《缘来半生,终淡忘》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花开年年至,为何君未归? 炎国五十年间,正值凄辰。

夜,清风袭袭,凉的彻骨。拂过房外树梢,引起的沙沙声响像是女子的哭诉一般,令人不由闻声垂泣。

庞大的院落内空无一人,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幽静。

房内,一名容貌极美的女子躺在榻上,满头大汗,全身微颤着,手紧紧的握着被角,紧锁着的眉头尽显忧伤。

“南城!”

恍然间,女子惊醒坐起,口中还喘着粗气,就像被人追赶侥幸逃脱一样,但在她的眼神中,非得没有一丝逃脱后的侥幸,反而是充满了慌忙与不知所措。

“小姐。”

许是女子的动静太大,一直守在门外的婢女小唐立马跑进房内。看着女子憔悴的面容,满脸都是心疼。

“小姐,你怎的又起了?今夜都起好几回了,你就安心睡下吧。”

小唐苦口婆心的劝着,今夜这状,已经连续一月有余了。她不过是一介小小婢女,倒是无碍,但小姐这般长久之来,已经憔悴的快不成人样了,哪还有当初南岭国第一大美人的风采?

小姐是南岭国宰相府的唯一嫡女,名顾瑶。宰相大人就小姐一女,所以全府上下的人都十分疼惜小姐,那才真真的叫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呐。

她想,若不是小姐与南将军生了那一段情缘的话,怕也不至于如此吧?只为了那短暂的情乐而换来这终生的痛楚,真的值得吗?

顾瑶看了眼小唐后,呆滞的眼光便直视着前方,毫无血色,略显苍白的珠唇,缓缓开口:“小唐,我…我又梦见他了。”

小唐闻声无奈叹息,果然,又是如此,每每梦到与南将军有关的事,小姐都会被惊醒,且每次都不会是好梦…

“小姐你就别想了,好好休息才能…”,小唐开口劝着,但话才说一半,就被顾瑶给打断了。

“不…不…”顾瑶低头,看着自己发颤的手,嘴里一直喃喃着那“不”字,听的小唐都觉得心慌了。

“我刚刚看到他,被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入了胸膛,他流了好多好多血,那血…就溅到了我的手上。”说着,泪水便湿了眼眶,发颤的手不知道该放在何处,最终只能一直悬在半空中。

就是这双手,沾满了他的血……

顾瑶硬咽了几声,继续道:“我本想过去帮他,但我的手竟然从他身上穿过,连他的衣袖都没有碰到。”说着顾瑶握紧了拳头,像是自我抱怨一般的捶打着被子,“我就那样,看着他倒在我的面前,而我,却无能为力…”

就是这双手,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死去而无能为力……

“小姐…”小唐只是轻声叫唤着,不敢多言,因为现在的顾瑶正如雨后的露珠,一点即破。

顾瑶摇头,泪水不止的夺眶而出,她看着窗外那在月光下隐隐可看清的桃树,闭目,调息。眉眼间的不解与微颤的唇,让人见了不由怜惜。

“花开花谢花又开,可他为何还未归来?”说着,顾瑶终于忍不住的,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肆意的哭泣着,不再顾忌着什么。

“他明明许诺过我,说只待桃花开,便会归来的…但是现在他人呢?人呢!”顾瑶哭喊着,撕心裂肺的声音直击人的内心。

看到自家小姐这般模样,小唐豆大的泪水也从眼眶滑下,说话都带着浓浓的哭腔,“小姐,你别这样,南将军一定会平安归来的。”说到后面,小唐的底气都不自觉的弱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皇上有意赐婚,三皇子 现在这南岭国谁人不知晓南军被设计大败,全军无一人生还而归,没有找到尸首的也是了无音讯,南将军便是其中的一个,恐怕都是凶多吉少的。也只有小姐,还一直坚信着南将军还未身死。

小姐每日每夜都在城门外的小院内,为的便是不想错过归来入城的南将军,但…这一等便已是三载,她的心都寒了,但小姐却还是坚信着南将军会归来,一直守着。

她打小就陪在小姐身旁,小姐也一直待她亲如姐妹,现在小姐的这幅模样,她实属是看着心疼啊。

说起小姐和南将军,若不是小姐那年贪玩,大概就不会相遇,不会有后面的那些事情,小姐现在也更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吧?

——

那年正是小姐的及笄之年,按照礼俗,在那天宰相大人应当宴请各个达官贵族,一是撑排面,让城内的人都知道小姐已及笄,二是也可在众多贵家公子中物色几个优秀之人。

顾府庞大的院落内,来来回回的小厮和婢女都在布置着今晚顾府小姐顾瑶的及笄之宴,绿植上罕见的停留着几只鸟儿,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唤着,也像是在为顾瑶祝贺一般,为图个喜庆,小厮和婢女们也就都没有去驱赶它们。

顾家大厅内,顾炎坐在堂前,面容严谨。两侧也都坐着一排年纪和顾炎相差无几的人,看模样应该是在议事。而顾瑶则是乖乖的站在顾炎身旁,没有说什么,也说不了什么。

“好了,你们就先回去吧,此事明日再议。”说完,顾炎一改严谨的面容,看向一旁的顾瑶,满是胡渣的嘴角扬起,“今日我还得同瑶儿说说她的大事呢。”

任何事,都比不过他这心尖儿的事大。

众人闻声后非得没有抱怨的言语,反而都是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坐在最前端的一位老者起身,之后其他人也才都跟着站起。老者捋了捋已白的胡须,道:“那我们今晚再前来祝贺,现便先告辞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其他人齐声道了句告辞之后也一起离开了。

“瑶儿。”顾炎唤了顾瑶一声,待顾瑶回应之后才继续道:“你可知我要同你说的大事是何事?”顾炎的语气不同以往,多了几分无奈。

“难道不是今晚及笄宴的事吗?”顾瑶问着,手搭上顾炎的肩,十分熟练的为顾炎揉起了肩来,动作看起来十分的不经意,就好像为顾炎揉肩已成了下意识的行为。

“是也不是。”顾炎的回答,让顾瑶越发疑惑了。“今晚的宴会上,三皇子也会来…”顾炎说着欲言又止,到嘴边的话语,硬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口。

“父亲何时也变得这般支吾了?”顾瑶打着趣,父亲这般模样可是少见的,不趁机打趣调侃一番怎么行呢?

顾炎话语一顿,原本要说出口的话也一下子噎住了,摇头苦笑,“你还是这么没个正形,让我以后如何放心的下啊。”

顾瑶撇嘴,不以为然。顾炎继续道:“皇上有意给你和三皇子赐婚,今晚的及笄宴也算是见个面了。”

他的女儿才刚刚及笄,便要被赐婚了,这心尖上的宝贝疙瘩要到别处去,他这心中实在是不好受啊。

他了解自己的女儿,依她的性子,势必是不愿意嫁人的。顾炎心中暗暗决定,若是顾瑶不愿意嫁的话,他便说什么都不会让皇上下那一道圣旨,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半点委屈的。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素未谋面,怎能草率定终生? 果不其然,顾瑶正为顾炎揉肩的手悄然停止了,快步走到顾炎的跟前,“父亲,女儿不嫁。”说着顾瑶别过头去,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她还没玩够呢,怎么能嫁人呢?眼瞧那些嫁了人的小姐都是个个愈加谨言慎行的,唯恐一句话就得罪了夫家中的人,十天半个月的也不见得能够出个门,还得拿着针线陪人聊天卖笑,这些个,她可做不来。

要是让她嫁人,活成那一副模样的话,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呢。

顾瑶见顾炎没有回话,便回过头,跑过去继续给顾炎揉肩,那活脱脱的一副讨好模样。硬气了之后,接下来就得是服软了。

“父亲,你看我和那三皇子素未谋面的,怎么就能如此草率的便决定终生了呢?”顾瑶撅着红润的小嘴,面上看起来十分的委屈,“再说了,女儿还不想离开父亲呢。”父亲将自己养大,她还没让父亲享上福呢,怎么能嫁人?

顾瑶的这一句话,算是讲到顾炎的心坎里去了,顾炎起身,叹了口气,便直径往前走去,出了院落拐弯时,才停下了脚步,道:“待你与那三皇子见了面之后,若是愿意,便嫁;倘若不愿意的话,那我…无论如何都会劝说皇上不要赐婚的,你且安心便可了。”

但是…皇上若是意已绝,怕是不好劝说,到时候要是再说错了什么惹了皇上不高兴的话,那后果便是不可预料的了。

还站在原地的顾瑶,此时内心十分复杂,放眼看了四周,大厅内只有她一个人,除了门外鸟儿的叽叫声外,再没有任何一点声音了。

突然的安静,让顾瑶感到莫名的难受与不习惯。

轻步上前,坐到呈墨色的椅子上,拿起桌面上的茶壶到了一杯,只是小抿一口之后便又放下了,怎的现在这茶都这般苦涩了呢?

——

临近晚间,暮色也悄然织上了天,一片暗沉。顾家内此时依旧灯火通明,陆陆续续的有人走进顾家大宅内,顾瑶的及笄养宴开始了。

顾瑶呆在自己的屋内,坐在床榻上。屋内的烛光暗淡,床榻那边更是没有一丝光亮。那正好比此时顾瑶的脸,阴沉的可怕。

顾瑶不想出去,更不想见那什么三皇子,据说这宫中的皇子,都好比那些官僚的子嗣,个个都是游手好闲的执垮之弟,且还极贪恋美色。

大多都是见到一个美人儿,只要他们愿意,便娶。反正这炎国的男儿,稍稍有点权势便可三妻四妾的,不在乎多那么一个供自己玩乐。

她顾瑶要嫁的人,万万不能是这等人,她不在乎对方的身份如何,只要彼此相爱,对方肯许诺今生只娶她一人便够了。

门吱呀的一声被打开,入门的,是顾瑶的贴身侍女小唐。小唐纲一入门,便走到蜡烛旁点上了火,一下子,烛光便照亮了整间屋子。

“小姐?”小唐点亮蜡烛之后,瞧了瞧屋内,没有发现顾瑶,便低声唤了一句。

这屋外前来祝贺的人都到了,唯独小姐这个主角不见了,宰相大人赶忙让她四处找找,要是没找到的话,最后被定罪的可是她。

“在里面呢。”顾瑶的话语刚一落地,小唐便立即回头,看向床榻那边。果然,隐约间有小姐的丝丝剪影。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是因不举,才未娶妻 小唐眉眼间透漏着浓浓的欣喜,快步上前去,当对上顾瑶那忧愁的双眸时,原本上扬的嘴角也在顷刻间下沉。

“小姐这般模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小唐凑进了些,弯膝蹲在顾瑶的腿侧。眨巴着大大的。小姐以前说过,别人家都是长着一双勾人心魄的眼神儿,唯独她是长着一双解人心忧的眸子。

顾瑶叹息,看着小唐问道:“小唐,你可知那三皇子是何许人也?”

小唐疑惑,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突然问起那三皇子是为何,但是她只要负责回答就好了。

“那三皇子说起来,也称得上是皇宫内的一股清流了。”小唐说着起身,一边走到卓之前为顾瑶倒来了杯水,一般继续道:“其他几位比他小上几岁的皇子,都有了至少两位妃子了,唯独这位三皇子,至今都没有娶过妃子。”说完,便将水递给了顾瑶。

“其中原由你可知晓?”顾瑶皱眉想着,接过水杯,定睛瞧在小唐的身上。难道这三皇子真的不同于其他人,是个难得的专情之人?

顾瑶问起,小唐便继续道了下去:“起先人人都说是因三皇子专情,只娶自己的心爱人。那三皇子还因此得了许多人的称赞呢。只不过后来慢慢的也相继有人传出,说三皇子至今未娶并非专情,而是因为…因为…”小唐顿住了话语,戳着自己的掌心,最后的那一句话语怎么都说不出口。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真真的是难以启齿。隔墙有耳,若是让别人听了去的话,那可是难逃一死的啊。

“因为什么?你直说便是了。”顾瑶说着,便将水杯递往嘴边,喝了一口进口中。

“那小姐得保证待会小唐说了什么,你都不许外传。”小唐需要先打下这一支预防针给,否则的话,她还是不敢开口。

顾瑶口中的水还未咽下,便鼓着嘴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下,小唐才凑近了些,到顾瑶的耳旁道:“之后有人传出,三皇子…三皇子不举,为了掩盖这一事实,才未娶妻妾的。”

小唐的话才刚刚说完,顾瑶口中的水便全数喷出,一边拂起衣袖轻拭着嘴角,一般大笑着,丝毫没有宰相小姐的模样。小唐见状急的挥手,还频频回头看着后面,唯恐后面突然多了一个人,将她们的话听了去。

“小姐,小唐求你别笑了,再笑下去的话小唐可就要没命啦!”小唐双手合十求着,一副委屈巴拉的模样。

“好啦好啦。”顾瑶摆手,口中虽说这般说着,但还是难掩嘴角的那一抹笑意,但奈何小唐胆小,她怕自己要是再继续笑下去的话,这小妮子的眼泪水就得被逼出来了。

不过…三皇子不举这一事,不管是真是假,都能成为她推脱婚旨的一个好借口了!

顾瑶起身,顺了顺被坐的微微显皱的裙摆,一改开始是那忧愁的面容,便走出了门去。小唐见状连连拦下,堵在门口不让顾瑶出去。

“今晚是小姐的及笄宴,小姐还未梳洗打扮一番呢,不能出去。”虽然时间紧迫,但是待外的仪容,还是不能够马虎的。

顾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再抬手顺了顺自己近及腰的长发,转了个圈之后,疑惑开口道:“我这挺好的了啊,怎么就不能出去了?再说了…”顾瑶嘴角一弯,趁小唐不备时一侧身,便从缝隙中走到了小唐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必须出去 事后还一脸得逞了的得意模样,“再说了,我又不是出去见那些人的。”顾瑶说完,便直径向着顾府后门的方向去了。

她可不想见那些人,见了之后就又得装出一副端庄的模样了,整天摆那架子可是很累的。明明不是戏子却天天都要演戏,这就是人人向往的大小姐生活吗?

小唐跟在顾瑶的身后,一个劲的念叨着,想要劝说顾瑶回去,但是她怎么可能会听呢?顾瑶堵着自己的耳朵,直到走到了后门,才放下了手。查看了一番门后顾瑶发现,那门被紧紧的锁着,没有钥匙的话根本打不开。

“小姐,这门打不来的,我们回去吧。”小唐见门紧锁着,总算是松了口气,借机继续开口道:“大厅内前来祝贺的人可不少呢,带来的贺礼也是千奇百怪,样样珍贵,小唐陪你去看看好不好?”

“不行,我必须出去!”顾瑶甩了下裙子,蹲下了身子,在地上挑起了石头来。几经比较下,顾瑶拾起了最大的那一颗石头,重重的便往那锁砸去。

石头和锁摩擦,发出了刺耳发声音,小唐一手堵着耳朵,一手上前将顾瑶拉了回来,将顾瑶手上的石头夺了过来,扔到了一旁。

“小唐你干什么啊!”顾瑶凝眉,冷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小姐,宰相大人吩咐过,一定得将你带回去。”她这也是不好违背宰相大人的命令,才再三阻拦的。

“你是谁的丫鬟?”

“小唐当然是小姐的丫鬟啊。”

“知道就好,那么你就听我的,让我出去。”

一连对话下来,小唐竟一时感到语塞,不知道该怎么作答才好,一边是宰相大人,一边是小姐,不听哪边的话都不行,她真的左右为难了啊!

正在全心谈论的顾瑶和小唐两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在她们的后边,走近了一个身着华袍的男人,男人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一边扇着风,一边注视着顾瑶二人,颇有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小姐为什么非得出去呢?小姐瑶要去哪啊?”小唐无奈开口,还是听小姐的好了,毕竟她的命都是小姐的。小唐低头想了想,还没等顾瑶给出答复,就先不放心的道:“小姐一个人出去小唐不放心,要不让小唐陪着小姐一起吧?”

顾瑶摇头,重新拾起了一颗石头,继续砸向了门上的锁,一边道:“不行,待我出去了,一炷香之后你便给爹爹送去消息,不然我要是一声不吭的走了的话,怕爹爹在三皇子面前难做。”

这是她的事情,再怎么样,也不能连累了爹爹小唐不解,这小姐离开,宰相大人为什么会在三皇子面前难做?这又关那三皇子什么事?事实上,小唐也将疑惑问出了口。

“皇上要下旨给我和那三皇子赐婚,今日姐借着宴便是来见面的,不人人都说那三皇子不举嘛?我当然是不能嫁的,所以才想要离开。”许是因为一边用力砸着锁,顾瑶说着话也是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话语刚落,那锁便在顾瑶的重力打击下,落到了地上,解开了。顾瑶见此面上一喜,回头又嘱咐着道:“所以你得留下来,待会给爹爹送去消息,才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顾瑶说完,就不由分说的挥了挥手,扭头离开了。小唐追了上去几步,在后面叫唤了几声,顾瑶都没有听到,看着那越行越远的身影小唐急的直跺脚。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昔日恩怨 不是刚刚才答应她说不再提起三皇子不举之事的嘛?这还没一会呢就食言了,小姐真是不讲信用!希望小姐在外面不要再乱说了才好,不然的话要是因此惹来了祸事,那么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我还是交差去吧。”小唐低语喃喃着,垂头丧气的目送顾瑶离开,之后才回去。没把小姐叫回去,待会肯定少不了一顿责备了…

远处,那华袍的男子眼神还是直直的注视着顾瑶离开的方向,只不过手中的折扇不再摇动,直到小唐离开之后才走了出来。

男子着着白色里衣,外面再罩着一袭蓝色的外袍,看衣服的成色便可知那是华贵绸缎。细长的眉头下藏着一双深邃的眸子,眉眼微弯,直视前方,红唇扬起更显邪魅之色。

“愚蠢的女人。”话语从男子口中缓缓流出,道完后还从鼻息间冷哼一声,不屑的神色尽显。

出了顾府后的夜,十分的寂静。站在街上,能够看到的也只是悬挂高空的那一轮弯月。

街上家家紧闭着门窗,没有一丝灯火,昏暗的街,也看不到前方,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极少在夜间出门的顾瑶,此时心中也不禁开始动摇,要继续往前走吗?可这前面的路如何,她心里也没底。

顾瑶站在原地徘徊不定,不知道是该继续往那看不到路的前方继续走还是其他。

算了,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回头也晚了,不向前走还能怎么样呢?

在顾瑶的背后,几个黑影一闪而过,正在纠结的顾瑶没有注意到,她浑然不知的,危险正在向她靠近…

吴府——

几个穿着夜行衣的黑衣人匆匆跑入府内,吴宇的书房连亮着灯,黑衣人在书房门前敲了几声,之后便应声进去了,单膝跪在地上,做出了一个请命的动作。吴宇,是先皇后吴媚的哥哥,当初跟着妹妹一起来到了南岭国,之后便在吴媚的辅佐下,地位日益渐进,更甚至当初已经无人再议他是他国的臣子。

多年前,吴媚因为身为一国之母,膝下却没有一个子嗣而焦急,那年皇上出游,在路上瞧上了一个极美的女子,便不由分说的将其纳入了后宫,极为宠幸。

不久之后,那妃子便怀了龙胎。此后皇上更是独宠她一人。吴媚害怕那妃子诞下龙子之后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便设计那妃子落胎,吴媚的计划本天衣无缝,可奈何她太过于心急,最后还是留下了痕迹。

那妃子滑胎之后,皇上震怒,即可便下令严查此事,不久之后事情便水落石出,吴媚因此被打入冷宫。但她在后宫风光多年,怎么可能就此认命?

果然,约一年之后便又起了风浪。吴媚买通小厮将那妃子诱骗到后宫,之后谴走了所有下人,那妃子被吴媚灌下毒酒身亡。

之后吴媚深知,无需多久,皇上便会知晓内情。她杀死了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当今的皇后,必将性命难保。风光了一辈子的她,不愿被赐死,便自己饮下了毒酒。

吴媚做出这等事情,随她一起来到南岭国的吴宇本也难逃一死,但那时的吴宇刚好救下了皇上一命,也立下了极大的功劳,皇上不好下令处死。久而久之,那事情也就了了。

之后吴宇便辞去了官位,从了商。如今的势力,也不比一些大臣郡王差多少。

而那被吴媚毒害的妃子,叫顾思,是顾炎的姐姐。吴媚和顾思的死,也拉起了两人的仇恨,多年来两人一直都是水火不容的。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找准时机,便杀了! “这么晚了,可有什么事?”吴宇浓厚的声音响起,继续着还未完成的书法。吴宇体型不像大多数商人一般肥大。高挺的身躯,绝对威严的国字脸,只是站在那儿便让人觉得他像我一座山东一般不可撼动。

“禀告大人,我们在离顾府不远处的小道上发现了顾家小姐的踪迹。”在前头的黑衣人道。

“哦?”吴宇玩味的哼了一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背过了手去,“这么晚了顾炎那老小子还肯放他闺女出门?你们确定没有看错吗?”到了最后一句话,吴宇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

“天虽黑,但属下可以保证绝对没看错。”那黑衣人信誓旦旦的,极为自信。

吴宇冷笑,如果是真的的话,那还真是天助我也啊!这么多年来和顾炎那老小子一直处于僵持状态,谁也不差谁。那老小子可是及其宝贝她的那个闺女,要是在她闺女身上做点什么的话,那将会是对他最大的打击吧?

他吴宇发誓,这回绝对会让顾炎这老小子来回大出血的!

吴宇想着,面上也变的阴狠起来。但很快转而便是一阵大笑,他现在已经可以想象的到那老小子失去女儿时的痛苦模样了。

“很好,继续盯着,时机到时便…”说完吴宇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意思便是,杀了!

“是!”几个黑衣人齐声领命答道。说完之后便都离去了。

房内,再次只有吴宇一个人,吴宇拿起笔,继续在画上比划着,面上的笑意还是难以掩盖。

僵持了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一个机会放在自己的眼前,他势必得好好把握着。等着瞧吧,他一定会让顾炎这个老小子跪倒在自己的跟前求饶赎罪的!

——

走了一大段路,顾瑶现在只觉得她的腿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从小到大她连出门的机会都没有多少,更别说是在大晚上的走这么多的路了。

累了,顾瑶便走到路旁人家的门前坐下,望着高挂在空中的弯月,一边捶打着小腿还有手臂,周围的一片寂静,给予了顾瑶空前的寂寞感。

“咕噜噜~”一阵肚子的抗议声,打破了夜的平静。出来的匆忙,她还没吃过东西呢,身上也没带什么盘缠,这么晚了也没开铺子的人家了。

顾瑶摸着自己下扁的肚子,看来今晚得先委屈它一下了,等过几天这阵风波过了之后再回去,到时候一定都给补回来!

休息够了,便继续启程。刚一站起,身体就呆滞的站在原地,想要转身,但头还没转过去,就先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了。

背后,走出几个黑衣人,看着倒在地上了顾瑶,满意的点了点头,为首的黑衣人一招手,后面其中的两个黑衣人便上前将顾瑶抬起。

为首黑衣人手朝前一挥,冷声道:“带走。”之后还没走几步,便又回头,指了指剩下的三个黑衣人,补充道:“你们回去向大人复命,就说任务已经完成。”

安排好一切之后,为首的和另外两个黑衣人带着顾瑶到了城门外的一间不起眼的小屋内。

“大哥,大人不是说将这顾府小姐给杀了吗?怎么…”其中一个黑衣人问道。后面的话不需要讲明,其他人也都明白。

“这个你不需要管,大人那边就说我们已经杀了就好了,明白吗?”为首的黑衣人冷声斥道,但是看着到在地上的顾瑶时的眼神,却是富有一种别样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寻找下落 质明——

此时天才刚刚蒙亮,顾府上下就近接炸开了锅。

“说,小姐去哪了?”顾炎大力的拍着桌子,放在桌子上的茶壶都因此被震的抖动,发出了声响来。

小唐跪在堂前,身子被吓的微微发抖,面对顾炎的厉声问话,不知道该怎么作答,只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快说!”顾炎见小唐这副模样,也急了眼,他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要是她出了什么事的话,叫他怎么活啊?

小唐欲哭无泪,不是她不想说小姐去了哪,而是小姐也没有告诉她去向啊!

“小姐临走时,说了过几天便回。奴婢细问了,但是小姐不告诉奴婢,奴婢也实在不好多说什么。”许久小唐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顾炎无奈,手抵在桌面上,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的这个女儿,怎么就不叫自己省心呢?就这么出去,万一。

顾炎不敢想太多,但心中不知怎的就是一直有一种隐隐的不安感。

扬了扬手,管家白叔便走了过来,“派些人出去找找小姐的下落。”

“是。”白叔说完之后,便下去安排去了。但才刚一走到门口,就又被顾炎叫住了,顾炎想了想,补充道:“记住,动静不能太大,多派些人,悄悄的找就好。”

要是动静大了的话,势必会被吴家的人察觉到,到时候瑶儿的处境就危险了!

安排好找人的事情之后,顾炎还是坐立难安。小唐也是一般,随时等候着处罚,但顾炎却是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了。

他深知自己女儿的脾气,她不想说的事情即使是拿铁锹也撬不开她的嘴。即使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是几次都拿她没办法,更别说小唐一个小小的奴婢了。

要是真的被小唐给问出了顾瑶去哪,只怕他的心中才会不平衡。

相比于顾府,城门外的小屋内显得及其安静。顾瑶被绑在柱子上,还昏迷着。其他黑衣人都不知去了何处,屋内只剩下顾瑶和一个昏昏欲睡的黑衣人。

正午阳光愈发强烈,烈日直直的照射到小屋的屋顶,屋顶上的一处缺失了瓦片,好巧不巧的,阳光通过瓦片却是处照射到了顾瑶的脸上。

忽然一下的亮光,让顾瑶不自觉的想要躲避,迷迷糊糊间,顾瑶的眼珠转动,想要睁起,但亮光逼迫的她不得不再次紧闭起双眼,许久之后才适应。

睁眼后眼前陌生的一切,让顾瑶心中不禁一惊,只不过一会,便又镇静了下来。

她记得昨晚,她被人在背后偷袭晕倒了,紧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偷袭她的是什么人?她好像没得罪过什么人吧?正在顾瑶不解之际,眼神不经意的往旁边一撇,通过余光看得到了不远处的黑衣人。

看到黑衣人,顾瑶心中又暗自谨慎了几分。看来这就是她的人了吧?虽然不知道那人的目的是什么,但总之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必须马上想办法离开!

环顾了四周,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十分的破旧,看起来都已经是很久没有使用过的了,因此顾瑶便可断定这里不是黑衣人的固定窝点。

顾瑶挣扎了下被绑着的手,果然,动弹不得,不管她怎么挣脱都是徒劳。看来只能借助外界来解开自己了,而且必须要快,不然的话要是待会一旁的黑衣人醒了,那就更加麻烦了。

但是…顾瑶的眼睛几乎将自己能够看到的地方和东西都看了好几遍了,却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可以帮助到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你们是冲着我父亲来的吧? 时间一点一点的逝去,顾瑶心中也不免焦急起来。心身疲惫的她一股脑的靠到柱子上,头刚一接触到柱子,一股痛觉就一下子穿透了知觉。

顾瑶吃痛的龇嘴,头靠在柱子上时,固发的簪子因为被黑衣人几经周折,所以有些错位,尖叫刺到了头。

都说了让小唐那丫头不要给她戴那么多簪子了,可她就是不听。这些个簪子除了圆头尖角的外,还有其它什么特别之处?繁琐!

上一秒顾瑶还在心中暗自抱怨去着小唐,下一秒面上就尽显惊喜之色。

簪子,尖角。不就是她现在所需要的吗?

因为手被绑着,也就没办法伸手取下簪子了。所以顾瑶只好拼命的摇晃脑袋,让簪子掉落下来。那簪子本就有些松动了,所以要摇下来不难。

随着顾瑶的晃动,簪子也终于掉落下来了,也因此,顾瑶原本束着的头发也散落了下来,略显凌乱。

顾瑶将脚边的簪子踢到背后,接着便拿起,开始一点一点磨着粗大的绳子。但是那簪子终究还是太小了,想要磨断绳子也不是一件易事。

顾瑶一边磨着绳子,眼神一边注意着一旁的黑衣人,要是在这时候那黑衣人醒了的话,那就真真是坏事了。

但怕什么来什么,绳子才刚刚磨断了一半,那黑衣人就发出了声响,接着就是起身了。

顾瑶连忙闭上了眼,磨绳子动作也放慢了下来。那黑衣人见顾瑶还没有醒,冷笑了一声,直径从顾瑶的身边走过,到了外面查看了一番,接着又回来,在顾瑶的一旁坐下。

那黑衣人仔细的大量了一番顾瑶,啧啧摇头,“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不一样,只不过轻轻打了下,就到现在都还没醒。”接着又叹了一口气,继续不解的埋怨着,“也不知道老大为什么把你留到现在,看上你了?”

话刚一说出口,黑衣人就自己摇头否决了,像他们这种死卫不配拥有爱,他想这点老大要比他们清楚,所以看上了眼前这个小妮子应该是不可能的。

也不知道老大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知道让这小妮子活着,可就是违背了大人的命令了,如果被大人发现,他们只怕都没有好下场。

“不行,你必须得死!”黑衣人冷厉的眼神直盯着顾瑶,他的话语,让顾瑶不禁打了个哆嗦。接着那黑衣人又从背上摸索出了一把匕首。

那匕首的把手是黑色的,刀锋之间有一条如血一般红艳的纹路。刀锋折射到阳光,找到顾瑶的眼睛上,顾瑶立马就假装咳了几下,睁开眼来。

她要是再不睁眼的话,只怕就再也没机会了。看着那对着自己的匕首,顾瑶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哆哆嗦嗦的问:“你…你要干嘛?”

“杀你。”黑衣人的脸蒙着,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那眼神中充满了杀意,让人见了就不禁发抖。

“我和你们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杀我?”她平日里连门都极少出,什么时候得罪的这些人?除非…顾瑶的眼里变得暗沉,“你们是冲着我父亲来的吧?”

父亲在官场上一世清廉,也因此得罪了不少阴狠,心图不轨的人。

“哼,不傻嘛,也没有像其她人一样吓的哭啼。”黑衣人的匕首还是对着顾瑶没有离开,来回比划着,随时可能刺进顾瑶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杀我,你们老大同意了吗? 顾瑶看着那匕首暗自吞了吞口水,但是面上却是变得强硬起来,她可不能给父亲丢脸!就算是死,也不能毫无颜面的死。

“杀我?你们老大同意了吗?”顾瑶壮着胆子道。听刚才这人多话,多少可以猜出他们的老大并不想现在就杀了自己,而这人也不知道原因,既然这样的话,那不杀自己的原因不就任凭她编了吗?

反正他们老大不在,无法验证,能拖一会是一会,至少多活一会可以多一份生还的希望。

“你怎么知道?”那黑衣人果然中计了,但是不但没有放下手中的匕首,还直接就架到了顾瑶的脖子上了。

顾瑶冷笑一声,“我怎么知道?我和你们老大可是多年好友,他怎么可能舍得杀了我呢?”顾瑶一本正经的说着,虽然面上平平淡淡的,但心里却是已经慌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胡说八道!我们老大怎么会认识你一个闺中女子呢?”

顾瑶先是一愣,接着便立马做出一副娇羞的模样,道:“你都说了,我还是一个闺中女子啊。”语气中,还特别强调了“闺中女子”这几个字眼。

那黑衣人没有再说话,架在顾瑶脖子上的匕首也慢慢收回,起身走到了别处坐下,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想着什么。

顾瑶见此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软趴趴的,瘫在了地上。背后磨绳子的动作一直都没有停过,现在也加快来了速度。

很快,本就已经磨断了一半的绳子侧底断开,顾瑶刚一挣脱,想要收回背后的手,那黑衣人的声音就又响起了。

“别让我发现你骗我。”黑衣人只是说话,没有睁眼也没有回头,但即便如此,突然响起的声音也将顾瑶吓的够呛。

顾瑶拍了拍胸脯,给自己压压惊。接着就踮起了脚尖,蹑手蹑脚的,一小步一小步的向着门外走去。

顾瑶现在是真真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唯恐声音大了一点,就被那黑衣人给发现了。不时的,还回头看了看黑衣人,见他没什么反应之后才加快了脚步。

“啊!”顾瑶在回头看那黑衣人时,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台阶,一个踩空就摔倒在了地上,也条件反射的叫出了声。

黑衣人也是一个咋然,立马起来了,看了眼倒在地上的顾瑶,又看了看地上那条被割断了都绳子,眉眼燃起了一股怒气,边走向顾瑶边道:“行啊,差点还真就让你给跑了。”

看来这回是他太小看她了。

顾瑶懊悔的拍了拍地面,因为摔下来时脚有点崴了,现在她连站起来都有点困难了。看着黑衣人向自己一步一步的靠近,顾瑶顾不上其它,挪动着身子,连连后退。

“就算老大怪罪,我也得把你杀了!”黑衣人说完高举起匕首,就向顾瑶逼近。

如果再不杀了她,将来就会害了其他人,包括老大。

顾瑶面上的恐惧,再也遮掩不住了。这样被人拿着匕首逼着,她还是头一次,怎么样应付,现在也没时间想了。

黑衣人步步逼近,顾瑶则是节节后退,直到顾瑶的背后已经无路可退了,黑衣人才挥起匕首,刺向顾瑶的心脏。

顾瑶接住了黑衣人的手,那匕首离刺进她的心脏只不过几厘米的距离,那黑衣人显然已经是个老手了,人体心脏的位置已经熟悉于心了,没有丝毫偏差。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无论生死,不得干涉。 顾瑶终究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虽然没有其她大小姐那样弱不禁风的,但是粗活累活也是没干过多少,手腕上的劲和那黑衣人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没一会,顾瑶就显得有些乏力了,但是现在可是关乎她生死的时候一刻都不能松懈。顾瑶竭力的托举着黑衣人的手,咬牙坚持着。

那黑衣人的脸色也开始狰狞起来,但因为蒙着布,顾瑶只看到了那双布满血丝,充满怒气的眼睛。

“住手——”门外的一句声响,打破了顾瑶和黑衣人僵持着的局面。

顾瑶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原本就乏力的手,顿时也软了下来。而黑衣人心中也是一惊,手微微一颤,匕首从最初的心脏偏向了肩膀,顾瑶没能再抵住黑衣人的手,匕首刺进了她的肩膀,鲜红的血,顿时涌出。

两人同时看向了门外,进来的人是那黑衣人口中的老大,他刚一回来就看到了顾瑶危险的情形,原本想要出声斥止的,但没想到竟适得其反了。

黑衣人老大匕首刺进了顾瑶的肩膀,赶忙跑过去,那黑衣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黑衣人老大给推开了,他扶起了地上的顾瑶,沙哑着嗓子问道:“你…你没事吧?”

顾瑶捂着还在流着血的肩膀,忍着痛的看着眼前的人,只一眼定睛,就想要挣脱。

她不认识这个人,而且这个人还蒙着脸,一定也是把她绑来的其中一个,不会是什么好人。顾瑶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扯下眼前人的面纱,但刚一抬手,一股疼痛就布满了全身。

顾瑶吃痛的龇牙,只感觉眼皮越来越重,重到他已经无法承受,但她现在还不能闭眼。顾瑶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手再次抬起,还是想要扯下那人的面纱。

她必须扯下,她还得看看他究竟长什么样,记住他的样子,之后只要她不死,就绝对会回来报仇!

那黑衣人老大没有顾及到顾瑶的手,他现在已经慌乱的不知所措,只是抱着顾瑶,重复着一句话,“我…我带你去疗伤。”但是顾瑶现在整个人都是迷糊的,根本没有听清他的话语。

顾瑶的手,慢慢的摸索到了黑衣人老大的脸上,一把扯下了他的面纱,那黑衣人老大没有再遮掩,仿佛被顾瑶看去了自己的长相没什么大不了一样。

但是要知道,最为一个死卫,被别人知道了自己的容颜,就是失败!

顾瑶好不容易扯下了黑衣人老大的面纱,但却奈不住自己的眼睛,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的塌下了,紧紧的闭着,至于那黑衣人老大的容颜,也只是模糊的看了一眼而已。

黑衣人老大一把抱起了顾瑶,就要往门外去。

“老大!”黑衣人在背后,最后一次提醒。即使不说明他们也都是心知肚明的,将顾瑶救下,便是抗命,而抗命的结果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死。

黑衣人老大停下了脚步,但却没有放下顾瑶,反而手腕更加用力的抱着。他又走到门外,左右环顾着,最后定睛在一处宅院中。

回头看着黑衣人,问道:“那是谁的宅院?”

黑衣人跑上前去,想了想之后才回话:“那应该是守城将军的宅院,只不过他鲜少住在这儿,所以极少人知道。”他也是在一次调查任务中无意得知的。

“将她放在宅院后门,是生是死,都不许再出手干涉,懂吗?”黑衣人老大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吐出。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守城将军,南城。 这是他最大的退让。他不能看着信任他,和他出生入死的伙伴为他而死。但同样的,他也不会放弃一丝救下顾瑶的机会。

那黑衣人也是极会看脸色的,闷头应下,就照着黑衣人老大的话办了。

紧闭着双目的顾瑶不知是生是死,最初红润如桃花的脸颊也变得苍白,被安置在门外,门外正巧有着一棵布满绿叶的大树,为顾瑶挡下了那刺目的阳光。

只不过由顾瑶手臂上流下的鲜血,比那阳光更加刺眼…

那些黑衣人全数离开,一切都恢复平静,像黑衣人老大说的那般,没有人再来理会顾瑶。

不知不觉间,正午到临。太阳走到了天空正中央,烈日炎炎,这一次那阳光直直的照射到了顾瑶的身上,地上的血,也慢慢干涩。

顾瑶好似还察觉得到一样,面上变得狰狞起来,已经干得起皮了的唇,微微蠕动,喃喃出声。滑落在门上的手,也一起一落的,从门上擦下,发出不大的声响。

这座宅院位于城门外,来往的都是进出城门的人,没有人会注意到这座不怎么有人来往的宅院,更没有人会注意到宅院后面的人。

宅院内——

“将军刚刚归来,本应好好休息才对,怎的还在为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劳累呢?”婢女春阳小声埋怨道,眉眼间还透露着几丝让人不易察觉到心疼。

一旁,一个穿着黑色华袍的男子正坐着,手里捧着一本书,对于婢女的埋怨,没有作声回答,只是一挥手,示意让她退下。

此人便是黑衣人口中的守城将军,南城。

等到婢女春阳退下去有一会之后,南城才放下了手中的书,望了望窗外,阳光透过遮挡在窗前的那一布薄纱,隐隐照到地上。

“还真是…无趣啊。”他回来的消息被他有意封锁,所以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回来,也没有人知道,他会回到这座无人问津的宅院。

本想着自己先好好清静几天,之后再放出消息。但没想到这一静下来,心中倒滋生了别扭,觉得无趣了。

果然这般安逸的生活并不适合他吗?

南城收拾了一番桌面上的书,之后便起身走出屋去。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的春阳,看到南城出来面上难掩一喜,甜声问道:“将军要去何处?”

南城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一边往后院的方向走去,一边回着:“随便走走。”

“春阳陪将军走。”说完,春阳就快步跟了上去,但不敢站在南城的一旁,只是在后头紧步跟着。南城没有出声让他离开,也就算是应下了。

对于他来说,身边多个人或是少个人,都无所谓。

后院上有一个小池塘,池塘上清澈的水将人的影子倒映的格外清晰。池塘由一圈小石头围着,后院的路,也都是由石子铺成。

漫步在石只路上,南城一路无语,格外安静。走在后头的婢女春阳终于耐不住了,口中依然像是摸了蜜一般:“将军这次又是得胜而归,春阳都快记不住将军究竟打了多少胜仗了。”

依她说,是人都喜欢听漂亮话,将军肯定也不例外,更何况她所说的也是全部属实的。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说将军是不败的战神,不管敌方是谁,局势怎样不乐观,最后都能取胜!

“不知道之后哪家小姐那么幸运,可以嫁给将军呢。”说到后面,春阳的声音小了些。只有官家小姐,才配得上将军。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将军要救她? 南城停下了脚步,“不该管的不管,不该说的不说,这些我想我都教过你们吧。”声音尤为冷厉,显然春阳的漂亮话并没有用。

春阳也是闻声之后才意识到她逾越了,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

将军虽是武将,但是却没有其他武将那般率直的性子,相反的,将军说话做事十分谨慎,对待一些人更是滴水不漏。

南城眉头微皱,慢慢的转头看向了设立在后院中的后门。细长的手指抬起放在两瓣红唇上,本来就没有说话的春阳一下子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南城抬步走向后门,一侧身,耳朵靠近紧闭着的大门,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指了指门,道:“打开。”

春阳一愣,这扇门已经有许多年头没有打开了,可以说,她就从未见这扇门被打开过。怎么突然将军要打开了呢?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照着做了。春阳从别在腰间的钥匙圈取下,这一圈钥匙上有将近二十几把钥匙,好像全部都认识这些钥匙配的是哪把锁一样,春阳有目标的拿起了其中的一把。

门,打开了。紧接着的是春阳的一声尖叫,下意识反应一样的窜到了南城的后面,颤抖的手指着门后的顾瑶,惊慌的连口齿都不清了。

“将…将军,死人!有死人!”从见过死人的春阳显然被血泊中的顾瑶吓的不轻,说话的声调也随之加大。

地上的顾瑶,原本穿着的是一件墨绿色长裙,但现在有一半的衣裳已经变成了红色,都是被鲜血浸染的。没有了发簪加上之前一系列的大动作,此时顾瑶的头发全部散下,遮掩在她的脸上。

南城走上前去,背后的春阳本来想出声提醒他小心,但最后却是没有说出口。

笑话,将军可是久经沙场,怎么用得着她来提醒?

南城蹲下身来,撩起了顾瑶脸上的头发,伸出两只手指放在顾瑶的鼻尖,发现顾瑶还喘着气息,只不过已经十分的微弱,也许在下一秒,就会停止呼吸死去。

南城回头看向还没缓过神来的春阳吩咐道:“找几个人将她抬到药房。”

“将军要救她?”春阳随口问道。据她了解,将军可不是爱多管闲事,爱心泛滥的人啊。

“我这才刚一回来,门口就死了人,多不吉利啊?”南城只是这样回答,但是是否真的这样,就耐人思索了。

春阳觉得在理,看着南城一笑。之后就叫来了几个家丁将顾瑶抬到药房去,看着奄奄一息的顾瑶,春阳不禁喃喃,“这姑娘真是好运,竟遇上了将军。”

药房——

南城先一步离开了后院到这药房里。这药房果然如其名,一张长桌上摆放着各类物品,最基本的就有纱布,剪子,针等等。四周是一排一排的柜子,每个柜子上都贴着药材的名字。这一间药房之齐全,可以与外面的药铺睥睨了。

因为药房里没有床榻,所以就把顾瑶安置在了桌子上。南城常年在外征战,受伤是难免的事。所以除了练就一身好本事外,简单点多伤也已经可以自己应付。

南城看着桌上面如土色,身上却是一片刺目顾瑶,不禁摇头,“小小的女子,也不知得罪了什么人。”

洗干净了手之后,南城先是把顾瑶受伤处的衣角剪开。本应是将衣服脱下的,但碍于对方是个女子,男女有别,所以只是剪下了衣角。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汇报,任务完成。 一处鲜红的肌肤映入南城的眼帘,全部都是血!

顾瑶的伤口虽然不大,但是很深,所以才会血流不止。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血给止住,接着南城将面巾浸湿,拧干,擦拭着顾瑶手上的血迹。随着血迹一点点的被擦干净,顾瑶绽白的肌肤也一点点显露出来。

南城从一旁的一大堆瓶瓶罐罐中,拿出了一个雪白的瓶子,上面没有任何的字。拔下瓶塞,南城对着顾瑶的伤口倾斜瓶身,和瓶子一般雪白的粉末撒在了伤口上。

也许是因为上药带来的痛觉,顾瑶终于有了反应,先是干咳了几声之后,接着面上的那一对秀眉紧凑着不分开,肉眼可见的痛苦神色,在顾瑶的脸上呈现了出来。

额头上也是布满了一颗颗豆大的冷汗,南城再次用面巾为她擦去。上好了药之后,南城拿起纱布为她包扎伤口,一圈又一圈的缠绕着。

“春阳。”包扎好了之后,南城对着门外喊话。没一会,春阳就进来了,“将军有什么事吩咐?”

春阳说着,眼睛没有离开过桌上的顾瑶,她心中不禁暗暗道:没想到这姑娘擦净了脸之后竟这般好看,也难怪将军会救她了。

一想到这里,春阳立马就晃动着脑袋,否定了这一想法。将军可不是那种贪恋美色的人,绝对不是因为这女子好看才救,再说了刚刚这女子的容貌也看不清啊。

“你怎么了?”南城自然是不知道春阳脑中的想法,看春阳有点不对劲,便问道。春阳摆手示意没事,南城见此点了点头后才继续嘱咐着:“给她换一件干净的衣裳,安排间空房给她休息。”

“是。”春阳应下,照着南城的话办了。

顾瑶被安置在了离后院最近的一间房里,从床榻上放眼就可以看到后院的光景。还在昏迷中的顾瑶静静的躺在床榻上,春阳整理完房间之后就离开了。

……

夜色暗沉,城中一片死寂,没有一点儿声响。

冷风袭袭,高挂在空中的那一轮玄月为沉静的夜色增添了无尽美色。

吴府——

不管何时,吴府书房都是开着灯的,即使到了深夜,也是一样,吴宇和以往一样,坐在桌前打理着什么,一会拿起笔书写,一会儿翻阅书籍,等候着有人带来好消息。

书房的房门,再次被敲起,吴宇手上的动作一顿,接着嘴里微扬,露出来一个弧度不大的笑容。

“进来。”随着吴宇话语落地,房门被打开了,进来的人是绑走顾瑶的黑衣人老大。

黑衣人老大见到吴宇之后,单膝跪在地上,拱着拳道:“死卫林潇,前来复命!”严肃的面容,端正的语气,无不透露着对吴宇的尊敬。

无论他在其它黑衣人面前如何,但在吴宇的面前就得如此。

“起来说吧,还是听你禀报我才能心安。”吴宇说着,背完全靠着椅子上,侧底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转而开始把玩起手上的扳指来。

林潇站起身来,眼色暗沉了几分,顿了顿才回话:“任务完成,目标顾瑶已击杀。”说这话时,林潇的声音不自觉的小了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他现在心心念念的,是被安放在宅院后门的顾瑶是否被人发现救下,是否已经安然无恙。他不敢往坏处想,因为如果事实真的那样的话,他想他之后将会永远活在愧疚当中。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注定寻找无果。 第二天一早,南城救下顾瑶一事就在南院的婢女圈子中炸开了锅,随处可见的几个婢女围在一起,无心打理事物,都叽叽喳喳的说着同一件事。

“昨天将军救下了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这事你们知道吗?”三四个婢女围在一处花丛中,其中身材最为高挑的一个婢女最先开口道。

话音刚一落地,其她婢女便纷纷停下来手中的动作,都不约而同的凑近了些,另一个婢女一脸的不相信。

“要说将军救回了只阿猫阿狗什么的,我还勉强相信你,但要是说将军救回了一个女子,还是来路不明的女子,就算是打死我我都不信。”其她几个婢女也都点头,表示同意。

高挑女子见其她人都不相信自己,有点儿急了眼了似的,跺了跺脚,指着顾瑶房间的方向哑巴,道:“若是不信,你们可以去后院看看,那女子就被将军安排在后院居住。”

几个婢女都顺着高挑婢女手指的方向看去,心中生了动摇,半信半疑。

其它地方,都和这几个婢女一样,围着议论顾瑶的事情。春阳走过,见她们都围着,便轻步过去,那几个婢女没有丝毫察觉。

“那要按你说的那般,将军为何救那女子?莫非是那女子长的极美?将军他……”后面的话,没有人说下去,但却都已经是心知肚明的了。

其她婢女都点头附议。站在她们后面的春阳一下子就黑了脸,直到她咳嗽了几声,婢女们才注意到她。

“将军不过是嫌那女子死在后门晦气,你们要是再凭空猜测些什么,被将军听了去,看你们还怎么在这待!”说完,春阳就快步离开了。

春阳虽然对着别人是这么说的,但是自己的心里其实已经开始没底了,刚刚将军还让她去看看那女子怎么样了,将军…看起来好像很关心那女子的样子?

春阳的面色变得严肃起来不行,看那女子昨个在门外的那副模样,披头散发,血流满地的,也不知道在外得罪了什么人,才被打成那样。

说不定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春阳心中猜测着,但很快就又给否定掉了,瞧那女子细皮嫩肉的模样,也不像啊…

心中想法万千,每一会,就到了顾瑶所住的房里。春阳先是敲了敲门,见里面没有回应便推门进去了。

春阳打开了房内的窗,走到床前坐下。伸手放在顾瑶的额间探了探,接着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发烧。”将军刚刚嘱咐,若是这女子发烧了,便再去叫他来看。春阳又查看了一番,确定无碍之后才离开。

顾瑶离家已经有一天两夜之久,房内正平静的躺着的顾瑶殊不知此时的顾瑶已经是热锅里的蚂蚁火上浇油,越发强烈了。顾炎不再顾及是否会被吴宇发现什么,加派了许多人出去寻找。

因为顾炎心里明白,要是出事的话早就出事了,现在畏手畏脚的寻找已经是没有必要的了。

但是连夜找了,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顾炎坐在大厅里,即使心里万分感激着急,但却也无可奈何,任他们怎么寻找,也不会找奥那座南宅去,所以注定了无果。

小唐则是整日都在顾瑶的房内,一遍又一遍的打扫着顾瑶的房间。虽然早就已经一尘不染了,但是小唐还是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大半夜砸锁游玩? 顾家大厅,一片寂凉,来往的家丁婢女们都不敢出一丝大点的声响,怕扰了在厅内闭目的顾炎。管家白叔匆匆入门,见到顾炎之后上前,小声的在顾炎的跟前:“老爷,三皇子来了,在外等着呢,我就先进来通报一声”

顾炎紧闭着的眉眼皱了皱,这会三皇子来干什么?难不成是知道了瑶儿逃跑失了踪迹,兴师问罪来了?顾炎心中想着,长叹了口气后,才叫白叔将三皇子带了进来。

不久时,那三皇子便入了门。一袭白衣蓝袍,深邃的双眸四处游走,手中不停摆动的扇子却也没有多少风力。

细细一看,这人便是顾瑶出走那日在她们背后的人!

若是让顾瑶知道了她在说三皇子不举时,那三皇子就在她的背后的话,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

“三皇子怎的突然有空到老朽这儿一坐?”顾炎爽朗一笑,接着手挥向了一旁的椅子,示意让他坐下聊。

三皇子,司徒阳。是当朝皇帝最器重的皇子,也是下一任储君的人选之一,身形高大帅气,而且还十分的有智谋和胆识。虽说外面都有传闻他不举之事,但还是不影响城中女子大多想要嫁给他这一事实。

不举之事只不过是传闻而已,而司徒阳的身份地位却是铁板钉钉的,两者权衡之下,后者不会比前者差。

司徒阳一边走坐座位上坐下,一边道:“宰相大人说笑了,我不过是一个游闲之人罢了。”

顾炎陪着干笑了几声,像他这样的算是游闲之人的话,那这天下还能有几个正经人?

“那三皇子此处到访,可是有是什么事?”顾炎心念着顾瑶的事的,无心和司徒阳谈这些有的没的,便直接开门见山。

“此次前来,不过是想确认令府千金失踪一事,可为真?”司徒阳说着嘴角微扬,轻易看不出来。他的话虽然是在问顾瑶,但是心中已是了然

顾炎的笑声一下子止住了,清咳了嗓解释道:“小女不过是出去游玩了几天,我已经派人去接了,想必也快到了。”他相信,一定会找回来顾瑶的,所以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司徒阳将扇子往手上一拍,合上了。玩味的轻笑出声,轻摇着头,故作一副不解的模样,“出门游玩需要大半夜的砸坏后门的锁离开?这我还是初闻,见怪了。”

“你说什么?”一下子,顾炎站了起来。

司徒阳也随之站了起来,“那晚觉得无趣了些就随处走走,碰巧撞上了令千金出走罢了。”

司徒阳说的话半真半假,看到顾瑶离开是真,但却不是碰巧撞上的,而是已经跟了有一段小路了。他这次来顾府的目的,可不是来谈论婚事的,他是想要劝告顾瑶不要妄想这桩婚事能成的。见到顾瑶往后门走,便跟了上去。但是没想到跟上去后见到的是顾瑶为了避婚而离开。

当他看到顾瑶为了避婚而不惜砸锁离开时,都不知道是该喜自己不用费力便达到了目的呢还是该忧自己竟那般遭人嫌了。

想到这里,司徒阳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顾瑶离开时说他不举的话,一想到这里,司徒阳秀丽的对眉便紧凑在了一起。

最好不要让他知道这谣言是谁散播出去的,否则的话,有那个人好受!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为何不把她拦住? “那你当时为何不把她拦住?”那日小唐所说的和他说的基本一致,顾炎一下下就急了切声质问。话刚一说完,顾炎才意识到了自己失了态了,拱手致歉后又道:“老朽身体抱恙,先回去休息了。”说完又对着外面大声道:“白叔,送三皇子离开。”

白叔闻声而来,对司徒阳做了个请的动作,司徒阳只是点头,而后对着顾炎走远的背影道:“若有什么事大可找我,一定尽力帮忙。”说完,便离开了。

顾瑶的离开就已经足够说明她对皇上赐婚一事也是不满的,司徒阳认为,既然顾瑶的想法与他一致,那事情也就好办多了。

作为那不必要的报答,只要他们开口,他便一定尽力帮忙反正这日子过得越发无味了,找点事情也不错。

夜幕降临,秋风飒飒,风吹过窗外的树梢,带着一股自然的气息一起飘进屋里。吹动着房内的蜡轻摇晃动。

南城坐在桌前,烛光只照亮了那一方,其余的都是黑暗。忽闪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原本就无可挑剔的脸庞多了几丝神秘的色彩。虽是武将,但这坐在桌前看书的模样也是不失儒雅的。

南城看书的速度非常快,在每页停留的时间几乎不会超过五秒。要是别人看到的话,一定会说他这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正在看进了脑子里不知道只有多少。

忽的窗户发出一声“吱呀”的声响后便没了声。也许是从小就习武至今,南城对这种小声响十分敏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窗户,窗户前的薄布被风轻微带动。而窗户却是静静的立在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瞬然间,南城的嘴角上扬。

“深夜在外窗前为我扶窗,若是不请你进来坐坐,它日可会怨我?”南城的话说完,依旧没有一丝声响,他顿了顿,有补充道:“堂堂三皇子为我扶窗,这等荣幸我可享受不了。

南城的话刚落地,窗前就传来了几声笑声。接着窗户被人从外面拿下,司徒阳一脸嫌弃的啧啧了几声,道:“我说南城,你这窗户多久没换了?我只不过稍稍一用力开而已,就掉了。”

司徒阳和南城是从小的玩伴,只不过长大之后南城被重用,常年被派在外,算下来两人也是许久没见面了。

“只不过在这歇几天脚而已,便也就没有那么将就。而且……”南城说着起身,走到司徒阳的面前,一把抢过了窗户,继续道:“而且我也不知道会有人无聊到有门不走非得入窗的啊。”

司徒阳无辜耸肩,“谁叫你回来了也不派人给我送信的?”

南城没有理话,转身走到了门前,给司徒阳打开了门。接着回到桌前坐下,拿出了桌上被书压着的信封,递给司徒阳,“我已经写了,只不过还没送你就先来了。”

“晚了!”司徒阳接过信封看了看,冷哼一声后又将信封摔倒了桌子上。

“说吧,你来做什么?”南城问。他可不相信司徒阳只是来找自己问罪他没有告诉回来的消息的。

“无聊了,来问候问候老朋友不行吗?”司徒阳靠在桌上,随手拿起了一本书翻阅着,“放心吧,我是不会把你回来了的消息告诉任何人的。”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金屋藏娇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南城斜眼看着司徒阳,用鼻息哼出声来,以及低弯着的眉,无比表露着内心的不信。

南城内心清楚明白,司徒阳并不像面上那样对什么事都不在乎,甚至有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因为要真是如此的话,皇上也就不会对他器重有加了。

面上越是这般的人心中真实的想法就越是让人捉摸不透。

司徒阳撇嘴,一脸的无辜样,刚想要开口说话,门外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司徒阳转而看向了南城,一脸质问相的道:“这么晚了,哪家姑娘还来找你啊?”

一个纯白的白眼瞪向了司徒阳。

“进来。”迎声,门被打开,进来的人是春阳。

“将军,那女子已经醒了。”春阳抵着头说着,奉南城的命,顾瑶一旦醒来就立刻来通报了。等到说完抬头时,春阳才看到了南城一旁的司徒阳,连忙一边行礼一边道:“三皇子殿下。”

春阳心中疑惑,这么晚了,三皇子来将军这儿做什么?而且将军回来了的消息他是怎么知道的?

司徒阳才不管春阳心中怎么想的,只是对着她挥了挥手,眼睛一直都盯着南城不放,唯恐错过他的一丝表情。

“那女子?”司徒阳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接着嘴角便咧开,深邃的双眸微眯着,一双勾人心魂的桃花眼让人看了便不禁失了神,让人迷失方向,任由他带领。

就那样,直直的盯着南城,调侃着道:“南城啊南城,金屋藏娇啊?”一副实为惊讶的模样,实在是浮夸了些。

南城回应司徒阳的,依旧是那纯白的白眼。

“你以为我是你?”南城说着起身,抬手示意春阳先走,接着一边出门一边继续道:“不过是一个捡回来的丫头罢了,要是有兴趣,那就一起去看看好了。”

司徒阳毫无乐趣的,没有回话,但脚步确实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显然是想要去看的。

笑话,这等热闹他怎能不凑?这南城一生中会捡几次丫头?这好巧不巧的碰上了第一回,怎么能错过呢?

路上一片黑寂,仅有春阳手中的那一盏灯笼照亮。没一会,三人便到了后院的屋子。

屋内的蜡烛全被点上了,比起外面,那是亮了不止一倍两倍。春阳首先给南城和司徒阳开门,接着三人一起进去了。

顾瑶平躺在床上,脸色已经恢复了些红润,见来了人,本来想要起开道谢的,但是奈何只要自己一动伤口就像拉扯一般的疼痛。

“姑娘带着伤,就不必起来了。”南城率先开口,春阳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顾瑶轻笑点头,暗暗扫目看着眼前的三人。春阳她算是已经认识了,刚刚她们还说了几句话来。而这两个男人,却是第一次见面。

一个紫色长袍,那一双似狼一般的冷厉眼神让人看了就不禁发颤,顾瑶只在他的身上留了一眼,便不由的挪开了。

一个白衣蓝袍,深邃的双眼好似拉拢着人多灵魂,让人只要对上了他的眼,便不想要再挪开,想要一直那样看着…

顾瑶紧盯着司徒阳,司徒阳也狐疑的看着她。司徒阳是见过顾瑶的,所以只一细看,便认出了顾瑶来。

真没想到,这顾府的千金竟会让南城给捡了去。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将军的话,我不能不听。 “你们是就打算这么对看到天明吗?”南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开口道。从刚刚一入门,两人便若无旁人的对视到现在,也不知到底有什么可看的。

“见她眼熟,多看了几眼罢了。”司徒阳解释着,并没有直接告诉南城顾瑶的身份,其用意是什么,想来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天色晚了,你便先继续休息吧。”南城看了几眼司徒阳,接着又把眼神移到了顾瑶的身上。

“春阳,你便先在这里照看着。”吩咐完之后,南城又看向了司徒阳,“时候不早了,你不回去?”

“回去回去,不回去你也不留啊。”

想他堂堂三皇子,什么时候竟这么招人嫌了?皇上下婚旨他还没说什么呢,对方就先跑了,不管现在已是深夜的来探望老友,还被强行送客…

说出去,会有人信吗?

所有人都各自回去了,春阳待顾瑶歇下之后也离开了。夜色又恢复了平静,清风的声音又贯穿人耳。

第二日天蒙蒙亮,寂静被打破,下人们已经开始了忙碌,春阳算是侍奉于南城的婢女,所以并不需要干这些活,只是站在一旁,好似监督着其她婢女,也好似在发呆想着什么。

一个正在打扫远路的婢女见春阳久立不动,便小跑过去,手中还拿着扫帚。手在春阳的面前挥了挥,没有反应。

“春阳?春阳?”挥手没有反应,那小婢女只好开口询问。春阳这才有了反应,小婢女不禁又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清早的就发呆。”

“没…没事。”春阳不知道这小婢女是什么时候到自己跟前的,回答也是草草敷衍。飘忽不定的眼神看到了小婢女手中的扫帚,又补充话道:“活还没干完呢,小心将军知道了罚你。”

说完,春阳便走了。还在原地的小婢女疑惑挠头,见春阳远去,口中才喃喃的自言自语,“将军那么忙,才不会有闲心来管我们这些下人呢。”

同南宅的婢女一样正在打扫的,还有顾府里的小唐。小唐早早的就起来了,之后就一直在打扫顾瑶的房间,其她人劝过,但都没有什么作用。

小唐趴在桌子上,没隔一会儿就从眼中掉下一颗如同豆大般的泪珠。泪珠刚一落到桌面上,就抬起手将它擦拭去。

她现在就盼着小姐能够早日平安归来,不然的话,那可是十个她自己都无法抵过的罪啊。

顾瑶在迷糊间睁开了双眼,比起昨晚来,现在已经好多了,至少挪动手臂不再会有剧烈的疼痛感。

顾瑶自己做了起来,看着自己所处的屋子,半遮掩的窗忽闪着透亮,这就足以判断是天明。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但是直觉告诉顾瑶,她现在是安全的。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春阳走了进来。见顾瑶已经坐起,立即道:“姑娘可是无碍了?我这就去告诉将军。”说着,春阳就要离开。

顾瑶一把叫住了春阳,若是说春阳口中说的将军是昨晚那两个男子中的其中一个的话,那必定是那个眼神如狼一般凶狠的人了,那样的人,她可接触不来。

“我已经没事了,就不麻烦…将军了。”顾瑶说着心中再次疑惑。昨晚那个人是将军?哪个将军呢?

“不行的。”春阳一口否决了,走到顾瑶的跟前,想了想才继续道:“将军吩咐过,你好转之后便再去叫他,将军的话,我不能不听。”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无以回报,以身相许如何? 顾瑶一脸乖巧的坐在床上,眼神看着地面,时不时的抬眸看前方,活像一只老虎面前的兔子,大气都不敢出。

南城站在一旁,春阳将他带来之后就走了,平静的屋子里,只剩下南城和顾瑶两人。

“说吧,你是什么人?”南城看着低头的顾瑶,十分直接的道。

“我叫顾瑶。”

“然后呢?”南城盯着顾瑶,再次问话,他想知道的,可不是这些。

“然…”顾瑶不解还有什么需要回答,下意识的就要抬头问,好巧不巧的就对上了南城的眼睛,那冷冽的眼神让她又低下了头去,才继续道:“然…然后什么?”

南城闭目暗暗叹气,他的话有那么难理解吗?还是眼前的女人理解力太差?两者之间,他选择了相信后者。

“然后你是被什么人伤的,为什么会在我家院门?”南城把话详细化了之后又重复了一遍。看着顾瑶的眼睛移向窗户,窗户遮挡住了绝大部分的阳光。

“阳光不刺眼,为什么总是抵着头?抬头说话不行吗?”他也不习惯,一直这样低着头看人。

顾瑶不知所措,慌乱的手随意的搭在头上,也遮挡了南城的视线。顾瑶的心中不禁暗自喃语,她低头是因为那点阳光吗?明明是因为眼前这人多眼神比阳光还要不能直视吧?

“说话。”南城见顾瑶一直低头做着小动作,就是没有回答自己的话,有点不耐烦的道。

语气比刚刚说话更沉了几分,原本就心存害怕的顾瑶此时更是发抖。

平时里父亲对别人说话的语气比现在这人还要沉,她都能自然应付,现在也一样能够。顾瑶心中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抱着和以往一样的心态,顾瑶抬头,对上南城的眼睛,一副不甘示弱的模样,“要我说什么?表示救命之恩的感谢吗?”说着顾瑶嘴角拉出一个诚恳的微笑,继续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回报,不如以身相许?”

话语落地,南城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顾瑶,像是没听到顾瑶的话一样,而顾瑶说完话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干笑着连连说着抱歉。

南城移开眼神,才反应过来顾瑶的话,清咳了嗓子才道:“一个女子竟能对陌生男子随口说出这样的话,你也算是我见识的第一人了。”

顾瑶撇嘴,不知道他这句话是在夸自己呢还是在骂自己,不过终归是自己说错了话,挨骂也是应该,不好反驳。

所以顾瑶只是自言自语的小声喃喃:“救命恩人不是陌生人吧?”

南城双手靠背道:“那你说说,我是谁?”顾瑶惊讶抬头,这人听觉也太好了吧?她说的自己都听不清,他居然听到了?

南城冷笑出声,没有说话,直接转头离开了。顾瑶想要开口,但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所以最后也没出声。

走到门口,南城突然停下,道:“记住了,我叫南城。”说完又迈开步子离开了。

顾瑶收回视线,本想要起来的,但是动作一大,手臂就又传来疼痛感,最后只是还在原地。

顾瑶的口中重复着南城的话,“南城?”

没听说过,不认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迷路 连续几天,顾瑶的屋子里除了来送饭的外,就再没有其她人来了,顾瑶偶尔会错想自己是不是变成阶下囚了?

顾瑶的手已经好的差不多,至少可以自由活动了。顾瑶第一次,走下床去,刚一下脚,竟还有点不习惯,一下子没站住又摔倒到了床上。

打开房门,外面呈一副世外桃源的模样,每错,就是世外桃源。

不知道是不是在屋子里蒙久了,此刻顾瑶就是觉得外面的空气都是泛滥着香味的,让人贪婪的想要不断吸食。

看这周围的模样,有草有花有树有池塘的,一猜就知道一定是后院。顾瑶闭目,享受着这一切,等到在这院内走上一圈之后,顾瑶不禁摇头,这唯一的空缺,便是池塘边上太无趣了。

远处,一个小婢女正向着顾瑶招手只不过顾瑶没有注意到,直到那小婢女跑到了她的边上,这才是一惊。

“姑娘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这南院的婢女也就那么几个,而且私下关系可以说是极为亲近的,那小婢女见顾瑶眼生便问。

顾瑶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才回答,“我叫顾瑶。”

那小婢女托腮,歪着脑袋想着,但是由她怎么想,还是对顾瑶的名字没有什么印象。又盯着顾瑶看了几眼,之后才恍然大悟。

“原来你就是将军救下的人啊,果真漂亮。”这般看来的话,她们的猜想也不是毫无可能的了。那小婢女最后还不忘补充道:“将军往府里救的女子,你还是第一个呢。”

顾瑶先是一愣,后是一阵干笑,心中滋生了别样的味道。现在想想,之前自己的态度实在不好,毕竟是人家救了自己,而她却说出了那样的话。

按父亲的话来说的话,那她这便是不知礼数。

顾瑶想了想,一边往后退一边道:“那我…那我去找将军道谢,先走了。”说完,宛若脚底抹油一般的飞速离开了。

离开了后院,顾瑶便到处漫走。说是要去给南城道谢,但是一离开后院之后才发现,她连南城在哪都不知道,怎么道谢?

这里院府是很大,但是走来走去,却也瞧不见什么人,除了几个固定的地方有婢女和小厮在打扫外,其它地方几乎看不到人影。

“我刚刚是从哪来的来着?”顾瑶嘀咕着,看了看四周,四边都围着几间屋子,且还一样。刚刚只不过一个愣神而已,就不知道了方向。

顾瑶努力的寻找着回到后院的路,因为要是被发现在院府里都能走迷路的话,那她这个顾府小姐的脸面就怕是从此以后都没有了。

来来回回走了几遍,顾瑶只觉得越走越乱。慢慢的,顾瑶发现,这院府的各个角落几乎修建的一模一样,就连花草都是一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放着一面镜子在中间呢。

穿过一个又一个的房屋,几乎每个屋子都是暗的,从窗户就可以看出里面没有点灯,也就更不会有人了。终于在一个拐角处,顾瑶发现了一间亮着灯的屋子。顾瑶走近,门窗都关着,令她奇怪的是,竟有一个窗户不见了,只剩下一帘薄布遮挡。是屋主人害怕里面闷热,所以拆掉一半窗户通风吗?

要真是的话,那这屋主人可真就是奇怪。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没人的房间,也不能随便进 顾瑶敲了敲门,但是里面没有一丝反应,灯亮着,里面却没人吗?顾瑶不死心的又敲了几下,结果依旧。

既然敲门无应,那她也顾不上其它了。顾瑶直接开了门进去,走进几步,仔细的瞧上了一番之后确定,屋内真的没有人,便抬腿想要离开,脚才刚一迈开,身后突然传来了声响。

“来都来了,何不进去坐坐?”顾瑶一个激灵,立马转过身去。南城就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一把剑。

虽然这话听起来挺客气的,但是顾瑶看对方的眼神却是截然相反的,加上南城手中的剑,顾瑶更是差点发抖。

“我刚刚敲门了,只不过…我还以为没人,便进来了。”顾瑶强装镇定的解释着,但心中却是有点不服气的,因为这屋里确实是没有人嘛。

但是后面的话顾瑶没有说出口,因为前几天已经得罪了对方一次了,毕竟是这人救了自己,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说错话了。

“没人的房间,也不能随便进。”南城将拿着剑的手放在了背后,走到屋里面,从顾瑶身边走过时,突然停下了脚步,正面着顾瑶接着道:“这是规矩。”

“哦。”顾瑶敷衍应下,她又不是这府上的人,这儿的规矩她怎么可能懂?

顾瑶转身,看奥了南城背后的那把剑,一下子便被吸引了,加快了脚步走到南城等等旁边,指了指剑道:“你拿着剑去做什么啊?”

南城斜眼看了眼顾瑶,上扬的嘴角,闪着荧光般的大眼睛,满满的求知欲都装在了里面。原本对这种一眼便可知道的无意义问题,他是不屑去回答的,但是看到顾瑶的眼睛时,竟不由自主的开口:“练剑。”

顾瑶灿笑点头,是啊,人家一个将军,不练剑怎么行?

“没事的话你就回去吧,想要在这养好伤也可以,不过这间房,不许再来了。”南城坐下,专心的擦拭着剑,连头都没有抬。

顾瑶知道这是在下逐客令了,她也不是不识趣的人,但是她现在不能回顾家,不然难说就得嫁人了。

“有…有事。”顾瑶弱弱的开口,见南城没有说话便继续道:“我…我迷路了?”

南城擦拭着剑的动作微微一顿,接着轻声哼笑一声,啧啧摇头,“在我院上还能迷路的,你是第一个。”

顾瑶低下了头,她就知道,这家伙一定会取笑自己的。看吧,这不就来了?原本要说的感谢话,顾瑶也都憋了回去,一字不提。

南城自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场道谢,也许他也不在乎,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对外喊了春阳一句。

没一会,春阳就来了,见到屋内的顾瑶时微微一愣,接着点了点头,算是问好。

“带她回房间。”话语简单利落。

“是。”春阳应下。之后带着顾瑶离开了,走时还不晚将房门关上。

一路上,春阳没有一句话语,顾瑶心中自顾自的在想着她的事情,所以也没有开口说话,就那样安静的走完全程,回到屋里。

顾瑶坐在桌前,手靠着桌抵住下巴,看着窗外有点发愣,也不知道现在父亲怎么样了?小唐应该没有被父亲责罚吧?

回头想想,将小唐就那样丢下是有点不仗义,但是她现在也不能回去啊,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蹲院门,等人? 午时,街道上的行人是最多的时候,也是道上摊贩和酒楼生意最红火的时候。叫卖声参杂着各类食物的香味,简直就是勾人味蕾。

顾瑶顶着烈日,蹲在南院的门前,托着腮到处张望,寻找着她的目标。

门前的门卫也没有多管,在他们眼里,只要顾瑶不闹事,她爱蹲多久就蹲多久。

几个时辰过去了,顾瑶还是一动不动的蹲在那儿,门卫心中也开始发毛,怕顾瑶出了事,便开口询问:“顾姑娘?”

现在院里的人都知道,这女子是将军带回来的,要是在这出了事的话,难保将军不会怪罪与他啊。

被突然一叫唤,顾瑶先是左右看了看,最后才发现是身后的门卫叫的她,回头看着那门卫,“有事吗?是不是我在这…碍事了?”

一个大活人蹲在别人的院府门前,怎么说也是不常见的?

“不不不。”门卫连忙摆手,继续解释道:“院府内不常来客,姑娘要是等人的话,怕是无果的。”

想了想,那门卫一个激灵,又补充道:“不如姑娘将要等的人的模样告诉我,我要是看到了便将那人留下,再叫姑娘,如何?”

他是觉得,这主意很好,两全其美。

顾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拒绝了门卫的好意。她要等的人是什么模样?她也不知道…

门卫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站好。顾瑶也又开始了托腮找人。

时间一点点逝去,春阳在厨房做了些点心,想要送去给南城。路过大门时看到了蹲在地上的顾瑶,只是心中疑惑,但却没有过去,端着点心继续走向南城的屋子。

敲了敲了,得到屋内的允许之后,春阳才推开门进去。春阳将点心放在桌上,看着正伏笔写着什么都南城,微微一笑。

果然将军还是那般,没有被任何人影响。

好像一下子心安了一样,春阳止不住嘴角的笑容,甜声道:“将军,春阳做了些点心,尝尝吧?”

“嗯。”南城口中回答着,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继续写着字。

春阳像有点失落一样,眉眼都暗淡了几分,但是嘴角的笑意却还是不减。忽然的,南城抬头,看着春阳,见她一副开心的模样,便问道:“何事让你那么开心?嘴角都快咧开了。”

被突然这么一看,春阳一下子慌了心神,但是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对上南城那双冰冷的眸子,又低下了头。

春阳想了想,道:“没有,就是刚刚见顾姑娘蹲在门外的模样,着实有点好笑,本以为她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但见那模样,看来是春阳想多了。”

春阳顺口便说着,当然,她笑的不单单是这个,但她也不好说是因为见到将军和以往一样,所以高兴的合不拢嘴吧?

当中将军的面说这样的话,她还是没有那份勇气…

“她蹲在门外做什么?”南城像是被引起了兴趣一般,停下了笔问。

“春阳不知。”急着送点心,便没有过去询问。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春阳点头,接着离开了。还是如此,将军真的连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都不给她啊…

但…这样的将军,才是她春阳心中的将军,不是吗?

屋内的南城,想要提笔继续写,才刚拿起笔就又是一顿,看着窗外,又放下了笔。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撞怀 门外的顾瑶,还是保持着一样的姿势,原本眼睛里冒着闪光的她,此时的眼睛一度暗淡,像是没有了希望一般。

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各色行人,却没有自己要等的,心中不禁一阵烦闷,正想要放弃离开时,顾瑶忽然眼睛一亮。

顾瑶的双眼,一直盯着那个从前面走过的人,衣裳破旧,头发乱遭,一眼便可知道那人是个乞丐。

当顾瑶将那人叫停时,不止那人一惊,就连门卫也是一通不解,这顾姑娘等了这么久的人,该不会就是这个小乞丐吧?

“这位小兄弟,帮个忙好吗?”顾瑶抓住那个小乞丐,便问道。

“什…什么忙?”那人不解,这么一个大院里的人,居然需要他这么一个小乞丐帮忙吗?

“是这样的。”顾瑶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信封,交到那小乞丐的手上,继续道:“你就将这封信交到顾府一个叫小唐的丫头的手上就好了。”

“这…”那小乞丐接过信封,有点为难似的面露难色,顾瑶见他犹豫,立马拿出了现在她身上的所有银两,又取下了她头上仅存的一支发簪,一并交到了那小乞丐的手里。

“这银两便当做给你的报酬,至于这发簪,你就一定交到小唐等等手上就好了,可以吗?”

之前听小唐说,如果在外要送东西或书信的话,找路边的乞丐是准没错的,最好便是找小孩子,因为她们还有那份天真的单纯。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院府冷清在外已经人尽皆知了,居然连乞丐都不来这儿,她等了这么久才好不容易等来了这么一个人,可不能放过了。

那小乞丐一听有报酬,便点头一笑,接过东西离开去了。看着那小乞丐离开,顾瑶心中才安定了一些。

虽然她现在不能会顾府,但是写个书信去报报平安还是可以的啊。

顾瑶还在欣喜之际,背后突然伸来了一只大手,拍了下她的肩。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顾瑶心中一个哆嗦,立马回头看,拍她肩的人不是别人,是南城。

“没事蹲在这儿干吗?”南城拍了顾瑶的肩之后又立直了身子问道,之后不知是觉得不够还是其它,又补充了句:“看门的有门卫便可,你就不需要操心了。”

“我…”顾瑶一下子语塞,因为蹲在地上,所以只能抬头看着南城,这姿态让她心中着实不舒服,便想要站起,直视着和南城说话。

可顾瑶已经蹲了很久,这么猛的一下站起,怎么可能受得了?不出所料的,顾瑶还没站稳,眼前就是一黑,紧接着脚裸好像使不上力一样站不稳,一个仓促就差点摔倒在地上。

在背后的南城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顾瑶砸中了心怀,发出一个闷嗯声,双手下意识的想要推开顾瑶,但是当顾瑶的头落在他的心怀时,手又僵在了半空。

顾瑶吃痛的捂着脑袋,她还没意思到此刻的自己是在南城的怀里,直到抬眼,因为她比南城矮上许多,所以出现在她眼前的不是南城那双冰冷的眼睛,而是那两瓣微红的唇。

条件反射似的,顾瑶立马弹开,看都不敢看南城的低下了头,小声的道着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就算再借她几个胆,她也不敢往那眼神冰冷,性格古怪的将军的怀里凑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可是小姐派你来的? 一旁的门卫见顾瑶扑向南城,直接傻了眼,他在这南院当差也有数年了,每次将军归来的时日都是不多的,所以往这带女子也是不曾有的,被女子这般亲密的接触,更是没有了。

看来这顾姑娘,真真是不一般!

南城僵在半空的手握成拳,接着又放下。盯着顾瑶看了好一会,而顾瑶则不知是害了羞还是其它,一直低着头,手指都不由自主的时候捏玩起袖角来。

时不时的偷偷抬眼,对上南城的眼之后又立马做出一副什么都没有的模样。南城的脸色微变,什么都没有说,转身便离开了。

南城走了一会,顾瑶才抬头松气,等到看不到南城的影儿后,才踏步进门。临进门时,门卫直盯盯盯看着她,回头,那门卫又是一副严肃守门的模样。

顾瑶没多问,就当做是自己看错了。不然她也找不出让门卫盯她的理由,难不成是因为她在他面前蹲了那么久,见她离开突然不舍想要目送了?

很显然,那是不可能的,所以顾瑶也就没再多想,入门走了。

在顾瑶和南城发生小插曲的同时,那小乞丐也小跑到了顾府,也许连顾瑶都不知道,她所在的地方里顾府并不远。

那小乞丐看着“顾府”两个金色大字,嘴角勾了勾,只要将东西送到,那报酬他就可以安然收下了。走近,敲了敲大门,没一会便有人来开门了。

“之后别再敲门讨要了。”来开门的人,是白叔。白叔说着从腰间那了几个银两递到那小乞丐的手中,接着便要将门关上。

那小乞丐连忙用手挡住,还差点就被夹住了,像是害怕再次收到驱赶一般,连忙开口表明来意:“等等,我不是来乞讨的,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白叔将门打开了些,重复了那小乞丐话中的重点。“没错,我找…”那小乞丐想了想,才想起顾瑶和他说的人,继续道:“我找一个叫小唐的丫头。”

“哦?”白叔警惕了几分,开始大量了几眼那小乞丐,小唐从小就贴身在小姐身边伺候,何时结交了这样的朋友了?接着问道:“不知你找小唐何事?是她何许人也?”

“我们并不相识,只不过是别人拖我送封信来而已。”小乞丐如实解释。

白叔半眯着眼,送信?什么人会给小唐那丫头送信?半眯着的眼忽然一亮,难道是小姐?要真是的话岂不说明…

白叔忽然大笑,下颚那发白了都胡须也都跟着发颤,道:“还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叫小唐那丫头来。”说完白叔便急匆匆的走了,他也没想过自己接过那封信。

那小乞丐蹲坐在门外,手中拿着顾瑶给他的信,左翻右看的,但也始终看不出个别的东西来。

“小姐,小姐…”未闻其人先闻其声,远处传来小唐的声音,那小乞丐立马又站了起来,回头时,小唐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可是小姐派你来的?”跑完之后小唐气还没顺下去呢,就先开口问。

“是不是你们小姐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这个交给小唐丫头就对了。”说完,那小乞丐将书信递给小唐,接着又从衣服中掏出来顾瑶给他的发簪,一并交给了小唐。

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将军的话,我可不敢违背 小唐接过信和簪子,看到簪子的那一刻就笃定了一定是顾瑶送来的,因为这支簪子还是她亲手给顾瑶挑选买来的。

那小乞丐见小唐一脸激动的模样,便确定了没有送错人,没有再说话,默默的离开。等到小唐想起他时,已经瞧不到人影了。

“小姐果然没忘记小唐说的话!”小唐看着远方,独自一人喃喃着,伴随着的还有眼角往下流动的泪水。

又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马上擦掉了泪水。她这爱哭的性子怕是改不了了,每次遇到事都是先哭为快,因此没少遭小姐的嫌弃。

回到屋里,拆开信封,小唐一字一句的细读着,越往后面色变得越发凝重与愁苦。直到最后读完,差点没哭出来。

枉她这几日连连担忧落泪了,原来小姐是遇到新奇事不舍回来,来信的目的就是让她去和宰相大人讲明。

小唐这才知道什么叫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要是宰相大人知道小姐是因为贪玩才未归,肯定又是一阵震怒,而她就是代替小姐挨训的人。

小唐心中叫苦着,却不知顾瑶在信中只字未提自己受伤一事。

顾瑶站在后院花丛旁。心中一直在想着小唐是否收到了信,以至于出了神,手漫不经心的摆动着丛中的花束。

直到被花丛中的不知哪一朵,枝茎上的刺划过手指,顾瑶才下意识的手回了手,也才回了神。被划伤的手指往外留着鲜红的血,顾瑶立马按住伤口,走回房去。

简单点处理之后,已经基本没事,只是有时候会隐隐作痛罢了。

顾瑶正感叹着最近的诸多不顺,房门就被敲响了。因为这南院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人,所以顾瑶没有说什么,直接走过去开了门。果然,敲门的是她最初出门时遇见的那个小婢女,名云儿。

“顾姑娘,将军让你过去一趟。”云儿开口,说完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顾瑶来不及多想,就跟着云起的走了。

虽开始不及多想,但这一路上,顾瑶的脑海里却是浮现了千百个想法。

这时候叫她过去,是要算账她最初的误闯房间,口不择言,还是刚刚的流氓举止?或者介于上面的种种,要赶她离开了?

回头想想,顾瑶才发现自己与这将军见面的次数虽少,但是的得罪的方面却是极多的…

忐忑的心情,伴随着顾瑶一路,终于到了南城的房间。

“将军,顾姑娘带来了。”云儿对着屋里南城说着,之后就留下顾瑶离开了。顾瑶看着屋里的南城吞了吞口水,始终没有进去。

云儿明明已经说了将人带到,但他南城等了许久都没见着人进来,疑惑是不是顾瑶又自己离开了,便探出头看了一眼,发现顾瑶正站在门外,一脸纠结的模样。

“来了就进来,还是说在等我亲自出去请你?”一贯的口风,缓缓道出,一边说着一边收拾掉桌上的兵书。

南城突然开口,顾瑶猛的一回头,看到正低头收拾的南城不禁一愣,之前因为太怕了所以并没有细看,现在猛然的这么一看,发现这位南城将军竟是长的这般俊俏。

身上不失男子本身该有点气概,而且还隐隐透着一股儒雅的意味,也不比那些呆瓜书生差。

“将军你说过,不许再踏进这间屋子半步,我可不敢违背。”若不然要是突然一个不高兴,要赶她走的话,她可就完蛋了。

身上本就没带什么银两,还把身上唯一的一点钱两人给了那小乞丐,身上唯一值点钱的发簪也让她叫那小乞丐给小唐了。她现在这一情况,要真的被赶走到话,那就真的是无处可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瞎编身份 南城一下子噎住,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第一次被执行话语而感到怪怪的,心中隐隐的滋味…是什么?

“不敢违背?那你之后便不要再近这个宅院了,可敢违背?”南城清了清嗓,故意又压低了音调,此刻他是声音就好像地狱里的修罗,明明让人恐惧,但又充满吸引力。

顾瑶闻声,立马干笑起来,一脸的讨好样,两步并成一步走的到南城面前,“将军都让人把我带来了,那有屋外待客的理对吧?”说完,顾瑶还不忘讨好的话语,继续道:“我想将军一定不会那么待客的,将军那么好的一个人。”

这话说的,顾瑶都觉得自己的良心在隐隐作痛。他是不会那么待客,因为他估计连客都不会呆,直接下逐客令了。

虽然…她可能也不算是客。

在顾瑶看不到的角度,南城的嘴角往上扬了扬,但是口中却还是十分倔强,故做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看了看顾瑶。

“拍马屁就不用了,我叫你来,是有正事的。”

“什么事?”顾瑶歪着脑袋疑惑的问。

“你…”南城说着顿了顿,接着又道:“你是什么人?”

顾瑶一愣,这是打算问清楚了之后就把她送走了吗?不行,她还不能回去,所以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相府千金。

顾瑶暗自酝酿了几秒钟,半低着头,委屈巴巴的小声:“将军,帮人帮到底,你看我这…”顾瑶捂着受伤的手,一副吃痛的样子,继续道:“我这伤还没好呢,就算实在要赶人,也得等我伤好了吧?”

顾瑶的说完好一会,南城都没有什么动作和话,紧张的手相互摩擦着,见南城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顾瑶想了想,最后一个狠心就往胳膊上掐了一下。

那一下力气可不小,顾瑶一下子就红了眼,没一会,几颗晶莹的泪水就往外流着,说起话来也带着点点哭腔。

“我爹爹在外欠了债,债主上门就要带我走,他们要把我卖到阳春楼里去,我不愿意就半路跑了,在争执中就受了伤。”

顾瑶哭的有模有样的,说到最后还抽泣了起来,原本就长相不赖的她,现在的模样更是惹人怜爱。

“他们也许也怕惹来祸端,就将我随处扔下了,没想到…就给扔到将军的门口了。”

他不是问她是什么人吗?那她就给他个身份,再附加个故事好了,这样一来,就合情合理了吧?

她也从未想过,她顾瑶居然会为了留着别人家中而编故事。但是无论怎么说,还是当下要紧,当下需要这个故事,那么她就编好了…

南城狐疑的盯着,这让顾瑶的心中有点发毛,但为了不体现自己的心虚,顾瑶眼神楚楚可怜的和南城对视上了。

但顾瑶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还没几秒钟就开始躲闪南城的眼神。

“很好。”对于顾瑶说着的遭遇,南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眉眼间的笑意让人琢磨不透。

很好?顾瑶不解,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她故事编的很好吗?还是对她的这一种遭遇的幸灾乐祸?

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让人捉摸不透。也让她对武将有了新的认知,总而言之就是,这个男人,很有趣,也很危险。

如果想要去了解他的那一份有趣的话,就必须得先冒那一份险。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梁上君子 “胡闹!”

字正腔圆,又充满了怒气的两个字,响彻整个顾府。顾炎依旧坐在堂前,前面跪着的,是小唐。

小唐收到顾瑶的信之后,虽然心中暗自抱怨,但还是照着信里说的做了。结果不出她所料的,宰相大人很生气。

这几日宰相大人一直都为小姐的事担心着,还派出了许多人力出去寻找,虽然宰相大人嘴上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她知道宰相大人的心是一直牵挂着小姐的。

担心了那么几天,饭都吃不下,觉都睡不安稳,最后却得知小姐只是遇到新奇事物游玩去了,能不气吗?

若是换成她,她也会生气。

“瑶儿就没说她在哪?”顾炎大口喘着气的问道。这丫头就是不让人省心,现在吴家人不知道怎么设着计害他呢,这丫头还硬是往外闯,那不是虎口涉险吗?

“没…没有。”小唐瑟瑟的回答。

顾炎无奈的叹气,小唐立马又开口安慰道:“小姐还能游玩,就说明小姐没事,这样…这样总比出了什么事好啊。”

要是连信都来不了了,那才叫人担心你。顾炎也不是不知道这个理,只是这心中有点不舒服罢了。

但是另一方面说,他这闺女还真是和他心有灵犀的,前个他还跟那三皇子说她出门游玩去了,后个就来信,还真就是游玩去了。

“眼睛都放大点,摇儿要是回来了,立马就得通知我,明白吗?”顾炎揉肩说着,手揉着太阳穴。

“是。”小唐应下,之后顾炎便挥了挥手,示意小唐离开。

暮色降临,一片漆黑的夜空,被月亮的余晖点亮着,除去清凉的夜风,只剩下花草摇曳的声音,这个夜,太静太静了。

顾瑶坐在屋顶上,屋顶不高,一旁放着的梯子正好够得上,以前在顾府,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到屋顶上待会,因为这里安静,不会有人打扰。

抬眼看着夜空,孤独如月亮,可在它的身旁还有无数的星星陪着,可放眼自己,有谁作伴啊?

“在我院中做梁上君子,你还是第一个。”

在顾瑶空灵遐想之际,一道声音传入顾瑶的耳中,也许是因为四周太过安静,所以这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显得格外的醒目。

顾瑶低头见俯视,她这才刚感叹无人相伴呢,这就来一个人了。只不过…这人可不好相伴啊。

“将军。”顾瑶轻声问好,“这么晚了,将军怎么还没睡啊?”

透过月光,顾瑶隐隐看见南城手中拿着的剑,心中猜想该不会是出来练剑的吧?这么晚了练剑,是能事半功倍吗?

“将军是出来练剑的吗?”顾瑶看着屋下的南城问道。

“嗯。”南城只是一个闷声,之后就没说话了,屋顶丧上的顾瑶见他这样,着实无趣,与其陪着这样一个人,还倒不如回屋睡觉呢。

顾瑶叹气,半起身就要爬下梯子,虽然屋顶不高,但是走的边缘处,还是有点吓人的,顾瑶吸着气抬腿,一点一点试探着架在屋子上的梯子。

因为是背着身,所以看不到梯子,只好小心翼翼的找,索摸着,顾瑶的脚终于够到了梯子,嘴角一笑,一只脚踩稳了,刚要抬起另一只脚,可谁知一打滑,顾瑶便失去了平衡。

只一只脚踩着梯子,顾瑶的身子左右晃动着,手也抓不到什么东西,吓得只是一声喊叫,接着梯子一歪,顾瑶一下子就要摔落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撞怀第二次 梯子和顾瑶一起,只在那一瞬间便都落在了半空,也许在下一秒,就会摔倒在地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南城先是一惊,不过也是短短的一刹那,便反应过来了。盯准了顾瑶,脚步往前轻轻一扭,伸手,行云流水。

顾瑶被吓得喊着,紧闭的眼睛不敢睁开面对,直到头部传来的痛觉才促使她不得不睁开眼。

一睁眼入目的便是南城的脸,顾瑶这才发现她现在是在南城的怀里,刚刚摔下来的时候还好被南城接住了,不然她现在就是摔在地面了。

只不过…刚刚她的头是撞到了他的胸膛了吗?果然武将出生就是不一样,身子骨就是硬朗,就像石头一样,这一撞估计也比摔地上没好到哪去。

鬼使神差的,顾瑶的手伸向南城的胸膛,纤细的手指戳了戳,像是要验证自己的想法一样,但她完全忘了,那是南城的胸膛!她现在还在南城的怀里!

被突然这么一戳,南城一下子呆住了,只感觉全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一样,但可恨的是怀着的女人还没有停手的意思。

白云游走着,遮住了空中的明月,一下子天色又变得暗了几分,那正如南城此刻的面色,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道:“戳够了吗?”

他接住了从屋顶摔落的她,他不图几声感谢的话语,也不求什么报答,但是也不能任人这么戳自己吧?

一句话,如一盆冷水泼洒在顾瑶的头上,手也一下子顿住了,她这才想起自己的行为一样,瞳孔都有放大了不知道多少,机械一样的一点点抬头,南城也正好低头看着她,一下子,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顾瑶看着南城的脸呆愣了几秒,之后立马弹开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她刚刚都做了些什么?非礼大将军吗?

顾瑶啊顾瑶,你是不想在这里呆了吗还是嫌人家底线不够低,才一次又一次的触碰?

尴尬的灿笑,直觉告诉她,刚刚那一件事,不可以再提,就当…就当没发生好了。

“将军不是要练剑吗?我看这儿挺开阔就挺好。”顾瑶说着,有模有样的大量起四周来,围着南城走了走,不禁点头称赞道:“将军每夜都出来练剑,难怪有此成就。”

做错了事情,就要在对方骂自己之后先把对方夸好了,这样对方就不会再有心骂你了。顾瑶坚信着这一点,至少在父亲那儿是百试百灵的。

顾瑶两眼放光,一脸期待的看着南城,对于这个人,也是会有效的对吧?

“只不过今晚无聊练练而已。”南城语气平平,没有一丝波澜,显然没有被顾瑶的夸赞所影响。

南城的话如同当头一棒,打破了顾瑶心中的那一丝幻想。果然,这个男人不可能顺着她心中所想的来,不可能的…

没等顾瑶开口说话,南城就拔出来手中的剑,那剑好像还闪着锋芒,一看便知是十分锋利的。一手拿着剑,一手拿着剑鞘,看了看,之后把剑鞘往顾瑶手中一塞,便往前走了几步。

“剑鞘拿好了,跟上。”南城一边走着一边道。顾瑶看着手中的剑鞘发愣,让她拿着这剑鞘跟上,意思是不是说她现在走不了了,必须陪着他练剑去?

顾瑶心中苦闷,她现在累了,只想回去睡下,没心思看人练剑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练剑 顾瑶坐在一颗岩石上,低丧着头,手中还抱着南城的剑鞘,时不时的打一个哈欠,显然是累了。

南城和以往一样,剑刃握在手中游刃有余,剑刃从地上划过,发出“呲呲”的刺耳声响,也仿佛迎着风,带起了较小的石子和落叶。

一招一式,都迎风而出。多少人想看都看不到的场面,顾瑶却是连瞥都没瞥一眼。南城在练剑空暇时,看了几次顾瑶,每次瞧去时顾瑶都是在打瞌睡,这引的南城都不由的暗笑几分了。

南城带起的落叶迎风飞,其中一片落在了顾瑶的脖间,落叶摆动,弄的顾瑶的脖子有些发痒,迷迷糊糊间,便伸手去挠,将落叶弄掉之后才半睁起眼。

微微抬头,看到了还在练剑的南城,这人是不打算回去休息了吗?她打瞌睡了好一会了吧?居然还在练,真是搞不懂。

顾瑶刚想开口询问何时回去,才刚张嘴,话语还未讲出,先是定睛,之后便移不开了。

刚刚没发现,这人还真是帅气,不愧是武将,英气!她在城中长大,怎么没听说过这人呢?

顾瑶看的呆愣,眼睛连眨都不眨,只是嘴角的笑意越发浓密了,丝毫不掩盖的欢喜神色,就连南城停下动作走近,都没察觉到。

南城见顾瑶这副模样,抬手在她的眼前挥了挥,没有反应,便开口:“睡傻了?”说完,顾瑶还是没有反应,只是眼神直直的盯着前方,南城心中不禁一个咯噔,抬手向顾瑶的额间探去。

“不烫啊,这是怎么回事?”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顾瑶的相差无几,这足以断定顾瑶没事。心中疑惑,口中喃喃着。

被南城探了额头之后,顾瑶才回神,听南城口中喃喃的话语,随口问道:“什么不烫?”

显然,顾瑶并不知道南城探了她的额头。

见顾瑶有反应了,南城一笑,抬头看了看天色,才道:“没事,不早了,回去吧。”说完,转身便完他的房间走去。

顾瑶的房间就在旁边,没几步就到了,两人的房间不在一个方向,顾瑶点了点头,也自顾自的走了,等到了门前,想要抬手推门是,才注意到了自己手中的剑鞘。

剑鞘?她还没还吗?他也没要?

回头,已经看不到南城的身影,顾瑶立马疾步追上前去,一边跑一边喊着:“将军,剑鞘落下了,将军——”

……

“春阳,为什么院里总只有这么几个人啊?”第二天临近午时,顾瑶坐在屋门前看见春阳正在给花草浇水,便随口问。

这院里数来数去,也超不过八人,一个堂堂将军的院里就这么几个人吗?又或者…这个将军也只是徒有虚名罢了。

春阳一边浇着花草,看了眼顾瑶后回到:“因为将军并不在这里久居,自然也就没雇那么多人了,有问我们足矣。”

“不在这里长住,为什么?”顾瑶问。

春阳止了止手中的动作,望眼到南城房间的方向,说话的语气中透露着浓浓的敬佩与一丝别样的以为,“因为将军常年在外征战啊,将军可是一个实至名归的大英雄。”

虽然也许不是人人都这般以为,但在她的心中,将军就是永远的英雄……

顾瑶然然点头,没有再开口询问,她没问,春阳也不再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他是将,你是皇 皇宫内——

大殿上,一片金碧辉煌,皇帝司徒训退完朝之后把司徒阳单独叫了去。

“南城回来了,怎么不跟我说?”安静的屋子里,响起了司徒训严肃又低沉的声音。

司徒阳心中暗道一声不好,面上又是一副疑惑的模样,拱手道:“父皇说的是?孩儿不知。”

如果被父皇知道了自己知情不报的话,那就麻烦了,事到如今,也只能够装傻了。

果然,司徒阳的那点小伎俩,在司徒训的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一声冷哼,接着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南城的关系,但是你记住了……”

司徒训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这不是怕被别人听到,继续道:“他是将,你是皇,无论如何都不能为了一个将而来欺骗朕,两边的重量,我想你掂量的清吧?”

司徒训的这一番话,将事情的严重性翻了几个倍,司徒阳也只好半低着头,面上也跟着暗沉了几分,“孩儿明白。”

得到了司徒阳的回答,司徒训这次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从小聪慧这点是不容置疑的,这样,你去趟南院,问问是否是此次征战受了伤,连朕这都来不了了,用不用朕去看看他。”

战役主将悄无声息的先了军队几天回来,还未上报,这是不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了吗?

“是。”司徒阳没有多说其它,只是应了下来。

雨,来的所有人都没有防备。落在树叶上,又顺着树叶滑向地面,滴答作响。雨不大,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看着雨滴点点落地,冲刷着地面上的脏渍,就好像落在身上,划过心尖,洗涤烦恼一样。

“诶,我冒雨来给你送信,你就这态度啊?”司徒阳看着站在房门前看雨听雨声的南城,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冒着雨来送消息,不招待他不说,怎么还当他不存在了?

他可是堂堂三皇子啊!

即使司徒阳把说话的声音调大了,但南城还是没有回话,就好像听不见一样。大步上前去,手用力的拍在南城的肩上,咬牙切齿的道:“聋了?”

“我只是在想,你送来的消息是什么。”南城一个侧身,司徒阳的手便扑了个空。

司徒阳被南城的话一下子气笑了,与其想,为什么不直接问呢?要是直接能够想到的话,那他的意义何在?

“皇上已经知道我回来了,可是这件事?”南城道。司徒阳闻声哟呵一声,带着那敷衍的惊讶,“没想到还真让你猜出来了,不错不错!佩服佩服!”

调侃也只是一时,他司徒阳也不是什么只会嬉笑打闹游手好闲的人,一改笑脸,添了几分严肃,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如果再不去拜见父皇的话,那可谓就是往半边火坑跳了。

“顺其自然。”南城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语气平平的吐了四个字。

司徒阳也算是习惯了南城的这种说话方式见怪不怪的挥手离开,走到半道上,又突然回头。

“别说兄弟我没提醒你,金屋藏娇,可不简单呐。”

藏的可是宰相顾府的唯一小姐。前几日他还看到外面贴着许多寻人画像,但鲜少出门的南城并没有到过。

所以他猜想,现在南城还不知道自己那金屋中的娇到底是什么人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走散 “将军,你不出去走走吗?”顾瑶闲来无事,就在院道里闲逛,路过南城的房间时看他独自一人坐在门前,莫名透露着一种凄凉感,便上前去问道。

她之所以会这么问,一是因为现在南城脸上的无趣是显而易见的了,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到这儿已经有许多天了,但却没有看见南城出去过一次。

南城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顾瑶缓缓的向自己走来,南城的眼睛没有移开,直直的看着,直到顾瑶走近了些,才收回目光。

语气与以往无异的道:“我这不是出来了吗?”

顾瑶干笑几声,敷衍的点头答应,但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南城察觉到了似的,让顾瑶继续说话,得到了南城的话语,顾瑶继续道:“我说的出去走走,是指出了这个院府。”

这院子就这么大,不到一天就可以摸清楚地方了,她这才来了几天而已,就已经觉得有些无趣,真不知道将军是怎么在这呆着一直不出门的。

“出了院府?”南城嘴里不自觉又重复了一遍,想了想又继续道:“那我还真是少去。”

见自己被顾瑶猜中,南城的嘴角往上扬了扬,勾勒出的微笑带走了刚刚面上的所有无趣。

顾瑶满意的电梯,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是现在……

“将军我带你出去走走吧?”顾瑶的眼里闪烁着期待,盛情的邀请着南城出去,她现在是真的想要出去走走了。

不出这个念头还好,一出这个念头,顾瑶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像已经发霉了一样,自己都嫌弃自己,必须得出去晒晒太阳了。

“出去?”

“对啊,走吧将军,外面可好玩了。”顾瑶说完不管南城答应与否,就直接上前去将南城拉起,拽着就往外面跑。

南城没有反抗和反驳,要是他不愿意出去的话,以顾瑶那样的小身板能拉的起他?更别说现在还是拽着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南城看着跑在自己前面的人儿,就觉得自己就想不了那么多了,心甘情愿的任由摆布。

就好像公主与骑士,骑士愿意一辈子追随在公主的身边守护着,因为那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街上——

熙熙攘攘的一片,各色的摊贩相邻的搭建在一起,全部一甩喉咙,便听不出叫唤的究竟是什么了。

顾瑶一出门,便兴奋了起来。这跑跑那看看的,走在后头都南城险些都跟不上了,几次先要叫住顾瑶,但是顾瑶却都好像听不见一样,没有一丝回应。

“将军你看,这面具好好玩。”顾瑶拿起一个摊贩里的一个鬼魅面具,戴在了脸上回头询问,但是这才知,南城已经不在他的背后了。

四周张望看了看,还没有看到南城,顾瑶又试探性的小声叫唤了几句,但回应他的却是摊主的声音。

“姑娘,这面具你戴着正合适,不如买下?”摊主是个中年妇女,声音很慈祥,见顾瑶一直拿着面具便开口问了声。

但是顾瑶现在哪还有心情考虑买不买面具,她现在可是疑似弄丢了将军!想都没想的,顾瑶直接放下了手里的面具,往回路跑去了。

“姑娘,真的不买了吗?”摊主不死心做不成这一生意一样,在后头还极力的喊了句。但顾瑶已经跑远,没有听到。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偶遇小唐 顾瑶把往回的路已经都走过了,但还是没有看到南城的踪影,看着自己的身边来来往往都是人,但却唯独没有自己要找到人,顾瑶一下子心慌了。

“将军,将军——”一路上,顾瑶都是一边走一边很叫唤着的。

要早知道是这样一个结果,那她说什么都不会带将军出来的。这下好了,人找不到了吧?

顾瑶走了大段路,口都叫干了。现在太阳正是高照的呢,顶着大太阳走了那么多路,累是理所当然的。

在一家茶水摊前停下,要了杯茶水之后一饮而下,因为太渴,所以顾瑶喝的很急,突然背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唤。

“小姐?小姐真的是你吗?”声音十分柔美,尾音又像是因为太过激动一样,微微发颤。

顾瑶回头,看清说话的人之后口中的水差点就喷出去了。是小唐!顾瑶一下子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了。

被这小丫头发现了踪迹倒是没什么,因为她确信小唐一定不会出卖自己去汇报的。但是结合这几日自己的所作所为,这小丫头怕是得跟她诉苦抱怨好一阵了。

人儿虽小,但是话语却是不少,只要给她一个理由,她便可道个几天几夜都还意犹未尽。

“不是,你认错人了。”顾瑶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底气有点虚的说完之后,就转身想要离开。

小唐一个箭步,拦在了顾瑶的前面,双手张开挡着去路,唯恐顾瑶从自己身边溜走。

又半眯着眼仔细的瞧了瞧,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之后一把抓起顾瑶的手就要拉着走,口中还不忘解释道:“小姐,跟小唐回去吧。”

小唐现在只想把顾瑶带回去,以至于连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就直接牵着走了。她怕要是再不把顾瑶带回去的话,顾炎要是再次发起火来,恐怕就没有那么幸运的再次逃过责罚了。

而顾瑶一听到回去这字眼,就打了个激灵,立马挣脱了小唐的手,后退了几步之后才警惕的看着小唐道:“我现在还不能回去,我…”说到一半,顾瑶一顿,心中想着怎么解释自己现在的情况。

“我…反正我现在就是还不能回去。”顾瑶想了一会,还是没有想到怎么解释小唐才能听懂,但是最后无果,便敷衍了之。

小唐目光坚定,语气诚恳的再次劝说,“宰相大人为小姐的事很是着急,而且小姐与三皇子的事情,恐怕也是不成的来,那三皇子看起来好像不愿娶小姐的样子。”

小唐知道顾瑶是因为不想与三皇子定下婚约而离开的,便以婚事泡汤的事情劝说顾瑶回去,可以说还是尤为机智的。

可惜小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现在顾瑶不回去的理由可不止三皇子婚约的事情了,现在她的心中还在为找不到南城一事而着急呢。

闯了祸之后就一走了之,这可不是她顾瑶的做事风格。

顾瑶心中猜想,要不是现在找不到将军的话,也许她就乖乖跟小唐回去了,但是现在…

“不行,我还有事没做呢,不能回去。”但是现在她还得先把将军找到,所以不能回去。

闻声,小唐原来的那一副坚定坚守的模样一下子就塌了,眉眼像是失去了生机的小草,垂下了头,哭丧着的脸,就差眼角落下的几滴泪了。

无泪的抽泣了几声,那一副可怜巴巴受委屈的模样,顾瑶见了都觉得心疼。小唐着急的哀求道。

“小姐,你就当是为了小唐好,回去吧?小姐要是再不回去的话,小唐真的就要被宰相大人活吞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认错人 顾瑶心中犯着嘀咕,现在她两边都不好做啊,不回去的话小唐就一定会被责罚,回去的话…现在也不是时候啊,至少得先把将军找到。

“小唐,你说救命之恩应不应该报?”

“当然要报。”小唐不假思索的回答,却殊不知已经是一脚迈进陷阱了。

“那你小姐我现在还有一个救命之恩尚未报答,你说我是应该留下来报恩呢还是跟你回去?”

“这…”小唐一时语塞,要是说跟她回去的话,那不就自己打了自己脸了吗?又是这样,被小姐问的无话可说!

“所以我现在还不能回去,可以理解了吧?”和小唐相处多年,小唐可以说是已经被顾瑶给吃透了,小唐那就是吃软不吃硬,只要把她说到无话可说,那便什么都能妥协了。

果然,小唐点了点头,之后才意识到什么,一个惊神,跑到顾瑶身前查看起来,还一边心急的道:“小姐果真遇到危险了?有没有受伤啊?”

要不是遇到危险的话,怎么会被人所救,有怎么会欠下救命之恩呢?

“没受伤,放心吧啊。”顾瑶知道小唐这是关心自己,所以才任期拖动自己的手臂检查。

“那小姐打算怎么报恩啊?”小唐确定了顾瑶没事之后,才又回归正题的问道。她就盼着小姐再日报完恩,这才好回到府上去。

被这么一问,顾瑶当真是被问住了。就连刚刚说的报恩,都是情急之后脱口而出的,之前没有想过,所以至于怎么报恩,就更是没想过了。

“小姐该不会还不知道怎么报恩吧?”小唐见顾瑶久久不答,便猜测道。

被说中了,顾瑶只有干笑几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是就从她现在的表情,小唐也不难猜自己说的对不对。

“要不小唐给小姐支几招吧?”像小姐这种心细起来连房间多了只蚂蚁都能发现,粗心起来连自己中午饭吃没吃都能忘记的人,现在明显是在粗心期,要是让她放手不管的话,实在是放不下心。

所以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支招了,毕竟报恩也不能代替着去不是?

“不要不要。”顾瑶摆手,无心一撇,看见南城好像从前面走过,立马兴奋了起来眼神盯着那人的方向不放,“我看见恩人了,你先回去吧”说着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小唐留就跑走了。

看着顾瑶离开的背影,小唐无奈一笑,小姐还是那般啊,一点没变。想别人家的小姐,哪个不是整天在房内练习琴棋书画,走路一步分为两步的走?

小唐心中暗自将其比较,最后发现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将军,将军——”顾瑶一路跑去,一边跑一边在后头喊着,但是前面那人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将军是不是生气了?气自己不顾他,一路瞎逛,才导致最后的走散。

一个使劲,顾瑶加快了脚步,跑到了那人的前面拦下,顾瑶大口喘着气,有些含糊不清的道:“将军,我可算找到你了,我…”刚想要认错,但是一抬头,才发现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将军。

难怪她在后头喊半天都没有回应呢……

那人看着顾瑶,疑惑开口:“姑娘你认错人了吧?”这人说话祥和,丝毫没有因为被突然拦下而生气。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我也等了你半天 顾瑶连连点头道歉,之后有意无意的多看了几眼眼前的人。

这人衣服颜色和将军的差不多,这也就大概是她会认错的原因了。在背后看挺像的,但是一到正脸,那可谓就是天壤之别了。这人一副书生羊毛毯,双眼也显得无声,全身上下都是一副呆滞的书生气,没有将军身上的丝毫英气。

不过这些顾瑶也只是在心中暗暗比较的结果,若是将这些说出口的话,那就是有辱人为了。

别了小唐之后顾瑶几次认错了人,太阳都已经快落山,但是真将军的一丝影子,都还没见到。

垂着头,丧着气,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低丧着脑袋走会南院。一路上,顾瑶都在想着待会怎么解释,她这才没来几天,就把主人弄丢了,这实在说不过去啊。

打开门,迈着脚进去,一路向前走去。

“嘶——”头,像撞人了什么东西一样,顾瑶吃痛的捂着,那感觉,竟有些熟悉?但是她明明记着院门附近没有放东西啊?

抬头,顾瑶一愣,接着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怎么在这?”

顾瑶抬头看到的,是南城站在自己的跟前,她刚刚好像又撞到他的胸脯了。只不过自己找了大半天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顾瑶觉得惊然。

而南城闻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眼,笑了几声之后看向院子里面道:“这儿是我的南院,我不在这,该谁在这?”

南城知道顾瑶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但还是装傻的调侃着。

“我…我找了你半天你知道吗?”顾瑶无话可说,只有一句诉苦。她着急的找了那么久,可他却那么安然的在院里,想想都气。

“我也等了你半天啊。”南城没有了原本的冷冽,反而是半眯着眼笑着道。但是这原本友好的微笑,却是让顾瑶心里发足了毛。

“是你不顾我走远的,我平日里虽然少出门,但是这归家的路还是识得的。”

顾瑶苦笑,敢情她这着着急急的找了半天,还成了多余之举了?这最后一句话里话外不都是在说这件事归根结底就是她的错吗?

但是眼下的情形,并不利于她争辩多少,谁让她现在是寄人篱下呢?所以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嘴边两角往外拉开,皮笑肉不笑的道:“真不愧是将军,连归家路都知道,这是让人佩服,让人佩服!”

话里虽然都是恭维词,但是大体的意思却是截然相反的,里面的意味傻子都能听出来吧?说完顾瑶得逞一笑,就差忘形。

虽然被假意恭维,甚至有点嘲意味,但是南城并没有因此生气或是如何,相反的,拱手微弯腰,做出一副道谢的模样。

“多谢夸奖。”

顾瑶无法理解,只是讨好的笑了几声,引着南城走近院里,对着不远处南城的房间做了个请的动作,“将军等了半天累了吧?还是先回去歇息吧,小的这里就不劳将军了。”

活脱脱的,一个小丫鬟的模样。

笑话,供佛不会她可以送佛;惹不起她躲得起啊,只要找准时机把这恩情给报了,因为她和三皇子的婚事也黄了已经,所以她不再有理由不回去了。

南城似乎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背着手,挺着腰离开了。而直到南城走远,顾瑶才算是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战将终究只是将 “你刚刚去过我父皇那了?”司徒阳从司徒训身边的太监口中得知了南城到过宫内,并且见了司徒训。

从自己的父亲口中探话可没那么容易,所以司徒阳最后还是觉得来找南城问话直接点。

南城擦拭着自己的剑,头都没抬的回话:“公公都来我这院里了,不跟着去不像话。”

司徒阳点了点头,“也是,不过父皇都跟你说什么了?是有新战事了吗?”这一点,才是他这次问话的重点。

说到战事二字,南城手中的动作忽然停住了,一个轻笑出声,其中韵味万千,让人琢磨不透。

“战事?近期怕是不会再有了。”南城的语气变得越发平淡了,看不出情绪上的一点波澜。

“什么?难道世道真的和平了?不再起战端了?”司徒阳蹭的一下跑到了南城的面前蹲下,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南城问。

不是他不相信,而是现在的局势不允许他去相信。当今世道,最难得的不是其它,就是太平,所以说这个时候没有战事,谁信啊?

“世界太没太平我不知道,反正啊…”说着,南城将擦拭好了的剑放回剑鞘里去,又用擦剑的布擦着手继续道:“反正啊我是太平了。”

“今后的战事都与我无关了,原本嘛就是…”南城低眉想了想,才道:“原因就是我受了重伤,需要些时日调养。”

南城心中苦笑,被架空了都得自己找理由,身为将丞的他,还真是意外的尽心尽力啊。

然而司徒阳的反应,却是更加的不相信了,不以为然的摆手,“你就别骗我了,你可是第一战将,不让你出征,难道还留你考状元?”虽然只要他想,状元确实能够考上…

“如你所说,我只是战将。”南城深深的叹了口气,忧虑感才由此而出,征战了那么多年了,咋一下突然停住,心中还真是有点不舒服和不习惯啊。

“战将终究只是将,不强则罢,一旦超出了预料价值,那便是威胁。”而朝廷,不会留下任何一丝可以撼动自己的威胁。

这也是最为悲哀的一点,不忠不行,太忠也不行,最后留下的只有那些不忠反奸的人,可偏偏这类人就招人待见。

他也不是未曾想过会被这般架空,只不过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般快罢了。

司徒阳听完南城的话,才若有所思的自己想着什么,南城也没有打扰。将剑放回原来位置之后离开了,而这一些动静,司徒阳都没有注意到,全程都是低着头自己想自己的。

“那…”等到南城离开了好一会,司徒阳抬头想跟他说些什么,但是话才刚出口就被止住了。司徒阳左顾右盼的找了一会,都没看到南城的踪影。

眼睛扫过四周是无语瞥到了那把已经放回原地了都剑,这下司徒阳已经确定了南城已经离开。对于这种突然性的不告而别,司徒阳内心是不满的。

这南院中实在无聊,他来这儿也只是为了找南城问话而已,既然现在问题也已经答的差不多了,人也不知道去哪了,那他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呢?

想着,司徒阳又向着门外的方向走去,弄明白了父皇找南城的原因后,司徒阳不知道为什么的安心了一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顾姑娘的药,现在立马给我熬 “将军,那顾姑娘伤势好像有所好转了。”春阳端来一壶热茶,放在桌上之后像是无意提起的一样,很自然的便说出了口。

可实际,这一话她早就想说了,只不过是怕说错了时辰,反糟到责备。但是今天不一样,她听其他婢女说了,顾瑶带着将军出去了,而且两人不是同时归来。

据她了解,将军是不喜出门的,那顾瑶就正好撞枪口上了再加上两人不是同时归来,不就说明在途中谈不拢,所以各走各的了吗?

春阳的颜色偷偷的撇向了南城,但南城像是没听到春阳的话一般无动于衷,就连眼底,也看不出什么来。

想了想,春阳有道:“今个我还看到顾姑娘活蹦乱跳的在后院呢。”说着春阳面上呈一副不屑的样子,就顾瑶那撒欢了跑的模样,她想恐怕已经不止是伤好了,而且还说不定被照顾过头了。

现在春阳心中越发确幸了,顾瑶就是一户贫困百姓的闺女。

“活蹦乱跳?”南城小声重复着,春阳离得远,并没有听到。

是挺活蹦乱跳的,不然他怎么能没跟上呢?南城的脑中,回放着顾瑶在外时的一颦一笑,嘴角也不禁跟着往上扬起。

春阳一愣,从将军回来到现在也有些时日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将军笑,不过…将军因为什么笑呢?顾瑶?

“春阳。”南城的一声叫唤,将春阳的思绪拉回,连忙应声道:“在,将军吩咐。”

南城完成了画作的最后一步,放下笔看着画作,“今天顾姑娘的药,熬好了吗?”

“还…还没。”

“怎么回事?我不是吩咐了这个时辰就得熬好药送过去的吗?”南城眉头一下子邹起,紧邹着的眉眼抬起看着春阳,声音也不由的压低了几分,与刚刚作画的儒雅模样截然相反,整的是一第一的修炼一般。

春阳微抬起头,对上南城压迫的双眼,原本有的底气也消散了一半,声音微微发颤,手中紧握着端茶的碟子,道:“昨天送去,顾姑娘就说自己伤已经好了,不需要喝药,她们说破了嘴里顾姑娘也还是没喝,所以今天就…”

春阳说到最后便没了声了,疑惑伴随着心跳,她想不通,将军这是为什么生气?难道就因为没有给顾瑶熬药,就变了脸了吗?那这个顾瑶在将军心中,究竟是个是个什么位置?

一种隐隐的不详感,开始侵占春阳的内心,正在一点一点的蔓延开来……

“胡闹!”南城冷斥出事,这一下子春阳又被吓得往回缩了一步,想要开口解释,但南城却直径的往门外走去,春阳想要开口,却没有机会,最后只能咽声作罢。

南城次数心中正恼火着,那一团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燃起,只知道顾瑶的行为,令他很生气。

她受的是刀伤,而且在处理前已经失血过多且感染了,有没有什么脏东西今日伤口还未知晓呢,他好不容易为她配了药,可现在她却说自己的伤好了不喝药?

南城竟感觉自己有点多余关系了,不然的话,配那药干嘛?人家又不需要!

南城火急火燎的,带着低沉着的脸走到顾瑶的房外,刚抬起手想要敲门,就顿了顿,之后转身离开。拐了几条小道走到了厨房。

“顾姑娘的药,现在立马给我熬。”南城一进门就甩口道。厨房内的人虽然都不知所然,但是看着南城的面色就不敢再多问一句,立马动手。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伤口再次崩开 熬好了药,已经是几个时辰之后的事了,在这期间,南城没有离开厨房半步,全程都盯着那火炉,寸步未动。

可以说,这药是他亲自熬的。

端着药,南城就往顾瑶的房间走去,等她出门后厨房内的人就像蚂蚁入热锅一样,一下子咋了起来,纷纷趴在门处,直至见不到南城的样子,才敢放口说话。

“将军亲自熬药,这还是头一遭啊。”最先开口的,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一看便知是在南院呆了不少年月的。

“是啊福叔,不过刚刚将军的面色…不太好。”整的就是一副修罗样。顿了顿,又继续道:“那是顾姑娘的药,将军该不会…”下面的话没有说明,只是挤眉弄眼的,让人会意。

说话的是一个正值花季的少女,是南院的小厨娘,她口中的福叔,便是刚开始说话的老者了。

福叔虽只过年过半百,但是下颚的白胡须却是不少。福叔摸着胡子,笑道:“不该揣测的就不要揣测,事情定了自会公开。”

“哦……”少女一副受教了的模样,但却是极不情愿的,内心的求知欲还是没能得到满足,就又被吩咐着继续烧火做饭了。

南城端着药,一步步稳当的走着,碗中满满的药,几乎一滴未漏,走到顾瑶的房间时,因为双手都拖着端药的碟子,一时腾不开,所以只好用脚轻轻的踢门出声。

脚刚稍一用力,门就开了,南城这才发现顾瑶并没有好好关门,以至于门还微开着,只需要轻轻一碰,就会因为惯性自己慢慢打开。

“顾姑娘。”门只开了一半便停住了,南城没有直接进去,在门外唤了几声。

“在,你先别将来,我待会就来。”顾瑶的话才说完,南城心头就是一紧,不是因为被顾瑶拒之门外,而是现在顾瑶的声音显得十分虚弱。

脑袋一热,南城也不顾刚刚顾瑶所说的,直接将门完全踢开,顾瑶半躺着床上,手捂着肩膀想要下床起身,看见顾瑶进来,一下子就呆愣住了。

顾瑶的面色很苍白,手捂着的地方周围,也可以看到已经是被血浸湿,紧贴着身体。南城疾速走过去,将药放在了桌子上,可现在的药,已经溅出去将近一半了。

南城腾出手之后,就立马扶着顾瑶坐下,没等顾瑶说话,就急切的开口,“你这是怎么了?伤口疼了吗?”

顾瑶的唇,也已经微微发白,有点艰难的开合道:“肩膀疼,还流血。”话说完,又一股刺痛感袭来,顾瑶疼的龇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南城把顾瑶捂着的手拿开,看了看,血流了很多,再不止住的话,恐怕就会再次失血过多。可依顾瑶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估计还没等失血过多晕倒,就先得被疼晕了。

顾瑶的手紧紧的抓着南城的肩膀不放,伤口一疼就更加用力的抓着,印子都快出来了。

“可能是伤口崩开了,所以才会血流不止,疼痛交加的。”南城轻轻一触碰顾瑶的伤口,顾瑶就不由主的往回缩了一下,南城眉头微邹,之间夹杂着的,好似有几分心疼。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剧烈运动了?”南城又开口问。而顾瑶只是委屈的摇头,她自认为自己可没有什么大动作,规规矩矩的很。

但是,在其她人眼里嘛,顾瑶的每一个动作估计都是大型的吧?只不过顾瑶还没有自我认识透测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没事,小问题而已 南城想笑,但现在的局面却不适合笑出声来,今个春阳还说,见到她活蹦乱跳的,现在就变成打了焉的茄子,提不起气来。

正了正脸,南城面容严肃的道:“你这个必须处理。”说完,南城又想了想,眼底闪过一丝狡猾,接着道:“否则伤口可能会溃烂,之后留疤。”

对于这种不知轻重的小丫头,就得吓唬吓唬,否则之后必定会再犯的,他可不想再麻烦的给这丫头处理伤口了。

果然,听到留疤二字,顾瑶整的就是一个激灵,面色苍白,眼睛却是亮的宛若有星辰一般,一眨一眨的盯着南城不放,哀声道:“将军,我不留疤。”

声音半带着哭腔,这模样就好像不去学院的孩童哀求着大人带她回家一样。

面对顾瑶的这般模样,南城不敢直视,眼睛微微偏移不去看顾瑶,清了嗓道:“那就马上处理。”

南城起身,在房内找了把剪刀,接着拿出每个房间都有的备用药箱,回到床边,顾瑶警惕的靠边坐了过去,直勾勾的盯着那把剪刀,道:“你要干嘛?”

南城注意到了顾瑶的视线,无奈的轻笑一声,“剪开衣服啊,不然怎么查看伤口?”顾瑶这才放心,南城拿起衣角,剪刀刚要剪下去,却顿了顿,放低了声音在顾瑶的耳边道:“或者不剪,你把衣服脱下?”

如果春阳再场的话,一定会惊的下巴都落了地了。因为她见过的南城调侃人都很少,更别说是说出这样一番话了。

顾瑶耳根也是一红,没有受伤的手一把用力的将南城推开,但是因为一手受伤,使不上力,所以现在顾瑶的力气是极小的,若是南城不愿意,想来是一点也推不开的。

见南城还是一动不动的,一手根本推不开,顾瑶就慢慢的抬起另一只手,抵在南城的肩处,一用力,南城未推开,自己却是疼的手立马缩回。

顾瑶也顾不上南城,手捂着伤口,低着头,一下子就红了眼,因为实在是太疼了。南城这才意识到自己玩过了,立马扶住了顾瑶,说话的声音也不由的放低了几分,“没事吧?都说了让你别用力了。”

此时南城的声音格外的软,柔柔的,责备中有带着几分心疼,但是被疼痛包围着的顾瑶丝毫都没有会意到,只想着开口辩解,“我这不也是为了…”说到一半,顾瑶又把话咽了回去,“算了,和你说不通。”

南城没有再回话,剪下顾瑶伤口处的衣服之后便专心的检查起伤口来,时间一点点过去,南城的面色也变得越来越严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原本只是想要吓唬吓唬的,但是看现在的伤口,是真的及有可能会留疤了。回想起刚刚顾瑶哀求的话,与布满星辰的眼睛,南城变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治疗妥当,决对不能留疤。

“是不是很严重啊?”顾瑶看南城一直绷着个脸,心也不觉跟着担心起来,最后终于忍不住问道。声音还带着微颤,想来疼痛还是持续着的。

“没事,小问题而已。”南城没有说出实情,他怕顾瑶听了也跟着担忧起来。毕竟是一样小女子,身体留疤谁愿?

顾瑶这才安心,点了点头又别过脸去,不再看南城处理自己的伤口,因为越看越害怕,倒不如不看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特地嘱咐 南城夹起一块棉花,一点一点的擦拭掉顾瑶手臂上的血,随着一点点被清除,顾瑶柔白的肌肤也显露了出来。南城的力气很轻,轻到顾瑶察觉不到半点痛感。

上好了药之后南城又用抹布包扎了起来,结束之后南城开始收拾药箱,顾瑶则是看着自己的伤口,看着那五一弊端的包扎,心生了好奇。

因为她幼时好玩,经常擦到碰到什么的又怕告诉父亲惹来责骂,所以一直都是小唐在帮她包扎,久而久之,小唐的包扎手段也会练就出来了。

将军虽为男子,家境看起来也是极好的,但是这包扎手段竟不输小唐分毫。

“将军,你怎么包扎的这么好啊?练过吗?”顾瑶心有疑惑便会问出口,否则压在心底里哭的便是自己了。

南城刚好收拾完药箱,一边起身走去药箱原本放置的地方,一边回着顾瑶的话:“在外征战,受伤乃在所难免的事,若是随身带着个大夫那岂不不像话了?所以就自己治疗包扎,久而久之,也便熟练了。”

罕见的,南城为一个问题解释了这么多话,但顾瑶却不知道,习以为常的,追问道:“将军不是新将吗?”

顾瑶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一个名南城的将军,也从未在外听到过这个名号,便自认为南城是一个新将军了。

南城笑了笑,没有回话,只是微微摇头。

新将?他出征多少年了连自己都懒得记了,究竟多少年了呢?为皇家镇守城门多少年了?

顾瑶看着南城的背影,一下子出了神,不禁想着自己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个什么人呢?老将?那她为什么从未听说过?都怪父亲不让她出门,整日的都呆在府里,连外面的消息都不清楚了。

顾瑶丝毫不留情的将责任推到了父亲顾炎身上。

“好了,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带些吃食过来。”南城放好药箱,手中拿着布擦着手中的血迹一边道。

顾瑶点了点头,十分乖巧的躺下了,刚一眯上眼,南城的声音就又传入了耳里。

“记住不能再乱动有大动作了,不然会不会留疤我就不能再保证了。”南城走到门外,在门快要关上事一顿,又特地嘱咐道。

“知道了。”顾瑶随意的应了一声,声音很虚。还没躺下的时候没感觉,一躺下眯眼,就觉得眼皮变得格外的重,怎么努力都睁不开。

等到顾瑶再次醒来时,房间一片通亮,屋外却已经是晚上了。顾瑶小心的起身,唯恐再扯到伤口,南城的话,她可没忘,她也不想留疤。

起身,走到桌前才发现,桌子上摆放着一碗小菜和一碗清粥。探了探碗边,还是热的。这饭刚送来不久吗?看来她醒的还真是时候。

顾瑶这样想着,便坐下吃了起来。但她不知道的是,这饭确实是刚送来不久,但却是因为南城吩咐了,每过一个时辰,便撤掉换一份热的。在顾瑶未醒来期间,婢女不知道都换了多少回了。

因为现在顾瑶身子虚,所以不能大鱼大肉的,饭菜都较为清淡,也许是因为真的饿了,顾瑶也丝毫不挑剔,而且吃的还十足的香甜。

填饱了肚子之后,顾瑶坐在窗前,靠着窗户仰望天生的星辰,一下子,也忘记了时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仍在寻找,至今无果 与此同时,另一个地方——

“怎么样,那老小子那可有什么动静?”吴宇手放在后背,背对着黑衣人,压低了声音道。

房间里仅点着一支忽闪忽明的蜡烛,烛光照在吴宇的脸上,面色看起来一下子变得蜡黄,又胡的什么都看不见,给人一种神秘感,又让人见了不禁发颤。

吴宇背对着的,是黑衣人林萧。林萧站在吴宇背后,身上穿着的,依旧是一件夜行衣,只不过多了一件外罩的斗篷罢了。斗篷连着的帽子带在了头上,不从正面的话,根本看不到林萧的一丝面容。

“还在派人寻找,不过至今无果”林萧半低着头,如实回答。腰间的唱见收到背后,在吴宇面前,他们不能展露兵刃,这是规矩。

林萧的话语刚刚落地,吴宇便大笑了起来,放声道:“当然找不到,因为人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找得到?就算找到了,也只会是一具尸首罢了!”吴宇甩了下袖子,摸着腰间的,圆形玉佩,一边柔声道:“妹妹,为你报仇的第一步,哥哥已经迈出去了。”说话的语气,与前两次完全不同。

吴宇腰间的玉佩,是他的妹妹吴媚送的,也是吴媚死后,吴宇身边的最后一个念想了。

吴宇没有再问其它,心中就已经完完全全的确定了顾瑶已死,就因为林萧来为自己汇报过。林萧及其他手下的黑衣人,都是他挑选亲自监督组建的,林萧更是他最看好的一个,对其的话也是深信不疑的。

吴宇绝对万万没有想到,在他认为最为重要的一次任务中,林萧欺骗了自己。

“你先回去,继续盯着,我要看看那老小子失去女儿之后,是副什么模样!”一下子,吴宇的面容又变的阴狠起来,对林萧摆了摆手,示意让他离开。

林萧出了门之后,又把门关上了。走了几步之后顿了顿步,抬头看了看天书的玄月。

你是不是已经安全?是不是也在看着这月亮呢?

林萧想的那个他,便是顾瑶。他现在只希望顾瑶可以平安无事,这样也不负他违抗命令放过她了。

……

清晨一早,小鸟刚刚叽叽喳喳的鸣叫,顾瑶的房门就被敲响了。声音一阵接着一阵的,但却始终不见顾瑶开门,敲了好一会没人应之后,声音也就停了。

屋内的顾瑶,躺在床上全什都被被子包裹着,耳朵也被捂着,这也就是为什么顾瑶没有去开门的原因了,因为她没有听见。

一个翻身,脸对着窗户,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光直直的照在顾瑶的脸上,照了一会之后,顾瑶终于动了动,接着不紧不慢的起了身。

半眯着的已经,显然是还没有睡够的表现。顾瑶纳闷,不知道是不是带着上的原因,今晚的睡意格外的好,就好像怎么睡都睡不够一样。

顾瑶也才终于知道,睡一天都感觉睡不够的感觉是怎样的。

房门,再次被敲响,敲门声好像锤子一样一下一下的敲打着顾瑶的心底,陆陆续续的几几声之后,顾瑶这才清醒了起来,下了床走去开门。

刚一打开门,还不适应外面的强光,眼睛不自觉的眯上了,之后才慢慢睁开。

“将军这么早来所谓何事?”来的人是南城,顾瑶疑惑,这么早,他来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送饭 “给你送饭。”说着,南城托起了手中的篮子,示意饭菜就在里面。那篮子并不大,虽有三层,但是每层却都只有放下一个盘子的大小。

“怎么能劳烦将军你亲自送来呢?”顾瑶先是一惊,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南城会给自己送饭,不过惊讶也就才一瞬之间。口中虽然这样说着,但手却是丝毫没有客气的接过了篮子。

进了屋子,顾瑶将篮子放在桌上,接着打开把里面的饭菜都那类出来,一共三盘,还有一副碗筷。

“将军你吃了吗?”顾瑶刚坐下拿起碗筷,就想到了送来饭的南城,于是开口问了句。

南城并没有进屋,只是站在门外,直到顾瑶问话才微微点头道:“我吃过了。”

南城说完,顾瑶好像还想问什么,话都到嘴边了,却被南城抢先说了话,南城继续道:“你先吃着,一会我再来取。”说完,南城对着顾瑶轻轻一笑,离开了。

顾瑶一下子有了一种身陷迷雾中一样,朦朦胧胧的感觉,南城的笑容,一遍又一遍的在顾瑶的脑子里会放着,呆愣了一会之后,顾瑶嘴角不禁提起,之后才意识到什么一样,摇晃了下头,这才恢复了情绪。

急忙的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借此妄想要掩盖自己刚刚的行为。

另一边,南城回到房间,还没打开门就发现了不对劲。门被动过,南城四处望了望,发现上回被司徒阳拆下的窗户又回了原处。

是春阳进了他的房?想法刚一冒出,就被南城的否定了,因为他知道,没有他的允许,春阳是万万不敢进他房间的。

算了,与其在门外这般空想,倒不如推开门进去一看究竟。这般想着,南城推开了门,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人坐在他的位置上,手伸到一半,即将触碰到他的剑。

“别动!”南城赫然出声,冰冷是眼睛直直的盯着座位上的司徒阳,将领的威压一下子释放到了极致。

司徒阳才刚感到一股寒意逼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南城的话语声吓了一跳,整个人立马站了起来,想要触摸那把剑的手也直接缩回到了背后。

“你…你回来了?太好了,我正好有急事跟你说呢。”司徒阳一脸笑哈哈的模样,试图一笔带过刚才的事情,但南城,可没有那么好糊弄。

严肃一瞬不离的盯着司徒阳,司徒阳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套住了脖子,连呼吸都难受了。

“擅自进入我的房间,刚刚你的手……”说着,南城的眼神转移到了司徒阳躲闪在背后的手,继续道:“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司徒阳一脸无辜的重复着,现在这个局面,想来唯有装傻才能逃过一劫了。司徒阳拍了下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边搓着那双无处安放的手,一边道:“刚刚我看你的剑柄上有一只虫子,我想给你抓下来来着。”

司徒阳发现南城并不信服的模样,想了想,又道:“别说剑了,剑柄你都不让人碰,我又不傻,找死吗?”

也不知这家伙怎么着,只要有人刚私自碰他的剑,他就刚跟那人拼命,哪怕知道自己一点胜算都没有,也不会选择默认或不了了之。

“说吧,这回来是什么事?”南城并不想再继续追究下去,话锋一转问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司徒阳,你这乌鸦嘴可真厉害! 司徒阳愕然,事?刚刚也就瞎说而已,哪有什么事啊?司徒阳脑袋飞速运转着,想着就胡扯一件事糊弄过去便罢,反正只要有事,不就行了吗?

司徒阳想了想,忽然眼前一脸,想要搭上南城的肩膀说话,但是南城微微一侧身,避开了司徒阳的手,并邹眉看向了他,像是警告。

司徒阳“勾搭”不成,只好尴尬一笑,对着南城挤眉弄眼的,一副八卦的模样,“你金屋藏娇里的那个娇,我可还没瞧见过呢,不打算…?”司徒阳后面的话没有说完,让南城自己意会去。

实在想不到什么事可以胡扯了,所以只好装作不认识顾瑶,将其当做一件事来讲了,说起来这顾瑶…和自己也是险些有了婚约的吧?忽的一下子就不见力气,接着又出现在南城这儿,该不会和南城……

司徒阳一副老妈子为子女操心的模样,只要将南城和顾瑶的关系往深处想了,嘴角就不禁扬起。

“不打算。”南城丝毫没有犹豫的就脱口而出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就好像条件反射的回答似的,回答之后自己都是一愣。

司徒阳口中啧啧出声,摇着头,一副往年不值得的模样,道:“怎么斩钉截铁的吗?要不你去看看你那屋中娇,万一丢了怎么办?”只要南城去了,他就跟着去,不怕看不到。

司徒阳心中打着自己的小九九,而南城却没有忘这方面想,只是看了看时辰,这么久了,顾瑶也应该吃完了吧?他说过要去收碗筷的,这时候确实该去看看了。

南城没有回应司徒阳,就出门走了。司徒阳也丝毫没有介意,嬉笑着脸跟着去了。

没一会,南城就到了顾瑶的房前,司徒阳也紧跟其后的到了。南城敲了敲门,没有回应,接着又陆陆续续的瞧了好一会,仍然没有回应。

南城不歇气的,继续敲门,直到背后的司徒阳都看不下去了,才吱声道:“别敲了,再敲门就该坏了。”他看没忘记,南城这儿的房屋多么的不牢固,就像上回,轻轻一用力窗户就掉了,这门能敲到现在还不掉,他都已经觉得是奇迹了。

“要不之间开门吧,有没有人一看不就知道了吗?”司徒阳继续道。

南城想了想,也觉得可行,“我们进来了?”最后还是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结果依旧是没有回应,这才缓缓推来了门。

进了屋,首先入门的就是那一桌没有动多少的汤菜了,又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顾瑶。房间不大,并不能藏人,所以顾瑶没在房内。

司徒阳愣了愣神,看着南城的面色就知道事情不大好,所以很事项的站在一旁没有出一点声响。看眼前这情况,那顾瑶该不会真的丢了吧?

不等司徒阳下定论,就感觉到了一股寒意袭向自己,司徒阳不禁打了个冷颤,僵硬的转头看向南城,南城正一步一步的走向他,司徒阳不禁后退了几步。

南城黑着脸,一字一顿的道:“司徒阳,你这乌鸦嘴可真厉害!”说完,南城甩了手中是一封书信给司徒阳。

司徒阳哆哆嗦嗦的接过,仔细的看了起来,只看到一半,面色就开始越变越差了。他自己都没想到,随口的一句话,竟给自己摊上了这么件事!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离开南院,回到顾府 信的内容:

将军,忽想起家中还有急事,我不能放任父亲不管,因事情紧急,便也没来得及和将军告别,再此唯有以书信聊表歉意与感谢,感谢将军这几日的照顾,救命之恩,小女子定没齿不忘,有缘,再会。

……

顾瑶,离开了。

司徒阳看着信,心中暗暗道哭,他怎么就什么事不提,偏偏要提顾瑶这件事?怎么就什么话没说,偏偏就多说了顾瑶离开了这样的话呢?

他现在心里的苦,谁能明白?

“好…好巧啊。”司徒阳连头都不敢抬,憋了好一会,才终于憋出了句话来,接着就是一阵干笑。

此时南城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眼睛一直都盯在顾瑶还没来得及吃的那桌饭菜上,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司徒阳。

难道真的那么急吗?以至于连饭都没能好好吃完,那么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她一个小小女子,承受的了吗?

这几个问题,至此后便一直萦绕在南城的脑海里,在南城发愣期间,司徒阳陆陆续续的说了好些话,但是都没有得到南城的回应,于是便抬手在南城的眼前挥了挥,依旧没有反应。

愣神了?司徒阳顺着南城的目光,看向了桌上的饭菜,难道是饿了?又或者…睹物思人?

不管是什么,此刻司徒阳只知道,现在不跑,就没有机会了。

无论什么账,就等下次见面再算吧。有些东西,当天当时的,难以理清楚。大不了过几天南城找他算账的话,他再把顾瑶是顾宰相的千金,不就好了吗?

一小步一小步的,司徒阳往后挪着,知道走到门槛处,才脚底抹油的撒腿就跑就跑了,滋溜一下,便不见人影。等到南城回神时,司徒阳估计已经出了院门了。

顾瑶偷偷摸摸的回到从后门回到府里,在小唐的打掩护下,顺利的回到了房里。一进房,就立马让小唐张罗的打扮自己,她可不想让父亲看到她病殃殃的模样,惹父亲担心不说,她也不愿。

而且这次这么着急的回来,就是为了父亲。

在南院里顾瑶突然想起,父亲的寿辰将近,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她先前就答应过父亲这次要由她全权张罗的,那时候父亲还高兴的不得了呢,她可不想让父亲失望空欢喜。

小唐在为顾瑶脱下外衣时,因为不知道顾瑶身上带伤,所以就稍用力了些,一个不经意的碰到了顾瑶的伤口,顿时,顾瑶疼的下意识往回收手,面上也疼是有片刻扭曲。

这一下子,小唐可被吓了一跳,立马松手,双手像是知道犯了错一样,无处安放的悬在半空,接着不知所措的切声问道:“小…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小唐弄疼你了?”

顾瑶摇了摇头,道:“没事,受了点伤而且,网络和你说了,不怪你。”说着,顾瑶自己一点一点的褪下衣裳,纱布一圈圈的包裹着手臂,在伤口正处,还隐隐可以看到一点血迹。

顿时,小唐心疼的泪水就流了下来,没一会,声音就已经变得有点抽泣了,“小姐一定在外面受欺负了,对不对?”

小唐自责的说着,都怪她,都怪她没用,没能跟着小姐走,不然的话说不定就可以为小姐挡下这伤痛了。

顾瑶苦笑,摇了摇头,“没有,相反的,我还遇到了一个…”顾瑶话语一顿,想了想,才继续道:“一个很好很好的好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南城身世 “好人?”小唐嘴里喃喃问着,手中继续为顾瑶梳着长发,虽然只是梳发,但小唐也是用的极小力,生怕再弄疼顾瑶。

顾瑶点了点头,想了想,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眉眼一挑,避开了小唐想要再梳下的手,脚用力一蹬,转到和小唐面对面,笑意一丝不减,道:“小唐,一个叫南城的将军,你听说过吗?”

之前她一有不认识的人就问小唐,结果小唐总能一一为她解答出来,所以这回顾瑶也试着问了,只希望结果不要让她失望才好。

被顾瑶满怀期待的眼睛盯着,小唐瞬间感觉压力倍增,努力的想了想,没一会,才恍然大悟,这么有功名的一个人,她怎么能没在第一时间想起来呢?真真是失职啊!

“南城大将军,小唐当然知道啦。”说起这个,小唐就两眼冒光,还没等顾瑶说什么,就先自顾自的介

绍了起来。

“南城大将军是南家的独子,他的父亲南越将军在一次战役中被人出卖,没有再回来。”

“南家势力强大,听老人们说,当时皇家不顾朝中反对,将南越将军唯一一个还只九岁的儿子送到了战场,本想的是让他死在战场的,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他不仅没有死在战场,当时的败局还是由他掰回来的呢。”

“那个人,就是南城将军。”最后说完时,小唐好像才意识到什么一样,低下了脑袋,声音没有了刚才的激情,小声道:“小唐是不是多嘴了?”

小姐还没说话,她就吧嗒吧嗒的说了这么一大堆,真是犯了不该犯的大错了!

“不不不。”顾瑶连连摇头,一脸纳闷的模样,疑惑着问:“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为什么她现在有一种所有人都知道南城这个人,唯独她不知道的感觉?心里莫名的…觉得怪怪的,别扭。

小唐释然一笑,将顾瑶转到镜子前,继续开始为顾瑶梳着头,一支一支发簪的拿起看看,对着顾瑶的发看看,最后总觉得不合适的放下,接着另一支。

最后才开口号回答顾瑶的问题,道:“南城将军,也算是一位闺中女子都向往的人物,虽然小姐不知道,但是小唐必须要知道啊。”

各路的人士,哪家有几个小姐少爷,性情如何,皇家中有多少好男子于小姐年了相匹,这些个,她都知道,这些也算是她的义务了,保不齐遇上一个小姐不认识的,她还能在边上提个醒,以保不闹出笑话来。

“那既然南家势力强大,为什么现在少有人提起呢?甚至我都没听人提起过。”顾瑶若有所思的,接着问道。

“因为自打南城将军九岁从沙场回来之后,那名气就算是打响了,皇家恐是因为怕让他继续带着,会逐渐起步形成威胁,便将九岁的南城将军放置沙场上,想要让他就那样永远留在那儿。”

“但是这么多年了,南城将军非但没有死在沙场,反而屡次取胜,如今的胜记…”小唐歪头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继续道:“如今的胜记估计连南城将军自个都记不清了吧?”反正就是太多了,数不过来。

“虽然这样,但是在这城中南家的势力已经一点一点被瓦解,如今估计也所剩无几了。”

想起之前将军山说的话,顾瑶点了点头,小唐说的没错,将军自己都记不住自己到底打了多少胜战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瑶儿回来,才能办 了解完了关于南城的事情之后,小唐也差不多为顾瑶梳好发了。挑好衣服换上之后,在临出门时,小唐还是为了满足自己好奇心的开了口问道。

“小姐,你怎么突然问起南城将军的事了?”据她所知,先前小姐应该是完全不知道南城将军这个人的吧?事出突然必有因,这一点她是坚信的。

被问起,顾瑶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就飘忽不定起来,落不下一个准点,“问一点关于救命恩人的事,不是很正常吗?”

“救命恩人?”小唐惊奇反问,南城将军回来了?而且还救了小姐的命!这下子,小唐心中的敬畏情蹭一下的就往上涨了不止一星半点。

“难道…”小唐意犹未尽的还想要再询问出一点消息来,但是顾瑶可没给她那个机会了,小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瑶捂住了嘴,顾瑶一只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别说了,快走吧,不然就该晚了。”顾瑶也不知怎的,就是心中隐隐有感觉不想提起关于南城的事情,也许是因为受伤经历太丢人,所以不想回首吧?

顾瑶是这样对自己解释的。

现在时间紧迫,看家中的模样是一丁点为父亲的寿辰做准备都没有啊,所以从这一刻开始就得开始置办,才能确保寿辰那天不出岔子。

而她现在就要去送上寿辰前的第一份礼。

偷摸着脚步,和小唐一起潜到了顾家大厅外,有的婢女见到顾瑶刚要叫唤出声,就被顾瑶嘘声制止了,挥了挥手,让婢女和小厮全都离开。

顾家大厅里,顾炎一如既往的坐在那儿等消息,头靠在椅子上,紧闭着眼却还是醒着的。站在一旁的白叔几次欲言又止,在顾炎几次唉声叹气之后才决定了开口。

“老爷,再过几日您的寿辰就到了,可…到现在还未置办,我怕老爷是忘了,便在这多嘴一提。”眼看着时日就快到了,请帖也早已备好有的都已经送出去了,要是突然不办了,那就说不过去了,白叔也是怕,才提了怎么一嘴。

白叔的话,只引来了顾姑娘的又一声叹息,许久,才开口说了话,“现在瑶儿还没有找到,我哪还有什么心思过寿辰啊?”

说着,顾炎睁开了眼,微微摇头,继续道:“瑶儿说了要为我置办这次寿辰的,我得等她回来才行,不然那丫头该不高兴了。”说到最后,顾炎的嘴角扯出了这几日来唯一的一丝笑意,却是苦笑。

“小姐也许是在外为老爷准备寿礼,说不定寿辰那天就回来了呢?”白叔安慰着,但是说话的气儿,也显的底气有点不足,毕竟小姐都已经那么久都……

大厅外,顾瑶躲在外面听着顾姑娘的这一番话,心里觉得着实不是滋味,眼泪水就在眼眶里面打转,忍着的,才没有落下。

“不行,瑶儿回来,才能办,否则说什么都没用!”顾炎说话的语气,异常坚定,就好像办了这个寿辰,就是顾瑶一定回不来了一样,说什么也不办。

白叔也无奈,他跟随顾炎多年,熟知顾炎的脾性,知道现在说什么顾炎都是听不进去,所以也就索性不说了,低下了头,退在一旁。

“来几个人。”白叔对外喊了句,现在他能做的,也就是多多让人出去找小姐,希望能早日带个信来,希望…不是噩耗才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老爷,真的是小姐回来了! 白叔的话语已经落地许久,但是外面取久久不见来人,白叔眉头皱,本想再次喊出声来的,但是一瞧见又闭上了眼第顾炎,便止住了话,轻步走到门外。

“怎么还没人”白叔走着,一边压低了声问着,走到外面,见一个比婢女小厮都没有,便又开口问道:“人呢?都去哪来?”

他这才几天不管?就都反了天了吗?都这么懒散,连大厅前都不打扫了,看来他得好好训训了!

白叔一向慈祥的脸此时也出现了变化,也许是因为顾瑶走失,顾炎又那副模样,心中太过着急所以才会情绪不好。

眼泪水打转着,顾瑶抬手擦了擦眼眶,将其侧底扼杀在摇篮中,之后提了提嘴,扯出一个微笑,道:“白叔,人在这呢。”

白叔听到顾瑶的声音先是一愣,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寻着声音转头,看到顾瑶的人儿之后才渐渐面露心细,几乎不敢相信一般的,愣在了原地,几次张口都没说出一句话来,脚也仿佛被钉住了一样,迈不开半步“白叔。”顾瑶又轻唤了一声,这回还没等白叔做出反应,就又传来了顾炎的声音。

“白叔,我好像听到瑶儿的声音了。”顾炎还是头靠着椅子闭着眼,说完好像连自己都不信一样的,露出了一抹苦笑。“果然啊,人老了不中用,我竟然还幻听了…”

顾炎才刚在心中感叹,就传来了白叔那无比欣喜的声音,“老爷,您没幻听,小姐真的回来了!”说着,白叔还激动的跺了跺脚,不知道是出于无奈还是出于兴奋。

“瑶…”顾炎口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先咋一下的站了起来,他也不算年轻了,要不是真的被逼急了,还真没有那么快的速度站起来,这都是为了见到顾瑶。

顾炎站起,将大厅内扫了一眼,却没有发现顾瑶,只有站在远处的白叔,顾炎立马向白叔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切声质问着:“瑶儿呢?”

他的情绪已经被从低谷带动起来,要是这时候白叔敢告诉他只不过是哄骗他的的话,那么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轻饶。

无论是谁,只要牵扯到他的瑶儿的,他都不会客气!

白叔没有话语的回答,只是一直偏着头,看着顾瑶。顾炎顺着白叔的眼睛看去,顾瑶走前了一步,轻唤了一声:“父亲。”

顾瑶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顾炎,口中还不停说着:“对不起父亲,孩儿不孝,让父亲担心了。”她现在真不知道,该不该后悔那次出逃了。

顾炎激动的半天没有一句话语,只是抬手在顾瑶的后背上拍了拍,许久之后,才道:“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白叔看着顾炎和顾瑶,嘴边也不觉的露出了比以往更加慈祥的笑容,拱着手,办低着药道:“老爷小姐,我就先下去了。”

白叔很是识相,看得懂情势。顾炎和顾瑶两人一定都很思念彼此,如今刚刚再次见面,想必贴心的话语一定不少,如果此时他一个外人再场的话,难免有些话羞止于口,所以他还是先走好了,这样也就多出了独处的空间。

闻声,顾瑶这才放开顾炎,对着白叔挥了挥手,诚恳的道:“幸苦白叔了,您老就回去好好休息一番吧。”

她不在的时候,父亲一定没少抱怨,而抱怨的对象永远都只会是白叔。这次出逃,让她觉得最对不起的是父亲和小唐,而如今,又多了一个,那就是白叔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目睹?那有听到什么吗? 白叔离开后,顾瑶和顾炎一并坐到了堂前,顾炎没有言语,只是一直盯着顾瑶看,时不时的点点头,顾瑶也不知他心中所想,只好配合着一动不动的,也不说话。

见到顾瑶还是这般模样,没有清瘦,装扮也是如以往,顾炎也就放心了,看来他的瑶儿在外面没有受苦。既然如此,那么他严父的形象也得开始做到位了。

一下子,顾炎尽可能的拉下脸来,既然看起来还是不那么凶,顾炎道:“好你顾瑶,竟然还学会出逃了?”顾炎板着脸质问着。

面对顾炎这突如其来的转变,顾瑶的内心也是苦不堪言,刚刚不还是慈父的吗?为什么不继续保持下去呢?

这些话顾瑶也就只敢在心里说说,实际中,顾瑶耷拉着脑袋,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就好像出逃不是自愿,是被别人逼迫的一样,“女儿这不也是为了避婚嘛?”

顾瑶讨好的跑到顾炎背后,小厮模样的为顾炎捶起了肩,又继续撒娇道:“我这也是不想那么早离开父亲啊。”

面对这样一个闺女,顾炎也只是无奈笑了笑,笑容中不含一丝苦涩,猛的一下,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将顾瑶拉到了自己跟前顾瑶半蹲着听顾炎道:“说起避婚,那三皇子来过府里了。”

顾瑶不以为然,来就来呗,反正及笄宴那回又不是没来过。顾瑶简单的嗯声应着,一边给顾炎捶起腿来。

顾炎看顾瑶这么一副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的模样,口中便不自禁的随口问道:“瞧你这孩子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的模样,究竟什么事才能让你上心啊?”

“父亲的寿辰啊。”顾炎的话才刚刚说完,就听到了顾瑶不假思索的回答,心口不觉的一暖,顾瑶又继续道:“这件事,我可得好好上心了。”

顾瑶原本就是假意板着的脸,一下子舒张开来,面上的笑容不减反增。顾炎摸了摸顾瑶的头。

“那三皇子,可是目睹了你出逃的全过程。”有了顾瑶刚刚的那两句话,现在顾炎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笑意了。

可就是这么一句话,让顾瑶正在捶打按摩的手停顿了下来,一顿一顿的抬头,之后站了起来,顾瑶震惊的看着,重复着顾炎的话道:“目睹?”

顾瑶脑子一下子自己便浮现了当时她和小唐说的话,不由的觉着心慌,目睹了一切?那么听到了什么吗?她当时和小唐说的话要是全被听了去的话……

顾瑶急忙继续问道,“那他听到什么了吗?”

顾炎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张红色的请帖交到顾瑶的手中,道:“听没听到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啊,出逃终究是你不对。”

“这样,你亲自去将请帖送到三皇子手里,顺便赔礼,这事也就算是过去了。”这样一来,他的心也就安了。

女儿回来,加上三皇子那边的事也给处理了,现在顾炎的心情不知道有多好,笑容不断的挂在脸上,以至于顾炎一点都没有注意到顾瑶此刻的脸上多么的难看。

顾瑶心中苦不堪言,这时候让她去找那三皇子?万一他要是将她出逃前的话全部都听去了的话,那她这不就是自投罗网,自入虎穴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送请帖 心中虽有万般不愿,但顾瑶还是硬着头皮应下了。她这才刚回来又快到父亲的寿辰了,她可不能在这时候给父亲添堵了。

希望那三皇子的耳朵不灵才好,但愿什么都没有听到,既然听到了也记不得了…

——

顾瑶又被顾炎强逼着梳妆打扮了一番,两颊之间微微泛着桃红,眉眼间也是更加传神,一身宝蓝色的衣裳,华贵不失庄重。

顾瑶带着小唐上了一辆马车,在顾炎的目送下,往三皇子司徒阳的住所去了。

马车上,顾瑶一脸的忧愁,而小唐的面色却是相反,满脸的欣喜,小姐回来了,她自然是高兴的。

小唐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一笑道:“小姐,这就快到了。”说着小唐看向顾瑶,才发现顾瑶的不对劲,又开口问道。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要是不舒服的话我们先回府吧,明天再送请帖也不迟。”说完,小唐再次掀开帘子,刚想对车夫喊停,顾瑶就先开了口:“不用了。”

虽然顾瑶这么说了,但心里还是不放心,抬手往顾瑶的额间探了探,之后又探向自己的额头,没有异样。

顾瑶见小唐这样,才开口解释着:“我没事,就是那三皇子那边…”顾瑶低头叹了口气,才继续道:“那日出逃时我们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小唐眉头小皱,不以为然,听到了那又怎么样?她们有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日子久了,小唐都已经快忘了那日所说的话,所以并不认为那有什么,看着小唐这样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顾瑶吃惊的道:“你一点都不担心?”

小唐摇头,顾瑶不觉扶额,对着小唐摇了摇头,之后便倚靠着马车闭目了。她真的羡慕,羡慕小唐居然能够这么风轻云淡的应对…

马车又走了一段路程,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司徒阳的住所了,小唐这时候脑袋才猛的一个灵光,那天小姐出逃时说的?

小唐慌乱的手推了推顾瑶,顾瑶缓缓抬眼,看了眼小唐道:“怎么了?是到了吗?”说着顾瑶就要起身下车,可刚一站起来,才发现马车还在走着,重心一个不稳,险些摔倒下去,还好又小唐扶了一把。

“还没到,怎么就叫我起来了?”顾瑶问着。本来就是想借睡着了就不会想那么多了,到时候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到地方了,也没时间多想,心中也不用提着吊那么久。可这会,还没到就被小唐给叫起来了。

小唐擦拭着手,紧张是小手相互掐着,抿了抿嘴道:“小…小姐,你刚刚说的三皇子都听到了,是指…不举那件事吗?”此时小唐心里已经是千万头小鹿在乱撞了,只不过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心慌。

像三皇子不举这样的话,就算只是被外人到了她们在议论,那都算是一件不下的事了,更何况她们现在面对的,是被本人听到了!

要是那三皇子是个小心眼,瑕疵必报的人的话,那么她们算是彻底把他给惹着了,此次前去送请帖都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而且这也许还会牵连到宰相大人……

“对啊。”顾瑶应着,帘子也同时被打开,那车夫看着顾瑶道:“小姐,到了。”

顾瑶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之后又看像小唐,“走吧。”小唐先下了车,之后再将顾瑶接下了车。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三皇子司徒阳,和将军相识? 因为受当朝皇帝的器重,所以司徒阳被特许住在宫外,也因如此,司徒阳在宫外的住宅是不输宫内任何一位皇子的住所的。

顾瑶刚刚走到门处,就有小厮迎了上来,恭敬的问道:“姑娘是?”

“宰相府顾瑶,过几日父亲寿宴,此次前来便是为了给三皇子送请帖来的,还劳烦通告一声。”顾瑶微行礼着道。此时顾瑶的模样,才有那么几分大家小姐的模样。

在外人面前,还是得注意的,毕竟这丢的,也将会是父亲的颜面,不止她一人。

小厮看了看顾瑶,又看了看外面的马车,点了点头,道:“还请稍等,小的这就是通报。”说完,小厮便跑着往里处去了,拐过小道,便没了影。

顾瑶站在门外等着,挺直着腰杆,那一副端正的模样足以给人压迫感,让人不敢预知触碰。相反的小唐,紧张的小扯了下顾瑶的衣角,顾瑶回头看向她,只见小唐一副赴死的模样,低喃出声:“小姐…”

顾瑶一目了然,这小丫头是为了那件事发愁吧?也不知怎的,见到小唐这般慌张,自己反而有点释怀了?

顾瑶拍了拍小唐的手,安慰道:“送请帖而已,送完我们便走,没事的。”

小唐心中还是不放心,但只好点了点头。前面,小厮又跑了回来,小唐示意顾瑶小厮跑来了,顾瑶回头,那小厮刚好跑到。

“请姑娘进前厅。”说着,那小厮半弯着腰,做了个请的动作。

跟着小厮走进,一路向前,拐过几个小道之后便到了,小厮让顾瑶先坐下等会,说三皇子稍后就到。顾瑶坐下,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时间久了,顾瑶心中就不禁开始乱想了。

难道那三皇子是因为…她们议论他不举的事情,所以生气,故意让他们等了这么久?又或者是在想着怎么报复吗?

堂堂南岭国最受器重的三皇子,心眼应该不会那么小吧?传言中的司徒阳,可是一个翩翩君子,才武双全,心胸宽广待人宽厚的人啊!

但愿…传闻中的不是虚言。

不远处,传来几声脚步声,因为心中想着其它,所以顾瑶并没有注意到,小唐闻声看去,一个人影便闪现在眼前,还没等她定睛看呢,就先传来了声音。

“久等了,顾姑娘。”

声音咋现,顾瑶猛的一抬头,司徒阳从她身前走过,顾瑶见着的,只是一个侧脸而已。顾瑶微眯起眼睛,话没听进去多少,直勾勾的便盯着司徒阳看。

顺着司徒阳走去的方向一路看去,顾瑶越看越觉得古怪,她这么觉得…这三皇子司徒阳有些眼熟呢?就好像在哪看到过一样,但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顾瑶仔细的想着,脑中一个个人脸闪过,一个个场景浮现在脑海里,却始终没有想起些什么。

直到司徒阳坐下,正脸对上顾瑶,顾瑶心中才恍悟,这个人出现在将军的南院中过吧?她还见过,难怪眼熟…

只不过,这三皇子去过南院,和将军相识吗?和将军又是什么关系?

想着想着,顾瑶就又出了神,愣愣的看着司徒阳,但是心中想着的,却和司徒阳只搭了个半边,多的,都是南城和司徒阳怎么认识的,是什么关系。

连顾瑶都没有意识到,她的第一感觉为什么会是这么想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将军? “许久不见,顾姑娘可还好?”司徒阳眯笑着眼看着顾瑶,这说话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顾瑶有多熟呢,可却真真的只碰面一次,这是第二次而已。

司徒阳的话语落下许久,都不见顾瑶回应,场面不觉有点尴尬,小唐见状只好赔礼似冲司徒阳笑了笑,手在顾瑶的背后,暗暗的拉扯了下顾瑶的衣裳,小声叫唤着。

小唐感觉有点无奈,小姐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发愣,不,不对,应该是自打出逃回来之后,才开始时不时发愣的,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竟如此入迷?

“好好好,很好。”回神之后顾瑶便是一通乱答,等到自己意识到时,话已经都出了口,收不回来了。只好暗自道悔。

司徒阳的轻笑,这番回答他是十分之满意的,因为……

“此次前来,是特意给三皇子送请帖的。”顾瑶立马岔开了之前的话,之间开门见山的直通主题,因为这儿她是一刻也不想再多呆了。

“知道,这个刚刚小厮都说过了。”司徒阳了然的点了点头,之后指了指顾瑶背后的小唐,问道:“这人是?”

突然被指名,小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顾瑶却是立马接了话:“她是小唐。”

顾瑶并没有多做解释小唐的身份,因为她不曾将小唐当做一个婢女来看待,但是其余的身份,她也不好给,在外也是不好说,不然的话引人口舌便麻烦了。

小唐呆愣的点了点头,还是第一次,有人问起站在小姐背后的她,小唐不由的多看了几眼司徒阳,眼神中,闪着点点光芒,却是极微小的。

说完,顾瑶便起身,亲自将请帖送到了司徒阳的面前,道:“这是请帖,还望三皇子到时能够赏光。”这一番话,可以说已经很恭敬了。

没办法,架不住还有一件议论不举的事在呢,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听到了,但是在确定之前,先打好印象,总归是不会错的。

司徒阳挑了挑眉,看着顾瑶手中的请帖却没有接过,抬眼看了看外面,之后眯笑了全程的眼睛忽的皱起好像很不满意一般。

“只有一张?”司徒阳微提了下声调,和刚才的客气模样截然相反。

只有一张的话,那可不够发啊,到时候赴宴的恐怕就不是他了。心中想着,司徒阳的眼底划过一丝狡猾,而顾瑶并没有捕捉到,只是极为认真的说着。

“南岭国的三皇子,只有一个。”她是来给三皇子送请帖是,固然也只有一张啊,除非凭空再多出个三皇子来,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三皇子是只有一个,但…”司徒阳说着站了起来,接过顾瑶手中的请帖看了看,游走到顾瑶的身后,继续道:“但你该请的,可不止我一个。”

顾瑶不解,父亲没说还要请谁啊,这次来也就只带了一张请帖。心有不解就应该问出口,顾瑶回头看向司徒阳,“那还有谁呢?”

看着顾瑶这一副求知的模样,司徒阳心中实在忍不住暗笑,这逗的要差不多了,而且那家伙也快到了吧?刚想到这,司徒阳就警觉的听到了有脚步声靠近而且已经是极近了,恐怕每个几步便到。

司徒阳脚步声的方向指去,道:“还有那人。”

司徒阳话语刚说完,拐角便走来了一个人,顾瑶顺着司徒阳手指的方向看去,当看清来人之后,惊奇出声:“将军!”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在下可否有幸参加宰相大人的寿宴? 顾瑶欣喜的神情,没有一丝收敛,全部表露与面上。她还想着还未报恩便只留下一封信就走了,会不会有所不妥?还没等一天过,没想到就再次碰面了。

顾瑶此时只陷在欣喜之中,全然没有回想到他跟南城说过的话,说过的身世,现在她这么一副模样与他相见,实在是和之前所说的身世实为不符。

“将军你怎么在这?”顾瑶问着,脚步不由自主的就要往南城那边走,但是刚刚起步,就又止住了。

“你都能在此,我为何不可?”南城说着,迈开了步子,往顾瑶走去。接着,在顾瑶的面前停下,凑近了大量了一番顾瑶,继续道:“如今的被追债少女,摇身一变怎的就成了宰相府千金了呢?”

“真真是想不通啊。”南城啧啧摇头,一副不解的模样。

这会,顾瑶才猛的想起了她曾和南城说过,她是因为爹爹在外欠下债务还不上,追债人要将她买到阳春楼,途中逃跑争执才受的伤。

这个身世,可是个凄惨身世啊,她现在是想要要圆,也实在圆不回来啊!

试问说当朝宰相在外欠债可有人信?更别说是宰相千金都要因此被买进阳春楼那种地方了!

顾瑶现在欲哭无泪,当初她就算是编,为什么就不能编一个对自己有后路的呢?非得说出那么个身世,如今她这算是……挖坑将自己埋了吧?

“嗯?”顾瑶心中的思绪万千,南城见顾瑶面上那些一闪而过的情绪,呆愣,吃惊,懊悔,不知所措。就不觉的发笑,一挑眉,发出一个浓厚的尾音,提醒着顾瑶。

一旁的司徒阳不禁摇头,看吧,那嘴角的笑,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扬起了。自己和他兄弟多年,怎么就没见他对自己笑过呢?

想着,司徒阳的脑海里自行浮现出了南城对着他提角微笑的模样。不禁打了个寒碜。

还是算了吧,这么多年了都习惯了,要是那家伙突然对自己笑的话,只怕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就是准备吧他给“卖”了,要是如此,那还是算了吧…

“我……”顾瑶想了大堆解释的话语,但是当她真正开口时,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抬头,对上南城的眸子,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也罢,我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南城作罢,没有追问下去,从顾瑶身边走开,随便一个座位便坐下了,继续道:“我只是想问,在下可否有幸参加宰相大人的寿宴?”

想来她信中所说的家中急事,便是这件事吧?

见南城松口,顾瑶一下子就绽开了笑颜,一副殷勤模样的快步跟到南城的面前,连连道:“有有有,当然有。”

她还求之不得将军能去呢。

现在的顾瑶就像是在巴结南城一样,无论是面上神情还是说话语气,都活像南城身边的一个小婢女,哪还有刚来时的那一副端庄模样?

一旁的小唐见顾瑶的这幅模样,不由的咂舌,看样子眼前的这个男人和小姐是相识的,且关系可能还不一般,不然的话小姐怎么可能这般放下身份的与之交流?

只不过,小姐是什么时候与这人相识的呢?小姐出府时她每每都会相伴,从未见过此人出现在小姐面前过,难道…是小姐出逃失踪那几日结识的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以簪替帖 “但…请帖没有了。”忽然想到这一点,顾瑶有点失望的道。早知道将军也会在这里,她就再准备一张了。

灵光闪过,顾瑶抬手摸了摸头上的发饰,随手便拔出了一支发簪来,见顾瑶这举动,一旁的小唐先是一惊,之后看到顾瑶的头发并没有因此而散下来,才又松了口气。

顾瑶将其发簪递给南城,道:“这个将军先拿着,我回去后会吩咐好门卫的,将军一定能够进去。”

南城接过发簪,瞧了瞧,之后又看向顾瑶,满意的一笑。那是一把极为素朴的簪子,与顾瑶今日的装扮实在不搭,如今被拿下,顾瑶整个人看起来都舒服了不少。

顾瑶见南城笑,便也跟着笑了起来,一站一坐,两人相视而笑,那情景就好似一副良笔画卷一样,美好。简直羡煞旁人。

“那我便收下了,宴会之后再还你。”南城收起了嘴角的笑意,说着,便将发簪放入了袖内接着抬眼示意顾瑶坐下说。

毕竟老是这么站在,也不像个样子。

顾瑶乖巧的回到座位上,几人又寒暄了几句,顾瑶大概知道了南城为什么会在司徒阳的住宅里,但是她所知道的,只是其中的一点而已。

据司徒阳跟顾瑶所说的,南城是因为公事才来的这里,具体是什么事,因涉及国中战时所以不便多说,便没有告诉顾瑶。

但实际上,除了这公事外,南城还是因为一件私事来的,那就是司徒阳的乌鸦嘴把顾瑶给说走了,南城是来算账的。只不过后来碰巧顾瑶出现了,南城才没有再追究这件事。

当然,后者这些个,司徒阳是不会说出来的。

“既然三皇子和将军你们有正事需要聊,那我便不再在此打扰了。”听司徒阳说他们在她来之前是在上衣要事的,顾瑶便十分识时务的主动离开了。

顾瑶走后,南城和司徒阳两人便都没了声,南城斜眼与司徒阳相视了几秒,之后缓缓开口。

“继续聊?”语气神情中,没有了刚刚对顾瑶时的笑意与趣意,一往如常的冷淡。

司徒阳干笑几声,毫不犹豫的就站了起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道:“慢走,不送。”

继续聊?让这家伙继续算账吗?他又不是傻,此时不送,更待何时?

一边,已经上了马车往回走的顾瑶与来时大不一样,满面春风的,没有了去时的半点忧愁样。见顾瑶这一路都是扬着嘴角的,小唐便更加好奇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了,怎的令小姐见了之后这般高兴?

“小姐,刚刚那人…小姐认识吗?”小唐找准时机,小声的问着。

“认识啊。”顾瑶没有丝毫隐瞒,如实的答道。因为她觉得将军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人,对吧?

小唐紧张的捏着小手继续问道:“那那人是谁啊?小唐从未见过。”她真怕,小姐的嘴角突然的就塌了下来,不笑了。

“南城。”

只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小唐蹬大了眼睛,南城?是小姐今个才问起的那个人吗?小唐在心中一遍遍的问自己,呆愣的表情顾瑶看着直想发笑。

“怎么?今天才刚刚向往的跟我介绍的南城将军,这么快就不记得了?”顾瑶轻声发笑,继续调侃着:“看来我家小唐的记性,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不知道会不会等哪天连我都给忘记了呢?”

顾瑶一脸苦恼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只要活着,就护她终身 “不不不,小唐怎么会忘记小姐呢?”小唐连忙摆手,解释道:“小唐自然没忘,只不过是听人说南城将军待人一向冷淡,能与之连续说上几句话都已是大幸,只不过今日一见……”

小唐顿了顿,回想起南城与顾瑶说话时的模样,摇了摇头,继续道:“只不过今日一见大不一样。”语气神情那边温柔,看起来便是那种极好相处之人,怎的会被传言成那般呢?

小唐心中暗自为南城在外的形象道不平,却殊不知,她今日所见的,并非南城以往真实面貌,传言中的,才是实话。

“待人冷淡?”顾瑶重复的疑惑出声,紧接着,脑海里便浮现出了与之相符的画面,想起刚刚见到将军的模样,却是与这词实为符合的。

“这话没错,确实冷淡。”只不过,后来变了而已?

“那……”小唐原本还想开口问的,但是才刚说出一个字来,马车便停了,随之传来了车夫的声音:“小姐,到了。”

小唐止住了话,先行下了车,之后又将顾瑶牵下,一同进了府里。两人都全然不知在背后的不远处,正有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们,一刻都没有移开。

顾府门前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林萧穿着一身便装,躲在暗处。当他看到顾瑶安全回府时,眼里闪烁着点点星光。

便装的林萧,面上不再蒙着黑布,皮骼勾勒出一张节节分明的脸廓,高挺的鼻梁,俊媚的双眼下有一道不足三厘米的疤痕,但这一道疤痕不但不影响整体面貌,反而还多了几分男子的刚毅。

目送顾瑶进府之后就离开了。

见到顾瑶安全,他便也放心了。看来当初将她放置在那处是对了吗?这样,也算不辜负她对自己的恩情了吧?

若是没有这个人,他想自己不可能有现在的一切,更甚至,如今早已不在这个世上了。

滴水之恩都得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呢?放心吧,只要今后他在世一日,便会永远都护着她,至少,他不会让她在自己之前死去。

……

回到府里之后,顾瑶便开始张罗起顾炎的寿宴,小唐也在其身旁打下手。

“这个字,歪了,往右边一点。”顾瑶指着墙壁上用红纸剪成的寿字,眯着眼仔细的大量之后,对着椅子上的小厮道。

那小厮闻声立马调整了一番,之后回头看向顾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神情却仿佛开了口一般,询问顾瑶现在的字可正了没有。

“好了,就这样。”顾瑶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移步到别处。

不远处,顾炎看着顾忙忙碌碌的模样,眼底山着心疼,嘴角却还是洋溢起幸福的笑容。有时,看到顾瑶出了差错还丝毫不在意的嘲笑出声。

站在顾炎一旁的白叔看着顾炎的这副模样,不由出声:“老爷,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顾炎没有转头响白叔,目光还是一直停留在顾瑶的身上,连连点头,笑道:“放心放心,这下啊,我都不舍将这女儿嫁出去了。”

还好,与三皇子的婚约已经成不了了,不然的话说不定这次寿宴过后,他这女儿就不是他的了,该到别人家里叫爹了。

他想好了,他这么灵巧的闺女,长相也是数一数二的,之后若是要嫁人的话,定不能让别人家的小伙那么容易就给娶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精心打扮,只为重塑形象 连续几日,顾府内呈现的都是一片忙碌。

直到这一日的太阳升起,阳光透过薄窗照射到早已经凉了的床榻上,整个屋子里一片安静,仅有的,是屋外小鸟的叽叫声。

梳妆台上,顾瑶正坐着为自己梳妆打扮,鲜少的,顾瑶抹上了一抹唇红,原本便已是精致惹眼是脸蛋上更是多了份妩媚色彩,可却是不妖。

换上一件桃红衣裳,整件衣服上仅有裙摆上秀了半面桃花,简洁大方,穿在顾瑶的身上,更是显得美丽。

“小姐,你今日真好看。”小唐推门而进,一瞧见梳妆台上的顾瑶,便不由的夸赞出口。手中还捧着一件白色外罩,走近递给顾瑶,继续道:“这是小姐吩咐的外罩,小唐给你拿来了。”

见顾瑶这般精心是打扮自己,小唐心中也很是欣喜。以往,别说是小姐自己打扮了,就算是她想给小姐打扮,都常常遭到拒绝,原因便是反正一整天都是呆在府里,府里也无外人,便也没必要花那么多时间到梳洗打扮上了。

而如今,小姐也开始精心打扮自己了,她自然是得高兴的,也应当全力配合的。

小唐的眼睛一闪不闪的盯着顾瑶看,心中暗暗生骄。果然还是小姐最为美丽,跟那些达官小姐们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不打扮时小姐的脸蛋就已经算是数一数二的了,现在这么一打扮,南岭国第一美人的称号还不是举手可得?

顾瑶起身,接过小唐手中的外罩,披在身上。接着原地转了一个圈,裙摆随之张舞开来,也有缕缕发丝忽起骤下。轻抚着自己捣鼓了大半天的头发问道:“小唐,我这样可以吗?”

说完,顾瑶还抿了抿嘴。特别是这唇色,会不会太艳了些呢?

“当然可以,若现在说小姐时南岭国第一美人,定然没有一人能够挑出礼来。”

小唐见顾瑶打扮的差不多快要好了,便开口问:“小姐要去见见宰相大人吗?要是宰相大人知道了小姐为寿辰这般打扮了一番,一定会很高兴的。”

顾瑶闻声看向窗外,这才发现原来外面已经是艳阳高照了。因在夜间不知何时突然醒来,之后翻来覆去怎的都睡不着觉,便索性起来梳洗打扮了。可没想到,这一弄就忘了时间了,转眼间太阳都已经出来了。

“不了,晚点时父亲自然会看到。”顾瑶答道。接着又坐会梳妆台前,手抵着桌面上半撑着脸,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均匀起来。

这突然一下子注意到时间,竟还生了困意了。再说,她这般打扮也不完全是为了父亲的寿宴还有……为了能够在将军面前树立一个新的形象。

也不知怎的,顾瑶就是莫名的在意自己在南城眼中的形象。

小唐看顾瑶抵着桌子休息了,本来想要开口询问要不要到床上睡的,但是还没等她开始问话,顾瑶就已经先加入了梦乡。

不想要打扰顾瑶休息,所以也就没问出口。小唐走到柜子前翻出一张较薄的床单,将其重叠变得厚一点,给顾瑶盖上之后就轻步离开了。

小唐去到厨房吩咐煮起了小粥,现在开始煮,等会小姐醒来之后就刚好可以趁热喝了。这几天小姐常常因为监督和实行,忘记了吃早饭。

现在好不容易歇下来,定然不能再不吃早饭了,不然的话小姐的身体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么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吴宇,祝寿 吴府——

吴宇一早,就叫来了林潇,询问顾姑娘的动静。

“今晚顾炎的寿宴会如期举行,其中还邀请了三皇子到场。”林潇如实禀报着,但却一句都没有提及顾瑶。

吴宇听后心中冷笑,看来是他太小可顾炎那老小子了,自己的闺女都死了,竟然还有心情办寿宴?就算是办,不也应该是办他女儿的葬礼吗?

想到这儿,吴宇就忍不住大笑,“很好,你现在去备一份礼,今晚,我也去给那老小子道道喜,看看到时他的表情如何,一定很精彩吧?”

寿宴变成自己女儿的葬礼,那感受想想都很精彩。

顾炎,你妹妹欠下的,便以你女儿的命来抵,这样,你也不亏吧?

“是。”林潇回话。此时他的心中复杂难言,但还是应下了吴宇的命令,本想要劝阻吴宇前往顾府,因为若是去了,那么顾瑶没死的事就必将暴露。但林潇最终想了想,还是咽下了劝阻的话语。

算了,纸包不住火,顾瑶未死的事吴宇早晚知道。再说了,今晚寿宴的人一定很多,而且地位不小的人也不在少数,吴宇再恨再想杀了顾瑶,也定然不敢下手吧?

……

顾炎的寿宴开始,各路的人相继送礼入门。之后按桌坐下,当说起这场寿宴是顾瑶一手操办的时,无一人不夸赞顾炎生了个好女儿。

顾炎本不喜听别人的这些奉承话,但只因话语都多少都带有夸奖顾瑶的意味,便也都听的格外顺耳,不知不觉的也跟着聊了起来。

当顾炎聊的正热络的时候,白叔从门外走近,在顾炎身旁半弯下了腰,凑近了以只有顾炎一人听得到的声音说话,“老爷,吴府的人来了,说是亲自向老爷祝寿。”

顾炎的没有一下子紧皱在一起,低语重复出声,“祝寿?”

顾炎在心中琢磨了一番,越想越觉得好笑,以至于最后也忽笑出了声,旁人都不明觉厉的看了过来,但顾炎并不在意这些人都目光。

吴府的人会来给他祝寿?他宁可相信今日的太阳是从西边起的,都不相信吴府的人会来给他祝寿!即使是来了,也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走,去看看。”顾炎冷哼道。他倒想看看,吴宇那老小子究竟要耍什么花招。

因为顾瑶并没有在顾炎面前提起过自己被黑衣人绑了险些丧命一事,所以顾炎丝毫没有将吴宇的到来往顾瑶身上想。

但又说回来,要是顾炎知道了吴宇对自己的女儿下手,只怕现在就不会心平气和的出去见了,会论出一把剑出去也说不定。

吴宇在大门前端便被拦下,白叔本不想让他入门的,但是人家挂着的毕竟是祝寿的名头,若是不让进的话,于理怕是说不过去,到时候会惹来多少闲话,都是不可估量的。

顾瑶刚看到吴宇,眼底就不觉的闪过一丝憎恨的色彩,走近,勉强拱手道:“听说,你来祝寿?”顾炎能够搭话,就已经是极为给在场人都面子了。

吴宇不以为然的耸肩,道:“不像吗?”

“不知吴大人可听过一句话?”顾炎尖锐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吴宇,就好像恨不得用眼睛,就将吴宇解决掉,声音低沉了几分继续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吴宇轻笑,“宰相大人既不是鸡我也不是黄鼠狼,怎的会有此一说呢?”说完,吴宇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宰相大人莫不是嫌我没有备礼?放心吧,我可是带了大礼来的。”说完,吴宇冲着门外喊了句:“抬回来。”

话语落地,陆陆续续几日抬着一箱一箱的东西进来,但现在却无人关心吴宇送的是什么礼,因为最惹眼的,是箱子上由一条条白布打成的花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白条寿礼,为顾瑶而备? 顾炎先前的忍耐一下子瓦解,别人家寿宴,他来送白条,这其中的意味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这明显就是来拆台的!

吴宇见顾炎的脸色一下子黑了,表情极其难看,一下子心中雀跃不已,故作一副无辜的解释道:“宰相大人莫气,我这不过是送来了你当前最需要的东西而已,怎么还不高兴了呢?”

吴宇说话的语气阴阳怪气的,闻声围在周围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你说这吴大人怎的这般?寿宴送白条,不合礼数!”

“就是啊,想来是别有用心吧?”

话语的风向,都倒向顾炎这一边,都在议论吴宇的做法不好。毕竟这是在顾府,他们也总不好说顾炎的不是吧?

这些个人,个个都比狐狸还精,局势看的心中明镜,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拿捏的恰到好处。

“我当前需要?”顾炎冷哼一声,呼了口气,像是极力的在平定心中的怒火,继续道:“没想到吴大人已经这么憎恨老夫了吗?竟盼着老夫早日归去,好用上你这白条?”

他们互相之间的恩怨,是心知肚明的,但是要说旁人的话,不过都是互相传来传去假假真真,这一番话,也是说给再次人听的。

白叔上前,将箱子上的一条条白布扯下,揉捏成一团后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又走到了顾炎的身后,静静的不出声。

“这么做,是为何?”吴宇微微皱眉,他好心送礼,怎的还成了他的不是了?

“宰相大人的千金,自从上回离开至今,已有多久了呢?”吴宇假装不知的问着,紧接着一声惊呼,又一副哀伤的摇了摇头。

“宰相大人的千金定然是娇生惯养的,现在离家这般酒都没有音讯,只怕……”吴宇后面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有些话,无需讲明便可让人听懂。

周围的模样,又开始议论起来,多的,都是在议论顾瑶。

“顾家千金死了?这是真的吗?”原本只是一两天在小声说着,但是说的人多了,声音一汇集,便也传入了顾炎等人的耳里。

吴宇脸上的笑意更浓,而顾炎的脸色则是越发暗沉了几分。

“不会吧?刚刚不是说…这次寿宴便是顾家的千金亲自操办对吗?”也有人表以质疑。

直到最后,周围人是口向皆是:“宰相大人好名字,刚刚的话糊弄我们的也不无可能,唉,没想到宰相大人的千金竟…”

接着,都向顾炎投以同情的目光。

只不过,他们都忘了顾炎不仅是个好面子的人,还是一个十分护短的人,尤其是对自己的女儿顾瑶。

若是有人刚伤她分毫,他定不顾一切毁那人终身!

顾炎心中暗自道了声墙头草,之后撇过练去,看着地上已经被白叔揉捏成一团的白条。

“原来这礼不是备给我的,而是给我家瑶儿的啊?”顾炎弯腰捡起地上的白条,查看了一番之后,扔向吴宇的怀里,咬牙切齿的道

“我家瑶儿怕是用不上了,倒是吴大人你,这般为人小心半路便被人收拾了去,这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宰相大人怎的这般不识好人心呢?”在吴宇眼里,他这便是在一步步的踩踏顾炎的心。

吴宇现在是一心认为,顾瑶已死,而只要他不停的在顾炎面前提起顾瑶,便终会有他绷不住的那一刻,彼时他一定要让顾炎心中有苦难言!

却不知,他的心腹对他有所隐瞒。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宰相之女,果然不一般! “老爷…”白叔心中都愤意难平了,暗自为顾炎担心,怕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来,便低声在顾炎边上提醒道。

顾炎微微点头,背过手将白叔往后轻推示意他自己自有分寸,无需为他担心,接着,又利眼看向吴宇,“我家的事,便无需吴大人操心了。”

“再有,我女儿顾瑶现在人好好的,若是吴大人再平白诬陷咒骂的话,到时候就休怪老夫收下不留情了!”

说完,顾炎回身对着白叔吩咐道:“去将小姐叫来,让吴大人好好看看,不然别还得吴大人整日整日的胡思乱想,若是想出什么毛病来,我们可难担待。”

白叔应下,之后便往里走去,吴宇看着,心中难安。

看顾炎那一副自信笃定的模样,莫得那顾瑶真的还活着?且已经归来吗?

不,不对,林潇已经和他汇报了,说顾瑶已死,林潇办事一向无需他担心的,希望这次,也不例外。

“老爷,小姐来了。”吴宇心中还没纠结完,不远处,白叔坦阔的声音便阵阵传来,紧接着,便可看到白叔的身影,跟在白叔后面的顾瑶,也挺直着腰,又是一副大家小姐模样。

吴宇紧紧的盯着白叔身后的顾瑶,这个人,却是是顾炎的女儿,虽然他只曾见过几面,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顾炎的女儿确实长相出众,让人见上一面,便难以玩却。

但是,只要是他顾炎的女儿,无论长的多么美丽,品行多么端重,也都该死,得死!因为那便是她的命,为她母亲赎罪的命!

“父亲。”顾瑶唤了一声,接着一脸疑惑的环顾了四周,不由的轻笑出声,继续道:“怎的各位都这么看着我?今日是父亲的寿宴,各位应当在里处好生吃喝祝寿才是,怎的都在这门口呢?”

虽然刚刚在来的路上白叔已经告诉了顾瑶一切,但是顾瑶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顾瑶轻拍了下脑袋,像是责备自己一般,“还是说各位对我准备的这场寿宴不满意?没办法,时间紧迫,还请各位海涵,谅解才是。”说完,顾瑶微微行礼,便当做是赔礼了。

“小姐,这吴大人前来贺寿送礼。”白叔出口解释。

“既然贺寿,那么往里请就对了,怎的还让人在门口站在呢?到时候该说我们顾加待客不周了。”

白叔极为配合的继续解释着,“是这样的小姐,吴大人以为小姐出了危险,便送来了这个。”说完,白叔指向了地上的白条。

顾瑶看去,围着的所有人也都将目光投了过去,他们都期待着,顾瑶看到白条之后的反应是怎样的。

愤怒大骂或出手?要是这样,对他们来说也不是无利的,这一场闹剧,足以够外界传个十天八天的了。

吴宇也警惕的看着顾瑶,但是顾瑶接下来的举动,却没有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顾瑶非但没有生气,还笑了笑,道:“吴大人也是一片好心。”说着,顾瑶转向吴宇,继续道:“多谢吴大人的关心,小女子不胜安好,吴大人放心便是了。”

在场的人都不禁心中暗暗佩服。

这宰相大人的女儿就是不一样,别人都已经送白条了,其中以为还需要多说吗?但是她不仅没有生气,竟还这般心平气和诚恳的道谢。

真真是,不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眼瞎?还是找死? 吴宇面色铁青,这顾瑶,当真还活着!林潇那家伙,这回竟失手了?

想起林潇之前在自己面前的保证,吴宇肚子里就一股子怨气,要不是他的情报失误,他怎么会来这里,受了这一番羞辱!

现在周围的人,都对着吴宇指点着说话,顾炎说的没错,这些人,就是一堆墙头草。

“礼已送到,顾小姐喜欢就好。”吴宇嘴角强拉出一丝微笑,接着继续道:“突想起家中还有些杂事未处理,便先走了。”

说完,吴宇挥袖转身,刚刚抬来箱子的几个小厮也一同跟在了后头。

吴宇一走,周围人便也都纷纷恭维起来,“顾宰相还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这般乖巧懂事,难得啊。”

“是啊是啊,比起我家中的那几个丫头,唉,没得比啊。”

“就是就是,有这么个女儿,论谁都高兴啊。”

一个个的,都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顾炎想要打断都没找到机会,但也只是跟着干笑,原本就不喜欢听那些奉承话,再加上刚刚这些人,都是说了顾瑶坏话的,所以顾炎对其越来越无感了。

顾瑶也看得出顾炎不愿再这般带着了,便争先开口,“各位还是到里面去吧,待会还有人来,这么围着门口也不好。”

待会,将军便要来了吧?刚刚在里面找了一圈了,都没见到将军的踪影,应是还没到才对。

进去之后,顾瑶只陪在顾炎身边和人谈论几句之后,便离开了。之后走到门口处,来回的走动着,等着。

小唐本想为顾瑶去哪点吃的,但是发现顾瑶没在顾炎身边后,便回了房去寻找,在房间没找到顾瑶,将食物随处一放之后便出了房门去找。

她现在怕了,她怕顾瑶再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之后宰相大人要是抡起罪来,这回可就真的逃不过去了。小姐要再出个好歹…

小唐不敢再想太多,一路小跑着找顾瑶。

另一边,顾瑶正左右顾盼着的在过往人群中寻找着南城。只不过,顾瑶的运气比小唐要好,没一会,便在熙然的人群中一眼看到了南城的身影。

南城看上去和以往一样,但是在人群中顾瑶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无论他如何,在顾瑶的眼中总好像是独特的一般。

顾瑶抬高手挥了挥,南城见之一笑,原本画面极美极温馨,可却总是有那么几个没眼力见的人破坏。

“喂,看那,顾家丫头跟我打招呼呢,真热情啊。”司徒阳一脸自信的推了推南城的手臂道。

南城面上的笑意一僵,因为司徒阳要比南城矮上一点,所以南城以俯看的视角,盯着司徒阳,咬着牙似的道:“眼瞎?还是找死?”

司徒阳一愣,迟疑的抬眼,望上南城的双眼是恨不得打自己个巴掌,好收回刚才的话,他怎么就忘了,身边这家伙对顾家丫头的情愫可是不一般的,虽然没说,但他也不是傻,总感觉的到。

司徒阳加快了脚步走到南城的前面,接着回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你还不走快点?顾家丫头都跟你挥手打招呼了。”

司徒阳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

南城没有再接话,但可以看出他加快了脚步了。顾瑶见两人走来,司徒阳先到了,顾瑶微弯膝行礼,接着走来的是南城,顾瑶一笑,唤道:“将军。”

两人的差距,顾瑶一句话间便被分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被无视 有了刚刚的教训之后,司徒阳很识相的走到了一旁,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就静静的看着那尤其明显的差别对待。

“亲自出门迎接?还真是让我不胜惶恐啊。”南城说着,撇眼向一旁的司徒阳,也只给了这一个眼神,之后便没再看向他。

“在里面没找到将军,还以为将军不来了呢,不出门看着怎么能放心?”

顾瑶和南城走在前头,司徒阳紧跟其后,活向陪同在主子身边的侍卫。

“还得还发簪呢,怎么能不来?”说完,南城不知道从身上的什么地方就拿出了一支簪子来。

顾瑶还没来得及给反应,就被南城轻按住了头,顾瑶顿时身子一僵,一动都不敢动。他此时竟清晰的感觉的到南城手的温度,是冰冷的。发簪从发间穿过,接着,南城柔棉的声音传入耳内。

“你的那支簪子太素了,和你今日的装扮实在不搭,来时路过摊子便给你买了一支,就当是与你的簪子互换好了,可介意?”

一下子,顾瑶脸颊一红,顷刻间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般,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微抵着头半天之后,才愣了愣神,摇着头,“不介意不介意。”

顾瑶抬手摸了摸南城刚刚插在自己发间的簪子,隐约间可摸出,那是一朵花状,可究竟是什么花,就暂且不知了。

一旁的司徒阳,只觉得现在的这一幕极为刺眼,索性别过脸去,脸上,满是嫌弃之色,这一份嫌弃,是独对于南城的。

来时路过摊子买下发簪?刚刚一路上他们两个都是同行,可以说是片刻都没有分开过,南城遇见摊子买发簪,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很明显的,南城撒了谎。

司徒阳实在是没想到,原本那么一个只知道战事与国中百姓安详的木头,如今也开了窍了,这一开窍,都快赶上他了……

“小姐!”不远处,小唐找了许多地方都没找到顾瑶,这一看到,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通唤喊。一下子,同时惹去了三人的目光。

小唐小跑过来,近了,才发现不仅顾瑶在,便行了行礼。收起了原本眼神中的那几分委屈,乖巧的站到了顾瑶的身后。

顾瑶见小唐突然这一副畏手畏脚的模样,忍不住捂嘴轻笑,道:“怎么了?刚刚嗓门那么大,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小姐和三皇子及南将军有话说,小唐不敢插嘴。”

小唐说完,顾瑶和南城不约而同的都看向了司徒阳,两人都是一脸惊然,就好像刚刚才发现司徒阳也在一旁似的。

看着顾瑶和南城的表情,司徒阳一下子就半黑了脸,敢情刚刚他们完完全全的将他忘记了?直接忽略了他的存在了?

他好歹,也是南岭国堂堂的三皇子啊!

现在居然就这么一点余地都没有的就被人给忽略了,要不是顾家丫头身边的小丫头说话,只怕他现在还只是同空气一般吧?

因为和顾瑶才刚刚相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司徒阳埋怨的小眼神看向南城,就好像是在问罪刚刚无视自己的事一般。

可南城,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司徒阳的眼神,他的眼神,一直都在顾瑶的身上,从未离开过。司徒阳盯了一会之后,终也只好无奈作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顾瑶将南城和司徒阳带到了后院内,因为南城不喜欢这种场合,虽然他没说,但是顾瑶也感觉的到。而司徒阳就好像是南城的小跟班一样,一路跟着,没有离开。

后院凉亭内,顾瑶端来一些点心,就当做是又凑了一桌了,虽然这不是在前厅,但他们好歹也是来赴宴的,这点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将军,听小唐说将军常年在外征战,年年无一空闲日,但…”闲聊中,顾瑶提及自己心中的疑惑,只不过事及南城的私事,她只问了一半,剩余是话并没有说出口。

南城见顾瑶话止,顾瑶后面想要说的话也已经被他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但是你看我最近好像都很闲的样子?”南城轻笑着,为顾瑶补充了后半段话。

“不不不,不是说将军很闲,是说…说…”顾瑶连连摇头,本来想要解释的,但顾瑶发现无论怎么解释,意思都和原话上字面意思差不多的,支支吾吾的,最后也没解释成。

她就说吧,有些话就是不好说出口,因为即使意思是好的,但只要一说出口,字面上的意思就会像拐了好几道弯一样,与原意简直就是截然相反。

“是说将军近些天来一直都在院内,没人叫唤的话根本就不出南院,和传闻中的日日征战,每年在院内呆不过两天有些…不一样罢了。”连带着她在南岭治伤的几天,要不是她好说歹说的,就连那次陪她出南院逛逛都说不定不会发生。

顾瑶最后左思右想的,才说出那么一句解释的话语。

“再厉害的人也需要休息不是?就像质量再好的衣裳,穿多了也会发生变化,变旧变老变差,人也是一样。”

“皇上看完连续征战多年,便也让我休息一些时日,它日也好更好的应战。而且也不是我不出门,而是别人叫了,所为的也不过是一些繁琐的小事而已,不去又何妨呢?”

顾瑶上面的话,只说对了一半,南城不是没人找他就不出门,而是有人找了也不会出门,当然,也有例外,只不过看谁人找而已。

“那我还真是走运,碰巧和将军在休息时遇见。”顾瑶灿笑着,如沐春风。

一旁,一直都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司徒阳啧啧出声,看着南城冷哼道:“什么休息,说的那么好听,难道不是……”

“闭嘴!”

司徒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南城怒声强行打断了,南城一下子就板着脸,紧咬牙关,好像在压抑着心中怒火不发作一般,道:“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人这么讨人厌呢?时不时的就咋声说话,还只净说别人不爱听的话。

司徒阳一个哆嗦,憋回了还没说完的话,最后不服输一般的回蹬了南城一眼,一脸的得意。

怎么?怕他拆穿啊?今天可是他第二次听到他说谎,也算是极为罕见了。

休息?说好听了是休息,但实际上,还不是相当于被撤职撤权?再过个几天的,稀里糊涂的就被收了命了都说不定。

“是没人当我哑巴,但也没人当我存在啊。”司徒阳低头小声埋怨着,他就问这么久下来,谁跟他搭过话?这不是当他不存在是什么?

司徒阳此时活像是一个丈夫另寻她爱,自己被冷落了的小怨妇。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晚间,顾家还是一片红灯高照,看模样,彻夜通明也许都不足为奇了。

相比于顾府,吴府显得由为冷清,吴宇一脸黑色的回去后便命所有人都熄了灯,如今也仅有吴宇的书房内还亮着一抹烛光了。

这么晚被叫来,林潇站在书房门外逗留着,久久没有进去,他不用想都能猜到,一定是顾瑶没死的事情暴露了。

咣当一声,房内传来一声东西摔落的声音,林潇急忙推门跑进,屋内,吴宇依旧坐在桌前,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回吴宇手中并没有握着笔。

转而看了眼地上,吴宇常年使用的砚台倒翻在地上,平日里,吴宇对着烟台是极其珍爱的,难以想象,是得多生气才会将心爱物摔倒在地?

林潇将砚台放回原处,眼睛不敢直视吴宇,低着头道:“大人。”

吴宇直狠狠的看了眼眼前的林潇,最终还是抵不过心中的怨气,拿起刚刚林萧才放回原处的砚台,便扔向了林潇。

直击胸口,林潇冷闷一声。因为砚台是有一定重量的,被这样砸向胸口,林潇没有因此后退已算是好的了。因为林潇原本便是黑衣,砚台上的墨水染在他的衣服上,并不显眼。

“林潇,你可记得当初信誓旦旦说过的话?”吴宇说着,眉眼间的怒火一丝不减,要不是看他对自己还有用处,他真想就这样将他杀了!

他养这些人不就为了给自己办事吗?要是没了利用价值的话,还逆了他的心意,又有什么理由再留着?

“你说那老小子的女儿顾瑶已经被你们解决了,但今日我怎么还见她生龙活虎的出现在我面前,难道那是鬼魂吗?”

吴宇想想就来气,顾瑶还活着,那么他之前说的那一些话,不就都成了笑话了吗?

“大人,是属下失职,还请大人责罚。”林潇愧疚的说着,但抵着的头上,嘴角却是微扬起的。

今日的问罪,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为的,便是顾瑶的安全,刚刚从吴宇的话语中得知了顾瑶还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那么他所做的,也就值得了。

“责罚?责罚你就能换刚才一切没有发生吗?”吴宇极力的顺下了心中的那一口气,与其责罚与他浪费时间倒不如让他多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吴宇想着,又继续道:“今日起你便一刻不需停歇的盯着顾瑶,过段时日找准机会便将他给我杀了,这次你要是再失手,便也别怪我留不得你了!”

要是现在动手的话,难免惹人起疑。反正也不差这几日,这样,过几日再将他杀去又有何妨呢?

“是,林潇定不负大人信任。”林潇无奈,只好应下。

“但愿如此。”吴宇揉着眉心,缓缓吐道。许是因为心中怒气太重,冲了眉心,现在竟感觉有些头痛了。

林潇后退着,便离开了书房。站在房外一下子愣了神。

再次动手杀顾瑶?这一回,我该怎么放过你呢?大人已经下了死话了,这一回还真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

算了,何必究竟以此呢?大不了,以我命换你安。这也就算还你恩情了吧?

林潇看着天上被云彩遮挡了的月亮,仅有点点光亮,闭上了眼。回忆起当年往事,嘴角不禁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婚约?难道你还惦记着? “小姐,宰相大人有话吩咐。”

顾府内,小唐一路小跑到后院凉亭,见到顾瑶之后附身到顾瑶的耳旁,小声说着。

“说吧。”

“但……”小唐眼睛从司徒阳和南城身上游走过,面上的顾虑并不难看出,再次的人也都知道小唐欲言又止的原因。

顾瑶顿了顿,接着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没事,你说吧,三皇子和将军不是外人。”

他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吧?既然是朋友了,那又有什么话不能说呢?

司徒阳好像略有不满一样,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之后看着顾瑶道:“叫三皇子多生分?叫我司徒就行。”

顾瑶妥协的点头,而司徒阳忽的,感觉似乎有一股寒意逼向自己,让他不由的一哆嗦,原本司徒阳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到南城的声音响起。

“生分?你和她好像也确实不熟吧?”南城好似不经意版冷冷道。

司徒阳嘴角不禁抽泣,他说怎么突然这么冷呢,敢情是这家伙冷着眼盯着自己呢?不过这家伙不会是因为一个称呼而吃醋了吧?

没想到南城这小子表面上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实际上还是一个醋坛子。

司徒阳心中偷笑,一下子玩意大发,竟不怕死的拿顾瑶对南城开起了玩笑。

“怎么会不熟?说起来我认识顾丫头比你还要早呢。而且啊,我和顾丫头可曾是有过婚约的。”说完,司徒阳还特地转头,笑眯眯的看向顾瑶,眼神中像是在问顾瑶是否有此事一样。

顾瑶被这么一看,原本想要吩咐小唐的话,也一下子止在了口中。僵硬的回头,看着司徒阳那戏谑般的笑脸,嘴角也只好跟着扯了扯,之后不自禁的,便看向了南城。

南城的脸色显然不好看,顾瑶差点愣了神,她从未见过南城脸色如此凶狠过,就单单看那眉宇,便像是一把利剑般,任谁看了都会被刺上一道。

顾瑶只看了一眼,便回避了眼神,之后自求多福的看了眼司徒阳。

“婚约?现在还有?”南城冷着声,道出的每句话语,都像冬日里捶来的缕缕清风,丝丝都冒着寒气,让人不寒而栗。

南城利剑般的眼神从司徒阳身上飘过,继续道:“还是说,你现在还惦记着那婚约?”

说起来,司徒阳早早就认识顾瑶知道她是宰相千金一事却没有告诉他,这事他且还没算账呢。刚知道顾瑶和司徒阳差点定下婚约时,他心中就已经是点点怒气,差点没发泄出来。现在倒好,这小子竟在他面前又提起了这件事。

“之前惦不惦记这不好说,只不过…现在瞧这顾家丫头竟这般貌美,心中也难免起毛嘛。”司徒阳丝毫没意识到,他这是同等于虎口拔牙的行为。

果不其然,南城拍桌站起,就差上前去同司徒阳拼命了。南城忽的这么一下,吓死司徒阳一个哆嗦,心中不禁拍了几下他的这嘴,怎么就没个分寸,不知见好就收呢?这下好了吧,玩过火了!

顾瑶见气氛不对,便连忙起身,对着南城笑了笑,反手向小唐招手,道:“刚刚父亲让你来说什么事?”

刚刚明明那才是正事吧?怎的突然就变了气氛了呢……

小唐被顾瑶这一问,才连忙答道:“宰相大人让小姐将三皇子带去,说…说若是愿,今后小姐与三皇子独处的机会还多的是呢,不急于一时,外面的客人还都以为三皇子未到场,险些就起了误会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军情 皇宫——

“怎么?还是如往常一样?”司徒训坐在高位上,一脸着急的俯看下面的官臣,切声问着。

“回皇上,一…一切如往。”官臣哆嗦着。

“怎么会这样?如今战场上的都是酒囊饭袋不成?”司徒训震怒,连连几次禀报战情,每次都是被打的接连后退,如今都快攻占到这主城中来了,让他如何不急?

面对震怒的司徒训,下面的官臣越发的没有了底气,但即便如此,也只能如实回答,但……那答案真真是不好说出口啊,要是说了,只怕皇上的脸上会更加难看!

“回皇上,近期敌国攻势强猛,我方将士都…都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实在是抵挡不住了。”官臣略显笼统的解释着。

“之前不还好好的?怎的最近就突然变了样了?我看啊,就是你们自己不中用,还怨对方攻势凶猛!”司徒训气都顶到胸口了,一下子顺不下去,说话也开始不过脑子了。

若是一位真正知理的君王,便不会轻易说出这样的话来。

“回皇上话,听营中的将士说,南将军离营的消息,敌军知道了…”

所以,敌军才会大肆进犯。之前有南将军镇守,南将军驰场多年,敌军早已被打成了惊弓之鸟,听到南将军的名声便吓得不敢出兵,但是如今…南将军离营,敌军被打压了那么多年此时不爆发更待何时?

后面的这些话,官臣不敢明说,因为这话要是说了,只怕他便会成了那泄火的工具了……

但司徒训好歹也是经过场面的人,官臣这话中的意思,他哪能不知道?司徒训狠狠的拍了桌子,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殿上听的格外明亮。

听这话说的,难道他这偌大的南岭国,没了那南城便抵不过外敌了不成?当初让那小子上战场守城,不过是为了让那小子自生自灭,早早死去了好,但没想到竟还促成了这人人口中的大将军了?

上回召那南城来见他,竟叫多回都不来,这哪还将他放在过眼里?若是再又他发展下去,免不了有威胁到皇家地位的时候,所以他才将他架空。

可如今,战场上的局势越来越不乐观,但要是这时候叫会那南城的话,不就是打了他自己的脸吗?无论如何,这南城都只能永远被架空!

他绝不会再拾起这个隐在的威胁。

“我不管什么原因,反正,要是下回传入我耳的还是一样的消息,那么…你便给我去守城!

官臣哆嗦着应下,便不敢再多话来。他一介文官,要是真的上了战场,除成战灰外可还有其它结果?他现在只盼,军中将士可争那么一回气……

顾府内,还一切不知的南城跟着顾瑶走这走那的,顾瑶带着司徒阳去前厅,他也跟着,见顾炎时,因为人太多,顾炎也没有注意到南城。

一同练到第二天清早,宴会才散去,顾瑶亲自到门前送走了司徒阳和南城。

“小姐,小姐。”顾瑶还看着南城离去的方向,小唐走来都叫了好几句了,顾瑶都还是没有回应。接着,小唐走到前头,手在顾瑶的眼前挥了挥,见顾瑶有了反应之后才继续道:“小姐,宰相大人找你。”

“都忙活一天了,父亲这时候不休息找我做什么?”顾瑶疑惑的问着,但脚下还是没有半分犹豫的向顾炎的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顾瑶母亲 顾瑶到前厅,没见到顾炎便疑惑的四处张望,回头看着小唐问道:“小唐,父亲让我去哪儿见他?”平日里,父亲都是在前厅跟她说话,这一次,难道换地方了?

小唐弱弱摇头,宰相大人让他叫小姐时,就是在前厅,她就以为是要到前厅来,便也没多问,所以她也不知道。

正在顾瑶不知该寻何处时,白叔缓步走来,笑盈着脸道:“小姐,老爷让你到书房去。”说完,白叔先走在前头,顾瑶也紧跟其后。

路上,顾瑶心中的疑惑越发浓烈起来,平日里父亲连书房前都不让她靠近,今日竟让她进书房了?难道真的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难道…父亲已经知道了她骗了他?

顾瑶出逃之后受伤和遇见南城这些事,都没告诉过顾炎,所以现在心中开始嘀咕起来,她怕顾炎知道了她骗了他,因此生气发怒。

疑惑间,已经离顾炎的书房越来越近,顾瑶终还是抵不过心中的猜疑,先行开了口,想在白叔口中先得知些什么。

“白叔,父亲平日是不让我靠近书房的,这回…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啊?”顾瑶极其自然的问着,好像是不经意间的,但其实心中已经琢磨好一会了。

白叔意味深长的一笑,拍了拍顾瑶的肩,示意让她放心,道:“小姐且放心,看老爷的脸色不像是坏事,老爷脸上挂着的笑意啊,可不必我少。”

顾瑶闻声没再问什么,点了点头,便继续走去。

虽然从白叔口中没有得知父亲找她具体是什么事,但好歹可以确定不是她骗他那件事,这样,她也可以多放一份心了。

“老爷,小姐来了。”白叔敲门禀报着。

“让她进来。”屋内,传来一低沉的声音,与白叔刚刚说的笑意满面实在不能相符。

白叔回头看向顾瑶,顾瑶微微点头,之后白叔便带着小唐退下了,顾瑶单独一人进了书房内。

“父亲?”顾瑶推门而进,试探的轻声唤着,眼神将房内扫了边,最终停留在一处角落中。

只见顾炎直着身子,背着手。顾瑶从后面看去,顾炎就好像一具活雕像一般一动不动的,连她叫唤,也没有回应。

顾瑶又走近了几步,因为刚刚被顾炎挡着,她并没有看清顾炎的前面是什么,直到走近,才一愣,脚步一下子像是扎根在地上一样,顾瑶一下子竟觉得自己走不动路了,或者说,脚不听使唤了。

顾瑶好一会之后,才会过神来,眼眶也被泪水蒙上,变得模糊。颤着音,道:“父…父亲。”

“瑶儿,你过来。”顾炎终于回话。

顾瑶走过去,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几次想要落下,都被她给忍了下来。顾炎的前面,是一张桌子,桌上供着一个牌位,牌位上写着的,是顾瑶母亲的名字。

母亲是平民人家的女儿,依稀听白叔和老人们讲起过,母亲嫁给父亲之后,变不受别人的待见,幸好父亲宠爱母亲,否则母亲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母亲在生下她之后便撒手人寰了,她对母亲的记忆也没有多少。曾经因为在祠堂中没有看到母亲的牌位,听别人说,是因为母亲地位低微,还没有入祠堂的资格。为此,她还跟父亲闹了好一阵。

她一直以为,父亲早已不在乎母亲了,否则怎么可能连牌位都不给立呢?却没想到,祠堂里是没有母亲的牌位,但父亲却一直在书房内,供着母亲的牌位。

一时间,顾瑶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嫁人? “这是你娘的牌位,我一直都放在书房里,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不让你进书房的原因了。”顾炎苍白的声音解释着。

顾瑶不解,走上前去,看着母亲的牌位,泪水入流水般滑下,抬手擦拭了一番,问道:“那为什么现在又让我进了呢?”

顾炎回身,直面看着顾瑶。一脸的语重心长,面色也不大好看,也许是因为看到牌位想起曾经的过往了。

顾瑶心中清楚,父亲和母亲之间的感情可是当时所有女子心中的佳话,是人人向往的,可见父亲母亲两人是怎样的相爱。

“你母亲说过,等到你嫁人时再带你来见她,并把这东西给你。”说着,顾炎拿出来一个红色的小盒子,盒子不大,容首饰盒那般。

“这是……”顾瑶刚想要问那盒子里的是什么,就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一下子止住了话,细细回忆了一番顾炎刚才的话,不解的皱眉问道:“父亲,谁要嫁人?”

母亲的话是,等到她嫁人时再带她来,但是现在父亲却已经带她来了,难道她要嫁人了?她怎么不知道?

顾瑶在心中一连问着,等着顾炎的回答。

“当然是你啊,你与那三皇子的婚事…”顾炎的话还没说完,顾瑶就忍不住打断了,“父亲,您不是说我和司徒的婚事已经作废了吗?”

“昨晚见你和三皇子实为亲昵,一直都走在一起从未发来过,我想你是和三皇子生了情愫,两心相悦,这般,废了婚约一事便也不成说了。”说完,顾炎笑了笑,眼神中的坚信,让顾瑶觉得十分刺眼。

“看你,都换称呼了,还想瞒着我?”以前都是三皇子三皇子的叫,瞧瞧现在,都改叫司徒了,这其中的猫腻,他懂。

顾瑶的脑门上,架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好,她和司徒寸步不离?称呼亲昵?顾瑶只觉得这就是她长这么大听过的最荒唐的荒唐话!

昨晚明明将军也在,怎么就成了和司徒形影不离?再说了……

顾瑶的脑海仔细的回想着昨晚的画面,她昨晚明明和将军交流多,而且也是时常走在将军身边,父亲怎么不说她和将军形影不离,称呼亲昵呢?

“父亲,女儿没有,我现在和司…”顾瑶的话突然一顿,转而道:“我现在和三皇子就是朋友。”现在可不能再在父亲面前叫司徒了,否则误会只怕会更深

“真的?”顾炎狐疑的道,看顾瑶眼神中满是真诚,也只好无奈摇头,“也好,我这么好的闺女可不想那么早就交给别的小子。

顾炎看着手中的红盒子,想了想,又收回袖中,道:“既然你和三皇子没有情愫,那么这我也就收回去了,等你找到了情郎,新婚夜时我再交与你。”

顾瑶没有异议,也没有再回话,眼神紧紧的盯着桌上的牌位,眉宇间,也不禁紧凑了几分。顾炎没有打扰,自己先出了书房,这么些年都被这丫头误会着,也该让她好好看看了…

他从未忘记过她母亲。

不知道多久,顾瑶才回了房。小唐见顾瑶回来,先是倒了杯水递给顾瑶,接着问道:“小姐,宰相大人叫你去是为何事啊?没有责骂小姐吧?”

听白叔说,宰相大人的脸上并不好,她便开始为小姐担心了。

顾瑶喝着小唐递来的水,摇了摇头,回道:“没有,父亲只不过是…和我讲了个笑话罢了。”

她和司徒之间有什么,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灯会 “小唐,我怎么感觉这几日街市上的人,都要比以往的多啊?”

因为顾炎难得没有紧看着她,所以这几日顾瑶没事的时候都出来逛逛,却发现,这几日的人流比以往要繁的多,便开了口问小唐。

小唐走在顾瑶身侧,手中还拿着几个袋子,那些都是顾瑶买下的物件。袋子虽然不多,但奈何里面的东西重啊,小唐提的明显有些吃力了,顾瑶问话时,小唐将几个袋子都往上提了提,拿好了之后才回答。

“小姐好不知道吗?过几日可就是灯会了,现在人人都在置办些玩意儿,要么就是打扮打扮自己,要么就是做做灯笼。”

一说到好玩的事,小唐一下子就兴起了,止不住话语的对顾瑶介绍着。

“据说在灯会那天,若是能将灯笼放置在桐杨树树顶,且灯笼中的灯光不熄灭,便可实现许下的愿望。”

因为桐杨树极高,且不说将灯笼放置上去便是极为不易,再加上夜里风大,树顶高处更是不用说,所以灯笼一定对被风吹灭。

虽说那传说是挺美让人向往的,但是真正做成那样的,却没有几个。

顾瑶若有所思的点头,灯会,到时一定会很热闹吧?

顾瑶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微笑,这市面上的热闹,她还从未凑过呢。以往顶多也是陪着父亲或是参加哪些小姐的宴会。这一回她可要趁父亲不紧看她,好好出来玩一番不可!

顾瑶似乎是已经看到了那日的美好光景一般,嘴角时时都是扬起的,笑容半刻不减分毫。那笑意满满神采也给她精致的面容上添上了几分灵动色彩,使其看起来更美好动人。

“走,我们也去置办些玩意,好好准备过几日的灯会!”顾瑶兴致勃勃的说着,不容小唐给予回复,便先走在了前头。

小唐一下子丧了脸,又将手中的袋子往上提了提,不然的话就该掉了。接着立马追在顾瑶的后头,一副的苦瓜脸,双眼欲哭无泪的哀求出声:“小姐,还买啊?小唐快提不住了。”

只可惜,顾瑶已经走远,小唐还没追上,所以小唐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顾瑶并没有看到,更没有听到小唐发自内心的哀求声。

太阳开始往西处偏移,落日的余晖,普照在大地上,地上仅剩的几丝阳光,没了之前的燥热,只剩下隐隐的温暖。

顾瑶踏过几丝暖阳,顾瑶原本还在挑选着摊贩贩卖的东西,不经意间抬头,发现不远处竟就是南院了。

还是同之前一样,南院外面除了两个门卫外,还是什么都没有,一如既往的冷清,顾瑶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南院,一下子竟出了神,好像还想到什么一样嘴角扬起弧度的笑容。

小唐看顾瑶顿直着身子,像是愣神一般,手中还拿那摊贩的东西,那摊贩的眼神直直的盯着顾瑶,好像是怕顾瑶忽的一下就拿着东西跑掉一样。

小唐看着那摊贩的眼神,着实感到不舒服,但奈何顾瑶却还是一动不动的。无奈下,小唐只好抓着顾瑶的衣角,扯了扯,口中还轻唤着。

“嗯?怎么了?”顾瑶回神,回头疑惑的看着小唐问。

小唐不语,只是眼神示意着顾瑶手中的东西。顾瑶看向自己的手,才发现自己手中还拿着摊贩的东西,眼神上移,对上那贩主的眼神。嘴角拉出尴尬的笑,将东西放下后连连道歉,带着小唐走远出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初见将军府 “小姐,你刚刚又在想什么啊?”小唐问着。最近小姐老是频频出神,而且还都是带着笑意的,小姐究竟都在想些什么呢?笑意那么盛。

该不会,小姐是病了吧?不行,这回回府之后她一定要请大夫来给小姐看看,防范于未然!

顾瑶不知道小唐心中生了终于的坚定想法,面上依旧扬着笑意,抬手指了指前面的南院,道:“看你,那就是将军的住所。”

小唐顺着顾瑶的指尖看去,是一座冷冷清清的小院,小唐不敢相信的紧皱起眉头,又怕是自己看错了般,又将四周的住宅都一一看了一遍,却发现,那些住宅还都不如这小院呢。

但小唐心中还是略有不信,因为如果这是南将军的住所的话,那么与传闻中的,就又不一样了。

“小姐,这真的是南将军的住所吗?”小唐问着,顾瑶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接着小唐继续问道:“不对啊,南将军不应该住在将军府的吗?以南将军的功名和威望,不应该只住在这一座小院中的啊。”

对于这朝中的官臣或是带职的人,身上所穿的衣服布料,所戴的饰品做工,还有住的宅院如何,都是根据官级等安排的,也相当于是身份地位的一直象征了。

南将军征战这么多年,功名无数。再加上南将军家族的威名本就不凡,理应住在庞大的将军府的,怎么的,却是在这么一座可以算得上偏僻了的小院中呢?

小唐的话,像一语惊醒梦中人一般,顾瑶才一下子顿悟。

对啊,将军不就应该住在将军府的吗?之前她也没多想,便把将军住在这南院中当做理所当然,但现在被小唐这么一说,才觉得好像确有不妥。

“或许…是将军忙于制敌,没有时间修建将军府呢?”这是顾瑶在心中给自己的答案,也只有这个,她才觉得是最有可能的。

但顾瑶的这一答案,第一时间就被小唐给否决了,小唐摇着头,道:“不会,自南将军的父亲起,就已经有将军府了。”

“那是为什么?”顾瑶反问,小唐摇着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顾瑶耸肩,接着便走在了前头,算了还是之后有机会再问问将军好了。

小唐紧步跟了上去,还没走几步,顾瑶又是一顿身,回头看向小唐,“小唐,你知道将军府在哪吗?”

“知道,前面不远处。”

“那你带我去吧。”说完,顾瑶就拉起小唐的手往前面跑去。突然的这么一个快步,小唐手中提着的东西险些就掉了下去,还好小唐抓的够牢,才得以幸免。

没跑一会,等到顾瑶和小唐停下脚步时,出现在她们面前的,已是一座阔大的宅院。宅院上面,挂着一块大大的牌匾,上面只写着四个大字:南将军府。

走近了些,顾瑶左右看了看,才发现她踩过的地方,都印下了一个灰尘的印子,那原本木色的大门,也蒙上了一层灰一般,都已经变了色了。

这将军的,明显已经很久都没人住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龌鹾的想法 因为南将军府的门紧锁着,顾瑶没有钥匙进不去,所以只是在门外徘徊了些许之后便和小唐离开了。

在回顾展的路上,顾瑶几次都斜眼亡向后门,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但她心中总隐隐觉得,后面似乎有人跟着她们一般。

连续出门几日了,顾瑶都有这种感觉,只不过是今天的比往日要盛些。

小唐跟在顾瑶的身侧,虽没感觉到后面有人跟着,却也注意到了顾瑶的异样,见顾瑶时常往后看去,便好奇的问着:“小姐你回头看什么啊?”

顾瑶冲着小唐一笑,若无其事的摇头,“没事,我们快走吧,时辰不早了,再不回去的话父亲该担心了。”

小唐生性胆子小,而且凡事都表于面上,说话没个把门的。所以这事可不能让她知道,多一个人担心不说,要是小唐一不小心在父亲面前说漏了嘴的话,父亲就又该担心了,到时候若是连门都不让她再出的话,岂不得不偿失?

自打顾瑶上回失踪那么久后,顾炎就开始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只要顾瑶离开他视线的时间稍微长了点,就必定会立即派人去找顾瑶。

再者说,她们后面是否真的跟着人还并非确论呢,万一只是她太过敏感呢?

顾瑶不由的加快了脚步,小唐也不紧不慢的跟着,没一会,便到了顾府。在顾瑶和小唐进去后,顾府墙角处,闪出了一个黑色人影。

只见那黑影一个纵身,便踏着墙壁进了顾府,一整个过程下来不过短短几秒,且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根本没人发现。

那黑影一进顾虑,便直向顾瑶的闺房走起。期间没有绕任何一条弯路,十分有目的性,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

那黑影的到来,顾瑶并不知道。逛了一整天了,顾瑶觉着全身上下都黏糊糊的,便让小唐准备了热水,在帘帐后面沐浴。

小唐则是守在门外,随时等候着顾瑶的叫唤。

屋内,热气腾腾的水冒出许多雾气,顾瑶身陷其中,隐隐约约才看得清人脸,就好像人在仙境中一般,容貌让人难以看清。

顾瑶将水拍打在自己身上,本想拿起毛巾擦拭,眼神却定在了一旁换下的衣服首饰上。

放在衣服上的,是南城亲自给她戴上的那支簪子。眼神久久停留在那簪子上,脑海中也不禁忆起那日的场景。

南城和她的距离不过半步之差,他轻按住她的头,手上的温度如今她都了然于心间。

起初没感觉到,现在想想,那日将军的手好像还微微颤抖着,将军是第一次为女主戴发簪吧?也对,将军常常在沙场征战,哪有机会为女子戴发簪呢?

那一次,也是她与男子离得最近的一次,也是第一次被男子戴上发簪。那日与将军的距离,说可以听得到对方的心跳都毫不夸张,她多想,时间又回到那一刻啊……

这个想法一冒出,顾瑶自己都是一惊,她怎么能有这么龌鹾的想法呢?

顾瑶立马将头埋进水里,咕噜咕噜的水泡不停的冒气。再次抬起头时,顾瑶大口喘着气,摸了摸自己的脸,热热的。

“我这是…怎么了?”顾瑶自言自语的问着,心跳越来越快,这也让她感到越来越不安。之前从未有过这样,她莫不是…生病了吧?

不行,待会得找大夫瞧瞧……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心系将军? “小姐,大夫请来了。”

顾瑶刚沐浴完,便让小唐去请了大夫。直到顾瑶说起,小唐才想起她原本想要给顾瑶请大夫的事,但之后不知怎的就给忘了。

小唐懊悔的拍头,加紧着手脚去办,没一会,便带回了个花白着胡子,一袭白衣,黑帽。

顾瑶坐在桌前,那大夫便坐在了桌子的另一端。那大夫示意,顾瑶便将手伸出。先是拿出了一条白布,放在顾瑶的手腕上,接着才给顾瑶把起脉来。

“小姐近日身体可有什么不适?”那大夫一边把脉一边问着。

顾瑶想了想,道:“听丫鬟说,我近日经常恍惚愣神,心跳加速,脸红彤燥热。”恍惚愣神,那是听小唐说的,她自己并未感觉到。

那大夫闻声点了点头,之后便没有再说话,只不过继续把着脉,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那大夫的眉头也紧皱在了一起,顾瑶见了,心中更是提了起来。

好一会,那待会还是没有半句言语,紧皱的眉头也没有放下,顾瑶倒只是心中着急罢了,但小唐可是个急性子,尤其是关于顾瑶的事,当即便忍不住出声。

“大夫,我家小姐怎么样了?”

直到小唐话落,那大夫才收起了把脉的手,脸上挂着丝丝微笑,透测的眼光直直的盯着顾瑶看,笑而不语。

顾瑶被看的心里发毛,与那大夫直视了几秒之后便不自然的避开了眼神,清了清嗓的咳了几声,之后一脸决然的道:“大夫,我若真生了什么病的话,如实说来便好,无需隐瞒。”

那大夫微微摇头,起身开始收拾东西,这一举动,引的顾瑶越发疑惑了,双眼放大的盯着那大夫。

直到东西收拾好,才开口道:“小姐,你的病啊,怕是相思病,这老夫可无药可解啊。”说完,又背起箱子就要离开。

顾瑶一愣,相思病?

“大夫莫要说笑才是。”顾瑶一下子正了脸,叫住了大夫。

相思病?她有相中何人?又有何人可思?这她只从说书人的故事中才有听过,那是要与一人定下终生却不得相见才会患的病,她怎么可能呢?

“老夫行医多年,从未说过一句假话,小姐若是不信,听我道来便是。”那大夫又放下了箱子,看着顾瑶一笑。

“小姐每每愣神,心跳加速,脸红彤燥热,都是因想起一个人才有的?”

刚刚把脉,脉搏全然无事。这些个住在深闺中的女子,哪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这位小姐说的种种症状,不就是思念起心上人才会有的吗?

顾瑶没有回话,仔细回忆着,却发现正如那大夫所言,当她每每出现这些症状事,心中都是正在想着一个人,无一例外。

那个人,便是将军…

难道她,心系将军?不会的,若真如此,她自己又怎会不知呢?

“小唐,给些银两,送大夫离开。”顾瑶有些发愣的道。

“是。”小唐说完,便将那大夫带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顾瑶一人,顾瑶此时的心很乱,乱到找不到东南西北了。那大夫说她的了相思病?她…相于将军,思于将军吗?

可…她同将军相识并不久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传话 花开夜暖,月光照耀在间间房屋上,宁静的夜只有隐隐的风声,鸟声,除于的只是一片黑寂。

唯独顾瑶的房门前,还停留着一抹烛光。顾瑶独自一人坐在窗前,烛光将她的身影倒映在窗面上,一个黑黑的影子中却还是能看得出那丝丝忧虑。

顾瑶轻叹着,心在还一直都在想着那大夫的话,以至于难以入眠,到现在都还没有睡下。

顾瑶不知道的是,在窗外还蹲坐着一个人影。月光照下,隐隐可看清那人影的脸庞,是林潇。

林潇时不时的抬头望起,许多次了顾瑶的身影还是在窗上。林潇也不禁多想,究竟是因为什么,让你久坐不眠呢?

一面墙,一个小小的窗。就这样隔着两个人影,两个人的忧愁。一个为心忧愁,一个为忧愁而忧愁…

不知道顾瑶坐了多久,也不知道林潇守了多久。清早的太阳升起,鸟儿开始鸣唱,顾瑶的窗前没有了昨晚的半分色彩。

“小姐,小姐?”小唐一清早,便到了顾瑶的门前叫唤。她本也想让小姐多睡一会,不想那么早来叫。但是奈何外面有人找呢?

这么早就有人来找小姐,这也还是头一次。

“什么事?”小唐又叫唤了几声之后,房内才传来了回应。

顾瑶没有起身,还是躺在床榻上。双眼眯着,没有丝毫要睁开的意思。昨天睡的太晚,现在她还像刚睡下一般,困意如旧。

小唐见顾瑶回了话,不禁绽开了笑颜,略带委屈意味的道:“小姐,三皇子到访,说是替人传话给小姐。”

小唐说着,心中却是不信的。如今这南岭国中,除皇上外谁能驱使的动那三皇子?三皇子说是替人传话,难道是皇上有话要对小姐说吗?依她看,分明就是三皇子自己想见小姐,传话只不过是顾幌子而已!

屋内,原本还困意满满的顾瑶咋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心中的猜疑与小唐恰恰相反。

司徒替人传话?替谁?将军吗?

顾瑶虽然问着自己,但是心中早已确定了是将军。因为除将军外,只怕就没人能驱使的了司徒了。

因为她与宫中的那些人都交往不深,那些人也都不兴与自己交往。所以也就没有往宫里的人推算,而这宫外的人,除将军外还能有谁?

“小姐?”见屋内又没了声响,小唐便又叫唤了几句。

“等会。”顾瑶冷幽幽的答道。小唐点了点头,之后便站在门外等着,没有再说话。

许久,顾瑶的房门才由内被打开,顾瑶走了出来,此时她早已自己换好了衣裳,看了看一旁的小唐,道:“走吧,莫让司徒等急了。”

司徒阳坐在顾虑前厅,丫鬟给他倒上了一被茶水,之后也退了下去。司徒阳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的,眼睛直视着前方,等着顾瑶。

顾瑶缓步走来,到前厅时一笑。司徒阳立马就起身走去,带着调侃的道:“让我等那么久的,你还是第一个,要不是为了给南城传话,我早就离开不等了。”

“是是是,久等了久等了。”顾瑶敷衍的答着,之后便随便寻了一个座位坐下,小唐则是站在顾瑶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将军怎么知道的? “将军让你传什么话,说吧。”顾瑶丝毫不拐弯抹角,坐下后便道。

司徒阳面上做出一副吃惊的模样,“我都没说是南城传话,你怎么就知道了?”

顾瑶微微摇头,还是这般玩闹,爱拿人打趣,这点习惯了还当真是改不了了吗?

“你三皇子可不是人人都可以驱使的,与你身边人有接触的,也只有将军一人了。”

司徒阳摆手,不再打趣,正了正脸道:“南城说,让你近日少出门,他总感觉…在你背后有人盯着。”

昨晚便有南院的小厮捎来信,只不过那时已经很晚了,他就没有直接到顾虑来,而是等到了今天一早。

司徒阳接着拿出放在袖中的信,小唐走去接过,之后才交与顾瑶的手上。

顾瑶仔细的阅着心中的每一个字,信的内容不长,可顾瑶却看了很久。

将军也觉得她背后有人跟着?这么说来的话,那她这几日的感觉不是过于敏感,而是真的有人,只不过…

“小唐,你去给三皇子换杯热茶。”顾瑶说完,小唐立马便出去准备了,接着,顾瑶才继续道:“将军是怎么知道我身后总有人的?”

她想,这些事还是不要让小唐知道的好,否则依那丫头的性子,只怕又得变成聒噪鸟在她面前叽叽喳喳的,到时候还多一个人不让她出门。

麻烦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我就不知道了。”司徒阳无辜的耸肩,继续道:“要不你去问他?”刚好,他想南城也想见她兄弟这点忙,随手帮帮还是可以的。

顾瑶一愣,低着的头微微苦笑,“不了,我们照做便是了,反正将军的话,不会错。”

自从问完那大夫之后,那大夫的话便一直在她耳边萦绕着,怎么都挥洒不去。别说见了,现在只要是在她面前提起将军,那大夫的声音就会放大似的出现在她耳边。

今后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将军了……

“还真是信任啊。算了,话已传到,我也就先回去了。”说完司徒阳起身离开,顾瑶本来想要送送的,但司徒阳好像早就知道顾瑶的想法一般,在顾瑶站起之前就朝顾瑶挥了挥手,示意不用送了。

顾也不假客气,微笑点头之后便目送着司徒阳离开。

司徒阳走后没多久,小唐才端着一杯茶走来,顾瑶还没见到小唐的身影,便先听到了小唐的声音,“小姐,茶来了。”

小唐端着茶,不敢迈大步,也不敢走快,不然的话茶要是撒了,那么她可就犯大错了。小唐迈入前厅,原本一直看着杯中的茶,到了之后才抬头,但却是一愣。

三皇子呢?原本便坐在前面的啊。小唐疑惑的看向坐在一旁的顾瑶,顾瑶见小唐那发愣的神情不由发笑,过一会才道:“司徒走了。”

小唐一下子低丧着头,她还是来晚了吗?那三皇子没有怪罪吧?

“那小姐,这茶怎么办?”小唐问着。这可是她泡了许久的。

“给你家小姐我喝,不乐意?”

“乐意乐意。”小唐立马绽开笑颜,端着茶走到顾瑶面前放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偷溜出府 不日过后,又是一天清晨。顾瑶的房门前停留着几只喜鹊,时不时的叫唤几声,给这一天增添了不少喜气。

“小姐,你穿这一身真好看!”

房内,顾瑶换上了前几日便准备好了的衣裳,从屏障内缓步走出,步步生莲。脸上早已抹上了淡淡的胭脂,眼角旁还画上了一个酷似梅花状的纹案,给清纯的装扮上添了一丝妩媚。

顾瑶转了个圈,裙摆随之摆动起来。淡蓝色的衣裳加上一件白色外罩,这一身装扮就好像是为顾瑶量身定做的一般,穿在其身上,美艳动人。

连小唐见了,都不由的夸赞出口。

顾瑶一笑,又拿起了一旁的篮子,欣喜的道:“今日便是灯会了,这可是我第一次过灯会节,又岂能辜负?”也许好好打扮一番,就是她唯一能做的了吧。

小唐附议的点了点头,之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可是小姐,灯会要等到晚上才热闹些,也到那时才看得出这纸灯的光亮,现在……”

小唐的话还没说完,但她的顾虑顾瑶早已看穿,也想过了,于是便抢着道:“现在去会不会太早?”

被顾瑶准确无误的抢了话,小唐先是一愣,接着呆呆的点了点头。顾瑶见了不禁发笑,她就喜欢看小唐发傻发愣的模样,尤其好玩!

“放心吧,我都想过了。”说着,顾瑶走近桌前,将手中的篮子放下,那是放着纸灯的篮子,继续道:“现在我们就在府中等着,到了晚上,再出去。”

小唐闻声抿了抿嘴,有些为难的道:“晚上?宰相大人不允许小姐晚上出去怎么办?”

之前宰相大人可是对着她们这种丫鬟小厮发过话的,早上小姐爱怎么出去便怎么出去,不用问候也不用拦着。但这一旦是晚上,便说什么都不能再让小姐出门了。

若是被他发现了谁偷偷放小姐出去或是没能看管住小姐的话,统统都得受罚,五一能例外!

当然这些话,小姐是不知道的。

顾瑶狡猾一笑,凑近到小唐的耳边,虽然这房内只有她和小唐两人,但顾瑶任怕被别人听到似的,轻声道:“父亲若是不许,我们偷偷溜出去便是了。”

小唐一惊,立马后退了几步,连连摇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哀声道:“不行啊小姐,这要是被宰相大人发现了的……”

“哎呀!”小唐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顾瑶打岔了。

顾瑶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她就说吧,小唐这丫头既胆小又聒噪,背着父亲偷溜出府这事都这么磨唧,要是她们被不知道什么人在暗处跟着这事被她知道了,不还得吓得连门都不敢出了?

顾瑶越来越发现,她之前不让小唐知道的这个决定,是何其之正确!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你紧紧跟着我的脚步,我们按时再偷溜回来,父亲就一定不会发现,明白吗?”顾瑶最近劝说着。

“可是…”小唐发现自己说不过顾瑶,急的眼睛都发了红,就差眼泪水掉出来了,想再劝说顾瑶几句,但顾瑶哪会给她这机会?当即便再次抢了话:

“没有可是,也没有万一。要么和我一起去,要么乖乖自己带在府里等我回来,你自己选吧。”

小唐闻声连想都不想,便立即道:“我和小姐一起去。”她必须跟在小姐身边,必要之时,说不定还能保护小姐!

顾瑶绽颜,“这才是我的好小唐嘛。”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灯会当晚 当天晚上,天还没全黑。晚饭时顾瑶借由肚子不舒服便一直呆在房内。趁着没人便带着小唐一起跑到了临大门的墙角。

以前墙太高了,他们无法直接出去。顾瑶左右看了看,推来了放在一旁的推物小车,之后又找来了几堆草垛放上。

目测了下高度差不多之后,顾瑶才先踏了上去,双手这时已经可以趴在墙顶了。接着脚部一个用力,再配合着手,顾瑶没三两下的便上了墙。

接着接过小唐递来的篮子,再拉起小唐之后,两人再一起跃下,这便算是偷溜成功了。顾瑶兴奋的走着,而身侧的小唐却是一脸的忧愁。

她还是担心,要是被宰相大人发现了该怎么办?

不远处,林潇目睹了顾瑶偷溜出府的全过程后,自大人让他盯着顾瑶找机会便动手起,他便一直蹲守在顾府,顾瑶出门他便跟在顾瑶的后面。这几日下来,顾瑶日日都出府,林潇也才发现,原来顾瑶竟是这般之活泼。

如今偷溜出府也是一般,见手法之娴熟,他想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

只不过…林潇心中不由苦笑。

你这么晚了还偷溜出门,是存心给自己机会杀了你吗要知道这几日能下手的机会数不胜数,他都没有下手,可她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暴露自己,就好像引诱着他下手一般……

……

“哇,好漂亮啊。”顾瑶刚一走出,便被那街景给怔住了,前几日她还在纳闷为什么街市上方都吊着一串一串的灯笼呢,没想到一到晚上,全部点亮时的场景竟是这般美丽!

“小唐也是第一次瞧见。”和顾瑶一样,小唐也看的傻了眼。

一下子,顾瑶就好像笼中之鸟飞入深林一般,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感,走到哪便瞧到哪,以至于走了大半会了,也才没走过几个摊位。

顾瑶兴奋的神采也影响着身边人,小唐已无心再想心中的顾虑了,跟着顾瑶一起笑,一起闹,逛完这儿逛那儿的。

“小姐,那边有池子,我们去将纸灯放了吧?”眼尖的小唐发现了身后的池子,便道。

顾瑶这才放下面前摊贩的东西,回头,果然是一片池子。池边还围着一群小孩,那些孩童们手中都拿着只只纸船,相继着忘池子内放下。

顾瑶和小唐走到池边,小唐打开篮子,将里面的纸灯拿出递给顾瑶。顾瑶接过之后才将其点亮,微笑着闭上眼睛。

没一会才睁开眼睛,将那纸灯放下。一个接着一个,之后那些纸灯有前有后的相继飘向前方,顾瑶只是看着那些越来越远的纸灯笑,心中也不由的畅快了不少。

“大姐姐,你的纸船为什么会亮啊?”一个孩童走来,指着池面上顾瑶放下的纸灯问道。接着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纸船,略带嫌弃般的继续道:“我的纸船都不会亮。”

“因为姐姐这个不是纸船,而是纸灯啊。”

“纸灯?”那孩童歪着脑袋想了想,最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这孩童却也算是聪明,将自己手中的纸船递给顾瑶,道:“我也要会发光的纸船,大姐姐我们来换好不好?”

这孩童也不过五岁左右,稚嫩糯糯的声音,听的顾瑶心中直发软,这般可爱孩童提的请求,她怎么能不满足?

顾瑶接过那孩童的纸船,接着从篮子中拿出一个纸灯交于那孩童的手中,临了时还不晚纠正道:“这个是纸灯,不是纸船,记住了没?”

“记住了!”得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孩童只是笑嘻嘻的全部应下,之后便拿着纸灯又跑走了。

弄的顾瑶哭笑不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糯娃娃 不一会,便有一群孩童的嬉笑声传来,顾瑶寻声看去,一群孩童朝着她的方向跑来。仔细一看,那群孩童领前的就是刚刚跟她换纸灯的那个。

在后面,还跟着好几个和他一般大小的孩童,个个都嬉笑着,蹦着跳着的往顾瑶的方向跑去。

“大姐姐!”领前的孩童先是叫唤了一声,接着,后面的孩童也都跟着叫唤,糯糯的声音叠加在一起,简直快要融化了人都心了。

“怎么了?”顾瑶说着,实在忍不住的摸了摸那领前孩童的脸蛋,粉嫩嫩肉嘟嘟的,要是可以,她真想就这样咬上一口!

“大姐姐,不是我,是她们。”那孩童说着,便让开了,紧接着后面的孩童都从背后拿出了一只纸船,嬉笑着脸,道:“大姐姐,我们跟你换会发亮的纸船好不好?”

顾瑶看着眼前的孩童们一愣,看着她们手中的纸船更是不知所措,再瞧瞧小唐手中的篮子,里面仅剩的也就只有三只纸灯了,而眼前…只怕有孩童七八个不止。

“可是姐姐没有那么多纸灯了,你们看,就只有三个了。”顾瑶接过小唐手中的篮子,放在那些孩童的面前,耐心的解释着。

顾瑶的话语落下,那些孩童便都没了声,都撅着小嘴,眼睛时不时的打转,就好像各自都在想着什么歪主意一样。

时间仿佛停止了片刻,顾瑶没有说话,那些孩童也没有声响。

“我!”忽的,站在最后面却最高的一个女孩高举起白稚的小手,声音强有力的大声喊道。这一声,不仅其她孩童,连带着顾瑶和小唐都被吓了一跳。

女孩大步响顾瑶走去,终于走到了最前面,于顾瑶面对着面。顾瑶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娃娃。只见女孩突然扬起嘴唇一笑,两只手都搭在后背上。

顾瑶也对着女孩一笑,女孩双手伸出,一只手拿着一只纸船,笑嘻嘻的道:“大姐姐,我拿两个纸船换,好不好?”

一下子,顾瑶哭笑不得。

果然孩子的世界是纯真的,在这样人多肉少的局面下,想的不是这样争抢才对自己有利,而是想着拿出自己的更多来换取。

要是大人的世界也能够同这女孩一般纯真一点都话,是不是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战事了呢?

看着女孩闪闪发亮,期待着的眼神,顾瑶怎么拒绝的了?当即便拿出了一只纸灯,递给了女孩。女孩在拿到纸灯的那一刹,眼睛更是闪着光一眼明亮。

激动的就差点跳起欢呼了,女孩拿着纸灯便跑开了,还没几秒呢,心中的激动好像还有余温一般,女孩又跑了回来,一把抱住了顾瑶,在顾瑶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得逞之后还不晚笑道:“大姐姐真漂亮!”

说完,那女孩就又跑了。

这突如其来的“轻薄”让顾瑶愣在了原地,反应过来时,只剩下远处那女孩的背影了,顾瑶除了扬嘴微笑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而剩下的孩童们,看到女孩拿着纸灯跑时,也都躁动起来。都咿咿呀呀的说着,因为声音杂乱的原因,所以顾瑶听清楚的,却没有几句。

“姐姐只剩下两个了,不够分。”顾瑶一手拿起一只纸灯,无奈的耸了耸肩,也装作这小孩语气委屈巴巴的说着。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担心你的安全,所以来了 那些孩童都托着腮,一副思考的模样。过了一会之后才有人说话,“那我们不要了,不会发光的纸船也好看,大姐姐,这个给你。”说着,那小孩将自己手中的纸船递给了顾瑶。

意思就是送给顾瑶了。

一下子,顾瑶心口一酸。这些孩童怎么都那么听话?丝毫不像别人口中的那种孩子!顾瑶也一下子心生了懊悔,她怎么就不多带些纸灯呢?看这些乖巧孩子失落的表情,实在难受。

顾瑶接过纸船,摸了摸那孩子的头。正当顾瑶不知道该怎么办时,池边上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纸灯我这还有,你是若是需要,我给你如何?”

顾瑶猛的一回头,只一眼,便傻了眼了,将军!

顾瑶心中的吃惊伴随着不解。将军不是说平时不出门的吗?更何况现在是晚上了,她竟在街道上碰到将军了?

顾瑶条件反射似的立马站起,呆愣愣的看着南城,就连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将…将军。”

南城走了下来,在池边处停步,看了看围在顾瑶身边的孩童,面色忽显异常,但还是小步凑近了些。

“纸灯,可还需要?”说着,南城提起手中的篮子,在顾瑶眼前晃了晃。

篮子里面,放着满满的纸灯,少说也得十几个以上。

“将军,你怎么在这?”但是顾瑶的注意力,却不在那篮纸灯上面,还在想着南城怎么会在这儿出现。

一说起这个,南城的脸色突的一变,一脸生气一般的弹了下顾瑶的脑门。一下子,顾瑶吃痛的捂着额头,紧皱起的眉头就像是无声的质问着南城一样。

“你还说,我不是让司徒阳传话告诉你这几日最好别出门吗?”南城说着,又凑近了几分,邪魅的双眼在月光下更显得犀利。

“可现在这么晚了,你却还在这儿,是司徒阳的话没传到吗?”

说完,南城像是看猎物一样的半眯起双眼,发出危险的警告。

要真的是因为是司徒阳的话没有传到的话,那么他绝不会再顾忌他三皇子的身份,一定先好好饱打一顿再说!

“没有,司徒的话传到了。”顾瑶立马解释,继续道:“只不过今晚是灯会节,从小到大我就从未见过灯会的场景,心生好奇,也就忍不住出来了。”

顾瑶环顾着四周的情景,人来人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容,灯火照亮了原本漆黑的夜。再看看围着自己的这些可爱孩童,顾瑶更是不后悔偷溜出府看灯会这一决定了。

“那将军你呢,你不是不出院的吗?怎么也在这?”顾瑶好奇的反问着,接着又继续说着自己的猜测,“难道将军也是好奇这灯会吗?”

南城看着顾瑶一笑,摇了摇头,双眼间,也不知何时的收起了平时的冷厉,一下子变得柔情起来。

“不,担心你的安全,所以就来了。”

南城的话,好像飘进了顾瑶的心间一般。顾瑶一愣,心口,又不知觉的加快跳动的频率,无论顾瑶怎么努力冷静,都无法让它慢下半分。

那一种奇怪的感觉,又布满了顾瑶的心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突现,司徒阳 顾瑶慌乱的心久久难以平复,几次开口,却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南城也没有再说什么,耐心的等待着顾瑶的回话。

顾瑶心中暗自道悔。她怎么就那么嘴欠提了这一茬呢?那么多嘴问将军的来意做什么?

正在顾瑶不知道怎么回话时,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一下子“解救”了正不知所措的顾瑶。

“大哥哥,你是来和我们换纸船的吗?”刚刚送给顾瑶纸船的那个小孩歪着脑袋问道。

南城微微低头,看了看正瞪大着眼睛,满怀期待的看着自己的小孩,那小孩还不到自己膝盖一般高,瞧起来确实矮小可爱。

但南城却不经脑的便道:“不是。”

说完,看着那孩子眼中的光彩一点点变暗,也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刚刚不就说要换纸船的吗?只不过在他的话中,还多了个顾瑶。

“我是来给大姐姐送纸灯的,这样大姐姐才能够和你们换纸船。”南城立马将话补圆。

在他刚刚下来之前,其实在远处已经看了一会,只不过见顾瑶和这些孩童玩的融洽,便没有出来。所以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

包括那一个女孩亲吻了顾瑶的脸颊。

想到这,南城的脸就不觉的黑了下来。

顾瑶立马灿笑迎合,丝毫没有发现南城脸色的变化。接过南城递来的篮子之后,顾瑶蹲下身来,一个接一个的给那些孩童换着。

如愿以偿之后,那些孩童也没有再多留,就像刚刚来的时候一样,伴随着嬉笑声又离开了。

南城和顾瑶闲谈着,刚还没走几步,就有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一不注意,便没有躲开。紧接着,就响起了南城越来越讨厌的一道声音。

“嘿,你们来灯会玩怎么也不叫我!”司徒偷偷凑近,一把搭上南城的肩后抱怨着。

“要不是我眼尖看到了你们,你们就可能失去我这么一位好向导了,你们都是第一次来吧?”司徒阳丝毫不顾南城那已经黑了不止一个度的脸,自顾自的说着。

“司徒,你怎么也在这?”顾瑶惊讶于司徒阳的出现,但见司徒阳这一副热情模样又忍不住的想笑。

“这么热闹的场合怎么能少了我?”司徒阳得意的说着,之后跑到前头,本还想继续说下去,但南城那让人无法忽视的凶狠眼神却让他不得不闭上了嘴。

无奈下,司徒阳只好咽回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但南城那想要了他命一般的眼神,还是没有一丝丝的减弱。

忽的,司徒阳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对着顾瑶身后的小唐勾了勾手指头,道:“你,过来。”

小唐起初没注意,因为就算看到了司徒阳对自己的方向招手,也不会以为是在叫她,只因为她们身份太过悬殊。

就好比天上的神佛不会特地下凡叫唤一只地上的蚂蚁一样。

直到顾瑶提醒,小唐才怀着难以置信的心情走向司徒阳,在他身前行了行礼,道:“三皇子可有话吩咐?”

“你陪我去逛逛,走吧。”司徒阳说完,就示意小唐跟上自己,往前走去。

看着司徒阳走去,小唐一下子不知道是该跟上去还是留在顾瑶身边,求助的眼神飘向顾瑶。顾瑶虽然不知道司徒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挥了挥手,让小唐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为了兄弟卖自己 司徒阳把小唐带走的原因是什么,也许就只有他和南城知道了。

走时,司徒阳还不晚回头给南城使了使眼色。挑起的眉头尽显得意之色。南城对司徒阳的敌视也这才缓解了几分。

司徒阳心中暗乐,他觉得现在自己已经完全将南城的心思摸透了,也知道了南城喜与怒两者之间的分寸。

他以后啊就可以有事没事都逗逗这小子了,谁叫他不拿自己当三皇子看?使唤来使唤去的,还没有一点好处!

惹完南城之后,只要给点有关顾瑶的好处,准保可以平安无事。就像现在,刚刚还想杀了他一样的眼神在他帮着支走小唐,给了他们独处机会后,也瞬间柔和了下来。

司徒阳偷偷回头,看见南城正一脸笑意的对着顾瑶,不由的啧啧摇头,情爱,果然是这世间最无解的毒,这不,活生生的例子。

司徒阳的想法基本没有错,不过还是有一点他想错了。那就是南城并非没有将他当做三皇子看待,因为要是那样的话,想司徒阳到现在应该已经不知道被南城揍了多少遍了。

正是因为将他当做三皇子看,才没有动手的。这一点要是司徒阳知道了,只怕心中不但不会好受些,还会变得更加不平衡吧?

“三皇子,您需要奴婢做什么,还是直说吧。”之后就跟在司徒阳身边的小唐,终于忍不住开了口问道。

小唐看着司徒阳莫名的傻乐还时不时回头看的,心中实在是忐忑难安。

她不相信司徒阳带着她,是真的想要她陪着他逛逛,事实上,小唐猜对了。于是便自己先开了口,若是真的有什么要吩咐的的话,尽早吩咐也好,站在司徒阳身边,她只感觉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司徒阳一愣,这才想起来小唐的存在。

他刚刚光想着给南城和顾瑶制造独处,就把这丫头支到自己身边了。但这丫头在他身边能干嘛呢?一下子,司徒阳苦恼起来。

“你叫小唐,对吧?”司徒阳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便随口问道。

小唐愣愣点头,心中却是一惊,没想到之前三皇子只不过随口问起过他的名字,竟也还记住了她的名字?

也难怪小唐惊讶,像司徒阳这种人上人,所记之人就应该是那些身份显赫的人,她一个小小奴婢,怎么能妄想和那些人攀比?

司徒阳也不知道,他随口的一句话,会让小唐心中想那么多。

“走吧,听闻前面新开了家不错的酒楼,我带你去瞧瞧。”司徒阳说着,朝小唐招了招手,之后双手反放在背处,迈着大步上前。

既然不知道让这丫头做什么,那就带她逛逛好了,他还真的是,为了兄弟把自己都卖了啊!

之后得到南城那捞点好处不可,不然怎么对得起自己呢?

小唐不及多想,便小跑着跟上司徒阳。因为等她从司徒阳的话里回过神来时,司徒阳已经走远,再不跟上的话,只怕就真的找不到影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朋友? 梦楼——

梦楼,便是那酒楼的名字,司徒阳和小唐同桌坐下,司徒阳叫好了菜之后看向小唐,小唐却是半低着头,不知道在看着什么,或想着什么。

小唐捏了捏袖子,她和三皇子同楼同桌吃饭?这一点,她以前可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但…小姐呢?她不跟在小姐身边真的好吗?要是宰相大人知道,那不就是罪加一等吗?

不劝阻着小姐偷溜出府,之后还不陪在小姐身边看管。

司徒阳好奇的看着小唐,因为小唐只是半低着头,所以还是可以隐约可以看清小唐面上的神情。见小唐的脸色从惊讶到欣喜,之后再从欣喜到忧虑。

司徒阳心中不禁暗叹,原来一个人的面部表情,只在这么点时间内可以有这么多种变化吗?

小唐忽然抬头,对上司徒阳正盯着自己的双眼,突然一惊,身体不听反应的就想往后退了,可她现在不是在平地,而是坐在椅子上。

这样一下子,小唐重心不稳的整个人都往后翻去,双手不由摆动起来,想要抓住什么,但身边却是一点可以依靠的东西都没有。

坐在小唐的对面的司徒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见小唐摆动的手,什么都没想的就伸手想要去拉住。

小唐已经紧闭起了双眼,做好了摔倒在地出洋相的准备,但…早已想好的却迟迟没有发生,相反的,手中的温度逐渐加热起来。

睁眼,司徒阳站起全身都倾向自己,伸出的手紧紧的拉着她的手。小唐心中一惊,又坐稳之后就立马抽回了手,这一下,却害的司徒阳差点这个人扑倒在桌面上。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唐连声道歉,心中害怕的差点就哭了出来了。

“没事没事,不碍事。”司徒阳嘴角扯出一个有弧度的笑容,摆了摆手道。

“我……”小唐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就又止住了没有说。

司徒阳可是个直性子,不喜欢弯弯绕绕的。见小唐好似为难还是怎的不敢说话,当即便道,“有话直说便好,你家小姐没把你当奴婢待,我与你家小姐又是朋友,所以,我与你也就算是朋友了。”

司徒阳说着不知道自己从哪听来的歪理,把小唐听的一愣一愣的。

小唐笑着,摇了摇头,“没,没事了。”说完,刚刚点好的菜小二便端来上来,一盘接一盘的放下,之后小唐便没有再说话,一股脑的吃东西。

三皇子都已经那么说了,她要是还找事离开的话,不就是她矫情了吗?既然小姐都已经应许了,那么她就不在小姐身边一日。

正好,她瞧那南将军看小姐的眼神,已经超过了看朋友的那种眼神。瞧小姐这几天的模样,心中应该也是有南将军的吧?

那么,她要是还一直跟在小姐身边的话,倒还成了小姐寻找幸福的阻碍了。

小唐心中想着,口中一大口一大口的吃着,好像全然没有在意到对面的司徒阳一样。

司徒阳瞧了小唐吃东西的模样,嘴角也不禁上扬,时不时的看一眼,似乎还开胃?他今日吃的,竟比以往的都要多…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牵手 另一边,在南城的邀约下,顾瑶和他一同上了一艘小船。

那小船会绕着池边行上一圈,在船上看向地面,那才真真的叫着视觉盛宴,所以有许多的都争先恐后的上船。

因为人太挤,所以南城让顾瑶在外的等着,他一人进去买票。不一会,顾瑶就看见南城手中拿着两张票,笑着走了出来。

“怎么这么快?”顾瑶惊讶开口,前面一大堆人围着,而且到现在一个人都还没有出来,她还以为要很久才能买到,甚至以为买不到了。

但没想到,将军居然是第一个出来的!

“运气好。”南城说完,将一张票交于顾瑶手中,顺势的,拉起顾瑶的手腕就往前走。

顾瑶一愣,呆呆的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南城,移眼,再看看南城牵着自己的手,一下子脸躁红起来。但却也不反感,顾瑶以为,她会挣脱开来的。

她从未感觉,原来将军的身形这么高大吗?有他走在前方,就好像能为她挡下一切一样,给人一直莫名的安心感。

不管顾瑶心中怎么想,脚步还是乖乖的跟上了南城。因为南城背对着她,所以顾瑶看不到南城的表情,她不知道,此刻南城脸上的笑容有多么灿烂。

见顾瑶并没有挣脱开自己的手,此时他多想他们现在离池边再远一点?想着南城不由的放慢了脚步,他想多走一会,那样,才能多牵一会她的手。

但路途就是那么远,无论怎么刻意,都改变不了……

一次出行的会有三艘船,等船开出有一会之后,顾瑶才左顾右盼的看了看,像是在找其它船只的踪迹。

“你在看什么?”南城见顾瑶左右来回看了好几遍,他也跟着看了看,但却始终没有发现有什么值得来回看那么多遍的东西,于是便开口问道。

被南城问起,顾瑶这才正了正脸,看着南城,问道:“将军你没发现吗?”

南城摇了摇头,顾瑶才继续说了下去,“将军你看,其它船只上都至少有三人或四人,为什么唯独我们的船只,只有你我两人呢?”

按理说,想要坐船的人那么多,商家应该是极力的安排才对,那别的船都是坐三四人多,为什么唯独她们的船只有两人呢?

顾瑶刚刚反复看,来回确定了这几辆船只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差别。

南城闻声失笑,他还以为她那么认真的脸,那么认真的查看,是有什么大事呢,原来就只是这件事吗?

“我们今天的运气,很好。”南城想了想,最终还是将答案推向了运气上。

但顾瑶好像还是不放心一般,飘忽不定的眼神忽然停顿在那行船的船夫身上。

那船夫穿的有些不同,是一身黑衣。若到了黑暗处,定然是看不出一点模样的。

一个想法从顾瑶的脑海中蹦出,只不过顾瑶都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一般,一个哆嗦。之后凑近,坐到了南城的身边去。

被顾瑶这么一凑近,南城的嘴角都不禁往上提了提。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跳河离开? 但顾瑶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南城哭笑不得。

顾瑶拍了拍的南城的手臂,接着指了指站在船头的船夫,还故意的压低了声音,十分认真的道:“将军,你看那个人穿的那么特殊,再加上唯独我们的船只有两个人,你说…”

说着顾瑶不觉的就皱紧了眉头,继续道:“你说他会不会是故意安排我们在这,然后人少才好动手啊?”

顾瑶难道眼尖的注意到了那船夫的衣角,那有一块地方微微凸起,像是放了什么东西一样。

顾瑶一惊,那该不会是刀吧?

南城微低着头,看着顾瑶端详着那船夫的模样,不禁失笑,但却没有被顾瑶发现。南城就那样,静静的看着顾瑶好一会。

顾瑶见南城一直都没回她的话,便想着回头看看南城在干嘛。

只不过这一回头,却是让她心头一惊。

因为南城低看着她,所以顾瑶的这一回头,就直接撞到了南城的胸膛上,顾瑶惊慌的抬头,对上的,是南城那含情脉脉的眼神。

原本就因为害怕而跳动的心,现在更是跳的更是强烈了起来,顾瑶这才意识到她和南城的距离,已经十分近了,稍微动一动,就会触碰到对方。

顾瑶懊悔,她刚刚怎么就一股脑的就坐了过来呢?而且还是坐的那么近!

“你没事吧?”南城也是一脸慌张,下意识就抬手查看顾瑶的额头,确定没事之后,好像想起什么一样,忽然一笑。

“我的胸膛有那么吸引人吗?让你那么多次的往上撞。”

顾瑶闻声,脑海里便浮现出了许多画面来。现在想想,和将军相识虽不久,但是她往将军胸膛上撞的次数却已经稳稳超过三次了。

要不是因为现在是在船上,她真想就这样挖个洞,然后转下去躲起来,实在是…太丢人了!

“我……我…”顾瑶憋的耳根子都红了,但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忽然的,顾瑶话峰一转,又压低了声音道:“我刚刚说的话,你有听见吗?”

顾瑶话刚一说出口,就感觉心中舒了一口气,一下子顺畅了起来。

她怎么把正题忘了呢?她起初要说的可不是撞了多少回将军的胸膛,而是那有问题的船夫!

南城点了点头,“听见了,不就是那船夫有……”南城的话说到这里,顾瑶就急的直挥手,让他别再说下去了,南城也会到了意,这才停下来话语。

顾瑶像是无奈一样,看着南城。

因为南城说话的声音一点都没有压低,不仅这样她还隐隐觉得声音反而提高了许多?不过不管怎样,以这样的声音说话那船夫是一定会听到了。

到时候打草惊蛇,逼急了那船夫先动手怎么办?

顾瑶指了指那船夫身上突起的衣角,道:“看见没,那就可能是凶器了。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南城脸上没有一丁点的着急色彩,相反,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想了一会,之后极其认真的道:“要不我们现在…跳池离开?”

说着,南城指了指那不知道有多深的池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做你一辈子的将军 顾瑶一愣,一下子哭丧下了脸,一脸的委屈,道:“可是我…我不会游泳,下不去啊。”

南城闻声眼底的笑意更盛了,但看见顾瑶那一脸的着急时,又好似不忍心了般,拍了拍顾瑶的肩,道:“你叫我什么?”

顾瑶抬头看虽然不知道南城这么问是为什么,但还是老实的回答,“将军。”

“那既然有将军在你身旁,你还怕那一个小小的船夫做什么呢?”

南城问着,顾瑶一愣,接着恍悟,忍不住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对啊,将军是谁?那可是驰骋沙场多年的战将。战场上那么多凶险的敌人将军都在其中生存活了下来,而现在不就是一个有问题的船夫吗?

这个船夫估计还不够将军三两下的呢,她刚刚那些顾虑和担心,此时显得尤其多余!

“一慌张,就给忘了…”顾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嬉笑着。

南城看着顾瑶,眉眼间的宠溺都快溢了出来,南城也丝毫没有收敛,只不过顾瑶一直都没有注意到罢了。

南城看了看池岸边,还有一会,就该到了。南城回头,看着顾瑶,正了正脸继续说着。

“丫头,记住了,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无论什么危险你都不需要担心,有我挡着,知道吗?”

顾瑶呆滞了好一会,没有回应。

南城继续道:“丫头,我会做一辈子的,将军。”

专属于你的,唯独保护你的,做你人生的,将军。

刚刚南城的话顾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所以就干脆装傻充愣的不回答。但现在南城的这一句,顾瑶并没有听到深层意思。就好像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一般,愣愣的点头,傻笑着道。

“将军好,将军好啊。做将军可以保家卫国,保护百姓,多威风,对吧?”紧接着,顾瑶就是一阵傻笑了。

她不知道,将军这是怎么了,突然说了这么多奇怪的话。但……她这是怎么了?心总是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脸好像也开始发烫了?

顾瑶的手一点点的探上自己的脸,果然,只不过是微微的发烫。

南城听了顾瑶的回答,不禁失声发笑,接着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是真傻还是装傻呢?但无论怎么傻,总有一天都是他的人,到时候他再帮着补补就好了。

就算是做一辈子的将军,他想要保护终生的,也只有眼前的这个人儿。

南城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已经把她当做了自己的那方土地,若是失了她,何处都不是落脚之地。只要有她在,随处都是家。

“到了,两位可以下船了。”居然的,那船夫转过身来道。慢慢的,船就靠了岸。

顾瑶一惊,警惕的看着那船夫,但等到她们下船走远,那船夫都没再有什么动作,顾瑶心中才不由松了口气。

“是你想多了吧?”南城回头看了眼池边,问着。

顾瑶点了点头,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这一回,真的是她多想了而已……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回府 天色开始逐渐亮起,当看到那半露着头的太阳时,顾瑶才恍然记起时间。

她是偷溜出来的,这个时间点了,家里的人应该都起一大半了吧?

不行,得快点回去了,不然待会回去被发现了的话,就完蛋了,不好解释…

“将军,时间…我得回去了,不然被发现就不好了。”

顾瑶转头看向南城说着。而南城,则正背对着她,前面站着的是一个糖葫芦的贩人,南城说着什么,接着便拿起一个糖葫芦。

“什么?”递给顾瑶,因为刚刚没有听清顾瑶说的话,所以问道。

顾瑶接过糖葫芦,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南城沉默了一会,释然一笑,“我送你回去?”

让顾瑶一个人回去,他实在不放心,至少,送她到顾府门口也行。

之前几天,他就派了人暗自保护着顾瑶,本来是想着以防万一的,但却没想到那人来报,说期间常看到有黑衣人也跟在顾瑶的身后。

因为不清楚情况,所以便没有动手,怕打草惊蛇。

南城不清楚现在顾瑶身后是不是还有人跟着,他怕她一离开自己的视线,就会发生危险。

顾瑶不知道南城要送他的原因是什么,没有多想,也没有多问。只是摇了摇头,委婉的拒绝了,“不了将军,我自己回去就好。”

她自己回去要是被发现,都难解释,要是带着将军一起被发现了,那她岂不是更难解释了?而且还有小…

忽然一下,顾瑶才想起小唐,她被司徒带走了,现在还好吧?

“行吧,那你路上小心。”南城妥协,身上摸了摸顾瑶的头,但却如蜻蜓点水一般,好像不敢用力一样。

顾瑶的心咯噔一下,但却没有后退,只是缩了缩脖子。对着南城嬉笑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顾瑶一路快步走去,唯恐走慢了。到时候府里的婢女要是都起来打扫了,那墙角处就一定会有人,到时候可不好偷溜回去。

天色雾气朦胧,顾瑶站在偷溜出来的位置,看着那高墙,一时竟还不知道该怎么上去了。忽的,顾瑶的背后伸出一只手,搭在顾瑶的肩上。

顾瑶一惊,立马回头,双手本能的护住自己,本来还吓得哆嗦的,但却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一下子恐惧感消散的无影无踪。

“小姐,你终于来了,小唐都等好半天了。”拍顾瑶肩的,是小唐。

小唐早在天色还没亮就回来了,跟司徒阳呆着,她只觉得心口总是闷闷的,但却也不难受,就是那种感觉让她觉得很怪。

所以在出了酒楼没一会,她就借由离开了。

顾瑶大口呼了起,嘴中抱怨着,“小唐!你快吓死我了。”

小唐吐舌嬉笑着,接着拿出来事先找好的踮脚物,一下子就解决了顾瑶刚刚所担心的,还是那样,顾瑶先上去,之后再拉起小唐。

进到顾府之后,并没有人发现。

远处,南城站在来往的人群中,注视着这一切,在确定了顾瑶安全回去之后,这才回头离开。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废票 等到南城回到南院,天色已经完全见亮。

南城进了南院之后就直径走向自己的房间,正在附近不知道忙些什么的春阳见南城回来,立马就迎了上去。

好似担心一般,春阳先是将南城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伤口血迹之后,才道:“将军,你没事吧?”

“春阳刚刚敲将军的门久久没有回应,原来将军是出门了。”说着,春阳好像被自己逗笑了一般,忍不住咯咯笑了几声。

“嗯。”南城的眼神从春阳的身上扫过,最终定睛在他的房门上,他的房门,是开的!

南城指了指,质问一般的看向春阳,“怎么回事?我房间里有人?还是你们进去过忘关门了?”

南城此时说话的口吻,活像是在提审犯人一样,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人无法忽视。春阳只觉得,周围的温度好像一下子骤降了几个度一样。

“没…没有。”和其她人一样,春阳说起话来也已经开始哆嗦。

“只不过刚刚三皇子来了,我们拦不住…”不是不想拦,而是因为对方可是三皇子!她一个小小婢女怎么拦?

“没事了,你继续你的事情吧。”南城说完,就往房间的方向走去了。

有司徒阳呆在他的房间他是真的放心不了,也不知道那小子又会在他的房间做什么,乱碰什么东西。

想着,南城加紧了脚步走去。后面的春阳看着南城走去的背影,失落的低下了头。

又是这样,她什么时候才能…也站在将军的身边说话,也跟在将军的身旁呢?一切想想,都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也许这些都只能幻想着了。

直觉告诉她,将军有在乎的人了。而且昨晚,将军并没有回来,将军可是连门都不屑出的,又几何时夜不归宿呢?

要不是在乎的人或事的话,将军不会如此。

春阳看着南城,忽的几张纸张从南城的袖中掉落下来,南城并没有捡起,显然是不知道的。

“将军。”春阳立马追了上去,一边喊着。南城回头,疑惑的看着她。春阳弯下腰去把掉落的纸张捡起,递交给南城。

“将军,这是从你袖中掉下的。”春阳说着一笑,眼睛不自觉的就飘忽到纸张上,定睛看了看上面的文字。

“这是船票?将军要出去吗?”春阳不确定那是不是船票,因为这与她平时看到的船票大不一样。只不过上面有画着一只小舟,这才将它默认为船票。

南城接过,摇了摇头,道:“没有,不小心买多了而已。”

“那既是废票,春阳帮将军拿去丢了吧?”说着,春阳就想着拿回票,可南城却反过受去,避开了春阳。

春阳悬在半空中的手一下子显得不自然,扯了扯嘴角,拉出一个弧度并不好看的笑,,“那春阳不打扰将军,就先离开了。”

“嗯。”南城看春阳走远后,才又拿出那船票,看着那几张已经无用了的票,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忽然就微笑起来。

之后又像放宝贝一样,将票放回袖中,查看无误之后才继续走向房间。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皇上不急太监急 房间内,不出南城所料的,司徒阳在里面看东看西,时而再拿起点什么细看,之后又完好无损的按原来模样放回去。

司徒阳刚拿起南城房内的一个瓷瓶,觉得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正仔细研究时,南城的声音忽然响起,“你在这做什么?”

司徒阳的心口忽然一颤,显然是被南城吓到了。一哆嗦,拿着瓷瓶的手一不稳,瓷瓶从手中滑落。

“小心!”南城一惊,立马快步跑去,想要接着那瓷瓶,那距离还是算太远,南城还没跑到司徒阳身边,就先听到了一声瓷器掉落地上声音,地上,呈一块块零碎的碎片状。

南城一下子黑下脸来,蹲下身,一片一片的收拾着。而司徒阳也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直至南城收拾完地上的碎片起身,问道:“你来这里,究竟是要干什么?”

被问起,司徒阳才后退了几步,与南城拉开距离之后,才回道:“我…我这不是想着来邀功的嘛?但…”说着司徒阳看向南城手中的瓷瓶碎片,一顿。

“但现在好像…没功了。”

司徒阳尴尬一笑,原来他还想因为替南城引走小唐,来这好好敲南城一回的,但谁能想到,这还没开口呢就先摔碎了他的一个瓷瓶。

被南城放在房间的,能是什么普通东西吗?看刚刚南城拼命跑来的模样,那瓷瓶说不定还很重要……

他现在只祈求着南城能不追究,邀功一事那是万无可能了。

“现在,还想邀功吗?”南城查看着瓷瓶的破损程度,一边说着。

原本就算司徒阳不来,他为自己引走小唐一时早已记在心中,他一向有恩必报,只不过现在…看着已经无望修复了的碎片,那念头一下子就打小在了心头。

司徒阳立马捣鼓一般的摇头,指了指门外,示意自己能不能出去,南城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拦着。下一刻,司徒阳便脚底抹油的跑到了门口。

刚想离开,却止住了脚步,回头叫了南城一声,回头,南城不耐烦道:“还有事?”

“我是想说,你要是真喜欢那顾家小姐的话,兄弟劝你,得快点下手了。”司徒阳一脸的认真相,难得的给南城出谋划策。

南城转身,正面对着司徒阳,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司徒阳清了清嗓,“现在那顾家小姐已经过了及笄之年,照地位来看,虽然顾宰相多已不问事了,但是权威还在,想巴结顾宰相的人多着呢,到时候上门提亲的人,会少吗?”

司徒阳想了想,又补充道:“就算不说以巴结目的去提亲,按顾家小姐的相貌,在这城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吧?就冲这美人样,上心的也只怕不少。”

司徒阳说完,就看着南城,南城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许久,司徒阳忍不住再问话,“我说的,你听进去没有啊?”

南城没有过大反应,“你可以走了。”

“那…”司徒阳还想开口发问,但才一个字蹦出口中,就被南城打断,“我自有打算。”

司徒阳转身离开,索性不管了。反正,喜欢顾家丫头的又不是他,他瞎操个什么心?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宫里来人 时光飞逝,一瞬也已数月有余。秋末冬已过,转眼间,春天已至。在这万物盛开的季节,有些情愫,也是时候盛开成长了。

天晴,几抹暖阳照射到还在睡梦中顾瑶身上。因为刚刚入春天气还在周转,许多时候还是阴凉,所以现在这抹暖阳非但没有叫醒顾瑶,反而还使她更加舒服的入睡。

几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的,是一声叫唤,“小姐,你醒了吗?”

小唐一身蓝色衣裳,一直都挽起的发束也放了下来,因为顾瑶说她束发时显得更加呆傻,还是将其放下让人看着顺眼,清秀。

小唐一向听顾瑶的话,顾瑶也给了她一些未用过的发簪,有事没事的,就命她好好打扮一番,小唐也不知道其中缘由,只是照着做了。

小唐说完许久,屋里都没个声响,早就习以为常的她心中自然清楚顾瑶还没有醒。若是平时,她定挡下那些不碍紧的事,让顾瑶好好休息休息。

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可是宫里来了人,连宰相大人都说怠慢不得,可见那并非小事。

无论如何,她都得将小姐带去!

又喊了几声,屋内顾瑶平躺在床榻上,眼皮动了动,终于有了一丝清醒的前兆。不久,顾瑶就下了床榻,移步去门前。

一开门,那阳光就成片的跑进了屋里,忽然的强光让顾瑶的眼睛感到不适,闭上眼疏导之后再慢慢睁开,这才好了一些。

“有什么事吗?”

小唐见顾瑶终于起了,脸上才有了一丝微笑,不过只一瞬,就又恢复了那紧张的神情,“小姐,宫里来了人,之后宰相大人便命我来叫小姐过去。至于什么事,小唐也不知道。”

小唐如实的说着,顾瑶一脸的疑惑,“以往宫里来了人,不都是找父亲的吗?这回叫我去干嘛?”

小唐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见顾瑶还是一脸疑惑,就也跟着想来想。忽然的面色一变,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但张口,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我面前,有话就直说好了。”顾瑶注意到小唐的脸色,便随口道。

她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喜欢话中的字谜,有话直说,不是更直接明了吗?猜来猜去的,要是会错了意还得惹出不知道什么误会与麻烦。

小唐点头,接着道:“小姐,会不会又是…赐婚啊?”

一听到“赐婚”而字,顾瑶就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拔腿就跑去。

要真是赐婚,那她说什么都必须阻止!

小唐没有想到顾瑶会有这么大反应,先是一愣,接着回过神后冲着顾瑶的背影着急的喊道:“小姐,你还没梳妆呢!”

小姐那一脸刚睡醒的模样,怎么能去见客呢?且不说宰相大人见了不高兴,责罚与自己。要是被宫里的人视小姐为无礼,那可就麻烦了!

小唐加紧着脚步赶去,好不容易才劝回了顾瑶先好好梳洗打扮一番之后,才跟着顾瑶一起去了前厅。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选美? “有劳公公传话。”顾瑶还没走近,就听见了顾炎告别的话语。

顾炎半弯着腰,拱手说着。直到那公公出了门,顾炎才起身,转身往座位上走去,还没走到,背后就先传来了顾瑶的声音,“父亲。”

顾炎挥手示意让顾瑶坐下说。待两人坐下后,顾瑶才继续道:“父亲,刚刚来的,是什么人啊?”

她已经有些时候没见父亲这么客客气气的对一个人了,临走时还亲自起身前送,由此便可见来人的身份一定不普通,又或者,背后的人不普通!

顾炎拿起桌上的杯茶,轻抿了一口,但也来不及细细品味了,就道:“那人是太后身边的公公。”

果然不出顾瑶所料,只不过顾瑶还是不清楚,太后找父亲是为何事?而且还得把她也叫了出来。

顾炎像是看穿了顾瑶心中的事一样,还没等顾瑶发问,就先答了她的惑,“不久前异国的公主到我们国中游玩,也去见过了太后。太后当即便被那异国公主不同于平常的美貌吸引了去,还险些在那异国公主面前失了态。”

“爱美之心天下女人皆有,虽贵为太后,却也是一般。太后自知自己芳华已尽,悦己容便是无望了,但看看她人的独一面貌,岂不也是一件快事?”

顾瑶听着顾炎的话迟迟不达主题,便心急的问道:“那这与太后身边的公公前来,又有什么关系呢?”

总该不会是想请她们过去,也一睹那异国公主的芳容吧?顾瑶心中猜忌,却是无头无脑的。

顾炎拂袖,继续道:“听那公公说,太后已命人准备多日,要在皇宫内进行一次女子美貌的比较,寻出我们城中,最为貌美的女子!”

“所以…”顾炎说着,转头看向顾瑶,神情有些复杂,不知是喜还是忧,继续道:“所以太后请去了朝中官员的所有及笄之女。而你…今年刚好及笄。”

“所以我也得去,对吗?”顾瑶问着,但心中已经知道了答案。

虽然这事也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她与其她官员的女儿交往不深,这初次见面就是为了比较美貌,之后哪还有相处下去的机会?

但转念一想,只要不是赐婚一事,其余的也就都还可以接受了。

顾炎点头,见顾瑶并没有不想去的意思,便转而吩咐小唐道,“小唐,你也随瑶儿一块去,陪同在她身边负责梳洗打扮便是了。”

“是,宰相大人。”小唐点头,应了下来。

之后顾炎又苦口婆心的对着顾瑶说着一大堆无关紧要的话,听的才刚刚睡醒的顾瑶又生了困意,顾瑶实在怕自己就那样昏睡下去,于是便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回房的路上,顾瑶好像很高兴一般,小唐的见了,不由问道:“小姐是因为要去比美了,所以高兴吗?”

顾瑶啧啧摇头,“那倒不是,比美就相当于结仇,谁会高兴?”说着顾瑶顿了顿,嬉笑一声,“只不过于赐婚一事一比,结仇又算得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金玉兰 太后要举行选美一事,不知道怎么的城中的人就都知道了。许多的衣品首饰的店铺都拿出了最贵的服饰,就想着趁卖出去,好好的赚上一笔!

因为现在城中的小姐们大多都出来寻觅好看的物件,好在入宫时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可能连太后都想不到,她这一兴起举办的活动,竟成了各店铺赚钱的好良机了。

顾瑶也不例外的,这天一早就在小唐的陪同下出了门。顾瑶本不愿出门,但顾炎却是下了死命令让她必须出门置办些首饰,这还是顾炎第一次强逼着顾瑶出门。

若是以往,顾瑶只怕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有一天竟会被自己的父亲强逼着出门。

金玉兰——

金玉兰,是城中最大的衣品首饰店,若是要置办精美首饰的话,这儿定当是不二的最佳地方了。

刚一迈进脚去,各种熙然的声音就纷纷传入耳里,使的顾瑶不禁皱眉。

走进些,迎面的是一个个矮小的长方柜子,高度大概只有顾瑶的膝盖处。俯视看着,一条条华美的项链,还有镯子,发簪等,琳琅满目的,简直让人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看。

“小姐,你看这个如何?”小唐指着柜上的一个镯子,看向顾瑶问道。

顺着小唐的指尖看去,入目的是一个通体雪白的玉镯子,与周围那些五彩斑斓的首饰一比,这镯子倒像是独绽的梅花了。

拿起细看,镯身中还印有些断断续续的条纹文案。正在顾瑶琢磨着那镯子时,不远处走来了一个身着锦缎的男子。

那男子朝着顾瑶走来,见顾瑶手中拿着的玉镯子一笑,道:“姑娘倒是好眼力,这玉镯确是一件好物,只不过它不该在这里。”

顾瑶放下了镯子,看向眼前的男子,问道:“不该在这?那它该在哪?”

顾瑶才刚放下的镯子,那男子就又给拿了起来,接着在手中掂量了下,“没错,这就是玉象碎纹镯。”说着,那男子又小心翼翼的将其放下,继续道。

“这本应是放在里处供人参赏的,并没卖物。不知是哪个丫头小厮给弄混了,竟拿到了外处来展卖。”那男子说着,对顾瑶行了行礼,以表歉意。

“让姑娘见笑了,在下杨远,不知姑娘芳名?”

顾瑶也弯膝行礼,一下子就又拿出了大家闺秀的架子,一举一动间都透着典雅。

“小女子顾瑶。”

“顾小姐…头上的那簪子倒是眼熟。”杨远眼尖的注意到了顾瑶头上那仅有的一支发簪,看了几眼之后,越来越觉得眼熟,最终才不禁说着。

发簪?顾瑶一愣,抬起手摸了摸,心中了然一笑。这就是将军给她的那支,说是她原来的簪子与她不配,就在街边的摊贩上随手买了这支。

“这簪子倒是我们金玉兰所制,仅此一支。只不过…”杨远终于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对这簪子眼熟,但往往随着问题的解开,另一个问题也会紧跟其后。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英雄买剑为己,买簪为情人 “只不过什么?”顾瑶问着,心中也是疑惑满满。金玉兰所制的发簪?这难道不是将军随手买的吗?

顾瑶的疑惑刚浮生,杨远就给解了惑,“只不过那日来定做这簪子的,是一个不苟言笑的男人,而且我们金玉兰定制簪子的价位可是极高的,像顾小姐头上的这簪子,算是精美的了,那价位更是难以想象。”

杨远说起这个,就好比说起新鲜事的小唐一样,顿时打了鸡血似的,越说越激动起来。

“但是那男人为了尽早拿到这簪子,活脱脱的就是付了双倍的价钱,最后也如愿的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了。”

杨远说完看向顾瑶,但此刻顾瑶的神却不知道已经飞到哪去了。

金玉兰精美定制?价值不菲,还是双倍付款?

难道说…这簪子是将军不惜花重金特地为她定做的?而且并不像将军说的那样,是路过摊贩看着顺眼便随手买了?

但……将军何必撒谎呢?这么贵重的东西非得说的一文不值一般的给她,不怕她不知道其中价值,随手就给扔了吗?

杨远说完就一直看着顾瑶,见顾瑶脸上一下子变一个色的,心里也大抵猜到了些什么。在正愣神的顾瑶面前打了个响指,顾瑶这才又看向了他。

杨远眯笑着调侃道:“以前都听说英雄买剑为己,买簪为情人,现在想来…是真的了。

……

从金玉兰出来后,顾瑶就又开始时不时的出神,小唐也无奈,只好紧身跟着,不要走散了才好。

“小姐!”小唐的眼睛刚看向别处,就有一个手拿着糖葫芦小孩,像是没看到他前面的顾瑶一样,直径跑来。等待小唐发现,两人已经快要撞上,便急忙开口。

但却也已经是晚了,等顾瑶回神时,那小孩已经撞上了她,那小孩一个不稳,就摔倒在了地上,手上的糖葫芦也掉到了地上,看样子已经不能吃了。

这突如其来的事情让顾瑶不知所措,最后只好先将那孩子扶起,帮着拍了拍身上的灰,那孩子不大,却罕见的没有哭出来。

要是别的孩子,这时候只怕已经哭的满脸泪水了吧?就算不是因为摔疼了,就凭地上那掉落的糖葫芦,也有足够的理由哭了。

顾瑶刚想说什么,但那孩子却挣扎了起来,顾瑶不敢用力,怕弄疼了孩子。所以那孩子没几下就挣脱开了顾瑶的手。

接着左右看了看,就往前面跑去了,顾瑶也没有拦着。

直到小孩跑开,小唐才开口询问,“小姐,你没事吧?”

顾瑶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叹了口气,看着小唐一笑,让她放心,道:“没事。”

顾瑶走在了前头,“走吧,再去买点东西,就能回府交差了。”语气中,顾瑶带着几丝无奈,何时想到,她有一天会为了回府而买东西?

她想,要是没带点什么东西交差的话,父亲估计还会让她再逛一会。

父亲可是比她还重视这一次比美的比赛。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再到梦楼 “小姐,快到午时了,今早小姐就因没胃口误了早饭。前面有家酒楼,我们去那吃午饭如何?”

走着走着,小唐记起前面就是一家酒楼了,再加上顾瑶今早没吃饭,到这个时候一定饿了,于是便问道。

顾瑶点头,应了下来。要是小唐不说的话,她还真没感觉,这被一提醒,倒还真的有些饿了。

刚走没几步,顾瑶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噜的叫了起来,实在是腹饿难忍,于是直接拉着小唐一路往前跑去。

停下脚步,抬头高看那两个大大的字——梦楼。

一边走进,顾瑶一边疑惑的问着,“这酒楼什么时候有的?为什么你知道而我却不知道?”

她想…她出门都是和小唐形影不离的吧?那为什么只有小唐知道这家酒楼,而她却不知道呢?

“我…”小唐说着一顿,她清楚的记着,她知道这家酒楼是因为上回三皇子带她来的,但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话就是说不出口。

欲言又止了几次之后,小唐直接放弃了解释,转而道:“小姐一定很饿了吧?我们快上去吧?”

顾瑶狐狸般能看透一切的眼神紧紧的盯在小唐身上,鼻子一嗅,进了酒楼之后扑面而来的就是一阵酒肉香味。

这一下,尽把原本就饿了的顾瑶馋的失了方向,也忘了自己刚刚问小唐的话。直接就上了楼,找位置坐下后点了菜。

不一会,那菜就上齐了,顾瑶心中不由的暗暗称赞,这家酒楼的上菜速度比一些馆子都要快,这不是不容易!

敞开肚皮,顾瑶只顾着吃喝。吃到一半时,邻桌坐下了两个男人,本来顾瑶毫不在意,但他们都话,却吸引了顾瑶的注意。

“你知道吗?南城将军回城了!”其中一个男人说着。

只这一句,顾瑶就不觉的停下了筷子,偏移着头,想要更好的听到他们都对话。

“真的?”另一个男人半信半疑的说着。

那男人见对方不信自己,一下子就急了一般,当即便拍桌,“当然是真的!那可是我一个从战场上下来的表亲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说完还怕对方不信一样,大口的喝了口酒,接着道:“我那表亲可是南城将军营下的,绝对错不了!”

“那真是太好了!”另一个男人闻声激动不已,“好不容易等到南城将军回城的一天,一定要找机会见上一面不可!

南城将军,那可是他们心中的神话,要是能和他见上一面,便也此生足矣!

“那你怕是没有机会了,且不说那南城将军可不是谁想见就见的。最新消息说,前线战事紧张,南城将军就要回去了。”

话语落地,那两个男人都纷纷惋惜摇头。

顾瑶更是急的一股脑站了起来,不敢周围人投射过来的眼光,回头看向那两个男人,心急问道:“你们说将军要离城回战场了?”

那两个男人突然被顾瑶这么一问,显得有些愣神了,只是呆呆的点头,没有话语。

小唐也被顾瑶吓到了,反应过来时只好跟着顾瑶一起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赶往南院 顾瑶直接跑出了酒楼,小唐原本还想跟着出去的,但却被一旁经过的小二给拦住了,“这位小姐,你们还没付钱呢。”

小二心中松了口气,这要是没拦住一个,那么饭钱可就要他付了,而且还少不了掌柜的一顿骂!

小唐看着已经跑远的顾瑶心急如焚,一把扯下腰间的钱袋放在桌上,那小二查看无误之后才松了手。一下子,小唐就好像脱了弦的弹簧一样,不顾一切的往前跑去。

出了酒楼,早就看不到顾瑶的影子了。

而顾瑶一路直径往南院的方向跑去,她怕慢了那么一会,南城就走了,到时候她还上哪去找才能找得到他?

她还没问他为什么骗自己发簪的事,她还没问清楚那日在灯会节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还有好多好多话没说,他怎么能离开!

就算要离开,她们再不济应该也已经是朋友了吧?难道连一句告别的话,都不能给了吗?

顾瑶一边跑一边想着,顿时觉得心中委屈,眼眶也红了起来。心里那种闷闷的感觉,压的她实在不好受。

不一会,就到了南院门口,顾瑶的脚步越来越慢,到门口时,更是直接停下了脚步。

她犹豫了,她找不到理由进去,她害怕进去之后的消息是将军已经走了。

再说…将军是为了保护城内万千百姓才上的战场,在战场上阻拦大敌就是他的使命。

要是她进去真的见到了将军,她该说什么呢?挽留吗?那又以什么身份,什么理由去挽留将军留下呢?

直到现在,顾瑶才放下了心来好好想了一番,但结果却是让她发现,她在将军面前好像那么多微不足道。

心口一种难言的痛楚蔓延开来,顾瑶想要回去了,进去之后也不过是多几句伤感的话语罢了,改变不了什么……

顾瑶转身,还没迈开脚,背后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顾小姐,你怎么在这?”

转身看去,说话的人是春阳。顾瑶又走近了几步,站在春阳的跟前,显得有些慌乱的语无伦次,“我…来找将军的。”

春阳退到一旁,接着做出了个请的动作,微笑道:“将军在里面呢,春阳带你进去吧。”

顾瑶一怔,心里还没想好究竟要不要进去,脑袋却已经呆愣的点了点,给出了答复,反应过来时,才慌乱的摇头,连连摆手,“不…不用了,我自己去找将军就好。”

春阳苦涩一笑,“是啊,顾小姐也识路。”

看着顾瑶跑去的身影,春阳一下子愣出了神。之前她还以为顾瑶只不过是一个平头百姓家的闺女,没什么背景,但却没想到,竟是宰相府的小姐。

想来也好笑,她之前竟在顾瑶身上找寻那一丝优越感,但那时的她一定没想到,对方的地位,又是她所不能及的…

她不过是将军拾来的一个丫鬟,在南院能扎稳脚就已是今生之幸了,她还妄想得到什么呢?

一下子,春阳感觉心中释怀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挡剑受伤! 顾瑶小心翼翼的走向南城的房间,路程不远,但却走了很长时间,忽的南城房间方向传来一声哐当的声响,这让顾瑶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脚步也不由的加快。

南城的房内,不知他一人,还有黑衣人林潇!

林潇在被吴宇下了最后通牒之后,本有多次机会对顾瑶下手,但他还是下不去手。最后便将目标移到了南城的身上。

吴宇不就是想让顾炎心痛吗?顾瑶难过顾炎也就会心疼。而南城,在他跟踪了几日下来发现,这人喜欢顾瑶吧?而且顾瑶对他也有意才对。

不取她性命,那就只有让她失去心爱人才会难过了但林潇在于南城动手之后才发现自己轻敌了,这南城的各种传言都不是虚言,包括南岭国第一战将这一称号。

林潇和南城纠缠至久,一直都难分高低,彼此也伤不了对方分毫,他们两人也算是都很久没有遇到这么难缠的对手了。

顾瑶跑来,像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一样,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而南城和林潇都极有默契的一同看向了顾瑶,接着松开手,各后退了几步。

“你怎么来了?”似担心,又好像抱怨,南城急切的开口。斜眼看向林潇,发现林潇竟也一动不动的看着顾瑶,面容被黑布遮着,看不到表情。

这人认识顾瑶?南城心中疑惑着,但却没时间解答了。

林潇的剑,向他刺来。南城一侧身避开,后退了几步,本想着林潇还会攻向自己,已经做好了接招的准备。

但…南城的瞳孔被放大,只见林潇踏地一个翻身,锋利的长剑便立即换了目标,转而向顾瑶刺去。

顾瑶被吓坏了似的立在原地,想要抬脚躲避,但此刻的身体好像已经不属于她,她完全支配不了,最后只能看着那剑离自己越来越近。

“小心!”慌乱中,南城大喊一声,接着便疾步向顾瑶跑去。在林潇的剑刺向她的那一刹,顾瑶以为自己要完蛋了。就在她要闭眼时,一双大手将自己推来。

毫无防备的,顾瑶摔倒在地上,再次睁眼抬头时,看到的却已是心口插着一把剑的南城。林潇将剑拔出,南城就好像失去了支撑点一样,倒在地上。

鲜血,大片大片的往外用,只瞬间便侵透了南城的衣裳。

林潇得逞之后就跑了,南院的墙原本就不高,所以林潇只一个纵身,便出去了。

顾瑶的脚好像发软一样,尤其是在看到倒地的南城时,想站起却使不上丝毫力气。最后顾瑶用手撑着,趴着到了南城身边。

“你…你干嘛要替我挡这一剑啊!”顾瑶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做什么,看着一直往外流血的伤口,顾瑶便将其捂住,但却不敢用力,她怕弄疼了他。

憋了许久,顾瑶最后才心疼又责备的开口,心疼和自责的哭了起来,眼泪就好像南城伤口上的血一样,一直流着。

“我……”南城才刚开口,就觉得心口一闷,难受的咳了几声,紧接着血顺着嘴角往外流出。这一下,让顾瑶更加心疼了。

来不及多想的就将南城拥抱入怀,强行让自己停下了哭泣,道:“你别说话了,我…我去给你找大夫!”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信不信你笑一个我就不疼了? 顾瑶拍了拍南城的背,将其放下,刚要起身去找大夫,就看到了闻声赶来的春阳。

“将…将军这是怎么了?”春阳问着,一下子也红了眼眶。

顾瑶好像看到救星一样,眼里闪烁着光芒,“快,快叫大夫,快叫大夫!”

春阳来不及多想,立马又转头往外跑去。

顾瑶看着地上的南城,他的血已经浸染了地上的石子,顾瑶蹲下,用尽全身力气的把南城推坐起来。

接着,把南城的手放在自己的肩上,想要背起南城,但她和南城差了差不多一个头的高度,想要把他背起,又谈何容易呢?

一次次,顾瑶做好了准备却都是因力气不够而告终。顾瑶只感觉自己的脚好像已经陷入了石子中,面部也开始狰狞起来。

“啊!”顾瑶使出全身力气,大喊出声,最后才终于站了起来,背上的南城双腿还拖着地,但即使这样,那重量也够顾瑶受的了。

艰难的挪动着每一步,一小步一小步的往房里走去,几次险些摔倒,都被顾瑶咬牙坚持了下来。等那大夫来时,顾瑶已经将南城背到了床上。

……

大夫检查无误之后,才将伤口包扎起来。春阳出门送那大夫离开,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了几眼南城,满脸道担忧。

顾瑶像是看出了春阳的心思一样,回头冲着春阳一笑,让她安心的点了点头,道:“放心吧,这还有我呢。”

春阳走后,顾瑶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南城,面上的笑容也随之散去,接着的,是自责的埋怨。

要是她不出现的话,将军也许就不会受伤吧?她相信那黑衣人一定不是将军的对手。

所以…又是她拖累了将军吗?

顾瑶一直都坐在南城的床边守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竟也给睡着了。顾瑶坐在冰凉的地上,趴在床边上就睡着了。

期间春阳有来过几次,但没次都是蹑手蹑脚的看了南城几眼后就离开,她怕吵醒了顾瑶,更怕吵到南城。

夜色黑了几分,窗外吹来了几丝凉风,顾瑶不由的一颤,接着迷迷糊糊的就睁开了眼。

南城一脸的笑意,正看着自己。没有反应过来的顾瑶先是一惊,转而又欣喜的绽开笑容,道:“你什么时候醒的?怎…怎么都不叫醒我?”

顾瑶心中暗自悔过,她怎么就睡着了呢?明明是要守着将军的啊,最后竟变成了将军看着自己睡觉!

“没多久,看你睡的香,没忍心。”南城依旧笑眯着脸,要是单看脸道话,那还真是一点都看不出他受伤了。

“那你感觉怎么样?伤口疼吗?”顾瑶关心的说着,说到最后因为自责,声音也变小了不少。

“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放心吧。”

南城原本是想安慰顾瑶的,但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这一句话非但没有安慰到,反而还让顾瑶更加难过了起来。

这点伤,也许在将军眼里真的不算什么吧?将军在战场上那么多年,应该受过很多伤吧?那时……一定都很痛吧?

南城看顾瑶一脸的心疼状,一下子就猜透了顾瑶心里想的是什么。抬手,摸了摸顾瑶的头,“信不信,你现在笑一个我的伤口就不疼了?”

“要是那样的话那还要大夫做什么?”顾瑶口中虽然这般说着,但嘴角还是绽起了笑容,却是被气笑的。

都这时候了,将军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啊?传言中将军可是不苟言笑的!

看来传闻真真是虚假。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撮合?成婚 吴府——

吴宇闲来无事,遐走时见后院的花儿开得正艳,也忍不住驻足,最后更是直接拿起水壶浇起花来。

吴宇的后面还跟着两个婢女。忽的林潇走来,那两个婢女也自觉的让了路,退到一旁。

“大人。”林潇拱手道。

闻声,吴宇才发现了林潇的到来。先是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接着将那剩余的几朵花都浇遍了之后,才放下了水壶转身看向林潇。

“事情办好了?”吴宇冷言道。

“没…没有,不过我伤她的心爱人,南城。”林潇如想好的禀报,但心里还是担心,担心吴宇仍旧紧咬着顾瑶不放,让他再次动手。

到时候,他就真的不知道该以什么理由来推辞了。

“南城?”吴宇口中重复念叨了一遍,听着名字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南岭国虽首字为南,但其中的南姓却是极少,能拿的上台面的也只有那么一家。”吴宇想了想道。

能与顾府小姐看对眼的,想必也不会是什么普通人家,而他知道的南姓家族,也只有那么一个。

“南城,大将军南越的亲属?”想当初南越可是名震四分的大将军,那时候可没有一个人不认识这个名字的。

林潇点头,见吴宇的注意力全到了南城的身上,心中也不觉欢喜起来,“是的,他是南越将军的独子。”

吴宇闻声,面上浮现出一丝冷笑,久久没有回话。心里想的是什么林潇也不知道,只见吴宇面上的笑意越来越盛。

这让林潇看得心里直发毛,但吴宇没有说话,他也不适合多问,只好半低着头,揣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站立着等吴宇发话。

“顾瑶那边你继续盯着,不要为难他们。”

终于,吴宇说话了。但他的话却让林潇感到无比疑惑,眉眼微皱,在心里想了好一番吴宇的话,但还是猜不透他所想表达的。

“大人,您…您的话是什么意思?”林潇不懂,什么叫做不要为难?前些天还下死命令要顾瑶性命的,而此刻却变成了不要为难这几个字眼。

林潇发现,他越来越猜不透吴宇究竟要做什么了。

吴宇的脸上还是挂着笑意,好像很愉悦一般,“盯着她们,不需要动手,有必要的时候撮合她们一下也可以。”

林潇眉宇紧皱,“撮合?”

“没错。”吴宇说着点了点头,一脸的势在必得,“我要她们两个,成婚!”

听到成婚两字,林潇忽然的心头一颤,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开始侵蚀他,占据着他的心口。一种从未有过的苦闷,难受,正一点一点的浮现在他的心中。

“是,大人。”林潇说话的声音小了几分,显得有些有气无力的。

之后林潇便退下了。来之前的担忧,现在全部变成了无奈,他不能落下一点,所以只能一股脑的全部带走。

但背负着这些,林潇只觉得自己要被压的喘不过气来,随时可能窒息。

谁能想到,几个时辰前他还是对着她们拿刀相向的敌人,可如今,不过才过去那么几个时辰而已,自己却要在背后撮合她们。

让她们两个…成婚。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第二次被救 “将军,你怎么就…替我挡刀了呢?”

南院里,顾瑶还在埋怨着南城何必为自己挡下那一刀,但虽口中抱怨着,眼神中更多的却是心疼。

顾瑶低着头,自顾自的说着,“要是这刀下去真出了什么事都话,我…我也难逃责任,到时候也一定不好过。”说到后面,顾瑶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像怕被南城听全了一样。

南城闭着眼,平躺在床上。深呼吸着,面容平缓张开,嘴角也不禁扬起。

不知是顾瑶身上的气味还是什么,南城觉得周围的气息十分好闻,清清淡淡的,就好像自己置身在一片花海中。

缓缓开口,道:“怎么?怕我拖累你?”

南城说着想要坐起,但身体刚用力就扯到了伤口,一下子疼痛侵袭着他的意识,眉头不禁一皱。顾瑶急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把南城扶坐起来。

南城调整好位置之后,示意顾瑶坐下,继续道:“但你可知,若是这伤在你身上,我会更痛。”

“这是我第二次救你了吧?”南城问着一笑,那笑容如沐春风般,给人以温暖。和平常那种给人的感觉简直就是两个样。

就好像恍然减变了一个人似的。

顾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脑海却已经开始浮现出一幕幕画面。

第一次睁眼看到将军,第一次撞进将军的怀里,第一次因将军而欢喜,第一次因与将军离别而不舍得,那种重逢后的欣喜,慌张,不知所措。

一种种懵懂的情感,一幕幕熟悉的画面,一瞬间都涌进了顾瑶的脑海。

之后顾瑶点头,轻声应着。这一刻所说的话语,似乎都已经是不过脑的一样,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因为她现在的脑海,都是和南城的种种画面。

“那你可还记得,当初想要报答我时所说的话?”南城的声音低沉富有吸引力一般,让人全身心的想要去宁听。

此刻的南城就好像是一只大灰狼一般,在前头挖好了陷阱,正引诱着顾瑶这一只猎物跳入陷阱。

而顾瑶,却丝毫没有意识到。

看着顾瑶那一副呆愣的模样,南城心中不禁无奈叹气。这一只小猫他什么时候才能将其驯服,之后肆无忌惮的拥入怀里,顺着她柔软的皮毛。

“记得。”顾瑶点头答着。果然,顾瑶已经迈入了南城的陷阱。

“什么话?”南城不紧不慢的说着,好像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鼓中一样。

顾瑶想着,心中暗自喃语,“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回报,不如以身相许?”

这便是她当初所说的话,但她那也是被问急了才会那么说的,那话所意味的她能不知吗?之前说说还好,因为她与将军才刚刚相识,谁都会当成一句玩笑话。

但是现在不同,这种话不能再随随便便的说着,因为关乎的,也许就是自己的一生。

而且,当初她说这话时,是被将军严声斥回的。

南城眼神紧紧的盯着顾瑶,满眼的都是期待。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上门求亲可好? 与此同时,小唐从梦楼出来后,就已经看不到顾瑶的影儿了。她自己一人不敢独自回府,到时候要是被问起来,她也不好作答。

只是从府外的门卫口中探出,顾瑶还没有回去。

小唐活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飞。在街市上这找找那找找的,但却始终没有见到顾瑶的一点影儿。

背后传来一声叫唤,叫的事她的名字。起初以为是顾瑶,小唐立马欣喜的回头,但…叫唤她的却不是顾瑶。

……

南院里,顾瑶看着南城那满怀期待的眼神,一下子也好像被勾去心智一般,恍惚间开口。

“不…不就是以身相许的…唔!”顾瑶的话还没说完,就发不出声了,一抹缘唇,堵住了她的嘴。

南城的吻来的毫无防备,甚至想都没想到。顾瑶慌张的攥紧着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完哪放。原本瞪大了的眼睛,也慢慢闭上。

顾瑶应该也没想到,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吻,她竟然丝毫不反感。

南城偷偷的睁开半只眼睛,见顾瑶没有立即将自己推开,而且一副神经紧绷的模样,眼底划过了一丝得逞。

南城好像感觉到了她的不适一样,才从那抹缘唇中离开。一下子,顾瑶大口呼着气,而南城,则是看着她发笑。

“丫头。”南城轻唤着,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顾瑶抬头,却好巧不巧的对上了南城那勾人魂似的眸子,只一刹那,眼神就又飘忽到了别处,没有和南城对视。

“不日过后,我便到你府中提亲,可好?”

他如今已经算是被取了权,只剩下那些功名了。只怕今后再难上战场,也不会再有机会上战场。

要是以往,他可能不敢奢求于顾瑶嫁于他,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就得重赴战场,一去也不知何时归。

如果给不了稳定安心的幸福于陪伴,那么他一开始就不该去沾染。

顾瑶一怔,将军这是在求亲吗?原来…将军也对自己有情?

顾瑶一下子觉得心中慌乱无比,嫁与不嫁,可都不是她自己能决定的。最近陆陆续续来求亲的人不少,父亲虽然会问取她意见,但却也绝对不会是完全听她的。

仿佛南城的床边有弹簧一样,顾瑶一下子弹坐起来,看了看外面,之后又看了看南城,才道:“将…将军,时辰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顾瑶就往门外跑去,在出门时没注意到台阶一样,被绊了下,险些摔倒。还好即使反应过来。

南城注视着,看着顾瑶离开。之后移眼到那蔚蓝的天空,刺眼的阳光令他感到不适,没一会就收回了目光。

这明明,还是艳阳高照的,怎么就时辰不早来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夫唱妇随” “顾小姐,你怎么了?”春阳看顾瑶慌张的走着,便问道。

“没…没事。”顾瑶摇头摆手,全身都在说她没事一般。但脑海里,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刚刚的画面,脸上越发红了起来。

“但…”春阳仔细的看着顾瑶,又走近了几步,盯着顾瑶的脸,有些担心的说道,“但你的脸好红,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春阳说着一脸的自责,“都怪我,将军受伤了可能会有发烧的现象,还让顾小姐陪着,这一定是被传染了!”

顾瑶后退了几步,怕春阳误会而自责,所以就解释了一番,不过那都是她胡编的理由,事实的话,叫她怎么说的出口?

解释完后顾瑶道了别,往门外走去。

她得先去找找小唐那丫头了,听到将军要出征就只想着要去问清楚,走到急就忘和小唐说了。再加上将军受伤,一时间竟完全把小唐给忘记了。

那丫头胆子小,找不到她的话会不会直接回府了?

不,不对……

在迈出门都那瞬间顾瑶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她…是不是忘记问将军回战场的事情了?

顾瑶懊悔的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她这猪脑子怎么就把最要紧的事给忘了呢?还没等顾瑶来得及责备自己,就忽然响起了小唐的声音。

“小姐。”小唐的声音中没有一丝不透着欣喜。

顾瑶寻声看去,小唐就站在不远处,看样子好像原本就是要往南院走一样。在她身旁,还有司徒阳。

“小唐,司徒,你们怎么在这?”

顾瑶倒是真的没有想到小唐和司徒阳会一起出现在这,所以略微惊讶的说着。

“小姐,我和三皇子是在路上相遇的。”小唐刚说完,司徒阳便接着道:“我本来想找南城说点事,路上就碰见了小唐,这小丫头说找不着你,急的眼眶都快红了,我就想着带她一块来,也许你在南院。”

司徒阳咧嘴嬉笑,一脸得意的继续道:“看吧,果不其然,你果然在这。”接着司徒阳转向小唐,挑了挑眉,“怎么样,我厉害吧?”

小唐极为配合的,鼓起了掌,笑的眉眼都快弯成缝了,“厉害厉害,三皇子真厉害!小唐找了几个时辰都没有找到小姐,三皇子一下子就找到了!”

顾瑶紧紧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像极了夫唱妇随的画面,不禁轻笑。这两个人,都像极了长不大的孩子,那一颦一笑,都无不透露着单纯。

可她自己,又不何尝只是一个孩子?

“小姐,我们现在是回府吗?”

小唐想着,小姐刚从南院出来,想必要找南将军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吧?虽然天色还未晚,但也是时候回府了。

司徒阳的目光,也转而看向了顾瑶。顾瑶想了想,最终点头,“嗯,回府。”

将军是否回战场的事情,过几日再问应该也不迟。她相信到时候将军一定也还没有离开!

“那你们路上小心,我就先进去了。”司徒阳挥了挥手道别,之后大步的迈向南院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小算盘 路上,小唐紧跟在顾瑶的身后,看着顾瑶时而欢畅轻步,时而低沉多愁的,实在猜不透她心中想到是什么。

“小姐,南将军一事究竟是真是假啊?”想来想去,小唐还是觉得起因于南城,于是便问道。

小姐就是因为南将军的事情才跑的连自己都给忘了的,看小姐心情不佳?难道南将军知道要回战场征战了吗?

顾瑶闻声脚步一顿,接着转过头去看着小唐,一副大人教育自家小孩的模样,“你这小丫头年纪还小,不能什么事都瞎打听,知道吗?”

小唐委屈噘嘴,低下头去,暗自喃喃道:“小唐也只不过比小姐小一岁而已…”

原本已经转过头去的顾瑶又看向了小唐,双眼像盯猎物一般犀利,“小一岁也是小!”

小唐皱眉,小姐何时听力如此之好了?她都说那么小声了,居然还是被小姐给听了去。

“再不跟上要是又找不到我的话,任你去找司徒也没用了。”顾瑶走了几步之后发现小唐没有跟上,于是回头懒懒的道。

小唐这才回神,斤跑到顾瑶跟前,讨好的嬉笑着。

顾瑶走后,南城就一直倚坐在床上,春阳几次送水过来,劝说南城躺下去休息为好,但每次都是被南城拒绝了。

只一直看着门外那片蔚蓝的天,春阳不知道南城究竟在看什么,想什么,也不敢问出口。

南城不知终是累了还是怎的,让春阳出去,顺带着把门关了。南城闭着眼,一动不动的。

顾府——

回到府里,顾瑶先是梳洗了一番,之后静坐在窗前。小唐走进,到顾瑶跟前道:“小姐你饿了吧?要不小唐去厨房给你寻点吃的回来吧?”

去到梦楼时,因为南将军的是小姐并没有吃多少,这么久了,小姐一定饿坏了!

顾瑶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被小唐这么一提醒,倒真是有些饿了。顾瑶点了点头,小唐得令之后一笑,便往门外走去。

“等等!”小唐还没迈出门,就被顾瑶给叫停了,疑惑回头,询问着,“小姐还有事吩咐吗?”

“没什么。”顾瑶说着起身,一边向着小唐走去一边道:“我和你一起去。”

小唐闻声连忙摇头,“不不不,小姐要吃什么吩咐小唐就是了,不必亲自去的。”

顾瑶不以为然,也没有作多解释,拉着小唐就往厨房走去。小唐最终还是劝不过顾瑶,只好顺着她的意了。

顾瑶一路上心中欢喜,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厨房内,午饭前的一片热火朝天之后现在是难得的一番空闲,有的厨子已经离开,而有的,则是为了精进厨艺而联系着,也因此现在厨房内的人也不少。

刚走到门外,一阵阵刀剁菜板的声音便传入人耳,还有附在空气中的缕缕饭菜香味,一下子把顾瑶肚子里的馋虫都给勾了出来。

“徐师傅。”顾瑶进去后便打了声招呼。这里面她只认识这一位,所以其余的都只是点了点头而已。

顾瑶眼前这位,据说世代为厨,厨艺了得那是不用多说的了。因为姓徐,所以大家都叫他徐师傅。

顾瑶还记得她幼时不喜吃素菜,但那些素菜一旦经了徐师傅的手,却都成了她的最爱!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术子百草汤 “小姐怎么来了?这儿烟灰重,别给呛到了。”徐师傅见顾瑶站在门口,关切的问着。放下了原本还在剁肉的刀,走出门去

“无碍无碍。”顾瑶无所谓的摆手,等到徐师傅走到跟前后,才继续开口,“徐师傅,我这次来是想请教些事情的。”

徐师傅像是觉得好笑一般,轻笑出声,之后点了点头,“我撑死就只算是一个伙夫,能为小姐解什么惑呢?”

徐师傅也算豪爽之人,因为顾瑶喜爱吃他做的菜,这也让他对顾瑶着实有好感,拍了拍胸脯,继续道:“不过小姐尽管说就是了,我老徐知道的一定说。”

顾瑶一笑,刚想开口,就被一旁小唐那闪着满眼好奇的目光给灼到了,小唐这么看着她,让她觉得…十分不自然。

顾瑶一点一点的转头看向小唐,小唐咧嘴一笑,那模样好生像司徒阳。这丫头才跟司徒阳待多久?怎么就越来越像了呢?

“小唐,你到里面弄点吃的去。”顾瑶说着就把小唐往里推。

小唐一脸的委屈,她怎么感觉小姐越来越嫌弃她了呢?现在做什么事都要把她支开!

“小姐,小唐要和小姐在一起。”小唐的声音甜的发腻,最后挣扎着。但顾瑶可不管,把小唐往里推的手从未松过力气。

徐师傅看着眼前和自己女儿一般大小的两个丫头,心中不禁发笑。现在的主仆关系,有多少个能做到这般?

解决好小唐之后,顾瑶才满意一笑,接着将徐师傅拉到一旁,道:“徐师傅,受了伤的人应当吃些什么好?”

徐师傅一愣,显然没想到顾瑶会问这个,但还是如实作答了,“这个得看受到是什么伤,小姐可是有朋友受伤了?”

“算…朋友吧。”顾瑶顿了顿才道。

“那小姐的朋友受的是什么伤呢?”徐师傅继续发问。

“剑伤。”顾瑶也毫不避讳,直接了当的道。徐师傅闻声眉头一皱,“剑伤?”

顾瑶点了点头,徐师傅眼珠子转个不停,不知道心里想着些什么,顾瑶也没有问。徐师傅最后叹了口气,才道:“若是剑伤,应当吃的清淡些,术子百草汤,便很不错。”

“那这汤难吗?我想…亲自做。”

顾瑶的一番话,也引起了徐师傅的好奇,“不知究竟是谁受了伤?竟能让小姐亲自下厨。”

这位小姐可是宰相大人捧在心尖上宠着的,自小到现在哪进过厨房?徐师傅不禁好奇,什么人那么重要,让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小姐下厨?

“那人是因我而伤,若是不做些什么,心中总是难安。”顾瑶随口解释着。

徐师傅点了点头,难得啊,在那边宠爱下长大,不仅没有变得蛮横无理,还能这么懂事。

“好,小姐随我进来吧。”徐师傅说完走在前头,顾瑶也紧跟其后。

屋内的小唐刚好拿好了点心装进篮子里,见顾瑶也进来了,急忙小跑过去,举起篮子示意自己已经弄好了,道:“小姐,点心已经装好了,我们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亲自下厨 “小唐你先回去吧,这些点心你就自己吃好了。”顾瑶说着,心中一心想着要做好汤,所以没有注意到小唐那一瞬间塌下的脸。

小唐委屈巴巴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顾瑶,欲哭无泪。完了,小姐真的不要她了,小姐真的嫌弃她了!

小唐身子一软,手上了篮子险些就脱落到地上。丧着小脸,三步一回头的看着顾瑶。活脱脱像一只即将被抛弃了的小猫。

最后还是乖乖的耷拉着头离开了,她还是不要在这打扰小姐好了…

顾瑶一丁点,都没有注意到。

按着徐师傅说的,顾瑶找来了食材,将其洗干净之后在徐师傅的看管下切好。火又厨房里的打下手的小厮生起。

徐师傅走来了一会,去监督着那小厮点火,因为这些都是新入厨房的,他不放心让其自己做事,尤其是生火,要是一个不小心把这厨房给点了,那他也得跟着完蛋!

“再放些柴火进去。”徐师傅指着一旁堆成堆了的干柴道。那小厮闻声立马就拿了几个干柴胡乱放进灶口里。

这一下,冒出了几点火光跳出,要是旁边有干草的话,那就一定得被点着了不可!

徐师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刚要开口训话,顾瑶的方向就传来了一声倒子掉落地上的声音。

徐师傅连忙走去,只见顾瑶捂着手中,眉眼皱起。刀子掉落在地上,菜板上还有些许血迹。徐师傅一下子慌了神,“小姐,切到手了吗?”

顾瑶点了点头,拿起桌上了抹布包住手,尽量少流些血。

“小姐先去包扎包扎吧,汤我来做就好了。”为安全起见,徐师傅想让顾瑶离开了,不然的话要是再出个什么事来,宰相大人责罚下来他可承担不起!

“不用不用。”顾瑶闻声连忙摇头,将手背过去,嬉笑一声,“我的手没事,那点布包住就好,这些我自己来就好。”

顾瑶还是拒绝了,挑了块小布包住手之后继续切菜,任徐师傅怎么劝都没用,因为她想亲手给将军做道汤,让将军的伤早点好起来。

原本徐师傅想在跟前看着顾瑶,但顾瑶还是随处找理由把徐师傅给支走了。

天色渐暗,厨房的灶台上才升起了炊烟,一道不难的汤顾瑶硬生生的用了几倍的时间才做成。

将汤盛好,顾瑶才走出厨房,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唱戏呢。顾瑶也来不及擦洗了,因为徐师傅说了,这汤要是凉了就不好喝了。

顾瑶手上,还多了两块小布,在支走徐师傅之后,顾瑶又不小心的切到了手,多了两个口子。

顾瑶拿好汤,就直接往南院走去。路上,许多的过路人都盯着她,这让顾瑶心中不由的发毛。

顾瑶还不知道自己的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所以也不知道那些路人在看自己什么。只是心中觉得不自然,脚步也不由的加快。

没一会,就到了南院门前。因为南院里的人都认得顾瑶,所以也就没人拦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送汤,还是唱戏? “顾…”春阳看顾瑶又匆匆跑来,本想开口询问。但是见顾瑶的注意力都在她手上端着的东西上,怕是她说了也不一定听到,所以话刚出口就被她给止住了。

看着顾瑶直接跑去南城的房间,春阳一愣,接着朝着反方向走去,头都不回。

“将军…将军?”一路紧步跑来的顾瑶敲了敲南城的房门,一边叫唤着。

屋里,南城正闭目坐着,不知道是睡下了还只是养神。顾瑶的声音一想起,就好像打开了南城身上的开关一般,一下子就睁开了眼。

南城没有因为忽然的被吵到而感到烦躁,相反的,南城的嘴角不知怎的就扬起了弧度,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

“进。”

虽然才一个字,但南城此时的声音却是十分好听,不同于以往的浓厚低沉,此时南城的声音更像是初春的第一缕清风,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得到回应之后顾瑶才推开了门。因为双手都端着汤,一时腾不开来推门,所以顾瑶是用头将门顶开的。

顾瑶走近,将汤端到南城的跟前,邀功似的打开盖子,顷刻间,一股清算的香味开始在屋子里蔓延开来。

“将军,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术子百草汤!”说到亲自两个字时,顾瑶有意无意的加重了语气,使其尤为突出。

南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顾瑶强忍着笑意。

顾瑶心中发毛,“将…将军,你在笑什么啊?”

顾瑶不解,这是怎么了?怎么将军也和刚刚路上的行人一样,都看着她发笑呢?

南城眉宇间的笑意这才收敛了一点,啧啧出声,绕有趣味的道:“我在笑啊,不知道丫头你是来给我送汤的呢?还是来为我唱戏的?”

说完,南城还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示意顾瑶。

顾瑶眉头微皱,将汤放在床榻旁的桌子上,之后抬手在脸上摸了摸,一看,面上也是一惊。

她这才轻抹了几下而已,手就有些发黑了,不用说,她脸上的眼神一定更加多!

“这…这是什么时候到我脸上的?”顾瑶一边疑惑的喃喃着,一边用手抹着脸,一开始还是轻轻的,但之后好像心急了一般,越来越用力。

南城看着顾瑶都快把脸给抹红了,一下子也生了心疼之意。指了指右边深处,道:“那边有镜子和些许的水,先去洗洗吧…”

顾瑶闻声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往里面快步的走去,她现在一心就是想要洗掉脸上的脏渍,以至于连南城的话都没有听全。

南城说到最后声音越发见小,“虽然…那水是我用过的。”

那水是他洗脸的,因为外面出了点事,他就让春阳先去打理,那洗脸水也就被隔着了,到后面,他和春阳也都忘记了那洗脸水,以至于到现在还在那儿。

顾瑶将水扬起拍打在脸上,接着用手抹了抹,几次下来之后,随手就要去拿起架子上的毛巾擦干脸,但手刚一触碰到毛巾,就是一顿。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你是在关心我吗? 这是将军用的毛巾吗?顾瑶不知怎的,心头一颤,紧接着脸蹭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直接用手在脸上胡乱擦了一番,之后长舒了一口气,嘴角拉起一个笑脸,这才走了出去。

南城一直都盯着这里面,像是在等顾瑶出来一样。顾瑶的脚才刚一迈出,头都还未抬,南城就先道:“你刚刚说,这是什么汤?”

“术子百草汤。”顾瑶随口道。

南城打开盖子,顿时飘香四溢。拿起勺子舀了舀,清清淡淡的,却是不负那汤名,却是是一点荤都没有。

“这个是你亲手做的?”他没记错的话,刚刚这丫头说这是她亲手为自己做的。

顾瑶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手背到后面,所以南城看不到顾瑶那紧紧抓着袖子的双手。捣蒜似的连连点头。

之后走上前去,将汤舀到碗里递给南城,还一边解释道:“我问了府里厨房的徐师傅,他说若是受了剑伤,最适合喝这汤了。我也是想…让将军早点好起来,毕竟,这是替我受的伤。”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南城随之反口问道。

顾瑶一愣,这话…她该怎么回答?说关心的话要是被误会了,那就不好了。说不关心的话,将军这可是替她受的伤,未免也太寒人心了?所以也不行。

心里暗自斟酌了一番,最后双双被否定,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顾瑶干脆扯开了话题,“将军,我听有人说你要回战场了,这是真的吗?”

闻声,南城舀汤喝着的手一顿,转而将已经快见底了的碗放回桌子上,想了想,玩味的道:“有人,是谁?你何必听它的话呢?”

“我…”顾瑶刚想反驳,但转念一想,心思顿时大开,她好像,听明白将军话中的意思了。不自觉的就绽开了微笑,继续道:“那也就是说,那话只是虚话罢了,对吗?”

将军并没有要回去!看来是梦楼里的那几个人瞎说八道的话,可笑她还一直揣在心间揪着,竟还问出了。

南城看着顾瑶脸上洋溢着的笑容,一愣。他想,这大概就是他这年春天看到的最美的花了吧?只希望今后的每一年,都能如此看到。

人的一生中有太多的画面都如那打上天空的烟花一般,转瞬即逝。只留下它最美好的一幕,而那一幕之后,便是永远都隔离。

只能将其放在心间回忆,再也逾越不了那一条无形的界限。

他怕眼前的画面也如那烟花一般,只能看着它流去,而自己连挽留的能力与机会都没有。

“我说过的,会做一辈子的将军。”南城说着看向门外,上次看去还是蔚蓝的天,如今也只剩下落日的余晖,但却也是一副美景。

“如今做天下人的将军已是无望了,那我,便做眼前人的将军好了。”

若你是天空,那我便用尽所有照亮你,即使终会有落下的那一天,即使离开时终是一无所获,也会为你留下今生最后的一番光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庆幸 因太后兴起而举办的比美大赛如期举行,这一天的皇城内格外热闹,一大早就有人到场来凑热闹。

参选的人陆续到场,都是穿着一件素衣,散落着长发。这些个都是各位达官之女,所以身后都跟着自己的贴身婢女,待会的行头也都由婢女拿着。

“苏丞相一向不喜这般场合,怎的今日也到了场了呢?”

两个年龄相仿的中年男子站在一起,其中一个先行调侃似的开口。

那苏丞相无奈摆手摇头,说起这个,他也是万般不愿,“皇上和太后都到场了,你我却不到场,若是被有心机的人知道了去,再添油加醋的在皇上面前那么一说,指不定咱们又会被安上什么罪名呢!”

能丝毫不顾虑的说出这样的话,显然两人都关系不错。

另外一人点头附议,“谁说不是呢?为了表忠心,我连我那脸上带疤的闺女都送上去比美了。”

那人说着自己都无奈噗笑出来,苏丞相闻声啧啧摇头,“你也真是不容易啊!”

不知道何时起,表忠心用的都是这样的方式了?

……

“小姐,还是这簪子好看,戴这个吧?”小唐拿起箱子里备好的数支簪子中的一支,在顾瑶的头上比划着,想着该怎么戴才好看些。

顾瑶双眼无神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迷迷糊糊的,但也有那么几个瞬间看得贴切。顾瑶只是闷声应着点了点头,明显不在状态。

小唐也早已经看出,但是时间久了,也就见怪不怪了,一心打扮着顾瑶,她可没忘记今天的首要任务是什么!

“嘶——你划到我头了!”不远处,忽的传来了一声责备声,声音极大,以至于小唐被吓了一跳。

扎好了的头发,刚要用发簪将其固定,但被这么一吓,小唐的手不由的一抖。原本已经快弄好了的发型一下子歪了下来。

小唐幽怨的眼神像刀子一般飘逸过去,只见一个穿着华衣的女子,正对着身旁的小婢女指指点点的,口中辱骂的词汇从没有停过。

那小婢女也只是低着头,半晌都没有一句话语,也许也是因此,那华衣女子更加怒火中烧,辱骂的词汇越发难听起来。

小唐只能同情的看着那小婢女,却也什么都做不了,她要是上去阻止了,只怕就会连累了小姐……

小唐有那么一瞬的失神,别人家的小姐都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婢女的吗?

脑海中,浮现过自己与顾瑶的种种,小唐不禁庆幸的一笑。

她还真是幸运,遇到了小姐这样的主子,要是遇到的和那小婢女一样的主子的话,依自己这模样,只怕会被骂的更惨!

小唐摇了摇头,不再多想。重新给顾瑶弄着头发。也不知道多久之后,不远处的骂声才通知下来。

“小姐,你看这样可以吗?”

镜子中,顾瑶前鬓的头发被编成小编扎到了后面,背后的头发都是散着的,上头盘起的头发中仅插着一根精致的发簪,整体说来,华贵不失简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好好把握! 候备场外,原本的一片喧哗忽的安静下来,都齐刷刷的往场上的最高点望去,是太后和司徒训来了。

太后头发已近花白,面上的褶子增添的是一种亲和感,让人见了就不由觉得这位老人家是极好相处的。

皇上是个难得的孝子,所以一切也都是照着太后的意思办。两人坐下之后,场下的人都毕恭毕敬的行了礼。

“今日各位定会不枉此行,我相信我们南岭国中的美妙女子定是数不胜数,而今日到场的,若非倾国之貌,也定会是倾城之貌!”

太后先是一番说辞之后,场侧的公公敲响了大钟,随着钟声的飘扬,所有候场的女子都并排走出,一排四人,共五排。

所有女子不管是着装还是妆容,都无不是无比紧致的。走在一块,姹紫嫣红,各类服装各类颜色的都有。

场下也是一片喧哗,怕要不是这一次的比美,他们都还不知道这皇城中的那些女子,都个个可以这般美丽。

太后也是一脸满意的看着那些女子,频频点头。不约而同的,那些女子都齐声向太后和皇上问安,太后就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了。

“快快,都告诉哀家,你们都是哪家的闺女啊?”太后摆了摆手,笑声道。

接着,便是一个个的自我介绍。

“尚书之女夏倾城,向太后,皇上问安。”

“县令之女王艾芝,向太后,皇上问安。”

“太守之女吴连连,向太后,皇上问安。”

……

“宰相之女顾瑶,向太后,皇上问安。”

顾瑶排列在最后一处。当她介绍自己时,场下有着两双炙热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而顾瑶却是毫不知情。

太后看着场中的数名女子,好似难以抉择一般,久久没有说话,倒是她一般的司徒阳,小声的嘀咕着。

“顾丫头果然漂亮,南城那小子眼光真真是毒辣!一眼就相中了这么个没人坯子。”司徒阳啧啧摇头,好似感叹的道。

太后离得近,虽然岁数大了,但耳朵却还是极为好使的。司徒阳话音刚落,太后就转过头去看着司徒阳,问道:“顾丫头?”

司徒阳没有想到自己嘀咕的话会被听到,更没想到太后会特地回头问他,一下子慌了神,不过也是一瞬的事,没一会就又镇静了下来。

“回皇祖母的话,就是最后那个宰相之女,顾瑶。孙儿与她也算是交好,”

“哦?”太后回头,一眼就定睛在了顾瑶的身上,一个不小心,顾瑶就与太后对视上了,但顾瑶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就好像与她对视的不是太后,而是一个普通的老妇一样。

许久,太后才移开了眼,点了点头道:“这丫头倒是长的一副好面貌,在这花坛之中也不至于被一下子掩盖过了光芒。”

越来越满意的,太后又笑意满盈的看着司徒阳,“阳儿真是好眼光,这丫头确实不错,得好好把握住啊!”

司徒阳一下子就紧锁起眉头,他怎么觉得…皇祖母这话有些怪异?要他好好把握住什么?这不就是一场比美的赛事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我家丫头 太后看着呆头愣脑的司徒阳一笑,接着又转身看向台下。

“美妙女子太多,哀家实在看的眼花缭乱,不如这南岭国第一美人的名号究竟花落谁家,就由场下的各位投票决定可好?”

因为提前便有公公来告知她们要投票决定,所以太后的话语一落,场中的女子就十分识相的并排站在,将原本的五排合为了一排,共二十人。

太后见其已经排好,又道:“单单投票难免有些枯乏无味,场中的这些姑娘们都是深闺女子,想必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的。就让她们抚琴为各位助兴!”

太后说完,点头看了眼台侧的公公,那公公立马会意,随之一甩手中的拂尘,大声喊道:“上琴——”

场中的女子都就地坐下,待全部上好琴之后,都整齐划一的弹奏起来,因为这个是即兴发挥,所以没人知道其她人所弹的会是什么曲目。

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有序无序的跳动着,最终都汇成了个个美妙的音符,连着听起来,却也是一首醒目的好曲。

齐奏,最可看出高低。真正优美的琴声是不会被任何东西盖过的,若是静心闭目听着,脑海中的,必定只有那最优美的一首曲。

其它的,都会被抛之脑后。

伴随着美妙琴声,太后的话语再次响起,“各位觉得哪位不负第一美人这一称号,便站到哪位的身后,最终身后人多者,便是我们南岭国的第一美人!”

在太后的话刚说到一半时,场下就有一个身影已经迈开了步子,步伐轻盈快速的直径向顾瑶的方向走去。等到太后说完时,那个身影已经到了顾瑶的身后。

顷刻间,顾瑶以及她身后的那个身影,成了全场最靓眼的存在。

那人站到顾瑶的身后之后,便直眼注视着眼前的人。眼底那毫不收敛的笑意更是一丝未减,也没有在意身后那越来越多的人。

没想到,她抚琴也是这般动听……

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转眼间也已是许久,场下的人也已经所剩无几,大多都已经排在了场中女子的身后。

琴声骤停,无论是场中的人还是太后,都是一脸的享受与意犹未尽,只因那琴声实在是好听。

“姑娘们都回头看看,看看自己身后究竟有多少人吧。”

太后坐在高处一眼便看清了场中谁后面的人最多,但却没有直说。

场中的女子陆续回头,看到自己身后的众人之后,有的是欣喜,有的是失望。

顾瑶回头,却是一愣,其他的人都被忽视,目光,紧锁着眼前的第一人。

口中喃喃细语,像是说了很多,但是最后传入人耳的,却也不过几个字,“将…将军?”

顾瑶愕然,将军怎么也会在这里?且还是第一个站在她的身后的。将军可是还带着伤的啊!

顾瑶本想站起扶住南城,接着再好生质问一番,但碍于这儿人太多,台上有坐着太后和皇上,便也只好乖巧的坐着。

南城笑而不语,她家丫头比赛,他哪有不来的道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同意,求亲 顾瑶眉宇间的心疼不掩半分,关心的道:“将军,你的伤……”

但顾瑶的话才说一半,就被南城给打断了,南城看了看后面,满意的点着头,道:“你后面的人,是全场最多的。”

“那个不重要。”顾瑶无所谓的说着。反正她来参加这一次的所谓比美不过也是为了不让父亲难办而已,至于当不当选,她本就不在意。

南城立即反驳,“怎么会不重要?我家丫头今后可就是南岭国的第一美人了,要是这都不重要的话,那还有何事重要呢?”

南城的话中,顾瑶只听进去了两个字,那就是“我家”。一下子,顾瑶羞红了脸,不知是因为太过慌张还是其它,说话也结巴了起来,“什…什么你家的丫头,我不是谁家的!”

“那日我已经说过要去你府上求亲,你没有反驳,我便当做是你默认了。”

说完,南城俯身凑到顾瑶的耳边,压低了声音的道:“顺带透露一句,比赛结束之后,我便到你府上求亲。”

南城在自己耳边说话,顾瑶只觉得痒痒的。而南城的话,更是让她耳根子直接发红了起来。

此时的南城就好像一个无赖一般,无论顾瑶说什么,他的回答都不会离开求亲二字。

顾瑶也是被气得差点站起,也这时才知道别人口中说的小鹿乱撞的那种感觉。她现在的心口,可不就像有只小鹿在狂奔一样吗?

最后顾瑶直接干脆转过头去,台上,太后也刚好站起,宣布着:“哀家在这看去啊,谁身后的人多可谓是一目了然。”说着,太后抬手指向顾瑶的方向,继续道:“宰相女顾瑶,便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美人!”

话落,全场变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南城也由衷的鼓着掌,但心底还是为顾瑶又没有回应自己而感到一丝失落。

顾瑶站起,各个方向的行礼,就算是道谢了。掌声还未停,顾瑶后退了一步。此时她和南城的距离已经是极近的了。

“我回去之后,先探探父亲口风。”言下之意,便是她答应了南城求亲一事!

至于为何要先探口风,那也应当是她之前造下的“孽”。之前在和司徒有婚约时,她可是满脸真诚的在父亲面前说了短期内是不会嫁人的,她还要再陪伴父亲几年。

但这才过了多久?顶多也不过半年而已!这让她怎么在父亲面前开口说她已经有了要嫁的心上人?

南城正拍手鼓掌的手在听到顾瑶的话之后一顿,接着反应过来时,心中的狂喜难以言喻,但从他脸上绽起的,比这初春还要灿烂的笑容中,却也还是可以看出几分。

欣喜的,南城恨不得此时就将顾瑶高高抱起,但碍于周围与台上的众人,理智将这一想法压下。

顾瑶偷偷看着身后南城的表情,心中也是不胜欢喜。

她虽不知道爱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觉,但她知道,将军给她的感觉与其他的所有人都不相同,那是一种独一无二的,每次相见都会欣喜却又不知所措。

即使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简单的话语,都会令她心中慌乱到失了方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太后等她,只为闲聊? “你先回去吧,我会去南院找你的。”顾瑶还是担心南城的伤势,便开口让南城先回去了。

心情大好的南城也是十分的听好,临走时的目光未从顾瑶身上离开过半寸,直到走远看不见时,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但顾瑶哪会知道,南城久经沙场,什么伤没受过?那一剑虽不能说是无足轻重,但却也没有顾瑶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撒药包扎之后,次日虽疼痛依旧,但也差不多可以活动如常了。

比美赛事结束之后,所有人都意犹未尽的散场。

“顾千金留步!留步……”顾瑶加紧着脚步,刚走到皇宫门口,背后就传开了几声叫唤声。

顾瑶回头,正有人向自己跑来。那人跑近后顾瑶定睛一看,是刚刚场侧的那个公公。顾瑶心中疑惑,“顾千金”叫的应该是她吧?

因为心中实在不知道这个公公会是因什么事而找自己,所以心里也开始猜疑,会不会叫的是别人,并不是她?

“顾千金走的好生之快,老奴追了那么一段路,都没能追上。”那公公跑到顾瑶面前时,已经是气喘吁吁了。接着好似抱怨一样的开口。

确定了是找自己之后,顾瑶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因为她急着回府,所以也就走的快了些,哪成想后面一直都有人在追着自己?

“公公找我,可是有什么事?”顾瑶直截了当的问道。

那公公的眼神将顾瑶扫视了一遍,之后让开了道,做出一个请的动作,道:“太后想找顾千金闲聊几句,已在皇宫内亭等候。”

顾瑶闻声一愣,太后找她闲聊?

那公公见顾瑶还是迟迟没有起步的意思,继续开口提醒道:“还请顾千金速速前去,莫要让太后等久了。”

顾瑶这才回神。不管了,说是闲聊就当做闲聊好了。总之不能不去,要是落了太后的面子,只怕父亲之后在官场就更加不好做。

顾瑶怀着忐忑的心情,一路上紧着那公公的脚步走去。没多久,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亭子,立在满池荷花的荷塘中央。

因为现在是初春,而荷花是在夏季开放,所以现在池上的荷花都和合着苞的。但即使这样,也不失美感。

“太后,顾瑶千金来了。”那公公说着,退到了一旁。

“过来吧。”太后那富有亲和力的声音响起,顾瑶丝毫没有感受到那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可能也是因此,顾瑶心中的防范消弱了几分。步伐轻盈的走去,走到太后跟前时,十分乖巧的行了行礼问好。

太后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一个空位,“快,快坐下。”顾瑶虽然有些被太后的热情给吓到,但还是坐下了。太后随之继续道:“你就是顾宰相的女儿,顾瑶?”

“嗯。”顾瑶答着,心中又不禁多想,试探着问道:“不知太后今日找我来,可是为了…父亲的事?”

太后闻声摇头,面上绽放着微笑,那笑容仿佛可以将人心中的紧张感给驱散一般。

“丫头你和我那孙儿相识?”太后口中的孙儿,指的便是司徒阳。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受宠若惊 顾瑶意识到太后说的是司徒阳,便也没有多想,坦然的点了点头。反正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又何必撒谎不承认呢?

太后见了顾瑶的回答,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又满怀期待的继续道:“那你觉得,我那孙儿如何?”

如何?顾瑶眉眼微皱,这是在问为人吗?

顾瑶有些不自然的挠了挠头,清咳了几声。脑海中努力的回想着有关司徒阳的各种画面,最终定格在司徒阳与小唐交流的画面。

“三皇子他…为人挺好的,很是随和。”在太后面前,该有的礼仪尊称还是一点不能变的。所以顾瑶十分规矩的叫了三皇子,而不是司徒。

话落地之后,顾瑶心中还是隐隐不安。她这么说,应该可以吧?

毕竟像太后这种天天锦衣玉食,活在皇宫中的人,有时候想事情和她们是不一样的。要是太后将随和二字误会成是在说司徒阳没有皇室气势,高贵血统其实和平民无异怎么办?

顾瑶心中暗自悔过,恨不得将话收回重新说。担心着太后会想多,但其实,想多了的是她自己……

太后摆了摆手,“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你对我那孙儿可有……”太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不远处的一道声音打断。

因为太后的话只听到了一半,所以顾瑶还是不知道太后想要说的是什么,心里的极大好奇让她眉眼不禁紧锁,顺着声音的方向回头看去。

“皇祖母!”不远处,司徒阳正招着手大喊道。

他本来想找太后说说话的,但到寝宫时身边的婢女却说太后不在,去了内亭与今日夺冠的第一美人闲聊。

忽想起太后在赛场上时也向他打听过顾瑶的事情,司徒阳心中顿时就慌了。

太后要是见顾瑶那丫头乖巧,心血来潮的就要将她指婚给某家的贵公子的话,那南城那家伙不还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出于对自己的负责,司徒阳一路不歇的跑到了这内亭来。

太后见司徒阳那副模样,好似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子,又没个正形!”说着,好像怕顾瑶误会什么一样,又转向顾瑶解释道:“不过你别看他这个模样,其实他心里稳着呢!”

顾瑶呆愣的点了点头,她怎么觉得…太后的话都有些怪怪的呢?

司徒阳又一路小跑到内亭中,咧嘴一笑,“孙儿在这给皇祖母问安了。”说完,笑意不掩半分,又小步挪到顾瑶的跟前,压低了声音的道:“你怎么在这?”

纵然司徒阳已经压低了声音,但是太后和顾瑶坐的极近,怎么可能听不到?还没等顾瑶想好回话,太后就先开了口。

“怎么,我叫这丫头来的不行吗?”太后说着又将顾瑶拉往自己这边坐,像护崽子一样的继续道:“我十分喜欢这个顾丫头,就想找她多说几句话,怎的连这个也不行了?”

太后直逼司徒阳的两连问,一下子让司徒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最终只好笑着点头称事。

看着太后这副模样,顾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太后的用意 太后站起身来,又把司徒阳拉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下子,顾瑶和司徒阳的距离十分的近,若是周围安静下来,以此距离必定能够听得到对方的心跳声。

顾瑶和司徒阳都显得十分不自在,顾瑶下意识的往外挪了挪。但她们的不自在在太后眼里,却都成了害羞了。

太后看着眼前的俊郎倩女,十分满意的点着头,面上的笑意更盛了。

“瞧瞧,多般配啊!这么一比较,我这孙儿竟也长的还不赖!”太后看着眼前的俩人,感慨道。

但她的这一话语,就好像导火索一样,一下子点燃了顾瑶和司徒阳这两个炮仗。在话语落地后的一瞬,顾瑶和司徒阳同时站起身来。

异口同声的道:“般配?”

“对…对啊。”太后好似没有想过两人会是这么大反应一样,被吓了一跳,定了神之后才继续道:“你俩不是交好吗?”

顾瑶一愣,无奈到面如死灰。她没想到,太后没有误会“随和”二字,却误会了“交好”二字。顾瑶开口,想要解释,但却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反倒是司徒阳,听懂了太后的意思之后吓得眉头都紧皱了起来。

敢情皇祖母是以为他和顾瑶的关系极好,想要撮合他们?

司徒阳心中暗暗流泪,还好,还好发现的早。不然要是哪天皇祖母一道懿旨下来,那他不还得被南城那小子生吞活剥了?

他对顾瑶是否有意暂且不说,但他司徒阳可是个明事理的人,朋友妻不可欺这一说他还是懂的!

“皇祖母,我与顾丫头确实是交好,但那只是朋友之交而已,绝对没有男女意思!”司徒阳一股脑的解释道。

太后闻声,慈祥的眼神暗淡了几分,转而看向顾瑶。显然是不相信司徒阳所说的话,所以找顾瑶核实一下真假。

顾瑶想都不想,就想捣蒜似的点着头。但即使这般,太后那审视的眼神还是久久停留在顾瑶的身上。

顾瑶怕太后不信,之后要再闹出什么误会来就不好了。于是咬紧着牙关,顿了顿,继续道:“三皇子虽说绝非虚话,况且…小女已有心上人,怎还能妄想攀上三皇子呢?”

顾瑶话语一落,司徒阳也惊奇的看向了她。

司徒阳心中不禁暗笑。没想到南城那小子可以啊,看他平日里一副不近女色的样子,这动起手来倒是真的快!不声不响的就虏获了这丫头的芳心。

太后闻声才无奈摇头,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顾瑶的心上人为谁,只是心中暗自为这对“鸳鸯”惋惜。

也不知道她这孙儿,何时才能给她找个孙媳来?

解除了误会之后顾瑶和司徒阳又陪着太后闲聊了一会,接着就各自离开了。

走出皇宫后,顾瑶这才又想起了要去探父亲口风的事情。便又加紧着脚步赶回府。

路上,迎面跑来一个手握着糖葫芦的女童,那女童十分娇小,站在她跟前也不过才刚刚过膝盖处而已。

那女童张开双手,像是要拦住顾瑶一样。顾瑶看着眼前那糯米团子一般的女娃娃,一下子心都不由的软了几分,脚更是一下子顿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熟悉的称呼 顾瑶蹲下身来,看着那女童的汪汪大眼,道:“小妹妹,有什么事吗?”

那女童见顾瑶停下,这才收回了张开的双手,接着就将糖葫芦往嘴里送。吃过糖之后才一脸满足的指了指街角的一条小巷。

“大姐姐,那边有个大哥哥给了我糖葫芦,让我来叫大姐姐过去。”

顾瑶一愣,大哥哥?是将军吗?

“大姐姐我们快走吧,大哥哥等了好久了。你看,我糖葫芦都快吃完了!”女童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才将顾瑶拉回神来。

“嗯,走吧。”顾瑶牵起女童的手,在女童的带领下,到了那小巷的入口。那女童指了指面前的小巷道:“大姐姐,大哥哥就在这里面了。”

顾瑶看着面前那一片漆黑的路,这虽是在大街街角,但因为向阳那边的房屋过高,遮挡住了阳光,才以至于这一条小巷中一点霞光都没有。

顾瑶一个恍神,心中反反复复的问着自己,这小巷中等着她的人,会不会是将军呢?

那女童再次将糖葫芦往嘴里送,最后的一颗糖也被她给吃掉了。女童看了看手掌的棍子,挣脱开了顾瑶牵着她的手掌。

因为顾瑶没有用力握住女童的手,怕弄疼了她,所以这才会让女童一挣脱几得了逞。

看着渐渐跑远的身影,又看了面前漆黑的小巷,顾瑶深呼了口气,接着迈开步子就往里走。

在黑暗中,每一次抬脚都是不安的,甚至,顾瑶都不敢往前踩,怕前面就是一个坑洼,或者是什么其它的东西。

一步接着一步,顾瑶走的十分缓慢,每一步都带着试探的意味。

终于,在不知道走了几步之后,前面出现了若隐若现的光,看距离,还有一段路。顾瑶没想到,这一条小巷竟这么的深!就好像走不到底一样。

顾瑶继续往里走着,快要到那光亮点时,忽的响起一阵阵的脚步声,那声音正在向她靠近着,因为四周十分安静,所以那脚步声听的格外亮耳。

顾瑶心头一颤,一种不安感开始在她的心间蔓延开来,忐忑的开口,“将军,是你吗?”

顾瑶话落,但却没有回应。听着那脚步声一点点的越发靠近自己,顾瑶不禁后退了几分。

亮光,再次出现,透过亮光顾瑶看到了一袭黑袍,但却始终看不到人脸。但从那衣服与身形来看,顾可以断定前面的人不是将军!

反而像是…那日在南院刺伤将军的人!

心中的恐慌,一下子爆发出来,顾瑶本能的连连后退,接着就一路往回跑去。

“站住!”背后,传来一声浓厚的男音。顾瑶没有停下脚步,跑的更快了起来。

“大…雪人。”背后,又传来了一道声音,只不过这一道声音去前面的不同,好似…是颤着音的。

闻声,顾瑶脚步不由一顿,这个称呼…只有他那么叫过。

回头,那亮光终于找到了男人的脸,那一张脸,却是令她那么多陌生。

“你…”顾瑶刚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抢先了道,“大雪人,你又要…抛下我了吗?”

那男人一步步向自己走来,苦笑着。当男人走到她跟前时,顾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他的眼角,竟泛着泪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雪人 在黑暗中,只有那点点亮光照亮着她们彼此。

顾瑶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人,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男子落泪,一下子…竟有些不知所措。

“你到底是谁?”阴差阳错间,顾瑶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的就问出了口。

那男人苦笑,像是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顾瑶,“我是谁?”

对啊,他是谁?

一个找了你十年的人,一个差点让你丧命的人,一个伤了你挚爱的人,一个…对你来说无足轻重,甚至不曾被你记住的人……

一言一语,男人在心中反复回答着,但这些话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我叫林潇。”最后,千言万语终还是只化成了这四个简简单单的字。

顾瑶眉宇微皱,林潇?这个名字她好似…未曾听过。但眼前男人对自己的称呼,她却是实为熟悉

顾瑶心中忽闪起一幕幕画面,一张六七岁男童的脸,浮现在脑海中。看了看眼前的男人,顾瑶一惊,那两张脸…竟真的有些相似?

顾瑶不敢确定,毕竟不管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脑海中的那个男童,与她都不过是一面之缘,就凭着她那依稀的记忆,又说明的了什么呢?

“大雪人,这个名字,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潇一笑,又走近了几步,将手中的蜡烛恍了恍,那亮光一下子更凉了些。

“这不是你让我那么叫的吗?”林潇一顿,看着顾瑶脸上那一会变化一个的神情,继续道:“大雪人,圆头圆脑的很是可爱,而且还通体雪白,多漂亮?叔叔伯伯们都说过,女子还是白些好看!”

闻声,顾瑶一愣,林潇的这一句话好似一把钥匙一样,打开了顾瑶脑海中尘封已久的记忆。之前时而忆起,也不过只是一两个依稀的画面。

回忆——

冬日的南岭国,一片白雪皑皑,鹅毛般的雪花从天上徐徐落下,此时的南岭国,就好似一副会动的美画一般。

铜铃般的嬉笑声,布满了整个顾府,几个婢女围着一个不过五岁大点的女童走着,双手都做好了护住的准备,唯恐那女童一个不小心就给摔倒了。

小路上,顾炎身旁跟着几个稍微年长些的官元,正往着前厅走去,见女童那边玩闹,不由的停下步子开口,“瑶儿,小心点不要摔倒了,爹爹还有些事商议,就不陪你了。”

那五岁多点的女童,就是幼时的顾瑶。

顾瑶穿着一件与雪一般白的衣裳,听到顾炎的话之后,不高兴的撅起了嘴,将手中的雪球丢在地上,接着双手插在腰间。

但是却没有一句不同意的话语。

顾炎见她那模样好笑的摇了摇头,便走开了。

顾瑶表示抗议的剁了剁脚,但顾炎并没有看到。见顾炎走远,顾瑶更是不高兴了,趁着身旁的那些婢女没注意,一股脑的就跑到了顾府外面。

看着外面一大片一大片的白色,顾瑶兴奋的拍手大笑起来,又回头看了看里面,还没有人发现她偷跑追出来,更是得逞的挑了挑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回忆幼时 “咳…咳咳…”一阵阵微弱的咳嗽声传入顾瑶的耳里,顾瑶左右张望着,却没有一个人的声音,但那声音,却是时不时的响起。

幼小如她,怎么遇到过这样的事?顾瑶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发红,明显是被吓到了,正要回头往府里跑时,却意外瞥见了白雪中的那一抹黑色。

小孩子的心里永远承载不了多少,看着那与偏地的白雪格格不入的那抹黑色,好心情驱使着她往那走去,刚刚的害怕全然不见了。

顾瑶走到那抹黑色的跟前,蹲下身子来,仔细的看着想要辨别那是什么东西,但许久,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关节还未分明的小手,有些胖乎乎的。戳了戳那抹黑色,却是被吓到脚步不稳,一下子蹲坐了起来。

这是个人!顾瑶睁大了瞳孔,虽然被吓了一跳,但她还是很快的就稳定下来,接着,用那双小小的手扒开了冻人的白雪。

雪全部被扒开之后,顾瑶的手已经冻的有些发红了,但看着眼前那已经全部呈现出来的人,颇有成就感的一笑。

那地上的人,便是幼年时的林潇!

胖乎乎的手指再次戳了戳地上的人,稚嫩的声音好似还在牙牙学语的阶段,有些模糊不清,“大哥哥,大哥哥?”

眼前的人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大小,所以顾瑶叫的是哥哥。

许久,林潇才有了反应,全身缩的更紧了,口中反复的喃喃着那几个字,“冷…冷,好冷…”

顾瑶摸了摸地上的人,这才发现林潇全身简直比冰还要凉些不知所措的眼神左右飘忽着,最后定睛在自己的身上。

顾瑶将自己腰间绑着的小袋子给解了下来,塞到了林潇的怀里,可爱的咯咯一笑,道:“大哥哥,这是爹爹给我的,我带在身子是总会觉得很暖和,相信大哥哥也一定会是那样。”

林潇紧紧的抱着怀着的暖袋,身子才慢慢的舒张开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潇才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的顾瑶,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顾瑶全程都蹲坐在那儿看着林潇,所以林潇睁眼的那一刹她便知道了,兴奋的站起身子来,“大哥哥你怎么样了?还冷吗?”

林潇看了看自己怀中的暖袋一愣,接着有些警惕的看着顾瑶,“你是谁?”

顾瑶刚要开口说自己的名字,胖乎乎的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爹爹说过,不能和陌生人说自己的名字,她都是不知道眼前这个大哥哥的名字呢,所以还算是陌生人吧?

顾瑶想了想,笑道:“叫我大雪人就好了。”

“大雪人?”林潇反问着,真的会有人叫这个名字吗?

顾瑶用力的点了点头,“大雪人,圆头圆脑的很是可爱,而且还通体雪白,多漂亮?叔叔伯伯们都说过,女子还是白些好看!”

顾瑶说着,嘴角拉出一个弧度极大的笑容,咯咯咯的笑着。

林潇看着那笑容,不知怎的,那笑容就好像烙铁一样,在他心间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烙印。

一辈子,都抹不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幼时救的,是今日的祸患? 记忆一幕幕飘荡在脑海里,将其捋清,顾瑶也终发觉,眼前的林潇就是当年自己阴差阳错救下的那个男童。

现在想来,要不是她为他扒开雪,又送于暖袋的话。任他体魄再好,在雪里带了那么久也终究会熬不过去。

但…说到底那年她还是太小了,什么都不懂,不然的话怎么会连真名,都紧闭于口呢?

那年的事情已经差不多都想不起来了,而唯独这件事记得真切。

“你…是那年那个…不对,我当时连真名都未向你透漏过,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她记得,那时候她并未挑明身份,也未告诉过真名!

林潇的嘴角带着笑意,“找你,并不难。”

顾瑶没有回话,看着灯光下林潇的脸。林潇也好似不在乎一样任由顾瑶盯着自己,找准了机会,还与之对视。

顾瑶一怔,这双眼睛……

她好像见过?而且,绝对还不止一次!

但忽然间,顾瑶竟一时想不起来到底在哪看到过这双眼睛了。

两人不知道对视了多久,一个努力回忆着,一个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当然,顾瑶是前者。

林潇瞳孔一紧,好像忽然一下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脚已经往后一去,刚抬起的脚又是一顿,回头,看着顾瑶无奈道。

“今日我忘了还有急事,得先走了。而找你的原因…是我实在忍不住只蹲守在你的背后了。”林潇说到后面,声音越发的笑,也不知道顾瑶是否有听清。

他想,他也可以站在光明处…

说完,林潇便回头走了几步,之后纵身一跃,便到了小巷的矮墙之上。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丝毫不费力气的。

顾瑶一愣,他会武功?!

在林潇跃起的那一瞬,顾瑶也终于想起了在哪见过林潇。

要是她猜的没错的话,当初绑架她的那伙黑衣人当中,林潇便是其中一个。且应该还是十分重要的那一个。

就是林潇主意将她丢于南院后门的吧?那时候在最后一抹意识失去了前,她拉下过那个黑衣人的蒙面,那双眼,与此时林潇的双眼毫无异常!

还有,前几日出现在南院的那个黑衣人,应该也是林潇吧?

一件件事,都涉及到了她与将军的生死,而那个威胁到她们的人,偏偏是她所救…

换句话来说,她幼时救下的,便是今日对自己的一个祸患吗?

低头,地上放着林潇留下的蜡烛。看着那要分中摇曳随时可能被吹灭的烛火。

蹲下身来,拿起蜡烛之后便往回走去。

南院——

南城回来后,便急匆匆的叫来了春阳,春阳本以为是什么大急事,才会令将军都慌了神,却没想到…

“春阳,将府内所有那些坏掉的,快坏掉的家具和门窗什么的,全数都给换掉。”

“费用无需考虑,不过要记住,我要最好的,明白吗?”

南城这一股脑的吩咐着,听的春阳一愣一愣的,以前将军不是说那些房屋反正都无人住,翻新了也是浪费,怎么现在说变就变了呢?

虽然不明白南城的用意,但春阳还是老老实实的应了下来,没有多问半句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反咬一口 顾府门前,小唐焦急的在那走来走去,等着顾瑶回府。

今日比完赛之后,她原本想要上前寻找小姐,之后一同回府的。但哪成想,她生生的找了好几圈,等到最终人都走光时,还是没有找到小姐。

她怕进去之后宰相大人问起话来,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就干脆在这外面等着了。

太阳快要落山时,顾瑶才向着顾府缓缓走去。一直紧盯着前路的小唐一下子就发现了顾瑶,兴奋的往顾瑶跑去。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小唐都快等哭了!”小唐一到顾瑶跟前,就开始卖惨委屈的抱怨起来。

顾瑶拍了拍小唐的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这爱哭的性子,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

小唐跟着顾瑶的脚步走回顾府,俏皮吐了吐舌头,本来是想得到小姐的一番安慰的,但没想到却是恰恰相反,惹了小姐的一声训。

“小姐你去哪里了?怎的这么完了才回来。”小唐随口问着,要是被宰相大人突然问起,她也好回话。

顾瑶脚步一顿,愣了几秒,之后才继续走着。

摇了摇头,看向小唐,“若是父亲问起,你就说你同我一起去金玉兰逛了逛,逛的尽心,便也忘了时间了。”

小唐歪着脑袋继续发问,“但是我们…双手空空的难以让人信服啊。”小唐举起什么都没有的双手,要是真的去逛了金玉兰,怎么可能一点东西都没有买。

顾瑶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便将腰间的钱袋子取下,掂了掂,里面还有些许银两。顾瑶四周看了看,在一个角落里,瘫坐着一个身穿脏乱破衣的老乞。

顾瑶向那乞丐走去,小唐想拦,却没能拦住,最终只好跟着顾瑶一起走去。

那老乞好像睡着了一样,蜷缩着身子。就连顾瑶和小唐走到林他的跟前,都丝毫没有发觉。顾瑶拍了拍那老乞的肩,这才有了反应。

那老乞一见身穿华服的人在自己跟前,便立马做了起来,拿出身旁那破了一半的碗,用祈求的眼光看着顾瑶,“小姐,给几个钱吧,我已经几天没有吃饭了。”

顾瑶没有多想,随手便将那钱袋子放入老乞的碗中。

那老乞吓了一跳,连碗都没拿稳摔到了地上,那原本就破了一半的碗,更又是碎成了几片。

那老乞见碗碎了,心疼的大叫了一声,地上的钱袋,一眼都没有多看,因为他不敢奢望。

什么样的富家人他没见过,心地好的也就施舍几分钱罢了。像这样将钱袋子都给了的,倒是有过几次,只不过没次的袋子里,装好不是银两而都是石子。

至于她们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拿他们这些地位最底层的人玩乐吗?“

这位小姐若是不施舍离开便是,没必要拿我这老乞玩乐!”那老乞一片片拾起地上的碎碗片,无奈又气愤的开口。

顾瑶不解,一旁的小唐却是直性子先开了口,“我家小姐怎么就拿你玩乐了?”

真没想到,小姐好心施舍却遭反咬一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若是未曾离开,多想守护着你 那老乞见怪不怪,只因这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小姐的钱袋中,装的应该并不是银两吧?若是施舍石头,老乞我随处便可得,不劳这位小姐了。”

小瑶听不过,还想说些什么,但顾瑶抬手,制止了小唐,接着道:“反正那袋子我就放那了,信与不信,便都由你。”说完,顾瑶转身离开,转而对小唐道:“我们走。”

小唐闻声紧步跟去。

她们现在的要事不是和那老乞争执,而是应该快快回府。

进府后,顾瑶一边走一边叮嘱着身后的小唐,“记住,我们的钱袋被小偷给偷走了,所以才没有买东西。”

小唐大力的点了点头。

顾瑶和小唐走后,原本想要继续闭眼睡下的老乞,最终还是耐不过心里痒痒,悄忽的捡起那个钱袋子,在手中掂量着。

要这里面真的是银两,那他还用在这乞讨吗?

打开袋子,那老乞生生的被吓了一跳,即使身边没有别人,但他还是本能似的捂住了钱袋子。

面上的笑意就如清早开的花一样,灿烂无比。将钱袋子塞入衣服里,立马就脚底抹油的跑了。生怕顾瑶又回来找他要那钱袋子一样。

……

夜已深了,街道上的家家户户门外都没有点上灯笼,所以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天上悬挂着的那轮望月,在不知何时,才撒下那点点关辉。月光照射到地上,才可迷迷糊糊的看清些东西。

不知哪个人家的屋顶上,林潇卧躺在那儿,一旁,放着他的配剑以及几坛子酒。

林潇闭着眼,均匀的呼吸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怎的。久久都没有半分动作。

夜里本就多风,林潇在屋顶之上,更是清凉。清风拂着林潇的衣裳,接着拂过他的面梢,额间的那两条没有绑起的碎发,被风带到了他的鼻翼间。

林潇这才抬手,将碎发撇下。紧接着叹了口气,坐了起来,拿起一旁的坛酒大口饮喝着。

他已经和顾瑶表明了身份,也在她面前示过真容。要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若是被人记住了脸,那么之前的那些荣耀,也会一消而散,没人会再重用。

林潇现在心中忐忑的,是顾瑶是否知道他所做的那些事,要是知道了的话,会怎么想他呢?

在她的眼里,自己是不是就成了一个忘恩负义,背后偷袭的小贼?

那她…会不会后悔当初救下自己呢?

要是没有顾瑶的话,他想他会冻死在那个冬天吧?虽然之后是吴宇将他带走,但怎么说,若是没有顾瑶他也绝对活不到吴宇带他走到那时。

而且他能感觉的到,吴宇带他走,是带有目的性的,十分强烈的目的性!

果然,如今他不就已经正中吴宇的下怀,成了他的杀人工具了吗?

只有顾瑶,救他时的笑容,言语,眼神。是最纯洁的……

“若是可以,当初我多想不跟他走,留在你的身边守护着你啊?”林潇又喝了一口酒,小声的喃喃着。

无奈,苦涩的微笑,轮回着在林潇的面容上出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心上人,南城 第二天一早,顾瑶就已经梳好了妆容,去找顾炎,小唐也跟在身后。

她可没忘记和将军说的话,今天得从父亲口中探出对她出嫁一事,是什么反应。

“父亲。”顾瑶没想到的是,她才刚迈出房门,就看见顾炎走来,心中虽惊,但还是甜口问好。

“今日瑶儿这么一早就打扮的如此漂亮,是要去做什么啊?”顾炎笑眯着眼,走近调侃着道。

顾瑶提起裙角,转了个圈,那模样,说是天上的女子下了凡都不为过,顾瑶顺着顾炎的话道:“要去见父亲啊,只是没想到父亲先一步来了。”

顾炎听着顾瑶的话,虽知道那只是甜话儿,事实也许不像她说的,但还是脸上笑开了花,“你这丫头,净会说好听话。”

顾瑶吐舌,接着机会,便一步步引入自己的主题,“那样嫁人之后才好讨夫家欢喜,不是吗?”

顾瑶的话一落,顾炎脸上的笑意就有了那么一瞬的停止,眉眼下也闪过了一丝狐疑。

他一人将顾瑶拉扯大,对顾瑶也必定是十分了解。

这丫头平日里别说是有关“嫁人”的话,就算是“欢喜某人”这类的字眼都极少说,今日却生生的说到了自己的夫家。

直觉告诉顾炎,顾瑶有事瞒着自己。

“哦?”顾炎提眉,玩味的道,“瑶儿的夫家还不知在何方呢,现在还不必想着怎么讨好。”

“女子终归是要嫁人的,说不定女儿我…明日就找到了如意郎君呢?”顾瑶还不知道顾炎已有察觉,继续嬉笑着说。

顾瑶这一句看似玩笑的话语,却让顾炎在心中实锤了想法。

这丫头,怕是心中有人了!

想想,几月前还在他面前乖巧的说着不想出嫁,要再陪着他几年呢,转眼间才过久?顾炎满腹无奈,但还是只能接受这一现实。

“说吧,你这是看上哪家少年郎了?父亲帮你好好斟酌一番,莫要被骗了去。”顾炎直接了当的道。

他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嫁人一事他虽不可拦,但是把把关还是人之常情的。

顾瑶一愣,父亲这是…知道她的本意了?她应该没有表现的那般明显吧?

顾瑶不确定的想着,最终还是小心点挣扎了一番,“父…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瑶儿不是已经有了心上人了吗?”顾炎玩味反问着。这丫头,还想继续瞒着他吗?

被看穿后顾瑶好似害羞了一般,低下了头,脸上浮现出的笑意,给人如蜜一般的甜蜜滋味。

看着这样一副娇羞模样,顾炎好气的笑了,心中也不禁越发好奇,哪家的少年郎才能将他闺女迷成了这样?

“说吧,那人是谁?看看父亲是否听说过。”

顾瑶抿了抿唇,眼神中的,尽是崇拜之色,“城外将军,南城。”

说完,顾瑶紧盯着顾炎,期待着顾炎的回话,也尽所能的捕捉着顾炎面上的每一个细节她想要知道,父亲听到将军的名字之后反应是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七夕特别篇 一年一度的七夕节,这是天下有情人的节日,据说,要是在这一天求亲,必定会成功!

夜晚,灯火入织,满目的灯火将街面照射的如清早一般明亮,不仅那般,还多了几丝朦胧的神秘之美。

灯火忽而闪烁,让人感觉身临仙境一般。

“将军,我们要去哪里啊?”顾瑶跟在南城的身边,走了许久都未见南城停下,于是便好奇的问着。

因为顾瑶比南城整整矮了差不多一个头都大小,所以南城半低着头,看着顾瑶,眼神中闪过几丝柔情,“就在前面了,再走一会便是。”

顾瑶点了点头,继续走着。只不过走一会便偷偷捶了捶腿。她实在是走不动了!

也许将军觉得这点路程没什么,但那是因为将军常年征战沙场,就算只是训练,应该也习惯了步行这么点路了吧?

但她不过是一个深居闺阁的女子,就算最近父亲允许她经常出走,但她也还是不适应走那么长的路。

细心如南城,顾瑶那捶腿的小动作都被他给察觉到了。这时他才意识到顾瑶累了,原本想要开口说停下歇息一会的,但估摸了下时辰,要是歇完再去的话,怕就误了时辰了。

心中想了片刻,接着,南城加快了脚步,走到顾瑶的前头蹲下,拍了拍背,道:“上来吧,我背你过去。”

顾瑶一愣,明白了南城的意思之后,脸蹭的一下就直接红到了耳根子,急忙摇头摆手,“不…不用了,我自己走就可以。”

将军要背她?虽说她们都表明了心中情愫,但…她每次和将军接触时都是紧着心的,要是将军真的背她的话,她怕她的脸会比悬挂的那些灯笼还要红!

南城回头,一脸的不容拒绝,“什么自己可以走?你已经累了,乖,上来。”

见顾瑶不为所动,南城嘴角一勾,玩味的激将道:“怎么?你这是…害羞了吗?”

果然,顾瑶上了当,立马正着脸,强装着镇定,“怎…怎么会,上就上,我…”顾瑶说着一顿,小步往前挪了几步。

将手抵在南城的背上,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趴着,南城站起,顾瑶一个不稳,差点摔下来,情急之下一把抓住南城的肩膀。

“要是怕摔,就靠下来吧。”南城说着,顾瑶并没有回话。

顾瑶的身子贴着南城的背,顾瑶全程都不敢乱动,眼神也一直都是看着地下。

无心一撇,顾瑶注意到了南城的耳朵,将军也…害羞了吗?耳根子竟然如此通红!

想到南城害羞,顾瑶就忍不住发笑。

没一会,南城停下了脚步,将顾瑶放下。顾瑶看着面前的景色,是一棵十分高大的树,树梢上还绑着条条红绳。

顾瑶看着眼前的大树,问道:“这是许愿树吗?”

她曾听小唐说起过许愿树,据说将愿望写在红布条之上,接着绑在树梢之上,那愿望便可实现

见这大树的模样,倒是与小唐描述的有几分相似。

南城点了点头,问道:“怎么样?有兴趣写下愿望吗?”

“当然!”顾瑶不假思索的回答。

愿望是否能实现暂且不说,来都来了,不许愿怎么对的起此行?

“走吧。”南城说着,顺势牵起了顾瑶的手,往一旁放着红布条的桌子走去。

两人写下愿望之后,相继爬上竹梯,将写着愿望的红布条绑在树梢上。

南城好奇的问着,“你写的愿望,是什么?”

顾瑶想了想,布满星辰般的双眼看着南城,与南城对视,十分认真的道:“我的愿望很简单,但却也只有将军能帮我实现。”

南城道:“哦?什么愿望?”

“我的愿望就是,成为南夫人。”南岭国如今姓南的人家,只有将军了。

还没等南城回话,顾瑶就抬手取下发簪,顷刻间,顾瑶的长发飘逸下来,如丝的长发,已到腰间。

“将军,我的长发已及腰,你何时娶我啊?”

南城没有想到有一天顾瑶会这么直接的同自己说出这一句话,先是一愣,接着勾起嘴角,这样的她,他好像…更喜欢了呢?

南城没有回话,一把将顾瑶拉到自己胸前。抬手,抚着顾瑶的秀发,往前一凑,亲吻着顾瑶的那抹红唇。

顾瑶紧闭上双眼,任由着南城的掠取,南城见这般,紧贴着红唇的嘴角不禁往上扬起。

街上走过的路人见了,都被吸引了目光。南城和顾瑶两人,此时成了街面上最亮眼的存在。

但那些路人都自觉的没有发出声响,生怕打扰了这对有情人。

过了一会,南城才将顾瑶松开,看着面红耳赤的顾瑶,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乐意之至。

……

(七夕特别章节,与正文无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一同拜访 顾炎面色一惊,南城?是他想的那个吗?

顾炎低声问道:“南越大将军的独子南城?”说起南姓,他唯一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了。

“嗯,父亲认识南城?”顾瑶应着,随口问道。

顾炎一笑,这一笑,却令顾瑶看不出其中的意味。

顾炎心中暗香,何止认识?南越大将军的名声就已经足够响亮,说起来,他和那南越大将军还有些交集呢,算起来也应该算是朋友了。

在南越大将军的基础之上,他那个儿子南城更是优秀,仿佛是为疆场而生一般。

如果说南越大将军是他们这辈人心中的守护,那么南城就应该是瑶儿这些人心中的守护吧?他想,那影响力只怕与他父亲会只多不少!

没想到瑶儿所喜的,竟是这般人物。

“那般人物,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顾炎正着脸,背过身去,继续道:“听说那人深居简出,你同他见过几面,了解多少?他是否对你也有情意,这些你可知?”

顾炎一连抛出几个问题,这让顾瑶原本就存于心中的不安一下子爆发出来,听父亲的意识,好像对将军颇有成见?

顾瑶一下子就急了,赶忙回道:“我同将军认识虽不久,但也算有几次都生死之交了。说到情意,还是将军提出要到府上求情,我才来探探父亲的话的!”

顾瑶说了怎么多,可顾炎却没有听进去多少,所有的注意了都被“生死之交”四字所吸引。

“生死之交?怎么回事?”顾炎回身,看着顾瑶。原本一直都是温柔的眼神,此时却好像是闻到了异样味道的狼,带着凶狠和疑惑。

顾瑶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话,立马捂住了嘴,像摇拨浪鼓一样摇着头。但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

顾炎的眼神未减半分的盯着顾瑶,起初顾瑶还想紧闭着不说蒙混过关的,但是见父亲这模样,怕是她不说实话是不会罢休的了。

无奈下,顾瑶只好如实坦白,包括出逃遇害被南城所救。

听着顾瑶轻描淡写的说着那些危险的事,顾炎的眉头也跟着一点点紧皱起来。

这丫头,瞒着他走过多少次鬼门关了?他一直都以为自己将她保护的极好了,但却没想到,已经因为自己而给她带来了那么多的灾难。

顾炎的眼神一点点柔和下来,直到最后剩下的只有心疼。

“你这丫头,竟瞒着我这么多事!”顾炎说着,这虽是责骂之句,但其中却是心疼的意味居多。

“我也是怕您担心,所以才瞒着的…”顾瑶小声的嘀咕着,但那声量,却还是足以让顾炎听到。

顾炎拂袖做罢,松了口气道:“这样,午时我同你一起去拜访那南将军,就算是去谢过对你的救命之恩了。”

他也好…顺便把把关,瑶儿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他不想破灭掉她心中爱情的那抹美好。

顾瑶一惊,父亲一起去南院?将军还不知道父亲要去呢,到时候一定会被吓一跳。

要是出了什么岔子,让父亲对将军越发的有成见的话,那么父亲势必是不会同意她与将军在一起的。

不行…她得想办法先通知将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儒雅少年 将顾炎打发好之后,顾瑶向小唐招了招手,小唐跑来,顾瑶才凑近耳边道:“小唐,你去给将军传话,就说午时我会和父亲一起去南院。”

刚刚顾瑶和顾炎的对话,小唐也在场,所以究竟是什么情况小唐也就没再多问,应下之后就往外跑去。

此时的南院,人流是难得的多。都是一些小工搬着门窗,来来回回的走着。门外春阳在看着,而南城却不知所踪。

小唐一路小跑过来,到了南院时,也是气喘吁吁的。小唐和春阳见过,也彼此认得,见到小唐之后春阳先开口出声:“小唐,你怎么来了?”

“春阳姐。”小唐打着招呼,因为她们同为别人的婢女,春阳又比自己年长几岁,所以她也就唤春阳为姐姐了。

小唐顿了顿,走到春阳跟前之后才继续道:“我家小姐让我来给南将军带话,还得麻烦春阳姐带下路。”

小唐没来过南院几次,甚至都没进过南院,要是自己进去找的话,不一定能找得到呢。所以才开口麻烦春阳。

“嗯。”春阳走在前头,给小唐带路,小唐在后紧跟着。

没一会,就到了南城的房外。

春阳敲了敲门,房内,传出了南城的声音,“进。”

春阳回头示意小唐,小唐深呼了口气,走上前头去,推门而进。春阳则是转头离开了,外面还有事情她得盯着,不能出了差池。

“南将军。”小唐先是行礼问好。

听着声音耳生,南城便抬头一看,见到小唐是先是一愣,不过也就一瞬的事。小唐她见过,知道那是顾瑶的婢女,说话的语气,也跟着柔和几分。

也许,这就是所谓爱屋及乌吧?“找我有事?”

小唐点了点头,道:“小姐让我来传话,说今日午时,宰相大人会和小姐来南院拜访。”

原本南城的脸上就好像是一面毫无波澜的湖面,而小唐的话,就如一颗石子一般落入,惹的那湖面也生起了层层涟漪。

宰相大人?顾宰相吗?所以也就是…丫头的父亲!

南城心中已经有些慌神,但面上还是强装着镇定,道:“知道了,你回去吧。”

闻声,小唐便点头退下了。屋内,又只剩下南城一人。

南城环顾四周,看着一片整洁的房间,以及已经换新了的门窗,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他早些就让人将院里翻新了,想来到午时应该能够完公吧?

要是被丫头的父亲进来看到一片破旧的门窗,甚至有的房间连门窗都没有,会不会误会他条件并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中困难呢。

南城起身,走到柜前一顿翻找,最后才找寻到了一件白衣。

那白衣如玉,袖口处有条条波浪状的纹路,腰间以蓝带束着。南城又将头发重新梳了一番,将前额的头发以发冠束起,背后的头发虽而散落。

那亦是一副儒雅的书生少年打扮。

南城心中暗想,像富裕人家一般都比较喜欢那种一身儒雅之气的书生少年吧?一身刚气的铁面将军,反而不讨喜。

既然这般,那么他就将自己打扮成儒雅少年,又有何妨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初见 “父亲,我们要出发了吗?”

吃过午饭之后,顾瑶在府里闲逛消食,在走过大门时见外面正停着一辆马车,车夫还在一旁拉着绳呢。而顾炎也刚好走在去往大门的小路上,顾瑶见了,便立马迎上去问道。

顾炎一边走着一边点了点头,这时也已经到了大门前,顾炎看着马车,转而看向顾瑶问道:“现在出发,你看行吗?”

顾瑶想了想,最后妥协点头。两人上了同一辆马车,小唐则是紧跟在马车外。

不一会,马车忽而停下,车夫撩起帘子道:“大人,小姐,到了。”

车夫话落,顾炎先是下了车,接着顾瑶才由小唐扶着下来。

一下车,顾瑶就感觉这南院有些不对劲了,门前的两个守卫怎么不见了?而且…怎的感觉这南院的气势有些焕然一新的感觉?

“怎么了?”顾炎见顾瑶呆愣在原地,皱着眉头像是在想着什么,便问道。

顾瑶摇了摇头,嬉笑一声,“没事没事,父亲我们进去吧!”

也许…只是她感觉错了?多想了?

两人才刚迈进南院,迎面就走来了南城。顾瑶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南城回到门口处来接她们。而且……

将军今日怎的是这身打扮?与平常实在是大不相符了!要不是她早早就见过将军的话,若是此时别人告诉她眼前的人是一个征战多年的大将军,她断然是不会相信的!

只因眼前的男人实在是太过俊美,活像是一朵刚刚脱离淤泥的莲花,不问世事,超凡脱俗!

连她都被吓了一跳,不知道…父亲见了这般的将军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顾瑶的眼神偷偷撇向顾炎,认真的注视着,不放过顾炎面上的一丝变化,但…顾瑶发现顾炎的脸上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变化。

难道父亲见到将军全然不惊讶吗?

南城走近,十分有规矩的拱手行礼道:“在下南城,见过宰相大人。”

南城十分好听的声音响起,顾瑶的眼神便一下子被吸引了过来,所以她并没有看到,在南城开口时顾炎脸上的那微妙变化。

这就是南越大将军的那个独子吗?倒也是气宇轩昂一表人才,只不过…这一副彬彬公子的模样,却是少了南越大将军的那几分干硬之气。

南城抬头,对上顾炎那意味深长的眼睛,这一下,顾炎更是一愣,面上的喜意再也遮掩不住。

像!实在是太像了!

这一双眸子,和南越大将军的双眸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当初他第一次见到南京大将军时,也是被他的一堆眸子给惊喜到了。

那就像是天上翱翔的雄鹰,凶狠!又如初绽的鲜花洁白无瑕!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好似无论什么东西都无法令它泛起涟漪。

是凶狠还是无暇,好像就取决与眼前的人是敌是友一般。

“南将军果然是俊朗,只不过与传闻中的铁面刚毅却还是有些不一样。”顾炎十分直接的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战事屡败 “宰相大人说笑了,叫我南城便可。”南城笑了笑,继续道:“有那么一种说法,铁面永对敌人,柔情只对情人。”

“进来说吧。”南城侧身,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十分恭敬的道。

顾炎走上前去,顾瑶故意放慢了脚步,最后和南城齐步而行。顾炎怎会不知顾瑶的心思,只不过是不点破罢了,从容的继续走着。

顾瑶见与顾炎已经拉出距离,便凑到了南城的跟前,以绝不会让顾炎听到的语调道:“将军,你今日这番打扮,着实亮眼!”

南城停下脚步,拂袖将手背过身去,笑道:“那你便多看几眼,莫要亏了。”

顾瑶噗笑出声,“快走吧!”说完,顾瑶小跑跟上顾炎。

时不时的回头看着走在身后的南城嬉笑,顾瑶的这副模样,顾炎见了也是着实无奈。

皇宫——

与此同时,皇帝司徒训正一筹莫展的坐在椅子上,底下,几个官臣跪拜在地,面上也不算很好。

显然,禀报的不是什么好事。

顷刻间,议事厅一片鸦雀无声。底下的官臣时不时的抬头偷偷瞧瞧,接着又立马低下了头,怕被发现了一般。

一片的死寂,牵动着声音人的心。终于,司徒训低沉的声音响起。

“还是,那样?”司徒训手指轻轻按揉着眉心,说完,大口的喘了口气。

官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后小声的齐声道:“是。”

声音虽小,但是几个人多声音汇聚一起,也显得大声了不少。

他们都答复好像火光一样,一下子就点燃了司徒训这可炸弹。司徒训甩手将面前桌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司徒训震怒,“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我要你们做什么吃的?事事败,要败到皇城中来你们才罢休吗?”

一连几次来报,都是战事失利,败落退场。

原本他们都大好局势眼看着就要被扭转,而这些官臣却还是一点办法意见都没有,前方战将也是只见局势不好便完后退,设想这般,如何取胜?

底下的官臣们见司徒训暴怒,更是跪拜在地连头头不敢抬,但也是他们都这般胆小模样,让司徒阳看了更加心烦。

“都给朕说话!若是还都闭口不语,那你们便这辈子都不要再说话了!”

官臣们闻声一个哆嗦,其中一个姓吴的官臣当了出头鸟,先行道:“依臣看来,让公主嫁往敌国和亲,换取几年安宁,这般我国才有时间聚力,之后再反击!”

司徒训闻声没有多想,便冷笑出声,“和亲?如今年纪最大的公主也才不过五岁,你要让一个五岁孩童去和亲?”

司徒训更加恼怒了,拿起桌上仅存的书卷摔落在地上。

“若是要靠一个孩童和亲才能换取安平,那朕还要你们何用?也亏你讲的出口!”

他如今膝下,只有一个还不到五岁的公主,及几位皇子。让公主和亲定是万万都不可的,要是传了出去,不得被天下百姓笑话死?

再者说,敌国是否接受,也还是个未知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顾炎的认同 南院里,南城和顾瑶等人并桌而坐。春阳端了茶上来,见那气氛与模样,心中也大抵猜到了一些。

退下时,时不时的回头看看,眼神中的失望之色难以掩盖,全部流露了出来。

“听瑶儿说,你想到我府中求亲?”顾炎喝了口茶,接着直截了当的道。

他觉得,有些事就得开门见山的聊,要是隐隐晦晦的说容易引起误会,这可是关乎瑶儿终身的大事,一点差池都不能有!

南城坦然点头,没有多做无用的解释,“是,我想要迎娶顾瑶。”

顾炎倒是没有想到南城会应的如此直接,惊讶中也不由的掺杂着几分赞赏。

顾瑶则是羞的低下了头。虽然早已知道了将军对自己的意思,但当那话真正的从将军口中说出来时,她还是心跳难掩。

心口许久都为出现的那一头小鹿,又开始活蹦乱跳了起来。

还没等顾炎说话,顾瑶就想刷的一下起身,道:“父亲,将军,我去找小唐吩咐点事,你们先聊,先聊…”

顾瑶怕自己待在这里,心跳会快到飞出来。

接下来父亲会问话将军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若是在那儿,难为情的只会是她一个人而已。

顾炎和南城都宠溺的看着顾瑶,笑着点了点头,得到允许之后,顾瑶半刻都不想再待下去的飞快跑走了。

“瑶儿那般活泼的性子难道你受得了吗?据我所知,你喜静。”顾炎看着顾瑶跑去的身影,冷不丁的道。

南城没有半刻犹豫,“她那般活泼的性子我觉得十分可爱,我是喜静,但我就是喜欢她的吵闹。”

想着在往后的时光里,耳边都将响着一个人的嬉笑打闹声,他竟没有丝毫的厌恶,相反的,是一种期待,一种幸福感。

“时间久了,你便会烦了。”

“不会。”

“那要是一辈子呢?一辈子…可是很长的。”

顾炎的话语落地,这回南城并不是立马回答。而是一笑,一边看向顾炎一边反问道:“宰相大人,烦过她的那种嬉笑打闹吗?”

南城面色极为认真的继续道真:“在旁人看来,我便只是一个杀敌无数的将军,一个沉默寡言,面无喜色的男人。一个…寒冷若冬天的男人。”

“但是,冬天的雪,也终会有融化的一天。瑶儿,便是让我撇下冬天,想要去拥抱的春天。”

“只有她能驱走我生命中的寒冷,让我不再独恋那冷漠无趣的人生,让我也可以…拥抱春天的那一种温暖,体验春天一般多姿多彩的人生。”

南城一字一句的将话说完后,呈现的是一片死寂,顾炎面色好似有些沉重,像是在仔细思考着什么。

南城也算是一个极有眼力见的人,见顾炎那样,便是一句话都没再多问。

许久之后,顾炎才出声:“我家瑶儿心思单纯,要么不爱,但一旦爱了便会倾尽所有,我希望你能不负她。”

顾炎表明了自己的意见,话中的意思已经是十分明显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他的决定,究是对是错? “一定。”南城毫不犹豫的道,一瞬间,他只感觉自己肩上多了一股无形的重量,让他不得不全力去支撑,否则他必定会被压垮不可。

顾炎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又好像无奈般的深深叹了口气,手抵着桌子站起,道:“那我便先回去了,稍后瑶儿回来,你同她说一声便是了。”

顾炎走了,背影十分苍凉,就好像失去了什么至宝一样无精打采。

他不知道,他现在所做的决定是对是错,他不知道同意南城和顾瑶在一起是成全了顾瑶还是害了她。

为了躲避顾炎和南城的对话,顾瑶已经到外面溜达了快一个时辰都还没有回去,因为她还不知道顾炎已经走了的事情。

顾瑶身旁走着小唐,在走过一间房屋时小唐兴奋的跑了过去,指了指那已经换新了的窗户,对着在不远处的顾瑶喊话。

“小姐你看,这窗户明明不像你说的那般破旧不堪啊。”

小姐在之前无意间说起过,说南将军的南院中,各个房间的门窗都如废屋的门窗一样,稍稍用力便会掉落。

就算是南将军自己居住的屋子,都不例外。

但现在看来,这窗门明明如新的一般颜色完好坚固,不像小姐说的那般。

顾瑶闻声走去,抬手摸了摸那窗户,确实…不一样了。

不对啊,她上回来的时候明明还是老旧的模样,也就一两天吧?怎的就变成新的一样了呢?

顾瑶心中正一连篇的疑问时,小唐却回头行礼问好道:“南将军。”

顾瑶也紧跟着回头,看到南城时有些惊讶,仔细想了想之后问道:“将军你怎么在这?你在这的话…那我父亲呢?”

父亲和将军在一起,现在将军在这而父亲却没有,难道…将军撇下了父亲?

“宰相大人离开了。”南城说着往顾瑶的方向走去,在她面前停下,又继续道:“倒是你,出来了这么就都不回去,吩咐什么事需要吩咐这么久呢?”

南城有些玩味的盯着顾瑶,顾瑶心虚的避开了南城的眼神,说话有些结结巴巴。

“我……”顾瑶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要说实话?她出来并不是要吩咐小唐话,而是因为听着他的话害羞了?

不,不行!这话绝对不能说。

顾瑶嬉笑两声,直接岔开了话题,但还是有些心虚的指了指窗户道:“将军,这些你都换新了吗?怎么和我上回来看到的不一样了?”

南城怎么会看不出顾瑶这是在逃避话题?顺着她的意,没有追问,“嗯,要不然被误会我穷困潦倒般的,谁还敢把闺女嫁给我?”

南城看着顾瑶那明明害羞了却还强装镇定的神情,心中就说不出愉悦,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喜欢逗趣她!

但凡事都不能太过,否则便会脱离了控制。

南城回头迈开步子,一边道:“走吧,带你去看看后院的新模样。”

听有的婢女说,她刚来那会就看着后院的花草发过呆,想来应该是喜欢的。所以他就让人将后院布置的更加美幻。

她一定会更加欢喜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栽种桃树可好? 顾瑶紧跟着南城走着没几步就到了后院,那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场景让她着实惊喜。

遍地的都是花草,高低不同,也没有分出小路来,只有从始到终架起的一座小桥。

那桥呈十字形的起点分布于不同的四个角落,中间的交叉处,是一个凉亭。

凉亭不大,只有围着亭沿的两排石椅。还有一张位于中央的圆形石桌。

之前的那个小池还在,只不过周围依旧只是几朵花儿,与其实在衬托不上,所以还是显的有些空唠唠的。

顾瑶陪着南城走到凉亭中坐下,小唐则死十分识趣的停步在那片花海前,看着顾瑶坐下之后也移步离开了。

“怎么样?还喜欢吗?”南城看着一直注视着后院各个角落的顾瑶,问道。

顾瑶没有犹豫,脸上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呈出了微笑,“当然,这儿很美。”

这儿很美,美的如梦境一般,让她觉得不真实。她真怕,现在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只不过…”顾瑶话锋一转,回头看了看南城,接着又把目光投射到那小池上,“只不过,那小池旁要是能再多些什么,就好了。”

“小池?”南城疑惑着顺着顾瑶的目光看去,口中也不禁重复着念叨了一句。

这儿翻新完成并没有多久,期间他也从未来过一次,所以并不知道某些地方是如何的。被顾瑶突然这么一说,就更是记不得这儿还有一个小池了。

“将军?”顾忽的一声叫唤,让南城一愣。接着,顾瑶又道:“我们在那种下一棵桃树如何?”

“待桃花开时,满院皆是那桃花的清香,到那时我们再坐在这亭子里,吃桃花做成的点心,喝桃花酿成的酒,看着桃树上的花朵一片片飘落,落到那小池中,渐渐的,铺满小池……”

顾瑶说着闭上了眼,脑海中浮现出她所说的画面,笑意逐渐浓烈起来。

“可好?”满怀期待的,顾瑶看着南城问。

南城一笑,“你喜欢便好。”

只要是你所喜,他便会倾尽所有去创造,维护……

“那我们现在就去买树苗栽下!”得到肯定之后,顾瑶直接就撒腿往外跑去,就好像晚了一步南城就会反对或是买不到树苗了一样。

也不知怎的,顾瑶对于这件事格外的期待。

南城看着顾瑶跑开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慢点,别摔倒了。”一边走,南城还不忘嘱咐道。

吴府——

“顾瑶与那南城,如何了?”吴宇俯视着身前的林潇问道。

“很好。”林潇没有多说,但就算只是这仅仅的两个字,就已经让他的脸上再也挂不住,苦涩了几分……

“那就好,无论如何都得让她们两人宣告成婚的消息,知道吗?”

林潇呆愣了几秒,接着立马道:“属下明白。”

她们两人若是成婚,那么她一定会很高兴吧?只要她高兴,那么他便会毫无异议的去做。

他想要守护住她的笑容,那…让他一生无法忘怀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吴将军突然到访 顾瑶买来了树苗亲自栽下,小唐想要帮忙都被她给拒绝了,愣是一个人完成了,最后脸蛋上的点点土渍,让她看起来像一只被放养的小花猫。

栽下之后,顾瑶退了几步仔细的瞧着,最后才满意的回头,本想向南城邀功的,但一回头,却不见南城。

将军去哪了?刚刚明明还在的,什么时候离开的呢?

“将军?”顾瑶试探的轻唤着,但还是没有人回应。

前面,走过一个端着茶的婢女。顾瑶上前去将其拦住问话,“你可知将军去哪了?”

那小婢女见是顾瑶,连忙弯身行礼。想了想道:“将军好像在房里会客,我这就要送些茶水过去呢。”

那小婢女对顾瑶十分恭敬,因为现在南院中已经传开了,这顾瑶就是这院里的准女主人!

“知道了。”顾瑶应着,那小婢女也就继续往前走了,顾瑶呆愣了几秒,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回过神来时立马就叫住了那小婢女。

“小姐可还有什么事吩咐?”那小婢女疑惑回头问着,心中有些忐忑,就怕是自己说错了话惹顾瑶不开心了。

现在院里的人都在说,这南将军对顾小姐可是十分之喜爱,顾小姐现在就是宁可得罪南将军也不能得罪的人,否则的话,分分钟就让她们在这院中呆不下去!

“这茶水我帮你送去吧,你忙别的事。”顾瑶走上前去,说着就要接过那小婢女手中的盘子。

那小婢女像是被吓到一样,下意识的就往后退,避开了顾瑶的手,“不…不行,要是被南将军知道了我让顾小姐送茶去的话,一定会罚我的。”

“没事没事,我会跟将军说清楚的,放心吧。”顾瑶口中安慰着,就将那小婢女手中的盘子夺了过来,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给那小婢女再打一支安心剂。

“我正好要去找将军,我会说这是我给他准备的,不会收到你的放心吧!”

那小婢女虽心中还是忐忑,但也只能这样了。看着顾瑶走后自己也离开了。

而此时南城的房内除了南城外,还有一位胡发虚白的老者,南城对其十分尊敬,要不然的话也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来见他了。

“吴老师,今日突然到访,是有什么事吗?”南城称其为老师的这位,便是他早年在初入战场时所跟随的人。

只不过那时候的吴将军年龄也已经不小,所以没几年之后便告老还乡了,自那之后南城也再也没有机会和他见面。

今天吴将军突然从老家到这来找他,想必是有什么急事。

“跟你我也就不客套了,今日来确有一件事。”吴将军虽然已还乡多年,但身上那种军人的魄力还是尤为明显的。

他们队伍中人。说话不喜欢扭扭捏捏的,所以吴将军也就直话说了,“现在前方的情况你可知道?”

吴将军一直都心系着战事,所以前方的情况也是十分清楚的,本来就有些坐不住,再加上有人到他家中求助,就更是谁也挡不住的奔波到此来找南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前方如何,与我何干? 南城面色骤变,果然,是为了这件事吗?

南城扭头看向窗外,道:“不知道。”

吴将军冷笑,他会不知道?要是他不知道的话只怕这世上就没人知道了!

“你是真不知道也好,假不知道也罢,我现在就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自你离开之后,前方战事屡败,不知道有多少战士无端丧命,你真的…不打算回去吗?”

吴将军从开始的气愤说到最后,只剩下了恳求。他们从军的人,绝不轻易求人,可见他这次的诚意之大!

可…空有诚意又有什么作用呢?

“现在前方如何,与我何干?”南城的那颗心,好似在这一刻再次被冰冻上,说的没一句话无不让人感觉像地极一般的寒冷。

吴将军也一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失望,心寒,不解,每一种感受都在心底滋生。

最后,吴将军被气笑了,此时除了笑,他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当初跟在我身旁一腔热血,想要杀敌报国的人,如今却说出了这般混账的话!”吴将军摇着头,苦笑道。

吴将军起身,做示便要离开,最后还回头问了一句,“你当真,不管?”

南城没有回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吴将军,眼睛一直注视着窗外。吴将军见状心中更加恼火,干脆的甩袖离开了。

吴将军离开后,面上一直都没有丝毫表情的南城才露出了一个苦涩的微笑……

他不想管吗?他不想回去吗?

只是……如今已经是这步田地,还要叫他怎么管?大好局势时被强行撤下,如今眼看要败,便又想将他拖到阵前吗?

被夺兵权的是他,被强行撤走的是他,被斩断与前方所以联系的还是他,难道最后战败,要怪的还是他吗?

如果任由摆布便是忠,那么他南城就偏偏要不忠,又如何呢?

倘若这么大的一个国,离了他这么一个小小的将军便支持不下去的话,那么亡了又何妨?

若是最终能有好结果便作罢,可他到头来还是会被套上一个逆反的罪名!

耗尽一生年华去守着这么一个想要自己性命的国,他这又是何必呢?

心中想着,南城面上苦笑的弧度越来越大,忽的又消散的无影无踪,转而是一个十分好看的笑。

他从窗户看到,顾瑶正端着什么东西往自己走来,一下子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装作不知道的模样,南城随手拿起桌上的书本,一页一页的翻阅着,时不时的还往窗外看去,看看顾瑶走到哪儿了。

不一会,便穿来了几声敲门声,南城闻声心中更加欢喜只不过最后说出口的,却还只是那么短短短一个字。

“进。”

顾瑶推开门,先是探了探头,发现屋里除了南城外再没有别人,不由的疑惑问道:“你不是在…会客吗?客呢?”

话说完,顾瑶也刚好走到了桌前,将茶端到了南城面前放下。

“事情说完,便离开了。”南城说着,拿起茶端详着,之后才送进嘴里,抿了一口之后才继续道:“倒是你,怎么想起给我送茶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足以为之付出一切的人 顾瑶刚想说出口,但忽的又想到了对那小婢女说的话,便急忙止住,转而道:“我就是…想到你会客一定要说很多话,一定会口渴的,就给你送来茶水了。”

这么个理由,终是说的过去的吧?

“真的?”南城挑眉,调侃道追问道。

“嗯!”顾瑶如一个急于表忠贞的将士一样,底气十分的足。

顾瑶说完看了看桌面上的另一杯茶,那本来是给来的那位客的,但现在人已经走了,所以…她喝了应该没什么事吧?

顾瑶心中想着,手却是已经早早的拿起了茶杯往嘴里送。

“我明日便去求亲,如何?”

南城冷不丁的这么一句话,让还没来得及咽下茶水的顾瑶被呛的直咳嗽。南城连忙走去,拍了拍顾瑶的背,有些无奈的道:“反应这么大的吗?”

“不是。”顾瑶挥手摇头,接着继续道:“求亲我自然是没意见,只不过我父亲…”

顾瑶的话还没说完,但南城已经知道了她将要说的是什么,半刻都不想再等的,抢先了一步回答,“同意了。”

顾瑶惊讶的看向南城,有些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父亲就这么…答应了?这可是嫁女儿啊,只聊了那么一小会,就放心将她交出去了?

虽然…父亲能同意是件好事,但未免也太随便了点吧?

“怎么,你要反悔?”南城就好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老虎,盯着眼前顾瑶这只看似无害的兔子示威,那眼神神色都好像在说着:你要是敢拒绝,我就吃了你!

“怎么会,我等你。”顾瑶说完一笑,拿起茶杯刚想喝,但却发现里面的茶水在刚刚就已经被她给喝完了,一顿,接着又将茶杯放下。

南城见状问道:“很渴吗?”

顾瑶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忽然想喝水而已。”

“我这还有,给你喝吧。”南城忽的开口,顾瑶还没反应过来时,南城就已经拿着茶杯向她走去。

南城在顾瑶身前停下,将茶杯里的茶水喝进口中,接着放下看向顾瑶,顾瑶一愣,就那样傻傻的站着。

下一秒,一抹凉唇便占据了她,南城俯身轻吻着,顾瑶瞪大了眼睛,紧接着,茶水便流入了她的唇齿间。喉咙一动,就那么稀里糊涂的吞下了。

达到目的之后的南城才站直了身,顾瑶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好像害怕南城又突然亲吻自己一样。

脸蛋已经红的跟苹果一样,顾瑶害羞又慌乱的后退几步,被捂着的嘴有些不清楚的说着,“没…没想到将军竟还会这样。”

说完,顾瑶就转身撒腿跑了。

南城好像被顾瑶的话逗笑了一般,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极好看的笑,看着顾瑶跑去的背影,眸子中竟多了几分无奈与坚定。

如今这儿已经有了他想要守护的人,叫他还怎么离开?

以前,是他找不到其它活下去了理由,所以才听由这别人所说,但是现在,他已经找到了那个,足以让他为之付出一切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求亲 第二日清早,街面上就簇拥着一堆人,一路上都跟着一对人马,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明显是来看热闹的。

那对人马都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在她们跟前,是三辆满载着精美丝绸的马车,每个箱子,每匹丝绸上,都贴着一个大大的喜字。

跟在马车一旁的,是两排吹着乐器的师傅,吹笛打鼓敲锣的,什么都有,汇聚到最后也成了一篇喜庆的乐章。

路面上的人议论纷纷。

“一大清早的就这么大派头,是要做什么啊?”路人甲一脸好奇的问着。

一旁的路人乙嫌弃的眼前飘过去,啧啧摇头,“没看到那些大红喜字吗?很明显就是去求亲的嘛!”

那路人甲还是疑惑挠头,“可即便是求亲,命小厮抬几个箱子前去不就行了吗?还用得着这么大阵仗?有钱烧得慌吗?”

路人乙闻声也苦笑摇头,“有钱人家的做事风格,哪是我们揣摩的到的?”

在路人的纷纷议论下,那车队片刻都没有停歇的走着,最后在顾府门前停下。

顾家门前的守卫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其中一人急忙跑进去禀报。

不一会,顾炎便缓步走出,见了眼前那排的肉眼已经看不到边际的队伍,也不禁咂舌。

车队的领头人见顾炎出来,立马迎了上去,拱手问好道:“顾宰相,我们奉将军的命令,特地将聘礼送来。”

顾瑶看了看那队伍,又看了看眼前的人,国字正脸,也算是好面相。嘴边围着的一圈,都是乌黑的胡子,虽然眼神诚恳,但也还是看得出原本的凶狠。

“你是?”顾炎问着,心中有些疑惑。

难道那小子就想随便派这么个人,就可代替他前来求亲了吗?连人都没到,未免也太敷衍了吧?

“在下孙浩,是将军下属。”

“那,你们将军人呢?”

孙浩一顿,接着便由南城教的那般说道:“将军还在备礼,许迟些便到。”

“备礼?”顾炎觉得好笑一样,笑出了声来,指了指一旁的队伍,“都已经有这些了,还需要准备什么?”

虽然口中这样说着,但顾炎心中还是有几分欢喜的。至少这样可以证明,在金钱上,南城对顾瑶是不加约束,肯付出的。

孙浩没有说话,他这人嘴笨,要是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给将军添麻烦,那就不好了。

顾府内小唐闻声走来,在里面偷偷的向外探头,听取了一二,也大概知道了是什么事情,急匆匆的就往回跑。

顾瑶还未起床,小唐大力的敲着房门,但里面却迟迟没有回应,情急之下,小唐便直接推门进去了。

“小姐,小姐?”小唐叫唤着,推了推顾瑶的手臂,顾瑶这才有了反应。

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眼睛一闭一睁的撇向窗外,天才刚刚大亮,顾瑶好似任有困意一般,闭着眼问道:“什么事啊?”

小唐有些欣喜,又有些兴奋的道:“小姐,南将军派人来求亲了!那求亲的队伍就在府外,好生气派!”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交于铠甲 一下子,像是床榻上生了弹簧一样,顾瑶一下子坐了起来,瞪大了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唐,一言不发。

顾瑶心中已经发愣,将军已经在府外了吗?

虽然昨天已经说过今天要来求亲,但是她却是真真的没想到,会是这么早来!

小唐见顾瑶呆愣,刚想开口询问,但还没等她开口,顾瑶就先已经兜兜转转的下了床。

光着脚丫,顾瑶就想往外跑去,在门口处被小唐先一步拦下。

“小姐,先梳妆!”小唐张开手,挡在门口不让顾瑶过去。

顾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这一身行头,披散着的头发,光着的脚丫,还有衣服上几条没有绑上的带子,无奈下之后回去。

约莫片刻之后,已经着好了撞的顾瑶才匆匆跑向门外。

与此同时,顾炎还在和孙浩说着什么,一声马鸣声,引的众人都寻声看去。一匹快马上,正驰着一个身着蓝衣的男子。

在众人的目光下,快马李他们越发近,最终才看得清马上的人,是南城。

“宰相大人。”南城下马之后,走到顾炎身前,因为手中还提着一身墨黑色的铠甲,所以便没有拱手。

顾炎不禁疑惑,“这是……?”

顾瑶刚好走出,见外面的这番场景,不禁愣眼了几秒,随后走到顾炎的身后,眼神却还是紧盯着南城看。

南城将铠甲着重于一只手中,另一只手朝着顾瑶招了招,顾瑶走出之后,才上前将铠甲交于顾瑶的手中。

接过铠甲之后的顾瑶眉头微皱,并不明白南城的用意。只知道,这身铠甲很重,极重!在某些地方,还能看到的已经脏污了的血迹。

“这身铠甲,是我征战时所穿,有了它我才可安心出征,也算是我极重要的东西,如今我想把它交于你,承诺的话张口便可来,千篇一律,我想那不是你所想要到,也不是我想给的。”

“没了它,我出不了征,也就不会离开你。”

一句句话语,传入众人的耳里,其她人许觉得没什么,但顾瑶却听的眼眶发红,泪水几次想要落下都被她给憋了回去。

顾瑶没有说话,手指轻抚着铠甲上的多点点血迹。

所以…这些血都是将军的吗?

看着那些不知道被覆盖过多少次的血迹,一股难受感蔓延在顾瑶的心间。

南城忽的开口,“这些都是敌人的。”

一句话,令顾瑶立马绽颜欢笑,虽然知道南城的话也许不是真的,但,只要他说她便信……

一旁的顾炎面上带着笑意,欣慰的看着南城,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赞赏。

没想到,南城看出了他心中所忧虑的。自顾瑶说起心仪人是南城时,他便开始担忧。

要是两人真的成婚了,南城却要出征,要知道那一去可是几年半载都不一定能回来的事情,而且……还生死不明,随时可能丧命。

那样,顾瑶每日都要在家中守着。

这般来说,嫁的可就不是心仪人,而是一份期盼了。

但现在南城这么说,还把铠甲都交上了,他的心也就安了几分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若敢离去,我便弃你另嫁 午时,一切事物大概都说清后,南城和顾瑶才有了独处的机会。

两人漫步在顾府里,一路上都是顾瑶走在前端,南城就好像一个随行者一般,要是顾瑶走快了,他所看到的也就只要顾瑶的背影而已了。

“将军,如今我们要成婚的消息已经散出,再没有回头路了。”顾走着走着,忽然停下脚步来,正着脸对南城道。

“在之前,我从未想过所嫁之人,会是将军这样的人。”

若非是思念成疾,爱在心底生了根,发了芽,便不会有现在的果吧?

听着顾瑶的话,南城绕有兴趣的挑眉,“哦?那你之前所想嫁的人,是什么样的?”

顾瑶摇头,因为她也不知道,情窦还未开时的所有幻想,都抵不过初开时所见的那一刹,爱上了,之前的幻想也就散了,想不起来了。

“不管你之前想嫁的是何人,如今你要嫁的,便只能是我南城。”

顾瑶一愣,接着会心一笑,“你今生能娶的,也只有我顾瑶,若是敢偷偷离去,那我便弃了你另嫁他人!”

随之,顾瑶也放出了狠话,但…狠话终究只是狠话,若成了现实,也许就狠不起来了吧?

……

林潇将顾瑶和南城不日后便成婚的消息告诉了吴宇之后,吴宇顿然欢喜,欢喜的笑逐渐冷冽起来,最后变得阴狠。

没想到啊没想到,事情竟如此之顺利,他还以为顾炎那老小子会一顿反对呢,没想到聪明了一世的他竟在此时犯了傻。

既然天都助他,那就别怪他拆散情鸳鸯了!

皇宫里——

顾瑶和南城成婚的事情,十分快速的就传入了皇上司徒训的耳朵里,之所以这么快,也是因为司徒训一直都派人盯着南城的缘故。

与吴宇不同,司徒训得知之后是一顿大怒,顾瑶和南城成婚?那不就代表着顾虑势力和南家势力结合了吗?

顾炎虽然已经不问朝中大事,但奈何他会做人啊,朝中有许多好友,都并非场面上的。

而南家,如今虽说是家道中落只剩南城一丁,但光南城在军营中的影响力,便可抵上许多名门家后的势力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要是南城强硬着和他干的话,那军营里的将士只怕大部分都会听命与他。

当年就不该将他送到前方就不理会,没想到竟阴差阳错的养出了一头会吃主子的恶狼!

若是这两家势力结合,一者朝中有人,一者军中有将,要是她们造反,只怕胜负难定,他的胜算不会比南城大多少。

司徒训心中种种猜忌,心中更是焦急慌乱。

他不能,坐等这一切发生,不能看着他们都势力对自己造成威胁。

而能够阻止这一切的,就只有阻止顾瑶和南城两人成婚,只不过…该怎么阻止呢?

还在顾府里漫步的顾瑶和南城,还都不知道灾难正向着她们袭来,正悠然自得的谈着话。

“将军,南院里的那棵桃树如何了?昨夜风大,我还在担心会不会被风吹弯了呢?”

也不知怎的,顾瑶就突然问起了那棵桃树来。

“放心吧,出门时我才给它撒了水,好得很。”听到南城的话之后,顾瑶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与小姐一样? 小唐蹲坐在顾府门外,心中有恼一样,坐着发呆,脸上的神情并不好看。

正在她发愣时,背后忽的一只手拍在她的肩上,小唐被吓得惊呼一声,引的路人都看向了她,小唐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头,想要看看那害得她当众丢人的人是谁。

回头,一张咧着嘴笑的脸便在她的眼前,离她不过两个手掌的距离,那对她来说,已是极近。

那脸她再熟悉不过了,是三皇子司徒阳。

小唐又被吓了一跳,当即就差点从台阶上滑落。

“殿…殿下,你怎么在这?”小唐有些慌乱的问道,说完之后又懊悔的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脑子,殿下来当然是找小姐和南将军的,小唐这就带殿下去。”

说完,小唐就起身想要往里走去,但才刚迈出几步,就被司徒阳的大手给拉了回来,司徒阳将小唐按坐在原地,接着也就一旁坐下。

司徒阳坐在一旁,小唐有些不自然的往外挪了挪。

“怎么,刚刚看你一脸苦瓜相,有烦心事?”司徒阳问着,小唐有些发愣的看着他。

司徒阳随和的让她不敢相信,他现在的模样,就好像上回所说的一样,她们是朋友…

“嗯?”司徒阳见小唐发愣,修长的手指在她面前挥了挥,尾音提高了语调。

“没什么没什么。”小唐摇头晃脑的,继续道:“小唐能有什么烦心事,没有没有。”

“那样最好,以后若是有了什么烦心事,大可跟我说着,保证不告诉第三个人!”

司徒阳说着挑了挑眉,那模样与街头的一些混混地痞无异,只不过多了几分…温暖?

小唐点头,接着就起身给司徒阳带路了,虽然没说,但是她猜想,司徒阳到顾府里能找的人,大概也就只有顾瑶和南城了。

一路上,小唐思绪万千,她在告诫自己,不要去妄想那些无法得到的东西。

这世上最无法改变的,便是身份地位,而这世上却偏偏最注重地位!

心中想着,脚下一个不稳就险些摔倒在地,还好她及时反应过来。

她怎么觉得,她现在越发像之前的小姐一样,时常出神发愣呢?

最终小唐将司徒阳带到了一张长椅处坐下,“小姐和南将军在周围散步,不知道现在在何处,不过最终定会到此处歇息的。”

“小唐不敢带着殿下瞎走,那么便……”小唐闭眼想了想,最终才想起了那个听过的成语,“那么便在这儿守株待兔好了!”

司徒阳噗笑一声,接着附和着道:“好,守株待兔。”说着两人相视一笑,便再没了话语。

正午太阳鼎盛,而那长椅处却刚好被一旁栽种的大树给遮去了阳,不仅不闷热,反而还有些阴凉。

那儿,一人坐着,一人站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在一个拐角处走来了如胶似漆的一对璧人。

明明天气炎热,她们所走之处更是烈阳鼎盛,只怕两人都已经是大汗淋漓的了,但却还是不嫌闷热的手臂贴着手臂走路。

那场景虽美,但司徒阳却看得着实不舒服,也不知是为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异常话多 “你们可算是来了。”南城和顾瑶刚一走近,司徒阳就抱怨起来,“这么大的太阳你们还能走那么久,真的是服了你们了,难道不热吗?”

太阳一大他连出门都懒得出,可眼前这两人,却在烈日下散步?搞不懂搞不懂…

“不热。”南城罕见的比顾瑶先一步回答,说完就抬起手,用袖角在顾瑶额间擦了擦,顾瑶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司徒阳看着眼前这对璧人,啧啧摇头,这还没成婚呢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要是以后成婚了,那不还得成天都腻歪死?

“差不多就行了啊你们。”司徒阳嫌弃出声,接着正了正嗓子继续道:“我今天来可是有正事的”

“什么正事?”顾瑶问着,小唐的目光也转向司徒阳去,唯独只有南城冷哼一声仍在慢条斯理的给顾瑶擦着汗,“他的正经事一般都没多正经。”

司徒阳的眼神飘忽到南城身上,既然打不过,那就狠狠的瞪一眼好了!

“这回还真就有正事了,我问你们,你们真的打算成婚了?”司徒阳正着脸问道,看起来十分严肃。

但南城的一句话,生生的让他挤兑了那么久都严肃脸一下子就塌了,南城闻声手上的动作一顿,“怎么,你要阻止?”

司徒阳气得牙根痒痒,咬牙切齿的道:“我发现你今天怎么话就那么多呢?静跟我抬杠!”

之前一起待个大半天的都不见他会说一句话,可现在,却句句堵他的话,成心的还是怎?取个媳妇还能把性情给取不一样了?

顾瑶见状将南城撇到自己身后,笑了笑道:“我们成婚,有什么不可吗?”

司徒阳的眼神还是追着瞪了南城一眼,接着道:“不是不可,但我总觉得会有人来捣乱,毕竟某人怎么多年惹来的仇家可不少!”

司徒阳口中的某人,指的就是南城。

“而且刚刚来时,我还见到了一个蒙着面的人趴在墙角,看那模样就不像好人!”

司徒阳所说的,是今早就被派来看着顾瑶以防在婚礼前有人捣乱的林潇。

林潇也不知道为什么,吴宇极其重视这一场婚礼,但…似乎是带着目的性的,并不是祝福。

也对,以顾炎和吴宇两人都关系,怎么可能会祝福?

顾瑶脑袋瓜一转,自然也是知道那人是林潇的,上回说清了那件事之后,他还是一直跟着她吗?

顾瑶怎么都没有想到,当初自己无意救下的那个人,竟成了今日的林潇!

“放心吧,那人对我们没有敌意。”顾瑶想着道。若是真的想要害她,早就有大把机会了,她又怎么可能会活到现在?

司徒阳闻声疑惑道:“你怎么知道那人没有敌意?”

“我…”顾瑶支支吾吾的一下子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也只是敷衍道:“那人是我早年的好友,性情古怪,想来是不好意思当面说那些祝贺的话语,所以就在暗自保护了。”

顾瑶的话,看似合理,但其实是没有多少说服力的。

“早年好友,那人是谁?”冷不丁的,南城皱眉道。

要不是南城说话,顾瑶都快忘记有南城的存在了。

顾瑶无奈扶额,今天怎么个个话都变多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嫁衣 一连几日之后,顾瑶和南城成婚的事情已经是人尽皆知,也有许多人都由衷的祝贺这一对眷侣。

“小姐。”小唐小小的个子,手中却抬着一个与她膝盖一般高的箱子,看起来那箱子挺重。用脚轻轻的踢开房门,走进之后唤声道。

坐在窗前不知道做什么的顾瑶寻声走去,见小唐搬着个箱子摇摇晃晃的走着,顾瑶立马上去帮忙抬到了桌子上。

“你这…搬的什么这么大箱子?”顾瑶眉头一紧,啧啧出声之后开口问着。

小唐拍了拍手,见箱子完好无损的被放下了,这才任务完成一样的双手放在腰间,一脸的满意。

“刚刚府外的守卫将我叫去,出去之后南院的一个小厮站在那儿,就把这箱子交给我了。”

小唐说着嘴角抿着笑意,“小唐问过那小厮了,那小厮说…”小唐说到这儿就顿住了,议论笑意的看着顾瑶。

顾瑶被小唐看着心中有些发毛,眼神瑟瑟的看着那个大箱子,“说了什么?你这小妮子还学会跟我卖关子了对吧?”

“小唐不敢,不敢。”小唐摇着脑袋,继续道:“那小厮说啊,这箱子里装的是南将军给小姐你订做的嫁衣!”

一听到嫁衣两字,顾瑶就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一个激灵,扑腾一下就趴到箱子跟前,迫不及待的就要打开那箱子。

吱呀一声,箱子被顾瑶缓缓打开,呈现在顾瑶眼前的是一件大红喜服,顾瑶的手在喜服上轻抚着。

那喜服很柔,摸起来就好像在摸羽毛一样,一触碰,就会陷进去。

顾瑶握住衣服领口,将其拿了起来。

喜服呈红色,在布料的基础上,外面还包裹着一层镂空状的习砂,袖口的花纹,是顾瑶最喜爱的桃花状。

在顾瑶正全心欣赏着这一件美丽衣裳时,小唐的声音响起,“那小厮还替南将军传话说,若是小姐不喜欢这件嫁衣,那他便再找人做,做到小姐满意为止。”

说着小唐眼神中流露出几丝羡意,敢问有这么一个一心一意爱自己的人,谁不羡慕?但她也全心意的体小姐感到开心,高兴小姐可以嫁给这么一个喜爱自己的有良人。

“喜欢,我喜欢这件。”顾瑶微微摇晃着脑袋,口中一直喃喃着“喜欢”两字。

顾瑶转身,将喜服呈在小唐的面前,有些期待的问道:“小唐,这喜服是不是很好看?”

小唐狠狠的点头,“好看,要是小姐穿上了一定更加好看!”

顾瑶闻声满意的笑了笑,像怕喜服被人抢了去一样,将去紧紧的抱在身前,“再过几日,就是我和将军大婚的日子了。”

再过几日,她就要嫁给将军了,嫁给那个之前从未想过,如今却无法失去的男人。

“小姐,这么用力抱着的话衣服该坏了。”小唐见顾瑶紧抱着喜服,有些担心的小声提醒出口。

但顾瑶好像没有听到一样,抱紧着的手没有丝毫的放松。反而是面上的笑意是越来越浓烈了。

顾瑶的脑海里,浮现过与南城的种种过往。

算起来,她已经被将军救了两次了吧?这般恩情,她却也只能以身相许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扭转败局的办法 一道接着一道的声音传入司徒阳耳里,他早已经听烦了这些自以为大有用处的风凉话,但奈何情态特殊,不能发作。

司徒阳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司徒训给传入宫里,但听了这么个时辰的废话之后,心中也大抵知道了事情由因。

无非就是因为外敌强攻,前方屡屡战败。无可奈何下司徒训才召来了这些官臣一起商议。

但是这一个时辰下来,不仅是司徒阳听烦了心,就连司徒训也是越听越恼怒。因为那些人所提的建议,无非就是和亲,进贡以示停战的诚意。

但司徒训要是想要这样做的话早就做了,哪用得着召来他们商议?

司徒训手抵着桌子,手掌扶在额间,时不时的轻摇着头,满脸的都是无奈。

“依臣看,还是和亲一法最为使用。”其中一个官臣坚定着自己的意见,为此甚至还答了司徒训之前的问,“皇上膝下既然没有合适的公主,那我们便立一位姑娘为公主,到时候不就可以嫁于敌国和亲了吗?”

那官臣说完一脸的势在必得,司徒训也是从刚才开始到现在,唯一一次认真的思考办法的可行度。

“我看这办法可行,只要我们不要说露馅了,敌国就一定不会知道!”其它的官臣也都小声的议论着。

在这千篇一律的赞同声中,司徒阳那另类的见解显的格外显耳。

司徒阳冷笑一声,“枉我泱泱大国,没想到所有官臣都只知道将女人推出去保太平!”

司徒阳没有在意那些忽然间飘向她的所有眼神,继续道:“要是南城在,哪需要这样?只要他一出手,想要扭转局势那不还是轻而易举的事?”

司徒阳只当是发发牢骚,但没想到那么多人都听得到他说的话,甚至高椅上的司徒训也听到了。

说完抬头,本想若无其事的继续听那些风凉话的,但这一抬头,司徒阳才发现原来有那么多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看。

有认同的,也有不甘的。

直到司徒训的声音响起,才打破了这一安静的局面,“阳儿,你刚刚说什么?”

司徒阳一愣,意识到自己所说的话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急忙摇头,推脱道:“会父皇的话,孩儿刚刚也不知怎的,就多了嘴,父皇就当孩儿一时糊涂,不必放在心上。”

司徒阳说完心中期盼着,期盼着司徒训能够不再追问下去,但万事往往不遂人愿。

“不不不。”司徒训的脸上露出了今日是第一个笑容,连连摆手,“朕觉得你说的十分有理,若是有南城出马,定然能够推翻这一败局!”

司徒训说着十分激动,他怎么就没早些想起呢?

让南城去,不仅可以扭转败局,而且还能顺理成章的就阻止了他和顾瑶的婚事,这一箭双雕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在司徒训正满意时,之前和南城交谈过的吴将军站出道:“皇上,之前臣已经与南将军提起过这一事,但…”

吴将军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道:“但没想到他却是一脸的无所谓,丝毫不把前方的战况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软禁 一句话,让司徒训陷入了沉思,一下子拿捏不定起来。

司徒阳有些慌乱了,所以话还未经过脑子就先说出了口,“父皇,南城大婚在即,让他出征确有不妥,而且他拒绝也是情有可原。”

司徒阳现在一心想着的,就是说服司徒训打消让南城出马的这个念头,否则的话他罪过可就大了!

但是着急办坏事,这一点被司徒阳全然忘却了。

“大婚在即?”司徒训口中重复着说着,嘴角的笑意越发浓烈起来,看到这儿,司徒阳心中更加慌乱了,一种不安感袭向他。

司徒训可理不得司徒阳心中所感,他只知道最好的办法已经诞生!

如果就这样下令让南城去的话,只怕他会找各种理由来推迟,最后不好做人的还是他们自己。

大婚在即对吗?那顾瑶对南城来说一定十分重要吧?在这个世界上,心中牵绊便是一大软肋。

而南城深爱着的顾瑶,自然而然的就成了他的最大软肋!

司徒训不再想逼迫着南城或者讨好着他出征了,他要南城心甘情愿,自动请军出征!

只要拿捏好了顾瑶这一人物,南城不就任由他们摆布了?到时候让南城乖乖出征就不再是难事了。

想着,司徒训大笑起来,心中无比欢悦。而底下的司徒阳却是恰恰相反,面上极其的不好看。

他想,他犯错了!

犯了很大很大的错!

他就不应该在这儿提起南城,那样的话这儿的人也就都不会想起他,更不会让父皇对南城再次产生念头。

“朕已有了好法子,诸臣就且回去吧。”司徒训脸上带着笑意挥手道。没一会,底下的人就全数退下了,到最后,只有司徒阳的身影还在原地。

司徒训疑惑道:“还不离开,是有什么事吗?”

“父皇知道孩儿留在这儿是为何事。”

司徒阳心中了然,司徒训是不会不知道他和南城是兄弟这一事的,而如今他要耍手段将南城派去战场,他怎么能答应?

一句话,让司徒训原本笑意盈盈的脸色一下子拉下,变得阴沉起来,“我也应该记得我说的话,他是将,而你是皇!”

司徒阳反驳,“但是父皇,我和他是朋友,是兄弟,您现在这般做,让我还有和脸面出现在他面前?”

这一下,司徒训一下子更加暴怒起来,当即便拍桌道:“你和他本就不该以兄弟相称,你必定是将来的帝王,而帝王,不需要朋友!”

司徒阳还想开口反驳,但还没说出口,司徒训就先招手道:“来人,将皇子带下去,这几天都让他休息在这皇宫中,没我允许不准让他出去。”

司徒训说完,就走来了几个人,但碍于对方是皇子,也就没有直接动手,司徒阳一脸震惊的看着司徒训。

“父皇,你这是…要软禁我?”

司徒训起身离开,一边走一边道:“不是软禁,只不过是想让你在这皇宫里住几天而已。”

司徒阳冷笑,这和软禁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就是话说的好听点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约好,梦楼相见 亲眼看着司徒阳被带下去,司徒训这才放心离开。

重义气是好事,但在皇族里面那就是一大软肋,是绝对不能有的。司徒阳是他所看好的,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将来的帝王之位便是传给他的。

但这孩子,偏偏就把将当兄弟,竟还敢为了那兄弟而违背他的意思。

要是不把他软禁起来,出去之后指不定就将事情告诉了南城,到时候他们大好的优势就落空了。

着手做起事来,也会麻烦很多。

……

夜深人静时,顾府里也是一片暗寂,每个房间都已经关灯歇下。

屋外的鸟儿都是不是的叽叫着,就好像是在对这独一无二的一天做最后的告别。没一会,鸟声停下,顾瑶的房门却吱呀一声打开了。

顾瑶披散着的长发没有一点装饰,身上穿着的还是今早的衣裳,原本小唐想要替她换下好休息的,但被顾瑶给拒绝了。

因为今天,她打算好好的面对一位不知道算不算朋友的好友。

脚迈出房门走了几步,之后转身,抬头看着房顶,道:“夜夜都在我的房顶上,是打算偷看还是偷听啊?”

顾瑶的话说完没几秒钟,屋顶上竟还真的有了动静。

忽的一下,便从上面跃下了一个人,虽然早就有了准备,但顾瑶还是被吓了一跳。

“都不是。”林潇开口解释道。

林潇没有蒙面,这是顾瑶第二次看到林潇的真容。在明晃晃的月光下,林潇那宛若雕刻般完美的面容呈现在顾瑶的眼前。

但顾瑶心中却是毫无波澜。

要是以往,这般面容的人出现在眼前,任谁都会心动几分,但不知道怎么的,顾瑶觉得自从见了南城之后,感觉之后再见任何一个男人都会觉得有些黯然失色。

“那你说,夜夜都趴在一个女子的屋顶上,可是君子所为?”顾瑶试探,一步一步的对林潇讲道理。

林潇闻声,原本严肃的面容突然勾出一抹微笑,笑中…带着些许无奈。

“不是。”林潇只简单两字回答。

每夜都趴在一个女子的房顶上,确实不是一个君子所为,但…他本就不是什么君子,又何必顾及这些呢?

“但是我绝对没有任何要冒犯的意思,只不过是不放心,想要守着你。”

“而且…大概也就能够再守护这几晚了,等你嫁到了南院,便不再需要我了,因为你会有更好的人守护。”

后面的这一句话,林潇只在心里默默的说着,并没有说出口,所以顾瑶并不知道他的这一后半段话。

“不管你的来意是什么。”顾瑶说着挺直了腰,做足了气势,“我不喜欢有人趴在我的屋顶上,那样我会很不舒服!”

她想,谁都不喜欢再睡觉的时候屋顶有人吧?

林潇的眼神,变得暗淡了几分,随后有些失落的道:“那明日在梦楼,能和我一起吃顿饭吗?”

他想要弥补,也要改变小时候的状况。

他不想再是被施舍的那一个,尽管对方的施舍没有丝毫敌意。但他还是想要成为那个,可以和她坐在一起的人。

哪怕只是,简简单单的吃顿饭,就已经满足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疼痛,狰狞 面对林潇这突如其来的邀请,顾瑶的眉头微微一紧,本想拒绝的,因为他现在是个待嫁之人,实在不适合与其他男人在外吃饭。

但对上林思思的眼神时,顾瑶的心却有些松动了。

他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祈求……

也不知道怎么的,连顾瑶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答应下来的。等到回神时,林潇已经离开了。

顾瑶回到房里,继续睡下,这一觉,格外香甜。

屋外一片寂静,也没有一丝清风,可树梢却在一时沙沙作响。

随之,一个黑影闪到顾瑶房间的窗前,看那人多身高体格,并不是林潇!

之后那人从腰间拿出一支中空的管子,刺破窗户上的那层纸,便往里吹起。

顿然间,顾瑶的房间里飘进了缕缕清烟,均匀呼吸着的顾瑶,将其一点点的呼入体内,但深睡中的她没有丝毫察觉。

第二天一早,顾瑶醒来后并没有什么异样。

“小姐今日可有什么安排?”吃过早饭之后,小唐陪着顾瑶散步,来来回回无厘头的走了好几圈之后,小唐才问道。

顾瑶的脑子突然一个刺痛,只觉得前面的路恍惚了一下,不也也只是一瞬而已,便没有在意。

想了想,安排吗?摇了摇头道:“没有。”

“也对。”小唐点了点头,“小姐是待嫁之人,确实不方便在外走动,要去哪都得等完婚之后。”

在南岭国的规矩就是,凡事已经定了婚期,快要嫁人了的女子,在没有完婚之前都不能常在外面走动。

老一辈的人都是这么说,久而久之也就人人皆知,成了一个规矩。

只不过为什么不能常在外走动,却始终没人说起过。

“不对。”顾瑶忽的道。小唐一愣,满脸疑惑的看着顾瑶。顾瑶转身,一脸道迫切,“我们还得出去找裁缝,制嫁衣!”

顾瑶自责的拍了拍脑袋,“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现在做的话也不知道时间够不够。”

小唐被说的一愣一愣的,眼神中更是不解,安抚下焦急的顾瑶之后,小唐才歪着脑袋道:“小姐,嫁衣南将军不是已经送来了吗?小姐还说很是喜欢呢!”

“将军送来了?”顾瑶紧皱着眉头,将军什么时候送来的?顾瑶努力的回想着,但始终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

“就在…”小唐刚想回答,顾瑶的手就重重的拍在了她的肩上,小唐吃痛的闭上了眼,再睁开时,入目的事满脸狰狞的顾瑶。

“小…小姐,你怎么了?”小唐有些被吓到了,立马将其扶住,看顾瑶的神情,好像很痛苦一样。

顾瑶抱着头,一股不知道从哪来的疼痛感,侵蚀着她的身体。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顾瑶轻摇着脑袋,“突然一下子,就好痛…”顾瑶说完牙齿咬着下唇,强忍着不出声。

小唐又害怕又心疼,直接一下子的就哭了出来,眼泪水一颗一颗的往外掉。

小唐抱住顾瑶,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

除了这样,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去叫人的话,她又怕自己一走开小姐再出了什么事,那她一定会自责死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神秘人,司徒训 某处,一个昏暗的小屋内。

“怎么样,得手了吗?”低沉的声音响起,但那人背对着,看不起脸。

“得手了,用不用属下现在去盯着她们的动静?”回话的人,是昨晚夜里偷偷到顾瑶房前那个黑衣人。

神秘人好似有些犹豫,微微摇头,“不了,你现在去的话,必定会被抓住。”

“是。”黑衣人没有任何异议,十分用力的应着。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谁也不要告诉。”神秘人说完,没一会黑衣人就不见了踪影。

天,阴沉下来,好像憋着无尽泪水的双眼,正在犹豫着是否要哭泣。

几声闷雷过后,倾盆大雨随之而下,这一场大雨,是任何人都没有预料到的。闪电划过长空,那昏暗的小屋骤的一亮,那个神秘人的脸,也呈现在眼前。

司徒训!

那个神秘人,就是司徒训!只不过现在没有任何人在场,所以也没有人看见。

也许就算是看见了,也不大可能相信吧?堂堂帝王,怎么会需要这样呢?一声令下,谁敢不听?

司徒训自言自语的喃喃着,“南城,我要你求着替我卖命!”

此时昏暗小屋的氛围,阴沉的可怕,司徒训就好像一个恶魔,正在决定着别人的生死。

……

“小姐,你没事吧?”小唐焦急的声音响起,微微带着颤音,看着床榻上正紧闭着双眼的顾瑶。

还好有小厮路过,这才又去叫了些人来,将顾瑶抬到了屋里躺下,叫来大夫看过了,那大夫说顾瑶没有什么异样。

但是到现在,顾瑶都还没有醒,也难怪小唐更加焦急。

小唐半步都不敢离开,就蹲坐在床榻前看着顾瑶,时不时的发几句牢骚,但害怕吵到顾瑶一样,声音很小。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唐的头靠在床榻的边上,闭着眼,也熟睡了起来。

天色渐渐暗沉,在这期间,有婢女进过顾瑶的房里,但见顾瑶和小唐都熟睡着,就都小声退下。

床榻上的顾瑶眼珠微动,接着眉头便紧皱起来,抬手揉了揉头之后,才准备起身来。

顾瑶发现头已经不疼了,刚想叫唤小唐,一转眼,却发现她坐在地上睡下了,便止住了口,将被子拉下,盖在小唐的身上。

也许是因为太累的缘故,顾瑶给她盖被子都没有醒。

“我这是…怎么了?”顾瑶小声喃喃着。全然忘记了今早发生的事情。

梦楼——

“这位公子,我们酒楼都要关门了,您的朋友…还没来吗?”小二走到林潇跟前,恭恭敬敬的说着

小二的眼神里,也透着些许同情。这人在这儿都坐了一整天了,却愣是什么吃的都没点,每次问起都只是说在等一个朋友,但这一整天都快过去了,始终没有人来过。

在酒楼里呆了一整天,却什么东西都没有吃,倒也是稀奇的紧。

想来那人一定是他十分重要的朋友吧?

“要不我先给您上点吃的?您看您都一天没吃东西了。”那小二好心问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狼狈 林潇看了眼外面已经黑了的天,再看看那小二,摇了摇头。抬手抓了抓头,之后又放下。

“我这就走。”林潇呆愣着,刚站起身的时候身子一软,险些就摔到,那小二连忙扶着,一脸语重心长的说着:“您看都站不稳了,真的不先吃的东西吗?”

“谁说我站不稳了?”他林潇,苦苦训练了那么多年,不知道受过多少伤流过多少血,但每次都还是站稳在地上,从未倒下!

只不过是一天没吃东西而已,就打垮他了吗?

他我为什么会站不稳呢?心…痛吗?

“我这就站给你看。”林潇逞强着说着,就一把推来了那小二,独自站立着,但还是有些许不稳的摇摇晃晃。

忽的,林潇笑了,笑的无比牵强。

那小二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林潇,他不知道,林潇在笑什么。

林潇突然迈开了步子,摇摆不定期的走向楼下,在那小二看来,像林潇这般走着随时都可能倒下。

小二有些担心的跟着林潇走去,毕竟他要是在这儿出了事,就和酒楼有关,到时候追究起来的话,他也得跟着遭殃。

直到林潇踏出了梦楼的门口,那小二才止住了步,凉风一刻都没有停止的吹着,看样子,应该很快就会下雨。

那小二本着好人做到底的心,对着已经走出几步了的林思思喊道:“公子,看着待会就该下雨了,酒楼里有伞,您需要吗?”

话语落地,林潇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怎么的,连头都没回,更别说是回话了。

夜里,凉风剃骨,可这时吹寒的不是林思思的身,而是他的心…

他总觉得哪里隐隐作痛着,那种痛说不清,也道不明,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因为什么而痛。

步子一软,林潇瘫倒在地上,一下子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她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来呢?明明答应好他的啊,不是吗?

等了一天,却连她的身影都没有见到,是不是很可笑?

林潇笑了,笑的无比无奈,苦涩。平静的夜晚,昏暗的街头,此时只有他的笑声在回响着,一切都是那么多寂静,寂静到让他觉得这世上只有同一个人一样。

雨,毫无征兆的落下,滴答滴答的拍打着地面,也落在了林潇的身上,但他却丝毫没有在意甚至就那样瘫坐在地上,没有起来。

心头上的痛,压的他起不来……

雨水顺着林潇额前的鬓发,滑倒他的脸上,原本就虚弱的他显得更加苍白,无力的,林潇直接躺在了地上。

睁着眼,看着那雨水留下自己的身上,平时被刀剑划伤都不再皱眉的他,此时被这雨水拍打着,却竟觉得有些疼痛?

“顾瑶!”林潇大喊着,发泄一般,那一句话,却好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一样,最后近接没有声音的喃喃着,“大雪人…”

他多想,此刻她就出现在他的身旁?

不,不对…她不能出现!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魔掌,深渊 皇宫里,司徒阳被关在一间敞大的房间内,门外把守着两个腰间配着剑的侍卫,每个窗户都被紧封,外面也都有人把守。

想了一整夜,司徒阳还是没有想到该怎么逃出去,只能在房间内焦急的来回走动。

直觉告诉他,父皇会对顾瑶下手!

再过几日就是顾瑶和南城大婚的日子了,要是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害得顾瑶被伤害,那么他一定不会再有脸面去见她们,也不会原谅他自己的。

忽然,门外传来声音。

“阳儿他睡下了没有?”司徒训询问着门外的侍卫,闻声司徒阳立马轻步走去,趴在门缝上听着。

“回皇上,刚刚三皇子还有些声响,许还没有睡下。”其中一个侍卫拱手抱拳,微微弯腰,对其十分的尊敬。

司徒训无奈的摇了摇头,挥袖本想离开,但才刚一转身,就又立马回头,“开门。”

趴在门缝里偷听的司徒阳闻声瞳孔都被吓的放大了些,蹑手蹑脚的跑到桌前坐下。

果然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司徒阳还故做出一副因见到司徒训到来惊讶的模样,急忙站起身,道:“父皇?您怎么来了,是来放我出去的吗?”

司徒训冷哼一声,“想都别想!”说完走到司徒阳一旁坐下,“朕来就是想要告诉你,好好的在这呆着,事成之后我自会放你出去。”

司徒阳一愣,“父皇,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事…成了之后?”

一种不安感袭上司徒阳的心头,果然,父皇在策谋着什么吗?

“一件关乎我国存亡的大事,所以,你不得插手,否则便会成为南岭亡国的罪人!”说到最后,司徒训的语气不由的升高了些。

“关乎我过存亡的大事,就是去伤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吗?”司徒阳说着,变得阴沉起来。

之前就有想过,再经司徒训的种种话语,司徒阳就更加坚定自己所想的了。

要是他没猜错的话,父皇一定是对顾瑶下手了,之后再以顾瑶来要挟南城带兵出征,击败敌国!

所以,现在顾瑶的处境很危险,更甚至,已经遇害……

司徒训见司徒阳这么问,大抵也知道了司徒阳猜到了自己的想法,但却没有因此而担心或是其它,反而大笑了几声。

“不错,不愧是朕儿子。”司徒训说着声音低沉了几分,“你的能力我清楚,我为何对你器重,我想你也不会不知道原因吧?”

司徒阳深吸了一口气,闭目,不言。

司徒训不气不恼,心平气和的站起身来,转身正面向着司徒阳,“我还可以再告诉你一声你现在出去,也已经没用了。”

说完司徒训便怀着笑意,离开了。

司徒阳睁眼,看着司徒训离去的背影大喊,“父皇,你对她做了什么?她怎么样了?”喊到最后,司徒阳瘫坐在椅子上,抱着头,无力的说着,“孩儿求您,放过她吧…”

愧疚,此时像一只魔手一般,将他抓入深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记忆,被抽取 顾瑶,她是无辜的,不应该被卷进来,而这一切本也不该发生,都怪他一时荒唐,说出来那样的话……

若是顾瑶和南城因此出了什么事的话,他想他会一辈子为此而愧疚……

还全然不知这一切的发生的南城,此时也是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喜悦,兴奋,不安,种种心情都怀在心头之上。

顾瑶已经睡了一整天,如今也是毫无困意,坐在床榻上,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就那般一言不发的坐着。

这一个夜,所有人都注定难眠。

在这个夜过后,一切事物也都由此而改变。

毫无预警,毫无征兆,所以所有人也都只好猝不及防的接受。

……

鸟鸣声叫醒了那长夜,清晨的暖阳照亮了每个世界的心。

“小姐。”顾瑶的清晨,还是由小唐的一声叫唤来打开。

“小姐,你请的大夫已经在厅里候着了,我们快过去吧。”小唐眯笑着脸,对着还在梳洗打扮的顾瑶道。

正抹着淡淡胭脂的顾瑶手一顿,一脸疑虑的看向顾瑶,“大夫?我请大夫做什么?”

“小姐不是说这几日身子欠佳,想在成婚前先调理几日,所以让我请来大夫为小姐你开个方子的吗?”

“有…吗?”顾瑶轻摇着脑袋,她怎么觉得自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就好像…记忆被抽取了一部分一样,那部分记忆怎么都想不起来。

“当然有!”小唐十分笃定的点了点头,接着有些埋怨,又好像关系一般的继续道:“小姐这两日总是记不起事情,要不趁着刚好请来了大夫,小姐就让那大夫看看吧?”

顾瑶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确实有些忘事,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放下胭脂盒子,跟着小唐走去。

另一边,南城的房门被小厮敲响,早就起了的南城没有离开过房间,所以那小厮刚一敲门,就应了声。

那小厮推门而入,道:“将军,外面有位公公来找,谁是想要请将军你到皇宫中走一趟。”

“我?”南城提高了语调问着,接着道:“最近不是都消停了吗?还叫我去做什么?”

南城想不明让他去皇宫一趟是为了什么。

那小厮闻声一笑,猜道:“许是知道了将军要大婚的消息,特地想要祝福将军一声!”

南城冷笑一声,站起身开,“如果是要祝福的话,那应该是他们到我院里来,而不是让我去找他们。”

他觉得,让他去皇宫一趟,是因什么都有可能,唯独就是不可能祝福他与顾瑶的婚事。

因为他放由前方战事不理一事,现在那些人对他的评价基本都不再有一个好词了。更甚至有人觉得,他是因顾瑶而对战事置之不理。

虽然事实上顾瑶也是一部分因素…

说完,南城拍了拍袖,就离开了。

不管怎样,如今他都得去一趟了。若不然要是被人拿这件事做文章的话,只怕会影响到他与顾瑶的婚期。

与她成婚的日子,他一日都不想再拖了…

想想,也就再一天吧?后天便是定好成婚了,那日之后他就可以天天都和她在一起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她比任何都重要 一声马鸣声,南城乘坐的马车停在了皇宫外围,刚一下马车,便有一个公公迎了上来,那模样好生巴结。

由那公公带路,去的不是正殿,而是一座小池边,池边驾着一座城桥,司徒训就在那桥上。

南城警惕着走近,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拱手微微弯腰,道:“臣,见过皇上。”

司徒训闻声转头看向南城,那一脸的笑意让南城觉得瘆得慌,但面试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好问道:“不知皇上此次让臣过来,是为何事?”

“为了什么我想你清楚,说多了朕都觉得厌烦。”

“恕臣愚钝。”南城心中自然清楚些,但还是装傻着道。

这时候太过灵光,不是什么好事,还不如装傻来的有益。

司徒训冷笑出声,“事关前方战事,我想让你去替朕摆平。”

南城一愣,果然是这事吗?难道他之前的话说的不够清楚?为什么偏偏想要让他去呢,以往便罢,但如今,他已是有婚约的了。

他若是去了,顾瑶怎么办?

“臣已是无权之将,前方将士不会服我,再说,后日便是臣的大婚了,这时臣是万不能离开的。”南城解释着,但这些,司徒训都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觉得这能是他不去的理由。

司徒训道:“无权朕可再给,难道国家存亡的大事还比不过你们的那些儿女情长吗?”

对司徒训来说,臣的首要,便是效忠与他,听他的命令做任何的事,尤其是武将,在大事面前就该放下自己为他效忠,哪怕是付出性命!

在之前,南城也是这么认为,以往南越的事情,他被放人不理,自生自灭的事情,都没有改变过他的这一想法。

但…他这般卖命却还要杀他,这是为何?自那之后他便不再信那“忠”字,更何况,现在在他的背后,还有顾瑶。

“在我眼里,她比任何都重要。”南城咬牙说着,看模样,是想挑开了说。

闻声司徒训却丝毫不恼,相反的,脸上的笑意更盛了些,这让南城不禁疑惑,眉宇也紧凑起来。

司徒训笑着,他为什么要生气?南城的这一番话他早就有预料了不是吗,顾瑶在他心中比任何都重要这一点,在他看来并不是坏事。

他不怕手中的人会为某物而不惜忤逆自己,他就怕他们什么也不求,什么也不爱,要是那样,他反而不知道该拿什么来牵制住他们了。

“在你眼里,她比任何都重要?”司徒训重复着,说完不禁笑出了声来,啧啧摇头,继续道:“多感人啊?但是我想,你要是为了救她而不惜前往沙场的话,会更感人,朕也会…更喜欢!”

司徒训这般阴阳怪气的说着,让南城觉得十分不安。

“你的话,什么意思?”南城此时半眯起双眼,就好像看待猎物一般的看着司徒训,眼神中充满了对敌人的恨意。

什么叫做……为救顾瑶?难道她不是好好的在府中待嫁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西域毒药 “字面意思。”司徒训转身,侧面对着南城,看着那毫无涟漪的池面,从容的说着。

一句话,让南城当即愣在原地,那话就如一道响雷一般,正面劈中南城,让他做不出任何反应,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反倒是司徒训继续开口道:“你说的,她对你很重要。”

一口气,堵着南城的喉咙,令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沙哑,紧握着的拳已经憋的通红,但仍是没有放开,“你对她,做了什么?”

南城强压着心中想要除掉眼前人多冲动,一字一顿的问着,但声音却低沉的可怕,宛若地狱来的修罗。

但司徒训丝毫没有慌张,因为他知道,南城不会对他动手。

司徒训一脸的得意模样,“也没做什么,就是拿她试了试药而已。”说完司徒训又做出一副顿悟的模样,继续道:“对了,是西域送来的。”

南城的面色一下子又暗了几分,已经顾不上对方身份,手从腰间划过,衣摆飘动,一把匕首便出现在手中,手肘抵着司徒训的脖子,将其推到了桥沿上。

另一只手将抵着司徒训脖子的手代替,那只手中握着的匕首,刀锋就架在司徒训的脖子上,只要南城的手微微一用力,必定立马见血!

司徒训的心咯噔一下,他没想到,南城会有这么大动作。

“说,什么药?”南城嗜血般的眸子紧盯着司徒训,只要现在司徒训不老实的乱动,他想他的手便不会再受控制了。

听到顾瑶被试药时他就慌了,这些人让她试的药能是什么好药?

当听到西域二字时,他更是不知所措。因为西域盛产的药物,便是毒药!而且一般都是没有解药的。

“什么药?这我就不知道了。”司徒训也还是没有丝毫胆怯的和南城对视着,“我只知道若是没有即使服下解药,那就是会丧命的了。”

闻声南城心底的石头落了一半,还好…有解药。

南城将匕首从司徒训的脖子上拿开,后退了几步,司徒训这才像显示战功邀赏一般继续说着。

“那药是西域的新物,目前极为珍贵,那药杀人不会有一星半点的痕迹,可化作烟状让人吸入身体。”

“吸入那药的人,记忆便会开模糊,接着就会忘记,先是近日的记忆,之后便是以往的记忆,随着记忆的减退,心智也会回到那个记忆段。”

“也就是说,记忆越发减退,她的心智也就会越发的幼稚,直到最后无记忆可退了,便会变得癫狂,接着死亡。”

司徒训说着掰弄着手指头,最后嘴角咧出一笑,才继续说了下去,“我算了算,依顾瑶的年龄记忆来看,不出两周她就必定会癫狂。”

“解药,给我!”南城举起匕首,刀尖对准着司徒训,威胁着道。

但司徒训却丝毫没有害怕,更是直接向前走了一步,离那刀尖更近了些,“你若是杀了我,这世上便无人再有解药了。”

“因为…那制药之人也已经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答应,明日出征 “疯子!”南城怒吼一声,发泄似的将匕首扔到了地上,反正,拿着它也没什么用。

看着伤害她的人就在自己的眼前,自己手里还握着匕首,可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怎么,这么没用啊?

许久之后,南城才沉静下来,但那仇视的目光,依旧没有半点减退。

“只要我带兵击退敌国,你便给她解药,对吗?”

司徒训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是的。”

“我答应你。”虽然心中万般不甘,但南城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也许…这是唯一能救她的方法。

听南城答应了,司徒训大笑了起来。果然,能束缚他的也只有顾瑶了吧?情爱便是人的一生中最大的软肋,一旦爱上了,便是给了敌人最大的突破口。

看看,他这不就成功了吗?这小子多乖的就答应了?

得逞之后司徒训还一副好意的继续说着:“朕也不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强拆愿意这事我本也不愿意做,这也是没办法的不是?”

南城静静的听着司徒训说那些漂亮话,“朕可以让你同那顾瑶完婚之后,再带兵出征。”

司徒训说着这话,就好像全局就他是最大好人一样,但其实,整个局不还都是他一手策划?

“不用,我明日便走。”

在战场上,生死不定,他不能将顾瑶带到一个不确定的镜地,要是他和顾瑶完了婚,之后在此处征战中死了命,那顾瑶不就成了孤霜了吗?

如果不能给她安稳和幸福,那他便会放手。

在他之后,也许她会找到更好的。

虽然心中怎么想着,但…他心中的不甘还是无法压下!

“随你。”司徒训说完,南城就转身离开了,在南城走下桥之后司徒阳才回头又嘱咐了一句,“不要妄想着给她找大夫,因为就算是世界上一束最高明的大夫,也是诊断不出什么来的”。

南城没有回话,也没有回头,直径离开了。

……

顾府内,还全然不知道自己被试药的顾瑶,正在小唐的陪同下坐到了那大夫的对面,伸手让其把脉。

小唐一脸的紧张,她的心中总是隐隐不安,希望那不是因为小姐才好。

相反的,顾瑶的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就好像现在正被诊病的不是她而是别人一样。

没一会功夫,那大夫把脉的手才收回,脸上挂着些许笑意,“小姐莫要担心了,小姐您身体好着呢,没有什么毛病。”

顾瑶欣喜的点头,抬头看了看站着的小唐,两人相视一笑,看来是她们多虑了,有了大夫的这番话,她们两人心中的石头也都落下了。

小唐安心的将那大夫送走。

但她们两人都不知道,正如司徒训所说,医术再好的大夫都不一定能诊出什么结果来,就更别说是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民间大夫了。

现在的顾瑶,就怀着愉快的心情等待着后天和南城的婚礼,但她的这一份期盼,终究会落空。

隐隐之间,顾瑶有意识到自己好像忘记了些什么,但现在她都将这些归类成是自己多想,没有在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离开前夜 正值午时,南城回到院里之后就魂不守舍的,春阳叫了好几声都不见他答应过一声,午饭也没有吃。

隔了几个时辰,春阳还是不放心的端来了午饭,敲了敲门,屋内仍是没有一点回应,要不是她亲眼看见南城进去了的话,都要以为这里面没人了。

无奈下,春阳朝着那紧闭的大门喊道:“将军,春阳把饭给你放这了,将军记得吃啊。”说完,春阳将饭菜放在门前,便走了。

一步三回头的,还是不放心。

屋内,南城瘫坐在地上,前所未有的颓废。

他怨,他怨自己怎么就在这个时候懈怠了,怎么就在这个时候没有派人好好的守着顾瑶,让人有了可乘之机伤害她!

他也苦闷,苦闷与心爱人的婚期将至,而他却不得不离开,还是不能告别的那一种。

他不想,丢下她一个人。

他不想,失去他……

不经意间抬眼,看见了剑架上的那把剑,与以往无异,可一旁的铠甲架子,却是空了。

是啊,他已经将自己的铠甲交给顾瑶了。

“这身铠甲,是我征战时所穿,有了它我才可安心出征,也算是我极重要的东西,如今我想把它交于你”

“没了它,我出不了征,也就不会离开你。”

忽的想起在求亲时的这一番话,南城自己都觉得好笑,笑出了声来。

南城恍惚的全身瘫软,像一滩烂泥巴一样的挪到墙角,蹲坐着。明明没有喝酒,但那状态却如同喝醉了一般。

“如今没了它,我还是得离开你……”南城口中喃喃着,说完嘴角扯出一抹不好看的苦笑,红润了的眼眶像是布满了泪水一般,但始终却没有一滴泪水留下。

南城抬头,紧闭着眼,之后便没有再睁开,也没有再动,就好像醉倒了一样。

……

顾府——

“小唐,今天怎么都没看见父亲啊?”从今早到现在,就算是吃饭都没看见过顾炎,顾瑶不禁有些担忧的问道。

小唐摇了摇头,“今天小唐也没有看到过宰相大人。”

小唐的话说完还没几秒钟,就又焕然道:“不过听其她人说,宰相大人今天一整天都在书房里,没有出来过。”

“父亲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闻声顾瑶更加担忧了,作势就要往顾炎书房的方向走去,但还没起步,就被小唐给拦下了。

“放下吧小姐,宰相大人没事的,刚刚小琪送过去的饭宰相大人都吃了。”小唐说完,往顾瑶凑近了些,继续道:“而且宰相大人不喜欢别人到书房去,之后小姐偷偷去过,但也不例外,不是吗?”

顾瑶闻声才止住了去书房的念头,下一瞬便拉着小唐不知道又往哪跑去了,完全没有一点要为人妻了的模样。

小唐也多次无奈,别人家的小姐都是端庄大方,走路都啊一小步一小步的来,但自家小姐却活脱脱的和那些人一点相像的都没有。

要是别人家的小姐都是家养的小白兔,那自家小姐就一定是一匹脱了缰的野马!

但,她还是为能有这样子的小姐而感到无比庆幸……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南城夜访 书房内——

顾炎坐在书桌前,闭着眼头倚靠在椅背上。像在想什么事,面上没有多余表情,不知道是开心还是烦心。

伸手在桌面上摸索着,最后停留在一个木盒子上,顾炎紧握着那个木盒子,没有说话,也没有拿起。

那个木盒子就是上回顾炎拿给顾瑶看的。

“后日,便该亲手将其交给你了,你也不再只是我的女儿了。”顾炎自言自语的说着,睁开眼,看着那平面无凹凸的墙顶。

“你也该放心了吧?女儿就要嫁人了。可…女儿出嫁之后这硕大的顾炎里,就剩我这么个老头了。”

“要是你还在的话该多好?到时候还能陪我说说话,驱驱闷。”

顾炎微微摇着脑袋,就这么自言自语的说着话。

终于,顾炎叹了口气,他现在心情十分复杂,不知道是该为女儿找到了如意郎君高兴呢,还是该为女儿即将离开自己而难怪。

他想,这是天下父亲都会面对的,都会为之纠结的吧?

傍晚时分,顾炎才走出了书房,在顾府的道道小路上走着,最终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刻意的,就走到了顾瑶的房前。

里面已经熄灯,顾瑶也已经睡下。

顾炎只是站在房前徘徊着,没一会,便离开了。

顾炎离开后,接着一个黑影从顾瑶的房顶跳下,那黑影之间走到窗前,满满的,推开窗户。

屋里的烛光照到这黑影上,那人,是南城!

南城驻足在窗前,看着屋内已经睡下了的顾瑶,顾瑶床榻旁的桌子上放着一支蜡烛,烛光照着顾瑶的脸,在窗外的南城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知道在半夜推窗不是什么好事但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她了。

要是他战死且罢,就算没有战死,在婚前离开,他也再没有脸面出现在她跟前了。

南城看着屋内的顾瑶,时而发笑,有喜,有悲,有苦,有乐。

就那样,南城不知道站了多久,看了多久。夜色逐渐越发深沉,清风也越发凉人心骨。

凉风从南城推开的窗户跑进顾瑶的房里,睡梦中的顾瑶许是感觉到了那一股寒意,抓紧了被子抱住。

南城看顾瑶那开始哆嗦的手,再看了看被自己打开的窗户,心中也是了然。

南城抵着窗户的手慢慢向下,窗户一点一点的被关上,南城那依依不舍的眼神驻足在顾瑶的身上,直到窗户完全被关上,这才只好收回。

南城收回了手,慢慢的走着离开。屋内的顾瑶轻咳了几声,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转头看向窗外,隐隐间,一个黑影在眼前离开。

还有一半意识在睡梦中的顾瑶,只当那是自己的幻觉,或是现在自己还身处在梦境当中,没有在意,倒头继续睡下。

而顾瑶殊不知,这黑影会是南城,会是南城对她的最后一次告别。

现在的顾瑶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模糊的一眼,可能会是见南城的最后一眼。

若是今后想起,心中之痛只怕是难以言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嫁衣在何处?她竟给忘了 都说,夜不过睁眼闭眼间,但今日的夜,对南城来说却如同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游走在寂静的街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的打扰,显得格外清净,在某一瞬间,南城竟发觉自己有些迷恋这样的清净了。

之前只净下那么些时日,他便开始觉得有些烦闷,但现在却贪婪的想要一直这么清净下去。

之后进入顾瑶世界的日子,更是过的匆匆,他才刚刚觉得自己好似拥有了一般,转眼间却就要失去了。

夜深便渐过,在远处又好像近在咫尺的地方,升起了一线光辉,太阳正一点一点点探着头。

瞧着太阳都快升起了,南城这才由南院的方向走去,街面上的也开始有几户人家陆陆续续的推开了门来。

南城回到南院后本是之间走向自己的房间的,但阴差阳错之间,南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也会走错了路,到了后院里。

刚一踏进步,南城转身就想要离开,眼神无心一撇,看见了不远处那棵顾瑶亲手栽下的桃树。

触景生情般,脑海里浮现出了那日的情景,南城想着,嘴角也不禁往上扬起。

之后又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还是转身离开了。

当天大亮时,也证明着新的一天已经来临给,面对这无法扭转的时间,有人欢喜有人愁。

顾府内,顾瑶难得的起了个大早,还没等小唐来叫她,自己就先去找了小唐。

这个时间点,顾瑶约莫着小唐应该正在厨房里看菜,便去那儿寻找,果不其然进去之后一眼便看到了小唐。

“小姐!”小唐看到顾瑶,有些吃惊的捂嘴道。

顾瑶看着小唐那一副无比吃惊的模样,不知道是该喜该忧,难道她之前都是十分晚起吗?怎么如今只不过早一点起了而已,小唐就吃惊成那副模样?

顾瑶没有回话,只是朝着小唐招了招手,之后就走出了厨房,示意小唐出来找她。

跟在顾瑶身边这么多年了,小唐自然是会的准意。

迈开腿往外跑了几步,之后又停下,后退。

提起灶台篮子里的那盘绿豆糕点给一并拿了出去。

小姐应该还没吃早饭吧?厨房那边还没有准备好早饭,那就先拿这些东西垫底好了。

“小姐,绿豆糕,吃点吧!”小唐走出,不由顾瑶说话就先递过了这一盘绿豆糕点。

顾瑶绽露笑颜,接过绿豆糕点就先那里一块咬了一口,有些含糊不清的说着:“小唐,那件嫁衣我忘记放哪了,你和我一起去找找吧。”

顾瑶说着,又拿起了一块绿豆蛙喂向小唐,小唐眯笑着眼接过,一边品尝一边听着顾瑶的话。

当听清顾瑶的话之后,小唐正咀嚼着的动作微微一顿。

小姐忘记嫁衣放哪了?莫不是在和她开玩笑吧?

小姐刚刚拿到那嫁衣的时候可宝贝着呢,连她都不许乱碰,更是直接藏到了床底的暗格里。

这等事连她这个旁观者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小姐这个当事人怎么却忘记了呢?

现在,小唐心中一度认为顾瑶只是在和她开玩笑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望来日方长,早日走过人生朝露,与你相遇 “小姐就不要拿小唐寻开心了,小姐怎么可能忘记嫁衣放哪呢?”小唐继续吃着手中的绿豆糕点,丝毫没有在意的说着。

但顾瑶却是一脸的认真,因为她是真的忘了,想了好一会都没想起来才到这找小唐的。

“我拿你寻什么开心?我是真的忘记了!”顾瑶苍白的解释着。

“那小唐这就去给小姐拿。”小唐说着胡乱将手中的绿豆糕点往嘴里塞,拍了拍手。

将信将疑的,小唐带着顾瑶像房间走去,因为两人都不知道顾瑶被试药一事,所以都没有太过重视顾瑶最近时常忘事这一异常。

到了房里,小唐将被褥翻开,由被褥下的一个凹槽口打开床榻的暗格,将嫁衣拿出递给顾瑶,顾瑶小心翼翼的接过,脸上的欣喜不难看出。

顾瑶看着那嫁衣,小唐一笑,将那暗格又关上了,忽然的,顾瑶的声音传来,令小唐不由一愣。

“小唐,我想试试这嫁衣。”顾瑶看着嫁衣,嘴角带着让人参谋不透的笑意说着。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就是好想把这件大红嫁衣给穿在身上。

小唐不解的道:“可明日就是成婚的日子了,等到明日再穿不也一样吗?”

顾瑶的眼神没有从那嫁衣离开过,摇了摇头,小唐见顾瑶这一不得逞就不放手的模样,只好听了她的话。

“那小唐给小姐换衣。”说着小唐接过嫁衣放下,褪下了顾瑶原本的衣物,将嫁衣一件一件的穿在顾瑶的身上。

与此同时,南院里南城也拿出了一件备用铠甲,一件一件的穿戴在自己的身上,为离开做着最后准备。

同一个时间,不同的地点,两人怀着不一样的心情换着衣物。

一人为明日婚礼穿嫁衣,一人为今日离开披战甲。

一人满心欢喜,因为明日便可嫁他。

一人满脸忧愁,因为今日便得离她。

两人的心交于在同一点上,但却必须往着彼此的相反方向出发。

望来日方长,终有一天能够走完这人生朝露,与你相遇……

“小姐,好了。”穿上最后一件围肩,小唐后退了几步,看着眼前这如嫡仙般的人儿,一脸满足的道。

闻声,顾瑶低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掂起裙摆,动作不大的转了一圈,窗外照进的暖阳被折射到那裙摆上,更显芬芳。

“小姐穿上之后可真漂亮,明日定叫那南将军看傻了眼不可!”小唐的嘴如同吃了蜜一样的说着话。

这一句,却真真的把顾瑶给逗笑了。两人都心怀憧憬,向往着明日的婚礼。

可另一边,南城也已经披好了战甲,牵着往日的那匹黑色战马,走出了城。骑上马后,一声马鸣声叫响了南城的路程,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他怕他回头,就走不了了。

他怕自己好不容易定下的心,再次乱掉。

一路奔波,不知道跑了多久,多远,但任还是没有抵达目的地,就好像那个地方,遥远如天涯,看似近,其实走不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婚礼如期 转眼间,一日已过,婚礼已至,南院和顾府都架起了红灯笼,点燃了红鞭炮。

南城的离开了的消息,还没有一人得知。一切都按原定的那般举行。

顾瑶穿上了大红嫁衣,小唐正在给她上妆,之前只是稍加粉黛,就已是全城第一美人,如今这么紧致的打扮上一番之后更是如嫡仙般

因为顾瑶喜爱桃花,所以小唐特地为顾瑶画上了一朵粉色的桃花在眼角下,每次眨眼,都如同星河划过那艳丽桃花般。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走进了一个有些年长了的嬷嬷,看着已经着好妆衣了的顾瑶,一愣,接着捂嘴轻笑道:“小姐,时辰差不多了,新郎迎亲的队伍应该快到了。”

“知道了,谢谢嬷嬷。”顾瑶笑着点头道。

那嬷嬷转身离开,在迈出门槛时又转头,有些调侃意味的道:“你那发冠该带上了,这么好的颜应该让新郎第一个看到才是,而不是待会围着的那些别家公子。”

顾瑶闻声面色一红,低下了头去。

“小姐现在就要戴上吗?”小唐看了看放在床榻上的发冠,又看了看顾瑶,等待着最后定夺。

“嗯,戴。”顾瑶点头说着。

小唐拿来了发冠给顾瑶戴上,那发冠是镂空花纹的,虽然结构复杂,但也不像其它的那些那般重,只有垂下遮面的那写细小珍珠有些重量而已。

随着顾瑶的摆动,那些遮面珍珠也微微摇动起来,只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得见顾瑶的脸。

顾瑶坐着,长舒了一口气,便再也没动的等着外面传来新郎接轿的消息。

反观外面,一片熙攘,前来祝贺道喜的人还络绎不绝的走进顾府,那些人备来的礼差不多快堆满了礼房。

礼房便是放置那些来客所送之礼的屋子,那样方便之后清算安置。

顾炎一下子比那酒楼里的店小二都要忙,迎了一个又一个,且都得笑嘻嘻的。

顾炎趁着空档,走到府外瞧了瞧,还是没有看到迎亲对应的半点影子,甚至连那敲锣打鼓的声音都还听不到。

不由小声抱怨着:“这小子怎么还没来?时辰都差不多,要是敢晚到看我不得先好好修理他一番!”

若是迎亲都敢迟到的话,那今后可还得了?

说完,顾炎就又进去了,在顾炎进去的那一刹,春阳急匆匆的身影跑来,因为顾炎已经走开所以没有碰上

春阳一路跑着到了顾府,不容自己休息片刻都就又一边问着顾客婢女一边向着顾瑶的房间走去。

终于,春阳站定在顾瑶的房门前,口中喘着大气,一手不由叉腰,另一只手直接就推开了房门。

事情紧急,就由不得那些礼仪了。

屋内的顾瑶和小唐都有些被吓到的移目到门前,见是春阳,顾瑶率先开口道:“春阳?你怎么在这?是将军让你来找我的吗?”

迫不及待的,顾瑶就一连三问。

春阳一边摇头一边摆手,顾瑶脸色微变,疑惑的看向春阳,小唐心有灵犀般替着顾瑶问了疑,“那你这么急的跑来是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都在骗人,对不对? 春阳调整了调整呼吸,像是要哭出来了一般,“顾小姐,将军他…不见了!”

顾瑶闻声微微一愣,心中疑惑万千。

“什么叫…将军不见了?你的话是什么意思?”顾瑶语气依旧平平,尽管她已经极力掩饰,但说话时那微颤的声音已经将她慌张的心暴露无遗。

小唐也发着愣,但却不是疑惑的看着春阳,而是担心的看着顾瑶。

春阳走进屋里,慌乱不知所措的手紧捏着裙摆,几次张口,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都无声的闭上。

“我问你话是什么意思!”见春阳没有回话,顾瑶一时控制不住自己,提高了语调再次发问。

春阳身形一颤,抿了抿嘴,最后才道:“将军他,找不到了,不在南院里。其它地方我也已经找过了,都…都没有。”

顾瑶呆愣在了原地,怎么都再说不出一句话,她没有说话,小唐和春阳两人也都不敢再多说半句话。

“将军不见了…将军不见了…将军不见了……”

春阳的这一句话,萦绕在顾瑶的耳旁久久不散。

将军……不见了?怎么可能呢?今天是她们完婚的日子,将军怎么可能会不见呢?

顾瑶轻摇着脑袋,一颗颗豆大的眼泪水滴落,顾瑶又连忙将其擦去,擦到最后,手心手背上都已经被泪水打湿。

“眼泪怎么自己掉下来了呢?哭什么?”顾瑶一边擦着泪水,一边质问自己,“将军就快来了,有什么好哭的?不就算得晚到一些吗?没什么的。”

春阳看着顾瑶这模样,心中着实心疼,他今早起来之后才发现原来将军没有在房间里,昨天一天没有看到将军,他还以为将军的是在为今日的事情在房里做准备才没有出来。

但今天一早他送去早饭,里面久久没有回应,她便壮着胆子推开了门,哪成想,将军根本就没有在屋里!

这样看来,只怕将军昨天就已经不见了吧?

小唐更是心疼的直接红了眼眶,差点就跟着顾瑶一起哭出来了。

屋外,又走进了一个人,是林潇。

只不过林潇蒙着面,刚进来时把春阳和小唐都吓了一跳,都以为那是此刻,要不是林潇开口说话,两人差点就喊护卫了。

“昨日在城外我看见南城了。”一句话,令顾瑶猛的抬头看向他,继续道:“我没有上前,只是远远看着。”

“只不过他披着一身的战甲,还带着配剑,所往方向也是那硝烟的源点,他去哪要做什么,应该就不难猜了吧?”

但凡有点头脑的,都能够知道南城是前往战场去了。

而顾瑶,又怎么会猜不到呢?

林潇的话语只刚刚落下,就好像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顾瑶忽的站起,流下了泪已经无暇顾及。

“你们是在骗我,骗我的对不对?”

林潇看着顾瑶那副模样,心中隐隐作痛,“难道到现在你还要继续自欺欺人吗?”

顾瑶摇着头,后退了几步,口中无声似的,但在场的人却都能听到,“没有,我没有,我没有自欺欺人,将军也没有离开,没有!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失控,跑向南院 顾瑶突然情绪失控,但这在场的人也都可以理解。

试想在新婚当日新郎却不见了,谁能接受的了?满心欢喜奉上的心,却连彼岸都到达不了,还谈何驻足?

“骗我…骗我…”顾瑶口中一直都喃喃着这两个字,一口气堵在心间,上不去,下不来。

“小姐……”顾瑶背后的小唐,早就湿红了眼眶,心疼的小声叫唤着。

忽然的,顾瑶一把拿下头上的发冠,不管不顾的就扔到桌子上,砸乱了什么的东西,但此时此刻,也无人再有余心顾及。

顾瑶极力的往外跑去,就那样,从林潇的身边跑过,林潇原本想要抬起拉住顾瑶的手,最终还是没有抬起,又放下了。

顾瑶想要出府,必定得跑过那待客的大厅,这一下,顾瑶无疑成了最惹眼的存在。

那些人看着今天的主角跑走,个个脸上带着疑惑,交头接耳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新娘还跑了呢?”

“难道是逃婚不成?”

“不可能吧?听说新郎与新娘是两情相悦的呀!”

“这新娘和三皇子之后好像有过婚约。”

“那这就不好说了,毕竟权力和地位都摆在那儿,新郎无疑都差了不止一个头。”

“……”

一句句话语,传入顾炎的耳里,惹的不由皱眉。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顾瑶就已经跑没了影,来不及阻止。

屋内紧追在顾瑶身后跑出的小唐,一边叫唤着顾瑶一边跑去,顾炎见准了,便一把将其拉住。

小唐被迫停下脚步,还没等她开口,就被顾炎给拉到一旁人少的地方,迫切的问道:“瑶儿怎么了?”

看刚刚顾瑶跑去的情形,还有现在满脸泪水还在哭泣的小唐,顾炎觉得一定是出事了!

“小姐她……”小唐说着一顿,眼神总是向着顾瑶跑去的方向撇着,心中忽的一个激灵,继续道:“南将军不见了,小姐可能是去南院了!”

顾炎只听到前面半句话,就已经被吓得手脚发软,这种害怕,是担心。

手一软,小唐便轻易的将顾炎摆脱了,点头像是表达歉意一样,接着便脚底抹油的跑走了。

还在屋子里的林潇,那想要拉住顾瑶最终却放下了的手,紧握成拳,十分用力,像是发泄,青筋都爆起了。

他……是不是不该到这来多嘴啊?

那样的话至少她还能再高兴几刻……

顾炎不放心顾瑶,也不放心就那么追出去的小唐,于是又叫了几个家丁一起赶去南院,必要时还能帮帮忙。

而他,必须得留下来控住这个场面!

否则的话明天不知道这件事会被传成什么样呢。

“抱歉啊各位,今日突然出现了点小状况,婚礼可能是没办法举行了,今日就当是我顾某宴请各位到府中做客,结交朋友了。”

还好,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是和顾炎相识的人,都没有再多话语。听完顾炎的话之后,都纷纷点头沉默了。

反正事情怎么发展,这婚有没有结成,都和他们没有多大关系,也就都没有必要揪着不放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待桃花开,便归来 南院里,一样各地都高挂着红色灯笼,地上还有许多打完鞭炮后的碎片。

踩踏着那些碎片,顾瑶跑经南院里,门外守着的人也都不语不拦,任由着顾瑶进去。

顾瑶眼底的泪水花白,有的还未滴下,眼眶中就又夺出许多。

南院里,一片安静,宴请的客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春阳去了顾府,其她的婢女和小厮也都去了别处,迎客的大厅内空无一人。

曾遐想过无数次的画面,就是这个寂静凄凉吗?

一步步,顾瑶有些无力,摇摇晃晃的走着,随时可能倒下。一边走一边看着,最后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就到了后院里。

这儿大抵没有什么变化,婚礼装饰并没有改动到这儿,第一眼,顾瑶就看到了那棵她栽下的桃花树。

那一眼,让顾瑶清醒了几分,快步走过那座桥,到那棵桃花树跟前停下。

那棵桃花树和她一般高,顾瑶看着,抬手抚摸着枝丫,脑海中那日的画面一幕幕走过,但她却什么都捕捉不到。

一缕清风吹过,扰乱了顾瑶的头发,都散到了左肩上,右边的脸露了出来,一颗颗晶莹的泪水悬挂在脸上,楚楚可怜。

手上忽然一痒,顾瑶低头看下,是一条红布。

那模样,倒像是许愿树上绑着的红布。

本想那下去,但那红布却被紧紧绑在树梢上,废了好一会的功夫去,才被解下。

红布上只有几个字,但就是这几个字,令顾瑶越发泣不成声……

“待这桃花开,我便会归来,勿念。——南城”

无力的,顾瑶的脚发软蹲下,蜷缩成一团,抽泣的声音打破了这夜的寂静。

待这桃花开?说的倒是容易!

这桃树都还没有长成呢,谈何开花?等它长成不知还要多久,难道这桃树不开花,你还不归了吗?

勿念……

叫她如何不念?心都已经奉上,如今日日夜夜她心心念念的都是他了,勿念两字,显得多么可笑?

“将军——”顾瑶忽的大喊,已经到了南院里的小唐闻声,急忙寻声跑去,看着蹲在地上的顾瑶心口一疼。

小唐跑去,蹲在顾瑶的身旁,伸手轻拍着顾瑶的背,“小姐,你没事吧?”

顾瑶没有说话,也没有抬起头来,回应小唐的只有顾瑶的哭泣声。

看着顾瑶这副模样,小唐心疼不已。

原本以为小姐和南将军会成为一段佳话,这南岭国人人称羡的一对眷侣,可谁成想,在新婚夜会是这般翻景。

她从小就跟随在小姐身边,小姐是怎样的人她最青春不过了。

小姐从未真正喜欢过一个人,南将军算是第一个。而第一个就这么刻苦铭心,只怕小姐很难走出这情镜。

“小姐别难过了,南将军一定会,会回来的。”

小唐小声安慰着,不敢大声讲话,怕声音一大就惊到了顾瑶。

忽的,顾瑶抬起头来,抹了抹泪水,就笑了起来,这可吓坏了小唐。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顾瑶摇头,“我没事,将军他,会回来的。”

只要会回来,她就等的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回府,道安 “小姐,我们回去吧?”顾瑶约莫安静下了片刻之后,小唐才细声问道。

顾瑶摇了摇头,“不,我要在这儿等他。”

顾瑶的语气十分坚定,这让小唐感到十分苦恼。南将军那是出征不是出门溜达啊,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够回来的,小姐就要一直这么在这儿等下去吗?那得到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就算小姐要等南将军,那也得先回府向宰相大人道安不是?”小唐想了想,又继续道:“宰相大人此时定是十分担心小姐的。”

无奈下,小唐只好搬出顾炎来劝说顾瑶。

小唐知道,小姐虽然时时没心没肺的模样,好似对府中丝毫不放在心上一样,但其实这心中是十分尊敬与看重宰相大人的。

小姐其实是一个十足的孝女!用宰相大人来劝说小姐,那必定是首选的了。

果然不出小唐所料,顾瑶闻声立马就起了身,往外面走去,小唐见此嘴角不禁抿着笑,刚想跟上去却被突然回头的顾瑶给挡住了脚。

小唐心中一怔,小姐该不会又不想回去了吧?

顾瑶看着小唐,道:“你留在这替我看着,我一会便回来。”

闻声,小唐心中刚开出的花儿一下子就焉了下来,一脸不放心的祈求着,:“小唐不放心小姐,小姐就让小唐跟着你吧?”

顾瑶摇头,侧过小唐,又看向了那棵桃花树,忧愁的面上却是提起了一抹笑意,“不用,你就替我看着它就够了,如今它便是我的命,懂吗?”

顾瑶明亮眼睛中的期盼,不舍,忧伤,种种情感都被小唐捕捉到了几分。

小唐也算是知道了这棵桃花树的重要性,便没在说什么,乖巧的点了点头,之后走到那桃树蹲下。

顾瑶见此才放心,提步继续走着。

将军说了,桃花开之时他便会归来,今后她一定悉心照料这桃树,让它得以早日长成开花,也许那样,将军就会早既然归来?

顾家内,顾瑶回来时已经没有了那熙攘的画面,那些宴请的客人都被顾炎好话说回了,只剩下一些小厮婢女在收拾。

其中一个婢女见是顾瑶回来,急忙迎了上去,先是弯膝行礼,接着才道:“小姐可算回来了,宰相大人在书房等候小姐已许久了。”

“知道了。”顾瑶应着,便向着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没有关,像是专门为她留的一样,顾瑶轻不走到门前,便止住了脚步,没有再往前。

屋内闭目坐着的顾炎显然不知道顾瑶的到来。

顾炎坐在高背木椅上,头倚靠着椅背,闭着眼,眼底的皱纹好似又深林几分,满脸的愁色一眼便可看明,一下子,顾瑶心中的愧疚无限滋生。

她今日无视外面宾客跑出,一定给父亲惹了好些麻烦吧?

今日的这番场面,可是父亲这么一个对热闹场景反感的人一手策划出的。

但她们这么一个插曲,白费了父亲的心血不说,此事之后善后的事,定是又得让父亲劳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跪歉 “父亲。”顾瑶唤道。话落之后顾炎才抬头,看向顾瑶,招了招手示意顾瑶进来。

顾瑶站在桌子前端,顾炎立直了身子,叹了口气之后才道:“南城他……”

“将军他…他会回来的。”

顾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瑶给打断了,顾瑶神色有些怪异,像是心虚,但又好像不是,反正顾炎看不出其中意味。

顾炎久经各种场面,但却是真真不知道现在改说点什么好,只好附议,“会回来就好,那就好。”

“女儿没事,父亲放心吧。”顾瑶看了看窗外,有些心不在焉的道:“父亲还有其它事吗?我待会…还要回南院去。”

一听顾瑶要走,顾炎一下子急了心,“婚事又没有成,你去那南院做什么?”

顾炎话落,顾瑶的眼神便又暗淡了几分。这时顾炎才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

她与南城婚事未成一事,如今无疑是她心中所痛,他实在是不该……不该再将此事道明。

顾炎话锋一转,“罢了,你若是想去那南院我也不拦你了,只是你要记住,顾府的大门,永远向着你的方向开,你随时可以回来。”

听着顾炎的话,顾瑶的泪水便又要流出,顾瑶倒吸了一口气,眼泪水这才没有流下。

顾瑶后退了一步,双膝跪下,右手掌附在左手手背之上,抵在底下,头重重磕在手背上。

这一拜,无疑是极重的,但在此刻,却显得那般微不足道。

“不孝女,跪歉父亲。”

顾瑶的头在手背上停留了几秒之后才抬起,那时,泪花已经朦胧了她的眼,所以顾瑶并没有看到同样已经红了眼眶的顾炎。

顾瑶说完,便快步走开了,连一个回眸,都没有……

另一边,乖乖蹲坐在树下的小唐,都有些快要睡着了,脚已经蹲麻,但就是不敢移动半分,因为那样会更加的麻。

迷迷糊糊间,小唐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承受不住的,闭上了眼。双脚一软,便瘫坐在了地上,接着,身子开始倾斜,在快要倒地的那一刹那,一道身影闪过,及时的接住了小唐。

这动作,也使小唐清醒了几分,恍惚睁眼,慢慢定睛,眼前是气喘吁吁的司徒阳。小唐立马清醒了过来,弹站了起来。

“三皇子,您怎么会在这?”小唐疑惑的问着,说起来,好像已经有几日没有看到过他的身影了?

才刚刚被放出的司徒阳,便一路紧赶到了南院,走到后院就看到了摇摇欲坠的小唐。

司徒阳面色匆忙,急切的问道:“南城呢?”

闻声小唐低丧下了头,“南将军他带兵出征了,和我家小姐的婚礼…没有办成。”

司徒阳摇着头,不由的后退了几步,他还是……来晚了吗?

“那顾瑶呢?”

南城离开,对其照成伤害最大的,就是顾瑶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承受的住?

小唐望眼看了看远处,道:“小姐回顾虑道安去了,不会应该就会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为万千百姓,弃她而去 闻声司徒阳若有所思的出了神,小唐看着他,心中也不禁猜疑。

“三皇子…是知道些什么吗?”

司徒阳被小唐忽然这么一问,有些没反应过来,只是用喉咙发音,嘴型未动,“嗯?”

小唐继续解释,“就是三皇子是不是知道南将军的事?比如…南将军为什么突然不告而别?”

此时小唐好像看透了一切一样,眼神中的不是疑惑,而是质疑。

南将军对小姐如何她可是全都看在眼里的,要是之前告诉她南将军终有一天会对小姐不告而别的话,她是定然不会相信的。

但奈何现在已成事实,不相信也没办法。但她就是想不明白南将军为什么连一句道别的话语都不留给小姐。

哪怕,是见一面?

司徒阳无奈苦笑,有些拿小唐没办法。这丫头总算是机灵了一回,但这机灵的,可不是时候啊。

“他到底是为什么离开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城中的万千百姓不能没有人救济。”司徒阳并没有实话实说。

但这一句,就足够唬住小唐了。

“也就是说,将军是因为这万千百姓而弃我离去?”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小唐和司徒阳都一惊,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顾瑶正站在她们的不远处,好巧不巧的,司徒阳最后一句话刚好被顾瑶听了去。

“小姐!”小唐见到顾瑶之后,便欣喜的叫唤着,跑了过去。

司徒阳有些面露难色,但还是缓步走了过去,司徒阳走近后,顾瑶又重复了话语,“所以,将军是为了万千百姓才离开我的,对吗?”

既然已经骗了,那就骗到底吧!要是让顾瑶知道了是因为她自己南城才离开的的话,只怕她会更加难怪。

司徒阳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你也…别太难过了。”

司徒阳话落,顾瑶呆滞了几秒,之后毫无征兆的就笑了起来,咧开的嘴呈出与一万一样的笑,但此时却看不出往日的半分的甜美。

顾瑶挥手摇头,咯咯的笑了几声之后才停下,道:“不难过,我高兴……”

之前她以为,将军是因为厌烦,或是讨厌她了才会连告别都没有就离开,但如今好了,可以确定将军不是因为她而离开。

而是因为这完全百姓……

将军嘛,就是得保家卫国啊…

“小唐。”顾瑶话落,小唐就蹭的一下移到了顾瑶的跟前。

“今后我们便住在这南院里了,你到府里去收拾些衣服过来。”

小唐没有多说半句,因为顾瑶要住下的事情她早已猜到,乖巧的应下后又站到了一旁,反而是司徒阳,有些惊讶的问道:“你要住在南院?”

顾瑶不以为然,点了点头,嗯,“我要在这儿等将军。”

“将军一日不归,我便一日不走。”

见顾瑶这么一副坚定的模样,司徒阳心中不禁苦涩,又滋生了几分愧疚之意。

要不是她多嘴,父皇也就不会那么快就把主意打到南城身上吧?至少…不会在与顾瑶完婚之前。

但,无论心中多么的懊悔,都改变不了已经成了定局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帮凶 深夜,顾瑶半夜惊醒过来,之后便再也睡不着,平躺在床上,睁眼看着这间屋子,这是她之前在南院时所住的。

不知道为什么,每呆在这间屋子里睡下,她就总觉得第二天一早推开门的那一刹,南城会站在门口等她。

但是现在,这些都已经成了过往,也只能够回忆而已了。

一滴泪,顺着眼尾滑下,平躺在床上的顾瑶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就好像这滴泪是自己滑下,全然不关她一样。

时间一点点过去,渐渐的,枕头上便湿了一片。

林潇,一直都蹲守在屋顶,往往都是一壶酒,一把剑,便坐到了清早。

太阳才刚刚蒙上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累的睡着了的顾瑶还没有醒来,小唐也没有来叫醒她。

林潇从屋顶一跃而下,只看着那紧闭着的窗,没有推开,之后便离开了。

林潇想了一夜,才忽然意识到这件事可能在一早便已经有人开始设计,现在不过是接着皇帝的手收网而已。

他现在,便要去应正一番。

吴府——

林潇到这吴府来,就是想要找吴宇质问一番。

“顾府的事你便无需汇报了,现在城中传的沸沸扬扬,我已经从他人口知道了。”

吴府以为林潇是来向他汇报情况的,嘴角带着得意的笑,不经意的说着。

林潇眼角下垂了几分,半眯着眼,凌厉的道:“所以顾瑶和南城的事,是你一早便策划的?”

正值兴头上的吴宇并没有发觉林潇的异样,以为林潇这只不过是讨教,便一副成就满满的说着。

“算不上策划,毕竟她们若不是原本就有情的话,我又怎么可能撮合的成呢?”

“皇帝那人物,小心眼的很,也十分谨慎,就算只是潜在的威胁都不允许存在。”

林潇有些听不懂,继续问道:“这事和…皇帝也有关系?”

吴宇难得的耐心解答,“那是自然,否则以我,怎么可能说得动那个南城呢?做大事,就得借大人物之手,明白了?”

“若是南顾两家结姻,势必是会威胁到皇室的,再者说,这两家皇室可都做过对不起她们的事,还真保不齐哪天就会反了。”

“皇帝会使什么手段拆散她们我不知道,但只要是散了,我的目的便达成了!”

“南城离开顾瑶便会难过,而顾瑶难过顾炎那老小子便也不会好受,这,就是我的目的!”

吴宇心中冷笑,要不是为这个,他哪有什么闲工夫去撮合一对你依我侬的小情人?

吴宇说完之后,林潇便跑走了心情十分愉快的吴宇也没有去在意。

林潇跑出之后,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最后在街面上的一个湖泊旁停下。

双眼放空的看着前方,忽的,嘴角提起来了一抹苦笑。

心中的苦涩,让他作呕!

原来,这一件事之中,他也成了帮凶之一吗?是因为他,南城才会离开,才会害的顾瑶这么伤心的吗?

他一心想要保护她,但没想到最后却成了伤害她的助力……

可笑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背影都不曾留下 “小姐?”直到正午,顾瑶还是没有从房里出来,可以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终于不放心了的小唐敲了敲门,缓声问道:“小姐你起了吗?”

屋里许久都没有回应,小唐又敲了几下门,“小姐不回话,小唐就进来了?”

说完屋里还是没有声音,小唐这才推开了门,先是探进了头望了望,接着才迈脚进去。

走进了些,床榻上已经没有了人,难道小姐已经起了吗?但是一旁的蜡烛却都还亮着,按理说小姐起了之后应该会吹灭才是的啊。

带着疑惑,小唐又向四周看了看,这间屋子并不大,没几眼便看尽了,却始终没有发现顾瑶的身影。

小唐有些慌了,该不会是之前绑走小姐的那些仇家又来了吧?

南将军这一离开,他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一向爱哭的小唐这会更是受不住的,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带着哭腔一边跑出去一边喊道:“小姐,小姐!”

“嘶——”顾瑶吱嘴的声音响起,屋顶上,忽的冒出一个脑袋来,那人正是顾瑶。

“别鬼哭狼嚎的了,我在这。”顾瑶向下方探了探头,高举起手好让小唐看到,顾瑶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小唐闻声一愣,回头看了看,但就是没有发现屋顶上的顾瑶,直到顾瑶再次发声才抬头看向了屋顶处,小唐惊得捂住了嘴,接着双手摆弄着,却传达不出什么话来。

“小…小姐你要小心啊,不要摔落下来。”小唐没有想到顾瑶会上屋顶,被吓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放心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上这了,我不会有事的。”顾瑶想让小唐安心,所以笑着道。

这南院的第一个梁上君子,可就是她呢!

说起来也苦涩,那次上这屋顶,不过是因为无聊,可而且还真就不小心摔了下去,还好……

还好有将军接住了她。

定下神来的小唐才发觉疑惑,“小姐你到那上去干嘛呀?难道这上面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不同之处?好像……没有吧?

只不过是今日起来之后觉着无趣了些,便想着到这上面来躺会,暖阳为被,清风做伴不是很好吗?

顾瑶只在心里回答了小唐的问题,之后肚子发出了抗议的声音,顾瑶猜到:“我有些饿了,你去准备些吃的吧。”

一听顾瑶饿了,小唐立马头也不回的就跑去了厨房。

屋顶上的顾瑶看着小唐跑去的身影,不由变换成了一副愁容。

都是因为感到无趣才到这屋顶上来,若是要说不同,大概便是这五下所站之人不是他了吧?

看着小唐跑开,而自己在后方就这么看着,此情此景,触及到了顾瑶的内心。这番场景在之前出现过不少次吧?

只不过在之前,在前面跑走的人是她,而在后面相望的人,是将军。

现在想想,之前的每一次离开好像都是她先走,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将军,她也好像从未回头,所以不曾知道将军看着她远去时是哪般神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司徒阳 但将军…你真的好狠心啊,离开的时候连个背影都不给我留,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走了。

顾瑶走到一旁已经搭好了的梯子,下了屋顶之后回到房里,没一会小唐就端着一篮子吃食来了。

菜品一个个摆放在桌子上,那才叫个个都色香味俱全!

顾瑶还没有动筷,小唐就先眯着眼笑道:“今早宰相大人就让府里的徐师傅到南院来了,怕小姐吃不惯。”

顾瑶拿起筷子夹菜的手微微一顿,父亲果然还是…那般细心。

顾瑶夹了一片青菜放入口中,细嚼慢咽,点点品尝,之后才点着头道:“果然,是徐师傅的味道!”

“只要小姐爱吃就好,那样也就不枉宰相大人的一番心意了。”

……

秋风三月,转眼间夏秋均已过,严冬来临,无论是南院还是顾府,都是一片白雪皑皑。

顾瑶披着冬衣,站在屋外,看着不远处被白雪染了色彩的桃树,竟不觉得一丝寒冷的站着一动不动。

这树已经长的差不多了吧?想必来年春天,便会绽放出那些美丽飘香的花儿了。

彼时…将军也该回来了吧?

小唐手拿着一件白色披肩走来,给顾瑶披上之后劝说道:“小姐,这屋外冷,我们还是进去吧?”

原本她以为小姐好好的,但是在南将军离开的数日之后,小姐便开始每日都要到这屋外站上几个时辰,眼睛直直的看着那棵桃树。

一连几月下来,日日如此,而且期间小姐都没有出过南院,也就几次回顾府看望宰相大人有出门而已。

顾瑶点了点头,跟着小唐进了屋,还得给顾瑶多备几件冬衣的小唐也没有多呆,安置好顾瑶之后便出了屋子。

才刚想走开,迎面便走来了一个身着蓝衣,手拿折伞遮挡风雪的人儿,脚步缓缓,小唐就站立在原地,等着那人走来。

“三皇子。”小唐行礼问好。

来的人,正是司徒阳。

小唐又继续道:“三皇子这回还是不进去吗?”

果然,司徒阳摇了摇头,“我就在屋外看看就够了。”

小唐不再说什么,也知道说什么都劝说不了,所以干脆离开做事去了。

数月来,三皇子隔几日便会来到这儿,明明是来看望小姐的,但却每次都不进屋去,也不允许她向小姐说起。

每次都是这样,就站在屋外看着,这没开门也没开窗的,小唐也不知道司徒阳在看些什么。

起初小唐还会劝说几次,但没有一次劝说有果,次数多了,小唐也就不再劝说了。

走时,小唐走几步就回头看了几眼司徒阳,眼底里,心疼与不解各色都有。

自从南将军出征之后,变化大的不仅小姐,还有三皇子。

她现在已经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光芒了,说话也越发像南将军那样,冷冰冰的,惜字如金。

之前的那一副浪荡公子哥的模样,散的一丝都不剩,虽然不舍之前的那个他,但是……现在的他才真正像一个帝君的继承者。

或许这才是他最该有的模样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南城,身死 司徒阳站立在顾瑶房前,心中思虑万千。

有好几次,她都听到屋里顾瑶哭泣的声音,每每那时,心中的愧疚感便会压的他喘不过气来,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要不是他多的那句嘴,想开父皇应该就不会把念头动到南城的身上了吧?那样南城也就不用离开。

他不是不想进,而是怕进去了之后没脸见顾瑶,至今她都还不知道事情真相。

之前的浪荡公子模样他已经演够了,他想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好好的牢权继承皇位。

到那时南城若是归了,他必定赐封赐赏,要是回不来了……那他也才能更好的保护他所心爱的顾瑶。

只有先有了权力和地位,他才能报必报之恩,忏牢身之悔,护想护之人!

司徒阳不知道站了多久,小唐备好冬装拿来时就已经不见司徒阳了。小唐也当司徒阳从未来过一样,只字未提起。

“小姐。“小唐将动作一件件放进衣柜里,忽的停手看向坐在窗前的顾瑶,继续道:“杨府小姐相邀,说是及笄生辰,小姐可要去?”

顾瑶看都没有看向小唐,还没细想过,便回绝了,“替我谢过杨小姐,就说我身体抱恙,就不去添晦气了。”

小唐低落的应下,果然,小姐还是不想出门。

小姐都已经好久没有出门来了,她真担心在这样下去小姐就身体就真的得被憋坏了。

……

皇宫内,司徒阳从顾府离开之后便立即回来了,现在他手头需要整理的事情很多,一刻都不能懈怠。

正在司徒阳全心整理时,一个小厮忽的走近给,跪下,低着头没有一句话语。

“有何事要禀?”司徒阳注意到那小厮,便开口问道。不经意抬头,看到那小厮的面容之后忽的站起。

这不是他派去前方探探南城如何了的那个小厮吗?今日突然回来,难道是南城有消息了?

想到这,司徒阳不由激动,扬起了那久违的笑,“说,是不是南军要归了?”

那小厮还是低着头,好像不敢说话一样,几次张口都没有半句话语。

司徒阳看着心急,恨铁不成钢的重拍了桌子,“快说!”

闻声,那小厮才抬起头,神色并不好看。

“禀三皇子,南军大胜,敌军已经退出城口,短期内应是不敢再犯。”

闻声司徒阳大喜,果然,南城出军从未让人失望过!

既敌国已退军,那么不日之后南城也应该会回来来了吧?

“但……”那小厮的这一个转折,让司徒阳面上的笑一顿,那小厮继续道:“但南军在回城时却遭到了埋伏,南将军…为保军中将士平安,独自一人应战,结果……”

那小厮说着神色也跟着悲切了几分,“南将军最终敌不寡众,身死了。”

这小厮的话,几好似一盆凉水一般,让司徒还不容易重新燃起的心,又一下子熄灭了。

司徒阳瘫坐在座位上,面上的笑意全然塌了下来,连他自己都无意识的,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他…死了?

那个从小伴他长大,唯一一个不攀他地位的人死了?

那个在战场杀敌数年的人死了?

那个让一女子茶不思饭不想就盼着他归来的人死了?

那个他今生最对不起的人死了?

他不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无法接受的事实 “你说南城身死了,那么他的尸首?”司徒阳低沉着音,一字一顿的说着。

活要见人,就算是死…也要见尸!

“回三皇子话,南将军一事皇上已经知晓,并派人寻了一块佳地,此时南将军应该已经安葬下去了。”

闻声司徒阳没有再出声,心中之苦涩也无人能懂。

又是父皇吗?

忽的,司徒阳笑了,笑得张扬,笑得凄凉,笑得无奈。

那小厮急忙又补了句:“南将军他,是个英雄。”但这么一句话,却生生的戳痛了司徒阳的心。

笑声截止,司徒阳挥袖,将桌面上的书卷都扫落到了地上,如同一只咆哮的雄狮一般,怒吼道:

“他是英雄,难道还需要你们来说吗?他镇关数年,立功无数,为守城抛下新妻,事迹种种,难道还担不起英雄二字吗!”

司徒阳好像全身无力了,声音逐渐小了下来。

“可他这个英雄得到的又是什么?”

“是皇室,对不起他……”

“是我,对不起他……”

一代护国英雄,本该册封赏赐,但无论是南城,还是他的父亲南越,都没有得到应得的,更甚至……

都因为帝王的小心眼,而丧了命。

可笑的是,这深渊是他这称声兄弟的人所推下。

他想为之报仇,却因仇人是自己父皇,而无法下手!

那小厮已经吓得发抖,一句话都不敢再说。而司徒阳,这是瘫坐着,地上一片凌乱,这几日司徒阳连夜整理出的书卷,都又被打散。

而此刻,却没人将心思放在地上的书卷上。

司徒阳沉默了半响,之后才大手一挥,那小厮心中的石头立马落下,头都不回的就跑开了。

屋子里,一片寂静,连屋外的鸟儿都感到压抑一般的飞走。司徒阳悲痛掩面,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这一事实。

他真的不知道,南城只是离开顾瑶就已经这么伤心,要是让她知道了南城已经身死的话,她会是那般心境。

天已黄昏,渐渐的,夜幕降临,这一个夜和南城离开时一般,注定难眠。

司徒阳在街上游走着,傍晚时分,才入了南院,再一次的,站在顾瑶窗前,窗户没有开,看不到里面的一点光景,但月光,却是将司徒阳的身影照射到了窗户上。

屋顶上,林潇躺着,司徒阳的到来他自然也是知道,只不过只要是对顾瑶没有敌意的,那么他也就不会多事去插手。

司徒阳站了半响,之后才缓步离开,而屋内半梦半醒着的顾瑶,不知道怎么都就睁开了眼,有些模糊视线,便揉了揉眼。

窗户上的黑影一点点逝去,这顾瑶都看在眼里,但心里不是恐慌,而是疑惑。

这情景,之前好像发生过?

顾瑶努力回想着,脑海里倒放着一幕幕画面,但有些已经模糊。

顾瑶忽的眯眼,心中恍悟,这黑影,将军离开前夜也出现过!

但是她也是睡的模糊,只当是梦境,便没有多想,但现在看来,也许……

那不是梦境?而是事实!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恍悟,黑影 她早该想到,将军怎么可能连看都不看她就离开呢?将军一定也会不舍她的对吧?

那天晚上窗外的身影,就是将军!

将军来过!

想到这,顾瑶激动的立马起身,便往门外跑去,满心欢喜的推开了门。

将军一定是回来了对不对?刚刚窗外的那个黑影,还是将军对不对?

激动的有些发颤的心悬着,心中的各种猜疑都无不是美好的,也由此,顾瑶的嘴角扬起,一个大而肆意的笑高挂脸上。

那笑,已是久违的。

门,轻而易举的就被推开,但门外,却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轮月光,照到顾瑶的脸上,除外,都是一片黑暗。

顾瑶愣在原地,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也不顾其它的就直跑了出去,转着圈,看着四周的繁星点点,一下子慌了神。

不知道转了多少圈,反反复复的看了多少回,多久,最终脚步一软,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

顾瑶瘫坐着哭泣,看着手上的擦伤,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将军!别躲了…好不好?”祈求着,顾瑶大喊,却没有一人回应。

林潇只在屋顶上心疼的看着,他现在不能下去,要是被发现了,只怕今后便不能在这里守着了。

顾瑶哭的撕心裂肺,无力的威胁,“将军,我快要玩不起了,你再不出来,我就…再也不和你玩了!”

但回应她的,依旧是一片寂静。

“不,不对。”顾瑶忽的摇头,止住了哭泣,抹了抹手臂上因为擦伤流下的血,伤口虽然不大,但却还是染了顾瑶的半个手掌。

顾瑶抬手,看着自己手中的血,竟不感到一丝疼痛,而且还笑出了声来,那样子,很是瘆人。

听到声音赶来的小唐见这一副情景,立马飞扑过来,跪坐在地上,拿起裙摆就要替顾瑶擦去血迹,一边擦,还一边抽泣着。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别吓小唐啊!”

顾瑶笑声截止,但脸上还是挂着笑。顾瑶看向小唐,“我刚刚,还以为将军回来了呢。”

说完顾瑶自己都觉得一般,又笑了起来,但只是几声,便又继续道:“但现在我确定了,将军没有回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唐心疼到不知道该怎么言语,也可能是被顾瑶这一副模样给吓到了,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摇着头。

顾瑶缩回那满是血迹的手,看着,一笑,“因为将军一定不会让我受伤,要是将军在的话,刚刚在我摔倒时就一定会接住我的。”

可是……将军没有出现。

所以,将军没有回来。

顾瑶脸上带着笑,但小唐却是已经哭的不能自己,什么都没说,一把就抱住了顾瑶,拍着顾瑶的背,就像安慰小婴儿一样。

小唐心中有些恐慌,她真希望,南将军他可以早点回来,因为要是再不回来的话,只怕小姐得疯掉不可!

小唐拥抱着顾瑶,所以看不到在她后背上,顾瑶的泪水已经浸湿了眼眶,顾瑶咬着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有人说,要是亲人上了战场,一定不要常常为之哭泣,因为上战场是一件报国的好事,若是常哭,会给战场上的人带来霉运的。

她不能再……拖累将军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司徒阳相邀梦楼 第二天午时,顾瑶睁眼时,已经是在床榻上,坐起揉了揉了眉心,撇眼,小唐正趴在桌上睡着呢。

回想起昨晚,她竟然是被小唐哄着入睡的,害的小唐直到天快亮时才睡下。

这冬日天气寒冷,像小唐那样趴在桌上睡,不着凉了才怪呢。

顾瑶拿起被褥,便向着小唐走去,刚为她盖上了被子,小唐就动了动,接着慢慢睁开了眼。

见到眼前的顾瑶时,急忙站起身来,询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小唐心中想起昨晚种种,心中还是有些胆怯。

顾摇了摇头,“没事了,放心吧。”她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么了……

在此时,传来几声敲门声,顾瑶和小唐两人同时看向门去,顾瑶还未动身,小唐就先跑着去开门了。

打开门,来人是春阳。

春阳见开门的是小唐,了然一笑,喘气有些急促,看起来是走了很久一样,“我一猜就知道你一定是在顾小姐屋中。”

实际上,春阳是寻遍了南院各个地方都没有看到小唐,这才到了顾瑶的屋前来敲门。

“春阳姐,这么早是找我吗?”

“都无视了还早吗?”春阳说完,小唐这才注意到天上高挂着的太阳,一下子惊的捂住了嘴,她竟然睡到了这个时辰?

“好了,该说正事了,外面有人找你,说是传话的。”

小唐不解反问,“传话?”

她在外没什么朋友或熟人,哪来的人向她传话?应该是传话给小姐的吧?小唐这般想着,便时日点头,又回头看向了顾瑶,还没开口,顾瑶就招手让她去了。

这么点距离,小唐和春阳的对话顾瑶都听得到。

小唐点头,便跑开了,春阳也随之走开。

到了南院大门,小唐先是张望了一番,这才跑来了一个小厮打扮的人,那人见了小唐之后便直接了当的道:“我家公子请小唐姑娘到梦楼一坐。”

闻声,小唐立即愣在原地。

他家公子请她?他家公子是谁?

“你家公子是?”小唐问着,那小厮立即答道:“我家公子便是三皇子,在外三皇子让我们叫他公子便可。”

小唐心中焕悟,原来…是他啊?

“劳你告诉你家公子,就说我还要照顾我家小姐,不便出门。”

小唐说完,就转头要离开,那小厮面上有些为难,看着小唐越发走远的身影有些心急,最终大喊,“我家公子说是急事,还请小唐姑娘务必到场去。”

小唐脚步一顿,急事?她与他之间能有什么急事?难道……有关小姐?

若不是小姐,她想她这辈子都不会与三皇子相识,所以要是说起事的话,那也定是与小姐有关了。

要不然的话,他堂堂三皇子,找她一个婢女做什么?

小唐止步回头,又走了回去,脚步急匆,“走吧,去梦楼。”

既然是有关小姐的事,又是急事,那便不可耽搁。

那小厮没有跟上去,往着反方向走去,而一心想要快点到达的小唐,也丝毫没有发出那小厮的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再到梦楼,如约而至 直到走到来了梦楼楼下,小唐要走进去时回头,这才发现那小厮已不见了踪影。

但这梦楼她也算来过几次,并不陌生。没有那小厮带路应也是寻得到司徒阳的,便没有再多想,快步进去。

果然,小唐在上回灯会时和司徒阳一同到来的那个位置看到了司徒阳,司徒阳也看见了小唐,往之招了招手。

小唐走去,在司徒阳的示意下坐下。

“不知三皇子找小唐来所谓的事何事?”小唐不想多留,也还要赶回去照看顾瑶,便不等寒暄几句,便直入正题。

司徒阳刚想回话,但眼一尖,瞧到了小唐垂地裙摆上的血迹,不禁皱眉,开口问道:“你受伤了?”

小唐不明司徒阳怎么会突然这么问,便顺着司徒阳的眼神看去,这才想起自己裙摆的事情,将裙摆往里拖了拖,离开了司徒阳的视线。

刚刚走得急,竟然忘记了裙摆上的血迹,没有换一件衣裳再来。

小唐连忙摆手解释,“并非小唐,是小姐。”

司徒阳面上又一惊,“顾瑶?”

小唐点了点头,“嗯,昨夜小姐不知怎的便说南将军回来了,等到小唐赶去时,小姐已在屋外,摔倒在地上满手都是血,小唐便拿这裙摆替小姐擦拭了一番。”

“刚刚听那小厮说有要紧事,便也给忘了换身衣裳再来,没想到竟惹得三皇子误会了。”

“无碍。”司徒阳心不在焉的摆手回道。

顾瑶…见到南城了?难道这便是生死相依,以身相许的眷侣吗?即使一方悄无声息的离世,另一方也还是感觉的到。

南城,这么爱你的一个女子,你怎么舍得就此撇下呢?

“三皇子?”小唐叫唤了好几声之后司徒阳都没有回话,便伸手在司徒阳的眼前挥了挥,提高了声调继续叫唤了几句。

司徒阳回神,看着小唐问道:“她之前也是如此吗?”

小唐摇头,“之前小姐不过是夜里梦话,从未有过如昨夜那般失控。”

小唐说着不由垂下眸子,叹了口气,“要是南将军能早些回来就好了,那样小姐也便不用再这般日夜思念,小唐真怕日子久了,小姐会出什么岔子。”

小唐全然不知自己这诚心的期盼,竟字字如一把刀子,刀刀刺入司徒阳的心间。

司徒阳脸上浮出几丝苦笑,摇了摇头,无奈,又心痛的道:“南城他,不会回来了。”

正低头喝茶的小唐并没有看见司徒阳的神情,所以只当那是一句玩笑话,没有多在意,还认真的回答着。

“怎么会呢?南将军可是留下了一纸书信,说了待南院那棵桃树花一开,便会回来的。”

“小姐也是为此,日日都盯着那桃树看,就盼着早日开花。看时节,只要这冬一过,便必定会开花!”

小唐说着,脑海中好像已经浮现出了自己话中的画面一般,竟也不禁抿着笑意。

“到时候,小姐和南将军必定会是这南岭国中人人称羡的眷侣!”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告知小唐 司徒阳低头苦笑,“是啊,她们本该是世人称羡的一对眷侣。”

这时候,小唐才发现了司徒阳的异样,有些不明所以的忐忑,“三皇子你这是……怎么了?”

司徒阳却好像没有听到小唐的话一般,低着的头依旧没有抬起,手紧握着茶杯,小唐诧异,因为是冬日,所以这些都是热茶,像这般紧握着,难道不烫手吗?

正在小唐不解时,司徒阳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未来的那一番好景,却被我的一句话给毁了,我的罪过,真是大啊!”

“只是模糊见到便是落地成伤,若是知道了真相,她又会如何呢?”

“三皇子今日怎的这般奇怪?”司徒阳的自言自语,让小唐感到十分不安,只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我今日叫你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我觉得……这事还不能让顾瑶知道所以只好由你代知道。”

其实也是因为,这件事若是只有他知道,他的心头久久都会透不过气来,他需要一个人,来为他卸下那一半心中罪责。

“三皇子且说。”说着,小唐只觉得心中发寒,便拿起热茶,就要往嘴里送。

“昨日前方探子来报,南城他……在归途中遇险,身亡了。”

司徒阳的话,令小唐的手一顿,接着有些发软似的,连那茶杯都拿不稳掉到了地上。

茶水溅起,撒到小唐的裙摆上,裙摆上的血迹一下子被晕染开来,显得模糊。

小唐强装镇定,“三皇子莫要说笑了,这事也不该被拿来说笑!”

他可知,小姐日日都在等着南将军的消息,日日都在等着那桃花开,夜夜都在思念着南将军,夜夜都在盼着南将军早日归来。

要是这人人都拿此事开玩笑,有一日传到了小姐的耳里的话,小姐定是无心思考这是真是假,先得受不了癫狂了不可!

“我多想…我这只是在同你开玩笑?可连尸首都已经下葬,已成事实的事情由不得我们信不信,因为那都已发生,且无法扭转!”

一下子,小唐好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般,由不得礼数地位与旁人的束缚,拍桌站起,瞪红了眼的看着司徒阳。

“你一定是在骗我!小姐等了南将军这么久,日夜都思念着,不该是这般结果!不该!”

司徒阳从未见过小唐这副模样,也从未见过小唐以这般眼神看着自己,一下子竟有些愣神。

接着,面上的苦笑又深了几分,“瞧,连你知道此时都已是这般,要是顾瑶知道了的话不……”

司徒阳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小唐抢先道:“小姐不能知道,小姐一定会受不了的!”

南将军刚离开时小姐就已经是悲痛不已,若是被知道了南将军身死一事,小姐绝对会接受不了的,到时候是拿何事劝说都无用的了。

“这我自然是清楚,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叫你来了。”

“再过几日这事必定会是人尽皆知,到时候你万不能让顾瑶出门,等那风头过了之后再说,南院中的人我会吩咐下去不得提起此事,能瞒多久是多久吧。”

小唐瘫坐,泪水划过眼眸滴落,闷声应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顾瑶欲要出门 别了司徒阳之后,小唐便有些魂不守舍的回到南院,顾瑶有些发现小唐的异样,几次发问小唐都只是含糊回答,顾瑶便不再过问。

一日复一日,转眼间也已过了冬季已过,现在南城身死的消息可谓已是人尽皆知,只有顾瑶除外。

外面的街市上,无论是路边茶摊,还是过路行人或者是各饭楼里的来客,都无不在议论着南城的事情。

今早出门采办的小唐听着那些议论的话汇,心中很是难受,也有些心慌。

看来今日是真真不能让小姐出门,不然的话一下子就得露馅!

采办归来,小唐便跑去找顾瑶,还未入屋,便看到了蹲在桃树下的顾瑶。小唐又向着那桃树跑去。

顾瑶手中拿着花洒,正仔细着浇洒着,就连小唐跑来,都未曾发觉。

“小姐又在给它浇水了。”小唐好似有些无奈的出声。

顾瑶的这才停下了手,站起转头看向了小唐,“如今春季已经来了,不料哪日醒来它便开了花,我也只有在这几日才能照料了。”

顾瑶又高抬着头,看着那桃花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全身轻松,“希望如它一般,不料哪日将军忽的便归来了。”

看着顾这般向往的模样,小唐心中实在不忍。若是以为,她定会在此时劝说顾瑶说南城必定会回来的,但是如今……

“小姐,难道你从未想过……南将军可能不会回来了吗?”

但是如今她想她应该先给小姐做下心理铺垫了。

顾瑶脸色微变,摇了摇头。

“将军说过他会回来,他便必定会回来,我相信将军!”

只要是他说的,她便信。只要他说他会归来,他便等。

“但是小姐,生死并非南将军可以预料,要是……”

“够了!”一向不会对小唐发火的顾瑶,此时也忍不住在小唐说完之前怒喝出声,“近来我总觉得你有些奇怪,你开始……否定将军归来一事了,之前你都是会说将军必定归来此类话语的,但是现在……”

“小唐只是太心疼小姐来了,之后小唐不再说丧气话便是了。”小唐十分乖巧的认错。

顾瑶没有再接下这个话题,转念又道:“待会我要回顾府一趟,说起来也许久未去看望父亲了。”

小唐闻声一惊,“小姐要出门?”

顾瑶不明所以,点了点头,这一下,小唐可就慌了,才刚在心里暗道不能让小姐出门没想到转眼间事故便发生了。

小唐慌乱的手胡乱摆弄着,最后也表达不出个什么来。顾瑶浇好了水之后便回房换衣了,小唐一脸焦急等在门外。

顾瑶换上一袭蓝衣,白色腰束束起那纤细的腰,配挂着的,是一块顾瑶亲自到道观求来的祈福玉佩。

顾瑶一出来,小唐就赶忙迎上去,可能是因为慌张,所以说话也有些结巴了起来。

“小姐,今日小唐出去采办的时候,顺……顺道就进了顾府,白叔说宰相大人这几日到偏远区赴宴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被唤,刺杀顾瑶 顾瑶不解,敏锐的察觉到了异样,“偏远区赴宴?父亲向来不喜什么宴会,更别说是要到偏远区赴宴了。”

小唐的脑子刷刷的转着,她从未想过,原来要编一个合情合理的谎竟也是这般的难。

“白叔说,那人在宰相大人年轻时曾帮协过宰相大人,宰相大人实在不好推辞,便去了。”

顾瑶狐疑的眼神看得小唐的心怦怦直跳,最后顾瑶信服的拍袖,“也对,父亲一向重恩情,去了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闻声,小唐才深深的呼了口气,这口气一出,小唐只觉得全身都轻了不少。

与此同时,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被唤去的林潇被叫去了吴府。

路上,林潇心中种种猜忌,也因此,走的慢了些,晚到了好一会。

现在叫他,难道还是因为顾瑶吗?

“大人。”进了书房之后,林潇依旧中规中矩的单膝跪下请命。

吴宇见林潇回来,这才转身,手中握着一把匕首,背过手去,“这一次,还是有关那顾瑶。”

林潇闻声心头一颤,果然,又是顾瑶的事吗?这一次……又是要他伤害她来吗?

林潇没有回话,低下了头,嘴角扯出一抹自嘲。

“顾家那老小子的心头肉,是时候该割下了!”吴宇说着,脸上浮出了阴狠之色。

扬手,吴宇将匕首扔到了林潇的脚下,那把匕首看起来十分锋利,匕锋上还反射着点点亮光,就好像只要一碰,便会被划破流血一样。

“就用这个匕首。”吴宇说着冷笑几声,继续道:“就算是一刀不致命,这刀上的毒,也足以让她毙命了!”

闻声,林潇直盯盯的看着那匕首。

“大人,非杀不可吗?”林潇第一次,对吴宇冷着声说话,也是极少的多问,要是以往,林潇必定是一声便应下。

吴宇眯起了眼,狐疑的看着林潇,但还是从容的回答:“那是自然,只有她死了,顾炎那老小子才尝得到失去至亲的滋味,这就是我想要的。”

“顾瑶那丫头怪谁都怪不上,要怪的话,就只能怪她命不好,投错了胎!”

林潇冷笑出声,“那大人,你可知我为何无怨无悔的追随着你吗?”

“你年幼时便是我所救,我给你吃喝住,请人教你本事,你不随着我,还想到哪去?”

当初在雪地里发现了已经奄奄一息的林潇,那时他正想培育一支左右手,像这样从鬼门关走过的孩童最是适合,便将其带走了。

也是林潇争气,不怕苦不怕累,也算是有些天赋,所以将那些一同学习的孩童圆圆甩在了后头。

林潇将匕首磨着地面拿起,吱吱的声音听得让人不舒服。交一蹬里,站了起来。

直视吴宇,“那你可知,我是如何活到你救我那时的?”

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半身被埋在积雪中,全身都冻的不能动弹,心中,更是寒冷。只有手中的暖袋给予他一丝温暖。

那就像黑暗中的光,成了他唯一坚持下去的支撑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再想伤她,不再妥协 而现在,有人一心想要灭掉他的那抹光,那便相当于要他的命,这一点,他绝对不允许!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吴宇有些警惕起来,总觉得此时的林思思有些不对劲,令他感到陌生。

“在你之前,若不是有顾瑶先行给了我一个暖袋,将我挖出雪堆,我只怕早就死了。也因此,我才活到了你来的那时。”

吴宇闻声一惊,他竟不知道,林潇与顾瑶还有这样一层事情!

吴宇强装镇定,冷哼出声,“那又如何?同她一般,若非是我你活不到现在,而我花了多少心血养你你心里不清楚吗?”

他清楚,林潇是个重情意的人,他也是利用这一点,将他牢牢的握紧在手中为他所用。

“这救命之恩,就算是让你用一辈子报答,你又能怎样?”

林潇的脚微微挪动,向前小迈了一步。

“救命之恩,用一生来报这我毫无怨言,但……也得看分谁。”

“若是顾瑶要我用一声偿还,我想我求之不得。可你,以前我愿,可如今,休想!”

该偿还他的,他林潇这么些年还的也够多了,相等的,他手中的血债也一日比一日深重,只因为他要他偿还的方式便是杀人!

一次又一次的妥协,他想在今日终止。

“你想造反?”吴宇这才恍悟,原来这小子是想要脱离自己了,可……

“你今日的所有都是我给的,我既能给你,自然也收的回来,你可得想清楚了!”说到最后,吴宇的脸上再次浮出了阴狠。

想要脱离他,可不是容易事!

林潇冷笑,“你当我还是以前那个小小孩郎吗?”

一个快步,在吴宇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林潇就已经到了他的身前,极为贴近。吴宇终于面色大惊。

到现在吴宇才发现,他太小看林潇这人物了,他总是以为,他已经讲他掌握,什么都已经了解清楚,但他从未想过,林潇的实力已经全然超乎了他的想象。

要是早知道林潇已经发展到这般地步,他是断不会对林潇这般放手的。

而这一点,林潇也早就知道,看着吴宇大惊的模样,林潇提唇,“怎么样?没想到吧?”

“要是早早发现我实力这般,是不是就会对我下手了?又或者,用药物,情感将我控制?”

吴宇闻声气得牙痒痒,原来被耍的,是他!

“你一直对我有所防范,所以隐藏实力对不对?”

“没错。”林潇十分坦然的承认,随之一笑,继续道:“这不也是大人您教的吗?没有爱仆的主子,也没有绝对忠心的下人!”

“这话大人还记得吧?嗯?”

吴宇不语,双眼惊恐的看着林潇。他从未觉得林潇这么可怕过,就好像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在给自己定罪,而最后不管定的是什么罪,都难逃一死。

以前林潇都是跪地低头,或者站起低头的跟他讲话接命令,所以他从未发现,原来林潇的眼神这么可怕!

地狱修罗,不过这般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逆,吴宇死 “大人的恩,林潇已还。接下来,是否该算算其它的了?”

说完,林潇提手,将刀锋转向前方,向前一步,匕首便直接刺入了吴宇的身体。

鲜血一下子从伤口出流出,滴在地上,顺着匕首流到林潇的手上。

唔——

吴府闷声,不禁瞪大了眼珠子,手掌死死的抓住了林潇的衣角,一手抵在桌上,强撑着不让自己倒地。

张开口想要说话,但话语声还未出,便先咳了口血出来,瞬然间,衣领与嘴角处都是鲜血。

“为……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吴宇到今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忽然之间,林潇便想要动手杀死自己了。

林潇凑近,匕首在吴宇身体刺的又更深了些,在吴宇的耳边,林潇冷冷一笑,“要怪,就怪你一心想要对她下手。”

说着,林潇的声音更冷冷几分,眼神中的凌厉直穿人的心脏,一字一句,都好像一把把刀,刺进吴宇的身体。

“你让我杀人,我无异议。因为那些人与我无关,而她不同,你若是想伤她,那我便逆了你!”

其她人多生死与他无关,他也不想管,只有她,要是没有她的话自己不可能活到现在,所以……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林潇拔出匕首,后退了几步,一下子,吴宇瘫坐在了地上,鲜血没有停止的往外流,已经染红了衣袍,地上也有了点点血迹。

吴宇忍着痛,捂住了伤口,即使到了现在,眼神依旧变得阴狠起来,忽的,吴宇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眶里多了泪水打转,变得朦胧起来,却始终没有落下一滴。

“女人,原来是因为女人啊。”吴宇说着停下了笑声,语气中透着些许无奈,“你,喜欢顾瑶,对不对?”

林潇闻声立马一口否认,“没有,我对她只是感激之情罢了。”

“原来还只是是个还搞不懂情爱的少年郎啊。”吴宇忽的想到什么,噗笑出声,“那顾瑶一心只有她的那个将军,不会再有你的半分地位。”

吴宇啧啧摇头,以嘲讽的口吻道:“爱意朦胧之时,便注定动错了情,扎错了根!”

“你给我闭嘴!”林潇高举起匕首,“你要是再多说一句话,我不介意多给你一刀,让你死的更快些。”

林潇心中坚信,他对顾瑶只是幼时相救的感激而已,为她所做的一切,也只是报恩罢了,觉得不是男女之情。

他也深知,自己配不上顾瑶,不该起念头。他也知道,顾瑶一心只有南城,再没有他的位置,起了情意也只是枉然。

吴宇伤口所流出的血越来越多,本身的血气也越来越弱,唇口发白,眼神也有些迷离,随时会闭上。

见这情景,林潇才丢下匕首,踏步离开。

在外游走了许久,直到夜幕降临,点点星光浮现天边,弯月悬挂在高空之中,成了最明亮的一点。

林潇这才偷偷回了南院,坐上屋顶,顺稍的带来了几罐子酒,躺在上面,时不时的喝上一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魔怔? 屋内的顾瑶还没有入睡,蜡烛也还没有吹灭,所以这一间屋子,成了南院中最明亮的地方。

顾瑶坐在床榻上,看着那被一轮月光照着的窗户,犹豫了一会之后,才迈步走向窗去。

推开窗,吱呀一声引来了林潇的注意,确定了是顾瑶而不是其他人推窗之后,林潇本想往屋顶里些走,但顾瑶的忽然发声,让他停下了脚步。

“还不回来吗?我想你了。”

林潇心中清楚,顾瑶所说的那个人,是南城。

“已经快要一年了,你可知这一年中我日日夜夜,分分秒秒都在想你?”

顾瑶趴在窗前,脸上的肉被手背挤出,圆圆的像个肉团子,很是可爱。

顾瑶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屋顶上的林潇也索性坐下,听着顾瑶的一句句心声。

“你忽然的就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是怕我不同意让你去吗?其实……只要你说了,我便会同意,我多想用那一句可以来换见你一面?”

“要是花开之时你还没有回来,我该以什么支撑下去呢?”

“你可知没有了你的日子,群日日都如煎熬?从未想过,我竟爱你已爱到了这个地步。”

“所以你若是敢负我,不回来,那我便是追到阴曹地府也定要将你收拾一顿!不过就算是那般……想来也是难解心头之恨。”

……

顾瑶旁若无人的一句句道明,屋顶上林潇听着心中着实不舒服,但究竟是为何,却自己都说不准。

大概是因为南城已经身死这件事吧?如今人人皆知,唯有顾瑶还被蒙在鼓里,日日思念着他,这必定无果的情愫,何人见了不心疼呢?

忽的一声哭泣声,令林潇的心咯噔了一下,紧接着,顾瑶带着哭腔的声音便传入了耳里。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到底……什么时候啊?”声音撕扯又无奈。

屋顶上的林潇看不到顾瑶,但满是心疼的眼神在月光下更加明显。

就这样,一轮月光隔了上下,上人窝坐闻声,下人趴窗思情。

一人闻声心疼终得见,

一人思念情郎无缘情。

……

鸟耳虫鸣声叫醒了新的一天,弯月褪去,暖阳升起,一切都如同一面崭新画卷,没有一丝一毫的笔墨沾染。

小唐早早来叫醒顾瑶,一路往门前走去,刚抬起手想要敲门,但又感觉不对劲,往回走了几步。出现在眼前的这一幕,令她不知该心疼还是该笑。

顾瑶还是昨夜那个姿势,趴在窗上,本来不见肉的脸却被挤出了一团团肉股子来,那模样出奇惹眼。

“小姐,你怎么睡这了呀?”小唐无奈的拍了拍顾瑶的肩膀,出声询问着,但顾瑶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唐摸了摸顾瑶的额头,有些滚烫,心一下子便给提了起来,赶忙进屋去扶起顾瑶往床榻上走去。

刚刚那一探,她敢保证小姐一定是发烧了!

也对,趴在窗前睡了一宿,小姐现在的身体可是受不了的。虽说已经入了春,但夜里的气候却还是如冬日一般。

把顾瑶安置躺下之后,才火急火燎的跑去请来了大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出门 大夫反复把脉,之后才确诊开了药,并嘱咐了小唐一些注意事项之后便离开了。

小唐煎好了药回来,顾瑶已经醒了,就坐在床头上,眼神呆滞,小唐叫唤了几声都没见回应,之后下去的几个月里,隔几日顾瑶就这样好像丢了魂一样。

慢慢的,府里的婢女们都私底下议论着顾瑶是不是魔怔了。

夜里,顾瑶总会无端哭泣,甚至几番下地,都摔到了,实在不放心的小唐便开始在顾瑶的房外睡下。

只要里面有什么动静,就进去。

秋风兮兮,凉风袭着痴人的发梢,只有那飘逸着的长发,才能让人知道这并非静态。

“小姐今日感觉如何?”小唐走近屋里,手里还端着一些吃食和点心,放在了桌子上,才问道。

顾瑶屋里都窗台前,已经命人放置了一张长椅,顾瑶觉得无聊或是烦闷忧心时,都会坐在那儿发会呆。

顾瑶回过头,对着小唐一笑,“很好啊。”

小唐随手拿起一块点心,走去递给顾瑶,“那便好。”顾瑶接过点心咬上一口,小唐好奇的看了看窗外,之后不解的问道:“小姐可否告诉小唐这窗外到底有什么好看的?竟能让小姐日日都看不腻。”

如今已经不是桃花开的季节,所以不会是为了看你桃树开未开,除此外,小唐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好看的了。

顾瑶指了指那已经半下了的太阳,“看太阳起起落落的,一天天也就过去了,只要时间在流逝,那桃花就会开,将军也终有一天会回来。”

闻声,小唐恨不得往自己脸上抽那么一下,小姐好不容易没有像往日那么忧愁了,而她却又给提了起来。

小唐慌乱的捏着掌心,说话都不太利索了起来,“是…是啊,只要日子在过,就一定会等来归人的。”

看着顾瑶的眉梢又开始暗淡下去,小唐指了指桌上的点心,“小姐可还要吃点心?”

顾瑶不语,摇头。

小唐想了想,又继续道:“那小姐可要出去走走?再不出去小姐怕是就得发霉了!”

南将军身死一事过去已有数月,他想现在外面应该没有人再议论这件事了吧?

总也不能因为这件事而让小姐永远不出门,那样迟早满不下去,而且小姐也确实是很久没有出门了,也是时候该出去渐渐光亮了。

“出门?”顾瑶闻声眼前一亮,脸上立马就绽起了笑意,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继续道:“好啊,走吧!”

说完顾瑶便率先跑了出去,小唐看着顾瑶跑去的背影,无奈一笑,小姐现在可真是阴晴不定吧,比那老天还说不准。

外面已是黄昏,顾瑶和小唐的身影一前一后的在街面上,许多摊贩上都做满了人,都是在外吃饭,没有归家。

“小姐可要去梦楼?”她们还没有吃饭,小唐想,到那梦楼去填饱肚子是挡下正事。

顾瑶忽的停下脚步,看着一旁的一家摊贩,是一家面食店,“我想吃汤面。”

小唐顺势看去,心中疑惑,小姐何时洗上汤面了?

不过小姐要吃什么便吃什么罢,反正都能填饱肚子,肯吃就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南城之事,顾瑶终知 就位坐下,因为人多所以声音掺杂,摊主还没有上菜,那些议论各事的声音就已经将顾瑶淹没了去。

但顾瑶却好像自动屏蔽了一般,眸中没有一丝异样,小唐也是坐在一旁没有言语,静静等待。

“你们可知道又要起战事了?”摊位上,一个俊面小生的这一句言语,却是将顾瑶的注意力吸引了去。

那些人继续谈论着。

“那是自然,这才停歇多久啊?就……”接话的是与那俊面小生同坐的一个威武大叔。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有几许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谁让军中无主将,人人都能称霸王呢?”

那俊面小生附议的点了点头,“也对,这没有了领头羊的羊群,还能聚结几日呢?终是会散的!”

一句句话语,令顾瑶紧盯着的眉头微微紧凑,小唐也察觉到了一般,顺着顾瑶的目光看向了那两人。

那两人全然不知自己被盯着,还是若无其事的继续谈论着。

威武大叔道:“平生我最佩服的便是那位南将,只可惜……好人命不长啊!”

那俊面小生好似安慰一样的拍了拍威武大叔的肩头,想起威武大叔说的话,却也不禁摇头,“又有谁能想到,南将军以命换来的,不过只是一年安平呢?”

听到这里,小唐自然清楚了他们谈论的是什么事情,不禁大惊,惊慌之时将顾瑶推转向自己,与之对视。

“小姐你看这摊主至今都还没有上菜来,怕是忘了我们这一桌了,小唐带小姐去别家吃汤面吧?”

要是那两人再说下去,小姐必定会全部都清楚了的,现在必须将小姐带到别处不可!

“其他人也还没有上,再等等也没有什么关系。”小唐摆手,头还是转向了那两人都方向。

浑然不知的那两人,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看到小唐为了让他们不要再继续说下去而拼命使的眼神,也没有看到顾瑶茫然求知的双眸。

“起初听到那位南将军身死的消息时,我还不相信呢,以为是敌军来扰乱民心的。”

“谁说不是呢?可惜了那一名好将了啊!”

听到这里,顾瑶忽猛的站起,连小唐都被吓了一跳,周围的人也都看了过来,包括谈话的两人。

顾瑶看着那俊面小生和威武大叔,心中忐忑的问道:“你们在说何事?何人身死?南将军…又是指谁?”

顾瑶问着,心中却是已经大抵知道了答案,只不过那答案她不想接受,也不愿相信那是事实,这才开口询问,想要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小唐一下子慌了生,在顾瑶看不到的方向,朝着那两人连连摆手,示意不要回答。

但那两人哪知道内情?见有人问,便也好心的答了,“之前率军出征的南城南大将军啊,只不过……在年前就已经身死了,为此许多人都为止伤感呢。”

顾瑶当即愣在原地,眼眶一下子红润起来,不久时,便也同起雾一般朦胧起来,微颤的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昔日幻想,全部破灭 南将军?南城?

是啊,这南岭国中如今只怕只有将军姓南了,南将军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可笑她竟然还想自欺欺人一番!

“你们说,南城南将军……死了?”

顾瑶说着,小唐拉了拉顾瑶的衣角,但顾瑶没有理会,挥手甩袖,小唐一下子被推动着后退了几步。

那威武大叔率先开口回答:“是啊,那已是许久的事了,姑娘不知?”

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直至划过面容从下颚滴下,咬着牙,说的话好像尖针一般,刺痛着她的心。

“不知。”

顾瑶缓缓回头,看向小唐,满含着泪水的眼睛已经再看不出什么来,但那紧凑着的眉头,那质问之意却是尤其明显。

小唐有些不知所措,没有言语,但在顾瑶眼里,这便是默认了。

小唐想要上前去安慰顾瑶,才迈出一只脚,便被顾瑶的喊话给镇住了,“不要过来!”

“为什么?为什么……”顾瑶大吼着质问,此时周围的眼睛已经将她包围,说到后头,顾瑶好似不想说,又好似已经无力再说,声量明显降了许多。

“为什么……骗我?将军已经…死了!”

顾瑶无声哭泣着,小唐慌乱摆手解释道:“小唐不是故意隐瞒小姐的,小唐也是怕…怕小姐难受才没说的。”

顾瑶摇着头,显然没有听进去,随后便跑了出去,太过突然,小唐没有拦到。

看着一前一后,都眼带泪花离开的顾瑶和小唐,那威武大叔和俊面小生不由不解相视,那威武大叔挠着头问道:“我们说错话了吗?”

那俊面小生一声苦笑,摇着头,“没有,只不过那实话,只怕是比错话还要伤人心啊。”

威武大叔对这些文绉绉的话语没有一丝兴趣,埋头吃面,不再理会。

小唐的一路追赶,还好顾瑶是回了南城,而没有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顾瑶一回去,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等小唐赶到时,房门已经被紧锁打不开了。

屋里传出确定声声哭泣,让小唐不由紧着心,拍打着房门,一边喊道:“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小姐开开门让小唐进去吧!小唐在这外头听着难受…”

小唐这样反复的叫唤了许久,但里面除了哭泣声外,再无其它回应。

屋内,顾瑶瘫坐在一个角落上,蜷缩着身子,头抵在膝盖上,不知道哭了多久,只知道抬起头时,膝盖处的衣裳已经看得出湿了。

将军,死了?

她日日盼归夜夜盼归的人,最后却是以这样一个消息重新出现在她的世界里,这叫她如何接受?

“将军…你骗我,你骗我!”

不是说了桃花开就会回来的吗?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不是说好了娶她的吗?她已经为止穿上嫁衣了,可将军人呢?

不是说好要保护她一辈子的吗?可将军你现在人又在何处?到哪可寻你?

不是说不会欺骗她的吗?那现在的一切,又算什么呢?

之前的中种誓言,种种幻想,在这一刻,将全部破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为你报仇,杀尽伤你之人可好? 小唐继续在门外劝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刚刚翻墙过来的林潇。

林潇站在不远处,以花坛为掩物,注释着这一切,心中也明了,顾瑶知道南城的事情了。

看着顾瑶为一个人这么伤心,他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顾瑶终于打开房门,还不等她说些什么,小唐就猛扑的过去将其抱住,生怕晚了一步,房门就会再次被关上一样。

从外面回来到现在不过一个时辰有余,而顾瑶的面色却是变化极大,眼眶红红的,近看还有些发肿似的,煞白的脸色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小唐一下子被吓住了,刚刚松了些的手又紧紧抱住,任由顾瑶怎么挣,都脱不开。

不远处的林潇看着顾瑶这副模样,心中也是隐隐作痛,连他自己都无意识的,手握成拳,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下一刻发生的,更是让他想要冲出去护住顾瑶。

小唐紧抱着顾瑶,却忽的发现顾瑶好像发软了似的,直往下瘫,松开手,更是直接倒在了地上。

紧闭着眼,面上毫无血色。

小唐吓得赶紧托起顾瑶,摇了摇,没有丝毫反应,顾瑶昏睡在小唐的怀里。

等到小唐把顾瑶一点点抱进屋去,林潇才走了出来,看着半掩窗户里的,顾瑶静静躺在床上的模样,心中不禁发软。

她原本……不该是这样的,她本该是这南岭国最幸福的女人。

可这一幸福,却被有些人生生的剥脱了去!

害的如今这番模样。

“大雪人,我说过,若是可以我会永远护着你,不让你受任何伤害。”

“如今吴宇已死,我的恩人…便只有你了。”

林潇独自口中喃喃着,字字真心,句句真切。

“你救我一命,我便用余生报答你。”

说着,林潇那难得柔情似水的眼神在下一瞬又变得冷冽起来,“我帮你报仇可好?杀尽那些……伤害你的人。”

林潇不再言语,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窗内,待不久时小唐出来时,却已经没有了林潇的身影。

三日后,皇宫——

自南城一事之后,司徒阳就回了皇宫里住,因为开始忙起要事,那样可以节省下许多时间。

服侍于司徒训身边的一个公公寻到司徒阳之后,将手中的拂尘一个摆弄,之后道:“三皇子,皇上请您去一趟。”

司徒阳眉眼微皱,“这时父皇还叫我,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看了看天色,已经乌黑下来,再无一点日光。

那公公一笑,摇了摇头,回道:“皇上并为说起是何事,三皇子若是想要知道,去一趟不就全知晓了吗?”

“请公公引路。”

司徒阳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该不会是父皇那又要有动作了吧?南城已逝,现在还有什么人会对他照成威胁呢?

应该没有了吧?

缓步前进的司徒阳忽的脚步一顿,现在能对父皇照成威胁到还有一个,那就是他自己!

历朝来,都没有几任帝王不防备着皇子的,也没有多少皇子,是不想登上那个至尊位的。

之前父皇重视他,不还是因为自己,不还是因为自己游手好闲,整天无所事事的模样对他无一影响吗?

可现在自己变了,变的和之前判若两人了。

难道因为这个,所以父皇也要讲他防备起来了吗?

自古无情帝王家,果然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弑君!司徒训归去 司徒训的寝殿内,那公公将司徒阳带来,接着在屏障外禀报了一声,按常理来说,接下来的应该是司徒训应人,但是现在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一会,那公公又叫唤了一声,结果还是一样。站在后头的司徒阳不禁眉宇一皱,推开那公公便直接走了进去。

第一眼,司徒阳便愣在了原地。

那公公被推开后也不恼,看着司徒阳进去一脸担忧,因为这要是怪罪下来,受罚的不会是司徒阳,除他之外,也就只有自己了。

那公公急匆匆的赶进去,请罪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住了,直接惊叫了一声。

“皇上!”

眼前,司徒训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瞪大的眼睛也存着几许惊恐,脖子除那血红色的剑痕最为引人注目。

那公公急忙趴到司徒训的身旁,颤抖的手哆哆嗦嗦的探到司徒训的鼻尖,最后无力发瘫坐在原地。

回过头,哭丧着脸对司徒阳道:“三皇子,皇上他……归去了!”

司徒阳久久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竟然有人到皇帝寝宫刺杀?而且还成功了!

这可是弑君啊!

且还是一剑封喉,不留一点余地,这是得多恨?才会这般?

司徒阳一步一步的走去,最后跪在一旁,伸手划过司徒训的眼睛,这才得以闭上。

司徒阳虽然悲痛,但是却也没有寻人失父那般伤感,至少,没有落泪。

不经意间撇眼,司徒阳看向了一旁,那儿还有一个人影!

司徒阳半眯起眼,那人就是弑君的人?

在司徒阳的方向,只看到的一个模糊的影子,还看不到人多模样,所以只有在心底思索。

司徒阳缓缓的站起,轻步走去,不敢再多出一声大点的声音,半眯着的眼紧盯着那个影子,那公公注意到,也跟着看去。

那影子没有一点动弹,走近一看,司徒阳本已经准备好了应战的准备,但当看到那影子的来处时,才发现自己的准备多余了。

那人的脖子上,也有一道剑痕,看模样应该也已经断了气了。手中还紧握着一把剑,剑为上沾染着血迹。

这人看来,是自尽的。

一下子司徒阳想不通,这人到这来刺杀父皇,既然成功了那么不应该是立即逃走吗?怎么却是自尽在此地呢?

而且这人见着眼生,但……却又觉得在哪见过?

“来人。”司徒阳喊道。

随之跑来了一个小厮,看到倒地的司徒训那小厮直接吓倒在了原地,但司徒阳可不是叫他过来表演多吃惊的,指了指那个刺杀的人。

“把这个尸首带走,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一定要保证完好无损,否则……我便让你成他的模样,懂吗?”

那小厮连连点头,又招来了几个人将尸首带走。

待那些人都走后,司徒阳才又看向了司徒训,只不过面容上,没有一丝波澜。

司徒阳从小和司徒训的接触便都是因为各类礼宴,没有一次是为玩乐或是其它,再因南城一事之后,他的心中更是隐隐的有些记恨司徒训。

那悲痛之前更只不过是一闪而过。

也许身为帝王家的人,他本就是无情吧?

也许这才是他最初便该有的模样……那样也就不至于连兄弟都保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是你吗? 还未天明,司徒训的事情就已经传了出去,顿时全国百姓都在哀鸣,司徒训虽然小心眼,但是对待这些子民百姓,还是照理有方的。

也算得上是一个爱民的帝王。

接连几日,南岭国一直都沉浸在悲痛的气氛之中,司徒阳也一直都在忙活着这一事,要是不出意外的话,这帝王之位便是由他接下了。

南院里,婢女们都在私底下议论着这件事,顾瑶也无意间听去了一二,那日晚上,在睡下前询问小唐。

顾瑶侧卧床榻,小唐则是坐在桌前,不知道做着些什么,忽的顾瑶开口问道。

“小唐,皇上真的……”虽然是在私下,但是有些词汇还是不说为好,免得招来不必要的祸端。

小唐点了点头,接着快步走到顾瑶身前,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之后才压低了声音继续道:“嗯嗯,而且听三皇子说,是因刺杀。”

顾瑶一惊,“刺杀?”

“嗯,而且还是在皇帝的寝宫内,那人可真真是有本事!”

说着,小唐眼底浮出几丝敬佩,别人都在为之伤感,但她却是一丝哀感都没有。

南将军出征都是这皇帝有意派去的,她不傻,这些都能看出个一二来,所以要不是那皇帝,现在小姐和南将军也不至于阴阳相隔。

顾瑶眉宇微皱,心中好像想到什么,又问道:“那那刺杀的人呢?抓住了吗?”

小唐闻声摇头,一脸的惋惜之色,“没有,但……那人自尽在当场了,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想的?”

顾瑶还没有接话,小唐就转向了他,疑惑问道:“小姐,你说那人和皇帝到底有什么仇呢?那人又究竟是怎么想的呢?大仇得报,不应该欢欢喜喜开始新生活的吗?怎么的却是自尽在那儿了呢?”

小唐一连四问,一时间顾瑶竟不知道该从哪回答,最后干脆的,一问都没答。

顾瑶抬头,看向了屋顶,心中好似想着什么,久久不语。小唐看着发愣的顾瑶,刚想出声,就被顾瑶给抢了先了。

“小唐,这房顶上的人,好像好几天都没来了。”顾瑶冷不丁的一句话,引的小唐心中一慌,连忙看向屋顶。

“小姐,你该不会又说胡话了吧?这屋顶上怎么可能会有人呢?小唐可是夜夜都在屋外睡着,有人的话不可能不发现。”

想到这,小唐顿时心安,十分肯定的说着。

顾瑶只是一个苦笑,便没有再接话,小唐看着也不知道顾瑶这是为何,想要劝说都不知道该怎么劝,无奈下,只好离开,留顾瑶一人静静。

小唐走后,看着屋顶发愣,许久口中才缓缓道出几个字来。

“是你做的吗?”

顾瑶的问话之后,没有一人回应,但顾瑶任是一脸的伤感,紧接着,一滴清泪从眼眶中滑落。

“为我做这些真的值得吗?我不过与你只见过几面罢了。”

顾瑶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一颦一笑,那时的暖袋相送,给一个少年的心中留下的,是一道任何都无法取代的彩虹,尽管他的人生都是雷雨,那彩虹也不曾散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你喜欢司徒,对不对? 也许对于林潇来说,没有顾瑶,他不可能活到现在,但他不知道,顾瑶给予他的,不过只是一个契机罢了。

他一直想的,就是怎么报答了这一恩情,即使是付出生命去报答。

但……那恩情却早就已经变了质。

林潇做到了他所承诺的,也完成了一直所想都,唯一一点,便是没有看清自己的心。

顾瑶会为他流泪,这一点他可能从未想过吧?

……

这一个夜格外安静,小唐也安安稳稳的在外面睡下,第二天一早,小唐刚一准备敲门,门就先被顾瑶给打开了。

小唐有点被吓到,后退了几步。

“小姐,今日怎么这么早起啊?”说着,小唐又凑近看了眼顾瑶,这才发现顾瑶那眸子里布满血丝,还有点肿起。

“小姐你该不会一晚上没睡吧?”小唐有些担心的问着,看这模样,小姐应该哭过吧?眼睛都哭红哭肿了。

顾瑶只是淡淡一笑,“小唐,我饿了,给我准备些吃的吧。”

见顾瑶不愿多说,小唐也没有多问,走后半晌,就端着饭菜回来了,小唐一碟一碟的往桌子上放,最后在顾瑶的要求下,坐下一块吃了起来。

饭中,顾瑶没有一句话语,小唐也不知道该开什么头,所以也一直埋头吃东西。

忽的,顾瑶放下了筷子,看向了小唐。

“小唐,你喜欢司徒吧?”

这一点,在之前顾瑶就有注意到,只不过小唐都没有说起过,耐不住,只好先开口问。

这一问,令小唐正夹起菜的手微微一顿,手一松,菜叶又落到了碟子里。小唐收回了手放下筷子,显得有些不自然。

“小姐怎么突然这么问?”小唐反问,没有回答。

顾瑶重复了话语,“你喜欢司徒,对不对?”

“怎么会呢?”见顾瑶那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模样,小唐也只好开口回答,“小唐怎么可能对三皇子起心思呢?小唐不过是一个……”

说到最后,小唐止住了话语,但即使不说,顾瑶也清楚那话是什么。

小唐不愿说出那几个字,因为那是她最不愿去接受的,但也是做无法改变的。

小唐忽然站起,抱住了顾瑶,顾瑶先是一愣,最后无奈一笑,任由小唐抱着,没一会,顾瑶就感觉到了自己肩膀上的衣裳湿了。

顾瑶没有再多问,因为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那你觉得,以我的身份,能不能配得上司徒?”顾瑶想了想,轻拍安慰着小唐,缓缓开口问道。

小唐松开顾瑶,坐回位置上擦干了眼泪,但还是抽泣着,不自觉的撅起了小嘴,努力的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清晰些。

“小姐的身份,自然是够的!”但因为抽泣着,声音还是有些含糊不清。

“小姐……这么问是做什么?”难道小姐喜欢三皇子吗?

这念头一出,小唐就立马摇了摇头,否决掉了,小姐喜欢的人是南将军!

顾瑶摇头,“没什么。”说着,顾瑶拿起筷子继续吃着。而小唐,这是有些心不在焉了,时不时的看上几眼顾瑶,心中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重穿嫁衣,究要去哪? 一日复着一日,转眼间,又一个花期到达,顾瑶坐在房里,闻着花香,看着花落。

小唐站在一旁,静静的呆着。

另一边,皇宫里格外热闹,外面的街市也都纷纷扰扰,只有南院,如同与世隔绝了一般,不受一点干扰。

这一天,是司徒阳登基的日子,时辰一过,司徒阳便是这南岭国中的新一任帝王了。

司徒阳宴请了许多人,帖子也送到了南院,顾瑶婉绝了,问小唐,小唐先是犹豫,最后也摇头不去。

“小唐,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顾瑶忽的问道。

“回小姐,现在正是午时。”

顾瑶点了点头,眼神看向了床边,“帮我准备一匹快马。”

小唐闻声便去了,这么长时间下来,她也已经清楚,就算是她问了,顾瑶也不一定会回答,那还不如不浪费那个时间,好好做事去呢。

屋内,一下子只剩下顾瑶,阳光照进窗户,在那儿坐久了,顾瑶额间也多了点点汗水。顾瑶站起身来,卷起了袖子擦了擦汗水,直径走向了床榻边。

先是将被褥和床垫都卷了起来,接着打开了床榻上的暗格,里面还放着一个黑色的小木箱子,顾瑶拿起小木箱子之后将床榻恢复了原样。

走到桌前,将小木箱子放下,打开,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件红衣裳。

准确的来说,是当初南城送来的红嫁衣裳。

顾瑶伸手轻抚着那衣裳,一时间,种种回忆都涌上了心头,这一次,顾瑶没有流泪,相反的,嘴角还提起了丝丝笑意。

顾瑶将这衣裳换上,一下子时间好像倒流了一般,还是那个人,还是那件衣裳。

顾瑶换上衣裳没多久,房门就被小唐推开了,还一边道:“小姐,马已经准备好了,你这是要出去吗?”

一进门,看到顾瑶时小唐一愣,还怀疑自己看错了一般,揉了揉眼睛。

这一举动,令顾瑶噗笑出声,对着小唐招了招手,“过来,替我梳妆吧。”

小唐迈着小步子,缓慢的走着,心中琢磨顾瑶这一次的用意是什么。

但最后,却是什么都没猜出来。

顾瑶快步走去将小唐拉扯到梳妆台前,坐下之后回头看向小唐,“梳一个好看的,只要好看就行,其它的都不重要。”

小唐愣愣点头,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好一会功夫之后,小唐才为顾瑶梳好了妆,看着镜中的自己顾瑶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要起步离开。

走到门前,小唐大喊问道:“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究竟要去哪里,还得穿上这嫁衣?

这嫁衣之前小姐可是连拿都不敢拿出来,她也不敢提半句话,就怕小姐想起往事又开始难过。

但今日,小姐不仅将那嫁衣拿了出来,竟还给穿上了!

她实在是想不通。

“去一个是时候该去的地方。”顾瑶说完,小唐立即张口想要回话,但话还没等她说出口,顾瑶就了然又道:“你不能跟着去,乖乖在这呆着。”

说完,顾瑶便转头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妾对郎有意,郎对妾无情 小唐快步跑出拽住了顾瑶的衣角,但也不敢用力,她怕一用力就把这衣裳给扯坏了。

“小姐,你要去哪啊?小姐晚点好去接你。”小唐说着,其实就是想要找个理由,跟过去。

这一点顾瑶哪会不知,几句话下来愣是一丁点都没有透露,无奈下,小唐只好一点点松开了手,看着顾瑶离开的背影,轻声叹气。

现在只能期盼着,小姐不要出事才好。

之前的教训,她可永远都忘不了。

顾瑶先是到了南城的屋里,拿走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包裹。

一身嫁衣,骑上快马,在途中衣裳的裙摆有些地方被拉扯坏了,出了一条条细小的缝,但即使是那样,呈现出来的也是一种不一样的美感。

顾瑶直接骑着快马出了城,踏过满是泥泞的山路树林,沿途没有停下过。

等到停下时,是顾瑶听到了几声号角声,山坡上,顾瑶放眼看去,一股股硝烟直冲天边,隐隐间,还听得到丝丝叫喊声。

顾瑶的面容更加坚定起来,微微用力拉扯马绳,那快马便往着一旁下坡的小路跑去。

……

南院里,小唐蹲坐在府外等着顾瑶,迎面走去几个身着华衣的女子,两两相挽,看起来好是亲昵。

“快快快,三皇子的登基典,就算进不了前头在远远看上几眼,听听声也是极好的。”那些女子其中一个说着,便都加快了脚步。

小唐被她们的话语吸引的看了过去。

“要是能被那三皇子看上一眼,就能有机会攀上枝头,到时候我便可脱胎换骨了。”那些女子说着那叫一个激动,这一句,怕是道出了她们所有人的心声了。

也因此,都纷纷附议着,“那可不,各位姐妹都生的如此俊貌,只要一眼便必定会为之着迷的!”

小唐听得嘴角不由抽了抽,看一眼就为之着迷?生的还不如她家小姐好看呢,都不过是互相奉迎的话罢了。

小唐想着,不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一下子眸子暗淡了几分,叹了口气。

她们的相貌相比于小姐不足,但是相比于她的话,那可是大大的有余……

小唐看向那几个女子走去的方向,心中又不禁犯起了嘀咕。

今天是三皇子登基典,今天过后,他的身份便会越加尊贵,才三皇子变成了帝王。

今天过后,她们的差距便会又差出一大截来,本就追不上,如今更是没有希望了吧?

一朝为奴,便再也都摆脱不掉这个“奴”字了,即使小姐从未待她为奴,将她当做姐妹一般的对待,但是……

这也改变不了她的身份,不是吗?

身份与地位,是人与人之间最跨越不过得桥梁,无论是亲人,好友,还是爱人。

而这一座桥梁却偏偏横架在你与我之间,而我……还偏偏对你动了情。

都说:妾对郎有意,郎对妾无情。

可我却连你的妾都不是,站在你的身旁,便会被别人默认为你身边的婢女。

小唐脑袋门一转,便起身撒腿跑进院里,在桌前,拿起了一张红色的卡纸,那纸偏硬,细细一闻的话,还可以闻到些许的香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独自一人,前往登基典 这一张,就是司徒阳派人送来的请帖,只要有它,便可以到席中去,而不是在外远远看着,听声音。

不知道心中的什么,促使着小唐拿起请帖便往外跑去。

因为有了这个请帖,小唐顺利的进入了皇宫内,怀着忐忑的心情,小唐坐到了前端的位置上。

司徒阳见到小唐来有些发愣,但还是很好的完成了这个典礼,事后才找到小唐,将其带到人少的地方。

“就你一个人来吗?”司徒阳问着,小唐点了点头,手背在后背上,紧紧的抓着衣角。

“小姐出去了,所以我就……”小唐说着低下了头,有些不敢说出口一样,“我就好奇,拿着小姐的帖子来了。”

司徒阳闻声嘴角提起一抹笑意,像摸小动物一样揉了揉小唐的头,“是我疏忽了,应该给你也送去一张的。”

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小唐全身就像触电一样,僵硬在原地,她忽然,就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你说顾瑶出去了,她去哪了?”司徒阳说着故作出一副生气了的模样,鼓着腮帮子,“到底是什么事情竟比我登基还重要。”

因为刚刚继位,对的也不是外人,所以司徒阳还没有改自称。

只要一遇到司徒阳,小唐就回到了那个脑子不过弯的状态,竟连司徒阳是假生气都没有看出来,一个劲的摆手解释。

“今日小姐是穿着一身嫁衣,骑着快马离开的,连小唐都不让跟,看样子一定是一些十分要紧的私事!”

闻声司徒阳心头一颤,抓起了小唐的肩膀,有些激动的问道:“你说什么?顾瑶穿着嫁衣离开的?”

小唐不明所以,呆愣点头,“就是南将军送来的那件。”

一个恍惚神,司徒阳连着后退了好几步,接着拔腿就跑开,留下不知所措的小唐,小唐快步跟着跑了上去,一般喊着问道:“三皇子这是要去哪啊?如此匆忙。”

司徒阳没有回头或停下脚步,但却回答了,“我怕顾瑶做傻事,之前我刚刚将南城离开的真相告诉了她。”

所以,现在的顾瑶是知道南城之所以出征,是为了救她的命,也是因此,才会丧命在途中。

司徒阳怕知道真相之后的顾瑶,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要真的因此出了什么事的话,那他的罪可就越来越大了。

小唐闻声心中也是一惊,又加快了脚步。两人前前后后的进了南院,小唐胡乱拦下一个人之后开口问道:“小姐回来了吗?”

那婢女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小唐这才将其放了。

司徒阳和小唐在顾瑶的房间里会面,彼此询问,都没有看见顾瑶的踪影。

小唐开始在房间里寻找,试图找到一点线索,知道顾瑶去了何处。

床前的那个小木盒子,就是装着大红嫁衣的那个,小唐注意到后向着走去,将其打开,里面果然有东西!

一个淡黄色的信封,信封上写着几个大字:“小唐收。”

司徒阳见有情况,就也走了过去。小唐拆开信服,默读起信中的内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都已来不及 默读着,小唐的眉头也渐渐紧凑起来,眼眶子红润起来。

半晌,小唐才回头看向司徒阳,此时已经是泪流满面,抽泣着,“三皇子,小姐她说,她去找南将军了。”

“可是南将军都已经逝去那么久了,小姐这是要上哪去找呀?”

说着,小唐急的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司徒阳没有说话,轻拍着小唐的背安慰着。

“我想我知道她去哪了。”司徒阳忽的道,使的小唐又看向了他,瞪大着的眼睛,写满了求知。

“但是……我们追不上她了。”司徒阳又苦笑道。

事实上正如司徒阳所说的那样,无论她们再如何,也追不上顾瑶了。

顾瑶驰骋着快马,已经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一个庞大的城门,城门之上,站着许多的人,门前还站着几个身着铁甲的人。

顾瑶远远看着,便已经不由盈眶,这就是你生长,留存的地方吗?

顾瑶骑着快马又走近了一些,还没到城门口,就被那几个守卫给拦住了。

“你是什么人?快走,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那守卫语气还是柔和,没有直接粗鲁的动手驱赶。

顾瑶不为所动,并没有退步,那守卫见此上前了一步,牵起马绳就要牵到别处去。

“等一下。”顾瑶终于开口,那守卫闻声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向顾瑶。

顾瑶解下马背上的包裹,解开一个个结,将其打开,呈现出来的是一件铠甲,那一件,便是南城求亲当日交给顾瑶的。

顾瑶把它保存的很好,和那时几乎没有一丝变化。

那守卫一见这铠甲,立马单膝跪在地上,尊敬的行礼。

在这军营当中,没有人不知道南城的名字,同样的,也无人没看到过南城的这一身铠甲,只因南城永远都是冲在最前端,而不是窝在篷中只指挥。

也是因此,这军营中的人都或多或少的见到过南城,并且都是久久不忘。

在这儿,铠甲便是他们都命,见甲如见人,所以这守卫才对顾瑶如此尊敬。

“我要进入,麻烦开下门。”顾瑶冷冷的又道,好似不想在这儿多呆半刻一样。

那守卫显得有些为难,“那个……里面敌军正在攻战,不知道哪一刻便会打到这儿来,现在进去怕是不安全。”

守卫由衷的劝告着。

“没事,我来就是为了进去的。”顾瑶摇了摇头,又将铠甲包裹起来,那守卫不再多说什么,为顾瑶牵起了马,挥手示意让另外一个守卫打开了门。

把顾瑶送进去之后,那守卫也不便在走远,因为他的职责是守门。

顾瑶下了马,迈着步子一步步走去,途中没有看到一个人,所以也就再没有人拦着了。

这儿大多是泥泞路,顾瑶那拖地的嫁衣,裙摆已经脏了些许。

另一边,小唐信只看了一半,看到顾瑶说要去找南城那儿便止住了,没有余心再往下看去,全心全意都在想着顾瑶去哪了。

司徒阳心中清楚,但就是没有告诉小唐,像小唐这般冲动的人,要是知道了的话必定会立即赶去的。

而他也清楚,即使现在赶去,也已经都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顾炎小女,顾唐? 小唐赶忙赶到顾府,将事情告诉了顾炎,并且交上了那书信。

“宰相大人,这就是小姐留下的。”顾炎接过,一字一句的看着,心中难以言表的感受。

书信内容:

“小唐,自小我们便亲如姐妹,我想你也定是十分了解我,若是别了将军,我在这世间再也呆不下去,都说妾随郎君走,我也是时候该跟着将军走一回了。

但……我还是不放心父亲,父亲今生就我一女,也再无娶妻,我怕我走后便只剩父亲一人孤零零的,所以,我想让父亲让下你这个女儿,反正我们从小一起生长,也是一直呆在父亲身边的不是吗?

自今以后,你便是顾府的二小姐了,你的身份地位,不再卑微。这也算我报答你的了,只愿你能替我照顾好父亲。

别,顾瑶。”

这一字一句的,无不像一把把尖刀,刺进顾炎的心脏,剥脱其性命。

在官场上一辈子了,再单纯之人也会变得老奸巨猾,这信中的意思他又怎么会看不懂?

顾瑶这是在向他们告别,这是在替她自己寻人尽孝,这是真的下定决心要离开了……

她所去之处,定是是否凶险,顾炎心中一惊,急忙问道:“瑶儿何时走到?”

小唐道:“回宰相大人,小姐是今日午时走的,而且还骑着快马。”

顾炎闻声看向了外面,天色已经渐暗,太阳都缩回了头去,不见一丝光亮。

都已经这么久了,而且还是骑着快马离开……

这真的是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顾瑶悲痛的捂着半边脸,再也道不出一句话语来,被捂着的那一只眼,有些湿润起来。

他再也忍不住了,第二次失去的感受,比第一次还要强烈的痛,这一次,是道明了的,是真真实实发生了的,是他如何都无法挽留的了。

他如今能做的,是什么呢?

按照瑶儿说的那般,完成她的心愿吗?

顾瑶想着,偷偷擦干了泪,抬起头来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白叔过来。

白叔对于这就事情也知晓了一二,看着顾瑶长大的他心中也是难以言表的苦楚,走上前来,声音有些苍白无力的道:“老爷,有何吩咐?”

顾炎将书信递给了白叔,白叔看着,顾炎的声音响起,“你将昭告天下,我顾炎其有二女,小女名为,顾唐!”

白叔心中一惊,但看着信中内容,也了然的接下了,倒是小唐,没有看完信中内容的她并不知道顾瑶要让顾炎认她为女儿一事,所以满目惊讶。

宰相大人难道不是只有小姐一女的吗?何时还多出一个女儿来了?

小姐这才刚刚离开,又还未有消息说身死,宰相大人这是就要让另外一个人来代替小姐了吗?

不该啊……

小唐的心中发愁,宰相大人一向十分疼爱小姐的,不该是这样的啊!

“宰相大人,您这一做法,视小姐为……”小唐一向害怕顾炎,但此时也由不了其它,壮着胆子开口为顾瑶质问。

但话还没说完,白叔就将那信塞到了小唐的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新的身份,如何接受? 小唐这才阅读里下面的那一部分,心中也开始了然,顾炎口中说的顾唐,便是她自己。

原来,这都是小姐的安排吗?

也就是说,小姐不会回来了,对吗?

小唐豆大一般的眼泪,越发像不要钱的一样,一颗连着一颗,垂低在脸庞上。

心中那无法道明的苦楚,堵着她的喉咙,再说不出半句话来。

顾炎则是手抵着头,闭着眼,看模样也是不想说话的。无奈下,这僵局只好由白叔来打破。

“老爷,小……”白叔本想叫小唐,但又忽的想起小唐如今的身份,立即止住了话语,改口道:“老爷,小姐,莫要伤了身子,那可就不是大小姐所想要的了。”

白叔本想调和下气氛,让其各自回去休息,但这一句话语,却像一根导火索一般,直接点燃了小唐心中的痛楚。

“我不是!”第一次,小唐敢在白叔和顾炎面前吼叫。

“我不叫顾唐,我不姓顾!”小唐跪倒在地上,手中攥着那张信纸,好似失控了一般,捶打着地面。

“我只是小姐身边的婢女,我……只是小姐身边的婢女,我……”小唐口中喃喃着,伴随着哭泣的声音,让人见了便不由心疼。

忽的,还不由白叔和顾炎做出反应,小唐就摇摇晃晃的起身,往外跑去,白叔追出去了几步,之后便任由其跑开了。

她要离开这儿,她不想接受这一个身份,虽然……她一直都想摆脱掉奴婢这一身份。

但是她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小姐离开了,又是小姐给予她的,她不想再以小姐去换取什么!

没有小姐她不可能活到现在,没有小姐她现在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被人欺负,说起来……就连“小唐”这个名字,都还是小姐为她取的呢。

她已经接受了小姐够多的恩惠了,她不能这么毫无底线的,接受下小姐给予的这一个身份!

小唐跑到南院里,站在后院的那一座桥之上,哭嚎着,吓得一旁的婢女们不敢靠近,纷纷散到别处去。

小唐瘫倒在地上,不知道哭了多久,眼前才多出一只手来,顺着手往上瞧,是着着正装,面色有些严肃的司徒阳。

“你没事吧?”司徒阳问着,小唐呆愣半刻,接着才将手搭上司徒阳的手,司徒阳将其拉起。

小唐这一被问,更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哭泣,将正握着自己手的司徒阳一个拉扯,抱入怀中。

对着突如其来的接触,司徒阳先是一愣,随之便将其当做是安慰一般的,任其抱着,僵着身子站在远处。

这一拥抱,却如同一道闪电,正中的劈中小唐,一道道话语,萦绕在耳畔,这些话语就好像抓住了她的心窝,一下子,被揪起。

“小唐,你喜欢司徒吧?”

“你喜欢司徒,对不对?”

“那你觉得,以我的身份,能不能配得上司徒?”

小唐忽的想起了之前顾瑶问她的那些话,事到如今,这才明白了顾瑶当初问她的真正用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说归未归,踏步寻你 小唐用力,一把推开了司徒阳。

原来,小姐当初问以她的身份是否能够配得上司徒阳,是这个意思吗?

原来小姐早早就知道了自己对三皇子的爱意,给予她这样一个身份,也是为了让她放心去追逐吧?

但是小姐,你怎么忘了你自己在小唐人生中的地位了呢?

忽的被抱住,又忽的被推开,司徒阳实在无法理解,疑惑的眼神紧盯着小唐。

小唐止住了哭泣,正了正脸,“是小唐失礼了。”

这一话,令司徒阳越发不解了,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生疏?

司徒阳还来不及多问,小唐就已经撒腿跑开,看着小唐有些摇晃,却又急匆匆离开的模样,他心底的……竟是心疼吗?

浓烟肆起,喊杀声不断,顾瑶迈着步子,正向着那些声响走去。

当又穿过一扇门之后,呈现在眼前的,是乌压压如蚂蚁一般的一群人向着这个方向跑来。

但反观自己这一边,却是显得少了一大半不止。

将士们都站立在原地,做着厮杀的准备,唯有顾瑶,继续向前走着,尽管已经离敌国将士没有多少距离了。

直到走到正中央,顾瑶才停下了脚步。

宛若身边无旁人一般,顾瑶不紧不慢的坐下,接着打开那个包裹,再次将那一身铠甲拿了出来,放在自己的身旁。

敌军见这一女子身着着嫁衣,那般瘦小的一个女子,面对战敌竟无一丝惧意,这令敌军将领不仅皱眉警惕。

挥了挥手,那将领身后的将士便都纷纷停下。

他倒要看看,那女子究竟要做何把戏!

顾瑶无视所有人,看着那铠甲一笑,“将军,你说花开便归,而我已经等了你许个花期了,你却还是迟迟不归。”

“也罢,你说归未归,那我也就只好自己踏步去寻你了。”

顾瑶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嫁衣,又伸手轻轻抚弄着那一身铠甲,“将军,今日我们便再次完婚可好?”

“欠下的东西,终归是要还的。”

“你欠我一个婚礼,今日便全数还我吧?”

“没有了华客宴请,鞭炮齐鸣与父亲的见证。”顾瑶抿嘴想了想,又继续道:“那我们便将那对南岭虎视眈眈的敌军当做宴请的客,将那战火硝烟当做鞭炮,将这天,这地,当做我们的见证,可好?”

在外人眼里,顾瑶这只不过是在自言自语。

顾瑶对着天地间叩拜,也就算礼成了。

“如今你我已是夫妻,生生世世你都别想摆脱我,将军……你可别嫌我烦啊。”

敌军将领不由咂舌,敢情这女子是到此拜堂成亲来了?

听闻那南岭国帝王已逝,如今接任的,是其中一位皇子。如今这般看来,那新帝怕也是个无能的主,如若不然,怎的让这一女子来挡头阵呢?

那将领眼底划过一丝嘲讽。既然人家全心全意为他们准备了这一出戏,那他也理应陪着看完。

注视着顾瑶,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不做任何人反应。

后边的士兵也都直立站着,眼神凶狠,只要将领发出命令,下一刻便会纷纷出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忆起 顾瑶忽的低丧下头,一缕清风吹来,瞬间凌乱了发梢。顾瑶站起,看着前方的敌军,发声出笑。

“原来将军,你在这南岭中的地位,也是这般重要。”顾瑶转视周围,乌压压的,全都是敌军的人,“你看,你一不在,人家都打到家门口来了。”

这个城门,是外城城门,只要通过这外城,内城中便都是平民百姓,毫无招架之力,到时候还不是任人宰割的份?

所以只要通过了这外城,内城便任由踏足了。

又回头,看向外城上的人,大部分都守在城内,城外应战的,相比于敌军来说寥寥无几。

顾瑶自嘲一声,由心底发出的不值当,占据了全部情感,顿时,泪水涌出眼眶,湿了脸颊。

这个,就是你所想要守护的吗?

“将军,为何你愿为天下人而死,却不愿为我而活呢?”顾瑶喃喃出声。

这就是你用命所守下的城,你就是为了这些畏手畏脚的将士,而丧了命的吗?

真的……值得吗?

或许这是你的职责,但是……我真的不理解。

顾瑶眉宇一紧,忽的想起那日,司徒阳到南院里找到自己,告诉她的事情。

那日,司徒阳一脸严肃的,一字一句告诉她的那些话,令她久久无法忘怀,甚至如今想起,连那时他的神情语速都还是记忆犹新。

回忆——

“顾瑶,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没有向你坦白。”司徒阳说着,心虚似的低下了头。

顾瑶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司徒阳了,见他突然到这来,还说着她有些听不懂的话,不由皱了皱眉,微微抬颚,示意司徒阳继续说下去。

“事关南城……”司徒阳刚说出这四个字,一听到南城两字,顾瑶就像是被点上了火的鞭炮一样,一下子炸开了。

“将军?将军的什么事?”顾瑶迫切的开口。

司徒阳咽了口口水,继续道:“其实南城出征并非自愿,那时他的权力已经全部被剥夺,再加上遇见了你,本他已经索性想要抛下那些,与你安安稳稳的。”

“但……”司徒阳说着一顿,顾瑶一下子便急了,拍着桌子站起,“但是什么?”

“那时我父皇正在为敌军快要破城一事着急,都怪我一个多嘴,才让父皇想起了南城,有人找到南城说起这件事,但南城的态度很坚决。”

“最后我父皇就……对你下手了。他派人在你身上下了毒,那药是会让你的记忆一点点丢失,最后没有记忆,就会变得痴傻,最后死亡!”

顾瑶一怔,被司徒阳这么一说,才忽的想起之前小唐说过她有一段时间经常忘事,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吗?

那……

司徒阳继续道:“父皇以此要挟,只有南城出征,才会为你解毒。”

顾瑶骤然苦笑出声,果然,是因为这个……

原来,将军还是为了她,还是因为她,将军才会丧命。

……

想起这个,顾瑶心中不由一阵抽痛,泪水浸透眼眶,直线流下,垂到下颚之后滴落在地面,一瞬间,便在地面上失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以身相许无望,便以命相抵 “将军,这是你第三次救我了吧?我与你相识不过短短年华,却已经让你救了三回了,或许……”

顾瑶说着顿了顿,长吸了一口气,好像在平复心情一般,才继续道:“或许我们就不该遇见。”

顾瑶眉宇又暗淡了几分,几乎毫无生色,一个恍然间,又瞪大了眼睛,欣喜的看着前方。

“将军……”顾瑶口中小声喃喃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样,南城的身影竟出现在她的眼前!

南城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身上是那件已经被赠于了顾瑶的铠甲。

顾瑶激动的手颤抖着,对南城的思念,心中那无数的话语,在这一刻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泪水不止,反而哭的更厉害了些。

一个快步,顾瑶便向着南城扑过去,张开的双手想要将南城抱住的,但是触碰到的那一刻,南城的身影却变得迷糊,最后如同烟雾一般消散。

一下子,顾瑶扑倒在地上,地上的沙石将顾瑶的手臂擦出了血来,一点点的,流到地上,染红了点点沙石。

顾瑶一动不动,手臂上的伤口也不觉得疼痛,就那样呆愣在地上。

将军呢?

将军怎么又不见了?

顾瑶变得慌乱起来,翻弄着地面的沙石,最后重重拍下,泪流不止。

三年的思念化作这泪水,三年的话语难以道尽,也再道不明。

“将军,你这第三次救我,以身相许怕是不能了,唯有……”顾瑶说着凄美一笑,“唯有以命相抵。”

如今以身相许,怕也是不可能了,想想她还能有什么可以还?也就这一条命了吧?

今生不能与你厮守,那我便去寻你,缠着你,在你身边吵,在你身边闹,就算你烦了我,我也不会离开。

……

另一边,得知了顾瑶去向了的小唐,骑上一匹快马便往着那外城赶去,一路上心中都在祈祷,祈祷着顾瑶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小唐不知道的是,在她的身后,司徒阳也骑着马跟着她,在司徒阳的身后,还有一支身着着灰色铠甲的士兵。

看那模样,来势汹汹!

每个人心中都怀着不一样的感受,踏着同一条路,也许在下一秒,她们的赶途便会变成徒劳。

一道道光景,从小唐的身旁闪过,但奈何路途并不算近,小唐只觉得一整天都在这路途上度过了,但就是还没有到达。

一道马鸣,小唐急忙拉住了马绳,但那马不知道为什么失了控一般,摇晃着脑袋,在周围转着圈,时不时的抬去前腿,小唐几次都险些摔倒在地上。

因为力气不够,再加上这马背上实在是摇晃,小唐最终还是被摔到在了地上。

噗呲一下,小唐的手臂被地面擦破,一条条或大或小的伤口,鲜血流淌在地面上,就好像顾瑶一般,染红了地面的沙石。

“小姐……小姐……”小唐捂着伤口,一种刺痛感瞬间传满全身,但小唐口中喃喃着的,却是顾瑶。

小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都,总觉得,小姐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怨君,妻守 司徒阳还没有到达小唐这里,小唐就已经自己爬了起来,重新拽好了慢慢稳定下来了的马,骑上继续赶路。

她不能再在这路上浪费一分一秒了!

小唐驰骋着,司徒阳追逐着,而顾瑶的情况,则也并不乐观。

顾瑶的话语总是喋喋不休,积攒了三年的话,又哪会那么快就说尽呢?

而敌军将领,好像已经失去了耐心一般,看向顾瑶的眼神中只有烦闷。

城上的士兵都纷纷向顾瑶喊话,“姑娘,快回来了吧。”

“是啊是啊,再不回来怕就是要出事了!”

大声叫喊出的,大多都是好听话,以顾瑶绝对听不到的音量,还都道:“也不知道这是哪家的人,要真的是出了事,该不会怪到我们身上吧?”

“不会吧?那可是她自己跑来的,还怪也是怪她自己!”

“我还真的没见过,自个跑来送死的。”

一句句话语,好似玩笑一般,一句接着一句,越发停不下来。

敌军的将领见顾瑶又要有动作,已经给了许久时间了的他终于高举起手,这时候人人心中都了然,顾瑶要有危险了!

城上士兵都或多或少为着顾瑶捏把汗,屏着呼吸看着,反观顾瑶,却是一脸冷静。

就好像身陷危险的不是她,而是别人一样……

顾瑶坦然一笑,在这生死关头,她竟然还可以笑的出来,城上士兵见了纷纷不禁咂舌。

顾瑶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都已经做好准备了,不是吗?

“将军我终于可以去找你了……”顾瑶的这一句话,才刚说完,那敌军将领就将高举着的手重重挥下,顿时一支支速度极快的箭飞向外城方向。

顾瑶站在敌军和外出去的正中央,又怎么可能安然无事呢?

一支支飞箭,刺中顾瑶的肩膀,心口。疼痛使的顾瑶眉宇一皱,但那也只是一瞬然的。

摇摇晃晃,顾瑶瘫倒在地上,口中猛的吐出一口血来,还有几缕流淌在嘴角。

慢慢的,顾瑶连坐也坐不住了,一点点躺在地上,眼神的方向,是看着外城的,面上没有一丝苦楚,即使是疼痛,也无法掩下顾瑶嘴角的笑意。

没有人看得懂,顾瑶究竟在笑着什么。

到最后,顾瑶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重到她无法支撑,正一点点的闭上。

缕缕清风挥洒,吹过顾瑶的裙摆,微微扬起,比起之前好似还更加红艳了般。

顾瑶静静的躺在地上,嘴角的血,紧闭着的双眸,令其看起来毫无生机,但嘴角抿着的那一抹笑意,却让其看起来美艳了些许。

此时的那一场面,就如同一张画卷,这画卷必定是世间少有,且最美的。

美到在场的人,都忘记了动作,静止在了原地。

怨君私赴沙场,

妻守三载不知秋……

顾瑶从未想过,自己与南城的结果会是这样。

往昔总觉得度日如年,但在此刻,又觉得初见宛若就在昨天。

一幕幕都在眼前回映着。

将军,我多想再次不争气的,撞入你的怀抱,要是可以,我想永远都不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小唐发狠 太阳渐渐落下,这也好像意味着顾瑶一般,只不过花落不同于日落。

日落有余晖,来日依旧会升起。

而花落,谢了便是谢了,即使来年再开,也不再是那一朵。

小唐终于赶到了外城,但看到的,是一战过后被纷纷抬出的伤员,地上低落的血已经模糊,有的,甚至已经发黑。

小唐站在原地,看着这场面一动不动,最终还是一个将士的话语,打破了这一静局。

“怎么又来了一个姑娘?现在这地方真的是什么人想来就来的了吗?”那些受了伤的将士看到小唐,不由冷言出口。

闻声,小唐眼前一亮,立马跑到那个将士的跟前,十分激动的道:“又?你是看到过我家小姐吗?”

点点希望在此时被托起。

那将士撇过脸去,没有回答小唐的话,还一脸的不耐烦。

他们可没那么多的闲工夫和这群无关的人瞎扯,这些小姑娘家家的,瞎走走见到地上的血,也就得被吓回去了。

小唐见他这一副模样,对顾瑶的担心令她顾不得那些什么礼仪。

一把抓住了那将士衣领的铁甲,拽到自己跟前来,恶狠的眼神如同一匹寻仇的狼,紧紧的盯着那将士,那将士因为受了伤,在小唐的这动作下无法动弹。

“说,见没见过我家小姐?”此时小唐与刚刚完全不一样,就好像一下子变了一个人一样,使的那将士不由发愣。

“我……我……”一时间,那将士竟说不出话来了。

小唐半眯起眼睛,咬着牙尖,低沉着声音道:“说!”

那将士被这转变吓了一跳,立马哆哆嗦嗦的道:“就是见过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长的很是漂亮,但就不知道是不是你家的小姐。”

小唐拽着衣甲的手慢慢松开,眼神也柔和下了几分,站直了身子后退几步。

大红嫁衣?

那就是小姐!

“那人现在在哪?”小唐又问道。

“那人……”那将士有些不敢说,但瞧上小唐的眼睛之后,想起刚刚小唐的模样就又是一个哆嗦。

那将士抬起手,指向了一旁的死人堆。

每错,就是死人堆!

那里堆积着的,都是一个个被抬下来的伤员,因为救治不了都丧了命,最终便被抬到那里放下,无人在问候。

小唐顺着那将士的指尖看去,一脸发愣,又回头,问道:“什么意思?”

那将士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儿,小唐抬步缓缓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看着地上一滩滩的血,还有那一具具的尸体,小唐只觉得厌恶。

眼神忽的一亮,小唐看到了角落里那一抹艳目的红色,心中一怔,不敢去相信自己的眼睛。

上前,看清那艳丽的红色是衣服的颜色,在那衣裳之上,是缕缕发丝。

小唐走到那角落,眼神扫视,看到垂在尸体上的那只手,心咯噔了一下,那手中,紧紧的攥着一身铠甲,小唐认得那铠甲,是南将军的!

也就是说……

这手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顾瑶,身死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小唐一把便推开了压在红衣之上的两个将士尸体。

当看清那红衣的主人时,小唐立即愣在了原地,眸子被一层水雾蒙上,变得模糊。

小姐……

小姐居然……

小唐小步踏近,小心翼翼的抱起顾瑶,将顾瑶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看着脸上点点血迹,紧闭着双眼的顾瑶,小唐微微颤抖着的手抬起,本是想要替顾瑶擦去那些血迹的,但哪成想,这一擦把血迹给晕开了,面积越发的大。

最后,小唐的手上也满是血迹。

抱着顾瑶,小唐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喂颤的唇艰难的开口,“小姐,该醒了,小唐来接你回家了。”

小唐知道,小姐等南将军等累了,也知道,小姐心中一定很难受,睡一觉而已,没关系的。

但是现在……小唐来接小姐回去了,小姐你醒醒,好不好?

心中的祈求,最终都只能是妄想,顾瑶没有一丝的反应。

眼泪在小唐的眼眶里打转,抬了抬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接着嘴角扯出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小姐你看,小唐没有哭,小姐不喜欢小唐这爱哭的模样,那小唐以后就不哭了,由小姐你来监督,好不好?”

看着顾瑶,小唐故做平常模样,“小姐你看,南将军的铠甲脏了,我们去洗洗吧?”

小唐说着,就要拿起顾瑶手中的那身铠甲,小唐用力拉扯,但是一点用都没有,那铠甲就好像是长在了顾瑶的肉里一样,怎么拽都拽不动。

小唐的手有些发软,这一情形,让小唐想起了顾瑶临走时,她想要跟着一起去,当时她就是这样攥着顾瑶的衣角,但是最后顾瑶拒绝,她便也就松手了。

那时的小唐从未想过,那一松手,便溜走了顾瑶的性命,一离开,便成了永别。

懊悔,自责,种种心情压在小唐的心间。

她懊悔那时为什么那般轻易就松手,她自责在面对小姐那样反常的举动下为什么没有跟过去。也许那样,她就能阻止小姐了。

轰隆隆——

几声雷响过后,接着下起了点点细雨,慢慢的,越来越大。

雨水滴答在小唐的头顶,接着顺着发丝流到了再到脸颊,最后从下颚流下。这些,小唐都不理会。

但雨水滴落在顾瑶的脸上,身上,小唐却是拼命的遮挡,但……怎么可能遮挡的住呢?

也是这些雨,冲洗了顾瑶身上的伤口,雨水留在顾瑶的身上流下,便都成了红色的。也是因此,小唐才清楚原来顾瑶身上有那么多的伤口。

前方一声马鸣,引的小唐抬头一看,来的人是司徒阳。

司徒阳见到小唐之后,急忙下马跑过去,本来想开口询问小唐怎么回事,但当看到小唐怀中的顾瑶时,心中却已经是全部了然。

司徒阳站在小唐跟前,小唐看着他,司徒阳看着顾瑶,都一动不动的,没有一句话语。

忽的,司徒阳蹲坐下,手按在地上,一下子便被沙石,血和雨水混在一起的红色水给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新的模样 “她……”司徒阳开口,口中的那个她,指的便是顾瑶。

话还没有说完,小唐便连忙开口打断,好像知道了司徒阳会问什么一样,抢答道:“小姐累了,睡着了,待会就醒了。”

司徒阳闻声将目光转向了小唐,小唐那已经哭的红肿了的眼睛尤为抢眼。

“那你……”司徒阳想要询问,和刚刚一样,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唐抢了先,“我没事,我就在这等着小姐醒过来就好了。”

小姐能够等南将军那么久,她也就能等小姐那么久。

见小唐这一模样,司徒阳不再说话,半低下头,看到了从顾瑶的手掌不断滑下的血,心中咯噔了一下。

还是这样了吗?

最后事情的结果还是这样子了吗?

不该……不该是这样的!

顾瑶不该是现在这样,她是南岭最美的女子,嫁给了南岭最强的将军,有最疼爱她的父亲,有最忠心的婢女,有最后的朋友,她本该是……最幸福的人。

但现在的结果,不该是这样!

司徒阳突然安静下来,小唐不由回头看向他,因为半低着头,所以大概只看得到眼睛。

眼睛红红的,但是滴落的雨水流到脸上,让小唐分不清,司徒阳到底是哭了,还是没有。

司徒阳忽的站起身来,压着声音,对着小唐道:“带她回去,换上干净的衣裳。”说完,司徒阳就走开了。

走到原本跟在他身后,正在不远处原地待命的那一支队伍的前方,向其高举起左手,而右手握着的是不知道何时从马上取下的一把剑。

高喊道:“南岭新君司徒阳,现为敌军破城一事前来助阵,为保我国百姓安平,今便冲锋前阵,立威立标!”

“听我令,开城门!迎敌!”

司徒阳这几句话,令那些将士纷纷打了鸡血一般,个个喊杀。

连帝王都来了,且还是杀在前头,他们哪还有不拼命的理?

司徒阳站在最前端,城门被打开之后,便举着剑,率先冲了出去,敌军见这阵势,也都举刀冲来。

按司徒阳说的,小唐将顾瑶带走了,与司徒阳再见时,已经时几个月后了。

那几个月中,两人都变化都极大,小唐从一个身份卑微的小婢女,变成了宰相府千金。而司徒阳,从一个不被看好的新君,这一战之后,也成了人人敬重的帝王。

小唐本不想接受顾瑶给予的这一个身份,但是……之前她以为顾瑶只是离开一时半会,但事实却是永远不回来。

南院不能没人照看,顾炎不能没有人照顾,之后的顾府,也不能没有人守着,而想要做成这一切,仅凭忠心和一个奴婢的身份,是万万不够的。

一日,小唐出门走走,在街面上,无意间听到两人在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新君近日便得胜归来了!”

“那是当然,本以为……没想到竟是这般强悍!”议论帝王本就是罪,有些词汇更是不能出的。

“是啊,我们这新君才真是人中龙凤,英中翘楚!”

听着这一句句话语,小唐神色微变,但是并没有停下脚步,直径走过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我需要你 不知道是听到了那两人谈论的事情还是其它,小唐并没有走远,也没有走多久,没多久便回去了。

才刚一迈进门,就迎来了一个小厮,道:“小姐,里面有贵客等候。”

小唐停下脚步,“贵客?”

据她所知,她没有什么朋友是贵客吧?

虽然心中身份是宰相小姐,但是对那些富家小姐,或是身份显赫的人来说,根本就不认同她。

所以也就都没有什么来往。

那小厮点了点头,“是的,那位贵客说,想知道是谁小姐就到前厅去见他,不让我们说起。”

小唐心中疑惑,不断的猜想这小厮口中的贵客是谁,点了点头便往着前厅走去,不再多问,因为那样便同等于是在为难那小厮了。

小唐走到前厅转口处,只要一个转身,就可以看到小厮口中的那位贵客了。

小唐忽的停下脚步,心中冒出一个人的名字,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刚想否决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

“过来吧,躲着发霉吗?”这一道声音,令小唐心疼一颤,只因为……这道声音她实在熟悉。

小唐转身,果然,是司徒阳。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小唐不解问道,她刚刚明明还特意放轻了脚步,保证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司徒阳歪下头,不经意的道:“因为你身上有香味,很特别。”

小唐闻声先是一愣,接着反问调侃,“霉味?”

“你身上的味道也很特别,我闻到了。”小唐说着走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才继续道:“血腥味。”

司徒阳身上穿着的,还是一身铠甲,那铠甲上的斑斑血迹,令小唐看着实在不舒服,最后干脆的,移开了眼。

“果然啊,现在说话都不一样了。”司徒阳道。

小唐知道,司徒阳指的是身份的变化。

不由的,小唐的眼神暗淡了几分,她真的……变了吗?因为身份?

不想在这一方向聊下去,又忽的想起刚刚街面上那两人都谈论,不由更加好奇的问道:“你现在怎么在这?不该是几天后才返程的吗?”

司徒阳沉默了一会,接着无奈的叹了口气,才道:“就是想明白了见急事,着急回来办。”

“什么事?”

司徒阳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小唐一旁坐下,一下子,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张小桌子那么远。

小唐不解,疑惑的看着司徒阳,到底有什么话,在那不能说,非得走到这坐下才能说?

“如今我这帝王之位,也算是坐稳了,我想……我需要一位皇后来陪同我了。”

司徒阳突然正经起来,看着小唐一字一句的说着那一番话。

小唐没有一丝反应,她已经惊讶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只是呆愣在原地,不知道多久才回过神来。

开口,话语却一个字都发不出音来。

司徒阳见状,好像是怕小唐没有听出他话中的重点一样,又重复着道:“我想我需要一位皇后,陪同我。”

小唐呆愣点头,抿了抿唇,才开口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一切,宛若玩笑(大结局) “那些富家小姐同问关系都不是很好,有的可能都不认识我,你需要皇后我……无法给予人选建议。”

小唐一本正经的说着,她不敢往自己第一想法想,最后只好这般说了。

而司徒阳,直接被气笑了般,嘴角拉扯出一个弧度极大,极好看的笑。

这个笑,于司徒阳或是小唐来说,都是久违的。

“我不需要你介绍。”司徒阳开口,继续道:“我需要你。”

他在拦敌至胜的时候想通,他应该……做些什么了。

如果是以前,小唐心中一定会很开心,开心到会以为这是梦境。

但是现在她发现,听着这样的话,怎么听都能明显感觉到那只是玩笑。

小唐移开眼,看向了别处,“需要我,补偿吗?”

“觉得是因为自己,才会令南将军和小姐的结局成这般,心中过意不去,除宰相大人以外我是小姐在这世上最关心的人了,所以……补偿我吗?”

小唐神情有些嘲讽,但心中的苦楚,又有谁人知晓呢?

“娶了我,让我拥有地位和尊贵,成为人人仰视的人,这就是你对小姐的补偿吧?好减少你心中的罪恶感?”

一字一句,小唐从容的说出了口,但……这每一个字却也如同一把匕首,刺进她的心间。

她从未想过司徒阳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她从未想过司徒阳会想要娶她。

更没有想到过,她最渴望的爱,最后会变成补偿,而出现。

司徒阳没有说话,他的确是这么想的,但这一从小唐的口中说出,他的心间……竟是这般刺痛?

一定是杀敌的时候留下的内伤……一定是的。

“我真的,想要娶你。”司徒阳一顿,想了想又继续道:“就像,南城和顾瑶。”

不说南城和顾瑶还好,一说起,小唐的脸上就浮出了丝丝苦笑。

就像南将军和小姐?

小姐都无法得到的东西,她又怎么可能敢奢望?

“皇上莫要说笑了。”自司徒阳继位以来,两人第一次这般正经的坐在一起,也是因此,这是小唐第一次这么正经的叫司徒阳。

“之前您是三皇子,小唐不过一介卑微奴婢,便不敢奢望。而如今您已是皇上,身份何其尊贵?小唐更是不敢妄想。”

“今日的这番话语,便当做是醉酒后的胡话,过后你我都需忘掉。”

小唐的心中很清楚,这些都不属于她,她更不能以这些不属于她的东西,去索取更加尊贵的东西。

司徒阳见小唐这般说,急了一般,立马道:“但是我没有喝酒!”

不知道为什么,在小唐面前,司徒阳始终没有改变自称。

小唐没有与他较真,想起了之前,嘴角不禁浮出笑意,“记得陛下说过,你我……是朋友。”

“我……”司徒阳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唐打断,“小唐身体抱恙,想回房休息了。”小唐说着起身行礼,“若有照顾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说完,小唐便转身离开了,全程都是背对着司徒阳,没有回头,而司徒阳,也没有追上去,低丧着头坐在原地。

走过拐角处,小唐忽的停下来脚步,眼角泛起丝丝白雾,一滴清泪,划过脸颊。

书房——

自从顾瑶离开之后,顾炎就很少离开书房,没人知道他在里面做些什么。

顾瑶坐在椅子上,烛光打在脸上显得格外沧桑,手中拿着一个小木盒子。

许久,才将眼神移到那小木盒子上,半晌过后,才缓缓开口。

“瑶儿,父亲终究还是……没能将这木盒子,亲手交给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