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侵狂潮之重生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豪赌、竞拍、败家子(新) 修炼本就是逆天之举,以人渡道,以己撼天,一步一脚印,一履一阶梯,如逆水行舟,又如青冥扶摇而上,鱼跃龙门乃凤毛麟角,寥若晨星,却又使人趋之若鹜,痴迷一生。

能够从万人百万人群之中走出来一个能成为武道强者的人那都算是极大的概率,试问那些天之骄子哪一个不是凭借大毅力大气运的天选之人,又有哪一个身上不是靠多到数不胜数的修炼资源的堆积?

因此,在这残酷而又充满传奇色彩一切都有可能的年代,也许下一秒你就是一部传奇小说的主角。

同时,修炼物资就成为众多灵修者们眼中的“珍馐”,即便再小的一份也能勾起众多人的欲望,引起一片血雨腥风。

每一份能够提升自己实力的修炼品都显得那么弥足珍贵,是大多数人想要在这杀戮不断的世道中存活下去的“根本”,无不视诺珍宝,掖着藏着,奉为自己的“全部”!

每个有常识的人都会如此。

也许吧······

就在这寂静而又繁华热闹的一处城镇数月之前,

就在“他”出席这场普普通通的拍卖会之前

也许吧······

“嘿嘿嘿!各位女士们,先生们,修武界的大佬,大家安静一下!容鄙人说两句。”

“下一件是来自我们翠宝阁拍卖会的的重磅级压轴宝贝,马上就要登场啦,请各位大爷们都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拭目以待·······”

一身着华丽的中年男子在台上吆喝着,弯弯的小胡子和滑稽顺溜的口才让他得到了不少人的掌声,微微一鞠躬·····

台下一名身着绚丽旗袍的女子推着一辆小展车,走上了舞台。

前凸后翘,婀娜多姿,一颦一笑间透露出无限风情,丰腴的身姿一下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下面有情我们的美女拍卖员为大家揭晓这神秘的面纱,共同见证这令人激动的时刻!”

在首席拍卖师的首肯下,艳丽女子动人一笑,挺了挺饱满的弧线,慢慢地将推车上的红色布帘拉开,一柄宝剑出现了在数万人眼前。

“嘶·····”

全场沸腾的局面没有出现,也没有了嘈杂的呐喊声,全程一片唏嘘。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台上所展示的是一把没有品阶的剑,一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破铜烂铁,也许就外形好看而已,咋一看十分威猛霸气,剑气逼人,威势不凡。

但在场的哪个不是在武道世界中浸淫多年的**湖老油条,像这种没有品阶没有任何附加属性的武器,在他们平时看来就等同于没有任何价值的废铁,也许一顿美食一场艳舞都比它更具有吸引力。

即便样子好看,外形再精美霸气,可又有什么用呢,又有哪个冤大头去买呢?

中看不中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与人对敌只怕一个照面就被人家劈成两截,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破铜烂铁了吧,这些看起来相似某种大威能的神明利器的样子难道还能震慑吓退个谁?想去吓唬住他们这些跑江湖的武者?

别开玩笑了!

谁跟你来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上去就是两刀子。

完事!

一片安静过后便是一片嗤笑·····

“我说,你们翠宝楼是不是没货了,拿怎么个破烂出来凑数?”

“我看这燕子坞的第一拍卖行也不怎么样嘛,这种东西都能上得了台,还想入本大爷法眼,我呸······”

“没事,我看他们当家的就不是来拍卖那破剑的,我看······真正要拍卖的·····是那美人吧······”

一半大老者以一种异样的眼光上下打量了那女子的全身,捂着快流口水的嘴低笑,惹来了那旗袍女子的不爽。

“安静!本拍卖行传载了也有数十年了,声誉怎么样大家四处打听一下便可详知,岂会无中生有,哪些假玩意毫无价值的东西滥竽充数,糊弄各位!”那中年男子站出来辩解道,并向那身边女子示意了一波眼神。

只见“嗯”的一声后,女子再次露出迷人的微笑,如风中的柳絮扭动着腰肢袅袅婷婷地走到人前,盈盈伫立在拍卖台的最前方:“就让小女子来为各位大爷鉴赏鉴赏这次的宝物吧。”

轻声细语说罢,便拿起展示台上的佩剑,一剑将展车劈成两半·····

没有任何迟疑,没有任何停顿,削铁如泥,同时女子的英姿与风采更为这很可能无人问津的神秘宝剑添上几分靓丽,“小女不才,初入武道,没有什么大本事,刚也并没有运用任何武技或者灵力,全凭这宝剑本身之锋芒斩碎小车,相信在场的各位灵修大师武道高手一眼便能辨别真假,看破虚实,此物的价值小女子更不必多说,各位大人心中想必已然也有自己的决断·······”

见此,中年男子也不作废话,看完女子的展示,迅速接过的话来,直接起拍:“起拍价······五千贝利!”

“······!?”

全场一片哗然。

贝利币是这里的一种常见的通用货币,不管是武者还是没有修炼的凡人都能使用,受用面极广,交易起来也颇为方便。

但五千贝利,这个数值可不小,一般一个农夫辛勤耕作一天的成果所能卖出的价值还不足一贝利。而这整整五千贝利,足足够一家几口人吃上好几年的山珍海味啊,一般的小家小户平民人家辛苦劳作个数十年都未必拿的出来。

可如今,这个在修武之人看似没有任何实用价值的起拍价竟然就要五千贝利!只怕就有哪些真正的土豪的大能手才挥霍得起吧。

“六千贝利!”

“八千贝利·······”

“八千五百贝利······”

“一万贝利!”

········

只见起拍叫拍的此起彼伏,显然这名不见经传的宝剑已经深深吸引到了那些人的目光,有钱的富豪和武艺高深的强者都开始心动了!

“两万五千贝利····”

“两万六千贝利····”

````

叫拍逐渐莫入尾声,起叫的差额越拉越紧,这已经是他们能承受价格的极限了,毕竟那利剑的价值就放在那,没有品阶,没有附加属性,任何一个修炼者一感知就能明了,也就自身强度过高,可能由什么贵重的精铁打造。

可精铁也是有价值的啊,差距还十分巨大,若买回后发现是一堆不是那么值钱的精铁打造,熔了都卖不回本钱,那可就亏大发了,到时候就真只能咬碎牙含着泪往肚里咽啦。

这,本身就是一场赌博!一场豪赌!

众人都看穿了其中的利弊性质,估算了其中能抽取的利润才根据自己的财力不断叫拍,但每一刻他们内心也是胆战心惊,打着这场商战!

可现在价格已经无限接近三万了,这个风险就高了不少,就算那些大手大脚的富家公子也要好生估量估量自己的底气。

“两万九千贝利····”

“两万九千一百贝利·····”

“十万!”

轰!!

全场沸腾!

这是哪里出来的大财主?不,都不能叫大财主了,很多人都暗叫大傻子、冤大头、败家子!

十万?十万!整整十万直接一口价买断了!就为了买这么一件价值多少还犹未可知的回炉货,这怎么看都是血本无归的天亏大买卖吧?

不,可能这已经都不能称之为买了,简直就是在烧钱,那钱在烈火里点烟!

全场数万观望者都四处找寻声音的来源,无论贵宾席还是普通席,最后大家的目光都集聚在了一点,一名年青稚嫩的少年身上!

这名少年身穿金色大袍,左拥右边两个娇俏美人,两人似乎还有点抗拒,一脸嫌弃和鄙视的样子,可他全然不在意,上下其手,左搂右摸,好似快活。

细看之下,金袍上面龙飞凤舞,金丝雕琢,手工精细,华贵至极,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爷,其他人虽然看着眼红,有些气恼,但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咽了把口水坐下。

少年大马金刀坐在最高的贵宾席上,大笑一声:“就十万,各位怎么没声了,可以继续嘛,本少爷又没不让你们加价,这么看着本少干嘛,都吓坏了我身旁的两位美人了。”

狂妄不羁的样子再次引怒众人,似乎都有人快把持不住了,上去把他大卸八块,可都被身边知情的人按了下来。

无他,很多人都已经认出来了他的身份。

他就是当地的土皇帝,大霸主,最败家最大最狂的富二代,唐家唐大少爷!

这燕子坞方圆数百里一带全是他家的地盘,他说一没人敢说二,他站着就没人坐得安稳。

在这里,他说了算!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也许之前还有个可以和唐家一较高下的大家族刘家和唐家叫叫板,比划比划,但自从两家联姻之后,这里就再无唐刘两家之别了,全凭唐家一家独大。

要说刘家嫁的是哪个大家闺秀的话·····

呐,不就是唐渊右手抱着的那一个么,被他盘扶得服服帖帖明明白白的,正是曾经此地第二大势力的大小姐,曾经被万人追捧人未出世便美艳之名广传于世的绝世佳人。

如今却看到还有一位和刘家小姐一样级别的大美女也一同落入这吟贼手中,被他当着众人的面这般那般,还都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真叫人·········

两女共伺一夫的场景再次点燃了满楼男子心中的嫉妒与怒火,而他那满不在乎视若无人的张狂让人更加气愤,有些小青年都快忍不住啦,扯起自己头就往座位上撞。

这种好事怎么就没发生在他们身上呢!?

还能有什么原因?

他,就是今天的主角!

唐渊!

一个穿越过来就当大少爷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技能点全点泡妞上 穿越者?没错,这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穿越异世界的少年,可是中途好像出了什么岔子·····

“看什么看!没见过本少爷这么帅这么有人格魅力的美男么?”男子无耻地说道,还不忘在身旁两美女腰间蹭蹭,简直厚颜无耻之徒!

纵然众多人都起身叫骂,怒火中烧,可愿意把这位燕子坞的小霸主得罪死的还真没有,更让这目中无人的纨绔子弟肆无忌惮,那蔑视中带着些嘲讽的眼神,让人血喷三尺,一口老血都恨不得当场就气的吐口而出。

更有几名参与者冷哼一声扬长而去,眼不见为净。

全因为他们得罪不起啊,这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小祖宗,唐家一脉单传的掌心宝,纵然他再蛮横再无理,唐家人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唐家现暂代家主的唐二哥唐天昊敢训斥他两句,但回头该是怎样潇洒照样怎样潇洒,真乃出入于无人之境,一人占山为王,为非作歹任意妄为只怕没人管的着,羡煞旁人。

若有他一样的身边和地位,自己怎会在这里摸爬滚打,若有他一样的家境和资源,又怎会在这混混度日,蹉跎岁月,使自己武道境界一再荒废,停滞不前,可拥有这一切的少年竟是个这个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让那些还在为自己晋升而苦苦捉急的武道青年无不恨意盎然,恨不得马上将这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挫骨扬灰然后取而代之!

众星环绕,局面一下变得很尴尬,全场怒目而视,打又不敢打,上有翠宝楼内部隐藏在暗处维持秩序的强者坐镇,下有唐家万里势力范围,谁敢动手?只能恶狠狠得盯着,好让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这小太岁爷是怕事的主吗?也许是。但今天,在这属于他的地盘上,他就是让人脱了裤子倒立拉屎,也没有人敢说声不,跟他叫板!

“哼!看了这么久,看够了没,是不是要本少爷脱个衣服跳支舞给各位助助兴啊?”冷声嗤笑一声。

“你这小子也太狂了一点吧,在场大家这么多人,一拥而上将你五马分了尸,只怕都找不到是谁做的吧,到时候唐家问罪无门,难倒还能吧这里上万上杀之二后快?”这人再也坐不住了,一肚子怒火与不约化作一句恶毒的威胁扬声全场,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局面一下就扭转了,许多人都漏出危险的恶笑。

此话不可谓不恶毒,一下拉上全场在座所有人,大家都被拉上一条船,还能将唐渊置于一种一言不合便群起而攻之的为难处境,一看便是江湖里那种油滑在煽动人心煽风点火的那种阴险小人。

但他并没有回话,也懒得回,要干?我怕过?即便这里有上万被绑行贼船被人拿来当枪使的傻子,但他怕过吗?

冷眼环视全场,剑拔弩张,好像一场大战即将拉开······

“放肆!”一声怒斥打破了沉默的氛围,“此地是我翠宝楼拍卖交易的场所,自老祖宗传下来已经不知多少代了,还没人敢在我这里这么放肆的,完全不把我翠宝楼放在眼里。”

一白鬓老翁捂着一粗大的手杖从幕后走了出来,一步一步震慑人心,他正是燕子坞翠宝楼分舵的管理人铁手枯杖秋萍水秋老先生。

此人的威名谣传甚广,传言他曾一人截杀十多名前来偷取宝物的劫匪,而劫匪最弱的一个已然到达淬骨境中层,属于可以占山为王一方豪强的人物,可就在一夜之间十几名蒙面之徒全部死在枯木杖下,自从铁手枯杖秋萍水秋老先生一战成名,此后也再没有敢来打翠宝楼歪心思的人了。

“想不到秋老先生竟来到燕子坞这么一处偏僻荫蔽的小城做客,失敬失敬,想必这次这小分舵都会因为您老远道而来而蓬荜生辉啊·······”

“失礼!我兄弟二人久仰秋老大名,今日有谁出来闹事,我白虎双雄第一个不答应······”

“秋前辈,在下紫云山庄的紫焕桐,还请先生见谅········”

······

一个个须臾拍马,捂杖老者也一一颔首应酬,控制住里局面,但在场也就一人面不改色神情始终如一的,那个为买一柄破剑花了十万贝利的土财主,还一脸桀骜不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不免让老头多看他一眼。

“这位少年以十万贝利买下宝剑,可以说是贵人识知己宝刀配英雄,何错之有,有本事你等出个更高的价便可,有什么好针锋相对的,在价格上超越十万不就可以了吗?”

老者一句话让全场再次安静下来,一下都不知道怎么反驳,或者根本不敢反驳。

“既然看大家都没问题,那拍卖继续·······”

淡淡一句话结束了这场暴动,平静了混乱的局面,上一秒还气势汹汹不依不饶的各位都纷纷坐下。

这····就是实力上带来的好处,一切都以实力说话,有了实力才有说话权,才能让那些傻逼乖乖听话,这点唐渊在心里再次确认下来!

······

“下面这件拍卖品也许不是什么逆天的神物,也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秘宝,而是一件极具有收藏价值的配饰,希望能入各位大爷的法眼,请看!”拍卖男子陡然拉开宝贝的面纱,衣服闪亮的耳环出现在了视线中,“此物是海洋城的千岛大师临终作品,也是他用尽一生所学的毕生杰作,用来在他生命最后的时刻留住与仙逝多年的夫人的凄美爱情回忆·····”

“别说那么多,外形精美好看又能怎样,加个故事就能提一个价位?有什么属性加成赶紧说······”一人打岔道。

“呃·····并没有任何加成······但也预示了他们的爱情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杂质,无比纯洁······”拍卖员面漏为难的解释,不过很快便很快掩饰下来自己的表情,“相信很多相信纯洁爱情的帅男靓女们一定会喜爱,毕竟真爱无价嘛!起拍价,两万贝利!”

嘘······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就这东西····值两万?”

“好看能顶个屁用啊,还爱情呢,能让饭吃吗?刀架脖子上能保命吗?”

下面一片大笑。

就连拍卖者自己都面露为难,这东西实在是太烫手了,怎么卖出去去啊,偏偏上面开的低价价位还这么高,真叫他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这不存心整治自己吗?“呃·····这位少侠,可不能这么说,每个人的喜好不同,罗布青菜各有所爱,指不定有人就懂得欣赏呢?你这样说我可以权当你是在藐视本公会,那就只能请你出场了·····”

这么一说,就没人在下面说说笑笑了,可也没人敢竞拍啊,场面一度十分诡异的寂静。

拍卖员暗叫不好,这阵是拿石头砸自己脚啊,早知道就让他们再议论嘲笑一番便罢,说不定议论议论着就有人脑子一热上头叫拍了呢,这可真是自己作死,真想抽自个一个大嘴巴子。

“怎么,现在说都不让说了,你们翠宝楼的一贯做事风格都这么霸道的么·····”

又一声诋毁与嘲笑,一下再次掀起波浪······

“我看这翠宝楼就是在挂羊头卖狗头,哪有什么稀世珍宝,全是些不值钱的玩意糊弄大家呢······”

“对对对,我看他们就是想钱想疯了,都把观众当傻子·····”

“这种只有外表华丽,做工稍微精美一点就能拍卖出个天价么,天下间会有这种冤大头么?”

这突然的一句无心嘲笑,一下让一脸面无表情的唐渊怔住了,因为大家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再次朝他聚集过来,仿佛在说,他就是那个冤大头!

莫名的笑点一下触动全场,唐渊脸一青一白的,这自己还没说话,矛头和嘲讽就朝自己而来,这都招谁惹谁了啊,自己刚还想还在和身边的两个大美妞调情呢。

唐渊含情脉脉地盯着左边的美女看了一眼:“莹儿,喜欢吗?”

女子没有理他,反倒一脸堵气和不悦:“都说了,你别叫我莹儿,怪恶心的,还有·····你····离我远点!”

很离奇的事,这次这恶贯满盈的唐大少爷不但没生气,反倒一脸笑嘻嘻地举起了右手。

右手高举,难道他是要······

众人一下迟疑,绽放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唐渊理都懒得理,这些无理取闹无事生非拿他做话题的人被他完全无视掉了,淡淡的再次叫价;“十万!”

什么!!!!又是十万!

又是十万,自己没听错吧,大家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这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匪夷所思的价格了!

“程老板····程大老板·····你怎么了······”拍卖场的一角落一人轻拍着另一人的伫立不动的身子。

那个刚想拿起拍价拿下那副只有外形好看的耳环的一位不知名富商默默收回了手,他本想买来送给自己在外包的小情人,可那起拍价竟然要两万让他一直犹豫不决,再加上刚一波冤大头风波,于是被人家捷足先登了,可那人竟然直接起拍就十万,这还怎么争?

两万,两万已经是他能承受的最大限额了,已经是这多年行商自认混得有一点出头的富商的全部活动资金了,再多一点,哪怕再多一点点他的商业运作就会做不下去,这十万无异于断了他所有的念想。

而那个出十万的少年,竟然仅仅是为了泡妞?!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又是一个十万 全场鸦雀无声,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发生这么景象了,这一切的源头全来自于那个挥手如金大手大脚的败家子。

“想当年唐大老爷辛辛苦苦打下一片江山,竟要败坏在这不屑子身上,可悲可叹啊······”

“是啊,想那唐家个个正直不阿,为人侠义双全,哪还这么挥金如土,这黄毛小子迟早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唐大老爷对我有恩,我不便多说,但此子今日所作所为在下一定上报给唐家,即便没人敢管制这小子,我也要说!”

“让唐家去好好管教这个目中无人的野小子,我就不信了,唐天昊一世英名会放任他大哥的孩子这般胡闹······”

底下吵杂一片,议论纷纷,但并没有影响他享受这片骄纵奢侈。

深吸一口,美人留香,耳环已戴上。

“嗯,这宝贝倒挺适合你的,美饰配美女,绝配。”短短一句赞美,说得少女心花荡漾,但又不得不保持矜持,还扭扭捏捏嗔怪了他一眼。

这货不会真把所有技能点全点这上面了吧,武功平平,似乎就连灵力周身也感觉不到半毛,把妹技能却马克思了。

可怕!不,应该说是恐怖如斯!

但那叫梦莹的少女也就短暂的羞涩了一下,看了一眼另一边,便申请冷漠了下来,淡淡开口:“刚那柄剑全当是回礼,归你了,这样我们就两不相欠,唐少爷自重!”

这突然的冷漠没有吓到这少年,却在旁观者的眼里惊起了惊涛骇浪。

他俩不是情侣么?再不济也算是老相好了吧,怎么突然说变脸就变脸?

看得周围人一脸蒙圈。

少女淡淡再次开口:“我乃冰凌族,与唐家时代交好罢了,他身边那位才是他的未婚妻,大家请不要搞错了,妄自菲薄本小姐清誉!”一席话再次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当着未婚妻的面泡小的?还被人家当场戳穿,这脸可真够扎实的!

“那柄剑本是我看中的,只是唐公子执意要开口拿下,今我就将它再次送给公子,权当是唐公子代我叫价我买来的,之后我会将十万贝利币送予唐府,这也还了唐少爷送耳环之礼,我们两清了,请不要再纠缠我了······”

淡淡一句话,拒绝了他所有的可能,让周围那些刚还一直叫骂的人直呼快哉,坐看好戏。

唐渊取走宝剑,释然一笑:“行,礼来我往嘛,谁都不欠谁,这样才公平,这样我才算以平等的身份追到你······”

“·······”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厚的,一阵无语。

而与此同时,最离谱的还不是他,而是他身边另一位少女,竟全然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对着那富家少年眉来眼去,看清默默的,真叫人牙咬切齿。

这都是哪些玩意啊!这当真是马上要当大太太的未婚妻、大老婆么,竟然可以做到一点都不吃醋不在意,反倒是另一位小的在意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看着他们全然不管亲亲我我的,真叫人火大,全身发毛。

虽然在这里,男人有权有势三妻四妾很正常,但也没哪一个大老婆的真的就能容忍男人在外朝三暮四的,这还当着面和别人调情,简直不要太绝·······

都已经不叫艳羡了,根本就是不留活路啊。

这刘家小姐怎么说也是当初燕子坞第二大势力,想当初对那唐家大少唐渊是爱答不理,嫌这嫌那,现在竟然变成一副花痴脸,盯着他看哪哪好,眼里全是自带滤镜美颜功能,甚至都要出现马赛克画面的那种,望着他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这男人都对她做了什么,竟然可以把一个当初高傲刁蛮的刘家小姐**成这样,可怕啊!

不免让人胆寒地多瞅一眼,特别是在场的所有女性·····

“嗯,可儿这么乖,这么漂亮,本少爷当然不会厚此薄彼啦······”摸着刘家小姐刘可儿细嫩的小手,一脸快意,大喊一声:“台上拍卖宝贝的大人,请问还有这样精美的耳环么,我要最好的,再来一份······”

顿时就连那拍卖员都一脸鄙视,当然不会表露在人前:“少侠,这东西小的哪里去再弄一份啊,这乃千岛大人临终得意之作,如假包换,只此一份,怎么会有第二分呢,要不,咱们换换?”

啪啪两声,拍卖员击打了两下手掌,那旗袍女子再次含笑推进来一辆崭新的推车,毫无犹豫的拉开了:“这是我们公会在千岛大师手里收取的另一件工艺品,虽然依旧没有任何附加属性,但做工上完全不输给上一件,也是他老人家晚年巨作,少侠请·····”

唐渊只斜眼轻轻瞟了一眼,注意力又回到身前的大美人身上:“小宝贝,喜欢吗?”

刘可儿含羞低下了头```

“这件手镯本是公会留作自家收藏,但少侠喜欢,我们也做个顺水人情含泪拿出来拍卖,希望最终也能落入少侠手中,最后抱得美人归。”

不可说不老练,他的这番话是个人也会毫不犹豫咬着牙都要拼一把了,不论那手镯是不是真不准备拍卖的,就算卖也估计也爆冷场,这正当他愁着呢,这么一弄,他的机会就来了,一下解决所有大难题,今天的拍卖一定是有史以来最有历史性突破的一次!

“咱废话不多说,观众都等急了,起拍价······”

话还未落,一只众所瞩目的手已然高高举起。

“一口价,十万!”

我擦!又是十万,这次真没有听错,他又出了十万!

感情这钱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吧,完全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心疼,如同做一件毫不在意理所应当的事一样。

今天拍卖最没价值最没人买的三个装饰品竟然被人以最高的价格拍走,这是这价拍卖所有史以来最大的离奇事件吧,没有之一!

“·····我····我没有听错吧?这位少侠····呸····这位大佬又是一个十万叫拍!”

连主持这拍卖所有事宜的拍卖员都开始慌了,不敢置信。

今天,他的业绩将会爆表!

一脸冲天快意再也隐藏不住了,一直把控着自己情绪来带动观众的他再也忍不住了,喜气怒上眉梢,洋溢着他当拍卖员以来最欢腾澎湃的心神:“现在倒数最后三声,三····二·····一!这个宝物归我们唐大老板唐先生所有!”

似乎都怕人家一下反悔或者中途跑了一样,一个深经拍卖的他竟然出现这种幼儿想法,但激动的心情根本就管不了这么多,只要今天交易成功,从今日起,他在公会的身份和地位将会瞬间拔一个档次!

那种人生腾达的喜悦都洋溢在了脸上,不自觉数数的时候都快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你家楼顶漏了 当交接完成之后,这时的场面已经没有嘈杂了,也没有谩骂了,而是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情景。

所有人都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盯着你,有的目露凶光,有的眼角冷光一闪,更有的直接淡定危坐,闭幕养神,好像等待着什么到来一样。

梦莹神情凝重,缓缓走近:“钱不露白的道理你不懂啊?!非要胡闹,这下我们想走都走不掉了,也许他们在这还有所忌惮,有翠宝楼的人保着你,但你一旦出了这个门,将面临来自各方不知名势力的围击,到时你如何脱困!”

梦莹柳眉一横,认真地说道:“现在离开已经不可能了,听我说,想要活命就老实呆在这,吸引好他们的注意力,我偷偷去唐府搬救兵,等我们的人到了他们就不敢怎么样了,听好了没!”

看着唐渊还是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她就来火,都到了这节骨眼上,还不知轻重,死了也活该!

梦莹不想再多作逗留,看着这副嘴脸就来气,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有人看上他,自己是万万不可能和他走到一块的,要不是看在父辈和先辈多年交好的份上,他的死活都可以不管!

可现在容不得她片刻闹脾气,她完全理解现在的情势有多么不好,转身就朝后面奔去。

可这时,一个厚重的手掌嵌住了他纤细柔滑的手腕,“你干嘛!?想死吗!”

看着这时还想占她便宜抓着她的小手不放的唐渊,不悦的神情已经跃然于脸上,声音略提高了几分。

这可真是个不怕死的二世祖!

但在唐渊脸上找不到一丝该有表情,甚至都没正脸看她,莫名其妙淡淡回应了一句:“已经来不及了!”

“······”

“什么来不急了!”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梦莹脸微微略带惊恐。

口瞿……

一声暗哨陡然响起。

轰····轰····轰!

整个翠宝楼都震上一震,地动山摇,全部人都急忙抓住身边能抓到了一切物体,晃动了一瞬。

“发生了什么!”

“翠宝楼怎么晃动得如此厉害!”

“哎呀,谁偷袭老夫,将什么碎片投掷过来!”

······

更多人警惕地观望四周,这里似乎突发变故,已经不再安全了!

这时,唐渊一脸无所事事走到人前,窍不在意地摆动着手臂,指了指上面。

“你家楼顶漏了!”

“······”

你家楼顶·····漏了?

“你家楼顶才漏了!”一人含怒回怼。

全场像看傻子一样看他,果然纨绔子弟连一般的危机感都没有,到现在还在哗众取宠,真不要命啦,估计今天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善。

只有少数人真的下意识瞄了瞄上面,这一瞄就事大了,似乎看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下巴都要掉到地上的样子。

众人也开始察觉事有蹊跷,也仰头侧目。

“浮·····空·····船?”

不看还好,一看下一跳,一个漆黑的铁皮战舰撞碎了翠宝楼的楼顶,倒插了进来,转眼只见,一个个奇装异服的武者走了出来。

粗略一数,下来的不下三十个人,可能更多。

三十个人,三十个武者,还乘坐同一艘只可能出现在帝国用于战争侵略的行驶工具“浮空船”,那么来人的身份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帝国军队,要么是危险恶势力截获的赃物。

毫无疑问,这种东西小城池不会有,也不能有,由帝国统一管理,但人家帝国一般哪里会来这些小城池小地域啊,管都懒得管,属于类似流放的无主之地。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他们·····来者不善!

一名胆大的自以为是的家伙冲上前,叫喊一声:“是谁?哪个孙子敢来闹事,真会挑时候,坏爷好事,你·········”

声未断,气已绝!

一道身影从半空掉落,跌落在人群里,地面木制座椅成片碎射四方。

那可是一个淬骨境三层的高手啊,竟然在一个会面就被人击杀,连话都没来及说完!

“不知量力!”一人淡淡一瞥,收手而回,整齐地站在战舰两旁,似乎在恭迎着谁。

突然从战舰走出一高大男子,手指白纸扇,面如白玉沐春风,两鬓黑发垂相逢,整洁端庄,气质出尘,一看就是一副领军人的样式。

跨步横行,出入于无人之境,在场数万人皆如蝼蚁,连他正眼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多驻足一会都是奢侈,议声再起,今天必定是个不凡之日!

他停下脚步,俯视群雄,无悲无喜,一股危险的肃杀之气已先至,震慑群英。

似乎在找什么人,在人海中捕捉了好一会儿才确定下来,定睛看了两眼;“你就是唐渊吧·····”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如巨石砸头,恍然之间唐渊又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真乃人先是非多,这不一下又找上门来了么。

唐渊一副很熟的样子潇潇洒洒走出人堆,相视一笑:“老兄,你哪位?”

“········”

感情他俩根本就不认识,再次刷新了大家的三观,对这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的认知。

领头人未动怒,依然面无表情,倒是后面一人的怒声先至:“臭小子,你算哪根葱,敢跟我家大人这么说话!?”

说话的正是刚刚一言不合便先斩一人的神秘男子,这次也不含糊,狠话一出,杀意先行,两把斧子应声飞出,突袭而来,直取那黄毛小儿的面门。

当~~当~~

两声兵器交击的巨响,两柄飞斧已然落地,但一双铁手上也留下了深深的划痕······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出现主持局面的翠宝楼管事的铁手枯杖秋前辈秋萍水,此地是他管辖范围,岂能容他人胡来?

没有任何须臾拍马的道谢,只深深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向这位出手搭救解围的老人家鞠了一躬,这人情他唐渊领了!

然后再次向那突然下杀手的神秘男子看去,只是这时眼里多了一丝冷意。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穿越者联盟 啪!啪!

两声响亮的耳光震慑全场,瞠目结舌。

出手的并不是别人,而是那一直面无表情被众星捧月的领头者。

“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吗?”冷声传来,那人不敢吭一声,哪来连一丝反抗的小小动作都没有,“属下知错!”

“错哪?”软绵绵一词问话竟如死神盘训般让人不安。

“········”

啪!啪!

又是两发耳光,清脆响亮,左右对症持平,“你并不知道你错在哪。”

淡淡一句话,那手下陡然单膝下跪:“少主饶命,属下愚笨!”

那首领微微看了一眼,满是不屑:“哼,你总共犯了三大错!其一,在没我号令和指令前贸然动手,二,你虽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资质尚可,但心性太差,难成大事!”

神秘男子不语,直接低下高傲的头颅。

“而这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你出手前都不分敌我,你差点就错杀了将来可能是本座的左膀右臂的人才,这么一个本座苦寻半个多月的良将差点被你扼杀在摇篮你,你说你错还是本座错了!?”

听到这不止群众惊呼一片,就连那下跪的神秘男子都暗暗心惊,大叫不好,他可在这领军人手下呆的时间最久,深知他的狠辣与手段,而自己差点坏他好事,一想到此便浑身颤抖,连忙认错,“属下知错!求大人责罚!”

“哼,你先退下,日后再好好算今天这笔过错!”

惩治有度,赏罚分明,一个领袖人物的威严彰显无疑,此人不简单呐!

而唐渊同时被众多质疑的眼神环绕,情况十分不妙,他却不动声色,威立人前,与那领军者遥想互望:“我可不记得我有加过什么奇奇怪怪的组织,你只怕是认错人了吧。”

那人却淡淡一笑:“不,现在没加入,不代表以后不会加入,现在我不正式邀请你了么?”

一脸狐笑间,唐渊感觉自己周身陡然升压,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正侵袭而来,隔绝了他与周围的联系,完全孤立起来。

“不要紧张,本座并没有恶意,只是不想闲杂人等窃听到我们谈话。”一脸淡笑始终如一,令人发寒:“我想你之前在多罗罗那听说了我们组织了吧,想必对我们也有一定了解。”

“你认识多罗罗?”一直笑看风声的唐渊一下也惊住了,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

“没错,本座与他同是为组织效力,而我们组织名为'暗影'想必你也知道,我们的人分散在****个个角落个个位面,遍布整个三千世界,组织的庞大与恐怖不是你我能够想象得到的,而作为这大陆的领军,也就是我,还没来及自我简绍,本座山本熊,外号玉面狂少。”

“山本熊?玉面狂少?”听完名字一阵大笑:“狂少?你能有多狂啊?你这一身文质彬彬的样说是个赶考书生倒有人信,玉面狂少,得了吧,我还有事,没事的话就这样,我先告辞····”

话一说完就想走,但脚踏出一步后就再也动弹不得了,原因无他,一股令人战栗的威压已经降临在他身上,如背负着一座大山,动弹不得,膝盖微弯,但一口硬气让自己绝不落地。

“本座说了,你今天必须加入。”男子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喜怒,但言语间语气加重了几分。

唐渊忍着莫大的巨压,咬紧牙关:“呵·····加入?和你一样做别人的傀儡吗?帮人办事听人发号施令我从很早开始就不喜欢,帮人免费打工还要看人脸色,你真当我是廉价劳工啊?”

“哼,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除非你死!”这次明显听出了一丝冷冷杀意的语调:“想必你也是穿越者,本组织皆是由各路穿越者组成,我们本当比这里的人优越,本当应该主宰这世界,当这里的主人,自古强与弱都是对应的,强者主宰和支配弱者是一个不变的真理,不管在哪个世界哪个地方都是铁律,弱肉强食,是大自然的法则!”

他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嘴角开始变得狰狞:“在这个世界里,我们才是一类人,才是同类,才应该站在同一阵线,而他们·····终将是要被我们劳逸的一群牲畜罢了,你难道还看不透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们‘暗影’所有高层都是由穿越者担任,而下面的是我们在这世界挑选的资质尚可同时能为我所用的棋子,他们或知情或不知情都心肝情愿为组织奉献他们的一生,而你,只要你加入,必定上面不会亏待你,直入管理层,统筹一片天地!”

这一番话他曾在一个叫多罗罗的布衣剑客口里听过,但再听一次还死如此震惊,这种条件这种权势,任谁都会心动吧,都是情不自禁马上答应,一个由同类暗地组建的庞大势力,将侵吞整个异世界位面,占领异世界,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撼动人心。

但唐渊就是这么一个另类,一个没有任何远大抱负的死脑筋:“不了,我还是觉得在这偏僻的小城池偏安一偶也挺好,无拘无束的,做我自己,以前在那个世界一直伪装自己,过着迎合他人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请回吧。”

婉言拒绝?

听到这一脸激动澎湃的嘴脸再次变得冷漠:“看来你还是没明白过来其中的利害,可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如不加入本组织,本组织是有义务将你铲除的,避免你泄露任何关系我们的秘密,这些事连本联盟内部人员都很少知道,只能留着管理层心里,你可愿赴死?”

冷眼看来,唐渊并不怀疑自己一旦坚持不答应就马上身首异处,寒意瞬间侵袭全身。

唐渊微微掐手,让自己冷静下来,越到危机的关头越要冷静,保持头脑的清醒,这母亲自小教他的求生法则一直以来救过他数次,这次也不会例外,也不能例外!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超能力 两人面对面平视对方,看似一样伫立在被隔绝的空间里,被众人瞩目,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一个风轻云淡手握生死,一个却在苦苦支撑,顶着莫大的威压与心理压力。

“渊哥·····”刘可儿一声低吟准备冲出人群,却被身旁的梦莹一把拉住,对着她摇了摇头。

他俩本是好姐妹好闺蜜,梦莹的冰棱家族世代不止与唐家交好,其次与刘家也关系甚密,就连唐刘两家互斗的那段日子,他们都暗下互有联系。

他们一族一直扮演着和事老的角色,调停着两方势力,两边交好,自然水涨船高,称谓附近一代唯一能安稳飞速发展的一匹黑马,一个两边通吃的低调发育的小宗族。

直到最近有外来势力入侵,想吞并整个燕子坞,惹怒了唐刘两家,可人家似乎势力不小,来头也十分神秘,让两帮人煞是头疼,于是在这‘中间人’撮合下被迫决议联盟,攻抗外敌,从此唐刘一家,往日恩怨一笔勾销。

但两个偌大的势力争斗了数十年了,岂能是说一笔勾销就一笔带过得了的?

下面时常纷争不断,闹事不和的声音越来越大,愈演愈烈,终于还是让唐刘两家再次齐坐一堂,商议对策,于是就有了联姻这一说法。

只要他们两家联姻,相信必能安抚下面的人,虽然可能不是长久之计,但见效绝对是最快的,这外敌大举入侵虎视眈眈的关头,无疑是最好的对策。

而唐家的那位不学无术的大公子臭名可是远近闻扬,但唯独对刘家那位小姐情有独钟,百依百顺,是众所周知的,但似乎那刘家千金对他并不感冒,就连看都不想看到他。

然而不知为啥,在唐家少爷失踪一段时间后,在一个月前重新被老管家找到带回,这唐家小姐就性情大变,一下就像老鼠看到大米一样,粘着他不放,百依百顺,鞍前马后,无微不至。

难道突然转性喜欢上了这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一个坠落爱河的女人做出何等离谱的举动都不会让人觉得吃惊。

一个郎情一个妾意,于是两家就哈哈一笑,这桩喜事就这么成了。

而现在,这刘可儿竟然真的就什么都不想,一个劲想冲出,这个送死有什么区别?

作为自己的好闺蜜岂能看着她白白牺牲,纵然她们之间内心深处有那么一层不愿捅破的隔阂。

冷静的她仅仅抓住刘可儿发抖的小手,拖进人群·····

唐渊面对这突然到来的不速之客一个手段莫测的强大对手,淡然应对,尽量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任何喜怒哀乐:“我猜····熊本山也是你随便胡诌的一个名字吧,我可听说每个穿越者都来自不同的时空不同的地方,对应的对大多数都会被赋予一个另类于这个世界武道法则的特殊能力,你的超能力是什么?”

玉面狂少哈哈一笑:“都死到临头了,还想知道这么多。告诉你吧,没错,熊本山不是我本名,是我来到这世界后随意取的,每个来到这世界的异能者大多都会给自己编织一个新名字,在我们之间,被知道自己的身份和能力是一件多么愚蠢而可笑的事,有时候是致命的!”

显然玉面狂少没准备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别多挣扎了,我比你来这世界多了百余年,我们来自不同时空,但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穿越者,也可以说是侵略者,你现在要么诚服,要么等死,两者选一个吧。”

他不想再多作口舌了,该说的自己已经都交代清楚了,如果他还执迷不悟,他也不会吝啬给他一个痛快的死法,毕竟自己已经在这世界修炼百年,已到一个唐渊伸手莫及的未知境界,举手之间便能定人生死,让一个初入异世界还未修行的穿越者死是比捏死一个蚂蚁还容易的一件事。

上面也只交代了有这个一个叫唐渊的人,可能出现在这位面,如果他拒不接受组织的邀请,他是有资格将其灭杀的。

在这生死抉择的一刻,唐渊前所未有的清醒,脑海间飞速运转起来,想了一百种托词但都被自己意义否决。

“他一定会杀了我的!”理智明确的告诉了他这残酷的未来。

“等一下!”唐渊霎时举起右臂,“我有话说!”

“·····”狂少冷眼看他,如同看待一具不愿进棺材的尸体一样,内心一顿冷笑,“最终还是招了吧,非要自己下狠手才愿低头。”

然而结果似乎并不是他想的一样,唐渊抬起双眸直视着他:“玉面大哥!你这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的不好吧,怎么说我们都是同类吧,和那些凡夫俗子不一样的,你这一失手下去,我到无所谓,贱命一条,你可就少了一个得力助手,你不是说了吗,我可是您的左膀右臂啊,就算日后组织调我去其他地方做大官我也不答应,我一定要做您的小弟,只有在您这样有魄力有头脑的领导者下才能发挥小弟的才能!”

一番感人肺腑的发言,真把他可逗乐了,心里笑骂这小子还真上道,给根棍子就顺着往上爬,不过说话还挺中听的,不过当然不会表露的脸上啦。

要是这番话能被在被隔离在外面的数万武者听了去,上一秒还牛气哄哄的大土豪这么一番不要脸的跪舔,指不定能笑死多少人呢。

然而这就是生活啊,不管在哪里哪个世界,拳头硬才是硬道理,打不过人家就要学会变通,该低头时还得低头啊。

可以说如果一万个人面临同样的困境,不,是死局,如果说有一个人能活下来,那个人必定就是唐渊了。

他有着比小强还顽强的生命力,一种平时不被任何人发觉的强大求生本能!

见对方无异样,唐渊接着说道:“你不是说每个穿越者都有一项超能力吗?可你知道我的能力吗?”

“·······?”

一顿怀疑和思索后,淡淡说道:“你是穿越者这身份肯定不会有假,我们有自己一套鉴定方式,你不必知道,而你·····也许是你还未发现或者还未觉醒新能力吧”

“不,我已经开始觉醒了!”

只见唐渊伸出手掌,对着冷面狂少一窝,五指收拢,届时他身边的船舵手粉碎开来······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质疑声 一瞬之间,一直沉稳的这批强大来客的领军者面红耳赤,瞪大了眼睛。

经历过无数岁月,见惯大大小小奇人异事的他再次被震惊到了,他锁惊讶的并不是这名初出茅庐小子的力量有多强大,毕竟他们之间的差距乃是天差地别,完全不在一档次上了,根本不用作对比,也没有资格对比,根本伤不了他半分毛发,对他能造成哪怕一丁丁点威胁都有没。

他所在意和惊讶的是他能力的本质!

他百余年来间,林林总总时常与穿越者组织打交道,也经常能见识到其他穿越者的能力,千奇百怪,超人意料之外,但这种可以利用他人的周身灵力做为自己力量来实用的还是第一次见。

不,也许不止灵力,其中似乎还有其他他都未曾触及的力量,一种完全凌驾在他认知之上高度的力量。

满怀激动的朝那少年看来:“你可真给我带来不少惊喜啊,我承认,你的力量十分独特,我闻所未闻,也十分感兴趣,想必你投在我门下一定非常有趣,不会亏待你的。”

如同一头饥饿难耐的豺狼盯着自己眼前的大肥羊,而唐渊正是他的猎物,盘中餐!

“我说·····别着急嘛,我又不会张翅膀飞,到嘴的鸭子还能跑了不成?”

“算你有点自知之明,说吧,还有什么问题,没问题就随我一起走吧,你们的人应该马上就要到了,我可不想多做无畏的杀戮引起各方的注视,这样对组织将要部署的行动会有影响,我想你也不想你这太平已久的小城池烽烟四起吧。”

没错,武道上的差距实在太大,来再多武者也不能拉近这武道境界上的天堑,只会是白白送死,若是彻底惹怒人家,杀人屠城也就眨眼的功夫,更别说他们背后还有个遍布不知多少世界的强大地下组织——暗影。

这群人,惹不得!

就算他不为自己想,也会为身边的人想,也许接触相识不久,才短短一个多月,他们也将自己当成了另外一个人,但这么些天的相处还是会有感情的,毕竟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热血青年,怎能因为自己将这些毫无干系的关心着那个叫唐渊的少年的人拖入无底深渊呢?

他办不到!

“当然,我怎么会做那种无用功呢,我是想说,我的这个力量啊······还未开发完全····”唐渊冷静应对着。

“什么,还未开发完全?还有提升空间?”

见他一脸惊讶与激动,唐渊神情一定:“没错!就是还未开发完全!其实我这能力还有很大提升空间,可需要一些外部条件·····”

“说!需要什么东西我们组织一定会帮你弄到,就算组织不批我个人保证,我也会帮你将能力开发完全,前提你得取得我的信任,就看你日后的表现了。”

真是老奸巨猾,别看他一副十几二十来岁的样子,翩翩公子潇洒书生的某样,可这是个活了上百年的老油条啊,还是个异能穿越者,言语间看似施与恩施,其实一定安排好了一切前提。

也许其他人会顺着钩咬,但唐渊这个在两世都在人情世故中摸爬滚打的小机灵鬼又怎么会看不出其中的门道呢,谁又能想到这么一个愣头愣头自高自大的狂妄少年竟然才是城府隐藏最深的老油条!

“不不不·····”唐渊一口否决:“你给不了我需要的外部条件!”

“什么?连我都给不了,哈哈,我倒想知道是什么稀世珍宝能让我都弄不到手。”

“不,你理解错了,并不是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种心境。”

“心境?”

“没错,心境。一种要在尘世中不断历练的心境,我曾得一高人指点,得知我这种能力非要在滚滚红尘中不断历练自身才能不断繁衍推进,否则会停滞不前,还有可能源头萎缩,力量倒减!”

看唐渊一脸认真信誓旦旦的说,好像真的确有其事。

但这领军者岂是那么好忽悠的?

“你小子不会是在糊弄我吧?”

“怎会!?我忽悠谁也不会忽悠自己人啊,我以后还得跟你混的,不信你联系那个叫多罗罗的混蛋,问他是也不是,他的太一神水也是在那高人手里拿到的,不信你大可一问,就知有没有这档子事了。”

这纯属扯犊子的事被他这一胡扯,好像真有其事一样。

他可真没有那所谓的什么穿越者自带被赋予的超能力,他的一切力量都是那老头给的,那光团可是亲眼见老者打入自己体内,不会有假,而现在他半真半假硬扯出多罗罗这个害他落入这般绝境的王八蛋,无疑能有说服力。

谎话嘛,只有一半真一半假才最让人难以区分!

唐渊的声音愈发坚定,还有一丝丝的火气上来了,让这心思一向细腻沉稳的领军人开始疑惑,“难道真是自己疑神疑鬼了?这小子的能力不俗,以后必定大有用处,难道真的就这么放任他在外先历练一番?”

怎么想都觉得有一丝丝不妥,唐渊小眼一瞄,他的大致想法已然估摸得七七八八,赶紧接声应道:“大人不必忧心,我一日是大人的人,终身是大人的人,绝不反悔!”

当机立断,再人家犹豫不决时补上这么一刀,大事将成!

·······

一番对话后,只见那带头的玉面少年一甩手,大批人马全部回到战舰上,周围的隔离连通唐渊身上的威压也不攻自破瓦解殆尽·····

“唐渊,你要记得你所说的话,不然你就会归入黑名单,沦为组织的叛徒,成为被猎杀的对象,你记清楚了!”

那人再次郑重地宣示了一遍后带着人转身离开,浮空船缓缓从楼顶扯出置开,向天际远远驶去,直到彻底消失·····

唐渊暗松一口气,这一劫算是躲过去了,也不知日后将会如何,难道真要加入那所谓的侵略者联盟?

师傅所说的死劫难道会是指的这?

重重谜团缠绕心间,心事重重,烦恼不断。

“唐渊,好你个唐家大少爷,竟然沦为黑势力的走狗!”

“你这个唐家的耻辱!叛徒!你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爹娘吗!?”

“大家别跟这个废物废话了,直接上,将他绳之以法,交给唐家家主当着众人的面处置了这个逆子,还我燕子坞一个朗朗乾坤!”

“我就说嘛,自从这娃就没个正经,只是沾花惹草,出入燕红柳绿之地,留恋那‘尚红坊’轻佻女子姿势百态,日后怎会有出息,看吧,如今这般勾结恶势力为虎作伥,彻头彻尾的一个孬种,叛徒!”

·······

自从没了隔离圈,他们的叫骂声就从未断过,即使唐渊再不想搭理他们,当他们是空气,无知的刁民,可声音还是不断轰击他的耳膜,语言也越来越恶毒、刻薄。

这一刻,他遭到了所有人的质疑,将会被天下人所不齿!

“闭嘴!”

紧闭双眼一直忍耐的他,额间颈下青筋爆出,一声怒吼镇压全场!

章节目录 第八章 铁血营十二唐子 “闭嘴!”

·······

场面在短暂安静后又沸腾了起来。

“你以为你是谁,对我们大呼小叫的,还真当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唐家大少爷么,我告诉你,你今日通奸叛国投靠敌对地下势力的丑闻一旦传开,就算是唐家唐天昊也保不住你!”

“没错,奸诈小人,人人得而诛之,之前还给老夫抢夺叫拍,现在就让你有好果子吃,让你知道什么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哼,之前不是自命不凡么,财大气粗的唐大爷,咋不继续嘚瑟啊,唐大爷,你倒是说话啊,哈哈哈哈······”

······

看到唐渊面对这些恶言恶语,显然他已经忍耐到极限了,对面傻逼他从来都是不予理会一笑而过,但今天,他不介意在这里大开杀戒,让他们这些只会欺善怕恶的无知小人认清现实。

“渊哥,不要!”刘可儿一把牵住他的衣角,生怕他再惹出什么事端,是时候就真一发不可收拾了,“这事不是我们能处理得好的了的啦,我们先撤,别管这些人了,让爹爹和伯父们去处理吧。”

显然在这件事上,刘可儿可比唐渊冷静多了,一旁的梦莹也连忙颔首示意。

于是按下心头怒火,轻声一叹:“好,我们走!”

于是在众人的谩骂和鄙视中淡然退场,虽然叫骂声一片,但没一个人敢跳出来当面阻拦,都不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临走前,唐渊还不忘恶狠狠的回头看一眼,丢下一句“杂碎!”转身离开,留下一场子人凌乱当场。

······

“渊哥,你刚送我的手镯我好喜欢,你看,好不好看。”少女用纤细的手腕在唐渊面前晃动了两下。

“好看好看,可儿戴什么都好看,这不就是一个美人胚子么,哪还能有不好之理?”

一下说得少女面带羞涩,但唐渊却一直忧心忡忡的样子,还是绷紧了一张脸。

“这都走了半刻钟了,马上就到我们直属势力范围了,都回到家啦,怎么还一副不开心紧张兮兮的样子?”

刘可儿似乎在他脸上看出了什么,疑惑地问道。

“我们还没有完全走出危险呢,你就这么天真的以为在经历那些事后我们还能什么事都没有,安然全身而退吗?”唐渊这一说瞬间惊起了全部人的警惕,然后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个分贝“我说的是吧!各位!”

人影没见一个笑声却先到耳边,“啧啧啧,唐家少爷到也不是很傻,倒是老朽看错了你了,老朽再次先说声抱歉了。”

又一人笑声传来,“想不到你这败家子也不是很蠢,死也能死更明白,比另外两位好多。”

又一声诡谲的尖锐笑声“不对,可惜他是个男子,一定死得比身边两位美人快,这两个我都要,我可要留着慢慢享用呢。”

刘可儿下意识躲到了唐渊身后,和梦莹抱在一起,手里还不时冒出香汗,一片胆寒。

相比之下,唐渊站在两人身前,挺拔伫立于路中间,一脸沉着冷静,“各位,既然都跟到这了,还藏头露尾的干嘛,直接出来吧,这里已经没人了。”

话声刚落,三人走出阴影,正是之前不断煽动群众情绪添油点火的几个隐藏在人群中的小人,他们那丑恶的嘴脸让他这个受害者可是一顿好受,记忆犹新啊!

“果然是你们!”两眼一眯,杀机一闪而过,让迎面走来的三人一怔。

刚那是错觉?怎么感觉一股凉意透体而过,一种危险的气息和不详的预感出现在自己脑海?

显然三人都有那么一瞬的不好预感,但都被当成了自己的错觉,并没有任何在意,依然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审视这三个小娃娃。

这三个后背都有背景的,来头不小,但他们怕过吗?既然开了头,还能还有回头箭,危险与机遇并存,转而言之,这三个可都是大肥羊啊!

却不料待他们走近后,身前那少年除去伪装,危险一笑,笑得是那么灿烂。

“不好!有问题!”

可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太迟了。

啪~啪~!

如同刚那拍卖员让后台人员上前补货一样,两声响亮的击掌,迎来的却是树上落下来的一道道人影。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制服,训练有素,一出场就将三人团团围住,定睛细瞧,足足有十二个道身影之多!

“唐家十二唐子!”

一人如见了鬼一样面色惨白,大叫一声,其他人情况也不比他好到哪去。

唐渊鬼魅一笑:“不错!就是十二唐子,算你有点见识。”

唐家!铁血营!十二唐子!

铁血营,这可是唐家最为隐蔽的一股暗势力,传说成立之初就是为了保护家族重要人物而存在,从不轻易在外示人,连其中多哪些人都保密得极为隐秘。

而十二唐子就更为神秘了,这十二人分别都是历年来从铁血营不断精心挑选而来,只行使最为重要和隐蔽关乎唐家生死存亡的大事,否则绝不轻易出现,出面就必定灭口,不留一丝存在的蛛丝马迹。

而这十二个人全部都是由专门的人不断赛选而来,每年都会进行一次更换,一旦被连任好几届做唐子,就有可能被内定下来,以后发配做唐家军的首领将军,镇守整个燕子坞。

别小看了这个首领将军,这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席位。有多大的地就有多大的权,有多大的权就有多大的钱,自古以来金钱、权力、地位、女人这些都是不分家的。

偌大的燕子坞,方圆数万里全是自己的管辖范围,其中就有十二支强大的唐家军作为驻守,分布在燕子坞四周,将整座城市保卫得固若金汤,才能使这座城池得以百年太平,繁荣昌盛。

而这十二支强大的军队唐家军就对应这这十二唐子,一旦出现人事补缺,职务更替,将由这十二唐子对应补上,从幕后走到幕前,成为新一代的首领将军,到时候就是光祖耀祖,鸡犬升天的时候了。

正大光明地成为一代名将,坐拥万里疆土,镇守一方百姓,是何等风光!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下马威 “少爷,你可算安全回来了!”

老管家一个劲扑上来,翻前捣后的,好一顿查看,确认了自家少爷真的没事没受什么伤才彻底送了口气,“少爷,您这次去翠宝楼又惹祸了吧?”

这人正是当初接唐渊来唐家然后一口咬定他就是失踪多日的唐家大少的老管家,别看他是个下人,但在唐府地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全府之上,没人敢对他不敬,只因为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唐家前代家主唐天正的老师!

他的这一生可以说全都奉献给了唐家,辅佐了两代人,自身实力也已然到达淬骨境七层,然而却甘心一直做个下人,照看一代又一代的唐家子孙,鞠躬尽瘁,就连现任唐家家主唐天正的亲兄弟唐天昊每次见到这老忠臣都要鞠躬敬礼。

如今他已到了垂暮之年,这仅剩的那点心力也都用在了这唐家下一代家主唯一候选人唐渊身上,令他这个冒充的假唐家少爷煞是敬佩感动。

还真别说,这老管家变脸变的真快,上一分钟还为自家大少爷紧张兮兮的,下一分钟就黑着张脸冷哼一声,但还是让人心头暖暖的那种,“什么惹祸啊?还有什么叫又!明明是他们非要惹我,我正儿八经去淘宝贝,看着顺眼就买呗,可那群鼠目寸光心胸狭隘的愚民仇富啊,一根筋地找我麻烦······”

“·······”

又一顿吹胡子瞪眼的,好一会儿都给他一个好脸色。

“少爷是说大事的人,想必做事有自己的方式,老朽本不应该多加指责,指手画脚,但······”只见管家脸上忧愁更重几分,“只是····这次少爷加入地下叛军的谣言已经遍布开来,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全城的人都会皆知,虽然老朽很清楚少爷为人,平日虽然无所事事不求上进,还时常流连于寻花问柳之所,但绝不是那种不分大是大非的人,然而人言可畏啊,加上这事可大可小,我们燕子坞虽然自建立在这略微偏僻的小地方,但经过数百年的发展已经初具规模,帝国不可能不管,毕竟怎么说我们也属于‘烈火帝国’的管辖范畴,一旦传到上面的耳里,后果不堪设想啊!”

一听到这些上下属级的帝国阶级就一脸不悦,他生平最不愿的就是活在别人的控制下,没有自由,不愿被劳逸的他这才冒死百般设法拒绝‘暗影’侵略者联盟的邀请,但最终问题还是回归到了这上面,这可恶的阶级矛盾。

在这个等级划分森严的国度,最高是由帝国掌控一切,其次便划分为三等城池,分别为一等、二等、三等,每一级别的城池在势力范围和经济层面都有着巨大的差异,就连每上向帝国上供的物资都是天差地别。

强的俞强,弱的俞弱,这是不变的定律。

只有掌握更广阔的资源和土地,才能不断去发展自身城池的综合实力,不断提高经济武力水平,招纳更多的人才,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于此相反,那些弱的地区就因为修炼资源入不敷出,人才贫瘠,可能有的地方连最基本的粮食都成问题,还要每年按时交纳巨额的进贡,最终不断破败消亡,直至完全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如一个漩涡,慢慢侵吞着你的所有····

“我们燕子坞的三等城池里已经算是中上等的了,近些年在唐大老爷的带领下,城里的状况你是看的到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发展起来,马上都要成为一等一的三等城池,问鼎二等!”说到这,老管家不注意地流露出一种一荣俱荣的自豪之情。

“然而随着燕子坞的飞速发展,其中也暗藏不少隐蔽的危机,不少盯上这块肥肉的猎犬都会暗地里伸出自己的獠牙,居心叵测之人更是比比皆是,数不胜数······”一声忧愁一声叹。

“你是说他们会暗地里拿这事做文章,闹到帝国上面去,然后给我们定个莫须有的罪名,从而瓦解我们唐家的实力和话语权,然后再侵吞这块肥肉?”唐渊一下明白了过来,目露凶光。

“少爷果然机敏过人,没错,老朽担心的正是这!还好,少爷没有在翠宝楼发难,闹出人命,不然就不好收拾了,现在局面还在我们掌控之中,唐家这数百年来积累而来的底蕴,非少爷所看到得那些。”老者释然一笑,但看到眼前的少爷却还是眉头不展,“······?”

他并立双手陡然抬起,后退半步拱手抱拳:“我有罪!这事怕已经给唐家惹下祸端,还叫您老白忙活了一场!”

老者瞪大老眼,快步上全,紧握少爷的手:“怎么回事!?”

少年苦涩一笑,抬目略表歉意:“刚回来的路上遭人伏击,被我安排的十二唐子镇压,我一时愚笨或许是被气傻了,一怒下没多想,就没留活口,全让唐子就地处决了·····”

老者眼眶再次拉扯一次,急声询来:“尸体呢!尸体处理没?还有,查看了是哪家势力了没?”

看着老管家紧张的脸色,唐渊心中有愧自责,摸了摸脑袋:“呃······还真忘了······”

老者气得一跺脚,这事可能大了!

“我去禀报家主,看家主如何拿定注意·······”

话还没说到,唐府几名不速之客踱步而来,一股阴寒煞气迎面刺骨。

领头四人,年纪轻轻但走不略沉,一看便是已入武道的修武之人,身后跟着诺干个随从,鞍前马后,环顾四周。

“在下黑沙城黑柳山,前来拜会唐家家主!”走在最前头一人大呼一声,声音响彻整个前院,余音在大堂回荡,让每一个在场的唐家家奴皆露不喜。

“是哪个没大没小的!来我唐府大呼小叫,你家大人是这么管教你等的么!?”管家领着唐渊还有一批下人走出大堂,会面这些不速之客。

见有人应声前来,再一看是还是唐家远近闻名的唐管家,他们纷纷忌惮三分,不敢再那般肆无忌惮造次,“再下黑沙城黑柳山,见过唐大管家。”

“嗯,我知道,隔着老远就听到你大呼小叫,完全没把我唐府放眼里!”话中透露着丝丝冷意,显然唐管家不准备善了此事,放过这些无礼之徒,“怎么?叫嚣都到人家府邸了,现在人来了反倒不叫嚣了?”老者冷笑一声。

一股威压直面而来,压迫着这些不速之客的每一寸骨骼。

啪啪啪!

连着三个随从在巨压下跪倒在地,趴倒在地上不断痉挛颤抖,然后不到几秒的时间身后之人接连趴下,在地上拼命挣扎着什么,救喊声此起彼伏,都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在你一瞬间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而现在,也只有最前面的带头四人还站立着,但都面露凶狠,大汗如雨下。

“前辈!刚多有冒犯,属于在下等人年少无知,再加上情急所致,请前辈见谅·····”无奈之下,那黑柳山不得不先认错,实力差距如此之大下谁又能不服软呢。

老者缓缓收回自身的灵压,淡淡敲打着他们的来意,但不管是不是来者不善,这么一下之后,想必对方也不好发难,事前得好生估摸估摸得不得罪的起唐家这个山中猛虎般的存在。

姜还是老的辣呀,**湖就是**湖,阅历多少风风雨雨几代人的老总管这个下马威,可以说直接将自己一方人于绝对的高度去审视对方,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明白,唐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惹得起的!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黑柳山 不等老管家发话,一声低沉而愉悦的嘲讽声边传来,传入他们的耳里。

“哟,我道是谁,吠的都比别人大声,原来是我们远近驰名的黑沙城黑耀领主的次子,我们万人敬仰的黑沙城少城主柳山公子啊,失敬失敬。”

“你!·······”

身后的贺白龙最先站不住了,上前半步却被黑柳山一臂膀拦下了去路,只能当下恶毒地瞪了唐渊一眼:“你别太嚣张,今天你们唐府不交出你这个叛徒,便是与周边二十四个帝国管辖的城池为敌,与成个天下为敌,你就多嘚瑟下吧,我看今天谁保得住你!”

说完便一抹残忍的恶笑挂于脸上,轻蔑地看着这即将受到审判的少年。

“哟,原来还有只狗哇,不好意思,刚您没叫出声,我还没看出来你是条狗。”

“你!·····”

唐渊一脸风轻云淡毫不在意的样子,似乎这天塌下来都与他这个当事人无关,让在场所有闯进唐家的不速之客全都像踩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脸上阴沉一片。

这时黑柳山识趣一笑,接下话来:“今日初见唐兄便是唐兄气宇不凡,必不简单,日后定是做大事的人,可短短只言片语间怎全是肮晦之词,叫黑某略感失望啊······”

还真别说,刚说完就露出一脸失望的表情,真可乃有成为戏精的潜质啊,让唐渊这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都心中一叹。

来不及表情,他变冷声回应:“黑兄还很是抬举我了,我就一整日无所事事在富二代,成天只会吃喝玩乐,哪及黑兄你们这般胸怀天下,一听有不利于上面的我唐家的风声便匆匆赶来,不见其人便直呼其声,如今到怪起本少爷待客不周言语粗鄙咯?佩服佩服!兄贵之脸皮,颠倒是非之口舌,皆是人上只人呐。既承兄之吉言,黑兄这番好算计与好颜艺实属认人钦佩万分,日后定也是做大事之人!”

遭到唐渊不留颜面的嗤笑回击,他意识到这次受贺白龙这蠢货临时邀请过来恶心发难一下唐家和那整日嬉皮笑脸油嘴滑舌不学无术的唐家废柴公子是多么的愚蠢,这唐渊言之凿凿,冷言热讽间说的自己一下哑口无言,只是干等赔笑来找个台阶下。

一个照面,就一个照面的唇枪舌战自己竟然就落入下风,那唐家大少哪里还有传闻中那般孱弱,摆明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啊。

城府颇深思虑过人的他可不是身后那三个猪油脑袋可比的,虽然他们四个都来个各自不同的大家族,因各种原因正与唐家处于敌对关系,水火不容,这种落井下石的好机会怎会放过,但一旦这问罪不成反被人家讥讽赶出门,他们这几个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子弟将颜面扫地,连同背后的势力威严也会被影响,到时候家族反倒问起他们的罪来,他们没一个可以好过!

“都怪这个蠢货,不是贺白龙那蠢货说保准有好戏可看,这次可以一次搬倒唐家的大好机会已经出现,然后马不停滴一个傻劲拉他们一行人来问罪唐家,先发制人,怎会落到如此局面。”黑柳山意识到这次被这傻子害惨了,本可以联络本家,然后各自部署好一系列计策来瓦解唐家,可被这犊子一个冒失个搅局了,偏偏自己还被拖进来当枪使,第一个带头冒冲唐家,还被人家一个管家动都没动给整治了一番,又被个毛头小子反过来羞辱,这如何叫他不气。

但他不会将这一切表露在脸上:“唐兄说笑了,在下也只是听闻近日翠宝咯拍卖所发生的种种大事,这不一时好奇,情急之下就有所冒犯了嘛,请唐公子唐管家见谅。”

话语诚恳真切,还略表礼貌与自身态度的微微鞠躬,若不是知晓他刚那一副嘴脸,就真当他是一个谦谦公子了呢,可惜啊····可惜啊····可惜他碰到的是唐渊这个冒充的二世祖!

这种小把戏怎么糊弄得过他,他玩这些套路的时候也许这些人都还是别人的肚子里呢,而且扯淡都扯得这么生硬,没水准,一眼就能看破,他更不得马上化身做一名这方面的人生导师去好好**他们一番。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唐渊似乎接受了他们的赔礼。

见此,黑柳山马上灿然一笑:“你们看,我就说吧,唐兄怎么会是那种心胸狭隘之人,以后你们对唐兄都客气点,以后我们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成为能共谋大事的知己······”

唐渊打断了一下说道:“黑兄,你误会了!”

黑柳山:“······?”

这时唐渊露出了自己掩盖已久的残忍的一笑:“我这不话还没说完呢·······我想说·····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选择不听!”

这一下全部人都安耐不住了,这摆明就是在玩自己啊,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他们好歹也是出生名门望族,各自都有强大的背景与身份,岂能让他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羞辱!

叔可忍嫂子也忍不了了这下,一群人火气冲冲的散开来,将几人围住,缺被赶来的更多唐家家丁僵持住,别看只是家丁,但各个身强体壮,体质异于常人。

当然啦,堂堂唐府,燕子坞这座占地广袤的大城池唯一官方势力,唯一的土霸主,即便是那些下人又有哪个简单呢,哪个不是身怀十八般武艺,有自己一技之长本领过人之辈,一下就与那些不速之客带来的随从大眼瞪小眼,针尖对麦芒。

而这时黑柳山依旧保持难看的微笑,嘴角还是不是不自觉抽动两下,苦口婆说劝解着,宛然化身救苦救难的菩萨,“唐公子,你这是干什么?咱们有什么事不能放下身段与时武器好好说说呢,何必舞刀动枪伤了和气······”

唐渊冷呵一声,说他不要脸,还真够不要脸的,这次又是他们的人先忍不住想动手,这一下又怪到自己头上了。

唐渊也略感腻味,懒得跟这种口蜜腹剑的阴险小人多说口舌之辩,他就享受这种不讲道理直接打击的快感。

你不是喜欢装吗?好!今天好人全给你做,我就当和无恶不赦言语粗鄙蛮横无理的恶人又何妨,今天这个恶人就要在你头上拉屎!你又能如何!?

也是唐渊淡淡暗了脸:“你觉得我在说笑么?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好好走出这个门!想走是吧?也不用你多废话,也别说本少爷不给你们机会。滚!没错,要滚着出去,别说我不放人,机会给你们了,自己要把握。哦,对了,你们还能喜欢吠是吧,学狗叫是吧,那就多加一条,一边学狗叫一边滚,怎么来的怎么走,我要你们每个人都吠着滚出去!”

这一下一直保持笑脸的黑柳山再也笑不起来了,脸色瞬间阴沉下去:“你可是认真的?”

一旁的愣傻子那个做事丝毫不经头脑的贺白龙也跳出来不忿道:“你可知道他是谁?他可是黑沙城黑耀领主的次子!而我也是黑鸦城的唯一继承人,贺云的儿子!看,还有另外两位,一个是柏里生,那个贯连多个东域城池的柏氏商会大长老的义子,另一位是刚拜入就连帝国也要敬它三分的八大宗门之一炎宗的弟子炎削云。”

“怕了吧?怕就对了,怕了就乖乖给我们人个认个错,然后放我们离开!”

对于这种脑子不好使的人,唐渊也是淡然一笑,一下竟然将自己一方所有人的背景这么轻易就都告知了对方,此事黑柳山深深盯了他一样,恨不得马上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碎尸万段,一泄心头之恨!

其实也就黑柳山一个人在说,控制着他们一伙人,可见他在这群人中的地位肯定不低,其他人还可以看出额角的愤怒与怨气,而这黑柳山就隐藏得很好,全部都隐藏在一张和蔼的面孔下,和身后那几个连自己情绪都控制不了的白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人物。

这下可以确定,这必将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了,一个懂得会隐藏自己獠牙的毒蛇!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暗流涌动 面对贺白龙的恐吓,在场左右之人愤怒的脸面瞬间失色,一片惨白,神色慌张。

这可是一个个与这个仅凭身份就可以蛮横一方处尊居显的唐大少爷在其他地方有着一样身份地位的一群少年,玩弄权贵的二世祖,只手遮天的新一代领军人物,这哪一个拿出去不都得让一方领主跺跺脚,让天下凡民胆寒的人物啊!

而且虽然贺白龙没说,但也有不少知情人士知晓他们之中有一位地位权势全完凌驾在他们之上的人,那就是黑沙城的黑柳山!

黑沙城那什么地方?那可是一个二级至尊城池,武力、军事、运营完全可以碾压周边这些小蝼蚁般的三等城池,即使是现在如日中天的燕子坞,也与那黑沙城相差甚远,当前还没有与之叫板的能力。

幸好这些盯着这块肥肉的豺狼们身前有一把利刃作为约束,即便城池地域之间实力相差甚远,也无法逾越那道鸿沟,那就是帝国的管制。

一旦没有帝国中的人从中监管、治理,不难怀疑他们将毫不犹豫不顾有多难看吃相地捕食上来,将燕子坞四分五裂,吞噬殆尽。

“哦,原来各位都是这么厉害的吗?看来是小弟我刚眼拙了,有眼不识泰山······”

唐渊开始露出吃惊和胆怯的表情,身上多出都开始颤抖起来,配合那些看到此景更加得意更加肆无忌惮的不速之客们,让唐家上上下下围观之人无不失望万分,锥心之痛。

让这些一个个多年与唐家荣辱与共以呆在唐家为自豪,以侍奉这些肯为百姓出头带着大伙走向繁荣的唐家英豪为一件光宗耀祖的事,然而唐家现在的大少爷竟然如此不堪,虽然他们知道对方身份崇高,这次怕是踢到了铁板,但作为唯一的唐家继承人,一代英豪烈士唐天正的儿子,这番怯弱实属让人心寒。

“哈哈哈,想不到唐天正有你这么个儿子,真是在天有灵了啊,也不知道唐天昊还愿不愿意把唐家第一把椅子交给你,交给你这个一个弱夫·····”贺白龙看到众人默默低下了头,那些平日里自认为高高在上就算当下人也比一般人金贵的唐家之人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更加心生快意张狂起来,“还不如将这唐家交付于我,我一定能比你这废物更加有出息,日后唐家····不!应该改叫贺家一定会在这片土地上飞升崛起,哈哈哈哈·····”

众人遭到如此羞辱都默不吭声,他们敢怒不敢言,他们完全没有一丝话语权,轮不到他们说话,也不想轮到,看到自家少爷都这番姿态了,还有什么可拼命维护的呢,只盼家主早点出面吧,这少主完全就靠不住,众人都对他太失望了。

而他这个当事人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眼光,依然孱孱弱弱的低声下气地说道:“是这样吗?好的,我的觉得这唐家已经完了,栽在我手里还不如在贺兄手里发扬光大·····”

这么一听,贺白龙两眼光芒四射,挺起胸膛,扬首大笑:“不错!算你小子还有点见识有些自知之明,以后你就跟我混,保不准哪天我开心带着你一起飞黄腾达······哈哈哈哈····”

啪!

笑声断点在了风中·····

而他,凌乱在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回音里······

贺白龙笑容一下凝聚在了脸上,于此还有一个清晰红彤彤的大手印。

“你!·······”

再看到一旁乐得不行捧腹大笑的唐渊,哪还不晓得自己刚一直被对方戏耍,对方完全就没把他当回事,当作猴子一样耍!

“你···你····你····你放肆!你···你王八蛋!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黑鸦城城主贺云的唯一儿子,你尽然如此羞辱我!?”

“你可知道你这一贱手这一下得罪了多少人吗?你在侮辱我们所有人!我们这几个你哪一个都得罪不起,切不说我,我身后还有柳山兄,他可是二等城池黑耀领主的宝贝独长子,文韬武略·······”

一直没说话的黑柳山再次忍骂不出,冷酷的脸角只有那双眼神在述说他的气愤,似乎他就很不想让这些人知道自己的这一重身份,明明是绝对的强势和高度的底牌,却在被身旁傻头傻脑的贺白龙肆无忌惮卖弄着炫耀的时候,那缕若有若无的杀气却指向的是那还毫不自知还是耀武扬威指手画脚的贺白龙。

“闭上你的臭嘴!”

声音从牙缝间挤压出来,而说这话的让众人吃惊一瞬的竟然是黑柳山,“别以为你黑鸦城与我黑沙城只有一字之差,但中间的差距你应该是清楚的,管好你的狗嘴!”黑柳山抽搐着嘴角阴沉训斥。

什么情况?刚黑兄说错对象了吧,还是他们自己听说错?这时候不应该枪口一致对外的吗,怎么突然就内讧起来了?

众人迷茫,四大少公子就更加迷茫了,就连那嚣张跋扈的贺白龙都迷糊了。

“这都什么情况呀?”贺白龙可怜巴巴的转过神来看了回去,疑惑的眼神看着这个背景地位都比自己大一级的一同前来‘审判’唐家的‘友军’。

“没什么情况,单纯想让你闭上你的狗嘴。”黑柳山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还是一脸冷漠地又说了一遍,让自己这一伙人完全找不着北。

真内讧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黑柳山此时内心燃烧的熊熊怒火,点燃它的不是那口服利剑唇枪口炮还要他学狗叫滚出唐家的唐家二世祖,而是身边这个名为队友的将一切情绪都写在脸上说话不经大脑口无遮拦的白痴,也许知道他死的那一天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对于这种猪队友,显然黑柳山完全不想多作什么解释,再次深吸一口气,控制那微弱的情绪波动,便再也没有看贺白龙一眼,身旁另外两人很识趣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贺白龙提到一旁凉快去了。

眨眼间,这二级城池的少城主再次扬起自信的微笑:“让唐兄见笑了,让唐家各位见笑了,此次前来主要还是以询问唐家近况为主,别无恶意,期间可能被某个队唐家有敌意的不怀好意的愚蠢之辈所误导,导致之前有所失礼,黑某再次向唐府赔个不是。”

再次诚恳的道歉显然初现微效,不仅是他态度上的转变,一下不知怎么的跳反,更重要的是他身份的转变,虽然他本人没提,但这么一闹,他这二级城池少主的身边就已经深入人心,再想怎么样就得好好商量商量怎么应付之后的事了。

城池之间的明争暗斗,烧杀掳掠,相互吞噬侵袭都已是常态,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在唐渊来这座城池这一个多月来已经大大小小的案件屡见不鲜,故然,以一种罪名将这些敌对势力的公子占压扣留虐待羞辱一番也实属正常,让他们这些嚣张跋扈的二世祖张长记性,同时也能打压对方势力的士气。

但这些都是在同等城池之间的纷争与恶斗,与高一级的势力斗就完全不同了,如果是自己一方挑起的,就算是帝国官方也不好出面调解,而一旦完全撕破脸正面开战,处于低等地区的一方必定会付出血的代价,甚至完全泯灭的这片大陆上。

这也是他们心中的顾虑,看来今天这人不放也得放了。

看唐渊似乎完全没放心上的样子,还一副戏谑的嘴脸,老管家马上出面将他拦了下来,默默地摇了两下头。

看来这次真没办法了,让这群在这个节骨眼撞枪口的脑残全身而退,一想到这唐渊就牙痒痒,但也只能咽气作罢,真便宜了这群狗东西。

走之前还深深看了一眼那来自高等城池少主虚伪的嘴脸,此人再次证明了自己的不简单,阴狠且懂的隐忍,和身边的几个渣渣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没得比。

此人若是不尽快除掉,必然是一个心腹大患,特别是这个唐天昊已经年事已高,身子骨渐渐不支的敏感时期,这个即将选任一位新的唐家家主燕子坞当家者的时期,这个群雄围聚燕子坞群狼环绕四周的时期。

暗流涌动!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少女梦莹 天空并非纯黑色,倒是黑中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一直伸向远处,远处。

少年的视线很想穿透这层黑幕,很想刺探天之尽头是什么,可惜将是徒然。

“唐少爷,该回去了。”身边传来少女淡漠的声音,无悲无喜,无忧无虑。

“再陪我坐一会儿吧······”少年坐躺在草坪间仰望着这片星空,如曾经一样,这乃是他最能放松自我的时候,可今夜,这片夜空覆盖着一层浓浓的黑雾,笼罩着整个燕子坞,看不到一颗繁星。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唐渊毫不在意地低吟着来自某个世界的诗句,有感而发。

也许这份景象不久就会临幸这座和平的城市,而自己又在其中会扮演什么样的一个角色呢。

深邃的眼球吸引住了少女的全部视线,如情窦初开注视着自己郎君的小蛾子,然而她知道再往一步便是熊熊烈火。飞蛾扑火,实属本能,那么自己呢?

少女不禁暗问自己,神情沮丧却不露悲喜。

“·······,你看来有心事呀,说来听听呗。”

少年有意无意地随便一问,却激起淡漠女子内心千层浪花。

少女含羞一瞬然后很好地将自己万千思绪隐藏在一张冰冷冷的倾世容颜后。

“没有。”淡漠的声音如同述说或者警告着谁他们之间应该保持距离,但更像是在警醒着自己。

看着少年似乎真的没怎么自已,就真的是那么随便一说,自己却这般思前想后,胡思乱想,一下觉得自己最近怎么了,一向单薄的心如今却整日跳动不停,是他么?

可是······不能是他,也不可以是!

少女继续保持着冰冷的态度,淡淡的与少年说着:“今日那几个人是你放了的吧?”

面对这突兀的质疑,他很假的露出一副略有恼怒的表情:“是说黑柳山还有贺白龙那群人么?哼,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他们加倍偿还回来,为他们的无知付出代价。”

凶巴巴的神情下少女却感觉不到丝毫杀意,如果说有,也只是一种小孩打架后般的怒气和叫嚣。

然而这才是最令人担忧的······

“你知道的,我指的不是这。”少女看穿了他的敷衍,并没有被这么随便地被唐渊牵着鼻子走,话题扯不开便又回到了那个点上。

少年却丝毫没有过分在意,还是慵懒地躺着,看着天空:“你说,今日的天空要是有星星多好,我不久前也曾与一个如仙女的美女一起看呢,当时天空也是这么的浩渺,却繁星点点······”

看着开始回忆往事的他,女子已略感恼怒,不知是因为少年的牛头不对马嘴对自己的无视,还是他那口中美如仙女的另一个女子,“我说!今天下午在城外伏击我们的那三名刺客!你跟唐管家说你已将人杀了,然而我清楚看见当时你领着那几个人朝林子深处走远,回来时却只有你与两个唐子,而唐子的剑并未沾染半分血迹!”

知道已经绕不过去了,索性唐渊也直视而来,看着少女焦急略带责怪的眼神轻轻一笑:“莹儿,别这么认真嘛,我老实交代还不行吗?”

“不,你不需要与我交代什么,我们仅仅是世交而已,仅此而已!你不需要跟我有什么好交代,不过唐家上下都在找你,你却躲在这一个人清闲乐呵,你觉得很好玩吗?我只是过来给唐家带个话,让你早点回去,唐伯伯似乎找你有话谈。”

“······”一顿沉默,少年思索片刻似乎想通了什么:“叔父应该是找我商议拍卖会的事,想必贺白龙那群宵小之辈闹事叔父也不会放在心上,我稍后回去好好解释一番就是。”

见少女还是淡淡的一副表情,但敏锐的嗅觉闻出了一丝不一样的问道:“嗯······真香,是六神牌香水么?”

少年的打趣梦莹似乎完全听不懂:“六神?香水?那是什么?”

唐渊笑道:“那可是一件好东西,天下每个女子都会钟爱一生之物,有了它你就会变得美艳迷人,倾国倾城,体香摄魄钩魂,让天下间所有男子为你神魂颠倒。”

想不到随意的一句话越引来少女莫大的兴趣:“那你有吗?你怎么知道有这东西?在哪里能买到?·······”

“·······,呃,应该·····买不到·····吧~”

“你玩我的是吧!”少女小手是摔,气恼恼的准备离开。

唐渊赶紧牵住女少的玉手,让女子小脸一下迅速充血,红彤彤一片,都快冒出热烟了。

只能说这唐渊太会钓鱼了,一下就找到了这一直冷淡自己的少女的切入点,将之攻略,就如往日一样······

还记得那时他刚被老管家带入唐家,机缘巧合下有了一个大少爷的新生分,在这个异世界也算有了个着落,有了属于自己的身份与地盘。

坐地为王坐着富二代的日子让他打消了之前所有的不安与沮丧,他决定在这片大地好好重活一世,走出自己的精彩人生。

而在这时他遇到了这个女子,这个一入眼就能深深吸引到他的女子。

还记得那见她的第一眼,她作为世交之女闭世修炼久归而来,跟在冰凌族族长身后一起拜会唐大当家。

一入大厅,满堂飘雪。

一身白衣长裙,乌黑齐臀的秀发,锐利而又水灵灵的大眼睛,凹凸有致的身段,玉脂兰腿,香气环身,然而常年一副冰冷并高傲的表情,却为她的不染增添了几分美感。

让这个刚被告知已有婚约在身的唐家少爷心动不已,这不正是自己多年来择偶标准么,现在就真有这么一个如梦如幻的仙女摆在自己面前,叫他如何能把持住自己?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眼里的浩瀚银河 他曾听唐世仁说在这三妻四妾乃家常便饭的事,男人没几个漂亮的小妾都体现不了自己的身份,虽然可能是略带玩笑的话,但被唐渊深深记在了脑海,也许就算当时没记住,这时面对这番美景,说什么也要说服自己记住。

唐世仁,唐家老三的子嗣,一个有钱恣意妄为大手大脚的胖子,别看他平日里一副肚满肠肥懒洋洋的样子,但一有什么新奇的事或者龌蹉的勾当,他动作比谁都快,脑子好使却全用在了吃喝玩乐上了,和曾经唐渊这二世祖并称败家双雄。

虽然这人就真的不学无术,但江湖里的门道知道不少,什么丑闻八卦脱口而出,对唐渊这个多年来与自己同一战场奋斗的好哥们绝对赤诚,有什么好事都不忘他一份,也是唐渊来到这后第一个与他称兄道弟照料有加的混混度日的酒肉朋友,不,应该说是吃酒喝肉的真兄弟。

对于和好兄弟的金石玉言他这时就是说服自己最好的东西,于是在梦莹与其他冰凌族族人在唐府做客入驻后便私下展开了疯狂的追求与暗示。

别看她冰清玉洁一副圣人不理的冰冷高傲的样子,其实怎么说也是个常年闭关修炼不谙世事,不通唐渊各种花式追妹套路的少女,在这穷追猛打的公示下很快败下阵来。

然而在她得知唐渊其实已经是有妇之夫,而未婚妻就是自己多年未见的好闺蜜刘可儿的时候万念俱灰,从此不再接受唐渊的任何邀请,两人也很少见面,一直刻意保持着距离,一段交往了一个月的恋情就此告破。

“我们·····”唐渊似乎有话说,但后面的话却迟迟没法说出。

“放开我!”少女挣扎了一下,挣脱了出去,神情复杂,眼神似乎还闪动着晶莹的泪珠,“你为什么要来追求我,你明明都有刘姐了,你为什么还要······还要陷我与这种不仁不义之地!为什么要来扰乱我的心扉!你说啊!你说啊!”

“······”

突然爆发的情绪一下点燃了整片漆黑宁静的夜空,月光下的少男少女默默地相望,唐渊此时自己闭口莫辩,也没什么好为自己辩解的。

爱上一个人需要理由吗?爱上这未婚妻的姐妹是自己错了吗?

他可以将这份爱埋藏在心底,但永远欺骗不了他自己,他不想多年后自己还会去后悔当初的怯弱,于是摒弃一切世俗眼光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而那份只因为平定一方安抚两家联盟的政治婚姻对他来说一分不值,甚至是一种累赘!

即便已经是活的第二世了,即使已经没有什么好去认真对待的了,抱着穿越新大陆勇闯天涯肆意一生的心态,他也不想这么草草帅帅去和一个自己没有什么感觉的甚至都不怎么认识的女子结婚,他也想在这新的天地里寻找那属于自己的一份幸福。

然而,事情永远都不会那么简单,感情的道路上他也从没顺利过。

这男默女泪的场景维持了不到一会,女子不看不清的视角里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唐渊没有再挽留了,他也不知道如何去挽留,因为此时的少女眼里满是璀璨星光,浩瀚银河······

“没错,那三个人我确实没下杀手,我还是不忍下手······”

少女临走前,唐渊终于给出了答案,但并没有让少女的脚步停缓半分,因为,这已经不是她要的答案了!

··········

············

唐家后院,尚欣书房。

一半大中年人危坐高堂,踱视下方,本应壮年的他却两鬓花白,一副气血将尽垂暮之象,但眉宇间的那股英气却悠然健在,一种威严的气氛环绕在整个名为尚欣的大书房里。

此人正是唐家现家主唐天昊,唐渊的亲叔父,而他已逝去的父亲唐天正,正是上一代唐家家主,也是近百年来这片土地唯一受万千子民爱戴的正真英豪。

“·······,想当年,你爹一人便扛起唐家百年基业,当时唐家并没有如今昌盛,燕子坞也没有如今繁华,都是由你爹一手一脚打拼了半辈子而来,他仗义疏财,见义勇为,扶困济贫,拥得了大量人的敬重与追随,跟他一同打江山,守家业。”

“当初的燕子坞只有碗大的一片小地方,是周边众多中小城池间汇聚的一处小型集市,专门贩卖交易的地方而已,但唐家坐落于此,靠着你爹当时聚集的强大人脉和势力剿灭了周边时常出没专打劫来往商队的土匪,安定四方,出资搭起城墙,建筑城防,规划军队,建立起了燕子坞这一匹黑马势力,很快打入三等城池之列。”

“你父亲的丰功伟业想必整个城都传了不少年你也听了不少遍了,当初我仅仅也只是跟在你父亲身边的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幸得有这么一个大哥,才让我一步步走到了如今,虽不敢自诩有大哥那么完美,但穷尽一生我将全部精力都投放在了唐家和整个燕子坞上,但如今身为大哥唯一爱子的你竟然这般贪玩不思上进,叫我日后怎么有颜面去地下见大哥!”

“咳咳······”

一声剧烈的咳嗽,打乱了正端跪在下面唐渊的心神,一片愧疚与不忍。

“叔父,其实我·······真不是外人所说的勾结了什么地下党,我虽然平日贪玩好耍,但我自知我是一名唐家子嗣,是唐天正的儿子,更是唐天昊的侄子,断不会做出危害唐家之事!”唐渊一口咬定说辞,坚定不移。

虽然他很不耻自己的这番谎话,但也只在于他不是他们所说的那位失踪了的唐家少爷,至此至终他来唐家后就没做半分对不起唐家之事,更别说这莫须有的莫大罪名,一旦牵连过来必定是灭族大祸!

唐天昊锐利的眼神久久审视了一番,“若你是我唐家人,我自不会怀疑你,但你不是!”

“·····!!!!”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书房密谈 话未说完,语意缺断在了空气中,唐渊大惊,双目微瞪。

这怎么可能,难道他发现了自己的身份?那他为什么当时没有当场揭穿!?

看着这锋利的眼神,似乎内心所有的秘密都逃不过那双锐利的双眼,明明已是行之朽木之人,却有一种过分的凌厉。

难道传闻他曾受重伤导致身体快速衰竭是假的?不可能!

看他面无血色的样子,还伴着不间断的剧烈咳嗽,似乎都可能看到嘴角的殷红,不像是装的。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他在利用我!利用他来达到某种目的,掩盖真正唐家少爷的死讯,这一想,很可能唐家的少爷的死就跟他有关!他可能就是直接杀死或者间接杀死唐家少爷的真正凶手,这种争权夺位,稳定己方势力的剧本他也看过不少,这种可能性极大。而自己现在还有没有继续利用的价值他自己也不清楚,若没有,今日就是唐天昊杀人灭口最好的时机!

唐渊微微后仰身子,暗自警惕起来,垂放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冒汗,局面开始紧张起来,微妙的相互对视,想不顾一切的看穿对方的心思。

然而唐天昊却在何时安然一笑:“我要对你动手,你也跑不掉,你不用这么紧张。”

没错,别看唐天昊现在一副病恹恹已经快不行了的样子,但他可是货真价实的淬骨境巅峰强者,听说早年不是与人争斗受了暗伤,灵力停滞不前,身体出了大问题,现在已然破图淬骨境这道门槛,而一点进入那个神秘的新境界,便犹如鱼跃龙门达到质的飞跃。

他现在却永远再也摸不到那道门槛了,可以说基本上与武道之路告别,更甚的是连生命也要走到尽头,苍白的面孔无时不刻述说着一个将死之人的悲哀,也许一年,也许两年,最迟不过五年,必定身消道陨,一世英名也必将如他逝去多年的大哥唐天正一样带入黄土。

但可以肯定的是,即便他现在这样奄奄一息的样子,即使只吊着一口气,也要瞬间将这眼前的这不知不自己低多少个段位的小娃娃碾死,瞬间秒杀。

他没有那么做,那肯定就是还有其他原因,今天肯定死不了,唐渊心中大定!

挺了挺胸膛,稍一弯腰抱拳行了一个礼:“在下唐渊,很是巧合,与唐家令公子同名同姓,外貌也有七八分相似,在小的多方掩饰之下也许能骗到其他人,但肯定是瞒不过大人法眼。我本无心之举,只是当日偶遇老管家·········”

唐渊简单将当日事情经过说了遍,没料到的是,这唐天昊竟然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显露出来,似乎早就知干知底了。

难道原唐家大少爷真的是他的手笔,所以他才对此如此淡然和清晰?

唐天昊威坐起来,看出了他的疑惑,沉声作答:“你很疑惑我为什么不吃惊?也不难猜。其实在你来唐家的第一天我就发觉不对劲了,因为唐渊我的原侄子是可以修武的,然而在我探查你身体的时候发觉你并没有踏足武道。”

“·········”

“很意外吧?”唐天昊悠闲地抿了一口茶,淡淡一笑:“我那侄子平日你不学无术,却有一点武道根基,但他整日花天酒地沉迷是非红尘,无心修炼,变一直处于天玄境的初始阶段,再加上平日里我经常提醒武道未成就别在人前展示有一丝武学天赋,他便就成了世人眼里真正的不学无术的废物。”

唐渊大惊,然而唐天昊似乎全部在意,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而我猜,你一直在伪装,伪装成我那不成器侄子的样子,那轻浮的样子确实有几分演技,老夫差点也被你莫混过关了,如不是看出你是个无法修武毫无灵脉根基的少年······”

“那你为什么没有当时就揭穿我?”唐渊问道。

没想到的事,这种直来直去的问题唐昊天没有任何犹豫就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他再次抿了口茶,挪了挪那尚还能动弹几分的孱弱身子,无奈自嘲:“看,我已是一个无用的废人,身体愈来愈差,也感到时日无多了,我多年不出在世人的面前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这副残破的样子而已······”

“·······”

唐渊眼中微微流露出一丝同情与怜悯,这可是被世人称之为大英豪的侠义双雄之一的唐天昊啊,那个抖一抖脚就能让恶徒闻风丧胆的大英雄,如今英雄迟暮竟如此凄凉。

唐天昊一笑:“你也不必为我感到同情,我一生杀敌无数,双手早也沾满尘世的灰尘与世人的鲜血,早死晚死也只是自然定律天道轮回罢了。”

但下一刻他的神情就肃然严肃忧愁起来:“可惜我与大哥终其一生守护的唐家也要在我走后烟消云散,想到之后唐家后继无人,内乱不断,分崩离析的场景,我时常都会从噩梦中醒来······”

“若真到了那一步,树倒猢狲散的一日,我将是我唐家的罪人,终结唐家百年基业的大罪人!”

说到这不禁老泪纵横。

唐渊再次问道:“不是还有三叔和四叔吗,三叔四叔也都有一子嗣,为何会选我这个外人?”

唐天昊经这么一问,脸上的血色再次褪去一分,冷哼一声:“老三老四?哼!这些年背地里做过着什么事我都知道,为了家主之位想必他们在很早就开始各自暗地里谋划,收买各个唐家势力,养病自重,就等我归西了!”

说到这,一口血渗到嘴边却被他硬生生吞了下去:“我需要的是一个掌舵者,而不是一个掌权者!”

“他们这么多年打的什么心思我这个作二哥的又岂会毫不知觉?玩弄权势!不看现在唐家何种局势,群狼环绕,外敌入侵,他们还在为自己那点蝇头小利挣得头破血流,膝下两子也无大能大才,叫我如何唯一重托,将唐家百年基业交付于他们!”

只见这拖着残破身体的迟暮之人仰头长叹,回忆往昔岁月与各路豪杰在大哥的带领下奋勇杀敌挥洒热血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那些同生共死的兄弟也大多死的死散的散,如今就留下他这么一个人,一个只能在轮椅上苟延残喘的废人,痛从心中来!

他继续说道:“所以我要找一个人,一个可以支撑起整个唐家的人,一个可以给唐家新的希望的人!”

唐渊:“······!!!”

唐天昊深深看这唐渊,老眼上下打量:“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那个可以给唐家续上一份希望的种子!”

唐渊都不知道该不该吃惊,明明心中已经早已有所猜想,直到真相到来的那一刻心脏还是猛烈的颤动了两下。

这是要托孤于我?将偌大唐家交给一个不学无术什么都不会的二世祖打理?而且他还知道自己并非真正的唐家子弟!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夜夜夜 唐天昊又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手心已然带血:“没错,我就是要将唐家交付于你,这些日子我暗中观察你多时,虽然你并非我唐家子嗣,也来路不明,但时常暗地里帮唐家处理一些暗地里的问题,在轻浮不羁的身影后竟会帮助孤苦百姓,多次为弱小的人家打跑恶徒,恐吓小混混守护小户人家的平安,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而今日····咳咳····”

一口热血吐了出来,上面的血液已经呈现出暗黑之色了。

“这是······!?”唐渊瞪大了眼睛。

“不用感到奇怪,当年我中的是一种非常狠毒的黄段战技,威力大大超出与你暂时只见识到的一些白段小战技,威能也非你能想象得到的,而那人的这招黑风指一指就将我重伤,留下终身残疾,内伤时时发作,痛不欲生。”一边说着一边还淡然苦笑,就像是在说别人的身体一样。

唐渊实在是看不下去,不忍问道:“就没治疗的办法么?找寻各地的名医的没办法嘛?”

但唐天昊不以为然的大笑一声:“老夫总算没看错你,你的心地淳朴善良,将来未必能够将唐家再突发猛进实现质的跨越,但也一定能守好我唐家百年的太平昌盛!”

说完又咳了好久,一边大笑一边咳,一边咳还非要一边笑:“我们武者的内伤一般医者怎么能看得懂呢,我们所有的伤都与灵力挂钩,叫一个不懂修炼感知不到灵脉的人如何医治?”

“不错!我的这病已经无力回天了,我这身子也已经半只脚踏入黄土了,想必马上就可以去见你爹·····不,又说错了,是我大哥了。我曾找了多位开灵师,皆都束手无策,我如今也已然接受这一切了······”

唐渊似乎一下想到了什么:“不!我认识一个人,一个我曾经拜下他门下的师傅,他老人家手眼通天,能力神鬼莫测,无所不能·······”

然而不等他兴奋地说完,迟暮多年的唐家家主闭目摆手,示意让他别说下去了,他全然不信天底下还有什么人能让他起死回生枯木逢春了。

一个人的心已死!

他只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到唐家的那点香火,那点辉煌能顺利地延续下去,即便主事的不再是真正意义上的自家人,即便这其中隐藏一桩天大的谎言。

······

深夜,唐渊走出房门,离开尚欣书房,紧闭的门那边依然传来一阵咳嗽声。

满怀心事的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没有想睡觉,没有一丝丝睡意!

漫漫长夜,倍感萧瑟,四周无人,死寂一片,但一个少年的内心却思绪万千,如打翻了的五味瓶,百感交集,乱作一团。

就这么一个人晃晃悠悠地漫步在夜空下,大诺达而寂寥的唐家府邸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座房门前。

他似乎想叫唤着什么,但声到气管就发不出声,停下脚步抬手推门却在犹豫不决中缓缓收手,只留下一个深沉的背影·····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那扇门后正有一双含情脉脉的美眸一直注视着他,直到他离去·····

·····

唐渊继续晃晃悠悠地走着,来到了唐家的露天练武场,莫大的练武场空无一人,月宫挥洒在擂台上,映射出少年孤独的面庞。

他一个人静静坐在一角,沐浴着洁白的月光,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小仙女·····胖子·····他们还好吗?他们过的应该都很好吧,应该又有一段新的旅程一段精彩的人生等待着他们吧·····”

“也许他们早已经忘记了我,忘记了我这么一个毫无灵脉无法修炼的凡人了吧,这也无可厚非,毕竟我们以后终是两个世界的陌路人,无法打破天地桎节的我永远再也不会和他们有任何交集····”

一股落寞之意在四周蔓延开来,萧瑟的夜风哗哗的刮,怕打着少年沉重的面颊。

呼呼!呼呼呼!!

那不是风吹过的声音!那是拳头摩擦空气的声音!

拳风!这里还有别人!

只见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有两道身影似乎在打架,大打出手,模糊的身影在黑幕里不断晃动、跳跃。

“哈!”

大喝一声,一道拳印闪过,擦肩而出,侧身翻转,单脚悬空,又是一击鞭腿横扫,将另一人彻底打倒在地·····

唐渊缓缓走了过去,略感兴趣地打量着这两人,只看到这两人竟然长得一模一样,不是一个穿戴整洁留长发扎了马尾辫,另一个一身劲装如刺猬般的短发,还真不知怎么分辨两人。

一见有人近身,来的还是唐府上下都知晓的大人物唐家第一继承人唐家大少,他们马上单膝下跪行礼,连凌乱破损的一角都来不及整理,“见过大人!”

“嗯,起来吧。你们怎么会在深夜厮打,我唐家弟子可没这种陋习和癖好啊。”唐渊淡淡的说道,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到底是简单的询问还是在责怪这个破坏他深夜赏月雅兴的两人。

于是他俩头低得更低了,几乎都快碰到地面叩首了,“大人见谅,我们并非唐家子弟,是外姓之人,前来唐家当做护卫已久,现在在铁血营最下层磨练,属于铁血营外门门徒,刚夜里我俩兄弟一时手痒,所以来此操练两招,不料这里还有大人在,属下罪该万死!”

语气诚恳,身段低微,呈几何时自己也和他们一样在社会上这般狼狈的摸爬滚打,他断然也不会为难他们。

“你们叫什么名字?”唐渊突然对这两人十分感兴趣问道。

那个留有马尾辫的男子敬畏地回答道:“我们是俩亲兄弟,我是大的叫黄人虎,这是我弟弟黄人熊,我们都是穷苦人家的后代,并没有什么背景,幸得大管家偶遇后一番提拔,才能入住唐府,成为保卫唐家的一份子。”

一副忠肝义胆义气干云的某样,唐渊知道也许他是在担心自己会心生芥蒂暗加报复于他俩,因此尽量表现自己很忠诚的一面。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黄氏兄弟(新) 这也无可厚非,毕竟穷困人家的孩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哪能还像别人家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傻头傻脑过着饭来张口衣来张手的舒服日,一切都得靠自己,靠自己不断打拼的双手和圆滑机灵的处世之道。

换作是曾经的他,他也会怎么做。

唐渊深深多看了他几眼,弟弟黄人熊显然还不知道其中缘由,不怎么谙世事,还一副蒙圈和迷茫的表情,哥哥黄人虎一把拉到自己身后,显然这是一个一直以来被哥哥好生呵护的弟弟,刚的厮打就更不用想了,也正如他们所说的只是一场深夜睡不着的切磋与发泄。

然而刚准备就此结束这场对话回房睡觉的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右手微微抬起,搁置在空中不动了,“你们·····你们刚说什么?你们是由唐大管家带来的,还是一对孪生兄弟?”

这一切的一切也太巧合了吧,他的脑海里瞬间就出现了一道身影,那是一张慈爱父亲的面容,一个曾与自己生死与共的忘年之交,一个从心灵上拯救过他的异世界机缘巧合下偶遇的第一个大善人。

看到黄氏兄弟略感紧张起来,似乎还有丝丝提防之意,唐渊放开眉头安然一笑:“别紧张,我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两兄弟对视一眼,不知信否,若说那独霸一方而江湖传闻恶贯满盈的唐大少爷要对他们不利对他们动手,那他们真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只能束手认命了。

但想不通的是他们俩又何曾得罪过人家?

他们每日每日一直勤勤恳恳地操练着,终日以守护唐家为己任,守卫着这强大势力的外围安全,但怎么就会招惹到这喜怒无常的煞星了的呢?

唐渊全然没有在意他们略带敌意的目光,继续含笑问道:“你们可是城郊边黄氏猎户的两个宝贝儿子?”

他们大惊,大哥愣在当场,深感疑惑大少爷怎么知道这些,难道还特意事先调查打探过?他真想赶尽杀绝!

心中绝望一片,悲愤交加。

然而拦不住弟弟的突然脱口而出的回应:“嗯,你怎么知道我们父亲是猎户,我父亲很少进城的,经常在落日森林外围打猎为生,少爷怎么知道的?”

一脸毫无心机的样子直直地给出了唐渊想要的答案,庆幸之余不免感叹他这弟弟还很的是心思单纯呐,不懂江湖险恶,就这样耿直地就回应了对方,老实交代了一切,若是真有心怀不轨之人怕是要劫难难逃。

但好在是他,就这么凑巧的月下相遇,难道缘分真的是一根长了脚的红线,在不知不觉中悄然串联着你我他?

唐渊心中大喜,会心一笑,然而这笑容在黄人虎眼里是那么的可怕与阴森,如同已经判定了他们俩的死期,思索着怎么炮制他们两个将死之人,对于他唐人虎来说,现在过得每一秒都如履薄冰!

“好了,你们可以去死了!”死神的宣告截口而出,笑容变得更加危险,阴冷的气息袭遍两兄弟的全身毛孔,两人不寒而栗,此次怕是要命陨于此!

可笑他们之前还以为哥俩走了大运得贵人赏识进入唐家,日后必能飞黄腾达有所作为,出人头地,给老爹争一张脸······

可笑他们还一直死心塌地地为唐家卖命,日日夜夜昼夜不分地训练,尽职尽责地守卫那属于唐家的每一寸土地······

可笑他们·····笑他们至死都还对这素未蒙面的唐家少爷抱着一份不存在的期望,那份卑微而又缥缈的念头······

虽然传闻这个唐家少爷是个没有修武的凡人,但身份在那里,这里又是唐家内院,不管他们反不反抗,甚至出手杀了这一副丑恶嘴脸的浮夸二世祖,自己两人也难逃一死的厄运。

更何况他们做不到!他们背上背负着忠义二字是从小老爹烙印在他们心头的不灭印记,他们既然选择并宣誓扞卫唐家,为唐家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那么今日他们也应可以死得无怨无悔······可是······可是却这般不明不白·····

不甘呐!

至今他也不知哪里得罪了人家,这般是为何,生死在这一瞬,死亡的气息已经刺入心脏。

噗······

死亡到来的景象并没有如约而至,相反的,迎来的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一双不算太有力的大手与臂膀将三人的头拢在了一起,头挨着头,脸贴着脸,“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兄弟,我唐渊一生一世的好兄弟了!”

“·······”

“!!!!?”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怔了半宿没回过神来,他唐家大少爷这是玩的哪出啊?

黄氏兄弟两人彻底懵住了。

做兄弟?不是吧。

他哥俩什么身份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从小就没被城里的孩子待见过,从小就顶着低人一等乡巴佬的称呼,虽然有一个慈爱他们的父亲,也是他们唯一的幸福感的来源,但世俗的丑恶与为了生存而不得不产生的利益纷争不断摧压着这两个还未长大孩子瘦弱的肩膀。

可他俩从未在父亲面前展露过一丝的不快乐,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必定会比那些人强,他们渴望修武,渴望靠自己的努力去改变自己的命运,他们要靠自己的双手让这些瞧不起他们践踏他们尊严的人都睁大眼睛瞧瞧,这就是当年不被他们当人看随意践踏的两个城郊乡村来的土包子!

幸运女神似乎听到他们的呐喊与祷告,将仁慈降临在这两个孩子身上,在一场大病后,他们有了习武的资格,体内诞生了惊人的灵力漩涡,一颗不断发芽茁壮成长的灵根催促着他们成长,强者之路遥遥可期!

最终在一次坏人闹事的事件冲突中,他们展现了不下常人的实力,被唐家老管家如具慧眼的发掘到了,并带回唐家好生培养,作为新一代铁血营的动力军,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

但他们完全没想到能有朝一日一步登天,鱼跃龙门,这幸福感来得太猛烈太突然了,充满了那么的不真实感。

看着还傻怔在你的两人,唐渊大笑起来,然后故作老气地沉声道:“从今往后,你们就是铁血营的正式成员了,日后就一直跟在我身边保护本少爷的人身安全,若表现好日后官职还能提升······”

“·······”

“·············”

有力的大手掌拍打了两人几下:“还愣着干嘛,走,结拜去!”

看着少爷无暇的笑容,两人却依然充斥着恍惚之感。

于是唐渊简略地说了下他与猎户肝胆相照的经历,“·······就这样,我与你们那父亲可以说是忘年之交,那时啊,你们那牛脾气老爹喝着小酒一个劲地夸你俩怎么怎么年少有为出人头地,可把我弄整宿整宿的没好好睡上一觉······”

一边说一边大笑,回忆那段岁月,是又感激又热血,“人生遇一善人共赴生死,遇一知己肝胆相照,是多么不容易一件事,当时我就想拜你们的老爹作干爹呢,只是他一个小兄弟长小兄弟短的,怪不好开口的,幸好今日又遇到了你们,此生我唐渊便没此遗憾了。”

不知从哪取出一袋好酒,一饮而下,伴随凉爽的夜风,酒气与笑声回荡在空气中,惊醒了还愣着的两名少年:“您是说·····您认识我们的父亲?”

“没错!何止认识,饿肚子时还同吃一条鱼,共食一只野兔呢,就差没一起穿条裤衩了。”唐渊怎么会时候自己当时饿急眼了,可是自己一个人就吃完了整完鱼汤,让猎户大叔一顿无语。如今想到,现在吃的山珍海味真不如那碗温馨的鱼汤,那是他第一次被一个陌生大叔的真挚感动到了。

唐渊笑嘻嘻的看着这两人,越看越觉得与那猎户有几分神似。

两人对望一眼,听自家少爷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真的啦,堂堂一个唐家大少爷也没必要这么作弄他俩,再次相互对视一眼,齐齐下跪:“少爷千金之躯,是我等将用生命与热血扞卫一生之人,我们怎么敢僭越。”

唐渊眉头一皱:“那你们就是不给我面子咯?”

“·······”

脸色一下又阴冷起来,看到两人毛孔紧缩,手心冒汗,“少爷,您误会了,我们······”

他一口不留余地地说道:“这是命令,我唐渊生平认人只认两种人,一种是兄弟是朋友,可以吃酒喝肉,出生入死的兄弟,一种就是敌人,那种随时随地都会不自觉铲除铲了又除杀之而后快的敌人,你们自己选吧!”

这还怎么选!有得选么?!

严肃的表情下更显月光的冰凉,两人瑟瑟发抖了好一会,大哥黄人虎一捏手,再次下跪:“我黄人虎,本是一介草民,困苦人家之子,今日有幸得唐大哥赏识,愿与唐大哥结拜,此后为唐大家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唐渊欣然一笑,身边的黄人熊也反应过来,有模有样地学着大哥单膝下跪:“我黄人熊!今日也愿与大哥一起拜唐少爷为兄弟,以后·····你就是我俩的大哥了,是俺人熊的大哥大,不求少爷能带俺荣华富贵,只求每日让俺好好吃顿好的,俺就愿意为大哥大上刀山下火海。”

大哥大?吃好的?看着这黄人熊自己刚认的三弟一副傻头傻脑却真诚到不行的样子,唐渊一顿发笑,这种赤诚之人如今还真是如浩瀚大洋中的一块沉淀的金子,除此之外上哪里还能找到另一块啊。

唐渊大喜,似乎很喜欢这俩兄弟,当夜就在这空无一人的演武场秉着月光与自己这刚结实的两兄弟一顿酣饮······

人生一世三兄弟,月下金兰为知己,天涯海阔任鸟飞,但愿日后不负君。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黑鸦城城主 塞外,黑鸦城。

阴沉沉的天空下笼罩着一层灰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显得格外沉重。

嘶····!

一颗人头滚落在田野边,成为整块绿油油稻田的肥料之一,看着这又人血灌溉的稻田,一名跪倒在地的俘虏浑身颤抖,唇齿发白。

“大人·······大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情啊,我对您忠心耿耿,跟在您身边五六年了,从未有过异心呐!”看着身旁一排如他一样手脚被捆绑跪成一排的阶下囚全部都身首异处,他惊慌失措的哭求着面前这个一脸冷笑的男子。

“五年·····竟然五年了啊,原来日子一晃都这么久了······”冷面男子咧着嘴感叹了一声。

此人正是人称黑面血滴子的黑鸦城城主贺云,略微黝黑暗黄的脸上全是阴冷之色,粗糙的双手不知掐过多少人的咽喉,沾染了多少凡人的鲜血,如今已入淬骨境八层多年的他马上都要触摸到那梦寐以求的淬骨境巅峰之境,同时埋藏在心间的野心再也按捺不住,他要侵吞这周围最大最强的城池——燕子坞!

贺云玩味得看着这最后一个囚徒,身旁的刽子手已经准备就绪,随时等待一声命令就可以跟之前一排叛徒一样手起刀落。

“大人·····大人········”那囚徒还在不断地求助着,盼着那根本不存在的希冀,虚无缥缈的奇迹发生,使得黑面男子玩味更浓,“昭和,你说你跟了本座五年了,怎么还这般天真?”

凄冷的笑声伴随着嘲讽彻底凉透了这个叫昭和的男人,“本座什么手段想必你比谁都清楚,扭头好好看一看,我身边的这群手下有几个比你懂的多,你现在竟然还抱着本座会心慈手软的可笑念头?”

贺云残忍的破灭了那跪下地上男子的最后的幻想,扭曲的快意一下就充斥着整张丑陋的嘴脸,“啧啧啧·····昭和啊昭和,你可别怪本座心狠手辣,你看看你身边这一排死尸,哪一个不是陪伴本座出生入死的,哪一个不是跟随本座鞍前马后多年的?可惜只可惜在他们跟错了人!”

贺云将手中如鲜血般的红酒荡了荡,一饮而尽,尽爽的同时砸碎酒杯,“错就错在你们要背叛我!”

突然变得狰狞的他开始狂躁起来,一脚踹翻了那地上的那人:“狗东西!说!你潜伏在我身边多少年了!你说!”

爆燃的怒意点燃了这片沉寂的氛围,他粗蛮地夺过了屠夫手中的大刀,将其当狗一样的推开,丝毫不在意,看都没看一眼,继续恶狠狠地看着那跪在地上一直发抖的昭和。

“我对你这多年来不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差吧?想不到···想不到啊!到头来你竟然藏得最深的那个叛徒!”

“······大····大人···我····”

刚想为自己辩解什么的昭和又被一脚踹倒在地。

“我一刻都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虚与委蛇的嘴脸!”一口浓痰带着酒水一起溅在了昭和苍白的脸上,“你这唐天昊派来的狗!潜伏在本座身边多少载了!你说!”

平息怒火,很快他又恢复一方豪强领袖该有的镇定,不,应该说是冷酷。

他从新回到那金玉辉煌的龙头宝座上,底下两波人马径庭分布在两侧,呈一个八字型,个个都散发出威武可怕的气息,俨然都是达到了淬骨境上三层的高手。

贺云一甩眼,底下的美女侍从身着裸露地端着一壶美酒,重新换了个崭新的金杯给这位至高的霸主斟酒,贺云也一点不拘谨敞怀一笑将这美人拖入怀里,好一番伺候。

下方那跪地不起不敢抬头的昭和已然完全失去全部希望,当他说出唐天昊这几个字的时候,他已然确认自己完全暴露了,绝无一丝生机可言,可笑他潜伏在这城主身边多年,最后已到两军交兵的时候竟然功亏一篑!

美人坐于大腿之上,清凉可口的水果不断被纤纤玉手往嘴里塞,乐不思蜀,他看都懒得看这叛徒一眼,自顾自乐与美人在众将士面前戏耍调情,全然不顾他人,而这欢快的时光对于下面等待死亡的昭和每一秒都那么煎熬,如履针毡。

这时,贺云推开那细滑的玉手,重新看到这死囚之身上来,“说吧,虽然不那么重要,我还是挺感兴趣的,你到底是打从一开始就是唐天昊那老东西派来故意安插在本座身边的,还是和他们一样中途被收买叛变的!”贺云冷冷地指着那一排无头死尸轻蔑地说道。

对于他而言,这些真的就不是很重要,但他就是想知道,一个跟随了他这么多年的人竟然是自己一直想要侵略一方派来的卧底,这让到如今才发觉这一切的他很受打击,这中间有多少消息军情被这群叛徒泄露出去,自己的武道境界和下士实力分布全盘被地方知晓,这才让燕子坞这块肥羊一直安然镇压了他们这么多年,想想都可气。

“呸,要杀便杀吧,何必那多废话,我昭和生是唐天昊的人,死是唐天昊的鬼,当年若不是得唐大老爷相救,我一家老小早已被你底下无恶不作的黑鸦军给全灭了,哼,老天有眼,得唐老爷相助,让你这狗贼这多年都被唐家压得喘不过气来吧,哈哈哈,实在快哉!”

之间黑鸦城城主脸色更加阴沉,一把将坐在身上的美人推倒在地,怒然起身,把刀而出,一刀将身前桌案劈成两半,可见其怒气之大,恨意之深!

贺云怒极而笑:“想死,没那么容易!我不但不让你死,我还要让你生不如死,让你那高高在上救苦救难的唐大当家的好好看看·······”

言罢,他再次粗鲁十分的抓起那倒在地上的女子秀发,一把提起,丝毫不在意对方感受地将她摁倒在自己身下······

·······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唐家设宴 多日后,燕子坞唐家府邸大院。

看着络绎不绝来拜访的各方豪杰齐聚这诺达的唐家,唐渊一时傻了眼。

这是怎么了?怎么唐府瞬间就来了这么多人,他还在为昨日与黄氏兄弟一同喝酒喝了一整晚而痛疼,那种酒醒过后的刺痛感还健在就看到这么一副景象,这是家里又出喜事了,还是自己酒劲没醒喝糊涂了,记错了婚期?

迷迷糊糊的他拉住身边一来来往往接待客人的唐家侍从,一顿询问,但小的们似乎知道的并不多,只说是上面吩咐的,他们只是照办,这下唐渊就头疼了,完全找不着北。

看见一旁有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你肥胖的身子总是那么的亮眼,在人群里一看便留意到了,一阵暗笑。

此人正是唐家老三的独子唐世仁,这个经常欺男霸女但又对唐渊肝胆相照的酒肉兄弟。

“······知不知错!真是的,这么隆重的日子,你这丫头竟然把我刚精心挑好的衣裳给弄脏了!”唐世仁又再那为难一个小侍女的,唐渊看了看那身华贵的衣裳哪有半分风尘,一猜便知道这死胖子是想闹哪出。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无恶不作被下人们看到掉头就跑的唐家三少爷一番训斥后就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我不管,今天这衣裳是我挑了好几个时辰才订制下来的,花了多少钱不说,你可知费了我多少心血和精力!”

那小丫头话都说不利索了,一个劲地点头赔罪,生怕少爷怪罪下来,她一个小小的侍女哪担待得起。

看着这瑟瑟发抖的小白兔终于要落在自己的魔爪之上了,胖子在不注意间流露出得意的一笑:“这样吧,本少爷也不为难你,看你也赔不起,赶你出唐家你一弱女子无依无靠的肯定没法过了,为了你能更好地在唐家生存发展,本公子细心熟虑思索了好久,决定就你今晚到我房间好好清理我这身靓丽的衣裳。”

果然,狐狸露尾巴,财狼展獠牙了。

唐渊在一旁看了半天,乐呵得不行,老三果然还是老三,狗该不了吃屎啊,尽管自己多次劝说别这么玩下去了,收手吧,这样颓废下去没好下场的,但这已经身患多年的陋习他就是改不掉,这不,见到个小丫鬟又准备下手了。

唐渊这时突然冲身后将唐世仁肥胖的身躯抱住,用力地拍了拍肚子:“老三啊老三,青山易改,你心不变啊,我说可能去祈祷哪天母猪会上树都比你改邪归正来的容易。”

胖子抽搐了两下嘴角:“老大,你又来妨碍我发展我的事业了!”

唐渊惊愕了一下:“你的事业?”

然后笑着看了看一旁不知所措的小丫鬟,继续问道:“这就是你的事业?你可真行啊,都把威逼良家妇女当成一种职业了,可以啊,突破了兴趣爱好的极限,升华啦·····”

唐渊一阵打趣,胖子不乐意的回了一句:“这可真不是我刻意为难这丫头,你看,我这身专门为今天挑选了好久的衣裳,就这样被她弄脏了,这可叫我怎么不生气。”

虽然这么说,但哪点看出他有生气了,摆明就是找由头占人家小女生的便宜,这个可恶的老油条,唐渊心知肚明,“你哪里被弄脏了,我看看。”

胖子半天指不出个所以然,索性就直接咬定可能一下没找着,继续盯着人家如花似玉的小丫鬟不放。

“我说胖子,行了,大老爷们的,为难人家一小丫鬟,还是我们唐家的自家人,这传出去岂不又坏我唐家名声?”

经这大哥这么一说,胖子自知理亏,哑口无言,但又舍不得那如花似玉被他物色好久的小美人,那个眼馋呐,似乎都快放光了。

于是唐渊见机赶紧搂着唐世仁转身,偷偷让那小丫头赶紧离开,那女孩也很机灵地转身就走,走前还不忘对大少爷投一感激的目光。

胖子见一旁的美人不见了,脸色一下就不怎么好了,本就肥胖的腮帮又气鼓鼓的,跟个糖罐似的,“我说老三,你整天这般不行呐,得找点正经事做······”

唐世仁气鼓鼓地说:“我刚不就在办么,这被你给搞砸了!”

唐渊忍俊不禁笑道:“这哪门子的正经事啊,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身份地位又不低,找个门当户对的好姑娘娶妻成亲不好,偏要老干这种勾当·····”

胖子露出鄙视的眼神:“你不懂。这样才有快感嘛,跟找一老婆完全是两码事,再说就算是相亲,哪能像老大你一样这么好的运气,娶得刘可儿那么一大美女,老大你以前就暗恋人家好久,现在可真算是如愿以偿了,这倒好,你现在却来嘲笑弟弟我来了。”

一顿可怜巴巴的小嘀咕,让这唐渊也是相当无语。

“你以为我想娶那刘家大小姐一样,虽然人长得挺漂亮的,但我更喜欢梦莹小可爱一点,我又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和你臭味相投的唐家二世祖了,我可是一个有远大抱负的穿越者!”尽管心里这么说着,但口头还是只能说:“是是是,这不为兄的心愿都能实现,你的小美人老婆一定有着落的,别猴急啦····”

于是唐渊很识趣的不在这话题上多作停留,目光一转,寻声问道:“老三,你可知道今日唐府来这么多客人是为何?”

胖子没好气的回应了一声:“还能干啥,无非是受唐家老总管的邀请呗,听说是大伯是意思。”

“叔父?”唐渊暗暗吃惊,“难道是跟我那天闯的祸有关?”

一下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唐渊脸色陡然严肃起来;“老三,我有一件要紧的事需要你办!”

别看胖子现在和他一直拌嘴,别忘了他们可是最铁的好哥们,有什么事都是一句后的事,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唐渊低声在唐世仁耳边嘀咕了一下,然后胖子就拔腿离去。

再抬头时,眼中一有一股锐气摄人神魂!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家主之位 大群人散落在宽广得有些过分的大堂,杂乱无章,各路人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私底下议论纷纷,等待着今天的好戏。

“这唐家可真是阔绰啊,就一个前厅已如此之大,房屋四周的壁画更是精美绝伦,一看便是某某大师之作,可真是富丽堂皇!”

“呵,何止富丽堂皇啊,我看就是极尽奢华,诺达的唐家还真是金山银山堆砌而成的吧。”

“哼!有本事你也堆一个我看看呀,没那手腕就别低讽别人家大业大的,真乃鼠辈也·····”

人群声交错窜杂,鼓吹喧阗、语笑喧呼,看着这嘈杂的一片,唐渊一顿头晕,赶紧拉住走往的唐家子弟交谈起来。

正当询问了家族其他人的去向,那人就结结巴巴的:“二少爷····二少爷他·····他说他今日身体抱恙,不便出席此次会议,我今日也一直没见二少爷他出来走动过,一直不见人影,似乎都在自己房间闭门养病·····”

“什么!老二病了?”这唐家老二名为唐轼,乃远近闻名的一大才子,文韬武略无一不精,颇有大将之风,家族之人也对他委以重任,都视他为未来的家主,都以为他会是唐家下一代接班人,谁知作为他父亲的当前当家唐天昊一口否决了,说什么都不让自己的子嗣顺位当家主,一根筋非要说这天下是大哥打下来的,我只是暂代这把龙椅而已,未来的继承人必定是大哥的子嗣来担当。

虽然底下非常多的异议,为唐轼打抱不平的也大有人在,抗议声此起彼伏,但那可是十足威严的唐家家主唐天昊的决断啊,没有人可以对他的决定指手画脚,他的一句话便是天子诏书,莫敢不从。

直到今日支持老二的唐家高层也不在少数,但他却在今日病倒了,着实令唐渊过于愧疚与不安,这家主之位本就该是唐轼的,他的口碑为人战略智谋皆在自己之上,平日里也是文质彬彬对谁都温文尔雅的一个大才之人,却因为自己的到来一切都又成空,也许当初没找到“我”这失踪之人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但偏偏自己不但来到了唐家,还被误认做真正的唐家大少也,这种打击可不是人人都能接受得了的,即便心理素质再好,也难不生心魔,对呀心生芥蒂,这对他不公平啊,是在对他有愧。

唐渊思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觉得老二最近的重病抱恙也很有可能是由心魔引起的,追其原因还是在自己身上,于是赶紧离开了大堂,走到后院厢房探望病重的老二。

刚准备推大大门的唐渊,猛然一倒退,一刀黑影已勘破地上的石砖。

“!!!”

若不是刚突然有一种莫名的不安,只怕现在已经如那地面一样四分五裂了,出手人之狠辣可见一斑,让现在暂时无事的他一阵心悸。

“谁!”唐渊不可自控的怒吼一声,一道身穿劲装全身一般黑的男子从侧面屋檐跳了下来。

唐渊一眼就认出了此人,此人正是一直跟在老二身边的贴身死侍——冷面杀手吉良!

但这刚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冷面杀手并没有为刚才的事做任何解释,只短短吐出一句“二爷病重,任何人不能打扰。”便再也没有多说一句了。

可恶,是在可恶,刚那一击中明显带着强烈的杀意,一招不中,杀意瞬间淡然全无,可以肯定的是刚那股杀意真真切切出现在了这名死侍身上,作为一名唐家的死侍竟然会不认得唐家大少,说出去谁信!

想不通为何一名二弟的死侍会做出如此匪夷所思之事,他现在只想看老二的近况,确保他的安全,因为他从刚才开始就有一种不祥的猜想,但愿自己想的不是真的。

他也没想再理会那名冷面死侍,毅然再次走上前,“我要进去!这是作为唐家大少爷的命令!”

冷冷一声,他没有说吩咐,而是说命令,且在“命令”两字上调高了些许语调,那名侍卫没有说话,只默默看这他这名唐家的大少爷气冲冲闯了进去。

“大哥·······是你吗·······?”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房间最里面传来。

“是我,二弟,你怎么样了?”唐渊紧忙走到床榻前,看着一副病恹恹的老二躺在厚重的被子之下,就一顿内疚与心疼,上前握住老二无力的手:“二弟,是不是因为我!是不是因为叔父说要传位给我,让我当这个破烂家主你才如此这般病倒了的?”

唐渊声音低沉,却带着浓厚的自责与懊悔。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身子不争气,跟你没有关系······其实你当这么家主也挺好的,我很看好你,不管我们谁坐上这个位子,都是为唐家卖命,守护这份得之不易的家业。”微弱的声音进入唐渊耳里,却让他的内心更加过意不去,“不!我去和叔父你爹好好说说,他一定是看走眼了,好糊涂了,选谁不好非要选我,对,他一定是为了避嫌才这么说的,到时候我主动将家主之位让出来,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坐上去了!”

唐轼暗暗无神的眼里刹那间闪过一死光亮,却又很快隐了下去:“不,不用你施舍我,家父的决定我相信一定有他的道理,我绝对没有任何异议,你想多了,我真的就是偶染风寒所以才生了点小病,安养一段日子过几天就能下床走路了。”

听到老二的多番推迟,唐渊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说了句“好好安心养病,家里有我。”便匆匆离去。

他再也忍受不了那平日气宇不凡的老二突然变成这副病恹恹一副心灰意冷的某样,他知道,虽说扣里说不在意,但这是他苦心经营了十多年的唐家竟然被迫要拱手让人,别提内心多难受了。

于是唐渊内心暗地里起誓,等二弟病好之后,自己帮唐家平定了周边的混乱与侵袭后,就退位让贤,将家主之位再传给自己的二弟,他暗暗起誓······

可这一天,似乎永远都不会到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三件事 回到前堂大厅的突然记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脑瓜,“哎呀,把一个重要的事忘了问!”

他才记起来,他原来去找老二还有一件不解的事情要问,但一看到那副病态百出的如风中柳絮般孱弱的身子,就一下子全抛之脑后了。

话说,今天这召集这么多人马这么多势力前来,到底是为了啥?这个最根本的问题竟然被自己给忘了!

不过很快唐天昊的出现就给出了他想要的答应。

只见突然繁杂嘈乱的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大家都不约而同齐齐注视着最前方的那张高端大气的木椅上,那可是象征着无上的权势和身份的座位,纵然四周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各家势力,但没一个人觊觎那个位子,因为他只属于一个人,只属于他们所一直等待出现的那个人!

现在那个人就缓缓的走了出来,毫不装腔作势地简朴给大家双手握拳点头示意行礼了一下,变迈着略微蹒跚但每一步都十分沉淀并且坚韧的步伐走到了那张只属于他的位子,坐了下来。

“请坐!”唐天昊微微伸出一张宽大的手掌,让大家都坐下来,来者似乎都对这似乎身体渐渐不支的男人抱着很深的敬畏,好久好久才纷纷礼貌的作了一个揖,才敢淡然坐下,可见唐天昊曾经的威名在这些人心中是有多么响亮,么多浓厚的一笔。

唐天昊接过下来递上来的清茶,轻轻地吹了半刻,润了润干枯已久的喉咙,威声说道:“感谢各位的大驾光临,舍脸在百忙之中抽时间来赴唐某之约,唐某感激不尽。”

众人都面露微笑,谦逊万分的纷纷颔首点头示下,于是他极浅的淡淡一笑:“相信各位受唐某相邀来此,大多都多多少少知道唐某这么设宴的用意,没错,这次唐某有些事要呈大家面前说个清楚,也有些事做出了决定要宣布开来,这么一来就辛苦各位洗耳倾听我这个无用之人的废话啦。”

“唐家主说的哪里话,以您的威望,一声令下各方人马都要敬你三分,下面势力莫不以您马首是瞻,有什么见外的,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铁头豹第一个听从调遣!”一听唐天昊的这番自贬般的说辞,就有一粗犷大汉跳出来奉承了一番,暗抬一手。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马上各种奉承和拍马屁的话语此起彼伏,争相恐后,唯恐会落人身后,得不到唐天昊的重视,极力表现自己。

唐天昊却似乎已经熟悉这种混乱的场面,继续风轻云淡地审视着下方,还悠然自得地缓缓拿起茶杯,抿了抿刚吹凉的茶,一副处之泰然的样子。

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成大事之人之身态尽显无疑,给站在一旁的唐渊好好上了一课。

嘈杂声持续了好一会儿,唐天昊终于放下茶杯,含笑略微提高积分音量地喊道:“各位别吵了,在下叫各位来并不是有其他事要各位帮忙去做,仅仅是要澄清三件事!”

三件事?众人一阵措愣。

这就有人开口问了:“哪三件事?”

危坐高堂的唐家第一人唐天昊虎喝一声:“问的好!”

这时四周就再次沉寂了下来,说道威严,说道手腕,此刻无疑是在说这位不动声色却能掌控住众人口舌,威震全场的唐家一代英豪唐天昊了。

“我要说的第一件事,便是我的小儿唐渊了。”

一语惊起千层浪。

“什么?唐渊?唐家大少爷?那不是您的侄子吗?”

“是呀,怎么一下变成了你儿,你儿不是唐轼嘛?他现在人呢?”

“不,我想一定是唐家主久居深院所以一时口误吧?”

面对众多质疑声,唐家家主全不在意,还是喝着茶悠悠地述说着一件平凡的大事:“昨夜,小侄已经认唐某人作干爹了,以后真正一家亲,无分彼此,想必大哥在天之灵也会同意赞许的。”

轰!

惊骇之意一下在人群里炸开,这重磅的讯息来得如此突兀,偏偏当事人一个还愣在下面,一个还当自己没事人一样悠悠地品着清茶,反倒是自己这帮人先乱作一团。

人声鼎沸,一轮不断,但都没有反驳什么,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室,认谁做义子无可厚非,但相比今日过后这个消息会疯了一样传遍全场轰动一时。

“······”而作为唐天昊这个义子的唐渊还怔在那,瞪大了双目,死死看着那个一心品茶全然不管他的惊讶目光的唐家第一人。

妈蛋,这都哪跟哪!我什么时候认了他作干爹的,这真是强买强卖的勾当啊,但偏偏自己还不能反抗半分!

他知道这是如今最好的结果了,毕竟让他这么一个“外人”掌管整个唐家,拉上这一层关系也是情理之中的必然之举。

不过这事事前都没跟他提过半分,突然就这么当着这多人宣布开来,闹的他一阵小情绪。

不过总体来说他还是很愿意欣然接受的,以后他就可以挺起胸膛以一个真实的身份来做人了,一个真正的唐家之人!

不等众位来宾激动惊愣的情绪平复,唐天昊淡淡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唐某要说的第一件事,而第二件事便是事关犬子今日在翠宝楼闹出的风波······”

场面一度死寂,大家都不约而同安静了下来,重点终于来了!来的人都知道今天的重点肯定是围绕这件事来展开的,因为他们虽不是唐家之人,但也知道这事可大可小,无意于一个按在每个唐家之人心头的一颗不定时**,一个处理不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身首异处,被炸个四分五裂。

“相信来的各位豪杰也都听说了,今日关于翠宝楼被袭事件,作为当事人的犬子被江湖上各路人马质疑这点我无话可说,毕竟事发突然而犬子又正好被席卷进这场不明的风波之中,所谓人言可畏,老夫也不为犬子多说辩解,相信以后帝国派来的使者定会差个水落石出。”

多人惊讶不已,瞠目结舌起来:“您········您是说·······军方会派人前来调查?”

一谈到帝国,一谈到威严与权势于一体的帝国军,无不让人胆寒,这无意让此次对话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与层面上来。

唐天昊放下茶杯,杯里的茶水已然见底:“没错!老夫已经亲自奏请上面来人了·······”

此言一出,下面更加沸腾了起来,如热锅上的马上,一下就炸开了锅。

“什么!你自己上报帝国了?”

“开什么玩笑,这不陷令子于火坑,不管不顾了嘛?”

但聪明的人在微微吃惊后就全然释然想通了,都感叹到这只老狐狸的狡诈。

这事发生在万人聚集的翠宝楼,那么多人亲眼所言,瞒是瞒不住的。与其让人告一桩,不如自己主动上奏澄清一切,这样在官方面前更有信服力,更具胜算。

高,实在是高啊,不禁让唐渊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姜还是老的辣!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不请自来的豺狼 “至于第三件事,无需多说,就是老夫义子的婚事了。”唐天昊吸了口气,隆重地说道。

唐渊一听到婚事两字,脸色变得异常古怪起来。

“终于这一天还是要来了吗,终究还是要面对这一抉择吗?不,也许都不算抉择,这压根就是一场为联合两家化解两家多年矛盾的政治婚姻!”唐渊内心十分清楚,这婚礼势在必行,不管他如今愿不愿意。

更何况人家刘可儿天生丽质,长得钟灵毓秀的,又有哪里配不上自己这个“假太子”呢?

但虽然是这样,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家境,一辈子······不!是好几辈子都挥霍不尽的唐家家底,坐拥金山银山,霸掌一方自立为王,还能抱得美人归,这样的选择又有谁会抗拒呢?

但他偏偏就是那么一个偏执的傻子,他在心底老存放着那么一丝的失落感和抗拒感,强迫症晚期的他在前与后只见不断徘徊。

“梦莹·····”

他心中还念着那个不应有的念想,纵然理智告诉他大可以先娶了刘可儿,安抚一段日子后再大大方方转头纳妾,将冰凌一组的圣女梦莹带入家门,到时候岂不是鱼与熊掌都可兼得?

一切的预算都是那么的顺畅,幻想的未来也是那么美好,但他就是过不了心里的谋道堪。

“我真特么死脑筋!为什么我可以骗尽世间所有人,都是说服不了我自己呢!?”唐渊无助的自问着。

看着一旁的梦莹也将视线转移过来,然后马上将头转了过去。他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有千言万语想在现在就跟她解释清楚,但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口,无奈只能放下微微抬起的手,那只原本是想牵住幸福的手。

“这哪算什么新鲜事呀,哈哈哈哈······到时候徐某一定备上豪礼,恭祝令公子娶得良妻!”

“这说的哪里话,徐老四,我胡汉三今日就可以将自家宝贝乖孙女献上给唐公子当一小妾,如此不就喜上加喜,双喜临门了,你说是吧·····哈哈哈哈····”

“汉三,你就别臭美往自己脸上贴金啦,你孙女愿嫁人家唐公子还未必要呢,也只有刘大小姐这样标志的一等一的美人胚子才配得上鼎鼎大名的唐大公子嘛·····”

下面一你句我一嘴的,说得真苦闷十分的唐渊头皮发麻,却只能一一笑着推却。

唐天昊这时扯啦他一把,一把将还在应酬众人的唐渊拉了回来,放在自己身前:“老夫要说的当然不是这种世人皆知的喜事,而是另一个关乎我唐家未来的大事!”

场中的气氛一下诡异的沉重起来,而唐渊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无形中有一股莫大的压力迫使着自己矗在原地不能动弹。

“·······唐某想说的是,我决定于下个月老夫义子大哥独子唐渊结婚之日,将正式将唐家家主之位传给予他!两大喜事一同进行,光我唐家门楣!自后唐家一切大大小小的事务不必再知会与老夫了,老夫全全交于他打理!”

场面再次凝固下来,在场老老小小无一例外,全一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眼珠子都快撑爆出来,全场大呼一声。

“咦~~~!!”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不是来访的各路贵客,而是站在唐天昊一旁的唐渊四叔唐豺贵:“大哥,此事万万不·······”

话未说完,已盯上身前层威霸四方的一双虎目,锐利锋芒的目光瞬间就刺头了他的咽喉,什么话再也说不出来了,含含糊糊支支吾吾半天,只能吞出一句“四弟明白了!”便黯然退下。

“还有谁有异议么,趁这大伙都在场之下就痛痛快快说出来!”唐天昊使出前所未有的气劲吞出了这威严的声音,在这偌大的前厅大堂回荡,余音绕梁三刻而人未语,底下一片死寂,因为他们知道,这已经不是在询问了,还是真真正正的宣示着一件早已在他心中定夺已久的尘埃落定之事。

久久无人敢吱声,唐天昊相继一笑:“既然大家都没异议,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他很满意在场所有人的表现,除了一旁心事重重似乎有话不吐不快的唐渊还在自己的威严下挣扎,不过在一张厚重的手掌拍到他弱小的肩膀上后那点心灵的挣扎也只能被偃旗息鼓。

但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伴随着刺耳的怪笑,一行人浩浩荡荡冲进大堂:“唐老儿,布置如此大的场面竟然不叫上我,真是太不给我贺某面子了。”

没错!来的人不是别人,真是一直与燕子坞与唐家水火不容试图侵占这块肥沃土地的黑鸦城城主黑面罗刹贺云是也!

只见有四人站在这波人马最前列,下面众多手下众星捧月地将这四人围绕在中间。

这四人为三男一女,身位最靠前之人中年面孔,面色沉静冷硬,身上浮动着令人窒息的武道气息和一股毛骨茸然腥风杀气,此人自然就是刚传音喊话之狂徒——贺云!

其他三人皆为年轻面孔,左侧男子身材高大粗壮,面相凶狠,一双赤着的胳膊孔武有力盘踞着如火山将要喷发似的肌肉,右侧男子则截然相反,身材看上去有些单薄,面色白净,不,应该是虚白,俊秀中透着些许阴柔,平静的双目之中隐约掠动着慑心的寒芒。

这人唐渊也不陌生,正是前日带人狂妄叫嚣的几大公子爷之一贺白龙,只是当时那断点在风中激励他上进的“鼓掌声”不知他还记得否。

唐渊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又露出了那邪恶的笑容。

“唐渊!你别欺人太甚!当日唐家之辱,今日一并算清!”

俗话说得好,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贺白龙一见到那熟悉的面容和那令他做梦都想撕碎的嘴脸,一下子就跳出来指着唐天昊身边的忍俊不禁的少年大骂起来。

唐渊不禁风度翩翩地站了出来,轻羽飞扬般微微一笑,还装得故作关心的一副模样,小柳眉都皱了几分呢:“······贺兄别来无恙,不知伤势如何,上次也怪我不好,我这人一高兴起来手呢·····就不听使唤,老啪的一下就出去了,不小心伤到了贺兄,唐某是在过意不去呐······”

说得悲天伶人煞有其事的样子,不禁让一旁怒火冲头的贺白龙听得面红耳赤,牙齿之间似乎都发出“滋滋”的响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破裂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贺礼 贺云微微瞥了一眼身旁火冒三丈一直被人家牵着走的贺白龙,冷哼一声,后者马上警醒过来,对着自己的父亲竟然露出一副畏惧的脸色,然后匆匆退后,再也闭口不言了。

贺云虚假的再此挂上了自己的笑脸,抬起双手微微一合:“让唐大家主见笑了······”

唐天昊也跟着浅浅一合嘴:“年青人嘛,血气方刚是好事,至于他们俩小的的事,我们作为老一辈的就不要插手了,让他们自己解决,就是不知尊驾今日舍脸大驾光临小府所为何事,唐某可没记得有邀请过阁下·····”

话音一抖,一下语气就变得凝重了几分。

“桀桀桀······唐兄自然是没邀请在下,当做小的的怎么能在这么大的日子里不给老大贺喜呢?”贺云怪笑一声。

“这声老大老夫可担当不起,别废话了,在场都是明眼人,不用拐弯抹角,直接说今天的来意吧。”

“唐兄这么说就很让寡人心寒了,怎么说我们俩城主都相邻而居几十年了,都一把老骨头了这年份,如今举办这么大的宴会也不邀请在下,是在让本座心寒呐········”

“·······”

贺云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唐天昊默默不语。

啪啪!两声,贺云身后有两名壮士抬着一个似乎十分沉重的酒坛进来。

“唐兄无情,可小的不能无义啊·······刚好庆祝唐家大少爷执掌新权,这不,我可备了一份大礼给各位,祝贺唐家主你能顺利退位,安享晚年。”

伴随着这令人不安的阴笑,两名壮丁将那尘封得死死的酒坛打开······

“·······”

“········”

“!!!!”

全场鸦雀无声,全部露出此生见过最恐怖画面的表情。

嘶——

唐渊不禁瞪大了眼球,微微张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

“·······”

良久无语,一片死寂般的安静·····

砰!

轰隆!!

龙椅扶手炸裂开来,断作两截!

“贺云!·····你这老狗!······欺人太甚!····我唐家!····与你!····势不两立!!”

一股比刚刚黑鸦城城主进来时更加强劲的威压席卷开来,愤怒的灵力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每一寸皮肉,每一寸细胞!

除了贺云外,他身后的人每一分每一秒都顶着莫大的压力,被强风吹拂,暴乱的灵气侵袭入体,在相比之下脆弱不堪的经脉和躯体里四处冲撞,大片大片的手下当场吐血成片,趴作一团,唯有一人还直直地站立着。

虽然贺云看起来还如之前一般风轻云淡,但内心却苦不堪言,也只是强行站定了身体,再几一分哪怕是一分分力道,他也不得不后退仓皇退逃。

唐天昊重病缠身多年,如今已一副要进棺材的某样却还保留了如此实力,是他万万没料到的!

但他却不再那么惊慌,因为他料定那已经是唐天昊最后的力量了,是极怒下的挣扎,持续不了多久。

果然不出他所料,没一会灵压慢慢退却,众人忽然全身一轻,缓缓吐出一口凉气,这压迫感真真切切是一名淬骨巅峰强者才有的实力,那窒息的每一个山呼海啸的瞬间都在提醒着众人当年独霸一方天震地骇的唐天昊,还犹健在!

贺云强忍镇定赫然一笑:“唐兄莫激动,不过就个小小的下属,何必让您这一把年纪了的劳心伤神,怒发冲冠呢?”

虽然对方依然阴笑一片,一副小打小闹说着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但唐天昊的脸色并没有一丝好转,反而越来越阴沉,微微隐藏在背后的老手也在微微颤抖。

那是昭和啊!

唐家高层无一不认识的昭和!那个曾经一直贴身暗中保护唐家家主唐天昊十多年的忠心奴仆,基本上只要家主除外就会形影不离守在暗处的贴身护卫!

曾经唐天昊在众人面前多次赞许多此人的忠义,也多次强求不必以下人自称,愿意奖赏他个体面的身份,但他只想默默守护在那人身边,报答他当日的救命之恩,直到几年前他莫名其妙失踪,再也没人见到他踪影,见自家家主都没提及过此人了,下面的人就更不敢议论非非,一度成为整个唐家的禁忌。

如今······如今······这个一直忠心于唐家的烈士竟然被人残忍地斩去四肢,浸泡在酒缸里!

唐家之人无一不咬牙切齿,悲愤难平!

“狗贼!我要你死!!”大喝一声,一道略胖的身影从身后穿过,一拳向一脸冷笑的贺云砸了过去。

可不到人身前,一边一道更加庞大的暗影已悄然而至。

嘭!那道肥胖的身影划过地面,带着被撞击粉碎的桌椅一同镶进了寸寸龟裂的墙面。

“爹!”一个一样硕大的身躯冲了出去,哭喊着自己重伤昏迷不醒不知生死的父亲,而这人正是一直和唐渊称兄道弟刚刚帮唐渊办事回来的唐家三少唐世仁。

看着胖子梨花带雨的哭腔,还喊着“爹·····孩儿无用,不听爹你那么多次的训斥好好习武,不然今日孩儿定要手撕了这帮恶徒!”

含恨的目光触及着每一个人,但得来的却依然是一声嘲笑:“想不到唐家的第三把椅子竟是如此不堪,这么肥胖的身子却是这般脆弱,不堪一击,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轰击着每一名唐家子弟的神经,点燃了全部人的怒火,更别说一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好兄弟唐渊了,但身后的那只大手却死死的按着他躁动的身体。

“难道你就不气吗?任由他们欺辱我唐家之人!”看着那贺白龙想个白痴一样在自己面前搔首弄姿肆意报复,别提多恶心了,一时气过头的唐渊牙缝间暗气低吐,质问着此时面无表情的唐家之主。

唐天昊微微低头看了他一眼,沉重而压抑的声音出现在了唐渊耳畔,“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作为一个家主,一个守护整个家族掌管整个唐家的人!”

声音只被他一个人听到,也只能他一个人听,这是一位家主的威严!

是啊,他怎么可能不怒,不比自己更像让这群残害昭和的人下地狱?但作为家主自己都乱了阵脚乱作一团被怒火掩埋掉了理智,如何能引领偌大唐家,如何做出正确而理智的判断,支撑起这份沉甸甸的重担。

唐渊一下就明白了过来,也冷静了下来,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家主这个唯一并不只代表无上的权利与地位,也代表这一份沉重的责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贺媚儿 唐天昊微微抬眼,古井无波的双眼环视众人,审视全场。在他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的悲喜,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了,更别谈揣摩他在想着什么,唯有深深的威严感。

“这只老狐狸!”贺云见此不禁暗骂一声。

“将老三带下去吧,好生疗养!”唐天昊经过这次事情不禁对自己这个三弟高看了一眼,别看老三老四平日里无所事事,整日就争权斗狠,胡作非为,但到了整个家族危难之际也都一条心,攻抗外敌,让他老来欣慰。

然而自己三弟有多少实力武道到了什么水平,自己还是清楚的,淬骨境六层!

别看他平日好吃懒做,浑浑噩噩的,一副肥肥胖胖的样子,实则暗地里每日都逼迫自己抽出两个时辰勤奋刻苦,才有今日的境界。但淬骨境已然达到中上层的他却在一个照面就被人重伤,昏迷不醒,那么就不难估摸出对方的实力了。

唐天昊深深地看了一眼刚出手的庞大身影,真是那全身肿胀着火山迸发般肌肉的男子,此人淬骨境七层!仅仅比贺云低了一阶而已,难怪能与贺云贺白龙一行人一起位列众人之首。

“桀桀桀·····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我黑鸦城城军总教官铁头娃,战场上可以说所向披靡,杀敌无数,当世之万人敌”贺云一边介绍,那人还一边秀着自己傲人的肌肉,展示自己的孔武有力,“桀桀桀····不错吧,令弟输的不冤吧。”

阴险的笑容张扬着内心的得意,唐天昊已是强弩之末,今日就是他贺云贺大城主的主场!

“哼,不亏是有名的黑鸦城城主啊,就连手下区区一个教官都已有如此实力,但今日唐某本事设宴款待众位友人贵宾,并不想大动干戈,望贺城主自重!还有,留下唐某友人昭和!”

一听到“友人”二字,一直甘心为那人为奴为仆半辈子的昭和含着一口气流出了眼泪,残断的四肢早已没了知觉,但那种感动和那种痛却在此刻深入骨髓,奄奄一息的他努力地挪动着残破的身躯拼命地撞击酒缸,但怎么都出不来,自己的一番挣扎也只是微微震动了下那冰冷的大缸,“家主!别管我!我已是个无用的废人,活着也是受罪,就让我死在这一了白了!唐家主多年对在下妻儿的照护之情,昭和来世再报!······”

众人大骇,来不及制止,有人大呼一声:“他想自尽······快住手!”

然而却赶不上昭和必死的决心,他已决意要了结自己,不成为唐家唐天昊被人掐着的软肋!

呲——

一声微弱的破空声,一只细长的玉手如蛇一般盘了上来,精准地锁在了昭和咽喉与下颚之间,让他动弹不得。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黑鸦城来者四人之一唯一的女性——贺媚儿。

她乃黑鸦城远近闻名的蛇蝎女王、黑寡妇,见者闻风丧胆,世人皆知与她风月留情后必会暴毙在世界的某的角落,尸体都腐烂焦臭,似乎全身被剧毒腐蚀殆尽而死,惨不忍睹。而她还有另一个很少人知道的身份,黑鸦城城主黑面罗刹贺云贺大城主的妹妹,贺媚儿!

“男人的心原来这般脆弱呀·······真想好好刨开看看·····不过·····小昭和看起来已经好惨了哦。”娇媚女子看着下方,绵软如絮的声音中透着怜悯。

唐渊定睛一看,这才注意到此人身上来,所有人也都目不转睛地看着。

女子解下身上与身后黑鸦城来人一样的黑色外袍,露出令人眼前一亮为之火热的娇躯。

女子身材婀娜,颜若桃花,颇具媚态,似乎对自己的身材极为自信,她的穿着很是暴露,手臂和锁骨外露,两条修长洁白的大腿更是几乎全部裸露在外,不断流转的双目更是不时闪动着似乎与生俱来的媚光。

“看得这么入神,难道众位大人要吃了哀家不成?”软绵绵的声音一下浸透了所有男子的心神,一瞬间有种为她甘愿赴死的冲动,神魂颠倒。

唐渊在众多唐家子弟中最先醒了过来,就那一瞬就一瞬自己等人就中了这看似人畜无害的黑寡妇的招,他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不错嘛,这一代唐家弟子里还有些定力。”随后贺媚儿就风情万种地给唐渊抛了个要人命的眉眼,让刚清醒过来的他原地抖了三下。

不过很快在场之人都回过神来,一阵后怕。

“进入主题吧,昭和你交是不交!”

然而面对唐天昊威严压迫下,贺云依旧面不改色,以笑示人,不为所动,而一旁的贺白龙上前大喊道:“想要救回这条你放养在我家的狗,就叫你们唐家如今的新家主出来与我比试一场,刚不是唐老爷子也说了吗,青年人的事就由年轻人自己解决,现在我就要报当日之辱!”

唐天昊按住唐云的左手微微晃动,感受到唐渊的忍耐已到极限,他恨不得马上出手让对方知道天高地厚,知道自己的愚蠢。

唐天昊看了一眼怒火中烧愤愤不平的他,自己的脸上也稍稍露出怫然不悦的神情,暗地里用灵力感知了一下对方几人的深浅,然后沉气闭目,“渊儿,你退下!你不是他的对手。”

沉甸甸一句话却如雷击般刺透着一个少年的自尊心。

对啊,在他们的认知中我可是一个不能修武的凡人,怎么能与他们这些武者撕斗,唐天昊俨然是将自己当做一名稳坐后军的谋略者在培养,而不是一名武者。

知晓这一切的他心中无比苦闷,偏偏自己又不愿暴露太多,那怪异的招数和神鬼莫测的能量操控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武学体系,如果被明眼人看破,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怎么?不敢出来?要当个龟孙子躲在自家大人身后?哈哈哈哈,草包!老子早应该看出来你就是个怂货,还特意指明挑战你,真给你这孙子张脸了!唐家未来家主?我呸!狗屎一样的渣滓!”

恶毒的言语不断从贺白龙口中脱口而出,臭气熏天,唐家之人个个义愤填膺,却不见自家少主出面迎战,实属心寒。

看一旁少主脸色出奇的难看,暴怒的双目如有火焰在灼烧着灵魂,但依然按兵不动忍气吞声,老管家大喝一声:“小儿,休得放肆!就让老夫来会会你!”

年迈的老管家周身暗流涌动,白雾般的气息窜遍全身,飞射而出撕裂寂空。

嘭!

一招轰在了一道铁塔般的身影上,那粗壮打身躯再次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荣耀 “铁头娃!”老者赶紧急速收手,飞身回退,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一道巨大的能量气流凝聚成一道天罡拳印从侧身袭来,一拳就将老者惯飞。

好一会儿老者才从烟尘中抖动着如枯木般的身子爬起身走了出来。

“没死?!”那铁塔般的身影似乎略微吃惊一下,然后就露出粗犷的笑声:“不亏是辅佐了三代唐家家主的老臣,这把年纪了身子骨还如此硬朗,让人佩服佩服。”

“你····!!”

唐家中多高手奋起上前围住那人,准备群攻而上,可见老管家在唐家之地位和象征意义之高深。

“怎么?想一起来吗?一个打不过就一起来吧,本大爷不介意。”那粗狂而狂妄的笑声是那么的刺耳,滋扰心神。

“退下!”管家蹒跚着走了出来,站在了原先的位子上,擦干了嘴角的血迹,刚刚若不是凭着老练的身法过人的反应和那久经沙场的预测,他断然不会来得及挡下那下攻击,但因为对方力道过大或者真的是自己年事已高的缘故,身体在巨大的撞击力下还是飞了出去。

“老朽还想领会阁下高招。“简单的一句却如惊涛骇浪一样拍打着众人紧绷的心弦。

他这是在送死吗?为了唐家的荣耀与尊严在与对方死磕?

但很快他就用他的行动回应了大伙心中的疑惑。

啪啪····啪啪啪啪·····

诡异的气氛下响起不协调的声响,一直默不作声的贺云拍动着罪恶的手掌,阴险地一扭摆:“唐管家果然是老当益壮啊,在下佩服,唐家能有您老坐镇栽培三代唐家人是多少辈子修来的福气,若可以,贺某还想请老先生转投本座麾下,我一定不会亏待老先生,一定比唐家能给你的多的多······”

一番看似诚意满满的说辞并没有让老者表情有丝毫动摇,还是冷冷地看着他,如同看待杀亲之仇一般。

看来劝降是不行的了,于是黑面罗刹马上话锋一转:“本是小辈之间的相邀切磋而已,何故自己少当家的不敢出面与我儿正大光明较量一番,分个高下,却要一淬骨境七层的老一辈人出手以大欺小,好叫人不耻啊······”

娓娓道来的话语却让唐家之人无力反驳,这个哑巴亏看来不想吃也得吃了,睡觉自家少爷·······

“既然老先生技痒想活动活动筋骨,不妨就与我这还有两下子功夫的总军教官练练手吧,我家犬子不才,武道一直停留在淬骨境二层,自当不是老先生的对手,就不去留丢个面子了,相信老先生一大把岁数的高人了,不会苦苦相逼吧?”

暗含着邪笑的贺云询问而来,但其实哪还有半分说辞的余地,不然这张老脸真不知往哪搁了。

看这前方那巨塔般的大块头,他暗暗估量着什么,此人确实不简单呐,就在刚刚交锋的一瞬间,已然察觉到对方的底细,愕然是一个于自己一样的淬骨境七层的高手,而且正值当年,气力极大,与他再度交手正面冲突乃最不智之举。

心中暗暗一琢磨,然后整个身子陡然就直了起来,没错,就是站直了,曾经弯曲的腰背从未有过的挺得笔直,一股浩浩荡荡的能量气旋就地升起!

“老东西,想不到你还藏拙了!”铁头娃暗笑一声,曝气握拳,全身肌肉不间断抖动,大地都为之颤抖三分,明显两人都想速战速决,一招定胜负。

房屋上的瓦砾不断掉落,全再也牵引不了任何人的视线。

战斗一触即发!

“咻!”的一声,老者的身影从那里凭空消失,大厅四处满是他的残影,速度极快,一看便知是一种极高的身法战技,白光点地飘然而逝,与雨点一点快速击打着地面,却发不出意思声响,可见身法之高超。

“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唐家老一辈人才见过的隔世绝学‘遮影步’!!”有人一看便模糊记起来曾经那唐家名震一时的战技绝学,不住惊呼一声。

“哼,雕虫小技!”铁头娃不出意外依旧是刚刚你排山倒海式的一拳,巨大的拳印轰击过去,打碎的却是一道道残影,最后轰到地面,带起一片片碎砖。

就是这时候了!

砰!!

老者脚下一块地砖陡然破碎开,不是被拳印波及,而是他自己的猛然发力,他要出手了!

凭借老道的经验与过人的眼里,毕竟是岁过近百的人了,看到的东西和武学要领间的领悟都非这些年轻人可比,即便是那身经百战的军教官。

只见老者快速向那巨塔般身影靠近,在不断飞来的拳印中辗转反侧,怎么就打不中那朝枚之年如风中残烛的身子,反倒让他成功接近到了自己,跨步于自己右肋之侧。

什么!

铁头娃瞬间变貌失色,然而已经太晚,一只枯老而有力的老手轰然而下,两只强而有力的指骨如两颗钢钉打入他健壮的肉体,直冲丹脉,正当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啊!——”

铁头娃发出凄厉的嘶吼声,撕心裂肺的叫喊震耳欲聋,似乎连大堂四个角落里的花瓶都要震裂开来。

“你·······!!”

正当这宣示着老者已经用高超的身技与老练的战术取得这场比试的胜利的时候,令人撞破脑袋都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老者不敢置信地战抖了一下,猛然间抬起头,两个眼珠都快撑爆出来。

“你·········”

至此他还不敢相信,刚刚决定胜负令其痛不欲生制胜一击的双指竟然动弹不得。

他竟然在绝境下强忍着体内混乱四窜的灵力冲击和所有的痛楚用自身健硕的肌肉夹住了!

老者大骇之下,一道拳印毫无任何技巧可言的硬生生打了过来,将这单薄的身影一击而出,然而在老管家口出大片老血的同时另一道白色气流顺着自己还健在的残破的经脉顺流涌进那两根打入敌方内部的手指,在脱离飞出的一刹那,一道暗劲涌出,强劲的脉动冲击让那刚想憨声大笑的铁头娃倒飞出去,锥入石墙之外再起没能爬起,生死不知!

“唐伯伯,你没事吧!”唐渊急忙搀扶起重伤的老管家。

“没事!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实力没多少口气倒不小,敢来我唐家撒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老管家一脚站稳身子,仰首挺胸声音气贯云霄。

然而唐渊明明看见他老人家一个胳膊已蓦然垂下,再也抬不起来了。

血红的血液与汗水交杂在一起,顺着微微颤抖的右臂流淌了下来,老管家却没有吭一声。

是什么在支撑着他?

众人一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每一名唐家子弟都汹涌澎湃,热血沸腾,曾经的荣光再次照耀着他们的身上。

唐家的荣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单挑! 老管家在几个唐天昊首肯后迅速上前的几个唐家青年的搀扶下缓缓退场,但那股火热的战斗欲望已经被点燃,在每名曾发誓效忠唐家为唐家九死不悔的壮士心中熊熊燃烧着。

那把火经久不灭、生生不息,老管家的一份不屈彻底引爆了暗藏在他们内心甚至在长久岁月中安逸的富贵中渐渐遗忘的东西,如一团火星点点的一片灰烬,再这杯烈酒抛洒下又重新剧烈地燃烧了起来,勾起了那片不屈的战魂!

“我来!”

“我来!”

······

场下一面沸腾,众多唐家弟子纷纷请战,这憋屈的一刻他们受够了!

即便他们也许不如人家强大,即便武道境界差后一大截,但他们勇于献出自己的一抛热血,去扞卫本该扞卫的尊严。

也许是受气氛渲染,也许是老管家的举动触动到了什么,唐渊朝唐天昊凝重的晃了晃头,然后毅然地向前跨了一大步:“我来!”

声音气势如虹,震慑八方。

“······?我没听说吧?你小子终于不当缩头乌龟肯出来受死了?哈哈哈哈······”在众多唐家之人敌视的目光中贺白龙笑得格外张狂,目中无人。

原因无他!因为,他看出了对方那个曾经羞辱过自己还给自己一大耳巴子的少爷是个不能修武的废物!

面对已然达到淬骨境二层的贺白龙,身上没流露出丁点灵气气息的唐渊毫无畏惧,傲然直视着下方的贺白龙,蔑视的眼神里如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他。

此情此景对于一直有恃无恐一直叫嚣的贺白龙无意是一种无言的讽刺,感觉自己在某种意义上又被这废物取巧扇了一耳光,真乃气炸连肝肺,搓碎口中牙。

似乎当天被抽的那块脸皮都开始火热了起来,极度难忍,怒起直呼:“你这废物!来来来,赶紧下来,有种站下来说话,爷爷不把你一把屎一把尿全给你怼出来爷爷就跟你姓!@!#$%·········”

显然面对唐渊的有恃无恐还有那讥讽的眼神,已然让他在暴走的边缘游荡,此时无声胜有声,明明是自己占据全然无解的优势,对手一蝼蚁却还以一种上位者审视下位者的眼神盯着自己,这种精神上的侮辱谁能忍?

“嘣······”

一道不是很重的落地声却犹如千军万马冲来,那双充满血丝的怒目以一种不敢置信的幅度张裂开看,眼球在那一刹那仿佛都要蹦出那匪夷所思的框架。

他下来啦!

“你不是找我吗?怎么·····现在你想看到猫的老鼠似的愣在那?你唐爷爷正在此,你来呀!傻愣半天干啥子呢!?”

缓缓回过神,贺白龙突然微微一笑,那是一种务必残忍的笑容和无比兴奋的喜悦,他要让这个不怕死的大少爷见识什么叫绝对的实力,什么叫碾压,让他的绝望中尝试世间所有的酷刑,让他为他当日对自己的侮辱以及自身的狂妄无知·······买单!

“嘿嘿嘿嘿······嘎嘎嘎嘎嘎······”

“你到底打不打,一个劲傻笑个什么,白痴!”

贺白龙缓缓收住残忍的狂笑,但面前之人马上被自己打败后残忍的画面还是愉悦地充斥在他的脑海,无数各种声线的哀求声似乎提前回荡在他耳边,忍不住又怪笑出了声。

一种似乎憋了很久今日终于如常所愿的报复的快感刺激着黑白龙欢快跳动的每一寸神经,“我说你·····到底打不打呀?”

不耐的声音在唐渊口中吐出,然后举起手中的佩剑,气沉丹田:“贺白龙!我唐渊!唐家下一代家主正式向你发出挑战!是男人就出来单挑!”

将原本的话一五一十用同一种语气全还了回去,这让一旁还没打就乐呵不停的贺白龙收回心神,再次被一股怒气上冲头顶,“明明是我挑战你在先,现在倒成你了挑战我。好!单挑是吧,别说我欺负你,我就站着让你一只手,看你这连灵力都没有的废物能拿我怎么样!”

那讥讽的笑容深深激起了全场人的厌恶,但还没等有人开始谴责。

铮——

一声利剑出鞘时与金属剑鞘摩擦声在虚空中**,一道白光闪到贺白龙惊讶的眼中,等再睁开时一把锋利的利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了。

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在那一瞬间他是如何进到自己的绝对领域的,那种不可能的速度,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只是他,在场每一个人看清,就连这里武道值最高的两人唐家家主唐天昊和黑面罗刹贺云都惊呆了。

贺云惊恐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但事情就真实得发生了,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自己一直未眨眼的眼皮之下。

这!是真实的吗?

他不住问自己。答案必须是肯定的,它就发生在这里这一瞬间!

如同见了鬼一般,四周来拜访的宾客噤若寒蝉,目瞪口呆,只有还在被那剑架着脖子的贺白龙颤颤发抖,始终不肯相信眼前的这一切:“不!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做梦,这一切,哦,不,你们都是假的!”

他哭嚎着怒斥着,全完已经忘了自己的命现在全在眼前这少年的一念之间,他全然不顾了,他接收不了这一切!

“你作弊!对!一定是你作弊!你至始至终都没有一丝灵力泄露出来,也肯本不可能施展什么逆天的战技······”

这时众人才发现他身边周围的确没有任何使用过灵力的痕迹,哪怕是一丝灵气的流动都没有,如同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这一发现让在场之人再次大吸一口冷气。

诡异,是在太诡异了,这已经完全无法用正常武道理论来解释了,难道他根本就不是人?

这一离谱的想法一下就在部分人的混乱的逻辑中闪过。

“你是何方妖孽,是人是鬼!”甚至有人已经不分青红皂白地开始质问开来。

但冷静一想,这事也太离奇了,可人家明明白白就是唐家的公子啊,这是众所周知,身份全然无误,身材样貌与他们认知中的那个花天酒地不学无术整天厮混的唐家二世祖一某一样啊,在场大多数人都经常与唐家打交道,都见识过的,甚至有的还被那蛮横无理目无尊长的二世祖修理整蛊过的,那副模样那张嘴脸,是一辈子也难以抹消代去的。

场面又回到了诡异的安静,不,说错了,是死寂,没错,就是死寂,哪怕是一根飘散的脱发落地似乎也能听得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那就叫“一惊”吧 空旷的大院微风荡漾,樱花飘落·····

“呃·······可儿,你听我解释·······”

看着那突然变得危险的百媚弯弯笑眼,他明显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

果然!还是自己太天真了!

一下就被暖色调的氛围给带进去了,这一下想跑都跑不掉,想溜也溜不了了,进退两难,举步维艰!

一脸黑线的唐渊张开双手托举一会:“冷静····冷静·····我跟梦莹其实没什么的,真没什么的,真的!”

一连说了三个同样的真的,也许此时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这话哪还有半分信服力。

只见刘可儿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越来越危险·····

唐渊赶紧将视线移到佩剑上来,“你看,这只是当初她顺手送我的回礼,顺水人情罢了,你好姐妹梦莹啊,我怎么可能背着你······”

越说越心虚,冷汗浸透了手心,“你看吧,我其实刚一直在研究这柄宝剑,并不是不看你,也不是你不好看,我美丽的可儿的魅力天下无双,没人能比得上我的可儿!”

刘可儿娇羞地冷哼一声。

唐渊暗地一喜,继续说道:“······别当这只有当初我们翠宝楼买时那几个有眼无珠的拍卖人展示这把剑无坚不摧异常坚硬锋利这一点特点,其实它还有一个逆天的附加技能,专属特技!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要不要我漏两手?”

在少年挑逗的话语中,刘可儿终于对别的事情提起了丁丁的小兴趣,成功被唐渊转移到了注意力。

唐渊一副奸计得逞的阴笑,随后找了一空旷的地方,侧手握剑。

唰——

整个人就凭空消失了,再当视线触及那道少年的身影时,他已经在十米外的一处地方嘿嘿直笑,收剑回鞘。

少女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久久无法平静:“····这····这是什么?”

少年得意地走回来,迈着大步子挺胸一笑:“厉害吧,这是我的专属特技‘瞬移’!”

少女哪会信他有什么专属特技啊,都相识十多年了,哪还不是知根知底,她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了那看起来威武霸气凌气逼人的宝剑上,“想不到当初以为只有外形别致、炫酷的连凡器都算不上的宝剑竟然有这般逆天的功效,虽然依然没有任何附加属性,但仅此一点就不知当初花的十万贝利了。”

少女惊叹了一瞬:“不!何止十万,百万千万都不可能买到这种奇怪的逆天神器!·····划破虚空,在瞬间完成一次人物转移,这在生死危急关头是报名的绝招啊,只怕再多的钱都有人出如果要卖的话。”

刘可儿神情严肃,但唐渊却不以为然:“这家伙是被我看中的,虽然当初是梦莹买下,但现在它的主人也是我了,既然有缘,我绝不会哪出去卖的,何况我们唐家何时缺过贝利呢?”

唐渊傲然一笑。

刘可儿柳眉微蹙:“我是说这可能是一件我们无法拿得稳的‘烫手山芋’!”

娇弱的小身板爆起叉腰,翘臀后摆,一对核弹大小的水蜜桃在眼前晃动,看着他鼻息滚烫,似乎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emmmmm······山芋·····是很烫的样子·····”

天旋地转,唐渊一下面对突如其来的福利完全摸不清天南地北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开始摇晃起来:“山芋·····好大的山芋·····好大······”

看着唐渊突然就这样呢喃这什么奇怪的话,刘可儿蛾眉倒蹙:“你在想什么呢!没个正经的,我在说正经事!”

唐渊赶紧抹了抹鼻子下方,竟然没有红色的液体喷出,但还是下意识的擦拭了一番,“嗯,你说吧,我们刚说到哪里来着?”

少女忽然杏眼圆睁,银牙咬碎:“········”

唐渊大呼一声:“哦!对!山芋!嗯······山芋怎么了?”

女少瞬间有种谋杀亲夫的冲动,闭着眼颦眉蹙頞压着一口怒气地回应道:“这剑功效是在太逆天了,只怕会遭很多人的觊觎,尽管唐家这庞大的势力做支撑,也有一定的风险。”

唐渊也深思了一会,缓缓开口:“其实也不用那么担心,此剑的功效并没有那么逆天,它只能在我握剑的一瞬间可以完成一段短距离的移动而已,不用丝毫灵力的催使,对于武者来说完全是鸡肋,他们虽然没横跨虚空,但也不会去佩戴一个毫无品阶毫无属性加成的剑,难道还能带在身上当秘宝用?”

“其次,它的瞬移功能很不稳定,时常和预料的地方有所偏差,在与人生死决斗的时候是致命的,还需要我慢慢研究和磨合·····”

“再者,我发现要将它的威力发挥完全,还需要用到我唐家的一部绝世武学”唐渊昂首额头一甩:“我刚还在有犹豫用《一剑决》还是《拔刀斩》,这两部战技虽然都属白阶,但都是一招制敌的绝技,配合它的‘瞬移’功能,可以相互呼应发挥巨大的威力,与人对敌只要不是差距太大刀剑无法入体,一定能打他个措手不及!”唐渊一阵坏笑。

少女微微镇定下来,顺着思路想了想,然后微松一口芳气,兰指一撇,拈花一笑,又回到了黄花大家闺女的娇态,嫣笑频频,神情百媚。

“看来你很钟意这把佩剑呢,一直盯着它笑个不停,看,就现在这样,似乎它才是你中心的大美人呢······”

唐渊稍稍挤出一丝勉强的从容,张口一笑:“怎么会呢,我不是说了吗,你在我眼中才是最美的·····”

但人家这次完全不搭话顺着他的套路来了:“一定很喜欢它吧,对它的喜欢都要多与对你这可怜冷落在一旁的未婚妻的喜欢······”

“呃·······听我·····”

“······也许更是因为它是梦莹妹妹送你的宝贝吧,所以才这么珍爱,看到它就想看到自己的小情人一样是吧······”

“·······”

“·········!!”

试探的话语如同利剑已经直逼这花心大萝卜脚踩两条船男子的咽喉,男子继续假装镇定再次若无其事的扯开话题:“····我们聊了这硬邦邦的小家伙这么久,也该给它起个响亮的名字了!”

女子幽怨的嗔了他一眼:“它的主人是你,就你自己随便取个名字吧,怪矫情的,怎么不见你对我这么上心呐?”

“·····呃·····,不如就叫它‘一惊’吧!”

女子略感兴趣问了句:“为什么?”

“······呃·····,因为你刚刚大吃一惊的表情深深印在了我的这,每次一惊一惊叫着,你o字型的小嘴就很有画面感出现在我脑海里了······哈哈哈哈·······”

“你········”

人已远去,只留下那可恶的笑声还有措愣中的美人在一旁······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神秘佩剑 唐渊在众人的凝视下缓缓收回剑,转身淡然离去,留下双眼无神神神叨叨说念着什么的贺白龙一个人傻站在哪里,还沉浸在无法接受自己失败被一个废物一击打败的梦魇中。

“·······不可能,不是真的······不可能,不是真的·····不可能是真的,不可以是真的······啊啊·····啊啊啊啊······”

“回来!”贺云见场面失控,贺白龙已经申请恍惚,赶紧低喝一声。

但此时的贺白龙已经全然进入疯狂模式,哪里还有半分理智可能,那苍白的训斥声根本进不了他已动摇的心间。

“······我要你死!”

贺白龙拔出身后的巨斧向背对着他的唐渊砍下。

“渊儿!小心·····”

“唐渊!······”

“表哥!······”

唐家高坐的几人此时一颗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可还是来不及触摸到那位为唐家争光创造奇迹的少年,一柄大斧一带着满腔的怒意与不甘砸去·······

众人心中愤慨都没来及升起,只有满满的绝望和惊恐填满整个心房。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事,唐渊在这生死之际都不知道自己马上身首异处的自己宛然一笑,阴沉的笑容在这慌乱的瞬间也许只有自己能看到吧·····

铮——

啪!

轰!!

三音一气呵成,交杂在一起,周边随后还响起了几声茶杯掉落的声响,片刻宁静后哗然一片。

贺白龙踉踉跄跄凄惨地从一堆木头块中爬起来,脸上还多了一道赤红的剑印,那是唐渊用剑身拍打的痕迹,一个耻辱的标签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脸上,比起上次的手掌印,这回只会更深、更刻骨铭心!

看着周围的人对他的脸指指点点,是不是还隐约听到戏谑的偷笑声,他彻底疯了,崩溃了,“唐渊!你!······”

贺白龙捡起斧子还想冲上前,却被一声干吼镇住了:“够了!还嫌丢的人不够吗!?”

黑鸦城城主这时也是气急败坏一片,往日那标志似的淡然已荡然无存,贺白龙也看到怒火中烧的父亲一声不吭低着头走到人群后方,但临走时还不忘恶狠狠盯上一眼,仿佛要食他血,啃他肉!

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道令他窒息和恨满乾坤的背影!

略微整理了下自身波动的情绪,贺云再次将目光转向了那道少年的身影。

不,也许吸引他目光的对象······是那把佩剑!

唐渊暗自一笑,几日前的樱花飘入在他无人看得见的眼眸中·······

————

三日前,燕子坞唐家大院。

“表哥!你又偷偷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练剑,说好今天陪我逛街的!”少女微嗔浅怪,稍稍隆起的酥胸轻微颠颤。

风中舞剑的少年淡雅得停下了动作,收起了沾落几瓣樱花的宝剑。

又是一年中的这个时候,又是漫天飘舞的樱花,唐家大院不知是巧合造化弄人还是唐家管事看出自己心中所念,特意移栽了这满园的樱花树,在这个随风摇摆的季节,伴随清风拂过的还有那淡淡的青涩回忆······

“小仙女······你还好吗?”对着飞舞的空中的花瓣述说着往日的情愁,盼着清风能带去他的思念,给那远方已经不可能再相信的伊人。

“我还是无法修炼,还是不能靠自身聚集一丝灵气,也许·····也许就真的那匆匆一别便是永生·····”无人能听清的幽幽叹息在微薄的唇瓣中流出,那是一种优雅而伤感的离愁。

“表哥~~~我跟你说话呢,你到底怎么没听着!”少女的娇滴滴似嗔似怨的嗔呵再此响起。

唐渊回过神来,对着刘可儿歉意一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叫表哥,叫(爸爸!)·····呃····不对·····叫老公!都快过门了还这般没大没小的,等成亲后我每天晚上非要抽你屁股十三大板不可,抽够了才肯睡觉!”带着邪魅的笑容恶狠狠的说着。

少女不禁听完脸霞一阵通红,跟个熟透了的石榴似的,未经人事的千金小姐大家闺女哪经得起这番调侃,一下支支吾吾连话都说不明白了,“表····表······”

“嗯!?”

“不,老·····老公!我听说一般人成亲后都叫相公的,怎么突然你就冒出了‘老公’这个词,而且表····老公你看起来一点也不老啊?”

“谁说老公就一定要很老的,我曾经去过一个先进繁华的地方,那里人结婚后都叫老公老婆的,还要相互送戒指呢!”唐渊兴高采烈的讲解了一下他的世界的模样,尘封的记忆再次被唤醒,不禁唏嘘来到这新天地已经快三个月了,真是人生苦短,祸福难测。

“戒指!?是待在手指上的那个吗?我家里有好几个呢,爹爹当宝贝一样藏起来了,不过那东西似乎属于秘宝类的东西吧,怎么成亲的时候会送那呢,不是应该在送聘礼的时候送吗?”

只能说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唐渊一时想解释个明明白白也是件头疼的事,于是随随便便就糊弄过去,不再提及。

但刘可儿似乎对他的那片世界很感兴趣,一而再再而三的一堆问题接连不断,甩都甩不掉,扯也扯不开这冗长的话题,“······那你从刚才就一直盯着剑看,都不看我一眼,是我不好看吗?”

唐渊一时略微尴尬:“不·····不是这样的·····听我解释······你很好看,真的!”

这才让少女莞尔一笑,如百花中开的最灿烂的那朵白牡丹,迷人销魂,“······那就一定是这剑有更深层的意义咯?”

“·······”

少女继续随意的说道:“是梦莹送你的吗?”

“·······”

少女依旧淡淡的重复了一遍:“······这是她给你的‘戒指’吗?定情信物!”

“·······”

“·······!?”

“········!!”

唐渊陡然大汗,他发现在这明媚的阳光下正有双危险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欲怒还羞,似嗔似怨。

“·····!!!”

完了!大难临头!

·······危机!

·······大危机!

········来得这般·······毫!无!征!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送客 唐渊回过身来,迷人且充满自信的一笑:“怎样,贺大城主这般盯着我,这是要吃人呐?”

一番调侃,老谋深算的贺云哪会在意这些小孩间的把戏,依旧死死地盯着那柄佩剑,“令郎如此年纪已然技超一绝,完败我那不成器的小儿,以后得此少年英雄坐镇唐家,实乃唐家之大福啊!”

对面贺云的依旧沉着面对败局的假模假样的贺喜,唐昊天也以同样的姿态给予了回应,果然这些大人物的世界繁文缛节惺惺作态的客套话已成常态,见怪不怪,人手各备一套说辞,一副虚伪的面具。

这对于一直游走在梦场做戏的唐渊再习以为常不过了,可依旧有种嗤之以鼻的厌恶感。

“想不到如今到了另外的一个世界这里的人还是喜欢弄这一套。”唐渊不住内心感叹。

然而话题一转,贺云并没有再和唐天昊打这种过家家般的“太极”,而是直勾勾注视着那已经被唐渊收鞘的佩剑,“果然宝剑配英雄,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柄让老夫都琢磨不透的宝物应该就是当日唐少主在翠宝楼以天价拍下来的无用之剑吧。”

一语中的,不可谓这老家伙的眼力不是相当老辣,“可笑那日那数万豪杰聚集,竟无一人看破其中玄机,当让令公子得了这么一大便宜,果然令子福缘不浅呐。”

唐渊冷哼一声:“别那么多绕绕弯弯的废话,其实你就想说本少爷傻人有傻福是吧,何必惺惺作态!”

贺云只冷笑了刹那,并没有回答什么,转眼看到唐天昊:“既然今日是贵府的大喜日子,本座就不稍加打扰了,咱改日再来拜访,至于这‘昭和’······”

贺云冷冷看了他一眼,“······本来就是本座此次前来送给尊驾的贺礼,岂会有收回不给之理?”

一抬手,一道黑风流窜而过,震碎了装着四肢尽断奄奄一息昭和的大缸,连着瓦缸的碎片还有昭和残破的残躯一同飞了出来,昭和再次打吐一口鲜血!

“你!”

唐家之人愤怒了,赶紧抱起倒在血泊中没有丝毫动弹的昭和,“还有一丝气息,心脉未断!”

这还算不幸中大幸的“好消息”让众人大松一口气,“哼,贺云老匹夫,你太过分了,是欺我唐家无人是吧!”

唐老四一把揽住一唐家长老,劝他不要冲动行事,那长老在怒火中撇了撇那威坐高堂不做声响的身影,叹下一口气,托着昭和拂手而去。

黑鸦城后方一声冷呵“想不到这样这老家伙都没事,真有能耐了呢,不枉在我家当了这么多年的狗,学会不少本领。”

恶毒的话语再次激起群愤,唐渊不喜:“哟,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可你这脸上的伤都没好呀······”

唐渊还特意做了一个夸张的嘴脸,表情浮夸,“哎呀,是不是我最近老年痴呆了,记性老不好,在场谁帮我回忆下他这脸上红彤彤一片的印记怎么来着?”

全场一片大笑,都被唐渊滑稽的表情和那句句诛心的假问给逗乐了。

“你!·······”贺白龙怒指那一脸荡笑的少年,从来都只有他羞辱戏耍别人,近几日却被别人接二连三的践踏侮辱,还是出自同一人,他实在是忍无可忍,肺都要气炸了,一口逆血又涌到了嘴边,一阵甘甜。

这时默默观战如同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过路人般的黑面罗刹贺云尖突的耳翼一动,手脚不自觉地绷紧了几分。

哒哒哒哒哒·····

众多而整齐有序的疾步声从大门处传来,大片大片的统一穿着的人马有条不紊地驶进来,俨然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的军队,“唐家军第九分部前来报道!为黑鸦城贺城主返程护航!”

领军的是一名留着大胡子的四十多岁的军士,他一声叫喊后后方人马马上跟着一起整齐划一地重复呐喊着大胡子军官的话,“唐家军第九·······”

这正是先前唐渊叫唐世仁暗地里帮他做的那件事,如今算是派上了用场。

贺云不为所动,只微微斜眼看一了一阵,然后视线就再也没多做停留,但内心里有股气流开始翻腾,暗地冷哼。

“龙儿,不得无礼,还不快退下!”贺云略表作态,但重点还是在唐天昊那,他才是唯一一个让他忌惮不已的人,“既然然唐兄要的昭和在下已经奉送给阁下了,那本座也不多作逗留,告辞!”

他竟然还厚着脸皮说是“奉送”,那暗地突兀的一掌差点就将人震成七八块,如今却还能舔着脸皮说出这番施恩与人的话语,真乃一个百年不出的大恶人。

唐天昊大吼一声:“送客!”

贺云邪笑着大手一挥,“我们走!”

黑面罗刹带着属下随便一大笔人浩浩荡荡退出唐府。

“我呸·····真黑鸦城城主真不是个东西······家主···我们·····”底下一长老见人走的差不多了,跳出来恶狠狠一顿臭骂,然后望向依旧愁眉不展威严尚在的唐家现家主。

唐老四面无表情淡淡的说了句:“二哥累了,我扶二哥回房先休息,你们也辛苦了,各忙各的吧,命人好好打扫一下场地桌椅,若有因刚才之事收到波及出现伤痛者,给予一定金额贝利作为道歉,还有各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一番缜密的交代后就悄无声息地推着唐昊天回房去了,留下忙乱的众人纷纷退场·····

看不出啊,平日听唐府之人常说他这四叔一向碌碌无为,独守安逸,时常还和其独子一起酗酒闹事,整日神神叨叨的没个正经,如今竟然如此有条不紊稳定人心,真让唐渊刮目相看,改变了以往所有的定向思维。

看来外人之言不可全信呐,看人果然不能之看表面,四叔这番在危难中的一份沉着就不是一个常人所具备的,这个唐家好像也不想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这里面的水,好深·····

···········

·······

在唐渊感叹这些的同时,唐家大府厢房。

两道身心俱疲的身影一坐一站出现在密静的房间内,夕阳透过窗角渲照着两人严肃惆怅的面庞。

“二哥!”

一声叫唤,坐着的人抬起疲惫的双眼,“还是来了么,这一天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一声叹息又接着另一人的一声叹息。

“黑鸦城此次闹出这么大动静,不只是来示威吧?”

“没错!他这次只带了一半不到的淬骨境强者前来而已,昭和这多年潜伏在他身边也是我首肯的,他当年便看出黑鸦城城主今年来招兵买马野心勃勃,对唐家对燕子坞的安稳十分担忧,向我提出要去暗投贺云私下通风报信,他也成功了,近几年贺云老儿什么动向老夫全早已提前知晓,也做好了防备,屡屡进攻侵犯都被我们有如神助地打了回去······”

唐昊天死气沉沉的脸上出现了一缕自责:“也许就是这样,才暴露了他的身边,让贺云那老匹夫警觉起来,一一排查,最后连累了昭和!”

“二哥不必自责,当年他向你提出这请求时一定就想到会有这结果了的,何况我们这些年好生安养他的妻儿,每个月轮流派人二十四保护他们一家,也算对得起昭和了,想必他一定不会怪二哥的。”

唐老四手里一直紧紧捏着一把汗,刚刚下人才急急忙忙送来昭和由于受伤太重加上死志盎然就在刚才已经不治身亡的消息,可他急忙驱赶了报信的下人,如今面对二哥的愧疚,他半个字也不敢多提。

“昭和,你对我们唐家所做的一切,我唐老四一定铭记一辈子,感谢你对唐家奉献的一生!”他暗暗心里为已经迈向另一个世界的昭和祈祷,献上满怀感激的祝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英雄迟暮 “老了·····老了······”面对这迟暮的夕阳,唐天昊连着说了两声老了,一股无力感在他身边蔓延。

无尽的落寞在苍老的皱褶里蠕动,深深的忧愁在叹息中蜿蜒·····

“······贺云这匹饿狼这次的到访岂是示威这么简单”垂暮的眼帘中放出锋利的锐意,“······只怕他这次来主要的目的是来试探的,他已经迫不及待等不及了,他要成为这一代唯一的霸主!”

老四大骇:“霸主!这么快?”

唐天昊深吸一口老气:“没错,今年来贺云四处招兵买马,攻城略池,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烧杀掳掠之事,但同时自己的势力也在日益膨大,吸收了不少外来的小势力团伙,就在半年前,我收到消息,他背后似乎又出现另一股强大的神秘势力做支撑,那就让本就野心蓬勃的他更加肆意妄为,今日终于将手再次伸向了我燕子坞,我一点都不意外。”

唐老四越听越惶恐,越听越心惊,不安的情绪在这狭小的房间里弥漫着。

“······至此也就罢了,可今日打我燕子坞的其他小势力也不少,都盯着我这老骨头什么时候彻底散架没入黄土,然后就到了他们大举进攻的时机,可叹我这破败的身子已然完全不能震慑住那些恶狗豺狼了,此时我唐家之处境可谓真是前有群狼环顾后有猛虎扑食,四面楚歌呐!!”

微弱的叹息声,毫无血色的面容,干瘦如枯柴的手掌,无时无刻都在述说着自己的悲哀,英雄迟暮!

“他!贺云老贼!”浑浊的老眼隐隐升特一股肃杀之意,“他这次试探的并不只有我唐家的底细,还有我的身体状况,看我是真不行了还是假不行了,看我还有几分实力,看我何时能死!”

说到死字,木椅发出“滋滋啦啦”被什么东西握捏极度挤压而发出的声音,老四在一旁看着还面无表情的老家主自己那拖着病危已久身体还要苦苦支撑起整个唐家的二哥,煞是心疼。

“都怪我!我要是当年······要是当年·······我不·······我现在就能帮二哥分忧了,我这个废物!”已年近半百的老四眼角开始紧绷,悔恨着什么,痛苦自责不已。

“这怎么怪你!”唐天昊严肃地说道:“若不是四弟你当年舍身冒险独自一身去救我那不成器四处惹是生非的大哥的孩子,你的丹脉也不至于全费,灵力散尽,武功尽失!最后保住一条性命已然是上天的眷顾,就是给我唐天昊能有一个报答你的机会,这岂能怪你!?要怪就怪我那不知好歹的侄子,要怪就怪我这个帮大哥照看教育他遗孤的监管人管教无方!”

原来当年正是因为保护那同为唐渊的真正唐家大少唐老四才落得如今的这副模样,整日的装疯卖傻,疯疯癫癫的样子,不知是伪装还是真就自暴自弃,毕竟一个人一个武者最看重的就是自己毕生修来的灵阶,如果叫一个人突然散掉所有灵力废尽所有功力,无异于杀了他,不!可能更残忍,可以让一个人一个曾经傲视群雄的武道天娇生不如死!还不如一刀杀了他里的痛快!

而唐老四这些年就是这么过来的,没人知道他这些年支撑他活下去的是什么,是唐家?是荣耀?还是他的妻儿?

可惜都不重要了,他如今只想帮二哥分担些什么,可如今一身武学尽废的他能做些什么?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若不是你一直都装的那般浑浑噩噩的,为兄的还一直你还沉浸在当年的久事里无法自拔,以四弟你的缜密还才智,就算没那那身武艺又如何,一样可以带领我唐家走下去,家主之位必定是你的!”唐天昊肯定的说着。

“不不不!家主之位必定只能由大哥的儿子担当,我不会干预其中,也不想干预!我还想在大哥二哥身后说说笑笑闲谈风声,如曾经那段岁月一样,可是已经回不去了·····”

唐天昊颔首微顿:“渊儿?嗯,本次召集各路人家来就是主要为了宣布这件事,好为以后他的接位奠定一个基垒,主要还是看他这段时间的表情有没有作为一个家主的潜质还领导才能,我还是要考察一番,家主人选随时都可以撤换的······”

唐老四疑惑半分:“二哥你······是在试验他?”

唐天昊缓缓颔首:“没错。”

“渊儿可是我么看着长大的呀,他是几分本事几份才干我们都是知道的啊,为何还要这番多次一举,如今满城皆知渊儿是未来第一继承人,名声在外,日后再有变动不但我唐家声望受影响,渊儿以他的脾性大半也会怀恨在心的,对我唐家日后的发展大大不利啊!”唐老四大急一片,“二哥啊!你怎么突然这番糊涂!”

唐天昊依然沉稳十分,看着窗外的夕阳下的繁枝,“渊儿并非我族之人。”

微微一句声音却如惊涛拍岸震惊人心,“什么!?渊儿?我们大哥的儿子唯一的子嗣怎么就不是我族之人?”

看着一直侧头看着窗外风景出神的迟暮家主,唐老四神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唐天昊似乎不愿直视老四询问的瞳目,头依然侧向外面:“渊儿······他已经死了······”

“········”

他颤抖的手在膝盖上微微收紧,“······大哥的儿子早在多日前就已经不在人世了,自从那次我暗中的人报告我说渊儿去了刘家一趟后便匆匆赶着出城,我就暗中派人跟随查探详情,但······还是晚了一步,人已经进入落日森林往深处走了。”

唐老四大惊:“什么!深处!落日森林?那可是人类的禁区啊,进去之人无一出来,十死无生!渊儿····渊儿他怎么会······”

说到此处,唐天昊声音渐渐开始危险起来,一股怒气在胸腔积蓄:“是刘家!是刘可儿!我渊儿大哥唯一的子嗣就是死在她手上!一切都是因为她!”

“······!!”

······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死因 唐老四身体开始颤抖,“亲家?刘可儿?渊儿的未婚妻亲手杀了自己的未来夫婿?怎么可能!”

唐老四一下完全接受不了,无法置信,若这话不是他一直引以为豪的二哥说出口,他断然马上就将那胡说八道造是生非之人大卸八块。

唐天昊稍稍抬起无力的手,上下晃动了两下,唐老四掩着莫名的怒火和满腔的疑惑安安分分还是坐了下来,冷静冷静。

“刘家那丫头是被人利用当枪使的一枚棋子,我想可能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

神情严肃,气氛沉重,“······我们在森林外圈发现了我家下人的几名尸体,心知渊儿可能已经遭遇不测,我便命我唐家几位伴上一代家主就暗中存在隐秘在唐家护我族安危的暗侍前去营救,一路打入落日山脉的中间混沌领域,在一番仔细探查后,最终我们在一阴暗的山洞发现了他,可渊儿····渊儿·····已经是一具尸骨了!!”

“·······”

唐天昊激动的双手不断怕打着椅把手,后悔与愧疚油然而生:“我对不起大哥,对不起唐家,更不对起唐家的列祖列宗······”

颈间青筋凸爆,眼球红肿一片。

“是她!是刘家你丫头!枉我唐家还一直礼尚往来地待她,她却想方设法地害死大哥的独子,我们唐家未来唯一的希望!我要现在就去杀了她!让她去地下给我家渊儿作伴!”

唐天昊看到那平日醉生梦死的老四好不容易清醒做回自己,现在却这般愤怒的失去理智,被真相折磨,心里也一顿不好受,“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刘家这都骑我们头上来了,连我唐家长子都敢谋害,这一定是刘老儿从中出谋划策多时,让自家女儿做饵来残害咱们唐家,还说什么两家自此罄尽结好化解两家仇怨,都是在糊弄我们!”唐老四越想越气,理智已经被怒火完全覆盖。

可这次唐天昊没有马上反驳:“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令人好生查探刘家近日来的所有动向,可事实却让我再次震惊。”

唐老四:“事实?”

悠悠呼了口浊气,“······其实刘家他们全然不知这事与他们有关,他们当日听说渊儿失踪后也急忙找了大批人马四处查找,而刘老儿也对外悬赏重金收寻渊儿的踪迹·····”

“那······怎么······”老四很不解。

“最终他们也查到了他们自家女儿这里来,可刘可儿一口咬定自己当日和渊儿没有什么事发生,还是对他爱答不理,渊儿如往常一样跑去给人家示爱,但都被人家拒之千里,随后便心灰意冷跑出去了。”

唐老四眉头一皱:“只不过示爱被拒绝而已,他一直追求刘家丫头的事四弟也听说了,可也没必要会去跑城外去寻死啊!”

唐天昊:“是啊,即便真想不开要寻死也不用带一群人保护自己一起去寻死啊,何况渊儿从小就性子强胆子弱,死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他害怕避而远之的了,怎么会有胆量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寻死。”

“那······”

“没错!刘家小姐撒了谎!当日发生了什么只有她一个人清楚,我有七分把握她一定是跟渊儿说了些什么所有渊儿才不得不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讨人家欢心!”

嘭!

“可恶!”唐老四怒锤一声桌角,“那我们家渊儿不就真死得这么不明不白了?你刘家小姐我们就真放任不管了?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盘查了吗?”

“查!一定要查!但不是现在!”唐天昊镇重地说:“等日后她与渊儿成亲入驻我们唐家后,我们有大把机会,何必现在与刘家撕破脸面,也许真不关他们刘家的事,到时候好好的两家结盟不就毁在自己手里了吗?”

是啊,两家联姻是他自己提出来的,现在也没确实证据也没十足把握,怎么就会为了这事胡乱和刘家撕脸呢?

“那二哥,你准备······不对!渊儿?我们唐家大公子已经死了,那这个唐渊又是什么!?”唐老四刚被愤怒冲昏的头脑一下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唐渊!

唐渊最后不是被找回了吗,平安无事呀,那自己刚那翻着急和愤怒还有二哥的那个故事是为何?

一直沉醉在酒水混混度日的他发现自己脑子真不好使了,难道自己又醉了?这还没清醒过来?

唐天昊却很淡然的回答了他所有的疑惑:“·····我不是说了吗,他不是我唐家的族人。”

对呀!他一开始就说明了这点,但唐老四的重点一直都放在自己的侄子就这么死了的事上,完全忽视过去了,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

那么,他是谁?那个现在坐在大唐谈笑风生一招击败贺白龙的人又是谁!

突然他发觉事情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答,自己浑浑噩噩这些年二哥都做了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心底藏了多好不为人知的秘密,让他暗暗心惊!

“·····他被总管唐老带回来的那天我也很惊讶,我还一度怀疑当日暗侍送回的消息有误,于是派人又去查探了一番,可那尸体就那么不见了,被暗侍带回来的尸体就怎么凭空消失了,但暗侍都一口咬定是大少爷的尸首,他们也确实带回来了的,可就这么凭空不见了,这么离奇的事是所有人都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我自跟着大哥走南闯北后从不相信有鬼神之说,可那时我开始怀疑这个世界,开始怀疑自己······”

唐天昊希冀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光亮:“······也许是上天怜悯吧,不忍让我唐家断送百年香火,特地派来一个和渊儿不论怎么看都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来到我们唐家,连名字都一样。”

“·····虽然我无论怎么派人暗中寻查都找不出他的来历,但在我百般监视知晓他为人后也不太重要了,我更加肯定他就是上天特意派来弥补我唐家丧子之痛的!”

唐老四略有不安:“那这个和渊儿长得一摸一样的人不会是别的势力暗中派来的奸细吧?只怕他一切都是伪装图摸不轨啊,到时候将是我唐家空前的灾难·····”

“没错,所以我现在才要宣称传位于他,暗中观察他一段时间,虽然他来我唐家以后的所作所为都暗合我心,甚至已经超出我对唐家之后继承人该是什么样子的期望值,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唐天昊面露期待地期盼着:“顺便说一句,我很看好这小子!”

唐天昊露出久违的笑容。

······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唐怜儿 清爽的微风带着几分湿意吹拂这刚被阴雨冲洗过的大地,带来阵阵凉意,昨日的乌云随着忧愁一并而去,带走的还有那份孤城中的压抑。

“少爷少爷。”身后传来少女银铃般清脆的叫唤,“是你呀·······怎么了?老三又欺负你了?”

“·······”少女一阵含糊低着头羞涩地不知说什么好:“······没,三少爷没欺负我,只我想······我想跟在少爷身边多陪陪少爷······少爷若是嫌弃的话·····”

“怎会,我正要出门逛逛呢,身边有个美女作陪本少爷求之不得呢,怎么说嫌弃呢?”唐渊爽朗地答应了少女的请求,似乎在唐府····不·····在她从记事开始都没见哪加少爷或者主子对下人还这般亲和的,这么说好话,她完全相信不了眼前这个阳光明媚的少年是唐家仆人们闲暇时口口相传的那般某样。

她正是上次唐家大宴上唐渊从唐老三唐世仁手里“搭救”下来并支走的那名清秀女仆,当日唐世仁可是物色了好久才在众多几个自己早已看好的美人胚子里挑出了这么一个清秀可人的小丫鬟来“为难为难”的,就连整天花天酒地混迹江湖风花雪月场所多年的老三都认定的女子,你样貌能一般嘛?

“你叫····你叫那个什么来着·····”唐渊尴尬得摸摸头,他当时还真没太留意女子你会说没说过名,当时情况紧急,他一股脑全在想着唐家的各种各样的事情,即使它说过,他也记不住。

“·····奴婢叫唐怜儿。”丫鬟青涩腼腆地自保姓名。

“哦!对对对,就是那个唐怜儿是吧····嗯····我记得!”此时有人相信他的鬼话才有鬼咧,可少女就是这么被逗乐了,莞尔一笑。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小小的脸蛋上有一双微微带着稚气的、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的美丽的眼睛,那乌溜溜的眼珠子就像两颗水晶葡萄,充满灵性,若非要一个归束到一个词上,那无意是灵动清甜可以形容的了的了。

唐渊有一瞬的痴呆,看呆住了。

这活脱脱又一未来长成后就是一倾国倾城的小妖精胚子啊,还是一个小丫鬟,这那还了得?

不笑还好,一笑让人连魂都要钩出来了。

少女的清纯与那种朦朦胧胧的甜美感觉瞬间就洋溢了出来,潜在魅力爆表的,唐渊这才不得不再次钦佩老三的眼力,这些年在花丛中“磨练”出来的眼力没白练啊!

唐渊不住偷笑着揶揄了两下:“只怕老三见到你四处躲他却跟着我跑了,还笑的这般灿烂迷人,只怕身上的肥肉都要抖三抖了。”

一想就很有画面感,唐渊忍不住笑出了声。

倒是被一旁的一脸无邪的丫鬟唐怜儿听了去,她低下头,光润的带笑的脸突然敛住了笑惫,显出一点莫名其妙的拘束,随即,脸颊蓦地红了起来。

感觉到自己微微有些失态,唐渊赶紧故作仪表装作镇定十足若无其事的样子,整理梳妆那瞬间波澜了一下的“萝卜”心,一副很正派的样子说道:“嗯,一看往日你就在唐府受三弟欺负过不少日子了,作为唐家的支柱唐家未来的一家之主,本大少有义务好好保护底下人的人生安全、身心健康······”

说得他自己都惊讶自己什么时候练就的这般厚的脸皮,刀枪不入,水火不容啊······

“······你就跟着吧,这段时间随时都可以来找我,跟在我身边本大少爷护你安全。”说着,懒散的腰身不自觉的挺拔了几分,显示出自己的阳刚气态。

少女恍然又噗嗤一笑,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娇态,青春的美好与幻想似乎在你幽蓝的天空再次飞翔起来,如痴如醉。

咳咳,一下又发觉自己陷进去了的他略微有点小尴尬,小失态,马上再次强忍镇静下来。

“·····别笑!我现在就定个规矩,如果你还想跟着我的话,就按我的规矩来,以后不准随便就对别人乱笑,你知道你的笑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种大杀伤力武器,很容易误伤旁人的。”唐渊再次厚着脸皮似乎真煞有其事的说着。

“·······”丫鬟马上收起你要命的笑容,急忙解释道:“奴婢平时都没对别人乱笑的,一般奴婢都很有分寸的,但就是见到少爷······见到少爷我就······”

少女脸上再次升起不自然的红晕,结结巴巴的说不出后半断。

看少女这般支支吾吾的,少男少女情窦初开的那点小心思唐渊哪会不懂,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云里雾里的少年了,更何况在这个不同于他原来世界的异世界,在琢磨那些小九九上面,他那可真就是如鱼得水呼风唤雨的人物,活脱脱的百年混世老油条,应付这些男男女女之事他自认为就等同于一个无量天尊在吊打一个小罗罗一样。

不,也许更甚!是一个大BOSS在碾压这一个刚建新号玩不久的LV1的渣渣小萌新。

这此的自傲之情呐,溢于言表,似乎在他内心可以简简单单随随便便挥洒出一篇百科全书般厚的新手攻略出来。

唐渊抹了抹鼻子,掩盖下把持不住快形变的嘴角,在手掌的极力包裹下才敢微微咧开嘴笑出来,还刻意半忍着自己不能出声,维持那他那在少女眼中处变不惊淡然高雅的公子哥形象。

“嗯,这样就对了,以后你只准对我笑,只准在外人的时候笑,本少爷这也是为了广大无辜父老乡亲们着想,深思熟虑后的极好对策。”他已经似乎完全适应了自己的无耻,这次全然没有一丝丝的心理压力,没有一丝丝的不在意,只能说人的脸皮能有多厚可能连他自己的不知道。

少女却突然反应过来,迷迷糊糊问了一句:“·····那少爷怎么办?少爷怎么会没事呢?我的笑脸真那么可怕的话,少爷岂不是很危险?”

但显然她的智商不足以再继续深一点点的分析下去:“不行!这样我岂不是害了少爷,不行,克是万万不可的,我······”

少女极力反驳着,唐渊哈哈一笑:“不要紧,少爷我天生神体,刚好对你的杀伤力有免疫力,没事,尽管来!”

不过马上又接了一句:“一天次数不要太多,我神体还在发育,免疫力有限,每天来个一两次还是受得了的,男人嘛,在这方面本少爷还没怕过谁!”

“·······”

未经人事的妙龄少女显然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些什么,要是知道,只怕早已撒腿就跑,回头大喊流氓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逛街 江干上下十余里间,珠翠罗绮溢目,四马塞途,饮食百物皆倍穹常时,而僦赁看幕,虽席地不容间也。

这不?繁华的街头,喧闹的两道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商铺和络绎不绝的行人,五花八门的彩头不断渲映在川流不息的人海,各式各样的小玩意陈出不穷,吸引着多少少男少女欣奇的目光。

太阳刚一当头这会儿,在一处挤满了人的街口,两道年轻的身影从商人们的吆喝声,顾客们的讨价还价的声音中窜了出来!

一男一女,男的丰神俊朗潇洒不凡,女的美若天仙唯唯诺诺煞是可爱,叫两行行人无不侧目回望,那个回头率可真叫出奇的贼高。

只要那男的公子哥撇撇嘴略微风雅的无奈感叹道:“我说······怎么回头的都是男的,都是被你这小狐狸给勾去了魂的小鬼,这回头率·····唉·····咋就没有小姑娘小美女给我本少爷也回眸一次呀·····”

略微苦闷的唐渊哭笑不得,看着一脸呆萌但又没有刻意施展就能引起大量年轻男子注意力的小丫鬟一阵无语,这货还真是天生的萌萌哒惹人怜爱的体质啊,这叫他这一美少男完全就成了对方的陪衬。

好歹自己也是风靡万千少女的穿越者,魅力值理应是这个位面的巅峰强者,没有入神也应是化境那一级别的了吧,可偏偏身边就多了这么一朵惹人疼爱的白莲花,自己这个“绿叶”看来是跑不掉咯。

一头黑,两眼泪,仰天长叹苦是非,人生如此头一回,人频悴,泪熙随,伴风摇摆酒意催!

“走!喝酒去!”

这吃饭的点到了,小丫鬟一路熙随来到了一处酒楼,跟着自家少爷她才来到于此,她可是第一次,平日出唐府都很少的她更不可能一个人来此。

“少爷·····我看我们还是·····还是别进去了吧,我看我们还是回府我叫下人唐府专门的伙夫大哥做几道好菜给少爷品尝吧······”怯怯弱弱的样子扯着身前俊朗男子的衣角两眼水溜溜的。

“呵呵,别怕,不过是酒楼,又不是怡红院,这又什么好怕的,少爷我又不是要卖了你。”唐渊回头一笑。

“怡······怡红院?怡红院是什么地方?”少女啥也不懂接口便问,男子猛地一变脸,邪意满满地笑道:“是一个比这更有意思额地方,让万千像你一般的小姑娘乐不思蜀的美妙之所。”

看着身前一本正经的少爷突然这般,说实话,小小的她一下还真被吓到了,但很快放回了心,她坚信自家少爷可不想别人说的那样无良浮夸,她愿意相信眼前这个沐浴在阳光下的少主人,即便自己真的可能被卖出去·······

唐渊看那少女现实犹豫害怕一会又是莫名其妙像是下了什么大决心大决断一样,坚定的眼神直直盯着自己放都放不开的样子,煞是可爱,但也一阵苦笑。

这傻丫头不会真当真了吧?我可是随便说的一句玩笑话而已······

摇摆了一下头,“不管了,先吃东西吧,这家酒馆可是本少爷打听了好多下人才找到的,听说酒食在这一带都是一绝,本少爷一定要好好见识一番,你这小丫鬟今天可是有口服咯。”

说着,拉着小丫鬟纤细的小手直奔进酒楼。

少女唯唯诺诺跟在后面,小脸一片通红,这少主哪有一点像其他主子一样的凶厉和威压嘛,这般对待下人,完全没有平日里唐府其他少主子的那副脾性。

懵懂青涩的少女清澈的眼底隐隐划过一丝崇拜与敬仰,也许还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

“小二,上茶!”

“好咧······客官慢用,客官看着面熟呀,小的好像在哪见过,这不·······近来脑子不好使,老忘事,您一定是哪家贵府的公子爷吧,看公子一身不凡的,一看便是大富人家·····”

小二笑着大量道,一边斟茶一边不忘客套两下,若是说眼熟,倒也确实熟,在这诺达的燕子坞哪能不熟,他面前的这位可是整个燕子坞当家做主的唐家的大公子,哪能生得了,只怪他一时没认出来。也许是人流量太大,招待的客人太多,样貌太杂,一时没记起,但那身华贵的衣裳和身边美若天仙的小婢女那可假不了,一看到就大户人家,自己怎么都惹不起的存在,哪能不絮聒两句,给小店招揽招揽大客源。

“······客官,小的跟你说啊,在这整个燕子坞这么大一块地皮上,就属我们店的菜最可口了,就连那唐家·····那唐家知道吧,这燕子坞最大的那个,在这里可是皇宫大殿一样的存在,那里的伙食都有时是我们小店专程打包偷偷送往的·····”小二得意摆首,抹布一搭肩,整个人都神采飞扬了起来。

“哦?还有这事?那唐家不是有自己的伙夫吗,怎么还点起外卖了呢?”唐渊笑着说道,还不忘揶揄地看了身边那小丫鬟两眼。

“你胡说!我们唐家哪有从外面偷偷买购这些······我们······”还要继续说着什么,唐渊一手将她拦了下来。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人家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在社交能力上与身边这老混子比一下就高下立判。

“唐·····唐家?”小二发出略带结巴的颤抖声。

“哪里,小婢女不懂事,刚偷偷喝了点酒就说起胡话来,看·····现在小脸还红着呢····”唐渊嘻嘻哈哈糊弄了一番,小二看了一眼脸还胀红胀红的还真是,可他哪里知道那小姑娘是生气的腮帮。

唐云随后又向小二稍稍打听了一下近日来往的外城人,看有没有什么异样,因为他观察过,这座酒楼人流量大生意火爆的原因除了口碑一直不错的佳肴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它坐落在东城门进口处,进进出出来往的人最多,想不火都不行。

“呃······”小二略带思索:“好像近日来确实有很多外城来的人经过,因为都是生面孔小的也不敢上前打探什么,他们样子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哦,还有一点,听他们口音也可以判定他们是别的地方涌进来的一波人,最近这样都来了好几波人了,时常游荡在这一块附近,好像等着什么一样·····”

唐渊眉目微蹙,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自顾自地说道:“果然,要来的还是要来,他们还是不死心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我不识字啊! “他们?”唐怜儿似乎听到了那呢喃的声音。

唐渊这才回过头来:“他什么他们,还没点菜么,本少爷都快饿死了。”

略微浮夸的印记吓呆了一旁的小二,连连称赞道“客官好雅兴,客官好雅兴····”

不怪他,实在是唐渊装饿的样子太浮夸,滑稽的样子震惊到了其他人,这可真是个戏精派的富二代啊,小二内心深深呐喊道。

唐怜儿将一大块木牌呈了过来,“少爷,还是你点吧,奴婢·····奴婢不敢·····”

丫鬟自卑地低下了头,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名,唐渊一顿头疼。

唐渊捧着脸大喊一声:“可是我不识字啊!!”

“········”

唐渊苦着脸:“你近些日子一直跟着本少爷身边,难道就没发现本少爷练功的时候拿到任何功法都要找一遍文先生吗?”

唐怜儿被这么一说略感羞愧,头又埋低了一分。

“·······”

“我不是怪你啦!你别露出委屈的小样子了,本少爷·····本少爷错了还不行嘛?”

这可是一个堂堂唐家的大少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唐家未来继承人的道歉,竟然会为了一个下人而去与人道歉,这是多么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本来亲切近人就很让人吃惊了,如今却一点大少爷大土豪的架子没有,放下身段宛声哄下人开心,这是这个世界的人想都不敢想的一件不可能的事。

但今天就这么发生了,也许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没有造成什么轰动,但此时那有着一对水汪汪大眼睛的纯情少女的心里,已然惊起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息······

“少·····少爷!”二话不说,丫鬟一下跪了下来:“奴婢不敢·····少爷别这么说,是奴婢不好,平日没注意少爷的生活习惯,连这些小事情都没注意到,是奴婢的错,奴婢该死·······”

唐渊一把手赶紧拎起地上的唐怜儿,一脸心疼的表情,郑重其事的宣告:“以后····本少爷命令你以后不准什么情况下都不准下跪!下跪是一件很没有尊严很丢脸的事,为了区区一点小事就下跪,仅仅是因为身份的不同么?你放心!本少爷从不看中身份上的差异,在我这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人人生而平等,哪个不是爹生妈养的,怎么可以如此轻贱自己!”

少女再次懵住了,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珠一下打湿了大半,抹着俏丽的眼角说道:“少爷果然跟别人不一样·····”

含着水珠一阵低头傻笑:“不过······爹生妈养·····少爷你······”

(⊙o⊙)…

奇异的眼光看来,唐渊眼睛瞪老大了,这丫头在意关注的点怎么就这么······

“呃·····刚不是一时说快了嘛,男人嘛,总会有那么几次的·····”唐渊赶紧解释。

又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酒楼间·····

······

一会儿,酒楼窗台边,唐渊放下了筷子,看着街边熙熙攘攘川流不息的人群,再看了看桌角还放着的木牌菜单。

是时候要开始学习这里的文字了,学习这里的地俗文化,学习怎么更好的做一个“本地人”,融入这个新世界,彻底向那个无法回去的旧世界告别。

不知不觉心间一股惆怅蔓延开来。

想来已经脱离现实世界两个多月了,依旧有点不适应这崭新的生活,即便自己现在吃着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山珍海味,虽不及那些五星饭店的厨艺,反正自己上一世也没机会也没怎么可能吃到那高档的东西,在这片地域也算是最为奢侈与美味的佳肴了。

但依旧解不了心中的苦闷。

自己这“冒充”得来的身份比起上一世贫苦无助的穷学生,实在是好了太多太多了,甚至夸张点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不为过分,曾经的自己处处担心受怕仰人鼻息,处处阿谀奉承小心翼翼,但如今他成了那个高高在上被人处处阿谀奉承小心翼翼对待的对象,时过境迁,沧海桑田,短短两三月身份处境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唯一不同的是他来到了一个另类于现实世界的世界。

在这里做着土霸王的他也许就这么顶着这个天上掉的“假身份”安度一生,不,可以说是富极一时,指点江山挥斥方遒,走过灿烂的属于本不该他的上位者的一生。

但真的可以吗?自己真的可以就当曾经的一切是一场黄粱大梦吗?自己真的放得下一切吗?

对,还有那个一直爱着呵护着养育着自己一生却来不及告别的妈妈·····

自己真的就可以不在乎了吗?

他不断的问自己。

也许之前他不断回避这些,不断逃避自己内心的问责,但掩埋在水底的东西终究还是会浮出水面的,他又怎么再次骗得了自己呢。

他开始动摇了,开始彷徨了,开始觉得应该去做去知道些什么了。

没错!穿越者!

这些在他们身上能知道一些关于穿越的事情,揭开一切他所迫切知道的真相,甚至那也许根本就不存在的“回家”的办法!

心事重重他看了一眼还在狼吞虎咽风云残卷吃着各式各样的小菜的唐怜儿一阵低笑,这丫头之前还死活不肯与自家少爷同桌吃饭,连坐都不敢坐,唐渊废了好一番口舌才糊弄下来,这下可好,这一吃就吃个没完了,似乎之前的矜持都随着云一同飘不见啦。

“少爷,你老看着我干嘛,你也吃呀,你不吃我哪敢吃。”丫鬟口里还咬着一块肉,吞半天没咽下去。

唐渊看着一阵乐呵:“看着你就饱了,哪还吃得下更多啊”

一顿逗乐,少女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又低下头一阵红彤彤,还不忘再塞几块肉到嘴边。

“我说·····别着急,慢点吃,别咽着·····”看着自家小婢女吃得耻辱含羞待放喜气洋洋的,唐渊心头一片祥和。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真是个妙人 “听说了吗,镇上突然来了个人送外号‘暴徒’的野人,可怪吓人了,一身力大无比,出手凶狠毒辣,跟他有过照面的人皆走不过三招,惨状是可老惨啦。”

“你也听说了吗,最可怕的是这人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你完全没理由,看不顺眼就得遭遇,大伙最近都小心点,堤防堤防这人,见着了绕着走哈。”

·······

闲来无事,只听旁边桌闲谈,竟还有如此怪人?

唐渊不置可否,但愿自己别遇到,人家若看到这副英俊的外貌,指不定顺不顺眼呢,到时候被人打出熊猫眼都不知道找谁去伸冤找谁去说理去。

一阵寒颤,总感觉这事跟落自己这没跑了,还别说,他的预感好的不灵,近来坏的还没失手过。

“你们听过此人吗?”突然来兴趣的问了一句,似乎不是对唐怜儿说的,小丫鬟还在一个劲地吃呢,真可谓是个隐藏在身边的大胃王,吃货中的吃货。

很意外的,从背柱发出了声低微的声音。

“没!”

“没!”

两声过后,声源继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似乎刚真就是空气发出的回应。

其实与他对话的并不是别人,而是唐渊刚认的一对好兄弟,黄氏兄弟黄人熊黄人虎!

猎户家的两儿子,现在全跟他混了,时刻带在身边当贴身护卫,而原先的唐家十二唐子都被换下了。这是再给机会他俩上位呀,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们俩怎么会看不出。

不,也许弟弟黄人虎还真看不出也不一定,毕竟·······但心思缜密的哥哥黄人虎一定是心知肚明的,明年的这个时候也许他们就是铁血营的老大哥了,那种在铁血营有极高呼声与地位的第一把手,扛把子,甚至有可能取代十二唐子的身份,成为新一代的唐子!

光明伟岸的未来遥遥可期,美好的憧憬突然间就这么降临到他们身边,至今都有点不敢相信,他们现在只需要全神贯注做好一件事情,保护少主子的安全!

不仅是仕途上的需要,更是对唐渊的知遇之恩的回报,不至于俩哥俩一直怀才不遇,拥有奇高的武学天赋的哥俩也许十年八年就能出头,金子总会有发光的一天,但没有唐渊的提拔,发光的绝不是今天!

他们要做的就是拿命去扞卫这个愿意自降身份不看身世的少爷的命,哪怕是真的要去以命去抵·······

声音缓缓消失,似乎周围就根本没有人出现过,小丫鬟还是一丁点都没发觉什么风吹草动的异常,也许真的就沉浸在美食的世界你不能自拔了吧。

“少爷······我·····奴婢·····跟您说,这里的饭菜真的太······”话没说清又是一口。

“好了好了,你慢慢吃,知道这家饭菜好,之前你还一直夸赞唐家伙夫的手艺呢,这么不大一回儿就变卦了······”

丫头愣了一下,羞羞哒的埋头苦吃,还真就当没听见,风太大?

唐渊无奈地尬笑。

这时身边不知何时窜出一少年,若无其事的就这么一屁股斜坐了过来,若不知情的看了还以为是老朋友酒楼偶遇来蹭一杯呢。

但唐渊瞪大了眼,确定不认识这人啊。

这人是干嘛的?认错人了?

我擦!没搞错吧,人都还没认清就自顾自的装作很熟的吃了起来,这可都是我在买单啊!

掌柜拉开一旁拿不定注意的小儿,凶狠地臭骂着这年青人,似乎他这样混吃混喝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又是你这臭小子!老来我店捣乱,一副臭乞丐的样子,混吃混喝影响老子做生意,没钱就给老子滚!”

那人全当听不见,聪耳不闻,继续开心地吃着,还一边玉愣在一旁的买单身“冤大头”的唐渊谈笑风生般凑上来两句,外人看了没准还真以为是相识要好的熟人,“大哥,我说都别愣着啊,还有小美女妹妹,你也吃呀,都我吃在我怪不好意思的,我跟你们说呀,这家酒楼里面的人不怎么样但饭菜可真算的上一流。”

说完一根香喷喷的鸭腿顺着口水在牙尖里崩腾,果然美味!

唐渊一看,这还真是个妙人,感情世上还真有这般人,混吃混喝,吃你的喝你的还要给你说多好吃挨个简绍一番,都好像买单请客的不是自己一样。

唐渊一阵好笑,颇感有趣,反正自己也不差钱,被人占点小便宜也没多大点事,倒是小丫鬟被吓傻了,她长着大还没见过这样的人,脸皮真够结实的,皱起小柳眉一对小眼珠子瞪着也没怎么说话,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少爷。

唐渊只好寒暄一下:“哎呀,好久不见,你这是打多少天没吃过东西了啊,比我家的小婢女还会吃呢,你也慢点,我家丫鬟不会跟你抢饭碗的。”

一片笑谈让那小伙子也怔了一下,不过马上又其乐融融地放情开吃,兴高采烈地吆喝起来,还不忘吹嘘两下,而最瞠目结舌最无语的无疑是身后已经召集来好几个打手的酒楼掌柜了,都准备将这小骗子混吃混喝天天里次霸王餐的臭小子连人带板凳一起抛出去,让他滚一边去,上别人耍去,正如往常对待这人一样,都已经算是轻车上路熟练到不行了,可就这样一下这看似富家公子的金主竟然搭上了,这下自己就够难堪的了。

一不做二不休,今日碰到了个人傻钱多的傻小子算他名好,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贵公子,有这么一个傻乎乎的败家子,指不定哪天连家底都给人骗光了。

掌柜还能怎么法,人家金主都这样了,自己还能上去再来一遭不成?

只好偃旗息鼓,就此作罢。

下面手下看掌柜一直不发号施令,略感疑惑:“大人····大人·····我们还动不动手了,小的们都准备好了,热身运动都做起来啦,大人你就别捉弄他啦。”

他们都已经迫不及待要这多次丢出店外的小子好看,似乎都撸上瘾了,准备马上一拥而上,让这小娃娃再次体验飞翔的感觉,哪知掌柜一转身,刚好气没处使,大吼一声:“动什么动手,一天天的不敢活了?都不想干啦?这一天天的小王八犊子,还不赶快去干活!”

“大·······”

最前那人话还没说出声,被掌柜一满是不爽的的怒目怔住了,赶紧各自马不停蹄的逃窜散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又一个穿越者 年轻男子慵散地躺在小楼的窗木栏上,伸了个呼吸,还不忘打了个饱嗝。

“厄——”

“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的?”那青年男子百无聊赖地吞出了一句话。

唐渊淡淡一笑:“很早。”

简单的对话却让一旁的丫鬟听的是云里雾里。

少爷在说什么?他们怎么突然就聊起来啦?他们说的都是哪跟哪,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此时少女心中充满了一百多个问号,一百多个发生了什么盘踞心间,这跳跃式的发话似乎除了他俩自己外就没人能听明白。

原来之前的不认得全是装的!

“怜儿,出去给你少爷我买点饭后甜点”唐渊突然开口道:“对,就是要米林记的酥花饼,听说也是这一代小吃甜品之霸,口味一绝,你赶紧去给少爷我买一份回来!”

看都没可能丫鬟一眼,全神贯注全部视线都一直凝聚在你神秘男子身上,明显是想支开她,也不知道她会意过来没,反正一溜烟的功夫转身就不见了,估计更可能是被那甜品的噱头所吸引吧。

“这丫头·····”

“人虎!人熊!你们也去楼下把守就行了。”

“若!”

“是!”

两人从背后走出,朝楼下迈去。

唐渊进身边都没人了,转头再次看向一脸无所事事的神秘男子。

脏乱的衣着和不拘一格的造型,还有浑身似乎还有阵阵馊味,似乎这人就真的是个流浪汉或者乞丐的样子。

“好些时日没洗过澡了吧?”

那人似乎并没有觉得似乎不自在,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是呀,好些时日了······至今我还回想念起自家宽敞的浴缸,还有肥皂水味的飘香······似乎回忆都有点久远了呢。”

唐渊:“······”

唐渊搓了搓鼻梁,两眼发出从未有过的光芒,从未有过的认真与严谨:“果然······你和我是来自一个世界的人!也许连时间线时代都一样!”

“········”

!!!!

你神秘男子竟然是一个现代人!

又一个穿越者现身了!

那脏乱的男子优雅地端起杯中余酒,将之放置鼻下嗅了下,“这地方的酒·······真不够劲头······也不够润!”

“······”

“要是有一杯香槟,或者伏特加,我想我们会聊得更尽兴。”

一副十分沉醉的样子,全然没有关注身边正有一双满是询问的眼睛在关注着自己。

挥手抚风,笑看身前车水马龙喧闹浮华。

“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昌盛繁华,安居乐业的香河一片········”神秘男子眼里充满了深邃的幽蓝,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你知道我不是想知道这些!”

男子回过头来,审视着这个一直表情严肃情绪有些不稳的富家公子:“别这么性急,好歹怎么说也是个大家族的大少爷,这般失态怎么能行······在我们那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那句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哦对,就是这话,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

男子狭隘地眯起双眼,优雅的身段和脏乱的服饰在下这烈日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唐渊微微抿着紧绷的嘴唇,似乎里面都发出“呲呲”的碎裂声:“你是谁?从哪来?怎么找到我的?还有你的目的是什么!?”

男子翩翩一笑:“都说了别性急,你这人性子怎么就这么········好啦好啦,我也不卖关子了,不过你一下问这么多,我该先回答哪一个好呢?”

一张被乱发披头盖发下英俊的脸显露了出来,那略带调侃的语调怎么听都让唐渊都感到不爽,怎么就感觉这人就是故意来捉弄自己的,也不像之前佐罗罗和玉面狂少那样一开口就提出进入他们“暗影”的“邀请”,这人都张口不提的。

说是“邀请”,实则强制**役其他穿越者,让他们被迫性地组成一团,为那背后的神秘掌控者卖命,说什么一起统治这个位面,只怕就算真到了那个时候也不见得人家还记得起你,顶多给你个边城小官做做,更甚的是可能·······

会被肃清!

这种傻事他可不干,上一波刚骗过去那强硬得不行的玉面狂少,现在又来了个神秘男子,这事可真是一波一波的找上门来,正直风雨变化之际,唐家内外受敌,暗流涌动,偏偏这时候他都处理不完唐家那边的烂摊子,还要着手应酬穿越者联盟这边,真是叫此时的他一个头两个大!

都以为他也会“发出邀请”,可这人就偏偏只字不提,还准备秒拒绝一番,但人家就是不提,似乎连这方面的想法都没有,这怎么不叫心潮澎湃却忧心四起的他苦闷。

唐渊咬着牙耐着性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吞:“顺·····着····说!”

“嗯~”男子作出一副很受委屈的某样,一摆首:“我又不想说啦!”

“·······”唐渊气得眼珠子都快爆开啦:“你特喵的就是特地来耍我玩的是吧,行不行我·········”

“好好好,我怕还不行嘛。”唐渊狠话都还没说,他就认怂了,这下唐渊又吃了个哑巴开,硬是把气又咽了回去,“你可以说了吧。”

强压着低怒,紧闭双眼,似乎看都不能看到他,若一看到这人这张脸这张让他全身其鸡皮疙瘩还各种不爽的脸,他就会有种手撕了他的冲动。

能在见面的一小错时间里就让这个活了两世的唐渊心里高低起伏起这边变化了,还真是第一次,真乃是个奇人,若不是他存心耍这少年玩的话······

男子摊一摊手,装作很无奈的样子:“好啦好啦,我逗你玩呢,我说就是了,生气伤肝·····看你面色发白,这眼珠都往外蹦了,还有血丝呢,怪慎人的,我估计不止肝不好········肾也·····”

“你······!!”唐渊差点就当即吐出一口老血来。

只见整个人似乎都不好了,进气多出气少,脸色一片白里透黑,黑里泛白的。

这次,他可真算是遇到了克星!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暴徒 “你不觉得问像我们一样这样的人的名字很·······”男子笑得很开心,脱口而出两字:“傻缺。”

傻缺!?

傻·····!!

这个王八蛋!

他就是来找茬的!

此时不明穿越者内部禁忌的他内心可真可谓是万马奔腾!

这小子就是在玩我!准没错!

但他终究还是湮灭下了怒火,理智再次告诫了他要冷静,这人绝不简单,他可能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才接近来的。

可·····可自己除了唐家少主这“冒充”得来的身份还有什么?他们可不会看上这小小的一个少主身份,一个小小的唐家,甚至整个燕子坞都可能不入“联盟”的法眼。

那他来到底是干嘛?

越想越不着调,没准还真就是来找茬的!

这下火气又腾腾地往上冒。

“你玩我的是吧!找茬啊!”一拍桌子,没忍住。

出奇的是,这时那神秘男子突然严肃了起来,用具有威严的声音沉声道:“你就是这么和帝国搜查团说话的吗!?”

那满是威严与肃杀之气的眼睛直直看着自己。

“搜查团?怎么可能!”

唐渊惊骇欲裂,这都什么情况,这人竟然就是帝国军方派过来调查之前翠宝楼底下组织突袭的使者?

搜查团?不是吧!

感情帝国内部也有“侵略者联盟”的隐线,用自己人调查自己人,这不脱裤子放屁的事么,里里外外全是自己人还调查个屁啊,做个样子给群众看就完事啦。

唐渊瞬间胆寒渐起,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这穿越者的势力范围和暗地的部署也实在是太大了吧,难道真就是遍布每个位面的大大小小部落了?这也太可怕了吧,一个势力还是暗地发展的势力规模可以这般庞大,他再次被“暗影”所威吓住。

看着一旁默默不语的唐渊,他得意悠然地坐下,翘起二郎腿,品起了小酒。

“我不信你是搜查团的,拿出证据给我看看!”唐渊阴沉着脸低声说道。

“哦,你还在说这事啊,我还以为可以进入下一个问题环节了呢,刚你就当我瞎说的吧,别放在心上。”一副坑死人不偿命的样子,全然没有一丝因自己谎话而慌张而惭愧的某样。

“你·······!!”此时唐渊牙都给咬碎大半。

“别气,小哥!”这厚颜无耻之徒还要反过来戏虐地安慰他,这都哪门子跟哪啊!气的是唐渊两眼发白,“都说别生气啦,你看你······唉····”

唐渊再次咬着牙道:“你特地来找我就是为了这般戏弄我?你这恶趣味可真令人作呕。”

男子一顿大笑:“算啦算啦,告诉你好了,我的本名叫史棣敷,江湖人送外号暴徒,之前你也听说过了。”

很随意的介绍出了自己的身份。

“史棣敷·······什么鬼名字,果然人怪名字也怪,也不知道是谁取的。”找着机会的唐渊马上好好反击嘲讽了一番,内心一下有说不出的酸爽,“······不对!你后面说什么来着·······暴徒!你就是那个最近恶名昭彰的暴徒?”

史棣敷骄傲地仰起头,来了个空中一百八十度华丽转身:“没错!就是在下啦!”

“吃屎吧你!”二话不说,唐渊攥起拳头就一顿招呼,他再也忍不了了,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叫你史棣敷是吧······叫····叫你搜查团是吧·····叫····叫····叫你还暴徒呢是吧!”

拳头如雨点一般倾泻下来,打得这男子一下嗷嗷发叫:“别······别·····别打了,我错啦····我错还不行吗·····哎呀····别打脸呀····哎呀······你这人还更使劲了呢·····啊!”

五分钟后,酒楼二层靠窗一角。

一男子满脸的淤青,大包小包数不胜数,一副生无可恋的某样仰倒在一旁:“我说····你这人到底讲不讲道理,你问我叫什么吧,我也回答你了,你不信就算啦,还动手打人,你特喵的打人也就算了,还专打脸,还是那种一声不吭就动手的怪咖,你有完没完啦你,我以后怎么靠我这英俊的外貌混江湖了!”

一顿如泣如诉的抱怨泪声俱下,荡气回肠。

“我跟你说啊,这赃我迟早会要回来的,你等着。”

唐渊如释重负的一笑:“刚我还有点怀疑你真就是那暴徒,这下可以确定了。”

邪恶的笑容荡起令人发指的奸笑,搓了搓微微发红的拳头,迎着那恐惧的目光走来。

“·····你想干嘛·····你别过来!你再这样我就要叫啦!你·····你······妈呀!·····啊啊``````啊啊啊啊·······”

又一个五分钟过去了,唐渊精疲力尽瘫坐下来,似乎打了一场打胜仗,疲惫的面孔上满脸都是胜利的微笑,“怎么样,还装吗?”

此时有一个人在那无人的角落里瑟瑟发抖:“你这恶魔!恶魔!”

唐渊一阵发笑,若让任何一人听到这奇怪的叫喊都只怕会误会什么吧,到时候他的清白就跳黄河也洗不清了,还好他机智提前叫黄人虎两兄弟将二层楼都清了场,今天他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嘿嘿一笑,饱含深意的又看了一眼那角落里的人儿,若此时是个女子,只怕十个人里有十一个都会想歪。

“你别过来!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照实说!有话好好说!别····”

正已经处理好这满口跑火车的穿越者,想问点什么的时候,楼下一声巨响。

轰隆——

一道人影倒飞了出来,此人唐渊有点眼熟,真是刚掌柜叫过来的几名打手之一,而如今他已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一动不动了。

“史棣敷!出来!你这个渣渣胆小鬼给本姑娘滚出来!”只见楼下大叫者是一双十年华的少女,身段标致,并且脚步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她是一名武者!

唐渊斜视了一眼身边的男子,走近轻声说道:“找你的?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讨债的真多啊!”

而楼下店里的其他人都赶紧躲在靠墙的地方,让出道抱做一团,有人还颤颤颠颠惊讶地认出了她的身份:“暴······暴······暴徒!”

“·······”

这女的竟然就是暴徒!暴徒竟然是个女的!她的这般行事和作风确实跟传闻中的一般无二,但·······

但!她是暴徒本人的话······那他又是谁!

唐渊恶狠狠地转过头来:“好哇,你又骗了我一次!”

残忍的目光如期而至······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酒楼风波 两道迅捷的身影从暗影中冲出。

“来者何人!”

黄人虎话音刚落,身形还为稳住,一道火红色的匹练划破虚空,燃烧万里。

轰轰——

仅仅是蹙目半分整个小店已然多出了个天大的窟窿,四周盘旋着赤红色的烈火。

恐怖如斯!

出手毫不犹豫,也许都可以说是毫无思索了,完全没有一丝丝的顾忌,来人便干!

这还是一个双十少女该有的么?

狂暴的量子波动和那皎若秋月、瑰姿艳逸的俏丽形成鲜活的视觉冲击。

谁有能想到这么一个看似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美人儿竟这般火爆。

不!是暴躁!

轰隆隆!

四周木制桌椅的碎片四飞,两道略微狼狈的身影穿梭期间,随没有被那“暴徒”的招数所击中,但隔着不远的冲击波辗转也不是一件好受的事。

还未正式出手已落入下风!

两人晃荡了一下稳住身形,回收看了眼楼梯间的唐云,只见其颔首才有一股强劲的气流盘绕四肢。

“喝!”

“暴徒”左右两侧各来一人,暴动的窜刘气息吧膨胀着空气的壁垒,流光般的拳风破空而出。

噔噔——

两道身影再次倒飞而出!

“暴徒”火拳绕肩,在空气中舞动灼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电光火石间完美瓦解黄氏兄弟二人的攻势。

什么!

黄氏兄弟再次稳住身形,用力过猛的双手在背后微微颤抖,这人这女子竟然强悍如斯!

不止是黄氏兄弟怔住了,就连一旁看闹热的唐渊也震惊到了。

黄氏兄弟两人的实力他是知道的,两人都在淬骨境二层与三层之间,加上近日得自己批准,特例提前对他们开放了唐家铁血营官方的唐家武学,众多功法秘技统一向他俩开放,这是其他在铁血营混迹多年的战士无法想象的。

其他人通过多年在唐家打拼卖命换来的功勋值也不够换一个功法营中的任意一种功法,而他们竟然一入铁血营就马上可以随意挑选,这是一件多么打击人的事呀。

可惜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没有绝对的公平,更何况这个武道至高的位面,他们也只能咽气吞声,全当看不见,谁叫这俩兄弟命好呢,认识了唐家的大少爷,这以后的日子绝不是他们这些平常无奇毫无人脉的低等武者可以比拟的,也许现在他们还是同一职位同一位子上比拼工作,但指不定过几天人家就高升了,这会自己还要巴结下人家呢,他们哪敢有半分怨言可谈。

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武者都需要加入一个强大势力或者学院的原因,没有好的功法没有庞大的修炼资源,你哪什么攀登武者天梯,你哪什么在这乱世中挣扎,你又拿什么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保护你所需要守护的东西?

不能!

没有这些,没有这些东西的积累与堆砌,想造就出一个强大的武者无异于痴人说梦话,异想天开!

所以加入唐府就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只有依附在这强大的大树树干下,他们才有可能苟得喘息的机会,才有逆天改命的希望。

如今黄氏兄弟施展的正是唐家铁血营中最为常见及普遍的一套拳法“裂山伏虎拳”,此功法乃是一套黄段初阶拳法,动作行云流水,拳风刚正霸气,威力非凡,完全凌驾于所有白段拳法之上。

可刚就一个瞬间一个照面的功夫,怎么就被打飞了回来,其威能不见施展其一二?

难道他俩刚接触到这套战技没完全熟练的原因?还是他们修炼时出了岔子?

不对,这一想法很快被唐渊否定了。

只见这女子双手绷带缠绕,周围空间无时无刻不在发出“噼噼啪啪”的的灼烧声,双拳两侧都隐隐还有火焰饶腾,周围的空气却没有传来半分温度的提升。

这就很有问题了!

这可能是一部不下于黄段初阶的高强功法,不,是拳法,烈焰般的火拳!

一套霸道的拳法加上凶悍的样子,“暴徒”之名,果然不虚!

若不是一个女子,他绝不会将两者联想到一块去。

刚她叫嚷着什么来着?

唐渊把手一提,一个唯唯诺诺的也许曾经俊朗的男子被提了出来,随着唐嫣沉重的脚步声缓缓下落。

嘭——

那人还一会儿才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

“我说,你能轻点嘛?我一瘦小的身板,还有我这腰······哎哟·····以后可咋整啊,对本美男温柔点不行啊!”

史棣敷怨声载道地从尘埃中站直了身,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哪还有之前被揍时的凄凉。

“我说·····这就是你要找的人吧?”唐渊对一旁史棣敷的叫嚣并不以为然,一直盯着这个火爆的女子。

暴躁的她停下了手中的蓄力备核能量,狂暴的火焰开始平稳下来,盯着一旁的人身看了一眼:“没错,这就是我要的人,你赶紧吧他叫出来!”

一点都不客气,似乎对面站的是谁是什么身份都丝毫不能影响她的暴脾气,直来直去,我行我素的,出入于无人之境。

“我如果说不给呢?”

“·······”

“·······??”

唐渊缓缓走下台阶,抬起头对视过去,气势一点都不输这火爆的“暴徒”,“我说,这人我不会交给你的!”

这什么情况?不是交人就完事了吗?这怎么还怼上了呢,针锋相对啊。

这混吃混喝的无赖一看也不是和自家主子很熟啊,似乎店里的人都认识他,习以为常了都,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熟客”了吧,这怎么就跟自家少主搭上了呢?

他们想不通,其他人就更想不通了,难道他真要为了萍水相逢吃霸王餐的骗子出头?

少女略微震惊,小嘴缓缓开合:“你认识史棣敷?”

“不认识。”

少女更加疑惑了:“那你还不吧他交给我?”

“相逢便是缘,既已结缘怎么能就这么让你将他带走,眼看着这位有缘人遭遇不测呢。”

女子冷哼一声:“看来这闲事你是非要管咯?”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杀意 “哎哟,这不是我的‘火辣椒’暴徒小妹吗?还是一样的细皮嫩**红齿白的,要是改一改你这爆脾气我到可以接受你的爱意,让你当我的三姨太太。”史棣敷这油光满面的地痞又开始调侃人家小姑娘了。

“给!我!滚!开!”

这地痞似乎还想摸那女子嫩滑的脸蛋:“哎呀,这不是你在找我吗,我现在就在这你又要人家滚,太没礼貌了,你到底要哪样嘛·····”

嗲声嗲气的真没把唐渊刚吃的东西全部给吐出来。

啪——

那只轻浮的手不出意外的被她一巴掌扇开,“你这是想死是吧?”

一股杀气从较美的容颜里渗透出来,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了上来。

“住手”眼看情况开始不对,唐渊可不敢保证这“暴徒”会不会就这样被他的轻浮所点燃怒火,一拳就将这无赖碾成灰烬,“人熊!人虎!”

两道人影闪过,迅速将人拉了回来,救下这不知死活的地痞无赖。

“看来这事你是管定了咯?”女子清脆的声音渐冷下来,一股敌意袭来,异常明显,让人不自觉都退后两步。

其实唐渊暗地里一阵无语,这破烂子事谁想管啊,谁要管谁去管。别看他像是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样子要给这无恶不作的无赖强出头,品格高尚到已然不分救济的人是善还是恶的地步,达到一种至高的人格境界,而实际上他才没有这么老好人的善心呢。

这老无赖老混子,不止混吃混喝,吃我的喝我的,还把我气的差点嗝屁过去,现在都没缓过神来,说什么交情什么的压根就没有,缘分?我呸,唐渊从来都不信什么缘分。这种三毛钱的理由也就能糊弄糊弄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吧,要多牵强有多牵强。

然而自己还是非得出来保下这有着这副可恶嘴脸的无赖,别人也许不知道为什么,但他自己能不知道这么说是为嘛?同为穿越者的他可不想自己的秘密被他给什么时候无意就捅出去,即便“联盟”不处决他,唐渊都不可能放过他,任何有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可能都不能放任。

而且很重要的一点是,这家伙看起来一点都不值得信任,比自己还油腔滑调的样子,指不定就被人用点什么刑就全部给交代了,这种软骨头在以前不管什么战争中都是最致命的,这是历史的铁证,血一般的教训。

自己的身份明显已经被他知道了,知道多少唐渊不了解,但就在刚刚只言片语中可以肯定的是他对自己的了解肯定不少,而且似乎他在某方面还有这世界的认知都远远在自己之上。

虽然刚刚看起来很随意的一顿胖揍,其实他也是在试探这人,可他完全就没有反抗,似乎真和普通人一样。也不知道是他故意伪装,刻意地卖弄着小聪明还是另有企图,唐渊总觉得这事不像他看到的这么简单。

另有蹊跷!

唐渊吸了口气,无奈地站了出来,想用言语去化解这场不必要的干戈:“姑娘,别动气,听我慢慢说,这位姓史的兄弟也许曾经招惹了姑娘,我这就替他道个歉,如果是金钱上的纠纷,他欠姑娘多少我一并都按双倍·····不,三倍赔偿!”

果然财大气粗,钱多好办事,能用钱解决的事干嘛还要劳心伤神?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这一世压根就泡在金矿的他压根就不缺钱,他很习惯这种用钱砸人的快感,上辈子哪会有这种人生体验呐,这么好的酸爽机会他怎么也要试上一试。

还别说,要是一般人肯定就认了,谁会和钱过不去,人家根本就不知道这无赖欠自己多少钱就敢开下这么大一张“空白支票”让你填,傻子才会继续闹下去呢。

可天不遂人意吗,偏偏就让想好好体验一把富豪人生的他碰到了“钉子户”。

她是一般人吗?她“暴徒”之名是白叫的吗?

嘭——

酒店前台很随意的一拳被她锤烂,“你当你是谁!有点臭钱就了不起吗!?”

“·······”

“暴徒”火爆的脾气一下再次上线,这次似乎不明的怒火都将空气都点燃了一般。

我这都招谁惹谁了,我只是想和气生财,用钱化解干戈解决问题呀,我又什么时候炫富了,这都什么脑回路啊。

无奈人家根本就不听他解释,口都来不及张开,一张赤红的拳影已猛然冲至身前!

嘣——

撞开正面酒楼内墙,飞入木碴中,消失不见。

“人熊!”

“·······”

刚飞出去的不是唐渊,而是刹那间飞身而来的替代自己吃了满满一火拳的黄人熊,作为自己随身侍卫也作为自己曾经月下的誓言,挺身为自己挡下了那火热的一拳。

拳上的劲道灵脉冲腾的威力,那岂是自己一个没有经过淬骨没有修炼的弱鸡可以抵挡承受得了的?

然而就有这么一人为自己挡下了那么一“枪”,这个一直被自己忽视或者说是小看人为没什么处事经验只会活在哥哥庇护下的傻头傻脑的黄人熊。

这个兄弟黄人虎的唯一弟弟,这个猎户家唯一的小儿子······

事前发生得太快,暴徒突然出手的快,黄人熊倒飞出去的时候更快,一切都发生在刹那眨眼间。

唐渊整个人都愣在了那,来不及思考,也顾不上思考,那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已经回荡在自己耳边,听到那为保护自己为自己挡下致命一击之人的哥哥慌忙惊恐的叫喊······

自己曾还想说说就能了事,天真的以为靠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定能说服对方,扭转局势,改变一切·····

“暴徒······你·······”脸上再没有之前的随和与友善,恨意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太!·····过·····分····了!!”

砰——

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唐渊的怒火全面爆发,杀意沸腾!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激战 火红的威压肆虐而来,张牙舞爪般在空气中滑动,没有一丝丝点温度,没有一丝丝点质感,那种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危险气息从背脊骨上蔓延着。

嘎巴——

一块木板在重压下断裂,成为了打破这僵直的号角。

唐渊首当其冲先发制人,双手绕空,盘柱游身而上。

电光火影,紧实的拳影擦脸而过,在身后爆炸开来,粉碎了不知多少木制品,木屑在楼道间铺成了新的一层地板,但这些丝毫不影响这名大少爷的杀心。

双手裂空,垂插于丹脉最顶层,虽无丹脉,但浩浩荡荡的灵气已然汇聚于掌间,聚灵之速度快的惊人!

轰轰——

两发赤红匹练在地上爆裂开来,一道不甘的身影带着些许惊讶些许迷茫大跳而起,后跃飞出。

只怕现在没人敢相信那从那巨大能量中委身而退的不是唐渊,而是那一直强势到不行的“暴徒”!

连她自己都有点不敢置信!

刚刚那招“猝火灵拳”明明是自己的绝技,可以肯定这世上会这套功法的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而且这套拳法还要配合自己的“暗莲心火”才能修炼,才有这般威力,一般人连修炼的可能性都没有,而“暗莲心火”是一种极为强大和极为诡异的灵脉体质,拥有的人就更是寥寥可数了,若有人说她是世上唯一还仅存的这种体质,她也会深信不疑。

但今天·····今天竟然有一名男子竟然可以使出和自己一样的拳印,怎么可能?

等等·····刚刚好像那两道“猝火灵拳”连最基本的拳印都没凝聚成型,仅仅是汇聚了自己一样的“暗恋心火”才会独有的赤红灵气,只是经过不断压缩后从手腕中打出,其威势才和自己的“猝火灵拳”有异曲同工之妙,其威力也仅仅是无限接近自己而已。

明了这一切后,一时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能收集我释放的灵力!?”

不得不说这“暴徒”真不是一般人,不然形式果断残暴,脾气喜怒无常,没有丝毫女子的矜持与娇羞,但人家的敏锐程度和力量层面还真的是高的出奇,而最可怕的是她还能在这样的局面间冷静地分析出事情的经过,洞察出一些旁人根本不会发现的东西,真可谓是脾大心细。

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缜密的头脑,临危不乱的气魄,只有上位者才会出现的霸气,不看她是女子身,这种人绝对是大将之才,百年未必一出的那种!

可自己偏偏就莫名其妙的惹上了这暴脾气!

不管对方有多了不起,有多强大,有多大的才干,他也绝不会轻易收手!

打伤我兄弟者·····

死!!

唐渊从火花残焰中窜出,俯视了一眼身形略微狼狈的“暴徒”:“我本不想打女人的,这是第一次,也是你逼我的!”

那名为“暴徒”的女子两眼一眯,神色渐冷:“女人?呵!废话那么多,看招!”

一道赤红能量冲击波再次直面袭来,唐渊无奈一叹气,果然说理跟这种人是说不通的,即使对方是个女人,有花一般不错容貌的女人······

“一惊!”一声低喝从口中响起。

随手从虚空中一拉扯,人影已然消失不见,再出现时·····

“什么!”一声女子的惊呼。

一束冷月剑芒穿梭在鹅颈之间,留下一道深红的浅痕。

看着不知何时眼前男子手中多出一把全金之剑,她柳眉一蹙,显然这是对方一杀手锏。刚若不是自己出招之时对敌方男子有所警觉,自己可能就真身首异处香消玉殒。

“暴徒”不禁手心捏紧,指节之间的空隙都在不断收缩,似乎都在呼啸了她内心的愤怒,经过过后的愤怒,死后余生的愤怒。

她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一股英气刹那间直逼唐渊而去。

她已然动了真怒!

局面已近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两边之人都不愿就此罢手,战斗越打越激烈。

赤红的火光充斥着小楼的半边天,暴躁的能量波动在四周渲染着灵力冲撞的混乱,小楼中的人都早已慌忙散去大半,小二连钱都顾不上收,也跟着人群逃之夭夭。

轰——

在又一次赤红的能量冲击中,肉眼可见的涟漪从两人交拼之间扩散开来。

这已经是多少次能量对冲了,可能他们本人自己也不知道,一次又一次的巨大威势席卷着怒气轰向对方,可对方就是能在同样的时间里同样的角度回击同样的“猝火灵拳”,大多的威势都在一次又一次的对撞中抵消。

太不可思议了,毫无真实感的一幕就发生在她眼前。对方就好像是水中倒影一样,完全是用自己的灵力回击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切太欠真实感了,如一场梦境,如在跟自己战斗一样,而且还是一个不知疲倦的自己。

眼看自己已经灵气消耗大半,后续马上不足,火力见底的时候,对方还跟个没事人一样,不,甚至可以说是越战越勇,越战越强一样,灵气源源不断地汇集过去,凝聚灵能也丝毫不废任何功夫一样,翻手就脱手而出。

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他简直就像一个小怪物!

越战越心惊,越战越无力。

这样下去一定会被对方拖死的!一定要想办法!

火爆女子突然收招,驻足不前,也不说话,唐渊也很配合的没有再狂轰滥炸趁胜追击,这不是他的风格,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女子。就算要打,他也会光芒真大地打败她,打到让她心服口服!

“不得不说你很有实力,是我跟那王八蛋出来后遇到的第一个对手。”

唐渊抬起冷酷的双眼:“那你还要战么?”

女子毫不犹豫的冷哼一声,豪气一笑:“当然!好不容易遇到个对手,不好好较量一番怎么甘心。”

“·······”

暴徒身形微曲,细腰后弯,如一张被撑到极致的大弓一般,绷紧了全身:“注意了,这是我最后一招,能控制多少我也不知道,如果怕了就赶紧投降,我也会当你是个汉子的。”

唐渊冷笑一声,什么也没有多说,唯有整装以待!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火力全开 街道上人影窜动,在一酒楼前聚集了大量的观众,围作一团,见证者一次他们永生难忘的激斗。

而距离此地不到百米的地方,城卫军已经有人带人马包围了过来,驻守在外围,不是不敢上前,还是做不到。

地恫天惊的灵力风暴将他们牢牢焊死在了原地,一步都靠近不了独属于两人的战场。

“都让开,让老子去撕了那臭婆娘,大少爷的安危全系与我等,你们这群废物都给我让开!”一个强健的身影从后方冲了出来,蛮横地将挡在自己身前的士兵扒开。

这是这里唯一能进入展圈影响战斗的唐家军校尉,也是在场赶到的唐家军中唯一一个修武修到淬骨境的高手,也只有这样高手才有可能顶得住那可怕的灵力风暴。

正当他要冲破这层狂暴的壁垒,解救风暴中不知情况如何的少主大展拳脚时,一个牢固的手搭到了他肩膀。

硕大伟岸的身影,宽厚膨胀的肩臂竟然被一直不算太大的白泽的手给死死按住,竟动弹不得!

什么情况!!

大汉惊异地看着那只拥有可怕右手的主人,正是自从开局打起来后就不见踪影的史棣敷!

事情因他生,因他起,因他战,因他伤,而他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这?

“大兄弟,别这么冲动嘛,坐下来喝个咖啡看好戏不好么,战况正要进入精彩时段呢·······哦,我忘了,你们这似乎没有咖啡····可惜了·····”

大汉眼球慢慢变大,然后一股窒息般的危机感压抑着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震撼着他每一寸神经。

多年来沙场厮杀交战的经验,哦不,是直觉告诉他,这时的他的性命一时间竟然就不由自己作主了,全在眼前这偏偏纤弱少年的一只手上!

战栗!唯有战栗!!

他再也动弹不得,哪怕一根手指······

与此同时,风暴中央。

战场之上已一片狼藉,火海蔓延开来,浓浓黑烟环抱着这个不安的地区。

呼呼——

在狂风中,唐渊毅然挺立着不算宽厚的胸膛,长发飞扬,深邃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道靓丽的风景。

绚烂的火焰席卷整片天空,“暗莲心火”竟如此强大,不排除它还有很高的成长空间,更难想象当这特殊的强大体质正在绽放开花之时是何种恐怖的画面,唯有眼前的一切惊艳着众人。

恐惧开始在人群中扩散开来,像一阵风下的蒲公英,在每一个无辜牵连进来的过路人心底埋下了炼狱种子,人群开始轰动暴乱,不少人开始不顾一切地寻找突破这层壁垒的方法,失去理智般的嚎叫,可这些都是徒劳。

唯有一人,也只有他了,临危不惧大刀阔马的立于石阶之上,面不改色,焦热的火焰没有让他胆怯反而如一跟引线,点燃了他满腔的战魂。

这一刻,他等很久了!

尽管今天暴露了自己一直不愿暴露于人前的“超能力”,哪怕就算是面对贺白龙也仅仅是用“一惊”解决战斗,但今日这对手太强大,强大到他想保留任何实力都是一种愚蠢一种作死的行为,他决定放手一搏。

在刚刚的几次碰撞和不断的汲取对方灵力反攻后,他很确定这名暴躁的火辣女子切切实实是一名淬骨境六层的高手,黄氏兄弟自然不是对手,还很有可能之前她就一直留手,有所保留,并不是真的一味的狂暴失去理智随意出手,她控制的很好,战斗经验和战斗时的处理能力还有缜密的思维都能很好的佐证这一点。

这将是他在这些日子里碰到的最强的对手,同样是淬骨境六层,贺白龙那种渣渣愣头青就比她差到不知哪里去了,也许人机一个手指都能碾压掉吧。

可尽管知道了这些的他,也并不能增加自己丝毫胜算,迎面而来的压力没有半分递减反而不断暴增。

自己今天可真算踢到铁板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招惹到这煞星,偏偏是自己,偏偏她又强的这么离谱,这一切都是为啥啊?

妈蛋!他猛然想起来,这一切的起因都是那个整天嬉皮笑脸谎话连篇的王八蛋,这是可真把他害惨了,也不知道他当日倒是对这姑娘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天理不容的事,叫人家一路追杀到这里,偏偏自己还要保他一手,为了那所谓的“穿越者”的身份,为了联盟。

我擦,这一想,自己岂不是又被那货算计了,坑害得死死的,更可恶的是身为当事人的史棣敷竟然从刚才起就不见了,这胆小的坑爹货,把他一个人留在这当替死鬼。

唐渊想着脸渐渐都发黑了,一头包。

“王八蛋,等处理完这事回头我不把你吊起来打个三天三夜,难消我心头之气!”心中已狠狠为他判刑,死刑太残忍,那就无期吧!让他知道!让他明白!

庞大的灵气漩涡在那道靓丽的人影上空盘旋,狂暴的气流吹散开她浓郁的秀发,竟有一种英姿飒爽的女中巾帼的气势:“这一击,就让它终结这一切吧!”

呲——

没有想到中的大轰炸大动静,却在狂暴后陡然变得无比诡异的寂寥下来,万物都好像都在巨大的反能量磁场中升腾、泯灭·······

“暴灭暗莲怒火!”

“·······!!!”

大地寸寸龟裂,似乎都无法承受那巨大能量冲击的余波,在灰烬中彻底消散,在你巨大的毁灭光球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苍劲无力,似乎连声音都寂灭在那无声之地中。

这必定是一招大杀伤性的毁灭一击,整个城镇都不怀疑会在这破灭的一瞬间毁去大半。

“怎么会······”唐渊根本没时间去考虑去思索这淬骨境六层的她怎么能施展这已经超越所有常理超越所有这个大境界的灵力范畴,他唯有想到的是怎么在这灭世天灾中活下去。

对!活下去!一定!

自己怎么可能就这么平白无故死在这?自己新的人生才刚刚起步怎么能就被这么一个愣头愣脑的小女娃给灭了?

他鼓起全身的气力强制按定自己人体机能自主性地颤抖,深邃的眼睛里不断闪过缕缕睿智的冷光。

哼!既然你可以,我为什么就不行!

火力全开!

开启极限模式!!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秘术!两极逆转! 唐渊在巨大的压力面前开启了从未开启的极限模式,渐渐进入狂暴状态的他满眼倒冲着血丝,身上周围出现了无数个幽暗的小漩涡,疯狂地吞噬着空气中肆散的“火热”,灵气由微光粒子竟然陡一时间化作细小的灵气河流汇入你幽深神秘的黑洞,气氛发生着诡异的偏转。

“······那是什么!!!”

她心中大惊,从未见过有谁能够吸收别人的灵气一说,要是能直接吸别人的灵气炼化入体,那还用修炼干嘛,不断在天地灵气中炼化吸纳的微不足道的灵气哪比得上直接“拿走”人家体内炼化好的快?

这也太霸道了吧!!

不仅见没进过,听都没听过,都根本不可能的骇世听闻的事就发生了!!

他是人吗?

这个很可笑的问题第一次出现在了她的内心。

若不是史棣敷那混蛋·········,自己哪会引出这怪物啊!

王八蛋!!

年轻女子厚着头皮,绷紧了润白的脸蛋加速完成自己的“大绝招”,不然以这种灵气流失的速度谁受得了啊,这“怪物”不只能吸收她之前施展灵气冲击过后溢散在空间中的能量,似乎还能吸走她正在聚集的灵力,导致她的聚灵比平时更费劲,一种令人恐惧的拉扯感时时刻刻让她坐立不安。

不行!必须更快结束战斗,再拖下去只怕必输无疑!

其实另一边的唐渊也不好受,冷汗直流,身体已经到达一种极限超负荷的状态了,他所吸收聚集的灵气虽然比平时快了几十倍,都能以肉眼看出灵力的流动,但他所承受的吸力还有灵力总和无时无刻都让他处于一种绝对危险的状态,一个不好就是玩火**自爆而亡的下场。

但他又有什么办法,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对方那暴力女子似乎头上就一根筋,完全不知道事情轻重,这一招下去只怕整个燕子坞都要毁去将近一半的领土实用面积,也不知道到时候波及多少无辜的百姓,现在只盼望驻防军能及时赶到吧。

不求他们有能力制服这“暴徒”,来的领事能看清局势第一时间让人在四周布置个小型结界就算他谢天谢地了。

眼看唐渊那波灵力汇集速度已经大大超出自己好多,身前能量波动已经无限接近于自己的这招“暴灭暗莲怒火”,她再不敢托大,加快推送力度,将那巨大的能量光团打出。

隆隆隆——

大地不断龟缩崩灭,厚厚的泥土被那划过而来的“毁灭一击”给拢起,推送着全部人的绝望,灭世的号角似乎回荡在每一个人的心口。

煛煛——唝唝唝——

一众商铺连带着酒楼在破灭中摇晃,如暴风中的一缕浮萍·······

生死就在眼前!!

唐渊再也不能拖延下去,急忙加剧全身的各处细胞,血管膨张。

嘭!

当即就打出了手中的能领光球,虽无招式可言,但依靠的是对方同样的奇异灵力,以他所能做到的方式不断整合压缩再整合再压缩,最终形成一颗威力无比想必比那女子施展的不知名战技不会差到哪去。

即便这样,打出这一势均力敌的一招后的他还是忧心忡忡。

不是担心自己的这攻击没人强,而是因为就是太强!

强到他都收不住,都不知道对撞后能爆炸出多少威力,驻防军有没有筑造起足够坚固的结界。

他实在不敢想象之后会有多大的伤亡,之后怎么收拾这烂摊子,怎么给百年来在唐家庇护的无数城内子民交代,自己又怎么面对唐家沉淀了无数年的太平与威望。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压着牙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毁灭性的一刻在自己面前上演,无力感与疲惫感同时席卷而来。

砰!!

地砖踏碎的声音······

·······“发动!”

·······“秘技!”

·······“两极逆转!!”

吱——呲——

轰轰!!

“······!?”

“·······!!”

“·····史····棣····敷!?”

不敢置信!

站在炮火中央的是突然一个闪身出现在爆炸点正中心两股毁灭能量交聚点的正是被唐渊胖揍过的比他还弱的混吃混喝的大骗纸——史棣敷!

而且更让他震惊的事,那个大忽悠大骗纸竟然在能量冲击后还活着,不,是一点事都没有,一点伤害都没有!

似乎那两股足以毁灭一切的狂暴能量连他衣角都没碰到,就凭空不见了······

“消失····了·····?”唐渊整个就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了。

这都是什么回事?

难道!!

唐渊阴沉着脸,之前的喜悦与震惊荡然无存:“你不会一直都在耍我吧?扮猪吃老虎的·····史····棣····敷!!”

那站在中央的翩翩少年依然保持在之前的脏乱,但这时骨子里明显透露出一股不凡的霸气与威慑力,然后······下一秒就被打回了原形······

史棣敷贱贱的一笑:“呃······这个等下再说,我先把气排出来······”

“······!!”

这货不是要当众放屁吧!!

这也太······

想想这王八蛋可能还真干的出里,唐渊跟紧手捂着鼻子。

史棣敷一愣:“你干啥?”

“你不是要·······赶紧的······没见过你这么优秀的······赶紧放·······”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脑子里怎么净是些这种画面么,真可怕····”

竟然被这么一个人嫌弃了,我的妈耶,自己还没嫌弃他,他倒是一副颇为无奈按捺鄙夷的目光,我········

当即唐渊就手又痒了·······

“看好,我要排气了!”

刚一说完,唐渊都来不及捂住口鼻,这下可被这货坑惨了,难道自己今天被人秀了一天智商还要被人这样羞辱?

吃屁?干你娘的!!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他想的那一幕并没有发生。

史棣敷忽然跨步半蹲,横翅两翼,两掌并开·······

轰轰!!

酒楼和对面一家面积不小的商铺轰然倒塌。

!!!

什么这是!!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黑幕 史棣敷委婉一笑:“不好意思,刚‘吃’多了,一时不能完全‘消化’,只能先排出一点。”

“······”唐渊眉头紧闭。

很显然他所说的“吃多了”肯定不是指在酒楼混上来白吃自己的那些,而是刚才的那两股巨大能量。

他是怎么将那两股赤红的灭世之炮就这么给弄没的,难道真是“吃”进肚子里了,犹豫能量太过庞大或者狂暴才不得不“排”出部分于体外?

再联想他一隐藏身份“穿越者”这一切就说得通了,唐渊恍然大悟。

这货就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还是那种在你头上拉屎还要找你借纸的主!!

可恶啊!!!

唐渊想明白了一切,极尽忍耐,自己被人家算计得死死的还是头一次,一般都只有自己算计别人的份,这不一不小心就被人家给算计了,差点就给他玩死。

“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别生气啊·······”史棣敷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

“其实·····吧······那个······她是我的人!我们是一同来这里的,算是伙伴吧。”

“········”

女子再次暴起脾气:“什么你的人!说清楚!不然老娘撕烂你的嘴!还有,要不是你趁上街人多的时候偷摸老娘的屁股,老娘会追杀到这来吗?你要负全责!!”

史棣敷表现得惊慌的样子:“听说我,那真不是我摸的,当时街上那多人是吧,磕磕碰碰的在所·······”

感情这两人压根就是自己人,他们是认识的,自己还为了保他,保这个无恶不作混吃混喝还偷摸人家女生屁股的淫贼,帮这种人出头······自己真······

一个没忍住,一脚踹了上去······

·······

半个时辰后,酒楼隔壁一家茶馆里。

一排店小二和茶馆老板并站一排瑟瑟发抖,对着前面一座客人颤颤抖抖地说:“客官,要不······要不换别家休息吧,我这是小本经营,您看您们几位爷都······都那样了,小店可遭不起这些·····要不·····去隔壁那家?小的知道那家的东西物美价廉,绝对会让几位祖宗满意的,那家老板我认识,可熟啦,只要大爷们去!这桌免单!另外小店还附送小小心意奉上。”

一带装着许些贝利币的布袋双手呈来,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只白泽的手夺了过去。

“真是的,你当我们什么人!会意在你这点破钱吗?”毫不意外的一边说一边将钱袋捂进自己怀里,“真是的,把我们当要饭当瘟神打发么?你睁大眼看看,我身旁这位是谁,还差钱吗!?”

这波狐假虎威真的要给满分,唐渊坐怀不乱,似乎对史棣敷这种无耻的行为已然习以为常,渐渐麻木了。真要计较,真不知道只有几条命够他气的。

唐渊低调地抿了口茶,看着下面人无奈地退下:“你就不想跟我就刚才的事好好解释一下么?”

史棣敷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啊?什么事?有什么事要解释的?对了!”

大叫一声:“店家不慌着走!再来两碟小菜也好的!”

“·······”唐渊直直看着这无赖。

“哎呀,多大事?好好好,我说就是了,说吧,你想知道些什么?”

“多大事?你伙伴差点连我半个城都烧了,你竟然跟我说没多大事!!”唐渊一下就急眼了。

刚冷静下来的矜持与淡定荡然无存,什么沉稳,什么涵养,去他么的吧!

对付流氓还是要流氓的规矩来!

看来唐渊又开始错拳擦掌的,史棣敷一阵背脊发凉:“别····别生气,生气伤······”

“嗯?”唐渊冷冷斜视过来。

“没事!你尽管问吧,小弟一定知无不尽尽无不言!”

唐渊就直接开门见山了:“你刚施展的能吞噬灵力攻击的是你的‘特技’?”

“算是吧”史棣敷很无所谓的剥着客桌上的花生,将果仁丢入口中咀嚼起来。

“什么叫算是吧!”唐渊不耐质疑道。,他很确定这家伙又开始打马虎眼了。

很显然唐渊已经看出那逆天的招数很可能就是他史棣敷作为“穿越者”的专属技能,一般的功夫招数怎么会有这么离谱又好无根基的手段,而且在他发动那名为“两极逆转”的超能力时,他明显没有感受到任何一点灵力的流动,这对于一个武者就太不切实了,太不可能了。

“其实你也不必惊讶”他缓缓搬动了下屁股,使自己跟唐渊更靠近点,然后小声说道:“在我们‘穿越者’中并不是所有人一降临到这片新世界就有强大的攻击性‘专属技能’的,很多时候他们的技能都很鸡肋,看起来毫无作用,所有在我们“穿越者”中也有三六九等分,这我就不细说了,等你加入了组织一段时间后自然会知晓。”

竟然还根据能力划分阶级,果然当初玉面狂少的话不可全信,什么只要是“自己人”进入组织后就马上成为高层管理着,成为分配独霸一方的统治者,看来都是屁话,自己指不定就分配去哪个不知名的位面大陆当跑腿的了。

停顿片刻,史棣敷继续说了些唐渊想知道的东西。

“·····所以很多情况这些人都会被组织进行进一步开发与培养,若最后还是毫无价值,那么·······下场只会有两种·······”

史棣敷突然脸色就冷了下来,很认真很严肃的模样:“······这些人要么会当作组织的‘次穿越者’进行人道培训,成为某个特立部门为组织效力,要么······就真正让他成为毫无价值的存在·····”

说道这里气氛渐渐开始沉重起来,他知道,史棣敷所说的“真正毫无价值”是什么意思。每个人从出生就有自己的意义,价值只存在于对于别人而言你的使用空间,而让一个人成为真正毫无价值的办法,只能会是让他成为一具·······

唐渊表情也开始凝重起来,还好自己的能力不算太弱,还得到了玉面狂少的赏识。想必当日他没有将自己强行捕捉带走,然后丢到组织里去“培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私心,也因为唐渊当初机灵的临机应变。那句“以后就专门在他手下效力”无疑是打动了玉面狂少的贪婪与野心,想将自己当做他的一份专属战力进行培养,才放任他在外面“历练”。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暗莲心火 当日的无心之举,竟然巧之又巧的救了自己一命,现在知道实情的他不禁依然一阵后怕。

果然!力量才是这世界的一切,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得赶紧提升自己的生存能力和武力指数。

可若是武者还好,可以一步一步依靠修炼依靠炼化灵物来提高品阶,从而不断使自己飞跃性地变强。可自己一个不能修武的穿越者,能力还是人家“湖边老人”给的拜师礼,这自己怎么提升啊,完全是一口死井,无路可走啊!

史棣敷似乎看出了他的难堪,马上就给出了解决方法:“·····而之前所说还有部分人他们的能力并不是攻击性很强的技能,但有些很实用,就会进行自我的二次开发,这也全看你个人,看你个人的能力和技能的可变性。”

唐渊顿时眼前一亮:“二次开发?可变性?”

“对!”史棣敷很认真地点了下头:“作为一名随机分配技能的穿越者,我们在很多时候都要学会改变自己的能力属性或者用途,多方位的开发才能不断增强自己的战斗策略和技能的使用方式。”

唐渊似乎想到了什么:“这就是你说的‘算是吧’的原因?”

史棣敷再次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的能力其实并非‘两极逆转’,这个技能是由我能力衍变而来,是我自己自创的技能,怎么样,很牛吧,当初我为了起这名字可·······”

唐渊已经开始沉思了,显然要让一个“穿越者”说出自己的能力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他不会去逼迫或者询问这人的能力,想必他也不会说。

没人会傻乎乎这么做,在身份和能力的泄露,无异于一种变向自杀的表现,唐渊也渐渐开始摸清了这个团体的雏形。

这个游戏他已经慢慢掌握该怎么玩了,保证自己的神秘与绝对领域才是最安全的做法,贸然的任何鲁莽都有可能致自己于一种危险的境地。

“那么,你那同伴也是穿越者吗?”唐渊瞥着一旁漫无目的乱看的“暴徒”说道。

这家伙那招“暴灭暗莲怒火”实在是太可怕了,到现在还没让他从当时的震惊中走出来,若不是自己有这刚好可以克制的手段,只怕········

不敢多想!

想必那一定是另一种超大型的超能力,但当时他又明显感受到了巨大的灵气溢散出来,不然自己哪有东西吸收聚集来抵抗对方?

难道她的超能力是你奇异的灵力属性?

“不。”然而史棣敷却给出了不一样的答案:“她只是一个‘本地人’。”

“······”这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当头就给他来了这么一下。

焦头烂额的唐渊思前想后摇摆不定:“不会啊!她那个·······还有那个······”

史棣敷一笑,似乎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天生‘特殊灵体’,暗莲心火,这两样你听说过没?”

唐渊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这两样无一不是当世百年不遇的神话,然后她从出生的那一刻就携天神庇佑,浩瀚天地的鬼斧神工,将这两种只存在于存说中的东西熔聚于一身。”

“······”

“可能你还不知道这两样东西有多强,这样跟你说吧,凡是拥有任何一种‘特殊灵体’的,在归一境之前修炼不会有任何瓶颈·····”

嘶——

唐渊倒吸一口大气,光这一点已经够吓人了。

虽然他来这武道至上的时间并不长,但在这里与无数武者接触后他清楚的知道武者每升一阶都犹如逆水行舟,激流勇上,要有莫大的天赋和毅力还要有那么一丝丝运气成分与机遇才有可能成功晋级。修武之路就像一座直冲云霄的天梯,一阶一磨难,一步一青云,谁能走到最后谁就能主宰天地。

然而·····然而····短短一句不存在瓶颈就打破了他所有的认知。

什么概念?

人家辛辛苦苦修行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无数跨越的某道桎节她可以磕着瓜子轻松碾压过去。

这还是人吗!?

不,应该问,世间真有这种人存在吗?

而今天他就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唐渊不禁用包含狐疑和惊悚的目光再次偷偷瞄了那青春女子一眼。

这才不到双十年华的少女竟然如此可怕!

“若不是她贪玩,只怕现在早已突破淬骨境的大关了,指不定到什么境界”史棣敷也看着那懵懵懂懂的少女轻声说着。

“·······”

真可谓人比人,吓死人。

若有朝一日自己也能修武,也有这天赋多好,必定能武动乾坤,必定能打破世界界线,必定能和小仙女还有胖子······

想到这心中又是一阵苦凉。

“那暗莲心火呢?”似乎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唐渊继续问道。

“这真是我要说的!”史棣敷收紧牙关,放下了花生,语气也变得异常沉重:“你知道她为什么会成为‘暴徒’吗?换句话说,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无缘无故就开始狂暴吗?”

“暗莲心火?”

“没错!”史棣敷没有任何迟疑,肯定了他的猜测:“这是一种十分极端的灵根,武者一般先天修行会在体内衍生出自己的灵根,然后孵化出通往全身的灵脉,这也是天玄境每名武者都要经历的过程。”

“但有些人就会在孵化灵根时出现变异,出现不同程度上的差异,有的变强,之后会不断变强,直到灵脉发育完毕,有的变弱,也会不断孱弱下去,导致武者自身身体不断出现未知的变化,一般来说都是恶性的······”

“然而到她这里·······似乎变异的灵根成为一柄双刃剑,没人可以说明到底是好的变化还是不好的,在得到比别人强大无数倍灵力强度和火焰属性后,她的性情也逐渐随之发生着潜移默化的转变。起初还好,还可以通过自身理智很容易地就控制住,压抑自己莫名产生的暴怒情绪,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还有力量的变强,她的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慢慢的有时会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暴走·······”

听到这唐渊大致就知道她性格如此的原因了,“真可怜,毫无选择地得到力量,却又毫无选择地被力量侵蚀、伤害,这么一个小女生她从小是怎么走过来的?”

想到这唐渊就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怜悯与同情。

若是让自己选择力量的同时会丧失自我,那么他绝不会选择那份力量,然而人家一小女孩从出生的那一刻起这一切都注定了,毫无选择!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小楼酒风又一宿 阳光正好,微风徐来。

那年有个傻小子依附在匆匆树荫下,看着对面长椅上在清风与花香中沉浸于书海的女子,痴痴地看着,在川流不息大学校园的花坛边。

这已经是他第一百五十二次这样注视着那道可望而不可即的靓丽,少年初萌的悸动在催促着他停滞的步伐,久久、呆呆······

人是一种很复杂的动物。

在他们去追求美好向往的事物时,却时常又因为太过美好而不敢去触摸,那道隐形的壁垒在自卑的彼岸牢牢牵绊着前进的脚步。

芙蓉花又栖满了枝头奈何蝶难留,漂泊如江水向东流。

······

无奈也好,若干年后悔不当初也罢。

他终究没有踏出那一步,看着手中的那卑微的奖学金······

也许这就是命呀,每个人都得面对的残忍······

这也是少年成长、长大的证明

放手

是一个人的痛

不放手

是两个人的痛

是啊,他还有渐渐数出白发的那位,那么他就根本没有选择,只能在这段刚要萌芽的红豆扼杀掩埋在这无人的树下

愿大树能见证他的无奈与取舍,让它去埋藏那不愿不甘死去的爱情

因为,他不配。

望断门前隔岸的杨柳寂寞仍不休,无言却让眼泪长流······

·······

独酌山外小阁楼,听一夜相思愁。

醉后让人烦忧,心事难收。

江畔晚风拂柳,诉尽哀愁。

唐渊忽然从迷迷糊糊中再次眯开一条细线,“我醉了?”

朦朦胧胧看着秋水晚霞,往事使不住涌上脑海。

没人知道他内心深处到底埋藏了多少东西,却丝丝破茧般在这个酒后的夜里,心事难收。

“怎么,又一个跑这来独酌美酒?”

一人影毫无防备地出现在这小阁楼窗台边,正是从酒楼风波后就一直死皮赖脸跟着唐渊的穿越者史棣敷。

毫不客气,他提起桌上的酒吹了一口,“好酒!比起我们那会的什么鬼伏特加白云边二锅头什么的都来劲!”

豪迈的话语并没有引起醉醺醺唐渊的丝毫兴趣,还是一个人闷闷地喝着,仿佛这是一场对自己的对话,述说着埋藏了多年的心里话,也只有他能听到······

“我说你这样就真没意思了”史棣敷故作不悦地说道:“怎么说我们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有什么话对别人不方便说,还不能给老哥说说么?”

烈酒入喉,一片火辣辣的,寂寞催酒人不休:“感情这回事你也懂?”

唐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眼前的同桌而伴的酒友,史棣敷尴尬一笑:“不懂!”

“那一世,我可是风采万千,多少迷妹迷弟都磕破头要跟随我的脚步,女人?不过举手便来的事,何必为此浪费精力,忧愁从不在这上面挥洒。”

唐渊不怎么信地笑了笑:“行行行,你说啥我都信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

“说吧,你还要在我这赖着住多久,虽然我这家大业大的,房子大,空房多,但你入住过来这都第五天了,怎么说也要交点房费吧!”唐渊突然一下变得精明起来。

“我勒个去,你装醉啊!明明这么清醒,还跟老乡的我要起了房费,太不够意思了。”一顿小抱怨,“你可是知道的,我之前都一直是买苹果过日子的,这日子过得可拮据了,而且这地方的人怎么都不喜欢吃水果啊,不知道要时常补充营养吗,什么维生素ABCD啊,真是太不注意养生了······”

说了唐渊捧腹大笑,这可真是个人才,又是一口老酒下喉。

唐渊:“说到你卖水果这事,正因为你摆了那个什么奇葩的水果摊我才注意到你的,这才把你引出来。”

“·······”史棣敷瞪大了小眼睛:“what?你引我出来的?你故意的?不是我去找你‘玩’的么!你又开始吹牛逼了!来来来,再喝一个。”

“哈哈哈·····”唐渊也不含糊,都已经喝了一整地的酒坛了,还缺这一口么?

“呼·····呃·····”小身板一抖,一声饱嗝,他开始说他怎么认出史棣敷身份的了,“······这还真不能怪我,谁叫你那么奇葩,什么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的叫,还挂了个板子在摊前······”

“还写着什么又大又甜,两元一斤,我去·······”一阵乐开怀的回忆杀:“大哥,你在这见过这里的文字吗,这里的字我暂时一个都不认得,就认得你这几个字,那多么人里一眼就看到了,你说我能发现不了你么?”

史棣敷:“·······”

唐渊想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啦:“还两元一斤·······哈哈哈哈·······”

史棣敷:“········”

唐渊强忍下笑声,支支吾吾沙哑的憋着笑:“你有见过这世界有买东西按几元几元算的吗?”

史棣敷:“·······”

这时唐渊问了让他老脸一红的问题:“你不是还没见识这世界的货币吧?一个苹果都没卖出去?”

“怎么会!”史棣敷当场否决:“我只是近日才想到卖下水果改善下生活,你懂什么!而且·······而且我之前卖了个几个贫困的小孩,没收钱!”

一副道德至高的长辈样子,让唐渊又一阵怪笑:“行行行,你说啥我都信········哈哈哈哈或······”

“·········”一副比吃了屎还臭的脸:“笑我?看你几日老一个人半夜来这喝闷酒,只怕是又被哪家小姐拒绝了吧?”

一阵阴笑:“可怜哟······在那个世界泡不到妞,到了这还是单身一个······嗯嗯嗯,我听说有个唐家少爷一直追个刘家的什么小姐,然而一直吃闭门羹,暗恋·····不是明恋人家多年却怎么追都追不到的人,不会就是你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心殇 那似笑非笑的可恶嘴脸又出现了,唐渊先咬牙切齿一番,然后暗自发笑:“不好意思,我马上要成亲了!”

“·······”

唐渊再次得意一瞥:“而成亲对象正是那刘家千金,怎么样,还有什么话说?”

“········”

唐渊得意更胜,似乎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小孩:“怎么了·······我的小可爱·····我的史棣敷老同学······你怎么·····不说话了!”

一阵酣快的笑声回荡在这深夜晚风中的烛火中。

“那你为何还这样烦忧?”

似乎一语点到了关键,唐渊脸颊的笑容渐渐收紧:“你又试过当你快结婚时才发现原本一切的无所谓在快到时却变得那么刺骨么?”

史棣敷问道:“你不喜欢那刘家小姐了?没事,男人的新鲜感过去就会有嫌弃感,很正常,不过你这也太快了吧,这还没到手呢·····”

“······”唐渊一阵无语,真不知道面前这家伙每天脑力都在想什么:“如果我说,那个喜欢刘家亲近的那个唐渊不是我,而是和我一个长得一某一样的人,你信么?”

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任何质疑:“哦,这就对上了,我是说你这唐家大少的身份怎么偷摸拐骗弄来了,这我就懂了。”

“·········”唐渊看着手中的婚帖一阵自嘲:“可笑的是,我从始至终都没有那么心动的感觉,虽然她一切都那么完美,那么符合我上一世的择偶标准,甚至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对象,可是·······”

唐渊迷茫的眼神中透露着无奈:“·····可是我的心在告诉我,我不爱她!”

“我骗不了我自己,也蒙蔽不了我内心的感受,我不想我的一生就这么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被安排在这一段又强敌入侵而彼此被迫联盟下的联姻里,我·······”

史棣敷淡淡一笑:“所以······你遇到让你心动的那个人了?”

他的老练和缜密的思维还有那可怕的洞察力让唐渊为之一惊,不过转瞬而逝:“是的,我确实遇到了那么一个人,她让我第一次想去抓住自己的命运,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还有······她是那么像她·····”

史棣敷:“·······??”

唐渊:“那个世界的她。”

“曾经我曾无数次想过与她牵手,与她走过往后余生,但······怪我,怪我没有那个勇气·····”

“可这一世!我不想再放弃了!我想紧紧抓着她的手告诉她我有多爱她!”

史棣敷神情变得异常淡然:“即使知道她并不是那个她了,仅仅是长得很像?”

唐渊没有任何犹豫:“是!”

········

那一夜,他再次走到那个房前,还是没有推开那座紧闭的房门。

还是那个位子,还是那个站点,依旧满满的是解不尽的忧愁。

庭前寒冷深似秋,谁又为谁消瘦?

他明知道他深爱的不是那个她,但他依然愿意选择那个人的“缩影”。

他明知道他深爱的不是那个她,但不敢跨出那一步向前走,毁掉唐家百年声誉,毁掉两家大好局势。

他明知道他深爱的已经再次模糊,他却依然想紧紧抱紧那道不曾放下的执念,曾经上一世在心里的那潭池水埋多深,今日的思念就有多浓。

········

今夜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苦酒入喉却解不了愁

月下惟吾身之影投

谁又该与谁厮守?

············

···············

黑沙城,黑堡殿。

一人身体高大的男子侧坐在中堂大椅上,神情肆虐,不怒自威。

下面单膝下跪着一年青男子,面带一丝阴柔,与高坐王座上的男子阴鸷的样貌竟然有七八分相似,此人正是当日与贺白龙一同去唐家闹事的黑柳山。

身为二等城池少主的他自从那日后就一直未离开过黑沙城,一直养精蓄锐,等待着某个日子的到来,而现在,看来那日子终于不远了。

而能让这权势滔天身份显贵的少城主下跪的,除了那黑沙城的第一把椅黑沙领主还能有谁?

黑魔山,一个城府比湖还深的男人,不然也不可能打下这片二等城池的江山,坐拥无数黑沙黑铁军士,其中淬骨境的战将都不下十个,是其他周边的小小三等城池比都没法比的。

然而继续这样,他还是似乎一直都筹划着什么,虎视眈眈盯着燕子坞这块肥肉很久了,谁又会嫌财富和地位多呢?

“如今这块肥肉是时候该上桌了,是炸是烤,是蒸是煮,就看唐天昊这老鬼选择怎样的死法。”黑魔山冷冷地对着自己的儿子讲解,将一块血淋淋的肉从案桌上叉起,塞进自己的虎口之中。

“父亲,贺云那老儿令人传信过来,说事情已妥当,现在大势已成,只差您这步东风了。”黑柳山低沉而敬畏的声音传来。

“不急。”黑沙领主阴翳的眼神中释放出无尽的贪婪:“贺云老儿是想我们打冲锋,我可没那么傻,去当这出头鸟,虽说咱们已经勉强踏入二等城池的门槛,经济武力等综合实力都大幅提升,但你记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尽管现在唐家、燕子坞四面受敌,但没一家敢先动手,为什么?就因为他们那些老家伙可不傻!先出手的肯定是被唐家反击得最惨的,伤亡面积最大的那个,无疑会耗损自己一方庞大的底蕴,到时候别说能在这块肥肉上瓜分出多少油水来,他们不转向矛头向你就算好的。与此同时,他们也都很明白地知道唐家在这一带代表着什么,能保燕子坞数百年的太平,不容易呐!可不仅仅一张旗子一只唐家军那么简单。”

“父亲,您是说·····”黑柳山的话没说完,黑魔山已露出非常严肃的目光:“没错,唐家背后肯定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有什么势力在暗中协助唐家坐稳这个位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黑暗将至 一想到唐家如今的实力,还有那恐怖的震慑力与号召力,竟然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杀招”,黑柳山就一阵胆寒与后怕,可笑当日自己还与那分不清情况的贺白龙一同去人家家门口叫嚣,真是回想当日的自己就如一只跳梁小丑,真是可笑至极。

还好自己的身份还有几分威慑力,唐家没敢拿他怎么样,靠当时那几个软蛋?不知道自己要死多少次哦。

特别是想到那天被一个毛头小子劈头盖脸一顿羞辱,他脸色就阴沉了下来:“父亲,我知道唐家的一个人,此人名为唐渊,是唐家的大房遗子,此人看似狂妄不羁,放荡随性,但心思缜密,机敏过人,必须先除掉,刚好小儿当时去唐家拜访时有过一面之缘,一眼就看清了他的底。”

“哦?”黑魔山略感兴趣地身子微微前倾了几分,“他有什么底?”

黑柳山得意一笑:“此人是个废人!”

“废人?”黑魔山对于唐家之事一直都有暗步眼线入城传递消息,唐渊之名也略有耳闻,但这么一个即将继承家主之位的人竟然是个废人?

“是的,父亲,废人!”黑柳山继续解释道:“此人才干过人,但不能修武,是个智谋型人物。懂的装疯卖傻懂得隐忍,也懂的韬光养晦。也许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暗中做了很多事,不然唐家其他三房的子嗣不会就这么轻易就认同他放过他,毕竟谁有愿意把能坐上这宝座的机会白白让人呢,自古即使是自己的亲兄弟为了皇位也会手足相残,更何况这几个曾经一直相处不是很好的几表面兄弟。”

黑沙领主点了点头,觉得有几分道理,并有了浓厚的兴趣:“继续说!”

“因此,儿臣觉得应该先从此人入手,必须先将此人除之而后快,避免影响到父亲的千秋大业!”黑柳山眼里满是狠光和扭曲的快意:“儿臣这里有两个对策,不知父亲大人同意不同意。”

黑魔山首肯:“你说!”

“其一,我们就凭那人不能修武这点,出其不意将他暗杀,没有灵力护体,没有灵力淬骨,又没有任何感知能力,只要当天除开或者拖延住他贴身护卫,要取他性命,不是难事!一旦他一死,唐家士气必定受到严重打击,到时候·····”

嘿嘿一笑,但黑魔山见过多少风浪和阴谋诡计的人,对他这满怀壮志想大展才智的儿子并不感冒:“下一个!”

黑柳山怔然,没有任何顾虑的时间,脱口而出:“为什么?”

黑魔山冷看了一眼自己这傻儿子,觉得还是太年青:“你拿什么去暗杀人家,你哪什么诱惑人家出来?天真!你又知道唐家暗中派遣了多大的暗地势力去保护此人?光本座派去城里的探子眼线,在神不会鬼不觉里都被不知名背后势力清除大半,每日送回来的尸体都可以堆一座小山出来。哼,暗杀?”

无疑是他太年轻,也太小看唐家的隐藏实力了,心中煞是苦涩,“第二个办法就是,我们趁他们几兄弟还存在间隙的同时,暗中收买并协助一个,用他的手除掉此人,并帮我们里应外合,只用事前许诺他一点小恩小惠,在大是大非生死存亡面前,他应该会分得清现状和该怎么选择的。”

“借刀杀人?”黑沙领主深思良久,然后狰狞一笑:“这招不错!”

“不过这事还是不能我们打头阵,这事要让他们去做。”黑魔山阴险地抖动了两下嘴唇:“这样,你去把这两个计划都匿名分别告知给········”

········

黑鸦城,城主府小楼里。

“爹!难道就真的这么算了?就这么放过那踩在我们头上拉屎的唐家?还有那叫唐渊的小杂种,还有那管家,对,还有那个死胖子·······”贺白龙气急而怒,不可自控:“他们全都要死!”

“哼,废物!”贺云冷哼一声:“我什么时候说就这么算了?你这废物,白养你到这么大,连个唐家小子都收拾不了,三番五次被人家羞辱,丢尽我贺家的脸面!”

“爹!听我说·····实在是那小子狡诈得很,不知道使用什么妖法才屡次偷袭孩儿成功,下次!下次我一定······”他极力地想被自己解释,在自己父亲面前博得一丝器重与看好。

可惜,至始至终贺云贺城主就没正眼再看过他一次,哪怕是一次!

“这事暂且不提,近日将有大事发生,是我们进攻的最好时机了,这次突袭能否成功关乎着我军的成败关键,只要能一举拿下唐家,就得到了整个燕子坞的掌控权,到时候后怎么玩不都还我们说了算。”贺云似乎看到了什么战机,老谋深算的仰空一笑。

“而这事我们先手也不行,势必先上的没好果子吃,我估摸着肯定有几个老东西已经等不及去尝尝这鲜肉的滋味了,等他们先上也不行,到时候瓜分的时候必定落人口舌,势必又是一场恶战,最好的办法就是等他们动手时一起围攻上去,直接一鼓作气拿下这块肥肉!”

“是是是,爹说的是。”贺白龙小心的在背后附和道:“爹您说的日子难道是指那个么?”

贺云阴冷地一冷笑,没有给出回答,显然对这让他颜面扫地的长子很是失望,已经爱答不理,置若空气,但尽管他没说,答案已然明晓。

“唐渊,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贺白龙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肆意地低声咒怨着:“还有你!我的好父亲!等我成功登上你的位子时,你会知道你今日的愚蠢,哈哈哈哈·····”

尽管他满腔怨恨与不满,但他依然懂得如何在这黑暗的地方生存。

想要在几个子嗣中拖延而出,这点隐忍是必须的,谁也不能保证以后黑沙城掌事的是他,毕竟他还有好几个虎视眈眈的弟弟。

在这样的家庭和背景下,亲情显得格外淡薄,什么手足情深全是空谈,仅仅是冠冕堂皇的寒暄罢了,在帝王家里,在权利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渺小。

可笑的是贺白龙在黑沙城争斗多年换来的在父亲面前的才干与威望,就在那一天全面崩塌,那令人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天,可怕的梦魇。

赤红的五指印虽然已然消失无影无踪,但那份耻辱已经铭记在了灵魂的最深处:“唐渊!我一定会在破城之日亲手了结你的!”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那么快死,死得那么容易!”扭曲的快意布满了阴森的面孔,无尽的怨恨化作实质的幻想在畅游着他的阴霾:“好好等着吧,这一天马上就要到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四神柱 天地泉 “四神柱?天地泉?”唐渊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那是什么!?还有那个什么鬼‘天命’又是什么!我还会死?”

唐渊一下吓的不清,从未听说过这些,哪怕是连这些字眼都没见识过的他,竟然今天有人告诉他他没“天命”后就会死!

这都是什么啊!

他的世界观再次裂开。

史棣敷惬意地喝着小茶,吃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水果,一个葡萄一个葡萄的往嘴里塞。

“你倒是说话呀!”唐渊这都急红眼了都,这个突然的‘告密者’竟然不说话了,这特么说话说一半可真可以急死个人:“我擦,你就不能尊重下我么,我好歹也让你和你同伴住进唐府,整天锦衣玉食的伺候着,给点信息费有那么难吗?”

看着唐渊一脸无奈可怜吧唧的样子,史棣敷终于再次开了口:“好吧,本来这些是进组织后才会共享的情报,外人不可以知道的,竟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就透露一点给你好了。”

“嗯嗯”唐渊兴奋地用力地点了两下头。

他可不相信这真是什么组织的重要机密,就算是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在自己的央求下答应说出来,绝对是这老小子故意掉自己胃口,然后找机会卖自己一个人情。

好家伙,这货真乃是无时无刻都在算计着我啊,可惜还拿他没办法,谁叫自己初入异世界什么都不懂呢,这会不有求于人吗?

“听好了,四神传说一直都是这个大陆的流传最为广泛的传说,是每个武者的信仰。虽然不能考证是否是真的,也没人知道这世界是不是真有神存在,但即使不是,那也是一个武道境界已经远远超过这大陆认知范围的存在。”史棣敷若有其事的口若悬河说着。

唐渊也很意外的认同他这一想法,因为他很确定知道,除了这大陆外,外面的世界还有很多一样的大陆存在,甚至是比自己这大陆高出一个位面的存在,因为他脑海里出现的两个人脸,那熟悉而又开始模糊的人脸,正是来自那个位面的人。

他很坚信自己的认知,也相信这世界的辽阔。

神,只是做到了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才称之为神,直到自己到达了那个境界,那么他就是万民眼中的神!

“你似乎想到了什么”史棣敷看着久久出神的他问道。

“没,你继续说。”显然唐渊心里肯定有什么话不愿与别人分享,无可厚非,每个人都有那么点自己才能知道的秘密,是不愿意与旁人分享的,于是史棣敷也没有多在意,继续着他的“演讲”。

“······四位神帝当年为镇压某个异界魔族,携手扛敌,与那魔头大战了整整三个月。说起那场战斗可谓是天地变色,日月无光,百里之内尽化焦土,四散的残留狂暴气息浸没土壤,数百年寸草不生,见闻之人无不噤若寒蝉谈之色变。”

唐渊收紧神情,不知是激动还是震惊,双手不住地牢牢握紧,也许也只有那样的战斗那样的强者才能算得上真正的武者吧,在他的幻想你,自己有朝一日也希望成为那个翻手成云覆手为雨的存在,那手握日月摘星辰的大能。

俯瞰众生,在一个上一世想都不敢想的视角去看遍这整个寰宇!

唐渊极尽压抑住内心的兴奋:“然后呢!”

史棣敷似笑非笑地挑了一眼,似乎在说小样,看你那熊样:“然后世界之壁开始破裂,大地龟缩,山崩地裂,海啸狂风,整个大陆都开始动荡不安。意识到再这么斗下去也没有结果不能将这魔头抹灭干净的四神帝最终携手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用大神通将之魔头封印禁锢,然后打入虚无空间中,永生永世都不得超生,为祸这片土地。”

“然后呢?”

“还什么然后?”史棣敷撇了撇嘴:“魔王不就这么被消灭了呗。”

唐渊似乎意犹未尽,但又有很多不解:“那异世界的魔王不会其实就是跟我们一样的‘异世穿越者’吧!还有,这故事和你说的四神柱、天地泉有什么关系?不会告诉我四位神帝还未死,然后化成了四根柱子镇压这降魔结界的故事吧?”

看这他一脸摆着这也太俗套了吧的嘲讽脸,史棣敷深深吹了口气:“是不是穿越者我不知道,但相比应该是不同于我们这种异世的异世‘偷渡’过来的吧。本来一个世界的人就很反感和厌恶另一个世界或者另一个种族的入侵,因为一旦来了就代表着战争的开始。”

“位面战争!那是什么概念?一个位面的生灵都将因为一个异类种族的侵略而卷进这场无休止的屠杀,没有对错,没有黑白,没有任何讲解的道理,一场不是你死就我亡的大规模杀戮,这种场景的残忍是你我远远想象不到的。”

唐渊深感认同,虽然上一世也一直处于一个相对和平的环境中成长,但在电视中在新闻上在信息传递飞快的信息化时代,这种战乱事件无时无刻都在上演,在媒体中报道。通过一张又一张的画面,一个个又一个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瞬拍,他对战争的残酷也了解不少。

一向反感这些的他,竟然有一天会切身实地的可能会亲身体验到这种恐怖的炼狱场景,是他上辈子上上辈子都不会想到的。

幸好是现在,幸好已经被解决,幸好在天塌下来的时候有高个子的顶着,保全了这片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土地,给人类一片安详的乐土,也才有今日的燕子坞,才有今日的唐家大少的享受与权贵。

唐渊感叹道:“想不到除了‘地球’,原来还可能存在其他异空间的生命体到来啊,看来我们这一路不会孤单了,我也很想见识见识其他空间的生命长什么样。”

史棣敷嗤笑一声:“还见识,能见到你命还在不在都是问题。我可告诉你,通过组织情报,一旦碰到类似不属于我们的异空间穿越者,一缕不准没事招惹,惹来祸患,让这些‘本地人’的武者去对付他们就好,还有,他们的能力和力量模式都是未知的情况下,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跑!不要有任何犹豫!敌人远比你想象中的强大。”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续命 “跑?”

“没错。”史棣敷认真的说道:“这些话本来是你加入组织后由上面的人给你说的,我在这特别友情提供一回,不要太感谢我哦。”

唐渊转身一脸厌弃的表情对着他:“算了吧,指不定又像在我这占什么好处吧。”

说得史棣敷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岔开话题:“至于你说要有什么关系的话,四神柱跟你猜想也差不多,是满老套的,不过有一点差别,那就是四神帝应该是真的身消道陨了。”

“·······”唐渊还是不解地问道:“那四神柱是?”

“是由四神帝死后残留的灵力化作的四根本命神柱!”史棣敷继续说道:“四根神柱都有神鬼莫测的威能,即使已经过去了上万年,但依然是我们这个位面未能触及的高度。”

“那和你说的天地泉有什么关系?况且那么牛掰的神迹我们也接触不到啊!”唐渊继续问道。

“不!这里面关系可大了!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到过的‘天命’吧?”

唐渊回忆片刻开口道:“就是那个你说关乎我们穿越者生命的东西?”

“嗯”史棣敷表情开始变得异常沉重:“这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你可能来的时间不是太长,还没感受到!”

唐渊:“·······”

史棣敷:“其实我们与生俱来的超能力,也就是我们的专属技能不是白给的。”

唐渊:“········!!”

史棣敷:“在我们迎来强大特殊能力这份力量的同时,我们的生命也被这世界牢牢铐上了枷锁,一个无形的锁链,不断撕扯着我们不多的生命值。”

“什么!”唐渊大惊:“也就是说我们的寿命会比平常人短!?”

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打破了往日的宁静,深深的危机感不断阐释在心间:“怎么会·······!”

史棣敷摆了摆头:“没办法,这都是命中注定的,是作为我们‘异世界来者’的一种警戒与天罚。拥有两世记忆,还在另一个文明世界的所有知识,还被赋予一项超出这世界范畴的特殊能力,天底下哪有这么白来的好事?”

“·····作为相对应的约束,就是我们的生命。让我们作为更好攀爬到这世界巅峰的一群人感受一下这世间的美妙,也许这就是这世界容许我们这些异世界来者到来的最大仁慈,作为一名‘异世界观光者’去游历这新的大陆。”

唐渊第一次听到这么匪夷所思但似乎句句在理的噩耗,还准备在这驰骋一方,富足余生的他,好好当一世有钱人富豪的他竟然所剩的时日如此短暂······

不对!

“我怎么知道我还剩多少日子?”唐渊急切的想要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虽然一时无法接受这可怕的事实,但必须要知道自己还剩多少时间,他还有很多想做没有做的事情!

史棣敷淡淡一笑:“不要着急,我暂时还不知道有什么办法知道我们还剩多少时间,但想必不会太短。”

“·······”唐渊皱着一头横线马上反驳:“你怎么知道不会太短,万一本少爷明天·······呸呸呸!大吉大利!”

史棣敷一听就乐呵了起来:“别急别急,其实虽然不确定具体时间,但根据可靠消息,我们的‘时间’在还剩三到五年时会有明显感觉出现,那就是这片世界对你的最后通告。”

唐渊微微吐了口气,然后马上又吸了回去:“三至五年?那还叫不急?万一我们就真就只剩下那几年呢!”

史棣敷这才收拾了一往的嗤笑:“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我们所剩的时间并不是一沉不变的,而是可以出现变化的!”

“废话,日子一天天过,时间一天天少,能不变么?你还能把时间停下来不成?”唐渊不屑的说道。

“停下来?我做不到······”

唐渊马上回应:“那你还废······”

话声未落,史棣敷就自顾自又开始说了:“但我知道怎么去增加它······”

“·······”

“······??”

“·······!!”

“你说可以增加?你是说可以让我们的寿命增加!!”唐渊飞跳起身,撞开桌子。

“我说,别激动!”史棣敷赶紧稳了稳桌子,上面还一堆他的美味水果还没入腹呢:“我都说了听我把话说完再激动也不迟啊。”

唐渊一下变得有史以来最为听话的一次,头点的跟什么一样,满眼都是星光闪烁。

“我说的办法正是我之前提到的天地泉了!”史棣敷略微润了润喉咙:“天地泉,由四神柱镇压之地中心区汇集之灵力组成,吸取日月精华和空间中在停滞逗留在四神柱之间无法流动的灵气,在神力高度浓缩压制下形成的一股天然泉水,这泉水的水并不是一般人水,而是由那神秘可怕的神力与高度浓缩的灵力向混合凝固成的液体。凡人喝上一口便能起死回生,一滴便能返老还童,而武者更是可以直接炼化入体,不禁能强化肉体,感悟大道,更快的提高武道境界,更感潜移默化地淬炼筋骨,改善体质,从来改变先天的不足。”

“·······”唐渊听得一头雾水,但就是感觉很牛逼,自己要是得到那水不就可以让自己也能修炼了吗,再加上自己这身特殊能力,还有那本该出现而一直没有的穿越者专属技能,自己的未来真是打好一片啊,“那这和我们延长寿命·······难道也可以让我们的时间变多?”

“没错!”史棣敷给出了肯定的回答:“····虽然我们不是一般凡人,但也属天道之内,不破道便是人,不入道便是凡,可以说我们在某种意义上也属于凡人一列,既然凡人可以用来增加寿命,我们为何不可?”

“太好了!”唐渊忍不住叫出声,欣喜之情,实在是太美妙了。

不过马上一盆冷水就泼了下来,史棣敷玩味地补充道:“你也不要太乐观,即使能补充我们的生命值,我怀疑也是收益不是很大,甚至微乎其微都有可能。”

唐渊听后神情一委,不过又马上振作起来:“说这多猜测也没有,都哪里能弄到这天地泉,我们试上一试不就知道了。”

不过一想到是在四神柱下才能诞生的神泉,难道自己要跑去先找到四神柱?

“不用很麻烦,马上就有续命的机会了、”史棣敷含糊其辞地不经意来这这么一句。

“······??”唐渊虎目再次盯上这“江湖百晓生”一般的人物,这可真是一个无所无知无所不晓的“百科全书”啊,似乎这世界就没他不知道的事,这大腿可得抱紧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参军 咚咚咚——

几下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还想多向史棣敷了解点什么的唐渊就这样被打断了。

“请进。”

吱——

不算很厚的房门被推开,一位小家仆裹着布袋衣恭敬地玩着腰:“少爷,老爷有请。”

“大伯?哦不,干爹?”一时还为习惯改口的他一下语无伦次。

家仆憋着腮帮微笑道“是的,少爷!老爷叫少爷去书房见他,似乎有要事要与少爷说。”

“好,我马上就去,你先下去吧。”

“喏。”下人答应了一声,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静悄悄地带上了门。

“看来唐兄有事要忙了,我自己安排我自己,你不必担忧,去吧。”史棣敷含笑说道。

“谁担心你了,你住过来的这些日子还不够随意的啊,还装,家父······”意识到有些别扭的他赶紧改口,总觉得会被这个同类嗤笑什么,“不对,是唐家家主叫我过去肯定有要事,这会你就自己逮着,还有别乱跑,别给我七七八八地惹一大堆麻烦。”

史棣敷不以为然地笑道:“麻烦?这唐家都是你的,你说了算,还能有什么麻烦?”

唐渊霎时也是一时无语,这货比待在自己还要随意舒服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为客之道,简直比自己这个土霸主还要霸主,真是看着就牙痒痒,就有莫名的火气上来。

话不多说,唐渊夺门而去。

本来还想问问那所谓的续命机会快要来了是什么意思的,不过现在也全然没有心思了,反正有大把时间,这无赖看来是赖定自己这个大款了,撵他走都未必肯走,回头再问也一样。

于是唐渊抛开了满怀的心事和无数的谜团,先解决手头事要紧,现在战事越来越近了,近日燕子坞周围局势紧张,四处都透露着不对劲,只怕一场风雨即将到来,这时候唐天昊找自己,肯定是有要事!

·······

唐府内院,尚欣书房。

沉静的屋子一片飘香,是文墨的气息,一股书香文第的芬芳四散开来。

“曾几何时,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将唐家未来的继承人大哥唯一的儿子培养成一名········”淡漠间一缕寂寞与孤鹜,又伴着长长的哀思与叹息:“唉——,可惜这小子命不好,也不是那块料,整日不思上进,与人鬼混,最后是死在了自己手里,怨不得人。”

虽然这么说着,但一股浓浓的自责之情还是在那不经意的瞬间一览无余:“可惜了这一副好皮囊,可惜了我那还在九泉路口等我的大哥······”

“········”唐渊看着他久久未能平息的悲痛不知该如何劝说,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自己竟然就是他口中所说日夜所思的那个人的“替身”,这种尴尬与矛盾的处境又有几个人明了。

很快,唐天昊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沉声说道:“你可知我这次叫来前来是为何?”

威严的声音一下就让气氛沉重起来,**的目光一如既往地审视着,审视着这个明知不是自家人,明知是“冒充”的,却又不得不去重视培养的“接班人”。时日无多的他已经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去寻找与等待下一个唐家有领袖气质的后辈出生了。

他没有,唐家更没有,整个危在旦夕的百年基业偌大的燕子坞更更没有!

唐渊明显不知,但依旧没有表露任何态度,这是一个上位者一名强者该有的桀骜与姿态,竟然很微小,但唐天昊看出了他的改变,这也许是一种努力,也许是一种自然而然在富家子弟人前马后阿谀奉承下才会滋生的傲气,但这是一个家主未来继承人不可能缺少的一种气质!

唐天昊老眼里久久未散的乌霾透出一丝光亮,似乎在他身上看到了唐家那不知去向的未来,老来安慰,也许正是这种无声的回答才是最好的答案吧······

“你想过参军吗?”唐天昊突然这么一问。

“参军?”唐渊不免还是一愣。

诺达的唐家主宰着这片繁茂的土地,管理着这每日人流量上万的大型贸易市场,为了保护城里人安全,为了维持城镇的繁华,唐家特地成立了自治区军机营,也组建了十二支强大的唐家军和明面上最强武力的铁血营。

一个安内,一个攘外。铁血营人才济济,通过不断的残酷赛选和竞技争斗保留人才,补充整个唐家武力后备的新鲜血液,负责保护整个唐家和维持内部大多处的安全与秩序。

而十二唐家军呢,对应着铁血营培养出来的十二唐子,每一个领袖者皆是由最忠诚最彪悍的唐子继承,他们每个军士长都是一名老一辈的铁血营战士,身经百战的英豪,直属于整个唐家。而他们的任务是带领着他们各自接管的数千人唐家军小部队驻守在燕子坞十二个方位,密不透风地将这座城池保护起来,抵御外来敌人的进犯。

而今天,未来的家主继承人,竟然就要参军!

这是微服出巡还是体察民情啊,这节奏怎么感觉有点不对······

不过唐渊当然不会这么说啦,还是一副沉着冷静的表情,他相信自己这个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被迫认的“义父”的安排,他相信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看着一直都没有动静没有反驳也没有震惊的这个他内心一直笃定的“接班人”,唐天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很好,不过你就真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看着唐天昊似笑非笑的布满皱纹的眼角,唐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如果真要问他想不想知道,作为一个正常人有着满满好奇心的年轻人,怎么会不想知道呢?

于是唐天昊继续张开了那干涩的喉咙:“唐家的太平不会太久了,燕子坞的太平也不会太久了·······”

一开口就将强忍镇定的唐渊一惊,唐天昊却依然悠悠然然,似乎在说一件无可避免马上发生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阳光、温暖 “·····唐家的安稳太久了,太久了,久到就连我自己都差点遗忘了当年与各路义士还有大哥、三弟、四弟一定不畏生死奋力杀敌,用鲜血和残骸去守护这座城市的激情········实在是太久了······”

一声感慨激起千层回忆浪花,“曾经的豪气,曾经的壮士凌云,如今又剩几分?”

“老夫尚且如此,那些整日享受着我们那些当年拿命换来这偌大城池百年安稳的唐家弟子,那些整日娇惯放纵不思上进不思进取的后人,又当如何!?”说着深深的惆怅与心痛又流淌而出:“老夫年事已高,常年抱病在身,也无暇管理这些,愧对列祖列宗和那些死去的战士亡魂,但!今日已迫在眉睫,想管也力不从心,也来不及了!”

“·······”

“试问,这样的人在唐家还算少数吗?就连你三叔四叔·······还好在那天我还看到他们当年的风气,还有那一点傲骨风姿,不然·······”说到这他声音明显开始哽咽起来:“如何的唐家已经无法再浴血奋战了,这外强中干的家族已然到了走下坡路的转角,背水一战都成为一种空谈与奢望,别看他们现在还坐拥大家族大门户的傲骨,真到了那一天,只怕就都树倒猢狲散的下场······”

“在真正死亡面前,又有几个人能坚守本心呢?唐家?荣耀?”唐天昊五力一笑,但有使出仅剩的最后力气对着空气呐喊道:“·····那只是属于老一辈的桀骜!”

唐渊听后内心久久不能平息,但唐天昊却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惨无天日的“折磨”,是一种完全看不到任何希望、光明的煎熬,曾经的画面与现在的年轻面孔形成强烈的对比,无时无刻都在冲击他你看似坚硬无比的内心,也许那就是一位家主该有的肩负的责任吧。

倾诉完一切的他缓缓回过神来,继续说道:“而让你参军,一方面是为了磨砺你,让你更早地体验沙场的残忍与磅礴,让你更快地作为一位唐家家主的样子成长。这也是无可口非的,相信你能理解我,理解整个已经等不了也不能等的偌大无人接手的唐家,还有那马上将经受战火摧残的燕子坞成千上万的原居民!”

唐渊郑重地点了点头,他如今似乎已经可以设身处地地感到受唐天昊内心的急迫,那一直不可让外人察觉,一直要用镇定掩饰自己的急迫!

如今的唐家不是铁板一块,也许以前是,但绝不是现在。

如今的唐家外强中干,还保有多少底蕴多少心腹只有他们内部人自己知道,但绝不会太多。

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吧,随着唐家的势力不断壮大,实力不断增强,原先一部分铮铮铁骨已经在“岁月静好”的日子里被磨去了曾经的骨气,还有一部分则在无数的年华中外出奔走寻找武道的真谛,找寻突破的契机而离开。

而如今唐家最多的是什么,是一群看似大忠大义的趋炎附势之人,口里叫着与唐家同生共死,愿为唐家肝脑涂地舍身取义背后却各怀鬼胎的“蛀虫”。小人算不上,但却在无时无刻搅浑着这锅粥,不知哪天他们就会在利益的驱使下拔刀相向将枪口对准自己,这种人是最不稳定也最可怕的。

如今四面环敌的唐家再也经不起曾经的大风大浪了,唐渊仿佛看到了一个曾经如日中天辉煌再摇摇欲坠,强弩之末后是浴火重生再造辉煌,还是彻底残破凋零,飘絮再风尘之中,直至消失殆尽。

一切都是未知数!

他感受到了肩上沉甸甸的担子,也感受到了作为唐家家主拖着半只脚踏向另一个世界大门还是不依不饶不断挣扎与反抗的唐天昊的疲惫与不堪,光鲜的“外衣”下竟满满包裹的都是“伤痕”······

“····而另一方面,也更是个机会让你稳定军心,为你以后的继位奠定坚实强力的基础,如还能拿下一份战功,不论是否显赫是否卓着,都将是你拉拢唐家其他叔辈还有老一辈人的‘定海神针’!”

“·····还有,你可以自由管理你所在的军队,如何赏罚分明,如何整顿军心都是你该学的······”

“······还有,你要在部队里找到你该有的军人气质,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了,不能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酒肉朋友厮混······”

“······还有······”

·······

如同一个老父亲对自家儿子的叮嘱,唐渊一时不知怎么愣在了那。

这也许对于别人仅仅是一份或多或少的感动,但对于这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来说,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吗?

轰!

内心的坚守与若有若无的冷漠在一瞬间如水坝开槽放水,全面崩塌,浓浓的感情倾泻而出。

“·······”唐渊再次有了一丝丝感动在快要冰冷的的内心攀爬出来,上一次还是在不知道多少个月以前的那次野外偶遇······

唐渊感觉自己眼角不知为何有些湿润,视网膜似乎一下被水渍侵占了领地,眼前一片模糊。

都已经这样了,他残破的身子和每日备受煎熬的内心都这样了,在思绪万千大小琐事,打理庞大的唐家同时还无时不刻不忘给自己铺路,铺一条平坦大道给未来他可能已经看不到坐上那至高宝座的自己。

感动!

往往最牵动内心的感情就是在那无数个不经意之间,一句问候,一声道谢,还有一份来自这廉价“父亲”的关切。

一切都发生在那么的不经意间,毫无防备,毫无征兆,那份感动随着这段接触不久却感触颇深的日子里的点点滴滴不断在内心发酵。

明明自己就不是真正的唐家人

明天自己就不是他大哥的儿子

明明自己是在万般无奈下收作的义子

明明······

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对他好,就像对待他亲生儿子一样。“义父”两字已经在此刻有了别样的意义,也许不仅是简简单单叫唤的一生,那是一份对自己的责任和爱,就像一位即将死去的父亲对自己孩子的眷念。

不知名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漫,艳耀的阳光照不到的书房内却升升起了另一个“太阳”,以他无比炙热的爱去感化一颗即将“冻结”的心。

在这个人情冷漠武道至上的世界,在这一直体会不到父爱的“浪子”身上,沐浴着一份独属于他的“阳光”,以信任以关爱编织的“阳光”。

那份温暖值得他用一辈子来“温存”,他知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血祭,开始! 屋里一片寂静,却有在寂静里浅浅升温,那强烈的情感触击彭动着一颗少年火热的心。

少年迈着沉重的步伐推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也推开了一个满是伤痕奄奄一息晚年英雄迟暮霸主的心房,因为从这一刻起,他将正式接受这沉甸甸的担子,也预示着在这黎明的清晨会有一个新的“太阳”熊熊燃烧。

历史交替,时光变迁,变的不过是人,是物,而不变的是传承。

无可厚非,唐渊很有做领袖的资质,也很有自己的想法与主见,在这个动荡与安定并存的年代,末路的唐家是需要这么一股“力量”去支撑下去的,一颗崭新的“太阳”。

当第一缕阳光射进着密封已久阴暗的书房时,也预示着一个新的时代在这片土地上开始。

唐渊四十五度角对着蔚蓝的天空呼了口气,空气还是那么清新,可自己已经不在是那个整天无所事事嘻嘻哈哈过日的自己了,不能是,也不可以是。

“渊儿······”背后传来萎靡而有沉重的微薄吐气声:“以后······就·····靠你了·····”

没有回话,那是一种自然而然的默许,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坚毅。

他随手轻轻带上了那扇沉重的房门·····

可在这时,异变突起。

蔚蓝的天空荡漾着小鸟,繁华的街市还是如同往常人来人去,米铺的大爷依旧崴着身子躺在宽大的木椅上指挥着不辞辛劳的下属,酒店的老板依旧吆喝着小二忙来忙去,卖小物件的小贩依旧在街头那个固定的摊位吆喝着······

一切都如同往常······

只是这天,多了几道流彩······

“妈妈,你看,那是流行吗?”一个小女孩在街上牵着母亲的手,指着天边划过的红芒兴奋地叫喊道,而那手的另一头的中年妇女却傻傻地定在了那里······

这一天,城内的人们再次想起了那不可磨灭的恐惧······

轰!

轰轰!

轰轰轰轰!!

········

地动山摇,接连的巨大爆炸声在城池那厚厚的城墙壁后传来,浓厚的黑烟从城墙那头翻过墙头,染黑了就片已经安逸百年之久的天空。

“啊——”

“啊啊——”

“啊啊啊啊——”

城内惊恐的人们乱作一团,疯狂四处逃窜、避难,浓郁的黑烟和四处溅飞的碎片无时无刻紧绷着他们的神经,提醒着那些老一辈原居民,“那一天”······又来临了!

践踏、尖叫、痛嚎,这个已经“沉睡”百年的灾难再次上演!

四道猩红的光柱短暂地破开黑烟,直冲天际,刚好从城池的四个角。

东!南!西!北!

“这一天······还是来了么······”唐天昊病恹恹地坐在坚实的木椅上,说出这话似乎都用尽全身最后一口力气在痛苦的呢喃着,那牢固的木椅还是不时传来“吱吱”的挤压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头雾水的唐渊即使有了某种抵御外敌不断抗压的心理准备,却还是在这一秒怔住了。

这到底······

“开始了!”不知什么时候赶来的史棣敷站在唐渊身边望着那猩红的神柱低声说道。

“开始······了·····?”唐渊瞪大了硕大的双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依然不敢相信地口里小声念道:“四神柱·····天地泉·····”

看着史棣敷那隆重严肃的神情,他知道他没有开玩笑,也知道自己这乌鸦嘴可能猜对了。

史棣敷开口道:“燕子坞······是块宝地呀······”

“什么意思!”唐渊急忙询问。

史棣敷冷冷一笑:“字面意思。”

“·······”唐渊紧紧盯着这唯一可能知道些什么的知情人不放。

“你可别这样看我,这不是我搞出来的,想必你手头还有很多重要的战事要解决了。”史棣敷突然的话让唐渊完全找不着北,却有一种很不祥的感觉萦绕心头,挥之不去,似乎真有什么大事已经开始了一样。

“开启四神柱是要献祭的·····”史棣敷缓缓开口:“而这四神柱一直都是由帝国掌控着,所有想开启四神柱的都要得到批准,因为帝国的大臣们很乐意看到下面的城池互相撕咬争斗,甚至会当做一场娱乐节目加注砝码,一场血腥的真人大规模屠戮秀······”

什么!!

唐渊震惊当初,久久不能平复。

“而且,燕子坞作为一个‘黑马’般的存在,在众多三等城池里一路飙升,过不了几年就可能升到二等城池,那些高坐着金色宝椅的达官们一定很想看它如何在绝境里挣扎,有如何应对这四面楚歌的群狼吧。有多少底蕴就有多少存活下来的资本,不然的话只能说,‘很不幸,选到了你,所以请你消失吧’这种无关自己痛痒的话。”

“那为什么非要选择用我们的鲜血去作为祭品开启四神柱!”唐渊已经开始愠怒,开始愤慨起来。

史棣敷再次开口:“说了,四神柱是需要献祭的,但没人说献祭的一定是你们,也有可能是他们····”

唐渊舒开眉头看着这万能宝典般的“盟友”:“他们?”

“没错!”史棣敷肯定的说道:“他们只是开启了一场战争,到底谁血祭谁都说不定,只要‘鲜血’和‘死亡’到达了一定程度,他们从帝国那‘借来’的宝具就会由四道光柱撕开一个空间大门,那就是真正的四神柱所在秘境了,在那里我们才能得到我们朝思暮想的‘续命药’——天地泉水!”

唐渊冷静了下来,也开始思考起来,转过身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从一开始就是在打这个的注意吧,从一开始你来到这座城池前就知道这里会成为战场的焦点,是打开四神柱秘境最好的‘钥匙’。”

冷冷的质疑宣示着内心的愤懑与不满,感觉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人,甚至他都不敢肯定这个名义上的“同乡人”是敌是友。

“别这么看说,我都说了主导这一切的不是我,而是人!”史棣敷荒凉一笑:“我只是追寻了‘历史’的足迹来到了这里,自古所有的战争灾难都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人!”

“·······”

“正是因为是人,所以贪婪,所以疯狂,所以不顾一切不择手段地想去剥夺。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凭什么他们要和我享有的一样,凭什么我们要吃一样的东西,凭什么他妻子可以那么漂亮,而我········明明我比他们都要强!”

“······怨念、不满、贪婪、暴戾、欲望,无时无刻都在吞噬着人的纯真与善良,于是他们开始学会掠夺,学会拉帮结伙,学会战斗,学会战争·····”

“这一切都取决于他们,取决于自己,也取决于人性。”

“而我,只是一个‘鼻子’比较敏锐的捕食者······”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紧急会议 昏暗的大厅围坐着一排人,死寂的氛围渲染着内心的压抑与沉重。

一名年过半百的病态长者打破了这份沉寂:“我这次叫大家来,想必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家各自都沉默寡言,眉头上有数不尽的阴霾。

在场之人大多都已上了年纪,也都是有资历的老一辈唐家功臣了,皆是唐家高层,不是长老也是元老,作为骨干功臣的他们被叫到议事大厅这个时候,谁还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呢,可大家依然选择闭口不言,也不敢发话,甚至有部分人还未从刚刚那如梦魇的一幕中走出来。

“大家也都看到了,‘悲剧’的一幕又要上演了,百年前有我大哥,还有一群豪情壮志同生共死的义士、兄弟,打下了这百年昌盛的基垫,奠定了我们这辈子的荣华富贵的整个城镇的安稳,坐镇并统一了整个燕子坞!”

“今天,我唐家比当年不知道强盛了多少倍,虽然当年的兄弟如今走的走散的散,大多也都失去了联系,但那份豪情却留了下来,留在了我们每个人的心中,留着在了我唐家万千子弟的血液里!”

“我相信!今时今日的我们依然能够共渡这个难关,用敌人的鲜血去填满这次的血槽,要让那些贪婪我们唐家权势的人知道,我们唐家不是好惹好欺负的,要让那些人后悔,去后悔开启了这自杀式的战火!”

唐天昊坐在最中心的那个位子上,用最激昂的话语去鼓舞着那些摇摆不定忐忑不安的心。

“家主说的对!曾经那么困难的时刻我们都挺过来了,现在怎么开始畏头畏尾了,干他们丫的!”一人首先表态。

桌子一拍,又一人表态:“没错!我们唐家强势这么多年,凭的是什么,凭的就是不畏生死的勇气和相互团结,哪次势力对碰能撼动得了咱们?”

“我这久集结人马支援南面去,那边应该快打起来了······”一大汉不多废话,这就要上去干,也不顾自己都多大年纪了,一挺腰整个人定住了。

“我擦,石大炮,你这倒激动个啥劲,等上战场有你用力的时候,你这把老骨头了还乱折腾啥,还把腰折了吧,这种打打杀杀的事就交给底下的人,你岁数不小了,就在城墙上指挥作战就完事了。”

“什么!你说谁岁数不小了,我告诉你,我还年轻着呢,你看我这胳膊········”

唐渊在一旁直接无视了两老家伙的争吵,这都什么时候了,都火烧眉毛了,这两人还要忙着斗嘴,还元老呢,难怪“义父”说唐家已经末路了,经不起战火的洗礼,指望这群懒惰骄溢的“老一辈”算是完了。

唐渊这才真切的开始明白为何唐天昊会看着来那么累,心力交瘁的样子,如今的唐家要是人人都这样,消亡是迟早的问题,他们完全没有急迫感,只知道害怕和在害怕中等死。

唐渊视角一转,看来了唐家的那位老管家,作为老一辈的开勋元老,辅佐了三代人的老功臣,在场之人无论身份高地都会十分敬佩他,他可以说是切切实实的唐家的灵魂人物,即使只是管家的身份。

唐渊走到老管家跟前,微微敬了一礼,问候了他老人家前些日子打斗受的伤势。

“······老朽这把老骨头可硬朗着呢,牢少爷担心了。”管家也不任何依仗自己的辈分和功勋惺惺作态,是个实打实的老忠臣,依然以下人的姿态自居,并回了一礼。

唐渊对此人这个带自己入到唐家的老人表达了由衷的敬意,唐家正因为还有这些默默心甘情愿为唐家不求回报不断付出的人才能不断壮大,支撑到了现在。

老管家是一个,那已经壮烈牺牲的昭和又是一个,唐渊不知道唐家还潜伏着多少个这样的“功臣”,一直苦苦维护着唐家的荣耀,他们才是唐家的命脉所在,才是真正的老骨干,即便有的人身份卑微,卑微到无法参加任何一次会议,但总比坐在这里的绝大部分人强。

唐渊他知道,他很清楚,在强权政治和高压逼近时这群人会有什么样的姿态,将会有多少人说一套,背后又准备了一套完美的逃生方案,任何的荣誉和伟岸在生死面前会有多么脆弱与不堪。

他不抱这些人任何希望,唐天昊也应该不会,他这么多年过来了,对这群人的认识比谁都清楚,比谁都明了,这场会议也只是一个例行通告,只讲给想要听到的人听。

“城卫已经包围了全部进出的城门,开始安顿疏散城里的人群,维持秩序,城外据探子来波已经被各路人马包围住了,水泄不通,大战已不可避免,长则十日短则三五天,他们就会采取一拥而上式的总共。”

听到这,在场无一个不后脊发凉,马上就有人开始忐忑起来:“那对方来了多少人马?”

虽然这个问题很白痴,也有损士气,但没一个强忍镇定的在场之人都迫切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唐天昊横了那发话之人一眼,那人还不明何意,但唐天昊依旧娓娓道理:“二十万!”

简简单单一个数字却在众人的心头不断抨击碰撞。

二十万?二十万是什么概念!

不谈其中有多少是武者组成的大军,就光这些草民士卒已然是我方十二支唐家军加起来总和的两倍有余,光是每人吐一口口水都可以淹死他们,这仗还怎么打?

众人皆是心中一凉,心灰意冷。

看来,今日唐家的辉煌岁月已然走到了尽头,破灭已是不可挽回的结局,大势所趋。

在众人都开始默默不语开始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的时候,唐天昊振臂一呼。

嘭!

案桌戛然从中间整齐地划开一条裂缝,分泵断开。

“我唐家不会完!我唐家军更不会完!”唐天昊奇正言辞的说道:“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唐家就绝不会完!”

振奋人心的宣示誓言并没有起来原以为的效果,大家各自依然脸上还带着各自的阴霾,暗影里都有各自的色彩。

唐天昊见此由衷的低低叹息了一声,没人知道他此刻内心有多么疲惫,也没有人知道他看到这一幕内心的悲凉有多浓烈。

自古最复杂的不是各种条理混乱的事物,最复杂的乃是人心。

此时身患重病已不久于人世的他第一次觉得时间喧哗的疲倦,即便他已有了相应的对策,即便他已有了全盘的布局,即便他自己唐家一定能在这场战役中存活下来。

但他选择了沉默,他不愿将这些告诉这些名义上与唐家共进退同生死的自家族人。

同富贵容易,共患难难!

时光飞逝,这批人早已不是当年的那帮人了,那股尘封的记忆与热血在这场会议里彻底被他们表现出来的冷漠锁浇灭。

光辉岁月的逝去正如一代旧人换新人,作为已经年过半百半只脚下黄土的他似乎也没什么好悲伤的,不叹那段岁月静好的峥嵘也要一并埋入黄土。

这是一个人的悲哀,还是一代人的悲哀,没人说的清。

失落之余草草结束了这场名存实亡的家族紧急会议,在那老迈而失落不见光明的昏暗里他瞟见了角落里一直注视着他的一老一小。

他突然在那昏暗的世界里似乎找到了什么,眼里再次闪烁出希望的火花。

“是的,一切还没有结束!”他这样对自己说着,低喃着,他在那无人经意的角落里发现了未来唐家仅存的希望!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为一人,守一城 角落里两人不分彼此的身份交谈着,似乎在这两人的世界里并没有这世界浓厚的等级制度分化和阶级色彩,一主一奴就这样侃侃而谈,相互正常交流着,在那无人问津的角落。

大家都在慌乱着为自己的接下来做着各自的打算,尽管这两人一个是未来的家主,一个是劳苦功高的家仆,而依旧不能引起这些冷漠的家族份子的注意。

任何寒暄都没有,也没任何一个人上来搭话,一切在沉默中开始,又在沉默中结束。

唐渊看到这内心也一片荒凉。

这······就是我要守护的东西吗?

这······就是我要用一生去背负的家族吗?

可笑!

财富荣华的背后竟然是人性的丑陋,他们没有一个真心实意在这场生死存亡的会议上做出有用的牺牲或者一点点有价值的建议,甚至都没有将整个唐家的生死存亡与个人的荣辱结合在一起。

他们从头至尾都在考虑着自己,自己未来该怎么自处,该怎么谋求出路,该怎么保有现在的拥有的财富与地位。

也许他们曾经也热血过,也不这样过,但如今········

到底是什么腐蚀了他们的灵魂?

人性,一个永恒的话题。

也许正如史棣敷说的一样,人性往往都是如此丑恶,只要顺着最坏的方向,总能预测到事情发展的方向。

尽管作为两世为人的他也很清楚,但他还是接受不了这一切,不愿意去相信这荒诞的丑恶。

似乎看到了这少主的阴影,作为未来家主的他已经开始动摇,开始去怀疑人生,去怀疑是否付出得值得,是否世间是否都这么丑恶,每个人都是一样,一样的自私自利。

于是,身为已经活了上百岁的他,已经辅佐三代家主的他,是时候来一波“人生鸡汤”了。

于是,已到耄耋之年的他开始讲述了一段故事,一段关于现在家主故事······

·······

历时大鹏帝国成立的第三百六十五年

在这片不怎么被人问津的地方出现了许多平民和流浪的百姓,这些人饱受战火的牵连,逃难于此,在这个荒无人烟鸟不拉屎的地方苟居了起来。

随着战火的蔓延和战事的频发,这里聚集的难民越来越多,最后形成了一个庞大数量的难民群体,但依然不能称之为一股势力。

因为他们没有统治者!

没有一个优秀的领导者和出头者,他们都在战乱中见识到了杀戮的恐怖,也体会到了生命的渺小与可贵,就更没有人愿意做这第一个反抗命运走出来。

于是这聚集着庞大人群的地方慢慢衍变成一处大型的集市,各个新兴势力还有城池的交汇处的一个贸易交流市场,大量的战备物资和奴隶人口在这里流动。

犹豫这里毫无管制一盘散沙的现状,在越来越多商人开掘此地的贸易的同时,也招到了可怕的无妄之灾,大量的土匪还有不知名势力围聚在附近,不断打劫过往的商队,甚至更过的直接进城烧杀掳掠。

在这无人问津的野蛮大陆上,根本没有安全和公平可言,弱小的人们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保全性命已经是他们全部的勇气······

人心一片涣散,大多数人选择了再次离开,找寻新的故土,新的定居地。

可乱世之下哪还会有安定的地方?

他们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抱着那滑稽可笑的幻想的一群人罢了,贫苦的他们一生磨难,却最后依然要死在自己的迷惘中。

即便这样,几遍也有很多人留下来,但他们的问题依旧没有解决,每天每日依然会有大批大批的强盗土匪闯入,大肆抢夺掳掠。

在这暗无天日的荒凉大地上,无时无刻都被鲜血和罪恶所灌溉。终于有一天,有一伙人冲进小镇打砸抢掠一番后,正准备撤离之际,他们发现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蜷缩在一名蓬头垢面的男人怀里,顿时那伙人皆是色心大起!

带头的男人一把将女子粗鲁地扯了出来,在蛮横的撕扯中那不算太华丽但非常干净整洁衬托着女子靓白的外貌的领口被撕碎,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让本就精虫上脑的一伙人更急肆意妄为起来。

越来越多的土匪围绕过来,看着这惊艳的一幕,那人却依然毫不在意地继续在拉扯中撕夺着女子仅剩的那块布料。

在女子声嘶力竭的嘶吼下,在众多土匪帮凶的打压阻扰下,为了保住女子的清白,不被只大庭广众**于人前,男子含泪不甘地放开了手。

这一放便是羊入虎口,这一放便是挚爱的被截获。

男子被一群又一群的土匪摁倒在地,无力地挣扎着看到自己的妻子被那恶人掳走,自己却在人堆里无能为力,他在这一刻感到在深深的无力和懊悔。

曾经没有选择反抗,随波逐流任凭命运的摧残风雨的怕打的他,觉醒了!

他振臂一挥,带着自己当地的家族成员发起号召,揭竿起义,血抹长辉,沏染成书,将一面由鲜血侵染的血书立成战旗,广招热血之士,宣誓要剿尽这一带所有的匪,惩尽这附近所有的恶!

号令一出,常年受压迫的人们在一时间里相互号应,响应之人络绎不绝,不乏有其他地闻此赶来的江湖义士,征来之人宝成一团,众志成城。

在这正式成立了名为“燕子坞”这一城池的时候,那名手握义旗的男人再次点燃了那天的耻辱和仇恨,仅仅一夜,他就领着众人过关斩将般地扫清了周边大大小小的贼寇营地,在这一带竖了棍,立了根。

“燕子坞”,一个燕子翱翔于天际后能回家很栖身的地方,能让这些流落的心舔舐伤口的“家”,越来越多的人愿意加入到这个大家庭里来,维护这片曾经被邪恶沾满伤痕的土地。

而那男人在救回自己的爱妻后,发誓以后再也不会送开妻子的双手,于此同时也肩负起守护这片土地建造一个平民乐园聚集地,给妻子一个安定的归宿。

为一人,守一城!

一个在这片土地被奉为传奇的英雄——唐天正!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兵临城下 燕子坞,城防外围。

咚——咚——

咚——咚——

金鼓齐鸣。

嗒——嗒——

嗒——嗒——

整齐划一铿锵有力踏步。

哐——哐——

哐——哐——

金属戈器在黄沙中哀鸣······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城头了望,漫天黄沙万里。

秋迹呼啸,杀意弥天,腥气渐浓。

八百里铁骑夕暮连山,肃杀之气在嘈杂的呐喊助威声汹涌袭来,如同惊涛拍岸,直面人而欲后倒。

唐天昊不见病态,威立于城头,冷眼俯视,闷哼一声:“真是给足了老夫面子啊,老熟人老面孔全一次性到齐了!”

在威严的面孔下没人知道他此时的心情,没人知道他的怒火,有的只有那沉默的冷酷,沉默的威严·······

而身边的唐渊表情就不那么自然了。

立于百万雄师面前,站于危城高墙之上,面对寥寥炊烟长河金甲,出奇的,第一次身临其境的他没有忐忑,没有不安,有的只有一股醉卧沙场的冲动和金戈铁马间的豪情。

也许这是他自己也从未察觉的,刻在骨子里的那股原始额本能·······

战斗!

血气方刚的双十男儿血洒沙场的壮志豪情,剑斩四方建功立业的浩瀚远大,直面这磅礴气势的胆魄!

胸中热血澎湃,激昂一片。

这一幕被唐天昊无意瞟见,很顺其自然的一笑,是啊,想当年自己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这面这光景也该是如故吧,只是相比这个“优秀”的继承者而言,自己当年可不像他表现得如此轻松。

淡漠一笑,侧首一问:“你很想加入这场战役?”

“······”没有任何回答,但他用直勾勾的眼神告诉了他,他想!

他想去用自己的身体,用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去体验这场盛大的杀戮,不是因为他天生就喜爱鲜血和哀鸣,而是作为一个战士的荣耀和男人能为自己守护之物战斗的浪漫。

此刻的心情作为过来的唐天昊怎么会不理解,但依然没有让他直接加入这战场的意思,因为这场战役注定惨烈,注定血流成河,在兵荒马乱之际,没人可以确保他作为少城主未来接班人的他能不受伤害,不会在枪林箭雨中存活下来,而他更希望的是他的继承者是以一个谋略者一个战略者的身份来主导和引领下场下下场的每个大大小小的战役,以一个操握指挥棒在后方君主来带领唐家走下去。

深邃的目光中更多的是期待,寄予希望在一个火苗,“渊儿,从现在起,你正是参加到第七唐家军中去,完成你该完成的试炼,想必我之前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虽然确实很早就有提到参军建立威信和功名,好为日后成为家主更加顺理成章,但这一刻到来的时候还是稍稍吃紧一瞬,“是!”

“而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你需要去做”唐天昊目视着下方百万雄师,镇定自若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拿出一打名单:“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看着突然多出的这一打画像和名单,唐渊感到了深深的震惊。

唐家果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趁着下面几方势力还未攻破外城结界,在此之前尽快肃清所有障碍!”这才是这个真正的命令,一个早已酝酿好的计划,一个将计就计的反攻!

原来就对城里最近外来之人感到哪里有问题,不对劲的他,此刻真正知道了问题出在哪。

这根本就是一次彻头彻尾的侵略战!

之前派遣多次细作人马混入城内,一旦战事突起,这时里应外合同时发难,这无疑会对守城防造成致命性的打击,而这些人又混杂在进出的人群里,班杂不清,根本无法确认其身份,也无法一一找出来。

可就是这些唐渊认为做不到的事,唐天昊竟然早就命人偷偷开始逐一调查,确认,一直暗处观察,按兵不动,等待时机成熟一举全部歼灭,期间唐渊甚至认为自己这方还已经多次通过这些探子之手传递了多少假情报回去。

这份沉着和老练,还有这心机与城府········可怕,是在是可怕。

唐渊庆幸自己是唐家人,自己是唐家的一份子,而不是敌人,也为这看似已然如风中柳絮的家主所折服,似乎一切都逃不过他的掌控,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剧本上演着。

不知道如果城外贺云还有黑耀领主等人看到,会不会吓得瞬间胆寒失语。

一下城池,赶紧招来两名随从,正是唐渊的贴身侍卫黄氏兄弟二人,经过上次的战斗的失利,回府养好伤后两人就整日不断加强训练,汲取教训,还时不时壮着胆子去找暂住在唐府的“暴徒”切磋,不出意外的,每次“切磋”两人都要丢掉半条命,没一次回来不是鼻青脸肿的,但也在这里搞强度的磨练中,两人的战斗经验还是实战能力更上了一层楼,连境界也往上提了整整一层。

“人虎,你去找第七唐家军的裴大成军士长,叫他留部分人手继续驻扎西北面,其余人由他带领全部赶往东城门与我汇合。”

“人熊,你去吧家里的那两尊佛给我请来,生拉硬拽也要把他们弄来。如果那货不愿意掺和,你就直接使用武力将史棣敷给我绑来,另一个就算你打不过她也会乖乖更过来的。”

这种时候除了要“肃清”城内这群潜伏的恶贼,唐渊还总觉得漏算了什么,忧心忡忡,把史棣敷这火灵精怪的小子拉过来准没错,人多好办事,多个人多双眼睛不是,主要得让那贼头鼠闹的家伙不能一直好吃懒做在唐府享福,怎么也要让这坑货出分力!

两人一声首肯,随后应声消失。

看着这乌云密布的天,压抑的情绪油然而生,不知今日过后会有多少人死去,多少个熟悉的面孔消散,曾经在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的他,会将自己见到每一个人的脸不知觉映在脑海里。

而如今,这些无论是丑恶还是善良,奸诈还是纯真的笑脸即将彻底消失在这片曾经熟悉的土地上,虽然并没有很长时间的接触,也没多少深入的了解,心中总觉得很不舒服,即便是陌生人,难道那些见证过自己存在的存在消亡的一瞬间自己真的可以做到无动于衷么?

他不禁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不断问着自己。

但依旧没有答案,正如当日他不知道为何会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一样······

“大人,人带到了!”人熊傻笑着提着一脸郁闷的史棣敷,而另一边,人虎也带着数百人的大部队浩浩荡荡迎来。

“肃清”行动,正式开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肃清行动 自古以来,攘外必先安内,安定了内部才能更好地排外,曾经的那个叫“张仲景”的男人这么认为,曾经的那个叫“蒋介石”的男人也这么认为,今日这个叫唐渊的男人更这么认为!

“肃杀!一个不留!”

没有仁慈,没有怜悯,有的只是沉重的责任,一份为了城里百万无辜生命能够在这次灾难中存活下来的责任!

他别无选择!

“杀!”

鲜红水线溅射门厅之柱,火红的血液还冒着微薄的热气,浸洒在酒店的门前·······

随人熊史棣敷暴徒一起来的唐怜儿脸色一片煞白,从未见过鲜血的她强忍着这视觉上的冲击,身体不住地发抖。

没办法,在听到自家少爷带队冒着生命危险执行任务的她不知为何鼓起从未有过的勇气,非要黄人熊带上她一起来找自家的少爷,在听到自家少爷有危险,弱不禁风的她却一改往日的唯唯诺诺执意要跟过来,不善言辞憨厚的人熊怎么说服得了她?

既然决定要跟过来,既然决定要誓死跟随这个对下人体贴到无微不至的温柔主人,就不能成为少爷的累赘!

尽管每一份杀戮过后她都需要好几分钟缓过神来,但她依然咬牙坚持着,唐渊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没有任何动作······

这已经是第三十二个了,三十二个肃清对象三十二条人命转眼即逝,不管有没有反抗,有没有辩解的机会,他们都用他们的生命去偿还着“入侵”的代价。

“呼,又是一个潜伏者,前天还在他这偷偷‘拿’了两坛酒,看似似乎酒钱不用还了。”史棣敷轻声道。

似乎十分熟悉这种杀人的感觉,面对不断溢出的红色液体,这一脸无所谓的史棣敷没有任何感想,起码已经让人在表情上看不出一丝波动。

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顺理成章,理所应当,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

“三十·····二······”若无其事伸了个懒腰,似乎就正在干着一个闲差的史棣敷不知为何揶揄地看了唐渊一眼:“似乎清缴得差不多了吧,我该回去睡午觉了,赶太阳没下山,我觉得还来得及。”

风趣的打趣并没有得到回应,唐渊似乎陷入了某种谜团与思索中。

不对!哪里不对!

从刚才就一直有这种感觉,现在在肃清了大部分潜伏者后这种感觉更加明显了。

到底是哪不对?似乎一直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挥之不去,直到·····

“你‘家里’的东西‘收拾’整齐了吗?”似乎随口而出的一句防盗调侃,却在他心底炸开了锅!

“家里”“东西”“收拾”······“整齐”?

完全不知道这有一句没一句的怪人在说什么,黄氏兄弟和那随着来的军士长一脸不爽,此人一个地痞无赖在唐家还大摇大摆混吃混喝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了,还在这块地方如一个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就传递开来,反响炸裂。

世人哪个不羡慕一个整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混混能莫名其妙被人家唐家少爷领回去“赡养”?这离奇而又匪夷所思的事就这么传开了,还传的沸沸扬扬,底下的人也是怨声载道,自己辛辛苦苦勤恳了一辈子,还不如一个小地痞?难道脸皮厚一点,让某个世家公子“投缘”一点就可以鱼跃龙门?

若是一个漂亮的姑娘攀上枝头变凤凰什么的他们还能接受,至于这货······

“你这一天一天的吃鱼翅吃脑撑着了吧,说点有用的话行不行!”

在这个敏感的时期,城里没有一个人心不提到嗓子眼,可这少年就一类似“神棍”般的存在迷惑得自家少爷晕头转向的,整天还装作一副风轻云淡的高姿态。

糊弄谁呢?军旅出身的现军士长裴大成第一个就安耐不住心里的憋屈与愤慨抱怨起来:“整天没个正样,也不知道少爷欣赏你哪,这种重要的行动还拖个酱油瓶····”

史棣敷全当没有听到,完全不予理会,两耳不闻窗外事吹起了蛐蛐。

“你!”军士长毛起身上精炼涌动的肌块,怒不可言,一旁的丫鬟唐怜儿赶紧上前宽慰安抚,押解这位军士长积蓄已久却无处释放的怒气,黄氏兄弟也见机帮助这娇弱的小丫鬟阻拦下了这军官。

而在一旁闹腾的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作为主心骨的那个人那个整个行动的负责人执行者的少爷,此时渐渐扭曲的面孔有多么可怖······

嘭!

一拳锤裂了门前的牌匾,众人大惊,都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少主的暴怒所震惊,没有一个人敢继续发出一丝声音,直勾勾地看着这饱受众人信服的男人,但这才发现一直没说话的他此刻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吓人。

“原来······问题出在这!”吱吱呀呀的牙缝间吐出几个恐怖的大字。

为了证实那个最不愿意相信的猜想,他赶忙带着众人一路疾驰赶到下一个“潜伏者”所在的活动区域。

轰!

一间铁匠铺的铁门被什么东西重击轰然炸开,烟尘与铁屑中浮现出里面一群铁匠的惊恐。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战不是还没正式爆发还没打起来吗,怎么都有军队杀到城里来了?城防被攻破了?

一生都活在最底层的铁匠们无不惊慌失措,面上尽露出此生最大的颤抖。

“大·····大人,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低贱的平民,求大人们饶命啊······小店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孝敬各位爷的·····这样吧,大爷们看上什么就都拿去,可留小的们一条贱命·····”

俯首求饶,磕头如捣蒜,极尽所能为自己还有在场与他一同打铁多年的同袍一线生机。

可正处气急的唐渊哪里还管得着这些号人,全然没有将这些人的哀求放在眼里,甚至都没心思去搭理这群极为低贱又极为普遍的平民,大声怒述一口:“你们这近期来的那个新来的学工呢!把他给我叫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酷刑 战战兢兢小的们一听仿佛找到活命的稻草,将惊异的目光转向了一角,一个正在锤炼铁片的新人铁匠在一双双各不相同的眼神下,恍然松开了手,随着手中的铁片“哐当”一声跌落在地,新手铁匠伙计转身就跑,朝那唯一没人看守的后门跑去,朝那唯一的活命的路口跑去······

噗通!

那伙计在空中旋转着喋了一口鲜红的血,滚动着落到了原来的位子,一名少爷模样少年额脚边。

噗!

一口热血再次入泉水般喷口而出,一只脚已踩在了他的胸骨之上,似乎隐约还能听到肋骨破裂的声音。

啊——啊啊——

凄厉的嘶叫着,用尽仅剩的所有力气去搬动那沉重的脚,却如同一根万吨石柱般顶在了他的身上,压得他呼吸都困难起来。

“说!”唐渊没多少废话跟这个将死之人将,在他拿到名单的时候,就已经宣判了他们的死刑,而现在,他更关心的是那心头所缠绕的那个猜想:“你们进程的所有行动还有目的说出来!留你个全尸!”

那隐藏在此多日的伙计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怎么暴露的,行动还都未开展,自己从头到尾就跟一个普通的学徒一样,从未漏过任何马脚。

但事已至此,他没有为自己作任何辩驳,他知道那是没用的。

今日必定难逃一死!

那人压着一口气,什么都不肯说,唐渊的脸色是越来越阴沉绷得越来越紧,脚下的力度不断加重着,地板都开始“咯吱咯吱”地低吟。

“你还不说是吧!”显然唐渊在这个十万火急的关头这反派暗插进来的间谍已经磨光了他仅有的所有耐性:“既然生磨硬泡你不说,那我会让你见识见识你从未见过的‘酷刑’,希望你能继续嘴硬下去。”

那低沉的声音还有那宛如恶魔的狞笑,让这心还存有一丝侥幸的“间谍”彻底绝望,开始疯狂的挣扎起来,在地上不断的扭曲着,摇晃着,可终究怎么都摆脱不去那恶魔的踏足。

“你说·····人最痛的地方是哪里呢?”宛如恶魔的低语环绕在耳边,晃动的眼球映射着他渐渐开始崩溃的内心。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是作为这个世界卑微的“他们”这种下层卖命的人一贯的认识,还有什么比死更可怕的呢?然而,这个世界始终还是太“简单”了,简单粗暴地直接用强大的武力去结束人短暂的一生,尽管有太多的不舍与不甘,但身为低等人的他们唯一不那么卑贱还对那些手握高权武道通天的统治者还有那么一点利用价值的,唯有他们唯一的生命了吧。

作为没有实力没有背景的他们,在这卑微的一生中是没有选择的余地的,不过就是眼一睁一闭的事嘛,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然而作为“另一个世界”的居民,唐渊会将全方位给他“讲解”为何满清十大酷刑,何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精神崩溃的瞬间,也许死······也是一种奢侈。

不是他天生就喜欢杀人,天生就残暴,他甚至至今都没有亲手杀过一个人,他过不了心里的那关,打破不了那二十年现代知识教育的思想壁垒,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必须做什么。

当生死受到威胁,当家人安危受到威胁,当自己关心还关心的自己人的生命受到威胁,他不介意让自己化作最可怕最暗黑的恶魔,用那从未沾过血腥的手去“剖解”对方的尸体。

因为这不是要做,而是不得不做!

为了生存,在这最简单而又醉复杂的审判面前,又有什么对与错可言!

······

滴——

滴——

指尖一滴又一滴划过,整个密封的铁匠铺充斥着血液的味道,与那陈厚的铁锈味交融在一起,格外刺鼻。

“说不说?”淡漠的声音犹如死神的垂怜撼摇着这名间谍的内心,刺骨的疼痛在扭曲着他每一根神经。

“不说是吧······算了,我知道你不会说的,你别开口!保持你硬汉的形象,别这么快破灭,再坚持一下,我还有很多‘新奇’的玩法还没施展呢·····”

这是十分钟后他听到的唯一句问话,整整十分钟对于他来说如同煎熬了一年,每一秒都是在痛苦的尽头翻滚。

他渐渐怀疑自己的信念,渐渐质疑自己为何都要死了还要去硬撑着,让自己死得体面一点?死的有尊严一点?

他渐渐开始松口,开始后悔,后悔当初的倔强。

然而对方似乎并不想如刚刚一样那么迫切的想知道答案了,他似乎这些真相对他已经不早重要。如同一个找到新的“玩具”,不断地在折磨他中寻找快感,近乎疯狂的对他施加着他一辈子从未见过闻所未闻的折磨。

啊啊!啊啊啊啊!!!

“·····不够不够,把他另外的几根手指也拔了,还有······新的火签烧好了吧,从打铁炉里拿来,我要慢慢伺候我的贵客······”

如痛魔鬼的声音再次轰炸着他的骨气。

那全神贯注的样子和那炙热的目光,无时无刻都在抨击着他哽咽在喉管的最后一口气,不断刷新着他的世界观,同时也在不断刷新着他的底线·····

正当他满头大汗看着这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拿着那已烧的火红的“火签”再次逼近自己的手指时,他再也忍不住了,爆发出一生从未有过的气力翻腾起还在抽搐的身体,声嘶力竭地嘶吼着:“我说!我说!!”

自此,那少年人迎着阳光的嘴脸狰狞一笑:“终于肯开口了啊······”

那人的头点的跟拨浪鼓一样,生怕再次错过这次停止这如同炼狱的一切的机会。

“然而·····晚了·····”少年再次邪魅地漏出残忍的面孔。

绝望······深深的绝望!

萦绕在这名不畏生死间谍的心头,他的炼狱之旅还将继续······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蓄谋已久的部署 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绝的叫声再次持续了五分钟,足足五分钟之久!

在场在人观看这一切过程的残忍之人无不胆战心惊,那恐怖而又血腥残忍的一幕,可能就是很多个某些人一生的梦魇了,一生的噩梦······

嘎——

啪!

随着最后一个指节爆裂的闷声响彻在这空荡荡的密室,他的所有防线伴随着模糊的意志全面崩溃!

而此时他的双手已经不能称之为手了。

血与肉,筋与骨,模糊一片,血肉分离,那画面再次席卷了整个铁匠铺全部人的神经。

呕——

不时有人都忍不住干呕,抱着头憋着眼蜷缩在一旁祈祷着,祷告着什么信仰中的神明来净化这一切,带走这全部的罪恶。

然而,没人听到他的祷告,正如没人听到那倒在地上蜷缩之人绝望的惨叫一样······

罪恶的少年不知手里何时又多了把榔头:“听说人身上有206块骨头,14根经脉,409个穴道·······不知道你能不能活着数玩最后一个·····”

“·······”惊惧的瞳孔中满满都是忏悔与祈求,他终于知道了什么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可如今已经太晚了,这少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魔鬼,在不断撕咬吞噬着他的灵魂,摧残着他还仅存的意识:“你······你想·······”

“啊——!!”

肺都扯炸的一声绝望惨叫下,一柄冷冰冰的榔头就这样敲了下去,击碎了他的脚踝骨,也击碎了他短暂的“喘息”·······

不!噩梦又要开始,又要降临再他身上,新一轮的“游戏”又即将上演了。

少年兴奋的痴痴的笑着,没人还会觉得此时他们眼前的这个人还能称作一个“人”,而心理素质不好的已然晕倒了过去,一直没见过什么可怕画面的唐怜儿早在这场“游戏”开始前就让唐渊命黄氏兄弟拉出去,整间密室就只有史棣敷一行人还有军队的人还在,还有那些被强制牵连进来的铁匠们。

在这无人问津的一间密室里,上演着不属于这世界的“炼狱”酷刑!

“啊——我说!我说!求求你让我说,我保证!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一句谎言,我把我知道的全部都说······啊啊啊,求求大老爷们,求求老天啊,让我说吧!”他开始主动求饶,求着吐露一切,也求着让这一切结束。

可等待来的依然是那无声的笑容,那恐怖到极致的淡然。

“不!”极尽嘶吼,他知道自己若不把握这最后的机会,新的一轮又要开始·····开始啦,“我说!听我说!”

他急促得恳求着对方能听到将一切开口,不断想办法提高那看似已无关紧要的“真相”对他的吸引力,能换取对方停手的筹码:“听我说,我有大料,有猛料,你绝对要听我说!”

“哦?”唐渊似乎饶有兴趣的样子:“猛料?”

“对!猛料!”那人似乎捉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疯狂摆弄着脑袋:“大人!小的一定将知道的一切都据实说出!绝不敢隐瞒任何东西!”

“小的原本乃是········”

原来这名以新手铁匠身份做掩护潜伏进来的“暗子”乃是城外五股势力之一的古家派来的,一向与燕子坞唐家比邻多年井水不犯河水的古家竟然将贪婪的魔爪伸到了他们不该触碰的红线,那么如今唯有狠厉斩下那只不安分的手,让他们认清认清现实!

而据这名报子说,他们是在五家联盟攻城前还要之前就潜伏进来的,应该是最早的一批潜伏者,也是最为隐蔽的,可如今还是不知怎么被手眼通天的唐天昊抓住了尾巴。

而更让人为之一震的是,他们这匹作为混迹进来最成功最隐秘的一批人和那些之后混进来的人接到的任务并不一样,大多数潜伏者的接任任务都是潜伏等待时机,一旦战事起,就趁乱从中引导内乱将水搅浑,从内部扰乱敌方部署,并且用尽一切办法杀出城,等待另外一队专门负责破坏城内守护大阵阵点的人得手,就马上突围打开一处口子,里应外合,并将城内的布防传递出去······

唐渊不禁暗捏一把汗,如此精密的布局,若不是唐家早就开始留意这群不明身份近期流入的人口,不是早做准备进行长期的跟踪调查,如今这混乱的局面一旦·······

后果不堪设想!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一边感叹最为多年家主的“义父”的老谋深算,更为自己和身后的这批人还有那熟悉的万千百姓深深捏了把汗,还伴随着一股真切的后怕······

榔头一抖,冰冷的铁面伴随着那冷冷的不带感情的目光再次直逼而来:“还有呢?说!”

“还有·····”那间谍在恶魔的审视下,感觉前所未有的忐忑,今日必定是死路一条,他现在也就能决定着自己是否能快点死去,是否还要继续这惨无人道的拷问环节,是否能为自己留个全尸罢了。无奈一笑,深深的悲哀与自嘲:“是!我们作为最早的一批人的任务就更为重要!”

“······他们那群人的计划是否能顺利,设局是否能成功都是不确定的,很有可能出篓子,被人看出马脚。毕竟实行计划的人口多,计划庞大且······明目张胆!作为镇守这片疆土的唐大家的,八成能看出破绽,毕竟这么多人规模又这么大,一目了然·····”

“······”唐渊深深皱了下眉头:“还有呢!既然知道风险这么大,这么容易暴露,古家是联合他们派你们来送死的?”

唐渊可不怎么认为,而且那种不安的源头越来越接近真相的感觉更加清晰!

“当然不会这么简单!”那人似乎在地狱中缓过了一口气,或者觉得自己任务使命的光荣,不知哪来的勇气自信起来,张狂得咧着嘴:“你们想不到吧!你们肯定想不到!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部署!”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疾风营救 砰!

又是一脚,坚硬如铁的小腿再次粉碎了几根肋骨,将还在洋洋得意开始放纵起来的死囚清醒过来,强烈的疼痛感将他拉回到现实。

呜啊一声,大片的鲜血再次如喷泉一般涌出口外,似乎还夹杂着猩红的内脏。

唐渊一脸不耐冷冷看着:“赶紧说重点,我没那么多时间听你说你的那点破事,说重点!那计划内容是什么!”

看着那背着所有光线阴冷的目光,令人全身发寒的窒息感,他再次开口:“息烽·····唐息烽!”

简简单单几个字全如一块大石头击中了在场所有唐家之人的软肋,压得人透不过气的压抑。

哒!

一脚再次踩在那已然破碎不堪的残肢上,伴随着刺耳的叫喊声的还有那更加冰冷的目光:“说!我四弟怎么了!”

·······

······

与此同时,刘家。

“看来婚期又要推后了······”

“说什么鬼话,你一妇道人家管好孩子就好了,如今正当家园危难之际,我刘家上上下下上千口人都处于生死边缘,哪还有什么喜事可言!”

屋内大厅辗转反侧坐立不安着两个人,正是刘家整个燕子坞第二号势力的刘家的刘大当家和他的夫人。如今战火已起,唇亡齿寒的道理作为已然扎根在这片土地上的一流势力的刘家又怎会不懂,如果唐家倒了,刘家焉能存活下来?那维持两家关系被全程谈论数月的联姻是白联的?

呵呵,这些问题的答案早就在这两人心里烂熟于心了,就在战鼓刚一敲响的第一时间,他已派自己刘家的全部精锐参加这场战役,一场只能赢不能输的博弈。

“如今全部能调遣的人马全命人带队与唐家汇合,希望能和唐家抵御这次的劫难吧!”刘家老爷深深的悠长祷告着,他料想有多方势力虎视眈眈着这片地域,也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才愿意放下两家恩怨,携手多方联手布防,来扞卫这片祥和的家园,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如此猝不及防!

现在只能祈祷唐家那边提早有全盘的布局,来应对这场浩世天灾······

······

而此时,在刘家,对比大厅焦急的两人还有一众踌躇忐忑赶往一线的高层还有长老,厢房里却静坐着两道靓丽的风景线。

“你真的不去找他?”梦莹淡淡幽幽若有若无的说着:“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可以吗?”刘可儿低声呢喃着:“·····真的还可以吗?”

“·······”

两人陷入诡异的沉默。

似乎在那一天,那个行动开始后,那件事发生后,她们便不再能坦然面对某件事,没法再去真正敞开自己最深处的心扉,也没有办法再如往常一样无忧无虑地欢笑着······

一切······都源自那个计划,那个充满罪恶的掩埋······

而最可笑的是,那个人最后又回来了!

还是活蹦乱跳的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以一个全新的姿态全新的人设出现,再次打开了这场惊涛骇浪的阴谋,再次卷入了这场无声的“暴雨”之中·····

短短一席桌布,五颜六色花枝招展的不料,却在此时隔着的是两个最为复杂的心绪,两颗最为冰冷的心。

漫长,漫长而无言的等待,似乎等待着什么到来,却再另一面又畏惧着它的到来······

“听说唐家派人来问过此事······”梦莹隐约似乎想说什么,盘问些什么:“刘家就是你爹,应该还不知道这些事吧?”

刘可儿不动声色,似乎什么都不能再波动她的内心了,那里现在只有着一份深深的亏欠与悔恨。

刘可儿对着这位众人都深入人心地以为是青梅竹马好闺蜜的梦莹冷冷说道,不!是反问道:“你说呢!”

曾经的多年姐妹情,外人开来形影不离情同手足的两朵姐妹花,此时却在这别无旁人的房间里再无任何欢颜笑语,没有任何好说的,似乎一切都是那么虚幻。

也许此时的她们已然走到了友谊的尽头,成为那最熟悉的“陌生人”了吧!

一切都是在那件事发生之后·······

此时两人的心里出奇的平静,却又在回忆与现实里备受煎熬!

煎熬着,煎熬着,在这最为平静而又优雅的外表下,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内心的曲折,那份无处安放的愧疚与无奈·····

·······

······

一路疾驰,唐渊带着众人还有大部队奔跑在城里的街道上,昏沉沉的天空下衬托出了唐渊现在全部的心境。

“快!老四有危险!”

一声急切的号令升急促地传荡在这战乱前空荡荡的街道上。

“大哥!”

“少主!”

相应两声,回头一看,是黄人虎黄人熊兄弟俩。

他俩无奈的蹙频一望,唐渊在看一旁香汗淋漓跟不上步伐的唐怜儿,一切都明了了,“叫你别跟来,你偏不肯,我们这次是办正事,随时随地都会出现危险的,你一姑娘家的······!”

怕一下气急话说重了,赶紧收住了口,可责难之意已全然写在脸上,这次行动危机,现在又从奸细口中得知他们此次的目的竟然在四弟身上,这一下本就紧张的局面就更加急凑起来啦。

如今还要带上这么一个·······“拖油瓶”!

话虽没说出口,但本就机灵的唐怜儿哪还看不出事情的原委来,说来她也委屈,本来只想好心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到自家少爷的,对自家这个暖心少爷颇为担心,可偏偏自己还在这骨头眼上拖后腿,自责之情在憋屈的泪水里无言流淌。

“······”唐渊见一直活泼可爱的小丫鬟一下哭了出来,晶莹的泪水就这么划过细嫩的脸颊,也是百感交集,但现在确实不是顾忌这些的时候,四弟的生命安危还全然栓在自己手上呢,十万火急,顾不得其他:“人虎人熊!你俩互送怜儿回去,一路上混进来的刺客太多,现在兵荒马乱的也不安全,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就你们随她回唐家一趟吧!”

“可是······少爷!你······”

“我这边不用担心,我这里人马这么多,整个第五军旅精锐全在这,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们也是,一路多小心,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后马上回来待命,我还有紧急的事需要你们去办!”

“是!”

黄人虎兄弟相继领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阵破! 正当唐渊交代着下属任务时,天空一暗,城角一晃,一声巨响传来。

轰隆——

大片大片的青白之壁从空中跌落,坍塌·······

那是最后一道护城大阵整个燕子坞最后一道护城大阵的防线啊!

“可恶!”唐渊不禁恶狠狠地咬紧了下唇:“还是攻破了么!想不到这么快······难道······不!一定是我动作慢了,有人伺机而动破坏了某些重要的阵点,才导致护城大阵的全面瓦解·····可恶!”

既然守护大阵已破,青白壁垒消逝,那么大战肯定已然打响,战火正式点燃!

无法想象城外是怎样一片末日烟火的景象,又是怎一副血流成河的悲烈,多少人为了贪婪倒在了血泊之中,又有多少人为了守卫家国扞卫那些自己身后翘首期盼自己平安回归一家团圆的至亲之人而浴血奋战,最后又含着血与泪埋葬在那黄沙之中······

一切都在开始,一切都在发生,一切都在上演!

而自己·····

愤怒,自责,愧疚,不甘同时涌上来。

但管不了那么多,现在当务之急依旧是先想办法救出四弟!

“你们两个将四弟可能被擒和他们全盘计划的消息马上回去报告给义父,看他老人家有什么对策,提前做好防备,还有·······”交代完一些细节后,就命这两名士兵随从十万火急地将情报传递上去,希望能对大局起到一定帮助吧。

唐渊暂时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其他人跟我走!”

大喝一声,唐渊继续带着人全城搜索叛党奸佞,还有他不知死活的四弟的踪迹,内心一片忐忑与不安。

一路清缴一路搜索,但可靠的消息始终不多,可能最开始说出这猎捕唐家子嗣消息的那人也只是在恐吓与折磨下简略说出了大致的计划,具体怎么部署还没来得及说,趁唐渊他们一个不备就自尽身亡,为自己痛苦的一天画上了句号。

“你们两个去那边看看······”

又清除一个间谍的他,还是没有关于四弟的消息,可用情报似乎像断了线的风筝,消失的无影无踪,正在部署兵力搜索附近区域的他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啊,自己并不是正牌的唐家人,也不是那个他们一直所熟知的“唐渊”,那么自己肯定不知道该怎么办从哪里下手开始找啊,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啊!

可以说一下着急就全然忘了最根本的东西,自己被自己给绕迷糊了,这么简单的问题,随便找个与老四相熟的人问问不更方便更确切么?可如今谁又跟老四走的近呢?

四叔!

唐渊想不到任何人,甚至从他“进入”唐家后就没怎么见到过老四这人,整天都没个人影,不知道跑哪去厮混,也从来不怎么和他们其他唐家少爷们交流,整个唐二代里就属他是唐渊接触最少的人,有时候都怀疑这人有没有可能是故意回避自己,但很快就被自己否决了,毕竟这人他也没见过也没招惹过,说起是否更曾经那个“唐渊”有过节的话,也不大可能,从下人还有其他唐家子弟口中得知,似乎从小到大这两人就没多少交集,这神秘的四弟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用唐渊以一个现代人的角度看,这实打实的就一整自闭少年。

可如今想到将这自闭少年整日了无踪迹的这么一个人给救出来,找出来,还真是一件难事······

不好办呐!

还是先去找四叔吧。

正当准备启程先回去找四叔的时候,几道人影已经火急火燎直奔过来。

“四叔!”唐渊不禁瞪大了眼睛,看着领着一队人马赶过来的中年男子:“四叔·····你怎么过来了,侄儿刚准备去找您呢,有件不好的大事要找您·····”

匆匆忙忙赶来的四叔也不作他言:“这边的事我已经知晓大半了,回路途中碰到了你派出去报信的一批人,我这就直接过来了。”

唐渊这才明白过来,真是无巧不成书,这样就节省他大半时间了,相对于他对于唐的四弟四叔的独子唐世嘉来说,这争分夺秒的时间太宝贵了!

“其他话以后再说,说说你还找到哪些线索。”直接开门见山,多年灵力被废已然成为凡人的他沉溺多年,最近额角上满是汗水,一路奔波已然让这年过半百的凡人之躯精疲力尽,但不见他任何的稍作缓息,直接询问那早已被他放任不管失望透顶的孽子,可见平日对自己不思上进的儿子视若不见的独子有多么上心。

毕竟血溶于水,毕竟骨肉情深啊,尽管自己儿子再没出息,再弱懦无能,但依然改变不了的是那血脉亲情。平日里沉稳老练的四叔虽然很刻意压制自己的语气,但唐渊还是看出了他内心的焦作。

心急如焚!

“对不起,四叔。”唐渊面对这样一个寡言少语的伟人,面对这样的一个包含对逆子最深沉的爱的父亲,他不敢直视那迫切的眼睛,他不敢:“对不起······侄儿无能,没有找到更多的信息,这才准备去找您,看看您知不知道他平日会出没在哪些地方·····”

“·······”唐老四深深看了这少年一眼,竟然已经从二哥那知道唐渊的真实身份,已然知晓他并不是与自己有血脉关系的唐家嫡系,但他相信二哥,相信作为唐家家主的判断,他如今也渐渐开始看好这外族同姓的少年。

随着一声短暂的叹息:“这不怪你······先解决眼前的事再说吧·····”

“是!”唐渊回应一声:“我已经让人传信出去,封锁各处城门,并严加查询城门口附近有没有行踪诡异之人或者疑似四弟的人,他们想要通过这最后的关卡应该也不容易。”

“很好。”唐老四赞许了一声,随后厉声道;“其余人都集合,随我去醉满楼看看!”

原来唐世嘉常年都隐蔽在醉满楼里,顾名思义,醉满楼,燕子坞全城里酒窖最大,酒水品类最多也最贵的地方,专门招待贵族子弟来饮酒作乐的“三无地区”。

如今得知自己的四弟竟然常年沉溺在这种地方,难怪平日里连人都见不上一面,然而让他疑惑地是,为何一个前途无量的大好青年,唐家四房的唯一独子会沦落到用酒水来麻痹自己?

他无法体会一个几个月甚至几年不回家,每日沉醉的虚幻之中的四弟是怎样的一个人,他自问自己会遇到多大的不如意多大的曲折才会这样,但最后的答案只有一个,做不到!

他也不急多想,毕竟现在救人第一,当务之急先救出自己的四弟,不能让敌人的计谋得逞,于是马上随着四叔领着大部队赶往醉满楼。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醉满楼 醉满楼里一片狼藉,在当地有不小人气整整有三层楼的小天地,如今却廖无人烟,有的······只是一道道黑影·····

“人呢!”

“不是说目标就在这么,我们搜了全部房间,连着人影都来,是不是情报有误!”

“不可能,情报来源可靠,绝不会出现纰漏,只可能········是不是你们刚清理客人的时候将目标人物错杀了而不知信!”

“·······”

众人黑布下的面孔一脸茫然。

“难道真的错杀了?”领头大哥不禁唏嘘了一下,这下可遭了,上面任务是活捉,要活的人质,如今人都没了,难道要把尸体找出来交上去?

“废物!”一阵恼怒:“你们家主子怎么养了群你们这种废物,连个人都认不出,连点小事都做不了!”

众人苦不堪言,相互埋怨,甚至有人都将满是愤怒的目光集火到了领头的那人身上,可还是无一人敢作声,看来毕竟不是一家势力的派来的人,各自都看不顺眼,合作也是一盘散沙相互质疑。

如今出了这岔子,领头大哥也不好回去跟主子交差:“搜!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嘎吱——

在这最紧要的关头,这一声木板受压的声音成为全场唯一的引线,紧张的场面一度平静下来。

“嘘~~~”全身黑袍的领头大哥暗作一手势,全部人都伫立不动了,静悄悄的抬头搜寻着什么。

突然,那领头人大喝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有暗阁!在天花上!”

四周二十多名杀手如万箭齐发,瞬间几个翻身越顶,直接从两旁的木栏层层往上蹿。

怎么办!

此时那暗小的阁楼里就真有两道身影,一人正是喝的烂醉如泥已经不省人事的唐家四公子,另一个也不陌生,正是刚从刘家出来的梦莹!

二话不说,见此地已经躲不下去了,梦莹轻盈地放下手中的醉人,一个魅影健步就冲了出来,手握白玉剑的她凌气逼人,丝毫不弱于男子的强大冰冷气息弥漫开来。

那人双目一瞪,怎会认不出来人是谁?

冰棱族族长之女,冰梦莹!

而之前从未有人知道的是,这平日里不如声色高冷淡漠的女神,俨然是一名淬骨境高手!

“淬骨境六阶!”四周围攻上来的人的怔然一愣,冲出去的脚步停在在半空中,“黑老一,怎么办,是个淬骨境高阶的高手。”

明显黑老一也是临时起的代号,只怕这群人是以数字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来编排的杀手名单。

一众手下有些慌乱起来,他们最高的也才淬骨境四阶,整整比人家低了两个层面,一阶一座山,一段一浮华,如今叫他们上不是叫他们去送死么,现在在场的黑一人,也就那名被叫作黑老一的领头人有淬骨境六阶的实力,也就他能拼一拼了,如果他不牵制住这女人,只怕自己这边再多的虾兵蟹将也只是徒添剑下亡魂罢了。

“废物!慌什么!”那人双眼一眯,一股危险的气息也喷薄出来,黑暗污浊的威势开始包裹整片区域,这个充满死寂且无人生还的酒楼·····

危险的气息一步一步向这个美若天仙的冰冷女子靠近,而被隐藏在暗处已不能自助的唐家四子全然不知这一切的安心嚎啕大醉,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醉生梦死!

清冷女子一咬牙,愁容满面,如此多杀手群起围攻,将自己两人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纵看之下很难找到一线生机,而自己又不能弃此人不管,左右为难,等下一定是那个淬骨境六层的对上她,虽不大可能一个照面就落败,但身边还有个累赘,必定是步步危险。

而且旁边还有一群淬骨境低层的喽啰,平时碰到她随时都可以一剑清干净这群人渣,但现在·····群雄····不!是群狼环绕之中,一切都预衍不出任何结果,一切都在推进一个不可预估的方向发展。

不对!

她警醒过来:“我到底在干嘛?”

她低声询问着自己·····

这一瞬间她再次看向那个倒地不起已然不能记事的唐世嘉。

“对啊,我为何要管唐家的事?为何非得救他不可?明明我是·······”

第一次因为长久的角色扮演,已经让她渐渐不知道哪边还是自己的队伍,哪边才是自己的阵营,一时措愣的她被愣头黑衣人很快找到了一处破绽,抡起手中大斧一跃而上。

“开山斧!”

明显是一个远超白段威力范围的的高阶战技,猩红的斧子带着厚厚的血茧破风而出,“轰!”的一声将这阁楼的木栏砸了个稀巴烂,就连身后的管柱木房也被劈裂开来,房内景色一览无遗,直接给贯通了!

好在同为淬骨境六层的梦莹身手敏捷,也许不在力量方便占优势的她,凭借着灵敏的步伐在空中不断接力翻转,轻松地躲过了那致命一击。

“还愣着干嘛!等老子死了你们再上啊!?”

黑老一不带感情的一声怒吼,打断众人的惊愕,杀手们马上反应过来,趁机布开了一个暗中有序的阵型,向激斗的两人驶去。

看似似乎没有多少章法杂乱无章,但定睛一瞧这绝对是个临时训练过的最快见效的军队简易阵法,俨然就是由一个大军排兵布阵的阵型衍变而来的小型阵型,冲杀博弈之间绝对可以起到不小的助力效果。

情况越来越紧急,越来越糟糕,一边应付着那淬骨境六层高手的冰冷女神梦莹,一边还要时时留意和打乱他们的阵型,一旦彻底被对方围包进去,自己就彻底十死无生了!

怎么办!她在这一秒想到了自己的亲人,想到了自己的父亲,想到了自己那先天傻乎乎脑力残疾的弟弟,怎么办!她竟然在这一秒脑海里浮现的竟然是那个人的身影·······

“怎么会·····”她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但眼前的情况已无暇多想,一道剑光凌过,白嫩的手臂赫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血线。

她受伤了!

这样的情势下一旦受伤就会越来越被动,伤痕只会越来越多,最多后只剩下身死道陨的下场。

怎么办!

她冷静的外表下,心脏有力地跳动着,频率不断加快着,加重着·····

怎么办!

她再次朝暗阁的位子深深看了一眼。

看啦不交人不行了,只能表明自己的身边来保全自己的武道生涯,来换取自己活下去的资本·····

她缓缓放下了紧绷的手臂,深吸一口气,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自己不能入戏,不能这样下去,自己已经沉沦得太深了·····

她又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自己已经尽力了已经使出她全部的努力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刺客们一时也有点不解,这是放弃抵抗了么?

而正当她要开口时······

咚咚咚咚!

大批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声回荡在这空旷的小楼外,梦莹沉静的眼底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没错!他·····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成功营救 醉满楼内,曾经花花公子还是富家显贵寻欢作乐的地方,酒池肉林的酣醉场所,如今只剩下横七竖八的尸首还有将木板一大片一大片染红的鲜血,入目而视,满目苍夷、一片狼藉。

两方人马怒目而对,各自站圈式的围作一团,都在等待上面人的号令,没人敢在这片刻里贸然出手,局势突然就变得不一样了,强弱对比一下就颠覆了过来,大批大批的官兵不断涌入,俨然已经形成了大范围的合剿之势。

此时的冰美人梦莹握剑的手稍松下来几分,薄唇之下暗出一口芳兰,终于算是得救了,自己的努力和坚持终于等来了支援,也深深暗地里松了一把暗劲,自己那埋藏在心底深处的禁忌也不必暴露······

嗖!嗖!嗖!

又是几道身影显露出来,显然这次来的人地位身份跟之前有所不同,天差地别的阵容,两排人马自动让出一条大道,在两旁俯首称臣翘首以待,作出了最为虔诚和敬重的姿态,迎接慢慢走进来的几人。

“唐渊!”梦莹赶紧以自身淬骨境六层的强大修为短暂爆发地凝聚灵气,在周身猛地一突,震开了身边几名杀手,借势突出人群,越出了敌人的紧密的包围圈:“四公子在天花板上的暗阁里,先去救人!”

刚刚一番激烈的打斗互助自身已然是她的极限,凌杂之余,还是有几个漏掉的杂鱼混了过去,也不发动对她的反身突袭,直奔暗阁里去了,他们目标很明确,只是让这群人牵制自己,来擒获自己的最终目标。

尽管她全然知晓这一切,但也只能这样了,只能看着那几个漏网之鱼从身后偷溜而过,面对众多高手围攻还有一个与自己一样的淬骨境六层的杀手,她只能束手无策,被动地僵持着······

唐四叔第一个冲出来,可一身灵力全无的凡人之躯进去不是等同于送么,没有任何人的指示,就有两位高大的士兵出面将已激动慌张地略有些失态失去理智的他拦了下来。

唐渊见此马上抬起右手,一队人马已准备就绪,整装待命,凌空的右手在众人的视线下一摆,身后的铁甲精锐部队纷纷有序的奋力冲杀了过去,这是一队由武者专门组建的强大精锐部队,每只唐家军都有这么一队精英,专门负责最为隐秘和最为棘手的任务。

今日,也不例外!

嗖——嗖——嗖!

人影窜动,一道道铁甲勇士和黑影战作一团,而唐渊的目光却没有关注战局的变化,而是一直看向另一边。

咚咚——

嘎吱——

“不!”

“啊!!”

嘣!

暗楼里发出一连串奇怪的声音,然后就见几道黑影撞破木擦破壁而出,口里还在不断喋血,这次唐渊才彻底不再那么紧绷了起来,自信一笑。

大事已成!

而一旁关心而乱的有些失了分寸的四叔也一颗悬挂的心也黯然落下。

此子果然没有辜负二哥的期望!

看来从那破漏的洞口和木杂中看到已经背起唐世嘉相视而望的黄氏兄弟俩,唐四叔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第一次这两兄弟了,一直出现在唐渊身边被众人传作是唐家大少的左右手的黄氏兄弟他哪能不多看几眼?

这次他俩再立奇功,肯定跟身边这个自己还在一直观察与考量的“唐家继承人”有关,一想到这,心中更是大喜,如今对唐家一片忠心处处从唐家着手出发的少年已然彻底得到了这位唐家四叔的认可。

此时的四叔是打从心底的愉悦,看着这么一个有勇有谋临危不乱的少年,即便不是真正的大哥嫡子,但又有何妨!

唐家的明天依旧充满希望!

······

电光火花四射的战斗后,也就十来分钟的事。

“蛤~~~”一直被强迫跟着唐渊身边的史棣敷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我说你大老远非要拉我过来干嘛,不是你让人把本公子绑来,没准我现在还有做着左手一个右手一双美人环抱的美梦的,指不定现在都开始办正事了。”

“·······”面对身边这无赖的嘀咕和小抱怨,唐渊还是很自然地选择了无视。

“报!”一名士兵清点完所有后上前半跪环臂:“总共敌方间谍有二十二人,除一名淬骨境六层的外,其余都为淬骨境低阶人手,经过刚才的厮杀,斩获敌方杀手十六人,俘获六人,我方将士无一伤亡!”

“好!”唐渊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几名还健在的俘虏带上来!”

“是!”士兵一声应喝,起步转身,他知道一场惊天动地的杀猪叫声又将要环绕在所有的士卒耳边·······

咚!

在士兵的直板而迅猛的敲打下,几个黑影人相继跪倒了下来,“挺硬气的啊你们······”

“呵”唐渊嗤笑一声,开始了他的表演:“怎么刚才不见你们这么硬气啊,俘虏该怎么个样子你们不知道啊?这么硬气怎么不见你们舍身就义啊,刚不是还有几个不是死在刀下的死侍么,人家都比你几个有脾气呢,直接当场震碎心脉自尽了,这种不怕死的还会敬他几分,你们?”

“呵”又是一声入骨冷笑,直刺灵魂的冰刃:“说吧,你们既然选择了苟延残喘的活着,那么就该有狗的样子,难道还要我一道一道工序下来,一颗一颗敲碎你们的狗牙才说么?”

面无表情平淡无奇的话却能说得如此的震撼,他们几个即将接受死亡活着审判刑罚的阶下囚无时无刻都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与煎熬,终于有一个人坚持不住了,颤颤呃呃地抖动起嘴唇:“是······是刘大人叫我们这么说的·······”

“哪个刘大人呐?”唐渊故意表现出略有不耐烦的表情,冰冷的虎眸直视那人内心的灵魂。

“······是·····西南城邦的刘大富刘总教头······我和几名同袍都是刘大人派来的,叫我们来潜伏一段时日后擒下唐家的四公子,然后送出城,以作他用·····”那人结结巴巴说出了一切,事情的谋划的部署和唐渊之前审问出来的一样,确定了情报的可信度。

有了第一个开口的就有第二个,马上几人络绎不接的争相开口,深怕自己说的东西被人说了,自己没有用的东西可说而落入末端,万劫不复。

·······

“·····大人,我知道的我都说了,您一定要放我一条生路啊”最后一名肯开口的黑衣人零零散散又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可有可无的东西,在跪倒在唐渊脚边哭诉着饶命,然后唐渊并没有继续理会这群人的意思,自己开始了一连串的思索,整理庞大的信息,开始摸索一些东西。

在一旁才第一次看唐渊审讯犯人的唐四叔再次对这未来的唐家家主起了浓厚的兴趣与期待,手段层出且能一针见血,干净利落,直击人心最脆落的地方,狠辣果决,王者之风范,成大事之人!

没有任何口头上的赞许,只在唐渊身后默默看着这一切,让唐渊来全全处理,考量他的实际突发情况的应对能力和做事的方法的手段。

如今也不用自己多嘴,脸上一片欣慰和欣喜,神采飞扬。因为他做的很好,很出色,完全不需要自己去指点什么,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七八岁少年还有的沉着和冷静,光是这份心性,以后的唐家必定就不会没落得太惨!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黄人虎的质疑 没过多久四叔就言称这边事了,城防那边还要自己坐镇,赶紧抽身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深深的带着复杂的眼光看了那不成器还醉醺醺的儿子一眼。

轻叹一声,挥手而去······

而黄氏兄弟相继凑了上前:“不负大人所托,我们已经将唐怜儿姑娘送回了府邸,用我们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还好赶上了大人英明神武高瞻远瞩的部署。”

“哈哈,很好!”唐渊轻笑一声,正视两人,肯定地评价道:“你俩这次做的很好,这次多亏了有你们暗中支援,从后面小道先潜入进去,在我们冲进去的时候才能打敌人个措手不及,你们本次的功勋本少爷记下来,回头给你们继续升职加薪,再升几个职位!”

黄氏兄弟俩也尴尬地相视腼腆一笑,这不是第一次了,自家主人果然将他俩兄弟就当自己兄弟自己人一样,不断一点一点给他们各种任务也给了他们各种立功的机会,不断犒赏和提拔他们,一点一点已经到了如今的位子,他们俩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欣喜若狂:“一下提上来太多会被人说闲话的,对少爷威望·····”

“没事。这些不用你们操心,我来解决。”唐渊肯定的安抚道。

如今就有很多人闲言闲语说黄氏兄弟俩是靠攀关系走后门才有如今的飞黄腾达,在铁血营的地位直线上升,甚至言语中略带鄙夷和强烈的布满,而一直让这两兄弟担心的并不是别人怎么说自己,而是虽然大家明里不敢说什么,可暗地里他们了解到还是有很多人议论唐家大少的不公,对这个未来家主的各种不信任不支持,这才是他们最大的忧愁,但如今有了这份功绩·······

两兄弟笑得更舒畅了,他们知道,这是少爷故意给他们的功勋,故意做样子走流程给所有人看,不让人闲言闲语,切身处地的为他俩兄弟打算和着想:“谢少爷!要不是少爷说还有重要的任务交付于我们,我们也不一定能及时赶上,也不一定能实行和完成少爷的这机密绝伦的战略部署和救人计划,这一切都源自少爷的聪明才智!”

黄人虎果然是黄人虎,就是比黄人熊机智和圆滑不少,在功勋满盆面前还不忘给自家的又是少主又是兄弟双重身份的唐渊一番夸捧,还真把唐渊说得有点小得意了起来,不过他想到了还有正事,继续用冷酷的表情镇压着军心,这里上百名随身而来的士兵还看着自己呢。

黄人熊却忧心忡忡,唐渊见了正想问他怎么了,倒是黄人虎提前一步地突然插话道:“少爷,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唐渊:“说!”

黄人虎看起来十分犹豫的样子,又偷偷盯了眼不远处准备离开的女子,坚定了眼神:“少爷!我要说的是·····少爷身边的人!”

“梦莹?”唐渊寻着他的视线也悄然看去,只剩下一道曼妙的背影,人已经走了:“她怎么了?”

“属下觉得梦莹小姐有问题!”黄人虎皱着眉头郑重其事地说道:“也许是我多心,我不该怀疑身边····不·····是少爷身边的重要的人,可······属下的直觉自认为还是相当有用的,从小到大就靠这份“嗅觉”和小心谨慎救过我们兄弟俩于险境不知多少次了!而这次·······”

“怎么说?”唐渊一时无法接受,不解的问道。

“刚在我们潜进去的时候,梦莹小姐她与敌人一群人战作一团,我们正准备出手搭救之时,她却做了很古怪的举动·······”

唐渊开始也蹙起眉头起来,这位一直被他暗自喜欢却敢表达的善良美丽的姑娘,如今却被自己的兄弟质疑,他怎么也心情好不起来了,但黄人虎这人平时处事很谨慎,也很善于管人眉目,察觉到一些平时连自己都不怎么注意的细节,他还是对他非常信任和委以重任的。

“怎么古怪法?继续说!”唐渊想听听黄人虎到底发现了什么。

“梦莹小姐她······她竟然在最关键最危险的时候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有什么屏障可以万不一失的保全她的性命一样,属下当时有种强烈的直觉告诉我,她很可能和那伙人有关联!”

黄人虎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唐渊却忽然一笑:“人虎啊,你只是太紧张了,神经大条了而已,她怎么会是间谍呢,她要是间谍我都不知道要死好几回了都,还直觉呢······当初我认你当兄弟时,你还不觉得我想个人们所说的恶霸少主一样么,哈哈哈,没事,没事······”

“可是·····”

话还没出口唐渊就竖起了一只手:“别说了,此事就这么过了,是你眼花了或者太紧张了,就这样吧,此事以后不准再提。”

看着一下脸色变得十分冷淡的少主,黄人虎很识趣地闭上了嘴,深深致歉鞠了一躬后缓缓离去。

唐渊倾吐一口气,望着那夹杂着黑烟灰蒙蒙的天空,陷入了往昔的回忆·······

清风带走了狂热的烦躁与浓浓的硝烟味,睁开眼,景色如常。

“还有你是吧!”思绪良久的唐渊回过身来,看着那唯一不肯说话,也不求饶的那名黑衣人,此人正是此次“抢人”行动的临时主事,唯一拥有淬骨境六层傲人修为的“黑老一”。

“说说你是哪的人吧,谁派你来的。”唐渊不紧不慢的坐在了下人搬过来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他料定这名身为临时老大和指挥的黑衣人知道的肯定比别人多,在他口里一定能挖出更多的东西来,万一只要有哪一样有用的信息,能够帮助和影响如今城外水深火热打得热火朝天的战局,那都是大功一件,必定能在唐家彻底站稳脚跟,同样最重要的是能够引导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走向结束,走向胜利!

“哼”那人冷哼一声,随后低着头从口里吐出一口血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可不像那几条野狗一样跪地求饶!”

“呵”唐渊不禁一笑:“你也不正跪着在呢?”

黑老一皮笑肉不笑的咬紧了利齿:“不是你让人强行打击我的腿筋,我跪你爷爷我跪,龟孙子,有种放开我,就凭你们这群渣渣也配让我跪,我呸!”

“哎呀,还是个硬骨头咯?”唐渊淡淡一笑:“有意思~,来人,给我把他的牙先给我碎了!”

“不不不,别全碎了!”唐渊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玩法,充满深意得看了看那依旧跪在地上叫嚣的武道强者:“碎一半!”

手下士兵都有些措愣,战战兢兢地开口试着问道:“一半?”

“没错!一半!”唐渊恶魔般地站起身走近那人的身边,近距离仔细瞧了瞧那人的嘴巴:“对!一半!一定很有意思!”

那士兵又试寻着问道:“····大人·····这个·····是要上边的一半,还是·····”

“不不不。”连说了三声不,唐渊若有所感地说出一个令人发指令这位受刑人为之一栗的话语:“我要一颗隔着一颗地敲,一颗一颗地给他敲碎,对了,工具就选我之前铁匠铺敲骨头的那个榔头,本少爷觉得······很顺手!”

似乎是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某种负面的情绪,似乎是为了那为人向往的正义,也似乎为了套取更多的情报,那恶魔般的嘴脸再次出现了,出现在这个无人问津的角落,这些奇异的画面的凄厉的叫喊再次出现在那些经得住那些血腥盛宴还留下来的士兵的眼前,充斥着他们的眼球。

血腥,暴力,尽管在沙场冲杀过几次,即使平日里击退了不知多少次悍匪,早已见惯了鲜血和残忍的他们,再次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惊着。

此时他们唯一值得庆幸值得欣喜的是,那发出杀猪一样惨叫的不是自己······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巷尾的耳环 一个时辰后,百无聊赖的史棣敷似乎也对这种惨无人道的“问话”起了兴趣,兴致勃勃地加入到行列总来。

我们伟岸一生高傲无双的淬骨境六层刺客头子奄奄一息跪倒在地,不断地抖动着身体,口里唾沫与血迹交融在一起缓缓流出······

“不亏是淬骨境六层,就是比一般的小喽啰经折腾!”唐渊经过一个时辰的附加折磨后不但没有了之前的郁闷,也没有一丝疲倦的感觉,更多更别致的新奇玩法在他的脑海里出现,兴致一片大好:“想不到这世界的武者在修炼的同时,还会不断提高体质,这不,这硬骨头竟然可以坚持这么久没咽气,每掰断一跟骨头挖一块肉,修为带给他的超高自我愈合能力就开始发挥作用。”

如今的他的真可谓是想死也死不成,在这无尽的折磨与疼痛的地狱,来回翻滚······

“这家伙似乎喉咙都不行了,你去问问他现在肯不肯说。”唐渊看到已经在半小时前就不再能发出声响没了那气势如虹的惨叫声的绝望囚犯,大发慈悲般地让史棣敷再次上前给予最后一次“仁慈”的机会。

“嗨,黑老大,哦不,老幺·······我说······你倒是说吧,何必受这罪呢”史棣敷走近蹲了下来,柔声说道,这跟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落了地,一系列的“照料”终于让这“铁汉子”铁鸭子的嘴给张开:“我·····”

“说啥”似乎犹豫最后一口气战战栗栗抖动的喉管中气体的声音,史棣敷作出很困惑的表情,将耳朵很做作地凑上前去:“你说啥?我没听清~~”

“我·····我说·····我认了”轻踹的声音里尽是身体不自觉的颤抖和无奈,这是他一生最为悲哀和凄凉的时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承受着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他只想尽快地结束这一切,这可怕的耻辱·······

“哎呀,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事了嘛·······你看,本公子都给你累出一身汗来。”这无赖的嘴脸再次浮现,那浮夸的面容上哪还有半分汗水可言,全是一种一看就能明了的那种压抑的快感。

“疯子······你们这群疯子·····恶魔!”身为淬骨境六层的顶尖高手,在这片地域站出去绝对能排上名号的终极杀手,如今竟然被折磨到说出这种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荒谬之言,可悲他傲人的武道一生啊,偏偏落入了最不该落入的人手里,没人会知道他期间都经历过什么······

“啥?你说啥?”史棣敷又开始装模作样竖起耳朵打趣他道,似乎这么戏耍这个平日里趾高气扬完全不把包括他们在内的低阶武者当人看的瞧不起、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这么一个在这个武道至高的世界里十分普遍的这么一人,戏耍这么一个人,就是有已成说不出的快感。

“·······”那淬骨境六层的死囚霎时间看出了对方就是在故意欺辱他,但如今精神和肉体都已到达极限,马上面临崩溃的他不敢再多说一句,深怕又招惹到这两变态。

“嗯?哦!”史棣敷面对哑口无言的高级俘虏,却又作出一副听到了什么的样子,可自己刚刚明明什么也没说呀!这是怎么回事?他要干嘛!

深感到大事不妙,有一股莫名的凉意开始从脚尖蔓延至全身,彻骨的寒意侵袭进他本就紧绷的神经。

“他想干嘛!他······”慢慢地他开始张开了浮肿的眼睛,不断地瞪大,瞪大,直至滚圆,直至内环血丝!

“报告!他说了!”史棣敷陡然起身。

“不对,我说啥了!”黑老一惊愕起来:“不!我还没说呢!”

可而今自己嘶哑的喉咙却只能发出“嗡嗡”“呜呜”的响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不断向不远处的唐渊咆哮着,嘶吼着什么,在地上不断挣扎起来。

“他说什么了?”唐渊不紧不慢地应声询问道,全然无视了在地上翻滚的那块曾经的“硬骨头”。

正在这时,史棣敷很冷很诡异地对还在地上翻滚的黑老一邪魅一笑,似乎在说着“goodluck!”之类的话语。

“等等!他要干嘛!”看着此时的盘讯人,他一颗刚想放弃挣扎寻求解脱的心彻底凉了大半,哼哼作声,不断更加卖命得挪动着还能动弹的所有部位。

“报告!”史棣敷一本正经的大喝一声:“他说!富家仔!丢雷老母啊!”

就连唐渊此时也瞪大了双眼:“打!给我继续打!给是给他么惯的!”

在场所有士兵,没人遗忘那一刻身为武道高手身为一个人,最为绝望的眼神······

“呜——”

“啊啊!!啊啊啊啊啊!!”

·······

唐渊似乎很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史棣敷在面前胡搞瞎搞的,他在一旁很舒适的看着,坐收齐成,毕竟不是需要的时候,谁会想去做那个手执刑罚鞭的恶人呢?

除非变态!

史棣敷?唐渊饱有深意的望了望,还真没准是!

暗自发笑的他似乎在摆头的不经意间注意到了什么,“你悠着点,别把人弄死了,我还想抽出点东西来。”

说着,然后人就朝一旁无人的角落走去,悄然隐入在了转角的巷口·····

“你怎么还没走?”唐渊对着眼前出现的美女表露出不解。

“怎么?你很意外?”梦莹微笑着回应道:“我就知道你会注意到我留下的‘痕迹’的。”

“········”唐渊真服了这磨人的小妖精,这种事不是正好自己无意间飘到她挂在巷尾木栏上的耳环,谁特喵的还会留意到这手指甲大小的小玩意啊,真服了。

不过一想到这是自己当初拍卖会送她的东西,她如今还随身带在身上,心里就萌生出一种莫名的开心,似乎也不会计较那些琐碎的问题了。

“这耳环如此的眼熟,这么精致的耳环是哪家英俊的少爷买来送给哪家的公主的呀?”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打趣调侃这位冰山美人的人恐怕也只有那脸皮一向很厚的唐大少爷了吧。

梦莹翻了翻白眼,似乎已经不上套了,这种伎俩在这些相处的日子里都不知道被秀出多少回啦,如今都觉得司空见惯了,当一种东西从新奇到习以为常,这是多一件“旷世之举”啊,对于一个爱慕已久的恋人来说,只怕都意味着已经成功大半的信号。

唐渊很厚着脸皮地尬笑了起来。

“你就不想问点什么?”梦莹突然冷冰冰地问了这么一句。

“你在这等我就是为了问这些啊?”唐渊依旧尬笑着,可梦莹看的出来,他开始紧张了!

现在该紧张的不是自己吗?怎么·····

也许只是唐渊太怕知道“那个”事情的答案,他选择无视,选择不去过问太多,即便心思异常缜密而细腻的他发现其中漏洞百出,危机重重。

梦莹突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她短暂地顿了一下:“黄氏兄弟是不是······”

“没!”不等她话出,唐渊很无所谓地笑着抬起了头:“没事,他俩就是太神经质了,最近可能战事连发,太紧张了,所以老疑神疑鬼,你别放心上去。”

“那你是怎么想的?”梦莹控制着气息,尽量让此时的自己语气与之前保持一致:“我就想知道你是怎么想我的?”

当就连唐渊都开始察觉到那份少女内心中的某种恐慌后,他下意识的毫不迟疑的说道:“当然是相信你呀!”

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没有任何的坠饰,简单而直白,坚定而笃定,这沉寂在硝烟中的街头巷尾,一种暧昧的气氛悄无声息的就这么弥漫开来,带着少年的赤诚,带着少女的措愣·····

在美眸定住的第三秒后,她突然从短暂的迷失自我中猛然清醒多来,如今的爱意有多浓烈,如今的信念有多至诚,在直到真相揭开来临的时候就······

她希望这天永远不会到来,就让这一切的秘密一切错的开端深藏在自己的心底!

“你怎么了?”略感到梦莹似乎有些不对劲或者说有些反常性的迟钝,唐渊当即就问了这么一声,没有多想,只是出于那份最单纯的关心。

“没事。”少女再次回归到一往的冰冷,淡淡的回应道,那双乌黑的眼睛却再也不敢去直视那份赤诚。

很明显,即便唐渊与黄氏兄弟交谈的时候一直很防备被她听到什么,一直都很隐秘地想唐渊“报告”着里面的情况还是自己的顾虑,但依旧不知怎么被这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女人知晓了过去。

但唐渊全然没当做一回事,继续和梦莹嬉嬉笑笑地攀谈着,他坚信自己不会看错人,他坚信自己喜欢一直暗地里向往和追求的女子不会辜负自己,他坚信着······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爱恨交织的四弟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家你们唐家四公子为何成天买醉来麻痹自己吗?”梦莹突然说出了一个一直都困惑着唐渊但无从开口的问题。

他并不是不想问,而是······他不敢!

他怕他的身份会暴露,他怕一旦问了他的“人设”就会出现漏洞,若是自己以前或者大家都普遍知晓原因,对老四为何是如今这样知根知底的,自己这个应该是最为亲近的一类人反而去问别人关于自家四弟的情况,这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问题。

他不敢,也不愿意去冒这个没必要的风险。

但如今,时候有人终于愿意突然说道这个问题,那么看到四弟的情况并不是每个人都清楚,起码对着曾经的那个“唐渊”来说,在梦莹的认知里应该还处于毫不知情的阶段。

“嗯?”唐渊故意装作很迷惘的样子,也跟着这个话题一起进入角色里来,演着他应该熟悉的那个唐家大少爷的样子,去对这个谜团开始刨根问底:“四弟?他怎么了?”

“他失去了他所有的爱,在不久之前的一段日子里,他彻底被对方拒绝了。”

“失恋了?”唐渊略感措愣,不过如果说是失恋所以沉迷在幻想的世界里,这种人他也见过不少,也见怪不怪了,但接下来的对话就让他不这么认为了。

“他是被自己最亲最信赖的兄长抢夺了挚爱······”梦莹依旧冷冰冰地说着,眼眸还时不时微微颤动了几下。

“······”唐渊惊愕地定住双眼:“什么!?自己被亲的人?兄长?”

唐渊开始有点慌了。

老四竟然被······

老三?不可能啊,他整日一副吊儿郎当胡乱骚扰两家妇女的陋习,还有那胖乎乎的······不可能啊,这哪家的姑娘会······即便是真的,那如今他还到处找妹纸调侃,一个劲寻找合自己的花季少女是几个意思?

这个首先排除了,绝对不可能!

难道是二弟,义父的亲生嫡子?

可·····自己是亲眼见到自己的二弟一直养病在唐府内院深处啊,平日连外出都不外出,人影都见不到一面,哪还有勾搭人家小姐这么一说?

这么一想,突然这人选又被自己排除了,那么····就只剩下······

自己!

不可能!·······吧~?

唐渊努力回想着什么,但很快就放弃了,直接用急切知道答案的眼神去索取这位冰美人的情报。

“别这么看我,你自己都想到了,就是你自己没错了。”梦莹冷哼一声:“自己做过的什么好事如今连自己都不记得了?”

“······”唐渊简直有口难辩啊,自己又曾几何时去勾搭别的妹纸了的?他真想不起来!

不会是曾经的“那个”唐渊吧,但梦莹明确是说是最近才·······

不会是·····

唐渊直接有点呆住了,想到那个唯一的可能后:“四弟喜欢的人不会是·······是你吧!?”

“滚!”梦莹没好气的怒喷了一句:“谁喜欢你这花心萝卜,我指的是你家的那个未过门的未婚妻!”

“刘可儿?”唐渊就更加困惑了。

“可儿曾经对你怎样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全城有谁不知道你死皮赖脸苦苦追了人家三年,最后连门都不让进,面都很难见到一面,就连最普通的拜访游人在她心里的分量都比你重!”

“可后来你不知道吃错什么药就无缘无故跑去落日山脉寻死,奇迹生还回来后整个人都变了一个样,也就从那时起,这丫头就开始对你印象不断好转,甚至开始无脑的迷恋发花痴起来,我曾经都怀疑是你对她下了什么药施过什么咒之类的,才让她一转眼间就对你如此言听计从地痴迷。”

说道这,不知为何冰冷少女的脸上开始出现丝丝红晕,也许是后半段话没说出口的缘故吧,那句“直到我也被某人吸引住迷惑住后,就明白了过来,这是为什么的缘故。”

唐渊听到这虽然有点小骄傲,这是一个身为男人本能的自豪感,也同时懂了一切曾经不曾注意到的事情。

“然而你不知道的是······在你追求刘家大小姐的时候,还有另一个人也偷偷迷恋着她,那就是你的四弟。”

唐渊:“·······”

“本来刘家小姐都已经很明确的表示和你不可能,叫你别来纠缠她后,一直与刘家小姐关系处的不错的唐世嘉觉得机会终于来了,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自己的所爱,也不会因为和自己的兄弟爱上同一个人而相互产生间隙,破坏他们多年的兄弟之谊,但······”

“偏偏在自己与刘家小姐已经越来越接近越来越融侨的时候,都已经可以算的上是情投意合的关头,你突然回来了!”

听到这里,唐渊一下全然明白了:“原来是我······是我害四弟成如今这样·····但男女之事·····”

“·······”梦莹说完便不再说话了,这个街角终于沉默了下来。

“唉”一声无奈的叹息,还有些复杂的自责,尽管自己知道自己的所爱之人并非刘可儿,而刘可儿也一直对自己非常好,好到让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去拒绝她的好,好到自己在想表露一丝自己内心想法的时候会感到深深的愧疚,而她们的婚姻已成板上钉钉的事,这是促使两家友谊两家结盟最稳定的“契约”。

一张上面签署“唐渊、刘可儿”两人生辰八字的“卖身契”!

对于自己四弟的事,他只能表示深感同情,爱情不是想给就能给的,爱情本就是一场“自私”的占有,而其中最重要的是不能强求。

既然刘可儿那个迷恋和愿意将整个心交付的人不是他了,那么他便再无争夺的权利,即便事后的如此“卑微”······

而如今自己的处境又有谁能聆听他的苦楚,他的一切都不能与旁人去述说,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得到什么和失去的又是什么。

自己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卑微”,一种活在这个大时代大规则下的卑微!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唐世仁的反转! 战火在城外已经灼烧了两日之久,短短两日之内,城内一片恐慌,尽管唐府和刘府都抽调出一部分人来维持城内的秩序的安宁,但如今看着那厚厚城墙的那头冒起的滚滚浓烟和城外如同尽在耳旁呐喊的厮杀声,这片安宁了上百年的小城再次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人心惶惶·····

如今别说唐府之外了,就连唐府也几尽乱作一团,大家都可以开始慢慢变得彷徨与不安,随着这提心吊胆不知外面战况如何的每一名家丁每一个唐家之人的心神······

每一分,每一秒,这种危机临近死神压身的感觉就更强烈一分·····

唐家正厅,青龙堂。

“爹!你怎么起来了!”唐三少慌张诧地异道。

身为唐家老三唯一的儿子,唐世仁,一个平日里游手好闲甚至还老喜欢调戏人家小姑娘到处仗着唐家三少身份威凌弱小勾搭良家少女的他,如今却·······满是吃力的样子,端了一盆水,胖乎乎而又白嫩的手是不是微微颤抖,似乎平日从没做过如此粗活的他只要一个不小心就泼盆而出。

“阿仁啊,你怎么干起这种事了,这种粗活不是都是交给下人做的吗?”

“没事,爹,我能行!”胖胖的身子陡然一挺,明明最先显露出来的是他那肥肥的肚子,然而还非要作出一副硬朗的表情:“孩儿年轻,伺候老爹这种事当然要自己来,怎么说也要尽尽孝道。”

“哈哈哈,你这小子,有出息了啊”唐老三那也略显肥胖的他端坐在青龙堂的首座上,刚临时大点了中多唐家下人和吩咐干活的事后,已经累得直不起腰的他,也跟孩子一样般的倔脾气,强硬地挺直了腰,应为在这一刻他由衷的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开心:“说吧,你这小子无事献殷勤,肯定有事拜托老子,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大了给老子亲自打水来洗脸的吧?”

“爹,你怎么这样,儿子一样好心啊,你看你的身子都还没养好就非得出来主持唐家内外的琐事,维持着整个唐家一切日常的正常运行,还是这·····这个节骨眼上,您的身子受得了吗?”

唐老三听了这番话微微瞪大了眼睛。

体胖心细!

没看出来啊,自己平日······的儿子如今终于成人样了,成了一个会关心人有责任心有小心的大人的模样,从自己儿子眼中他看到了一个男子汉该有的那份坚毅与担当,曾经他还一直为自己孩子这么大了还是这般颓废和碌碌无为担忧······

老来慰藉啊!

“哈哈哈”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似乎城外不断传来危机的战事情况和唐府内多如牛毛的琐事而带来的烦恼一瞬间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样:“好好好!我的宝贝儿子算是长大啦!”

一连说了三个好,那额头上一筹不展的乌霾一扫而空,可见此事他的心情有多喜悦。

“爹,其实我这次找你还真有一事······”

“哼,我就知道你小子没真这么好的孝心!说吧,有什么事?”唐老三也不生气,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样子狐假虎威。

“我想参军!”

“······”这次唐老三惊吓到了:“什么!?我没听错吧!”

“我想参军!我想跟唐渊哥一样,上阵杀敌!”胖子唐世仁再次说道,而眼神依旧坚定无比。

砰!

桌板剧烈抖动。

“胡闹!”唐老三这次真的生气了,就连刚才发现儿子别有所求的来“献殷勤”他都没生气的他这下真就生气了,一根粗大的手指指着此时面前的傻儿子说道:“你知道上战场有多危险吗!?你知道一天下来城外要死多少人吗!你又知道城外那些人那些盯着这座富裕城池的贼人有多少人盼着唐家之人使劲死绝吗!”

“······不!你不知道!”不等世仁做出任何的回答或反驳:“唐渊?唐渊那是要做家主的人,那二哥给他立功的机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也就做做戏走走过程就可以了的,尽管如此,他有被派去出城迎战吗?没有!我们怎么会将唐渊还有你们,唐家未来的希望派去做如此危险的任务!?”

“·····尽管要当家主的他尚且如此,如今你却跟我说想上战场,你是要跟他争家主之位吗?你是要争那个位子吗?你是想你老子我无老送终吗!我跟你说,就算你战死了我也不会去领你的尸首的!我是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就权当我没生你这么个东西!”

气急而怒的他一口逆血似乎涌到了喉咙,又被他强行用残薄的灵力压了下去,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

这是当日贺云带人在唐家大宴上闹事时父亲留下的内伤,如今到现在都还没全然恢复好起来,然而战事吃紧,如今能有的战力全部都站在那城墙之上指挥战局或者在城墙之外浴血奋杀,如一只连下床都颇为困难的他只能留守唐家,但尽管这样,他还是要拖着自己并未痊愈的身体出来主持大局,管理着唐家上上下下不断应为慌乱引起的琐事。

胖子唐世仁眼里一片心疼:“不!我要参军!”

他眼神依旧坚定:“身为男儿就要保卫家园保护自己珍爱之人,这是爹你教我的!我的一生都是在唐家长大,我的全部都是唐家给予的,我最珍贵的除了唐家还有什么!我最珍爱之人除了爹还有谁!”

“······”唐老三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了,但此时的他眼角已然微微湿润。

“·····我要为唐家战斗,为自己想守护的人而战,帮父亲减少肩上的担子!如今孩儿已成年,与其坐在这看着天守候外面的消息,儿子我更愿意身陷战场,与敌人杀个你死我活,即便是死也是光荣地战死,而不是等破城后被敌人贼寇活捉后屈辱受死,如今应该就当不负唐家子孙之名了吧!”

没想到啊没想到,又有几个人想到。曾经那样放荡不羁甚至都可以说有些流氓与猥琐的胖子竟然今天能说出今日慷慨激昂的话语,让他这个作为父亲的他根本无力反驳。

此时的唐老三又是激动欣喜,又是忧心忡忡担心受怕,爱恨交织,亲情难断是非,如今······看着如今如此有志气和出息的儿子,那颗来自父爱自信的心却反而希望自己的孩子还是当初那个不学无术整日只知吃喝玩乐无忧无虑的逆子,可······

心情复杂的他久久不能话语,在父爱与大义之间的修罗场来回徘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最可悲的淬骨境 另一边,唐家某一角落里。

石桌旁一人端着一杯盛着红色液体的酒杯,在烈日下的树荫里独酌,在这周围人全部焦灼以待的时刻······

“少主,事情一切妥当了!”身旁一隐蔽的侍卫忽然现身说道,若不是他主动现身,似乎都没人能察觉出来此时的唐家四公子身旁还悄无声息的存在这么一个人。

“嗯”

这位昔日文韬武略孤言寡语的唐家二少淡淡回应一声便继续品着那一盏烈酒,平日一直重病抱恙的他竟然在大白天里在自己的小院肆意饮酒,这匪夷所思的画面应该没人会想到,也没人会相信吧,但今日他就于此干着平时都不会干也不敢干的事!

曾经抱着远大志向雄韬武略的他充满了野心,一向平和近人的外表下隐藏着布满饥渴的贪婪与欲望,就是因为有足够的野心,有足够强烈的欲望,一直让他能不断压抑和伪装自己,让所有包括他自己活在自己“完美”的伪装之下,直到那天,直到那个人的出现,直到那个人突然的回归······

一切都破碎了!

所有的幻想与憧憬跟着他多年的布局还有野心,一同支离破碎!

因此就一蹶不振重病不起,整日郁郁寡欢导致身染恶疾?

呵,这些表面的东西,你信吗?

不过是另一场更加险恶布局的开始,给下人们和唐府里人看的表演秀,罢了!

如今大家都忙于战士,疲于在两线做战和多地区之间奔波游走,处理各种连锁效应下的事情,没人会注意到此时平日就几乎无人问津的角落······

他不必再隐藏不用再作秀了!

唐轼眼里充满的决然与冷漠:“一切都是你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

“逆子!你对得起唐家,对得起列祖列宗吗!”耳边又隐隐回荡起那熟悉的声音,那是一个从小自大不断出现在他耳边的训斥,那是从他出生来到这世界来到这唐家后父亲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尽管父亲在外有多丰功居伟,有多伟岸高大,但在面对他时永远都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都是一副狠厉的某样,不断训斥和打骂·····

他之前一片冰冷枯井无波的外表下陡然神色一变,捏碎了握在手里的酒杯,情绪渐渐开始失控·····

“都是你!老东西,老糊涂,我为唐家付出了那么多,为唐家打拼了那么多年,你却非要将家主的位子让给别人······”此时的他眼里满是压抑不知已经多久的沉积如山的低怒与怨恨:“呵,唐渊?那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相提并论和我争?老不死的老糊涂!”

如今,他马上要打破这道束缚,回归他本来的面貌了····

唐家原本上上下下有那么多人支持和看好的人突然就被个平日里无所事事的草包抢了那本该属于自己的位子,属于自己的王位宝座,换作是谁心里也搁着受不了,可就是这样他也一直很好的隐忍下来了,谦逊和蔼地接受了一切,表情得很自然与坦荡,但没人知道就连多次来探望他病情的唐渊本人也不可能知道,那张满面春风的二弟“面具”下的真容·····

唐渊一直以为自己这个极具领袖气质王者风范的二弟对权势对这家主之位毫不在意,本来想以后和在个合适的时候合适的契机下找机会让位于他,算是还他还唐家原本的样貌,也不会让他心中的那份愧疚日日牵绊着自己。

然而他错了,他大错特错了,唐轼不断在乎这些,在乎权势,在乎地位,也在乎那属于自己的一份本该闪耀却被人无意践踏而不自知的······尊严!

他在意,他很在意,在意到在他失去这一切的同时就开始了一条以后必定会被自己所唾弃的不归路······

“一切都是你逼我的!都是你们逼我的!”

为什么对别人可以百般包容,百般呵护,对自己这如此苛刻甚至可以说刻薄,容不得一点失误,一点沙子,非打即骂,说是严厉,却更像是发泄,发泄对自己的布满,发泄对他那已死去的母亲的布满!

没错,他是唐天昊与一个他自己不爱的女人生的孩子,是当年唐天昊随意娶回来的女人生的孩子,不但那女人平日里得不到一个妻子该有的照料,就连她的孩子······

唐轼甩掉手里染红的酒杯,直接拿着那白玉酒壶直接一饮而下,而旁边那被他甩出去的残片上静静躺在厚厚的绿茵植被中,上面布满的不知是酒水还是鲜血的体液,依旧在招摆着那刻骨铭心的恨意······

······

城内。

唐渊悠然从巷角回来,脸上满是春风,可不,这可刚邂逅了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呢,虽然交谈内容与这毫不相关,但怎么来说最为一直追求而又郁郁不得的他来说,在某方面是一种极大的满足。

呵呵,梦莹小美女竟然对我说话了,她竟然主动找我邂逅·······

哈哈哈哈的,心情一片大好。

众人看着突然一下变得神清气爽豪气干云的那个“恶魔”回来了,一时都有点不知所措,似乎刚才施与那残忍的酷刑的人不是他一样。

“好了,说回正事吧,扑该仔,有没有从这块‘硬骨头’嘴里‘问’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唐渊无声无息的走上前来,淡淡的问道。

“还没,似乎刚才‘用力’过渡,都说不出个完整的话来了。”这个头疼的问题却被史棣敷说得似乎无足轻重一样,似乎他的重点就从没放在审问上。

“那就杀了吧,我们还要赶往前线报道”唐渊淡淡回应道:“清理完这个应该就算完成‘任务’了吧·····”

‘清缴’行动可以说正式告一段落,名单上的人也几乎都被找了出来,剩余肯乖乖招降的也一并被他命人压制好生看管,以后他们的命运走向也与他无关了·····

在尚还残存一丝清明一丝意识的“黑老一”,那个在地上不断盘缩不断被他们残忍“玩弄”的淬骨境六层高手,如今哪还有半分他本来该有的高傲,就连那作为人作为一个人的······也不再有!

他在意识弥留之际,奄奄一息的他刚还被“审问”得死去活来,如今兴致稍无便无情抛弃,心中那个惊悚和郁闷啊,他活到这把年纪头一次碰到这样的两个人,两个冷血而又无情的“刽子手”······

不!是恶魔!

“你们不是还要问我问题吗!?问啊!我愿意说!”尽管他极力地此时在地上不断颤抖抖动,但已没人可以听清他想表达出什么了,在那一个个冰冷的眼神中,他再次感受到了此生最大的绝望与耻辱·······

淬骨境六层,一入淬骨就意味着脱离凡人之躯,可以用灵力不断洗涤和淬炼自身,可以说是一次脱胎换骨的经历,让自己的身体、筋骨从根本上彻底拉开与凡人的差距。

如果说一个人最大的力气是拉动一头牛的话,那么淬骨境之人最低的那个也能有九牛之力,仅仅是最弱的淬骨境一层单凭肉体也已经不是那些凡人可以相提并论的了,应该一入淬骨的武道修士就可以说彻底告别凡人的身份,成为举手投足都威震一方的豪杰,然而······

此时的黑老一依旧无助地在地上盘缩着、蠕动着,如今的他可以说是彻底心如死灰,他只想早早了结这卑屈的一生,彻底摆脱眼前这两个人形“恶魔”般的存在,一刻都无法残喘下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挡镖 正当处刑之时。

“大人······”身为唐家军第七部的军士长裴大成走上前来:“本来属下不该多嘴的,但如今属下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少主,此人毕竟是个淬骨境六层,留着必定比杀了有用,要不······等老爷战事后来定夺?”

“·······”唐渊犹豫了一下:“好吧。”

看来自己在军中的威信还是不足以让这群士卒完全信服啊·····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这次的任务基本上都已完成,可以启程回城墙上报道了,想必将这一消息报回去一定能振奋人气,起到鼓舞士气的作用。

一个没有内忧的外患还是外患么,没有后顾之忧的士兵在沙场上必定能加奋勇神猛,所向披靡!

心情一片大好,满心欢喜之余又开始担忧城外的战况······

咔——

“有人!”士兵一下全部戒备起来,“等等!自己人!”

“表哥·····”一个娇柔的声音轻轻穿透过来。

“可儿,你怎么跑这来了!”唐渊在惊讶的表情中更带有一丝担心:“你这时候跑出来干嘛!你知道这时候城里多危险多乱吗!?”

“表哥·····”面对唐渊的责难,刘可儿一下有些说不出话来,但眼里那娇嗔的劲已经跃然于脸上了,但全军士上百号人都看着呢,怎又可弱了他的威严,正当时他在军队里建立威信的重要时刻:“渊哥,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凶啦,人家可是你马上要过门的妻子呢,以后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这低声一语一下就让沉浸在大男子主义的唐渊从自己的威严爆棚中清醒过来,如大梦初醒,然后后背渐渐发凉。

看着刘可儿那语气和那诡异的浅笑,他绝对不怀疑这女人是在狐假虎威,这女人绝对是认真的,绝对是做的出来的,这万一这下真把她给得罪了······

唐渊立马干咳一声,马上扯开话题:“你就这么跑出来了伯父伯母知道吗,他们肯让你一个人孤身在这么敏感的时期到处乱晃?”

显然刘家人肯定不知情,然而刘可儿毫无惧色,丝毫不避讳他质疑的且略带问责的目光,双眼一眯,宛然一笑:“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倒是说你,刚看到你的‘小情人’单独离开了,怎么?偷偷背着我出来偷吃很刺激?而且似乎闹掰了呢。”

“·······”真是哪壶不该提哪壶,这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今可以说是被得个正着,捉奸在·····

“说哪里话,梦莹只是过来帮忙的,你也知道她淬骨境六层的实力在身,这次要不是她,只怕四弟凶多吉少了已经······”唐渊赶紧声严厉色地说道,生怕她又开始乱想。

“哦?”不等她继续提问,这时唐渊双眼一凝,身后一直看热闹的史棣敷与暴徒也一并冷目侧望过来,留下突然看见唐渊一下脸色不对劲的她呆滞了一下:“你又怎么了!”

唐渊四周了望许久,才回过神来:“你刚来的时候都是一个人来的么?”

“是呀,我是一个人偷偷跑出来的·····哦,在我前面不是还有那个人吗?”

显然她所指的是梦莹,但唐渊并不是指的她,还是她之后的人······

就在刚刚一瞬间,他突然不知怎么有种很不好的感觉,觉得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接近自己,让他一下子开始有些心神不宁。

“希望是我多心了·····”唐渊小声嘀咕道。

然而刚准备转过身的他,阴冷的气息再次传来。

“不好!可儿,走!”来不及叫喊,“砰砰”几声瓦片碎裂的声音清晰倾入耳中,无比真实,这次绝不可能听错,但黑影已至,为此已晚!

噗噗噗——

接连几声空气爆破的几声闷响,几道诡异的白色流光截足先至,而那几道直面而来的暗器所去的方向,正是那还没怎么反应过来愣在原地看着暗影一点点飞向自己的错愣中的刘可儿!

“啊——”一声娇柔的惊呼惊动了所有人,但每人能赶上那绝望的一刻。

只能慢慢地看着,看着那几道流道在眼前不断放大,只能看着唐渊不断颠呛着惊恐着奔向自己······

本还有千言万语要说,本还有许多想要拥有的事要做,本······然而这一刻,她选择闭上了眼睛······

“不——”唐渊力竭声嘶咆哮着,似乎连声音都跟不上那几颗致命暗器的速度,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他都来不及想失去这一切的自己以后该怎么过······

只听一声爆喝。

“一惊!!”

簌簌、簌簌——

几声接应打在人的身体上,周围的空气霎时间凝固了下来,众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还没从迷惘中出来。

“唐渊!”

不知是谁急促的高喊一下打破的这寂静的时刻,没错,那中飞镖的竟然从刘可儿换了一个人,而挡在她上前为她用肉体承受那无情而致命的几镖的正是唐渊!

“渊哥!”知道感觉到有火热的液体溅射到自己较为漂亮的小脸蛋的时候,她才陡然回过神来,无助地喊着那个男人的名字,那个用自己生命来保护自己男人的名字:“不!,渊哥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她用力地按住伤口,用尽她柔软身子全部的力气接住浑然倒下的唐渊:“渊哥,挺住,你不会有事的,你······”

自己宽慰的话说的自己晶莹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却依旧止不住他的血。

是啊,唐渊本就不是武者,没有灵力的一层护体,肉体也没有得到任何淬炼,就连一般的人都甚至可能比他强健一点,而如今他······

“不,不要,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呢,你还答应我要给我带你所说的那个什么‘戒指’,你还说要带我看最美的星海,你还说······不要,不要啊!”

一边用手摁住止不住的血,一边又绝望的低下头痛苦起来,她对眼前的一切实在是没有了任何办法,一直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平日里连血都没见过一滴,哪还有半分镇定和理智可言!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漏网之鱼 “竟然还有漏网之鱼!”史棣敷双目微垂,他的脸色从刚才开始也一直都不再好了,阴沉一片。

“让开,你救不了他,不想让他死就赶紧让开!”冰冷的声音透露不出任何感情,无喜无悲,刘可儿面对这第一见到唐渊身边的这男子还有些茫然,她去唐府多次了也为看见过这人,但她直觉告诉她,想要救他的命就得听他的来,于是她很乖巧的让出了一个位子给这素未蒙面的神秘男子。

这时身边也只有史棣敷两人还在原地了,其他士兵全部由裴大成带领去堵截那突然跳出来的几名刺客。

如今的史棣敷看到眼前倒地昏迷浑身染血的男子也是面带愁容,情况不容乐观啊:“帮我个忙,帮我把那边傻愣着站街的那女孩叫出来,想要救他还得靠她才行。”

“好”刘可儿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反正这已经是她唯一的选择了,唯一可以保住那个为自己当下致命一击男子性命的办法,她也没去多想,老老实实招办了。

如今久居闺阁被下人们伺候到如今的她也只能对眼前这个男子唯命是从,这已经是她最后的指望·····

“干嘛?”暴徒悠悠走来过来。

“你说干嘛!你想看着他死?”史棣敷没好气的说道:“赶紧过来,想要救这小子还非得你出手不可,我的灵力没法灌输进去,强行运行进他体内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刘可儿在一旁听得也云里雾里,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只知道他们好像确实是在想办法救人。

这群人应该不会对唐家人不利!

此时她的心稍稍有些宽慰,起码有帮手帮自己救回自己未婚夫的命,不至于被自己这个什么都不动的未尽人事的半吊子耽误救命大事······

一边想着一边自责,她恨透了自己的粗心,被人家跟踪了也不知情,也恨透了自己的无能,非得自己爱的人去用命来保护她,她在最后面看着那血还在往外流的那个昏迷的男子,她不知为何又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双手紧紧捏紧了裙角,似乎那修长秀美的指甲已然深入镶嵌到手掌肉里。

她什么也没说,也不愿说,不愿发出一丝声响,只能默默看着,默默看着·····

“你赶紧运转灵力,试试用暗莲心火的独特灵质能不能封不他的几处伤口周边经脉的穴道。”史棣敷略感焦急的加快了自己的语速,不动声色的脸庞也已然有汗珠在渗透出来。

“封住了!”暴徒回应道。

“很好!”史棣敷见血没有再外流,他也放心下来不少:“你再试试能不能用你的灵气再小面积里进行压缩,形成一个小型气旋,一定要小心注意控制力道,将几枚打入他身体的东西取出来。”

“好!”这次的暴徒出奇的听话,没有任何不满或者小情绪了,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身旁这男子首次对别人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富家顽固子弟这么上心的。

叮叮——当!

接连几个铁器被灵气包裹着慢慢取出来后,这最后一片铁片也取了出来,暴徒大呼一口气,此时的她也累得不行,有些心理焦脆的样子,毕竟大规模灵力挥发丢大型杀招容易,想要将灵力控制到精细入微的地步,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值得庆幸的是,她优秀令人艳羡的超高天赋让她一次就成功了,也多亏了这次的幸运,唐渊终于有惊无险脱离了生命危险,伤口也在灵力的催抚下加速愈合。

自此,身后那已经退到无人角落的刘可儿也看到这一幕后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大石,但她仅仅上前走了两步便驻足了下来,然后在停顿了一下,默然转身离开······

“这人怎么这样,明明刚刚还担心的要死。”暴徒看到那道纤细而又黯淡的身体,口里自觉发出了声嘀咕。

“呵呵,这应该是他该要解决的问题了,与我们无关。”史棣敷会心一笑。

······

唐府内院。

嗒!

一道黑影落地,悄然立于还安坐于石桌前的唐轼的身后。“大人!”

“怎么,事办成了吗?”此时的这名少年眼里闪过了一丝狡黠的目光。

“······”黑衣人马上俯下身子,单膝跪了下去:“属下无能,在刺杀过程中被大少爷发现了踪迹,看出了些马脚,只好提前动手,临走前未确认人是否死了······”

“那你手下的人呢?”

“少爷放心,我在回来前就让他们与我分开跑路,第七军的人马都去追赶我手下的人了,没有人发现我的踪迹,属下这才敢回来报道!”

此时的唐轼这个深藏不露久居病房的唐家二少爷终于微微舒展了眉头,但很快他也展露出从未有人见过的狰狞的面目:“废物!我平日养你们这群废物干嘛!办个事都办不好!你没给我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吧!?”

冰冷的目光如约而至地打来,这名黑衣人很清楚这位善于隐藏自己的唐家二少爷有多恐怖,有多残忍,他有点战战兢兢地说道:“没····没有!”

“希望如此!”冷哼一声,唐轼一甩手再次转过身去:“‘他们’那边的行动怎么样了?”

“回禀少爷,他们的计划基本上已经全部失败了,被大少爷全部一一击破”

“什么!”唐轼还有点不相信,质疑地瞪大了眼睛。

“应该是老爷那边的情报,大少爷在极短的时间内带着第七军的人马就清缴了每一个暗藏在城内的‘棋子’,十分精准迅捷,肯定早就开始调查出来的,如今一次性全部被清扫干净了。”黑衣人如实地给出情报还有自己得出来的结论。

“爹?呵呵,你真的是藏的够深的啊,就连我这么个做儿子的都有点自叹不如了。”唐轼不怒反笑,极声高喝:“你真是个好父亲啊!!”

“少爷?”

“没事!”唐轼再次恢复到一往的平静:“说说你们还有什么发现吗?”

“我们发现‘他们’安插在城内的奸细全部被清除后,就连最后‘黑老一’带领的一伙人在醉满楼全部‘伏法’,很多人被就地处决,还有部分残余下来的残党被俘虏。”

“嗯”唐轼微微点头:“没事,这伙人并不知道多少,想必也不会暴露出我们来,但那‘黑老一’·······”

那名黑衣人马上反应过来:“少主放心,当时情况混乱,我趁乱救下了还留有一口气的‘黑老一’。”

“干得好。”丝毫不吝啬夸奖,在这件事的处理上,这名自称属下的黑衣人可以说已经做得极好了:“他的死活我不管,但他不能落到唐家手里,至少不能活着落到人家手里。”

他心领神会地回答道:“属下知道,属下已经让手下人带他出城,如果实在摆脱不了追兵,救不出此人,那也只能怪他名不好了,白白浪费了这么一个淬骨境六层的高级战力。”就连黑衣人也在此时露出危险的目光,看来不管怎样,这名被称作“黑老一”的悲催之人已然不可能有一丝活命的机会,如那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肉!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苏醒 “属下还有一个大好的消息要报!”见自家主子脸色稍好之际,他不吝于在此多邀一功:“属下在匆忙完成刺杀任务后还顺手顺了个人。”

“嗯?”唐轼侧过头来,平静的眼球里淡淡倒映着他的影子:“谁?”

“唐家四子,唐世嘉!公子的那个终日泡在醉满楼的四弟!”

“是他?那个为了个女人就醉酒度日的废物?”唐轼冷哼一声,似乎还带起了丝丝往日的回忆:“想当初我们四兄弟里,就他的武学根底最好,如今却为了个女人荒废自己,不值得本少爷同情,胸无大志!”

“那他人呢?你没带回来?”唐轼有意无意地问了句。

“没,属下善做主张将他与黑老一一起送出城了,只怕现在已经交付于‘他们’手里了,也算是帮少爷在他们那再立一功,以后可以更好地在他们之中安身扎寨。”那名黑衣人诚恳地说道,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还有点担惊受怕,怕自己的武断而被少主怪罪。

“嗯”似乎此时兄弟之情什么的在他眼里也已然看得很淡,并没有在意他四弟的去向,就真那么随口那么一问,便不再理会这个话题:“你确定没有人看到你的样貌?”

“是!属下确定!”刚一出手就当机立断选择带人撤退的他很确定自己的身份没有暴露,不然他也不敢随意回到唐府里来,在这风起云涌的时刻。

“那你下去吧,继续潜伏在铁血营搜集情报,一有有用的消息立刻通知我!”

“是!”

唐轼淡淡下完了命令后便不再回头,直勾勾地望着那灰暗的天空:“这都是命,唐渊,你可别怨我!”

······

废墟中,唐渊缓缓睁开双眼,入眼所见全是熟悉的面孔:“我怎么了?”

似乎还没有完全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迷迷糊糊的样子。

“你刚在鬼门关走走一遭了,还不知道吧?只不过可能阎罗王嫌你身上太臭就又把你赶了回来。”

不出意外,史棣敷又耍起了嘴皮子,但这次并没有让从昏迷中刚苏醒过来的唐渊被他逗乐,反而眉头越收越紧:“是你救了我?”

“没错,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么?”史棣敷脸上故意作出布满的表情。

“······”这次唐渊你没有再奚落他了,欲语无言,似乎想起了什么的他立马起身,环绕四周,入眼所见只有一排排刚赶回来的士兵。

“你还有这本事?”刚起来还没完全痊愈的唐渊略带质疑的语气问道,他可不相信这整日在自己这耍无赖骗吃骗喝的家伙真会什么逆天医术。

“呃~也不算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吧,主要还是她动的手”史棣敷向一旁已经累趴下的暴徒看去:“这次你得好好谢谢人家了,人家一大姑娘都还没出嫁呢,怎么说也算是个大家闺秀吧,为了帮你取出暗器和封住血脉可废了好一番功夫,在你身上又是摸又是掐的,以后还怎么嫁人?”

被史棣敷这家伙这么一说,唐渊也有点小尴尬了,老脸一红:“别扯犊子!就算要负责也是我跟人家的事,跟你又半毛钱关系啊,你这家伙不是在我昏迷的时候还偷偷踹了我几脚吧!”

这次轮到史棣敷当大了眼睛:“你这白眼狼,要不是我······算了,不跟你扯了,说点正事吧。”

唐渊可没给他多少好脸色看,没个正气的说着:“还是知道我们出来是办正事的啊?”

“·······”史棣敷不语,但唐渊却发觉似乎身边一直少了点什么,猛的一抬头:“可儿呢?她怎么了!”

“呵,一提到女人你这家伙就慌起来了”史棣敷用含着慢慢鄙视的眼光看着他:“放心吧,她没事,她可比你好着呢,看你没事了她就一个人走了。”

“她······”唐渊断语了片刻,然后默默沉下了头。

“那群人都捉到了没?”这次带着丝丝威严的语气说道,而目光直指那从突发事件发生后就马上进行追捕的裴大成,如今他却两手空空地回来的,唐渊眼里顿时阴沉一片。

“属下无能·······”一生荣耀战功累累的军士官此时只能惭愧地低下了头,一扎头跪了下去:“属下带人追到城北就失去了那群黑衣人的踪影,是属下办事不了,请少当家的降罪!”

裴大成此时愧疚交加,一张老脸可以说是在这新来的少主面前一下掉尽了,枉他自己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经历多那么多大大小小的战事,如今竟然连这点小事都·····

“属下惭愧!请大人降罪!”裴大成声音再提高几分,正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个军队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纪律,是军法,是统领者的赏罚分明巩固军心。裴大成为了不让这新来的少主,这刚上任的统帅为难,第一时间竭力请罪。

“你的问题回去再说!”就在刚刚那一秒,一抹更加不能让他接受的事情被他隐隐发觉到了,他在众百将士面前威立许久,一直看到那片本该有什么的空旷地面,那个角落本该有人的!

“唐世嘉他人呢!”一个很不好的预感在潜伏在他的猜测里,希望自己别猜中了!

“四少爷他······”裴大成头低得更狠了,根本不敢说下去。

唐渊面色一下铁青。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个醉成那样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快自己清醒过来,怎么可能自己回去······”他开始喃喃自语。

“大人!”

唐渊虚弱的身体在风中晃动起来,似乎随时都可能经不住打击再次晕倒。

“大人保重身体啊!”裴大成大喊道,但唐渊似乎再也听不进去任何话语一样,双眼开始无神,开始涣散。

“一切都白费了·····一切!我们做了这么多为了什么,最后还是······难道这是天意吗?老四·····”

“不!!”唐渊突然爆发呐喊了出来:“是我对不起你!都救出来了你本该第一时间送你回去,本该布置重兵围绕你的,本该更加小心的,我·····我······!”

唐渊知道,老四此一去怕是真的就回不来了,凶多吉少。

对面明显是为了以唐家的子嗣做要挟,掐住唐家的软肋,让唐家即便不妥协也溃散军中士气,让唐家军还有整个战局朝向一边倒的节奏,但唐渊更加明白,更加懂那个人,那个已经担负起唐家担负起整座城池百年安危的那个男人,他即便再疼爱这个唐家的子嗣,再想保全这份唐家为数不多的想多,但在全城百姓性命面前,在整个唐家浴血奋战的战士面前,在这悍不畏死的大义取舍面前·······

唐世嘉,必死无疑!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再探北门 “属下失职,罪该万死”裴大成看唐渊煞白的脸色,不断地请罪:“少主别再忧心伤神了,一切过错都是鄙人我的过失,属下愿意一力承当,到了家主面前我只会上前明说,与少主无关!”

可即便这样说他还是无动于衷,脸无血色,裴大成知道这次出领的任务是特地给这位未来少当家立威立军功的,稳固他在唐家的核心地位,为日后继承家主之位做铺垫,也防止以后不落人口实。

但如今·······突发事件频发,最后本事功上加功,本该大功一件的事,皆大欢喜,但谁能料到最后又突然杀出了这么一批名单之外的神秘人马······

实在是······天有不测风云啊,在这敏感的档口,作为唐家军的老干部,唐家的老臣子,他知道该怎么做,他要一力为这位少当家抗下所有的罪责!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唐渊此时最难受的并不是在意自己的将来还有地位,而是那本不该存在的血浓于水的亲情,那见都没见过几次面,正规来说都不算自己亲人的亲人,那个压根就不算很熟的四弟·····

但他就是莫名的难受,想到一直对自己不错的四叔,想到那对自己寄予厚望的“义父”,他心里十分的难受,还伴随着那股深深的挫败感,让他一次承受了太多太重的打击,本该在这自己建功立业的时刻······

“裴大成·····”

听到那心灰意冷的少主此时低声呼唤自己的名字,他马上厉声回应道;“属下在!”

“他们是往北门方向逃跑的么?”

“是!”军士长裴大成想也不想,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好,你让你收下的将士整合一下,率领人马继续朝北门出发。”他淡淡地命令道。

“可是·····”他看着唐渊的眼神,他没敢继续说下去,他知道自己这位少主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还抱着某些不该有的幻想,侥幸心理,但此时的他也不愿再多说什么,既然主子想走,那便再走一趟吧。

“全军将士听令,陪少主前往北门,再走一趟,势必诛杀那群贼人!”

“喝!喝!喝!······”不管将士们都听懂了什么,自己有什么想法,都不再重要了,军队里只有严明的军纪和绝对的服从,将士们也相互吆喝起来,气势如虹,只有站在前方的唐渊还沉着一张脸。

“出发!”

······

西北城郊外,何家。

曾经的何家也还是燕子坞这座富饶城池里一屈指可数的一等一强大势力,不知多少年前,在西北这一带全是何家的产业,全是何家的地盘,在唐家还没有彻底统一这座城池前,在唐家还没有做大做强前,谁人不知西北何老爷何春贵之名?

敢在这片地盘闹事,那就是在茅坑里点灯——找死!

附近家家户户都要敬他三分,就连见到何家人都要点头哈腰的,这就是权势,这就是力量,没人敢对何家任何有关联的人大呼小叫,都要垂首低头。

可自从唐家强大了后,自从唐家与刘家还有一些小家族纷纷投靠变得无比强盛以后,他们何家的势力再也无法再内城立足,如今只能迁居城外,这片资源匮乏,鸟不拉屎的城郊地带。

“老爷,我们等着一刻已经等了多久了,成败就在此一举了,能不能翻身做主人,做这座城的‘王’就看今日的了。”一名阴厉老者激动地说道,侃侃而谈。

“嗯,李老放心,我何春贵为了这一天已经等了不知多少年,终于可以报当年唐家的驱逐之恨了,今日就让唐家尝尝失败的滋味。”身旁的中年男人阴森地笑道。

“爹,北门出现信号了,我这就带人去接应!”身旁是何春贵唯一的儿子何金贵,与他父亲一样,嘴角时刻都透露着阴森的笑容。

“好,快去快回,注意别出什么岔子”何春贵看着志在必得的自己的儿子,语重心长的嘱咐道:“若出什么意外,务必以自己安危为第一,就跟为父教你多年一样,人,只有活着才有翻身的机会!”

“爹,你放心,我出马不会有什么意外的!”何金贵似乎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去,还是那么自信满满的样子。

······

燕子坞东面正门之外。

曾经这道经商之路已堆满了尸首与断肢,两军的交战还在继续,不,似乎才刚刚开始······

而在这战火弥漫的后方,黑鸦城城主贺云站在高高架起的了望台上,看着满目的血腥,脸上没有任何神情,似乎一切都已经是轻车熟路习以为常般。

“父亲,我们‘埋’在城中的‘暗子’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要不要去接应一下,何家那边孩儿还是不放心,毕竟·····”站在这黑面罗刹身后的便是他的儿子贺白龙,他也早已等候这一天多时,他也想急功近利一把,好在这个一直都对自己各种不满的父亲面前表现一把。

他极力劝说着何家的何种何种不靠谱,想自己带兵去亲自接应,一般人一般的领袖怎么会理这种凭空索取的要求正当战事吃紧,每一份兵力都弥足珍贵的时候,而不善于掩饰的贺白龙别说是他狡猾得跟狐狸似的父亲,就连一般有点眼力劲的都能看出他想干什么,这种不着调的要求难怪他会被他父亲常年所冷淡。

然而贺云这次竟然出奇的没有反驳,没有训斥,而是竟然就这么同意了!

就连站在他身旁的其他将领都大为吃惊,就连自己说出这么荒诞无理要求的贺白龙也暗子惊讶:“这是真的吗?父王竟然同意了?”

身边就又按捺不住的大将上前一步:“属下绝得不妥!”

不管自家的城主是怎么想的,不管是否是自家大人一时糊涂,作为一代打成,一代将领,该说的话他必须要说,该做的提醒他就算冒死都会谏言,即使对方是自己都为之畏惧的狠辣的黑面罗刹!

“大人!正当战况紧迫的时际,这时抽排人马出去不但会影响战局,而且会很大程度影响军心啊,作为我们联盟的盟友何家,我们这么做会落人心寒,对自己人的不信任······而何家也会认为我们是想抢下他们那份‘功劳’,他们为‘回到’这座宝地已经下了太多的‘赌注’,如今我们还要截人家的功······大人,实属不妥哪!”

身后大将兼智囊大臣的他说的有声有色,然而贺云似乎完全没有听进去没有理会的意思,连头也不回,只是轻轻抬起了胳膊:“这事你不要管,就这么办吧!”

“······”身后的终将都唏嘘一声,但无人再敢发言,再这喜怒无常的黑面罗刹手底下,他们已然谨记着他们的“生存法则”,没人再敢多说一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何金贵 立于柔风之中,此时的唐渊却感觉不到一丝凉爽,反而心头包裹着无尽的燥热。

看着手里的几枚铁器,他陷入了极深的沉默。

他没有跟任何人讲,也没有跟任何人说,此时这在第一时间让他震惊让他怀疑的真相可能让整个军心全面涣散,让整个唐家内部崩解,万劫不复!

在这个大家都已经强弩之末背水一战奋力一击的时候,这种“真相”必定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只能选择沉默!选择隐瞒!

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只有一旁嘻嘻哈哈的史棣敷漫走在他的身旁:“子母螺旋镖、锁魂钉,呵呵,花样还真是齐全呐,你们唐家也不算铁板一块啊。”

“你怎么知道的?”

“这种暗器在这附近一带这么有名,想不知道也难,而一般能使用和能从库房里取出这种东西的,在唐家身份一定不低吧?”

“·······”唐渊暗自咬牙,极尽掩饰,微挑眉头:“什么?你在说什么?”

“别给我装糊涂。”

“呵呵”唐渊轻蔑一笑:“这种玩意想要仿造也不是很难,说不定满大街都是,一定是敌人故意留下这信息,让我们自己人相互猜疑,别中了别人的计谋!”

“呵呵”这次反倒史棣敷呵呵一笑:“希望如此吧。”

若有若无,若信若疑,既然当事人都愿意这么相信,史棣敷怎么会去跟他纠结这么个没结果的东西呢?

他一个人别有深意地看了身旁强颜欢笑的唐渊一眼,然后一个人走在前头······

唐渊:“······”

······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也没太久,以他们在城内带着整波上百号人马的行军速度,也就二十来分钟的样子吧。

“大人,到了!”

一声令喝,全员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吗?”唐渊驻足看着那张高大的城门,就在不足千米外的地方,入目所见全是整齐堆砌的青砖。

“是的,大人,我们就是最后追击到了这里,就断了音讯。”

唐渊凝视了会那个方向,好不一会儿才动了起来,轻蔑一笑:“果然!”

“······?”裴大成顿时就困惑了,完全不知道那突然挂在嘴边出现的轻笑是为何:“大人······可发现到了什么?”

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可作为全军统领整个唐家未来权利最大的他全没有做出回应,只是伫立在那里,只是伫立·····

“出来吧,你们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

“······!!”

“有埋伏!”突然在这种时候从这屡建奇功的少主嘴里吐出这么一句话来,他与其相信是在无故放矢,更愿意相信此处真的可能有人埋伏,于是下意识大喝一声,身边的所有将士也全员警备起来。

“嘿嘿嘿嘿······唐渊·····看到你金贵哥还不先问个好?”

一脸嚣张盛气凌人地走出一个人,是一个身穿白色装服的一整个书生才子样的男子:“怎么?才几年不见,就不认得哥们了?”

“······”唐渊微微张大眼睛,一时语失,给予的只能是沉默。

“真够绝情的啊,都装不认识了。装失忆呐?真绝情,这才过多久,想当年我们一起嫖一起赌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绝情呐?”附庸风雅的他一下子就暴露出来了,那低俗和恶劣的丑陋本性根本不是用一般书生装表就能隐藏和转移的。

“何金贵?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但那些陈年旧事都多久前的往事了,如今我已不再是曾经的我!”唐渊镇定自若地说道,现在的他一点都不会犹豫自己身份上的问题而露出马脚,他已然在这段日子的不断“磨炼”和与“身边人”的“交集”中全然融入到这个“角色”里来,当然也包括他曾经与这何家何金贵这曾经一起无恶不作花天酒地的“败二代”。

可真可谓是什么样的人就会聚集一批什么样的朋友结交什么样的人,蛇鼠一窝啊,这两人也算是‘臭味相投’的两人了,而现在的‘唐渊’和曾经的‘唐渊’除了外貌上相识外,又有哪点相似呢,尽管他极力伪装······

何金贵对他淡漠的回应有些意外“你确定就是我认识的那个‘唐赖头’?”

他对他的变化有点不敢置信,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才几年,当时的他可彻头彻尾就一混蛋,比自己还要人渣的人渣富二代,想当年他第一次做放火烧人家祖坟的勾当时自己还上下不安,还是那个“唐渊”一把火彻底“引”他走向这条不归路,而如今当年的“引路人”却回头告诉你他已金盆洗手改邪归正了!

此时何金贵的心情不言而喻,除了满满的不相信外,就只剩下整腔的恼怒!

唐渊却依旧不为所动,冷笑一声:“人都是会变得,你看你,曾经是怎么样如今还是活得怎么样,不,应该说都活回去了,越活越回去了,人都会年少无知做点轻狂的错事嘛,我如今已彻底醒悟并走向正途,走向一条自己该走的光明大道,而如今,你看你·······”

“·······”何金贵瞩目长看,定格在了那里,那狭小的而狭隘的“空间”里,整个人都定格了一样,他感觉到自己有一种被人戏耍多年的耻辱感,如同一个被人当“小姐”白嫖了多年的还傻乎乎问着人家什么时候离婚,什么时候和自己好,而在事后马上被无情抛弃面对残忍真相的那个傻子。

那种他生平第一次有过出现过的愤怒让他的双瞳里瞬间,瞬间,就在一瞬间充血,布满了血丝,如从地狱出来的恶鬼办地低吟对方的名字:“唐渊········!!”

面对何金贵的瞬间转变,神情的巨大变化,他知道他的说辞成功了,他已经成功让对方相信自己就是曾经的那个人,那个如今已经洗心革面野心勃勃的人!

“呵,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想不想那种斗输的恶狗,舔着伤口的同时还要恶狠狠地盯着对方,真慎人呢,本少爷差点就被你这条狗给吓到了呢。”见势一片大好,唐渊便开始得理不饶人,趁胜追击,他相信在这整日花天酒地没点城府没有点阅历的富二代身上肯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他哪里会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情绪都在这名曾经与自己一起干尽坏事的“唐渊”的掌控里。

“我现在这样子,我现在落得如此田地,都给你们唐家,你们唐家造成的,要不是当年唐天昊为了一统燕子坞,排除异己,逼迫我们何家出城安营扎寨,我们何家会又如今这境地吗!唐渊,你这王八蛋别高兴的太早,你这次来不是为了要人吗?没错,你们唐家的四公子在我手里,我还没交出去呢,怎么样,跪下来求我啊,说不定老子大发善心给他放了。”怒气冲天的何金贵已顾不得那份书生样子的最后一点淡薄,也顾不上那最后一份还仅存在理智了,他竭尽一切地嘶吼着,想从唐渊那里得到一点点“胜利感”。

然而面对唐渊心如止水的神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波动的眼眸,他知道自己在心境上也败了,可以说这次打击已经全面击溃了他所有的自尊心,那颗从小就伴随在他身上的富二代的要强的心彻底被这名少年践踏得粉碎。

唐渊冷笑一声。

想和我斗智商,以当代的教育条件和你的学习能力,你可能还需要修炼个几百年,不,也许是几千年!

情势一片大好,唐渊不住心里暗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关系、主仆 “何金贵,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啦,你曾经你们何家都干了多少恶心的勾当,还需要我一一给你列出来吗?若不是你们何家的种种恶行已经让全城人提心吊胆臭名昭着,我们唐家又何必将你们驱逐出去呢,毕竟一个同在这片土地“成长”到如今规模的老牌势力了,不是你们的行为已经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何至于落到如此下场?”唐渊冷声说道。

而何金贵似乎根本就不认同他的说法,大怒:“呵,唐家?你以为唐家就比我们强多少?手里就没几档子恶心的‘脏事’?你也太天真太看得起你们唐家了,你们只不过善于伪装自己,一个个都披着羊皮却做着比狼更残忍的恶行,你如今竟然跟我说品行?你们唐家几兄弟里有几个品德高尚的?还不都是一群人模狗样的衣冠禽兽!”

“本以为唐老弟禽兽就禽兽,咱们不遮掩,不想他们那么做作,在这本就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我们有势力有财力有资格去这么挥霍又怎么样,这本就顺从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然而如今你竟然道貌岸然的指着我的鼻子来指责我?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唐渊’吗?”

唐渊突然干咳数声,也不知道是因为刚刚的伤情影响还是被他的“耿直”的心声说动,他神色也有一丝的不自然起来:“何金贵,我不想跟你废话,本少爷今天来所谓何事想必你比谁都清楚。如还念往日旧情就将我四弟交出来,悬崖勒马,我们唐家也不会为难你们的,而若不肯······”

说道这,唐渊陡然冷哼一声:“杀无赦!”

当听到这三个字,这决绝的三个字时,何金贵顿时有些诧异,难道一个人真可以从头到尾改变得如此彻底?连曾经的那道“影子”都没有出现在他身上。

不说曾经一起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就只一起嫖过唱一起放过火这种事,也不会有今日的决绝,他不相信眼前这个仅仅几年没见的那个“老熟人”如今会真对自己怎么着,跟别说他那胆量,他不相信唐渊真敢杀他!

危险的氛围一下就在两人的目光对峙中弥漫开来,何金贵身后在第一时间发觉不对有危险后就陆陆续续出来一波人,不用说,站在他身后的就是他此次出来带来的人马了。

“唐渊,你可真张本事了啊,有本事你就来拿哥这人头看看,我也想瞧瞧你到底有几分胆量!”他似乎还不信邪,卯足了劲地反逼回去。

“呵呵,说吧,‘他们’给你们何家什么价码,没有足够多的好处我相信以何家的分量也没那个胆子敢跳出来公然与我唐家作对!”

“想知道吗?”何金贵嗤笑道:“只怕你付不起!”

“呵呵”唐渊冷笑一声:“要不?你试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张狂地笑了起来:“‘他们’愿意给我们一条矿脉,还许诺我们破城后整座燕子坞西北两百里全是我们何家的,以后这里全都会回到我们何家手里,让这些愚昧的渣滓知道谁才是这片大地真正的主人!”

嘴角不住地开合着,眼中透露出近似疯狂的贪婪,看来他等一天等了很久了,积蓄在他压抑在他内心的狂妄在这一刻无情释放:“怎么样?你唐家给的起吗!?”

他无情地嗤笑着沉默的众人,唐家将领无一不愤恨交加:“少主,让我等撕了这竖子!想在我们唐家咬下一块肉下来,也不看你还剩几颗牙,真是不怕死的主!”

唐渊却出奇的沉默。

“怎么,不敢接话了?我这都开价了,你唐家你引以为豪的唐家家财万贯的唐家给的起么?”何金贵再次低低地阴笑道。

“三个亿!”

几个字无悲无喜无痛无痒地就这么陡然中才那个人嘴里吐出来。

“三亿?”面对唐渊的叫价,何金贵被他猝不及防这么一搞也开始有些举止失措起来。

他到底这是在玩哪出!?

“三亿!城不会破,我唐家更不会完,你想在这座城里挖块地是不可能的,而矿脉我唐家更不会让步!“

“三亿!这已经是我底线了,我没时间跟你扯,赶紧把人交出来!”语气毫不客气,如同在捏一只落水狗一般。

“少主!·····”众人疾呼道,但没有人敢质疑他的决定。

“三亿?”何金贵犹豫了片刻,似乎真的又些打动他,这次侵城行动能不能说实话他真心拿不准,也不是太看好,不知是他拿不准,就连整个何家也拿不准,不然也不会派他来执行这次的“交接”,还不是看在他曾经和那个唐家的大少爷有些情面,不至于有太大危险直接丢掉性命,也给自己一条后路,不至于真的就鱼死网破。

“不行,你打发要饭的呢,三亿虽然不少,但比起矿脉,比起这广阔肥沃的城池,有什么可比性,连九牛一毛都没有吧,虽然我何家已经沦落如此,但也不是你拿几个臭钱就能打发的!你真把我何家当乞丐了?!”何金贵安耐住心中的萌动,再次张开贪婪大口。

虽然他知晓不可能真让唐家让出一块肉来,赔地送矿脉什么的,但他也不能就这么轻易就答应过去,他手里可是有这重要的“筹码”的,不信他们不认怂,只要将这利益最大化,他们何家不怕不能翻身,此后自己也能在何家那众多叔辈面前好好耀武扬威一把。

“五亿!”他不急不慢地叫了出来,笑着盯住面前这一直故作镇定装腔作势的那名已经不是太熟的“熟人”。

“欺人太甚!”裴大成再也忍不住了,站出来怒喝道:“大人,不能再忍了,此子欺人太甚!直接将他们就地斩杀得了,还跟他多说啥废话!”

看着底下的将士也是骚乱一片,唐渊发出此生最为肃穆的音腔:“你是领军还是我是!”

短短一句就震住了火急跳墙的裴大成,他这才顿了下来。

没错,他越权了!军队最为忌讳的东西他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军士长竟然······

唐渊面无表情,深深的眼眸中释放着别一般的肃穆与一种稚嫩的威严。

没错!是自己太小看这名被“指定”前来领功的这位少主了,他一直虽然没表现出来,但内心对这名手无缚鸡之力的白净少年有多少信服,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场“作秀”在他看来已经超出了原来的预期范围,情况的危机程度怎么是这么一个白小生这么一个被“后台指定”的啥都不懂的少年能掌控住局势可以驾驭得了的呢?

他正视看清了自己,面对他此时的所作所为,他完全是在越权,他在强行干预甚至是“命令”少主去做出判断,他已经失去了作为一名将士该有的职守。

恍然大悟的他陡然俯了下去,一句话再也没敢出声,但在全军喧哗的注视下,行动已然说明一切!

服从!绝对的服从!一种绝对的君臣尊卑关系!

不管他的主人是否有才能,作出的决定是否正确,是否和蔼可亲好说话,他们只需要做的,只有服从!

唐渊将深沉的眼眸从他身上移开,再次注视到这位开始“漫天叫价”做起起价的“好兄弟”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用钱砸人与心理战 “你是觉得我不敢杀你,还是觉得我身后的上百武者会打不过你那区区几十号人?”唐渊有恃无恐地说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钱!我可以给!人你给我放了,我没多少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话语决绝而笃定,让对面的何金贵略微扭曲的表情下,内心一片大乱。

“五亿!缺一个子都别想要回人去!”何金贵咬了口牙,当机立断坚定了自己的价码。

唐渊却不为所动,甚至冷笑连连,如同在看一个煞笔在漫天要价,而那眼神的深处不难发现那缕冰冷的杀机,如同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自己。

如今的他竟然被那个既熟悉而又陌生的眼神所吓倒,他此时绝不会傻到以为对方还是在跟自己开玩笑,战斗一触即发。

他在赌,在赌唐渊会不会真的就一言不合的拼杀过来,不说曾经的情分是否还有丝丝尚存,在他心里自己这狐朋狗友还有没有一点分量,但他就赌他敢不敢真的杀过来,一旦开打,胜负两说,虽然他的胜面可能较大,但也有陨落的风险,即便自己这边战败甚至全军覆没,他唐家那边必定也是伤亡惨重的结果,也是一个即将继承家族之主位子的继承者无法承受的“败绩”!

他在赌!然而唐渊何曾也不是在赌!

不说拼胆量,也许身为穿越者的现代人的他未必就真不怕死,而另一方是十打十的富家子弟,养尊处优的落魄家族的大少爷,真拼胆量谁高谁低,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半斤八两的两人。但若拼心性拼计谋拼心理战,那这位这片大陆土生土长的富家子弟又怎么可能是唐渊的对手呢?

唐渊当即停滞了讥讽的笑容,一挥手,身后百名将士悍不畏死且整齐划一地往前迈了数步,随着唐渊的步伐。

杀机一步步逼近,何金贵这次真的急了,他身后的人马见这领事者都犹豫不决内心也是慌乱不已,军心已然大乱。

唐渊带着那深沉的肃穆和全军杀戮的气息继续逼近,又是数十步,似乎人马已经近在咫尺,何金贵身后的人也开始动荡不安,开始摇摆不定起来。

草寇就是草寇,即便也还是武者组建的队伍,怎么能还训练有素久经沙场的军队想必,两相对比之下,高下立判,一边战战兢兢看着敌人向自己驶来,多名手下已然双脚开始无力地不受控制地抖动,一边又是进退有序整齐划一地部队,这还没打,两边的气势上就呈现一边倒的局势。

此时的裴大成深深看了自己家这位刚上任就“空降”为领事的少主,内心一片佩服,钦佩他的智谋与气魄,全场局势尽在他在掌控之中,这边将士对对方积蓄已久的布满此时完全化作了全军的杀气和决心。

一想到这,如果这少主连这都算进去,连人心的变化,利用全场局势的变化来潜移默化跨站自己一方的优势,那么·······

裴大成不禁后劲一凉,还好这时自家少主,而不是冲锋陷阵时对方的将领,不然······就······

太可怕了!

风急浪高。

面对来势汹汹的唐家大军,何金贵心里仿佛有万马奔腾向自己驶来的幻觉,脚底发软,连手心都开始渐渐有汗液渗出来:“唐渊,你确定要这么绝?闹得大家都鱼死网破吗!”

“呵呵,认怂了?”唐渊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似乎被要挟的对象有筹码的对象一下就换了过来,由开始的被动成为强势的一方:“交人!三亿!”

“······”何金贵陷入深深的犹豫之中,满头大汗淋漓。

“两亿!”唐渊向前再迈了一大步,身后的士兵也紧随着他也向前重重夺了一步,局势更加紧迫,似乎都快挤鼻子瞪眼的距离了,不可相信的激斗与惨烈一触即发。

“唐渊,你·····”他没想到眼前这男子会这么强势,强势到容不得他片刻的思索与遐想。

“一亿!”唐渊已然站在他在面前,两人就隔着这么不到一个人的距离,四只眼睛怒目而对。

而此时的何金贵已然被逼到一种“绝境”,没人知道他此时心里的忐忑与压迫感,看着那双眼睛,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黑眸,还有那身后如山一般压了过来的军威气势,他认怂了!

他当机立断急声而出:“我输了!”

他担心再等那么一刻,自己连这仅剩的三分之一“收成”都没了,最后还要落得一个身死敌刃的下场,他以为唐渊会怕,唐渊也确实会怕,但他忽略了他自己。

他自己更怕!更怕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

人死了,一切都没了,自己还有大把时光,还有大把美好,还有身为富二代少爷的令人艳羡不已的精彩人生,他怎么会甘心真的将自己的性命赌在这里呢?

他稍稍叹了口气,最终自己还是输了,输给了曾经那个以为是跟自己一丘之貉甚至被自己瞧不起的那个“草包”,输给了自己的懦弱·······

但他不后悔,若给他再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依旧这么选,因为······

“生命实在是太重要了啊!”他常常叹了口气。

唐渊却不想理会他此时的感想,直接开口道:“人呢?”

何金贵无奈地低下了头,摇晃两下,伸手无力地一甩,身后几名随从就将一个大黑袋抬了上来。

黑袋慢慢打开,里面挣扎着挤出一个人影来,正是已经清醒过来的唐世嘉,唐家的四少爷!

而黑袋里面还裹着一个人,一个不知生死依旧匍匐在被黑袋包裹的地上的还依旧被捆绑来不及解的“黑老一”。

“两人都给你了,这人我们留着也没用,反正这次任务算是彻底失败,以后在‘他们’那边也没法待了,我们何家应该会隐蔽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如今也应该忙的焦头烂额没时间去‘搭理’我们的临时转投阵营了,这就当时买一送一把。”何金贵落寞的说道。

但嘴角却微微向上挤了一寸,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的他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一切都成定局,一切都谈妥,便没有了任何心理负担,也不用再遭受这种心理战的煎熬。

唐渊细致看了会两人,确定都还活着,老四平安无事,就让他将两人带了下去,严加保护和看管,这次重兵围绕,他不会再犯一样的错误了。

而一转头再次看向这位曾经的“狐朋狗友”,虽然其实他们的交集并不多,但在唐家的日子里,他为了完全融入进“角色”,他可做了全方位的功课,打听了不少他曾经的“壮举”还有事迹,其中不少提到的还真是这么一位花花公子,整天和自己一起无恶不作的顽固放荡的少年,何金贵。

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自己的任务也算全面很好地完成了,他也可以轻松下来放松自己了。

他走到何金贵的身边,何金贵还是落寞地低着头,垂头丧气的样子,可以想象他们何家以后的日子并不会好过,至少比现在的处境要更加困难。

唐渊没什么可安慰他的,对于他的妥协也是在他计算之内的事,而曾经的“友谊”更是不存在,他默然转身·····

不,然而刚转身离开的他再次转过身来,用一只手搭了过去,搭在这名与自己一样不得不肩负家族重任的少年身上,即便他很无能,即便他很失败,但·······

唐渊缓缓的说道:“三亿!分文不少。找时间来唐府来取!”

然后毅然转身离去,留下还处于茫然阶段的何金贵·····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暗援 “何废狗!”一声血厉的叫声一瞬间打破了这片平和,城门口在这一刻赫然出现了一个浑身染血的男子:“我早就知道你们何家全是废物,何老狗生了个何小狗,全家都是废物,靠不住!”

看到如今依然投诚的何金贵,那人愤怒的高喊着:“废物!废物!竟然被个唐家的小畜生给降服了,下等人果然就是下等人,奴性就是你们的天生而来的!”

何金贵看清了此人样貌,竟然被这样辱骂第一时间也没还口,只是紧锁眉头。

“贺白龙?”此时的唐渊也终于看清此人,那一层血痂下面的人正是一直和他不对头多番来唐家闹事的黑鸦城城主之子,贺白龙!

唐渊没有多少惊讶表现出来,当即悠悠然地冷哼一声:“我道是谁来了,这不是我的手下败将白龙老弟吗?怎么,你这是又来讨教几招来的?”

面对这一身血红的人影,他出奇的笑出声,本就带领一众军队从北门突破而来的他一肚子气,刚冒死只身杀了进来就看来被人出卖的一幕,如今还要面对如同有血海深仇的敌人的冷嘲热讽。

他当即就怒从心气,直冲发冠,嘴角那熟悉而又耻辱的甜味再次滚咽着喉咙。

“唐渊!你别欺人太甚!”

“呵,是我欺人太甚,还是你、你们欺人太甚!”唐渊表情一下就怒目横眉了起来,身后的士兵也已经紧紧握住自己手中的兵戟,等待一声令下,便蜂拥而至!

“你是不是觉得很意外,为什么你的人到了城外却没人接应你们。”唐渊将手负于身后:“很奇怪吧,为什么明明是简简单单一个‘接手’任务,却发展成如今这样。”

“唐渊!你这狗崽子老子要撕碎你的嘴!”似乎恰恰在这关头这气急败坏的关头戳到了他的痛处。

是呀!若不是何家的叛变,若不是何金贵临阵倒戈,他何至于如今这样·····

城外有他带出来的万人大军在拼死拖延!

他恶狠狠地盯着这中途叛变阵营的叛徒还有那一切的将一切都使之付诸东流的始作俑者,龇牙咧嘴,睚眦欲裂!

如今他拼着死伤大片损失大半的风险,强行在这支万人大军的掩护下强行突围,结果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这令他终生笃恨的一幕!

“何金贵!你这墙头草!我保证你们何家将全部都不得好死,何家不会一个幸免,我会亲手将你们何家每一个人送下地狱!叛徒!”贺白龙气喘吁吁怒吼。

在听到这如恶鬼咆哮般的怒火后,他脸上出现了极度的扭曲与为难,撇头看着沉默的唐渊,内心之意以不言而喻。

唐渊看到了他的眼神,停顿了三秒,似乎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大喝一声:“唐家军!”

“在!”众人回喊,气势如虹。

“杀!不留活口!”

“·······!!”贺白龙瞪大了眼珠,似乎还有点不敢置信,不敢相信他杀伐果决,他哪知唐渊这是要杀人灭口的必然之举。只有他死,何家才能活!才能在侵略联盟的人反应过来之前撤离,抽身出来全身而退!

这是他最后的仁慈,对何家这次妥协这次“交易”的保护!

只要有了这第一个叛变过来的案例,他知道后面的事情就会水涨船高般有一就有二,有二又有三,他的思虑已然超出了所有的范畴,他已然将整场战局都计算进去!

“我爹可是黑鸦城城主,就算作为俘虏,唐天昊也不敢真的对我怎么样,你敢杀我?”贺白龙此时已然死到临头还在忐忑中不断讥讽,似乎再试图唬住对方亦或者给自己壮胆。

他知道如今才发觉自己贸然进程是多么一件愚蠢的决定,他即将要被这个错误的“冒险”付出代价!

“不知道将你的人头挂在正处于正面战场的东城门上,你那耀武耀威不可一世的气韵能剩几分,而你那口中不得了的爹,又还认不认得出你。”如同看着死人一样看着一脸异样的贺白龙,眼神冰冷而哀默:“贺白龙,我们本没有多大仇,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挑战整个唐家的威严,你到了下面可别怨我!”

如同死神判官宣判死刑,死亡之音随风而至,直到此刻贺白龙终于肯定他没有再开玩笑,手足冰凉一片。

逃!

赶紧逃!

穷途末路的他此时混乱不堪的脑内之能有这一个声音再时刻催促着自己,作为一个动物最基本的本能······

他在绝对的惊愕中蓦然转身,拔腿就跑:“铁娃!救我!”

在绝望中他不断呐喊,而就是那声呐喊,似乎让这必死的杀局有了转机······

轰——

只见城门轰然就这么一下崩了开来,被撞出一个大洞。

“怎么可能!”裴大成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唐渊看清楚了这突如而来的敌人,铁头娃!

黑鸦城军总教头!那个与老总管拼得旗鼓相当最后仅仅一招大意被击败的怪种!

“贺老狗竟然派出他来暗中跟随!”唐渊稍感吃惊,而在第一时间就开始有些头疼起来,那就是战力!

他可没忘,这铁头娃可是货真价实的淬骨境七层高手,甚至一般的淬骨境七层都已然不是他的对手,他沉浸在这阶段太久,对力量的运用已经不是一般武者可以比拟的,更恐怖的是······

他是一名战士!

一个久经战场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死士,和这些常年在安逸中慢慢修炼的武者不同,他的每一招都可以为杀招,同境之人在他面前也只不过是个空有架子的木人。

信手捏来!

一点也不过分!

铁头娃破城门后当即一跃,硕大的身子如陨石一样砸了下来,让地面都微微抖动三抖,魏然立于精神恍惚的贺白龙身前。

铁拳对垒,强烈的灵流波动袭面而来,唐渊不住身子猛地往后仰,连退三步才定住身形,而离那灵力波流最近的何金贵一行人直接就被吹飞出去,双脚悬空,擦地而落,当即就喋了一口血。

淬骨境高阶······

恐怖如斯!

仅仅低一阶的淬骨境六层的那种压迫感完全没法与之相比,这一境只差竟就是天差地别之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上境! 曾经还不怎么觉得,如今直面这种来自淬骨境高阶的巨压,他才第一次感受到实力之间的差距有多么恐怖。

这完全和他之前所见到的淬骨境初阶和淬骨境中阶有着质的飞跃,犹如天地鸿沟!

也许是曾经是对上同为淬骨境而又身经百战经验老道的老关键,其当初实力使不出十之一二,但此刻在场之人没有一人是他之敌,淬骨境七层之威,全面绽放!

轰然肆虐开来的灵力如狂暴的潮水一般不断惊涛拍岸着众人的躯体,也在不断击打、撞击着所有人的心脏······

作为一军之将全军的统帅,唐渊第一个站稳脚跟,驻定身形,不断维持着作为一个统帅该有的威严,想必之下何金贵就很惨了,犹豫距离太近直接被强大灵力气流震飞,口出鲜血,如今站都站不稳,身后的人马就更不用说,在第一时间倒的倒跑的跑,军心涣散。

仅仅一人的加入,两边情势就来了个惊天大逆转,武道境界之差岂是简简单单能用人数填平的?

唐渊似乎又开始陷入艰难的危局。

“杀了他!杀死他们!”这时的贺白龙在绝望与极喜之下完美转化,如同看到希望看到救命稻草般,将他从死亡的边缘一下拉了回来,白龙般紧紧挨紧了他,贴紧了这全场最强战力的唯一友军,瞬间又“戴”上了他那令人厌恶的嘴脸:“哈哈哈哈,风水轮流转,想不到吧!”

他紧紧扶着那根整张手掌都握不住的粗壮手臂:“铁娃,杀掉他们,杀!杀!杀!一个不留!”

如同已经失心疯了般开始张狂而又激动给催促起来,在生死的瞬间转变和大起大落下,他本就不健全的心智已然破损。

铁头娃不为所动,面对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少主他选择了沉默,如铁塔一般就伫立在那里,一座“高墙”,一座在场之人都无法跨越的“高墙”!

“大人!”还好对方没有马上动手的意思,裴大成马上上前掺扶,帮他这少主彻底站稳:“大人,如今我们······”

唐渊的视线从那道铁道一样的“防线”出现后就没离开过,一直盯着这位临时插一脚进来的不速之客。

情况危急可以一时半会还说不上,他们毕竟有这么多的人且全部都是武者,想要在短时间内全部干掉应该还是很困难的,特别是这边还有淬骨境六层仅仅落后一境的“暴徒”这一强力打手,相信即便不敌,凭借她那强大的体质还有越级挑战能力,纠缠个一时半会不成问题。

但最重要的是······

贺白龙!

这个从开始到现在就决定必杀之人死不掉了!

想要在一个境界比你高一阶,还是这种中高分水岭的关卡上,尽管你实力再高强,技巧再高超,又能占多少便宜呢?而想要在这样的条件下在比你强一个大境界的前提下在人家的眼皮底下杀一个人,这就相当于不可能了!

“可恶!”唐渊死死盯着那两人,知道今天是要不了这杂碎的命了,看来只能优先考虑如何撤离或者安全的牵制住对方,等到城防军的增援:“裴大成!”

“属下在!”

“急命手下几人分开带队,每二十名武者士兵为一小队,由五人带遣从五个方位包过去,务必纠缠住对方,记住,不可为时就后退,保命第一,我们的首要目标不是留下他,而是等待增援!”唐渊冷静地布局道。

“那·····大人你这边······”裴大成用担忧的眼光质询着。

“我这边你不用操心,将所剩的还余下的兵力就放在我这把,再布一道临时防线,还有·······将四少爷严加保护,别再有闪失了!”

“是。”

短短片刻间就已然操谋出整套布局,不由再次让这位老军士长赞叹两声,他的冷静、沉稳,少主的智慧与谋略,已然不知超出同龄人多少条街了,完全不用他在为新来的少主而担忧,更为之前的“无理”举动而感到深深的可笑······

“你们几个·····出列!你们·······”一番简单的发号命令后,几人都分别以最快的速度从士兵大列里整合出自己的人马,急速地从四面八方围了上去。

面对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的士兵武者,每一个都是身怀修为环绕着淡淡白色灵力波动的修炼者军团,基本上平均等级都在淬骨境低阶也就是淬骨境一至三层组成,这样的军队放在那里都是一股不可或缺的力量,一座不小的势力也不为过。

但即使是面对五支这样的队伍,被上百名这样的武道强者包围,他却一定都没有放在心上。

铁头娃显得异常得镇定,依旧双手抱臂有恃无恐,似乎在用他的行动说着“放马过来”的字样。

“可恶,他在小瞧我们吗?”身后一名士兵在强压下忍不住干吼出来,一个迈步就冲了上去,首当冲锋,让这名敌人知道自己等人也不是吃素的。

然而还未走几步近敌人的身,天旋地转,自己感觉下半身一凉,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自己竟然软软地往下滑。

“怎········”那人瞪大了眼睛,到如今依旧不知道在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但眼里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渐渐地,直至彻底灰暗下去,失去焦点,整个只有上半身还健在的他也应声滑落下来·······

“·······”众人出奇的沉默,面对这第一个冲上去,第一个牺牲的士兵,没有人不后脊发凉,如同在那一瞬间看到了即将也会这样死去的自己,众人无不战栗起来,没人再敢上前一步,即便他们是唐家训养多年的被赋予各种殊荣的唐家军!

“唐家就这么点人吗?一个能打的都没有!”铁头娃冷笑一声,继续面带讥讽地环视众人,如同被包围瓮中捉鳖的不是他,而更像是一头被上百头围住的狼,一头随意想杀谁就杀谁的“恶狼”!

而这恐怖的一幕无不是给唐渊在心底再上了一课。

上境之威,恐怖如斯!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耗! “可恶!”唐渊小声暗骂了一声:“如果唐家十二子还在的话·······”

唐渊暗暗后悔起来,自己怎么就没带上唐家的十二唐子呢,这才是唐家铁血营最终极的战力,也代表着唐家在这一代的最强火力最新鲜的血液。

如果带上他们,也许今天就不会出现这么棘手的问题了,还是自己大意了啊,本以为就是一次简单的“清缴”任务·······

“早知道就听四叔的话,至少随身带几名唐子在身边以防不测,可恶!”

他可不会忘记,唐家十二唐子,每一名能晋级成为新一代唐子的首要条件就是修为境界达到淬骨境高阶,也就是俗称的七至九层,每一名都身负数种唐家的独门功法与战技,战斗力也是强的离谱,从他当日在拍卖会回途中唐子能轻易制服追击而来的不轨之人就能看出,他们的实力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批,然而·····

若不是自己一意孤行,执意不用这些多余的保护,自己带了大批人马还有黄氏兄弟随行,不会出岔子,今天就不会有这么被动的局面。

暗自咬牙,后悔不已。

可又能怎么办呢,眼下已经都成事实了,还是必须要先着手眼下的不利局面。

唐渊一边焦急地观望着“微妙”的战局,一边疯狂思索着办法。

“我一定可以的,我一定可以的,我一定能想到解决办法的·······”唐渊似乎连呼吸声都略微明显了出来,气息不断急促着。

而另一边,面对强大的巨塔般的敌人,有了那尸体还未凉透倾倒在中央的半截身体,有了这血腥的“前车之鉴”,没人再敢大意了,也没有不怕死无脑冲上前的莽夫。

将士们都表现出出气的冷静与秩序,俨然在最短时间里组成了一座围攻阵法。

不,说的围攻,还不如说是专门用来困住对方的阵法,因为没人敢第一时间攻上去,也没有人白白送死,而这套军用的略显深奥的阵型是唐家常年布兵所用,众人都熟悉到不能再熟练了,轻车上路,瞬间就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困兽笼!

唐渊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他确实只希望能困住对方,等到增援的人马,而平白无故的送死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每一份淬骨境高手,淬骨境战士都是唐家最宝贵的“资源”,只唐家武力上的根基,立身之本。每一份损失都是他所承受不起,心痛不已的。

人就是资源,也许已然是一个当代共同的话题,但人力与武力的对比下,武力就显得更加珍贵,珍贵上百倍上千倍,每一份修炼到淬骨境的武者期间都要花费巨额的修炼物资去培养,那都是钱啊!

就连着富可敌国的唐家,如日中天,在三等城池里发展最为活跃的燕子坞,不也都是唐家一手“顶”起来的吗?可就算这么肥沃的土地上,这么富裕的唐家,能培养并招募起来供养的淬骨境修士也不过上千人而已,被平均分配到十二只唐家军里,作为唐家军的主力。

而这么这么一队人马,淬骨境也只能压缩在低阶阶段,中阶与高阶的根本不可能大规模培养,也养不起,那要用到的修炼物资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所以说每一名唐家的修士都是一座人形移动的财产,是由众多修炼物资堆砌的“金条”!

而在唐渊眼里,更为重要的是,那都是一个个人,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也许在这个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世道里这么想是一种愚蠢,但他依旧无法无法那活生生为自己为唐家付出一切的人就这么轻易在他眼前死去······

他不能因为他的过失而让他们,让那些听从自己命令的手下去送死,去为自己的疏忽和大意“买单”!

是的,他做不到!

正如当日在太初秘境······

正如手握长剑执生死······

一样,一切都一样,一样的心情,一样的压抑,一样的反抗,一样的······抗拒!

以前是!

现在是!

他相信,以后也会是!

······

城防营,第三唐家军。

“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新来的新兵蛋子,唐世仁,以后你们多关照关照!”一位老兵领着一名新兵来到了这座唐家军的军营。

“大家好,以后·····请多多关照吧。”他似乎有点不适应,又想是有些胆怯,不过没人会感到意外,几乎每名新来的刚进来差不多都是这样了,战战兢兢的,怪有意思的。

一名老兵瞧着大胯子,第一个对这名新兵表示了“欢迎”,一个厚厚的搭肩就这么蹭了上来:“新来的?还很不适应吧?没事,过几天你就习惯了!”

他嘿嘿地别有深意似的笑了两声,听起来怎么都觉得不怀好意,毛骨悚然的。

“话说,你这么胖也来参军?”见大家都慢慢聚过来,有人就开始熟络起来各种“问话”了:“你怎么过的入军测试的?我可记得考核对于兄台你这体型的来说······还是蛮有难度的。”

重点一下就被带到他的大肚子上,众人呵呵不已。

“······呃······”胖子也是挺为难的,他也不会至于告诉他们自己压根就没经过什么考核直接进来的吧,所以只好闭口不言。

见胖子不说话,心思灵活的就开始乱猜想起来了,没办法,这也是他们作为参军后士兵闲役时一种乐趣吧,来消磨单调乏味的时间。

“你不会是走“后门”进来的吧?”

“行啊,小胖子,有后台啊,前途无量啊!可比我们这些一直在下等兵里面摸爬滚打多年还是这样的人强多了,指不定就什么时候“飞升”了呢。”

“真的吗?胖哥,你可得眼熟我些啊,以后升官了记得把我也提一提,这下等兵的日子可真是无聊到头了。”

“别胖哥胖哥的了,看你们熊样,人家一句话没说都,都给你们说了,整日净在这瞎琢磨走捷径,不知道多操练操练磨炼下自己的身手啊,不然到了战场别说建功立业,只怕能不能回来都是问题!”一个似乎是老兵的人走了出来,老生常谈地说道。

“白叔啊,你看你,你都当了这么多年大头兵了,不还是和我们一个阶级的么,就别吓叨叨了。”一名年轻的士兵起身侃侃而谈,似乎他早已习惯了与这名老兵针锋相对般的顶嘴。

老兵也不予他多计较,全然不管继续走到一旁无人的角落自顾自地独饮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涣散的实情 “嗯?军队里能饮酒?”唐世仁惊呆了,他还就这么光天化日堂而皇之在众人面前偷喝,不,是光明正大的喝,“这样也可以?”

唐世仁不可置信的狐疑道,然而众人似乎也都习惯了他的这种“违反纪律”的行为,但却没人去制止,也没人去说他什么。初入军营的唐世仁很不解,难道老兵就可以这么玩?还有这种独有的专权,在唐家的管制下,唐家军内部竟然是这幅模样?

但很快就有人为他解答了这一切。

一名小生靠近几步走了过来,小声对他说:“你别看这样,如今这样惬意潇洒,他开心不了多久的,他就这样,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训每次罚,最后还是照常这样,所以军职还一直停留在这里,一直在最底层。作为同期的老兵,没死的大多都已经是升为上士了,而他却一直还在原地踏步,但这人也奇怪,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些,还乐得其中。”

说得是那人都好笑起来,言语中不难发觉那份隐藏的鄙视。

也是,作为一名老兵,都已经在部队军营里待了多少年了,换了一批又一批的新兵,而作为下士的聚集地,他就这么死皮烂脸地赖在这了,似乎也没什么追求,整天惶惶度日,受过的军法处分数不胜数,一上战场就想着怎么装死逃命,这种人虽然大伙都不好说什么,毕竟怕死都是人之常情,但心中的鄙视还是不言而喻的。

大伙也很少人愿意搭理他,而他似乎也全然不在乎,依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安享着这份安逸,这份孤独而又可耻的“安逸”。

“知道吗,听‘老人们’说曾经他还有过当逃兵的‘经验’。”

“呵,谁说不是呢,当时可是整个第三军整军营的人都知道了呢,不但自己一个人逃了回来,听说跟他同期的几名跟他走得最近的几名战士全战死了,可以说是被他变向地‘出卖’了。”

也不知道说这话的人是有心还是无心,此时本来欢庆新人到来的士卒们面上都不自觉带上了一抹阴沉。

而就连唐世仁,再看向那个地方,那个脏乱无人搭理的“角落”,也不由生出一种顺从大势的厌恶感······

“不说他了,小胖,你吃了没?”一皮肤有点黝黑的小哥跳出来打破这份压抑而诡谲的气氛:“我给告诉你,今天是你第一天来,军营里得伙食可不怎么好,你这小肚子啊······”

他别样笑得很含蓄地看了看并直接上手揉了揉他的那挺挺的肚子,打趣道:“这可养不活你这大肚腩了,你啊,可有的好瘦的了。”

众人也纷纷哈哈大笑起来,一下走出那份阴沉的氛围,一下子又乐腾了起来:“走,趁你参军的第一天,我们带你去吃顿好的,就当为你的加入搞一场接风宴,出去吃顿好的!”

面对大家的如此热情,唐世仁一下也不知该怎么处,只好迎合着大伙嬉笑起来。

“等等,现在不是正处于战乱吗?我们·······”他很想说我们这样做合适吗,但面对大伙的热情,他选择了闭嘴,盛情难却啊,也许正是大多士兵在战前那种忐忑不安生死由天定心里压力下的“放松”自我吧,正好借着他的加入······

“对啊,现在都开战之际,哪还有酒馆、客栈开门的啊?”一人略带扫兴地说道。

“不怕,我知道一家‘心眼’特大的老板,这种时候他八成还想着发一波战争财呢,在他眼里那白花花的贝利币可远比之际躲起来祈祷有吸引力。”一人兴致勃勃斩钉截铁地保证道,似乎他之前没少去他所说的那家店铺做客。

“不是,我是说在这种时候出去真的可以被军队允许么?不会违反军纪吗?”唐世仁适当地提示众人,他可不相信纪律一向严明的唐家军里竟然可以这么散漫的。虽然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一个无名小卒与他们一样愣头愣脑的新兵蛋子,可他自己没有忘记,他隐藏的身份是唐家的三少,是真正的唐家人,整个唐家军的管理者,统治者!

“没事。”那人依旧含笑说道,似乎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你新来的,以后慢慢你就会了解的。”

“你是说军营里这样的事这样的散漫与懈怠已经持续很久了?”唐世仁大愕惊讶道。

“哈哈,真是的,这大伙这么好心情······算了,就给你这胖‘小白’好好顺顺军里的情况吧。”

······

“原来是这·····样······”唐世仁听了他的一小段注解,一时心绪复杂万分。

原来别人都传唐家已经开始没落走下坡路了并不假,并不是空穴来风。常年的安逸让这俨然有序纪律严明的唐家军不断在这安逸中“腐朽”,不断有人违规军纪,不断有人开始专军法的漏洞,不断有人找各种理由不去完成每日的操练。

如今的唐家军已然有近一半的人已经懒散惯了,在这年复一年日不一日的没有战事没有外敌扰乱的日子里,每日依旧不断如同做着无用功的训练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懈怠,正如他们之前说的那名混混度日的老兵常无封一样。

军队里所有的劣根问题几乎都在这名名叫“常无封”人们习以为常叫他老常的老兵身上完美体现,因为一定有什么“安逸”的空子,投机取巧的点子,他都不会放过。

在所有人都疏远他也鄙视他的同时,他还有着保持军队里所有人劣根性的特性,在他身上就能看到军里所有的怠慢。

而这种情况听说还不知唐家军第三军是这样,如同瘟疫扩散一样,一旦尝到一点“甜头”的士卒们都会一而再再而三,就这样消极的氛围就在这名多年的安逸中持续着,发酵着。

“就没人来管么?唐家军的上面都没人出面整治么?”

“管?”那人却哈哈一笑,已然在这么久的日子里他也完全被腐蚀了,完全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怎么管?基本上大半的人都开始不军训,都不整合,不服从命令分配到每个营营长的管治,甚至还有军队里大规模互殴的事件也时常发生,你说怎么管?唐家军要垮了,怎么和以前的那传言中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军队相提并论,如今······”

“可以说大半都已经被消磨成他们这样的“老弱病残”了,所以没有人会理直气壮去指责老常的贪生怕死,没人去指责他的浑然沉溺自己,没人去指责他的临阵脱逃·······因为这些放到每一个人身上我想应该都会这么做了·····”那名士卒说着说着也开始思索并神情开始变得沮丧起来。

可以看出他内心也似乎十分排斥这种样子,这么消极的局面,这种打着“战神”军队旗号却整日做着这些荒诞消磨时间的事情。

“·······”胖子不言,他也开始发现事件的严重性了,如今这“腐烂”的军队,这已经“腐烂”多年悄然改变着所有人,所有军队里得所有人,消磨尽他们所有的“锋芒”!

他忍不住在此刻暗暗问自己,当初他决心参军的初衷是什么?

是啊,他要光正唐家,光正唐家军,这不正是他最初的理念吗?

没有什么文化,也没有在曾经好好习武的他,也有着一颗炽热的心,一颗在黑暗中愿意疯狂燃烧自己点亮整个唐家为自己证明的心。

他要帮生他养他的唐家分忧,也许他不能成为那一个顶起整个唐家“重量”的柱子,顶梁柱,但他也想成为那顶梁柱旁边为它分担压力的支柱!

让所有人都不在是因为他唐家三少而敬畏和拥戴他,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听到,了解到,他,一个平日里吃吃喝喝还爱调戏人家姑娘的胖子,他叫唐世仁!

一个唐家举足轻重的唐家后裔!

唐世仁看着还在等待自己一起去吃酒的众人,苦笑不已。

这顿酒

这顿饭

一定很难吃·····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最强战力 轰!

又是一拳爆破,地面直接裂开来了,形成以个拳印大小的深坑。

“裴大人,快不行了!”一名忙于躲避慌乱移动身形的将领疾呼道。

此人正是裴大成临时选出的五大领袖之一,每一名领袖都是跟在自己身边奋勇杀敌多年的老兵,每一名领事不但自身修为过硬,作战的本领也是上等中的上等。可现在·······

“大人!兄弟们都快撑不住啦!”又是一名将领传来疾呼高喊,无疑在此时加重了这位唐家军军士长的压力,但面对马上即将奔溃的阵型还有不断险象环生的手下、士卒、队友,他们不得不说,这就是当下最为真实的战情!

“可恶!”压力如山倒般的倾斜而来,裴大成看着那岌岌可危的阵型,自己看着都提心吊胆,如同马上要破裂的镜子,已经处于龟裂的边缘。

怎么办!

不待他多想,让他害怕的情景就在下一秒轰然而至。

咚!——

“什么情况!”不待他蓄力将一截灵力匹练丢出去,那边直接就烟灰四起,尘土飞扬,只见地上只留下依旧是那深深的坑印,而这次不同的是,坑印的周围布满了血迹·····

还有似乎隐约能看到的半截手臂,似乎还在奋力地蠕动着······

“啊啊啊!”身为这支小队统领的他愤怒地咆叫着:“今天一定要让这贼人血债血偿!兄弟们!上!”

想不到看到一名领事的惨状后,一名与自己成天称兄道弟久成沙场的好友的残肢后,第一个发疯一样奋力搏杀过去的竟然是他,那个一向在将士们眼里克己职守冷酷无情的那位军士长。

直到此时,也直到这时候,一些人才明白自己、自己部队的每一个人、每一张面孔,他们在这位看似冷血无情的军士长心里是什么样的地位!

一番战士与战士间触及灵魂的触动,一下子鼓舞着所有的人。

“裴领队!我来帮你!”一名战士跟着冲了上去,跟上裴大成的疾驰的脚步。

“我也来!”

“我也是!”

·······

众人纷纷请命,却此时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应为他们已然付出所有,鼓起所有勇气,将生死度之事外,因为他们是兄弟,是军人,是战士!

然而光靠气势就能取胜?就能弥补等级上的巨大差距?

也许在言情剧电视屏幕上可能会出现这么一幕,这么用兄弟情亲情爱情什么的化作力量击败一切的美好向往式的一幕,但······

这是现实!是最为真实和最为残酷的武道至高的世界!

铁头娃用实力证明,这一切,这一切的一切多么弥足珍贵的情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多么的脆弱,是多么的渺小!

正如此刻那义无反顾冲上前,距离敌人最近用最猛烈的攻击迎击这巨大的身影·······

正如此刻那挂在铁头娃脸上充满讥讽的冷笑······

带着诡异而又极度残忍的笑容,铁头娃挥动了早已青筋爆凸整个隆起的右臂。

唐渊默默看着也似乎没有办法改变什么,直到这一刻:“不好!快退!”

可声音似乎在这强大的气场力压下都无法传递过去,连渗透进去渗透进那烟尘四起战圈的能力都没有······

轰!

轰轰!

轰轰轰轰!!

“奥义,黄段高阶战技,天河实锤!”

只听到在那滚滚沙尘的中不断传出轰轰的响声,还有······不断有人发出如同恶鬼般的嚎叫与悲鸣!震耳欲聋!

如同真就是几颗陨石坠落地面造成的声响一般,不断轰击着地面!碾压着无数渺小的蝼蚁,收敛着无数鲜活的生命······

“不!”唐渊大吼着,急速上前,却被一旁的史棣敷拦下,“你现在过去也于事无补,你不是他的对手!做好你一个少主一个统帅该做的事!”

听到史棣敷的低吼,他终于冷静了下来。

是啊,自己太弱小了,还是自己太弱小了!

虽然他可以随意提取别人挥发出的飘散出来的灵力,但始终是根于身体的某些技能有着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上限!

在他与暴徒那一战中,他也清楚地认清了自己的上限是多少,淬骨境六层就是他的极限!

再高一境界一阶级的灵力他不可能汲取到能与之匹敌的能力,没有那个超出自己极限层面的战斗力,自己的“超能力”又有什么用!

鸡肋,实在是太鸡肋了!

完全等同于上去给对方饶痒痒,不然不能给敌人作出有用的打击,还很可能将自己将大家用生命保护的自己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实在太冲动了自己·····

实在太弱小了自己·····

实在······好不甘心呐·····

唐渊低迷的眼神里似乎票过一缕垂丧,史棣敷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发觉到了,也不多作安慰,直接起身看着那焦着·····不!现在已经是呈一边倒的战局,微微呼应道:“阿玲,还能战斗吗?”

阿玲?

原来暴徒一直都只是别人对她的称呼,久而久之她自己也就习惯了这个新名字。而她的本来名字竟然叫“阿玲”。

唐渊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叫“阿玲”的女子,这个性格暴躁到了极点却似乎十分听史棣敷话,在史棣敷这就能安静下来的奇怪女子,他可没忘记她那强的离谱甚至可以说是变态的战斗力,什么特殊体质还有奇异灵力,暗莲心火什么的,他可不会忘,简直就是一怪胎。

谁也不会相信,这么一个漂亮秀丽的女孩竟然是一个怪物!一个暴躁且强大的怪物!

有她的支援,唐渊心头的压力瞬间就轻松不少,本就算好了她的那一份战力,但苦于一直无从开口,人家似乎也不怎么想搭理自己的样子。

而之前听身边人说确实是她救了自己,还消耗了极多的精力与灵力,所以之前一直盘腿闭目坐在角落里打坐回复灵力,如今在史棣敷的一声呼唤中,这往昔的“战斗女神”,唐渊这边的最强战力,终于要出手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战斗女神暴躁来袭! 熊熊的烈火蹿腾而起,直冲云霄,烧红了半边天。雄浑的灵力若似火蛇,层层缠绕着这道靓丽而又威厉的风景线,三两片火云暇暗红色的怒莲在灵力周身的虚幻中若隐若现。

暗怒心莲!

“她上次和我对决时没用全力?”唐渊有些迟疑地惊讶道。

“是,也不是。”

“······”唐渊显然没怎么听懂。

“还多亏了你,在救你的同时让她的另一个方便的能力,不,更准备的是一种天赋得到了完美的提升,恐怖的天赋”史棣敷望着那道染火的身影:“她已经开始慢慢觉醒,暗怒心莲远不只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真正恐怖的还在后头······”史棣敷对着唐渊一笑,然后继续将头转向了战场。

“暗怒心莲·····”唐渊深深的记住了逆天的名字,也将这道瑰丽的身影映在了脑海里,如同一个目标一个暂时的追逐与向往,“如果我也能这么牛就好了······”

在第一次体验到自己能力上的弱小后,他又有了新的目标新的追逐的动力,他想要到达的地方绝不对一个弱者的栖息之地,强者永远会追随并追赶并超越更强者的脚步!

而他唯一可能不知道的是,他现在所看到的“强大”其实有一半原因是由他导致的。

正因为“暴徒”在史棣敷要求下的那一次尝试,那一次将不可能化为可能的救人行动,才有了她如今的收获,也是在那一刻起,她成功的打开了武道上新一页的大门,这个一般不会也不可能会被淬骨境这一阶段武者“触摸”到的范围领域······

已多少知道这是什么的唐渊暗暗赞叹不已,想不到暗怒心莲的还可以强到这种地步,明显与他上次见到她的情形已然发生了某种质的变化,如今的“暴徒”更像是一个含怒的白莲花,在这座火焰包围的一寸土地疯狂绽放。

火焰包裹住的战斗女神·······阿玲·······

暴躁来袭!

“嗯?”铁头娃在人群士兵的包围下游刃有余,似乎都没怎么发力已经让这群由淬骨境武者组成的军队溃不成军,地上横七竖八死伤一片,就连裴大成这个整个军队的军士长已然也倒在了血泊中,生死不知·····

“想不到还藏了个能打的,哈哈哈哈······”面对突然爆发的强大灵力波动,就算是一般人想不察觉也难,何况是本就高她一级的铁头娃:“淬骨境六层?还是个女的?可惜了啊······”

在仔细感受灵力波动的强度后,铁头娃表现出一种有点悲天悯人的惋惜和失望:“本以为可以好好活动活动筋骨,和这群虾兵蟹将玩了这么久,热身都还没热好,可惜了啊,还是个女的······”

“本教头一般不打女人,何况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我相信城主大人一定会很喜欢的,你跟我走吧,我保证以后你肯定能得宠,你的成就还有地位一定不会比我少!”铁头吧憨头憨脑的样子似乎略有诚意略有想法得说道,似乎还没开打就真的已经十分看好这位有着强大实力而且样貌身材出众的女子。

“少废话!有本事你打得过老娘再说!”

果然,暴徒就是暴徒,火爆的性格一上来,就如同十公斤的**在瞬间点燃,一下就暴躁了起来,点燃了整座战场!

“暴徒”似乎在经过一场洗礼一场力量上的质变后,所有的灵力外放似乎都不那么一样了,如果要用一个词去形容现在的在“暗怒心莲”影响下释放的特异的这种灵力的话,两个字!

内敛!

没错,就是内敛!

一种似乎是有意的控制与压缩,将火红的灵力全部极致压缩于人体周围,甚至在皮肤表面直接就形成了一层“烈火战袍”。

而这“紧缩”的灵力不但没有变得弱小,反而给人的压迫感更加强烈,危险系数直线上升,如同化为实质一般。

“什么!”看到这里,就连铁头娃都为之震惊不已,这种对“技”对“灵”的操控,已然不是淬骨境这个大阶段可以做到的,不免问出了自己都觉得好笑的问题:“你确定是淬骨境的?”

在迷茫中他甚至都怀疑她是经过什么功法的伪装故意戏弄自己的境界越超自己的高手,而那灵力的波动还有强度却再次证明他的认知是没有错的,她就是淬骨境六层啊!

铁头娃第一次露出沉重的表情,他开始认真了,就连面对当时的老管家都没见他有这么严谨过:“不得不说,你可能是本教头此生遇到的最可怕的淬骨境六层,杀了你真可惜了,若是你能做出明智的选择的话······”

铁头娃再次用言语去试图“劝降”的这位已经“燃烧”起来的战斗女神,而这一次他是彻底发自真心实意地想要招降这名奇异的女子,不怨他太天真和痴妄,只是这种超乎常理的“人才”,实在是太“可贵”了!

而如同上次一样,她依旧没有想搭理这个问题的任何想法,在此刻,她的战斗欲望和对自己新“力量”层面的突破想要用一场极限的战斗去验证她的成果·······

来自于“聚气境”的成果······

一个完全凌驾于“淬骨境”所有阶段的灵质!

她的境界将不存在瓶颈!

因为她已然完成了那淬骨境到聚气境最为根本上的转变!

现在她和聚气境的巅峰强者差的,可能也就只是武道修炼上的时间而已!

面如这种如此怪异的场景,如同面对的不再是一名比自己弱的淬骨境高手,而是货真价实的聚气境强者,铁头娃压力倍增,厚重的铁拳时刻都处于紧绷的状态。

他不能大意,因为他很清楚地知道,面对这样可怕的怪胎,面对已然完全这次华丽“蜕变”的“怪物”,自己的一个大意将是致命的前奏!

一个战士的直觉!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战争与“老兵” 正是秋意盎然的时节,秋风扫过落叶,也带来了空气中那不协调的淡淡的血腥味。

燕子坞,这座已经繁华了上百年的城池再一次遭到战争的洗礼,生死存亡的考验与试炼。若不幸,它,唐家,还有城里所有扞卫这座城池的力量没有能守住那最后一道防线,也许等待它的,就只剩下可能存在某页书籍里记载的一个陌生的名字了······

也许,就连“燕子坞”三个字也会随风飘逝吧·····

随着所有人对它的淡忘······

但·····

一切都还没有完!

它还在战斗,还在挣扎!

不断激昂的求生欲就是存在过的证明,它还没有放弃!

······

城外两军对垒,还在不间断的交战与厮杀中,不断有人倒下,又不断有新的军队加入,如猩红的海潮,一波接着一波。

而“大浪”冲涛下,猩红的“海水”冲刷下,留下的依旧是那“动物”的残骸,而讽刺的是,这些残骸不是那些人们所熟知的鱼啊蟹啊虾的,而是一具具高等智慧生物的生命体。

······人!

对啊,他们是人啊,一个个曾经活生生的人啊,一个个也许前一天还跟你有说有笑买就买肉活生生鲜活的生命啊·····

而如今就只剩下那一具也许还不完成的尸体······

他们最后留在这世上存在过的“证据”!

·······

而在城内,一群等待这上战场的下一支队伍已经在城下的兵营里整装待发,只等一声号令,他们将跟之前走的冲锋陷阵的“前辈”们一样,为自己的家园为自己的信仰献出自己的“心脏”。

气氛压抑而激昂,壮烈而决绝······

“怎么,小胖,后悔来参军了?”一个略显老迈的声音响起在胖子蹲下休息的地方,这个人他记得,他就是被其他周围士兵所厌弃的那名出了名的‘逃兵’老常!

“新兵蛋子一般没有经过几个月的训练与磨合是不可能让你上战场的,可战争就是这么现实,如今这种情况,不管你愿不愿意,会不会战斗,都得听从上级的号令,硬着头皮上。”老常叹息道:“也只能说你命不好,非要赶在这时候投军,现在和我们这批下等兵分在一个部队里,又刚好被‘点名’下一批上去的······哎······”

胖子有些无语,但也确实他说的都是实情,自己马上就要上战场了,这本就是他的意愿,本就是他自己执意要干的“壮举”,然而毕竟是第一次,同时又是这么危险随时都可能掉脑袋的死亡率高的恐怖的地方,真正的沙场!

死亡修罗场般的存在!

如同都隐约可以听到死亡的呼唤和城外刚走不久的上一批人的“惨叫”,慎人非常。

即便事前做再多心理准备,事前有再多勉励自己的悄悄话,而真到了这一刻,在直面生死的时候,他才发现,所有的道理与理智显得那么弱小,脆不可及。

他同时也体会到眼前这人还有同眼前这人一样的千千万万个那些战士为何会放弃心中的骄傲与荣誉,选择了逃跑,选择了当逃兵,选择了即便被万人唾弃也要保全性命苟延残喘地活着的心情。

因为此时,就连他,连这个与唐家的荣辱最为直接关系最为密切的直系亲属都慢慢开始动摇。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这句话果然不假,再牢固的情感,再坚定的信念,在真正面对生死的那一刻那一刹那时,没人可以保证也没人可以预料到他会做出什么。

胖子深深地体会到了这种不安与忐忑,这绝对是一种最为致命的“瘟疫”,一旦有人崩溃“发病”,在这种强压下就一定会产生连锁效应,也难怪唐家军的军力一年不如一年,内部溃散成这样。

胖子同时也有些自责,若是他早点发现,又或是早点将这里面的点点滴滴原由全部告知给唐家的管理层········

不!唐世仁惊醒了,出问题的并不是军队,问题出在的地方绝不止这一个地方。

他的表情开始渐渐变得阴沉,因为他突然意识到问题的重点绝对出在唐家,唐家的高层,那些唐家整日拿着千金万银奢侈放任自己的高层,那些本该管理着上万上上万军队的管理者!

曾经从不理会这些东西,也沉溺在这些荣华富贵中不能自拔的他,终于明白了,真正的问题就出在“他们”身上!

这些人肯定都多多少少知道或者了解到这里的情况,但他们选择了无视,本该他们做出的管理,他们却选择了置之不理,随手放任其自生自灭!

“可恶!”想到此,唐世仁暗咬一口牙,用肥胖的手重重捶打地面:“难怪大家都说唐家完了·······可恶!”

老常见他身旁的小胖突然神情异常,以为他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苦闷,情绪有些失控。也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对这里的潜规则都不了解的年轻人怀着雄心壮志和一腔热血来投军,最后才刚入伍就被派去和他们这群人一起去上战场,不就等同于让他去送死么?

这么一想,就连本就懒散惯了看什么都不起眼的老常都开始可怜这倒霉的家伙。

“来,老弟,想再多也没用,我们这种人都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的,有一天就多过一天吧。”于是他偷偷地从怀里摸出一个似乎还热乎乎的包子:“来,把这个吃了,起码就算要‘上路’,也不能做个饿死鬼!”

唐世仁:“········”

“大叔······呃,常前辈,你······你为什么当初······”

老常将那包子递给强硬地塞在了胖子手里,自己又不知道从哪又掏出一个自己一口咬了下去咀嚼了起来。

“你想问我当初是不是真的出卖队友,当了逃兵吧?”一边用力地咀嚼着一边若无其事地说的,似乎这个问题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问起了。

胖子露出了为难而又复杂地神情。

“嘿,你一个小胖子心里还想这么多东西······嘿,吃你的吧!胖子就该有胖子的样!”完全不想一个贪生怕死苟且偷生的墙头草的样子,起码在此刻他所表现出来的,完全是一个老兵亲切和蔼地前辈对新人的照料,特地来为这名不见经传亦什么都不懂的新兵排忧解难,默默做着“心理导师”的角色·····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诡谲的灵力 “师尊!”一名穿着蓝色劲装的俊美男子走进一处大殿报道,而最为显着的特性尽是他背后的那柄时刻透露着红色星芒的长枪,一股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的战意渗透出来。

而他对面站着的便是一个立于屏风之后从轮廓看有那么几分仙风道骨高人样子的老者。

“起来吧。”

“是!”

俊美男子缓缓站了起来。

“知道为师这次叫你过来是为了什么吗?”

“弟子不知。”长枪男子诚恳地回到道,“难道师尊帮徒儿接到了学院上发派下来的什么私密任务?”

这年轻男子顿时眼里布满了希冀,战意昂扬。

没错,这两人都是学院派的人,是这片大陆上为数不多的四大学院之中的某个学院的一位导师与自己的学生。

“算是吧”老者含糊着回答了一下:“不过具体的你不必多问。”

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同圣旨一般,坚定而不动质疑,那名年轻的蓝衣男子也不例外,没有任何的质疑敢言,甚至连想都不敢想。因为站在他身前的可不是一般学院的直系导师,而是······

蓝衣男子用最为恭敬的姿态做出请示的动作:“请师尊发布任务!”

“去一趟一个名叫‘燕子坞’的地方,到了那后·········顺便也把小叶那丫头还是那几个人也带上,算是一次重要的历练吧,算作学院考核成绩之列,其他事情自己拿捏。”老者淡漠而缥缈的仙音传入耳中,而屏风后的那道仙影已然不在了。

“······,师······”

他全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接到这样的任务,去一个自己连听都没听过的小城池,去那干嘛?难道去捉毛贼?这不是低等学员······不!可能低等学员都不会接的任务啊!

年轻长枪男子一头雾水,有些被大材小用的刹那错觉,但细一想,师尊是什么人啊!可是学院里为数不多站在“金字塔”尖端的强者,怎么会给自己一些没有意思的琐事给自己做,这不是浪费时间吗?更何况,师尊会去关注这些琐事吗?那不是太掉他老人家的身份了······

“一定是一次历练,没错,一定是,师尊肯定在里面布置了某种深层面的考验考核我们几个,我还是赶紧去告知他们吧!”带着一身斗志昂扬的战意,他飞奔了出去·····

·······

烈火燎天,拳印暴虐!

两道身影不断地碰撞与击打,全部都还是用拳,全部都是拳法的交织。

漫天拳印飞溅,火光溅射,一大一小,一粗一细,不是在场亲眼所见,没人会相信外形上差距如此巨大的两个人,两名同样擅长拳法同样擅长近身格斗的战斗狂人正打的如火如荼,旗鼓相当!

“阿玲不会有事吧·····”唐渊下意识的低声问道,但全神贯注看着比赛,不,这是一场厮杀,一场真正的你死我活的比拼,看着这全部的史棣敷没有回话。

也不怪唐渊瞎操心,而是······这“暴徒”也·····太狂暴了,都狂暴过头了都已经。本来唐渊只想让她加入战局好平衡局势,和唐家军上百勇士一起合力牵制住这淬骨境七层的高手就好,可现在·······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暴徒强势过分了,强势到一进入战场就一手提起那倒地不起的裴大成,然后像扔沙包一样将他扔了出来,然后匡然示意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她要与这铁塔般存在的淬骨境七层的铁头娃!

简直不敢让人相信,但也没人再这个节骨眼上去制止她,制止这看起来十分不理智的选择,不能让刚刚然起来的火焰弱了气焰。

所以唐渊只能选择了相信,相信她真的可以凭借自己的“进化”能与经验老道肉身强大无比的铁头娃斗上一斗。

而现在他赌对了,这两人真就打的旗鼓相当了起来,咋一看似乎在气势上暴徒还占据了上风,打得难分难解!

他实在很难理解这一直呆在自己身边默默不爱说话的暴徒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怪胎,怎么样的一个“变态”,眼看着铁头娃实力已然达到了这种境界这种地步,在淬骨境七层上不知?淫了多少个年头对这个层面的力量有多么深入的认知的黑鸦城城军总教头的铁头娃,面对这样的高手中的高手,她竟然可以打到如此地步。

不管胜负如何,能打成这种样子,她已然可以自傲了,完全可以称得上当境界当阶段的第一人。

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样的人还能比她更优秀,更有对力量诠释的说服性!

唒!唒!咚!

唒!唒!唒!唒!咚!

不断地击打声还有破风声有节奏般地从那两人的中央传出来,不断有碎石激碎,地面爆裂,无不渲染了战斗的激烈和白热化程度。

“你知道她的这次转变的最大收获和质变的地方在哪里吗?”史棣敷突然开口说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真正恐怖的发力点在这!”

“······!!”唐渊一脸你在说什么的看了过去,可对方又不理自己了:“·····??”

唐渊:(╬?д?)!!

火光缠绕,深红色的拳印已然开始燃烧,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灵火夹衣,焚烧着一切,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可以灼烧一样,空间在厚厚的如火焰般的灵力外放中似乎都发生着扭曲。

刚有空短暂停下战斗的铁头娃瞪大了眼睛,再次被“怒火”升腾拔升的战力而感到惊讶:“她真的是人吗?”

他不禁有了这么一个可笑的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火蛇怒噬,在丝丝的伤口处不断地撕咬,如同要咀嚼进骨子里一样,不断从伤口处撕扯。

“嗯?”铁头娃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无疑间被对面火线轻轻擦过的一丝伤口,浅浅一道细线与他那庞大的体格想比简直可以说肉眼都极难捕捉到的伤口,如今竟然·······

在被对面那奇异而诡谲的灵力侵蚀!

“什么回事!”此时他才察觉大事不秒,这灵力的运行方式还有这诡异的特性·······

他赶紧封住手腕处的灵力回流,将伤口处那诡异的侵嗜用自身灵力进行阻截,试图逼出。

“到底是什么!”他大吼了一声,似乎寻求答案,一切都太诡谲了,完全超出了他的常识他的认知。

可战意已跃出体表的暴徒会去理他吗?

不会!

下一秒,仅仅一秒,铁头娃在眼珠再次被撑爆了,如同看到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掩埋” 回到刘家的两人又相聚坐在一起,一坐就是许久,谁也没搭理谁,就这么默默无声地静坐着,似乎仅仅就为了度过这“漫长”的时刻。

“你刚和他见面了?”梦莹首先发话,红唇一动,冰眸微凝。

“你不也偷偷跑去和他私会了吗?”刘可儿别有所指的含笑说道。

“我只是刚好经过!”

“冰凌族的少族长,高冷又实力高强的天之娇女,淬骨境六层的高手,你可隐藏得真好呢,连我你的好姐妹好闺蜜都从未从你说起过,你真厉害啊~”刘可儿有意无意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可比我厉害多了,真打起来十个小女子都不是你对手呢!”刘可儿开始损她的这位曾经推心置腹的好闺蜜了,不过也没说错,十个她也不可能伤人家一根毫毛。淬骨境六层,一个只有强者中的强者才能触及的境界,她今天才十八岁,就已然达到这种半百之人都难以达到望尘莫及的等级,只能说她确确实实是一个有着武道天赋的天之娇女。

一切都是驻定好的!

她心里无比羡慕,无比嫉妒,然而有用吗?一个人的体质,一个人的修炼资质,从出生的那一刻已然决定了今后成长的速度和最终能够触及的高度。

而她······一个至今都无法突破到淬骨境,停留在天玄九变桎节的平庸女子······

即便有着和面前清冷女子一样出众的外貌,可她们已然成为两个“世界”的人,而她们的距离还在继续拉锯,随着她的不断成长,随着自己的停止不听······

刘可儿不经意间将手指深深埋进袖笼里,依稀还能听到拳头捏紧的脆响声。

“如此实力,冰凌族怕是崛起的日子也不远了吧,有了你这个‘出众’的圣女,想必你如今在族内的地位只怕也仅此于族长了吧?”刘可儿依旧有一点没一点的说着,嘴角还含着那别捏而怪异的淡笑:“也难怪,如今的你只怕也没把我这老熟人放眼里了吧,这都把手伸到我身边来了,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彷徨与纠结了吧。”

一听到提到“他”,梦莹整个神情就不可察觉地振动了一下,颦眉蹙頞:“你怀疑我是故意勾引他的!?”

“难道不是吗?你这小幺蛾子在我表哥面前晃悠两下,他就整个人的魂都没了,还说不是你勾引的他?”刘可儿似乎终于说到了重点,兰音微提:“你别忘了,他是我的!他怎么说都是我的未婚夫,我的男人!”

“······”面对这好姐妹的示威,她竟一下有口难言百口莫辩,索性也不为此多辩解什么。因为就算辨解也不会有结果,她不会相信的。

并且他们真的就什么都没有吗?她不住问自己,内心一片混乱,时而笃定,时而迷惘,时而又小鹿乱撞。

终于,片刻的挣扎后她坚定了一个方向,用非常肯定和不容置于的口吻说道:“我们不会有什么的,你想多了!我们根本不可能!你知道的。”

“天知道~”刘可儿似笑非笑般地露出了看穿一切的表情:“反正我似乎也不可能完全占据他的心,他的魂早已在了别处。”

刘可儿若有所指的直盯着她继续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轻语:“我不介意他纳小妾,所以你别那么紧张。”

“我!········”梦莹一时再次说不出话来。

刘可儿接着强势起来:“但我必须是大的,必须是那明媒正娶的那个,必须是他心里占领的面积最多的那个!”

“可儿,你可能真的误会了,我不会嫁给他的,更不会做他小妾,一切都是你臆想出来的,我们本就不可能,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然而此时的刘可儿是选择服软让步了,愿意将自己心爱男人的一半心都让出来,给自己这个已经名存实亡的好姐妹?

怎么可能。

留可儿根本没有理会梦莹的那套说辞,不管她信与不信,她都不再重要了:“过门之后,我就做正方大夫人,你就说小的,放心,我会一月里抽几天让他去你那边,也不至于你太寂寞······”

梦莹:“·······”

刘可儿继续自顾自地“罗列”着她们之后的“规则”:“以后··········”

“够了!”梦莹厉声喝止。

“怎么,你不满意?”中断的话语,四目相视的两人,最陌生的友人,破裂的姐妹情······

在这一刻凝结,凝结成这死气沉沉而又充满平淡的现实,如同“割地赔款”的契约,一一在这无情的言语中罗列出来。

刘可儿再次回到那沉重而压抑的面孔:“你应该知道的,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为了让我们俩的那点事永远消失······”

“如今除了我们自己,应该也没多少人知道,也没多少人察觉,最多也就几番无谓的猜疑,谁能有证据呢?”

“你说······是吧····?”刘可儿如今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冷眸一转,含情脉脉地反问道。

那柔情似水的眼神如同一把锋利亦无形的袖箭,一把杀人亦无声的利剑,伸到对方那秀长白腻的细脖上。

“相信你不会傻到说出去,到时候连自己都搭进去的,对吧?”刘可儿再次“兰心慧质”地开玩笑似的说道。

这只属于这两个女人之间的“对弈”不知在何时起,已经开始,并走向了白热化,走到友谊的尽头,走到不得不这样“威言相逼”的地步······

因为她怕,她们都怕!

都怕对方会控制不了自己的嘴,控制不了自己日益渐增的情感,更怕会迷失自己,若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她们不会吝啬让对方彻底“闭嘴”!

所以必须用最现实最有约束力的“条款”来管制住对方,用“感情”当作利益来“犒劳”对方,制约!

看着这笑里藏刀,已然“黑化”的好姐妹,梦莹没有多少震惊,相反,她感觉到无比理所应当,事情一开始就这样,打从她意识到她的心动摇了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一定会发展到这地步。

因为,如果是她,她也会这么做!

并且现在她也要这么做!继续配合她的“演出”好好“演”下去。

因为·····她输不起!他们都输不起!

“呵”梦莹抚了抚秀发,冷笑说:“只要你不说,我又怎么会给自己添堵呢,就算和‘他’关系破裂,他会放过我,相信唐家也不会放过我的。”

梦莹将话说开了,直接已唐家的强势和护短为说据,铁定了自己的坚定。

“最好如此!”刘可儿美眸微沉,也收回了那迷人而又危险的笑容,回到了那份高冷而又满怀城府的样子,似乎这才是她真正的“模样”。

这美丽外表下的两个女人没一个简单的!

暗流涌动!

各自怀揣着自己才知道的心事,展开了各自的打算,没人知道她们说的那句是真哪句是假,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也许·······现在就连她们自己也都分不清楚了。

那跳动不已、千丝万缕的心······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各自的“虔诚”(一) “哥,你看,天上,流星!”一偏僻而又隐蔽的山村不远处的草地上,一刚丫丫学语刚学会说话与走路的男孩用那幼小的手指向天空,“哥,你快来看!”

“大白天哪······”不怎么相信不以为然的大狗抬起了头,却在惊呆中停滞了脚步,那一天,他再次看到了他梦寐以求的“梦境”:“二狗,那可不是流星,那是人!武道至高能跨空飞行的灵修强者!”

如痴如醉地仰望那片“天空”。

那名叫二狗的似乎还不知道自己所降生的世界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在这充斥着灵力满是修炼者的世界的这个荒僻的角落,一名少年就给了他刚降生不久的低低开始述说了他对武道的“向往”······

······

在那遥远的碧空之上。

“师兄,你说师傅为什么给我们布置这么一个任务?”一女孩带着俏皮的小脸蛋噘着粉红的小嘴问道,然而久久没有回应:“师兄,你又不理人了!我不走了!你们自己去吧!”

女孩当即就撒气停在了半空中,直接“拖”住了整个队伍的步伐。

“小师妹,你又是闹哪样啊?”一身材不高,但全身各种肌肉横溢,健壮无比的小矮子走上前想要劝说道,他们可不敢生气,他们招惹不起这小祖宗,人家在学院的身份摆在那呢,不然也会不一队四级学员出行任务的队伍里怎么可能带上一个一级学员呢。

在学院,他们每名优秀的学员都会根据自己的能力、潜力、实际战力、武修等级、还有体质进行各种试炼和评判,而被评判前他们的划分就会用简单的等级来划分,也就是按照自身的武修水平粗略的进行评估和区分,而这只能“御空”而行的队伍必定绝对是个个都是强者中的强者,天骄中的天骄,想要跨空腾飞就必定已然突破淬骨境这一大境的桎节,摆脱大地引力对自身的限制,个个都是观天境的高手!

只有落在最后面的女娃娃还没突破到这一门槛,但没有一个人敢小瞧她,她可是他们之中最有“背景”的大佬,在学院里没几个不长眼的敢无视她,基本上就是那种可以在学院里横着走的“小阎王”了。

“我说姑奶奶,你可别闹脾气了,这不,这么危险的任务我们都带你出来了,您还要怎样啊?”

“哼,你个方驼子!整个人都快成一正方形了,还想忽悠本姑奶奶,这次任务不就是去个偏远的小城镇嘛,能有多危险?”

“这······”一时他也说不上来了,他知道的信息也不必她多多少,可毕竟是那位发布的任务,又是由那位长枪师兄亲口转述,难道还能有假吗?

这时一旁的另一名女性走了出来,身材丰腴,丹凤眼,手指梅花山,艳丽而不庸俗,高贵而不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名女子开口道:“叶师妹,这次虽说任务是什么不知道,看起来也没什么挑战性,但学院给的报酬丰厚啊,可以说都是学院另向给我们的福利了,我们可不能辜负人家的一片美意。即便师妹不为那些修炼资源多打动,也看不上那些学院积分,也就权当陪师哥师姐们出来旅游一趟了呗。”

果然论口才还有心思的细腻程度,女人在这方面都是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的,三言两语便安抚住了这小祖宗,赶紧让她不再置气而影响大伙的行程。

“那你起码得告诉我任务内容是什么吧!”可没过一会,这小花猫又蹦腾了起来,大伙一阵头疼,这次连劝解女子也拿她没辙了,真没人能治得了她啦。

突然,领头的蓝衣战甲附抢而立的那名男子也回过头看,默然地说道:“既然是师尊派下的任务,只管执行就可以了!”

那是一种对心中的某个存在最为虔诚最为置信的语气,不动质疑!

但似乎即便这样,叶紫熔也不为所动,依旧矗在那里。

如今见此情景,即便是他也倍感为难,即便他是这次外派任务的“领队”,可这祖宗可是“那位”指明要带上的,明显有意让她跟着团伙历练历练,见识见识世面。

不但要照顾她的各种小情绪,还得随身随地地保护好她的安全,这可真是一个超级“活菩萨”一样的存在啊。本来他也就对这次任务有很多郁闷很多不解,不明白师尊为何派这么一个“无聊”的任务给他们这些四级学员做的,这摆明就是让自己当打手给这名叶小妹当打手“刷怪升级”嘛!

前后似乎捋通思路的他没有正常人该有的豁然开朗,而是更加苦闷起来。他终于找到这次任务的真正“核心”了,压根就不是上面发布下来的什么帮一个小城池城主滤清障碍,击退贼子,而是给这小娃娃当贴身保镖吧!

这对于一般学员来说也不算什么,就权当做给人家有背景的种子选手当一回打手,当一回护花使者了,以后指不定还有仰仗人家,到时候巴结的地方都没有位子给你挤进去,他们可不怀疑那些有钱有势有背景的学院弟子会一直平庸下去,人家也许仅仅是刚刚处于这个初级阶段走个过场,过个三五年人家在众多的资源补给下就可以将你超越,甚至远远甩在身后,如今大好关系无疑是一次天赐的机会,也许这也是学院里某位长老对他们中某人的关照吧。

况且还有如此丰厚的回馈拿,就这一次出使的任务奖励就够他们进三次“星塔”,换取三年的物资!什么概念?等于说做完这一单就可以什么都不做什么任务都不接,不用每日奔波,在学院里随意修炼,安养三年!

这么好的福利对于每个学院弟子来说无疑是天外福音啊,即使是四级学员的他们。

然而他们中就又这么一个怪胎,那就是穆和,一个对于他们极其难搞极其难相处的同期队友,也就是那名外貌俊美蓝衣战袍加身,常年背负一柄猩红长枪的男子。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各自的“虔诚”(二) 这人可是货真价实的战斗狂,已然加入学院内部的某个“统计”之中,不择不扣的武痴行列之中,还绝对是位列前茅的那种排名统计。

也难怪他会被“那人”收做记名弟子。

什么?记名弟子?你以为记名弟子身份很低很好得到?

其他导师或许如此,但他们没一个人不知道他的师尊是什么人!

就算在学院中,学院内部也是有很多等级划分的,即便是导师、长老、甚至是常年隐居起来的高人,而他的师尊在其中的地位就如同金字塔那最高最闪亮的顶尖一般,甚至曾经有传闻,学院里除了那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院长外,他就是学院里最神秘且最强的那个至高存在,学院内部长老都得看他脸色行事。

三分薄面?不,少了。

起码七分!

然而拥有这样地位与声望的人,这样的久不出世的高人,即便全学院想要拜入门下热搜帮常年位列前三,居高不下的这么一位被学院里传得神乎其神的世外神仙,他在学院这么多年里,别说是见他本人的人有多少,就连他长什么样都很少有人知晓,并且也没听谁能入他法眼被他收入门下。

要知道一般学员、专属学员、核心弟子、还有入门弟子,这几个概念可是完全不同的,得到的待遇也是天差地别。

前三者都是学院普招的,可以通过你的平时表现还有成长潜力不断通过考核来实现的,然而入门弟子就属于单独一个行列了,等同于直接“买断”这名学员。

虽然还记作学院弟子,但他以后的称呼和成就里,就会专门腾出一个前列位子,上面会写着某某某荣誉长老第XXX期入门弟子!

这无疑是一种荣誉一种权威的象征,每名学员梦寐以求的东西,并且只要成为入门弟子,以后你的修行就会有那名至高强者单独一对一的辅导你。

在漫漫武道修炼的路上,有一个领路人和靠人家大致讲解全凭自己盲人摸象是完完整整的大不一样的,前者如同在玩那种瀑布下的“急浪漂流”,全程只用体验“冲刺”的快感,而后者却依旧如同逆水行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有这么一个随身随行一路相陪的一把手一把手教你的人,这武者的道路上要少走多少弯路啊,简直可以说是一马平川了!

这就是两者之间的差异!

而现在当下领队的这名叫“穆和”的战斗狂就是这么一个人,但与一般入门弟子不同的是,他是一名记名弟子。

什么是记名弟子,就是成为入门弟子之前还有所欠缺的弟子,暂时收作门下,等待经历不断地考验来完善并证明自己,让自己能摆脱记名二字的“二等”入门弟子,这种弟子一般如不是资质太差,成为入门弟子也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也许当初“那位”也就是看中了他的那股执着,对武道的执着,看到他日复一日不断“压缩”自己,不断逼迫自己战斗、修炼、再战斗、再修炼的那股劲,才愿意破格收他做记名弟子的吧。

但依然可以令人艳羡不已,已然可自傲了。

因为即便是记名,还没有到入门弟子的地步,也不是一般的入门弟子可以比拟得了的。你也总得看是谁的弟子,记的又是谁的名吧!

俗话说水涨船高也就是这么个道理了······

眼见这也是个惹不起的主,索性大家都不说话了,就让这两人大眼瞪小眼。

人家可都是有身份的人呢,自己这群人也就当下实力还能更他们过过招说说话,然而真得罪了他们任意一个,那就可真的悲剧了。

这个“炮灰”没人愿意当!

不善言辞平常只专注练武耍枪的他其实并不像他表现出的那么冷漠与高冷,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去表达一些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去与人沟通相处,然而这作为一个武者重要吗?

起码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因为他已经习惯了用他手中的枪去“解决”问题,这个武道至高而又残忍的世界里,这么做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已然成为一部分人的生存方式。

因为不需要,所以舍弃,没必要的社交能力,没必要的转述能力,没必要的结交朋友的能力,一切都不必要,所以舍弃,既然能用武力解决一切,我为何不用武力来解决,非得学别人罗里吧嗦一大堆,还浪费了宝贵的修炼时间,只要保证自己武力的绝对,那么也就不存在“问题”了!

没毛病!

而此时,似乎就不怎么好使了,行不通啊,他这时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语塞中只能持续着大眼瞪小眼。

看来这办法也不是那么好使啊,他不禁心中一叹。于是开口说道:“你不是想知道任务的具体内容吗?那我告诉你,其实我也知道的并不多,只告诉我去一个叫‘燕子坞’的小城镇保护当地的人不受外敌骚扰,联合该城城主似乎是一个名为‘唐家’的家族势力扫清障碍········就这么多了,爱信不信吧。”

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他直接索性就满足对方的要求吧,谁叫她是个祖宗呢,不怕她身后的人,也不会给自己找没必要的麻烦啊。

不是怕麻烦,而是单纯的“怕麻烦”,单纯的怕浪费时间,浪费自己修炼的时间!

武痴!绝地的武痴!

也许在他的世界里,能给他提起兴趣的就真只有两个东西了······

修炼······战斗!

看矛盾缓和,这时那名女队友也适时出来打圆场了:“好了,我可爱的小美女,你看,就连最牛掰最不近人情的穆和也妥协了,你就别置气了,赶紧启程吧。”

“可是·······”叶紫熔还想说点什么,却刹那被刚向自己道明一切的蓝衣男子穆和打断:“别可是了!再可是只怕任务都失败了,到时候我们到了,人家人都死干净了!”

叶紫熔:“·······”

······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恐怖的阿玲 铁头娃双目紧缩,如同看见世上最恐怖的事情。

灵力开始萎缩!

不,是压缩!

这是什么情况,完全·····完完全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她在干嘛!?

如今的他已然了解到这女人的可怕之处,也见识过她那强大道不正常的实力,明明是自己比她整整高一阶,而且自己在这阶段已然停留了近七年之久了,对力量的掌控与了解,就算还是淬骨境八成的战士也可一战!

然而······他竟然被人家一姑娘家的压着打,这······太······

强烈的视觉冲击还有剧烈的落差感,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打击,但他没有轻举妄动,毕竟他是一名战士,一名身经百战知道如何让自己随时保持清醒处于最有利的状态,可不是一旁已然逝去心理的贺白龙这种草包可比。

“走!”他用厚大的手拉起了贺白龙这货,低喝一声准备就此撤离,再呆在这里恐怕真会出点什么意外,他又着一种很强烈的预感,特别是面对这名名叫“暴徒”的女子时。

即便他很想拉拢这女人,但显然不是时候,在迟疑自己可能都要搭进去,到时候就真的不值了······

走巨大的身形还在半蹲蓄力,还没跃起之时,一道白影悄然闪过,无声无息地越过头顶,那金字塔般的巨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然立于身后。

史棣敷!

唐渊看呆了眼,不止他,基本上所有人都没人能想到刚如此快捷的动作竟是这个跟在自己主子身边的看起来与凡人无异的少年施展的。

他会战技,不,应该说他可以修炼!他是名武者!

尽管之前他唐渊有过怀疑,但一直都没亲眼看到,也没想多问,毕竟是人家的隐私,即便问了,估计也还是被这家伙糊弄过去耍的团团转。

唯一一次见他出手还是在与暴徒火拼之时,他的一招“两极逆转”神奇地抵消了两方火力,可他一直都认为是人家的超人力使然,因为当时确实没见他身上又任何灵气波动,而且当时他也承认了那是“超能力”的一种运用方式,但没有让他想到的是,他竟然还是一名武者,一名淬骨境九层的巅峰高手!

那之前自己在酒楼还能一直把他按在地板上胖揍?摩擦了一遍又一遍?

绝对都是装的,都是演技!

一下子全想通了,这家伙藏的也够深的啊!

“那他之后会不会视机找我报仇?”

想到这不禁一下背脊发凉,不寒而栗······

“九·····九·······九层!淬骨境九层!”铁头娃顿时就如同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立在了那,成了一座人形石碑,惊愕的表情下连话都畏畏缩缩颤颤抖抖的:“城里······唐家·····竟然还有淬骨境九层的高手存在!”

“肌肉男,别辣么紧张,放松点,你的对手可不是我,我只是出来防止你再次想要逃跑而已~”

“·······”铁头娃木讷地试探道:“什么意思?”

史棣敷一笑:“表面意思,别想太多,我只是·····不想错过一场好戏。”

铁头娃:“·····!!”

而另一边,完全蜕变的暴徒已然将将灵气收入体表之内,从外观上竟完全看不到灵力的扩散与溢出。

“这······”铁头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对手至始至终都是面前的那位女子,比他这个巨型铁塔般的武者更像怪物的怪物!

而此时,暴徒的斗气已然达到一种奇异的巅峰,灵气如同由虚转实,附于体表之上,赫然形成了一件“火焰战甲”,没错,已经不再是灵气幻化的火焰外衣的,已然是又最凝固压缩到最极致的灵力形成的战甲,整件燎原之火在上面不断勾勒出火焰的形状,似乎隐约还能看到一颗火莲的图案·······

暗莲心火!

没错,这正是暗莲心火的图案啊!

如今的阿玲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披上这件火焰战甲的她更加像一个战场上的女武神,连空间都开始扭曲的力量自拳上慢慢凝聚渗透出来,包裹了整片天空。

“不好!”铁头娃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在那直面而来的威压中感受到了已经可以威胁到他的气息,心绪不安了起来,大喝一声,强行运转包裹在臀部的所有肌肉,准备凭借强大的冲击力还有爆发力躲避开这致命一击。

即便身后还有虎视眈眈的那名神秘的白衣少年,他也要再次放手一搏,不然真有可能阴沟里翻船,一代征战沙场的军教头就要陨落于此,遭在这几个小毛头手上!

阿玲却当做完全没有看到,在运力之时,竟然痴痴地看着自己秀美而细长的手指,如同一个在欣赏自己艳丽美甲的女子,而那指尖缠绕的,飞跃的,不再是那美甲,而是又最为精纯最为凝练的暗莲心火凝结而成的几缕气旋,缠绕于指尖,优雅而活跃,如同轻快的音符,在指尖不断地跳跃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面对如山倒般的灵潮,铁头娃全身青筋暴增,用全部的气力顶住了刚刚开始的前奏:“这······这是什么力量,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有如此力量!”

如同一个将死的恶狗最后的咆哮,而得到的答案注定是他不能接受的·······

“一个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不再多言,简单明了,暴躁无情!

拳腕之间,火焰雄浑,随手用力一挥,火焰滚荡,朝着铁头娃钉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不甘被动等死的他发出最后的怒吼,也用尽最后一发力量打出了此生最强的一击,“黄段高阶战技,冥王碎天印!”

随着巨大的狂风和咆哮声,两股力量碰撞在了一起,相互交织,相互渗透。

伴随铁头娃的狂喝怒吼,相冲的两股力量震得地面寸寸龟裂,气势四处波及,空间大片开裂,狂风怒号,呼呼作响!

可这种平衡没能持续多久,就在一声惊叹中蹦碎,力量的闸门在呈一边倒的那方无情“开闸放水”!

浩浩荡荡的火焰,仿佛泄洪一般,扯开铁娃的如钢铁般的肌肤,燃尽他所有的肌肉,整块人形在火焰中不断坍塌,最后连白骨都没能剩下,全化作了一堆灰烬,伴随着一阵风,消失的无影无踪······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内鬼 “啊~啊~啊啊啊啊!!”失去唯一“支柱”的贺白龙接受不了这恐怖的现实,看着那刚还威立在自己身前高如铁塔的身影一瞬间,就在一个呼吸间被烧的连渣都不剩,随风飘洒,他崩溃了,整个人再次陷入疯癫之中。

“啊~啊~”你跌跌撞撞地慌乱逃跑着。

扑——

一下撞到什么的他抬起头看,再次看到让他心中犹如梦魇般的身影:“鬼······鬼啊!你们都是鬼!!”

“这小子是不是傻了?”站在贺白龙身前的白衣鬼魅男子史棣敷发话道。

“可能吧。”唐渊漫无表情地说道,此事的贺白龙已无足轻重了,已然是一直瓮中之鳖,他完全没有再把他放在心上,甚至有点可怜这脑子不太好的煞笔。

“这也只能怪你自己了·····”唐渊看了贺白龙最后一眼,心里暗念道,他知道,他的日子以后都不会太好了!

·······

“不对!”井然已经准备收队的众人被他的一句震住了。

“少主,怎么了!”黄氏兄弟与裴大成都已聚在一起,看向脸色渐渐沉重的唐渊。

唐渊不作耽搁,立刻吩咐下令“人熊人虎,你们去看看老四,顺便帮我问问看,四叔的擎天宝鉴是不是在他身上,现在还在不在了!”

“是!”

黄氏兄弟马上挤进人群,在士兵的一层层包围中找到了已经清醒过来的唐世嘉,开始交谈起来。

“大人······你怎么不亲自去······”裴大成不解的问道,而唐渊那深邃的目光扫过来时,他又很警觉地退后半步,弯腰请罪:“属下又多嘴了,属下知罪!”

但这次唐渊似乎没有怪罪他的意识,只是依旧深沉,过了一会才开口道:“我们的关系·····也许不见才是最好的······不然大家都会尴尬······希望时间能冲淡这一切吧·······在我与可儿完婚后·······”

裴大成:“·······”

然而他又轻声低喃了一句:“希望你真能想开吧······”

不到几分钟,黄氏兄弟问话结束,回来受命,但得到的答案果然和预期一样糟糕。

“果然·······”

唐渊就在刚才,想起来曾经听唐天昊跟自己提起过唐家还有个擎天宝鉴,里面记载了唐家几百年间全部的财产家底包括藏宝地点,这东西对唐家来说十分重要,不说里面囊括了唐家这百年间的全部财富,其中最要命的是还有很多见不得光的“暗货”。

作为一个发展并强盛了上百年的唐家,怎么可能没有惊人的底蕴,财产中金子稀有金属还有一切功法秘籍什么的是小,最可怕的唐家暗中“储蓄”的东西,很多不能上市面的黑货一旦曝光,就会给唐家直接带来灭顶之灾,此后唐家也别想太平,很多素有“渊源”的东西牵连甚广,不乏有很多连唐家都招惹不起的存在,到时候人家派人来强行索要,强取豪夺,唐家又该怎么应对?

一连串问题必将接踵而至,以后唐家还怎么经营发展,还怎么在这安营扎寨做大买卖,大地主?

“不能让东西落在外人手里,明眼人一定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到时候我们唐家就真的永无宁日了。”唐渊表情深沉,众人看之哪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即便他们并不知道少主口中说的擎天宝鉴是什么。

“可·····少主,这种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在四少爷手里·······这·····”不仅是裴大成与其他人不解,就连唐渊也十分不解,他只知道四叔不止一次反复叮嘱自己,若有一天唐家真不行了,遭了灭顶之灾,家破人亡时,务必要找老四取回擎天宝鉴,带着里面的“宝藏”躲起来,等来日东山再起,重整唐家。

当时唐渊还说四叔是杞人忧天,没怎么放心上,可而今劫难真的来了,他霎时间就联想起来了。他能确定,宝鉴一直都是由老四随身保管的,可如今老四却说不见了······

这唐家最后的命脉·······难道真的是天要亡唐?

“何金贵,给你们‘交货’的几个黑衣人人呢,他们到底是哪方的刺客,最后他们的踪迹去哪了?”唐渊向还没离去的何金贵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们来自何方,应该不会是小势力的人马,以他们的身手,起码都有淬骨境之列,背后能培养次这么一批人的一定不简单,我也只是接到‘交接’的任务,并不知晓他们的身份。至于他们的去向······”

说道这何金贵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唐渊捡起废墟旁的一个保存还算完好的木制雕塑品玩弄起来,显得情绪不那么紧张:“说!”

何金贵这才决议开口:“他们一共八个人,将‘货’交给我们后,七个全部急速逃离城外,往外面的人汇合,距离他们穿过北门已经半个时辰,估计已经到达地点汇合了。”

“可恶!”唐渊重重踏击地面:“等等·····七个?还有一个呢?”

“······”何金贵有开始有点迟疑,不过还是开口:“本来我也觉得奇怪,有了大胆的猜忌,我也不想说的,你未必想听。”

唐渊听他这么一说,自己也有点不好的预感萦绕上来,但还是强压着心绪的波动,继续镇定地寻求真相:“说!没什么好犹豫的。”

“还有一个,是和我们交接时领头的那个,底下人称他为‘营长’,并且他没有和其他七人一起出城,而是······”何金贵看着唐渊脸色一点一点的不好,面部渐渐都开始有了扭曲,犹豫再三还是继续说完:“·····而是向唐家唐府的方向疾奔!”

嘎吱!

手中指缝见滑落的全是木渣:“唐建!铁血营!”

之前他就怀疑唐家有人从中作诡,一直隐忍,按怒不发的,一方面自己手里虽然捏着那些暗器证据,但他还是有点不能相信唐家又内鬼,和外敌里应外合谋害自己。

但如今······结合那两样只有唐家才独有的暗器,还有何金贵叛变过来后的口述,他基本可以坐实了这件事和唐家有关,和铁血营有关!

“营长!?”唐渊冷冷一笑:“是时候见见你了!”

·······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英雄 “·······事情就是这样。”回到城墙之上大本营的唐渊将一切如实告知了唐天昊,作为家主的他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反而是唐四叔火气燎原,情绪略失控制:“二哥!都是我教子无方,才让那逆子被贼人有机可乘,我······”

唐天昊伸出一只手,示意不要再多说:“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就算是我唐家该有这一劫吧,眼下面前这劫都没过,多忧愁以后的事有何用?”

“先解决眼下的事吧······”唐天昊幽幽看着身下的百万重兵在炮火中浴血厮杀,每每有一名曾经出现在他眼前过的身影轰然倒下,他就心如刀割。

他就这么看着,看着。一刻也不敢眨眼,他要目送这些为自己为唐家为整座城池献出生命的勇士最后一程。

沉重的眼袋和幽深的眼眶无不证明着他真就一刻没合过眼,战事已经持续了近三天,他就这样一直威立于最高处俯视着这一切,默默看着全局的变化·······

“义父,要不您睡下吧,让我和四叔来。”唐渊心疼地劝解道。

“不行”当场就被否决了:“若是我都走了,那些冲锋陷阵冲在第一线的战士回头看的时候不是很心寒?”

听起来想是唐天昊难得的打趣,却听得人心情更加沉重。

是啊,只有作为唐家作为全军的首脑,全部人的精神领袖坐在该坐的地方,待在应该待的位子,也就是作为一个统治者一个优秀领袖该做的事啊!

他渐渐开始明白,明白唐天昊曾经跟自己不断说的作为一个家主的担当与责任,因为,你时刻都要带着那道光环,那顶王冠,不管你做没做什么,你站在哪就是一种行为,一种象征!

唐渊收回了之前稚气的话,默默不语。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让这场战斗尽快结束。

为了城墙之上的所有人,也为了城墙之下的所有人!

“义父·······不,家主”唐渊突然双手抱拳:“我愿带人去把我唐家的叛徒清扫出来,一定给那些忠肝义胆的将士一个说话,不能让他们死的不明不白!最后才发现问题出在自家阵营的他们会有多心寒呐!”

唐天昊也意识到了这点,不,也许他早就意识到了这点,眼里尽是杀机,本来就布满血丝的老眸如今更加血红,但他没有发作。

同样的,他再次伸出那只枯黄的老手,否定了下来。

“为什么!”唐渊急不可耐的想要知道这是为什么,他要将那些害他害唐家害全部人的内鬼给揪出来,一刻都无法姑息,想着自己还有其他所有人正在同心协力同康外敌之时还有自己人偷偷在背后使绊子,甚至刀口都已经露了出来,想着身后还有这种人这种败类存在,他就浑身不自在!

但唐天昊却截然不同的表现,起码在外人看起来都会觉得他很淡定,异常得淡定。他缓缓开口:“你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完成。”

“我?更重要的事?”唐渊一下懵了,还有什么事比当下平息战乱还有清楚内鬼更重要的吗?他想不明白。

在唐渊不解的时候,唐天昊那幽深的目光一直瞄着一处地方,一道猩红,一道通天的瑰丽红艳的光柱。

四神柱!

“四神柱······天地泉······神柱现·····泉眼开······”他自顾自地低念道,如今落到唐渊的耳里却为之一振。

“义父,你也知道·······天地泉?”

“怎么,你也听说过天地泉的传说?”唐天昊惊讶中带着和蔼地笑意。

唐渊不语,却转头看向了一旁还装作漫不经心的那名白衣与他大不了多少的神秘少年,史棣敷。

“嗯?”回头过的史棣敷微微一怔:“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这位小兄弟是什么人呐,渊儿,你都没给我提过呢。”唐天昊亲近和蔼地笑道,之前的肃穆似乎一扫而空。

“哦,这是······”他总不能说是跟自己一样的‘穿越者’吧,于是为了保证他们身份的安全,他很镇定地说道:“这是我在不久前城内酒楼里结交的朋友,大家都生性豪爽,一言既合,所以就请他在唐府做客,一直陪在孩儿身边。”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啊。”也不知道他听出了什么没有,但表情十分愉悦的样子:“既然是你结交的朋友,义父就不多干涉了,但你得知道,你这朋友似乎不简单呐·······”

“·······”唐渊瞄了史棣敷一言,自己难道还不知道他简不简单?这可是一只藏着尾巴的老狐狸啊!

唐天昊随之一笑:“既然是朋友,就不能怠慢了。之后如果愿意留在唐家,是我唐家之幸,任吃任住,终生我唐家以贵宾相待,并且如果想加入咱们唐家,直接入咱们唐家的高层,会分配你个不用闹心脑力的活给你·······”

我擦!唐渊一下就卯起劲瞪大了眼。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第一次见面就见一面,就直接许诺这么多东西,还贵宾,还闲差,我擦,这是自己自己死皮赖脸都要住下去啊,都不用办事的,整天只用吃喝玩乐还有大把大把的贝利币花,这都什么样的神仙日子啊!

面对唐渊接踵而至的“仇视”,史棣敷倒是显得很淡定:“谢谢城主美意,我若有意长期驻足这里的话,一定会接受您的美意的。”

我擦,说的也够委婉的,也够明白的,也算是直接婉拒了。平时怎么还没看出他还会这么一套,难道这也是套路?欲擒故纵?

唐渊眼皮子都连着跳了好几下,“好你个无赖,混吃混喝就算了,还能平步青云,还能高升,最后还给我玩个提工资的骚套路,你可真行啊。”

唐渊完全看穿了这是史棣敷,绝对是史棣敷玩的把戏,就是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加清高更加“值钱”,提高价码自拔身价,来的这么一出。

唐渊双手叉腰,就这么看着这小丑,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看着史棣敷也是一愣一愣的,“他这是吃错药了?”

一时没明白过来唐渊那奇怪脑回路的他也是一阵发笑,连一旁的唐天昊也是老脸一红,不知道自己这义子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失态了·····

“渊儿!”

一声叫喝终于将唐渊拉回到现实中来,自己也略感尴尬。

唐天昊继续说道:“若是不愿留在唐家,就算是带我家渊儿送个地主之谊吧,你可以随意挑选一件我唐家你看得上的宝物,我必赠于小哥作为你与我唐家之间友谊的桥梁。”

不亏是**湖的家主,打交道的方式和眼力就是不同,这样的盛情还有待遇,想不被拉拢都不现实,即使对方不愿留下,也能交个好友,以后不说会互帮互助,雪中送炭,至少不会多一个记挂自己唐家的暗敌。

可以说唐天昊又扎扎实实给他上了一课,这也多半是作为唐渊看的,教科书一般的当权者的“手段”。

也许很多人会歌颂和赞扬那打下天下的王者,就如同所有人都还敬仰曾经守卫这片土地开创盛世的唐天正,那个“唐渊”的父亲。

但不得不说的是,更加令人佩服和敬畏的应该是那守住天下,保得一代又一代传承下去一直保持繁荣昌盛的人,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

而他,一代枭雄唐天昊!

唐渊此时就向这已然快走到生命尽头的男人投去了最真挚的钦佩,他才是真正的英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不甘平凡! “你要去争夺天地泉!”唐天昊肯定地说道。

“什么?天地泉?我?”

“没错!”

“可······眼下······”唐渊看着下方焦着的战局······陷入了沉默。

“这边你不用管,有义父我坐镇,一时半会还能出什么岔子吗?况且你在这能起到的作用如今也微乎其微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剩下的琐事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可以了。”唐天昊说道。

“而你”话音渐重:“作为我唐家未来的希望,唐家下一人家主的你,其实,我更希望你能有一定的自保之力!手下人再强,军队实力再多,归根结底也只是他人之力,我们只是在善用这股力量而已,而当你个人遭到生命危险时,你的这股力量未必能时刻保全你的安危,所以武者的地位永远在这个世界是最高的。”

“也是因为如此,虽然唐家内内外外多重防线还有缜密的布置,但百密终会有一疏的时候,到时候你不就只能束手待毙一心等死了么?”

看来唐天昊还不知道自己在酒楼的事情,至少知道的不全,他对自己的认知还停留在唐家大宴时自己展现出来的奇异实力,但明眼人最后都归根于那神秘宝剑的出其不意上了,没有在意他的修为,包括身为义父的唐天昊。

如今在唐天昊看来,唐渊之所以不能修武,是武学根基太差,修不起来,没法突破天玄九变的桎节,因此实力才忽高忽低,灵力也是若有若无,就跟那未过门的儿媳一样,平日里也如同凡人一样过着,不是因为他们真的是凡人,而是因为修为太低,已经和凡人无异,根本拉不开差距,所以不如安分不去接触修武这一方面,不去做那徒劳之事。因为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天赋还有能够到达的高度都是天定的,想要逆天而行,万人能有一个成的都叫高概率事件。

“而如今就有这么一个机会,一次能改变你一生机会!”唐天昊郑重其事地说:“我将整个唐家整个燕子坞都交给了你,也许在外人眼里这是无上的权利,但作为过来人的老夫来说,又怎么不知道这更是一种沉甸甸的义务,是个要背负一生用一生的精力去维持的重担。”

“我也知道你根本不贪图这些东西,荣华富贵也许对你不是那么的重要,可对于其他人唐家的其他已经过惯了这种骄奢淫逸日子的唐家人·······那就是维持‘生命’最根本的东西!”

“也许你不会懂,也不会理解他们那些已然堕落者对于金钱财富还有权利有多贪婪,也不需要你理解,我更希望你一辈子都不用去理解,安安分分过完一生,但你必须要时刻记住,要时刻提防所有人,特别是身边的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别人在想什么,你永远不知道你肯能满不在乎的东西对于某些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唐天昊似乎意有所指,但却点到而止。

唐天昊微微吐息几番,叹息道“哎,人老了,老跑偏了。我想说的是,我不希望你以后会因为唐家的担子成为一生的包袱,如今有一个机会可以改变你的一生,改变你在武修上能到达的终点,我希望你能去尝试,即便我也不知道天地泉是否有传说中那么神奇,有那么逆天的功效,但我希望你能在我归去以后不会为今日没有去努力去拼搏而成为一生的遗憾!”

唐天昊疲惫的双眸尽显老态龙钟,却依然在那斑驳希冀的眼神中透露出无限的美好与希望,仿佛一位沧桑老人垂暮之年对自己后代的悉心教导,孜孜不倦。

将一颗“火种”传递给下一代,一直燃烧着不灭的辉煌,点亮属于他们的这片天空。

·······

不久后退下城墙石台的他心绪繁多,五味杂陈。

本想当面拒绝的话在口里久久没有说,自己无法修炼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可能有办法让自己能达到什么武修的新高度,那只不过是藏人耳目骗人骗己罢了。

自己有多少秘密,是什么个情况也只有自己知道,他总不可能将一切都一五一十告知别人吧,说自己压根就没有灵脉没有灵根,哪什么区储蓄和运行灵力,自己根本就跟灵力的运作没有半毛钱关系,也只是投机取巧能“捡”那些别人根本没有察觉出来溢散在外的灵力残留才能一次次扭转乾坤,反败为胜。

他可能说嘛?不可能!

然而即使是这样,即使知道取天地泉对自己的力量提升毫无作用,但他已然答应了。因为他也想去看一看天地泉、四神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传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真的有那么神乎其神吗?

他很好奇,好奇这个新世界的每一个不同,每一次机遇,他确实不想错过一次“展望”世界的机会,他想看得更高,看得更远,就必须走出去!

这也是一直困扰他而自己也在一直回避的问题。

一方面想要了解更多,体验更多不同的人生,去往更多精彩的世界,一方便又被现在的当下所“困”。

当一个人在一个地方有了成就,并有了立足之本,发展得有条有序的,每天都是和自己希望幻想中一样的没有任何“意外”的安逸日子,一个人就真的能满足吗?

也许有的人会,但绝不是自己。

久而久之的他会觉得乏味,缺少新鲜感的刺激。

好不容易自己用死才“等价交换”才能到达的这个新大陆新世界,却要一辈子“蜗居”在一片小地方,你会愿意吗?

至少唐渊不会!

他渴望不一样的生活,不一样的人生。

在他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理解什么都清楚地情况下来到这个迥异与现代社会的新大陆至今天,一直都有一个他自己若隐若现时有时无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察觉的一个声音,在不断催促着他,不断呼唤着他·······

呼唤着······叫他不要安逸,不要害怕,勇敢地迈出每一步,不要迷惘,不要堕落,坚定地向前走就好了。

同时呼唤着他·······不要甘于平凡!

因为他本身就不平凡,不再平凡!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提人 “二哥!”

送走唐渊后唐天昊的身后响起了唐老四的声音。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必问了!”

“渊儿可能一时‘被’你绕进去忘了最初的事,但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又怎么会被二哥你绕进去呢?”唐老四含笑说道,但马上神情就没那么淡然了:“你怎么不打算处理铁血营那边的事?”

“处理?怎么处理?”唐天昊不急反问,“若是真是只用‘处理’掉铁血营里得害虫就能及时止损就好了。”

唐天昊心事重重仰天长叹:“只怕到时候更多的直是打草惊蛇!”

“·······”唐老四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却不知道哪条‘蛇’指的是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他没有轻看这件事,这已然衍变成唐家的威胁的‘蛀虫’。

害群之马!

他也知道,事情远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此时的唐家如同被蒙上了一层迷雾般的薄纱,危机四伏,不在于外面有多少危险,而在于脚下!在于“四周”看不清的一切!

·······

“大少爷,你怎么回来啦!”一漂亮可人的小丫头喜急往外地冲了出去,去迎接风尘仆仆回来的自家少爷。

“唐怜儿!”唐渊一到唐府就又看来这活泼的小家伙,就像自己曾经养过的宠物一样,一回家就“气势汹汹”地扑倒你身上,一顿乱舔,那种尴尬与无奈却更多的是一种幸福感的传递。

“别舔了,少爷我·······呸!”一下呗自己给带过去了,赶紧止口打了个圆场:“我是说,少爷我刚完成了那清缴任务,暂时得闲,就先回来看看。”

一阵瞎编。强行圆润,说不出的尴尬。

还好人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然还真不知道以后怎么见人了······

“少爷,我······”唐怜儿怯弱地用小手遮住下半边脸:“还以为少爷还生我气呢,奴婢实在太没用了,老拖少爷的后腿。”

唐渊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这丫头竟然还惦记着非要从军却被遣返的那点事。

“怎么会!说什么生气不生气的,该道歉的应该是我!”唐渊义正言辞地容不得她一点质疑:“是我当时情急了,没控制到自己的语气和情绪,以后别说拖后腿的了,你能来帮忙,照护我,就是本少爷最大的福气!”

听到这,一时没忍住,娇弱的人儿就这么掩泪而泣,扑在了自家少爷的怀里。

这个绝世大淫贼的魔爪之中······

依稀还能看到这花言巧语少爷背后的偷笑。

“对了,少爷。刚才·······舔·······是什么意思?”

“(??_?)”“呃······这个·····呃········”

·······

“裴领事,裴将军!”正在忙活任务后琐事的裴大成听见有人叫他,急忙转过身,迎面而来的是一富有贵族气息的但样子似乎有点病态的白哲少年:“二公子!你这·······”

看着一直抱恙的唐轼裴大成有些惊呆住了:“公子,您怎么不在唐府好生休养,战事这边的事你莫操心啦,大少爷处理的很好,手段高超,花样百出·······哈哈哈·····”

心情大好一片的他不吝啬对刚一起同事的大公子赞不绝口夸赞一番,本来还有点担心少主初次没经验办事能力差的他已然摒弃了所有的质疑,对这位他口中的大公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而在他不断夸耀唐渊的同时,他却没有观察到身边的这位一直和颜悦色的二公子脸色渐渐变差,伪笑的背后阴沉一片。

“二公子,我跟你说,刚刚······”

唐轼一摆手:“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这······”面对突然就变得十分诡异的气氛,幡然醒悟的裴大成很识趣地闭上了嘴。

“既然跟着大少爷这么顺畅,看起来也合作的很愉快,那就继续跟着大哥干,大哥一定不会亏待你的!”鼓励性的话语却在心头苦涩不已的裴大成这里听起来就别有一番意思。

曾经自己也支持二少爷上位坐上家主位子的最有力的干将和支持者之一,而今却被自己拥戴奉为未来的“王”却鼓励自己去跟着别人,这里面的东西别人根本看不出来,但自己又怎么听不出来那潜藏的深处的意思。

责备!深深的责备!

甚至可以说已然算是一种想要“遗弃”这颗棋子的死亡宣告,最后通牒!

大珠小珠往下滑,冷汗淋漓。

“他们人呢?”话音一抖,四处找不到他想看到的人影,枉费了他事前准备好的一番慷慨激昂的说辞。

不用多说,裴大成已然知道二少爷说的人是指谁:“大少爷在见过老爷后就自己一个人先回去了,还带走了他随身的几个人。”

唐轼并没有在意他随身的是什么人,反正肯定不是自己人,肯定和唐渊是一丘之貉,那么便是敌人。

“那老四还有抓捕到的人呢?”唐轼继续问话道。

“回二爷,四少爷暂时在前方军营里暂作休息,看来刚刚受到的惊讶不轻。”知道自己面前的二爷已然对自己产生了强烈的布满的他战战兢兢地回答道,似乎来博取这男人的好感来弥补之前的“过失”:“而捕获的由‘黑老一’带头的一群人一共还有四人存活,包括黑老一在内一共五人。”

如实汇报。

“废物!”唐轼用自己才听得到的低愤的声音暗骂了一声,不知道说的是黑老一还是在说他那不成器的四弟,“人,我带走,有人问起就如实回答便是。”

不容置疑的声音,却让裴大成这个当班的为难不已:“大人,我这·······”

“嗯?你不想交人?”唐轼眼中冰冷一片,直视着这“曾经”的下属。

“不敢!属下万万不敢!”裴大成胆战心惊,对面这心机城府都极深到一种恐怖的地步的二爷,他第一次被人家划分到了对立面的位子,第一次品尝到了这种压抑:“属下只是一个军士长,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啊,将人交给了您,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属下难辞其咎,是一万个脑袋都不够掉的啊!往二少爷体谅,不要为难小的!”

面对裴大成声泪俱下的说辞,唐轼冷眸反笑:“看来你已经完全不把我当回事了啊,本少爷如今在军中的威望已经低到还要去请求别人允可的地步了么!”

裴大成听闻脸上一片铁青,知道二爷这是动了真怒,赶紧直接跪了下去。

“别废话,人给我提走,有什么事由本少爷担着!”唐轼再次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低沉说道,显然已经不想与面前这名见风使舵“拥戴者”多说一句废话。

········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兄弟” 走在回府的路上,唐轼领着唐世嘉还一队自己带过来的随从扣押着几名黑衣囚犯回往唐府。

“二哥,你怎么还大老远特地来接我,你不是一直都身子不好吗?”

“二哥,你刚可不在,你知道吧,刚场面多精彩多刺激,那架打的啊········”

“二哥,你知道吗,原来渊哥他跟以前好不一样了,如今的渊哥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他······”

“够了!”一路沉默不愿理睬这话痨四弟的他再也不能当他是空气一样的啦,唐轼停下了有些杂乱的脚步,内心并不想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沉稳,一改往日亲切近人的模样,让身后的屁颠屁颠如小跟班的唐世嘉一下无从适应。

唐世嘉愣了一会,才试探性地叫喊了已然变得有些暴躁的唐轼:“······二哥,二哥?”

唐轼没有搭理这个没用切懦弱的弟弟,似乎十分鄙弃他,一句话又没说地转身继续前行。

“二哥~你怎么老这样,多说几句话会死啊······”如同一个小话痨,没一会的功夫他又开始了,唐轼面对这么个没脑子没城府又没心机,整天就都这么天真的弟弟真的无话可说,自己与这个弟弟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两个世界里得人,完全没法聊到一块去。

即便拉拢他可以让自己在唐家的脚跟更稳,也一直都这么做这么一点一点夸大权势聚合属于自己的阵营的他,也有不愿意拉拢的人,就比如眼前这个整天只知道情情爱爱缺心眼的弟弟。

“明明你才是我们兄弟几人里修武资质最好的那个,起点最高的那个,偏偏是你这么个性格,真是浪费了上天白白给你的一身好基础。”唐轼侧身看着身后一直叨叨不听的唐世嘉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说道:“要是上苍也给我一副你这么好的身体,我就不会整日整日的躺在那无人过问的病榻之上,而是已经在沙场冲锋陷阵挥斥方遒!”

一时说的唐世嘉都有点内疚与惭愧,不过一秒后,仅仅一秒他又豁然开朗起来:“这不有大哥二哥吗,有你们在我啥都放心。”

如同真的没有任何小心思一般天真无邪地笑起来,这次唐轼真拿这个傻弟弟没辙了,继续默默加速向前走。

“二哥,你别走这么急啊!”唐世嘉跟个小孩心性一样追逐着自己二哥的步伐,又是一顿吹嘘着他最近的“新鲜事”:“二哥,你知道吗,我们当时整个人都懵掉啦,那铁块头真的有半个城门那么高,整个就是你加大哥再加上我我们三兄弟的两倍那么大。”

说的有声有色,眉飞色舞的,一路高声不停,连一旁的暗侍都有点开始偷偷小怀疑这两人是一个爹妈生的吗?整个就一个天一个地啊!

“二哥,我还跟你说个事,连唐渊大哥都不知道我没说的。”见自己二哥依旧不理他,他索性报点有噱头的猛料来吸引他的目光,而这次也不例外,唐轼并没有理会他,继续默默走着,真就权当空气了。

“我发现这群黑衣人他们并非来自一个势力!”

一旁的一直跟着唐轼身边离他最近的暗侍一直是唐轼最亲的亲信的那名侍卫忍不住笑道:“就你这点东西,我们少爷早就知晓啦,四少爷你就别卖弄啦。”

面对这名一直贴身在二哥身边的暗侍讥笑,唐世嘉都觉得自己被倍没面子了,一时语塞一时尴尬,不过随之就轻蔑一笑:“我接下来说的你们一定不知道!”

“嗯?那我倒要好好听听四爷的趣事闲闻了”那名下属打趣道,似乎全然没有放在眼里的样子,哪还有普通家族里一名下人该有的身卑,一下就激起了这唐世嘉的不满,如今就连二哥身边的下属都可以看轻他了,难道自己真的就这么没用这么失败?

“我发现之后劫走我的那批人是一批人!是同一个势力的,而且和上伙人绝对不是一起的!”

唐轼驻足。

所有人驻足。

看到他们惊异的眼神,唐世嘉如同打了胜仗的孩子,沾沾自喜,拔高音量:“而且我还发现他们手臂上都有一个印章,绝对是一个井然有序的底下组织!”

全部人都哑语了,都用奇异的眼神瞪着他。

单纯而没有多想的唐世嘉突然也觉得场面异常怪异起来,所有人都反应都突然变得诡异不太寻常了,就连自己的二哥一直都站在焦黄的暮光下,一动不动,一直用背对着他。

他感觉到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似乎这伙人那大大惊异的眼睛里除了惊讶更多的是等待与迷茫,甚至还有点可怜与同情·······

到底怎么了!

难道自己的这点小发现真的吓到他们了?他们的反应怎么都这么古怪?

他有点忐忑地叫唤了那心底的那根“支柱”:“二哥?”

但没有回声,没有人回应他,他开始感到一股莫名的害怕,即使之前二哥也这么一直冷淡地对待自己,但没有这股彻入心扉的寒意。

到底怎么了!!

“少爷?”那名暗侍试探性地叫唤了一声,想要知道自家主子是个什么态度,他们该怎么做,但依旧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沉默、寂静,压抑、沉重。

如同在做着一个艰难的抉择,背对着众人的那名男子正面面容上阴沉一片,又决然一片,晚霞昏黄的光线在阵阵抽动的咬肌间不断流恍辗转。

“呼——,老四啊·······你说你整日游手好闲不听不闻不问老老实实就罢了,为何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多了这么个心眼?”一个深呼吸打破了这份焦着。

“·······”错愣的唐世嘉一时之间还不能理解,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但那冰冷的气息是在他被人撸走时明显一线时更加冰冷,刺入肌肤的冰凉。

背负双手,仰天一叹:“忘了今日的所见所闻,可以吗?”

“二哥,你·······”

“可以吗?”但却等不了他的回答,这句问话如同在问自己,可以吗?

唐轼背对着他的侧脸上露出惨淡一笑:“也许和你相处太久了吧,我也变得天真了起来·······”

“·······”唐世嘉不明所以然:“·······二哥·····你·····怎么了?”

又像是一声无声的叹息:“下辈子·······下辈子!别这么傻了好吗,我的好弟弟。”

话毕,剑出。

音落,回鞘!

“二哥!二·······”一线血线穿过沙哑的声音,深深印在了他的颈间。

决绝而无情,精准而果决······

而在倒下的一瞬间,他眼角闭合之前的最后一眼,竟再次看到了他所说的那个印记········

竟然在那名最忠心于二哥的暗侍身上!

······

他明白了,也晚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家族背后的暗影 “少主!”

所有人都惊畏在那仓皇的一秒间,无从反应,无从适应,看着眼前在眼皮闭合之间就多出一位死人,而且这人还是整个唐家整个燕子坞的四少爷,唐家的直系血脉,如今就这么渐渐挥散着即将殆尽的余温,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就连平日里距离而少爷最近最了解二爷脾性的那名刚还讥讽着面前这具尸体的暗侍也暗捏一把冷汗,陡然跪了下去。

“少主!”

“骨叔,你跟了我多少年了?”神情淡薄的唐轼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问了这么一个不着边的问题。

那名叫骨叔的暗侍如实回答,话语间还带着丝丝畏惧:“十·····十年吧。”

“十多年了呀······”唐轼对着那昏黄的落日还有那灰蒙的天空淡淡说道:“当年,我爹就是如今的家主,为了保护我们几名唐家直系血脉而特地成立了‘暗侍’这一存在,我们四人每人身后都会被他秘密安排一名暗侍保护时,这么一保护就是十多年了啊······”

“保护少主是属下之荣幸!”骨叔中肯地宣示。

“然而他可能怎么都不会想到,当年的偶然之举竟为本公子寻得了这么一个得力助手,一个最为让本公子值得青睐和信任的最可靠的忠臣!”

“少爷妙赞了!”骨叔默然低了头,没有任何骄傲与自满,如同做着他该做的一切。

“曾经的四人已然只剩下你一个了吧,唐渊的暗侍在进入落日山脉时就不幸和随从的尸体一起在外围被人发现,唐渊却没事回来了,老三的暗侍是昭和,前些年失踪,现在被发现卧底在贺云身边,如今也死了,当日三叔绝对是知道昭和是自己宝贝儿子的暗侍所以才第一出手相救最后被打成重伤的,而老四·······”冷冷看着面前这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面上没有一丝波动,如同看待一个陌生人一般。

“老四的暗侍······据我了解应该死的最早,在好多年前就已经殉职了。想必就是那场唐渊被劫的暗子吧,当时全部人都被四叔为保唐家唐天正独苗而英勇就义,全身经脉被废,一身灵力流失殆尽的事情所吸引了全部目光,而据我了解,当时歹徒光淬骨境高层就有三人,就凭四叔一人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只是被废经脉就能把人救回来呢!?”

“一定有所隐瞒!”

“是他是唐家不想对外公布的东西!我猜,那一定是那名暗侍的死讯!我推断当日就是那名暗侍暗中跟随四爷一同去营救大公子,最后英勇就义以身殉职的正是那名四少爷的暗侍!所以之前不管是老四被人劫持还是如今被杀都没有一点动静,因为他身边根本就没有人了!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四叔一听到自己儿子被人劫持了会那么惊慌失措,因为他也知道,自己儿子身边已然没有暗侍可用了。”唐轼阴冷一笑。

“大人英明!”那名叫骨叔的暗侍随声赞道。

“而你,骨叔,多亏你这么多年的照料和不依不舍······”

“都是属下应该做的!”虽不知为何二爷要提起这来,但依旧谦卑地敬了个主仆礼。

“可是啊,骨叔,你可知道为何我爹迟迟不肯传位给我,而传给那个不学无术被全部人都不看好的长子!”唐轼话音渐渐冷了下来:“因为他不肯!他不肯传位给我!坐上那个位子的绝对不是我!”

眼光深沉而满含杀机:“即使唐渊没有活着回来,我相信,到最后坐上那个位子的依旧不是我!”

“·······”暗侍露出深深的不解:“少爷······这······”

“因为我曾经单独向他提出了一个所有人都会觉得无比正确的决定,但他却一口否决了!”

“我知道!自那一刻起,他就将我彻底排除在未来继承人之列之外!”唐轼牙咬切齿想到这陈年往事。

“到底是什么事竟然会·······”骨叔也好奇地询问道。

“炎宗!”

一直都情绪控制的很好的骨叔,一身看淡了多少生生死死起起伏伏的他在听到这两个字时陡然瞪圆了老眼,眼神里得倒影也似乎在颤抖中不断晃动起来······

“炎宗!”他被这简简单单两个字彻底震住了。

炎宗是什么存在,这片大陆最高的最神圣的存在,是所有武者梦寐以求趋之若鹜的武道圣地。

而这简简单单两个字也代表这绝对的权威,绝对的至尊,没人敢公然忤逆,也没人敢随意诽谤提及这两个字,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两个字就是这个世界最高的那几个存在之一!

什么帝国,什么统治,什么阶级官僚,什么王族贵族,在绝对武力面前都是个屁,即便统治者和武修门派都这么多年来相安无事,井水不放河水,但明眼人都知道,在人家武者眼里,你什么权势什么家财万贯都是个屁,随时一个不开心就给你一个满门皆灭,此后人去楼空。

说什么管制,帝国威严,制度,都是说给被统治的一方的说辞,真正的情况是即便是帝国也要仰人鼻息,看情势做事,真惹到了什么宗门里管事的大佬,你半夜睡着都要被自己的愚蠢惊醒。

“七大宗门的那个炎宗!?”暗侍有点不敢置信,再次低声问道。

“没错!”可回答依然让他本就不壮的身子震上一震。

“你如今还信七大宗门会有了如此强大的实力与底蕴后,还愿意真正的相安无事,没有进一步的野心吗?”唐轼冷冷而笑:“迂腐,实在太迂腐了!老东西,你根本就不配做这个家主了,你已经适应不了这个时代,唐家迟早要在你手里完!为何还不将掌权的位子交给我!”

眉目中透出丝丝阴冷。

骨叔暗暗地问了句:“难道说,炎宗·······”

“没错,炎宗很早就暗中示意过我们唐家,如今大时代来临之际,这片大陆所有的格局都要马上重新洗牌,作为已经强盛了百年并且一直强势的唐家,无异于在众多‘砂砾’中的一块‘金子’,你觉得那些有野心有实力的宗门就真的没点‘想法’?”唐轼侃侃而谈。

那名暗侍却听得毛骨悚然,汗颜。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大势 “当下不管是一等城池二等城池,一等势力二等势力,皆有不少已经暗中投靠宗门门下,这也是大势所趋。”唐轼斩钉截铁,却又恨满乾坤:“而炎宗作为七大宗门之首,其实力其底蕴又是何其恐怖,根本不是我们这些三等城池家族可以想象得到的,即使这样,人家依旧十分看好作为还是还属于三等城池三等势力的我们唐家,看好我唐家未来的发展前景,只要进入大宗门,成为他们的某分支的任何一个下属势力,我们就可以有无限的未来无限的光明!”

“······然而面对人家投来的橄榄枝,本来我就思索再三已经决定投入其门下的时候,却被他,唐天昊!一口给拦了下来,直接否决了我已然思索了并调查了大半月的决定!”

说道这,一直沉稳的二爷依旧沉稳,但那眼眸深处却多了点东西,那是一种恨,一种刻骨铭心的恨!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唐家,完了!”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我知道我也完了,我在他眼里就是如他口里一直所说的那样,一个甘愿给人家当狗的畜生,一个被他白白‘训斥’了十多年的狗,一个自甘堕落忘记祖辈荣誉的不孝子·······”

他开始轻笑起来,却是苦极而笑。

他陡然面目狰狞,手足攥紧,仰天大喝:“那是他不识时务不知好歹!都什么时代了,还是他那个靠一腔热血就能拉一帮子人帮自己守卫家园的时代吗!现在还有人会因为忠肝义胆而为别人出生入死吗!当你有难步入绝境会有人站出来陪你一起死吗!”

“不会!根本就不会!现在的唐家······现在的天下,已经不是那种可以由像老四这种天真无邪的人能存活下来的天下了!我做错了吗!我不会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他仰天长啸。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就像父亲您教导我的一样,人啊,要在一定时候学会变通,怎么您就忘了呢?”

显然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不再是对身前之人在说话了,更像是在对自己的控诉。

啪啪啪啪!

几声响亮的手掌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精彩!实在精彩!”一道违和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大声叫好。

“挺有意思的,想不到唐家还有这段有趣的密幸,我这趟真没白来啊~”一道人影从队伍的最末端走了出来。

唐轼两眼一眯:“黑柳山?你来干嘛!”

“呵呵,我只是闲来无聊,来看看老弟你啊,我最忠实的合作‘伙伴’!”黑柳山阴森冷笑。

“哼,你是来看我有没有像何金贵那废物一样临时转投阵营吧!”唐轼冷哼一声。

“哈哈哈哈,唐轼老弟说的哪里话,我们的关系可比贺白龙与何金贵那俩白痴稳固多了,是吧,我的唐老弟。”黑柳山露出和蔼亲切的笑容,却在这氛围下显得格外慎人。

“你觉得我有那么蠢么,你觉得你能糊弄得到我!?”场面变得有些**味起来:“说,还是不说!”

没哟任何废话,手已再次贴在兵刃之上。

“唐轼老弟,别激动。”现在黑柳山并没有像让两人的关系闹僵,毕竟后面还有很多要“合作”的地方:“我这次冒死前来呢,只是为了取点东西,取完就走。”

“你孤身一声冒了这么大风险潜进城就为了取一样东西?”唐轼略有质疑,虽然他一直与“他们”有所合作,里应外合,但他并没有完全信任“他们”,想必“他们”也是一样的,只有傻子才会无条件相信除自己之外的人,这是唐轼从很早起就坚信的一点。

“肯定啊,我就取一样东西。”黑柳山笑道。

“取什么,我倒很想知道,堂堂一个二等城池黑沙城的少城主千里迢迢跑来如此危险之地到底是要取怎样一个惊天动地的一个宝贝。”

“呵呵,我要取的这个东西你也见过,而且这东西就在这。”似乎刻意在吊唐轼的胃口,他含糊其词地说道。

“哦?”唐轼也很配合的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愿闻其详。”

“那唐轼老弟可要看清楚了!”还不等所有人反应来,一个抽身,他来到了几名被押送囚犯身后。

一道蓝光划过,“噗呲”一道血柱赫然升起,整颗头颅已然不见。

再一转睛,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已经在黑柳山的五指之中,被捏得严严实实的,而那死前连眼睛都来不及闭合的,正是一直死里逃生最后被唐渊拿下的贺白龙。

“······!!”唐轼也表现得有点震惊:“你要他的人头干嘛?”

“嘿嘿,帮人家的‘火炉’上加点油!”黑柳山笑眯眯地说道,似乎早就已经没把贺白龙当自己的友军看待了,在他眼里,这个三番两次给自己找不痛快让自己丢脸的白痴,早就像处死他了,只是一直苦于找不到借口。

如今,捏着已经段成两截的贺白龙的头颅,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快感,索性也就继续说了两句:“贺云啊,那老狐狸,你真以为他如今已经全力以赴毫无保留地再给我们卖力?”

“这老狐狸一直在周边‘打太极’,将真正的精锐全部都攒了起来,如今看到的只是他出力的一半,可能一半都不到。”黑柳山开始肆无忌惮笑得更开了:“想要让这老狗更疯狂,不给他来点猛的怎么行?哈哈哈,相信这杯我给他特异准备的‘烈酒’他一定会很喜欢的!”

唐轼听完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之残忍一笑:“黑兄,好手段啊,杀人不见血,借刀杀人,想必贺白龙死的原委这个屎盆子你已经想好怎么扣在唐家头上了吧。”

同时两人也都笑了起来,各自的目光中也都露出危险的冷光·······

“骨叔!”

“在!”

“将其余人都杀了!一个不留!!”

猩红的晚风再次刮响了整条小巷,淡淡的血腥也无声无息向唐家漂泊。

··········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晨训 “胖子·······胖子!该起床啦!”一面黑的士兵将身旁熟睡到呼噜声都产生空气震动效应的胖子从梦中叫醒。

“干嘛呢,本少爷还在和小蜜聊人生聊理想呢,哪个混蛋坏了本少爷的好事!”胖子朦胧地从半梦半醒中含糊了几句。

“嘿,还少爷呢,梦里你咋不选个王爷当当,那滋味,嘿嘿嘿·······”那名黑面小卒嗤笑道。

这个叫黑娃,是已经来了近半年的新兵了,如今在这个营里可以说是带新人的一把老手,可不,现在刚入伍的胖子就基本上由他带,什么规矩还有军里的行情都由他带唐世仁一一熟络,而其他人也习惯叫他小黑。

“小黑,你这是在小看本少爷么,信不信我以后升官了我弄死你我!”胖子的威吓在这里没有任何信服力,反而让人觉得好笑好玩。

“你这死胖子还挺有意思的嘛,不过今天可是重要的日子,马上也到我们要上战场了,这周由上面调遣过来一名老兵来带领我们,这可是真正的老兵,可不是之前你看到的老常那样的,听说曾经还是一位几经沙场的将军呢,职位可不小!”小黑郑重的说道,恋恋有词,似乎对那种真正的铁血战士久经沙场的十分崇拜与向往。

“那你说的,不就是调遣一领头么,好带领我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反正等到我们这种杂兵都得上去冲锋陷阵滥竽充数的时候,那战局就基本已经是强弩之末,我们上去也无非是殉葬而已。”旁边一人消极地说道,这人胖子这几日也熟悉了,大家都叫他狗茬,因为老喜欢说一些别人不愿意听但又不得不承认的事。

虽然这次依旧惹人不喜,但大伙知道这就是现下最真实的情况。

充满活力的崭新一天,就从这无意散发开来的压抑开始。

·······

“······稍息、立正!”烈日之下,万人之前,一人独立高台呐喊训叫着。

“······想必大家也都了解了,我,就是你们临时抽调过来的军官领袖,你们可以叫我老王,也可以叫我王大帅!”

下面传来小声的议论声。

“早之前,我就听闻咱们三部的军风不齐,作风不良,各种骄奢淫逸偷懒旷训的,如今,老子信了!”最后一句话话音就陡然提高了好几个声贝:“就现在!老子还站在这呢!老子在上面讲,有人就敢在下面说!真有胆子的啊!”

说完,校场彻底安静了下来,但脾气上来的王队长也不这么随和了,三步两步几个大健步就来到第三排第二列的某人身后,一个大胯子就将那人踹倒在地:“就你!刚一直逼逼叨逼逼叨个没完的,现在老子给你个说话的机会,你说!”

那人倒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弹。

“就你这个毕娘养的,还想当兵,怎么,背后说人就理直气壮滔滔不绝,如今让你当大伙面继续说你就说不出来了?”王队狠狠地羞辱着这名在他第一天上任就冲到枪口上的新兵:“杂种,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上了战场那就是给丢咱们的脸,扯咱们的后腿,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你这种狗崽子没纪律没组织又没胆量的怂货草包给连累的。”

言语厉色,不留一点情面,一瞬间就让他的形象深刻的刻在了每个耳濡目染的士兵心中。

“不想干就早点滚,别给老子添乱!”

说完便不再理会这名已然不知道怎么样的士兵,重新走到教台之上,继续他的演讲。

“别看了,胖子,跟自己没关就事不关己就够了,也只能算这货倒霉,人家可是将领级别的大将,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偏要触人眉头,你说这不是找死么?”小黑提醒道。

“·······”胖子也是一脸懵逼,被这一番气势给镇压住了:“原来这就是军队啊,不对,这才应该是军队!”

“众所周知,咱们唐家军的军心涣散军纪被无视也不是一个两个的个例了,这种歪风邪气最初就是从前面几部开始蔓延的,就像一场瘟疫,迅速蔓延至咱们十二个部的唐家军,影响甚广可谓是破坏力极强!”

“一个军队,一个军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纪律!是对上级指令的绝对服从。而这种消极怠慢的氛围就是我们最强大的敌人,我们如今已深入骨髓的剧毒!但如今我王大帅来了,那么在我的地盘上就绝不允许还有这种东西存在!不管你们中毒有多深,都得给我刮骨割肉也要给我剔除干净!听见没有!”

“是!”下面传来激动人心的齐啸。

“原来不是所有唐家军都这样啊。”胖子感叹道。

“当然不是,不然我们唐家军早就完了。”小黑尽量压低声量解释道:“也就我们前三营是这样,一二三部建的早,基本上都是上一代家主带过的兵,也基本上算的上是老部队了,所以骄奢淫逸这种风气才能蔓延地这么快,上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我们这里面很多人的‘辈分’可比其他新兵蛋子高多了,都是老功臣了。”

“那后面几部的都没这样么?”胖子随口问道。

“自然是比咱们这强太多了呗,这种‘特权’也只能我们这些最开始组建的唐家军才有的。后面的几部都是按照顺序后来组建的,管的肯定也还是严的,毕竟要特训那些不成气候的新兵嘛。”前排的狗茬特意插入进来说道:“不过离咱们这样也不远了,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听到这唐世仁并没有因为狗茬的不看好和消极眼光而气愤或者气馁,反而大松一口气。

如一下子揭开一个心结一般疏通了一口闷气,对于这“自家产业”没有完全“腐败”,他还是有点小庆幸与小欣喜的,毕竟这都是他唐家的“财富”啊,这次的“微服出访”“体察民情”也有了意义。

如今就看台上的那名将领有多少本事有多少实干了,希望真能接触眼下军队里得不良风气与危机。

“怎么还有人敢挑战老子的耐性啊,叽叽喳喳的没个完了。”王大帅一下又听到风吹草动急了眼,气势满满地大步跨向前:“说的就是你,那几个。还有那胖子!抬起头来!”

·······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机智”的王大帅 被逮着的几人全身冒冷汗,战战栗栗的吗,浑身颤抖。

怎么这么倒霉,刚就说了几句而已就被捉了,还是那种蚊子大的声音说的,这王大帅的耳朵也太“尖”了吧!

这几人没别人了,就是小黑、狗茬、还有胖子三人,其余人都以同情或者幸灾乐祸的眼光偷偷打量过去,生怕动作大了头扭多了被这王大帅也得个正着,一并“处置”了。

这可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这是一来就准备彻底“根治”全部人的陋习,简直“残暴”。

“说你呢,死胖子,装啥装,给我把头抬起来。”

见还有一人吓得迟迟不敢抬头正视他,他似乎更加得意起来,更加气焰腾飞起来,这次可一定把自己在军队里得威信一次给钉稳了!

“胖子,你是聋了还是老子话不好使,给老子把头抬起来!”

王大帅见势追击,大声厉喝道,准备就此彻底立下威望,再次展现自己的熊威。

可走了没两步,这脚啊就开始晃悠起来。

“这······你······不!您!这是·······”胖子缓缓抬起头,在这一刻王大帅的面目铁青,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不就是自家少主么,堂堂唐家三当家的独苗,唐世仁唐三少么!

以为自己眼花,拼命地揉了好几遍眼皮,这都快揉破了还是那个人,那张熟悉的面孔。

这些小兵士卒没见过什么世面什么大人物,不认得认不出也正常,但自己可是一等一的大将军啊,哪能还没见过唐家上上下下翻云覆雨的那些高层,而眼前这位别说是高层,简直可以让自己称之为祖宗都不为过的大人物啊,多少人想怕关系送人情都没机会没渠道,人家也看不上不搭理,如今·······

如今自己竟然当着众万士兵的面训斥这老祖宗,这是嫌自己脑袋多还是自己命够长啊!

他吓得腿都软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跌翻在地,闹出一个大“洋化”。

这可怎么办哪!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倒霉,明明只是简单的阅兵第一天上任的人就碰到了这么个大乌龙,自己可真算完了,以后指不定被唐家人各种刁难,甚至这辈子都别想再升官晋级啦!

愁云惨淡一片,脸色煞白。

“王大帅?王大帅统领!?你怎么了?”

胖子试探地小声问道。

其实他也挺为难的,明明自己就是匿名前来参军,想好好地彻底地体验一把军人的生活,但如今这身份还没“捂热”就要曝光了,心底也煞是心急与烦躁。

两个都认为自己遇见对方是一件天大的厄运降临而来,苦脸对怒容,苦笑对无语。

戏剧性的一幕就在这万人之中闪现,周围的士兵也出现了短暂的惊愣。

······

不久后主帅军营大帐。

“大人消气,大人消消气,何必跟我这个粗人一般见识呢······”大帐里王大帅弓着腰一路点头哈腰极尽低微之态急忙跟随在一个胖子身后,不断笑脸迎合。

又谁能想到刚刚才在外面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如今却是这副偷合取容、承欢献媚的小人模样,将卑躬屈膝、强颜欢笑诠释得如此到位。

胖子怒气冲冲地走在前面,一脸阔气还有丝丝嫌弃与鄙夷,气呼呼地没跨几步就气喘吁吁地坐了下来,躺在了这将军帐篷里最大最舒适的那张虎皮椅上吆喝着:“还好本少爷机智,临时配合你演了这么一出,不然本少爷全盘精密的计划就被你给焦黄了,你知道为了今天的部署本少爷费了多少精力和心血么·······”

胖子气鼓鼓的样子一顿自吹自擂,而悲剧的王大帅王统领只能在左右不断点头哈腰迎合须臾。

“是是是······多亏大人的聪明才智,当即就想出这么一招,真乃天资过人聪颖过人啊·······”

胖子假装不屑的冷哼一声。

“少拍马屁,为了配合你的表演,本少爷可是当着那么多人面自降身份,以后从回本家,指不定成为什么遗臭万年的丑闻笑柄呢!你得给本少爷负责!”胖子恶狠狠地不依不饶地说道。

“是是是,有什么本将军·····不,是小的,小的······真够效劳的,您尽管说!”王大帅这次终于听出了点东西,很上道的表明了态度。

胖子继续装作一副犹豫不决又苦思冥想的模样好久:“那这样吧,这次呢本少爷是暗地里访查军情,不得让更多人知晓,你应该明白吧。”

胖子对身前这已经唯命是从的大统帅丢了一个你应该懂的眼神。

“是是是,小的保证,绝对透露给任何一人,就连本帅的亲玛都不提半个字!”极尽忠诚之态。

“很上道嘛”胖子见这人也着实有趣,十分懂得变通,那么事情就好办了:“这样啊,本少主呢虽说微服私访吧,但这里的伙食······实在是······哎······”

“是是是,小的也刚来,并不知情,要是知道这里给士兵将士们吃的喝的这么差,连狗都下不了口的东西给我们的兄弟们下咽,我老王是怎么一万个不答应的!明天,就明日,我就彻查锅炉房,不合格还是不会做饭的我全特么给他踢了,换一批绝对让您满意的过来。”王大帅义正言辞,声泪俱下,如同自己吃过这里的饭菜了一样,说的有声有色,不禁让胖子对这人再次“刮目相看”。

“可以啊,小王,挺上道,这个·····挺会做人的,我喜欢!”胖子大笑一声,肥胖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是是是,大人过奖了,能为大人效力是小的荣幸!”

“很好!很好!”胖子意有所指地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报我的名字或者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本公子,王大帅是吧,很好,好·······我记住这名字了。”

王大帅一听,欣喜不已,连忙连搓胳膊揉肩的这种活都做上了·······

果然,有权有势的日子就是好,吃了好些日子的军营苦日子的他终于露出心驰神往的会心一笑。

·······

这世界上啊,有千千万万种人,不过幸运的是,这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条路,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未来的路。

遗憾是用来填满的,真正的遗憾不是你做了什么而是你还有什么没有做。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凤凰尾 ——遗憾是用来填满的。

真正的遗憾不是你做了什么,而是你还有什么没有做。

···········

“想好了吗?你确定之后要随我进入四神秘境?”史棣敷问道。

“是!”唐渊没有迟疑,似乎早已下定决心:“我想去多见识见识更广阔的天空,也许以后都没这机会了吧。”

史棣敷似乎看出了他的落寞,淡淡一笑:“你以后准备一直呆在这小地方做你的山大王么?”

“也许吧·····”但唐渊并没有一丝反驳与倔强:“也许吧·····也许此生之后很多年很多岁月甚至可能一辈子我都会呆在这里吧,这里的人需要我,唐家需要我。”

他微笑的说着这一切,但没人能在他身上看到真正的快乐,如同抉择后的使然,唐渊微抬起额头:“所以,这一次我想去尝试,去再多看看这个世界的神奇,也许以后我就成为这座城市里得一名普普通通的经商者,一个平平淡淡的统治者管理者,但我想去看,去看那片我不曾到达的‘天空’!”

“······”史棣敷没有再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他也不例外。

他选择了沉默,他也选择了沉默。

“天地泉不是那么好得到的,里面并不是一帆风顺,你就算去了也基本上没多大可能有机会触碰到你想要的东西,甚至还有极大的生命危险,你还确定要去吗?”史棣敷突然再次开口,而他所说的似乎他曾经去过了这秘境过一样,认知完全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就连之前的唐天昊“委托”他去尝试一下探探这秘境,他所知的也是一知半解,基本都是道听途说,真实是怎么样的认知基本上为零,唐天昊也只能嘱咐他一旦有危险必须以自身安危为第一赶紧撤离而已。

但史棣敷说得如此肯定,斩钉截铁一般,以他一直以来的口吻和为人还有见识面,那么就一定没错了,这一途一定是危机重重,不会那么平坦。

“我要去!”

但唐渊还是毅然坚持了原来的想法,如果一旦有风险有坎坷就要去放弃,那么,他的一生将要充满多少的失败与遗憾呐,他这么反复强调给自己听。

“即便空手而归,甚至一无所有?”史棣敷再次打量式地问了过来。

“是!”可那毅然被水泥稳固的心又怎会轻易动摇:“就算不为别的,为自己也要拼一把,别忘了,我也是‘穿越者’,我也有我的‘天命’,虽然可能暂时还有不少够我用的,但迟早有一天我会因为这因为要续命而四处奔波,还不如现在就放手一搏,万一就有了呢?而且我可不信我真一定机会都没有!”

史棣敷听后似乎也不再劝阻,但随之轻蔑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为什么我说机会渺茫了,希望那时也能有这份‘天真’。”

“不说这个了。”史棣敷话风一转:“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联军久攻不下,自己的全盘计划也都已经落空,可为什么他们还没撤兵,战斗还在继续,战火没有因此覆灭?”

唐渊听后也是大感不对:“是啊,我从开始就觉得很不科学,应该在任务告破的时候就应当理智退兵了啊,难道这个世界的人都这么死心眼,非要斗到鱼死网破,弹尽粮绝才知道自己不行了?”

“不,他们没那么蠢!”很快他就否决了自己的猜测:“他们一定里面还有‘东西’,必定是还有什么‘杀手锏’有什么屏障才能让他们的联合这么牢固,偷袭接连失败还这么处之泰然!”

心想不对的他突然觉得事情可能依旧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也绝非是唐天昊所说不要顽强抵挡几日就能全身而退,大获全胜。

唐渊最怕的是,唐家可能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凯旋而归的不是那些鲜活的战士,而是一堆堆累累白骨!

“不行!我还得去前线看看!”

说着,神色焦急的他急忙抽身而退,冲出房门······

“欸,表哥?”

“可儿?”

刚一冲出大门的唐渊恰巧就碰到了正准备找自己的美丽**刘可儿,不,现在应该还叫作未婚妻。

“你怎么来了?”唐渊问道。

“我来找你啊。”刘可儿略显扭捏,情意盎然地说道:“怎么?不能吗?还没过门就开始嫌我咯?”

“·······”唐渊一时无从下口,尴尬又不失情趣的笑道:“哪里话,我怎么会嫌弃我这美丽动人风靡万千少男少女的女神大大呢?你说是吧。”

“算你嘴甜。”刘可儿听到这回答后满意的娇嗔道。

“这次来,主要是听说你要去那个什么秘境的,应该会很危险,人家特地来看看你,顺便·······”刘可儿缓缓从那金丝袖口里取出一道匣子:“将这个交给你。”

唐渊接过,打开一看:“凤凰尾!?”

唐渊整个人惊呆了,刘可儿含羞待放地将视线往地上扫,害羞而又可爱的样子说道:“怕你死在外头了,本姑娘不是还得给你守寡!所以·······”

银牙轻咬,美眸微抬:“你可别死外面了!一定要格外小心,自己的安危!你的命从现在开始可是我的!”

霸气而又娇憨地有点可爱,本就对刘可儿没多少想法一直都还以妹妹相看的唐渊突然心跳开始加速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

连唐渊自己在这一瞬间都有点迷茫,难道自己又心动了?

难道自己真的是花心大萝卜,见一个喜欢一个?

·······

无暇他想,他先郑重地谢过,这可是一份重礼啊。

身为唐家大少的他怎么说在这几个月也对那些珍贵的东西这个世界特别的事物有了不小的理解与认知,这“凤凰尾”就是其中之一,可以说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想必刘家以他们多年的积蓄也只可能弄到这么一个,甚至是倾尽全部可调转的资金才能搜刮到这个一个神物。

“凤凰尾”不是真的凤凰的尾巴,而是当地一种神奇而且极其稀有的草药,说是草药却不是用来治病疗伤的,而是用来保命的!

一定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只要将这颗“仙草”嚼碎咀嚼含在嘴里,就能在周身形成以层保护网,任何观天境以下的攻击都能极大程度的规避与减轻缓冲,但也不是说只要一直含着就能无敌,出入于无人之境一般。

这东西并没有那么逆天的功效,任何东西都是有两面性,有不足,也有缺陷的。

而“凤凰尾”的缺陷就是这“药效”只能维持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保护能力就会急速减弱,直至完全消失,并且使用者也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若果没有在这半个小时里脱离危险,那么之后就会九死一生!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偶然or必然? Errno: Connection timed out after 8000 milliseconds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罪孽 Errno: Operation timed out after 0 milliseconds with 0 out of 0 bytes received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一个老兵的“曾经”(一) 唐家军第三营,主帅大帐。

有两人竟然偷偷在万人群绕的小小帐篷内“偷懒”。

“老常啊,你怎么混到如今还这碧样呢?”一人打趣道。

“你以为都像你啊?”

老常搁置完手里的花生,拿起碗中的鸡腿咯噔起来。

“慢点慢点,你看你········哎·····”王大帅急忙叫喝道,显然这两人早就认识,切关系匪浅的那种,能大帅一起吃肉喝酒犯浑胡的能不熟吗?

“像我怎么啦?”王大帅捡起话来:“要是早些年你也跟我一样,多变通变通,做事圆滑一点,今日也不至于还在这里吧!”

听到这,老常似乎意识到什么,缓缓收拢了已经张大准备下一口鸡肉的大嘴,也放下了手中的美食:“你是被调遣过来的?不是你故意主动做了什么手脚买通了什么关系特异调来看我的吧?”

“怎么会?”露出一个不能再假的笑容,显然这王大帅在这老熟人面前不怎么再擅长伪装了,或者不屑于去做任何伪装,言语之间漏洞百出。

“要是你当日······不是非要执意那样的话,你的职位未必没有我的高,我们整个营也就你头脑最好武学根基最扎实。”王大帅看到如今对着一个鸡腿大口大口吃个不听的昔日战友,心中满是不忍。

“呵。”老常却不以为然,甚至冷笑了一声:“像你和老姚那样?”

“你还没看开啊?你还没忘记那件事?”

“忘?如何忘!”老常神情渐重,眼里全是恨意:“若不是当初错信了你们,错把你们当兄弟!我······还有那些死去的弟兄会是这样吗!”

“·······”王大帅缄口不言,选择沉默。

“这么多年来,所有人都说我,是我出卖了战友,卖国求荣!可我又得到了什么!?不过是以一传百的恶名!而那些当年真正的罪人却可以升官发财,踏着所有人的尸骨往上爬,光鲜亮丽!”

“凭什么!”

咚!

老常大失一往的清淡与豁然,重重地将酒杯砸进桌面。

“如今的老姚已然是铁血营的营长,身份地位远胜于我,我也没办法做什么,你还是别想那么多了。”王大帅沮丧地安危道。

但老常却不想这么算了,不依不饶:“是不想还是不愿!”

“你就是放不下你眼前的荣华富贵,你太重视了你的仕途,却将我们这些曾经抛头颅洒热血的兄弟的死抛之脑后!”

说完直接将酒壶对准了自己······

烈酒过喉但依旧不解他满腹的恨意:“姚可硅!我就算是到死都会记住你的!我就算哪天真战死沙场,我也会倒着我们第三营第七旅的所有将士亡魂在地狱守着你!”

老王无奈地看着,看着昔日的老友如今的大醉如泥,愁眉不展。

也许······

还有最后一个机会·······

·······

“什么!”胖子惊呼大喝一声。

被莫名“请来”的胖子在听了眼前这一直点头哈腰王大帅的一番讲述后,久久不能平静:“当年竟然发生了这种事!为何没有第一时间给唐家汇报?”

“我们也想啊,可······当时我和·······老常都还是一介小兵,这么大又·······说了也没人信啊,更别说能把消息上报。当年的姚可硅将那‘九厈霸气诀’双手奉上,整个唐家全乐得不行,又还会有谁去听信一个无名小卒之信,去处决断罪那时最令人瞩目的红人,那带着‘战果’回来的‘大功臣’呢?”王大帅苦着一张脸哀哀说道。

原来当年老常、王大帅、姚可硅三人是一个部队一个营的同期战友,三人的关系可以说是那种战场上可以将自己的后背交付给对方的那种生死之交。

三人虽没什么高级功法傍身,都是出自平民之家,所以没有谁比谁高贵一说,但他们也练得了一身好本领,三人各有各自的特长。

老常,淬骨境二层,擅长短距离远程攻击,定点爆破,百里之内皆能受到他“小鸟陨星诀”的影响,遭到错乱攻击,而五十米内可以精准打击目标,连续爆破。

战力是当年的三营七旅中数一数二,也属当时资历最老,所以大伙都叫他老班长,都十分信赖这名热心满怀热血且战斗能力爆表的老大哥。

王大帅,淬骨境二层,擅长近距离投掷和近身肉搏,一身灵修全用来淬炼肉体,炼就一身金刚不坏的强大肉身,同境之内很少有人能破开他的“狂獒战体”,并能短时间进入“狂热”状态,战斗力暴增,可谓是天生的斗士。

姚可硅,淬骨境一层,擅长隐匿攻击和潜行,一般被分配勘察任务,生死交战之时也可起到一击致命,偷袭敌方后部的功效,是一个十分擅长伪装和刺杀的高手。

而当年相处了两年后的他们,也都知晓彼此的底细。姚可硅可以说是一个十分悲催而又和他们有一样遭遇的年轻人。

对于当年仅二十一的姚金贵来说,淬骨境二层在这个年纪达到这样的高度,还是出生于贫民之家,一生就不可能有什么好的资源的情况下,还能修炼到如今这样,也算实属难得。

本来满怀志气去加入铁血营,可人家全是一身罡气的大老爷们,上来就一招一眼拼个高下的热血斗士,瞧不起他身上那股阴损的气息,没人愿意收留他,于是落魄的他自己灰溜溜的走了。

因为出生贫寒的他保持着他那份志气与强大的自尊心。

在多方打听和不少岁月辗转后,他决定去投靠另一个“组织”,能够“容纳”他一切“特点”的组织,唐家的“暗部”!

这是一个常年生活在阴暗面的隐秘组织,知晓的人甚少,且都是做一切见不得光的秘密行动,已然为唐家服务多年,也是唯一适合他所修炼的功法,不会对他有所偏见的地方。

以为找到属于自己的港湾的他甚至都以为不会为以后的日子发愁,修炼资源也是有了可靠的来源,终于可以攀附到一处高枝之上,终于可以继续安心修炼,实现他宏伟的武道理想。

可······这个梦也在那个夜晚无情破碎······

满怀希望的他成功被同意收入“暗部”的编队之中,然而满是欣喜的他却碰到了一生都不该碰到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一个老兵的“曾经”(二) “绝望”!

他在折返从唐府出来的路上竟然看到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胆大目无王法地强掳一个姑娘,两个身着华贵的富家纨绔子弟竟带着一群人就这么当街行龌蹉之事,他当即就忍不了了,作为一个有远大志向且生怀绝技的刚正少年。

上去就给那伙人打趴下了,打得是鼻青脸肿,面目全非,只怕一时之间连自家爹妈都认不出来了。

可事情就坏在这,这两名纨绔少年无恶不作目中无人的富家公子,正是当年的唐渊和何金贵!

可想而知,后来知道一切的刚正少年有多绝望,一不出意外,第二天他去唐府报道就被人无情遣返·······

自此,他再也不相信心中所持的那股正义,他也没再跟人说起过这件事,将一切都烂在了心里。

直到了他参军后两年的他,已然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出任过不少刺杀任务,跟着大伙打过不少贼寇,全然融入到这个新团体中来,曾经的一切似乎也都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点影子,一点“伤疤”。

当老常和老王知道,他心里一直都介怀,一直都埋藏着只能对自己说的话,他并没有真心实意彻底敞开心扉接受一切。

于是他们准备在一次任务过后就向姚可硅摊牌,希望他放弃心中的仇恨,同大伙一起奋战下去,毫不隐藏毫无保留地去信任身边的每一名战友,伙伴!

然而就在这次出行的任务出了事······

当日我们负责收缴一群贼寇的物资,在清点赃物时,意外发现了一本不得了的武修秘典!

九厈霸气诀!

这可是青段的功法啊,其战力提升和深奥程度完全凌驾于黄段之上,俨然可以成为一个大家族大世家的镇组之宝啊!

当时没有人不心动,没有人不想拥有它的,大家都开始用贪婪的目光去打量它以及周围的人,不过大多人都很快清醒多来,我们一个营三百多号来人,当时在场的就有几十名战士,这么多眼睛盯着,谁又敢堂而皇之将它占为己有?

而作为老大哥的阿常第一个站出来,刚正不阿一身正气的他决意要将此物上交,尽管当时遭到不少人的反对,但没人会质疑他的为人,绝不会自己中饱私囊。

但就在大伙终于都同意这么做后,敌人的残余势力回来了,竟然在这时候杀了个回马枪,多半也是为了这部令所有武修都魂牵梦萦的宝物。

无他法,只能战,战作一团,经过三天三夜的奋战,三营的弟兄死伤大半,最后实在坚持不住了,不想全部人都死在这里,必须有人要回去请求支援。

于是老常和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突围!

让老姚突围!

只有通过老姚的能力才能最有可能地将情报报告回去,请求增援部队,而我和老常不善于潜行,就负责为他打掩护,为他开出一条道来,保驾护航。

当时没多想,我们都很信任彼此,老常更是了解他的刚正与正直,曾经经历过那种事,为了保护一个不认识的姑娘而挺身而出与恶势力做斗争的少年又怎会········

可惜老常想错了,我们都错了,当年的老姚已经不再是那个刚正不阿的少年了,通过那件事,他的心,他的那颗熊熊燃烧的赤子之心已然“变质”······

“他成功突围,同时也带走了“九厈霸气诀”,安全地送出去,但他再也没有回来过,没有回来·······直至我们三营的兄弟战至最后一兵一卒,苦苦支撑,他也没有回来的踪迹。

我们绝望了,也觉悟了,知道多半人心作祟,人心不古啊。

奇迹般生还的几人中刚好就有我和老常,也许是上天眷顾,不想将事情的一切就此掩埋,当日知晓全部事情的一切也只剩我们俩了。

等我们千辛万苦回到城里,回到部队,才知道····

老姚·······

不!是姚可硅!这老王八蛋,龟孙子!

他竟然已经上任了铁血营的副营长,升作正的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而这一切的军功都来自于唐家高层的看好与器重,因为他以他个人名义上交了那本青段功法,九厈霸气诀!”

说道这里的老王怒不可歇,可见这件事在他心里也是有着刻骨般地痛。

“九厈霸气诀·······哈哈哈哈,九厈霸气诀,那可是我们三营的兄弟用全部人的生命去换来的啊,他如今却成了一人的军功,为了向上爬,他辜负了我们所有人的信任,将我们将事情的一切都掩埋在那累累战骨之中!哈哈哈哈,是我,都怪我,是我当日看走了眼,这只冷血无情的白眼狼!”老常恍惚中似乎清醒了一丝,却依旧满怀旧恨:“姚可硅,老子总有一天要把你碎尸万段,祭奠我三营所有同胞的亡魂!”

“·······”唐世仁再也笑不出来了,听到这,心里别有一番情绪与自责,自责唐家高层的贪婪和不作为,当年仅仅一本旷世秘籍就收买了全部人的心,连肯去调查一下这东西来历都不愿意。贪污腐败已然到达这种程度,也难怪想姚可硅那种小人可以这么明目张胆地往上爬,到达如今的地位。

真是唐家之耻啊,一段不可揭过的伤疤、丑闻!

“放心吧,王统领王将军,本少爷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这种阴险小人的,他日一定会帮你们讨回公道!”胖子义正言辞言之凿凿地保证。

看到面前身宽体旁但依旧有一丝威严感油然而生的唐三少唐世仁,王大帅再次红了眼眶,如今隐藏在心中多年的苦楚可以终于可以释怀了:“老常醒醒,看到了吧,这个世上还是有正义老天还是有眼额,老常,快醒醒啊。”

他迫不及待想到这曾经的战友一饱眼福,和自己一起分享这孤注一掷后的喜悦。

“不用等太久,他的好日子不多了!”

一顿惊愕,一顿错愣,这声音不还是出自于胖子,而是帐外。

话音刚落,随着声音的方向,帐外走进来一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死讯 “很快我们就可以将他绳之以法!”冷漠且痛恶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大哥!”胖子两眼一张,眼前之人竟是自己的大哥,唐家堂堂唯一的继承者唐家的大少爷唐渊。

“嗯。”唐渊轻轻应了一声,露出欣慰且发自内心的微笑:“行啊,胖子,有出息有志向啊,平时本少爷我这个做大哥的都看不出来,那真是一点都看不出你还有这些远大的抱负。”

唐渊一边打趣,一边在他胖胖的肚子上使劲揉,两人又回到那熟悉的“味道”中。

很显然,唐渊已经从唐三叔那知晓了胖子最近都干了嘛,也听闻了唐世仁向自己父亲说的那番壮志凌云的志向,这么有骨气有担当的话,开始唐渊都有点不相信出自这整日只知道沾花惹草以调戏取悦骚乱人家姑娘为乐得胖子之口,但现在亲眼看到胖子在军中,自己心中的那点猜想也算坐实了。

“行啊,胖子,什么时候有这担当了,这么有男子汉气概,连我都有点感动了呢。”唐渊继续寒暄着:“要是哪日你真有才干了,能做大事了,大哥保证,大哥就把家主的位子让给你,好不好?”

胖子一惊,连忙摆脱他的“魔爪”挣脱了出来:“大哥,你就别开玩笑了,我那点本领你不都知道的嘛·········”

“哈哈哈哈······没事,本事都是慢慢培养的,等哪天你真长大了,大哥一定带你看更多不一样的风光,说很多很多不一样的故事,开拓开拓你的眼界。”唐渊包含自信的说道,对于拥有两个世界记忆的他,害怕没有什么新鲜东西让他开开眼吗?

唐渊自信地笑得很开怀,得知自己这个经常陪伴自己的兄弟有了这么一番觉悟,勇敢地向前迈出了这么一大步,他是真心打从心眼里为他高兴。

“对了,大哥!”唐世仁打断了这份滑稽的笑声:“你刚说的姚可硅姚营长,他怎么了?”

胖子可没忘记当时的那句姚可硅完蛋了的话语,这里不还站着两位苦主两个当事人在身边吗,这得先把事给问清楚了。

老常也从模糊劲里慢慢恢复过来,作为一个武者,一个淬骨境的修士,强行挥发点酒精让自己清醒清醒还真不是什么难事。他缓缓打亮了自己的眼睛。

“姚营长?”唐渊冷哼一声:“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姓姚的营长了,他不配!”

胖子、老常、王大帅相视一望,不知发生了什么。

“他叛变了,背叛了唐家,吃里扒外的家伙,之前险遭他暗算!”唐渊冷冷地说道,将之前的事一五一十讲述了一遍。

“可恶!这姚可硅太不是人了!”王大帅听完怒不可歇,火冒三丈。

“他得意不了多久,不是义父叫我按兵不动,以免打草惊蛇,我早已带队清理门户!”唐渊十分不明白义父当时的决定,但对于义父,他知道他的道行还远远不够,选择听从是最好的选择。

“好!”老常大喝一声:“若少主又需要的地方,请务必下达命令,我老常一定上刀山下油锅,生死相随!”

“我,王大帅也还是!算我一个!”

两人相继表态,表明自己的一片忠肝铁胆,更是为了当年的那口恶气,如今终于可以报那段血海深仇,也只是时间问题,真实大感痛快。

看两人都意兴阑珊,唐渊将胖子单独拉开几步。

“······?大哥?”

唐渊略显犹豫,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放下“世仁,我有话要跟你说。”

“·······”俨然发觉失态的严重,胖子有点无从适应地轻笑:“渊哥,什么事嘛,不能一起说了?”

但他的笑容并不能掩饰心中的忐忑,他知道,他从唐渊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老四他········”唐渊欲言又止,神情煎熬。

“老四?”胖子不解:“老四不是被你救回来了吗,我在府里的时候都听说啦,知道渊哥你厉害,我以后一定会比你更厉害的,哈哈哈哈。”

“老四他死了!”

唐世仁:“·······”

胖子无力地瘫坐在地,他全然失神的动作也惊动另外两人,老常老王都相继赶来看发生了什么。

“世嘉······世嘉他······不是已经·······”唐世仁似乎不敢置信,寻寻觅觅再次问道。

但答应依旧那么冰冷而又残酷:“他死了。”

“他怎么死的?”

“在回府的途中被人杀死的。”唐渊低着头愧疚地说道。

因为怎么说都是他没有将人平平安安送回唐家就自己先回去了,他也有一份责任,又是自己大意了!

他内心极度自责。

可这······谁又能想到城内贼寇都被清缴干净的情况下,竟然还可能出现这事!?

而且·······敌人不都是想捉活口以做人质吗?如今却执意杀人,这又是为何?

他想不通,但老四的死却败在眼前,他无暇多想,内心一片混乱与煎熬。

“是谁!是谁杀了四弟!”胖子扭曲的面孔下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到底是谁!

“姚可硅!”

“又是他!又是他!姚可硅你这吃里扒外的走狗,本三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藉慰我四弟的英灵!”胖子怒极而喝。

老常与老王两人急忙按住暴动的胖子:“三少爷,三少爷!要杀他的时候老常我一定从在第一个,您别伤了自己的身子!”

“是啊,我老王绝对也第一个上,将这乌龟王八羔子砍个稀巴烂,不牢三少爷动手了。”王大帅也宽慰道。

胖子将所有泪水都挤压在厚厚的眼眶,站起身来:“说说吧,世嘉是怎么死的。”

唐渊见情绪很快控制下来的胖子,有些不忍地再次开口:“听二弟说,当时他特意带着一批随从去将老四安全接回府邸,不放心他一个人继续在外,但·········”

“中途竟然杀出一伙人,不但实力强横,而且训练有序,绝不是一般刺客。很快的功夫老二就败下阵来,本就带病在身的他自是不敌,被打成了重伤,而随行的随从也被全部斩杀殆尽,仅凭他的随身暗侍拼死相互才得以逃过一劫,而老四就没那么好命了,当场惨死街头!”唐渊将头转过去,不忍再看到胖子悲伤的样子,慢慢走出了大帐。

“啊——!,姚可硅!”

身后重来悲愤的怒吼······

章节目录 第101章 魅妖 “义父!”唐渊离开大营来到了城墙之上。

“你来啦”唐天昊似乎早已廖明他会来一样,枯黄的老眼古井无波。

“·······”唐渊将老常和王大帅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了一遍:“义父,斩除内患已经刻不容缓了呀!我愿带人去将姚可硅缉拿!”

唐天昊依旧沉默一片,似乎没有听到一般,久久地盯着那城墙之外的“风光”。

“你还是太年轻了·······有很多事并不能操之过急。”

唐渊:“·······??”

四叔这时候站出来:“家主的意思是,很多事都不想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也许你看到的也仅仅是别人想让你看到了,你想知道的也只是别人允许你知道的,你贸然出手就会一直顺从着别人的思路走,只能成为一具受人摆布的傀儡!”

“什么!”唐渊暗暗心惊,懂又不懂,这两人的弦外之音到底想表达什么。

“渊儿,做你该做的事。既好。”唐天昊端坐在金龙椅上再次嘱咐道。

唐渊心中百般无奈,将目光转向那烟火战乱不断地战场,那里还是尸横遍野,还是血流成河,已然没有停息的趋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对方真有什么后手,真的有什么恐怖的势力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吗?

也许在这边能知道一二的,也只有那一直闭口不言默默观望的家主了,一切都在他缄默的老眼里不断演绎着······

等等,那是什么!

众目之下,尽然有唐家士卒残杀自己人!

怎么可能·······唐渊等大了小眼,怒火渐起。

不对!那是·······

唐天昊:“姚可硅!”

唐老四:“这狗东西倒是自己跳出来了,既然这么想死,那那成全他吧!”

姚可硅铁血营营长,唐家的叛徒,重伤唐轼,弑杀唐世嘉的罪魁祸首,竟然穿着小兵的衣服潜进军队混出去了!

“可恶!他一定是想趁乱逃走,在知道自己身份暴露后!”唐渊睚眦欲裂,狠不得马上手刃了这反复无常的小人,一想到唐家多年花了多少资源去供养这么一个白眼狼,没一个人不深恶痛恨的。

“义父!”

唐天昊:“去吧!”

简简单单两字却彰显了一个沉着家主的无比愤怒,这次看来他是**了心要他死了。

更是对一旁还强忍着丧子之痛强装镇定地四叔一个交代。

唐渊高亢一声:“是!”

“不好了!”正当一切都顺理成章之时,王大帅跌跌撞撞冲了上来:“大少爷!老常和三少他·······”

唐渊急吸一口闷气:“说,他们怎么了!”

王大帅话还没说,眼角去票了一眼下方城门口处,唐渊也跟着看去。

“········!!”

赫然看到了他心中疑惑的焦点,老常!

一人单枪匹马冲了出去,直冲姚可硅的方向,而后面·······还跟着一个肥大的身影·······

“走!”

唐渊见此情景,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依然沉不住气先杀过去了,还是单枪匹马的,在他看来,已然万人交兵血染长空的战场,这完全等同于送死啊!

没有任何好多犹豫的,急忙带着王大帅与一批军队出城杀敌,一路狂奔,杀了过去······

·······

“师兄!”一名身材丰腴丹凤眼的女子娇喝道,而身前刚刚划过一道闪电般的红芒。

呲——

长枪驻足于女子高耸的双峰之前,枪身还透足着电芒,交撤互鸣,嗡嗡作响。

“多谢师兄出手相助!”

女子含情脉脉地望着远处英俊的男子感谢道,其他人也相继处理好手头的蛮兽赶了过来。

这几人正是南灵学院派来的几名优秀外院学员。

“智欣茹,你怎么说都观天境高手了,怎么处处还要大师兄出手。”一人打趣道。

“要你管!方驼子!”那名叫智欣茹身材婀娜多姿的女子轻蔑不屑地说道。

而作为年龄最小且修为最弱的叶紫熔跟在两名朴素的师兄后面,一言不语,时时观察着四周。

“你们两别吵了,你们都还不及人家叶小妹成熟稳重。”一名叫和煦的师兄开口说道。

“是啊,这次处处都透露着诡异,绝不是一般地界,我们一定要小心。”另一名叫和升的师兄也急忙阐述道。

是啊,他们进入这森林已经一日了,按常理说这时候他们基本上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但他们却迟迟没有走出这片森林。

作为团队老大领队的穆和威立于一处高石之上,环绕四方:“没错大家务必小心身边周围,说不定还有潜伏的蛮兽会伺机攻击过来。”

显然他们在这片丛林被蛮兽袭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刚手里杀的蛮兽也不是第一波了。

穆和一言不发看着远方,神情凝重。

这片森林实在太奇怪了,很多地方都充满了诡异,似乎是暗藏着各种禁制,但又找不出一丝人为的痕迹,说是天然形成的又没有灵气的那种固定流转回路,这一切都太不真实。

起初他们只是前往燕子坞完成任务,恰巧经过这片名为落日森林的地域,在他们在空中飞行滑翔不过几个呼吸间,灵力消耗竟然呈诡异的几倍几倍增长,众人根本经受不起这种消耗与灵力的流失,只好被迫改为步行穿越这片丛林。

可越是深入,奇怪的生物就越多,不但充满了危险且凶性残暴的蛮兽,还有一切他们都未见过的未知生物,这样的攻击他们已经承受了好几波了,大家也都开始感觉到精力焦脆,说不定在找到出路之前就会被这里的凶兽吞噬得连渣都不剩!

叶紫熔突然猛地停了下来,幽深的眼睛一直盯向一个地方。

“你们看!”和煦刚顺从她的目光望去,就整个人像失了魂一般,微微举起右臂,指着那团绿油油的气团。

“别看她的眼睛!”穆和厉声大喝。

一旁的智欣茹瞬间花容失色,清莲挪步。

“魅妖!”

“大师兄,魅妖?是什么?”众人急切地问道,看着那鬼东西一团绿油油的样子,似乎隐隐约约还能看出一个前凸后翘娇艳动人的女子外形,一步步靠近·······

“是一种极妖邪之物,我也只偶尔听师尊曾经提到过·······”穆和背立长枪侃侃而谈:“它们通常生长在极阴之地,怨气恒生之所,以生人为食,噬其魂魄,其中最常见的妖邪之一便是这魅妖。”

“魅妖诞生对于外界极难,但在魔气与阴气充盈的地域,这种邪恶的物种就会犹如蝗虫一般肆意聚合生长,最后成为一只初有人形的魅妖,它们会用自己的灵异墨瞳去迷惑他人,从而让人神魂颠离,甚至产生幻象。而对于魅妖来说,男子的精魄最为有吸引力,它们也是通过吸取男子精气来不断来提升自身,直至被吸取者彻底被吸干为止。”

听得众人浑身发毛,方驼子也赶紧紧锁心神,收紧刚刚无意间衍生的邪念一阵后怕。

仅仅是一眼,看了一眼,就被这魔物给迷住了,神魂颤动,要是一般的普通人不是直接就上道了吗?知道彻底被吸食成人干为止。

可怕,实在太可怕的。

“诺不是大师兄提醒,方驼子我差点就········”

“哼,不是废话么,你定力要有大师兄好,你也不会才今日这修为。”智欣茹鄙夷地看了一眼:“臭男人,出了大师兄,你们这些人的心里都一样龌蹉!”

“智欣茹,你·······”可刚刚确实是她说的那样,无力反驳:“我不与你多做解释,别整天穆师兄前,穆师兄后的,你那姿色要是送我我还得考虑再三,大师兄又何曾多看你一眼?”

看着马上要互掐起来的师弟师弟,穆和低喝一声:“好了!”

“这只魅妖似乎刚成型不久,人形都不太稳固,也没诞生出灵智,威胁不大,赶紧解决掉上路吧。”穆和望着前方淡淡说道。

“哼,方驼子,大师兄救了你一命,不然本姑奶奶要你好看今天,让你知道知道自己的嘴有多臭!”

方驼子不屑一笑:“嘿,我等着。”

一行人准备上路,正当穆和提枪上前之时,一直都没怎么活跃过的叶紫熔拦住了他的去路:“就不能放它一条生路吗?它不是也没怎么害人吗?起码我们大家都没见到过。”

叶紫熔竟然为一个未知的陌生生物求情?

不止身后所有人不解,就连一向沉稳的穆和也又开始闹起头痛了,面对这个心思单纯又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的小姑娘,还是一个有背景有身份的小姑娘,他着实犯难了起来。

语乏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小娃娃才能明白其中的厉害,但刚刚自己似乎已经表达的够清楚了呀,所有人都听懂了,这个人怎么就······

一阵无语。

“你知道一个魅妖要成型需要‘爬’过多少无辜的男人吗!”

叶紫熔:“·······”

她的善良并没有动摇要斩杀这妖魔的决定,因为斩妖除魔,天经地义!

没有任何理由可讲!

魔就是魔,妖就是妖!

都是必须见面就处之而后快不用任何犹豫的存在!

这是这个世界不变的真理!

章节目录 字数变更 从今天起

每章从二千字改成三千,正式!

谁说的?

我说的!

没错!

我就是铜锣湾那只最肥的招财猫!

怕不怕!

当年老子就是一把西瓜刀

从巷头一路砍到巷尾

我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从天亮砍到天黑

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天昏地暗!

日月无光!

······

好了,我该起床搬砖(码字)了~~~!

再会!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路” 黑烟重重,战火弥漫。

广袤的沙场上堆满了尸山骸海,身边倒下的战士多如牛毛,他们身上都穿着与自己一样的血红战甲。

“兄弟们,上!为了咱唐家军的荣耀,进攻!”

一人拖着数名战死的尸首挥剑向那苍茫的乌云声嘶力竭怒吼着,献血顺着他挥动的剑芒无情地飞溅着这血红的大地·······

“上!让这群狗贼知道我们的厉害!”

战场上不断弥漫的黑火黑烟,尸体的血腥混杂着沉重的焦臭味在一声声生命尽头的呐喊声中传递·······

铮——

一道长枪拉锯的匹练贯穿刚刚喧嚣的热血将士。

“你干嘛!你到底做了什么!”一人用尽全部气力斩杀数人后回首了望,那站在身后呐喊助威的战友已被一道无情的长枪贯穿。

然而让他吃惊的是,那杀他之人杀他战友的人尽然是一名身穿和自己一样血红战袍的将士穿着的人:“啊啊啊,我跟你拼了,你这叛徒!”

砰!

烈刀过隙,却只发出一声硬响。

“九厈霸气诀!”那人瞪大了眼珠,颤颤巍巍含糊道:“你·····你是·····姚······”

这也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了,看到的最后一幕竟是自己人对自己的挥刃相向!

死不瞑目啊!

“姚可硅,你这狗贼!”尸海与战烟中蹿出一人,正是怒灵绕体单枪匹马杀来的老常!

“是你?”姚可硅回首看去,表情也略显吃惊:“想不到你还没死。”

“哼,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老常极怒反笑:“老姚,你可还记得那被你坑害而死的我们三百多名同胞!他们现在还在等我们下去报道呢!”

“呵。”姚可硅冷笑一声:“要死就你去死,和你们不熟,想他们我就帮你一把,送你早点去见他们,和你的弟兄们团聚!”

“狗贼!”老常怒骂一声,直接开杀!

怒气拔天,提手挥杀,三道强横匹练破空而出。

“那不是三营的老常么??”

身边有人认出了这平日里的老赖子,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改平日懒散之风的老常,竟恐怖如斯。

在这只有武者才能正真主导战场的战争里,这片低阶武者与凡人的战场竟然出现了两位淬骨境强者,雷霆出手,威震不断,轰炸连连,在四周的空间直接轰然炸开,成为所有将士的焦点。

这片战域持续了多日的血战竟然出现了短暂的停滞,都驻足观望着这场激烈的仇杀生死斗。

“喝!”姚可硅暗喝一口,不亏是修炼了九厈霸气诀的淬骨境六层高手,招招出手狠辣,一个呼吸间就将来势汹汹的老常逼入下风,险象连连。

“啊~!”

暗影厉威擦面而过,老常反手空中婉华,生死之境竟然可以做到沉稳到一种可怕的地步。

“这真的是一个老兵能做到的吗?真的可以用一场场生死搏杀中磨炼出如此心性吗?”这成为在场所有人的惊叹与疑惑,仿佛在老常身上看到了一个身经百战悍不畏死的战神身影,成为所有人此刻的“向往”。

轰轰轰轰!

连爆四下,直接在地面轰出四道深坑。

“哼,老常,想不到你也到了淬骨境六层之境啊!”面对恨决的杀招和面前惊心的深坑,他表现出出奇的冷静,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内一般:“可惜啊,当年若是带走九厈霸气诀的你,修炼这青段逆世功法的是你,我也许就在刚在就被你的小鸟陨星诀砸成粉末!”

“可惜啊可惜啊!”姚可硅看着怒火不断地老常冷笑一声:“如今就让你体验下这功法的厉害吧!”

姚可硅话毕兴奋地高越而起,一个盘转,青光乍现,灵气如旋风一般扭转开来。

九厈霸气诀,霸气天罡!

青色的旋风霎时间变得无比危险起来。

一道臃肿的身体闯入,集合灵气于身前的护身灵气盾之上,与错愣的老常一共抵御了这第一波的反击。

咚——

灵气盾很快就炸裂粉碎,淬骨境三层果然还是不行,震飞出去的唐世仁狼狈爬了起来,但眼里全是已经燃烧了不知多久的恨意与怒火:“把我四弟的命还来!”

“嗯?”姚可硅仔细瞧看了一眼那胖子:“原来是唐家唐三少爷啊,我道是谁,您今天可还贵安吗?”

激烈的讽刺与刻骨的仇恨不断刺激着胖子的神经:“我今天就是来给你收尸的,看你到底有多大的狗蛋连主子都敢下手!”

“呵”冷笑与讥讽不时在他脸上洋溢出来:“就你?哈哈哈哈,真把你当个人物了,你以为你还是我的三少主么,告诉你吧!你就是一条可怜虫,一条活在唐家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是的可怜虫!”

“我都有点为你感到可怜了呢·······”

“少主,别听他胡言,他就是想扰乱你的心境!”老常急声打断高喝道。

“姚老狗,你这条舔了我唐家多少年的狗,如今也配根本少爷这么说话?”唐世仁气息急速不稳,在刚一击的内伤下气急之下连灵力根基都开始有些震动。

“三少爷!”老常已赶到他身旁,一把扶住了他:“少爷,冷静,先稳住伤势啊!!”

老常苦口婆心的劝说还是起了效果,唐世仁深吸一口气,调节气息稳住了紊乱的内息。

“废话那么多,受死!”姚可硅要赢在并不准备等他们稍缓伤势再动手,打出了第二道青色旋风。

“啊!我跟你拼了!”老常义无反顾挡在了胖子身前,然后一道更高大的身影随之而来。

王大帅!

咚~咚~咚!!

地都下陷了三尺,但灵气盾迟迟没有溃灭,不亏是同为淬骨境六层擅长近身肉搏的唐家大将,王大帅充分展示了自身肉体的强大与灵力的稳固:“没事吧?”

“哼,一把老骨头,还挺得住。”老常习以为常冷漠的样子说道。

“谁问你啦,我是问少主!三少爷,您没事吧。”机智的他画风一转,转向一旁气血翻涌的胖子那去······

果然王大帅不愧是王大帅,还是那个太会“做人”的王大帅,这种关头还不忘须臾拍马:“·······三少爷,得知您一马当先跟来,出入如此危险的地方,本将军呐是真的茶不思饭不想,一刻都等不了马上带弟兄们前来支援的。”

胖子无暇接应他的马屁,但看到身边已围满了曾经参军时整日整日在一起的小伙伴,如今沙场一眼便是战友并排,全员报道,前来舍身营救。

面对一双双关切的目光和友善的微笑,唐世仁第一次感受到这来自男人间的豪情与友谊。

也许参军便是他这浮华一生中最大胆的决定,但也是最正确的决定!

对于此刻的他来说······

“姚营长,听来你狗名已久,臭的不行,今日终于有机会见上一面了。”冷声渐至,踱步而来。

唐渊!

一个忍耐多时已然杀意坦然于脸上的男人。

“渊哥!”

“大少爷!”

唐渊稳中有序地扶起胖子,走到大伙身前:“早听闻您姚营长才智过人,这不,干起了公敌卖国的勾当,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久久看着面前这少年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他全部的扭曲与恨意在短暂的缄默与淡漠中发酵。

“唐·······渊!”如恶鬼般的怒斥,他永远忘不了是谁将他变成今日这模样的,是谁逼他走到这条不归路之上!

尽管在场老常和王大帅他们都知道事情的原委,但没有人会去再同情他。

因为·······路都是自己选的!

青色的灵力再次汇集,狂暴的旋风在众人的愁然见转瞬跩起。

“大哥!小心!”胖子义无反顾站了出来,挺身而出,欲挡下这一击。

可刚刚分摊都未能完全挡下那青色旋风的他又如何能挡下这一下而全身而退呢?

不能,简直就是送死,为了自己的兄弟去当人肉盾,心甘情愿!

唐渊眼角充斥着温暖的感动,但脚法没有任何迟疑,再次挡在了胖子身前。

他可不希望难的看到胖子这么刚硬的一面转眼就得为他守尸,就如他四弟一样·······一样······

怒火带着同样强横的青色灵力在困顿的身前悍然构起。

咚——

纹丝不动!

“什么!”姚可硅骇然,自己引以为豪的最强手段竟然转眼间就被人轻易挡下,而且还是那个传说不能修武的“废物”!

他不敢,整个人都开始缭乱起来,哪里还能看出半分之前的沉着冷静?

毕竟多年的积怨,毕竟曾经那个埋藏了近十年的恨意,已然完全占据了他的理智。

“为什么!?为什么!!”他大吼一声。

曾经的恶人无恶不作的富家公子如今却众人归心相互拥护,而自己这个当年为弱小出头的刚正少年却要成为今日被世人唾弃的大反派!

为什么!

他感叹世道的不公,痛恨上天的无眼,更唾弃命运的多边。

多么可笑!

他再次含怒出手,这次聚合的灵力是之前整整一倍:“就让我们都一起葬送在此吧!”

已然进入狂暴的姚可硅悍不畏死打出了自己都无法承受的一击,全然已超出身体能够承受的负荷的绝命一击。

在他眼里,此刻就是他命里的唯一,唯一一个能给自己这可笑命运画上句话的光辉时刻!

斩杀唐渊!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是敌非友 战火高举,危城之上。

一道光影飞过,随之而来的是一束极光般的淡淡流影,如彩蛋一般的投掷。

史棣敷一摆手,一道天符已然出现在他手里。

飞鸽传书?

不!是天眼!

一个当世之下存息的绝对隐秘组织。

就如同玉面狂少的底下军队组织一样,他能建立起自己的势力自己的组织,“管理”这片区域,那么同为穿越者大佬的行事乖张让人捉摸不透的史棣敷又怎么会没有自己的“暗手”呢?

“天眼”,便是他一手组建的情报组织,只用于各种隐蔽情报的传输的搜集,因此有很多不得人知和鲜为被人发觉之秘史,这个组织都掌握得明明白白。

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可怕的神秘组织。

史棣敷手里拿的正是刚刚内部传递出来的东西,他张开玉白的手,手心里除了一封写着什么的纸条还有一颗外型复杂纹路非常密布的金丹。

“呵,小渊渊啊,为了你的这颗‘金丹’旷世奇物,你可知道我费了多少心血多大代价么?”史棣敷默默一个人在没人的角落默默念叨:“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淡淡的雅语随风飘逝,没人能听到他到底在干什么。

“你为何不直接出手帮他?”身后传来一知性的声音,是一年轻女子的浅淡。

“怎么,你喜欢上这小子了?”史棣敷打趣说道,嘴上露出时有时无的讪笑:“平时我可没见过你对哪个能多看一眼,甚至能为他说一句话的,如今你这是开窍了还是情窦初开了呀?”

“不想救就别救,让他死在外面好了,反正和他熟的人又不是我,而是某某人吧!”冷哼一声,暴徒踟躇转身离开。

“没意思,这女娃娃还是这么没人情味,一点玩笑开不起~”史棣敷淡淡一笑,转眼再次望向那战火交集的地方:“可你是知道的啊,我们并不能暴露在人前的······一切还得看他自己·······”

淡淡的声音再次消失在这刚劲的血风之中·······

·······

“卑鄙!”姚可硅左右摇晃躲过两道攻击,又随手仓惶应击了两下,喘息中坡口大骂。

“呵,对付你这种小人,还需要什么光明正大!”胖子大叫一声,随后继续指挥身边的人发起联合攻击。

有老常和王大帅的联手压制,加上唐渊一旁的灵力护盾掩护,是不是还能偷袭一下,再配合胖子与三营所有将士组成的简易灵修束缚大阵,进行远程攻击和围困,真可谓是让姚可硅被打得焦头烂额,破口不断。

明明自己炼就了高段功法,强横无比的战力,可被这么多人有条不紊的来回压制与联手偷袭,即便自己武艺再高强,他也只是淬骨境六层的一名战士啊,同境之下虽无对手,但如此情景······

也只能含恨而终了吧!

这一刻,他深刻领悟到什么叫蚂蚁多了也能磨死象,而如今,他就是那头“大象”!

“贺云!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姚可硅大叫一声,声音传荡了大半的战区,还带着强烈的灵力震荡,修为低下或者压根没有修炼之人皆伏倒在地抱耳痛呼,甚至不济者七孔流血而出。

“可恶!竟然还有后援!”在那声极力地呼叫后,唐渊就明白过来了,不是他们赶得太快也非来的非常及时,而是人家压根就是设的一个“局”,等待着自己一行人上钩!

看来瓮中捉鳖的戏码,谁是鳖还犹未可知!

现在就看谁的瓮大了!

唐渊冷眸一凝,杀意渐涨,在一个最不起眼的死角投掷了他聚力起来的所有灵气,划过虚空,化成一把青色长枪破空直入!

“大家速战速决!”唐渊知道如今等不得,不能太拖欠下去了,必须要在援军后援来临之前将此人解决,不然旧患未除,又添新伤,等待自己一队人马的只可能是葬身于此!

长枪急速地非转,可凡人之躯就是凡人,即便能掌控得了与之匹敌的灵力,又怎能发挥其全部的实力呢?

投掷的准度也差了点,无情的结果残酷的现实,让唐渊再次落空掉自己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果然,实力才是一切,果然,只有修武,只有属于自己的力量才能运转自如,自己的那一发全力投掷偷袭还是太天真了,太幼稚了,一时的侥幸心理让他断缺了好不容易聚合的灵气。

如今又得花费时间重新聚灵!

“可恶!”唐渊为自己的鲁莽与稚嫩将付出惨重的代价,而代价的后果就是他身边所有人的安危:“可恶,都怪我!”

“大少爷,别掉以轻心!”老常一声提醒让沉浸在自责中的他陡然清醒,躲开了一发致命攻击。

是啊,现在战斗还没结束,想这多只会徒添心理负担,不如吧全部心神都投入进战斗中来的实际,想再多耶无用,只有行动才能解决眼前一切麻烦。

不计得失,不假思索,全力出击!

用尽一切可能战胜对方的可能,这才是真正的战斗!

和自己曾经的虚构与幻想又有半毛钱关系?只有身体力行才能领悟到这一点。

如今,唐渊,作为一个曾经是大学牲的文质彬彬少年的他,整天充满臆想的他,真正明白了,何为战斗!

没有华丽的连击,没有出其不意的惊天一击,没有绚烂夺目的绝杀,只有着这无比真实,无比血腥而残忍的厮杀!

只要能打到对方,只要能对对方造成伤害,一切的手段都得用上,不管得手的几率再渺茫,都得毫不犹豫的出手,不断的出手,直至对方无招架之力!

丑陋但却真实!

这就是战斗!

生死边缘的“撕咬”!

最接近于“野狗”般的博弈!

“姚老狗,今日是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老常一力挺近,左右开弓,两道浑厚匹练从手肘划过,如两只鹰隼低空滑翔,穿透众人的目光,直击姚可硅的背部。

“哇!”一口暗血喋口而出,涌洒出来,染红了微末发梢,溜滚在火红的战甲上,已分不清哪是血哪是战甲。

血红一片!

老常不待停留,一招得手便上下起手,往昔所有的怨念似乎都可以在今天了结。

砰!

砰!

砰~!

砰!!

四声连响,小鸟陨星诀四发齐爆,已是老常的极限,但也收到了它应有的效果。

姚可硅周身灵气护体,九厈霸气诀全面崩溃,四道强劲的暴击带着散碎的盔甲轰然炸开,老练的手法和独到的精准点都说明着这一招老常已然不知偷偷练习过多少回了。

四道伤口全部击中武者要害,周身大穴直接爆破了四处,胜负已定!

灵力渐渐溃散,姚可硅不断喋血,但更加慌乱的是他不断溃散的灵力,这可是他的命啊,这是他一生的修为,用所有“努力”所有手段所有尊严换来的积攒的灵力啊。

无法阻止,阻止不了灵力的一点一滴流逝,对于一个武者来说,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发生了,哪怕是直接要了他的性命都要比这好过一百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开始摇摆着残破的身子狂笑不已:“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你穷尽一生机关算尽,背负了那么多战友对你的希望,你看你如今都换来了什么!”王大帅漠然叱喝道,然后一切都太晚了,说什么都没用了,他准定成为一个废人!

灵力一旦流逝,灵根灵脉一旦破损,都是不可逆转的!

“哈哈哈哈,废?人!?”他开始嗤笑起来,嗤笑如同看待一个战败者一样可怜的目光看他的所有人:“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什么正义,什么战友,什么唐家军,都是狗屁!”

“我从我离开家投奔唐家军三营的那天起开始,就早也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什么正义可言!”

“这个世界只有力量!只有力量才是一切!”

“没有人会因为你的弱小而可怜你,没有人会因为你收到压迫不公正待遇而帮助你,一切都是人们的那不存在的幻想!那天生骨子里的软弱!”

意识到失去一切的他坦然所有的心声,这至今也许不说以后都不可能有谁会明白他的心声,也许说了也不会有人能懂,那种满怀希望与正义感却被人无情践踏后的卑微,那种无力挣扎权贵最后只能放弃梦想放弃尊严,甚至出卖灵魂的怯弱,一个干尽坏事背后的脆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灵力一点点在眼眸下挥发,他不再反抗,反而在这热火朝天烽烟四起的战场中央放声大笑:“唐渊,唐家大少爷!不是您教会我的这些吗!?”

唐渊:“·······”

“如今的你又以什么样的名义来讨伐我的呢?”冷声嘲讽讥笑,已冉全不再关注生死。

解释一下自己不再是那个“唐渊”?

不必要了,也没那个必要了。

唐渊冷漠地看着这个将死之人,没有同情,没有可怜,没有与其他人一样的鄙夷。

有的只有一种对生命的敬畏!

“今日无恩怨情仇,这一剑只有立场的不同!”唐渊俨然低碎:“只因为你是敌,不是友!不再是!!”

·······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黑雾神君 临首而向,踏足前来,提臂拔剑,冷光渐至。

正当处决这名“罪人”,拿下他人生中的“一血”时,唐渊不再像往常一样犹豫、不决,不会再为第一次手染鲜血背负生灵生死而感到罪恶与压力。

一切都如此理所应当,因为这就是战场,这就是当下!

冷光一点一点侵染着压抑的气流,逆转着所有人的心弦,判决的时刻·······

“一惊!”

不知为何,唐渊陡然大叫一声,身影刹那消失,那里恍然间又只有颓废等死的姚可硅一人。

“少······”正当周围所有人都想问为什么的时候,以为唐渊莫名就要放这个十恶不赦叛徒之际,一道黑芒带着浓浓的灵流从天际刹那轰下。

轰——

一片尘土飞扬,炮轰中央一片荒芜,形成了一个上百里的大坑,焦土一片,人倒马翻,转眼之间四处死伤一片。

“少主!!”

“大哥!!”

······

叫喊声伴随着不知名的恐惧在这时刻悄然而至。

“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王大帅看着那成片的虚无与焦黑,还有三营与周边将士纵横交错的尸首,有的甚至还没死绝,在地上不断**蠕动,惨状连连:“到底怎么回事!”

死亡,毁灭,痛苦,**,这才是真正的战争。

“咳咳······”两声略带淤血的咳嗽转移了他的视线。

“少主!?”

唐渊从不远处走来,身上的精美战甲已然损坏大半,整个人也被震荡的不轻,喋血不止:“王八蛋!”

一声怒骂概括了所有人的呐喊心声,还好刚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一股十分不好的强烈预感萦绕心头,他做了一个大胆而超乎常理的举动。

他动用了“一惊”!

这一天只能发动一次的瞬移功能,就这样没有任何理由,仅凭直觉仅凭那一缕小心给用了出来。

还好,用有所值,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救了他一命,摆脱了那意外突如其来的必死之局!

“谁!有种给我站出来!”

愤怒的呐喊声传遍了整个圆弧,在这片焦土上浓郁的黑烟中荡漾。

“桀桀桀·····这样都不死,真算你福大命大了。”一人单手辅肘趾高气扬地走了出来。

“是你!?”唐渊瞪大了眼睛,曾经他在贺云老儿身边似乎见过此人,此人当时站在人群之后,混迹于随从之列,十分隐蔽,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还是让唐渊将他认了出来。

此人绝对是贺云的心腹,左膀右臂!

“原来是贺云身边的狗!”一眼看出端倪的唐渊道出了他的身份,一脸不屑并带着强烈的恨意。

在场死伤大半,一时间发生了如此可怕的爆炸,绝对出自此人的手笔,可见他的实力不凡,甚至很可能已然超越凌驾于己方所有人修为之上!

“快走!我掩护少主!”老常第一时间发觉情况的不对,战斗在朝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看到了对方恐怖的实力,绝非自己一行人竭尽全力就能摆平得了的,立马站了出来挡在众人身前。

“老常,别逞强!”王大帅着急万分,他看出了老常脸上的死志,那是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

满场气氛紧绷,唯有各人慌张急促的喘息此起彼伏。

“舍身取义?也真还是忠肝义胆啊~”那人冷笑着戏虐说道:“也不看自己几斤几两!”

黑色的如烟雾的灵力汇聚于掌心,如一团灭世黑炎一般,却带着怪异让人发寒的黑色粉末,不假思索,随手打出,却成滔天之威,没一个人敢去小瞧这小小的黑烟。

“老常!”王大帅面对这唯一还幸存在战友,在最危难的时刻挺身而出,运转周身大穴的灵气,再次汇聚一个灵气盾,可不等灵气盾汇聚成型,那一抹暗黑就悄然而至,无声无息穿破了那还未凝固的盾面,直冲眉心!

“不!!!”

老常绝望地惊恐着,本已了却所有恩怨的他早已无牵无挂准备安心赴死,为唐家做最后一丝贡献,如今·······

绝望再次降临,就在他眼前,在他已然决定献出他全部生命的一刻,曾经唯一还在的战友帮他完成了他的“死刑”!

“老王?王大帅!”可久久没有回应。

他似乎在这一秒明白了,他,那个曾经被自己鄙夷贪生怕事安于现状的王大帅,向权贵低头不断阿谀奉承谦卑迎合喜欢走关系走后门的王大帅,再也回不来了!

“老王·······你别吓我·······老王!你回个声啊!”

这声音很轻,却像是铁钳将所有人的心瞬间抓紧。

老常不假思索就拔腿向王大帅的方向追去,转过战火尽头,只见依旧巍峨屹立着,从未向敌人低过头,面朝夕阳,安暮而坦然······

已然失去焦距的瞳孔还仰望着那片天空,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所有的时间好像都凝固在了这一秒,那慷慨就义直面光辉的一瞬间·······只余下那声嘶力竭、鬼泣神嚎地回响······

“我跟你拼了!”

“胖子,冷静!”唐渊拦下了冲动失去理智的唐世仁,眼里却杀意盎然:“此仇我一定会报的!撤!”

他做出了最为冷静地判断和最为正确的选择,但也仅仅是最接近正确而已·······

“桀桀桀······你觉得你们还有机会吗?”黑烟男子一个闪烁踏足于众人之间,身上的黑气不断外漏,不断盘桓在这焦黑一片的绝地。

“不好,他想将我们都困死在这!快走!”

然而没等到所有士卒反映过来,最先逃跑的士兵竟然先行倒下,被那包围着他们的黑雾缠绕秦体,浑身开始出现不自然的黑斑,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伴随着恐惧地尖叫,不断有人口吐黑血,应声倒下。

“这是什么!”跟来的小黑惊愕十分,本来就黑的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沾染到这可怕的东西。

如同瘟疫不断扩散,越来越多的人喋血伏地,而死状极惨!

“黑煞诀!?黑雾神君?”老常颤颤巍巍在悲痛中叫出了这个名字。

“桀桀桀·······你这老东西倒有点见识。”那黑雾神君冷笑连连:“不过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传闻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你信,我便是死人,你不信,我不就活了吗?”如同世上最滑稽的笑话,讥讽的味道十足,他已全然没有将这群蝼蚁看在眼里,只有无情的戏弄·······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老常······”胖子与唐渊赶来,显然老常要知道的比谁都多。

“黑雾神君,早年贺云的左膀右臂,后来修炼了黑煞诀,灵力日增,实力暴涨,几乎在黑鸦城的地位与话语权可以和贺云平起平坐了。后来有传闻,贺云犹豫不满有人威胁到他的绝对统治,就暗地里使招,让黑雾神君英年早逝于一场意外之中。这些年来也没人再有人见过此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老常讲述道。

“那是因为就算有人知道了,也都已经成为死人了。”黑雾神君阴冷地打岔着笑道。

而老常并没有管他,继续一边如临大敌地提防此人,一边再次讲到:“在他失踪前,此人的修为就已然达到了淬骨境九层,如今只怕他的实力最少也是淬骨境巅峰之境,距离观天也就一步之遥了!”

噩耗!极大的噩耗!

对于此时的众人,这消息如同死神的判决,粉碎了所有人最后的一点幻想。

“淬骨境巅峰······”小黑在士卒的队列中听到这不幸的真相,两脚一软瘫坐在尸体堆里,无力再起身,无力再做任何反抗。

因为·······一切都是徒劳的!面对完全即将脱离凡人之境的敌人,自己这边完全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只能坐在原地等死······

“不!大家别放弃!我们还有希望!”唐渊给出了最后一缕希望给众人,如同漆黑之中的一道火光,点亮了在场所有将士的斗志。

“还有希望吗······”一名士卒踉踉跄跄爬出尸堆,拥抱这捋“阳光”。

“大少爷一定不会骗我们的!少当家说有就一定有!”

“对!信少当家的!”

·······

不断有人鼓起士气站了起来,聚拢在一起,准备做最后的挣扎,却拥戴他们所拥戴的“希望”!

唐渊紧闭的眼睛也缓缓张开,向死而生,背水一战!

他也不确定是否真的还有后援还有后手,如今各处战火连连,燕子坞唐家这边已然是强弩之末,不可能抽调出更多的兵力去来对付这强大到可怕的对手,城内最强战力十二唐子也都有各自的战场与任务,根本无暇抽出身来解救他们。

即便想要求救,如今被这重重黑烟包裹,信息无法传递出去,只怕等这边高层唐天昊等人发觉不对,弃车保帅想来增援的时候,就只能帮他们收尸了。

怎么办!

如今他只能赌,赌曾经唐天昊曾经无意中提到过自己还有后手,这场仗是有不小胜面这一点。

他只能赌唐天昊没有骗他,那番说辞不是故意说给他听来鼓舞人心之语,不然·······

就真的得给他收尸啦!

“大家不要乱!重结阵法!凝聚一点,合力抗敌!”

士卒们:“是!”

······

章节目录 第105章 一波未平 “不自量力!”黑雾冷哼一声一道黑线甩手而出,在血染的大地上再次炸出一道细长细长的沟壑。

“大家小心!”

说完唐渊就独自一人四窜开来,老常一旁坐着掩护,旁敲侧击。

不能力敌,只能以巧取胜,以万变胜不变,这是他唯一想出的为今之计。

作为一个有一世现代人记忆的他,见识和大脑的灵活程度就是他最大的武器,很多新奇而又巧妙的“战术”是这个时代这个世界不可能拥有的。要问作为一个大学牲的他怎么会这些,你可能没玩过电竞游戏吧,如今的他可以说将自己知道的在游戏里所能潜移默化的“知识储备”正式尝试着开始运用到如今这充满传奇色彩的世界中来。

这也将成为他生命最为闪光亮点,俨然是一个这世界的“战术”狂人,游戏战斗力不知衍变了多少年,孵化了多少年的知识成果在这里就是“武器”,一个让他能够挑战这世界万年不变“法则”的武器!

越阶挑战,希望这能行!

他默默祈祷着。

黑烟不断在周边残食着,包裹着众人的灵气圈,但巧合的是竟然无法一时间攻破这道百人汇灵而成的大阵。

“果然!”唐渊在不断奔跑闪躲中看到灵气圈的众人暂时相安无事,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这个世界果然没有平白无故的强大,也没有全面的压制,只要是人,是修炼者,就会有短板,就会有也许他自己都未发觉的漏洞,这也是他如今唯一能反败为胜的机会!

不能坐以待毙等待救援,要做出最坏的打算!这是唐渊不变的信念,他可不是一个安心等待命运安排的男人,与其将一切都指望给别人,不如自己创造点指望!

这就是他!

“大家坚持住!”大唐大喝一声,他也不采取主动攻击,就在距离保持在五公里处不断游回辗转,不断躲避那零星散点般地攻击,让那黑雾神君烦不胜烦,再配合老常的有样学样的掩护,一时之间形成了微妙的局势,拿他们没办法。

这也应证了唐渊的猜想。

“果然,那夸张的黑烟笼罩众人的攻击手段属于某种群体AOE伤害,对修为越低身体体能越低的人侵害性就越大,而想要单体针对某个人某个点就没有那么大的杀伤力,只要他们继续聚合在一起,暂时就不会被那麻烦的黑烟所残食!”唐渊的思维再次飞速运转起来。

“只要他没发觉这点,没有将注意点放在那些对他没有任何威胁的小兵身上,发动强力攻击,那么他们就是安全的,关键时刻还能靠联合大阵发动数次辅助攻击!”

“再等到我聚灵完成,吸纳更多的他的灵气,我就有办法正面作战,就更有胜算啦!一切都在于时间!对!时间!”唐渊想的十分透彻,大脑出奇的冷静,尽管他预料到即便能和他正面对敌也没有很高的赢面,即便知道要达到淬骨境九层的“控灵”能力身体绝对会大幅度超负荷,之后很可能出现后遗症或者直接当初爆体而亡,但一切都只能赌,只能赌事情朝最好的方向发展!

“哼,一群臭老鼠,跑来跑去的真碍眼!”似乎失去了戏耍众人的兴趣,没了慢慢来的耐心,黑雾开始聚集,开始合拢于一处,形成一道略有规模的大黑球。

“不好!”唐渊大感不妙,急声大呼:“大家散开!”

轰!一声巨响在人群前列迸裂炸响,剧烈的震颤之下,前排所有士兵都已像向倒飞,猩红之物不断从口鼻溢出。

“哦?”黑雾神君再次冷笑一声:“为了一群杂鱼残渣,值得吗?”

老常冷哼一声却不愿再多说一句。

也许不是不愿,而是怕那口哽咽在喉的腥甜会一时不忍喷洒而出。

“老常!”胖子在众多士兵的拥护下并无多大伤势,被掩护在最后排,但他刚明显看到那发攻击绝对是对着他这个方向来的,哪怕是老常再晚一秒,自己也恐怕已凶多吉少。

然而那发攻击岂是那么好化解的?

代价便是老常承受了大半的伤害与冲击,只怕现在脏腑多处移位,气血上涌,面红耳赤,可见伤的不轻。

有暗劲!

也是有了他的舍身掩护,这发杀招的弹道才微微产生了偏移,轰击在了队列之前的碎石之上,前排士卒也多被碎石爆破击伤和被余威震荡,不然绝对无一人生还的可能!

“呜!”尽管说不出一句话来,但那口淤血还是在强忍中从嘴角溢出。

“桀桀桀,我看你还能承受几发这样的伤害。”那戏虐的眼神再次紧盯上这位至始至终让他看不顺眼的老常。

越是有正义感,越是有忠诚感的,他就越看不顺这种人,因为他们的存在“阻碍”了他对这世界这世道的“阐述”!

“天道无情!你们那可笑的忠诚与情谊,我会让你们知道有多可悲的!”他张狂地大叫一声,暗影黑烟再次袭来!

“战栗吧,凡人!感受自身的卑微与可笑吧!”

那肆无忌惮地笑声如同已然认定了那喋血之人的死亡,信心满满的一击带着从始至终最凝实的威压卷起地煞所有残尸,尽数粉碎,恐惧袭来。

······

“大人·······”

砰!

龙椅的一头砰然断裂,碎了一地。

“可恶,可恶!怎么会这样!派他出去前我不是还派铁娃暗中跟随了吗!”得知自己儿子死讯的贺云气冲牛斗,两只眼睛如同可以杀死一个人似的:“难道有人也暗中相助唐家!?”

那名来报的探子他浑身哆嗦,面如土色,额头的汗珠无不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与害怕:“是唐·····唐渊·······唐家的大少爷,是他还有身边的一帮人联手围攻铁头总教官,教官他寡不敌众,最后惨死在北门之内!少爷他······他也······”

砰!

“废物!都是废物!”

另一个龙头也砰然破碎。

“唐······渊!我!·······要!·······你!·······死!”

狼一般的眼睛再次盯紧到眼前这名探子身上,让这名发来噩耗的士卒哆哆嗦嗦如临大敌:“你!过来!”

探子颤颤巍巍走了过去:“大·······大人?”

直魄心魂的如同野兽的瞳孔让这名士卒连头都不敢抬起,再去注视那双可怕的杀意。

“你!”

“是!”他马上接应道,生怕稍缓一下就惹上大祸临头。

“将这封信送去黑沙城。”贺云用极冷的声音说道,没人知道让他下这个决定花费了多大的决心,多大的恨意:“记住,切莫让其他人看到信内的东西,一定要亲自转交到黑沙手上,不然······”

一个眼神让他明白了他会有什么下场。

“属下知道!”连忙表态,跪在地上继续哆嗦。

“这封·······”说完,他又拿出一份红色信封。

“大人······这是?”探子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份,以为出现了精神幻觉,生怕弄错了,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原本不是他能该问的问题:“大人饶命!”

“大人饶命!”

“大人饶命!”

地上三下闷响。

贺云冷哼一声,并未打算深究,而是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份红色的信封上,似乎还在做某种挣扎,犹豫不决:“将这封!一定要交到一位黑沙城姓烈的客卿长老手上!”

如同下了最后的决意,然后狠狠恐吓道:“如果出了半点差池,你就不用回来了!本座一定派人将你好好地五!马!分!尸!”

“·······”一时吓得说不出话来,然后强行所有的意念灿灿呜呜吐出一个坚定的声音:“是!”

·······

半个时辰后的黑沙城。

两人共坐高堂首列,相互敬酒,寻欢作乐,好不快哉。

这个坐位就很有学问,能和一个二级城主一个在自己城池与之相坐,并且并列而坐的,无异于说明此人的身份。

那绝对是一般人不敢想象的!

而他还有一个名字,炎宗!烈绝崖!

酒池肉林,酣歌恒舞,两大巨头喝的是眉来眼去,大笑连连,下面却危坐两排将士,无一人敢举足酒杯,如同陪衬!

“大人!”

一名下属急忙忙闯进大堂,打破了这鸾回凤翥的舞步,惹来黑沙的低怒:“何事!?”

“黑鸦城那边送信来了!”

“哦?”似乎早有预料,脸上出现了迫不及待满意的笑容:“这贺云这老玩意终于还是想通了。”

再次畅快大笑的笑声续上了这份“歌舞升平”。

“信呢?”黑沙放下酒杯询问道。

“这······”那名门卫下属有些语塞。

“婆婆妈妈!你想死吗?”

“大人恕罪!”那人立马跪下:“那传信之人非说一定要亲自交于统领大人您手里才行,怎么说都不肯让步!”

“哦?这贺老狗在玩什么花样?”黑沙刮了刮刚短的硬茬,似乎准备看看着贺云在玩什么把戏:“那把人叫来上吧,我倒要看看这贺老狗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举杯欢笑,再敬口中绝崖兄一杯。

似乎如今已完全没把黑面罗刹贺云当做一个人物看待,完全不当一回事了,只在暗自中坐看他的好戏。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一波又起 “大人!”

“嗯,东西拿上来吧。”黑沙领主低沉而又戏虐的声音传来,让这个本就被贺云恐吓一边的小卒更加胆战心惊,他一个小兵小卒的哪经历过这种差事啊,搞不好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不得不处处小心。

“是,大人。”

他生怕会拿错信封,特意将两封信分开装在左右两个布袋之内。

他将左边的布袋打开,取出那白色的信封,蹑手蹑脚地递了上去·······

“哼,贺云老儿死了儿子与我何干,急着叫我发兵支援,一举拿下这块肥肉。”看完那短短几行字信封的他冷哼一声,然后眼珠一转,再次看向那名一直低着头瑟瑟发抖的送信人:“喂,就你,抬起头来!”

那人战战栗栗缓缓挪动着颈部,看着那双虎目,如同能看穿自己所有的秘密一般,审视着自己。

突然黑沙再次鬼魅般的戏虐道:“你家主子求我出兵支援,可他死了儿子却叫我出兵,你觉得我该出么?”

等待着那名已经完全不能言语的小卒回话,可他哪里敢说一个字,直接就跪下了。

“连你都觉得这是无稽之谈的事,可你家主子为何还要这么做,这么多此一举?”黑沙微笑着看着那如同蚯蚓窝在一头的信使,可那笑容却是在他眼里那般地瘆人。

“属·······小的不·······不······知道········”那人已然精神紧张到一种临界点了。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啊?”黑沙再次缓缓开口,连语速都比平时慢一倍,似乎十分享受这种精神折磨,压迫的快感。

“小········小的真的不知道啊!”他立马将身体潜伏在最接近地表的距离,表示自己的诚恳,手掌微微拖拽,竟然直接在地上留下了一滩深深的手掌印。

大汗淋漓!

他看久久没有回声,没有听到之前那不断的质问和那可怕的声音,他试着稍稍抬起头······

却再次看到那双摄人心魂择人而噬的虎目,一直一直盯着他右边另一个布袋······

“贺云这老东西还真会用人,养了你们这群人才,还愁大事不成吗?”无情的讥讽和嚎啕大笑让这名信使彻底陷入了绝望之境,神经全面崩溃。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他不断的磕头,不断地求饶:“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小的就一来送信的!”

这种话会有人信吗?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摇摇晃晃疯狂转身就跑,还抱着无望的幻想拼命挣扎。

所有人都开始讥笑起来,如看一只打断腿蚂蚱在瓮里不断折腾、垂死挣扎······

“延平~”

“在!”

已然尽兴,似乎所有的乐趣都已用完,淡漠的声音叫唤出座下的一名将领。

一个眼神,他便知道该如何处理怎么做。

铮——

一刀结果了这名信使,将他右边的布袋取下,拿出里面红色的信封,再次递了上去,而上一次递上去的那人已然成为一具尸体。

“嗯,很好。”

“谢大人赞誉!”随后那人再次回到原来的坐位,继续危坐于堂前。

黑沙随意地撕开那封明显密封得十分仔细的信,看了看其中的内容,大笑道:“好你个贺老狗,原来是这样。”

黑沙领主一边笑着,一边将手里的信函递给了旁边的并列而坐的烈绝眼:“烈兄,看看吧,这是写给你的。”

“哦?”那人放下送到嘴边的美酒,饶有兴趣地接过那张纸:“有趣有趣,有点意思。”

“哈哈哈哈,那今天就到这把,也不早了,烈兄早点休息,明日我们再谈公事!”黑沙领主不显山水不见深浅地结束了这场盛宴:“来人,将烈兄送到本座府邸最好最舒坦的青龙苑。”

“黑沙老弟,客气了,找一名小童带路,我自己去就便可。”这人显得十分谦逊有礼,但若黑沙真信了这表面一套,那他这多年就真的白活了,他又怎么不懂其中的“道理”呢?

“欸,烈兄说的哪里话,烈兄远道而来,本座本就应该尽到地主之谊,之前稍有意外,如今又怎能怠慢呢?”一直威风凛凛的黑沙领主竟然也有含笑迎人的时候,这是外人怎么也不会联想到的:“来人,将这匹美人都送入烈兄房里,好生伺候,稍有让烈兄不满意,我就将你们卖去青楼!听明白了吗?”

又是一阵浑身发抖,一阵卑微与无奈,服从······便是她们唯一能继续留在这世上的唯一生存方式!

······

“爹”等人都散去人去楼空后,从后面走出一人叫唤道:“爹,那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显然,那封红色信件的内容才是黑沙所关注的重点,也是黑柳山好奇而不知的东西。

“贺云老儿还是睿智啊,他不知怎么得知我们背后的势力就是炎宗,他们也想和我们一样攀附这颗大树,而不是间接的听我们摆布。”黑沙道。

“爹您是说贺云那老东西想跳过我们,直接与炎宗成立附属关系,然后就可以妄想和我们平起平坐了?”黑柳山皱眉道:“那爹,您为何还要将信给他看?”

“你以为这种事能藏的住吗?”黑沙低声闭目说道:“甚至我都怀疑以他的修为和能力,早就达到灵视的境界!”

“灵视!”黑柳山大惊:“您是说灵力由虚化实,然后能让灵气挥散在空气中从而全方位无死角观察周身的那种能力么?”

黑沙没有说话,但那凝重的表情已然默认了一切。

一旦修炼者开启灵视,就等同于开了天眼,可以三百六十度微观周围一切,一切的变动都逃不过自己的法眼,也杜绝了被人近身偷袭的一切可能,只要拥有这道能力,那么生存几率就成倍的上涨,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暗算。

“可怕!”黑柳山暗道一声:“那贺云是想直接巴结烈绝崖,代替我们?”

黑沙领主默默点头:“只要同为下属势力,等攻下这座城池后,我们分得的好处既有可能是一样多的,瓜分更多的油水,在炎宗的人‘吃剩下’后!”

“那爹,我们为什么非要听从炎宗的分配,不自己决定自己能分多少呢?”黑柳山眼里闪耀着可怕的野心。

“柳山!”黑沙急声怒喝:“以后这种话不准再提!诺不然,休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黑柳山惊愕住了,但依旧很听话的服从了下来。

他不明白自己的父亲堂堂一个二级城池的城主为何如此惧怕一个炎宗,难道炎宗的势力真的可怕到如此程度?连如今的黑沙城都可以不放在眼里,要让所有人俯首称臣,舔人足息!?

·······

轰隆!

战场中央一声闷响,黑雾神君的一发绝命攻击实打实轰然炸开。

然而并没有击中只剩半条命的老常,而是被一旁的唐渊化解,用同样的手段!

“你也修炼了黑煞诀!?”黑雾神君惊叹一声,略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表情失态,失去了之前的轻浮。

那诡异的黑烟,还有灵力的颜色,简直跟自己所修炼的“黑煞诀”如出一辙!

不对,这小子压根就没灵气内外传输,连身体周表的灵气流动都是模仿我的!

“小子,有点意思啊,你修炼的什么功法,还能‘模仿’别人的东西。”发觉到这一点黑雾神君冷笑一声:“但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是自己的,拿别人修炼出来的东西来用,可笑!”

看着那只得其形不知其意的灵力流转,压根就是一五一十全盘照抄自己的嘛,这样的“赝品”会是自己的对手?

他绝不会相信的,全然以为那就是一种奇异的“复制”能力,假的还能把真的比下去?

略微一向就想通彻了的他再次挂上轻蔑的笑意:“就让我好好领略一下,你能模仿我几分力道吧!”

黑雾神君再次出手,而这次他没有再花时间去聚合周围的黑烟,而是直接升腾起来,如同被一团黑雾托着飞上数十米的空中,周身流光四溢,黑光大盛,一点一滴如墨汁一般的体液从全身汇聚在那两双手臂之上,直接把手臂染成了漆黑的如触手般的恶爪。

“破天黑爪!”

不好!这绝对是青段战技,更有可能是“黑煞诀”自带的专属战技,与修炼黑煞诀的修炼功法相辅相成,其威力是一般青段的成倍成倍的上涨!

“少主!快跑!”老常意识到这一击可能已然超越他认知的毁天灭地之威的最强一击,自家少主再强也不可能挡下来,一时之间一口忧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招下来,必死无疑!

一声凤凰啼鸣在这一刻响彻天际,如同一只火红的凤凰在黑烟中泫然张开硕大的火焰翅膀,直冲云霄。

“这是什么!”这一刻自信满满的黑雾神君差点连眼珠子都蹦了出来。

唐渊,那个青涩少年竟然安然无恙在那火红之中,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如此之大的落差震惊了多少人,让见惯风雨的老常都啧啧称奇,震惊不已。

老常:“神迹!这绝对是神迹!少主果然是天选之人!天佑唐氏!”

一经传开,就如同凤凰涅盘,浴火重生一般,灰烬重燃!

本已扑灭的希望火种再次在每个战士心中燃烧起来,他们再次有了奋不顾身的理由!

他们有了属于他们的“信仰”!

这一刻,他们相信唐氏就是受上天庇佑的!

这一刻,他们就笃定了,唐渊,他就是天选之人!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一道猩红 但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唐渊很清楚事情的真相并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看着周围不断有人不断高喊:“天佑唐氏,天佑唐氏,天选之人,天选之人!”

此起彼伏,声声不绝,振空回荡,不断在耳边回响。

他很满意如今意外的士气高涨,不,是暴涨!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成为了一次鼓舞士气,点燃全体将士斗志的一根导.火.索。

天知道,一个拥有了信仰的人有多可怕!

而如今,他就是那个信仰!

万人的信仰!

“黑雾老贼!”唐渊再次恨意慢慢地盯着那痴呆之人,如今神君二字直接被他叫成了老贼,无意是在狠狠地践踏他的威严与脸面。

“你是怎么做到的!”看着那依旧包裹着他五丈范围的红色气旋,似乎连灵力一时半会都无法浸透进去,这诡异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发生,本来以为碰到个修炼了类似模仿他人功法的功法已经够离奇了,如今又给同一个人整出这么一个凤凰护罩,这到底今天是撞了什么邪,他不免质疑自己。

唐渊狠狠地看着他,没有再说一个字,嘴里的那根“凤凰尾”已然被他嚼烂!

还好他顶多算半步或者无线接近观天境,而没有达到观天境,不然这枚“凤凰尾”未必能起到如此关键的作用,随着本来原意是留在争夺天地泉用的,但现在用正是时候。

刚好可以帮自己抵挡黑雾神君的攻击,即便再强,功法再牛逼,他未入观天就还是淬骨,而对于淬骨境,这“凤凰尾”简直可以是说是一张专门克制淬骨境的致胜王牌,强行让自己有了半个小时的无敌时间!

他可没能忘记这仙草只有半小时的药效,甚至刚承受了那么强的攻击,虽说能免疫所有淬骨境攻击,但那威立实在是非一般淬骨境能承受得了的,赫然已经超出淬骨境的极限,所以他不免怀疑这“凤凰尾”的药效可能会比原定时间更短,消耗得更快!

一定要多撑一会,他暗自祈祷着。

也许现在有了这张“王牌”的他可以保全自己,在半个小时内全身而退回到城中,但身后这批将士绝对是保不住的,这种事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做,绝不轻易放弃任何一个为唐家为自己卖命献出自己一切的战士战友!

更何况里面还有自己更为熟悉之人。

看着不远处人堆里的胖子还有忠肝义胆的老常,还有一个个舍身护着胖子的三营战友,他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黑雾老狗,有本事咱们单挑啊,我站着让你打,有种你就继续,别装孙子!”这种时候的言语刺激是最有用的,在一个人开始质疑自己,开始摇摆不定之时,这种心理变化全然已经被唐渊玩得熟得不能再熟了。

用智商去碾压这个世界的这群人,简直不要太easy!

果然,黑雾神君中招。

“小子,你很有种嘛,你是没死过吧。大少爷的日子过惯了,没感受过绝望是吧。”黑雾神君隐隐发狠,面对一连串的不顺心还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低讽自己,如何能忍!

“喝!”一招黑烟过隙直接轰面而来。

砰——

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也就溅起了个“浪花”声,完全不起作用,那层凤凰护体如同世上嘴硬密度最高的金刚制成的一样,简直刀枪不入!

“啊啊啊~!”再次一发不能得手的他略微抓狂,再看看那护体之后那小子肆无忌惮得意的讽笑:“天杀的!本神君就不信,这玩意当真可以这么硬!”

他哪知道这东西是有时限的,只要留足灵气乖乖等待片刻,这护体便自己回不攻而破。

可他不知道啊!

怒气上头,几道连发杀招接连失效,跟之前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变化,没有半分收效!

“啊啊啊啊啊 !”他更加发狂,不断怒吼,一发又一发黑烟不断从手中抛出,如不要钱的一样,疯狂砸在了那稳如磐石的光幕之上。

“嘿嘿,黑雾老狗,你也不怎么样嘛,打了半天可碰到本公子一根毫毛?”见其灵气不断疯狂消耗,这翻连续攻击下来,就算是淬骨境巅峰之境的他也够呛的吧,只怕现在所剩灵力不足之前的十分之一。

如此想来,唐渊就表现得更加肆无忌惮张狂大笑起来,那副贱贱的模样看得那黑雾神君恨不得马上扑上去扒他骨食他肉!

唐渊得意非凡,他越着急他就越兴奋,不现在趁他病要他命,多骗出来一点灵力,让他趁上头之际多消耗一点,不然等下自己药效一过,进入虚弱状态岂不死定了?

唐渊一般暗捏一把汗,一边继续乔装镇定地戏耍黑雾神君,须臾之间,连他祖宗三代都开始骂起。

“·······唐渊,老子不扒了你的皮,一块一块割掉你的舌头,老子就跟你姓!”

“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唐渊继续无所谓地嗤笑着面前已然火急火燎的黑雾神君:“你以后就改名叫唐雾神君吧······咦~听起来好恶心,还是别玷污我唐氏姓氏了吧!”

那表情,那神态,简直把黑雾神君气炸了!

“唐渊!你这龟孙子!有种出来比过啊!”一发沉重的炮击又“轰隆”而至,却依旧迎来那无情的嘲笑。

“用点力呀,没吃饭啊!”唐渊乐得闭不上嘴:“之前可是某人豪言壮志要打我,还怕我这护体不够硬,现在怎么了,认怂了吗?本少爷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来来来,给爷.爷磕三个响头,爷.爷可以考虑考虑你这低贱的要求~”

“唐······噗!······”竟然一气之下鲜血爆口而出。

就连唐渊都没想到自己损人这么强的,要是让人知道自己刚竟然把一个堂堂淬骨境巅峰之境的高手骂得吐血,指不定会被人吹嘘成何种神话。

起码在场见证的士兵们已然将他看做天选之子的化身,就算再离奇,再不可能发生的事发生他们也有理由去说服自己·······吧······

“卑鄙小儿!”嘴唇之上还有厚厚的血线在滴落,却拦不住那恨意冲天的眼神:“老子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怎么?怎么又开始有生之年了呢?想放弃了?知道自己的无能?知道自己驶个只会说大话的废物了?”唐渊讥笑不断:“哈哈哈哈,我就说嘛,要认怂就赶快,别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

“别有生之年了!就现在!老子就站这里让你碎尸万段,你特么来呀!”一段嘴炮加哔哔:“你特么有种来呀!”

嚣张跋扈向前迈了一步调戏这只能干看着被人辱骂的一头黑线的黑雾神君。

然而········

唐渊:“······”

就是这一跨步的时间,护盾消失了!消失······了······

唐渊:“·······”

“桀桀桀桀!”轮到黑雾神君陡然阴冷地笑起来了:“我的小宝贝,你再狂呀!说呀!刚我祖宗那一代怎么了!你说话呀!”

一瞬之间,他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从地狱再到天堂的快感。

心理强行被人扭曲的黑雾神君一下子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快感,这复仇的时刻到了!

死寂一般的天空还是灰蒙蒙一片,似乎连那高挂的艳阳也无法将光线渗透进厚厚的“尘埃”,绝望、嘶吼、呐喊、低鸣、悲嚎,在这恒久的天空悠近悠远,一切都在无情的上演,又无比平常地回归历史的川流。

哧溜————

滋滋滋滋———哔!

“看!那是什么!”越来越多点看着那天际中的一个小点发愣,一个红点······

那强烈的不安和巨大的压力让这迫不及待用一百种残忍方法将这唐家大公子剖尸解体的黑雾神君不得不也瞩目仰望。

到底是什么!

声响越来越接近,而红点也渐渐放大,当隐隐约约可以看清出一道人形的时候······

咻————

长枪先至!直魄长空!

宛若一道流行高速划过,撕裂天际,长虹贯日,嘬破云霄!

轰隆隆!!!

那道拖拽着长长猩红残影的长枪直勾勾地矗立在人群之中,一时之间攻城大军死伤大半!

仅仅一枪,仅仅一枪!

破开了那笼罩于燕子坞这座危城数日之久的雾霾!整个烟熏的天空一分为二,再次暴露在这令人振奋的烈阳之下!

“他是谁!”一时之间这成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看着那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那长枪边的英俊高大的男子,无人再敢造次。

那长枪已然静静倒插在那片空“空旷”的区域,在那枪轰面积下形成以个完整的圆形,那仿佛就是生命的边界,无一人敢上前一步,哪怕身后有人推拽,也死命稳住身形,如同恨不得用一切办法将脚钉在原地一般。

“在下穆和,燕子坞唐家家主唐天昊可在?”随着一声高喊,强阔的灵气内音穿满整座硝烟弥漫的战场,震撼所有人的魂魄。

万军从中,如视无物!

一时展现的实力和气魄,已然拉开这场战役上所有人的距离,这绝对是一个招惹不得的狠茬,其身后背景必定也是所有人望而观止的对象。

“老夫就是!”一道年迈走路都有些吃力但同样那般“高大伟岸”的身影站了起来,立于城墙之上,万人之人!

所有人都敬仰和供奉大英豪!为了他连同唐家,所有人甘愿为之抛头颅洒热血的那个男人!

唐天昊!

章节目录 第108章 观天境小分队 “我知道我们是全世界所憎恶的‘恶魔’民族······

全世界都希望我们异界之民灭绝······

但是,我们不可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只要活着,

我们就有活下去的义务,

就无法放弃为抵抗所做的努力。

但是·······

但是·······

所谓的手段真的只是对世界展现我们的力量,

让他们感受恐惧吗?

除了发动‘恶魔之力’,

也就是他们口中说的“异能”、“超能力”之外,

真的就别无选择了吗?”

用手遮住刺眼的光线,如同一手包住了整个太阳。

看着阳光不断从指间从边缝溢漏出来,史棣敷喃喃自语。

至始至终都没人知道他的所思所想,没人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无关紧要的所有事是为了什么,似乎漫无目的的所有似乎在此刻披上了一层厚厚的“袈裟”。

一切都成为一个迷,一个被他包裹得极好以至于即便被人发觉也不会深想的迷。

此时的他神秘而又陌生,抛却一切的掩饰,在这城墙上无人的角落,他摸出了那颗纹路繁多的金丹,用它衬在那远处尸海中那屹立不倒的少年的倔强身影上。

······

“见过城主大人!”穆和彬彬有礼立于万敌之前如诺呜呜浑不在乎:“奉师尊之命,外门弟子穆和前来支援,中途有些变故,因而稍迟,望唐城主莫见怪。”

“嗯~”唐天昊似乎早已料到会是如此场面,神情淡然,镇定自若。

大局已定!

嗖——嗖——嗖——

不露声色不显动静地又是几道身影接踵而至,光影盘缩,其形各异,赫然就是跟在穆和身后的几名小队队员。

“这······观天境·····大军?”一时吓得各方豪强语无伦次。

什么时候观天境这么烂大街了?

可要知道,平日里这种相对于中央区域城市的武者来说偏僻之地,想要出·······不!是看到一个观天境都是不可能的,现在却一下出现了一支小队!

可怕,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交战中的他们恐惧的吗?

还好对方并没有一时间大开杀戒的念头,仅仅一个随手一枪便是震天撼地的下马威,没人再敢乱动一下,这还不够说明一切吗?

此时也没人会傻到还去质疑他们的实力,那周身的灵气起伏灵力波动已然彰显着他强大的修为,飞天而来,要知道基本上所有武者都会知晓只有观天境才有“踏天而行”的“特权”,如今他每一个人都是飞过来的,却不是说······

清一色的观天境强者!

这到底是哪一方大势力才能派出的小队啊,没人敢在这“太岁爷”面前造次,场面一度从十分紧张变得十分诡异,但那份紧张似乎没有淡去,反而潜藏得更深了一些。

“义父果然没有骗我!”唐渊豁然送了一口气。

“我道是哪家弟子个个如此仙风道骨的,连这种小地方的‘闲事’也要插手,原来是我们‘南灵’的几位道友啊。”只有一人口若悬河夸夸其谈,在这万人静寂之台含笑登场,气质凛然地走出人群。

“那是黑沙大军的方向!”

“此人必定身份了得,话语不凡,身着火焰龙袍,必定背景显赫。”

“那服饰上的图案不是······”

“炎宗!”

很快就有人反映过来,大呼惊愕。

“炎宗身为当世七大宗门之首,怎么会跟黑沙城走在一起了?”

“炎宗也参与了这次围攻!?”

“炎宗······如果真是炎宗要灭我唐家那我们还拿什么反抗!”

一时之间人人自危,人心涣散。

而一直冷冷俯视着一切的唐天昊依旧平静,仿佛早已知晓背后有炎宗操纵一样,似乎已经没什么事能让他觉得意外的了。

“烈绝崖,你怎么有空来光顾我这片小地方呢?”似乎是唐天昊的明知故问,如今在座的谁还不知道其侵略联盟的背后就是炎宗的意识,没有这么一个“老大哥”老子牌的强大宗门做后盾,数百年的太平他们又怎会在朝夕之间打破,又何来胆量与锋芒毕露的唐家针锋相对呢?

一切都不言而喻,明眼人基本上大致都能估摸清里面的一二。

“可怕,想不到想对我们唐家出手的竟然是那七大宗门的炎宗,这以后我们唐家还有安稳日子过吗?”

“只怕以后燕子坞都不会太平咯。”

“若是这样,岂不是说以后唐家弟子都要人人自危,每日都要过得提心吊胆的?”

“不然你还能怎样,人家炎宗是什么样的存在,动动手指都能将整座城池覆灭的大宗门,如今没有明面上进攻而是借外人之手,很明显是不想太张扬,不然我们还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可恶,七大宗门就真那么强大吗!?不可撼动?”

众人陷入深深的沉默。

于两军对垒之前,烈绝崖临空飞了起来,哈哈一笑:“唐兄说的哪里话,本座只是刚好临时有事经过此处而已,恰巧与黑沙城主相谈甚欢,又机缘巧合下成为黑沙老弟的临时客卿,又恰逢贵宝地的战乱·······”

而今这般光面堂皇的说辞也许是个傻子才会去相信,但没人敢坦言点破,那一身火焰战服就已然是身份的象征,那是象征的绝对的实力与强大,绝对的话语权!

“那你·······是个什么意思呢?”穆和冷声问去,蓦然的他没打算与这种宗派之人打什么虚伪的官腔,他本就是个极端的特殊份子!

“看来南灵学院没有教导你该如何与长辈说话的啊。”烈绝崖依旧皮笑肉不笑地说着,天知道他那副谁也看不透的面目之下是如何一张嘴脸:“既然阁下寡言又行事这般雷厉风行果决,看来也是趟定了这趟浑水了?”

长枪一摆,锋芒毕露。

“哈哈哈,有点意思,血气方刚年少轻狂,有点意思。”陡然两团火焰悬于手中,没有声势磅礴的气场,没有张扬的灵力威压溢漏出来,反而是一种极致的凝练,没人怀疑那火团的威立,甚至给唐渊一种极度危险,甚至远超之前黑雾神君的种种狂轰乱炸。

那是一种朴素,一种将灵力凝练到一种极致的朴素,随手一摆便是上等宗门与他们这些散修的本质上的差异,对灵力完美的掌控力,这些种种都绝大多数可能是宗门长期磨炼修行而来的基础教程,对于这些东西,他们这种“绿林好汉”之辈就显得十分低俗可笑。

就如同一个职业选手吊打一个业余选手,同样的段位人家知道的技巧与各方面的掌控,也许让你一只手都能吊打你。

可能他们脸被称作那“业余”都有点勉强,对于唐家尚在修炼一行上有很多地方都是要自己摸索摸爬滚打,那对于那些后面加入入驻唐家的武者散修呢?

可想其战力上的差距有多可怕。

而面前的烈绝崖也仅仅可能是炎宗的冰山一角,是什么样的角色多少分量的人物还犹未可知,可见其宗门有多强大。

也难怪众人在得知敌方背后是七大宗门之一的炎宗时会是那种表情,其小小一点宗门底蕴就不是这片骗偶之地可比的。

难道被收服被迫“站队”真乃大势所趋吗!?

唐渊一瞬间脑海里不断地挣扎起来,他很清楚,一定真的成为某势力的附属,那么他们将永无人权,永远成为被人随时都可抛弃用完有用的“工具”,更可怕的是在这动荡不安的年代,在这战争频发的土地!

等同奴役!

唐渊将全部目光转向那清一色全是观天境那可怕境界的小队,如今他们就是所有人的希望,也只有他们才有与炎宗与各大势力对话的“资格”!

“既然阁下心意已决,那么免得世人说我以大欺小,说我炎宗欺负学院小辈,那么只要你能接我三招,今日烈某便什么都不说,自行退去!”烈绝崖嘴角露着似乎只有长辈才有的浅笑,似乎真的就是在教导后辈武艺一般,和蔼可亲的模样。

然而即使他说什么,是什么表情,面前的这名男子似乎就跟个木头一样,面无表情,虎视眈眈而来,战意高涨。

见眼前清冷男子不愿言谈更多,但战意却是实打实由虚化实,气势上极尽碾压全场,诺不是自己也是一观天境,并且是一名观天境二层高手,说不定真被他震慑到提不起任何战意。

可惜啊,可惜·····

烈绝崖略显邪恶地一笑:“阁下这是答应了?”

“······”

依旧没有回应。

这时黑沙从身后站出来:“要是不放心,我可以代所有人保证,只要阁下三招之后还能站在这,接下烈兄的‘教导’,我便带着所有人撤离!”

似乎是以为人家是不放心烈绝崖走了战斗会继续下去,他正气凛然地将“赌注”扩充了一遍,他可是深知面前他一声声一口口亲切叫着的“烈兄”实力有多恐怖,是十个他都不可能挡下他一招的存在。

“废话真多,还不发招,没看到大师兄都‘等’不耐烦了么!”小队身后传来女子悦耳的声音。

听叶紫熔这么一说,所有人才恍然大悟,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做好了所有准备!

章节目录 第109章 三招! “出手吧。”淡漠的声音传开,严阵以待,似乎还有一丝兴奋与战意,全然没有即将面对一个炎宗强者发招的压力。

“怪胎!”叶紫熔撇了撇嘴,斜视道。

也只有她敢这么叫这名疯狂的战斗狂人了吧,然而即便如此,她还有她所有的同伴脸上都满溢着自信,绝对的自信!

“这批小儿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烈兄,你就不用留他人颜面了,给这几个小儿好好‘上上课’!”黑沙阴邪的恶笑道。

炎宗烈绝崖冷哼一声,一道火光已然先至,片刻之间竟对一小辈来了一招出其不意,令人略感鄙视之际,那恐怖的火球却切切实实带着一位观天境二层武者七层的实力陡然而来。

“师兄,小心!”在鄙夷烈绝崖前后反复无常阴险的作风同时,身后的其他学员暗暗为自己一同而来的师兄捏一把汗,谁也没能想到这好歹也是大宗门之人的烈绝崖竟然行事如此卑鄙!

特别是一直都特别看好穆和,早已暗生情愫的智欣茹,恨不得将今日之丑事当即就上报给学院,让全天下都知道炎宗之人那可恶的行径。

然而这电光火石的一切突击都在这名不动声色冷眼相视的穆和穆师兄眼里都那么自然,似乎早已料到,不,可能是早已习惯与这种人作战,一点意外之感都在脸上体现不出来。

只见他猛的将长枪直直插入地面,右臂有力地一抖,一道刚硬迅猛的拳风直接与火球对碰,在一声闷响声后,将那火团寂灭于无形,就如同什么没发生一样。

第一次闪电般的交手就在两人吐息的一瞬间完成。

悄然落幕!

“什么!他挡下了?”似乎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置信,那令人窒息的凝练到那种程度的火焰竟然就被他随意挡了下来,还是赤手空拳,尤为用尽全力!

就连烈绝崖也眉头微曲。

他知道这一招不可能把他怎么样,只是试探而已,但也用了自身七分力道,即便没有报太大希望,但这也······太轻松了一点吧!

而且对方还是赤手空拳接下他的一击,连武器都不屑派上一用!

蔑视,绝对的蔑视!

一股霸气与凌气直面而来,那种透着骨子里的傲气彰显无疑!

“这可真是个狠人呐!”

老常站在唐渊身旁不禁唏嘘道,同时也防止黑雾神君会趁机出杀手,如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万众瞩目两人的对峙中,如诺这时黑雾神君起了歹念有了杀心,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作为被保护对象的唐渊相比来说竟然没有人家老常紧张,他正全神贯注看着那精彩的博弈,全部的目光都投射在那道身影之上,因为他看到了自己一直想要寻找却一直迷茫的答案!

向往!无限的向往!

他在那个叫穆和的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是一个对武道绝对痴狂绝对热衷的境界,他在他身上看到了太多自己曾经无限的渴望与向往,太多他没能去做想要去做准备去做的东西,还有那份让他着迷的“执着”!

在这一刻,穆和就是他武道的那根长长的“标杆”,充斥着他对这个世界对自己未来的美好向往!

“就这样吗?”似乎对刚才的攻击不满,竟然反过来淡淡回问了一句。

然而这不带任何感情任何多加意思的话却如同一万根针刺痛这烈绝崖作为武道强者的自尊!

“哼,刚只是小试牛刀,怕贤侄武艺不仅,到时候一下收不住手,还要给学院多作口舌解释!”烈绝崖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夸夸其词,说得有板有眼,似乎真的就只是随意试探那么简单,好让穆和知难而退。

“既然你不知好歹,那本座也不会再留手了!刚只用了本座三分力道,现在看看本座七分如何!”

话毕,还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他已然暴跳出手。

澎湃的火焰包裹着那道阴邪的笑容,竟然在一个瞬间,人就······

不见了!

再见只是已然到达穆和近身距离,两人面对面只有短短数米之遥。

“卑鄙!”智欣茹银牙一咬,低声骂出。

想不到第二次出手依旧这么让人猝不及防的,眼见穆和根本就来不及拔枪,空手而立,烈绝崖的杀招就来啦!

随着右掌往穆和脸上一晃,纵身起左掌,力劈华岳,当头打到。穆和见烈绝崖这套身法诡异,掌法精奇,必是某种连贯秘法,更不怠慢,先使了个内旋灵盾。见烈绝崖掌到,忙用托梁抽柱的招数,单掌往上一架。

这刹那间的反应让烈绝崖大吃一惊,老一辈的经验告诉他这人绝不简单,这招实打实是被对方看穿了。于是在一阵乱风之中连忙变招,随手一发黑虎掏心,当胸一掌打去。

嘭!

一招反震,余退数米之远。

连这也料到了?

烈绝崖不禁有些惊讶,沉稳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慌乱,而他不知的是,从一开始穆和就将灵气化盾,护于胸脯之上。

只能说是一个必然的巧合,下意识的战斗意识让他在这次交手中出其不意反胜一筹。

“想不到有几分本事,倒是不枉南灵数千年四大学院之名!”烈绝崖再次佯装镇定,夷然自若地侃侃而谈:“刚老夫依旧只用了不足七层的力道,能到全然挡下已属你辈之侥幸,还要继续吗?”

“本座劝你,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等你功法再精进个十余年再来与老夫过招,免白送了卿卿性命!”烈绝崖大放厥词,一副世外高人之模样,故作姿态。

此时竟然还有小人参与吆喝:“大人果然有爱才之心,不亏是炎宗的高人,宽宏大意,广阔的胸襟值得大家膜拜效仿啊~”

一阵阿谀奉承的嬉笑声冲淡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有人刻意在给双方找台阶下。

如今可是当着这么数万数十万人的面啊,也许很多都已成为一摊尸骨,但颜面不能丢!

“多谢各位的赞美,烈某一定改日登门拜访,愿与各位交秦晋之好!”烈绝崖继续道貌岸然地笑谈风声。

眼看马上都要衍变成一处可笑的攀龙附凤式的吹捧联谊会,战意沸腾不下的穆和终于忍不住开口喝道:“有完没完!第三招!”

话语简单而粗暴,但这却恰恰更有力地直接打烈绝崖的脸,他可是任何台阶给已经给好了,然而对方并没有一丝领情的意思。

那火热战意昂然的黑色双眸如一只猛虎似的一动不动盯着他,使人如坐针毡,烈绝崖当然也不例外!

“不识抬举!”烈绝崖陡然变脸,勃然大怒:“竖子小辈以为有点实力就不知天高地厚,老夫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何为尊卑!”

显然烈绝崖此刻已然动了真火,惩忿窒欲!

浓烈的火焰气息从身体周表不断流窜,在那最后一颗小小的火球上不断纵横交错,盘旋吞噬。本就已经凝练到一种可怕地步的火灵球竟然再次膨胀,更加凝实,也透出这一种无比危险的诡异。

“地爆炎星!”

烈绝崖大喝一声,手中的火球陡然高速逆旋,如一颗陨落的流行带着层层火浪划破虚空。

穆和却不惊反笑,大喊一声:"来得好!"急忙拔枪相迎。

前两招都连武器都不屑于用的穆和竟然在第一时间急速拔枪,还有那脸上不断亢奋的神情,所有人都明白过来,这一击绝对非同小可,很可能是那炎宗之人的绝杀之招!

“阴险!说什么前辈晚辈的,毫无一点君子风范,如今更是狠下杀手,冠冕堂皇说了一大堆恬不知耻之言!”就连一直性情比较温和的和煦、和升两兄弟都颇为不耻。

方驼子更是当即就朝烈绝崖的那个方向吐了口唾沫:“烈乌龟!”

谁知道这一招“地爆炎星”果真是杀招中的杀招,攻伐迅猛威立无穷,且······这一团烈火,乃是虚招!

没有人在这风云涌动之刻能够想到!

等到穆和举枪来撩之时,那团火焰竟然简简单单就被一阵罡风划散,他见敌人炎宗寒光不减,一抹冷笑更是在三毫米的嘴角上显露,穆和陡然定住步伐,削地疾转,将地面划出两段,而一层厚厚的土雾砂砾一时间竟巧妙地构成一张屏障。

电光火石之间,他看清了那道暗藏的绝杀。

原来在那团烈火之中,所有的表象都是掩饰,皆为虚招,真正的杀招是那尾随在烈焰之后藏身于烈火之中又无影无形的一缕“炎息”!

那透着足以危机穆和自身性命的东西在这一刻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惯透沙土屏障,也幸好有这层临时立起的屏障也能让穆和短时间看到这隐藏的杀招,有了缓冲和躲避的时间。

眼看那缕炎息破开所有防御,已近在眉宇之间,猩红的枪尖一道精美的枪花婉转开来,将力量偏移并且以极快的速度侧身躲开,险之又险躲开了这绝命一击。

正当所有的暗吐一口气之时,这微弱的空气震动和那让皮肤都感到灼烧刺痛感再次袭来!

只见烈绝崖在那人堆之上默默运灵,脚一点,往上纵起,右手掐诀,口里念咒,伸出左手向那穆和所在的方向虚空一指,那恐怖的“炎息”竟然真就出现在穆和身后,再次袭来!

“卑鄙小人,说好的三招呢!”方驼子失口大骂。

在所有人奇异的目光中,烈绝崖却显得不再那么拘束,奸邪的笑容毕露无疑,毫无遮掩!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体面 “狗东西!”方驼子正准备暴起发难,却被那最不可能却真就一直十分冷静的叶小妹拦住:“干嘛,去帮穆师兄啊!你不帮忙就算啦,我去!”

方驼子也不敢说着姑奶奶如何不是,连声音都刻意压制自己到一种生平最低的音量,但那股冲劲还是毅然健在,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万一穆师兄真有个三长两短·······

不止方驼子这么想,就连其他几位队员也相继起身,坐不住了,不能就这样束手待毙。

“冷静点!”叶小妹清甜的声音如约而至:“你们注意看!穆师兄的表情,显然他还没尽全力,他很享受这场战斗,我觉得我们贸然破坏他的战斗,事后穆师兄一定不喜的。”

想不到一直刁蛮任性的她再次展现出超人的冷静和细致的判断力,在危机与混乱面前,这一直被他们当做拖油瓶又不得不当祖宗供着的叶小妹竟然如此睿智!

他们也观察到穆和的神情还有动作,确实如她所述,似乎即便是烈绝崖一再耍赖使诈都没能把他怎么样,反倒是激发了他更强的战斗欲望,那如火焰燃烧的战意。

穆和跻身抽退,高摆一突,再次晃开那道暴突横行的炎息,如同是张了眼睛一般,在烈绝崖掐诀后变得十分诡异起来,即便强行使其偏离轨道或者强行震开,它都会周而复始,再度袭来。

“一定有问题!”

如同安装了定位系统一样,如今的火息随时随地可以在第一时间找寻他的气息,从不同角度疯狂攻击而来。

“难道······”穆和似乎发现到了什么,双臂一震,灵气内旋再度开启,并且震动的频率急速加剧。

咚~!

“果然!”纯属青色灵气的灵气内旋负于胸腹之间,而在高频之下就显露出不一样的异常了。

“那是······”智欣茹不禁玉手遮住自己的唇瓣,不敢置信:“火种!”

“是什么时候······”小队失声片语,然后陡然恍然大悟!

烈绝崖竟然在第二招之时就开始埋下了暗手,那临空变招的一张看似依然失手,但却暗地里将一道火种以一种极其隐晦的手段渗透进穆和的灵气内旋之中,直到如今才暗中作祟。

这等心机与算计·······还口口声声一口一个小辈、贤侄,简直······

“无耻!”作为穆和的头号小迷妹,智欣茹深深的痛恶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特别是烈绝崖如今的这般口若悬河,更是为人所不耻。

“好算计啊,不亏是**湖。”穆和在看穿这接连的杀招后大有深意地高声一笑,然后大喝一声:“再来!”

豪爽的声音在烈绝崖耳里是那么的刺耳,如同比当面嘲笑他更为煎熬。

这人真的压根就没在意过这些吧!

他的心理突然有了这种念头,看着那战意欲盛的眼神,还有那大呼痛快的豪迈,自己仿佛成为了对方一道武修上的“试炼”,他完全将自己当做人形陪练,压根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看着那斗志昂扬战火不断沸腾的持枪男子,烈绝崖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憋屈,有种说不出的难受,种种手段皆一一放上,却别人一一道破,这种一点一滴累积的恐惧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了。

“成全你!”火气也上来的他也不远再多作废话,他大手一挥,灵气更加凶猛地透支出来,今天就要这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辈好看!

如今的他全然没有在去在意那所谓的“三招之约”,如同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现在两人都杀上了头,不存在任何一方退让一步,矛盾已不可化解,唯有战!

战!

铮————

又是一发炎息被那道刺眼的红芒精准瓢过,火花在空中激射,一路火星。

只见穆和在急转中竟然露出久违的爽笑,似乎整个人已经彻底进入一种“疯癫”的战斗模式,他的枪芒越转越快,红光急剧拉长,到最后都不是等待炎息去找他,而是他反而去追逐炎息的运行轨迹,飞奔入魔似的不断轰击而至。

人随风动,枪影随行!

短短几个呼吸间,在人与枪芒围绕着那不断被猛烈撞击的炎息不断辗转,似乎形成了返过来的局面,一时之间敌方各路人马都目瞪口呆,哑口无语。

这是怎么样一个怪胎啊!

铮铮铮铮!

就连烈绝崖也不自觉的满头大汗。别看他并没有直面穆和的所有攻击,被来回折腾的只是那缕炎息,但要知道那缕炎息是由他掌控的,也还是依靠他的炎宗内门功法才能驱动,灵气也还是消耗巨大,说两者之间没有更深的联系,鬼才会信!

如今的尴尬局面里面有多少辛酸估计也只有烈绝崖一个人知晓。

每过几下,烈绝崖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就连他一直竭力维持的表面的灵气也不再稳定,开始显得虚浮,后续乏力,连人都在刚一招穆和的猛烈攻势下晃动了一会,而那缕炎息更是与最初的大小整整缩了一圈水。

眼见马上炎息要彻底被人生生打消散,那可是他由本命精血祭炼的炎宗内门功法之中的顶级炎息,一旦真的被人打得魂飞魄散,自己绝对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怎会让局势继续这么下去!

即便也厚着脸皮·······

只要他袖袍一抖,冷哼一声,忽然收回了那缕微弱的火光:“算你小子命大!本座想起来今日宗门内还有要事,就不再与你这般撕斗下去!今日就权当本座给你给南灵学院一个面子,我们走!”

话不足递便仓皇而去,一人踏云疾走,留下还在蒙圈中的黑沙、贺云等众人。

黑沙领主:“这·······”

“还等什么,赶紧撤吧!”身边最初叫得最大声吆五喝六的那群盟友竟然在一个照面就纷纷人走茶凉,真的就只余下刚刚一同品的茶还放在那,都还没凉!

“废物!”黑沙领主大骂一声,即便他的心机城府再深,再能沉住气,这盘已经他暗自部署了多年的一盘棋就这么一朝满盘皆输,也会暴跳如雷。

他万万没想到唐天昊唐家竟然会跟与七大宗门并驾齐驱的四大学院之一的南灵学院有关系,似乎关系匪浅的那种,一向不参与纷争保持中立的学院竟然会插手这场腥风血雨之中。

他始料未及啊!

即便再无奈再气氛,他也只能含恨撤离,眼看唐家军声势大涨,前排士兵不断冲杀过来,而这边真乃是兵败如山倒,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被打的体无完肤,再不走只怕马上就要打到他面前来了。

“走!”黑沙大喝一声,狠狠看了那高墙之上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 !”一旁传来贺云撕心裂肺的声音:“黑沙,你就这么走了么!我的儿子是白死的吗!当初我们说好血战到最后的呢!”

黑沙一改之前的愁然,反而冷笑轻讽道:“你的儿子死了于我何干,如今本座撤离也只是大势而为,保全更多的兵力休养生息,你要送死我不拦着!”

说完,大步一跨,洋场离去。

“啊啊啊啊啊啊!唐渊!”贺云将所有怨气全集中到一人身上,若不是有他,大事早就成了,自己的儿子也不会·······

“黑雾!给我杀了他!”失去理智的他下达了最后一个命令,他深知黑雾神君的能力与手段,要在大军杀来之前解决掉唐渊结束战斗也不是不可能,他要赌,而是一个看起来赢面非常大的赌局。

即便如今已然战败,回头唐天昊会如何向自己报复,那都是后话,他只在意他哽咽在喉的那口怨气。

今日血海深仇,非保不可!

“我要他见不到明日的太阳!”说完在众人的掺扶下被迫先走一步,留下黑雾神君来完成这最后的任务,为这次复仇划伤完美的句号!

“提他人头来见我!”人走声犹在。

黑雾神君浅浅看着同样一脸警惕看过来的唐渊等人,收回之前的轻蔑,生冷地道:“你也听到了吧。你的人头!劝你老实点,本座不会让你有太多痛苦的。”

其实此时的黑雾神君才是最恼火的那一个,大军撤退,大部队都已不在,如今可以说自己在孤军奋战,为了黑面罗刹的那道死指令,自己不得不火中取栗。一边要想办法完成那看似尘埃落定的任务,一边还要提防那恐怖的“小队”,很明显,这群人就是冲着帮唐家来的,如今再想要收割唐家大少的性命,无异于在火中取栗,艰难无比。

而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趁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趁那小子还处于虚弱状态,一击毙命,然后马上逃走。

虽然自己都觉得机会渺茫,可谁叫自家主子态度如此强硬,就算明知不可为也要试上一试了!

嘭!

一声闷响传来,天赐良机!

之前的火种竟然爆了!

果然炎宗的手段就是不一般,非同凡响,即便不能众创对手,也能让敌方焦头烂额,这不,穆和在灵气内旋爆开后就立马就地盘坐运灵,修复之前的损伤与消耗。

机会来了!

黑雾神君眼中冷光一闪,陡然间手臂上青筋暴突,黑雾缭绕,“嗖”的一声挥霍过去。

毫不留手!

······

章节目录 第111章 断臂救主 所有人都将视线集中到穆和与烈绝崖的赌约比试之中,接连两招失利一度让唐家这边喜出望外,这一刻,所有人都知晓了唐家的背后,已然还站着更高的“巨人”存在!

而在这热血沸腾的同时,围墙之上那阴暗处的一角,史棣敷依旧默默地观望着,而这时的他身边竟多出了一道钟灵毓秀的丫鬟,唐怜儿!

“太好了!少爷终于有救了!”一直站在那厚厚的石墙后面默默祈祷的可人儿放下了心中的大石,本让她一直为自家少爷担忧不已的她在鼓起勇气偷偷跑上城头的所有担忧都不再是担忧,她看着那人海中那张清澈的却又看不清的面孔,心中充满了暖意:“还好少爷吉人自有天相,危急关头总可以得贵人相助,渡过难关。”

黑亮的眼眸闪耀着那不属于一般丫鬟对自家主子的呵护与向往,甚至可以看到丝丝少年少女青春懵懂的情愫,淡淡飘溢·····

但依旧冲不淡这浓浓的血腥味!

日光下少女的清靓明媚与那血腥残忍的沙场竟形成了一道鲜明的对比,强烈的反差感无不述说着这个武道世界的悲哀与真实。

“渡过难关?”身前那一直神情淡漠的男子缓缓开口,不自觉的低笑了一声,很冷很冷的那种,似乎还有一丝不知对谁的低讽,也是就是那苍天吧。

“你的亲爱的大少爷可没这么简单渡过难关。”那清淡而又肯定的声音随着一阵微风传入少女的耳中。

“怎么会!?不是明明······”少女有些不肯置信,却知道这人近日与自家少主走的极近,自家少主也极其信赖和依靠他,他这么说说不定······

少女神情略显慌张,殚心竭虑说不上,但神色一下子就不那么好了,小脸上那谁见了都会觉得可爱的红晕一片苍白:“那······那公子为何不去救少爷,去帮帮少爷,你们明明·······那么要好。”

但史棣敷却在此刻选择了深深的沉默,那阵微风并没有能吹动那颗“寂静的心”。

“公子,我求求你了,去帮帮我家少爷吧······”少女似乎都快哭诉着说出那揪心的话语,那娇弱的样子任谁都会心疼三分吧,可史棣敷不会,至始至终他都展望那片天空,背对着少女,至始至终都不会回头。

“你似乎很喜欢现在的你家少主子呢。”似乎有意无意来问了这么一句,刹那间使得小丫鬟的脸颊再次通红。

“·······没·······没有!”少女倔强的声音都出现那可爱的气息进去,但随之更透露着深深的焦虑:“少······少爷会有什么危险?”

“怎么?你想去?可你又拿什么去拯救你家少爷呢?”史棣敷无情地打击道。

是啊,自己拿什么去拯救别人呢?她只是一介普普通通的小丫鬟啊,不给少爷添乱拖后腿都算好的,又有什么能去可以去帮少爷去分忧呢?

唐怜儿甚至再次想起就在不久前刚被唐渊的一顿斥责,都是自己有心无力,反倒拖累他人,帮了倒忙,如今还深深的过意不去,将这份内疚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唐怜儿再次陷入长久的落寞与不甘中。

要是自己也有力量,也能修武那该多好,至少可以和少爷并肩战斗吧,少女纯白的脑海里竟出现这种不可能的遐想。

她知道也确信自己并不是修武的料,从当初五岁被唐家捡回来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人家用一份料就可以稳扎稳打晋级淬骨境,而她······在唐家当时的唐天正的喜爱下得到的东西可是平常人的数倍,唐家也有意去开发和培养她,但即便用了数倍的资源去堆砌,她依旧只能停滞在天玄九变的关口,无法真正成为一名灵修。

这一度也成为她一生的痛,虽然平日里她都会极尽全力掩饰自己,对所有人说着没事、无所谓的话语,但心里有多么介意便是她每日在床头的低泣,那泪染的“梦枕”。

史棣敷看着那在“药效”过后已然进入虚弱状态的少年,再看到那不远处那虎视眈眈的黑雾神君,还有那即将接近尾声的观天境之战,他也陷入了沉思。

史棣敷:“你真的愿意为你家少爷冒险吗?即便会有生命的危险。”

“真的吗!”唐怜儿一时喜上眉梢,只要这么一说就证明自己还有办法去帮助到自己的少爷脱离困境,至少在身前这陌生的男子口中是有办法的:“我愿意!”

没有片刻的犹豫,似乎一直的踌躇与等待都是在盼望着这一刻的到来。

史棣敷:“现在还有一个办法可能能帮到他吧,在他最危急关头助他一臂之力。”

“什么办法!”少女急迫地问道。

而史棣敷在这时终于转过身来,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了这善良而又“勇敢”的少女。

“·······”史棣敷短短停滞了一两秒,没人知道他刹那的瞪眼是为何,又是什么让他微微惊讶了一番,然后继续保持着他一贯的清冷说道:“将这个,带去给他!”

手掌缓缓打开,正是那颗“金丹”!

······

“少主!小心!”

老常大喝一声,用肉身挡在了唐渊身前,一路飞奔顺势扒开了不能动弹的少主人。

哗!

如一阵风划过,却是利刃飞色,那黑色的雾图如一把最为锋利的刀,从老常侧面切过,来不及完全躲开,也不可能有一丝抵抗的可能,毫无花哨的血染长虹,一只胳膊完完整整地掉落在地上。

“你!······”

唐渊一时说不出话来,还傻傻的惊愣着,虚弱的他都不足以很好地去反应眼前飞速发生的一切,时间在他浑身乏力间已然无情地流淌着,就如同身前之人右臂不断涌出的鲜红······

至始至终作为一个老兵老战士的老常没有说一句话,似乎连那叫痛都没有,除了在被击中的一瞬间闷声在牙缝间“嗯”的那个音节,都未再发出一声声响来。

但唐渊依旧可以看到那暴露出来的青筋与血染的大地,一个硬汉的形象悄然深深留在了他的记忆中。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他们不配! “你没事吧!”胖子闻讯赶来,一把扶住硬撑着一口气的老常,一手又拉起跌坐在地的他,一点一点将两人往后拉扯,退到围过来士兵的后方。

“没用的”唐渊低低说道。

是啊,面对一个这么强大的武道灵修高手,就算上再多人又有何用,不过人总会下意识在生死之际寻找唯一的依靠,寒冷之时相互抱团,即便知道这乃都是无用的,但至少······同生共死啊!

在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这是唐渊曾经一位中学老师说的。

但今日他却看到依旧有那么一批人用身体为他筑成的那道“脆弱”的人头墙,偏偏是在这种时候······他开始反思一些被他遗忘的曾经······

“为何你们不出手!你们不是来帮我们的吗?”胖子对着那唯一能对付这黑雾神君的“希望”大叫,但却没有人去回应他。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不是我们的增援吗!

“很遗憾,我们的任务只是处理围城之困,现任务已经完成,我们没理由插手你们的恩怨。”和煦站起身淡淡的说道,瞬间打破了唐世仁所有的希冀的幻想。

残忍而又真实!

他们不愿接手他人的恩怨还是不屑于出手,根本没人知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一念之差便是众多将士的性命。

难道他们这些人在那些修炼者强大的灵修面前真的就是一群可以无视可以随意宰杀的蝼蚁吗?

强大的怨念和不满充斥着胖子的眼睛,所有天真而又宏大的理想所有对这世界“上面”的幻想就在这无情而又平常的话语中破灭。

“你们算哪门子的高人啊!”

所有人都诧异了,看着高声骂起的胖子,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他们根本无法招惹无法接触到的“世界”,而今天唐世仁竟然在愤怒中诋毁这武道世界中最闪亮的“星”,怒声斥责!

就连一旁看着的唐渊也微微惊讶了一下,但更多的是感同生受,痛斥这些人的“自命清高”“自命不凡”,在生命在他们眼里就这么微不足道吗?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是第一次去接触这个“世界”残忍的生存“法则”,大家都开始对他人,不,是对没有修炼者或者低修炼者的无视与蔑视,就可以随意娶践踏,弱者没有尊严没有存在的价值,但依旧要靠对生命本能的执着在这乱世之中挣扎。

为什么!

他看不惯这一切,曾经默默选择无视选择不去思考的他第一次有了愤怒的情绪,如今包括自己在内的这么多舍身就义有着这么崇高的灵魂在这,他们只要动一动手,甚至动一动嘴皮子的事就能解决的,但却碍于那口中的“任务”“恩怨”“自己处理”,选择让他们去死!

即便刚刚他们救了所有人,也解决了眼前的危机,但唐渊依旧十分憎恨这群人,也许只是当时的情绪所致,但他知道,至少这群人身上有太多他不喜欢的“东西”。

“要不······你去帮帮他们吧······”方驼子开口说道,他似乎也有些看不过去,在那么多盼着他们这群人来救命的哀怨的眼神中。

“你怎么不去,对方又不是什么狠角色,要得着本姑娘亲自出手吗?怕不是脏了本姑娘的手,以后传回去,你分个好几个版本去说老娘喜欢如何如何喜欢欺负虐待人家淬骨境的散修野人。你就是想趁机坏本姑奶奶的名声对吧!”智欣茹巧言令色拒绝,并一口咬定是方驼子想恶心自己,似乎在她眼里也全然将这群人,不,是所有人当一回事。然后继续对着闭目养伤无暇多管的穆和嘘寒问暖,无微不至,抛眉弄眼,情意绵绵······

“可是······”一向没个正经在这群人里也没多少地位的方驼子正义感作祟,想继续开口说道,还想说点什么,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对手又不是什么高手,就一连观天都到不了的小角色,值得你这么喋喋不休嘛?还不如多关心关心穆师兄的伤势。”

“是啊,他们自己的恩怨就该自己了结,我们瞎掺和个什么劲。如今穆师兄也不知道伤势如何,我看那烈绝崖那手段还有炎宗的内门功法······不可小觑啊······我还等着师兄回去给我讲解讲解如何修炼‘穿山盾地法’呢,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

这和煦、和升在他们平日里一直都属于“和事佬”性情温和的两人,竟然也不愿多看那边一眼,似乎就连下意识都觉得这种“俗世”不配沾染他们的道心。

见此,所有人的心算是彻底凉了,凉透了!

就连在一旁伺机而动的黑雾神君也冷笑连连,酝酿下一发“必杀”!

“你们·······”唐世仁气愤地指着他们说不出一句话来。

“桀桀桀,看来老天也不肯帮你了,等着收拾吧!”黑雾神君怪笑一声,手中黑气再次凝聚汇集。

唐世仁:“至少也······”

叶紫熔:“我····”

两人同时开口,叶紫熔很想说声“我来帮你们吧”,虽她只有淬骨境八层在小队里属于拖油瓶,但她有自信对付这杂牌散修的黑雾神君,成为他们心目中的救世女神。

话未出口,却被一声怒喝惊讶住要说的后话,美眸诧异地向那道愤怒中带着刚毅的声音望去。

“不用求他们!”一直看在眼里憋在心里的唐渊放出了一直储蓄在腹部的满腔怒气,大吼一声,然后毅然决然地站直了身体,挺起那瘦弱的胸膛:“胖子!记住,别在这种世界向人祈祷!”

“因为······”

“他们不配!”

大步一跨,立于众人之前,再次站在了所有人的正前方,撕扯掉那残破的上衣与盔甲,用那瘦小的身躯去面对全世界,面对眼前的一切,面对那“桀桀桀”发着阴阳怪气笑声的黑雾老狗!灵气再次汇聚燃烧起来!

“让你见识下吧,这最后的·····”

“灵噬!”

······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抉择(一) 生存或毁灭,这是个必答之问题: 是否应默默的忍受坎苛命运之无情打击, 还是应与深如大海之无涯苦难奋然为敌, 并将其克服。 此二抉择,究竟是哪个较崇高? 死即睡眠,它不过如此! 倘若一眠能了结心灵之苦楚与肉体之百患, 那么,此结局是可盼的! 死去,睡去…… 但在睡眠中可能有梦,啊,这就是个阻碍: 当我们摆脱了此垂死之皮囊, 在死之长眠中会有何梦来临?

————哈姆雷特

食指与大拇指翻转相接,不断平移,俨然是一个相框式的手势,将一切的焦距都交给那个依然身处绝境的少年身上。

“如果是你,你该怎么去选呢?”

城墙之上的一角,传来浓烈的期盼之意与那诡谲的笑声······

淹没在这无数的间隔之中。

没人知道那兴奋亦深邃的眼眸中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东西,也许会是忐忑,也许会是迷茫,他仿佛寻找到了那个困恼自己多年不得解的出口,一次探索真实答案的契机。

而那个契机,那个能帮他找到某种答案的契机,便是那还处于稚嫩却身上带着不一样色彩的少年。如同黑夜里的一颗璀璨的星芒,沙漠里的一道清泉,在他身上,他看到了无限的“可能”。

“千万别让我失望呐·······”史棣敷似笑非笑地低喃。

······

“怎么回事!”黑雾神君大惊失色,惊惶不安的瞳孔中注满了不可思议:“你······”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刚刚还一副虚弱非常的样子,如今却又“活”了过来。刚那绝对是某种副作用,在联想之前那诡异的凤凰屏障,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但·······为何如今又·······

他没见过哪个那么强力的药的“副作用”会这么短时间就能恢复过来的,更别说“运灵”,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啊!

可如今眼前这一直带给他惊异的少爷再次那么“违和”地站在他面前,并且似乎看起来更加强大,并且还在持续着······这一切都太······完全超出他的所有认知,一脸迷茫。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看着变得越来越慎人的那道身影,四周灵气涌动,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一点一点,不断加速,不断变快,最后犹如洪流一般汇聚在少年的身上,似乎还附带这一层厚厚的猩红之气,令人畏惧,令所有生灵都为之惊恐的气息······

随着那有些颤抖的手指的方向,开始变得“不一样”的唐渊动了起来。

随着手掌的一缓一快地上升,竟然在那黑雾之中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残影,虚虚实实交替转换,而他身上的灵气也越来越密集和凝实,有如一道炼狱中的深渊,不尽是黑雾散布在周围的灵气,就连整个战场都开始活跃起来,灵力缓缓朝着那个诡异的方向无声蠕动。

似乎还是打破了某种临界值,灵力虽然依旧汇聚于那道稚嫩的身影周身,却开始变得缓慢起来,一点一滴强行灌溉进去,有违天和的开始一种超越极限的暴涨。

“他在干嘛!”刚刚选择冷眼旁观的和煦惊叹道,也被这副可怕的景象所震惊。

因为在他眼中,那道“倔强”的少年身影开始变得“残破”起来,似乎便是他追求强大的代价。

唐渊身上的血线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密集,黑雾有点慌乱起来,这诡异的灵力波动已然即将赶超他本身,而且还在持续上涨,那危险的信号如此明显,他慌不择路地开始了一连串的狂欢乱炸。

可一点成果都没有,似乎在此刻恐怖的灵力漩涡中,他的散乱无章的所有攻击手段连近身都做不到,全部消逝在不到目标五米的距离内,成为新的“养分”被他吸收!

唐渊的伤口不断加剧,却又在那强大的灵气加持下急速愈合,然后继续裂开,继续愈合。

诡异,实在是诡异,没有人会忘记此生的这次瘆人十分的恐怖画面。

但唐渊全然不在乎,依然还在继续着他的吞噬,伴随着跟多的“裂痕”,似乎隐隐约约都能听见身体里某些东西“咔嚓”的碎裂声,可他已然倔强的咬着一口气,不想任何人求救,不再想任何人去祈求支援。

所有人都被那股热血少年说身上所散发的“骨气”所折服,就连一直怪笑的黑雾神君,面对这种超出常理的少年,违和的能力还有那更令人恐怖的意志,他生平第一次有了绝对的慌张。

若是面对同样是一个武道界的高手,自己技不如人被人碾压也没什么,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不过就还是人头点地而已,从每名武者开始修武的那一天起就想过会有那么一刻的。

但最让他最让所有武者不能忍受的是什么?

那就是被一个之前明明被自己视为蝼蚁的无名小辈一点一点追赶、超越,然后你还要莫名其妙可能被其击杀,而自己怎么都不能阻挡这股令所有面对其倔强之人所产生的不安,根本无法抹杀!

那缕不屈的意识还有一点一点赶超自己的步伐,被一个晚辈无名之流将自己一生的辉煌交代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即使不做英雄,也要成为一代枭雄啊!然而却要被这么一个蝼蚁啃食殆尽?

不怕死的光明正大,就怕到死的那一刻自己的碌碌无为,无人问津,连那一点“浪花”都未留下。

有什么比这令一名武修感到更可怕的吗?

那种缓缓等待自己不祥命运到来却无力改变的折磨与煎熬,似乎彻底使这名黑雾神君变得狂躁和暴戾:“你不过就是个渣渣,就是个废物,凭什么可以和我相提并论!”

疯狂的狂轰乱炸和不甘的宣泄一同炸裂和消融在那无尽的黑暗漩涡之中。

“你本该死!”

那如地狱走来的身影发出最为沙哑的声音,完全听不出还是一个双十年华还未到的少年青春豪迈爽朗的低吟。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抉择(二) What we are and What we want to be is jut across the leap of faith, make your own jump.

(要成为甚么样的人及是个怎样的人往往就只差那一瞬间,该如何选择,最终还是由自己来抉择!)

————Facebook

······

“你本该死!”

那如地狱走来的身影发出最为沙哑的声音,完全听不出还是一个双十年华还未到的少年青春豪迈爽朗的低吟。

没人知道他为了将自己“逼”到这种地步付出了何种的代价,但他所展现的一切,都令人肃然起敬。身后那被他护在身后的所有的眼睛,深深印上了那道“孤傲”而“决然”的背影,迎着那漆黑如墨的腥风走了上去。

“少爷,不要!”一道少女清脆而急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聒噪!”黑雾神君当即就朝声音的源头打了过去,如今的他已全完凌乱了所有的心智,也无所顾虑,只剩下对杀戮的执念与欲望。

而拿到奋手射出的黑线如同一把索命的利刃飞向那少女声音的方向,这便是一道死神令!

“不好!是怜儿!”

“怎么是她!”唐世仁一把认出了这秀美的身形还有那清甜的声音,正是他平日老是纠缠的对象,被自己所喜爱看好的小丫鬟,唐怜儿!

“她怎么来这!”眼看那死神令不偏不倚地向那个奔来的方向飞射,唐世仁是真是又急又怒,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飞速流窜的黑线是那么快,却在他在所有人的眼里显得如此漫长,似乎所有人都已经预见了下一秒一个美丽的无头女尸会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增添这场杀戮的伤感与无奈,就连唐世仁也已然认定她会香消玉殒而感到悲愤交加的一刻······

那道熟悉而又让面前女子感到一丝恐惧与陌生的身影出现,抢先一步来到她的身前,为她挡下了那一击。

“少·····少爷······您······”

噗!

正在惊叹和心疼自家少爷身上那恐怖不断裂开的身体的同时,唐渊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竟然是黑色的!

他果然是强行将一部分黑雾身上的灵气强行灌输到自己那脆弱的身体之中,这样才能更大程度去接纳更多的灵气,才能得到那足以对抗面前强大敌人的实力。

他已用尽他所能付出的一切代价!

包括生命!

人活一口气,他宁愿带着他的那刻在骨子里的高傲与不屈去死,坦然面对这一切,没人再可能去瞧不起他!

“少爷,你·····”赶紧用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擦拭着少年沾满黑血的嘴角,眼泪不住地滚落出赤红一片的眼眶:“对不起,对不起······少爷,我······都怪我!”

唐渊将自己略微明显有些抽搐的手捂了捂那精致的小脸蛋:“我说过,不要说对不起了,不然就不好看了······”

眼泪顺流而下,却被那只不再有力的手指轻轻接住,轻轻擦拭过眼角:“看,再哭都不美了。”

少年倔强地露出最后一丝微笑,强忍着所有伤痛。

唐怜儿似乎想起什么,赶紧不再耽搁,取出藏在胸口的另一幅手帕,里面赫然就包裹着那枚散发着一阵丹香的“金丹”。

唐渊:“这是?”

“少爷,就是那公子,一直跟在少爷身边的那个白衣服的奇怪公子,是他叫我将这丹药交给你的,说能帮到你······”少女抹去那般娇弱,漫漶希望地兴奋说道。

“史棣敷?”

少女轻轻点头,唐渊朝向城墙之上的那角远远望去,然后转头问道:“他还说什么?”

少女细想了一下,颓然地摇晃了自己的小脑袋:“没说什么了,就说能够帮到你,让你自己选择。”

“选择?”

“嗯。”唐怜儿再次轻轻颔首:“似乎还口里轻轻念叨着‘成人成人’什么的,奴婢完全听不懂的话。”

不成人便成仁!

唐渊瞬间就懂了,然后低头看着这枚史棣敷交给他的不知是什么但看起来丹纹交错纵横一看就不间断的金丹,那句不成人便成仁更是说明了即便有了“它”,自己还是会承担很高的风险。

唐渊又转头抬眸,对着那根本看不见任何人影的高墙淡然一笑,他不再犹豫。

他原本就准备带着自己的孤傲与黑雾神君同归于尽走的,反正已经死过一次的他,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经历过人生最为恐惧的事情,他也就看淡了,但不等于他就看轻自己的性命。

可这世界上是有很多事不得不做,很多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啊。他重视自己的生命,可更重视身后这成百上千英雄好汉的生命啊,特别还有一直与自己朝夕相处的胖子,他不舍得让大家一起死。

与其大家都死,不如牺牲自我拼死一搏,带着眼前这死敌一起迈向地狱!

他都已然做好一切牺牲的准备,现在又平添多了一个选择,既然还有得选,即便那生存的几率再低,又低得过那百分百的死亡率么。

他坦然地笑到,迎着那道璀璨的阳光,金沙在指尖剥落、流逝,飘散在他全身,直接从他所有伤口中直接进入他的身体。

静脉注射!

如同给人打针进行静脉注射,将药物直接溶进血液,他知道这样药效会来得更快也会更猛烈,可他已经不在乎了······

不在乎了!

唐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到底发生什么了!”丰腴的智欣茹停下了她无谓的撒娇与讨好,不断环顾四周。

四周所有的灵气在一瞬间都停住了,停滞在那控狂热的叫喊声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史棣敷在那疯狂的顶点疯狂地兴奋地笑着,笑声传递在战场的每一处夹角,似乎他之前所有的顾忌都来不得此刻的狂欢:“唐渊,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果然是最棒的!!”

“······从我第一看到你,我就知道,你将无可代替!你将是这个新世界的‘王’!!”

“······就让这个世界感受一下来自你的力量吧!”

史棣敷在这一瞬间变得让所有人都不认得的癫狂,就连和他走的最近的“暴徒”阿玲也不认得,而他的眼里现在只有一道光,一道那本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璀璨”!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抉择(三) 人生在世,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痛,无论他是恶还是善。无法抉择,只能向前冲,也许是天堂,也许是地狱,只差一步。

——辰东《遮天》

破碎的兵刃,残碎的身体,三具尸体整整齐齐摆在那换意盎然所触及不到的地方。

“二爷,一切都办好了。”

“好的,骨叔,有劳了。”唐轼对着身前的暗侍点了点头,取过了他手中递来的黑匣子:“果然是它!”

唐轼略带兴奋地冷冷一笑,然后伴随着全身的抽动干咳起来。

“少爷!”那名叫骨叔的暗侍急忙掺扶,却被他一手推拒,表示自己无伤大雅,没事,但依旧让这名忠心的下属倍感自责。

“都是属下······当时下手过猛······”

“骨叔!”唐轼急喝止住他要说的话:“以后不必再提此事。也不必感到愧疚,一切都是必须的,若不是您老的果决,又怎能让所有人都相信我所说的呢?咳咳·····”

果真,骨叔不再提及那件事,让它成为一段永久没人知道的唐家秘史。

“少爷,您只怕这段时日伤不会好那么快了,要不还是回屋多休息休息,这里老奴来处理善后吧。”

“也好,有骨叔料理这些我放心。”唐轼平淡地看了看那三具倒在花坛边的尸首,眼里再没有一丝情感波动:“都说好人会有好报,还真有人信呐。”

一个面色煞白的少年竟然会去无情的冷笑几具尸体,然而是不是一种扭曲已经无关紧要了。

他缓缓取出刚刚接手到的黑匣子,取出里面的一份卷轴:“骨叔!”

“老奴在!”

“还有件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你来完成。”唐轼将那份卷轴交到他的手上:“复制一份,然后将其送往烈绝崖那,相信他一定会喜欢这份‘大礼’的,也算是我对炎宗的拜礼了!”

似乎他知道少爷手中的是何物件,再看到的第一眼就有了大致的判断,毕竟他也是呆在这唐府最久的那一辈老人了,对一些唐家的密幸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也真因为如此,他面露为难,仿佛在犹豫不决,有些不忍与彷徨:“二爷,您确定要这么做?这可真就回不了头了啊!”

“回头?”唐轼冷笑一声:“早就回不了头了!我也不用回头!因为我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新的唐家将会在我手里重新建立起来,重新树立属于我的家法!我便是一切!只要有我就有唐家,我才是整个唐家的唯一!”

唐轼张狂地放声高歌,然后有在一瞬间收拢了所有的笑声,声音也渐渐变得阴沉起来。

那坚定而深邃的眼神中,有的只有无尽的渴望与贪婪······

“是!”

这名叫骨叔的暗侍头也不回的去完成他的使命履行他对眼前之人的忠诚,即便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深渊”!

义无反顾!

“没有办法啊,因为世界是残酷的······”

在这无人的小院,他又开始了他的自言自语,能够听到他心声的可能也只有那三具还未凉透的尸体吧。

他将手伸向那蔚蓝的天空,可最终什么都无法触及,正如他此时低念的那句······

“什么都不能放弃,就什么都改变不了。”

---

蔚蓝的天空下积累了一层厚厚的云彩,似乌云而却那么淡淡的,如此稀薄的样子,如果说有强烈的压迫感,更觉得是一种诡异的感觉不断在触碰人们的神经。

空气中那肉眼所不能看到的灵气、灵力、灵粒子在这一刻似乎都凝固在那违和的空间里,随着一声咆哮一道夺目的金光由下至上射穿云霄,成为那最为夺目的金光柱。

“天·······天劫!”还未完全撤离的各种侵略军停驻了逃乱的步伐,看着这无此从未见过的神迹望而生叹,其中也步伐见识可能比较广泛之士:“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天劫!凡是有违天和的妖孽出世传闻中必定都会伴有浩世之劫云,降下九天神雷欲灭掉此人,这种不该存在的存在便是天道所不容!”

一时之间再次引发了一场轰动,所有人无不纷纷畏惧退缩,心生畏怯。

而久违未动的灵流在这一刻疯狂地流动了起来,却呈现一种没人能够理解的诡异的流动轨迹。

如同雨后竹笋上的甘露,一滴滴在寂静中凝结,往周围所有地方万事万物中挤压出来,如同大地在逆向渗透它的水分。水珠不断往上抽离,又如同一场“逆雨”重返天空,汇聚在那奇异之中。

千百万滴的由灵力稀释的灵力水珠越升越快,最后千滴万滴如同一道道洪流,连城那一串串珠帘······带着那满是疮痍的血染黄土,带着那百万之多的尸体残骸,带着那无尽的戾气与怨念······

“呐。世界是残酷的啊······”

如同一朝明悟,那少年于千军万马众高手云集之目光中,也将那血染的鲜手高高举起,想去触及“那片未曾到达的地方”。

“可它却如此美丽······”如同一个从地狱归来之人对这世界的眷念,那令人发毛的轻柔声音传到黑雾神君耳边却入在标记他的死亡。

“这个世界残酷并且可怕,但是……我爱它……呐……世嘉……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然而有人却剥夺了它从你身边……”黑色的雷莽深深缠绕在地狱爪牙的手臂之间……

“正因为世界太残酷,如果我们不强大,要怎么保护我们所在乎的人?”

“你说是吧,黑雾。”

“······”黑雾暴起而跳,将所有黑雾拖拽在周身拖行上天,然后猛地一鼓作气将所有那黑暗的雾气全部一次性投掷过来,人却借着那一道反作用力后跃飞速逃跑。

如今是谁都看得出来此少年的不一般,与其继续争斗下去,无异于坟头蹦迪,作死行径,在见识完这恐怖的诡异后,会有人的第一反映不是跑么,更何况已然经受了一次又一次打击与折磨的黑雾神君。

“逃?”唐渊冷笑一声,右手一挥,一道强劲的罡风破空痛袭在黑雾神君的后背之前,而之前的那所有黑雾竟然完全阻隔不了那恐怖一击的分毫,连牵制都不行!

“怎么······”黑雾神君再次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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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16章 绝境逢生 遮天蔽日的诡异的灵气漩涡,如同要吞噬他的灵魂,随着那少年沉重而缓慢的步伐,似乎在一点一点地侵噬着他的灵魂。

“不·····不要过来!”也许他一辈子都想不到会有如此失魂落魄的时刻,跌跌撞撞,不断溅起散乱破碎的石子:“怪·······怪物!你这······”

声音都未能发出,鸥型的嘴巴撕扯到最大,做着无声的呐喊,却依旧发不出声来。一只一被那暗红凝固成黑色血痂的手死死地掐住他无力哽咽的咽喉,如一个黑色的钳子,一刻都不曾松动。

此刻的黑雾神君哪还能看出半分修炼者的伟岸,有的只是一只等待死亡慢慢到来却在做着最后无用挣扎的蚂蚱,疯狂地抽动着全身,无力地滑动着四肢,发出他存在于这时间的最后声响。

“呃——嘶————呃——嘶————”

如今的唐渊没有了之前的绝望与煎熬,却也表现不出半分的喜悦,只是那么冷冰冰地做着他“该做”的事,看着眼前那个已沾满无数“罪业”的罪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在自己手中······

“我本不愿杀人,不愿沾惹是否,你为何要逼我!”面对面如死灰已然奄奄一息的敌人,他痛苦地拉扯出声。

他的内心还在不断做着抉择!只是也许这种抉择已经不是他能选的了,他的手必须沾染鲜血,沾染罪业,沉溺因果之中,因为想要去守护一些东西,就必须去毁灭一些东西,天下间的万事万物都是等价平衡的,有失必有得有得必有失,他深知这一道理!

一切都是必须的,也是注定的!

“结束了!安心地去吧!”唐渊决然地低念道。

右手再度用力几分,断绝那绝望之人的最后之念想,了结他应该去了结的因果。

不对!他在干嘛!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变得惊慌和恐惧起来,凡是有些阅历的人都看出了那是什么,并为之慌乱。

“少主!放下他,快跑!”身后传来老常声嘶力竭的高喊,却一切都来不及了。黑雾神君的整个身体已经膨胀了一圈,全身经脉呈现一种可怕的外凸,唐渊虽然也是没想到会有这种异变,但显然不知道这以为着什么。

他在自爆!

陡然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唐渊脑海里应验,可还来得及吗?这黑雾神君在最后一丝意识弥留之际竟然选择自爆神魂与肉身,来拖他下水,同归于尽!

这般果决与狠辣,也许是那挣扎过后绝望中的生命最后一刻疯狂。

根本来不及多想,也没法多想,仿佛已经可以预见那崩裂的身体内灵力不断交织反应胀大的那可怕爆炸力。

难道真的完了?最后竟然要死在这里,死在这种情况下!?

真矬!

再次面对生死的他竟然无奈地笑了起来,他也没想到,在来到这世界后经历过一次次生死的他竟然心性会潜移默化发生着这般强烈的变化,可没想到有用吗?

他无悔了!

他已然奋斗过,拼搏过,想命运的不公与世道的压迫呐喊过,他没有什么可让他离开后还能遗憾的了。

既然一切的努力后最后还是无法避免,那还有什么好可惜的呢?

一切都是命啊!

在生死最后一际,他忽然想到了自己那不知去向神出鬼没不知太初秘境后他老人家怎么样的神仙师傅,想起师傅对他说的话。

“难道这就是师傅你说的死劫么?”

“可惜我依旧还是躲不掉避不开解不了啊,师傅,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曾经你问我的那最后一个问题我也还是没能找到合适的答案,果然,我可能是你收的最没用的那个徒弟吧······”

“哈哈哈,我难过什么,反正你这师傅也太不称职了,这便宜师傅······哈哈哈哈”

“只是······”

豁然之间却依旧有着一抹不甘!

“好想再见一面!所有人!”

······

···

噔!

嗖————

一道红芒蹿过,带走了全部的压抑,也彻底结束了黑雾神君的一生,毁灭了他最后一缕心脉,连带着拖拽着那大了一圈的尸体,急速划破长空,如一颗流星在瞬息间远离了这片惊愣的大地。

穆和!

轰————!!

巨大的轰击爆炸声在遥远的天际传来,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依旧很感受到那一名淬骨境巅峰自爆的恐怖余威,震荡所有人的心脏。

唐渊深深回头看着那冷酷外表的男子,不再休息打坐的他矗立在那乱石之上一句话也不肯多说,看着那遥远的天际,然后随着一声“嗖”的尾音,长枪再次回到他的手中,如同一位绝世战神。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吗?”唐渊默默小声念叨着,并记住了另一个名字:“南灵!”

······

---

拥挤的唐家大厅挤满了人,三三两两促膝长谈欢声一片,久违的喧哗与热闹再次充斥着唐府的每一个角落。

虽然战争难免有所死伤,有所伤痛,很多人也无法从那场可怕的战役中再次回到他们原本的家,但相比于往昔历代的战役还有敌人的损失,这次的凯旋可以说是一次大获全胜了。

很多已经准备好流落他乡逃难的人都放下自己沉重的包裹,在街角交响欢腾,承歌载舞,狂欢一片,没人愿意做那个流离失所别走他乡的难民,他们想要并守护的那一个可以值得他们停留驻扎的港湾,一个温馨而又强大的家园。

如今,他们胜利了!一切的祈祷与付出都换来了等价回报!

城里城外有头有脸之人各大势力的头领也开始了他们的日常“社交”,相继带着大箱小箱前往那人潮涌动的地方,所有人心中不灭的神话之地,燕子坞整座城池的“支柱”!

在这个全城沸腾的时刻,唐家即便不开门不设宴,也只怕已然拜访之人也会络绎不绝敲破了府邸大门也要来送温暖送心意了吧,一切都如往常那般,一成不变千篇一律的定律!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全城狂欢 “哈哈哈,我就知道唐家主义薄云天,乃是大气运之人,怎会惧怕那些小小鼠辈。”

“我就说嘛,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亡命之徒哪是唐家的对手,硕大的唐府只要出动一点小小的兵力便能将他们收拾得干干净净!”

“啧啧啧,你们两别夸了,也不嫌腰疼,天知道你们两在战火一打的那会人去哪了,怎么不见你们有如此英勇的一面呢,也就我老张带着全府三百多口人,上上下下加上所有家丁一同投入战场,随唐家军进进出出,出生入死。”

“老张,你这话说的,真不够意思了,我记得你慌慌张张到处打听哪里围困的兵力最少,包围最薄弱的地方,怎么,是准备连家带口趁乱冲出重围逃跑吧,看大势有所转变才杀个回马枪的吧。”

“是啊,老张,你那点小心思谁还不知道,别说打仗杀敌了,就算给你一把大刀大枪的,你举的起来吗,还老老少少家丁呢,你家的家丁不会都是你那新招回来的小妾吧。”

“哈哈哈哈哈······”一阵悦耳的笑声,直笑的那名叫老张的中年油腻男子煞是脸红。

“看看看,唐天昊唐家主出来了!”一人急忙叫到,所有人的视线也在这一刻交聚在了一起。

“唐家主好。”

“唐家主好啊。”

“唐家主怎么不多修养修养,得多保重身体啊。”

“是啊,我们燕子坞上上下下有多少个大大小小的家族、势力都依仗着您呢,您可是我们全体人的支柱啊,您可不能出半点差池。”

“唐大老爷,这是我别居苑送的一点心意,能安神养神,固本回元,还能疏通灵气活络灵脉之效,希望唐大老爷笑纳。”

“还有我····还有我······”

大家开始真相将自己的小物件全身上取出,纷纷争相恐后地相继示好。

“好了好了,各位,大家的心意唐某人心领了,至于这些贵重的礼品,唐某就真的不能收了,但各位只要到场便是对唐某人最大的支持与拥戴,唐某人一定会铭记在心。”一席言语便将涌动的人潮劝退大半。

他举目微微了望了下人海,然后锁定在了一个方向,笑意直接出现在了眼前,那和谐与亲切荡漾在略显消瘦的脸上。

“见过唐城主。”一蓝衣俊美少爷带着他的一队少男少女组成的小队走了进来,正是那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与仰望的学院英才,穆和。

“客气客气了。”唐天昊一声爽朗的笑声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不用那么生分,直接叫老夫唐伯伯就可以啦。”

似乎有意拉拢彼此的关系,但又似乎从一开始他就对这些第一次见到的少男少女们特别亲切,不那么生分,从那一言一行之中无意地流露而出。

“我可跟你们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也应该算是南灵学院里某人的老相识了,在商圈我在南灵也暗子运营了数十年之久,对你们学院可谓是老熟人啦。”唐天昊正值心情大好,对着这些解救城池危机的小英雄们畅所欲言,夸夸其谈:“不止如此,曾经我还有去南灵任教的念头。”

“真的吗?”少女智欣茹一副玲珑怡人娇甜可爱的样子说道,似乎很有兴趣一听的某样:“那唐伯伯为何最后没有去南灵学院任教呢?”

似乎为他感到可惜,少女一脸疑惑的表情。

唐天昊却一副淡淡然的模样看来看这硕大而热闹的大厅,看了看身边环顾的所有人,看了看这他一手组建起来的唐家,轻轻一笑:“你还小,等你长大一点,有了寄托的东西,你就会明白。”

显然他对着寻求更高的位子,或者追寻武道,他更放不下并想为之保护的东西在这。

“您之前说你在学院有老熟人老相识?是指?”一直拘谨不发一言的穆和想不到竟然自己首先开口说话,让周围的小伙伴都有些小小的惊讶。

“不然老夫又怎么有机会去结识你与你身后的这群年轻才俊呢?”唐天昊笑笑而谈,但穆和却一时间表现得略微震惊,然后就是一副豁然开朗全部想通透彻的样子。

“多谢唐城主告知!”

“哎,还叫唐城主,不是说了嘛,叫老夫唐伯伯就可以了。”唐天昊和颜悦色地说道。

可他依旧冷冰冰的某样,只是在刚得知道什么重要信息后的他对眼前的这名家主多了一丝敬重。深深很有礼貌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去。

“真是个怪胎!”叶紫熔在一旁吃着糕点,端着小酒杯撇嘴嘀咕道。

而一旁的和煦和升两兄弟前来解释道:“唐家主······哦,不,唐伯伯别见怪,实在是我们这穆师兄性格孤僻古怪得很,不喜言谈,行事也果决,不通情理,我俩兄弟代穆师兄赔罪了。”

“是啊,穆师兄平时就这副模样,望唐伯伯莫见怪。”智欣茹也很有礼貌与风度地补充道。

“没事没事,年少英杰不拘一格,不动本心,专心于武学,好事好事。”唐天昊全然没有介怀的意思,坦然一笑。

穆和相比其他人依旧显得那么生分,与周围的一切繁杂与喧闹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他本身也极为不喜这种他认为毫无意义的社交场所,纯属浪费大好青春年华,挥霍修炼时间。

因此已然明白过来一切的他,想通了之前所有的困惑,孑然一身脱离所有人的视线,然后一个人默默转身离开了这嘈杂的地方。

·······

“嘿,小子。”

刚走出房间的唐渊被一道声音喊住。

“是你?南灵学院的那个。”唐渊略显惊奇地回过头来仰望:“你在我房间的屋顶上干嘛?躺着晒太阳么?”

穆和嘿嘿了两声,随后说道:“你这小子真有趣啊。我叫穆和!”

唐渊第一次听到如此简短的简绍,这可真是个怪人,似乎平时不怎么说话与人沟通的那种人,但身上的那股霸气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令他不自觉地心驰神往。

“嗯,我们今天见过了,多谢阁下的出手相助!”唐渊当然指的是那最后的一枪,不但了结了他不愿亲手杀的黑雾神君,让他再一次不用面对着残忍的抉择,也拯救了他的性命,一枪带走了那足以荡平一座小山的人形**:“你是特地来找我的?”

现在情势如此明显,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了,但穆和却一直不说来意,唐渊只好先行开口,不然难道还真的认为人家没事跑你家屋顶晒太阳睡觉啊,那你就真的是傻子了啊。

在唐渊认知中,出了史棣敷这个怪咖可能会这么无聊干出这种事来,其他人还真不可能有这种癖好。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穆和的致歉 “那好,那我就不来他们那一套了,容我叫你一声穆师兄吧。”唐渊笑脸抱拳,彬彬有礼。

“痛快!”穆和大笑一声,任谁都不太能接受这么简短但具有跳跃性的交流,但这两人竟然就这么勾搭上了,也还是穆和长久以来第一次来了个似乎不那么墨迹和虚假的那些沟通:“我就喜欢直来直往的,那些转弯抹角的话还要想半天措辞的我可不喜欢,武者,就该将全部精力全部都投入到修炼当中,去专研那些唇枪舌剑的东西,实属大愚之人!”

“师兄说的极是。”唐渊当然也不会吝啬赞同两句,难得无意中竟能投其所好。

“练武之人就该坚守本心,至终如一,克己宽人!只有强大自身才是根本,而在我眼中,俗世中太多的人都走上了歪路,舍本逐末,去追求一些现有的细枝末节,而遗忘了本来的初心。”

“师兄所言极是!唐渊一定铭记在心。”唐渊继续应承道。

似乎穆和对眼前的这名少年十分对胃口,满眼的都是认识他之人百年难得一见的赞美之情,还有那惜才之意。

也许这两人真的就是英雄相识吧,不用太多言语,从那相互眼神中就可以读懂很多东西,相互打从心底的欣赏,而唐渊也有了那抹深深的膜拜。

男儿就当如此,何须他人碎言琐语,行自己想行之路,做自己认为正确之事,无须一丝他人的顾忌,没有一丝牵绊与牵挂,一杆长枪,一把利刃,一壶浊酒,仗剑走天涯!

不枉年少轻狂,不枉热血年华!

他在穆和身上看到了他所希望的影子,但现实在琐事却牢牢禁锢着自己,那是一抹无言述说的悲哀与痛。

而穆和没有注意到这些,满满眼里全是欣赏之意,在他看来,人才就该被发觉,而这名在这偏僻之地的少年便是他在这趟任务之旅中的收获,金子就不该埋在沙粒里,就该闪耀属于它的光亮。

一股英雄相惜之情油然而生。

“你可埋怨过之前为何不出手相救?”唐渊知道,他所说的是起初他们一行人小队的见死不救,视若无物,怕自己会因此心生怨恨。

但即便自己心生怨恨又能如何,人家全是有大背景有能耐的学院弟子,不说他们现在全是清一色的观天境高手,战斗力也是普通散修的数倍,根本无法与之相比,经过系统的教育和战斗的训练,这些人只会越来越强,过不了几年只怕观天境的大牢笼都无法束缚这些天之骄子,自己又怎么与之相比,就算有心记恨自己又能如何,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还有可能给整个家族带来无谓的血光之灾。

唐渊当然不会将这些说出来,但依旧要表明自己的态度:“怎么会,我本就是这么一个小城池小地方的一个纨绔少爷而已,又有什么资格去埋怨别人的不搭救不施舍,一切的灾难与不如意都源自自身的不足,都是我自己能力的不足,无法去再所有危险到来之前就将它消灭殆尽!”

“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穆和炎宗的赞叹与赞美之意更加深了几分:“其实当时我的伤势并不是那么严重,但也需要一点时间去彻底逼出身体里的杂质。出手解决那淬骨境九层的那人只是随手之事,但我更像要看到的是你会怎么做,你也没有让我失望。在大危机和大磨难面前,人往往会爆发出自己都不会相信的一面,我一直在默默观察你们之中的所有人,只想去看看你们会有那么一个人诞生吗。结果便是·······”

“你!”

穆和隆重的说道,他说了也许是他此生以来最多的话,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他找到了配听自己说这番话的人!

"战胜他人容易,主要刻苦修炼,即便资质差点也无所谓,终有一日你会赶超对方,但要战胜自己,战胜自己的怯弱,战胜自己的推脱却是很多人一生一辈子都无法做到的事,迈出那一步的勇气,便是真正的‘仙凡之隔’!"

穆和说出了他对武道的认识,深深的震撼并再次打动了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少年心性在如此一番豪言壮语热血沸腾的话语下,所有的血液都如同一下子燃烧了起来。

对啊,我还有可能,无限的可能!

一时之间唐渊不知不觉坚定地这么认为,但下一秒就被自己再次否定。

他无法修行啊!

这不是已经真实到无法再真实的绝望么,这不是已经告诫过自己多少次不要再做无谓的妄想的话语么,他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他没有能告诉眼前这位“英雄”他的一切,即便说了又能怎样,只是徒添另一份悲伤。但他已然对这能够去深层次了解自己认同自己并不断赞叹自己的穆和说了一声“谢谢”。

其中有多少无奈与辛酸,也许是眼前穆和无法想到的,因为他天生就可以修武,天生就资质超群,和自己······不一样!

“我的那些师弟师妹长期在学院中生活,养尊处优惯了,对外界的认知都属于一种臆想的阶段,作为师兄的我不善言辞,也很少想去与人交流,一心只会修炼修炼再修炼,没有任何教导他们······也许你会觉得他们之前的做法很过分,但很多人都会这么做的,他们并没有错,错的只是那些想要被拯救的人不够强大!如果你还觉得不妥,我代我师弟师妹们道歉。”

作为一个强大道连炎宗烈绝崖都无法匹敌的观天境高手,更是那么多天之骄子的大师兄,竟然还有这如此胸襟,明明他不用在意任何人的感受,本来就是强者的专利在这个武道至高的世界,但他却能为身边师弟师妹们的不当言行想一个他师弟师妹们全视为蝼蚁的少年低头道歉,这到底要一种何其恐怖的胸怀!

也没人会想到那不善言辞不喜与人打交道的大师兄会有如此一面,一切都在这唯独两人存在的无人院角里发生着。

果然······一切都跟唐渊之前大胆臆想中的大致一样,穆和果然是一个坦荡荡的正人君子,一个不善言辞的好师兄,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去埋怨憎恨他人,即便是这样的自己。

他想到了,也依旧被他的宽广所折服,自己也只需要再次坚定地表一次态,让他知道自己并没有那么在乎,并没有埋怨任何人,这样就可以与学院接下一层深厚的友谊关系,对未来唐家的发展和安危有着重要打作用,这是作为一个马上要接受家主之位的继承者该有的觉悟。

一切都在按照他所想的那样发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内。

但下一秒就不这样了······

“但我更希望你去恨他们!”穆和斩钉截铁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穆和的邀请 “但我更希望你去恨……”

厚重的声音在那不可置信惊异的目光中传递到他的耳中。

唐渊:“……”

“……只有你去恨了,你才会真正的体会到力量对于自身对于周围的人有多重要,才能知道自己有多么弱小。只有真正认清自己,才能算上正式走上强者之路,去一路追逐自己心中的强大!”穆和继续缓缓说道,然而声声入耳,铿锵有力!

“……也只有恨了,才能做出很多抉择。”似乎什么时候看出了唐渊身边的那些在他看来的“束缚”:“……很多为之奋斗一生的抉择,很多改变一生的抉择……”

看来这穆和并不像起初所有人看上去那么木讷,反而是一个有经历有故事的一个人,但为何他最后还是决定选择执迷于修武而断了所有的念想呢,一定是有什么经历的,在他的一声中,而这些唐渊无从得知。

永远不要小看一个人,也永远不要相信别人对一个人的评价,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一个人真正背后隐藏的是什么。

唐渊再一次对眼前这蓝衣俊美男子有了进一步的认识,这些是连那些他所谓的师弟师妹都无法知晓的认知,没人能这么近走进那个“木讷”之人的心底,而如今唐渊就站在“距离”他最近的地方。

“……穆师兄……听你说这些,我真的很感动,真的。”他回应道:“可……”

那句“这世上有很多东西是自己无法选择”的话语无法说出口,看着那真诚而坦然的眼神,那是一种对后辈满怀希望与寄托的目光,如今要去告诉他自己无法修炼?去当面击碎那本就不存在的幻想?

才残忍了,他做不到!

“你愿意来南灵吗?”穆和陡然开口,带着诚挚的微笑邀请他加入那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武学圣地,全大陆最高存在四大学院之一的“南灵学院”!

是谁在这一刻都会觉得像是在做梦啊,无法置信,唐渊也一样,即便已经不断提醒自己这些都是不可能的,自己是个无法修炼之人,但在那美好一瞬间到来之时,依旧会沉迷其中。

因为那不仅仅之是一道邀请,更是对自己的绝对认同和提携,然而最后依旧逃不过那锥心之痛。

“对不起!”

唐渊拒绝了!

穆和这才注意起眼前这少年的不对劲,看着那久久垂低着头,还有那攥紧的拳头,不断微微颤抖在肩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也许面前的这少年所背负的和所隐藏的东西,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还是自己太大意太冲动了。

穆和很配合地选择了不再言提……

也许每个人都有那属于自己的那份万不得已吧……

……

“怎么?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吃到屎了吗?”史棣敷哈哈大笑。

“……”唐渊一脸黑线,他就纳闷了,自己怎么就无端端下意识就走到史棣敷这王八蛋的地盘来了,不对!就连这地盘都应该是自己的,这家伙完全就是混吃混住啊!

太可恶了,这个老滑头大无赖,竟然在自己头上拉屎,回头还要找你借纸……

“你这段日子混吃混喝的,大宅院着,美女丫鬟伺候着,一大帮下人供你使唤着,过得很舒服吧?”唐渊皮跳肉不跳地列举着。

史棣敷满不在意的回答道:“还不错吧!”

还不错!吧!

这王八蛋,唐渊算是又把这乌龟羔子在心里数落了一万遍,一万遍!

这人的脸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唐渊如今都见怪勿怪了,一点办法都拿她没辙。

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正题:“上次……那颗‘金丹’……是?”

“哦,你来找我就这事啊?”可史棣敷被问到如此严谨的问题,面容上依然是满不在乎的样子,随意地回答道:“……那就我无意间发现的好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你不必多问,自己慢慢感受自己身体有什么变化吧,出现任何毛病我可不负责,要是哪天你多长出个什么三头六臂来,可别来找我。”

一脸推卸责任而又滑稽的样子,但唐渊知道,天下哪会有那么巧的事,这一切都看似太离奇了。特别是那诡异的金丹,恰恰好就像为自己专门打造的一样,在吸收成功的一瞬间,自己那“灵噬”能力竟然就打破了之前所有的限制,当即就突破了淬骨境的大关,那一瞬间他感觉他都可以尝试着区吸收萃取观天境强者的灵气化为己用。

那美妙的感觉如同一次洗尽铅华一般地升华,让他自身的能力有了质的变化。

而这一切又怎可能是一句恰巧解释的通的呢?

反观之前那‘金丹’上的纹路,密密麻麻多到一种肉眼都快无法捕捉的地步,而且他感觉到深奥非凡,一看就并非凡品,很可能是超出他或者所有人认知的一种神奇的神丹!

一定价值不菲!

但史棣敷却就这么给了自己,还全然不愿多说什么的意思,这份情谊算是又冥冥中欠下了。

唐渊面对死不承认不肯多说的史棣敷也不想逼他,但有的话即便关系再好,也得说……

唐渊:“史棣敷……”

“嗯?”史棣敷淡淡看了一眼:“干嘛?婆婆妈妈的,有话赶紧说,我马上准备去会一会我的小翠呢,你知道吗,醉满楼又重新开张了,经过上次的破坏,这次做了大装修,还新引进了一批美女,我的小翠啊……那个钱我就……借我点,来日我还你。”

“……你!”依旧还是那副让人看不惯的死皮赖脸的样子,让之前想说的话又不怎么想说了:“滚蛋!”

“好好好,滚就滚,我的小翠还在等我呢……谁稀罕跟你个小老头在一起。”史棣敷大步大步地走出院子。

唐渊:“史棣敷!”

“又干嘛!”史棣敷百无聊赖很不情愿给回了个头,一个沉甸甸的金色布袋丢了过来。

“拿去!”唐渊没好气地说着:“别恶心到别人姑娘!还有……之前的事……谢谢了!”

谢字声音未落,人却已经没了踪迹。

“这家伙……”史棣敷无奈地一笑,嗔怨道:“走的比我还快!”

眼角里满是笑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收刮 “对对对,快点快点,那个还有那个,本少爷都要了!”一行人在诺达的一座山庄里收刮着这里的一切,而胖子就作为指挥官一顿吆喝,每每看到搬运而来的一件件精美宝器还有价值不菲的物件,那洋溢的笑脸就更添几分油润。

“能不能张点眼,哎哟,小心点,这个很贵重的,弄坏了你赔呀!?”

“哈哈哈哈”迎面一阵爽朗的笑声,而这声音是那么的熟悉:“胖子,想不到你不只在某方面‘勤奋’,分赃起来也如此勤快啊。”

一脸笑意的唐渊迎面走来,一把手很顺溜地勾搭在了这唐世仁的肩上,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便再次放到了那圆鼓鼓的肚子上:“这油水可不少啊,你不会想一个人全吃干净吧,看你那勤快的劲。”

“付出那么多,牺牲那么大,不多捞点怎么回本?”胖子嘿嘿一笑,意犹未尽地继续直勾勾地看着来往的宝贝,从今往后,这可都是放进自己的宝物库了呀。

“对了,老常那边怎么样了?”唐渊问道。

“……也许还在养伤吧,毕竟以后都只有一只手臂了,也许依旧一个人默默地蹲在那鸟不拉屎的角落喝着酒继续麻痹自己吧。”胖子表情一下就沉重不少。

说到手臂,唐渊不会忘记那只手是为谁而掉的,也绝不会忘记这么一个常年被埋没在下层的战士:“我已经向义父还有四叔说起过此事了,应该不久就会有赏封下来,不会让那些人白死白牺牲的。”

“……”胖子忧伤地感叹道:“可惜有的人却永远看不到了,也享受不到这胜利过后的成果与嘉奖……”

他知道,胖子指的并不只有王大帅,还有三营那么多曾经和他一起同生共死,平日里都睡一张床盖一个被子的好兄弟好战友,但如今活下来的却只有……

唐渊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但随之将一切阴霾都抛开九霄云外,开导道:“人总要向前看嘛,我们不会忘记曾经为我们为我们唐家为这片土地所有的子民奋斗过牺牲过的战士们,他们与我们同在,依然会守护着这片属于他们家园的所有人!”

“……”唐世仁深深地看了一眼他这大哥,有点意外有点感动:“谢谢你,大哥……”

“自家兄弟说什么谢谢之类的话。”唐渊建一拍,正儿八经地说道。

“但……”胖子突然无意识地说道:“以前的你是不会说这些的啊,渊哥……你最近变化好大啊,说实话,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这无意识的话却让这刚刚反应过来的唐渊大惊,却依旧要强忍镇定,装作缅怀的样子:“人嘛,总会长大总会变的,你不也是嘛,曾经的你又怎么会对三叔说出那么正气的豪言壮语,还有战场那的那威风凛凛的胖子,我可是都记得的呢。”

“……”

一边说着,一边做出极为开心的表情,不断地拍打着胖子肉嘟嘟的肚子,让胖子一下都很无奈起来。尽管反抗,又怎能逃出那魔掌。

---

镜头一转,一人半依着靠在一尊刚立起的墓碑旁,仰天灌着一坛坛酒,周围大坛小坛的都有,罗列在一尊上面刻着‘王大帅’名字的石碑后,而那边上嚎啕大醉之人正是了却一切恩怨却再次失去唯一战友的老常。

尽管大大小小参差不齐的酒坛堆满了这片墓地周围,但在石碑三米之地的范围却异常干净,没有一丝脏乱,连杂草都没有,似乎一直被人收拾和精心保护着、修饰着。

也许这就是老常心中最后一片净土吧。

在他完成多年来的复仇后的他,虽不是亲手了结那背叛他夺走他一切的仇敌,但也算是自己间接为自己为当年三营的所有无辜失去的战友报了仇,那一幅幅熟悉的面孔依稀像幻灯片一样回放在眼前。

酩酊大醉!

朦胧迷离的眼睛里闪烁着那些不该冤死本该与自己一同驰骋沙场像男人一样去战斗洒热血的战士,如今他终于帮他们沉冤得雪,帮他们了结了这一段恩仇,也帮自己了结了……

本该放声大笑的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好不容易在醉意中放声高笑,不在下一秒潸然泪下。

一缕苦涩萦绕心头,挥之不去。

是的,他眼前出现了最后一道人影,那便是这墓碑的主人,他此生唯一最后的战友。

可而今,只剩下了他。

全世界都只剩下了他,整期的三营小分队从现在起,就真正意义上的团灭了。

他?

呵呵一笑。

心已死!

已虽在那仇怨的完结随着最后一张笑脸的淡去,完结!

---

“emmm……,不错不错,肤白貌美,前凸后翘,一看就是可以生娃的料,这个就留给你了。”唐渊嬉笑着分配着这最后的战利品,不忘观察观察胖子的小眼神小动静:“呃,这个嘛,一脸苍白,手脚蜷缩伸展不能,双耳耷拉,背列鞭痕,一看就是长期受到虐待的小姑娘……这样吧,送到我房……府里,我给她好好做做心理辅导,抚平心灵的创伤。”

胖子一脸鄙视地看着这衣冠禽兽般的大哥,仿佛往日的大哥模样所活灵活现地回来了,这哪里还有半分变化的模样,还是那么无耻,最可气的……竟然将好的全留给了自己,实在太无耻了!

那熟悉的无耻!

一边‘分配瓜分’着这战利品,一边还不忘调戏胖子,看他的小眼神直乐呵。

胖子一脸无奈与委屈的样子恳求地叫到:“渊哥,好啦!别揉了,你这样子以后我还怎么找媳妇!”

“……”唐渊差点连眼泪都笑出来了:“还找媳妇呢,你找了这么多年,找着了吗?况且我揉我的,干你找媳妇什么事?”

“万一让人看到了,以为……我们有那种癖好或者怀疑本公子取向有问题可咋办!”胖子苦口婆心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说道:“况且我又不是没物色到媳妇人选,刚物色到一个好的,就被你带跑了,整天粘着你不放我还怎么下手。”

“去你妹的!”唐渊当即就是一大腿胯子:“……还有,那丫鬟唐怜儿可不是我抢走的,是人家害怕你,非要呆在我身边寻求庇护,这样才有安全感的好吧,你这死胖子,整天没个正经到底见色起意,哪家姑娘会接受得了你啊,还怨我呢。”

“好啦好啦,渊哥消消气,我这不开玩笑的嘛。”胖子瞬间妥协。

“滚蛋。”唐渊顺势没给好脸色,一屁股找了把红木椅子坐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后山腰 经过唐渊等人的收刮,这座山庄已然空荡荡的一片,空空如也。

这曾经被黑鸦城贺云占去抢夺的土地算是又回到了唐家手中,解放了当地曾被压迫的人们,那些曾被收刮而来的东西,再一次被这两人各自分配到唐家的小分库。

“想不到这小小一处山庄好东西到是不少啊。”眼看大部分好东西都被‘分配’干净,唐渊对着胖子会心一笑,舔了舔嘴角。

“其实还有一个地方没搜过……”胖子提醒道。

“哦?”唐渊那消逝淡去的兴致再次被提起,对于收瓜这些战利品,特别还是那些属于贺云那老儿的,他就别提多愉悦了,仿佛找到了发泄的出发口:“贺云老儿觊觎我唐家这么多年了,残食我们唐家边缘势力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如今你也有今天,老子不好好给你挖干尽老子就不姓唐!”

唐渊阴森森地笑着,止不住的快意。

“胖子,在哪,我们也一并搜了,省的回头留给那狗贼。”

“我很早也想一起挖了,但……”胖子似乎有所忌惮的样子。

“人我们都打了,他儿子都死在……我们手里,还怕什么?”说道这,唐渊下意识停顿了一下,他的逻辑似乎在某个地方卡住了。

真的是死在唐家手里吗?算是也不算是吧,当时的姚可硅都已然是叛军了,那到底算是谁杀的贺白龙呢?

等等!

姚可硅不是……叛变到贺云旗下的么,他逃的方向也是黑鸦城大军的方向啊当时,应该是早就和贺云达成了某种契约,成为贺云埋在唐家的一个最大的“**”与“毒瘤”。

但……问题就出在这!

他明明是贺云的棋子,他会认不出贺白龙吗?他又怎么会一起下杀手,但贺白龙确实切切实实地死了,连人头都被人割下来了,还能有什么猫腻。

这不是斩杀自己隐藏的少主子么,他是怎么想的,如果真是他做的,他又怎么敢再去投靠贺云,在身份暴露后寻求庇护,在结合当他从自己这听说他杀了唐世嘉一行人之时,明显还有短暂的惊愣,当时的唐渊还没怎么注意,现在想起来无不都透露着可疑。

但现在人都死了,去哪里求证?

当时唐天昊说的此事不简单,不能打草惊蛇又是什么意思?到底蛇是谁?

一下子被自己无意的一句话牵扯出一大堆隐藏起来被他被所有人都忽视的东西,真相在此扑所迷离!

但不管他现在如何想也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了吧,这事只好先放一放了,转过头看着胖子。

“也不是本少爷怕他什么,只是那地方恐怖得很,从很早前开始就有传说有奇怪的生物出现,而且数量还与日俱增,怪事也接连发生,附近当地的百姓经常无故失踪,特别是年轻貌美的女子。一旦不见了,那就是纵他怎么找都不可能找回来了,还有人说经常还会在其他见不得人的阴暗角落发现了很多死状恐怖的尸体,大部分也都被人认出,皆是村上的青年女子,死状极惨,似乎生前遭受极大的恐惧和折磨,连尸首大多都不完整。”说到这,就连平时大话不断的胖子,敢提着裤子上战场的他也一阵哆嗦。

这听得令人脚底发寒的民间传说到唐渊这里,却是一个笑话,想他一个在二十一世纪活了大半辈子的穿越者还会相信什么神啊鬼的吗,他从不迷信,是一名绝对的唯物主义者。

曾经是……

在他穿越之前……在他重生之前……在他来到这充斥着各种不可思议完全不同于人类文明社会的新世界之前……

现在就连他也不是那么肯定了,曾经如果谁跟他说这些,他绝对要搬出他的‘马克思思想’和‘自然科学唯物主义’来反驳对方,可如今……真不好说!

这玩意……还真不确定了!

就连他也一阵后背发凉,感觉这事确实得从长计议,马虎不得。

“胖子,告诉我在哪!”

“就在后山腰那,那里有个大矿洞,听说早前我们唐家的祖辈就是第一个发觉那矿脉的,也是靠那挖掘出了唐家发家的第一桶金,走上了经商之路。”胖子回答道。

“后山腰?”唐渊沉思半刻:“……那不是和落日山脉相连的一处地吗?”

胖子点了点头。

那这事确实就有些危险了,落日山脉的离奇是他亲身体验过的,里面就算发生什么出现什么样的怪物他都不会感到奇怪,那地方实在太阴森了,处处透露着诡异。

就算来到这片异世界这么久的他已然忘不了当日的恐惧与忐忑,也是在那奇妙的森林偶遇了一次大机遇,也遇到了他这一辈子可能再也无法接触到的人无法接触到的位面,那一张张面孔是那么的熟悉,想象心里就涌现一股暖流,仿佛与他们的点点滴滴奇妙冒险之旅就发生在昨天一般。

“胖子!那地方危险的很,我们还是重振旗鼓,先回府休养半日,明日带点人马做点准备再去吧,贸然前往可能会有意外,是我们无法预计的。”显然唐渊已然重视起其中的危险程度,但危机与机遇并存,他可不相信一个能让唐家发家致富走到如今的矿脉就真的没点什么好东西了。

已经开采了这么多年,肯定能开采的都被开采地干干净净了,不然这种宝地被贺云那贪婪的贼人抢去唐家还能坐着住,不放上发动全城兵力誓死抢过来,一定是唐家的那些老骨干老高层都心知肚明这条矿脉已经毫无价值,没有了可以开采的资源所以才放任不管,即便被占领也没多大反应。

即使这样也抹不去人对一起事物的好奇与兴致,只要是人,就会对自己感到特殊,深信自己的不寻常不一般,相信自己能看到别人所无法观察到的东西,都抱着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侥幸心理,这,就是人!

包括唐渊!

他坚信他一定能在这不毛之地探索出只有他才能发觉的有价值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游龙九步 回到唐府的两人已然到日落时分,两人简简分开,各自回自己的房间。

日落时分,天都已经开始渐渐的黑了,而自己的房间竟然还是亮的!

有人!

看着从屋内散发出来的射透出来的灯光,如此明亮。

有人将自己屋内白花灯都点上了!

怎么可能!唐府守卫这么森严,而且此人还如此明目张胆!

虽然有了一个设想,但依旧小心翼翼步履轻盈地缓缓走过去,推开房门……

果然!

“史……棣……敷!!”唐渊大喝一声:“你这有完没完了!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房里来……还看书,我的妈耶,你是想我们两个大男人一起睡还是怎么招,我可对男人没兴趣,我先跟你说明了!”

唐渊怒上眉头的样子踱步而来,一脸嫌弃与恶心的模样。

面对此人,唐渊可以说是真的一点顾忌都可以没有,如同面对这世界上对他最没有防备最没有戒心的人,绝对的放心,也绝对可以放任自己展现自己平日里他人所见不到的一面,不必遮遮掩掩。

这就是挚友吧。

如今的他不仅是他的同一世界的人,更是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一个这么长时间都默默背后帮他支持他的人,他从不相信他会害他,如同当日吞下那颗足以要他命的‘金丹’之时……

绝对的信任!

“我……”第一见史棣敷竟然语塞了一秒,唐渊都怀疑被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乱点一通点对了。

“……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

“……”史棣敷久久相望,错愣了好几秒:“这样都被你看出来了啊!”

唐渊:“……!!”

“要不,今晚咱们就……”史棣敷顺着把话说了下去,还一副奇奇怪怪的别扭害羞样子,像极了一个怀春少女的形象,加上那俊朗的外表和比女人还要白嫩的肌肤……

唐渊一下深深打了个寒颤:“有完没完了!”

这才让史棣敷正常起来:“这不是你先的嘛……”

这个家伙……又让唐渊无言以对,只能龇牙咧嘴,恨不得马上揍他一顿。

“话说你这么晚到我房间你来干嘛,可别说真是借书看,我可不信!”唐渊没好气地一屁股坐了下来,就坐在史棣敷对面,隔着一张大圆桌。

而圆桌上除了铺的那层精致的龙纹桌布,还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金银珍宝,在看周围还有堆放了几个比较大的箱裹。

这不就是之前令人提前送回府的收刮而来的战利品么,这可都是从黑鸦城城主贺云那压榨趁他兵败休养生息之际打劫过来的好东西,怎么如今全搁置在史棣敷那边去了,似乎还被他早就翻腾了一遍。

不会好东西都被他‘摸’走了吧……

“史棣敷!你……”唐渊大急一声,立马暴跳如雷。

“别别别……别激动,我可没拿你什么东西,这些玩意我可看不上,都是你的都是你的……”

唐渊勉强算是信了,这才瞪了他一眼缓缓坐下。

“话说你这点东西还真不咋地,勉强换点酒钱还行,一样有用的都没……”史棣敷很清高很不屑地说道。

“是是是,这种又寒酸又低俗的红尘俗物怎么入你法眼,行行行,都还我把……”唐渊也懒得跟他计较,闭着眼一把拿过他手里的那本类似功法的还很破旧样子的书籍:“欸?你倒是放手啊!不是说看不上嘛?”

“我是这么说了,但我是指那些啊,这可就不一样了。”史棣敷厚着脸皮一笑:“这可是我唯一能看上眼的东西,要是你……”

“不可能!”唐渊坚决不会给这家伙好脸色了,一把抢过那破旧的书,怎么也不能便宜了这家伙,太可恨了!

“不给就不给,这么凶干嘛”史棣敷又摆出一副委屈巴巴又小鸟依人的模样,这是在恶心人还是卖好呢。

一阵阵哆嗦是止也止不住啊,唐渊算是真服了这人了。

唐渊这才低下头看了眼这本书,到底是怎么样的一本秘籍,可以让这史棣敷都觉得有点意思。

《游龙九步》!

这竟是一本身法秘技,但也不应该有什么让这眼高于手的家伙提起兴趣啊,一定有猫腻!

于是唐渊前前后后来回翻了好几遍。

没有啊!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要说特别的,那秘籍竟然没有标明是什么段什么层次的功法,也许是太破旧有些地方损毁了吧,所以找不到,但还好,功法修炼的地方都保存的还比较完整,可以供人修炼。

如果说还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话,那就是……这书……特别旧!

而且自己之前打点“清仓”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有这么一本破烂成这样的秘籍啊,就算有,也会第一时间丢到胖子那边去了,怎么会还在自己这呢?

越想越不对劲……

“你确定这是你从这堆东西里翻出来的?”唐渊表示疑惑,看着史棣敷无奈的样子问道。

“不然呢?你当我是变魔术的啊,给你变一本出来?”史棣敷没好气的说道。

唐渊依然不是那么相信,挑了挑他那小眼神,斜了他一眼:“你……确定?”

“你这家伙是不是有病!又不肯送给人家,还疑神疑鬼的。到底要不要!不要还我!”史棣敷急忙伸手去拿,可被唐渊以更快的速度抽身躲过。

“想跟我比速度,你还太嫩了。”唐渊自信满满地说道,看到史棣敷吃瘪的样子,心里的不爽终于算是舒畅了许多。

“那暂且就信你吧,这书我先看几天,等我全部参悟透了,你想要的话我会考虑考虑的”如同一幅正在施恩的大富人家,唐渊终于趾高气扬了一会。

“切,谁稀罕,不给就不给,本公子现在还不想要了。”

“你确定?”唐渊一幅东西在我手上,看你要不要的表情。

“你样子真够贱的。”

“你奶奶的个腿!想要人家东西还这态度啊!”唐渊当即也不含糊,直接破口就骂,直接怼了回去。

“话说你知道这里面的秘密了吗?还跟我抢。”

“还真有玄机!?”唐渊一惊直接失声说了出口。

看着这东西果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普通啊,可史棣敷这家伙又怎么发觉的呢?

现在也只能理解为这家伙阅历比自己强那么一点点上面了,他可不愿意在智商上别人鄙视碾压,尤其是这家伙!

而且他依旧觉得这书……怎么看起来这么陌生……

没见过啊!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秘籍中的秘籍 “游龙九杀诀……一步一杀,一连九步,一瞬皆杀……”史棣敷道。

“你……到底念的都些啥?上面明明写的‘游龙九步,运灵行于丹田之间,灵气外裹于脚踝之上,迎风……’”唐渊惊愕当场,为什么他们看到的东西截然不同!

这种东西还能眼花吗?

只见史棣敷嘿嘿一笑,拿起整本秘籍直接……撕了?撕了!

“史棣敷你脑抽吧!你……”刚向破口大骂的他又停了来:“这……”

当他再看到那些书籍时,发现已然有一页被史棣敷撕下放于百花灯的屏风间隔之上,透过那一层层的光线,古老的碎纸上竟然出现了不一样的文字,整个秘籍都发生了变化……

“……”唐渊一时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太过于惊喜还是……

“拿来我看看!”还不等那史棣敷得意起劲,像是入迷的唐渊一把再次抢回那整本秘籍,看着上面被撕下的两页呱呱的心疼:“示范就示范,没事你撕书干嘛呀!”

一脸心疼,有生以来也许是他第一次对书这种东西心疼过感过兴趣吧:“书籍乃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你就这么糟蹋了我的绝世宝典,你就过意的去嘛?就不能好好说嘛,叫你撕的……”

一顿碎碎念,如今这本书可算是他眼中的大宝贝了,即便不能修炼,也要天天观摩,领悟领悟这个世界武学的真谛,不枉走了这么一遭,即便再不济,领悟不出个所以然来,也能当做个宝物摆来做装饰,也不是倍有面子么?放在卧室里……

对!就叫‘镇卧之宝’吧!

唐渊一脸的满心欢喜,哪里还会看史棣敷这个糟老头子一眼,简直就是坏他大好心情,一脸美滋滋的……

“喂喂喂!我还在这呢,收敛收敛点,我还没死,你那口水都快溅到地上了!我怕晚上睡觉会做噩梦……”

唐渊瞬间变脸,简直都不带犹豫的那种,一秒完成一幅鄙夷嫌弃略带轻蔑的眼神:“那就别看呗。对了,不早了,晚安!”

这家伙得了便宜竟然就……公然送客了!

“你这小兔崽子!我……”

史棣敷这暴脾气也不耽搁,这小子实在是欺人太甚,明明是自己好心送上的这份大礼。

当即就冷声音,摆起他的小脾气小架子:“我还有个大秘密没告诉你,不想知道吗?”

“关于这的?”唐渊显然就吃这一处,被史棣敷这一套吃的死死的:“快说,别绕关子了!”

“抱歉!困了,我回屋睡觉,告辞!”史棣敷道。

“喂喂喂,别这么小家子气嘛……”唐渊一脸无奈:“行行行,我错了还不行嘛,赶紧说。”

史棣敷没好气地再次瞪了他一眼,眼里满是胜利的傲娇:“你没发觉这秘籍没有品阶吗?”

“??”唐渊继续说道:“我老早就发现了,难道不是之后由于保存的问题年代久远破损掉了么?”

“……难道之前就没有!”唐渊大惊道。

看史棣敷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然默认。

“怎么练品阶都不标记一下,这让人怎么修炼,如果修炼需要什么特殊要求或者阶级太高,练不成是小事,万一走火入魔什么的……这写书的人太恶毒了吧……”唐渊暗自心惊了一下。

“你想啥呢?”史棣敷打断道:“没标记品阶的书多了去了,难道都是人家恶趣味啊。一般这种书都是比较有来历或者特殊地方的,比如这本,以我的经验看来……”

“对对对,你阅历广肯定知道。”唐渊迫不及待催促着,可越这样,史棣敷就越吊他胃口。

“……以我观察了一下午的前后看来……”

唐渊:“说呀!”

“呃……这个……这个嘛……”

“你是不是故意耍我玩啊!”唐渊急了,大眼瞪小眼。

“好好好,不逗你了。”史棣敷似乎终于肯说出实情:“这秘籍以我的猜测,很可能是一本不需要任何要求的特殊功法!”

“切!不需要任何要求,这不等于白说嘛,还有什么特殊功法,都没要求还特殊个毛线啊!”说道这唐渊一愣,眼睛嗖的一下睁的老大:“你是说不需要任何要求就可以修炼!”

唐渊又惊又喜,这不代表这不是灵修的他也可以修炼的一种功法么!

世上真的有这么好的事?自己正当最需要什么,就真的有,还像长了脚一样自己跑到自己身前。

我擦!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唐渊一度都怀疑自己在做梦,这不就是量身为自己打造的一本功法秘籍么,上天待他不薄啊!!

他喜出望外,全然都忘了身边还有一个人,放开声张狂大笑。

“天助我也!”

“只是这东西虽然是不需要任何条件促成才能修炼,但你别忘了,开头说的灵力要‘运灵行于丹田之间,灵气外裹于脚踝之上’,其实隐晦的表明并不是真的人人都可以修炼,还是需要灵力加持的。”史棣敷不怕当即泼了一盆冷水,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运灵行于丹田之间,灵气外裹于脚踝之上……”唐渊默念着,然后似懂非懂地道:“丹田……这个……应该可以跳过吧,我觉得重点是要将丹田中的灵气输送出来,在体外凝结,然后包裹于脚踝之上,后面的就是按本招办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出入的吧。”

“哈哈哈哈。”史棣敷暗笑一声:“OK……OK……你这理解能力真够可以的,这样都能被你说活了,行吧,只要你能用出来,就算修炼成功,以后就是你一保命的王牌啦。”

“什么理解能力,这叫分析……呸,这叫悟性!作为一个修武者,连个悟性都没有还怎么修炼,吔屎吧你。”一顿深深的鄙视。

“你这翻脸的速度可比你翻书快啊~”史棣敷笑着感叹道。

“……”但唐渊全然没有在乎,谁叫他如今宝贝在手……

从今天起,他也能有属于自己的功法可以修炼了,虽然仅仅是一本身法秘技,但足以,配合他的其他手段,可以说是层出不穷诡谲非常了吧,一般人就算不是对手,也能吓对方个半死,然后打他个措手不及。

唐渊心头一片美滋滋!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游龙九杀诀 “游龙九杀诀……游龙九杀……九杀……”唐渊略有些失神:“难道说这套功法可以连着杀九个人,一息间?”

史棣敷如同看小丑一样看着他:“瞧你那点出息,不过就是一连九瞬而已,不过在没有任何限制和要求的情况下,这功法也算是精妙绝伦了,比起你们唐家收集的那些还当做宝贝的典籍不知高明多少。”

“……!!”唐渊惊讶的看了回去:“你什么时候把我们唐家的……也偷看了?”

“又不是什么逆世神功,有什么好藏的。”史棣敷这是默认了,还一副满不所谓的样子。

“你……”唐渊真说不出话来,要知道那些平日里被唐家保存奉为镇族之宝的典籍,也只有身为家主的唐天昊还有身为已定继承人的他才能随意出入,其他人想要借阅什么还得经过唐家高层的一致同意。

那么精密的保护,那么森严的监管,他不但知晓具体位子,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进去,这唐家还有他不能去的地方吗!?

“其实也没那么难哪,我就没事的时候随便逛逛,就逛到那了。”

“没人坚守?应该无时无刻会有一只巡逻队交替游走在唐家重要藏宝之所的吧。”

“怎么会,我去的时候连人影都没看到一个,指不定都跑去和我一样花天酒地了,哪还会在那无聊真的日日夜夜站个不停……”

难道真的是刚好那天巡逻队偷懒?这家伙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唐渊将信将疑的一笔揭过,只是暗自下狠心,以后当上家主第一件事就是整顿家风,如今军中是这样,想不到唐府里自家眼皮子底下也是这样。

要真如史棣敷这家伙所说的一样,那还得了?

“对了。”唐渊翻阅间出现一抹忧愁:“你都读者书一下午了吧,肯定领会的东西都领会不少了。那这游龙九杀诀是不是真的要杀人才能触发第二杀第三杀?”

而此时史棣敷面对他的这个天真到不行的问题,脸色表现得出奇的沉重,似乎还有一丝不悦。

“嗯?”唐渊观察到他的变化,小声问道:“你怎么了?”

“你很怕杀人?”史棣敷用异常严肃的眼神直面逼问。

“喂喂喂,要不要这么认真,我就随口问问。”

可史棣敷却没有收回他的那股‘冷’:“最好收拾好你的那些天真的想法,在这个世界,不是你杀人,就是人杀你。你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对自己身边人的残忍,你必须好好记住了。”

“……”唐渊道:“要不要一下变得这么夸张啊,说这些不着边的话题。”

似乎有意回避的敏感而他至今都无法面对的东西,史棣敷只淡淡瞟了一眼:“我没有开玩笑,这都是为你好,如果没把我当朋友当回事的话,你可以当作没听见。别到了承受苦果的那一天才记起我说的话……”

“……”唐渊极力使自己表现得平常一点,但那手指捏书的手指却依然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收紧:“好了,我知道了,又不是你才懂这些,我会不明白吗?之前的‘仁慈’只是不想脏了我这双只能用来抱美人的洁白的双手,若真到了必要的时候,我哪还会管那些,拿起一把小刀就是一顿扎,捅不死他喵的。”

史棣敷略有所知地回答道:“最好如此。”

“说这么多,我最初的问题你都没回答我呢,难道你是为了掩饰自己读了一下午还无法领悟一丝真谛才故意闹这么一出,混淆本少爷的视线吗?”唐渊一脸嘲讽的笑道:“说出来吧,我不会嘲笑你的,毕竟本少爷的智商和悟性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也难为了史棣敷老弟你啦。”

说的有模有样声泪俱下,大义凛然的样子,让这史棣敷反过来被这小子给反将了一军。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么会损人了?跟我学的?这么快都比我还能掰了?

史棣敷暗咬一下牙:“臭小子,听好了,这游龙九杀诀确实是要不断杀人不断见血才能接连触发,完成九杀,九即是最,而最初的便是一杀,若第一杀都落空了或者无法完成,这秘技也就中断了,听好了吧。”

史棣敷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不是还有那个什么‘瞬移’拔剑的什么招数么,配合这游龙九杀,就算你特么是个弱智,也能完成第一杀吧,别谢我,哥的智商是你望尘莫及的!”

再拿回一城,史棣敷露出胜利的蔑笑。

哦,还能这样,唐渊心领神会,对啊,配合‘一惊’的瞬移,那就是‘瞬杀’了!之后再接连二杀三杀,虽然没第一杀瞬移的来,但这功法本身的重点就在于速度,是一种诡异而迅捷的截杀技巧,高超到不行,而只用需要一点点灵力作为动力,拂于脚上,这自己完全能够做到的呀。

再次美滋滋一片。

不过……确定要杀人了吗?确定要从此手染鲜血踏进红尘纷扰背负罪孽了吗?

曾经作为一个大学狗的他何曾会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又何曾会想到会要做出这种抉择。

杀人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感觉,即便已经间接死在自己手中的人也有几个了,但都未是自己亲手解决的,就连那黑雾神君最后一刻都是南灵学院的穆和师兄代为击杀。

杀人……杀人……

一时间头晕脑胀,天旋地转。

“今天就这样吧,我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太累了,困了,睡了!”

“嗯,我也困了,再会。”说完便走出唐渊的房间,一去不知返。

“……”唐渊看着那消逝的方向还有无尽的夜色呢喃道:“这家伙……”

“友情提示,房间里还有惊喜,别太放纵,保重身体……”

不知是从何方又飘来拿可恶家伙调侃的声音。

“惊喜?放纵?还有保重身体是什么鬼?”唐渊自言自语准备关门。

“……还有!注意‘安全’!”

“!!”唐渊推开准备关掉的大门,大吼一声:“史棣敷你这脑残,还有完没完啊!”

说完一把手重重地关上了门。

还安全呢,这家伙有病!

当他若无其事准备上床睡觉,一掀开被子……

oh my god!!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春光满面的胖子 “渊哥,好了没,我来啦!你都准备好了吗……你起来没?”

还没进院落就听见胖子嘹亮的大嗓门。

此时的胖子可谓是神清气爽满面春光,挺着个大肚子昂首挺胸一种英俊不凡的势头大步大步跨了进来,见面就哈哈一笑,一个热情的大拥抱就上来了。

“渊哥,怎么样,昨天还爽吧!?”胖子一来就说些唐渊听不懂的话,完全不着调啊。

在看看他身后还带着一位羞羞答答的丰腴女子,前凸后翘,肤白貌美的和胖子一般高的小女人,他怎么会反应不过来。

“胖子,你……办了?我说你,事……办完了?”

胖子嘿嘿一笑:“渊哥你说的哪的话,你难道还没‘运功’?”

“我一直在练功了啊。”

显然真的就练了一晚功的唐渊脑子有点不够用,根本都没理解胖子那意有所指的‘运功’为何物。

胖子贱贱的一瞥:“怎么不见你那……你是不是昨晚……‘运功’过度,把人家……嘿嘿嘿嘿……”

这时唐渊的惊异与错愣才稍稍收拾,一脚踹的胖子打喊一声:“渊哥,你干嘛!”

“你说我干嘛!”唐渊没好气地说道,本就连了一晚上功够疲惫的,主要还是昨晚那惊艳的一幕实在是……让他整晚整晚的用练功平息自己那小腹之间的‘怒火’,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都这样被他强行用一整晚压制了下去,冷却的过程可谓是……不堪回首!

他也不懂为何自己不把那到口的肥羊吃掉,但就是坚守住了那心里的一缕清明,也许是他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界的杰出三好青年的他来到这纷乱的世界中还未适应吧,他实在下不去手……

不!是屌!

“纷纷扰扰纷纷扰扰,阿米托福阿米托福……”

他恨不得背一遍清心咒,做一刻的出家之人,坚定自己的那道清明,可他不会这玩意啊!

“我说,渊哥,咱都谁跟谁了,你到底进展得怎么样了,难道真给人家整坏了?还是说你那个……”胖子眼珠一转,露出一种迎见的笑容:“……不会是个雏的吧!?”

胖子一副猜中了的表情,得意的都闭目拍唐渊的肩膀:“渊哥渊哥,我懂得,哈哈哈哈,难怪第二天太阳都上天了就你一个人出来,也不怪她,一般这种事,第二天都下不了床,我懂的我懂的。”

我勒个去,你懂了个啥!?

唐渊瞪大了老眼,眼皮呈一秒两次的频率疯狂乱跳。

可自己也总不能说出来吧,说自己放着一个赤身果体的美人不享用,大半夜自己一个人傻乎乎跑出来在院落里真就练了一晚功?

只怕人家门牙都要笑掉下来吧,还是在自己的三弟面前,指不定这家伙回头就给改编个精彩的剧本,不出一日整个唐家都知道了他的糗事,以后自己这未来家主还怎么做下去!?

不行!一定不能说!

于是唐渊只好默认了胖子的瞎猜测,选择闭口不言,全部一一默认,也只能如此了!

“哈哈哈,忘记简绍了。”胖子转身,走到自己那位丰腴女子身后,很有手感而且手法极其熟练地往那小屁股那一拍,那震荡的手感可以让每个男人为之兴奋,任督三脉的血液久久无法平息。

随着女子的一声娇嗔,唐渊暗吞一口唾沫。

又来了又来了,真要人老命!

这死胖子昨晚没准给这女子整得给服服帖帖的,看那熟练的动作还有女子的反应,那满脸的潮红都还未褪去的样子,指不定这两人昨天疯狂到什么程度。

还真看不出来,这死胖子还真有一手……

某方面!

唐渊不得不自叹一声。

但马上说服自己,不是自己不行,是他不愿意!

是的,就是这样,不准反驳的那种!

一脸苦涩的样子对比胖子的满面春光,真是哑巴吃黄连的感觉。

这个死胖子,回头有你好看的,咱们来日方长!

唐渊暗暗嘀咕了一声,不再多想。

“她叫李沁,本少爷给她改名叫唐沁,以后就入驻咱们唐家了,算是半个唐家人。”胖子得意慢慢地说着,期间那肥嘟嘟的小手又不老实了起来,一下就又蹭在了人家身上,可以是说是光明正大的偷偷摸摸。

这死胖子!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她们?”唐渊试着先问问看胖子的想法。

“还能怎么办,留在唐家呗。”

“嗯,我原本也是准备让她们当个丫鬟,一来有了去处,二来也算是给了她们一个好的将来,不会受人欺辱,日后若有好的人家,就放她们离开。”

“!!”胖子一听大惊失色,一把搂住自己身后的小美人:“不行,这……事我都办啦,怎么可以这么……始乱终弃呢,况且……这沁沁小美人很合我胃口,我可舍不得放她走。”

“你的意思呢?”唐渊将目光转向那一言不发的丰腴女子,女子一副羞羞答答的模样,支支吾吾半天才鼓起勇气下决定,开口:“我……不,贱婢愿意待在唐公子身边,尽心侍奉唐公子……”

“看吧,人家也都这么说了。”胖子得意地插话道,似乎其中还有一丝炫耀,似乎就是在说‘看吧,我唐世仁也不是什么初男了,凭自己的功夫将人家**得服服帖帖的,以后这就是我的人了’。

虽然没说,但那得意的小眼神,别提有多刺眼了。

唐渊也欣然接受了,同时也确实佩服这相处三个多月的胖子,这人可谓是自己见识到最不要脸又最能掰的胖子了吧,还真给人家一黄花大姑娘给……说(睡)服啦!

“厉害啊,胖子。”唐渊一把捏住胖子腹部的肥肉,来回转了两圈,这才舒爽不少:“你都听到了吧,你也出来吧。”

唐渊很确定自己这边的那女人绝对早就醒了,那女子身上阵阵独特的体香已然在门缝间飘溢了出来,唐渊哪能还不确定,昨晚他可能零距离整张脸都给贴上去允许这般芳香,就差一亲芳泽了吧,这气味可以说一时之间还真的让人想忘都忘不掉。

……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唐家祖地 “小妾!?”唐渊大喊一声:“你正房都没娶,你还先来了个小妾,我去……你这死胖子,就算要给人家一个好点的名分,也不用这么乱搞吧!”

这唐世仁的奇葩脑回路真的是又让他涨了见识。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不就是小妾吗,不就是没正房夫人嘛,以后不就有了,到时候还不是要娶几个十几个好多个偏房太太做小妾的,如今提前先预定一个不好么?”胖子得意的说:“我是不是特机智?是渊哥你教我的,要破除什么什么尘世封建观念的束缚,打破陈规,推陈出新,唐家才会在众多潮流中独树一帜啊。”

“……”唐渊失语当场,似乎一瞬间连仅存的清明也破碎了:“胖子……你倒是真会活学活用啊……”

唐渊咬牙切齿,平日经常和这死胖子走一起,自己说的那些大道理这货也多多少杀听了去记得了些许,可这货竟然拿那些他从另一个文明社会二十一世纪的大道理实践在了这上面……那些名人伟人看了会不会当场被气死……

唐渊长长叹息一声:“真服了你这……你是我见过最博学多才学以致用的胖子,行了吧。你牛!”

深深的无奈,也只能这样了。

然后将目光转到那还跪在地上的唐杏儿:“你怎么还跪着在?”

一把扶起了那娇弱美人,如柳絮一般轻盈的胳膊,似乎全身就没什么重量:“之前一定受过很多苦吧,看把你瘦的,以后跟在我身边,饭管饱!”

不知道该去如何说,唐渊只好如此。

“大人是说同意奴婢留在大人身边了!?”

唐杏儿一下就神采飞扬了起来,一扫之前的阴霾,那阳光下秀发间四十五度角的脸霞显得格外迷人,竟然沉静一晚上的唐渊,一下在这剧烈的冲击下又开始缓缓‘升温’起来。

他赶紧侧过脑袋,估计让视线留在别的地方:“我跟你说,我这人很严的,以后我饮食起居穿衣洗脸都靠你打点,要是本少爷不满意,随时可能换人!知道了吗?”

看着背对着自己含糊其辞的少爷,唐杏儿欣然回答道:“奴婢知道了,谢主人的关爱与照料,奴婢一定竭尽全身伺候少爷。”

“嗯~,很好。”唐渊略仓皇的回答,可不能再让人见到自己失态的样子了,特别现在又多了两双眼睛,这不是等着看自己好戏的嘛?冷静冷静……

“嗯?全……‘身’?”全身是什么鬼?一时不察就这么一笔带过,一阵哆嗦。

只留下身后清美女子浅浅的笑颜。

……

“你肯从你的温柔乡里走出来了?”看着胖子终于不在黏在人家一姑娘的身上,独自和自己准备今日的行程,唐渊打趣的说道。

“不是大哥你老盯着人家看,我还能再爽一下呢!”

“我可没催你哦,是你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不下去了才大喊着出发的。”唐渊澄清道。

“好好好,大哥说啥是啥,小弟的我还能怎样?”

胖子一马当先跨出了唐府,府外已然集结了一批唐家的勇士,都是此处一同和他们随行的手下,都是铁血营中挑选出来的铁血战士,作战经验丰富,上次大战也大都参与过。

此次唐渊可承若过,归来后全部人都可以领三千贝利的奖励,铁血营中的军功值一千,再加上小军阶晋升一级,这种诱惑下估计也没人会拒绝吧,而带头的肯定便是黄氏兄弟两,由他两带队,负责保护两位少主的安全。

这种好事这种机会,唐渊又怎么会忘了自己兄弟呢,回头给几个领功的机会,自己再稍作吹嘘,这个世界的那些唐家高层老辈又怎会发觉得出来,想必也不会关心吧,也不会有人公然敢和自己这一未来既定家主作对吧。

自己要提点的人,还有人能挑刺不成?

是不想混了还是不想活了?如今的他可是在唐家可以说是……如……日……中……天了吧!

谁敢唱反对戏,上去就是一大嘴巴子,完全不过分呀。

看谁不爽就堆谁,谁哔哔自己就干谁,让自己有捎点不顺心的,他这辈子都可能不会太顺了。

就是这么霸道这么狠。

唐渊昂首扩胸有一大将之风范,领着着一百来号精英就这么出了城,声势浩大,要知道,这可是全部都是由武者组建的精英小队,一般不是危机城池存在的大事发生,哪里还能见到如此规模的队列,更别说起因只是因为那后山腰可能有危险,可能!都不确定的事,就能调动这种规模的大军。

不是唐渊只能调动这些,在他如今的权势下这些哪够他看的,主要没必要,他也觉得自己犹豫一些可能隐藏的风险就怕前怕后的,带这么多人马出去,让人知道了详情会不会掉自己的脸面,好不容易现在全城全地域的人都在吹嘘着自己的神话不朽的传说,一下再出这么一桩糗事……

他可是一个极好脸面的人,自己这一家的未来之主要是真坐实了这次的空穴来风,自己瞎臆想吓自己,那自己以后还怎么在城里在唐家立足,不都成为人家的笑柄了么。

于是他决定,一百就一百,刚刚好!

不会太显眼,但声势又不能太弱,而且都是武修铁血营的战士,安全也有了保障,无疑是最为稳妥的选择。

他还在为自己的机智暗自得意,一路疾驰,风风光光再临后山腰这片土地。

“就是这了吧?”唐渊问道。

“没错,我记得就是这了,曾经我爹跟我提过,小时候也带我来过这地方。”胖子肯定道:“看前面那片小树林没,穿过那浅白的灌木就到了。”

“好,出发!争取在日落前就勘察完,清理一遍我唐家的祖地,然后大家都满载而归!”

一声号令,踏声飞起,嗡隆不断。

“这就是你说的浅白灌木丛吧?”穿过这些有些慎人的灌木后,入眼所见果然出现一大片田地,而走道的最中央还有一条山洞,深不见底,阳光都渗透不进去的那种:“这也就是传说中我们唐家先祖开采干净了的那条废弃的矿脉吧。”

唐渊远远的看着,如同在追忆先祖时的岁月痕迹一般。

……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麦田 一个身着薄如蝉翼的轻纱,胸挂金色吊坠,腰围粉红色莲花短裙,年约十六七岁的少女,雪肤花貌,秀丽入骨,尤为靓颜。特别是那小巧玲珑般的娇小身材再配搭上那双修长的美腿,完美裹上了一层深紫色紧致的高筒袜套,简直就是令无数男子为之疯狂的美人胚子。

她便是那刚刚再次突破瓶颈出来的叶紫熔,所有师兄师姐都为之高兴,准备为她办一个庆功宴,恭祝他们的小祖宗终于晋升到淬骨境九层,观天境以她如今的资质也指日可待,必然是手到擒来的事,时间的问题而已。

所有人准备帮她庆祝一番,唐天昊也十分乐得顺承这份人情,就在唐府直接再次大摆宴席,款待这些远道而来的贵宾,与之交好。可所有人都准备帮她庆贺一番的同时,这小祖宗作为宴会的主角却消失了,于是大家又只能在尴尬的笑声中草草收场。

而没人知道,一向精灵古怪没个正着的叶紫熔却悄然来到唐家的某处深院,去暗暗寻找某个人,然而在找到后准备欣喜地迎上去为上次的事情解释一番,主要觉得这小子很有趣想戏弄一番的同时,她驻足了。

“想不到他和他的那个死胖子兄弟都是这种人,下流!”叶紫熔含羞地埋怨道,隐藏在树梢上的萌动清纯少女为她所看到的那副不堪入目之情节简直……脸颊一下就红彤彤一片。

“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没一个好人,师傅说的没错,天底下最该防备最危险的就是那些臭男人,本来本小姐还准备跟着臭小子提点一下,让他知道上次本小姐都准备出手了,只要他一股脑死脑筋地往上冲,如今看来不必了!”

恼羞成怒的叶紫熔颠了颠那双修长健美的紫足,随后消失在那树梢上的摇曳中。

“下流!无耻!……”

声音依旧在风中回荡,但却没能传到那院落之中心猿意马的两少爷耳中,胖子继续揉捏着他的禁脔……

……

“就是这了。”胖子指着前方的若隐若现的矿洞说道:“这就是咱唐家先祖曾经开采的第一桶金了。”

唐渊深深看了一眼,也无时无刻观察着四周,虽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生物也没传说中那恐怖之怪事,本以为进入此地就会遭遇些什么,可没想到的是他们这一行出奇的顺利。

展望四周,虽无那传说中频繁出没的奇怪生物,但他总感觉这个地方不简单,似乎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人虎,昨天吩咐你带的人带来了吗?”唐渊轻唤一声。

“是的,带来啦。”黄人虎将一一副担惊受怕的阶下囚带了上来,充当向导。

“你就是贺云手低下的人吧?”唐渊居高俯视这名本被他‘清扫’押扣在地牢里的死囚,这人是在这片地方抓到的贺云的残党,那么他对当地的事物肯定已是极为熟悉和清楚。

“小的是。”那人胆战心惊地回答道,生怕一个不是就当场人头落地,这种事他可见多了,在贺云手底下能活到现在,足以证明他的小心。

“废话不多说,本大人现在已经是这片地域的新主人了,要了解一下当地环境,说到这,你应该能懂吧?”唐渊冷冷地说道,对于这种小人他完全没有一丝情面可言,贺云是怎么样的人他很清楚,也深深领教过了,而他的手下也是一样的货色,没什么可多说的,他只想得到他想知道的情报,榨干这囚犯最后的价值。

“大人是要小人当向导吧,小人在地方生活了不少个年头了,也在贺城主那干过几年,对这一带没有人比我更熟了,大人放心问,只是……大人,小的我,帮大人办事……能否请大人饶小的一命!”

“哼,阶下之囚,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来人,砍了,换一个,这一时半刻我等得起,本少爷还真不信了,就你最熟,呵!”

那人当即就吓尿了,当即腿一软跪倒在地:“是小的多嘴了,是小的不识好歹,大人不要杀小的啊,小的家中还有妻室老小,都等着小的一人养活,求大人给小的一条生路吧。”

“谁家里还没几个人,要是都像你这样跪下来求本少爷就可以安然脱罪,那天下还有该死之人吗?从你帮助贺云助纣为虐之时就该想到会有如此,又何须忏悔!”唐渊冷酷的说道,似乎这一套说辞对他全然毫无作用,杀意已决。

但如今当务之急是要办事,唐渊又怎么可能和这种小人物杠上呢,在绝望后又补了一道希望。

“可如若你此次真的能全心全意帮到我,本少爷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事后一定按功行赏,至于有多大的功,够不够让你为你曾经所做的恶行功过相抵,就看你的表现和造化了。”

如同沙漠中突然给出一片绿洲,那囚徒欣喜若狂:“谢大人!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需要什么小的做的,小的绝不推脱!”

“你倒是想推脱也推脱不了!”唐渊依旧冷冷地笑道。

“说说吧,此地是干嘛的,贺云都拿着地方做了什么,看这四周布满的麦田,还有大量人为的痕迹,可别说那老狐狸平时对这地区啥都没干。”唐渊用那危险的眼神盯着他,让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感到窒息。

“小的一定如实以报,绝不欺瞒任何地方!”那人殚精竭虑地再次表诚:“这地方原本是一片空地,周边也时常出没一些所有人都不认识的东西,特别是一种残暴的生物,似乎就栖息在附近,在黑鸦城城主贺城主接手此地之前,就一直有闹鬼的传说。而至当大人接手后,也偶尔会出现人莫名其妙消失或死亡的诡异事情,一时间人心惶惶,都觉得是真的有鬼。”当那人回忆起来时,身体还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而贺大人又让人在此地种植一些小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植被,然后就派重兵将这一块圈起来,裹得密不透风,此地的鬼怪事件就平息了一段时间,渐渐的也就淡了下来,而如今,只怕是……很快它们就会卷土重来了吧。”眼神中充满无尽的恐惧,绝不是说谎的样子。

“不知名的植被?贺云种这些干什么?”唐渊疑惑道。

“小的真的不知道更多了,只知道只要是人稍稍靠近那密集的地方,就会出现短暂的幻觉,头晕目眩之感尤为强烈,但似乎还会有一丝无可名状的舒爽感受,就想喝醉酒一样。”

“……”唐渊沉思。

此时的他竟然有了一个不可能的不可思议的猜想……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叶紫熔 “小师妹!”

“小师妹~”

“紫熔~”

“小师妹~”

一群人在偌大的院子里吆喝着。

“你说小师妹会去哪了,我们给她准备的庆升宴不出席就罢了,怎么一下连人都不见了。”和煦唠叨着。

“指不定应该在哪玩着的吧,以我们小师妹那性格,没人制得住她的。”和升安慰道。

“可……希望她别跑太远吧,这附近应该没什么可以伤到她的,只要她不乱来。”

“放心吧,小师妹刚升到了淬骨境九层,这一代还有什么人能伤到她,以她的鬼灵精怪,指不定去捉弄别人还不一定呢。”

“但愿如此吧……”

两人陷入了默认状态……

“叶小妹还没找着?”一银铃般地女子声音。

是智欣茹!

她跟在一道高大俊朗的背影后依依不舍地跟了过来:“这叶小妹也真是的,没事尽乱玩,害所有人都瞎担心……”

“这担不担心我们不知道,但可不能耽搁了你智大姐和咱穆师兄相处的美好时光,是吧,智欣茹智大姐?”一不和谐的讽刺笑声也出现在大家耳边。

“方驼子!”智欣茹死死要紧嘴唇,如同要吃了对方一样:“你那嘴还是一样的臭!”

“嘿?我臭?你还骚呢你。都一大把岁数了还装小姑娘装清纯想勾搭我们穆师兄,太表脸了吧~。我看你就是嫉妒叶小妹,所以才想置之不理吧。”方驼子反驳道。

“你……”眼看都要动手,穆和站了出来。

冷冷的,似乎他们之间的纠葛对于他来说都不无紧要。

“穆师兄怎么没有闭关修炼了,他可是最不喜欢浪费时间的修炼狂人啊,这种琐碎的事,他一般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今天怎么会……”

“嘘,小声点,要是惹师兄生气,你我都等着没好日子过吧!”

和煦和升两人小声嘀咕着穆和的反常。

“人都到齐了吧,出发!”穆和不为所动,根本就如同没听见任何话语一般,实打实的木头人。

“出发?去哪?”众人的疑惑。

可穆和一路当先,全然没有解释的意思。

无奈,众人也早已习惯这种没头之事,似乎这种情况发生在自己家的穆师兄身上已属稀疏平常了,众人紧紧跟在身后,一路疾驰。

……

“大人!”黄人虎将那麦田之中种植的奇怪植被采集了一些交于唐渊。

“少主……!!”

看唐渊正琢磨半天准备将之放入嘴中咀嚼,他即使喝止,但又欲言又止。

“嗯?”唐渊停止了他的手:“有什么就说吧。”

“是!少主!”黄人虎看了一眼自己的孪生兄弟黄人熊,点了点头:“还是由人熊说吧。”

“也行!”

黄人熊熊模熊样地走到唐渊面前,将一大竹篮牵扯到其中央:“大人,你看。”

只见那竹篮中破漏的布匹包裹中,露出一截又一截的白骨,极为慎人。

“!!”唐渊也不知所以人,转头迷茫看向他们:“这是?”

“这是我和大哥刚在采集这些植被时发现的,都被掩埋在麦田之下,手法极其粗略,所以一眼就能看见,就像那种直接抛尸荒野一般,而且数量还不少,这仅是我能拖动带来给大人看的那一小部分……”黄人熊解释道。

唐渊大惊。

如此众多的残骸白骨,这是得死了多少人,难道这里一直被贺云当做‘乱葬岗’?还是说这都是那些传说中的鬼怪所为?

一下所有人都如履薄冰如坐针毡,无不惊出一身冷汗。

看着那一大片一大片的累累白骨,谁又不会下意识联系到自己,联想到若干年以后被人无意中发觉的那抛尸骸中是不是也会这样出现自己的痕迹……

一片恐慌弥漫开来!

更为那诡异的神鬼传说添加一份恐怖的氛围。

“我可不信什么神啊鬼的!”唐渊斩钉截铁大喝一声,及时稳住大家的情绪,掌控军心。

如今的他对于这种军队多人小队心理上的引导与控制可以说在之前的一次又一次战乱中不断娴熟,现在他很清楚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表什么态,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这也是唐天昊最为欣赏他的一点,其他人所不具备的‘天赋’!

统领,便是一种无可匹敌的才能!

短短一语,定住所有将士的情绪与慌乱,唐渊不动声色将那沉重而压抑的目光转投在了那名死囚身上。

他一定知道什么,给出自己想要的关于这的答案!

可刚想询问,就被一突发情况打断……

“啊!!!”那不远处厚实能藏人能藏杀手的麦田中传来一女子尖锐的惊叫。

“!!”唐渊提高警觉,轻轻右手一挥:“整装阵型,随我进去一探!”

唐渊带着这百来号人小心翼翼一步一步走向那声音的源头,揭开那诡异叫声的真相。

可……

“你不是……穆师兄那个小队的……小师妹么?”唐渊一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怎么好巧不巧在这种地方还能碰到她?

“我有名字!我叫叶紫熔!你不准小妹小妹或者小师妹小师妹的叫我,免得别人以为我们很熟,你这人渣!”

“……”刚还想马上询问她怎么会在这的时候,来了这么一句,他直接更加懵逼了。

人渣?

我特喵的又干了啥?这一上来就直接叫人渣了?难道自己对她曾经……

不可能!

他可不会忘了,即便是曾经的那个唐渊,也是个基本没有修武能力的废柴,又怎会和这小姑娘有半分沾染?

再说,这小姑娘看着……着实可爱……诱人……还是可爱……特别诱人……特别是……

唐渊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一时间装作还被刚刚的惊吓所愣着,光明正大地看着人家那修长而又秀丽的大腿,一时竟又开始想入非非,心猿意马。

难道真是昨晚被挑逗起**来了?无处释放才导致自己这般饥渴?

然而观察到唐渊那双不太友善的色眯眯的眼睛时,少女恼羞一片,直接怒气暴跳,一个跃足,一只细长的美腿就横空扫了过来。

“死人渣,臭败类!臭流氓!本姑奶奶就今日替天行道!”

腿是那么纤长那么好看,可好看归好看,那淬骨境九层的力道在那还未接触到皮肤空气挤压的刺痛中惊醒了沉醉其中的唐渊。

色迷心窍色迷心窍了啊!

唐渊不住后悔一瞬,自己怎么会……如今这是要莫名死在人家一漂亮小姑娘手里了么?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自己这……未免也死的太冤了点吧!

自己沙场几经生死都挺过来了,生死劫都被自己渡过去了,想不到真正的生死劫却是少女的那……一条腿!

“妈耶!”当即不住大叫一声,想要抽灵聚集对面溢散的灵力做防护,但对方哪溢散出灵力了,这见面就直接放大招,自己压根没整啊!!

对了!叫‘一惊’!

今日的瞬移还没用过,绝对可以保住自己小命!

看这飞腿的趋势和那空气间的压迫感,已快置于身前,他随不怀疑自己未必就真被这么一脚当场踹死,当甩飞是没跑的。于这么多将士面前,不说颜面何在,就说那被击中后的伤势,绝对至少也要够自己卧床半年不能地的那种。

于是唐渊牙一咬……

“一惊!”

……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探查矿洞 “你这疯女人,是不是有病啊!!”唐渊大喝一声。

及时发动‘瞬移’的他保住了小的这条小命,还有他那小身板,再回想那恐怖的一鞭腿,我滴妈耶,那真是往死里打的节奏啊,自己又和她什么仇什么怨呐,值得她下如此狠手。

甚至他很怀疑这都是这疯女人的随意之举,完全不在自己这个一城之主的少城主当回事,如同碾死一只蚂蚁,碾到了就碾到了吧,难道回头还要跟它说声sorry?

“疯婆子!”唐渊暗骂一声,虽然知道这人自己依旧惹不起,就像之前和穆和交谈时知道的那样,但依然不住自己要骂她一番,发泄发泄自己的怒气。

要知道‘一惊’可是他绝佳的保命手段,今天的探查又极其诡异和凶险,这最为重要的保命手段竟然……就交代在了这里,交代在了这疯婆子手上……不对!是脚上!

一天才能用一次的大绝招啊!!那是!!

那气的啊,简直头发都要竖起来的那种。

无奈,谁叫人家有背景自身又强悍如斯呢,怎么样的气最后还不是得忍了。

唐渊决定不再理会这疯子,继续自己的探查和搜索。

“喂!我说喂!你就准备将我一柔弱女子丢在这田地里不管了?”叶紫熔看唐渊准备沉默着撤离,大喊说道。

“不然你还想干啥。”唐渊淡淡回答,极力忍住自己快压制不住的气焰。

“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何会出现么?”女子婉转的声音传来,试图诱惑他发问,自己好做出她精心已久的回答。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唐渊也是个怪胎!

“不想!”斩钉截铁,一下气煞了叶紫熔。

那娇惯的小脾气就没人这么对她的,完全是无视她的存在。不说那常年呆在学院众所周知的显赫声势豪壮背景,就说她那引以为豪的姣好容貌与那可以使全天下男子侧目倾心的身材,就从未可能受这种气!

“你……你!!”

“你什么你,没事我走了,再会!不,最好别会了,你这老女人!”唐渊没好气地诋毁道。

“你……你……你这王八蛋、臭流氓、死乌龟!”

第一次被气到开口骂人的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诧异,但骂出口后又意想不到的出奇的爽,特别是面对眼前此人。

她可是这群小队来人里年纪最小的,也是资质潜力最高的那么一个,所有人都不可能说自己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姑娘为老女人,那是想都不会想到那块去的,更别说什么说出口,而如今……

这臭小子竟然说自己是个老女人!

简直不能忍了。

两人的恩怨,爱恨情仇就从此刻开始!

“你怎么还跟着,不是叫你走了吗,离我越远越好,最后大家都不见面,省得彼此揪心。”唐渊看着身后紧跟不放屁颠屁颠又跟过来的叶紫熔没好气地说道。

“要你管!”一撇小嘴,将头摆到其他地方,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但依然老老实实地跟着,实在拿这人没辙。

唐渊看了看地上,脸色紧绷地蹲了下来,好好看一看着写不合常理的东西,因为只有他知道,这些别人不会在意和发现的东西有多诡异,这根本就不该存在这世上的存在啊。

“刚才我就是不小心踩到这堆白骨才被小小的吓了一跳,这该死的,谁这么没素质,将人的骨头全藏在这麦田之中,连埋都懒得掩埋,真够缺德的。”叶紫熔堵气地埋怨道,可唐渊并不准备理会她。

唐渊独自观察着这四周的所有,越看越离奇,越看越心慌,他也渐渐确定了某些东西,某些至今他都不肯相信的事物。

唐渊一时心情倍感沉重,这些东西绝不简单,只怕就连贺云当时也为发觉出来什么,他也不可能知道这玩意的用处和来历,如今在这个世界知晓这些是什么的,估计也不超过寥寥数人,而且必须是要跟他一样是由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穿越者。

唐渊小心翼翼将手里的那株当做样本收了起来,然后猛然起身高喝:“围起来,这些我全都要了,不准损坏,本少爷日后有大用途!”

“是!”众人高呼。

“大用途?”叶紫熔一下又蹭了过来,似乎对什么都敢兴趣的粘人虫,一有新鲜事就没完没了的那种:“什么大用途,是知道这是什么了吗?我从来都没见过,也没听学院的任何人提及过有类似的植物,你怎么知道的?”

如同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真的是头晕脑胀,索性直接继续无视吧。

“喂,我跟你说话呢,回答一下我啊,喂!喂!!你别走啊!走那么急干嘛!?”叶小妹一路狂追不依不饶,甩都甩不掉。

“胖子,你留一部分人在外面守候,随时准备接应我们,我带队人进去看看。”山洞你未知的因素很多,唐渊决定让胖子留守在外面,以防不测,更是为了他这傻乎乎胖嘟嘟的三弟安全着想,不必言说。

“不,我也要进去。”胖子一口咬定,势必要一起进洞,唐渊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那行,到时你跟着我身后,别离我太远,人熊人虎,你俩跟我们一起,这次全队的安危主要还是靠你俩了。”

“是!”黄氏兄弟领命,神情严肃非常,打起了十二分警惕,走在了最前方。

一行人一共十余人进洞,陆陆续续,步入这阳光所照射不进的矿洞。

随着火把的点起,十几只火把照亮了整个洞穴通道,火光一晃,四周一切清晰可见,也惊起了一批飞窜而过的蝙蝠,在众人的片刻慌乱与一声嘹亮而锐利的女子叫喊声中,从洞口飞了出去。

虚惊一场!

众人重新整理好自己的状态,继续前行,也为这场探查之旅拉开的序幕。

“你怎么还跟着?”唐渊不耐地回头问道。

那声尖锐的女音不是别人,正是身后的高挑小美女,叶紫熔。

“怎么,我不能跟么,况且谁规定你们能来我就不能,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少女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场探查是潜藏了多少不确定的危险因素,天真烂漫地像旅游探险一般游晃着,参观着这充满刺激而新鲜的景物,这些可是在学院的她不可能接触到的新鲜事物,如今有此机会又怎能则这么乖乖地老老实实待着。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穴中“趣事”(一) 一路崎岖颠簸,一路话语不断,银铃之音回荡耳边,连周围有没有什么异动都无法很好察觉判断出来,唐渊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因为他知道他说了也等于白说,这小姑奶奶就是来旅游的,走马观花还带闲聊话痨的那种。

“你在干嘛?”一堆人出了那零碎的脚步声,就只剩下少女叶紫熔无邪的询问声了,看见唐渊驻足不前,突然蹲下好像发现到了什么新鲜玩意,这小祖宗的兴趣又来啦。

“姑奶奶,算我怕你了,你消停下吧,你不累,我们这群人听着都累了啊。”唐渊侧脸过去无力地说道,整队人马都殚精竭虑小心翼翼的,进来后连脚步声都故意放得轻盈些,每个人都对未知的事情有所忌惮,偏偏身边就多了这么个奇葩少女,心事真的大,作为一个旅游来的富家小姐,她可算是吧所有的忌讳与潜在的危险全激发了一遍。

众人的小心也变得没有必要了,所有的留意与谨慎都付诸东流,而幸好他们这次的运气出奇的好,一路上除了小路有些颠簸外,没有什么危险情况发生,这也属大幸了。

“那你告诉我你在干嘛!是不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啦?就像之前的那些麦田里种植的像花一样的东西,出了颜色鲜红好看,似乎还有些其他作用用途。”看过唐渊之前的表现,哪能还不知道那东西并不是真的就是不知品种的野花,而是一种可能药效极高的贵重植被。

也只有这样的可能,才能解释为何所有人都没见过此类的花型植被,连自己听都从未听闻,随记忆力有几种外形相像的,但大小还有色彩鲜艳程度相差太多,十万八千里了。

再结合之前唐渊偷偷将一株样本私自收起,就更能说明这植被很有价值了,也充分说明该男子一点多多少少知道这是什么,起码懂的肯定比她多。

如今又看到少年眼中的那抹震惊与不可思议,她知道奇异而有趣的事物又发生了……

“为何你们完成任务了还不回学院,还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兜着?”这是反倒是唐渊先提问了。

“你管我呗~”叶紫熔得意的翘起小嘴巴,得意洋洋的样子似乎在说你终于有要问到我的时候啦,叫你之前一直不理我。

一看着姑奶奶又闹嗑上了,唐渊索性不再询问,这一下就给她急坏了,好不容易有机会扳回一城:“你怎么不问啦,你倒是问呀,你问了我就说。”

“不了,我就是随口提提,不劳烦了,再会!”说完真就不准备理会她了一般,让你继续一块凉快着去。

叶紫熔当场就置气了:“好好好,臭小子,算你狠,我说还不行吗。”

双手叉柳腰,一副服气了的某样。

臭小子?说的你有多大似的,一副**发育都还没开张的模样敢一副老生常谈的样子叫别人小子,等下有你好受的,叫你嚣张,先再忍你会!

唐渊默默心头念叨着。

“原本学院弟子每次外出完成所属任务或任务无法完成确认后就要立即返回学院,报道任务经过和结果,但这次情况特殊。”

“特殊?”唐渊不明所以。

“四神幻境!”叶紫熔淡红的薄唇间吐出这么几个字来。

“!!”唐渊稍稍吃惊了一下:“你说的是四神秘境吧,那又和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还要去那里面玩?游览游览秘境里的风光?”

似乎一副被唐渊说中的样子,叶紫熔也没有想做任何掩饰:“没错,我就是那去那四神秘境,怎么叫都好。”

“可那不是只有观天境之下的人才能进入的吗?”这可是之前他义父告知他的少数几个重要信息中的一个,不可能有假,他期间还把那几条零零散散的信息问史棣敷核实了一遍,这家伙绝对知道的比他要多得多的多!

“我就是观天之下呀!”叶紫熔眨着他明媚的大眼睛,一副纯真不可能说谎也没必要说谎的样子说道:“本姑奶奶刚晋升淬骨境九层不久,算你小子好运,碰上了我这么个救星,可以免费当你一大保镖,可比你身边这些天有用多啦,要不要求求我呀?”

“……”

有了机会,她又怎可放过,一脸媚笑地样子盯着唐渊不放,似乎想看他知道后有什么反应。可让她失望的是,她并没有在他脸上看到她想要的表情,而是一副原来如此‘哦’了一声就……没了……没了!

“你就不考虑考虑让本小姐让你打手?”她再次问道。

“不用,你别给我添乱就好了,就算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和保护啦。”唐渊不紧不慢的回答。

“你!”真是气碎口中牙呀,还真没碰到过这种难缠的对手,相互的!

不愿服输的她如同小孩子一样开始闹别扭,大呼小叫,在唐渊身旁围绕着他上蹦下跳,烦不胜烦。

这可真是个祖宗啊,面对这么一个脑子似乎不太好使,还一肚子小孩子脾气的小祖宗他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让他招惹到这样的存在,可……自己也没招惹人家,纯粹是这货自己找上门来祸害自己的吧!

本来这地方就不**全,她还如此肆无忌惮的大呼小叫,现在都快成一个蹦迪百人小聚会了,要是真有什么怪物出货或者出现个什么神魔鬼怪的,他们就是在送!

没错,就还是特么在给人家送早餐!

无语,相当的无语!

她就没什么怕的还没什么好忌讳和恐惧的东西吗,怎么好像就天生缺一根筋一样,还是学院养猪养的太好啊,连这头猪的危机意识都给抹杀掉了。

唐渊无奈地感叹到,但又怎能直言,可对方也没有一点想听的样子啊,还是疯疯笑笑上蹿下跳。

直到此时唐渊只想大喊一声“谁来救救我把,我滴妈呀!”

一道紫色的魅影从身边滑过。

“怎么样,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叶紫熔骄傲的说道,那唇瓣间还投入着得意的浅笑。

“……”唐渊:“我厉害你大爷的!”

一把拎住那蹿过眼前的紫影……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穴中“趣事”(二) “放开我!你这变态!”身前传来叶紫熔羞涩而愤怒的声音。

原来唐渊自己都没想到,刚一把抓住的竟是人家那纤细的美腿,捏着那如玉膏般的羊脂娇嫩,扣住那细细的脚踝将她小巧的整个娇躯倒立提了起来,一时之间匆匆出手后的他也全然没注意回事这样一幅景象。

可他极力平和自己,自己怎么又在这个节骨眼再次妥协,低声下气将人家放下来然后赔礼道歉?这种LOW到爆表的事情他会做吗?开玩笑~!

“你现在还厉害吗?”唐渊有些心猿意马地寻声问道。

“你放我下来,你松手,别碰我,你这变态!”倒挂的她无力的挣扎着,可又怎么都挣脱不开那只死死扣住自己敏感地方的大手。这还是第一次有男子敢碰到她的身体,还还是这种地方。

而不幸的还是脚踝还是叶紫熔某种方面的敏感地区,全身无力力乏的她如同被人禁锢住一般,掌控了最为致命的“死穴”,使不出一丝气力来,连灵气一时之间都无法凝聚,心神不宁,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迷蒙,似乎渐渐由之前的慌乱、害羞向一种不可描述的状态发展……

这怎么回事,她的样子好像怪怪的,就好像……

看着那渐渐樱红的螓首,还有那女子最后一丝的矜持与清明,似乎都在述说之后一定要把面前这个男子碎尸万段的决心,那无意间透入的危机感让唐渊手掌冒汗,而又再一次湿透了人家的长袜,那本就深紫的布料中间更多了一块颜色更为深实的紫色,被浸湿了一般,还是那男人的手掌印!男人!

“啊啊啊~啊啊!!……呜呜呜——”感受到第一由那男人手掌传递而来的湿温,还是从那最敏感的脚踝处感受到的,女子不住大叫,眼泪都跃出眼眶,倒流而下:“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大变态!臭流氓!”

一时情况再次走向不可预见的方向,唐渊也再也忍不住表现得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叶紫熔一下哭了起来,自己的整个心脏都慌乱起来。

自己这是算把人家一个女孩子弄哭了吗,一向自诩很有绅士风度的他突然有了丝丝罪恶感……

自己这到底都是在干嘛,自己明明今天是来办正事的,怎么一下就变成这般模样?唐渊也很苦恼,不过还是先把人家放下来再说,怎么说人家都一娇媚可爱的大姑娘,要是被人看见了去,自己反手捉着人家的脚吧人家倒挂了自来,还把人家弄哭了,指不定想成什么,这要是传了出去……

不怕自己日后多了个禽兽或者真就大变态的骂名,这怕那学院众人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实属难办!还好之前都遣散众人让他们各自查探个个分叉口还是洞穴内的残余痕迹,不然这一个火把照耀下,一双双明亮而夯实的大眼睛下,自己的“罪行”不就坐实了嘛?

趁这里的一番声响还没惊动四周的人之前赶紧安置好这叶紫熔,不能让她继续哭闹下去了!

不好!也许已经惊动了周围的人,听着有脚步声还是很大片的那种从地面传来,他知道之前的动静还是太大,一下把人都吸引了过来,怎么办?

一下慌乱后唐渊又陡然镇定。

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自己为何要怕,行的正坐得直,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还要怕什么,简简单单自己解释一番不就好了,谁敢多说什么。反而自己这般遮遮掩掩,才更叫人遐想连篇。

怎么自己把自己个绕进去了,一下有种背着众人借办公之名来这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地方“偷情”的感觉,自己到底又是闹哪样,难道傻真的会传染的?

唐渊看着还蹲在地上哭的梨花栾雨的叶紫熔宽慰道:“别哭啦,你知道我也不想的,一切都是意外……没错!就是意外!”

一边宽慰着一边还强行解释,似乎连自己都说服了被自己这套牵强的说辞。

“……”唐渊一时犯难:“哄女孩子这块,自己还真不会,怎么搞?”

于是唐渊做了此生最白痴的事情,就连多年以后他都深深鄙视自己。

“你看你,都才多大,老想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干嘛,思想就不能想本少爷一样纯洁一点吗,不就是男女的一点肉体上的接触碰撞么,值得你这样哭得跟泪人一样嘛?更何况你虽然有点姿色吧,但你这年纪……发育都还没健全,胸都扁平扁平的,我能对你有什么想法,别一口一个大变态叫啦,我真的不是你口中讲的那样,别听人乱说!”

“扁平扁平……,有点姿色?”少女一下停止了哭啼,短暂的平静后突然不知从哪抽出一条十米之长的紫色长边,鞭身紫电缠绕,深有蛇龙焦璇之象,一看就不是凡品!

“死变态,臭流氓,去死吧!”少女挥洒灵力怒甩出鞭,在狭窄的洞穴中爆燃出手,在空中和这漆黑中划出一道半弧形的弯钩,鞭尾破开层层岩壁直射出去,随似乎在这狭隘的山洞施展不开,但那半弧的威立却不可小觑。

唐渊在看到这强烈紫光中的半弧有种更胜直面黑雾神君的压迫感,他也没想到这小小的一个娇羞天真少女竟然会如此强大又如此恐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直接山崩地裂呀,整个洞穴都为之晃动起来有些不稳坍塌的迹象。

而唐渊险之又险的依靠自身前天晚上修习的那功法初步成果成功躲开了那道紫光,一身冷汗,无异于在这漆黑一片之地莫名洗了一场冷水澡。

“臭婆娘,你是不是疯了!出手这么狠,你要是再出手,我俩都得死在这,这矿洞都快被你整坍塌啦!”唐渊大呼一声,令其冷静下来住手。

这么一下叶紫熔好像似乎真回复了一点理智,随依旧怒不可歇的样子,但起码没有再出手了。

如若再来一次,别说洞坍不坍塌,自己没有“一惊”瞬移的情况下,能不能再次躲过都是问题。

他可不想莫名被人披成两半,不对,很可能是数段,尸骨无存的那种,还是终结在一个脑阔似乎不太好使的娇蛮少女手中,那也太不值太冤了吧!

叶紫熔似乎也没有再发作,冷哼一声后就不再理他的样子,似乎真生气了。

哎,终于安静下来了,只是这过程……哎!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穴中“趣事”(三) “大人,没事吧。”大伙相继赶来,看到一脸不爽了一脸愁然的大人,他们很自觉的闭口不言,都默认了这两人肯定有什么,在这黑漆漆一片里绝对是小两口……

“咱们大人还真有情趣耶,带咱们跑到这多少年都没人问津的地方来,原来是为了……”一阵小声嘿嘿淫笑。

果然,还是止不住别人的臆想和那防不胜防的流言蜚语,可到如今还解释得通嘛?

算了,索性不解释了,越解释越浑,清者自清嘛。

“嘘,小声点,没看见咱大人脸色嘛,你是在找死吗?可别连累大伙,如今少主可是全城所有人的天选神话,你要是再外面敢乱说管不住自己嘴巴,小心你的脑袋。”一人按着那人的肩膀暗暗提醒道。

那人也颤抖一瞬,闭口不言,将头深深埋下,索性直接不去看周围。

少看少言多做事,这在哪都是一成不变的保命守则。

“我没事。”唐渊晃了晃脑袋,似乎自己没有大碍,黄氏兄弟也很识趣的没有去为难叶紫熔那疯婆子,主要是他们也拿捏不准自己的少主到底和这女人是什么关系,万一真的是……

他们选择闭嘴不言,默默站在唐渊身后,警惕还会有危险发生。

“出来吧,还想看戏看到什么时候?”唐渊突然就这么凭空喊道,所有人都为之一惊,甚至有人还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哈哈哈哈,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啊!”人群中响彻起一道爽朗而顺畅的笑声,出来的正是史棣敷!

身后还有跟着他的小跟班"暴徒"阿玲,这两天竟然穿着唐家侍卫的服饰打扮成众多将士中的一员悄悄混迹在人群之中,唐渊也是在清点人进矿洞时才发现那两人一丝不对劲不寻常之处的,不然又怎会那么好巧不巧的偏偏就选到这两人跟随。

“你们俩这是在玩cosplay?给我个大大的惊喜?”唐渊皮笑肉不笑的埋怨道,这两货绝对一直都在,从开始到现在!绝对都在暗处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偷偷跟着自己,天知道这两人要干嘛。

“哈哈哈,没错,我就是想给你惊喜,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史棣敷还是死皮赖脸地搪塞道。

这特么是鬼才信他的鬼话,这老狐狸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无好事不起早的家伙,又怎么可能原由会单纯,绝对是想着在这宝地跟自己打一样的主意,打捞一笔。

可如今这矿洞探也探了,查了查了,还真没剩下什么,就连残余的小矿石都没有一个,可以说被唐家历历代代的子嗣开掘干净得不能再干净了吧。

一想也确实,最后都落到贺云那老东西手里过了一遍,即便还有什么残渣也被那条狗给啃食殆尽了吧。

一想到自己家祖业的矿脉可能便宜到了别人,还是前不久还攻打自己唐家的几大主事主谋之一,他就恨呐,其实他更气的是,此事无功而返,所有的期望落空白跑一趟,还搞了这么大的声势浩荡,又得被人当笑柄了,绝对会有人!

只能吧气先算到贺云那货头上,心里吧贺云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又一遍!

唐渊没好气地白了一眼了一直乐呵乐呵看戏的家伙,现在这家伙那令人作呕的笑脸皮上挂着那隐晦而饱有深意的贱笑,另他头皮发麻。

“这家伙……”唐渊暗骂一声,随之又右手一摆,将手掌伸到那张忍俊不禁的笑脸面前:“看,你来的目的应该就是它吧。”

手掌之上赫然就是之前被唐渊收起来保存的样本,他确信在这世界知晓这东西的几人之中绝对还有面前这货!

“你这家伙无利不起早,无宝不出门的,当我还不了解你吗?”唐渊一幅将他心肝脾胃肺都看透的表情,将东西递于史棣敷前:“拿去拿去,你知道这是啥玩意的,也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哈哈哈,我之前又怎么可能没看到,这可是好宝贝啊,我之前来也没想到会有如此收获,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态来看看又刚好无聊透顶,就换装玩玩呗。”

“真难为了人家阿玲,摊上你这种队友,之前没把你打死真算你命大。”唐渊看着那身后脸色也不太好,一脸不情愿的阿玲,没好气地给史棣敷这家伙一顿怼:“还有什么叫有如此收获,你搞清楚,现在东西是我的,这里都是我唐家的,一切都属于我唐家!”

“哎呀,我们都啥关系,还生分干嘛,唐家不就是你的嘛,说的这么夸张,而你的不就是我的嘛,我们都谁跟谁了。”

“喂喂喂,什么我们谁跟谁,你离我远点,靠边站!”

“是是是,你说啥是啥好吧,只要你肯……你懂的,我们绝对是这片大陆的明日之星了啊!”

“??什么意思?”

“你想想,在如今这个地方,还有谁会懂得这个,后续的工艺好巧不巧我不会,但我这有人会,我可以委托他人加工,可以说只要我们联手,绝对可以发家致富,引发一场举世瞩目的大轰动!”

“大轰动?有这夸张?”有些不相信地质疑道。

“不然你以为呢?”史棣敷反笑一声:“你觉得这世上还有人会知道这是啥还有怎么提纯吗?之后的产物也是这个世界不可能怎么都不可能会出现的吧,而只要一旦这玩意的后续产物‘问世’,那绝对是供不应求的毒药啊!”

没错,他们说的就是毒品!

而之前唐渊发觉的那花样的植物,其实其中是有产出果实的,但所有人都惧怕并疏远这东西,都以为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会让人产生一定的眩晕甚至幻想,所有都当邪魔植物。

然而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啊!罂粟!

罂粟是一年生草本。茎高30-80厘米,分枝,有伸展的糙毛。叶互生,羽状深裂,裂片披针形或条状披针形,两面有糙毛。花蕾卵球形,有长梗,未开放时下垂;萼片绿色,花开后即脱落;花瓣4,紫红色,种植罂粟有多各花型和花色。基部常具深紫色斑,宽倒卵形或近圆形,花药黄色;雌蕊倒卵球形,柱头辐射状。花果期3-11月。

他记得曾经看到书中对此物的描述,和书中描绘的一某一样,他一眼就认了出来,也因此那么吃惊,这世界本不应该会存在的植物!

难道是有人故意种植在这人烟罕见的后山腰之中的?

还有他刚发现的矿洞中竟然还有着不该有的东西,过锰酸钾!

所以他之前才很长时间蹲下来探查地面,别以为是在偷懒,其实默默中他发现了这简直无法令人置信的东西,一切都被他很好的隐藏在了自己的淡定表现之下。

而这一切,绝对是人为的,有人在此做过某些化学方面的不为人知的实验!

还有种植这种在二十一世纪都被严令禁止受国家管制的东西!

还有那一直惹唐渊驻足……

也是让他最想不通,也和这两样联想不到一块去的……

那叶紫熔的腿!

不对!是她腿上穿戴的长袜!

这世界上会有高筒护膝袜么?

一开始习惯性地他无视一笔带过了,但还是那么惹人显眼,开始只是没怎么深究与联想,如今在这些东西的刺激下,他全然记起了自己的另一身份。

他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啊!

这些东西真的可能也存在这个世界么?这些真的会他另一个世界的文化有关联吗?还是这个世界衍变后时代的产物?

会这么巧?

他不禁陷入更深的漩涡,深渊!

一起再一次扑所迷离起来!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罂粟、赌局、信任 而更重要的,便是他手中的花瓣中的东西,罂粟的果实。

这东西可是致命的啊!也还是上个世界里猥琐不多的禁忌之物,罪恶的果实。

花瓣可以提炼出一种生物碱,可以作为医学药用,有很高的医学价值,应该可以解决这个武道世界低阶武者或者平民的很多问题与疾病。

至于灵修到一定高度的,已经不需要这些寻常药物辅助了,他自身肌体就会有一种天然而强大的自我修复和抵御能力,这就是修武的好处。

如此,这东西就只能赚钱一些平民或者低阶武者的钱财,受众面实在太窄,作为世代经商的唐家,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也算是给唐渊不断耳濡目染的机会,不断地给他上着属于这个世界的经济文学课。

如今分析了一波,这花瓣是没有多少开拓的价值了,但那果实就不一样,这可是令让为之发狂的罪恶之源啊。

这东西是可以提取打量的“吗啡”出来的啊,而吗啡正是制作当代社会毒品的重中之重,也是所有毒品的首要原材料,只要知晓了某种工艺的步骤,绝对可以提炼提纯,制造出这个世界第一笔"罪恶"!

这可是一马平川一本万利的爆款项目啊!

这世上没人会不眼红吧,说不定能依靠这去控住整片大陆,牵连甚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唐渊首先考虑的却不是如何制作,如何发家致富,而是……

该不该将这份罪恶带到这个无关的世界中来!

“你是不是脑袋瓦特了,你管这世界的居民干嘛,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我们的身份,我们可是穿越者,本就不属于这世界的异类,被人发现了都会憎恶和打杀的对象,你还在犹豫和仁慈什么!”史棣敷压低声量,但那语气却无比沉重。

“……”唐渊也是第一次见史棣敷这么失态的一面,似乎自己的踌躇让他一下就暴躁了起来,点燃了他某种压抑在心底的导火线。

“不好意思,我失态失言了……”史棣敷很快反应过来,看着唐渊惊异的目光知道自己可能有点过分激动,很快地冷静了下来:“不过你还是要想清楚,你该去怎么做!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该你自己去面对的东西!”

唐渊:“……”

难道自己真的要开启制造“鸦片”之旅,将这份禁忌带到这个世界?

不!可能并不还是自己能做选择的,根据之前的种种痕迹,绝对有人很早前就开始尝试了这些,绝对在世界的某个地方还有人偷偷制作着这些,自己只是无意发现了人家的一个隐藏的据点。

可恶!不知为何唐渊木然攥紧了双手,这种面对选择下的痛楚是他最不愿意碰到的,然而人生却像一道道选择题,不断去逼迫他做出他认为正确的选项!

“我决定就这一切都交给你处理吧,这片麦田还有种植的东西都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唐渊毅然做出选择,他的选择就是将一切推给史棣敷,反正这家伙对这玩意似乎很有兴趣为之热衷,再加上这家伙刚说自己还有后续工艺的制造人选,那么交给他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反正自己也用不着这些,没有什么侵占大陆用毒品奴役他人的想法,那么就做个顺水人情给别人吧,起码史棣敷这人自己是信的过的,而且他相当信任他的能力和为人,还有他的手段,这家伙背后绝对多半也培育了属于自己的势力,说不定都可以和那“玉面狂少”与之相抗衡的势力。

以的他为人还有那隐藏的无比深的一面,没人知道他有多少底牌,说不定真有可能……成为这片大陆的唯一!

主宰!

到时候自己不是也能跟着水涨船高了呢,怎么说都是自己贡献了这么一大份力,以后唐家的发展整个燕子坞的城池规划都是一片大好一片光明啊,指不定就什么时候又三等城池大步一跨就飞升成为一等了!

那可是唐家多少年盼着的不可某灭的梦想啊,所有人的期盼,而今经过大战,所有的资源又回来了,甚至更甚,百废待兴,相信不久就可以正式跨入二等城池之列了,反正本来之前就相差不远,只是时间问题。

而如今一场大战带来了毁灭与死亡,也带来了重生与希望,让唐家更快的发展起来,相反其他周边城市由于这场“豪赌”的失利,已然在崩溃消逝的边缘,相信彼此都不好过吧,不用发兵攻打,弱的过不了三五年就自动会消逝在历史的舞台之上。

这就是大自然的绝对规则!

弱肉强食!

少年深深看了他一眼,也尊重他的决定,但依然有一丝不喜未表露人前,唐渊也未察觉出来,那是一种最为隐晦的愤怒与悲伤,更是一种很铁为何不是钢的惋惜感。

没人能领会,但也不重要了。

他欣然同意了他的想法:“不管你愿不愿意,此后若是此事成了,就会有你一份。股份制懂吧,就跟上市公司一样,我会将其留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给你,虽然不像我们世界那一模一样,但你可以随时来找我对款。”

史棣敷郑重地回复了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因为他知道这事多半能成,他也绝对他有这个能力,如若换作其他任何人都会有很多未知的危险在其中,他就可以很好的规避这些,以为他背后有着唐渊无法想象的一股“力量”,是为他沉寂多年后爆发时刻做着准备的强大守护。

他可以很好的保护他的成果与产权,在场的也只有他能做到,并将之以某种渠道扩散至全世界,成为一股不可撼动不可磨灭的潮流,一种无比阻止的强大暗流。

虽然唐渊不无知道其中的细节,但多多少少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能猜忌到一些别人无法注意到的细枝末节,于是他做出了这个最为稳妥而他人看来无法理解的“赠送”。

没错,只是他人看来的“赠送”,白白送了出去自己看上去觉得很有价值并之前严厉让所有人保护起来的那片地、那片怪异的植物,连决定都算不上,但只有他俩自己知道,这就是一场交易,一场堵上对彼此信任感的交易!

而最终,唐渊成功了,他赢了,史棣敷也赢了……

对,这本来就是一场只要你付出彼此绝对信任就能取得“双赢”的赌局!

章节目录 第137章 绿色怪物 一切落定,自己的这趟也算是有了逆天的收获,虽然相比史棣敷这捡现成的家伙来说比较可气,但起码不会真的无功而返吧。

他很高兴自己的那股侥幸寻宝的异想天开能终有所获,自己果然就是比其他人能多发现点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并加以利用,这就是他最初的想法,现在可以说物超所值啊,加大欢喜。

所有谜团能被他揭开的都解开了,至于那无法触及的,也只能等以后看还能不能碰上其他线索,有力的证明还有其他穿越者的到来,并做着某种极其恐怖、危险的实验。

而还有一点他没想通,但也不怎么愿去想的,至少现在,那便是叶紫熔。

准确点来说是她的服饰,他从不怀疑这世界能诞生出什么妖孽或者修武奇才,这些他不了解,也无法预计,至少现在作为平民的他真的无法理解到这一块的真正差距上来,战斗时一只是接他人之力量反怼回去,说道应用的话可能连胖子都不如,更别说参悟其中的真谛。

但作为这件事,他就有很重的发言权了!

一件不该在这个武道至高世界出现的服饰,一种专门为女性服务的足膝佩戴,又怎么能流传到她身上来呢。也许他跟之前所有见到她的人一样觉得她的腿细长而健美,都被那腿的美感所引导,没有细讨美感之所在,到底是仅仅是人家一十五六岁之花样少女的腿本身细长动人,还是这紫色充满异域风情的护膝袜的功劳。

唐渊也说不好,也许两者都有吧。

也许探讨这些看起来很猥琐很变态,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东西本就不该属于这个武道至上而某种生产力极其低下的现实,这也是在他留在唐家学会这世界的经商之道时同期了解到的,根本不会有人去发展这一产业链啊!

很奇怪,很无解,但他一时又不好意思开口问,毕竟不久之前……才闹出那么一个大误会,现在再问这种略带敏感关于女性穿戴方面的问题,无疑坐实了自己的变态,那就真跳黄河也洗不清了。

呃……虽然现在也不见能洗清,但唐渊认为就保持现在这样也挺好……

“不好啦!大人,有怪物……!”一人跌跌撞撞神色极度惶恐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他在逃!在躲避着什么!!

“……!!”

“……!!”

“……!!”

“那是什么……!”胖子失声片刻,脸上也逐渐变得如那跑来之人一样出现可怕的惊愕。

随着这一声刺耳的尖叫,所有人……所有人都可以慌乱起来,他们见到了他们一生都不可能见到的恐怖……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有……恶魔!”

“啊啊啊!!怪物啊!”

“怎么会……不要……不要过来!啊!~”

一声惨叫,一人在一双绿色的大手下粉碎,被简简单单极其野蛮和粗暴地撕裂。

真正的怪物!

出现了!!

“哥布林!!”史棣敷低声惊呼,似乎就他知道这生物到底是什么来头。

唐渊很自然地将目光贴金他,如今估计只有看着家伙有什么看法吧,那巨大的绿色怪物看起来是在太过于慎人,没人敢冒然出手,那撕碎的残肢似乎都在昭示着它的绝对力量。

这东西竟然还有人类的情绪!!

不为什么,因为在此刻所有人都明显看到这怪物似乎开始变得得有着兴奋与愉悦,似乎就像人类一样在沾沾自喜的表情一样,毫无掩饰毫无避讳的那种怪脸。

看着那巨大的绿色,那双粗大已经侵染满血红色的手,格外刺眼和惊悚,血液一滴一滴从他巨大的爪子上滴落,似乎还是热的,但所有人的心却冰凉一脸。

怪物戏虐的看着众人,似乎看到他人的恐惧和害怕就会感到更加兴奋与快感,没有进一步的冲杀过来举动,却欣赏着这份惊恐,看着每一个人逐渐变得扭曲的面孔……

“大家把火把点起来!这家伙在黑暗里也能看到我们,绝对比我们看得更清楚清晰!!”熄灭的火把只会让他们更加被动,将士们的第一反映就是将火扑灭,但似乎却将自己又处在了一种更加危险的境地。

反而,在火把点亮的一瞬,绿色怪物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它害怕了!!”士气高涨,有人急忙呐喊道,兴奋地鼓舞全部人将手中的火把能点燃的都点起来,一下火光四射,洞穴都被照得程亮程亮的,而怪物的样貌与外形也清晰的烙印在所有人的眼中。

不但巨大、怪异,看起来十分强大的肉身,粗犷,而且极其丑陋!

一下子就将第一次见到这生物的这里除暴徒阿玲唯一少女叶紫熔给吓得够呛,整个脸色唰的一声直接惨白无色,痴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不断颤抖的眼珠。

果然小孩就是小孩,女人就是女人,不管最强势多刁蛮任性,到了关键时候就喜欢掉链子拖后腿,女人果然都如此!

“真是个麻烦!”看着如今傻傻站在离怪物最近地方吓得一动都不敢动的她,唐渊暗咬牙一顿猛冲,将叶紫熔娇柔的身体直接扑倒,直接在地上翻滚了几个圈:“你可真是个包袱啊,还没清醒一点吗?我可不想再管你了。”

被这刚自己喊打喊杀的男子一下扑倒,还被死死压在身上,一下所有的恐惧都消失殆尽,转变而成一股无比愤怒的恼羞:“你……你给我起来!谁要你管!你滚开!”

一把推开唐渊,叶紫熔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狠狠地斜视了一眼他:“我不会谢你的,还有!谁是谁的包袱还不一定,谁要你救了!”

“好好好,随便你!”无心与这野蛮的女子多胡扯,看她能倔强到什么时候吧,而自己当务之急先得处理眼下的危机。

然而在他刚近身的一瞬间观察到,这怪物虽然看起来十分强大,但智商……就是灵智似乎还没开窍,不对有表情,应该说还没完全开窍的那种吧,应该属于低智力怪物。

很好,只要发现这一弱点,就一定有办法给他致命一击,毕竟自己这边可是有这么多高手在呢,怎么会真怕这么一头怪物,很多人也只是第一次见再加上之前的那些神鬼传说才倍感恐慌,其实真厮杀生死相拼下未必就真的会输。

他为了万无一失,再次将目光看向史棣敷,在一顿两人的小声交流后,唐渊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让所有人之前摇摆不定的心为之一振!

看着史棣敷再次朝他暗暗点了两下头,唐渊更有信心,战意渐起。

“人虎人熊,你们俩分别从两翼包抄过去!其他人分两队分别跟在他们俩身后支应!”唐渊高喝。

“是!!”

“是!”

“是!”

……

“阿玲,你也跟他们一起吧,这几天都没动手,应该憋的慌吧,今天随便你发泄!”史棣敷轻盈地在阿玲耳边说道。

“真的?”

“那还能有假,对方可是个丑陋的怪物,消灭它是每个守法公民应有的责任,去吧,皮卡丘!”史棣敷豪迈地指着那怪物的方向滑稽的喊道:“直接刚正面,让它知道你的厉害,我看好你哟!”

“……”不是很明白史棣敷到底在说啥的阿玲眉头一皱,反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索性就先给他一巴掌吧。

啪!

一声清亮的爽脆后,阿玲在趴着人的地面上火足撼地而行,渐渐爆发出那强大而诡异的火焰,拳印交织凝实,周围矿穴都为之一震,似乎都有松动的可能!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哥布林 “史棣敷兄,呃……要不要跟阿玲说说要她留手留手,注意点力道,我怕……”看着不断摇晃的矿洞,唐渊开始有些心慌。

这没准就什么时候再暴徒阿玲的一次尽兴中彻底坍塌,一旦塌陷,自己这群人可就真难办了,相比于那怪物,阿玲更让人感觉到恐惧与不安呐。

让她上真是一件错误的决定,眼看那怪物被黄人虎黄人熊两兄弟合围下已经够了,险象环生的,过不了多久就能拿下,果然这怪物虽然看起来十分恐怖丑陋很强的样子,也仅仅停留在肉体的结实和大力而已,相比于淬骨境的同阶段修炼者的话还是有差距的。

这头巨大的哥布林个头大概就比人高大一个半头吧,而实力差不多在淬骨境五六层的样子,自己人完全能应付。

根据块头判断哥布林实力也还是刚史棣敷告诉他的,他相信无疑,事实也证明果然,这怪物果然是中看不中用。在暴徒阿玲的狂轰乱炸下,被一拳一拳都打得快变形了,嗷嗷直叫,本就丑陋的哥布林种族一员尽然再次向更加丑陋和慎人的方向继续发展了一大步,这还真托阿玲的福。

看着唐渊和史棣敷都觉得实在太惨了,一脸惊恐的表情在一秒一秒刷新着他们的面孔,完全不知道他们下一秒会看到什么样的画面,又是何种诡异的表情,一阵胆寒。

“史棣敷兄……呃……有的问题我很好奇!”

“嗯,有什么你就直说吧。”看着完全不用自己操心的战局,他两就这样在一边开始“吃瓜”闲聊起来。

“你是怎么活到如今的,小弟实在是佩服佩服啊!”看着阿玲出手的狠辣和果决,先联想他们第一次相见时的情节,以史棣敷的性格,阿玲能一直容忍他那才是怪事,真佩服他是怎么活到如今的,在这么一个暴力女战士手上。

“……额,大概……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活着跟你说话的,真特么……也许我都无意中创造了人类的一项奇迹!”看着眼前的残暴画面,本来还有分量的他也开始变得不那么自信。

唐渊一脸鄙夷的撇了他一眼:“你脸皮还真不是一般厚呀,回头叫玲姐多给你整整。”

“……”史棣敷一头黑线不知言语。

轰隆隆!!

一声巨响后两人从趴着的状态都猛然站了起来:“不好,真的快被她打坍塌了,快叫她住手,够了,那怪物都给怼得没个人形了!”

史棣敷也不含糊,第一次这么听话,急忙劝诫喊道“停手吧,放过那小可怜吧,它还只是个孩子!!”

唐渊:“……”

一顿操作,一场激烈的战斗过后,那只哥布林绿色怪物被小的们五花大绑了起来。

也许都不算激烈的战斗,至少在唐渊这里看来,完全就被这只长得凶神恶煞的丑八怪被阿玲暴虐的份嘛,真搞不懂谁才是怪物,若将两者的形象调换……总觉的更能让人接受一点。

“哼!”阿玲火辣辣的性格一脚就搁在了这手下败将身上,被她无情地踩在地上,身上还被铁链各种五花大绑,可以说真乃心疼一秒这杀人无数的“恶魔怪物”。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敢凑拢上来近距离瞧一瞧这丑陋而又残暴的绿兽。

而史棣敷也在一旁默默讲解起来:“哥布林,一种栖息在魔物蔓延魔气弥漫地域的魔兽生物,和一般蛮兽有很大区别,性情残暴,尤其喜欢虐杀人类,有初步的灵智,但不高。一般个哥布林很容易被人清缴,属于最低等的魔兽生物,被当世修武界划分为最次等的首杀魔物,并不是它有多强,而是它经常会为祸人间,专挑那些弱小的凡人动手,生吃人类,甚至掳虐年轻女子……”

“而这也是最为所有人所恶的,他们会将掳回的女子进行惨无人道的折磨,最后沦为繁衍后代的工具,更可怕的是它们的繁殖能力和生长周期极其恐怖,如果在一地区发现哥布林的踪迹,哪怕是一只,很有可能就在短时间内扩展成一个族群,直接侵害一整村居民,无一生还的可能!”

“这不比蝗虫还怕!”蝗虫成批成批的吃的是庄稼的粮食,而哥布林……那可是吃的是人啊!!

所有人都心惊胆寒,看着那倒下阿玲脚下的巨兽更深憎恨起来。

没人会不憎恨这些魔兽吧,如今这世界只要是魔物,跟魔沾上一点关系的,都是被所有人所憎恶和惧怕的,但凡有能力的修武者在发现其踪迹后第一世界绝对是想办法将其消灭,这是这个修真界所不变的铁律,数百万年来不变的定律。

也因为这样,才有今日的相对繁华和和平,让人类得以不断繁衍生息,不然人类这脆弱的种族早已消失在这片大陆的历史演变之中了吧。

人实在太过于弱小,相比于其他种族,但人又很强大,是因为人又无限的潜能,可以有无数种为之的可能。

修炼,虽然已经久到无从考证无从记起是怎么来的,又是谁发明并第一个踏上这一条逆天之路的,但那绝对是人类一个划时代的转变过程。

就想唐渊曾经所处的二十一世纪,那个名叫地球的世界,人们也是不断在遵循规律,改造客官条件不是吗。以己撼天,弱小战胜强大,只是那里靠的是科技,是智慧,是人类一代又一代人智慧的结晶产物,而这里,靠的便是修炼!

直到有一天,有人修炼到越来越高的未知境界,越来越强大的力量,所有人都趋之若鹜,去改变原本那属于自己的悲哀命运,去打破这一切的秩序的准则,扭转了人在其他种族中的地位,终于才走到这片大陆的最巅峰,成为这片大陆的主宰。

而现在,这本该已经被消灭殆尽的魔物又在这偏僻的地方出现,到底预示着什么!

难道魔族还有残余,魔族又要开始崛起?

仅仅是一只魔兽无法说明什么,可若不是唐渊他们一行人无意的探索,无意的发觉和碰到,这哥布林……还有之前那已经相传数十年的传说,消失的村民,周边林子里不断被发觉的残骸……

唐渊联想到了极度不好的一个又极为大胆的猜想……

唐渊:“不好!”

章节目录 第139章 炼尸提油! 立即带着所有人冲出矿洞的他入眼所见已然死死地应证了他的猜想。

果然……这怪异的事情有特么不是今天才发生,才发生了这么多年了,再结合史棣敷之前对哥布林这繁衍能力极强种族的描述,不能想象如今的哥布林在此处发展成一种什么样的规模。

之前所见的那只,绝不是孤军前来那么简单,而自己明明在洞口留守了那么多人,又怎么会大白天让这么一个体型巨大的怪物,如此显眼的绿色魔物堂而皇之进入矿洞呢!

总不可能一人没看到,全部人都瞎了吧。

唯一的解释就是外面失守了!

果然……一眼之下全是尸骸,零零散散还有士兵不断与绿色怪物周旋、厮杀,场面异常血腥,除了满地绿色的血液侵染这片深红的麦田外,全是人的残肢,那全都是唐家将士全是武者的残尸碎片啊!!

哥布林的杀戮方式太过凶残,简单粗暴,直接将所有人所有能见到的生物徒手撕开,分裂,血腥程度远比那些明刀明枪的来的更猛烈。

剩余的将士也只是苦苦支撑,一边胆寒着看着一个个同伴变成眼前的一堆堆碎肉,一边还要直面那绿色魔鬼的虐杀,简直是心理和肉体上双重打击并存!

“所有人先进洞,人虎人熊你们断后,从旁掩护一下即可,不可念战!”

黄人虎、黄人熊:“是!”

如今的哥布林数量实在是……太庞大的了,而且其个头体型大小不一,根据越大的实力越强悍,他匆匆扫了一眼,比之前他们在洞穴中碰到的还要大的都有七只以上,自己一行人绝对是应付不了的,如今之计……只能……

“大家快进洞,快!”唐渊大喊着。

看着所有人差不多都进去了,唐渊拉着黄人虎黄人熊两人边打边退,退到相对狭窄的洞口,这样一来一次性面对的哥布林数量就不会太过,让所有人都有休息轮流抵抗的能力。

利用体型的优势,唐渊再次为所有人争取到一丝喘息的机会,也为他们能度过此处危机更添了极大的可能。

只要一直坚守,一直轮流抵御,就一定……等到援军?

下意识认为还有增援的他一下子略显慌乱,是啊,自己是没有援军的啊。

这代表着……自己这些人要把这些怪物全部杀完?不是你死就是我忘?看谁能支撑到最后?

眼看这些怪物体格巨大,肉身更是强的离谱,一不小心就被分尸的可能,死无全尸啊!

自己这些人够它们玩的吗?

那绿色的绝望再次萦绕在心头,而将士也在不断的一次次冲杀中不断被消耗被撕碎,越来越多的人心生绝望。

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纵使自己使出“游击战”的战术,但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体力灵力消耗完全不是以个档次,对方只用挥洒肉体,用最野蛮最原始的方式撕碎敌人,自己这边都还只是淬骨境初阶或者连淬骨境都还没到达的天玄九变的武者,他们的灵力储备又能有多少呢?

在这样长时间高压状态下,他们又能坚持得了多久呢,不提中途很可能有很大一部分将士在还没消耗完自己全部灵力的情况就一个不备惨死当场,白白浪费更添损失,就算一五一十最好的情况下也不太可能将这些哥布林全部一一清除。

怎么办?

微微看了一眼史棣敷,这一直以来都是他某中心灵上的支柱人物了,可在他脸上也看不出一丝光彩。

显然他也没办法!没有很好的解决方案!

这可怎么办!

绝不能真就死在这群山野之中匿藏起来的魔物只手吧,不然到时候人都不知道死哪,之会成为燕子坞唐家又一个不解迷案!

难道当初那个“他”,那个”唐渊”也是这样被活活被这群魔物……惨死洞中的吗?

一想到两人同名同姓同相貌的人,最后可能连最后的结局都如此相像,心中不住生出一种诡异的悲凉。

难道命运真的存在?真的可能这么巧?老天,你难道一直都只是在耍我玩?

这滑稽而又话剧性的落幕……这特么是闹哪出啊!!

两眼一晃,余光打量到一角,没人注意的角落,也是刚刚他一直蹲在那查探很长时间的地方,其他人不知道有什么不同,但他知道。

“有了!”兴奋地不住高亢叫出声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他们的“天选之子”由要将曙光带向他们了!他们知道!

“来人,将这些黑色的粉末沙子全部用器皿塞起来,堆砌到洞口!”唐渊急忙下了一个大家都听不懂的命令,但所有人都急忙照做起来,他们可以无条件信任这个男人,并不只是因为官阶和地位上的高低,而是来自每个人心中的某种信仰!

“……对,慢慢地将这里的全部移过去,堆到一起……小心点!这玩意很容易出意外的,别慌!”唐渊指挥着众人,那边战斗也在僵持着,不断有人被换下,精疲力尽,灵气衰竭,甚至都回来的身体都有些不再完整……

史棣敷微微细致看了这其实是深紫色的粉末一把,在鼻尖嗅了嗅,露出了当初和唐渊一样的吃惊:“过锰酸钾?”

随之迷一般的微笑:“原来如此……有点意思……”

唐渊脸色深沉,似乎依旧没有找到办法的喜悦,他扫视了一下身边那些之前生气勃勃跟随他来到这里准备收货功勋与职位的将士们,如今他们的之前也永远成为了之前,只剩下那些没有气息的残尸。

唐渊如做一个巨大而艰难的决定,咧嘴抿恨号令:“将这群烈士和那怪物的尸体全堆放在一起吧,他们永远都是我们唐家的烈士、英雄!”

“……”

“……”

“……大……大人!”

……

“不用再说,我有我的用意,他们的死并不是毫无意义,毫无用处!我要用他们的圣躯做发挥最后的作用,守卫其他还能陪我们走下去的兄弟!”唐渊含恨地低念道:“相信他们的最后死前执念也会保佑我们,同意我这样做的!”

“大哥……”胖子默默在他身后看着,这种痛苦的抉择又一次出现在了他身前少年的脸上,而他,只有相信与依靠……

“炼尸提油!”

“什么!”众人迷茫了,全部都被那天选之人的一声号召给震呆当场……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筑墙 “这……这……到底是……??”胖子瞪大了眼睛,完全猜不透唐渊的想法,和自己刚才猜测的方向完全不一样。

所有人所有奋战到如今的战士修士都如同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一般,相互对望确认,可依然久久无法平静,无法相信,自己引以为豪信赖倍加的少主,竟然……竟然……要炼尸!

难道之前叫所有人将已经没呼吸的人的尸首和那被铁链锁着的哥布林堆放在一起,原来就是为了一起烤了他们!

会不会太残暴了一点?而且最让他们不明白的是眼前这天选之子少年的用意,无缘无故为何要这么作践自己人那奋勇过后的烈士尸首,难道他们的命就真这么低贱,这么不能在他眼里占据一丁点位子和空间吗,沦落到最后死了还要被人无情残烧,仅仅是为了某种富贵人家面临生死后崩溃中的某种欲望?

一种近似无情的已然全然不在乎人伦道德所有人所有战士感受的娱乐?

不,他们不相信,但一次次相互遥望那一对对迷茫的眼睛时,心却是又是那么刺痛,已然强弩之末的他们也确实拿不起武器再去与怪物战斗了,已然失去所有价值的他们能在最后一刻取悦下自己那心目中“曾经”的高大,那曾经自己引以为豪的虚幻信仰,也许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吧。

所有的悲哀在这一刻发酵,不是因为怪物逼迫下的绝境,而是因为那曾经的那一丝信仰与幻想的破灭!

“发什么愣都,赶紧帮忙!”在一声熟悉的喝令声下,打断了所有人的片刻沉思,大家还是一板一眼履行着作为下士的指责。

这就是军人战士唐家军和一般散人草寇乱民的不同了,即便是到了最后最绝望的时刻,他们知道他们该去做些什么,他们背负着什么……

责任!

他们为之光荣一生,即便最后即将被自己服务一生的唐家少主所践踏,但他们做好了他们作为一个下士该做的,光荣一生。

“还愣着干嘛,快啊……接下来所有人开始将灵力全部化盾……筑墙!”

士兵:“……”

士兵:“??”

士兵:“!!”

……

胖子:“蛤!?”

唐渊的决策再次让所有人都看不懂。

难道不是在最后的作死?而是真的有什么妙法?

大伙的心态一下不再那么悲观,起码现在看来,自己们的这个少主不像是那么失去理智后自暴自弃的人。

“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少主一定能带我们走出去!!”一人振奋着高亢地呐喊起来,一下子也点燃有所人的动力,一扫之前所有负面的情绪与那些无谓的猜测。

“对,少主一向都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他是天选之子,我们大伙只要相信他就完事了!”

一语如同惊奇千层浪,浪花不断,人心不散……

而作为全场指挥的唐渊全部心思都在猛烈思考着怎么脱困,怎么应对现在如今的局面,哪里留意到下面将士们的心理变化,一时被这高亢的呐喊声还惊吓了一瞬。

是说怎么大伙工作这么消极,没有之前办事的一半效率,现在一下全明朗了,至少现在竟然自行缓解了,唐渊不住一下自嘲反笑。

真是人心难测,世事难料啊。

一切都有定数似的,在这不断流失的时间空间中无情上演,而自己是否能真的扭转这一切,就全看她的了!

“阿玲姐……”唐渊相之前打过招呼细谈的暴徒阿玲看去,颔首一下:“一切就靠你啦。”

阿玲也浅浅回应式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直接出手,爆燃群尸!

“她要干嘛!”胖子大呼一声,再次被眼前的一切看傻。

刚刚所有人堆在一起的尸首连同那巨大的绿色一起被一股强横暴戾的灵力荃裹着悬浮在半空中,不断有拳印般的火焰在尸体上炸裂开,闷声不断,灵力威震,却被她控制得极好,没有一丝外露,连那火焰的爆破时的一阵阵余震都被精准的计算的极为精细,没有让这本就松动不已的矿洞再次被猛烈震动以至于真的坍塌。

拳印一次次粉碎着这所有的尸首,而火焰在无时无刻荃裹着全部的残肢剧烈燃烧,压榨着什么,直到没多久,唐渊脸上一抹笑容出现:“就是这!就是现在!”

阿玲停止了之前的所有动作,转而连同带尸首残渣与那提炼出来之物一同抛掷出去,精准直直的对准了那战斗还在继续的地方,那已经被唐渊命人撒满过锰酸钾的百米直径通道!

“这……!!”

这一刻似乎所有人的呼吸在一刹那停止了一般,听不到任何声音,只剩下自己还那不断“砰砰”跳动不已的心跳和那不住压抑的呼吸声……

只听一声很重很沉闷的一声“呼”的一声,百米之内的所有都在剧烈无情燃烧,所有能够看到的全部在火光中迅速焦黑、消逝,连渣似乎都不剩,而那本就色泽黯淡的岩壁一下子被烧得更加焦黑,似乎连光线都无法触及的程度。

可怕,实在太可怕!

即便是武者的高修之人的强大火焰灵力或者功法,也不可能完全做到这种程度。

一时间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之前少主的用意,所有人都突然有了一种自惭形秽无地自容的情绪,久久没有言语半分。

“炼尸提油,亏你想得出!”史棣敷哈哈一大笑,看着那剧烈燃烧的火焰,看似一时半会都不会熄灭的模样,所有人都可以得以保存打量的再次准备时间,起码可以多活不少时间吧:“用人的尸体还有那哥布林的尸体里提炼出甘油,估计当世也只有你才能想的出吧,你果然是个杀戮鬼才。”

一阵大笑中,唐渊撇了一下嘴,没有史棣敷那么兴奋与高兴的样子:“人也是动物,哥布林姑且也算把,本来也不是太确定,但在阿玲姐的帮助下,我的猜测也得以实现,而过锰酸钾遇到甘油是会剧烈燃烧的,我当时还担心会不会‘料’下太猛,这道灵气墙能否抵御得下来……所幸的是,一切都成功了!”

说完唐渊才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潜藏的意识 叶紫熔:“甘油?过什么什么甲……你们说的都是什么?”

惶然听到这两怪胎交谈的紫色问题少女叶紫熔一时忍不住开口问道,不怪她放下之前的种种,如今还对这男人咬牙切齿的恼火与恨意,但实在是她的好奇心太……面对这么新奇的玩意,还有他们所说的一切她完全听不懂的话, 她有着浓厚的兴趣,也许都到了可以暂时忘却之前的所有和那流氓少年的不愉快。

“你告诉……”唐渊一下语顿。

本来想说“你告诉我你紫色的高筒护膝袜哪来的我就告诉你”,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无他,如今的他已再次成为这不足半百人的聚焦所在,更有史棣敷还在一旁含笑看着好戏,似乎很乐意他再出洋相,自己又怎么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出这么……“变态”的问题呢。

还是算了吧,变得这小姑奶奶又给想歪了,指不定这次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可没忘记当时那恐怖的一鞭子,还有最初的一见面话都没说两句直接一强力鞭腿,是直接将他的“瞬移”功能给白白消耗掉了,真的是气煞了他也。

而要不要没了佩剑“一惊”的最大助力“瞬移”功能,他有信心在刚才突出一切的时候会有更多不同的选择,也不至于落到最后这破釜沉舟吧。

如今一想到这些,真是头都大了,那人自己是怎么都惹不起的,但为何她又非要粘着自己,还给自己捣乱呢,自己到底是倒了几辈子的霉才能遇到这么一个奇葩。

唐渊无奈了,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可能仅仅是一个奇葩在感叹另一个奇葩而已……

“??”叶紫熔看他话说一半就没说了,再次好奇地追问道:“你什么你啊,有什么要求就尽管说吧,本小姐可是在学院都是数一数二的天才级学员,种子培养选手,懂吗?一看你就不懂!”

唐渊:“……”

这次唐渊彻底无语了。

现在的学院派小女生都这么傲娇的嘛?特别还是像这种大脑似乎不健全还爱无理取闹的?

这都哪门子的学府啊,还全大陆四大学院之一呢……自己本还很向往南灵学院,打算成为家主后有机会就将唐家的有潜力的新生子弟托一层关系送到学院去培养,缔造唐家世世代代的武修之人才,活络如今这一层不变的死水。

变则通,不变则必然会在时代的舞台上慢慢消亡,不管是曾经多么强大的家族,这是一个永恒不变的真理。

显然唐渊已经为唐家的打算做到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多少年后,唐家该如何规划如何翻新建立新制度,如何在新的大时代下生存和发展,他都有了一定的计划和算计。

没办法,这是一个家主必须要做的,如今他也只是提前做了写准备罢了。

曾经的自己又何曾会在每件事有意无意地想这么多呢,他怀念曾经的简单,曾经的放松,似乎什么负担都没有的人生,在所有人庇护下的少年……

进入学院本也是他的向往,没办法,自己还要顾及的东西太多,整个唐家都要落在自己那瘦弱的肩膀上,修炼注定也无暇他顾,何况他本来就不能修,又奈何要勉强。

他已看破……不,是看淡这一切了。

如今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件事就还是唐家,如何壮大唐家,不会辜负那些真正值得他奋斗一生支撑唐家的期盼目光……

现在这么一闹,本来从穆和身上看到的“投影”到的那份属于学院的那份热血与期待,似乎就这么被眼前这刁蛮不讲理的丫头给全一下磨灭了,也没之前那么期盼与渴望了。

以后要不要将那些有潜质的苗子真投入到学院中去,还真得好好琢磨琢磨啦。

叶紫熔当然不会想到这些,她依旧趾高气扬的样子,继续催促着唐渊:“……快说呀,你是要急死老娘是不是!信不信回头我叫我那些师兄师姐给你身上戳几个窟窿出来你就老实啦。”

“!!”唐渊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那些师兄师姐要是有想法,我随时恭候,以我个人名义,来单挑啊,就算打不过,我拼死也不会让他们好过,信不信只要他们一不留神,我就可以让他们远离这个纷扰的世界,好好超度你们这些所谓的高贵学子!”

看着一下变脸的少年,叶紫熔又惊又怕,但依然保持着面容上的强势:“这么凶干嘛!我就说说,你个大男人这么浮躁开不起玩笑的吗!”

唐渊也觉得一下失态,不知怎么了。

难道自己真的还在记恨?

对,之前的种种那见死不救时那轻蔑的眼神,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即便之后穆和找过自己,自己也说不会放在心上,可真的可以无视掉吗,那抹源自骨子里的高傲与蔑视,简直就是世上最大的侮辱,人格的践踏!

即便无数次他都暗藏在心底的最深处,并且不断告诫自己即便记住这些恶意也没用,反而害的很可能最后是自己甚至身边的人,但人是一种很神秘的东西啊!

越想忘却越想淹埋的记忆,就会在你不经意间流露,即便自己遮掩的再好。

而现在,唐渊就发现了自己那心中无法抹平和淡忘的恨意。

没错,他确实如穆和所说自己没有遗忘那份最为原始的恨意,渐渐的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见变成一股类似执念又类似怨念的潜意识,潜伏在他所有的思想和言语中。

在一瞬的沉寂后,女子不再继续追问,两人的局面又开始变得胶着与尴尬起来,叶紫熔索性头一扭,继续打着“冷战”。

没办法,事情已经发生,唐渊也确实一下没控制好自己的潜藏情绪,但又碍于不好开口。

难道自己还要去给这么一个无理取闹过这么多次捣了这么多乱子出来的刁蛮小姐低头?

同样桀骜的他宁愿将这一切的误解全部都堆压在这时间的流逝中……

史棣敷在旁匆匆一笑,若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话,史棣敷便说了一句最为经典的打趣话语。

“看似两个永不对头的冤家,却又是如此‘相向’的两个人,如此骄傲而倔强的两个人,也许这两个人都还没发觉,彼此都是如此的‘相像’……”

一切都史棣敷无意中的打趣声中悄然度过,一分一秒,时间匆匆流逝……

章节目录 第142章 疲惫 火光渐渐退去,哥布林的尸体大大小小的堆满了整个洞口,没有哥布林再贸然冲进来,这一百米的洞泾便是一条哥布林死亡通道。虽然智力低下,但出于生物本能的趋吉避凶的本能,他们又怎么会傻傻继续往死堆里挤呢。

唐渊令人不断用仅剩的灵气包裹着还剩下似乎还能维持一阵子的黑紫色沙粒,新的尸体燃尽便压榨新一批的尸体,油水不断助长着火焰,唐渊只需要让这百里通道一直维持一种火焰不灭的假象,相信完全可以懵逼这绿色魔物的视听。

只要火在,他们就处于安全的境地,能够能与外面的更多更可怕的哥布林大军僵持住,不至于全军覆没。

但也绝对长久之计了,看着那不断被消耗的材料,他知道最多只能再维持两天,两天过后他们不被饿死渴死,也会被冲杀进来的哥布林当做俘虏甚至食物残忍处理掉吧。

一番努力并没有根本上解决危机,只是就这绝望的时刻稍稍延后了一段罢了,只有他最清楚当下自己这群人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境地,那种随之逼迫而来的不安感也以最猛烈的趋势侵袭着他……

“大哥,你去休息一下吧,这都在这观察了三个时辰了,将士们大都都疲惫的睡了,我们轮流收岗,我会叫人不断给火加‘料’的,你放心。”胖子在他身后小声劝解道。

唐渊也确实很疲惫了,巨大的压力和不断的高强度思考让他的大脑时刻处于一种绝对的紧绷状态,现在的高锰酸钾似乎还能坚持个一天半,自己也黔驴技穷无计可施的地步,只能但愿到时候能在燃料消耗完之前哥布林魔兽群退去,不然……

就一切真是天意啦!

唐渊宽慰的看了一眼那渐渐变得成熟靠谱起来的胖子,如今的胖子在他眼里已然有了独处一面的魄力与能力,可能差的只是一次像上次大战一般的机会与机遇。

唐渊很放心地同意让胖子来代替自己,坚守着片火海的最前方,然后自己悄悄然退却幕后,找了一块没人空旷的地方,依靠着那小小的岩壁怪石,缓缓地吐息,缓缓的闭上了疲惫的双眼……

是啊,他是真的累了,比任何人都要累。

不仅仅是由于之前的力挽狂澜急中生智,更是源于本身生理机能上的疲惫。可别忘了,唐渊在触发前他可是一夜未眠,傻乎乎的挥斥了一晚上的汗水跑去练功。

他又怎么聊得到会发生这么多事,况且……可别忘了,他的肉身还确确实实是一个凡人之躯啊,是一个无法由灵力淬炼的骨肉之躯,孱弱的身体……

唐渊这一闭眼便睡的很香很死,久久没有再被任何动静惊醒……

直到……

洞外整整过了一夜,而洞口的火焰也渐渐低落到一种勉强维持的地步。

不是唐世仁疏忽职守或者忘记按时加“料”,而是……燃料的消耗远比预计的要快得快得多!

他起初有点慌乱,准备叫醒那沉睡中的唐渊,可一看到那睡得如此安逸如此深的样子,他决定坚守到天明再向大哥提起,让他好好休息过着短暂而珍贵的时光……

外面的光线渐渐再次在洞口的地方摇曳,依旧无法完全照射进来,但所有人都知道此刻的天已经亮了。

“它们走了吗?”一人小声地神神叨叨地向身边的人问了去。

可如今又有谁知道外面的情况,谁又比谁知道的多一点呢,无非只能想寻求一点心灵上的慰藉。

胖子深深地看着前方,深深地驻守着,因为那关乎到洞里多少人的命,真的就是能不能活着看到第二天的太阳,如今就看那群可怕的怪物会不会撤离了。

虽然机会不大,可万一真的撤了呢?

胖子看着那所剩不多的燃料,自己无法下这艰难的决定,可大哥还是沉醉在自己那美美的梦乡,他不想因此吵醒他,告诉自己“再让他睡睡吧,再一会,不行的时候我再叫醒”。

是的,他做不了这么大的决定!

因为他知道一旦断了燃料,让火熄灭,确实可以马上出去一探究竟,看怪物们走了没,但若是没走呢?自己这群人还有活路吗?

这么大的决定,他还是没有自信去武断地这么下来,他只相信他的大哥,唐渊!

那个还在睡梦中浑然不知外界一切变化的少年。

大家都尽量维持着这份安逸,他们知道,也许过了这个点,就真的再也享受不到这份属于他们每个人心灵的片刻宁静,也许再也无法回到他们原来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传来一阵咆哮,惊醒了所有人的宁静,唐渊也缓缓睁开了那朦胧的双眼,似乎还有一层水雾在其中。

是啊,自己还在处于危险之中……怎么一下睡的那么死!

唐渊一阵自责,当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都过去多久了?”

胖子回过头来,低着头说道:“你睡了整整六个时辰了。”

“什么!六个时辰!”唐渊为自己的贪睡有些震惊,往日自己不会睡这么香这么死的啊,怎么会……

他想到了之前那一夜的事情,陡然大悟,然后神情更加严肃而沉重:“怎么火光这么弱了?”

胖子没有回答,而唐渊自己看了一眼那还剩下的黑紫色粉末:“就剩这么一点了!?”

胖子惭愧的点了点头,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唐渊才明白过来:“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胖子自责地低下了头,却不肯为自己辨解半句。

“……”唐渊刚睡醒的大脑缓缓运转和彻底清晰了起来,结合自己对胖子的了解,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小说的又补上一句:“对不起……我不该……我太着急了。”

“渊哥,别说了,我都懂,我也不怪你,是我我也会生气。”

看着如此的胖子,唐渊有种深深的自责与哀痛,难道自己一行人都要丧命于此了吗?难道这一切真是天意?

刚那一阵咆哮声彻底断绝了所有人的最后一丝希冀!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冰释前嫌 “既然所有的努力过后还是无法改变结局,那么就当直面这一惨淡的结尾。”唐渊默默低念着,然而这声音却又很清晰传遍每名数次陪伴他走过风风雨雨的战士们耳畔。

没错,竟然终究无法改变,那么就接受吧,即便结果是如此的悲痛而不可让人接受,但也是他们付出所有努力后所换来的,即便是死亡……

每个人都默默没了之前的绝望与悲痛,却遗落不了那深沉的哀伤,这也是没办法的吧,毕竟大伙面对的是死亡,无力再做挣扎的真正的绝境。

山穷水尽,又当如何柳暗花明?

没人能给出答案,包括唐渊!

他无力地坐在之前能让他安心闭目进入那甜美梦想的地方,依旧背依着那块靠着并不怎么舒服的石壁,但心里却有了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直到最后一刻他都在拼搏,他也会这样就可以使自己无悔了吧,也许……

正当等待着和大家一样等待着的落幕的他,陡然发觉身边多出了一条臂膀,含蓄腼腆的贴近他的身边,触碰到了他的衣角与左臂的肌肤。

清凉、嫩滑!

他想一没想地叫出了一个人的名字:“叶紫熔。”

他也不知道为何如此快可以肯定是她,但他此刻第一直觉告诉他是她没错了。

叶紫熔腼腼腆腆的来到他身边,坐在了和他一样高大的石子旁,美眸却不愿看他,更别说却看那张曾经让他痛恨的脸。

唐渊也不知在这最后的时光里,她凑上来是干嘛?难道认为自己还有办法?那也……不是不可能呀!

唐渊很想清楚明白地告诉她这一噩耗,自己面对当下的无能为力,可少女的心思似乎压根就不在这上面。

自己领会错了?

叶紫熔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这么大胆地去主动靠近一个男人,平日里的她刁蛮任性,但绝对对异性是保持着绝对的“安全”距离的,若有人想亲近他,结果便是……唐渊之前可能也领略过了,甚至可能更惨,毕竟当时情况所限,她很好的把控住了自己那无理取闹和不合时宜的举动。

而若是真放到一般时候,可能就真的至少要断胳膊掉腿才肯罢休啦。

但叶紫熔羞羞答答的主动接近他,他也根本猜不透她想干嘛,至少在这生命最后的一点喘息间不去尽情地放松心神,回归那心里最原始的宁静反而跑来找自己是为何?

而叶紫熔之低低轻柔地说了句:“……之前的事,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唐渊困顿了:“她在说啥?什么之前的事?是指自己不小心的那个……‘意外’吗?可后面那个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又是什么鬼……她又脑残了?”

唐渊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搞得七晕八素,但似乎少女表情上又显得十分认真,甚至是真挚,如同一个跑来认错的孩子。

认错?

一下想到这里的唐渊似乎有点明白过来了,要不是他跳跃性的惊人脑回路,一般人还真联想不到。

果然,过了好久叶紫熔才说完她想说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口的话,也应证了唐渊的揣测。

“……我说的是最开始你对付那淬骨境九层的那个全身裹着一层黑雾的那家伙的的时候……”

很明显,她说的就是黑雾神君。

“……当时我其实已经准备帮你……们了的,但你这愣头青一股脑就放出那些傻啦吧唧的‘狠话’来,就傻里傻气地冲杀了上去,我总不至于再去把你拉回来说我来帮你吧。”

“……这一切都是你只找的,没错!根本不是我不通情理,我原本就是好意的,还被你那恶狠狠的眼神瞪,我招谁惹谁了……”

原来这刁蛮的野丫头竟然是在这“生命临别”之际为自己澄清这件事,解释她的好意与当时的误解,真……让人想不到啊~

“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没放在心上,你放心好了,况且我这种都能被你吊打的渣渣又有什么能耐去计较这些呢?”唐渊若无其事地一声反嘲,但也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是的,他没有想一直把这件不愉快的事挂在心上,至少不是对她。

他相信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可能自己当时确实有些鲁莽,也是当时情绪渲染所致,但那几个源自骨子里的优越感还有那刻骨铭心的蔑视的眼神,他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忘却,即便他不断欺骗自己不在意。

“好了,如果你只是一直在意这件事,那就当我们扯平了,为之前我可能也有对你的一些不可抗拒因素所导致的一些……误会向你道歉。”说的十分真挚与诚恳,都这种时候了,似乎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什么了。

叶紫熔做的也对,这种时候如果还不把话某些东西说清楚,也许就真一辈子都说不清楚了,也没机会说了。

最后,自己竟然还没有一个平日里刁蛮惯了的小女生有勇气去首先跨出这么一步,真也许都算是对唐渊一种临终前最大的讽刺了吧。

但他很高兴,因为误会终于解开,也算是在死之前解开自己心头的一个结了,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去感谢她……

在这生命最后的时刻,两个互相看不顺眼互相埋怨对方的人达成了和解。

谁又能想到?

“不可抗拒?你之前明明就是……”女子指着他的鼻子一下又闹起小性子来。

“……”难道自己之前的以为都错了?唐渊一下怔住了。

这女子怎么变脸变的比翻书还快?明明之前还是她主动找自己和解的……

果然女人是这世界上最不可理喻的生物!

没有之一!

不!是所有是世界上最不可理喻的!

而正当唐渊和叶紫熔又准备开始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奇迹出现了!

洞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凄厉的哀鸣声,粗壮而狂野……

那是哥布林!是哥布林的惨叫!

所有人都微微起伏了身子站了起来,朝洞口的方向望去……

嗽————

一道猩芒直嵌矿洞的地面,倒插在那坚硬而岩壁之下,于所有人惊讶而狂喜的暮光之前。

“是穆师兄,穆师兄来救我们啦!”

少女疯狂地跳跃着欢呼这一大好消息,黎明的光……再次照耀了他们所有人的面颊!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蔑视与冲突 罂粟、矿洞、不为人知的化学物品残留,还有这可怕的哥布林魔物大军,这一趟简简单单的勘察行动实在是超出了多少人的预料,也包括比任何人都知道的更多的唐渊。但也仅仅只是认知上的多出来的一部分,而一切的真实又隐藏了太多不可告人而恐怖的秘密,无法让人深想,唯一久久的后怕。

“穆师兄!”唐渊第一个走出洞口,看到那个熟悉而又高大的蓝色身影,随着一声破空声,那猩红的长枪再次回到他的手中。

“嗯。”他向唐渊的方向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穆和简单的回应已然让众人都不感到意外,本人本就如此。

反倒是跟来的同行之人同伴感到一丝诧异。

“穆师兄向之前那小子点头,回应了他,我没看错吧?”和升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会,穆和师兄一向都对他人特别冷清,别说是我们这些常年一起任务一起行动的学院份子,就算是对待学院里那么长老也不见给几分薄面,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不通事理不讲人情的。”和煦也似乎任何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他不过就是边塞的一个荒村小子,有什么好在意的,你们一定是刚才猎杀那些绿色魔物的时候弄伤到了眼睛吧,不然就是伤到脑子了,穆师兄怎么可能会搭理这种乡野村夫?不是掉自己身份嘛?我的穆和师兄岂能会对这无名小辈有所寄盼?”一力维护自己穆和师兄的智欣茹再次露出那不屑一顾的表情,而她没有注视到的是,此时她的一切表情都被一名少年尽收眼底。

那最为深沉的恨与不甘,再次染红了他的眼睛。

“渊哥……渊哥!”胖子摇摆了两下他的肩膀,见他依然像入了神似的一动不动的,怪异的样子。

“没事!”唐渊沉眸闭目,浅浅说了一句。

是啊,自己还是太弱了,太过于弱小了!

这次,这次依然是被他人所救,不然自己又要……同样的局面,同样的处境,同样的待遇,同样的结果,如同当日的情景再现,只是一个是百万群雄的沙场,一个是这无人偏僻的山腰之间……

一切都未改变!

自己还是那么的弱!

还是要依靠别人,依靠他们的帮助才能得救,特别是那双轻蔑的眼神!

他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尊严再次被人无情地践踏,甚至是践踏好几次,多人来回踩凌!

眼底的那抹凌厉很不自觉的闪过,又被他很自然的掩饰过去,匆然一笑,双拳抱紧:“多谢各位的增援,出手相助!”

那笑容是那么的自然,仿佛是在感谢这些高贵学子的大恩大德,真的就是那种无以回报的井底之人。

但那一抹凌厉却好巧不巧被一旁的穆和捕捉到,但他也并未说出,似乎很为平常的接应了少年的精湛演技……

“不知几位如何知晓我等会有不测,特地大老远跟来给予我唐家最有力的这般支援?”唐渊彬彬有礼地问道。

“是啊是啊,每次可算是来得够及时,不然就真只能为我们守尸了,我唐世仁可不想那么早就去见天上的娘亲……”似乎没有意识到什么的胖子不断含糊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全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行人的神情,混不自觉的直来直去想分享这份喜悦。

“说够了没有!?”智欣茹冷冷打断他的嬉笑声:“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你们这些土里土长的什么大少爷啊而少爷啊,本姑娘可没空搭理,还真以为自己很有身价很重要?不过井底之蛙罢了!要不是为了找叶小妹,一同找到这……你们觉得还有命在这废话么?”

冷声袭耳,寒透了每一个被刚刚拯救还有些感恩戴德之人的心,也许很多人也早就料到是这样,但如今被人蹬鼻子指脸熟络一边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简直是一种直白到不能再直白的侮辱。

果然!这女人依旧还是毫无一丝悔过的意思,还是那么目中无人,至少他们这些人在她眼里似乎连人都算不上吧!

感觉到唐渊那身上若有若无已经渐渐有些按捺不住的怒气与杀意,作为一个观天境武者的智欣茹又如何察觉不出来,但依然没有太过注意和克制自己,反正冷声嘲笑更然:“哟?怎么?我记得你就是那个唐家的什么大少爷吧,还是未来要继承这鸟不拉屎地方的少家主吧?怎么,要动手试试吗?本小姐很乐意让你知道知道自己输在哪,自己的那些天高地厚有被么可悲与渺小。”

那讽刺的笑容也许在一般人眼里其他时刻看起来那么妩媚、动人,那如今这副有着姣好容貌的嘴脸却是那么的令人作呕!

蛇蝎一般的女人!

他唐渊便不再当他是女人!

不就是打架吗?即便是被打死,也抵不过这**裸的侮辱与人格的践踏!

“贱婢!”唐渊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置信的污言秽语。

“你……在……找……死……!!”

显然智欣茹动了真火,陡然凝聚了那不属于淬骨境能抵御的强大灵力,俨然汇聚成一颗绿色的一只手掌大笑的悬浮球,却有一种强烈的视觉粘稠感,而且……让他看一眼就有种被之一瞬间熔化痛苦挣扎都来不及的直接感应。

一瞬间被第一次被人这么辱骂的智欣茹动了杀心,她可不在意随意杀死一个小家族偏僻地区的土包子少家主,在她眼里,不值一提!

随手杀个千个百个的完全都是纤手一挥的事,也只是碍于会弄脏自己洁白的玉手罢了。但今日不同,她不介意让这不知好歹的臭小子去地狱忏悔自己的无知与莽撞,完全不懂尊卑之道!

“受死!!”

纤细的手掌已一个抛物线的姿态推动着那绿色的光流球体,如同预示着面前少年的死期。

可正当绿球离掌的那一刻,自己的手腕却被另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捏住,绿球也在一瞬间消散。

“穆和?你!”

至此她都无法相信,穆和竟然会为了这个无名之辈山野小子出手,阻止自己。

那炙热的手掌紧紧捏住自己那纤细而皓白的手腕,这是她多少次梦寐以求只能在梦中才能出现的场景,如今竟然出现在了这一刻,可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情景!

为了那个少年!?

章节目录 第145章 除魔卫道 “欣茹,闹够了没!?”那淡漠的声音从那结实有力的手掌主人口中传来,似乎所有人都有一瞬的失神,特别是跟在他身边的同伴们,也包括一直站在唐渊不远处的叶紫熔。

她的小嘴都直接张成了一个O字型。

而她本也准备第一时间出来为他讲话,澄清一下他的为人与那无限的潜力,让自己的师姐师兄们加以重视起来,可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一切都在几个呼吸间完成,让她都没时间去整理那些琐碎的措辞。

如今自己的那平日里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的穆师兄竟然截先一步组织了智欣茹,在让他惊讶的同时,也深深送了一口气。

可自己的师兄为何会帮他出头呢?难道他们之前就认识?或者说……

这成为所有学院中人心中的疑惑。

而作为这一切的发生与截止的原点的穆和似乎并不想为此多作解释,只是别有深意的看了下方少年一眼,唐渊也似乎能够领略他眼中那蕴含的意识。

一切还是要靠力量啊!还是自己的力量不够!

正如当日穆和对他所说的一切一样,如今可谓再次感同身受,随着这份耻辱……

“闹够了就都罢手吧,我们今日还有未完的事要做!”穆和威严的讲述道。

“还有什么事情?”叶紫熔第一个发问,显然她一直都跟在唐渊身边,穆和那边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清楚,似乎又有了新的任务与目标,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积极吧。

“除魔!”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直面扑来一股庞大的浩然正气。

“除魔?”唐渊不解了:“刚才的哥布林不是都被清理干净了吗?”

“你也知晓这种魔物?”穆和略有震惊。

叶紫熔马上将他们之前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给交代清楚了。

“原来如此……”穆和随之摇晃了两下脑袋:“可惜还远远没有清除干净,我们都太小看这些可怕的域外生物的能力了,他们的繁衍能力按照存活的年份来推断,绝不止这些,只怕……”

这也是之前唐渊担心的,结合史棣敷给出的讯息,他很怀疑这里的一批哥布林还不是全部,很可能连一半都没到,不然也不会再短短几个呼吸间就被学院一行人料理干净。

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强,他们每个都是观天境中强者中的强者,学院天骄中的佼佼者,除了身边这个似乎有背景有潜力的叶紫熔。

但随着这么多年份的流逝,根据他们体型与力量正比例的划分,最强的那几只实力绝对是有和观天境强者一战的能力的,不可能这么轻易被他们解决掉,况且如果那几只最为可怕的哥布林真在,自己一行人之前也很可能坚持不到现在,早被这群怪物给料理了,哪还能等到穆和他们来。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个山头还隐藏着更为恐怖数量的哥布林部落!

而穆和的意识绝对就是一劳永逸地一次性全部清理干净。

“可是,师兄,我们此次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啊,不是要等叶小妹的‘四神秘境’开启,我们早该回去了。”和煦说道。

“你这说的哪的话,斩妖除魔本就是大陆修士每一个人的责任,你……是不是怕了?”方驼子含笑说道。

“怕?之前我都亲手杀了几十来只那绿色又恶心的怪物了,又哪会怕它们!?”和煦立马反驳回去:“反倒是你,之前在落日山脉碰到的魅妖,怎么还想看看能不能再碰一只,偷偷抓回去给你暖床?”

“……”唐渊一直默默听着,似乎这群人之前来的时候就碰到过类似哥布林的不同种类的魔物,可自己不也是莫名其妙将领到这片奇妙的大陆奇妙的森林山脉中的么,当时虽然有些危险有些其余,自己可没碰到什么可怕的魔兽,甚至连一般的大型或者攻击性强的蛮兽都没遇到过啊。

感叹一番之前的幸运,也同时有了一丝后怕。

自己当时还真是运气好,不但能遇到一个热心肠的猎户大叔,还能有那么一番不可言说的太初秘境奇妙冒险之旅,可谓是话剧性的剧本。

智欣茹也一扫之前的阴霾不愉快,回声问道:“穆师兄,我们确定要去吗?这本不该我们管的吧,我们不去也会有其他发现这的修士去吧,我们干嘛……”

不得不佩服这女人,变脸真的可以变的如此透彻,一面恶言相向嫌弃憎恶,一面可以笑脸迎人极尽倩莹……

“真叫人恶心!”胖子小声给唐渊大吐不快,也不知道这番话有没有被人听去。

唐渊反而释然一笑:“胖子,有些事不用说出来,大伙都看得见。”

而智欣茹也在这一刻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侧过头的她眼角闪烁了一丝毒蛇般的冷光。

“欣茹!”穆和的一声喝令再次让她回神,而她也小声轻盈地应和了一声,便不再注视那边。

“我们走!你们要一起嘛?”穆和向唐渊问道,似乎询问他的选择与看法。

至此,没人再会认为之前的举动是自己看花眼,也没人会认为这两人真的就没什么关系,绝对是关系非同不一般的那种,不然也不会……

智欣茹将一切看在眼底,也不知道她心底有没有暗恨自己的冲动与鲁莽,但那眼中的埋怨与恨意并未为此消减,反而更胜,也隐藏得更深。

“好!”唐渊欣然同意,回头给胖子说道:“你带还存活下来的兄弟们先走,给那些死去的烈士们找个好点的地方埋了吧,军功回头我们一一清算,绝对不会落下每一个人每一份陪伴我们走到最后将士的忠诚。对于你们,我代表唐家代表我自己真心感谢你们!你们的付出不是徒劳的,会牢牢记在我唐家每一个人的心中,记在那厚厚的军事功勋谱之上!”

一时之间,士气再度高涨,吆喝高歌。

“大哥,你真打算一个人……还去那么危险的地方,那可是那种怪物的大本营呐!”胖子担心地说道。

“不用担心,又不是我一个人,我身边有这么多高手,我们这次是屠杀,而不是被杀,亲眼看到那些潜伏在我们城池周围的怪物被清理干净,我这心才放下得踏实啊。”唐渊扶着胖子的肩膀说道。

转头看向另一边:“老油条,我弟还有这些人,这一路就靠你照料了,你可别跟我吊儿郎当的让他们出了什么岔子,不然我可不会放过你。”

史棣敷依旧满不所谓的应和了一声,便先行离开了,也带走了此次勘察全部的残余部队。

“走吧,我们启程!”

唐渊坦然与穆和并肩出行!

“师兄,我们当真……”

穆和:“除魔!卫道!”

两道人影已经义无反顾走出了数十米。

……

章节目录 第146章 暗中观察 夜间的山中森林格外阴森,浓浓的夜色掩盖了所有的生机,在这恬静的丛林中,杂草交错纵横,树木长得茂盛而诡谲,似乎是一处特意鬼斧天工的隐蔽之所。

而在这繁茂之中,却又一片空旷的地方裸露在了外面,在杂草与旷地的边缘,竟然还搭建起了简单的木擦阻隔,简易的边线将这片不可见人之所给层层围了起来,而最中心的百里之地,点点火光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篝火,映照着这整片地区。

而就在这被篝火照亮的方圆百里之地,盘踞着大大小小高矮不一的哥布林足足有上百只来多,如果随便挑一只出来划分较量的话,就得派上一名淬骨境七层之上的高手,那么这普遍清一色都是在这种体积及这种体积之上的怪物,聚集满了这片可怕的地区。

敢保证,若是这里的消息这副令人骇然的画面流传了出去,绝对会在整片大陆引起一次不小的轰动和恐慌吧。

也一般规模小一点的那种武修势力也未必能解决这当下的恐怖数量的哥布林,很可能就是给人家打了个牙祭罢了,估计能在第一时间派出足够武力出来讨伐这支哥布林大军的,也只有那站在整片大陆所有势力之上的七大宗门和那四座学院了吧。

而如今,就是由南灵学院的代表人物穆和带领着他的小队悄然潜至这片“圆”的周围,依靠那茂盛的杂草和无尽的夜色隐藏住了所有人的身影,暗中观察……

“师兄,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这么庞大的数量我们真的能应付的来么?”和煦不那么自信的小声偷偷问道,在看到如此恐怖和令人压抑的画面,即便这支清一色的老牌观天小队也开始动摇起来。

此时这么想的绝对不止他一个!

不见作为队长的穆和回答,似乎完全下了决心要清除这些“害虫”,开弓没有回头箭,而在穆和的字典里又何曾有过畏缩与退却。

临阵脱逃?

呵。

可能吗?

“你大可不必来的。”穆和微微说道。

唐渊知道那是对自己说的,也小声回应了他:“毕竟是我唐家的领地内的,不亲眼看到将这些潜藏的隐患祸害彻底清杀干净,我又怎么能每晚睡的安心呢?”

是啊,这可是一种潜藏的破坏力和繁衍能力极强的魔物种族啊,一旦漏杀一只或者不是今日无意中发现,继续发展下去的话,无异于周边所有城池的灭顶之灾。

异世界的历史上可是有很多被魔物一夜之间就此覆灭的大大小小数之不尽的家族、势力,甚至城池!

一旦这哥布林的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加上这些哥布林天生憎恶人类的习性,必定会像周边一切有人类活动痕迹的地区发动猛攻奇袭,而到时候不知道又有多少大大小小的势力被连根拔起,甚至是屠城!

而唐家、燕子坞,也不例外!

所有必须今晚全部斩杀,即便唐渊在猎杀哥布林上发挥不了什么大的作用,哥布林全都是以肉体的强大着称,没有灵力的挥散,他形同是个废人。

但他必须要亲眼见证这一切,作为一名唐家未来的合格家主,他必须将家族的利益和稳固放在第一位。

不是每个继承者都如他这么有远见和用心良苦,都这么有担当,也有很多出那种废物和纨绔之人,毫无作为毫无建树之人,但唐渊知道他不是,他也不愿意是。

因为在他的做人原则里,清清楚楚写着一句名言……

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得最好!

是啊,哪怕不能武撼苍天,逆天修道,成为一名举手投足便能翻天覆地移山填海的武道大能,不能站在武修的最顶峰,但他一样可以用其他别的方法走出来,走出那让人无法想象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有这个自信!

因此发展唐家便是第一步,重中之重。

所有的建树和未来的规划都要依附在唐家不断发展不断强大的基础上,他将带唐家一起走上这条辉煌之路,不会没落那唐家昔日之名,和曾经那不断相信他支持他的那些长辈、兄弟、挚友!

还有爱人……

“等下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一切都依仗穆师兄你的了!”唐渊首先把话说明了,怕等下会出现不必要的误会。

“没事,你呆在这反而算是另一层面算帮了忙吧,起码我不用分心照看你们这边。”连带叶紫熔一起被穆和说了进去。

也是,自己即便不说自己的奇异之处无法修武,他们最多也只会认为他是一名透露着些许诡异的淬骨境少年吧,很可能都有人猜测之前的种种是某种功法所致,所有才看上去让人看不透。

然而在穆和眼里,即便他真有淬骨境或者说有与淬骨境巅峰一战的实力,也完全不足以在这场面下发挥出什么很大的作用,因为光那七尺至高的哥布林就有不下十只,那可全都等同于观天初境的灵修之威啊。

仅用肉身就达到如此恐怖的定位,如若真叫派他们这些淬骨境上场,即便你是天之骄子,潜力有多强大,一个不留神也只能含恨而终吧。

穆和可不像今晚会见有人死,特别是那叶小妹,他深知她的重要性,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于是他首肯了唐渊的说法,并且交代了他一个特别的任务,那就是看住了叶小妹,别让她捣乱。

唐渊开始有些疑惑,但很快答应了下来,毕竟叶紫熔曾经也算和自己同生共死过,之前的误会也都冰释前嫌了……吧。她之前也表明自己才升到淬骨境九层,想必她能进这支观天小队绝不是潜力强大那么简单吧,被特别保护也一定情有可原。

索性自己也排不上什么大用场,就给这小姑奶奶当一次免费“保姆”吧。

唐渊无奈地朝一面茫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潜伏地十分认真的叶小妹走去……

“什么!穆师兄竟然不让我上场!”叶紫熔大惊一声。

“嘘嘘嘘!小声点!你想死啊!”唐渊算是被这小姑奶奶吓的不轻,这货的大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老一惊一乍的,一下好使一下不好使的,真叫他难堪!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屠杀哥布林 巨大的篝火微微摇摆,而那被照耀的简易牢笼忽明忽暗。

其中既然还关押着一批活人!

这些从附近被捉来的村民与路人,不知经历过什么,脸色死灰一片,不知受了多少惊讶,眼神之中已然不对生报任何希望,反而似乎早点死,便是一种解脱。

可在看到那中间篝火最上方那巨大的如普通人家烧菜煮饭用的铁锅一般的巨大器皿,那想死的心都开始剧烈的颤抖,那就是一口“煮人”的大锅啊!!

他们已经不是一次见一批批比他们之前被关押来的人被活生生一批批地被那巨大的怪物发着怪笑声还留口水地将人往大锅里放,那进入铁锅最后一眼的绝望还有那坚持不到三秒而声嘶力竭的惨叫,让这些还没被处决的“肥羊”日日夜夜都不宿不能眠,根本不敢合上自己颤抖着不断颤抖着的眼皮。

在这深深的恐惧中,他们渡过了整整一周,而每一分每一秒就像度日如年一样,深不知下一秒自己会如何,会不会与之前他们见到的那些“前辈”一样,被实行人间最为残酷的“酷刑”!

“这都不是真的,这都不是真的……”一人抱着头浑身狼狈不堪地默念着,失魂落魄。

而看守的巨大怪物每每看到此情景都会流露出富有人性化的讥笑,极度享受这凌驾在人类之上的快感。

“别念啦!烦死啦!”一人很快坐不住了,对这名已然绝望崩溃的失心男子一顿喝骂:“你就是个孬种,接受现实吧,我们都要死!被抽筋剥骨被这群畜生生吃!”

“对啊,我们都要死,没人能活着,我们还在这干嘛,谁来给我一个快通!”又有一人开始疯疯癫癫起来,经受不住这长久以来的精神煎熬。

“它们就是把我们当畜生在安置啊!你们都没看出来么!”一人脸色发青瑟瑟抖抖地说出了所有人不肯承认的猜测:“这群魔鬼可怕的怪物,它们就像我们曾经圈养畜生等哪天养肥了或者肚子饿了就吃掉,而我们就是那”被圈养起来的牲口”啊!!”

一语中的,所有人都瘫痪在地,无法面对这残忍的事实。

伴随着那驻足在铁笼胖的巨大哥布林恶心的笑声……

嗖————

篝火剧烈抽动,火光一闪……

噗————

刚那只笑的不亦乐乎的哥布林竟然只剩下半截身子,整个头不知飞向了何处,从那断切的颈部不断有绿色的血液喷洒而出。巨大的无头之体陡然倒下,而那如泉水一般喷涌的鲜血侵染了铁笼之中的每一个被关押起来的平民。

“……”所有人都怔住了,完全不相信他们上一秒所见的。

那一道红光的瞬息闪过,竟然就这么带走了这看似战无不胜强大到他们所有人平生都无法想象地步的怪物的头颅。

“……我……我们!有救啦!!”一人惊声高叫,忍不住的兴奋,全然没有去想会不会引来更多的哥布林。

他这一愚蠢的行径竟然一时之间没有人发觉到不妥,反而所有人都开始狂欢起来,欢呼着“有救啦!有救啦!!”

看得一手死死扣住叶紫熔埋伏在暗处继续观察等待穆和他们行动的唐渊心头大呼白痴,而声音却不能发出了,他也不知道这周围会不会因为他的声音突然引来跳出来一个哥布林发现他们,那时候就不妙了。

到时候他就是那些愚蠢的平民的另一个翻版了,在笑他人愚蠢大叫的同时自己再愚蠢大叫别人的愚蠢,然后继续祸害到自己,那自己就真的是白痴了。

唐渊可不会干出这么没有理智的举动。

同时他也小心谨防着身边的这颗“定时**”,他可没能忘了,自己身边按着跟自己一起看戏而不掺和进去的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子,全然就是一个随时会“爆炸”随时给你惹出一大堆祸的小祖宗啊!

看来自己的“任务”未必就比他们轻!

唐渊默默心里默默感叹道。

“……??”唐渊眉目渐渐夹紧,似乎有什么发生到他身上而不敢或者不愿开声:“……!!”

唐渊侧目恶狠狠盯着那小姑奶奶,直接横了她亮眼,可叶紫熔一脸得意地暗暗发笑,似乎也尽量让自己不发声来。

“……!!!”唐渊陡然感觉到身上又被什么东西顶着一样,眼睛陡然瞪老大老大的,再次回头紧紧单手摁住叶紫熔,小声说道:“你有病啊!”

反倒是叶紫熔继续忍住不发生,然而脸上露出那得意而鬼魅的浅笑,似乎一个偷玩找到乐子或者刚打胜仗的孩子一样。

“你手在哪!你……你放规矩点!”唐渊不好开口并尽量压低了自己的音量,这姑娘娘竟然在两人潜伏的时候特么……特么……挠他痒痒!

你敢信!!

这种时候……唐渊忍住了一次又一次不住的发笑声,而自己的那憋得快出内伤而扭曲快不成人形的脸,一下子又给叶紫熔逗乐的,似乎发觉更有趣的乐子,更加卖力地捉弄和挑衅着如今骑虎难下的唐渊。

妈耶!这可真是个……祖宗啊!!

自己怎么就……

“去你他么的,有没有完了,是不是给你惯的,给你脸色了是吧!”当即唐渊就没忍住爆口直出。

再看看叶紫熔那瞬间露出无辜的面容和那继续不发声的坚持,一下子唐渊就觉得自己被人算计和戏耍地死死地!

都这种时候了,这人……这人怎么就没……没脑子呢!!

还有没有一点危机意识!

欲哭无泪……

而穆和那边已然杀了起来,和煦和升、智欣茹方驼子,他们两两组成一个小队从不同的路线杀了进去,不断冲杀着那能将一切景物都淹没的绿色兽影之中。

他们两两相互策应,完全没有留出任何死角给这些哥布林魔兽有机可乘,俨然瞬间形成了一组攻防有序的绞杀之圈,不断收割着这些魔物的生命,绝不会出现一丝纰漏出现什么意外,可见学院之人的综合素质和平日训练有素的配合作战能力有多强。

这绝对不是一日两日能速成的!

而作为小队最强的那个蓝衣战袍的美俊男子,穆和一骑绝尘,一把猩红枪芒带着那整个隐匿在夜色中的蓝色流影横冲直撞,直接在魔物哥布林群中转出了一道血道,绿色的血液和残肢整齐划一的断落飘絮在这条直线轨迹的两旁。

无人可挡!

“不亏是穆师兄!”叶紫熔看了略感骄傲的夸赞一声。

而唐渊也乐得她不跟自己叫板,而自己同时又怎么不被那穆和的凌厉之身姿所折服呢?

看着那强大到无图匹敌的穆和,唐渊不住低声地念叨:“有一天,我一定会比他强的,超越他!”

在少年期盼的目光中,完全遗忘了自己的曾经的早已注定的结局,而更像是一种选择性的短暂遗忘,只为了有那么一瞬间全然不去在意那些注定,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罢了。

少女默默地偷偷看了他一眼,很意外了并没有去挖苦他这一次……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吃瓜两人组 漆黑的夜里闪耀着点点猩芒,而那裸露在外的百里方圆大地魔物已经在此隐藏盘踞了数十年的地方如今却只能沦为曾经,无数的魔兽哥布林疯狂地嘶吼着,只有原始冲动与厮杀欲望的它们络绎不绝前赴后继不断堆积着那三个聚点的尸墙。

尸首不断累加,已经成为那厚厚的三个小山包。一层叠一层,一层堆一层,绿色的液体不断由最上方的巨大裹块?漫渗透而出,如同现代的“金字塔酒杯”,那被人们奉为新人婚礼上无上美好祝福的“香槟塔”。

不断有绿色的恶魔之血顺着一层层的尸裹往下涌,那还未死透的还会透着不断叠上去的肉块微微颤动,还原了它们作为生命体的最为本能的抖动、抽搐……

“穆师兄好强啊,几乎所有的有着观天境实力的那种体格的哥布林全被他一个人抗住了,还接连连杀了两只……这也太恐怖了吧……”和煦刚空下手来缓了口气,见他们三方的战斗,只有穆和那边战的最凶最为刺激。

反观他们两个据点,仅仅是一些被刷过来的残渣罢了,只要他们不停的维持着他们那学院中学到的两人交击之法,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危险。

再看穆和那边,那种层面的恐怖攻击波动,也只有他们中的领袖者穆和才能做到吧。

“难怪穆师兄能被‘那人’看中,破例收为记名弟子。”和升感叹道。

这种实力还有那恐怖的战斗,光是激战中的出招节奏就已不是他们可比的啦。本来能成为学院外院的一员就已经说明天赋异禀,比之常人就要强不知多少。而他们更是学院中佼佼者中的佼佼者,在战斗和实力方面更是甩同境之人不知多少条大街。

然而就算如此,那拥有变态般实力还那无比强烈战斗欲望的穆和,简直直接又将他们拉开了一个巨大的档次,完全是超出一个级别的人物啊!

一旁的方驼子与智欣茹那边也渐入尾声,围攻上来的哥布林越来越少越来越弱,完美没有之前的猛烈与那强度,他们随意一个人抽空出手便能轻松应付。

“想到知道当时穆和穆师兄的学院评价等级是啥,我老方可不相信是和咱们一个等级的。”看着那战斗的剧烈余威,方驼子显然也听到了抽出手来和氏两兄弟的闲谈。

“那还用说,穆师兄肯定不可能和你一样,我的穆师兄那可是天纵之才,岂是你这种方驼子能比拟出一二的?”智欣茹眼中只有那魁伟而潇洒不断奋勇杀敌杀到天昏地暗的穆和,那鄙夷的话语连看都不看一眼那被她埋汰的对象。

“你这臭婆娘,说的好像你能强到哪去!穆师兄岂会看上你,别臭美了,整天……”话还没说完,一道绿光闪过,被他险之又险地躲过:“智欣茹!你!”

显然是智欣茹含恨出手,被人戳到她最无法接受的痛处与禁忌。借着攻击哥布林的名义,想借之“失手”攻击这口无遮拦的挑梁小丑,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智欣茹似乎对自己的这种行为浑然不在意,清淡的说:“我早就跟你说过,警告过你管好你的嘴!”

冰冷的声音让方驼子位子大怒,想不到这臭婆娘竟然不是新仇,而是旧恨啊!没准她在当日前来时路上经过的落日山脉的时候那时就因两人的口角怀恨在心,只是因为那时穆和在一旁,所以才没显露出如此恶毒的一面吧。

果然,蛇蝎一般的女人!

方驼子没给好脸色,直接脱离两人的阵地,分道扬镳,一想到还要和这种婆娘一起战斗下去,那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吧。

面对队友的悄然离去,智欣茹冷哼一声:“走了也好,省的碍事,现在我一人足矣,要这种废物用什么用。”

离去的方驼子大袍一甩,就此,两人的梁子算是结上了!

“快看,那边,智欣茹智师姐还有方驼子师兄那边,怎么,方师兄……”一旁看戏吃瓜的两人远远观察着全局战况,如今都快收尾的戏码,可莫名看不懂的方驼子竟然独自离队,扬长而去,表情还十分愤怒的样子。

“方师兄他……”叶紫熔想不明白,小手指着那人消失在黑夜中的方向。

可一直看着全码好戏的唐渊又怎么不明白,以他的推演能力再加上之前对两人的了解,就算听不到那便的交谈,他也能大致能推算出一二了。

冷笑一声:“果然,人品不好的,走到哪都不可能遭人待见啊。”

“不啊,方师兄一向很好的,虽然有时候嘴巴……”叶紫熔为方驼子辨解道。

天真的他以为唐渊指的是那姓方的师兄,然而他并没有道明他说的到底是啥,也没必要解释什么。

这女人必有吃大亏的一天!智欣茹!

这个在他心中已然臭名昭着的纵然有着光鲜外表的蛇蝎美人,被他牢牢的记在了心里,终有一天……

“别有一天落到我手里,不然……!!”

叶紫熔不明所以地看着唐渊朝智欣茹的方向冷笑两声,全身似乎有一股寒意袭来,一个哆嗦。

难道他对智师姐有什么非分之想,笑得……如此诡异……

不对!是莹荡!!

完全理解错方向的叶小妹偷偷挪动了身子,让自己与这全身关注看着前方的男子偷偷保持了两步的距离。

想不到……他竟然是这种人……指不定刚刚在歪歪什么恶心的画面……

欸~!

一顺着想过去,叶紫熔一阵羞涩与抖动……

“你很冷?”唐渊似乎发觉身边的女子有点不对劲的举动,估摸着问道。

“……没……没!”显然略显慌张,似乎在惧怕着什么,还特么下意识又后退了两步,还有一种……

嫌弃与鄙夷的眼神!?

唐渊此时头上似乎出现了一百万个问号。

什么情况?

沃特法克们!?

可她也一句话不说,就这么诡异的眼神看着彼此……

“……”唐渊失语,他崩溃了,全面的!

也被她一下绕进去,完全找不到问题出在哪以及事情发展的方向。

就这样,怪咖两人组在所有人都在浴血杀敌之际开始了那庞大脑回路的疯狂幻想与猜忌……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开脱、反向操作? “都解决好了吗?”半身染血的穆和提枪走来,而唐渊与叶紫熔也从那远处的草堆中快步驶到了众人集聚的小圈子。

“嗯,师兄,我们这边早结束了。”看着师弟们淡然的神色,他知道这趟灭魔之旅算是拉下了完美的帷幕。

穆和扫了一边四周,满地已经堆满了哥布林的残肢,绿色的血液都汇聚成一条条水柱依旧缓缓流淌,潺潺不断,粘稠而且散发出一股腥臭。

智欣茹:“师兄,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这里……”

一直观察还没有残余魔物幸存的穆和陡然浓眉并拢,大呼一声:“方师弟呢!”

见所有人都闭口不言,但怎么都不想出事的样子,唯独他一人有些着急的神态。

“方驼子啊,他先走了。”在所有人都不好言说什么的时候,在众人隐隐的目光偷偷汇聚的那个地方,智欣茹首先自己站了出来说道。

“??”显然穆和不怎么理解这一方驼子的举动,他可不想是那种会抛下队友独自走的人啊。

在穆和对他们的了解中,方驼子应该属于那种外表不怎么样,人也经常乱说话,但人品绝对没有问题的一类人之一,他对他这个方师弟还是比较信赖有加的,可……

见穆和还是一副疑惑的表情,没人愿意开口道明原委,叶紫熔刚想说些什么,可被唐渊右手一扯,拉了回来。

“你干嘛!?”

又一次被这男子触碰到手腕,触碰到那从未有男子触碰到的雪嫩肌肤,她本能性地恼羞娇嗔,可面前的男子却闭口不言,似乎压根就没发生什么一样。

反应过来的她却再次不明白这唐家的小子为何拦着自己说出刚才自己见到的一切。

她不明白,更不明白那少年的全程自然和淡然,有一种女人本能的直觉告诉她,那绝对是一种伪装,一直掩藏地极其深的伪装!

叶紫熔呆呆看着面前这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那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沉静与睿智。

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叶紫熔越发对眼前的少年勾起了浓厚的兴趣,浅然一笑,又如春婉开花。

“臭丫头,别对我淫笑了,我对你这种小丫头没兴趣。”漫不经心嘴唇低开,连正眼都没看到她却声音先传到。

“你!”叶紫熔暗一咬牙:“放心吧,我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你这臭流氓!!”

再次想起那日早上她看到的不堪入目的一幕的她,突然脸色一变,似乎还带有一丝樱红,然而以一种更加鄙夷与恶心的眼光远远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唐渊:“……”

穆和不语,数息过后见依然没人开口,智欣茹表情也开始不正常起来,毕竟这事似乎是她理亏,作为同门师兄弟的做得似乎有点太过。

正准备开口为自己的行为作出一番恰到好处的辨解之时,唐渊抢先一步哈哈大笑,夺她一步先开口:“穆兄不用担心,我刚也看方师兄独自离开,而且行走匆忙,也许是有什么更为重要的事要处理吧。”

话题一转:“于此同时,我更要谢过穆师兄,为我唐家解决这一巨大隐患,穆师兄的恩情我代为整个唐家全城百姓感谢,你的侠义大德也容人钦佩不已啊。”

显然这些冠冕堂皇之言对于穆和是没有任何吸引力的,但这话显然不是说给他听。

穆和似乎听出了一丝不对劲,也没有再于此追问下去,悄然掩过,立即带队离去。

叶紫熔却是微微一惊。

不让她说,最后自己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且,那番说辞……是鬼才会信的吧,大家都初次来这偏僻的鬼地方,乡野之地,方驼子能有什么事要处理,这不是在骗鬼嘛?穆师兄又怎么会……

一切也太奇怪了吧!

而最应该感到惊愕的应该非那个女人莫属了吧,因为一切都是在为她开脱啊,智欣茹!

她完全不知这被自己一直不待见并恶言相向的山野小子到底是在干嘛,反向操作?不趁机戳自己脊梁说自己坏话也就罢了,竟然还会帮自己说话,明显是帮自己开脱罪责啊!

这到底是……

她一时想不明白,却用最为精湛的演技掩盖自己的慌乱与困惑,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小子。

而正好对上了唐渊对之的浅浅一笑,那笑容似乎饱含了某种深意,她似乎明白了!

难道他是被自己的美貌吸引放下之前的种种?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高傲地挺了挺身前的骄傲,显摆出最为自信的丰腴,但依旧不改变她对那山野之人的唾弃比嫌弃,甚至更加鄙夷。

也就这点份俩吧,也不怪他,肯定是自己太过于貌美如花,身姿太过于傲人,这种年纪这种乡村之地没见过什么世面的黄毛小子,哪能把持得住啊,还不是被自己践踏尊严后还要被自己玩的团团转,俯首称臣?

就连一边本就与之保持了距离的叶紫熔也是这么认为,再次恶心的样子偷偷又拉开了几步的距离,并越发的觉得这人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不对,是披着人皮的蛤蟆,癞蛤蟆!

这一切的猜想无疑也坐实了她之前的所见所闻,还有那洞中的……

“流氓!臭流氓!不要脸!!”

听见叶小妹突然就发起病来无端端对着那少年叫骂了起来,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只有智欣茹忍不住偷偷笑出声来。

果然是我的美貌征服了这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都是这么的下贱与低俗。

也对,也不怪他,有几个男人见了自己不是一副恨不得马上“吃”了自己的样子,多么可笑,哪像……

她的目光牢牢锁住那个让她沉迷的背影,紧紧地跟着。

可惜啊,我的心事属于那穆师兄的,你就算再修炼成长个一百万年,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怕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与出生有多么低贱吧。

一阵按捺不住心中的嗤笑。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背后那少年浅笑的嘴角边,微微眯起的小眼睛里,却是……

一片冰冷!

看那翩翩丰盈身姿如一只花孔雀高傲地摇摆着身上最有让她最为傲娇的肉春风得意等着那蓝衣青年离去,头也不回的,之后……

少年也终于露出那最为真实不加任何掩饰的恐怖笑容。

“智欣茹……接下来有你好受的!”

……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借刀杀人”(一) 燕子坞的大街上再次繁华起来,来往行人络绎不绝,行商的叫卖的打杂的,喧嚣着尘世的风华。

“满月楼,好名字!”

一华装大半少年一脚踏入那酒肆之门槛,距离“四神秘境”完全开启还有一日,仅仅只有一日之久。

“就是这里了吧。”

“是的,大人。”一人点头哈腰邀讨着这位大财主,眼里有说不出的喜悦。

“嗯,没你什么事了。”少年将一袋金子随意地抛了过去,整整一袋!

那小的见了,简直眼泪都快被吓出来了,笑着合不拢眼:“谢公子!谢公子!”

而如此大量的钱财仅仅只是为了打赏刚刚那随意找来带路的人,恐怕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吧,而如今整个城池还有如此手笔还能做到浑然不在意的,恐怕也只有唐家了吧。

“那人似乎很有钱的样子,那人还一直叫他谢公子谢公子的,这富二代姓谢,可这附近似乎也没个新谢的大户啊!”

楼上几座雅房之中的闲谈之人观之,便开始了今日酒中之话题。

“你傻啊!人家那是在谢公子的打赏。”

“还是谢公子啊~”那人回答道。

“……”另一人捂着头,似乎都感觉酒力有点劲道,即便他都还没开始喝:“看好了,就你这眼里劲……这不就是唐家的几位公子之一嘛,还能有其他?”

那人一想,似乎是这么个道理,嘿嘿一笑,自罚一杯。

“只是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公子了……”

……

阁楼厢房内,酒气肆意,花红柳绿,好不快活。

“这么巧,方师兄。”方驼子一人独自在这檀香满屋,酒意正昂的屋间饮酒,一道人影滑过,一下做到了他的斜对面,距离他只有一拳之隔,恰到好处,将两人的关系拉到一个亲密的距离:“想不到你也会到这……风花雪月之地啊,一看就是感性之人。”

话不多说,先笑为过,干上一杯就是撩爽,江湖之人萍水相逢豪爽之气尽揭于此:“唐师弟我一向就喜欢豪爽之人,如今又得遇方师兄,那可真乃巧遇知音啊。来,再干一杯。”

本就酒过三巡,酣意正浓之际,方驼子似乎全然放开了心中所有的防备,面对这个看着眼熟的面孔,愿意陪他喝在这他煞为苦闷的时候,那就是朋友!那就是酒友!

没什么好说的,先干三杯!

“老板娘!”唐渊得喜,杨声叫喝。

一风尘知音随之急急忙忙入门随到:“来啦来啦。”

唐渊豪气地将之前喝过的酒杯随手扔掉。

“唐兄弟,这是何意?”

“今日竟然这么有缘,便要尽兴,加入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同道中人,当然要一醉方休。此等劣酒怎配我与方兄之初交。”说的字字有力,厚积薄发:“老板娘!”

“是!客官!”那女子很合时宜地回应了一声。

“将你们这最好的‘天子笑’拿来,我要与这位方师兄一较高下,不醉不归!”唐渊含笑说道:“咱们不醉不归,看谁先不行,方兄可别让我失望哦。”

方驼子仰天长笑,大呼一声:“我方驼子还没怕过什么,今天我就认了你这兄弟,咱们一醉方休,看谁先倒下!哈哈哈哈……”

唐渊露出狡黠的笑容……

……

又是一坛洗空,两人也都已到极限,意识都已经开始模糊不清的地步。

方驼子本身就身体上有所缺陷,过于矮小,所有才被人外号方驼子。如今他迷迷糊糊却口里还低念着:“我还没醉,我还能喝,再来!”

相比之唐渊也好不到哪去,想不到他这么能喝,自己差点就着了道,着了自己的道,还好那老本娘不是普通人,相当有眼力,在唐渊的一个小眼神下,就知道该怎么做。在三坛之后的所有送往唐渊这边的酒,基本上都掺了超过一半的水。这放一半时候,一被客人发现可不得了,那绝对是要闹翻天不可罢休的事,玩这种缺斤少两酒力掺水的把戏,是最让人堵气和不爽的。

可如今唐渊却很乐意当这个冤大头,还好感谢那老板娘的机敏过人,果然在这烟花之地待久了的女人,没一个是简单的,她们对于客人们的需求和想要的心里想的,估摸得可真不是一点清楚。

不亏是干服务业的啊,这服务到位!

唐渊见方驼子已然神志恍惚,看来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唐渊摇摆了两下方师兄的身子:“师兄?师兄?你怎么了?不是吧,你这样就不行了?”

似乎十分沮丧和失望的样子。

“谁说我不行了,我可行了!我还能喝!咱们来!”

“别别别,我看还是算了吧,咱们不能喝了,你都快不行啦。”

“谁说我不行,谁说的!男人不能说不行,你不知道吗嘛?”方驼子努力睁开那不断上蹿下跳的眼皮,走路都开始摇摆。

唐渊一把扶住他,口里说道:“算啦算啦,咱们不比啦。酒是不能再喝了的,咱们玩点别的?”

“玩……玩点什么?”一声酒气弥漫,还打了个嗝,更浓的酒气从喉间涌出。

啪啪!

两声,唐渊一拍手,那老板娘老妈子不知又从哪弄来一批打扮地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个个都勾魂夺魄暗送秋波,不断向两人抛来媚眼。

“女人!”方驼子一下眼睛就看直了。

本来在酒精的麻醉下自己的意识就十分薄弱,已经又来了这么一排年轻貌美的风月女子,这谁又能拒之于千里之外呢?

在细细一看,燕瘦环肥,各式各样,看叫人看的眼花缭乱,情乱意迷,犹如红浪翻滚、摇曳生姿,说不出的风情妩媚。

“寻酒作乐饮酒作乐,酒都喝差不多了,乐怎么能少了呢?这可是我精心为方师兄准备的,方师兄好不容易到我这穷乡僻壤之地出游,我作为东道主怎么能不敬地主之谊呢?”唐渊含笑说道。

一改之前所有的作风,他竟然主动拉着方师兄的手,将他主动拉了过去,拉到那众多美好之中去,享受人生极乐。

“唐兄弟,这样……不太好吧。”

“你都叫我唐兄弟了,还不好意思干嘛?”唐渊直接给否决了,然后对着身边的女子严厉说道:“把这方师兄可伺候好了,不然回头拿你们是问。”

随手重重地将另一个金色钱袋抛于她们面前……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借刀杀人”(二) “给我招待好这位大爷了。”老妈子发话,那几位风尘女子一拥而上,花样百出,惹人疼爱,一下子就很顺溜地钻到两人的怀中,极尽媚态。

而方驼子显然也跟其他学院弟子不同,不拘小节不怕这些影响自己的名声什么的,是那种很随性很放得开的人,这一点在一开始就被唐渊察觉到了。

“我这方师兄可是了得啊,你们给我招待好了,要是能让他开心,每人再加五千贝利币!”

唐渊的助兴加注赢得了全部女子的欢声与尖叫,更加卖力地表现出她们本来就“独有”的自身“才能”。

“不不不,这不又得让唐兄弟破费了嘛?”

“方兄这哪里话!?”唐渊很顺溜地打着官腔:“能结交方师兄这等豪杰俊才本就是我这乡野小子的荣幸,又何来破费一说?况且小弟什么都不多,就这票子吗嘛~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唐兄弟果然是个秒人,只恨相见恨晚呐!”方驼子畅笑一声,神采飞扬:“来,再干一杯!”

一杯下肚,酒意愈发浓烈,两人的脸都红了,也就红的程度不一样吧。

唐渊是双咢微红,而方驼子就更夸张了,整张脸都直接红彤彤一片,出来那正浓的酒意,那脸上的兴奋与欢喜之意更胜。

左拥右抱,美女入怀,美酒作伴,还有一貌似很懂自己又可以说上话,并且一直都那么顺耳且舒适,哪谁也会经架不住的吧,况且是刚憋了一肚子闷气独自离队跑出来饮酒解闷的他。

此时怕都可以称得上是他这一生最为得意与放纵的时刻了吧,这一刻他就是这片小空间里的天,他就是那被这里所有人夸上天的那个年轻才俊!

曾经因为自己身材上的缺陷遭受了多少人的白眼与嘲笑,今日全然没有,荡然无存,只有那唐渊口口相赞的绝对的傲世豪侠!

“应该差不多了。”不知为何唐渊在酒后这么低语一声,说了一晚上废话,也没人会在意他的这一声饱含快意的计语。

轰!!

正在唐渊露出那隐藏得极深的笑容下,厢房的隔断与那屏风凤凰纹格纹倒飞而出,直接砸穿了整间屋子,巨大的爆破声引来无数双眼里,而站在门口面带凶煞的,竟然正是被这两人一直不对付的观天境一阶高手智欣茹!

“臭婆娘!你发什么疯!”当即方驼子爆燃发怒,在他这最为风光与得意之时,这本就一次次不断结怨的眼中之钉而跑出来找自己麻烦,找不痛快。

“之前的帐还没找你算,你这臭三八是不是今天非要和我过不去!”方驼子酒水一推,动了真怒。

这一而再再而三的,真当他好欺负了,好歹自己也是个男人,还是那学院数多英豪血性男儿之一,如今要落魄到被一个老娘们追着惹事,追上门了都,这还能再忍?

“再忍你吗的香蕉大西瓜个锤子,你玛德,真当老子好欺负是不是!”当即不等那智欣茹开口就直接打了过去。

一瞬间小小的满月楼轰然炸开,二层楼的侧面直接暴露在了这夜色之中,整栋三层楼的小建筑在两人的第一次对击火爆中直接零碎。

“两位大爷美女,别打啦,我这可都是小本生意,招惹不起……”老板娘闻声赶了过来,一震哭腔。

这时似乎有一只手搭了过来,拍在了她的肩膀上,示意让她别说话:“大人,您是?”

少年露出那诡异而满意的笑容,随手打发,别影响自己看戏:“这里的所有损失都算在我唐家上,明日就会有人将你所有的损失送上门来。”

大娘又惊又喜,多看了那风度翩翩少年一眼,而其身份显然已经不言而喻了:“您是,唐……”

她很懂事地再次选择了住口,深深行了一礼,静悄悄退居幕后,不扰他一旁看戏的雅兴。

“是不是你!?”智欣茹恨意满天,踏天飞行于小楼之外,对方驼子凌空对立,发声问道。

“什么是不是我,你是不是有病,想要找茬能不能把理由先编好了再来!”方驼子就认定是她故意来找自己麻烦,这蛇蝎夫人心肠之歹毒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了,再想到刚猎杀魔物时的情景,他又理由相信这女人已经对自己起了杀心。

果然最毒妇人心,不过是说了她两句,那不爱听的话,就三番两次下狠手,差点要了他的命,这种女人……

竟然你不仁,就别怪我无义!

与其一直被动,不如主动了结了这疯女人,一劳永逸,省的日后还要担惊受怕会不会什么时候这臭婆娘在背后又捅自己一刀,迟早有一天会死在她手上。

既然如此!那么就别怪我了!

方驼子眼底闪烁出危险的寒芒,在这洁白的月光下,映射在了对面之人的眼中。

智欣茹将这对面之人的杀意与强大杀招蓄势尽收眼底,眼中也是冰冷极寒,显然也动了一定杀心。

只见智欣茹微微抬起纤细白昼的皓腕,迎着那茭白的月光凝结出一颗比之前对付唐渊时更加凝实更加粘稠的绿球,月光清撒上去印出娟娟绿色灵气,在球体周围不断升腾。

“《玄龟破灵诀》?你已经练到了第二重?”方驼子说道。

“有点眼里,怎么,如今怕了?”智欣茹冷笑一声。

“怕?”方驼子闻之不惊反笑:“你以为就你的功法有所长进么?”

两边肩膀连带锁骨震动一抖,那方方圆圆的身子竟然更加一比一式地廓张了一轮,全身淡白如细烟般的真气缠绕,而全身笼络的肌肉也得以彰显出来。

就像将一张方形石块整整放大了一倍,虽然还是方形,但是那期间隆聚的威立,可不昨日而与。

“你将方家的《鉴邪石像功》练成了!?”智欣茹惊声道。

而方驼子脸上终于露出本该有的那属于男人的自信:“怎么,怕了?你以为你智家有那乌龟功法我方家我方某人就比你差了么。”

“哼。”冷笑随之:“也是,你一向目中无人,除了你那穆和师兄,又把几个当人看了,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你作为女人该如何做人!”

言罢,一声如岩石般隆起的肌肉有规律地抖动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借刀杀人”(三) 轰————!!

再次将本就破败暴露在外的满月楼更加与月光亲密接触,整座小楼算是彻底毁了,直接去了一半。看得一旁的小店小厮都啥事心疼,更何况那躲到一旁直打哆嗦的老板娘呢,她一个妇道人家哪见过这等大场面,顿时花容失色,再浓烟的装饰也掩盖不了那片脸上的惨白。

多少年的经营,多少年的付出……只盼那唐家之人真的能补偿回来。要是人家回头不认,自己这种身份地位的女子再看那如日中天的唐家,那也只能认了罢了。

但愿他不是随口说说开玩笑的人吧,老板娘又偷偷瞄了一眼那含笑观望的富家少年。

这……看上去……也不太像啊!

轰隆隆!

又是几发激烈的对撞,方驼子的那套《鉴邪石像功》当真了得,仅凭自身肉体之力就能硬抗大部分来自智欣茹的绝手攻击,甚至徒手硬接,真是好不快哉。

比之之前纯靠肉体碾压一切的魔物哥布林不同,这种肉体强大好像并不是本身就具有的,更像是一种后天修炼或者说是一种高深的灵气运用,短时间内将自身的肉体强化,活性全身细胞,获得超凡的战斗能力。

方驼子大笑一声:“就这点本事吗?看来智家沦落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嘛,本来实力就不怎么样,还整天蛮横不讲理,又出你这么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看来真乃气数已尽啊!”

随着方驼子的大笑,智欣茹的脸色渐渐更加阴冷:“你!在!找!死!!”

全身绿光笼罩,绿色的粘稠之物不知为何竟然绵薄不断,如一支支向外伸展的触手,诡异而惊恐。

与其说是邪魅,在这惨白的月光下更可以说是邪异非比寻常,那不断侵染天空的暗绿之色在银白月光的衬托下颤动摇曳,格外的瘆人。

期间不断有人惊声尖叫,如同见鬼一般,之前还有谈论起美貌姿色之人皆以惊恐失语,或三三两两落荒而逃,只怕他们日后再也不再相信女人的外貌所带来的一切直观感受,甚至以后可能对这个性别都有这么一抹抹不去的阴影。

唐渊邪笑更甚,如此美景,又怎能不畅饮一杯美酒?

于是他真就在这没人敢驻足敢待的半间雅座之间坐了下来,清心淡笑,品一杯“美酒”。

“妙啊,之前帮她开脱隐埋真相,原来都是为了激化矛盾,然后再来这一招杀人不见血的借刀杀人,真是秒啊!”不知何时,这看好戏的人又多了一个,而恰好就坐在唐渊的斜对面。

史棣敷!

“你一直都跟着我们?一直以来暗中跟着,一去一回?”唐渊表情的不是那么吃惊了,但不得不多看他两眼,这怪咖神出鬼没的,总可以超出自己的预计,虽然一直都站在自己这边,但还是让人有一丝不爽。

史棣敷没有回答,反倒乐得饮酒作乐,在这一次次激烈的碰撞中,举杯邀明月。

“如果你是懦者,你自己乃是你最大的敌人;但如果你是勇者,你自己乃是最大的朋友。”史棣敷对当天的夜空吟诵道:“话说这是谁说的来着,哎呀,酒力有点来劲,看,这都记不起来了,乔布斯还是熬吧马来着?”

唐渊一脸无语,这才刚一杯下肚,估计连气都没下去,还有点来劲。装使劲装!

他白了一眼身边的饮酒作乐的浮夸男子,纠正道:“是一个叫‘弗兰克’的说的。”

“对对对,就是他,哈哈哈!”

“没文化装什么有学问。”唐渊没好气地嘀咕他。

这两人竟然就借着一杯杯美酒打起了嘴炮,放在平时也就罢了,要是让天上斗的死去活来的看到这两货在自己打的不可开交生死相拼之际被人当猴戏看,不知又当作何感想。

“你既然一直都跟在我后面,肯定知道我怎么把这疯婆娘引过来的吧。”唐渊贱贱一笑。

“真有你的,我给你的《游龙九杀诀》不好好练,倒是先把那无关紧要作为掩本的《游龙九步》练会了,我真服了!”史棣敷也随之一乐,大饮一口。

唐渊马上接话笑道:“还真别说,这《游龙九步》简直就是《游龙九杀诀》的精简版,那夜不出三时辰就练会了,如今也算小有所成,连智欣茹那疯婆娘都可以骗过去。”

“是是是,不然你又怎么会有机会得手,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在饮水里下“药”的呢?”虽然史棣敷知道他练的简易版的目的很大部分是接受不了那‘九杀诀’要以见血和索命为前提,但他很和适宜地没有点破,继续与他饮酒畅谈。

“一般的药能不能对观天境的高手有用我是不敢确定,但将这罂粟……嘿嘿磨成粉末混进茶水之中,估计当时也有她好受的,不然也不会如此大怒吧。”唐渊想来一片愉悦,有一种报仇的快感:“特别是在自己师兄弟面前,不对,是在那穆师兄面前,一想到可能会情不自禁……”

一想到当时还和自己学院的学员在一起,尽出洋相,唐渊就爽到不行,不是要配合将这份戏演的更加彻底,更加逼真,他绝对要偷偷在一旁将全程都记录下来。

而他不知的是,为了强行掩盖其“药力”,让自己不在自己亲爱的穆师兄面前失态,她竟然……选择当场自损修为!

本来炼就三颗玄龟真气丹,只要凝结第四颗,就可以触碰到她们智家《玄龟破灵诀》那无上境界,全家族都少有人能到达的第三层功法。

但……她竟然选择强行破灭之前所有付之的怒气,自损真元。

当时那口逆血就裹附在口中,可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所有师兄弟都以为只是她可能一时身体不舒服所致,可哪想到在一时间她竟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只为了……

谁又知道,她对穆和的钦慕已达到一种执念的地步。

所有努力一朝尽毁,她如何不恨?

她能想到能在她会客厅时在她眼皮子底下下毒使诈的,也只可能是他们几个人之一,也只有他们能做到,她又怎么会联想到唐渊身上来,他有这能力吗?

至少她看来,这种山野村夫井底之蛙的土家小子能办到那才是怪事!

而最后,所有的矛头就只能指向那和她之前又洗不净旧仇的方驼子……

好一招“借刀杀人”!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平息、夜色 灯火通明的街道上空,漆黑的夜幕下,青白两道光芒不断碰撞,数百米高空的震荡余威震得下方烈风呼呼作响。

两人之战斗已属焦着之态,谁都奈何不了谁,差距也往往在一线之间,根本不足以完全压制对方。导致一方落败而另一方则无力追击,反而让其对手不断反击扭转局势,胜负难定,生死难测。

方驼子也已到力尽之时,虽然他贵为观天之境,但对方同样是一个观天境一层的高手,而且还是个出手不要命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疯婆娘,自己的酒意渐渐消退,可那心中的憋屈的愤懑却依旧无从施放,战局僵持不下,而自己更是怒火难平。

反观智欣茹,这女人不得做说是有两把刷子的,在自己刚刚真元受损的情况下,还强行出手,竟还与力量暴增借酒力战意高涨的方驼子斗个平分秋色,真不愧是智家当代唯一的女性后代,也是智家唯一的家主传递薪火之人。其手段还有那诡异的功法,都让方驼子在一些时候每每吃亏。

特别是那粘稠到不行的灵力球,竟然可以在爆破的一瞬间继续收紧,然后粘合在一起,重新利用,灵力也得到了续航,连绵不绝,极难对付。而一旦沾染到那粘稠之灵气,一时半会儿还会被其所扰,大乱周身灵气的运输,简直烦不胜烦。

若不是方驼子那《鉴邪石像功》也有其独特之道,自己只怕早已被其慢慢玩死,换过其他任意一个观天境同境高手来,只怕都得含恨当场了吧,落入这可怕女人的淫威之下。

“疯婆子,你还有完没完,我告诉你,我刚是没使出全部实力,大家都是学院之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是不是非要跟我方某闹着么僵,和整个方家识破脸皮!”似乎在下最后的通牒,方驼子心中憋得一把火。

“哼,哟,别把自己说的多了不起,怎么不见你刚刚有什么还手之力呢,一直东躲西藏的,不是方家最引以为豪的石像功嘛,我看也不还是很‘硬’嘛!”智欣茹依旧怪里怪气地嘲讽低笑。

“臭婆娘,给脸不要脸,真特么恶心!晦气!”方驼子大骂一声,然后暴起出手:“贱人!接招!万元石像……”

声还回荡在半空中,手中的动作却停了,是两人头停了。

无他,那道熟悉的红光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穿越两人的战区,划开了两人的战场。

“闹够了吧!”

果然是穆和来了!

唐渊双眼一眯,似乎早有预料。

之前他就觉得穆师兄似乎看出了点什么,如今看来,果然一切还是被他察觉出来什么。

看来今日的好戏要落空了,心中有一丝落寞与可惜。但不重要,难道夜景,能看这么一出好戏,能让那臭婆娘吃点亏收敛收敛,心里也痛快不少。

“师兄,我……”智欣茹刚想解释,可面前男子脸色奇差,只能选择立即闭口。

“都回去,没看到下面这么多人看着的吗,知道你们的来历后岂不是要丢我学院的脸面!”作为一个领袖和老大哥,他充分展现了自己的威严与怒容,一声令喝让两人只能束手就罢。

处理完两人的事后,穆和什么也没多说,也一同离开了那片夜空,只是临走前,唐渊明显感受到了穆和那不知何意地看了自己一眼,似乎对自己的某些布满吧。

果然,我们毕竟是两个不同的人呐……

在唐渊看来,也许穆和会猜出些什么来,也可能对自己产生一丝不满,甚至是失望。

但无妨,他不后悔。

他觉得他做了他该做的事,他用自己的办法帮自己出了口气,并不是所有的事都只能看最直接最简单的武力解决,那为报个仇一个小小的怨气,自己得苦练憋着这口闷气苦练多少年啊!

到时候自己还能记得?那得多为难自己……

唐渊就不这么认为,他认为穆和的想法太过于老套,应该说是一种“耿直”吧,如今这样为了某种目的然后化为修炼动力一个头全部埋到修炼之中的人,真不多,也不少,大多也确实都能有多成就,让所有的问题不再是问题,用最为简单粗暴的途径直接扫平甚至可以说是“越过”这道坎。

可唐渊不这么想,他可忍受不了那么多年的卧薪尝胆,既然有办法让坏人让他不待见的人现在得到应有的惩罚,那么又何须等到那多年以后,到那时候人家都未必记得你是谁,那还叫报什么仇。

至少,也要让别人感受一下自己给她带来的痛苦与不爽,才叫报复吧。

快意恩仇,才是他所乐意为之的最为有效的办法。

作为一个智力健全又有两世记忆的二十一世纪“杰出”青年,他还能找不到办法对付人么?即便报不了仇,也能提前恶心恶心人家吧。

他人的不快便是自己的爽快,对待仇人就要狠辣,绝不留手,用尽一切办法让他感受到来自外界的恶意,卧薪尝胆埋头苦练可不是他该做的事。

这就是他和穆和虽然有用一样的追求与向往,但本质上的不同。

他也自认为自己是正确的,扭曲自己才能为难别人,那种报仇还有意义吗?

唐渊不住对天问道。

“再饮一杯,哈哈哈哈!”

身边总有一个对胃口之人与之狂欢,也是一件不错的事啊。

唐渊默默将视线转向了那白净少年身上……

“你干嘛!老夫卖艺不卖身,我对男人没兴趣,之前就跟你明确说了!”史棣敷两两手环抱在自己胸间,一副担心受怕,誓死扞卫自己清白的样子后仰几分。

“……”唐渊直接一下没会意过来,蒙了,蒙了知道吧,直接就傻住了当场。

然后随之置酒一笑,将一杯美酒爽快下喉。

“??”见唐渊竟然这次表现得这么反常,又勾起了他的好奇心,试着叫唤道:“唐渊?小渊渊……渊渊渊……唐……我去!”

当即就感觉身体一下倾倒了下来。

“吔屎吧你!”唐渊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下飞身起身倒踹踢翻那一脸嬉皮笑脸的白净少年:“叫你叫小渊渊是吧,叫你渊渊渊是吧,是没给你脸色是吧……”

凄美夜色余空,下面一顿胖揍。

……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秘境名额 翌日清晨,一束晨光照射进眼底,鼻尖还有一阵奇怪的酸痒,似乎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

唐渊睁开了这启程之日的第一眼,入眼便是他最不愿见到的那张嘴脸,不过看到其眼角还有一篇肿胀未消,嘴里就一抹洋溢飒飒的笑意。

“史棣敷,你拿个毛毛草在逗我玩么?”唐渊皮笑肉不笑的拉开了那罪恶的笑脸,正是那昨晚持续一夜梦魇的真容,史棣敷马上停止了手头的动作。

“你这家伙还真无聊,看来昨天晚上还没给你修理够!”唐渊得意洋洋地笑着。

“别逼我出手,我都是让着你,我一出手必死人!”似乎是狐假虎威的玩笑似的示威,唐渊满不在意的样子,但他知道,史棣敷没有说谎,这家伙绝对是个狠人。

但也不妨碍自己胖揍他呀!

两个酒鬼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睡过一整夜,迎着夜风,躺在这残破只剩半边还在的满月楼,醉卧一宿,岂非能不快哉?

江湖男儿,何谈约束,四海为家,天地为被,也不过如此吧。

见他没有一丝风尘仆仆要赶去那今日之要事的样子,反而怡然自得,史棣敷就忍不住问道:“不去开启你的下了好大决心才去的冒险之旅了?”

听着身后之人的打趣,唐渊头也不回,自信满满,如同问出了他最为得意之处,一声爽朗不绝的自信一笑:“我唐渊是什么人,堂堂唐家大少爷也,还需要去亲自点背人马做大堆准备吗,当然是有人准备好了一切来找我啦。”

可话语过半,都已明日初生了,可清荡荡一片的街道人烟罕至,一点都没有人来迎接的架势。

瞬间打脸!

还是老疼的那种,被史棣敷在身后一顿发笑:“是是是,不亏是唐家的大少,有牌面呢。”

“死胖子,不是早就提过自己今日就要一批有牌面的大部队人来接自己嘛,如今四神秘境都要正式开启了,还不见人!”唐渊一顿暗气:“不会是这肥猪唐世仁睡过头了吧!?”

一想到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这个三弟来做,真是太不靠谱了,麻烦不说,主要是掉面子啊!

还是在这最不能被之比下去的人面前!!

看着史棣敷暗合笑颜,双眼都快眯成一条线啦,唐渊心中是一个气啊,整个人都不好了,本来还神清气爽的一个人……

“这次秘境,带上一个人。”史棣敷突然说道。

“谁?”史棣敷的开口引起了他的关注,要知道,史棣敷这家伙从开始到现在就很少有事摆脱自己活着有求自己的,这一点就让他很有兴趣听他说下去了:“你知道的,这次我们出发不是旅行,其中有多危险还是你自己说的,难道你忘了么?”

“自然不可能所有人都带上了,人越少越少,不然能活下来回来的……我怕你接受不了。”史棣敷很认真的打量道。

“那你还要……说吧,带谁?”显然唐渊很敢兴趣这人是谁,应该来说这个这整座城池除了他,他就没见过这家伙还和谁有过交集,有过接触,更别说有什么私交好友之类的了。

那么难道是为阿玲说的?

但这种问题还用说么,人选里本来就有阿玲啊,而且是必须有的那种!

那种强大的战力,在没有观天境的四神秘境里,不是可以说横着走么?

这可惜阿玲如今也才淬骨境八层,还未封顶,但其战斗力完全不是一般淬骨境同阶之人可以抵御的,恐怖一招都未必能抗住以那火爆的出手,可能也只有那种淬骨境九层的巅峰高手才能与之一较高下吧。

有了这种助力,不就等于自己这趟旅程畅通无阻么,也是他能活到最后最大的保障,自己可全依然她啦。

虽然依靠一个女人说出去实属难堪,但……

谁叫本少爷长得这么帅气俊朗呢?

看着唐渊出神还露出那令人发指的恶笑,史棣敷就大致……不,他绝对想到面前这少年有多臭美,脸皮有多厚。

“唐怜儿!”史棣敷没好气撇了一眼。

“怜儿?”不敢相信,唐渊根本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是说常常跟在我身边的那个小丫鬟?”

“不然你身边还有这个名字的女人么?”

“……”唐渊思虑片刻还是想不懂:“为何是她?”

“我自有我的用意,你带上便是。”史棣敷显然不愿意说,还卖了个关子,但唐渊对这人的信任和依赖,即便想不懂,也一定会满足他的。

谁叫自己这么够意思呢?

毕竟他可是自诩新一代年青青年之楷模嘛。

没过多久,胖子就真来了,没有让唐渊失望。

“这死胖子,绝对又偷懒睡过头了,现在才来!”一想到可能昨晚又和他刚“发配”的新欢一夜缠绵,唐渊就牙痒痒:“这家伙完全没把我这个做大哥的事放在第一位啊,见色忘义的死胖子。”

脸上却露出灿烂的笑容。

“大哥!”

“嗯。”回头再给你算账,唐渊依旧保持着那明媚的微笑:“世仁,平日你出门一般带多少?”

“??”胖子不明所有:“什么带多少?”

“钱啊!当然是你的小金库啦,我记得你每次上街鬼混都要带不少零花钱的吧。”唐渊一幅不怀好意的样子,笑容却保持得很好……

……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满月楼的老板娘感恩戴德的笑出声来,跟个花儿似的,一下子似乎都年轻了几十岁。

“大哥……”胖子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一幅委屈巴拉的某样低念道:“你可回府后要还我啊,我这可都是存了好久的全部财产,如今被你……可谓是倾家荡产啦!”

看胖子哭诉得有鼻子有眼的,还倾家荡产,唐渊才不信,这家伙平日的油水就不少,还经常从管事那捞钱,出去各种潇洒,他可不信他的小金库就这点。

“行行行,回头我就给你补上,等我这趟出去走一遭回来就给你全部补上,还带点好玩的东西新鲜事回来说给你听好不!”

“那要是你回不来,那我可不就……”

咚!

一拳扎扎实实撸了上去。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胖子连忙求饶。

“少爷。”从一旁传来那熟悉的少女银铃般的声音。

“唐怜儿!”唐渊也不意外,一定是史棣敷事先就和她说好的,一想到自己都还没答应就先承若人家,就好像自己一定不会拒绝他一样,他就暗自不爽起来。

“嗯,少爷。”她还是那般的怯怯弱弱的样子,那却格外迷人,那如春风一般的微笑……

不行不行,这么多人……这马上都要出发……得把持住。

唐渊干咳了两声:“好啦,既然人到齐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四神秘境”之旅开启!

小队人选:史棣敷、阿玲、唐渊、黄氏兄弟、唐怜儿!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神界预言 斗转星移,日月交替,满盆星辉,变化万千……

“近了……近了……又近了一步……”不知是何处的一片空阔星海之中,耸立着一座巨型像是做某种神秘仪式的高塔。这被万神供奉的圣台之地站着以为身穿蓝色星斗服的受所有生灵敬重的老者。

他背负双手,喃喃自语:“近了……近了……”

底下匍匐之人开始小声议论:“天命神尊到底在说的是何,何物近了……近了……”

“你还不知道吧,早三百年前咱们门主就说天命神尊将预言近千年有大势发生,很有可能会毁坏现在神界的格局!”

“什么!”那人没有注意自己的声量一下叫了出来,然后马上战战兢兢地俯下了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敢继续低声交流。

“你也不用这么惊讶,如今的诺达神界谁不知晓,也就你整天闭关修炼还不知道一二吧。”

“如果这是真的……那也太可怕了吧。如今神界的局面,听闻上亿万年都未曾有过大的变动,神位的继承与传递都是板上钉钉的一传一,就算几万年诞生以为新晋的神位,也根本引起不了什么大的风波与动荡,可如今师尊竟然……”

他深知他口中那绝不吐任何一句虚言的师尊是何等严谨,而从他口中吐出的预言基本无一例外地都成为了现实,而如今师尊竟然推断出了一个让全神界都为之震动的惊天预言,并且看其样子还是那种比较保守的说辞。

而若是经常呆在他身边或者十分了解他的人,看到他如今整日整日一沉不变的愁容,肯定必然知晓此事绝不是虚传,甚至可能结果更加可怕,只是这老头没有将全部的事实说出来,防止引发神界更大的恐慌罢了……

“天命老儿!无量子前来拜见!”

天边一颗流星匆然划过,及近竟然衍变成一道人影,也是一双鬓发白的老者。

“无量天尊,你来作甚?”

似乎两人关系并不陌生,没有任何的寒暄,无量子敞开一笑:“这不听闻你那惊天预言传遍每座神域的大街小巷我才特意赶过来看看你嘛。”

可天命神尊似乎很不吃他那套,表情依旧沉重:“看我?看我死了没?你又不还是刚知晓“那件事”的,何来如今跑来嘘寒问暖一探虚实?”

原来不止天命老人能有推算预言未来的大能耐,这看似洋洋散散的无量子似乎也会,并且早就知晓这件事,很可能在所有人知道之前就知道了。

他满不在意的样子说道:“知道又如何,天命天命,乃是上天之命,‘天’的意志又有谁能改变?”

“奈何世间老有人不信这些,以为真的能以人胜天,强行改变一切……”天命叹息道。

“你是说!?”无量子大惊:“聂无道!?”

天命无奈地轻轻点了点年迈的头,白色发丝竟然脱离原本的束缚飘溢凌乱起来:“我那不孝之徒!聂无道!”

“他想逆天而行?”无量子有些震惊的失声道,都已到如此年纪活了不知道所少万年的他竟然在一日之内接连惊愕数次,那百万年修的心境也随着神界格局的暗流悄然摇摆。

“这蠢货,当初我与你可是一起看着他长大,看着他一点一点走到如今的神道,将毕生之所学倾囊相授,可怎么就没教这蠢货长点心眼呢!培养一点敬畏之心!”

无量子神情愤然,但自己却无能为力,因为他……聂无道天君想要去强行破坏原本存在的规律,毁坏因果!

一旦触及因果,必然就沾染因果,修大道之人都为之避之不及不愿沾染的东西。一旦沾染就有堕世的风险,甚至可能陨落,这谁又敢沾染半分。

可天底下就是有那么几个不信邪的,偏偏要自己制定规律,长久的至高神位让他认为自己真的就是神,就是这片天!

过分自大迷失自我的他们又何曾知道,他们不过仅仅是一群伪神,甚至连伪神都算不上,只是这世间找不到与之抗衡与匹敌的存在罢了。

可那份预言,很有可能就是打破这一切的开始,他们噩梦的开端!

不得不将之毁灭的摇篮之中!

有此想法的必定不只他聂无道一个,他尚且作为那最为和平最为中立不问世事的天命神尊的第一弟子,也是如今天命阁天命神域的当事人天命阁阁主。

他尚且如此,其他心性不坚,担心受怕之人,必定也会有所动作。

一时之间,某个存在已成为当世之所不容。

一切都源于恐惧!

“听说那根源是来自下界,以前你的术法就比我高超不少,你一定知道对吧,聂无道也知道了对吧?”无量子问道。

“是一个名为‘开明大陆’的下等位面。”天命痛心疾首地再次点了点头,那枯老的面容上沾满了无奈。

“下等位面!那种地方能出神位之人?”

不怪无量子震惊如此,实在是神位要修炼到这种地步的人,真的就是百万亿生灵中能否出一个还都是未知数,还是建立在把参考基数全都以上等位面的大家族大势力那些天之骄子身上。

可即便这样,百万年出一个都算是极限了,神位的数量也一直是个很稳定且明确的东西。如今要告诉他一个下位面可能会出现一个像他们一样达到如此境界直逼神位之人,这谁会相信?

任谁也不会信吧?

何况还会可能扰乱如今神界的格局!?

这意思是会击败甚至是拉其他众神下马?卷起神界风云?

这一个平静了多少个亿万年的地方会因为一个下等位面到来的存在而导致颠覆?

这谁有敢去相信啊!!

他开始有些理解为何之前见到那多人那么多相处多年风轻云淡的好友会如此紧张和踌躇,也不怪聂无道会……

他能成功吗?

说到底,天道缥缈,真正信它相信它信奉它,至死方休的又真的有几个。

包括无量子在内,他其实在最深处的心底也开始对天道有所质疑,到底这东西存不存在,没人可以给出答案,反正自古以来所有修炼者都这么说这么信奉的。

他也只是跟随者而已。

修炼到如今地步活了百万年的跟随者!

如今他质疑了!

他开始有些期待聂无道的做法,能否真的将那恶魔的种子抹灭在萌芽阶段,而且要极其隐蔽,尽量不然自己沾染因果,不被人察觉是有人在幕后操控着一切!

他开始感到浓烈的兴趣,躲避天命老友狐疑的眼光,哈哈一笑随之遁去……

“难道一切真乃天意吗!?”天命老儿看着无量子快速离去,自己又开始了喃喃自语……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别离与决心 四道猩红的通天神柱镇定四方,从四个方位将这座偌大的城池包围住,如今所有的红色光柱由最最初的边缘带点浅红到如今的全部猩红一片,可见这段时日它对这四处战场血腥之气的吸收已经到达一种“饱和”的程度。

“差不多了。”唐天昊带着唐家上上下下数千口人,全立于东城门之下,守望着这道由这么多将士唐家勇士性命所累积的秘境大门,可他却改变不了什么。

如今大门将开,那猩红之光中缓缓打开一道缺口,四道光柱四道缺口,全部一起一致缓缓打开。

“那就是秘境的入口吗?”唐渊第一次见如此样子的秘境进入方式,也第一为进入秘境而刚到深深的压力与负罪感:“这么多人的血才换来一次秘境的开启,这都是帝国,帝国那些人所公允的么!”

唐天昊轻轻地无奈地垂下了头,他深知这个世道的艰辛,所谓统治者,很多事都是不需要去为之解释什么的,只要有利益,就会无条件去牺牲那些被统治者的利益,甚至生命。

这是他一开始就知道的,也还是所有人都不愿承认的事实。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果不跳出这个大圈,那么今日之事将永无止境!

不断有各方奇奇怪怪陌生的面孔汇聚而来,在四道猩红支柱旁等哈,甚至有些似乎是超大势力的家族直接将方圆百里划出一个圈划出一个道来,没人敢逾越其范围。

那就是无声的霸权!

是他们这些无名三等势力无法与之抗衡的存在,招惹不得。

所以唐天昊才将集合地点定在了自家的东城门之下,而不是直接在那光柱之下直接汇合。

他们终为这场“游戏”的陪衬,作为开启秘境的“祭品”方,他们付出了上万人的性命,敌我都有,也是所有人包括帝国方所愿意看到的,有争斗的地方就又机遇,帝国掌握了这种开启秘境的不传的秘法,那四件借出去的秘宝,如不是能带来巨大的利益,又怎会借出去,又怎会躲在暗处偷偷默认这一切呢?

最终那四件开启秘境的秘宝化为战火猩红的收集器,收集战场上战死的所有人不甘的灵魂,将之转为自己获利的工具……

唐渊的手偷偷抓紧,看着那无数的蜂拥而至的到来者,个个身份了得修炼高深无比的样子,个个谈笑风生在那还未有人敢去清理的百万群尸面前须臾奉承寒暄不已的修道人士。

“进入秘境后千万别和这些人起冲突,一切以和为贵。”唐天昊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他知道此事唐渊的那抹不甘心与憋屈,因为此时所有人都有!

但有什么用,那些从世界各处相继赶来秘境探宝的修士,还有那几个一看就知道是大宗门弟子的天骄,没一个是他唐家可以得罪的。而唐天昊更担心的是,这趟秘境之旅的危险程度显然已经远超自己原先的预计,而以唐渊那曾经在战场上不服学院之人而贸然出战的那股冲动劲……这趟的寻宝之旅就更加危机重重啦!

怎么办!

唐天昊开始犹豫起来,该不该让他去?

显然原本的初始意愿是让唐渊去碰碰运气,在多看看外面世界的同时能在那片地都是宝的地方找到属于自己的机缘,甚至运气好一点好能将那传说中的天地泉取出一份偷偷藏起来带回来,来度化如今恶劣的先天资质。

但……显然想法都是美好的,在这么多天骄恐怖的大能耐之人手下想要分到一份羹?无异于虎口夺食吧。

只怕到最后宝没探成,首先找来杀身之祸。

唐天昊显然意识到了这点,即便刚郑重嘱咐了一遍给他,但依旧十分不放心,唐天昊微微凑下病弱不堪的身子,慢慢鞠到唐渊耳边:“如果不想去,咱就不……”

本想给唐渊多一个选择,实则劝唐渊就此作罢,不去管这些武道世界的纷纷扰扰,回城当他们本地的一方霸主就好,避耳不闻窗外事。

但很快被唐渊以果断的态度打断:“义父!我想好了,这次一定要去,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少年的热血和气血之方刚,无疑让这年迈见过太多风和浪的垂暮之人颇为揪心,只怕这一去就……

“不必多说了,义父,我有分寸,你相信我就好。我身边不是还有两个强力的帮手么,还有人虎人熊两兄弟贴身保护,能有什么危险!?”唐渊装作十分惬意的样子,让所有人都放下心来。

那唐天昊知道这事这孩子刻意为之,但无可奈何,看那心意已决的坚定眼神,就如同看到当年那唐天正他大哥昔日的容光,再次让这一半只脚踏入棺材与见那些旧人的唐家唐家老泪纵横,却不得不很好的掩埋的深深的凹陷下去的眼眶之中。

“那好,一切就都摆脱你们了!”唐天昊向他身边的几名队友深深鞠了一躬。

堂堂一个唐家家主,一方城池的强大霸主竟然如此……可以做到如此地步,可见对其义子的疼爱,只为求这一路有个照料。

唐渊渐渐习惯了这里这个异世界的所有生活,但他习惯不了这种让他心脏不断颤动的场景,再一次暖流流进了他的心脏,鼓舞着他跳动的脉搏。

“义父!”

一生只系一个人,一声父亲半边天!

一个大大的拥抱,拥抱了这即将离别的“夕阳”。

“义父……有个父亲……真好!”

唐渊一句由心而发却属无心之言,再次感染到这年迈老人。

“以后你就是我唐天昊真正的儿子,没人再敢多说一句你是没爹的孩子,以后我就是你最亲的那个人!”

似乎本来就没人敢说半句这种不要命的闲言蜚语,但这一刻却是依旧那么的令人沉迷,即使语无伦次已然泪目的翁年老人,已经激动到沉静面对一切数十年的他开始前言不搭后语,不知如何去表达自己的内心,但这份真挚的意念缺以最强大最为稳妥的方式传递了出去。

唐渊收到了!

也释然了!

是啊,一直渴望有个父亲,不知父爱是何物是什么样子,是怎样一种感觉的少年,在这一刻似乎巧然感受到那么一丝不同寻常的但却非常温馨、暖洋洋的东西,正在不断包裹住那颗在寒风中不断颤抖的自己。

这就是父爱吗?

唐渊开始问自己。

但这一刻的温度……实在是……

太暖!

章节目录 第157章 玩命插队 四神秘境的光柱开启,完全打开,人群也蜂拥而至不断涌入。

不止东城门外是这样,南边西边北边都是一样,分布了不知多少大大小小的势力,如群溪汇流一般,络绎不绝地进入那道猩红之门。

而进入的循序也很有讲究。

没人主动去管理,可都是明眼之人,那按照各自的强弱,弱小的势力无疑就自动退居一旁,给那些大佬们让道,虽说最后进入的都是各方势力的优秀后辈杰出人才,都还是观天境之下的天骄人物,但那势力的所跟随携带的强者就“高矮不一”了。

最高的都已经超出大部分感知范畴,只知道这人绝对不还是自己能惹得起的,随手一击可能就叫自己和自己所在的门派灰飞烟灭,只能认怂,退居人后。

毕竟这秘境之门整整开启是可以维持三天的,势必够所有想进去有胆量进去探寻机缘之人全部入内,又何必争这一时之勇而枉送了自己的性命呢。

到时候宝没寻到,连秘境都没进到,最后被传自己身消道陨在了秘境门前,那不是成为全天下之笑话了吗?

要知道这来的人大多都是有头有脸的,这谁可招得住啊,一旦自己门下有人出这么丑闻,那是整个门派都蒙羞,都无颜继续走下去无颜立足于武修界啊!

至此,进入的所有来者都相对比较守规则,虽没人制定没人说,但武力的高低已经给他们明确排列出来了。

要是对某些抢先之人走在前面的门派不信服,大可直接出手,可谁又会这么没事找事呢?大家都是来寻宝的,又不是来争强斗狠,要争也还是进入到秘境后争夺手里的宝物吧。

唐渊六人就走在最后头,慢悠悠的晃荡着,看着前方那看不到尽头的如一条长龙般的队列,史棣敷似乎安耐不住了:“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我脚都站麻了,这秘境就在前头,而自己还要傻乎乎地等别人先进,将宝物先搜刮一边,这落到我们还有剩下剩饭吗?”

看着史棣敷似乎现在就不安分起来,唐渊两眼一横:“你可刚答应我义父说不惹事不惹乱子,照料我的,你可别整什么幺蛾子出来啊,我们最后都吃不了兜着走。”

面对唐渊的警告,他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你就是太保守太死板了,真叫慢慢等,只怕到时候黄花菜都凉啦,还争个屁啊。开局就比别人落后不知道多少个十万八千里。”

“那你说怎么办!”唐渊开口道:“反正有危险作死的事别找我,你要作死你自己去。”

“没危险没危险。”史棣敷浅浅一笑,似乎十分有信心的样子:“我们只需要……”

……

“就是那小子,就是那群人!”一大群人跟着追杀过来。

声势浩大,叫嚣大骂之声不断,此起彼伏,似乎生托活剥之心都有了。

“你还说没危险!”唐渊大吼一声。

那是心都直接提到嗓子眼了。

这特么以后在相信这史棣敷自己就是猪!

……

“呼呼……”全部人一起喘着大气,跑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终于总算摆脱了后面的大部队。

“你还说没危险!我们差点被你害死!”唐渊整张脸都黑了,所有人都似乎吓得不轻,特别是唐怜儿,什么都不懂的她一下真的是被那震耳欲聋的打杀叫喊声吓懵了,这都还没缓过神儿来的样子。

一想到之前惊险的一幕,唐渊那小心脏就……

“史棣敷!”

“别急别急,你看,我们这不出来了么。不对,是进来了么!”史棣敷服软道。

回首一看,确实是一行六人顺利进来了,也基本上跟第一批人差不了多少时间直接抵达的。

可……

“之前也太危险了吧,你有把握他们所有人都不会再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么,要是被人第一时间发现,被捉住,我们全都要玩完!”唐渊没好气地训斥道。

“你就是太小心了,大道争先,和修炼一个道理。不可能等所有人都修炼到到某个地方然后再让你上吧,本就逆天而行之事,又何必循规蹈矩,最后不是终为人后吗?”史棣敷侃侃而谈,而且听起来似乎还有那么几分道理。

“别想忽我!”唐渊一下惊醒过来,这家伙又在给自己灌输那些虚无缥缈的大道理了,歪门邪理一大堆:“这就是你放火烧山的原因么!”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这是一句老话了,但史棣敷这家伙真的就这么做了,你敢信!?

他竟然趁所有人不备,偷偷带着众人脱离队伍,直接跑到最后方的百万群尸战场的小山头上,叫阿玲一把火给全部烧了起来。

这家伙……简直就是疯子!

还好没人看到是他们做的,不然被人认出来,绝对还要牵连唐家。

唐渊真是后怕不已。

但万幸的是这一切还比较顺利,不然自己现在也不会在这了。

当时所有人都被那已经燃起的熊熊火光所吸引,有的甚至赶紧跑去扑灭火灾。

要知道,四神柱是靠那些尸体的血腥之气所凝聚开启的,若是没了那些东西的本源,谁也不敢保证这些四神柱会不会马上关闭,到时候所有人都得不偿失,全部都被拒之门外,那岂不闹了天下之一大笑话?

他们正是依靠这一心理还有那不知真伪的猜测,赌一把所有人的心理,要么大家都不进,要么就让“我们”先进。

简直就是一道无法选择的选择题!

逼迫所有人不得不退步,如此果决不留退路!

真法子是真的狠,也是真的险,唐渊回过神来深深再看了一次那嬉皮笑脸的白净青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以后做这种关乎全部人性命的决定,一定先事先跟大伙说!知道吗!”唐渊开口警示道:“就在刚才那一下,我差点被你吓死!”

是啊,那一瞬间别说是其他人,就连她们自己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阿玲随手甩了一把火,然后就被这家伙一路狂笑一路狂奔,直接挤了进来……

太可怕……太疯狂了!

这就是在“玩命插队”啊!

……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极品雪茄 “话说这里是哪?”

唐渊看着四周空旷旷一片,一望无际,哪里还是他们之前的那片空间,这必定又是一秘境中的独立空间吧。

已经有过一次类似经历的他,很多事情都已经算是轻车熟驾了吧,不再那么慌张,相比他身后带来的人而言,自己简直就是……

“史棣敷!你手里拿着是啥!?”唐渊刚想说什么,一下想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整个人都怔住了,眼球都快瞪出来啦。

史棣敷摆了摆手中长条之物:“这吗?”

然后用一种觉得你懂得自信微笑含进嘴中:“‘极品雪茄’啊!Plus先行版,加粗加长,口味极浓,味道棒棒的纯……怎么样,要不要来一口!?”

看着这家伙得意地显摆那手中之物,唐渊整个人都快爆炸啦:“你这么快就做出来啦?”

“欸,什么我做出来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这有人会一整套的流程。昨日我就想办法让人把哪里的‘宝贝’都先收割一边,产量巨大啊,收获不菲。这不,第一批的样品就已经给我送过来了,今早趁你还在酣睡之时我就想偷偷品尝一番,但那样不太没意思了嘛……”史棣敷笑着说道。

“……”

不得不佩服这人的本事,简直完全无需研发什么,直接就上手制作了,还在这短时间内就有了……成果!简直匪夷所思。

他身后一定有一个极其庞大的组织,绝不是那所谓的穿越者联盟那么简单,他的背景绝对不小!

但也一切都是唐渊原本就猜测的预计范围之内,只是现在更是坐实了。

“今早?通过你那‘天眼通’神出鬼没的信息传递组织么?”

显然事前史棣敷已经像他透露了一边,他也一下都连贯起来想明白了,这家伙真的就是一眨眼皮子的功夫就不知道给你整出怎么样大的惊天大事来,真的是不让人省心呐。

唐渊无奈暗吐一口气。

“怎么样,要来一口么,全大陆独此一只,错过了可能就得等好久。”史棣敷继续有的没的调侃道。

“吔屎吧你,史棣敷!”没什么好说的,转头就走,他可不想尝试着估计才纯“**”简易组装的“雪茄”,只怕抽一口今天一天都够呛的,指不定还出其他什么幺蛾子。

这么快就能出货,估计……就那样吧,绝对是捏鼻子哄眼睛。

有好东西这家伙不先用,还等着自己一起这时候才拿出来,没准又是算计好了自己,看自己笑话。

虽然本来他作为一名普普通通的大学牲就没可能抽这玩意,平时也就一包“利群”就完事了,但直觉还是理智告诉他,这家伙就没按什么好心,特不靠谱!

“不抽算了,本美男自己抽,以后可别怨我没给你分享这‘世界第一支’啊。”

一脸陶醉的样子,将之一口含在嘴边,大摇大摆不可一世的挫样:“阿玲,上火!”

轰!

唐渊在看到这家伙让那暴徒阿玲给自己点火的一瞬间就猜测有这么一结果,但那结果还是来的那么劲爆。

“哈哈哈哈,史棣敷,要不先给你个镜子吧。”

不说别的,烟是没了,烧得干干净净,整张脸都都焦了,外焦里嫩一团乌黑,最可笑的就是那卷曲的爆炸头,真的就是爆炸后的头。

瞬间一下就乐呵到了所有人,唐怜儿都忍不住躲在阿玲身后一阵忍不住地偷笑,更何谈其他人。

显然这两女人早已相交熟络,毕竟女人之间的友谊,没人能懂。

不过想来也对,说不熟似乎都不可能,之前他俩在唐府住的那么长一段日子都是由唐怜儿这丫鬟在负责照料,能不熟吗?

看着两女一旁笑的跟个花儿一样,史棣敷面无表情的黑脸之下,不知作何感想。

整人整了一辈子,最后被自己身边的女人小跟班给整了,那暴徒之名,果然了得。

唐渊暗合神宜地哈哈大笑,加入大伙的欢乐之中。

……

“话说这里到底是哪?”唐渊看着这一望无际的荒漠,完全找不到一丝方向,之前一起进来的人也没见过了:“我们被单独传送到这个地方的?”

唐渊开始怀疑是不是被特别照料了,但没理由啊,这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猜测,自己也觉得离谱得很。

“这地方应该是轮流空间输送的。”史棣敷讲解道。

“什么意思?”如今有点见识,对外界稀奇古怪事情有认知的也没别人了,就看史棣敷怎么说了。

“就是一种常规的传送机制,某些大型遗迹或者秘境,为了将所有人都分开,不至于一进来全一窝蜂,在阵法上下了暗章,每隔一段时间传送一个地方,将所有人都轮班式的传送往不同的空间或者秘境不同的方位。”

“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么?”

史棣敷做出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天知道,可能就怕你这种傻小子乱闯进来然后被人当场秒杀吧。”

唐渊:“……”

“那我们现在是在哪?”唐渊继续问道。

“应该还是属于‘四神秘境’的边缘或者最外围空间,也有可能是个初级的独立空间。”史棣敷环绕看了看四周,确实找不到什么线索或者踪迹可寻:“应该就是关卡吧。”

“关卡?就是那种一关一关通关才能进入下一关的游戏?”唐渊很快联想到了这些。

“差不多吧,这地方人烟罕至,不可能全部人都被投放进来,估计就我们一批或者等到下一轮轮空传送进来才会有其他参与者。”

“你是说还会有其他人来?”唐渊开始变得警惕四周。

“没错,这么大的一个关卡,只单独针对我们这点人,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史棣敷似乎察觉到了这里的游戏规则:“真正的关卡设置障碍的时间应该是三天后!”

“什么意思!”一听到三天,这数字如此熟悉,不就是刚好是秘境神柱之门开启的时间吗,于是唐渊也联想到了什么:“你是说所有人都进来后,秘境才算完全开启,要等一轮又一轮的人轮班投放进来完毕?”

“就是这个意思!”史棣敷得意洋洋的笑了一声:“总算还不算太笨。”

唐渊当即就变脸了,一脚蹿了出去。

不是是因为被这家伙说自己笨,而是……

“你特么的,那之前抢着插队,冒了那么大的风险,不就是白冒的么!”

是啊!

史棣敷一下尴尬地笑起了来:“好像……是这个样子的……”

唐渊:“我……!!”

章节目录 第159章 第一站:逆光沙漠 走了一段路程。

“这完全就没有尽头吗,既然真正的考验三天后才会出来,我们这都走了大半天了,是为啥!”不止是唐渊有此一问,所有人包括阿玲还有唐怜儿多一脸迷茫还有疲惫地看向他。

“你真认为先进来的没有任何优势?”

“难道不是吗?”唐渊反问,这家伙可是刚被自己差点拿棍子打死,害大家冒这么大风险插队,现在竟然又说有用。

“你想想,如今真的都要等到三天后,那不是所有人都没必要排那个队列,他们之中有多少是那些大家族大门派里送进来的优秀种子家族精英子弟,既然没用,他们还抢着进来干嘛?”史棣敷分析得似乎有点道理,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再来,他们既然背景都那么强大,而这四神秘境的开启条件,整的来说也不算太过苛刻吧,他们当中有人真的是第一次参加么,或者说他们势力就没有先行已经参加过甚至参加过几轮下来的前辈吗,他们会不传授一些经验之谈给这些人吗?”

如梦初醒!

是啊,他们之中绝对有知晓这秘境的优秀宗门子弟,他们所得到的信息量是这些人包括自己无法比拟的,既然他们都争先恐后抢破头要先进来,那就一定有其意义。

那意义到底在哪呢?

唐渊看着那一成不变的四周景象,一种茫然与无力感紧锁心头。

“不要气馁,以我判断,很有可能有限东西藏的比较隐蔽,需要我们提前去发觉去找,会跟之后的考验破关有重要关联。”史棣敷很有把握得说道:“而破关后,我猜想不可能是被分布到这里的所有人都有资格进入更深一层的关卡,那么就会有很大一批人会被淘汰,可以说真正的空手而归。你想做那个第一个回家养老的弱鸡吗?”

显然这话是对唐渊说的,在这种时候也不忘调侃一番。

唐渊没理他,整了整行头,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四周:“我们今天也奔波了大半天了,没有什么所获和发觉,那只能看明天有什么新的发现了。”

唐渊看着那毅然精疲力尽的众人,黄氏兄弟还好,额头微微出汗,一声苦也不说,而史棣敷和阿玲两人体质本身就比他们好到不知道多少,根本继续走个几天没问题的样子,最让人不放心的是唐怜儿。

不知道为何史棣敷非要带上自己的小丫鬟,不是自己不喜欢这丫头了,而是更加说明他更加重视和关爱她,这一途有多危险有多艰难,自己都是未知数,生死未卜,还要将这么机灵可爱又怯弱娇柔的一个小姑娘带上……

看着唐怜儿满身香汗淋漓,似乎都快浸湿穿透了那薄薄的衣裳,春光乍现。

唐渊恨得牙痒痒地横了一脸无辜的史棣敷,然后转头说道:“今天就到这里了,我累了,要休息,咱们就这里扎营安寨吧。”

显然是考虑到人家一小姑娘的感受,他选择了这么说。

他可记得上次为了自己一句略微重的一句话,人家小丫鬟可是哭了好几天,好些日都担心受怕的,怕自己不理她了,最后还是自己哄了半天才解开了她的心结。

她就是这么一个极其内向心地善良笑容甜美的纯真女孩,根本不知道跟着自己这么奔波操劳,唐渊只能将这一切的账算到那地痞少年身上,再次恶狠狠地看了过去。

“阿嚏———”史棣敷一阵发寒打了一个喷嚏:“怎么回事,是天变冷了吗,还是谁在暗地骂我坏话。”

一下看到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打了一个哆嗦:“我对男人没兴趣!”

说完赶紧转进身后搭好的帐篷里。

唐渊:“这家伙……!”

……

天渐渐黑,期间唐渊把手在临时搭建的小帐篷外,数落了渐渐明朗的星辰,也目视了稀稀朗朗一批批经过的其他探险者,皆都是成群结队或者本就来自同一宗门。

他们也只是远远票了彼此一眼,便很有默契如同事前约好了的一般,都相互不再交流和驻足,朝着各自的方向奔去。

看来真正宝物出世或者谜题出现之前,这群人暂时保持了绝对的独立和警惕,相互都没有大的摩擦与战斗发生,也如同史棣敷猜测的一样,大多数人也想到了那个层面,各自在这无尽的荒漠之中寻找着什么。

“大人,你看!”

这片看似普通平凡无奇的沙漠,在夜光的映射下渐渐发生着微妙的转变。

“到底是怎么了!”

“大人……”唐怜儿从那小小的帐篷之内跌跌撞撞走了出来,依附在唐渊身边,一只小手紧紧拽住他的衣角。

“怜儿,别怕,等会要是出现什么意外突发情况,你就躲到我身后,还有人熊人虎也会保护你的。”尽管这么安慰身边的小丫鬟,让她不那么害怕,但四周变化还是完全不在任何人的预料之内,完全不知道是何物,为何这样,又预示着什么。

完全找不到头脑。

似乎只是一种环境上的,单纯的日夜转变,没有什么特别的危机出现。

“难道这就是提示?”唐渊第一个联想到自己一群人所处之境,这很有可能就是之后关卡彻底开启的某种提示,但也很有可能只是这奇特秘境空间的一种特殊环境,没有多大暗示。

一切都只能是自己的猜测与推断。

看着夜幕完全将领,而四周竟然光亮一片,完全没有常规认知上的黑夜中的漆黑一片,相反,在这层层不知多厚的沙漠中,无尽的砂砾格挡下,那奇异的光芒就从下方直接穿透映射上来,由下至上,如同沙漠之下还有另一层天空,一层五彩缤纷绚烂的光明!

绮丽而鬼魅,令人神魂颠倒,完全迷失一瞬之自我,在那一瞬,仿佛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是置身于梦中还是真实。

所有的一切仿佛那么正常,又一切超出正常,似乎天地在这一片空间中一片夜幕下是倒立过来的,日月颠倒,乾坤翻覆,沙漠之中映射的炫彩远比那天上迷蒙的月光来的敞亮,震撼人心!

第一关关卡,逆光沙漠!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以逸待劳 “有意思。”史棣敷淡笑一声。

“什么意思?”似乎这家伙发现了什么,唐渊赶紧跟上去问道。

“这地方白天的一切平静和毫无头绪找不到一丝线索,很有可能都只是掩饰,白天的一切都为表象,一到夜晚,才会露出一切原本的初始模样,抹掉那层迷惑视野的‘外衣’。”

“!!”唐渊:“你是说,现在才是真正开始找线索的时机!?”

不用问,连唐渊自己也发觉到这种可能,而这种猜测也极有可能是真的。

唐渊深深打量观望了下四周,虽已然没有半分人迹,所有的探险者都各自分布开来,等待这一刻的带来去发觉自己的机遇,找寻相关的线索,但这也太过于平静了一些吧。

似乎百里之内都没有人活动一样。

起码确认了自己一行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危险,不至于一开始被人盯上或者什么的。回头一想,也对,要盯也不会盯上他们这一伙人吧,要盯也盯那些名声在外特别显眼或者本身身上就带着数之不尽的秘宝财富的高档势力弟子或者某宗门的大少爷。

相比之下,自己这唐家的大少可就寒酸多了,身上连个像样的宝器或者配饰都没,有的也可能是一股寒酸样还是那仅剩外表华丽的无用废铁之剑‘一惊’了吧。

“我们现在该如何进行。”面临这种行动选择的问题,还是先问下这看似有点经验和头脑的家伙比较妥当。

“还能怎么样,依计划行事!”史棣敷随口说道,双手置于后脑上,一副很轻飘飘的样子。

“计划?什么计划?”这一下吧唐渊都给问懵了,他可不记得自己制定了什么狗屁计划,史棣敷就更不可能了,这家伙有一句没一句,特别是懒得出奇,他会制定什么计划?

打死自己也不信!

并且他不断回忆之前的所有交谈,他确定他没听漏什么重要信息啊。

压根就没谈到什么计划!

这家伙又开始耍自己了!说一些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

“喂,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样,我这一趟出来生死安危可全看你了!你可别耍我,不然我也翻脸不认人,你那罂粟地的事,我可就……”唐渊有些捉急地再次让史棣敷给出明确的说法。

“我没耍你啊,就原本的计划呗。”

“??”唐渊:“原本什么计划?”

“睡觉!”

“……”众人一下都无语了。

搞了半天,他竟然叫大伙睡觉!

可能吗!

现在可以说是寸时寸金呐!

所有人都忙着去找寻那偌大大道无尽无尽都不知道有没有尽头的秘境空间中的“钥匙”,那把可以帮自己闯过这关寻求打机缘的“钥匙”,找寻那虚无缥缈但又似乎已经近在咫尺的线索……

这家伙竟然叫大伙继续会帐篷睡觉!

唐渊只觉得牙痒痒,气得肺疼胃疼肝疼,哪都疼!

这家伙有的没的,一下这一下那,完全不着调,太不靠谱了!

果然出门在外靠朋友,后面得括号补充一句,史棣敷此类人例外!

“你确定你是认真的?”唐渊再次确认一遍,可这史棣敷完全不买账的样子,还是油腔滑调的。

“我确定!”

唐渊:“……!!”

开始提议修整各自搭起营地休息的确实是他,可那时完全是认为大伙特别是身为平凡女子的唐怜儿实在太过奔波太过疲累,再加上晚上天都黑了不安全,漆黑一片怎么找,就打算在明天天亮的时分再出发。

可而今谁知道……又是这幅局面,完全不是一个条件下的决定啊,这都全部颠倒了过来,自己一行人的停留行动不也得顺应变换么?

唐渊很怀疑这家伙就故意玩自己的。

反正既然人家不急,自己还急什么,想通了什么的他变得也无所谓起来。

是啊,人家史棣敷进来所求的东西绝对比自己多,也绝对有自己的预算和想要收获的一个预估,他的目标比自己大多了,要做的事也肯定比自己多,他都一副吊儿郎当无所谓的事,自己又何须干着急。

毕竟自己第一次参与这种大型多人秘境,与其自己乱忙活,不如就死马当活马医,就闭着眼跟着他史棣敷走吧,跟着他的意思做。反正自己吃不到亏,大不了就真空手而归,起码只要不脱单脱离这家伙的小部队,那么自己的安全就算是没多大问题。

而这一趟他至始都没忘记,自己和身边人带过来之人的安全是放在第一位上。

不然以他自己的想法与主见,在发现史棣敷这么不靠谱后,绝对就丢下这家伙不管了,自己去寻找自己的那份机缘,大家各走各的了。

但现在不同,如今也算一种寄人篱下吧,毕竟还依仗人家的强大战斗力呢,虽然自己这边的火力也不算太差……

“算了,听你的。”

咬了会咬,唐渊决定还是跟着这老油条走吧,没准还真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家伙一向没个准,又神出鬼没满脑子怪操作,说不定还真有自己的一套安排。

唐渊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看着唐渊无奈的服软,史棣敷露出别样的笑容:“我又决定,还是先出发找找比较好。”

“你……!!”

看着气不可言的少年,史棣敷再次露出邪魅的笑颜:“开玩笑的,晚安!”

说完,都不等唐渊反应回来,这家伙已然一头扎进自己的小帐篷内,吹着小曲,熄灭了灯光……

“啊啊啊啊啊!王八蛋!”

只剩下一个再也忍耐不住的怒骂,回荡于这美丽绚烂而又空旷的逆光沙漠之中。

……

“大人!”一人偷偷摸摸爬回了一个小山包后面,这里赫然有一支精锐的强大部队,二十多号人,而他正向当首的那名面色阴沉不喜表情的少年汇报着情况:“……他们还是没有动作,似乎不准备趁这夜光之中寻宝。”

“这群人到底想干嘛!?”黑柳山不住地自问道。

这已经是他偷偷跟踪这群人的第七个时辰了,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反而出奇的安静中透露着诡异。

“难道他们发现你了?”他将那冰冷的目光指向了那名试探信息的人。

“报大人,应该不能。”那人很肯定的说道:“属下本就已经达到淬骨境八层,距离那九层也只差一步之遥,而属下所炼就的身法实属特殊,探寻情报绝对隐蔽。如没有特别的防御秘宝禁制阵法,属下有信心在这秘境之中无人可主动发掘到我的存在!”

说的十分自信,可见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有所修炼之功法有相当大的信心。

而黑柳山也对此人颇为了解,确实有几分刷子,不然自己的父亲也不会一定要自己将此人带在身边,加入这秘境之旅。

他们本就刚打败仗,就连进入这秘境都要偷偷摸摸,混迹于人堆。

就怕被唐家的人发现,穷追猛打。谁料自己一进来没被死敌发现,反而巧合下暗中发现了他们,所以一直暗中跟随,看他们势单力薄,才区区六人,这绝对是天赐的一雪前耻报仇的好机会。

只要唐渊一死,毕竟能给黑沙城的困局带来新的突破,给对唐家带去致命的打击。

一向到自己即将会得到自己亲生父亲称赞与认同的眼神,以一己之力扭转当前所有的不利局面,力王狂澜,将那一而再再而三破坏他们计划的碍事小子给处理掉,他的眼神就愈发冰冷。

一抹没有任何血色的冷笑萦挂嘴边:“唐渊,我看你这次怎么逃得掉,在这秘境中,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那大人……我们是继续暗中跟着,还是直接……”那人问道。

“不急,你先继续暗中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看有什么可疑的地方,随时向我汇报。”黑柳山说道。

“是!”

“其他人!”他自信转身威严地号令着:“全部跟我一起开始探查周围的密辛,有任何发现直接汇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务必在所有人找到那东西前弄到手!”

“是!”二十多名随从应声高喝。

而黑柳山的脸上阴冷之色更甚,远远了望着那方向。

“很快……很快……很快就让你告别这不属于你的世界,等着吧,杂碎……”

……

而另一边,叶小妹。

为何她没和唐渊一起进入这四神秘境,不是因为她没有,也不是她不想或者不愿意,而是……

在大师兄的嘱咐与安排下,不容反驳,她被安排到闻讯赶来的其他学院弟子一同上路。

“不要!我就要和他们一起,跟学院的那群跟你一样木讷又呆瓜的人在一起,我会疯掉的。”

“别胡闹!都多大的人了,能不能认真点!你这次可是去那四神秘境,可不还是儿戏,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危险,和自己的师兄弟在一起,还能有个照应,有大家保护你。”

“可……”

“不必再说,就这么定了!”

一想到话都不让她说,然后就转身飞走的穆和,她就一肚子气。

如今在秘境一脚的她真的就如她预料的一样,无聊到了极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即便简短的说了几句,那些人也都是师妹前师妹后地奉承和套关系,各种阿谀谄媚、曲意逢迎……

千篇一律!

根本无从下口,听多了都会觉得一阵恶心。

再联想到曾经有那么一个小子……

"也不知道主动邀请本姑娘,不然穆师兄绝对……难道是本姑娘不够漂亮不够好看!?"

“可恶,可别让姑奶奶在这里碰到你,不然要你好看!”

一阵小声嘀咕。

“叶师妹,你刚说啥?”一名刚刚各种马屁让人羞羞情话说的飞起的自诩不凡的一名学院弟子打断道。

“没事!没事别跟我说话!滚!”叶紫熔不耐烦的怒喊道,毫不留情面。

在这里,没人敢跟她叫板的……

没有!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唐怜儿?身世? 全员暂且修整,让两女孩子去睡觉后,唐渊一个人坐在营帐旁。

不需篝火,安静地躺坐后仰于这砂砾之上,就又无数微弱的光束渗过身体,照亮他的脸颊。

实在太壮观了,当所有人都或忙碌或睡眠,唐渊作为一个懵懂年轻的少年,缓缓放松了自己紧绷的身心。

是啊,说不急是不可能的,毕竟所有人都可能这时都是争破头找寻破关的契机,而自己这群人竟然在这里浪费时间。

但他坦然接受史棣敷的安排,虽然这家伙确实怎么看都不靠谱,可细想过来,跟着这家伙似乎还没吃过亏,起码大事上没有。

如今这寥寥星辰绚丽夜景,这么壮观而富裕诗意的画境,今天还可能这样近距离观望,用身体每一寸肌肤去感受这一切吗?

传奇的少年,懵懂而又炙热的年代,他很幸运地接触到这一切,这所有人都不会留足观望疯狂奔跑时错过的路边的美丽。

少年静静的躺着,无名之辈。

人海茫茫,风雨交加时候……

城市黎明的灯火,总有光环在陨落……

曾经何时,自己身上永远身揣四块五的早操费……

无名之辈。

也许很累一身狼狈;也许卑微一生无为……

曾几何时,那便是自己最真实的模样……

无名之辈。

再回想此间种种,生活似乎过得忙碌而又富足,跌宕起伏,来来回回,林林总总;

这一切似乎都像一把命运的大手有迹可循,却又如此如风中之柳絮随风漂泊。

无名之辈。

他甚至不知道现在走的路是对是错,但至少是顺应自己的心意走的;

他不知明天在哪里,却又死死拉紧了阳光。

也许此时的彷徨才是那最初的自己吧。

自从来带这异世界,来到这偌大的唐家,来到这奇异之旅小团队的中心,也许都只是在扮演着他心目中的那个曾经某种憧憬过的自己。

还冲过和新鲜感过后,留下的就是无尽的选择与割舍,彻底的与过往……

也许还不适应,也许是故意逃避,他一直用忙碌来冲淡那几个月下来都盘桓在心中的郁结,无人能帮他解开。

“也许,是时候好好想想未来了……”

少年在这星光下许下了一个永恒的诺言,在心底深处,没人知道是什么。

逆光映射着他的纯真与善良,虽然好玩,折磨拷问过人,命令手下击杀过人,也无意中间接害死过不少人,但他自认为都是被环境所迫的。

他并不想杀人!

他一直没有做出任何出于自己的选择,因为他一直遗忘不带那除开这世界唐家大少爷外的另一重身份。

继续同为穿越者的“他们”都告诉自己不要手软不要秉持着那无谓的可笑的天真与善良,但一次次的竭力伪装和强行借用他手来解决自己本该直面的问题,但总有一天,是他自己无法逃避过去的。

他知道!

“在想什么呢?”

一个清脆甜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一颗小小的漂亮脸蛋映入眼帘,正是唐怜儿。

“你怎么还没睡!?”唐渊一下怔住了半会而,不因为其他,只因为那张清婉靓丽的而又带有红霞的脸颊映着那绚丽而淡雅的沙漠逆光实在是太美了,太迷人了,以至于唐渊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惊醒一瞬。

长长的黑色秀发带着少女的芬芳直直地垂下,遮住了少年所有眼中的光彩,两个小人儿两张年轻而稚嫩的小脸,一正一反,一上一下,相互倒映着彼此的淡影。

少女似乎一下也反应过来,小脸唰的一下变得更红,害羞的表情一下久久萦挂在小脸蛋上,咻的一下立马将头移开,连目光都不敢再接近片刻。

唐渊还愣在地上,本一直仰望的星空的他,却无意中看到另一片“星空”,久久失神。

那少女娇羞的样子似乎还近在眼前:“怜儿……你……”

“咳咳!”

一声干咳截断了唐渊本就不只如何开口的话题,正好将视线和注意转移到了那不知什么时候又冒出来的史棣敷身上。

“你干嘛!你不是说要睡觉要休息吗!还有心情跑出来溜达,看来你精力也不像你说的那样萎靡嘛。”面对这家伙,唐渊直接语气就变了,根本不用给他好脸色看。

“咳咳,我什么时候说我精力萎靡了?”

“那你还非要休息!”唐渊怒气一下就被他家伙带上来了,本来已然放松好了的心情一下就不那么愉快。

“别急嘛,先听我说。”史棣敷缓解道。

“好,你说。”看他能说出个什么来,唐渊双手环胸,拭目以待的样子。

史棣敷撇了撇一眼一旁还呆呆失神的唐怜儿。

“她?”

“你以为我为何要你多带一个人出来。”史棣敷很有把握的语气淡然微笑:“你真的了解她吗?”

这句话整个把唐渊听懵了。

自己不了解,但起码比你这个后来者了解吧,这都问的什么话,难道他俩……

一想那种虚无缥缈的猜想,在看了看还是什么都没反应过来的小丫鬟,就当场否决了。

似乎这个问题连唐怜儿自身都搞不清楚什么意思,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说清楚点。”

唐渊可没心情和这家伙跑这秘境来玩什么文字游戏,两个大人男,也够无聊的……

可史棣敷似乎并不准备多说什么,直接走到微微有些胆怯起来的小丫鬟唐怜儿身边,一把抓住少女的手。

“史棣敷,你……”唐渊刚准备有动作,可看到史棣敷这家伙极其认真的样子,根本不像在调戏人家或者趁机吃人家豆腐的样子。

而唐怜儿依旧一副懵懂无知不知所措的样子,以求助的眼神向唐渊这边偷偷看了一眼。

“放轻松,将意识集中,将自身的全部灵力尝试顺着最初的经络运转一遍给我看看……”

听着那柔和的声音,小女孩不自禁的顺着他所说的样子尝试起来。

简简单单的聚灵运转,她足足用了一刻钟才能完场,可见她先前修炼的缺憾不是假的,不然也不至于放弃这条所有人都趋之若鹜的康庄大道而甘心做一个自己身边的小丫鬟吧。

至少唐渊是这么想的。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足足花了一刻钟才勉勉强强运转了一个周天的灵气缺给所有人带来了不一样的感官,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震撼……

唐渊:“怜儿……”

“嗯?少爷,怎么了?”刚运转了全部气力活络了那放置已久的功课的她额角微微出汗,但脸上却洋溢着开心的笑容,不为什么,就因为她成功了,一次小小的喜悦。

可大家似乎不那么觉得,而是……

“怎么你们一副……这种表情。”看着大家惊异的神情,她一下子也跟着慌乱了起来。

“怜儿,你以前修炼无法突破天玄九变还有修炼的灵力如同石沉大海到了一定瓶颈,都是真的吗?”唐渊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

唐怜儿:“是呀。”

小女生的她想都没想直接回答了,根本不是半分作假的样子。

“那你就没有发觉自己修炼时的异象……不对,是有什么异象,和其他人不对的地方吗?”唐渊继续含糊其辞的问道。

“没啊。”唐怜儿反问道:“少爷怎么这么说,是奴婢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吗?”

眼看着这内心略有些娇弱自卑的小姑娘又开始朝错的方向想,唐渊赶紧打住:“你看你现在,看你手臂!”

被自家主子这么一说,她开缓缓将视线转移到自己那洁白如滑的小手上。

看着自己手臂上不断有白色像印记一样的浅淡流光线条游络在那皓白的肤色之下,并发着淡淡的光辉,一般时候还真不会很好注意到吧。

“大人,你的这啊?”但她相对与他们来言,似乎没有多大的惊讶:“以前偶尔练功时也会这样的,我都见过好几次了,特别是我修炼到后来,似乎就是出现这种样子的灵气外漏,才导致……”

这傻丫头竟然以为这是灵气外漏……

这是哪门子的灵气外露啊,知晓那么多唐家藏经阁大小书籍的他也没听说过有这种样子的外漏啊,这淡淡的微光,明显是灵力的某种奇异表现形式,肯定不是灵力脱离体表泄露那么简单。

“看手背!”似乎知道点什么的史棣敷提醒道,而刚好唐怜儿将手背也展示在了众人的眼皮底下。映着五彩斑斓的逆光,手背那道光线竟然更加刺目耀眼,隐隐汇聚成一个小小的雏形……

“……”众人瞠目结舌。

“这……到底是什么!!”唐渊首次失声叫喊了出来,那手背上竟然出现一条类似阿拉贝数字“1”的模样,但其样子又不太像,下面好像如同有个小尾巴。

史棣敷:“是笔!”

“什么!”众人不明白为何唐怜儿一个小丫鬟身上会有这种奇怪的景象,特别手背后竟然白光汇聚成笔的模样。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也许只有史棣敷知晓了吧。

但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对着唐怜儿轻声说道:“你只需知道,这笔和你的身世有关,是你家族的某种象征即可。”

“身世、家族?象征?”一下被这些字眼冲昏头脑的她无从消化这一切突如其来庞大的讯息,只能选择傻傻地站着站着……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天生媚骨 “这些你都不用太过于理会,知晓太多也未必对你是好事,反而,你觉得你现在的处境不好吗?”史棣敷问道。

“不!很好。”唐怜儿当即急喝一声,虽然还是娇气得很,但可见其语气的坚决与肯定。她看了一眼唐渊那个方向:“能在唐府在少爷身边,就是奴婢最大的福气了,奴婢又还能多求些什么?”

“你大可不必如此,你若要追寻你的身……”唐渊听闻说道。

但少女默默地摇晃着她鼓捣鼓捣的小脑袋。

史棣敷见此也特地插话进来:“……况且,我对这东西还有你的家族你的身世也不算太熟,怎么说……只算浅浅接触过一点有关那方面的人脉罢了,听闻过一些关于那神秘家族的事,所以才有此猜测,推断你很可能是那家族之人。”

少女浅浅地听着,没有更大的反应没有更大的惊讶,有的只是一种默认,安于现状的默认,她从本心上就不想打破现在的一切,她觉得很幸福。

“我可以知道……我的家族叫……什么嘛?”少女最后好奇地问了声。

“白族!”白衣青年很利落和笃定地告诉了她。

“白族……”

她默默念叨着这个名字,然后……不再多想……

“史棣敷,你这家伙如今说浙西干嘛?你早就知道她身份了是吧?”唐渊开始质疑。

“差不多吧。”史棣敷似乎依旧很不在乎的样子,如同做了一件微不住道的小事,并没能惊起多大内心的波澜:“在我让她给你送药时,无意间看了她一眼,就觉得有丝不太寻常……”

“不太寻常?”唐渊有些不知怎么的恼火:“哪里不寻常了,我家怜儿一直都……”

“都这么迷人?”史棣敷反问道,一抹浅笑出现在嘴边:“你就没发觉她天生就特别吸引外界的目光么,不管做什么,任何的喜怒哀乐,只要表现出来就会自带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唐渊回想当初,还有……发觉自己无力反驳:“你什么意思。”

“她本身就自带媚骨!天生的!”

“!!”

这一讯息再次震惊了下面听到的所有人,包括唐渊:“媚骨!?天生的?”

“所谓媚骨,就是特殊血脉的高等级修炼者与高等级修炼者之间相互结合才有几率诞生出一名特异体质的幼婴,其几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因此这种人一出生就是逆天之人,先天就比别人拥有些得天独厚的身体条件,而媚骨就是吾之所闻之一。”

“初始特性也没什么特别,在天玄境初期修炼阶段也就看上去老是吸引他人的目光,受万人之瞩目,于婉华中绽放。”

“……而随着修炼的精进,这种让人无从防备防不胜防完全摸不着的一股力量就与愈发明显,会有意无意地使之所有人为她神魂颠倒,很难自拔,恢复神智后也会遭起影响,动摇心志。”

“这么恐怖!”唐渊惊愕道,然后又看了一眼身边那一直都人畜无害的小丫鬟,他确定,她的魅力绝对是无意间展露出来的,而不是刻意来迷惑自己。而遥想当初,自己还为之笑容还让她避免在人多的地方……看来都是有原因的啊。

“那……奴婢修为不精进不就没事了吗?”唐怜儿听了也为之吓得不清:“反正奴婢本身就无法突破天玄九变,刚好就让它一直在那里好了,奴婢只想呆在少爷身边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少爷的小丫鬟。”

说到这,脸颊一通红润,可语气却是那么的坚定。

她肯定是怕会影响自己,影响身边的人……

“傻丫头……”唐渊疼爱地捂了捂她的小脑袋:“这些事用不着你担心,不是还有少爷我呢,我都没法摆平,还有什么资格当你家少爷,你说是吧。”

唐怜儿带水的美眸悄悄看了一眼,果然还是如此伟岸,可她不知道该不该去点头,应为她知道,那只不过是自家少爷安慰自己的话罢了。

“你还没说为何现在又提起此事。”唐渊说道,史棣敷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如此这般做没用之事,如今又提及,只怕……

“因为她现在派上用场了!”

果不其然,这家伙绝对不会做没有源头的无用功。看似打打笑笑的无意之举,往往最后都能达成他的某种目的,这也是唐渊目前最看不透他的一点。

史棣敷一把拉住唐怜儿的手腕:“来,试着将手背的笔凝型,全全部灵力聚集起来……”

略微轻轻反射性反抗了两下的怜儿看了看没有制止的自家少主,看来一切都是默认的,所有人也都想看看她能做到何种地步。若是能帮到自家的主子,那么……

唐怜儿开始很用心很专注地闭上眼睛,开始运灵,刚才出现的景象那淡淡的白光再次出现在整条纤细的臂膀之上,慢慢的延伸到了手肘手腕,最后到了手背……

果然!笔形印记再次出现!

“凝聚它!就现在!”史棣敷催促一声。

唐怜儿露出十分为难十分努力的模样,可就是一进一退一缓一冲,只在掌心凝聚了一个大致的雏形,根本无法化实。

果然,这种灵力的掌控还有所需的运灵方式,又岂是一个小小的天玄九变之境的人可以办到的,即便她天赋异禀,是个被某种原因埋藏了许多年的“金子”,然而想要她去闪耀那从未触碰的光耀,还是……太天真了。

唐渊一把捏住那无助还在不断尝试的小手,微微颤抖:“没事的,不行就不行吧,不用勉强。”

面对他面对自己少爷那般的温柔与安慰的话语,小女孩的她再次倔强得抬起右手:“少爷,我想再试一次!”

看着眼前还不放弃的少女,执拗的小丫鬟,唐渊没勇气去打击她,即便知道这已经是她的全力,最后只能还是一样的结果,但还是同意了:“好!”

唐怜儿便再次开始了周而复始的流程。

“大人对怜儿姐好是溺爱呀~”黄人熊在一旁看着羡慕地感叹道。

“住嘴!别乱说话!”作为哥哥的黄人虎一声喝令制止了他的言语:“不可议论大人是非,我平日里怎么跟你说的。”

黄人熊憨憨的样子还有些带着些委屈,不过他很听他哥的话,因为他哥说的总没错。

一个久经人事一个天真无邪,这两兄弟真是差异够大的,若不是在外貌上有那七分相似,还真说不准是不是真的孪生兄弟。

“大人对每个下属还有仆人都那么亲切,一直同仁,你要记住!”黄人虎训斥弟弟道:“记住,谨言慎行!”

“哦。”黄人熊回应了一声便紧紧咬住了嘴巴。

“大可不比如此。”唐渊见此,既然无意中听到,也不能真就不管不问吧,况且他一直觉得黄人虎太过于小心,可能和他们之前的种种遭遇和经历有关,毕竟还要带着一个天真烂漫什么都不懂不懂世事艰险的弟弟生活,多留心眼多加管束自身确实是很有必要的。但如今……

“你们记住,你们是我兄弟!烧香拜过把子的兄弟!虽然平日里你们还是习惯上叫我大人,但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上下属那么简单死板了。”唐渊在一旁郑重地与他们说道:“你们不必那么约束,就把我当自己人,没什么不能说的。要知道,我唐渊的兄弟,没有一个能受委屈的,强迫自己也不行!”

看着唐渊斩钉截铁的誓言,黄人熊苦涩的脸上瞬间就乐开了花:“大哥,你看,我就说唐大哥绝对不是说说开玩笑而已,他真把我们当兄弟,为何还要……”

黄人虎微微有些惊异与感触,但没有像黄人熊一样直直地显摆在脸上,他将一切都收拢进心中,默默审视衡量着身边所处的一切:“谢大人!”

很沉重很质朴的一声致谢,他可以确定大人真不是当晚给自己兄弟俩开的一个玩笑或者说的一些无足轻重的拉拢人心之语,而是如此真挚。

本不知道“猎户”那层关系的他们觉得唐渊堂堂一唐家大少爷,未来要继承家主之位的富家公子,怎么真的会与他们这些低贱的下人士卒交心,但他们错了。

看来他们这兄弟是真把他们当自己人在看待,没有任何必要的约束给他们,一直也没对他们指手画脚下过什么让他们为难的命令,反想为止,都是一直在暗中扶持他们不断晋升,一步一步往上爬。

这样一心为他们着想,从他们的立足点想事情的少主,真的存在吗?

现在他们可以确定了!

黄人虎当即跪下,顺带拉了一把旁边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傻弟弟,两人一同跪下。

“你们这是干什么?”唐渊惊讶地问道。

“之前我俩还对大人有所猜想和疑惑,是属下的错,我俩兄弟先行谢罪。望大人不计前嫌,继续让我们呆在大人身边,彼此以诚相待,为大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生死与共!”

唐渊闻之反而哈哈一笑:“我们本不就是如此嘛!一切都是你多心了,你有时候还得跟你弟弟多学学,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那么的阴暗与邪恶,一定都是利用和欺骗。你们要相信,世上还是有好人存在的,有那么纯真朴素之人。我、怜儿、阿玲姐……史棣敷……也算……吧?”

略微有些迟疑,不过不影响他的表达:“更何况,最纯真之人不就在你身边么?”

唐渊笑着开解到,开解黄人虎多年来一直压抑在心中的那道警惕,警惕所有人警惕身边的一切。唐渊要让他知道,现在不同了,因为有他,有了大家。

一切都不同了。

黄人虎眼眶微微泛红,看了一眼身边的傻弟弟,然后很开心地笑了。

“大男人的哭什么,真够难看的。”

“大人,这只是沙粒吹进了眼睛,我才没有……”

彼此之间的那道浅浅的间隔在轻松的交流中被打破,史棣敷乐得看着这一切:“这家伙,还真是一个有趣的灵魂啊!”

章节目录 第163章 灵笔刻阵 “一方天地,一重法则。法中有序,序中含道。万物负阴而抱阳……”

唐渊:“你这家伙在瞎叨叨啥呢?”

史棣敷:“你懂啥,不懂靠边去,别妨碍我家怜儿凝聚本源神通。”

“我……”唐渊顿时就傻眼了,什么时候我家怜儿成你家的了,这人还真特么不要脸了。

可就在他们准备争执不休的时候,另一边的白光悄然渐盛,萦绕的白光愈发凝实,汇聚于掌心。

在那小小白嫩的小手上,汇聚成一支直长直长的笔……

“怜儿,你成功了!”

不仅他不相信,就连唐怜儿自己都有点觉得太过于梦幻了一般,满满的笑脸上写满了错愣与欢悦。

“奴婢……我成功了吗?”怜儿都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看着手中的那支悬浮在掌心的笔,正好是她拿小手一支手可以握下的大小粗细,简直就是专属她而生的。

想来也没错,本就是她凝聚而成的本源之物,哪还会不合适一说。

唐渊当即就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我家怜儿最本事,一定可以做到的。”

怜儿羞涩地低下了头暗自窃喜。

史棣敷:“你要不要点脸了,明明是我一直……干你多大点事。”

唐渊:“你!”

两个女的却在第一时间凑到一起,此时最为融洽的也就他们女人一伙了的吧。

“你俩在那嘀咕什么呢!”史棣敷说道。

“要你管!”阿玲没给好脸色直接就怼了上去,然后拉着怜儿的小手继续在一旁研究起来。

史棣敷:“这老娘们……”

……

三日过去了,所有人该进入秘境之人应该都差不多都进来了,秘境之门关闭,自此,四神秘境再次与外界的一切完全隔离,成为一个真正的独立剖面空间。

“大人,你说带走怜儿的那位公子到底是要干嘛呀,都三日了,我们就一直这样以逸待劳什么都不做吗?”

足足憋了三日的话,黄人熊再也忍不住了。

不只是他,就连唐渊自己也已到一种极限,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看史棣敷这家伙在搞什么鬼了。

当日自从让怜儿凝聚出本源之物,那白家的血脉之笔后,史棣敷就一声“借她一用”便一声不吭带走了怜儿,他都没还缓过神来人都不见了,这一去就是三日。

若非知晓他不是那种奸邪淫恶之人,他绝不会在这足足空等三日还如此淡定的,指不定都找那人去拼命,抢回怜儿,毕竟那么活泼可爱招人喜欢的小姑娘,更主要的是她……自带媚骨啊,只要是个男人,正常的男人,就……

难道那家伙一下没把持住自己才……

不怪他多想多虑,只因为这时间也太长了一点,实在是煎熬得很,不断在消磨所有人对他的信任,即便是最了解也一直跟随他的暴徒阿玲,也在眼神中暴露出越来越重的杀气。

于此同时,他们这三日来也不真什么都没做,起码唐渊让他们各自去周边走走,不用走太远的那种,去打探下其他人的动静,收集下情报,不至于真的就是真眼瞎那种情况,可不就是任人宰割了吗?

而不打听不知道,经过三日的发觉,不得不佩服这群人的疯狂和能力,竟然各种办法各种尝试后,还真被找到了一丝契机,经过消息的迅速传播与打探,也迅速被传开和证实,也确实是真的。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沙漠之下!

所有人经过一日的搜查后,发觉这里除了这无尽的荒漠外还是无尽的荒漠,根本像没有尽头的一般,也一层不变,没有什么明显的差异。于是有心之人就把注意和注意力放到了其他地方,比如这每个人都可以踩到的脚下……

再联合之前所有人都能见到的逆光沙漠景象,不难猜到,这异常的源头就出在这脚下的光源上。能造成这种景象的东西,绝对不是一般寻常之物,所以所有人都开始疯狂或挖掘或轰炸,不断向地底进发。

而经过大半日的开采和探查,就又近一半的人有了惊天的发现和收获,他们在自身开通的地道中,各凭神通各凭本事,一边令人不断继续往下,一边令人维持通道,甚至有的三三两两小团伙临时组成了一个大团队,结盟式的相互合作和照应。

于是在距离地表沙漠层三千英里的地方,光芒不断变得强盛和刺眼,终于被他们找到了光源的源头,竟然是一种生物!

一种沙漠蝎子,一种尾部如倒钩着一块巨大发光晶石的沙漠毒蝎……七彩琉璃沙漠蝎!

此种生物属于蛮兽行列之中,应属于那种极为稀少的类型,在开明大陆基本上都快爵迹的物种,而在这地底……竟然密密麻麻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只相互叠加相互切合的七彩琉璃沙漠蝎!

太恐怖了,进入之人没人不惊愕如惊弓之鸟,极度恐愕却又丝毫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稍怕一丝不慎惊醒整片如墙面一样的致命毒蝎,那数量,足以杀死任何一方势力的所有人。

没人敢挥动一丝灵气,稍有胆大之人也是在极度小心的情况下用自身单体击杀技能去精准定点攻击,击杀这地底沙漠蝎,取下那尾部的晶石。

这么一来,大家的信息也都相互传递开来,都知晓了原来那七彩琉璃的晶石便是这关卡通关的重点所在,这有过经历此秘境或者听闻过此类讯息之人就第一时间收集了一大批晶石。

此后也不断有人依葫芦画瓢,将这晶石将这七彩琉璃沙漠蝎一一击杀,也不乏杀红眼或者脑子不好使或者不信邪之人,贪功冒进,一次性大规模轰杀,最后导致惊醒成片蛮兽的全员无一幸免葬身地底之伙。

所有选择下地伙伴就成为所有人慎重之又慎重之事,不然害死的就是全部一起下去的人,这种害群之马,在第一时间发现就要尽量远离或者立即击杀,不留丝毫情面。

“看,大人,那公子和怜儿姑娘回来啦!”黄人虎兴奋地呐喊道。

“史棣敷,你这家伙一声不吭地就带着我家丫鬟离开,还有脸回来……呃……”唐渊发觉不对劲,赶紧上前:“我家怜儿怎么了!”

看着被史棣敷托在手里的美人儿,唐渊急忙上前接住,查探一番。

史棣敷:“别紧张,只是用灵消耗过多,有点疲乏吧。”

唐渊:“你到底对我家怜儿做了什么!”

唐渊气愤填膺地说,不能怪他有些激动,实在是看那小女孩那般憔悴和疲惫的模样,唐渊不知为何煞是心疼起来。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为大家能够继续走下去做努力啊,她今日的贡献在我们所有人之上,本公子记住了,回头取到那天地泉若还有多的一份,绝对少不了她的。”

史棣敷很正经地说着,而他也同时想知道,天地泉的功效到底能不能祝她打破现在那奇怪的桎梏,如若他记得没错,那传说中的白家绝对不是这点能力和本事的,那是一个在那个位面最为神奇和隐秘的家族,流传出了太多太多不为人知和不被人理解的密辛,所有不可能或者不能让人自信的能力力量运用范畴都在那能找到蛛丝马迹。

史棣敷再次敬重地深深看了一眼那昏迷中的少女,便不再关注。

“你不是想知道我这些日子干什么去了吗,现在我就让你看看!”史棣敷得意一笑,在唐渊面前直直将右手插入天际,而那两指之间捏有一道符咒。

“阵符!”如今的唐渊也不再当初毫无见识的异界游民了,饱读书籍和不断汲取他人知识的他对这世界的惊奇有了相当大的了解,就比如眼前史棣敷手中的那道阵符!

“你这些天去布阵了!”很显然,带走唐怜儿最大的公用联合到那支笔上,那一切都明了了起来。

他用她在周边刻画了某些阵法图腾!

再联想这这偌大的地方,自己这些日子连这两人的影子都没见着,那绝对的范围巨大的阵法勾画,也难怪只有天玄九变只有那点灵力的唐怜儿要花足足三天,而且如今还这般精疲力尽。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这!

但他到底想干嘛!?这还是个未解之谜。

繁琐的阵纹一圈一圈地扩散出去,到达了某个边缘便消散开来,却又有新的一圈阵纹被挥散出去,周而复始,愈来愈快,俨然一阵庞大而威势浩大的大阵就此应运而生。

“这……”所有人都看呆了,下一秒他们脸上甚至出现了惊恐:“你要干嘛!?停下!”

可史棣敷脸上却出现了一抹笑意,如此的那般癫狂和炽热!

笑声不断从史棣敷那传出,而地面不断在抖动。

“这阵法到底是干嘛用的!”已经发觉不对劲的唐渊慌张地叫喊道,却只能用亲眼所见来证实他的猜想。

他没猜错!

这是一座专门来轰炸地底,招惹祸端,很可能让这试炼中所有人都葬身于此的庞然大阵!

“史棣敷,你这疯子,你想害死所有人吗!?”

唐渊不怕自己会被这疯子拖下水,可这里还有他身边之人,不能让所有人因为这疯子……

可已经无法阻止了,大阵启动!

毁灭的一刻开始……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崩天大阵 天地崩决,流沙过隙。

万里之内,大阵痕迹已然消失无踪,但留下的确实一片深深的流沙盆地,如同这荒漠之地残缺出一个口子,无底之渊……

“大人,大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满心欢喜收获颇丰的黑柳山带着群随从将士赶了回来,而那善于隐秘人形一直暗中观察唐渊一行人动静的小厮赫然跪下:“属下不知,当时只见那白衣青年将一女子带走,数日未归,刚一归来就山呼大作震荡不休,定于那归来之白衣青年脱不了干系!”

“唐渊!又是你们这群蚂蚁!”黑沙城少主黑柳山暗骂一声:“这群人到底想干嘛!”

本来打算将这群人暗中盯紧最后来一手瓮中捉鳖,因为人数的关系,占了绝对的优势,再加上敌明我暗,拥有绝对的主动权。起初都没将这群渣渣当回事,但如今……局势已经全盘超出了自己的预算。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看着不断下陷的沙地,震荡不休的砂砾层,一点点以一种势如破竹之势向四面八方展开,马上自己这边的占地都要塌方下去,所有的将士都惶恐不安。

“走!先退出这块地方!”

刚一下达这被迫无奈的指令,下一秒他的脸就更加铁青一片。

“怎么会……”

看着下方不断冒出一个个刺头,那成千上万的尖刺还闪烁着尖锐而亮眼的晶芒……

九彩琉璃沙漠蝎!

所有人都直接绝望到无力动弹,一动都不敢动,只是无助的开始颤抖起那相比那沙漠蝎大军如此微薄渺小的身子来,绝望而凄凉。

“这些怪物……苏醒啦!!”

不知是谁惊声大叫一声,迎来了所有刚刚睡醒的地底霸主们的关注,所有被震醒的沙漠鞋子齐齐将尾部的针头一瞬间指向同一个地方。

“这个蠢货!”

黑柳山知道这时候责骂这些废物属下已然毫无用处,但如今自己还能逃出这片死亡深渊吗?

只怕不管是谁来了,面对这片绝望的“针海”都会心如死灰,最终葬身于此吧。

“唐渊!又是你这废物!敢阴我!!”黑柳山大嚎一声。

已然发觉一切的他突然知晓了可能自己一直都被人发现了自身的踪迹,而对方如同戏耍一只猴子一般假装若无其事,视若不见,引自己再度上钩。

一想到这一开始可能就是对面补下的杀局,他就恨意从心里不断攀升,再看那传递回情报拍着自己胸脯说绝对不会被人发现踪迹之人时,那眼神仿佛都可以将人千刀万剐一般。

“唐渊……唐渊他们人呢!那个唐家的小杂种……他们人呢!!”

气急败坏已然穷途末路的他,发觉一直追踪的那群人的踪迹在异变发生之时就不知为何悄然消失不见了,一瞬间如同人间蒸发,再也找不到那几个人的一丝踪迹和身影。

“大人……他们……不见了!”

“什么!?不是叫你们一直盯着吗,如今出了这乱子不说,你还给我把人都看丢了。那么大的几个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他们一定有办法从这里出去!他们不会傻到将自己也置于这绝地之中,绝对还有出路!”可即便知道这些的他依然在四面茫茫一片看不到那几名少年少女的踪影:“你们这群废物,看个人都看不住,老子要你们何用!!”

已然不能有任何活路可言……

而与此同时,黑柳山一群人的踪迹和现状都全然暴露在那被所有人都看不见看不透的屏障之内,唐渊一行人的眼中。

“想不到是他们!”唐渊惊呼一声。

他也是才发觉,整片大阵全然坍塌成为无尽流沙,轰杀地底的另一面,自己这群人应该说是史棣敷作为阵法主导者所在的这片狭小区域竟然在这狂沙漫天中安然无事,显然这也还是这阵法的高明和神妙之所在。

外面狂风乱刮,飞沙走石,无尽流沙,而作为阵眼的最中央却如同那台风的风眼一样,风平浪静,根本感受不到一丝异常,除了大阵开启时晃动下的忐忑,此时所有人都舒心吐息心平气和观望着周围的一切。

不但阵法的威能影响不到这里来,而且似乎在阵法开启之时,这片不毛之地就被赋予了一道天然屏障,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探查,直接从这片狂风暴雨的空间中剔除出去,如同真真实实隐形了一样,外人根本看不到他们这方天地。

如此一来,那一直处于暗处的黑柳山一群埋伏已久的人就无情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中,也包括那数以万计的九彩琉璃沙漠蝎的感知之中,局势立即调转。

一切也明朗开来。

原来史棣敷这家伙早就发觉到了这些,故意以逸待劳,将这群一直盯着自己的一群害群之马一锅端铲除,手段还有过程可谓是极其精彩,极其高明。

看着一下就深陷绝境漠然等死的唐家死敌黑沙城众人,一抹快意就萦绕在他心头,另外也不得不多看史棣敷几眼,还真得佩服这家伙的心计。

如此城府,被他盯上还想要不被他阴到死,还真是一件颇为棘手的难事啊!

“这阵法……这秘境可以运用阵法,那其他人是不是也可以,相比能想到这种鬼点子的人不多,但恐怕也绝对不止你一个吧。既然你开了这个头,其他只怕也会……”唐渊略有担心地说道。

不怪他多想,一想到自己一行人也可能被同样阴损的招给拖入绝地,防不胜防,就不寒而栗。

但史棣敷却不为所动,似乎根本就不担心一般。

他过了一会就陡然笑道:“你以为这秘境中谁都能刻制出阵法?”

“你的意思是?”唐渊反问道:“只有你才能在这秘境中布阵?”

要是以前,唐觉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笃定说他是在吹牛皮,但现在……他还真有几分信的样子。

“不是我!是她!”史棣敷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熟睡的少女一眼,笑着说道:“这种事我可做不到。我之前就说了,一方天地一重法则,没人可以在既定法则上建立新的秩序,阵中有序,乃寻天道,要想刻阵不难,布置下阵图也不难,难的是在于运行!”

唐渊:“运行?”

“没错。”史棣敷继续说道:“你以为她很普通吗?白家是一处上位面极其隐蔽的家族,其背后力量无人可估计,就连我也不得知晓他们的底细。而作为这个隐世大族,还能傲然于天地间,持续数百万年基业,其传承有多恐怖,你可想而知。而据说,白家的大部分传承就在于他们本身,也就是出生那一刻就携带的本源之物上,就是你见到的那支笔!”

唐渊大惊,本就没有小看那自己从未听说过的“白家”,可现在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她们家族恐怖的底蕴与可怕的传承。

“那支由‘白家’世世代代相传薪火的白笔,便是他们自身力量和天赋的象征,也包含了天地间无法让人理解和参悟的天道痕迹。如此神物,在这个位面,就是异类。破除这方天地禁制,即便她还十分弱小,凝聚的本源也不太稳定,但依然足够。无人可抹消其痕迹,即便是这片天地的神,也要费相当大的功夫!”

“况且这些秘境也不都是全部由当年的四神所置,很多都是经过长年的侵蚀和消殒,已然不太完成和有了缺陷,是后各大方势力联手用其他各种方式浅浅修复和维持,才能让这四神秘境的一切维持至今。”

唐渊听得不是很懂,但大致意思似乎听了个一二:“也就是说,我们只要有了这笔,就可以在这里所有的秘境畅通无阻,用你那知晓和精通的阵法图,一一刻画出来?”

“这简直就是‘金手指’啊!比开外挂还要外挂。”唐渊坦然大笑,不住更加亲耐地看了那沉睡中的小姑娘两眼。

史棣敷:“若你不惜她性命的话,倒可以多开几次这种外挂。”

看着史棣敷依旧嬉皮笑脸如同开着玩笑般说出的这话,唐渊一下都还未从欣喜与兴奋中清醒:“没事,不就是……”

“你说什么!?”突然他瞪圆了双眼:“你说她会死!!”

一下被吓到不清,脸色一下就收拢了起来,变得越来越来看:“史棣敷,你知道的,这种事我不喜欢开玩笑!”

“我可没开玩笑,若你要真再来这么几次,她必定魂飞魄散,死得透透彻彻。”史棣敷也收拢了那放荡不羁的笑容。

他没有再那般轻松和写意:“本源之物,何为本源,本就是关乎自己根源性命之物,与性命相伴,如同凡人之心脏,你没了心脏或者心脏衰竭,还能活吗?”

一语石破天惊!

是啊,她本就第一次使用,刻画一座阵法已然整整花了三天,还昏睡死过去,如今都未醒,可见其消耗有多巨大,而消耗的很可能就是她本来的生机与命源,再加上她才多大点境界和修为啊,就连年岁都不足十六,这不是直接要她的命吗?

一下从无尽的喜悦中清醒过来的他觉得自己刚才那番狂言与疯狂有多么过分,不住内疚起来,脸色也渐渐不自然,幸好唐怜儿这傻丫头还在昏睡中,没有听到自己的那番话,不然不知道有多伤心。

“你为何没有提前跟我说!你还拿怜儿的命来勾画的你破阵法,要是怜儿中途出事或者灵气本源耗尽了,你拿什么赔我怜儿!”唐渊勃然大怒,所有人都第一见唐渊为一个下人生这么大的火。

“是你自己被眼前的得利冲昏了头脑好吧,而且我不都提点你了么。”史棣敷淡淡的说道:“而且,我用怜儿刻画阵图之时都是让她慢慢一点点的尝试着完成的,不然怎会要三天这么久,虽勉强完成,但好在一切都正常,没有任何意外。若发觉她坚持不住或者有异常我会立即让她停手,你又有何不放心。”

虽然史棣敷这么解释道,但天知道会不会对她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会不会伤到她那弱小的本源。

一旦出现问题或者本源受损,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而自己也只能束手无策啊。

可恶,史棣敷这家伙……

果然不能将全部一切交给他,自己果然还得留个心。虽然每次他都做出最为有利和最能解决眼前一切困局的办法,但这人和自己不一样,他可以毫无尺度,而自己有太多责任与羁绊,自己身边之人自己在看重所在乎的事物,果然还得自己来守护!

唐渊在史棣敷的手段下深深认知到了这一点。

而史棣敷的眼角却出现了那么一丝莫名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胁众打劫! 如渊如瀑,狂沙浸染。

一面不断四散狂沙流逝下陷,一面不断有成千上万的地底蝎被惊醒伸展出巨大的钳子和那尖锐的尾部、如同魔鬼狰狞的獠牙。

这边的动静迅速惊动了在秘境里的所有参与者,全部大大小小势力团伙成群结队围了过来,缺只能远远旁观。

没有达到观天境的所有人只能被限制在这裸露的沙漠大地之上,这似乎成为了一个此秘境的一则条款,因无人可打破这一既定规则,所以所有人只能被束缚在这荒漠之表。

那流沙的威胁对于任何人所有人都是致命的,没人可以无视这一存在和事实。

“到底是谁,谁引发这么大动静!”不住有人开口询问,当周边围上之人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何这片秘境沙漠会变成如此这样,下方的沙漠蝎不断从沙尘中苏醒冒出,已然不是他们任何一方势力可以抵抗得了的,搁着谁谁都得死!

“大家再往后退一百里,再观望观望!”

陆续有沉稳之辈提前带人撤离边缘,因为那边缘也不再绝对安全。

打量的砂砾流入深渊,随那流沙范围似乎是固定到一定的大小,已无法扩张,但那地底冒出来的九彩琉璃蝎大军已全然占据了这片沙地,甚至不断向外阔延。

“这难道就是秘境的考验了吗!”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感叹,可这又是谁能通过得了的呢?

如此打量的蛮兽横行,不管是谁都不敢第一个贸然出手,只会引火烧身,最后不管他们这群人有没有人真的能通过这层关卡,但自己估计连渣都不剩!

“难道我们进入的是‘死关’!?”

“什么是‘死关’?”似乎有人不太知晓死关的意思。

“当然就是那些往年来没有人能通过的关卡!”

原来历次开启四神秘境,第一层关卡都是以轮班的方式被“发配”到不同的关卡,而关卡与关卡之间并没有太大联系,甚至在难度上也有着天差地别的差异。

所以一般这种时候就凭人品平气运了。

气运好的人被分到那些简单而轻松的密闭空间秘境,连试炼都可以是那种可有可无的,基本上所有人都可以进入下一个关卡,达到秘境的中部地区。与之相对的,就有那些历次来根本就不是给人去闯过的关卡,被外界所有修炼界修士称谓‘死关’。

顾名思义,一旦入了‘死关’就别想轻易通关,不然历代那么多批闯关者为何无一通过,都是有原因的。

“我们不会这么倒霉吧!”

陆续有知晓内情的高手心底暗生绝望。

而“死关”不通关还好,到了既定的时间大家都可以被安全送出秘境,大不了什么都不要,空手而归,起码保住了自己的命。但有的“死关”就不那么友善了,入之则死,只要进入开启试炼,那么就有极大的风险会身消道陨。

而如今面临的境遇,便是那所有人认知中的“死关”!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出自于那深渊中央一群麻瓜少年们的手笔。

“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各方势力都晃动不安,底下之人都在相互叫唤自己的主上,可那些带头之人又有几分办法,他们自身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该如何应对。

“撤!”

正当一人无奈下做出最为妥当的当下之策时,天空再次横生异变。

这次天上如同拉开了一层烟雾,云层被扒开了一般,一行不大不小却可以让每个人清晰可见的字迹出现在了天际。

“大人你看!试炼规则出来了!”

没错,那是本关卡的试炼通关提示和要求!

“竟然这时候……”

天边赫然清晰的倒映着两排大字:

收集九彩琉璃晶石

满三百可入下一关。

简简单单两行字,却给出了所有人的困惑答案,点明了本关的要点。

“有救了,这不是死关!”

“既然这试炼现在才出现,那之前的……”

不乏有聪明之士反应过来,发现了之前的种种不合理,开始暗中观望。

而更多的人是三两成团,不断在周边游走,抱团一起将这被“排挤”出来的零散地底沙漠蝎进行狩猎式的大规模击杀,虽然速度不算太快,但胜在稳健,晶石也不断落入那些参与者的手中。

“大人,我们也……”

那些观望之人也都开始按捺不住,见不断有人将一个个晶石收入囊中,盆满钵满的,相当叫人眼馋。

“嗯,应该没事了,是安全的,我们上!”

这次有了第一批补上去的队伍,所有的大部队都不再等待一拥而上,一时之间,那天大的圆外蔓延出来的蝎子浪潮竟然被这参与者屠杀的人群生生给止住了。

每隔一息就有一只蛮兽地底蝎子陨落,没隔一段空隙就有队伍众人欢声高呼,将那几经生死换来的的战果死死抓在手中,如同炫耀着这丰满的果实。

而各大势力间的晶石数也在不断暴涨,与之试炼开启之前的那三天相比,那三天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开采”还不如现在几个呼吸间赚取的收益来的多。

所有人都乐此不疲地收割着,而那被扒下晶石废去生命的七彩琉璃蝎的尸首已然堆积成一座外型圆,在不断的沙漠残食和冲刷下,再次被埋入荒漠砂砾之中,而新一轮的苏醒之物又再次冒出,如同一个循环一个轮回,无穷无尽。

而参与者队伍也变得聪明起来,大多再次聚拢在一起,不断扩大规模,聚拢人数,然后依靠轮流战的方式,每两个时辰轮换一次队伍上去,收割一波力竭之时再换新一批人,可谓是极有智慧与秩序。

然而,有秩序的地方就必定会有人第一个打破这秩序,也看着新立不久的秩序有条不紊地运作起来,大家也都相互模仿,谁也不妨碍谁,谁也不碍着谁,各自划分各自的地盘,围绕着那个巨大的圆,“经营”着自己的一套收取晶石的模式……

轰隆隆————

一片区域烟尘四起崩裂开来,不断有嘶吼声和呼喊声绝望惨叫在那无尽的沙层中渐渐高亢声势大作,又在烟尘中渐渐消逝渐渐平复……

这一切都发现在一瞬间,所有人都放下了手头的猎杀和收割任务,转目盯着那个烟雾弥漫的地区。

一瞬之间,那片原本还有还存在和自己这其他地域一样有着不小规模参与者部队的收割队伍,一时间竟然全部消失不见,被淹没在那抖抖的黄沙之中,加上沙漠中黄沙之下丝丝传来的骨头被嚼被啃被咬的断裂之声。

仅仅一个呼吸间,没有人还能正常运作继续手头的工作,没有人不转睛惊愕当场。

无不不寒而栗!

“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下子,这刚刚才初步建立的有条不紊再次在恐惧中崩塌,各大势力多多少少下面之人都开始慌乱起来,面对那可怕的九彩琉璃沙漠蝎也还好,总算是看的到摸得着的蛮兽,看的见的危险,而对这未知的……那种恐惧更甚以往。

眼前之前大家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稳一下子崩塌殆尽,有领头之人就打呼怒吼起来:“到底是谁!是谁在装神弄鬼!”

而这一声毫无头绪被所有人认为是与自己一样惊恐之下的怒吼下,一群人的身影渐渐明了在众人的视线中。

“看,那沙漠中央有人!”

“别瞎说!那里都塌陷成一座大口子了,哪还可能有……”

话为说玩,那人直接整个人定住了,如同活见鬼一般:“真……真有人!!”

就是这一声高呼惊叫,所有人所有势力的修炼之高,来参与者秘境的各方势力的天之骄子,豪门弟子,所有的视线都聚拢在了一起,那几名少男少女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

“是人是鬼!?”

“你们是何许人也,有种揭下面具,以真面目示人!”

“刚才的那片区域坍塌定于这群人有脱不开的干系!大家将他们拿下!”

一声令下,可无人动手,没人愿意当那第一个试探之人,在这颇为不太自然的关头。

没人是傻子,既然人家敢光明正大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一定是有所依仗,而自己冲上去,不就是给人当枪使么,能够在各大势力混到能参入四神秘境资格的弟子还有宗门势力,会有这种低能儿吗?

大家心照不宣,都不愿意做那无脑之人,却场面僵持不下,只能先做观望,看这群人到底想干嘛?

既然出现,不可能就真的只是出来亮个相透透风吧?

所有人都等待着一次开口,一次打开这一切谜团的说法。

“几位少侠,我乃清玄门第八百三十二代传人,此次恰逢这一难得的大机缘降世,可否交个朋友?”

终于有人第一个按捺不住的开口,却只是十分保守的小门派,只为求和,不管对方想干嘛,自己只求能独善其身,这也是多少队伍心中的想法与底线。

若人不招惹自己也就罢了,摆明立场,大家各搞各的相安无事,若是有人想招惹事端,自己再加上观望之人这么多的势力,不会让这种跳梁小丑之人得逞,一定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何为轻重,何为不可为之!

唐渊当口直呼:“打劫!”

史棣敷:“男左女右!”

唐渊:“将身上值钱的……呸,将身上的晶石都交出来,不然对你们不客气!”

“……”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措愣失神。

然后便是一阵嚎天大笑,此消彼长、回荡不休……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敲山震虎 在进入秘境之前,连唐渊自己也没想到,进入秘境后做的第一件大事,竟然是抢劫!

谁敢相信?

一个乡野村夫般的小城池少爷会干起这种勾当,又有如此胆量!?

“史棣敷这家伙……真被他给坑惨了!”如今纵然心中如何埋怨,也只好硬着头皮一路走到黑,谁叫自己从开始就上了这贼船,这吓死人不偿命从开始就没正常过的怪胎。

唐渊纵使此时心中一万个不愿不安与忐忑,也要咬着牙将这戏码演下去,已是骑虎难下之势。

“听见了没!还是说没怎么听懂?你们这些仙门子弟都耳朵不大咋样?”史棣敷带头嗤笑道。

“你们到底是哪来的狂妄之徒,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区区六人敢威胁这在场的千余名仙家弟子,你们可知你们面对的是些何等势力何等人物?”一人站出列队咆哮一声,似乎其他人也乐得看一出好戏,根本就没将这群挑梁小丑很当一回事,如同看戏。

这种敢在秘境中趁火打劫的好戏,这等愚夫蠢材他们是也已好多年没有见着了,正好如今又有这种见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还是那种直接上来跟这千家仙门直接开口抢劫的……这是何等的狂妄与愚蠢。

他们可不愿错过这场好戏。

这茫茫修炼的岁月,实在是太过于单调和寂寥了,这口开胃菜,实在是极为“酸辣”呀。

“大人,不必和这群山野村夫多做口舌,这群人就还是没见过世面的山林土匪,有何门派势力可言,想必给他们报也报不出名来。多少年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小辈了,待属下带人前去将这群狂妄之辈擒来,给大家慢慢‘审’!”一人都当其冲,似乎与那说话之人有着宗门见上下属的关系,正好趁这次这些跳梁小丑出现之际好好表现自己一番,不但能抢的一份功劳,赢得己方大人欢心,还能在这么多豪门英杰面前亮一会相,必定名动天下!

“狂妄小儿!拿命……来!?”那人纵身一跃,停留在淬骨境八层的他在这秘境中可以说已经是极为上层的强者行列之中的一名,也既有自信,除非对方是淬骨境巅峰九层,不然绝不是自己的对手。

反观那群喊着打劫却外看年不过双十的狂妄小辈,他们怎么也不会将之与淬骨境高阶层面上去想,这种年纪还有这种行径,哪家的天骄人杰会来冒着这种必死必定被于万人前碎尸万段的风险干这种勾当?

要资源要财势,如诺真是那些名门天骄或者豪门弟子,会缺这些吗?

能做出这种行径之人,必定被他们定位山野间的狂妄无知之山林匪徒,还是那种见钱眼开连命都不要的愚蠢之辈。

这也是这名敢第一个出手之人心中最大的支柱,没能想到这里,他又如何敢在这么多人未动之前抢先要立下这份功劳,他如今在宗门中的地位也不是白来的,都是靠他这些小聪明小算盘算的比别人快,仅仅快一步就能出人头地。

如今也不过如此,满心欢喜,已没有将眼前这种无知之辈当回事,反而在他眼中已然就是一份直接摆在他面前的出人头地名声外扬的大好机遇,他又怎能不满心欢悦。

可当他那声“狂妄小儿!拿命来!”的"来"字还没全然落地之时,却见眼前那白净少年眼底的一抹不易被人发觉的浅笑,如同早已料到会如此,他才是那众人眼中的跳梁小丑一般的讥笑。

不好!肯定有什么不对!

刚心生不妙的他面色陡然一黑,可他又不是观天境,御空乃是他永远不可能触及的天堑,那奋力一跃已然在兴奋的鼓动下用出十层力道,一名淬骨境八层的十层力道……只能想那群人飞去,毫无他法!

“狂妄小辈!今天本座就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招数!”只能硬着头给硬上了。

可那人的喧嚣之声似乎跟人都还一起停在半空中之时,一阵地面的微微抖动,那漫天的烟尘再次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而那叫嚣第一个敢于质疑这群强盗土匪的宗门之人……面如死灰!

只见那人的落脚之地已然如同之前所看到的那片不见的区域一样,直接坍塌下去,流沙肆虐,全封退路,而那样也在一声绝望的尖叫后深陷沦落,迅速埋进沙层之中,那后悔与凄厉,声声在耳,知道彻底淹没在那无尽的流沙深渊之中。

又是这样!

“之前的,是他们搞的鬼!”

这一刻所有人都不再小看这群狂妄野人,脸色也不断冷峻起来,这已然关乎到所有人每个人的安危,切切实实已经无法独善其身,自己的命运如同被这群人彻底掌握了一般。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再那么轻松和写意,如今看热闹的,倒是热闹到自己身上来了。

“怎么样,还有想试试的吗?”那白净少年肆意妄为的样子再次映入大伙的眼中,可这次没人再敢当做仅仅是一无知小儿的做戏,每个人的眼神都深沉得可怕。

“到底是何方道友,非要如此下作,做出这等肮脏龌蹉之勾当!”玄煞门的高徒正气凛然地应呼道,已然是这一群人团伙的核心人物的他绝对是有代表所有人的发言权的。

可那对面之人却毫无理会的意识。

“尔等还要纠结片刻么,可这通关关卡是有时间限制的啊,你们等的起,我们可等不起。”史棣敷含笑说道:“况且我这身边这小友一向脾气不太好,没有性子,我怕他一个忍不住将你们所有人卿卿性命搭送在此,那可就大大的不值了啊~!”

一时间再次人声鼎沸,而更多的人将视线也投注到那带着面具可出现之后开口甚少的白净少年旁边的另一名少年身上。

“史棣敷这家伙!”面具之下,没人可看到这少年暗暗的咒骂:“我脾气不好?我没性子!这王八蛋!”

相比那说这话的人而言,自己不会太好了吧,亏他有脸说自己,这时候还不忘恶心自己一把。

“我们玄煞门的‘首席’在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在听!”那高呼之人后下面竟然有小卒忍不住叫骂道。

一般这种无端的气言谁会理会,只不是太过寻常的强行让他人注意到自己活着自己这边来罢了,可偏偏碰上了一头闷火憋在胸腔已久的另一个怪胎。

唐渊:“叫你玛呢!叫叫叫!跟特么个狗似的,你吗死了!”

“……”

周围一片死寂。

似乎所有人都想到这劫匪竟是这种反应,简直毫无修道者的气概与修养可言,一下都惊呆了。

而唯一不但不惊讶反而哈哈大笑的,竟然还真有这么一人,就是那一直给气一气戏耍众人,也包括是不是调侃一下身边人的史棣敷:“有意思,有意思!”

“我不是说了吗,我这小兄弟脾气暴的很,千万别挑战我们的耐性。”

“……”周围继续寂静无声,不知是一顿失语无话可说还是举足无措。

“目中无人!”这玄煞门所有人都气愤不已,似乎马上一声令下就要将这群人大卸八块五马分尸。

轰————

众人的惊愕再次应证了人为刀具我为鱼肉的猜想,那刚刚还在叫骂最凶最不服气的玄煞门众人连同带着周边一起合伙的大大小小势力,竟然再次在一瞬间消逝在了四面八方所有人的视线中,唯余那寥寥惨叫疾呼救喊。

背脊发寒!

不时有人重重哽咽了一口唾沫,内心的惊吓的迟疑犹豫在做着惊人的交战。

“韩兄弟,不如……我们还是认了吧……”

“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青稞大哥,我们也将东西给他们吧!”

“要命还是要宝物啊,况且这晶石仅仅是通关的物件而已,给他们我们说不定还有时间再凑出一份给自己来,他们才六人,合计我们在场这么多人,每人给的也不会太多,要不就认栽吧!”

所有人都开始左右举足晃动,摇摆不定起来。

而那些真正能下命令决策的领袖之人核心弟子也都可以闭口不言,眼神都如能活活吞下一个大活人似的,死死瞪着那群让他们此生都不会再忘的几个人影……

“给他们!”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底下之人也没多大差异,反而暗送一口大气。

想象之前莫名消失惨死在沙漠之下被那蛮兽啃食得连渣都不剩的那群人凄惨的下场,他们至今脚底都还在发软,不断是不是下意识瞟几眼自己的脚下,会不会也如同刚刚那恐怖的瞬间一样……实在太快太真实了,就发生在眼前,活生生一大批淬骨境的高手团队宗门,就这样……

唏嘘不已之余也不禁深深记下这份震惊与耻辱。

众人心思各异,加上那匪徒头子面首之人那白净少年的风风火火有些跋扈气,俨然形成一幅鲜明的画面。

再怎么说也是同为修炼之人,大家各自****奔波数日来这四神秘境寻求机缘,这群人的手段也太狠了。手段如此刁钻狠辣,另辟蹊径歪门邪道,八成是疯子,才能干出如此天地不容人人喊打之举。

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些人,包括连那最为卑微和弱小的随从或者宗门小仆道童都深深将这份震惊刻在了心底。

秘境第一关就如此大胆,还没见到实质的宝物活利益,就敢这么玩,这批人绝对不简单!

大家从开始的轻蔑变得极度小心和谨慎,都在怀疑能在这秘境还能施展如此手段还有如此胆魄之人,不会是哪家超级宗门或者超级势力的顽皮后辈吧,来特地阴他们一把?

可唐渊那群臭乡巴佬哪会想到这里来,跟着眼前那油滑少年一路走到黑吧,这贼船,有点秀啊!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收脏 鉴于某些高级门派或者修炼大能之后,那些巅峰造顶被时代划分论作天骄的高傲的天之骄子们,再这关试炼出题的一瞬间,他们就达满通关要求,在第一时间就被传离出去,进入到下一关卡,如今所剩下之人皆是江湖上二流三流的大小宗门,或是凑够晶石让那一人天骄先行通关进入下一层秘境抢占先机的超级宗门留下之人。

这样大大小小多多少少算下来,大概千余来人,而各种手里的晶石多多少少林林总总也都不一,这收刮起来也颇为麻烦,反正史棣敷将这差事唰的一声随便抛给了唐渊,唐渊还是一头雾水就被这天大的担子给闹的各种忧愁。

要知道,他们做的这可是随时都可以被人群起而攻之招惹杀身之祸的脏事,本以为自己可以随便静待旁观坐享其成看史棣敷这家伙整整,可而今这家伙竟然一下撂摊子给自己。

这乃一口闷气差点压出血。

唐渊迟疑片刻,反倒一释然。

“将沙漠蝎的晶石都交出来,所有!”

什么!

一时间人声鼎沸、怨声载道。

“你小子不要太过分!”清运门的人叫嚣不断,而其他势力纷纷总总也不断咒骂不止。

“怎么?你们还有的选吗?你们觉得。”唐渊不急反笑道:“不,我又改主意了,将你们身上的财务的法宝也都交出来吧。”

清淡的语音却说着冒天下之大不韪之话。

“这小子疯了吧!还没见哪个见钱眼开还有这般不要命的!”

“没错,大家不要跟他多废话,本尊就不信他们那诡异的手段还能用几次,一定消耗颇大,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

“林霸头说的对,大不了鱼死网破,也休叫这群胆大妄为的贼人有机可乘!”

一时间山呼海啸群雄愤之。

“好,要干就干一票大的!”史棣敷欣悦赞同,不住大笑:“我就欣赏你这小脾气,够浪后恨!”

“少说风凉话,现在咱们是一条船,这船要是翻了,我们都跑不了!”唐渊没好气的警示道。

“好好好,都听你的。”史棣敷双手一摆,面向众人:“都听到了吧,东西都交出来吧,我这人耐性也不怎么好。”

渐渐眼底也有了那极为隐晦的冷意。

“大家都是修道之人,来此不过寻……”那人说教还未说完,白净少年右手一攥。

轰轰轰————

又是一片区域的坍塌与惨叫,灭绝人寰!

连同与那不信邪的说道之人一块的所有人整片区域全部再次被埋葬在这深渊般的沙漠之中。

“我说过!我的耐性不会比我身边的这位好多少!”那冰冷的声音寒透了每名还在想着谈判缓和观望还有否余地的所有参与者,一下子断了所有人的念想,以那最残酷的眼下……

与之前那和颜悦色好好说道的白净少年相比,此时的他如同一只吃人不吐骨头杀人如麻的恶魔,人命如草芥在这一刻无时应证和诠释着这一说法。

“大人?我们……”

本就恼火不已的各大淬骨境巅峰强者都嚼穿龈血,将这群人都恨之入骨:“还能怎么,照做!”

怒火中烧可手脚却还是很识时务地将自身的随身携带的灵石还有秘宝都扔了出去,这段耻辱的过程,没人愿意慢慢品味,都想让这群灾星拿了赶紧走。

既然无法阻止,就只能听从,他们可不想非要到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最后窘境。

看的远的这群势力天骄们首先服了软,之后下面的人见那些大佬都不得不认命,自己又怎么可能不随从跟风呢?

一时之间纷纷效仿之前的第一批强者那样,将身上能拿出的晶石、灵石、秘宝、甚至是武器佩刀佩剑的都扔了进去,俨然堆满了整个圈,形成了一圈环形模样的内环圈。

“发财了发财了!”一直在背后默默守护提防有人从其他地方偷袭而来的黄人熊不住低声兴奋地呐喊道:“哥,你看,好多值钱的好多东西。”

不怪他不懂,很多他见都没见过,但一看就是不凡的样子,看的他心花怒放,一时都快把持不住,想要一把全攘在手里。

可黄人虎不想他那么没见过世面,虽然面前的一切都同样让他震惊和渴望,但他很好地把持了自己,一点慌乱和气息波动都没有:“人熊!”

一声低喝惊醒了弟弟的美梦:“记住,这些都是少主的,跟我们没有多大关系!不要觊觎不该有的东西!”

面对孪生大哥的警戒,黄人熊却显得不那么在意:“少主不是说了吗,我们是兄弟啊,他的不就是我们的吗?少主一定会分一部分……不,一小部分就够了,给我们的。”

黄人熊兴高采烈兴致勃勃地坚信着。

往日这种时候,看着弟弟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他一定会竭力喝止,但刚唐渊一番话,让他再次改变了对自家少主的想法。

也许……真的可能……

“我还是太不坚定!”还未深想,便疯狂摇头:“人熊!记住,少主怎么处理这些是少主的事,我们无权过分,即便真的如少主说的当我们是亲兄弟一般。我们只要做好我们分内的事就可以,一切都要听从少主的安排!”

面对哥哥的再次严格地训斥,黄人熊只好按捺住心头所有的激动:“好吧!一切都听大哥的!”

黄人虎:“不!是听少主的!”

……

不过片刻,所有人的东西都清缴完璧。

虽不知晓有没有还报侥幸心理私藏了部分,不,应该说绝对有,但也无从查证,也不可能查证,他们得赶紧离开,这可是打劫,要出大问题的,那些芝麻绿豆的残余就留给他们好了。

唐渊看着眼前让黄氏兄弟两将两拨赃物分类堆放,这一堆就是两座大山!

简直看的眼花缭乱,所有人都不忍盯着,直流口水。

不怪他们没见识乡巴佬,这全部人的财富堆积成的小山是谁看了都会心动不已心生恶念吧,即便是那些名门望住富家子弟宗门大佬,也绝对不会认为这是一笔小数目吧。

如今,这左一片山,又一片山,又是多少人望之莫及的财富。

唐渊没有先去动左边的九彩琉璃沙漠蝎的晶石堆砌而成的那座小山,怎么看都有上千之数了吧,也是差不多当下他们所有人现有的产力。

他先去处理掉了那些俗世尘世的财宝,偌大数量的灵石和那些见都没见过却仙气逼人的秘宝仙器,那是他像他这种等级级别档次的人一辈子都可能无法触及的东西,而如今却像大白菜一样任君挑选。

那灵石是什么!?

那可是财富的绝对象征啊!

若说贝利币是趋向于平民凡人间的通用货币,虽然也可以买来不少仙品换来些许灵药灵器修炼物资,可真正的灵修至宝又岂是贝利币能够买到的?

那得带多少个亿万的贝利币才能换得一件好的法宝啊。

这本就不还是那些修道者用的通用货币,之适用于凡间百姓间。

而真正在修炼者间能够使用也交易最为频繁的,无异于这灵石了。不在于它是否比这贝利币更加贵重和有价值,就一点,它是所有修炼者可以随时汲取其中灵气炼化入自身的宝物,就这一点,就奠定了它在通用货币上无可匹敌的地位。

所有人都在用灵石做交易,充当着修炼界的最为普遍最为直接的“硬币”。

而一枚灵石是什么价位?

那可是整整一百万的贝利币啊,如若换算的话,一枚灵石就是一百万贝利币,可想而知之间的差比。而如今,自己的面前竟然就又一座小山那么高的灵石堆放在自己面前,这绝对比唐家百年甚至千年的的财产累积还要可怕几百倍几千倍之多啊!!

唐渊被眼前的巨大财富所震撼到,竟然来这世界不久,也过惯了富裕的日子,可真当那如山一般的自己曾经想都不敢想,自己那唐家那阶层的人做梦都不会梦到的场面切切实实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抢劫抢来的,这只怕做梦都可能会笑醒吧。

那还犹豫什么?

当然是全都要啦!

难道还留给他们再拿回去不成?

唐渊可没这么好心好胆怯,相反,一旦踏出第一步,已然是无法回头,那就索性坏人做到底,一条路走到黑。

唐渊毫不迟犹,从腰间取出一物,一个他从未使用过却是他如今最为隐蔽最为贵重的法宝……

咻!的一声,那偌大的小山,堆满了成千上万的灵石小山连同那零零散散几个秘宝,一下间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纵然那所有被劫持的宗门之人淬骨境的高级修炼者们都已经做好被人宰割的准备,可真当亲眼见到这最后一眼最后一幕,竟然更加吃惊与当场,如同石化了一般,都将嘴巴一个个张的老大,似乎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等宝贝。”史棣敷笑道,似乎他也没料到,在这等诱惑下,唐渊竟然掏出了一个连他都为之震惊的不世之宝……

空间陶罐!

“空间秘宝!没错一定是空间秘宝!”

“是的,我没看错!他身上又空间秘宝!”

一时间那那划成圆形的人海之地再次鼎盛沸腾,叫喊惊呼不断。

而所有人的眼睛都盯住了那少年手中的小小陶罐不放,布满了不该有而绝不可放眼的贪婪……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密道蹦碎? 唐渊一边警惕众人“吃人”般的目光,一边又让后面的人各自将那属于自己的一份三百晶石各自点划出来,各自分好。而自己则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避讳地将所有个人财务劫来的财宝尽数收入那空间秘宝之中。

他将陶罐默默再次放会腰间,警示地恶狠狠地瞪了回去:“看什么看,你们这群废物没见过好东西么。今儿本大爷就给你们涨了个见识,以后出门给老子小心点!”

狠话一出,四周鸦雀无声,更多人又开始怀疑这群人的身份,觉得能拿出此等空间秘宝的家族子弟,绝非泛泛无名之辈。

可既然家世显赫出生于那些大家族超级势力的麾下门人或者仙门弟子,又怎会屑于干这勾当呢?

如同一个完全解不开的谜团,大家的思绪又被唐渊的一番狠话给迷惑绕了回去。

随着大伙各自分得了三百整的晶石,天边降下了几道红光,和那进来时候的猩红光柱中的大门一模一样,也许就是颜色上可能少许淡了点,但那威势直接震开了周围所有的石屑。

“果然!”唐渊与史棣敷观望着众人的光柱刹那间变得无比凝实,这绝对是通关去下一秘境空间的通道,只要呆在其中片刻……

“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显然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传送出去的时候会发生什么谁都没法保证,唐渊决定留下来断后,最后一个离开。

“史棣敷,你也赶紧!”唐渊让这家伙也先行离开,而自己则划分出二百九十九颗晶石,距离达到通关要求只差一刻。

不是众人上缴的晶石不够,相反,除去他们各自拿走的,还有很多一堆晶石还健在,多余出来的,而唐渊就还是要保持自己暂时不会触发那道光柱,目送所有人离开他才安心上路。

“那我可就不客气咯!?”史棣敷似笑非笑地说道,这时候还调皮的样子。

唐渊没有理睬他,如今的局势可以说是不不危险非常,一不小心必定万劫不复,不知自己要死,最后被识破身份后还会连累起家主起城池。

他绝对不允许有一丝差池出现,他输不起!

“你自己小心!”史棣敷在光柱显形后,最后看了一眼唐渊,脸上的写意也不再那么明显。

而所有人都知道这最后走的是最危险的,没有人可以保证那最后一个走的真的可以走的掉,如此可以说是群雄奋起,怨声载道,不要稍有不慎出些差池,只要下场……

“少爷,不可……”已然从睡梦中新来的唐怜儿观睹了这一切,在这最为为难的时刻,她知道少爷这次又将所有的责任和危险揽上了身,急声劝诫。

“没什么不可!”唐渊可没时间再多与他们解释,直接肃斥一声:“人熊人虎,你们负责带怜儿他们走,别让这丫头乱来!”

在唐渊的绝对命令下,虽一样有些惊慌和不忍的黄氏兄弟两人却很轻易地听从了他的号令,他们坚信自家主子绝对是有把握全身而退才这么做的,少主全不做不明智之举,一切都会有其安排。

他们都这么坚信着,作为下属,作为守护者,也作为兄弟!

“是!”两人应声一喝,然后将唐怜儿死死拉开,带入光柱之中。

随着光柱的陡然淡去,那几道人影也在瞬间消散开来。

“被传送出去了么?”唐渊送了一口气,也许这样都安全了。

可自己还没有完全安全撤离!

唐渊面色深沉,他其实早有计策,又怎会被自己下的套子给玩死。

他立于晶石堆前,面前的晶石都是他们凑足所有人通关后还富余的,似乎还有数百之多,俨然也是一座小小山包的规模。

他若无其事旁若无人的似的拿了一看晶石好好打量了片刻:“好东西!”

如同拖裤子放屁,如今谁又有好脸色看,都是青一块白一块,径庭分明,都想将面前之人碎尸万段。

奈何依旧无人敢第一个动,都怕成为那下一个落入拿下地底蛮兽口中的果腹之食。

刚刚之惨况历历在目,不怪他们作为修炼者见惯大大小小风波的,只是那恐惧实在太过于直观,导致所有人都已然成为那惊弓之鸟。

“竟然大家没事了,那么我们山水有相逢,告辞!”

谁也没想到他竟然走的如此果决和突然,正当许多人准备冒死一试,缴足发力之际,唐渊一个横扫加一个转身飞跃,那散飞与空中的晶石和那已然趁乱逃跑的人影……

没人知道该去先追逐哪一样,可很快更多的人反应过来,纷纷抢夺那散落的机缘,那可都是他们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拼来的啊,趁乱不仅说不定能够回本,甚至多捞点,反正没人知道大家具体上交的数目,现在抢到谁的不就是谁的么,谁还说的清,事后谁又敢冒这种忌讳再去索要他人。

至少不能便宜其他人!

所有人都在一秒内的决断中都选择了当前的利益,而眼下的仇恨都放置一边,活生生看着那导致这一切祸端的罪魁祸首堂而皇之地逃之夭夭。

这招对于人心的算计不可谓不妙,若是史棣敷那精灵古怪的家伙在场,也只怕只能自愧不如惊声不断吧。

唐渊将这一切都算在了自己的预算之中,也赌上了自己的性命,就赌这群人会不会追来,还是抢夺那飞散开来无人认领的机缘,果然……一切都非常顺利。

不仅对人心,对于时机的把握也十分到位。

如今他将他手里最后的一枚晶石放入之前他的那座小山丘之上,所有晶石在意瞬间交相辉映,恒光蔓生,一道通天之柱油然而下,轰击在唐渊身上。

一切都已完成!

全部都按照他的剧本,没有什么比这更顺利更值得他骄傲的了!

他终于欣冉一笑,现在终于可以暗松一口粗气,之前还压抑得十分紧迫的压力荡然无存。

看着那还在彼此抢夺剩余晶石,还有不少势力大打出手,拼命疯抢和厮打在一起,唐渊就一阵发笑。

能捡和当时就散落出去的,在一瞬间被各大高手和势力群体瓜分后,那些同一出手分赃不均的就会彼此产生争端,更加利于自己的趁机撤离。

这一切都是他在计算之内,如今马上要传送出去看着这群人如同看着一群小丑一般。

人,就是这么的奇怪的一种生物,尽管很多时候不愿意承认,但其行为模式和思考要点都是可以被人估计被大数据统计出来的,加以被有心之人利用。

无可避免的劣根性,这是唐渊打从出生的那一刻就被那个世界的人们所“教育”的一切。

不断的事件重演,不断或亲身或亲眼见证着那年代人时代的变化,而不变的,这是这些丑陋而却真实的东西吧。

那其中肮脏的算计和彼此不相认的争端与恶意,便是任何世界但凡有人有智慧生物就会遗留的产物。

真不知道该去庆幸还是该去悲哀……

唐渊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再次重演,也许不同的,也只是他现在身处的世界不一样了吧……

由三百九彩琉璃沙漠蝎晶石召唤出来的淡红色光柱渐渐凝实与清晰,就像刚匆匆一别时目睹的其他人传送过程一样,他的内心充满了安宁,已没有任何变数……

不对!

唐渊的双眼陡然凝固,浑身微微不住地颤抖。

“为什么……”

光柱竟然消失了!!

那猩红的光柱,承载他逃离这片空间前往下一片秘境的通道……

竟然在刚要完全开启之时……

蹦碎了!!!

“这……”

唐渊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这残忍的事实,这完全无法让他理解的现下。

而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不远处彼此争端都已被处理和解决得差不多的各种宗门势力。

无数双眼睛如同那猩红的之眼的恶狼,死死地将仇恨的目光盯上了这将他们一直耍的团团转,还带走了他们全部财宝与机缘的罪魁祸首,而唐渊连头都不用回,就知道身后有多少双手正等着将自己一块块撕碎!

“为什么……”

唐渊失神在原地,陡然瘫下。

如今可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而却是人算不如天算。

“难道真是天意……天要我死?”唐渊痛苦地呢喃着,猜测着那遥不可及的天机。

也不是第一次了吧……

不是第一次!!

这天要自己死要自己消失!

唐渊痛苦地仰天长啸。

从他来到这个异世界后,自己身边经历的大大小小的祸事就没断过,不断有杀生之祸,不断有潜藏之机,不断有人想要取他性命。

匆匆数月却几经生死。

他不信,这每个人的一生都会这样,都会如同他这般如此“精彩”?

他不住怒极反笑,仰天长骂:“贼老天!有种你就直接一道雷劈死我啊!躲在后面玩弄这一切算什么!!”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已然有人已经杀了上来,那身后不断涌现的杀机无不充斥着他的怨恨:“老子刚刚将自己的全部七十二枚晶石全都交了上去,最后一个子都没抢到,如今你看这账该怎么算!”

“哈哈哈,猎虎,你还跟他废话干嘛,连这天都容不下他,这秘境之道会破裂我都还是第一次听说,更别说是亲眼所见了,这人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多少缺德事,竟然有此报应!”

“劫难啊~劫难!”一看似出家人的僧侣也跟了上来,虽没有周围人的那股凌人之杀意,却是依旧不是想善罢甘休的意思。

一时之间,从欺压打劫所有人,变成所有人眼中都恨意通天马上就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

局势之转变,没有什么比这更突然突兀的了,仅仅在一瞬间……

在那秘境通道蹦碎的一瞬间……

“到底……为什么!!”

“还嚷嚷什么!?准备受死吧!难道这贼老天还能回应你不成?回头给你说‘哦,对不起,不好意思,刚才搞错了,再给你补个好不好哇?’”

一人放声大笑着,如同预示着他接下来的残忍……

一道天雷划过。

“……”

众人惊讶失语,都将视线转移到那刚刚大方扬言之人身上……

密道再度开启!!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竹林拾缘(一) “弟子昨日去‘罔香林’,见这酒特别香醇,特地拿来孝敬师傅。”一白衣束身的青年模样之人席地而坐,将一杯酒细细樽进对方的玉杯之中。

天命!神尊!!

“话说起来,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未能与师尊,同坐共饮了。”

“是啊,为师辟谷多年,已不知这杯中之物是啥滋味了……”老者缓缓将酒杯端起,置于仙气缭绕的身前顿了顿,又在鼻前嗅了嗅酒香,缓缓饮如枯喉。

一份恩情,万年情缘;美酒过隙,却不敌三两句娟娟问汛。

“果真是好酒啊~!”

却是一声叹息。

“无道啊,你拜在为师门下,有多少年啦?”

“十六万年……”聂无道回答道。

“哎,时间太久了啦,都记不得了。”如今却是师傅给徒弟将那空置的玉杯斟满。

“师尊的心,装的是八荒六界,亿万苍生,重来没有考虑过自己。”聂无道毫无避讳不加修饰地坦诚道:“弟子本想继承师尊的衣钵,但是却浊了心,有了私念……”

“其实你做的也对。”天命神尊淡淡地看着那石桌的边缘,赫然说出另一番感慨与自嘲:“……是啊,像为师一样有什么好啊,这心无所系,活的就像这顽石一般,一点趣味也没有。”

又是一杯苦酒入喉。

“武道啊,你现在这样子……为师不再多加以评价,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命数。为师只愿你知道,不论你将要做出何种决定,为师都会为你感到欣慰。”

天命似乎陷入深远的时光逆河,回忆起那久远的从前:“本座数百万年见收弟子无数,唯有你,自懂事起,便知道自己要成为一个怎样的人,守着这日月轮换,星辰转移,年年岁岁,从不抱怨,也不迟疑。”

“……日子一久啊,为师就忘了,你其实也是个孩子啊!”

“从襁褓中的小小一团,长成如今的七尺男儿,你并不是生来就是天道之骄资质过人呐,你只是一个非常懂事也非常能吃苦的孩子罢了。”

“如果你的父母还活着,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吧,你也会如常人一样,自在长大,健全你的所有情感,知晓大理,何为可为何为不可为。反而,伴在为师的这些日子里,为师对你太过苛刻,也没教会你什么做人的道理,只将一生修道的心路精髓传授于你,才促成你如今这副模样。”

看着已然因果,已然收不了手的徒弟,恶行已至,连锁效应一点点产生巨大波澜,而自身渐渐跌落神位的他。

天命首次感受到了为何天命难违。

也许真如同他所说的一般,一切都是命数,都是早已注定好的结局……

“记得一万三千年的生辰那日,师尊亲手锻造出了‘天风’,从此我有了自己的佩剑,也有了自己的本命之物。随后师尊又教会了我《奔雷剑锋》,让我名声鹊起,一时名扬四海,震荡真个神界。因此,一战成名。”

“那个时候,弟子才明白,师尊的一番苦心和多日的不断教导。高山流水,宁静澎湃,都是恩情。”

“师尊对弟子的爱护,弟子亦是披肝沥胆报答师恩,亦百死不悔。”

天命轻淡淡摆了摆满是白发的脑袋:“你我师徒之间,无须说这个。”

“现在不说……弟子怕是之后没有机会再说……”

天命这才将那枯老的双眼抬起,看着面前这少年模样却陪伴自己十六万年的弟子:“聂无道!你要干什么!”

“既然是一场劫难,一场天劫,我已然身置其中,那么就让自己在这摊浑水中沉淀地更深些吧……”

“你……!!”

天命大惊!

聂无道:“我!要!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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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儿?”唐渊寻思着眼前的一切,绿竹环林,青山傍水。

四周都是绿油油一片,清脆的啼鸣在耳边回荡,林间的小鸟在竹叶上来回蹦跶。

一缕炊烟升起。

那是一座简陋的小屋。

有人!

唐渊没有马上上前去察看着周边景色的变化,而是在努力回想,回想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在刚才的一瞬间。

原本已然走投无路,天道崩决,那秘境大门之通道竟然活生生在自己面前崩塌碎裂开。可正当连他都觉得上天在戏耍自己,要借他人只手灭他的时候,也只能这么能告诉自己这样解释得通了,而就这时候,新的一道光柱却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再次凝聚,一闪而过。

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绝望后的狂笑与欣喜。

真乃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虽然这最后将他传送走的通道看起来和之前那突然就莫名碎掉的光柱之门不一样,但怎么都算是顺利通关进入到下一层秘境,到底一个新的空间了吧。

看着这四周繁茂的竹林,与之片刻之前的无尽荒漠,简直是天差地别的变化。这还能有假?两片完全不同的独立空间,正应对了之前众人的猜测。

“我记得最后将我送到这来的光柱……那道光柱……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一番劫后余生的喜悦后就是一片深沉的反思与思索,他开始觉得奇怪。当时剧情的走向太快,大起大落皆在一瞬间都来不及反应就已然结束,留给他的之后喜悦后的茫然:“我记得……那光柱……好像是白的!”

没错,他回想之后,可以清晰地想起当时一闪而过的瞬间总总:“不可能记错,确实是白色的光柱!而且……怎么感觉……似乎没有任何停留,在白光落下后的一刹那就直接完成了全部的传送仪式,和之前的同伴们的情景……似乎不太一样呀!”

左思右想也不明白其中有何差异,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也许是我自己多想了吧,有些许差异应该都是算作正常范畴之内吧。”如今他也只能这确信,来安慰自己,开始小心非常地打探周围的景物:“奇怪了,史棣敷他们呢?他们也只比我先走一步啊,怎么人都不见了,难道他们直接上路没有等我?”

一想到这种可能就直接被他当场否定,即使史棣敷这家伙稀奇古怪得很,虽然一直都还比较关照自己,但……有时还真不靠谱,他的行动也一直让唐渊拿捏不准。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唐怜儿和黄氏兄弟两人绝对是优先等自己出来后再动身。

“这到底是哪?”左晃右晃,到处游逛,四周景物不断变迁转移,可除了竹子还是竹子,姿态各异罢了,似乎再这么继续走下去也会是一样,千篇一律。

决定先看清楚这四周环境再做决断的他,在这足足搜索了近两个时辰,不但同伙一同进来之人找不着一个,就连一个人影都看不着,甚至连着除了自己之外的生物都没有出现过。

“难道这也是秘境的一道考验?”联想到之前的逆光沙漠,难道这也是要寻找或收集到什么才算通关,才能和大伙汇合才能相见?

他的推测和猜疑无从应证,他开始忧愁不堪其扰。

之前一直顺风顺水的样子,是自己这边人多力量大,再加上有个某些方面经验都很丰富的“导游”带路,一路畅通无阻,自己也很放心。如今一下子就自己一个人了,也没有任何其他提示,这试炼想要出去,想要通关,这可得从哪入手啊。

第一次面对异世界危险境地的他开始犹豫裹足,不知是进是退才好。

似乎也没有退路可退了,那便继续走下去吧,说不定能找到一线线索……但愿如此吧。

不久,寻寻觅觅一路走走看看忐忑不已的他终于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看到了那极有可能预示着接下来该如何通关的关键。

不对,更应该说是人迹!

他发现了人迹。

寥寥炊烟淡薄于青青翠绿之中,早已被那整整大片的竹林之气息冲淡掩饰,但那不知是谁泡了一抹茶香却轻悠悠地环荡于林间。

唐渊寻着那清醇淡香的茶味,一路不过四百米,便发现有一竹竿搭建的木屋。虽简单,但不简陋,极为精简而又散发出主人家恬适淡远的味道,在构造上也是别出心裁,简练而意蕴丰厚,从中可取一份远离世俗的宁静。

如此淡薄宁静之人,不是人在何处,而留下那竹屋外的别致雅座上了一盏凉茶,不知放置了多久,又像没过一会儿。

惶然缥缈间,眼前一晃,景物都没变,可那青竹椅上却多出一人……

“你……”唐渊大惊,连退两步半:“你是人是鬼,什么时候来的!”

唐渊惊骇欲绝,只因在那惬意之下,眼前活生生凭空就多出一人,而之前明明还是……空空如也!

亲眼所言,若是旁人这般说道,是谁也都会认为他在吹嘘什么或者精神出现了问题,看到幻觉,可自己那一直都保持着绝对的清醒,众人这种环境下,他也留足了七分警惕,可依然无法解释这突然就多出的一道人来。

“我一直都在啊,只是你愿不愿意看到罢了。”

如同说着那些深奥而没有丁点屁用的高深莫测的玄道天语,根本听不懂,根本就不还是说给人听的吧。

唐渊是这么认为的。

可对方这般鬼祟,而又这般淡定,一副超脱世外的高人之模样。

也是,一般这种高人,都会从骨子里带着那不可遮蔽想要隐藏都隐藏不了的傲气。

唐渊欣然接受这一观点,但这地方会存在这种高手?

这里不是秘境之中么?自己不是被传送到已然有相当一部分人先行到达的第二层秘境空间吗?这地方不是之容许观天境之下的武者进入吗?

那……

唐渊闭口不言,死死盯着那微微嵌起茶杯超然世外的中年男子。

那他是谁!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竹林拾缘(二) 只见此男子赤身半裸,半身健硕,比常人结实数倍。临碑而坐,闭目修炼,锤炼凝神,一副世外苦修多年的高人一般。那布满灰尘的四周,以盘坐为一个圆心,周身一米不到之地静若分明,一面已然沉积有一小指节那么厚的尘埃,一面确实干净利落一尘不染,圈内圈外两相对比,一看便是某大能者清修之地,世般万物近身而无法贴身。

若说是一在此地隐居苦修多年的得道高僧都不为过。这种境界也只会出现在那些武侠片段或者修真小说之中,唐渊也是第一次真亲眼见到,不免为之感叹。

在看看那人面前的石碑,虽已闭目,但是谁都能想到他在参悟石碑上的某种高深功法,已臻化境。

“……!!”

忽然间,唐渊背脊一凉,目睁忒圆,一股凉意从头至脚降临在他身上。

大能者发威,将威能于他身上了?

不是!

相反,反而是那中年男子一动未动才更可怕。

刹那间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的他惊愕失色……

“怎么可能!”再三看清了眼前的男子,依旧是一动不动,如同已然坐化一般,他也不是第一次见这阵仗了,但……这次……也太邪门了吧!

没错,如果反应过来,就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不用细思已然极恐。

如同见鬼一般……

“你到底是谁!?是人是鬼!”唐渊大喊一声,连退数步,变得异常小心和警惕。

因为他之前可是明明……明明就看到的是另一个“他”啊!!

“见鬼了?”那枯坐之人依然没有回应,如同坐死过去一般,若不是真进入了某种极为高深的修炼意境,就是不屑于理会自己吧,也有可能真的就坐化,但……如今看来,那可能吗?

他可是亲眼看到那人之前还活生生的坐在自己面前,坐在那张竹椅子上休闲写意地品茶,为何一下就……

眼前场景的变化,和人物的紊乱让他头痛欲绝。

“难道这一切都是幻想,我陷入了某种迷幻之中,这是考验?还是说仅仅……是我神经大条了?”唐渊脸色一片阴冷,不管是哪里猜想,都不太像是往好的方向发展,至少他现在解决不了,也不知该去如何做。

不对!

他陡然转过身子,猛地一转头。

那人还在!还在那里品茶,一切都没有变,只是自己不知为何转变了方向,变的是自己!在恍惚间,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已经改变。

“这到底……”他的眼底中的忐忑不断晃动,扬示着心中的动荡不安。

这一切都太突然突兀了,发现在自己身上,显然这一切都还是被人活着被某种意识控制着,甚至自己看到的也仅仅只是他人想让自己看到的。

这种命运被人捏在手中玩弄的感觉极其不好,唐渊不住手心冒汗,想逃离当场,可……

不可思议的一幕再度发生了!

第……第三个?

应该说是第三个人,第三个一模一样的人!

难不成……

“你们是孪生三胞胎兄弟?”唐渊失声出口惊叹猜测。

不怪他有此多想,恐怕是谁也只能用着离奇而又巧合的说法含糊自己,难道说自己撞什么不吉利了?

唐渊不敢多想,只想快跑,可那人恰恰挡在第三个方位也就是唯一进来的方向。

要赌一把吗?

他开始犹豫,要不要冒险从一方突围,被眼前错综复杂的情景吓到的他和显然失了分寸,失去了他平时正常思考的能力和判断力,他只想快点逃!

可那人没有一丝伤害他的意思,起码现在没有,突然又警醒过来意识到这点他打消了之前的想法和慌乱。

一切都还是自己吓自己,别人都没说把自己怎么样,自己却……想必就算人家想要把你怎么样,又为何,有何意义?不过随意碾死一直蚂蚁,但自己根本也没得罪对方啊,相信这中年男子也不是那种喜好杀戮之人,不然也不会选择在此清修,也显然度过了不短的日子。

“吾已在这待了整整两千余载,想不到今日终于见到了一个活人……”

仅仅一句就让之再次震惊当场,那种惊吓已然超出了他曾经身为“人”的认知……

他相信了那中年男子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因为这是一个存在武道存在修炼者的世界。

那中年男子看上去三四十出头的样子,悬浮于半空中,全身**,只有一条底裤遮身,棱角清晰的肌肉上挂着发光的水珠,双目炯炯有神,身上散发出一股雄浑的力量,就连仅仅是直视看去就有种眼睛的刺痛感还有一种不显于形的压迫感。

曾经他认识一位在部队中练军中格斗术的狠人,一身横练功夫练的炉火纯青,普通人十来二十个根本就无法近身,那种强大是自己根本无法想象和与之对比的。

而现在,仅仅是看着,就两眼不断放大地盯着,就有种当年突然被这种人叫上去要你跟他比划比划的窒息感。

现眼下……这可是个货真价值的活了两千多年的存在,一个修炼了千年的狠人,自己面对的,刚刚竟然还想在他手底下逃跑?简直不要太逗太天真。

这在他上一世,完全就是一个“人形古董”的存在啊,而这一世,将这一切化为了可能。

凡人一日,修士百年。

此话不假,虽有些许夸张,但修炼者的年岁和平常人已然不同,从你开始修炼的第一刻起,你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与天斗,与地斗,修天道,掌命数,从此我命由我不由天!

本就一条逆天而行之路,既然与天斗,那必然就要有相应的命数。

命不够长,何以斗天;

命不够硬,何以争大道;

凡人,三衰六旺生老病死,乃遵循自然的规律,行生灵之序;

修者,看苍生历百炼,以无上之大道、万界之妙法修己身,看破红尘逆行生死。

因此在修炼之人中,岁数仅仅是某一阶段的命数。有人越活越年青越活越小,就有此说。并不是他可以逆流时光,而是那命数的上限不再由天控,而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只要不断打破桎梏突破境界,就能活着相应的命数上限,导致修炼者的能活的年限就比一般人的久太多。

甚至在外界传说,当境界达到足够高的时候,活上个千年万年也大有人在,而那些人也都可以不再被称为人……神!

也许只有真正的神才拥有无尽的岁月和永恒的生命吧!

看着眼前外貌上只能分辨出三四十年岁的中年男人,这还是已然活过上千岁后的样子,简直……就是个怪物啊!

一想到他的生命上限可能……就头皮开始发麻。

那得修炼到最高的境界多强大的修为,才能做到这种地步啊!

唐渊瑟缩之余竟然有一丝艳羡和兴奋。

“有意思。”那人突兀一笑,小小翘起的两瓣小胡子虽然看起来有些滑稽,但并不妨碍彰显他的强大:“很久没见有活人进来了,还是个挺有趣的小子。”

唐渊:“……”

“你知道这是哪吗?”面对已然到达此处立在他面前像个门板似的唐渊,半身**的男子随意问道:“太久了……太久了……久到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与人交谈,久到……”

脸色突然变得莫名的……怪异起来:“久到,根本不需要与人交谈!”

“你什么意思!”唐渊惊吓非常,这陡然的变音让他意识到了危险的气息。

“不好意思,仅仅只是……太久没说话了,不太习惯。”

“……”唐渊缓了一口气,煞是无语,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还是他从始至终都是在逗自己玩,苦修中的无聊,解闷后才残忍杀掉。

虽然他很不愿意开始就把所有人往坏处想,但这也是在这世界上能够让生存率更高点的无奈之举。

奈何他人微言轻,命比草贱,就算是一言……不,可能仅仅是一眼不合,便被人给料理当场。

那自己岂不太冤了?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惨绝人寰,以前的法治社会想都不会想到,一辈子这种事发生,也许就算是一生中能够碰到或者听到这种天马行空之事都觉得不太可能,如今却要时时提防,应为这在这种地方……实在是太普遍了!

不怪他时常处处小心,想的比别人多,多的多的多,刻刻不再当心受怕中惶惶度日,因为他自己也说不好,哪一天真像他怕的那样,死的莫名其妙,不明不白的,也许仅仅是被人看不顺眼罢了。

所以他要变强,变得更加强大,同时要小心,变得更加小心,就像现在,如同一只惊弓之鸟,受了伤的刺猬,将自己蜷缩在一起,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也许往往自己都知道那些都是无用的防备,但他只能这么做啊,哪怕只能多出万分之一的生存几率……

都是值得的!!

生命只有一条啊,即使命再轻再贱,也都是自己的啊,不可能有第二次的机会了。

虽然他已然是第二次……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幸or不幸?被隐藏的记忆 “知道自己为何会被送到这儿来么?”中年男人说道。

“不是每个人都会被传送进来吗?”唐渊都已经开始惊愕到有些麻木的地步了,似乎一切就没同自己当初设想的有一丝相像,一丝的靠边。

他突然发现,在这可能已然达到一种恐怖到自己无限理解到的境界的中年男性身上,肯定知道为何会发现这一切,也在他的短短一句中肯定了必定不是所有人都会被传送自此。那起初的通道异变,肯定是受到了某种影响,才让自己错打正着闯入此地,不然这地方不知过了多少个千年的清净之地不会被一个外来人打破和涉足。

“真的很巧合呐,也不知道对你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你这话什么意思!”唐渊提心吊胆始终无法落下。

“你身上有一种我熟悉的味道……”精壮的中年男子打开环绕在胸肌前的双臂,做了一个闭目用力深呼吸的举动,极力地允许着那空气中所带给他的讯息:“也许还是时间太久了吧,看来还是想不起来,这熟悉而又让我躁动的味道到底是何……”

“你到底想干嘛!”唐渊敞开一问。

“我想干嘛?”那人似乎听到一个很离谱的问题,片刻的差异面容后放声长笑:“你这个问题问的好,已然过了好久……具体多久我也记不清了……多久没有人能再到这地方来,多久没有人再跟老夫说话……”

“你的意思是说……之前还有能来过?”似乎再一次打破他的又一次猜想,这地方并不是除这男子之外他第一个涉足进来的,但根本那石碑上的一片片缠绕不知多少年月的蛛丝网,他断定,即便他不是第一来的人,这来此之人的几率也不会太平凡,甚至极有可能也就进来过和自己某些方面有些共同点的一两个人,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可那共同点是什么呢?是他所说的自己身上熟悉的“味道”?那“味道”到底指的是什么?

一切的谜团都没有解开,反而在这男子的只言片语中变得更加扑所迷离。

“你是不是在想本座都知道了些什么你不知道的?”那人含笑道来。

唐渊:“……”

“你是不是又在想本座为何知晓你在想什么?”似乎所有的心思都逃过它的一双法眼。

难道他能读心术?还是因为他修为太高的缘故?或者说是随便的猜测?

唐渊现在可谓是进退两难,举步维艰,根本拿不准此人到底什么来路,反倒是自己,一路被对方摆布,连自己的所思所想都被他一一明了,如同一个被扒光衣服的雌性生物,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这是一件极为可怕和危险,又听起来极为惊悚的事情。

“你到底想干什么!”唐渊已然慌乱到一种无法保持所有平静保持正常思考的状态,若是绝对想要自己死,自己死绝不可能有一丝活路的,按这样的综上所洞察到的一切来说。

“给你一个机遇啊,要么?”似乎是一种调侃的语气说出来,如同在看一场好戏。

“机遇?”唐渊可不信还会有什么机遇,不要此人不对自己有恶意,自己能尽快脱离此人掌控就是他最大的机遇了吧。

“似乎也轮不到你做选择,本座对你的记忆中的片段有点兴趣了……竟然两世为人,而且所处世界都不一样!”那人如同发现新奇事物发现新大陆一般兴奋起来,这种兴奋感早在这几千年来的枯燥岁月中早已不再存在,早已在自己的岁月安好时光流逝中一切变得淡然。

而如今,这种心血澎湃的情感,再次出现!

“你真的能看到我的记忆和想法!!”唐渊这下吓的头痛欲裂,残酷的事实继续断送着他本就毫不存在的求生逃跑的希望。

“现在本座就给你一场机缘,一场造化,就当时这秘境给你的第二道关卡吧。”他哈哈大笑,似乎很随意,竟然可以左右秘境关卡,再次说明此人的不简单。

他要临时设关!

一团浑厚的气息凝固在手中,隆起的肌肉彭彰着它的不平凡不简单,那五行五色透明装的一股气流,若是平时不注意见都可以不被发现其踪迹,隐匿于无形,可自己这般时时提防时时提着十二分精神和八十八分小心的他,依旧只能模糊看出个大概。

他这是要……??

唐渊瞪大了眼睛,似乎除了傻傻等待已然做不出任何反抗的举动,因为那一切都只会是徒然而已,因为他已然在生死边缘不能动弹。

“首先,我想先问你两个问题。”中年男子饶有兴致的模样说道:“其一,你真的恨魔吗?你了解魔吗?”

似乎不止那是那片记忆,就连自己哥布林之旅的屠杀经过的片段也被他轻松窥探。

唐渊惊骇欲绝,却不是他如何做到这一切。

“其二,你被你深爱的人活着绝对信任的人背叛过吗?什么滋味当时?比之魔又如何?”

“这是一场考验,也还是一场对你来说的造化,你若是将这两个问题都找到了自己答案,并活着回来,那么本座就送你一场大造化!”

“而若你不能……”那张富有期待的眼神变得更加危险和冷淡:“那么也无须回复我了,就在这无尽的深渊中徘徊吧,或者自己了结在此,也许也是个不错的归宿,对于你来说……”

“!!”这莫名其妙的突然甩给他的两个问题,唐渊根本不知所问为何,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更是那怎么也张不开的嘴巴。

而下一句更让他浑身颤抖。

"……作为一个穿越者,或许都不算一个魂穿之人的你,会给出一个怎样的答案呢,真叫人期待呐。"伴随着那“哈哈哈”爽朗的兴奋与期盼,唐渊无力地摇摆着眼珠子。

无力!绝对的无力!

自己还是如此的弱小!

力量!力量!

这就是力量……这就是绝对实力所能给予一个人……一个强者,绝对的主宰么!!

他用灵魂记住了这次再次刻在骨头上的渴望,和对这一切不公的暴戾,还有这无力反抗任何东西的仇视!

自己还是太过于弱小了啊!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

面对他的徒然提问,唐渊不是不愿回答,而是根本开不了口,也无从开口,憋屈与愤恨,被人架在火炉上的羔羊。

“你只用……在里面‘告诉’我,我自己会判断你的答案,你最真实的答案,那最不为人知的一面,刻在心底骨头里的东西。”

“!!”唐渊奋力挣扎可于事无补,便随着中年男子的狂笑不止,那无形之气那诡异的力场已然被摁住唐渊的头上,一张强而有力健壮的大手一把包住了那张惊异的面颊:“你……你……到底……”

“哟~?竟然可以突破我的限制?灵魂意志很强大嘛,有意思,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片刻的挣扎却换来更加疯狂的高声笑语,如同将要被投入试验的小白鼠,而他就是现在那个被试验观察的对象,自己无力阻止,那绝对的实力,无语伦比甚至都无法想象的强大力量,瞬间灌入进身体,彻底倾入到他的心神之中,那人最为隐蔽而最不怨被人窥见的因缘际会之所,记忆储蓄之地……

随缘唐渊脑袋抽搐般狰狞地抖动,如同被人提魂炼魄一般的恐怖表情,僵硬当场,而他……他的意识,已然进入到一个新的天地,一片曾经封印在他最为深沉的记忆海洋中的禁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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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一下来到了三年前……

那时候的他还是一名刚全国大考结束后,高考后的一名执拗青年,一名半只脚踏入大学的准大学牲。

也如同一般孩子一样,他有他热爱的东西,电竞!

也许是受家庭影响,也许是在曾经身边伙伴的作用下,环境的早就让他机缘偶遇碰上了一群同样热爱电竞的同伴,出色的技术和团队意识让他们走到了一起。

也还是那一年,作为一个刚参加完高考准备应该大学生涯的他,毅然接受了俱乐部的邀请,走上了电竞职业玩家之路,一条类似于在人海茫茫日新月异的都市中毅然修仙的道路。

通过不断的努力和过五关斩六将的技术提升,他在队伍中赢得了队友的一直认可,这支初生问世的无名小队一下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也开启了他们职业生涯的正式道路旅程。

又是半年的磨炼,从起初的职业圈摸爬滚打到了如今的小有盛名,小队之间的气氛更加融洽,似乎全然融为一体一般,不是家人却更似家人。

谁有说只有血缘亲缘的人才能称之为家人,他们就是!比一般寻常家庭更像一个大家庭的team!一个无坚不摧锋芒毕露的team!

一路来的成就带给了他们不少的成就与鼓舞后,他们得到了广泛电竞圈选手的认可,也为自己树立了更为远大的目标,他们要进军世界杯!

一个从个人荣誉走向集体荣誉,从个人荣辱走向国家荣辱的飞升与升华,一个可以让所有中国人中国电竞事业者为之振奋为之感到自豪的目标,勇夺世界总决赛的冠军!

自此之前,没人会想到,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他,那个连室友不会知晓的被提及的过去,竟然在一次这么偶然的机会中,再次被打开这扇被封印已久的大门……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唐渊?电竞生涯? “从今年起,电子竞技正是成为亚运会比赛项目之一了!”这一激动人心的消息鼓舞了一批热血少年们的梦想,让更多人勇敢地踏入和了解这个圈子,不再被人们所诟病,所误解。

曾经的自己,那不完整的童年,叛逆的年华,能够有一条自己的电竞梦,是一个多么炫酷的事情啊,被所有同龄人所仰望和羡慕,只因为自己曾经勇敢的踏出了那一步。

他不怕被人所不解,反正自己又何曾被理解过,这世界的主角永远都是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幸运儿,而自己,只是一个卑微到不可能再卑微的少年,无名之辈。

也许哪一天死在了某个街头,都不会有人发现,无人去为你悼念,无人会因你不在而去问津你的去向。也许残忍,但是现实,在这个“人吃人”的二十一世纪,像他这种平平淡淡普普通通,似乎走到人群中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不可能再找到自己的少年,也许可能哪怕表现得再叛逆点也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吧。

没人会在意自己!

因此,那一年,他瞒下了所有人,所有还和他有着些许联系的朋友,还有那整日奔波过日为自己寄来生活费和学费的母亲,一个看似柔弱,但这么多年一手将他拉大的单亲麻麻,毅然接受了俱乐部的邀请,正式成为了一名连后补都算不上的职业选手。

……

时光一过,数月过去,在这“Y”俱乐部的他以绝对强大的实力和与队友的亲密配合协同作战,得到了俱乐部里大部分人的认可,也是俱乐部里年龄最小,上爬最快的年轻潜力学员!

“你们的梦想是什么?”

寂寥了夜吹着昨日繁华中的喧嚣,在这无人的夜晚,一群放浪形骸的小娃横七竖八躺在某个人家屋顶上数落着繁星,没有一丝繁文礼节,也没有一丝由于外界在意形象而带有心理包袱。

新生时代的宠儿,这一刻他们是,纵横交错的几个小人物几道夜幕中无人问津的人影,如同和他们身边堆砌的空荡荡的易拉罐一样,啤酒的泡沫浸湿了那片屋瓦……

“梦想?我的梦想是当个有钱人,不再每天吃那些泡面了。”

“小白,瞧你那样,能不能有点出息?我的梦想是,坐着一座属于自己的豪华游艇环游世界!”

“哇,这么炫酷的吗?”

“弱鸡风,那你呢?”

“我?我就没那么大的理想,只要能在接下来的联赛中取得好的成绩,不需要辉煌,只要能和你们这些兄弟,你们这群怪咖走下去,我就满足了。”

“哈哈哈,我就说弱鸡就是弱鸡嘛。”酒水伴着笑声,凉风中却传递着一股暖意。

“大黑神,那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

“我的?我的梦想是……当然是夺冠啦!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好,做最大的那个!”

“哦哦哦哦哦~”狂妄之言引来一片嘘嘘打趣和口哨,可说的却是每个人彼此默认的梦的终点……

如同美好的一切借着那几沓啤酒浮现眼前,了望彼此心中的幻想,美好而又幻灭,不用理会会不会能不能实现,只用将之一切的寄望与狂妄在这个压抑的时代相互交织……彼此的梦……

“还没问韩永泽的呢,这老小子平日里就老不喜欢说话,我一定要听听他的!大黑神,你说是吧?”

“是啊。”

无奈下,那久久置于最边缘的那名少年放下手中的酒和眼中一闪而逝的愁苦,“我的梦想?当然是赚钱咯?我们这行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平日里会遭多少人白眼。不求别人能理解自己理解这个行业,不让世人说我们是不务正业游手好闲,这些都快成我们这类人这群人的座右铭了。”

“……可他们又有几个知道我们曾经为梦想付出多少汗水?我一度都开始怀疑,我们这样到底值不值得,到底该不该继续走下去……可我不甘心啊!我还有大好的时间,大好的技术,一群至诚的兄弟,与之奋斗的伙伴,真的就要这么放弃了吗?我可不想回老家种田,或者继承我麻的便利店,碌碌无为地过完一生,如同大人们所‘期盼’的那样……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没人会想到突然间会得到如此回答,一时间,如同一个小小被抛飞的石子惊起千层浪,没人知道这浪花来的这么突然,却……又真实!

他们每个人都理解韩永泽的那番话,也是大伙埋藏在心底忌讳颇深的软肋,都不愿意提及,却又必然发生在每一个人身上,每个挚爱电竞沉迷这个世界中为之疯狂之人的身上,时时牵绊着他们,如同一个鉒心钉,无时无刻都在隐隐作痛。

那种只有自己才会切身体会的痛,每个人不同而又相通的痛!

“大好晚上的,说这个干嘛……”一人打破沉寂起来的氛围:“来来来,继续喝,不要想这么多,都会过去的,为我们明日的全国联赛总决赛干杯!我们一定会夺冠的!”

“欸?我们都说了,小汤圆,你咋都没说啊,一直喝闷酒,不闷嘛!?来给我们也说说呗,我可是记得你和老韩的关系最铁了,走的也最近,不会和他一样没出息吧?”一直胳膊不知何时搭了上来,捁着某人的肩膀调侃打趣道:“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你们俩……有一手?”

一条水线泼洒而来,半罐啤酒将他淋了个遍。

“老韩,你有病!”

“哈哈哈哈,叫你乱说,这下就清醒多了吧?”

“老韩……我跟你没玩,下次你carry我就演你!让你怀疑人生!让你……”

仿佛又回到往日的嬉闹中来……

一只黑夜中的手伸出,细长而有力的手臂在空中轮转了一圈,将那未喝完的铁罐肆无忌惮地抛于空中,挥洒漫天雨水……

“我的梦想!世界冠军!”

……

唐渊看着那曾经的自己如幻影一般,一切都重新回到那多年以前,那时的所有情景再现,而今却以一个第三视角再次看来,却不知心中是何滋味,只余一抹苦笑。

……

“先生们,女士们,男神们,靓女们,晚上好!!这里是ZOZ全国总联赛的决赛现场,现在我们将迎来的是一个……”

……

“现在是ZOZ全国总决赛的最后拼杀了,大家所看到的将是我国有史以来最为壮烈的厮杀,一边是这个近年来晋升最快势如猛虎胜率更是高得吓人的Y战队,一面是曾经拿过几届前三冠亚军总名次的老牌战队TLC,如今两方人马战作一团,势如水火,在各路线上不断出现拼杀和团战,最终已经迎来了最后的一场决定胜负的团战啦!大家打起精神擦亮……”

“……打起来啦,打起来啦,Y战队的小白以一敌二,还带走一名敌方猛将,提前将节奏带往胜利的大门!”

“……你们看!大黑神也发威了,他与去来来刚加入才进入职业圈刚刚一年多的最有潜力新人小汤圆组成了无敌攻防组合,攻伐节奏一下就被带动到**节点……看!小汤圆以一个闪现迅速将火力带往人群……大招!大招!巧妙一个大招将大黑神也带了进去!没人真够想象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惊天泣地的鬼才,竟然可以想到用大招带人,损失部分伤害的同时,却将整体节奏带了上来,直接将核心主力迁移到最佳位置!简直……”

“……快!快!快!!大家瞩目已久的时刻到了,Y战队的全部人马火速攻占高地,强行置换一路,胜利就在眼前!只需一步……只需一步……要赢了,要赢了……!!”

场上Y战队的呐喊声和助威声此起彼伏,已然沸腾!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了,敌方只剩下两名残血的人马,而我方还剩下我们的最强收割手韩永泽,韩永泽这名选手保存到了最后,全部人的牺牲都是值得的,他还是满状态!攻速已然到终点!这波已经结束了!Y战队要打破曾经夺下三连冠TLC的不败传说!那么让我们来提前恭喜这支年轻且具有无限发展空间的强大战队吧,而作为新人的小汤圆在此场比赛中的亮点更是数不胜数,可谓是Y战队在不知名处挖掘出来的金子,让我们……不对!不对!韩永泽在干嘛!!他……”

“轰!”

战斗结束。

所有人都定住了,瞬间的转变让所有人触不及防,都如同石化了一般,不止是现场,通过网络直播,在线收看的全国热爱圈内份子都镇住了。

这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

“韩永泽!!”大黑神一把推开电脑桌,死死抓住旁边队友韩永泽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快拔了起来。

那如同火焰燃烧的愤怒在大黑神眼里灼烧着,也炙烤所有人所有为之奋战到至今一路奋战到现在的所有队员的心,纵然有两人上前很不情愿但很理智地拉出冲动到不行的大黑神,看着场面的一度失控,所有摄影设备都将镜头转移开来。

“韩永泽!!”再次叫到这个已经和他们打了近四年的老队友,可他依旧无法直面所有人的视线,直视所有人的愤怒。

……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此生,我同你,恩断义绝! 大伙的愤怒不是因为他的失误,不是因为没有拿冠军,成为第一,实现那所有人为之拼上一切的梦想,而是……大家都知道,他在打假赛!!

这是所有人,只要是这个职业圈的职业选手都忌讳最深的东西,也还是被大伙被所有热爱比赛热爱竞技之人所鄙夷和不耻的事,但这样的事却依然存在,存在每个竞技比赛不管是不是电竞,哪怕是奥运,是国足,都普遍存在的黑历史。

大家都知道,大家也都默认,但也绝对的远离,因为这是一件多么不光彩和龌蹉的行径,为了那笔可耻的利益,自身的收益而断送自己和身边所有人一生职业生涯的“背叛”。

从开始,从比赛开始几天前大伙就发现韩永泽神色异常,举止行为和往常很不对劲,他们除开唐渊,都是和韩永泽待在一起都快四五年的兄弟了,知根知底的,他平时爱穿什么样的内裤都可以猜到的那种,可大家怎么回想到……

“韩永泽!!”

第三次叫唤,终于让他能直视大伙质疑的目光,他似乎对他的行径供认不讳,不再隐藏不再避讳,可大伙还是没将一切都大声说出来,都在等待一个自己都不可能相信的解释可能,但并没有!

而这事,一切挑明了,一旦曝光了,他的职业生涯就算彻底结束了,也会受到严厉的处罚,以及被俱乐部无情的永久开除。

大家都还维持了那最后一份情谊,但心中的愤怒却难以言表地痛惜着,那可是他们整整奋斗了多少年的梦想啊!!如今却……破碎在离它最近的地方!只差一步,只差一步!!

怎能不恨!!

“你是不是家里出问题了!?你早些年就说家里不支持说家里条件不好,经济……可这些年来,我们兄弟出去吃饭喝酒,哪次没照料你,哪次又让你破费或者难堪了!你如今却这般……是为何!!”

“平日,大家都叫我弱鸡风,是的,我也很欣然接受也很喜欢这外号了,因为我知道,我的水平在你们几个里确实是最弱的,但大家从未嫌弃过我,你更如此,你不是说过,一个人弱点没什么,主要是敢拼敢坚持,敢勇于直面自己迈出步伐,这都是谁说的!?”

“而如今,在我看来那最弱的最懦弱的人,是你!!”

“你真的为了钱出卖我们?出卖我们这些已经跟你并肩作战整日整日都和你一起吃喝拉撒的兄弟!?我不信,我不信!!”

他摇摆着说着不信,泪水却伴着往昔的回忆流淌出来。

韩永泽没有任何可以解释的,一切都在无声中默认,痛苦的泪水伴着辛酸与悔恨流了下来。

哐当——

沉重的金属掉落的回音在这宽敞的授奖舞台上响彻,那晶莹白亮的银杯滚落神坛,一层层跌下。

所有闪动不休的闪光灯刹那间出现了短暂的凝滞,所有人的目光被那悲凉的金属撞击声吸引过去。

“从今日起,我决定退出电竞这个舞台,感谢大家的不断支持,谢谢!”一道九十度工工整整地鞠躬,对准了所有摄像镜头,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退役!?

所有人被这再次曝出的消息震惊呆了。

“小汤圆,你到底要干啥!?”

往日一起陪伴他并肩作战一年多的队友们都惊慌一片,脸色更差,都还未从韩永泽的背叛与比赛的失利中走出来就迎来新的噩耗。

“小汤圆,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唐渊默默摇了两下头,清冷的声音如同表明着自己坚定的决心。

“感谢大家一年多的对我的一直照顾,真的感谢……我想说……不是有你们,我可能现在还在迷茫着要干什么,用什么来打发自己无聊时光,更别谈什么人生追求了,感谢认识你们!”

言语至真至诚,却扯痛着所有人的内心。

“那为何你……”小白不忍再说,他如同想起,当年就是韩永泽带小汤圆进的俱乐部,此后也是韩永泽一直充当着他领路人和导师的身份,一直照料和教导着他,而如今……

局面变得如此尴尬,可……那也没必要走吧!也不是他的错!这事根本就跟他没多少关系啊!

可唐渊不会这么想啊。

他已然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这个已经和他相处一年之久,也和他这一年来走的最近最为亲密的好友、兄弟,他至始至终都没看清这是一个怎样的人。

曾经在他身上有过感动,有过感慨,更被他带领着一起奋斗,向那曾经自己不曾多想的“梦”迸发。

逐梦,追逐梦想,只是那个过程,就令所有曾经一往无前放下所有为之奋斗的少年为之热血,无悔!

但这种被朋友背叛,被兄弟,被自己最亲最近最信赖的亦兄亦友之人背叛,真的……心痛!!

唐渊在这舞台上最后一眼,便是面对所有人的交代,惊异和质疑的目光中回首,看向那个曾经多番“教导”过自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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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记得大家每次全国各地奔走时每一次都能带走疲惫的干杯,一次次碰撞,一次次酒杯交响,然后……便是横七竖八地倒下,宣誓着自己的豪言壮志,胡乱地说着梦话……

“……来,我给大家介绍个新成员,唐渊!大家叫他小汤圆就可以,以后他就是我韩永泽的拜把兄弟了。他才刚高中毕业,别看他年纪小,人老实,技术可是一流,你们可不许欺负他,不然要你们这群小毛头好看!”

···

“唐渊啊,你知道为何Y俱乐部成立以来屡战屡胜,战绩在近几年都可以在全国拿的出手吗?正因为我们足够团结!为什么呢。因为我们Y的宗旨就是要像一家人一样去战斗,不分彼此。而我老韩一大把年纪的个老大哥了都,但没忘过最初的初衷和理想,我想让我们战队和其他俱乐部的不一样!你看其他俱乐部的职业选手虽然配合有好有差,但你发现没,他们或多或少彼此都有着心里防线,并不是相信队友,完全将后辈交付队友,而是被迫相信。被迫的懂吧?他们的关系如果说是亲密相间无话不说的战友,而更像是上班间的同事关系。而我,我要的是的那种是一种平等,绝对平淡中的交心置腹,如同闲余时的几位往年之交多年好友在一起线下开黑那样……”

···

“小汤圆,你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棒啦!这次的FFS杯友谊赛是你第一次以正式选手上台,给没给我韩某人丢脸,这给他们PPH战队怼的,简直那叫一个绝!精彩!哈哈哈哈,不亏是我韩某人发现的‘金子’,我都有点开始佩服我的眼光了~……”

···

“……你为何要放弃!就因为今天的比赛不尽人意?就因为一时的失利,就让打倒你了?我韩永泽的眼光是这么差的吗!?你难道是这么一个经不起挫折的男人?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想过一直打下去!我们当日的梦想当年的誓言,还记得吗!不管你怎么想,还要不要坚持下去,你记住了,我老韩都支持你,但绝不会认同现在的你!我会自己走下去,和其他兄弟,哪怕就只剩我一个了,我也不会忘记当初的话!”

···

“小汤圆呐,又是一年快过去了,你也都成战队老大哥啦……哈哈哈,有什么好害羞的,当年你不也这么过来的吗,带上个新人继续来过,继续将这条路走下去,只是这回这个领路的人,是你!加油!!”

···

“说句心里话,今天已经是我打职业的第七个年头了,转眼间我韩永泽也是个奔三的老男人了……老了……老了。在体力和手速上,不得不承认,已然跟不上那些年轻人的啦……可能就近几年吧,可能也就一两年,甚至更短,也只能打这么久了,这是每个职业选手年纪大点了的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啊。你还年轻也许好不理解,都一大把年纪了,很多问题不是光有梦想就能解决的,很多现实的问题也都接踵而至,压的你透不够气。哎,也许这就是现实吧,不得不面对不得不服老……”

···

“终于打到全国赛了!我们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你知道吗,我等这场ZOZ全国总决赛等了一辈子!这下终于……我们所有的努力和奋斗都是值得的,光是能打到这里来就是我韩永泽一生的骄傲,我无悔了!后天就正式比赛了,你们都早点休息,尽量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状态,不负我们美好青春!加油!!哈哈哈哈……”

···

“你们有什么梦想没实现没?反正这次总决赛打完,赢到的奖金,我就可以安安心心回老家,衣锦还乡,回去给自己老家的母藽买一栋房子,还要开个小型超市,对对对,还要买个私人台球室,以后你们来找我玩,咱们一战高下,哈哈哈哈……来来来,不说了,先干了这杯。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啊啊啊啊啊啊!!全国总冠军,我们来了!!呜呼~~~”

……

在过去一年零八个月,这样痛痛快快,大声笑,尽情地大吼,一起疯狂。

在这样的美梦中沉睡了多久,也许连我自己本人都忘记了吧……

从何时沉睡其中,何时进入大家彼此的梦中,又何时意识到已经无法自拔,

情不自禁爱上这个只要有梦就会一起冲的小港湾……

好久好久了……

很多回忆,像是昨天才刚刚发生,

怎么突然间,好像就离我好远好远……

我好想回到那个昨天,

那个我们共同努力,互相帮助,互相打气,一同闯过许多难关的日子;

那个相信只要我们努力,梦想就在我们手上的日子;

曾经……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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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永泽!”

舞台的末端传来那熟悉的声音。

“此生……我同你……恩断义绝!”

“……”所有人都痴呆一片,脸上所有的表情,喜怒哀乐,全部凝固住了。

在无数惊异声和不明真相的惊呆目光中走下舞台,消失在漫天的闪光镜头之下,彻底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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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插语:

此章够不够精彩,喜欢的朋友点波点阅吧。相信有不少人的青春就如同昨日一般,在彼此交相辉映的梦想和拼搏下流淌而过,转眼即逝,但留给我们的,却是不变的回忆。时而苦涩,时而甘甜,也许美好,也许惆怅,但正因为是我们曾经自己走下的每一步,因此让每一件事有了特别的意义,有了属于它的价值!

章节目录 第174章 隐藏的魔性 “异世界!?还是万年难得一见的魔种!!”

“大人?他是魔种!?”一蓝色娇小身形的小恶魔出现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在唐渊沉浸在自己的回忆总的世界的同时,他们可能窥测到更多的东西。

“倪蓝,你还窥测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没,这小家伙带给我的惊喜可真不少,还都不是小事,日后必能为吾之大用”

“一定要了解清楚,然后掌握起来,不然后患无穷啊。”显然,这倪蓝就不是一般的蛮兽,而是一只超稀有品种的高级魔兽幻化而成,除去魔物的凶戾,变得如此娇小,看起来有点像精灵,似乎连力量都被什么封印了大半,但那心思可是货真价实的一针见血,马上就能在多条选择中给出最利于自家主人的建议。

可这中年男子对身边的这只小倪蓝并未很重视,反倒是久久思量着这突然闯进来,给他带来许多惊喜的少年,沉寂了多少年,实力强大到何种程度外人不知道,可身边的这只小倪蓝还能不知道吗?

百依百顺,不管如何对它,它百般欢喜与接受,忍耐?不存在的,一切的决定权都在于眼前的这位有着一抹弯翘胡子的精壮男子,因为他在它那在所有的天地间,都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和至高的地位。

而自己只能一名忠诚的跟随,不,更应该称之为最为敬畏的仆人,奴仆!那都是一种至高的荣幸!

“大人……大……可是……”

“可是什么?”中年男人威严的双眼拍打而来。

“小人……小人渗透不进去了!!”

“哦?”他再次饶有兴趣地打量过来。

“小人也不知为何,记忆之能探寻到一定的可知范围后就进程越来越慢越来越难,甚至,有的……无法获取!”

奇怪,实在太奇怪了!

它可是以窃梦盗取他人记忆中的片段为特点的超高级珍稀级魔兽,在魔兽界也是有着极高的威望与大能耐,别说是人,就是连蛮兽魔兽只要是有生命特性的,都能被它无声无息地侵入他人的精神空间,牵引他人的意识,探取他人的所有记忆。

而眼前这人……

小倪蓝魔兽落在那黑幕暗影之上,一圈圈波荡再次开始做着环形运动,转动开来,“大人,您看。”

只见那不断翻阅的记忆片段如黑暗中的缩影,一幅幅画面像闪光片一样交替转动,然而……到了某个深度的时候,一切都戛然而止!

“大人,就是这里……深入不下去了,根本探查不了,大人您看,这是……”

“禁制!高级禁制!”精壮男子再次在数万年都没怎么有太大起伏的脸上出现了那片刻的惊容:“越来越有趣了,呵呵。”

"大人,您看……是谁会在人的精神领域的这么深的地方还可能……"

“别问!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此人绝对是个高手,越超本座的大能者。”

"远超大人!?"一语惊天地,倪蓝兽可是知晓这位男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那可是惊天泣地无所不能啊,在它的认知中,数万年的认知中。它可知晓,在它灵智开启的那一刻之前,这男人就是诸神的梦魇,主宰世界能够在武道的最上层搅动风云的人物。

这样一个经天纬地的至高强者,它活了数万年所见到的也不过一手之数,还是在那不可描述的顶尖位面上,而随着大人来到的这个小小的位面仅仅是因为大人他……竟然就能碰到这种让大人都感到棘手,直言超越自己的神人……

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中年男子被他称之为大人的男人,就是它的天,它所信奉的神!而今天,神告诉了它在意个无名小辈身上竟然发现了比他还要强大的神迹,这怎么可能……

可一切都如实发生在这最为平淡无奇的愣头小子身上,一切看似最不起眼最为合理的东西都在这普普通通的少年身上看到,而世上最不合理最为荒缪的现象,也在他身上,还有他是如今进来的,还一直是未解之谜,一切看似轻易而普通的东西,然而却是在它眼中最不可能发生的事,全发生了!

“这小子到底是何人!真的就是误闯进来的?”倪蓝兽开始怀疑道。

可谁又能给出答案呢,就连它信封的世上最强最为至高受万灵敬畏的“他”,也无法给出答案。

“既然身上的谜团这么多,问题如此之诡谲,不如……大人让属下将这小子料理了吧,趁他还未能做出什么影响到主人大计的可能之前,将他抹除于这世间。”倪蓝兽眼中冷光一闪,充满了忌惮和一种未知的恐惧。

通过它的再三查探,它可是确定这人现在绝对还是个什么都不是最为低等的生灵。肉体、灵识、灵脉……这个压根就没有,不存在!

这什么意思,就是说他根本就是个连修炼者都算不上的凡人,弱到不能再弱的生灵,像这种存在,在任何位面任何大陆都是最低等也最为低贱不值一提的存在,而放在它出生的地方,那就是魔兽们饭后的甜点,随手扔进嘴里的口粮,可能有些精贵血脉高贵有些洁癖或者挑剔的魔兽还不愿意下口的那种。

“真不知道他是如何进来的……不对,是怎么进来这秘境的都是问题。这种废物一般的凡人存在,应该在人类中都算是蝼蚁吧,再凭借小的对人类争强斗狠天性的了解,他能活着走到这,也不知道是运气逆天了,还是气运不济了。”看着倪蓝兽脸色变幻不已,可依旧暗沉:“不行,大人,我看还是除掉他吧,毕竟他身上有太多变数,于大人的计划不利啊,虽然大人想……”

“不。”威严的声音从那高大的身影中传来:“本座于此待了两千年了,整整两千年,只因当年给某人的那个承诺。本因为这次下界很快就能解决,谁知这地界低级位面的晋升之人的手段和修为有些了得。”

“若是破坏,将其一起灭杀在其中,本座随手可为之。可想要解开这地的封印,层层禁锢,彻底破解,不被上界那群‘麻烦’发觉……还真是一件棘手的事啊。这么一晃,整整两千年了,而本座的任务也差不多完成了。这座大阵的逆转方法和阵型已然完成,待这次这群娃娃的秘境之旅走到终点之时,就是封印彻底消耗殆尽之时,到时候本座就算是完成了当年给那人的诺言,也就该离开了。”

“而他,是我这两千年枯寂中可以说唯一的收获,唯一能让本座为之不解和惊叹之人,身上隐藏着很多本座都暂且看不懂的秘密,他绝不简单。”

倪蓝兽知道,它眼前的大人能看到的东西绝对比他多,多的多的多,必定是还发现了其他不正常的地方,而自己即便已然是万兽之圣,可还是……

“大人英明,是小倪蓝冒失了。”

“嗯”中年男子继续盯着那深深的黑色漩涡失神:“既然能机缘契合下相见,而之后我马上要离开这个位面,消失在他一辈子都只能存活的天地,那么这份缘分不可谓不大啊。”

“而更让我在意的是,他的恨意,他的黑暗。”

“恨意,黑暗?”倪蓝兽表现出听不懂的样子,充满了问号。

“他的恨意怨念戾气……这些一点都不比其他人少,反而,更加浓厚、香醇,跟凡人的酿酒一般,沉积地越多,埋藏得最深,爆发出来的潜力就最大!”

“……而他,就是最好的黑暗种植!他的本身似乎还有一丝残留的魔性,为何会如此本座也说不清,但隐隐对我有些共鸣,并且那魔性层次极高,不可能是这位面能有的。而让本座最为看好和肯定的是,他的黑暗面,是本座寻找多少万年来看到最为让本座看好的,那被隐藏在最深处的黑暗气息,即便被那人禁锢封印起来得如此隐晦和精妙,可本座又怎么可能嗅不出丁点味道出来呢?”

如同无意中挖掘到一坑的宝藏,临走之时误闯进来自己这片隐藏空间的少年,竟然就是自己一直在暗地寻找的那个人。

一抹炙热狂颠的余笑,嘴角魔气昂然地扬起、裂开:“就是他了!本座苦寻多年的‘种子’!只要有他在,让他活着,总有一天,他会让其开花、结果。而这个时间,我相信,不会太久。”

看完唐渊近来所有记忆碎片的他嘴角露出深奥而又残忍的笑容,似乎知道了些什么预测到些什么惊天的秘密……那随着浪波袭来的滔天巨浪!

对他来说,真的可以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脸上那魔性的笑容越来越明显,平日里倪蓝兽都未曾在大人身上看到一丝的变化的它,竟然在一时间都快认不出自家大人,而中年男子越看这少年,眼中的炙热与兴奋就越明显……

一个被世人都看不到却被自己撬开一角的大宝藏!

倪蓝兽的视线再次转移到让自家大人都为之倾心并暗喜之人的身上,看着他在梦境中所处的那片曾经的异世界过往……

他真的是大人所找的那个人吗?那个可以颠覆一个世界,让诸神战栗的万魔至尊?新一代的混世魔王?

小小的倪蓝兽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看都不像,看了他几个月记忆的它,怎么也想不到以后那未来的魔君之人,新一代的魔界至尊,百亿年不出的魔神惩戒者,竟然是眼前这个手里滴血未沾生性孱弱的少年。

他可是一路顺风顺水跟着另一个似乎有点来头的神秘少年混进来的啊,也是在周围人还有家族的承托和供养中走到今天,自己除了有点小聪明,有哪里有一丝绝世巨魔的雏形?

两者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联想到一块去?

即便如此笃信自己信仰的“神”的判断,可……这实在是太……

章节目录 第175章 魔种 “看够了吗……”一个如鬼厉般的低沉之音从那无尽的漩涡黑暗中传来,一只手蓦然伸出,死死将刚准备再次查探什么的倪蓝兽抓死住,本就外型上类似没有骨头如塑胶一般的外体被那只从深渊中趴出的惊恐之爪给生生捏得变形!

“什……什么!!”好不容易穿那突如其来根本不会想到有丝毫可能出现的手中逃脱,那变形扭曲的脸伙同整个小小的身体全部都被压挤到一块去,但依旧能看出上面无与伦比的震惊和惊恐,更多的,那是一直都未消散的不可置信:“大……大人……”

它以一种无助和渴求得到一丝答案的眼神看向它身边站立着的精壮男子,那是它唯一的精神支柱,心中最伟大的神,只有虔诚与敬畏。

可男子并没有理会它的意思,在倪蓝兽的形状如同橡胶一般缓缓反弹缓缓恢复的同时,他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那个方向,那个在黑暗中伸出的手臂,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一般,那道人影也慢慢从那黑暗之中艰难地硬生生推拽了出来。

唐渊!

没错,那出来的除了他还有其他人吗?可……

“你的本源意思可以脱离梦魇,从回忆碎片编织的梦里挣脱出来?还能摆脱倪蓝的控制?”不免再次对这年轻的少年刮目相关,而他身上的谜团又多了一个,太多无法解释和未知的东西被他挖掘出来,被他一点点无形地给挖了出来,不管是哪一点,放出去就是可以以惊世离谱来形容,绝对都是可以掀起一阵大规模的风波,而这一切竟然都隐藏在这小子身上……

他到底是谁!还有多少秘密和神奇是还隐藏在他那平凡的凡人之躯里的……

他对这少年的兴趣变得更加浓厚了起来,脸上挂满了不经意的兴奋与激动。

"魔?"唐渊脸色阴沉得可怕,自己最不愿意被打开的记忆大门被人强行闯入,还肆无忌惮地窥探,是一种很不好的感受,特别是对于他,对着这个内心满是伤痕不知道掩埋了多少辛酸与最真实情感的少年,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的秘密,就连他自己都被自己催眠,都快已然忘却,而如今……

在他凭借自己强大的自主意识挣脱出来的时候,看到那蓝色光滑的人形小魔灵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这两人很可能与魔相关,很有可能……

唐渊眉头紧蹙。

不是说当年的魔君被四神镇压了吗?那这是……

他永远不会理解这其中的曲折,但眼下,他知道,他自己现在的处境极度不好,自己随时都可能……不,是已经在对方的掌控中了,自己的一切。

那着那中年男子有恃无恐反而戏虐的眼神,如同看待一个让他感到兴奋的玩具一样,这个已然活了不知多少个岁月的男人,散发出一种让他感到极度不舒适也极度危险的精神讯号,如同要将他彻底岔开,一点一滴将他扒地干干净净看个清楚,连同骨头与血肉一起在他手中被公开个明明白白。

如果说是战栗和害怕,唐渊可能现在比之当初更多的是一种愤怒,低愠!

如果说一般有血性有热血的不屈战士比生命更重要的是尊严、荣耀,那么对于这个怪异少年已然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被扭曲到比正常人显得更加正常的伪装者,有什么比侵犯他的过往触碰他的密辛更让他抵触的呢?

那就是他的禁忌!不能别任何人触碰的逆鳞!

若不是自己太过于弱小,若不是自己对魔无能为力,他断不可能继续多等一刻,也要将这世间之恶瞬间铲除,让其挫骨扬灰消散于这天地之间!

可……自己是多么的弱小,只有他最为明白,特别是面对眼前的情景,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下,独自面对两个强大的魔头,似乎一主一仆的两道魔……

不对,可能是四道魔!

另外两个是否是他的分身,那个中年男人的幻化出来的还不好说。

虽然一直与他接触和对峙的人始终都只有一个,另外两个依旧存在于那片空间之中,做着自己一直做的事,如同从未有任何不一样的风吹草动,从未有任何不一样的事情发生过,但他不肯定这三人是否都会对他产生巨大的致命威胁。

想必之中任何一个,尽管是那小小刚刚不慎被愤怒的自己捏到变形的小倪蓝兽都不是他能对付的吧。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可以驾驭灵力,但魔气完全无法驾驭的了,超脱于三界之外,独属于另一层面的力量,自己根本掌控不了。

竟然这样,自己又拿什么去抵抗对方呢?拿自己那微末的小聪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有用?

唐渊脸色越来越差,他也开始明白为何一见面就看到那张有恃无恐还有戏虐的眼神,他从一开始就知晓,那个中年男子肯定对自己的记忆空间探索到的绝不是自己想象得到的,甚至很有可能从自己一出生到至今的所有心路历程还有他身上发生的一切都已然如一场幻灯片般地电影剧场被人拿去过滤了一遍。

看着自己被毫无保留地被剖析,被人看到如此透彻,除了原本的惊惧、愤怒,等多的还有一股凉意,一股透彻心绯的凉意,如同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已经变得如此淡薄,随时都可能在人家的指尖飘散。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是那么的熟悉。

又一次……又一次……懦弱、无能、颤抖、等死,一切都是这么得熟悉,他已经记不起这是来到这世界后的第多少次面对这种难堪而又令人窒息的处境了,多少次因为自己的弱小而行走的生死边缘。

他深知这个世界的残忍,人命如草芥,一个弱者想要求生就本事一件不易之事,想要在这武道横行善恶横溢的世道生存,很多时候考的并不是智慧并不还是技巧,而是气运。因为你不能保证哪天人家一个不爽,连话都不给你说的机会就将你碾死,就像无意间踩死一个蚂蚁一般,而踩死一只蚂蚁需要给出理由吗?

不需要!

但尽管这样,他已经够努力了,努力壮大家主,努力让自己更加强大,努力尽善尽美身边的所有,但还是……这运气是不是也太差了点吧。

他开始困惑与怀疑,但更多的依旧是无力感,自己难道真的要被这两个魔头给……但他们是要自己命干嘛?就因为自己的无意闯入,但自己并没有死啊至今为止。

他相信,如果要取自己性命,这两个魔道生灵一定有一百种方法让自己瞬间磨灭,而自己还能活到现在,就一定不简答。

“你们到底想要干嘛?”唐渊神色紧张,他可不认为人家一魔头会因为单纯的欣赏自己,看中了他的才华?看中了他的美貌?才特意和他好好交流一番,还将自己代入这个梦境一般的地方。

“我不还是说了吗,我送你一场造化啊。你以为本座在开玩笑?”

“造化?指的就还是那用来恶心人的梦境么?窥探别人的隐私是一件多么不道德的事,你家里人没教过你么!”显然唐渊是动了真火,语气中很容易看出他的生气。

“家里人?这个词都已经多少年没有听过了,真新鲜啊~”他感怀一声,轻蔑一笑:“教导?我的族内,我的上一代乃至上上一代存活的年岁可能是你认世以来的时间的数十万倍乃至数百万倍,可他们只教会了本座一件事,那就是‘仇恨’!”

“只有仇恨才是我懂事以来被赋予的第一个使命,也是一生的责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况且是魔?人类屠戮魔族已经上亿万年了,人类和魔族早已是水火不容,就连仇恨的起源都无从追溯,一代又一代的仇杀已然不需要理由。相信你也接触到了吧?”

“现在的人类,不管是何等低微的修炼者,对于魔族,那就是见面便杀,尽管没看到其害人,甚至有的从未伤害过任何一个人,至少他们没有看见过亲眼见到过,就不需理由直接将其斩首,因为不需要理由,太普遍了。”

“而魔是什么?难道就不是天地初开同人类还有其他生灵一样出生诞生与这天地间的一个物种吗?为何如今就是天地不容了呢?”

“可笑,实在开可笑!”

“那么,话说回来,我起初给出的问题,你找到答案了吗,想好了没,我期待的你回答。”话音一转,他开始再次看向那仇视而来的眼睛,尽管知道这少年倔强的性格已然在气头上,已然不能做出他想要的公正回答。

“魔,就是魔!有什么好说的!尽然世人皆要你死,皆要杀魔,那么必然有其道理,没有什么仇恨是平白无故来的,都是有其根据的。”少年很不爽地咬牙说道:“就像你随意地窥探他人的记忆,随意对我出手,难道不该杀吗?”

“修炼者之间的矛盾尚且一言不合就生死相信,看起不爽便有杀人之举,见财起意就有歹徒恶念,夺宝之意,遇见美人,心志受扰便会起邪念之心……那么为何你们已然被世间喊打喊杀已经数亿年之久他们就杀不得呢?非要为一个自己不了解也不用了解的异族平复冤情?冒天下之大不韪与世间所有人为敌?有人会这么傻吗!?”唐渊嗤笑道。

“你真这么想吗?”

“没错!”唐渊一口回应,狠厉而果决,只因自己已然无所畏惧,只因自己被侵犯的意志,被人窃取的记忆……

那都是他存在的证明,他能够珍藏起来的所有,不能被人知晓不愿被人踏足的禁区,准备一辈子守护的秘密!

今日既然被人如土匪一般随意闯入、践踏,那么自己便无情,便更加绝情地报复回去,既然不能再实力上取得胜利,为自己的不值让对方收到惩罚,那么自己就让对方也不那么好过,至少心里上!

恶语相向,他从不自诩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稀罕!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来自魔的馈赠 “迂腐不堪!”本压抑着满心欢喜转眼间却勃然大怒:“想不到你也是这种粗鄙之人,鼠目寸光!”

“天地生万物,其万物就有其存在的意义,又有何本就该死之人,该被灭的族类!只不过是你们人族狂妄自大势起做大后的一种自我保护罢了!”

“利己!若如说着万界万物中有哪里生灵哪一物种最为残暴最为阴险,还远远轮不到魔族,你们人族的才是最为恶心的那一个!你可别忘了,你们当中有多少人都带着那些虚伪的面具,自命不凡自诩清高,打着浩大的正义凌然的旗号去行着那些肮脏之事。需要本座一一给你讲解一遍么?”

中年男人眼中涌动着冷芒:“轮起无情,谁有出其右!抛开别人传递的观念,那些大是大非,你亲眼所见的如何,你自己应该清楚吧。所有的真假都要用自己的眼睛自己内心去判断真假,辨别善恶,而现在的局面是什么?哪一个哪怕是你只要跟魔沾染上定点关系,不问前因不问后果,就应斩杀,以证大道,这就是理。”

“说白了,不过就还是实力带给所有人的狂妄与自大,给他们的残忍披上一层正义的外衣,让其他被蒙蔽的人或者甘愿被蒙蔽双眼不愿睁开眼的那些懦弱的老一辈的一处戏码,给他们看自我安慰自我欺骗罢了!”

“而魔,到底是什么!如今怕是没人能说得清了吧……”他嘘嘘落寞下来:“着实,本座给的第一个问题就没指望你能回答得上来,回答得通透,但本座想听你心底的声音,一个作为外来人,一个有着全新观念的新生青年来解读你所看到的和自己理会的,却没想到……所有的希望意思本座的臆想罢了……”

唐渊:“……”

他的落寞不知为何唐渊认为本能地觉得不是假装的,也没必要假装,联系他的一番感叹,他确实回答得有些草率,正当气头上的他,可自己刚被人做了那么过分的事,若是再来一次,相信自己,自己还还是会这么说的,所以也无须后悔。

唐渊:“你想说的就这么多了么?”

“罢了罢了,既然你本就有魔性,不知何处得来的因果,那么怎么说都算是与本座有些缘分,那么本座不再追究之前你的无理,答应的大机缘大造化也会给你,算是本座给后辈的一点见面礼吧。”中年男子沉声说道。

“什么!?”唐渊大惊,有些不敢相信也理解不到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什么‘魔性’、‘后辈’完全听不懂:“你到底在说啥,什么魔性!?我跟魔又何时有过本分关系,你别唬我!”

唐渊显然也不是装的,他大急不惊,甚至有些失措。

他可很清楚在这世道下“魔”是一种怎么样的存在,怎么样的地位,一旦自己和魔沾染上关系,即便没有沾染,只要有一点不切实的传言被宣扬出去,那都可能给自己带来臆想不到的灭顶之灾啊!

况且……他确确实实没有!他可是刚来到这世界不久啊,哪里会跟魔有什么关系。要硬说有关,那也只在几日前同学院众人的矿脉祖地斩妖除魔有关吧,可那也都是作为一名大陆武者该做的义务啊,再正常不过的,更是与魔针锋相对,水火不容才对啊,自己又怎么可能……

魔性!?

第一次听到这次的他整个人都蒙圈了,他有八层猜忌是这中年男子在唬他,诓骗于他,出于某种目的不但没有杀他,更想拉自己入伙,成为魔的一员。

可自己又有什么能让这么一个大魔头看中的呢?

难道……是自己的“噬灵”的能力?

更当初的玉面狂少一样垂涎自己的超能力,想收为己用?

虽然有不算漏洞,解释不通透的地方,但暂且也只能这么去理解了。

“说实话,像你这样从那异世界到来的小子,偷渡者,本座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刚在猜疑半天的唐渊被他一句话又弄得惊声不断起来:“你还遇到过其他的?”

显然这些都是这男人在他记忆力窥探到的信息,自己作为异世界的穿越者已然不是什么十分隐秘的秘密了,至少在这人面前就不是。

那没有回答,随手将一本黑色的东西扔了过来,重重得砸在唐渊身上,被他抱着接着。

“什么东西!”唐渊看了一眼,上面赫然全是黑色,还有一些简单而久远的奇怪纹路痕迹,这很显然是一本书,但其外观和重量远远超越他所见到的任何一本。

“这是本座当年无意中得到的一本炼体秘籍,具体等阶本座也记不清了,但层次绝对不会比你修炼的任何一种差,你拿去吧。”中年男子傲然地说道。

既然他都说这品阶不明但绝对不差,那就一定不会差,更重要的是,是他当年修炼果的。

试问这么一个强者,当年必定也是万年不出的天之骄子修武奇才吧,不管他是否为魔,是魔是佛不过都是一句话,他虽然刚才那样说了那些过分的话,但他心内还是有一杆秤,时刻在全量着万事万物的重量。

魔不过也是一种另类的生灵存在方式,而魔道未必就不是一种道,万般大道,海容百川,为何就不可能容下一个魔道呢?

以唐渊的理解上来看,魔道不过是一种剑走偏锋,走得路线比较极端比较另类被世人绝大多数数人理解不了或者接受不了的道,也绝对伴随着高风险,但为何还有那么多的人入魔,因为在这高风险的同时,所直接得到的收获,那瞬间得来的力量,是任何常规功法所无法赋予的。

这就是魔的魅力,魔道的吸引,吸引着那些常常想走捷径,或者不得不变强,得到强大的力量。

魔,其实一直都存在人的心中,只要有欲望,只要有贪婪,任何人都可能入魔。而现在,只要是练功稍稍有些走火入魔的迹象,就会被人或者自己强行镇压,不会让其出现无法控制的局面。

这也是当初魔为何被众人所不能接受的一点之一,因为在化魔的同时,也意味着理智的丧失,所负面情绪所控制,根本分不清敌我,唯有被欲念吞噬的杀念。

“这是一本魔典?”唐渊引以为戒,不为所动的样子,警惕地问道。

“呵呵,本座即便想让你入魔,也不会做这种无聊的小把戏。”男子冷笑一声:“放心吧,这是一本平淡无奇的常规功法,可以入你们修炼者的品阶之列的,不会出现什么影响心性的弊端。况且,你也不必处处防我,我若是想让你强行化魔,本座需要这么麻烦吗?”

似乎觉得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唐渊渐渐放松下来,搂好了那本黑书,打开第一页随意翻看了下。

“《大日垂天手》!!”他看到第一页就赫然写着这么几个大字,霸气和凌然之意迎面扑来,眼前突然出现一道人影,简略地演绎着什么,似乎是一套拳法,而再一看又像什么修炼的法门,高深莫测,而又仅仅抓住了唐渊的目光,如此如醉!

他从看的第一眼就被其深深吸引,那一招一式,还有最终成型的威面,简直不要太……

“炫啊!!”唐渊欣然感叹一声,神色从与从刚刚的震惊中抽离出来,再看向面前这人也不是那么厌恶,似乎顺眼了几分:“真的是送的我?”

唐渊将书一合,仅仅搂在怀中,但也没有因物丧志的模样,瞬间变回了原本的镇定。

“不错,心性尚可,可造之才!”男子肯定了一声:“本座决不食言,你记住了。即便世人对我,对魔对再大的说辞,说的再不堪。你只用记住,在我这,我对你说的一切话都会实现!!”

说完,他蓦然回头,一挥手。

一道空裂缝传来巨大的吸力,如同空间无意中破了一个洞一般,将唐渊吸走……

“等……等等!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茫然中唐渊被扯入那空间裂缝之中急忙呼喊出最后的话语。

可等不来另一面的回答,就已然被彻底吸了进去,在空间破碎的地方迅速修复合拢的最后一秒,如做了一场梦一般的他耳边响起了另一个男人的回答:“墨染!”

他知道,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也许在这世界的某个地方,就是一个身份与地位的象征,是一个绝对话语权强者的无上威望。今日一别,虽不愿来日还会与他与魔有任何交集,但……

“总会有再见的一天吧。”唐渊看着手中的厚重的黑色,沉思道。

然后将此物收入那一直被他收藏不可让人见到宝物的地方……空间陶罐。

空间一闪,黑书消失在手中,而他的人也被传送了出来。

而出来的地方不再是那片竹林,而是另一片白皑皑的空间。

前方,前方还是看见密密麻麻窜动不休的人影,而更多的是驻足下来再看着什么,看着更前方的一片不断闪烁的光幕。

“那到底是什么!?”唐渊随便找了个经过身边走过的参与者问道,想必也都是连过两关才落入这片空间的修炼者吧,抱着同一个目的来的寻宝之人。

可连问了两三人,都没有一个人理睬他,最多的那个人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三秒,也转头什么也不说,淡然走去。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目中无人还有清高,真的是……

唐渊从未适应过!

想必以后也不会有!!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本初之人 “大人,真的就这么放他离开?”空间的另一边,倪蓝兽用那只有四个指头的爪子饶着脑袋:“大人如此器重他,也是大人一直以来在寻找之人,为何又轻易放手他。”

倪蓝兽的神智显然不还到人类那么复杂的地步,起码还差得很远,它无法理解自己主人的一系列行为,但都只能听从主人的意思,将一切交给主人去处理。

而它,最终只能将原因归结到唐渊身上:“一定是他后来的言语惹大人不喜,所以才被大人冷落,也是活该,本来带回魔域怎么说都可以当个魔域圣子,受万灵敬仰,这么机缘本倪蓝盼了不知多少万年,现在出现了这么个机会,被那小子的狂妄无知给断送,也真是活该啊!”

倪蓝兽默默被那不识天高地厚的小子感到惋惜,更多的更是对那人之前对自己的无理还有蛮横感到恼怒与气愤。怎么来说它都是堂堂上古遗种,堂堂倪蓝兽!

虽如今它的实力被这秘境限制,也不能妄自破坏这禁地的禁制,破坏中年男子的全程部署和计划,怕是几条命乃至几万条命都不够死的,它可担待不起。

不然就凭这下界的下位面的丁大点力量构成的小小组合型阵法禁锢,就算它破解不了,也能依靠自身的强大肉身还有力量强行破除,直接碾成粉末。

而就它这种可以俯视万灵万物的至高存在,稀有而强大的魔兽,竟然被个无名小子给小看,捏在手里任意错捏。

一想到当时的情景,就倍感耻辱和羞愤。

“若不是本倪蓝当时被他的那些不合情理的现象给怔住半会,本神兽一定要他好看!”暗自咬牙生恨,恨不得再来一次,一定不会再出那种丑态,在自己最重视的人面前!

一定不能被大人看扁,以后还如何在大人身边立足,万一……万一转头觉得自己不行,换一个随从呢……

倪蓝兽陷入了深深的担忧。

“大人,要不我将那小子再抓回来,让他知晓我们魔族的厉害吧。那种本就弄不清是非曲直又敢大言不惭地诋毁我们的人类,就该得到应有的惩罚,这次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倪蓝兽很想挽回自己的颜面,还有在大人心中的分量。

可那中年男子如同没有听到一般,反而开口问道:“你知道他之前为何能冲破你的‘指引’,破除一切迷障吗?”

“!!”倪蓝兽惊容,想起了之前的那一只手突然蹿出来的画面,那种震惊至今无忘,确实是让身为这秘法的主导者的它最为困惑。

因为只有它才知道自己这能力有多么无解,有多么强大,百试百灵,为何会在这么一个连修炼都算不上的低等生灵上失手呢?

本就不曾想通的它被中年男子这么一来回提醒,更加苦恼起来:“大人……小的不知……”

“起初本座也未想明白,如今到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猜想?”倪蓝兽硕大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也只有这个理由可以最为合理,最能解释为何什么都不是的他能够走出你给他制造的‘梦境’。”

“为何?”倪蓝兽更加好奇了起来:“难道是因为大人说他身上隐藏的魔性?”

“不是。”然而这次中年男人缓缓摇了摇头:“此事跟他有无魔性没有一丝关联……”

“那……大人指的的是……”

中年男子神色中多了一份凝重:“本初之人!”

“本初之人?大人……”

“你认为你倪蓝一族的在梦境上的掌控能力真的那么好突破?”中年男子说道。

倪蓝兽自己有多大能耐自己当然清楚,那本为自己最为拿手的好戏竟然……至今它也无从想明白,就算放任十几个上百个灵修高手来给他,也休想走出自己亲自布置的梦境,更何况他。

“小的不知,原本不应该会……小的确实没出差错啊!”

“不是你出了差错,而是他本就不再任何人可以掌控的范围内。”中年男子肃然说道:“你想知道本初之人么?”

“这是一种天下间集某种天时地利人和孕育而生的一类人,这类天受天地庇佑,而心志坚定,寻常的精神操控和迷惑根本不可能完全将之控制。他还算弱小的,现在仅仅身为凡人的躯壳就能挣脱出你布下的梦境残片,若是踏上武道巅峰,那么……”

听得倪蓝兽也一震胆寒起来:“大人……那小子,真的有那么厉害?”

男子远远看了一眼那少年消失的地方,小声默念道:“也许吧,若他能活过那场劫难吧……生死劫!”

“!!”倪蓝大惊,完全不知主人所说的生死劫指的是啥,但他所看到的绝不是身为已个魔兽倪蓝的自己能看到的:“生死劫……”

……

唐渊在人海中挤来挤去,好巧不巧,找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笑容逐渐明朗开来:“人熊人虎!”

看到平安无事的随行之人,他一直不放心的担忧也沉淀了下来。

“大人!”两人见到自家大人也迅速赶来,脸上都带着按捺不住的狂喜:“大人没事吧!看到大人平安无事,我俩终于算是可以放心了,不然还真不知如何回去与大当家的交代。”

而眼中的情谊,更多的却是彼此之间的羁绊与信赖。

黄人熊:“我就说嘛,大人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

“你还说!你以为每次都可以这么幸运么!?还好咱家大人有上天庇佑,是天选之子,不然换作是谁,那都……”黄人虎及时喝止,忧心忡忡的,眼里依旧有些后怕:“大人,以后你断不可做如此危险之事了,属下真不知道大人要是有个什么不测,属下……我兄弟俩该如何……”

“哈哈哈哈,没事没事,我这不一点事都没么。”他笑着宽慰道。

知道他俩还在担心自己断后的事,确实有些意外发生,但所幸都过去了,也让他有了一切其他的际遇,也不知是好是坏,反正都已经过去了,也无须与人提起,毕竟……是关于魔的,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别是惹火烧身,害人害己。

“其他人呢?”唐渊随后问道:“还有,这位是?”

唐渊将视线转移到随黄氏兄弟一同过来的一道穿着淡黄色长袍略显有些富贵的人影上打量了一番,刚光顾着与他俩交接,到有些没在意。

“这位是……”黄人虎似乎了解得并不详细,总结此人身份之际被人家很随和地接应着说了介绍。

“在下邢道荣!是河北四丰家邢家的后人,家族最初以经商游历起家,后再河北四丰家安驻下来,在此安身立命,后又开立武馆,以强身练武、引人修炼为立身之本,经营之道,开启了现在的邢家。故此,在下也能奉家族里族叔们的号召,大胆进这秘境尝试一番,才有幸偶遇黄氏两公子,实属在下毕生之荣幸。”

唐渊上下观量了许久,这个叫邢道荣的青年,似乎颇为普通,就一般有些背景小家族势力的后辈,倒一时间看不出个别的所以然来,便不在有诸多疑心。

而他更关心的,是其他人的安危当下。

黄人虎继续说道:“至于其他人,我们出来时见到了与少爷同行的那位史棣敷史公子,可……”

“可怎么了……”唐渊那个着急啊,不是因为担心史棣敷会怎么样,而是这黄人虎特么不知道更谁学来的坏毛病,说话说一半的,真的是可以急死个人:“赶紧说!”

“史棣敷公子他……他还看前方的大屏幕前守候那同来的小姐,在观望战局。”黄人虎结结巴巴终于说完整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还慢慢吞吞的,带我去找他!我也想知道阿玲姐还有我家怜儿到底怎么样了。”唐渊火急火燎拉着两人赶紧走上前。

心中还是有很多疑团,但也来不及想,先看看人怎么样了才是正事。

“史棣敷!”唐渊叫喊了一声,看着前方双手环比立于人群中的少年,只见他面色也许之前有些沉重而现在满是写意,从一直盯着的大光幕中抽离出视线,瞟了一眼赶来的唐渊。

“史棣敷,她们人呢!”唐渊上来就直接问道。

“自己看。”史棣敷淡淡地指了指前方的大荧幕,原来这些聚集过来的全部参加者并不是偶然,而是此处可以通过这奇妙的不知什么原理凝聚的一层水雾化作一个个大荧幕,可以显示上一关情景,让这些已经通关的选手看看自己关心的后来人战况。

唐渊:“这……”

直到此时唐渊才大惊过忘:“还有一关!?”

“大人,您说的都是哪里话,我们不都是过了前两关才到这的吗?这是第三关关口啊!!”黄人熊插话道。

“三关!!三关!!”唐渊大惊不已,原来自己在第三关了!

可自己明明才过第一关啊,这应该是他的第二关,可……他比人家比所有人都少了一关!!

难道之前的偶遇魔头算作一关么?

不可能啊,那绝不是这本身既定的关卡,他断定!

“那为何……为什么会……”唐渊如失了魂一样不断连连低语:“难道是他!那个中年男人将我直接送往此处的?如是这样,我到还要好好谢谢他了。”

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他的内心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愈发沉重……

章节目录 第178章 阿玲归队 唐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光幕上赫然出现了阿玲的身影。

火焰缭绕,已然成为一场火海。

看来已走到最后关口,战斗轰杀之声不断,隔着那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层层交错的轰杀还有灵气涌流。

很显然,这是阿玲的第二关。

根据黄氏兄弟两之前简短的述说,唐渊也大致知道了现状。

原本应该一起进入第二关,按照他们之前分析的轮班机制,即便再分,也有很大几率被分到一起去。变的大概也就那随机的关卡吧。

有了第一关的经验,他们也知道了随机出来的关卡通关条件各不相同,而想要达到通关的要求也有难有易,根本不能以常理论之。

有可能有很强的高手进来,本以为可以安枕无忧地进“决赛圈”,然而第一关就遇到个百年不得一遇的“死关”,那也只能含恨当场。而像唐渊这种之准备进来混混场面的小蚂蚁,说不定就恰恰碰到了那形同关门打开,形同虚设一样的关卡,那通关的人数甚至都可以达到百分之百,当然也不会存在争斗。

而眼下阿玲所在的关卡却是出现了惨烈的战斗,不少有上门弟子从那隆起的山上滚落,不时有人消失在屏幕之中,现在这关就是不那么随便的关卡,战斗场面太过激烈,很可能能够通关的条件或者名额已经给出,绝对不是多数人都能一起喜笑言和就能一起安然通关的。

“通关者只有三个!”史棣敷冷不溜得来了一句。

“三个!!”唐渊原本都已经推算出通关的名额绝对不会多,但想不到只有三个,那竞争不得……

唐渊终于知晓刚刚为何史棣敷这家伙表情会那么凝重了,一动不动注视着,如今得知这种极尽于苛刻的条件下想要拿到一个位子,那是多么的难,更何况一同被随机分配到那关的,似乎还有几人看上去极为了得。

唐渊蹙紧眉头:“那你现在就不担心了?”

“那我还担心什么,阿玲的实力可强着呢。”史棣敷如今却是颇为惬意,更准确的说是一种自信,对身边之人的自信:“你看,从刚才阿玲催动暗莲心火起,还有人能近她身百米以内么?”

说道这,唐渊好好又看了一眼。

确实,不说还没注意,那火光冲天满屏的火海中,那道瘦小而又强大……不,是强悍如斯的身影就再也没有人近得她身。而那几个唯一能看起来十分不凡的几人都也看上去十分忌惮,没人再把注意打到她身上来,反而首当先攻击那些实力与自己相差不无的另外几名高手去了。

一时之间,群雄并立,却无人敢奈何得了那势头最大雄踞山头的火焰女神。

而每每还有宵小之辈想要乘机浑水摸鱼,或看她是女流之辈想试试运气潜行偷袭之时,都会在百米开外刚要靠近之时被那无形的狂暴火拳击毙,连渣都不剩,一时间也绝对性地断绝了所有投机取巧者的所有念头。

稳了!

“以阿玲姐这势头,看来前三也是稳了。”唐渊略感兴奋与高兴。

“没错。”史棣敷点了点头:“实力一旦拉开,那么就不会有人找你麻烦。所有的麻烦都是建立在有机可乘那种实力相差不大的基础上,实力还是一切说话的基础。”

不知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唐渊反正是听得特别别扭:“你这是在催使我变强的意思?”

史棣敷笑笑不语。

不过片刻,那边战况有了结果。

阿玲毫无意外地是第一个被传送出来的那秘境中之人,而随后还有两名身形狼狈连华贵的衣裳都变得破漏不看的两名男子癫癫呛呛走了出来,彼此深深仇视了一眼,便各自朝两个方向离去,找寻各自的队伍。

唐渊看着这场面,感叹到也许这里早到之人之前也多多少少跟着两人差不多,都是相似的场景,但断不会那么激烈只有熟人通关吧,不然也不至于还有这么多人能够幸存下来。

而那被淘汰的人,只要没死,都只能留守在当下关卡里静心等待所有的试炼结束,才能最后平安脱离此处,被一同传送出去。

唐渊看着那满目疮痍的残缺秘境,那阿玲所在的第二关的那层空间已经被各种力量充斥成不成样子了,半点看不出之前的模样。起初唐渊还能看到一丝青山绿水之雏形,但战斗结束后就彻底变成一片焦土。

“希望怜儿不会出意外吧。”唐渊感叹一声的同时,不忘还没找到踪影的小丫鬟,那可是跟自己相比强不了多少的小丫头啊,甚至在实际作战中她的战斗力很可能就是个负数,自己好歹还有些临危不乱的临时应接手段,而她……

格外让人忧心啊!!

“阿玲姐,辛苦了!”唐渊一脸豁然地迎接刚刚回归队伍的美女战神,这可是他们队里可能战斗力最高的女武将了,有她在,自己这方做什么都有底气些吧。

“嗯。”阿玲有些矜持的样子回应着点了点头,这段时日的相处下来,不但加深了彼此的了解拉近了关系,也让这个一直呆在同一个人身边的小女孩有了新的成长,学会了很多她曾经都不需要去理会的东西,渐渐得变得不再那么与他人那么格格不入,不知怎么和人相处了。

现在差的,可能也就是一些经历与成长的足迹了吧,不过一切都要建立在能解决她本身的那“大问题”的前提下。唐渊可不会忘了,那火爆脾性的由来,也许都是时常控住不住自己的火爆吧,不然暴徒之名也不会由来已久。

一把伤人伤己的双刃剑,如同一刻定时**,扭曲了原本一个花季少女的原本性格,使之会莫名的烦躁暴动,也带给了她强大的天赋与力量加持。

若有办法将那弊端去除或者掩盖,那么无不是一件大快人心之事。

“你们出来的这么快,你的第二关是什么?”难得阿玲对其他人的事产生一丝兴趣,开口向唐渊问道,可他却答不上来。

黄人虎兄弟俩:“我们应该是第二批出来的,在少爷之前。而在我们之前的是史棣敷史公子了,他可是第一个到达此处的。”

“我一点都不担心他能不能通过,要是不通关才奇怪呢。”唐渊也没好脸色地挖苦道:“也不知道被他这老油条又坑害了多少人,我就没见他吃过亏!”

说得史棣敷都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了,一阵含笑吹嘘。

"话说……虽然我第一个到,但我也没见到你这家伙的关卡呀,你到底去哪了,你的那关是什么?我倒是有些好奇。"史棣敷笑眯眯地看着唐渊,看着他一时都不知如何作答。

因为他根本回答不了!

他没有第二关!

若说有,难道说跟魔玩了一场梦魂大战?然后接受魔的馈赠,受魔的恩惠,最后不知为何就直接跳过第二关的关卡直接飞升到这里来了?

只怕如实说不但不会有人信,即便信了,也是百害而无一利吧,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和全部人的全部格局的动荡吧。

至此会不会引起恐慌他也说不准,但绝对大部分人会认为是数万年前四神封印的魔头再次出世,已然破除封印。按这么来说,他们这群还抱着寻宝找机缘的小辈不就是来送死的吗?

给人家万年的积怨一个绝世大魔头被镇压在此那么久的怨念找个发泄口,想想都为之胆寒,背脊发凉。

一定不能说实话!

这种时候把自己知道的实情也许都是不完整的实情公布出来,那自己不就是白痴了吗?

“我那关……可能比较小容易过吧,就一片竹林,然后……就不知怎么就通关了……哈哈哈哈,很简单的,我都没怎么注意……”唐渊极力地含糊道,想蒙混过去。

“既然这么简单,一下就过了,少爷你怎么还……是在我们之后到的。”

不该来什么怕什么,他就给你整出什么。

平日里没见黄人熊这么聪明,一道节骨眼上这灵智啊慧根啊就全开了,直接智商一直就拉满了。

一问之下,唐渊整个人脸色就黑了。没被别人戳穿,倒好被自己人先点破,这……真的是一脸的苦逼。

都不知道怎么说着傻乎乎的黄人熊好,此时的唐渊真乃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可能是时差吧。”倒是史棣敷不知为何帮了他一个大忙,打了个圆场:“在很多高级秘境中,大型多空间的秘境之中,会存在秘境本身和外界的时间扭曲,出现偏差,而有的秘境内部空间的时间流逝也不一样,一直都是一个解不开摸不透的奇谈。”

在史棣敷的科普下,众人如同大梦初醒,恍然大悟的样子。

“明白了吧,就是这样!”唐渊对着黄人熊说道,语重心长,黄人熊也不知为何会如此,自己不过是无意间随口顺着问了句,他哪知道自己戳到自家主子的脊梁骨了,一头雾水的。

而这次,唐渊特地偷偷观察了史棣敷这货的眼神,似乎并无动静,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不妥之处,似乎他的一席话就真的是科普了一下秘境的知识要点。

也对,没事谁会在意这些。

还是自己太过谨慎了,这一路走来,实在不小心不时刻提防所有的危险一路走来,确实不容易啊。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群英汇聚 “你以为我一直在干嘛?”史棣敷一副让人猜不透的模样故意笑道:“我一点都不担心那丫头能不能过关,反而担心和她对上的那个几个会不会把她惹毛真被打得不成人样。”

“你就编吧,我听着呢。”唐渊一副看穿某人心肝脾肾肺的某样,撇了一眼装作那不在意的某人:“明明很关心,却在装作不在意,你这老套的……没看出来啊,你还馨玩这个。”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史棣敷继续装作浑然不觉的样子:“我觉得,你更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

史棣敷的话让唐渊为之一愣:“其他人?”

“比如说?”唐渊继续说道。

“比如说刚在阿玲之后的那两个!”史棣敷斜眼看着那一角,正是刚刚出来后就马上离去的两人之一,一个穿红色素装的年轻男子,直至现在,他的面色都颇为不好。

想必也是哪家势力的天之骄子吧,可能是宗内的核心弟子,本以为在这次的秘境里可以叱咤风云,随意呼风唤雨的,结果偏偏碰上了暴徒这么个人形怪物,还是个女的,可想被压制时心里那股憋屈。

一定极不好受!

“关注他?”唐渊有些不解的问道。

“呃,差不多吧。”对于史棣敷含糊其辞的解释,唐渊真的是哑口无言,只想将拳头伸进他嘴里。

“其实他只是其一,西北侯爷的嫡传世子,从小天赋异禀,有极好的习武悟性,以至于不到十岁就已然触摸到淬骨境门槛,而后数年更加精进不少。”

“观他刚才之战斗力量波动,应该也达到淬骨境巅峰,至少也是淬骨境九层差一步之遥之列,绝对在这观天之下才能进入的秘境里可以随时随地横着走的风云人物。”

听了史棣敷的介绍,唐渊也终于彻底明白那人为何这么气。

想来一个不可一世顺风顺水的世家子弟,从来都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到来都是人群里的焦点,天上最闪亮的那颗星,可就在通过试炼时发现有一女的可以处处压自己一头,自己还为顾忌当下更加不敢与之叫板。

那种说不出的憋屈,确实是这种世家子弟一时无法接受的。

唐渊欣然点了点头,然后更加疑惑地问道:“那关我屁事啊!!”

连唾沫星子都一下喷了史棣敷一脸,可想那表情还是有多么的尬住了,简直都不敢想象。

“唐……唐渊!”咬着牙咧着嘴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你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哪了哪里,不好意思,一时没忍住。”看着那嬉皮笑脸的嘴脸,他怎么看怎么熟悉。这家伙将自己那一套可算是学齐全了,现在来恶心自己了。

“真有你的!”史棣敷闷不做声,咽下了这口气。

“我要说的是,你该多留意下那些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了。能进入到这里的,没一个是简单人物。”史棣敷说道。

“是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而跟在黄氏兄弟俩身后的邢道荣也深表赞同:“如今也算是将一些主要人物全聚拢在一处了,看样子。”

“之前,我们进行的关卡都是分开的,以大规模或多或少的进行着淘汰,在激烈的竞争中其实排除了很大一部分人的。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选到那毫无难度的‘生门’,这也只是个例,并不普遍,普遍的还是高风险高淘汰率的试炼为主。”

“因此,与之相比起初的人数,可以说是层层筛选。若是最开始的庞大人数基量为基础,那么在第一关的时候就总体淘汰了一半人以上,而在第二关,则观察众多秘境的通关率,排除的人数未必有第一关的多,但占比绝对还要大幅度提升的。”

“若当作第一关剔除掉一半的人的话,那么第二关将是在剔除完后的人口基础上再次淘汰八成的参与者,最后能安然走到这里的,抛开那些运气逆天的个别人,其余的应当都是每个秘境空间中胜出的佼佼者,绝对的强者中的强者。”

确实,如同这名叫邢道荣分析的一样,所见之处,已很少早见到淬骨境低阶的人员,基本上普遍在淬骨境六层以上。

各自浑厚的气息张扬着原本自身的强悍,警惕所有无意中瞟过来的眼睛,都在用自身的实力来镇压所有人,相互碰撞,相互试探,没有一个弱者可以混于其中!

“想不到你分析的可以啊,这头脑还有这眼神,挺不错的。”唐渊小小夸赞了一声,然后继续说道:“如果没有好的去处,就暂时一直呆在这吧,阁下不介意的话,还有很多想请教阁下的呢。”

“哪里哪里,我就散人一个,唐兄实在太看得起在下了。在下原本就那点实力,在下是知道的,原本来此地就是进来历练历练,以修行自身开拓视野为主,也没想会得到什么不得了的宝贝。哪知我们如此有缘,先偶遇大热心大老实的黄兄弟俩,又能与尔等再次结交,也算不枉此行了。既然唐兄肯收留,在下就厚着脸皮一路相伴了,望各位多多关照了啊。”邢道荣诚恳地说道,并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显然,这位半路出来与黄氏兄弟俩结交的邢道荣有这比一般人要多的阅历和经验,虽然实力可能不那么出众,但胜在为人还算朴实,且有话都不含糊,能给唐渊一行人提供不少帮助和信息。

刚想在继续寒暄几句的,可一旁传来黄人虎的急切而又兴奋地呐喊:“找到了……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这么兴奋,跟中大奖一样。”

“大人,属下找到怜儿姑娘了!”黄人虎兴奋不已地说道。

“什么!”唐渊大喜,一把抓住黄人虎的肩膀询问道:“在哪!?她人呢?”

往之身后望了数余里,人山人海一片却依旧不见那熟悉的身影。

“属下……属下看到怜儿姑娘,还在那未通过的关卡里!”

“什么!”唐渊虽有些失望,但总算是找到人了,也能知晓她如今的状况:“走,带我去!”

“大人莫着急,就在前面不远的光幕下,刚刚属下也是无意中看到的。”黄人虎认真地说道,并将手指向那前方围满人的光幕下,可见其其他参与者的亲属门派之人不在少数,而能不能通过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希望她不要做傻事,不要出事。”唐渊默默祷念一声,急忙忙在黄人虎的推扯中挤进了人群。

他如今不求怜儿能够通关,抢夺那本就稀少的名额,只求她能平平安安呆在第二关关卡里等到试炼全部结束就好。

她可不需要什么大机缘,唐渊十分了解,她估计来此最大的目的和动力无非也是想跟着自己来照看自己一二,对这傻丫头的心思,唐渊在这么久的相处中大致都能摸清个十之八九。

因此便更加担忧。

她不会因为见不到大家,见不到自己而干傻事,与那些杀红眼的各路不知从哪聚来的修士相拼吧?

那可绝对吃不到一点便宜的啊,没有好果子吃的,不但怕她争夺不到名额,更怕她会惹出事。也许光她的外貌还有天生丽质,即便不去招惹他人,也不是那么安全了。

唐渊瞬间脑海中过了一万种可能一万种猜想,可大多的推演都是向不好的方向发展。

他可不会忘了,这小人儿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不会的女娃娃,天生胆小怯弱的小丫鬟可是天生媚骨的体质啊,所幸她现在的体征还不明显,若是被居心不良的人察觉……

唐渊想想就一阵发寒,一阵后怕。

自己怎么会同意带这么一个毫无战斗力自保能力的女娃进来呢?

至此才有种深深的后悔与担忧。

他将所有的目光集中到那屏幕之上,找寻那熟悉的身影。

不一会儿就看到了,刚因为看到那熟悉的人儿还健在并无事的情况下嘴角微微上扬,而接着来的是确实久久的压抑与沉重。

无他,那关的试炼已然开启,而情景却……颇为复杂,一切都扑所迷离啊。

唐渊在身边找寻了好几个人打听这关卡之前的种种,在不断给予不少好处的情况下,那些从头看到尾的其他观战者才拼凑出这场景完整的故事。

上古祭坛。

通关条件:阻止本地土着的献祭召唤仪式,成功后全员通关,否则,全员淘汰。

“什么!”听得众人一片惊呼。

这种条件,这种通关选择,确实是少之又少的一种,起码众多其他武修无一听闻过。

起初听到这种条件的时候还有点欣喜,因为比之弱小的参与者而言,无疑可以跟着混,跟着那些大佬那些强者的队伍混到最后。只要不出意外,大家都合理和气地一起走到最后的那种。

可……偏偏是这样,就没那么容易了!

唐渊本就又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关绝对不是给出的表象那么简单,当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个简单到不行直接‘送’的一关一个‘生门’关卡时,唐渊却不知为何,更觉得这更像一个‘死关’。

因为一切都太过顺利,太过于离奇,也太过于自然,自然到……有些不太自然……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远古祭台 一片茂密的丛林,如同一座遗失的远古大陆一般,植被交错纵横。

一群人穿过满天遍布的粗大藤蔓,悄然来到一出遗迹的入口出。

这是一群有组织有规模的团队进攻,所有人都沉默不语,跟着领头的三位领头者,大家都对这三人毕恭毕敬。

除开原本是这三人的势力下属或者随从,其余的都是后来的跟随着。

毕竟这一关没人能保证百分百能通过,也没有谁有那么大自信说自个人可以搞定,所以在这情况下,报团取暖就成为他们唯一的选择。

跟着大哥走!谁拳头应听谁的!

而领头三年都是在修炼界小有名气的三位淬骨境巅峰高手,每一个都是可以威震一方的豪杰,不论年龄,三人就凭在这群人中的威信,也足以笼络起这支强大的部队。

这队伍浩浩荡荡怎么说也有五十多来号人,这已经可能是这关秘境中全部的在线参与者了。而想要通关,就得大家齐心协力,方能保证以最大的几率抵达下一关。

领头三人同时停下脚步,后面的跟着的所有一同的武者都模仿三人的举止。

一人微微压低了身子,反手做了一个停步的手势,极为小心地躲在一片比人大小差不多的巨型藤蔓缀叶后,缓缓窥视着前方的动静。

那是一片遗迹的入口处,不知那如同一座碉堡一样的巨大石头下被镇压的是何物,但所有的土着都紧紧围绕着,层层守护。

而最中央赫然存在着一座五尺之高的祭坛,各种繁冗而又古朴的文字刻在其上,一圈又一圈地延伸至边际。

那绝对是一座神秘的上古大阵!

不知和用途,但所有知道他们的任务。

阻止这场仪式的进行!铲除这些远古土着!

作为原着名的他们,语言十分隐晦而又陌生,说的是一种一般人根本听不到的远古语言,但那口中不断吟唱念叨着的,绝对是一种高深的上古法咒。

“不能等下去了,我们不知他们的祈祷仪式合适完成,不能等了!”领头三人中那个最为年长的男子低声急切地说道。

他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却是赫赫有名晋北清河氏田家的当家,也是这次秘境探索的家族发起者,在修炼界颇有威望,一把碎石长刀可谓是名震一方。

他的一呼之下,不说百应,五十多号人里就又近一半之多的武者相应,都准备立即出手,周身的灵力也在不断流窜起来。

“各自准备!”另一名冷峻少年发下示令,身为当下现任三大领袖者之一的他一头银发飘飘如仙中之人一般,不需要任何彰显,一股冰冷而又决绝的气息就震煞旁人。

“要不,先看看吧。”旁边一位金色马尾辫的少女不合时宜开口说道。

“你是哪家的小姑娘,不懂就别乱说话,你家长辈没在么,没人管还是没教过你说话要分场合的吗?”一人趾高气扬地站了出来,露出在队伍中不曾显露出来的凶猛,对准了那个说话的金色衣着女子大声骂喊,尽情地张扬着自己的‘强大’与权威。

“你!”显然那金色的女子也不是惹人揉捏的善茬,一言不合便准备拔剑之姿,怒上眉头而似柳叶三分。

“怎么不服气?我家公子都说准备行动,这种迫在眉睫的时刻,就怨你这种左思前右思去的人耽误事。我要告诉你,你要是耽误了大家能不能顺利通关,到时候……嘿嘿……”他用一种让这名女子恶心不已的眼神从头至脚扫了一遍那女子姣好的身材:"到时候可就不敢保证大伙在怒火下会对你做些什么了。"

“你离我远点!”那种**的眼神让她恶心地退后数步:“你再敢用那种淫秽的眼神看我一眼,信不信本姑娘将你双眼挖了出来!”

女子大手出手之势,眼看仗还没打起来,自己这边都要出现一场口角引起的内斗了。

“怎么,当我怕你?以为我剑阁无人!”那人也亮出自己的佩剑。

佩剑一束银灰,淡集而又脱俗,一看就非凡品,绝对是大有来头的那种。

“原来是剑阁的人啊,我说怎么敢这么嚣张。”

“少说点,小声点,剑阁的人我们可惹不起。”

“那这么说,他刚指的公子……”

众人将视线转移到那银发男子间,依旧还是那么冷峻,一副不愿管眼前的门下之人的纠纷的样子,至少在所有人看来时,他就没这种打算。

现在……依旧没有。

剑阁二院大弟子,首座,沐岑风!

“话说此人三年前就已至淬骨境巅峰,并且在剑道上的造诣可说是空无古人,断绝古今,看到手中之剑没,那可是名震一时的‘青花拂柳’啊!”一人艳羡地说道,看着那淡漠银白的佩剑一阵痴迷。

“不说你可能不知道,那剑阁沐岑风之名早在几年前就传开了,在修灵界可谓当时英杰,百年不出的一代剑圣传人,极有机会领悟那一丝的剑圣真意的优秀新一代啊,是整个剑阁百年以来为数不多的新生代。”

“这沐岑风如此了得?”

“那还用说?剑阁出来的高手向来都没有一个凡夫俗子的。”

“哼,谁说没有。那叫嚣的下门子弟不就是吗?”金色衣着的女子依然当然不让地讽刺道,一点与他人一样的忌惮之意都没有显现一丝:“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狗仗了人势,敢这般目中无人。”

“这女子时谁?”看着丝毫不弱其下风的金色女子,是人都应该明白过来,这人的身份绝对也不简单。

而有眼力的明眼人就会看出来,这女子的站位其实一直在偏向第三位领袖的身边,其身份也呼之欲出了。

“金玲,不得无礼!”一人站出来,虽说的是那金色女子,但其威迫却直压那对视之男子,瞬间让其透不过气来的逼迫,瞬间而至,如落叶飘至,毫无声息,却最为致命最让人发寒的那种人。

当下第三大代表人物,学院派领袖,西厢学院新生代代表人物,雪渡白!

同样是当下修灵界的众多风云人物之一,属于和剑阁的沐岑风一样超级低调和内敛的人物,但却比沐岑风少一分阴冷之气,多一分豪气干云。属于那种不出则以,一出惊人的那种人。

而此人,现在作为那女子最强的靠山和后盾,直面站在了那金色女子身前,为她当下所有危险的视线,全部都以一种凌厉的罡风吹散得干干净净,没人再敢多看她三分。

“你是他何人,为何要为她出头!”看来那人依旧不服气的样子,要找回自己的那份场子。

可注定他找错了人,也注定要找不回他想要的东西。

咚——

一声闷击,一阵罡风直接重重击打在某人的身上,将那人直接击飞数米:“这只是警告,你再敢将你的手触及金玲师妹一分,我定将你整只手砍下来!”

似乎这次的教训都是看在剑阁还有那一直冷眼旁观的剑阁二院首席大弟子沐岑风的面子上已经留了情面,不然定不是一击击飞就能解决问题的,可显示出其对这金色女子的重视。

而那种重视却不像是情分的多少或者结交的浓厚,而是一种敬重,在许多聪明有点经验的老道看来,那就是一种对待上位者的敬重。

而已然是当下三大领袖之一,西厢学院的风云人物的雪渡白,还有能让他如此对待的新生一代女学员,其背景可想而知有多恐怖。

而在场的总有那么几个就那么凑巧,曾经听闻或者有幸了解到一些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知晓的消息或者讯息,而根据此女子的外观和气质、言辞推断出其身份。

西凤圣地,三大圣脉传人金氏后人之一,作为圣地传承的三大神圣血脉之一的金氏,被投放如西厢学院的直系后代,拥有上古圣脉的传承圣女一系,即便不是圣女,只要在那一族有本族之姓氏,都是无上的荣耀,而在外界也是无人能及的身份象征,即便是帝国来人,也要敬畏其族人三分。

就是这么强大的一脉,而刚好,这金色着装的女子,又恰好姓金,被那西厢学院的雪渡白叫作金玲学妹,那还能猜不出她的来历吗?

身份一时传开,纷纷引起惊呼,无不多偷偷看其几眼,却无之前的轻视或者猥亵,如同披上了圣神的外衣,连人都靓丽高大了起来,如此耀眼,一时就转变为众多旁观者的心目中的青睐。

而那出口不逊之人也识趣地没有再开口,抹干自己嘴角的血迹疯狂往人堆里堆,好掩饰自己的狼狈,这次可算是真的踢到了铁板上,本还想找个弱鸡立威,没想到随便站出来个女子竟然就这么大身份……真的是脸色比死了还要难看!

“怎么,躲在人堆里就以为本小姐看不到你了?”

本欲还想追击,不愿轻易放过这人渣的金玲被身边的雪渡白制止:“别闹了,先放放,眼下不是时候。”

金玲看了一眼那前方不断有梵文升起扩散的祭台,确实不是纠结个人恩怨的时刻,便狠狠瞪了那人一眼,转头继续说道:“我总感觉这次的任务不会那么顺利,要不师兄你随他们一共正面进攻,攻上去,我带大概五人左右的人马留下来从旁策应,以便应付出现的异变。”

金玲很冷静地分析道,这时的赞同者不再少数,刚刚为亮明身份前,自己的建议还有话语权是万万做不到这种效应的,如今可谓是一语下来,纷纷赞口不断。

“好,你留下来,带着我们从学院里带来的几个新人留守,以应不便!”雪渡白也果断答应了下来,对于这师妹的指挥还有聪颖,他从不怀疑。

“还有,将你路上结实的那女子也留下吧,我们带上她反而很可能是一种负担……到时候我可能无暇照应到你那新朋友。”雪渡白将视线转向一角。

“嗯。”金玲也点了点头:“她会跟我一起的,师兄不用担心,她交给我自己保护,师兄只用安心杀敌就行。”

雪渡白也默默颔首。

而视线的尽头,两人交织的眼眸中,倒映着一道同样靓丽的女子倒影……唐怜儿!

章节目录 第181章 临危破道 史棣敷:“今年,必定是个人才辈出的年头啊~!”

“??”唐渊回眸一瞬:“什么意思?”

“多看看吧,这些之后马上将是你……不,是我们的对手,很有可能……”

“而到现在,其中我看到的,已有不下于五人战力在我与阿玲之下……”史棣敷极其认真的说道,目光环绕一圈后锁视在那光幕的背后。

“他们有这么强?”唐渊有些不敢置信,对于暴徒阿玲的实力,他可以说是比较清楚的,正因为这样,说已有数人实力不下于如此变态的阿玲……他也开始认真思量起来。

“往届的‘死关’在今日,是可能被打破的!在这个动乱与崭新的新时代,真的是妖孽频出啊~。你懂我的意思吧?”

他认真观察每一个对手。

“真有这种强者?在这群人里?”

史棣敷没有回答,但目光依旧紧紧跟在那已然爆燃开启的百人大战上。

进攻的武者大军与原居民的土着远古遗民大战起来,唐渊想不通为何秘境里会有原始居住者,但显然,这是通关的一部分,很有可能是某种高深的阵法或者大能者的手段将一片空间一个世界复制下来,独自开辟了这片试炼之地。

想来如此手笔,定然不会简单,绝不是简简单单杀几个土着阻止这场盛大的献祭仪式那么轻松吧?

在所有人都认为这关卡已经无限趋近与‘生门’的通关条件下,唐渊却又了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但又说不上来是哪,但那份压抑却在战斗的不断进行中愈发浓厚。

他将目光死死盯着那片光幕。

还好,怜儿一切安全,暂时的。

也算她气运宏大吧,走到哪都有贵人相助,偶遇了一个大势力的女弟子相互照应,唐渊也安心不少。

至少打斗方面的危险暂时她完全不用担心,也不会受到波及。

悚悚————

两声坑声,是两道清水剑芒直接将人群分立于两瓣,剑芒威势久驱而不减其力,所过之处,只留下几道深深的剑痕,而敌人皆在瞬息消散,被那刚劲的剑芒碾压之粉碎。

“好强!”唐渊惊叹一声:“剑阁,沐岑风!确实是我们头号劲敌啊。”

唐渊的手摸摸捏紧了几分。

“不止,你看那里。”史棣敷说道。

顺着那白净少年的视线,他看到了战端的另一处。

百名堪比淬骨境的原始土着不知口中碎念着什么法咒,天地之间,紫芒遍驰,一座七星大阵在天际间打开,宏发着强大而久远的气息。

“不好!渡白师兄!”所见之西厢学员皆面色一青,因为那破天的紫芒大阵就立于他们数百丈高的头顶之上,如同酝酿着紫霄神雷一般,威势不断递增,电蛇已然勾勒天地之桥梁。

片片碎石穿透飞溅,如一道最为锋利之刻刀,在这茫茫大地上执笔作画!

不!是一道道!

“渡白师兄,怎么办!”一人茫然地寻求着心灵的支撑,而那根支撑的柱子就在他们身后。

一言不发观天不语的雪渡白!

“当然是撤啊,你想什么呢!”一人气急骂喊:“这种事都要烦师兄,你看着威势,不到观天……观天之下的……有可能抵挡得住吗!?”

如同训斥一个智力不全的不成器的小辈一般,这名学员显然在临危的处理上就冷静和果决得多,自然脾性和傲气就上来,特别还是在这关乎生死的为难关头,这群新人学员完全就是累赘,一点应变能力都没有,枉费空有一身淬骨境的傲人修为。

他按捏一把冷汗,大声叫骂后那慌乱不堪的学院弟子也回过神来,迅速想办法撤离,但一下子又怔住了:“渡白……师兄?”

所有人都愣住了。

“渡白师兄,你这是要干嘛?赶紧撤离啊,你可是我们此处唯一的主力啊,可别意气用事。”

面对队员的劝解,雪渡白缄默一语,但看向天边的那紫电缠绕的七星大阵,却胸中有一股豪气,不吐不快的样子。

“师兄,快走吧……”

雪渡白如视若罔闻,进入了一个空洞而又奇怪的状态。

“不会吧……大师兄……大师兄……”

“大师兄这时候顿悟了!!”

是的,一定合适在关键时刻悟到了什么天道法则,这对于每名修炼者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机遇,修炼者的一辈子漫长岁月都未必能有一次顿悟的机会,更别说是一般人了,只有那些天赋异禀的天才才能有机会触摸到那层天道门槛,聆听冥冥中的大道之音。

这对于一个武者一辈子乃至一生都是最为宝贵的时刻,不可多得的机遇,可……为何偏偏是这种时刻!

天雷将近啊!!

“真乃人杰啊。”不知为何,史棣敷在其他同样看到这一幕的人,在他们产生一丝惋惜的时候,却无意中赞叹了一句。

唐渊可不会相信史棣敷会无故放矢,必然已经察觉到其他人看不到的东西,很可能就是大道的同音!

唐渊更加看得入神,如同自己在身临其境一般,这种天人合一的状态,实在是太为惊叹和迷炫了。

轰!

一道天雷裂于脚下。

轰轰轰!!

又连下数道紫芒神雷在四周轰然炸开,而人……依旧如松柏一样,挺立在那无人的一方境地,闭目感受着什么,如聆大道之音,傲然立于这天地间,七星紫芒大阵之下,众人惊悚的目光之中。

唐渊:“确实是个狠人啊!”

眉宇之间不再那么紧蹙,而多了一份赞叹之意。

“看!渡白师兄……突破啦?”

恒远的光芒萦绕着那道坚韧的身影,那趋势不减的剑意英辉在大片不毛之地上肆意吟唱,片落乌痕。

“突破你个头啊!!渡白师兄早三年前就淬骨境九层巅峰了,距那层天堑也只有一步之遥。再突破的话,不就观天了么,那还不被这方天地给排斥出去?你傻吧!”

听他这么一说,似乎确实如此。

一时兴奋所有全然忘记了,这可是一个只有观天之下才能待在地方啊。

规则就是规则,不管你怎么变,都必须在有序的规则之内。一方天地一重法则,没人可以违抗,毕竟你天赋超凡,英杰出众!

“那渡白师兄是……?”

其他学员都向那名刚刚说话并且比较资历老派的前辈看去。

“破镜!”那人极为庄重地说道。

“你不刚说……”

“我指的并不是武道境界上的境界,而是……剑道、心境!”

“剑道心境?”没人知道这层面上的东西。

“这是一种极为繁琐而又极为高深的境界,看似无形,似于流水,类于意境,确实每名剑修冥冥之中都会或多或少摸索到一丝的奇妙东西。”

“掌握这道技巧,不但可以完善自己的先天心境上的不足,更能将之化为一股另类无形的强大力量,甚至融入剑意。方至成功者……不,只需小成者,便能战无不胜,锋芒所指,必定所向披靡!”

“真有这么厉害?”众人听的迷糊所以,但却在眼眸的深处出现无限的向往与艳羡:“渡白师兄果然是咱们西厢学院百年不出的绝世奇才啊!”

轰————隆隆————

借着那股威势,渡白双目一开,寒光乍现,气震寰宇。手上去势如洪,振臂之下数道银灰剑芒破刃而出,席卷了整片古迹大陆。

呜啊———!!

惨叫之声不断!

不通语言的两方人,却能够直接用那凄厉的惨叫来感受到那些被秘境安排下的土着悲惨的下场,这些人这些存在的消失,在那巨大而强韧的剑域之中,彻底化作尘埃,回归历史的长流,消散于这片神秘的天地之中。

“不亏是西厢学院的高徒,能入学院者,绝无废柴,这话果然不假!如此天赋,只怕当世不出双手之数吧,绝对是当世的后起之秀,未来修道红潮的领军头号人物!”同样位列此时三大首领的晋北清河氏田家当家也丝毫不吝啬美颜赞叹。

如今已然年近半百的他,虽已是淬骨境巅峰,走到了少有人能够问津的境界,也算是在武修界有不俗的地位,可毕竟已然花了近四十多年才走到今天,而人家才不过是双十年华,却已大有走在自己前头之势,不得不服啊。

看着这一代后浪推前浪,感叹天赋差异还有世事难料外,同时也为这场战役更有了信心。

数百名祭祀仪式的土着术士在片刻杀戮的突然到来还有洗礼下,溃不成军,犹如一盘散沙,被完美地攻克,所有人都基本在无伤无损失的情况下,酣畅淋漓地完成着他们的杀戮盛宴。

唐渊:“真的就这么结束了吗?”

不止是唐渊,所有人所有的光幕之前的守望者都开始都有点不相信这事情发展的会如此顺利,如一本完美的战略演绎,如教科书一般的攻伐战役情节。

一波而至,不起波澜。

“不会的,事情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本以为这话是那史棣敷说的,这家伙早之前就不对劲,似乎看出了些什么玄道,故意不说。

而当唐渊回头之余,看到的说这话之人,却……

“邢道荣?”唐渊惊讶地发现,那发觉不对劲的,第一个主动出声的,竟然是那不显山水看似平庸的路人,同路人,邢道荣!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增援?土着战士! 同为剑修的沐岑风一面以横扫之势清楚敌患,一面又不经意间打量了几番那大展风头的雪渡白,就在那一刻,他竟然无师自通,自行悟出了一道剑道真意!

这等同于什么,等同于在一潭溪水中养出了一条鲸鱼,还是一条巨鲸。

这种震撼力,身为剑阁的首座弟子的他眼里,一点都不比旁人少,只是他没表露出来而已。

那浅浅的一望,复杂而又带点不敢相信,在外面根本看不到的地方,五味杂陈。

只有他,只有他知道拥有一道剑道真意那将代表着什么,在这里的所有人,也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想要自行悟出这么一道剑道真意,打破这层桎梏有多么的困难,简直都算作是不可能的事,在无剑道前辈的专门指引下。

可见其天赋……

“雪渡白……西厢学院……果然了得!”不免多看了几眼,而眼底的敬重和强敌的压迫感也随之爆发出来,没人注意到,就连他握剑的手都绷紧了几分,其每次挥剑的力道也随之大增。

“首座他……”只有那刚刚气焰高涨还叫嚣而又吃了哑巴亏的那名剑阁下门弟子无意中感受到那偶像的微妙变化,那释放的剑气都略微有些波动,不住地躁动了几分。

并不是越强用力越猛就越好。

剑道的高低很多时候都体现在对力量还有精准度等方面的综合能力,而一个剑修的情绪失控,那是一件极其危险和不智的表现,对于自身出的每一剑的把控无法做到剑随心走,收放自如,那么那位持剑之人即便修为再高,能力再强,也是一名不合格的剑修,甚至根本都不配称之为剑修!

一瞬间的负面情绪在几刃挥击下彻底释放,沐岑风也恢复到之前的高冷。

显然他的心境也是不俗的,能成为剑阁二房的首座,必然各方面都是当世之顶尖,也能看出他的剑道修炼也属已到一种极为高深和比拼意境的地步,绝不差刚刚入门的雪渡白。

一旁的清河田氏观察到两人的无形中的交手,强强出手,讲本来预计好要打好一会儿的任务摧枯拉朽之势清扫,不得不暗叹一声青出于蓝啊。

而他作为一个相对年纪大一点的三大巨头的老大哥,出手就更不能相形见绌了,招招狠绝,将战火以更快的节奏推向末端。

可就在胜负已定,大事初成的那一会儿,沐岑风和雪渡白竟然同时停手。

不是周围已然无人可杀,而是……

“沐兄弟?渡白贤侄?”田氏男子见两人停下手来惊疑一声。

而两人的面色则……阴沉得刺入心肺。

雪渡白:“我们……中埋伏了!!”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同样不愿意接受这个刚刚就一直有些发觉不对劲的疑惑,但剑阁沐岑风不得不冷冷点了两下头。

而正是这一副不祥的景象,让本才刚刚浸泡在胜利后的喜悦,以为可以顺利跟着那些大佬们混进下一关的修炼者们为之怔然,超过一半人的脸色在看向四周的一瞬间变得无比铁青。

被包围了!

他们的绞杀任务后竟然还有更多的外援!!

他们如今刚在灵力胜利下的欢腾中肆意挥霍下孑然一空,如今再想让他们让这群本就只能混混这种混乱战场的无名小辈去再起战火,无疑……没人可以拍着胸脯说可以安然幸存下来!

面对局势的瞬间颠覆,还有不断从四周隐藏在暗处冒出的更多看上去更加强大的原始土着,他们的一颗心算是凉到了谷底。

根于这些土着的简易装束打扮,即便语音不通,他们到现在才明白过来,之前的那群围绕在祭坛准备仪式的土着者应该仅仅就仅仅是为了献祭和维持仪式的术士!

而更有可能,他们本身也是祭品的一部分。

如此猜想下,所有人不禁觉得后背一凉。

惊惧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临袭下的恍然大悟,却按捺不住那一双双脚跟下的颤抖。

惊栗!

所有人看着四周冒出的一个个人影都开始惊栗!

现在就算是个傻子都看的出来,他们空欢喜了一场,他们……全然进入了对方的埋伏。

“一群土着,那么原始那么古老的原始土着能有这等智慧?”就连屏幕外观战者一方也不断出现惊呼。

“你们太小看那些先祖辈的智慧了。”一人冷冷抱臂说道:“就连如今再高深再神妙的阵法、战法、格斗技巧、战局分配……都是由这些古老的记载下的东西衍变过来的。别忘了,即便不成熟当时的那些,也都是先人们根据无数代尝试和经验下得到的东西,你们还真当这些远古先民都是些灵智未开的蛮兽?”

一语惊醒一片人。

是啊,太多人都先入为主地将自身的直观想法强加在这群土着身上,其实这关一点都不简单。

想要挑战一个原始部族,想要在对对方了解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奇袭一个不知经历了多少祖代繁衍的上古先民,还是当时最具智慧和生辉的咒术祭司一族,能够如此简单!?

他们……不,是所有人都太天真了。

看着那外装阵容完全异于之前所斩杀的那些祭台术士,他们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些,才是真正的战士,刚刚那些的战斗力充其量也是沦为术士。

术士一向都是近战短板,不管在远古时代还是数亿年来后的今天,一旦被近身战斗实力都会大打折扣。

因此他们之前的突然奇袭下才会那么顺利,连死伤人数都远低于本身的预计,很多人还以为是关卡送的福利,这关充其量就是个送关,一道可以做做秀的‘生门’。

而现在看来,当时的自己是如此可笑。

看那一个个身高体格远远高大强壮于之前击杀的任何一个远古土着,古老的白骨面具后充斥着一双双复仇的眼睛,如同一轮轮血色的残月一般,在那阴影处杀意肆虐。

千百万代人间,唯有不变的,必然是仇恨。

不管在何处,仇恨都是想通的,语言不通,但眼神下的那股摄人心魂的杀意却如此相似。

在场每一个手里沾染过鲜血的修士都不会陌生,但又无不为之胆寒……

“呜獒————!!”

一声惊醒众人的嚎叫于那体型最大的那只战士型土着恶骨面具之下的愤怒怒吼,一柄柄利刃长矛带着那最为原始而又最为刺入皮肤生疼的威势不断飞射过来,而那如山入海的土着战士更是像一股不灭的浪潮一般拍打过来。

愤怒、仇恨下的火焰,在这一刻如同最为撕扯神经元的兴奋剂,让一个个土着战士间都悍不畏死地冲锋,甚至用肉体去撞击去撕裂,用利齿去撕咬敌人的喉咙。

场面一度变得非常血腥,很多为见过真正如此残忍画面的新生代根本接受和适应不了这种残酷,这种残忍。

鲜血的迸发,凄厉的惨叫,同伴的呼喊,这就还是他们临终前意识残留下的最后一缕画面。

还未出手还未迎战,就已然倒在了血泊中,在那如野兽的的最为原始的厮杀中走完他们本该璀璨的一生……

“气势……完了,气势完全被压制了!加上这群小鬼完全没见过世面,我们……”看着一怒之下野蛮大军。

兵败如山倒!

即便还有些前辈,还有些心理素质稍微高一稍的强者顽强抗衡,不断抵御从四面八方冲杀过来的恶鬼,但也是伤痕渐涨,负隅顽抗而已。

即便是最为了得的三人,那三个主核心,也是在应接不暇的尸山人海中颇为狼狈,相形见绌!

“一切都结束了……”

即便很不愿意承认,但所有人都心理明白。

包括观战的那些人,里面有这群人这群势力下的直属修士,有相关的亲人朋友,但想在,没有倒在血泊中就是走在即将要倒下血泊中的路上。

看着地上那连尸体残骸都过分凄惨恐怖不堪的画面,每个人都开始沉默起来。

等待……等待死亡的到来!

他们知道,这场关卡彻底失败了,随着这场战役的失利。

双方的实力还有势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是从最初就已然集结了所有人于一个团体,都无法抗衡这道关卡的难度。

再加上战术策略上的失手……

大局已定!

更多的人立刻很有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战战栗栗地蹲下,甚至是匍匐,以求不死,以求能够表明自己投降的意愿。

如今的他们,那些秘境之宝那些大机缘,已全然和他们无关了,根本不用再去臆想。

而当下,更多的人都明白了过来,纷纷抛下手中的利器,纷纷效仿,俯首称臣,都甘心沦为这群土着者的阶下囚。

总比丢过性命来的好吧,看着那残忍的最为原始的厮杀手段,说实话,没人不胆寒三分,即便战斗素质再高,看过的血腥场面再多,一想到自己马上会成为那惨死的众多尸首之一,就生怕不已。

没有人会不怕死!

即便是最为强大站的最高的绝世高手……

那姓田的修士在三人中第一个放弃抵抗,选择服软。

起初还有些人觉得不耻,毕竟眼下他们三人身为最强的三大领袖,绝对还有战斗能力,即便不能破敌,也必然应当战斗到最后,维护武者的尊严,最后光荣战死。

这是很多人原本以为的那样,就连如今还在苦苦支撑的沐岑风还有雪渡白也就是那样做的,毕竟两个心高气傲的后起之秀,又怎能容得屈膝求饶?

然而那田氏武者不知用何等手段,将一段音波悄无声息地融入空气中的微微震动中,传递于两人的耳畔,两人同时眉头都是一皱,似乎也在下一个艰难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投降!吞灵蔓! 两人也在众人的目光中,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很不情愿得选择了投降。

两人同时将目光都转瞬到那颇有威望的田氏男子身上。

虽然他们彼此的接触都不大,并不知晓对方是什么样一个人到底。但在那种情况下,听人一句劝也无可奈何的事,不然真的甘愿活活被人海战术给拖死?

没人是傻子,即便是天生就带着天才光环的他们,即便耻辱,只要有人给个阶梯下,没人谁选择誓死扞卫那份毫无重量的尊严。不然,那就不是坚定执着,而是迂腐鲁莽,死不足惜!

两人最后投降后还朝田氏男子那多看了几眼,似乎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没错,刚刚田氏就是以一种秘法偷偷将两句他对目前的情况的看法还有劝言纷纷传递出去,让这两人脑子发热的小年青后生俊杰冷静下来,也算是变向卖给他们卖给对方势力一个人情。

重要时候帮人一把,总比与人结怨强,何况更是亲眼目睹了两人的风采,那可怕的潜力,指不定需要多少年,那绝对都是可以成长成能够威霸一方的人物,甚至前途无量,可能受到上层势力的青睐。

现在的举手之劳,以后说不定人家就想起来回头提携你一把呢。

他可不傻,年纪大了,人也精明比其他人多了。这些小恩小惠看似无足轻重,却回首一看却是必要的,不然,没人上去劝架,这两人会不会为了放不下面子或者什么的死磕到底,没人说得清。

如今冷却下来的两人也都想明白了过来,手脚被缚,但头脑异常清醒。

这场战役算是输了,输得彻头彻尾。

即便很不甘心,但不得不承认是自己轻敌了,对方的人数、部署、还有强大,远远超乎自己超乎所有人的预计,从开始他们这方的赢面就不大,再加上对敌方人数上的不了解,实在是太莽撞了。

可如今大局已定,说什么都是枉然,只能认命。

就像之前田氏男子在简短的传音中告劝他们的一样,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何必将卿卿性命拼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呢。

这些土着人,土着术士、咒师、战士都应该是秘境里刻意制造出来的幻想,是为试炼而专门存在被保存下来的。

那么只要诚服,表现出放弃通关放弃反抗的念头,束手就擒,那一定不会有生命上的危险,不会对他们进行进一步的攻击。

他们猜对了,也保住了自己的性命,总不至于在这失败的战役后枉送所有人的性命。

机缘未到,却已然搭上自己的性命,这可不值,起码现在,他们保住了自己的唯一资本。

这也是田氏传递给他们的讯息。

人要学会认命,气运不济就得认,这都是运气使然,跟他们的实力无关,他们的实力甚至都可以说进入秘境里来的所有人中最为顶尖的一部分人,都是淬骨境九层之境,也都是有莫大的潜能和战斗能力,都是未来的明日之星。

而他两人更是其他淬骨境九层巅峰强者无法与之比拟的人物,天之骄子,同样的境界,他们的实际战斗力会比一般人高出数倍乃至数十倍。

遥想刚刚雪渡白参悟剑道真意的那一瞬间的爆发,给来十个淬骨境九层的高手来都未必够看,一剑锋芒毕露,倾城散华。

而他们更知道,如今保存实力以待后援才是上策。

是的,他们还没有完全的放弃!

起码有一部分人是没有找到的。

什么意思?

就是说起初他们聚集来的所有人并不是进入这关秘境的真正意义上的所有人,只是他们将发现的群体大伙一说就一气呵成地笼络了起来,合成一起。

而他们不会忘了,这地图还有其他幸存者的存在,现在之盼望着群幸存者不要太少,不要太弱,不然就真的无望了。

他们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那虚无缥缈的幻想中,实属无奈,即便他们知道经过一整天的搜索能够聚集起来的人绝对已经是这个空间里绝大多数人了,即便存在少数的幸存者,又能翻起怎样的风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但有,总比没有强啊,起码有个心理上的寄托,也成为他们甘愿屈服的一大自我说服的点。

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无奈与憋屈之中,身为人中之龙的他们从最开始就高人一等的他们,如今也成为了阶下之囚,这种耻辱,何曾有过。

在此同时,另一部分人缺打气了别的算盘。

一伙人不约而同地精明起来,眼里冒着隐晦而又窃喜的精光。

所有人都不甘地被围上来的几名土着战士捆绑起来,手脚借缠绕上那“吞灵蔓”。

这是一种最为远古最为古老且最为有效的对付俘虏的一种藤蔓,如今可以说几乎已然绝技的一种奇异的植物。

俗话说,三千世界武器不求,既然万灵都可以修炼,甚至有的经过几万年的时间沉淀,都可以成精,那么植物又为何不可。

只是这种名为“吞灵蔓”植物本身就极为罕见,稀有程度无异于当今的各种绝世异宝,再加上它被人类发掘出来后,其利用价值更是……一度被各大势力都挖掘干净。

而如今想见到一条完整的吞灵蔓都实属不易,如今被这些土着一根根不断捆绑在他们身上的竟然本身就是一种无价之宝,如今也只有少数的几个有点见识和阅历的老一辈混子才看的出来吧。

这些“老前辈”岁数不小,然而见识却是有的,是这些小一辈的新生代的年轻俊杰所无法比拟的。

他们几个有点上年纪的便可以转动起那都微微老迈的眼珠,四处张望,几经估计,和他们一样发觉这捆绑在手上的藤蔓为何物的也就屈屈数人,暗自就各自生起了其他念头……

其中当然更是有那姓田的中年男子,这也是他为何那么容易选择放弃,连一点怨气都没有流露出来的最大原因。

不知道的人还在为他的胸襟还有气魄更加赞叹不已,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也许可以和这群人最后的收获不一样。

他可以说是这群人里最有号召力也最能服众的有名之士,想要在之后弄点花样,以某种名义收取这些,也不是一件难事,就怕有人有那么几个知情人会坏事。

只要这件事成了,即便这次的秘境通关失败,即便会被淘汰,也不至于空手而归。

那么在一番相互暗地的眼神交流后,他也很确信那几个老家伙的想法。

是啊,谁又愿意空手而归呢。

而如今这玩意这宝贝只有他们知晓其价值,那么他们会白白告诉别人这是件宝贝么?

肯定不会!

所剩下的问题就是最后的分配,简单的眼神交流瞬间促成了他们的“交易”,但最后的分配多少却是个争议的话题。

所幸的是,没人会傻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谈论这些。

他们所要考虑的是将这份“财富”独自拿下,吞下,最后才是瓜分的问题。

田氏中年人对那几位困在淬骨境多年的老一辈微微一笑,他知道,这些人就是此生最后的一次进秘境冒险,都想在有生之年碰碰运气,得点什么天材地宝。

不说突破现下的境界,打破淬骨境的桎梏,起码可以让他们的命数得以加长,那便是天大的喜事。

天地泉固然好,可岂是他们这群老将老骨头可以争夺得到的?

他们都有自知之明,索性都将全部心思放在了这一笔巨款上。

要知道,一根“吞灵蔓”的价值,都可谓是价值连城啊,胜在稀有。当今世上都很难找出一根完整的来,如今在他们面前的,连手指都能触摸得到的,真真切切的宝贝,岂有不动心?不热血澎湃的?

按下各自内心的激动,他们都选择了沉默,并且顺从。

之等待一切结束,秘境试炼都完结后……这些全都是他们的战后“奖励”!

而与此同时,只有一人,只有一人真正还抱着通关的希望,还未全然放弃,唯有一人……

那就还是躲在暗处的金玲!

是的,一直躲在一旁看到事情的所有发展,大起大落,出其不意的反转,意想不到的败北过程的金衣女子。

不止是她,身后还有四名同她一样身低阶战斗力低下的柔弱女性,是被她独自留下的数人,唐怜儿便在其中,被其他几名还有点武力的女子保护起来,围在四人最中央的位子。

可见几天虽然认识不久,但极为投缘,关系已经不错的那种。

“金玲姐,怎么办?”几人看到事情发展成这样,也是心头一凉,一个出声问道。

今天的她们真的是毫无办法可言,即便再给她们同一批人马,她们也是无济于事啊。

亲眼目睹那可怕的土着战士的战斗能力还有其战斗手段的原始残暴程度,更让这群小姑娘后怕不已,又如何让她们再生反抗之心,救人之念。

“要不……我们也就呆在这,躲到试炼结束吧。”一人提议道。

是啊,如今束手待毙等待一切结束才是最为保险的自救办法吧,也是她们能够想到最为精明的应对对策了,叫她们这些平日里都没真刀真枪打过的小姑娘们出去再去战斗、厮打?

别开玩笑了,送死也不是这样送的啊。

章节目录 第184章 一道银弧 金玲将几人安顿好,有四人都是她从第一关关卡就一同作战过的,其战斗能力不高,但自保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如不出大的意外话。

就属刚刚看起可怜,一个人一个柔弱女子似乎是被单独分配到此关,所有动了恻隐之心,顺手就帮一把,这也符合她一贯的作风。

世家子弟加上学员高徒的她没有因为自身的身份而自视过高,反而在那柔软的娇躯下有一颗锄强扶弱的心。

那种光芒在这种时刻就显得格外耀眼,格外弥足珍贵了。

这也是为何她能第一时间就成为这群女子间主心骨的最重要依据,就连唐怜儿在这三日的相处和照料下,对其满是好感,不断说着感谢。

本就胆怯又怕事,没有经历过什么为难的她,出门在外能遇到这么一个知心大姐姐,从另一方面可以说是运气爆棚了吧。

起码她暂时处在了绝对安全的暗处,那些威胁她们的因素都未能察觉她们的存在。

然而,本就抱着一起等待试炼结束宣告失败后安然传出去的她们,有一人神情显得很不自然起来。

“金玲姐,怎么了?”第一个发现她不对神情的唐怜儿开口问道,两人的关系可谓是已经算是那种无话不说的好姐妹了吧,毕竟这是她在外第一次结交的善缘。

唐怜儿对她的关心也引起了其余人的关注,纷纷都看到金玲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我要出去一趟!”金玲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一名淬骨境四层的青衣女子惊色失声道:“金玲姐……为何……我们不是一直等到结束一起出去吗?如今此关的三日之期马上就要到了,为何你这时……”

金玲没有说话,但脸色异常沉重。

是啊,她在做出选择,做出这种选择的她知道将要面临的是什么,然而风险和机遇并存,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所有人都这样被淘汰,起码不能在这种等待中……选择失败!

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想拼一把。

而现在,也只有加上她的数人知道,那一线生机一线希望在哪。

她们还没有完全失去机会!

她眼里出现了种种希冀,明亮而透彻:“我已经决定了!”

“你们四个好好看着怜儿,相互照应,别离开此处。”金玲决然地嘱咐道。

“那……金玲姐你呢?”

“我?”她看着远处被俘虏的修炼者大部队,眼里满是肃然一片:“我去找时机,如果实在没有机会,我不会贸然出手的,你们放心,你们保护好自己别被发现就行了。”

说完,她将目光转向远方,然后一个转身,悄然隐蔽在了这原始丛林的巨大树枝与藤蔓之中……

……

“我说,这玩意到底是啥东西啊,为何绑住我等手脚走连力气都使不上来……”一人疑惑道。

“呵,何止是力气。有点脑子好吧,你那是灵气都运转不开。不信你提灵试试?”同样手脚被缚蹲在一旁的另一名修士嗤笑道:“没点见识就别学人探宝求机缘呀,到头来差点白搭上自己性命,还不如躲在家里闭门苦修来的实在吧?”

见那人耻笑自己,马上也发言回击:“你行,那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你倒是说说看啊。”

两人本是看试炼时间快到,临近结束,自己这些人都能得以平安返回,故而略微放松揶揄之下的随**谈,但两人的语气却越来越冷越来越冲,大有一言不合就打起来的冲动。

若不是如今手脚被缚,在这种所有人心情都不太美妙的情况下,这人谁也不服谁的青年只怕已然拼个你死我活了都。

其他人也冷眼旁观,闭口不言,反正旁人斗个你死我活关自己何事,本来就心情郁闷到了极点,差的不是一点点,那么坐看一场好戏当做缓解,岂不妙哉。

他们自然乐得看着两毛头小子互咬起来,厮得越凶越好,最好两人都同归于尽最好,省得看着碍眼。

这时的人性之恶悄无声息地暴露在这份屈辱的空气之中,弥漫开来……

“废物,吵吵吵,这是吞灵蔓!”突然有人不悦地骂道,本来心情就大为不爽的他似乎终于找到了发泄口,还能在众人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独特的见底,那渊博的知识,见识广泛。

此人正是那个之前在金玲手底吃瘪的剑阁下门弟子。

而当他自诩不凡地说出“吞灵蔓”三个字时,他所没有察觉的是,已经有几双不满的眼睛望向了他,然而他还浑然不觉,继续卖弄着自己的独特见地。

“你们可知道缚在你们手腕的都是什么嘛?土鳖!一群乡巴佬,本少爷告诉你们,这叫‘吞灵蔓’,给本公子记好了。”他傲然地仰视起整张嚣张的面孔,继续显露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对于所有人都难堪之时,自己能够显露一把显得极为得意。

“这是一个远古时期就存在的极为稀有的植物,吸收天地灵气而在万年成长中慢慢成型,最后便拥有了这吞灵的功效。只要将此藤蔓绑在人身上,就会阻碍经脉间灵气的传输和运行,并且使之时刻处于灵力不断流逝被这藤蔓渐渐吸食的虚弱状态,是早在上古时期就得到广泛运用的原始镣铐……”

越说越起劲,而在他身后,那几人的面孔也渐渐变得极为阴冷,如同要当场嚼碎他骨头一般,那一双双已经不是不满而是怨恨的眼神,如同要将他千刀万剐,可他依旧浑然未觉。

这时也不断有更多的人反应过来,甚至都有人忍不住发出低微的惊叹,然后都选择了沉默,心中也都打起了各自的心思。

看来想要独吞这份“宝藏”已经不可能了。

就连那田氏男子身为领袖灵魂人物的他也不得不咬牙切齿,恨意盎然,狠狠地瞪了那二逼青年一眼。

一时之间,这人竟然在无声中得罪了几乎近一半的高手,没人会因为他的弱智行径而感到怜悯,只有深深的仇视。

只怕就算出去了,此人也会为他的年少轻狂和不经大脑的言辞付出代价!

每个人都必须要为自己的狂妄,买单!

正当那剑阁弟子还在高谈阔论而四周的气氛越来越诡异之时,突变发生了。

很多人都不约而同的将视线从那跳梁小丑身上转移开来,而外围的土着战士也开始有些躁动起来,再次露出警惕和防备的姿态。

有敌人!

每个人都表现出不同的神情,对于他们,土着的敌袭不就是他们的援军吗?

可如今还能有能力凑出一支能够匹敌,不,是能够撼动这支强大土着战士的军团吗?

有人希冀就有人心凉,更是有人唉声叹气,甚至反过来冷嘲热讽起来。

“我等这么多强者、前辈都拿这些土着没办法,竟然还有人不知天高地厚跑来惹事,难道非要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地步吗?”一名老者气愤地说道。

他已完全放弃了抵抗,认清了局势,更加看不惯还有人想要在他们完败之后翻起浪花,那不就是在质疑他们的能力吗?既然主军败了,那些野路子的还妄想着比他们这群人更强更有能力?

那岂不是明摆着来打他们脸吗?

能够成功尚且就算了,但这明摆着是自取其辱的事啊。

“闭嘴,你就是怕会牵连进你是吧?一把老骨头了,丢人现眼。”沐岑风很不爽地揭穿了他的小心思。

对于这个剑阁二房首座,这老者是无力反驳任何,什么辈分什么的拿来说,不过徒添他人耻笑罢了。

谁都清楚,在武修的世界里,一向都是达者为尊,并不是你年纪大就能有话语权的。

无奈,只能将这口恶气学之前的那些小辈一样,硬生生的憋回去,忍气吞声。

而孤身寡言的沐岑风并没有和其他剑阁弟子站在一起,一向独来独往惯了的他竟然会因为一个不足道哉的老儿出口恶言而急令喝止,这也是其他人所没想到的。

然而他清楚,如今其实要放弃,还维持尚早!

一抹冷笑在这最后关头即将都要宣告试炼失败之时隐隐展露出来,距离一切结束还有半个时辰,而那丛林间的踏足声越来越近,以一种极快的步伐飞奔而来……

“一定是她了!”

就连雪渡白嘴角都微微开始上扬。

他们在投降的那一刻就在等待一个时机,只为等待一个人到来,如今……

一道银弧如电芒一样飞速穿梭在这巨大的丛林之间,飞速在这祭坛的四周飞窜,让土着为之慌乱的,只有她留下的道道残影,还有丛林间枝叶的窸窣声。

咻!

一道暗箭如脱缰的野马在一名土着战士的眼球中飞速放大,最后一刻的灰灭只有那来不及的惊恐。

“是金玲!”

“是师姐!”

很多人都认出了那道残影的身份,正是脱下金色外袍下的金玲!

西凤圣地,三大圣脉传人金氏后人,西厢学院的高徒,神箭副手金玲。

众人中学员弟子一片欢呼,兴奋得恨不得马上挣脱掉手上的束缚,前去同那手持银弓的女子一同战斗。

看那一箭箭飞速从远处飞窜过来的利剑,一道道银弧之下,皆是一个土着的惨叫。

振奋人心!

“渡白师兄,你早就知道我们有后援了?”大家兴奋地问向那一脸微笑的雪渡白:“可师兄……金玲师姐真能化解眼前的局势吗……”

一想到如今基本上就只能靠那她一人在孤军奋战,大家又有些担心与颓废起来。

四周一片,完全没有其他友军的踪迹。

她是一个人来的!

“不!”雪渡白淡淡一笑:“我所等的转机,并不是金玲,而是金玲……已经找到了她!”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巨大石像、复活? “想不到金玲师妹如此……强悍……”

连下数人,箭无虚发。

每当银弧勾勒之处,必染鲜红。

而那祭祀之台上,那群土着术士的祭祀仪式已然达到最后阶段了,也刚刚好是三日之期整。

一切仿佛都按班就绪,如没有那边缘的动静,一切只会更为顺利,如一场谁人都无法阻止它的开头与结尾的电影画面,一点一滴在无情上演,也在程序下结束。

当当当!!

箭矢射在了祭台边缘,那厚重而又坚实的石壁之上,叮叮当当却无法穿透进那仪式的中央。

无法扰乱仪式的正常进行,那么一切都是功亏一篑的。

众人也只能看着干着急,却无可奈何。

眼见那道银色的光影再次出现,飞速转移着自己的位子,利用巨大的植被作为掩体,如同穿梭于自家的后花园一般,出入于无人之境,没有一个边上的土着战士能够捕捉到她的步伐。

“什么!她在靠近!”

很多人意识过来,也为之惊叹,捏一把汗。

她竟然在渐渐放弃那交错纵横的植被掩护,逐渐越来越靠近过来,暴露在视野之外。

“师姐她……”

“她想靠近祭坛!”雪渡白沉声说道,但眉宇间似乎并不赞同这一冒险的举动:“之前的箭矢射在祭坛的边缘,不是她射偏了,而是由于距离!”

“距离?”众人相互看了一眼。

“是的。作为一名箭手,每名善用此道的其实都有自己的专属范围,也就是能够掌控的射杀范围,而一旦超出这个范围,起威力和命中率就会大为下滑。”雪渡白默默说道:“而金玲她……正在想办法缩短这种距离,如果想要能够干扰到那仪式中的人的话……”

学院弟子间听闻后,无法感叹金玲师姐的实力,还有她的勇气。

都默默为他们的师姐,他们的救星默默祈祷着。

随着那祭坛之上远古术士的高声吟唱,吞露出那无人听懂的远古咒印,一点点盘集在那硕大的石像之前。

“那是什么!”众人吃惊地看着从那密封的巨型遗迹石座间出现的巨大石像,似狮似虎,面目狰狞,且极为巨大。

整天蔽日般的巨大兽身无不充斥着原始荒蛮的气息,那种最为朴质亦最为令人坐立不安的威慑感,即便已经经过数亿年的岁月侵蚀,却依然不减。

那种蛮兽的凶性,只是远远望去已经震撼人心,摄人心魄。

“还好只是一尊石像……”一人唏嘘不已地感叹道,如今所有人也只能庆幸这不是个活物吧,不然他们这群人还能有一个活口?

“幸好之前对上的对象不是那怪物,不然……我们有谁是它对手啊,真不够看的。”庆幸之余有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乌鸦嘴,你就那点出息,万一被你说活了呢?第一个一口吃了你。”一人也暗自窃喜,挖苦道。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这群完全看不懂的仪式还有那些对着一座远古凶兽石像吟唱的土着到底是为何,难打还能把死的说活?

别开完笑了~!

笑……笑……笑了?

咔嚓————

所有人都不会忘记那最为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刻。

“石……石像活了!”

那丝丝裂痕尽然从那巨大的远古凶兽石像上裂开,现实头部,然后是颈部,最后一点点蔓延至全身兽体。

“不好!是那咒印!”

这时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他们之前的玩笑,他们的那天马行空的猜想,在这一刻竟然变为了现实。

“怎么会……”

还有人沉浸在深深地震撼与畏惧之中。

没有人会想到自己有一人会面对起这种存在,这种在上古时期就人人畏惧的远古凶兽。

上古大能都未必能奈它了何,他们尚且如此,自己这些人……这些在这种存在面前如同蝼蚁的修士……又当能如何!!

“口粮……我们都会成为口粮的!!”有人慌乱地失去心志,开始慌不择路地到处乱跑,可没走几步就被那些看守在边缘的土着一脚踹飞,甚至有想强行突围的被当场射杀,长矛穿颈而出,血染长空。

一时之间,场面瞬间再次暴乱起来,人人自危,没有谁还能安之若素,都游历在情绪失控的边缘。

“不行,一定要阻止他们。”田氏的男子首先冷静下来,慌乱中又小心翼翼地聚拢了一批人,将还有些神智尚在,能够冷静下来听他说话听他分析的聚拢过来,小声的说道:“他们的仪式还未完成,我们必须要修改之前的对策!”

“什么意思?”有人出口问道。

“我们未必能够全部生存下来,转而言之,我们能不能活下来其实是个未知数,之前的一切都是我们的臆想、猜测,没人知道这秘境最后会怎么样。”田氏男子脸色阴沉一片,显然现在他也不好受,不会有任何心情开玩笑的,也没人会在这种时候认为他的这番话是唬人说的好玩的。

各自面色都不好看,愁眉不展。

“之前我们认为只要祭祀仪式结束就宣告我们失败,转而将我们传送出去。”田氏男子继续说道,语气异常沉重:“但现在,老夫有了另一种猜想,也是大家都不愿意相信的,想必大家都有所察觉。”

众人不语,但面色的奇差已然说明问题。

“我们都会死在这!都会!成为那怪物的口粮!”田氏男子叹息一声,不愿接受但不得不说出来:“只要这祭祀一结束,想必我们会是第一批死亡祭品,成为这远古凶兽的腹中之物。而所谓的献祭,是需要祭品的,只是这祭品是在这怪物完全解除封印后才献祭的,也就是我们。”

“之前我还在疑惑,为何这群土着不杀我们。原本以为是秘境的试炼如此,只要主动承认失败,那么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我错了!大错特错!这是一门‘死关’!!彻彻底底的生命禁区!”

“他们之所以不杀我们,这群土着,肯定是知晓我们的存在,所以故意设伏让我们冲进来,落入他们早就布好的陷阱,然后活捉我们,成为他们真正祭祀的祭品。”田氏语出惊人,而自己双目不忍地紧闭,似乎连自己都不愿接受这一巨大的打击。

“什么!”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敢置信:“也就是说……是我们……”

“没错!”田氏男子痛定思痛,微微闪露出目光中的冷意:“只要我们不来,不去主动招惹他们,他们的仪式根本进行不下去!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祭品!!”

众人再次大惊,纷纷一个眼睛瞪得比一个大。

土着人本来就稀少,是不会也不可能拿自己人作为活祭品的,那么作为复活凶兽很可能是他们远古的守护神守护神兽一类的怪物,就必须要聚集到足够的俘虏,献祭足够的生灵,才能让这远古凶兽彻底觉醒。

而他们无疑是最为合适的活祭品人选,最为充足的口粮。

从一开始的祭坛仪式,寥寥数十人的咒师高声吟唱,都是做给他们看的,让他们又足够的紧迫感,从而引导他们上当。

果如其然,他们大败!

被外围埋伏已好,不知躲在何处的一群群土着战士打得溃不成军,可以说从战略部署上,他们已经全面败北了,落败给这些原始土着。

他们都太小看这些土着人了,太小看他们原始的智慧!

这是他们掉以轻心的后果!!

如今想来也令他们所有人都后怕不已,再看向那些土着战士时,那轻蔑的嘴角,无不在告诉他们,他们的愚蠢和天真。

“不……不!这不是真的!!”

剑阁中有弟子接受不了,从来都习惯高人一等处处蔑视他人的他,再也受不了这接踵而至的打击,他的心态全面崩溃,失了心智般猛然想要冲出去,却没有丝毫意外地再次被那沾满鲜血的长矛死死钉杀再了木桩之上,死象极惨。

噗!噗!噗!!

丛林间传来那轻盈的脚步声,如同一只小鹿在草地上疾驰的声音,速度却快如一条银狐。

一道银色光影手持长弓背负箭矢,苗条的身躯来回穿梭。

又是一道低铲,急速奔跑中漂亮地从一巨大的藤蔓下滑过,伴随着那轻微的低喘“嗯啊”一声,一支箭矢再次穿射过来。

随着一声“啊”的一声,一人应声倒下。

竟然是祭台上之人!

她终于……击杀到了!

那是一名术士!!

一人的那高高的祭坛上坠下,换来来整片修士们屈辱下的欢呼,一番动静也让一旁以占据全场胜局的土着们动荡不安,就连那高坐在骨头堆砌而成的白骨宝座上的最大的最强壮大土着首领都躁动不已,按捺不住自己的愤怒,直接从那白骨累积而成的高坐上一跃而下。

“吼!!”

一声大吼,群土着战斗皆都高声应呼起来,似乎已然又到了整军高度戒备即将作战的状态。

势必要将那捣乱的最后一人捉出来,凌时处死!

脚步声、擂鼓声、最为原始的咆哮声,一时间交织在一起,震人心魂,战歌高起。

同时也在迎接他们伟大神明的到来……

伴随着石像上石块一片片的坠落……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近战弓兵 “钨—————”

长长的号角声响起。

伴随着巨大的嗡鸣声,从那数不清一排排一列列跪拜在石像前呈一个环形的祭司嘴中传出。

伴随着一道从祭坛外缓缓驶入的身影,那用不知是人还是动物深红的鲜血涂抹满了整张脸色祭坛童子,微微颤颤却又极为虔诚与圣明地将一座小型香檀环于双臂之间,表情极为虔诚。

一步一步在两名下士的保护下步入祭坛,一步步靠近,供奉起手中的香檀,高高托举,如瞻仰着最为伟大的神明一般,将它供奉在那巨大的石像面前。

“不能再等了!”所有人心里都拼命呐喊起警备的信号,金玲自然也一样。

女子紧促的喘息声,躲在一张巨大的藤蔓后面,箭锋却已早早指向了那献祭童子身上,那献祭之人虽为童子,但却是一名刚刚成年的最为信奉他们伟大守护神的青年,是最为古老的一脉。

看着那高举的圣物,还有口中呢喃的远古咒印,石像上的石粒在不断加速着脱落。

“不能再等啦!!”

就连那被俘虏的众人都开始着急。

“金玲姐为何不射!?”学院弟子一人急乱地问道,但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质问。

“金玲她……”雪渡白也开始疑惑起来:“难道她没有找到那个人?”

一抹压抑感瞬间萦绕心头,那窒息的紧张氛围让所有人再也不能淡定下来,一旦石像中的封印完全破解,他们当中没有人敢说自己能够幸免于难的!

“射啊!!”

已经有人坐耐不住,放声高喊,而伴着而来的是更多人的催促,对着那看不着的空气放声高喊……

扶摇微动,花蕊轻晃,在一声繁多叶片的窸窣声中,一缕银川自射祭台。

“她射了!”众多武者欣喜不已。

当!

可这一声清脆的铿锵之音却犹如当头一棒,磨灭了所有人的期待。

“怎么会……”

巨大的长矛像极了一把巨大的铁锹,那扛于肩上的利刃在那强健肌肉蓬发的臂膀上挥舞了出去,好巧不巧出奇地精准,将那蓄力已久的银川一击直直打落,只留下一根残破的箭矢倒插在祭坛下的草坪之地上。

“完啦完啦!!”

不时有人痛呼哀哉,大势已去啊,连那最为关键最为精准发力的蓄力一击都被这怪物一样的土着首领给轻易格挡下来,那种强大丝毫无不逊于他们这边的三大人杰首领的任何一人。

“想不到土着人力竟然还有这等存在!!”

“天大地大,无奇不有。如今的时代可以人杰辈出,为何遥远的年代就不会出现一两个怪胎,妖孽般的存在?”

一下众人刚刚燃起的一点念头再此刻又被击碎,面色黯然。

“难道天真的要亡我等!?”一老者悲痛不已,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后的凄惨。

看着那一点一点不断剥落、下坠、粉碎的石像,他们是心急如焚,有的都开始强行运灵,面露血色,但依旧无法突破那天地至宝“吞灵蔓”的制约。

一时间可谓都成了那热锅上的蚂蚁,即便不甘,即便挣扎,也难道厄运降临……

强大的土着首领拟人化地魑魅一笑,如同在嘲笑他们这些侵略者的愚蠢,怒矛一呼,震展雄岗,引起一片土着战士的欢呼。

而那祭坛的仪式也更为卖力、顺利!

“钨————钨————钨————钨————!!”

没人的阻止下仪式出奇的流畅,似乎进行到最后阶段了,就四周的咒师都开始匍匐下来,跪地倒摆,用那怪异的姿势恭迎着她们的守护神降临人间,口里也不断传出振奋人心震耳欲聋的低鸣。

排排祈神,列列嗡鸣。

那献祭童子的香檀之中竟然升腾起悠悠紫烟,深谙而诡谲,缓缓冒出黑紫色的寥烟,如一股巨大而又神秘的奇异引力,不断混迹在石像边缘,加速着破裂处的撕裂!

不能再等了!!

要完了!

如今是个人都明白,金玲更是。

“没办法了!”嘴角微微轻吞一口芬兰:“只能试试看了,但愿我能有她那样的……”

脑海里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靓丽而又高贵的女子。

如今也只能模仿那妖孽般的战斗方式了,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尝试,为之她不知在脑海中模拟了多少万遍,因为那便是她的信仰,一个永远不败的神话,自己一辈子都无法超越一生瞻仰的人……

咻!咻!咻!咻!!

只听到一连串的箭矢之声连续不间断发出,如同一气呵成,人群之中一道银弧穿越进来,彻底打开了战斗的火焰,那枚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所有西厢学院人的眼前。

“师姐!!”

“是金玲师姐,快看!”

“金玲师姐怎么出来了,这样不是将自己彻底暴露在敌人的包围之中了么?”

众人也开始不解,从第一眼的兴奋与热血,转而变成深深的担忧与痛惜:“还是太年轻了,哎。也对,反正也没什么希望了,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轰轰烈烈出来拼一把。”

很多人都这么想的,脸上也不再那么狂热:“早知道会死在这,就算诚服、投降最后还是难逃一死,还不如学这小娃娃一样放手一搏,拼他个你死我活,起码不落我‘嵩山天地门’的威名,死也死的不用这么憋气!”

一句说出了全部人的心里话。

如今最为憋屈的恐怕就他们了,明明还有战斗能力,灵力尚在,还能战斗下去,却白白束手被擒,如今这般尴尬的局面,真是憋屈窝囊的要命。

恐怕他们还不知道,他们的一切都被外面通关后的数千名其他高手给尽收眼底,不然那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啦,绝对是给他一个地缝就马上一头转进去的那种。

“不,她不是在送死。”

“什么意思?渡白贤侄看出了什么吗?”

周围人的视线又转到那西厢学院代表人物雪渡白身上,一声凌气不减,反而似乎在灵力的被压制下变得更加内敛。

他没有放弃!

“她在模仿。”雪渡白坚定地说道,简短的几个字于当下格外耐人寻味。

所有都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他到底在说些什么,想要说些什么,现在的只言片语无意是在他们心口饶痒痒。

她到底在模仿谁!

没人知道,雪渡白也闭口不言的一副淡然的样子,可脸上却老让人觉得挂着一丝的期盼。

咻!

“啊~!”

咻!

“啊~!”

咻!

“啊啊!!”

一箭一人,弹射起步,一道白色银弧从巨大的石壁一跃而下,直冲大军正面扑杀而来。

“这……这是!!什么!!”

近身格斗!?

没看错吧,一名弓箭手本应该擅长远攻,远距离躲藏不断消耗对手一击致命的远程射手竟然选择了近身战!!

这就是之前所说的尝试吗?

众人大惊之下无法吞出任何的见解,想必之前不管何种情况,自视甚高的他们如今却闭口不言,大为怔然。

这是他们第一次有如此的凶悍且不要命的战斗方式,在常人看来,这不就是舍弃长处而取短板跟人硬拼的送死行径吗?

可……

可就是这样的战斗模式,却打的异常凶悍、壮观!

有来有回,乱中有序,每每濒临绝境之时又险象环生,游走与刀刃之间,不断辗转跳跃,却又未被伤及自身一毫。

这是何等的华丽和精妙啊,这种如同背水一战、舍生忘死的战斗模式,恐怕只有真正的战斗疯子还能想的出来吧……

再关这战法,绝对是大大小小的生死之间不断摸寻和修补下,才能看上去如此有迹可循,如同开启了一个新的战斗领域,打开了一道新纪元的崭新世界大门。

“这……这是金玲姑娘想出来的打法么!?”众人为之惊叹:“简直匪夷所思,每一个停留每一处转折都极为精妙,看似匆忙下的迎击却是早在数招之前就全然部署下暗步的招数,其身法的要求还有应变的能力,绝对是上等中的上等。”

“金玲姑娘不亏是人中的豪杰啊,女子之中我看无人能出其右了,当今武修界。”一人赞许地笑道。

“不不不,你们忘了吗?之前渡白小兄弟就说道啦,她是在模仿,你们忘了吗?”一名年纪稍大点的老者看出了端倪。

“这……”众人继续相互张望,一脸困惑:“确实,刚西厢学院的那位确实是这么说了。难道……这仅仅是一次模仿她人的打法?那么那个发明这种奇怪露出的人,又是何等了得,何等人物啊。”

只言片语间,这群只能隔岸观火只能在手脚被缚中高谈阔论的麻瓜,又是一片唏嘘。

田氏男子不动声色,一直观察那女子的打法,也颇为赞叹不已,但不知为何,总觉得事情依然不会那么顺利,因为那一层层围上去的仅仅都是写土着战士中的一小部分。

纵然你再强,手段再高明,人毕竟是人,是会累的,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的武修,灵力是会枯竭,是会有耗尽的时候。

对方明显是想用人海战术慢慢耗死这叫金玲的丫头,稳中求胜。

现在高兴,为此尚早啊,一切都其实还未发生根本上的变化。反观祭坛台那边,祭祀已然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眼看石粒现在都如雨一般倾泻而下,看来已经不管如何是来不及阻止了。

“哎……”一声叹息让数人清醒过来,也认清了现在的局势,而更多的人,还忙在那短暂的欢呼中:“看来还是如此啊,可叹我偌大的清河田氏,现在连个接替我之人都还未确定下来,我……对不起前辈们啊,对不起列祖列宗……”

只留田氏男子在一旁默默痛呼哀哉。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技惊四座,最后的挣扎! 祭台上火穗在一名祭司的手里忘空中抛摆,祭坛童子将手置于紫气之中撮合不下,抽手同时向那空中挥洒。

淡淡的金色粉粒如最为烈性的火苗,在半空中被抛掷成一片扇雾状,又在那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下的空气中爆裂开来,剧烈燃烧起刹那的金辉。

啁啾————

雄鹰低鸣下,层层人海轮番上阵。

银束女子呼吸不断加重,伴随着周边不断有敌人从不同的方位轰然倒下,她那被束装紧裹的胸脯剧烈起伏,连带着周身的四肢也在不经意间下意识地微微颤抖。

她已然坚持不住了!!力竭!

没人会看不出来,可谁又能去指点什么呢?有什么资格去怪罪那拼劲最后一口气的靓丽身影。

她快不行了!

她看到的惊险越来越多,敌人越来越迅猛。

不是敌人变快了,而是她……已快不行了!马上,就还有最后一个马上,即将耗尽左右的气力,尽管她还在不甘愿地拼命翻滚着,拔箭抽杀着……

最后连箭都有一次没从后背上的箭篓中抽出,不是没摸到,而是就连手指都开始变得发麻,开始不停使唤地反射性地抽动。

在最后一口气又连下了六人的时候,她不得不抽身后退,望着依旧不断踏着同伴尸体冲杀而上的又一批土着,她实在是……已经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了……

“最终……还是无法做到那样吗?”在生死之际,她竟然想到的油然生出的却是一种其他人都理解不了的失落感:“最后,还是失败了……果然,我不是她……”

“也只有小姐那样的真正的天选之人,才能办到吧,我还是太天真的。”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她的嘴角却挂上了一抹无奈的微笑。

“最后一搏,我愿赌上一切!”陡然下的目光坚定,天地间倏然汇聚到一道灵气,汇聚于那银色弯弓之上。

“最后的挣扎么……”就连田氏男子眼中都出现了一抹不忍,如同预示着自己和众人最终的结局。

“呀~!”金玲纤细的身体在三寸之地不断婉转摆动,而每一次抖动下的光影下都有一道银轴,三番抛旋一气呵成。

万剑齐发!!

仅仅在一个呼吸间,她完成了她此生最为强大也最为憧憬的一道秘技,银川百鳓!

也在那招出其不意而又神妙到令人叹为观止的绝招的同时,数万道银色的光点拉以那几道银轴为基点,带着一道道连肉眼都难以捕捉的银色残影流光爆射出去。

一时之间竟然形成了一人梨花剑雨的光景。

“妙啊,实在是太妙了!”有人直接当即不住感叹出声。

“此女子,真乃绝了,西厢学院这一代新人中可以说真是人才倍出啊!!”此人兴奋不已,却只留得更加短暂:“可惜啊……”

一声深深的叹息。

“我们……”

连眼神都黯淡了许多,黯然神伤。

“没有明天!”

咚————!!

巨大的声响将他们的沮丧再次打断。

“这……”

刚刚还积蓄的一点赢面一点看上去的优势瞬间荡然无存,一招制敌!

“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多的人瞪大了眼珠子,都快裂出来似的,根本都没留意到发生了什么,就在刚刚失神的一瞬间,败局已定,金玲仅仅被一击击飞了数米之远,连手中的那道银色的宝弓都脱手而出,整个人半俯在地喋血不止。

“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一时间成为了全部人的问号。

而只有少数的几个人洞悉到在那一瞬间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局势是如何逆转,逆转得如此突然!

金玲含恨不甘地抬起头来,敌意未减分毫地眺望不知何时已经屹立于那密密麻麻土着大军之前的魁梧。

“是那土着首领!!”

那个比正常土着战士都高大不止一倍的巨型土着狂战士!!

没人会想到,身体如此强健庞大的同时,速度却如此迅猛。如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他的力量……简直就是头远古蛮兽一样,形同一只人形蛮兽一样的怪物。

“怎么会有如此存在……”

纵使他们已经第一直觉上,将这看起来就比一般土着强大的不是一星半点的巨型狂战士放在和他们三大领袖,那三个淬骨境巅峰实力也强得离谱的三人同一位置,可……还是远远低估了他的实力。

“按照他刚刚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实力,还有谁是他的一招之敌?”众人开始再次揣摩起来,不断将眼神在这边的三位高手和那土着狂战士间游走。

而最后他们竟然不约而同得到一个答案……

“不可战胜!”

这一让所有人彻底陷入绝望之中的噩耗,不断彻底断绝了他们的生念,也在修武者的尊严上彻底践踏了他们。

经过数万年的发展,历史的变迁,如今的修炼方式比之那万年之前的土着,不知领先了多少,而功法层出,对武道和各种真意的理解,又不知超出了多少。

然而即便这样,他们这边竟然最后得出结论,他们无人是这怪物的对手。

这简直是在生命的最后尽头还被人给彻底践踏了自己的武道之心。

道可灭,人可陨,最可怕的是道心的崩塌,那将是一个修士,一个从踏上修炼之途的灵修高手最为根本的脆裂,从精神到肉体上各种意义上的被抹灭。

何其残忍,而就发生在这通往大机缘路上的一个无意间。

深深的绝望……

而对这人形狂战士的强大感受最深最为直接的,除了那倒在地上三个吐息后还都未能爬起来的金玲,还能有谁?

她很想马上站起身继续战斗,看着那巨大的土着首领竟然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立在原地不动,等她再来,这最为直接的挑衅还有侮辱,简直是对所有修武者这些闯入者的蔑视。

即便语言不通,从那轻蔑的眼神中,她依然很直接地能够感受到那种源自骨子里的狂傲与嘲笑,作为三大主脉之一金氏的一名后人,她又何曾受过这种戏虐与玩弄,这种赤果果的侮辱。

“我即便是死!也是站着死的!别想让我屈服!”她顿时展现出远比男子更为刚硬的骨气。

金氏后人,不可辱!

“玲姐!”

“金玲姐!”

从草丛的一角,几人从藤蔓后畏畏缩缩地走了出来,短暂的恐惧后又相互牵绊鼓起勇气,奋力向倒下的金玲跑了过来。

“不是要你们躲起来躲好吗!!不是说了让你们在那别乱走的吗!”金玲大吼一声,她是真急了这下。

“哼!”

狂战士不屑的看了一眼,发出一道冷哼,巨矛一挥,带起一阵强风,就让这几个柔弱的女子抵挡不下,如浮萍一般在那道劲风中摇摆不定。

金玲陡然一咬牙,见势几个翻身,拾起了散落了一旁的银弓,忍着刚刚遭受的暗伤猛地一拉旋,无矢之箭,一击拉空。

可就是这空弦之下,竟然让空气炸开,发出了最后一发响亮的破空声,一道坚韧的气流冲散了狂战的余波,让她们终于平安逃到了自己身边。

“你们真傻!”金玲淡淡说道,却没有过多的责怪之意。

“我们几人都放心不下,所以才……偷偷来看看……结果……”几人我看你你看我,如同难姐难妹一般,相互苦中作笑,唐怜儿也在其中。

她很想再次运灵,凝聚那道让她累到昏睡过去榨干她全部精力、意识的本源之笔,也许对面前的好姐妹们起到一点帮助,对战局有点贡献。

但不管她如何努力,如何想要提炼出足以触发她手臂光印的灵力,但都做不到。

自从那次脱力后,自己就像被一次性榨干了的井水一般,积蓄的水量根本提不上来,如今的她再次变得更往常没有任何不一样,又是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柔弱女子。

她按捺无力,又不愿说些什么,即便说了自己的能力,可用不了,使不出来,不管她的那些刚结识的好姐妹们信不信,又有何用呢?

她百般无奈,却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凶神恶煞的巨大狂战再次带着蔑笑挥矛过来。

情急之下,金玲再次挺身而出,然而力竭加上本就不是对手的她只能临时用那坚韧到不能再坚韧的银弓作挡。

那道银弓本是她家族的家族圣器,起能力是虽当代使用者,也就是金玲自己本身的实力而定的,加成效果是全属性,但要根据她自身的修炼等级来不断成长增幅。

可有一点是她最为肯定的,也是为难中的最后一道救急之法,那就是弓箭的本身。

打造材质绝对是家族历代以来无数家主用之数不尽的天材地宝祭炼而成,不断巩固,不断强化。

就它的本身强硬程度来看,无不比当世的那些绝品武器的坚韧程度差分毫,甚至犹有过之,用之抵挡自己承受不下的攻击,绝对是一项良策,上上之选。

可就算这样,武器本身是没问题,可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太过于悬殊,金玲用弓身完美挡下了那一击,可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连带那瘦弱的甚至直接再次抛飞出去,在倒飞的轨迹下留下了一滩深深的血渍。

触目惊心!

“金玲!”

“金玲姐!!”

几人看着突然从眼前倒飞出去的那道身影,直接都快急哭了。

相继赶去金玲倒飞的方向。

金玲倒地不起,生死不知!!

“不!!”

唐怜儿痛苦的叫喊着,凄美而又清脆的声音响彻这片辽阔的祭坛之地,惊动了一圈圈山林栖睡的鸟兽,一层层惊乱地高飞……

而狂战士的下一轮攻击,那挥动的巨力下的长矛撕裂空气再次袭来,在那少女的眼中无限放大……

唐渊:“怜儿!!不————!!”

巨大的呐喊声却传不到声音的那一头……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她来了! “她来了。”

雪渡白轻轻吐息,一抹浅笑,将那白哲的紧致绷紧了,九十度高高抬头看向某方上空。

而与此同时,那剑阁年轻一代的剑道天才沐岑风也很难得地侧望某处,表情凝重,如临大敌。就算是刚刚见识到那土着首领狂战士的强大实力后也未曾如今,从未有过,从未有人见到过这位年轻才俊又高冷高傲十分的他,有过如此的……谨慎!

甚至都有点像是可以说是忌惮,或者打从心底地对某人到来的畏惧!

这个一个修士的本能反应,在对面自己深深知晓到那远超自己存在之人到来之际的……本能!

两天同时望向天边的举动让人不解,包括田氏中年也一样。

“难道是她?”

纵使心中有所猜疑,也不敢肯定。

“听说西凤一族出了个万年不见的一个才子,其妖孽程度没人到底清楚有多恐怖,但最近几年来修灵界就有传闻,西凤一族要彻底崛起了,就因为这新生的这一代,里出了个恐怖至极的女子,应道而生,其出生就天降可怕的九霄玄雷,足足九下而未能将其灭。”

“而那时,她还仅仅是一个出生不满月的襁褓之中的婴儿!!”

“那岂不是真正的怪物!!”一人惊悚骇然,面目斐然,心中翻起惊涛骇浪:“世间会有这等妖孽般的人出现?那岂非……连天都要战栗起来,九霄玄雷……天道不容啊!!”

就连旁边听闻的其他修士都面露惊骇,这所说所讲,实在是太离谱了些吧,有人都不与置信,尽管这田氏男子众所公认的身份与威望,但这所说之事简直是要彻底巅峰修炼界他们的认知范围!

可田氏男子在回忆起那些传闻时,面色沉重至极,看起来极为认真,无人再敢质疑或认为仅仅是一道玩笑。

“田宗主,您可亲眼看过这等妖孽?”

“没。”田氏男子摇了摇头,默然回答道:“当初,本座听闻这些也当时一些江湖杂谈,不可信否。再加上传闻一出,修炼界就闹得沸沸扬扬,可没过数月就黯然消迹下去。”

“如果,本座说如果,这事是真,那么当年从西凤一族传出的那些绯闻就很有可能是真的,世间真出现了这等天赋异禀的妖孽天才,在这动荡的年代,不寻常的事近年来也是接数发生,就算真有这么一个,本座也觉得不是不可能。”

“那这么说来,当年是西凤一族……”那人想了想,脸色反而更加有些惊骇:“没错了,那当年肯定就是西凤一族在之后的动作,他们肯定是想法设法将传闻压了下来。面对族内出了这么个恐怖的逆世之才,天道之子,那可是全族复兴一步登顶的希望啊,绝对成为他们一族的禁忌,被严加保护起来,消息肯定也会被封锁死,对外不能透出些许风声。”一人恍然大悟说道。

“没错,肯定是如此。那么看来当年的传闻多半是真的了,有些可信度啊,如今看来……只是……”又一人神色凝重,扭头看向那片天空:“真的是她吗?西凤一族放人了?还是说她如今……可以出世了?”

众人一片哗然,唏嘘不已。

“不用猜想了,且看看就知晓。”田氏男子面露沉稳,眼角不经意晃动了两下,瞟了那两人一眼。

两个绝世天才少年英豪间,在这一刻同时驻足了望,等待同一个人到来。

看来不是空穴来风啊,他们之前早就肯定是知晓些其他人其他修士不知道的东西,才敢肯定会有援军,会是那传说中的那个人,那个女子!

田氏男子一言不发从这一刻开始,心中更是叹息长久,“自己果然还是老了啊,年青人的时代……”

无不预示着,一个全新的大时代即将来临!

……

那大首领似乎感受到什么一样,停下了他本来的动作,长矛就驻足在唐家丫鬟唐怜儿背后头顶上方不足半米的地方。

然而狂战士连退三步,以迅猛的步伐后身摇摆,好像预判到危机,感受到什么可怕的存在一样,挥动长矛连对着空气刺劈数下。

噔、噔、噔!

真有东西!!

空气的震动带来连着三声连响,金属交戈碰撞的声响空灵悦耳,却令人令身后的上千土着战士惊恐发指。

“呜喔吼————”

狂战发出野兽一般的咆哮,如同在对着空气彰显自己的强大,不为侵犯的威严,那最为原始类似林中猛兽一般的怒吼。

咻!咻咻!!

又是一阵破空之声,直接不偏不倚地射在狂战身前两步之遥的地界,并立成一排,直直耸立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无形的沟壑。

直接将敌我双方的地界给划分出来,而一道靓丽而又纤细的身影破尘而出,从天际划下,如蜻蜓点水却又无形中带着浩然声势,一股由自身由只身一人形成的庞大气场镇压全程。

众人瞩目愿望,惊叹连连,如此美色又携这般气场,自行天成的高贵与王道气息……

“这真是凡人吗!?”身体连抖数下,连那微微抬起指向其人的手都使不劲地颤抖。

完全掩盖不了心头的惊涛骇浪。

惊为天人啊!

不怪此人一时都有些语无伦次,话都吐露不清。

惊艳!

实在是太过惊艳!!

不管是在外貌还是气质上,那迎面而来给人的感受就是……惊为天人!

“此人难道就是田宗主所说的那个……”

有人猜想而出,联想到那田氏男子刚刚所述的传说,如今一见,那传言……

其真人,犹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众人侧目展望,而更多的年青一辈的青年才俊眼中更是异彩连连,钦慕之意,过于言表!

“呜獒————!”

狂战士狂啸一声,周身更是威起大作,一见面,那种本能感知上的危险气息就刺激着他那最为原始的兽性。

反观那突然出现的女子,手持一把金色长弓,立于三根箭矢划出的界线另一侧,傲视全场。

那种孤傲而又不可撼动的气息,还未动手就让前排的土着战士胆寒,接连在惊慌中腿软推挤,纷纷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见此,女子突然又微微一笑。

嘴角的缓缓上扬,倾国倾城,美艳无双,却在此刻狂战还有这些土着眼里,却是那样的讽刺,寒冷!

她在嘲笑!

如同刚刚狂战士对这群入侵者这群修士的嘲笑一般,那种上位者的冷笑,是一种胜利过后对待低等生灵的蔑视与戏虐。

很显然,她这一举动激起了面前狂战士的暴怒,他还从未被其他生灵如此对待如此小瞧过。

“呜嗷————!!”

第二次怒吼,比上一次更加狂暴。

已经进入狂暴模式的狂战士直接奋勇一跃,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了一倍!更加迅猛!

“怎么会……”

不仅众人大惊,纷纷为这美丽动人的“传说中的女子”担忧,就连那见识广博对大局看得比一般人更清更为透彻的清河田氏田宗主都大为惊讶。

“没想到这土着……这帮野人……也会藏拙!!”他惊讶一声道:“以之前的看来,他一直都还藏有实力,远高过我们估计。他刚刚对战我们,还有之前与西厢学院的叫金玲的女子对战,都未尽全力啊!他是在戏虐我们,看不起我们这帮修士啊!!”

一语既出,众人无不大为变色。

“可笑我们,当初还那么天真……以为……”

一声声叹息声中,他们低下了曾经彼此高傲的头颅。

狂战士那土着,压矛前来,相位猛冲,一过溅起一路电芒火花,一矛穿隙而过,势大力沉,直取那美人儿的面部而去,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想法。

这般举动却只让那手持**的神秘女子浅浅看了一眼,随机抛弓、跳跃,轻盈的身姿在枪杆上薇薇停留半刻,留下一道还带有玉兰花香的残响,杆间薇薇晃动。

不好!

巨大身形的狂战士瞪大了虎眼,又是不可思议又是惊讶的将全身肌肉绷紧,而又马上将灵气汇注于颈脖之间。

吱吱吱吱————

飞宇天上的**不知何时又回到了那女子手中,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

“什么!”

众人惊呼,大为变色。

**反拉,四两拨千斤!

一个翻身的时间,那对于身前如此渺小而又纤细的魅影一闪而过,转之一道背弓牢牢将那狂暴状态下的狂战士勒于金弦之下,脖子与金弦韧度上的较量一时僵持不下,评分秋毫。

但没有任何迟疑,背弓发动。

那道瘦小的人儿,一介身手灵敏非凡的女子,这个一个看上去没有任何力量感的美丽佳人,却在一个翻身下用金弦死死拖住狂战的命脉之处,勒紧了脖颈,直接给他翻了个身,抛飞了出去。

众人一时看傻了眼,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声都不敢吭一声,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这……这……若不是老夫看错了吧!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她将那土着……那个大块头抛出去了?”

就连那远远隔着光幕的群雄并聚的人杰们都开始骚动起来,哗然一片,似乎都不再相信自己的眼睛。

唐渊:“过肩摔?我没看错吧!”

虽然嘴角边挂着一幅滑稽的尬笑,但心中的翻腾,惊涛骇浪一点都不比其他人少。

“看清楚了吧,这才是我之前说我们要关注的对手。”史棣敷说道。

“她?”

“没错!西凤之地,百年不出的绝世妖孽人物,金氏最为强大潜力最为可怕的新生一代领军人,从出生就被内定为金氏一脉未来的掌舵人,西凤三大至高圣女之首,金兮研!”他郑重地介绍道。

“这些情报,也是你那组织提供的?”唐渊问道。

史棣敷浅浅一笑;“算是吧。”

两人随后再次将视线重归与那光幕之间……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西凤圣女,金兮研。 若不是那狂战敏锐的危机感让他瞬间绷紧了全身,又用灵力最大力度地强化了颈部的皮表,只怕现在一刻硕大的带着那白骨面具的人头就轩然落地。

生死只在出手的一瞬间,惊艳,太过惊艳!

那道不可触摸的靓影,人如此尚罢,战斗竟然也如此。

华丽下的杀机,在一出手便是那惊心动魄的开始。

差一点,那众所周盼的鏖战……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在开始之际落幕。这是何等的刺激,让这群修士,这群只能远远观之的败军望而观止,又热血沸腾。

“打得好!!”田氏男子当即赞不绝口。

不断有人开始为之呐喊助威,全然都已经忘了自身的安危,自己成为阶下囚的事实。

被周边看押的土着收留战士一顿打压,却依旧高声呐喊起来,全部豁出去了。

助威声此起彼伏,应援不断,最后土着们也开始束手无策。

总不能将全部人当场击杀吧?他们做不了主,也不敢做这个主。

他们可是心知肚明,这群人,都是大祭司内定的祭品!

是全部族人为复活那上古凶兽“黑天照”的必要献祭之源!

……

到底片刻的狂战士翻身而起,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算粗壮的脖子。

若不是他肉体强悍,比族内所有的族人加起来都结实,再加上自己灵敏的嗅觉,危机意识,这种天生动物的本能,只怕现在已经身首分离。

他愤怒的眼球中终于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丝惧色,这第一个他此生碰到的能够威胁到他生死的人,出现了。

其姿态,并且完全压制于他,对于一个原始的土着战士土着首领是很难理解的,那强大力量的由来。

虽然他们会运灵,简单的操控灵力,强化自己的杀伤力还有皮表的强度,增进防御力、抗击打能力,但对于强大对于力量还是有一个相对比较明确的认知范围的。

对于他们首领的强大,他们都已然很颇为自豪,乃是上天眷顾,天生体格就比一般土着战士要好,随着成长也愈发强大。

他们都接受得了,这都源自与他们得天独厚的原始荒兽还有远古先民的传承和血脉,出现一两个特别强大血脉变异的异种,也是首次发生了,在历代这一脉的土着族群中。

可这面前的**女又是为何如此强大?

起展现的恐怖实力似乎已经可以凌驾在他们众所信奉的神仆狂战士首领之上了,异族人的出现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但……何曾见过这么变态的?

还是个看似娇弱却格外孤傲的女子!!

这种打击从心底从信仰上深深打击到这群土着,让他们本就封建的思想受到了严重的撞击,从而导致军心打乱,一时之间,就如同之前的修炼者大军一样,人人自危,慌乱不及。

溃不成军!

“呜嗷————”

狂战怒发出一声干吼,震住了所有下面土着战士的不安。

可也强行按压住自己颈间嘶吼下带来的剧烈撕通感,那里还依然留有着那一道深深的红印,一条环绕了树干般大小脖子的一半周长的伤痕。若是再深几分,足以致命!

狂战没有回过身,一直背对着自己的族人,没有将自己的伤情暴露在那无数双众目睽睽之下。

刚刚强行掌控的军心,他用力将自己的那十米长短的巨矛倒插半寸于地上,在自己身边轮转了半圈,连土带漫天激起的沙层挥向前侧,口里更是发出那怪异的长啸。

一时间,身后的所有土着战士亢奋起来,再次将茅箭都指向了那手持簪金大弓一头银发的秀丽伊人。

伴随着一阵阵咆哮,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叫杀声,土着战士像打了鸡血一样,奋不顾身地全员一股脑地冲杀过来。

“不好!他们不准备一对一单打独斗了!”

“卑鄙,实在是太卑鄙了!定是那大块头一招吃瘪,怕了,知道自己打不过就又使出人海战术,想活活拖死那清丽女子。”

“这可怎么办啊!我们难道就只能看着?看着唯一最后的希望就这么再次破灭?”

众人低头不语,眼里却是满是愧疚与不甘,“还能怎样,如今我们自身难保,连对付这守卫的小兵都做不到,等别谈突出重围,去支应那西凤圣地的金姑娘了。”

“可恶!”一名年轻的修士重重地捶打了那满是泥土的地面,就在刚刚匆匆瞟见那神女之姿的第一眼起,他就已经深深钦慕于她了,甚至都可以说得上成为一种自己未来奋斗的一种动力。

不止是他,更多的年轻才俊都纷纷侧目,满是愤恨与不甘。

仅仅远远一望,便已然是很多人心底暗自私定一生的终生伴侣,能够配得上自己的终生道侣,让自己驻足一生的美妙光景。

还有一些人,甚至都已经将之看做是自己的只能独属于自己的禁脔,不可让任何人任何凡尘染指的禁忌。

没人可以得到她,她必须是自己的!

不知是这些人内心中共同的偏执,丑陋而又扭曲的共鸣,却始终还要带着各自的面具……

“她不能有事!”一名年青才俊大义凛然地毅然站起:“人家为救我们才身陷险地,我们不能如此见死不救,不能就此放弃。”

“废话,你有法子你倒是说啊!”那人的正义之举并没有受到多少人的待见,反而激起了一番冷嘲热讽,这里有几个会真不知道他的心思,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这不说了等于没说吗?

这种没事叫叫口号,毫无实际作用的人才是最让人恶心的。

这一下就被众人埋汰的小青年霎时很知趣闭上了嘴,退居人群中,而大伙又陷入了尴尬的无话之境地。

“你们过来,遮挡一下。”

如同一声发号示令般的声音传入大伙耳中,那不容置疑的语气,就像一个上位者在跟他们一些喽啰训话一般。

“又是谁啊,装腔作势,又是一个不怕死的,老子今日就专门治治你们这些毛都没长齐的狂妄小子!”

可此人话音刚落,没有得到些许回应或是赞许之意,反而看四周人人噤若寒蝉。

“到底是怎么了,你们一副跟死了爹一样的表情,怎么?怕老子西北铁山虎是浪得虚名的?”那人越看越觉得怪异。

不对啊,刚才还不是这表情,这群乌合之众应该为之吹捧或者叫喊助威才对啊,怎么……

慢慢的,他发觉问题出在哪了,而自己的脸色也随着变得忽然青一块白一块。

“怎么,你这是要来比划比划的意思?”一道熟悉的声音应接传来,此人面色就更加苍白了几分。

“不是,不是。怎么会跟沐公子您……那个啥呢?”那人瞬间变脸,更变了个人似的,让周围人颇为不耻,但也在情理之中的某样:“您可是堂堂剑阁首座高徒,小人只是区区西北处一个无名散修,岂敢与您叫板……是小的有眼无珠,刚刚无意中冲撞了沐兄,小的这就当众人的面给你赔个不是了。”

说着说着,那人脸色的表情越来越假,越发的做作,一脸阿谀奉承。

沐岑风显然也不屑于跟这等小人,毫无骨气可言的泛泛之辈多作口舌,连再看一眼都会觉得有些脏眼,直接无视了他。

而起初最开始发话的,却是雪渡白,这点那大放狂言的西北一虎还不知道情况,被蒙在鼓励。

若是后来反应过来,只怕整个人的魂都要吓没,这一下得罪两大绝世青年强者,自己即便自己真是虎,也不得不夹着尾巴做人了吧。

西北一虎?只怕以后只能以西北一猫的名号行走修武界了吧!

“说正事吧。”雪渡白笑而不语,对于这临时的小插曲,转而将注意力回归到正题上来:“接下来,请诸位听我等稍作安排,我和沐兄弟早之前就有一个模糊的现下这情况的方略,还需诸位协助配合。”

“渡白少侠过谦了,只要能解此困局,倒是我们要感谢你才对。别说是配合,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我银光宗我洪广七也绝不含糊!渡白兄尽管吩咐,我和我门下的所有弟兄都不会皱一个眉头的!”似乎一人说尽全部人的心声,在听到原来这两大首领早就有所打算,还有办法应对现在这种局面时,大伙的心也可是活络起来。

“谢谢大家的配合,计划是这样的……”沐岑风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向来高傲的他除了刚稍作发威之态外,就一言不发,全程都是由西厢学院的雪渡白在给大家讲解,“……就是这样了,大家行动起来吧,我与沐兄看时机差不多就动手。”

众人偷偷围聚过去,不露声色的很自然的靠近在一起,用身体去遮挡这两人。

这些土着对于灵力的运用幸亏还停留在最为初始的阶段,并无法很好的感知周围灵力的波动还有异常,只能通过肉眼来看。

这也就成了这次行动的最大依据,他们要利用自己还算有用的身体,去为那两人遮挡片刻,拖出有用的时间来,扭转局面!

一时间,人气潮涌,各自相互掩护,不断更替着来回游走,晃动,只有一个角落,是所有看守土着的视线死角,完全被一群人围住,名不透风。

……

而另一边,西风圣女金兮研,已战至白热化!

章节目录 第190章 黑书的悸动 哐啷~!

噔————

嘎吱————!!

咔吧~!!

金兮研在敌裙里翻越,再次上演了何为近战弓兵,真正的近身格斗术,娇小的身子却发挥出超长的超出常规的力量,每一个动作都简单利索,但又精准高深奥妙,巧夺天工,简直无懈可击。

翻过又一名敌人挥杀过来的利刃长矛,轻盈地身子借力一波在长杆上单手一个空旋,**同时阻挡了另外两名土着战士的进攻,金属的“铿锵”的交鸣声中,又一次消失在这几位土着战士的视野之中。

随后,便是一片接连的惨叫,似乎连气都还未提到喉咙眼,就已经彻底断开。

强大,实打实的强大的代名词。

以一人之力战百来余名土着战士,竟然还游刃有余,简直可以称之为本年头最为惊艳的战斗之一了吧。

只要消息能够流通,战况能够被转载出去,必定青史留名,轰动整个修灵界吧。

万年未必能出一个的绝世奇才,当世之妖孽人物,他们在见证一代神话的诞生!

而很凑巧,观看到这华丽一幕的并非仅仅这片空间里的各位参与者,而是整片光幕后面的所有人!

现在基本上大多的秘境试炼都已结束,或者也在即将结束的最后阶段了,出来的人越来越多。

能够通过的喝不能通过的,大都已经分列地明明白白,板上钉钉的事了。

而随着人数不断的增多,秘境参与者的不断涌入,这片白茫茫一片的虚无空间已然都显得有点拥挤了。

并不是这被开辟的空间不够大,有边缘的限制,而是……所有人都在往一处挤,如今几个还未尘埃落定的秘境选拔试炼关卡也只有那么几个了,而基本上都是大局已定只是时间问题的状态。

而只有那么一个,似乎所有人还在挣扎,最为激烈最为热闹的一处。

所有人都向着这片地区拥挤过来,都兴高采烈般将自己往人堆里扎,目光则都投向那片空间。

如此高的人气,唐渊根本不怀疑其大半是由于那刚刚一刹那出现的美丽女子才导致而来的,大多看热闹的也都是冲着那美艳可人的超级高级,西凤圣女而来的吧。

这在此女子一亮相就纷纷凑过来,人数开始暴增的一幕,无疑说明了此关的不同寻常,同时也是此女子的不同寻常啊。

甚至唐渊不怀疑,从这一刻起,这金兮研很可能就被认准被新生代的第一人了。

纵使除她外的另外三人都是当世观天境下的绝顶高手,观天之下难逢敌手的那种。

可在这西风圣女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准定会被当作是衬托,三片为之摇曳的“绿叶”人物。

没办法,不是他们不够强。他们任何一个拉出来,绝对是他们这群甚至是都已经通关了的这上千号人里无可匹敌的最为精锐的顶层,可偏偏就碰到了她,一个打破这个境界门槛的怪物型天才女子。

观其战斗,很多人都看出了,她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还有战斗节奏都已经打破了淬骨境的上限。

每一招打出的力道都极为精妙,和强大的掌控能力,都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用天赋或者经验可以说明问题的了,简直就是用观天境的手法在吊打淬骨境的渣渣,在这个秘境中,应该没人可以说比她更牛了吧。

傲视群雄!

足以!

但为何这是一道‘死关’啊!!

令人叹息,令人惋惜,也让很大部分人深深吐了一口气,少了一名最强大的竞争强敌。

庆幸着她人的时运不济,偏偏最强的一个连带其他三名丝毫不弱于这里的任何一人的强者,就这么即将要埋葬在这一关里,让人百感交集啊。

不过就算通关不成功,只要最后在结束时间内保住性命,那都不是什么难事,西凤圣女之名绝对也会轰动时间,在随后响彻整片大陆!

没有人会质疑这一点!

现在就好好观详观详这位未来将要引领时代的巅峰人物啊,一般又有多少机会能够目睹其风采,更别说以后人家绝对是自己这群人高攀不起的“凤凰”。

真正意义上的“凤凰”!!

……都在为之赞叹不已,更有实力者已然将其视为终身大敌,或者心目中的专属道侣人选,一层不染雪白无暇的女神!

都在为之惊叹连连,眼中异彩大放,唯独唐渊,唯独他关注的点不一样。

他的目光始终有一半时间竟然都保持在那巨大石像之上。

“唐兄弟,你怎么了?”邢道荣观其神色随口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那石像……好像刚刚动了一下……”

“唐兄切勿开玩笑了,祭祀都还未完成,这凶兽是不是真能复活都不一定,我看就是那些原始土着的迷信。每个远古民族都会选择一些强大的生灵作为自己的信仰,甚至是相传依旧的神明或者守护兽,其大多在邢某眼中,也只是一道念想罢了。”邢道荣侃侃而谈。

“况且,唐兄你看,那金姑娘身法超群,战斗方式大胆却又极为精细。”

“你看,每次她都在找机会干扰祭祀的进行。每次都用敌人的身体作为掩体,借力打力见,贴身拉弓,穿射数人。而每次借托敌人胸腹之间之际,都会有意识地穿插一箭,飞射于那高台之上,随之也倒下一名祭司。如此继续下来,只怕是三日之期结束,这仪式都未必能够完成。”

“没错,我看还没等仪式结束,这上面的祭司都被我心目中的女神杀光了,哈哈哈哈,根本都不够杀的。”犹豫都挤得太近了,就连旁边的那个小伙子都听到了他的笑谈,马上应援回声。

“想不到一时间都有粉丝了,魅力大就是狠呐。”唐渊淡淡感叹一声。

“唐渊,你这又是笑何呢?”他又见其傻笑好奇了一下。

“没事,我在想,回头我也要找女神要个签名。”

“签名?女神?那都是什么东西?”看唐渊一时也回答不上来,邢道荣就权当是戏言了:“唐兄真是个有趣的人,说的些词汇邢某真的是闻所未闻呐,有时间讨教讨教。”

“哈哈,好说好说。”只能一声尬笑收场。

但唐渊的某种感觉却愈发强烈,他也说不出来到底是啥,但隐隐觉得什么东西将近,快了……快了……

“我刚刚……是不是感觉错了?刚怎么会有种感觉,是从身体内发出的?”唐渊细细感受了一会:“从那怪人送我的那本厚厚的黑书开始,为何……我就好像跟它有一种联系似的,而刚刚……似乎是它,似乎是感受到它微微颤动了一下?”

“是我错觉?”唐渊形容不上来,但那种感觉十分奇怪,不,应该说是奇特。

从未有过这些感觉,也从未接触过这世界其他某种力量的他,只能将这种身心上的微微触动之感归结为一种怪怪的感觉。

而他不知道的是,其实……

一拉弓死一人,冲上来一个飞一个,而后再次利用后坐力将身子轻盈地后移,好像平地滑移一般,轻柔而又灵动,边打边退,节奏性极强,打击感随着一声声惨叫都快能奏出一曲沁人心脾的乐章。

“不亏是西凤圣女,难道当年西凤圣地全族禁闭,严禁封锁任何消息。是我……不。此女不管放在哪里,都是一个不能让任何人发现的瑰宝啊,在她成长起来之前。只待她羽翼丰满的一天,那就是翱翔于天际的火凤凰啊!”田氏中年男子感叹一声。

随后他扭头却看向了另一边,“应该差不多了吧,那两人……”

铮——铮——!!

两响,剑意共鸣!

“办到啦,渡白公子和沐公子,终于成功啦!”

所有人都不必再隐藏什么了,赫然纷纷起立,将充满战火的眼睛看向四周的驻守土着战士。

随着两道剑影的晃动,所有人的束缚都霎时解开,全部人全部的修士都挣脱开来,举手朝四周杀去。

是剑意!

刚刚领悟到剑意的雪渡白联手在此道上入门已久的沐岑风挣脱了枷锁,通过相互间的剑意共鸣,形成短暂的剑意凝型。

在交戈的瞬间产生的实质化威立,凌厉的剑气,将其斩断。

一时间人影晃动,人潮汹涌。

在一次次的耻辱下,还有外面热血战斗的感染下,全部人都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不畏生死向外围冲杀。

“什么!!”

就连那光幕外的观战方上千修士都为之惊悚,“竟然可以将剑意凝聚,这……两人……”

“不亏是西厢学院的雪渡白和剑阁的沐岑风啊,早些年就听闻这两人的传闻,无一不是当世之人杰,其资质都是顶尖中的顶尖,更早之前还有人发话,百年之间,无人可超越两人之姿。”

“可惜啊,如果不是出了金姑娘这么一个更加可怕的人物,指不定,那传言说不准就成真的了。”一人笑道。

“是啊,都是些可怕的年青一辈啊,真是比不了了。”

“只怕我等对上他们任何一人都讨不得好,都得认命,更何谈与其争锋,我可没那胆量,要是他们的关卡不是……”一人唏嘘不已地庆幸道。

众人也只能暗自点头。

章节目录 第191章 独占鳌头、金兮研! 在众人议论纷纷,在那被缚之士挣脱求生的同时,仅仅几个呼吸间,土着军团死亡过半,一人独占鳌头。

叮叮当当~~

有些人都开始弃兵而逃,急不择途。

女子的战威一步步将他们内心的那点自信还有信仰全部击碎,无情地瓦解,如同那尸横遍野的同伴间的尸首一样。

他们也是人啊!

还是最为原始最为有兽性的那批远古移民,但不代表他们就不怕死啊~!

在死亡面前,一切都将回归到原点,最初人性的起点。

谁会不珍惜不爱惜自己的性命,哪怕是一名小小的士卒。

一时间,溃不成军。

敌人的实力太强大了!!

真乃一人敌千军万马而不动声色的那种。

随着士气的溃散,死亡一伴随着丝毫没有骤停意思的哀嚎声继续蔓延,而且越来越快,越来越迅捷。如同亲临在耳畔,凄厉惨绝,神嚎鬼哭,如置身与九幽炼狱之中。

狂战士悲愤怒吼一声,提矛便刺,显然已经彻底陷入最后的狂暴厮杀之中。

不断地挥击,不断地咆哮,可永远击散的将之四分五裂的,永远都是那一道道残影,仿佛根本就没有主体一般,眼前的人儿如一只幻彩的金***,幻生幻灭,在的充满血丝的眼球中不断变换着。

“呜嗷————”

地动山摇,最后悲愤的一击,势大力沉。

长矛深深地扎进她的身体,穿透那瘦弱的娇躯轰入地面,将那道倩影和厚实的地面一起无情贯穿,暴露一击!

可这原始的狂战还未来得及兴奋地高歌之时,脸上的表情却凝滞住了。

“……”

眼球的缓缓转动,视线的慢慢下移,那里!那里已经赫然多出了一道人影。

“吼!!!”

在最后的咆哮声中,一支金色的箭头携锐不可当之势,带走了他辉煌的一生……

一件贯穿!

“……”

周围一片安静,似乎没人会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她……她竟然成功了!!

她不但坚持到了试炼截止,更在三日之期到来前结束了战斗,她……成功击杀了土着首领!!

这是何等可怕又何等激奋人心的时刻,所有人都还未来得及消化这一切来得如此突然的惊喜,就已经情不自禁高声欢呼。

不等那些修士全部杀出重围来支援,她一人,仅凭一人之力就扭转了乾坤,独占鳌头,大获全胜。

简直可以说是……观天境之下万人敌!

无人将可与之媲美,无人将撼动她观天境下第一人的称号了。

“哈哈哈,我没做梦吧,我们成功啦!!我们成功通关啦!!”

兴奋的时刻,连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这趟下来,不但所有人都保住了自己的性命,更是可以占着这位无双女神的风光成功晋级下一关卡,简直是上天对他们的恩赐,上天的眷顾呐!

“哈哈哈,我就说吧,咱们福大命大,最后一定会没事的。这不,还让咱们有机会目睹下一关的风采。”

“这种惊险刺激的关卡,我可不想再来一次了,要是再碰到,哪里还能冒出个这么强的人来帮我们过关,只怕到时候,我等就直接弃权认命吧。”

“是呀,这次多亏了西风圣女在,如不是刚好也被分配到这,我等……”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片尬笑,但不妨碍他们的劫后余生下的欢呼与高歌。

可众人的欢呼声并没有持续多久,一声振聋发聩的巨大兽吼声响遏行云。

“……”

“……!!”

“啊~啊~啊!!”

“复……复……复活啦!!!”

众人吓得连滚带爬,霎时间山呼海啸、天地色变。

天空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雷霆肆虐,人神咆哮,狂风四起。

“怎么回事,不是一切都结束了吗!!”

“不会的,怎么会这样!那……那……怪物……真的活过来啦!!”

“可恶,还是晚了一步吗!?”

众人记得不情愿相信,可眼前的一切瞬间浇灭了所有胜利带来的喜悦,包括那最为强大的三人。

三位领袖人物隔岸观望,可面对这遮云蔽日的远古洪荒巨兽,上古凶兽之一的“黑天照”,纵使是如今整片大陆的最顶尖的高手齐聚,也不见得说谁能百分百拍着胸脯说一定能对付得了的。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上古凶兽啊!!

如今还有人能克制得了这种怪物吗?

只怕他们这群连观天都未到的小辈,在它眼里充其量也就那种最低等的口粮罢了,连蝼蚁都算不上!

想要对付它,别开玩笑了!

只要集合众人之力都未能伤及其一根汗毛吧!

他们对于上古那些流传还是典籍里所记载的,对于这上古凶兽还有这“黑天照”的零星点点的简绍,无不更加加深了他们对于眼前这遮天蔽日之物的恐惧。

“我们……皆要葬身于此。”

大部分人都放弃了抵抗,瘫痪在原地,被惊吓得不轻,更别说还能升起丝毫抵抗挣扎的意思。

“一群废物!”沐岑风毫无顾忌地骂出声来,脸色也相当不好看。

他也毫无对策!

本来对面众多土着人,土着战士,即便全员被缚,成为俘虏都没见其脸色有如此难看的,可如今,他是真的感受到了全然的无力,根本一点办法丝毫可能性都不尚存。

只留下深深的绝望。

“雪渡白,你有什么看法!”

急忙中,沐岑风向他一直都不愿承认不怎么对付的西厢学院的雪渡白开口。

“我能有什么办法?沐兄尚且都如此,我又比君强多少?”雪渡白似乎说了一句玩笑话一般,可眼底的担忧与忧虑一点都不比沐岑风少。

“可恶!”沐岑风暗咬一声,紧紧捂住手中的剑,做出最为警备的备战姿势,等待危机的随时到来。

可在短暂的狂暴后,那声可怕的兽吼声后,一切似乎又回归到了平静。

四周烟尘渐渐消散下来,而展现在众人面前的,确实一只活生生的庞然大物。

黑天照!

硕大的兽目静静地盯着在场的所有人,让人浑身发寒。

众多土着见了高声大喊,举臂欢腾,纷纷跑到巨兽面前潸然跪地祷拜,欣喜之下竟然泪流满面。

可让人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这庞然大物突然张开血盘大口,一口之下,鲜血飞溅。内脏、猩红之物、利齿下咬断的残肢,一瞬间在那摆弄的巨大头颅见如同红色的血腥瀑布一样,倾撒而下。

画面壮观,震撼到每一个人的内心。

余下的,只有深深的颤抖……

“啊啊啊!!”土着间发出凄凉而又悲婉的惨嚎。

如此信任而又敬畏的圣灵,被他们相传了数万年守护自己一族的神兽,竟然……

竟然回归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蚕食那些信奉它的族人!!

这如何能让这些为了完成这场献祭仪式守候至今的这些远古先民能够接受得了,瞬间就哀嚎四起,不见丝毫之前的狂欢之氛围。

“怎么……”就连站在一旁的修士众人也看傻了眼,完全摸不清头脑:“难道我们一直都理解错了?那……那巨兽是和我们一起的?是我们通关的助力?”

“哈哈哈,难怪这关会这么困难。原来是我等领会错了意,原本就是要让这凶兽复活过来,然后我们联手,依靠它的强大横扫这群土着。”

“我说咋这么难呢,原来是我们一开始就走错了道啊。要是早知道,我们干嘛还要费那么多功夫,直接让其完成复活,其实我们也就算过了一半试炼了吧。坐享其成啊!!”

“是啊,有这么一强大无敌的帮手存在,我们哪还用费那个心。这简直就是一生门嘛,说什么死关,都是那些人自己吓自己,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而害惨了我等。”

一下子,大家修士大军这边反而兴奋不已,举手欢腾,直呼叫好,甚至都有些修士开始追就其责任,怪罪那些之前主张作战的人来。

“先停停,大家先听我说,我们还没有完全弄清情况下,不要先高兴太早。我们先再观望观望,这凶兽是我等都无法对付的存在,万一转头杀向我们,由于我们的自行理解而招惹来祸端,那才是最冤的。”

“我觉得田宗主说的有理!没人可以保证这东西不是敌我不分,见人就杀的残暴生灵。既然是凶兽,那岂是同尔等讲道理的?”

众人骤然消停下来,一想之下,确实如此,都不敢再托大下去,不然真是惹祸上身的那个人了。

即便凶兽没吃了他,只怕这群被他害到的修士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一时间额外安静,没人敢做这个出头鸟,都静观其变。

而远处的嘶叫声不断,果真这凶兽的兽性大发,见人就直接一口吞下,何来分清有敌我之别。

“这……”

发觉到这点的众人终于明白过来,纷纷更加胆寒,如坐针毡。

“只怕这怪物吃完那些信奉者就要吃到我等这来啦,该如何是好,大家说个话呀!!”

有人急就有人忧,可恰恰就没人敢说话,发表自己的看法。

因为已经无路可退!

而这时,又是那道熟悉的身影越过了众人的头顶……

沐岑风、雪渡白两人双眼同时一凝:“是她……”

一道金芒横破天际,冲散了巨大的声吼波,一箭落入巨兽的后腹之中!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合众之力大战黑天照 “……”众乱之下,那道金光再次成为众人的焦点。

“她要干嘛?”

“她要和那远古凶兽作战!?”

纵使很多人都保持惊讶和不置信的态度,可怎么也扭不过眼下的亲眼所见啊。

“她真准备和那恐怖的怪物一较高下!!”

躁动渐起,哗然嘈杂,众说纷纭。

“真乃不亏是西凤圣女,女中豪杰也。”

“是啊,巾帼不让须眉啊,比我等男子都还要豪气干云。真乃后辈之楷模!”

“毕竟也只有她,只有她有那么一丝与那巨兽盘旋一二的可能了,艺高人胆大。”

一群人赞叹不已,而一群人就看不下去了,就是看不惯这群虚伪的旁观者,未出一分力却老可以站在风口浪尖以一副世外高人超然度外的模样指点江山。

特别是那群小年青,他们可不希望自己的女神就这么陨落了,死的不明不白,身后还跟着这群老家伙瞎念叨,倚老卖老。

平时也就罢了,可这群老一辈的根本就没来得及发觉这些年青弟子那不满的小眼神。

毫不避掩,修武者之间不存在什么辈分。凭什么我淬骨境上三层,你淬骨境上三层,我比你还要年青还要有活力能战斗得起,反而倒要和你礼让三分?

礼仪美德?在这个世道下就是狗屁!

两方人不知为何已然相互对峙,眼里放冷光,让其他不明所以还没想透彻的修士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们干嘛,人家都还没打起来,你们倒是一副马上要动手的样子。都在干嘛啊!”一声厉喝大小了再次不合的众人,彼此谁也看不惯谁。

果然,在这个世界里,想让这些人心平气和的这群人好好待在一起,聚拢成一个整体一道力量,绝非易事,绝不的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唐渊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对于这异世界同她以前认知下的那么文明世界根本上的差异。

无意间便被他牢牢收拢在了心底。

“别吵了!”一向没什么脾气的,说话都和颜悦色的雪渡白也发话了,而语气也有些不耐。

都这种时候了,这群人还不知死活,真的是……自己找死,也要连累旁人的那种。即便是他们这些已然被公认推举出的三大领军的领袖,暂时的掌权全控全部修士的大佬,也颇为心烦。

“一群不成器的家伙!”就连最具声望的田氏男子见此也冷哼一声。

沐岑风则一直保持他的一贯风格,冷眼旁观,却眼里的冷意愈发明显。

雪渡白看了看远处那道金色光辉与那巨**持不下,强作镇定,发生喝令道:“全员靠近上去,都围在战区五百丈之外,随时准备接应西凤圣女!”

冷静的判断得到了众人的认可,终于让这伙人的心暂时齐了下来。

想要各自活命,就必须报团取暖,如今是他们唯一能够办到的。

他们自知他们任何一个都没有像眼前那女子有那种层次的战斗能力,那么,能够起到的作用就微乎其微。

唯有合成一气,方才有左右战局的可能,才能起到一定的协同作战的能力。

这么一想明白了,众人也都不傻,都活了这么久混到如今地位成就的,怎么又会因为一点小矛盾和小脾气就真置自己生死于不顾,肆意胡来呢?

没人会那么傻,没有会不珍惜自己的狗命。

众人依照雪渡白给出了一套学院中传承下来的简易合击阵法,相互站位,将自己的力量灵力源源不断地汇注进去,而光阵的微光也愈发旺盛起来。

“大家再加把劲,如今集合大家的力量还有些不足,根本伤不到那凶兽。”雪渡白开口说道,随后更是以身作则让自己的灵力以更加迅猛的速度注入进去,不加保留。

这么一来,也让很多选择不是那么放心,稍有留手的一批人也全身心投入进去,打消了原本那本能上的一点小小的顾虑。

众人奋力聚集力量,那边金兮研也和刚刚苏醒的远古凶兽相互死斗,金兮研从现状看被压制得很惨。

虽无任何明显伤痕,也似乎没有被那凶兽的任何一击打中,可自己的每发攻击,任何手段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稍弱一筹的感觉,根本对这凶兽起不到很致命的伤害。

而明眼人也看的出来,虽然她的战斗方式依然凶猛,以硬打硬,该柔的地方也柔了,可那灵力的流失……绝对不小!

在此以往高强度的作战下去,灵气的不足绝对就愈发明显,虽然现在这些弊端都被她强硬的手法还有坚强的外表所掩盖,但每一个修士心里哪能还没那个谱啊。

再高的山,也有削尽的一天;再长的河流,也有流干的时候,那么她的灵力又怎么会用不完呢?

无穷无尽?真把人家让神仙了?

毕竟还是淬骨境,毕竟说到底还是观天之下,就算再强,强地再离谱,那注入和储蓄水量的“桶”,又能比他们大多少呢?

众人心知肚明。

一道银弧飞射过来,蹿出了一道人影。

他们一点都不陌生,正是之前在与土着战士拖延时间等待西凤圣女到来的西凤金氏一脉的金玲。

“金玲,你怎么回来了?”雪渡白侧目问道。

他可是记得从西风圣女金兮研和那凶兽开始战斗之际,这金玲就很有默契地手持银弓在远处从旁策应。

一道道银色白线配合金色的闪光不断痛击在那庞大的凶兽身上,角度极其刁钻,配合也极为默契,让金兮研在战斗上得不不少助力。

“你虽然威力不足,但可从旁远处策应掩护她啊,怎么突然跑我们这来了。”雪渡白生怕这小丫头一时脑抽,急切地想让她保持原位,协助那西凤圣女完整攻击,配合她来作战。

可是金玲似乎并没有继续归位的打算,让他煞是着急。

“等等,先让金妹子喘口气,把话说了,她似乎一直有话要说。”田宗主很合时宜地插了一句,让一时紧张过渡的雪渡白也冷静下来,观察到了金玲的不对劲。

“嗯。”雪渡白稍稍点头,等了一吐息的功夫,金玲才喘回气来。可见她也是急忙赶来,必定有更加重要的事要说,“金玲,你好点没?”

还是那么温柔,如同有看到往日那暮雨晨风的师兄,金玲微微发热的脸颊微微上扬。

擦了一下额角的晶莹的汗珠,可能她一直游走在边缘不断侧身支援远攻也是消耗极大,又在刚刚不知为何赶了过来。

她急忙说道:“刚小姐通过本族秘法在战斗之余穿出讯息,让你们准备好,准备策应小姐全力一击。”

显然她所说的小姐指的就是西凤圣女,而金兮研她肯定也是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准备联手给这凶兽致命一击了。

“你家小姐……呃,就是她,怎么说?”

“颈下!”金玲赫然说道。

“颈下!?”众人反问道。

“没错!”她非常肯定极其认真地说道:“刚刚我配合小姐不断试探,从各个方位攻击了他的所有可见的死角,最后发现唯一一处可能是它存在的薄弱点。”

这么一听,众人又喜又愕,这消息和惊喜来得太快。

“金姑娘,你可确定?”一人不自信地问道。

“不然呢?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被金玲一句话怼回去,不合时宜地质问也让其他人不喜,纷纷与他拉开距离,以免拉到仇恨。

“其实,经过几炷香时间的鏖战,小姐和我都发现这凶兽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起码,没有它传闻中那样的无敌,不然我们早就败下阵来,惨遭毒手了。”

“而之所以如此,小姐估计是献祭仪式的原因。”

“献祭?仪式出了问题?”就连田氏也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没错,仪式并没有完全成功。为做为最后环节的祭祀品的活祭祀的诸位,也在最后时刻挣脱了他们的束缚,导致刚刚苏醒的‘黑天照’没有了能量供给,再加上之前的祭祀过程不完善,其实力大大打了折扣,而且处于极度的虚弱期。”

“这么说来,我们的赢面还是十分大的?”一想到活下来的几率十分可观,所有人的情绪就一下全部激动起来,放声高喝。

而金玲也没有否认:“这些都是小姐与我的猜测。”

纵然这么说,谁还听不出这机遇可能就是现在的事实。

再结合起初那“黑天照”为何无缘无故一活过来就残食了信奉自己的子民,“一定是它虚弱,看到未必能够一时间有压制全部人的力量,所以才起初挥口先吞噬了自己的信奉者,提供一部分力量的来源。一定是这样的!”

一下所有人之前的疑惑也迎刃而解,恍然大悟一般,士气高涨,"那我们现在何必还要怕它,它的实力十不存一,我们一定能够宰了这畜生,最后青史留名!"

一群人疯狂地大笑起来。

“你们别高兴地太早,没看到吗,就连西风圣女那么强大的女中豪杰都拿它没办法,这会儿需要我等全部人协力一击,可见就算那远古凶兽只回复了一小部分的力量,也不是我等能够单独对付得了的。还是赶紧在配合西凤圣女大人击杀这头怪物,一面让这畜生回复更多的力量吧。”

一言既出,所有人都整装待发,更加卖力释放着自身的灵力,汇入这合击大阵之中……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最后一击 她眼中,所有人的目光之中,不再是之前的死灰一片,而是各种神采奕奕!

各自精彩!

“金姑娘说吧,你们小姐准备什么时候需要我等出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过来,凝成了一股力量。

蓄力待发!

“五息!”金玲看之也极为高兴,言语中更加有自信起来,“……接下来五息,我会继续副攻,策应小姐打出破绽,你们注意抓住时机,一击必胜,拿下此凶兽!”

“好!!”

众人众志成城,一呼百应。

金玲微微颔首,最后看了一眼为她护航的学院高徒,“我去了,这边就全靠渡白师兄你啦!”

“一路小心,务必保护自己,千万别强行冒进。”他郑重其词地说解道:“一切都以自身安危为第一,还有转告你家小姐也是,不用刻意强行制造机会,我们这边蓄力可以等,待命状态。”

“好。”金玲浅浅应了一声。

“一路小心!”

“你也是!”说完,金玲一个飞身消失了踪影,化作一道银弧再次加入战场。

“师兄好像对金玲姐格外上心呐~!”有刚入学院的小师弟小师妹见到,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似乎都看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别说了,渡白师兄一项如此,对每个师兄妹都颇为照顾。金玲姐……她……大概入学比我们都久,和师兄的交集最多吧……”

"……"

……

啾————啾————!!

金玲刚回到西凤圣女金兮研身边,随后一声嘹亮的凤鸣平地而起,直冲天际。尖锐而威严,一种百兽之王万灵至尊的恣意冲淡了所有的躁动,响彻大地山川百余里,群鸟惊起,环旋上空而又不敢靠近,如同百鸟朝拜一般,颇为壮丽。

“她们要动手了!”雪渡白赶紧一声令下,集聚运转大阵,将之前所有集结到的灵力汇流于剑锋之下,连剑身都似乎有些支撑不住强大力量,微微颤动。

“师兄,不能等了,你承受不了这么强大的灵力,赶紧伐剑吧!”见到雪渡白突然这样,众人也没想到,想要集聚所有人的力量为一击,果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办到的。

看到被称为一代人杰的雪渡白面露苦色,一直风轻云淡的他却在此时紧紧握剑,不让那道庞大剑意集聚了所有人赞有的灵力的一击失控,已满头大汗。

还是太着急了!

一看到那凤凰升鸣的瞬息,雪渡白就毅然决定发招,可眼下明显还不是最好的时机到来。

“师兄,赶紧出剑吧,再不出剑,你可能会……”

那学院的师弟有点不忍说下去,显然他很清楚雪渡白这次是犯了一个何等严重的小错误,一切都还是源于太急切了,急迫地结束这一切。

虽然一直都没人能看出他有丝毫紧张,可毕竟是人呐,换谁来,哪有可能没办法紧张和焦虑。

显然雪渡白这次就是在自己的心境上吃了一道大亏,临时误事了。

如今,就连能看出这一切种种的人都没几个,还都以为这合击大阵的后续就当该如此一样,还在等待看着这位少年侠士向这凶恶的巨兽给出致命一击。

“再等等……”

雪渡白要紧牙关,吐出了一句再等等,而面色却丝毫不见好转,反而更加苍白,有种即将脱力的感觉。

沐岑风在一旁看出了他的异常,可似乎也是无从入手的样子,所以继续选择冷眼旁观,静待结果。

“可是……师兄你……”

“没什么可是!”雪渡白大声低喝了一声,显然这声低喝都已然用尽他全部的余力。

见到他都快招架不住的样子,身边的学院其他成员都选择了闭口不再说话,避免让局势更加恶化。

一切都只能相信!

相信自己的师兄,相信远处奋战的金玲师姐,还有那西凤圣女……

吼————!!

远处远古凶兽黑天照一声咆哮,巨型的身子向前一扑,一行利爪落地直接嵌入了厚实的大地之中,溅起烟尘四起,然而那小山一般的兽躯之下,却空无一人,扑了个空。

凶兽奋力地高吼,似乎更为动怒。

突然凶猛异常的它抬了头,巨大的眼眸中漆黑一片,似乎连那直直射入眼球的太阳光都无法渗入进去。

而此时,那黑不溜秋的珠子中,却倒映出一道金辉。

“是她!”

“她是何时跑到那了的?”

惊叹一片。

那背着烈阳冲天而上的,正是众所仰望的高贵西风圣女,金兮研。

她手持金色长弓,置于烈日之中,身上的气息联动手中的弓都交相呼应闪耀起金色的光辉,而那本就是纯金打造的西凤至宝相传圣物,更是金光大胜,烈艳夺目。

金色的光晕在这巨大的眼瞳中展开,光芒大放。

一道声音不是很响彻的破空声却让每个人都心颤那么一下,无不可以做到放下这一刻的精华,万般炫彩。

箭破长空,由上至下,直呼而出。

带着浩天声威却显无声寂灭之感,一缕灭杀之意,倾巢而出!

“就是现在!”

田氏男子看着雪渡白的异常,看着他马上都要坚持不住的某样,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爆燃高喝。

“啊啊啊啊哈~!”

蓄力已久的雪渡白比任何人都清楚当下情景,没有什么比现在更为合适,更为致命的了。

胜负在此一举,暴怒出手。

剑芒所过之处,皆化为灰烬,剑锋所向,皆为尘埃,一剑恰到好处又极为精准地落到了凶兽的下颚之下,喉腹之间。

巨兽一声惨嚎,血撒如雨,奋力挣扎,巨大的身子不住摇晃,最后轰然倒下。

“我们……我们成功啦!”

即便所有人都算计好了,都等待这一刻已久,可迟来的喜悦还是冲刷了所有人的心绪,不再死沉一片。

“呃啊啊啊啊 啊————!!”

“呜哈哈哈哈!我们成功啦!我们得救啦!!”

兴奋与喜悦充斥满每名修士的面庞,这修行之久的苦修之人有多少个春夏秋冬没有经历过这等刺激的经历了,而又有多少年青的小家伙这将会成为他们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热血澎湃的战斗年华。

必将铭记终生。

“这一切多亏了那两位金氏女子,我们都得好好谢谢他们。”欢喜之余,田氏开口,众人纷纷赞许。

“那两位仙女呢?”庆幸之余,却不见那两美丽身影:“她们还没过来,大家不要着急。”

“她们在干嘛?”终于有人看到了那本应该回归而来,凯旋归来的英雄,他们美丽的女战士,有多少人都等待着为她们欢呼高叫,庆功,甚至很多人都已经准备好一套拉近关系的庆贺说辞了。

“她们怎么……怎么站在那不动了!?”

“是啊,为何打完了胜仗却依旧立在那里不动,似乎……脸色好像也不是太好的样子。”

“难道……”

一人出声,众人皆鸦雀无声。

金玲面色沉重,走到那比之更加靓丽更为被众人仰慕的俏丽身边:“小姐,您真的……真的感受到……”

“嗯。”她浅浅点滴玉额,神色未见放松:“我感受到了,它的气息还在,它还没有完全死绝!”

“!!”金玲在自家小姐说感觉有些不对的时候就有种不好的猜想,如今却是极为不想承认的猜测却成真了。

对于面前的这位西凤圣女,没有谁比她更为了解,更为遵从的了。

因为她深知自己小姐的可怕,更加明白她俩的差距,那是一星半点能够形容的吗?

如若是,当年全族族人就不会为了一个人为了她而选择封锁消息,断绝了全族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至近几年才逐步开放,回归到原来的修灵界众人的视线中。

仅仅为一人,举全族之力保护,一根可以点燃整个西凤一族的火苗,一个百年千年万年不遇的奇才,怪物!是她能够相提并论的吗?

她没有丝毫嫉妒和不满,反而极为敬重和尊敬这位族中圣女,因为只要有她在,自己一族就绝不会落寞,必将走上世界巅峰吗,走上唯有的辉煌。

对于她的信任,所有人,所有族人,包括她,都已经沦为一种类似于盲目的信仰与尊崇了。

她又怎么会对自己面前的这个自己崇拜已久的小姐、圣女的话有任何质疑呢?

那么,黑天照那凶兽就一定没死!

坐实这一消息,心绪就更加紧张了几分,“小姐,即便那怪物没死,被众人加上小姐强大杀招下合击,必定也是深受重伤,也许已经奄奄一息,佯装作死。不如,我们现在趁机给它最后一击吧。”

金玲这样说着,金兮研没有反对,也没有标明明确的首肯,而是久久的眺望远观,“还是小心一点,这头远古凶兽的凶性不是一般蛮兽可比的,拼死反扑下必定威立巨大,一个不小心说不定会有危险。”

“那……小姐,我们该怎么办?”金玲小声询问道:“总不能一直放着这家伙不管吧,等它回过气,我们更难对付。”

闻言,金兮研也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她必然也这么认为,也是她一直的忧虑。

“那你跟在我身后,慢慢靠近,一有动静马上先行撤离。”

“这怎么行!”金玲一口回绝:“怎么能让小姐冒险!”

“金玲愿意先行上前,查探情况!”她一言既出,立马单膝下跪请命。

“不行!”可依旧被严厉否定,“你实力尚不如我,派你走前面与派你送死有何异?”

片刻的感动让金玲更加急切:“小姐~!”

“不用说了,要不然你就蹲守在这,我独自一人前去!”

语气不容丝毫质疑,言罢,金兮研一人已然迈出了坚定沉稳的步伐。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有人想截胡! “九三郎,尔尚欲咀嚼耶?”

清晨不知是谁的叹息,手中握着一夹只装着一副筷子的锦盒,漠然伤感……

在那遥远的秘境之外,深深的别苑之中。

久卧病床的苍白面孔在天窗被打开的那一刹那,迎来了第一缕久别的阳光。

“太久了……太久了……”少年默默叹息道。

“久到已经不再适应这每日的晨光,久到自己都快忘却自己是谁,一直拖着这别人眼中病恹恹的身子……”

“啊,太久了……如今终于可以不用再伪装下去了,马上……马上……就可以!……”

咚!

一道门板叩击的清响。

“进来~!”

哒————!!

门未开,人却到。一道黑影不知何时不知如何穿越进来,少年转头回眸之际已经叩首俯身,“二少爷,您交代的事,已经办妥。”

“很好。”少年脸上并没有太多开心或者赞许的表情,反而森冷了许多:“你办的不错,一切照旧。”

“是!”那人应了一声。

“少爷,那个……已经过了七日了吧,我们要不要……”那人小心地试探着上面的意思。

是啊,距离秘境开启已经七日了,距离所有千里迢迢想要只身犯险的那些寻宝寻机缘的修士进入那绯红之门已经足足七日了啊,同时也是唐家所有人都寄盼的那个唐家大少爷离家涉险的第七天。

“我们的计划……”那人很谨慎着自己的言行,生怕惹来无妄之灾。

“不该问的不要问!继续做你该做的!”森冷的声音让他回到了现实,让他再次认清了现下的境地。

“属下知道了!”

随着再一次“咚”的一声,人影消失。

那个位子原本存在于阴影下的一抹黑色,眨眼间再次回归于虚无。

“一切都开始了么……一切终究开始……该来的,我等这一天很久了……”少年默默念叨着……

---

“他要干嘛!”众人大惊,田氏中年更是大喝一声。

可架不住那道飞驰的身影。

“晋辰,回来!”沐岑风发出了一直以来最有威严的声音,却仅仅只让那人的脚步犹豫了半刻:“这废物,找死!!”

沐岑风炎宗一片冰冷,似乎还有怒火。

那所冲出人群朝那残破的战区而去的是其他人也罢,沐岑风以他的那种性子,会多说一句才怪。

可那人是隶属他剑阁的,怎么说也是剑阁的弟子,剑阁中人,他能不在意吗?

只恨平日里所有人都对他马首是瞻,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反而到了现在,竟然还有人忤逆他的意思,还一声不吭直接离去,这不是公然反抗剑阁与他作对吗?

眼里一片阴森。

“晋辰师兄这次肯定玩完了,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独自离队,还敢违抗沐师兄的意思,我看就算回来了,也非被打死不可。”

“还叫什么晋辰师兄,他已经是个死人了,违抗沐师兄,不就等同于找死吗?我剑阁岂能留他?你觉得他还有脸回来吗,他还敢回来吗?”

“可是……他这时为何呀?”不止是他,所有剑阁弟子都搞不懂,不明白他的反常举动是为何。

而后,虽在那名为晋辰的剑阁弟子的一声忍不住的兴奋的狂笑中,所有人明白了过来……

“哈哈哈哈,它是我的了!”

那见那人那剑阁弟子竟然提刃朝那奄奄一息的凶兽而去,匍匐的凶兽虚弱地微微发出低吼,而连站起来的力量没有。

“太好了!它是我的了!”不断地兴奋叫喊道,“……太古巨兽、洪荒凶兽、黑天照!首杀!以后我就是当世第一个斩杀过此等凶兽的人啦!我必将名存青史!哈哈哈哈。”

狂妄的笑容令人作恶,却是他最为得意的时刻。

是啊,一旦他拿下这怪物的头颅,谁还会在意是不是真的你杀的,毕竟这怪物从很多层面来说,都是众人合力制服,功不可能落入一人身上。

即便全部人都知晓,其中主力还是主要力量都是由那西凤圣女金兮研完成的,可只要你抢的了这份最后一击的功劳,日后传出去,还怕不名震四方吗?

“这人疯了吧!!”

“这等败类竟然想抢夺这所功劳,这可是全部人都竭尽全力才拿下的,最后这宵小之辈竟然为了出名,干出这等恬不知耻的预约之举!”

此番说的,就连在场所有剑阁弟子都抬不起头来,全部一黑,脸色都阴沉得可怕:“败类!畜生!简直是门派之辱,为了自己的虚名,竟然干出此等不要脸之事!”

“哼,等他回归宗门,我看他还有何脸面在我宗立足!”

“可……一旦他出了名,还会在意这些吗?”一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方沫,你什么意思!?”一人叫喝道,正处于气头的他正愁气不得一处使。

“方沫说的没错。”一位女弟子也站了出来,显然想比于这些正处于气头上的宗门弟子来说,她要冷静和客观得多:“只要在此扬名出去,根据当下世人对远古凶兽的认知,对那恐怖存在的幻想,再加上这坐实的黑天照秘境斩杀者。不用太多细节,只要消息一传播出去,那必然是一传十十传百,最后谁还会在意其中的真真假假,最后绝大多数可能就是晋辰秘境中力战远古凶兽,扬名天下!”

“可恶!!”众人一听,也明白过来:“难怪刚才跑的比什么都快,一声不吭就为占着便宜,原来他早就打好这算盘了!”

“卑鄙!!”

一众人唾沫,不止剑阁的弟子们听到了,就连其他合力奋击的其他门派修士也意会过来,极为不爽和愤慨。

“这臭小子,是哪冒出来的,我们大家出的力,冒着几经生死,最后合力拿下的功劳,最后这么说来,却要便宜这个毛头小子!真是气煞我啦,等他回来,你们都别拦着,老夫一定要活撕了他!”

“啧啧啧……”另外一名阴翳老者也啧啧一笑:“现在的年青人,真的是什么便宜都敢占,什么功劳都敢抢啊,真是一个不怕死的东西!”

“哼,以为抢了风头做着等下贱之事就能扬名天下,真是贻笑大方,笑死爷爷我了!我铁栏虎第一个不会放过这小子,什么玩意,想让爷爷我吞这口哑巴亏?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一名虎背熊腰的大汉轻蔑一笑。

“是呀,现在的小娃娃啊,真的是……哎,一代不如一代了。”刚夸完如今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辈有才人出,看着这些年轻才俊连连感叹自己老了老了的那小胡子男人大改口气,一副势必不肯善罢甘休的模样。

而那冲过去,天真地压根就没想到如何收场的那剑阁弟子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没有任何顾虑没有任何迟疑,一路奔驰竟然赶在那两女子踱步而来之前赶到了这巨兽黑天照瘫痪的地方:“今天!你就是我的了!成就我的大名吧,以后世间就没人敢小瞧我了,也不枉你死在我的剑下,哈哈哈哈……”

“是他!”金玲靠近的脚步微微一顿,距离巨兽还有千米不到的距离,那男子狂妄的笑声也尤为清楚:“真的是他!”

看着金玲的反应还有那略有些变得冷峻的小脸蛋,西凤圣女金兮研也停了下来。

“你认识这人?”

“算是吧。”金玲诚恳回应,然而一些愤怒和唾弃的眼神却逃不过她的眼睛。

“怎么?是仇人?”

根据金玲的表情,她很自然得出了这个结论,可让她有点意外,因为这一路上,金玲好像也没和什么人结怨过啊,跟别谈如今这副颇为不爽的样子。

作为自己的随身贴士,被族内秘密安排在她身边的金玲,她可一直没把她当做下人来看,一直以姐妹看之,而金玲也一直都知道,也使得金玲更加信服和敬仰这位西凤圣女,愿意为她真正地无私奉献出自己的一切,来保护彼此的安危。

金玲没吭声,金兮研知道是她不愿将自己的私事麻烦于她。

可既然是姐妹,那有怎能看不出彼此的心思。

既然是仇人,那么便是大家的仇人!

没错,那个名为晋辰的偷鸡之辈,就是之前作战之前处处针对金玲,并且以身份耀武扬威准备欺凌弱小的那个人渣,剑阁弟子,晋辰!

“贪功冒进,不知死活。”

对于他的评价和有现在的一切,金兮研只是淡淡一笑,只吞出这八个大字,便伫立一旁坐看好戏。

说不出的清高与蔑视,又让人有种更加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小姐,你的意思是……”金玲这才发现,似乎事情没那么简单,一切都存在着某种转机和暗流。

潜藏的危险……

噔!

一声清响,长剑倒飞而去,在阴霾的天空下回旋一周,娩出一朵剑花,然后深深的插入某寸土地缝隙之中。

“啊~啊啊~啊啊!!!”

吓的那冒进之徒神魂皆冒,连滚带爬,似乎可能屁股尿流。

“啊啊啊~!!不要!不是说好的……不是你……你……”

语无伦次,都已分不清面前之缓缓升起的巨大头颅听不听的懂,他的哭诉,与求饶……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一击之下,再生一计 凄厉的惨叫和巨大的咀嚼声,那名悲剧般的剑阁叛徒下场让人毛骨悚然。

哀痛之中,一双染血用尽最后力气抬起的手,求救声都嘶哑到都无法传递到的尽头,有的只是一片冷漠,无止境的冰凉……

那是所有人憎恶的目光,甚至连同情连怜悯都说不上。

一片冰冷。

“呜哈哈哈……”那是他在世间发出的最后一道声音,似乎看破了什么,至今才恍然大悟到什么,然后……

一片“咔嚓咔嚓”的咀嚼声,骨头不断被利齿磨碎的苍凉。

“啊啊啊~啊 啊!”不少女弟子都吓得惊声尖叫,那血腥而又真实的一幕。

“哼,自作自受。”

更多人则跟着还在叫骂一声之人一样,没有丝毫同情,甚至有些心情舒畅。

“小姐。”金玲叫唤了一声。

金兮研短短颔首低顷,轻轻说道:“准备!”

只见那已经咀嚼完那愣头愣脑的冒头贪功者,这远古凶兽黑天照凶戾的目光就转向了它最为忌惮的方向。

金兮研!

“西凤圣女有危险!”有人马上反应过来,大呼一声。

所有人都将自己灵力运转开来,随时准备运用余下的残余气力协同圣女一同作战,继续他们的通力协作。

可霎时间的速度太快,那黑天照仿佛开灵智一般,比人类更为狡猾。

“它一直都在伪装!?”

终于警醒过来的人们终于明白过来,原来一切的示弱一切的奄奄一息都是那可怕凶兽的一种伪装,一种高智慧高等生物的原始本能,最为凶悍且最让人不置防的假象。

“圣女小心!”

“神女小心!”

“金姑娘……”

一时间群起出口,不断放高声量提醒那他们心中梦寐以求的那道幻想。

而另一边,金兮研却充耳不闻。

“小姐……”

“集中注意力,它来了!”

刚想提醒自家圣女的金玲,发觉自己多此一举,哪还需要那些人的提醒啊,自家圣女殿下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反观自己还有点惊慌失措的样子,也许只有她没有看错这一切,反而可能拖下后腿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赶紧打起十二分精神,跟面前的圣女做出一样的提弓姿势。

嗡————!!

那蛮荒巨兽的最后反扑,迅捷而凶猛,被两人险之又险躲过。两人也没落着多好,金兮研倒还好,金玲在那猛烈的冲击中能躲过一劫而毫发无损,也算是得那面前人儿转瞬间的照料,但还是避免不了看起来有些狼狈。

“这东西竟然还有这力量!之前都是装出来的吧!”

一经交手,金玲就发现这黑天照并没有比之前弱多少,反而攻势更加凶猛和急躁起来。

“小心了,这黑天照懂得示敌以弱,绝非同那些发狂的蛮兽可比,金玲,你多加小心。”金兮研认真地提示道。

“嗯”金玲默默点头,丝毫不敢大意。拉起弓来,连发数箭。

叮叮当当!

全被那蓝色巨大的羽翼遮挡,起坚韧程度,其硬度,绝对是一般天兵利器所无法破除的。

“怎么办?”金玲略感慌乱。

“别着急,继续攻击,找弱点。”西凤圣女沉声道,而自己手也不闲着,同时配合金玲的梨花箭雨不同侧换方位攻击,找寻新的薄弱点。

可“叮叮当当”作响下,不管是金玲的箭矢还还是那强大如斯西风圣女的,都无法一时间攻破那层看似并没多厚却防御力惊人的巨大羽翼。

如同一个球一个茧,蓝色羽翼收缩起来坚不可破,铜墙铁壁,包裹住着凶兽百分之八十的身体。

众人也相继赶上,合计阵法用不上了,只能够使用一次的,众人便纷纷直接出手,零零散散地无双到威能神通狂砸而上,可起收益似乎还不如人家两小姑娘两西凤女子的攻击有效。

收益甚微啊!

“这可怎么办呐,难道我们就一直这么耗下去。”一人急忙说道,面色好不到哪去。

是啊,总不能一起耗着,一直这样强攻吧。不说大伙所有修士都是在挤压自己参与的一点灵力在做最后的抗争,就说那持续战打下来,吃亏的绝对还是修士一方啊。

大伙的攻势不见其效,打在那蓝色大羽翼上如同水滴石板,这何时才有一丝见效啊。

而且论消耗,强弩之末都,自不用说,不怕怪没打倒,人先力竭而亡了都。

这样下去,只要等到大伙弹尽粮绝,一旦出现力乏力不从心,那么就是这凶兽反击的最好时候,也是他们灭顶之灾降临的时候了。

“等等!”雪渡白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家都听我说!”

众人不断拼命打出一道道神通的同时,将注意力也稍稍转移了一点,集聚在一人身上。

“渡白兄,你可是想到什么良策了?”

众人心心相印,都知道这雪渡白不会无故放矢,绝对是有什么新的点子。

“大家听我说,继续这么硬拼下去,结局一定是我们先油尽灯枯,必然躲不过那最坏的结局。”

“那不是废话吗?这还需要你说!”一小年青也不知是哪家弟子,情急之下直接将自己的心里话直接吞了出来。

“闭嘴!渡白少侠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什么东西!”一人直接给他认清了身份,然后转头就换了一张脸:“渡白少侠,请说话,我们当如何?”

雪渡白似乎也没有计较的意思,主次分明,把全部心思都放在现下,也是让所有人都颇为安心和信赖的一大点,“我们应该马上停止攻击。”

“停止?我没听错吧!”大家都在疯狂拼命打输出,可这时有人叫他们停下来,不要反抗啦,那不就是在叫他们等死嘛?

众人没人在发作起来,尽管这样,大伙依然满是疑虑。

雪渡白简单给众人讲解了一番,得到了众人一致同意。

“如今,只能这样了。”

众人纷纷停手,并不是一下全部收手喊停,而是一点点减缓火力,最后一批批有条不紊地停了下来。

“他们干嘛!”金玲一见,急了。

“小姐,他们……”

金兮研也微微停缓了一瞬,匆匆一撇,但她的眼角里并没有多少惊讶,反而出现了一抹笑意,“这群人还不算太傻。”

“啊?”金玲一边继续猛攻,一边发出惊叹。

“还不懂吗?”金兮研一笑:“他们是故意如此的。”

“故意?”

“没错。他们应该是看这凶兽的一系列举动才想到这的。”

“啊?小姐……不是,我还是听得不太懂。”

“示敌以弱!”

断断几个大字飘入金玲耳中,愣了一会神的功夫,她恍然大悟:“小姐,您是说……渡白师兄还有其他人都……”

这时她才彻底明白过来,原来大伙都是在演戏!

如同模仿之前那‘黑天照’一样,伪装出力竭虚弱的样子,连技能神通都接济不来,就等它轻信大意。只要它一旦觉得时机到了,就会放弃防守,会疯狂反攻,而到那时,它的漏洞破绽必定百出!

“好计策啊,小姐您一开始就看出来了么?”明白过来这一切的金玲眼中异彩连连,暗叹叫好,而对面前的女子更加钦佩有加。

仅凭一眼,一眼就看穿了那一旁修士的反常行为,就像更早之前看穿那远古凶兽黑天照的伪装一样。

小女生的崇拜的眼神,在不经意间潸然流入。

“集中注意力!我们也准备撤手!”

“是!”

不下片刻,就连最近的两人也不断想要撤离远去,而攻击也变得断断续续,打在巨兽羽翼上的力道也是十不存一。

看来她们似乎已经达到脱力状态了。

就是现在!

凶兽厚重羽翼下的眼里闪烁出一道凶狠,危险的气息层层递增。

吼————

一声凶吼,彻底爆发开来,久藏的愤怒!

嘹亮的兽吼,猩红的利齿,“呜呃”不断的声音从那黑天照喉管间发出,如同彰显着它万年以来第一次尝受到的如此屈辱与气愤。

如今终于又到了它审判众生生灵命运的时刻了,这种久别的感觉让它说不出的畅爽。

没有任何等候,也没有多少犹豫,它再次张开了那发出阵阵恶臭的血腥大口,蓝翼微颤,一个凶猛的飞身前扑,庞大的黑影一直完完整整笼罩了两人方圆数十里的所有空间。

它要连同全部一切吞噬!

毫不留情!

“就是现在!”

又是一声令喝,全部人统一发出自己最为强大的一击,毫无保留,向那本就被他们打中,也造成够可观伤害的凶兽颈子下方打去。

“什么!”有人惊异地叫出声,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一幕。

而后所有人都怔住了,瑟瑟颤抖起来。

它竟然挡住了!

它的灵智……所有人都远远低估了它的兽性和智慧,它竟然可以在空中的时刻察觉到什么,直接将一羽翼侧身卷曲半边身,直接挡下了所有的攻击。

所有人运量依旧的计划,还有那必杀一击,全部在一瞬间,宣告“破产”!

那巨兽最后瞟过来的眼角,有嘲讽更有戏虐,如同在告诉所有人,他们的愚蠢,宣判他们的死刑。

只剩下久久地等待,等待死亡的到来,等待被它一一吞食殆尽,连渣都不剩!

所有人都心凉大半,跌落谷底,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杀招了。

就连那在绝境中相出这绝妙点子的雪渡白都愣傻在一边,打击最大的,可能也莫过于他了吧……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臆想不到的胜利 战局的失利,绝望的众人,没有了任何应接办法。

将一切的危险与杀意留下,如今最为危险直接面临绝境的,就是她了……

西风圣女!

“小姐……”金玲失声轻唤,可这次没有再得到她的丝毫回应。

反而突然间,腰间不知被什么一推,一股柔和却又强硬的力量将她遥遥送出……

“不~!小姐……”

没来的及做任何反抗,声音渐行渐远。

而那道人儿,那道坚毅而又靓丽的倩影,一直伫立在那片烟尘之中,等待一切的到来。

她要一个人面对!

众人皆惊,却都缄默沉语。

他们又有何办法,大家都会如此,只要战败,所有人都会面临这种恐怖,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虽然都深深敬佩他们眼前看到的一幕,叹息此女的忠烈,巾帼女豪,可更是有一股悲凉从胸中涌出。

面若死灰!

啊獒呜————!!

绝对的恐怖,远古凶兽黑天照可没有丝毫困顿,无情的血口直直锁定了那一亩三分地,即便临时飘出去一道银色的人影,但那巨大猩红兽眼却一直锁定在那道金色的人影上,从未改变。

那是它全部仇恨与凶戾的源头!

金兮研绝境中微微闭合的双眼陡然缓缓开合,金色的光眸闪烁着非人的光辉。

在巨大的黑影扑杀而下的最后一刻,她拉开了战火再起的第一弓。

啾!!

烈凤低鸣,破际横空。一道金色的火线,一箭,仅仅一箭逼退了那巨大的身影。

凶兽黑天照返身落下,发出阵阵低吼。

那一箭它感受到的莫大威压,其危险程度绝对不下于刚不久前的那道合众一击。

残破的凤鸣带着火红的凤弈残响回荡开来,短暂的恐怖在无声中寂灭。

可那一刹的惊艳却深深印在了所有人的眼帘。

“那是什么!竟然可以一招逼退那上古凶兽黑天照!!”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那一箭中所蕴含的力量层面,已经……”虽然惊吓得话都未能说完,但谁又是瞎子,那刻骨铭心的战斗又有哪一刻会去失神开小差,这一战必将青史留名!

“我……刚刚好像还看到了凤凰,不对,是一只烈火凤凰!那箭矢之上……真正的火凤残影。”

“不亏是西凤圣女,定是某种西凤秘法,强行再次增进了她的实力。原本就已经够变态的了,现在……”

众人一片心惊肉跳,一片唏嘘不断,从心底不断对这可怕的美人儿生出最为刻骨的畏惧。

“还好金姑娘是和我们一伙的,大家应该高兴才对啊,我们还有希望打破这个无法通过的关卡,将成为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通过‘死关’的幸运者,为何不值得高兴!”一人面色红润,兴奋至极地高喊着,欢呼起来。

可不待所有人位置相应,一道冷漠的声音从那从来都不在意任何人态度的沐岑风口中说出……

“至少,目前是吧。”

绝对的现实主义让所有人不喜,但也让他们明白到他所说的绝非妄言,因此都沉淀了起来。

暗暗关注着战局,祈祷着期盼着,那道并不算太强烈的曙光。

“哈!~呀~~~!!”

金兮研彻底爆发开来,如今的这种短暂增幅模式并不能持续多久,必须速战速决!

战备在此一举!

她趁巨兽一击未果,仓皇落地的功夫,立马一个青花回转,原地侧旋拉弓,将自己那道娇软的身子仰后压低,箭锋指天。

她在蓄力!

只见天地间一道道猩红而又玄奥的梵文充斥飘絮,在空中、地面、草木间……甚至好像是源自与虚空之中抽离出来,不知从来加速涌出,猩红的灵力没有半点让人不适感,反而像似某种集大成的高深道门,玄道之锁链,像似束缚着什么,又像凝聚着什么。

“可怕……太可怕了!这才是金姑娘的真实实力吗!!”

“不亏是西风圣女,能一个人顶起一个西凤大族未来所有希望的天骄!”

惊呼不断,叫声连连,很多光幕之后那隔着厚厚屏幕的观战者都失声惊叹,赞不绝口又面露敬畏之色。

狂暴如深渊一般,猩红的气息转眼间便汇聚在箭矢之前。

道道肃杀之意在空气中震荡。

呜嗷————

黑天照没有作任何停留,依靠它兽性让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在那猩红之中。

一个飞扑,再次袭击上来。

可这次,那道带着千军之势的凤鸣却先一步廖翔于天际。

“射偏了?”

旁人暗捏一把劲,紧张得提心吊胆。

“不,不偏不倚。”

这话从那雪渡白口中出来就多了几分威信,让所有人目染那片灰白的天空。

猩红光芒之下,急聚收缩成一个红点,然而……

“那是!!!”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一般,感觉整个大脑都开始变得麻痹起来,接连的惊奇之下。

那原本暗红缩小到一个点那么小的箭矢,本该在那灰暗的天际消失的杀意,却在下一刻轰然张开一座裂天大阵。

“她……她是什么时候……”

看着那在空中陡然张开的红色阵印,牢牢锁死了那片覆盖了整只百丈之巨的黑天照全部,与地上无数个细小的光点开始交相辉映。

“金姑娘竟然一开始就算好了这一切吗!!”一语之下,大大小小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却无一再发声,噤若寒蝉。

此等心智,从一开始就开始布局,之前每一箭看似杂乱无章,实则都是一处阵点。

如今在那凤凰阵印的启动下,这些细小的点,一支支倒插在地上的箭矢,就成为了一个个阵旗一般的存在,镇压住每一处阵位。

六十四箭,一共六十四个阵点,猩红的光芒如黑夜中的萤火虫大海之中的珍珠一般,遥相辉映,与万里高空之上的那道阵法相互共鸣,接连起道道红线,如同一条条坚不可摧的天道锁链,将这凶猛异常的恶兽给牢牢锁在其中。

“封住啦!金姑娘成功了!!”欢声雀跃。

此等心智,在配上这纵目之下的恐怖实力,简直可怕!

“这个时代要动摇咯~!”

一莫大老者由衷感叹道,然后归隐于那茫茫人海中。

只有一个匆匆瞟见到一眼,可也仅仅是一眼,绝对有些不同这老人,便将视线转移到他所关心的那片屏幕之后,投放到那唐氏少女身上,还有那金色倩影……

“所有人,都再攻击一次!”雪渡白不再那么冷冷的样子,高亢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即便压榨最后一分灵力,挥洒最后一道匹练出去,都务必要在这最后的一次机会里完成一击必杀,这华丽的反杀!

“喝啊~!”

众人齐声高喊,如同山呼海啸一般,一股逆流再次打出。

而金兮研也没有任何好犹豫的,最后一击,毫无保留!

嗡嗡嗡————

箭都开始晃动摇摆起来,压缩在其上的猩红,浓缩在一击上的所有力量,都蜷缩在这一个小小的狭窄的空间下,那纤细的皓腕之间。

“咦呀~喝!”

随着一声清亮的高喝,少女全力一击挥击出去,火凤带着灭绝一切的威势划过寂静的虚空,留下一道长长地空间裂痕,连空间似乎都快承受不住这破釜沉舟地最后一喝。

带着全部人的信念,这一击必将带走一切!

欢声雀跃,所有人都开始庆祝吆喝起来,因为他们对这一击是百分百有了自信,也是眼皮底下钉钉的一击,那本就虚弱做着最后反抗的凶兽,被锁地死死的,哪里还有半点生还的可能。

即便它是曾经顶天立地不可一世的天地间的主宰,也只能在所有人的努力下含恨而终!

然而所有人的笑容都已经开始洋溢在脸上,就连身后的金玲也这么认为,唐怜儿还有几名女修士也一拥而簇地环抱了她们眼中的金玲,可金玲却呆滞了一下。

“小姐……怎么了?”她疑惑地看着眼前的自家圣女,觉得有些反常。

金兮研脸上没有一丝喜悦,反而异常沉重。

突然,在众修士合力一击打在巨兽身上后,发出一声巨大的惨叫与咆哮,众人更加兴奋,斗志盎然。

然而,就在下一刻,锁链崩断了……断了……

断了!!

众人脸色煞白。

金玲也赶紧护着身边的几名柔弱的姐妹飞身后腿,其脸色异常难堪,“小姐!”

她大叫一声,却没有任何回应。

金兮研在刚刚蹙眉美眸微眯的时刻,就已经暗觉不好,因为那天地灵阵的封锁在以一种疯狂而可怕的速度被破坏着,被消耗着。

并不是她考虑不周或者失误,而是……

这天地就不予许这道阵法的存在,秘境之内不能刻阵!速成的阵型,她的所有布局,都是不被这片天道所允许的!!

如今封印一道道蹦碎,凶兽也在阵法中不断破坏,加速着阵法的崩解,而她那道至始至终集合了她全部力量的一击,凤凰天翔的一道箭矢,还未到这凶兽的面前,估计那凶兽就已经逃脱出去。

一切都将白费,这一击根本打不中!!

完了,一切都完了!

逃?哪里可逃?

在这密封的秘境之中,早没了那三日之期的约束的试炼,这异常强大到如此的远古凶兽苏醒,一切都不可避免,失败将是唯一的结果!!

即便所有人都几番拼搏,用尽所有办法浑身解数!

嗖————!!

那道火凤之箭穿透了那道庞大蓝色的兽影,连惨叫都没发出,那道恐怖已经跌倒在天地间巨大的勾勒夹缝之间,消失……

众人一片死寂,连欢呼都仿佛忘却了一般。

没人知道怎么回事,但结果……

他们成功了!!

轰!

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让所有人都放弃了之前那似乎有些奇怪的片刻,胜利来得实在太突然!

就连那打出最后一击的金兮研,她也……久久地愣住在那儿,迎着这道欢呼下吹来的清风……

天边的阴霾与灰暗终于扫清!

通关成功!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出关,集合。 “对三。”

“一对五!”

“嗯~四个,炸.弹~!”暴徒阿玲犹豫片刻,打出了手中的牌。

唐渊:“……”

史棣敷:“……”

史棣敷仿佛很是心累的样子,抚了抚头。

“阿玲,我都教你多少次了,牌……不是这么大的,你这么玩……我还怎么玩哪。”史棣敷无奈地说道。

“可是,是你刚刚之前说过的一遍,没错啊,规则我都记着呢。”唐怜儿突然从船板上冒出来,对这新奇的事物似乎也煞是感兴趣的样子。

“怜儿姑娘,这就你的不对了。”

“啊?”说得唐怜儿有些蒙圈,烦迷糊:“我怎么了?是不是我……打扰到少爷和大家娱乐了,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

“好了,跟你没多大关系,别听他乱说。”唐渊坦然一笑,插话进来:“别听这家伙乱说,你都没参与进来,哪还有你的问题。我看就是某人连输了三把,心理不平衡找人找茬的吧。”

唐渊笑着安抚自家的小丫鬟,而眼神却不时瞟在那白净少年身上,说不尽的戏讽。

“你这暗喻也太明显了点吧,这是指桑骂槐呢?”

“没没没,我都基本上都算明说了,怎么又叫暗喻呢?”唐渊笑道。

“你……!!”史棣敷一急,又忍了下来,憋住了:“不跟你一般见识!”

然后又向被自家少爷保护得淋漓尽致的小丫鬟看了一眼:“观棋不语真君子知道吗,你这都没入局,乱吆喝什么。”

“可……可阿玲姐之前不是按规则来的嘛,那可是你最开始制定的,明明比你大,为何不能出,哪错了?”少女不依不饶地说道,而此时她最大的靠山不再是唐渊,而是那一旁正虎视眈眈一脸不爽看过来的阿玲。

“是啊,你给好好说说呗,我哪错了。”轻声细语,如同换了一个人般。

“阿玲姐这是变性了?”就连黄氏兄弟中的弟弟黄人熊也来凑这个热闹。

“嘘~!”唐渊急忙给了他一个眼色,让他怪不解的:“不想死,少说话。”

听着自家少主突然笑着笑着就传来这么危险的讯息,初生牛犊全然不知这里面蕴藏了啥东西啥大道理的他瞬间就警惕起来,如同真差点大难临头一般。

“哪错?”史棣敷全然不觉,已然自信洋溢地诠释着他的大道理。

然而他不懂的是,跟女人讲道理,其结果就……

只能呵呵了。

“我都说了多少次,斗地主不是见谁就打谁,明明唐渊这小子才是地主,你老打我干嘛!?我招你惹你了?会不会玩?教你多少次了!”史棣敷正义凌然的述说着,得意得连眼睛都眯成线状。

“哦?是嘛?”阿玲带笑的语音轻柔地传来。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突然意识到这点的白净少年陡然张开眼,刷的一声,面色煞白,颤颤巍巍的:“阿玲,你别乱来,阿玲,有话好好说,我们这是在海上……”

“咚~!”的一声,硕大的船只旁溅起一片浪花。

“那边的道友,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什么东西落水了,你们没事吧。”远处传来有心人友好的问候,估计也是听到了那动静而来询问一下的闲役之人吧。

“没事,刚扔了一袋垃圾。”唐渊故作清闲地回答道。

“蛤?”那人将信将疑地走开,只留下惊呆了的众人。

“看到了吧,千万别惹女人,这个事情教会你们这些道理了吧。”一旁的黄氏兄弟吓得那是连连点头晃脑,而那两女人,唐怜儿和阿玲又凑在一起,谈天说地,不知聊起什么有趣的事一般,欢笑声一片。

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令人胆寒……

“阿嚏————!!”

过了好一会儿,一道湿漉漉的人影才从夹板上出现,蹲在一个还算暖和的角落瑟瑟发抖。

“这……这臭……女人……我迟早~迟早……啊糗~!……有一天要她好看!”史棣敷躲在一角对唐渊偷偷述说着自己的豪言壮志,身体还不住抽搐两下,话都有些说不明白了。

“老兄,保重身体啊,我相信你,君子报仇,十分不晚!”虽然嘴上说着,那脸上那股笑意无不在表达,你丫的,这辈子估摸着都保不了这仇了,后面的苦日子还多着呢。

史棣敷颤颤巍巍大呼一声“一边去!”继续蹲守在原地,用灵气烘干身上的衣物,加速蒸发身上的水分,“特么的,老子发觉你这人是越来越不靠谱了。刚明明是我说的那样,打扑克本来就不是那么玩的,你小子竟然一句话都不帮忙说,还在背后偷笑!”

气得他牙都痒痒。

“别别别,你也知道阿玲姐那脾气,我可惹不起。万一把她给得罪了,我这小身板的,怎么够受,还不被活生生给玩死。”唐渊装作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苦笑道。

史棣敷啥也不说,冷笑一声,对这没义气没人性的臭小子,自己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到了。

“话说……这路程还有多远啊~”唐渊望着那远处看似没多远的小岛,可行驶了快三天了,却丝毫没有感觉自己这支巨舰有很直观地靠近的样子。

忧心忡忡!

··························

三日前。

“怜儿,没事吧。”唐渊一把搂过俏皮的美人儿,美人入怀,久别重逢,唐怜儿虽还是一脸娇羞,有些抗拒某人的大胆,但一时间没有当场推开,连她自己过后回想起来都觉得颇为羞恼和不解。

“你没事吧。”唐渊亲切地问候了一声,那娇弱的人儿此时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鹌鹑,窝缩在那小小的关怀温暖中。

一路相伴的金玲安心地看了最后一眼,然后便变得冷酷的样子离去,也不知道那是否是她原本的某样。

反而是被众人众男弟子“围堵”的西风圣女,一时绝对火热的人物,大家所有人是真正意义上的所有人,在光幕下观看了全程的大家族男弟子男同胞全部一股脑围了上去,相互明争暗斗你拉我抢地简绍自己,想让自己在这绝顶美人面前露个面,哪怕是记不住名眼熟一下也好,争前恐后,空前盛大。

但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在金玲回到身边后问了一句“都处理好了吗?”后就将目光投射到一个大家都关注不到也不会去关注的地方,那紧紧还恬不知耻搂着人家小姑娘的那名少年。

“他是谁?”

“啊?”金玲愣了一下,然而转头寻着自家圣女的目光找寻过去,“那是怜儿姑娘啊,唐怜儿,奴婢之前介绍过了呀,之前和奴婢……”

但金兮研脸上没多大反应:“不是她,另一个。”

“啊?另一个?”这时金玲的目光中才多出一道年青的身影:“他?”

纵然很疑惑,小姐为何会观察到那人身上来,看起来也平平无奇的样子,甚至有点油滑,令人从内心有点不爽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一个市井无赖来这极险之地来旅游观光一样,毫无实力却擅长用一些奇门外道的手段哄骗女子开怀如抱。

满嘴前言蜜语,手无半点缚鸡之力却能油腔滑调下哄得自家的小怜儿……

也不知道这金玲在想什么,似乎眼里还多了一分敌意,在这无形之中。

“小姐,此人并无任何特殊,除了满嘴都是那些哄骗小女孩的招数外,没有任何特别之处。”金玲很务实地将她的看法说了出来。

“哦?是吗。”随后金兮研也收回了目光,但嘴角却微微收紧了一分。

“我走了。”随后在一声令下,金兮研先行一步再次消失在人海中间,不知去了哪。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美丽如天仙的女子还在,就在附近,只是不想理会他们罢了,这些凡尘俗子,每个人都不自觉地将这个鄙陋的范围除开自己之外,“都是你们,把我家的仙子吓跑了,一幅幅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样子,也不都撒泡尿照照……”

“仲大成,你说谁呢?谁是蛤蟆自己心里没点B数嘛?”

一时间,人群又“嗡嗡嗡”起来。

那道消失的金色光影……

“金玲,你不随你家小姐一起吗?”雪渡白一笑偏偏风尘不凡地走来出来。

“不了,小姐不喜。”金玲淡淡摇晃了下秀美的银发。

“哦,我到忘了,你家小姐是个喜欢清静的人儿。”雪渡白笑着说道。

“怎么,对我家小姐有意思?”金玲故意打趣地说道。

“怎么会?我可有自知之明,我是算是这辈子可能都入不了你家小姐法眼咯,你家小姐那么妖孽,只怕也没几个人够她看的,当时之下。”虽然是随口之言,但其中又有多少人的叹息。

“知道就好,我还以为你和那群攀龙附凤的世家弟子一样呢,这种人我待小姐身边每年都可以碰到成百上千个,甚至更多,都是一些沽名钓誉冲着我家小姐美貌去的,看多了都令人恶心。”金玲小嘴一撇:“虽然小姐不说,但绝对是看不上他们一眼的。”

“那我还算是比较有幸的啦,在被你家小姐恶心之前就及时止损,留下一点薄面啦。”雪渡白没有丝毫介意,哈哈一笑。

然而那同样颇为俏皮的银发女子,却在一个犹豫中小声迟疑了一声。

“倒是有一人,今日小姐不知为何……”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神秘的联系 “是你做的?”史棣敷很不自然地斜了身旁那人一眼。

“什么你做的我做的。”如同没事人一样,唐渊完全摸不清头脑,“你有话就直说,什么你做的,什么意思?”

“真不是你?”史棣敷细细看了好一会儿他的表情,可始终琢磨不透一些东西,也在唐渊脸上捕捉不到一些他想要的变化,“可能我想多了吧,你小子要是有那本事,我就……”

“你就怎么?”突然唐渊好奇一问。

“关你屁事,反正没你什么事,与你无关!”

“雨女无瓜?”唐渊表现地很自然,但心底却不知为何暗自一笑。

“……”史棣敷终于打消了所有的暗想,随后吞出:“滚蛋!”

唐渊终于暗送一口气。

其实,刚之前他也同那两人,史棣敷还有莫名瞟了自己一眼的那金发女子金兮研一样,察觉到那丝异常。

原本那打在凶猛残暴的远古凶兽黑天照的绝命一击必然是在它挣脱封锁扯断所有枷锁后才能抵达到目标身上,而那时必然不是被那远古凶兽轻易多开或者利用那厚实的羽翼进行抵挡,必然是起不到必杀一击的效果。

然而……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有心人尚且能发觉到丝丝异常和不对劲,但所感知的东西不多,也不会深究其中差之毫秒的误差。

可西风圣女就不同,她很清楚很直观的感受到,在那一瞬间,从自己的“凤凰锁天阵”上传来的感应。那一刻,绝对是有某种力量的加持!

就连隔了个光幕的史棣敷也发觉到,在那一瞬间,猩红之下凝聚而成的那缕黑气,以极快的速度凝结成一个小小的黑印隐藏在那猩红阵法之下,根本不会被一般人所察觉。

要不是有些特殊手段,史棣敷又怎可能观察到这些细小的不同。

然而刚想感知这黑色力量的源头,顺藤摸瓜的时候,线索就断了,而战斗也结束了。

黑色那股力量成功阻止了那方天地对“凤凰锁天阵”阵法的限制和抵压,强行让阵法的崩解晚了那么一两秒。而恰恰是那么一两秒,争取到金兮研的最后一击的到来,成功击杀远古凶兽黑天照。

若是此次名动天下的黑天照远古凶兽的首杀其主要功劳在西风圣女金兮研身上,为她神圣嘉衣更添一抹浓墨重彩的一笔,那么那个最后为她添上那么一笔的墨水,便是那黑暗力量的源头,始作俑者!

而所有的线索都在那一秒中断开,金兮研当场矗立了很久,也是为了感受那一丝还未彻底消散的气息。

而最后所有的矛头,都不约而同地指向那光幕之外之人,唐渊身上!

但片刻不确定的感觉,无法说明任何问题,谁都有可能是那个背后给予最后帮助之人,能够左右秘境关卡里天地间意志的神秘之人,只是他的可能性要大一点而已。

最后,两人都选择了打消之前的念头。

因为没有比自己感应一个人更为直接的了,他是一个废人!这是金兮研第一反应,也在那枯井无波的眼底微微荡漾了一下。

“为何他一毫无修为的凡人可以进入这秘境中来,还能连过三关?”

恐怕这是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事吧。

简单确定了一下后,她就将思绪全部打消,只当做有一时大气运加身的山野小子吧。

而史棣敷就更加确定了,他不是那个人,他可是一路相伴啊,而且在这里应该没有谁更为了解他身边这小子的境况了吧。

然而,这一切的源头,唐渊他自己也不太确定,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和自己有关。

只觉得当时自己收藏起来的那本黑书又开始微微颤动了一下,微微的悸动,让他很不安心。而自己也在那一抹奇异感觉下,感觉和某种存在建立了一个微妙的联系,小小的一个大胆尝试,随后立马断开。

他只是想着能不能帮到秘境中的人,那个金色的女子,毕竟关卡内所有人的性命都系于她一人身上,包括自家可爱的小丫鬟,他绝对不希望自己带出来的人会有危险。

一起出来的就要一起回去,一个都不能落下,这就是在他来之前就已经认定的东西。

简单的尝试,想不到的效果,也引来了那女子的猜疑还有史棣敷的猜测,索性就全部否认掉吧。

人生如戏,全凭演技。

如今最会逢场作戏的,也没有谁能与之相比了吧,这个常年都习惯带着一副,不,是多副各种各样“面具”下的少年。

即便有些不愿,再去伪装什么,但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这本黑书,与魔有关。

不能暴露的秘密!

··········

---

史棣敷:“飞机。”

阿玲:“四个三。”

唐渊、史棣敷:“……”

厚重的夹板上,几人还在船头迎着微微的海风,做着让人看不懂的娱乐……“斗地主”!

阿玲:“一张五。”

唐渊偷偷看了史棣敷一眼,脸色说不出的精彩:“六!”

史棣敷沉住了气,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九。”

阿玲:“四个七。”

“……”左右两人都安静得可怕,可却是两个不同的缄默。

眼见史棣敷那捏牌的手都鼓起了道道青筋,脸上却依然要保持微笑,“阿玲啊,我说,咱们……能不能,别这么玩了?”

“怎么?”阿玲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摆动了一下头,“有什么问题吗?”

“……”史棣敷似乎千言万语说不出的憋屈,最后在那僵硬的微笑下吞出:“咱们这次的地主是他,是他,不是我~!”

“哦……”轻淡淡一声‘哦’,又回到原始的状态,似乎也没什么变化。

史棣敷那指着唐渊的手无力地放下,脸上要多黑就又多黑,就像抹了狗屎一样。

“史棣敷,你就别挣扎了,你输我的钱都快可以买座别墅山庄了,你还是早早认命吧。”唐渊小声传话过来,暗自偷笑,一脸愉悦到不行的样子。

这说要来点新鲜玩意的是他,当初拿出这逆世神器“扑克牌”的也是他,最后输个精光底朝天的还是他。

唐渊默默都忍不住笑出声,简直不要太优秀。

可史棣敷哪想到啊,自己一生牌技了得,本拿出这个自制“扑克”前来消遣娱乐一番,结果最后还娱乐到自己头上了。

他那是打死都想不到,临时为凑人数教她玩这玩意的自己,下场会这么惨。

这简直是比猪还要蠢的队友呀!!

玩了不下三十圈,这在船上的日子都过了大半,她竟然还分不清敌我,一个劲和自己死磕到底。

“特么,不是故意的吧,她!?”史棣敷忍不住小心翼翼观察了一眼,而阿玲仅仅只是回头瞪了一下,那脖子又给缩进去,老老实实的“做人”了,“顺子!”

“王炸。”毫无意外的,阿玲轻快的声音再次响起:“这、这、这还有这,一起,应该算是顺子吧~”

犹豫了不足片刻,她开心的打出了一副刚刚好比他大一点的同花大顺。

“……”

史棣敷再也忍不住,将那搁置起来的木箱,用做三人玩耍的木柜狠狠拍了一响,“你就是在玩我是吧!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丫的就不是好好打牌的,你来砸我场子的!有意思嘛!”

打了三十几把,连输了三十几把,他已经不是简单地心态崩溃可以形容的了。

史棣敷暮起发难,自己可是已经输的山穷水尽了,可以说再这么玩下去,心态怎么样是小,自己裤衩都快被眼前这偷笑的奸人给赢了过去,“唐渊,你笑个毛啊,阿玲明显不会,你还趁机偷我油,占老子便宜!我跟你说,这笔帐,不算!”

“!!”唐渊先是一惊,但很快,那邪恶的笑容就愈发明显露了出来,“史棣敷君啊,打牌的事,你这么在意干嘛。想不到你牌品如此不堪,本还想着在这异世界能偶遇到能和老夫一较高下的赌术高手,可谓是棋逢对手,偶遇知音呐。”

“……但你今日这番行为,简直……哎!”一声叹息,“对于你的毫无牌品,我实在是太痛惜太难过了。你要是想赖账,你就赖吧,谁叫我不是你呢,又如此宽宏大量。”

一番说辞,差点连他自己都信了,没给那杵在那愣了好几愣的白净少年给怼的,仿佛在说“你能不能给老子要点脸,恶心谁呢?”

可还不等他说出话来,气得,他就感觉身子的另一侧有一股非凡的寒意传来,“你说谁呢……”

那如九泉之音阵阵传来的杀气,让他为之一颤。

再一看,之前阿玲的那最后一炸,那一“王炸”……竟然是有章法的!

阿玲的手空了!!

等于说什么,等于说那一炸加一顺是她最后的的牌了,她跑了,她赢了,带着他史棣敷赢了他这次作死之旅的第一把。

史棣敷无言以对,唯有深深的后怕。

看着阿玲那不太友善的容颜,他的脸算是彻底青出了新记录,“阿玲,你听我解释,听我……”

“咕噜噜……咕噜噜……”

下一秒已经只听到海水一声声灌了进来……

“老张,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落水了?”一群大汉在夹板的另一边喝地尽兴。

“没事,之前也这样,我去查探过,没事。应该又是扔什么垃圾吧,哎,年青人,垃圾就是多,隔三差五就给整出一堆来,哈哈哈。”说完,那人就拍着同伴的肩继续畅饮起来。

“看到了吧,这就是欠钱不还的下场。”唐渊自然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压低了声量偷偷给身后的小弟黄氏兄弟俩灌输着某种另类的“人生大道理”。

大哲理!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远古战舰上的祸端 九艘横跨大海的巨大战舰在这片奇异的海峡间并肩航行,无人操驶却并列航行。

古老的战舰,木制的夹板上堆满了人。

九乃天道之极,而此时,却是这群人命运选择的开始……

“好一个俏丽的美人,怎么样,陪本座喝一杯。”一名曹氏修士一脸山间土匪的某样,轻浮地跑来调戏那柔光下清纯的少女,“这是你男人?看着不怎么样嘛,一脸吃软饭的样子,不如跟了我吧,我保证……”

那人肆无忌惮的当着少女身旁文静少年的面,当面调侃这美丽动人的女子,如同对待一个囊中之物,已经属于标明是自己的私属物品一般,那光是眼神就能将这只待宰的小肥羊给一口吃掉。

贪婪、欲望还有满满的淫会……

在这寂寥又枯寂的大海上,有什么比身边带个美人作伴好呢,那闲暇淫益之余,做点有意思的事,不好吗?

越想就越火热,眼神不自觉已经开始不规矩地在不规矩的地方疯狂扫视起来,肆无忌惮、毫不避掩。

“我劝你注意点,这茫茫一片,可能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一道有些令人感到压抑不和谐的声音出现。

“小子,你是在找死?”曹氏男子凶神恶煞地打量过来,见那少年还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一股怒气就不可遏制地涌现上来:“怎么,你是要来比划比划?就你这废物,老子看你好久了,连淬骨境都没入吧,身边敢带这么个娇妹妹过来,也真是心大呀……”

说着,就连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弟都开始嚣张跋扈,嘴角不住又显现出那令人不爽的恶笑:“你说,你不是特地为我家曹督管曹大人做此贡献的,谁信啊?”

一片揶揄下的欢笑,“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把人交出来,或者自己献上来,还能让咱家大人多看一看,这茫茫大海这么多可以随手取你性命的恶徒之中,也只有我家大人才能护得了你,你可得识时务点,不然人情没落着,最后还得遭这一趟皮肉之苦。”

唐渊面无表情,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果然,在这紊乱的世道下,身边带一美女就好像露白的金银珠宝一般,始终会遭人嫉恨和贪婪,指不定就跑出像这样的一伙人来,神神叨叨的在你耳边碎碎念,恶心恶心你。

“怎么,吓傻了?”那背后的小弟以为那没见过世面的少年吓懵住了,一股欢欣雀跃的样子,提着一柄大砍刀有模有样地走上来:“小子,我跟你说,见过这刀没?老子告诉你,这刀名为‘青钢背山大砍刀’,怎么样,名字是不是很威武,很霸气?告诉你,这是你爷爷我取的,这刀专砍那些不听话的毛头鼠辈,见一个砍一个,刀下的亡魂只怕这能站满万人的大船都堆不下!怎么样,你怕了没?”

戏虐的表情,将刀面直直的就任意摆放在这麻瓜一般的少年面前,都可以想到这小子被吓得屁股尿流的情景,当场失禁的某样。

可等了半天,自己一伙人想要看到的东西始终没有出现,“曹督管,这小子不是吓傻了吧,一动不动的,连表情都僵住了。对,定是这样,要不,我上去结果了他吧,一愣头愣脑的,直接送他上路,没任何反应的怕扫了大人的兴。”

在那人恭敬的请示下,曹氏男子又看了那无动于衷表情好似那么无所谓样子的少年最后一眼,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由于没见过世面刚出山村的狂妄,只怕这种毛头小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死。

这种愣头青一样的傻黄毛小子,他一年来要见好几个,没一例外,全部都以最残忍最凶悍的方式结束了他们无知而又卑微的一生,今天也不例外。

只是这小子,狂得有点过了吧……都已经到鬼门关前了,还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反倒让他觉得有一丝不妥,一股不是很好的感觉。

“动手!”没有任何多作废话,以免夜长梦多,真出了什么意外,这小子可能就是在故意装腔作势拖时间,很有可能还有其他伙伴或者帮手,不能不防,“男的杀了,扔海里,女的留下,送到我房里来。”

临走前还不忘很熟练的嘱咐一声“做干净点”,仿佛这种杀人掳娇美人的勾当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手下之人也特麻利,一下子团团围了上去,从好几个方向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如今局面可以说对唐渊是大为不利,只要那曹氏男子,那群杂虫鼠蚁之辈将他当场了解在这里,尸首抛下大海,这偌大的船只,上百号武者,少一那么一两个不起眼的,谁会在意,谁又能注意到?

或者说,武者的世界,又是这危机处处暗藏的地带,凭空少几个无谓的家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嘛?

情况一下变得十分不利,对于这真就连淬骨境,不,是修武者的最低境界门槛都到不了的平凡少年来说。

可他还是那么轻松写意的样子,就连那些小的看了都有些不爽。

“还等什么,上啊,等着他自个往海里跳嘛?”看来刚刚说话之人身份应该是这群小的里面最高的,声势气焰就连说话声就比别人大,“我可告诉你们,要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们知道下场的。曹大人还留你们这群废物干嘛用的,全都扔下海喂鱼算了!”

一唬喝下,所有人都立马人人自危起来,将凶恶的眼睛转移到那看似孱弱的少年身上来,“上!”

少年嘴角微微上扬一分:“让他们上!”

不知对谁说的,所有人都一懵,“狐假虎威,给我把他剁碎了喂鱼!”

七名修士群起而攻之,起实力都在淬骨境六层,一般在外面,小一点的二流势力也差不多就这规模了,如今竟然围殴堵杀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黄毛小子,一时间就连她们自己都觉得有些过了。

这不正是杀鸡也要用牛刀么?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更何况背后还有那曹督管最亲的狗腿子在呢,一直监视着全部发号施令。

“可别怪我们残忍了,下辈子,学聪明点!”一人举起一把金色大砍刀翻身越顶而下,目露凶光,一抹冰凉的狠意跃然于脸上。

噌————噌噌————

当即死了三人,那个跃过头顶翻腾而下的那名刀客,更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咚”的一声落水。

染红的海面如荷塘上盛开的牡丹花,慢慢清淡,慢慢消远……

“是你!”一人指着那面无表情的少年叫唤道,眼中已多了一抹惊惧和害怕。

“难道之前都是装出来的?”有人怀疑到从始至终,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就是在刻意伪装自己,一直看他们的好戏,如同跳梁小丑一般的众人。

“不对,他还是没有灵气!”另一人就稍微镇定过来,瞬间开始暗自打量起四周,展示出不同于其他三人的反应速度和江湖经验,“是他人!还有人在,隐藏在我们周围,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大家小心。”

四人围作一团,背对着背,警惕着四方八方。

这边夹板上的动静也引起了不少其他人的注意,纷纷有意识地聚拢过来,又不愿靠的太近,怕他人的恩怨牵连到自身上来,也是江湖上所有人都应具备的谨慎。

而这么一来,纵然四周围满了人,其他修士的远处观望,但这一行人四周却空荡荡一片,这就更加重了他们的危机感。

因为即便在这种条件下,这种情景中,空旷一片,都无法发现敌人的踪影。

那么,得出的结论就是,要么是实力远高于他们,要么就是炼就了某种高深的隐蔽功法,极擅长隐蔽作战。

而事实更趋向于前者。

为何?

因为他们怎么都不会向往,刚刚在那一个无意间的吐息间,就连死了三人,三人啊!

那可是和他们相差无几全都是淬骨境六层的中阶高手,距离上阶上三层之境也就一步之遥,放在哪里势力里也都属于中坚战力吧,而就在那么一个不经意间,全部瞬间暴毙!

简直惊人惊骇胆寒啊。

直到此刻,他们才深深后悔起自己的鲁莽,还有这份看似轻松的苦差事。

这次只怕自己一行人全部都要交代在这了。

这次算是踢到人家铁板上了啊!

可悲作为始作俑者的那名曹氏男子早已不在,离开夹板回到船舱去了,只怕还在房间等待自己一伙人把那香艳美人给他送到床上任他采撷呢。

而那一直嚷嚷不断的狗腿子,那个气焰不知道多高涨的小人,对他们不断发号施令的奸邪,早在发觉不对劲之时就不知躲到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他们这些手下卖命,为他们的恶行负责,以生命作为代价。

“我们……”其中一人正对唐渊,再次目露凶光,仿佛在慌乱下有了对策,势必要先行拿下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作为人质再说。

可人未动,脚未移,一声惨叫进入四人耳中。

“是他!”

一道尸首被人从远处的人群里抛了出来,正是之前那气焰最胜叫嚣之人。

如今的他只是一具还未完全冰冷的尸体,颈部有一道深深的血色,被人割喉一击而死,眼睛瞪得老大,脸上连惊恐都算不上,全是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至死的时候都在自己未发觉的状态下。

“啊!?”一声略带惊疑的失声,退后半步,四人没有一丝高兴,反而脸色更差,奇差无比。

自己一伙人横行江湖这么多年来,手上染的鲜血也不会少,帮上面处理的无辜弱小也绝不留情,可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感受到死亡其实距离自己如此之近。

今日,它就要降临到自己身上来了!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起航之初 “能够让天地认可的力量?”在人群遍野的白**域,一道金色的人影隐匿在某处没有被任何人察觉的地方,而那张俏丽的脸上已蒙上一层金色的薄纱。

被掩盖的美丽,在此刻,没人能够认出她就是西凤圣女的身份,她也习惯了这种无人打扰的清静。

甚至有被其美妙身材吸引过来的轻浮之辈,可都在还在不到她数十米处就收到某种警告,而那种警告,是致命的。因而只能望而却步,打消心中的那份不切实际的觊觎。

那睥睨万物一般的眼神下,思索的却是那一瞬的偶然。

“能够改变这秘境中天地意志的一股力量,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力量呢?真令人期待啊。”优雅的失神间,脑海里出现的却是一个陌生少年的面孔,“会是他吗?”

……

正当所有人都凑齐,齐聚在一片空白之下时,四周的空白就陡然剥落起来,如宣纸一般,层层变淡,片片脱离开来,露出了崭新的世界。

一片新天地,一望无际的海洋。

天边如烟熏一般的白云,竟然整整齐齐结成了两排大字,清晰而又苍渺。

“少爷,你看。”唐怜儿指着那天边的云煞是新奇,一手更是紧紧很习惯地拉着那熟悉的衣角,欢欣鼓舞地催促着自家少爷。

“好好好,我看到啦。”看着自家还是依旧那么天真又可爱的小丫鬟,唐渊有一种又回到家回到那偌大唐府的感觉,这种让人倍感亲切的熟悉感,真舒服。

而进入所有人眼帘,两行大字:

穿过无尽海峡,抵达道之彼岸,迎接最终试炼。

请开启最终的选择。

——————————————————————————————————————

简简单单两排字,也很清楚的指示了现在该怎么做,只是大家不明白的,恐怕都放在了下面那几个字上了吧。

“请开启最终的选择。”到底指的是什么?

而就在下一秒,烟雾缭绕的海面似乎被一阵无形的微风吹开了一道,让所有人所有修士能够看得更远,可见度可见距离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是那!”很快就有人发觉,在他们笔直的尽头,横跨了不知有多远的距离下,竟然有一座岛屿似的陆地,“是新的陆地!试炼之地,最终的试炼一定在那,所有的宝藏也一定在!”

那人兴奋地叫道。

而所有人都关注到了片灰蒙蒙的一片了,感觉并不怎么友好的一片区域,很直观的就给所有人传来一股有去无回的奇怪感知。

则唐渊却无法感受到任何。

不是由于他有任何特殊的地方,而是他压根就看不到。目之尽头,还是茫茫一片,除了那蔚蓝的海水,依旧还是海水。他无法有任何的突破,他是个凡人!

他没法像其他修士一般看得那么远,一切的身体素质都停留在凡级上,就连感官五识都是最低等的那一类了吧。

在这里,似乎没什么人比他更不利的。

可他坚定的眼神却未有丝毫动摇,如今他所担心的,也就一件事了吧。

“快看,那边有船!”不知是谁又大呼一声。

在烟雾消散的尽头,这边的陆地边缘,就在众人所在的岸边不远处,竟然生生出现了一艘古老的巨大战舰。

陈旧的船面上布满了灰尘,就连帆看上去都有点破破烂烂的感觉,仿佛就是一艘遗失海外多年的幽灵船,一个活人也没有。

“可能这就就是我们如何抵达海之彼岸的办法吧。”

没什么好犹豫的,众人纷纷向大船靠近,如今想要抵达那座孤岛,也只能乘坐这艘破船了,不,应该说是战舰了,非常古老的那种,年久失修的那种,能不能顺利到得了那么远的航程都是一个不小的问题。

但唯一一点好的是,就是够大!起码能勉强承载起五六百号人。

他们所有人所有在场的修士都知道不可能那么顺利,一定会有门槛,会有限制,会淘汰更多的人。

应为最后的资源绝对是有限的,只有足够强大的修士,有足够气运加持的人,才能一亲芳泽,享受最后胜利的成果。

期间绝对还有一次或数次死斗,为争夺那越来越少的名额。

而现在,就是争夺这“船票”的时刻!

最强最为凶猛的那一批人自然不用说,基本上可以说是"保送"了吧,没人敢跟那群最为顶尖的一部分争。

但其余的呢?

一批顶级精英傲视天骄过后,就是那些次级战力的战场了,余下不到一半的“船票”必定是从他们中诞生,而实力不济者,就只能含恨在此。

看来秘境的设定就是让所有人在上船前做好“人员分配”,谁能上谁不能上,只能拿实力说话,避免不了一场极度惨烈的恶战。

然而所有人都想错了。

在众人心神不定心事重重走过来时,气氛就变得异常微妙之际,入眼所见的,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那巨大战舰之后,竟然陆陆续续还有八艘一模一样的战舰在等待他们。

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猜不透到底这秘境中的种种安排和际遇到底是有人刻意安排,还是上天在耍他们,变得一头雾水。

“既然现在加起来一共有九艘同样规模的大船,那么大家也不用争了,我们全部人都能上船。”

可谓是家欢喜几家愁。

避免了一时的纷争,却将这战火留到了入岛后,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沮丧。

众人心情各异,但各自都分别挑好了自己的想要乘坐的船只。

“就这艘吧,看着贼霸气。”唐渊带着一伙人兴致昂昂地来到最中间最大的那支。

“大人……你确定要选这个嘛?”黄人虎有些不安的说道。

“呃……怎么了?”

“这船……是不是……”黄人虎有些面色为难的样子。

“他是想说,这么大这么豪气的一艘大船,别人都敬而远之,都不愿冒这个头。”史棣敷无意间说出了黄人虎为表达完的话。

“是的,大人。”黄人虎感激地对史棣敷颔首了一下,然后据需恭敬地说道:“大人,要不要……再考虑下?树大招风,我们这么招摇,会不会……”

黄人虎看着这唯一一艘看似有些不同,比其他船艘看起来更为结实更新一点的那战舰,有些忧心忡忡起来。

“想多了。”唐渊很有自信很无所谓的说道:“不用管别人怎么想,想再多都没用,最后都是要靠实力解决问题的。与其瞻前顾后,不如大胆前行,你家少爷我可不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主。”

黄人虎听后,眼里的崇敬之色更加,“是!是属下想多了,一切听大人的。”

“好,那就说定了,就这个吧。还有,别老毕恭毕敬的,有什么就大胆说,我说过,咱们都是兄弟,现在一起也算共患难共生死的兄弟了,都是自家人,没什么好担忧的,一切有你大哥我呢!”

在一片感激的目光中,少年如同一缕会自发光的太阳,带着众人走上了那最大的一艘战舰。

他庆幸这,他黄人虎还有他弟弟黄人熊此生可以遇到这么一位少主,这么一位主子,愿意真心实意当他们是兄弟的主子,若不是当年唐大管家的一次无意间的善意,他们……

他将对唐家的这份恩惠深深牢记在了心间,“大人!等等我,我还没上船呢!”

……

最终,九艘战船平分了在此的上千名修士,所有人都乘坐上了自己选择的船只。他们不知的是,那也是他们各自的选择,各自自己选择的“道”。

人员全部上船,就唐渊所在船只上只有匆匆五十号修士选择这尤为“显眼”的一支,其余的每艘战船上都陆陆续续上了一百到两百人不等。

“哼,这么惹人眼的船也敢上,真是不怕死的一群人呐。”某艘战船上的一名像是学院派的弟子嗤笑道:“大家又不是瞎子,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优势,岂会是真的优势,那群人基本上就含括了此处秘境所有的愚蠢之辈了吧。也好,将有能力的和那些纯靠运气走到如今的蠢材们划分开来也好,等下必然会出事的。”

那人阴笑不断,对着那看起来尤为结实一些不那么陈旧破烂的那艘战船,特别是船上某个让他看着极为不习惯的人……

“没人会傻到不眼红这么一艘看上去好点的船只吧,也是目前看来最有可能走到那海的尽头的一艘了,可如此好的东西为何大家都不去碰呢?”另一人也阴阳怪气地来到这名男学院弟子身边:“必然不会那么简单的?晨兄放心,那小子也必定跑不掉的,必定会葬身此海。到时候……”

那人怪笑两声,“到时候,叶师妹,就是……嘿嘿嘿嘿……”

一阵彼此相视才懂的阴险而又荡漾的笑意。

“晨子封、露贯,你俩在说什么呢?”一清脆的女子声音响起,略带娇嗔:“我叫你俩打听的人找到了吗?”

章节目录 第201章 炎宗的野心 正是叶紫熔,她所带的这支南灵的小分队,总共不到十人,算是此次陪同她来历练历练的吧,算是。

但她是抱着好玩,还有一些其他情愫进来的,而那些后来赶上来被他们的穆和师兄派来陪同一起进行这次秘境历练的其他学院弟子,这些人可就不这么想。

在保护这娇美可人的叶师妹同时,他们的心思,可就不那么单纯了……作为学院的新生派,谁不想一步登天,而他们进学院没多久就听说了关于这叶小妹的传闻。

那可是南灵学院的小霸主啊,上面是有深厚关系的!

只要攀附上这根高枝,那自己以后还不得在学院可以横着走,还怕会得不到想要的资源,还怕会被其他人欺压?

这十名学员皆为男弟子,其中打着各自心思的,都不知有几。

“没……没有。”一改之前的面貌,一副极尽讨好谄媚的样子,两人开始了他们的表演,“叶师妹,你也知道,这秘境这么大,现在人又这么多,况且,叶师妹,你那形容的那小子,听你说也还是毫无修炼根基的一个毛头小子,在意他干嘛,说不定早已在前两关就被淘汰了。”

“闭嘴!”娇美的人儿勃然大怒:“他不会就这么被淘汰掉的,更不会有任何意外!”

没有任何理由,她就是这么笃定,其他人也拿她一点办法没有,只能继续说着会努力寻找。

然而那两人对那不远的那艘船,那个人的眼神,更加阴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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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怎么到拿有人哪我过不去啊?”已经在这茫茫大海上漂泊了三天的唐渊一副煞是苦恼的样子,环臂抱胸,审视着身下四个待宰的“羔羊”。

“我说,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老瞧不起谁呢?不就有点修为吗?很得意吗?”

“没没没,大人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四名蹲下的跑腿那个没尊严的,身上全是伤痕累累的,脸上也是青一块肿一块的,当场就有人跪下来求饶。

“别别别啊,之前还不是说要把我怎么招怎么招吗?现在怎么就变了个人似的,你这是玩变戏法么?”唐渊阴森森的说道。

“不不不,之前都是小的错,小的以后不敢了。”就连旁边的几个也连忙跟着跪下,不断点头示意。

唐渊也不是什么善男童女什么的,也不会天真的去相信这些刚刚露出杀念对自己的恶徒的鬼话,只是懒得跟这群废物一般见识,“那说说吧,你家那个叫曹什么的,是什么来历。”

俗话说,打狗也得看主人。在这个是非不断恩怨牵连颇深的武道世界,要对付个谁,要做掉谁谁谁,还真的小心一点,以免阴沟里翻船。

他就算不为自己安全着想,也要为周围的人想,毕竟他身后还有个偌大的唐家要他支撑,他总不可能做完拍屁股走人当没事人一样不管不顾吧。

能不惹麻烦谁又愿意去主动招惹呢,但是非老是环绕了他,他可不愿意在的“巨浪”中任人宰割。

“……”明显有些犹豫,四人都是你望我,我望你,都不愿意第一个开口。

“怎么?这么有义气?这么忠心?”唐渊两眼一眯:“人熊人虎,送他们上路吧,成全他们!”

二话没做,唐渊一副漠然一切的样子,似乎就连听下去的耐心都没有,转身要走。

“等……等等,大人,我说,我说!”那最正前方的男子连忙跪着一点一点爬过来,嘴里哀声恳求道:“那曹督管是‘西源’一带有名的霸主,家大势大,坐拥三大二等城池,手底下更是有不小规模的武力,其背景也是大的可怕。”

“哦?”似乎来了点兴趣,唐渊回眸挑了一眼:“继续,说说看怎么个可怕法。”

“曹督管……曹督管……他……”那人变得胆战心惊地,吞吞吐吐的,被身边的黄人熊喝了一声“你到底说不说!”后,整个人都更加傻乎乎的,“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赶紧的吧,我的耐心确实不怎么好,你也知道的,要是没什么话说的话,就让我俩手下送你上路吧,省得浪费我时间。”说道无情,没人比现在唐渊所表现出来的冷漠更加让人绝望的了。

“小的说,小的说。”那人立马又振作起来,吞了一口口水:“那曹督管其实是曹家的一名本家的氏族子弟,曹家隶属帝国管辖下的一流末端势力,而曹督管曾经就是那一流势力的其中一员。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被其家族明面上驱逐出去,后来就在‘西源’成立了自己的一片势力,同时打下了三座二等城池。”

“就这?”唐渊听着这人含含糊糊的说辞,感觉还有什么,隐隐约约的,绝对是还有些东西没说,或者说不敢说。

“这……”那人又开始有些犹豫。

“嗯?”唐渊一个眼神,黄人熊一副其实熊熊的样子又把这人吓个半死,神志在崩溃的边缘,能把话说完整也是够呛的。

“他不行就换个人来说,你来?”他又随手指了一个同样跪在旁边的小喽啰:“你说!别说本少爷没给过你们机会。本少爷今天打牌赢了不少,心情好,这样吧,你们四个我只留一个,谁要是告诉了我想要知道的,说的多,我就让那个人不死,怎么样?”

一抹邪恶而又极其认真的笑容挂在嘴边,说不出的阴森与恐怖,让这四个都陷入了深深的寒潭深渊。

“我……我说!”一人一把推开那还在愣在那的人,抢着这份唯一求生的机会:“大人,我说,让我来说!”

"好~!本座就喜欢懂得把握机会的人,你说吧。"唐渊露出一副极其欣赏的表情,这人的表现让他十分满意。

“是……是炎宗!很早小的就听到过好几次自家大人与炎宗来往密切的说法,后来亲眼见到了好几次,炎宗的人时不时会以各种名义拜访我家大人,似乎我家大人早就归属到炎宗手底下了,成为了炎宗某个计划某个可怕大阴谋的一颗棋子。”那人用力地吞出这惊人的消息。

“近些年来,我们被派往各处铲除了各方势力,很多势力其实跟我们并没有多大干涉,我们做手下的也能多问。但回头一向,大伙其实都明白,这些势力哪是和我们曹督管有过节啊,是跟炎宗不对付啊,是不服从炎宗的管教,或者不愿意臣服过来,所以惨遭灭门!”

“又是炎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两个字了,唐渊暗咬一口下唇,满是气愤,这炎宗和他们的过节,已经不还是一时半会能清算得清的了,可谓是多处开花,不死不休了吧。

“炎宗是派你们充当打手?明面上保持他七大宗派之首的威严,暗地里让你们铲除不愿归降臣服的势力?”唐渊满是恨意的问道,就连那回话之人也有些惧怕,似乎自己也没惹他不悦啊。

“就凭你们?”

“当然不是,每次我们打压的势力时候,都会发现有好几家乃至好几方势力的人介入,都是不问性命和出处的,一呼百应,都相互暗地配合,就很容易完成每次的任务。”那人说完便瘫坐下去:“大人,小的知道的就这些了,大人饶了小的一命吧。”

越听越觉得可怕,越细想就越觉得胆战心惊。

这炎宗,还有那些隐藏起来的势力,只怕都是被炎宗以各种手段收服,充作下属势力的打手吧。

好大的一盘棋啊!

这本就动荡不安的年华里,炎宗这是想干一票大的么?

一想到这种可能,再想想如今自家的处境,还有之前的那场倾城围剿之战。

事情远远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啊,一切都还没结束,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自己,放过这座城!

一定要把这消息尽快传递回去,早做进一步防范。

此时唐渊心里这么打算着,就算着急也没有什么办法,当下,只能等秘境结束以后。

“希望不会太晚。”唐渊深深叹息一声。

“怎么人还没送过来,你们这群废物!”幽怨而又熟悉的声音从夹板那头传来。

曹氏男子带着满腔的不爽离开了自己房间,也离开了船舱,一阵催促与叫骂:“我的小美人呢!?你们给我……”

话音未落,首先映入眼帘的已经是一群尸体。

那眼睛瞪的,嘴巴张的,至死那一刻都深深陷入的绝望与恐惧中的神情,深深映入了他的眼帘。

“……”一种极为不妙的感觉瞬间就迎了上来,再看到那略微拥挤的人群,稀稀散散围绕着,那不就是之前要手下解决的少年么,如今正以一副执考官的模样审判者众人的罪行。

与生死!

“快跑!”这是他心中生出的第一声呐喊,此时,他管不到为何会如此这样,为何情况会在自己一个转身的空隙间有了翻天的逆转,但那危险的信号告诉自己,自己再犹豫,很可能下场将会和那几个暴晒在夹板上的尸首一样!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海峡六十公里、恐怖将至 “大人!”

“大人快看!”黄氏兄弟俩突然左右两边将他们的主子围在身后。

“……”唐渊侧目展望,只见明明距离那岛那海峡只有不到六十公里的距离了,马上都可以登岛,但就在这时候,九艘并肩相隔有数百米的船只好像都一同进入了某种领域,一个在那海岸不足六十公里的地方,彼此失去了联系,再也看不到周围的其他。

“怎么会这样!!”

“都让开,发什么了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

船舱外夹板之上此起彼伏传来各种格式的惊呼与不安。

茫然,在这辽阔而又神秘的大海之上,在这距离不到岸边六十公里的地方,所有人都陷入了未知的境地。

“难道,这也是试炼的一部分?”唐渊暗暗沉下了头,手不断在下巴上来回摩擦。

“大人的意思是?试炼开始了?”黄人虎稍退两步,保护得更加紧密起来。

“只怕是。”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眼前这突发的情况,可能这试炼从渡海之初就开始了,只是大家都没发觉,这平白多出的一段海上航程,就是试炼的一部分。

承载了这五十多号人的船只陷入了深深的迷雾之中,四周再次陷入白茫茫一片。

之前还好,虽然这海上不知为何老升腾着一些白色的雾气,但随着最初的那道风劲,为众人开辟了一条清晰的航道。

而此时,在进入这个六十公里范围之际,四周的白色气体不知为何曾几何的方式递增,一下将所有的能见物都深深“缠绕”起来。如今众人所能看到的视线,仅仅只有自己战舰周围不到三百米的距离,就连那隔着并不是很远的一直并肩行驶的其他船只,都……

“大家一定要冷静,我们要好好想想办法。”

“金门主说的对,如今九条战船上人员最少的就我们这艘了,如果这时候还不团结一气,相互策应,恐怕大家都不能顺利抵达海岸。”

一时间,人人自危。听那些人的说辞,颇为有理,绝对是当下最为合理也是众人最愿意见到听到的。

“没错!报团取暖、携手合作才能共同走到最后,这时候要是谁有异性,趁机玩些小把戏小心思,别怪我仇某人不客气了!”一脸上带疤,满面凶恶的家伙举着一更粗大的琅琊榜在人群中吆喝着。

现在人所有人五十多个全走聚集到夹板之上,各自坚守住这庞大战舰的一个方位,注视着周围三百米可见范围内的一切动静。

船,静悄悄地驶,而人心则紧张到了极点。

每个人的心脏,每一分每一秒都无不在紧绷中度过,如履薄冰,生怕下一个就出什么异变。

然而俗话说的好,你怕什么,就往往会来什么。

下一刻,一声“轰隆”声从隔壁海平面上炸开……

“怎么?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大为惊慌失措,聚集过来,朝那声响传出的方向极力远望。

可结果,无不依旧让人失望。

可见距离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惊慌失措和紧张不安而便长,白色的大雾也同样不会因此而缩减一分。

但在这一刻,他们,所有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听的很清晰,那一声巨响后从对面船只上传来的凄厉的惨叫。

“……!!”

音声渐渐由开始的疯狂打杀的叫喊声,变成痛苦和惊悚下的惨叫,再由刚之初的惨叫变成……最后那最为的哀嚎……

此起彼伏,声声不绝,在这茫茫白雾之后,茫茫大海之上……没人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正在经历什么。

一瞬间,全部人如同炸毛了一样,面色阴晴不定起来。

“……这……这,对面的船只……那些人……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不会是内斗起来了吧,两方势力发生口角?”这种事在修武界屡见不鲜,也是最为常见的了。

“放屁!你见过哪方势力到如今还有这种人数这种规模吗?”更有一人直接大骂开来,而脸色丝毫不比之前那说话之人好:“如此大规模的厮杀,还有惨叫声……”

“只怕……”他还没说完,已经有人帮他说了。

“恐怕是遭遇到什么了……”少年白净的面庞让周围还有那说话之人微微失神,如此清秀的一个白小生模样的少年,比女子还要细腻的肌肤,近距离观察下都让人让这个世界的修士有些感觉不同的东西,又说不上来。

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史棣敷所展现出来的淡然,也让周围为数不多尚还保持冷静的人为之一叹,“如此少年,如此心性,实为难得。”

也不知道是谁的一声夸赞,但他没有为之所动的意思,还是了望着远方,那忧虑诞生的地方……

“给!”没人反应过来下,下一秒,他就一个飞甩,不知从来提上来一个人,抛到那夹板的正中央,还在审判四人生死,却如今有些失神的唐渊面前:“你要的人!我想你应该在找这家伙吧。”

唐渊:“……”

那家伙一笑,唐渊一愣。

这全身染血,奄奄一息,甚至一条胳膊被废,都不知去向的人,一滩肉泥一样的被扔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不是还有些微薄的呼吸声传出,唐渊不敢保证此人死活都还活着。

“曹督管!!”下面跪倒之人一声惊喊。

如今这副凄惨的某样,唐渊是没认出来,原来是刚刚拽到不行,丢下一句“将女美人送到我房来”后一声不吭走开的“大人物”啊。

现在如今这模样……只怕是亲玛都难认出来的吧,也难怪唐渊一时觉得有些眼熟但始终没想到是谁。

这不就是刚见到不久,无端端和他们结下梁子的那个姓曹的男子吗?

现在却像条快不行的狗……

“大人……大人……”纵然那四人如何叫喊,那爬在地上一动不能动弹的曹氏男子都没有回应,反而不断地翻白眼,仿佛已游走在生死的边缘。

“你会不会下手太重了点,给你打的……”唐渊走到史棣敷的边旁,小声地嘀咕道。

“怎么,你心疼?”史棣敷反而蛮无所谓的打趣道,他知道,唐渊这可不是真关心这个刚刚想要取他性命的人。

若不是他们都有两把刷子,都有属于自己的一股势力在保护他,只怕那个“毫无背景”的无辜少年的下场,不会比那晾在船板上的家伙好多少。

唐渊肯定不会同情这种家伙,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更何况之前不仅危及到自己性命,更是想去对自家可爱清纯的小丫鬟……

敢染指到自己身边的女人身上……

“死不死无所谓,只是……你把他打成这样……我本还有些话要问的,如今倒好,也不用找了,人基本上算是废了。”唐渊冷冷撇了一眼,丝毫没有任何怜悯,甚至让人感觉还想上去补一刀的冲动。

“是是是。”史棣敷没好气但又很无所谓的样子回应道:“之前这家伙想跑,还好看着眼熟,一个顺手,没想到这家伙之前看起来屌到不行,碰几下就……”

“哎……”一声无辜的叹息。

咚————

那姓曹的男子咽气了……

呼————

就在众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时,平静的海面上刮起了新一轮的海风,还海风浅浅吹散了片刻的雾霾,可让人绝望而惊恐的一幕,彻底展现和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簌————簌簌————

“呃惹!!”一声惊恐到万分的惨叫扯断了众人绷紧的神经。

一只黑色的巨兽从高空划过,俯冲下来,一只干巴巴的黑色布满可怕皱痕的利爪,一击之下直接贯穿了那人的胸膛。

至死……至死都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在刚刚一声“呼呼”作响的破空声中,至死……眼睛慢慢合上,死死地盯着自己胸前那穿过自己身子的恐怖黑爪……

“啊啊啊————”

终于,船面上造成的恐慌,传来那刺耳的尖叫还有惊惧高呼……

终于,这一刻,他们从真正意义上明白了过来,对面那艘战船上到底刚刚发生了什么……

“怪……怪物!!”

不断有人反应过来,疯狂窜逃。

可船再大,这战舰再辽阔,也是有边际的啊,在这更大的一片汪洋中,他们又能逃到哪去?

手足无措的众人相互冲撞,相互推倒,也不断在那黑色巨鸟爪下丧生,似乎这一整艘船都不够它吃的。五十多号人,瞬间减少到一半都不到,甚至有的在崩溃边缘巨兽的压迫下选择了跳海。

止足一跃,想尽可能脱离这片海域,但刚刚起步,就被海面上的某种力量禁制住一般,离船不到百米,就跌落进茫茫大海。然而你以为落水就能逃生?逃过一劫?

令人更没想到的是,那恐怖巨鸟之下,这距离不到岸边五十公里的地方,蔚蓝的海面之下,竟然还存在的某种未知生物,一种可怕没人能一睹全貌的巨大阴影。

修士刚一落水,就被某种东西,某种可怕的东西牵制海中,分食开来。

之留下一股气泡,一道水花……和一滩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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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发一波,晚点补点后续,补点特别的剧情,在一些细节上也会有些改动。

以后也会一直如此,让大家看到正版和盗版是有区别的,会有些剧情上的差异,会有些情节上的差异。

希望大家支持正版,来17K小说网来支持本作者,支持正版!

另外,预言一波吧。

马上要开始**部分了,命运转折的那个点,真正走上“重生”成神之路的起点。

支持正版,支持神猫,支持17K!

谢谢了!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坑死人不偿命! 海岸边缘,惨叫不断,从九艘巨大的战船来传来,回荡在这空旷的岛屿之间。

仿佛一种仪式,仿佛一种欢迎。

来到这地的一声“欢呼”,便是那船上所有人的生魂。

……

“啊啊啊,天空上还有,天上还有!!”绝望的声音传荡开来。

所有人都注视到了,这巨大的牛头鸟身的黑色怪物,其实根本就不可能是某种上古凶兽,更不可能是当今还普遍存于世的某种蛮兽,因为这压根就是一种魔物啊!!

一种魔兽!

而且还不是一只两只,天空中不断盘桓的,光是那可见视野内划过了黑色羽翼,就有三只以上,而这落入夹板的一只已让所有人这艘战船上的仅剩的二十多号人应接不暇。

即便现在这二十多号人意思到团结的重要性,同仇敌忾,沆瀣一气,但依旧只是苦苦支撑,疲于应暇,根本无力去遭架更多的牛头黑鸟兽。

天空中只要再落下一只,只要再有一只下来,那么他们这些人必将全面崩溃,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都应当知晓,而当下却无暇他管。

一边不断加固周身灵力护体的加持,一边不断配合众人给予它看似还有些效力的攻击,但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真正要伤及根本,他们这群人还没一个人做到。换言之,没一个人敢去做到!

一旦自己拉到“仇恨值”,那么无疑是下场最惨最先被淘汰的人选。因此,尽管众人不断配合夹击,但也是在足够自保的情况下,力不从心地应付着,挥击着全力的七成灵力,各自为各自暗地里做打算。

没人想莫名其妙死掉,也不希望无端端成为他人成功下的基石、垫脚石,成为他人陪衬的嫁衣。

然而,“轰”的一声,绝望的声响无情地打碎了所有人的余念。

又一只怪物落下!

轰隆隆————

巨大的船只被砸出一个洞来,本就腐朽破败的巨大船帆连同整个支柱全部轰然倒塌下来,断裂当场,整个船竟然都下沉了那么一尺,简直可怕。

这个原本看上去最大最为结实的船竟然都经不起巨兽的折腾,一下破了个大窟窿。

“不能再等了,必须要想办法啊,梁大人……??梁大人?”一士卒近身呼唤,可没有得到他宗门大佬的回应,“梁……”

他才发现,他所叫唤之人,双眼倥侗,已经失去了焦距,“啊啊啊!!”

吓得魂飞魄散,转瞬间已成为那牛头狰狞大口下的血食。

“等不了的,船再下沉,大家赶紧跳船吧,说不定还能有一丝生机。那水底之物纵然可怕,但众人一起落水,定然应接不暇,必能逃出生天。”

是啊,众人一听,仿佛在为难之际有人给出一盏“明灯”,纷纷暗下眉头,“没错,要跳一起跳,总可以有希望逃到对面船板上,其他船距离我们也不到数百米的距离,只要能活着游到他们船上,我们就算安全了。”

一呼百应。

“没错,只要逃到对面船上,他们人多,聚合众人之力还有的一拼,可以勉强抵御,定能撑到船到岸边,到时候我们就彻底安全了!”

一语之下,众人煞出信心百倍。

而那最开始叫喊之人,则浅浅后移了几步,让自己更深入人群,嘴里一抹淡笑。

“史棣敷,你玩什么把戏?”唐渊暗觉不对,虽然当下确实是这样,这是个最为直观为今之计,但怎么感觉……这家伙会那么好心?告诉所有人?

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个安了什么好心的人哪,更别说以他对这家伙这么久以来的了解,绝对是坑死人不偿命的无赖。

唐渊暂时暗自压住自己身边的人,看好情况再动身,他总觉得史棣敷这家伙绝对是有什么后手在,实在不能大意。不然到时候这家伙阴到自己人头上,那自己岂不是糗大了。

他不怕这家伙会害自己,但绝对在回头拉自己一把时还不忘一顿嘲讽和戏虐。

岂能上当!

“大人?”黄氏兄弟俩护着唐怜儿在身后,一脸不解。

唐渊暗皱眉头,一言不发,只是一直观察着局势的走向。

说来也巧。

又一阵微风吹来,刮走了片刻的迷雾。

大家所能看到的距离又一次拉锯开来,而周围的船只情况也浮现出来。

他们的情况境遇跟自己一群人差不多!

都在遭受神秘牛头鸟身怪物的袭击,而他们明显在最初的伤亡后都选择了团结一气,共同御敌的方案,合力在船的上空顶起了一座座灵气盾。

不约而同,所有船上修士的选择的做法都如出一辙。

合众人之力的巨型灵气盾有效地抵御了上空飞鸟兽的攻击,也成功遏制了那种飞行怪物的飞行轨迹,配合众人策应的抽手侧击,让那巨大怪鸟无从下手,只能在那厚厚的屏障上用利爪不断摩擦。

“有救了!”

这阵风可谓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明确其他船只情况后,看见他们都可以依靠现余存活下来的修士合起组建起一座需要上百人才能组建起来的巨型灵气盾,他们大为欢喜,也坚定了他们之前的犹豫。

“走,不能再等了,我们人数不够,不足以支撑起那样的守护屏障!”

“对,我们必须要游到他们那去,才能顺利登岛,这座船不行了!”

这时已经有不少人后悔非要自己作死上这艘破船,中看不中用。开始的不信邪可谓是让他们吃了大苦头,一度要将自己交代在这破船上。

没有任何犹豫了,众人齐同落入海中,拼命向两侧游去。

三百米的距离,就是他们所有的生命线,每过一米,都是对存活几率的巨大加分。

“呼!!”

随着二十多号人奋力在这灵气都无法聚集的海水中划动,在他们拼命翻动的双臂后,不断有人消失,一声不吭浅没于海底。

不断有人丧生,二十多号人,如同还在夹板上静静看着的唐渊眼里,还能翻动起水花的,竟然不足七八人!

基本上全部都惨死在那水底海怪的腹中了吧。

而那七八人,能不能成功顺利游到终点,顺利登船,都是未知数。

一切的一切又被那深深的雾霾重新隆聚在这神秘之中……

“史棣敷,你这家伙是让他们去送死!?”唐渊反应过来,大喝一声。

史棣敷没有否认,“怎么,他们不该死么?既然选择这条路,就该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修炼一途,步步艰险,无大志者心志不坚者,拿什么走到最后。保的住他们一时,他们迟早还会在其他关口为他们的无知和天真付出代价。”

“随便亲信他人,别人说什么叫什么就是什么,这种人……也该死。”史棣敷淡淡说道,反而还会问一句:“你说,大道争锋,每一要往上爬的人都必定是踩着成千上万尸骨而上的,你说,他们不死谁该死?”

唐渊无言以对,但心内还是有些动摇和不安。

也许是一时还难以接受,接受他本该早就认清的事实!

“可你把人都弄没了,我们岂不是处境更艰难?”唐渊沉声道。

“你去夹板边缘看看就知道了。”

他听着史棣敷的话,走到夹板边缘,“什么都没看到哇,你这家伙故意耍我的是吧。”

正在疑惑是不是又被这家伙戏弄了的他,在刚要回首间,一只手,一只白哲的手轻轻推了他一下,直接将他推离了夹板,坠进那深深的一望无际的大海……

那个代表着死亡的海面……

“史棣敷!你……”唐渊没想到,所有人都没想到,将他推入大海的,竟然是那他最亲信的同伴!

史棣敷!!

黄氏兄弟、唐怜儿惊恐一片,至始至终是想破头都不会想到,史棣敷那个已经陪伴在自己身边相处了这么久的白净少年,竟然……

“少爷!!”黄氏兄弟大吼一声,悲愤欲绝。

局面一下变得剑拔弩张,转瞬之间同伴化为仇敌,可怕的敌人……

就连阿玲也为之一愣,站在众人之间,隔开了两边。

就连她也没怎么想通想明白,脸色阴晴不定,对着那什么都没解释的最为信赖的从很早就陪伴到如今一直陪伴她成长的那个人,那个青年……

“你最好解释清楚。”阿玲开口道。

虽然没有说任何威胁的话语,那言语间的冰凉已经很说明她此时心情的复杂。

“你们这么着急干嘛?”反倒是史棣敷自己没心没肺般地笑了起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既然那么担心,你们何不自己去看一看呢,人又没死。”

一想,确实,人只是落水,必须马上救人,在被那巨大水怪吞食之前!

“先救人!”黄人虎作为哥哥的他首先立马沉静下来,快步走到夹板边缘,一面还依旧提防着另一个方向,防止被人再次阴到,推下船去。

此时只有阿玲,只有阿玲默默站在那,直直地看着那一脸痞笑……

黄人虎黄人熊脸色阴沉一片,在船边不断来回俯望,搜索着那道不能出事不能出一点事的人。

唐怜儿脸上一片忧色,至此她都还未反应过来到底怎么了,只是眼角仿佛有了些许水渍,让人心疼,“黄大哥,少爷他……少爷……”

有些嘶哑的声音打不开一般,一缕水珠子却先行流下,在黄人虎久久没有任何回应的阴沉中……

章节目录 第204章 重要一课,潜移默化的改变 “喂~!!”有些变得压抑,弥漫着**味的局面下,船下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大人!”唐怜儿猛然惊醒,擦干那眼角快要溢出的泪水,兴奋地叫喊道:“是大人,是少爷他,没错!”

黄人虎兄弟想相继听到那声悠远的叫喊,赶紧又跑到的夹板的边缘,火急火燎地又开始一顿扫射,用眼睛不断在宽辽的海平面上搜索。

“在这!在这呢,你们看哪啊!”

声音继续从下方传来,他们所有人都赶到了船边,从声音的源头方向看去。

竟然……正下方!

“什么情况!?”所有人都惊呆了,唐渊竟然没有落水,而是……直直地……直直地就这么站在水平面上!!

“是我眼花了吗?少主他……怎么……可以站在海上?”黄人熊惊讶道。

真的就是站立在海上了,没有一点偏差!

不是浮起,不是漂泊,而是真的就脚底板踏在了海上,如履平地!

众人大惊,而黄人虎更是直接大声叫喊问道:“大人~!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只见唐渊诡谲一笑:“这你就得问你旁边的那个人了!那家伙真的是……就没正经过,早知道这事,就偏偏要耍你们玩。”

所有人的目光都缓缓转向那个还是面带笑容的白净少年身上,“我早说过,叫你们去船边自己找答案吧,没什么耍不耍的。”

“你这家伙!发现这底下还有‘一层’怎么不早说,非要坑我一把,还我摔了个狗吃屎你才开心是吧!”唐渊依旧没好气地在下面叫喊道。

“……”众人也一下都愣住了,完全搞不懂事态到底是个怎么发展节奏,一下愣一下忧一下喜的,完全被搞糊涂了。

淡然一笑间,史棣敷又把头伸向了船的外面,勾着脑袋对在船底边的唐渊叫话:“我也早跟你说了,别太亲信他人,我这不是给你好好上一课嘛,如果推你下海的不是我,换作是别人,你早就死翘翘啦,能有多少条命够你挥霍的。好好想想吧,这可是本公子好心提点你,让你以后不会被别人这么阴一下。”

一脸正义凌然的样子,说的有理有据,可唐渊怎么看着家伙的嘴脸,都像是在故意坑自己一把,就特么是想玩弄一下自己,找点乐趣。

“这家伙……”唐渊气得脸都开始发肿了,而史棣敷二话不说,首先一个没有任何犹豫地跳了下来。

高高的船身足有五十多尺,他就这么直直地往下跳了,不知道的人以为他在跳海,其实在落地的那一下那一瞬间,就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咚!”的一下成功着落。

“呼!还真有点高,差点把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哎呀,好像脚都足气了……”

唐渊在旁边看的一脸无语,想当时,自己可是被坑的是脸先着地的啊!

这么糗的事,自己会提出来么。这口恶气又要咬碎牙往肚子里咽了,如今还有个人仿佛知道了某人的痛处一样,故意又开始为难他了,仿佛都是刻意的挖苦。

唐渊就这么直直的看着,直直的一直看着,好像用眼神能杀人的话,定要斩上他千万次!

“你们也赶紧下来吧,上面危险。”唐渊没好气地甩过头,不去看他,而把上面看上去表情各异还有点痴呆不知道情况的大伙都叫了下来。

众人抛下一根绳索,顺着绳子很快都下了来,站在这巨大的阴影下,他们才意识到之所以为何。

“那个……之前的……误会,对不起!请史棣敷大人宽恕,之前是我们鲁莽了,得罪了您!”片刻的面色为难下,黄人虎作为哥哥首先表现出了惊人的态度,深深恭下身来赔了个礼。

“大哥……”黄人熊还有些愣神。

“还不赶快过来!赔礼!道歉!”表现出一个作为哥哥更像是父亲的教导和训斥,以身作则拉着弟弟一同行礼。

史棣敷淡然一笑:“不必了,我没在意过。倒是某人有你们这种手下,真好,一看就是做大事的,大将之风啊,忠诚又没话说。”

“怎么?羡慕了?嫉妒了?我告诉你,你就使劲眼馋吧,这些都我兄弟,你想都别想。”唐渊终于表现出一副得意的模样,好好趁机出口恶气。

史棣敷含笑不置可否的撇了一眼那略带生气模样的少年,随后开口道:“要是哪天在你们主子那混不下去了,或者觉得没意思了,欢迎来我这,我的大门随时为你们兄弟俩敞开。哦,对了,还有唐怜儿唐姑娘,一样,我同样十分欢迎你跳槽。像你这么美丽而又出色的俏丽美人儿,怎么能被这种家伙给糟蹋了呢,简直暴殄天物嘛,过来跟我把。”

“你这是光明正大的挖我墙角啊,还是一次想全部挖干尽的那种,是把我当空气了么!”唐渊恨得真是一个牙痒痒啊,偏偏有人装出一副不在意随口说说的模样,自己也不好发作,不然定叫他好看。

“咱们山不转水转,日子还长着呢,别太过分,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慢慢算!”唐渊压低了声量,气愤的符号从牙缝里钻出来一样,落入那浮夸少年的耳朵里。

“是嘛,我可不这么认为。”

“什么意思?”唐渊微微晃动了一下眉宇,若无其事的问道。

但没有收到任何答复。

……

时间一点点流淌,日子一天天过去。

又是大半日的时间,一直躲在船底的几人终于可以清楚的看到岛屿的轮廓。

“那就是最终的……试炼之地吗?”唐渊久久地看着前方,有点出神。

“也多亏了史大哥,一早就发现有这地方,还有这法子,我们才能平安渡过。”唐怜儿小声说道:“可史大哥,你最初是怎么知道船板底下还有一层的呢?”

没错,他们现在站的地方就是船底下的一层透明的屏障上。

如同一张方形的大玻璃板,镶嵌在船最底层一样。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有人发现,边缘都只比船底的面积多出一点点,而这一点点空间刚好又被倾斜的船身给遮掩,一般人怎么可能会发现丝毫异常。

就连开开始到最后全部落水的修士,都是疯狂远跳,想尽办法让自己落水的时候飞得更远,好让自己能少一段危险的路程,而这恰恰好让他们成功忽视这最初的安全区域。

可谓是人算不如天算哪,天意弄人。

“对呀,史公子是怎么发觉有此地的?”不止是小丫鬟好气,就连唐渊变身的两贴身侍卫也好奇地出声问道。

“还能怎么招,某人之前不是因为牌品原因落水好几次么,相信没谁比他更有经验了,是吧,落水君?”唐渊一阵发笑,众人也明白过来,一思索下也确实。

之前史棣敷每次被打进水底,成了落水狗落汤鸡,想必一次生二回熟的,想不发现点什么也难,毕竟每次下水最后还是自己爬上来的,没准就那时候摸索到的。

想来众人也一阵发笑,只有那最开始发现这一切的人脸色不那么好了,“我说你们笑够了没,也不知道感恩,不是我一次次用身体去实验,能有这重大发现吗?一群白眼狼!”

听到史棣敷的抱怨,众人终于收拾好情绪,起码不要么容易看出嘴角微微上扬的动作,至少不那么明显……

也正是这一大的发现,其他船这大半日来都在奋力抵抗,拼死抗衡那不断从四面八方坠击下来的魔物怪鸟,只有他们能这么安闲,一直平安渡过这最后的风浪。

“之前你忽悠众人跳海也是你算计好的吧,为了让这船变得空无一看,看上去像个死船一样,就不会在引起别人的注意,更加不会引起那个牛头鸟身的魔物的注意,成为攻击目标。”唐渊思索着,一边看着那不断纷争的远处船只,不断散乱的攻击,还有大半日来没有一刻断开过的叫喊声,对比他们现在的如今,说不定真的好好谢谢他。

“之前我就觉得怪怪的,原来是在这里。船身被那怪鸟戳出了那么大个骷髅,仅仅是当时下沉了一些,随后竟然又不沉了,自己稳定了下来。当时我还困惑,有那个见过船板漏水下沉的还能一下子又不沉的,还能自动修补漏洞?原来问题在这!”唐渊又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这船……不,是这九艘战船应该全部都是有这一层光板一样的硬邦邦的东西所支撑和镶嵌的,我们之所有还可以在船漏后依旧平稳行驶,安然无恙,其实真正支撑着整座战舰的,是这最底层的‘玻璃板’样的屏障。也解释那之前那海底的庞然大物为何只能攻击落水的修炼者,而无法直接攻击船只,也是我之前一直忧虑的。原来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它和这透明的一层夹板一样,应该都属于这层空间的某种天地秩序,在‘规则’之内,是以固定形式存在,既然在规则之内,那就就必定受规则束缚,所以我们才能平安无事。”

“哦,原来是这样。”就连看起来最为迷糊的唐怜儿都恍然大悟一般,然后有些神情萎靡的含蓄道:“只是可怜了船上的其他人,全部都落入那些怪物的口腹之中。”

有些不忍,但无可厚非,唐渊并不排斥史棣敷的这一做法。

残忍的同时,确实为自己与同伴,为自己伙的一方争取到绝对的优势和安全,一劳永逸,只是牺牲了那些并不相熟的竞争者,那些同自己一样争锋大道在这秘境中共同寻宝的参与者,只是如此……

唐渊开始有些迷茫,“难道我真的错了?”

默默问自己,可无人给他答复,就连内心也无法给出正确的评判。

谁对谁错,至少目前看来,史棣敷的这种手段还有做法是十分可取的,只是作风不那么光鲜罢了……

又一次深深的审判和动摇,重新认识到这个世界的“规则”,史棣敷给他上的这一“课”!

章节目录 第205章 登岛 唐渊自己也没意识到,在无形中自己正在默默地被改变着,从观念到……

……

“对三!”

“对二。”

“要不起。”

“过~!”

“一张五。”

“……”史棣敷无精打采地深深垂下了头,双手捂着自己全部的脸庞。

“阿玲,我都教你多少次了,不能这么玩,你怎么就老学不会呢!?”

终于,最后他还是忍不出说出了口,可一说出口就当即后悔了……

“阿玲,别别别!”

无人的船底,船身巨大的阴影下,传来一声声求饶。

“你怎么一生气把我牌给烧了,要我做副这扑克有多么难,我可是花了……”

阿玲一句话不说,只是那么冷冷地盯了过去,如同怒火烧身,触之者死,连渣都不剩的那种。

“好好好,我不说了。”

史棣敷很顺滑地低下了头,生怕一个不小心不乐意,把他连牌带人一起给烧了。

看着那透明的光板上多出了一堆灰烬,那心底说不凉飕飕的,还真没人信。

“阿玲姐,你为何老双手绑着绷带?”唐渊突然无意间开口问道。

“你不会想看到的……”阿玲看了看自己缠满绷带白布的手,就算包裹上一层厚厚的纱布,也看上去如此纤细。

“??”唐渊一时没想过来,也没发觉到此时这表面一时火爆一时冷冰冰的年轻女子眼底的那抹不自然,继续开口夸赞道:“一定是双漂亮的手吧,在我以前的地上,女孩子总喜欢各种包养,敷面膜,擦各种护肤品什么的,出门还各种化妆呢,你这样裹着手其实用出不大,难道不会不舒服么?”

唐渊依然没有在意任何她的反应,反倒是自己陷入了曾经的回忆中,“……阿玲姐,我跟你说啊,要是有机会……”

“……??嗯?阿玲姐?”唐渊终于发觉到她神色有点不对劲。

虽然本来这女子犹豫先天的“那个”原因,性格有些古怪相对下,阴晴不定,忽冷忽热,这也他都知道,但像今天,像现在,还是第一见。

那是一种绝对的沉默,沉默中又透露出那种无形的淡淡的忧伤,一种绝对性的自我封闭式的……缄默!

“……”唐渊声音戛然而止,轻声地说道:“我……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了?”

“阿玲……”史棣敷暗自站在一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在表示某种安慰。

“这……”唐渊更加觉得自己好想真犯了什么错,触碰到什么禁忌一般,让各自都……原本还比较愉快的气氛,就真沉寂了下来。

阿玲轻抬起头来,理了理有些散乱在额头前的秀发,“其实也没什么,不用太在意。”

双手陡然解开绑带,白哲细嫩的玉手上却出现那不该有却触目惊心的裂痕与久疤。

唐渊:“……!!”

“怎么……会这样……”唐怜儿站在身后双手不住捂住自己惊讶到快要裂开的小嘴失声惊恐道。

“暗莲心火!是它导致的”史棣敷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一般,默默帮阿玲重新将手上的绑带再次缠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这是一把双刃剑。带给她天生超凡实力和无限潜力的同时,也会给自身带去无尽的伤害,其中……就比如此……这样!”

“阿玲姐……”

唐怜儿很快轻轻抱紧了她,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感性的她好像一切都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

不止是她,其他人也是如此,那种心疼,即便表现的并不明显,都很擅长把控自己的情绪,可……

“……”阿玲也不知说什么好,却不像他们两大男人那样面露丑态和不忍,别人心疼和怜悯她早已不需要,而现在更多的是一抹被关注的一向以来很少接受到的一种陌生感情……

这……就是朋友吗?

关怀?已经多久没有被温暖过了,在自己父母逝去之后……

“就没有……没有什么可以解除这种或者缓和这种反噬的办法吗?”唐渊极为不忍,再见那张本可以如同其他少女一样纤细的双手却是无限的心疼。

史棣敷微目眺望,远方却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这也为什么我非要进入这秘境来的原因。”

“!!”唐渊不惊反喜:“真的有办法!?真的有办法可以帮到阿玲姐?难怪你这家伙……”

一想到这家伙,这样的……一个怪胎,一个神秘莫测手段通天的史棣敷,这样的一个人,一个干大事的人,会在这偏远之地潜伏等待如此多的日子,只为有一天等待这秘境开启的那么一日,他也就释然,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难怪这家伙打死都要赖在这里,赖在自己身边,不但好吃好喝好住,各种服侍伺候着,还能和自己的目的一致,是自己,自己也不过如此吧?

唐渊一时又有种当了冤大头感觉,又被这家伙利用了受挫感,不爽,十分不爽,煞是不爽,可看在阿玲的面子上又忍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说……天地泉水可以帮助阿玲姐去除掉这种恶疾?”

“去除也许算不上,也未必能做到,但至少能极大地缓解她的痛苦。”史棣敷轻轻颔首,然后满目关怀,平日都未曾表露过一瞬的眼神看向那陪伴自己已然十余载的少女:“这傻丫头,一向都是自己痛了苦了自己不会说的那种。”

那种从未流露出来的感情,也是唐渊首次在这整日满不正经的家伙身上看到。

虽没有再次深入过问,但他知道,史棣敷这家伙平时不说,也表现得满不在乎,却是所有的做的一切和目的都是为了她在默默付出,他对阿玲的关爱,已然不比任何人少,但平日里却表现得那么满不在乎,甚至是估计表现得那般轻荡不羁、放荡随意……是唐渊略微不能理解的。

“阿玲姐,放心!我们这次一定能够成功,一定能顺利拿到那能够助阿玲姐你摆脱苦海的泉水!”唐渊暗下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帮阿玲弄出一份天地泉来,即便自己不要,空手而归,也不能让这已然算作自己人自己伙伴的阿玲继续忍受那种非人的煎熬下去。

一定要取得天地泉!

这是唐渊再次在心中下的决定。

也是他第一次有了自己尤为明确的目标,在来到这个奇妙世界之后。

第一次那么想去帮助一个人,一个朋友,那么想那么急切、渴望去完成一件事,而不带任何犹豫,没有任何退路,就是要办到,必须要办到的。

成为他在进入这秘境后才定下的“死目标”!

……

“到了!”

经过又是大半日的浴血奋战,所有人所有战舰都抵达到了海岸边,那些巨鸟也没有再看到了。如同消失了踪影一般,一抵达陆地,那些飞着的牛头鸟身的魔物就自动远去,如同被设定好了一般,遵守着某种众人都不知道的“秩序”。

而这一切却让整个秘境探险之旅更加迷奇,让人捉摸不透。

“这地方怎么会有魔兽存在,不是全部都镇压了么,销声匿迹了么,怎么如今……又出现在这里,在这种时候,偏偏在这试炼之地中。”

众多的猜疑成为大家所有人的疑问,根本没人能给出确切的答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是雪渡白在发话,而他身边已经围聚了一匹人马势力。

一上岸,众人马上都一股脑的蜂拥而至地下来,如同船上有不干净的东西一般,没人愿意再呆在那之前让所有人置身于险地差点连命都交代的地方,一刻也不想。

而所有人一下船,竟然形成了一个奇异的现状。

所有人竟然根据自己上的船,在一起战斗了长达一日多的的战友,全部性选择了站在一起,形成了八个稍具规模的小团体。而根于存活下来的人,每个团体都大约还存有一百多号人不等,这么一看下来,全部抵达这里成为这最后一关的竞争者的足足有九百多号人,近千人的竞技场!

“也对,他们之前分配船只,选择上哪个船的时候估计都想好了站队,都选择或多或少和自己有些关联有些交情的人站在同一地方,而参与下来的势力团体就更不用说,早就强强联合,抱在了一起吧。”唐渊很冷静地在一旁分析着。

“算你也不算太傻。”史棣敷浅浅地笑到:“这群人就是习惯了往人多的地方钻,哪边人多去哪,哪边强势就往哪边倒,真是有意思的很。”

听着史棣敷的笑语,唐渊也深以为然,这群人确实如此,已经大概都结成了或多或少或大或少的“同盟”关系吧。

在淘汰掉所有人,铲除掉其他比较弱的团体前,他们之间的“友谊”还有合作关系,应该不会有所变动了,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

八个团体相互敌视着对方,占据以战船前方八百里的地方,各自为营。

“现在该怎么办?大人……我们这船……”黄人虎小声而又慎重地在唐渊耳边询问道:“我们这边可以说一个人,一个外人联合的都没有,全部加起来就我们自己一伙的几个人,相比他们……实在是……”

深深的忧虑从耳边传来,唐渊也无可奈何。

如今事情已经这样了,都是自己的选择,自己最初从选择船只到后面坑杀船上其他所有人,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一切都是定局!

既然是自己做的决定,那么就没什么好后悔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继不知之前何人说的话,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九座高碑、九道圣火(一) 唐渊久久立于一座石碑之前,对着上面繁琐而又陌生的文字头疼。

“大人!”黄人虎刚刚打探完消息从另外几个团体所在的方向回来,而黄人熊也从另一个人群中挤出:“汇报大人,现在全部的人都聚集在跟我们这个同样的石碑前,总共有九处,似乎分别对应了九艘船只。”

“就我们之前乘坐而来的那几个大船?”黄人熊惊讶道:“我刚去挤到他们那边的看了下,上面所描绘的图案和文字跟我们这的完全不一样,应该接连二三个都是这样,应该所有的石碑上面刻的东西都不一样吧。对了,大人知道这些是什么吗,俺是一个都看不懂。”

黄人熊傻乎乎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一阵憨笑。

“这应该就是考验了……”

“大人的意思是……这就是分别对应给予我们的试炼题目?”众人一顿,似乎确实是这样,似乎也没其他可能了,“可是,大人,这上面所描述的东西我们完全看不懂啊,这该如何解。”

这也是众人犯愁的地方,不能解,那就只能盲猜了。

而其他九处的地方也各自聚集着一大群人,相互说着自己的猜想,可谁也不服谁,一下子就僵持不下,也得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靠运气了。

可这又从何着手呢?

要是个选择题给他,他还可以给你整出个“三长一短选一短,三短一长选一长,参差不齐就选……”什么的,这现在的情况可就……

“这上面就一副图案和一排文字,谁也看不懂是啥啊,要不咱们进岛看看吧,说不定那图案是对应了岛上的某处地形。”有人站在九块石碑中央也就是九波人**聚点的地方吆喝起来,还特意找了快大点的高点的石头站在上面,发起号令。

“田宗主说的有理,我跟着田宗主走!”一下子就又人呼应,在下面吆喝起来,而赞同他这一想法的人越来越多。

这不失为一个比较冷静和有头脑的想法,也是当下最有可能说服大众的有理猜想之一。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么田某就广邀各位侠士一同进岛一探了。”威严的面孔下一抹平易近人的和蔼笑容,确实很能聚合人心,让少数有些意见的人都为之顺从,“……我知道大家之前都在顾忌什么,进岛有风险,我们之前在海上就遇到那等魔物的攻击,差点都葬身那死水之中,可最终大家都凭借相互帮助相互合作走了过来,我相信现在也应当一样!”

让很多还在犹豫不决的人都开始变得赞同他起来,不得不说着田氏的男子的威望来的还有是点依据的,是个极具有号召能力的人。可未知的风险并不能因为他的说辞而变得轻松,反而唐渊在这种大家都开始团结一心的时刻倍感压力。

“绝对没那么简单!”这是他内心警告自己的话语。

他可不真相信这田氏男子真的那么好心,虽然说起来都是为了大家能走到最后,利益使然,但总觉得被人牵着鼻子走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尤其在这人命如草芥的地方。

本来进来的修士都是存在着相互竞争的关系,而这个大多都是已经走到淬骨境高层甚至巅峰的人物,有哪一个是好惹的,又有哪一个是真正的善良之辈。

只怕真正的善良的人也难以活到今天吧,就比如史棣敷之前坑人那样,如同一个响亮的警钟。

太相信他人,没有自己的思考,冲动、鲁莽,只会让自己置身于绝对的困境当中,而这种困境往往结局都是……死亡。

“那么再进去之前,我们先确立一下各自队伍阵营的负责人吧。”没有任何顾忌和遮掩,田氏男子直接让所有人明确出每只船走下来的修士们唯一的领头人。

毫无意外,在你看我我看你中,很多彼此都有了决断。

其实一早就默认了的这些,只是现在被人点出来,那么就更加明确出来吧。

雪渡白当仁不让被众人捧出来,成为一队人马的领袖,沐岑风、金玲、还有那田氏男子自己都带领了一支队伍,各自领着一百多号人,彼此支应着。

作为同属于学院派的一方,金玲和雪渡白所带的队伍自然走得更近一点,彼此也都多有照应。

而其余几只队伍,都分别都另外几个人霸领着,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并且清一色实力都在淬骨境巅峰,卡在这里侵营不少岁月的修士,不相伯仲。

甚至,在那队伍里,唐渊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虽然并没有参选,没有出来竞争者位子,当还是在人海中被他无意中看到。

“那不是南灵学院的叶紫熔叶小姐吗?”黄人熊首先发现到,然后转过头一脸兴奋地问道:“大人,我们要不要把她也叫过来,毕竟自己人,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况且她似乎也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着一批似乎也是跟叶小姐一样的学院弟子。”

黄人熊说道,他可没忘之前老爷也就是唐天昊私下偷偷找他们兄弟俩聊过的东西。

既然唐家连下人都知道这兄弟俩是唐渊最为看重也还是最得宠的心腹加贴身侍卫,平日里也是关照有加,能帮的都帮到底,明眼人都看在眼里,哪能还能藏的住?

唐渊对此也似乎没打算要遮遮掩掩什么的,毕竟自己一唐家大少爷未来唐家的接管人,提拔一些自己的得力干将怎么了,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嘛?更何况,这两人还是和他有过命交情的,其父亲也是……

唐天昊一直都看在眼里,洞悉那么多大大小小唐府里里外外的隐秘的当家人,这点东西还摸不透怎么可能。

也就在不久前,唐天昊私下叫黄氏兄弟俩进过书房,那次交代的种种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是一个慈爱父亲对义子无私的爱,让这两长期陪伴在他身边的忠仆时刻记着他的嘱咐。

而其中,就有一项,“必须尽一切可能让大少爷和南灵学院的那些人结交,即便当不成朋友,也不能成为敌人”。

黄人熊平时傻头傻脑的,但为人绝对忠臣,也记住了老爷的话,似乎还更近一层“深加工”了一番。

“哈哈哈,少爷,你也知道,叶小姐怎么说都是我们唐家的贵宾,也一度救过我们,拯救了整个唐家,如今她一个弱女子的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每个照应的,毕竟我们这边还有我和大哥,还有史棣敷阿玲姑娘嘛,彼此都是相互熟到不行的同伴,再加上一个叶小姐的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唐渊做了一个不要再说的手势,“让我再考虑一下。”

不是唐渊不想增加同伴,或者对叶紫熔这小祖宗一样的小丫头有什么特别的偏见,只是……黄人熊的那口吻,怎么……

“你这家伙不是想故意撮合我俩的意思吧?”唐渊竟然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不是他太敏感,而是黄人熊这家伙憨头憨脑的惯了,要他藏住什么话不漏出点什么来,还真比较难。

唐渊就在一瞬间看出了他的意思,而他马上的一阵尬笑更是让他明白过来,这一切只怕不是他本人的意思,更像是……

“是我义父教你怎么说的?”唐渊撇了一眼道。

而黄人熊更是招牌性地又开始抓头傻笑,“少爷,你也别多想,我也觉得您和叶姑娘挺登对的,上次见你俩在山里那个……”

说着说着,这家伙莫名脸红起来,这一下怎么都解释不清了吧,“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我可是什么都跟她干,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

唐渊真是被这蠢材气的,旁边不是还有别人的嘛。

只见那小丫鬟唐怜儿偷偷从他身后几步下站到了暴徒阿玲的身后,躲起来看都不看他,他就知道其他人肯定都误会了什么。

而阿玲和史棣敷这两人更是在山洞里见到了什么不该见到的场面一样,一脸嫌弃。

“自己做过的事自己也负责,这才像个男人。”史棣敷突然一脸正气的说道。

“你!”唐渊气得眼泪都差点飙出来。

“不用去了!你们进不去的!”一道人影从靠岛的内侧走来:“我去看了,岛内有禁制,就在前面一点的地方,所有人都进不去的,如果没有得到这关卡某种意志的允可的话。”

竟然在众人都辗转徘徊在石碑前的谜题不敢深入的时候,有人艺高人胆大的进去探了一遭。

而那走回来之人,唐渊他们竟然还不陌生,竟然是之前他们偶然结识的那位姓邢的修士,邢道荣!

此时他一脸阴沉的走在返回人群的小道上,正是一条通往岛内的道,被丛林灌木所掩盖的小道。

这人在选择上船的时候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黄氏兄弟和他交集最多,为此还好找了一番,因为是一声不吭的离开,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招惹到什么人,最后都没能找到他,让黄氏兄弟俩好久都过意不去。

现在他出现了,只是他现在的面容和之前似乎有一些很不自然的区别。

没了那爽朗的笑容,反倒多了他们从未看见过的阴沉,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是装的。

不过他们也没做多想,毕竟人都会有闹情绪的时候,毕竟现在这噩耗传来的人是他,他也最能体会到这种无奈和悲伤,只是唐渊总觉得哪里还是怪怪的……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九座高碑、九道圣火(二) 对于他的变化,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而唐渊本身就他的了解并不多,辛道荣这个人到底如何也不好说。

可在他没准备管没准备去在意时,那人却刻意满不在意地路过他的身边,耳边传来一种极其低沉带着些像是不满与愤怒的声音……

“……没有什么能阻止我的前行”

“……你无法承受这样的恩泽”

“……舍弃你来时的路吧!”

如落叶飘落过隙一般,换了一个人似的邢道荣轻轻走过,带着了一阵阴沉沉的凉风,而声音……只有他想给的那人听到……

唐渊!

唐渊愣在当下,开始有些不自然的惊讶。

“大人,怎么了?辛道荣那家伙……”

“那人怎么变了个人似的,跟我们装作不认识,刚看他故意往这边走了一拐角,是不是跟大人您说了什么?他到底什么意思?”

黄氏兄弟俩同为第一批结识这人的两兄弟,可如今都看认不出如今的那个满脸谦虚与恭敬的邢家小子来了,也已经分不清哪一个人他才是真正的他。

“我怎么知道!”唐渊没过一刹那就回过神来,“尽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我哪知道什么意思。以后你们也少跟这种人打交道了,神神秘秘的一看就不是好人,能不接触就尽量不接触吧。”

反正他现在的态度似乎也没准备认出他们来,那索性就直接缘尽于此吧,对于这突然变得异常的人。对于他的底细,自己也都是从黄氏兄弟还有那人自己口中说的,并没有什么根据点。

而且,从刚刚对话的一瞬间,他竟然实打实的感觉到一股杀意,一道饱含愤懑的敌意。

他至今还搞不定,自己也没招惹过这人啊,对于他,自己似乎连交集都没多少,怎么又得罪了人家,而且翻脸还如此彻底……

“这位公子,请问你是谁?”不时就有人开口问道。

“邢道荣!”一改之前所有风格,此时的他只有简单的话语和绝对的冷酷。

“那这位邢公子,你之前所说的可当真?”众人都对他之前所说的话产生了各种猜疑,也不敢保证也真的。

“我都进去走一趟了,真是假的吗?”冷冰冰的样子,还有身边一些地方有明显血迹,一看就是经过一番折腾或者战斗过的痕迹,只怕那禁制的凶险程度绝对不低。

众人也只能将信将疑地暂且相信了,没人好多问的,面对这青年满面戾气的样子。

别以为是他们这群人成了什么善良之辈,通情达理起来,情况使然。其实从他回来的第一刻起,他就从未压制自己周身的灵力波动,如同刚经历一场大战一般,也更加坐实了他的说辞。

而那灵力的厚实程度,无疑是一名淬骨境九层的巅峰之境高手,一个被众人所忽视的狠人中的狠人,比之那后面几个团体划分出来的队长都要强上几分的样子。

他恰恰好是在众人划分队伍推选出各自领队队长的时候离开,跑去探查,不然九大阵营里的九位队长人选,必定有他一份,甚至有人都怀疑如果他是在雪渡白、沐岑风那样的队列里,会不会能替换掉那些顶级的人物。

此时没人再敢小看他了,都将他深深记住心间,当成头号对手。

“他怎么那么强了?”黄人熊惊讶不已。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别那么相信表面的东西。”黄人虎训斥道。

“可……大哥,你最初不也挺信任他的嘛?他也一直没暴露过自己真正实力啊,这怎么能怪到我头上。”黄人熊委屈的说道。

“……”黄人虎煞是无语,不过他弟弟似乎说道他的痛处上了。

确实,从最初到后来慢慢结交一段时间,他都把此人当做秘境中的患难之交,哪知人家与他们患难时根本就没打算暴露自己使出任何实力来,一路的相互相应看来也都只是权宜之计罢了,都是伪装的虚假情节。

黄人虎暗悔不已,还好此人对他们没有什么恶意,不然要是连累到自家少主……

“人虎,别多想了。”唐渊轻声开口安慰道。

他看出了黄人虎的内疚与不安,愧谦之意犹胜言表,可这谁也不想,谁也没有能把一个人彻底看透的本领啊。

他不能,那么自己的手下就更不能了,唐渊很真诚的宽慰着这老将自己内心裹在心里的黄人虎,作为哥哥的他已经习惯将一切都不露出表面来,因此内心也格外小心和脆弱,其实。

“谢大人!”黄人虎很振奋地回应了一声,牢牢记住了这次的教训,也深深的再次望向那走进人群的那个身影,已经不存在任何情感情绪在里面……

随着众人又开始陷入最初的迷茫时,邢道荣随口道出了一个天大的惊喜:“诸位也不用沮丧,我知道这九块石碑上所述的文字内容。”

“什么!!”一语惊涛骇浪,在人群里惊呼乍现。

“邢少侠,这事可开不得玩笑,你确定如此嘛?”有人微微好心提醒,可邢道荣的神色未变片刻,如此坚决,绝不像是信口开河的黄毛小儿。

“那面所述的,乃是九种开始试炼之门的方法,也就是问题,只要解开,达到试炼中所需要的,就能打开这石碑后的试炼之门,得到进入的名额。”邢道荣不知哪里得来如此确切的消息,一语道破其中种种玄机,指着那几个人的巨大石碑扬言道:“不信你们可以试一试。”

马上,就有几个不信邪的开始尝试。

积蓄手中所有力量打出一道道匹练,轰在那谋道巨大的石碑前,可半点痕迹没有留下,依旧是那么坚硬地矗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连灰尘都没打掉。

“怎么会……这样!”那人失声的发出声来,那可是他自信满满的一击,虽不想到会有开山劈石的效力,但也不至于连动都没震动一下吧,他可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淬骨境八层的高手,在众人之中也算是名列前茅的一批,怎么如今就……

他气势颓废地走下来,退入人群中。

而刚刚那一幕也被所有人看到,没人有空再去嘲笑他了,因为很直接的感觉到,即便出手的是他们,是那最顶尖的一批天骄上去,也只是是献丑而已,比他强不到哪里去,有何必去那个洋相呢?

“那依邢兄弟所言,我们该当如何?”雪渡白这时候就走了出来,一脸微笑的样子,完全具有一代领袖人的风范,一股稍稍展露雏形的王者之气由骨子里让挺人感受到。

“这石碑本身就是试炼的一部分,受这天地意志认可,力量加持,断然是观天境,估计也奈何不了。”邢道荣声色俱下地讲解道:“想要突破这关,打开这道屏障,开始石门,就必须按上面的规矩来,强行不得。”

“哦?那依邢小兄弟之言,我们当如何闯关?”就连田氏男子也站出来,言语之间都对此人礼让三分,毕竟这里唯一能解读这些的,似乎也就这突然冒出的年青人,少了谁都可以,少了他,万万不行!

邢道荣一步步从自动让开的人群甬道走过,走到其中一座石碑前。

“力,形之所以奋也!(源自《墨经》)”邢道荣对着那古怪而又深奥的文字开始解读,起韵道也让人有一种心驰神往的大道袭身之感,仿佛他所念出的那些文字都成为一种带着远古气息的天地之理一般。

“……后面的很隐晦,恕邢某也不是很确定,但此关解题的关键,必定就围绕着一个‘力’字!”邢道荣很自信地说道,而手已经摸到另外旁边的那副画上了。

那本就生涩而又诡异的图案,似乎是某种高深而又久远的小型阵法,“没错了,这极可能就是了,这是一个小型冲击阵!”

“小型冲击阵!?”众人纷纷倍感吃惊,且都杂乱地相互打探起来,可无一人知晓这种东西,似乎连这名头听都没听过。

“邢老弟啊,不是田某说你,你这些东西,知道的一切都是如何得知的啊?要知道在场修士同胞们也都算是来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其阅历还有见识也都是储备深广,就连那七旬的老者也有,可无一人听闻过这方面的东西,更别说你那所谓的小型冲击阵了。可否给田某一个面子,道出其中来由。”那田氏男子似乎一下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确实,从一开始大多数人都想问了,凭啥他就知道这么多,他是从里得来的这些消息,还有他是怎么认识出这些文字的,这一切都在所有人的心中划出了一个深深的问号。可碍于之前氛围还有他强悍为加以掩饰任何的实力,没人敢冒这个忌讳去冒然打探别人的隐私。

要知道,在这里的每一个人简单,也每一个人可以说是特别“干净”的那种。

其中大多都是藏在各种不愿意透露给他人知晓的东西,也有很多关于每个人自己的隐私。

他人无从打探,也是各自特别忌讳的一片禁区。

可现在,既然有人把话挑明了说,那么所有人询问渴求知道答案的眼睛都盯了过来。

一种无形的压制开始以一种质问的态度去“审判”这个和他们"不太一样的年青"。

甚至连他的出现、来历,这一切都成为一个为人所想知晓的东西,毕竟之后种种……还有现在的所有猜测的依据,都源自于一个人的自说自演。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九座高碑、九道圣火(三) “我要是不说呢?”邢道荣一种危险的口气反回众人,让各自的气氛变得再次危险起来。

“哈哈哈,邢兄弟哪里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嘛,怎么能如此刨根问底呢?”田总男子很合时宜地出来圆场,这情况下肯定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出来卖双方个人情,让个自己都有台阶下。

不得不说,在这种繁冗的官场打交道下,这田宗主确实是有自己的一番建树的。

而双方也很上道地顺着划的道下了,缄默起来。

“邢老弟啊,别太建议,习武之人,行走江湖惯了,都是些粗口粗心之人,别太放心上去。”马上,这田氏中年又开始对这邢道荣一番劝解:“你看……这时间也耽误了不少了,我们这么多人都站着等……”

“不必说了。”邢道荣冷手一挥,似乎全然明白他的言外之意:“田宗主的为人我还是知晓的,今日多谢了。”

“哪里哪里。”唏嘘一番,田氏终于放开话来:“咱们还是继续吧,眼下最要紧的是破解这是石碑上的古文。”

没错,现在重中之重还是在与解读那些古怪的文字和符号。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过来,即便存在很多疑点,但没人会选在这时候去真的为难一个能够帮助自己帮助所有人走出困局的“钥匙”。

“田宗主稍微退后一点”邢道荣不知为何开口说道,但田氏很听话地照做了,走到一旁,看他要弄出什么把戏来,而脸上依旧带着那“和蔼”的笑容。

“哈呃~!”一声硬喝。

只听“轰————”的一声,四周层土溅起,岩层颤动一咻,本该密封布满石灰的高碑表面,一道道隐藏的光纹渐渐出现,联络起来,汇聚在中间最初的那张诡异而深奥的图文上。

“看,那图案发光了!”

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刚刚一举动下,竟然真的激活了某种机关,让这个一层不变的石碑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什么,刚刚我明明炮轰了这玩意……为何……”之前那个退居幕后的人跳出来惊讶道。

“啧啧啧,就你那点能力,能够激起一片灰尘尘土就不得了了,还想让试炼启动?”一旁有人轻蔑的笑道。

也是,不只是他,所有人都把关键放在了实力的差距上,认为是此人实力不够,虚有淬骨境八层的境界,其实力却是虚浮不堪,所以才不能有任何动静让那石碑。而竞相一比之下,那名为邢道荣的男子就实力雄厚得不行,连人物形象都一下拔高了不少,在所有修士的心中分量明显上升了一个高度。

“果然,此人淬骨境巅峰的实力绝对是真的,刚那一击之下所展现的恐怖,哪是你我能够抗衡的?以后碰到此人,还是绕着走吧,免得惹祸上身。”

很快就有人意识到这点,越来越多人对此人更加畏惧,也让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格外有了分量。

之前质疑纷纷的那特别叫嚣的几个人,在这绝对实力的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怕现在冒然再出露头出来都是一件极为不智和危险的举动吧。

“邢兄弟,果然好手段啊。”田氏男子兴高采烈地走出来,看着一下突然就打开的石壁,还有开启的一扇猩红光门,就如同最初大家进来秘境的那扇门大致一样,哪能还不知道,这就算是开启成功了一扇试炼之门啊。

高兴之余,眼角不住地往那门后看。

门后这次并不是什么通往他地的传送阵法,而一道看似普通却处处透露着强大灵气波动的火焰,一道绿色的鬼火在那猩红的门后,那浅浅的一道屏障之后,尤为显眼!

悬浮于空,不受重力限制,仿佛有一种至高无上的帝王之感,就如同一道火中霸主一样的威严传遍每个修士的心间。

“是它!就是它了!一定是一道强力的火系秘宝,品阶绝对在‘天品’之上!”

是的,修炼尚有天玄境、淬骨境、观天境……之别,那么秘宝划分的等级自然是有,而且等阶更为明确。

分别为凡品、玄品、地品、天品……

每一品都有上中下三个小层次划分,而每一品的差距,那都是天差地别如同天堑之别那么大,更别说直接跨三境入三品。

什么概念,如今大多数修士终其一生也未能一睹玄品秘宝,更别说地品了,连生命样子都可能不知道,地品的宝贝放他面前可能都不知道,但现在,竟然有人叫出天品!!

一时间人气潮涌,如同一群虎狼一般直直地盯着前方那块光幕,那光幕之后的东西……

“大家先别急,刚是谁说的,这是天品,你见过天品吗,大呼小叫的!是谁!有种站出来!”有人大声叫喝道,可无人敢去回应,一时间就连那个最初不知是谁叫出“天品”两字的那人也消失在人海之中。

如今局势愈发混乱,在那一声“天品”二字极致的诱惑下,没人还能站得住脚,如同马上要飘起来腾云驾雾一般,想到若是自己得到一份天品后,哪还用如今的苦苦修炼,跟这群臭鱼烂虾一般到处冒着生命危险寻宝探秘境,只用找个没人的地方闭关死修,等待出山一日,必定名扬四海,威震武林!

即便再不济,把这东西投放到高级的拍卖会上,找个人多的大点的高级城池,那么绝对都是抢手的一批的玩意,绝对被疯抢至死的东西啊。

一个“天品”,那是整个帝都都不可能有的,至少明面上是不存在的,一旦出现必定疯抢,谁不想把这么个宝贝独自享用自己藏起来,成为镇族之宝传承之物都犹有过之。

拍卖出去,难道还怕自己以后这辈子还愁没钱花吗?还担心修炼资源的问题吗?

不存在的!

众人眼看着都快看红了眼,口水都快滴落在地,只怕在等片刻一群人就安耐不住要动手了。即便知道这消息是假的,但即便有那一丝的可能性,都会成为催促他们意志走向疯狂的毒药!

“大家不用看了,这不是什么天品秘宝,都收拾好自己的丑态!”一道威严的声音从田氏宗主那传出,对于众人的猜想和痴迷,他自己又怎么可能没有,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但事实证明,那都是虚妄!

这不可能是天品!

至少在这里的不是,在这天地孕育不出这等东西来,顶多算是仿制天品威能形成的一道另类的存在,受天地意志加持罢了。不说能不能带出去,即便能,失去了这道加持,这东西还有半分这种令人神往披靡天下的威能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正因为如此,他比所有人都要清醒,都要认清了这一点,才出口制止,免得还未再试炼开启之前就损兵折将,最后要是因为这边的内讧到底相互的大屠杀,刚刚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脆弱的联盟关系就在这虚妄中破碎,最后导致自己所有人都通过不了这最终的试炼,那岂不是要羞愧一生,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大家冷静下来,听听邢老弟怎么说吧。”田氏很好地将矛头和重心转移到那邢氏青年身上。

一直冷冷看好戏一句话不言的邢道荣突然一愣,随后嘴角露出阴森森的诡异笑容:“田宗主这顺水推舟玩的好啊,这种时候倒是还不忘邢某。”

似乎知道这一切的发生和结果,他似乎也很乐意看到所有人都开始为这虚无的东西开始相互厮杀和争斗,但这田氏的一招祸水东引还做的这么悄无声息的,也是让他稍稍意外了一下,还是有点佩服此人的心机与城府的。

果然,能走到今天这地位这声望的,没一个好糊弄的,跟身边这群见风起浪的麻瓜群众就不是一个档次。

“邢兄弟怎么能这么说,我这也不是一片好意吗。在这里,也就你最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了,不给大家普及普及?免得最后发生一些让大家都下不了台的不愉快的事情。”看似和颜悦色的劝说之词,但谁人没听出那一份威胁和逼迫。

姜还是老的辣,没白活这三十多年的岁月啊,这田宗主……

邢道荣显然早已看穿这田氏男子,但却没有再与之纠结下去的意思,晃了一眼便将目光重新回到那石碑之上。

“那石碑之后确实不是什么‘天品’……”

一语即出,所有人都安分了下来,那浮动的躁动也得以平息,“那邢兄弟,既然这石碑是你打开的,我们自然是信你的,但你不给大家讲讲这石碑之后的这道‘火’到底为何物吗?”

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答案。

“很简单。”

只见他右手一伸对着那远处的石碑,五指并曲。

“什么!”一片人惊呼中,那淡薄的光幕竟然急速收缩,变成了一张淡金色的透明之物。

“那不是块玻璃么?”就连唐渊都惊讶到了,而其形状和材质,不就是之前他们躲在船底所踩那块底板一样的嘛。

唐渊不住又细看了两眼,没错!

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也就是大小了。

他那手中紧握的,一个呼吸间飞入手中的,不就是之前他们那个的缩小了几万倍的缩减版吗!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九座高碑、九道圣火(四) “你观察到了吗?”在四周人都是一副惊骇欲绝表情下,史棣敷却格外冷漠地样子站立于一旁,脱离了群众聚拢的那块石碑。

“是的,我看的很清楚。”而旁边回答他的另一个极为镇定的声音,也只有他才能发出了吧。

“大人,你们在说什么?”黄人熊直接接过话来问道。

“一会你就知道。”

只见唐渊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几步之下跨步来到了海岸边。

此时的海岸边除了那静静靠岸还停泊在岸边的九艘战舰外,空无一人。

“大人,你这是?”就连一直比较淡定的黄人虎都惊异地叫喊道。

唐渊一个人静悄悄的走到了送他们来此这座岛的那艘有些特别的船只底部,在其边缘来回晃了几圈,又狠狠地踏了几下。

“呵。”一声轻笑,史棣敷散漫得晃动着胳膊,灵力在指尖游走,这也是他这地方第一次出手吧,“臭小子,让开了。”

“你干嘛!”还好唐渊眼疾手快,不对,是眼疾脚快,一个健步跳走了,那道灵力匹练化作一条波浪形长蛇般的灵气股流,不偏不倚地打在那层透明的夹板上。

“这……”唐怜儿刚想去掺扶下倒跳回来的一脸不爽的少主,可更让她吃惊的一幕就出现在了眼前。

那本该透明的夹板竟然在那道灵力的催使下层层剥离,被一点点抽调了出来,同时在不断变小,缩小的同时那本该全通明的板身竟然和之前他们所看到的邢道荣手中的一样出现了淡淡的光晕,金色的卡牌,透明却格外显眼。

“这……竟然还能这样,原来开启那石碑的并不是实力的强弱,真正关键的在于它!”就连最不解这一切的黄氏兄弟在这一刻也都反应过来,而这边的动静也让其他旁边人侧目而视纷纷都发觉到了什么。

越来越多的人迎上来,现在还不知晓其中的奥妙的恐怕也没几个人了吧。

“想不到啊,原来关键在这里!”

“难怪之前我看到那姓邢的一下船就留守在船边,所有人都被石碑吸引,就他一直徘徊在岸边。当时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现在一想,确实就是他了,他肯定一早就知道了。”

一下针具确凿,可似乎没人打算去追究个什么,毕竟就算要找茬,人家的实力还摆在那,还不如趁此把全部心思放在接下来的事情上,“好了,既然大家都知道这里面的暗门,那么都动手起来吧,把各自的卡片都收集起来吧。”

竟然都知道此时不可能将此物据为己有,但所有人都还是一窝蜂地冲了过来,疯狂地朝不同的方向抢先一步接触到神秘试炼的“邀请函”。

这就是一把“钥匙”啊,握在别人手中当然没有握在自己手中来得实在啊。

所有人蜂拥而至,而留在原地观望的还沉得住气的,也就那么几个,淡然而又高傲的绝对强者一批……

“为何!为何我这里抽不出来!?”很快就有人大叫起来。

此时出现了奇怪的一幕,有的人可以抽出原本船只的卡,有的竟然抽不出,辗转轮换试了几个人,也都出现同样的情况。

“到底为何!?”一时议论纷纷,而不断上前去尝试者络绎不绝,直到真有点将卡抽出来。

“就说你们不行,与此地无缘,这份机缘并不属于每个人,你们还是早早离去吧,别浪费力气不说,最后还丢掉了性命。”

“你说谁不行呢?你一淬骨境七层的喽啰竟然敢说本座不行,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一刚刚失败退下的修士立马火爆了起来。

而此种情况却屡见不鲜,屡屡发生。

“似乎与实力并没有多大关系,各位稍安勿躁。”作为此时最大的暂时目前来看实力最高的那个人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在雪渡白在让所有人都冷静下来的时候,眼角却又打在了那角落中手持卡牌看好戏的人上,“邢兄弟,自之前起,你就一句话不说看着大家相互内斗,这样不太妥当吧,毕竟我们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讯息不应该都透露出来给大家么?”

一下子所有人都惊醒过来。

是啊,这里最了解是什么个情况的除了那一直站那一言不发冷眼旁观的小子还有谁?

在大部分都以一种埋怨的眼光打量过来时,邢道荣却不为所动的样子,一点都不忌惮被各方人马所记恨,反而冷笑一声:“我又没有什么义务要告诉你们全部,我将我知道的一部分告知于你们已属仁至义尽,何错之有?”

若无其事的当着所有人的面,他开始轻蔑的低笑起来,仿佛在嘲笑所有人的无知与愚蠢。

“大家别跟他废话了,一起上,撬开他的嘴!老子倒要看看是你嘴硬还是老子的狼牙棒硬!”一粗毛大汉实在忍不住直接率先杀到他的面前,一棒之下烈风四起,似乎空气的压缩都在那巨大的力道下呈现出极致的“滋滋”声。

“啊————!”可筑满铁钉的狼牙棒还未升至对方头顶,一声惨叫就先从自己嘴里出来。

“不自量力!”依旧是一声不同不痒的冷笑,然而他的手已经搭在了对方那只高高举起的肩膀上。五根手指如木栓一样钉进了他的血肉之中,随着指尖刻意的蠕动,惨叫声一声声沁入人心……

“啊————啊啊————!!”

那人的面目在以一种很快的速度扭曲着,极致的痛苦仿佛不只是自己那已经烂肉都开始被搅翻出来的肩膀胳膊上,而是……

在下一瞬间,他的整条胳膊竟然有一条条黑线快速地蔓延,枯萎……

“这……这是什么功法,如此邪恶!”看的人都头皮发麻,噤若寒蝉。

那毛骨悚然的一幕,在那条手臂变得如同干尸的一般彻底脱落后,那种极致的恐惧达到了一种极致!

而那颤抖身子下的那张阴森森的冷笑也完全绽放开来,极为享受这一刻众人恐惧的目光,而对自己的这种血腥与残忍,极为有快感一般,毫不避让地让敌人的鲜血流经自己的脸颊,直到敌人不再动弹,血液渐渐干涸。

这是多么惊悚的一幕啊,没人敢再上前一步或者发出一点不和谐的声音,此子手段之残忍还有那功法之恶毒,绝对是少见中的少见。

这种修士也是在修士界里最为人所忌惮的一类人,没人会愿意走近这种人的身边,说不定自己的一个不小心就要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而往往这种人也活不长,那些平日里修士界的正义之士打着各种旗号会极力铲除这种邪恶的物种,让整个修武界保持相应的平衡。

“还是别多管闲事了吧,在这秘境中,没人治得了他,我们还是别插手这事了,跟着大伙混下去挺好的。”

“没错,不是我们怂,谁嫌命长谁就上,可更我没关系。”

“算了吧,此人等秘境结束后自然会有人收拾的,这种邪恶又诡异的功法,那些七大门派的人还有几个学院的高手岂能放任不管?没指定一出去就有人去猎杀此等邪道恶徒,我们多管什么闲事。”

“葛师兄说的对,咱们学院的师兄师姐还都在外面呢,只要能顺利出去,消息马上就会传布开来,到时候就是他的末日,杨师姐刚好也在外面等我,她可是最喜欢屠魔卫道的了,这次我一定要将这‘见面礼’送到!师姐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然后……”一脸银笑。

上千修士竟无一人敢上前,之前还叫嚣不断,如今还见到他最为狠厉的一面,明显修炼的也是为当今世道不容的邪恶功法,这些自诩正义之士还有名门之后的优秀人杰竟无一人发声,敢与之叫板。

偌大的嘲讽。

邢道荣如同入了魔一般,当着所有不敢上前却把这份责任推脱出去的修士们酣然大笑,笑声无比畅快,震耳欲聋,令人发聩。

“想不到这邢道荣是这种人!”黄人熊暗自悔恨一声,如今他们算是见识到这一直在身边伪装的邢兄弟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唏嘘不已的同时也不得不说令自己发毛。

“邢道荣,枉我和我哥之前还与你称兄道弟,当初更是以命托之。为了掩护你,我大哥还被人捅了两刀,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奸邪之辈,我黄人熊耻与你为伍!”黄人熊竟然忍不住在这全部人噤若寒蝉的时刻发声了,骂声高昂激愤,没留一丝余力。

“哦?”邢道荣阴森森的眼睛转了过来。

原本各自都装作不认识的那种平静,在那一声骂声中终于捅破了这层纸,如今再见,昔日将后背托付给对方的难友,如今却是带着这副陌生的嘴脸……

“人熊啊……”邢道荣抽出那只还镶嵌在敌人身体中的手,看着血淋淋的一片掌心玩味地笑道:“原本就是你们两兄弟一厢情愿,我又何曾伪装过,一直都是你们自愿的,我只是配合你们演一场患难见真情的戏码而已。”

“……”纯真憨厚的黄人熊至今都对着那人还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可在这一瞬间,彻底破裂。

“……一切的一切,从始至终我都没逼过你呀,都是你心甘情愿地不自量力地逞英雄,最后拉自己兄弟下水,最后那被捅的两刀,原本一切都可以结束,结束这无聊的兄弟情义,可笑的萍水相逢拔刀相助。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你们兄弟俩的命还真硬,这样都死不了,我也只能配合将戏演到底咯。”

无情的声音再失神的黄人熊耳边回荡,一道道狂放的笑声如最凛冽的寒风划锯着这份善良的初心……

章节目录 第210章 九座高碑、九道圣火(五) “邢道荣!我要你的命!!”黄人熊陡然咆哮起来。

一旁的唐渊还有黄人虎立马按住了他,“别做傻事,现在我们不宜和他动手,后来有机会跟他算账的。”

唐渊很清楚,现在绝对不是解决个人恩怨的好时机。即便再愤怒,也要先忍着。

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别看现在所有人都想将此人碎尸万段,但真要是谁要了他的命的时候,那他绝对会在此人死之前成为所有人共同的公敌。

因为他身上还有很多其他人不知道的信息,也只有他知道如何开启这试炼,如何取得那石碑后面的火焰。竟然现在众人都有了头绪,可谁又说得准自己能成功呢?

一切都加要看他的。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只是在这众人悲愤的气氛下,没人会去点明说出来罢了。

“冷静点,冷静!”作为哥哥的他极力劝阻,却仇恨的目光一瞬都未从那可恶的嘴脸上移走半分,“人熊!你忘了我们最重要的使命了吗,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乱来!?”

被黄人虎陡然叫醒的他镇定下来,是啊,如今可不是他们兄弟俩的事了,他们的一举一动所作所为都会影响到周围人,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还有他们兄弟俩誓死要保卫的唐家少主。

黄人熊对着黄人虎他哥哥还有众人轻点了下头,缓缓平息了之前的戾气与暴动:“对不起,是我冲动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回复平静的眼眸再次看向那人时,已不再有任何色彩。

这一刻,唐渊及身边的所有人都认识到,这平时一直孩子气的傻小子似乎长大了,成长了不少。

只是这成长,可能过于痛苦与煎熬。

背叛、欺骗,往往是人最不愿意经历却不得不承受的过程,每个人都要去面对的东西……

“啧啧啧,不妨告诉你们吧。”邢道荣再次发出阴冷的笑声,继续他的话题:“其实这九座石碑分别对应九种不同的考验。”

“……”他说给的不止是黄氏兄弟那方的人听,而是说给所有人听,声音在这一刻船边了这整个堆满人潮的岸边。

“你们可能有些人已经猜到了,没错,其实你们从踏上船的第一刻起都被分配到了固定的试炼之地。”

“九道战船对应着这九座石碑九道考验,是你们从开始自己选择的道路,其中难易不等,个凭自身气运。就比如我手上的这枚吧……”说着他手中的那张透明的卡牌从他手中缓缓升起,悬浮在掌心。

“力!力之考验,只要‘凭证携带者’通过其上面的试炼,就能开启远古石碑,得到里面的九道不同的圣火。”说着,那卡牌上晶莹剔透的面板上,众人才发现之前那石碑后的绿色火种的火焰消失了,出现在那如玻璃一般的卡牌上,一道淡淡的绿色火焰印记,刻在那矩形的卡牌中央。

“原来是这样,那岂不是说他已经收集到了一枚圣火?”这时全部人才发觉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这东西只有九枚,九道圣火,如今在场却有上千人,怎么分?

“白白让他夺去了一枚,如今只有八个了!”气氛一下紧张了不少,修士们也开始渐渐疏散了几分,相互提防着对方。

如同早就预料会如此,邢道荣浅浅恶笑了一番继续说道:“从你们上船的时候印记就一直选定了你们,因此你们无法选择除开自己对应石碑的其他试炼,你们的试炼在上船的那一刻就固定了。”

“原来如此,所以才有的人能抽出对应的卡片,有的人抽不出。”众人明白过来。

“他为何要告诉我们这些?”有人智商上线发觉道。

“是啊,他没必要告诉我们这些的啊,难道他一下转性了?大发善心?”众人开始质疑起来,总感觉又是一场阴谋和欺诈。

“大家不要惊慌,据我所知,四神秘境之所以叫作四神秘境,历年来的最后关卡都是要经过那秘境最中心的地区的,也就是天地泉的所在地。而据说天地泉的泉眼四周还有四根巨大的石柱,镇压着下面的魔物。”

“田大人说的没错,我也曾听我胞兄说过,确实最后是这样的。”很快有人应接说道:“可……这又跟眼下有什么关系呢?”

“自然是有的。”田氏男子双眼精光一闪,“如果所料不差,这圣火就是开启最后圣地的‘钥匙’,打开那最后一道封印的通行证!”

“什么!?”对于他的推测,众人将信将疑起来,虽然听起来有点牵强匪夷所思,但细致一想,和各自在外面的听闻也有很多相吻合的地方。

历代来的四神秘境都会出现各种不同的变化,挑战的关卡都不同,但还是有很多东西是大同小异的,就比如这最后的天地泉,那是必须有的,也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自很早以来,来个从秘境中回来的修炼者都回告诉他们最后的地方会出现一道特别的关卡,需要手持特殊物件才有进入的资格,因此很多人都只能在最后的宝地外围叹为观止,空手而归,是最为令人气恼的。

而今,这九枚圣火加上那收取圣火的卡片,组合起来不就还是一道“圣火令”吗?依照田氏的推测,这就极有可能是真的了。

而且就在刚刚那邢氏男子出示的一瞬间,他们也清晰的看到那卡牌的最上额竟然还隐隐约约刻着一排极小的文字,而那个最大的也是最显眼的那个,就是个“力”字!

通关的秘密一定就在那各自的卡牌上!

纵然所有人都不说,但心底其实都明白了过来,而对于那些现在手持令牌的那几个人,都不自然地发出危险的眼神。

“那他为何要告知我们这些啊,这不还是没说嘛?”有人插话道。

“莫要着急,关键就在这。”那田氏男子没有任何情绪上的不满对这质问之人,反而很自然的笑道:“他没说有,但也不难想到。要说一个人面对此等最后的机缘时刻还有空给他人指点迷津分享点什么,田某更愿意相信他是在诱导我们继续走下去,以达到某种目的和要求……”

“田宗主这是何意?”

“何意?”那田氏男子缕了一缕下巴并不是很长的胡须:“那四神秘境的最终之地,需要的圣火令只怕不只一枚吧!”

一语出来,这就很多人恍然大悟般地明白了过来:“原来是这样!他给出线索,是怕最后只有他一人抵达却无法开启最后的宝地禁制,哈哈哈,我说呢,这姓邢的小子就没安那个好心!”

邢道荣淡淡看了那说话之人一眼,不屑地又转过头去,似乎那田氏所说的一切都被他言中了一般,却无愿承认什么。

“还不算太蠢。”

“你……”那刚刚准备叫骂之人想到之前那人的惨况,声音又戛然而止。

邢道荣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轻蔑的走过:“既然这样,大家也都明白了这些东西,我们就开始分人吧。”

“分人?什么意思?”

“很简单,字面意思,分人!”所有人又被这人的话说的不明所以。

“每次开启石碑后,最后收取圣火的人可以有再次分配未通过测试的人员,将其标记,每个圣火可以标记100次,一就是100名修士可以跟我一同进入,而还想进入就得再开一门石碑,便又有一百人能够进入。”

原来如此,众人明白过来,一时脸色不再那么难看,纷纷舔着个笑脸迎了上来,甚至还有的女修士特意扯开了胸前的衣领,让那两道饱满的光泽出现晃荡起来:“小哥,你看我行吗?我可喜欢你啦,从开始看到的第一眼……”

“滚。”

想不到这年轻气盛的邢道荣看都没看一眼,竟然不近女色,直接一把推开了那贴上前的丰腴女子,直接推倒在了地上跌坐一震,肚腹之上微波荡漾一番,“不解风情,算什么男人,哼,老娘还不待见!”

说完觉自己煞是丢脸,失了面子还没讨到好赶紧走出人群,去其他石碑前等待。

可依然不妨碍那的人气潮涌,毕竟如今那道那试炼资格卡片的九人,可真正意义上通过的并取得圣火可以进入岛屿的却只有一人,再加上此人本身实力了得,跟着他再组建一个百人队伍,那么绝对也不亏。

各自放下己见,全然忘了之前的种种不满,都一副迎合的姿态靠近过去,而最初分配的九只团体也就现成的利益面前不攻自破,如此不堪一击。

“大家别挤,那边不是还有八百个位子吗?干嘛都往这挤,还要不要个脸了,秦少黄你刚对着邢兄弟叫嚣得最狂,怎么如今还要贴人家冷屁股了?”

“说你码呢!?想是你刚少骂了几句似的,没准刚心里连人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是吧,跟谁装呢,草拟吗!”

上千人的队伍一时间竟然大多都挤在了一处,可见场面的混乱。

而只有那些对自己保持着矜持对着抱有信心的真正的天骄还矗立在原地,虎视眈眈的看着那几个手持空白卡牌却毫无所谓的几人,“你们既然不去挑战试炼,就别站着茅坑不拉屎,过不去就换人!”

直到此时,一直没有任何动静寡言少语的剑阁首徒沐岑风看不下去了,痛骂一声。

这一声叫骂也让那几个手持卡片的幸运儿从愣神的功夫里走了出来,赶紧纷纷根据卡片上的图样文字找到对应的石碑,开始尝试起来。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屠戮百人,阵前立威 “怎么就你们几个一条船啊?船上其他人都死干净啦?”一个粗犷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那迎着声音走过来的几个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善良之辈,也不可能是来嘘寒问暖的吧。

“来找茬的?”

“你这臭小子,怎么跟我们老大说话的呢?”嚣张趾高气扬的模样令人不爽,他们第一时间将女性成员护在身后,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还别说,这两小皮娘听别致的,挺合老子胃口的。”

一脸淫相。

“够了吧,就算要也轮不到你,滚一边去,咱老大都还没说话呢。”两个痩得皮包骨似的武修靠近,看起来比地痞流氓更加下贱的表情,不可一世,仿佛就是对面一堆待宰的羔羊。

“看来你们这群人是平日里威风惯了,作威作福的,现在做起这等下三滥的勾当也如此理直气壮啊。”少年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

“你谁啊?没大没小的,没个规矩,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刚一只手想将他推开,手骨断裂的声音就响起。

“人熊,别吓倒诸位了,轻点轻点。”唐渊一副心疼的模样说道。

“是!”但此时黄人熊的表情极为认真,甚至……还有些霸道:“没什么事就滚远点,我们家少爷也是你们这种人可以招惹的了的!?”

凶神恶煞的表情一下压过了所有人。

那连小混混转头就跑,跑到那最初那个粗犷声音主人的人边。

连小儿就像只有半截身子一般,回去抱大腿也只能抱到粗犷男子的腰间,比常人大一倍的身形让他有了不一样的自信。

隆起半身肌肉,微微晃动粗壮的脖子:“有两下子呵,有点意思。”

一副立马就想上前讨教一番的模样,没走两步……

“啊!”

那人竟然发出巨大的惨叫。

“咱们没时间跟他们慢慢玩了,开始吧。”那从身边经过风轻云淡的白净少年,都没见他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那粗狂男子的一条腿已经极度弯曲变形,恐怕此生都要借助他物才能行走于江湖了吧。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一脸平淡的走来,“怎么了?还有事嘛?”

“……”唐渊:“没。”

……

可没想到的是,之前的小插曲只是个开头,越来越多人眼红和不满的表情走近,靠近过来,以一种不善的目光打量着这个只有六人涉足的船只。

“这船就你们几个?”

“到底有完没完,又是同一句话,又来问,问问问,问你麻痹呢!?”本来就没个好心情的他爆燃出口,一下子**味就十足了起来,“反正就是来找茬的,说你麻痹一大堆废话,有本事就特么直接动手啊,磨磨唧唧的,浪费老子时间,草拟吗!”

所有靠近来的人一时间全部瞪大了眼睛,此时没有什么比这更为憋屈和气愤的了吧。

一言不合就开喷,简直不要太……似乎现在火爆的性格犹比那暴徒阿玲。

也不是他本身就这样,本来心情还是还不错的,若是再你被陆陆续续这样问了第十六遍后……

“哈哈哈哈,我就说他快忍不住了吧,你们还不信。”

唐渊没好气的瞪了那没心没肺的史棣敷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四周:“还看个毛啊,有种就上啊,你们爷爷今天我就吃定这大船了,怎么招吧。今天我把话放这了,这船就老子的了,这试炼的卡也就我们几个能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

果然,越狠才越有人怕你,不然那些时不时就上来“问候”你一声的宵小之辈,还真没玩没了的。

现在这道狠劲无疑成为他插干立棍最大的一道口子,今天就要玩点狠的,玩点大的。

杀鸡儆猴!

“你这小子这么嚣张,大家别客气了,好好招待招待这毛都没长齐的废物!”

“从一开始老子就看你不顺眼了,你这特么是在找死!”

“连淬骨境都进不了的垃圾,凭什么进来这里,还跟我们争机缘,去死吧!”

一时间,群雄激愤。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添油加火的,呐喊助威的,热闹非凡。

淡然少不了那原本就眼红过来看看却吃了人家一顿猛烈嘲讽的那批人,直接轮起武器就就直接上的,一点都不带客气。仿佛随手碾死一只蚂蚁似的,戏虐的表情下却是群起的愤怒。

“人虎兄弟,要不你过来吧。”不知为何,邢道荣的声音在这时响起,而语气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那里太危险,和你也没多大关系,脱离那个是非之地,来我阵营吧。其实我还蛮感激你的,之前都是我气愤之下乱了心绪才说出那些话的,你可别放心里去了,对,你弟弟也可以一同过来,我这一百个进岛名额自然少不了你们兄弟俩的一份。”

对于此人,他们再也看不清他的真面目了,到底哪一个才是他。

“不了,我誓死跟随我家大人。”

显然名额还有安全的诱惑完全无法让黄氏兄弟所动摇半分。

“哼,以后再别说我没给过你们机会!”他再次变回那凶恶的一面,似乎刚刚一瞬的变化都是如梦泡影一般。

“这人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唐怜儿一个小不溜丁的跑到唐渊身后,“而且,我怎么感觉他和少爷你有过节啊,明显是冲你来的。”

就了唐渊身边的小姑娘小丫鬟都看出这其中的门道,唐渊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根本不知道何时得罪这人的。

“别跟他们废话,邢少侠不会保他们的,不用担心,我们上!”

“可是,我们即便真杀了他们,也不能取得那块卡片的认可啊,能用的只能是当时船上的人,而他们船上……”那人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船只还有那片空出来的地方。

“还真没错,我们船上就我们几个。”唐渊毫不紧张对面上百人的围攻丝毫不慌地说道:“你们不是都一直在问这船最后怎么就我们几个人么,现在不用问了,我也懒得回答你们,你们可以留着下地狱后问问那些先上路的蠢蛋吧。”

“!!”冲杀过来的上百号人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小子实在是太过于放松了,一点死到临头的样子都没流露出来,如果不是真傻就是……

“退后,有诈!”

只见面前之人那个被他们上百修士团团围杀的少年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可惜,太晚了。”

咚!

上百里的海滩成片坍塌,下方已是无尽火海,还有止不住的拳印相互交叠。

“史棣敷,阿玲姐,接下来交给你们了。”

没有任何花销,下落之人全部发出惊恐的喊叫与求援,可惜无人再此时应援他们。那一个如同下饺子一般跌落在这熊熊火海中的修士连灵力运转都出现了严重的滞留。

“哧溜”一声,一道火焰中衍生的拳印,那如死神浩音般速度传来的,是那剥夺他们生命的火拳。

一道道人影在火焰中寂灭,在挣扎上爬中被无情抹杀,而那火海正中央站立的两道人影旁若无人闲若无事一样地欣赏着这副火海中蹿腾的美景,壮丽而又平淡。

“是他们,他们搞的鬼。”如此手笔,片刻不到的时间就让人想到是一种复合型攻伐大阵,其阵法极其巧妙,力量杀伐之意极强,但必须要让人主动走进阵中才能完全发挥出它的威立,而且作为阵法的核心,阵眼必须要有对应属性的高手坐镇阵眼,不然也难以维持。

“是什么时候……”所有人都惊讶万分,除了对这通晓这些阵法的青年刮眼相看外,他们甚至不知道这群人是何时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布置起这座恐怖置人于死地的沙发大阵。

这阵法可比他们平时门派或宗门所习得的朴素般的合击大阵强力多了,绝对是不凡的上品大阵,也不知道这阵中少年是何来历,竟然能习得这等阵法,而且还活学活用出来了,绝对是人中俊杰。

又一强大的顶尖天才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下,这让原本就多足鼎立的情况发生了再次的变动。

又一强者露面,只是这名名不见经传的白净少年才俊是以其阵法的造诣才学入围,而在场的也不少修习过阵法的三流大师,但无一自叹不如,“真乃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江山辈有人才出啊!此等阵法规模,其威力以不下于观天之境下的任何一人,而且更为可贵的是,仅凭两人,仅凭阵中两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成这么一座宏伟壮观的大阵,丝毫没有任何偏差,可贵啊!可贵啊!”

那两声可贵无疑将两人的成就高度又推上了一个新的巅峰,因为那说话赞叹之人,也是此时探宝队伍里资历最高辈分最终的墨家老一辈的高人,墨图子墨大师!

当今世上谁人不知,墨家乃是这整片大陆的阵法大家,其家族更是以阵法上的造诣挤进一流势力范围之内。在修武界没人敢小看一个阵法大师的恐怖,起诡异手段还有那号召力,绝对是一等一的恐怖至极。

若是有人无意间得罪了一个小有名气的阵法师,那么将是那名修士毕生的噩梦,而若是那名阵法师还是出自赫赫有名的墨家,那么……对不起,请直接准备后事吧。

就是这么强势,就是这么霸道。

而霸道自然是有它霸道的道理,强势也不是凭空而来。

但凡是墨家能外出的阵法师,那都是一等一等到其家族认可的高手,而那些无法通过种种考验和试炼,或修行阵法资质不佳者,全部都要被剔除族籍,从此都不能声称自己是墨家后人。

而如今这位已然年过八十的老者,就是这批队伍的领导核心,一位鼎鼎有名的墨家阵法大师。

就是这样一位大师,竟然会对一个小辈连连夸赞了两句“可贵”,可见其天赋和资质有多么恐怖!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就是你了! 百人的屠浮让这支寂静的小队声名鹊起,从最初的无人问津到现在的可以做到雄踞一方,无人再敢轻易招惹。

没人再敢小看这支仅仅只有六人的小队,即便其中有个看似只有天玄九变的小丫鬟还有个似乎连那小丫鬟都不如的某位富家少爷,但其余四个却是实打实的高手中的高手。

基本上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在这块立稳脚跟的实力,一个比一个凶狠,特别是那阵中的两人。

若是说那白净少年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话,是个擅长运用阵法的阵法大师,那么他身边那位,从气息上一股强横到极致的狂野仅在一瞬间就点燃了全场,让这块坑底化为了真正的火焰修罗场。

“可怕,这几个人……从哪又冒出这么一批人来,这趟秘境探宝的水也太深了吧。”

“咱们还是别招惹他们了,一看这两人都不是善茬。看,下面图虐了那么多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怕拿下葬身火海死在拳印下的莽撞之辈还未来得及忏悔就为他们的鲁莽付出了代价。”

“是啊,看来这次即便拿到进岛的资格,也必定是一场恶战。”

“你们说,这些人里,到底谁会是最强的那个?”一下有人挑开了一个奇怪的话题。

“不管是谁,人家吃肉,我们能跟着喝一口汤就不错了,还妄想那多干嘛,不管谁最强,走到最后的肯定都是这批顶尖选手傲世天骄的较量,我们一边看看就行。”

“说的也对,不过你们可能都忘了,在暗处还隐藏着一个绝代仙子,绝对武力的奠定者。我赌我手上的这把地阶武器,最后能笑到的那个绝对是她!”一个颇有自信地笃信。

是啊,没人会忘记金兮研的恐怖,那可怕的西凤圣女,恐怕只要她一人即出,所有的天子英豪都得暗自低头,默默臣服。

现在这人的高度,在所有修士心目中的位子,那都已经超脱出能够竞争的范围了,已经没有什么可比性了,在亲眼观赏那场本就不可能通过的秘境试炼后,她是唯一一个带着众人打破这不败传说的神话。

“若不是咱圣女殿下清高低调,哪还有你们这群人什么事,再就打包回家吧,免得丢人,也不自惭形秽。”

“那是人家西凤圣女啊,跟你有什么关系,别一口一个咱的,攀什么关系,人家会看你一眼你?也不照照镜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要选,人家圣女也会选择青睐垂青我们黑锋宗的少宗主吧。”

而他身后正站在一个双手环臂的年青男子,不可一世的模样,仿佛一切在他眼里都如浮云略过一般,丝毫无法让他的平静有一丝波澜。

“我家少宗主一表人才,天赋和才智也还是一等一的……”话还没说完。

“等等,等等,那个……那个谁。对,就是你了,刚我船上的,没想到你俩还活着呀。”那刚被赞扬上天的少公子一下子脸色巨变,比吃了屎还难受。

“叫你俩呢,过来!都老熟人了,还躲个啥?”刚刚才被众人定位几大不可招惹的灾星一样的人物,唐渊却含笑望了过来,在两道微微颤抖刚刚冒头的一主一仆身上,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

然而,这刚还有说有笑神气得不行的两人,却在一道叫唤中像是变成了两根木头人,一动不动,噤若寒蝉,而那眼角入目而来的笑容在他们的眼里却那么熟悉,那么寒冷……

“大……大人,您认错人了吧,一定是认错了,我们并不认识啊。”

“也不算认错啊,你们之前不和我一条船的嘛?想不到你们还能活下来,真不容易,你们俩过来吧,反正你在别人队里也不可能得到卡片的认可,不可能尝试,谁又会把这两个名额给你们呢?”唐渊似乎很有诚意的说道。

那此时两人面色铁青,看着从火海里跳跃上来的另外两人,这几个人……

实在是太眼熟了!

只怕是终生难忘,这可怖实力下又极其狠辣的几个恶魔,在他们的心底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那船上发生的一切,忘不了那躺在夹板上被打得面目全非的曹氏男子的下场,那可是最后被活活气死的啊!还有那些曾经招惹过他们的手下,有哪一个有好下场。

这群人最后更是诱骗了所有人跳海,坑杀了整船的修士,连眼都不眨了下,那当时他险里逃生之际回头所能看到的,就是那熟悉到不行的……微笑!

可怕,深深的恐惧一下子就又降临在他俩身上,随着那白净男子还有那个火系暴力女子的回归,黑暗而又恐惧的阴影再次笼罩在这两人的心头。

他们会相信这几个人会这么好心叫他们回去,然后给名额他们?

不可能的,宁愿相信落水逆流天破了个洞,都不会再相信这些人的鬼话。

那是打死也不会相信,一个字都不能听!

“我……我们家少宗主不是说了嘛,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们认错人了!”那小的鼓起勇气却只能用背对着那伙人大声说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把话完全大胆喊出来。

“是吗?可能是我真的记错了吧……”唐渊随后不知怎么又好心提醒了一下:“对了,那海水有点不一般,你们落水后记得要将衣物以灵力逼干,不然海水里的禁制之力会渗透入体内,到时候可就不好啦。”

听到他的话,那小的一下就放心下来,深深吐了一口气,“知道啦,多谢少侠提醒,我们一上船就……”

说道这,那小的陡然停了下来,两人的眼珠子似乎一下快撑出来似的,而那更为担惊受怕的少公子更是害怕中又恨恶的眼神看向那名奴仆……

“小……小的不是故意的……”

咚!

气急败坏下愤怒的一脚直接将那人踹飞,而此时两人的脸色一片铁青。

他们上当啦!!

“还不承认?”唐渊戏耍的笑容浮现出来:“过来吧,难道还要我请?”

那雪白的皓齿下,是深深的嘲弄。

他们知道,他们主仆俩算是完了!

又要回到那群恶魔的身边,可怕、战栗、无尽的恐惧……

“过来吧。”唐渊很强势地直接将那慢慢吞吞走过来的两人扯了过来,然后转头看向其他人:“都看够了吧,如果要赐教就说声,那些喜欢问候这问候那的人的下场应该都知道了吧,喜欢来就继续,不用的话就各自干各自的事呀,跟没事人似的傻站着,你们都拿到名额了,还是说又开启新的卡牌那道新的圣火了?”

很明显,他说的都是事实,但怎么也不该让他去提醒众人,那嘲讽还有高傲的模样让人煞是不爽,可苦于人家高手傍身,都不愿再次轻易招惹,都各自散去,重新开始找寻自己的机缘。

而邢道荣则一直站在一边,等待着新的通过试炼的人出现,似乎他就很笃定,后面的路仅凭一道圣火是无法通关的。而好像知道什么的他,让他所拥有的一百个名额也起到了应有的效果,收买到一批口头上愿意奉承他听命与他的临时手下。

虽然关系并不牢靠,可似乎他也不怎么在乎,他只需要听命与他一时的狗,为他壮大自身的阵容。

而唐渊那边……

就有点……

“加油,卖力点,我们下次一定能成!”唐渊在一旁叫着激励人心的口号,可下面却是两个如同死了亲嘛一样的脸。

连个苦哔。

果然,就如同他们预料的那样,他们被拉过来果真就不是出于这群人的好心,这群人如同那压榨贫农的老地主一样压榨着他们最后利用的价值,甚至……都已经算是一种由身心到身体再由身体返回到身心的深度摧残了。

“大人,我求你了,放过我们了吧,这都第七次了……”那一脸苍白,连眼珠子里都饱含深情泪水与声俱下的求饶,是那么的耳熟。

他们只恨当时为何他冒那个头,出来装波哔,这下好了吧。

面对那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回答他们的永远都是……

“没事的,就这一次,这一次一定能成。”那绝对是都已经形成一种模式样板的标准型回答,这忽悠的口号被唐渊玩的简直不要太溜,那些城市里的大老板大地主,不都是喜欢各种给人“画饼”么?

今天咱就不谈梦想这一话题,这个饼不用辣么大,就小一点,“相信我,你看,你上一次试探只烧掉了几根头发,这次只要你把整个头往上面一顶,一顶就成啦!!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那哪是几根头发啊,那是一撮又一撮的乌黑的秀发啊,也不知道何年何月还能再能长出来,他这做少爷的做少宗主的,今日被人玩的头发都快没了,变秃头了。

更可怕的是,这一次,那可怕的恶魔少年那深沉的微笑下,摆明就是让他拿整个头去做尝试,那他还不玩完?只怕到时候即便真的最后一次,自己的头还在不再,玩不完全都不一定。

他可不想死,即便死也不是这么个死法啊!

没错,这试炼是有代价的!

不同之前的毫无反应的各种尝试,很快就被人发觉,只有用那卡,用那卡片,带着那卡片的持有者才能进行一轮尝试,而每一次激活石碑,每一次的尝试失败都会受到各种惩罚。

而唐渊这个写个大大一个“智”的卡片还有石板,那惩罚失败者的就是……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切割与交易 咚————

“啊~!!大人……”焦头烂额的他跌跌撞撞从石碑前再次走了回来。

“竟然如此麻烦……”唐渊对着那石碑犯起了嘀咕,一脸为难。

他竟然连看都没看那被他当做探头草的少宗主一眼,反而在片刻的思虑后冷眼看来。

那不带任何情感而又冰凉的眼睛如同要挖人骨头撕人皮肉一般,那瑟缩的两人连叫苦的勇气都没了,用身子不断偷偷地后移。

“去哪啊~?”那有些戏虐的声音,简直就是一头吸血的恶魔。

“没……没!”颤颤呃呃地回答道:“大人,您放过我们吧,咱们一无仇二无怨的,大人,你就行行好……”

“行行行,就这一次,这一次保准成功,到时候你和你家少主子都能平安无事,还能坐享其成,我这是在帮你们呐,怎么就不识时务呢?”

那含笑花的大饼都带“甜味”的,是血啊!是用别人的血花的大饼!!

“下一个!”不容置疑的声音。

“啊啊啊啊!!”那小的仿佛疯了一般,不禁没跑反而奋死一搏。

他崩溃了!

丞————

一道刀锋闪过,那人应声倒地。

“人虎,谁叫你把人杀了啊,我还留着有用呢,这破石碑都还没开没丁点头绪呢。”

“对不起大人,我一时情急,看他要对大人不利,属下就……”黄人虎赶紧弯下身认错。

“算了算啦!”唐渊一挥手一摆头:“幸好这边还有个,要是这只‘小白鼠’都嗝屁了,那就头疼了……知道了吗!”

“属下明白,一定不会让他这么快死掉的!”

听着这两人无情的话语,还有身边倒下的连尸体都还没凉血都还冒着热气的下属奴仆,这名少宗主的心一下子就寒透了,肝胆欲裂!!

“大人……大人!我求你了,你就饶过我的。小的怎么说都是一个二流势力宗门的少宗主,给我这个面子放我一条生路,来日我一定备好礼品去拜访大人!大人呐……”

毫无尊严可言,那哭诉的声音都快传到隔壁石碑前人群那了,如泣如诉,仿佛这人的心志并没有比那小的好多少,也在崩溃的边缘。

而所谓的回头送大礼,利马回头还能让他知道自己住哪,是从哪里来的,自己是谁?

没人会那么傻真的相信吧,这不是给人家送你全家上路的机会么,唐渊都已经两世为人的人了,岂能还会信这些。即便他在现在情急下说的都是肺腑的真话,即便他也打算这么履行,唐渊也不准备给他丝毫的情面。

出门在外,这个险恶的世道下,不是你吃人就是人吃你。

他可还记得在船上,那些敢上那艘仅仅只有五十多号人才敢上的船的人,没一个是善良或宵小之辈,杀了不惜死之痛哉。

而往前那不可一世盛气凌人的他,不现在正在自己脚下摇尾乞怜吗?

唐渊冷笑一声,随后再次露出和蔼的目光:“没事,我不是说了吗,只要成功了,你就可以活了呀,还能活得比那些人都好!你看,那些人争破了头都拿不到一个进岛的资格,现在我就允诺给你了,成功后必有你的一个名额,这还不好么。”

说着还不忘拍拍那发呆人的肩膀:“信我,这一次一定能成,我都想好了,之前有什么不足,这次只要你把头放低点……”

那人当场晕了过去。

“喂,我还没说完呢!”

“别闹了,你看人家那边都差不多有头绪了。”史棣敷打岔过来。

“我这哪是闹,这不正找头绪找办法在么。”唐渊无奈地说道:“你看,我们卡牌上提示就个‘智’字,这又从何着手啊。”

史棣敷接过卡牌,对着那石碑看了好久,转了好几圈,慢慢走回:“我看了,这个‘智’字其实跟石碑关系不大,应该是阐明这关考验的是被考研者的智慧智力,能够达到要求才能通关。”

“那这么说来,你知道关键在哪了?”

“……”史棣敷又顿了一下,又看了那上面的图案两眼:“应该吧。”

“什么叫应该吧,你到底……”

“你看上面的图案没,我们的跟其他人的都不同,不同在哪?”史棣敷一本正经的说道。

“因为我们的图是矩形?方方正正的?”

“算是吧。”史棣敷简单的回答道。

“你……什么叫算是吧……”

“其实这个矩形你没发觉么,是由七乘七的四十九块大小一样看似方形的图块组成,依次整齐排列,而你看那每一块小方块的大小还有形状,想到了什么没?”史棣敷似乎确信了某种东西,发现了其中某种关联,自信地露出了微笑。

“你是说……”唐渊所有所思赶紧又拿回了那张用来作为通行证的那张卡牌,对着那石碑上的图样仔细一比对,“对!大小真的跟上面的差不多,难道……”

两人似乎想到一块去了。

“你们两想到了什么吗,我怎么一点都看不懂?”作为原始居民这个世界的原由民的他们当然不可能想到那块去了,也断不可能有那个层面的理解,唐怜儿的疑惑也正是大家的迷茫。

但看到两人神采飞扬的模样,似乎真的就找到了关键的线索,或者说已经离真相离答案,不远了!

“这图能切割吗?”唐渊突然有点不确信地开口问道一声。

“试试不就知道了。”史棣敷二话没说,手里已经接过黄人虎的大刀,凛冽的刀光透过卡片放大在了巨大的石碑图案上面。

“小心一点!差点切到我了!”唐渊抱怨一声,而他回头的瞬间却看到其他人如同见到什么颇为震惊的东西的表情,看着他……

不对!是看着他身后的石碑!

唐渊蓦然转头。

“这……”

唐渊也惊讶到微微发声。

竟然真的可以切割,这边的光景也吸引来不少不还是这试炼的其他参与者,都纷纷将这惊叹奇异的目光投放过来。

如今唯一一个又发现的一种新的打开方式,马上似乎马上就要成功的……

“将这个上移,这个切开,这个……”所有人看着唐渊一个人在那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干嘛,看样子又像是在做某种极其复杂的演算,推衍着什么至高大道。

“神神秘秘的,他到底在干嘛?”

“鬼知道,现在没人知道他在干嘛?希望不是在装腔作势,掉人眼球。”

“我看就是,要不就是疯了,这东西这么难解,能解开一个都是上天气运加身,也不知道那邢道荣怎么解开的,似乎都没什么难度。”

“呵,没难度,你给我解一个看看。人家那是绝对知道了很多我们不知道密辛,不然也不会这么自信,出手就直接破解了那道力之石碑,取得圣火。如今想要再开几道出来,无疑是难上加难咯。”那人很平静地说道,而他的说辞也是最符合所有人逻辑的。

很多人都时不时看向那姓邢的男子,可他依旧没有半点动静,似乎就真的不管不问了,只是在那默默等候。

“难道他一点不急?他明明笃定后面还有关卡,而且会用到的圣火数量绝对不止一个,他竟然不来帮忙,自顾自的?”

“不然呢,人家已经给出这么多讯息来了,总比我们盲人摸象来的好吧。别忘了这秘境是有时间限制的,不是试炼的那种时间,而是总共开启到关闭的时常,基本上是固定的,一般都在两个月左右。你算算,距离我们进来已经多久了……”

“这个……”那人还真一个手指一个手指掰着算起来:“是哦,好像都过一大半了。”

“……”那人叹了声气;“知道就好,我们总不好一直在这里耗着,后面还有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但绝对应该就是最后试炼地点了,还有多少考验我们不得而知,现在就进岛的资格就……”

那人看着几道石碑的人群,"就已经如此耗时耗力了,再这么耽误下去,没人能走到最后,那最后只能都被强制遣返,所有人都将失去争夺天地泉的资格。"

那人神色抑郁,似乎已经开始打起了其他算盘。

而这种情况还不是少数,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安心下来慢慢等候,一点一点尝试的,一点有人等不了想尽办法走偏门。

那么最大的偏门是什么,现在无疑就是那现成的一百个名额……

那人看了那边已经选好的一百个人,晃晃悠悠的,似乎名额到手安枕无忧,只等待那个叫邢道荣的年青人什么开始出发,带领队伍进入岛内。

“霍清师兄,你干什么去?”另一人大声喊道,可那人并没有回头,连解释都没有给出。

邢道荣悠悠哉哉地躺在一旁,看着眼下的其他群体忙忙碌碌地争夺剩下的机缘,而自己则闲来无事的样子,甚至都有些开始发困发乏,想找点什么乐子似的。

这下乐子来了。

一道人影偷偷摸摸地从后方走了过来,一副很怕被人看见贼眉鼠眼的样子。

“你这人有点意思,看来肯定是找我有事对吧。”似乎早有预料,邢道荣一脸愉悦的表情,似乎就等待此人的到来一样。

“你怎么……”那人有些错愣,但随之又狠下心来继续镇定自己,弯下身附在邢道荣的耳边:“在下霍清,想跟阁下做个‘交易’……”

……

章节目录 第214章 财被露白 “哦?交易?”似乎饱有兴致的模样,“你尚且说说看吧。”

面对自己的突然出现还有自己说提出的交易,这狠厉男子竟然如此淡定,这名叫霍清的修士有了一种自己完完全全被对方掌控的不适感,但已经如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局面,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邢修士。”他试探性地改口叫了一声,却不见对方又任何异常,于是继续说道:“在下知道,你与那刚刚那波人有不愉快的事发生,绝对是想除掉彼此。如此水火不容的局面对邢兄弟你后面继续探宝极为不利,不如在下帮汝一手,帮你除掉这些碍眼的绊脚石,这样既能成全你我也……”

似乎在他还未说完就已然明了他要说的内容,邢道荣缓缓伸出手示意不用再说下去,而那嘴角却邪恶的扬起:“你说的我大致都明白了,而你需要的……”

邢道荣故意在这停顿了一两秒,看着眼前这名叫霍清的修士明显紧张起来,似乎就在这节骨眼戏虐开来,双眼眯成了一条愉悦的线条,“这样吧,你如果真能像你说的那样,能有能力帮我除掉他们,你的入岛名额我包了!”

“真的!?”那人惊喜交加,却在下一瞬极力掩饰自己的狂喜。

而邢道荣就更为自然,显然都看破这一切,甚至看透此人的心思,笑容变得更加诡异:“没错,而且我还承诺你,只要你真的能成,除掉那个姓唐的小子,那么之后只要本座拿到那天地泉水,必然也会分你一份!”

霍清:“……”

“怎么样?本座这条件给出的怎么样?合不合霍兄弟的心意呀?”似乎已经全盘拿稳,他一点都不怕他有任何的意外别的想法。

“好……好的,邢大人!”那人激动的……刚从恍惚中走出,如置入梦境一般,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生怕对方反悔一样,就连最初的称呼也由邢兄弟变为了邢大人,而这一切的变化他自己却全然没有发现,只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对着远处的杀意里……

邢道荣看着此人,看着远方的那批人,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真笑。而笑声却是那么微弱和阴森,如同一只地狱里的饿鬼看到一个刚刚不慎跌过进来的活人,那身上每一份香喷喷的血肉都将成为他的美味珍馐……

“史棣敷你赶紧点。”

“你在那瞎忙活半天,想好没怎么切没,这东西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自动愈合,几块石板方块又重新组合在一起,所以必须先全部想好怎么弄。你琢磨那么半天,到底行不行?”史棣敷有点不置信地问来。

“我不行那你行啊,这关考的就是智力,这里除了我,还能有谁有办法?”眼前这少年很不要脸地挺起胸膛,遭受到史棣敷的一脸唾弃。

“行行行,你再这个琢磨下去,天都要黑了。”

“这次我已经全部想好了,你照着我的来,你动手。”唐渊很有底气的说道。

史棣敷再次挥动着那柄刀刃,打出刀芒,一道道砍在卡牌上,又通过卡牌放大传递到石碑上,一块块开始切割。

“对,对。”

“把第一排到第二排方格对角斜切……”

“嗯,下面的从右数第三列开始竖切开来,将右侧的最下方三个单独横切……”

“对对对,就是这样……然后……”

唐渊在一旁发号着示令,没人知道他脑子里到底如何运算出这些奇思妙想的东西,根本连看都未能看懂他在干嘛,只觉得虽然根本暂时看不出什么逻辑来,但其行为有板有眼的样子不像是混乱指挥的。

而对于他的这通不算冗长不算复杂,但巧夺天工看起来奇异得离谱的操作,只有那一道道挥刀之人史棣敷最为了解,想到没想直接按步照班,似乎对他的这一理念有了很高层面的认知。

“好了,最后一块!”唐渊一个劲的埋头在最后的拼接阶段,最后一块板块即将拼凑齐了,这时所有人才奇异地发现那个七乘七的大方块竟然真的在毫无章法的切割和重组后,形成了一个似乎更大一点的巨型方块。

而那重新组合的巨型中心,竟然多出一个凹槽。

竟然多出一个放置方块的位子!一个空旷旷的凹槽!!

“这是什么操作!他是变戏法的么!?”没有人能够理解这到底如何完成又如何成为这样的,也只有唐渊一脸兴奋的将手中的那块卡牌取出,兴致勃勃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将和那凹槽大小一样的卡牌放置上去……

“且慢!”

还不待将卡片放置其中,一声不和谐的喝斥出现在不远处。

一道人影跳入人海中,一股不太友善的眼神打量过来,“在下霍清,请这位小兄弟放下手中的东西!”

声音果断而坚决,毫不避让,似乎连情面都不准备给几分的模样。

“你是谁,霍清?我根本不认识你。”唐渊冷眼看来,在这个极为兴奋接受自己智力成果果实的时刻,每每到了这关键的最后一瞬,就有来人搞破坏,戳穿自己的美好体验。

那人也看出了唐渊神情极度不悦,可面对眼前这个连淬骨境都不是的小子,他可一点压力和忧虑都没有,没有一点收敛自己的轻蔑与傲气,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我不需要你认知,你只需要今日来取走你卡牌的人叫霍清即可!”

“口气不小啊。”唐渊的火气明显上来了,而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你是来抢东西的?”

毫不避讳,唐渊直接把这人的想法与贪婪直接说了出来。

最让他不解的是,那人明知道自己身边是个怎么样的实力,四员大将在场,还敢上来挑衅?是真傻还是说有什么屏障。而下一刻,他就知道了……

“你们大家可能还不知道,这小子身上携带着上百万的灵石,仙门法宝法器多的数不胜数,大家可以让他把那腰间的瓶子打开,一查便知,就连那腰间的陶罐瓶,在下所料不差的话也一件极其稀有的空间法宝!”霍清信誓旦旦地说着,而眼中冒出锐利的精芒。

“大家不用怀疑,在下霍清,龙溪御神门旗下上三品家族霍家的直系后人!我可以以我霍家的名誉担保,我之前所说的句句属实,而那笔巨财都是第一关时这小子连同他人坑蒙拐骗来的不义之财,大家取之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不用顾忌任何!”

一语既出,人满为患,议论声潮起彼伏,而更多的人都将贪婪危险的目光投向那石碑前驻足的少年。

之前是因为不愿没事凭白开罪人家,毕竟那身边几个每一个好惹的,自己实力未必能够讨得多大好。然而现在就不同了!

在利益的驱使下,光那百万灵石就是一笔恐怖的巨款,别说现在就退出空手而归,不要什么机缘和宝贝了,就带着这笔不义之财出去,那绝对都是赚的盆满钵满,一出去就立马找个地方躲起来,韬光养晦休养生息。

那绝对的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如今有多少人能走到最后,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得到那最后的财富宝藏,汲取到一丝那传说中的天地泉。

但现在,无疑他们又多了一个选择,多了一个更好的方向。

抢!

所有人都按兵不动,并不是他们多少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反而更是欲望极致的表现。都相互猜忌和提防着身边的人,四周所有可能成为他敌人成为那个取他性命截胡的那个人,没人愿意第一个傻乎乎冲上去成为众矢之的成为大家一致击杀的优先人选。

即便要求财,也不是一个劲上去送死。

场面出现了短暂的僵持,所有人的目光里都闪烁着贪婪,他们已经完全相信那叫霍清所说的话了,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是真的,他们谁又会愿意去放过呢,与这百万财富错之交臂?

没有!

反正这杀其取财之事都不是第一次干了,在场大都**湖,这么事都屡见不鲜,而正好,这笔巨财还是这小子不知道以什么手段坑别人坑来的,再“取”过来更加合乎常理,拿起来都更加顺手了。

所有人都打着一样的算盘,而唐渊自己本人却没有多少很过激的举动。

“大人……”黄氏兄弟在第一时间就围了上来,局势不是一点的不利了。

所有人都盯着他们几个人来,只怕是大罗金仙在也要被啃个精光,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这些贪婪的财狼,如同饿了好久终于看到一块美味的肥肉一般,只差流口水了,那猩红的一双双眼睛都如同一件将这几个人视为死人,有的考虑的也只是怎么分赃怎么独占那份属于自己的宝藏而已。

近千名修士的垂涎,岂还有生路可言?

唐渊可不信这群人一拥而上时还未刻意留你一条生路可言,只怕到时候自己的下场不比那之前被碾死的蝼蚁好多少。

“可恶,这家伙绝对是第一关和我们一起的,想不到这这里还能碰到,最离谱的是当时我们都带了面具了,竟然还是被这狗渣种认了出来!”黄人熊气急败坏地暗骂了两声,对那将自己一行人暴露出来的阴险男子霍清一脸凶狠。

“别急,局面还没有到那么差的地步,先等等……”唐渊拦下了准备拼死一搏的黄人熊,同时对其兄黄人虎使了个眼色,“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谁阴到谁还说不定。”

此时,这名被上千名修士围困下的少年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祸水东引 “这位大哥别慌,你说的话我也十分赞同。乳臭小儿岂能坐拥金山银山,你说是嘛?”

那霍清反倒定睛过来,他想过上百种这被他推出来的小子的反应和应对方式,可没想到他竟然诚然不公地将事说了出来,还承认了自己手握重宝。

“他到底想干嘛?”阴冷男子霍清暗觉不妙,似乎一切都超出他的想象,可……

“你这是在自己作死,今天就算是跑过来个活神仙也救不了你拉!”霍清暗笑高喝,表情十分愉悦。

虽然不知道这小子这套反向操作到底是搞什么,但这不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更推进了一步么,都不用自己再多费口舌,这已然坐实了他的所有话,“这下这小子算是死定了。”

然而没想到的事,这一切都在那少年的计划当中……

“你不是很想要吗?我给你呀!”唐渊含笑说道。

“??”霍清再次愣住:“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冷笑片刻,拿出了腰间夹带的小陶罐。

众人全部一紧,气氛陡然就再次升温起来,似乎所有人都已经安耐不住自己,即便他们的意志告诉自己不能冲动不能第一冲上去,莽撞的后果将是万劫不复。

但真到看到实物的时候,看到那名叫霍清男子霍家后人所说的百万财富的时候,那眼睛呐就像固定住了一样,一刻都再也离不开那少年的手。

所有的视线都交汇在一点,唐渊没有任何好意外,而笑意愈发明显:“霍兄,你不是想要吗?给你!接着!”

“啊?”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一个抛物线直接甩到他脸上。

手忙脚乱的急忙接住,大脑一片空白,连喜悦都来不及,他已经感受到一股股如同潮汐一般的压迫从四面八方而来。

“他就这么把东西给我了?什么意思?”他摸不清头脑的矗在那,那事实告诉他眼下的状况极为不妙。

本该他祸水东引,将所有人的视线投入到那小子的身上,让之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现在竟然这踏入半只脚到鬼门关的人,竟然还是自己!!

他懵逼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少年,这年纪不足双十年华的少年竟然如此果决。就算还是自己,面对手中如此可怕让人窒息让人疯狂的财富,那都是脑阔一热就连最亲的人都不会留情下杀手的,而他竟然说给就给。

如此的果决,如此的心性,有哪一点像是个初出茅庐的傻小子,反倒是自己,拿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下局面逆转,一下这世上最难以存活的那个人就成了他。

肝胆欲裂啊!!

再看向手中的巨宝时,那已经不像是可以让他为所欲为的财富王国,而是一道炙手可热的催命符!

烫手的山芋啊……

给谁谁都受不了,吃不下,拿不走!

可以次在场没有一个人可以做到力压群众而在众目睽睽下独享这份巨宝,这份再次更替主人的不义之财。

“怎么……”他很快的意识到这群人已经等不及了,马上自己可以就将命丧某个莽夫的刀下,到时候全天下的修士就没有比自己死得更冤的啦。

他赶紧大声叫喊:“诸位冷静,我并无心独占此物,有事大家可以慢慢讨论……”

说道的声音比某世界的机关枪还快,可再快也快不过人心呐。

他没想到,就在自己说话的一瞬间,被那巨款懵逼了双眼冲昏了神智的莽夫们,又有几个能听进去他临终的宣誓……

铮————铮铮————

刀光剑影。

将那宝贝刚置于空中,一只手捏着高高举起发出怒吼的霍清,话的声音才为传遍开来,传到每个角落,自己的人已经没了。

几道急速蹿过的匹练下,连一具全尸都未留下。只有那只手,那只手还在空中高高的举起着,然后……坠落!

“啊啊啊!”

“快抢!”

“宝贝是我的了!滚开!”

……

仅仅在一瞬间,场面就炸裂开来,异常火热,几方人马相互争斗厮杀,几十个人群不断相互挥斥着各种神通。五颜六色、五花八门,一时间这浅浅的海岸就再次上演了千人规模的大战,而战因竟然跟秘境毫无关联,仅仅是一少年手中拿出来的一个小瓶子……

至今谁也没想到局面会发生这种变化,就连唐渊这个始作俑者也没太多去想,这也是被那霍清的家伙逼迫下的无奈之举。

如今战火一起,那就是不死不回头啊。

不管起因是什么,一旦打起来,那么就不是双方坐下来分割下利益那么简单的事了。

只要死人,只要争霸,就必定延伸仇怨和戾气,这种东西存在于每个人的血性之中,没人可以阻止得了他们心中肆意蔓延的仇恨。

这就还是人啊!

不管在哪片国土,哪个世界,是否修武……

至高的真理……

“没用的废物!”邢道荣在一旁怒骂一声,眼前场面一片混乱,看来也一时半会不会再有人继续解题石碑了,“我们走!进岛!”

“大人?这时候进岛?”有人惊讶道。

“我作什么决定还要经过你的同意?”那带着明显情绪的声音怒斥而来。

“不,一切都听大人安排!”

就在这千人群体混战的时刻,为那破罐子争个头破血流,抢个鱼死网破之际,邢道荣先带着他那一百号人的队伍先一步进了岛,而走之前还含恨满满地看了一眼那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宝物原主人,“我们走!”

一声令下,没有人敢不从。

“也算当机立断,不算只会人心动摇。”唐渊同样也看到那足足有一百人的队伍离开:“这邢道荣确实是个人物,可现在却是我们最危险的障碍……”

“大人是指……?”

“现在所有人都在抢夺这些晶石还是继续探宝面前做出选择,而那一百个人是原本就被他预定了进岛资格的,所以他们所拥有的资本就在原始基础上就比这群人高,因此才会更加沉得住气。”唐渊冷静地分析道。

“而作为取得最后天地泉水机会远远比他人大的基础上,他们就有了更多的余地去观望和等待,选择……而随着争斗的渐渐进入白热化进入尾声,规模的不断缩小,他们也要开始被迫再次选择,而这些动摇不定的人就会妨碍到他原本的既定计划,因此他做了一个极其果断而且明智的选择……”

“在其他人还在犹豫阶段,果断断开他人念想,直接带自己的人进岛。这样一来就本保证自己手底下一直有一百号人供他拆迁,不论后面局势发生如何变化,人数战力如何,他的保存的实力就是一个极其可观的不变因子。”

“这么说来,这姓邢的会是这次秘境里最有可能走到最后的那个?最后的大赢家?”不止黄人熊,就连一直沉稳的黄人虎在听完唐渊的一番分析后也开始了干着急。

“未必。”唐渊很有自信地笃定道。

“……”

“不是还有我们吗?”那如暮雨晨风的微笑洋溢着非常人的自信:“不等了,我们也继续破题吧,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那大人,那秘罐……真的不要了?”黄人虎开口问道,他虽然不知道自家大人手中怎么会有此等宝物,这一件空间秘宝,但他可以肯定实打实的庆眼所见的是,唐渊可是将那一批批的巨量财宝亲自收入其中的,里面的百万巨财绝对不假。

而如今……竟然拱手让人。

即便是不耐之举,但说不心疼不为自家大人心疼都不是可能的,哪怕是个旁人陌生人看到这么一出都会煞是心痛不已啊。

“大人真的这么豁达,那么多可以顶咱们唐家上百年的积蓄的财富真的就不要了?”原本他还以为自家主子会在最后争取一下什么的,可似乎现在看来他就真的放手不管了,就让自己这个做小的都颇为诧异。

“没事,反正……不急,回头看好戏就得了!”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黄人虎也不就再说了。

再次将目光投向石碑,在这纷乱之中,似乎也没多少人再去关注这群发起战端的几名年青人,他们在枪林弹雨中继续着他们的冒险。

“成了!”唐渊将那手中的卡牌方方正正地放进了凹槽,结果也和自己预料的一样,在一片微光与辉煌中,石碑之门被打开了,而卡片就如同最初邢道荣开启时的那样,化作一面与大门同高的屏障,将那道圣火隔离保护开来。

“大人看,是金色的!”唐怜儿惊喜出声,眼中美丽炫彩的光芒在交相辉映。

“没错,是金色的!”黄人虎兴奋的叫到。

这时所有人才发觉,原来九道圣火并不是一样的,这也就可能后面的关卡需要不同种类的圣火才能开启,也说明了邢道荣为何要一直等到众人再度开启石碑后才放心离去。

原来一切原因都在这,唐渊顿时都想通了,之前不明白的地方。

心情的愉快根本停不下来:“可惜啊,邢道荣,最后你还是没能亲眼看到我取出另一枚圣火。”

唐渊笃定,其实邢道荣最想看到的是,最想知道的是,和他能一并相争的圣火的颜色,或者说种类!

既然他那么想知道,必定后面对此关系重大,很可能影响某些局势的转换。

唐渊慢慢再次笑出了声……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天地泉、禁忌、池水边缘 张……开双手……

去触摸黑暗……

唐渊:“是谁在那边说话!”

你从未了解过魔又为何排除魔……

唐渊:“谁!?到底是谁!”

我是谁?对呀……我是谁……

“……”唐渊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自己的影子:“你到底想干嘛,你到底是谁!”

唐渊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时常,失去了往常一往的镇定。

心中动荡不安。

我是谁……我是谁……

不断有声音从黑暗的四面八方从来……

唐渊出现从未有过的慌乱,不知为何,那种最为真实和孤寂的触动感。

去触摸“我”吧,一切的答案都在那……

“你是谁!”再次叫喊着问出这道问道,声音却慢慢消失,而回荡在耳边的……

“大人,大人!你醒醒!”

“看!大人醒来了!”

“少爷没事吧……”

……

一团凌乱的语音慢慢可以渗透进他昏昏沉沉的意识中来,在那短暂的睁眼后,眼前的朦胧中都是自己熟识的几个人。

“我……”似乎还有些未缓过神来,有些记忆的混乱:“我到底怎么了?”

他捂着头晃了两下,却依旧想不起任何有关的原因,只记得似乎自己刚刚……做了一场梦,而那“黑暗”的梦中不断有人在问“你是谁……你是谁……”

陡然,他记起了,也明白到确认到,那个一直再问“我是谁”还有一切奇怪东西话语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但却每每到最后快想到的时候脑阔就断了线,一阵头痛。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还是未能彻底反应过来。

“大人,我们刚刚在完成那圣火给予的考验啊!我们成功了,可大人……”

“是啊,少爷您可吧怜儿吓坏了,怜儿差点以为少爷得了什么怪病还是遭到什么毒手,在拿到那金色圣火纹后就一直呆呆在在那里发出诡异的笑声,双眼无神地,好恐怖……”唐怜儿惊魂未定地阐述道。

“我怪笑了?”似乎唐渊一点都未意识到什么。

“是啊,大人。然后我们准备趁周围人还在混战之际准备请示大人下一步怎么做的时候,大人一直都未反应回答小的,我和人熊就觉得事情不对。后来发觉大人不知什么原因完全失去了意识,随后就倒下来,把属下们吓的不轻。”黄人虎补充说道。

“是啊,当时我和哥哥的心眼都快被少主你吓出来了,就这么直直地倒下去了,还好史棣敷大人正好在你前面,直接接住了少爷……”黄人熊也跑了过来。

一瞬间的失神,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感觉那种异常感似乎很熟悉,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此地不能多留。”唐渊很快控制好自己的状态,看了看四周做出了决定。

“是!大人。”

一群人在这战火连天的炮火中穿行,竟然没有一个人再去注意到这群最初发起战端的几个搅屎棍,一路畅行无阻。

而走道那入岛的入口时,唐渊却陡然感觉似乎有什么在盯着自己一样,好像暗处时有时无存在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在观察了自己。

“难道是我的错觉?”

距离上一次发生那奇怪的事情也就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现在唐渊越来越感觉自己似乎有点神经质了,“难道是这地方呆太久了?还是说我一直太过于紧张?紧绷?”

“大人,您怎么了?”而黄氏兄弟慰问下,确实以为自家主子是在感慨和心疼,那说没救没说扔就扔的上百万晶石灵石。

是啊,换作是谁还会真不心疼,特别是他们这些曾经小时候竟为了一斗米徘徊与生死边缘的人,就更加知道财富的可贵。那可是全天下人争破头都想要站位己有的东西啊。

如今看来,自家大人口头虽然说起来爽快洒脱,但实则心中还还是颇为不舍的。

他们兄弟俩很想宽慰一下自家的少主,可又碍于怕伤了自家少爷的面子,不知从何下口。

无奈,“大人,别多想了,咱们唐家未来进入二级城池后,就一定能拥有和这一样的财富底蕴,到时候怎么说都是一个二流新兴势力,还愁这点小钱吗?”

“蛤?”唐渊一脸问号,完全不知道这兄弟俩这是在说啥,似乎也没怎么放心上去。

整理好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走,出发,进岛!”

至此,没人敢相信,一个足足可以容纳一百个名额的“圣火令”就让这群人这群败家子仅仅只有六人给占据了。

要是其他那些还在饱受战火争端的修士们看见,只怕是要气得两眼发直,双腿一伸……

……

“大人,我们这是在哪了?”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导游。”

“倒油?什么是倒油啊?”不知从来钻出来的小丫鬟兴致勃勃地问道,一边游览这岛内的奇异茂密的树枝一边开口问道,就像一个出来春游的小女生,先前的担心与害怕通通瞬间忘于脑后。

“我说你这小丫头心也是真的大,这么危险的地方就不要乱走了,往我这边靠靠,我好保护你。”某人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保护个啥啊,你个土鸡,你又灵力观察四周的风吹草动吗,真是。”史棣敷不屑地诋毁道,然后一转脸:“怜儿姑娘,还是和在下多靠近些吧,我这里安全,不像某人自己弱的要死,还老喜欢装英雄出风头……”

“你……”唐渊捡起一个大土包就给某人扔了过去:“之前要不是都凭借老夫的智慧,你能这么顺利通关吗?也不看看,这世道也是要靠脑子的好吧,你就多出了几分蛮力而已,最重要的才是脑子,脑子!”

轻松躲过土包的白净少年颇为不耻地看向那人:“对对对,就你又脑子,就你最聪明。”

“不对!”轻松的气氛陡然在唐渊的一刹那紧绷中肃穆起来。

“怎么了,大人!”

黄氏兄弟以最快的速度做出警惕的姿势,对外小心起来,转动着……

“声音不对。”唐渊似乎若有所指,史棣敷则冷冷地已经撇向那不正常的地方,那个土包飞出去的方向。

“这里竟然会有一道天然屏障!”大唐用手小心翼翼地触摸那个将他土包分解得一点痕迹都没有的那道“墙”,神色十分警惕。

“这应该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唐渊触摸到那道厚厚的透明屏障,从手掌传至手肘都有一种酥**麻的感觉,就好像有一层低压电流从手掌瞬间传递到手臂之上。

“这应该就是那家伙所谓的禁制了。”联想到之前邢道荣凄惨的模样,绝对是想单方面冲破这层禁制才倒是力量反弹,伤及自身。

唐渊不怀疑,若是联合他们这里所有人来攻破这道禁制依然会无功而返,反而可能发生意想不到的危险。

一想到那种可能会反及自身的反弹之力,或者还存在什么等待他们出发的禁制,他的心就一刻都放不下来:“大家小心一点,顺着这道屏障搜索一下,看有多大的范围。还有,千万别妄想去试图强行突破,这里很危而且所有的东西我们都不了解,时刻要提起十二分精神,都小心注意一点,别出意外。”

唐渊很慎重地叮嘱道,然后分成两个小队,他和唐怜儿暴徒一个方向,而史棣敷则带领黄氏兄弟俩朝另外一个方向,一路摸索。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再次汇合,也终于摸清了这大致的范围。

“这竟然是围绕这中心镇座水池形成的一道巨大屏障,就像一个巨大的鸟笼一般,将这池水囚禁在其中。而池水只能看见边缘,稍微靠中心一点的地区全然看不清,又是被海上那种迷雾一样的东西布满了,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是啥。”返图而来的黄人虎汇报道。

“是啊,我刚刚和大哥一起勘探半天,这边光是走个半圆就花费了我们半个时辰,这池水的面积规模大的惊人。”再结合这是四神秘境,大家都知道的传说,黄人熊这次很聪明地猜到了:“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天地泉了吧,想不到竟然这么多!”

所有人眼中的兴奋都溢于彰表。

终于,终于他们走到这最后一步了。

“只是,这一路来很奇怪。”就连一想心宽体胖的黄人熊都开始觉得不对劲,在这本应该庆祝的关头,唐渊的神色一点都不轻松。

“大家小心,人熊这次说的没错,我这边查探的状况和你们那边差不多。但有两点狠奇怪。”唐渊忧心忡忡地陈列着。

“其一,我们并不是第一批进来的,先进来的邢道荣那批人足足有一百来号人,既然这就是最后的中心点,那么他们人呢?”

一说,大伙就都反应过来。

确实,这一路走来,别说是邢道荣那处心积虑想对付他们的阴险之人,就连个人影都没看着,更别说跟在他身后的那九十九名强大的淬骨境高手。

“确实太奇怪了,难道他们在进来的时候遭遇了什么,而我们刚好幸运地躲开了?”唐怜儿很机巧地想到了一种可能。

但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人说得上来到底是不是这样,只是在唐渊看来,这种可能性的几率极低。

“其二,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唐渊看向那被白雾笼罩的巨大池面:“你们有没有觉得,从这里面有一种让人很不适应的气息飘散出来,极其淡薄但特为明显……就好像……魔气……”

章节目录 第217章 阳光下的寒意 “小心!”黄人虎突然叫道。

一道流光从树叶中穿梭而下!

噔!

“大人,没事吧。”黄人虎急忙跑上前,人熊也尾随其后,时刻提防着四周。

“没事,多亏了有你。”唐渊摆了摆手,而怀中的人儿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怜儿,你没事吧。”

“没事。”唐怜儿又是胆怯又是娇羞的模样,微微低下了头轻点了两下,可还是看得出来刚刚那一瞬间的危险对她心理上造成了很大的惊讶。

“到底是谁!有本事出来说话,藏头露尾的,尽做此等下三滥的事。”唐渊对着那暗器飞射过来的方向大吼道,然而还是没人回应,似乎连稀稀朗朗的树叶声都不再存在。

“大家小心,有人!”

如今确认了附近确实还藏着某种存在,绝对还有其他人再次,刚刚那偷袭绝对是奔着他们来的,果断而又阴险,杀伐果断。

如今的局面可以说敌在暗我在明,对他们十分不定。

众人将没有能力的唐渊和唐怜儿两人,这两个稍弱的两个人围在中心,小心提防,不断打量着四周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观察各种风吹草动,可久久那人就没再出手。

“我们不能这么耗下去了,那人可能走了。”

“那人杀意如此隐晦而过果决,很可能一击不成就直接撤离了。我们大家还是小心,慢慢前行,保持阵型。”唐渊用心嘱咐道。

“去哪?”

这是一个很实在的问题。

唐渊紧锁的眉头下犹豫了不足片刻,毅然决定:“去找那四根柱子!”

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所说的口中所提到的柱子是什么,“是,大人。我刚与人熊还是史棣敷公子朝那个方向勘察时也确实经过两个有巨大石柱的地方,而上面还有龙纹雕刻。”

“没错了,我这边也一样,看来这四个柱子就是四神柱了,对称分布的,上面的龙纹……很好区辨,应该是某种图腾象征。我们现在就赶往最近的那一个柱子,看看情况。”

似乎很确定接下来的突破口就应该在那四根龙纹柱上,唐渊于是带着一群人又花了半个时辰在密林里穿梭,来到了他所刚刚经过的那根最近的龙纹柱旁。

“就是这了!”

唐渊取出手中那映有金色圣火的透明卡牌,对着那巨大石柱不断晃动,环绕着这更巨大的龙纹石柱游走了好几圈。

“不对呀!”

“大人……什么不对?”黄人虎问道。

“局势不对!”唐渊将高举的手缓缓放下,看着手中的圣火令观察了好一会儿:“明明这牌子应该就是开启最后大门的钥匙,为何……”

目光再次对准了那默默伫立在那没有丝毫动静和反应的巨大石柱,“为何,没有没反应!”

唐渊颇为苦恼。

这龙纹柱上,别说上面没有放置这卡牌的的对应凹槽,就连个搁置的地方都没有,更别多对这卡牌有任何潜在的反应。

原本以为只要靠近就会“钥匙”和“大门”间就会交相呼应的局面并没有发生,“一切还是我想的太简单了,难道细节上我出了什么差错?”

如今不是唐渊故意自己给自己钻牛角尖,而是……

“邢道荣还有那消失的九十九名修士不可能就这么凭白消失,大家来时的路并不宽,选择也不多,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留。”唐渊面色沉重。

“大人的意思是……”

“没错。”唐渊将手放在那刻着巨大龙纹的柱子上,轻轻地用指尖来回抚摸:“只怕邢道荣已经带着他的人直接开启了一道进入内圈的通道,而这通道的开启办法是我们所不知道的。”

如今也只有这个解释能让他最为说得通和信服了,而也是自己最不想却也最为可观的事实,“明明泉水都已经近在眼前了,我们却无力可施,连怎么进去怎么开启都不知道,在这里浪费巨大精力和时间的同时,说不定那群人已经开始分配起了最后的战利品,还有那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

“天地泉!”唐渊面色奇差,口里恨意满溢地吐出这三个字。

他痛恨自己的能力不足,也很气愤很质疑,“为何那姓邢的就知道这么多,还有他为何突然就翻脸,就算是伪装,也没必要再那种时候说翻脸就翻脸啊,这很说不通。继续伪装下去也没人会发觉出来啊,到时候不是更有利于他么?”

唐渊至此还是有很多地方想不通,毕竟他不是神仙,很多东西想不明白的也只能不明白了,放置一边。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之前邢道荣虽说的话给出的信息,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他总觉得自己还有所有人都被这家伙蒙在了鼓里,似乎一直都被人牵着鼻子在走,按照某种某人规划好的路线在行走,而更有很多东西都是那突然跳出来从看似岛内方向回来的邢道荣的一面之词。

之前由于混乱还有其他因素他无法深入去想去追究去质疑,但现在有时间了,这里也就他们几个人在慢慢摸索,跟没头苍蝇一样,这就有时间让他好好静下来想一想,思考一下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史棣敷,你这家伙相信他所说的话吗?”突然唐渊开口问道,对着史棣敷这平淡;脸上没有任何惊奇的家伙质询道。

“嗯?没啊,我觉得挺好的。”

“说了等于没说!”唐渊气愤地回怼,这家伙说的没一句是真心的,就喜欢绕弯子玩神秘。

但唐渊很清楚,这家伙绝对也发觉到不对劲,应该他在提问的同时都未说明是什么事,所指的他是什么人,那史棣敷就像预先知道他要这么问的似的,一口就回答了。

“你这打发人的态度,是完全不准备依靠下你这可靠的队友了呀,怎么说在我们小队,最强大脑的称号也舍我其谁了吧,你这样一意孤行地……有什么话不能说个明白么,好大家交流交流吧。”唐渊继续试探地说道。

可史棣敷这人似乎无动于衷的样子,无话可说,让他就像对牛弹琴一样。

“你就继续装吧,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自己搞不定的时候可别来求我。”唐渊也傲气地抱起了双臂,一副谁也不让这谁的节奏。

“呵”史棣敷很自然露出一副看好戏的嗤笑:“哟,还真是想看到时候谁求谁了。”

“哼,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有些气急败坏的唐渊撒腿就离这家伙两米远,“真是跟这家伙站一起都觉得不自在,还是跟我家可爱的怜儿在一起舒服,来,怜儿,给少爷抱抱,暖暖。”

少女很自然地躲开,躲到了阿玲身后,如今这两女人可谓混的比和他还熟,女人间的友谊永远是男人们最搞不懂和摸不清的永恒难题。

“真是的,怜儿,你变了!”

唐怜儿还是娇羞地躲在暴徒阿玲身后,一副害羞又抗拒的表情,又好笑又让人忍不住怜惜一把。

“我劝你还是少惹阿玲,你要知道,上次……”史棣敷好心提点道,可被某人瞪了一眼,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大人!”

黄人虎黄人熊终于回来了。

之前唐渊派他们两四周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现在两人急忙回来,看来是有什么新的发现。

“说!”

一声令下,两人对视了一眼,开口道:“大人,据小人刚才勘探,再次仔细找寻其他人可能是其他人留下的痕迹,但一无所获。”

似乎更刚才的情况没有什么变化。

“可是……”

唐渊抬起头来,盯着两人:“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刚小人和家弟去勘察有没有人活动的印记的时候,却发现了很大蛮兽的……”

“蛮兽?”似乎有些吃惊,但很快恢复自然:“也对,这么大一座天然的岛屿……”

有蛮兽存在也属于正常,毕竟每个郊外、森林对于蛮兽的存在就好像他上一世的文明社会一样,人烟罕至的地方树木茂盛而又隐蔽的山野山林之间,难道还是栖息在那里的动物们么,而蛮兽就是这个世界对于这些“独特”的生物生灵的一种称呼。

一般蛮兽是不具备很大杀伤力的,就连普通的猎户农户都可以捕捉猎取,而强大的蛮兽一般都深居在林间深处,一些不为人知的地方或者已经被武修间的高手勘探过传播出去,被当地人标出出来划为禁区的地方。

“又不是魔兽,慌什么。”唐渊似乎认为自己这两小的有些大惊小怪,淡淡笑了一下:“说来也巧,这一路都没见什么蛮兽活动,倒是让你们给碰着了。来,给我说说你们看到了啥?”

淡淡愉悦的话语但未能让这两人的眉头松弛几分。

似乎有些不对劲!

唐渊觉得事情可能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完的?”

“我说吧!”两人再次对眼后,作为哥哥的黄人虎吞了口气,镇定地开口道:“其实,我们发觉的不是蛮兽,而是蛮兽的尸体……”

“……”唐渊微微一定:“尸体?继续说!”

“不是一具,而是成片成片的尸体,极为可怕,就好像……就好像被某个可怕的种族入侵,而后残忍杀害吞食一般!”

“!!”唐渊也开始有些震惊:“吞食!?”

“是的,我们去的时候,满地已经都是尸骨!蛮兽的尸骨!一点血肉都没有,但那地上的血迹,都还有些未干……”

“……!!”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无心插柳 这一消息的传来,众人莫名地惊寒起来,毛孔瞬间紧缩。

“它们是被某种生物物种入侵啦?被啃食啦?”成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我看应该没那么简单……”唐渊思忖了一下,样子远比其他人要镇定许多:“走,带我去那边看看,看看你们发现的那地方到底如何。”

于是在黄人熊和黄人虎的带领下,就找到到那片废墟,残破的一道林间低谷,如今竟成为了一座天然的埋骨之地。

众多蛮兽的尸骸交错被堆积在这里,整整方圆三百多里,竟然全部都是白花花的骨骸。

一阵阵阴气迎面扑来,让人寒透全身……

“大人……”

唐渊被眼前的一切也有些震撼到失神,而就在失神的一瞬间,后面听到黄人虎的呼唤。

“快把她带到靠这里远一点的地方去,小心周围还有暗伏,注意安全。”在唐渊的叮嘱下,黄人虎他们两将被吓晕过去的唐怜儿搬到一边,而自己带着剩下的人继续查看。

“还是太脆弱了啊,她这表面装作很坚强很勇敢的样子,其实比谁都怯弱都胆小……”

“你还有脸说,史棣敷!要不是你非要拉着她过来,哪里还会出这么多事!”

虽然唐渊也知道,没有唐怜儿第一关的帮助,没有那奇特而又强大的体质,他不可能那么容易走过来,走到如今。第一关也不会过的那么轻松,还席卷了所有人的财富,所有参与者都必须仰仗他的鼻息。

而这打破常规能够在这种大型秘境中无视这“天地规则”的人,却是一名勇有极其胆小内心的小丫鬟,没人会想得到那被眼前景象吓晕的女子竟然会是这等存在。

史棣敷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他不用反驳,唐渊比谁都清楚她的重要性,即便心里极度不忍,即便对自己还有些埋怨和不爽……

“走吧,上前好好看看去,到底是什么把这么大量的蛮兽全吃干净的。”史棣敷一抹淡笑后先置足于前。

唐渊:“……”

他自然没什么好跟他继续纠结的,如今眼下还有很多事,而且这诡异的画面让他很不安……

“这到底是……”

“如今只有两个解释。”

唐渊认真地听着他身边这人想说的话。

“其一,要么就是有什么外来物种的入侵,到底岛内现有的蛮兽种族无法与之相互和睦共处,导致短时间的物种间的大规模厮杀,而这里便是战场,战斗后所有尸骸又被那某种新来的生物全部残食殆尽,留下如今的局面。”

唐渊很仔细地想了史棣敷的这一猜测,但依然还有很多问题:“但那胜利后新的物种呢?为何都消失了?”

史棣敷没有任何错愣,似乎早就想到了这里,也知道他会这么问。

“这也就是我想说的,其实这第一个猜想几率极小。因为想在短时间内结果一个种族的争端,除非那新来的蛮兽物种极其强大,强大到可以在片刻血洗这里的所有蛮兽。”

“但你要知道啊,这里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这里是秘境之内,是守护那最后神圣之地的最后一个生态圈,那么可能会有这种既强大而又如此凶狠的外来物种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唐渊似乎料到了这里。

“没错,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里被某人当做了天然的乱葬岗,短时间内将岛内所有的生灵全部残杀殆尽,然后堆积在一处,进行着某种目的,而那条件里绝对还需要大量的血肉作为献祭,作为祭品。”

史棣敷深邃的双眼里满是沉思,“所以,你想到了吧……”

“是他们!”唐渊惊呼,他也早就有此预想,但之前还有一些不太确定,因为这等手法。

“邢道荣!这人还真是残忍果决啊!”他一切都想通顺了:“应该就是他们了,而这最后的禁制应该他们也打破了,就是用着岛内所有生灵的性命还有他们的血肉。”

而他更敢确定的,这通关的办法应该不是原本既定的通关方式,绝对是这人不知道又从哪里得到新的消息,以这旁门左道的法子闯了过去,进入到禁制之内。

罪孽啊,罪孽!

这可是大杀生啊,只为满足他们那群人的目的,奠基他人的野心与欲望。

“不用太在意,成事果决和狠厉是必须的,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如果方法可行的话,即便这里倒下的全部活人是修士,换作那些活生生的低等灵修,我也会毫不犹豫取其血肉来完成这最后的试炼。”

史棣敷毫无感情可言的话语传入他的耳中,看似安慰却是这么的冰冷,没有一点点敬畏。

冷漠,他感受到的只有深深的冷漠。

那种已经被习以为常的毫不在意……

“人命真的可以当做草芥吗?”唐渊淡淡开口,不是指责,而是真的是发自内心最深处的质问。

他明白,即便他极力去伪装去适应这世界,这个武道至上而又充斥着各种残忍与荒缪的世界……

即便曾经他比虽都适应得更快,在这新的环境新的空间里混得更好,如鱼得水一般。

但……

“人……真的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史棣敷看了一眼这突然进入某种梦魇一样的他,没有很快回复。应为他看出来了,眼前这小子竟然陷入了一种极其微妙的意境,是一种从心灵从内心最深处对这世界改变的看法。

他也经历过……

而且极其痛快。

没人想去回忆那残缺的回忆,就像他当时也来到这个既荒缪而又充满新奇的世界,曾也无比向往过某些,又追寻过某些,最后不得不放下某些。

人在既定的时刻,就必须做出既定的选择。

这无人可以帮助你,帮你做出这个决定,只能慢慢的引导,去牵引,让这个过程不那么痛苦……难熬!

“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唐渊如置梦境,他开始深层次去思索去质疑自己原本的世界观,去打破那心里最为牢固的东西……

“师傅……”

他想到了曾经有那么一个垂暮老人的话,那仅仅做了他一天师傅的劝诫……

还在有他犹豫不决心怀仁慈之念时的痛斥。

他想到了曾经将剑指向他人咽喉,却在最后下决断之时慌乱丢弃的剑头……

那是,身边他当时最好的同伴、挚友,朦胧的纯洁的友谊,却在发出惊恐与痛惜,那种当时他不是很能理解完全的眼神,那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的瞬间,那双清澈而明亮的眼睛,在微微弯曲翘起的眉睫下无声地质问。

他想到了……

这里成千上万的尸骸,若是换作自己,是不是也有一日,也有一日没有人的保护,被某一方强大势力侵袭下化作这凯凯白骨。

那么自己那曾经可笑的坚持,那刻入骨子与人为善,曾经那层出不穷而又天真的遐想……

又算什么!

一堆白骨!

随着一阵风的吹拂,也许连骨灰都四处飞扬,自己所坚持的原则信念又算什么!又能留下什么!!

……

既然如此,为何坚持,为何要坚持那本就虚无缥缈的善?那可笑的社会主义观念!

他终于第一次明白过来,当时……不,是至今所有人看到自己善良后的担忧……

那全是源于他人对自己的爱啊!

都是他人对自己的关爱,正因为想一直陪伴在身旁,不愿看到有一日因为那虚假而又可笑的坚持被自己害死,所以一次又一次,他们在无声地去提醒着他,唾弃着他的善良。

到底何为善,何为恶!

他开始去重新认知这繁琐的世界。

咚~!

咚咚~!

咚咚咚咚————

是心跳的声音……

不对!

是身体里其他东西的跳动,如同另一个心脏一般,在这一刻开始了“它”既有的节奏!

新的生命在这一刻竟然随着他的明悟,随着他某种思想上的狭隘被打破而欢欣鼓舞起来,跳动着……

“这……这到底是什么!!”唐渊陡然回神,却发现意识竟然进入到一个新的地方,一个全新的空间。

他似乎进入了他自己体内的内空间!

他可以任意观测到自己的,感受到外界,也能清楚的看到自己还一脸忧愁的某样蹲伏在那里,一切都好像停止了一样,又好像在以另一个人的视角去看一步极为不同寻常的电影。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第一次触碰到这种事件的他有种很是奇异的愉悦感,但又有些担心与害怕。

忐忑,止不住的忐忑。

终于,他发现了那个让他进入这境地的起源,那个让一切做出改变的东西。

“就是你吗,那个突然出现在我身体里的东西。”

他对着那漆黑中跳动的东西呼唤,如同“心脏”一般有节奏的跳动,却无法回答他任何问题。

片刻后,他的意识再次回到他的肉身。

“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呢,怎么突然就失了神似的。”唐渊这才抬起头发现,刚刚自己问的人是阿玲。

而史棣敷却以为他做出了什么重大的人生抉择,没有任何的多问。

唐渊一副疑神疑鬼惊魂未定的样子,“史棣敷那家伙那么镇定,好像知道什么,难道之前那诡异的画面那奇怪的境地他也早就预计到了?每个修士都会有一次这种经历么?”

他全然当做了这个世界的新奇,将种种疑问都埋与心间。

……

而在另一个地方。

“大人,你怎么了,刚刚突然就……”

“没事。”

“大人明明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是不是我们的计划提前了?”

“不,是另一件事。”

倪蓝兽不知道眼前的大人到底指的是什么,安静地呆在一边。

“想不到当时的无心插柳,那颗魔种……仅仅是短暂的联系……无心插柳……如今却渐渐发芽……”

狂放在不行的笑声回荡在这空旷无人涉足的地方,倪蓝兽从未见过那万人敬畏的大人有过如此开心的时候。

也许有,仅仅在之前那莫名的小插曲,那莫名闯入的小子身上,那种瞬间的期盼中……

章节目录 第219章 皇子殿下 “大人,没事吧!”黄人虎及时地赶了上来,轻声问候一声。

“没……没事。”似乎还有些恍惚的样子,唐渊晃晃荡荡地站了起来:“在这里也找不到更多线索了,要想知道答案,还得想办法去解开那天地泉的禁制,进去一探才知道。”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时,浩浩荡荡的脚步声传来。

“咦~!是他们!”不远处有人大声喊道,而那个领头走在前面的领路人似乎认识他们,认出了他们的模样,大声喊道。

“淬骨境巅峰!”

唐渊及众人开始小心起来,停下了脚步。

可看了半天,这些人还有最开始那个叫喊他们的人都不是自己熟识的,应该是之前那群修士中的其他领袖。

“敢问……有事吗?”

“你们一声不吭就走了,还敢问有事吗?”

“岂有此理,就应该把他们剁成肉酱,拿着那么多的名额,却只带了身边几人进来,简直暴殄天物,罪大恶极啊。这种人,就该被大家五马分尸!”

身边同行随从叫喝声此起彼伏。

唐渊从一个无名小辈瞬间就成为一个人人喊打喊杀的过街老鼠。

为何?唐渊哪还能不知道!

他双眼一眯,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似乎在无声地嘲讽着耻笑着这批人。

“看来是分赃不均啊~!”他感叹道一声。

“什么意思!”当头就有人不耐烦爆喝一声,那心情的不爽和本来就性格的火辣暴躁渲染着整个危险的气氛。

然而唐渊却不为所动,因为他知道,这群人到底在气啥。

淡然从容间,他环视众人,一句话不说。

他很确定,这群人心情的不美妙绝对是和自己有关,起码跟之前有关。

你以为他真的会心甘情愿将那成千上万的灵石晶石还有那本身就是空间秘宝的小陶罐拱手送人?太简单了吧!

他很确定,他走之后必定会有一场极为惨烈的厮杀,而最终,没人会成为真正的受利着,没有大赢家!

为何?

你以为那空间陶罐是那么好破解的?

别看唐渊只是个凡人,而且每次打开这罐子都需要极为繁琐的聚灵,用聚合起来保存的些许灵力去开启秘罐的封印。

看似简单,但就这么一个开启过程,他可是曾经在某胖子身边看了不下十次,后来也经过自己的多方尝试,才变向的可以说摸到了一点空间之力规律上的窍门。

虽然无法跟胖子一样,就连空间之力那种可怕而又神妙至极的力量连门槛都摸不到,但要简单模仿下打开一道小空间秘宝还是不再话下的。

而一般人又怎么可能轻易开启,只怕这秘境之内除了他,就连那无所无能的史棣敷也做不到,那被奉为这里秘境中最强的淬骨境妖孽的西风圣女,只怕一时半会也拿它没办法吧,更何况那些人。

唐渊笑得很轻蔑,似乎早已预料是这幅局面。

现在不管那空间秘宝小陶罐最终落入谁的手中,也只怕是一个烫手的山芋而已,光能看着却打不开,取不出半分中间的东西。

而这么多人,这么多高手,群雄林立,谁又能服谁,谁又能说谁,不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平分,岂有放在他人那里保存等待日后分配的道理?

可笑!

可笑至极!

最终不都斗个你死我活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吧。

只是让唐渊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这么快就有人再次进来了。

是争端解决了,还是有人愿意放弃争夺而聚集成大部队了?

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再次破解那石碑上的秘密,开启新的圣火令?

这未免也太快,太过迅捷了吧。

在唐渊的预计中,怎么也要斗个一两日吧,斗到最后眼看秘境关闭之日就要来临时,那群人还活着下来的人才肯以某种形式偃旗息鼓,形成短暂的和平共处。

但如今,似乎一切都和自己预料的有偏差啊,而且这速度上时间上的偏差还……真不小啊!!

“就是他!引发我们彼此相互残杀,死了那么多兄弟,自己却独自偷偷领着一枚圣火偷偷躲进岛内,真是个无耻小人。大家伙听我说,不用跟此人客气,直接将他祭奠我们死去的弟兄!”

一个大块头举着一手大铁锤朝天高声怒吼,而应援的人也不再少数,杀气腾腾叫骂不断。

“呵。”

一声冷笑让有些人觉得有些不对,然后顺着视线往后多瞄了几里。

“这……”

“什么这的,有什么好惊慌的。我们这么多人你还怕几个毛头小子?”那淬骨境九层的领路人不屑的鄙弃道。

而正当他也朝那个方向,那群人身后看去时,自己也怔住了,久久都没敢再发一声。

之前的气焰似乎被一盆冷水瞬间浇灭,那透骨的寒意,让他们有些不安起来……

“那……那是什么!?”

刚还指着头骂出去的那修士,堂堂一个淬骨境高阶的天骄人物,在一个照面间被吓的面目全非,一片淤青,“他们……尸骸……尸骸……”

那高举的手指在两边游晃,辗转在这批人还有他们身后那数之不尽的一片白花花之中,结巴地说不出话来。

“大人,他们似乎都误会了什么,我们要不要解释一下。”

“不用,误会就让他们误会吧,好让他们忌惮我们,省得找我们麻烦,我们还要处理他们。”那可是一百号人啊,一百名站在修武界这个阶段尖端的修士啊。

既然他们误会,就让他们误会吧,自己也没必要多加解释。

因为他很明白,一味地解释并不是明哲保身的举动,反而常常会得到反效果,会让人觉得你懦弱好欺负,助长他人气焰。

“臭小子,身后的……都是你们的杰作!?”那大块头有点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种不肯相信的神态。

唐渊不愿回答,而他身后的那其他同伙就更没有开口的必要了。

如视若无物,全然无视了那大汉的叫喊与质问,就连那身后一百多号人的压迫似乎也被这看似平淡的少年彻底无视。

“大人,他们到底什么来头,看来都不是好惹的啊。”

显然,他们开始动摇了。

原本以为可以冤家路窄,在这枯寂的林子里走了大半会了,煞是闲淡无聊颇为无趣,这下碰到了这队人这几个小子,那可真是新手就很一起算了,可就在这清算之时,却发现这一切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轻松。

原本以为大家可以随手捏死的几个蚂蚁,毕竟这人数比例放在这,这群人还能翻天不成?

然而看到那后面成群成片的尸骸时,他们的内心再一次被狠狠地撞击了一番,“我们还是按兵不动吧,别把关系闹得太僵,毕竟我们才得到资格进入岛内,这眼下宝物都尽在眼前的,离最后的天地泉水就差那么最后一步,还是别惹是非了好。”

是啊,没人愿意在这临近末尾的时刻出什么岔子,明明就差一步,要是因为自己的傲慢鲁莽而错失了,甚至埋恨于此,那么就太不值得了。

他们要是软弱无能也就罢了,只要表露出一丝服软求饶的姿态,他们都会无情地碾压过去,将这群跳梁小丑给无情折磨致死,缓解一下各自烦躁的心情和枯燥的旅程,

但可惜,他们不是!

看着他们几个人伫在那儿,又并不想解释任何,而自己这边那领头的几个人基本上刚刚都出言不逊直接叫骂,那声势就没有留任何余地的模样,一副马上要将这些人就地处死的节奏。

局面一下就闹得十分僵硬和尴尬了,又没人敢动手,也没人愿意开口说个啥,就一直在原地各自干巴巴地虎视着对方,似乎一旦对方有任何动作任何举动,那都是一场避免不了的恶战发生。

危机的局面下,让百人修士的修武者团队里人群的后面凸显出来一批人。那批整齐右素的人马将两只队伍就此划分开来,站立于中央。

“在下‘黑伦帝国’炎亚伦!”适时一位满身颇具有一身皇家贵气的青年男子走出护卫的拥护,来到两方人马之间:“请诸位给我给在下一个面子,也给咱皇家一个薄面,就此罢手。”

少年清淡的语言还有那满身的富贵之气,一下子就压制住了全部了,而压制全场全部这么多心高气傲修士的,更是那大的有些离谱的身份。

那是谁?什么身份?

那可是皇族啊,是整个黑伦帝国唯一可以主宰天下驰骋万里疆土的官方势力!!

“想不到黑伦国的皇子竟然到此,我等有幸可以在有生之年见到贵公子一面,也可谓是幸运之极了啊!”

“哈哈哈,我就说为何从始至终我们这百来人的队伍里还有势力这么整顿有序,军队一样,原来真是军部的人马啊!哈哈哈,真是英雄出少年,想不到在此境地能有幸结识到本国的一位高贵的皇子殿下,真是我徐某人之幸啊!”

“是啊,想不到一直隐藏在人群之中。能够和皇子一队,是我们的福气,还望日后多加照料。在下乾沓,还隶属皇室帝国下二等势力乾坤洞府,算是半个帝国皇室的,还希望以后皇子殿下能够多多提点。只要殿下吩咐,小的一定肝脑涂地,为殿下服务,帮助殿下取得那最后的泉水!”

……

很多人开始表忠心或者谄谀献媚起来。

“看来这帝国的贵公子,这皇子殿下的名望还真不是盖的啊。”就连唐渊也不得不正视起来,怎么说自己所在的势力,那即将要迈入二级城池化身为二级势力的唐家,怎么说都也算在帝国的管制下。

即便地处有些偏僻,但本家对皇室的忠诚,是数百年来都坚定不变,从未被质疑过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220章 结交皇室 不得不说,就算是一向没怕过谁的,也不屑于像其他人一样立马跑上去谄媚的人一样,也不得不给他几分面子。

毕竟未来的他将是一家之主,要带领整个唐家继续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谋求发展。

而这是哪?

黑伦帝国啊!

既然人家皇太子都现身于此,他能不给人家面子?况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出来劝架的,并且自己也没打算就在闹出什么动静,彼此闹得太僵。

面子还是要给的,人情还是要结交的。

日后唐家在这里的发展前景还有以后的路程,都还得看他的。

如果现在就能打通一条天地线,在此结下一份皇室内部的善缘,还是极具有威望的一名皇子殿下,那么自己未来的路想不通畅都难。

不求攀龙附凤,只求日后那么多群狼围绕,就想不久前经历的那场恶战,他可不想再来一次,唐家以及那座名叫燕子坞的城池内所有的人都不会再来一次。

那么就必须完善自己,强化自己的后盾。

唐天昊作为一方雄主,最近也才展露出他的背景,背后隐隐约约暴露出有学院的人撑腰,这样就没人敢继续招惹他们,百年之内可享太平。

可天下没有一定的事,特别是这动乱多事的年头。怪事连发,群雄并立,后起之秀也是往常的数倍,各种妖孽人物都浮出水面。

这预示着什么,预示着一个大时代的结束,一个崭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一次牵连全修灵界所有人所有修士所有大小宗门势力的大洗牌就此开始。

没人能够幸免,摆脱这个巨大的漩涡。

若不激流勇上,即便成为尘埃,埋没于狂风巨浪之中。

唐渊不希望日后唐家会是那种局面,这也是唐天昊所担忧而寄托在他身上的原因。

他将是一个极大的变数,可以让唐家未来在这场洪流之中有那么一丝可能保存下来,得以发展。

而现在,若是自己可以结交到皇室内部,与这皇子……

唐渊想了想,可又苦于开口说些什么。

因为他实在不想和那些人一样随波逐流,趋炎附势,去做一条舔狗。

舔得人家开心了,可自己的尊严和自身又置于何地。

索性什么都没做,但也做出明确的让步,给出人家充足的面子。

他很有礼貌地一改之前的嚣张与冷峻,向那位‘炎亚伦’皇子微微点了下头。

对面那极具贵气的皇室之人看到,也表现出极为得体的微笑,微微颔首,以显示自己的感谢和自身风度。

“果然,皇子就是皇子,那皇家的风范就不是他们那些富家出来的顽固子弟可以比拟的。”似乎对于这出面和解各自矛盾的炎亚伦皇子颇为欣赏,黄人虎很少这么赞叹人,可此刻却没有吝啬那些平时都不太用到的词汇。

“我还是觉得我们少爷好,少爷最棒了!”都看着黄人熊憨厚的样子笑了起来。

气氛缓缓融洽舒缓了起来……

“还是多谢炎皇子的搭救,在下燕子坞唐家唐渊!”

既然人家靠近了过来,自然不能冷落了这位皇子。唐渊在打交道上还是有一定操作的,很自然的将这次的化解危机的功劳直接推给了这位身份不菲的皇子殿下。

“唐兄说笑了。”一番如沐春风的微笑下,皇子也做出了一个武修善用的手势,极为有礼貌和章法,让各自都颇为有台面,相互映衬。

果然是个人物啊,没有一向富贵之家出来的娇贵和傲慢,反而很有一种皇室纳贤的风范,一副王者之风。

“哪里哪里,殿下谦虚了。”

不需要说太多,大家都懂,其实在这上面说多了反而自己有一种刻意迎合的意思。

唐渊不需要那种东西,那不想让对方以为自己有那意思,他保留了某种最为原始的骨气与坚持,在短短继续交谈都不算的寒暄中。

而简简单单的开口,这位可以将自己的想法和情绪都控制的极好的皇子殿下似乎就了解到他是哪一种人。

似乎颇为赞赏的眼神,是对其他那些自己迎上来的修士不具备的,“燕子坞唐家,本皇子素有耳闻,是一座近年来发展地极为迅速的中等规模的势力啊。”

“哪里哪里,小势力而已,还是在皇家的威严下,才得以安稳发展,在众强间得以求生存。”

“唐兄又谦虚了,即便地处偏偏,但本皇子对你们唐家还是有所耳闻的。能在群雄并起,四面发难围攻的情况下力战数日,最后脱颖而出,大败所有想吞并的大小势力,就凭这份底蕴,就不是一般势力的料。对于唐家的日后发展,本皇子很有信心,晋级成为一级城池,唐家进入一流势力范畴,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似乎这皇子说话就很让人舒服,起码让面前的这些来自唐家的人听了就极为自傲,脸上洋溢的喜悦还有骄傲就很自然地流露出来。

不得不佩服这久居帝国之中的皇子殿下,在结交和打交道上面,是很有造诣的。

如若是友,自己必定是青云直上,而如若为敌,那么将会是一个极为可怕的敌人,其心机心境城府还有运筹,都是自己都未能比之的人物,将会极为危险。

唐渊永远带着那极为舒展的笑脸,没有表露出一丝敌意,他也未能从这皇子身上看到一丝对他们不利的东西出现。

看来这皇子是真心想来结交一下好友,毕竟在这秘境之中,人才辈出者多不胜数,而及具有代表性的人物,自己这边就一次占了俩。

既然对方刻意跑来有意与自己一行人结交一下,交流一下感情,那么正好,自己也丝毫不用再废任何心思,水到渠成正好。

虽然人家的意思更多在于结交那就算面对这帝国皇室的殿下也没有一丝敬畏之意的史棣敷、阿玲二人,但自己能够在其中扮演一位顺路牵线之人,也是极好的。

起码对于唐家,对于未来,都是极具有长远目光的一件事。

聊的没过多久,唐渊抽身出来:“你们不是想知道这里到底怎么回事吗?还有我们所知道的东西,那么就到四神柱那和他们汇合一起说!”

刚刚缓和的气氛,唐渊也毫不客气的喝令道。

“他以为他是谁,还指挥我们?”

“之前就应该把他捉过来,就算想知道什么在这么多人的拷问下,还能不说?”

“哼,狐假虎威,以为攀上了皇室皇子殿下这根高枝就有多了不起,指不定人家只是给他一个好脸色看而已,又怎么会真在意一个废物!”

似乎所有人都没有忘记,这对他们大声叫唤之人是个连淬骨境都没有的废柴,这也是他们为何一见面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直接以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姿态去欺凌这位被他们所看不起所鄙弃的少年。

“山野村夫、毛头小子,不值一提!”那领头大汉最为不爽,但不得不卖人家皇子一个面子啊,毕竟人家可是皇子,自己还有自己背后的势力,没有一个惹得起的。

谁敢跟皇室公然作对?

“先跟上去看看再说,反正我们也只是发现这边有些许人经过的痕迹才过来查探一番,最后还是要和大部队汇合的。”那人没好气的说道。

原来他们并不还是所有人,不是后来进来的所有人。

在那位时常带着柔和笑容的皇子殿下的交流中得知,原来在他们走后不久,战斗就停止了下来。

并不是结束了,也不是谁成为了最后的大赢家,而是……金兮研!

没错,这个西风圣女隐藏在人群中的最强者出现了。

对于他们这种无脑的争端,还有平白的消耗时间,她似乎实在看不下去了,所有亲自出手解决了争端和大家的矛盾。

在这众人都信服得不行的西风圣女出面后,各自马上都开始偃旗息鼓。

没人不去给她一个面子,就算不给,也没那个实力啊,人家可是能够独自力战黑天照的人,还怕他们?

怕是自己还没说一句反驳的话就被人随手斩杀,连灰都不剩吧。

最后的宝物那空间秘宝罐子也在她手上代为保管,这才让各方人马都心服口服,起码不是在那些和自己实力差不多甚至还对自己动了杀念或者已经结下血海之仇的人的手上。

那么所有人都可以认可的结局,即便人家要占为己有,那在那早已暴露的超越众人实力范畴外的超强战力下,没人会有一声怨言。

就这样,西凤圣女的一出面就解决了错综复杂的战乱。

而这时所有人就将视线重新投放到石碑的破解上,而后西风圣女不知为何竟然还能帮人破解石碑上的试炼。

她那早已超出淬骨境范畴的灵力镇压下,加上那卡牌的某种加持,那原本的试炼竟然都出现了裂痕,而凭借力量的强横,一再出手,将剩余的七块石碑封印全部破除,取出了里面的圣火。

“怎么可能!”就连唐渊听到后都没想到,自己离开后竟然会发现这么多戏剧性的一幕。

最为离奇的是,竟然所有的石碑都被破解,所有的圣火都被解放,只怕就算那预计了全部的邢道荣都没想到,在他走后还担心会后面圣火不足的某种问题,人家以强到不行的实力竟然全部破除。

“可怕!”

实在太可怕了……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谈笑间的“审讯” “想不到我们走后发生了这么多……”唐渊表现的煞是惊讶。

对于那西凤圣女,对于那名叫金兮研的神秘女子,对于她的强大,他再次打开了新的计量方式。

“真是个怪物,只怕这秘境的很多规则在她身上都不够看,都会出现些许裂缝吧。”

“呵呵,确实,圣女是本皇子见过的最有潜力也最为强大的女子,只怕数百年后,就将成为一个让修武界所有修士都为之敬畏的存在吧。”在炎亚伦的话语中,这时才明确流露出他最为自身的情感。

那是一种钦佩、敬仰甚至是钦慕之情,没有丝毫掩藏,就连那已经见惯了各种美女的各种大场面大世面的帝国皇子都为之倾心,可见这西风圣女在众修士心中的影响力。

只怕当时西凤圣女出来平乱,只怕那最后自己的小陶罐都是人家自己献媚给献上去的吧。

这群人真是……平时耀武扬威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都,一看到人家西风圣女基本上都一副某样,就连那贵国的皇子都这样子。

“哎~!”

“唐兄为何叹息?”

“没事没事,只是感叹一下自己的渺小,对比那西风圣女那仙女一般的存在,在下实在是自愧不如啊,连那看之一眼都觉得愧疚万分。”说的唐渊自己都觉得自己贱的离谱。

可人家爱听啊,虽然那皇子马上又很顺接地否认了,但言语间,基本上是有留了心眼的人都能看出来,那都是虚托。

对于自己是个废物这一点的事实,人家从未都没真正否定过,也不会把你当个什么修武奇才,傲视精英来看待。顶多就算是个伶牙俐齿能言善辩,说话说得很好听很合他心意的凡夫俗子罢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有自知之明,相信这才是这皇子慢慢越来越不那么生疏的原因。

越聊似乎越觉得眼前这废材青年颇为顺眼,讲的颇为上心随意起来……

“唐兄啊,本皇子就该早些结识你这样的朋友,你这样的人才也是我们帝国皇室所需要的人才啊!”

“有兴趣没有,来我身边来帮我,本皇子身边就需要有你这个敢说会说的人才。怎么样?”

“皇子殿下抬爱了。”委婉的拒绝,唐渊怎么可能答应,以后不都得跟在人家后面像个马屁精一样溜须拍马?

只怕到时候周围的人没被恶心死,自己都要把自己给恶心到了。

这种事,他做不来!

“我还是喜欢呆在那我偏僻的小地方,慢慢谋求发展,殿下您也知道,我们唐家那点基业,全家族人都等着我去肩负重担呢。”

皇子听后也适当地点了点头,没有多做挽留,“也是,毕竟你也有自己的顾虑,身后还有那么大一个家族的人,还是待在自己所熟悉的地方好哇。”

“多谢殿下的理解。”

“之前还听闻有人上报说你们那有出现什么反叛军什么的一说,是否有此事?”突然皇子竟然随意这么一说。

果然,最初的那件事还是传到了帝国的耳朵里,现在调查人员没来,倒是顺路来了个听闻到此消息的皇子。

甚至唐渊都有理由这皇子是不是顺路还兼并了此差事,秘密调查访问,想以此来做出一番作为来,去巩固他皇子的地位,为自己未来晋升真正的帝国太子脱颖而出做铺垫。

“唐渊不用这么紧张,我就随口这么一说,也都是道听途说。时常会有些叛军的假消息流窜到处都是,本皇子岂能会相信。”漫步随意地说道。

唐渊会真以为那是随口一说?

人家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只怕若不是今日刚好结交,刚好自己又是唐家又是那场事件的主要人物,最后又恰好现在聊得这么尽兴,大家把话题都说开了,这皇子也不会在此就提及此事。

起码不会当面这么询问一说,绝对会自己私下偷偷命人查探,然后做出结论。

想要立功,想要做出成绩来在皇宫这种地方存活下来,绝对都是心狠手辣之辈。

就算调查结果最后不明不白趋近自己无罪,没准人家也会按一个子虚乌有的罪名给自己的皇位做一个垫脚石。

想想都有些觉得后怕,若不是今日偶遇,又若不是来了这秘境之旅,只怕唐家真的可能就大祸临头了!

“没有!绝对没有!”

一改之前的随意,没有丝毫散漫,严肃到不能再严肃,甚至忽然变脸改变那紧迫神态都让这面前的皇子吓了一跳,“唐兄不用如此激动,你说得如此坚决,本皇子当然是相信你的啦。在本皇子对于你,仅仅对于你个人的了解来说,就断然不会相信你跟那叛军有任何瓜葛,又怎么有唐家勾结叛军一说呢?”

皇子表现相当亲切,似乎真的就如他所说的一样。

“我唐渊敢以性命担保,我!唐家!绝对都是忠心于帝国的,数百年来,自帝国建立之初,我们唐家从一个不知名的小小末端势力开始,就一直隶属于帝国的管辖范围之内,受恩于帝国,绝对不会有一丝反叛之意!”

面对皇子殿下的随意,他断然不会随意。

言之凿凿,出自肺腑。

这次皇子的表情也开始微微出现一丝转变,但又很好的收拢起来:“知道了,本皇子回宫就会上报回去,那些传言怎么会动摇我们帝国直属管辖下的忠心于帝国的忠臣呢?放心吧,本皇子相信你,相信唐家!日后唐家必定是我帝国重点关照和培养的对象,将成为我帝国之下的中流砥柱!”

“谢殿下!”

这下唐渊终于放心了。

“殿下,我们到了。”

这一路来,可谓是心惊胆战的,虽然都是在笑谈风声中,还是和一位位高权重的皇子殿下,但唐渊似乎走过了一段极其漫长而又艰险的过程。

身后的黄氏兄弟还有小丫鬟唐怜儿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唐渊身后已经一身冷汗。

那随意笑谈中的暗战,他们都不可能想到在那无形中,都走过一趟生死之关。

“呼,终于到了。”

炎亚伦也露出和煦的笑容,而第一眼就看向那众多人群中最闪亮的一道风景……

正是立在池边,手掌慢慢试探禁制的西凤圣女金兮研!

“看,是他们回来了!”

“怎么样,查探的?”出面的依然是众人颇为信服的雪渡白,而身后更是有原本的几大风云人物,几位极具威望和实力的高手,田氏男子、沐岑风、金玲都在其身边不远处,也都朝这边看来,似乎都在等待这这队人马的答案。

“到底如何?”

“那个地方……”所有人开始犹豫起来,不知道如何表达如何说起。

而这批人竟然不约而同地看向一处地方……

“是你们!?”

这时所有人才发觉到,这次回来的人多了几个人,正是唐渊他们几个。

“你们距离我们进来先进入这么久,肯定都知道些什么,还有,他们是什么意思,难道查探的不对劲和他们有关,还是说他们不对劲!?”

大家都开始以一种不善的目光朝着几人看来,毕竟之前的事,起因说跟这群人无关毫无关联,是不太现实的事。

虽然最后风波停了,但各自死亡的人数,还有各自的仇恨,就自然地落到了那些悄然趁他们内讧相互厮杀时偷偷潜入岛内的几人身上。

“你们几个人竟然就用了一张卡!”这时有人发声:“要知道,一枚圣火令足足可以让一百名心怀梦想满是抱负的杰出修士年轻俊才进入岛内,有机会去寻求他们各自的机缘。你们倒好,这么自私,竟然带着一张卡就六人就偷偷进来了!”

那人的责备之意颇为气愤,也引起了所有人的记恨与公愤。

所有人成千双眼睛都更加不友善地盯了过来,那无声的冷意足以将一个人虐杀好几百遍,刚刚本来受惊讶而晕倒的唐怜儿刚一苏醒过来,就遇到如此阵仗,又被吓晕过去。

“你们够了!”

“我们家大人手里的卡牌都是我们自己得到,最后的试炼也是我们自己通过的,凭什么一定要和所有人分享,要顾及他人!”黄人虎不满的硬气起来。

“对啊,进来都竞争关系了,大道机缘,这种事当然都是各凭本事,凭什么就揪着我们不放,这不摆明看我们人少好欺负么!?”黄人熊也被点燃怒火,托着又晕倒的自家府邸的小丫鬟愤怒地出声:“告诉你们,我可不怕你们,不打了就一死,我就算是死必定也要拖几个一同下地狱,看谁先来!”

似乎缓和的气氛一下又紧张起来。

炎亚伦再次站出来:“误会误会,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刚和唐兄攀谈了一番,起初确实不是他们本意,这一路来也都是无奈之举。”

唐渊再次承蒙了一次他的恩情,他确定,这份恩情日后是要还的,不过当下确实需要这份有力的话语去解决眼下的状况,否则真要做最坏的打算了。

“……事情就是这样。”炎亚伦将唐渊之前的事全部归纳到被迫的无奈之上,各种理由搪塞了过气,众人也都信了,毕竟后来全部人都了解到他的另一重身边,帝国皇子!

谁敢不给他面子,谁敢当面质疑?

怕是没死过是吧?

而最后也将他们在那林间“乱葬岗”所见的还有和他们偶遇的过程如实说了一遍,大家都也明白过来。

“既然是这样,不妨唐兄也将你所知的东西与大家分享一下吧。”

唐渊知道,自己这时就算说不也没多大意义,这群人最后还是会以各种手段强硬的方式为难自己。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索性他也将他进来后所经历的还有自己的猜想都说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222章 风声鹤唳! “那这么说来,最后的宝藏,那天地泉水,不都归邢道荣那家伙所有了!!”人人面色都开始不好起来,眼底的阴霾在沉默中扩散开来。

“只怕照这么看来,最后能够有所收获的,只有那走在前面的一百号人了,而我们将会就这么空手而归……”一人陈述出了现在不容接受的结局:“我不甘心!为何那些……对!为何邢道荣能知道那么多奥秘?还懂得岛内形式,还知晓用那些奇门左道的方法破开禁制!为何!?”

“冯翕然!你现在就算怨声载道也没有答案,还不如想想如何破解这禁制,好让我们也分一杯羹。即便是后入场,以我们各位在淬骨境这境界这阶段的实力,绝对有能力和他们决一生死。到时候即便他们已经得手,能笑道最后的人都还未必是他们!”那人冷冷说道。

“鹏帮主说得对,咱们可是足足有七百多人,何惧他们才区区一百。只要能在一切结束之前破开这道禁制,我们都还有希望满载而归。就让他们继续收取最后的果实,我们最后抢过来不就得了?”一名鼻翼尖突的老者桀桀怪笑起来。

……

一时似乎又找到接下来行动的动力,各自都有了彼此的打算和算盘。

暗流在人群中无形地涌动。

“各位,如果我所料不差,那卡牌最初就是用来开启这最后的关卡的。既然之前那姓邢的一直不放心还有没有人能破解其他石碑,那么他肯定知道这最后一道禁制就是靠大家用石碑后面取得的圣火有关。”似乎一切都说的通,雪渡白果然不愧是一代学院派的新星人物,很快就滤清了散落在各种小细节上的思路。

不得不再次对他对这人刮目相看,其头脑其实力,果然不是这群庸辈所能比拟的。

只怕这最后的决战,必不可少,就在这最顶端的一群人力。

唐渊不得不暗自小心。

要想为阿玲姐争夺一口泉水,如今看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而他没注意到的一边,人群的最右边,一群人正在和一个少女牵牵扯扯。

“叶姑娘,你可去不得啊!!”一男子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似乎样子极为委屈和为难。

“为何不可!?”女子不耐地叫喊道,芊芊玉手直指一个方向:“你们看清楚没,那就是我叫你们一直找的人,如今就在所有人面前,你们还敢说不是他,说本姑娘认错人了!?”

气氛的声音从鼻息里喷出,似乎一只母老虎马上就要吃人的样子,让这群学院的新生们各自战栗,畏畏缩缩的。也只有那最开始对唐渊露出不善眼神在船上就发觉他存在却故意不说的这两人还敢上前,却也是委屈得不行的模样。

自此,他们也没想到,怎么都不可能想到,这刁蛮的叶小妹竟然为了一个外人,一个不是他们学院的偏僻地方不知道哪出来的毛头小子而迁怒自己。

最可恨的事,刚刚他情急之下想牵住叶紫熔的手,钳制住她。

虽然当时确实也没想太多,无意识之举,但下意识里能摸到这梦寐以求美人的手,那无疑是一件极为美妙的事情,特别在这种情急的情况下,谁也不想的嘛。

到时候不仅能增加两人的接触面,也能从心里上触及到这个本就被他们视为必须得到之人的心。

可让他们窃喜和激悦之余,他们没想到,这叶紫熔如此敏捷,而比敏捷之更得死,敏感!

在手都还没碰到手的时候,她就已经下意识一个健步后蹬腿,将自己的手连带半边身子都抽走,转手还以个大巴掌结结实实地打了上来。

这么多学弟学妹,怎么说都是这群新生里最为骄傲也最值得有资格骄傲的青年俊杰,对未来有无限的幻想,可如今,在这幻想中的第一步就是如此悲凉的收场。

那红彤彤的一个大巴掌印让各处看来的人马憋气猛笑不说,自己两人怕是日后在学院里也抬不起头做人了。

这对于他们的高傲,对于他们刚起步抱着无限遐想无数心路历程的他们,无疑是最为被打击的了。

这份恨!

他们是没能力发泄在这姓叶的美娇人身上了,也不敢,于是在无形中,这份恨意就只能委屈那一脸没观察到这边来的某人身上了。

唐渊又怎么可能想到,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可能自己又惹到麻烦了……

“叶小姐啊,如今就算他真是你说的那位和我们学院有旧的某位城主的长子,但也万万不能相认了。”

“为何!?”叶小妹极为不满地堵气道。

“因为他们已经惹到太多的人,触碰到很多人的逆鳞,虽然表面上暂时他们还是安全的,但其实已经很多人都想对付他们了,和他们结仇他们不敢,但绝不能这时候说认识他们,去平白无故蹚这趟浑水。”

“胆小鬼,你们真是又胆小又窝囊。你们怕惹祸上身,不敢去认人,我去!”

“不行!”他一把拦住叶小妹,挡在她的前头。

正当这里开始变得有些不愉快的时刻,“你们快看,他们在干嘛?”

所有人都侧身过去,伸头注视着那最前排最靠近那片禁制那片池水的小团体……那是所有首领所有能说得上话的尖端份子聚集的地方!

“看!他们在干嘛!”

一人将一张刻有火焰圣文的透明令牌高高举起,“看,那是剑阁的那枚!”

是的,沐岑风作为第一胆大而又直接的尝试者,大胆地将他所持的那枚圣火令高高举起,对着那根众人云集在此的那根巨大的龙纹柱缓缓投注。

晶莹剔透的神秘晶体,浮动在空中不断旋转的卡牌,然后一道奇光从哪火焰纹路中抽离、绽放开来……

“看!是圣火!圣火重新被抽离出来了!”

没人想到,刚刚才被装进那透明容器的卡牌之中,这圣火竟然在此时又派上了用场。

橘色的光芒在灵气的鼓动下越来越多,越来越旺盛。

火焰如同一个跳跃的小生命,在空气中剧烈地晃动起来。

不知某时某刻,也许仅仅是众人一眨眼的功夫……

呼————!

轻轻一声暗动,橘色的火焰如同被浇入烈酒之中,又如找到最为助燃的可燃之物一般,猛烈的燃烧起来。

眼看那上一刻还保持拳头大小的火焰,竟然在随后没有任何灵力任何人的催动在,自信浮动起来。如同天生就有吸引力一般,朝着那巨大的龙纹柱晃动过去。

而刚一接触到石柱表面,那精细而又古老的刻纹,上面的龙如同在一瞬间活了过来一般,被熊熊火焰全部包裹!

轰轰————

在场整整七八多号人,这些在世界叱咤风云的修士绝世奇才们,竟然在这一刻清晰地听到了一声龙吟声……

“它活……过来了!它活过来啦!!”

不知是惊异不知是恐惧,叫喊声惊呼声一瞬间就巨大的响声中炸响开来,而人心也躁动不安。

龙吟若雷,沉稳浑厚。

“大家别慌,此龙吟对我们没任何威胁。”田氏男子很冷静地站了出来,镇住了所有人,此时最有话语权的他,也最容易让人信服和亲信。

“不但没威胁,这更是好事,大大的好事一件。”

“田宗主这是何意?”有人开口问了。

“还不懂吗?”似乎不打算继续故作高深:“有了这一系列变化,还有这巨大的动静,我们就更能确定,之前沐岑风兄弟的做法是对的!是有效的!”

“对啊……”一时间,你看我我看你,似乎都明白了过来,刚刚一下子被那巨大的龙吟声给吓破了胆,都失去了原有的镇定。

这一刻的他们,就好像那惊弓之鸟一般,在经历了那么多,又刚刚听闻那诡异的一幕。

风声鹤唳!

“那依田宗主之意……”

“没错,我们都听田宗主的,田宗主才是这里最有雄者之气的智者,我们跟着田大人来,一定能走到最后的!”

“田宗主,我挺你,你说什么俺都招办!”

似乎一时的淡定和抚恤让他的声望再次在人群中攀升到了一个极致,“大家安静了,这都是大家对田某的过奖啊,田某万万不敢当,也不敢担此重任。”

“此事,田某觉得最大的功劳在沐岑风少侠身上。”这时,所有人的视线才慢慢转移到这平日里压根就没说几句话冷酷少语的少年身上,“这一切都是剑阁的这位百年不出的奇才沐少侠的功勋,若不是沐少侠机智过人,胆大心细,敢于尝试这么危险的事情,如今我们又有谁知道这开启最后禁制的关键所在呢?”

“是啊,一起都是靠他的功劳啊。”很快的,田氏男子的说辞得到了大家的热烈回应,也在他的牵扯下,沐岑风不得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前。

但孤傲的他并没有因此有过多的情绪波动,不是高兴,只有深深的……冰冷……

淡然走开,撤离众人的视线。

“什么玩意,给脸不要脸,田宗主也是看得起他才特意让他露了脸,不识好歹。”

“没错,这种人也不知道怎么修炼到如今的,竟然还是什么剑阁百年不出的奇才。”

“剑阁首座弟子?我呸……”

……

毫无意外,他的沉默寡言再次让他倍易倍孤立,即便他拥有不下于任何人的实力,但孤僻的性格让所有人都对他敬而远之,即便擦身走过就当视若无睹,下意识就被人定于为一团“空气”。

而且还是那种极度冰冷且对自身本质来说有极大威胁和危险的……“空气”!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水面之上,一声指响 随着第一声龙吟的响起,没过多久,从极远处都传来那嘹亮而又振奋人心的另外三声……

“看,雪大人带人把那里的龙纹柱也点亮了!”

“金玲姑娘也是,不愧是女中豪杰,与那西风圣女也就差那么……”

话还未说完,“嘘~!你没看到吗,那边西风圣女也瞬间点亮了一个,在如今的人气来看,你若是说出或者做出任何诋毁人家圣女的话来,那么你的下场……”

果然,话都还未打开,很多不满地眼睛就巡视而来,似乎正在等待他吧话说完就送他上路一般。

“咕噜……”那人一脸惊魂未定,在兴奋之余想不到差点就因说话招来杀身之祸,西风圣女人气竟然高达如斯,在各位修士心目之中的地位又恐怖如斯!

“咕噜……”再次吞下一口胆寒之气后,连忙对身旁那及时遏制他说完的那名同伙表示感谢:“长青,多谢了!不然刚刚出道的我……”

“没事,睡觉咱们是同问,你爹可是咱清光宗的开派宗师啊,也是我的恩师,说这些见外了。同门在外都尚且要互相帮助,互帮互助,何况我们是什么关系?”他一脸含笑地说道,笑容的贴切无懈可击:“别傻愣着了,我们还是先将同门都聚集起来吧。马上就要有新的进展,一旦有宝物出现或者天地泉露面,必定是一场死斗。”

“长青兄说的对,你看我这个做师兄的……还没你沉稳,我爹就应该让你来做这个大师兄嘛,非要我来带领门派弟子,我都不知道如何……”似乎一脸羞愧的样子说道。

“哪里,师傅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用意,师兄不比多想,也没人敢质疑你的身份还有能力,这不有长青师弟我在嘛?”那灿烂的笑容下看不到一丝阴暗,似乎本身就如此。

门派里的师兄弟也都一直这么认为,和信赖……

……

四神柱全部点燃,熊熊燃烧着奇异的火焰。

“师兄,我们这边都好了。”金玲带着一道银弧残影很快地带着一小批人从另一次的龙纹柱方向赶来回来,而其他两个方向的人马也都已经回归,最快的就属西风圣女了。

“小姐。”在跟雪渡白打过一声招呼后,她很自然地站回到那道倩影的身后。

“看来大家都已经完成了之前我们讨论的开启最后禁制的方式,我相信这办法应该就是最后的答案了,也说明了为何那邢道荣当时急需其他圣火,还有对所有人的不放心。”雪渡白高声说道:“原来这本身就是需要四道圣火四张圣火令才能开启这最终的禁制之地,四道火焰便是这最低的标准。”

“那为何那姓邢的还能……”有人提问道。

“之前不是都猜测到了吗,如今看来也只能是真的了,他们是以一种极其歹毒邪恶的血祭方式破开了这最后的禁制,很可能是那些土生土长的蛮兽在这万年中已经习惯了这片天地这片岛屿的所有,成为这里的一部分,用他们的血肉可以起到一定的抵制这禁制的功能,从而躲过这最终的试炼。”

“可恶!那些卑鄙的家伙……”

即便叫骂声不断,但所有人都明白,如果换做是自己,哪还能会去真傻乎乎有捷径不走却正儿八经在这一道道破关。

只可惜那本地的蛮兽都被邢道荣带去的那批人全部残杀殆尽,没有留一丝可能给他们,所以无奈下,所有人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等我找到那群畜生,我一定要宰了他们!”

“没错,本座也定要拿那姓邢的人头,看看他死的时候是否还能那么嚣张。”

……

在他们发牢骚的同时,最前面的那批人那队精英已经慢慢走近池水之边,似乎重来做实事的也就那批有能力心思敏锐的人了。

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后,其他人也陆续跟上。之前那强大而又具有可怕反弹效应的禁制之墙,竟然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最初那剑阁首座沐岑风的猜测和尝试都没错,在点燃四根巨大柱子,激活上面的某种机关后,这道环绕着整座大池子的巨大禁制就不攻自破了。

“这里就是最后的……”

逐渐,越来越多的人走近,而眼神的中的不安分也愈发明显。

贪婪、喜悦、杀意在一瞬间迸发交融,各自辗转的眼珠都可是有意无意地提防起身边四面八方各个方向的人,而更多的人更是眼神渐渐危险起来……

“大家冷静!这里似乎有些不对劲!”田氏突然出口提醒。

可一项具有相当大号召力还有话语权的他,在这一刻,在这所有利益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摆在眼前的诱惑下,显得那么缥缈、无力。

唯一一次,这是唯一一次他的号召没有一个人呼应,在场这七百多号人,不对,准确的事除了他自身以外这七百零五号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可怕,一丝凉意还是不满在心间鼓动。

一向沉稳和老练的他也不得不被气出了声,一声冷哼后便不再说话,让这群人自生自灭,自己的谨慎还有好心提醒竟然无用,不被人重视,那么恶果就让这群被眼前利益冲昏头脑的莽夫自己承担吧。

田氏男子不再多说话,冷眼旁观起来,而局势就变得更加晃动,激流涌动。

似乎这时只要一根针的落地声,就能激起一片群体的厮杀……

“桀桀桀……”一片阴笑在白雾中传来:“想不到人类还真是愚蠢,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还要继续内斗起来,桀桀桀……真有意思……”

一个怪异而又刺耳的笑声在这寂静的池面从中央区深雾区传播而来,那嘲讽的笑声轻蔑而且不带一丝一般人的气味,似乎……

“是谁!装神弄鬼,有种出来说话!”本来一触即发的局面,各自的狠劲都已经压抑够久了。

“藏头露尾,鼠辈!定是之前那姓邢的带的那批人!”

“哼,无胆鼠辈,用些旁门左道的方法躲过这秘境禁制的阻碍,如今偷得最后成果,抢占先机,只怕已经得手,竟然还敢出来叫嚣。真乃白痴!”

“大家别废话了,这里外围的池水根本就不可能是天地泉水。真正的泉水乃镇压邪魔之下,四神当年封印大阵灵力所溢散出来之灵气所集结,即便凝结化水,也定然不会太多,必定会继续在封印正上方。”

“猎虎老大说的没错,这么多年来,隔一段时间就会开启一次四神秘境,即便能敷衍出新的泉水,也定然不会多。定是在哪池水中心,据我所知,这大池就是当年的镇魔大阵,而这四周的那四根龙纹柱也对应了四神柱,应当没错了!”

这时全部的真相似乎都大白了出来,所有人的心理都清晰明了起来,“那我们还在这内斗什么,泉水必定已让那群畜生捷足先登了,趁秘境试炼还未到时间结束,一切都还未晚!咱们先将他们手里的东西抢过来,不比在这对着彼此干瞪眼强吗?”

一片又一片的人反应过来,将目光再次转移到那白雾之中。

一人更是咧嘴笑道:“蠢货!要是老子,老子分到一丝泉水都会偷偷藏起来,找个角落躲起来等到秘境关闭。如今竟然有白痴还刚在这种时刻跳出来,还敢嘲笑我等,真是不怕死!”

似乎很多人都是嗤笑起来,“想不到天下还有如此愚蠢之辈,今日你就算是被五马分尸也都自己咎由自取,要怪就怪你跌嘛没给你一个脑子。”

“哈哈哈哈……”

……

啪~!

水面之上,一声响指。

“谁!?”

距离最近的沐岑风没有任何废话,一道剑花溅起一道水线。

咭……

如同一道水泡破裂开来一般,那道由这位剑阁沐岑风亲自出手的一道剑幕竟然在划开那白雾的一瞬间被轻易击碎。

清脆的声音在池面荡漾开来,一层层波浪从池中心回荡过来,七百来人立于池面,看着池面一圈圈的涟漪,心里各自泛起了波澜……

“到底是谁!?”

“桀桀桀……”同样是那熟悉而又让人极度不适应的音线,怪异的笑声开始变得有些狰狞和阴寒:“沉睡了近万年了,想不到人类还是如此的低贱、不堪呐……”

呐轻蔑的声音传遍所有修士的耳朵,激起了群起的激愤:“大家上,将这个躲在暗处的家伙先解决了!”

而那刚刚才一拥而上不足十来步的一批修士,却在雾霭中瞬间传来凄惨的叫声……

“什么!!”

这才发现事情不对,远远非他们想象的那样,“有诈!这里被设了埋伏!”

“肯定就是最开始进来的那批人,他们拿了圣水竟然没躲起来,反而在此处设下的埋伏,想要坑杀我们!”

“好一招以进为退!他们是想以百人之力来抗拒这里所有的人呢。”就连雪渡白也这么认为道。

同时也让他感觉到惊讶的是,这进来的人都是不同心的,之前一直都是在合力一起才能走到现在,如今终点和宝物都在眼前了,所有人协同作战通力协作都已成为空谈,再说出来都会引人发笑的东西。

可就这样的情况,七支队伍都一样,没有人例外,都相互猜忌和敌对起来,在提防被人偷袭的情况下,还在思索如何去偷袭别人,毕竟少一个人就少一个竞争对手,自己自然能多分到多一点。

这就这样,那最初的那姓邢带的队就凭什么跟他们不一样?

“竟然如此团结?”

而答案就在下一秒……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春来秋梦,日月天璇 “春来秋梦,日月天璇……”

似乎是一声叹息间的低声感慨,可就当着迷雾中传来这淼淼之音,如同撼动整片空间……

池面开始剧烈震动起来,一圈圈涟漪,一圈圈波澜,迅速在这近千人的小范围内扩散开来。

“怎么了!?”

“不好,一定又是他们使得鬼,大家小心。”

而口头这么说着,却都提心吊胆到了极致,因为就算明知要小心,明知要提防,可又怎么防,往什么方向防,根本举足不定。

人心慌乱,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原因他们处于一种武者修炼者的某种直觉,对危险事物的预判。

那种直觉,那种强烈的震撼就在哪淼淼之音种猛烈地感知到。

没人将这种危险的直觉说出来,但似乎只要是个灵识开启的武者,都会有所触动,而觉知自己的处境到底有多不好。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阴霾,在这“迷雾”之中。

“少爷,我感觉很不好,要不……我们……”就连那小丫鬟唐怜儿竟然也有了一丝察觉和反应。

唐渊皱紧了眉头,不是因为他没有修为而无法开辟出灵识,也无法得知其他人那种极为强烈的感知,而是……

“不行,我们先撤离池面!”

唐渊作出了一个极为果断的决定,面对这近在咫尺的巨大宝藏,那天地泉水就差一步之遥,他果断地决定先退离此地,越远越好,在其他人还在犹豫不决之际。

不为其他,只为他的某种感觉。

那种异常强烈的感知,并不是他开辟灵识后的那种直观察觉。反而是以另外的一种途径一种极为他不愿意接受的渠道得到了那更为明确和不妙的讯息。

“绝对不很久留!”

现在局面已经完全脱离原本的节奏了,脱离了他对这最后时刻所有预判和猜想。

可就在他牵起身边小丫鬟白嫩的小手准备撤离之际,脸色陡然一沉:“……晚了。”

“啊?什么晚了?”黄氏兄弟显然不知道自家大人所说的晚了是什么意思,不止是他俩,就连那站在池面的多有修士也在这一刻没有一个对于那种恐怖的存在的感应有比他更为直观的触碰。

“就是你吗……”

一道声音直接飘入他的耳朵,似乎这池面上这么多人就他能听到那清淡而又极具威慑的声音,那起初的那道淼淼之音的主人……

唐渊的脸色在一瞬间青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地步,他很确定,自己的一举一动似乎都被人关注着,如同某种至高存在在审判众生一般,没有一点点瑕疵可以躲过那等存在的观察。

一切都已经太晚,已经被牢牢掌控在那个存在之内……

也就在哪一道只有他,只有他才能听到的问话中,大雾陡然散开,如同被一道巨大的风扇一道猛吹,瞬间破散开来。

而此时的池面,那个直径长达数万里的池面,一切都明了了出来……

“看,那是什么!!”

池水中央,一道纯黑色的阵法在无声地运行着,逆旋转动,似乎已经转动了很久了,不知何时开始,不知何时结束……

但,可以确定的是,那大阵的某种用途马上就要达到它原本的效果了。

因为那黑色阵纹,那奇异而又高深的阵纹,似乎是这个世界这个位面这整片大陆都没有人见过没有人能够涉及到的高深玄妙,看似简单却在其中运转着极为繁琐很复杂的结构和流线。

而最让人惊异的,不仅是那黑色,而是在那黑色阵法中央,竟然从池底缓缓冒出一个头,一张极为阴暗极为令人心声敬畏恐惧之意的消瘦面孔。

无悲无喜,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似乎连人类该有的一丝情感都在这张面孔中无法被找出来。

而随着众人的惊讶与惧怕,寒意在这池面上渐渐升腾,而随着一起升腾起来的,还有那阵法之中的人。

他竟然是以个被十七跟黑色铁链锁住捆绑得严严实实的一道人影,被置于一座**的宝座上,而那宝座之上满是黑陶泥一般的黑色,布满了骷髅头,似乎就连阳光也无法照射出其形态。

“巨……巨魔!!”不知是谁在颤抖中大声叫出了这个名字。

原本的不确定也在一瞬间被各路人马传递开来,那传闻中才存在过也只为自己各种家族祖辈间提到过的恐怖,似乎在这一瞬间这一个极为偶然的时刻被证实。

那最为不妙最不想成为事实的瞬间,一下子在各自紧缩的瞳孔中被放大。

“不……不可能的!当年四位至高神灵已经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彻底封印了那个魔头,那个魔头也应当早就在这封印中被消磨殆尽,早就应该被一点点抽离力量剖解开来……怎么会……”

这最不可能也是最为恐怖的画面,无论是如何解释,但眼下的事实竟然就活生生出现在面前,出现在这最后一批秘境探宝队列的尽头。

“难道他当年压根就没有死!!”看来如今浮出了水面的魔头,必定是通过什么摆脱了池底的四神封印,为这身上的枷锁,这片湖畔还是四神之力对他的牵制,也可能仅仅只剩下他身上附着的那些被神力附加的锁链了。

“大家不要怕,不管他死如何脱困,必定是在这近万年的消耗中损失代价,如今绝对是最为虚弱的时刻。如今还有他身上的最后一道封印,大家赶紧趁他在没有突破那最后封印的时候将其磨灭,不然我们都要葬身于此!”

如今似乎没人再去奢望什么天地泉水还是什么宝藏一说了,在这存在出现的一瞬间,这片天地就不在正常不再安全,甚至只要这魔头成功脱离封印,他们这整片大陆都将遭到恐怖力量的洗礼。

那近万年被压制被镇压的仇恨,那绵绵不断的魔意与怨恨,岂能是当今武修界可以承受得起的?

不说这等存在一旦复活,恢复过来会对整个位面造成多大的威胁和破坏,至少他们在参与者此生最不应该参与的四神秘境中,就绝对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于难,绝对都是要陨落于此!

这一刻没人再会去想着留手,想着藏拙,应该已经是背水一战了,只希望现状真相刚刚号令之人说的一样,这等存在会虚弱到一种他们齐心协力就可以对其造成伤害,能够有机会消灭他的程度。不然……

“啊啊啊啊啊啊啊!!万年巨魔,他是我的了!只要杀了他,我必将青史留名!!”不知是丧失理智还是强行欺骗自己,或者说他真就那么看得开。

那最近接之人刚举起大刀,嘴角还洋溢着那张狂的笑容,“咚”的一声,脑袋竟然炸裂开来。

猩红的血水成为染红这片池水的第一份染料,溅射开来的黄白之物砸到周围四面八方人的脸上,让所有人都肝胆俱裂,却又不得不在片刻的犹豫后继续鼓声高喊,硬着头皮继续上。

“桀桀桀……”那阴冷的怪笑声再次响起,而那声音的来源这次被很多人都清晰地捕捉到,竟然不是那被铁链封印在那黑色骷髅宝座上的魔,而是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阴翳老者:“真是一群不要命的蠢材,如今的时代年轻一辈的天之骄子都如此孱弱不堪愚蠢之极么?”

那熟悉而又让人极为不适应的嗤笑声再次响起,“原来是他!”

可就在前排上瞪大眼睛的看清这鼻尖耳塞老者形象外貌的一刻,“铮铮铮……”几声,竟然从空间中出现了各式各样的攻击,而那一缕刀芒更是直接将那说话之人的头颅整颗砍下。

“……!!”

所有人所有冲上去的人一窝蜂的又开始猛力后跃,急速脱离那危险的区域。

而在同时,随着那些各式各样攻击手段出现的,竟然像一面镜子一般的空间里,走出了一道道人影。

“是他们!!”

睚眦欲裂!竟然正是那消失得最开始进去的队伍,邢道荣所带领的那支百人小队!

“竟然是他们,难怪一直都没见那支队伍的人影,原来全投靠那边了,竟然选择去臣服魔,作魔头的走狗!”

“岂能容他们!简直是人类的耻辱!整个修武界的耻辱!”咒骂声不断。

但在那些人出来的一瞬间,唐渊却发现了一丝不寻常,“有些不对。”

“什么不对?”显然其他人都还未发觉。

“他们很可能不是自愿的,很可能是被俘虏了,或者是受某种力量所控制。”再结合那魔头,那等存在通天的手段,还有那他们根本无法想象无法了解的力量结构,似乎一切都明白了过来。

“控制?”雪渡白作为他们这里面几个最为冷静地领导者,他显然也很赞同这突然跳出来小子的说辞。

深深看了一眼这平日里都未注意到的小子,似乎从现在这一刻起,对这人的认知有了很大的改观,可毕竟还是眼下危机要解决,他又将目光投向了那池水的正中央。

“看来那阵法就是这一切的起因还有关键,那黑色的阵法很诡异,应该是我们无法接触到的范畴,不知道他们是从何时开始的,这一可怕的计划、阴谋。”

“他们竟然想释放被四神封印了万年的魔!那个可以以一己之力危害苍生颠覆整个开明大陆的大魔头!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的计划完成,不然我们的世界我们家园将永无凌日,变成魔气四溢,魔物横行的焦土、魔地,世间瞬间成为人间炼狱!”雪渡白很不愿地说出了最为直观的现在,“只能战不能退!无路可退!誓死守护人类的领土,驱逐魔头!”

浴血一战,近在咫尺。

一场可能是他们是这里所有人最后的一战,可能并不辉煌,也不被人所知,但确实为了某种大义,为了整个族群拼死一搏。

也只有在这种压迫下,人,所有人,来自四面八方****抱着各种心思各种欲望的修士,才能真正做到放下彼此的恩怨真正携手起来,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

一个共同的敌人,一个不可战胜却必须要战的存在……魔!

章节目录 第225章 魔霸天下,血染镜池 漫天飞舞的杀意,在人海与肢体间飞跃穿梭的各式神通秘术,还有那被红油漆灌溉过的刀刃,怎么挥动甩出都不会掉色的粘稠感,与那刹那间刺入骨髓的摩擦声,似乎都在这叫喊杀伐间被无形发大,传遍每个不得不以杀止杀的修士心间。

胆颤,忐忑,果决,杀伐,似乎一些根本搭不上边甚至相反的情绪,却在这一刻奇异地融合起来,出现在每个人脸上。

咕咚……咕咚……

一个个生命的消逝也无声无息,唯一证明他最后存在的讯息,竟然就是死前的落水声……

身体慢慢沉入水底,而那惊恐和不甘的面孔却好像还要努力往上爬一样,去呼吸着世间最后一口空气,去贪婪者世间自己已经无法触摸的美好……

可惜……

没有奇迹。

“不行啊,大人,根本抵不过啊!”

是啊,在众多的拼杀中,叫喊中,才过片刻的功夫竟然损失惨重,死了接近他们这边一半的人。这什么概念?

等于说他们这边还没触碰到最后的大BOSS大魔王,而这边就已经被一群小兵小卒给消磨殆尽了,被一群小怪给吞噬。

这是耻辱吗?

是!

但更是绝望!

“想不到啊,被魔所控制,成为魔的傀儡后,这些人已经化作了半个魔人,丧失自我意识的同时,竟然战斗力倍增!!”

“大人,不能再犹豫了,一定要赶紧想办法啊。”看着前面自己冲杀过去的兄弟不断是有去无回,甚至连身体都支离破碎开来,而那魔气杀意戾气像一阵阵寒风一样带着整座池面的血腥味吹拂过来。作为田氏男子手下一个颇为有身份能说上几句话的他实在不能再假装镇定了,他望向一脸愁容却一句话不说的田氏,心中百感交集:“大人!!”

“……”作为一个大宗之主的他,面对如此惨烈又兵如山倒的画面,根本说不出一句鼓舞士气的话来,应该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人家似乎就没有自己没把他们这群修士当做一回事!

嘣!嘣!嘣!嘣!!

连着四声巨响,金属断裂的声音从那画之尽头传来。

已经运转了足够久的黑色阵法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彻底解放了那个男人,那个一个轻轻的响指便让他们死了一大片的男子。

随着四根铁链的断裂,寂静的那片池潭之水开始剧烈荡漾开来,而这剧烈地振幅竟然在距离他三米不到的地方一个环形的圆的尽头又被自我阻隔……平息……

觉醒的力量在这一刻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感知之中,也让他们让这些渺小而又可悲可笑的存在第一次感受到了巨大的差距,如天谴一般。

一位绝世神王俯瞰众生一般,缓缓升起,脱离水面,俯瞰众生。

深邃的眼底没有一丝波动,如同早已见惯了这种杀伐与血腥,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讥讽……那从那心底油然而生的感受,在每个人的心底都深深被烙印上了。

“不……不可匹敌……我们都会死的……都会……”

越来越多人疯狂反应过来,疯狂往后窜逃,不管像疯子一般,处于生命求生的本能,即便所有人知道那都是无用的,能逃到哪呢?

可还是有越来越多的人已经失去心智,已经呈现崩溃的模样,全然丧失了抵抗的想法。

“不可抗衡……无法抗衡……”

“人熊!你清醒点!!”黄人虎皱起眉宇一巴掌直接打在了这个平时百般呵护的弟弟脸上。

这个平日里被他看做比自己生命更为重要的亲生兄弟,此时绝不能心软,必须第一时间将他的心智拉回来,不然也会像那群人一样,丧失自我。那样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最后也难逃一死!

不能犹豫!犹豫就会败北!

唐渊很惊讶,也很钦佩他作为好哥哥的当机立断,若是他不出手,唐渊也会代为出手。

他也没想到,平日里看似意志坚定的黄人熊竟然也在一念间心态战斗全面崩溃,还好没有彻底沦陷。作为一名修士一名武者,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的某种不可动摇不可以被任何事物撼动的信念,在某一日被一瞬间摧毁。

那种痛,那种残忍、可怕,不是一个平常人能够想象的。

自踏入修行之道的那一刻起,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信念。

每一个成功者,一个能披荆斩棘独往天下的有志之士,都必然是信念之大成者。

甚至有的能让自己的信念化作一种执念,那种人是极为可怕的。或许平时这种人对于对错的认知和分辨和平常人有很大出入,也有很多人都说其实走火入魔,但无一例外,这种人是最为可怕的一类人。

而相反,一旦人的信念人的某种坚持在一瞬间彻底被摧毁,不服存在在巨大打击面前,那么那个人与其说是或者,即便能苟延残喘,实则他真正的他已经在那一刻,在那他彻底选择放弃抵抗放弃自我的一刻,彻底死亡。

现在,这七百名随他一同入池子的修士,竟然已经所剩不多。

这才过了多久啊!

在不久前还声势浩大,敌人没有等待他们继续内讧争斗,直接出面露出自己的面目,然而即便这样,在冲分的一个照面竟然就死了一半的人!

那被魔意感染的修士,力量的增幅简直可以说已经是变态了,简直就是狂暴加魔化,再加上那批邢道荣带去的那批修士又都是修士中的高手中的高高手,都是他自己亲自挑选出来的,能有一个浑水摸鱼的老弱残兵吗?

这样一样,等于说一个魔化的自己人,可以在三个同等阶的修士围攻下,一个不注意还能斩杀一名修士,以此破局。而那一百个修士的修为普遍又偏高,这边的七百来号人根本就消耗不起。

以七百打一百,竟然呈现一面倒的局面,而倒下的那方竟然还是人数七倍于人家的那方。

简直匪夷所思,又让人心寒不已,殚精竭虑。

随着身边同伴、修士死亡大半,又被那可怕的魔威镇倒大半。

那些平时心里素质就差的不行的那批人更是直接成为了白痴,彻底陷入了自己的漩涡之中,也只能成为待宰的羔羊,被人家跟收白菜一般一刀劈成两半。

而即便像黄人熊那样被身边的同伴及时叫醒,或者自己清醒过来的修士,也在那一瞬间的迷茫中死亡惨重,幸存下来的也是一脸后怕,气息极度不稳定,战力很成问题。

怎么办!

这如今已经不是唐渊一个人心中在发出着问号,而是所有人的面临的绝望。

仅仅一个气势,仅仅一批随自己带过来的魔化同伴,已经让他们杀的焦头烂额,如今苦不堪言。

而对方真正敌人的主力还根本未动!

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可能胜利的战斗!

所有人都开始向外围撤离,一边掩护攻击,一边在同伴的带领下找地方躲避起来,尽可能拖时间。

可真的能拖到秘境结束吗?

即便秘境结束都被传送出去,这些魔,这些被控制住的魔人,这些可怕的存在可怕的问题真的能被解决吗?

即便他们在外面都有背后势力在等待他们出来,接应他们,等待他们的凯旋,还有不少是他们宗门的老祖或者大势力中的长者,老一辈的高手,长老级别的人物。

但真的够那被四位神灵携手镇压在此近万年的魔头的对手吗?

似乎不可能……

即便他们所有人都对自己背后势力极为信任和仰仗,都是大势力里的天之骄子或者名门宗亲,都是不得了的人物,放在外面随便抖一抖就有一块地方要发大地震的存在。

可就算这样的存在,这样的群在加起来,众强云集,那和那活了万年之久,万年以前就能匹敌四位神的存在,有可比性吗?

即便他们对高层面力量结构的认知还很模糊,甚至不清楚,但但凡有个脑子的,还有盲目乐观吗?

“必须在得救后立刻撤离,连着各大门派的老祖。估计现在整个大陆上,也只有那么大门派里隐世不出的那些恐怖的存在,才有可能和这等存在一较高下,才能保我这方位面的安定祥平!”

“没错,现在我们只用想着如何脱困,如何保命,对付那等存在根本就不是我们能想的,就不该听信那些人的鼓舞,差点将命都搭了上去!”

似乎在这时候,大部分人才终于认清了现实。

放下彼此争端,放下所有的贪婪和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现在只为保命,能够活下来,就是这趟最大的收获,最大的奇迹。

然而即便知道了这些,能够活下来容易吗?

“啊啊啊啊~~~!!”

在一声惨叫后,给予了所有人答案。

“看,那个躲在树洞下的人竟然都被找到了!”看着那被活生生从下面从树干间硬生生拔起来的头颅,似乎整个头都还在动,还在颤抖好像要说着什么,嘴唇还在不住抖动。

可这样的抖动没过多久,就彻底停息了。

“嘶————”

所有在附近能够清晰看到这恐怖画面的人都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那惊悚的一幕没人想发生在自己身上,所有即便再惊惧再害怕都要控住自己的任何微小的晃动,生怕弄出一丝声响暴露出自己。

唐渊他们自然也不例外,躲在了一个岩洞的上层。

在这所有人瞬间明白过来如今存活才是要点的游戏规则后,拼命找寻能够掩盖自己气息并且隐匿身形的地方。

唐渊就机智地找到一处,带着人进了一个外围的岩洞,但岩洞似乎有些不安全,被人细心查询下还是有暴露的风险。他又机智地一番快速查探和翻索,终于在这岩洞的上面发现了一处极窄的空间。

在这命悬一线的时刻,没人再回去开玩笑,也不会嫌弃这地方的脏乱窄,一起一个人一个人挤了进去,排成了一排,还能通过岩石间的缝隙观察到外面的情况。

“看!大人!又来了一伙人!”黄人虎的声音轻轻在耳边荡了一圈。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南灵羔羊 “这地方有点挤,要你一小姑娘裹进这么……的一个地方……没什么不适应吧?如果觉得不适,我们还有时间再找个地,或者直接出去就在岩洞里躲着也行。”似乎特别怜惜这位小丫鬟,唐渊的温柔无微不至。

“没事的,少爷,我能行。”娇羞的声音从耳边轻轻拂过,简直美妙到不行,却不断警醒自己现在眼下局面的危机,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还好我们当时反应地快,不对,是大人机敏!在他们撤离之时,我们就已经站在了最外围,能够有更多的选择,抢占先机。”

“还拍马屁,都什么时候了,刚你失魂落魄的时候,把我们都吓傻了,还有心情笑!”黄人虎小声斥责道。

“那不一时没注意嘛……”黄人熊露出一脸委屈得模样:“以后不会了,再说,我不还有哥哥你么,你在我身边还怕我迷了心窍石乐志?就是下手有点重。”

黄人熊摸着那红彤彤的一边脸蛋好劲地揉了揉,“下次出手轻一点,把我脸都打歪了,你说要是大变形毁容了咋办,咱爹爹一定会特别心疼的。”

“你!”黄人虎苦于不敢发声,生怕会坏事,又被这傻弟弟气的不轻,当即一个馒头过去。

“哎哟,哥,你打我干嘛!”

“别出声!有人来了!”黄人虎对着缝隙看去,小声说道。

而史棣敷和阿玲在这岩洞的上层夹缝的最边缘,最靠外面的地方,做出警备的状态。只要他们来的这伙人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为了保证自身还有身边同伴的安全,不会被暴露出去,他们不建议让这里的土里多点东西。

然而那伙人有足足十三个人,九男四女,皆是淬骨境高阶之人,最高的一个是那领头的独眼男子,三十多岁的模样声音有些沙哑。

但就是这么多人躲了进来顺便查探了一番,都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地方,他们也赶紧将岩洞的洞口用周边散乱的树枝树叶掩盖了起来,隐蔽地躲在了这狭小的岩洞之中,以求能混到一切结束。

看着那方人的忐忑与不安,还有谨小慎微下都未能发觉到他们的行踪还有这岩洞的正上方还有一层夹缝层的秘密,他们也就放心下来了。

既然他们不知道这里,那么就不会影响和威胁到他们的安全,甚至可以说更加有利对于他们的安全。

因为即便有人找了过来,或者被那魔人发现,在下面这批人被屠杀殆尽后,谁又想到这里还会有另一批人隐藏在暗处,那么这里将会更加不会有人理睬。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这一手两手准备可谓是天意使然。

狭缝间的众人都心知肚明,暗自惬意起来……

“看!光线在这地方就有些不对劲,而且周围树叶散落的……怎么如此不均匀,怪怪的!”远处又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

“小心点,也许是其他人设的埋伏!”有人提醒道。

“都这时候了,还想着阴别人,设陷阱?如今最大的敌人就是那群追杀过来的魔人,那些办半魔之徒实力简直就是逆天,我认得其中一个,如今再次交手我竟然不是他的对手,差点命丧他手。若不是我跑的快,今天死的最冤的绝对就是你杜师兄我了。”

“得了吧,杜俊,若不是当时有个义士当即插了一手前来相助,你哪有能力脱身?最后你逃出来和我们汇合,倒是那义士就惨咯,你都不回去帮人家一下。”

似乎被踩到尾巴的猫,“回什么回!刚好不容易逃出来,而且,人家好心冒那么大生命危险救我,我回去不是送死辜负了人家一片好意。”

厚颜无耻的说辞让各自学院弟子都颇为不耻,那人也觉得有些尴尬,赶紧转移话题,继续说着他的发现:“我看此处必定有玄机,说不定是一个天然的庇护所,有人动过手脚,想不被那些魔物发觉,但人为的痕迹又怎么躲得过我们修士的法眼。”

那人颇为得意又颇为笃定自己的猜测,一把扯开了那堆积满的枝叶层。

噌~!

一道剑刃不偏不倚朝他而来,“杜俊小心!”

身旁一人直接一把将他拉开,反手将那道剑芒抵消,而自己带着那惊魂未定之人向后滑行了数米。

“阁下出手如此狠辣,看来是铁了心要夺我这位同伴额性命?”冷光闪烁,眼角直钉在那暴露出来的洞口之间。

阴暗之下出来一女子,冷酷外表下手里的剑缓缓回鞘,似乎来者不善。

正当要开口时,那女子身后又疾步跟上来一名三十多岁的独眼男:“误会误会,这位少侠不要介意,我的这位妹子比较小心,只见也被那画面……你们也看到了的,谁能不胆战心惊,惊弓之鸟一样。”

“现在这境况,想必大家都清楚,能活到秘境结束就算福大命大,我们可不是设伏等待他人落入此处,而是才刚刚找的躲避之处,这不,谨小慎微一点好嘛。”似乎这男子说的颇为在情在理。

“不行!这娘们差点杀了我,若不是……”他刚想说若不是自己被晨子封晨师兄及时拉了一把,自己早就人头落地了。

如今脖劲之间的血都未干,一道红线就印在他颈子右边的大动脉之边,就差那么一点点,自己就一命呜呼,这种事岂能善罢甘休!

而自己师兄的话又不能不听,面子又不能不给,还是人家救的自己,所以当那只手拦下自己让自己不要继续的时候,他咬着牙憋了回去,带着满腔的怒气走到了人群之后。

随着晨子封的上前,另一名似乎是这小队说得上话的颇具身份的人物也出了面,也是一面看上去十分年青的少年,只是额头上多了一处不是那么显眼的刀伤。

“晨子封、露贯!”两人相继报出自己的名字,以表示郑重:“我们是来自南灵学院的新生,在机缘之下偶尔得到了进入秘境的机会,但我们学院一向都是信奉和平,广交天下名士,因此我们也是抱着如此目的前来历练一番的。想不到秘境中发生了这等可怕的变故,我们学院来的人破少,实力也都不是很显眼,所以扪心自问是不会和各位修士争夺什么机缘,只求自保。”

似乎他的话语直接说明了很多东西,让两方人都放松了下来,气氛得到缓和。

“原来是这样啊……没事没事,这都是误会,我们也不过以求自保的,和阁下还有学院中的各位年青俊才出发点相同。既然有缘在这,所谓不打不相识,这件事也就一笔过去了。如你们所说,我们也喜欢广交天下的年青才俊,是我们修武界未来的根本,将来的成就皆都会远超我们这些山野散士,我们这种散修要是能结交几个像你们这样的学院新生代,那绝对都是一件说出去都颇有面子的事啊。”

说的有声有色,似乎更加为人信服,起码晨子封露贯之外的其余七名学员利马在表情上就露出了喜悦的笑容,那么天真那么真实,无不坐实了学院这座象牙塔还是对他们保护得太好了,人心险恶要处处提防的道理显然这些新生完全不懂。

“既然如此,那我就作为赔礼,邀请各位进入洞中一叙吧,共同抵御接下来的危险,多一分人多一份力吗,一起躲在这天然的岩洞之中,多少也有个照应。更别说这岩洞还有些空间,容下两位少侠还有身后的同伴完全不在话下。”

那独眼男子热情邀请,似乎真的完全准备将之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那群学院弟子就更为相信了,相信自己在绝境中遇到了所谓的好人。

就连那最初十分提防面露为难的领头两名被称为晨子封、露贯的两位师兄,也在几秒的犹豫后欣然接受了这道热情邀请,一同走入洞中。

“这群人真是白痴,这样就信任,起码不能完全相信吧。”黄人熊一切都看了过来,全程跟看戏一般。

“闭嘴,人家的事少管!”黄人虎提醒道。

“可……他们毕竟声称自己是南灵学院的啊,大哥你也知道,我们唐家和南灵……”

听到人熊说到这,黄人虎也没有马上反驳,反而露出同样的为难之色,不得不将头摆向了另一边。

“别看我!”唐渊小声说道:“其实我们唐家和南灵学院到底有多少关系,关系深不深扎不扎实我也不知道,甚至我义父都没跟我提起那个南灵学院的旧人到底是谁叫什么。”

这就让人更加为难了,到底帮还是不帮呢?这群人摆明是羊入虎口吗?

为何之前发生矛盾的时候两边都出来人说话,而那独眼男一边就和那出剑女子出面,只有他们两个人走出洞口,就让学院里的那些毛头小子以为他们只有两个人,如实际上他们洞里还埋伏了足足十一位同伴,皆是高等修士。

别看那独眼男子一片好言好语,看唐渊认定那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茬。

只要没谈拢,或者对他们表露出任何威胁和不满,那绝对是在一声令下,洞内的修士就会一窝蜂地冲出来将这群不谙世事的学院派愣头青给处理掉。

所幸的事这群学院弟子的天真和愚蠢让他们发觉了,就像他们说的,多一份人多一分力量,还能多一个照应,多点其他的选择空间,给自己留条后路。

只是这留的后路,绝对不是在进入洞内后就成阶下囚待宰羔羊他们能够拥有的。

他们只有被压榨和利用的份,必要时候还会成为给其他人拖延时间逃跑的诱饵。

在他们进入洞口,轻信他人的时候,他们的下场和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迟来的叶小妹 “不对,他们是南灵学院的,但之前还见叶紫熔叶姑娘还在队里,怎么现在就……”黄人虎怎么都找不到那一道紫色靓丽的倩影。

“不会叶姑娘出了什么危险,已经……”

“别乱说!”黄人虎制止了弟弟的猜想,而看向一言不发的自家主子。

唐渊一脸阴沉,其心理活动心中想什么无人可知,但都知道一定不会太美妙。

“叶紫熔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唐渊突然笃定地说道:“她本身实力就不差,在这群人里绝对都是一等一的存在,再加上她学院里的背景,这里的学院新生还不舍生忘死的保护,成为重点围护的对象,还有……她那么……”

恍然间想到了某些让人有些尴尬而又难堪的景象,但很快再次提醒自己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一定没事的,一定!”

竟然这么先说着,这么安定着自己安定着他人,但那眉宇间的忧愁却是旁人很容易捕捉得到的。

“看来大人口头不说,对叶姑娘的情谊还是……可是为何之前在分队的时候,少主不让我出面认领他们,直接叫叶姑娘来我们这多好。”黄人熊小声嘀咕道。

“大人自有他的打算,别乱念叨。”黄人虎警示道:“之前叶紫熔叶姑娘身边不是还有这批人吗,而观他们的举动和神态,说是一心围护保护叶姑娘的安全,那眼神中却多了一份不该有的东西……”

“那是什么?什么东西不该有?”似乎有些兴奋有些好奇,黄人熊完全没有领会过来他哥哥到底说的什么。

“小孩子别多问,反正是一些不干净的念头,就比如对主上的不忠,这样理解也可以。”

“那真是罪大恶极啊!”黄人熊瞬间就感同身受一般恶狠狠地鄙弃这些人来:“那活该他们以后今天,还好刚才没有交少主去搭救他们,为了这样的人暴露我们自己的行踪,太不值得了!”

黄人熊虽然说的有些夸张有些过了,但唐渊他自己也就这么认为了。

既然没有熟识的人,自己又为何去蹚这趟浑水,说不定人家到时候还要倒打自己一耙,那岂非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才不会干那么傻的蠢事来。

“既然那姓叶的丫头不在,我们还在就待在暗处先看看吧。”唐渊作为这里的精神领袖,终于沉默的他第一次做出了明确的表态。

“果然,少主之前的在意全是看在他们是南灵学院的份上,如今叶姑娘不在这批人里,那么谁还管他们的死活。”似乎黄人熊十分欢喜的样子,这次少主的心思终于被他猜对了。

“你们是谁!?”

刚一进来的一帮学院弟子就发现里面的情景和他们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而再想出去已经不可能了。

九名学院弟子就好像待宰的大肥羊一样,被围困在一团瑟瑟发抖,脸上的阴霾和恐惧尤为明显。

“几位小朋友,别慌嘛,我们这不是以最为热烈的形式来迎接我们‘新朋友’的到来嘛。”那颇为得意而又阴险的声音从几人的背后传来,没错,就是刚刚出去接应他们的两人。

在独眼的带领下,身后的冷酷女子将洞口重新密封起来,做得比上次更为隐蔽,更为难以被人捕捉到一丝痕迹。

而这样,被彻底包围的这九只雪白的羔羊就更加难以脱险,难以得救。

心如死灰,学院弟子的心态就像外界对他们的认知一样,在几番威吓下完全听话了,服服帖帖的,胆战心惊,唯命是从。

就好像在这危机之中发现了一丝乐趣,这些学院弟子在这阴暗而又隐蔽地岩洞中,被他们当做狗来戏耍,在不伤及性命的前提下,做出了各种非人的行径。

“大师兄……大师兄……”急促的呼吸声、叫唤声,只让那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两人淡淡撇了一眼,又赶紧将目光移开。

而其他学院弟子就更加凄惨与害怕了,就连回头的勇气都没。

已是被殴打得满是伤痕的他们,显然是被这群人渣给“娱乐”了一遍,而正当头更是一出大戏的这消无声息的岩洞中,声嘶力竭的进行着。

“不行,堵住她的嘴巴!”显然是担心她的叫声引来外面可怕的东西,在独眼的提醒下,那在地上不断扭曲着身子无力挣扎的人儿就连最后叫喊求救都无法做到,只能从那娇小的口中,从那被巨大又粗糙手掌粗鲁的指缝间传出“呜呜”的哀鸣。

“注意点,别让她再出声了,估摸着追来的魔人应该差不多到附近了,要是出了一点差池,我弄死你!”当所有这些散修都带着戏虐的目光看着这场“好戏”的时候,就独眼还有那冷酷女子时刻守在最靠洞口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外面。

“老大是不是太认真了,这么隐蔽地地方,那群‘东西’怎么可能找得到这来,何况我看那些被魔化的都丧失自己的自我意识,跟个木偶似的,只会追着动的东西疯狂厮杀,怎么可能发现这一天然比会所。是不是老大太杞人忧天啦?”

“住嘴!”刚还有说有笑的两人,一听到另一个开始怀疑甚至质疑起他们口中的老大,氛围就一下火急火燎起来:“老大是什么人不用我多说吧!兄弟们能活到今天,能走到现在,就全屏老大的谨慎和小心,多少次我们都是因为老大才死里逃生,你这些都忘了吗!”

现在那人语气已经有些带有生气的成分了。

“别激动,别激动。”那人赶紧含笑抚恤道:“我这不说说嘛,别生气啊。我们这些人都不带老大带出来的么,没有老大怎么会有我们今天,老大的话我一定听,都是有道理的,之前我就开了个玩笑,别置气了。”

听见那人的利马改口,气色才好看一点。

而至始至终,被他们称作老大的那独眼男子都未看那边一眼,全身贯注地坐着应有的提防。

现在这名被他们信奉为老大的男子深得人心,也不是白来的,对于危机的把握还有谨小慎微地求生意识,在这群人里可以说是超羣出众。

“这人有点门道,你知道知道外面有这号人?”唐渊甩了甩史棣敷那边。

对于这一代,这一偏僻的小地方小国度,也许他还比较清楚和了解。可只要超过三百里以为的地方,那他就全是天方夜谭了,所知道的东西可能连下人都不如。

对于外界的了解,自己身边他所知晓的,也就史棣敷这个“异界万事通”了。

史棣敷呵呵一笑:“你真当我是百度百科了啊,我哪知道那么多。这狂徒悍匪的,我哪知道,再说我怎么可能去记那些无名之辈的名号,这不是给自己没事找事吗?”

被史棣敷硬生生白了一眼,不过他所说的也对,他怎么可能什么人都认识,况且这些都是散修,即便有了名号也不会太响亮。

这那独眼越看越危险,即便现在名号不是那么声名远播,但日后绝对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修士那么简单。

这群兔崽子碰上了这群狼,也算是彻底完了。

不免唐渊又很遗憾地看了下方那群瑟缩在一团的小羔羊一眼,“不是我不救你,是你们咎由自取,下辈子学聪明点吧。”

唐渊小声安慰道,好像是对自己说话一般。

他知道,他不可能出手帮忙,就他自己不说,身边还有一群同伴的安慰系在一起,怎么可能为了那群不认识的愚蠢的学院弟子,让自己的人陷入更加不利的境地?

那时候到底是人家傻还是他傻……

破烂的布条零零散散,倒在地上的人儿不在挣扎,只留下眼角不住往下流的水花。

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忘记这份耻辱,这份可以让她一生去悔恨的耻辱……

她为她的天真和自傲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等事完,几名健硕的身体从她身上百无聊赖地移开,她终于暂时被“停了下来”,临走前扎好衣裤前,还不忘百无聊赖地露出预约的不满:“真是的,后面她就没动静了,跟个死鱼一样,真没意思……”

那丑恶的嘴脸还有那讥讽的笑容,对着那剩余连看都不敢看的剩余学院,仿佛那倒在中央衣衫褴褛的同伴就是他们之后的下场。

只盼他们一时间“吃”的太饱,不会祸及萧墙牵扯到自己。

就这样,那孤独地趟在中央,连一个同伴都没有上前去搀扶过来,跟别说被安抚那颗已经被这群人渣大汉摧残的心。

泪水在无声地涕淌着……

“跟着你们留下的记号我找到了这,你们还好吧……”一道身影突然“嗖”的一声蹿了进来,而眼前的一幕让她整个人直接怔住了。

“叶师妹,快走!”

“小心身后!”

短暂回神的晨子封、露贯两人急声提醒,但似乎一切都来不及了。

那眼前凄凉如一滩肉泥晾在中央的女子,仿佛就是眼下他们心仪已久的叶小妹的下场。

如出一辙,又一个悲剧!

看着那颜值姿色明显要比刚刚他们爽过的学院娇人要靓丽不知道多少倍的紫色倩影,那本已偃旗息鼓的几名男性修士再次挺立起来,眼神中的不善更是毫无遮掩……

章节目录 第228章 绣春刀、修罗怨 “不好!是叶姑娘!”黄人虎疾呼一声。

而大伙都看得见,都看得到那突然闯进来的紫色美丽女子,正傻愣愣的被眼前的一切给惊呆在原地,仿佛一时之间根本都未接受得了这可怕的画面。

而那一直都防范着外面来人的独眼男子和冷酷外表的持剑女子更是特意放她进来,埋伏在洞穴洞口两侧,逐渐从阴影的地方缓缓走出,面露冷峻残忍之色。

“不行,大人,我们要不要帮忙!”黄人虎显然知道事情严重了,这时候太难抉择,他看上面色出奇难看的少主。

“可恶!”唐渊此时心里也做着天人交战:“人熊人虎!”

两声应和,现在救下叶紫熔是必须的事,没有什么好犹豫。

她可那些之前不认识的学院弟子可完全不同,不但认识,而且和自家少主的渊源可大着呢。都是明眼人,哪能不知道自己少主心里对她已经是立于朋友之上的位置。

对于朋友,自家少主可谓是两肋插刀,绝对不会不管的那种,更何况是叶小妹这个关系多大千丝万缕的美丽女子,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她遭受之前那令人作呕的一幕呢?

所有人都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而两道杀机在叶紫熔发愣的背后一步步走近她还未发觉。

果然学院弟子的心理素质都要比常年在外的那些人的心理承受能力要低不止一个档次,这些象牙唐走出来的学院弟子,很多时候绝对不是实力不及人才陨落在外,而是根本没有行走江湖的经验和应有的心态和危机意识。

跟唐渊之前的猜想一样,所有的学院弟子的一个通病,毕竟他们之间有好有坏,有强有差,都逃不离这一点。

估计这也是为什么学院一般都不会让学员单独出外完成任务,或者在未实力达到一定强度时到外历练的原因。就这死亡率,要是正放任在外自生自灭的话,只怕这些温室的花朵都要在萌芽阶段在风雨中死绝!

暗咬一口利齿,“出手!”

可正当要下去,要冲出去的时候,最靠外面的史棣敷却矗在那不动,只听前面迎接着传来一声史棣敷的声音:“等等!”

“……”

噔噔!!

两道正要下手已经落到那紫色身影背后的两道杀意,却被一瞬间应声弹开。

“是谁!?”

“不好!还有人!”独眼很快反应过来,赶紧倒退一步,顺势飞弹了出去,而那冷酷女子显然是慢了一步,一道白光一道纯正至极的剑罡之气直面袭来。

一剑,一剑将这她染红了半边身子,一只修长的手臂掉落在原来的地方,颤动了两下。

“呜————啊啊啊!!!”

女子捂着那消失得地方,大声痛叫。

一只都冷酷不语的她已经根本无法再冷酷下去,放声怒吼放声哭叫,那断开的地方不住流淌着血红的液体,不断浸湿着。

“剑阁!沐岑风!”独眼冷喝一声,而那出剑之人的身影也从洞外走近。

“沐师兄,多亏有你!”叶紫熔反应过来,对着身后的剑阁弟子感谢了一声。

不过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她,对着那些不属于学院弟子的一群散修,眼里的怒火还有仇恨,渐渐变得深沉……

“沐师兄,替我杀了他们!”显然,似乎两人不是第一次认识,似乎早就有所交集。

而一向冷峻不言不语的就连敢接近他的人都寥寥无几的剑阁高徒,竟然真的就应了这声叫唤,一步步提剑冷冷走上前。

“他俩什么关系,南灵的人竟然和剑阁的有交情?而且交情还不浅?”看那一向孤傲到没边的沐岑风,一代绝顶英才的剑道奇才竟然如此听命于一个南灵学院弟子的指挥,所有人都感到离奇。

就连本来就已经新生绝望的那群南灵学院新生也开始有了希望,满心欢喜,哪里还管得着自己应当保护得这位祖宗身后到底有多少势力,有多少层关系。

如今看到了一丝曙光,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沐岑风!”独眼男子面色阴沉低喝一声,亮出他身下的一把满是绣花纹路的短刀。

此时沐岑风手持白辰剑,剑气内敛之极,但那股剑意不用任何驱使依然如活物一般游走开来,仿佛只要他一个眉头的功夫就开始一场可怕的收割。

沐岑风眼珠微微下沉,注意到那独眼男子的手中所持的短刀,上面的绣花纹极为明显,似乎一下就踩到了此人的身份:“绣春刀……修罗怨……”

“你是付博海!!”

说道这个名字,就连沐岑风似乎也表现出了一刹那的吃紧,眼皮不住跳动了几下,显然他知道的东西要比其他人躲。

“付博海那是谁?还有绣春刀、修罗怨?”

“说来话长,反正此人绝对善男信女之辈。”沐岑风双眼一眯,白辰剑微微高举:“叶小妹,你退后。今日既然遇到了,那就权当你倒霉吧,你的命,沐某留下了!”

“呵,好大口气,当年你师傅剑阁的剑五常和我尊师大战三百回合都未能分出胜负,你以为你今日就吃定我了?”独眼男子嗤笑一声,反手一道极致暗线流光,一道疾驰的刀光竟然可以隐藏在黑影之中飞射出去,极难捕捉。

若是一个不小心,这非得上了人家的道,只怕少不了缺胳膊少腿的。

而沐岑风的笑声就更加轻蔑了:“当年我师尊确实拿你师傅一时半会不下,绣春刀修罗怨之名当时名动整个修武界,算是散修里最为传奇的几个人物之一,而其在刀法上的造诣也是独树一帜,精妙绝伦。”

似乎对当年的他口中那人颇为赞赏和敬仰,“可惜啊!”

似乎知道他要接下来说什么,独眼男子付博海面色更加阴沉,下手也更为狠辣,一道道刀光接踵而至,却都被沐岑风轻易化解或者躲避开来。

“可惜你不是他!你也不配!”

话语冰冷而又从骨子里渗透出的那股轻蔑和嘲讽之意,甚至还有些鄙弃的味道。

“当年若不是你贪图你师傅的内家功法,埋怨你师傅久久不肯引你入门,炼就他亲传的绝世神通,想必你师尊还是今日在世间可以呼风唤雨的一方奇才。可惜啊,可惜……”

“我呸!那种人根本就不配当我师傅,当年你师尊找上门跟我师尊比试,世人知你师尊有位新入门的得意门生而不知我师尊身边一直有我,凭什么!我师尊明明有上等的修炼功法而选择闭门自珍,连他唯一弟子的我都不愿传授,我可待在我师傅身边整整十八年呐,十八年他都只把我当下人使唤!”付博海愤怒的回怼道。

似乎沐岑风的那片话语触动到了他的某些逆鳞,性情大做,“当年,已经年近七旬的他,竟然还不愿意将自己的一切托付与我,交付给他这唯一可以传承他传承的人,那老东西还在等,后来我得知,原来他一直就没打算将自己的一切托付给我,他早就打算将他的一切给他近两年才在外面捡回来的野小子。”

“而我早该察觉,那小子根本就是那老东西藏在外面的血脉,当年风流过后就没打算认领的杂种,如今大限将至的他竟然选择去晚年重新培养自己那一点修炼根基都没有的臭小子,而将我这个大徒弟搁置起来,甚至侧面打压,想让我再次为他子嗣奉献我的余生。”

苍然大笑:“哈哈哈,他根本从始至终就没高看过我一眼,基本我名义上是他的唯一弟子。可能学到的那些三脚猫功夫,确实任何一个三流势力都可以随意挥洒出来的!我继续待在他身边,只可能被他给他的子嗣继续驯养化,沦落成他一脉的家奴!”

有声有泪,反复当年的仇恨如今都未能平息。

“所以你就杀了他?亲手杀了你师傅,包括他所有的亲属十三口,包括你口中他晚年才认回的那子嗣?”这话一从沐岑风口中说出,平平无奇就好像说着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实,所有人一下都怔住了,包括那些愿意一直跟随着他的那些散修。

“大哥……”

“老大,那些……都是真的嘛?”似乎就连自己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他们只知道自己的这位带他们走南闯北出生入死又有大能耐心性绝非他们这般平庸之辈可比的老大强大的一面,极为有城府能办大事,但绝对想不到他们所信奉的老大曾经还有这些丑闻。

“不管,老大就是老大,不管曾经如何,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还能反了不成?”这时那断壁女子忍着剧痛,赶紧出声定住了人心,显然,要说矫情,这个冷酷女子绝对是更为靠近那独眼付博海的。

独眼男子手持短刀,怒目而立:“我不觉得有任何问题,当年那老家伙也不是我亲手杀的,是他之前结下的仇人,在外面寻他已久,我也只是帮为引路而已。”

“那和你亲手杀他又有何区别,你这欺师灭祖的罪名,可能逃的脱么?”

“呵,逃的脱又如何,逃不脱有如何,左右不过人的两张嘴,谁说我就杀谁,谁提我就宰谁,只要知道的人少了,日后又有谁会记得?”付博海笑得极为丧心病狂。

“真可悲,一代传奇,收徒不慎啊,落得晚年如此下场。当年我师尊还唏嘘不已,今日我就将为修罗怨前辈,清理门户!”白光落刃,一道黑夜中急速闪过的剑芒映射在独眼男子半边脸上。

噌————

“你的火候欠佳啊,看来你师傅真没传授你什么关键的要诀。”一语便扰乱了独眼男子的心性,出刀的瞬间都急促了几分,刀身刀面晃动异常剧烈,“绣春刀之名,不过如此!今日,这一门刀法算是彻底完了。哦,不对,早在你欺师灭祖之时,你们那一脉的传承就已经算是断了!”

平日里冷言少语,却在出剑之际句句比剑更为刺痛,扎的不是人,而是心!

章节目录 第229章 自主魔化 “沐岑风,你这杂种!看我不讲你剁成七八截,生痰你的肉!”对他的恨意早在多年前就起了,在那当年的匆匆一面,他就知道今生的头号大敌就是他的。

之是两个平分秋色的绝世高人,一个人倾尽全力将自己的剑道修炼倾蘘相授,一个却选择闭门自珍,这将是他永远过不去的一道心结,死结!

“都是那老家伙,自私又傲慢,非说我不是那块料,将自己的绝学教受给我会辱没他的名声!我呸,我不比他那废物一样的野杂种好一千倍一万倍,恶心了二十年了都,到死还要给我一个抹不掉的骂名,你这师傅当的,真值啊!!”牙咬切齿的恨,从一道道散乱的刀光中投影而出。

叮叮当当,沐岑风看透了他所有的招式,更掌握了他所有的心绪,掌握了全局战斗的节奏,根本一道刀光都无法伤及到他,如同穿梭在千百片落叶之中的他,一片叶片都无法沾到他身。

而付博海攻势凶猛,却陷入了自己的心魔之中,杂乱无章的攻伐让自己屡屡受挫。

没用都大力,似乎随意地蹭了几下,无意间的晃动了几下白辰剑,却总能在付博海疯狂暴动的身体上找到相应的血痕。

“啊啊啊啊!!”付博海大喝一声,如今他早已满身染血,身体残破不堪。

“你早知不是我的对手,还要如此拼命,这就是你全部的骄傲了么?”沐岑风冷冷的说道,似乎看破了他的一切,“背弃一切,又被一切背弃,如今却换来这些,值么?”

“怜悯?”轻笑一声,带着无尽的血色:“不需要!”

“我付博海从不后悔!你不过是运气比我好,有个真心疼爱你的师傅,入驻剑阁又被世人所称颂,成为光鲜亮丽为世人所称赞的当时英才俊杰,而我,论资质绝对不输给当年的你,在第一面见到后,我就发誓,有一天我一定要堂堂正正就像你师傅挑战我师傅一样挑战你,堂堂正正打败你!可惜啊……可惜……”

“我就缺少那一份气运!”

“来吧,动手吧,我无缘无故,败在你手上,了结此生!”似乎没有一丝后悔和遗憾,那染血的独眼男一把甩开了那绣春刀,闭上双眼,一副甘愿受死的模样。

“沐岑风根本没用实力,看来付博海是清楚这一切,明白两人的差距已经在这些岁月中达到了一种不可跨越的地步才心生绝望,彻底放弃了自己。”真是可怨又可叹,唐渊小心翼翼地将那好巧不巧飞射进上方岩层夹缝的刀从岩层里拔了出来。

“好刀啊好刀,一看就是好东西,也不知道是几品几阶。”唐渊暗自将这宝物给收了起来。

白来的宝贝不要白不要,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关注在那沐岑风和独眼男身上,那被抛掷的短刀落入黑影中根本无人察觉,也无人再去在意。

这种还机会唐渊能放过吗?

“姓沐的,有本事给我个痛快吧。”

没想到这一直颇为沉稳企且有城府的独眼男子,在往日的回首中一改之前的狠厉,似乎这一场秘境中的偶遇是上天刻意给他的一个救赎。

“我这一生,从不服谁,包括我那随意使唤了我二十多年的口头师傅。如今,辗转回首,我依然谁都不服,因为我输就算我输,输不在已而在运!”一个将死之人毅然自述,他知道今日自己应该过不了这个堪了,要交代在这。

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反倒是一副看破前尘的神态。

缓闭双眼,轻抬头颅,将全身最为薄弱的地方尽显出来,直到最后一刻他都不愿给自己面前的这人展露一丝丑态,更别说一丝求饶的悲悯。

“快点动手吧!沐岑风!”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他可能是真的将面前的孤傲年青剑客当作了自己生命中的头号大敌,永远不会低头的暗号……

“我不杀你。”

什么!所有人都为之一惊,但却在某种情理之中,“但你必须为你所做得罪孽付出代价!”

“……”付博海一副惊骇欲绝的某样:“什么意思?”

“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会带你回剑阁。我不杀你,但你的余生都会在我剑阁的负极渊悔过涯渡过。”

“呵,你想囚禁我?怜悯我?不如现在就杀了我,一了百了!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即便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弑师杀父,又有何难,即便困我个百年千年,我还是不会有一丝后悔当年的所作所为!”

一缕狠劲在顷刻间爆发。

本以为是一场英雄相惜的戏码,但这付博海是个狠人,到了最后都未曾展露出一丝屈辱求饶的意思,反而眼里的凶戾之气更盛:“既然你不愿杀我,那么就是我杀你!”

“……!!”在此所有人都察觉到那疯狂解锁的杀意,仿佛这才是真正的入魔,没有任何外力的驱使,一个人由心底到执意上的根本性扭曲。

“住手!你在入魔!”

“闭嘴,沐岑风!魔?魔又如何,如果魔能给我能力去打败你,去践踏那些曾经嘲笑过我奚落过我甚至奴役过你的人,那么……我自愿成魔!”

他的眼珠渐渐变得猩红,本来周围就有很大一片魔气在这片岛屿之间以很隐晦的形式存在不知多少岁月,在一瞬间的牵动下就如江水入海一般汇聚起来……

助他成魔!

“不行!这边动静太多,一定会被发现的!”叶紫熔从短暂的震惊和阴影中走出来,看着四面八方不断有什么东西在飞速赶过来的一缕缕灵力讯息回流,让她柳眉紧锁:“这样下去不但这人是个**烦,身后那些刚刚被我们甩开不远的魔人追兵定然也会被吸引过来,到时候前后夹击,我们这里所有人都将彻底断绝生机!”

不止是她及时走出这片混乱,身后洞口里的所有人都赶紧跑出岩洞,聚成一团,即便他们之间的间隙很能说明问题,但在生死危机关头,没人在这上面找茬。

所有人都退到了沐岑风和叶紫熔身边一旁,一步步在害怕中倒退,随着那洞穴中的入魔之人付博海的一步步踏出洞穴。

“想不到入魔的感觉如此爽快!”他猩红的眼珠看着自己身上不断起的变化,自己的皮肤表皮之下不断有深黑色的魔纹滑动:“力量、力量!原来这就是力量,原来这就是强大的感觉!”

似乎第一次体验到某种极致的快感,他开始发狂地高笑,一点都没有众人的担心和忌讳。

如今,他已成魔!已是那些存在中的一员!

“可恶,旧患未除又添新伤,看来我们拖不到那一刻了!”身后群人面色死寂一片,愁容盎然,“难道我们就在这等死,还是快跑吧!”

看到刚刚入魔不久还有些不稳定的“前老大”,所有的散修现在只想着保命,保全自己的性命,哪还半分在意曾经的患难情谊。

可见这群聚集起来的修士,平日里的交情。

而作为一直带着他们走到这的独眼男子,即便现在魔化了还残留着大半的自我意识,也许这就是自我魔化和被人被动魔化的区别的,即便是成魔也分成为傀儡和成为魔物一种的区别。

他在看到那些不断躲躲闪闪,甚至有些害怕有些敌视的眼神后,在魔化的痛苦与得到力量的兴奋中,再次找回那么轻蔑而又可悲的笑。

“早就知道你们这群人靠不住,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害怕了吗,害怕如今我的?我告诉你们,你们这群废物,要不是我你们能有今天?能活着走到现在?等会我就会将你们一个一个全入魔掉,全化作魔物傀儡,成为不会背叛我忠心我一辈子的魔人!”魔化后的独眼男欣然说道,似乎一切都已经是既定好的章程一般。

“啊啊啊,不!不要!我不会成为你的傀儡的,与其变成那些东西,我宁愿死!”想不到第一个出声的竟然是那一直都在众人力尤为钦佩甚至传言和他们老大有私情流言蜚语的冷酷女子。

她捂着血迹未干的断臂之处,一个劲地往远处跑。

“太迟了……”沐岑风轻轻吐露一声,而在那一声还没有彻底扩散开来,那叹息之意已经带着那断臂女子的尸首从她逃离的方向飞射回来。

似乎早已知道一般,他浅浅看了一眼,那曾经和那付博海有过一段情缘的女子如今死状极惨,至死都活在极大的打击和惊吓之中,而断气的那一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桀桀桀……想不到这里竟然机缘巧合下又诞生了一位我魔族的青年才俊,真是好事成双,可喜可贺啊这年头。”带着那浓郁而又怪异的笑声,那阴翳老者再次现身。

一瞬间魔气高涨,似乎所有人瞬间陷入了魔气漩涡沼泽之中,不能动弹。

“他……他竟然如此之强?”似乎又人受惊得不轻,眼中的瞳孔不断动摇。

“晨子封师兄,稳住心神,不然你也会沦为那些魔物的!”叶紫熔急声喊道,这才让那人回过神来,即便回过神,额头上也还是补满了污浊的汗珠。

“多……多谢师妹,要不是你……”惊魂未定之余他将那柔和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他心仪已久的紫色倩影。

“闭嘴!”一声戾喝打破了他的幻想。

“救你,只是看在同门同一个学院的份上。而你刚刚的所说所谓,我都知道了,那被残害如今躺在洞里的师妹,你就活生生亲眼看着她……看着她被……你真是个畜生!”叶紫熔一点都不含糊地骂出了声,跟他们之前所了解到的那个只会胡搅蛮缠的叶小妹仿佛是两个人一般。

果然,他们对于这紫色人影的认识还太过浅薄,就连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都摸不清,被传闻还有表象的东西一直糊弄着,还真以为那鬼灵精怪的小美人小师妹是可以随便勾掉上手的。

哪知他们压根就没入道!

章节目录 第230章 邢家老祖 “桀桀桀,挺有意思的,你么你这群小老鼠。”那阴翳老者不断发着怪笑。

“荣儿,你不是一直都想着亲手对付的那人吗,现在是时候了。”

“……”阴森森的声音下,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可在下一秒……

呲!呲!呲……

一道道魔影从四周蹿出,竟然一瞬间出现了五十多号魔化的傀儡人偶,哪些失去意识被魔化所控制的最原始的那批修士,竟然有一般的人出现在此地。

说来也正常,现在是谁都看得出,这不断怪笑的老者绝对是能控住这群魔化人的背后之人,而能够和那被封印上万年魔头站在一起,同意出境的,只怕身份也绝对不简单。

“看!那是谁!?”突然有人极为激动,仿佛看到鬼一样。

“邢道荣!!”

邢道荣从魔人部队里走出来,如同魔中君王一般,明显待遇就与周身所有的魔偶不同。

“不对!他不是被魔化的,他还有自主意识!”

很快有人发现出来,这时的邢道荣完全是有着完善自我意识的,和其他那些被魔化的完全不同,还时不时嘴角挂着那熟悉的冷笑:“倒是小看你了,连我是自愿入的魔也看出来了。”

“什么!自愿入魔!”

“那他不是和付博海一样?可……”

可现在他的状态要比那独眼男子要稳定得多,应该说是像是已经可以将魔气操纵自如的模样。

“哈哈哈哈!还不懂吗?”张狂得意的笑声传开来:“我早已入魔,我早已为魔!”

“……!!”

群起大惊。

“从进入的时候起,我就已经化魔,是魔的身份混迹在人群之中了。只是你们愚蠢,邢家,邢道荣,我连名字都未更换,只是你们见识浅薄而已……”

“邢家……邢道荣……”直到此时,似乎有人想到了什么。

忽然那人大惊,双目秉圆:“邢家……邢家……”

“看来还是有人记得我们邢家的啊!”他开始更加肆意地冷笑起来。

而那人颤颤巍巍的,明显有些岁月的脸上出现了巨大惊容:“我本一名散修,可祖上也是曾经风光过一时的人物。只是后来家族落寞,最后流离出来,各自散去。可当年的事情从我祖辈那传下来的,我还依稀记得,当年的魔!”

“……!!”众人睁大眼睛听着。

“当年那场浩劫……一位绝世魔头众星陨落之间突然降落在这片大陆上,这个叫开明大陆的这片国土。魔威四起,一时间群雄讨伐,可皆葬身魔海,一度这片大陆将要被那魔头化为一片魔土,成为一处魔的乐园。”

听到这段陈年往事,各自都心虚不已。大多数人也多多少少听说过当年的那些事,不然这四神秘境又怎么会有,如今的圈地泉水封魔之地又如何由来?

那位有些年迈的散修继续说道:“不是我们不够强,相反,当年的开明大陆可谓是群雄并肩,武道尤为鼎盛,可依然没一人是那魔头的对手,皆在一个照面就化为枯骨。自此大陆之间人人自危,根本没有任何力量能与其匹敌,那是一个超出了整个这片大陆位面的力量,武道层次已经远远不属于这片天地的管辖。”

“而在所有人大陆上所有生灵都心生绝望之际,天地又再次异变,怒降四神,也就是如今所说被世人所称道至今的四位神灵。”

“说是神,其实是不是真的神也没人说得清楚,毕竟那武道的层次已经远远超脱我们大陆上所有修士高手的认知,也只有那样的存在才能与那魔头一敌。”

“可那魔头强大无匹,竟然可以以一敌四。虽然颇入下风,大战三春三秋,三载岁月,可依然没有落败,没有被斩杀。而一直被压制着打的魔头,也在力渐不支之际,觉知自己无法取胜的情况下,似乎还想以某种手段打神通与外界某处取得联系。觉知他有求援心思的四神大觉不好,于是迫于形势,以身殉道,将魔头强行封印了起来。”

这段历史也是大陆之间被所有人所有修士都熟知的部分。

“当年四位神灵舍生忘死才将这魔头封印至今,已过万年。当年四神的那份坚毅后人有人传之,原本这四位神四位达到这等层次和境界的神灵般人物,原本都是从这篇大陆走出去的。如今回来扞卫这片家园,这片祥和的土地国土,都是出于那份情怀和不舍。已经飞升达到更高位面的他们既然为保护自己的家园又不约而同冒死回来,最后更是牺牲了自己,所有才被所有人不管是奸是邪被各路人马所赞扬。”

仿佛一道正气,在这魔威荡漾之间缓和了大家的害怕。

可那散修说道此处,眼色一下就变了,变得凌厉起来,“可你们不知道的是,当年的四神大仁大义甘愿赴死之下,我们自己人自己国土的一些势力,却在魔威浩荡期间选择了投靠魔,甘愿成为魔的奴仆!”

说词愤恨交叫,后面的都不用说,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再明白不过了,在那年迈散修愤怒的直视之中。

“桀桀桀,原来还有人记得啊,这段陈年往事了。”没有任何耻辱感,那阴翳老者似乎极为乐意那种被人提及被人想起的快感:“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当年若不是有四个迂腐之辈妨碍了‘血魔’大人的计划,又何至于统一大陆要拖至今日,你们早也都回归魔土了,都将是魔的子嗣!”

老者眼里冒出崇高的憧憬与愉悦。

“你以为今时今日你魔孽之辈就能得逞吗?”一道剑影带着两具魔族的碎尸冲出了魔人的包围,冲了进来。

“雪渡白!”

“你怎么来了?”沐岑风还是一副冷冷的模样问道。

“哦?有意思,又一个赶着来送死的。即便你不急这一时半会,你们也活不到离开这里。”那邢家老祖阴冷地笑着。

“什么意思!?”似乎觉得确实事情不怎么好,叶紫熔也有了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什么意思?你以为你们还在四神秘境吗?”

“……!!”一阵凉风席卷众人后背。

“哦,不是。桀桀桀……”怪笑声如约而至:“应该说……现在的四神秘境还是你们原先以为的四神秘境吗?这一切还是试炼?”

仿佛看着这群天真的小辈,看着他们的愚蠢还不知死活是一件极为享受的事,享受着他们脸上渐渐失去血色的瞬间,怪笑之声倾入所有人的心扉,扰乱心神。

“……啊,不,不会是这样的,我还有……我还有很多美妙没有尝试,我还有很多快活没有享受,我怎么可以在这里……不会的!不会……”

“呜啊~!”

一只血淋淋的手穿透了那心智恍惚的人的身体,他低头死死看着那只带着扳手的手,如此熟悉,脸上的抽动也在霎时间停滞。

付博海!那个独眼男子!

魔化后的他将抽缓缓从那人身体里抽出,极为享受地舔了舔手掌间的血色。

“不!老大他……他……”

“还叫老大,他早就入魔了,现在六亲不认,我们所有人都是他的猎物!”

尽管早就知道早就远离,可后背那一下还是彻底断绝了他们的念想。

那猩红的双眼,仿佛除了他身下倒在血泊中的人外,其他所有的同伴今天都会死在他的手中。

“很好,欢迎我们的新成员吧。”邢家老祖大笑一声:“荣儿,我知道你心思,这是你最佳的机会,你也去吧。去证明你自己给血魔大人看,你是最好的,最忠诚最有潜力的,你才是那个最应该成为‘那位’大人所心仪的对象!”

“……”现在能听懂这邢家老祖所说的,可能也就拿一直伪装到最后,带着一百号挑选出来的精英全部踏入魔的圈套的邢家后辈邢道荣了吧。

阴森的笑容下,他将目光转向到了众人之间。

“你所谓的对付的人是我吧,如今我就站这里,在你面前,你过来吧我们单挑,我今天就要除魔卫道,斩杀你这魔孽为我万千人族修士报仇!”

雪渡白提着那锋利的剑刃站在了人群的最前头,而右边沐岑风竟然也同一时间出列:“明显他所说的人是我,你退下吧,这段恩怨我来了解,我早就看不爽他很久了!”

那孤傲的沐岑风站了出来,手中的白辰剑更是直指魔化的邢道荣。

“呵呵呵呵,也许你们误会了什么。”

“……”

“你什么意思!”

邢道荣颇用嘲讽的眼神看来:“我之前尚未用全部实力时你们就已经不是我对手,你们可能还未发觉。如今我已魔化,这是我完全状态,现在就算你们两一起上,以为就能敌过我?”

那种轻蔑似乎并不存在任何伪装,而他的话语也得到了两人暗自肯定。

虽然极为不愿意承认,但那邢道荣入岛之前简简单单几手确实已经达到了淬骨境巅峰之中的巅峰,已经将一般的淬骨境修士远远超越甩开。

当时两人都各自关注起此人,这人绝对是能和他们一战高下的人物,一匹黑马。

可如今看来,他的全部实力还尚不只此。

如今魔化的他,可能真如他所说,已经不是他们任何一人可以简单应付地了的了,那魔化下增幅的力量,他们之前在于魔偶对战之间已经清楚的了解到了。

这邢道荣还是早已入魔道,和那些被动魔化的魔偶完全不一样,力量的加成绝对是更为恐怖。

如今的局面可谓是极为不妙!

“你们两自以为是的家伙都让开吧,本座暂时没空料理你们,等之后还有心情的话,会亲手让你们知道我等之间的差距,让你们知道魔的强大。到时候你们说不定还要跪着求我帮你们入魔呢,哈哈哈哈……”

“你!……”

“岑风!冷静!”

雪渡白一把制止了沐岑风的冲动,如今冒然出击胜算可能比预想的还要低。

“这才对嘛,识趣就赶紧的,让开吧,我要找的人,是他!”

那一根修长手指下,众人惊异的目光中,在那岩缝之间,有一双巨大的瞳孔剧烈放大……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藏不住了! “藏不住了!”

两道魔焰之刃在空气中剧烈振幅,轰炸在那片区域,在那岩口的方向,正上方。

轰隆隆————

随着岩层的破裂,那狭小的夹层并没有躲过那魔化后邢道荣的侦查,六人在浅浅的烟尘中暴露出来,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是……是你!?”

雪渡白神色紧绷地看了身后一眼,原来在他们这里对峙并苦战的时候,还有一批人隐藏在暗处。

沐岑风则一言不发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你怎么也在这啊?”最为吃惊的不亚于一脸惊容的叶紫熔了,片刻的惊怔很快又恢复平静:“不对,你一直都在!”

“叶姑娘,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刚刚……”似乎黄人虎抢先要解释什么,但被一旁之人止住。

“无须解释,本来我就没想插手什么,也没对不住任何人。若是你要因此怪罪我,我也无话可说。”

似乎早觉此事,那躺在岩洞之中已经半生不死的螺露着大半身体的女子女学员,似乎即便将来龙去脉还有他的所有顾虑都解释清楚了,也不能证明什么。

如果要怪要迁怒,那么你说什么都是无用,因为人家根本不相信不信任你。

反之,如果真思绪敏锐之前,在一瞬间几个呼吸间就能摸清事情的大致,那时就看那人自己的胸襟了。

显然,叶紫熔属于后者。

沉思和冷静下,她将目光再次转移到眼下该去解决该去对付的大敌之上,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不免让唐渊有些刮目相看。

“想不到这叶姑娘平时看起来刁蛮任性,还跟大人纠缠不清、时刻闹腾,到了这大是大非关键时刻,可以做到如此……”

“大哥,我早就说也姑娘不简单吧。人家早就心仪少主了,再加上她的冰雪聪明,怎么会在这时候无理取闹,给少爷添堵呢?这才是配得上咱少主的人码。”

黄人熊的声音没有丝毫收敛,一下声音就传播开来。

其他人也权当在大难前听了个响,无心他顾,倒是那带着学院众人搀扶着走到叶紫熔身边的晨子封和露贯两人却露出了极度不爽与气愤的表情。

“叶师妹,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啊,不然我们学院的脸面何存!?”

“对啊,叶师妹,不能就这么轻易了结此事啊。他们这群人明知道我们是南灵学院的人,和你还有过交情,而且不久前更是救了他们一整座城的百姓救了他们唐家的上上下下那么多口人,如今缺选择见死不救,他们……”

啪!啪!

挥舞的小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秒,在那一秒里,时间如同禁止了一半,“啪啪”连响。

一巴掌双响,直接将两人抽懵。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都未能走出那一瞬的惊讶中:“师……师妹……”

“闭嘴!我都说了别叫我,我会觉得恶心!”

似乎脸正眼看都不愿意看他们一眼,“之前给你们留足了面子了,自己没能力没用,胆小怕事贪生怕死还怪别人?不管他是谁,与我有无交情,都跟你们无关!”

“听好了吗?”

那冰冷的话语一下如一盆凉水泼醒了他俩,痴痴呆呆地伫立在原地,失神落魄。

“叶……师妹……你怎么……怎么能帮外人说话,不帮自己人呢?我们可是你师兄啊!”

仿佛最后一丝挣扎,想要挽回这貌美师妹的看法,提醒她的立场。

可她似乎根本就听也不受这一约束啊,全然不去在意!

“呵!”

轻声冷笑:“早多说一句,我现在就可以将你们舌头都割了,或者将你们送给那些魔人,相信他们应该会很欢迎你们的。”

“师……师妹……你怎么可以……”

看到那冰冷的眼神,露贯真不敢往下说了,紧紧咬住了自己的嘴巴。

“你们不过是群废物,别以为临走前穆师兄说叫你们照料我就真需要你们照料,你们这群新来的,学院怎么录取你们的都不知道,如此劣质,人品和修炼一样差劲。别以为我叫一声师兄就上天了,你们这样的我一个人可以打你们全部。所以最好管住你们的嘴,还有你们那些小……心……思!”

似乎早就知道他们的想法,一语道破,本来应该尴尬的局面却别的格外冰冷,因为这是来自他们歆慕已久的叶师妹最为冷酷的警告。

他们出局了,被无情踢出局了!

也许……他们从一开始就没如局……

“你们想活命就老实点,在这呆着,回去带回学院后会有你们的处分的。”如同述说着最为平常的指令,那言语间一点开玩笑的意味的都没有了。

最后她面色深沉地看了那个方向一眼,然后再次面临大敌,那阴翳老者那边。

而那一眼,唐渊明显觉得不简单,似乎有什么想对自己说的,而又吞了回去。

“这次算欠你一个吧。”

“啊?大人,你刚说什么?”黄人熊明明听到自家大人刚刚小声嘀咕着什么,却得不到唐渊的回应,仿佛是自己的幻觉。

“桀桀桀,闹够了吧,时间也差不多了。”阴翳老者俯视众人,面上那不满皱纹却肆无忌惮比哭还要怪异的笑容,不禁让人全身发毛,“荣儿,动手!”

邢道荣在微微鞠了一躬后对着自己家老祖,然后冰冷的目光就找到了那个他想一直想对付的那个人。

“是我?”唐渊惊讶失声片刻。

本来就有猜想可能是自己,但怎么想也想不通,被自己又否定了好几次。

如此强大的邢道荣,为何一直要针对自己,自己明明没招惹并且自己对他也毫无威胁可言啊。

一直发生的自己看不懂离奇的灾祸,这都真的就是冲天而降一般,毫无征兆的啊。

不禁是他没想到,所有人都没想到。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移到那个麻瓜少年身上。

“他不是个废人么?”

“对呀,一个连淬骨境都未能进却单凭队友靠运气混到这里来的,估计数百年间也就他一个吧。”

“但为何……他和那姓邢的有仇?”

“不可能。你也不看看,人家什么阶段的人物,怎么会和这种人有瓜葛,要是真有什么仇,在就在外面就已经上门,给他灭个满门了,哪还用寻仇寻到这里来?”

众人的不解,但那邢道荣仇恨的目光绝对错不了,就是一直盯着那个连淬骨境都不是的小子,如同要生吃活剥一样。

刻骨的恨意。

“我们认识?有仇?”就连唐渊自己都不敢置信,为他他的眼神如此憎恶自己,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一般。

难道自己什么时候抢了人家老婆?

不对啊,就算有,也不是自己,是“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那个唐渊吧。

但可能么?

两个本就不可能有交集的人,如今竟然有一方的恨意可以活脱脱就写在脸上,那刻骨铭心的敌意。

“你没资格知道,也许到了你下地狱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阴冷而又阴沉的声音,让唐渊极度不爽:“呵呵,都不告诉我怎么得罪你了,也不关心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就这么想置我于死地?你是不是有病!”

“桀桀桀……”他竟然发出了和他老祖一样的怪笑。

“说了,你不必知道,因为……你马上就是一个死人了!”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的!”

“喝!”一戟此处,犹如魔龙出世,声势滔天。

一道强大而又暗淡的锋芒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黑线,急速杀来,撕裂虚空!

“一上来就是杀招!”

任何人都看出这魔化后的邢道荣没有任何留手的意思,似乎已经等不及将那什么都不是的小子抹灭于这个世间。

“纳命来!”

噔~!

两道身影同时后腿。

“什么!”

到所有人看清那为唐渊当下那撼天一击的时候,所有人都唏嘘不已,因为那短短的刹那碰撞在这些已经在淬骨境巅峰经营多年的修士面前,很直观得感受得到,那种层次那种威力的碰撞,已经不是他们可以轻松应对得了的了。

一旦不慎,绝对是身消道陨,连渣都不剩的那种在一个呼吸间。

就连他们觉得最强的那批人淬骨境巅峰之境的佼佼者沐岑风还有雪渡白也一样,两人面色深沉,随不像旁人那样面露丝毫惧色,但那额间的冷汗却依旧管制不住地冒了出来。

“如果是我,那一击能挡下来吗?”

两人不住问自己,而答案用了千万种方法演算,似乎都是否定的。

可笑他们之前还想与那邢道荣一战,而自己真的就如那狂妄的魔化之人所说的一样,根本不是人家对手,起码一个人杀上去绝对是毫无胜算的。

两人暗自惊叹捏把汗,可情势已经不容他们有任何退缩的余地了。

目光转向另一方,那倒退了半步出五米之外距离的人影露了出来,一副轻松写意的样子游刃有余的样子。

“果然,那小子身边有高手啊,真正的高手!”

从一开始那白净少年展露出阵法造诣的时候就无人敢看轻他,如今在武学上的造诣也如此,如此可怕,真叫人惊惧交加。

邢道荣阴沉的双眼抬起,看了看那面前的风轻云淡的白净男子:“你是和他一伙的?关系达到为他卖命的地步?”

“呵呵,卖不卖命我不知道,应该也不算吧。但对付你,似乎也无须考虑这么多,你还不够,不够让我想到那里去。”

一脸写满了狂妄,若不是刚刚露的那一手,绝对会被人骂是个脑子不正常的狂妄之徒。

史棣敷看看自己的右手,白玉一般的右手抬起来之间竟然还缠绕这一缕黑气:“倒是有点手段,就是力道……”

邢道荣双眼一眯,似乎早就知晓他的这道猛击之下还暗藏了一道杀招,那道黑线中藏匿的一缕极致黑暗气息。

那才是真正要人命的东西!

如今史棣敷瞬间察觉到了,让邢道荣惊讶的是,那道黑气竟然仅仅是缠绕在那让你的手掌之间,却无法破开皮表渗入进去。

为何!?

一瞬间有些慌张,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他不弄声色的暗自观察,之间那史棣敷轻笑不语,在嘴角微微上扬的一刹那,右手忽然一晃,向远处抛甩。

“什么!!!!”

轰————隆隆————

那人那白净少年有半侧方圆百里的地域那片茂密的树林,竟然在一个照面一个呼吸间……

化为了盆地!!

“……!!”

所有人大吸一口凉气。

看着那呈现扇形突然就下陷夷为平地的一切,所有人都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呼,看吧,我说力道还差点,不然整座岛都可能在你这一戟下有下沉的风险。”

那看似散漫的笑容下,是无声地恐惧。

“你到底是人是鬼?怪物?”一时间邢道荣慌乱不堪,完全没有想到的一幕,在这他早就打好一切预算的计划里……

“你到底是谁!?”

“我?你不必知道,毕竟一个死人知道那么多也没用呀。”

在那嬉笑的嘴皮间,将之前他所说的话语全部归还了过去。

没有什么比这更为嚣张和轻狂了的吧。

邢道荣牙咬切齿,明明自己就差一步,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最后本应该笑到最后就只能是自己,不应该有任何意外的。

可……

他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截杀一指 寂静的池面上如今空空如也,唯一还立在那染红的水面之上的,自有那座黑色骷髅宝座,还有……那道魔影。

“嗯?”闭目休息的血魔似乎发现到什么,陡然睁开紧闭的黑瞳,转头望向四十五度角的天边。

而那被盯视的空间渐渐扭曲,下一刻一只脚从虚空中夸了出来……

“恭迎四皇子殿下!”

血魔陡然站起,又沉下身子半跪在地,做了一个最为虔诚和恭敬的君臣大礼。

如果有其他人在这,一定会被所见的一幕吓傻。

血魔,何等存在?

当年四神合力都拿他没办法,最后只能自我牺牲强行镇压在此,即便这样,被镇压了上万年的血魔已经未被磨灭,反而如今突破封印,重现于世。

这样可怕的存在,现在竟然毫不犹豫地跪拜了下去,一点怨念和不满都没有,也不容有!

如此场面,似乎是个人看到都是惊讶欲绝的吧,而现在竟然就真实发生在这寂静的池面上。

空荡荡一片,只有一站一跪,极为安静祥和。

如果说还有其他的,那估计也就那高高在上之人肩头的那个蓝色小兽了吧。

倪蓝兽!

就连那当初被唐渊无视轻易拿捏的小兽如今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似乎为对那跪拜之人有一丝高看。

“起来吧。”

低沉的声音从那人口中传说,他才敢缓缓抬起头,不还望再行一躬,“谢殿下!”

如果唐渊再次,他定能认出那与血魔对立的那个人,竟然就是他在第二关,被那意外传送进那片竹林里的那个与世无争那神秘人,小胡子精壮男子!

如今的他看起来格外精神格外饱满,神情自奕,焕发出一副格外有活力甚至是霸气的模样,似乎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完整的他。

“唉,在这地方已经待得够久了,这么多年来,本座都是以最为稳妥的力量去运营这一盘棋,如今这盘棋终于走完了……”

一声叹息,千古已逝。

“多谢大人,殿下的大恩大德,属下……”

一只手伸出:“不比多说,这原本就是当年我欠你的。既然是本座欠你的人情,那么今日不管付出多少都是我自愿的。”

“……”

“多谢殿下!”血魔不免再次行了一跪。

“你不必如此,你应该明白,我等之缘分早已尽,完成这件事后,我们就更没有来往的必要了。”淡然的声音传入血魔脑海。

“都怪我,当年……”

“陈年万事,不比再提!如今我们各走各的路,希望你能好自为之。那里你是回不去了,你就好好在下界吧,日后也不比联系我,即便你来找我,我也会当做未见之人一般对待。”

血魔虽然早就明白,但话说的如此明了,他还是由衷的心痛,即便他是被万人恐惧害怕的血魔,那个魔威荡世恐怖绝伦的大魔头。

“属下……血魔知道了!”

“对了,四皇子殿下!”血魔突然又开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之前我察觉到一小子的气息不对,很不同寻常,怎么个不寻常又好像说不出来,就好像……不属于我们一类……不对,是不属于这个位面该有的气息。难道是上位面下来的嘛?可看着也不像,在这个位面应该不存在我看不透的人,他的修为似乎……连入道都算不上,很奇怪的一个人。”

似乎故意这么一说,引起那四皇子殿下的注意,观察他的反应,但似乎一切都太归于平淡,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说一样。

这才是最怪的!

“莫非……大人早就知道其中的……”他继续试探着打听着。

“不用试探了,他就是我之前给你传讯中所提到的‘意外收获’。”淡定而又高深的声音。

“他就是大人四皇子殿下您所提到的……魔种!!”

血魔大为吃惊,本就有所察觉并不断小心试探着的他,终于得到确切的答案。

“那么……需不需要……不行,一定不能让那群蠢货干出不利于我族大计的事来!”似乎早有所察觉,那邢氏一脉祖孙两人都对某一人抱着莫名的敌意,如今想来,定是从旁听到那为大人所提的那被那等存在看重的人的存在,联系到是何人。

“不行,那群蠢材定会在其萌发期间就将它磨灭,那群蠢货……我如果坏了我族好事,他们就该为他们的愚蠢付出代价!”

杀意渐增,早有预料也比谁都清楚那两人还是个怎样的货色,绝对是为了争宠,为了在自己面前站稳脚跟而排除异己的。

“不必!”

“……??”血魔顿了一下:“为何?殿下不是说……”

只见那中年男子极为怪异地苦笑了一下:“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也觉得不可能的事,竟然发生了。怎么会这么巧,两种东西竟然同时存在一个个体之内,还是一副凡人之躯的身体内。也许不是我无疑发现,这一可怕的真相可怕的事实,会被埋没上百年……”

血魔微微瞪大眼眶。

“大人所提的是何事!?”

“哈哈。”一声轻笑见吐出两个字!

“本初之人!”

“什么!本初……”血魔目眦欲裂,他比谁都清楚这两字所谓何意,他也怎么想不到这样一个传说中才偶尔听闻的几个字,竟然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怎么……”

“不用惊讶,这也是为何本座不会干预他一切的原因。也许,真的存在天意一说,一切都是命数,未来如何,谁也说不准。我也希望他就是我所要寻找的那个人,可惜……”

“那大人……四皇子殿下。”似乎察觉到什么,又叹息间改了口:“我该如何……”

“不用去管,一切都是他的劫难,他自己的事情。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了,也必定不是我所要寻得的那个人,即便他……是一个可以成长成参天大树的一颗魔种……一颗极为优秀是本座这么久这么多万年以来看到最为合适最为黑暗的……”

……

短暂的交谈并未发出任何声波,池面还是那么平静。

转眼间,不知何时水面上只余一人。

缓缓入座,深吃一口气,喘出的全是惊讶……

“终究还是走了么……也许当年,我……”

“此生能有再见殿下一日,我已心满意足,死而无憾。得殿下相救,花费殿下如此大精力,如此手笔,仅仅为救血魔我一人脱难,此生此恩,又如何还!”

血魔暗捏漆黑的宝座把手,将那黑色的骷髅头都捂出裂纹,“此生!我唯一要办的!也只能这么做!当年有四神四个爱管闲事的家伙,如今又有谁能制约得了本座!”

高昂的声音传遍整片池面,无声回应。

那位那个唯一让他尊崇的那位已经走了,准确的是已经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位面了吧……如今所有事了。

而他,已经回不去的一个孤独地魔,无尽血域之间唯一的魔!

要统治这片大陆唯一的至尊!

……

轰!

黑与白的碰撞,地崩山裂,杀意恒生……

“你到底是谁!”

几番交手都未得手,甚至都未吃到好的邢道荣信念剧烈抖动,战意在无形中被对面疯狂压制,在那淡然和从容间……

“我?一个路过打酱油的吧,你这么认为可以了。”

敷衍!

没有什么比这更敷衍的吧!?

邢道荣岂能听不出,那如同对着什么说的,简直就是他此生最大的讽刺!

“欺人太甚!”

邢道荣已经完全失去冷静,剧烈地颤抖下颤动他的是极怒!

“不好!荣儿不是他对了!”就连后面的邢家老祖,本不打算干涩,已经看他们斗了好一阵子了。

本来难分高下,以邢道荣魔化后的实力,已经不输给观天境初阶之人。

可根本没人能够想到,突然杀出的这个奇异少年,那白净得如女人一样的面庞下,沉静得如一滩冰川一般,丝毫没有应为任何外在因素而露出丁点动容。

绝对是个极为不简单的角色啊!

这么一相对比之下,即便两人实力已经都达到一种淬骨境无法触摸的境界,但在心态在经验上来说,那白净少年就显得尤为可怕。

“荣儿还是历练不够!竟然在心境上输得……一败涂地!”

如此被动的局面让这邢家老祖再也坐不住了,已经活到这把岁数,岂能还看不出情势的危机。

明面上来看还打的有来有回,邢道荣仅仅是士气还有心态上被压制,被人牵着鼻子走。

但其中隐藏的杀机,他作为一个活了上百年上千年的老妖怪,怎么会没有丁点察觉?

“荣儿,退下!”

“不!我还能再战!我今天定要斩下此人头颅!之后再慢慢料理那臭小子!”

显然已经气急败坏的他完全听不进任何人的话,即便是自家无上老祖的厉声劝阻。

“哼!”邢家老祖冷哼一声。

“逆子!连你老祖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那愠怒的声音震荡开来,一股股魔意混杂在灵气之间,震动之下终于让邢道荣微微停手。

“老祖……”

“回来!”没任何废话,那最后的通缉已然下达。

邢道荣含恨看了面前无动于声色的白净少年一眼,无奈和憎恨下他还是选择了妥协。

而这一斩杀他的机会,已经都奠定好了,如今放手……

放虎归山!

终归不智!

终于……在轻描淡写下,史棣敷也露出了杀机!

白玉之手暗指,一缕极度危险角度极度隐秘的杀气从腋下穿出……

截杀断指……弑!

青阶……

绝对已经达到青阶武技范畴的威力!

那一招极为隐匿而又杀伐之气尤为强烈,速度之快……

直冲眉心!

邢道荣蓦然回首间,根本来不及闪躲!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差距 滴答————

滴答————!

就连邢家老祖本人,都未想到……

那绝命一击,竟然……

“看,史棣敷公子那一击竟然击伤了邢家老祖!!”

惊异的声音,惊异的瞳孔。

邢道荣眼球黑白仁之间剧烈抖动,那已经无法用言语述说的恐惧,那恐惧过后更加无法言表的愤怒、诧异、不可置信!!

“祖上!!”

“先祖大……”利马抽身来到为他挡下这绝杀一击的邢家老祖家身边,看着那颓下的一只枯老的手臂,顺着那可怕的皱纹滴落着滚热的血迹。

一片失声!

“这位少侠,好手段呐!”

邢家老祖没有管那一路本来的自家后辈,在他眼中似乎对他极为失望,现在就视若无睹一般,至少在这个局面前。

面对这邢家老祖的森森之意的夸赞,史棣敷没有一丝值得高兴的,反而感受到更加危险和不妙的气息,脸色也渐渐变得不那么自然。

“随时准备再次撤离!”

“什么意思?”

缓缓倒退回唐渊与众人之间的史棣敷就留了这么一句话,头也不回,一刻都没有将实现离开那双枯老而又锐利的眼睛。

唐渊显然一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如今的局面在这老者的加入的一瞬间,均衡就被打破,狠狠地破碎了。

“天平倾斜,不可逆转。”

“史棣敷,你……”有些失措的模样,唐渊有些不甘和不愿地看了看那两张阴沉到极致压抑到快变得扭曲,快变得狰狞的面孔:“真的没办法了么?你刚不是能击伤那老家伙吗?”

“击伤和击败是两个概念。在那姓邢的小子不注意的时候我甚至有好几种方法击杀他,或者慢慢玩死他,可那老东西加入战场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一切都在顷刻间颠覆!

所有隐藏的胜局,所有埋下的暗笔……

在绝对的实力前荡然无存。

“那老东西真的有那么厉害?”

似乎还有些不相信,或者说是不甘愿去相信,唐渊暗下低声不甘地再三确认问道。

“不然你自己去试试?”

史棣敷的随意让他的说辞似乎变得更有说服力,唐渊此时不愿意承认了也不行,那邢家老祖从起初对他的估计上,就绝对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那一分类之中。

只是刚刚匆匆一击,那情况下的收效,竟然成功击伤了这位可怕本该超然于他们之列的存在,这才给了他们不止是唐渊,给了所有人那些虚妄。

无谓的希望。

如今想要面对面正规真把手对战,想必也是不大可能。

“倒是还是小看了你,你不是这个位面的吧!”

一语惊人,在这筹措不决之间,邢家老祖竟然没有趁机攻杀上来,反而显得游刃有余,在思索那片刻的诧异与惊讶。

渐渐惊讶变成惊喜,那嘴角边竟然出现玩味的笑容:“这个位面……这个位面即便我同血魔大人一同被镇压于此上千年,血魔大人封印上万年,而本座在千年前的那次秘境开启时就以特殊手段留在了这里,留到了如今,已过千年……”

他的述说没人可以怀疑,似乎也没必要去怀疑。

那如同对着一群将死之人最后的独白,似乎质疑都显得无力。

“千年已逝,但这世间,这大陆,这我本家已经存在多少载上古岁月的大地上,这个空间、位面……”他短暂的停顿,却又在下一秒极为有力和笃定地陈述道、癫狂道:“……时过境迁,但这里即便再过千年万年,也不可能存在或出现一位能有能力破开我周体灵气护体的人,更何况你看上去如此年轻。”

“他到底在说什么!?”

雪渡白和剑阁首座高徒身边围绕着准备随他们奋力拼死一搏的修士,他们慌乱地去吸收去聆听那可怕老者对另一边人马突然冒出人的叙述,一下听的懂一下又听不懂。

“你不是这个位面之人!你是上位面下来的!!”

直到这时,邢家老祖这可怕的老怪物老魔物给出了最为明确也最为震惊的判断。

声音荡回在空气之间,史棣敷面上未露丝毫惊容,连点变化都没有,在众人的惊诧之中。

他全然承认了他默认了!!

“难怪我一开始就觉得他不一样!”

“对,他强的太离谱的,我此生都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淬骨境之人,还是一名如此年轻的少年。”

“既然是来自那……那个地方吗!?那一定能有办法帮助我们脱离眼下必杀的局面,上面下来的人绝对都是有大能耐大造化的人,一定还有办法破解这死局的!”

“对!他肯定还有办法!”

似乎一时间不单有惊异,更多的是惊喜,似乎这一消息给了他们莫大的心灵慰藉,给了他们希望。

“很遗憾,没有办法,各位自求多福!”

那白净少年丝毫没有顾忌所有人的打算,直面粉碎了所有人那刚刚萌生而起的希冀。

“怎……怎么……会……”

没什么好说的,史棣敷似乎也全然没有再理会众人的意思。

他们的死活在他眼里似乎根本不值一提,那眼角的冰冷和决绝,似乎犹胜那对他们虎视眈眈的敌人,那魔气腾腾的魔化部队,那带着些许笑意又满怀憎恶和恶意的邢家老祖……

如此淡薄人情!

“桀桀桀……我是越来越欣赏你了。怎么样?到本座这边来,本座允你……”

糖衣炮弹还未抛出,那白净少年很果断不耐烦地打断。

“打住,我没兴趣!”

“本座都没还说,你怎么知道有没有兴趣?”似乎对着上位面来人颇为在意,毕竟是跨越了一个位面来的人,他的顾虑是那些殚心竭虑之徒无法理解的。

“老谋深算啊!可惜!”

“桀桀桀……可惜什么!?”

邢道荣都第一次见自家老祖对年轻一辈竟然如此有耐心,还有拉扯的意思,但对方似乎根本不受。

“可惜……你仅仅是条狗!一条跟着人家的身后的狗而已,根本做不了这个主,又何必欺骗你我,欺骗自己呢?”

那玩笑意味的话,让这邢家老祖活了少说有数千年的老怪物瞬间变脸。

那一直维持的笑意在那一句极度嘲讽意味的声音后变得格外僵硬,似乎一下一刀见血,直戳其心脏上。

“既然你想死,本座就成全你,陪他们一起葬身于此吧!”

拉拢的机会,作为一个或者这么多年的老一辈,竟然被如此年青的小娃娃这样侮辱,最不能忍的就是他如今不伦如何强大如何有势力,都将依附于血魔的事实。

这一事实在他数千年前就已经想好了,也认定了,但岂是这等小辈能够刨出来问根问底指着他老脸直面痛骂的?

即便再能忍,心境再高过了千年万年,都会有自己不可触碰的痛楚,最不可侵犯的禁地!

森冷的气息围绕起众人,圈划出整片大陆。

“想不到他和血魔被镇压在此这么多年,怎么都应该被四神之力净化掉不少魔气,修为还有身体都应该消耗被消磨不少,但竟然还有如此强大!”

“渡白师兄,如今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在雪渡白的惊异间,众人的慌乱下,沐岑风以剑阁秘法,利用自己的白辰剑强行为众人撑起了一道极为严密的剑网。

白影交错间,剑气飞旋,行为了一张看似不简单的剑气大网,将众人都围绕在期间。

沐岑风暗暗擦去额间的汗迹,可见此招对他的消耗极大,是剑阁相传至今的独家秘术,若不是沐岑风剑意修炼已达到如此境地,估计也难以施展和维持下去,“之前那人的那击可以击伤他,应该是这人大意加上确实为恢复过来,被镇压太久还在虚弱期。一时想要完全恢复到巅峰,起码得需一段日子,那血魔定然也如此。”

“沐兄的意思的?”

“不可!”刚要打开的话题竟然被一女声果断否决。

“血魔之所以为追来,更多的定然是不屑。那等存在已经不屑于出手清理我们了,更何况那是整个大陆都为之畏惧上万年的远古巨魔,即便他的实力之万中存一,那等层次的力量也不是我们能够抗衡和相提并论得了的。”

“叶小妹说的没错,血魔万年前就已经到达那种境界,超出我们这片大陆整体实力几个档次的存在,即便现在还未恢复,我们定然无法靠近上去。”

沐岑风还未说出口的想法被瞬间驳回,叶小妹的理性分析还有她的头脑似乎极为被信服,至少沐岑风似乎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当场就没有再说话了。

“如今看来,就这邢家老祖了。刚管他出手抵抗下刹那的灵气波动,如今他的实力可能在观天境中阶或者上阶的水准。”

“那个白小生样子的青年真如此强大?”

再次得到雪渡白对那邢家老祖现阶段实力预测,就同时也体现出那史棣敷之前一击的可怕。

那一击竟然可以将邢家老祖击伤,如今看着等级分化,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可怕,多么大的差距。

“那么说来,那青年实力不是可以匹敌观天境中阶!”

这不可争议的事实就摆在那了,没人可去质疑。

“可怕,上面的人年青一辈真的都这么恐怖么?”

第一次,学院的众人这些本该被认作一道天骄的少年少女们,第一次感受到实力上的差距,那不可弥补的沟渠!

……

那一层层荡漾起来的魔气,单薄但感知上就能发现极度危险,如一片片刀片一般,绞杀着周围的一切,并且在无声中慢慢收缩,像他们靠近!

“可恶!”

一名修士急速退回,在地上摩擦出一道血迹。

这还是他退得快,刚没来得及反应地那批散修,起码在一瞬间有五六人全部葬身在那魔气之中,连声都未来得及发出,就被那凌厉的魔风切割成一片片白花花的猩红肉片。

极为慎人,可没人敢叫出声来,生怕惊动了那空气中无形地怪物,将他落着跟眼前那些肉片一样的下场。

呼呼————

“怎么办!?”

这是所有人都关系的问题,在这一双双愁眉之中,在这些只能听到那无形绞肉机“呼呼”作响的魔风的耳畔之间……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最后的手段 “你这家伙……”唐渊紧紧捂住自己的右手中指指根处,他可至死都不会忘记,自己这最后的保命手段。

那曾经自己“便宜”师傅送给他的拜师入门礼,碧玉戒指!

那可活脱脱是个人啊,还是个大美女!

如若不是经历了那种种,是谁打破头都不会想到,他随着写到看似极为普通的一枚色泽暗淡的碧玉戒指竟然会是一个人!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小心翼翼捂着,怼到史棣敷身边:“怎么样,还有办法没?”

有些诧异,白净少年侧了侧头好笑地说道:“不然,你还有什么好办法?”

“谁更你开玩笑,我说正事!到底还有没有法子。”

眼下的局面刻不容缓,已经达到一种绝地,真的是无计可施,至少在他自己看来,在所有人的踌躇间……

“必须要离开此地!”

那白面少年突然丢下这么一句话,理都不理他人,跟没有一句解释。

“想活命,都靠过来!”

果然!

这家伙还有后手!

唐渊急忙不动声色挥挥手,将自己带的人全部召集过来,而自己右手那捂着的东西也渐渐放开……

“臭丫头,你也过来!”

没好气的,众人一愣,那唐渊叫喊的人竟然是被另一方包围在中央的叶紫熔!

起初,她也有些诧异,但很快惊容就化为一抹笑意,“干嘛?”

“干!”

“……”

“……??”

“开玩笑,过来吧,赶紧的!”唐渊又将视线延伸几分,回头再次寻求了一眼同意。

“你们不想死也过来!”

那不耐地语气似乎恩惠一般,“他以为他是谁!一个没修炼的废物而已,在这种时候指手画脚……”

“你们干嘛!你们不会真信了他的话吧?”那散修不敢置信地说道。

而叶小妹已经毫不犹豫地冲跑了过去,只留给身后学院的新生们一句“愿意相信我的就跟上!”

这个节骨眼上,对与错,信与否似乎变得格外珍贵,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能否找到存活机会生命能否继续的关键,现在就有一个人奖自己的一切赌上,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基本上除了晨子封、露贯两人一脸阴沉地看着那少年,看着所有同伴都在犹豫后选择了相信叶小妹而彻底遗忘他俩,两人的脸色就更加出奇的差,更不可能去投靠那本来就有仇的那凡夫俗子。

“可恶!我们就这样看他们都过去吗?”

“哼,不然还能怎样?你以为他就真有本事护下所有人?就凭那废物?哗众取宠的废人而已,还真有人信了。”晨子封满脸怨念地嗤笑起来。

而散修那边就更为……

本来就没有多少交集,而且除了散修部队的自己人,似乎所有人都不喜他们,毕竟之前做过那么过分的事,即便早已洗浴平常,但是是非非眼前如何过?

没有任何的话语,雪渡白和沐岑风跟着叶小妹离去。

不是因为他们笃定那没见过几次面甚至在他身上察觉不到任何灵力波动少年的能力,回应他的呼唤与号召,而是他们选择相信叶小妹的判断,也是眼下唯一的路了……

铮————

“你干嘛!”

看着突然出手,朝后方远处岩口那漆黑一片中打出一道剑刃匹练的沐岑风,雪渡白压根没想到,刚刚反应过来右手利马捂住剑鞘自卫却发现那道剑刃根本不是对准自己的。

“你是……!!”

他蓦然想起什么,眼球睁大了一分。

“她心已死,你救不了她,没人救得了她!”说完利马走人,赶上叶小妹的步伐。

而这一切雪渡白颇为无奈,又没有任何好说的,因为他知道,在他出手的一瞬间,最前面的叶小妹早就察觉,或者甚至可以说是默认了。

“也许……死了,对于她来说才是真正的解脱吧。”

不是拖着一个拖油瓶多麻烦,但也确实有些吃紧,更为主要的是,所有人在经历那些后……

算了,死了也许就当下最好的归宿吧。

她已无法面对接下来的一切,也许所有人也难逃那最坏的命运,那同一归宿。

只是,他们,还有“力气”去挣扎……

“都到了吧。”

“嗯,你这家伙有办法就快说吧,这么多人……都是自己人啦。”唐渊环绕一眼,各自都微微点了下头,就算相互认识了。

结实一批新的伙伴也不是一种快速壮大自身的办法,唐渊不一直这么做这么过来的么?

史棣敷没有任何解释,视线全在那风魔后面那枯面老者身上。

“老妖怪!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邢家老祖双眼一并,虎视怒眉:“你是何意!?”

显然他的心情并不太好。

被一个小辈鄙视的滋味,绝对不是好受的。被众人追捧已至老祖辈分的人,能活到今天能修炼到他这种境地,有哪一个不是决定之才。

岁月尽管能磨掉他的心高气傲,但磨不掉那份骄容!

“别跟我绕弯子了,有什么雕虫小技尽管来!你要是有能力破开这魔化罡风,老夫还能这么悠闲的空闲看你们怎么死吗?”

“桀桀桀”的笑声传遍开来。

“你是不是高兴太早了?你以为吃定我了?”

史棣敷似乎不弱气势,嘴角更是一抹极度狂妄在邢家老祖眼里颇为不妙的一个诡笑,“山水有相逢,咱们有缘再见!”

“!!”

什么意思!?

邢家老祖紧忙起身飞射过去,他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那上界来人不会无故放矢,绝对非同小可。

今日不将他就地斩杀掩埋在此,只怕日后还会有更多祸患,即便自己身后还有那位血魔撑腰。

只见那白净少年在嗤笑中五指并曲,一抹极度嘲讽意味的笑容荡漾开来……

“上钩了!”

“!!”飞近看来这一切,看到他每个动作的邢家老祖更为惊异和暗叫不好。

一抹联系竟然由自身飞出!

“那是……!!”

他瞪大了眼珠子,似乎都快飞出来一样,一道道绿色的线条竟然从她体内不自主地飞出,强烈的反应在他和那白净小子之间联系。

是自己拉进了彼此的距离,不然不一定那绿线能被他从他体内迁出!

上当了!

“这是你之前那一招的后手!?”

暗觉不好的邢家老祖,是个傻子也能猜到,这手段能埋进自己身体的,也就那一次碰撞下的接触!

似乎从一开始这少年就在那杀招之内留了后手,就等着自己上钩……那一击更多的意味并不是击杀邢道荣!而是给他们争取一道机会,一道求生的阀门!

“可恶!”明白过来一切的邢家老祖大吼一声,更为气氛。

这种被人算计的死死的,永远都在他人的计算之内的感觉极度不好,让他更为坚定了一定要将此子诛杀在这秘境之中的想法。

这诡异的手段还有那神鬼莫测的计谋,背后的势力背后还隐藏着什么庞大的组织……绝对不能让他离开!

邢家老祖拼着伤上加伤的风险,在绿线的缠绕下打出最后一击。

慌忙下的杀招由右手的猩红中飞射出来。

“怎么……”

这一血红魔爪并不是他第一用了,杀伐威力之大也是他几大杀招中尤为前列的,可如今打出来……

“怎么小了一圈……不,是威力怎么会……”

大大缩水的红光让他意思到自己的这招竟然发出实力不足往日的十分之一,即便自己还在虚弱期,自己还在之前受了人家一招杀招的伤患,但也不至于……

“是它!”

看着缠绕满身上的绿线,被扯出的部分,竟然涌动着一丝丝灵气。

那是他自己的灵气啊!

这招竟然如此诡异,防不胜防!

在汲取他的灵气!

无声无息,不是自己强行运转一道杀招,可能至今都未能发觉这身体上的异常。

然而灵气去哪了呢?

这就显而易见了!

都在完成史棣敷那最后的一道致胜一击!

用他人的力量去完成自己的缓冲蓄力,这是什么功法,还能这么玩?

上界来人的差距,修炼上的差距会如此……

不对!

即便他没有去过上界,也多次向让自己的后代也就是邢道荣日后有机会得到血魔大人的重视,带去上界培养,但上界一般修士岂有这种手段!

他即便放在上界,也绝对不是平平之辈!

“你到底是何人!?”

再次被问到他的身份,这次竟然是出自那声名远播修为通天的邢家老祖之口!

“你没必要知道,因为……山水有相逢!”

一抹极度自信的淡笑出现在少年的面庞上。

“什么意思!?”可没当他问,那道道绿线的末端,被绘制出来的集合体,一个绿色的光团突然化作一道小旋风,带着众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处。

什么!!!

此时的惊讶无异于出门见到鬼!

那空旷旷的地面,自己猩红的杀招……

“啊啊啊啊~!!!”

也许此生他再也无法自信地发出那“桀桀桀”的怪笑声,那绝对的耻辱与愤怒。

煮熟的鸭子……

飞了!!

邢道荣在一旁看到了全程,震惊之意不下于自己的先祖,但自己一句话不敢说,在自己祖先面前。

而森冷的目光转移到那还残留下来的一批人身上,那一个个瑟瑟发抖含恨欲绝表情之下……

悲惨的命运,唯一的机会……自我的选择。

那么……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金玲遗物 “大人,刚才的情况经过就是这样,小的万不敢说半句假话……!!”

邢家老祖在失手后的不久就被紧急召回,血魔对他的一顿问候,让他觉知有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似乎……似乎自己在无形中触碰到自己不该去触碰的东西,惹上面龙颜不悦。

“血魔大人……是不是……是不是属下有什么做得不对的……”

血魔淡淡撇了一眼:“也许吧,也许……你比谁都清楚。”

“……!!”

邢家老儿吓得当场就俯首下跪,大声叫到:“属下不敢!属下……属下是跟随了您上万年的最忠心于您的奴仆啊,当年……”

“不必再说……!”

一直大手撑来,“你的忠心本座从未怀疑过,但你的那些小心思……”

冷哼声伴随着一声轻蔑的笑声滑过。

看来自己的一切压根就没逃过这血魔大人的法眼,自己的一直以来的……似乎这一路来为壮大自己邢家在自己这位血魔大人站稳脚跟的打算就一目了然,被这位即将踏平这整个位面的血魔看得彻底,透彻!

邢家老祖不话可说。

哭死埋头之间,恍然抬头:“大人!这一切都是老奴的意思,跟我家荣儿一点关系都没,他都是听我吩咐做事……”

似乎颇为担心害怕着什么,血魔对他的掌控如此,那么相对的,他这么些年来的侍奉,说对血魔这可怕存在的了解,也许这个位面上还真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为了解这个魔头的人了。

“放心吧,我没打算追究……”

似乎放下了心头的重担,倾吐一口气。

这是一个索大的恒古家族的老祖最为卑微的一刻,但他却欣喜得尤为开怀,“谢大人!”

“不过……你最好约束好他,我不会管也不会过问,但……那个人你不许再碰!懂了我的意思吧?”

那轻轻的话语却有着绝对的威慑之感,果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的邢家老祖一层层感受着这绝对的口吻下的低愠,似乎只是碍于某种原因没有完全说明白。

但作为能在他手底下,能在一个旷世魔头手下服侍至今的存在,他岂能还听不明白,更是为自己之前的草率暗捏一把劲。

暗自揣摩上头意思的往往会遭人不喜,但能活得长久啊!

没点眼力劲没点预判的话,他能活到现在吗?能在血魔身边走到如今的地位吗?

那是万不可能的!

“老奴一定加倍约束老奴的人,让他小子以后都不会与那姓唐的为敌。”

没有任何打听或者张望,他知道他该怎么去做,也很快得到了血魔满意的赞许目光。

“很好!”

“大人,那其他人……”似乎颇为为难,他唯唯诺诺地开口低声问道。

“其他人本座不管,随便你处置,只是如若遇上‘他’……别太刻意和明显,留一条性命即可,这应该也是那位大人的意思。你应该懂了吧?”

“是!”

提到那位大人,就连那身为奴仆的他都尤为激动,仿佛朝拜神佛的信徒一般。

那种不可能亲眼见到的奇迹,传说,竟然在这枯燥寂寥的万载岁月后,竟然真的被自己接触到了。

也是那份妄想、妄念,让他第一次大起胆来背着血魔来了这次极为隐蔽地行动。

本应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先斩后奏,斩草除根的,可惜功亏一篑。

一想到那突然杀出的白净少年,还有那只有上位面才可能使出的诡异功法和手段,就让他暗自咬牙。

“就差那么一点点……”似乎还偷偷藏匿着一丝不甘心。

不知是否被血魔察觉,邢家老祖一直低着头人面目尤为可怖……

………………

…………

“这是哪?”

唐渊捂着头一阵头痛,剧烈地震荡让他胃部都有些翻滚。

看了眼搂在左手边的美丽丫鬟,状况没比自己强多少。

“怜儿,没事吧?”

“没事……”唐怜儿轻轻地回答道。

唯唯诺诺地样子令人心疼,但特别倔强。

“呼呼————”

强劲的呼吸声沉重而又节奏地在耳边响起。

“看来那一招,将我们传送过来的……对史公子的消耗极为严重啊,少主,我们要不要……”

黄氏兄弟俩很快地走近,他们的情况明显好多了,雪渡白、沐岑风还有哪些跟来的修士就更别说了,似乎这种秘术后的不适是根于人的体质或者活修炼境界来划分的。

那些实力强劲的,进本在一个照应时间就恢复过来,并没有明显的恶心感,反倒是他们这些……

“没事的,史棣敷那家伙有分寸。”

唐渊看了一眼那白净少年好友,这次还多亏了他,不然自己这群人能不能活着走出来还是问题。

但明显,现在还不是放下心的时候。

因为他很明确的可以确定,自己一行人还在秘境之中,只是被刚刚那诡异的招数,能够强行借用他人的灵力回流来帮助自身完成空间转移。

这算不算一个空间力量范畴的秘境,他也说不上来,但相比,这等秘技放在哪个位面哪个地方都不会被小觑。

“史棣敷这家伙果然藏拙了,有一手啊,你小子……”

一脸苦笑地寒暄道。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史棣敷显然耗损得不轻,脸青一块白一块的,但依旧强硬地回怼道。

“那这里是哪里?”唐渊开口问道。

“我哪知道,自己找!”

“你这家伙……!!”

恨得牙痒痒,但没办法,谁叫人家是救世主,人家才是主角呢。

熙熙攘攘下,众人都不怎么说话,左喵右看的。

如今这伙人应该差不多都算自己人了,起码没有任何明显敌意产生的可能。

“这里是哪儿,看,这里怎么还有蓝色的会发光的石头!”

“叶小妹,你慢点,小心点!这里我们都没来过,古怪得很。”听到雪渡白的叫喊和提醒,唐渊一愣。

这才发现,似乎不止是沐岑风认识这鬼丫头,好像那西厢学院的雪渡白也私下对她颇为熟悉。

唐渊陡然悟出,也许至始至终自己都小看了这一时脑抽发疯一时又特别正经机灵的叶小妹。

所有人都被她的传闻还有身后的背景懵逼了眼睛,第一印象的判断都被严重地出现了偏差,甚至自己。

就她一个个体而言,从她一路来的表现,和唐渊对她的认识,绝对不是一般小女孩那般清纯无知,那种任人宰割的羔羊。若是小看了这只小狐狸,只怕最后吃大亏的还真只能是自己。

还好之前……

唐渊随全程听着,背对着关注着,但不动声色,让自己尽量不引起他人注意,尤其是……

“你看,这石头……漂不漂亮,还会发光耶。”

在这幽暗的空间,蓝色的微光照耀出唐渊惊异的目光。

“我的天,我都刻意绕开你了,你怎么还……”

“嘻嘻嘻~”

对于唐渊的埋汰似乎没有一点在意,叶紫熔一顿嬉笑出现在唐渊耳边,一只手更是捧着那她发现的奇异石子在眼前晃动。

“你到底有完没完啊,这地方这么危险,不要做出奇怪的事!”

一向冷静地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似乎极为孩子这磨人的妖精,更是在这番了解下。

那戏虐而来挑逗的眼神,就好像自己做出了对她什么极为难以启齿的坏事一样,可自己又何曾做出过……

也许吧……

反正绝对不是她表现出的那样,惹人怀疑。

众人被那调戏的声音吸引,看了一眼又极为配合地将视线转移开来,视若不见,似乎就真成了那么回事。

“这……”

有口难言的感觉,唐渊也不知道这古灵精怪的丫头怎么老喜欢粘着自己,找自己好玩么?

一脸无奈与黑线,垂头丧气间,他无意发现地上竟然有人的痕迹,在这幽暗得的空间里……

“这是!!”

众人都被他发出的动静吸引过来,看着那被某位修士绝对是人的配饰品。

这会是谁遗落在这的呢?

这里又是哪?

那银色的铃铛……怎么看起来那么……

眼熟!

“金玲!!”

在雪渡白看到那遗落在一角的铃铛后,大声惊惧地喊出来。

所有人才反应察觉过来,“对,没错了,是说怎么看着如此眼熟。之前金玲姑娘她……”

所有人都不会忘记,之前看到过金玲战斗影像的人,那疾蹿奔跑间发出的银铃声响,就是来自于这串本应该缠系于她腰间的配饰,银色铜铃!!

“怎么会……金姑娘不会已经遭遇不测了吧!?”

“呸呸呸,你才遭遇不测!金姑娘何等实力,就算被三倍与她的魔化魔偶追杀,都不可能出事。即便不敌,也绝对能安全撤离的那种,你可别忘了,她虽然隶属在西厢学院归属下,但她出生在哪。”

“西凤圣地!!”

“没错,能和西凤圣女一个地方出来的,她的自卫能力还有敏捷程度,能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嘛?即便我们都死光了,人家也绝对能活到最后一刻。”

似乎他的说辞没人可以反驳,所有人都对西凤圣女还有西凤圣地这两个名词尤为清楚,都有关于自己对这两个词汇的庞大认知和信息量,所以更加确信他说的话基本上不会有假。

而对于这一切,可能这里也就一两个是一脸茫然的。

其中就包括唐渊……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再遇金玲 “那边有动静!”

在这幽暗空间里,自从发现金玲留下的随身配饰,大伙就各自小范围分开来找,都相互紧密联系着,生怕出现一丝风吹草动。

可在这久久无果的找寻中,他们虽然人没找着,再无发现,却几乎大都了解了这里的情形,意识到他们身处在一个怎么样的空间里。

这里,简直就是一座海底龙宫。

如此空场的地域,四周竟然都是那暗无天日的水,没有一丝光线照射进来。

但更为神奇的是,这种条件下,竟然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不适或者危害,就连那种一般水底的窒息感都没有。每一口呼吸,都是一份水中的氧气。

奇异的感觉在每个人身边蔓延。

“那边有动静!!”

陡然的叫声在这水底传播开来,就跟声音在空气中传播没有两样。

所有人开始积聚于那个方向,那个疾呼声传来的地方……

“那是……”

“快看,少爷,那里竟然有座宫殿。”

唐渊在黄人熊的手指尽头真的看到一道宫殿,幽暗的海底不那么显眼,但那气派,器宇轩昂的架势,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地。

也对,都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处境了,要是普通反倒不普通了吧。

走近才发现,竟然有两伙人竟然在这里厮杀,战斗渐进尾声,尤为惨烈。

“是嘉怡师妹!”

很快叶紫熔认出了那个刚刚叫喊声发出的人,正是他一同带过来的几人之一的一名女学员。

“嘉怡师妹……”

“叶师姐!!”

那名新生派学员左右逢敌,仓乱间转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得救了!

她急忙退了回来,退到刚积聚的人群中来,“叶师姐!”

“怎么回事!?”

看着还在继续的一处处战火,一声声铿锵有力的金属碰撞声,即便没有得到那名叫嘉怡的学员回答,大致也能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有一批逃出来的修士被围攻了,战火一直持续到如今。、

想想他们距离逃离那池面已经过去了不小时间,现在竟然……

可见具体一路上死了多少人,还有那还在苦苦奋战支持的,恐怕也吃撑不了多久了吧。

“我们要不要……”

其他人都不敢发话,这里的话语权呈现一种很微妙的状况。

黄人虎黄人熊看向一向拿主的少主,导致所有人的视线都朝他那边看,似乎他一下就成为众人的主心骨。

“这……”

他也颇为为难啊。

这具体情况也不是特别清楚的状况下,是确实有风险的。

万一还有埋伏怎么办,即便没有埋伏,上去冒然是可以救下那残余的人,但无疑会暴露自己一行人,这里可大部分都是对自己没异性或者说人品信得过的人,那些人就不敢保证了。

万一事后救了人家,反过来被人家恩将仇报算计了,那着实不划算。

可这个世界,不,是这个世道,或者说在这人群里,饱含那荡然正气满腹正义感的,还真不是一个两个,似乎自己的全盘着想会显得颇为畏缩和懦弱,甚至有可能他们会有强硬的自己想法。

到时候就算他不上去搭救,人家自己也会动手。

现在这等待他回答的时刻,不过很多时候都是下意识走的过场罢了。

他很清楚……

“救!”

似乎就等这一声好久了,叶小妹带着其余的人一拥而上,冲杀那追杀过去的魔化之人,而沐岑风与雪渡白更是早就准备得更为齐备,手早已捂住剑柄处,一声之下直接出刃。

蹭蹭~!!

两道剑光先后青白两道光拉开划分战场。

援军来袭!!

震声高喊,那死里得生的血性狂欢,都快必过那魔化的狂暴。

战面瞬间呈现一边倒,在他们这批支援抵达的一瞬间……

……

“你们怎么个情况?”

雪渡白在清缴过最后一个魔人后,将视线投到那些劫后余生的逃窜到此的修士身上。

“我们是田宗主带过来……之后……”

“!!”

“田宗主?那他人呢!?”

“他没事,不过……”

“不过什么!?”

看那人说话支支吾吾的,似乎情况和他们想的有些差别,“你们最好把详情都说出来,不然这里没人帮的了你们!”

那人在犹豫了三秒后还还是迫不下众人给出的压力,“田宗主带着金玲还有另一小群人杀进去了。”

“进宫殿了!?”就连叶小妹也一愣神。

如今人族这边的战力高端力量基本都在那逃窜的一瞬间走散了,如果还残余或者说活下来的人,都是一份弥足可贵的资源啊。

没人会在这个是选择还要内斗下去,本来活着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更多的人,召集更多的修士,聚集力量为生存最后一搏。

这样逃窜下去绝对不是一个上上之策,绝对会被那些魔化的修士一一逐个击破。现在也不存在什么秘境时限,想要出去就得自己找契机,奇迹不会无缘无故发现,即便发生也是给有准备得人。

“全部人都躲起来绝对不是一件聪明的办法,只能做到短暂的自保。如今我们应该把能拉拢过来的力量都聚集起来,杀出一条血怒。”

所有人都惊异地看向那本应平平无奇的少年,那个本该本他们视为废物的毫无威胁的少年,如今这番分析透彻到底的话语竟然从他口里说出,一时很让人接受。

“呵呵,大家也不用这么看我,我这样说是有点冒昧,但想要活命,我觉得各位还是要用些脑子的。俗话说人多力量大嘛……”

“这小子是在说我们没脑子!”

刚要有人想要动手,“一个毛头小子什么力都不出凭什么在这指手画脚!”

可刚要出手,发觉他那少年身前已经站里一排又一排人,黄氏兄弟肯定是毫无疑问第一时间护卫在身前,而更令人震惊的是雪渡白和沐岑风这两大高手,竟然都一副冰冷的某样站了出来,挡在那人身前。

“你们……你们要干嘛!”

那人开始有些慌乱了,他是至死都不会了解为何那么一个可有可无的明显累赘的少年会被他们这群人捧在中央,而更是有一群人在旁边冷眼旁观者。

似乎那个愚昧和无的挑梁小丑本应该是那边的那个少年,可如今竟然被那群人以这种……这种怜悯的眼神看向自己!!

“你们疯了!都疯了!!”

大气不敢说一声,只能胡乱叫唤了一声后赶紧退到那批被救下的修士队伍后面。

那仅残余的二十多名修士多数身上都带着多多少少的伤痕,甚至已经有几个已经丧失了活动能力,想一起再行动已经是不可能的,只是短期内是不可能的。

“你们这批人还是留在这养伤,你们跟我们说说金玲还有姓田的那边的情况,我们商量一下。”

嘭————!!

“怎么情况!!”

无数人聚集在大殿外围,神色各异,都看向那二层的上空,那破开的宫殿……

一道道身影被强行弹出,身形各异。

“那是……”雪渡白第一眼就发现了那熟悉的身影,一道银弧……

“金玲!!”

十几道身影破墙而出,巨大的宫殿二层竟然被他们这群人爆破了,里面的激战战斗威力,显然比这边要高出不只一个档次。

可见追击她们进去的那批人才是魔化部队的主力力量,不然如今金玲还有那田氏男子也不会是一副苦闷之相,身上更是多处有深可见骨的伤痕。

那弹射出来跟随者两人一同弹射出来的,更是有身体已经不全的,而正巧看到在飞舞的空中,那可怖的魔人发狂地模样。

疯狂的如野兽的咆哮中,活生生在空中就将一名修士给撕成两半!

这一幕,深深再次震慑着众人,压紧了他们心头的那块烙铁……

“金玲!!”

雪渡白的声音传到神色迥异的金玲耳边,恍然间瞟目一瞬,看到纷纷迎来的众人。

“有救了!”

金玲逐渐拉开的笑容,那欣喜之情就如同那批被搭救的修士一样,那是一种死后得生的狂欢,“大家都赶到他们那边去,不要再死战了,圣女那边差不多得手了,我们赶紧撤出去!”

听着她的唤声,所有人神情一震,看到那救援过来的人群,更是说不出的振奋人心。

“走!”

所有修士舍生忘死一般拼命往他们这边飞奔过来。

“大家快去支援他们,他们身上有伤,未必能坚持到这边来!”

在雪渡白的号令下,带着所有还有行动能力的修士上前应敌。

“怎么样了?”

雪渡白一把手接回来重伤的金玲,“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现在是……”

无疑,与其去问其他人,直接问金玲无疑是最能了解到如今局势发展情况的,而田氏男子知道的都未必有她多。

金玲嘴边喋血一口,强行在众人的搀扶下又重新支起了身子:“还好你们赶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金玲小声地述说着,有气无力的样子坐实了刚刚战斗的激烈。

陡然她想到什么,急忙提了一口气上来说道:“小姐!圣女殿下在里面,这里有最后扭转现状的关键!”

“……!!”

“什么!什么意思!?”这一声气息极弱的声音却让身边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就有雪渡白都有些难以置信的模样。

“你是说……西风圣女!她去取那个可以扭转乾坤的法宝,那个真的能……”

“咳咳!!”

只见在他兴奋之下,手捏得都不自觉紧了几分,而金玲更是一时情急再次喋血而出。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四神意志 在之后金玲忍住伤口之痛,一边包扎止血,一边徐徐道来。

原来那所谓的能扭转乾坤的法宝,根本就不是什么法宝,而是她们一直的猜想,田氏在得知她们西凤两人的想法后舍身投入进来。带着他残余逃出来的人一股脑加入她们的行列,实行作战计划。

可没过多久就被魔化人盯人,毕竟……

“你说这里就是那池子底下!!”

不敢置信,众人都一蒙圈,都不敢相信自己来到的竟然是那最危险也某种程度来说最安全的核心地带,池面之底!

那个封印巨魔的地方。

“那邪恶被封迹万年的旷世魔头,竟然就是从这里出出去的……”

大伙全都唏嘘不已,就连那远处躺着也在抓紧时间恢复的田氏,也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至今他都未从那西凤圣女那时跟自己述说那计划的平静下走出来。

是什么样的胆量才能到人家地盘到那最初始的地方来玩虎口拔牙的事,所有人都畏惧着卑鄙着的东西,她就敢这么玩,这么做,也确实是唯一当前的救活局面的办法,仅存的希望……

“你是说……西风圣女金兮研她……她是来取那四神残留下来最后的东西……!!”

“是的。”

金玲肯定得着重点了两下晕沉沉的头。

“你最后的东西……四神真的还留下什么……”

她晃了晃,“我们也不太知道,一切都源自于小姐的猜想。”

“不过!小姐只要有这方面的想法,就一定有什么依据的,我相信她!”

那坚定在眼神在众人质疑之前就将众人的话语封在了口边。

“呜蛤~!!”

突然,那些还需要时间处理的魔人竟然在这一刻都奇怪的发出嘶吼,那最为尖锐的声音,对着远处传播着……

“不好!它们在‘求救’!会召集来更多的魔物的,不能让他们继续下去!”

首先翻译过来的便是那倒地不起的田氏,而雪渡白似乎也料到是这样,面色十分不好。

“剩下的人,更我们走,赶紧一鼓作气全歼掉这群魔偶,他们已经不是我们熟知的那些人了,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千万不要留手,得手利马斩杀!”

没有任何迟疑的时间,他人已经带着一道白色残影冲出受伤人群的圈子,杀了过去。

而沐岑风无声无息提着那柄白辰剑,内敛之极的剑意托着他的身子赶了上去……

“史棣敷,我们要不要也……”唐渊犹豫道。

这里除了他们原本的几个外,似乎就剩下那下刚刚从鬼门关走回的伤员了。

而在金玲闭目继续养伤不言不语中,没有任何人的催促和逼迫,但自己这样混着,似乎也颇为尴尬。

“你要去你去嘛,又没人拦着你……”

“你!!”

“你明知道我……我去了也没用,这不问下你的意思么!”

似乎这家伙故意在此让自己难堪,但确实还要依仗着他,他可是这里他的小队里最强的战力,对于自己这个真的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麻瓜而言……

“额额额……”

那家伙慢悠悠起身间,陡然猛睁双眼。

“你这家伙……怎么了……吃到屎啦?”

看到突然一脸诧异惊怪地看着自己,唐渊一脸尬笑。

但史棣敷似乎不想是开玩笑在逗他玩,也没这么低级的玩法啊。

他蓦然觉得不对劲,所有人身边还在的剩下的人都将目光转移过来,而那眼神那神情,和史棣敷竟然如出一辙。

“到底……”

他缓缓低下头,往他们视线所在自己的身上看了一眼。

“噗!!”

一下自己憋住的气一口喷了出来,“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看到自己的身子在不知何时,应该就是在不久前吧,在众人离去奋战之后,不知为何,自己的身上发出了一层层荧光,一层层淡淡的光辉,在这幽暗的空间里……

自发光!!

“是什么鬼哦~!”

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旁人就更加解释不清了。

可还未等他继续有所猜想,那宫殿之内“轰”的一声闷响,似乎什么东西炸裂被爆裂开来。

剧烈地振幅让相隔这里这么远的地方空气中都能明显感觉的到。

“那是……”

“圣女殿下!!”

所有人都清晰地明白,如今在那宫殿之内还在弄着什么,忙着寻找什么留在那最危险地方的,也只有圣女金兮研了,还有那群未离开的强化魔偶,最为强大的战力应该都聚集在金兮研那边。

“难道圣女殿下出现什么意外?”

不怪他人会有如此想法,毕竟他们之前所有被轰出来的人基本上都这副模样,可以说死里逃生。

若不是偶遇他们这赶来的这批援军,只怕自己这群人都将葬身于这池底。

“不会的!小姐实力强大,绝对你们可以想象,小姐定然不会有事!”

只有金玲毅然笃定地叫喊出声,用尽自己最后全身的力气,将声音刻意扩大了好几倍。

但即便她这样做,也只是止住了所有人议论的嘴巴,那往坏处的猜想……

似乎她自己的脸色都异常难看起来,是真是假还真难说……

咚————咚————咚—————

随着接来下继续的几声震响,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很少有人发现……

“咦!!少爷去哪了!?”

众人回头,发现那突然发光耶出现异常的少年竟然在那一小段恍惚时间里不见了!!

“什么回事……”

“少爷!!你在哪!?少爷……”

身边怎么会有人想到,刚刚还好好站在这的一名少年,那怪异的废材小子,怎么就……

“史棣敷公子,你可得想想办法,我们家少爷……”

史棣敷闭口不语,眼神却格外深沉,似乎从刚开始起就在思索着什么。

没人能叫唤住他,他开始无视任何人,似乎所有人的声音已经无法让他关心波动他一分,就像变了个人一般。

不过想来,从始至终,似乎他所表现的一切所接触的人,似乎也就唐渊一人。

不知道为何,就算是身边一同经历这么多行至今日的他们也无法唤动他一分,似乎至始就如此。

“史棣敷公子……”

“不必为难他了,史棣敷公子也一直跟我们一起,他未必比我们多知道多少,我们还是着力先找找附近,看少爷到底去哪了!”

黄人熊虎头虎脑地看了一眼自家的亲哥哥,然后点了点头,带着黄人虎一同在附近又勘查起来。

留下史棣敷一人不足不语……

“想什么呢?”

身后荡悠悠声音传来。

对,现在能说上话的,似乎还有一人。

那个一直是那白净神秘少年身边的人,一直待在他身边的阿玲。

暴徒阿玲!

史棣敷淡淡回了下头,脸色并没有改变多少,似乎只有阿玲才能看出,这是他最为紧张的模样。

那片头顶的阴霾还有那压迫感,不是自己真正亲近的人根本无法察觉,一向都将所有情绪掩蔽得如此完美的他……

陡然,他将视线转移。

在所有人各思各异的时候,那双平静的眼睛却投向了一切动静发生的根源……

四神殿!

……

咚————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一个恒古的话题……

哲学三问一下充满了一面懵逼少年的脸庞。

在一声那一声巨大的震响声下,一道身影竟然凭空出现在了一处密闭的宫殿走道之间。

四处还是同样幽暗一样,似乎比外面更黑,但在他落地发出声响的一瞬间,四周的烛台上,那古老而又补满蛛网的烛台竟然无火自燃起来。

瞬间周围明畅开来,视野也渐渐延伸、打开。

“我滴妈耶~!”

“这是哪?”他只想起来,刚刚还在和他的小伙伴们想着如何进那宫殿,还有那金玲所说的……

“不是我已经进来了吧?”

这最符合逻辑也最不符合逻辑的矛盾猜想,瞬间出现在自己脑海,而自己……

“刚刚好像还有个什么声音出现,呃……妈耶,么听清!”

这尴尬的一幕足以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他竟然明明出现一道神圣而又**的奇幻之音,他却……

“妈蛋,要是那震响太大,我……”

与其埋怨已经发生的,不如……

甩锅给那震动吧,就这么愉快而机智地决定了。

瞬间安排好一切思绪的他,只好带着一脸黑线埋着头先走下去了,看看这里有什么了……

……

“你有没有觉得……刚刚那光……”

“有点眼熟?你想说是吧。”似乎猜到他想说的,阿玲捷足先登说道。

“四神之力!!”

“没错,之前我就看着有些眼熟,一时没想起来。你记不记得,那是进岛的时候,我们用来点燃四神柱的那火焰,是被如何转移的么。”

“卡片!”

阿玲也跟着回想起,当初收服圣火的时候,那被称作圣火令的卡牌将圣火收进去后,就一直有淡淡的光晕,奇异的力量分子在其卡面显现。

“如今看来,将唐家小子带走的,应该是……四神的力量?”

“应该把……”

他也不是特别确定,犹豫持久无果。

史棣敷将视线再次移到那是很远的宫殿之上……

“也许,一直都有一股意志存在,只是我们从未察觉,也没能力察觉到……一切……都在‘被’上演着……”

四神意志!

……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十二封魔钉 滴答————

滴答————

液体滴落的声音轻轻地,轻轻地……

轻轻地传遍每一层宫殿的隔阂中,走道走廊义厅……

“嘿嘿嘿,还以为你有多了得,想不到也不过如此。”

枯槁的老人打坐在蒲团之上,幽暗的烛光里,**而又威严的面孔下,发出了颇为油滑的戏虐之声。

滴答————

滴答————!

老者继续装作沉稳的样子端坐着,闭目念叨着:“这十二根封魔钉,乃是当年四神所施,专为封印血魔从上界带来的十二根无上秘宝,可惜在这么久的岁月里,不断抵消的消磨中,力量已经被磨损殆尽,无法被收回再利用了。”

那颇为可惜的样子。

“不过!要是用在你们这群小娃娃身上,效力还是很不错的,本来以为你是大人能多看两人的人物,超然于一般修者之列,绝对是上界英才之资,不过似乎是本座想多了。”

那戏虐的表情下,看着左上方被绑在一根大柱之上的人发出一阵阵讽刺的笑声,“这十二根封魔钉,对付一般淬骨境的垃圾还真是暴殄天物,不过看在你是这批人里最强的,就算了。”

鲜血一滴一滴从那修长白哲大腿上滑下,“滴答滴答”的滴落下来。

下半身虽被盖住,却在有意无意之中,由被角边半隐半现地露出一段丰盈柔细的玉腿,以及半截底平指敛,粉光致致,柔若无骨的白足。

可如今一道道血线却顺着这完美的线条滑落……

这一切似乎引起不了那枯容老者的丁点怜悯之心,似乎已经上无数岁月的脸上,连那一抹男女之情都荡然无存,彻底斩断任何凡尘俗念,遁入空门。

可怕……

看不到一丝生机的画面,那孤傲的美丽人影被死死钉在上面,让鲜血流淌而下,而不说一句怨言或者求饶之语。

啪嘎————!

大门被推开,有力地震荡了这片密室的烟尘。

“是谁!?”

老者威严的声音再次传遍开来。

“啊?蛤?这是个什么情况?”

突然闯进的少年看着被……

“老者?先祖?长者?我去……竟然还玩SM,这么刺激的嘛?”

冒然闯进的他竟然跟没事人一样随口道语。

“混账!胡言乱语!”

老者怒目而斥,“哪来的毛头小子,到这来撒野!”

说完这话后自己都一愣,“你没修为?你怎么来到这的?”

竟然被这人一眼看破。

唐渊无意的闯入似乎真的就是无意,不过当他看到那被吊起来,不对,是钉在柱子上的人影时,面色就显然严重了几分。

那昏暗的灯光下,刚还打趣被SM的那个异性娇躯,竟然是……

“西凤……金兮研!!”

唐渊瞪大眼睛,现在所有人都压期盼于她身上的那个金兮研,那个强大到已经可以说离谱变态的西风圣女,竟然……

被当做什么一样钉挂在上面,晾了起来,被当做一副雕塑杰作一样。

明显,人还没死,绝对还有生机还有气息的,虽然呼吸声很微弱,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那转动过来看了他一眼又再次失望转移开的黑色瞳孔……

不会错的!

难道是看到自己,看来进来是个麻瓜所以才心灰意冷。

想想也只可能是这样了。

不过眼下局面,就是她也落入如此结局,换过是谁来还有区别么?

自己来和换另一个修士来,不也都一样吗?

似乎对眼下局面他清楚的无能为力,似乎脸挣扎都是多费力气,在这里没有其他助力没有身边伙伴的帮助,他就是一个可以任人揉捏的蚂蚁,随便来个人呼口气都能吹死的废材。

“别看我!我刚好路过!打扰了,告辞!”

“等等!”

唐渊陡然一愣,然后加速运动起来。

他敢发誓,那是他此生跑的最快的一次,最果断的一次,可惜还是没能如愿,毕竟是个凡人……

嘭!

大门陡然被一股无形地力量合上,在他还未跑到之前,而身后那老者“嘿嘿嘿”的笑声越来越近……

完啦!完啦!

这次真的完啦!

真是天要你死你不得不死啊!

这都被人刻意传送进来,一进来就碰到这等“好事”,不是闲自己死太慢太煎熬,送自己一程的么!?

这他喵的到底是玩哪样啊!

他开始相信,自己就是那个被上帝百般玩弄的少年了,如今这是要玩死他呀。

“嘿嘿嘿,放心吧,既然来到此地,本座一视同仁!”

“蛤?”唐渊慢慢转过头,看到那张枯老的笑脸尤为心寒,又将身子也转了过来:“你什么意思?是不杀我,准备放我一马吗?你可得说话算话啊!”

都还没确定下来,他赶紧先把东西坐实了。

“嘿嘿嘿,有点意思。不过,你想错了,你要是破解不开或者给出的答案不对,你一样不会有好下场。”

“答案?破解?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做什么?”

看了一眼那柱子上一副放弃抵抗模样的西凤圣女,那可是西风圣女啊!!金兮研呐!!

难道这老家伙男女通吃?

所谓的答案是……

他赶紧双手抱紧了自己瘦弱的身子,连退几步。

“你干嘛?”

“你不是要……”

轰隆隆————

低沉的声音在老者的一挥手间,一座莲台石头做得被一股力量推动了过来,从黑暗阴影出被移动到了密室中心,摆在了一脸惊异的他的面前。

“破解它。”

简单的三个字,之后就没了……

真的没了!

“蛤?”

急得他眉头一挑,等了半天还以为会有后话,结果就说了三个字“解开它”,不对,是“破解它”……就没了?

“我勒个去,你是不是故意耍我,你都不告诉我我要破解什么,你就说破解它,我破解你个头啊!这石座莲花台上就一根没点燃的蜡烛,难道是要我吧蜡烛点燃么?破解它。”

老者含笑不语,一切都在看着他的行动。

不对!

这眼神,怎么……这么眼熟!?

唐渊默默埋下了头,仔细观察着石座,观察着那根未点燃的蜡烛,思虑了好久。

“你小子还没想好吗?都过了多久了。”

一刻钟两刻钟,不知过了多少个刻钟,老者都不耐烦了,终于开口道。

“我想到了!”

少年突然喜上眉梢猛地抬起头。

“你想到了?答案是什么?”

似乎老者比他更为感兴趣,更想知道答案。

“答案就是……”

可刚说到这时,一只手赫然摁在了老者期待满满面孔之上。

那熟悉的位置,熟悉的角度……

“倪蓝兽,你以为换了个面孔,变了个身形我就认不出你来了么?你那恶心邪恶贼溜溜的眼神,我是怎么都也难以忘却啊……”

手掌猛地加力,眼看老者枯老的面容都有些变形,那老者忽然轮廓边缘开始变得柔和起来,一个后腿弹射开来,终究脱身。

“想不到这样都被你认出来了,你小子还是有点本事的。”

不知是夸奖还是埋怨,如今的那**威严的老者一下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蓝色身形,就连那已经不知流了多少血被钉在柱子上的金兮研都露出极为震惊的表情。

她永远想不到,若不是被这名不见经传的小子看穿、道破,她是一辈子想不到将她死死钉在这里,一个呼吸间自己连反抗余地都没有的存在竟然是这样一幅模样。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还有……为何这蓝色的小小一个会……似乎和这少年早就认识?

面色苍白,发不出任何声响,只能默默在那奄奄一息地看着这生命最后所能见到的一幕,不被她理解而又荒唐的一幕……

“倪蓝,你跑这里来就是为了阴我一下?好报上次之仇?”

“嘿,我可没那无聊。若不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是专门来对付你的就行了。”

“那你是来?”

“给你一条活路,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意思?”下意识问出后又马上想到什么:“你是‘那个’派来的说客?想让我跟你们一样?”

“差不多,你愿意么?”

似乎也不愿反驳什么,简简单单。

“不愿意。”

“犹豫都不犹豫一下的?你可知道这样的机会有多少人求都求不到,好不容易有我家魔主愿意看重于你……”

“不必犹豫,正邪不两力!人魔不共存!这已经是常识了,不用我多说吧,我是不会化魔的,更不会依附臣服于谁,让他死了那条心吧。”

“嘿嘿,我早就知道如此……”

“你似乎很开心?”

“不然呢?我最看不惯就是你这样的臭小子,没点斤两就喜欢学人家到处招惹事,殊不知你这样的人这世道下死了多少,竟然还没死绝,嘿嘿嘿……”

看起来极为不爱听,但也懒得跟他反驳。

“说吧,就这事吗?没其他事我就撤了,如果要取我性命,你就说一声,我也不反抗了。”

“嘿,说得你反抗有用一样,那西凤圣女都不是本座对手,何况你?一凡人之躯?”

“既然你都知道,为何还要处处为难我?戏耍我很好玩么?”

似乎认为这蓝色一团的东西,这至高无上的魔物,就是想把自己玩死,也懒得跟他求饶或者玩弄心机什么的,因为也没多大用处。

“想杀就杀吧,反正我烂命一条。”

“欸,做人怎么那么消极,要乐观。”

“我勒个去,你特么要玩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要这么过分!?”

都放弃抵抗了,竟然还要戏耍自己。

“都说了,你不信。我就直接了当告诉你把,我的这个身影留在这地方并不是本座的本体,而是一道走之前被四皇殿下嘱咐下留下来的一道神魄。”

“一道神魄!”

虽然极为不敢相信,但似乎这家伙也没必要在这上面骗自己,即便还要戏耍自己,也不会……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石座莲花台、烛火 “你的意思是你一道神魄,残留下来的一缕神魄就将西风圣女击败秒杀,只为刻意等我?”

“可不是吗?你以为你们这位面的修士很强?还是淬骨境,这种渣渣修为在我们那都基本上连跟毛都算不上。”

倍感打击,但想想似乎却又可能,毕竟那可是自己多次听说过一直都去不到的上位面世界。

而他也不会忘记,此生如果还有什么未完成的伟大梦想,那就是打破这个位面的限制,去往上位面寻找那个人……

“那你等我到底是要干嘛?”

倪蓝兽那道神魄残影缓缓凝实几分,那不情愿的表情下让唐渊看向了那之前被推出来的石座莲台。

倪蓝兽:“这座莲台!”

唐渊:“……”

倪蓝兽:“这座莲台本身就是这四神秘境一道考验,一道留作后手的最后试炼,是在所有不该发生的情况发生后才能被激活的机关,最后一道可以保全秘境中所有人的一道救命符。”

“什么!?你确定不是在说笑?”

他的震惊已经出现在脸上,本来根本就不怎么相信,但那充满希望的话语让他再次不得不可以去迫使自己去相信。

“你是说,只要破解了这东西,就能救所有人?”

倪蓝兽点了点头,“机会只有一次,一次失败下场就会是她那样。”

唐渊看了眼被满身染色的漂亮倩影,心头一片混乱。

如此时刻,自己竟然要做出最为关键的举动。

是他,是他自己,不是任何其他人,所有人的希望如今全压在他身上,压在他一次机会身上。

如果他知道,那金兮研是被倪蓝兽刻意钉在石柱上而不是试炼失败后惩罚所致,也不知道会怎么样,而至始至终,西风圣女金兮研都没有说一句话,发出一道声响。

不是不说,不是不做,而是做不到!

一道力量被加持在她身上,让她根本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更有那事儿跟封魔钉死死封住了他各大重要的穴道,连挣扎的可能都没有。

在唐渊来之前,可以说是绝对的绝望,绝对是死局。

“如今局面,你都知道了。该怎么做不用我说吧,我不会给你任何提示的。”倪蓝兽这时竟然做出一副很有原则的样子说道。

“什么我都知道了,估计是该我知道想让我知道的都知道了而已吧,不想让我知道的,你会说么?就好像,你为何好心留下,还在知道四神留有这么一后手后不马上摧毁,反而等待我到来?”

倪蓝有些吃惊,一阵为难后还是说道:“这些不都不用管,只需要知道是四皇殿下的恩赦就够了。”

“四皇?就是我竹林里见到的那个男人?你的主子?”

唐渊一副好笑道。

“什么那个男人!那是四皇殿下,全天下最伟大最强大,最值得尊敬的人,你这种毛头小子怎么会理解四皇殿下的深谋远虑和伟岸奇才!”

看来那个男人确实就是一个颇有身份的可怕存在,起码在这倪蓝兽眼里,那基本上就是天一般的存在。

一阵发笑而不语,让倪蓝兽颇为不爽,却也无可奈何,毕竟……

“赶紧把,时间久了一样算做试炼失败,到时候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

搞不清楚这家伙是不是真的帮他,会帮人族对于他们魔族?

说起来都觉得奇怪不可能,但唐渊还是觉得有一丝希望可言,还是试试吧。

他走到石座面前,看了看上面所有的蛛丝马迹,然后……

“玛德,根本就压根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嘛?这里除了这根蜡烛,还有个毛啊!”

唐渊扎耳挠腮,这种苦差事怎么老落到自己头上呢。

索性……

他疾步走到两旁,来回忖度了几下。

一咬牙!

“他竟然用明火做……”

倪蓝兽非常吃惊,他也不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相传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认知和方式,而揭开这最后一道试炼的,往往都是稀世奇才……那种让人捉摸不透、出乎常人意料的……

如今倪蓝兽就以这种眼神看着那位少年,那个什么都不是,什么修炼什么段位都没有的一介凡人,他竟然就这么朴朴实实用走道间那一排排点亮密室走道的灯火,取下其中一盏,来点亮这至高无上的莲花石座!

恐怕至今都不会有人想到,那最为神圣关系所有人生命的四神最后的遗产,竟然是被那凡人间的明火所点燃。

看着那一圈圈荡漾开来的微热,那火光没有极为猛烈的燃烧,反而现在极为温和,就这样真的被这平凡的少年点燃了。

“怎么会……”

倪蓝兽陷入久久的震惊中,它可是知道的比那懵懂少年知道的多得多,也亲眼见证了三个人不同的方式去破解的道最后的试炼,可……

最终成功的竟然是……

他!

那个最容易让人忽视无视甚至蔑视的平凡少年,蝼蚁一般的存在。

四神……难道这就是他们当年留下来最后的讯息吗?

无法揣测,无法推敲,已经随着时间的尘埃掩埋……

“我这样算成功了么?”

少年平淡的声音从密室最里面传来,倪蓝兽还有些吃惊,随后便再次镇定下来。

“真想不到啊,最后能点燃这火烛的,竟然是用的明火,那世间最为普通的凡火……”

“难道之前还有人尝试过?其他选择?”

似乎早有所怀疑。

倪蓝兽轻轻一哼声:“不然你以为?也不知道你走了何种运气,能这样完成这最后的考验。这道隐藏的试炼,是四神当年四位至高存在共同授意留下的最后一道后手,也是最后一道机关。”

“在你之前,加上你一共有三人来挑战过这试炼。”

“三人!”唐渊失声惊呼,他也许能猜到那西风圣女可能已经参加过这试炼,最后失败落幕才……可怎么也没想到是三人。

“不用问,还有一人也失败了,他没有受到惩罚,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那人又是谁了吧?”倪蓝兽显然绕了个弯子,让唐渊自己说出口。

“邢家的?”

倪蓝兽没有回答,但明显能够如此进入这原本封印血魔的大殿,又开启这最后试炼想取得其中东西的,能够这么随意在所有人之前进出的,似乎也只有邢道荣了。

“那小子是第一个进来的,原本还打算破坏这最后的一道试炼关卡,可被本座阻止了,转而想通过试炼达到他原本的打算,可惜……”

“可惜他失败了?”

“是的,他失败了。他在面对这石座莲花台时,站在跟你一样的位置,可选择还有结果却截然不同。他选择用体内的业火作为火引子,用灵气加持强行续燃火烛,但却在火焰为点燃之际触发了禁制,自己也遭受了内伤,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而第二个来次处的,你也看到了。”

倪蓝兽的视线看到那柱子上血淋淋的血美人:“说实话,我是觉得她才是最有可能破解开来这最后一道试炼的人,思维也极其活络,一般人根本想不到,她收集了之前可以点燃四神柱的那些圣火。九道圣火用去四道,还有五道圣火令被当做废品一直在那些修士手中,而在动乱爆发之时,她却将那其余的五枚圣火重新收回,到了此地,竟然用五道圣火强行催生那石莲之火,点燃烛火~!”

“可惜呐,可惜。本来我都觉得要成了,可是天还是不随了她的愿,即便这样也无法最终走向成功。”

唐渊:“……”

“倒是你!”倪蓝兽似乎略微觉得好笑地看了过来:“要你用其他火焰去点燃也不可能,就算给你那种提示你也办不到,反而你唯一能做到的,借助密室原本的烛火点燃这新的烛火,反而竟然成了。”

“真是天意弄人啊,也许这就是一道四神最后留下来的意志吧……”

“返璞归真!!”

倪蓝兽果然不是一般的存在,看其灵智才有悟性,绝对凌驾于绝大部分生灵之上,包括人类修士的。

也无怪于它能修炼到如此地步,至于何种境界,他一个外门汉是绝对摸不清的,只知道是极高,极为可怕的境界,比之在此秘境的所有人,包括那西风圣女。

只怕那邢家老祖,全胜时期都未必是它的对手,而血魔……还真不好说……

“既然我成了,为何一点变化都没有!?”

唐渊觉得奇怪,如果真是它所说的那样,自己现在算是成功了吧,但一点变化都没有,反而更像是一场闹剧、笑话,难道这也是倪蓝兽设下的局,故意恶心自己?

“这种问题的答案,你自己去摸索吧,时候不早了,本座的使命也都完成,不需要守着这块地方。”

说着,它好像一副要走的样子。

“等等……”

似乎还有很多东西要问,可倪蓝兽全然没有给他说出的机会。

“你小子好自为之吧,虽然本座很不喜欢你,可谁叫你是四皇殿下看中的人呢。希望你能活得够久,久到可以亲眼看到‘那个’时刻的来临……”

“‘那个’时刻?那个是哪个啊?”

可不等他说完,倪蓝兽化作一道光影彻底消散于这天地之间,就好像重来没存在过从来没来过一样。

“这……我勒个去,闹哪样啊!起码得告诉我这烛火怎么用吧!还有所谓的最后一道机关,要如何算打开啊!!”

此时一脸黑线遍布整张脸的他,头发啪啦啪啦地发麻……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少年的倔强 轰隆隆————

“是触发了什么机关吗?”

四周慌乱一片,海底世界这片幽暗而又隐蔽地空间在剧烈晃动,茫然的他们还在宫殿外看着一切发生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快看,四神殿在崩塌!”

“不好,圣女殿下还在殿内,怎么办?”

“指不定西风圣女那绝顶美人已经得手,早就撤离出来。”

在这震荡于慌乱中,众说纷纭,可多大都是在意那他们口中所说的能够扭转局面的所谓的“法宝”。

“我们要不要……”

阿玲一脸忧思重重的模样,但她可以肯定,之前那四神的某种神力将唐渊八成是送往宫殿内部去了,不然这里也没地方可以被传送。

“不要担心,那小子不是那么命薄的人。”

“可是……”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见那开始崩坏的四神大殿最上方出现一道金光,直冲池面,冲破了这里这片海底的所有幽暗,金光闪耀……

……

“不行,来不及了,这里马上要塌啦!”

唐渊正在为各种东西发愁,这突如其来的变动让他的所有担心与忧虑都放到了一边,搁置起来。

“眼下我们得马上撤离出去,保命要紧!”

现在这话绝对不会是他一个人对自己说的,这里除了他,似乎也只有那一个人了。

那被十二根封魔钉钉死在大柱上的西风圣女,没人会想到堂堂最出众最妖孽的西风圣女,高高在上的金兮研绝世佳人,竟然被人……不对,是被一魔兽倪蓝给挂腊肠一样挂在上面,这般对待。

真是一丁点的怜香惜玉的余地都没有,看来魔兽的认知和思维,和一般人确实存在不小出入……

“不用你管!”

似乎随着最后试炼的破解是消散,这里存在或者说倪蓝兽搁置在她身上的禁制之力也随之消散。

“你可以说话了?”

金兮研死死咬住带血的红唇不说话了。

“别这样,我们又不是仇人,还有,这有什么大不了,没什么丢人的,那家伙实力……可能来几十个观天境的大佬都拿它没办法,你败的不冤。”

虽然这样说,可那娇艳女子依旧不为所动。

“唉。”似乎察觉徒说无劳,还是动手吧,“大家族大势力的天骄就是不一样,算我欠你的吧。”

“什么意思?”女子突然开口了。

看着那陌生的少年什么都没回答,就在她所在的柱子旁转了好几圈:“你到底要做什么,看够了没有!”

一缕杀意,就算被束缚被弄到如今这样这副田地,又岂是他这样的人可以侮辱的!?

看来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邪恶的方向,世道之下,如此境地,人性最为丑陋与真实的一面,她岂是那种没见过世面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她可是整个西凤圣地最为高尚最为崇高的存在,是圣女!是不可亵渎的!

可如今,被一个男子这样打量。

从不同角度不同方位,还是正下方,自己如今衣不蔽体,到处都染红的大半肌肤果露在外面……

那空间中渐渐激起的杀意让下面的少年也为之察觉。

“干嘛?你这样了还显露敌意?不怕我不救你?”

“你要救我?”

仿佛听到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你哪什么救我?就凭你?”

“怎么?我不行么?”

金兮研没有多说,默默随着那嘴角的此生最为讽刺最为无奈的苦笑,闭上了双眼。

看来她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能够救她,或者说她从骨子里就看不起他,不屑于跟他多说。

这种情况,被如此对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这个世界里,一个没有实力的人,若说他人不这么轻贱一下他,他反而觉得不对劲。都依然习惯到这种地步了。

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也是事实,自己没什么蛤隐藏和解释的,但救人嘛,不试试怎么知道。

本来只是好心想顺手搭救一下,毕竟之前也是靠她的照料还有那金玲和他极为亲密的女子的保护,自家丫鬟唐怜儿才能脱险,才能成功破开那死门关卡。

“不管你如何想,现在这快要崩塌了,给我的所剩时间不多,机会只有一次,如果无法帮到你,你也不用怪我。”似乎是打好事先招呼,他真要尝试去搭救她。

金兮研听到后,微微振动了下弯曲的睫毛,紧闭的双眼依旧不愿多看这少年一眼。

口气不小,明明是个平凡之躯,能活命到现在都不错了,是多少世修来的气运,如今竟然还要说救自己?

天方夜谭!

荒缪!!

选好路线的唐渊什么话也没多说,一垫脚从一面有纹路且凹凸面比较均匀的柱立面攀爬上去。

没有灵力的他用着平凡人最为朴实的方式登上柱面,攀上驻定。

“他真的上来了!!”

金兮研美眸微微颤动,那冷淡的睫毛也随之缓缓收缩……

他竟然真的就这么一点点爬上来?

姿势那么窘迫那么丑,却真的一点一点向自己这边爬来了。

有些不可理解,有些不愿置信。

“没用的,即使你爬上来,也帮不到我任何,放弃吧。”

这是她第一次对这种卑微般的存在好言相劝,而结果却是自己的不幸于悲惨下场。

仿佛一切都已注定,在自己被钉在这密室大柱之上,在自己失败的瞬间……

她露出极度不忍又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模样,与之前的倔强形成鲜明对比……

“不试试怎么知道!”

少年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真是一个倔强的男子啊!!”

这次是她由衷的感叹道。

她不愿多提,不愿多说,去破灭那少年的笃定和刹那的决心与信念,但最为残忍的现实一直在她脑海里……

她比谁都清楚,这十二根封魔钉是何物。

当年这圣物说起来和他们西凤圣族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外人无从得知,就算是在族内,也极少有完全知道这些的知情人,若不是自己在族中的地位……

想到那邢家老祖费劲千辛万苦,花费了近千年才一点一滴消磨帮助血魔炼化而出的这十二根封魔钉,如今却被一个不知名的小魔重新用在了自己身上……多么讽刺的一件事……

也许这一切真的有所谓的因果,所谓的命运吧,不然怎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不只是悲哀还是高兴,这被万人信捧的西风圣女此时的表情尤为耐人寻味,也许就算是亲近入金玲那样天天待在她身边的侍女,也未必能见到她如此一面。

在这生命最后一刻,最为低糜的时候……

唐渊不懂她为何是一副这副表情,在自己奋力向上爬马上就能帮她救下来的时候,他还在奋不顾身地努力着。

而碎石不断从高不见顶的宫殿上空那肉眼无法看清的高度坠落,极度与少年瘦小的身子飞速擦身而过。

“你不用上来了,你做不到的!”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这已经是第几次好心提醒了,也许金兮研自己都未能发觉,在这生命最后的关头,自己竟然会展现出如此一面,去关心一个漠不相关的男子,仅仅因为那人是来救自己的。

“赶紧走吧,你还有时间,这里等不到你所预计的时候,你自行离开吧。这一切都不是你能左右得了的!”

渐渐连声音语调都开始加重,因为那四周散落的石子已经密布到一个极为危险的境地,而整个大殿只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所谓的最后的希望,其实是四神当年为救自己族人最后的一丝怜悯。留下的不是什么对付魔的大神通大能耐,如果还有余力也不至于镇压这魔头这么久的岁月而没有成功将其磨灭,而是一道开关。”

唐渊憋着一口气努力上爬,可女子口里所说的事情真相让他头脑发怵。

一切都和他所想的不一样。

不对,是和所有人所猜想的都不一样。

难怪一开始西风圣女就没有将一切的事情全部告知给那些追随她杀过来的人。

事情能不能成不说,那最后的希望即便说了,只会让人感到更加沮丧和缥缈。

“……而那开关……就是整个秘境的开关,与外界相连接的通道!”

“只要打开了这最后留下的一道保命‘总闸’,秘境的一切都会消失,开始于外界连接,直至将全部进入的还存活的生命体全部一次性传送出去。而且现在就已经开始,宫殿崩塌就是最好的证明。这里的一切都在失去原本的功能,力量渐渐溃散,当这里的世界能够完成连接到外界,所有人都会瞬间传出,从而保住一命……”

“只是,当所有人都暂时保住性命的同时,我们所在的这个大陆,这个已经安定了多少万年的大陆,将会掀起一场新的可怕的灾难……那些都是我们无法阻止,甚至无法触碰到的层面。大陆修炼界都会进入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之中……”

仿佛是说着将来可能发生的一切,不对,是一定会发生的一切。

像是在交代后事,可又没任何事是他一个无名小卒山野凡夫可以做得。作为最为低贱最为普通的凡人,他们的命运都不是在自己手中,那天世界被魔统治了,自己所在的地方一夜之间化为魔土,他们也只能被动接受。

而金兮研就是这么看待眼前的这个男子,他的未来。

自己都已经这样了,她无法再做任何改变,甚至即便她全胜状态,又能对如今世界格局有什么样的影响和变化呢?

自己还远远不够,还不够强大!

一声叹息了解此生所有凡尘事。

心高气傲入昨日浮烟,当你面对死亡如此宽广豁达后,再看着世道,似乎真的不一样。

仿佛短暂的一刻她经历的某种心灵的升华,或者说一种成长,眼神变得更加凌厉和深邃。

但依旧不能改变她当下的命运。

能够改变的,可能也仅仅是……看到眼前那傻头傻脑还在为自己奋不顾身攀爬少年的执拗……

“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在生命最后的关头,她陡然放开了那尘封的定向观念,看到这平凡之躯的少年,似乎没有了之前从潜意识从骨子里的那种瞧不起,那种看到那低人一等的蝼蚁的高傲。

看淡一切的她开始觉得自己可笑,世人可笑,曾经不顾一切追逐的东西,真的就是自己所要的吗?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瞬间变脸的圣女 “把腿弄开。”

“……???”

女子刚刚柔和许多的目光毅然变得危险起来,“你在找死?”

“啊?”

似乎自己说了什么都没发觉任何不妥。

“你想哪了,我是说你把腿移开点,我好上来。”

知道她绝对误会了什么,他赶紧解释道。

这尴尬的一瞬让女子颇为无奈,憋过了头去,用冰冷的声音说道:“我要是能动弹,还用你来作甚?”

“是哦,我倒是忘了,你似乎是被这钉子封住了行动能力……”

唐渊默默勾了勾身子,小小蓄力。

“你要干嘛!?”

金兮研发觉有些不对,这少年……他还想往上爬,再往上就是……

“你停下!停下!”

焦急的娇喝声不断传来,但耐不住少年的突然发力,一个猛冲就到了女子身前。

“呼。”

没有觉得任何不妥,唐渊轻呼一声,而面对面的距离此时似乎都能吹到对方脸颊,吮吸到对方的呼吸,那淡淡的清香……

“呃……”

直到此刻,直到这女子在疯狂地扭动四肢,他才意识过来,现在好像更尴尬了。

“我要杀了你!!”

女子愤怒的声音就在耳畔萦绕奔驰,威胁的话语不但没有起到原有该有的效果,反而……

“你……”

金兮研瞪大了眼睛,眼神中的愤怒、恼羞成怒,似乎还多了一种与生俱来的畏惧,畏惧着什么,那从未有过的奇怪的……

“不……不好意思……你刚……可能贴的太近了,我一血气方刚的男子没点该有的正常反应那才是叫怪呢……”

原来刚刚的扭动再加上这美丽女子的一席耳边风,让从不在这种情况下,危险的高空中,反而让这本无丝毫其他心思的少年有了最为原始的冲动。

那从未见识,应该说是从未这么近距离近到贴着身子的距离感受异性生理反应的她,瞬间有种去死的冲动,而死之前也要带走这玷污了自己清白的轻浮男子。

“你想干嘛,你告诉你,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爬到这么高来救你,你可别恩将仇报,你再挣扎下我掉下去,你也活不成。”

“谁要你救!你这狂妄之徒,从未有过……有过人……有过男子敢离我这么近,你还……”

想到刚刚那一幕,那火热的触感,金兮研要紧了嘴唇,羞愧欲绝的表情。

“呃……我说了我不想的,要帮你拔掉身上的这些,能不这样么?你告诉我还有其他办法吗?”

一时金兮研无话可说,但那恼羞之气压根就没有平息。

“哼,最好是这样。我警告你,你再碰到我一下,我定要你碎尸万段,即便我死!”

完全不想死开玩笑的样子,那绝对是再触碰到她底线就马上玉石俱焚的样子,唐渊一点也不怀疑,自己如果再……她就给自己来个自爆,到时候真要一起活埋在此了。

“咕噜。”

唐渊甚至有点后悔自己这么冒失,明明关联就不大,为何要冒这么大风险来救她,而且还闹这么一出。

这亏本的买卖,是他第一觉得自己特别肤浅的一次。

“难道是她的美貌?”

唐渊不住偷偷打量了几眼,就这几眼让对面的女子更加轻看自己。

“可能吧,毕竟人家的美貌确实……唉,还是自己太肤浅,总被外貌所影响,潜意识的英雄救美的观念这回把自己害惨了,难怪曾经有人会说自己迟早会死在女人手里,看来……”

“多在想什么!”

一声娇喝打断他的愣神。

“没什么,我在想怎么给你把出来呀。”

“最好是这样!”

“呃……先拔钉,先拔钉……”

一脸为难地打发过去。

“就你?你以为这封魔钉是那么好……”

噌————

“啥?”

“额~!”随着一声软绵绵的失声痛吟……

“你……怎……”

她瞪大了自己清澈的眼眸,清晰地看见那少年竟然手里已经抽出那紧紧钉在自己右手腕上的一道乌黑的金属块。

“你……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轻轻地声音,下意识不自觉地问出了来。

这就连那邢家老祖都一时半会没有任何办法的封魔钉,他竟然一下就拔了出来,如此轻松简单,就连她反应都没反应过来,都还未嘲笑他的无知,奚落他的无能,转眼间,他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做到了?

一介凡人?

“你真的没有隐藏实力?”

即便她极度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感知能力,那灵识在场比谁都强大,怎么会能错?

但还是不免问出了口。

“蛤?我隐藏实力?你说笑了吧,我天生灵脉就不全,又何以修武,哈哈哈哈。”

不免还是让金兮研高看了他一眼,对这么陌生而又舍命相救的男子。

“你倒是豁达,一般人再提到自己短处或者不足时都会刻意避讳,你反而如此轻易说出来,看来你一点都不在意,还是说你已经习惯了现在这副模样?”

“要是能改变,谁愿意当个废材呢?可天意如此,我又能抱怨什么,抱怨又有什么用?既然是天生的,既然是事实,我又何不坦然接受,总比整天怨天尤人强吧。”

“你倒是一个极为乐观豁达的一个人啊。”

似乎对他的看法有些改观。

没几句话的功夫,又是“噌噌”几下,陆续将她剩下的十多处封魔钉拔下。

他可能不知道,也许以后也不会知道,那每一根封魔钉,曾经都是邢家老祖发费了不下百年的时间才能炼化吸出,从血魔身上抽出。

即便如今上面所残留的力量大减,也不应当是一个凡夫俗子可以轻易拿捏得动的,可他偏偏做到了,并且如此轻易。

嘣————

随着最后一声嘣响,最后一根封魔钉的拔出,唐渊感受到身边有一阵风,一股源源不断的灵气在汇聚过来,速度之快无异于坐上过山车的感受。

金兮研的灵力恢复啦!

虽然可能不是完全状态,但起码说明她的灵力回来了,她可能做到很多他做不到的事情,她又回答往初那高高在上的位置……

“嗯?”

就在他还未来得及庆幸和高兴自己成功之时,一抹下意识里感受到的杀气也随之而来。

可这里……不就……

他将不可置信的目光转向那从开始就一言不发的西凤女子,那冰冷的面孔上写满了冷漠,甚至是一种上位者对蝼蚁之人的藐视,不屑一顾地唾弃……

“不会吧……”他怎么都不相信,自己亲手救得冒着生命危险救下的这传奇美丽女子竟然转眼间就要恩将仇报。

世事无常但也分情理啊,可自己那……那个自己多次与死神擦肩的感觉,那透骨的寒意,他不会认错!

“你想干嘛!”

这是他第一反应,觉之不对劲爆喝出口。

“杀你!”

“!!你要杀我!?”唐渊自此都还不相信,自己上一秒舍身相救的人下一秒就要取自己的命。

唐渊尽可能的缩紧身子,不断向后靠,甚至坠落……

一只手,那洁白的玉手却如影随形。

本应柔软的手掌一股灵力涌入,硬生生从他后颈提住了他,带着他一路飞驰,在空中弹射出去朝着那破开的大殿破壁那里……

“你不是要杀我?”

刚刚那一瞬间,她原本涌入的灵气要想杀他易如反掌,真就是反掌的事,可如今自己还活着,还没有让自己坠下去……

那她之前那杀意是何意思?

那转瞬即逝的杀念,不可能感知错,尤为明显,特别是对他本人的,不可能会出错。

可惜在那之后就再也感受不到,一切都是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在这女人身上出现,就这样一只手提着他如同提着一个小崽子一样在乱石飞落间穿梭,冲出大殿。

“不要乱动,趁我现在还不想就在这杀你。”

不像是开玩笑的声音,一股威严和决绝在语气里能清晰地感觉的到,那种刺痛皮肤的寒冷。

他可能永远都想不到那个世界对于女子清白的重要性,更何况她是来自那个神秘的隐蔽了那么多年的大族,西凤圣族!

所有女子在自己被玷污后,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自己杀了那个让其蒙羞的男人,要么……自尽!

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这是他们一族延续至万年的祖训,没有一例例外。

她不知道刚刚……不知道刚刚算不算被这男人玷污了,但至少她感觉中,自己似乎什么被侵犯了,她要将这轻浮的男子带回族里,到时候是生是死……

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你到底要干嘛!又不杀我,又是这副模样救我?”

“闭嘴!”

愠怒的声音从女子纠结错乱的嘴边说出,“你对我……你对我做出那种事,我的清白……我要将你带回族内,当族中祖辈长老们评理,到时候还我清白,对你对我都好……”

“什么!?我对你……我压根什么都没干呀,你……你有病吧,还要带回你的地盘,我到时候还有命回来吗!?你这是恩将仇报啊!早知道就不管你了!”

不管他怎么说怎么呼喊,可金兮研那冰冷而又绝情的女人就一手提着自己狂跑,在空中各种翻腾跳跃……

妈耶,这是给自己找罪受啊。

“看,那里有两个人影从里面出来了!”

这四神殿完全崩陷的一瞬,从那破壁之中冲出两个小黑点。

“是他们!”

暴徒阿玲一直看着那方向,第一个发现那两人影的她早已看清两人的模样,“是他们,不会有错了。”

看到唐渊还活着,如今又找到了随他一同前来的大伙心头一喜。

“好像……好像情况有点不对啊!”

黄人虎敏锐地发现有一丝不对劲:“西风圣女……大人好像在挣扎什么,脱离她的束缚!!”

黄人虎这么一说,大都看到看了出来,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可西风圣女明明是自己人怎么会……

殿内发生了什么他们完全不知情,但眼下来看,更多的人去信服那强大而美丽的西风圣女,而只有唐渊自己的人才一脸忧色……

“史棣敷!”

慌忙中,唐渊抓住这最后的一缕空隙大喝出口。

“真有情况!”

没有任何犹豫,史棣敷一道灵气轰然冲手。

嗖!

感受到那强劲的灵力波动,刚刚脱险的西风圣女侧颜看来,一只玉手轻巧也轰出一击可怕的灵力匹练。

轰————

两道可怕的灵力波动在两人之间两大绝世高手之间炸开。

已经处处带伤的金兮研成功挡下这招恐怖的奇袭,可嘴角不住喋出了血,一滴滴顺着嘴角滴落在下面惊讶木讷的面孔之上。

他也没想到史棣敷竟然一出手就直接下狠手,原本只是让这家伙帮自己脱困的,想不到一出手就已经是水火之势。

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幽怨眼神 说到无情,说到辣手摧花,没有一丝丝怜香惜玉一丝丝犹豫,还真没见过像史棣敷这种果决之人。

唐渊一下反应过来,那可是史棣敷啊,根本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考虑他。

完了,自己似乎无意间又帮人积怨了。

如今想要平安无事大家和睦化解,似乎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了。

唐渊一鼓作气擦净那金兮研滴落在他脸上的血滴,大声喊道:“赶紧放我,你也看到了,你现在不是他对手,不想死在这就赶紧放开我,不然等下一发不可收拾!”

对于他的急声警示,金兮研显得莫不在意,一直谨慎郑重其事地看着那杀招飞来的方向,那张白净而又无情的面孔。

“你是谁?哪里出来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面对堂堂西风圣女金兮研的提问,那白净少年一句话不说,似乎没有一丝忌惮。

狂妄!

这是她第一反应,可想到刚刚那简单一手,实力之强大,绝对是在场所有人都无法比及的。

怎么会出现这么一号人物来?

之前都没发觉。

她含恨地看了一眼被她提在手心的羔羊,“你小子真是命大,竟然还有这么一个打手帮你。”

“嘿嘿嘿……”

面对她的冷声,唐渊只能尬笑一声,又不知如何解释,更是不能解释当下这情况,必须马上脱险,逃回自己的小分队里,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史棣敷,眼睛干眨了两下,但那人似乎就没在意,好像视若不见一般。

“??搞什么,这家伙……是没看见,还是故意装作没看见?”

这家伙绝对看到自己那滑稽的眼神,还装!

可是如今自己该怎么脱身还有怎么缓和眼下的矛盾呢?这不是魔化人偶都还未全部解决清缴,自己这边如此弱势的一方还内斗,还是当下最强的两名修士……

怎么想都不太妙啊。

看清情况的看出这一利害的又何止他一人,所以在冲突刚刚爆发之时,没人敢吭声。

唐渊不顾三七二十一,用头忽然间抵住她的胸脯,靠着颈脖的力道,弓起身子,想要离开她的束缚。

可一切还是徒劳,终究拧不过那强大的灵力禁锢。

反而……

她似乎更加生气更为恼怒了一般。

看着自己再次被那蝼蚁的男子再次无意识下侵犯到她的身体,还是……她羞愤欲绝。

“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误会,一切都是误会,我去和他解释去,他就是倔脾气,这人老倔啦,万一要是一下不小心伤到你……不是,我是说你看你现在伤这么重,和人交手吃亏,不如先把我放了,咱们山水有相逢?”

金兮研冷冷看了一眼这信口雌黄的小子:“谁更你山水有相逢?”

“不是……我的意思是咱有话好好说,干嘛老打打杀杀的,你一大美女的,万一弄伤了哪,我都心疼,万一要是划伤了脸……”

听着他油腔滑调,金兮研没有一丝动容,可是具体听进去多少,只有她自己知道。

当唐渊发觉说道可能划伤脸时,明显看到她眉头皱了一下。

看来有戏!

果然,女子不管在哪,身份高低,都是爱美的。

说不爱都是假的,唐渊暗喜一声:“你看,你这么漂亮,以后……不,现在都是万人追捧,天下男子多少人为你那倾世之容颜神魂颠倒茶饭不思的,如今为了我这点小事小误会,有可能……你说多划不来……”

冰冷的美人渐渐出现一丝迷离,似乎在犹豫。

果然见效,虽然没有任何明确的服软或者表态,但对于自己的一长番“鞭炮”给炸的,没有立即产生反感或者出言制止,看来总算见效了。

看着那都有些幽怨又有些挣扎的靓丽瞳孔,秀气的脸上渐渐变得不再那么杀气腾腾的某样,唐渊再次心中窃喜。

“把人放下,你可以走!”

正当以为自己计谋得逞准备继续软磨硬泡的时候,史棣敷走上前,直直地这么冷视过来。

“你……史棣敷!这中间是误会,等我缓和缓和!”

唐渊那个急得啊,似乎史棣敷故意不领情,有什么自己的想法。

“你还没说,你是谁?”

对面这金兮研的提问,平日里没看出来,他的冷傲一点不输给这里任何一位天骄,甚至这万人之上的堂堂西风圣女。

“呵,说了你没必要知道。”

“看来你是还想继续?”

女子双眼一眯,危险的气息再次席卷而来。

“该死的,这史棣敷这家伙,坑死我啦!”心中暗道不好,唐渊也在时时找机会准备趁其不备开溜。

起码能跑到靠近阿玲范围内,那样就基本安全了,这么一想,阿玲可比这家伙靠谱多了,虽然平日里也没多少交情,全听眼前这害死人家伙的……

隆隆————

隆隆————

“什么情况?”

田氏及刚恢复过来的众人看向四周,突然异变横生。

“这……”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我们再上移!!”

没错,这整个池底世界再上移!!

如今四神宫殿不服存在,变成一片废墟,而这空间的上移,明显就是针对在场所有的人,所有还存活下来的生灵。

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在众人心间产生,而没过几秒,周围变换的一切变换的场景应证了他们的猜想。

出来了!

他们被人强行从池底扯出来了!

连带那片残余废墟的空间,一同被拉扯到了那池面之上。

再次回到这熟悉的场景,那染红的池水,漂浮的碎尸,无不充斥着他们的恐惧。

“那……那……”

那人长大的嘴巴手指着一个方向,就像看见时间最恐怖的画面一样,那熟悉而又不愿回忆起的不久前……

“桀桀桀,又见面了。”

老者一脸阴沉地直勾勾地望着众人,就好像猎人看到猎物一般的开心和愉悦,那眼神就是捕猎者的眼神,那种下一秒就将啃食你血肉的癫狂。

“疯子……疯子……这群人都是恶魔!!”

身边被发现了还不止那别离不久的邢家老祖,似乎所有人魔偶所有的敌人都聚集在了这池面,重新回到这原本开始的地方。

“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惊慌失措的人开始下意识发颤,那如同老鼠看见猫的样子,让敌人那方显得更加可怕。

“桀桀桀,没想到吧,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沐岑风、雪渡白、田氏抱成一团,小心提防着四周,说不害怕不怕死,那怎么可能。

即便修炼到他们所未知的究极,人终究还是人,脱离了生老病死的定律法则,并不代表你就不会死,更不代表你不怕死!

只是有的人将恐惧写在了脸上,有的埋没于心间……

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道声音,一下子剑拔弩张的局面变得意外安静。

“血魔不在?”清婉的声线首先荡漾开来。

“不愧是西凤圣女,之前一直找你这号人物怎么都找不到,想不到是你早就发现那池底的东西,从一开始就打那玩意的注意。可我告诉你,什么都没用,没有什么可以改变如今的局面。这一局棋,血魔大人还有那位大人可是花费了整整万年的岁月布置的!没人可以发觉,没人可以改变,这已经被埋藏得够久的仇恨!”

“桀桀桀,在不久的将来,这片大陆这个位面将由我们主宰,你们都只是最低贱的奴仆,甚至是口粮!桀桀桀……”

“哦,不,你们根本看不到那一天那个时候。”

邢家老祖的声音渐渐变得更加怪异和阴沉:“因为,你们都将葬身在这里!!桀桀桀……”

金兮研放开还在愣神的唐渊,严肃的表情胜过刚刚所有,即便再面对那能击伤自己的白净少年时也未出现这种冷酷的某样。

看来面对敌人面对魔,大家的目标还是统一的,统一的战线,全部人的存亡。

没有任何犹豫,金兮研提弓就射,飞身上前。

即便明知不敌,也深知这邢家老祖的恐怖,她也一往无前。

因为,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这个人,必须由她来对付,也许只能算牵制,也许……牵制都算不上……

史棣敷无奈的晃了晃头。

“你还在等什么,上啊!”

“你干着急个屁啊,又不是你上!”史棣敷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然后将视线再次转移:“那老家伙之前交手吃了暗亏,只在我出其不意。如果真交手,我的胜算不会有一成,如果联手那你那小情人,牵制个一时半会应该还可以。”

“啊?什么小情人?你给我说明白了。”

可想没说两句,人家一声不置可否的淡笑就毅然冲锋上去,联手对付那邢家老祖。

“这家伙……!”

唐渊看向一边,即便上在一个呼吸间,整个池面都热火了起来,所有人都陷入苦战之中。

魔偶人数之多,力量之强,让这群仅有的力量面临这严峻的局面,步步维艰。

一个不慎就是葬身池底的下场!

“怎么办,我能做点什么?”

突然发觉,面对这最为直面的战斗,他能做到的基本就是为零,甚至是他人的包袱。

黄氏兄弟甚至为了掩护他规避敌人的猛攻,多次舍身相挡,身上多有血痕。

“这么下去不行!我必须得想点办法,不能讲一切都交给命运!我必须做点什么!”

“快点想,快点想,我到底还能干嘛!!”

可越是逼迫自己,越是发觉自己的无力。

沮丧,深深的沮丧。

难道这武者的世界,一个凡人真的就这么无用吗?

似乎所有计谋策略,所有能够玩弄的旁门左道那些把戏在这血液飞溅中毫无作用,那么的无力……

看着身边的人不断染血,然后继续奋战,苦苦支撑,看着远处不断有修士倒下。熟悉或者不熟悉,见过或者没留意过……一个个在惊惧而又痛苦与不甘中沉浸池底……

甚至……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一战成名!秒杀修罗怨!? “臭丫头,你那边怎么样了?”

唐渊的声音从侧边传来,一阵暖意。

“没事,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匆忙中叶小妹回应道,不断用力地挥舞着手中的剑刃苦战魔化人偶,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哼,倔强的丫头。”

本来看有没有要帮忙的,那叶紫熔身边围绕着三个实力不下于她的对手,看来她还有能力应付自如。

虽不能完胜,但脱险或者支撑还是完全没问题的样子。

小小放心一瞬,继续着开启他的特殊天赋,在这杀伐之中,在黄氏兄弟的保护之下,默默运转开来……

“老子也不是软柿子,就差一点点了……”

他开始默默兴奋,要知道,这里聚集了将近大半的存活修士,还有期间被那邢家老祖捕获的一批,即便现在无力再战,但之前所残留下的灵气,灵力残留,全部都成全了某人。

唐渊在这池中一角,默默运转着他的“噬灵”能力,这也是他唯一的手段。

脱离天道管束,最为霸道的手段,能让他这么一个不能修习的麻瓜不再无用的逆天手段。

“就差一点点了,马上好……”

如今的他,可以将聚灵提升到淬骨境巅峰境界,这也得亏于之前的护城大战,史棣敷给出的那神秘金丹的效力。如今的他,可以说大大提高了自己的“灵熔炼”,在聚灵和运转之上都得到了质的飞跃,就如同鸟枪换打炮。

那种舒畅感……

“也不知道当时史棣敷那家伙给我吃的是什么,定是什么神丹妙药了,那金丹……看着就极其了得的样子,嘿嘿嘿,赚大发了!”

第二次尝试运灵的他再次感受到那与他之前所有的时候的不同,黯然欣喜。

“成了!”

一抹轻狂。

“到我发威了!!”

狂笑一声,喝力双响,爆然出手。

嘭!!!

三丈水花蓦然爆发,在灵与灵的较量上,他的后续力可以说无穷无尽,毫无止境,在还有一人残留的情况下,他的灵力来源就不会枯竭!

这就是他能在这局面随意挥霍灵力,用最原始最蛮横的灵力炮直接轰杀开来的基点。

他根本不用担心灵力不足!

灵力枯竭这个永恒的话题永久难以攻克的难关,在他身上根本就不存在,这种条件下,他就是一个“人形移动炮台”!!

“他可以运灵!?”

“那人不是个没有修行的废人吗?怎么……”

空暇之余余光瞟视到之人无不望之惊叹,呓语一片。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强,之前我还嘲笑过他……难道他一直都在隐藏实力?”

“怎么可能,之前我多番用灵识查探,根本没有一点灵力的啊,完全一废人,经脉都不全……”

这离奇的一幕让所有人匪夷所思,但碍于情况的危机,自己面对的敌人不断扑杀而上,应接不暇,根本无从多想。

“人熊人虎,你们保护好怜儿!”

“是!”

慌乱中,唐渊从唐怜儿身边挣脱出去,“你也小心点,这里太危险,我现在必须……”

噔!

“果然!”

不是唐渊多心,他可一直记得还有一人没露过面,那个最为记恨自己的人。

“是邢道荣,邢道荣杀过来了!”

暗处一双眼睛已经盯梢好久。

显然,邢道荣没有听从老祖的嘱咐,盯着违背血魔的意思,要将这妨碍自己上位之路的绊脚石给提前除掉。

每每看到此人,他都不有种极为不爽和不妙的感觉,他的感觉从未出错。

那人就是他此生最大的障碍!

“今天!每人救得了你!”

陡然狂奔,带起一路水花,一任暗光冲天,一路水路奇袭。

“快看,那是……!!”

原来身后还有一道巨大的狂暴魔气漩涡。

“倒是把他给算漏了!”

是付博海!

那个魔化了的独眼男子,淬骨境九层巅峰之境的自主魔化之人!

可恶,现在显然已经投靠魔族,加入到邢道荣的行列之中,可谓是学上加上,局面大大的不妙,无限接近于死局。

不动则已,一动必定杀招倍至,这邢道荣给自己准备得这道双重杀机可谓真够绝的。

九死一生!

唐渊不动声色淡然暗笑,直直站在原地,让黄人虎他们护送唐怜儿到一边安全点的地方,起码比呆在自己身边安全,如今被地方重要针对的他已经是处处杀机密布,哪还有安全可言。

说他不慌不怕?

不可能的。

强忍镇定下按弄扳指,心头不断默念祷告:“你可得救我啊,别忘了,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可惜不然他怎么用意念传递消息,扳指都好像死物一般没有回应,沉睡的那个她……

可恶!!

“我来助你!”

没想到正在这愤懑交集之间,雪渡白及时赶到,挡在他身上杀了回去。

而邢道荣身后更是有一剑意袭来,飞速运转。

是沐岑风!

想不到在这危机关头,救了自己的确实这两人,不得不由心感激。

“多谢!”

“不必,叶小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雪渡白嘴边再次露出自信的笑容,显然已经从刚刚刹那的阴霾中走出来,这些绝顶高手天之骄子,不愧……似乎人和人天才和天才之间的差距也如此之大!

“不自量力!”

显然对于这酝酿已久的必杀一击,邢道荣是颇有自信的,可惜被这两人给破坏,气上眉头。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么我成全你们!”

完全动真格的他动了真火,“修罗怨!”

付博海也带着庞大的魔念悬浮在巨池之上飞了过来。

顿时,两人压力倍增。

本来两人就算合力也拿不下一个魔化后的邢道荣,如今又增一名大敌……

“渡白师兄、沐兄,此人交给我,你们对付那姓邢的就可。”

“真的可以?”两人有些不确定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于那魔人付博海,虽然在魔化后没有具体交手,可感受其魔威就能知道,这货绝对不比这姓邢的好对付多少。

如今他要面对的,可能他自己都还不知道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

在他们看来,突然奇异获得力量的这少年,可能一时间自信心爆棚,年轻人难免狂妄一下,特别是在这突然力量暴增之际,那自信心简直都可以说是膨胀。

一般时候尚可,可如今这种情况下,这种盲目的乐观和自信……

是致命的!

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

可又语道看破不说破,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弱了他的士气,损了自家人的颜面,即便他们才刚刚结识……

“要不你策应我们吧,我们尽量一人拖住一个。”

“不用,你们全力对付那姓邢的即可,这个留给我!”

还是那么一副极为自信的模样。

没办法,年轻人不吃点亏就不会知道……

“你确定你行?”

就连沐岑风都忍不住把话说明了。

“男人!不能说不行!”

没人他们任何一人在度开口,他已经猛身冲了上去。

“唉,行吧,我们先把那边解决了。”

虽然这样说,能够解决掉邢道荣,无疑是骗自己的话,连自己都不太确信,而现在能做到最多的,就是尽可能留一份心眼在战场的另一边,等到那唐家的小子不招了,好及时补救。

如今……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他叹息一声,与沐岑风对望一样,两人竟然少有的心有灵犀,一抹苦笑。

嗖!

两人破风声化一,双剑齐飞,大战魔化邢道荣!

而另一边……

“是你!?”

半清醒半魔化的修罗怨显然还是没有完全笑话好这庞大的魔意,虽然肉体化魔,名义上已经是个完整的魔人,但那魔的力量还在不断冲击着他原有的力量体系,他的经脉,他的骨骼,甚至……他的道!

他本应该是出于极为痛苦或者极为矛盾的蜕变时期,很可能是邢家老祖……不,可能是血魔传来下的某种至高的魔化传承,让他少走了很多弯路,少受了很多痛楚,让进度大大加快,可惜还是未能完全。

那扩散在外的魔气就是最好的证明,那无法被收服入体的魔气,庞大,但另一方面也证明了他无法控制自如。

如果他能收放自如了,唐渊还没这么大自信敢这么玩。

“嘿,就是我。怎么?不久前匆匆一别就想我了?可我记得我和你都没多大交集。”

“别废话,今天你的命,我要了,来日,到阴曹地府记得报我名号!”

“呵呵,就怕你没那么厉害~!”

唐渊干笑一声,表情利马凝固严肃起来。

“一惊!”

对于他,对他的战斗,机会只有一次!

那就是在出剑的一瞬间!就是他最强的一击!

铮————

剑若流星挽若花……

“呜————什么!”

突然消失得人影让他倍感危机感,下意识抽身飞退,可惜晚了!

剑鸣一在耳边响起,流光剑影从眼角滑过……

来不及惊叹,来不及思考为何会如此……

噌!!

剑染殷红,飘过无痕。

一代魔化英豪修罗怨直直矗立在水面,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前方,似乎至今都未捕捉到那个本该被自己盯死的目标……

“呼,还好有你。”

唐渊一脸笑意看着自己手中的古怪宝剑,越看越炫,当初选择似乎超赚的。

这一击,必将成名,一战成名!

超凡一击直接让看到这场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战斗目瞪口呆,可以说睚眦欲裂,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

“这……”

当然也没逃过雪渡白的法眼,他可一直留了个神给这小子,不断告诉自己不能让他就死在这了,毕竟叶小妹似乎极为重视这个人,而他更是将叶小妹看做自己的亲妹妹一般,她喜欢自己这个做哥哥就只能爱屋及乌了。

可……这一幕……

“他竟然这么强?”

没人知道,这华丽秒杀的底下,唐渊那可是潜伏酝酿了好久,就趁敌人最为自信防御最为薄弱的时候,出奇制胜。

这最强的一击,也仅仅只能是一击,他的全部。

如果真真枪真弹跟人打起来,自己即便这“噬灵”达到的淬骨境九层还是不够给人家看的。

因此,胜负只能在这宝剑出鞘的一瞬间决定!

章节目录 第244章 血魔现世 “哦?……就是你了么?”

唐渊眼睛定住在这收剑的华丽一刻,可那低沉而又危险的声音……

噌————

利马抽剑,孤注一掷全力后劈。

噔!

“怎么会……”

剑刃没有传来剧烈地颤抖,反而极度的平静,而那一击之下,就如同砍到世上最坚硬的石头一般……

可……

这世间真有那么坚硬的石头么?

不敢置信,唐渊看着眼前带着清风一般微笑的陌生男子,瞳孔剧烈战栗而起。

那是一种灵魂上的战栗。

没有任何灵力外露,没有任何力量威压展露,就直直站在那,用两根细长的手指牢牢夹住了他的“一惊”!

“臭小子!快跑!!”

下方传来叶紫熔惊恐中最为恐惧的声音,但……

还能……有还可能吗……

唐渊一句话都说不出,第一次面对面,两人距离就不到一米这么直直观察着对方,整个人整个身体都不住听使唤,僵硬在那一动不动。

“就是你吗?”

面对血魔的轻声质问,唐渊整个人都是傻的,不知道说什么,怎么回答。

而那猩红的点点之气息在那人的两指间缓缓显露……

“不好!”

"可恶……"

刚想抽身冲上前的叶紫熔被一旁的邢道荣一道魔念拦下,而那成功上前离那两人最近的,急速飞驰的……

金兮研!

“是她?”

似乎血魔对她也有所留心,在他这个层次的人物,会对一个小娃娃一样的他们这境界的修士留心,那是多么不容易的事。

要是放在一般时候,那绝对是一件极为值得开心极为了得的事,得到一个这种强者的赏识,可……

如今就是灾难的标志!

“别过来!”

陡然反应过来的他极力喊出了这句话,他也不知为何会如此着急。

“嘿嘿嘿,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唐渊咬牙切齿含恨地看着血魔那不知何意的笑语,可就在一呼吸的刹那……

噔————

剧烈地音响让他来不及叫唤,那都已经算不上抖动,是直接飞出去的……自己的宝剑……

“不~!”

咚!!

一道人影坠落,跌落池面,一个巨大的水花震惊了在场所有还饱含希冀的修士……

“西风圣女……西风圣女死了?”

“一个照面就……血魔……不!!……那是血魔!!”

经意间,颤抖间……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

莫名的怒火充斥着他的整个心肺,然而血魔就连看都没看那被自己一个弹指见消灭掉的当今修炼界最为妖孽的西凤圣女,反而笑呵呵地观察着唐渊每一寸表情。

看着那渐渐扭曲,勃然大怒已经不能压抑住自己情绪的少年,就好像看着一块即将出土的至宝一般……

“怎么样?愤怒吗?”

这是在嘲讽自己?杀人诛心?

“你……”

剧烈地瞳孔,剧烈地晃动,双手无力,却紧紧相握。

掐进肉……

掐出血……

然……

“愤怒有用吗?”

如同一个年长的师者,循循善诱问着自己心仪的学子。

可这代价……这实验对象……

“你有种杀了我,不然我日后必杀你!”

那低沉到如同从地狱抽丝出来的声音,是少年最后的骨气,在这必死之局下。

“嘿嘿嘿,有点意思。”

血魔再次笑了起来,“人都怕死,说不怕都是骗人的。”

“老子不怕,有种你来啊!!”

“别这么急,听我说完。”

最见不得那种若无其事的表情,只会在这每过的一分一秒里加重他的愤恨。

“你愤怒,是因为我杀了你心仪或者说你看重人,还是因为……”

“她和我就见过一次!”

愤怒的他,唐渊含恨急速打断,“可她……不该死!该死的,是你!!”

“她不该死?该死是我?”

仿佛听到世间最好笑地事情,“那为何现在死的是她呢?”

“……”唐渊虽然愤怒,但说不出话。

“亦或者说,你到底是愤怒的什么,你恨得到底是什么?是我?”

唐渊:“……”

“嘿嘿嘿,让我来告诉你吧……”

“你所恨得……更多的是你自己。”

“??”第一次听到如此歪曲的说辞,那句胡说八道还没来得及出口。

“你应该恨自己……恨自己无能,若是你为王,我为臣,主宰生死的就是你。若是你有力量,而在你眼中我才是蝼蚁,她就不会死,而死的是谁要谁生要谁死,不皆在你一念之间?”

直面的话语,让唐渊一缕恨意在喉咙间哽咽了半天却出不来。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他都是骗人的,虽然不知和目的,但他是魔,一定是有目的地蛊惑自己达到什么,或者想玩弄一个蚂蚁一般玩弄过后再残忍地了结自己。

可……他……

还是动摇了!

血魔的话,他说的那些歪门邪理,他无力反驳!

不是他意志不坚,而是,他发现,至始至终,他最初的最为深刻的想法,竟然如出一辙。

这时间硬着头皮去怒声呐喊,是极力反驳去撕咬对方……

有意义吗?

有一种感觉。

他反驳掉他所说的一切,那么他还是那个他么?

人可以扭曲自己的意志或者吗?

如同在否定最初的最为圆心的自己,去抹杀掉可笑的消磨掉自己的本性。

那么,魔到底是什么?

他说的对还是不对?

没人给他回答。

一直……

一直……

……

“不要听他胡说!魔的话一句都不能听!他在蛊惑你!”

一声呐喊……

从天而降!

“是穆师兄!”叶小妹喜极而庆,放声高声欢呼雀跃。

援军来了!

不对,应该说……

秘境终于打开啦!

所有人所有场景开始与外界融合、消散,而周围不断有人影,大批的人影出现在视野里。

有救了!

“终于……”那些学院中还未死幸存下来的学员喜极而泣,这绝境逢生的事,也许会让他们刻骨记忆一辈子。

“那是!!”

“魔!都是魔!”

“为何这里会有魔!?这不是四神……”

“不好!秘境失守!!”

纵然在外界的强大修士们都不愿意相信,但这一刻,这密不透风的消息这讯息以最为直观的方式慰问世人,出现在这片大陆之间。

魔!重新降临在这片安逸了上万年的土地之上!

短暂的畏惧还有骇人心弦的实情让他们不得不严阵以待,将事情的严重性提升到最高的那一层次。

“快,联系宗门,将这里的事情告知各大门派!”

“火速赶往学院,带人前来营救!”

“营救?我们不是在营救他们吗?”那新进门的学徒看着自己师尊煞白的面孔,还有那下身边师兄弟惊容不断……

啪!

“救你大爷,我们这些人全部上能不能拖住那被封印了万年的魔头不说,若是那魔头恢复当年的实力了,给以喘息的话,我们这里所有人加上去都不够给那魔头杀的!”

似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那学员的瞳孔慢慢睁大。

对于这平日里桀骜到不行的师尊,其实力绝对是问鼎大陆的,可如今,这慌张惊恐的面容……

“还不快去!”

在怒吼中,不顾那滚烫的手掌印刻在脸颊,那人毅然拔升飞射出去。迈入观天境的他,本以为已经可以有足够实力傲世群众拔剑天下了,可在这一巴掌中,重新让他认清了事实……

一个新的世道……

一个关于魔的时代……

要到来了!!

……

噔————

猩红的长枪第一时间戳入这片涣散的时空空间之中,在血魔五十米开外的地方,被一层无形地大罩给抵挡,寸步难行!

“就连穆和师兄也不是那魔头的对手!”

显而易见的事情,让这些还不是很多他们面对的是何等存在的学院弟子目瞪口呆。

“别废话!想活命赶紧跑!”

不远处传来叶紫熔急躁的叫骂声。

更多的人开始散开,这里已经不是他们能管的事了,能在这批魔偶的追杀中保得一命,已经是全力以赴上辈子修来的福了,如今这些后事……

还是交给外面的各大门派还有宗门高手强者吧。

各自纷纷急速退回自己的阵营,那些淬骨境修士根本不够给他们看的。

而那些魔化的魔偶,他们原本也是那些门派势力的后辈或者优秀弟子,可如今……

皆已化魔!

“掌门!就是这样……”

在各方势力简单的得知秘境之中的事情,那突然发生的可怕变故后,在0.11秒的反应力,毅然果断作出最为狠绝又最为明知的选择……

“杀!!!”

虽然极为不容,那些熟悉的身影都是各方势力杰出的门内弟子,优秀的新鲜血液甚至未来的门派中坚份子,可……

没有办法!!

“杀杀杀!一个不能留!一旦入魔,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不要有任何心慈手软。要是让老夫知道你们谁没有下狠手包庇了,回门派后门规处置!”

一名老者以身作则站出来怒声高喊,而他的直传弟子也是他最为得意的最有潜质的孙子,就在那魔化人偶之中。

“啊啊啊啊!!”

不断有宗门之人痛呼哀哉,手染同门鲜血。

那些魔化人偶在瞬间溃败被解决,不怪他们不敌外界众人的瞬间围攻,而是他们毕竟是淬骨境之列,即便魔化后增强不少,即便再强也是淬骨境。

而那些带他们来守候在外面的长辈门派高人长者是什么人,都是一个个跨越武道极限的老一辈了,即便不是一方势力的掌门,也都是高层或者长老,带他们来历练磨练的。

章节目录 第245章 若不曾尝试,又怎会知晓 “长老,那是血魔!”

一名逃回的满身带着血腥的落魄修士惊慌失措地呼喊道,仿佛这一刻他终于脱离噩梦的爪牙,全然忘呼曾经的名门身份。

“不好,我们不要他对手,还不赶紧联系宗门……不对!传消息回去,叫宗门请求炎宗他们的救援!”

那位长者很果断的传回号令,如今的局面已经不是他们这些三流二流的宗门势力可以应付得了。

如此的局面已然是全大陆全修武界的灾难,没人可以幸免于难。

他做出了最为明知的选择,一个隶属于七大宗门炎宗下属势力的长老……

“血魔……”

“血魔身边那少年是谁!?”迷惑的声音不断从四面八方声起,来不及议论却已然成为焦点人物。

啾~!!

一声嘹亮的凤鸣在此刻响起。

“咚”的一声,水面炸出雾状的水汽。

“看!是那人!那个女……西风圣女!!”

“……!!”

纵嘘间一片呐喊与欢呼雀跃,“圣女没死,太好啦!我就说,堂堂西风圣女,怎么会那么轻易……”

可话到嘴边又强行憋了回去……

那是血魔啊!

一个被全大陆修士不容却借助“神灵”力量才能封印于此上万年的远古巨魔啊!!

一想到如此,心中就不免人人发寒起来。

“哇————!!”

刚出水面的美丽倩影,还未站稳一口滚红的热血就逆口而出,侵染了这片池面。

“……”

看来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也对,吃了血魔一招,能不死已经是万幸,是天大的造化,即便如此妖孽的未来新星,可毕竟也只是停留在武道初级的淬骨境之列啊。

想到如此,就不得不再三佩服这柔弱娇小的身子,是如何承受了那可怕的一击还能站在这的。

令人敬佩!

“哦?”

就连血魔也不免多看一眼。

“这女娃倒是确实有点东西,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啊,竟然想到用凤凰残翼这种几尽失传的招数,强行燃烧了体内为数不多的凤凰血脉,用本命精血激发超出自身极限的抵御能力,不愧是这时代被誉为最强的年青一代。”

血魔毫不在意的又轻蔑一笑:“可惜了……杀之,本座还真有些舍不得了,这种人才……怎么样,投靠本座底下,本座饶你不死,并且得到本座的栽培,不出十年,这世间将没有你的对手。”

“哼!可笑!”

金兮研抬起头强行镇压体内还未平稳的气血,刚刚那一击实属是真正生死一瞬,一刹那就在鬼门关走了这么一遭,若不是……

怕是谁想到如此都会后怕不已,可她一劫女子竟然面无惧色,直直用战意蓬勃的眼神回应着对方。

“既然不从,那就消灭吧。”

“……!!”

没人会想到血魔此人竟然行事如此果厉又乖张,上一秒还在感叹其修道天赋想给予拉拢和收复,下一秒已经决心杀掉此人。

仅仅一次问话的机会,不给任何其他犹豫。

暗红的指尖突然就延长开来,随意一勾勒挥动……

天地色变,仿佛整片空间都暗淡了下来,全部的焦距都在这天地之间武道血色抓痕之间,飞跃出去……

“小心……”

无数个声音,此刻有多少人不忍发出痛心疾首之声,这么一道绝世娇女竟然要真正陨落在此,没有任何抵抗的可能,那五道爪痕中无形中透露的波动,全然已经超出了这个阶段所能承受得极限!

辣手摧花!

噔————

噔噔噔!!!

……

“看那是什么!?”

围观之人皆为惊呼,其中不乏眼神老练之人,“西凤圣箭!”

金鸣刻凤!

十三克魔驻伐大阵!

人群再次乱哄哄一片,相继展望着这十三道冲天而降的金芒,牢牢刻印在已经黔驴技穷只剩半条命的金兮研四周,就连她都没想到……

人竟然来的这么快!

“是西凤圣族的人!他们来了!”

“不会有错的,相传已经隐世了无尽岁月的西凤圣族……真的……!!”

“不愧是西凤圣女,西凤那些老家伙怎么可能放着族内未来的希望而置之不理呢?嘿嘿嘿,我早就料到……”

好景不长,一声孑然长啸的硬哼。

咚!!

那金光闪烁的克魔大阵竟然以摧枯拉朽之势瓦解,而那隐藏在暗处的十几道身影也随着嘴角碟出的鲜血而被迫现行。

“呜哇~!”

“金凤长老!”一名穿着凤凰纹的年青弟子吃力地站起身,稳住了身边一位成熟女子的身影,而其他同样穿着的西凤强者也都似乎以她为核心。

“咳咳……”

刚呕出一口逆血的金凤冷光不断,看向空中的两人,钉在那少年身后的血魔之上:“不愧是血魔,想不到当年受了那么重的创伤,又被封印了那么多年,还能保有这么多实力!”

“哦?你知道我?”

似乎这个问题十分没必要,但显然他血魔口中的“知道”并不是寻常意味。

“你忘了!当你围剿你的众多势力里,就有我西凤一族。岁月尽迁,但我族之意志,我身之理念绝不动摇,除魔之任绝不敢遗忘!”

血魔似乎颇为惊讶,随后便露出诠释的诡笑:“原来是西凤那批老东西啊……”

似乎颇为怀念,曾经那些怀着满腔的怒意和杀气的那些从始至终都不被他所记挂的身影:“啊,一去都万载岁月了啊,想不到出来的这一天还能有当年之旧人……”

他再次盯着这全身痉挛却桀骜站直的身影:“你应该不是那些人吧?他们的子孙?”

那中年妇女拉下厚厚的衣帽,取下面纱,一副成熟且别有韵味的少妇模样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不错!我族祖上无数抗魔先辈多以西去,但我族之后人绝不敢忘自身之使命,灭魔便是一项最为根本的天命!”

那女子缓过劲来,灵气不断充斥着全身,打通她受损的奇经八脉:“西凤圣族,第八十二代金凤一脉金舞鹃,在此与魔一战!布阵!”

刚刚恢复好的所有人在这一声号令下又正然有序站到了既定的位置,十三人的站位暗合天意,玄妙至极,一股浓厚不被唐渊所理解的暗流开始涌动起来。

“哼,雕虫小技。看来你们西凤一族没落了呀,这种实力已是长老,担当起一脉大任。”

血魔不但不惧,一抹缅怀深深刺激到所有人,刺激到那些西凤之人抗拒强敌的最为坚定的意志……

哒————

金兮研默然踏出了那第一步。

“小姐,你要干嘛!”

金玲在其身后惊恐地望着自己半身染血的圣女少主,可……

看到其目光时,她退缩了。

不可撼动!

那是她第一直观语言,让她望而却步。

“金兮研这是要干嘛?”

就连唐渊都一时有些不解,这疯女人难道要在这时候为了一口气为了那所谓虚无缥缈的荣誉而去送死?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傲然于世的女人,这绝世可以傲世天下几乎所有天骄的女子……

竟然会如此愚蠢!

“你站住!”他忍不住硬声提醒,不顾刚刚从血魔的注意力中脱离的自己。

可她仅仅是美眸微颤,就连为他驻足都办不到。

那股坚毅……

只有她自己知道,刚刚那绝命而又惊现的一幕,其实救她命的,还有一物!

没错,那就是那西凤圣族一脉世代相传的西凤圣物,无上至宝“涅凤回盘”,那手中坚不可摧的金色大弓,引领他们一族走过无数时代与岁月的真正一脉相传的先天至宝!

而如今……

金凤一脉的首领,整个西凤所有分支中最为强大的金凤一脉的的族内大长老金舞鹃,她需要的正是此物……

不!

应该是说,她需要的,正是如今拥有此物,已然被这无上圣器认主的金兮研!

即便如今的她脆弱不堪,修武根本上不去阶面,基本上去了只会是送死,很难起到绝地反击的作用,这也是为何金舞鹃一直未将这事算做他们战力的一大原因。

西凤圣女不可失!

那是她们一族所有的希望,未来崭新一代所有的寄托!

而金兮研不这么想,至少现在看来……

“住手!这里没你什么事,快撤!回族内请求支援!”

可金兮研依然没有停止,她的步伐……

轻盈而又坚定。

“金凤长老,你不用骗我了,你能来就代表我族现有能派出的势力就竭尽于此,即便我拼命赶回去,也必然于事无补,更别说来得及,只怕到时候弟子脱身想再出来都难。”

金凤:“……”

“我不能让您有事,我……我不能!”

那最后一声的呐喊是如此坚决,仿佛是鼓动这所有的勇气和决绝,在这金舞鹃痴痴的眼眸里。

她惊呆了,她开始惊慌了,支起大阵的手掌都不住开始微微不为人知的颤抖,“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金兮研也停滞了一秒,她第一次见自己敬爱的金凤长老如此大怒,那从始至终都镇定自若的金舞鹃竟然变得如此慌张!

那是对她的关注和担忧!

她知道!

所有……

她就更不能退缩!

那一抹决绝……

咻————

又一声凤凰厉鸣,整张**化作一道金色的拱桥,连接着这所有金凤来者张开的凤凰大阵。

而在这一力量注入后,整个大阵的威力竟然直接上升了一个档次,仿佛这本该就如此,一气呵成,相互融合,威势渐渐展露出它本该有的荣光!

绝对力量的容貌!

“我从不欠人什么……”

仿佛意味着什么,交代着什么,那枯寂的瞳孔中没有望向任何人,但声音却飘向了某一处,在唐渊不断放大的瞳孔中……

随着他手中多出的,竟然是自己几日前不得不放弃的他的空间至宝……空间小陶罐!

里面装的可都是……

想不到最后落到了她手里……

不对,回头一想,也必定最后落到她手里,毕竟她的实力……可如今……

那仿佛是眷念世间的最后一眼……

她要和西凤所有强者她的前辈长老们一同赴死,攻抗血魔!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

“你这是在送死!!”

那一声叫唤出口,不止金兮研微微停滞了一下,她没想到,唐渊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在意这人,明明是萍水相逢的两人,交集也并不是特别深,可……

还是做不到视若不见,即便自己也明知道无计可施,所有人都在迷茫和恐惧中……

惊恐的他,反倒是看到那本该绝望的美丽脸蛋,那刹那为之天地失色的惊鸿一瞥,最后的一抹笑容在那半面倾世容颜之上……

“若不曾尝试,又怎会知晓……结局……不是你在四神大殿里对我说的么?”

一声嬉娱的笑声,却传来说不尽的感慨和无奈,诀别与残念。

金兮研毅然步入阵法之间,金色拱桥之上,融入进那金色的光辉之中,彻底消失在他视线。而那金色凤凰大阵也陡然大震,往昔峥嵘之势也渐渐展露出来,它的完全状态……

咻…………

咻咻————

金凤啼鸣,四周灵气为之笼罩,断开血魔那一抓之威,开始有了反击的余地。

……

这全部……都深深震撼着少年瞬间苍白和呆愣的内心……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气息都在那悠长的气管中不再悠长,不知为何,他好后悔当初的那句连自己都未曾想到无意间鼓舞人的话,如今却是他最大的讽刺!

不甘!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天谕:诛魔! “一朝成魔,一世皆魔!”

“清天!你认清现实吧!!”

在怒吼声中,一人抹净眼角的不舍与迟疑,含恨将自己弟子抹去全部生命痕迹,将自己最为得意的爱徒……

仅仅只是一次历练,仅仅只是让其外出多见识这广袤无垠的武道世界……

刚踏出的脚步,谁会想到竟是深渊……

“啊啊啊啊~!为师对不住你啊!”

在声嘶力竭的怒吼中,将仇恨的视线转移到那至高无上的猩红地方,整片空间都已经被他无意中散发的气息渲染得血红一片。

“血魔!”

仇恨的声音传遍了这块魔化的区域,却传不到那人的耳中,视若无睹……

他堂堂一介观天境巅峰的武者,完全不被其看好,连重视的必要都没有,和其他人那些被视为他平日视为蝼蚁的小辈并无两样,在那人的眼中,他也许只是蝼蚁中块头比较大比较年长的那一个罢了。

“冷静啊,清天老祖!”

“祖师!请祖师以大局为重!”

无数名弟子相继跪俯在其身前,不断安抚着老者愤恨交加的情绪,以免做出不智之举。

若放以前放平日,他们无意会百般嘲笑戏讽那些胆敢惹这位强大无匹的祖师生气的蠢材,可现在……谁都能看出,即便是他们平日里至高无上的祖师,已然也不是那可怕血魔的对手。

“清天!”

一声威严的叫唤打断了他的悲痛,惊骇中嘴角终于漏出一丝庆喜,拼命地踏天而行,迎合上去。

“快看,是门内的支援到了!”

所有人都欣喜交加,因为他们深知那些来者是什么样什么段位阶级的强者,那可是整个大陆为之颤栗的人物,他们的宗门,他们全部的骄傲的来源,圣光宗!

凌驾于所有宗门所有势力的最强的代名词,那是足以和炎宗媲美的顶级武者圣地,全大陆强者趋之若鹜的梦幻之地,修行者的世外桃源!

七大宗之一的圣光宗!

“看,是圣光宗的人来了!!”

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以火箭般的速度扩散开来,每当抬起头看到那片自带强烈耀光的那块云朵样的飞行秘宝,带着不下五十号人来的强大云噗,无疑让大多数人心驰而向往。

“我们有救了,是圣光宗的人,他们的人先一步到达了!”

欢呼声雀跃声交众在一起。

五十……五十多号人,五十多个皆是隐世不出平日里根本连脸都见不到的那种绝世强者,看来圣光宗对于“血魔”这两字的重视,一点都不必其他人轻。

也只有像他们这样历史悠久宗门强盛的七大宗门,才能更加深刻理解到那“血魔”两字的可怕。

“看来圣光宗的力量来了大半,这是把老底都拉出来了,势必要在这魔头刚刚复苏之际,还未完全恢复实力力量的时候就决一死战啊,不给他任何残喘的余地!”

“是啊,先人无法完成的使命,若干年后……经过了这万载岁月,到了如今我们这一辈终于可以实现!将这魔头彻底铲除!”

“你们未免太天真了吧,即便过了万年,这巨魔之人岂是那么好消灭的?没看到圣光宗从到来之后就按兵不动吗,就连那清天老祖都被强制召回,强忍失去爱徒之痛。”

“对啊,如果力量足够,他们应该早就动手了,会不计一切代价铲除这个魔头,岂能……”

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他们在忌惮!

忌惮他们实力不够强大,已然到达他们这些小辈无法认知的境界后,竟然还对这血魔如此,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他们对血魔的可怕认知还不够!

越强大修为越高的那批至高存在,他们才能更为清晰和直观感受到那种恐惧,那种让他们深深忌惮一步都不敢随意厮杀叫喊的恐惧,都不敢打破这原有的局面。

寂静,只余对峙。

“他们在干嘛?为何?”

“闭嘴!”叶紫熔不耐呼道,约束好身后残余的那些学员新生。

如今的局面,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不动声色,尽量被人被那些魔人和那恐怖的存在所无视,这样他们这种无法再这局面其任何作用的蝼蚁之辈才有可能幸存活下来。

叶紫熔很冷静,深知这其中的要害,但凡有点心机与城府的,都不会还那么散漫,可这批新生……

一直都是他与其他一批人的负担!

“找机会,慢慢……慢慢地撤离此地。”叶紫熔神情紧张,小声地发号着示令。

“可是……可是……他们的战斗才刚要开始,我们不……不看看嘛?一定会对我们以后的修炼有所裨益的……”

“你是想死在这吗!?”

毫不留情,如今还想着虎口夺食之举,不就是在找死吗。

若不是自己是学院的……叶紫熔是一万个不愿意去管去理会这群愣头青的死活,可当下情况并不允许。

“都跟我走!你们叶师姐说的没错,你们胆敢再质疑一声,我就直接将你们了结在此地!”

不知何时,金玲终于赶了上来,看起来恢复得差不多了,行动能力应该不成问题。

应该是和叶小妹也都早已熟识,都相互认识,两人暗下点了点头,金玲用最生硬的方式带着这批懵懂的新生离开,慢慢退出战区。

“呼~!”

终于松下一口气,而视线也重新落到她所想关注的点上,那个一直被她莫名记挂的少年身上……

……

看着手中的小陶罐,一声叹息。

“果然,西凤之人西凤圣女绝不欠人什么啊……”

不知何意作何感想,一瞬间的萎靡,不知情何由来。

“唉~。”

默默将那份回赠收好,自己的东西又回到自己手中本该倍加欣喜,可没想到是这么情况下轻易得来。

仿佛……就像是某个人的临危告别!

“不相欠了么。”

他淡淡的自述着,然后一抹轻笑……

正当他一丝异色神色迥异地摸向自己手腕时,在触摸到那摸绿色的刹那……

苀————

天道之音!?

天变之际,异常四起!

这宏伟而浩荡的苀鸣声激奋着所有武道修士的心间,真正的福音!

救援到了!

“哼,来的这么快吗?”

似乎早有预感,血魔不屑的冷哼一声,无表情地斜视天边一抹飘云。

明明没有任何不同,没有任何变化与异常,但所有人都知道。

援军……援军一定在那!

所料不差,来的不止一家,七道宏光如同天堑代表天道至高权威的矗立在天间,接连天地两界。

“是七大宗门!开明大陆最强的……最强大最至高的那些人那些神话中才会存在的存在,出现啦!”

七大宗门齐至!

四周密密麻麻从云层间显出原形,展露身影,一个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皆都修武界名声赫赫的武道至尊,今日全部到场吗,无一例外!

只为……诛魔!

不止……

连那依稀可以和七大宗门叫板,一直中立不隶属任何势力的全大陆至高无上的那四大学院,那一个个亦魁梧亦苍老的面孔,那修长而单色的长袍,无一说明着各自学院高层的身份。

看来这血魔之名真可以逆天!

“哈哈哈,诸位真是赏脸啊!本座这才刚刚出世,都来不及通告各位,诸位竟然这么心急来给本座接风,哈哈哈哈!”

明对如此阵势,血魔只是哈哈哈大笑起来,看不出一丝正常人该有的惧色,那无比真实而可怕的恐惧!

恐怕全大陆全人类,不敢是谁面对这阵势,这集合了全修武界全大陆所有经营所有神话于一点的境地,都会无地自容,更别说是为杀自己而来。

诛魔之名,灭魔之意……

从这一刻,所有人所有后辈们那些懵懂或知一知半解之新生代,终于了解到,全大陆人为何从最根本最为心底地憎恶魔了!

而唐渊跟是明白了学院那群人之前的所作所为,为何没有办法对魔的容忍!

因为世界就这样,全大陆的人都这样!

他们在憎恶魔!

在恨魔!

而且……

最为真实的最为刻骨的……

畏惧魔!!

“天谕:诛魔!”

天谕:诛魔!

浩浩荡荡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上面的大能天君使者早有天谕,此处必有万年不遇之大难将之,魔念丛生,天降异祸,想不到……一切都已应验在今日!”那圣光之中浩浩荡荡的声音之中传来那如同天威的余音,满是威严。

可这根本不是这片区域人民这片土地这阶级武者能够接受能够想象的场面,还没过多久,如同那天道制裁一般的圣威之裁决,声音都未完全消散开来,更别多那下方上万上千万的众人蝼蚁。

在这所有生灵所有人都还未反应过来,完全消化过来,那这一次次震撼中走出来……

口里还不断回念着“天谕:诛魔!”

就在这时……

破天红光,瞬息裂近!

“什么!”

“那是什么!!”

所有的惊异于窘迫,望着那被补满如同天兵天将的七大宗门援军再次起的异变,那猩红而透露着邪气的虚空……

“桀桀桀,他们到了!”

“什么?他们?是指什么!”雪渡白无疑间在与邢道荣的激斗中被弹射震飞出来,越陡然听到那熟悉而让所有人都不适应的怪笑。

邢家老祖!

“邢老怪!你所说的……他们……是什么意思!”雪渡白继续激愤地质问着不曾搭理他也没有可能搭理他的邢家老祖。

只是他的那种笑容,那种怪笑,让人极度不爽,并且……

极度压抑!

铮!

铮铮铮!!

如同几道至阴至邪的利剑,红色的能量,类似于邪气又类似于灵气的能量威能划破了那片天空,在那份空间中开辟了一道黑暗。

血魔也驻足起来,对着那片破碎的虚空,他似乎并不像其他人那么惊异,反而……

似乎他早就知道,知道“他们”一定会到来一般……

不,是必定会到来!

因为,他在!

“恭迎血魔降世!”

“血魔大人,吾等以等候您一万两千两百三十二年,今日,终于……”

众人大异!

魔族余孽!!

竟如此之多!

光那一瞬间从虚空中跨出的人,就高达上百人,这还不是全部。

从那黑色的空洞中,可以依稀看到更多隐藏在黑暗中还未完全出来的人……

个个都透露着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奇迹。

皆为至尊强者,这个大陆隐藏了不知多少个春夏秋多的那批恐怖的魔!

如今,全部因为血魔一人的复活而出现,揭竿而起。

大陆的局面一度即将被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