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天工》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我是田功 等了好久,不知道该怎样开始。
想了好久,不知道该如何结束。 田功拎个木头箱子走进长生街,前面三十米远处有一栋三层楼,悦宝阁,是此行目的地。 接到的任务,混入悦宝阁。 悦宝阁是田家的买卖,装修的富丽堂皇,是东都最大的炼器店铺之一。 大门敞开,进出的男男女女多是衣着华丽,气质出众。 都是修行者啊,都是修行高人。也是有钱人。 来到悦宝阁门前,从门里跑出来五个人,三个中年人一个老者一个青年,从田功身前跑过,跑去城门方向。 田功回头看看,抬步进入悦宝阁。 门里是位白衣青年,打量着田功:“请问有什么需要?” 田功微笑回话:“小哥,我是来见工的。” “见工?”白衣青年抬手一指:“去外面,往前面走一个路口。” 啊?田功有些意外,这是什么情况?不用想办法混进去了? “赶紧去啊,就要四个人,晚了没机会。” “哦。”田功道谢,离开悦宝阁去前面一个路口。 转弯是条小街,往里十几米远是一道门,门前站着六个青年。 田功走过去:“请问,是在这里见工么?” 青年们转头看他,有个个子特别高的青年冲他笑了一下:“是这儿。” “谢谢。” “没事。”大个子多看田功两眼,又转向院门。 站了十几分钟,院门打开,出来个中年人,面无表情扫了一眼:“跟我走。” 一间大院子,高高低低全是房子,左手边的三层高楼是悦宝阁。 中年人停下脚步:“站成一排。” 田功等人赶忙横成一排。 中年人挨个打量一番:“力气大的留下,月薪十两银子,没有休息日;谁先来?” 在他身侧从小到大列着一排铸铁箱子。 七个人互相看看,大个子第一个走出来,稍稍活动下身体,脱去上衣。 一共七个箱子,黑黢黢的看起来很重。 大个子边活动边打量铁箱子,走到第四个箱子前面站住,蹲下张开两臂抱住箱子,忽然发一声喊……箱子纹丝不动。 大个子有点脸红,再次发力再次大喊一声,箱子还是一动不动。 中年人面无表情看着,也不说话。 大个子有点不好意思,离开第四个箱子,回到第二个箱子那里。 第二个箱子小很多,大个子抱住后猛一发力,箱子离地而起。 抱起来第二个箱子,再尝试第三个箱子,气运丹田好一通准备,勉强抱起来。 丢下箱子,大个子气喘吁吁,满脸涨红。 中年人依旧面无表情:“下一个。” 下一个是个黑面青年,身体很壮,直接去抱第三个箱子,嘿的一声低喊,箱子轻松离地。 又看了看第四个箱子,直接放弃,站去大个子身边。 一共七个人,如此一个个轮过,有四个人能够抱起来第三个箱子,另外两人被淘汰。 轮到田功,放下手里的木头箱子,走去第四个铁箱子那里。 中年人看他一眼,露出意外表情:“你没有修为?” 悦宝阁招工,即便是最低级的力工也要有修为在身。 “会有的。”田功淡声回话。 中年人有些不高兴:“那个箱子重八百斤,没有修为根本抱不起来。” “我天生力气大。”说着话蹲下身体轻轻一抱,前面几个人没能抱起来的四号箱子轻松离开地面。 中年人有些吃惊:“天生神体?” 天生神体是出生就特别牛的身体,不用修炼能拥有某些特异本领,比如有人皮骨坚硬如铁,有人力大无穷。 “我爹说不是。” “你爹?”中年人走过来抓住田功右手仔细探查一番,到底是一声长叹松开手。 看看田功,再看看另外四个抱起第三个箱子的青年:“你们是青铜一级修为,只要好好干,未必没有升上战将的可能。” 又跟两名淘汰的人说话:“你们回去吧。” 两个淘汰青年有些不好意思,抱拳离开。 中年人再看向田功他们:“我叫万方林,可以叫我万叔。”又说:“回去收拾一下,下午过来。” 另外四个人应是,快速离开,留下田功自己。 万方林看过来:“为什么不走?” “家里就剩我自己。” 万方林想了一下:“还是那句话,好好干活,现在没有修为,未来未必没有成就。”说着话走向北面一道铁门:“你叫什么?” “田功。” “本家?”万方林停下脚步。 田功想了一下:“我家高祖是田天生。”到底还是要使用准备好的手段。 田天生?万方林认真打量田功:“有族谱么?” 田功从怀里摸出来玉牍递过去。 一张薄薄的白色玉片,万方林接过顺手一抹,洁白玉片上出现一行行红色小字,看了几眼还回来:“验一下。” 田功伸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把小刀刺中自己食指,血滴落在玉牍上。一片红光闪过,血滴被玉牍吸入。 万方林点头:“你叫田功,家人都不在了?” “嗯。” “走吧。”核对过田功身份,万方林带着田功走进北面铁门。 继续往北走,是另一个很大的院子,四围有高高低低几幢房屋。万方林推开把头一间屋子的房门:“平四。” 平四很瘦,尖嘴猴腮的,脸上堆笑迎出来:“万哥。” “安排个房间。”万方林想了一下:“两个房间,他自己住一间。” 啊?平四有些意外。 万方林跟田功说话:“先住下来,下午我还会来一次。”说完离开。 平四送万方林离开,回来问话:“你跟万哥什么关系?” “今天是第一次见。” “第一次?你叫什么?” “田功。” “本家?”平四有点明白了,本家当然要优待:“先住下吧。” 带着田功进到一个小院子,院子中间有口井,对面是两排平房。平四推开第一间:“丙一房,你自己住。” 拿钥匙打开另一间屋子:“来拿被褥。” 田功跟过去,房间里堆着很多箱子,平四抱出被褥、衣服、毛巾等一堆东西:“你的了。” 田功道谢,接过东西回去丙一房。平四在后面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下午,万方林带着另外四个人来到丙院,安排住处,领了住宿用具。稍晚些时候带个古铜色皮肤的壮汉过来,把大家叫到一起。 万方林说话:“进了悦宝阁就得干活,悦宝阁不养废人,你们暂时跟着龙大,能熬过三个月再说其他。” 龙大是丙院老大,眼神冰冷看着五个青年。 万方林又把田功叫到远处小声说话:“族里有要事,你先在货场干,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会把你的事情告诉二爷。” 田功低头说谢谢。 万方林犹豫犹豫:“年轻人吃点苦没什么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记住了你姓田。” 田功说是。 “回去吧。”万方林转身离开。 龙大没去送,看着万方林走出小院,看着田功走回来,这才说话:“我叫龙千军,也叫龙大,在这个院子我说的算。” 五个新来的苦力自然没人接话。 “记住,不论做什么要我同意才行,有任何问题……都给我憋着。”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脚步声、说话声,陆续走进来十几个壮汉,或衣服敞着怀、或衣服搭在肩头,有个整条胳膊上纹着盘龙的黑脸汉子笑着说话:“来新人了哈。” 龙大看了这些人一眼:“解散,一会儿吃饭。” 纹着盘龙的黑脸汉子冲五个菜鸟眨巴眼,来到龙大身边笑着说话:“老大,来新人要庆贺……” “滚蛋。”龙大走回自己房间。 田功五个人看着一群汉子嘻嘻哈哈走进小院,先是回去各自房间,又拿毛巾出来,围着水井洗头洗脸。 身边的大个子忽然说话:“你力气真大,我叫于大海。” “田功。” “呀,本家?”于大海拽过来黑脸汉子:“你本家。” 黑脸汉子有些好奇的打量田功:“我叫田飞鹏。” “我是田功。” “田功?”田飞鹏有些疑惑。 按族谱排,田家子嗣名字多是三个字,田功这样一个名字代表的是出身低微,除非有超大贡献,否则绝对写不进族谱。 田功笑了一下:“分家了,我生在德州。” 田飞鹏点点头表示明白,没有再多话。 五个新人,除于大海、田飞鹏、田功,另两位分别是马镇、卢四方。 院子里一群汉子在洗澡,五个新人站在墙边发呆。 外面响起铃铛声,正在洗澡的汉子们瞬间跑回房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院门口,并且排好队伍。 这么快?田功赶忙回房间拿饭盆出来排队。 一辆推车,上面摆着四个大桶,一个胖大汉子拿个饭勺打饭。轮到田功时,胖大汉子冲他笑一下,勺子多装了几块肉倒进饭盆:“多吃点,有力气。” 不单是他,新来的五个人每人都多得了几块肉,新来第一天,感觉还不错。 回去院子,龙大身边围着三个人边吃边聊,手边有个酒葫芦,吃几口饭喝口小酒很是惬意。 田功五个新人凑在一起,卢四方有双大眼睛,看看别人:“感觉还不错。” “不错?”马镇冷笑一声:“明天就知道了。” “什么意思?”于大海问话。 “咱是来搬货的。”马镇叹一口气:“能吃就多吃点,早点休息。”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田家货场 看看远处的龙大,田功起身回房拿个皮袋出来,笑着走过去。 龙大抬头看过来,眼神有些冷。 田功在他身边蹲下,笑着说话:“龙哥。” 龙大依旧冷着眼看他没说话。 “龙哥,您喜欢喝酒,我这有点不一样的酒,您尝尝?” 龙大还是不说话,边上三个汉子一脸看热闹的表情,边吃饭边笑嘻嘻看着田功。 田功有点尴尬:“龙哥,我把酒放这了。” 将皮袋放在龙哥身前,起身往回走。 龙哥还是不说话,冷眼看着田功离开。 田功回去五人小团体继续吃饭,于大海几个人看他的表情都不对了。马镇和于大海的表情变冷,田飞鹏的眼神很有些玩味,只有卢四方笑嘻嘻问话:“送的什么啊?”又说:“够机灵的,人不可貌相。” 田功想了一下,安静吃饭。 丙院一共有十七个人,老大是龙千军,他们的工作是搬货。 隔天一大早,送饭的给每个人分了四个馒头几块大肉,饭后,龙千军带着大家出发。 在他们离开之后没多远,平四带着两个灰衣人进入丙院。 两个灰衣人面目冰冷,站在院口看着平四。平四满脸堆笑:“二位大人,这两个房间就是新来几个伙计的。”说着话去打开房门。 两个灰衣人一起进入房间,检查田功等人的行李。 田功只有一个木箱子,于大海等人各是带了两个大背包。灰衣人先检查于大海等人的物品,一番检查后没有发现,再来到田功房间。 太简单了,房间里四张床,有三张是光板床,田功睡觉的地方在窗口,铺着发下来的薄薄被褥。灰衣人检查的特别仔细,一寸寸摸过被褥,只找到一点银钱和一块玉牍。 最后检查木箱子。 两个灰衣人对看一眼,先查箱子是否有机关,然后打开箱盖。 箱子里有很多格挡,放着十几个瓶子、葫芦、皮袋。 这是有发现? 平四都有些紧张,难道箱子里是毒药?丹药?或者是炼药材料? 仔细看过每一样物品的位置,小心拿起一个皮袋,右手轻轻触摸,里面装的是水?轻轻打开塞子,一股酒香扑鼻而出…… 竟然是酒? 俩灰衣人很意外,还是第一次看见来见工的伙计带着一箱子酒的。 仔细闻上一会,从腰间取出个黑色小瓶。 平四赶忙跑出去拿来瓷碗,灰衣人将皮袋中的酒液轻轻倒出一点,又从黑色小瓶中倒出一点白色粉末混入,仔细查看。 酒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普通酒水,不要说灵草灵药,连普通药材也没有放入。 “难道只是酒?”一人问话。 另一个人没有接话,认真仔细检查所有瓶子和葫芦、以及酒袋,甚至全部拿出来,再仔细检查木头箱子。 没有任何发现。 将木箱子回复原状,放回原处,三个人走出房间。 平四小声问话:“看下别人的房间?” 俩灰衣人思考片刻:“没事了。”闪身离开。 这个时候的田功已经开工了。 大早上的离开丙院,往北走出没多远是一个小广场,停着几辆大车。十七个人挤进一辆马车,朝东方走了一刻钟来到货场。 田家是整个东海地区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的炼器宗族,货场上堆满了各种货物,比如矿石。 下车后左右看,前面起码有三座小山一样高的矿石堆。卢四方有些诧异:“就这么堆着?不怕丢?” 一旁老伙计接话:“开玩笑呢?田家货场里的东西,你敢偷?” 十几个人在马车前面站着,很快走过来几个黑衣人。 田功等人穿着灰褂子灰裤子,一看就是做工的。黑衣人全是武者打扮,大约是四级战士? 四级战士是青铜四级修为,青铜级别的武者俗称战士,白银级别的武者称为战将。 黑衣人在前面站住:“检查。” 龙大带头走过去,张开胳膊接受检查。 十七个人都是布鞋布衣,全身上下连个兜都没有,略一检查,全部放行。 继续往前走,转过矿石堆竟然看见一艘巨大的浮空艇? 几个新人有些意外。 知道田家有钱有势,想不到竟然用浮空艇运送货物?太夸张了! 浮空艇下面站着六七个人,看见他们过来,有个青年小跑过来:“知道丙一房吧?” 田功愣了一下,咋地?要去我家? 龙大说知道。 青年又说:“中午以前,丙一库房所有货物都要装好。” 龙大问话:“装进艇里?” sp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我是天工 鲜血滴上玉牍,一片红光闪过,瞬间归于无踪,证明田功确实是田家人,或者应该这么说,田功的精血确实跟这张玉牍有关系。 在证明田功身份的时候,长爷则在盯着小刀看。等红光闪过,长爷伸手:“掌心刀?” 田功犹豫一下,摘下铁环递过去。 “好东西啊。”长爷拿在手里看了又看:“起码有两百年,保养的不错。” 铁环有一个指头那么宽,长爷试着抠了几下,依旧是铁环,没有任何变化。 万方林也有些意外:“这是掌心刀?”又看向田功:“你不是没有修为么?” 长爷还回来掌心刀:“使用掌心刀不需要修为。” 田功将铁环再次戴回手腕,顺便收起玉牍。 万方林问话:“长爷,他的身份没有问题吧?” “没有,除非玉牍是假的。” “您不是说玉牍是真的么?” “我是说这块玉牍跟田家玉牍是一样的,但他这个是分家后的族谱,分家以后不归本家管,只要有同样的玉牍还是可以作假的。” 万方林琢磨琢磨,转身面对长发中年人:“要麻烦乐药师了。” “不麻烦,田家的事有什么可麻烦的?”乐药师走前两步:“我是田之乐,喜好炼丹炼药,太祖是田天生,如果你身份没有错误,咱们是一支的。” 田功算了一下:“我该叫你爷爷吧?” 田之乐怔了一下,跟着说话:“这个不重要。”伸手握住田功右手:“忍一下痛。”说话间一把尖刺刺进田功手腕半寸之多。 停了片刻拔出来,低头看上好一会儿,轻轻摇头。 田功满脸大汗,是痛的。方才那一刺刺进骨头,是检验骨髓精血最准确的法门,能够看出一个人是不是具有修行天赋,也能够看出是不是天生神体。 很显然,田功不是天生神体,也不具备上佳的修行天赋,田之乐叹口气:“你生在德州?” “嗯。” “祖上是田有德?” “是,我太爷爷是田有德。” 田之乐想了一会儿:“我没问题了。”跟着补充一句:“他很能忍痛。” 当然能忍痛,尖刺扎破骨头,田功都能纹丝不动,根本是超乎人类的正常表现。 田之乐说了话,转身离开。 长爷想了一下:“这把掌心刀确实是有德长老炼制的。” 田有德是田天生的庶出,晋升长老后分家,只是人丁寥落。田有德后来消失不见,德州田家更加落魄,和本家失去联系。 族谱没问题,掌心刀没问题,田功的身份应该也没问题。 万方林想了一下:“麻烦长爷了。”带田功离开。 这是小人物的悲哀,在悦宝阁之中,似乎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命令田功,让你验血就验血,说查根骨就查根骨,根本不管你是否愿意。 而发生这一切的原因,你力气太大了! 万方林和田功站在外面院子中,看着墙边的七个铁箱子。万方林说话:“最后一个重两千斤,搬一下。” 田功握着手腕,那地方有伤口有血,诧异的看向万方林:“万爷……”意思是手腕有伤。 万方林扫了他一眼:“死不了。” 田功暗叹口气,走去七个铁箱子那里。 这里的地面是精钢,站在最后一个铁箱子前面,伸开双臂抓住铁箱子边缘。 心下有点犹豫,要不要藏拙? 稍稍斗争一番,两手使力,半蹲的身体向上站起……刷的一下,右手腕激射出一道血箭,田功竟然没有喊痛,只是松手退开几步。 万方林一步窜过来,抓住手腕仔细看,同时塞一颗丹药进入田功嘴里。 是玉灵丹,可以治疗内外伤,还能增进修为。 丹药入腹,激射而出的鲜血停止流出,伤口快速愈合。 万方林轻叹口气:“你回去吧。”说完走进悦宝阁。 田功看着手腕伤口快速愈合,再张望下整个院子,快步离开。 丙院的伙计们早已经吃完饭,看见田功进门,马镇迎上来:“怎么了?” 此时夜色昏黑,龙大站在自己房门前看过来。 田功犹豫一下,跟马镇说没事,又去到龙大面前:“龙哥,我回来了。” 回来就代表着没事。龙大点点头:“以后好好做,对了,你的酒不错。”转身回屋。 田功苦笑一下,卧底的日子不好过啊! 更不好过的是什么?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任务是什么,上头只说混进悦宝阁,别的消息一概都无。 赶紧吃饭,等他吃完,于大海几个人凑过来:“你怎么这么大力气?”又问万爷喊他去做什么了? 田功随便应答几句,回房睡觉。 隔天继续出工,玉灵丹药效奇佳,一夜过去,不但伤势无碍,全身力气也是增加许多。所以,田功跟着十几个出苦力的伙伴再次赶去货场。 田家是炼器大宗族,数代人数万田氏子弟的努力付出,终于成就了今天的东海田家。田家货场始终忙碌,这里是所有铸材的最初冶炼地,有粗炼高炉、精炼工坊等多个冶炼工场。 不论什么样的矿石,不论什么样的铸材,只要来到这里,多半会物尽其用。 第二天上工依旧是运送矿石,力大无比的田功被安排在最辛苦的位置…… 从这天开始,田功没完没了的跟矿石和货物打交道,全是苦力活、各种苦力活。让人感到意外的是,田功几乎不怎么说话,不论龙大安排什么工作,都是马上去做,从来没有不乐意不情愿的表现。 眨眼过去十天,特别努力又没有怨言的田功,再次引起别人的怀疑。 力大无穷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来到田家货场做苦力?难道只是为了一个月的十两银子? 十天后,万方林又来了,这次是直接来到货场,站在高处看着赤着上身搬运矿石的田功。 他身边站个白衣青年,同样盯看田功:“他是十六叔那一支的?” 万方林想了一下才明白十六叔说的是田有德:“长爷检查过族谱,没有问题。” 田家是炼器家族,更是修行家族,族内高手如林。比如田功提过的田天生就是天才高手,为田家立过汗马功劳,如今以供奉的身份隐住在田林。 田天生是田功的高祖,据说修行到白银八级战将的级别。 听到万方林的回答,白衣青年想了一下:“问一下,他为什么来田家……或者是为什么回来。” “是,二爷。” 白衣青年沉默片刻又说:“如果没有问题,带他去接货。” 万方林有些意外:“有些早吧?” 白衣青年不说话了,闪身飘然离去,长袖当舞衣带飘飘,好像临世仙人一般从空中一闪而逝。 万方林轻叹口气,闪身来到田功身前。 最近这些天,所有伙伴对田功的态度都是特别好。身边忽然出现一个特别能干的、还没有怨言的同事,让大家节省许多力气,晚上甚至能多修炼一会儿,自然要高兴! 龙千军也变得和气起来,偶尔会主动跟田功说几句话。 至于田功自己,好像木头人一样没有感觉,只知道努力干活。 刚搬过去两大桶矿石,万方林忽然出现:“休息一刻钟。” 龙大赶忙跑过来:“万爷。” 万方林冲龙大点下头,跟田功说话:“跟我来。” 这是第三次单独叫走田功,第一次是来上工的前一天,第二次是上工的第一天晚上,现在刚刚过去十天又被单独叫走。 龙大若有所思的看着田功离去的身影。 田功跟着万方林走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万方林停下脚步:“你为什么来田家?” “我太爷爷是田有德,不知道去哪了?再没有别的亲戚,就回来了。” “你回来田家不会是想做个苦力吧?” “不是,我是天工!” “什么?” “我是天工!我是比炼器大师还要厉害的天工,是天神转世。” 万方林忽然笑了:“天神转世?” “嗯,我爹说我是天界的神工,我是神仙。” “你爹……这么幽默?”万方林盯住田功看,这家伙说的好像是真的?他真的这样以为的? “不是幽默,我爹给我取名田功,取的是天工的谐音。” 万方林笑了:“那你可以叫天宫啊,宫殿的宫,也可以叫弓箭的弓。” “这个,我没想过。” 万方林忽然想多了解一些这个青年:“你会炼器么?” “会一点。” “会一点是什么意思?” “就是会一点。” 万方林点点头:“知道了。”说完离开。 二爷说的话是,如果田功没有问题就让他接货。想不到问出这样一堆话,万方林拿不准主意,再去找二爷,将田功说的话如实转述一番。 二爷很意外:“你是说,他是一个有着远大目标的田家子弟?” 万方林想说天工不是目标,是狂想是妄想。不过看着二爷的眼睛,到底是低头回了声是。 二爷挠挠头:“你知道田家上一个说自己是天工的人是谁么?” 万方林摇头。 “田宗一。” “前代家主?” 二爷想了好一会儿:“想成为天工?好,不用接货了,让他在货场干上半年再说。” “半年?”万方林有些担心,担心田功会吃不了苦而离开。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被人告密 “天工么,一定是非常人!”二爷笑了一声:“以后多费心了,有什么事情马上告诉我。” 万方林当然应是。回去找到龙大:“苦活累活让田功做。” 龙大有些吃惊:“万爷?” 万方林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龙大想了想,难道说田功得罪到万方林?又或者得罪了田家某位大人物?疾跑几步追上去说话:“万爷,咱们的活其实不算累,货场里面有个活……” 万方林愣了一下,认真看着龙千军。这家伙挺会揣摩人心的。 二爷说的是让田功在货场干半年,那就是干半年,多一天少一天都不行;并且只能在货场干。 琢磨琢磨:“知道了。” 站在万方林的角度看问题,他认为二爷想要磨炼田功,宝剑锋从磨砺出,那就认真的好好打磨一下这把宝剑。 隔天早上,万方林再次来到丙院,田功正在吃早饭。 丙院十几条汉子很意外,万方林是悦宝阁里的管事,是田家数得着的外姓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见田功?说明什么? 说明田功很不一般!不是一般人! 他们在猜疑,眼看着田功放下饭碗,眼看着万方林小声说几句话,眼看着田功回房收拾东西,背着被褥拎着木箱出来。也是眼看着田功跟万方林离开丙院。 伙计们懵了,小龙急忙问话:“老大,小田这是高升了么?” 龙大沉着脸没说话。 伙计们互相看看,于大海忽然小声跟田飞鹏说话:“你也姓田,万爷为什么一次都不找你?” 田飞鹏有些犹豫,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一会儿:“我没有酒。” 对啊,初来乍到的田功知道送酒。于大海笑着摇摇头:“吃吧,一会儿还得出工。” 丙院伙计在议论田功,田功跟着万方林跑去货场。 没有使用马车,离开院子就是奔跑,万方林有意加快速度,一再加快速度,可田功始终跟得上?并且完全没有累的感觉! 这就有意思了! 一个没有修为的青年力大无穷不说,利刃刺骨能忍痛,连轻功都不用练? 这三样本事,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是拥有修行天赋的表现,可田功偏生是普通根骨? 万方林一肚子疑问,可是啊,已经没有办法再跟二爷汇报了。 总不能因为一个小小苦力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二爷。 二爷叫田二。 田家有九个人以数字为名,是从整个田家选出来的最有天赋、最有潜能、最有心计……总之是最优秀的九个人。 从田一排到田九,负责田家对外的所有事务。 传说中还有个田十,天才超凡,是田家最厉害的几个人之一……偏生沉迷于音乐、诗歌……这个人消失了…… 不说田十,也不说田二,说回万方林,带着田功来到货场最北面一片地方。 这里有一排简易房屋,全部空着,门窗破烂,屋内全是灰尘。万方林带着田功一口气跑来这里:“从今天开始,你要在这里住上六个月。” 田功左右张望一番:“只有我自己?” “算是吧。”万方林看着一排房屋说话:“五间屋子都是你的。” 田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就是做个卧底么,至于这么对待我么? 万方林转向北面:“那里有用之不尽的煤石。” “哦。”田功认真思考一下:“我要自己做饭了是么?” “从这里往南十里是货场账房,这个牌子给你,想领什么都行。”丢给他一个黑色木牌。 “想领什么都行?” 田功刚问过话,万方林还没回话,远处飞过来两个人。 天外飞仙啊,田功仰头看了一眼。 眨眼间,两个衣袖绣有金线的灰衣人落在面前:“万哥。” 万方林表情变得严峻起来:“什么事?” “七爷有令,带他回去。” “七爷?”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万方林也感到吃惊,二爷见过田功,七爷又要见? 可怕的不是谁要见田功,可怕的是七爷代表着田家宗法,所有对外的大小事务,只要出现问题,多半要报到七爷那里。 二爷主管悦宝阁和田家货场,居住地是长生街一带。七爷主管宗族法规,一直住在落家山。 对于绝大多数田家人来说,落家山就是地狱一般的存在。 灰衣人亮出一面巴掌大的令牌,黑底金字,上面刻着一个占据了整个令牌的田字。 万方林转头看向田功,伸手道:“牌子先给我。” 田功交回去黑色木牌,看看自己的一堆东西:“能带着么?” 俩灰衣人愣了一下,灰衣金线的劲装代表着田家律法,在整个东海地区,他们比官府兵丁还要可怕。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不害怕? 一个灰衣人笑道:“可以。” 田功抓起包裹拎起木箱:“我不会飞。” 俩灰衣人多看他一眼,这个青年表现的太过冷静,冷静到不正常那么冷静。难道说真有问题? 俩人各伸出一只手抓住田功,身体腾空跃起,嗖地飞向天边。 地上的万方林实在搞不清楚状况,这个田功到底是怎么回事?来到悦宝阁刚十天,不但是二爷重点照顾,甚至惊动到七爷? 田家七爷是最不好打交道的一个人,永远戴着一张鬼脸面具,不知道真实面目。据说,据说真实面目比鬼脸假面还要冰冷…… 万方林有点挠头,这一大早上的,刚把田功带来货场,就又被带去落家山了? 长叹一口气,回去找二爷禀报情况。 万方林回去找二爷,田功在天上随意飘着。 两名灰衣人可以御空飞行,起码是白银七级以上的修为。看来啊,在田家卧底的任务还真是艰难。 他表现的特别无所谓,两名灰衣人实在好奇,飞行途中不时看他一眼,越看越觉得有问题。 他们是整个田家的执法队,所有人看见这一身服装就没有不害怕的,唯独眼前这个青年表现的太过不同! 一定有问题! 落家山在货场西北方,飞了接近一个小时才到。 落家山是一片山峰,零零落落有二十几个山头。两名灰衣人在最前面一座并不太高的山峰前面落下。 眼前是一座山神宫殿一样的建筑群,最面前的牌楼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田字。 灰衣人带着田功从牌楼下面穿过,走进第一座大殿。 殿堂无名,殿内无人,两名灰衣人进入大殿后扔下一句话:“候着。”说完就消失了。 看着偌大空旷的殿堂,田功有点郁闷,不就是做卧底么?怎么搞到现在这个地步?难怪书上说人生处处充满惊喜,老子的人生也太惊喜了。 大约等了半个小时,殿内无声无息出现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的人。 田功表现的十分完美,进入大殿这么长时间始终站立不动,甚至连手里的包袱和箱子都没有放下。 看见鬼面人,田功犹豫一下,缓慢鞠了半个躬。 鬼面人慢慢走过来:“你叫田功?” “是。” “生在德州,是田有德的重孙?” “是。” “认识田飞鹏么?” “认识,我们一起进入田家悦宝阁。” 鬼面人忽然笑了一下:“田飞鹏说,你是冉家派来打探情报的。” “啊?” “人生何处不相逢。”鬼面人忽然说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田功长叹一口气:“错了。” “错了?” “按照你的说法,我是冉家派来的卧底,那么请您告诉我,我的任务是什么?” 鬼面人轻笑一声,瞬间消失不见。 大殿再次剩下自己,难得的,田功田大天工终于感觉到危险的存在,转身看向大殿入口。 没有人愿意做卧底,没有人愿意把自己放在危险之中,包括田功。 大殿门口没有人,大门依然敞开。田功看了好一会儿:“田飞鹏是谁?” 忽然而起的问话,没有人回答。 田功放下包袱、木箱,想了好一会儿,始终没能搞明白自己的命运为什么这么古怪! 天下万城,皆以修行为尊,实力越高越被人尊重。 田功不想要那种被人瞩目的感觉,只想安静混过这一世,所以选了最熟悉也是最喜欢做的炼器师。 可惜意外发生,莫名其妙加入某个家族,那是一个庞大无比的修真宗派,许了偌大好处、给了若干好处,还有一个完美出身,派他进入冉家卧底。 冉家和田家齐名。 反正是混日子,在哪里不是混?田功领了那个宗派的命令,打算在冉家混过一辈子……不想又被派来田家卧底? 好吧,卧底就卧底,谁怕谁。可是刚刚十天就被人告密了? 脑子里好一通琢磨,想了又想,索性坐在包袱上,打开木箱拿出酒瓶。 他是想喝酒来着,刚打开瓶塞,从内堂走出个人:“田功。” 很熟悉的声音,一起相处十天,是那一个特别敦实的黑脸汉子的声音。 田功起身转头:“你是不是傻?” 果然是田飞鹏,手里是一本纸质的族谱,翻开在某一页:“田若兰,无子嗣后代。” 田功不说话了。 “你的族谱呢?”田飞鹏走近一步。 田功丢出来玉牍:“你脑子有问题。” 田飞鹏接过玉牍,转身面对空旷大堂说话:“七爷,他这张玉牍是假的。” 没有人接话。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新的任务 田飞鹏站了好一会儿,重复一遍:“七爷,这张玉牍有问题。” 大殿寂静无声,好像只有田功和田飞鹏两个人。 田飞鹏又等了一会儿,刚准备说话,空中传来两个字:“杀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平平淡淡的语气,大殿中瞬间出现十几个灰衣人。 田功急忙往后退:“和我无关,别杀错了。” 没有人接话,十几个灰衣人各拿一把弯刀走过来,是慢慢的走,将田功和田飞鹏围在一起。 “你大爷的!”田功怒骂田飞鹏一声,撒腿就跑。 在别人看来,田功没有修为,不会武功,只有一身蛮力。这里的十几个灰衣人都是白银战将级别的实力,弄死他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可意外发生,田功好像头铁牛一样猛撞向身后灰衣人,砰的一声响,那灰衣人被撞开,田功冲出去。 田飞鹏一脸惊慌表情,怎么会这样?是我告密我是功臣……眼看灰衣人接近自己,田飞鹏大喊救命,可惜只来得及喊一声,一片银光闪过,田飞鹏被切成碎片。 大殿内再次安静下来,十几个灰衣人追出大殿,追杀田功。 过了一会儿,方才来过的鬼面人好像鬼魅一般出现在殿中,用略带厌恶的语气说:“非要弄得这么脏么?” 田家人都知道七爷常年戴着鬼脸面具,不知道的是到底哪个才是七爷。 鬼面人说过这句话,身后又出现一个鬼面人:“这次事情有点意思。” 两个人站在一起,身高、装扮一样,连说话声音都是相同。前一个鬼脸沉默片刻:“你去还是我去?”跟着说:“老八又出了个馊主意。” “你去吧。”后一个鬼脸人吩咐道:“把地上这堆玩意送去冉家。”殿中马上出现两个灰衣人恭声应是。 这个时候的田功在疯狂逃跑,目标明确,大殿后方这片落家山。 问题是腰间还插着一把弯刀! 方才凶猛撞飞灰衣人,灰衣人捎带脚的还了一刀,刀锋入体大半个手掌那么长。 他在逃命,身后无声追着十几个灰衣人,如若鬼影一般。 田功越跑越快,沿着山坡疯狂攀爬,一口气跑到山巅,纵身猛跳,向高山另一侧快速下落。从高处往下跑,这是最快的一种方式。 灰衣人追来山巅,没有任何犹豫的同样下跳。 根本甩不掉,仓皇逃命的田功十分郁闷,老子这么聪明、这么强大、这么能打,做个卧底竟然会失败?连隐藏的实力都被逼出来。 更郁闷的是,竟然逃不掉? 唉,想做一个低调的美男子就这么难么? 腰间在流血,力量在流失,越跑越累,灰衣人越追越近……那群臭不要脸的居然丢飞刀,好大一把弯刀甩出来,砍自己一刀以后还能飞回去? 郁闷个天的,你们一群人欺负我自己不说,还玩飞来飞去? 狠狠心,拔出腰间弯刀……刷的一下激流出一片鲜血! 大爷的,这是要完啊。右手猛往后甩,弯刀甩着血珠飞向身后灰衣人……没听到声音,难道失手了?转头瞥眼……大爷的!怎么飞回来了? 赶忙卧倒,耳听得飞去飞回的弯刀带着呼声从头顶掠过。 暗松口气,却看到灰衣人追来身边,一把把弯刀闪着寒光砍下来……田功赶忙超右侧翻滚。 命中注定不能做卧底啊!翻滚中的田功找寻逃跑机会,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停。” 闪着寒光的弯刀没了,十几个灰衣人退后几步站住。 鬼面人出现在田功身边:“起来。” 田功慢慢坐起来:“有药么?” “死不了。”鬼面人挥了下手,灰衣人无声退去。 田功撕开衣服检查伤口:“田飞鹏死了吧?” “你想活么?” “废话,谁不想活?”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什么怎么回事?” “你是一个弃子,冉家让你来田家就是让你送死。” 田功没心情说话,脑子里胡乱琢磨,没有修为是不行!哪怕老子的身体再逆天也干不过这群畜生……回去就修炼,修炼什么功法比较好? 他不说话,鬼面人也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想活么?” “想。” “我给你一条活路。”鬼面人丢下来一颗鸡蛋那么大的黑色丸药:“吞了。” 田功眼睛都瞪圆了:“这玩意怎么吞?” “不吞就死。” 田功拿着“鸡蛋”跟嗓子做比较:“会噎死的。” 鬼面人没说话。 “难道真有人噎死过?” 鬼面人还是不说话。 “大哥,你不能这么对我……好吧,我吞。”眼看着鬼面人亮出一柄小小的弯刀,田功把“鸡蛋”塞进口中,使劲咽了几下没咽下去,含糊不清的嘟囔道:“能咬碎么?” 鬼面人还是不说话,抬手轻轻擦拭刀锋。 田功慢慢站起来,努力、用力、拼命往下咽,边咽边蹦跳。 折腾好一会儿总算吞下,跟着就长出口气:“差点没噎死。” 鬼面人终于说话了:“这是一颗虫卵,不是什么好东西。” “知道。”田功有气无力回上一句。 “你就不好奇?” “有什么可好奇的?”田功低头看伤口:“说吧,什么事?” 他不好奇,鬼面人倒是好奇起来:“你就不想知道事情经过?” “我笨,我爹说知道的事情越少就越快乐。” 这家伙年纪轻轻的竟然是块滚刀肉?鬼面人简单说了事情经过。 冉家和田家同是炼器宗族,数百年来始终纠葛不清。田家往冉家掺沙子,冉家也往田家安排人。 这一次冉家往田家掺沙子,刚派出人手,田家密谍已经传回消息。 明面上是派田功混入悦宝阁做沙子,可惜是个假沙子。田功的作用就是被田飞鹏举报,赐田功一死,让田飞鹏获得信任。 实际上,田功和田飞鹏都是弃子,他们两个人的作用,是用自己的性命做代价帮助冉家潜伏多年的真沙子获得更多信任。 和田功相比,田飞鹏才是郁闷至死的那一个。 现在,田飞鹏死了,田功也等于是死人一个,送回冉家的那堆尸块一定有属于田功的那一份。 田家决定废物利用,用一颗虫卵做代价,把田功送去另一个门派……任务是混进那个门派潜伏下来。 “你没有选择,冉家让你来送死,是我给你活路,你应该为我做事情。”鬼面人丢过去一本书:“《炼气术》,给你的好处。” 给了一本功法书,交代清楚任务,鬼面人离开。 这一片山林啊,只剩下一个身上有伤的年轻人。 田功有点伤心,咋整的呢?因为啥呢?咋搞成现在这样? 尚剑宗,齐地最大最厉害的剑术门派,也是最大最厉害的修真门派之一。门下弟子过万,算上记名弟子、杂役仆从,总人数在十万以上。 田功的新任务,混进尚剑宗。 这让他很伤心,非常伤心。 在山里面待了好一会儿,估摸着田家那些人不会再出现,脱裤子蹲下解大手。 大鸡蛋那么大的虫卵啊!根本就是大鸡蛋好不好?吞下去困难,往外排更困难。 蹲了半个小时,把地面都踩出两个坑了才排出来那颗“大鸡蛋”。 用树枝树叶擦屁股,埋了“鸡蛋”,北行。 心情有些混乱,原因,当初他就是被尚剑宗派去冉家做卧底的! 当初在艾江边上做铁匠,好好的一个小铁匠,忽然被尚剑宗看中收进山门。看中就看中吧,在哪里都可以厮混一生,可是!可是在尚剑宗待了一年多竟然被选中做卧底,派去那个乱七八糟的冉家? 好吧,冉家是炼器宗族,跟铁匠也差不多,无非是换个地方继续厮混人生就是,问题是……老子就那么像奸细么?在冉家熬了两年,整整两年啊,又被冉家派去田家卧底? 卧底就卧底吧,还是个注定送死的死卧底! 试问天下苍生,谁能拥有这样奇葩的悲催的人生? 不过……好像挺好玩的? 田功忽然笑起来,有意思,回去吓唬吓唬那个不会笑的白痴。 尚剑宗在北面,田家鬼面人很不负责的扔下几句废话就走了,让他自己想办法混进去。 那就想办法呗。 在路上晃荡了三个月,做了三个月浪人,到处走到处荒废时间,顺便学习学习那本《炼气术》,一不小心升到青铜三级。 一个月升一级,这种修炼速度会招来仇恨的! 不过,田功已经不在意了。 人生苦多,田功想要悠闲厮混一声,却是不能。好吧,那就主动一些,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老子要努力修炼! 三个月后,田功出现在尚剑宗。 尚剑宗是座城市,生活着十几万人,没有城墙,有四处集市。宗主府以东的集市售卖各种跟修炼有关的物品,比如法器、丹药、铸材等。 尚剑宗南面一座不起眼的院子,没有任何标识。 田功很随意的在街上走着,经过这间院子的时候很随意的推开院门,轻身进门。 好像是普通民居一样,院子里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躺在摇椅上晒太阳。 田功往里走,那男人转头看了一眼,跟着就是一脸吃惊表情。 赶忙起身走进右侧厢房,田功稳稳跟进去。 房门关闭,男人赶忙问话:“你怎么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去大望城 田功拿出来《炼气术》:“我现在是田家派来尚剑宗的卧底。” “什么玩意?”那男人更加吃惊:“你等会!”转身跑出去。 不到一刻钟,房门再次推开,走进来一个白衣青年,冷着一张脸孔:“怎么回事?你不是应该在冉家么?” “三个多月前,冉家把我扔去田家做卧底,田家发现我是个人才,给我功法书,让我回来做他们的卧底。” 白衣青年很有些不敢相信,这家伙是在编故事么? “不能怪我啊,冉家那些混蛋把我弄去田家,我没有办法反抗,也没有办法传消息回来。” 白衣青年还是冷着面孔:“你在冉家待了两年多,取得的唯一进展就是被他们选中做卧底?” “是。” “田家让你做什么?” “让我回来,混进尚剑宗。” 白衣青年不说话了。 田功犹豫一下:“战师兄,咱们答应我的奖赏还有么?” 战师兄冷冷看了他一眼,又看看《炼气术》,转身出门。 田功看向中年男人:“师兄……” 男人摇头:“别问我。” 一个时辰之后,战师兄再次回到房间,放下一张文书和一块玉牍:“你也算为宗门做出贡献,虽然结果不尽满意,但是……宗门为了表彰你的无畏付出,决定给你一次机会,《炼气术》不错,可以继续修炼,但咱们是剑宗,你也要勤练剑术。” 田功有点迷糊,看着桌子上的玉牍。 又有人进门,放下把长剑和一个盒子,转身离去。战师兄看着长剑:“这柄剑名为世出,曾经是张北望的佩剑,现在是你的了。”指着盒子又说:“万柳剑法、万剑术,学会就烧了。” 世出是什么?张北望又是谁?完全没听过的名字。田功有点莫名其妙。倒是两门剑法有点意思。 战师兄接着说话:“知道大望城么?” 田功摇头。 “大望城在极北之地,宗门在那里有个驻地,比较自由没有人管,不论你喜欢炼器还是别的什么都可以,不若去做个执事。” 田功一惊,赶忙拿起文书:“这是把我发配了啊。” “胡说!”战师兄冷着脸喝到:“你说什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田功苦笑一下:“师兄,我错了。” “记住了,宗门对你是寄以厚望的。”战师兄停了一下:“或者去大望城,或者……再去卧底,去别的宗派……” 话没说话,田功已经在喊:“去去去!必须去!”实在不想再做卧底! “也好。”战师兄转身出门:“准备准备,早日出发。” 看着关闭的房门,看着一旁静立无语的中年男人,到底是被发配了啊! 田功看玉牍看文书,又拿起世出看来看去:“师兄,张北望是谁?” 中年男人看着门口小声说话:“是高手。”停了下又说:“那地方挺荒凉的,多准备些吃的。” 荒凉?荒凉的驻地?田功冲出门大喊:“战师兄!战师兄!” 白衣战师兄一脸怒容出现:“喊什么?” “我没有钱。”田功的表情显得那样无辜。 “你!”战师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银钱金币是普通人使用的货币,修真者使用灵石、灵丹、或者以物换物。 “师兄,我一直在别的门派卧底,要打点的,穷的不能再穷……” “闭嘴。”战师兄丢个钱袋离开。 赶忙拿起钱袋查看,我去,真有钱啊!六个金锭两枚大银块,还有十几枚灵石? 发财了发财了,田功收起钱袋回房。 中年男人好心劝话:“别在城里买东西,往北走,去别的城市采买。” 田功道谢。 中年男人拿出两大块银锭两大块金子:“带着吧。” “多谢多谢。” “大望城虽然没有人,但是也没有危险,好好熬几年,一定还会回来的。” 田功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男人无奈了:“快走吧。” “谢谢。”田功嬉皮笑脸说上一声,收起文书、玉牍,拿起世出:“告辞。” “记住,遇事要忍让。” “是。”田功走出房间,离开小院,离开尚剑宗。 对于修行人来说,尚剑宗很值得游赏一番。田功却是弃之若履大步离开,连头都不回一下。 他走的决绝,尚剑宗外事堂中,战师兄恭敬向一位白发老者汇报田功的事情。 “你说他没有修为。” “是,一直没有修为,在门内修行一年没能筑基,去冉家两年也是没能修到青铜修为;当初就是因为没有修为才选他去冉家卧底。”战师兄犹豫一下:“我教他了整整一年,力气大,认真,从来不发脾气,除去修炼天赋太差,别的都很好,所以才选中他。” 老头点点头:“冉家没发现他有问题?” “应该没发现。” “十年,十年后修炼到青铜四级……三级,只要成为三级战士,就召回来吧。” “是。” 战师兄没发现田功已经成为三级战士,不然也许会留下来? 田功大步离开尚剑宗,他要回家。 三年多以前,在艾江边上有个用黄泥烧成的两间小屋,一间住人一间是铁匠铺。三年没回来,小屋已经残破不堪。 有些失望,有些伤感,这是他亲手建造的房子。 墙壁断破,露出房间里的景象,到处是灰,桌子和床积满灰尘。箱子被掀开,里面的被褥不见踪影。 碗筷也没了,隔壁的铁匠铺同样如此,锤子、夹子、甚至连架子台子都没了。 田功有点郁闷,偷的真干净啊。 去艾江边发了会儿呆,看看天色将黑,起身出发。 黑夜是最好的掩饰工具,田功在黑夜中狂奔,一路北行。 大望城在尚剑宗的西北方,距离贼远,快马跑上四五十天才能到。那是一个被放弃、甚至是被遗忘的地方。 那个地方没有矿产,天气寒冷,人烟稀少,不适合修炼,偏生齐地、楚地、周地等地的诸多大门派都在那里派驻人手。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所有派遣到那里的人也不知道原因,反正每过几年就会派几个倒霉蛋过去受罪。 今年尚剑宗的倒霉蛋是田功,按照战师兄的说法,他是有了立功表现才得到这次机会。 疯狂跑上一夜,天亮后随便找个地方休息。又去城市采买上许多东西…… 钱是真不经花啊,战师兄和中年大叔给的金锭银块很快变成物品,弄了两个特别大的箱子装满,扛在肩上赶路。 二十天后,田功终于来到大望城,入目后只有一个感觉,失望。 他已经把大望城想的尽量破败,甚至拿自己的黄土小屋做比较,可是啊,大望城的破败依旧超出了他的想象。 世界上有很多古怪事情,比如尚剑宗是一座城市,而大望城其实是一片空地! 一路上风尘仆仆,扛着两个大箱子千辛万苦跑来这里,结果却是来到荒芜之地? 好吧,也许并不算特别荒芜,因为立着一些帐篷。 道边有块半米高的木牌,十分随意的插在地上,百分随意的写着三个字,大望城。 站在牌子这里往前看,城呢?城在哪?哪里是城? 稍稍点数一番,东南西北胡乱立二十一顶帐篷,彼此间距离贼远!好像大家都是在防贼! 郁闷个天的!这就是大望城?号称大望城,竟然只有几顶破帐篷? 看了好一会儿木牌,真想尿上一泼尿做个留念。 抬步前行,寻找尚剑宗的帐篷。 不是只有帐篷,走不多远看见个土人。 田功好奇啊,多看几眼,土人忽然睁开眼睛,把他吓一跳! 土人不但有眼睛,还能说话:“你好。” 田功认真看了好一会儿:“你不吃饭不上厕所?”这家伙一身尘土好像泥人一样,没有几个月根本不可能覆盖成这样。 “自然是要的。”土人伸展胳膊,泥块掉落尘土飞扬,在一片烟尘中,土人挺身而起:“哪个门派的?” “尚剑宗。” 土人忽然转身大喊:“光头!尚剑宗来人了!” 烟尘慢慢散尽,露出来一个和尚……田功很是无语,你一个和尚喊别人光头? 远处一顶帐篷钻出来个大汉,差不多有两米高,身影闪了两闪就来到田功身前:“你是谁?” “我是田功。” “我没见过你。” “我也没见过你。”田功拿出来文书和玉牍。 大汉接过仔细看看,一把捏碎玉牍撕碎文书:“成了,帐篷是你的了。”转身面对和尚:“秃子!你给老子记住了,千万别让我在外面遇到你,不然宰了你!”说完话仰天大笑:“老子自由了,你们一群瘪三继续憋着吧!” 说完话人就没了,可见有多么多么的想离开这里。 田功有点没反应过来,这家伙起码是白银五级以上的实力,竟然就甘心留在这里? 大汉离开,和尚笑着对田功说话:“你倒是有力气。” 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怎么如此古怪? 冲和尚行个礼,抬步走向那顶帐篷。 很小,很矮,很结实,帐篷外面积着不知道多少年的尘土。 掀开门帘,铺面而出的是一股热气。 帐篷没有窗户,屋内是一颗明珠照亮。 放下箱子,先检查屋内物件……被褥要扔的,碗筷要扔的,剩菜也是要扔的……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建屋种地 帐篷里很乱,凌乱无比的乱。到处都是垃圾是破烂,即便是打死田功也想不到,他来到大望城尚剑宗驻地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收拾卫生! 把所有能扔的不能扔的全部丢到帐篷外面,然后……帐篷里空了。 田功站在门口想了好长时间,认真收拾一下地面,放下箱子并排摆好,这一夜躺在箱子上面糊弄过去。 北地实在寒冷,夜半时候,田功醒过来。 强壮身体不至于被冻到,但是气温变化过大还是感受的到。坐在箱子上左右望,没有灯光,漆黑一片,二十一顶帐篷隐于黑暗中,好像不曾存在一般。 在这样的地方生活,比放逐还放逐。 幸亏尚剑宗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好心大叔提醒过,不然啊……田功仰望星空,忽然有点感慨。 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的秘密,田功的秘密格外大,大到不能够跟别人说。 他在感慨,老子怎么就会来到这个世界,怎么就会去做一个狗屁卧底……不对,是去做了三次狗屁卧底! 有太多事情不需要在意,田功觉得自己并不太在意这个世界的一切,所以被人弄进尚剑宗,也所以被人弄去冉家,更所以修炼了许久都没能升到青铜战士。 青铜战士而已,是不愿意而已。修为越高麻烦越多,田功见惯了很多高手的无奈惨死,只想安静过一生,看来啊,生不如愿。 真的是不如愿,回尚剑宗的时候修炼《炼气术》成为三级战士,本打算稍稍认真一点,努力修到黄金战神级别…… 美好的想法被战师兄扔来大望城…… 青铜战士,白银战将,黄金战神,人世间所有武道高手们疯狂追求的目标,任一个人都想攀爬到最高峰,站在万人之上仰望苍穹,顺便接受亿万人的仰望。 田功跳下箱子,绕着帐篷走上一圈,拍打几下,灰尘飘落。 果然是修真者啊,只想着修行,哪怕住在狗窝里哪怕帐篷积落着数十年的灰尘,也全不在意。 往远处看,在黑暗中,目力穷尽之处竟然看不到任何一顶帐篷,距离还真是够远的。 蹲下来抓起把土看,特别肥沃。 这是一片巨大无比的空地,人的粪便、鸟兽的粪便、以及大自然的馈赠尽数留在土中。恰巧住着一群修真者,即便是再懒的修真者也不会容忍杂草丛生,他们总要修炼总要出来走动,完美的完成了除草任务。 张开手掌撒掉泥土,转头看帐篷。 不满意,从头到尾都是不满意! 摸摸兜里的灵石,一共五块,这玩意好像用处不大? 起身绕着这片地方慢慢溜达,以尚剑宗的帐篷为中心,方圆千米内竟然没有一个帐篷,很好,很不错! 边走边做打算,前面忽然出现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 无声无息,好像原本就站在那里一样。 田功抬头看了一眼,稍稍思考片刻,忽然捧着胸口:“哎呀妈呀,吓死我了。” 男人很瘦,目光冰冷:“无聊。”在黑暗中消失不见。 不用问,一定是哪个狗屁门派的倒霉蛋。田功继续逛,溜达过一圈,看着空中灰蒙蒙的气。 没有任何光亮,这一片只有漆黑。空中淡薄的白雾反是有了一些颜色。 正走着,忽然听到个声音:“小心点!” 田功停下脚步……眼前又出现一个光头,跟白天见到的和尚不同,这家伙整个身体都埋在土中,露出个脑袋。 田功有些好奇:“谁埋的?” 这个光头明显脾气不好:“滚!” 田功更好奇了:“你怎么出来?” “滚!”光头声音变大。 “难道……你是被人种下去的?” 光头仰头看,一双眼睛好像刀子一样刺到身体,田功赶忙退开:“疯子。” 在星光下走过一圈,摸摸腰间的五颗灵石……算了,万一能用上呢? 没多久天亮,田功开始做工,好像当初修建土屋一样修建新的住处。 第一件麻烦的事情是没有水! 去问吃土和尚,和尚十分好心,认真介绍一下大望城的地理环境…… 严格说来有水,大望城以西一百里远有条河…… 喝水没问题,无非跑上一趟。可要是有别的用处的话?田功来到大望城的第二件事,挖井。 在这一片地方重新走过一遍,认真选个地方开挖。 大望城是一座传说中的城市,可以说不存在,也可以说充满传奇色彩。数百年间有近千名修行高手来到这里,却是第一次有修行者来挖井! 吃水而已,勤快的人跑去河边背一缸,懒惰的人在空气中凝出清水,更懒惰的人好像和尚那样闭着眼睛修炼,别说喝水,连大便都省了。 田功很认真的挖井。 他带了很多东西过来,比如镐头铁锹什么的,用半天时间挖出口井,问题是没有水桶绳索,也没有石头。 田功有点挠头,倒空箱子,扛起来去好远好远的高山。 从这天开始,田大先生变身勤劳的工蚁,去远处高山采石头、木头,回来修建水井、房屋。 大望城只有修行者,尽管对外界事情漠不关心,可是田大先生扛着石头跑来跑去……先后来了三个人看热闹。 第一个人是个胖子,扛着马车那么大的箱子回来,发现空旷的大望城居然堆了很多石头木材,手抓着羊腿边吃边过来看热闹。 没多久,田功扛着石头回来,大胖子乐了:“同道中人啊。” 田功放下石头:“同道中人你好。” 大胖子就更乐了:“说说,你得罪了谁。” “什么?” “你得罪谁被发配来这里?” 田功想了一下:“不知道。” 大胖子点头:“那你就太笨了,得罪人都不知道。”放下箱子坐上去:“吃不?刚买的肘子。” “我有。” “酒呢?喝点?” “多谢好意,可是我要干活。”田功朝远处跑去。 大胖子饶有兴趣的看着田功背影:“这个新人有意思。” 第二个人戴面具,穿一件拖到地面的黑色长袍,夜晚时候好像鬼魅一样飘过来,扫了田功一眼,看看水井和石头,又像鬼一样飘走。 来看热闹的第三个人是个老太太,银发,满脸皱纹,第一眼感觉有些戾气。冷漠的在这片地方转了一圈,也是冷漠离开。 大望城一共有二十一顶帐篷,另外有两个光头玩苦修,加一起大概三十多人,有的帐篷住两个人。 可三十多个人之中只有三个人有好奇心。 田功全是无所谓,最开始时候想着弄点石头修水井,不想越采石头越有瘾,竟然挖回来许多许多。 青铜三级修为,只凭挖石头硬生生升到了青铜四级。 在晋升为四级战士的时候,田功都有些意外,看来啊,我才是真正的天才高手。 十天时间,各种形状的石头堆成一座山,先修水井。 田功真的是天工,不但是擅长炼器,修建房屋水井同样擅长。 修个简单能住的小屋,剩下石头摆成一条半米高的围墙,将这一片地方围起来。 如果是普通人,兴许会计较他的圈地运动,说你占了我家便宜。修行者不同,眼看着田功胡乱折腾,将原本空旷土地圈起来,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就又回去帐篷之中。 修行为重,除修行以外的事情都不重要。 于是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田功不但是弄回来很多石头和木料,还挖井建屋圈出好大好大一个院子。 大胖子属于比较和善的那一种,偶尔会过来说说废话。 跟别人不同,他不修炼,隔几天会扛着巨大箱子出去一趟,似乎对他来说,吃就是修行。 田功也出去一趟,用一颗灵石为代价,买了很多生活用具很多食物,还有很多种子。 当田功开始犁地的时候,大胖子眼睛都直了:“小朋友,你是哪个门派的?你们门派还教你们种地?” 力大无穷的田功是最帅气的耕牛,随便跑跑随便挖挖,院子里的土地被翻过一遍,然后洒种子。 修行真是一件特别有爱的事情。原本想要懒散、悠闲度过一生的田功,在遭遇种种事情,被放逐到大望城之后反而拥有了这种生活。 大胖子来自楚地玉真门,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楚天阔。 楚天阔喜欢吃,田功喜欢忙碌,两个人凑到一起倒也能聊上几句。 晚间时候,盖着厚毛毯躺在摇椅上的田功仰望夜空,楚天阔就会跑来说废话。 种子很快发芽,短短几天时间有绿苗探出土壤。 楚天阔好像发现了稀奇玩意一样,常常蹲下来观瞧。 一次两次三次都是如此,田功随意问上一句:“你在看什么?” “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种子发芽。” 田功怔了一下,自己好像也没有仔细看过?于是第二天,这一大片田地中多了两个蹲着看秧苗的修行者。 秧苗在慢慢长大,眼瞅着过去半个多月了,大胖子才想起来询问种的是什么种子,为什么要在这地方种菜…… 田功认真回话:“这是我追求的生活。” 楚天阔哈哈大笑:“最近一百多年,就属你这个笑话好笑。”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禁止斗殴 大望城,是一个拥有很多秘密的地方。不然,为什么天下顶尖门派都会派人来到这里? 来到这里之后,很多人会有很多种想法。 田功选择种地,楚天阔以吃为乐,和尚整日里喝风苦修,土里还有个光头吃土苦修,这是他们四个来到这里之后做的事情。 还有很多人,比如戴着面具好像鬼一样飘忽的黑衣人,一入夜就到处乱飘。据楚天阔说,大望城有几个神经病一直在外面找东西,但是一直都没找到。 田功没见过那几个神经病,即便是来到这里一个多月,加一起也不过看到过九个人。剩下的那许多人好像不吃饭不用上厕所一样,整日关在帐篷之中。 “这片地方没有灵气没有宝气,连鬼气都没有!”楚天阔十分不爽:“老子来了六十多年了,这一天天的……” 田功有点吃惊:“在这里待六十多年……”跟着想起自己要的不就是这种生活么?便是笑了一下。 “你别笑,千万别笑,过不了几天就得哭。”楚天阔拍着肚皮说话:“老子以前跟你一样瘦,拥有贼拉完美的身材,可是啊……唉,一言难尽。” 和楚天阔在一起,田功负责倾听就好。可是听着听着,楚天阔认为田功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一定要搬来一起住。 田功不同意,楚天阔就拿灵石收买:“一万灵石,你给我弄个和你一样的石头房就行。” 一万灵石啊!一万灵石可以购买几件青铜级别的武器了。 田功咬着牙拒绝掉。楚天阔马上提价:“十万灵石。” 十万灵石可以买一件白银级别的武器了,田功继续咬着牙拒绝。 “别咬牙了,青筋都露出来了,二十万。” 田功犹豫了又犹豫:“连房子带院子都是你的了,给钱。” “不行!”楚天阔严肃说道:“你不住在这,我疯了花二十万灵石买个房子?” 田功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楚大哥,我不卖身。” 听到这句话,楚天阔好好思考了一下人生,正色说话:“楚地玉真门,楚天阔,白银四级修为,请田兄赐教。” 这是要揍我啊?田功也是认真的好好的思考了一下人生:“你要房子是吧?二十万灵石,给钱。” “建好了才给。” 田功再次思考人生:“建好以后,你要是强住怎么办?” “不可能,去楚地打听一下,我楚天阔从来言出必行。” 田功摇头:“不见兔子不撒鹰,你就是揍我,我也得见到灵石才行。” “唉,你这个人啊……”楚天阔解开衣领。 田功嗖的窜出去老远,一脸戒备表情。 楚天阔停下解扣子的手,不解道:“你干嘛?” 田功不接话,又后退两步。 楚天阔反应过来:“你大爷的。”嗖的冲过来。 田功转身就跑,楚天阔追在后面。 田功很能跑,可惜青铜战士再怎么也跑不过白银战将。楚天阔轻易追上,抬脚就踹…… 一个白裙女人忽然出现在两人中间,手中拿着一个细棍,细棍轻轻敲在楚天阔腿上。 楚天阔嗷的一声大叫,转身就跑。 确切说是转身就跳,一条腿跳啊跳,跳回自己帐篷。 白裙女人戴着白色面纱:“大望城禁止斗殴。” 声音很好听,田功正在前面奔跑,一瞬间就跑出去老远老远,忽然听到楚天阔大叫,接着又听到一个很好听的女人的声音? 脚下发力,身体朝前面高高窜出去,人在空中转头回望……人呢? 砰的一声落在远处,睁大了眼睛到处看,什么都没看到,连楚天阔都没了。 原地转一圈,没看到人。仰头看天,没有人。 发生什么了?幻听了? 田功又到处看上一遍,慢慢走去大胖子的帐篷:“老楚,楚哥,你怎么了?” “滚。”楚天阔喊道。 “我想去买个烤全猪,你吃么?” 帐篷内安静了。 “不吃啊?那我走了。” “买俩。” “可是,我没钱。” 从帐篷中飞出个钱袋:“买三个。” 修行者还是很好打交道的么,田功接住钱袋向南方奔跑。两天之后扛着四头巨大的烤全猪回来,身后还有个大包裹。 楚天阔的伤腿已经好了,盖着田功的毛毯坐在田功的摇椅上,望着天空慢慢的晃悠着。 “我回来了。”田功放下四头猪。 “真慢。”楚天阔伸手。 田功丢回去钱袋:“你说的二十万灵石那个事?” “不给了,老子要鸠占鹊巢。” “哦。”田功扯下来条猪腿抱着啃。 楚天阔收起钱袋,起身去吃烤猪。 “这里有女人?声音很好听。”田功问话。 “嗯。” “是谁?” “不知道,反正别招惹她。”楚天阔往远处看:“最北面那个帐篷。” 最北面?田功往北面看:“哪个?” “别看了,看不见是好事。” 田功想了一下:“哦。” 楚天阔吃的很开心,很快吃掉一整条猪腿,起身擦手,再次解开衣扣,从里面拽出来一根链子。 乌突突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炼制,链子下面是一根大核桃。 田功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瞧你那个没有见识的样子。”楚天阔抬手在大核桃上摸过,地面忽然出现一大堆灵石! 田功吓一跳:“空间法器?”楚天阔很有点骄傲,刚想自谦一下,就听到田功又说:“怎么这么难看?” 楚天阔面色一变:“要不要?” “给我?好吧,不过你真大方。”田功丢下猪腿,伸手去拿大核桃。 “想什么呢?”楚天阔把大核桃塞进衣服里面:“二十万灵石。” “你就是土豪啊,超级大土豪。”田功低头看着一堆灵石,不觉有点为难。 二十万灵石,那是当真一座小山啊! 楚天阔哼上一声:“只多不少,也许有二十五万,便宜你了。” “大哥,你就不怕我心生歹意?” “在大望城心生歹意?你是条汉子!”楚天阔扛起所有烤猪。 “大哥,这堆灵石怎么办?” “我不管,给你两天时间修房子。” “大哥,您老先收回去成不?” “不行,我不能言而无信。” “是我麻烦楚大哥暂时替我保管一下这些灵石,不知道可以么?” “麻烦我?是要拜托我对么?” “对对对。” “好吧,谁让我天性善良呢。”楚天阔放下猪肉,收起这堆灵石。 “留几百个。”田功赶忙说话。 “你是真小气啊。”楚天阔扔出来一小堆灵石,扛着猪肉离开。 如果是以前,田功一定会查点一下灵石数量。可是刚刚见识过超级大土豪的那一堆……还是算了,等以后有那么多灵石了再慢慢点。 将一小堆灵石丢进箱子,扛着工具进山…… 两天后,距离田功房间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又出现一间小屋。 楚天阔和田功都不满意。 楚天阔想让两间屋子挨在一起,最多隔个三几米远得了。田功想把房子建在院子外面。 可惜事与愿违,经过两位高手的认真探讨,一致同意将房子建在这里。 也许是大望城的生活实在无聊,房子建好以后,楚天阔抓着田功南下。 距离大望城最近最大的城市叫水雾关,两个人都是来往多次。楚天阔抓着田功陪他买了很多很多物品。 田功很愤怒:“你有空间法器!” “不能露富知道不知道?” 田功想起扔在地上的灵石山……那么随便就扔出来了,你不能露富? 两个人在水雾关待了两天,最后买了两辆大车,每人扛着一大车货物往回跑。 田功修为不够,连跑带歇的,用了三天多才回来。楚天阔极度不满意:“你要好好修炼了小伙子!” 三天后回来大望城,楚天阔把他的新屋认真装扮一番,门楣上挂个横匾,上书三个大字:楚天阁。 田功指着横匾说是你哥,你哥,横匾是你哥……一再说你哥。 楚天阔就想抹去天字。 田功说千万别抹,楚阁也不好听,跟出阁一样。 楚天阔把横匾砸成方块匾,只留一个楚字。 田功把“天阁”拿回去挂上:“这才对么。”怎么看怎么都是“天阁”比“楚”更有气势。 楚天阔很郁闷:“要不是不能动手,老子揍扁你。” 自从田功来到大望城,几乎每天都过的热热闹闹、偏又潇洒悠闲,一直在苦修的俩光头不乐意了。 和尚还好,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坐在地里那家伙终于出土了,好像爆炸一样炸开那一片土地,地面出现个大坑,大光头已经出现在田功面前:“大望城是清修之地,请自重。” 田功很意外:“你怎么不穿衣服?” 大光头很古怪,不穿衣服不说,全身上下没有一根毛,干巴巴的全是骨头架子,这要是大晚上遇见…… 想起还有个鬼一样存在的家伙,好吧,大光头起码没有那么阴森鬼魅。 “世间一切都是身外物,修行者修的是内心,修的是自我,你,错了。” 胖子不管那些,冷哼一声:“让开,别打扰老子乔迁之喜。” “什么玩意?”田功转头去看。 楚天阔这个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买了一大堆鞭炮,用木棍挂起高高点燃,举着乱跑……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五个女人 突如其来的喧闹,让平静的大望城变成另一个地方。 鞭炮中应该加入某些炼器材料,爆炸声轰轰作响堪比攻城炮,长串鞭炮在爆炸声刚一响起的时候就炸得四分五裂,楚天阔手中木棍被炸断炸飞。 田功疯狂逃窜:“你有病啊。” 楚天阔被炸个灰头土脸,快速窜去远方,手里还举着半截木棍:“郁闷个天的,果然是货真价实。” 鞭炮凶猛燃爆,终于惊动帐篷里的许多修行者,一个一个钻出积满灰尘的帐篷,快速出现在石头围成的院子边上。 都有些好奇,这地方什么时候有个院子有个菜地了? 楚天阔买了很多鞭炮,炸了十几分钟才消停下来。 不穿衣服的光头苦修者一脸怒容盯向远处的楚天阔,楚天阔完全无惧:“咋地?想动手啊?” 光头苦修者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田功回来了:“赔我的菜地。” 院子内是菜地,这一通疯狂爆炸起码毁掉一小半菜苗。 楚天阔哼了一声去看自己的房子,根本不接话。 远处走过来五个年轻女子,穿着灰色长衣长裤,最前面一个女子问话:“你们在做什么?” 田功转头看,然后就呆住了,仔细看了又看:“你们没有易容?” “易容?” “孪生姊妹?” “是我问你问题。” “可是你们长的好像。” “哼。”问话女子转身:“回去吧。” 五个女子同样身高同样打扮同样面容,连神情都是一样的淡漠冰冷。 田功喊声稍等,回房间拿出一坛清酒:“这是女子喝的酒水,还请笑纳。” 五个女子只是冷冷看了一眼坛子,抬步回去自己的帐篷。 这里居然还有这样五个女子?田功看了几眼他们的背影,犹豫犹豫,转身回屋。 大望城还真是个奇怪场所,有五胞胎的美丽女子,不同处是头发中的簪子有五个颜色,手腕缠有不同颜色的彩带。 楚天阔忽然开门进入:“你看见了?” “什么?” “五条彩凤?” “五条?” “五个彩凤一样的美女。” “彩凤?是什么?” “你真不是一般的没有见识啊!”楚天阔伸个懒腰:“你为什么来大望城?” “师兄说我做事认真,以资鼓励。” 楚天阔哈哈笑了一声:“你是什么修为?” 田功想了一下:“不告诉你。” “依着你的速度、反应,以及平时表现,不是青铜七就是白银一;青铜七不可能,所以你是白银一?” 战士分为七级,战将有八级,战神是九级。也就是说青铜七是战士的最高等级。 七级青铜是临界点,随时可能升入白银战将,当修为处于临界点这段时间里很容易出问题,大部分修行者会选择无人地方潜修,直到升入下一个阶段再说。 田功摇头:“青铜四。” “不可能。”楚天阔一把抓住田功手腕,仔细探查一番。 何为修为,是身体里面一道又一道的气息。修炼出一道气息将之运行全身,会大幅提高身体潜能,增强身体的坚硬度。 这道气息是青色的,被称为青铜。当体内拥有七道青色气息之后,将之凝练成一股气息,颜色变白,升为白银战将。 就是说一级白银战将的实力和七级青铜战士的修为差不了多少。不同的是白银战将再次升级之后会特别厉害。 白银二级战将升级是加倍的。 因为修行功法不同,气息的名字也不相同,有称呼灵力的,和尚叫愿力,道士叫念力,有些体修傻汉子称呼为内力。 虽然名字不一样,但本质差不多,只要抓住手腕略一探查就能查清楚真实修为,做不得假。 青铜级别的修为升级比较容易,白银级别会很难,要先修炼出来青色气息,修到七股之后将之凝练成束才能晋升下一级。黄金战神级别更是艰难,要将七股青色气息凝成一股白色气息,再将八股白色气息炼成一道金色气息。 三种级别的修行者有个最直观的体现,在拼命战斗时,一身气息会笼罩覆盖全身,战士周身会有一种淡淡的青色。白银战将自然是银白色。黄金战神最酷,运功全身之时,一身淡淡金光包裹,好像是大罗金仙一般。尤其是佛修最占便宜,佛光普照,如同真佛降临。 楚天阔抓住田功手腕仔细查了又查,果真只有四道淡青色气息。 松开手想了一会儿:“不对。” “没什么不对的。” “就是不对。” 田功想了一下:“那五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楚天阔的注意力马上从田功修为转到五个美女:“五条彩凤。” “彩凤会送来这里?” 楚天阔笑了一下:“没有人愿意来大望城,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他的原因,她们五个……呵呵。” “你呵呵什么?”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有人惦记她们?” “你不但没有见识,还很粗俗,那叫觊觎!” “哦。”田功想了好一会儿:“你为什么来这里?” “老子来这里只有一个原因。”楚天阔长叹一声:“帅,是一种原罪,我的原罪已经滔天。” 田功又想了好一会儿:“赔我菜。” “你大爷的。”楚天阔掏出来大核桃,丢下一屋子灵石……田功赶忙拦住:“大哥,我错了,您收了神通吧。” “哼。”楚天阔冷哼一声收起灵石。 田功忽然伸手摸了一模楚天阔的衣服袖子:“天蚕丝、银虎毛、七彩凤羽,大哥,你收小弟么?” 楚天阔愣了一下:“你是炼器师?” “我是天工。” “天工?天上的工人?” “我是神仙,是来自上天的神工!” “哦,果然是天上的工人。”楚天阔想了一下:“天上也有天蚕丝、银虎毛?” “天蚕本就是上界之物,繁衍后代传下来而已。” “你吹牛皮的样子真认真,我很喜欢,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 “就是真的。” “好吧,真的。” “还有么?” “什么?” “你这个衣服啊,我想弄一件。” 楚天阔有点不解,思考了好一会儿:“你哪里来的自信?怎么拥有的这么大的脸?你知道这件衣服多少钱么?” 田功一副无所谓的架势:“有什么的,不给就不给呗,问问又不吃亏,万一你一冲动就给了呢?我不是赚到了?” 楚天阔双手抱拳:“有道理。” “那你给不给?” “不给!” “小气,真小气。” “你大爷的,你不小气,给我弄一件。” “我不是没有么?我要是有,肯定给你。”许着不着调的诺,田功完全没有压力。 胡说八道对于修行者来说是件奢侈品,整个大望城所有修行者都是认真努力的坚持大道,只除去田功和楚天阔,这哥俩除去吃就是胡闹,从来没个正型。 楚天阔胡说八道几句,忽然板着脸说话:“知道大望城的来历么?” 田功开始思考问题,好长时间没说话。 楚天阔问话:“想什么呢?” “我曾经看过很多故事,传奇啊演义啊,好多好多。” “然后呢?”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 “什么?什么玩意?” “故事里的人物,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 “去死吧。”楚天阔转身出门。 田功想不想知道有关于大望城的事情?实话是真的不想。不仅是对大望城没有兴趣,连这个世界都一样的没有兴趣了解。 甚至于方才见过的五个漂亮妹子。 那是五胞胎啊,号称五彩凤的大美女,换成大多数男子一定会想着多看几眼。 不去说是不是想要占有她们,也不说想要搭讪的废话,田功连多看几眼的兴趣都没有。当然,美丽女子总是具有吸引力的,何况是五个一模一样的大美女。 可是呢,偏生地,生理需求正常的田功完全不想认识她们。 在楚天阔出门后,田功拿着工具去整理菜地。 还是很简单的,取舍而已。重新翻整土地,撒下种子,一切从头开始。 入夜时分,田功坐在摇椅上休息,脑海里出现了两个女人。 十分美丽、百分美丽、千分美丽、万分美丽! 那是两个美到极致的女子,有着很好听的名字,只是不在这里,不在这个世界。 想了好一会儿,忽然听到有人说话:“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是那个很好听的声音! 想了一下没有接话,依旧闭着眼睛。 “为什么来这里?”那个声音又问一遍。 “不是我想来的。”田功轻声回话。 “你来到这里四十天,闹了四十天,还要继续闹下去么?” “我没有闹。” 这句话之后忽然陷入一片安静,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声音说话:“好自为之。” 田功没有接话,等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睁开双眼……果然已经走了。 望着天空轻叹一声:“和她的声音一样好听。” 这一夜很快过去,待天光大亮,田功竟然失踪了。 楚天阔等了六天没等到人,去水雾关溜达一圈回来,还是没能等到田功。直到又过了半个月才看到田功。 “去哪了?”楚天阔丢下手中食物来到田功面前。 田功放下身后背囊:“找了点东西。” “什么?” “没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田功种菜 有很多事情的发生在正常人的想象之外。 在大望城这片地方,或者说是在修真界之中,田功做的事情就是在他们的想象之外。 回来后休息七天,在第八天深夜,田功开始干活。 这一夜月色正圆,亮堂堂的照向世间万物。 田功打了满满一缸水,从背囊里拿出一种红色的巴掌大小的蜂窝状的东西,放入水中稍稍浸泡一分钟,取出蜂窝,扛着大缸在田地间奔跑,边跑边用舀子洒水。 很快洒光一缸水,再打上一缸,也是再次浸泡红色蜂窝,接下来依旧是给田地浇水。 一夜之后,素来好像荒地一般的大望城竟然出奇的荡漾着一种清香。 喝风光头和吃土光头又忍不住了,腾身来到院墙外往里看。 一片如昨日一般的菜苗,似乎没有任何不同,可为什么就是感觉不同? 不仅仅是他们两个感觉到不同,楚天阔和鬼魅一般的黑衣人直接站在菜地之中。 楚天阔大喊大叫:“出来出来。” 田功迷瞪着双眼出来,跟着是一脸惊奇表情看向黑衣人:“白天你也敢出来?” 黑衣人好像没听到一般,蹲下身子摘下一块芽叶放入口中,用心咀嚼一会儿,闪身离去。 楚天阔也摘了片叶子放入口中,轻轻嚼了几下就勃然大怒:“败家玩意!你在糟蹋东西!暴殄天物知道不?” 两个光头对身外之物没有兴趣,看到楚天阔的愤怒表情,俩光头闪身离开。 两个苦修能够感受到淡香之中的灵力波动,所以过来查看一下。看明白了自然离开。 接下来,偌大大望城的二十一顶帐篷之中的修行者们终于齐齐出动。 每一个人都跟鬼魅黑衣人一样站在菜地之中,拿着菜叶细细咀嚼,接下来也都是如同鬼魅黑衣人一样飘然离开。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每个人都仔细看了田功一眼。 曾经见过的白发老婆婆笑着说话:“如果公子不介意,等菜品成熟,老身能否拿一些?” “不是拿,是我送给大娘,到时还请大娘笑纳。” 老婆婆呵呵笑了两声,身体如烟消散不见。 楚天阔依旧是恨铁不成钢的倒霉样子:“败家!太败家了!” 为什么败家?五个漂亮妹子嗅到淡香,蹲下来仔细查看泥土,插着红簪子的妹子叹气:“起码能炼成白银三级的丹药。” 楚天阔瞬间出现在距离妹子三米远的地方:“道友擅长炼丹?” 红簪妹子看他一眼,摇摇头离开。另外四个妹子都是冷漠扫了楚天阔一眼,然后走掉。 “好冷。”楚天阔又回来田功身边:“大哥,你怎么想的?红巢蜂的蜂巢精华拿来浇地?疯了么?” “不然呢?” “炼丹炼丹!只要给我十年时间,我还你一炉天王丹。” 田功不和他争辩,回房间拿了点东西出来:“有空没?” “干嘛?” “我想做点酒?” “什么?” “酒。”田功走向院子外面的两辆大车:“想喝的话就跟我去水雾关。” “你是白痴吧?”即便是疯狂挥霍时间的楚天阔都有点接受不了田功的做法。 “我需要三十缸酒,如果你肯帮忙,其中一半给你。” “怎么帮?” “买酒回来。”田功扛起一辆大车南下。 楚天阔想了好一会儿:“好!老子陪你玩。”扛起另一辆大车跟着南下。 水雾关采买酒水,挑选浓度最高的那一种,装进装满大车,扛起来回大望城。 楚天阔很有个性,你不是说三十缸酒么?他自己就跑了两趟,弄了四十多岗酒回来。加上田功扛回来的,一共六十二缸酒。 接下来,田功扛回来许多木头,开始蒸酒调酒。 先取水,用大火煮出来水蒸气再冷凝成水。接下来提纯酒液。 调配酒液是本事,楚天阔帮忙打下手,直到他看见田功拿出来两块碎冰…… 楚天阔震惊了:“你去北海了?” 田功用一副大惊小怪的表情看他:“红巢蜂生活在火山,也没见你这么惊讶。” “忘问了。”楚天阔接着问话:“你还有什么宝贝?” “蛟龙草算宝贝么?” “天老爷的!你怎么弄到手的?”楚天阔十分吃惊。 “还好吧。”田功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话。 楚天阔皱起眉头:“不对!青铜四没有办法进入极海。” 田功不再接话,将两块碎冰沉进缸中…… 这两块碎冰的名字叫冷香,藏在深海之下的极海之中,不是白银战将级修为根本没有办法下到那么深那么冷的海中。 冷香也是极佳的炼丹材料。 楚天阔看着酒液中的两块冷香直发呆,很有些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是拥有自己一样的身家,浪费点红巢蜂的蜂巢浪费点冷香不算大事,可这家伙穷的只有几块灵石也敢这样折腾? 田功说话:“瞅准了,我让你倒你就倒。” “倒什么?” “酒!”田功拿棵蛟龙草清洗一番,折下一段丢进空缸里面。 蛟龙草,生长在蛟龙巢穴附近,白银战将也不愿冒险采撷。小小青铜四的田功居然采回来了? 楚天阔越看越好奇:“还有什么?” “还有?二十天跑三个地儿,还不够?”田功看眼泡着冷香的酒液:“倒过去。” 楚天阔抱起大缸往放着蛟龙草的空缸倒酒。 整整三天时间,他们俩都在做这种事情。 浓烈酒香掩盖住冷香和蛟龙草的香味,甚至罩住了这一片地方,距离老远都能闻到。 三天后,酒香依然,四十多个大缸分成三堆。 田功和楚天阔每人分得十四缸酒,另有十八个空缸堆在院墙外面。 还剩下两块冷香和两棵蛟龙草,用盒子装好。再将浸泡过清水后的蜂巢丢给楚天阔:“给你十年时间。” “滚蛋!” 田功想了一下,如果有足够材料,这个蜂巢还是可以炼丹的。不过现在么…… 田功再次去往远山,扛回来一株冷杉和几十株情花。 冷杉种在房屋后面,情花围在冷杉四周。那个被清水浸泡许多次的蜂巢挂在树叶之中。 楚天阔看着他忙:“这是做什么?” “你不懂。” 楚天阔认真想了好一会儿:“我是不懂,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把大望城当成家的修行者。” “说了你不懂。”田功仰头看看蜂巢,掌心刀腾地出现,再轻轻一挥,手腕一道血箭射在树皮上面。 楚天阔更不明白了:“干嘛?” “你不懂。”田功转身离开。 大望城只有修行者,几乎每一个修行者都知道红巢蜂的蜂巢有用,可是像田功这样泡水浇菜的用法绝对是第一次见。不但第一次见,根本是闻所未闻。 从这天开始,总有人好奇来菜地溜达溜达,想要寻找其中奥秘。 转眼过去一个多月时间,大望城竟然变成绿地了! 方圆千多米的巨大院落满满都是绿色,那一株株水灵灵娇嫩的蔬菜竟然是在这片荒地中种出来的? 对于这群修行者来说也是开了眼界,他们见过杀戮,勤奋修炼,有专能者会炼丹炼器,乃至炼制玉符、布设阵法,更勤奋者会饲养战宠、种植仙草灵药,可种地绝对是第一次见。 很多人眼看着这一片青菜快速成长,任凭夜间寒风也不能将之摧残。 高有半米,嫩绿叶子肆意张扬,好像有着触碰天际的伟大梦想…… 田功和楚天阔摧毁掉它们的梦想,采摘了整整两筐,分出来二十一份…… 当楚天阔看见田功十分熟练的炒菜之后,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你还会炒菜?” 制作了二十一份菜肴,送到十九顶帐篷前面,还有两份送到苦修者面前。 喝风和尚很不爽:“这是坏我修行。” 吃土光头更不爽:“拿走!滚!” 田功冷笑道:“你怎么知道吃了这菜不是苦修?” 一句话说愣吃土光头,傻傻看着面前的脆绿蔬菜,过了好一会儿轻声说话:“先拿开一下好么?” 跟在一旁的楚天阔吓一跳,大光头竟然也会低声说话? 田功端起菜肴离开,吃土和尚轻轻从土中窜出来,抖抖身上泥土,去水井那里洗手洗脸,才回来接走菜肴:“多谢。” “客气。”田功继续送菜。 简单一盘青菜,散发着诱人香味。没多久,便有人走出帐篷拿回青菜。 二十一顶帐篷,田功和楚天阔的帐篷废弃不用,最远一顶帐篷是那个声音好听的女子的。 端着青菜刚走到这里,一个面罩白纱、身穿白裙的女子无声出现眼前。 田功看她一眼,将青菜轻轻放在地上,转身离开。 楚天阔多看那女子一眼,有心想要说话,到底是闭上嘴巴。 白裙女子看着田功和楚天阔离开,右手轻轻一伸,盘子自动跳起落在掌心。 盘子是白色的,却比不过女子的皮肤洁白。 再看田功背影一眼,转身回去帐篷。 一共二十一顶帐篷,只有两顶帐篷很大很干净,一个是白裙女子的,一个是五位彩凤的。 回去“天阁”,田功给自己做饭。 楚天阔苦笑着劝话:“没必要分给他们吃,没有用的。” 是啊,分属九地的二十三个顶尖门派中的修行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念和坚持,怎么可能被你一盘青菜收买?而且是普通菜肴,只是味道甜美而已。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一只雪猴 浪费上佳的炼丹材料去种菜酿酒……楚天阔边吃边喝边叹气:“这种事情只有你能做得出来。” 大胖子喜欢吃,一脸眉开眼笑的样子却在叹气,看上去十分古怪。 田功不理他。 大胖子继续劝话:“咱可以酿制灵酒,种植灵菜。” 田功看他一眼:“凭我的修为是找死么?” “打死老子也想不到,老子竟然有一天会因为青菜而放弃肉。”楚天阔含糊不清接话:“有我啊,凭我楚天阔的名头在楚地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谁敢跟我作对就是自寻死路,想当年那真是纵横驰骋潇洒霸气……。” 田功耐心等他吹完了吹够了,淡声说话:“你那么厉害,还在大望城待了六十年?” 楚天阔哼了一声:“大人的世界,你不懂。” 在修真门派中,大望城是被遗忘的地方,代表着荒芜和宁静。 田功来了两个多月,大望城变得有点热闹。 此后半年,大望城大多还是处于这种淡淡的热闹之中。这一种热闹带来一点好处,田功甚至跟吃土光头交上朋友。 另外那个坐在地上的喝风和尚很是拽酷,第一天见到田功时是什么样子,几个月以后还是那样。吃土光头不同,直接搬来菜地门口打坐,好像是门神一般。 楚天阔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田功竟然搞定了这个吃土光头? 让他更想不明白的是,五位彩凤美女竟然喜欢出来走动了。偶尔来菜园转上一转,也会去冷杉树下看看情花。 虽然很少和田功说话,但是面对田功的时候,脸上终于不再是冷漠表情。 好在那位神奇的白裙美女还和以前一样,楚天阔才没有那么受伤。 北地寒冷,三个月前就进入寒冬,奇怪的是情花依旧会开放,成为大望城最美丽的景色。 入冬没多久飘落大雪,喝风和尚和吃土光头被大雪掩埋。田功实在看不过眼,拿小棍给俩“雪人”捅出两个鼻孔。 冬天依旧有青菜可以吃,在冬天来临之前,田功挖出两层地窖,放好所有蔬菜。顺便盖了几个暖棚…… 按说,这该是一个很安静平和的冬季,这里也还是那个安静平和的大望城,不想会发生意外。 夜晚时分,白裙女子忽然出现在田功的房前:“出来。” 一句话惊动三个人,田功走出“天阁”,不远处的“楚”走出来楚天阔,门口的雪人站了起来。 白裙女子扫了田功一眼:“你别搞鬼。” 田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白裙女子走去侧面二十几米远的地方轻轻跺了一脚,呼通一阵声响,地面塌陷。 现在这个季节,大雪覆盖地面起码差不多半米深,白裙女子随意走在雪面上不留痕迹。这一脚跺下去,力量透过雪层将地面踩出很大一个洞。 下面是地窖,储藏着所有青菜。 这一脚下去,地窖和青菜都没了。不过楚天阔和田功没有说话,静静看着大坑四边的积雪接连落下。 白裙女子右手朝下一砸,磅礴力量汹涌打出去,发出轰的一声巨大爆炸。 雪花漫天,到处一片凄迷。 楚天阔面色一变抓住田功手腕:“走。” 两个人嗖地出现在院子外面。 吃土光头看了田功一眼,脚步没动。 依旧是雪花漫天,在雪花飘舞的时候,一条黑色影子窜出大坑。 什么玩意?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地底下出来怪物了? 白裙女子右手凭空一抖,一柄银亮长剑刺向黑影。黑影在空中张开身体,是一只脏兮兮的黑色猴子。 黑色猴子抬爪挡向长剑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白裙女子凌空再刺出一剑,猴子忽然怪叫一声,转身逃走。 白裙女子闪身去追。 一人一猴动作很快,瞬间消失不见,这片地方只剩下坍塌大坑中的黑土和白雪。 吃土光头犹豫一下,回去方才地方继续打坐。 大望城闹出响动,修行者出来张望一下,竟然又很快回去帐篷。 看样子只要不是天塌下来,这些人都会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五位彩凤倒是来了,围在大坑边上:“是什么?” 田功拿工具跳进大坑,一番挖掘,在地窖下方找到个小洞。 大约有两个拳头那么宽,没有办法出入。 又过一会儿,白裙女子回来了,面目冰冷的看着田功:“从明天开始,别再弄你的破菜!” 女人说完就走,楚天阔拽了田功一下,眼睛往前看。 田功看过去,裙子撕了,露出来一些什么……马上转身卧倒,面朝下砸下去,噗的一下溅起一片雪花。 女人转头看来,正好看到楚天阔紧紧盯住自己的眼神,顺着目光往下一看……抬手就是一剑。 那柄银剑擦着楚天阔耳朵边飞过,在空中打个转又飞回去。 趁这个时间,女人已经回去自己帐篷,银剑也是追着飞去帐篷。 楚天阔朝后摔倒,抬手摸着肥厚的胸膛,缓了好半天才说出句话:“大望城……禁止斗殴。”声音很小,几乎听不到。 田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慢慢往屋里爬。 五条彩凤倒是难得的笑了,绿丫头笑着说话:“是白色的。” “小点声。”蓝簪子丫头提醒道。 红簪子丫头转头看田功:“你在做什么?” 这句话提醒到楚天阔,猛跳起来快速落下,好像陨石一样砸在田功身上,噗的一声,两人一起砸进雪地中,外面只露着楚天阔那颗肥大无比的脑袋。 五位簪子美女,红黄蓝白绿,五胞胎的美丽格外吸引人。当笑容绽放的时候,那一种美丽能让人停止思想。 俩傻老爷们在胡闹,彩凤们呵呵直笑,楚天阔被吸引住,傻傻地看了好一会儿。 彩凤笑了几下就回去帐篷,楚天阔目光随行,直到看不见才回过头来,小声嘟囔一句:“要是老子像那个家伙那么厉害,也要强占民女。” 田功从雪里面拱出来:“你要死啊。” “唉。”楚天阔翻身而起:“为什么,我的人生总是寂寞如雪……不若啃个肘子?” 田功站在大坑边上往下看:“怎么办?” “听美女老大的。” “美女老大好看,还是凤凰们好看?” “不知道,你见过美女老大?”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废话,天空再次飘起飞雪。楚天阔嘿嘿一笑:“这块地方就这么放着。” 这是准备留下来阴人啊,田功摇头,下去挖些青菜上来,却被楚天阔抢走。 于是,田功随便弄点东西搭在坑上面…… 这一场雪下了两天,将塌陷大坑完全盖住,变成平整地面。 白裙女子又来了一趟,隔着面纱都能感觉到面目的冰冷。 又过去几天,楚天阔有点无聊,打算拽田功去水雾关。 田功没兴趣:“我们是修行者,我要认真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到青铜五级。” 修行者,从来就没有这样两个憨货,一个只想着吃,一个只想着玩。搁到任何一个修行故事里都是被人骂的角色,没有斗志、不知道进取、不知道努力、纯粹是废物…… 可俩人偏生就是这样热爱着他们的吃和玩,还有各种胡闹。 修行修的是什么?逆天改命,拥有不死之身,成为天下、乃至星空中的唯一霸主,要向天老爷叫板,让满天神佛都蹲在身边喊征服? 田功没兴趣,楚天阔是失去了兴趣。 有句话是哀莫大于心死,说明楚天阔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至于田功……当楚天阔再次怂恿他去水雾关的时候,扛着斧子进山了。 大山好远好远,大山好高好高,大山也是好白好白。 漫山遍野都是雪,田功踩着雪乱走,琢磨着能不能遇到个奇遇啥的,比如掉进雪坑里遇到个快要死去的老头……或者神鹰、神猴……随便神什么的都行,只要能传功…… 没有目的的乱走,冷不到饿不死已经足矣,整那么多追求干嘛? 乱走了一天,灵敏的鼻子嗅到很多种气味,猴子、狼、兔子……还有很多植物,自然也有血腥味,野兽们是要吃饭的。 眼看天色渐黑,田功再次嗅到血腥味。 特别淡,好像是几天前的? 几天前的味道还能留下来,说明不是普通猛兽。循着味道走上一会儿,前面是一株高大无比的雪松。 仰头看,雪松的枝叶上覆盖厚雪,好像没有什么不妥? 纵身跃起,抓住树干向上攀爬……树冠上一捧白雪似乎动了一下? 继续往上爬,那捧白雪嗖的窜出去老远。 田功不动了:“过来。” 是一只白色猴子,身上有多处伤口,残留着许多血渍。 猴子不动,小心盯瞧着田功。 田功笑笑,发出个古怪声音喊了两声。 猴子还是不动。 田功就朝后轻轻一跳,整个人自然下落,砰地落到地上。 这是一只雪猴,是高级凶兽。全身毛发可以随意变化颜色。前几天挖洞的那个黑猴子就是它。 田功不想抓也不想杀,当然要离开这里。 对于他来说,不过是番偶遇罢了。 继续在雪山中溜达,抽空挖出来一株雪参、半袋子雪菇,打道回府。 不知道是不是走出太远的原因,往回走的时候有些分不清方向。仰头看天寻找太阳……漫天都是厚厚的白色云层,太阳啊,你在哪里? 没多久天就黑了,琢磨着仰望星空也能找到方向……漫天都是黑夜中的厚厚云层,星星啊,你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雪原爆炸 找不到路的田功夜宿雪山,天亮后琢磨着天该晴了吧,能看到太阳了吧……我的天,厚厚的阴云竟然又开始下雪了?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对于别人来说,迷路是一件特别严重的事情。对于田功来说,迷路不过是脚步的随意旅行和心灵的自由放飞。 田功的脚步在流浪,心在九天之上乱飘,偶尔会惊动一只雪豹两头老虎一群凶狼……都不是问题,田功很认真的站在它或者是它们的面前,用特别严肃的表情发出一些古怪声音……好像是在聊天? 反正啊,很随意的就劝走了那些想要用餐的凶兽。 通过这几次对比,田功有点感慨,还是猴子聪明,居然不上当。 又走上一天,忽然听到什么动静…… 跳到最高的一株树上到处张望,也是倾全力去听。 老天终于不阴了,白色太阳懒懒挂在东面。田功却往西南方向看。 又是一声响动,好像是爆炸? 闪身朝西南方跑去。 这是一片雪林,林子外面是雪原,这种洁白亮晃晃的直刺人眼,在雪原上有几个黑点在移动。 田功一路狂奔,很快来到雪原上,也是看到了很远很远之外的几个黑点。 是人? 方才听到的细微响动,是人能发出来的? 不觉有点犹豫,要不要过去看看……远处又是一声爆炸。 是爆炸,但是是人发出来的。 距离很远的时候感觉不到这种威力,现在距离接近千米,爆炸气浪掀起漫天雪花,也是带着巨大威力朝四方涌开。 田功很吃惊,距离这么远都能感受到爆炸的威力? 大概有八百米左右?力量炸到身边所剩无几,可是处于爆炸中心呢? 田功卧在雪中朝那边望去,等了好一会儿,等到雪花落地、雪尘飘散,现出那一方天地的景色。 依旧是洁白,只是洁白雪原当中出现一个洁白的大坑。这个坑比美女老大弄塌地窖的坑可是大多了。 至于那个人……好像空气一样消失不见,地上没有一滴血一块骨头一块肉。 从这里看出去,雪原上还散三个黑点,也就是还有三个人,彼此间距离六七百米的样子。 见到前一个人被炸的什么都不剩,有一个黑点忽然发出大声嚎叫,声音很大,大到连身处遥远的田功都听得一清二楚,好像就在耳边一样。 是修行者。 田功感觉不对,郁闷个天的,老子的狗屎运气不见得比那几个人好多少。赶忙转回身体,四肢触地准备逃跑。 瞬间反应过来,快速挖个雪洞,同时使用千斤坠功法,让身体沉到厚雪下面。沉下去之后还要将周围积雪覆盖住自己。 幸亏是来自天上的工人,巧手覆雪,总算让自己勉勉强强的藏在雪地下面。 刚埋好自己,耳边又响起一声爆炸,轰的一声巨响好像就在身边一样。好不容易覆盖到自己身上的浮雪被这一声炸,炸得四飞五散干干净净。 真尴尬,睁大眼睛看天。 不过也算幸运,想起方才看到的巨大雪坑,自己好歹没处在爆炸中心。 下一刻,被炸上天的雪块雪堆快速落下,砰砰砰砸在身上,将田功完美藏起来。接着是飘落下来的飞雪,洋洋洒洒的让这一片地方变得平整起来。 外面还有两个人,田功心底在暗叹,修行者的世界从来都是这样混乱。 不知道那两个人什么时候会爆炸,只希望别炸到自己就好。 田功安静躺着,耐心等待爆炸声的响起。 …… 大约十分钟左右,那两个人也爆炸了,声音大的吓人,威力也大的吓人。 田功虽然没有被吓到,却也被惊到。 这是人体天雷,以修行者全身修为加上强大妖兽的内丹,以某种法术强行融合在一起,只待一个契机就能爆炸。 爆炸威力巨大无比,等于是修行者加上强大妖兽一起在自爆,是数倍于修行者加上强大妖兽的力量。 这是一种阴毒功法,想不到竟然有人在做实验,而且还成功了。 田功睁着双眼,透过面上覆雪,隐隐能看到外面的淡淡光亮。想起古怪的大望城,又有这里的古怪爆炸……再有东海齐地三个大宗门的勾心斗角…… 人生,似乎是很有意思? 这一辈子,似乎会很有意思? 爆炸声消失好久了,田功一直没动,安静的如同真正的冰雪。 终于,外面传来响动,能感觉到雪地在极轻微的震颤,能感觉到风在轻轻拂动……都是修行者。 有很多人在这一片雪原上走动,有人在空中飞掠,也许是检查?也许是搜查? 巨大爆炸让这片雪原多了六个巨大深坑,除此之外似乎再没有任何改变。 有人在深坑周围检查,过了好一会儿,远处忽然有人说话:“是不是看错了?” 隔了会儿,更远处有人接话:“可能是妖兽。”是在说方才跑出来的田功。 两句话之后,雪原上再次沉默下来。 如果检查的是六个深坑,检查的是爆炸后的巨大威力;搜查就是在找田功,找那个可能出现的“妖兽”。 又过了好一会儿:“走。” 遥远的声音轻轻传来,雪地再次传来极轻微的震颤,这是没做任何掩饰的奔跑。 田功还是不动,忽然想起五个美丽女子,她们是谁?为什么来到大望城? 接着又想到美女老大,声音真好听。 再想起楚天阔,好有钱的胖子。 ……人体天雷是怎么回事?是谁弄出来的? 不知道躺了多久,心中清楚知道一件事情,那些人没走。 所以田功一直不动,耐心的等待着。 白天过去是黑夜,黑夜之后是白天。田功足足躺了两天一夜,但他还是不动。 很快迎来第二个黑夜,田功依旧在装尸体。一直等到隔天凌晨,天色终于发亮的那一瞬间…… 田功一直睁着双眼往上看,透过覆雪看着光亮发生变化。当那一种白终于出现之后,田功轻轻震动身体,身上覆雪朝两旁滑动。 双手放在身体下面快速挖掘,让身体两边的积雪缓缓下滑,当身体慢慢抬高之后,再大力一震,田功出现在雪原之上。 没有马上逃走,也没有打量四周,反是小心、快速、无声的将积雪推回坑中,让这一片雪地重新平整起来,再快速朝东北方向跑去。 青铜四级的修为,拥有白银一级的奔跑速度,很快钻进密林之中,马上跳到浓密树冠中藏起来。 透过枝叶和枝叶上的覆雪往回望,那一片洁白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却是轻易掩埋了六条性命。 在树冠上多待了一会儿才离开,在树林间高来高去的往东北方向奔跑。 跑出很远以后落到地面,而后全力狂奔! 两天后回到大望城,看见五个美女站在她们的帐篷外面,对面是两个黄裙女子。 第一个反应,是有人接替她们了。 田功快速回到“天阁”前,顺手拉开房门。 楚天阔坐在摇椅上晃脑袋:“怎么才回来?” 田功放下袋子。 楚天阔抓过去打开扫了两眼:“雪参?”拿出来仔细看看:“什么玩意么,一点年份都没有,挖它干嘛?”凑到鼻子前面仔细嗅嗅:“垃圾。”随手丢开。 “拿来做菜的。”田功想了一下:“五条彩凤要走了。” “走就走呗。”过了一会儿,楚天阔补上一句:“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你知道?” 楚天阔哼了一声:“五个丫头来自金鸡岭。” “金鸡岭?”田功随口应上一声。 楚天阔觉得不对:“不会吧,你不知道金鸡岭?” “很有名?” “天老爷,你到底是从那里蹦出来的?身为修行者不知道金鸡岭?” “这名字不咋地。” “你强,大哥,你厉害。”楚天阔琢磨琢磨:“你是不是来自别的地方?” 田功回避问题:“金鸡岭是什么地方?” “当年周帝夜宿山岭,梦中闻金鸡啼鸣而悟得周天神功,后于金鸡岭起事,率天下精兵一统天下,随后封此山名为金鸡岭。” “这样啊。” 楚天阔无奈摇头:“后来大周王室闹出丑闻,大周公主带三百宫女迁去金鸡岭居住,大周公主是武道天才,传授宫女功法,又百年后成立天凤门。” “五个妹子是天凤门的?” “嗯。” “天风门这么厉害,她们五个来大望城干嘛?”田功说完就明白了:“天凤门出现变故?大周公主不在了?” “公主殿下早已不在人世,不然谁敢得罪天凤门?” 田功点点头,回头看见桌子上的酒坛,抓过来抱了五个。 楚天阔大喊:“别做傻事!” “什么?” “你别过去,她们五个的事情你掺和不起!” “掺和?不啊,我是觉得好歹认识一场……” “千万千万别做傻事,你没看我都没出去?”楚天阔叹口气:“不要说我,大望城有二十三个顶尖门派的高手,有哪一个人舍得去说句废话?” “美女老大也不行?”田功看着怀里的酒坛有点犹豫。 “她啊……不清楚。”楚天阔起身走去门口往外看:“看看,没有人出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又来人了 田功凑过去看,遥远的那顶帐篷前面依旧只有七个人。 虽然距离很远,他竟然能感受到五只美丽凤凰的情绪是不高兴的。 胖子叹口气:“美女么,背后没有一个强硬势力撑着……唉。” “男人也一样。”田功抬步出去。 “你疯了啊。”楚天阔追出来。 “你别去了,我孤家寡人的无所谓。”田功稳稳走向那顶帐篷。 “孤家寡人?孤家寡人能来这里?”胖子小声嘟囔道。 田功走出院子,踩过一片白雪,快速走向五只凤凰。 彩凤们转头看过来,两个黄裙女子也是看过来,脸上带着不解表情。 红凤凰忽然摆手,意思是赶紧停下赶紧回去。 田功还之一个微笑,慢慢走过来。 黄凤凰走前一步:“回去。” 听起来很冷的两个字,隐隐带着一丝紧张? 田功停下脚步,稍稍琢磨一下,慢慢放下五坛酒,转身离开。 “他是谁?”黄裙女子问话。 “不认识。”黄凤凰。 “不认识?”黄裙女子随手一甩,一条黄色缎带轻易飞出百多米远,缠住酒坛往回一带,酒坛凌空飞回。 黄裙女子右手连抖几下,缠起一坛又一坛酒,一坛坛酒就这样凌空飞回来。 酒坛呼啸而来,来到她们面前的时候好像是忽然变轻了一样,缓缓落下,轻轻落在雪地上。 雪面蓬松,可不论七个女人还是五坛酒,都好像没有重量一般,连个印记都没有压出来。 另一个黄裙女子抬手一抓,酒坛凌空跳入手中,顺手拍开,一股清香酒味飘散出来。 “这是酒?”黄裙女子有些意外。 “丢了。”第一个黄裙女子冷声说话。 黄凤凰赶忙接过酒坛:“外面喝不到的,很贵。” “还有天凤门喝不到的酒水?你以为是千年灵酒?”黄裙子女子左右看看:“你们什么时候走?” …… 七个女人在说话,田功很快回到“天阁”,楚天阔叹气:“如果没有意外,你惹麻烦了。” “这就惹麻烦了?”田功想了一下问话:“你有这片地方的地图么?” “干嘛?” “那就是没有了?” “你是白痴么?你得罪人了!”楚天阔压低声音喊话。 田功回头看了一眼:“好吧。” “大爷的,老子要和你划清界限。”楚天阔回去“楚”房。 田功有点不明白,送点酒也能得罪人? 不明白的事情有很多,眼前就有好几个,比如大望城是怎么回事?雪原上的人体天雷是怎么回事? 稍晚一点时间,五只凤凰走了,每人抱着一坛酒离开大望城。 田功站在门口目送。 五只凤凰走到好远的地方,黄凤凰和白凤凰同时回首,冲田功轻轻点点头。 田功下意识的点头回应,可五只凤凰已经不见踪影。 “你纯粹是不想好了,老子给你建议,赶紧滚回你的什么狗屁门派挖个坑藏起来,千万千万别出来,不然一定死很惨。”楚天阔又出现了。 田功很想说要不要这么恐怖?不过看大胖子一脸关切表情,叹口气:“我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你什么都没做,但是龙下不知道。” “龙下是谁?” “你真的真的太无知了!” “哦。”田功不想问了,回房拎坛酒去找吃土光头,刚走到门口,美女老大来了。 隔着几层面纱都能“看”到她的冷若冰霜,进到院子中一言不发,银剑一刺,好不容易建好的三座暖棚没了,石头、飞雪乱飞。 田功抱着酒坛呆住,使力深嗅一口……还没说话呢,一条白影窜到他身后。 美女老大扬剑对准他:“滚开。” 田功很无辜:“我什么都没做。” “滚开!” 田功很听话,朝边上挪开一步……小小白影跳到他后背上紧紧抓住衣服。 “转过来!” 田功抱着酒坛慢慢转身,身后白影嗖的出现在酒坛上面,是那只白色雪猴。再次藏在田功后面。 田功笑着低头看,小猴子一双亮亮的眼睛看上来,竟然有点可怜? 美女老大怒了:“放下它!不然连你一起宰。”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小声说话:“大望城禁止斗殴。” 美女老大停顿片刻:“我说过,让你别弄那些破菜!” “老大,你已经拆了。” 田功背对美女老大,等了好一会儿没听到声音,转头看,美女老大不见了。 楚天阔摇着头叹着气走过来:“恭喜,你又得罪了一个不能得罪的人。”凑到眼前打量雪猴:“好吃么?” 雪猴冲他怒吼,楚天阔撇嘴:“你还是老实点吧,那边有锅。” 雪猴冲胖子呲牙,又小心往北面看,没有看到恐怖杀手,马上腾空而起,嗖的窜进倒塌的暖棚中。 这是个吃货,田功把酒送去吃土光头前面,也不说话放下就走。 一天之后,雪猴留下来。原因,三个暖棚中有很多食物可以吃,尽管没有成熟,已经足够享用一段时间。再有倒塌的地窖中藏着更多青菜,田功、胖子懒得去挖去找,全是便宜了雪猴。 也许是默认了雪猴的存在,也许是给田功面子,美女老大再没出现过,直到两个月后的一天,雪猴终于吃光了坍塌地窖中的青菜,在一个清晨潇洒离开。 雪猴走的时候还知道跟田功道别,挥舞爪子认真说再见,然后就没了。 在这段时间里,接替五个凤凰的两个黄裙女子几乎没出过帐篷。其余帐篷中的高人依旧是缩头乌龟。 大望城好似从来没有变过,一切和以前一样。 田功有点无奈,去找喝风和尚聊天:“你说,那个猴子为什么走了?” 喝风和尚紧紧闭上眼睛,任凭如刀子一般的厉风吹割皮肤。 春末了,即将进入夏天,一道道风还能够如此残忍,只能证明这里真的不是人待的地方。 忽然一天,暖风到处乱吹,夏天来了,田功很无奈的看着菜园发呆。 曾经那么美丽的一大片绿地,只因为美女老大一声命令,只能任凭荒芜下去…… 忽然一天,大望城来人了。 上次来了两个黄裙女子替走五个凤凰,这次来个黑衣人,看过路旁的小小木牌,站去喝风和尚面前小声说话:“请问,这里是大望城么?” 喝风和尚还是很酷的,眼不睁嘴不张,好像面前没有人一样。 黑衣人又问一遍,喝风和尚还是不说话。 黑衣人朝远处张望,看到有人出现,身影马上出现在“楚”房前面:“请问……” 楚天阔拿着两只鸡腿站在门口,一脸厌恶表情:“有病啊,滚蛋!” 黑衣人怔了一下:“你说什么?” “滚!蛋!”楚天阔斜着眼看他。 黑衣人有点没反应过来,知道大望城住着一群疯子,可是像楚天阔这样的疯子…… 黑衣人还在犹豫,远处飞过来一只猴子。 没错,是飞,好像大鸟一样在天空翱翔,问题是你是猴子啊! 这是一只金光灿灿的猴子,两只爪子好像世上最锋利的兵刃一样抓过黑衣人的脖子。 好快!黑衣人退开两步,右手抓住长剑准备攻击。 金色猴子飞走了,明明没有翅膀,却能在天空自由翱翔,嗖的飞了回去。 紧接着一个年轻人端着饭碗出来:“猴子回来了么?” 什么玩意?黑衣人彻底反应不过来。 站在前面的大胖子边吃边说话:“被他吓跑了。” 年轻人有点失望,朝远处看了一会儿,又看黑衣人:“新人?”不等黑衣人回话,已经回去房间。 黑衣人有点迷糊,这里还是大望城么? 犹豫一下大声喊话:“天龙山龙如玉拜见各位道友。” 天龙山是一个非常出名的地方,比冉家、田家、尚剑宗加一起都要出名。可惜一句大喊之后,大望城和往常一样安静,不但没人出来,方才的胖子也走了。 黑衣人龙如玉感觉很没面子,一个闪身回到喝风和尚面前:“我要找一个人。” 喝风和尚始终闭着眼不说话,好像是木偶一样。 黑衣人变了脸色,也没见到如何动作,全身上下被淡淡金色笼罩。 黄金战神! 随便换成任何一个地方,出现一个黄金战神总会引起很多人注意。 这里是大望城,不要说别人好像不知道来了个黄金战神一样,连正对面的喝风和尚也是闭着眼睛不发一言。 黑衣人的表情越发难看,就在他想动粗的时候,一个戴着面纱的白裙女子出现面前:“出去。” “为什么?” “我不喜欢。”白裙女子右手出现细长银剑:“你可以试一下。” 黑衣人看看木偶一样的和尚,又看看美丽女子,稍稍思考之后闪身退开几步。 美丽女子马上消失不见,好像方才说话的人不是她。 黑衣人没有离开,退开几步便是出城,也就是站在那个写着大望城的木牌前面发呆。 一旁的喝风和尚跟没看到一样,依旧闭目修行。 黑衣人依旧散发着一身淡淡金光,显示着黄金战神的修为:“不怕死么?” 喝风和尚终于开口了:“生有何欢死亦何苦?” 黑衣人想了一下,这是个疯和尚! 想起方才那个冰冷女人,黑衣人有点犹豫,大望城还真是十分古怪。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三面卧底 老大下令,一定要弄死那个勾搭武家五朵金花的家伙,不论是谁不论是哪个门派,出事情他担着。 可惜大望城到处都是冷若冰霜的家伙,来了一天时间,一共没见到几个人。 黑衣人龙如玉尝试找人问话,结局自然是悲剧,等上一天都不带见到个活人的。 夜色降临,天上挂着高高月亮,坐在空地上的黑衣人忽然发现白日见过的青年出现在大望城最大的那个院子里…… 龙如玉轻身飘过去:“名字。” “什么?” “你的名字。”龙如玉上前一步阴森森说话:“不说就死。” 田功特别淡定的看他一眼,稳稳退后一步:“我是楚天阔,来自楚地玉真门。” 楚天阔?龙如玉多看田功几眼,刚要说话,面色忽然僵住,跟着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低下头。 田功退后几步:“你这人啊,就是不听劝。” 龙如玉胸膛前出现银亮剑刃,鲜血慢慢流出。 龙如玉大喊一声,反手一剑刺出…… 他身后是美女老大,随手抽出长剑,反手一挥,龙如玉的好大头颅飞去远处。 脑袋是砰的一声落下,身体是砰的一声倒下。 美女老大冷着声音说话:“这个麻烦是你的。” 一句话结束,人又没了。 田功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什么跟什么啊?什么就是我的麻烦? 犹豫一会儿,跑去吃土光头身前:“受累,把我埋了。” 吃土光头好像没听见一样,端坐不动。 田功有点无奈,不是说大望城几百年都是安静的跟墓地一样么?现在咋这么热闹呢。赶忙回去房间。 隔天一大早,田功特别主动的来找楚天阔:“兄弟……” “我比你大六七十岁。” “大爷。” “我有那么老么?” “你大爷的,老子找你有事。” “……好吧。” 田功提出要求,询问楚大老爷有没有功法秘籍,他要勤奋修炼。 自然是有的,楚天阔抖落出一大堆玉牍,还有许多功法书籍:“不和你吹,我一个人就能撑起来一整个门派,不论修行法术还是法器,或者钱,老子从来是应有尽有。” 一个人能够轻松悠闲过一辈子么? 答案是不能。 不知道为什么,田功忽然有了种莫名的紧迫感觉,总觉得有事发生,整日里努力修炼。 眨眼过去一个多月,夏天刚过,秋风才起,尚剑宗来人了,是那个十分熟悉的战师兄。 看见白衣如雪的帅哥出现在面前,田功根本没反应过来:“你怎么来了?” 战师兄一脸冰冷表情:“你可以回去了。” “什么?”田功完全想不明白。 “你可以回去了!这是命令。” 这就能回去了?田功有点迷糊。 战师兄又问:“突破到青铜境界没有?” 田功点头。 “也好。”战师兄再问:“万柳剑法和万剑术练了多少?” “一点没练。” “很好。” 一点没练是很好?田功怀疑听错了。 “赶紧回去,直接去见外事堂见陈长老。” “哦。”莫名地,田功居然很留恋这里,想要留下来。 “收拾东西,走。” 听到战师兄的命令,田功叹口气:“好的。”说着话往外搬酒坛。 “你做什么?” 田功没说话,搬出去十坛酒,将四坛送给吃土光头,四坛给楚天阔,一坛送给美女老大,扛着剩下一坛准备离开。 往外走的时候,吃土光头忽然说话:“再有六年我会回去浮云山,有事情去浮云山找我。”停了一下又说:“我叫李辰。” “我叫田功。” 田功要走,楚天阔很不高兴:“这就走了?” 田功点头。 楚天阔想了一下,收起来所有酒水:“咱俩一起。” 田功瞪大了眼睛:“什么?” “我也走。” “你可以么?” 楚天阔哼了一声,伸手拿出个白色玉碟,默运功法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洒在玉碟上燃烧起来,轰的一声响动,玉碟炸裂开,散成空气消失不见。 看着楚天阔乱忙,田功沉默了好一会儿:“不值当的。” 楚天阔有点意外:“你知道?” “魂血传讯。”田功苦笑一下:“这是妖术。” “你真的知道?”楚天阔围着田功打转:“你是山里的?” 田功摇头:“不用等人接替你?” “等个屁!老子在这里困了六十多年,也该离开了。”楚天阔仰天大喊:“老子要走了!外面的兔崽子们,老子回来了!” 楚天阔有空间法器,把能带走的东西都带上,比如那个好大的“楚”字。于是,田功把“天阁”也塞了给他。 跟战师兄道别,战师兄一脸冷漠表情,眼中是很多很多的不情愿。 按照陈长老的打算,让田功修到青铜三级才能离开大望城,总要待上个好几年才行,不想宗门发生意外,需要田功回去? 谁能想到啊,一个河边打铁的小子竟然有这么重要? 田功很认真,跑去跟美女老大道别,跑去跟吃土光头道别,最后很喝风和尚道别,然后和楚天阔兴高采烈的离开大望城。 两个人相识很长时间,从来没有问过彼此事情,这次在回去路上才算对对方多了点了解。 知道田功出身于齐地一个剑宗门派,楚天阔满脸不屑:“小弟,跟我混吧,大哥罩着你。” 田功不说话。 “小弟,我这是给你机会。” 田功不说话。 “小弟……兄弟,我饿了。” “你去哪?” “你是债主,我要跟你混。” “债主?” “是啊,我欠你几十万灵石呢。”楚天阔挠挠头:“饿了。” “我怎么感觉你完全没有要还的意思?” “我是很有诚意的,否则跟着你干嘛?” “寂寞,你是一个寂寞的……胖子。” “老子不想揍你,你最好识相点儿。” 田功认真想了一下:“你打不过美女老大?” “废话。” “美女老大杀不死雪猴。” “对啊,怎么了?” 田功停下脚步嘿嘿一笑,就在大胖子搞不清状况的时候,纯白无瑕的雪猴出现在田功肩头。 胖子赶忙退后一步:“大爷的,找帮手。” “记住了,家中再有不如一技在手,俺是天庭第六期天厨班的高材生,擅长种植、烹饪,你羡慕不来的。” 雪猴很小,似乎是觉得肩头不太舒服,腾身跳到头上卧着,似乎也不舒服?索性钻进田功胸襟,这才安稳睡下。 “雪猴一定很好吃。”胖子小声问话:“一百万灵石卖不卖?” 嗖的一下,一道白光闪过,楚天阔脖子上出现两道血痕。 楚天阔大怒:“老子要弄死你。” 雪猴安稳躺在田功怀里一副与它无关的样子,好像没有离开过。 田功撮嘴发出几个古怪声音,雪猴回了一声,埋着脑袋睡觉。 回去的路上很悠闲,着急的是尚剑宗,又不是田功。和大胖子一路走一路游,甚至坐了半个月船。 当他终于回到尚剑宗的时候,冬天又来了。 依旧是那座城市,依旧是那个城门,站在院子门口,楚天阔抱着雪猴:“你去吧,不要想我。” 田功推门而入。 那个好心的中年大叔依旧躺在院子中间,真是不怕冷。 看见田功,大叔笑着起身:“一年多不见,变壮了。”又说:“前面那个屋。”带着田功往前走。 来到房门外,大叔敲门:“长老,田功回来了。” “进。” 大叔推开门,示意田功进屋,他才关上房门。 “陈长老。”田功抱拳弯腰。 白发老头看了田功一会儿:“你认识冉枭?” 田功想了一下:“不认识。” “不认识?”陈长老想了好一会儿:“冉枭认识你。” “冉枭……你说的是小小?” “我不知道小小是谁,但是冉枭出关后没见到你,大闹冉家。” “小小闭关了?”田功想了好一会儿:“这么小就闭关?” “你要再回去冉家。” “啊?什么?”田功急忙摆手:“别闹了,田家已经把我和田飞鹏切成肉块了……” “冉家确认,那堆肉块里没有你。” “这也能确认。”田功嘟囔一句:“田家怎么说?” “现在就是田家在找你。”陈长老说:“可你是冉家的卧底,田家没杀你,收了你派来尚剑宗卧底……”说到这里看着田功。 田功摸摸额头:“等我捋捋。”跟着说:“有点头大。” 想了好一会儿:“我现在该怎么做?” “上次田家没杀你,冉功成打算用一万灵石换你回去,田家没答应。” “肯定不能答应,我一出现准得弄死我。” “未必。”陈长老说:“你吃了田家的虫毒?” 田功想起来了:“吃了。” 陈长老笑了一下:“再吃一颗吧。” “什么?” 陈长老笑着推下桌子上的一个紫色檀木盒。 田功面色变得很难看:“不要吧。” “吃吧,没事的。” “没事?” “我们是这么打算的,你去田家投诚,假装真心实意归顺;然后回去冉家,对于冉家来说你是自己人;田家给你下了虫毒,也会相信你;再吃了这个虫毒,我们也相信你。”说到这里笑了一下:“其实呢,我们都知道你的心在尚剑宗,是么?” 田功半张着嘴巴:“我这是三面卧底?” “差不多吧。”陈长老又推过来一杯水:“不太好下咽。”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去南老城 按照尚剑宗的打算,随便给田功安排个事务,丢到一个轻易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然后耐心等待。 等待田家人联系田功,等待田家卧底出现,等待敌人自动暴露出来。 当然,即便田功被接走,那个藏在尚剑宗的田家卧底也不会马上被清除,总要多活个一年两年。 再以后的事情要看田功自己,看他如何取得田家信任,看他如何在冉家混得风生水起。 现在,陈长老微笑看向田功:“吃吧。” 人生啊,真是充满惊喜。 田功打开木盒……竟然比田家给的“大鸡蛋”还大?苦着脸看陈长老:“这么大?” “越大的越安全。”陈长老笑的很温柔。 大爷的,不就是吞个“鹅蛋”么?拿起虫卵塞进嘴里,连蹦带跳的生往下咽……终于成功了。 长出口气,两手摸肚子:“在这,这,这……这。” 陈长老很满意,拿出个黑指环:“你为宗门付出,宗门一定会重点培养你,收着吧。” 黑漆漆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田功好奇:“是什么?” “什么也不是,不过不会害你就是。” 田功不再多问,接过指环套上小指。 陈长老再拿出个钱袋推过来:“你的身份不能有太多钱财,放心,宗门一定会补偿你的。” 田功打开看看,三块灵石,两颗灵力丹,一些金块银块。 收起后问话:“现在我要做什么?” “尚剑宗在南老城有一个店铺,你的身份是那个店铺的炼器师。” 田功想想问话:“南老城在哪?” “齐地西南方向,临近楚地。”陈长老转头说了一声:“进来吧。” 从后堂走出个穿布衣的大汉,抱拳道:“见过长老。” 陈长老介绍:“唐远,这一次由他送你过去。” 田功抱拳:“见过唐师兄。” 唐远看过他一眼,跟陈长老说话:“我们走了。” “等等,世出呢?”陈长老忽然问话。 “丢了。”世出在胖子的空间法器里。 “丢了?”陈长老有些意外,跟着点点头:“丢了也好,你们走吧。” 唐远大步出门,田功赶忙跟长老告辞,追出门来。 院子里多了辆马车,拉车的是两匹麟马。 麟马周身生长黑色发亮的鳞片,力大无比、耐力极佳。 “上车。”唐远牵住缰绳。 田功赶忙上车,关上车门。唐远牵马往外走。 院门打开,马车出来,唐远跳上马车,轻喝一声:“走。”麟马拉着马车朝城外跑去。 这是连道别的机会都不给我?田功有点郁闷。 街上,楚天阔抱着雪猴耐心等候,等来等去等到一辆马车出来…… 马车朝城外跑去,楚天阔扫一眼,心说姓田的小子就是不靠谱……怀里雪猴忽然叫了两声。 楚天阔低头看,雪猴仰着小脸,小爪子指向城外方向。 楚天阔小声说知道了,朝城外慢慢走去,好像是在逛街? 院子里面,有人询问陈长老:“长老,用不用派人?” 这里是尚剑宗,来了好大一个胖子,还是和田功一起回来,如何能不知道? 陈长老摇头:“不用了。”跟着又说:“一定要看住那个小子。” 车轮滚滚,马车出城后一路南下。坐在前面的唐远始终不说话,田功琢磨琢磨,开始修炼。 炼气术很简单,正常人都可以学习修炼。简单说就是把自己变成滤网,过滤掉空气中的绝大部分东西,留下少少的那一点点灵气加以累积、修炼。 越好的功法,过滤灵气、吸收灵气就越容易,修炼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一本好的功法书能卖出天价,引得无数修士争抢、厮杀。 不过呢,一直梦想悠闲的田功先生完全没有这么觉悟。 从个人的角度来说,他是懒得折腾。 从大的方面来说,天下万种炼气功法,最后求得的还不都是一个东西,都是求得灵气,将之炼化成自己的东西,让身体一再变强! 田功的超强身体,让他可以不在意所有一切的神奇功法。 于是,马车前行,田功抓紧时间修炼。 马车后面很远的地方跟着一个无聊的胖子,花大价钱买了一匹青蛟,坐在上面吃吃看看好不悠闲。 青蛟是比麟马还要好的骑兽,身材高大,四个蹄子堪比海碗那么大。 在他后面更远处跟着一个穿着普通的中年人。 长路漫漫,从尚剑宗去南老城要走三天三夜。 麟马耐力持久,车上备足清水、食物,一天也休息不了几次。 坐在车厢里的田功很无聊,闲着玩一样的修炼炼气术。 过城不入,遇店不停,总算赶到南老城。 城外有一处亭台,里面坐着个穿粗布衣服的青年。 马车来到这里的时候,青年点点头,车上的唐远做出个手势。 青年做出另一个手势。 唐远纵身而起,钻进马车。 青年跳上马车,伸手在车厢上拽了两下,刷的一下,车厢变成黑色。 从这里开始,由青年驾车。 唐远坐在田功对面,看着这小子练功,心说还算努力,赶路都在修炼。 马车没有进城,往侧面走出很远来到一座山脚下。 马车停下,青年敲敲车厢,纵身跳下去。 唐远小声说话:“下车。” 田功睁开眼睛,心说还真是卧底生涯啊,这一路偷偷摸摸的…… 前面有辆运矿石的大车,拉车的也是普通马匹。 唐远和田功下车,来到矿车前面。 青年让开位置,做个请的手势。 矿车上面堆些矿石,中间空出一块地方。唐远跳上去,田功很无奈…… 两个人跳上马车,一块木板挡在二人头上,青年开始装矿石。 田功是真无奈了,小声说话:“至于么?” “别说话。”这是唐远的回答。 好吧,不说话。感受着矿石的挤压,田功真想大喊一声,老子是卧底,快来啊! 简单装些矿石,青年驾车往外走,回到主路再进城。 在颠簸中,田功进入一个院子。 马车停下,往下卸矿石,唐远跳出马车左右看。 那青年说话:“没有人。” 田功跟着出来:“我该做什么?” 青年看他一眼:“把矿石运进库房。” “什么?” “咱这个店只有你一个炼器师,你不运,难道我运?” “他呢?”田功看向唐远。 唐远回话:“我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库房在哪?” “不着急,还有几件事情要做。”青年说话:“我叫叶江明,是这家店的老板;唐远师兄是宗门派来视察这家店面的执事。” “执事……为什么跟我一起钻矿车?” “唐执事已经来了半月有余,一直没有出门。”叶江明解释道。 田功不说话了。 叶江明抬手比划一下:“你是一年前来到这里,这个院子属于你,整个院子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别人不经允许不能进来,你一直醉心炼器,几乎不出门。” 田功打量一下:“有炼器炉么?” “有。”叶江明继续说话:“我和唐执事住在前院。” “没有伙计?” “原来的伙计已经走了,新伙计来了半个月还没见过你。” 田功想了一下:“这些东西不搬行不行?” “行。”唐远说:“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件事。”抬步走向右侧房间。 叶江明笑着做个请的手势。 田功跟过去,开门进入。 外间有个大火炉,右侧是间七八十平米的大房子,两张巨大台子拼在一起,上面放着许多矿石、矿材、及炼器材料。 叶江明跟在后面:“后面是睡觉的地方,饭菜有伙计送过来,你喜欢喝酒。” 在屋角摆着十几个酒坛,墙上挂着个两个很大的酒葫芦,一个是天然生长的,呈木色;另一个黑漆漆的,是铁铸的。 大房子另一侧还有道门,叶江明过去推开:“炼器室。” 炼器有很多种方法,最神奇的就是用炼器炉,当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用灵力操控火焰提出材料中的杂质,也可以用灵力控制材料互相融合……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想要炼出高等级法器,比如炼制空间法器,首先要有一个特别特别牛的炼器炉,其次是有一个更加更加牛的炼器师,第三点才是很多很多特别贵重的炼器材料。 这件炼器室很普通,连火焰都是使用煤石燃烧。炼器炉更普通,像是一个放大版的酒坛子。 田功看了几眼:“挺好的。” 挺好的?叶江明和唐远一起看向他,你说的是真的么? 田功拍拍“大坛子”:“不错,用料十足。” “用料十足?”叶江明咳嗽一声:“那什么,那什么,炼器炉更重要的是阵法。” 所有炼器炉一定要镌刻法阵,很多炼器大师都是阵师。 “我知道。”田功多看一遍房间内的摆设:“没事了吧?” 唐远朝叶江明示意,叶江明退身出去。 唐远走到田功身前:“你是青铜修为。” “嗯。” “从田家回来一年多,你应该是青铜一级的修为。”说着话抓住田功手腕。 田功有点挠头,这都是什么事啊。 “有点疼,不过没事。”说话间,唐远将体内的白银灵力送入田功体内,快速缠上三道青色气体。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黑色发簪 故事里一直会有毁其道基、废其修为的情节存在,田功幸运遇上。 唐远的一道白色灵力缠住他的三条青色灵力,稍稍一发力,无声无息之间,三条青色灵力碎成一片青气。 唐远还算不错,没有吸收飘散成雾的灵气,瞬间收回白色灵力:“巩固一下。” 这是唐远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是尚剑宗一定会做的事情。 田功有点无奈:“我是青铜四,变成青铜一,有什么补偿?” 唐远起身离开:“赶紧拢住灵气。” “我要补偿!”田功催动炼气术,把体内所有灵气收拢到一处,藏在血脉之中。 虽然他修炼的不怎么费劲,可是从青铜四掉到青铜一……总是不太爽。 唐远和叶江明已经走了,偌大后院中只剩他自己。 收功起身,在院子里、库房里、房间里转悠一遍,觉得还不错。 比江边那个黄土房子好上太多太多倍。 傍晚时候有人敲院门。 田功出去看,院门下面是一大盘菜饭,有肉有汤有酒,很不错。 推开门,小小院落空无一人。田功关上院门,端着饭菜回去房间。 雪猴来了,嗖的跳到肩膀上面,接着跳到桌子上。 动作特别快,小爪子抓了几次,嘴巴张了几次,吃下食物又吐出……然后走了。 地上是雪猴吐出来的菜肴,小家伙不乐意吃。 田功耐心吃饭,饭后将盘子塞到门下面,一个人看着夜空发呆。 房间里有一件法器,叶江明说这件法器是他辛苦一年炼制出来,所以往昔从来不出门。如果没有意外,在最近的一个月之内,买家会来取走法器。 田功看过那件法器,如果是青铜高阶修为的炼器师使用青铜级别的炼器炉,用三几个月炼出那件法器还是可以的。 田功是青铜一,用一年时间炼制出来这件法器,这种成绩非常不错。 问题是,田功是天工。 眼界和普通炼器师不同,手段更是不同。 看着夜晚星空下的流云,又想起雪原上被炸死的修行者,没有人愿意死,修行者尤其珍惜生命…… 隔天一大早,外面有人敲门:“大师,大师。” 田功走去门前:“说。” “有人要见你。” “不见。” “他说他的外号叫猴子。”门外那人犹豫一下又说:“可是他好胖。” 田功沉默一会儿:“等下。” 回房套上黑色长衫,再出来开门。 “大师……”门外是二十多岁的青年,青春帅气,看见田功后直接愣住。 田功摆出一副很牛皮很恶心人的架势往前走:“他要做什么?” 青年紧跑几步:“他要炼器。” 田功不认识路,青年殷勤领路,带着走进后楼,稍稍绕了一下进入前面大堂。 店面不大,货物不多,一青年站在门口跟大胖子楚天阔说话。 给田功带路的青年快走几步,小声说话:“大师来了。” 算上俩伙计,店内一共就四个人,其中三个人的目光全部放到第四个人身上。 田功走过去:“你要炼器?” 大胖子好像不认识他一样:“嗯。” “材料,灵石,有什么要求。” “你是炼器师?”楚天阔只是想来见田功,没想到田功居然假扮炼器师? “嗯,必须的。” 大胖子看了他好一会儿,拿出来一堆灵石,一堆材料:“看着弄。”说完要走。 店伙计急忙问话:“客人贵姓?” “哦。”大胖子想了一下:“十天,十天以后我过来。”抬步出门。 伙计追到门口:“客人……” “客什么人?他是大胖子。”田功抱起一堆灵石、材料要走。 伙计小心赔话:“大师,灵石……” “留多少?” “一半?”伙计有点吃不准。 俩伙计是新来的,又是第一次看到炼器师,满心的不确定。 田功丢下一百多灵石:“一会儿来后面找我。” “好的。”俩伙计痛快应道。 过上一会儿,俩伙计来到后院门前,不等敲门就看到门下推出来一张纸,纸上面压着五块灵石。 拿起来看,是两种炼丹材料、一味草药和烈酒…… 从这天开始,田功变成青铜炼器师,整日跟各种材料打交道。 七天后,伙计来敲门,上次定法器的人来了。 这个法器就是叶江明说的炼制一年才炼制成功的那一个。 随便找块布包起来,从门下塞出去。 俩伙计已经习惯了,从他们来到这里做工开始,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只见过大师一次,难怪说炼器师都是怪人,炼器师不愿意见人。 伙计拿着法器进入店铺,在后堂换上美丽的盒子,捧出来交到客人手里。 法器有太多种类,即便是最厉害的炼器大师也不可能精擅每一种炼制方法。 在炼器师的殿堂中,任何一个在某一方面取得伟大成绩的炼器师,都是前辈都是老师,是无数炼器师崇拜的大师和追赶的目标。 今天这件法器是一根发簪。客人的要求是好看第一,其它都不重要。 话是这么说,但客人提供的材料是五彩银。 五彩银比较少见,属于那种一百个人按照正确的方法去提炼,只有五六个人能够提炼出来的那种少见。 五彩银是提炼的,配上某种材料可以炼制成丝线,制作防护宝甲。换上别的材料就能制作飞剑、飞梭,极具破坏能力。 这名客人喜欢一个女子,费好大力气找到五彩银,又凑了很多灵石才能够定制发簪。 尚剑宗在南老城的店铺叫蓬莱阁,一个很不着调的名字。平日没什么生意,难得接到一笔大单子,还是降低了价钱才留住客人。 前一个炼器师用了接近一年时间炼制好这支发簪……一定是尽心尽力的,那炼器师也想荣耀一番,奈何被尚剑宗调走。 那炼器师多半会碎碎念着一份遗憾,很有可能成全了他的接替者。 现在,锦盒在客人面前打开。 客人很年轻,二十多岁的年纪,看见发簪后愣了一下,拿起来再看,面色就变了:“这不是我要的东西。” 伙计是新来的,搞不清状况也担不起责任,马上去请叶江明。 客人很生气:“五彩银,二两多的五彩银,你们就给我弄了一支乌突突的发簪?” 叶江明很快到来,听明白客人诉求,拿起发簪仔细看了又看:“能听我说一句么?” 自然是可以的,客人怒着面容看他。 叶江明将灵力送入发簪,随手一挥,一道风声响起,刷的一声,十米外的一盏青铜灯从中断裂。 收回灵力,手中平躺着那只发簪:“您觉得威力如何?” 这是修行者的通病,实用为主。力量越大越喜欢,越锋利越喜欢。 奈何客人需要的是好看。 尽管被发簪的力量惊了一下,跟着就大声说话:“黑的,黑的?我是送给女孩的!不是我带!” “女人也可以使用黑色发簪……” “我不管,我不要!”客人很生气:“我攒了十几年才攒出来这点五彩银,就这么点啊!你们都给糟蹋了!” 客人不依不饶,叶江明有心不做这个生意,问题是一年前接下的单子。开始的时候没有拒绝,现在只能尽力弥补。 唐远也来了,看见这里这么热闹,喊过来一名伙计问话,然后小声嘀咕两句。 俩伙计很年轻,一个头发稍稍长一些,叫罗争;一个稍稍帅一些,叫王程。 唐远低声说上两句话,王程过去递话,叶江明犹豫一下,请客人稍待,他拿着簪子去往后院。 田功对外的身份是炼器师,多多少少懂些炼器常识。唐远是想多了解田功一些,叶江明是拿死马当活马医,于是很快,这根簪子再次回到田功手里。 听明白王程传过来的话,田功有点不以为意:“只是好看?你让他后天过来。” “后天?”这句话没有得到回应,田功已经回去了。 王程犹豫一下,赶忙跑回去大堂。 …… 十分钟后,客人十分不爽的离开,叶江明赶忙去往后院。 在南老城中,蓬莱阁更像是一个幌子,每个月接不了多少生意,即便接到生意也比别的店铺便宜许多。 在这样的店铺做掌柜,叶江明担心的不是赚不到钱,而是发生意外状况。 现在出意外了,叶江明担心田功会搞砸一切。 开门进入后院,一眼看见田功呆坐在椅子上。 “你在做什么?” “望天。” “那个簪子……” “放心。” “放心?”叶江明有很多话要问,奈何田功不想听,挥手道:“明天晚上过来。” “明天晚上?” 田功不说话了,继续安静的仰望天空。 叶江明是老人,对店铺有感情,还想再说话。唐远出现身边冲他摇头,叶江明才压着怒气、克制着好奇心离开。 “不就是五彩银么……”田功小声嘟囔一句。 不过,他还是很佩服前一个炼器师的,辛苦折腾一年弄出个黑铁条,真是有想法啊。 五彩银,听名字就知道是流光溢彩的,那家伙竟然能藏住所有光彩,只保留五彩银的坚硬与锐利。 从实用的角度来说,那名炼器师做的很好,只是很费时间。 可是呢,和五彩银同样价钱的铸材一样能够炼制出结实、锋利的武器……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胖子离开 天色渐渐黑去,直到月升高天才起身去炼器室。 修行特别重要,不但能打架救命,也可以方便炼器炼丹。修行越高,能够炼成的东西就越多。 田功虽然是青铜一级修为,但那些灵气还在,安稳的躺在周身血脉之中。 拿过来黑色发簪,随意的丢进炼器炉,这才关上房门。 盘膝打坐,调动全身灵气凝集成束。 炉火正燃,催动炼器炉上的法阵,送灵气进入炼器炉。 五彩银重要的是好看,想起大望城的五个美丽姑娘,田功在脑海里刻下一支五彩凤凰。 前一位炼器师很认真,也很努力,整个发簪中残留的杂质不多。 田功琢磨琢磨,将杂质堆起来形成彩羽。 如果是按灵气计算,田功已经进入青铜五级别,所以不过是炼制个低等级的发簪而已,没有难度。 天色没亮,发簪炼制完毕。取出来放在一旁,顺便给胖子炼了一把小刀。 忙完这一切,看着小指上的黑色指环。 就是个普通铁环,没有任何用处,最近几天都有琢磨这东西,以为有机关有奥秘,其实没有,白白浪费很多时间。 去外间房调酒,和在大望城时一样用灵药调制普通酒水,根本是浪费。 中午,叶江明借送饭机会来到后院:“好了么?” 田功接过饭菜,朝台子上指了一下。 桌子上一把漆黑如墨的小刀,一个主体依旧是黑色、边缘加了彩色装饰的发簪。 叶江明脸色一变:“不是吧?还是黑色?” “灵力。”田功吃着饭随口应上一句。 叶江明送灵力进入发簪,哗的一下好像孔雀开屏一样,黑色马上褪去,五彩光芒从发簪上闪耀着变大,出现一只拥有六种色彩的彩凤。 原先簪子上的彩羽闪着闪耀光芒,煞是好看。 叶江明大喜过望:“不错不错。”打量一番又说:“簪头是把手,尾羽是刀锋……结实么?”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 田功随手拿过来一块矿石,叶江明看了他一眼,握着簪子轻轻切下……哪里还是发簪?根本是快刀! “好,真好,谢谢。”叶江明看见台子上的黑色小刀:“这个?” “那胖子的。” “炼好了?” 田功专心吃饭,顺便点头。 “我拿走了,多谢。”叶江明拿着两件法器离开。 待房门关闭,田功想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田家人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自己。找不到自己就不能去冉家,找不到自己就不能把“大鹅蛋”下下来…… 想起冉家,就想起那个小小。 真的是很小,五六岁吧,整天咯咯笑着喳喳叫着跑来跑去,脸上从来没失去过笑容,眼睛特别大,也很好看。 想不到这个小小竟然那么厉害?三年多没见,居然就闭关了? 到了晚上,叶江明很是高兴的来到后院:“解决了,很满意。” 田功在调配酒水,随手递过来一杯:“尝尝。” 叶江明有点犹豫,不过是普通酒水,修行者喜欢的是灵酒。 接过酒杯看看,稍稍品尝一下:“不错啊。”叶江明有些意外:“你酿的?” “加点东西随便调配一下。” 叶江明看向地上酒坛:“能给我一坛么?” “我想想。” “啊?” “不行。” “啊?” “我要休息了。” “啊?”叶江明连续啊了三次,一次比一次语气加重,一次比一次不敢相信,这家伙怎么这样说话? 琢磨一下,算了,转身离开。 即便是在南老城,蓬莱阁也算不上好的炼器店铺,所以生意不多。自从上次那个炼制簪子的青年离开之后,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客人炼器。 大胖子填补了这个空缺,得到一把黑色小刀,回去试了两天特别满意,马上带着炼器材料再次登门:“我要刀,大一点的刀,只要结实锋利就行。” 田功倒是无所谓,青铜期的修为,青铜级别的炼器炉,你不怕浪费,我还怕炼坏了不成? 其中另有个原因,修为可以慢慢增加,炼器技能更要一点点熟悉、练习。哪怕曾经是天工,现在也要从头开始,要更加勤奋才能逐渐恢复状态。 此后一个多月,大胖子提出各种要求,小刀,大刀,长枪,盾牌,头盔,胸甲……如果不是缺少材料,大胖子能给自己从头到脚装备个完全。 一个多月后的一天,王程来见田功,说有客人想见您。 田功琢磨着,也许是田家人找上门了?去了前面大厅。 是上次买簪子的那个年轻人,身边有个身穿红衣的年轻女子。一看见田功,青年赶忙迎过来:“张正见过大师。” 田功看向女子头发,当中插着那只挂着彩羽的黑色发簪。 女子也向他施礼。 田功点点头:“有事?” 张正赶忙拿出来两截断剑:“大师,这个能修补么?” 接过断剑看刃口,想了一会儿:“你们打算出多少钱?” “啊?”女人有点不解:“出多少钱?” “你们只是想把断剑接上?”田功听明白了。 张正赶紧回话:“大师,这是师门赐下来的佩剑,折断已经是大罪,万万不敢改成别的样子。” 田功摇摇头:“青铜级别的炼器手法,材料普通,炼器炉倒是不错,说明是炼器弟子拿来练手之物。” 这句话有点直白,让两个人面色不太好看。 看了他们一眼:“随便给几块灵石。”拿起断剑要走。 女子急忙问话:“内里嵌有法阵……” 话没说话,田功已经不见了。 法剑嵌了两个法阵,一个增加锋利一个增加速度。这样的法剑实在算不得宝贝。回到房间,先送灵气进入法剑,仔细查看一遍法剑。 如同他说的那样,这把剑是某位炼器弟子的练手之作,两个阵法也不相容。由此可见外面一对青年男女其实并不很讨师门长辈欢心。 按说应该放入炼器炉炼制,田功却是随手将两截断剑插入火炉中,催烈火焰,看着银色剑刃变红。 多等一会儿,用灵力取出断剑,拼在铁砧上,抡起锤子猛砸……根本是打铁,不是炼器。 一通狂砸之后,两截断剑合到一处。 这是最糊弄人的修补方法,断的依旧是断的,遭遇大力撞击还是会断。 不得已,在长剑上多镌刻一个阵法,让断处更加结实,顺便修改了提升速度的法阵,让这一柄法剑好像有了生命一样,会尽量躲避撞击。 刻好阵法,举起来看看,重新烧红,再稍稍锤炼一番,放入冷凝水中冷却。 也就一个多时辰,一把法剑修补完成。 田功懒得出去,将法剑丢到后院门口,大喊一声好了…… 从外型看,法剑没有任何改变,还是以前的样子,重量、尺寸也是没变。只有真正使用它的时候才知道有了怎样的变化。 王程跑来取走法剑,很快叶江明再次出现:“厉害,厉害,田师兄真是厉害,那两位客人很满意,说会介绍朋友来炼器。” 炼器是一定的。当初在艾江边隐居不也弄个大炉子么?现在有了更好的炼器炉、有了更多的炼器机会,当然要把握。 跟叶江明说声麻烦了。 叶江明笑着说是他麻烦大师,跟着说出自己的想法:“但凡炼器店铺一定会有镇店法宝,不知道田师兄精擅哪种炼器方法,需要什么样的铸材,只要小店有的,一定全都拿出来配合田师兄。” 田功想了一下:“炉子能换一个么?” “这个……不能。” “店里所有材料随便我用?” 叶江明有点犹豫,你需要什么我提供什么和材料随便用是两回事:“这个,按说是可以的,希望师兄在使用的时候能知会我一声。” “成。”田功懒得多话。 叶江明再问:“不知道师兄想要炼制什么法器?”一个多月而已,叶江明对田功的态度改变许多。 就这个时候,王程再次跑来后院:“大师,那个胖子点名要见你。” 这是出事了?田功和叶江明敢去前堂。 夜晚时候,店铺落了大门,门外站着楚天阔:“大师,大师。” 田功开门出去,回头看了大家一眼:“你们不用过来。” 伙计不敢过来;唐远知道大胖子的来历,也不会过来;只有叶江明站在门口有点犹豫。 田功走远几步:“怎么了?” “我们家来人了。” “我又不认识。” “是来抓我啊!”楚天阔说:“我得走了,你自己在这待着吧。” “抓你?为什么?” “几句话说不明白,反正我要走了,猴子你还要不?” 雪猴无比舒服的躺在楚天阔的大肚子上,偶尔吧唧下嘴巴。 田功发出怪声音说了几句话,猴子马上睁开眼睛,看看田功,再看看胖子,竟然很认真的坐起来,以更认真的表情跟田功挥手。 郁闷个天的,小叛徒。田功跟楚天阔说话:“它要跟着你。” “那行,再见。” “你去哪啊?” “不知道……你以后就留在这里么?” “肯定不会。” “那知道了。”大胖子沉声说话:“等老子变厉害了,把他们全部弄死。” “白银四好像不行。” “滚蛋。”大胖子跳上青蛟,两腿轻轻一磕,高大青蛟马嗖的跑出长街。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小小冉枭 田功回去店内,叶江明询问什么事。 “他走了,不来咱们店炼器了。”田功看了唐远一眼,从他身边走过。 来到南老城快三个月,那个传说中的田家卧底始终没出现。现在连大胖子都走了,难道说人生只能寂寞如雪? 南老城临近楚地,是两国交界之处,从来少不了争端,经常性的会闹些人命官司。此外还有各种宵小之辈打着各种心思做各种事情。 在胖子离开后的第十天,田功在炼器室折腾镇店之宝。 王程忽然来了:“大师,掌柜的叫你。” “掌柜的?” “有个来卖生金粉的,掌柜的让大师过过目。” 生金粉?绝对是好东西,一斤五彩银也没有一钱生金粉值钱。生金粉可以炼制黄金级别以上的法器、 让王程先去,他要收尾。 又过去半个时辰,将粗炼后的法器放好,检查过炉火,抬步去前厅。 外面有张软椅,当中坐个堇色长服青年。叶江明亲自招呼贵客,两个伙计站在门口。唐远也出面了,坐在里面一张椅子上把玩一个黑色指环。 田功直接走过去,叶江明赶忙介绍:“这位是本店内最有名气的炼器大师,田功田大师。” 堇服青年歪头看了田功一眼,冷哼一声:“好大面子,让我等半个多时辰,买不起就别耽误我时间。” 田功笑了一下,看向青年手边一个黑色皮袋。 巴掌大小,袋口敞开,大约半袋子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暗黄色颗粒,跟沙子类似。 “可以看看么?” 堇服青年冷着脸回话:“当然可以。” 田功没有马上动手,先使劲抽抽鼻子,闻到一种淡淡的、几若没有的味道,然后笑了。 转头跟王程说话:“手套。” 王程赶忙从柜台里面拿出一双白色手套送过来。 田功慢慢戴上,边戴手套边看堇服青年。 手套很薄,不知道什么材料制成,好像是加了层皮肤一样紧紧套住双手。 “我可看了。”田功捻起一粒生金粉放在眼前看看,又用手捻捻。 依旧是暗黄色颗粒,没有破碎。 放下这颗生金粉,白手套纯白无瑕,说明没有染色。 将手指凑到鼻子跟前用力嗅,到底还是有怪味啊。 堇服青年问话:“买吗?” 田功摘下手套:“公子贵姓?” “过客而已。”堇服青年不想多说。 一旁的叶江明有点紧张,在他看来,这一袋子生金粉绝对是真货,真要是买下来,说不定马上就能调回尚剑宗本部。 田功根本没看他,冲堇服青年说话:“不好意思,我们买不起。” “什么?”堇服青年大怒起身:“哄我玩呢?买不起耽误我这么长时间?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么?” “我们真的不买不起。”田功想要离开。 “不许走!你给我解释一下,白白耽误我一个多时辰怎么说?” “你想怎么说?” “赔钱!” “你确定?” “赶紧地!别逼老子发威!” 这句话出来,叶江明变了脸色,唐远将指环套上手指慢慢起身。 田功盯着堇服青年看了好一会儿,从怀里拿出钱袋:“六两金,八两银,是我们店铺赔给你的。” “想死是吧?我要灵石!” “你确定?” “我确定。”堇服青年走前一步,身体四周忽然散发出淡淡银光。 唐远忽然来到田功身前:“这位朋友,是要强买强卖么?” 堇服青年眼神变冷:“找死是吧?”跟着大喊一声:“来人!” 店外原本无人,忽然出现四个赤膊大汉,每一个的身体都是散发着淡淡银光。 五个白银战将? 唐远有点吃不准了。 田功嗖的跳开远远:“我是青铜一,你们不能欺负青铜一。” “不欺负你们,五百个灵石。”堇服青年走前一步。 这是明抢啊。叶江明忍下这句话没说:“这位朋友……” “谁和你是朋友?” “这位贵宾,小店太小,实在买不起这么多生金粉。” “不买你留我半天?逗我玩呢?我长了一张好欺负的脸么?”堇服青年冷哼道:“买不起是吧?不用买了,现在我要的是补偿。” 说着话看看店内四个人:“耽误我们这么长时间是什么意思?我们兄弟是做大买卖的人,分分钟几万几十万灵石的收入,你们耽误的起么?” “几万?几十万?”田功又走了回来:“你确定?” “怎么个意思?你不信是么?” 田功看向叶江明:“报官啊。” “报官?好,你去报。”堇服青年指着桌子上的皮袋说话:“我来售卖生金粉,你们买不起就说话,为什么耽误我的时间?我们五个白银修为的战将,一个时辰还赚不来五百灵石?”冷笑着走到门口:“赶紧报官,看官府怎么说。” “这样啊。”田功点头:“报官。” 叶江明有些尴尬:“师兄……” 唐远一下窜出去。 长街尽头有面铜锣,下一刻响起铛铛铛的锣声。 堇服青年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敢报官,好样的。” 很快,唐远带着两个身穿青色官府的青年回来。 “什么情况?”俩位捕官有些不耐烦。 堇服青年瞥了田功一眼:“说吧。” 叶江明想说,被田功拦下,向两位捕官拱手:“是蓬莱阁报官,这位公子售卖假货。” “什么?”叶江明怔了一下,难道说真是假的? 堇服青年表情无变,但多少有点不自然。 “卖假货?不买不就是了?”捕官看看四个赤膊大汉,又看看蓬莱阁,像这种情况,大多人都希望息事宁人。人家五个人白银战将,你一个小小店铺,人家想要欺负你还不是很简单? 田功继续说话:“可是,这位公子敲诈我们五百灵石,说我们耽误他的时间,而事实是这位公子耽误了我们的时间,生金粉,他用假的生金粉欺骗我们。” 生金粉?两名捕官看向黑皮袋子,这些生金粉如果都是真的,该是好大一笔财富。 两名捕官户互相看看,在没搞明白状况的时候,千万千万不能随便接手那堆玩意。各自退后一步:“你们打算怎么办?” 绝对是做得一手好官,俩捕官退后的样子特别认真。 堇服青年冷哼一声:“耽误我们时间不说,还污蔑我售卖假货,今天把话扔在这,你要是拿不出证据,别怪我们拆店。” 田功问捕官:“两位官爷能做得了主么?” “做什么主?” “如果我能证明这些生金粉是假的,官爷能保我们安全么?” “这是一定的。” “这就好。”田功看向堇服青年:“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你现在赔钱也来得及。” 田功点点头:“稍等。”回去炼器室端了火炉出来。 堇服青年冷笑一声,如果这么容易就被你们鉴别出来,我还敢这么张扬么? 将火炉摆去店外,将火焰催到最大,放上去灰色石埚,丢进去几块碎银。 很快,碎银融化成液体。 田功看向堇服青年:“还要继续下去?” 堇服青年大步走进店内,田功忽然拦住,跟捕官说话:“麻烦官爷走一趟。”这是担心调包。 一捕官和唐远、再有堇服青年进店拿出来黑色皮袋。 这会儿时间,街上已经聚满了人,都在看热闹。 田功走到堇服青年面前:“再问一遍,你确定?” 堇服青年面色有点不好看。 田功撸起袖子,探出食指中指进入袋内,缓缓夹出一颗“生金粉”。不倒手,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放入灰石埚。 这一颗之后又拿一颗,一共放进去三颗。 田功这才收手,看着“生金粉”在银液中浮沉。 “它会变大,你信么?”刚说完话,三颗生金粉忽然变大,银液开始变少,被生金粉吸进去,三颗生金粉膨胀起来,从刚才的细小颗粒变得比花生米还大,然后,竟然断裂了。 胀大的生金粉断成几块飘在银液中。 田功看向堇服青年:“你能解释一下生金粉为什么会吸收银液么?它又是为什么会破碎?” “你动手脚了!”堇服青年大喊道。 “好啊,证据。” “现在没有证据,但肯定是你们动手脚了。” “别闹了。”田功询问捕官:“官爷,您怎么看?” “虽然我不懂炼器……对了,请三老爷来一趟。”捕官眼睛一亮。 就这时候,远处有人大喊:“田田!我来了!” 嗖的一下,一道红光飞到田功身边。 话音没落,一个小小身影已经出现在田功身前。 田功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小丫头哈哈大笑:“我厉害吧。” 跟小丫头一起出现的还有两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一个站在田功身后,一个站在小丫头身后,将所有人挡在外面。 小丫头问话:“你去哪了?他们骗我说你被人杀了,我要去报仇,他们才说你没死。” 田功看向两个青年:“二位师兄……怎么称呼?” 站在小丫头身后的青年随口接话:“我是冉随意,那个是冉八宝。” 田功想了一下,问小丫头:“你叫冉枭。” “嗯。”小冉枭左右看看:“怎么这么多人?”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解决纠纷 这里的事情和小丫头无关,田功跟冉随意说话:“麻烦师兄暂时带小小去店内歇息。”又跟小冉枭说话:“我有事情要做,你去店里面等我。” “哦。”冉枭眨巴眨巴眼睛:“什么事情?” 冉随意冲田功笑笑,跟冉枭说话:“大姐,一路上累了,稍稍休息一下吧。”好奇怪的称呼。 冉枭不肯走:“我看看是什么事。” 冉随意无所谓,这家伙一脸胡子拉碴的样子,腰带都是歪的,怎么看都是放荡不羁的代表人物。冉八宝不干了,弯腰贴在冉枭耳边说话:“大姐,去休息。” 冉随意和冉八宝都是深情色打扮,连鞋子带腰带、甚至背包都是一样。可冉随意穿的那叫一个不羁。冉八宝正好相反,全身上下干净利索,一身衣服永远像新浆洗好的一样,脸上也是干干净净。 冉枭哼了一声:“不去。” 他们在小声说话,俩捕官开口问堇服青年:“现在呢,你们各说各的,都有道理,我兄弟俩不是判官,断不了你们的案子,但是三老爷可以。”说到这里停住,分别看看当事人才又接着说下去:“但是要提醒你们,三老爷有个忌讳,见不得人说假话,你们想清楚了,如果我请了三老爷出来,如果你们哪一个人说了假话……那对不起了。” 田功无所谓,微笑看向堇服青年。 堇服青年假装镇静:“生金粉就在这摆着,怎么可能是假的?” 捕官点点头:“那行,我这就去请三老爷。” 堇服青年咳嗽一声:“算了算了,我认倒霉,东西不卖了,也不要赔偿。” 冉枭忽然插话:“假话?谁说假话?” 冉随意看了冉八宝一眼,见那家伙不表态,就大咧咧开口:“有人说你的田田说假话。” “不可能!”冉枭抬头看向田功:“你说假话了?” 田功摇头。 冉枭有些着急:“有没有说假话?” “没有。”田功想要解释一下,说这件事情跟他说假话没有关系。小丫头可不管那些,得到田功的确实回答,指着堇服青年说话:“你说田田说假话是么?” 堇服青年愣了一下:“你谁啊?大人的事你不懂。” “道歉!”冉枭掐着小腰脆声说话,气势很足。 冉随意叹口气,多靠近冉枭一步。冉八宝还是表情无动的样子,像是习惯了这种事情。 “你让我道歉?”堇服青年皱起眉头,这个小丫头好像很不好惹的样子,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道歉? 事情发生了有一会儿,先是敲锣报官,又当街起个火炉,经过这会儿时间的喧闹,这条街已经堵住。 南老城的人喜欢看热闹,唯恐热闹不够大,有拿着酒壶的有吃着花生的,人生的惬意悠闲在他们身上得到完美体现。 只要谨记一点,看热闹千万不要变成热闹。 场中间很大一块空地,没有人肯多走近一步。所有人都不说话,要么闭嘴,要么拿东西堵住嘴巴,这是一种多么自发自觉的行为。 人群中有个戴着大草帽的人,被人群拥挤着好像浮萍一样,眼睛却是盯着田功看,偶尔再看冉枭一眼。 热闹中心,田功不说话。叶江明犹豫一下,想要打圆场,刚要说话,冉枭又说话了:“道歉,不道歉就揍。” “揍?你揍我?”堇服青年好像听到笑话一般笑了起来,跟着看向冉随意和冉八宝:“二位大哥,麻烦照看好你们家人。” 这句话说的还算委婉,说明骗子的求生欲更强。 可二冉不接话,反是惹怒冉枭:“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堇服青年认真想了一下刚才说过的话,好像没说错吧? 田功看向冉枭:“小小。” “啊?”冉枭好像是想到了别的,忽然问话:“有酒么?我要喝酒。” “没有你喝的那种。” “这样啊,什么时候才能喝到?” 场面有点乱,原本是田功和堇服青年吵架,接着来了两个捕官,现在又多了个冉枭,大家各说各的…… 捕官沉下脸色:“你们还报官么?” 场面似乎有点不对?堇服青年赶忙摇头:“不了,麻烦二位官爷。” “以后注意点儿。”两名捕官问田功:“你还有事么?” 田功回话:“要看这位公子怎么说。” “怎么说?”捕官又看向堇服青年。 “我们认倒霉,这就走。”堇服青年狠狠盯看田功一眼,意思是你等着。 田功挠挠头,想要忍下去这件事。 冉枭忽然说话:“他恨你。” 田功笑笑:“没事的。” “不行,有事。”冉枭问堇服青年:“你好像很不服气……没事,不重要,过来给田田跪下道歉,我就原谅你。” 什么玩意?这个热闹有意思啊。以为热闹即将散场的围观人群马上来了兴趣。 “什么?”堇服青年冷笑一声:“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你疯了么?”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向冉随意和冉八宝,意思是你们再不管管自己孩子,我可就对不住了。 哪知道冉随意、冉八宝根本不接话。 冉枭仰着小脸认真问话:“你是谁?” 两名捕官不愿意出现意外事情,沉着脸冲堇服青年说话:“还不走?” 堇服青年看了他俩一眼,又看看冉随意、冉八宝,最后狠狠盯了田功一眼,抓起一袋子“生金服”离开。 他一走,另外四个伙伴一同离开。 冉枭有些不高兴,看着堇服青年的背影说话:“我不高兴了。” 田功笑着说话:“走,吃饭去。” 小丫头琢磨琢磨,好像是食物的诱惑大过对堇服青年的不满,略带不爽的语气又有点委屈:“好吧。” 田功冲两个捕官道谢,牵着冉枭小手走进蓬莱阁。 冉随意和冉八宝对看一眼:“有可能是麻烦。” “嗯。” “你去还是我去?” 冉八宝想了一下:“我。”说完这句话,随着散开的人群离去。 冉随意撇撇嘴:“永远都是不相信我。”跟进蓬莱阁。 田功和冉枭回去后面院子,搬出来躺椅让小丫头休息,他去调配酒水。 小丫头舒服的坐在软椅上面:“我带了八宝草和天地姜,能用上么?” 叶江明送走捕官,来后院想要问些事情,正好听到这句话,当时愣住。 八宝草和天地姜极贵重,名字普通却是天宝地材。八宝草能够炼制八宝丹,需要白银八级以上修为的修行者才能够服用。天地姜更是强悍,不能说是肉白骨也差不多,只要四肢还在,哪怕全砍断了也能重新接上。 这两样药材加一起,差不多能够买下整个蓬莱阁。 叶江明轻出口气,看向田功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最初接到命令,只以为来个普通弟子,是安插进其他宗门的棋子、密谍,哪想到是一个很强悍的炼器师?如今又认识这样一个强悍的小丫头? 冉随意懒洋洋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斜着眼睛看向叶江明。叶江明赶忙走过来:“叶某见过冉大小姐。” “你认识我?” “不认识,叶某斗胆猜测,冉大小姐的那个冉可是横江冉家的冉?” “是啊。”冉枭坐直身体,两条小腿搭在椅子上晃呀晃。 田功从屋里端出来一碗酒:“酒来了。” 冉枭跳下椅子,接过碗缓缓喝上一口:“不好喝。” “不知道你来,你要是提前打个招呼,就什么酒都有了。” “我也不知道你走了啊。”冉枭放下碗:“快说,是谁欺负你?我要揍他,我要替你出气。” 田功看向冉随意,冉随意假装没听见,根本不看他。 田功又看向叶江明:“掌柜的,掌柜的。” 叶江明看向他:“什么事?” “那什么,那什么。”田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幸好有个唐远,安排王程过来递话。 田功正犹豫,王程来敲门:“掌柜的,唐执事找你有事。” “知道了。”叶江明冲冉随意和冉枭拱手道别,又叮嘱田功好好招待。 等他离开,冉随意伸个懒腰:“可以说了。” “是说我去田家的事情么?”田功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正在络合院住着,有个管事找我,说二爷要见我。” “二爷?哪个二爷?”冉枭问话。 冉随意一双大眼睛忽然瞪向田功,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不知道,就知道是二爷,有点胖,有点小胡子。” 冉枭看向冉随意:“田田说的是谁?” 冉随意摇头:“不认识。” “没事,回去慢慢查,敢欺负我的人,哼!” “小小,我不是你的人。” “没事,我不介意。” “我介意。” “不要太在意,你还是大男人呢。”小小转头打量打量:“不好,这地方一点都不好,咱走吧。” “去哪?” “回家啊,这地方什么都没有。”冉枭忽然来兴趣:“你知道么,小小院的花都开了,可好看了。” 田功怔了一下,他都快忘记那个地方了。 冉随意想了一下,打岔道:“你被冉家派去田家,然后呢?” 田功想了一下,继续讲述自己的故事:“二爷找我去,问我想不想有很多钱?想不想有很多灵石和丹药?想不想有一天坐在他的位置上,想不想未来居于人上,像他一样拥有无上权势……可是,二爷是谁啊?” 冉随意笑了一下:“继续。”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田家来人 “二爷说了一些话,给了十几两银子,还有个玉牍,让我想办法混进田家。”田功拿起冉枭说不好喝的酒,一口喝干:“我不知道为什么去,也不知道去做什么,就是感觉很有可能再也回不来,就带了一些酒过去。” “在田家一共没待多久,后来知道我是弃子,去田家就是去送死的。”田功苦笑道:“我以为只有我自己是卧底,其实还有一个田飞鹏,他主动揭穿了我的身份。” 冉枭生气了:“田飞鹏是谁?抓回来杀了。” 冉随意咳嗽一声:“已经死了,就是那些肉块。” “哦。”冉枭问话:“你怎么没死?” “田家有个戴面具的高手发现我没有修为,加上我是冉家……派来送死的,大概想废物利用,让我吃了好大一颗毒虫卵,叫我混进尚剑宗。”田功苦笑一下:“我去尚剑宗了,然后就来到这里。” 他在说话,冉随意听的非常仔细,最后认真的看了看田功的眼睛,伸出右手:“介意么?” 田功愣了一下:“什么?” 冉随意握住田功手腕,随便一探查……跟冉枭说:“他身体里有毒虫卵。” “能取出来么?” “除非开膛破腹,否则不能,虫卵入腹后跟胃里的液体混合,虫囊表皮会变得特别粘。” 冉枭哼了一声:“田家那个鬼脸是么?等我宰了他。” 冉随意问田功:“想拿出来么?” “想。”田功顿了一下:“可我不想开膛。” 冉随意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又过一会儿,冉八宝回来了。冉枭鼻子抽了一下,有些不高兴的看过去,这是闻到血腥气了?冉八宝冲她笑笑:“去抓了个野味,让伙计处理呢。” “哦?”冉枭有些不相信。 冉随意转移冉枭注意力:“田功,你去帮忙做菜。” 田功说声好。冉枭问话:“天地姜和八宝草,要么?” 田功说不用,开门出去。 冉随意看着关闭的院门:“他身体里有毒虫卵,现在是青铜一级修为。” “青铜一?完全无用。”冉八宝想了一下问话:“别的呢?”意思是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有。”冉随意只说了一个字,转头看向冉枭。 冉八宝就明白了,跟让冉枭冉大小姐高兴相比,田功身上的疑点不重要,而且是完全不重要。于是又问:“把虫卵取出来?” 冉随意轻轻摇头。 冉八宝想了一下:“也好。” 冉枭问什么也好。 冉随意笑着接话:“在这里玩几天,然后带田功回家,好不好?” “好。” 这个时候的田功在做菜,冉八宝带回来一头野猪。 田功列了张单子,让伙计去买些作料、药材回来。 伙计刚出去,又马上回来:“大师,有客人找您。” 客人?田功琢磨琢磨,好像很多事情都遇到一起了? 要来那张单子走出去。 蓬莱阁大堂站着三个人,叶江明、王程、一个戴着草帽的大汉。 走进大堂,田功盯着大汉看,大汉指着台子上一块铁锭说话:“火山铁,想炼制一把烈火属性的法剑,搭配火系功法使用。” 田功走过来看,青砖大小,是精炼的精铁:“还有什么材料?” “没有。”大汉说话:“大师需要什么材料,我这就去买……不如这样,咱就在这条街上采买,大师陪我去买些铸材可好?” 田功摇头:“不好。” “难道有生意不做?” “是。”这家伙一定有问题,田功不想出去了,将手中单子交给王程:“帮忙跑一趟。” 王程拿着单子出门。 大汉有些意外,田功怎么是这样?抬头看看,叶江明站在门口处,他便是凑很近小声说话:“于大海。” 田功好像没听见一样看向他。 大汉再小声说出个名字:“田飞鹏。” “嗯?”田功终于回了一声。 大汉忽然伸手握住田功手腕,很快又松手:“想要解药跟我出去。”说完话抓起台子上的铁锭:“我走了。” 田功有点挠头,这家伙是白痴么?田家怎么能派来这种二货? 眼看大汉出门,田功犹豫一下,跟叶江明打个招呼,跟着大汉出门。 叶江明根本不想拦。在田功离开之后,唐远忽然出现在叶江明身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气:“我怎么感觉有点乱?”是啊,今天是有那么一点乱。 长街,大汉在前面领路,胡乱钻了几条街道,进入个无人小巷。 田功跟过来:“你是谁?” “我是田家派来的。”大汉丢个玉牍过来,田功接住查看,果然有田七约定好的暗语,随手将牌子丢回去:“什么事?” “我要再检查一遍。”大汉捏碎玉牍,抓住田功手腕仔细查探一遍,拿出颗黑色药丸:“这颗药可以保你两年。” “两年以后呢?”田功接过药。 “怎么不吃?” “等快发作的时候吃。” 也是个理由。大汉继续说:“主家让我传命令给你,一定要成功混进冉家。” “哦。”田功想了一下决定保持沉默。 “本来,主家给我的命令是打伤你,再丢去矿山做苦力,等着冉家赎你回去;不过既然冉家找到你,索性将计就计,趁这个机会跟他们回冉家,切记切记。” “然后呢?” “以后会有命令给你。”大汉往外看看:“我走了,你过会儿出来。”说完快步离开。 田功很无奈的看着大汉离开,这家伙缺心眼吧?田家竟然派来这样一个人跟我接头?是怕我死的不够惨? 看着大汉从街口离开,田功就去了隔壁药店…… 今天的午饭很爽,很好吃,一头野猪被田功调理的美味异常。如果当日能吃到这种食物,小猴子也不会弃他而去。 冉枭吃的很欢快,说好久没吃到这样好吃的食物,又说冉家都是笨蛋,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都做不出来好吃的菜。 田功没有说话。 饭后,当院子里只剩田功、冉枭、冉随意、冉八宝的时候,田功拿出那颗药丸:“田家来找我了。” 冉随意扫了药丸一眼:“长什么样?” “挺普通一个人,戴个草帽,稍稍有点壮,皮肤有点黑。” 一句话说完,冉随意已经不见了。 冉枭拿起药丸:“吃了这个,虫子就死了?” 田功摇头,冉八宝接话:“不能。” 因为多个小丫头,田功去调制适合小丫头喝的糖酒。跟糖水差不多,度数很低。 忙到半夜,冉随意回来,将一个钱袋还有一块铁锭丢到田功面前:“死了。” “你杀的?” “不是。”冉随意认真看着田功:“好像是田家自己灭的口。” 田功不说话了。 在这个世界上,人命好像特别不值钱。田飞鹏,龙如玉,不知名大汉,这都是跟自己有直接关系的人,已经死去。 还有雪原上被炸死的修行者,以及白天的堇服青年那些人。如果没有意外,那些人一定被冉八宝杀了。 他在乱想,小冉枭来了:“有故事听么?” 田功笑了一下:“都长大了,还听故事?” 冉枭认真解释:“我不是想听故事,是想起小时候听故事的感觉真舒服。” 小时候?田功笑着抬手去摸冉枭的头发,好像刚认识她的时候那样。 没摸到,冉枭一步退开,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我不是小孩子。” 冉八宝也是严肃表情看过来。 田功尴尬笑笑:“我的错。”又说:“我去睡了。”抬步离开原本属于他的房间。 后院有很多间屋子,找个库房收拾一下就能睡觉。 躺在床板上,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夜空……今天的月一定很圆,否则不会这么亮。 隔天一早,蓬莱阁这条街上稍稍有点热闹,一些人在小声传着什么话。 叶江明出门打听才知道昨天来蓬莱阁找麻烦的五个人已经死了。 就在城外乱坟岗前面堆着五具尸体,都是胸口中剑,五个人都是一剑刺穿胸膛致命,死的特别干净痛快。 样子有点惨,胸膛被剑气炸裂,但是身上财物还在,说明是仇杀。 想到他们曾经得罪过蓬莱阁…… 于是在今天,南老城的蓬莱阁出名了。 出名的同时还有风险。 中午时候,隔壁炼器店铺的老板特意上门,找叶江明聊了一会儿话。 等隔壁老板离开,叶江明马上去找唐远。 昨天那五个人是楚地铁兰山的人。铁兰山山势磅礴、地势险要,处于三地交界,是三不管地带。 山里面各种势力错综复杂,连道观、庙宇都不对劲。 隔壁老板说堇服青年五个人很有可能是铁兰山志安堂的人。 志安堂距离齐地比较近,聚集着各种混蛋人渣。 如果是站在劫匪的角度来说,志安堂稍稍有那么点酷,因为他们不光去山外打劫、诈骗,在山里也是一样的德性。在他们眼中,除去志安堂的人,别的人都是敌人。 这样的组织比较难搞定,一旦结仇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隔壁老板的意思是,你们搬家吧,赶紧离开南老城,免得祸及到他们……这才是那位老板好心提醒的原因。 唐远听明白是这种情况,想想蓬莱阁仅有的几个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路遇埋伏 田功很快知道这些事,不用思考就做出决定,尚剑宗让他混进冉家;田家让他混进冉家;冉家要带他回家;三方面都让他去冉家,还用选么? 对上冉家没有压力,那是一个曾经让他去送死的仇家,随便怎么祸害。 对上小小有压力,小丫头对他是真好。 于是,得到唐远提醒的田功,借机在蓬莱阁中拿了一箱子炼器材料,又趁机跟冉枭跑了。 夜半逃跑时候,冉八宝想要灭蓬莱阁的口,被冉随意拦住,看着田功的背影说话:“有必要么?” 是啊,只要田功活着,最大的问题尚在,杀不杀别人完全没有意义。 隔天一大早,南老城大出风头的蓬莱阁再次闹出事情,店内炼器师、也就是可能得罪到铁兰山那些人的田功,携带店内贵重材料潜逃。 迫不得已,蓬莱阁以极低的价格转让给隔壁店铺,店内伙计得到一笔遣散费,掌柜叶江明和唐远离开南老城。 坐在马车上的田功感觉自己像一只大雁,南南北北来回飞,好像在每一个地方都有根,事实是每一个地方都不是家。 车上,冉枭在睡觉,一个人占据很大一张软椅。 和田功并排坐的冉随意一脸不高兴:“这个冰块就是不相信我。”抱怨八宝不让他驾车。 田功想了一下:“只有你们两个人保护小小?” “咋地?我保护不了么?”冉随意马上把对冉八宝的抱怨变成对田功的仇视。 田功摇头:“万一有很多敌人……” 话没说完,马车停下,冉八宝敲了三下车厢。 “大爷的,你乌鸦嘴啊。”冉随意开门出去。 田功看看冉枭,琢磨要不要出去,小丫头已经醒了,嗖的一下窜出车外:“出来啊。”一团银亮光芒在他眼前闪过。 田功苦笑一下,难怪小丫头在冉家说什么是什么,如此年龄有这样的修为,任何一个家族都会视若珍宝。 田功慢慢走下马车,前面却是空无一人。 冉八宝稳稳坐在车上,冉随意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有点为难,转头问话:“怎么办?” 冉八宝没接话。冉枭站在车顶上左右张望:“没事,有本大姐在,你们不要害怕。” 别人家都是小姐或者大小姐的称呼,冉枭不喜欢,硬改成大姐,在冉家本家生活的人都知道这一点。 田功仰头看看,又往道右边看看,那里立着一片高树。 修为不高,但是鼻子好使,稍稍一嗅就知道里面藏着很多人,大概十二个? 正前方稍远一些地方也有人埋伏,左边更远的地方也藏着十来个人,这是倾巢出动? 由此能说明一件事,对方很谨慎,哪怕明知道他们只有四个人,也一定要使出全力。 想到堇服青年五个白银战将来欺负只有四个人的蓬莱阁,说明很有可能是一伙。 冉八宝有点犹豫,再往里走一定进入埋伏圈,停在这里是想搏一下,趁着前面埋伏的敌人还远,想要尽快解决掉右边的十几个人。 可是对修行者来说,千多米的距离不过是随便跑跑而已。 心中计算过,在敌人冲过来之前,他和冉随意很难全灭右手边埋伏的敌人。 偏头看田功,如果这个笨蛋能稍稍厉害一点就好了。 冉枭一副浑然无惧的表情:“随意哥,你去左边;八宝哥去右边,我坐镇中军”。再回头跟田功说:“你要小心一些,打起来可能顾不到你。” 田功挠挠头,我这一天天出生入死的混了好多年,竟然还需要人保护? 冉八宝决定行动了:“你留下。”身影高高跳起,扑向右边树林中。 冉随意叹口气,稍稍活动一下肩膀,身体刷地爆出一团金光? 田功吓一跳,我去,这是黄金战神啊!完全看不出来好不好? 冉八宝率先动手,三方埋伏的敌人同时发动,可是很意外,只有左边埋伏的十几个人冲过来。 冉随意有点紧张,站在马车前面不敢擅动,忽然发觉情况有点不对劲,前面怎么好像打起来了?正前方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隐隐厮杀声。 机不可失!冉随意眉头一皱,转头看眼冉枭,身影忽然消失掉。 左边埋伏的敌人还没来得及冲出来,冉随意已经抢先迎上。 冉枭仰着小脸背着小手,很有一副睥睨天下的派头。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到能帮上什么忙。回去车厢拿出来俩箱子,一箱子材料,一箱子酒……万一能用上呢? 到底有敌人冲出来,右边密林冲出来三个人,每个人散发淡淡银光,一出现就是一片弩箭射出。 冉枭好像没有感觉一样冷冷看着弩箭飞来……忽然大喊:“田田!”嗖的跳下马车。 那个时候的田功刚拿出来箱子,知道右边有人冲出来,自然要过去,然后看到一片弩箭,便是放下箱子高高跃起,横在空中挡住冉枭。 弩箭如雨射中田功,力量很大,带着他砸到车厢上面。 冉枭已经冲到对面三个人面前,个子矮小,速度极快,右手一抹银亮闪过,对面三个人竟然全部是一刀两断。 冉枭矮小,高高举起的刀锋从敌人胯骨上横切,只有嗤的一声轻响,好像是切进豆腐一样,接下来却是血箭飞溅,三个人摔成六截。 人还没死,只剩下上半身的三个家伙竟然还想攻击?摔落时触碰伤口大叫几声,稍稍缓过来一点就准备再次杀向冉枭。 冉枭已经蹲到田功身边,小脸抽到一起:“你干嘛啊?”想要去拔弩箭。 田功没事,应该说没有生命危险,虽然满身是伤满身是血,但身体好啊,这一具强横肉体拥有极强的自愈能力。 眼看冉枭伸手拔向弩箭,赶忙拦住:“等。” 冉枭有些意外:“怎么?” 田功指向她身后。 这会儿时间,对面的三个强悍匪徒已经缓过来一个,最强悍的那个家伙两手拍地而起……天空中扬洒的不只有鲜血,还拖下来很长一截肠子…… 冉枭没杀死对方,反是看到一阵血雨扬洒,还拖甩着血淋淋的人体脏器……吓得“啊”的大叫一声。 田功再次出现在小冉枭前面。 冉枭一米来高,瘦瘦的很可爱。田功一米八,身高体壮的冲过来站住,迎着飞过来的半拉身体的大汉砸出去一箱子。 力大无穷的田功又立功了,一箱子准确砸在半拉身体的大汉身上,砰的一声,箱子碎裂,掉下来很多酒瓶酒袋,啪的摔碎。 大汉被当空砸落,身体脏器被身体压着砸在地上,又是嗷的一声大叫,痛昏过去。 这一片地方没法看了,一地鲜血不说,还多了一地碎瓶子加上酒液。血腥味、酒味混到一起,特别不好闻。 对面还有俩断了身体的大汉,稍稍缓过来之后正要学前面大汉一样,来个慷慨赴死同归于尽啥的,可惜刚刚跳起,冉八宝已经从后面回来,人往前飞,手中银剑轻轻一扫,两个半截身体的敌人好像垃圾一样在空中被扫远,砰砰砸在地上。 冉八宝不想让冉枭看到身体爆裂的情形,可刚一扫开那两个半截子人,就看到前面的一地鲜血,眉头马上皱起来。 左边也有敌人冲来,如同他一个人拦不住右边埋伏的十几个人一样,冉随意也拦不住左边埋伏的许多敌人。 幸好埋伏地点有些远,冉随意飞来飞去一通杀戮,仅仅漏过来两名敌人。 冉八宝刚刚扫飞两个半截人,也是皱着眉头看了田功一眼,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刚出现的两个敌人身边。 两个敌人距离十几米远,冉八宝好像会仙术一样,几乎是同一时刻分别出现在两个人身前,扬手轻轻一刺,下一刻已经回到冉枭身前。 冉枭仰着小脸看田功:“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拿箱子做武器的。” 田功忽然被启发到,笑着说话:“以后我的武器就是箱子了。” 冉八宝冷着面孔看田功,丢颗丹药过去:“吃了。”再看向前面。 前面好似还在战斗之中,又过去一会儿,冉随意回来这里:“我天,这么惨烈?” 田功吃下丹药,往后悄悄站了一步,又悄悄指冉枭。 冉随意还想说话,见到田功手势,知道不能让小丫头难受。 也是见到田功一身弩箭,便是假装关怀模样:“你这也太惨烈了?” 冉枭说话:“田田是为了救我。” “救你?”冉随意不相信一个青铜战士能救白银战将。 高手之间的生死杀戮尽在一瞬间,像田功这样的上去一百个都不够看。 冉八宝忽然说话:“我过去。”说完话,人又不见了。 冉随意有点气愤:“有没有搞错?” 冉枭问田功:“你怎么样?” 田功没说话,因为冉八宝又回来了。 不但冉八宝回来了,还来了一个巨邋遢的汉子,身高接近一米八,有些瘦,一头长发随意扎着,满脸胡子,很有些沧桑感觉。再配上灰了吧唧的破洞衣服以及一双烂布鞋, 汉子腰间挂个葫芦,手里是根黑色木棍。 冉八宝回到冉枭身前站住,冉随意也是马上站过去,两个人如临大敌一般看向邋遢汉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回到冉家 邋遢汉子不只邋遢,全身上下到处是血,眼睛能够看到的就有七个伤口,那只拿着黑色棍子的右手从上到下开着一长条口子,鲜血一直在流,略一活动能看到皮肉下面的白骨。 汉子歪头看着冉随意和冉八宝,犹豫了好一会儿:“没面子。” 冉八宝和冉随意不接话。冉枭大声说话:“你是谁?” 邋遢汉子叹口气:“我是来杀你的,可是讨厌有人跟我抢生意……唉。” “为什么杀我?” “我穷啊。” “你穷就要杀我?” “我穷,还欠了赌债,唉,人生真是无奈。” 冉八宝走前一步:“你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 邋遢汉子笑了一下:“你能杀我咋地?” 田功忽然冲出来,眨个眼睛的时间已经冲到邋遢汉子面前。邋遢汉子吓一跳,快速后退。 冉八宝和冉随意都是黄金战神级别的实力,眼看田功冲出去,两个人默契到不用说话,冉随意抢先飞过去,正好出现在邋遢汉子身后。 邋遢汉子后退一步发现不对,身影冲天而起……就在高天之上,冉八宝出现在那里,手中一柄银剑轻轻斩下。 邋遢汉子抬手去挡,手中黑棍和银剑撞击发出铛的一声,黑棍完好无损,邋遢汉子好像陨石一样砸下来。 冉随意仰头看着,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看着邋遢汉子飞上去、看着邋遢汉子被砸下来,他走上前轻轻伸出一根指头。 从高处落下的邋遢汉子用棍子怒砸下来,冉随意忽然不见了。 邋遢汉子知道不妙,身体忽然停在半空中,下一刻,冉随意出现在身下几米高的地方,举着那根手指,稍稍有点诧异的看过来。 邋遢汉子竟然在空中横移出去,躲开冉随意的攻击,才轰的一声砸到地上。 冉八宝和冉随意快速出现在邋遢汉子身边,同时刺出一剑。 邋遢汉子腰间的葫芦猛地爆出万丈光芒,光芒好似有形力量一般顶开两柄长剑,下一刻,邋遢汉子大喘着粗气出现在田功身边。 仔细说来,他应该出现在冉枭身边。只是在那一瞬间,田功稍稍向前一步,轻轻挤开冉枭…… 邋遢汉子正要挟持小小丫头,忽然发现变成汉子?心中稍稍那么诧异了一下…… 田功很认真的看向邋遢汉子:“大哥,你弄错了。” 邋遢汉子很意外,不过更冷静,不是弄错了么?右手的黑色棍子横扫出去。 田功说完话就坐到地上,拍着胸脯说:“吓死我了。” 在他说废话之前的刹那时间,黑色棍子从头顶扫过。 邋遢汉子一招打空,身体瞬间出现在远处,一脸犹豫不定的看向田功,这个小子似乎也不是那么简单? 冉枭出现在田功身边:“没事吧?”一脸关切表情,眼睛在许多支弩箭上扫过。 邋遢汉子又想冲过来,冉随意已经来到冉枭身边,与此同时,冉八宝已经一剑刺来,邋遢汉子闪身退出老远。冉八宝挺剑追上。 两个人动作极快,眨眼间不知道跑去哪里,冉随意站在冉枭身前,时刻注意四周情况,眼睛里根本没有田功。 过了好一会儿,冉八宝回来了,冲冉随意使个眼色。 冉随意有些吃惊,冉八宝没能搞定邋遢汉子,难道比八宝还厉害? 想了想说话:“走么?” 他问出两个字,邋遢汉子又来了,懒洋洋站在前方几十米远的地方,额头处多了一道伤口:“太坏了,你太坏了,这是毁容知道么?” 冉八宝提着剑一步一步走向前。 “停!我是来和你讲道理的。” 冉八宝依旧慢慢向前走。 “大爷的,你是在逼你裘爷知道么?” 裘爷?偌大世界何时多了这样一个裘爷。 冉八宝还是不说话,慢慢接近裘爷。 “大爷的,你就是个白痴。”裘爷大喊一声停! 冉八宝略一犹豫停下脚步:“怕了?” “老子怕你个鬼啊?老子是不想……你大爷的,老子和你解释个屁啊,记住了,你得罪裘爷了。”邋遢汉子指了下额头伤口,身影一晃而逝。 “这家伙是谁?”冉随意问话。 冉八宝摇头:“出发。” 冉枭说等下,又是想给田功疗伤。 冉随意看了几眼,有些好奇看向田功:“你没事?痛不痛?” “还好吧,不算痛。” “不是很痛?”冉随意笑着看向冉八宝。 冉八宝仔细看上两眼,右手一挥,一片弩箭轻轻掉落地面。撕开田功衣服检查一遍:“没事了。”跳到马车前面:“出发。” 四个人重新上路,很快来到前面那处山坳,小半边山坡被鲜血染红,横七竖八倒着起码六七十具尸体。 冉随意坐在车顶:“够狠的。” “都是刚才那个人杀的。”意思是裘爷替他们杀了许多敌人。 方才一番战斗,冉八宝和冉随意没有受伤。而实力相当的裘爷受伤严重,说明正前方埋伏的敌人很厉害。 冉随意想了一下:“裘爷是谁?” 他们两个不但不知道裘爷是谁,甚至不知道方才三波敌人是谁,莫名其妙打起来又杀了许多人,可是……裘爷为什么要杀冉枭? 带着疑问,马车快速前进。 为照顾冉枭,遇到城镇总要停上一会儿,夜晚还要住店。如此用去六天时间才回到冉家。 冉家的势力范围在田家西北偏西方向,一条横江奔腾咆哮着经过冉家地界。 冉家和田家不同,田家依托东都生存,整个东都范围之内势力最大的就是田家。 和田家相比,冉家更像是隐居在田园之中的高人家园一般,只是这个高人拥有的家园实在广阔。 没有城市,在冉家范围内一共有八个镇子。任何一个镇子都是普通人居多,镇子上也没有任何跟修行有关的店铺。 冉家本家居住的地方叫乾镇,来到这里之前要经过几道暗卡。进入后是一片安静祥和,如同大多数普通村镇一样,好像没有修行者存在。 自然是有的,冉家八镇,是前代某位大能依据地址选定位置,布设阵法,而后逐渐扩建,冉家大业才能蒸蒸日上愈来愈好,发展壮大到现在这样。 冉家炼器在整个大陆都算得上鼎鼎大名,有很多秘密炼器手段,炼出来的法器法宝从来不缺少售卖渠道。 马车经过前面两个镇子,多费半天时间总算回到乾镇。 进入镇口,马村拐往后方,又走了十几分钟才停下。 冉八宝打开车门,冉枭高兴跳下车:“终于到了。” 田功跟下马车,还没来得及说话,前面已经跑过来十几个人:“大姐大姐,你可回来了。” 冉枭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不要慌,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当然不会有大事发生,这里毕竟是冉家老窝,是根底所在。不过对面有个丫头着急说话:“小小院的花……” 话没说完,冉枭已经化作一道流星飞往前面。 冉随意和冉八宝似乎是见多了,齐齐转头看向田功,意思是,小子,后面的事情交给你了。 田功只能追过去。 小小院原先是片空地,田功混进冉家之后,除了做工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便是在镇外住房外面开了一块十平米的菜地。 很小,长六米多,宽不到两米,纯粹是打发时间所为。 那时候的小小刚五六岁,整日里东跑西颠,从来没个安生时候。 出生没多久,冉枭就被测出来是天生神体,拥有天纵之资,修炼任何功法都事半功倍。 冉枭是天才,除此外,他是冉天立的女儿。 冉天立是冉家家主,生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个儿子都是白银战将实力,一身修为很是不俗。可是当冉枭出生后,这两个儿子就不够看,万千光芒全部聚集于小丫头一身。 某天,田功坐在菜地边上发呆,小冉枭忽然跑来……于是就认识了。 田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是谁……当然,不论小丫头是谁,怀抱着卧底目的的他,一定要极尽可能地认真对待、甚至讨好。 给小丫头好吃的菜,好喝的糖水酒,说好听的故事…… 一段时间下来,田功的表现轻易打动小冉枭。 小冉枭对小小的菜地很不满意,说是不够吃,把她住处的后花园清理出来,拽着田功一起种菜、种花、种草药…… 镇子里别的人看见冉枭要么是恭敬恭谨,要么是担心害怕,又或者是谆谆教导……唯独田功不同,再加上特别好吃的菜肴、特别好喝的糖水酒,彼此关系越来越好。 最初时候,冉家人没当回事。那时候的冉枭比较捣乱,忽然出现个田功替他们分忧,一个个很是高兴。 可是一段时间以后终于有人发觉不对,这个小子是怎么回事?是当真不认识冉枭?还是别有用心? 有人旁敲侧击问了几次,没发现破绽,那时候的田功似乎真的不认识冉枭。 但是家大业大的冉家容不得冒险,容不得出错,后来一天,冉枭被老爹冉天立带去闭关,再后来,田功被送出冉家,假造身份送去田家卧底。 在离开冉家之前,田功被偷偷观察了很长一段时间,始终没有露出马脚。 ……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冉家乾镇 不管怎么说,田功又回来了,追着冉枭来到小小院。 冉枭一脸怒容看着一小片被啃过的花草:“怎么回事?” 边上有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回话:“大姐,是田田猪咬的。” 田田猪是一只白狐狸,冉枭养的可爱宠物。 原先名字很好听,后来认识田田之后…… 听说是田田猪咬的,小丫头赶忙左右看:“猪呢?” 一道白色闪电嗖的跳过来,仰着小脸一副无辜样子看向冉枭。 冉枭哼了一声,蹲下来认真训话:“说不听你了是么?就说不听了是吧,告诉你多少次……别舔!哎呀,你要造反……” 小丫头伸出手指教育小狐狸,狐狸瞪着大眼睛伸出舌头舔了小丫头指头……然后就没事了,小丫头抱起小狐狸:“记住了,下不为例,再有一次就揍。” 田功去看被祸害的花草,笨狐狸也不是吃,就是咬几口过过瘾…… 冉枭和小狐狸玩了一会儿,忽然问话:“晚上吃什么好吃的?” 花园很大,这一片地方种植草药,另一边种植蔬菜。田功去挑了几颗菜,拎着东西去厨房。 以前,田功在冉家的身份是杂工,穿着统一的淡青色服装。这次不一样,换成深青色,住处也换了地方。 回家以后,冉随意和冉八宝就不见了,冉枭身边多了三个大女孩随行,都很漂亮。 冉枭想着多玩一会儿,可惜刚吃过晚饭就被其中一个大女孩叫走。 又来个管事叫走田功,仔细叮嘱了好多事情,让他一定要小心做事认真做事,千万不要有不应该有的心思…… 新住处在后花园更后面的地方,稍远一点是冉得意的住处。 齐地有很多炼器师,但是能冠上炼器大师名头的数不过一个巴掌,冉随意是其中之一。 由此可见冉家有多重视冉枭。 冉枭住处往前是家主冉天立的住处,后面住着冉得意,东边是冉家议事大堂,处在层层护卫之下,想闹出点事情都难。 田功以前住在镇子最外围的外围地带,现在搬进冉家中心地带,可以说是一步登天。 新住处是个小院,原先住着三个人,意外的是居然有冉随意一个。 另外两个分别叫冉正和冉玉。 开始时候不明白,住过几天才了解,冉随意、冉玉、冉正三个人不是冉家子弟,是祖辈为冉家出过力,自己本身又是修炼天才,被赐了姓才有机会住来这里。 像他们这样的人,在冉家有很多。但是像他们三个极具修行天赋的人……只有他们仨。 冉随意更是入了冉得意法眼,亲自赐名并收为弟子。 按照师徒辈分排名,冉随意比冉天立的辈分都高。不过这家伙没个正型,对什么都不在意,对冉玉和冉正也不在意。 和冉随意相比,冉正、冉玉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天资不凡且格外努力。 冉随意只想着玩,只想着随意,回来以后连师父冉得意都不去看,只管逍遥自己的。田功住进小院好几天,一共见了冉正零面、冉玉一面、冉随意……很多很多面。 冉随意好像是夏日的蚊子,想见不想见都会在,还会一直在。 冉正、冉玉完全不同,是冉家最锋利的两把利剑。打个比方,假如南老城外遇袭是他们俩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陪在冉枭身旁,不但所有敌人都走不了,连那个裘爷也得留下。 这是两个疯子一样的存在,整天不是出任务就是修炼,或者是在出任务的路上修炼,偶尔抽空睡个觉。 他们居住的小院没有名字,但是所有冉家子弟都知道这个小院意味着什么。现在多住进去一个田功? 问题来了,谁是田功?田功是谁? 在田功住进这座小院的第三天,几乎所有冉家子弟都知道了他的名字。 第四天的时候,田功忙完一天活计……他的活是给冉枭养田田猪,种菜种花种草药,给冉枭做饭做菜酿酒……总之就是专门为冉枭服务。 吃软饭有很多种,田功是凭实力吃软饭,而且很专一。 冉天立也是铁了心,认准一件事情,只要冉枭肯老实留在家里修炼,别说养一个田功,就是养十几个又如何? 冉家有两位老祖认定冉枭将来的修行绝对可以超越黄金战神。 七级青铜,八级白银,九级黄金,再往上是仙皇。 两位老祖认为冉枭可能修行到仙皇境界。 为了成全一个仙皇,就是舍弃掉冉家过半家业也是值得。所以,田功住进了住着三大天才高手的无名小院。 第四天傍晚,田功收工回家,在院子门口看到那个稍微有点胖的二爷。 田功犹豫一下:“二爷。” 二爷笑容满面:“别客气,听说你回来了,早想过来看看,可是家主安排了两件事务要忙,这不刚忙完就来见你了,在这里住的可好?” 田功回话说好,请二爷进门。 二爷没进门:“那就不用了,也别叫我二爷,我叫冉惊风,你叫我冉二哥就行,或者风哥也行。” “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冉惊风笑道:“今天天晚了,改天去食仙吃顿好的,你二哥请客。” “这不好吧?”田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什么好不好的?就这么定了。”冉惊风转头看看:“家主那里还有事,我得回去盯着,你先歇息着,改天我做东去食仙大吃一顿。” 笑着拍拍田功肩膀,转身离开。 冉惊风是白银战将级别的修为,轻轻拍了两下已经弄清田功身体状况,只有青铜一级修为,肚子里还有好大一颗虫卵。 身为冉家乾镇三大管事之一,冉惊风知道很多事情。 他知道田功为什么会留下来,也知道田功身上有秘密,更知道冉家不在意田功的秘密。 冉随意、冉玉、冉正,任何一个人多能杀死田功一百多遍。冉枭小院中还有两个始终没有外嫁的冉家姑娘,都是白银八级修为,随时可能突破到黄金战神境界。 有这样一大堆高手在,田功算得了什么? 冉惊风不在意田功,问题是冉枭在意。 是他派田功送死,现在田功回来了……冉惊风不得不以二管家的高贵身份来见田功,只是为了表达善意,咱俩和好吧。 田功还真不在意二爷的态度。最近几天,冉枭再次闭关修炼,田田猪那只笨狐狸也是再次跑丢。可是他自己呢,每天都在重复菜农的工作。 房间里放着一只大箱子,是离开南老城时“偷”的炼器材料。 回到房间看见那只箱子,田功就有点恍惚,跟这里相比,大望城的那段生活确实不错。 胡思乱想一会儿,冉随意来了,一脸不高兴的表情:“你干嘛呢?” 田功瞥了他一眼:“又挨骂了?” “那个笨老头一天到晚说我有天分,我有个屁股的天分啊?”冉随意叹气:“小时候傻,人家给点好吃的就努力修炼,结果混成今天这样,你千万不要学我。” “你想多了,我肯定不学你。”田功想了一下:“把你会的功法都告诉我,行么?” 大部分正常人的想法,肯定拒绝。这是冉家功法,不外传的,起码没有这么容易外传;或者挑个普通功法说说。 冉随意不是正常人,说声等着,快速跑出去。 没一会回来,丢下一大堆玉牍:“看吧。”起码七八十个。 田功完全不敢相信:“你干嘛?” “你不是要学功法么?”冉随意想了一下:“对了,你是炼器师,等着。”说完又跑出去。 这次出去的时间稍稍长了一点,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是一个黑色铁箱子,箱子正中是一个大大的冉字。 “看吧。”冉随意想起件事:“八宝那个白痴又出去了……你知道他为什么叫八宝不?”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说?”田功拍拍大黑箱子:“能打开么?” 冉随意蹲下看看,十分随意的伸手一抹:“好了。” 箱子是有机关的,冉随意打开箱盖,里面是一层层玉牍。 拿起一张玉牍:“都是炼器功法?” “我那个笨蛋师父的所有心得都在这里。” 田功放下玉牍:“我和你没仇吧?” “没仇。”冉随意看他:“你疯了?” “没仇的话,你把你师父的炼器秘法拿给我看?是怕我死的不够快么?” “那倒不是。”冉随意随口解释道:“我师父天天逼着我学这玩意,说我是在炼器和修行上都是天才,应该把握时间,珍惜老天赐予我的天赋……” 这家伙要跑题?田功问话:“然后呢?” “老家伙逼我炼器,我不愿意,他就说,除非我能找到一个比我还天才的,否则我就得跟他一辈子。”冉随意认真说话:“我觉得吧,你比我有才能多了,对吧?” 田功无奈了,看着桌子上那一大堆玉牍:“这些功法的来历?” “有我的,不过更多是从冉正冉玉房间里拿的,那俩白痴天天修炼……” “哥,你放过我吧。” “怕什么?我又不是第一次做了。” 田功惊住:“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两门功法 “冉家八镇,乾镇最无聊!老子早待烦了,可不论怎么捣乱他们都不放我走。” 田功建议道:“你可以试着杀个人。” “我是不愿意在这里待着,杀人干嘛?人家又没得罪我。” 田功有点跟不上这位神奇大侠的思路:“侠哥,把这些东西还回去吧。” “有什么可还的……算了,你来我屋里看。”冉随意拿起那一大堆东西往外走:“赶紧。” 田功笑了一下:“你这么做还能不死,果然有本事。”跟着去到冉随意的房间。 冉随意的房间和猪窝差不多,乱到不能再乱。冉随意抱着东西冲田功说话:“把桌子收拾一下。” 桌子上堆满东西,有书籍、玉牍、衣服、武器? 到处都塞的很满,田功只好将书籍放到书架上,玉牍放到柜子中,衣服放到椅子上,可是武器怎么办? 往地上看,我的天啊,就在脚尖前面是一把钉耙。不是锄地那种,是一片铁皮上面全是钉子,密密麻麻的钉子。 发现田功往地上看,冉随意扫了一眼:“怎么样?我做出来的,你要不要?” “你做这玩意干嘛?” “先收拾桌子……等下,把那把剑放床上。” 桌子上有一把两头都是蛇舌剑刃的又长又宽的巨剑,剑柄是中间位置掏出个洞,一侧可以握手,另一侧是锋利剑刃,就是说这把又长又宽的剑到处都是剑刃,单手握住的话……田功很认真的询问冉随意:“这把剑一定有配套的剑法吧?” “没有,要那玩意干嘛?” “那么,您能告诉我这把剑怎么用么?”没有剑鞘,除了巴掌那么大一块地方伤不到人,到处都是剑刃,拿不好能给自己割几个口子。 冉随意很认真的想了好一会儿:“送你了。”唯恐田功不要,冉随意卖力解释道:“刃口是星陨,整把长剑是万炼钢炼制,剑内刻有风系法阵,每一剑使出都有如风刀一般。” “万炼钢?星陨?”田功长出口气:“你这么糟蹋东西,冉家竟然没宰了你?” “我有钱啊。”冉随意哼了一声:“一点小钱算什么?” “你有钱?” “咳咳,我师父有钱,我师父就收了我一个徒弟,他的钱就是我的钱,我师父说了,随便我折腾。” “你是你师父的私生子?” “大爷的,不许这么说我师父。”冉随意琢磨琢磨:“好像还真有这个可能,不行,我得回去问问我娘……像这种问题还是问我爹比较好……” “哥,哥……”田功小声提醒:“哥,不管你问谁,他们要是不揍你,你来找我。” 冉随意琢磨琢磨:“赶紧收拾桌子。” 田功继续收拾桌子,在先后发现了古怪钉耙和自伤长剑之后,又发现了一块铁砖头? 很厚实,难道是藏放珍宝的盒子?拿起来看了好一会儿,没找到缝隙。这炼器手法绝的! 田功来兴趣了,以他的见识都搞不明白这东西的机关…… 见他拿着铁块来回看,冉随意不解:“你看什么?” “这是什么法器?” “法器?你疯了吧,就是块铁。” “铁?”田功摸摸这块铁,敲了两下:“这么多这么重的铁精,你炼制了一块砖头?” “对啊,我觉得吧,铁精这么好的材料,不论加入什么辅材都是糟蹋它,不论刻入什么法阵都是亵渎它,所以就做成这样一块砖头。”冉随意很自得:“相当结实!我师父有一把剑,叫斩神?说是世上第一锋利的武器也不为过,我偷偷试了一下,你猜怎么样?” 看着冉随意一脸贱笑的样子,天工叹气:“砖头没事,肯定是斩神倒霉了。” “没错!斩神号称连神都能斩,一剑砍在这块砖头上面,崩了,哈哈,崩出好大一个牙口,我跟你说,要不是这玩意太重,老子出门一定带着……你这么大力气?”冉随意终于发现问题。 天工把铁砖头慢慢放到地上:“这个桌子真结实。”又说:“你说越多,我越怀疑你是你师父的私生子。” “要不要?要就给你了。” 田功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冉随意:“你知道这玩意值多少钱么?” “这么大一块铁精的话,几千万灵石差不多吧?” “十倍。” “几亿?”冉随意想了一下:“算了,这么值钱的东西我可送不起,那个耙子还有那把剑给你了。” 田功终于收拾好桌子,蹲下来看耙子:“你是真有……你师父是真有钱啊,这个耙子通体是寒潭玄铁炼制,这些钉子也是一体炼制而成。”拿起来掂了掂:“按照这个重量,卖个两千多万灵石没有问题。” 再指着到处都是剑刃的怪剑:“这玩意,单是星陨就价值上亿,你想清楚了再说话,真要送给我?” “星陨这么值钱?”冉随意把玉牍放到桌子上面。 田功已经不想说话了。 冉随意琢磨琢磨:“算了,就你这修为,给你好东西就是害你,我不想背上杀人凶手的罪名。” “谢谢啊,谢谢救我性命。”田功看眼玉牍,转身要走:“告辞。” “干嘛?不看了?” “我在你屋子里看是偷学,偷学懂么?要死人的。” 冉随意叹口气:“真麻烦,对了,我师父让你弄点灵酒。” “啊?” “我师父说你用灵药入酒就能弄出来真正的美酒,一定也能够酿制灵酒。” “你师父知道我?” “啊,我告诉他的。” 田功想了一下:“冉家有药田吧?” “有。” “带我去看看。” “不行。”冉随意说:“药田不在这里,有专人守护,你可以说出灵药名字,我去取。” “算了,告诉你师父,没有十几二十年根本酿不出来灵酒。”田功回去自己房间。 冉随意又想起一件事,追到门口问话:“冉枭大姐让我问你,什么时候收拾二爷?” 田功假装没听见,快步回去房间,关上房门。 通过方才那段对话,田功切实明白一件事情,冉家是真有钱啊!或者说冉得意真有钱,星陨、铁精、寒潭玄铁这些宝贝让人随便玩。 忽然想起楚天阔,那家伙也是有钱公子哥,脖子上一个空间法器不知道价值多少钱……人生啊,真是寒冷的寂寞如雪般的贫穷。 打开地上箱子,里面都是炼器材料,好歹也是经过挑选后带来的。可这一箱子材料加到一起都没有冉随意的一个耙子值钱。 “对于炼器大师来说,对于像我这样的天工来说,重要的不是使用什么材料,而是如何让每一份材料都能物尽其用,发挥最大威能。” 田功边翻铸材边低声胡说,认真的努力的用心的费事吧啦的安慰自己……窗外忽然响起掌声:“你认为自己是天工?” 田功猛然起身,用鼻子使劲嗅也闻不到味道,慢慢转过身,看着窗户外面的人影,犹豫一下回话:“是。” “好,冉随意房间里的所有玉牍,你随便看,别人问起就说是冉得意同意了。”一句话之后,窗外人影忽然就没了。 冉得意?这是修炼到黄金几了? 田功开门去找冉随意:“你师父来了,允许我随便看这些玉牍。” “听到了。”冉随意一挥手:“自己搬。” 田功没有搬,在玉牍中挑选一会儿,拿了六张回去。 冉家有一门功法《无为》,非本家子弟不传。这门功法不是真的让人无为,意思是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就好像方才立于窗外的冉得意一般。 另外还有一门功法叫《吞天》,很霸道的修炼灵气的强大法门。打个比方,修炼功法时好像蛤蟆那样张开大嘴,有吞天一般的气势。 《吞天》是根本,《无为》是技法,两门功法可以同时修炼。 另外四个玉牍全是炼器法术的介绍,包括火焰种类、炉鼎种类、各种技法、炼器材料等等等等。 冉得意是炼器大师,见识非凡,他收集的东西当然不一般。 难得的,田功开始认真学习认真修炼。 《吞天》果然厉害,比《炼气术》不知道好上多少倍,一经催动,整个人好像是旋涡中心一样疯狂吸收所有能吸到的空气。 大晚上的,轰的一下把田功自己都吓一跳,赶忙散功起身,心说真邪性。 这个时候的冉随意在砸石头,站在院子里,用一柄巴掌大的锤子敲打一块矿石,轻轻的不敢使力,一下一下十分缓慢,每下一锤都要思考一会儿,生怕敲错地方或是用大了力气。 忽然听到田功房间里闹出的响动,手中锤子一偏,咔的一声,矿石碎裂。 叹口气丢下锤子,起身去看田功:“你干嘛呢?” “练功。” 冉随意到处扫了一眼:“刚才什么声音?” 田功琢磨琢磨:“假如说,是我修炼《吞天》的声音,你信么?” “信你个鬼。”冉随意挠挠头:“出去玩不?” “去哪?” “哪里都好……” 话说一半有人敲门:“田功在么?” 是个女人?冉随意过去开门:“你是?” “你是田功?” 田功走出去:“我是田功,不知道姑娘找我有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炼器宝鼎 “我叫柳枝,主母让我告诉你一句话,你只是个下人,做好你的本分,千万千万不要有歪心思,不然会死很惨!” 遇到这种情况还不简单?不就是应承几句废话?田功站的笔直大声说是。 “你是柳枝姑娘?我是冉随意。”冉随意笑着说话。 柳枝冷冷扫了他一眼:“我不认识你。”从袖子里拿出个袋子丢给田功:“只要你好好做,用点心,别打歪主意,以后每个月都有。”说完就走,不带走一丝云彩。 冉随意抢过袋子打开:“天啊,一百个灵石,我觉得她们是在羞辱你。” “没事,我不怕羞辱。”田功拿回袋子。 主母是冉天立的老婆,冉枭的老娘。对上田功这样一个只会种菜、别的啥都不会的下人,有必要在意么? 冉随意看着田功把灵石放进箱子:“一堆破烂。” “我想要一个白银级别的炼器鼎,土豪,给一个呗?” “再见。”冉随意继续去砸矿石。 田功跟出去看了一会儿:“你老师真厉害。” “你知道我在做什么?”依旧是小锤子,依旧是矿石,轻轻的一点一点的敲,奇怪的是矿石不碎,却敲下来很多碎屑,矿石慢慢变小。 “精炼矿石有很多种方法,你师父教你的方法很正确。” “我不能忍了,你以为自己是天工啊?敢这么说我师父?” “嗯。”田功接过锤子,把矿石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这块石头不行。”说着话随意敲上两锤子,力量很轻,声音很小,矿石却再次缩小一点。 一块矿石里有很多成分,真正的炼器大师能够利用灵力将石头中多余的杂质剔出去,保持矿石不碎。 这种方法很牛,可以快速了解矿石成分,可以修炼灵力,还可以熟练掌控灵力。 看见田功的动作,冉随意不敢相信:“我师父说,非黄金战神级别根本不可能这么做。” “我是最牛青铜。”田功放下矿石、锤子。 “你是最牛青铜……一!” “青铜一怎么了?在青铜一的境界中,我是无敌存在。”田功往前走了几步:“别耽误我修炼……有灵气丹没有?” 冉随意回房拿出来个盒子:“都给你了。” 大海碗一样的盒子,打开后是一盒银灿灿的灵气丹。 炼丹、炼器都一样,材料相同的情况下,越牛的高手炼制出来的东西越好。所以任一位大师都要没完没了的炼器、炼丹,再牛的天才也要付出无数努力才能达成最后的目标。 灵气丹是低级丹药,适合青铜战士服用。如果是白银战将吃灵气丹,好像大象吃花生一样,要吃上许多许多才能起到一点作用。 炼制灵气丹,要将药材中的灵力提炼出来凝缩成丹药,丹成后有多种颜色,大致有灰白、白色、银白色等颜色。 大多灵气丹是银白色,水平很差的炼丹师会炼制出来白色、甚至灰白颜色的丹药。银白色再往上是银亮闪耀的灵气丹,这是将灵气凝缩到极致才会有的颜色。这样一颗丹药比寻常几百颗丹药还要珍贵。 多解释一句,珍贵的原因不是银亮灵气丹蕴含的灵气是寻常灵气丹的几十上百倍,这不可能。 原因是杂质少。 提高丹效、减少伤害,是所有炼丹师终其一生也要追求的目标。 杂质少,对人体伤害微乎其微,这样的丹药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完美丹药。 田功拿起几颗丹药看看:“你炼的?” “疯了?这是八宝炼的,那个白痴什么都想学……唉,他是本家,是冉家嫡亲子弟,是天才高手……怎么就不知道偷懒呢?真是个白痴。” 田功笑了一下:“谢了。”抓起一把灵气丹吞下。 冉随意吓一跳:“青铜一啊,你不怕爆了?” “没事,我身体好。”田功又抓一把银亮灵气丹吞下,这才放下盒子打坐修炼。 冉随意站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发现田功确实没事,便是安静看他修炼。 一个时辰,刚刚一个时辰,田功收功起身:“果然不错。” 冉随意摇摇头:“你比我牛多了,你才是天才。” “不是,我是身体好。” “身体再好也没有你这样的。”冉随意拿起一颗灵气丹抛了两抛:“当初我吃这个,一颗丹药要一个时辰才能化解、分散丹力,将之藏在全身经脉中,想要炼为己用起码还要四个时辰,你牛!” 冉随意是天才高手,冉家最杰出的三大赐姓子弟之一,他吃一颗顶级灵气丹要五个时辰才能完全炼化,换成普通修行者没有个一天两天根本不可能。 可田功是吞下两大把银亮灵气丹啊! 听到冉随意的感慨,田功伸出右手:“能把这么多顶级灵气丹全部炼化,我早是青铜三了;跟你一样,暂时把灵气灵力收在经脉中。” 冉随意用食指点在田功手腕上,稍稍一查勘,果然还是青铜一,但是身体里的灵气特别浓,隐隐压成实质的迹象。收回手问话:“你想做什么?” “自保。” 冉随意犹豫一下:“在冉家不至于。” “就是在冉家才至于。” 冉随意又思考一会儿:“只要你不乱来,别得罪人……” “我有机会得罪二爷和主母么?”不是有机会得罪谁,是有人觉得你不好。 冉随意叹口气:“你要炼器鼎是吧,我想想办法。” “有焰石么?” “焰石有的是……我想想办法。” “谢了。” “我是不想冉枭伤心。”冉随意看向主宅方向:“在这个镇子里有一些人想让她死,唉。” 田功琢磨琢磨,又抓起一把灵气丹吞下,开始修炼。 田功的身体不是秘密,强归强,不适宜修炼。冉随意又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心底叹气:可惜了这幅身体。 一副能够蕴藏无限灵力的身体,试问哪一个修行者不想拥有? 田功很疯狂,白天去花园修炼《吞天》,晚上吞吃灵气丹修炼,不到一个月就吃光了整整一盒子顶级灵气丹。 隔天又问冉随意要灵气丹,冉随意说你疯了?老子欠你的?从屋里搬出来个一米见方的铁箱:“玩这个吧。”似乎是担心田功继续提出恐怖要求,多解释一句:“你装了一肚子灵气有屁用?还不是青铜一?该练练使用灵气了。” 黑色铁箱,打开后是一个又大又漂亮的银色炼器鼎。 田功有点好奇:“为什么是银色?” “首先,这个大鼎是用银罡炼制的;其次,一次没用过;这个回答满意不?” 田功伸手拍在鼎上,送灵气入鼎,两分钟后收回右手:“好!” “真懂假懂?”和田功相处越久,越觉得这家伙全身都是秘密,越觉得这家伙有点不可捉摸。 炼器鼎、炼器炉是不同的,用修为等级类比,炼器炉是青铜炼器师使用,炼器鼎是白银炼器师使用,越好的鼎炉炼制出来的东西越好。 冉随意拿出来的鼎炉是老师冉得意亲手炼制,不说材料如何,单是法阵就镌刻了八种,给田功使用绝对是大材小用。 “真懂。”田功问话:“焰石?” 冉随意皱起眉头。 田功想要炼器鼎炉,老师那里有的是,随便讨要一个就好。可老师听说是给田功使用,就拿出这个鼎炉。 不仅如此,还主动给了四箱焰石。 顾名思义,焰石就是能着火的石头。和煤石不同,焰石温度极高,燃烧时间长。给一般炼器师使用,四箱焰石用上十几年都很正常。 老师如此大手笔,冉随意感觉不可思议。更不可思议的是四箱焰石中有一箱金晶焰石,还有一箱紫晶焰石。 紫晶焰石、金晶焰石是焰石中的极品,连死铁都能烧化。 死铁算是熔点最高的金属之一,丢到火山熔浆里几十年都不带有一点变化,可是只用一小块金晶焰石就能将之化成金亮亮的铁水。 冉随意很好奇,询问老师为什么给田功这么多好东西。 老师的回答是,这些东西原本是给你的,你既然不想要,总不能浪费不是? 于是,一不小心地,田功变成有钱人! 看到这些好东西,连田功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思考了好一会儿:“可惜我爹娘死的早。” “什么?”冉随意不明白。 “我也想问问他们,我是不是冉得意的私生子。” 冉随意面色变黑:“滚蛋。” 田功不走,四箱焰石,另外两箱是红晶焰石,算是普通焰石。可他只是青铜一,使用焰石炼器? 搓着手陪着笑:“大哥,弄点煤石呗,随便来个十几车就行。” “十几车煤石?”冉随意哼了一声离开:“别让我生气。” 一共五个箱子,每个箱子都是一米见方,一个一个搬回房间,看着另一个箱子里的铸材……唉,这点破材料配不上炼器鼎和焰石啊。 想不到啊想不到,竟然有一天会因为这个原因而烦恼? 田功琢磨了又琢磨……冉枭来了,声音还在外面:“田田。”人已经立在面前。 “出关了?”田功拿过来一瓶糖水酒。 冉枭哼了一声:“我爹越来越过分,天天都想关着我。” “你爹是为你好。” “才不是!他是想让我替他干活,替他当家主。”冉枭喝上一大口糖水酒:“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故意坑我。”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四个帅哥 田功犹豫一下:“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少人想像你这样被坑一下。” 冉枭不乐意听这种废话,一挥手:“不说这个,听说柳枝找你了?” “这个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冉枭一拍桌子:“你是我的人,她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收拾她。” “我不是你的人。” “不要在意细节。”冉枭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牍:“下个月是冉家大会,你准备准备。” “准备?”田功不明白:“冉家大会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猪啊,五年一次冉家大会,各个分支的冉家子弟都要回来,到时候会有比试,随意哥就是参加大会比试被老祖爷看中,收为弟子。”冉枭硬塞过去玉牍:“我觉得你比随意哥还有天分,加油,我看好你。” “比做菜么?”田功的表情很认真。 “再胡说八道揍你。”冉枭晃晃小拳头:“我现在很厉害,你不听话我就揍。” “听话。” “你先看玉牍,我去找随意哥说话。”冉枭背着小手出门。 冉家是炼器宗门,最看重修行和炼器。只要是冉家人,不管分支还是本家,也不管是不是姓冉,都可以参加比试。 大多比试只有一个目的,挑选人才。 不需要分出胜负,只要你有一个闪光点,只要一处表现的特别有天赋,就可以被族内长老看中,从此给予各种资源悉心培养。 可惜的是,像冉随意这样的人实在太少太少。 田功在看玉牍,把灵力送入玉片之内,启动法阵,内里的许多内容浮现出来。 无非是挑选炼器天才和修行天才,如果有炼丹天赋,一样会被挑选出来。 正看着,冉随意被冉枭拽进去:“大姐,不带这样的,你们俩公母联手敲诈我!” 进到里屋,冉枭撒开小手:“随意哥,田田要参加大会比试,你帮帮忙。” 冉随意思考片刻:“他一定被选中。” “真的?”冉枭很高兴,只是跟着又说:“丹药啊,炼器功法啊,都给田田一些,这样更有把握。” “大姐,我……等着。”冉随意回去房间,很快抓着那把到处都是剑刃的长剑过来:“我想好了,再贵重的武器也比不过咱们之间的情谊,这把剑送你了。” 冉枭皱起眉头:“这是什么玩意?” “斩神二代。” “为什么不给斩神一代?” “嘘,别跟人说啊。”冉随意小声说话:“斩神一代在老师那,而且被我弄坏了。” “可是……怎么用?”冉枭抬起小手比量一下,问田功:“要么?” 田功摇头:“随意大哥,我觉得吧,那块砖头不错。” “不给!” “为什么?”田功温和问话。 冉枭的语气也很温和:“给他吧。” “那块砖头价值好几亿灵石,换成灵石我也许能再升一级也说不定。” “不可能的,我爹说了,你这个性子就不可能成为高手,只有老祖爷才会信你。”冉枭小声说:“你把砖头给田田,我让我爹说你好话。” “不给。”冉随意小心放下古怪大剑,忽然一下消失不见。 冉枭不乐意了:“别跑!”跟着消失不见。 田功蹲下来看大剑,就这么个玩意,没有刃口也行,能当棍子、棒槌用。可这刃口……拿过来那块得自南老城的铁锭,在刃口轻轻擦了一下…… 精炼出来的铁锭,用锤子都不能砸扁,现在只是在怪剑刃口擦了一下,出现一道两指深的狭窄刀口。 星陨果然牛皮。 田功看着这把大剑叹气,如果没有随时准备送死的精神和勇气,吃饱了撑的才会把这玩意带在身边。 想起冉随意用战神砍过砖头……田功赶忙起身去冉随意房间,找到铁精砖头拿回来。 在地上摆好砖头,对准怪剑刃口轻轻擦一下。 完全没有变化,不论剑刃还是砖头,都是完好无损。 看来啊,想要自相矛盾……是自相剑砖一把,必须得使出大力气。 不知道是冉随意太厉害,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反正一大一小两个人追出去之后,这一天再没回来过。 为了表明自己本心不贪,田功专门把怪剑送回冉随意房间。在等待两人回来的时间里,认真操练一番砖头神功,并郑重其事把死沉死沉的铁精转头命名为板砖。 就是有点麻烦,不好拿啊。 拿着板砖乱挥,已经无师自通地开创出许多招数……后来肚子饿了,那俩人也没回来。 冉正回来了。 剑眉星目,身高腿长,全身腱子肉,偏生还有一张帅到极点的脸孔。 看到冉正的第一眼,田功竟然愣了一下。 冉正一脸平静表情看向他:“我是冉正。” 田功很是有点想不明白,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跟自己一样帅的……好吧,也许是比自己稍稍好看一点点的男人? 冉正等着他做介绍,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回答:“你是?” “我是田功。” “你姓田?”冉正看看这个小院,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解。 田功赶忙往后指:“我住这。” 冉正微微一笑:“你好。”说完走向最前面的一间房屋。 田功不爽了。冉家怎么全是帅哥? 冉八宝有些帅,可一天到晚板着脸,跟神经病一样,不用在意。冉随意也有些帅,可是邋遢啊,那一脸邋遢到璀璨的胡子成功的拉低颜值,也不用在意。 冉玉更帅,打扮得体,只是吧,他的帅是偏嫩偏可爱,可以稍稍不在意。 冉正不是,从骨子里往外透着的都是帅!想不在意都不行。 看着冉正进入房间,田功叹气:“幸好老子足够帅,不然真是没有勇气住这里。”抬头看看没有名字的小院,回去房间一通折腾,在院门上面挂了一个牌子,上书三个大字:四帅府。 本来想叫三帅府的,但是想到冉随意给了自己那么多好处,又是贼拉拉的天才……好吧,勉强同意他进入这个组织。 冉随意是第二天上午回来的,大咧咧进门:“小田啊,你给老子记住了……”话说一半停住,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站在院门里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起来哪里不对。 田功拎着板砖出来:“是我的了,此法宝名为板砖。” 冉随意看眼板砖,仰头琢磨琢磨,一步一步倒退出去,视线中出现四帅府的横匾。 挠挠头,一脸不解表情走进来:“小田啊,你是不是对帅有什么错误理解?” 田功摆出一脸深沉模样:“看来你对自己有清楚的认知,没关系,虽然你不够帅,但只要勤于收拾,还算是勉强帅哥一枚。” “我是勉强帅哥?”冉随意瞪圆了眼睛:“告诉你,老子是冉家十年来最帅的那一个……那两个……那三个之一。” 说“那一个”的时候,冉玉正好从后面走过来,说“那两个”的时候,冉正正好推门出来。于是,在自我吹嘘之后,冉随意赶忙打招呼:“回来了。”这是跟冉正说的。再冲冉玉说:“回来啦?” 冉玉笑着看他:“那个匾,你弄的?” 冉随意摇头。 冉玉冲田功和冉正点点头,大步回去自己房间。 冉正有些好奇,走出小院看了一眼,笑着打量田功:“有点意思。”说完话就走了。 冉玉进房待了没多久,很快又离开。 小院又是只剩下他们两个,冉随意一脸怒容:“过来聊聊。” “我的!”田功把板砖往身后藏。 “呸,钱财于我如浮云,老子要跟你聊聊什么是帅哥。” “这样啊,只要不跟我抢板砖,你就是这个院子里最帅的那一个。” “你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这样以为?” “嗯!”田功重重点头:“绝对真心,必须发自肺腑!” “还好,我认识的人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见识的,知道什么是好看怎样是帅。”冉随意满意了,一脸骄傲的自信微笑回去房间。 田功琢磨琢磨,如果世人都像冉随意一样该有多好,随便说几句胡话就能赢得天下。 拎着板砖去花园开工,顺便修炼《吞天》。 下个月是冉家大会,为期十天。 第一天是祭祖大典,接下来三天召集所有头头脑脑开大会,讨论过去五年间的功德、盈亏,简单说就是算后账,把五年间所有事情堆到台面上,向对手发难。 有人发难就一定要辩解,很多人吵来吵去吵足三天…… 第五天到第九天是冉家子弟的大比试,一个是挑选天赋弟子加以培养,一个是各个分支、各个势力优秀弟子之间的比斗,这个比斗是会死人的。与其说是比斗,不如说是赌局,以胜负、或者生死来判断哪一方占理、又或是决定某一些利益的归属。 第十天做总结,过去五年的所有事情、未来五年的利益归属,在这一天做出最终决定。 比如站队啊,比如抢夺矿山啊,甚至争夺家主位置什么的。 这十天特别重要,重要到很多人提前好长时间就在布局。 像这种性质的大会,布置会场,安排比试内容,筹备各种物资……简单一句话就是,冉家八镇全部忙碌起来,作为会场中心的乾镇,更是无比忙碌。 所以冉枭出关,所以冉正和冉玉赶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青铜一级 冉八宝也回来了,大清早的站在小院门口思考人生。 田功抓着板砖去花园,一出门看见八宝雕像:“师兄。” 冉八宝一脸平静,好似没听见一样。 田功犹豫一下,从他身边走过。冉八宝忽然说话:“四帅府是什么意思?” “啊?” “是四大元帅?还是排位第四的元帅?” “帅哥的意思。” “哦,四个帅哥?都有谁?” “冉正……师兄,冉玉师兄,冉随意,加上我。” “谁评的?” “这还用评么?公认的!”田功加重语气,强迫自己相信自己:“嗯,公认的!” “公认的?”冉八宝的平静表情终于有点松动,似乎是不能理解。 听到有人说话,冉随意晃着膀子出来了:“呀,八宝。” “叫叔叔。” “大爷的,论辈分你得叫我爷爷。”冉随意哼了一声:“跟我比辈分?弄死你。” 冉八宝决定放弃这种无聊争论,看着横匾问:“这个是怎么回事?” 冉随意看看横匾,再看田功,接着看冉八宝,又看田功,再看回冉八宝,重重叹上一口气:“你应该搬进来。” 这是说我丑么?田功不乐意了:“啥玩意,你这话是啥意思?” “明眼人都知道,应该换个人。”冉随意摇摇头。 冉八宝居然同意:“是应该换个人。” “你们俩什么意思?”田功大喊道。 冉八宝又有点不理解了:“把随意换成我,不对么?” 冉随意大叫:“什么玩意?” 田功怔了一下,这剧情变化的,赶忙点头:“没错没错,八宝师兄应该住进来,随意搬走。” “大爷的,你昨天还叫我师兄。” 田功横着脸、毫无廉耻的回话:“昨天不是问你要东西么。” 冉随意发觉自己被带偏了:“大爷的,要搬也是你搬,你这么丑怎么好意思住进这么光明伟岸的宅院。” 田功不干了:“少扯!咱俩谁丑?” “郁闷个天的,你跟我比别的也就认了,你说你比我能打我都认,事关颜面大事,老子必须得掰扯掰扯,八宝,你说句公正话,咱俩……我和田功谁难看?” 冉八宝有点为难:“你们俩还用比么?” “大爷的,怎么就不用比?老子这么帅气的一张容颜居然被你们贬得一文不值……” 冉八宝打断:“我没这么说啊!我是说你比他难看一点。” “老子要和你决斗!”冉随意脱去上衣。 眼看这哥俩吵的义愤填膺,田功抓着板砖悄悄往外挪……二管事冉惊风来了,一路急行过来:“八宝小哥……田师兄早,随意小哥早。” 来到冉八宝面前站着:“八宝小哥,家主请你过去。” 恍然之间,冉八宝记起他为什么来这里了,认真思考好一会儿,对冉随意说话:“我承认,你比我帅。” “大爷的……什么?”冉随意没反应过来。 “你最帅,难道不知道?” “说人话!” 冉八宝轻咳一声:“我经过认真思考,你确实是我们中间最帅的那一个,不然老祖爷为什么收你为徒?” 冉随意盯住冉八宝的眼睛看:“假的假的!你眨眼了!” 冉八宝沉默片刻:“就算是假话,那你什么时候听我说过赞扬你的话?” “有道理啊。”冉随意好一通思考:“不对,有阴谋。” 冉惊风小声提醒:“八宝小哥,家主等您呢。” 冉八宝不接话,依旧看向冉随意。 冉随意想了好一会儿:“我想不明白。”他想不明白冉八宝为什么说好话。 “跟我去见家主,会明白的。” “不去,见一个棺材脸不够,还见第二个……啊,和亲?”冉随意瞪圆了眼睛:“你个王八蛋,想让我出卖色相是不是?”一把抓过来田功:“他比我帅,让他去。” “不是和亲。”冉八宝沉默片刻又说:“不过……意思差不多。” “意思差不多……大爷的!你想让我去坤镇?” “果然是又聪明又帅气的随意帅哥。”冉八宝认真的一板一眼夸奖冉随意。 “老子不去。”冉随意想走,冉八宝一把按住他的颈窝:“跟我走。” “啊啊啊,松手,会死人的。”冉随意大喊:“偷袭我……松手啊。” “跟我走。” “大爷的,就是见了家主,老子也不去坤镇……田功帅哥,来冉家这么久都没见过家主,走,叔叔带你去见家主。” 田功退后一步:“我是青铜一。” 不论和亲还是去什么坤镇,没有人需要青铜一的废物。 “老子要自废修为。”冉随意被冉八宝拖着去见家主。 田功跟着看会热闹,在路口转向后花园。 田田猪又丢了,春雪和冬雨在花园里边找边喊:“田田猪,田田猪。” 田功拎着板砖站在门口很是尴尬。 春雪招呼:“别傻愣着,一起找。”跟着大喊一声:“田田猪。” “宰了吃肉吧,一身灵肉一定特别美味。”田功走进花园,用力嗅了几下鼻子,面色变得稍稍有点不可思议的样子。 犹豫好一会儿,不知道该不该说。 春雪气道:“快找啊!” 田功叹口气:“小狐狸有男朋友了。” “什么?”春雪一下跳过来:“你别吓我!” 田功挠挠头,朝东北角一个亭子走去。 亭子横梁上蹲着一黑一白两个小家伙,白的是小狐狸田田猪,黑的是一只毛发闪亮的……肥猫。 田功不得不摇头:“这是真爱,跨越了种族界限。” “胡说八道!”冬雨张开胳膊,温柔说话:“田田猪,下来,下来啊小猪。” 恋情被发现,小黑嗖的就没了,小白嗖的追出去…… 春雪更着急了:“你怎么不拦着啊?” 田功小声解释:“我是青铜一。” 两个丫头顾不得跟他吵架,转身追着两个小家伙而去。 田功大笑两声,这才是生活么,生活就该是这样快乐。 只是,晚上就不快乐了。 在花园修炼了一天的《吞天》,晚上回去小院时跟那天的冉随意一样,进门后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犹犹豫豫后退几步……郁闷个天的,五帅府? 这世界已经疯了!怎么会发生这么古怪离奇的事情?修真者的世界也是这样无聊幼稚? 赶紧进院子,就看到隔壁房门打开,走出来冉八宝,面带微微笑意冲他点头。 隐隐地,田功有一种被出卖的感觉。 冉随意从对门出来,一手拎着一只大箱子:“上次你说要炼器材料,你哥我够意思吧,打开看看。” 到底是什么一种情况?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田功嘿嘿一笑:“对不起,走错屋了。” 刚说完话,冉八宝已经在后面关上院门。 冉随意来到身前放下箱子:“都是好东西。”顺手打开,满满装着各种比较稀缺的、但是又没什么大用的炼器材料。 修行者以实用为主,炼器师更是如此。 越有用处的东西越贵重,越有用处越稀少的东西是超级贵重。相比较而言,总有一些材料派不上大用场,偏生又比较稀缺。 低头看了几眼:“为什么?” “是这样的,下个月冉家大会,会有很多女修到来……你明白了吧?” 田功犹豫一下:“炼制法器送人?可我是青铜一。” “送什么人啊?卖!卖给他们!”冉随意说:“我可听说了,你在南老城给人修了一支发簪,特别漂亮;女人就喜欢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你多炼一些好看的卖给他们。” “不干。”用屁股想都知道有阴谋。 “不干的话。”冉随意叹气道:“五帅府的牌子就只能再换成四帅府,至于你么,杀是不敢杀的,对吧?” 满满的都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然后呢?” “然后?”冉随意嘿嘿一笑:“我们是真心对你的,真的,请看着我的眼睛,相信我的真诚……” “你有眼屎,上火了吧?” “……”冉随意擦眼角:“不要在意这些,重要的是我的真诚,你想啊,你一个青铜一要怎么赚钱才能养活自己?我们哥俩给你提供机会,这些材料免费赠送,你呢也不用去花园种草了,我们跟家主求了个情,从明天开始去火窖炼器,你说过你喜欢炼器,你说过你是天工,为了你的梦想,请努力吧。” 天工沉默一会儿:“大哥,你是看中我哪一个脏器了么?只要割了还能活,我可以给你。” “别逼我动手啊。”冉得意咔咔握着拳头关节。 “好,我同意。”天工问话:“给灵石么?” “大爷的,你想敲诈?” 冉八宝说声等着。回去房间拿了两个盒子出来。 海碗大的玉盒,满满两盒子丹药:“这些比灵石好。” 一盒是上次吃过的银亮灵气丹,一盒是闪着金光的金灵丹。 金灵丹是灵气丹的更上两级的丹药,再往上是仙灵丹。 同样都是补灵气,但是它们之间的差距就好像黄金和白银、白银和青铜的差距一样。 田功接过盒子重重叹口气。 冉随意怒道:“干嘛?还不满意?” “老子是在嫉妒你们!”田功抱着盒子回屋。 看着他的背影,冉随意冲冉八宝使个眼神,对口型无声说话:“成了。” 冉八宝嗯了一声,回去自己房间。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二等火窖 从此后,冉家乾镇多了一个五帅府,听说里面住着五个帅到不可思议、帅到惨绝人寰的大帅哥。 不仅仅是帅,五个人的平均修为已经达到白银顶级战将,其中四个人更是修到黄金战神境界。 帅就不用说了,修为高也不用说了,还有钱!每个人都有很多灵石灵丹法宝法器,偏偏地,全部单身! 这样的四个大帅哥,简直是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 唯一美中不足的,四大帅哥中间夹杂了一个外姓人,长相么……五官还是很齐全的。可惜穷啊,还是个青铜一…… 常有女人议论,四帅府多好,非要加进去一个臭鱼烂虾……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这种议论逐渐增多……田功是听不见的,在接下来炼器任务的第二天一大早,一辆大马车停在门口,装上好多个箱子往东行。 没多久离开乾镇,经过一片村落,一片田地,来到一片群山前面。 正前方是一大片房屋,或远或近修着几栋高楼。 冉随意介绍说:“这里是冉家根本,乾镇可以被人霸占,这里不可以。” “废话,乾镇到这里一共也没多远。” “在冉家大会召开之前,你就住这了。” 马车往里进,经过一些房屋,再往前有道大门。 冉随意过去敲门,递进去个牌子。 院门打开,出来两个黑衣人检查马车,也是检查了田功和他的箱子,然后放行。 宽阔道路,房屋整齐,最前面是一座又宽又长的三层楼。 马车在楼前停下,冉随意帮忙拿箱子:“这里是冉家最重要的地方之一,独立在八镇之外,没有令牌,擅入者杀。” 田功扛起几个箱子:“你确定会来接我是吧?” “废话,我可不想被冉枭记恨。”冉随意说:“这里的老大比我老师低一个辈分,脾气非常不好,一定一定不要惹到他,惹到他,杀了也就杀了。” “我不出门行不行。” 两人边走边说,冉随意交代在这里的注意事项。 这里是炼堂,是整个冉家实力最强、高手最多的地方,炼堂老大比八镇老大牛多了。不夸张的说,是炼堂支撑了冉家这么多年。 上一任炼堂老大、也就是炼堂堂主是冉得意。 八镇老大的称呼是镇主,以冉天立为尊。 整个冉家有八镇,有炼堂,另外还有执事堂和供奉堂。顾名思义,执事就是办事的地方。供奉就是奉养一些高手的地方。此外还有一个长老会。 长老会中全是实力高手,比如冉得意和炼堂老大。 炼堂老大叫冉小郑。 田功的到来惊动不到冉小郑,冉随意亮出冉家令牌,有专人护送田功去了一个二等火窖。 所谓火窖就是将地火引出来,按其火焰大小、温度高低,以阵法辅助,分成三个等级。 二等火窖不好不坏,凑合能用,问题是整个炼堂从来没有出现过青铜级别的炼器师,只有白银以上等级的炼器师才能进来炼器。 整个炼堂一共有两百多口火窖,一定要留出十几个一等火窖给家族中最牛的炼器师。 冉家是炼器宗族,支撑这么大家业,需要很多炼器师没完没了的工作。就是说每时每刻都有一百五六十个火窖在使用中。 还剩几十个火窖,教授子弟炼器要用,精英弟子增加炼器技能要用,还有很多意外情况,比如家族中突然有人需要某些武器、法器…… 一个家族能够拥有两百多口火窖已经是大手笔,已经是超级富有,奈何赚的多花的更要多,所以,青铜弟子不会有机会来到这里。 现在来了个拿着家主令的青铜一,即便是炼堂堂主冉小郑也要给面子,于是田功来了。 走进三层大楼,进入后是一个圆形空间,四周都有门。 有人领着田功往里走,挑了一间二等火窖,进门时说:“房内有警铃,坚持不住就敲铃。” 田功说是。 打开房门,内里是密闭空间,大约六十多平方米大小,中间十多平米的地方是炼器鼎。 比冉随意给他的那个银鼎大多了,炼器鼎下面隐隐喷涌着白色火苗。 炼器鼎四周镂刻着各种图文,带路那人简单介绍一下:“刻有阵法,千万不要乱动房间里的东西,阵法一旦破坏,你可能死在里面。” 田功说是。 那人看眼冉随意:“你也留在这里?” “不,我说两句话就走。” 那人也不多言,交代下如何关门,转身离开。 冉随意放下箱子:“屋里很热,你能坚持下去么??” 炼器房内跟火炉一般,待了没多久就一身汗,这还是有修为在身。 田功脱去外衣,试着感受一下:“不知道。” “我去外面等你一个时辰,你要是能坚持住,我就十天后再来。” 田功说谢谢。 冉随意走出房间,在外面盘膝打坐。田功关上房门,在房内慢慢走上一圈,然后才看向炼器鼎。 送过去灵力探查,是大师精心炼制的鼎炉,跟他手中银鼎的等级相差不大。 打开几个箱子,将材料全部倒出来,身后这半边房间就满了,到处是精炼好的铸材。 没有马上炼器,在靠近鼎炉的地方盘膝打坐,催动“吞天”修炼一段时间,然后开工。 不管怎么说,田功总是实力不济,青铜一的修为,把身体里所有灵气全部算上也到不了白银境界。 如果在别的地方,白银炼器师也许很酷很厉害。可这里是冉家,天下最有名的炼器宗族之一。就是说,田功的炼器实力完全不够看。 不过还好,他是天工,知道很多跟炼器有关的事情。 打个比方,田功好像是什么都懂的婴儿一样,无论如何不能跑不能跳,也没有办法去做大人的事情。 现在,田功稳稳坐到炼器鼎前面,抬手将灵力送入炼器鼎,催动鼎内法阵后放手,咔的一声响,炼器鼎好像从中断裂一般,上下两截分别向两个方向转动,当两截鼎身各自转过半圈后,田功面对的鼎身出现一个小洞。 赶忙丢进去三种材料,两截鼎身继续打转,正好转一圈之后又是咔嚓一声响,大鼎恢复成方才模样。 再将右手轻轻按在鼎身上,灵力疯狂送入炼器鼎中,鼎下火焰忽然变高变猛,凶猛燃烧起来。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提高十几度以上。 炼器室有阵法保护,温度上升到一定程度之后,法阵催动,吸走热气,凉气送入,田功才没有变成蒸肉。 第一炉是试验炼器方法,也是在了解炼器鼎和地火。 田功的灵力好像一条小蛇一样游进鼎内控制着三种材料开始炼器。 尽管眼睛看不到,可心中有完整形状,从大小、外型、重量,所有一切都在计算之中。 一个时辰后开炉,敛去地火,让炼器鼎稍稍放凉一会儿,再次打开鼎炉,从孔内飞出一只凤钗。 伸手抓住,拿在眼前看了又看,只能说是一般。材料一般、外型一般、功用也是一般。 多看上好一会儿,冉随意在外面敲门:“我走了。” 田功说声好。冉随意说十天后再来…… 有了第一炉打底,田功又试着炼制两个首饰,感觉还不错,决定正式炼器。 炼器鼎有炼器法阵,输入灵气激活法阵,只要灵气不断,法阵内的灵力会催动着炼器材料改变形状。 田功虽然只是青铜一,可体内灵气充沛,这段日子都在疯狂修炼。再一个,他炼制的不是超级实用的强大法器,而是以好看为主,所以完全有能力操控炼器鼎。 想起在南老城炼制的黑色发簪,又有了前面的几次成功试炼,田功开始大胆尝试炼制新颖法器。 箱子里的材料有多种颜色,稀缺、美丽,正好用来炼制各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不怕复杂,不怕等级低,不怕不实用,反正是拿来练手。 第一天还好,除去睡觉吃饭的一个多时辰,一共炼制十条项链。 每一条都很复杂,各种镂空、各种环套连接、各种花纹,为了增加对炼器鼎的掌控能力,将项链的花纹镌刻完之后覆盖上一层薄薄的涂层,在涂层上再次镌刻花纹。 可就是这么复杂的首饰,也不过炼制两个时辰而已。 第二天增加难度,将许多铸材都是拉成细丝再合到一处,用灵力硬生生压成一整条铸材;再拿别的铸材同样是拉成许多条细丝,也是合到一处压成一整条…… 将这样几条拼合成的铸材合在一起,再扭曲、拉伸。 一根看起来很普通的铁条,只有拿到眼前仔细看,才知道其中使用了多么复杂的炼器技法。 两天后,田功对自己有信心了,开始正经八百的炼制宝贝。 这样炼制出来的法器,等级一定不会很高,但一定很好看。 复杂是一定的,复杂到不可想象。比如一条小小的丝线上面镌刻着一段一段图画。像这样的丝线制作出来千万条,将千万条丝线按照不同颜色拼到一起,组成特别好看的花纹、图案。 再使用这样的材料制作衣服…… 多么夸张啊,看起来很普通的一件衣服,仔细看会发现不是布匹缝制成的,而是使用炼器鼎炼制而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田功炼器 不只如此,每块材料本身都是一副特别好看的图案。仔细看每一根丝线,上面竟然也刻着许多美丽图画…… 如果是普通炼器师,单是制作一条丝线就不知道需要几天时间。强大的田功仅用三天时间就制作出来一整件法衣。 法衣,具有法术效果、功用。 这是一件长袍,看起来是黑色的,可每一步走动,也就是每晃动一下,衣服上面都有流光在闪,好像是亮丽的黑色海浪一样层层推涌。 如果不喜欢黑色,随便晃动一下,七彩流光肆意呈现,总有一种你喜欢的颜色。 不论单一色彩还是七彩繁盛,只要你想要,它就会呈现。 漆黑、银白、甚至是没有颜色…… 法衣要具备法术功用,这件衣服是飞行衣,送入灵力激活法阵,衣服会瞬间张开,变成彩凤羽翼振翅高飞。 不过,也仅仅如此了,不具备防护能力。 三天时间折腾出来这样一件飞行袍。再用两天时间做出来一双长靴。 真的很长,一直长到大腿根。 鞋子可以自动改变尺寸,颜色、长短大小、甚至外型都可以改变。具有自动排汗功能,冷了会发热,热了会变凉,鞋面自动去除灰尘……可以这么说,一辈子有这样一双鞋就够了。 刻有疾风法阵,提升奔跑速度。刻有加固法阵,会适当增加防御能力。不过也就这样了,真正上战场,这双鞋坚持不了多久。 等冉随意来找他的时候,田功已经弄出来一件长袍一双鞋,十几条项链,几个戒指手镯。 都是法器,好看的华而不实的法器。 这些法器摆在地上,冉随意看了又看:“很普通啊。” 田功拿个戒指丢过去:“你的。” “老子需要你这个破烂……我去!”说话间输入灵气,冉随意被惊住:“这还是戒指么?” 灵力输入启动法阵,不起眼的黑色戒指变成一条小蛇盘在掌心中,眼睛会动,身体是活的? “你怎么做到的?”冉随意试着控制小蛇,小蛇竟然十分听话? 田功有点意外:“应该不难吧?” “我是说输入灵力以后不控制它,它会自己活动!” “这个啊,简单。”田功边收拾东西边说:“法阵有储备灵力的作用,你送进去的灵力只要没有完全消散,它就可以自己动,其实是法阵控制的。” “你的法阵可以控制多少个动作?” “十三个。”田功说:“一条小蛇而已,你再找找。” “找?找什么?”冉随意送灵力进入小蛇体内:“六个法阵?”说话间试着催动另一个法阵,小蛇刷的一下变成一只小老虎? “这个有意思。”冉随意继续尝试其余法阵,戒指内刻了六个法阵,其中一个是储备灵力控制行动的阵法,另外五个法阵代表着五个小动物,蛇、老虎、兔子、猴子、猪。 冉随意玩个不亦乐乎:“有意思啊,有意思。”说到这里忽然停住:“能不能制作出来大的?换些别的材料。” “具有攻击能力,可以上阵打仗的?”田功点头:“当然可以,理论上没问题,实际上有些难。” “不难吧,军队好像有这类装备?” “你说的那种……你是在羞辱炼器师么?”田功拿过来几块铁,咔咔装在一起:“这种比较简单,放好了,等时间到了可以自动攻击,这是一种;麻烦一点的弄个法阵,输入灵力发动固定模式的攻击,这是另一种;再麻烦一些的,傀儡,就好像你手里这种的,你知道炼制傀儡有多难么?” “听说异大陆有很多傀儡师?” “木偶师还差不多,真正的傀儡师……是有违天和的,要被诛灭的。”田功收拾好东西:“走吧。” “你想回去?不炼器了?” “没意思了。”田功问话:“坤镇是怎么回事?” 冉随意犹豫一下:“不瞒你了,我和八宝想让你去坤镇做执事。” “疯了么?我是青铜一。” “行了,骗谁呢?八宝给你的那些丹药堆到青铜七都没问题。”冉随意说:“我和八宝作为你的坚实后盾,有事情可以来找我们。” “说人话。” 冉随意嘿嘿笑了一声,简单说下事情经过。 冉家八镇,乾镇是龙头,离镇距离炼堂最近,也是八镇之中拥有炼器师最多的地方,族中子弟大多在离镇接受训练、学习。 坤镇全是女人。 每一个家族的兴起一定有无数人贡献生命,冉家当然不例外。几百年以来,无数冉家儿郎战死,留下许多妇孺。 冉家供养她们,从最开始的一个大院子,变成很多个大院子,直到形成坤镇。 坤镇是冉家另一个独特存在,是冉家最不讲道理的地方,除去女人就是小孩。但是一个镇子总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比如搬运货物啥的。为此,在坤镇一角有个执事堂,执事都是男人,直接听命离镇镇主和冉家家主。 正常情况,执事堂有四个执事,设有总执事一人。 问题是坤镇没有男人啊,来到这里的男人大多坚持不了多久就陆续因病因伤离开。有些时候,就算你不想受伤都不行。如果你长的太丑,女人们会将你打伤。 也就是说,坤镇现在的执事堂……没有执事。 冉八宝很帅,作为冉家最杰出的子弟,本领又高。 这一次冉家大会,坤镇想把冉八宝要过去。 冉八宝很有天赋,是冉家重点培养的精英子弟。家主冉天立不希望八宝去女人乡中乱了方向坏了修行,故意透出口风。 冉八宝当然不干!马上去找冉随意顶替,反正这家伙就是混蛋一个,天跟天的无事生非,天跟天的胡作非为。 重要的是,冉随意也很帅。 坤镇挑选执事,修为不重要,帅气才重要。 想不到啊想不到,这竟然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冉随意也不愿意去坤镇! 全是女人不说,这一去起码要待上十年。 十年啊,老子疯了不成?天天跟女人厮混? 赶巧,不知死活的田功弄出来一个四帅府……好吧,虽然田功没有他们哥俩帅,但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为了顺利达成这个目标,哥俩联手向家主推选田功。 好话说了一大堆,说田功很帅很帅很帅,一露面就能讨得所有女人欢心。田功很会说话,把冉枭哄的整日里都很快乐。 关于这点,家主冉天立还是愿意相信的。 曾经,家里人不喜欢田功和冉枭走的太近,派他出去送死……真是一件无奈的事情,一个人竟然因为太帅而被送出去做替死鬼。 冉枭因此大闹乾镇…… 现在,冉随意、冉八宝联手出卖……联手推荐田功,说了上面两点之后,又说了两点长处,一个是青铜一修为,修为低容易控制;另一个是擅长炼器,制作一些华而不实的玩意,比如首饰啥的,也能讨女人欢心。 许多个条件凑到一起,冉天立琢磨琢磨,一边是冉家最重要的两个子弟,一边是青铜一的外姓人…… 见家主有些犹豫,哥俩马上做担保,说我们俩也可以挂名,田功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他俩会帮忙解决。 好吧,既然如此,家主冉天立同意下来。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等冉家大会一结束,田功会去坤镇任执事。 冉随意认真劝话:“一步登天啊,一不小心你就成为冉家执事了,一定要珍惜这个机会。” “大爷的,老子就知道你们没安好心。” “从此以后,冉家五帅永远都有你的一个位置。”冉随意开出条件:“只要你答应下来,坤镇炼器房归你自己使用,每个月我给你一箱焰石三车精炼铸材,八宝给你一箱金灵丹,怎么样?够意思吧。” “精炼铸材有什么用?弄一些稀缺的珍贵材料还差不多,比如天蚕丝、七彩凤羽什么的。” 冉随意犹豫一下:“坤镇有钱,你可以想想办法。” “你是让我骗孤儿寡妇的钱?” “怎么是骗呢?这是等价交换,你帮他们炼器,他们给你酬劳。”冉随意掂了掂黑色戒指:“就像这个这样的,一定有人愿意高价买给自己的孩子做礼物。” 田功想了一下在乾镇的生活,再想象一下去坤镇的生活……赶忙摇头:“不去。” “你是想挨揍么?”冉随意恶狠狠说话。 “我怕,她们非礼我。” 冉随意怔了一下:“不用担心这个,你没有那么帅。” “小小会生气的。” “没事,大会结束以后她要闭关一年。” 郁闷个天的,这俩家伙倒是什么都计算好了?田功再问:“如果我不去呢?” “你有没有见过一种从天而降的掌法?” “没有,但是我见过沙钵那么大的拳头。” “一个意思。” “知道了。” “乖。”冉随意扛起来一堆箱子出门。 田功叹口气,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一样的悲惨。拎起两个箱子跟在后面。 炼堂重地,进来时要检查,出去时亦然。两个黑衣人仔细检查之后才能离开。 马车上路,直接去食仙。 食仙是冉家最好的饭店,冉随意和冉八宝做东,邀请冉正、冉玉陪同,十分正式、隆重的宴请田功。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田功摆摊 为了吃这顿饭,为了让田功满意,冉随意甚至洗了澡刮了胡子,冉八宝脸上甚至挂着淡淡微笑,更是鼓动冉正冉玉换了新装。 作为最尊贵的客人,看见四个打扮的靓丽夺目的帅哥……田功很愤慨,这是故意要自己好看啊,是故意找机会贬低自己么? 于是在吃饭前,田功用了半个时辰洗澡、装扮。 那两件好不容易炼制成的法器,自己先用了再说。 骚包,太骚包了! 一双漂亮、崭新的长靴,一件浓黑、却满是流光溢彩的长袍,又精心梳了新发型…… 五帅府,此一战成名。 五个贼拉帅的帅哥特别骚包的进入冉家镇子最好的饭店……没多久,饭店竟然客满? 自从“食仙”开店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女客人,楼上楼下被冉家女子挤满,目光都是看向大厅中端坐的四个……好吧,是五个帅哥。 冉正帅气无比,冉玉很是可爱,冉八宝冷酷俊傲,冉随意潇洒随意……那个穿着乱七八糟衣服的家伙是谁啊? 总的来说,田功还是一个比较要脸的人,坐了没多久,发现这一身装扮实在太那什么,借口去厕所,收起衣服鞋子,换上深青色服装出来。 骚包装扮赢不过四个帅哥,这一身工装更是白搭!于是,他成为店中最碍眼的那一个…… 一顿饭吃过,田功开始怀疑人生,明明是主角身份来到这个世界,咋整的连配角都不配? 饭后回去五帅府,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当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自己冲动的挂上去那个牌子的? 五帅府,住着五个……在冉家人的传说中是四个半帅哥,每一个都是那么优秀,每一个都是那么帅气……主要是帅气,引来很多女人的注意。 回到家门前,四个帅哥直接进入小院。田功站在门口想了好一会儿人生才回家。 再有两天就是冉家大会,冉玉和冉正两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表现的相当惬意。 一间小院子,两个人好像在休假一样走来走去看来看去。 田功看不下眼了,跟过去问话:“有什么可看的?” 一句问话换回来更尴尬的场面,两个人都是微笑看他,不发一言。 好吧,这是修为带来的差距?田功不相信,仔细回想回想从前见过的许多事情……好吧,这就是两个疯子。 冉八宝丢了,两天没见到人,直到冉家大会即将召开的前一天晚上,忽然出现在田功房间:“我听到一件事。” 田功在看玉牍。 作为这群混蛋把自己送去坤镇的代价,田功抱回来冉随意房间里的所有玉牍,这两天在快速翻看,挑选对自己有用的。 听到冉八宝问话,拿着玉牍思考一会儿,忽然拍着胸口大喊:“天啊,吓死我了。” 冉八宝有些无奈:“大哥,你还能反应的再慢一些么?” “能。” “少废话!”冉八宝说话:“你去南老城做什么?” “尚剑宗发配我过去。” “这些是我知道的事情,说些不知道的。” “不知道的……是什么?” 冉八宝盯着田功看了好一会儿:“我听说,你弄死一个姓龙的家伙?” “不可能!我对天发誓,我没有弄死任何一个姓龙的人。” 田功说的格外认真,冉八宝看了好一会儿,回头招呼一声:“玉哥、正哥。” 刷的一下,两个贼拉帅的家伙出现在田功面前。 冉八宝解释一下:“外面有传言,田功弄死了一个来自天龙山的、姓龙的高手。” 田功继续摇头:“不可能!我发誓没有!” “也许确实弄死了,但你不知道他是谁?” “你都说了是天龙山的高手,我好大一个青铜一,要怎么做才能弄死那样一个高手?” 冉正沉默片刻:“不是他杀的,但是事情和他有关。”说完就走。 冉玉笑道:“我也是这个意思。”说完同样消失。 冉八宝嘿嘿笑了一声:“小田,说说吧。” 田功琢磨琢磨:“人活一世,总有些事情好像是放过的屁一样,你以为悄无声息没有味道,其实臭气已经熏到很多很多人;我在大望城待了一年多,认识了几个人,其中有几个女人,就因为这样,天龙山的白痴来找麻烦,然后被另一个女人杀了。” “另一个女人?你长这么丑,居然还挺招风的?”冉八宝说完就走。 田功大怒:“你说什么?” “没什么。”冉八宝消失不见。 天大地大,高手最大,事情涉及到天龙山,冉八宝做不得主,必须将事情上报。 冉八宝离去,田功琢磨了又琢磨,难道说老子要挂在这里? 当然,心底总有那么一些些侥幸…… 冉八宝再没有回来过,隔天,冉家大会开幕第一天,整个乾镇到处是鞭炮轰响,足足闹腾了半个多时辰才停歇下来。 接下来,所有小孩、所有无关轻重的人在玩耍、嬉戏,在热闹的开心快乐。 乾镇东面的议事大堂,四个方向都有很多人守卫,大堂内坐了一百四十多人。 他们是冉家最有权势的那一批人,包括各镇镇主、各堂堂主,还有供奉堂、长老堂、执事堂等许多掌握权柄之人。 家主冉天立一脸肃穆表情坐在正中位置,身边是炼器堂主和长老堂大长老。 冉家大会第一天,各地执事、各堂堂主汇报过去五年间发生的诸多重要事情。最重要的无非利益,其次重要的是人命。 这五年间,冉家吃了什么样的亏,受了什么样的委屈,枉死了多少人……这种账目是一定要算清的! 应该收回的钱财可以暂时亏欠,但冉家尊严不容挑衅和侮辱。 每一次冉家大会结束后,世上一定会多出一些人命官司…… 冉家大人物们在开会议事,乾镇正中大街变成集市。很多炼器师带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来到这里摆摊,希望高价售卖,也希望获得盛誉。 当然也有趁机赚钱的,大声吆喝着好不热闹。 田功也在摆摊,被冉随意、冉八宝硬生生拖来。 冉八宝将田功在大望城的经历汇报上去之后,家主和各位长老完全没有反应,就是说没有事呗? 为了达成让田功做坤镇执事的美好愿望,两位帅哥强迫田功出来摆摊。 商品就是那些在炼堂火窖炼制出来的首饰、衣物。 三大帅哥在集市摆摊,这一片地方很快拥堵不堪。 在如今的冉家,五帅府很有名气,不论男女都知道里面住着冉家最杰出的五个大帅哥,帅、多金、高修为,最重要的是单身! 很多女人想一观究竟。 如今,五帅府帅哥出现在集市上,那还不赶紧围观? 田功被迫来售卖法器,结果连一个都没卖出去,反是变成热闹被大家看了又看。 出现几个穿黑衣服的大汉,驱散街上人群,顺便驱走田功三个人,指着远处一座擂台:“去那卖。” 新建没多久的擂台,田功成为第一个使用它的人。 被冉随意和冉八宝强行带到擂台上,哥俩分左右站定,微笑看向下面。 打不过这哥俩,田功只好大声售卖。 尽管华而不实,但是它华啊! 当一条普通的银色项链在空中变化成一只凤凰之后,台下人群马上变得激动起来。 帅哥再好也是别人的,这个项链是自己能够拥有的。 田功三个人闹出好大动静,早引起别人注意。当他们三个站上擂台之后,很多炼器师站在附近看热闹。 眼看着一只凤凰于掌上飞舞,有炼器师摇头:“不过如此。”几乎所有炼器师都是不以为意。 对于高阶炼器师来说,这些东西不过是雕虫小技……最多是有些复杂的雕虫小技,除去浪费时间再没有用处。 举个例子,同样一个月时间,用来炼制这样一条项链好?还是用心炼制一个护盾好? 同样是法器,同样耗费一个月时间……在生死战场上哪一个更有用?还用选么? 何况炼制这样一枚法器,一个月未必能够完成。 浪费材料浪费时间,只为了好看好玩? 所以,炼器师们对田功很是不以为然,青铜一就是青铜一,有的是时间可以浪费。 有年轻弟子询问老师:“炼制这样一条项链需要多少时间?” “田功是青铜一修为,你是青铜四,你炼器时间一定比他短。”那老师想了一下:“如果你是来炼制这条项链……大概三四个月。” “三四个月?”年轻弟子摇摇头,心里话是疯了! 三四个月啊,这么长时间做什么不好?偏生拿来炼制首饰? 修行者和非修行者的想法不同,男人和女人的想法也是不同,当很多人都看到空中那只可以自己飞舞的小小凤凰之后,马上有人询价:“多少灵石?” 田功没有回话,又拿出第二条项链,平放于掌心中,灵力催动,这条项链刷的一下冲天而起,哗的一下绽放出无限光芒,好像是流星腾于空中。 这一片光芒亮了很长一段时间,当光芒终于减弱之时,星芒才缓缓下落。 田功伸出手掌,那个星芒正好落在掌中,光芒不再,重新变回项链。 这条项链更酷! 这一下,连炼器师们都感到好奇了,这是什么手法?使用的什么材料?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发现天才 长街远处站着一个大胡子青年,眼神如鹰般锐利。距离虽远,擂台上发生的一切却是看个清楚,甚至那个星芒在高天之上绽放光芒都看得一清二楚。 星芒是有寿命的,将可燃材料封藏在项链中,激活阵法,输入灵力,星芒散发白炽光芒。 每升空一次,可燃材料减少一点,当那种材料终于损耗干净之后,这条项链就没用了。 大胡子青年自问能做到这一点,问题是埋入法阵的材料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表现的和他已知的各种材料都有些出入? 看了好一会儿,转身朝东方跑去。 作为炼器宗族,不论冉家还是田家都需要大宗货物订单支撑家业。比如朝廷和军队的军需物品。 夜战时,如果每个士兵都有这样一条项链,容易使用、携带方便,当几百个星芒升于空中,哪还有什么黑夜白天之分? 大胡子青年叫张离,炼堂四杰之一,看了田功演示的项链星芒,他要回去尝试炼制。 擂台上,田功亮出第三条项链,演示一番之后再换第四条项链,这时从远处跑来一个黑衣青年,两个纵身来到擂台上,冲冉随意、冉八宝示意之后,跟田功说话:“我是剑一,有几句想要问你。” 剑一?田功扫了下左右两边,冉八宝、冉随意都是平静表情,这是认识啊。于是回话:“请问。” “跟我来。”剑一朝擂台后方走去。 田功放下项链,跟剑一过去。 跳下擂台,剑一转过身:“第一个问题,你的炼器技艺是谁传授的?” “没有人,我自己喜欢这个,到处看书到处学习。”停下补充道:“阵法这些也是。” 倒是省却问话了,剑一点点头:“右手。” 田功明白了,自己玩大了,好好的臭显摆什么啊? 本来呢,青铜一是最好的掩饰,你就是闹上天也不会有人在意。现在么……田功伸出右手,剑一看他一眼:“有些痛。”一句话之后,一个黑铁手镯套上手腕。 手镯很宽,田功有点无奈,安静等待疼痛时刻的到来。 跟在田家时类似,那时候那个田之乐一刀刺穿骨头、查验骨髓、精血…… 剑一停了片刻,伸出食指慢慢点在黑铁手镯上。 咔的一声,黑铁手镯弹出中空尖刺,无声刺穿皮肤、刺进骨头之中。 很痛,田功却是轻轻叹上一口气。 剑一有些好奇:“不痛么?” “痛。”田功晃下手腕:“好了么?” 剑一又按手镯一下,咔的一声轻响,手镯脱落下来。 剑一接住手镯仔细看了好一会儿:“你那件衣服,我们想看一下。” 作为炼器师,田功炼制出来的东西很绚丽很出彩,但是不实用。整件飞行衣使用到的技艺并没有多难。 难的是对灵气使用的熟练程度。难的是对法阵的了解程度。难的是对材料的熟悉程度。难的是对火焰的掌控程度。 如果是白银级别炼器师,田功不会引起怀疑。 问题就是,他只是个青铜一。 剑一提出要求,田功没有办法拒绝,点头说声好。 两个人重新回去擂台,剑一带走那件叠起来只有一本书大小的黑色长袍,转身离开。 冉家是炼器宗族,炼器技艺是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醉心于炼器之中。炼堂之中就有很多这样的炼器大师。 一心炼器,不在意俗事。对堂主位置不感兴趣,对冉家大会不感兴趣,对娶老婆生孩子不感兴趣,一辈子贡献给炼器,一辈子贡献给冉家,也是情愿一辈子留在炼堂之中。 田功在炼堂占用二级火窖十天,青铜一修为,本来不会有人在意。可在两天前,这个青铜一穿戴着特别拉风的骚包大衣…… 在如今的冉家,也许有人不知道田功是谁,但提起乾镇五帅府的青铜一,那是鼎鼎大名如雷贯耳! 青铜一穿了件一看就很好的法衣,又在擂台上售卖许多法器项链,尽管这些好看的法器就是那么回事,但,那是青铜一炼制的啊! 青铜一能熟练运用灵气?能了解多种法阵?能熟知炼器材料?能自如掌控火焰? 另外还有件事,这个青铜一有问题。 冉家很多人知道田功有问题,加上现在这样的表现……不得不再次查验一下身份。 如果田功确实没问题,从炼器上的表现来看,这家伙是炼器天才啊! 擂台上,田功继续售卖项链、戒指、手镯,完全没有留下的必要,一个个精美法器更像是玩具,能带来美丽和惊喜,但是带不来安全和修为的增长。 不算大衣、长靴,一共十七件首饰,绝大部分是头几天炼制出来的实验品。 经过小半天折腾,全部售卖出去,换回来很多灵石和铸材。 在这个时候,冉得意出现在议事大厅。 他是被人请过来的。 在议事大厅左侧一间小房间里,冉天立,冉小郑,冉若,牛千万,冉恒正,冉月,一共六个人分别坐在软椅上。 房门打开,走进来冉得意:“怎么了?” 房间当中是一张方桌,展开着田功炼制的那件法衣。 冉若是大炼器师,一看见冉得意就起身说话:“这个人,我要了。” 冉得意有点不解:“什么人?” “五帅府的青铜一,田功。”牛千万接话说:“我的建议也是收进炼堂。” 冉得意明白了,走到桌子前面低头看,繁复、奢华、好看,除此之外似乎没有特别出奇的地方。 一件水晶法器出现手中,对着衣服看了又看,主要看细节。看了好长时间,还是有些不解:“费这么大劲弄这样一件衣服?”跟着问:“田功炼制的?” “他是青铜一。”冉若提醒道。 冉得意想了一下:“没什么的啊,我青铜一的时候不行,青铜二的时候总能炼制这样一件法衣。” “需要多长时间?” “一个半月吧。” “田功在炼堂二级火窖中待了十天。” 冉得意吃一惊:“十天?你说什么呢?” “田功回到冉家的时候只带了一箱子普通铸材,身上一套衣服一双鞋一点钱财,一柄掌心刀一个指环,除此外没有任何东西,更没有空间法器。”冉天立说:“回来这么长时间,他只去过四个地方,每个地方都有人陪着一起。”冉天立一一点出来:“冉枭的花园,他的五帅府,炼堂,再去过一次食仙……如果算上今天的话,还有长街。” 这番话的意思是,这件法衣确实是田功在十天内折腾出来的。除非冉家有高级内奸帮忙递送东西。 冉得意面色变了,他知道田功有炼器天赋,但是……天赋到如此地步?赶忙说话:“我要了这个人。” 冉若、冉小郑、牛千万一起站起来:“不行!” 他们三个人都是炼堂的。上午时候,冉小郑在议事堂开会。 冉若和牛千万是真正的炼器大师,留在炼堂专心自己的事情。 忽然,剑一来到炼堂求见冉若,送上来这件法衣。 剑一是冉月的手下,冉月是三堂总执事。 这三个堂说的是缉事堂、剑堂、间堂。 冉若检查法衣,跟刚才冉得意检查后的表情差不多,不是特别在意。 在看到剑一送上来田功的履历之后,冉若才感到震惊。担心自己弄错了,找来另一个炼器大师牛千万再检查一遍。 两位最牛的大师查了又查,决定找炼堂堂主冉小郑,这是炼器天才,一定要弄进炼堂! 现在,房间里七个人,有四位大炼器师,以冉得意地位最高。 可这件事情涉及到冉家,为了发觉、培养一个未来的炼器天才,炼堂中的三位大炼器师同时否定了冉得意的提议。 冉恒正的表情有些淡:“这个人没问题?” 他是长老堂老大,问的是冉月。调查身份这种事情归缉事堂管。 “玉牍你也看过了。”冉月看向冉天立:“我比较好奇的是,这样一个炼器天才,怎么可能还是青铜一修为?” 桌子上除去一件法衣,还有一张玉牍和一个黑铁手镯。 冉天立接话:“青铜一修为没错,身体很强也是没错,但是根骨很不适合修炼,这点比较奇怪。” 房间里每一个人都看过玉牍、检查过黑铁手镯,算是十分了解田功的身份以及身体状况。 冉得意犹豫一下:“我想亲自检查一下。” 今天是冉家大会第一天,刚刚开过半天会议,就因为一个小小的青铜一打断了大会进程,这是开玩笑么? 不过,假如,假如田功真的是修行天才,又能够留在冉家,那就一定没问题。 冉若说话:“我只想问一句话,像这样的炼器天才,你觉得哪个白痴舍得把他推出去?” 这句话是从另一个方面说明田功没有问题,所有宗门一定会留住各种天才高手。 可问题是,冉家将田功推出去过,而且是推出去送死。 听到冉若的说话,冉月苦笑一下:“有一种情况,以前没有人发现到他有炼器天分,比如冉惊风。” 冉惊风是乾镇二管事,送田功去死。 “冉惊风怎么了?”房间里七个人,六个人看过玉牍中的内容,只有冉得意不清楚田功曾经是死间,是派去送死的间谍。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擂台比武 冉月摇摇头:“两件事,首先要详查田功来历,等查明白以后,如果有问题就杀了,没有问题的话……”轻轻叹上一口气:“就得处理冉惊风了。” 房间再次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冉恒正说话:“不用着急,就算是没有问题,也要看他能够走到哪一步?” 冉月冷笑一声:“等田功变成大炼器师以后再处理冉惊风?这马屁拍的是不是有点晚?” 冉天立沉默片刻:“按冉月堂主说的办,现在有另一件事,坤堂需要执事,冉得意和冉八宝推荐田功,就是这个青铜一过去。” “胡闹!”冉得意瞪眼道:“不行,我不同意。” “坤堂……冉青霞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点名要八宝过去。” “冉青霞那个疯婆子!”冉月有点愤怒:“这次大会,我想把她换下去。” 冉若笑了一下:“别说气话。” “是啊,冉青霞一定换不下去。”冉天立苦笑一下:“我这个家主……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她点名要冉八宝过去,不然就换冉正冉玉,或者冉云风、冉云天、冉云雷。” “冉正冉玉肯定不行!”冉月的语气十分肯定。 “风、天、雷更不行!”冉恒正的语气同样肯定。 “所以啊,只能让八宝去忍几年,八宝抓冉随意做替身,冉随意也不肯,就扯出来田功。”冉天立起身道:“如果田功的身份没有问题,又能够留在冉家的话,不要求他忠心,只要不离开冉家,要什么给什么,所以,冉青霞那里……唉。” 一屋子黄金战神级别的高手,竟然会因为一个青铜一如此为难,也算是田功的本事了。 牛千万往外走:“赶紧查。” 冉若犹豫一下:“我想现在就带走……即便他有问题,只要咱们真心以待,就不信感动不了他。” 牛千万在门口停下:“对啊。” 冉得意接话:“我已经把我的笔记给他了。” “卑鄙!”三个炼堂老头一起鄙视他。 冉天立不同意:“暂时先别打扰他,等大会结束再说。” 家主的话当然要听,大家表示没意见,各自离去。冉月喊来剑一,让他把衣服还给田功。 田功断然不知道有人在惦记他的未来、谋划他的前程,卖了首饰,换回来一大堆灵石和材料,然后就回家了。 下午时候,剑一送回来衣服,却是一句话没说? 我这是没问题了?田功目送剑一离开。 与此同时,冉随意跟几个女人在食仙吃饭。冉随意在光明正大的出卖田功:“这些首饰好吧?田功帅吧?最重要的,他只是青铜一,很容易就会屈服。” 几个女人身材很好,打扮的很好看,每个人手中都有一条田功制作的项链。送入灵力,一只金凤出现在掌心,张开翅膀轻轻挥舞,每挥一下隐约间有香气传出? “真好。”女人们由衷赞叹。 “炼器师多了,舍得花时间为女人的也只有他了。”说话时送入灵力,另一条小小项链变成一片花海,在掌心中、胳膊上、桌子上快速绽放,这一次是香气扑鼻,每一朵花还会轻轻颤动。 “这是一个未来的炼器大师,你们就留在坤镇,留一辈子!坤镇有几口火窖,还有很多炼器材料,总不能白白闲置不是。”冉随意说:“机会只有一次,趁这个帅哥还是青铜一,抓紧吧。” …… 此后几天,冉家大会继续,长街集市继续,田功和他的绮丽法器却是不见了。 田功整日里都在看玉牍,努力记忆所有。 第四天,整个冉家最激动人心的时候到了,数万人聚集在擂台四周,从今天开始,未来六天是各种比试。 五帅府,冉玉冉正根本对这些小儿科的比试不感兴趣。冉随意和冉八宝努力让坤镇几位大姐头选定田功不离手。 田功看玉牍已经看傻了,好几天没出过门。 剑一又来了,来询问田功打算参加哪种比试?他可以帮忙报名、安排。 剑一的出现让冉玉冉正感到好奇。 这哥俩是超级天才,能进入他们法眼的人没有几个,剑一是其中之一。 现在,剑一竟然来请田功去参加比试?这是什么个情况?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田功不想去。剑一稍稍解释一下:“我听到一些事情,有一些人想要跟你比武。” “比武?”田功苦笑一下:“争风吃醋?” “你太出风头了。” “风头?”田功看向门外。 是啊,五帅府那个牌子太招摇了。 剑一想了一下:“如果你不想参加比试,我可以帮你找一个好借口。” “不用。”田功问话:“都是青铜战士之间的比试?” “这两天都是。” “明天,明天去。” 剑一有些犹豫:“比试方法有很多,有单对单挑战,有车轮战,还有试炼,你选择哪种?” 那么多人看自己不顺眼,用得着选么?田功说明天去现场再说。 剑一沉默一会儿:“那好,明天我来接你。” “不用。” 剑一点点头,又跟冉正冉玉打声招呼,转身离开。 冉正冉玉凑过来:“你要上擂台?” “我很能打的。”田功表情很认真。 冉玉笑了一下:“我相信。” “真的。” …… 不管是真是假,第五天的时候,田功出现在擂台前面。 冉玉冉正本来不想看这种低级别的比斗,可又对田功好奇,便是一起过来。 五帅府五个大帅哥一起行动,除田功外,另外四个人都是一袭白衣,长身而立,完全就是风景! 田功依旧是深青色工装,上下两截的那种,站在他们四个人中间好像是小厮一样。 偏偏地,这个小厮占据中间位置,四位大帅哥众星捧月一般围着他。 不知道有多少个女孩想要换掉他的位置……其实,田功也是个帅哥好不好? 擂台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一男一女打的正欢。 女孩来自坤镇,在看到五帅府帅哥之后,马上跳上擂台挑战…… 那个男人很悲剧,青铜战士之间的比斗,两个人实力相差无几,女孩招招凶狠,男人却没有办法下死手,经过几分钟苦熬,终于成功被女孩一脚踢飞,摔下擂台、摔进人群里。 女孩马上看向五帅,竟然发现四帅都在看青铜一,青铜一歪着头往外面看? 女孩很生气,指着青铜一大喊:“我要挑战你。” 敢参加擂台比试的,起码都是青铜三级青铜四级以上实力。你说自己有天赋,可你见过哪个天赋高手是青铜一修为? 擂台上,女孩挑战田功。田功有些诧异,指着自己鼻子说话:“我?”他有些怀疑。 “就是你,上来!” 田功有点无奈,又有些犹豫。 无奈的是刚刚来到这里就被人挑战?犹豫的是要不要欺负女孩? 世界上总有很多不知道怜香惜玉的男人,巧得很,田功绝对是其中之一。 擂台上的女孩第三次大声喊话:“上来!” 围观人群发现是传说中的青铜一,一个个那叫一个开心啊,特别认真用心的起哄:“上去上去,快上去。” 没有办法,田功只能去打擂。 走上擂台之后,那女孩抱拳:“我是青铜五级实力,不能欺负你,所以我不动手。”把双手背到身后:“再让你三招,开始吧。” “你确定?” “确定。” “好吧。”田功慢慢走向前,两腿忽然发力,整个人变成炮弹一样砸过去。 十分快,嗖的一下猛砸过去,把自己当成炮弹,在空中拉出一窜残影。 女孩完全没想到田功的动作会这么快,下意识向一侧闪避,可田功竟然出现在那里。 女孩刚一过来,眼前出现一张十分狰狞恐怖的面孔,张开大嘴冲她吼叫,好像是最凶狠的虎狼一样。尤其那双眼睛,满满全是血丝是杀意,好像真的要杀人一般。 女孩被吓住,迟钝了那么一下,田功一点不客气,肩膀一顶,好像疯牛一样撞飞女孩。下一刻女孩便是化作流星从擂台上飞向远处。 下面有人接住女孩,刚想问话,女孩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围观人群马上就愤怒了,大骂田功不要脸什么的。 擂台上的田功好像没听见一样,转着脑袋到处转,终于找到剑一:“我可以不比了吧?” 剑一还没回话,人群中跳上来一个白衣青年,看上去比较顺眼,这是精心打扮过的。上台后还顾虑着风度,微笑抱拳:“冉清,见过田兄。” “你认识我?” “田兄炼制的项链法器可是鼎鼎大名;不过,我想要讨教田兄的拳脚功夫,请。” “我是青铜一。” “上了擂台,什么修为并不重要。” “我是青铜一,你是青铜几?” “我是青铜七级战士。” “马上白银了?”田功琢磨琢磨:“打你好像有点费劲。” “什么?” “就是有可能打成平手。” “你说什么?” 这一次不只是冉清惊讶,台下围观人群同样吃惊,这家伙怕不是疯了吧? 田功嘿嘿笑上一声:“其实,我爱好和平,讨厌战争,我是和平爱好者。” 冉清收敛笑容,抱拳道:“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他在唱歌 “一定要打?”田功想了一下:“认输行不行?” “你是男人么?”冉清冷眼看过来。 “不告诉你,这是属于我自己的秘密。” 擂台之上,广场之中,一个男人这样说自己的性别是秘密?哗的一下,擂台下面就热闹了,有笑的有骂的有大声喊叫的。擂台上面的田功完全没有自知的样子,竟然冲擂台下的人摆手? 冉玉看眼冉正,不觉笑出声音。 冉正很少会笑,这一次竟然会笑,眼中淡淡的笑意让整个人增添无数光辉,好像是会闪光一样的帅气。 四帅附近站着很多女子,哪怕擂台上两个人打出狗脑子来,她们的目光也是锁在冉正和冉玉身上。 天之骄子无非就是这样,一个英气逼人的帅,一个帅还兼着可爱,面上带着浅笑……太好看了!直接俘获许多女子的心。 冉八宝、冉随意同样帅气,他们四个好像一个帅哥组合一样闪亮出现在世人眼前……其实,擂台上那个也很帅,只是吧,擂台下四个帅哥是黄金战神修为,是冉家人,很有钱。 田功是青铜一,是冉家大小姐冉枭的玩物,是下人是仆从,没有钱。 帅气也是要分等级的。 擂台下四个帅哥潇洒自信,擂台上那个白痴无视嘲笑跟大家挥手? 冉清冷眼看着田功在做傻事,一言不发。 田功好像上台接受表彰一样骄傲的频频挥手……能想象到么,这个白痴好像没有羞耻心一样的挥了二十分钟的手。 他越挥,下面人群就越闹越哄笑。 开始时候,冉清还想假装有风度,来吧,挥手吧,就看你能折腾多久。 实在想不到啊,这个臭不要脸的居然一直在挥手,也许是站在同一个位置挥手太无聊,竟然走到擂台前缘挥手,又走去左面走去右边,大哥,你是在做战前动员么? 事实证明,耐心才是世界上最锋利的武器。 二十分钟后,冉清终于没了耐心,脸色铁青瞪着田功:“有完没?” 这会儿时间,冉正就没断了笑容,这个田功太有意思了! 原本,他对五帅府是什么玩意完全不在意。后来发现跟冉八宝、冉随意、冉玉混成一个团队……也还好,都是人中精英。 但是田功是怎么回事? 冉正是天下最疯狂的那一群人之一,认准目标绝不放弃。特别能坚持,心无旁骛,对很多事情完全不在意,比如曾经的田功。 昨天见到剑一亲自来请田功,加上田功的炼器手法确实经典,冉正终于对田功稍稍的高看那么一小眼,所以今天会出现在比试现场。 方才,田功硬生生撞飞女对手,冉正就又多满意一点。 人要认清楚自己和对手,站上战场就不能心软。 然后呢,这家伙又毫无廉耻心的站在擂台上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修行就该这样。 什么是修行,坚持本心。 只有彻底清楚的对自己有一个认知,又不会被外界干扰,才有可能印证大道。 冉正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他很喜欢现在这个在擂台上好像白痴一样的田功。 田功还在挥手,冉随意忍不住哈哈大笑,大声喊话:“手累么?” 方才说耐心,田功不只是耗没了对手冉清的耐心,顺带把台下谩骂、起哄那些人的耐心也耗没了。方才是鼎沸喧哗,声音一点点减弱、降低,终于变小许多。 所以,冉随意这一声大喊清楚传到擂台上面。 擂台上的田功马上面朝他挥手:“不累不累。” 也许是被冉随意提醒到,田功竟然退后两步,猛地翻了几个空翻,跟着……引吭高歌? 所有人都懵了! 冉家大会折腾了几百年,每五年一次,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在上面唱歌的! 你以为自己是戏子么?你以为在开演唱会么? 田功不管那些,认真、努力的唱着他认为最好听的歌:“我曾经问个不休……” 广场上的大多数人只剩下震惊,我的天老爷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个妖孽? 田功唱的特别开心,一曲终了,不等别人反应过来,继续歌唱:“这个冬天雪还不下……” 台下万多观众变成雕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今天是遇见鬼了么?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神仙下凡啊? 田功唱的特别开心,第二首歌结束之后,大喊一声稍等,嗖的一下,整个人来了个大鸟腾空,嗖的扑向远处高树。 冉清已经傻眼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出现幻觉了么?眼看着田功飞远,冉清急忙大喊:“你去哪?” 田功没回话,力气用尽,落地后再一个发力,很快跳到远处高树上…… 这家伙要干嘛?大部分人都看向那个方向。 几分钟后,田功再次跑上擂台,刚一站稳,清脆笛声响在空中……这个白痴竟然在极短的时间里做了个哨笛? 田功在吹歌,冉清脸都绿了,我到底得罪谁了?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一步来到田功身前:“田兄,你是怕了么?” 田功没理他,绕去边上继续吹歌,直到一曲结束才看向冉清:“怕你?” “不怕我的话,请!” 又是邀他下场比试。 “好吧,怕你。”田功冲台下大声呼喊:“谢谢你们的喜欢,下面一首歌曲是我要再活五万年……” 擂台下的冉正、冉玉简直开心坏了,果然是田功,果然是不一样的存在。 台下围观人群忽然就习惯了这一种现象,看着台上的田功发傻,看着台上的冉清大怒……修行者常有比斗,但是比成田功这样的……你见过么?你真的见过么? 田功继续高歌,那家伙唱的越来越起劲,肯定不是天籁,但是吧,勉强能听? 台下人群从最开始的谩骂、起哄、抵制……慢慢听下来几首歌,咦,好奇怪啊,竟然不是很难听? 接下来又是一首歌的演唱……冉清嗖的冲过来:“抱歉,你不出手的话,我只好先出手了。” 田功停止歌唱,退后几步看他:“你是认真的?” “请。”冉清摆个手势,这就是一定要打了。 田功琢磨琢磨,冲台下大声呼喊:“你们是想听我唱歌?还是想看我打架?” 台下胡乱回应一片,有喊唱歌的有喊打架的有喊都行的,还有什么都喊的。 田功听了好一会儿,最终是打架的呼喊还在坚持,于是笑着说话:“听你们的,打架。” 台下很多人发出欢呼声,庆祝他们的建议被选中,也许是想看田功挨打? 田功咳嗽一声,终于正经八百看向冉清:“青铜七?唉。” “请。”这一会儿时间,冉清说了好多次请,由此可见名字千万不要乱起啊。 田功让他稍等,看向下面的四位帅哥:“八宝,金灵丹有么?” 冉八宝摇头:“我带那玩意干嘛?” 冉玉插话:“仙灵丹行么?” 仙灵丹?田功琢磨琢磨:“我能不能撑爆?” 冉玉笑着不说话,从怀里拿出个小盒丢上来。 田功伸手接住,问冉清:“我可以修炼半个时辰么?” “什么?”冉清很想大喊一声,你刚才荒废了那么多时间唱歌,现在还要修炼? 田功已经不说话了,正经八百的在擂台上打坐,打开盒子,露出来一颗好像是大滴牛奶一样的仙灵丹。 慢慢放入口中……下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心痛、惋惜、感慨…… 青铜一吃仙灵丹?先不管丹内灵力能否撑破青铜一的身体,即便侥幸活下来,那么,仙灵丹中的灵力是不是就飘逸了?消散了?浪费了? 田功端坐不动,深吸一口气,在擂台这一片地方竟然引起一点点震颤,空气晃动几下才又恢复平静。 台下面安静下来,很多人想要看热闹,要么是爆体而亡,要么是灵气飘逸。 意外发生,在短短两分钟的时间里,田功猛然晃动一下,隔着衣服能够看到他肌肤上闪出一道金光。 刷地一下,这是灵气凝实,田功体内所有气息凝结成一条结实血脉,如同真正的血脉一样,只是,为什么是金光闪现? 青铜么,当然是青色气息才对,可擂台上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马上就有人想要登上擂台查看田功血脉。 田功曾经是青铜四修为,被破了修为之后,一身灵气还在,藏匿在周身血脉和灵窍之中。又吃下大量灵气丹,早将灵气堆到青铜五以上。 现在的田功,身体里有好大一颗虫卵,还有很汹涌丰厚的灵气。 在众人见证下,眼看着田功凝实一条又一条气息,好像是拧麻绳一样简单。 冉正笑的更甜了,这才有意思么,这才符合五帅的身份。 擂台上,田功身体外面突然闪现了一道金光,过不多久又是一道金光闪现……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连续闪现四道金光? 第五道金光没能出现,前面四道金光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全部凝结成实,第五道金光用了二十多分钟还没成功。 终于,田功睁开眼睛,苦笑一下想要站起来。 他想说的话是,到底是高估了自己,高估了这副身体。 一个中年女人忽然出现在擂台上:“坐好。”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青铜六级 田功不认识这个人,不过看起来好像是大权在握的大人物? 便是安静端坐着。 中年女人伸手按在田功额头上,一道灵力轰的一下涌入他身体。 很快,女人收手退开,犹豫了一下:“你还要比试么?” “我就不想打架,我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 一旁的冉清已经懵了,不是比斗么?不是打架么?为什么我站上擂台一个时辰了还没能交手?我是主角啊!我是天资聪颖、还勤奋努力的主角,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中年女人想了一下:“你们继续。”转身离开。 田功慢慢起身:“就差一点啊。”意思是差一点就能突破到下一个境界。 中年女人忽然又回来:“第一条灵息……要留着么?” 田功有点吃惊:“什么意思?” “你身体里有五条灵息,一条青色,另外四条是青中带金,不如碎掉重新修炼。” 田功更吃惊了:“你说的那个是第一条灵息,是根基啊。” “没有那么重要。”中年女人想了一下:“对你来说,重新筑基重凝灵息,很难么?” 台下冉正忽然说话:“碎了它。” “大哥,这是根基!”田功急了。 第一条灵息很重要,是所有修行的根基,决定着未来修为。可是也不重要,就好像冬初湖水中出现的第一块冰一样,有了它才有了整个湖面的冰冻。但是没有它,湖面还是会冰冻。 中年女人和冉正想的要远一些。 不论第一条灵息是什么样色,在他升入白银境界之后,都是要跟另外六条灵息凝结融合。 如果其余灵息都是青中带金,只有这一条灵息是青色,融合后一定会影响到银色灵息,影响到下一个境界。就好像六条完美级别的锁链配上一条普通等级的锁链,一定会有问题。 在生死战斗中,一丝一毫的差距都有可能丧命,何况是修行者最为根本最为基础的灵息? 田功不太在意修为、也不在意气息颜色,是因为所有修行者修行到巅峰、修行到飞升之时,身体是要被重新打碎的,不要说气息,连根骨血脉都要重铸…… 不过那是好遥远好遥远以后的事情,现在么,见冉正和中年女人都是比较热切的盼望自己能够更好一些? 便是笑着冲冉清说话:“不好意思啊,我还要耽误一会儿,你可以先坐一会儿。” 伸出右手:“麻烦大人了。” 中年女人回到田功身边,右手稳稳抓住田功手腕,一道金色气息送入田功体内,找到最初的那条青色灵息:“忍一下。” 不等田功回话,金色气息轻易绞碎他的青色气息。 跟前次不同,这是他身体里形成的第一条灵息,碎裂之时,全身如遭重击一般颤抖,口鼻流出鲜血。 女人松手退开:“你现在不适合比斗。” 田功缓了一会儿,擦掉脸上鲜血:“我不打了啊。”转身要走。 冉清郁闷坏了:“站住。” “啊?还要打啊?”田功叹气道:“等我半个时辰?” 冉清想说不是要和你动手,咱们可以重新约个时间什么的。可是听到田功这句话之后,他不想说话了,郁闷个天的,别人辛苦修炼好几个月才能凝出来一条灵息,你半个时辰就好? 中年女人看向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话:“要不,等一会儿?” 那就等一会儿,田功冲冉正说话:“再来一颗?” 冉正真大方,抬手又丢上来一颗。 仙灵丹啊那是,一颗仙灵丹价比几万灵气丹,就这样丢给田功两颗? 一群女人看向冉正的眼神更加不同,比金龟婿还金龟婿,而且是帅气无比的金龟婿。 田功吞下仙灵丹,还是在擂台上打坐。这个奇怪的人,硬是把冉家擂台当成自己家的客厅,想干嘛干嘛,表现的那叫一个轻松、自在、随意。 中年女人站在一旁观看,刚琢磨这什么时候能够凝息成功的时候,田功头顶啪的出现一道金光。 女人吓一跳,还是第一次见到凝炼灵力凝成这样的。 犹豫着要不要送灵力过去探查……田功身前啪的出现一条蜿蜒金线,刷刷闪了两下,金线消失不见。 不但女人吃惊,台下人群同样吃惊,这是什么怪物?为什么凝练气息如此简单?打个坐就成了?而且还是金色的? 有人小声议论:“是仙灵丹的功劳。” 对啊,仙灵丹是给黄金战神服用的丹药,比灵气丹好上几万倍,照顾个青铜一有什么难的?那还不随随便便就能顶到白银境界? 不对啊,青铜战士的身体似乎是承受不住那么多灵力? 擂台上,田功起身:“不好意思,一不小心青铜六了。” 擂台下,冉随意冲冉正直笑:“浪费了,两颗仙灵丹才青铜六。” 冉正摇摇头没说话。 冉八宝想了一下:“未必。” 灵气藏于身体各处,虽然不能提升修为,但是可以起到很多作用,比如防御,让身体变强很多很多;也比如刚才撞飞冉家女子,将灵气聚于一处,轰然砸出去,好像是炮弹一样。 只是这样一来,灵气会随着攻击挥散出去,不会留存。 有修为的好处是损耗掉的灵气还可以缓慢恢复,不用修炼也可以。好像是力气那样。 冉八宝的意思是田功没有浪费仙灵丹,灵气都藏在身体里面。 田功稍稍活动一下手脚,面对冉清:“请。” 这就青铜六了?大哥你是在开玩笑么?还是在过家家玩游戏?冉清退后一步:“请。” 中年女人走下擂台,站去四帅身边。 田功低头看看双手,慢慢握拳:“第一次修炼到这么高的境界,有点控制不住力道,你千万要注意。” 冉清面色沉下来,灵息运于全身各处,脚下发力,身体忽然来到田功面前。 他没有机会出拳。 他做了田功想做的事情,田功也想冲上去一拳砸倒对方,是担心控制不住力道,稍稍慢那么一步,被对手抢先。 眨眼间,冉清来到身前,一只拳头轰然砸来。 带着风声的,田功不躲不退,迎面打出去一拳,轰的一声巨响,冉清被打飞了。 跟着是咔嚓咔嚓几声响,田功赶忙跳到擂台边缘。 回头看,擂台正中碎裂断开很多块。 青铜战士之间的对战,随便弄点硬木垫好即可,除非是生死搏斗,擂台基本不会出问题。这一次不但是破损碎裂,田功立足那一块地方的硬木甚至都断了。 硬木一定很硬,也很厚,两个拳头那么厚的硬木竟然断了? 中年女人轻轻摇了下头。 冉正更有兴趣了,也许……五帅府还是很不错的。 冉玉忽然说话:“五年时间,够么?” 冉正沉默好一会儿:“未必。” 冉随意问话:“五年什么?” 冉八宝接话:“诸侯之战。” “大爷的,不去。”冉随意骂上一句。 冉玉笑了一下:“不可能不去的,除非我们提前战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田功纵身跳下,原本想着修为提高了,直接跳过来就是。没想到青铜六的实力相当强悍,田功全力一跳……跳过头了。 嗖的从他们几个人头上掠过,又窜出去十几米砸进人群:“对不起对不起。”好多人被撞倒压倒,田功连声道歉,再跑回来跟冉正说:“谢了啊。” 冉随意哼了一声:“两颗仙灵丹,就换回来你这么轻飘飘的一声谢?” “不然呢?”田功向中年女人抱拳:“多谢大姐。” 女人笑了一下:“有兴趣来静堂么?” 静堂?田功看向冉随意。 “静堂是整个冉家最不被外事烦扰的地方。”冉随意朝冉正撇撇嘴:“他在静堂待了八年。” 冉正想了一下:“静堂很不错。” “很不错的话,你为什么出来?”冉随意不以为然。 冉玉看看周围人群:“回吧。” 必须得回啊,五个帅哥聚在一起,吸引得众多女人频频相顾。让很多男人心生恨意。 五个帅哥跟中年女人道别,离开广场、走上长街…… 他们一离开,看热闹的女人直接离去很多,让那些想要在女人面前表现自己的勇猛男人失去观众,加上擂台也坏了,于是这一天的比斗结束。 五个人回到五帅府,冉正回房间拿出来一块绿色长条形的铁条:“什么时候能炼它了,随便帮我炼个什么武器。” 田功接过铁条……特别沉,比那块板砖还重一倍。 随手掂掂:“很结实?” “差不多吧,得了好几年了。”冉正问话:“你知道这是什么么?” 田功沉默片刻:“我听说有个地方,总是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会出现一些好东西,但是那个地方很远、也很危险。” 冉正点头:“没错。” 田功琢磨琢磨,还回去绿铁:“我比较擅长炼器,但是再擅长再厉害,也比不过冉家诸位大炼器师。” “炼器需要天赋,但更多的是炼制,要一直炼器,没完没了的炼器,努力比天赋更重要。”田功摇头:“我现在的修为不够。” 冉正接回绿铁看了好一会儿:“本来是想自己炼的,最近有学习炼器,可惜时间总是不够用,分不出心。” 这是谁都懂的道理,专心才能成功。 冉正想了好一会儿,拿着绿铁回房。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排出虫卵 田功再一次表现出他的强大,不但是擅长炼器,更是借助两颗仙灵丹在一个时辰之内连升五级? 不是说这家伙没有修行天赋么? 很多人想不明白这件事情,所以夜晚时候,冉月来了。 站在五帅府牌子下面看了好一会儿才往里走。 剑一轻轻推开院门,冉月大步进入,身后跟着白天在擂台上出现的中年女人。 三个人进入院子,冉随意的房间里大咧咧传出声音:“找谁?” 剑一回话:“是我。” 冉随意不说话了,可冉正冉玉同时出来,抱拳道:“见过大人。” 下一刻,听到这声问候的冉随意和冉八宝也出来了,同样抱拳:“见过大人。” 田功房门依旧关闭。 冉月冲冉家四名杰出英才点点头,走到田功房间:“可以进来么?” 田功拿着玉牍有些迷糊的出来开门:“什么事?” 冉月看眼玉牍:“有些事情,我想了解一下。” 门外站着冉月,边上是剑一,身后是擂台上见过的中年女人,冉正四个人散散站在院子当中,说明眼前这个女人身份很尊贵。 赶忙抱拳:“田功见过大人。” 冉月抬步进门,房门砰的关上。 一间小房,冉月稍稍打量一遍:“把右手给我。” “又来?”田功有点无奈的伸出右手。 冉月将两根手指搭在手腕上,送过去灵力,把田功从头到脚查了一个遍。 冉月修为高超,这一遍探查竟然足足用去半个时辰。可以这么说,除去田功自己,她现在是这个世界最了解田功身体的人。 全部检查一遍之后轻叹口气:“他们都错了。” “错了?” 冉月想了好一会儿:“冉家想让你去坤镇做执事,你知道这件事么?” “嗯,知道。” “想去么?” “我可以选择么?” 冉月笑了一下:“体内那颗虫卵,一会去排了吧。” “什么?”田功愣了一下,跟着就是便意汹涌:“不好意思。”绕开冉月冲出去。 冉月使用的手段跟他排出虫卵的手段差不多,都是强行剥离。不一样的是,以前的田功修为不足,剥离出来很是费劲。 冉月是黄金战神修为,轻易切断虫卵与胃壁黏连的地方,将虫卵往外送。 田功冲进茅房,很快听到轰的一声响,跟着竟然听到雨水哗哗落下的声音? 院里众人好奇看向茅房方向,这是怎么了?难道说修为精进,大个便能把茅房给炸了? 好奇心刚起,臭味飘送过来……冉随意大怒:“拉个屎能把茅厕给炸了?” 过了一会儿,田功弱弱说话:“拎两桶清水过来。” “你真把茅厕炸了?是突破了么?”冉随意往茅厕走去,拐了一道弯,嗖的窜出来:“大爷的!”招呼冉八宝等人:“赶紧的,那白痴把茅房炸了。” 大个便把茅房炸了?几个帅哥完全不敢相信,冉玉忍着笑说话:“具有这等修为,怕不是仙皇境界?” 发生这种意外,始作俑者冉月也没想到,朝中年女人和剑一使个眼神,悄悄溜走。 几个帅哥当然知道冉月大人离开,努力假装没看到,等他们出去后,才跑去水井打水。 以茅房为中心,四方溅洒着黄白之物,当真是屎尿齐飞,润万物于有声也有味。 田功一脸悲愤走出茅房:“就是打死老子也想不到有一天会洗个屎尿澡。” 冉随意站在老远地方倒水:“别走了!别过来!” 一桶水浇过来,田功开始脱衣服。 冉八宝站在远处哈哈大笑:“笑死老子了,才发现你这么有意思。” “大爷的,这是有意思么?这是被坑了!”田功大喊:“赶紧浇。” “看一看又不损失什么。”冉八宝放下水桶,以手泼水,一巴掌一巴掌舀出来。 田功怒了,甩掉鞋子走过来:“好玩是么?” 冉正在笑,可以这么说,他在冉家待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认识田功以后笑的多,拎起水桶轻轻一洒,空中好像出现一个通道,水流在看不见的通道中流到田功头上,慢慢洒下来。 田功慢慢清洗,冉玉抱过来个大水缸,随手丢过来肥皂:“你太好玩了。”说着话看向冉正:“咱们结拜吧。” “什么玩意?咱们都是堂兄弟表兄弟的关系,用的着结拜么?”冉随意撇嘴道。 冉正有点犹豫,看着正在清洗自己的田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笑着同意下来。 田功在清洗自己,不仅使用皂角,冉随意还丢过来一把钢丝刷子:“好好刷刷。”冉八宝丢过来一把刮刀:“头发也剃了吧。” 田功很郁闷,很受伤,来到冉家没多久竟然要理光头了?大喊着不同意,说你们是嫉妒我的美貌与帅气…… 折腾半个小时算是清理完毕自己,冉随意扔过来扫帚、铁锹等物:“收拾了。” 回望狼藉的茅房四周,田功大喊:“不是拜把子么?选日不如撞日……” “今天还很长,等你收拾干净再说。”冉八宝第一个离开。 田功只得弄个小车去花园推土,先用水清洗几遍脏地方,再做清理,最后填土。 好一阵折腾才算解决掉这个大问题,只是,冉正四个人不见了? 郁闷个天的,这是个诈骗团伙啊,集体欺骗我。 搬个躺椅放去门口,田功边看玉牍边等他们回来。 这一等就是一夜,隔天早上四个混蛋帅哥回来。这个时候,田功已经睡着了,蜷在躺椅上睡的特别香。 冉玉有些好奇:“他在做什么?” “应该是在等咱们?”冉随意绕过躺椅往里走。 冉八宝想了一下:“还结拜么?” “已经拜了,不用在意形式。”冉正回去房屋。 田功继续睡觉,后来被饿醒。睁眼看见蓝天,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为什么不在房间里。 他不知道的是,因为在擂台上表现出来的强大天赋,让冉家某些人因为他再次忙活起来。 比如冉天立就比较在意。 田功第一次来到冉家,是乾镇招收工人,也就是杂工,什么地方缺人就派去哪里干活。 在乾镇待了两年多,田功掏过粪,扫过街,帮忙盖房子。很踏实认真。后来是机缘巧合被冉枭遇到。 那时候还不知道这个小女孩是谁,田功当做小伙伴一样用心对待。 他用心了,小女孩高兴了,有人不高兴了。 没有人在意田功是谁,一个仆从一个工人而已。他们不高兴田功能讨得冉枭欢心,他们不高兴田功和冉枭走的太近。 于是冉枭开始闭关,田功被弄去田家卧底、也就是送死。 没人能想到田功还会回来冉家。 现在,冉天立面前是田功在冉家的所有工作履历以及所有表现。 田功擅长做菜,也擅长酿酒……根据调查出来的情况看,这些本事还真是在冉家学的。 至于炼器么? 也许真的就是传说中的天生大炼器师,稍一学习就能掌握的很好? 再有修为这方面,两颗仙灵丹顶到青铜六修为……好吧,这个也不算太重要。 重要的事情间堂已经查清楚,天龙山死的那个人叫龙如玉,是被大望城冰雪之女杀死。那么,田功是如何跟天龙山结仇的?又是如何跟冰雪之女交好的? 其中有一个疑点,田功明明被发配到大望城,又是何时去了南老城做炼器师?难道说田功是尚剑宗的人? 可是不对啊,田功是田家用一颗毒虫卵威胁着送去尚剑宗卧底。 如果田功投靠尚剑宗,肚子里的虫卵应该早去掉才是? 再有一点,毒虫卵其实很没用处。稍微高级一点的卧底都不会使用这东西。只有炮灰、草芥、无所谓生死的无名小卒才会使用毒虫卵进行威胁。 冉天立有点迷糊了,田功是冉家派去田家的卧底,又是田家派去尚剑宗的卧底,有没有可能是尚剑宗派来冉家的卧底? 可是不对啊,田功早几年前就是冉家的人,一点修为也没,什么什么都不会……天啊,田功的炼器术到底是跟谁学的? 难道是田家教的?又或是尚剑宗教的?再或者是在大望城有了什么机遇? 大望城,好神奇的地方啊。 冉天立想了好一会儿,出门去找冉月。 间堂,冉玉站在院子里琢磨事情。看见冉天立进门,冉月拱手:“拜见家主。” 冉天立摇头:“他的根骨真的那么好?” “非常好。”冉月说:“田家肯定查过他的根骨血脉,跟咱们上次查的一样,好像是不适宜修炼,其实都错了,田功的根骨很好。” “能有多好?” “和冉玉冉正差不多。” “跟冉随意比呢?” “他俩的性格倒是很像。”冉月犹豫一下:“明天,小枭就回来了吧?” 冉天立点头:“我担心他是别家派来的卧底,担心对冉枭不利。” “应该不会,我看过他的眼睛。”冉月想了一下又说:“他的眼睛很纯粹,身体更纯粹,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修炼痕迹,以前肯定没有修炼过。” 停了下又说:“我也看过他的手,还有胳膊,留有以前辛苦劳作的痕迹。” “说来说去,都是没问题?” “家主希望他有问题?” “不是希望,是担心。”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猪倌上任 关心则乱,事情涉及到冉枭,冉天立一定要担心。 冉月想了一下:“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冉惊风是瞎了眼没发现田功的炼器才能,田家呢?尚剑宗呢?遇到这样一个具有炼器天赋的年轻人,任何一个家族都会先笼络起来才是,而不是派出去做死间……这个混蛋冉惊风。” 冉天立苦笑一下:“不能怪冉惊风,是孟星瑶授意,让田功离开冉枭身边。” “离冉枭远一些,不代表要做死间吧?” 冉天立苦笑一下:“打死我也想不到,竟然会因为一个外姓小子为难成这样。” 冉月沉默片刻:“不为难的,只要家主舍得。” “什么意思?” “两年后。”冉月淡声说道。 冉天立点点头:“现在怎么办?” “去坤镇?” “离镇也要他,艮镇倒是想让他死,说是一定要查清楚他的身份,一定有问题。” “不用理会他们,实在不行放到我的剑堂,或者送去静堂。” 冉天立想了好一会儿:“我真不是担心冉枭会骂我、或者生气发怒,我是家主,要为整个冉家考虑,我担心……冉枭因为田功分心而难成大道。” 是啊,前次冉枭出关,第一件事就是找田功,闹得鸡飞狗跳不说,后来得知田功去了田家,竟然要去抢人。 冉月思考片刻:“也许,再长大一点就好了,心性就定了。” “你敢冒险么?孟家已经内定小丫头送去不周山。” 一位冉家家主,一位冉家三堂总堂主,两个人因为一个小丫头还有一个青铜战士而为难,并为此讨论了一次又一次,说出去都没人信。 “坤镇要他,离镇要他,巽镇也要他,干脆来剑堂得了。” “你能搞定得意叔,还有炼堂那些神仙,随便你。”冉天立转身离开:“你安排吧。” 安排一个青铜六级的修行者要不要这么为难? 前一次,冉枭去南老城接田功,表面上看只有冉八宝和冉随意随行。实际上剑堂十二剑全部出动不说,连冉月也跟着跑了一趟。 整个过程,田功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冉月全都知道。可是又如何? 隔天冉枭回来了,和冉天立说的一样,第一件事就是找田功。 冉随意和冉八宝继续动员田功,一一举例说明去坤镇的好处……冉枭忽然出现在他们身后:“不许去!” 田功赶忙接话:“不去,哪都不去。” “你是我的人!记住了,他是我的人,没有我同意,哪里都不能去!”小丫头气势很足。 田功苦着脸:“我不是你的人!” “不要在意细节。”冉枭举着小手走过来:“好看吧。” 一直特别好看的护手,银亮亮的好像是一长串银镯,挂住半边小臂,延伸出来一块银色半月板盖在手背上。 冉枭站立不动,右手也是不动,银色护手忽然伸长,包住整个拳头:“好玩吧,可厉害了。”说话间,银色护手忽然变小,落在冉枭掌心:“给你了。” “给我?”田功摇头:“我不用的。” “我说给你就是给你。”冉枭说:“你修为太低,需要好东西保护自己。” 冉八宝和冉随意对看两眼,好像……这个白痴不能去坤镇了? 这可怎么办?俩家伙把目光转向冉玉、冉正房间。 冉枭丢过来护手:“戴上。” 田功接住看了一会儿:“等我一下。”回房拿出来那双鞋,还有大衣:“我穿过一次,给你,你不嫌弃吧?” 冉枭没有说要,也没说不要,看着衣服鞋子问话:“哪来的?” “我去炼堂自己炼制的。” “你亲手做的?”冉枭笑着拿过鞋子:“太大了。” “穿上。”田功笑着劝话。 两只长靴摆在地上,冉枭脱去鞋子,纵身跳起,两只小脚分别落进两只鞋子里面:“还是大啊。” 靴子比冉枭的腿还长,被压的堆在一起。 “灵力。” 冉枭找到长靴阵眼输入灵力:“挺复杂啊。” “多试几次就好了。”田功解释说:“比普通鞋子好一些,比不上战靴。” 冉枭没接话,专心玩弄长靴:“可以改变形状?可以变色?好棒!” 玩了好一会儿,看向田功手里叠好的衣服:“这是什么?” “飞行衣。” 冉枭拿过来穿好,同样是输入灵力:“好酷!” 田功趁机把护手套回冉枭手腕,冉枭马上不高兴了:“给你就是给你的!你不要,我就扔了。” 得,留下吧。田功把护手套在手上:“谢谢。” “客气什么啊,你是我的人……再说了,你这不是送我两个更好的礼物么?”冉枭身上大衣化成七彩羽翼,带着小丫头飞到众人头顶。 又熟悉一会儿,展开翅膀飞走。 冉随意叹气:“赔了夫人又折兵。” 田功没听明白:“你夫人是谁?” “老子是说给你的东西都喂狼了,白眼狼!”田功不去坤镇,失算的冉随意回去房间。 如同冉月说的那样,很多个镇子想要田功过去,还有很多个堂口也是这样,比如炼堂。 冉小郑特别看重田功的炼器想法。 他仔细检查过飞行衣,从头到尾都是最简单的炼器手法,也都是一些比较简单的法阵,可田功的想法很好,也是不怕麻烦,使用普通材料炼制出来一件特别牛特别牛的法衣。 除去很有想法之外,手法也好! 那种炼器速度放眼整个冉家,没有一个人能够赶上。 偏偏地,是一个青铜修为的修行者? 这样的人才不弄回去炼堂,留着给别人祸害么? 除他外,冉得意找到冉天立商议,打算弄一个收徒典礼。 按照老人家的说法,上次是很随意的收下冉随意为徒,这样不好,应该好好的认真办一个收徒典礼,顺便收下田功…… 事情总是会有转机的。 田功看了很多很多玉牍,然后……被弄去养猪了。 原因,冉家大会第十天的时候,很多事情需要解决。 有很多人被迫站上擂台,比如冉玉。 冉玉、冉正、冉随意三个人都是冉天立做家主时选到的人才,堆了很多钱财物资才让他们三个人变成现在的天才。 这一次大会,有四个镇子联合起来争夺资源。 抢不过乾镇,只能慢慢分化,只能一点点来。 四个镇子选出高手挑战乾镇,不论什么利益都要用拳头说话。 冉玉当然赢了,赢的有些轻松。 比武输了,利益输了,作为补偿,那几个镇子看中田功。 五帅府唯一一个青铜修行者,听说缉事堂、剑堂、包括冉天立都在查他,这还不把握机会? 许多个说客轮番上阵…… 在大会上,那些遭受损失的镇子也问冉天立要人。 不论田功是不是天才,先让他离开乾镇再说。 今年的冉家大会,田功很出风头。五帅府最弱的那一个,有炼器天分,炼制出来的东西很好很受欢迎。在擂台上一不小心就突破到青铜六。 这样的人万万不能再留给乾镇! 人就是这样,也许是不喜欢你,但是见不得别人抢你。于是乎,很多人一起来凑热闹,于是乎,有人说气话:“不给人?除非让他去养猪。” 更多人支持这个说法,不给我们,你也不能留着! 于是,十天大会结束以后,田功就去养猪了。 在得到通知以后,田功怀疑自己听错了:“像我这样的天才,不是应该好好保护好好培养么?” 他在郁闷,剑一更郁闷,他要陪着这位新上任的猪倌去养猪场,而且要留下来,陪着田猪倌一起养猪。 剑一拎着包袱:“我比你更无辜。” 田功认真看了好一会儿剑一,又想了好一会儿:“活该。” 田功有很多东西,四箱焰石,一个炼器鼎,四箱子各种材料,其中一箱是卖首饰换回来的。 找二管事冉惊风借马车,冉惊风表现的比他和剑一还郁闷:“大哥,有人发话了,我要是敢帮助你一点,他就把我塞马桶里,所以……” 无奈啊,真是寂寞如雪的无奈,田功找来两根扁担,和剑一每人一根,挑起一大堆箱子准备西行。 站在小院门口,冉随意很高兴:“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倒霉我就开心。” 这时候,冉八宝回来了:“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就要去温柔乡了。” 冉随意面色马上就变了:“什么玩意?” “定下来了,您去坤镇,哈哈哈。”冉八宝大笑着回去房间。 “王八蛋,你出卖我!”冉随意追进去。 田功用更大声音哈哈大笑:“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倒霉我就开心。” 他笑的特别狂放,只是用不到多久就想起自己的悲惨命运,那真是寂寞如雪的一路西行。 当天傍晚,挑着担的两个倒霉蛋赶到猪场。 在坎镇和艮镇之间有一片群山,倚着山势修建一片房屋。这里就是未来田功将要努力工作和认真学习的修炼圣地。 猪肉是拿来吃的,这里管理的很严格。 沿道路进来这里,很快遇到一队黑衣巡查,查验过身份,确认是自己人之后,这队巡查就笑了:“欢迎欢迎。” 田功板着脸:“你是皮笑肉不笑。” “绝对不是,你看我们笑的多么真心多么发自肺腑,哈哈。”这队巡查继续巡查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上山挖菜 偌大一片猪场,竟然也是按照乾坤八卦方位分成八块。 山上有清泉,沿着猪场分成一道道溪流,蜿蜒着送去每一个猪场。 倒是省事,有活水不容易生病,也省了喂水麻烦。 猪场这里有九十个人,一共十二队巡查,每队六个人,交替巡逻。他们专职守卫,就是说只有十八个人负责养猪。 现在又多了两个。 田功是猪场老大,在这里他说的算。这是冉天立为了种种原因作出的考虑,比如他闺女,也比如田功拥有的天赋。 跟前任场主交接一番,那家伙竟然很不爽?十分生气的瞪了他好几眼,很不情愿的收拾东西离开。 田功有点诧异,难道说猪场是修炼圣地?竟然如此不舍? 剑一小声提醒:“他是青铜修为,如果没估计错,大概青铜二、三级的样子,这么大年纪,明摆着修行无望,当然会有别的想法。” “这里有油水?” 剑一不说话了。 田功琢磨琢磨:“那么,为什么那些巡查会笑话咱们?” “是你,笑话你,没有我。”剑一重重叹气:“我是剑一啊!知道剑一是什么意思么?是剑堂第一把好手,来这陪你养猪!” “剑堂第一好手?” “……不要这么认真么,我就随便说说。”剑一摸着剑鞘叹气:“打死老子也想不到,老子竟然要养猪了。” 田功歪头看他好一会儿:“是我连累你的?”不等剑一接话,田功继续说:“做梦!休想让我这么说,老子还不知道被谁连累的呢,晚安,再见。”说完回去房间。 按说新官上任应该点点火,把一群猪倌弄一起开个会啥的。田功从来不会那么勤快,把一堆箱子丢在屋角,上床睡觉。 意外发生,晚上八点多有人敲门。迷迷糊糊的田功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柔弱女子? 女子看见他以后瞬间愣住,脸上是一种说不清楚的表情,有点意外?有点生气?有点解脱?有点吃醋? 大妹子,要不要这么多生动的表情? 睡觉么,总要脱衣服的。田功赤着上身站在门口……看起来还是很帅的,一张帅气脸庞,一身白嫩肌肤,还有很结实的肌肉和清晰可见的腹肌。 他不说话,女子也没说话,接下来竟然往前走一步,探头往里面看。 难道是在找人?田功迷糊着回头看,就这么一间大屋子,啥玩意没有。 女子盯着大床看,表情有些犹豫。 这是什么情况?田功转回头问:“找谁?” 女子犹豫一下:“你是谁?” 奇怪,声音有点粗。田功想了一下:“我是田功,你是谁?” “田功?新来的么?”女子又往里面看:“场主呢?” 这句话说的有点多,听出声音有些不对劲,不但有些粗,还有些不自然?仔细多看两眼,田功吓一跳,郁闷个天的,竟然有喉结?虽然很小,可毕竟是喉结。 瞬间,他明白了前任场主为什么走的那么不情愿了。 “女子”又问一遍:“你是谁?场主呢?” 田功挠挠头,看来啊,新官上任还是很有必要开个会的,总不能搞成现在这样尴尬。咳嗽一声:“那什么,现在我是场主。” “什么?”“女子”叫了一声。 “那什么,那什么,你是……您性别?” “女子”看看自己,琢磨琢磨,刷的一下转身跑掉。 田功摸摸鼻子,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冉家这片海洋下面也没少藏东西啊。 关上门继续睡觉,然后呢,隔天早上又有人敲门,是送早饭的。开门看见田功,那家伙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竟然露出暧昧笑容,一种我知道你是谁的感觉,跟着大喊:“场主,今儿的早饭是烤嫩猪排,煎天鹅蛋。” 田功摸下鼻子:“那什么,我是新场主。” “啊?”送饭这家伙眼睛转了一转:“嘿嘿,场主您好,小的是这片地方的厨子,我叫冉顺。” 说着话走进屋子,很熟练的摆上早饭,再鞠躬施礼:“您慢用。”倒退着出门,轻轻关上房门。 田功感觉这个冉家很有意思,冉得意、冉月那么牛的人,好像也享受不到这种服务? 一个管着十来个人的青铜场主,就能吃的好睡的好? 看眼桌子上丰盛的早餐,坐过去准备开吃……又有人敲门。 “进。”田功懒得起身。 房门慢慢打开,是昨天晚上那个“女子”,现在换回男装,可怎么看都像是女扮男装。 声音很轻:“场主,我是来赔不是的。” 思考一夜思考出这样一个决定。无所谓对错,只能说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做出这种选择。 田功看看一桌子食物,那厨子根本就是准备好了两人份、甚至三人份的早饭,于是说道:“没吃吧?” “没。” “一起吃。” “啊?”年轻男子赶忙摆手:“谢谢场主,不用了。” 看着他的动作,田功有点无奈。不知道装女人装了多久,一举一动都有些娘娘腔。 剑一出现在门口:“谁啊?” 往屋里看眼,挤了进来:“吃饭不叫我。”说着话回头看看:“你朋友?” 田功拍拍桌子:“请尊重一下本场主。” “好的,尊重。”剑一拿过来烤猪排,咬上一口嚼了两下:“不错,不错。” 看看剑一,再看看门口的年轻男子:“你回去吧……对了,帮忙通知一声,就说换场主了,一会儿开个会。” 年轻男子应是,关门离开。 剑一边吃边问:“谁啊?怎么女里女气的?” “你喜欢么?” “大爷的,我真是剑堂第一高手,你总是这样不尊重我的话,我很容易发飙的。” 田功哼了一声:“不要忘了我是五帅府的高手。” “哈哈,真好笑。”剑一认真开吃。 做场主的生活甚是惬意,吃好早饭,田功端着碗盘出去,他是想自己清洗来着,方才那个男子忽然跑过来,抢过他和剑一手中的碗盘,抱着跑远。 这么好?田功有点感慨:“难怪都要做官。” 剑一叹了一口气:“剑堂从来就没有这个待遇。” “完了,咱这是要腐败啊,很容易就深陷其中且难以自拔。” 没多久,年轻男子回来:“场主,餐具已经洗过了,放在场主专用柜子里。” “谢谢。” “不用谢,这是小的应该做的。” 田功笑了一下:“叫什么?” “刘玉羽。” “名字不错。” “大家伙已经等着场主了,这边请。”刘玉羽在前面引路。 猪倌也是官,田功背着两手走过去。 猪场分为八块,场主住在最东面半山坡上。往南走出一段距离是一个小广场,后面是一片库房,堆着各种饲料。 库房前面空地站着十几个汉子,要么是表情淡漠站着,要么是嘻嘻哈哈说话。 哪怕是田功站到他们面前,这些汉子也没有稍作改变,该淡漠的依旧淡漠,在说话的依旧说话。 田功看了好一会儿:“我不管你们以前干嘛,就一点,别让我看见你们偷懒,解散。” 田功没有兴趣开大会,也没有兴趣教育这些人应该怎么工作,反正我是老大,别让我不爽就行。 他说了话就走,刘玉羽犹豫一下追过来。 他这一追,后面就有人笑着说话:“卖屁股的就是懂事。” 刘玉羽假装没听见,田功是不想理会。 老子这一生过的多么精彩璀璨啊,未来一定很牛很牛,养猪不过是一瞬间的波澜而已,稍待些时日,待老子离开这里以后…… 剑一跟上来:“怎么办?” 田功有些诧异:“什么怎么办?” “他们不服你管教啊。” “跟我有关系么?”田功左右看看:“转转?” 刘玉羽追上来:“场主,您想去哪?” 看见这个殷勤到极点的大男孩,田功想了一下:“干活去吧。” 无为而治,田功来到猪场之后就喊大家见了一次面,然后这家伙就丢了,整日里看不见人。连带来的冷酷跟班也是不见踪影。 大厨冉顺和殷勤小子刘玉羽来了很多次,始终见不到人。 有意思的是,巡查队老大想要见田功,找了几次借口也没能如愿。 猪场场主这个位置总算有点油水,可惜人手不足。巡查队那里管着七十多个人,人多势众又有高手,从上到下就没有人在意这个场主。 巡查队老大的称呼是大队正,想着弄个下马威什么的吓唬吓唬田功。可惜始终找不到人,巡查队大队正也就无奈了。 至于田功去了哪里?这家伙上山了。在见过冉顺和刘玉羽的恭顺之后,认真思索好长一段时间,拿着麻袋、扛着锄头上山。 剑一奉命保护、顺带监视田功,自然跟随。两个人在山上待够十天才下来。 剑一很郁闷,一脑袋郁闷,满脸的不情愿无奈的跟在田功身后下山。在他背上是很多很多个麻袋…… 终于回到猪场,扔下麻袋,剑一马上去洗澡…… 田功喊来冉顺和刘玉羽,在大野地里搭两口大锅。 先清洗挖回来的所有野菜,简单清洗一遍扔进大锅里煮。煮好以后取出来晾晒。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好好养猪 场主住处外面这一片地方铺满这种野菜。 又过两天,煮熟后的野菜终于晒干,弄个大菜板剁碎。 这家伙整天乱忙无比,工人们觉得新奇,不过新来的老大不找他们麻烦,他们自然也不会自找倒霉。 和工人们相比,巡查队大队正总有一种无法压抑的权力欲望,想要压上田功一头,想要让新场主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在下山第四天的时候,田功在剁菜,两把菜刀使用的那叫一个出神入化,贼拉帅气。 剑一一脸倒霉表情坐在不远处,怎么也想不明白,我是剑堂第一……第好几名高手,为什么要在这里看一个白痴剁野菜? 正哀叹着人生的不公,前面走来了十几个人。 是巡查队那些人,剑一动都懒得动,伸个懒腰换个姿势继续坐着看天。 走在最前面的人是个大个子,差不多两米身高,一脸横肉显得很凶。 来到田功面前站住,用鼻子哼出个声音:“你是新场主?” 田功认真想了好一会儿:“你说的啥?” 边上一个狗腿子接话:“我们老大说,你是新场主啊?” “我天,人才啊,他用鼻子说话,你都能听懂?”说话同时,两把菜刀继续挥舞。 大刀连续剁下,菜叶断离,竟然没有声音发出? 大个子看了一会儿:“刀功不错。” “哦。”田功抬头看了一会儿:“你是怎么学会用鼻子说话的?” “大胆!这是咱们大队正。”狗腿子大喊一声,奈何田功跟没听见一样,冲剑一说话:“筐。” 剑一无奈起身,踢过来一只很大很大的竹筐。 田功并起两把菜刀往外一推,刷的一下,菜板上所有菜屑全部落进筐中,一丝一毫没有掉落到外面。 边上还有个筐,筐里满满是晒干的野菜。剑一轻踢一脚,一大堆干菜落到菜板上。 田功举着两把刀问话:“什么事?” 大队正是来找麻烦的,是来树立权威的,带着身后一堆人,肯定不能丢了这个面子。听到田功如此没有礼貌的一句话,抬脚就踢,咔的一声,菜板飞出去老远,菜板上的干菜四处飘散。 田功上身稍稍往后偏了一下,让开菜板和干菜,似乎是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干嘛?” “干嘛?你想死是吧?”有狗腿子大声喊道。 田功哈哈一笑:“找麻烦啊?”转头看向剑一:“有什么想法没有?” 剑一摸摸鼻子:“大爷的,我现在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看着大个子摇头:“把菜板放到原来的地方,捡起所有菜叶,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大爷的,你说谁呢?”狗腿子冲上来就是一个耳光。 剑一又郁闷了,甩手一个耳光扇飞那个白痴,慢慢起身:“大爷的,老子彻底怒了。” 说完这句话,不等对面人有反应,他已经冲进人群中。 只听一阵噼噼啪啪的胡乱声响,好像是雨打琵琶一样,几乎是转瞬之间,大队正那一群白痴全部倒在地上。 剑一站在田功面前:“老子就是想不明白,老子就是想不明白,大爷的,我怎么混成现在这个德行?” 田功依旧是举着菜刀的造型,看着剑一:“让让。” 剑一不动,田功只好侧过身子探着脑袋冲一地倒霉蛋说话:“听见没?恢复原样啊。” 半个小时后,这片地方恢复原样,大个子大队正带着一群手下狼狈离开。 剑一也走了,满怀愤恨的向田功大喊大叫:“老子是剑一,老子是剑一!” 田功好像没听见,专心切菜剁菜。 接下来一天,田功在八处养猪场看过一遍,选出三百多头猪。 为了这些猪,格外多修建个大猪圈。 喊来刘玉羽,让他把切碎的菜叶和进猪食,喂给单独圈出来的三百多头猪吃。 解决了巡查队的麻烦,田功安静喂了十几天的猪。 作为一个贼拉拉闪耀的青铜帅哥,还是有很多人惦记他的。 第一个来的人是冉随意,苦着脸说话:“大哥,咱俩换换呗?” 田功用无比认真的脸回话:“好的。” 明知道不可能!坤镇执事怎么可能随便换人?冉随意叹口气:“老爷子让我问你,拜师不?” “不。” “好了,任务完成。”冉随意出去找吃的。 第二个来的人是冉枭,小丫头整天接受老爹的残酷压迫,难得找个机会跑出来。听说田功在养猪?马上飞了来。 一看到猪,小丫头忘记田功,站在猪圈外面给大猪起名字。 田功看了好长时间,看到天上飞来另一个人带走冉枭…… 又一天,张离来了。 他是炼堂四杰之一,很得冉小郑那些老爷子的欣赏。这一次就是带着使命而来。 直接进到场主房间,关上房门和田功说了好久好久,天黑以后才离开。 隔天一大早,两辆大车进入猪场,带着冉家令,强征场主房隔壁房间,搬进去很多箱子。还额外搭了很大一间屋子。 张离也住下来。 自从张离住下来之后,新建好的房间中就没断了火焰,一块块焰石轰轰燃烧,好像是不用钱一样。炼器鼎永远都是在炼器,偶尔是白光闪耀,也许是金光飞腾,又或是七彩流光…… 田功不想理会,可每一次炼器似乎都会出问题,张离总会跑来问上一大堆问题。 两天后,田功又进山了。 剑一苦笑不已,他也是无奈了! 真的是无奈。 作为修行者,最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当然是修炼啊!一定要努力修炼啊! 你现在是青铜六,努努力,早日达到青铜七,跟着突破到白银境界。 白银和青铜完全不是一回事好不好? 可田功这位大爷,整天不是研究猪食,就是抱着玉牍在看,现在倒好,又进山挖草了。 剑一满怀愤恨,他是多么多么想修炼啊,他想成为冉家第一人,齐地第一人,天下第一人! 每一个修行者都有美丽梦想,可这位田老大是怎么回事? 或者,你像张离那样醉心于炼器也好,可是也没有! 明明非常具有炼器天赋,很有可能成为最牛最牛的大炼器师,可这家伙居然在研究怎么喂猪? 好吧,好吧,你是全能天才,不但会炼器,还会养猪! 有家族命令在身,很不情愿的剑一必须全副身心的保护田功,跟着田功在山里面乱逛。 这一片山脉是冉家后山,除却蛇、狼、野猪等普通野兽,没有任何凶兽,连只老虎也没有,即便是青铜修为的田功也能轻松应对。 上次进山十天弄了一堆草药回去,这一次进山十五天,只挖了小半袋草药。 剑一好歹是修行多年,看着那些草药,竟然都不认识。 不知道就要问,可问来问去,这些草药跟灵草仙药完全无关? 剑一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见过浪费时间的,可是像田功这样浪费时间又特别拥有天赋的,实在少见! 回来猪场,依旧是清洗草药,然后上锅蒸。 同时出钱让张离弄回来三十几坛酒。 剑一终于看明白了,上次是喂猪,这次是做酒? 用了六天时间,为了做酒,田功大师竟然祭出炼器鼎这等宝物,并使用焰石…… 一颗最普通最普通的焰石,可以购买上万坛普通酒水。现在,猪场田场主竟然用这么贵重的焰石酿制普通酒水? 剑一已经不想说话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看着田大师乱搞。反是张离特别有热情,跑前跑后帮忙。 两天后,三十多坛酒水变成十坛,也不用泥封。随便炼制个封口…… 剑一又要吐血了,这个封口是炼制出来的,同样比酒水贵上许多许多。 田功找酒壶装上两壶酒,再用前两次挖回来的草药制作调料,做了几道菜。 好吃么?好吃! 好喝么?好喝! 可是再好吃再好喝,也不过是些普通物件,一个修行者竟然会为了口舌之欲而如此折腾……等等,弄草药喂猪不会就是想让这些猪头更好吃吧? 剑一彻底无语了。 等吃饱了之后,小声提醒田功:“什么时候开始修炼?” “我觉得青铜挺好的。” 青铜很好么?要分怎么看,要分什么时候看。 就在田功说过这句话之后的第四天,冉八宝来了,找到田功直接说道:“回去吧。” “什么意思?” “可以回去了,不用养猪了。” “为什么?养猪养的好好的。” “有别的事情……危险的事情找你。” “不去。” “你不是说青铜境界无敌么?” “我说的是青铜一无敌手!”田功不上当。 冉八宝想了一下:“我听说的,不周山选弟子,唯一要求是青铜境界。” “不去!” “你知道不周山么?” “不知道!” 冉八宝琢磨琢磨:“我听说的未必准确,家主要亲自见你,也许不是这件事。” 田功还是摇头:“不敢,我刚酿出来的酒,刚喂好的猪,刚……” “都给你留着,只要你去了不周山,这里的一切都给你留着,绝对没有一个人敢动。” “可是我不想去。” 冉八宝苦笑一下:“这么说吧,如果我有机会去不周山,一定会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送猪上路 冉八宝想去不周山,很多人也想去不周山,田功不想。 冉八宝苦口婆心说上好久,到底没能劝动田功,只能落寞而返。 此后过了一段安静日子,直到冬初时节,乾镇二管事冉惊风来了。 找到田功,传到家主命令,说是要运送一千头活猪去四方寨。 真是个新奇的命令,田功带着工人选出一千零五十头活猪,装车送去乾镇。 他是场主,要负责交接,随车队前往。 在镇主府外面等了好一会儿,冉惊风出来说话:“你得带些人随行。” 镇主大人下的命令,田功只得遵守。剑一倒是很高兴,终于不用养猪了。 过不多久,车队出发。 一共三十辆大车,田功坐在后面马车上。意外的是看到了冉玉冉正? 车队出行,要有三十个车夫,还要有个修车的、做饭的,还要有护卫。 让田功不明白的是,一千多头猪能卖多少钱?值当不值当出动冉正冉玉这样的高手护卫? 冉正假装车夫,戴个草帽靠着车厢不说话,田功来回溜达,一下嗅到他的味道,心里叹气,这是有事情要发生啊。 跳到冉正身边坐好:“这是干嘛?” 冉正没看他,也好像没听见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你为什么不愿意去不周山?” “你愿意你就去。”田功又问一遍:“咱这是干嘛?” “赶车。” 听着毫无诚意的回答,田功跳下马车,从头到尾走过一遍。 他是猪倌,要负责所有跟猪有关的事情,冉家护卫没有阻拦,于是就看到了冉玉。 冉玉笑嘻嘻点头:“早。” “中午了好不好。”田功让冉玉身边护卫下来,他坐上去:“什么情况啊?” “运点东西。”冉玉伸个懒腰:“有酒么?” “没有,什么都没带。” “唉,难熬了。”冉玉琢磨琢磨:“猪场好玩不?” “好玩啊,特别有意思,给猪接生,带小猪出去玩,你闻,我身上都有奶香味,想让小猪喜欢你就喂好吃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滔滔不绝吧?冉玉好奇道:“奶香?你抱着小猪睡觉?” “疯了?一群小混蛋特别能吃,也特别能拉,我屋子里的味道啊……” 冉玉有点没反应过来,这家伙是怎么回事?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养猪?看表情不像作假,最少是非常喜欢那些小猪。可是,可是修行者不是应该专注于修行么? 田功还在讲话:“……我打算养出一群天之骄猪,别人打仗骑马,我打仗骑猪,撞都撞死他们。” 冉玉提建议:“你可以骑牛。” “这不是没有条件么,现在我只能养猪骑猪……咱们冉家有牛场没有?” “没有,但是养了几百头耕牛,也有几百头肉牛。” “这不行,后面不是有片大山么,去山里养……” 足足说了一个多小时的废话,冉玉确定一件事,田功是真的热爱养猪事业。 整个车队一共三十二辆大车,多出的两辆车明显不同于运猪马车,车厢密闭不知道装着什么,夹在猪车队伍中慢慢前进。 田功好像没有好奇心一样,不在乎去哪,不在乎走几天,也不在乎多出的两辆车装着什么,整个旅途都在聊天。 真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啊。 修行者大多寡言,猛然遇到一个田功这样的,确实有点没法适应。 如此走了五天,不进城,全在野外住宿。 第六天的时候,车队从一片山坳中走出来,前面是一条平坦大道…… 路边站着一个戴草帽的人,抬头看着车队慢慢接近,他始终一动不动。 车队忽然停下,有人过去说话。 一路上都是走走停停,田功已经习惯了,正想下车活动一下,就见到前面天上飞起一个头颅? 郁闷个天的,到底出事了。 田功看向冉飞渡。 冉飞渡是新结实的朋友,修为好像还不错,整日笑眯眯,很能聊的来。 冉飞渡没有动,反手抓住座位上的长剑。 田功犹豫一下,心说我只是个青铜而已,不要什么事情都找我好不好。 冉正已经过去了。 在发生事故之后,冉家车队开始往一起收拢,三十二辆大车并排立于路上,将平坦大道堵的严严实实。 有人站到车顶,有人站在车队辆车,都在小心戒备。 剑一来到田功身边:“一会儿打起来,你千万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放心,我怕死。”田功转头张望一下:“我要安抚一下猪。” 大战将起,杀气涌现,惊扰到马车中的猪群,有些猪狂喊大叫,有些猪在冲撞栏杆。 田功快步跑过去怪叫几声,猪群竟然慢慢平息下来骚动? 看到田功的强大表现,车夫和护卫们很是好奇,这是什么情况?这家伙懂猪语? 田功来来回回跑,安抚猪群,前方爆发战斗。 冉正不愧五帅府第一帅,也不愧是冉家看中的天才高手,带着一身灿然金光飞向敌人。一个眨眼间,道路边上那个戴草帽的家伙爆体身亡。 可是马上,天上飞来十几个黄金战神,前面道路冲来许多青蛟战马,马背上坐着许多白银战将。 冉正迎着飞来的那些人冲去,冉玉轻叹一声,亮出一堆银环飞上高天。 一支运送活猪的商队,竟然有七名黄金战神护卫?黄金战神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青铜田功仰头看了好一会儿,跟群猪说话,说来说去,群猪居然安静爬在车上。 好吧,我的任务完成了。田功回头去找剑一,郁闷个天的,这傻孩子居然冲上去了? 田功完全没有身为一个修行者应该有的觉悟,眼见大家打的热闹,他很认真的选了一辆车底钻进去……在这一刻,他想念那只小雪猴了,钻地速度那叫一个快…… 这一战打的特别惨烈,对方人多势众高手众多,冉家只有三十几名护卫。车夫们虽然也有兵器在手,可青铜二级三级的修为怎么跟白银战将拼命? 看到田功毫无廉耻的藏在猪车下面……马上有车夫偷学走这门神功。 没有人说话,那些人飞来之后直接动手。冉家也没有人说话,人家摆明要全歼你,你还说废话?那是白痴才做的事情。 战斗在无声中开始,战斗过程特别残酷,凌空飞行的声音,法器撞击的声音,受伤大喊的声音…… 各种声音没完没了的在头顶在四周响起,躲在猪车下面的田功面色平静。好像一切都和他无关,好像敌人不会杀他一样。 在一片厮杀声中,前路来了一个大胖子,骑在一匹青蛟身上,有些诧异的往这面看。肩膀头蹲坐着一只雪白的猴子。 是楚天阔,看着这一面的惨烈厮杀,琢磨自己的白银境界不太好混入其中,赶忙调转马头…… 在他身后百多米远的地方还有一个人,特别邋遢的样子,特别无赖的样子,眼看着远处大战正起,也是看着大胖子转身往回跑。 “你去哪?”邋遢汉子大声问话。 “你傻啊?前面杀人呢。”大胖子没好气回上一句,青蛟从邋遢汉子身边快速跑过。 邋遢汉子琢磨琢磨:“等一下。” 大胖子才不等呢,纵马离开。 邋遢汉子犹豫了好一会儿,决定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手里是一根黑色铁棍,拖在地上朝前面慢慢走。 还真是凶猛,天空中有十几个黄金战神在拼命?大爷的,黄金战神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冉家有十几万人口,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三十个黄金战神,也许只有十几个。田家和尚剑宗大抵如此。 可这里是怎么回事?少说二十个黄金战神在拼命? 冉家人少,黄金战神的数量更少,没多久,护卫队伤亡过半,还剩下不到十个人几乎人人带伤,退到一起依靠着车队跟对方纠缠。 田功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成冉家人,换成你也一样,被冉家派出去送死,还想着帮忙冉家?是被洗脑了么? 可是……高天上摔下来一个人,半边胳膊没了,血喷如注,腹部有个大洞,一脸惨白看往天上。 田功安心躺在猪车下面等着他们打完,然后表明身份赶紧离开,只是吧……扔在猪场那么多好东西啊! 正胡乱想着,身侧几米外摔下来剑一。 剑一没发现他,哆嗦着摸出颗丹药想吃。 都这种情况了,你还想上去拼命不成?田功偷偷朝上看了一眼,打败剑一的家伙已经冲向冉正。 冉正确实酷,一对三还不落下风。手中一柄银剑肆意挥洒,将敌人攻击全部挡在外面,真正的剑术高手,感觉他才应该是尚剑宗的人才对。 眼看又飞过去一个敌人,冉正也只是稍稍退让半步,甩手一抖,一道银芒射向那个敌人。 田功没时间观望战神们如何拼命,趁没人注意,小心爬出车底,慢慢接近剑一。 很快,剑一发现到他……再接着,一双穿着银色战靴的大汉出现在剑一身边,手中提着一把大锤。 剑一赶忙向一旁滚开,大汉没追,反而看看田功,右手轻抖,大锤在空中晃个半圈朝田功快速砸下。 这还等什么?不等大汉挥起锤子,田功已经朝后面滚出去,就听砰的一声,大锤将地面砸出个大坑,大汉有些意外的看着田功:“青铜?”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白发老人 大汉一身银亮气息轻轻闪耀,田功拼命闪避,显露出一身青光。 田功快速起身:“你们打你们的,关我什么事?” 大汉好像是听到笑话一样:“你说什么?” “大爷的。”田功再次闪避。 如同他意料中的那样,大汉在说话同时,大锤子再次砸下来。田功刚一离开,大锤又把他方才立足的地方砸出个大坑。 这次不同,大锤落下就势横扫,追着田功打过去。 田功再躲。 一旁的剑一服下丹药,去路边捡起把长刀想要过来帮忙,又有两名白银战将出现在他面前。 青铜境界是最脆弱的存在,但是不论多么弱的存在,若是有一把极品法宝也可以杀人,哪怕对手是白银战将、甚至黄金战神。 独臂剑一被两名白银战将缠住,如果没有意外,最多坚持个几秒就能挂掉。田功这边更危险,和对方大汉起码差了五六个等级。 他是见机得早,在大汉没攻击之前就先行闪避,好像未卜先知一样,才能侥幸躲过几次攻击。可是不能一直这样啊,再好的运气也禁不住这样挥霍。 在闪避间,看见右手腕的银亮护手。 冉枭郑重其事送给他的礼物,不会很废物吧? 送入灵力,就听咔的一声轻响,本来是一巴掌长的护手飞速变长,咔的一声包住整个小臂和右手。 右手握拳,在骨节处探出四枚尖刺,大约有指甲那么长。 也太短了吧,心念一动,尖刺瞬间变成手指那么长,并且变细变的更加锋利。 不知道结不结实……大汉挥舞大锤追上来,他已经怒了,白银战将弄不死一个小小青铜?那还混个屁? 冲到近前横抡大锤,田功提前闪避开,恰恰让开一个锤头的距离。大汉冷笑一下,松开右手,任由大锤向前飞去。 田功只能闪避,鬼知道这锤子是什么做的,鬼知道有多么大的力量?侧着身体凌空飞起,大锤从身体下面飞过。 就在这个时候,大汉出现在田功身后。 田功横在空中,大汉一拳砸下。 又是未卜先知一样的应对,田功稍稍移了一下右手,迎着大汉的拳头上挥。 长长尖刺轻易刺破大汉拳头。 无声无息的,四根尖刺好像是刺进豆腐一样,刷的一下连根没掉。跟着才是大汉拳头砸上田功拳头的声音、以及田功拳头砸回到自己身上发出的声音,同时而起的还有大汉一声压低声音的轻喊。 很痛,四个尖刺刺穿所有能刺穿的骨头、筋脉,大汉急忙收拳,刷的一下扬起一片血珠。 田功砰的摔落地面,身边是大汉两条腿。右手急忙朝上方挥去,拳头依然紧握,趁着大汉分神的一刹那时间,右拳上的四根长刺轻易刺穿大汉胯下的裤子。 “嗷”的一声凄厉喊叫,大汉后退几步倒在地上,胯下裤子已经被鲜血洇湿,还有更多更多的尿…… 大汉没死,下体被刺穿出四个洞,痛的无以复加……田功就地翻滚到大汉身边挥起拳头砸下,咔嚓一声响,脖子轻易被砸断。 一招得手的田功赶忙滚出老远老远才站起来,我竟然杀死了一个白银高手? 看眼银亮护手,不但锋利无比,还增加力量和速度,果然是好东西! 身后十几米外,剑一又中了两剑,全身上下看不到好的地方。他是黄金战神级别,尽管重伤,尽管以一敌二,但是仍然给对方二人造成伤害。 现在的情况是三个人都受伤了,剑一最重,每一招都拼了全力,随时可能挺不过下一招。 对面两名白银战将身上有几道剑伤,但是不致命,服下丹药后继续拼命,一定要弄死这个黄金战神。 高天之上,冉玉受伤了。被三名高手夹击,你再是天才高手也不可能胜过对方。然而却不能退。 打到现在,冉家黄金战神两人重伤,四人轻伤,只有冉正没有受伤,可是以一对四,打的实在辛苦。 对面敌人很郁闷,他们出动了全部力量就为这一战,一共十五名黄金战神,二打一都富富有余,可是打到现在竟然没能杀死一个人? 这个杀人说的是黄金战神,他们的白银战士已经以微弱代价杀死冉家护卫队中的大部分人。 在这个时候,邋遢汉子溜达过来了。 一眼看见田功,很有些不敢相信的又看看,马上纵身飞来。 田功杀死对方一名白银战将,发现剑一快挺不住了,赶忙闪身过来。 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距离战场外八米远的地方,然后慢慢倒下。 他面对着剑一,在倒下的时候悄悄挥了一下手。 剑一心下生疑,这是干嘛?是要帮忙么? 两名对手围着他打转,田功已经倒在地上。实在是没有时间细想,带着两名敌人往田功那边移动。 嗖的过去之后一剑再刺回来,一往无前的气势好像要玉石俱损? 这是找人垫背啊,俩名对手闪身躲开剑一的无力攻击,转身面对。 也算是久经战场的高手,知道敌人没死就不算结束战斗,所以不说话,转身之后再次攻向剑一。 只是,只剩下一个人了。 两个人都是背对田功,距离四、五米的样子,田功蓄势待发,嗖的冲出去,一拳直直打出。 担心敌人应变太快,担心多余动作慢了速度,这一拳笔直打向敌人后心。 咚的一声响,右拳砸在敌人后背,护手上的四根长刺轻易破开这名白银战将的护甲,穿破骨头,刺穿心脏。 一拳击中,抽手就退。在后退的时候拳头向下压了一下,刷的一下,对方心脏上的四个洞变成四道小沟,鲜血喷涌。 田功退开很远,那名白银高手才摔倒在地,抽搐几下后死了。 剑一边退边应对敌人攻击,眼看着田功弄死一人,剑一忽然发疯一般爆出全部力量,这一剑的速度特别快,对方白银战将来不及反应就被一剑刺穿了身体。 只是,这一剑之后,剑一轰然倒地,除去微弱呼吸外,手指都不能动一下。 田功想要过来查看,又有敌人杀来,一把锋利长刀无声砍下。 田功往侧面退了一下,跟着就看到偷袭敌人的脑袋好像西瓜一样被一棍子敲碎? 田功很意外,下一刻,更意外的人出现。 前次从南老城回来遇到的邋遢汉子站在他面前:“冉枭在哪?” “在家。”田功打量一下:“您是那个什么球……球什么的?” “裘赎九。” “什么?” “裘皮的裘,赎罪的赎,一二三四的九。”裘赎九问话:“冉枭呢?” “说了在家,在冉家。” 裘赎九有点为难:“带我混进去?” 他刚刚杀了一个人,田功也杀了俩,马上又有敌人冲过来,这一次是八个人。 他们疯狂冲过来,让冉家仅剩下的几个人稍稍轻松一点。 就在田功杀人的这会时间里,冉家护卫又战死三人。同时还坏掉了七八辆大车,死了很多头猪,猪群终于控制不住的昂昂乱叫。 被毁掉的车上的那些猪撒丫子狂奔,让这一片地方更显得混乱。 裘赎九想抓着田功离开,他要去完成任务。 可是有人在阻挠?裘赎九很生气,拎着棍子转头面对八名白银战将:“滚!” 很有气势,也确实能够吓住人。 问题是天上还有好多黄金战神级别的高手呢! 他这一声喊没能让敌人退开,反而冲下来两名黄金战神,一刀一剑快速杀来。 “大爷的!”裘赎九出场的方式很帅,但是没能帅到结尾,稍稍估量一下对手的实力,刷地一下跑去远远:“等我回来找你。” 这家伙是弱智吧?田功无奈的看着逃跑中的裘赎九,还有追杀过去的两名黄金高手……跟着就看到围过来的八名白银战将,马上举手:“我投降。” 没有人接话,这八个人连表情都没变,冷眼扫他一眼,有两个人同时发起攻击,另外有两个人攻向剑一。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田功转身就跑,速度那叫一个快。 对面两名白银战将急忙去追……短时间内竟然没追上? 这是什么个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车队中忽然有人说话:“还不出来么?” 这句话响起,让地上所有敌人都停止行动,齐齐把目光盯向车队中。 高天上的黄金战神们竟然也停止打斗,刷的一下散到四周,保持戒备状态。 方才还是凶狠厮杀,忽然之间,好像是微风吹走了所有争执,天地间重新平静下来。 在这一种安静中,车门打开,响起吱哑一声,走出来一个白发老人。 慢慢走下马车,慢慢走出去,站在车队前面看着对面的所有敌人:“我来了,你还不出来么?” 这句话好似另一道风吹起,刷的一下卷起沙尘,滚动着飘出去。 片刻后,远处有人回应:“我找的不是你。” 声音很好听,很有一种诱惑感觉,从声音去猜想,应该是一个帅气的成熟大叔。 “不论你找谁,总要问过我才行。”白发老头抬头看了一眼:“都走吧,不想枉死的话。” 十几名黄金战神啊,就这样呆呆停在空中。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邱家两胖 这个时候的田功也不逃跑了,一口气跑到山坳上,站在高处往这面看……忽然觉得挺没意思,我才是青铜,就是应该没有骨气的逃跑,可你们一群黄金竟然被个老头吓住了? 好吧,这个老头一定很厉害。 田功不爽了,老子一个养猪的青铜猪倌,干嘛要掺和你们的破事? 琢磨琢磨,还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比较好,可是留在冉家的那一堆宝贝啊……难道老子注定受穷? 他站着发呆,身后忽然跑出来两个胖子:“打劫。” 田功完全被吓住了,这种人才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慢慢转过身,我的天,随便一个胖子都是自己两个宽,这样两个人站在一起,这条山路堵住了。 俩胖子都是拿着双刀,那种鬼头大刀又大又吓人,可是给这么俩胖子拿着有点像玩具。 田功摆出一副很和气的表情:“你俩是瞎子么?是白痴么?” “大胆小子,找死是么?”一个胖子努力往前走了两步。 田功朝后面指了一下:“往上面看。” “早看见了,你以为我俩是瞎子啊,他们打他们的,咱们打劫咱们的,识相点赶紧给钱。” 田功苦笑一下:“我是青铜。” “我们俩也是啊。”俩胖子亮出一身青色气息。 按照正常情况,俩胖子少说七八百斤的分量,对比自己这个样子?田功咳嗽一声:“我是青铜六。” “呀,看不出来呢。”胖子想了一下:“那你为什么被人追着跑?” 田功真的很想和两个可爱的胖子进行友好而和睦的聊天,可是啊,裘赎九居然回来了,嗖的站在他身旁:“走吧。” “追你的人呢?” “不知道。”裘赎九往远处望:“趁他们不注意,赶紧走?” 田功摇头:“大哥,严肃点,我这被打劫呢。” “被打劫?”裘赎九好像刚发现俩胖子:“你俩谁啊?” 俩胖子有点犹豫:“请问,你们是朋友?” “大爷的,老子看见胖子就生气。”裘赎九低着声音问话:“请问,你们姓楚么?” “不啊,我们姓邱。” “啥玩意?” “邱啊,山丘挂个耳朵那个邱,但是别人都叫我们球球,我是大球,他是二球。” 裘赎九摇头:“你们的姓救了你们一命,赶紧滚吧。” “为什么呢?”大球一副天真呆萌样。 二球拽了大球一样:“赶紧走。”转身就跑。 从山坡上往下走,大球被二球拽了一下,一个没站稳,呼通摔倒,然后就好像球一样滚下去。 二球走的慢,被大球撞上,于是就看到两个肉球从山顶滚到山下,路上乱丢着四把鬼头大刀。 田功一脸严肃表情向下张望:“会不会摔死?” 裘赎九扫了一眼:“走吧。” “干嘛啊?” “带我找冉枭,我要杀了她。” “你是不是白痴?” 裘赎九思考片刻:“不要逼我弄死你。” 田功忽然转头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裘赎九站着没动,等他喊够了:“你是不是白痴?” 田功叹口气,转身冲山坡下面大喊:“两位大侠,还打劫不?” 俩胖子果然抗造,从山坡一路滚下去竟然毫发无伤?护体神功一定十分了得。 俩胖子站在山坡下面有点犹豫,忽然大喊:“能把刀扔下来么?” 什么玩意?田功无语了,老子到底都遇到一些什么人? 大球继续喊话:“大侠,请把我们吃饭家伙扔下来好不好?我们上去一趟怪辛苦的。” 裘赎九催道:“赶紧走,不然弄死你。” 弄死我?田功回头看看,白发老头没时间搭理我,那些坏蛋应该是来了大人物,一身锦衣在空中慢慢走来,好像是踩着空气散步? 大人物的派头果然足! ……反正是顾不上我了。田功跟裘赎九说话:“那四把刀,我要了。” 裘赎九扫了一下四把大刀:“也是。”嗖的闪现一下,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四把大刀。 田功伸手:“给我啊。” “不给。” “为什么?” “我捡的。”裘赎九顺手一抽,手中多了一根布带,把四把大刀绑在背后。 与此同时,田功裤子轻松掉落:“你干嘛?” “拿你根裤带而已。” 山下的大球二球发现不对劲:“刀,给我们刀。” 裘赎九不做理会,看着田功说话:“你不走,我就抓你走。” 当然要走,田功提着裤子朝战场方向迈步……裘赎九铁棍横在前面:“另一边。” 田功提着裤子转身。 山下两个肉球急了:“打劫啊,抢劫了,你们连劫匪的东西都抢,太坏了……” 裘赎九让田功带他去冉家,田功边走边劝话:“我不想死。” “不去就死。” “你是不是傻啊?我带你回去,我一定死,冉家高手无数,你以为你就能活下来么?” 裘赎九想了一下:“把冉枭骗出来。” “怎么骗?我在冉家待了这么长时间一共见了她两面,你说怎么骗?” “你这么没用?”裘赎九有点犹豫:“她去南老城接你,说明很在意你。” “你现在也在意我。”田功说:“不如这样,你化个妆……不行。” “什么不行?” “我想让你混进冉家,可你这一身闪亮金光……” “她不出来,我又进不去,怎么杀?” “我听说杀手都是很有耐心的。” “嗯?” “冉家附近一共有三座大城,实际是冉家人控制,像您这样等级的高手,一进城就会被发现,所以我觉得……” 裘赎九忽然说话:“嗯,冉家附近有三座城市,其实是冉家人控制,我知道,不能去,以我现在的修为、还有光辉伟岸的形象,一旦出现就会被冉家人发现,所以……” 忽然之间,田功很怀疑修为跟智商没有关系,无奈的看着裘大老爷继续发表他的言论:“所以我决定去大儒城,你觉得呢?” 田功点头:“大儒城不错,修行者众多,要什么有什么,是这一片地区最繁华的城市……” “大儒城很繁华,要什么有什么,冉枭小丫头喜欢热闹喜欢玩,一定会出现的,咱们只要耐心等待,总能完成任务。” 田功赶忙点头。遇到这样一个头脑不清醒的高手,这要是不好好逢迎几句,搞不好脑袋都没了。 提着裤子的田功格外乖巧,背着四把大鬼头刀的裘赎九格外邋遢,这样一对组合甚是惹眼。 裘赎九还是一个很有办事能力的邋遢汉子,带着田功一路狂奔,一天后来到大儒城。 田功其实很受伤,这个白痴能带着他飞去大儒城。可裘大先生说要低调,要小心混进城中,要潜伏起来…… 路程遥远,一天的辛苦狂奔,田功脸都被吹歪了。 好不容易来到儒山,远远望着儒山上的许多房屋,裘赎九竟然认真拜了几拜。 拜过之后,裘赎九绕过儒山继续往前。 儒山上有很多人,从儒山到大儒城之间的道路上就没断了行人。 行人渐多,田功和裘赎九成为最醒目的存在。田功小声提醒:“我不能总提着裤子,会引人注意的。” 裘赎九好像刚反应过来:“对,你说的对。” 还回去裤带,顺便丢过去两把大刀:“咱俩假装是那两个肉球。” 系好裤子,扛起两把鬼头大刀,再打量裘赎九:“你多个棍子。” “不重要。”裘赎九把棍子往身后一背,左手抓着两把大刀往前走。 大儒城很大,之所以加个大字,是因为儒山另一边还有个儒城,以大小区分命名。 大儒城曾经是天下读书人最多的地方,处在齐地和赵地交界之处。跟南老城不同,这地方有矿啊,还有好几个修行宗门。 尚剑宗距离此地不算远,往南有冉家,北面是赵地两个世家两个门派。 大儒城治安非常好,出于对大儒城的尊重,没有任何一个门派敢在这里胡闹。即便是鼎鼎大名的天龙山和金鸡岭两大顶尖门派的弟子也得给大儒城面子。 在这里,盗贼与君子同行。 所以,尽管裘赎九、田功两个奇形怪状的家伙沿路行来,路人不过稍稍观望一二。 走上十几里地来到大儒城,田功琢磨着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裘大先生面向左边:“往这走。” 以前来过?田功疑惑跟过去。 前面街口挂着很大一个“赌”字,田功有些意外,大儒城还有赌场? 更疑惑的是裘赎九竟然直接走进赌场? 田功犹豫一下,要不要跟进去。裘赎九已经探头出来:“赶紧。” 田功只能跟进去。 很热闹,帘里帘外两重世界。进入这道门就是进入法阵中,法阵里面气候宜人,法阵外面是喧哗街道。 裘赎九一副回到家的派头往里走,拐角有个柜台。裘赎九放下两把大刀:“多少钱?” 柜台里坐着一个年轻人,拿起鬼头刀看了两眼:“钱还是灵石?” “灵石。” “五个灵石。” “这么大一把刀只卖五个灵石?”裘赎九大声问话。 年轻人摇头:“当然不是,是两把刀五个灵石。”跟着又说:“不是卖,是暂时寄放,三个月内不来赎回的话,这两把刀才算是卖给我们。”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刷碗抵账 裘赎九轻拍一下柜台:“卖!不赎。” “这样啊。”年轻人拿起大刀再看一会儿:“一把刀五个灵石。” “你抢钱啊?” “又错了,干我们这行比抢钱快。” “算你狠。”裘赎九拿过田功的两把刀,一眼看见他右手上的护手:“给我。” “你疯了?” “不给就宰了你。” 田功有点犹豫,性命和法宝哪个更重要呢? 柜台里的年轻人替他解围:“两位好汉,这里是大儒城,但凡有人敢在大儒城动手,天下人共诛之。” 田功晃晃右手:“听见没?” “大爷的,你是要造反啊。”裘赎九犹豫犹豫:“二十个灵石。” 年轻人收起四把鬼头刀,点出二十块灵石:“祝两位好汉玩的愉快。” 裘赎九抓起二十个灵石,想了一想,丢出两块给田功:“你也玩玩。”又多说一句:“这里有法阵护着,不能使用灵力。” “你来过?” “切,天下赌场都是这个德行;不许跑啊,不然追杀你。”裘赎九拿着灵石往最热闹的赌桌上凑。 田功捏着两块灵石站了一会儿,还是很意外的么,当真是天下何处无赌场。 赌场里的玩意大同小异,骰子、单双、牌九……主流肯定是骰子。 赌场分为里外两个部分,外面大厅给散客玩,里间是豪客跟赌场赌。 田功简单走了几个台子,都是人挤人,便是安静站在一旁看热闹。 相对而言,赌场很公平。在这里,普通人和修行者是同样对待,也是同样身份。 修行者禁止使用灵力,筛盅又是特殊炼制而成,想要做过弊出个千,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田功在看赌大小,三个骰子一摇,然后就猜吧。 没有顺子没有豹子一说,就看总点数,最简单的赌博方法,围聚着最多人。 长桌上有两个筛盅,一个是庄家,一个是玩家,谁出钱多谁去摇骰子,别人只能下注。 有三种下注方式,庄家赢庄家输都是一赔一,和是一赔三。 田功看了好一会儿,放上去两块灵石压庄家输。 完全没有技巧的东西,就是个乐呵。 当然,今天没能乐呵起来,田功一把输光所有。就在他准备偷摸离开的时候,发现身后站着裘赎九:“灵石。” 田功说输了。 “两个灵石都输了?” 自然是都输了,裘赎九马上打起银亮护手的主意。田功说你有根棍子可以抵押…… 两个人在赌场里纠结半天,无奈离开。 站在街上,裘赎九左右张望:“去打劫山贼啊?” 田功实在有点理解不了这家伙的想法,您堂堂一个黄金战神…… 好吧,黄金战神都是神经病。 田功说不去,他要吃饭。 裘赎九也饿了,于是就去吃饭吧。郁闷的是居然要田功付账? 作为六级青铜战士,作为冉家很有天赋的炼器精英,打死田功也想不到,有一天竟然要刷盘子还账! 裘赎九吃了很多东西,然后就跑了,完全没有负罪感的就跑了,那叫一个帅气潇洒。 田功一个人想了好长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琢磨着裘先生去找钱了? 坚持着硬挺着,熬到饭店打烊,熬到一个瘦伙计一个胖掌柜一个大汉站在面前请他结账…… 一共五两银子,身无分文的田功简直要气死了。老子竟然会因为五两银子而被强留在这里? 好话说了许多,又表明身份。掌柜只用一句话便化解了他的所有攻击:“这里是大儒城,你要是坏了大儒城的规矩……总是不太好。” 是啊,何止不太好,简直就是丢人,还有可能丢命。 掌柜很通情达理,扫地、刷碗、帮厨十天抵账。 这还是顾念着田功的青铜战士身份给的优待。 田功真的很想怒而逃跑,可是……又不是生死大事,不过是五两银子而已,于是屈从。 见他同意下来,饭店里的人居然就走了,三个人马上回房休息,好像没曾出现过一样。 无奈啊,田功开始干活。 好在都是曾经很熟练的活计……大爷的,在猪场时多逍遥潇洒,吃小菜喝小酒,有人伺候,怎么搞的就混到现在这个地步? 隔天天亮,掌柜出来后吓一跳,饭店从来就没这么干净过。马上端杯热茶去找田功:“还以为你昨天走了呢,谢谢谢谢啊。” 田功伸手去接茶杯。 掌柜有点诧异的退后一步:“干嘛?” 田功看着茶杯。 掌柜也看眼茶杯:“这是我的!要喝自己倒。”跟着又说:“还有九天,加油,我看好你。” 看好就看好吧,去厨房帮手,开店时充当店小二……然后就看见裘赎九了。 裘赎九弄个大帽子盖住脸,小心接近田功:“你怎么不跑?” “我以为你会回来接我。” “接个屁,赶紧跑。” 田功犹豫一下,大声喊话:“有客到!” 裘赎九嗖的就跑了。 饭店伙计的生活繁忙而……无聊,只是偶尔吧,常有客人盯着他的护手看,也有人询问。 田功说带着玩,问话那人马上就出价…… 这是把我当成傻子了? 第三天,裘赎九再次出现,同样问过一句话之后就跑。第四天,让田功给弄点吃的,说两天没吃饭了。第五天,打着田功的名头进店大吃二喝。第六天,继续进店大吃二喝。 田功怒了,这是要把我抵押在饭店一辈子啊? 当天夜里,留书潜逃。 第七天,进店蹭吃的裘赎九被扣在店里干活。 有了田功的前车之鉴,掌柜扣下黑色铁棍做抵押物。 裘先生想要硬闯出去……然后看到了强大的大儒城城主…… 这就是人生,充满欢笑,满是各种离奇事情。 一离开饭店,田功快速离开大儒城,一路狂奔回去冉家。 回到冉家第一件事就是去了刑堂。 车队被劫,死伤惨重,偏生田功安然无恙而归? 人在刑堂,查问这件事情的人却有很多,剑堂堂主、缉事堂堂主、刑堂堂主坐在一旁,负责问话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其貌不扬的看不出修为高低。 一张长案,老头和田功对面而坐,老头身边是个做记录的年轻人。 其实,田功是死是活完全不重要,冉家只想知道一件事情,这次秘密行动,是谁泄露消息? 冉家每年都有生猪售卖,每年有很多次大宗货物出售,几年间也难得出几次事情,偏巧这一次就出事了? 老头自我介绍:“我叫冉一行,在刑堂只负责问话。” 田功说幸会。 “未必是幸会。”冉一行让田功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说一遍。 于是就说呗,从接到运送生猪的命令开始,直到有敌人出现,再有裘赎九的事情,一五一十详细说上一遍。 为表示他确实没有问题,连大儒城饭店掌柜和大厨那些人的名字都说上一遍,甚至详细说了所有他能记得住的客人。 这一番话说下来,别人早就不耐烦了。冉一行还是饶有兴趣的样子,边听边点头,偶尔问上一句。 等全部问过之后,冉一行起身向三位堂主抱拳:“禀三位堂主,他说的是真话。” 剑堂堂主马上起身:“我去抓裘赎九。” 刑堂堂主想了一会儿:“上报家主。” 冉家还是很有实力的,在田功接受问询之后的第三天,拿回来大儒城饭店那些人的证词。第四天,山里打劫的两个肉球被带回来,跟田功当面对质。第五天……剑堂传话,裘赎九又跑了。 第六天,田功恢复自由身,回去猪场。 剑一在养伤,不在猪场。 这一次田功能够毫发无伤的接受问询,仅仅关几天就放回来,救下剑一是主要原因。 黄金战神级别的高手,死一个少一个。 从白银修到黄金,不是光有天赋就可以的,还要努力还要运气好。 田功拼死救下剑一,大功一件。 问话是必须要走的流程,万一田功真的有问题呢? 田功回到主场没多久,剑堂堂主就来了,放下一柄剑和一本剑谱、一瓶丹药:“这是你救下剑一应该得到的奖赏。” 丹瓶外面没有标识,田功拿起看上一眼。 “伐体丹。”剑堂堂主转身离开。 世上有很多种丹药,伐体丹算得上是最痛的那些丹药之一。 伐体么,讨伐身体,从根本上改变一个人的身体,好像是打仗一样残酷。 伐体丹有效、贵重,谁不想让自己的身体更棒更好?可田功不需要,他的身体本来就是最好最好的那一种。 看看一瓶丹药,拿出一颗看看? 窗外传来猪叫声,哼哼唧唧的很是惬意? 田功琢磨琢磨生出个主意,就这时候,看到两个肉球出现在门外,边上站着两名冉家护卫,抱拳道:“大人说,他们两个人由你处理。” 我处理?田功有些不明白。 两名护卫说完话就看着田功,等待他做决定。 “是要杀了他们么?” “一切你决定。” 邱家二胖大喊:“饶命饶命,大人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田功不想接手麻烦:“和我无关,我不管。” “大人,饶命啊!” “杀了吧。” “不要啊!我们是良民!” 一名护卫说话:“大人说了,杀人的话,你要自己动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制作干粮 邱家双胖忽然跪下…… 肉太多,田功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来是跪坐还是跪着。 俩胖子哀嚎连连:“好汉,大侠,咱是不打不相识,咱们只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遇到而已,又发生了那么一点小矛盾;大侠,只要你不杀我们,我们就是你的人,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行?” “我们发誓,从此以后唯公子是从,但有违背,就让我兄弟死于横祸死无葬身之处……”俩胖子喊的特别认真,喊到后面同时看向对方。 有意思,真有意思。这哥俩一定是亲兄弟。田功琢磨琢磨:“你们也不用费劲拿自己兄弟的性命发誓,等我下。”转身回屋。 田功刚一走开,俩胖子就怒目相对,同时小声对骂:“你个王八蛋,拿老子的性命发誓,老子还是不是你哥哥(弟弟)?” 两名冉家守卫也觉得有意思,想看看田功怎么收拾这对活宝。 田功很快出来,掌心放着两颗又大又黑的药丸,看着就不是好东西。 俩胖子一脸惊恐表情:“大侠、公子、帅哥,你要做什么?” “很好吃的,听话,乖。”将一个药丸塞进一个胖子的嘴里:“你不吃,就宰了你。” 那胖子闭着眼睛往下咽,费好大劲吞下去:“是什么?” “为了增加你们的恐慌感。”田功将另一颗药丸塞进另一个胖子嘴里:“我不会说的。” 两个胖子总算咽下两颗黑药丸,苦着脸问话:“怎么又腥又臭?” “不对吧,还有那么一点点甜。” “大侠,恩人,你给我们吃的是什么啊。”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田功冲两位护卫说话:“麻烦二位大哥了。” “场主要留下他们是么?” “嗯。” 俩守卫对看一眼:“还请场主看好他们。”抱了抱拳,转身离开。 俩胖子慢慢起身:“场主大哥,你看,那什么,你什么时候给我们解毒啊?” “谁说我给你们下毒了?我不承认。”田功转身回房。 俩胖子追过来,那么宽的门框,哥俩竟然要小心翼翼才能进门。 “出去。”田功瞪了一眼。 俩胖子犹豫犹豫,再小心出门,站在门外大声说话:“场主大哥,你饶了我们吧,让我们做牛做马都好。” “闭嘴,不然现在就弄死你们。”田功打开单瓶,里面是三颗绿色伐体丹。 拿出一颗看看,又看看门外的两个大胖子。嘿嘿笑了一声。 收好长剑、剑谱、伐体丹,和板砖放一起,去隔壁喊张离:“进山不?” 张离坐在三个炼器鼎中间,一双眼睛通红的,竟然没听见田功说话。 田功怔了一下,这孩子要疯啊。出门去找刘玉羽:“辛苦一趟,去乾镇找冉八宝,让他想办法通知炼堂,说张离要疯了,再让冉八宝过来一趟,我要进山。” 刘玉羽应了一声,去马厩牵出麟马,骑上去往乾镇。 冉八宝来的很快,刘玉羽还没回来,冉八宝已经站在张离炼器的房间外面,看了好一会儿才去找田功:“他好像是被你刺激到了。” “我刚回来!” 冉八宝想了一下:“什么时候进山?” “现在。”田功随便拿点东西就走。 邱家二胖站在门外,急忙喊话:“去哪啊?公子。” 田功不说话。 俩胖子大声喊话:“危险不啊,能回来不?要是不能回来的话……” “我回不来,你俩等死吧。”田功和冉八宝进山。 胖子着急了,急忙跟上:“带上我们?” “没那么多干粮,你们老实在猪场待着,但凡让我发现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还是那句话,等死。”田功和冉八宝快速跑远。 这一次进山用了二十天,挖了两麻袋各种草药,还猎杀几头猛兽带回来。 冉八宝不多话,一路安静随行,充当最佳保镖。 二十天后回到猪场,剑一已经回来了。 见面就是感谢田功救他,田功摇头:“顺便而已。”跟着问话:“胳膊能恢复不?” 剑一犹豫一下回话:“看运气。” 断臂重生,需要的何止是运气那么简单? 田功琢磨琢磨:“晚上请你吃饭。” 剑一问话:“我已经残了,留在这里是跟你告别,也是表示感谢。” “留下吧,告诉剑堂堂主,你一定要留下。” 田功一回来,刘玉羽就来了。也许是感谢田功救他脱离苦海,刘玉羽特别殷勤。 田功放下草药:“你清洗草药,喊冉顺过来。” 没多久,胖厨子冉顺快速跑来:“场主。” 指着地上几头野兽尸体:“骨头、内脏分离出来。” 接了命令,冉顺自去忙碌。 忽然窜出来两个胖子:“公子,你可算回来了。” 进山二十天,邱家两个肉球似乎瘦了一点? 两个肉球痛哭流涕的诉说不公,说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安稳…… 田功冷眼看着他们演戏,看够了才喊一声:“滚。” 俩肉球幽怨离开。 晚饭后,刘玉羽清洗好所有草药,田功挑选出来几种切成碎末。 冉顺送来剔除好的骨头和内脏,田功亲自剁碎,连骨头带内脏分成三堆,切碎和草药碎末拌在一起。 冉八宝看着好奇:“包包子?包饺子?” “炼丹。” “炼丹?”冉八宝有些意外:“你还会炼丹?” “简单一点的还好。”田功亲自动手,去拽过来两个大缸,仔细清洗以后封好盖子,只留下一个洞口。 用大锅煮水,把蒸汽冷凝成水收集到两个大缸中。 这是有修为的好处,稍稍费点力气,很多事情都能事半功倍、节省时间。 取出两颗伐体丹,使用炼器炉将之炼成粉末,分别倒入两个大缸中。盖好盖子,再去折腾“肉馅”…… 三天后,田功弄出来一大堆“干粮”,一块有小孩拳头大小,喊过来两个大肉球:“吃吧。” 俩肉球不敢吃。 “不吃就弄死你们俩。”田功威胁的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俩肉球只能屈服,每人吃了两块“干粮”。 田功和冉八宝每人扛一箱子干粮去猪圈。 俩肉球很想跟着看热闹,刚走两步,汗水好像雨水一样从身体里面流出来,俩胖子吓坏了。跟着是剧痛,由内而外的剧痛让两个胖子倒在地上。 剧痛,但是不能动,一动不动忍受痛苦。 刘玉羽大喊:“场主,他俩死了。” 田功回头看了一眼:“没事。”继续往前走。 哦,没事。刘玉羽犹豫一下,追着田功而去。 伐体丹很强,那是对这个世界上的修行者而言。对田功来说,药效还差得远。 他是那个传说中的曾经的“天工”,曾经的“天工”懂得很多东西,比如增强伐体丹药效。 来到猪圈,田功胡乱叫上几声,圈内三百多头猪马上安生下来,齐刷刷转头看来。 冉八宝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什么个情况?这些还是猪么? 放下箱子,田功开始喂食,每一头猪吃两块“干粮”,吃完以后便是如同邱家俩肉球一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冉八宝问话:“你喂的是什么?” 田功摇头不说。 冉八宝伸手拿起一块:“我能吃么?” “不能。”田功夺下来那块“干粮”:“对人没有好处。” “那你还给他俩吃?” “他俩是劫匪,不是人。” 箱子里还剩下三十几块“干粮”,让刘玉羽带人再弄过来十几头大猪,喂光“干粮”,田功拍手离开。 “你在做什么?” “明天就知道了。” 带着好奇心,隔天一大早,冉八宝就跑来猪圈……死了差不多一半。 田功站在猪圈边上挠头。冉八宝询问怎么了?田功随口回话:“唉,还是差了一点。” 这是一点?死了一半猪是差一点? 冉八宝想起两个肉球:“两个胖子怎么样?” “睡觉呢。”田功很不负责任的说上一句话,跳进猪圈把死猪丢出来。 最后查点数量,还剩下一百六十八头肥猪。 从外表看……好像是胖了那么一点点?再没有别的变化。 清理出去死猪,让工人送去冉顺那里处理。又让工人打扫猪圈。 田功身先士卒清理猪粪清理杂物,再铺上青砖,收拾的特别干净。 一旁看热闹的冉八宝、剑一实在弄不清楚这家伙到底想干嘛,猪圈清理这么干净有屁用啊? 清理猪圈的时候,猪群特别安静,清理出来一块地方,猪群就移动过去。铺砖的时候同样。 当猪圈大变样之后,在猪圈两侧开了两道门,一侧修成厕所,一侧修成食槽,这是把吃饭和上厕所的地方分开了? 冉八宝实在是看不明白,询问剑一:“他在做什么?” 剑一摇头。自从认识田功以来,他做的事情好像总在正常人想象之外? 弄好猪圈之后,田功开出食谱,给这一百多头猪更换食物。 又过一天,两个胖子醒了。除了比以前更胖一些之外,再没有变化。 两个胖子互相看了半天,又仔细查看自己,确认无碍,才算松口气。 只是马上,田功出现在他俩眼前:“从今天开始,你俩要和那群猪住在一起。” “为什么?”这是两个胖子的强烈质问。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被猪撞了 田功不做解释:“不去就死。” 两个惜命的胖子想了又想,到底是选择屈服,搬去猪圈外面住下。 冉八宝有些看懂了:“你想让这些猪变成战宠一样可以打仗?” 田功给出肯定答案:“嗯。” “怎么可能?” “又不指望它们多厉害,打仗而已,最多不过一死。” “炮灰?” “差不错。” “可是,你为什么弄这么多炮灰?” “这是战猪,还是很厉害的。”田功呆站了好一会儿,继续回去学习玉牍。 算是未雨绸缪,给自己找点帮手。 田功折腾猪这件事算是猪场大事之一,大到连冉天立、冉月那些大人物都有耳闻。召剑一、冉八宝回去认真询问一番,然后就这样了。 看起来,大球二球和群猪都是没有变化。大球二球依旧是青铜修为,没有晋升一级。连他们自己也似乎感觉不到变化? 甚至连田功也忘记这件事情,整日里还是尽情逍遥,偶尔看个书炼个器。 至于那本剑法,田功看了一遍丢去一旁。那柄剑同样没放在眼里。 只能说剑堂堂主还是比较贫穷的,这柄剑甚至比不上尚剑宗给他的“世出”。 有件事要说一下,前次护送某个人路遇强敌,田功始终没有询问跟那件事有关的任何问题。比如马车里是谁,白发老头是谁,劫道那些人是谁。 田功好像没有好奇心一样,特别平静的度过几个月时间。 平静到让人怀疑,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一些什么事情,所以不好奇?所以不找人问话? 在冉家,有关于田功的猜测从来没停过。 还好,田功救下剑一。冉家让田功去送死,有些亏欠。冉枭在意田功。这样三个条件凑到一起,田功才能安稳待到现在。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又是一年售卖生猪的日子。 跟上次不同,买家来冉家挑猪,自己运走。 一行六人,冉家外事堂一个执事,一个随从,另外四个人是买主,两个商人加两个随从。 刘玉羽赶来通知,田功拿着猪场单册去见那些人。 八大片区,每一个片区有公猪几头、母猪几头、小猪几头,山阳猪几头、横水猪几头……都记录在单册上。 两个商人也算大手笔,一次性收购两千头生猪。 外事堂执事叫钱得水,让田功把挑好的猪单独圈起来,等来日方便装车。 这些活当然用不到田功去做,有工人去忙。 田功跟着这些人一起挑选肥猪,刘玉羽跟在身边做记录。没多久来到一百多头白猪那里……这还用挑么?一定要买下! 就这卖相,价钱高出不少不说,而且有可能卖到有钱人家。 为了这些猪,两个商人甚至彼此拼价钱,可田功说不卖? 两个商人不高兴,问为什么不卖? 田功没法解释原因,反正就是不卖。 钱得水有些生气:“你就是个养猪的,这些猪是冉家的,轮不到你做主。”跟着说起一件事:“前次猪圈暴毙一百多头生猪的事情还没跟你算账,现在又闹幺蛾子?你是不是疯了?” 田功挠挠头:“别的猪我不管,这些猪不能卖,谁来了都没用。” “大爷的,你真是疯了,一个小破青铜也敢大言不惭?”钱得水看看两位客商:“两位请稍等。”跟手下言语一声,随从快速跑开。 钱得水斜着眼睛看田功一眼,招呼两位客商去一旁歇息,又指使刘玉羽上茶。 现在怎么办? 田功笑了一下,走去两个肉球前面站住。 经过这些日子的滋养,不但是肥猪愈肥,邱家两个肉球也是增加许多体重,跟两座肉山似的。 意外的是,以前的他们活动一会儿就会累,现在的他们明明更肥,却是更灵巧了?也是体力更好了? 田功小声说话:“一会儿把猪圈撞倒,你们带猪进山。” “它们能听话么?” “按我说的做,不然就死。” “又威胁人,你这样不好,说真的,看在我俩对你忠心耿耿的份上……别走啊。” 田功已经走了,选个视野好的地方看热闹。 剑一凑过来:“怎么办?” “不知道。”田功开始吹哨,凌厉的哨声贼难听,不远处的钱得水和两位客商都是皱着眉头看过来。 下一刻,呼通一声响,猪圈被猪撞倒了?最前面跑着两座肉山,后面跟着一百多头白净肥猪? 钱得水跳起来:“抓猪!” 田功大声说是,冲剑一说:“跟我抓猪。”俩个人冲向猪群…… 说是在抓猪,可怎么看怎么像赶猪,把猪往猪场外面赶,出了猪场又往山里面赶…… 钱得水怒了,快速追来,抬手要扇田功。 田功忽然蹲下,不知道怎么回事,田功身后竟然有一根弯起来的树枝。田功蹲下,树枝扫回来,啪的一下抽个结结实实。 钱得水是白银一修为,竟然中招了? 当下更怒!大骂着继续追。 田功仓皇逃跑,钱得水紧追,忽然地面忽然多出一根尖刺,钱得水右脚将要落下,尖刺轻易刺穿鞋底。 右脚还没落下,尖刺刺破鞋底的异样让钱得水知道不对劲,赶忙收脚停住。 可是前面又有一根树枝扫过来?钱得水单腿跳起……天上飞来一只肥猪,怪叫着撞到钱得水身上,砰的一声,钱得水被砸进树林,砸进树冠往下掉,压得树枝噼里啪啦乱响,最后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田功和剑一瞬间出现眼前,剑一一脸歉意:“对不起啊,我一只手抓猪不方便,一不小心把猪甩了出来,你没事吧?” 田功特别焦急的样子努力表示关怀:“没事吧?没事吧?没事吧?” 钱得水愤怒起身,刚要说话,一张嘴竟然喷出一口鲜血?感觉身体有点不对劲,马上寻找那头肥猪。 早跑没影了。 钱得水愤怒盯住田功:“养猪的,你等着!”转身回去猪场,一边走一边还能听到田功的“愤怒”埋怨:“你怎么这么笨啊,抓猪能抓上天。” 剑一“认真”解释:“意外,意外,你也知道我一个胳膊不方便……” 冉惊风来了。 不是他愿意来,是家主给的命令,跟田功有关的杂事都由他处理。 二管家一脸平静表情站在撞坏的猪圈前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二管家冉惊风转过身:“你怎么了?” 钱得水刚想指责田功,田功已经窜到冉惊风面前:“回二管家话,他被猪撞了。” “什么?”冉惊风确认没有听错,可一个白银战将被猪撞出内伤? 田功补充道:“钱执事被飞在天上的猪撞了。” “飞猪?”冉惊风的想法马上被带歪了,琢磨着哪个门派吃多了去培养飞猪,那么肥能飞起来么? 钱得水急忙大喊:“是田功使坏!他害我!” 冉惊风被这一声大喊招回来魂,看着田功想了一会儿:“师兄,咱这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冉惊风对田功始终恭敬有加,毕竟欠着一条命,在没弄死田功之前,冉惊风一直都这样有礼貌。 “冉管家,您可别叫我师兄,我就是个养猪的。” “养猪也是为冉家做贡献,咱俩不过是职务不同,只要你在冉家一天,就是我冉惊风的师兄。” 钱得水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这家伙还是冉惊风么?还是那个冷酷、冷漠、有些跋扈的二管家么? 冉惊风笑着跟田功说话:“我瞧着是猪圈被猪拱倒了,猪逃了,是不是这样?” “是,没错。”田功指着剑一说话:“我和剑一师兄去追猪,想不到肥猪挺有劲,我俩没追上。” “大概多少头猪?” “一百六十八头。” “这样啊。”冉惊风琢磨琢磨:“一百多头生猪而已,算不得什么事,师兄要是有余钱的话,大概赔偿一下可好?我就不跟家主说了。” “大概多少钱?” “师兄有多少钱?” 钱得水越听越不对劲:“二管家,那边还有两个客人。” “哦。”冉惊风看了那面一眼,却是继续说话:“一头生猪算……”转头看向钱得水:“多少银子?” 这是明摆着袒护么? 钱得水心下发狠,你不过是个二管家,等我找大管家告状,弄不死你!可是二管家问话……只得回话:“这些跑掉的猪,每头值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往年是什么价钱?” “这些跑掉的猪和别的猪不同,贵一倍价钱。” “为什么?”冉惊风变得很好学。 “因为这些猪养得很干净,还特别肥。” “哦。”冉惊风问田功:“一百六十八头猪,一头猪二十两,你有三千两银子么?” 田功没说话。 钱得水插话:“三千三百六十两。” 冉惊风笑着看了钱得水一眼,转头跟田功说:“三千三百六十两银子,猪是你养的,抹去零头,你有三千两银子么?” 田功摇头:“没有银子,但是我有身伐体丹,能值多少钱?” 伐体丹?冉惊风马上变了脸色:“你有几枚?” “一枚还不够?” “一枚……打算多少钱卖?” 田功想了一下:“一百六十八头猪是我的了,折价三千两,剩下的钱全部换成饲料可以么?” “全部换成饲料?” “嗯,就养在这里。” “你能把猪找回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齐王使者 “必须得找回来,为了这些猪,我都损失了一颗伐体丹!” 冉惊风思考一下:“你确定用伐体丹买下这些猪?” “确定。” “好,师兄请稍等,在我回来之前,伐体丹不要卖给任何人。”冉惊风说完就走。 钱得水一看,事情不对劲啊,伐体丹又是怎么回事? 眼珠转了几转,快速回去乾镇。 不过是卖颗伐体丹而已,竟然搞成现在这样?田功看向大山方向,那一群笨猪啊,不知道能不能听话。 没多久,冉惊风从天上飞回来,带他回来的是个老头。 俩人落在田功身前,冉惊风做介绍:“这位是药堂副堂主乐粥。” 田功抱拳为礼:“见过乐堂主。” 乐粥看了一眼田功:“我就是来做个见证。” 田功回房拿丹瓶,交到冉惊风手里。 冉惊风打开单瓶看了一眼,又放到乐粥手里。 乐粥倒出丹药,放在眼前仔细看上一会儿,嗅了嗅,把丹药放回瓶内,冲冉惊风点头。 冉惊风从怀里拿出张文书:“师兄受累,签一下。” 是用伐体丹购买那些猪的凭证。 冉惊风也没坑田功,不过是一百多头猪的猪食么,冉惊风包了。 这是伐体丹啊,价值上万灵石,这个小傻子随便就卖了? 田功无所谓,签好名字以后才想起来少个人:“钱得水呢?” 钱得水也是飞回来的,一个黑脸大汉提着他从空中落下,冷着眼睛扫过众人:“你是田功?” 田功看了大汉好一会儿:“什么事?” “我是冉孟。”黑脸大汉直接问话:“是你弄丢了猪场的猪?” “不是。” “不是?” “那些猪是我的。”田功问:“我用伐体丹买猪,可以么?” 冉孟沉默片刻:“伐体丹呢?” 冉惊风必须要说话了:“是我买下伐体丹,卖猪钱随后补上。” 冉孟冷着脸色:“这不合规矩。” 冉惊风笑道:“我以双倍价钱买下这些猪,有什么不合规矩的?难道多收银子不好?” 冉孟看了乐粥一眼,冲冉惊风说话:“那就麻烦二管家了,银钱尽快入库。”说完这句话,眼神冷冷扫过田功,又看了钱得水一眼,身体破空而起,转瞬飞走。 不用问,又得罪一个人。不过田功不在意,让刘玉羽陪着钱得水伺候两位客商,他和剑一进山追猪。 不知道田功使用了什么办法,当天傍晚,逃跑的那些猪就全部找回,安稳待在猪圈中。 冉天立知道这件事情,沉默了好长时间。 三天后,两位客商雇佣车队运走生猪,冉天立打算亲自见一见田功,也是见一见那些古怪的猪。 用伐体丹换猪,正常人就不会做这种事情。 如今的冉家是多事之秋,去年路遇劫匪,死伤众多,事情拖了将近一年都没完结。就在前几天,冉天立收到一封信。 看过信后,冉天立大怒,一个人进入冉家祠堂待到夜半时候才出来。 出来以后,马上让孟星瑶带着冉枭离开。 接着召开宗族大会…… 在现在这个时候,冉天立实在不敢大意,万般事务都要小心了又小心。 他想要去看那些古怪的猪,可是还没出门,冉孟快步跑来:“家主,齐王使者到了。” 冉天立怔了一下,略一思索:“开中门迎接。” 以冉天立的身份,迎接一个使者而已,不至于跑出大老远。能够开中门迎接,已经很给面子。 没多久,一队仪仗缓缓行来,在门口停下,冉天立带着十几个人走出大门。 队伍分开,露出一匹白龙马,白龙马身上是一名全身银甲的青年,目光冷冷扫过众人。 冉天立带着一众人等来到白龙马前面五米远停下,高举双手长揖:“冉天立见过上使。” 青年没有接话,任凭冉天立保持礼拜姿势,他一双眼光到处看过,这才跳下马背:“冉大家客气,都是自己人,何必如此多礼?”说着话虚扶一下。 冉天立站直身体,面上带笑:“上使里面请。” 青年思考片刻:“也好。”瞧这意思,原本是不想进去? 冉天立前面领路,青年大步跟上,每一步都是同样尺寸,好像是量出来的那么精准。 走过青砖长路,进入大堂。 冉天立很有礼貌,请银甲青年上座。 银甲青年扫量一遍大堂:“冉大家接旨。” 冉天立退后几步,刷地一下单腿点地跪下。 银甲青年笑了一下:“是口谕,不用如此大礼。” 冉天立心下暗恨,身体却是不动。 事情明摆的,如果是口谕,你干嘛出动仪仗?大张旗鼓来到冉家,就为了说句废话? 银甲青年轻咳一声:“上谕,冉家有经世济民之功,守一方安宁,然以修行治家,不恋尘世虚繁,赏无可赏;可天子治世当赏罚分明,赏罚不明百事不成,故封冉家长女枭为安公主……” 听到这里,冉天立心里是恨上加恨,一群王八蛋,走着瞧! 无非封赏个虚衔,却要将冉家最天才的冉枭留在大都? 一共没几句话,银甲青年说完,走过来扶起冉天立:“冉大家,还请收拾一下,也把小姐请出来,入宫谢赏吧。” 冉天立知道这个人是谁,起身后却还是笑着回话:“敢问上使名讳?” “方金都。” “方上使,非是冉天立抗旨不遵,实在是小女非在家中。” “什么?”方金都终于变了脸色。 “方上使可能不知,我家娘子出身孟家,小女自出生时起,每年都要回孟家住上几个月,实在是不凑巧啊。” 方金都面色愈加阴沉,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他不知道冉枭在家么?当然知道。出发之前打听好消息,一路上隐藏行踪,直到进入乾镇才摆开仪仗。又安排许多高手围住冉家八镇,就是担心冉枭逃走。 想不到啊想不到…… 方金都盯着冉天立看,像这种事情,冉天立不敢撒谎,否则一道旨意就能诛了冉家。 冉枭再天才,也没有冉家重要! 可是如果没有冉枭,带一个冉天立回去大都有什么用? 方金都沉默片刻,忽然笑道:“既然这样,不若冉大家修书一封送去孟家,请安公主回来?” “这个……”冉天立苦着脸说话:“实不相瞒,小女虽然年幼,但颇有修行天赋,这次回孟家是要闭关修行,争取早入突破到黄金战神境界,不要说修书一封,纵是冉某亲至,也未必能见到小女。” 这就要黄金战神了?方金都面色又沉下来了:“既然如此,方某便如此回报王上,只是有一件事情,方某不明,不知道冉大家能否解疑?” “上使请说。” “一年前,朝廷叛逆洛玉潜逃此处,不知道冉大家可有耳闻?” “冉某不知。” 方金都点点头:“洛玉深受皇恩却不思回报,更里通外国,身上背着的罪名何止千条万条,冉大家万万不要自误。” “冉某肩负冉家十数万族人的性命与期盼,岂敢与逆贼交往?上使请放心,冉家上下一心,自当忠君报国再无二意。” “如此最好。”方金都沉吟片刻:“忠君报国不能只嘴上说说,我听说赵军已经配了最新战甲,轻且坚韧,而冉家精擅战甲炼制,不知道冉大家能否收下我这个弟子,让我、也是让王军多一些保命之法,他日若是踏上战场,全军上下必当铭记冉大家之功劳。” “这个……”冉天立苦笑道:“非是冉某小气,实在是冉家炼堂不归冉某管辖,冉家祖训,凡冉家子弟,纵舍弃性命也不能将冉家炼器之法传于外人。” 方金都冷哼一声:“冉大家很桀骜啊,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直说吧,这一次是我过来,还能好言好语说话,可冉大家若是看不明白这个世道的话,下一次也许就是大军呢。” “冉某不敢!” “不敢?我看你可是很敢呢。”方金都沉默好一会儿:“告诉你件事,临王已经屯兵于大野,冉大家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说完这句话,两手略略一搭:“告辞。”也不说让冉天立入宫谢恩的事了。 冉天立追出去:“上使还请留步,冉某备了酒席……” 方金都没有停留,离开冉家,骑上白龙,纵马离开。 临王是赵国最能打的将领之一,大野是赵国最南面的地方。再往南就是齐地。继续往南是大儒城。从大儒城往东就是冉家地盘了。 到那个时候,打不打冉家,全看临王如何做决定。 冉家不是没有遭遇过战火,冉家八镇是一个法阵,具有很强的防御能力,可以庇护十几万冉家族民。可八镇之外的地方呢? 冉天立想了好一会儿,忘记去看田功的古怪猪的事情,直接去往议事堂。 议事堂往后走是一座小山,小山下面有十几间木屋。这里住着冉家最厉害的一些人,供奉啊,长老啊什么的。 从这件事可以看出,做家主有什么好的?每天有操不完的心,处理不完的事情。 冉天立在为冉家殚精竭虑,这个时候的田功在喝酒,剑一、刘玉羽、冉八宝坐在边上。剑一和冉八宝只喝酒不说话,刘玉羽修为低本事弱,但是真心为田功考虑,犹豫好久终于说出心里话:“我打听了,冉孟大管事已经是白银八级修为,随时可能晋升入黄金战神境界,冉家卫队也是只听他的命令,场主一定要小心。”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炼制铸材 田功没在意,他在想另一件事。 他在想自己这个倒霉的卧底生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想起田家那几个人,还有尚剑宗那几个人,眼睛在剑一、冉八宝、刘玉羽身上扫过,算了,不问了,没有一个人有博学多知的样子。 卧底好多年了,田功终于打算询问一下尚剑宗、田家、冉家三个宗派之间的古怪关系。 就他知道的事情,尚剑宗和冉家从田家进购矿石,田家和尚剑宗也从冉家进购战甲,尚剑宗有他们的独门生意。 可偏偏在私底下,三大宗族杀来杀去,也不嫌烦。 见田功不接话,刘玉羽犹豫一下说起另一件事:“二管事把那颗伐体丹给他儿子了,听说在家痛了两天还没站起来。” 冉八宝撇撇嘴:“伐体丹用处不大。” “用处不大?”刘玉羽有些惊讶。 “心志比身体更重要。”冉八宝问田功:“你打算什么时候修炼?” 田功放下酒杯,盘膝打坐:“看!” 强悍的身体不需要解释,田功能够一边修炼一边说话,虽然修炼的依旧是炼气术。 冉八宝摇摇头:“你就闹吧。”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跟着又说:“冉正告诉我一件事。” “和我有关?”田功收功不练,继续喝酒。 “差不多吧,明年你有可能去一个地方。”冉八宝想了一下:“咱们五个,只有你没去过。” “去哪?”田功问话。 剑一插话:“我也没去过。” 冉八宝笑了笑:“喝酒。” “大爷的,说话说一半,好么?” “你是真不知道?”冉八宝有些惊讶。 “我知道什么?” “你是怎么去的大望城?” “跟大望城又有什么关系?” “跟大望城没有关系,我是不明白,你连大望城都能去,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 剑一接话道:“明年开文庙。” “文庙?” “你连文庙都不知道?” “应该知道么?” “大爷的,你到底是哪里来的怪胎?”剑一忍不住了。 刘玉羽赶忙解释:“文王大治的时候,每五年开一次文庙,最早是祭拜文圣的活动,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成天下宗派比武。” “天下宗派比武?” “嗯。” “嗯什么啊?具体是怎么回事?” 剑一笑了一下:“这么简单的事情还想不明白?满天下都是修行者,对朝廷不利,万一一群高手联合起来造反怎么办?开始的时候,朝廷说是激励各门各派弟子奋发向上,每五年进行一次比武,赢家得到朝廷奖励;可是比武么,难免有死伤,大家都好面子想争第一,于是就拼呗,于是就死人呗。” “拼了几次之后,各个宗门忽然发现有了很多仇人,你杀我我杀你的,能参加开文庙比武都是宗门精英弟子,结果却是死的死伤的伤,换成谁谁也不干啊。”剑一又喝口酒:“这几百年下来,各个宗门之间就没有真正和睦的,整天打啊杀的;其实,谁都知道是朝廷的计谋,可一来没有心思造反,二来要报仇,所以每次开文庙都特别血腥。” “你不是活下来了。”田功说道。 “废话。”冉八宝说:“你知道天下有多少个门派么?” “不知道。” “冉家是炼器宗门都要去参加比斗,还有那些阵法世家、炼丹宗族、御兽宗门……只要跟修行挂边的,不论天南海北,五年一次必须去天城杀一次,谁要是敢不去……呵呵。” “咱们不合适啊。”田功说:“肯定打不过那些一心修炼的宗门。” “各凭本事,各安天命。”冉八宝说:“你得赶紧突破到白银二级以上,否则……跑不了你。” “白银一可以去?” “白银一和青铜七有差别么?体内灵力相差不多。” “差别大了!” “青铜五和青铜七还差别大了呢,有用么?”冉八宝说:“只要是青铜四到白银一之间的修行者,都可以进入文庙比武。” “早知道不升级了。”田功琢磨琢磨:“帮个忙,我想废掉几条气息。” “哈哈,别发疯了,自毁根基很有可能毁了一辈子。”剑一大笑:“再说了,宗门是要面子的,每次比武的奖励很酷很酷,不要说你一个青铜战士,即便是黄金战神瞧着都眼馋。” “哦。”田功想起来尚剑宗那个倒霉唐远了,大爷的,随随便便就给我废掉好几条气息,敢情老子就是个工具? 想起尚剑宗的仇恨,再想起冉惊风的仇恨,又有田家……田家好像还不错……不错个脑袋,逼老子吃下那么大一颗虫卵! 郁闷个天啊,老子这人生怎么这么悲剧?被三个宗派当成工具玩来玩去? 还好,还好有个小冉枭,让田功在漆黑世界中寻到了一点星光。 不过,明年的文庙比武怎么办? 田功挠挠头:“我想去大儒城一次。” “去干嘛?” “炼点东西去卖,换丹药回来。” “你想炼什么?” 田功想了一下,回去翻箱子。 箱子很大,铸材很多,可惜没什么好东西,唯一一个不错的玩意就是那个板砖? 想了又想,搬箱子去到张离的炼器房。 张离离开之后,炼堂没有再派人过来。听说是为了消除张离的心魔才一直保留。 田功开炉炼器,剑一、冉八宝、刘玉羽站在门口观看。 不像别的炼器师要保密什么的,田功很随意的丢进去几块焰石,火焰轰轰燃起。很快地,炼器鼎改变颜色。 抬手贴到鼎上,送灵力进入阵眼激活法阵,咔的一声响,鼎身上的几十道铁纹移动开,慢慢的铁纹从鼎身分离开,露出下方一个盖子。 打开盖子,丢进去铸材。 田功特别随意,好像丢垃圾一样抓来就扔进去,盖上盖子,几十道铁纹回到原来位置上,纠缠着固定在一起,也是封住鼎盖。 一般来说,鼎盖有两层加固,第一道是鼎身加固,第二道是法阵加固,避免炼器时顶飞鼎盖。 启动法阵,分出部分灵力控制焰石火苗。没多久,鼎内的三种材料全部化成铁液。 催动炼器鼎的分离法阵,将三种铁液分离开,再一点一点让两种铁液慢慢融合。在融合的过程中,火焰直接在鼎内燃烧。 火焰一闪而灭,再将鼎内残存空气和材料中含有的杂质抽离出来。 大概一个多时辰之后,鼎盖打开,从里面飞出来一块闪着光芒的黑铁。 田功没有动手,看着黑铁落到地上,转头说上一句:“别动它。”又丢了方才那几种材料进入炼器鼎。 “你在炼什么?”剑一有些看不明白。 冉八宝想了一下:“他在炼铸材。” “用炼器鼎炼铸材?” 田功在炼铸材,用炼器鼎的超高温度强行融合几种金属。一折腾就到了晚上。 剑一和冉八宝、刘玉羽居然一直站在外面看。 终于用光了那几种能够融合的铸材,再看地上,已经摆了六块闪着黑光的铁板。 田功拿出剑堂堂主给他的银剑,刺一剑斩一剑,刺一剑斩一剑……一共六块铁板,有五块已经破裂。 田功拿起最后一块铁板,掂了两掂:“你们看看。”说着话丢了过去。 冉八宝接住,使力掰了几下,铁板没有一点变化。 捡起被刺碎的铁板用力一掰,咔的一下就碎了。 剑一蹲在地上看破掉的铁板:“这些怎么了?” “失败了。” “失败?” 田功嗯了一声,问冉八宝:“如果我把这块铁给炼堂,炼堂能给我丹药么?我想尽快升到白银境界。” 冉八宝问话:“是哪几种材料炼制的?” 田功进屋拿笔拿纸,写出来递给冉八宝:“你们也看到了,就是这几种,但是只炼成这一块。” 写的不算详细,但是有每种材料的份量和比例。 冉八宝想了好一会儿:“你是原先就知道,还是刚才瞎蒙的?” 田功进屋拿出来几块玉牍:“从这里学的。” 田功多么想藏住这个秘密啊,可不论什么时候身边都有人。不论剑一还是冉八宝,都对冉家忠心耿耿。他但凡搞点什么事情,冉家很快就能知道,所以他只能如此的不得不坦白。 冉八宝接过几块玉牍看看,惊讶道:“老祖爷的炼器心得?” “嗯。”田功有点不开心的样子:“所以,我很有可能拿不到丹药是吧?” 冉八宝犹豫一下:“应该告诉老祖爷……你等着。” 大半夜的,冉八宝拿起所有炼制出来的铁板,还有几张玉牍和那张纸,直接飞回乾镇。 没多久,冉得意来了,一脸笑意看着田功:“不错不错,我这笔记总算没白记,你也是真有灵性,竟然能从我的笔记中找到新的炼制铸材的方法,不错不错。” 田功恭敬回话:“说到底还是老祖爷的功劳……” “别叫我老祖爷。”冉得意想了一下:“你需要丹药?” “嗯。” “丹药的事情我来搞定,但是这个方子,你必须得保密!”冉得意说话:“拜我为师,否则,冉家可能不相信你。” “可是,可是,我已经看了你这么多笔记,学了那么多东西。” “我的笔记不重要,炼堂很多人看过,但是只有你寻到方子。”冉得意又说一遍:“拜我为师。”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进入静堂 这是一定要收我为徒啊。 田功苦笑一下:“老祖爷,我真不能随便拜师。” “为什么?”冉得意盯着田功看了好一会儿:“你是不是有别的传承,或者已经拜师了?” “差不多吧。”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没有拜师,也没有谁的传承,但是不能拜师。”田功犹豫一下,板着脸说胡话:“其实是这样,我发过毒誓,拜师死全家。” “怎么发这样的毒誓?” “肯定有原因啊。”田功深深一躬:“老祖爷,感谢您对我的照顾,昨天炼出来的材料是小子在老祖爷炼器心得中学来的,应当还给您,这份功劳是属于您的。” 冉得意沉默了,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冉小郑带着几个人凌空飞来,一落地就冲田功喊话:“新铸材在哪?” 冉得意丢过去铁板,再跟田功说话:“不拜师也行,跟我走,你不应该养猪。” 冉小郑抓着铁板看了又看,拿出利刃用力划,滋滋的刺耳的声音响起,利刃砰的一声爆开,一柄上好法器被毁,铁板上出现一道很深的划痕。 丢掉坏损的法器,双手抓住铁板用力掰,使出全身力气才掰断铁板:“好东西!”拿起断口又看上一会儿:“那一刀几乎斩断铁板,还要使出这么大力气,配方。”冉小郑伸出右手。 冉得意扫了他一眼:“你倒是什么都要。”递过去那张纸:“记好了。” 冉小郑认真看好几遍,又闭上眼睛思索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还是老叔厉害。” 冉得意摇头:“是田功厉害。” 冉小郑身后还跟着牛千万、冉若几个人,牛千万开口道:“带回炼堂。” 冉小郑同意:“田功必须进炼堂。” 田功一听,这是要遭啊。正想说话,冉孟竟然也来了,落下后先冲几位老人家行礼,再对田功说话:“家主要见你,天亮后来主宅。”又跟几位老人家拱手道别,腾身离开。 冉小郑思考片刻:“天亮后一起去见家主。” 田功很有些无奈,大半夜的闹什么啊,奈何做不得主,只能看着几位老人家发呆。 “先回去,明天再说。”冉得意多看田功一眼:“好好休息。” 一群老头说走就走,真正是来的快去的更快,嗖嗖嗖的就没了。 田功看向剑一:“大哥,下次别这么干了,困啊,还得陪老人家聊天。”转身回房。 隔天上午,田功回去乾镇主宅。 距离稍稍有点远,起的又有点晚,赶到主宅的时候快中午了。 得到门卫禀报,冉孟一脸怒容,让他早上到,中午才来?大爷的,你等着。 冉孟走进内堂,冉天立正在写信,抬头看他一眼:“把夜枭招回来吧。” “全部?” “全部。”冉天立叹气:“执行三级警戒。” “是。”冉孟犹豫一下:“老爷,田功来了。” “让他进来。” “您让他早上来,他现在才到。” 冉天立没心思计较这些:“算了,进来吧。” “可是他掌握新铸材的制造方法以及配方,万一传出去的话?” 冉天立放下笔:“你想说什么?” “收进主宅做个护卫,在家主眼皮底下放着,不给泄密机会。” 冉天立又是摇头:“算了,一大早老祖爷他们就来了,都是想要田功,让他进来。” 冉孟称是,出去召唤田功。 田功快步走进内堂,冉孟在门口轻声说话:“田功来了。” “嗯。”冉天立离开书桌,走去厅堂中央。 田功进门:“田功拜见家主。” “一直想见你。”冉天立看了田功几眼,回身坐下:“我想问几句话。” “家主请问。” “你恨冉家么?” “啊?”田功有些意外。 冉天立知道他听见了,没有重复,只是淡淡看着田功。 田功思考一下:“我不恨冉家,但是不喜欢二管事。” 冉天立点点头:“那件事不能怪他,他是听命所为。” 田功问话:“听谁的命令?” 冉天立沉默片刻:“你可以把这笔账算到我头上。” “田功不敢。” “没什么敢不敢的。”冉天立停了一下:“如果有机会离开冉家,你会走么?” 什么玩意?这都是什么问题啊?田功犹豫一下:“大小姐对我很好,老祖爷对我很好,冉正、冉玉、冉八宝、冉随意、剑一他们对我都很好;我来冉家几年,对冉家很有感情,如果有机会,我会报答冉家对我的恩情。” 这句话说的很真,冉天立想了好一会儿:“有件事跟你说一下,你需要丹药,我可以给,但是……明年的文庙比武,你要代表冉家出战。” “好。” 冉天立点点头:“从明天开始不用养猪,也不要炼器,你去静堂……冉孟。” 冉孟快步进屋:“在。” “明天送他去静堂……” 田功忽然打断:“家主,我可以一个人修炼。” 冉天立摇头:“每次比武,每个宗派需要派出三个人,除你之外,另外两个人都在静堂修行。” “可以让他们来猪场。” “胡闹!”冉天立说:“文庙比武从无规则可言,天城那些个老鬼想起什么是什么,你们三个人一定要有默契才行。” “不可能。”田功回话:“即便是十几年的兄弟也难有默契,何况短短一年时间?” “不要说了,只有一年时间,你去静堂专心修行。” 这是一定要去静堂了?田功大声说话:“小子有一件事情不放心。” 冉天立看着他没说话。 “我买下了一百六十八头猪,我可以去静堂,但是这些猪怎么办?我不在家,万一有人抢夺……那可是我用伐体丹换回来的猪啊!” 冉天立点点头,冲冉孟说话:“吩咐下去,田功依旧是猪场场主,他的那些猪不能动,谁动谁死。” 冉孟说是。 冉天立看向田功:“还有事么?” “没有了。” 当天回去猪场,跟剑一、冉八宝说上一声,跟刘玉羽交代几句,再喊来两个肉球,说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能丢掉一头猪,不然就弄死他俩。 俩肉球大声抗议,说他们管不到别人…… 田功根本不理会,收拾好东西,回屋睡大觉。 隔天一大早,冉孟出现在门外:“出来。” …… 静堂在山里面,根本没有道路,冉孟带着田功从天上飞过去,落到一处山坳中。前面有个大石头,冉孟带着田功走去石头后面。 杂草荆棘,冉孟大步踏上去,下一刻人影消失不见。 田功跟上,眼前景色一换,来到一个十几米宽的大厅之中。 大厅中央有个灰衣人在打坐。 冉孟一进来就丢过去一个木牌,灰衣人伸手接住,马上又丢回来。 冉孟指着田功说话:“家主有令,让他在这里修炼一年,和冉阿飞、冉阿智一起。” 灰衣人点头。冉孟转身离开。 灰衣人也不起身,随手丢出个东西,大厅一侧墙壁忽然消失,露出一条通道。 “往里走,最后那扇门。” 田功道谢,大步走进通道。几步之后,身后重新出现墙壁,好像进入另一个世界一样。 继续往里走,推开最里面一扇门……门后是一个鸟语花香的世界,上有蓝天白云,下有绿草红花,远处有水流潺潺,更有鸟啼虫鸣。 很好看的地方,也是很好的地方。 田功张望一下,前面树丛中忽然走出一个童子:“跟我来。” 一条石径小道,通向一处山壁。 山壁前面端坐着一个人,看见童子带人过来,起身说话:“你又偷懒。” 童子笑了一声:“师兄,不要总说我。” 那个师兄打量田功:“明年参加文庙比武?” 田功说是。 那人笑了一下:“我叫冉平平,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欢迎加入。” “我是田功。” 冉平平往右边走:“这面有几间空房,你挑一间。” 山壁下面凿着几个山洞,外面用石头搭建出来半边屋子,房门敞开,内里光明亮堂。 “这些屋子设有法阵,冬暖夏凉、不干不潮,很安静。”冉平平指着另一边说话:“你的两个同伴住在那里,明天吃饭时能见一见。” 田功选择把头第一间房子住下,隔天,剑堂堂主拿来丹药和另一套剑法。 冉天立还算不错,给了很多金灵丹,这是白银战将级别才能用到的丹药。 可田功不缺金灵丹,他想要的并不是金灵丹,之所以要弄出来一个铸材白白送给冉家,是想炼制两样丹药,一种是伤药天愈丹,一种是凝神丹。如果有充足材料,还想炼制涸泽丹。 涸泽么,从名字就能看出来,是自伤丹药的一种,激发出身体所有潜力去拼命。 这三种丹药都是为了明年的比武做准备,可惜,冉家不放他去大儒城。他也没有办法提出这种要求。 只能寄希望明年拼命的时候,冉家会主动提供类似几种丹药。 吃饭时候见到冉阿飞和冉阿智,一个长身而立,一个身高体壮,倒是很有礼貌,冲田功微笑点头。冉阿飞笑着问话:“你就是明年去文庙的第三个人吧?” 田功说是,又介绍自己,三个人就认识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一群疯猪 凑齐三个人,冉家派人过来大略讲解一下以前的比武内容,大致分为三大类。 第一种是个人打擂台,拼呗,拼到最后,最后的赢家获得丰厚奖励。 第二种比武方式是宗派对战,三人组成战斗小队对拼,跟打擂台的规则类似,最后赢家获得丰厚奖励。 第三种比武方式是圈出来一块地方,把所有人丢进去,然后就杀吧。随便设定个期限,比如一天两天的,到时间后所有人出来接受奖励。 此外还有很多种,比如闯阵,比如跟野兽拼命,甚至是把妖兽和这群可怜家伙丢到一起…… 反正天城那些个老不死的有各种各样的古怪主意。 田功三个人了解过这些事情之后,还有另一件事要做,选组长。 历次比武免不了死伤个几百几千人的,全看运气如何。 为了增加活下来的可能,田功、冉阿飞、冉阿智三个人经常在一起对练。 冉阿飞、冉阿智是白银一修为,田功是青铜六,中间隔着青铜七,可三个人对练起来,相差似乎不大? 连续几次对练之后,冉阿飞、冉阿智对这个新伙伴的实力有了一些了解……简单说就是很不错。 又对练一段时间之后,田功成为组长。 时间一晃而过,田功终于升到青铜七境界。 在静堂修炼,田功不再玩游戏,放弃《炼气术》,改为修炼《吞天》。 同时一直在修炼《无为》。 这是一门藏匿气息的功法,二冉也有修炼。 田功有两样武器,掌心刀和银色护手。二冉的武器是长剑,田功就也练上几天剑法。 时间一晃而过,眨眼过去两个多月,这一天,田功三个人正在对练,空中忽然响起钟声? 二冉面色一变:“出去。” 田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跟着二冉往外跑,离开静堂。 出来后往乾镇跑去,空中不时有人快速飞过。 田功跟着二冉一路狂奔,很快回到乾镇,有冉家子弟在前面指路:“去外镇。” 外镇是冉家八镇之外的一个小村落,等同于冉家门户一样。 于是就跑吧,田功再一路跑来外镇。 镇子外面全是兵,黑压压一大片,漫山遍野都是。 最前面是一顶轿子,垂着帘子。轿子两侧是四匹高头大马,上面坐着四位身穿金甲的将军。 外镇镇口站着冉天立,身后是数千冉家子弟。 两方人如此僵持着,没有人说话。 田功左右张望一番,找到冉正,马上移过去:“怎么了?” 他小声询问,冉正也是小声回答:“有人诬告说冉家藏有逆贼洛玉,朝廷派兵来搜查。” 不对劲吧?冉家是齐地五大宗门之一,算得上是齐地的顶梁柱之一,为了一个诬告就派来大军抓人? 眼看冉家子弟越来越多,田功想了一下:“别的地方没有人?” 冉正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小声回话:“乾坤大阵随时可以开启。” 田功点头,那就等着吧。不过心里总是有点不安的感觉。想了好一会儿,决定回去猪场。 拽了冉正一下:“我回去,跟我一起?” 冉正看着对面轿子,还有漫山遍野的士兵:“回去?” 田功点头:“我感觉不对劲。” 冉正解释一下:“冉家八镇,各位镇主留守本镇,乾坤大阵的阵眼也有人守护,不至于出问题。” 田功摇头:“我回去了,反正修为低帮不上忙。”说完就走,朝猪场快速跑去。 这一次是拼了全力,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觉不对劲。 全速狂奔,不到半个时辰回到猪场。 冉八宝已经走了,剑一倒是留下来,还有邱家两个肉球。 一见面,俩肉球就询问发生什么事,又说:“你千万不能出意外啊,我俩还不想死。” 田功往远处张望,又往来路看:“猪场在乾坤大阵外面?” 剑一点头:“后退个一千多米就行了。” 那还等什么?田功进屋收拾东西,喊两个肉球帮忙拿东西,另外还有他的那些猪…… 就这个时候,从山里冲出来一群黑衣人,大约六七十人,戴着面具背着箱子,好像是鬼军一样突然出现。 大爷的,越担心什么就越来什么,田功喊住两个肉球:“抄家伙。” “我们的家伙被你抄了。” “锤子!”田功抽出长剑跑去猪圈。 黑衣人很快跑到猪场外面,为首者一挥手,刷的一下,黑衣人散成两个部分,一部分绕开猪场往里冲。一部分直接冲进猪场。 剑一朝黑衣人丢出个巴掌大小的黑盒子,还没落地就爆出轰的一声巨响。 这里是猪场,到处都是猪。一声剧烈爆炸让猪群变得疯狂,也包括田功的那一百多头白净猪。 轰的一下,一百六十八头白净猪第一次展现它们的强大力量,轻易撞破猪圈围墙,朝四面八方冲去。 田功吓一跳,赶忙大喊一声,声音很怪,这些怪猪却停了下来。田功再怪叫几声,怪猪们很快安静下来。 邱家俩肉球跟在边上:“老大,公子,帅哥,先给我们解毒。” 就这么会时间,对面的黑衣人已经冲了过来。前路被群猪挡住,最前面一人纵跳到猪身上。 他想要踩猪而过,可这群猪不是普通家猪,昂的一下跳起来,掉头朝黑衣人拱去。 黑衣人一惊,随手一刀斩下,咔的一声切在猪头上卡住。 半截刀身卡在猪身上,鲜血刷的激流而出。 不见血还好,这一见血,不但是这头受伤的猪发起疯来,连其余的一百多头白净猪一起发疯,眼睛瞬间变得血红,朝黑衣人冲去。 不仅是这一群猪如此,方才还胆小、啰嗦的邱家俩肉球,此时也是两眼血红盯住黑衣人。 剑一单手执剑来到田功身边,要劝他赶紧撤退,结果就看到俩肉球的血红眼睛…… 剑一吓一跳,一步站在田功身前。 俩肉球也觉察到不对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生气,特别生气,眼看着猪群冲向黑衣人,俩肉球怪叫一声,竟然也冲出去。 田功叹气:“记住了,以后千万千万别让这两个家伙看到血。” 剑一小声问话:“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田功想了一会儿:“希望能出现奇迹。” 往前走出几步,连声怪叫,声音又大又尖。 猪群听到这些怪叫,好像是有了指挥一样冲向黑衣人。 三、四十名黑衣人忽然被猪群围住,倒也不慌乱,刷地停在原地亮出兵刃。 没有用的,他们很厉害,都是白银战将级别的好手,按说比这些猪厉害很多。可惜啊,这些猪力量大,皮厚肉多。 黑衣人一刀砍到猪身上,鲜血直流,反是更激怒狂猪,转身就撞就咬…… 发生如此变化,不但是黑衣人没想到,连田功也没想到,眼看着一头头疯猪疯狂撕咬黑衣人,田功一拍手:“有意思。” “有意思?”剑一回头看了一眼:“大阵开启,咱俩回不去了。” “什么?”田功赶忙转头看:“怎么回事?” 剑一笑了一下:“我放了一颗醒雷。” 这是提醒阵法掌控者,有外敌来犯。 大爷的。田功转头看回来:“现在怎么办?” “逃?”剑一看向邱家俩肉球:“够猛的,一身血还上去拼命。” 两个肉球这一身肉终于派上用场,不论黑衣人使用什么攻击,全都是打进肉中弄出点血,再进一步的伤害是想都别想。 那些肉好像磁铁一样,也好像夹子一样,牢牢夹住黑衣人的兵器。俩胖子趁机抡开胳膊就砸。 轮不到剑一出手,眼看着一群猪加两个肉球就搞定了冲进猪场的那些倒霉蛋。 很残忍,真的很残忍! 几头猪围攻一个人,连撞带咬,放倒以后都不行,张开大嘴就是一口。 牙齿特别锋利,咔嚓咔嚓咬断骨头吃掉,然后再咬…… 剑一看傻了:“大哥,你到底做了什么?” 田功也摇头:“这些猪没有多厉害啊。” “一头猪不厉害,一百多头猪的话……”剑一马上站到田功身后:“现在是你保护我。” 黑衣人兵分两路,猪场这里的黑衣人遭遇强敌,绕路而过的黑衣人首领发觉不对,打声呼哨,所有人全部停下。 黑衣人首领腾空飞起,一眼看到猪场里的状况,马上从袖子里拿出个东西丢过来。 剑一是黄金战神修为,发现黑衣人首领的动作,甩手丢出手中长剑,与黑衣人首领丢过来的东西在空中相撞,轰轰轰连声爆炸,地动山摇一般,比方才他扔出去的醒雷还要恐怖。 剧烈爆炸之后,剑一的长剑没了,炸成粉碎。 黑衣人首领十分吃惊,怎么会这样?怎么能发生这种事情?抬手丢出一个巴掌大的牌子,牌子升空后嗖的消失不见。 剑一拿过田功手中长剑:“自己小心。”嗖的腾空而起。 黑衣人首领戴着鬼面,略一犹豫,亮出一柄弯刀迎上。 他手下的那些黑衣人却是没有停留,继续朝冉家八镇跑去。 剑一飞在空中,看清楚那些黑衣人的动向,大声提醒田功:“这边!” 田功等了一会儿,看着猪场中的黑衣人全部变成残缺身体,才连声怪叫,朝猪场外面跑去。 他带路,邱家俩肉球一身是血的追过来,后面是一群身上还插着兵器、流着鲜血的怪猪。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大阵被破 疯猪奔跑起来格外快,两个肉球也是同样,那速度嗖嗖地,没多久追上田功。 田功有些意外,他知道自己弄的“干粮”很有效,但是有效到这种程度……上次挖回来的是什么草药来着? 前面三十多名黑衣人朝乾坤大阵方向快速前进,发现有群猪追来? 首领在天上打架,这些黑衣人马上放下箱子、拿出兵器准备迎战。 没有用的,他们没见到进入猪场的同伴们的惨状,不然一定会想尽办法逃跑。 一群全身是血的疯猪快速冲过来,黑衣人举刀就砍…… 同样的结果,一刀砍在猪身上,只有鲜血流出,无非多个伤口,他的兵器却被厚厚肥肉夹住。 一百六十多头疯猪啊,在两个大肉球的带领下快速冲进黑衣人的队伍中,又从外面包围……时间很短,连二十个数都不到,这片地方已经到处都是鲜血,还有断裂的肢体…… 疯猪太恐怖了,发起疯来那是真吃人啊! 田功躲在很远的地方观看,心里也感觉不对劲,这玩意以后要怎么办?全部灭了? 先不说灭不灭,怎么才能让一群疯猪冷静下来? 就这时候,远处响起轰轰爆炸声,田功怔了一下,分辨方向,好像是离镇? 半空中的剑一快速解决掉那个鬼脸黑衣人,大喊一声:“炼堂。”嗖的飞了过去。 炼堂就在离镇方向。 一群疯猪还在发疯,田功猛叫几声,再朝离镇方向跑去,群猪疯狂追赶。 这一天光跑步了,很累很辛苦的啊! 乾坤大阵将炼堂包在其中,炼堂还有自己的防护法阵。 方才的剧烈爆炸将离镇阵眼炸毁,离镇外围房屋几乎全被炸毁。很多背着箱子的鬼脸黑衣人从离镇进入乾坤大阵。 沿途有冉家子弟阻拦,一些没有背负箱子的鬼脸黑衣人分出来对战。 冉家主战力大多去了外镇跟朝廷大军对峙,离镇这里大多是青铜战士级别的冉家子弟。鬼脸黑衣人最低修为都是白银四以上,两相一接触,大多冉家子弟连一个照面都坚持不下来,便是丢了性命。 黑衣人的目的不是离镇,快速进入离镇之后从西北方向离开,目标直指炼堂。 幸亏离镇镇主还在,带着一队护卫沿途拦截。 可是黑衣人也有高手,四名黑衣人飞在空中与离镇镇主大战,地面上还有一整队黑衣人高手与离镇卫队厮杀。 离镇这面在大战,炼堂那里已经开启法阵,法阵里面站着百多名穿戴战甲的炼堂弟子,法阵外面站着一个戴面具的女人。 只知道有敌来犯,但是战况不明,炼堂几大高手已经分散到炼堂各处,准备应战。 过不多久,一名冉家弟子快速跑来:“离镇阵法被毁,敌人已经杀来。”跟着又说:“他们有大威力的爆雷。” 面具女人看了那名弟子一眼,没有接话。 那弟子一脸汗水,有点狼狈,看了眼炼堂大门:“师叔,能让我进去么?” “不能。”面具女子手中拿着一条长鞭,轻轻抖动,长鞭好似长蛇一样轻轻蠕动,跟着盘了起来。 敌人来了,空中飞过来两名高手,全身散发金色气息。 黄金战神级别的高手啊,面具女子轻轻一震手腕,长鞭嗖的变长许多,好像巨蛇一样向上窜起,缠向其中一人。 那人轻身闪避,甩手一道黑光打来。 面具女子迎着黑光冲过去,下一刻却是消失不见。 轰的一下,面具女子方才立身的地方出现一个大坑。而面具女子已经出现在天上,站在那名黑衣人身后。 对方是两名高手,二打一,马上攻向面具女子。 面具女子很厉害,敢一个人站在法阵外面必有所持,一打二不落下风。 如此僵持一会儿,更多黑衣人赶来,其中有两名白银八级的高手,一人在地上布设着什么东西,好像在布阵?同时指挥黑衣人安放木箱,准备进攻炼堂法阵。 另一人加入战团,从二打一变成三打一。 剑一来了,距离颇远,一剑寒光飞来。 人没到,长剑挟着雷霆之威刺向一名黑衣人。 黑衣人只能闪避,面具女子总算是得到喘息之机,甩手丢掉长鞭,长鞭好像是真的会飞的活蛇一样在天上舞动,咬向黄金级别的黑衣人。 两名黄金战神被缠住,面具女子已经出现在那名白银战将身后,右手轻轻一拍,砰的一声响起,那名白银战将被杀。 下一刻,剑一出现在战场之上,右手一招,已经射向远处的长剑又飞回来。在长剑往回飞的时候,他又一拳打向黑衣人。 面具女子解决掉白银战将之后,也是杀向这名黑衣人。 终于轮到冉家高手二打一,可对手并不算弱,一个闪身离开战场,跟同伴汇合一处。 这个时候,剑一的长剑飞回来,面具女子的长鞭也回到手中,两人凌空而立,跟黑衣人遥遥相望。 “你们是谁?”面具女子开口问话。 俩黑衣人没说话,而地面上,越来越多黑衣人快速跑来,一来到这里就放下箱子。 剑一有些着急,抬手丢出长剑想要杀人。对面黑衣人丢出块石头一样的东西,砰的砸上长剑,不知道落去哪里。 炼堂被一层七彩流光罩着,闯是闯不进去的。可里面的人能出来,两个白发老头每人拿着一柄大锤站在流光里面。 掌阵者催动法阵,一道光芒闪过,两个老头已经站在流光外面。 俩老头一出来,分左右而行,抡起长锤横扫,砰砰几声砸倒几个人。 有黑衣人丢过来黑色石块,白发老头直觉不对,朝侧方闪避,石块在空中炸裂,震得法阵泛起一阵阵涟漪。 俩老头不着急,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伤害不到法阵。继续挥舞大锤杀向黑衣人。 都是白银战将修为,俩老头虽然是级别稍高一些,可是敌人众多,只凭他们俩人又能够杀伤几个? 如此一来,炼堂外面的打斗再次陷入僵局中。 下一刻,七彩法阵忽然打开一道门,冲出来数十名冉家弟子。 可黑衣人越来越多,从离镇到炼堂之间的道路早已经到处都是冉家弟子的尸体。 炼堂受到攻击,冉家弟子接连催动警示法阵,也有醒雷、响箭等各种玩意连番升空,告诉大家,炼堂出事了。 外镇的冉天立知道自己大意了,太过倚重乾坤大阵的防护,想不到会被人轰破一个阵眼。 按道理说,从外面攻打乾坤大阵,难度相当之大,根本不可能轰破。离镇阵眼被破只说明一件事,有内鬼! 现在的问题是,他回不去。不但他回不去,冉家主战力也回不去。 外面是数倍于冉家子弟的朝廷大军,携带有各种武器…… 蓄而不发,就吓唬你!只要你敢分散兵力,朝廷大军一定全军压上。 冉天立打个手势,冉玉、冉正悄悄离开。 冉八宝和冉随意站在一块,眼看冉正冉玉朝炼堂方向跑去,他俩急忙跟上。 没有办法,冉天立只能寄希望于冉正冉玉,也是寄希望于炼堂里的精锐守护力量。 就在此时,炼堂方向竟然响起更恐怖的爆炸声?轰轰轰的炸成一片,地动山摇、天崩地裂,好不吓人。 冉天立面色再变,怎么办?炼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冉玉冉正已经回到炼堂,正好看见炼堂上空的七彩大阵被毁。 黑衣人带来很多箱子,箱子里全是炸药,威力巨大的炸药。 如果只是炸药不算什么,根本毁不掉防护法阵。 同样道理,炼堂内也有内鬼。 有阵法师刻好法阵,内鬼携带法阵玉牌进入炼堂,在防护法阵没有开启的时候埋入地下。 当防护法阵开启,外面敌人也带有阵师炼制好的法阵,快速布设,与埋入地下的法阵玉牌组成大阵。 然后……用炸药堆在新法阵的阵眼上,引爆,巨大爆炸炸毁这个法阵,这个法阵爆裂掉的巨大威力将七彩法阵的防护力量抵消掉,同时又有很多炸药爆炸…… 环环相扣,一环扣一环,炼堂外面的七彩大阵便是被炸出很大一个漏洞。 法阵爆炸之前,很多炼堂弟子和黑衣人在拼命厮杀。摆弄炸药的那些黑衣人把他们当成空气,阵法刚一完成,马上燃放炸药,轰轰轰一通乱炸,把法阵附近的两方人全部炸死。 敌人有很多,从离镇方向源源不断的涌来,不算被炸死、被杀死的,起码也有两三百人。 法阵被破,法阵内的炼堂弟子操武器冲出来。 忽然间,西方传来轰轰响动,好像有千军万马疾冲而来。 两方人都有些意外,猜测是敌人还是援兵? 意外发生,不是敌军也不是援军,是一群猪,一群身上插着兵刃、身上流血的猪。 每一头大猪都特别凶悍,忽地一下从远处冲过来,好像是风那么快。 这阵猪风快速吹来,最前面竟然还有三个人? 第一个人还算正常,后面俩胖子是怎么回事?这么肥还能跑这么快?而且还带着伤? 跑在最前面的田功大喊:“冉家弟子退开!”声音特别大,又多喊两声。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保住炼堂 冉家弟子退开?看着一群疯猪轰轰冲来,傻子才站在那里等死。不但冉家弟子退开,连黑衣人也快速撤退。 刷地一下,双方不打了,让开中间好大一片地方。 冉家弟子可以不打,黑衣人没有这个待遇。田功连续怪叫几声,一群疯猪凶悍冲向黑衣人。 黑衣人比疯猪多,可疯猪不怕死,哪还管别的?疯狂起来连自己都怕的疯猪发起凶悍攻击。 疯猪,不会在意是不是要一对一,反正看见个黑衣人就围而群攻、疯狂撕咬。 眨眼间,十几个黑衣人死在当场。 两个大肉球更是凶悍,冲在前面用青铜级别的身体去撞击白银战将。 不知道他们的身体是怎么一回事,明明看着一身青芒,说明修为不高。可一旦撞上,白银战将会被撞飞? 俩胖子身高体肥,伸出长胳膊一抓,两只肥手格外有力,把黑衣人丢往身后。 他们身后是猪群,看见有人摔过来,跳起来撕咬…… 炼堂的七彩大阵被破,越来越多的冉家弟子冲出来。发现一群疯猪只攻击黑衣人?马上有人冲到田功身边,一起杀向黑衣人。 黑衣人很多,可这里是冉家炼堂,有很多厉害法器,还有更多的冉家子弟。 群猪在前面疯狂撕咬,冉家弟子在后方释放各种远程法器。 冉正哥四个也来了,四帅相当有实力,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跟面具女人及剑一汇合到一处。 他们是想六打二,可黑衣人也有高手,方才有四名高手围攻离镇镇主,经过这段时间的鏖战,终于将之杀死,此时这四名高手也来到炼堂。 朝廷大肆折腾一次,当然不会容忍失败。 这个时候,炼堂中又飞出来四名高手,看年龄看相貌应该是炼堂最后隐藏的力量。可是地面黑衣人当中竟然也有十个黑衣人冲天而起,散发一身金光。 如此一来,黑衣人一共是十六名黄金战神,冉家共有十名黄金战神。 这一战,冉家可以算是倾了所有家底。 十对十六,冉正和冉玉对看一眼,也不用说话,两个人抢先动手,一前一后冲出去,冉正在前,一剑挥出,竟然同时攻击十个人? 冉随意一眼就看明白了,长啸一声,也是冲了上去。跟他一起行动的是冉八宝…… 冉正和冉玉都是黄金二级修为,两个人相当有默契,冉正一剑之后,冉玉跟着冲上。 对于很多人来说,一个等级的距离其实是很大差别,可冉正这一剑把对面十个人全部网罗在内,全不在意他们是什么修为。 十名黄金战神级别的高手,面对这一剑竟然只能闪避,其中最厉害一个人已经有黄金三级修为,还有两名黄金二级修为的高手。 黄金三级的黑衣人很不敢相信,难道说冉家又出高手了? 在这次行动以前,冉家所有能够叫得出名号的黄金高手都被重点列出,按年龄、相貌看,应该冉正或者冉玉? 不过那些都是年轻一辈,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在现在这一刻还是要快速闪避。 一剑逼退十名黄金战神,这该是怎样一种辉煌和荣耀? 更荣耀的事情在后面,对方十个人快速闪避,观其动作,修为高低一眼可知。 冉玉出手了,倾全身之力只发出一招。 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冉正身前,扬手直刺…… 这一剑好像刺破了世界一样,空气竟然好像砖块一样变成一块一块的,一块接一块堆叠、推倒。 轰的一下,一柄利剑从空气中无声出现,刷地穿过那名黄金三级黑衣人的身体。 一招而已,冉正出了一招,冉玉出了一招,对方最厉害的那个人被杀。连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一剑刺穿、也是刺破他的心脏,死的不能再死。在空中略略一个停顿,朝下方坠落。 冉随意也动手了,他一出手,冉八宝马上跟上。 冉正一剑逼退对方十名高手,冉随意则是冲向距离他最近的一名黑衣人。 冉八宝跟他相识多年,配合默契,在看见冉随意出手的一刹那,就知道攻击目标是谁,马上做出应对。 配合默契真的非常重要。 冉正和冉玉做出一次完美示例,冉随意和冉八宝又做出另一次完美示例。冉随意一剑攻过去,那名黑衣人亮出一面黑色盾牌抵挡。冉随意哪管你抵不抵挡?他的用意是吸引对方注意力,长剑继续直刺出去,轰的一声刺到盾牌上……居然爆了? 一招而已,长剑坏损。可是冉八宝来了,黑衣人全力抵挡这一剑,冉八宝嗖的出现在他身边,右手轻轻一挥…… 在冉八宝行动的时候,对方有高手发现到,嗖地冲过来。在冉八宝攻击拿着盾牌的黑衣人的时候,对方高手已经一刀劈来。 冉八宝硬是没躲,抬起左胳膊抵挡。 他挥动右手,轻易斩下拿着盾牌的黑衣人的脑袋。与此同时,对方一把大刀结实砍在他的左臂上。 咔的一声爆响,左臂鲜血飞溅,一起飞溅而出的还有几片银色金属。 冉八宝很拼,如果左臂护腕抵挡不住这一刀,左手肯定没了。但是为了尽快灭杀敌人,拼着没了左手也得这么做。 左臂中刀,冉八宝嗖的退去后方。 左臂全是血,整个胳膊已经动不了了,冉八宝苦着脸朝冉随意大喊:“该你的了。” 冉玉最擅长使用的武器是一对银环,在拼全力使出一剑之后,两只银环忽然出现身前。 黑衣人有高手冲上,想要趁机斩杀冉玉,两只银环正好挡住敌人攻击。跟着,冉玉左手抓住银环,身体也是向后方飞去。 他们四个人几乎是同样动作,冉正和冉随意冲在前面攻击、吸引对方注意力,冉玉和冉八宝从后面窜出来使出杀招,一招得手马上后撤。 现在,冉随意和冉正站在最前方,而对手已经从十六个黄金战神级别的高手变成十四个。冉家一方依旧还是十个人。 十对十四,冉正看面具女人一眼,一展银剑再次杀过去。 面具女人舞动长鞭,同样是主动发起进攻。 他们两个人都可以一对二、甚至一对三,其余的冉家高手只要能坚持不被杀死就行,仗可以慢慢打,这里毕竟是冉家大本营。 于是,大战又起,高天之上流光飞舞,人影穿梭,在这一片天空中画出最血腥、残酷的图画。 地面上的战斗一样血腥、残酷。 田功和邱家两个肉球带着群猪往来纵横,拼着不要命也要多杀一些敌人。 炼堂弟子也是越来越多,没多久,在人数上就是占了优。 不只人数占优,法器更是占优,炼堂弟子完全不计较价钱,使出许多灵石武器,远距离攻击黑衣人。 所谓灵石武器就是将灵石中的灵力汇聚起来,压成灵力弹,轰轰打出去,只要击中目标就会爆炸。即便杀不死敌人也能造成重伤。 一面是灵力武器,一面是发狂的疯猪,替冉家节省了很多力量,也是保住了很多条性命。反观黑衣人就悲剧多了,要担心被灵力武器击中,还要担心被疯猪追咬,更烦人的是灵箭手。 许多个身穿黑色战甲的灵箭手站在黑暗中,扬手就是一支灵箭……这玩意比灵力弹的危害大多了。 灵力武器不稳定,准确度不是很高,灵箭手不是啊。每一个灵箭手在学习使用灵箭之前,首先得是神射手才可以。就是说不用担心准头。 再配备上杀伤力巨大的灵箭…… 短短几分钟时间,黑衣人伤亡惨重! 从离镇方向还有黑衣人源源不断冲来,可是最厉害的高手已经全在炼堂这里,现在冲过来的黑衣人更像是炮灰一般。 当地面战局稳定之后,灵箭手开始攻击天上的黑衣人高手。一支又一支灵箭好像不要钱一样,嗖嗖嗖射上来,全不在意能否射中目标。 如果是平时,黄金战神不会惧怕灵箭,射中了无非受点伤而已。 现在不是平时啊,被灵箭射中没有关系,有关系的是还有纠缠不休的同等修为的对手在疯狂攻击。 又熬过一会儿时间,黑衣人伤亡惨重,不要说地面的白银战将们,连天上的黄金战神都是人人带伤。 也是在这会儿时间里面,在灵箭手的帮助下,面具女人、冉正、冉玉,他们三个人分别成功击杀对方五名黄金战神。 至此,这一仗其实不用打了。黑衣人一共来了十六名黄金战神,已经战死七个。还剩下的九个伤号哪里还敢再战?有人大喊一声撤,嗖嗖嗖地,九名受伤的黄金战神闪身逃跑。 冉正等人没有办法去追,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杀敌,而是守住炼堂。 见黄金级别的敌人已经跑了,冉家高手落到地上开始虐杀剩下的黑衣人…… 这还打什么?黑衣人仓皇逃跑。 冉家弟子在后面追杀,一直追到离镇之外才停下。 他们应该做的事情就是保卫冉家,保卫冉家八镇。 可是还有一群疯猪呢?田功带着两个肉球、也是带领着群猪追到离镇,眼看冉家人不追了。田功怪叫一声,邱家俩肉球带着群猪冲出去继续追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大战结束 剩下的事情,田功不管了,找个地方坐下,看着冉家子弟收敛族人尸体。 冉正过来看了看,让冉八宝等人留下,他和冉玉飞去外镇。 冉家乾坤大阵被破,炼堂防护法阵被破。数百名黑衣人高手奇袭炼堂。 从山里出来的敌人被田功的疯猪杀光。从离镇攻进大阵的敌人也被田功的疯猪弄死一批。 再有冉正等人,加上整个炼堂的所有弟子,终于击败进攻炼堂的强敌。 消息传到外镇,冉天立等冉家高手算是放下心来。 至于远处的数万大军……很重要么? 奇袭已经失败,就不信这群疯子敢跟冉家拼命。 天上飞过来两艘浮空艇,悬在外镇上空。艇上是拿着武器的冉家弟子。 轻风徐徐吹动,带动草叶微摇,偶尔有马蹄声响上一响,数万士兵却是始终安静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轿子里似乎发出个命令,右手边一名金甲将领抬起左手做个手势,身后士兵向天空打出一枚响箭,啪的炸裂成一道耀眼白光。 刷地一声,数万将士应声而动。后军变前军,快速离开。 完全不在意冉家,根本就没考虑过冉家子弟会进攻他们,没有留下殿后部队。数万大军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轻松离开,连撤退都算不上。 轿子没动,四名金甲将领也没动,轿子后面还站着二十多名金衣护卫。 没多久大军消失不见,有四名金衣护卫抬起轿子慢慢离开,其余护卫跟上,最后才是四名金甲将领。 冉天立忽然大声说话:“冉家上下恭送悦侯。” 一场战事就此消弭,冉家上下齐齐松下一口气,没有人愿意跟朝廷作对。不论这次祸事是什么原因,不论冉家是否占理,只要不用打仗不用拼命,那就一切安好。 不用打了,浮空艇回转炼堂。冉家弟子也是在各镇执事的带领下陆续返回。 外镇这里还剩下冉天立等人。 冉月很不高兴:“不是说来抓洛玉么?一群王八蛋!” 冉天立没有接话,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田家有消息么?” “没有。”冉月回话:“这次事情也许跟田家无关。” “跟田家无关,那就是齐王要疯!”冉天立冷哼一声。 “未必是齐王。”冉月插了一言。 冉天立点点头:“回去。” 冉家突逢劫难,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开会。 事出有因,一定要找出问题并解决掉。至于论功行赏这些事情要排在后面。 经过半个下午的商议,冉家一干人物各回各处。 没有人知道冉家会做出何种应对,会议之后,第一件事是厚葬所有战死子弟。战死的最高级别的大人物是离镇镇主。 这次大战,离镇损失惨重,整个卫队伤亡殆尽不说,离镇中稍微有些修行的弟子也是战死很多。 当天晚上统计出结果,整个离镇战死八百三十三人,受伤二百一十一人。 炼堂战死六十七人,没有伤者。 一场战役,冉家损失两名黄金战神、四十六名白银战将。虽然敌人付出更惨痛的代价,但是又如何?人死不能复生,冉家实力严重受损。 田功参加了葬礼,就在猪场侧面一座高山下面,沿着山坡修建墓地。所有战死的冉家子弟都安葬在这里。 这里也只安葬为冉家贡献出生命的族人。 隔日一大早,几乎是冉家所有人都来给烈士们送行,十数万族人列队在道路两旁。 在乾镇的冉家宗祠进行葬礼的最初仪式,而后由很多穿着白色麻衣的青年抬起棺材,四个人抬起一个棺材,朝陵园出发。 队伍慢慢前进,棺木中的修行者终将与尘土同归。 田功不是冉家族人,甚至没去参加葬礼……或者说他有自己的葬礼要办。 一场大战,一百六十八头白净肥猪死了六十九头。 尽管皮厚肉粗,尽管抗揍抗砍,但是疯狂战斗中,体内血气汹涌澎湃,加速血液流出,这些猪的大部分不是战死的,是流失大量血液而亡。 在猪场北面的山坡,不用像冉家那样修个墓地。 田功一个人去挖坑,挖了半夜,挖出特别大一个坑……顺便挖出来了几十把残破兵刃和一些矿石。 自然也有尸骨……说明啊,冉家这片地方曾经还是很热闹的。 清理出来大坑,先将尸骨重新埋下。 再一个人往大坑里搬运死猪。 这群猪是功臣,炼堂大战后,所有战死的肥猪被收到一起,用马车运回猪场。 现在,在冉家人给战死子弟送葬的时候,田功一个人给这些肥猪送葬。 邱家二胖伤了,带着疯猪追杀黑衣人。那一通杀很过瘾,大战结束后,两个肉球不能动了,老实躺在床上睡觉。 六十九头肥猪,放入大坑,开始填土。边干活,田功边念叨着:“咱们也算是战友。” 不只是邱家二胖受伤,活下来的九十九头猪也在养伤。 田功去看过,琢磨着找冉家人要些丹药,可惜没找到人。 埋了那些猪,又回猪圈看望伤猪。 猪圈残破不堪,刘玉羽带着工人在修补。 在见识过疯猪的恐怖之后,工人们不敢接近它们,修建围墙更是小心翼翼。 田功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等到修好围墙才回去房间。 隔天一大早去找冉得意索要炼丹药材。 等他抱着一堆东西回到猪场,发现冉天立站在猪圈外面看着那些肥猪。 肥猪们不疯了,很安稳的卧在地上。身上干涸的血迹说明它们曾经经历过一些什么事情。 田功放下药材跑过来:“田功拜见家主。” 冉天立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是功臣,它们也是功臣。” 葬礼结束,冉家要论功行赏。冉正这些人得到嘉奖,不过也仅仅是嘉奖而已。以前得到冉家很多支持,遇到战事当然要以命回报。 田功不是冉家人,从一开始就不是。 在大战之前,冉家很多人对田功抱有敌意。不是恶意,是敌意,想要弄死他的那种敌意。 还有很多人不相信田功,十分怀疑他的身份。 比如,这家伙怎么就青铜六了?怎么就有炼器天分了?怎么就获得冉家天才冉枭的信任? 如今又多出一件让人怀疑的事情,这个小子怎么连炼丹都懂,随便倒腾几下就弄出来一群疯猪? 怀疑归怀疑,论功行赏,田功有很大功劳! 从山里面出来的六七十名黑衣人几乎全部被疯猪杀死,否则猪场方向那里的大阵也一定会被攻破。 在解决掉猪场危机之后,又带领猪群赶去炼堂,轰轰一通乱杀,帮炼堂稳住阵脚,救下许多冉家族人的性命。否则真要是打起来,不知道要死多少炼堂子弟。 听到家主这么说,田功琢磨琢磨:“它们是我的猪,为冉家战死,是不是应该给我些灵石什么的?” “什么都可以。”冉天立看回猪圈:“从明天开始,这里会多增加两队护卫,专门守护你的猪,你还是回去静堂修炼。”停了下又说:“你对武器、丹药有什么样的要求?” “伤药、凝神丹药、涸泽丹、结实轻便的护甲、一把好剑。” “没问题。”冉天立想了一下:“再有什么需求,可以告诉冉惊风。” 田功说多谢家主。 冉天立笑笑:“应该是我跟你说谢谢。”转身离开。 他就是来看看这些猪,也是看看田功。 对于冉天立来说,田功这个人太神秘了,神秘到有些看不清楚。缉事堂和间堂出动很多好手查探田功,什么都查不到。 只知道这家伙去过田家、冉家、尚剑宗三个宗门,又去过大望城和南老城两个地方。甚至没有朋友? 不过,跟明年文庙的事情比起来,这些秘密不重要。不论有什么事情都要等到文庙比武介乎之后再说。 再说了,他能清楚感觉到田功对冉枭没有一点点恶意! 离开猪场,冉天立去了间堂,冉月和间堂堂主在看东西。门口站着很多间堂弟子。 看见冉天立,弟子们齐齐鞠躬见礼。 冉月和剑堂堂主起身相迎。 冉天立走进屋子:“查的怎么样了?” “一共是四个死间,全死了。”冉月回话。 “四个?”冉天立的表情有点生气:“能够探知到乾坤大阵和炼堂防护大阵的阵眼,又能找到大阵漏洞,很辛苦熬到这么高的位置,他们舍得就这样白白牺牲掉?” 从大战当天迹象表明,朝廷一定是联系到某个大宗门,两方联手进攻冉家,目标是炼堂。 炼堂里有很多秘密,虽然最重要的秘密一定是重点妥善保管…… 冉月小声说话:“我怀疑,冉家高层一定还有对方的卧底,否则不可能这样疯狂进攻炼堂。” 冉天立有点头大,冉家所有事情都要交到他这里,什么样的秘密也都是由他做决定。 就这时候,有弟子快速跑来门口:“族长,齐王派使者来了。” “又是使者?”冉月有些好奇:“什么事?” “不知道。”那弟子回话:“使者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手捧圣旨。” 有圣旨了?冉天立直觉不好! 前几天刚刚大兵压境,把冉家好一通折腾,刚过几天就来颁圣旨? 冉天立问明方向,快速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假的婚约 两名使者已经进入乾镇,停在镇口。 冉天立快速跑来:“见过两位上使。” “冉大家接旨。” 冉天立有些意外,想说不用摆香案么? 两名使者都是穿着宫内常侍的服装,前面一人双手捧着明黄色缎布。 冉天立犹豫一下,单腿跪下。 使者展开圣旨,大声宣读:“奉齐王诏,冉家长女枭聪颖多慧,温婉可人,寡人三子于正年一十四,英帅多识,尚未娶妻,寡人欲成齐冉两家之好,赐婚齐于正、冉枭,择吉日完婚,钦此。” 冉天立呆了,这是什么情况?我家冉枭才多大啊?赶忙问话:“敢问二位上使,我家枭儿年方九岁,如何能成婚?” 两位宫使面无表情:“请冉大家接旨。” 冉天立怎么肯接?可宫使又催:“冉大家莫非要抗旨不遵么?” 冉天立猛地起身:“事到如今,冉某不敢有所隐藏,其实小女已经许配人家,良女不许两家,此道旨意,冉某万万不敢接。” “哦?许了人家?”宫使冷笑一声:“可有凭证?” 当然有!必须要有!冉天立叹气道:“不知道二位上使可曾听过冉家五帅的名字?” “五帅?五什么帅?五帅什么?” 冉天立苦笑一下:“请二位上使稍待。” 两位宫使互看一眼:“冉大家是去取婚证么?” 冉天立点头说是。 “不若一同?” 冉天立想了一下:“不用我去。”转身扫了一遍镇内街道上站着的许多人:“冉惊风。” 二管事快步跑来:“老爷。” “把大小姐的婚书取来。” “啊?”冉惊风也算反应快,急忙低头回话:“老爷,婚书在主母那里保管,小的实在拿不到。” 冉天立一拍额头:“对了,星瑶带着枭儿回去孟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两位宫使沉默片刻:“冉大家,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 冉天立苦笑道:“我怎么敢欺骗王上?” “冉家一定有传讯方法,不若请冉大家询问一下夫人可好?” “好是好,但一来一往起码要两天时间,二位上使可有时间?” “事关王上三世子,不要说两天,就是两年也要等。” 双方已然说到如此地步,冉天立安排人接待两位王使,他一明一暗给孟星瑶发了两道消息。 同时琢磨婚配人选,最合适的应该是冉家五帅…… 没有办法啊,紧急之间必须要安排好所有一切,一定要有大智慧、且心志坚强,还要年轻帅气…… 即便他是冉天立,辖下管着十数万族人……同族不能婚配啊! 五帅中,同族的冉八宝第一个排除掉。 再看冉随意一副邋遢的大叔模样,第二个排除掉。 冉正和冉玉倒是合适,问题是冉正快四十了吧?冉玉小了几岁有限。好吧,这两个也不行。难道只能是田功? 冉天立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齐王那个王八蛋挖坑等着他跳呢! 冉家有很多秘密,其中有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齐地境内很多家族和大人物都知道的秘密,冉家支持齐王二世子齐于则。 没有君主愿意见到这种事情,好好的儿子和境内大家族扯上关系?所以齐王才会做出很多针对冉家的事情。 包括这一次,齐王派大军明着是捉拿逆贼洛玉,实际上暗遣高手谋取冉家炼堂中的秘密。 可惜计策难成,跟着就是强行赐婚冉枭。 你冉家不是愿意跟世子扯关系么?让你们扯的更深一些! 三世子齐于正和大世子是一奶同胞,只是出生时不小心摔到脑袋,人有些笨…… 冉天立当然不愿意冉家最杰出的天才嫁给一个笨蛋,何况冉枭刚刚九岁! 何况还有一点,他可以结交二世子齐于则,冉枭却不能嫁入王室!不论如何,不能让冉枭掉进这种火坑中! 仓促间实在找不到合适对象,不得不把主意打到田功身上。 让冉惊风去找田功,冉天立无奈站在窗口往外看。 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好在田功修为低,人又比较听话,投入冉家多年从来没有做过错事及出格事情。 这一次大战更是救了很多人的性命。 没多久,田功和冉惊风回来。 关上房门,冉天立沉默看着田功,看了好长时间。 他在犹豫、在矛盾,内心是不舍、还有愤怒。 冉惊风想要离开,悄悄走去门口……冉天立忽然说话:“前次,你安排田功去田家卧底,身份证明都做好了没有?” “做好了。” 冉天立点点头,问田功:“有个问题一直没问你。” “家主请问。” “今年多大?” 啊?田功愣了一下:“十九岁。” “十九……”冉天立想了好一会儿:“你是十四?还是十五来的冉家?” “十五。” “唉。”冉天立犹豫了好一会儿,大了十岁啊。可是……算了,继续问话:“可曾婚配?” “没有。” 冉惊风也是回话:“没有。”跟着又说:“田功出生在德州,父母双亡,是田家分支后代。” 冉天立又是沉默了好一会儿,问田功:“你是德州人?” “我确实出生在德州,也确实叫田功,这些事情是真的。” “你真的是田家后代?” “这个……就不清楚了。” 冉天立问冉惊风:“经得起查么?” “没有问题,完全没有问题。” “好。”冉天立沉声说话:“你记得,你是田家分支子弟,入赘我冉家。” “什么?” 冉天立叹口气:“入赘,从此后你是我的女婿。” “什么?”田功和冉惊风一起喊道。 冉天立很是无奈:“婚书……早就准备好了……惊风,你带他……”说到这里看着冉惊风:“你要记住一件事情,当初就是因为田功和冉枭的婚事,星瑶不同意,才会让你安排他去田家……送死。” “是。” “你呢,只能同意,不然杀了你。”冉天立平静看着田功:“而且,一定一定不能露出马脚,我觉得……你应该可以。” 田功完全没想明白:“家主,我十九,小小多大?九岁还是十岁?” “九岁。” “这不行啊!” “不行也得行!”冉天立跟冉惊风说话:“你去做婚书。”指向桌子上几张稍稍有点旧的纸。 冉惊风同样震惊,不过家主下令,他只能去拿过那几张纸……过程比较简单,无非是填写户籍资料,两个人的名字、生辰八字等内容。 麻烦一点的是做旧,让书写好的文字变成是四年前的笔迹。 冉惊风亲自去做这些事情,冉天立对田功说话:“明天就去静堂,记住了,你是入赘冉家,冉枭……是你的女人,你们会在枭儿十六岁的时候完婚。” “哦。”田功还是木呆呆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会真的完婚吧?” 还有七年时间,冉天立沉默着不说话,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初知道冉枭是天才之后,冉天立准备了很多东西,包括这份婚书,就是担心某些大宗派仗势压人。 想不到啊想不到,竟然用上了。 冉天立闭上眼睛思考片刻:“把你去田家以后的事情,一点一点仔细说给我听。” 于是就说吧,田功详细叙述一遍,反正没什么不能说的。当然,该隐瞒的总还是要隐瞒下来。 一通陈述之后,冉天立叹气:“辛苦你了。” 他是第一次觉得田功很辛苦,在过去这段时间里……确实有点对不起他。尤其田功刚刚在家族大战中还出了大力! 不由苦笑一下:“你先去静堂,过些天找你出来,可以去丹堂转转,需要什么跟我说,还可以补给你两百头肥猪。” 田功沉默好一会儿:“小小怎么办?” “那些事情不用你操心。”冉天立摇头:“你回去吧,记住所有你该记住的东西,忘记所有应该忘记的事情,一定一定不能出错。” 为了让这件事情更像是真的,冉天立什么都不肯告诉田功。 田功思考片刻:“我该如何称呼您?” “还没成婚,叫我亚父……还是叔父吧。” “是,叔父。”田功出门离开。 回到房中还是一脑袋浆糊,什么跟什么啊,我怎么就入赘了? 不过还好,是假的!是假的就好! 只是……唉!忽然遇到这种事情,莫名有些心乱。让心更乱的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事情已经逼得冉天立主动作假? 隔天早饭后,田功回去静堂。 这一次只他一个人回去,熟门熟路进入静堂,开始疯狂修炼。 青铜七修为,虽然说跟白银一的实力相差不多,可高手之间的战斗连一丝一毫都不敢差…… 中午时候,冉惊风送来他需要的东西,一柄剑一套软甲许多丹药。 身份不同,送来的东西也不相同。 同时,冉惊风通知他一件事情,婚书装在红色锦囊中,红色锦囊装在你装着金灵丹的箱子里。 这就是作假完毕,只待验货了。 交代过这些事情,冉惊风犹豫一下又说:“有人想要知道你给那些猪吃了什么东西?” 田功摇头:“当时是和冉八宝进山采药……他也许能记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冉枭来了 田功不想说,冉惊风笑着离开。 这很正常,换成是他知道丹药秘方,当然也不会说。 在炼堂中,田功刚立大功,得到很多丹药,开始挥霍度日,拿丹药当饭吃…… 三天后,冉惊风再次来到静堂,说有事情找他。 田功心中有数,应该是婚书作假的事情。 跟冉惊风回到冉家大宅,来到侧堂。 堂内坐着三个人,两位宫使和家主冉天立。 田功站在门口:“叔父。” 冉天立面上出现笑容:“田功啊,进来。” “是。”田功板着脸进屋。 冉天立向两位宫使说话:“二位上使,他就是小婿,姓田名功,是田家外支子弟。” “田?”一名宫使问田功:“户牍?” 田功恭敬回话:“没有带在身上。” “去取。” 田功犹豫一下:“我住的地方稍稍有些远……” “多久都等你。” “是。” 冉天立提醒一句:“把婚书也带来。” “婚书?”田功假装不明白。 “让你带你就带。” “是。”田功恭敬抱拳:“大人请稍等。”转身出门。 门外有准备好的青蛟,田功跨上青蛟纵马奔驰。 全力疾冲,半个多时辰回到猪场,结果……看到邱家两个胖子带着一群猪在操练? 田功有些傻眼:“你们在干嘛?”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我们要为大人训练出来一只强军。” “为什么……我不相信你们说的话?” 刘玉羽快速出现,恭敬说话:“场主。” 田功点头,转身回去房屋。 刘玉羽跟上,进门后回头看看,小声说话:“他们俩是想让这些猪保护自己。” 这就可以理解了。经过上次一战,俩肉球知道他们的命运有些悲惨…… 打开箱子拿户牍和婚书,箱子底有个丹瓶,拿出来看两眼,一回头,发现刘玉羽很热切的看着丹瓶。 倒出来几颗丹药递过去:“好好做。” “多谢场主。”刘玉羽赶忙接过。 俩肉球出现在门外:“老大,是什么好东西啊?我们也要。” 是灵气丹,田功现在吃的都是金灵丹。 听到俩肉球说话,倒出来四颗丹药,收拾好箱子重新放好,起身出门:“每人两粒。” “多谢老大。”俩肉球笑嘻嘻接过,跟着又说:“老大,我俩上次立了那么大的功,好悬挂了,没功劳也有苦劳,能不能把毒给解了?” 田功哼上一声:“想什么呢?”翻身上马离开。 两位宫使等了一个多时辰,竟然还能安稳端坐,只能说声定力真好,耐性尤佳。 田功一口气回来冉家主宅,快速跑到侧堂门口敲门:“叔父。” 屋内三个人没有说话,每个人只是坐着,也不喝水。 见到田功回来,俩宫使还是表现的特别平静,扫了他一眼,依旧不说话。冉天立笑了一下:“进来。” 田功进门:“叔父,户牍带来了。” “给两位上使,还有婚书。”冉天立说道。 田功听命而为,将婚书、户牍一同送过去。 在两位宫使中间的案几上摆着另一份婚书,应该是冉枭的。 田功奉上婚书、户牍。 两位宫使每人接过一份,仔细查看后交换了再看。 “可以带走么?” 冉天立苦笑一下:“不方便吧。” 田功急忙说话:“我不能没有户牍。” 没有户牍、没有合理的身份证明,是黑户是非民,官府可以随意处置。 两位宫使起身:“婚书我们带走了,户牍么。”仔细扫了一眼,随手丢过来:“告辞。” 根本不给冉天立拒绝的机会,两名宫使带着两份婚书离开。 房间变得安静下来。 田功犹豫一下问话:“不会有事吧?” 冉天立想想说话:“齐王想让冉枭嫁给他的傻儿子,怎么可能?记住了,从今以后你就是冉家五帅之一,你就是我的女婿……也是冉枭名义上的丈夫……唉。” 田功有点郁闷,说话就说你的呗,干嘛叹气?我是这么的配不上……好吧,确实是配不上冉枭,只是不知道小小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会怎样。 见冉天立不再说话,田功再次问话:“婚书?” “婚书不会有问题。”冉天立不想解释太多:“现在的问题是你,要不要回德州一次?” “不回。”田功表现的特别决绝。 “嗯,你去修炼吧,还有半年多,争取修炼到白银一。” “是。”田功离开,骑着青蛟回去静堂。 猪场是不能回了,两个肉球在发疯不说,成天折磨那群猪。连丹堂也派弟子过去了,整日里研究猪食、研究俩肉球在吃什么,也是看着俩肉球跟群猪发疯…… 冉惊风想要知道田功给肥猪吃了什么,丹堂那些人更想! 丹堂堂主、长老已经找过冉天立好几次,甚至进入静堂找田功询问药方。 田功不肯说,让冉八宝背锅,冉八宝也跑了。 严格说起来,那些肥猪不算厉害,只是单纯抗揍,加上牙口好。再有数量众多,才能简单欺负一下白银战将。 真要是遇上黄金战神,也就是一刀的事儿。 田功回到静堂就闭关,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这样努力修炼! 不努力不行,全天下所有宗派的白银一中的修行天才集中到一起拼命,谁不想活下来? 冉阿智、冉阿飞同样努力,三个人甚至拿出一个月时间专门修炼一种剑阵。 如此过去两个多月,冉枭回来了。 在冉枭回来之前,朝廷派人送回来婚书。 经过查验,两份婚书应该有六七年以上的历史,上面书写的文字大约有两三年的历史。就是说不管具体订立婚约的时间是多少,田功这个赘婿是真实的。 朝廷派人去德州查户籍,有田功,也有田功的父母,还有田功的祖上田天生的资料,一切都是真实无误。 又去田家调查,一不小心查到田功在田家做的事情……却让田家人大恨! 没错,田家是知道田功是冉家派来的卧底,从来就不是他们的族人。尽管玉牍上的所有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他们从来就没想到这个田功竟然真的是田家人! 资料是可以作假的,所以不生气。当发现这个以为中的外人,其实是自家人之后,田家人的愤怒已经没法说了。 因为他们的愤怒,朝廷又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因为这份婚约,田功被冉家主母派去田家送死…… 我天,还有比这个更乱的事情么? 一个田家族人入赘冉家;被冉家人不喜,派去田家送死;田家人没有杀他,派去另一个门派卧底? 如今得知真实情况,田家人想杀这个田家族人,这个田家族人反而在保护冉家? 朝廷派来的人都迷糊了,查清楚事情以后赶紧离开…… 不管怎么说,反正田家人很没面子,他们家的人入赘冉家? 尤其这个田家族人竟然很有修行天赋、炼丹天赋、炼器天赋?更可气的是还要代表着冉家去参加文庙比武? 大爷的!一定要弄死他。 也不管怎么说,反正田功是冉家赘婿,朝廷都认了这件事。 不过呢,齐王倒是开心了。 田家跟冉家一直不睦,多个田功这样的家伙,田家跟冉家之间的矛盾更加不可调和!只要你们都不和睦,嗯,齐王就安心了,也开心了。 不管别人是否开心,冉枭反正很开心,一回来冉家就跑去静堂:“田田,田田。” 田功开门出来:“回来了。” “我就说了你是我的,哈哈,跑不掉了吧?” 田功有点无语:“假的。” “哼,有婚书为证……不对啊,我怎么对婚书没有印象……不重要,这些都不重要,那句话是怎么说的?”冉枭想了一下:“嗯,不要在意细节,反正你是我的人。” 小冉枭仰天大笑:“哈哈,记住了,你是本大姐的人,有谁敢欺负你就报本大姐的名号。” 田功黑着一张脸:“那什么,大姐,我要修炼。” “修炼什么啊,我罩你,你只管吃喝玩乐就行。”冉枭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是不是缺钱啊?缺钱找本大爷要。”跟着又想起什么:“记住啊,不去那种地方!” “哪种地方?” “哼!你知道的!”小丫头负手离开。 田功很意外,你才九岁啊,怎么啥都知道? 冉枭在家里只能待很短时间,鬼知道那个齐王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人家是一地之王,就是欺负你了,你也得忍着,除非你想造反。 冉枭回去找老爹说会儿话,又找老娘要了些东西,没多久又回到静堂:“听说你要比武,唉,还是修炼吧。”放下来一个箱子。 田功有点无语,世上总有被包养的故事存在,可自己被一个九岁的小姑娘包养…… 说出去都没有脸啊! 田功无奈道谢,冉枭一挥手:“你是我的人,再跟我说谢谢就揍你。” “嗯。”田功学的很快。 “我明天回孟家,给你弄些好东西。”冉枭大眼睛转了好几转,忽然笑出来,好像是想到了什么。 田功又嗯了一声。 “你修炼吧,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我不在家就告诉我爹。”冉枭又走了。 看着一地宝贝,田功长出口气,其实,其实,被包养的感觉……真的不咋地!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黑色软甲 此后过了一段安静日子,整个冉家、连带着猪场这里都是无事发生。 田功安静修炼三个月,后来冉枭又回来了,真的带来几样宝贝。 一个是如同右手护手那样的东西,完整包住整个左臂。冉枭说是麒麟臂。 田功试了几次,特别好用。当左手握住拳头,一圈黑色金属结实保护住整只手。这样砸出去一拳,拳面竟然带着火光? 而且速度快力量大,有法阵增加了本身修为。 右手护手很合用,冉枭又要来一柄黑色软剑和一个黑色盾牌。 软剑做成腰带,上面挂着几个钩,黑色盾牌可以挂在上面。打仗时候可以扣在右手护手上面,也可以扣在麒麟臂上,使用方便。 田功曾经给小丫头炼制了两件华而不实的东西,回报是多多多的多! 有了盾牌,还有一双战靴。虽然不能像田功炼制的靴子那样随意变化,但是非常坚硬非常结实。 此外……还有一顶头盔。 不是军中将领佩戴的那种,是一个黑黑的铁壳子正好包住脑袋,内里是软网格内衬……很不好看。 戴上黑色鸡蛋壳一样的头盔,腰间挂个圆形黑盾,系着黑色腰带,穿一双到膝盖的黑色长鞋,左臂的黑色麒麟臂……真的,真的很好看。 对着镜子看了好长一段时间,小冉枭围着他看:“不错不错,帅气帅气,不愧是我的人。”跟着又说:“还有把黑龙枪,太长了不好拿。” 田功琢磨琢磨,这要是再配个黑色挎刀,拿个黑色长枪…… “蹲下。”冉枭忽然说话。 “嗯?” “蹲下。”冉枭仰头看。 田功蹲下,冉枭抬小手轻拍肩膀:“不错不错,小伙儿还是很不错的。” 田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还有两个半月,这个给你。”冉枭拿出两个小盒:“扣在剑柄上。” “是什么?”小盒跟大拇指差不多大。 “涸泽丹和涅盘丹。”冉枭指着小盒上:“这个写着涅,这个写着涸,别弄错了。” 黑色小盒子上刻着两个黑字,一个字是内凹,一个字是外凸。 冉枭又说:“这边有个搭扣。” 田功摸摸盒子上的搭扣,咔咔扣在腰带上。 小丫头拍拍手:“不管咋地,记得啊,要回来。” 田功点头。 小丫头又说:“记住了,你是我的人,谁欺负你就告诉我。” 田功再点头。 “好好修炼吧,我看好你。” 田功再再点头。 小丫头就笑了,特别好看的笑着离开。 看着自己的一身装扮,田功长叹口气,不怕被人骂,不怕没人理睬,不怕被人利用,就怕像小丫头这种发自内心的对自己好。 又过去几天,冉随意来找他,说咱师父弄了几样好东西。 田功又有点挠头,整个冉家,他面对谁都不怕。就怕面对小冉枭和老冉得意。 跟着冉随意回去五帅府,稍稍收拾一下自己,才去见冉得意。 还是第一次来到冉得意的住处,不算小的庭院中只有他自己住。院子里面堆得乱七八糟的。 冉随意小声解释:“知道不,这里就我师父一个人,平时有什么活都是我干,你个混蛋王八蛋就是不肯帮我分担。” “万幸啊万幸。”田功很庆幸。 大门敞开,院子里堆着很多铸材,一眼可以看到的就有精铁、银罡等好东西,竟然没人偷? 往里走,进入大厅……根本就是炼器室,房屋中间是个大鼎炉,墙角随意堆着十几箱焰石。地上散乱放着一些炼制了一半的法器。 冉随意大声说话:“师父,田功来了。” “进来。”隔壁屋子传来声音。 冉随意带田功走进隔壁屋:“师父。” 冉得意在做一件软鳞甲,抬头看了他俩一眼:“过来。” 二人来到桌子前面,冉得意手中是两种丝线,一种透明一种黑色,边上是个大盒子,装满凹凸有致的铁环扣。 冉得意放慢速度串了十几枚铁扣:“看懂没有?” 俩人都说懂了。 冉得意放下丝线:“你来。”说的是田功。 田功上前拿起两种丝线,用力捻了一捻,很结实。依照冉得意方才动作编串软鳞甲。 冉得意看上一会儿,转身离开。 田功动作很快,没多久串好整件鳞甲。 冉随意出去告诉老师,冉得意在外面说话:“拿过来。” 田功捧着软鳞甲出去,看到炼器鼎法阵已经启动,焰石也在燃烧。 冉得意说话:“丢进去。” 炼器鼎开着盖子,田功将软鳞甲放入。 砰砰几声响,炼器鼎合上盖子。炉火瞬间爆燃起来。 如果是田功,要触摸鼎炉才能输入灵气启动法阵。冉得意甚至不用抬手,安然端坐看着鼎炉即可。 大约一个多时辰,炉火变弱。冉得意起身:“过来。”带着田功去了另外一个屋:“送你把兵器。” 田功挠挠头:“大师,我有一把剑。” “剑?拿来看看。” 田功马上跑回去静堂,再一阵疯跑带回来那些宝贝。 来来回回接近一个时辰,在他回来之后,软甲炼制完毕,依旧是环环相扣的样子,但是看不到丝线,好像是一体炼制出来的一样。 田功放下箱子,取出一件又一件宝贝。 冉得意很意外:“这个盾牌?”拿起来多看几遍,又看麒麟臂……:“哪来的?” “冉枭给的。” 冉得意嗯了一声:“小丫头对你还真好。”看看自己的那件软甲:“正好也是黑的。” 田功在箱子底下拿出件软甲:“其实,我有。” 染得意扫了一眼那件软甲:“给随意。” 冉随意很受伤,为什么我就要拿别人淘汰下来的东西?我也是天才好不好?我是黄金战神好不好? 田功看了一眼冉随意,无声递过去软甲。 冉随意叹息一声接过:“谢谢啊。” “不客气。” 冉得意检查田功所有东西,连他也不得不点头:“不错,确实不错。” 转头看看自己房间里的东西:“算了,就这样吧。” 他是大师不假,拥有超高炼器技术,可炼制出来的珍贵法器全部贡献给家族。他这里有很多材料,也有很多所谓宝贝,但是跟冉枭送给田功的那些相比较……也就那样吧。 田功表示感谢。 “别谢了。”冉得意想了一下,去桌子里翻出个铁球:“这个给你。” “什么?”田功接过仔细看了好一会儿。 “玩具,没有事的时候可以锻炼手指。”冉得意点了一点铁球,刷的一下,铁球庞然炸裂,整个房间都飘散着各种铁丝铁条还有奇形怪状的铁块。 田功傻眼了,这怎么找? “一共一千三百三十三块……” 田功抱起自己的箱子转身就走:“老祖爷,再见。” 冉随意也是快步离开。 看着两个家伙窜出去,冉得意沉默片刻,在房间里快速游走一遍。片刻后,桌子上堆满那些铁丝铁条,冉得意坐好以后活动活动手脚,开始拼装铁球。 田功回去五帅府:“太吓人了。” 冉随意深有同感:“就是就是。”跟着又说:“冉正那会儿想要学炼器,就被这个铁球折磨了十好几天。” “后来呢?” “后来他觉得还是修炼自己更有前途。”冉随意多看田功几眼:“你是怎么发现不对的?” “什么不对?” “那个铁球啊。”冉随意很是感慨:“一千三百三十三个部件,没有一个是一样的,很多铁丝铁条看起来一模一样,实际就差那么一丝丝,只要有一个部件拼错位置,那个铁球就……唉,想一想就恐怖。” 田功点点头,开始脱衣服。 “你干嘛?” 田功没回话,认真穿上软甲,长靴,套上麒麟臂和护手,穿外套,系腰带,挂上长剑、盾牌,戴上头盔。 冉随意退后几步:“有点意思,铁乌龟。” 田功去看镜子:“我也没想到,有一天会穿成这样。” “不要剑,弄个斧子。”冉随意出门,很快又回来。 腰带上有好几个挂钩,一把精光闪亮的斧子挂在盾牌边上。 冉随意点头:“这才好看。” 田功想了一下:“要是有空间法器就好了。” “你想多了,整个冉家也没有几个。” “几个?” “我上哪知道去?”冉随意拿过长剑看看:“还不错……背起来吧。” “疯了。”田功摘下斧子试着挥舞几下:“不错,还是这个过瘾。” “我的了。”冉随意拿着长剑离开。 田功身上有四件武器,软剑、斧子、银亮护手、掌心刀。又有保护到头脚的盔甲,在一群白银一里面,应该是绝对闪亮的存在。 在五帅府住了两天,又回猪场看看,继续去静堂修炼。 时间一晃而过,文庙要开庙门了,又一个五年过去,又一次祭拜文圣。 提前半个月,田功和冉阿飞、冉阿智离开静堂。先休息两天,冉天立见了一次,给了一些丹药。 然后去宗祠祭拜,求祖宗保佑,不求站到最后,只求能平安回来。 冉天立和冉家一群老人列于一旁全程旁观,想象曾经过去的那些激情岁月,心中不免有些嗟叹。 以前,他们也曾代表冉家出征。 只是,有更多更多同伴没能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来到天城 又过两天,田功三个人带好所有装备,去拜别冉天立。 冉天立看了好一会儿田功,提醒道:“你要多小心。” “多谢家主关心。”田功知道是怎么回事。 前两天冉天立单独通知过他,齐地一共十几个宗门,几乎所有宗门选出的弟子都接到一个命令,杀田功。 田家恨他这个叛徒,这是不用说了。另外那些个宗门要拍齐王的马屁,也会尽力弄死田功。好在冉家算是齐地五大宗门之一,对上一些小门派不用太在意。 这次出征,不但田功要倒霉,连带着冉阿飞、冉阿智一起遭遇更多危险,说起来他俩才是最悲催的,平白被田功牵连。 不过话说回来,文庙比武从来残酷,能活着回来就算胜利者。 冉剑随行,冉剑是剑堂最杰出的那一个,比剑一厉害。 临出发前,冉正也要随行。 冉天立思考后同意下来。 说过一些嘱咐的话,冉剑、冉正带着他们三个往北走。 那里有一块空地,停着一支飞梭。 飞梭很像压扁一些的单人舟,稍长稍宽一点。 最前面是一道圆弧形的防风屏,屏后站着一个中年人。 冉剑、冉正跳上飞梭,两个人站在最后,让田功三人站在中间位置。 中年人笑着跟冉剑冉正打招呼,又冲田功三个人说话:“天上风大,扛不住就说一声。” 毫无保护的飞梭御空而行,真正是迎着风了! 还迎着太阳。 冉剑说话:“麻烦四海大叔。” “麻烦什么啊,我只是控制飞舟,他们是要去拼命的。”冉四海提醒一句:“站稳了。” 冉阿飞、冉阿智赶忙半蹲下,伸手抓住防风屏和飞梭。 田功想了一下,直接坐下。 冉四海冲他笑笑,催动法阵,飞梭嗖的一下腾空而起。 冉阿飞冉阿智赶忙学田功那样坐下。 飞梭好像是一支射出去的利箭一样,嗖的飞向无边天际。 风忽然就起了,吹的面皮直疼。 往外张望,已经跟高天齐平,可是头上还有更高的天。 淡云薄雾在前面飘动,嗖的一下便是去了身后。 这一种穿行,除了冷点,景色总是不错。 冉四海看看三个人,送入灵力,飞梭再次提速,像流星嗖的消失在天际。 一天后,飞梭开始减速、减低高度。冉四海有些疲惫,向下方看了好一会儿:“快到了。” 田功一直在打坐修炼,此时收功睁眼,探头下望,眼看着经过一个又一个村镇。 前方出现一片群山,在高山之巅有一座城市。 群山连绵,山势各有不同,高高低低远远近近摆成千万种风景,在一片绿树红花清涧溪流之中,有一座大城。 城市分成三个区域,最前面的第一块区域最大,沿高崖修建出一片房屋,一左一右有两个大广场,更有数条街道,青砖铺地,红砖成屋,住着很多人 第二区域在西方更高的一处山脉上,面积要小,房屋、街道同样是统一规划。 整体看来,三个区域好像从大到小的三个阶梯一样,每登上一层,面积就要小很多。 第三区域最小,却也占地两千多亩。这里是皇宫,大周天子的皇宫。 找个两千多亩的平地容易,找个两千多亩的大山可就难了,削去半山腰以上的部分,让大山变成平地,修建房屋、建造宫殿。 这里是天城。 飞梭在山外降落。 有一大片空地,停着很多浮空艇和飞梭等飞行工具。 往外走是一排房屋,有很多兵丁巡逻。 冉四海拆掉飞梭的阵盘,拿走灵石:“走吧。” 跳下飞梭,朝前面房屋走去:“这里是朝前城,往前走就能进城。” 一行人来到前面一间大厅,四围摆着很多椅子,正前方一排桌子后面坐着几个人。 冉四海跟冉正说话:“我留下来,你们进城吧。” 冉正、冉剑几个人跟冉四海道别,冉四海去前面那排桌子登记,冉正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带着田功几个人进城。 朝前城,是天城外面第一大城。论规模、论大小,是天城的好几倍。 城内繁华,城外一南一北分别驻着两大营士兵。 走出这片广场,一条宽敞马路通向朝前城。路上有马车、骏马奔驰,也有很多行人。 冉正简单介绍几句:“朝前城还有一些普通百姓,天城全是修行者,来到这里一定要低调,知道忍让。” 田功几个人说是。 半个时辰,五个人进入朝前城。 城内城外景色大不一样,朝前城居然有这么多人?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冉正叮嘱一句:“跟住了。”一句话之后走向人海。 从外面看是一种感觉,走进人群又是一种感觉,好像钻迷宫一样窜来窜去拐来拐去,进入个胡同。 终于没有人了。冉阿飞笑着说话:“差点挤出汗。” “每次开文庙都这样,平时还好。”冉正往里走,在一间院子前面停住:“到了。” 抬手敲门,很快有人开门:“正哥,剑哥。” 五个人走进小院,开门的是青年,笑着问话:“这次是他们三个?” 冉正说是,介绍道:“开文庙的时候常订不到房间,索性买下这里,平时可以收集消息……这位是冉生。” “生哥好。”几个人跟冉生问好。 冉生笑着说话:“先看看房间。” 一间小院,七间屋子,冉正、冉剑每人一间,田功三个人住一间。 照例要接风洗尘,冉生带着两个人摆上整座席面,欢迎冉正等人的到来。 虽说在朝前城住着挺好,家族提供钱财,可以算是衣食无忧。可真正有修行的人、真正肯努力的人,谁愿意来这等地方打发时间混日子? 从某种角度来说,冉生三个人等于是发配了一样,只不过发配的地方比较繁华。 酒桌上,冉生三个人很活很热情,介绍了很多事情。 比如天下宗派大多在朝前城有产业,田家住东面,尚剑宗在城中位置…… 饭后,还鼓动田功三个人出去转转,看看这座热闹城市。 冉生很热心:“这里不比别的地方,你知道盗墓的吧?有很多人干这行,弄出来一些宝贝售卖,如果运气够好就能捡漏。” “有时候还有违禁品,或者是偷抢得来的东西,也会便宜出售。” “再有妖兽森林和妖兽山里面的宝贝……” 田功听的很有兴趣,被冉正制止:“有什么事等文庙比武结束了再说。” 大家在朝前城过了几天,每一天吃饭时候,冉生都会大概介绍一下谁谁谁来了。 再一天,冉正冉剑带着田功三个人出发西行,要去天城了。 一路上遇到很多步行的修行者,也有许多骑着各种骐骏的,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没有人敢飞,在这里飞行就是找死。 也没有人打架,哪怕是仇家面对面,也不能在这里动手,否则也是死。 长长道路,行走很多很多人,却是很安静,来来往往只有脚步声和马蹄声。 半天后来到一处石头广场。 广场很大,广场外有四十多名银甲护卫笔直站立。 广场一侧是几间房屋,此时聚着很多人。 冉正等人走过去排队,过上一会儿轮到他们。 身后是十面巨大莹石板,每块莹石板最高处写几个字,有楚地、齐地、赵地等等等。 每一块莹石板前面是一张长桌,后面坐着几个带着纶巾的文士。 冉正走去齐地那块莹石板前面,跟别的莹石板比较,齐地的莹石板比较空,一共才写着十六个名字。 冉正交上去宗族信符,一文士接过,在桌面上一面圆形法器上印了一下,又回头看,莹石板上的亮起大大的一个冉字。 文士看向田功三人:“是你们三个?” 田功赶忙递上去玉牍,冉阿飞、冉阿智也是同样动作。 玉牍在圆形法器上印过,三个名字出现在“冉”字下面。名字同样闪亮。 还回来玉牍,又递过来一个玉牌:“这是凭证。” 玉牌上面有个细绳,可以挂在脖子上。牌子上有个“天”字。 看着三个人往脖子上挂玉牌,冉正提醒:“别弄掉了,进入第二区的时候有用。” 第二区就是三块“台阶”中的第二块。 第一块是天城,第三块是皇宫,第二块的名字是第二区。 五个人走去广场尽头,是一条很宽很宽的道路,缓慢的爬升高度,走出一段距离之后,道路两旁的景色发生变化,各种树木、各种石头、甚至还有小兽蹲在上面…… 已经进山了,从这里到天城之间是很长一段坡路。 开始时候是树林、山石,再走远一些道路两旁竟然是峭壁。这是从大山里掏出来的道路。 继续走,过了峭壁这一段,又是山坡。 随着坡路越高,道路两旁的景色越是不同,甚至有很多段道路的两侧是沟壑。这是从山势低处垫起来的道路。 路上走着很多人,在这里就没有马了。想要进入天城只能步行。 边走边欣赏路边风景,感受着所有的不同,冉阿智说话:“当初修建这里,一定花了很多钱。” 冉阿飞哼了一声:“一定死了很多人才对。” 冉正想了一下:“如果有移山填海的高人出现,应该很简单。” 冉正是老大,他说了话,旁人自然不会反驳。大家继续前行。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进入天城 直线距离走出十几里地,山坡虽然不是很陡,可是漫长的十几里路足以将城市抬到一个很恐怖的高度。 在一片群山之中,那样一座巨大无比的城市就那样出现了。 没有城门,坡路尽头是一座拱形天门。 一排又高又粗的大红柱子撑起这处天门,柱子前面站着很多人。没有士兵,更像是外地到来的修行者在观望景色。 冉正看着前面说话:“过了这道天门就是天城,咱们会暂时住在一起,等文庙开门,要比武了,你们这些人会被带去第二区。” “你们不去?”冉阿飞问话。 冉正摇头:“只有比武者能够进入。” 走过巨大拱门,冉阿飞感慨道:“真粗啊。” 冉阿智打岔:“不是真高么?” 每一根柱子都有三四头狗熊合在一起那么粗,更是高不可攀。 冉正拍拍柱子:“铁的。” “什么?”冉阿飞也拍了两下:“这得多少铁?” 冉正笑笑:“严格说,这些都是黑金铁。” “我天。”冉阿智摇头:“真有钱啊。” 黑金铁比不上精铁贵重,可也是高等铸材,最低都用来炼制白银战将级别的武器。 看看一大排柱子,真要是全部化成铁水拿来炼器,可以装备一整支军队。可是人家拿来做了华而不实的、完全没有用处的拱门? 田功盯着黑金铁看了好一会儿,问冉正:“这个柱子能偷走么?” “什么?”冉正摇头:“认真点,走吧。” 拱门后是一片广场,再往里就有了房屋。首先入目的是集市,售卖各种跟修行有关的物品,这里是天集。整个大周王朝最牛的炼器炼丹市场。 几乎所有宗门都在这里有店铺,不为赚多少钱,只为随时可以探知天城消息,也可以提早知道一些和炼丹炼器有关的情报。 和朝前城不同,这里所有东西都是来历清白,所有人也是身家清白,一切东西明码标价。 冉家有个很小的铺子,其实就是两张台面,好像露天菜市场一样,遇到雨雪天得歇市。 冉剑介绍一句:“八叔在这里待了快三十年了。” “八叔?”田功不认识。 “三十年前,冉家最牛的天才,一个人单人独剑杀进田家,后来又独战尚剑宗八大高手,那八个人很厉害的……你们知道张北望么?” 田功知道,他的那把“世出”剑就是张北望的。 冉剑沉默片刻:“我一生喜剑,后改名为剑,张北望是我最喜欢的剑术高手,可惜死了。” “怎么死的?” “张北望的名字也是自己改的,他是北地孤儿,身负家仇血恨,后来进入尚剑宗学剑,大成后要回北地报仇,但师门不许,让他去刺杀齐王宗室。” “他没干?” “不是,张北望听命入齐都,师门密令是暗杀,张北望不喜,从城门上空直飞而入,一日剑斩三位王子,而后……前代齐王退位,新齐王继位,就是现在的齐王,整日里跟咱们作对的那个家伙。” 田功不明白:“八叔跟张北望有什么关系?” “张北望是被现在的齐王、联合尚剑宗的高手害死的。” “尚剑宗?” “张北望很酷的。”冉剑笑了一下:“我敢说,当时的天下剑修,起码有八成人想要成为张北望。”摸摸腰畔长剑:“剑要直抒胸臆,剑要勇往直前,剑要不畏险阻,剑要以命相随,剑,一定要最单纯最耿直的心思才能更好的使用,要恣意洒脱;剑,一定要最有规矩最懂分寸的人才能更好的掌握,要知礼守德;剑,是君子,也是浪客,更是最好的朋友,你如何对他,他便如何对你。” 冉剑爱剑,一番言语便能听出他的喜爱程度。 田功犹豫一下:“其实,很多兵器都可以这样。” “你听说过剑客,有听说过锤客么?” 田功想想身后背囊,他可以做一个斧客。 冉剑继续说:“使剑者,万万容不得阴险心思,什么阴谋诡计的……呵呵,尚剑宗真是厉害啊,却是丢了天下剑客的脸。” 冉正插了一句:“成为剑客,和开宗立业是两回事。” 这是很公平的评判,如果天下都是疯子一样的剑客,何来尚剑宗? “不管怎么说,尚剑宗容不下张北望,新齐王也担心什么时候会被张北望弄死,于是下旨给田家……反正就是联合很多人终于弄死张北望。”冉剑顿了一下继续说:“也是因为这件事,尚剑宗有大批弟子退门,现在的尚剑宗跟四五十年前相比,一半吧,能有那个时候的一半实力都很了不起。” 冉阿智摇头:“尚剑宗不是傻么?自挖跟脚。” “才不傻呢,放心,这个世界上就是聪明人多,你以为傻,殊不知很多人从中得到很大很大的好处,比如新王得了整个齐地,田家得了一块地皮,尚剑宗得到的更多……唉,这个世界坏就坏在聪明人太多。” “跟八叔有什么关系?” “八叔以前是剑、丹、器三修,族内多有异议,希望能专于一项,后来张北望被杀,八叔便去静堂待了八年,出来以后去了田家,又去了尚剑宗。” “八叔叫什么?” “八叔也改名了,冉南望。”冉剑叹气:“不但改名,还终生弃剑不用。” 田功有点感慨:“果然啊,有本事的人都是那么有个性。” “就怕你没有本事,还那么有个性。”冉剑提点一句。 田功笑笑:“谢剑叔教诲。” “滚蛋吧,谁不知道五帅府里面住着五个天才?” 这句话说的冉正都有点不好意思,没有接话。 田功还有点不明白:“八叔去田家和尚剑宗闹了一场,他们两家就忍了?” “不忍怎么办?”冉剑大笑:“八叔大闹一场,打伤一堆人,毕竟没杀人,然后,八叔去北地潜伏了一个多月,杀掉张北望的仇人一共十六个人。” “我天,冉家还有这么牛皮的人?” “八叔确实是天才,只是这个天才死心了,自请来到天集。” 冉阿飞想了一下:“要怎么样才能来天集?” 冉剑又笑:“你是别想了,冉家在天集一共有两个人,八叔是一个,另一个必须是白银六级以上修为,很多人争着抢着要来照顾八叔。” “八叔修到九级黄金战神?” “好像不是。”冉剑想了一下:“现在不能跟你们说这个,等修到黄金境界再说吧。” 几个人边走边说,并没有进入集市,而是沿着接到往东走,走出个两里地来到个大院子。 院子上面写着两个大字,世文。 冉阿飞有点看不懂:“世文?当世之文?治世之文?世界之文?” 冉正往里走:“听说,这个院子主人的名字叫世文。” 冉阿智噗嗤笑出声来,跟着一起进入。 进入世文院,冉正去办理入住,从这一天起,他们五个人要住在世文院。 正常情况,文庙开庙十天,前面三天是各种各样的典礼。 第一天是大周天子来折腾,第二天是文宗夫子来折腾,第三天是女人们的世界。 三天之后是重头戏,文比。 和田功这些人没关系,天下各地的文人墨客来到这里展示文采。 到时候,整个天城会暂时休市,到处都是文人比拼诗文的场地,到处都有大儒点评,只要获得一个大儒的推荐,就可以将诗文呈入文庙。 这里是第二次点评,要得到五位大儒的推荐进入下一轮。 第三轮是最终点评,就在文庙,就在正文堂中,天下大儒一起点评你的文章,获得过半支持,文章可以入文庙。 听起来好像还可以,其实非常难。 大儒都是很拽很拽的人物,想得到他们认可……可以这么说,得到一个人两个人支持是侥幸,得到五个人支持基本上就是得到了绝大多数大儒的支持。除非,除非文中有不合时宜、或是容易引起争执的文字,大儒们才会有不同意见。 不过,这些事情都和田功无关。 所有武生在参加了第一天的祭祀文圣的活动之后,第二天第三天就可以不来了。第四天,在天下文生拼比诗文的时候,武生进入第二区,接受属于他们的考验。 文治天下。 历代大周天子都在努力做一件事情,崇文宣文,压武制武。 文比奖赏的是功名利禄,武比奖赏的是修行器具。 文比之后会扬名天下,有机会入朝为官。 武比之后很有可能成为众矢之的,或者直接死在擂台上。 天下到处都是聪明人,所有人都能看明白大周天子的想法,可是……你只能选择接受。各大修行门派必须得配合大周王朝的所有行动,俯首称臣才能存活下来。 好在,偌大天下并不是只有一个大周,在北面、西面、南面有好多势力好多强敌,比如田功去过的大望城,那里是北望之地,是大周王朝最北面的辖地。 有很多外在强敌,还有很多内忧,即便是号称天下第一高手的大周天子也不敢太过压制各大宗门。 听起来像是一个笑话,崇尚文治的大周天子是天下第一高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准备法器 大周天子是世界上最危险的职业。 每一任大周天子都特别能生,少说也得生出来十几二十个孩子。如果这一任大周天下的孩子只有一两个,就要从宗族中挑选一些杰出子弟和皇子一起接受学习、练习。 每一任大周天子其实都是拼出来的。不成为高手怎么行? 大周天子有天底下最厉害的炼器师、最厉害的炼丹师,本身还是最厉害的高手,皇子一出生就使用各种顶级丹药炼体。 有这么丰厚的资源,就算是普通人也能被洗炼成天生神体。 问题是,大周天子要修炼啊,治理天下更需要时间……怎么办? 简单,所有事务交由朝臣和皇子去做,完全不用担心被谋朝篡位,因为整个天城就是一个法阵,在这里,只有无上的大周天子能够操控使用。是他在掌控着所有人的生命。 田功刚一走进天城,就知道是进入了一个强大法阵。 修为不够,只能依靠天赋保命。 站在法阵里面让他有了很多危险感觉,好像是挂在悬崖边上,偏生无力上去。 无奈啊,一路无奈走着,无奈进入世文院,跟着冉正进入房间。 是套间,一间大屋里面套着五个小房间。所有来到这里的宗派都是这样,每个宗派派五个人过来,三个人参加比武。 田功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又出去转转,看到许多跟自己一样的年轻人。 这里是世文院,整个天下无数的青年英杰齐聚这里。只是彼此间并不和睦,也没有所谓的友好气氛。 看来看去,忽然感觉不对劲,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 转头看,两个身穿白衣的青年背对着他在低声交谈。 大爷的,肯定不是错觉! 田功朝院子外面走去。 一路上行不多远,竟然看到许多女子? 心下不免有点异样感觉,好好的让这些女子来做什么啊? 不仅是女子,还有和尚、道士、术士、道姑、尼姑……当真是不来天城一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修行者竟然这样丰富多样……还有乞丐。 好像是两个丐帮的弟子碰到一起,互相笑着抱拳寒暄,气氛真好。 和尚们之间的气氛也不错,好吧,这些稀有宗派的修行者碰面后总是有个友好气氛。 看到苦修了,别的宗派总会有两个护持长辈,苦修没有,三个赤脚光头木着脸排着队一步一步走过来,出示信符,安排入住。 站在门口这一会儿,田功又多了一个感慨,世文院真大! 这一会儿时间起码进去六七百人,很快就消失无踪,好像蚂蚁回到蚁窝中一样,刷刷的跑着,刷刷的消失了。 忽然一阵香气飘来,田功嗅觉特别好,眉头便是一皱。 远处走过来五个花枝招展的女子,看相貌是同样妖艳,看年岁相差不多,身材体型衣着都是好像姐妹一样。 五个女子笑嘻嘻走来,每一步都好像在跳舞一样,非常好看非常吸引人。 女子也不害羞,但凡有人看她,她便笑着看回去。 田功退后几步,转身离开。 五个女子本来没注意他,忽然间这个人走了?反是多看了几眼背影。 田功不想闻到这种香气,在女子们还没来到之前,他就嗅到香气。真要是等女子们如一阵香风那样飘过,那味道浓郁的,田功估计得熏死。 在外面晃悠了好一阵,在这里没有任何人敢动手,也没有任何人敢杀人。所有人可以随便游玩。 到处转悠一番,最后还是去到集市看法器。 稍稍有点贵,反正有钱就是花呗。 只看了一条街就不看了,原因,穷! 没有钱乱看个什么劲儿啊?越看越郁闷。 尤其郁闷的是竟然看到几个特别有钱的宗门带着弟子大肆购买法宝? 大爷的,这也可以? 开文庙的时候关闭集市,现在是购买武器的最好时候。 赶忙回去找冉正,冉正笑着解释:“不着急,明天去见八叔。” “八叔给咱准备了?” “多多少少会准备一点。”冉正说:“天下宗派多是一样,在这里看守店铺的人会适当购买一些武器,他们有经验。” 田功是在第二天中午见到八叔的,也就是连冉家年轻弟子都不知道的冉南望。 上午时候,冉正去了店铺寻找八叔。中午时分,大家团团坐在一起,一共七个人,也算吃个团圆饭。 冉南望一副小老头的样子,始终笑眯眯的,看谁都是微笑点头、和气说话:“你姓田?有点意思,你可能是最近三十年唯一一个代表冉家参加比武的外姓人。” 又看了冉阿飞和冉阿智,琢磨了好一会儿:“你们俩啊……我听说今年是樊笼。” 樊笼是关鸟兽的笼子,意思是今年的比武很危险。 “真的是樊笼?” “你们来的前几天,有很多人收购阵盘、玉符,还有人收购御兽法术,护甲这种东西,看样子是危险了,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正常比武能够用得上的。” 田功问话:“樊笼在哪?” “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关着什么样的凶兽。”冉南望沉默片刻:“如果遇到危险,我希望你能多带着他们俩一把。” 冉阿飞、冉阿智有点不服,看看田功,又看看冉南望,冉阿智低声嘟囔一句:“我俩修为比他高,为什么是他带着我们?” 冉南望笑了笑:“直觉。” 如同冉正说的那样,冉南望也收购了一些法器。简单吃过一顿饭,冉南望带着冉正这些人去天集。 冉家店铺在西北角,连着两张台子上摆着很多法器,一件一件都是装在红缎铺底的盒子里。有些法器装在透明盒子里,显得要更珍贵一些。 另外还有一些炼制好的各种精矿石。 冉南望带他们回来,隔壁台子上的修行者笑着打招呼:“这就是你们冉家的?” 冉南望嗯了一声:“你们呢?” “我们?今年有意思了,刚得到消息,我们派来的弟子在半路上被人劫杀,天城已经派人去了。” “哪个地方这么疯?” 那人想了一会儿:“算了,凭他们三个的修为,进入樊笼也是死。”跟着问话:“你下注没有?” 冉南望的心思不在赌注上:“你们的人不参加比武了?” “嗯。” “把你买的东西让给我。” 那人琢磨琢磨:“好。”从柜台下面拿出来一个箱子:“五十万灵石。” “欠着。”冉南望提走箱子。 回到自己的长台上,清理出来一块地方,打开那个箱子给田功三个人看:“这个箱子里的东西……田功背着。” 半箱子玉符、半箱子灵雷,哪里还是比武啊,根本就是战阵中才能用得着吧。 冉南望从长台下面拽出来三个箱子:“头盔,肩甲,护心甲,战靴,我不知道你们准备了什么级别的法器,多带一套,别嫌累。” 打开其中一个箱子说话:“这里有两个阵盘,你们应该不会使用法阵,输入灵力激活,丢到地上就能用。” 看着许多个箱子里的东西,田功感慨:“看样子,真是跟妖兽拼命了。” “不只妖兽。”冉剑提醒道:“妖兽有内丹鳞皮,都是炼器材料,会有人争抢内丹的。” 田功嗯了一声。 “就这样了,走吧,回去准备准备。” 田功拿起两个阵盘看。冉南望提醒:“别在这里试。” 田功点头,想了一下向冉南望鞠躬:“谢谢。” “嗯?” “阵盘不是玉符。” 冉南望想想问道:“你是真的懂?” “我知道阵盘很值钱,不是阵术大师根本炼制不出来,这样两个阵盘起码价值几千万灵石,我自问我的性命没有这么值钱。”田功看向冉阿智冉阿飞:“他们俩的性命好像也没有这么值钱。” 冉南望笑笑:“阵盘是很值钱,不过这俩阵盘还凑合。”说完以后想了想:“给你一下午的时间,我给你一千万灵石,知道该怎么花吧?” 田功犹豫一下:“我还不上。” “不用还。”冉南望说:“灵石在我这里,你买货,让他们来我这里拿灵石,如果我不认可,你一个灵石都花不出去。” 田功有点犹豫:“八叔希望我们取得什么样的成绩?” “活着出来。”冉南望眨巴下眼睛:“整个冉家一年也未必能赚上几千万灵石,希望你对得起这个价钱。” “八叔想押宝在我们身上?” “我对你有信心。”冉南望笑了一下:“我在静堂八年,炼出来一双好眼睛。” 田功低头想上好一会儿:“我需要三百万灵石。” “然后呢?” “我买什么东西由我自己做主,如果真是樊笼……” “一定是樊笼,赌场已经挂上赔率了。”身后那家店铺的修行者走过来说话。 “真要是樊笼,我能保证我们三个人活着出来。” “你这么有信心?” “有。” 冉南望有些意动。冉正忽然提醒:“咱们得罪了很多人。”冉正就是这样性格,不允许有人在他面前欺骗别人,他想说齐地有很多宗派想要杀死田功。 田功表情无动:“我知道。” 冉南望思考了好一会儿:“我给你四百万,只要你们三个能够活着出来,咱们就谁都不欠谁的。” “好。”田功点头。 冉南望去长台后面抓出一把玉片丢过来:“这玩意就是钱。”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文庙祭拜 田功拿起玉片看看,随手收起,拿着两个阵盘离开。走两步又回来跟冉阿智冉阿飞说话:“麻烦你们帮我把东西带回去。”又问冉南望:“八叔,哪里能够下注?” 冉南望朝外面晃下脑袋:“出去就有。” “谢谢八叔。”又跟冉正冉剑道别,转身进入集市。 冉南望给的两个阵盘都不完整,有缺陷,但是可以使用。这是炼制时候出现问题,成为残次品。 一个完整无缺的具有攻击能力的阵盘差不多价值三四千万灵石,残缺品大概有个八百万一千万能拿下。 运气好、关系好,还会更便宜一些。 田功仔细查探过两个阵盘,一个是迷阵,没有攻击力,可以自保,可以迷惑、影响对方行动,这样的阵盘即便是完好无损的也卖不了多少价钱。 另一个阵盘是剑阵,这就贵多了。可惜阵盘炼制过程中失衡了。 这是最容易出现的问题,即便是大阵术师也难以避免。 比如冉得意家中的铁球,一千多个部件,打眼一看,很多部件根本是一模一样,偏生有着细微差别。 炼制阵盘是将整个法阵收进阵盘中,炼制过程中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错误,有一点点问题就会毁掉整个阵盘。所以阵盘很昂贵,所以大阵术师很牛皮。 失衡了还好,加以调整就能恢复一些威力,尽量让剑阵发挥最大力量。 首先要买很多很多柄剑,其次要知道如何布设剑阵。就是说你要懂得阵盘中的剑阵。 这就需要运气了,有些简单法阵已经形成固定样式,只要记住了就能使用。可有些阵术师会在法阵中添加东西……这就很麻烦。 田功的修为不足以修补、修改阵盘,只能在阵盘外面布阵,尽量填补法阵缺陷,增加法阵威力。 在一个时辰内,田功转了很多个炼器店铺,一共挑选了三百多把法剑,用箱子装好,又去冉家自己的店铺拿了几柄剑才离开。 此外还买了一些符纸、玉符,又有几颗伤药。 还剩下一百六十多万灵石,全部拿去买冉家赢。 樊笼下注方式只有一种,挑选你认为可能坚持到最后的队伍下注。一般情况是一比二十以上的赔率。像齐地冉家这种炼器宗族的话,赔率会涨到一比三十多。 如果是连环下注的话,就是选中了两个坚持到最后的队伍,赔率会是一比八、九十的样子,主要是看你压的那个队伍强不强。 齐地冉家根本没有人看好,田功是第一个来下注的,赔率一比三十八。 一百六十二万灵石全部买冉家获胜,如果真的赢了,会得到六千一百五十六万灵石。 拿着单子、扛着箱子回去世文院。 冉正很好奇:“你懂阵法?” “略懂。” “略懂?”冉正有点怀疑。 田功点点头,忽然说话:“咱是去比武还是去逃难?” 来时带一大包东西,冉南望给了一箱子东西,又有一大箱子剑,还有一小箱玉符、灵雷。 冉正想了一下:“我那时候没有这么多麻烦。” 此后两天,田功在房间里折腾那些法剑,也是收拾一下所有装备。 又过一天,文庙开庙,凌晨时间、天色一片漆黑之中已经是人声鼎沸,连世文院也热闹起来。 来了四队金甲护卫,让所有宗门弟子列队去参加祭祀文圣的典礼。 这些护卫才不管你是哪个宗门的精英或是天才,拿着世文院的住店册子挨个院子走,挨个房间敲门。 按照辖地划分,齐地排在到处第二的位置。 最后一位是燕地门派,偌大地盘只有俩门派。 在世文院前面的广场上列队,而后出发,穿过天城街道来到东边广场。 还没到地方,先看到一尊高大铜像,是一个拿着书的长髯在胸的文人,他是文圣,千百年来整个天下共祭的文圣。 这里是文庙广场,巨大无比。 整个广场暂时分成四大块,右边一块空地留给各大宗门弟子。左边站满各地挑选出来的文人书生。正中前面一块地方留给文武百官、世家家主、皇亲国戚、公侯勋贵。 后面一大片地方已经站满了人,是各地推举来的良家子、优秀官吏、军中英才,以及一些富绅、老者等等等等。 这里人数最多,各有各的打扮,却也是安静站在一起,没有人喧哗。 当中留有一条道路,铺上红毯。 田功等人就是从这条红毯上走过,站去右边空地。 人挤人、人压人,放眼看全都是人。 齐地十几个修行宗门安静站在其中。 虽然没有人刻意去看田功等人,可是很奇怪,田功能感觉到他们对自己的杀意,唉,真是不想好了啊。 隔着一块大空地,宗门修行者和天下文士遥遥相对,文士们好像根本没看见他们一样,俱都目不斜视、沉默不语。 又等上一会儿,百官列队而来,昂首从红毯上走过,站到属于他们的位置上。 此时天色没亮,到处是一片暗暗的蒙白。 忽然远处响起钟号鸣响,大周天子来了。 金卫开道,后面行着各色各种旗幡,十六匹白龙马拖着金色辇车缓缓行来。再后面是高官、公候贵族步行而来。 仪仗在广场前面停下,似乎是计算好了时间,珠帘掀开,大周天子走出辇车,远处天边的太阳恰好跳出天际,刷地一下,光芒洒照四方。 大周天子身穿明黄龙袍,被阳光一照,整个人变成光芒的一部分,周身散发金色光芒。 轰的一下,广场上数万人齐齐跪下,文人和百姓是双膝落地,武将和修行者是单膝跪下:“吾皇万岁。” 站在辇车上,大周天子略略扫视一下:“平身。” 声音不大,却是轻易传到广场上的每一个角落。轰的一下,所有人几乎是同时起身。 有宫侍搬来阶登,大周天子沿阶而下,稳稳站在地上。 走上红毯,一步一步谨守礼仪慢慢前行,红毯尽头是朱红色大门。 开文庙有一套礼仪,要念上一段祭词,而后开庙门。 庙门后面就是那尊无比高大的文圣铜像。 进入文庙拜祭文圣,由天子亲手布上供礼,再说上一大通祭词,跪拜后离开。 接下来是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公候贵族祭拜,然后是文人世子、宗门修行者,最后是人数最多的良家子、富绅、军将官吏等。 祭拜人数众多,每次开文庙都折腾到夜半才停。 第二天是文人士子祭拜文圣,一群大儒带着天下书生诵读各种祭文。 第三天是皇后娘娘带着高官夫人、各等贵妇,代表天下女子祭拜文圣。 此时,旭日初升,大周天子一步步走去文庙门前,躬身施礼,扬声说话:“大周弘德二十年,周治携百官万民,代天下苍生祈拜圣人……” 后面是一堆美丽词语,言讫,大周天子稳步上前,双手轻按朱红庙门,两扇高大庙门缓缓对开。 里面是青砖地,前方并排列着三个巨大香炉,当中一个最大。后面九米远是长长供桌。再往后高大铜像。 大周天子先去擦拭供桌,摆上各种供礼。再回香炉前燃起三柱高香,高举着诵念正式祭文。 一通祭文诵过,上香,退后几步跪拜。 大周天子向文圣行跪拜礼,三礼之后起身,再深深一躬,转身离去。 只有大周天子如此繁琐,他是代表天下苍生向文圣诉愿祈愿。接着而来的皇亲勋贵们只上香跪拜。 然后是文武百官。 这些人都在中间的大香炉中上香。待文武百官离开后,文人士子开始三三为列,一排排入内上香。 修行者很有耐心,安静看着文人士子激动、兴奋的大礼叩拜,地砖砰砰直响。 等轮到修行者上香的时候,田功吓一跳。 青砖地面已经红了,青砖上洇着一条又一条血纹。 齐地宗派排在修行者队伍的倒数第二的位置上,轮到田功时,地面血迹已经干了许多。 看着红褐色血渍,田功有点感慨,也许,这才是信仰? 站在第二排,看着前面三名修行者认真叩拜,不觉轻叹口气,只有文圣不见武圣,大周天子还真是忌惮修行者。 一旁有金甲护卫示意,去一旁拿三根香燃起,等前一排修行者叩拜之后,田功上香。 叩拜后离开文庙,回去吃饭,这便是祭祀大典。 明后两天可以歇息,不过所有参加比武的修行者应该是没有那种心情。 就在祭拜结束后,有官员来宣布,比武方式是樊笼挑战。 本次赶来参加比武的宗派一共有一千五百六十九个,每个宗门三个人,一共是四千七百零七人。 樊笼是一个统称,这次樊笼设在升龙山脉。 升龙山脉共有两百多座山峰,这一次圈出来二十六座山峰,用法阵设好结界,其中有河流两条,大湖一座,还有两大片草原。 群山之间什么都有,大大小小的妖兽有的是。 樊笼挑战的任务是击杀妖兽拿内丹,内丹多者获胜,不禁止私斗。 听着好像是很简单的任务? 可是不知道妖兽数量,奖赏又是无比诱人…… 奖赏是一套黄金级别的战甲、武器,还有一颗返阳丹。 返阳丹的意思是,只要你是修行者,哪怕死了,这颗丹药也能救你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樊笼挑战 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未必人人有效。但是死亡期限在几天之内,身体又保存很好,有很大可能再活一次。 只冲这一颗丹药就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发疯。 一组三个人,夺得最多内丹的那个宗派会得到三套黄金级别的战甲、武器,还有三颗返阳丹。 这样疯狂的奖品,这样疯狂的诱惑,足以让人失去理智。 等进到樊笼中,大多修行者都会有一个想法,反正我不杀别人,别人也会杀我,我为什么不先动手? 此外,还有更重要一个原因,仇恨。 宗门之间杀来杀去,想要找几个关系和睦的门派真的很难,七扯八扯的总能扯出仇恨。仇恨原因多种多样,比如两地宗派之间天然有仇。比如宗室之间争夺权位。比如互相之间的仇杀。 田功是最典型的例子,整个齐地大部分宗门都要搞死他,以田家为最。 现在,田功还能在世文院安生待上两天,两天之后要进入杀场面对考验。 随着时间接近,冉阿智冉阿飞开始有点紧张。 晚饭时看见他俩的样子,冉正想了一下:“应该先让你们杀几个人才对。” 冉剑笑了一下没说话。 田功沉默片刻:“这样挺好。” 冉正也是沉默一会儿,跟冉阿飞冉阿智说话:“没事的,跟着他。” 田功笑了一下:“没事的。” “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因为是我说的。”田功问冉正:“天城附近的门派一定有升龙山的地图吧?” “肯定有,也一定会有依照地形布设的法阵,所以你不能大意了,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田功点点头。 二十六座山峰,接近五千人,这是想不打架都不可能。到时候就看手段了。 田功带着很多丹药,问冉天立要的金灵丹、天愈丹,一个是补充灵力,一个是治疗伤势。再有冉枭给的涸泽丹和涅盘丹。 涅盘丹是比天愈丹要好很多的治伤丹药,比不上返阳丹那么夸张。 对于田功来说,准备这么多丹药已经足够。何况还有两个阵盘加上许多玉符、灵雷,自保应该没问题。 又过一天,文庙最开始的三天祭祀活动已经结束,天城到处都是文人雅客诵文吟诗。田功等人在世文院前面广场排队,在金甲护卫的带领下去第二区。 田功很辛苦,里面是软甲,脚下是长靴,软甲外面套着肩甲、护心甲,头上是那个黑色鸡蛋壳。 左手麒麟臂,右手套着银护手,腰间挂着斧子和黑色盾牌。 身后背囊里是食物和清水。 至于那些玉符和灵雷,用一个袋子装好挂在腰间,外面是黑色盾牌罩着。阵盘和一些丹药放在护心甲里面。 他是尽量穿戴上更多的装备,腾出双肩扛起大箱子。 三百多把法剑啊,扛着这玩意去打架,怕不是能让别人笑死。 冉阿智冉阿飞也是穿戴好全身战甲,只背着一个皮囊,里面是水和食物。 至于三个人多出来的头盔、护甲,没必要携带。完全可以抢别人的。 四千七百多人,一条蜿蜒长龙从天城中间穿过,走上漫长一段石阶,来到第二区。 第二区同样住着很多人,没有集市,行人稀少。看到田功这些人只是略略扫过一眼,一副全不在意的样子。 第二区靠南边有一处大广场,停着很多飞艇。 来到这里之后,地上出现一个特别大的方盘。方盘上画着整个樊笼的山水风貌。此外还画有横十二竖十二的粗线,加上四条边缘线,将樊笼分成一百六十九个格子。 每个格子上写着数字,第一行是一到十三,第二行是十四到二十六…… 前方一个金甲将领大声说话:“樊笼挑战,每队来取一块号牌,按其号码去对应区域,提醒一下,进入区域就意味着挑战开始,十七天后我们会去七十七号格子接你们,第十七天的时候,在七十七号地区会出现一块非战区,我们将在那里等候大家到日落,逾期不至者,任其自生自灭。” 说完以后大声喊话:“都听明白没?” “明白。”有修行者回话。 “很好,各队来人抽取号牌。”在他身边是一个箱子,上面开着个洞。 排在前面的修行者走上前,伸手入洞抓出个号牌:“十一。” “十一区的过来这里。”远处有护卫喊话。 在那地方横列站着一百六十九名护卫,每人身前放着一块很大的号牌,抽到对应数字就去他后面排队。 看着人来人去,人群中的田功不禁有些感慨。 文庙祭祀那天还没有感觉,只是觉得人多。现在全部穿戴上各种装备法器,一个个杀气腾腾的很让人不安。难怪大周天子一定要弄出这么个血腥比武,这一群群的全是潜在杀手啊,不让大家自相残杀,他怎么坐得稳江山? 不过呢,田功比较好奇一点,竟然有一千五百多个宗门?有这么多么?偌大齐地才十六个门派,燕地更惨,只有俩门派,别的地方竟然有一千多个? 眼看着修行者一个接一个的上去抽木牌,很快轮到田功,竟然运气很好的也是抽到十一。 回去扛起箱子,和阿飞阿智两个人去十一号号牌后面排队。 每一个号牌后面站着有八支、九支、十支队伍不等,就是说这些人会被送去同一个区域。 他们往后走,已经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修行者都在盯着他们三个看。不会是朋友,一定是敌人。 没多久,所有人全部抽取好号牌。 金甲将领走过来看看大家:“出发。” 一共一百六十九艘飞艇,由站在前面的金甲护卫带领,领着一众修行者进入飞艇,坐好以后腾空飞去跟他们号码相对应的地区。 十一号地区在东北角,几乎是最靠近边角的地方。七十七号地区在中间偏西,从这里走过去,不说充满险阻也相差不多。 很快到达十一号地区,飞艇降下高度,在贴地十几米高的地方放慢速度,金甲护卫看看九组修行者:“你们先下。”被点到的修行者马上起身,拿好自己的东西纵身跳下。 飞艇加快速度往前飞,大约飞出一千多米的时候,又跳下去一组。 整个区域是四方形,飞艇横飞一段距离,接连放下去四组人。再飞往南面,继续往下放人。反正就是将九组修行者打散着填充到这片区域之中。 田功三个人是第四组落下。 运气还算不错,落下时没有遇到妖兽。 落下后,田功在地上画图:“左边右边南面都有敌人,北面安全,咱们是躲到第五天,还是现在就南下,寻找第十七号地区?” 冉阿智想了一下:“谋定而后动,咱们要保存实力。” “好。”田功带着两个人往北走。 继续往北是整个樊笼的北面界线,在快接近樊笼法阵边缘的地方有一座小山,山上零星长着几株树木。 田功选在这里休息。 如果是田功自己做决定,他会主动出击,去找那些想要弄死自己的人,不过现在么……还是保命要紧。 取出剑阵阵盘,在这片地方走上一遍,经过计算后放下阵盘。再将箱子中的法剑一一插在不同位置,只用了六十几柄剑就不插了,然后催动剑阵法阵。 小山包上面忽然晃动一下,有什么东西打破这里的平静,瞬间又归于无形,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田功去到两棵小树中间走上两圈,丢下两张符纸,又放下迷阵阵盘,催动阵盘后这片地方也是一阵晃动,然后,田功三个人不见了。 冉阿智坐在两棵树中间:“从外面看不到我们?” “只要不过来这里。”田功拆开箱子铺成地板,从箱子拽出来一床薄被:“睡觉吧。” “你准备的这么全?”冉阿智、冉阿飞有些吃惊。 “睡吧。”田功闭上眼睛。 未必要睡觉,修炼时几天十几天不睡觉都是正常。也不用躺着睡觉,打坐时睡觉是修行者的本能。做不到这一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在修炼? 冉阿智、冉阿飞看着田功就这样睡着了,哥俩有点不放心,放下背囊,把武器放在手边,这才靠着树干稍作休息。 没有人知道樊笼里有多少妖兽,冉阿智冉阿飞对自己有清楚认知,还是别贪心了,能活着离开这里就是最大的胜利! 他们想安稳守到时间结束,别人未必这样想。有很多修行者进入樊笼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主动寻找妖兽。 进入樊笼时已经过了中午,待黑夜降临,这一个下午就有百多名修行者死在妖兽口中、爪上。 田功睡饱了,起来活动活动:“看,有狼。” 一头青狼狐疑的朝这面张望,眼睛明明看不到任何东西,为什么会有奇怪感觉? 冉阿智朝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它听不到咱们说话?” “应该听不到吧。”田功不敢确认。 “什么是应该听不到?”冉阿飞抓住剑柄。 “不要太认真。”田功忽然指着远方喊话:“看。” 很远的地方升起来一道流光,嗖的一下攀到高处,砰然炸裂。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黑背狮子 漆黑夜空,南面远处一道流光照亮群山。 这是求援?还是主动表明位置,向所有人挑战? 田功看了好一会儿:“坐吧,有本事的人才敢这么做。” 冉阿飞看着青狼:“它怎么不走?” 田功看眼背囊:“狼肉不好吃。” 冉阿智问话:“你们说,它有没有内丹?” “我对第一不感兴趣。”田功懒懒回上一句。 冉阿飞笑道:“我对第一感兴趣,但是更想活着出去。” 又过一会儿,青狼离开,三个人依旧荒废时间专心休息。 十一区的位置稍稍有点尴尬,虽然在最北面,但是垂直看,七十七区在十一区的更东面。如果一区到十区的人想要从北边直往东行,还是有可能会碰到他们。 三个人只能寄希望给老天,看运气吧。 此后四天在小心观望中吃了睡,睡了吃,第五天夜晚,三个人收拾好东西,也是撤掉剑阵收起阵盘,上路。 七十七区在中路东面、几乎是最东面,田功决定走直线,先到中央地带再说。 一路向南,没有使用轻功,好像普通人那样一步一步,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走过。 一天后来到一片开阔地带,四围是茂密树林。田功使力嗅两下:“小心。” 二冉马上抽出长剑。 一小片草地,慢慢走到草地中间地带,前面树林边缘出现三具尸体。 三个人停下脚步,快速打量四方。 没有发现,田功慢慢接近树林,也是慢慢接近三具尸体。 只有尸体,进入树林中搜索片刻,再走回来:“太糟蹋粮食了。” “什么?”冉阿飞冉阿智一脸不解看向田功。 “吃的不干净,你看啊,这家伙肚子空了,那家伙是半边屁股没了……屁股?吃屁股干嘛?”田功摇摇头:“可惜了。” “什么可惜了?吃屁股可惜还是没吃完可惜?”二冉又有点迷糊,大侠,您能说汉语么?实在听不明白,甚至有点恶心。 “战甲碎了。”田功在尸体上拽下来带血的半边胸甲,抬手轻敲,又仔细看:“真是可惜,这是精铁啊。” “什么?”冉阿飞冉阿智终于听懂了:“妖兽这么厉害?” “不但厉害,可能有好几只。”田功往左右看看:“捡东西。” 进来生死战场,身上肯定不会携带没有用的东西。三个人大略找找,捡到一把锤子,一杆长枪,一根铁棍,一柄剑,一把刀,一壶弓箭,一对弩箭,俩盾牌…… 把武器堆在一起,三个人互相看。 冉阿飞也不紧张了:“东西真多。” 田功回头看看:“鞋子。”过去脱鞋还有拳套、护手。 冉阿飞指着拳头说:“有血。” “洗洗就没了。”把东西都堆过来:“咱这算发财了吧?”田功让他们俩先挑。 哥俩拿起长剑看看,又放下来:“我们不要。” “不要?”田功拿起锤子:“这个不错么。”挂在腰间。拿起长剑看看:“帮我放箱子里。”指着弩箭说:“拿着吧。” 二冉想了想,每人拿起一套弩箭扣在腰间。 田功又摆弄那壶弓箭:“不错不错,好东西,你们不要?” “我们不会射箭。” “我要了。”田功又问:“盾牌呢?就算不要也帮我拿着。” 比田功的盾牌大很多。 冉阿飞犹豫一下说话:“我们修炼的剑术,对身体要求很高。” “好吧。”田功拆开身后铁箱,咔咔咔重新组装,箱子变宽变高许多,箱子外面还多出一些挂钩。 能装的装进箱子,不能装的挂在箱子外面,捆上薄被背起来,田功去搬动尸体。 冉阿飞有点承受不住了:“又干嘛?” “找丹药。”田功十分不以为意的回上一句,终于翻找出来两个染满血渍的单瓶。 血已经干了,田功拿手里看看:“你们要不?” “不要!” “唉。”田功继续寻找,搜寻无果后起身:“这几个人真穷。” 二冉已经无语了,大哥,这里在生死战场,咱能不能稍稍的认真一点? 田功扛着箱子往前走:“出发,寻宝去!” 宝没寻找,遭遇长河拦路。 往前走了十几里地遇到一条河流,也就三米来宽,一个纵跳就能过去。 站在远处林中,田功望着河流发呆。 他是如此表现,二冉有些紧张的左右乱看……这是小心戒备。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蹲下抓个土块丢过去,啪的一声溅起一点水花。 “你在干嘛?”冉阿飞问话。 “我觉得有危险。” “危险?什么危险?” 田功往两边看看:“拿着盾牌。” 冉阿飞冉阿智对看一眼,去田功身后拿下来两面盾牌。 田功取下腰间盾牌扣在护手上,抬起来挡在身前:“你们俩并排走。” 阿飞阿智把盾牌分别套在左右手臂,跟在田功身后慢慢前行。 远处一条河流,身边是树林,也许还有看不见的危险。 三个人在树林里往河流上游走,走出一里地,前方出现山崖,河流从山崖后面绕过来。 往上看看:“现在有两条路,一个是翻山,一个是下水。” 阿飞问话:“你发现什么了?” “直觉。” “直觉?”二冉觉得不靠谱。 田功犹豫一会儿:“上山。”在林子里往上走:“奇怪,怎么没有埋伏呢?” 你还盼望有人埋伏?阿飞忍不住了:“咱这是越走越远。” “嗯。”田功继续爬山。走不多远,树木变得稀疏,田功忽然举起盾牌挡在头顶,就听叮的一声,田功扑通坐到地上。 二冉急忙抬头看,一直红嘴红爪子的大鹰向上飞起。 “没事吧?”阿飞问话。 田功快速起身:“这家伙一准儿有内丹。” “要杀么?”二冉取出弩箭。 “不费这个劲儿。”仰头看上一会儿,大鹰长唳一声,竟然飞走了。 三个人继续爬山,很快来到山崖顶上。 阿飞想去崖边看看道路,被田功拦下:“不用看。” 尽管来到山崖顶上,心底那种危险感觉始终没消。 也不歇息,尽快下山。 沿着河流继续往上游走,一天后看到一面大湖。 湖水清澈、平静,倒映着山林的绿,显得特别静谧、神秘。 不能再往前走了,大湖前面又是高山,这翻来翻去的早走歪道路,距离七十七区越来越远。 看着湖水,阿飞笑了一下:“想洗澡了,几天没碰水。” 田功蹲下来检查地面:“这地方打斗过。” “嗯?”二冉凑过来。 深山老林,即便是打扫战场也不会多认真。地面上是一片血渍。 “尸体呢?”转头看上一圈,没有发现。 “扔湖里就行。”田功想了一下:“一共四千七百多人,只有二十六座山峰,而所有人都要去七十七区,可到现在为止,咱们只遇到三具尸体。” “因为咱们越走越远,我提醒过你。”阿飞接话。 “我知道。”田功蹲下来画格子:“这是十一区,咱南下遇到河,如果没记错,这条河途径三十七区,沿着河往上游走,遇到湖水。” 说到这里想了一下:“地图上没显示有湖……咱这里应该是十九区或者二十?” 画出来格子,所有地方一目了然。七十七区在十一区下方五个格子以东的地方。三十七区在十一区正下方两个格子地方。沿着河流一路乱走,已经来到西面很远的地方。 “现在怎么走?”阿飞问话。 “过河,再走回去。”田功抬手扫了两掌擦掉格子,起身往回走。 现在是第七天,还有十天期限。 选个地方跳到河对岸,继续往前走,一头扎进树林才转往东行。 山区地形多种多样,行不多远又是一座高山。 冉阿智提意见:“咱不是把体力都浪费在路上吧?” 田功拿出染血的两瓶丹药,打开闻闻,倒出一粒看两眼,丢进口中仔细咀嚼。咽下后又仔细感觉。半个时辰后分给二冉:“没问题,正好补充体力。” 二冉接过吃下,休息一会儿继续爬山。 好不容易爬到山顶,看到一只黑背狮子冷眼盯着他们三个。 田功吓一跳,为什么没有一点警示? 黑背狮子身上一共三种颜色,背是纯黑,肚子和蹄子是白色,头和尾巴是金黄色,看着十分不协调。 黑背狮子嘴角带着血迹,盯着田功看上一会儿,转身离开。 高山之上,大狮子纵身一跳便是去到几十米之外。 冉阿智轻出口气:“这是吃饱了。” “赶紧离开这里。”田功快步上山,看到一具被啃了一半的尸体。 脑袋还在,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天,这是死不瞑目啊。 铠甲、衣服被撕扯在地上,胳膊没了,腰部以下少了一条大腿。 “食量不太大啊。”田功又嘟囔一句废话。 冉阿智脸色都变了:“大哥,咱能不能说点人话?” 田功嗯了一声,过去捡装备。 是个有钱人,衣服很好,铠甲很好,地上掉着一个阵盘,两件法器,碎着几个玉盒和丹瓶,但是没有丹药。可能是被狮子吃了。 田功捡起阵盘略一查看:“有钱人啊,完好的阵盘。”说着话收进怀里。 二冉很无语,大哥,你就不问问我俩要不要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捡拾破烂 田功又去捡法器,一个是铃铛,送入灵力略略查看一下,再次收起来:“不错不错。” 另一件法器是个巴掌大的铁牌,看着很不出奇,送入灵力找到阵眼激活法阵,忽地一下,小铁牌变成大盾牌? “这个好这个好。”田功又装进自己兜里。 冉阿飞咳嗽一声:“那什么,老大,没有我俩的么?” “有。”田功开始撕扯尸体上的铠甲。 二冉急忙大喊:“我们不要这个!” 田功手脚不停:“没说给你们。”撕扯下来之后,又脱破烂衣服:“都是好东西,这家伙有钱啊,真有钱……”发现护甲上面有一个清晰的“楚”字。 什么意思?是楚地的?还是楚天阔他们家的?不过……管他的呢,现在是老子的了。 扯下来护甲和里面的贴身衣服,是天蚕丝炼制的护身宝贝,团起来往身上一背:“走。”走不多远看见一柄断剑:“宝贝。”捡起来塞进一团破烂东西里面。再转着脑袋找断掉的另一半。 冉阿飞问:“我们的呢?” “不要在意细节,出发。”田功腾身而起,从高山上直接跳下去。 二冉很无奈的跟跳。 好日子要到头了,四千七百多名修行者从四面八方往七十七区跑,一共就二十六座山头,随着彼此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碰面的机会就越多。 都是修行者,几乎都是白银一修为,修为相近,实力相近,武器相近,差别是功法和战斗经验。 但不论是否真正上过杀场,每一个人都格外小心。穿行林中不出声音,埋伏起来更是见不到身影。 田功从高山上跳起来,朝东方一路直行。 没多久又遇到一座高山,也是遇到一条巨蟒,嗖的出现眼前,张嘴就吞。 田功急忙停下身形,抓起腰间锤子猛甩出去。砰的一声砸在巨蟒头上。 声音倒是不小,可巨蟒只晃了下脑袋,似乎有点不解。跟着怒扑过来。 见过扑动的巨蟒么?身体好像弓弦一样弹起,呼呼带着风声砸下来。 田功也有点傻眼,转身就跑:“跑。” 二冉嗖的往两边分别跑去,田功只能直行,身后传来轰的一声,从高处重重砸下来的巨蟒将大地砸出一个坑。 “赶紧跑。”田功大喊着冲往前方。 过来的时候走的慢,有些小心,这一番往回跑那叫一个快,不到一刻钟已经回到方才那座山脉下面。 巨蟒忽然停下,田功有些疑惑的边跑边回头看,跟着感觉不对劲,赶忙转回头……山巅之上站着那头黑背雄狮。 大狮子冷冷扫了他一眼,又看向巨蟒。 巨蟒似乎被激怒了,嗖的冲向山巅。 田功以为巨蟒又在追自己,赶忙朝一旁跳下去。嗖的一下,巨蟒从他身边经过,咬向黑背狮子。 这是保护各自的地盘?田功回头看眼,琢磨着要不要留下来做得利的渔翁。 山巅之上,黑背狮子跟巨蟒打在一起。 方才田功砸出去一锤子,巨蟒脑袋上不过是出现个口子,流出些血。 可大狮子拍出来一爪子,巨蟒身上就是一道深深的口子。 这是实力差距。 田功边退边看热闹,祈祷着两个大家伙两败俱伤。 巨蟒很凶,身体是狮子的九倍十倍那么长,身体猛烈扭动着缠向大狮子。 这俩家伙打架跟地震一样,震的大地轰轰乱响。 大狮子不敢停留,也不敢纠缠,边闪躲边趁机攻击。如此打上一会儿,巨蟒全身上下已经有了很多伤口,山崖上到处是血。 巨蟒发现讨不到好处,在又一次主动攻击之后竟然逃了。 大狮子从后面追,巨蟒的大尾巴猛地甩过去,大狮子没注意,被砸到一旁。巨蟒再转头回来继续攻击,大狮子又躲了。 这样两个实力相当的大家伙打架,谁也奈何不了谁。 田功决定撤了,朝来时路快速奔跑。 二冉已经汇合到一起,小心翼翼往这面找。 巨蟒经过的地方是最好的路标,三个人走在同一条道路,很快汇合一处。 二冉询问田功伤势,有没有受伤。 田功想了一下:“要不要弄死这条大蛇?” “什么?” “没有那么难杀,一群白银一的樊笼,不可能关着黄金战神级别的妖兽。” 冉阿飞想了一下:“咱不是想活着出去么?” “我觉得这身蟒皮不错。” “不错也没必要折腾,还有十天,还有好几千对手呢。” 这么一想,也是啊,即便是现在杀死大蟒,却不是要给别人做嫁衣? 于是不贪心了,继续朝东方前进。 离开巨蟒这里又翻过两道山脉,田功再次停下来。 左右看看,选块平地画格子:“咱刚才在这里,十九区或者二十区,走了这么远,翻两座大山,应该在这里,三十四区?” “差不多。” “往南?还是继续往东?” 从三十四区到七十七区,斜着直走很快能到达。可这里距离七十七区已经很近。七十七周围是六十四、六十五、六十六、七十六、七十八、八十九、九十、九十一。 附近这一圈地区一定都有问题。 妖兽要吃人,人也要杀人,在七十七区附近一定是修罗杀场! 原因很简单,即便你想埋伏某些人,在外围埋伏完全没有用。比如说齐地那些修行者,他们想要杀田功。你在外围埋伏了有用么?等不到田功就是白扯。 退一步说,即便弄死田功,可别人已经在七十七区周围设置好各种埋伏圈,布好各种法阵。然后呢,你再赶过去送死? 这也是田功在十一区待上五天都没看到人的原因。没有人是傻子,一早就做好各种打算。 田功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斜着走对角线可以直接去到七十七区……会有这么容易么? 二冉直接回话:“听你的。” 田功想了一下:“休息。” “啊?” “休息,吃饭,睡觉。”田功放下箱子,打开被褥要睡觉。 二冉左右张望一下:“就在这?” 一块平地,周围随便经过个什么,都能发现他们。 “好好睡四个时辰,接下来不会有时间睡觉了。”田功闭上眼睛嘟囔一句,顺手摸出两张符纸朝两边丢出。 噗噗两声响,这片地方一片雾气升腾。没多久雾气散去,清除掉附近气味,干净的好像是雨后的草原一般。 二冉左右看看,也是躺下睡觉。 一觉睡到大半夜,田功醒过来,稍稍收拾一下,开始做饭。 真的在做饭,进入樊笼七天了,这是第一次点火。 没多久煮好肉汤,二冉被香气馋醒,睁眼看看,马上跳起来:“你在干嘛?” “吃饭,然后出发。” “为什么生火?” 黑夜之中,这一点火光是最明亮的标志。 田功笑笑:“吃么?” 二冉又闻了一下,凑近看:“还有干菜?” 说话间发觉这个锅很眼熟:“你带锅进来了?” “没有。”田功熄灭火焰。 “没有?”冉阿飞还想再问,忽然发现田功头上没了头盔,再看向那口“锅”……直接被惊住:“大哥!你这是干嘛?” “拆下来了。”田功指指身边。 二冉不敢相信,从没想过一个人为了喝口热汤,竟然拆卸法器头盔? 等肉汤稍稍凉一些,田功端起来问话:“你们俩不吃吧?” 哥俩捧着肉干猛啃,也是猛摇头。 田功一个人吃光一头盔的肉汤:“别说,用法器煮汤还真不错。” “不能烧坏么?” “开什么玩笑,我有数。”田功拎着头盔往北走。 “你去哪?” “洗头盔。”田功回答的很理所当然。 “我觉得,这位大侠一定能够活到最后。” “嗯。” 哥俩啃着肉干还不忘坚定信心。 洗好头盔的田功慢慢溜达回来:“这帽子不好,被火烧黑了洗不掉。” 冉阿飞看着他没说话,冉阿智犹豫一下:“你这个鸡蛋壳不就是黑色的么?” “你看啊,鸡蛋壳的黑和被火烧出来的黑不一样。”田功举着鸡蛋壳给二冉看。 二冉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来哪里不同,都是漆黑的那种黑,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田功叹口气,把头盔里的软衬装回去:“歇一会儿就走。”转身收拾铁箱子。 箱子里全是倒插的长剑,想象一下三百多把剑要怎样能够挤在一起?去掉剑柄就可以了,插成上下两层。 重新整理一遍,出发。 薄被不要了,背囊也不要了。将水袋和装肉干的袋子挂在腰间……现在的田功跟个货郎一样。 往东直行,田功把盾牌扣到左臂上,右手拎着斧子。朝前方快速前进。 二冉同样是左手执盾,右手执剑,同样是丢掉背囊,尽量减少负担,方便作战。 在远处一座山脚下的树林中,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端倪,林子里却聚着二十多个人。 为首的是个身穿金色长袍的年轻人,沉着脸站在人群外面,右手手指间有一把金色小刀在来回跳动。 人群中一个黑衣人问话:“田功是不是死了?” “有可能,从十一区出来一定要经过涧河,咱们一路监都没有发现,四处法阵也没有提醒,傲公子,您看现在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恶斗群狼 现在是晚上时候,树林中尤其黑暗。 傲公子捏住小刀回头看一眼:“准备。” 围聚在一起的二十多个人刷地起身,眨眼时间有十几个人消失在黑暗中。 傲公子稳稳站住,冷冷向前看。 黑夜的树林,初时还很安静,只有风吹叶片的声音沙沙作响,偶尔有几声鸟啼。 慢慢地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 傲公子丢出火灯,照亮这一片地方。 不远处慢慢走着三个人,一男二女,男人穿一身白袍,一头黑色长发被金环束在脑后。腰间挂一柄长剑,手中一柄玉扇,好像是出游的公子哥一般。 二女同样一身白,同样相貌,秀发挽成发髻,用白色蕾纱拢住。腰间挂着一柄绣剑,手中拿个银色小棍。 傲公子犹豫一下:“可是龙公子?” 白袍青年笑了一下:“就算是吧。” 傲公子抱拳:“齐国齐傲见过龙公子。” 龙公子看看他,又看看众人:“田功没和你们在一起?” “没有。” 龙公子点点头:“你们继续。”说完话依旧是步履轻缓的从众人身边走过。 两个孪生女孩倒是很认真的看过每一张脸。 没多久,龙公子三人走远。 有人小声问话:“傲公子,怎么连天龙山也来人了?” 傲公子忽然笑了一声:“看来啊,很多人想杀田功,哈哈。” 对于天龙山来说,不论龙如玉是不是田功所杀,既然大望城那个白衣女子没办法杀,就得弄死田功。不论泄愤还是背锅,反正就是田功了。 有人问话:“傲公子,那咱们还杀么?” “杀?”傲公子想了一下:“先休息,明天开始猎杀妖兽。” “是。”一众修行者大声应是。 遥远地方的田功在拼命,带着二冉朝东直行,大晚上的竟然被一群黑狼埋伏了。 三个人背靠背站住,把盾牌举在外面。 狼群围住后就开始全力攻击,十几头黑狼跟疯了一样冲上来,有跳起来扑咬的、有用力撞击盾牌的、有卧下身体去咬的用爪子勾的…… 好像是多兵种混合作战,上中下三路全部招呼到。 田功拿出捡到的法器盾牌,一个小小铁牌,输入灵力轰然变大,斜插进土地挡在前面。抓出灵雷用灵力激活法阵丢出。 三个人站在三角形,一共丢出六枚灵雷将三个人保护住,轰轰爆炸声炸翻一群黑狼,打退第一波攻击。 另有五头黑狼从高空扑下来,田功根本不做理会,有本事就咬碎我的头盔……他的头盔没事。二冉的头盔被咬出小洞,咔嚓声乱响。五头巨大黑狼扑压在他们三人身上,四只利爪乱抓乱撕。 严格说来,这是他们进入樊笼以来第一次遭遇攻击,想不到这样一群黑狼都如此难缠凶猛。 趁着灵雷轰轰爆炸的时机,田功的麒麟臂向上砸出,轰的一下击穿一头黑狼的肚子,收手时猛一扯,鲜血、肠子呼啦就掉出来,那狼居然没死,反是更加凶狠咬下来。 咔嚓一声响,是牙齿断了,满口鲜血。 一拳没能奏效,田功忍着被另一头黑狼疯狂撕咬,腾出麒麟臂再是一拳。 黑狼受伤,无比抗衡,这一拳将受伤黑狼打飞,砰的摔出去,再没能站起来。 收拾掉一头黑狼,右手护甲嗖的变成银色拳套,拳头关节上是一根根尖刺。 黑狼等于是扑在他身上一样,四只爪子乱抓,撕破外衣、抓在护甲上发出特别难听的声音。一颗大脑袋张开大口,露出尖锐牙齿不停撕咬。 大爷的,臭死老子了。右拳轰的砸出去,只一拳,黑狼就倒了。四根尖刺全部插进狼头,一招毙命,死的不能再死。 二冉的头盔被毁,肩甲还算比较结实,硬挺住三头黑狼的攻击。可是距离太近,他们实在是没办法发挥出全部力量。 眨眼间,有两头黑狼被他们打伤,但是他俩的伤势更重,一脸血不说,身上护甲保护的地方已经多处受伤,鲜血直流。 还好是外伤,二冉扳动弩箭扣机,嗖嗖嗖一片黑芒没入黑狼身体。 如同他们受伤了还能坚持一样,黑狼更能坚持。不就是一些弩箭么,完全不耽误它们继续凶狠,张开大嘴就是乱咬,咔咔咔的声音听的直恶心。 田功腾出手来,赶忙再激活六颗灵雷,分两次丢在盾牌外面。然后右拳尖刺再次出现,对准身后黑狼砸去。 尖刺刺进狼头,又是一拳毙命。 田功以同样方式快速解决另外两头黑狼……得亏二冉足够冷静,田功大喊蹲下,二冉快速蹲下露出狼头,方便田功出拳。 杀死五头黑狼,借着两次爆炸的机会,田功三个人暂时有了喘息时间,拿出一堆丹药:“吃。” 二冉拿几颗吞下,田功将剩下的全部塞进嘴里。 狼群损失惨重,一共就那么十几头,很快死去五头,刚才又炸重伤四头,剩下七头黑狼有一半受伤。 这就没法打了,几头黑狼在原地停留很长一段时间,才撕扯着两头被炸成重伤的黑狼离开。 田功等了一会儿:“没事了。” 二冉有点头大:“狼都这么难缠?”哥俩脱护甲疗伤。 田功收起盾牌法器,拿刀子准备收取内丹。 死了五头,剩下俩重伤难逃的黑狼,看着田功接近,都是凶狠咆哮。 田功站住了盯着这两个家伙看:“没用的。” 两头黑狼只管低声咆哮,可一直没停止流血,伤势越来越重,没过多久就只能卧下身子低声喊叫。 二冉处理好伤口,吞服伤药后过来:“干嘛?” “我不想杀它们。” “你有病啊。”冉阿飞抽出剑往前走,不过呢,刚走几步停下,回头看看:“我觉得你说的对。” 冉阿智看着两头重伤待亡的黑狼:“算了。” 田功不高兴了,皱起眉头问话:“你们说什么?算了?”冷哼一声:“去杀了。” 他回去收拾五头死狼,皮肉牙齿等物也算值钱,可没有办法携带,只能取出内丹了事。 黑狼内丹有鸡蛋大小,一个一个摆在地上,田功边擦手上的血边看向不远处两头重伤待亡的黑狼。 黑狼不叫了,侧躺地上,用一只眼睛盯看过来。 田功没有多话,收拾好自己,拽过来一头狼尸坐下。 二冉等了好久,终于有一头黑狼挺不住死去,哥俩马上冲过去,抢着挖取内丹…… 半个时辰后,另一头黑狼奄奄一息。 田功起身:“弄死吧,肯定活不了。” 二冉狠狠心,走去那头黑狼身边……猛地一剑斩下。 力量巨大,受伤黑狼无力闪避,一剑切下脑袋。 然后挖内丹,田功将地上的内丹收起来:“那两个,你俩一人一个。” 看着田功风轻云淡不以为然的样子,二冉很怀疑他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事情,为什么如此冷酷?如此不在意杀戮和生命? 收好内丹继续前进,离开这里很远才稍作休息。 各种丹药服下,打坐疗伤,将伤势恢复到八成,继续出发。 田功负责带路,在草原、森林、高山之中来回走,似乎能提早看到看不见的敌人,从而闪避开。 没多久看见几具尸体,全身上下剥个精光,连武器带护甲一件不剩。 三个人瞅了两眼继续前行。 从这里开始,看到越来越多的尸体。有妖兽的,也有人类的,说明距离七十七区越来越近。 一天后又看到一座高山,有了前次遇见黑背狮子和巨蟒的经验,三个人选择绕行。 按照时间和距离推算,已经来到七十七区边缘地带。 如果没算错,最多走上两天就能到达七十七区。而距离十七日的期限还有八天。 过去九天时间,他们三个人一共取得七颗内丹,肯定拿不到第一。 田功是没有乱七八糟的想法,二冉是知道自己实力,所以他们不会为了争第一而冒险。问题是,一路上很少遇见的修行者全都聚集在七十七区附近,他们出现了,就一定会发生战斗。 田功打算找个什么地方歇息歇息,可刚刚绕进一片密林,就看到一头比黄牛还大的老虎冷漠出现眼前。 丢过去灵雷,大老虎抬掌拍飞。 这家伙不好对付,田功急忙丢出十几张玉符。 轰轰轰一通响爆之后,三个人从这里离开,出现在百米之外的地方。可大老虎竟然追过来,嗷的一声扑来。 继续丢玉符,又是一通乱炸,三个人换了地方。再丢出迷阵阵盘藏住三个人,大老虎这才找不到人。 冉阿飞问田功:“你不是说没有特别厉害的妖兽么?” “意外。”田功蹲下画格子图,看了好一会儿随手抹去:“八个方向能够去七十七区,咱们从南走。” “又要绕路?” “嗯。”田功选择南下。 南下的道路并不顺畅,丛林里行走,本来就危机四伏,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一个法阵前面。 一片茂密树林,树干粗壮,大树下面是一块空地,两块大石头。 这是非常好的休憩场所。 田功停下脚步,盯着石头看了好一会儿,打开腰间皮囊取出全部灵雷,一个一个用灵力激活:“我说丢,一起丢过去。” 地上摆了十六颗灵雷,是他们全部所有。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田功灭火 田功一声令下:“丢。”三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丢出去所有灵雷。 灵雷全部落在空地当中位置,轰然炸裂,这一通爆炸震得大树乱晃,好像是墙上的画片那样飘忽摆动着晃。 田功抽出一支箭,瞄准前方某一处嗖的射出。 这是一支爆裂箭,射向大树下面的空处。可是很意外,那地方好像有个看不见的靶子一样,这一箭正中靶心。 长箭快速飞去,忽然停止,尾翼震动着悬在空处。跟着一道剧烈白光闪耀,轰的一下,烟尘弥漫,粗壮大树没了。 田功射出一箭,马上激活大盾牌挡在前面:“盾。” 二冉矮下身体在左右两边竖起盾牌。 几乎是同一时候,眼前发生巨大爆炸,爆炸声震得二冉根本听不见声音,只是感觉到田功一直在向后挤。 这是巨大爆炸的力量,田功挺了好一会儿才拿出颗丹药吃下:“南下也这么危险。” “什么?你说什么?”二冉大声喊道。 田功笑笑,偷偷看往前面。 大树没了,空地没了,石头也没了,那地方只剩下一个大坑。 意外的是没有人出现,说明设阵埋伏的人很少,修为不高,不然早冲出来。 田功也不动,安然蹲了好久,等二冉稍稍恢复一些听力,才做个后撤手势,三个人慢慢后退。 退出很远,阿飞问话:“不南下了?” “是福不是祸,直接去七十七区,占个地方咱也布阵。” “早该这样。” 三个人举着盾牌上路,十分小心,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们马上进入戒备状态。 前方出现一片森林,夹在三座高山之中,森林广袤无边。 田功看了好一会儿:“上山还是直走?” “有情况?”阿飞问话。 “我觉得都挺危险。” “丢灵石,这一面上山。”阿飞摸兜:“你有灵石么?” 自然没有,阿飞捡片树叶:“这一面上山。”高高丢起树叶,落叶缓缓下落,落的那叫一个慢,眼瞅着要从三人眼前落下,一阵风吹来,树叶竟然就飞走了? 田功看着树叶远去:“追么?” “追!树叶的方向就是咱们要去的方向。” “可是……他是往南飘。” “哦,再丢一次。”阿飞又去找树叶。 刚捡起两片,前面树林里忽然爆出一团光亮,跟着一团火焰快速燃烧。 三人赶忙找个高处观望,那地方打起来了,一片片剑光飞舞,偶尔还有爆炸声传出来。 “你猜有多少个人?”阿飞问话。 阿智和田功没有接话。又看了好一会儿,田功往前快跑:“进树林。” 三个人冲进茂密树林,找到一棵树藏好。 大概过了一百多个数,远处树林里传来响动,有人快速往外跑。 嗖嗖嗖一串身影闪过,已经追出树林。 田功三个人还是藏着不动,又等上一会儿,树林里竟然又冲出来很多人。 距离有些远啊,田功小声咕哝一句:“这片林子里藏了很多人,估计山上也有人。” “刚才是法阵爆炸?” “有可能。”田功朝着火的地方看去,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浓密树叶,田功却还是叹了一口气:“作孽啊。” “什么?” “随随便便焚烧树木,长起来很难的。” 二冉实在没有办法接话。 天生万物不就是给人用的么?人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田功琢磨琢磨:“睡吧。” “什么?” “不然救火?” “睡觉。”二冉急忙闭眼。 尽管田功很不想跟别人打仗,也不在意妖兽内丹,可随着日期将近,总要回去七十七区,到那时候,你是想不打都不行。 三个人在树上凑合休息休息,坚持到周围没有一点声音,坚持到天光大亮才继续前进。 已然进来树林,那就走吧,不论前路有什么样的困难险阻总要面对,何不勇敢一些? 一路狂奔,看到大火竟然越烧越大,前方一片浓烟滚滚。 田功想了一下:“灭火。” “怎么灭?这么大!” 田功没说话,打开箱子布设剑阵,三百多柄长剑分别插在一百多平米的空间内,将剑阵阵盘轻轻放在脚下位置,单手按住,深吸一口气:“你们后退。” 二冉肯定后退,退出半里地才停。 田功催动灵力,也是催动法阵,轰的一下,天地间一片银光飞舞,剑阵开启。 田功不能离开,快速吞下一把丹药,稍稍缓了缓,全身灵力疯狂送去阵盘之中,好似弹奏天地间亘古存在的古琴一般,铮的一声响,万千光芒出现在田功周围。 “去吧。”田功轻言一声,嘴角流出鲜血。 万千道光芒是万千柄法剑,无声腾空而起,向大火燃烧的地方飞去。 剑阵十分强大,需要大量灵力支撑。田功又抓出一把金灵丹塞进口中,和着鲜血吞下。 万千道银芒在天地间飞舞,速度快到意想不到,一片光芒闪耀,火焰开始变小,燃火范围也在缩小。 万千柄银剑快速飞舞,将空气切成无数道,很多地方缺少空气,火焰自动熄灭。 再切出一圈空地,将火焰控制住范围之内。 然后呢,田功又吃了一大把金灵丹,操控万千法剑继续灭火。 终于,火焰不在,一道道青烟袅袅飘散,那一大片地方只剩下烟,再没有火焰。 要坚持不住了,催动法阵收回法剑,扑通一声,田功躺倒。 三个光头无声出现在田功身侧:“还挺好心的。” 发现来人,二冉急忙冲回来。 三个光头笑着退后:“我们没有恶意。”跟着又说:“我们是来保护他的。” 二冉不相信。 就这时候,从后方树林走出来三个红衣大汉,每一个的左脸上都刺着一朵红色火焰。 三个光头赤脚,空手,衣衫破旧而且很不合体,和大望城的苦修有些类似。 看见红衣大汉之后,走出来一个光头苦修:“几位道友,请回。” “为什么?”三个大汉看看三个光头,又看看二冉:“好啊,把阵盘交出来。” 田功醒了,缓缓坐起来,摸出天愈丹吃下。 瞬间,一道暖流流遍全身,所过之处尽是充盈澎湃的灵力,一道道一条条在体内缠绕纠葛。 田功没想修炼,想的是快速起身应敌。 赶忙催动《吞天》功法,体内出现个大漩涡,疯狂吸收所有灵力,轰轰轰的在体内打转。 在他天愈丹治疗伤势的时候,全身各处的灵力被凝结成束,砰的一下,田功头顶出现闪着金光的银色气息,好像一杆银枪一样直指苍穹。 这是突破了? 二冉不知道该说什么,大哥,咱这要拼命了,您就别修炼了。 田功轻出一口气,头顶的那杆银枪怦然消散,体内漩涡消失,丰沛灵力重归身体各处,却留下一条很粗很壮的闪着金光的银色气息。 田功慢慢起身,用拇指擦掉嘴边血迹。 三个光头笑着看向田功:“恭喜公子。” “多谢三位大师保护小子。” “我们不是大师,只是俗世一名小修。”为首光头回了田功的话,又看向红衣大汉:“三位还肯不走么?” 三个红衣大汉犹豫了好一会儿,不发一言离开。 田功再次道谢。 三个光头轻轻摇头,指了下火焰熄灭的地方,转身离开。 二冉急忙询问田功:“怎么样?” 田功内查一下:“我需要半个时辰。” “就在这里?”二冉有些担心。 田功笑着坐在阵盘后面:“没事的。”又是一把金灵丹送进口中,开始认真修炼。 半个时辰一晃而过,没有出现敌人。只是二冉颇有些紧张,好不容易等到田功醒过来,二冉急忙问话:“现在好了吧?” “嗯。”田功看向阵盘:“记住了,不管任何法阵,咱们都不能轻易进入。” 成功突破晋升到白银一级,体内气息变粗变大,也是变得更加结实紧密。连带脏器、骨骼等都增强许多。 尽管田功的身体已经很强很强,可能够再有增进也是好事。 背起箱子收法剑,还好只是灭火,法剑根本没有损伤。 全部整理好,再次出发。 也许是被那场大火惊到,或许是被田功的剑阵吓到,这一片广袤森林里竟然没有人了,连妖兽也看不见一个。 三个人用了小半天时间走出森林,看着前方高耸如云的大山,冉阿飞很苦恼:“什么破地方,全是山!” 自然全是山,整个地方叫升龙山,是升龙之地。到处都是强大妖兽,人类没有办法生存。 往两边看,比前方高山矮一些有限,而且更远更蜿蜒。 按照空中太阳的位置推算方向,攀援前面这座高山是最正确的道路,于是爬山。 山势越高,树木越少,反是出现一大片草地。 田功略略推算一下:“过了这片山应该是六十三区。” 六十三区东南方向就是七十七区,就是目的地。想来这个六十三区应该很不好走。 不仅六十三区不好走,进到七十七区还要寻找安全地带,只有一天寻找时间,等夜色降临,找不到安全地带的修行者只能一步一步自己走出群山。 在离开樊笼法阵保护的地方,会有更多更强大的妖兽……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三位苦修 高山之巅,一名白衣公子负手而立,衣带飘舞。身后不远处立着两名穿着白裙的孪生女子。 三个人不知道站了多久,身后不远处扔着几具妖兽尸体。一头金嘴苍鹰,一头斑斓猛虎,两只金色小猫一样的小兽,更远处死着五头大狼。 三个人又站了好久,一名白裙女子走上前:“公子,他们可能不从这里过。” 龙公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话:“走吧,回去七十七区。”身影轻轻一闪,飘然下山。二女赶忙跟上。 田功在爬山,一座一座山峰攀爬,好像没有尽头一样。从山下看已经是很高的位置,爬到半山腰发现前面还有更高的山峰。 用了大半天时间总算来到顶峰,一上来就看到那些妖兽尸体。 左右张望一下,走近检查:“内丹没了。” “肯定的。”冉阿飞问:“歇会儿?” “嗯。”拿出三颗丹药分出去。 自从进来樊笼法阵,金仙丹好像不要钱一样疯狂吞吃,都快吃没了。 三个人稍作休息,冉阿智去看那些妖兽:“虎皮不错。” 田功犹豫一下:“能带出去么?” 冉阿智多看好几眼,重重叹气:“算了。” 田功犹豫一下:“要不要吃虎肉?” “用你那个头盔?”二冉噶忙摇头。 田功起身张望一下:“也是,这地方没水。”将老虎、苍鹰绑到箱子上:“下山。” “啊?”冉阿智苦笑一下:“一早就想问你,背个大箱子跑来跑去……不累么?” “累。”田功看向两只小猫一样的金色小兽:“捆上。” 冉阿智无奈摇头,捡起两只小兽塞到老鹰和老虎中间,随便系上一道绳索。 “下山。”田功走在前面。 山下是一片旷野,绿草过膝,其中不知道藏着什么样的危险。 走不多远,田功笑了一声:“有蛇。”一脚踩下,一条灰色蛇尾刷地朝上方卷起,缠在田功腿上。 田功用力踩,抓住蛇尾一抖,一条接近两米长的灰蛇被拎起来:“这个做汤好喝……还没试过蛇肉炖老虎肉。” 抓住蛇头看看,两手扯直蛇身:“剁了。” 冉阿飞无奈出剑斩下,田功丢掉蛇头:“蛇血挺补的,要不要?” 二冉不回答,转头看向别处,好像没看见没听见一样。 “你俩是猪啊,我是在帮你们。”田功指着前方说话:“四千七百多修行者,成百上千头妖兽,你们俩这样是去送死么?” “看见敌人,我们能杀。” “我相信你们能杀,但是,生与死只有短短一瞬间,自己体会吧。”田功仰头喝了几口蛇血:“不好喝。”擦擦嘴角,提着蛇往前走。 货郎田功很忙,在偌大旷野中抓蛇抓狐狸,还顺手抓了几只大老鼠,都是活的。 “你干嘛?”二冉实在看不明白田功的做法。 “有用。”田功回上一句,对着一堆活物乱叫几声,不论狐狸还是老鼠都在发抖。 田功又怪叫几声,几只小兽竟然在点头? 放走他们,田功跟二冉说话:“这地方有很多人经过。” “老鼠告诉你的?” “你猜。”田功转向左走去。 树木、灌木、杂草、石头,一路行来尽是这些东西,唯独没有路。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田功拐个弯转往右行。此后半天多是这样,在群山之中来回转悠。 二冉原本心存疑问,可走半天没遇到一个敌人,心里就明白了。 天色很快黑去,站在一块大石头下面,田功说话:“休息。” “啊?为什么?” “从这里往前,三个方向都有埋伏。”田功放下箱子,潜去石头一侧张望:“都有法阵……阵盘这么不值钱了么?” “挖地洞?” “怎么挖?”田功往来路看:“不然就等?等着最后一天一起走。” “可以。”二冉意见统一。 田功认真想了好一会儿:“好,等!” 只是等,不是休息。所谓的休息都要忙中偷闲挤出来时间才可以。 在他们后面还有很多修行者到来。田功本打算就这样了,不用布阵,可是没多久就有老鼠跑来吱吱乱叫。 田功起身:“有人来了。”打开箱子布设剑阵。 和别人不同,他的剑阵没有隐藏,在黑夜中熠熠闪耀,千万道银芒不时闪现,张扬着显示他的存在。 剑阵亮出来之后,后来的很多人绕开这里。 在发现绕去的地方也有剑阵之后,那些人同样选择等待,选择布设法阵、陷阱。 冉阿智明白了:“前面法阵不是在等咱们。” “废话,他们认识咱们是谁啊?”阿飞反驳道。 “事实是,在他们前面也有人布设剑阵。” 这样就对了,大多数修行者进来樊笼,目的是活着出去。既然前路难行,那就稍作歇息,同时布设法阵自保。 反正最后一天,大家都要去七十七区寻找安全地带,总不可能阻拦一辈子。 只是这样一来,最后一天期限的七十七区一定非常恐怖! 到那一天,现在得到的内丹、兽皮兽甲都是没了用处,鬼知道是给谁准备的? 按照这种状况推算,四千七百多名修行者,最多死掉几百人。更多人都在等待最后时刻才去拼命。 当然还有妖兽,可妖兽不是白痴不是傻子,明知道前面有无数修行者还往里冲?真正是活腻了么? 大多妖兽离开七十七区附近,还剩下一些特别凶悍特别强大的、以及特别弱小的普通动物,比如老鼠。 听过阿智说的话,田功挠头:“没有水啊。” 您老还想着吃老虎肉?二冉简单清理出一块平地躺下。 田功又挠头了:“唉,不应该丢掉被子。” 二冉同时翻身,假装声音太大盖过田功的说话。 田功继续挠头:“周围都是人,上个厕所都麻烦。” “大哥,你那是头盔,别挠了。”冉阿飞坐起来。 “我知道。”田功拿下鸡蛋壳子看看,重又戴上:“难道要等到最后一天?” 冉阿智也坐起来:“坦白说,你是来游玩的吧?” “我是来维护冉家荣誉的。” 好吧,你是维护冉家荣誉的。二冉不再说话,努力睡觉。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从后方走过来三个光头,站成一排,一身旧衣服,面容枯瘦沧桑,眼神却无比坚定。 田功赶忙起身:“见过三位大师。” 三位苦修慢慢走到近前才停步:“不是大师,是尘世小修。”又笑着说话:“三位道友好。” 二冉赶忙回礼。 田功说话:“前面有很多法阵,三位……道友若是不嫌弃,可以在这里稍稍歇息一下。” 三位苦修依旧是笑着说话:“于你们是法阵是陷阱,于我们是修行,不耽误三位道友休息,告辞。”说完绕过大石继续前行。 二冉有些担心:“不会出事吧?”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不知道。” “不知道也要想想半天?” “不想半天怎么知道自己知道不知道?”跟着又说:“不如跟着他们?” “大哥,你还能更无耻一些么?这是利用他们。” “对啊。”田功扛着箱子拆解剑阵。 “为什么啊?” “大师们不会在意的。”田功随口找借口:“世间万物于他们来说都是修行,我是在帮助他们修行。” 二冉不说话了,上下检查一番,准备出发。 不多时,田功背着大箱子去追三位苦修。 三位光头苦修始终是面带微笑,一步一步稳稳走在深草之中。 田功快步追来:“三位道友,你们可是来自浮云山?” 浮云山李辰,是大望城那个不喜欢穿衣服的光头苦修,和他关系不错。 三位苦修脚步不停:“正是。” “那么,认识不认识一个叫李辰的人?” 三位苦修停下脚步,转身回望:“你认识李辰师叔?” “他是你们师叔?”田功想了一想:“那么老,还以为是爷爷辈呢。” 听这个人说话,好像跟李晨师叔关系不错?三位苦修想了一下:“先去七十七区。” 转身继续往前走。 田功急忙提醒:“那里有个法阵。” “多谢提醒。”话是这么说,三个光头还是稳稳地朝前走,按距离估算,应该是进入法阵之中。 田功叹口气停下,冉阿飞问话:“怎么不跟了?” “我想吃老虎肉。” “什么?” 田功放下箱子,就在一片草原之中清理处一块空地,捡回来枯枝、青草,不管三七二十一胡乱堆在一起。 切下来老虎的两条后腿,去皮去骨,用法剑穿起来;点燃火焰,开始烤肉。 二冉看迷糊了:“老大,你这是干嘛?” “吃老虎肉。”田功递过来一条腿:“你们俩分。” 冉阿智迷糊接过法剑,放在大火上炙烤。 于是,就在这片旷野之中,在许多修行者的眼皮底下,三个人在烤肉? 烟雾腾空,好似狼烟一样指引方向,有修行者停在远处观望。 田功烤的很认真,竟然携带调料? 海盐磨成细粉洒上去,又有辣椒粉,二冉都看呆了:“哪来的?” “煮肉汤时就用了,你俩没看到?” 二冉对望一眼,终于确定了,这家伙纯粹是来郊游的!难怪八叔冉南望让他多照顾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专心烤肉 田功很殷勤的给二冉的烤肉也洒了辣椒粉和细盐:“实在不好拿,不然可以带一些八角粉和茴香。” 二冉不接话,专心烤肉。 肉香飘散,在缺少食物的樊笼之内格外诱人。 没多久来了三个黑衣女子,全身上下是一种鱼皮一样的贴身软甲,身后背着一把银剑。走路时左臂上挂一面小盾牌,右手拿一把弯刀。 再是斜挎着一个黑色包裹。 三个女子站在二十米外望过来。 田功抬头看了一眼,用小刀切肉,放进口中咀嚼:“不好吃。”抓过来那条蛇,快速剥皮、切成一段一段,同样用法剑串起来烧烤。 三个黑衣女子冷着脸往这面看,看了好长时间也不动一下。 蛇肉比较嫩,随便烤烤就熟了,咬上一口吃吃,田功很满意。举起老虎肉大声说话:“吃不?老虎肉,免费的。” 三个女子不接话。 “吃不吃啊?怕下毒?唉。”放下虎肉,田功专心吃蛇肉。 二冉心下叹服,估计自从有了樊笼挑战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在这里烧烤。 田功吃的很舒服,忽然叫上一声。 二冉吓一跳:“怎么了?” “没有酒啊,唉。”田功叹息着继续吃肉。 远处又有人到来,是三个白衣女子,冷冷看着田功:“你是谁?” “不告诉你。” “不说就得死。” “好吧好吧,我说。”田功想了好一会儿:“你们是谁啊?” “你说不说?”一个女子抽出银剑。 田功有点气急的样子,起身大喊:“有病啊,老子就想吃个饭,至于么?就算你想杀我,也得让我做个饱死鬼吧?” 三个白衣女子脸色愈发冰冷……远处有女子大笑,声音很好听,咯咯咯的笑着走来:“哟,咱这里是聚餐么?可有小女子一份?”是三个红衣女子。 “有,等着。”田功抓起法剑加热虎肉:“好了。”随手一甩,一大块虎肉飞向她们。 这三个女人在天城时见过,那一身香气啊…… 二冉有点迷茫,咋回事?不就是烤个肉么,怎么烤出来这么多女人? 三个红衣女子接住虎肉,拿小刀片了一片吃下:“不错不错,挺好吃的。” 然后呢,又来女人了。三个道姑和三个尼姑竟然一起走来? 二冉很是想不明白,小声问田功:“怎么都是女人?” “我不知道。”田功冲女人们大声说话:“没有了没有了,想吃的话明天请早。” 三个尼姑诵念一声善哉,便是不在说话。 三个道姑看向三个白衣女子:“敢问三位姑娘,可以来自金鸡岭?” 田功一下就想起大望城的五胞胎美女,笑着说话:“金鸡岭招收弟子,是不是以相貌为标准?” “大胆小贼,受死。” 当真是一言不合就拔剑,一道剑光嗖的刺向田功咽喉。 田功急忙后退:“干嘛啊?” 一道剑光之后又是两道剑光飞来,三个白衣女子联手击杀田功。 田功转身就跑:“来追,千万别客气。”在这块地方打个转,背起大箱子朝法阵可能存在的地方猛跑。 二冉一看,这还等什么?跟着跑吧。 黑衣女子有些犹豫,不过马上直冲出去,同时换掉弯刀,抽出背后长剑。 三个尼姑三个道姑同样不做犹豫,嗖嗖嗖追过去。 二冉边跑边郁闷,上辈子一定作孽了,不然怎么会被一大堆女人追着跑? 田功是领路人,边跑边喊:“在这在这,跟上跟上。” 好歹是生死杀场,大哥,您能不能严肃点? 三个白衣女子越来越生气,跑在最后面的女子忽然吞下一颗丹药,丢出一柄小剑。 小剑迎风而长,女子跳上去,变大后的长剑嗖的直刺田功后心。 田功身后有个大箱子,觉察到不对,边跑边丢灵雷。 一共就那么几颗,轰轰爆炸过后再丢玉符。 砰砰砰,这一片地方先是接连爆炸,跟着出现火海、巨浪、迷雾、丛林…… 利用各种法器总算是躲开骑着大剑的疯女人,掏出阵盘往左边一丢,身体凌空扑过去。 砰的一声轻响,空气晃动一下,田功不见了。 待爆炸之后,火海、迷雾那些场面全部消失之后,站在大剑上的女子从迷阵前方嗖的飞过去,后面还追着两名白衣女子和二冉。 他们四个人几乎是并排往前追,竟然没打起来?躲在迷阵中的田功有点受伤,干哈啊,干哈只追我?我是很友好的好不好……难道是因为我太帅了? 眨眼时间,迷阵前面又过去那许多女子,当红衣女子也追过去之后,田功才松了一口气,这是完全不可想象的事情好不好,我竟然帅气的被十五个女子疯狂追求……好吧,是追赶,其中竟然有出家人。 唉,人不能太帅啊。 田功感慨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二冉,我天,这哥俩不会出事吧?收起法阵,吹动《无为》功法,让整个人变得好像不存在一样,没有任何气味、气息。 放下箱子,卸下护甲、头盔、甚至鞋子,在草叶中俯身前往。 他经过的地方好像是微风轻拂一样,草叶轻轻晃动,仅此而已。 没多久看见三个红衣女子,那种香味啊,简直是纵横十里绵长不断。 没看到二冉,田功从另一边快速绕过去。 红衣女子似乎是有所发现,边跑边转头看……毕竟不太方便,又转回注意力继续追踪前面的那些女子。 田功绕出去很远,一不小心触动到一个法阵。 轰的一声炸响,好像是地震了那般,整片草原晃动不停。 田功很无奈,带不带这样的啊? 深吸一口气,稳稳站在地上,哪怕地面好像波浪掀动一样。 这是一个土系法阵,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各种土块、石块、土剑、石剑……没完没了的攻击。 田功叹气,到底是不能牵挂太多。 法阵之中,巨石成堆压下来,田功抽身闪避。地面有无数土剑刺出,田功继续闪避。前面一片石头剑雨袭来,田功只能努力闪避。 局面很悲剧,如果找不到应对办法,用不到多久,田功一定会死在这里。 可是啊,我该怎么办? 前面那些女人在疯狂追赶田功,忽然听到身后巨大爆炸声?为首的白衣女子马上控制长剑飞回来,很快出现在法阵前面。 从她的角度看,这一片地方被透明大罩子罩住,罩子里面是沙尘肆虐、泥土翻滚,除此外什么都看不见。 略一犹豫,大声说话:“金鸡岭天凤门武元英,见过诸位道友。” 武元英说了话,另两位白衣女子也追过来。 没多久,黑衣女子、红衣女子、尼姑、道姑,一起都来了。 至于二冉,哥俩跑着跑着,咦?人怎么没了? 停下往回看,冉阿飞叹气道:“那家伙太能做了。” 冉阿智摇摇头:“回去。” 不管田功有多么能做,他们三个人师出同门,总要彼此照应。 一路小心往回走,看到一堆女子站在一个土系法阵前面。 二冉对看一眼,继续往回走,离开很远很远才趴在深草之中。 阿飞问话:“是不是田功?” “肯定是。”冉阿智问回去:“现在怎么办?” “怎么这么多女人想杀他?” “情债?” “现在怎么办?” “我问你呢!” 二冉各服下一颗灵气丹,做好战斗准备。 法阵里面的田功十分郁闷,跟一大堆不怕痛不会死的土石作战,就是天下第一高手也不行。边闪避边琢磨身上携带的武器…… 在高山之巅曾经捡到过一个阵盘,是完好无损的那种。 田功有些不忍心,多么好的法宝啊!以后还指望它欺负人呢! 可是……为了活命只能这样。 牢牢握住阵盘,在闪避过程中吞下十颗金灵丹。待体内灵力汹涌澎湃,快要压不住、即将撑爆身体的时候,猛地催动阵盘法阵,将所有灵力送入阵盘之中。 轰的一下,无数灵力好像洪流一样冲进阵盘,田功牢牢握住不撒手,直到体内再也没有灵力,赶忙吃下两颗金灵丹,猛地把阵盘丢到身后,田功就地卧倒,任凭土石压在身上。 土石将将将他覆盖,身后发生剧烈爆炸。 如果说刚才触动土系法阵好像是地震一般,现在这一声爆炸就是开天辟地。 阵盘离手后,法阵自然启动。 可刚一开启大阵就被土系法阵的攻击打到。 两方力量一经碰撞,阵盘法阵自然回缩,跟着猛烈扩张。 一缩一张,跟土系法阵再次撞到一起,轰然巨响,天地间好像多出一个无比光亮的空洞一样,亮的晃眼,刷的一下,这一片地方无声塌陷,连空气都被抽空。 天凤门三个女子也算见机得早,武元英喊了话之后无人理睬,跟着看到法阵内缩?当机立断:“退!” 三个人急忙后退,就在她们后退的一瞬间,前方出现巨大吸力…… 不但是她们三个人,在场的十五个女子全被巨大吸力吸住,想退都不能。 一黑衣女子甩手丢出两颗灵雷,嗖的被吸进法阵之中,灵雷的爆炸在爆炸的法阵面前不值一提,所有力量、连同炸裂的灵雷碎片都被吸去。 十五个女子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眼看着要被巨大吸力吸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前路难行 武元英纵身跳起,脚下长剑朝法阵直飞过去。 法阵内又爆炸了,轰轰轰的一声大过一声。跟着长剑撞到法阵上面,轰的一声,巨大力量凶猛撞击,长剑碎裂。 连续几次爆炸,一次威力比一次大,武元英的强大法剑炸裂的威力,跟法阵内爆炸的威力相抵相撞,一次次碰撞,轰的一下,一片白光闪过,耳边没有了声音…… 跟法阵吸力抗衡的十五个女子齐被炸飞,一起被炸飞的还有两个身影,砰砰摔出去很远,倒地后再没站起来。 十五个女子有些狼狈,正拼力往外逃,忽然没了吸力,除去武元英之外的十四个女子都是快速朝后方撞去。 白光一闪即逝,漫天土块飞落,啪啪啪砸下来,烟尘四起,久久不散。 足足过了十多分钟,这一片地方才重新恢复清朗。 十五个女子站在远处张望,甚至去看了刚才飞出去的两道身影,已经死了,死的透透的,全身上下到处是伤口,身体好像筛子一样往外流血。 十五个女子足足看了一刻钟,才对看一眼,想起去找二冉。 二冉早跑没了,在刚一爆炸的时候,哥俩当机立断转身就逃。 那么大的爆炸,不论田功是否被困法阵之中,肯定凶多吉少,他俩不能傻乎乎留下来等死。 天凤门三个白衣女子在周围转了一圈,不发一言朝东方跑去。 六个出家人一脸平静看着白衣女子跑来跑去,然后也是朝东方走去。 黑衣女子、红衣女子彼此戒备,分成两路同样去了东面。 直到所有人全部离开之后,又过去小半个时辰,这一块被炸的稀巴烂的地方终于有了动静。竟然从地下钻出来一堆老鼠。 出来后快速散开,又快速钻回洞里。 巨大爆炸过后,这片地方出现一个大坑。待炸落泥土落下,把这里整个覆盖一遍。跟正常土地比较很是松软。 在老鼠们钻回洞里之后没多久,这一片土地下面有东西在动,土块泥石隆起松动,忽然哗的一下伸出来一双手。 泥土越发松动,跟着钻出来全身泥土的田功。 跪在土里,腰部以下也都在土里。田功左右看看,慢慢爬出来。 前身还好,只有泥土。当他俯身往外爬的时候,能清楚看见后背血污……整面后背好像被刮去一层一样,流满了鲜血,又被泥土覆盖,经过这么长时间,泥土和鲜血已经糊在一起。有的地方血流的比较多,在泥土后背上留下几道小沟。 慢慢爬出来,腰带上的药盒还在。田功犹豫犹豫,从怀里取出天愈丹。 药盒中有一颗涅盘丹,还没到使用的时候。皮肉伤,使用天愈丹足矣。 方才的猛烈爆炸,让冉得意炼制的黑色软甲只剩下前面一半。 服丹后略略调息片刻,低头苦笑一声,在他身前聚着一大群老鼠,少说有三四百只。 慢慢起身,朝藏东西的地方跑去。 天愈丹还是很不错的,再吃下两颗金灵丹,加上田功的强悍身体,伤势恢复很快。 大约半个时辰,总算回到迷阵附近。田功刚想过去,发现附近草叶在乱动? 他发现到草叶里的人,草叶里的人也看到他,二冉嗖嗖窜出来:“你怎么这样了?”跟着吓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在田功身后追着几百只老鼠。 田功说没事,转身叫了几声,鼠群马上散开,消失在草丛之中。 田功带着二冉走进迷阵,这才松下一口气,趴在地上:“把后背这些东西弄下去。” 二冉发现田功的悲惨后背:“怎么会这样?” 田功催道:“快。” “忍住啊。”冉阿飞动手撕掉泥土糊成的后背,一瞬间,鲜血再次流满田功整个后背。 田功咬牙忍痛,总算熬过去之后再吃一颗天愈丹:“水袋。” 二冉拿过来水袋。 “都拿过来。”田功先喝上几大口水。 拿过来两面盾牌,翻过来放在地上,取一颗金灵丹分成两半。各放进一个水袋中。 灵力催动化开丹药,再倒进两面凹型盾牌上,又倒进更多水,然后怪叫一声。 刷地一下,草丛里窜出来群鼠,围着盾牌喝水。 二冉凑过来看:“是它们救的你?” “差不多吧。”田功稍稍缓了一会儿,这才慢慢起身。 过不多久,两盾牌上里面的灵水被群鼠喝光,田功笑着说声谢谢。群鼠轰然而散。 “它们能听懂么?” “应该能吧。”田功问话:“我后背怎么样?” “还好。” 田功点点头,终于脱去上衣。 上衣只剩下前面半片和脖子上一缕,软甲剩下前面半片,麒麟臂和护手倒是完好。 苦笑着打开箱子,拿出捡来的那件破衣服……实在没法穿! 套上护心甲、肩甲,戴上头盔穿上鞋子,天啊,没法看了! 刚才受伤,连屁股都是血淋淋的,裤子也得扔。只能把上衣和裤子撕吧撕吧,做成双层加厚大裤衩,然后……上身是前后两面都有的护心甲,脚上是一双长靴,偏偏还戴个鸡蛋壳头盔。最出彩的是直接缠在腰上的腰带,上面还挂着一柄斧子…… 冉阿飞实在忍不住了:“那什么那什么,咱去打劫件衣服吧。” 重新装扮好自己,田功自己都忍不住:“天凤门那些白痴是怎么回事?老子怎么得罪她们了?” 二冉很认真的回话:“我们也想知道。”跟着说:“刚才,就刚才,我俩和她们一起追你,她们都不理会我俩,说明绝绝对对是来杀你的。” 田功嗯了一声,琢磨了好一会儿:“基本上可以确定。” “什么?” “是我拖累你俩。” “不要这么说,咱们是一起的。” 田功点点头:“歇一会儿,然后出发。” 三个人抓紧时间休息,等待田功伤势确定痊愈之后,背上箱子东行。 很快来到方才发生剧烈爆炸的地方,田功多看了好一会儿:“软甲、阵盘,唉。”他在惋惜失去的法器。 冉阿飞补上一句:“我俩的头盔也坏了。” 是啊,不要说七十七区,连六十三区都没到就弄成现在这样……前路难行! 冉阿飞出主意:“让老鼠帮咱们探路。” “没用,老鼠也不傻。”田功沿着红衣女子走过的路前进,原因,香气浓郁、比较容易寻找。 在大山之中钻来钻去,钻了一个时辰来到一处山包上。 田功再次停下来:“前面在打架。” “绕路?” “没的绕,从这里开始,到处都有人到处都有陷阱。”田功指着前面说话:“没有意外的话,这里是六十三区,走过这里就是七十七区。” “那……打吧。”二冉轻出口气。 田功苦笑一下:“金灵丹没多少了,天愈丹还有几颗,你们呢?” “还有一点金灵丹和伤药。” “嗯,走吧。”背着箱子朝前方快速前进。 走不出一千米,看到前面有一个戴着面具的大汉站在路中间。在他身后是四具尸体和一个伤者。 “滚。”田功大步上前。 面具大汉本来想吓走田功三人,不过看着田功一副古怪打扮,身后还背个大箱子。略一犹豫,回身扶起伤者,抓起另外一具尸体朝侧面跑开。 二冉站在田功身后,左右张望一番:“够惨烈的。”提醒田功:“那有衣服。” 田功走近看看,三个人死状惨烈,别说衣服了,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地方:“走吧。” 二冉哈哈笑一声,和田功离开这里。 六十三区算得上是步履维艰,走不出多远就能遇到点事情。在河边看到两头妖兽骨架,在林子里看见一名修行者当胸插在树枝上。 见的多了,不要说田功,连二冉都有些见怪不怪了。 四千七百多名修行者,也不知道剩下多少。田功站在山头上左右张望:“退。” “怎么了?” 田功没解释,朝来路跑回去,一口气跑出几里地才停下。 对于修行者来说,几里地的距离实在不算什么。不过田功没打算逃。 这里是一片平地,田功快速布设剑阵,将三百多柄法剑全部插进土里,然后激活阵盘。再和二冉继续后退。 没多久,前面出现兽群。青狼、灰狼、黑狼都有,还有几头豹子一群野猪两只老虎。 兽群后面走着三个脸上有文身的大汉。 来到这里之后,前面大汉一声吆喝,兽群停住。 大汉走来前面仔细查看,回头喊话:“不追了,留些力气去七十七区。” 后面俩大汉想了一下:“得绕路啊。” “绕吧。”大汉一挥手,兽群朝另一个方向跑去,三名大汉追在后面。 田功三个人很快回来剑阵这里:“听他们的意思,前面不好走?” “控制这么多妖兽都要绕路……咱也绕。” 冉阿智提议:“跟着他们走?” 田功叹一口气,收起法剑,扛起箱子,追着控制兽群的大汉而去。 有这么多妖兽在前面开路,田功三个人总算是悠闲了一次。 无需紧跟,距离个十里八里远都不会跟丢。 三个大汉似乎很着急去到七十七区,一路上根本不停,不管黑夜还是白天,不管前面是高山还是石崖,也不管遇到何种埋伏,始终都在前进。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生死相拼 兽群开道,同样少不了厮杀。 田功三个人跟在后面,一路上看到许多尸骨,有妖兽的也有人类的。 开始时候,他们三个人还想着搜寻点法器宝物什么的,慢慢就死心了。前面三个大汉跟乞丐一样疯狂,就差拿走死尸上的所有东西。甚至连战死的妖兽内丹也不放过。 如此走上一天一夜,多绕出很多道路,总算进到七十七区。 十七天的期限未到,没人知道哪里才是安全区。 大汉催着兽群从北方进入七十七区,往南走了十几里地,选一处树林埋伏起来。 就是这十几里地,又是死掉了十几头妖兽才能闯过去。 当然,路上也有修行者的尸体。 看着一头头被挖掉内丹的妖兽,田功忽然说话:“那三个家伙不是打算弄死所有妖兽吧?” “如果是他们养的……”二冉不能肯定,冉阿飞说话:“他们控制妖兽比你厉害。” 田功没有解释。左右打量一番:“那边有条溪流,过去。” 溪流后面是一片树林,既不高也不大,过去之后检查过一遍周围环境,再次布设剑阵。 随着进入樊笼的时间越长,田功越发感谢八叔冉南望。如果没有这个残缺的剑阵阵盘,鬼知道一路上要经历什么样的磨难! 布设好剑阵,再设置迷阵,然后……怀念起薄被:“真是不应该扔啊。” 冉阿飞在吃东西:“扔什么?” “被。” 简单的一个字遭到了二冉的双倍鄙视。 在田功以为中,布设了剑阵、又有迷阵藏身,总能风平浪静几天。 可惜现实总是残酷,一天之后,龙公子带着双姝出现在几百米之外。 往树林这里看了看,龙公子点下头,一名白衣女子飘来这里,站在法阵外面问话:“天龙山问话。” 藏在迷阵中,田功想了好一会儿,跟二冉说话:“你们俩千万千万别出去;或者等打起来后赶紧逃,逃的时候收走迷阵,会用吧?” “不会。” “送灵力进入阵盘,找到阵眼,催动法阵。”田功打量一下自己,拎着一杆长枪走出迷阵。 身影一晃,出现在剑阵之中。 那女子问话:“道友来自哪里?” “我是……玉真门楚天阔。” “楚天阔?玉真门?”那女子犹豫一下:“可能证明?” “你怎么证明自己是女人?” “什么?” “同样道理,我就站在这,还要怎么证明?” 田功在耍贫嘴,龙公子表情无动,轻声说出两个字:“杀了。” 那女子毫不犹豫丢出一颗灵雷,比田功的灵雷大多了。 丢出灵雷,女子飘然退到龙公子身后。 田功这面已经要疯了,你大爷的,一言不合就杀人?赶忙取出小铁牌,输入灵力…… 灵雷轰然而炸,田功费好大劲布设好的剑阵没了,被炸的乱七八糟。 不仅如此,田功身前大盾牌被炸的粉碎,又一件法器没了。 幸亏有大盾牌抵消灵雷力量,黑色小盾牌完好护住田功。 待爆炸过去,一片烟尘弥漫,龙公子有点诧异:“没死?” 田功大怒,来不及检查伤势,抓起长枪掷出,带着凄厉鸣响,长枪飞到龙公子面前。 龙公子再厉害也不过是白银一修为,胜在法宝多。 抬起双臂一上一下挡在身前,就听咚的一声响,龙公子向后退了好几步,两个手臂上的护臂同时炸裂。 双姝在后面顶住龙公子,确认龙公子没有事情,双姝齐冲向田功。身影一闪,挂在腰间的长剑已经指向田功的咽喉。 田功奋力掷出的那柄长枪直接碎了,撞碎龙公子护臂后,长枪碎成一段一段。 田功看的直眼晕,够牛的啊,这护臂够狠。顺手将右手盾牌套到左臂,右手抓住斧子冲出去。 正好双姝冲过来,田功哪还管你们是不是双胞胎美女?甩手丢出斧子…… 这家伙丢东西有瘾,前面得到的锤子丢出去砸巨蟒,刚才丢出长枪,现在又丢斧子,身边再没有武器能丢。 在二冉那里倒是还有个铁棍、剑、刀,还有一壶弓箭,但是没时间取。 双姝联手攻击田功,田功丢出斧子,右手一伸,银亮护手包住整个手臂,拳关节上再次出现尖刺。 这个护手是孟家给冉枭自保用的,定非凡品,却被冉枭送给田功。 都是白银一,你吓唬谁呢?田功身影极快,嗖的来到一名白衣女子身前,右拳横着扫过。 从外面看,好像是打出去一个摆拳,问题是拳头上有四根尖刺。 这一个摆拳砸出去,护手上的尖刺好像是利剑一样划过女子脖颈…… 一招得手,田功跟着冲向躲避斧子的白衣女子。 龙公子大叫一声:“啊!”声音巨大出现在田功身侧。 只是刹那间,就那么一刹那的时间,龙公子犹豫要不要等胳膊稍稍恢复一下再去杀田功,却是眼睁睁看田功的尖刺划过白衣女子的脖颈。 龙公子瞬间出现田功身侧,右拳快速砸出。 田功也是真狠的,拼着挨上一拳,抡起左臂打出去。 都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右手摆拳打了一名女子,脚步横移冲到另一名女子身侧,同时挥出左臂。 这名白衣女子反应极快,猛往后退。与此同时,龙公子一拳砸在田功的右肋…… 如果是拳头,白衣女子就躲过去了。 田功的手臂上是黑色圆形盾牌,一拳抡空,左手往外一送,盾牌从手臂上飞出去,擦的一声轻响斜着切过这名白衣女子的脖子…… 想救都没法救,除非马上服下涅盘丹,或者有返阳丹在手。 可战场之上怎么会给你服用丹药的机会? 田功在拼命,方才一尖刺划断一名女子脖子上的血管,鲜血激涌而出,扬洒成一片血花。 现在又切开另一个女子的脖子…… 这个时候的龙公子已经一拳打中田功,他看的极准,田功身上有肩甲、有前后护心甲,偏偏肋下没有保护。龙公子一拳砸断肋骨,拳头插进田功的身体里面。 因为拳头力量太大,田功被打飞!身体腾空而起,龙公子的拳头带着血水从田功的身体里拔出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生的事情,田功的黑色圆盾打着晃的从第二名白衣女子的脖子上划过,刷的一下,盾牌不知道飞去哪里,白皙、细嫩、好看的美丽脖颈喷出一道鲜血,好像是高山泉水激溅而出。 砰砰砰,三个人接连摔倒在地。 田功马上扳开腰带上的药盒,取出涅盘丹吞下。跟着腾身而起冲向龙公子。 龙公子有些懵了,现在的他十分愤怒,想要杀死田功。可双姝不能死在这里! 眼看田功再次冲过来,龙公子终于着急了,大喊一声停。 田功才不听他的,冲上来就是一拳,右肋被打出血洞,脏器一定受损,那就使用左手的麒麟臂吧。 黑色拳影带着啸声砸过来,龙公子身前忽然出现一道银色盾牌。 轰的一声响,田功这一拳竟然没能砸碎盾牌?反而是震伤自己。麒麟臂中的左手多处迸裂,右肋伤口喷出鲜血,不比两个白衣女子流的少。 龙公子没有追击,又喊一声停! 都已经这样了,你让我停?当我傻么?田功取出涸泽丹,他打算拼了。 涸泽而渔,田功想耗空身体里最后一丝力量弄死眼前这条十分讨厌的白鱼! 见田功取出丹药,龙公子忽然大喊:“别吃!你看!”抬手指向侧面。 田功看了一眼…… 他们在这里打仗,早惊动到别人。 在灵雷最开始爆炸的时候已经惊动到众多修行者。这里是七十七区,众多修行者都是躲藏着埋伏别人。 可既然有人在拼命,又闹出这么大动静,看热闹还不行么?看看热闹,万一能做一次得利的渔翁呢? 很多修行者站在各处往这面张望,有两伙人数众多,一伙儿是三十多人,一伙儿是十几个人。 算是田功运气不错,出来看热闹的这些人没人认识他。 龙公子一声大喊别吃,又说:“你有的丹药,我也有,你想跟我在这里拼死么?让别人得利?” “是你要杀我。”田功有些犹豫,实在想不到周围有这么多修行者? “我可以补偿你。”龙公子着急救人:“你开条件。” “好,我要一身护甲,两个阵盘,涸泽丹、涅盘丹、天愈丹……” “不用说了。”龙公子打断他说话,随手一丢,地面上出现几个箱子。 田功眼睛都绿了:“没说完呢!还有空间法器。” 龙公子狠狠盯他一眼,拽下个玉佩丢过来。 田功赶忙接住。 龙公子已经去到二女身旁。 二女几乎不能动了,但是还没死。龙公子分别用灵力送涅盘丹进入二女口中,又取出两颗补血丹药塞进去。随后一刀划过自己手腕,鲜血喷出,流入二女口中。 田功也在疗伤,吃下涅盘丹、金灵丹,然后才看玉佩。 好像是普通物件,雕刻一幅游龙图,两端有两个孔洞,穿着两条金色细链。 龙公子家大业大不怕丢,可以随便挂在腰间,田功穷啊,赶忙套在脖子上,琢磨着一定要弄个紧身衣服,即便是链子断了,玉佩也掉不出去。 大战中的两个人各自忙碌,一个忙着救人,一个忙着收起地上的东西…… 这就不打了? 围观修行者感觉有点不对,要都是这样的话……战斗岂不是没有意义?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一群敌人 一支黑色长箭忽然出现在龙公子身后,龙公子正放血喂二女,血流太急太多,难免有些恍惚,一个恍惚,噗的一声一支利箭插在肩头上。 龙公子穿一件白袍,利箭射中白袍爆出一团光彩,白袍抵御住大部分力量。 龙公子颤抖一下,回头望去,跟着收回两手。 两个白衣女子已经恢复神智,看见还在滴血的龙公子手腕,二女急忙跳起来……扑通两声响,重又摔倒。 龙公子起身:“你们俩别动。”声音很冷,望向远处:“能留个名字么?” 那地方站着十几个修行者,没有人接话。 龙公子冷笑一声:“敢做不敢认?” 田功在查看空间法器,听到龙公子说话,抬头去看,却发现二冉站在身侧不远处,都是一手盾一手剑。 “你们出来干嘛?” 二冉早出来了。田功打生打死的,他俩怎么可能躲起来看?实在是田功动作太快,哥俩插不上手。等到能插手的时候已经不打了。 哥俩有些不好意思。前次法阵爆炸,是田功一个人在拼命;这次又是,田功在外面拼命,他俩躲在法阵里……和站在法阵外面看。 方才,龙公子大声喊停那会儿,哥俩有机会插手,可实在不好意思在那种时候跑去“邀功”。干嘛啊,不打了我们才来? 现在也是一样的不好意思,听到田功问话,哥俩保持沉默。 他俩不说话,田功有点意外,不过当前最重要的是检查剑阵:“收法剑。” 二冉赶忙帮忙。 于是,在这片战场之上出现很怪异的场面,龙公子一个人面对一众修行者,田功三个人在泥土中翻找法剑。 运气不错,阵盘没出问题。 田功长出口气,只要阵盘还在,少个几十上百柄法剑的无非是减少剑阵威力。 龙公子冷眼看过周围数十名修真者,冷哼一声,一脸不屑表情。转头冲田功说话:“我记住你了,玉真门楚天阔,别让我在安全区之外见到你。” 田功忙着收“庄稼”,起身看过来:“现在继续?” 面色平静,向龙公子发出挑战。 龙公子冷笑一声,一手挽起一个女子。 田功大声说话:“听好了,我是冉家田功,不是玉真门的什么楚天阔。” 已然结仇,是谁已经不重要。 龙公子沉默了好一会儿:“你是田功?你就是田功?” “咋地?你们家龙如玉死了关我屁事?有本事去大望城杀那个娘们去。” 田功大声说话,让二冉和附近修行者很是惊讶,这家伙连天龙山的人都敢杀?一定疯了。 龙公子好像在思考问题,想了好一会儿:“在樊笼内,我放过你,你千万不要死在别人手里,等离开樊笼,我亲自登门拜访。” “咋地?打不过找家长呗?” 龙公子不再说话,搀扶二女离开。 田功哼了一声:“想杀我的人多了,什么时候轮到你?”继续寻找法剑。 很远的地方,有两个看不见脸的黑衣人各拿着一张大弓,箭头指向地面,甚至眼睛也看向别处,用眼角偷偷扫量前方。 等了好长时间没看到暗号,俩人收起弓箭离开。 大略半个时辰,田功和二冉找回来九十九柄法剑。其余的全部破损掉。 法剑被毁,剑内镌刻的法阵一样被毁,变成普通铁片。不过同样收集起来,田功打算离开樊笼后好好炼制一把剑。 战事消弭,看热闹的那些人跟着消失掉。 如今有了空间法器,哪还管你是不是废铁?只管往里装。一间屋子那么大的空间,想装什么不行? 一路上捡到的棍子刀剑统统塞进去,还有半拉老虎身体和一头死鹰加两个死掉的金色小兽。 二冉有些羡慕,谁不想有一间空间法器?比如田功捡到的那张法弓,这要是装上一车箭矢……想一想就很激动。 田功打算回去以后炼箭,先弄它个几千支,要各种各样的,什么子母箭、灵雷箭的,咱不用近距离拼命,大老远一箭射穿你。 将收回来的九十九柄法剑重新布设剑阵,撤除迷阵,三个人在树下烤肉…… 老虎肉不好吃,两只金色小兽的肉一定不错。 经过方才那次大战,附近修行者知道了田功的疯狂,尽量不招惹。 开玩笑啊,那家伙连天龙山姓龙的人都敢杀,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天龙山没多少人,大概百十来个,姓龙的更少,加一起不到三十人。但是很少有人敢招惹天龙山。哪怕是金鸡岭天凤门那些皇亲后裔。 按照年龄推算,这一代龙家子弟只有两个人有可能够条件参加文庙比武,一个叫龙武牧,一个叫龙文。 因为弟子稀少,天龙山很少参加文庙比武。这一次算是意外。 不过,既然来比武就不能丢了天龙山的面子! 所以,不管龙文还是龙武牧,跟田功之间的事情只能用鲜血化解。如果往深往远说,田功已经成功得罪到整个天龙门。 现在,这个连天龙门都不放在眼里的疯子竟然在烤肉……且让他疯,如果冉家知道他得罪到天龙门,会不会绑好了送去请罪呢? 小兽的肉果然好吃,田功意犹未尽:“这是什么肉?金狸?” “好像是。” “金狸竟然挺好吃。” “金狸也很厉害。”冉阿飞提醒一句。 田功点头,拿出苍鹰…… “还吃?” “难得有机会尝尝鹰肉。”田功认真拔毛。 二冉琢磨琢磨:“我们去捡点木头。” 炊烟袅袅,竟然是在樊笼杀场中。慢慢地有修行者进入七十七区,看到这一幕之后,多多少少会有一些震撼。 这三个家伙是怎么回事?光明正大吃烤肉? 不过,他们在吃,咱们也能吃吧?竟然有修行者学他们样子…… 田功边吃边劝二冉,说来说去都是让他俩进去树林里待着,迷阵阵盘也给他们,只要安心藏好就行,安心等待第十七天的到来,等着进入安全区。 二冉不干,不管田功怎么说,他俩都不接话。 田功没办法发火,只能无奈的劝了又劝。 这一夜忽然起风,呼呼的风声乱响,林间的枝叶摇摆,让天地间多了些肃杀之意。 田功本来坐在一堆篝火边发呆,听到疾风劲吹,起身灭掉篝火,顺手抄起手边的铁棍。 黑夜中慢慢行来一行人,为首者是个身穿白衣的俊俏公子,带着人走到十几米外站住:“田功。” 田功叹气:“又是谁啊,阴魂不散的。”说话间抬手左手,黑色盾牌挡在身前。 铛的一声响,一支利箭射中盾牌,力量有些大,田功倒退两步才停住。 这一箭好像是命令一样,嗖的一下,对面一行人齐冲过来。 田功催动剑阵,身体朝后方退去。 他想用剑阵击杀这些人。可是剑阵才起,对面人群头顶忽然出现一道七彩流云,呼呼打着转,剑阵的数千柄法剑刺进流云中竟然消失不见。 郁闷个天的,又是什么狗屁法宝?田功抡起铁棍就要砸,身边忽然出现二冉,冉阿飞大喊一声:“布阵。” 田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随手砸出去铁棍,右手一伸,掌中出现一柄银剑。 三个人站在三角形,目标是正前方。 对方的白衣公子冷笑一声,偏头说上一句话:“他们在布剑阵呢。” 从他身后走出来三个身穿灰衣的瘦长青年,木着脸看向田功三人,没有人说话,当他们走过白衣公子之后,马上挺剑刺来。 只一剑,风声忽然停了。 田功大喊:“退!” 二冉不肯退,他俩不想一再看着田功自己拼命,他们也是冉家杰出弟子好不好?两人竟然同时挺着盾牌走上一步。 田功无奈了,只能跟上。可是慢了一步,二冉站在他前面挺着盾牌迎上对方这一剑。 人家的剑阵才是真的剑阵,明明是三个人各出一剑,可一剑刺出,三剑合成一剑,好像是飞剑一样凌空刺来。 轰的一声响,二冉手中的两个盾牌被刺成碎片,二冉仰面摔倒,口中鲜血喷涌,整条左臂全是血,两个人昏死过去。 二冉朝后摔倒,田功赶忙丢下盾牌去接,被巨大力量撞击,喷出一口血。 大爷的,难道刚得到个法宝就要死在这里? 忽然想起曾经捡到个法器铃铛,取出催动法阵。 铃铛好像是一个无敌深渊一样,灵力送入后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更加疯狂的吸收灵力? 田功赶忙吞食金灵丹,一次次遭遇危险,哪还有心思顾虑要不要保存实力? 幸亏龙公子有钱啊,田功要丹药,龙公子就丢过来一瓶金灵丹一瓶仙灵丹。 半瓶金灵丹入腹,轰的一下,丹药内蕴含的强大灵力全数爆了出来,疯狂涌入铃铛…… 大爷的!你要玩死我啊? 方才还是无敌深渊、疯狂吸收灵力的铃铛,忽然之间满了,好像一座山凭空出现,填在无底深渊之中。 田功要气死了,真正是要玩死我的节奏! 可时间紧急,顾不得考虑别的。 对方三名灰衣剑手合力刺出一剑,见田功没事?齐齐再跨前一步,一剑轻点。 三名剑手只是轻轻各点出一剑,可是在剑阵的配合下,刷的一下,黑夜之中出现一片晶亮星光,好像把夜空搬下来一样,漫天都是闪亮的剑尖。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招惹仇恨 也是在这个时候,田功终于用灵力填满铃铛法器,赶忙激活法阵,刷的一下,铃铛里的灵力瞬间耗空,无底深渊再次出现。 在法阵激活之后,一声清脆铃铛声在黑暗旷野中响起。 如果站在远地方观看,旷野中忽然出现一片星光,又有特别清脆悦耳的铃声,该是一种美丽心情才是。 事实是,出现这片星光中的任何人都不会有美丽心情。同样地,任何近距离听到这声铃铛声响的人也不会有美丽心情。 铛的一声响,漫天星光没了,三名灰衣人忽然顿住,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脑袋,很痛。 刚想有所反应,疼痛消失。 铃铛有古怪!不只三名灰衣人感到疼痛,附近所有人都感觉脑袋紧了一下。 “这是攻击心神的法器!”有人大喊。 白衣公子丢出一个小钟,离手后开始变大…… 不但他们感觉到疼痛,田功更难受。 他们只是脑袋紧了一下痛了一下,田功全身到处都是灵力,又没有办法运功化解、更不能排出体外,随着丹药入体时间越长,放出的灵力越多。 全身上下被胀的已经不能动了,幸好铃铛又空了,灵力找到宣泄地方,嗖的涌进去……一下就满了。 田功只是身体不能动,铃铛握在手中,意念一动,催动铃铛内的法阵,铃铛便是又响了一下,铛的一声,三名灰衣剑手又倒霉了。 他们很想一剑弄死田功,问题是根本来不及行动。脑袋痛了一下刚好,刚要攻击,铃铛就又响了。 这个时候,白衣公子刚刚丢出小钟,铃铛声响再次袭来,白衣公子脑袋一痛,丢出去的快速变大的小钟竟然砸下来,铛的一声砸在某个人身上。 白衣公子着急了:“快放法器。” 只来得及喊一声而已,因为他喊一句话的时间,耗空灵力的铃铛法器又充满灵力、顺便又响了一下。 这是谁都没想到的事情,包括炼制铃铛法器的炼器师也没想到铃铛会这样使用。 田功身体胀满灵力,金灵丹还在快速释放丹力。有了催动铃铛法器的经验之后,田功不管别的了,爱咋咋地,先把灵力耗空再说! 于是,铃铛里的灵力充满后马上催动法阵,跟着又有灵力填满,再继续催动…… 在这个夜晚,这片草原上有二十几个倒霉蛋在经受这种非人折磨,远远听去,好像有人快速敲钟,铛铛铛声不绝于耳、连成一片。 田功管不到身外事,先得让自己活下来才成。疯狂催动铃铛法阵,不管里面是不是填满灵力…… 二冉也算是运气好,昏迷着听不到声音,不然一定会更痛苦。 对方那些人悲剧了,一个个努力忍痛,想要释放法器自保,可头痛欲裂,而且一下一下没完没了…… 吞食金灵丹太多,田功足足敲了一百多息的“钟”。 这一百多息的时间,足以让对面这人失去对田功的戒心,实在是来不及啊!来不及攻击、杀死田功,现在的他们只想着释放法器自保。 随着体内灵气被铃铛慢慢消耗掉,身体不再膨胀,已经可以动了。田功开始计算下一步行动。 在又一声铃铛响起过之后,忽然出现停顿,铃铛声竟然没了? 痛苦不堪的一群人顿时反应过来,赶忙释放法器自保…… 田功动了,身体忽然出现在三名剑手身边,右手横着划过。 在往前冲的同时,银亮护手包裹整个手臂,尖刺出现于拳套上,横着划过;同时脚步快速移动,刷刷刷的声音连在一起,三名剑手脖子出现深深伤口,鲜血涌出…… 田功急忙再催动铃铛法阵,那一个特别讨厌的铃声再次响起。 这是片刻停顿之后的响声,有人趁机放出法器,一道剑光射向田功。还有一道流光在天空闪现,刷的一下,凭空出现一道透明屏障。 铃铛响起之后,田功已经朝前冲去,那道剑光根本没能伤到他。 同样地,那道透明屏障也是出现在他身后。而田功已经站到那些人前面,依旧是右手尖刺划过,刷的一片声响,跟着是铛的一声响。 连续杀死两个人之后,白衣公子脖子上竟然出现一道护甲,白色尖刺将之划出很深一道痕迹,田功的攻击因此而停。 再催动铃铛声响…… “退!”白衣公子恶狠狠盯看田功一眼,忍着痛逃跑,鬼知道这个铃铛法器是怎么回事,再坚持下去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一群人收起法器忍痛撤退,田功没追,实在无力追赶,再吞服两颗金灵丹,看着左手中的铃铛。这玩意有用么?根本就是个鸡肋! 缓了片刻,检查二冉伤势,还成,伤势不算严重,每人喂一颗天愈丹,田功去打扫战场。 最前面被他杀死的三个人……全是尚剑宗的人! 田功有点无奈,唉,我好像也是尚剑宗的? 搜查一番,找出来灵力丹和伤药,又有三柄上好法剑和三套软甲。 看着三位所谓的同门,田功摇摇头,去检查另外两具尸体。 依旧是护甲、法剑、丹药、护盾这些东西。此外,多了两件法器。 一件是白衣公子丢出来的小钟,落下时砸在某个人身上,滚落地面,白衣公子为逃命来不及拾取。另一件是搜出来的阵盘。 收起两样宝贝,去一旁挖坑。 二冉很快醒来,见田功在忙,他们便是专心疗伤。等收功之后,发现田功对着一个土包发呆。 “怎么了?” “齐地的,三个尚剑宗的,另外两个不知道。” 二冉沉默片刻:“那个人可能是齐傲。” “齐傲是谁?” “皇亲国戚呗。”冉阿飞回话:“齐王只有三个儿子,可能是义子。” “义子?齐王收什么义子啊?”田功跟着又说:“不管是谁,杀了再说;我决定把他们全杀了。” “啊?怎么杀?” “怎么不能杀?”田功开始查看小钟和阵盘。 小钟还是很不错的,输入灵力丢到空中,变大后稳稳悬在头顶,打出一道金光罩住田功,就是多了个金光护罩。 收起小钟,田功笑了一下,这要是再来一面锣,他自己就能弄出一个乐班。 查看阵盘,催动后这一片天地忽然黑雾弥漫……也是个迷阵一样的玩意。 收起这个阵盘,再去收取剑阵阵盘。 剑阵阵盘没用了,里面的法剑被对手收走,唉,除非再弄出来一千柄法剑,否则…… 他在郁闷,远处有修行者观望,心说这家伙真能惹事,没咋地又干一仗。 有两个修行者因为距离他稍稍近了一些,连夜搬家,一定要离开这里,离这个家伙远一些。 太能招惹仇恨了,前面招惹到天龙山,这一次跟二十几个人拼命……然后还能好好活着? 遇到这样恐怖的家伙,修行者们自认实力不行。招惹不起,咱们躲避成不成?您是打不死杀不死的高手,我们不是啊! 这一夜很快过去,天亮后,百无聊赖的田功又在烤肉…… 在樊笼七十七区的北方地带,很多人都知道这里有一个烤肉怪物,嚣张、不讲道理、就是杀不死。 眼看着周围修行者渐离渐远,田功边吃边说话:“应该能安生几天了……真怀念我的被子。” 二冉没接话。 哥俩很是有些受伤,干哈啊,干哈啊?好不容易和田功并肩战斗一次,一出手就昏迷了?等清醒以后……已经打完了! 不但帮不上忙,还是得到田功的援救才能活下来! 二冉满心郁闷,忽然发觉生活竟是如此的有些艰难? 不管怎么说,田功算是打出了威风打出了名头,附近修行者以为他能安稳待到第十七天…隔天一早,天凤门三个女人来了。 三个人好像在郊游一样,一路行来并不着急。遇到修行者就表明身份问几句话。 天凤门的弟子也不多,比天龙山多个几倍?反正顶到天也就几百人,而且都是女人。 问题是,这个门派是前代皇后亲手建立。就算是给大周天子面子,也没有多少人敢打这个门派的主意。 天凤门跟天龙山不同,平时与世无争,不论外面打成什么样,她们只管过自己的生活。又有个皇族身份,很多事情会象征性的参与一下,比如北面大望城,比如文庙比武。 没有人愿意招惹天凤门,所以三个女子才能安稳的一路找来这里。 终于,终于,她们终于找到田功! 在看到田功的时候,三个女子有些吃惊,他竟然真的没死?那么猛烈的爆炸,又埋在地下半个多时辰,竟然没死? 这家伙是乌龟还是老鼠,怎么这么能活? 田功在很认真的啃着老虎腿,尽管不是很好吃。正吃着,便是看见远处稳稳行来的三个白衣女子。 大爷的,能不能好了? 田功放下虎腿,穿上龙公子给的护甲,拿出铁棍,威风凛凛傲然站立! 看见他是这个样子,二冉齐齐亮出长剑。 田功丢过去迷阵阵盘:“活着最重要。”想了一下,索性把刚刚抢来的阵盘也丢过去:“一人一个,一定要活着出去,记住了,不要替我报仇。”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有些犹豫 一定不要替他报仇? 二冉有些无语,这是话本小说中才有的台词好不好? 事到如今,别无选择,哥俩大步上前和田功站在一起。 田功认真想了好一会儿:“说实话,你们俩帮我,其实是在拖累我。” 冉阿飞笑了一下:“我们明白你的心,放心,我俩死战不退。” 得,咋就不相信我说的是实话呢? 田功拎着铁棍往前走:“我闹不明白,我是怎么得罪到你们了?” “让你死个明白,一,你对咱家五个姐姐痴心妄想、懒蛤蟆想吃天鹅肉;二,你害死龙如玉。” “大爷的,我怎么就吃天鹅肉了?”田功单手抓住棍尾,抬起指向说话女子:“你是不是脑袋里有屎?就算老子对你那五个姐姐有想法,关你屁事?居然要杀人,有这么大罪过么?” “你敢骂我?” “骂你?老子还敢杀你,你信么?”田功冷笑一声:“不但要杀你,杀了你以后还要去追你那五个姐姐……她们叫什么?” “大胆!”说话女子是武元英,也就是踩着大剑乱飞的那个女人。说出这两个字,武元英两手轻轻一挥,二人之间忽然出现无数寒芒。 田功动都没动,举盾牌挡住脸,就听叮叮当当一阵乱响,一片银针打在护甲和盾牌之上。 放下盾牌:“还有么?” 武元英怔了一下:“你杀了龙文?你把龙文也杀了?”她认出来这一身护甲。 田功有点尴尬,竟然是从敌人这里知道了另一个敌人的名字。回头看看有些发呆的二冉:“你俩走吧,真的,为了冉家好。” 二冉还是比较单纯的,脑子里没有太多事情。听到这句话才反应过来,对啊,为了冉家好……他俩似乎有点冲动了? 田功转身看向三个女子:“她们是金鸡岭的,前边还打跑一个天龙山的。” 话说到这个程度,二冉即便是再傻也发现到事情的严重性。 何况他俩不傻,只是单纯想和田功并肩作战。略一犹豫,二人小声说声对不起,慢慢朝后退去。 田功摇摇头,看来啊,老子又得流浪了。 把铁棍扛在肩头:“听说过大闹天宫的故事么?” “什么?”武元英没明白。 “没有知识,你们应该多走走多看看,这个世界有很多美丽风景,也有很多美丽故事。”田功把棍子往地上一杵,身体轻轻窜起,稳稳站在铁棍上面:“老子就是那个猴子,大闹天宫的猴子。” 说完这句话,纵身轻轻一跳,右手在腰上一抹,一道银光闪亮耀眼,软剑直刺武元英。 武元英两手一合,身前出现两块透明的八卦形盾牌。 铮的一声响,软剑碰到盾面后变软变弯,田功却是来到武元英身前。 对方是三个女子,武元英以盾抵挡田功攻击,另两个女子马上甩出两条彩带缠过来。 武元英不退,撞在盾牌上的软剑几乎对折起来。 一打三还是吃亏啊,田功纵身跃起,借着软剑的回弹之力跳出去很远。 两条彩带特别长,好像活的一样追着而来。 没有剑阵帮忙,一个对三个?还是算了吧。人在空中,右手一抖插回软剑,取两颗金灵丹服下,左手取出法器铃铛。 动作特别快,人在空中,田功做完了这三个动作。 砰的一声轻响,田功轻轻落到地上,两条彩带好像长蛇一样嗖嗖的缠住田功。 田功没有理会,心念一动,催动铃铛法阵,轰的一下,熟悉的感觉又来了。铃铛瞬间吸空体内灵力,跟着发出铛的一声响。 两条彩带好像蟒蛇一样死死绞住田功,正要绞死他,忽然铃声响起,两条彩带刷地松了力气。 田功等的就是这一瞬间,右手抓住彩带猛扯,身体朝后窜出去…… 二女心神一震,脑袋忽然剧痛,跟着发觉彩带被拽,马上催动功法,彩带又变成活蛇一样跟田功的右手斗在一起。 得,抢不过来啊!再次催动铃铛法术,趁敌人疼痛之机,整个人从彩带之中窜出来,转身就跑。 “追!”三个女子快速追赶。 这个时候的田功不想打架了,感觉特别无聊。 他一个姓田的人为冉家拼命?唉,图什么啊? 身影如烟钻进林中,身形如风吹上高岗,身形如雾散进群山,很快消失不见。 二冉也不傻,在田功逃跑之后,哥俩马上朝另一个方向逃窜,同样是消失不见。 一人拿着一个阵盘,只要不做傻事,只要不胡乱惹事,有六成可能活下来。 这里是七十七区,田功一路逃跑早离开这里,三女追了一会儿停下来,武元英恨恨不已:“回去等他!” 她们不追了,田功又跑了一会停在一处高崖之上。 有丹药有武器有护甲,尽管又丢掉一根铁棍。田功实力无损。 问题是得罪了金鸡岭的武家娘们和天龙山的龙家爷们……这一群混蛋玩意!至于齐地那些王八蛋,他们想杀的是整个冉家,不差自己一个。 他有些想不明白,在大望城时,武家五个娘们对自己还算可以啊,不要说结仇,连恶意都没有。是不是其中发生了什么误会? 不过……不重要了。不管以前有什么样的误会,经过今天一战,田功已经确实得罪到天凤门的疯婆子们! 现在怎么办?就算活着回去冉家,冉家会怎么对待自己?捆起来送去金鸡岭和天龙山? 大爷的,早知道就去不周山了。 前路难行啊! 想了好一会儿,还是得回去七十七区。 不然,难道一个人走出升龙山? 开什么玩笑!升龙山里可是真的有龙!听说大大小小总有个十几头?他一个白银一想走出升龙山,难度大的……对了,不只升龙山有龙,天龙山也有龙! 一群王八蛋! 田功越想越郁闷,最多就是离开樊笼之后马上逃走,逃到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苟活? 不想则以,越想越郁闷! 尤其在冉家猪场里还有自己的一大堆宝贝!各种炼器材料,一大块铁精板砖,一堆炼丹材料,炼器鼎,四箱焰石…… 高崖风大,被风吹了好一阵,感觉饿了。 跳下高崖,进入林间找个地方生火烤肉。 拿出来半拉老鹰,去掉脑袋脖子,撒上调料找些树叶包起来,裹上黄泥扔进火里烧。 看着火苗炙烤黄泥团,田功重重叹气:“算了。” 这一声算了不是要放弃、更不是要逃,而且决定回去七十七区。 他不畏惧升龙山中可能遭遇到的强悍妖兽,实在是不能就这样离开。 如果就这样逃了,消失在升龙山里面,小冉枭该有多伤心?还有冉得意老爷子一个。 等了好一会儿,火堆都灭了,田功才砸开黄泥团。 这样烤出来的鹰肉比串在剑上炙烤的好吃多了。 正吃着,前面跑过来两头青狼,在十几米外站住,盯住他看。 田功懒得动,当没看见,继续吃肉。 两头青狼试着接近几步,发现田功还是没有反应…… 几经犹豫,两头狼竟然退了。 青狼体内一定有内丹,可田功连取内丹的想法都没了,任凭其离开。 慢慢吃光鹰肉,简单收拾一下,原路返回。 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一定要想一些开心的事情改变心情。 记起来赌注了……祈祷啊,冉阿飞冉阿智两个白痴一定要好好活着!他俩死了,老子的灵石也没了! 得,本来是想开心的,结果又要担心。 一个人在山间慢慢溜达,在攀爬一座山峰的时候,看见高山之上坐着三个光头。 是三个大和尚面对太阳诵经。 田功隔着几十米距离看着,直到日头西斜,有个大和尚起身说话:“敢问一句,施主为何停留此处?” “你们挡路了。” “原来如此。”大和尚低喧一声佛号,另两个和尚同时起身,三个光头朝山下走去。 田功慢慢走到山巅,在三个和尚打坐的地方坐下。 用心体悟好一会儿,眼看天色渐暗才起身离开。下山时犹自愤愤不平:“骗子,山顶真冷。” 黑夜时候赶路,把自己融进夜色之中,好像是鬼魅一般。田功倒是不在意,只是走着走着竟然又遇到方才三个和尚。 田功好像是郊游一般悠闲,脚步声远远传出。 三个和尚发现是他,齐齐转身单手竖在胸前:“见过施主。” 田功双手合十:“三个大和尚晚上好。”探头往前面看,一片漆黑夜空偶有亮光闪过,还有大声呼喊的声音:“又打起来了?” “正是。”三个和尚往一旁走去。 田功不管那些,边往前走边说话:“出家出家,好好出家得了,还进来掺和这些俗事?” 从三个和尚身边走过去,再往前走……两个人在对斗,地上躺着一个人。 黑糊糊的看着不爽,田功找张玉符丢出,刷的一下,这一片地方就亮了。 黑暗骤然变亮,对战中的两个人马上收手。 很有点凄惨,一个全身是血,一个少了一条胳膊。 田功想了一下:“你们在干嘛?” 那两个人不说话。 田功摇头:“傻不傻啊。”抬步往前走。 前方两人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动手,跟着看到三个和尚跟在田功身后,便是各自退开几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如临大敌 田功穿着最结实的护甲,带着鸡蛋壳头盔,手中是一把长刀,腰间挂着一面盾牌。 无视前方两个人,大大方方走过去,反是那两个人各退开几步。 三个和尚跟在后面经过,快走几步:“他们是一起的?” 田功怀疑听错了:“一起的?” “他们在抢东西。” 田功停下转身,那两个人小心对看,也是小心看过来。 犹豫一下:“你们在抢什么?” 那两修行者没说话。 三个和尚沉默看着田功,好像是出了一道考题,等待他作答。 田功有些好奇的转过头:“你们看什么?” 三个和尚没有回话,也没有任何动作,依旧看他。 田功琢磨琢磨,又看向那两个人:“你们认识?不是一个门派的?” “不是。”终于有人回话。 田功有点不明白,不是一个门派的三个人怎么会凑在一起……不过那又如何?田功扬起左手:“再见。”大步离开。 三个和尚赶忙跟上:“施主不好奇他们在抢什么?” “你知道?” “我们来的早,恰巧看到。” “距离这么远都能看见,是你们的佛门神通?比如天眼通什么的?” 田功的回答让人意想不到,说话的大和尚沉默一下:“他们在争抢巴掌草。” 巴掌草相当稀缺,叶片展开跟人手相似,可以炼制很多珍贵丹药。田功沉默片刻:“巴掌草确实是好东西,不过为什么要告诉我?”再次停下脚步,认真看着三个和尚:“想撺掇我去争抢,你们好渔翁得利?” “不是。”说话和尚回话:“我们来自天龙寺,小僧法号画生。” “话?哪个话?” “图画的画。” “你们师父起名字够随意的。”田功又问:“来自天龙山?” “不是。” “为什么叫天龙寺?” “千百年来就是这个名字,施主为什么有此疑问?” 好吧,不问了。田功琢磨琢磨,好奇心太重容易出事,于是再次上路。 三个和尚马上跟上。 “为什么跟着我?”田功边走边问话。 画生回话:“如果说,施主与我佛有缘,施主可会相信?” “不信。” “嗯。” “然后呢?” “施主不信,多说无益。” “那我要是信了呢?” “就请施主随我等回天龙寺。” “再见。”田功加快脚步。 三个和尚走的倒快,一路紧跟。 田功闹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索性停下来:“大师先请。” 三个和尚同样停下,画生双手合十:“施主,其实……小僧有个不情之请。” “咱们不熟。” “熟与不熟不过是虚妄的执念,萍水相逢未必不能以性命相托。” 田功赶忙大叫:“停!啥玩意就以性命相托,老子不干!” 画生笑了一下:“打个比方而已。” “不打!再见!”田功又要走。 画生脚步轻移,出现在田功身后:“还请施主听我一言。” “干哈?要打架啊?告诉你,我可是超级高手。”田功移开脚步,一定不能被三个和尚包围住。 三个和尚没动,画生微笑说话:“施主贵姓?” “不告诉你。” “也对,姓名也是虚妄。”画生双手合十拜了一下:“施主心性良善,小僧欲向施主索要几颗丹药,可否?” “什么?”声音有点大。 “天龙寺位于苦寒之地,周围百姓缺医少药,尤其缺少灵药,施主若有富余,不若献赠几颗可好?” “你在问我化缘?你在樊笼杀场里化缘?” “施主这样说也没有错误。” “别人在这里拼命,你们来化缘?”田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 “巴掌草乃稀缺珍药,施主却是不肯抢夺,说明施主心善,有自己的做事规矩。”画生说:“心善的人好说话,施主就献赠几颗灵丹吧。” 郁闷个天的,当真是什么人都能遇到。 田功苦笑看着画生:“你们三个人去抢了巴掌草,想换什么都可以。” “出家人一心向善,如何能抢夺他人之物?” “不能抢就问我要?你这是欺负老实人。” 画生不同意:“不是欺负人,是请施主与小僧一起做善事,是大功德。” “我要是不给呢?” “施主那么好,一定会给的。” 田功说不下去了,找到带有血渍的那两个捡来的丹瓶,放到地上退后几步:“再见。” 三个和尚合十行礼:“多谢施主。” 甩开三个和尚,田功越想越觉得奇葩,在生死战场之中一心化缘? 更奇葩的是自己居然给了丹药…… 不对劲,他们一定使用了蛊惑心神的佛门功法,哼,下次一看见他们就跑! 一个人行动比较方便,无非到处走,找没有人的地方走。他甚至不用去查探有没有危险,用老虎肉哄着老鼠们引路。 如此在山间晃悠了一天一夜,隔天再次进入七十七区。 如今的七十七区很是危险,动不动就有人打生打死、疯狂拼命。 田功惦念着一百多万灵石的赌注,悄悄回去布设剑阵的地方,仔细寻找二冉遗留下来的痕迹…… 后面几天都在找人,可惜没有线索,让老鼠帮忙也是白扯。 时间一天天过去,终于熬到进入樊笼的第十七天。 就在这一天凌晨,四野一片漆黑的时候,七十七区某个地方亮起一盏大灯,同时有几十枚响箭接连升空,轰轰轰爆开,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光亮闪耀四方。 响箭从高山之巅飞起,飞到极高的地方,好像要飞到高天之上,炸裂后的光芒普照四方。 在这个凌晨,根本就没有哪个修行者敢睡觉,都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眼看响箭爆开,几乎所有人都是同样动作,收起法阵、法器,全副武装的朝响箭升空方向跑去。 田功跑的极快,记牢方向,趁着高空中的光亮还在,尽量多接近目的地一些。 他不想等了,想着赶紧进入安全区结束这场无聊游戏,再赶紧回去冉家……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短暂,高天上的光芒同样短暂。 很快,那一片光芒消失,没多久,天光大亮。 依旧在大山之中,没有道路,所有人都在翻山越岭,都在林中和草叶中穿行。 远处忽然有人大叫一声,一个人影飞向空中?跟着快速跌落,砸在树枝上砸出一片声响。 这是遭遇埋伏了,田功绕向别的方向。 只有一个白天的时间,进入安全区就是得到保护,可以结束樊笼之战。问题是,有很多很多人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杀人、夺宝、报仇…… 前面忽然出现一道沟壑,有二十几米宽,纵身就能跳过。 田功停在崖边,一伸手拿出长弓,右手捏着三支利箭。 对面有埋伏,而且不止一处。 就在这时候,身后有人慢慢行来。 田功马上转身,在一百多米外慢慢走着三个苦修。 看见田功,三个苦修微微颔首示意,然后继续走来。 田功让开这里:“对面有埋伏。” 三个苦修依旧排着队,走到崖边才横成一排:“浮云山弟子借道。” 这么嚣张?田功有些意外的看过来。 沟壑对面没有回音。 三个苦修略一犹豫:“绕路吧。”然后就真的绕开这里。 田功无语了,郁闷个天的,这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修行者?正郁闷着,后面又有人赶来……是三个很香很香的红衣女子。 看见是田功,三个女子笑吟吟放慢速度:“公子,又见面了。” 田功琢磨琢磨,惹不起躲得起,老子也绕路。 他想跟苦修走同一条路,可天凤门三个女人也来了,嗖嗖嗖的出现远方,一出现就是一支利箭射过来。 大爷的,你等着,老子不弄死你……一定是弄不死。田功翻身跳下山崖,从崖底绕路。 崖底很安全,没发现妖兽,也没有法阵、埋伏。 天凤门三个婆娘出现在这个方向,田功只能绕去别的方向。 从沟底一路奔跑、攀爬,很快进到密林之中。 脑中开始画图,计算所有经过的地方,确定方向后再次出发。 又遇见熟人了,不知道怎么搞的,前面出现了三十多个出家人?有男有女,有和尚尼姑还有道士道姑。 田功见过的那些人都在里面,比如画生。 一群出家人慢慢前进,好一副与世无争的派头。只是,田功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画生抬手打招呼:“施主。” 田功转身就跑,这群人不对劲! 整整一上午都在绕路,尽量不发生冲突、尽量不打架,想要和平进入安全区。 可惜总是事与愿违。 一路奔跑,终于看到高山之上悬浮着的那盏大灯。 静静悬在天上,照出一圈红光,红光落到地面,红光之内就是安全地带。 田功距离有些远,只能看见悬灯,看不见红光。 可是已经没有办法往前走了。 就在前面百多米远的地方,一片石崖之上,有十几个人在拼命。 石崖下面一片地方明晃晃悬着两个阵盘,这是明摆着告诉你,不怕死就来吧。 还好,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被拦在外面,前后左右散散站着四五十人,每一个都是小心戒备,都是如临大敌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继续爬山 大山另一边发生爆炸,轰轰轰响了好一会儿。 田功附近警觉的修行者马上退的更远一些。 进入樊笼十七天,前面十六天很少发生战事,直到今天,一场又一场战斗接连开启,生命终于变成数字。 石崖上的战事已经结束,十几个人最后只站着四个人,检查过伤者,给敌人补刀,背起自己人离开。 他们的目的地同样是安全地带。 在他们离开之后,马上有修行者朝那个方向跑去。 田功犹豫片刻,看看高天上的太阳,还有半天时间,希望自己好运吧。 身后走过来个大个子:“这位道友。” 田功回头。 大个子穿一身厚重铠甲,打量着田功的护甲:“这位道友,一个人?” 田功点头。 “这套护甲不错。” “还好。” “我有个提议,不知道道友来自哪个宗门?” 田功不答反问:“什么提议?” “从这里开始,每走一步都是危险重重,咱们不若暂时联合起来?” “好提议。”田功问话:“你有几个人?” “暂时四个人,我想再找一到两个人。”大个子介绍自己:“我叫班落。” “田功。” 班落又仔细打量田功一番:“跟我来。” 大个子转身就走,田功往后面山上看看,抬步跟上。 不到一百米远有个山包,站着三个人,有两个人跟班落同样打扮。另外是个白衣青年,全身上下只有腰间挂着一把剑,应该是剑修。 来到这里,班落做介绍,和班落一起的叫雷金、成天罡,白衣剑手叫刘二北。 刘二北这个名字还是很酷的,田功多看两眼。 刘二北也在看他:“护甲不错,刀一般。” “捡的。”田功把刀挂在腰间。 刘二北多看田功几眼,跟班落他们说话:“开始吧,我们俩还不够么?” 田功有些不明白,跟着看过去。 班落琢磨琢磨:“也好。”跟田功做解释:“我们出身千雷殿。” 田功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千雷殿?” 班落笑了一下:“其实,找你就是希望你能暂时保护我们一下。” 田功还是不明白。 班落走去前方很远,对着法阵方向大声喊话:“让路!郑重提醒,请让开道路。” 法阵里面没有回应。至于石崖那边,大多修行者都已经从这里攀过去。 班落喊过一声,见对方没有反应,就转身回来:“开始吧。” 雷金一脚踢出去,稍稍平整地面,跟着……竟然放出来一尊大炮? 这也行?田功知道千雷殿是干嘛的了。 大炮很重,将山包压出深深几个坑。 成天罡把双手按在大炮法阵阵眼上面,灵力驱动,大炮炮身泛起七彩流光。大炮尾端咔的打开一个口子。 雷金从腰囊中拿出来一捆灵石投进去。 咔的一声,后盖关闭,炮尾闪现一片流光溢彩,刷的一下钻进炮身中。 跟着就看到炮管好像被白光扫过一样,一道白光射出炮口,无声飞去。 白光闪现,飞进前方法阵中。 法阵上空的空气忽然紧了一下,轰的一声巨响,这一片地方直接消失不见,法阵没了,树木没了,山坡也没了,只剩下一个大坑。 爆炸威力太大,无数石子泥土向四方射去。田功站在几百米之外都有许多石子砸过来。 一炮之后,雷金收起灵力炮:“走吧。”快速朝前跑去。 田功这才明白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保护班落他们放炮时的安全、以及护卫去安全区。 刘二北嗖的一下冲去前面,田功拖后几步,中间是全身铠甲的千雷殿三人。 从大坑附近快速经过,这样一炮之后,惊坏附近修行者,有心出手灭杀……可人家五个人只往前走,并不理会他们。 经过这段坡路,是上山道路,似乎只有到了山顶才是进入安全区? 刘二北执剑在手快速前进,很快跑到半山腰。 前方高处忽然出现一个光头:“买路钱,每人一百颗内丹。” 刘二北单剑扬起,整个人快速上飞。 光头拿着一柄大斧,站在高处朝下猛劈。 不仅如此,两旁站出来十几个人,起码有十个人弯弓搭箭。 刘二北跟光头对了一招,倒飞回来。同时,班落三个人也是停下脚步。 田功闪身站去他们前面:“这是不想好了啊。” 班落问话:“你有主意?” “轰他们。”田功拿起长弓。 对方的十来个弓手已经开工放箭,一支支利箭嗖嗖嗖带着啸声飞向他们。 他们有五个人,对方弓手却是盯着班落三个人,十几支利箭的目标只有他们三个。 田功站在最前面扬手射箭,可对方竟然不在意,十来支利箭皆是从他身边飞过。 雷金有空间法器,取出一面墙壁一样的盾牌立在前方,挡住十几支箭。 都是法箭,有爆裂箭、有子母箭,有毒箭……可巨盾实在厚重,不论法箭有什么样的变化也射不穿,也是伤不到班落他们。 田功有点郁闷,早拿出来好不好? 尽管郁闷,手中法箭接连射出,眨眼时间射出去十几支。他要吸引对方的攻击。 在厚重巨盾后面,再次架好灵力炮。 雷金收起墙壁,成天罡放炮,又是无声白光飞出,半边山坡平了。山顶上有几个倒霉蛋被田功的法箭阻拦,来不及闪避,被大炮轰成无有。 更多人朝下方冲来,身后还有弓箭手掩护。 对方大概有十四五个人,田功一方只有五个人。刘二北回来了,扬剑站在班落三个人前面:“你看好右边。” 咱俩?打对方十几个人?田功叹口气抽出长刀。 千雷殿不会只有大炮,班落大喊一声:“千万别上前。” 不上前?田功赶忙后退两步。 在他后退同时,从身后飞出去一片灵雷…… 真的是一片,好像是撒网那样撒出去一片,田功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使用灵雷的。 刘二北同样后退一步,就看到身前几十米远的地方接连发生爆炸。 修为再高又如何?抵不过灵雷力量就是块豆腐。对方十几个人刚冲下来,马上又后退。 田功赶忙换刀为弓,眨眼射空箭壶中最后十支利箭。 只要闪避得当,灵雷炸不死人。可是加上田功没有道理的胡乱射箭,一切有了变数。 噗噗噗三声轻响,在灵雷的爆炸声中根本听不见,却是带走三条性命。 不论对方穿着什么样的铠甲,这三支利箭轻易将他射个对穿。果然是好箭!可惜没了。 在这时候,他身后又飞出一片灵雷。 敌人只能继续闪避,可是忽然倒下三个人,胸口处出现一个血洞。 田功往回看,发现班落三个人每人肩膀扛着一尊小炮? 刘二北仗剑而上,一柄银剑无比锋利,横斩竖切,对方很难抵挡。 田功想了一下,往前稍稍前进几步,抡起长刀甩出去。 不求杀敌,要给刘二北制造机会。 刘二北把握机会,将那个倒霉蛋一剑刺死,身影飘忽一闪,回到田功身侧。 对方不打了,十几个人被两波灵雷炸的乱七八糟,田功弄死好几个,班落三个人的小灵力炮弄死好几个,刘二北也弄死两个。 眨眼间,双反实力有了一点逆转。 看到班落这些人的法器格外凶悍,对方有人发一声喊,剩下的人转身离开。 田功和刘二北站在班落三个人前面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敌人,才去打扫战场。 班落大声说话:“我们先挑。” 田功想了一下:“我只要武器和弓箭。” “你有空间法器?”班落对田功又高看一眼。 一个白银一的年轻人能够拥有空间法器,只说明一件事,这个年轻人的实力不容小觑。 “抢的。”田功随口回上一句,收起所有武器、弓箭。 在这些人身上还找到两件法器、一个阵盘。 班落挨个查看一遍:“我们要阵盘,法器你们俩分。” 不知道是什么阵盘,两样法器倒是有点意思,田功有点不知道怎么取舍。刘二北说话:“都给你,我要天愈丹、金灵丹,你有么?” “有。”田功拿出来四颗天愈丹、十颗金灵丹:“够么?” “嗯。”刘二北收起丹药。 田功则是收起两样法器。 班落笑了一下:“让你占便宜了。” “你们应该不缺钱。”田功拿出三颗天愈丹、六颗金灵丹:“见者有份。” 班落也不客气,抬手收起丹药:“要灵雷不?给你三颗,等进入安全区,剩下多少灵雷都是你的。” 田功接过三颗灵雷挂在腰畔,班落眼睛都看直了:“就这么挂着?” “不然呢?” “好吧,你厉害。” 一行人继续爬山,经过前面两次大战,威力惊人的灵力炮一定会招惹更多敌人。刘二北和田功不敢大意,死死守在三个人两边,班落也是慢上几步殿后。 越到这里越小心,五个人慢慢前进。 从这里能看到高天上的那盏红灯,来到这里才发现真大!好像是一栋小楼一样的大灯悬在空中。 大灯缓缓打转,一道肉眼可见的红光直射地面,圈出来一片区域。 田功他们依旧在红光外面。 继续爬山,估计再有个三五十米就能到达山顶。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疯狂搜刮 田功等人的注意力都在山上,忽然从左后方飞来一支利箭,砰的射中田功身上护甲,咔的一声响,护甲出现裂隙。 田功朝前方扑倒,身后又射来一支利箭。 绝对是箭术高手,连田功扑倒的动作都计算在内,咔的一声又射中目标。 可惜运气不好,箭手打算连续射中同一位置,尽快击穿护甲。可惜差那么一点,第二支箭虽然也射中田功,却射在别的地方。 接着是第三支箭、第四支箭…… 眨眼射出六箭,箭箭射中目标,却没能射中同一位置,田功的护甲出现多道裂隙。 在田功中箭后,班落三个人又躲在厚重墙壁后面,另一边是刘二北的小心防护。 敌人没出现,连续六箭之后就走了。田功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起身:“走。” “你没事么?”班落问话。 田功说没事,继续攀爬高山。 眼看就要攀到山顶,也就是方才那一大堆敌人埋伏的地方,左边一片林中忽然走出来十几个人,为首是个白衣公子:“齐国齐傲见过诸位道友。” 刷的一下,刘二北挺剑站在班落三人左前方。班落三个人也是转头看来。 田功叹口气:“你们这么阴魂不散呢?” 齐傲不理他,冲班落三人抱拳:“齐某有个建议,几位道友且听我一言。” 班落看看田功:“说。” “咱们联合,我带人护送你们进入安全区,条件是……”齐傲看向田功:“他。” 跟着又说:“不需要几位道友出手,只要两不相助,待我们解决了这小子,就护送几位道友去安全区。” 班落和雷金互看一眼,没有说话。 刘二北倒是看向田功,犹豫一下:“你仇家?” 田功摸着腰间灵雷看向齐傲:“我想不明白,你们怎么会出现在上面?” 就这个时候,龙文来了,和双胞胎美女站在旁边更高一些的山头上面,面无表情看过来。 仇家集体出现,问都不用问,翻过山头一定是安全区! 田功转头左右看:“出来吧!出来啊!” “你喊什么?”刘二北问话。 “金鸡岭那三个娘们呢?” 刘二北怔住,认真看了好一会儿田功,又去看班落。 班落也吓一跳:“你得罪到她们?” “是她们得罪我!” 班落犹豫一下看向更高处的龙文,小声问雷金:“是天龙山的?” 雷金不能确定,直接大声喊话:“千雷殿雷金在此,请问公子可是来自天龙山?” 龙文没接话。身边两位女子也不接话,她俩的眼睛都盯在田功身上。 如果不是龙文身家丰厚、又及时解救,她俩已经变成尸体了!而这一切都是下面那个混蛋做的。她俩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杀田功。 雷金问了话,可惜无人回话。想了一下问田功:“田道友……” 他想问个明白,可是不等话语出口,田功抢先回话:“上面一男两女三个白痴是天龙山的,跟我有仇;这边十几个人也跟我有仇;还有金鸡岭三个娘们……算了,咱们就此别过,我去引开他们,你们赶紧上山。” 千雷殿三个人很意外,田姓小子还不错,起码没想坑他们。 成天罡一直看着田功抚摸灵雷的右手,在这个时候要是忽然丢出灵雷,千雷殿三个人绝对是百口莫辩,只能跟上面那些人拼命。 田功表现的很光棍。 班落想了一下:“如果咱们有缘在外面见面,我请你喝酒。”转身看向齐傲:“齐公子说话算话?” 齐傲大声回话:“我是齐傲,如何敢食言?” 也是,这家伙是皇室宗亲,十分在乎颜面。 于是,刚刚凑在一起的队伍解散了。 刘二北有点犹豫,似乎想留下来? 田功笑着说话:“赶紧上山。” 班落三个人冲田功一抱拳,招呼刘二北:“走。” 刘二北到底是跟着千雷殿三个人离开,一行四人小心向上走。齐傲等人则是冲向田功。 两支利箭快速射来,远处还有两名弓手引箭待发。 大爷的,老子这个悲惨命运啊……幸好早有准备。 在班落他们往前走的时候,田功吃下几颗金灵丹,握住铃铛向后倒去,躺下躲避利箭,同时催动铃铛法阵。 “铛”的一声响,这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连班落这些人带齐傲那些人同时停下行动,先顾着头痛吧。 田功起身,铃声响了又响,直到体内灵气趋于平和的时候,才快速逃跑。 嗖的一下窜进林中,使用《无为》功法快速逃离。 如微风一般在树林中吹过,很快跑去另一座山峰。稍稍歇息片刻,抬头看向高天之上的大红灯,吞下两颗金灵丹,身影腾然而起,全速攀爬高山。 嗖的一下便是窜了上去,再一个纵身从山崖跳下。 往下跳的时候发现下面是个山谷,谷中有流水、有红花。 人在空中,几支利箭嗖嗖嗖射来,田功躲无可躲,只能努力扭动一下腰身,咔咔咔的声音接连响起,一件上好护甲满是裂痕。 护甲能够挡住利箭射中身体,但是挡不住强大力量,田功向下方跳落的身体竟然被这些利箭的力量阻在空中,跟着是更多利箭射来。 郁闷个天的,这也行? 进来樊笼一次,田功当真是什么事情都能遇到,一百六七十斤的身体竟然能被几支利箭当成靶子一样射向空中? 赶忙催动铃铛法阵,铛的一声轻响,弓手们脑袋一痛,失了准头,田功才能够继续下落。 砰的一声摔在地上,也是摔进山谷,田功马上起身做好战斗准备。 前面十几米远的地方站着十几个修行者,表情各异看过来。 奇怪,怎么不打了? 望远处看,少说六七十个修行者或发呆、或聊天,好一派平和景象…… 田功反应过来,转头看,在半山腰那里有一道红线,正好绕山谷一周。就是说大红灯照耀下,在群山之间的这个山谷是安全区。 这是安全了啊。 往来路望去……山野中倒着一些尸体,几乎都是中箭而亡。 原来不是只有自己享受这个待遇。田功无奈笑笑,收起武器脱去铠甲,穿一身轻便服装找个地方坐下。 十七日的樊笼之战,一共四千七百多名修行者,此时山谷里不到一百人,就是说山谷外面依旧在大战不止。 左右张望一番,没看到一个认识的。不论是天龙山、金鸡岭、还是齐地修行者,一个都没看见。 曾经见过的和尚、道士、红衣女子、黑衣女子那些人也没有出现在这里。 休息好一会儿,开始惦记二冉,他俩不回来,那一百多万灵石的赌注就没了。 说来也奇怪,田功进入山谷已经半个时辰了,后面只来了少少几个人,连班落那几个人也没出现。 翻过山峰就是山谷,他们去哪了? 正这样想着,就听到有人说话:“山谷内禁止出手。” 一个穿着金色官服的大汉出现在半空中,眼睛看向前方山峰。 从那座山峰跳下三个人,是班落、雷金、成天罡,成天罡怀里还抱着一个血人,在他们身后追着一道银光,嗖嗖嗖连续刺中三人,却是无力继续追杀,在空中绕了一圈飞了回去。 班落三个人全是被剑刺穿身体,砰砰砰摔到草地上。 田功赶忙跑过去。 班落伤势比较轻,先拿天愈丹给血人吃,连续两颗丹药塞进血人嘴里,才喂给雷金、成天罡,最后是自己。 血人是刘二北。 田功有些好奇:“怎么了?” 班落摇摇头,抬手指了血人一下。 千雷殿三个人还能够打坐疗伤,刘二北全身是血,处于昏迷之中。 查看刘二北伤势,还好,心脏跳动有力,死不了。 田功松口气,如果刘二北有生命危险,他的涅盘丹就保不住了。 等了半个时辰,刘二北终于醒过来,看见前面守着田功,苦笑一声说话:“谢谢。” “赶紧养伤。”田功拿出来天愈丹和金灵丹。 刘二北吃下,打坐疗伤。 田功起身往四周山峰看,心说只差一座山峰而已,竟然全被挡住了?是有法阵还是陷阱? 他这一边是弓箭手埋伏,班落那个方向是剑手? 略一犹豫,重新穿上护甲,慢慢走向红圈边缘。 没有修行者过来,进入山谷就是安全区,何必在危险边缘自找麻烦? 田功站在红圈里面,抬头望向高山。 山坡有些陡,草丛里、树后面、石头边上……大略有十几具尸体。高山之上应该有更多。 田功深吸一口气,快速冲出红圈。 鸟为食亡,田功为法器拼命。 早就瞅准目标,冲上去抓住两具尸体就回来,然后……搜刮一空。 修行者还是比较要面子的,哪怕私下里是个混蛋,大庭广众的总要顾及一下形象。偏生田功不在意。 没办法啊,得罪太多人,这次回去冉家就得继续逃亡,不多准备一些东西怎么行? 如此一次次来回折腾,想象中的弓手没有出现,看来是守在高山顶上,并不在意山谷这一面的情况。 田功搜刮的很彻底,不管是否破损,只要是法器、护甲,就一定收起来,甚至连这些人身上的利箭也收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齐傲战死 一山谷的人都在看田功从死人身上拿东西,丹瓶啊、铠甲啊、甚至首饰也不放过? 这就过分了! 有修行者看不过眼,冷哼一声尽显鄙视之意。 怕是少有人会去想,某些首饰其实是空间法器? 按正常道理,每次文庙比武结束,各个宗门接走自家战死弟子,法器、物品也会尽量物归原主。 可这里是樊笼,在比武结束之前,只要没有触犯比武规则,什么都可以做。 多正常啊,你能杀人,还不允许别人抢你东西? 很快地,田功搜罗起很多很多东西,有空间法器就是方便。 把尸体一具具摆好,又站到红圈边缘。 山野间遗落着一些武器,虽然不多,可蚊子再小也是肉,仰头看了好一会儿天空,田功再次冲上山坡。 地毯式搜索,嗖嗖嗖在林中穿行,看见法器、武器就收进空间法器。 没有人干涉他的无耻行为,都是距离远远冷漠、鄙视的看着。 唉,没有东西了。回到山谷后,左右张望一番,田功走向对面山坡。 就这时候,齐傲从天上快速坠落下来。 田功有些犹豫,这是什么情况? 齐傲是摔下来的,从高高天上好像大石头一样砸下来。 田功犹豫要不要接这个白痴,只是一瞬间的怜悯被仇恨压制,眼看着齐傲从高空轰的一声摔落地面。 草地被压出个人形,整个人稍稍有些扁,到处是红血流出。 不用看了,死的透透的。 但是!田功好像看见战友一样大喊着冲过去:“齐傲,齐傲!” 没有任何反应,田功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人的血能朝四个方向流去。 唉,为了点钱财,容易么?田功把齐傲抱在怀里喊了又喊,任凭鲜血染满衣服,最后才把他摆去那一堆尸体边上。 齐傲真有钱啊! 搜刮过后略一查看,大爷的,这家伙自己就有两个阵盘,还有法器四件。更有各种武器、丹药一大堆。 普通修行者很难得到的空间法器,这家伙居然有俩! 田功假装很愤慨的样子收起空间法器,仰头看向瞧落下来的方向:“是个男人就下来,老子要和你单挑!”好像要为齐傲报仇? 一句话喊了三遍,上面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是清风吹动林涛。 幸好幸好,上面那个白痴还是很配合的,完全不理会他。 田功就爽心了,这一下不知道得到多少宝贝……班落忽然出现在身后:“这是你朋友?” 田功吓一跳:“你干嘛?” “多谢田道友援手相救。”班落很认真的抱拳行礼。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上面咋了?” 班落申请有些黯然:“修行一道,容不得任何取巧。” “什么玩意?” 班落稍稍解释两句。 大意就是在山谷四周的高山之巅出现几名剑修,一个人挑战十几名、甚至几十名修行者。 不论对方使出什么样的手段,他们都是一剑相抗。 按说白银一的修为,法器、法宝会更重要一些。可这些个剑修每一个都特别难缠,不论你使出什么样的手段,他们都是单人独剑对战。 可怕的是,他们很厉害,把自己当成剑的一部分,一剑刺出,任凭前方攻来各种武器、法器、乃至埋伏,对他们来说都是好像浮云一样。 山谷周围各个山头都有这样一名剑修挡路。比如方才的田功,即便是闯过了齐傲那些人的杀阵,最终也要面对这些疯子一样的剑修。 听过班落说的话,田功回望自己跳下来的山头,那里埋伏的弓手,许多个强大弓手。 又看向其余几座高山,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树木和山峰依旧。 班落继续说话,因为刘二北的存在,和那名剑手对拼,一不小心搞成重伤难治,却是给了班落三个人逃命的机会。 班落三个人很感谢刘二北。 田功看过去,现在的刘二北比剑修还剑修,全身上下……连剑都没了。 衣服没了,上半身满是伤痕,裤子和鞋子有多处口子,头发披散。 班落认真说话:“不说别的,我兄弟三人十分感谢田兄和刘兄的援手。” 感谢是有实物的,在雷金和成天罡收功起身之后,三个人送过来很多很多灵雷:“说好的,只要我们来到安全区,这些都是你的。” 田功毫不客气收下,却也被数量惊了一下,好像是丰收的庄稼一样,面前忽然出现一大堆灵雷。 田功赶忙收起:“还有么?” 自然是没有的,雷金三个人跟田说上几句话,无非是去千雷殿做客,一定吃好喝好照顾好什么的…… 刘二北疗伤完毕,起身后想了好一会儿,来问四个人:“我想借一柄法剑。” “不用借,可以给你。”田功琢磨琢磨:“回去天城,我给你十柄法剑。” 刘二北摇头:“我只要一柄。” 班落看向俩同门:“你们有么?” 田功有点无奈:“不许给!” “为什么?” “他要上去拼命!” 班落这才反应过来:“不至于的,有什么时候等回去天城再说。” 刘二北沉默片刻:“我有两位同门就是被他们杀的。” “他们是谁?”田功马上转移刘二北注意力。 刘二北犹豫好一会儿:“灵力炮……多少钱?”跟着又说:“我只放一炮,要多少灵石才够?” 不等班落三个人说话,田功抢着说道:“没用的,你一炮出去,一定伤不到他们。” “我知道。”刘二北说:“所以,我想请你帮忙,你替我放炮,我去前面。” 意思是田功放炮引出来剑手,刘二北伺机灭杀。 在说话间,山谷外面接连想起几声爆炸,轰轰轰一通乱响之后,有上百名修行者嗷嗷叫着从山峰上跳下来。 这是什么情况?山谷众人转头看去。 天空中飘散着一片血雾,在血雾后面是许多修行者纵跳着下山。 没多久,接近两百多名修行者落到山谷之内,一个个多是长出口气。 看向那片山头,高山之上站着十几头雄狮,一个个都是傲视群雄的样子,冷眼扫过山谷内众人。 这是御兽门派来人了? 田功看向刚跑进来的一百多人……不由哈哈大笑。 班落有些不解:“怎么了?” “老子发财了。”田功快步走过去。 在那一堆人里面站着冉阿飞和冉阿智,哥俩假装平静的走远几步,一副不过如此的表情低声说着什么。 田功忽然出现眼前:“厉害啊。” 哥俩吓一跳,发现是田功,哥俩一脸惊喜:“你没事?” 田功嘿嘿笑了一声:“我是谁啊。” “也是也是。”冉阿飞哈哈笑着:“咱们三个人一起离开樊笼,哈哈哈,帅!” 田功伸手:“阵盘。” 哥俩愣了一下:“你找我们就为阵盘啊?”话是这么说好,还是拿出来阵盘。 田功一把拿过来:“废话,老子未来就指望这点东西了。” 哥俩没明白什么意思,田功又扔出一句话:“出去就跟我走!” 哥俩想要细问,田功已经离开了。 齐傲死了,齐地那么多修行者就看见一具尸体,剩下的人呢? 还有天龙山和金鸡岭的那些混蛋? 田功站去红圈边缘耐心等待,但凡有个从天而降的尸体,一定是第一时间冲过去扒装备。 一次两次三次,总会有人眼馋田功的无耻,冲出来抢夺尸体……如此一来,一个两个三个的,很快的,站出来几十个修行者,只要看见有战死的修行者摔落下来,一定是疯狂冲上…… 田功无奈了,大声说话:“你们太无耻了!” 没有人接话,很多人心里却是同样话语:“能有你无耻?” 不论谁无耻,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色慢慢偏暗,估计再有一个时辰黑天。 高天之上,依旧是大红灯和那个穿金色官服的大汉。 由于多了很多“抢食”的修行者,被逼无奈的田功只能站在山谷里当观众,眼看着一群人发疯般的争抢尸体,连连摇头叹息:“人心不古啊,贪心如斯啊……” 终于,龙文出现了,和两个白衣女子傲然出现在东侧山峰的山顶……身上有血,一件白衣到处都是血迹。 唯独白净着一张面皮,满满都是骄傲神色。不笑,不言,平静看向山谷下方的许多人,抬步而下。 从四方高山下来许多人,龙文是唯一一个不一样的存在,很帅气很潇洒很从容。 带着二女慢慢地稳稳地下山……山巅之上忽然出现几名修行者,跟着是更多修行者,追着龙文往下跑。 田功犹豫一下,迎着龙文往上冲。 龙文很潇洒的下落,看着山谷中的几百人……唯一有个人迎着他冲上来? 是田功!龙文保持风度,反手握住长剑,只等田功上来以后给予致命一击…… 意外啊意外,田功的目标从来就不是他! 距离着二十多米远,田功从他们身边冲了上去…… 龙文有些疑惑,这小子要干嘛?难道还有仇人? 转头去看,眼睁睁看着田功从许多修行者身边跑过去…… 他到底要干嘛? 保持风度的龙文继续下落,没多久落到山谷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并不太多 白色长袍满是血污,随手扯去,露出内里白色劲装。 负手回望,田功已经跑上山巅……跟着没影了? 这家伙到底要干嘛?即便是实力超群、见多识广的龙文龙大公子也想不明白田功在做什么。 田功在做什么? 当然捡东西去了。 龙公子带着一身伤出现在安全区,这么骄傲一个混蛋一定是灭掉山上的剑手才会进来山谷。而他后面跟着冲进山谷的百多名修行者更是说明这座高山之上已经没有危险。 骄傲的龙文应该不会捡拾剑手装备……就算捡了也没关系,剑手还杀死了那么多修行者……正是发财好机会! 大部分修行者想的是尽早进入安全区,田功反其道而行,一路狂奔回到山顶,这地方已经没人了。 吞下一颗金灵丹,手中握住铃铛法器,穿上护甲,开始疯狂搜索。 剑手死的方式有点悲剧,一柄剑将他钉在巨石上面。 田功还管那些?跳上去拔下宝剑,抓住剑手下落。回到地面第一件事就是收起这柄法剑…… 一通疯狂搜刮,到处跑来跑去,发现远处又有修行者赶来,他便再次返回山谷安全区。 这一趟还算满意,剑手真能杀啊!他一个人硬是杀死了七十多个修行者,比几名弓手还夸张。 不过很可惜,死了。不知道剑手追求的到底是怎样一种修行,反正被龙公子杀死。 能够想象的到,龙公子是拼了命、又借助强大法器才能搞定剑手。 田功很高兴的返回山谷,刘二北迎过来问话:“去哪了?” “那个剑手死了。” “他们整个门派都应该死绝才对!” “整个门派?” “极西沙漠落日门。” “哦。”田功没听过这个名字。 “落日门分成两个宗派,全是剑修,修行方法有些古怪,要以身侍剑,他们称呼自己是剑奴或者剑仆。” “两个宗派,来了六个人就堵住这片群山?” “不只他们,大漠还有个射日门,门中弟子众多……其实是外族。”发现田功不懂,刘二北多解释几句:“射日门中多是弓手,很多弟子在各个国家的军中任职,经常有同门师兄弟沙场拼命。” “这么夸张?” “西面有很多疯子和疯子门派。” “你们呢?” “我们……还好,跟落日门是死仇。”刘二北看向班落:“他们找到我的时候,我的两位师弟就是死在这些混蛋手里。” “哦。”田功有点不在意:“什么仇不仇的,既然修行就要打生打死,不要太在意。” “嗯。”刘二北继续说:“这一次……你知道剑神么?” “不知道。” “剑神要收弟子,没有规定人数,但肯定不多,要求是白银战将以下级别的修行者,所以这群家伙才这么疯,他们想要在战场上突破;其实……我也想去的。” “又不是真的神。” “在学剑人的眼中,剑神就是真神。”刘二北说起个熟悉的名字:“张北望你知道吧,听说就是得到剑神指点两招,然后纵横天下无敌手;我改名叫二北,是想成为第二个张北望。” 田功笑了一下:“世出在我手里。”说的是那柄剑。 “什么?真的假的?”刘二北很激动。 “没在身边。”田功想起楚天阔,自己在大望城得到的东西,还有酿制的酒水都在胖子那里,不过……应该只有那一柄剑有点意义? 对了,还有个天阁的牌子也有意义。 “没在身边说什么?”刘二北问话:“你是齐地田家的人?” “冉家,田家人想杀我。” 刘二北笑道:“不是还有金鸡岭和天龙山?” 田功看向龙公子,巧的很,那家伙正好转头看来。 琢磨琢磨,田功索性走过去:“你敢动手么?” “白痴。” “你敢么?” “不着急。” “你敢动手么?” 龙文不说话了,旁边两位女子怒目相视:“发疯找别人去!” 田功摇摇头,俩妹子脖子上各有一道清晰红线,不冲别的,单就这两道毁坏容貌的红线,俩妹子也会想着弄死他。 转身往回走:“金鸡岭三个疯婆子呢?” 疯婆子没出现,随着他的念叨,三个苦修竟然慢慢出现在山坡上。 走的是另一条路,山上应该还有疯狂的剑手在进行生死之间的舍命修行。 田功迎上去:“来了就好。” 三位苦修微笑着走进红圈,齐声说话:“见过田道友。” 田功朝上面抬了下下巴:“上面怎么了?” “有人拦路,死了一些人。” “你们呢?” “我们?为什么没事,是么?” 田功说是。 “这是进入樊笼以来最好的修行。”三个苦修竟然都是面带微笑? 好吧,你们也是疯子! 别的修行者想要各种法宝,这三个人连武器都不要。没有鞋子、护甲、丹药,所有修行者都很需要的东西,他们一概不要。不仅如此,还正色劝田功:“你的东西有点多,心中尘念就多,挂牵也多,无益修行。” 田功笑着问话:“吃烤肉么?” 三位苦修笑着点头:“也好。” 于是,伟大的田功去山上弄些树枝回来,在安全区烤肉。 天上的官服大汉疑惑看下来,这家伙是白痴么? 不过……算了,全当没看见。 马上要离开樊笼、离开天城,田功拿出来所有老虎肉,招呼刘二北、班落几个人也过来。撒上细盐、辣椒粉,切好肉条,用法剑串起来…… 山谷中的修行者都无语了,这个白痴到底是什么来历?搜刮死人东西不说,还烤肉吃?要不是安全区内不让动手,一定先弄死他! 在田功眼中……应该这么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能被他看在眼中,所以根本不在意别人如何看待自己,继续吃他的说他的,甚至……还起身招呼三个和尚过来一起吃。 那三个来樊笼化缘的和尚出现了,一路小跑进入红圈,满头大汗的样子,完全没有三个苦修那么有风度。 田功大声喊话:“过来吃。” 三个和尚直接跑过来:“好吓人啊,差点死了。”又说不能吃肉。 田功往山上看了一会儿:“别人呢?” “我们分开了。”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我说实话,你们别生气啊。” “什么话?” “你们身上有杀气、有血腥味。” “杀气是什么气?有血腥味倒是真的。” 田功摇头:“不对劲,就是不对劲。” 三个和尚也算是从田功手里得到好处,便是由画生出面解释:“天龙寺不参与任何争夺,我们修行只为修行……别的寺院总有一些别的想法,在路上略略讨论一下佛理,彼此间有分歧,不太适合同行,我们只好先行离开。” “你们没杀人?” “善哉善哉,怎么可能?” 田功还是不太相信,不过跟自己无关,便是坐回来继续吃肉。 “对了,施主认识的三个红衣女子死了,我们在外面见到她们的尸体。”画生双手合十礼了一下,转身回去两位师兄那里。 死了?三个很香的女子这样就死了? 眼看日头西斜,已经落到高山下面,阳光照不到山谷里面。估计再有一个时辰,这场樊笼比武就要结束。 暗暗点数一下仇家,齐地是不能待了,齐傲虽然不是死在自己手里,可整个齐地那么多修行者全部战死,只有冉家三个人安全返回…… 田功叹口气,他甚至希望齐地修行者能够多活下来几个。 还有天龙山和金鸡岭,田功边吃边往山上看,不会有哪个白痴连金鸡岭的人也敢杀吧? 不过……那些疯子连天龙山的人都敢得罪? 这时候,天上飞来四艘浮空艇,降落在安全区正中。 山谷里终于稍稍热闹一阵,倒霉的樊笼比武即将结束。 浮空艇中走出来几个黑衣军服汉子,左右看看:“有五百人吧?” “差不多。” “这次玩的狠,四千七,剩五百?你输了吧?” “我倒想看看谁能赢。” 几个军汉在闲聊,天色逐渐变暗。忽然一处山头爆出来一团光亮,整个山头被推平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马上转移过去,雷金鄙视道:“太糙。” 班落想了一下:“咱们也得这样。” 雷金哼了一声:“不可能,咱们这修为……”话说一半停住,空中飞起来三颗人头,一个小小少年竟然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回地面。 “这是白银一?”满山谷的修行者都是不敢相信。 刘二北犹豫一下:“这是落日剑法。” “落日剑法这么牛?”田功有些好奇,跟着问话:“就算他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打一百个吧?” “阳光可以普照万物,落日剑法修的就是这个。”刘二北说:“对于剑修来说,他不需要打一百个,只要把冲在最前面的人杀死就行,杀不死十个,那就先杀两个或者三个。” “也就是说,山外面那些人要拼命了?”田功看向另外几处山头。 天色越来越黑,日头已经落下不见,天地间残存的光亮勉力挣扎,就在这时候,几乎所有山谷外的修行者都在往里冲。 只是,田功以为中的很多修行者……其实并不太多。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回返天城 空中一道剑光闪过,一个全身是伤的冷傲青年出现在安全区中。 身后追着四个人。 进入安全区,冷傲青年朝后面跑动几步,那四个人拿着武器快速打来。空中武官朗声说话:“安全区禁止动手。” 声音清晰传进每一个人耳中,那四个人怔了一下,仰头看向武官,跟着愤恨冲青年说话:“不着急,咱们出去再算账。” 在这四个人后面又出现几十名修行者,进去安全区以后都是凶狠盯看冷傲青年。 那青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低头看着脚尖。 又过一会儿,方才剑斩三人的小小少年从高空中直直跳下来,只发出一声轻响,落地后盘膝打坐,全不理会别人会怎么做。 不论是少年,还是方才的冷傲青年,都是一身伤痕,衣服早已破碎不堪、到处染血。 田功自以为已经很能吸引仇恨,现在才算是看到高人,这几个疯子为了追求心中大道,不惜得罪全天下修行者? 真好,真好。田功满足了,自己的仇人一共就那么几个…… 天色越来越暗,淡月已经出现在高天之上。 站在天上的武官往远处张望一下:“还有五分钟。” 在这段时间里,越来越多的修行者往山谷里猛冲,好像下饺子一样从四围高山跳向山谷之中。 还有五分钟?田功吞下两颗金灵丹,拿着铃铛法器又走了。 这家伙是舍命不舍财啊!全力施为,嗖嗖嗖攀回高山之上,边跑边找东西边计数时间,到了四分钟的时候,天色几乎全黑,田功这才往回跑…… 一柄黑色长剑无声出现在身后,田功直觉不对,猛然催动铃铛法器,铛的一声轻响,长剑受到影响,却还是刺中田功、也刺穿护甲。 大爷的,到底受伤了。 在这种时候,田功实在没有心思跟敌人纠缠,忍着痛继续狂奔。 剑手挺剑直追,这是没完了? 田功摸出三颗灵雷,催动法阵后分别甩出去,同时拿出长弓利箭。 在往前跑的时候高高纵跳起来,凌空翻身,嗖嗖射出两箭。 剑手没有闪避,剑在人前,扬手轻挑,挑飞两支利箭。 轰的一声,灵雷爆炸。再是轰轰两声。三颗灵雷的目标都是剑手,可灵雷爆炸的地方根本看不到人。 铃铛声再次响起,田功落地后停住,快速收起弓箭,右手护手刷的包住整个手臂。 剑客忽然出现,特别突兀的凭空出现在田功面前。如果田功不是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剑客应该出现在他的背后。 田功落地后砸出去右拳,剑客挺剑欲刺,到底被古怪铃铛声响影响,稍稍慢了那么一瞬。 一瞬间能发生很多事情,比如中拳。 俩人距离太近,田功一拳砸过去,尖刺轻易刺进剑客脑袋。 抽离拳头,田功向后退。 眼看就要入夜,田功冷哼一声,纵身倒飞而出,在空中连续几个翻身,扑上高峰,纵身跳下。 人在空中,好像一块大石头一样快速砸下来,轰的一声响,田功趴在地上。 黑暗中,很多人都在看他。包括驾驭浮空艇的黑衣军官:“这个人有点意思。” 天空中的金服武官缓缓转身,眼睛扫过四方山头,抬手一点,高空中的大红灯变得特别明亮,好像是个小太阳。 武官低头看看:“上船。” 黑衣军官马山散开,回去各自的浮空艇那里:“排队。” 刷刷刷,一大堆白银一级修行者就近排队,列队进入浮空艇。 田功收起所有装备,穿便装上船。 又过一会儿,浮空艇陆续起飞,在黑夜中朝天城飞去。当最后一艘浮空艇离开后,立于空中的金服武官扬手一招,头顶上方的大红灯刷地熄灭掉,快速缩小落到掌中。下一刻,武官消失不见。 呼的一下,这一片地方失去所有屏障,夜风四起,不时有凶兽吼叫的声音传来…… 田功坐在舱中,身边是二冉。 哥俩还是很激动的,跟田功小声说话:“齐地修行者全死了,就剩下咱们三个。” 田功没接话。 进浮空艇时看见金鸡岭的人,只有武元英自己。难道另外两个人也是战死了? 心说修行者就是牛啊,什么人都敢杀。 有人挑战天龙山龙文,被杀。有人杀死金鸡岭的人……都是一群疯子!什么人都敢得罪。 整个天城灯火通明,浮空艇在第二区降落,方才出现在樊笼内的金服武官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跟我走。” 简单三个字,带着所有人西行。 第二区尽头是个小广场,广场尽头站着一队士兵,守卫着后方一条长长阶梯。 来到这里,武官又说上一句话:“排队,报名而入。” 第一个修行者说出姓名、来历,守卫稍稍查看一下手中玉牍,放行。 如此一个个检查过,一共有一千一百一十一人获得进入资格。 田功有些吃惊,不就是一个文庙比武么?竟然死了七成以上的修行者……实在恐怖。 到这个时候,他已经知道不只是宗派要参加文庙比武,除却朝廷和官府之外,但凡有个稍大一些的势力,都要来参加比武,比如某某山中的大盗们。 不过,想一想这个天下竟然有一千多个拥有强大实力的武装团伙,就算田功做了皇帝,多半也会这样折腾下去。 沿台阶往上走,很是漫长的道路,走了小半个时辰才来到一座大殿前面。 殿前有大门紧闭,往外是个平台,再往外是阶梯。 阶梯上面有士兵守卫,大门前面有士兵守卫,金服大汉带着田功等人在小广场上列队,等所有人都站好,大声说话:“统计内丹数量,超越一百者上前。” 一千多人里面走出来十一个人。 那武官继续喊话:“超两百者上前。” 有两人上前。 武官打量一下两个人:“多少?” 其中一人拥有内丹两百四十九枚,大声报出数目。 人群中,田功不得不摇头,真是疯子啊,进来樊笼十六天竟然啥了两百多头妖兽,怎么没累死他? 忽然想起搜刮来的东西,赶忙举手:“大人。” “什么事?”武官看过来。 “我想查点内丹数量。” 武官认识田功,活下来的一千多修行者之中,实在再找不出一个像他这么无耻的!想了一下:“我等你。” 田功的意思是找个无人的地方慢慢查,不过人家如此发话,田功便是去到队伍最尾往外倒腾东西。 自己和二冉杀了一些妖兽,收取一些内丹。搜刮尸体时弄了很多内丹,但是不知道数量,现在一点点计算。 真是没少弄啊,经他手搜刮的尸体少说几百具,此一番点数,轻易超过三百。 弄个箱子装起来,扛到武官面前说话:“大人,三百六十五个。” 武官一挥手,有两名守卫过来点数。 数目无误,武官冲方才那修行者说道:“你运气不好。”又和田功说话:“跟我走。” 田功忽然说话:“我还有同伴。” “哦?”武官望向人群:“在哪?” 田功回头挥手,二冉急忙跑出来。 “走吧。”武官带着三个人走进大殿。 大殿很大,从门口往前三十多米远的地方是三排阶梯,走上阶梯前面更远的地方是一排又高又密的珠帘。 来到在阶梯前面,武官单膝跪下:“启奏圣上,文庙比武选出魁首。” “宣。”声音从珠帘后面传来。 武官起身,冲田功三个人小声说话:“自己过去。” 田功有点意外,咋感觉这么随意呢?不是应该有侍卫层层检查,有宫侍前头引路,还要介绍宫内规矩么? 见他们没动地方,武官多提醒一句:“要行跪礼。” 田功哦了一声,和二冉走上台阶,一直来到珠帘前面停住。 珠帘外面立着四名武士,冷眼看他们。 三个人齐单膝跪下:“齐国冉家田功(冉阿飞)(冉阿智)叩见圣上。” 珠帘刷的一声拉开,露出一张巨大无比的高案,案后摆着一张龙椅,龙椅上坐着一个穿武服的大汉。 大汉就是当今的周天子周治。 周治扫了一眼三个人:“很好,赏。” 在正常人的理解中,田功独占鳌头,你应该表扬几句、期许几句才对,咋这样就完了?太不认真了太敷衍了! 从侧面走过来三名宫侍,每人端个玉盘,盘中是一整套黄金战神级别的护甲,另外还有一个小盒子。 宫侍站在侧面,却不交过来玉盘? 田功只得双膝跪下叩头:“谢圣上赏赐。” 二冉赶忙跟着学。 三位宫侍才将玉盘交到他们手中。 大汉又看看三个人,总算说上一句好话:“你们不错,继续努力。”说完起身。 有宫侍大喊:“圣上回宫。”引着周治离开。 很快,大殿之内只剩下四名护卫加上田功三个人。 一名护卫小声说话:“走吧。”他们四个人转身,两两为列往外走。 田功三个人有样学样,捧着玉盘排队出去。 出来大殿,有宫侍等在门口:“麻烦三位,把盘子留下。” 田功收起护甲、丹盒,冲宫侍抱拳:“麻烦大人。” 宫侍笑了一下,拿起玉盘走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准备离开 这就完了?田功看着殿门无奈笑笑,好歹拿个第一名,不是应该给个牌匾、圣旨啥的么?真是无比随意的随意啊! 二冉抱着一堆东西有点为难:“这个这个……” “无功不受禄?”田功笑言:“想着还给我,又舍不得?” “你不能这样说。”二冉有点脸红。 田功想了一下:“都给我吧。” “啊?” “我给你们别的东西。”田功说话:“即便是你们带着这些东西回去,返阳丹肯定要交上去,黄金战神级别的战甲也未必留得住。” “你能留住?” “我会给冉枭一套,还有一颗丹药,剩下的自己留下。”田功说话:“如果你们觉得可以,我会给你们很多东西补偿。” 冉阿飞想了好一会儿:“好。”把东西捧过来。 田功收下:“其实,我可以自己进入大殿。”自己进入大殿,所有东西自然是他一个人的。 “知道。”冉阿智有点不舍的捧过来护甲、丹盒。 田功全部收起来:“回去。” “回去?” “咱们要马上回去!”田功解释一下:“整个齐地只有咱们三个活着回去,别的门派一定会有别的想法。” 二冉面色一惊:“说的对,赶紧走。” 四千七百零七人进入樊笼,出来一千一百一十一人,整个齐地所有宗门只活下来三个人。这是潜在隐患,一定要及早通知家主。 也不去世文院了,冉剑和冉正等在第二区出口。 五人一见面,田功说明情况,冉剑和冉正比他还急,冉剑说去通知八叔一声,你们先走。 冉正带着田功三个人离开天城……出城之前田功稍稍耽搁一会儿。进入樊笼时下了一百六十二万灵石的赌注,如今三个人全部活着离开樊笼。田功得到六千一百五十六万灵石。 领回灵石,四个人快步出城,和冉剑汇合后一路跑去朝前城。进城就出城,连冉家小院也不去,直接跑回到城外的那一片空地。 空地上依旧满满都是飞梭、飞艇,冉正找到四海大叔,五个人乘坐飞梭回家。 一路上跑来跑去,没有时间说话,直到坐进飞梭中,三个人才大概说了一下在樊笼里发生的事情。 四千七百多人进去,出来一千一百多人,这种死亡比例实在有点高。 冉正和冉剑对看一眼,继续听故事。 开始时候,是二冉在说。说到后面,田功开始补充,说那些剑修和弓手做的事情,也说了和龙文之间的冲突,还有金鸡岭三个疯婆子的事情。 冉正冉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齐地修行者只活你们三个?没动什么手脚吧?” “轮不到我们动手脚。”田功又说了寺院与寺院之间也有矛盾,还有金鸡岭有两个人被杀……各种事情说上一堆…… 樊笼内十七天的各种故事很快说完,也说了拿到第一名的事儿,冉正问话:“三套黄金战神级别的护甲,你们要留着么?”这是进入正题了。 田功说话:“我要给冉枭一套,还有一颗返阳丹。” 冉正和冉剑点头。 “剩下的都是我的。” “为什么?”二人有些吃惊。 “名人不做暗事,我回去一趟就得走了。” “走?去哪?” “我同时得罪天龙山和金鸡岭,亲手杀死尚剑宗三名剑手,齐傲也死在里面,如果我继续留下来,就是给冉家招惹祸事。”田功说话:“离开冉家,我要用它们自保。” “可是,你使用不了黄金级别的战甲。” “会用到的。” 冉正想了一下:“不如这样,你留一套,另一套献给家主,换取丹药、铸材……你有空间法器了?” “嗯,在里面抢了龙文一个。” 冉正有点无语,这家伙真牛,天龙山龙文的东西也敢抢。 田功想了一下:“好,但是我要先去见冉枭。” “不知道在不在家。” “冉枭不在家,我就把东西交给家主,你们帮我说一声。” 几个人都是没有意见。 时间紧急,冉四海驾驭飞梭全速飞行,用不到一天时间回到冉家。 冉正拽着田功去见家主,田功抱拳道:“麻烦你先带我回去猪场一趟。” “为什么?” “收拾东西。” 冉正冉剑不同意,可惜田功不理会他们,朝猪场方向跑去。 田功是文庙比武功臣,替冉家夺了天下第一的荣誉,冉正冉剑实在做不出押送他去见家主的事情,二人互看一眼,冉正说:“我送他回去,你们先去见家主。” 冉剑同意,带二冉去见主宅。 冉正带着田功飞回猪场。 猪场还是以前那德行,大家各忙各的。 田功进入房间收好自己的东西,全部装入空间法器。在里面挑出四件上好法器,还有几瓶丹药,交给冉正:“这是给冉阿智和冉阿飞的。” 冉正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要去见冉枭。” 冉正有些生气:“先去见家主。” “见冉枭。” “你大爷的。”冉正让田功收起法器和丹药,抓着他飞回乾镇,直接去到后院。 冉枭没在家。 田功有点犹豫。 冉正看出来他的想法:“别想跑,我不会让你跑掉的。” “我不会为难你的。”田功看了冉正一眼:“走吧。” 于是,经过好一通折腾的田功终于进入主宅之中,在主宅大堂见到冉天立。 不只冉天立自己,冉家一干重要人物几乎都在这里,这是要再说一遍故事啊。 田功和冉正进门,先跟诸位老大见礼,冉天立笑着说话:“这一次你们为冉家取得荣誉,我代表冉家上下感谢你们,尤其是你。” 田功赶忙说不敢。 “坐着说。”冉天立一摆手,有侍女送上来茶水。 田功想了一下,拿出来两套黄金战甲和两颗返阳丹:“一套战甲和一颗返阳丹给冉枭,麻烦家主转交。” “哦?”冉天立想了一下:“应该是冉阿智和冉阿飞的。” 田功取出方才选好的法器和一堆丹瓶:“这些是补偿二位兄长的。” 冉阿智和冉阿飞赶忙起身说话:“我们只是白银一境界,使用不来黄金战甲,徒留手中只是浪费。” 一旁有个老人起身走过来:“黄金战甲换这么几件装备?” 田功平静回话:“樊笼比武以获取妖兽内丹数量多少为标准,我得了三百多颗妖兽内丹……” “你有三百多颗内丹?”跳起来另一个老头。 田功看了他一眼:“几乎所有内丹都是我自己得到的,我完全可以一个人拿走所有奖赏。” “话不是这么说,你们三位一体、团结一心,才能在文庙比武中取得好名次,共同面对困难,也要均分荣誉。” 看看说话的冉家大人物,田功笑了一下:“我不是邀功,是想说明一件事情。” “你说。” “进入樊笼时,八叔给了我们两个阵盘,其中一个在拼命对战时坏掉,另一个阵盘交由二位师兄携带,同时我把另一枚抢到的阵盘也交给二位师兄,我一个人引开强敌。”田功冲二冉歉意笑笑:“我是想说明白一些。” 二冉点头表示理解。 田功继续说:“二位师兄依靠两个迷阵阵盘才会熬到樊笼比武结束,说起来,我有部分功劳,是我引走敌人,也是留下阵盘。” “继续。”冉天立沉着脸说话。 “我不是邀功,也不是想要多得到一些什么东西。”田功看着手里的黄金护甲:“一共三套,我留一套,三颗返阳丹也是一样,我只留一颗,是我应得的;这一套是冉枭的,还多出来一套……献给家主,希望家主能够给我一些炼器材料、甚至炼丹材料,最好再有一个炼丹炉。” “这些东西没问题。”冉天立说:“还有什么想要的,一起说。” 田功放下两套护甲,抱拳道:“我几乎杀死天龙山龙文身边的两位侍女,以前就跟天龙山不对付;又得罪金鸡岭那些人,这次樊笼比武,金鸡岭只活下来一个人;我亲手杀了尚剑宗三名剑手,还有齐地其他宗门的几个人。” 田功长出口气:“家主可以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身上。” “你要离开冉家?” “如果没有意外,龙文一定会上门找麻烦。”田功苦笑一下:“冉家应该没有人想要和天龙山作对。” 这番话说出来,有几名老人家互相看看,眼神里有说不出来的古怪意思。 田功沉默一下又说:“还有一种解决方法,家主把我抓了、或者杀了;如此一来,留下了三套黄金战甲,还有空间法器,也不用得罪天龙山和金鸡岭。” 确实是个好方法,在方才一瞬间,好几个“冉家大人物”就是这样想的。 冉天立轻叹口气:“不可能。” 田功继续说话:“确实不能这么做,事关冉家颜面,不论杀我还是把我送去天龙山,都是在打冉家的脸,别人会认为冉家怕了。” “我是全天下最厉害的白银一,面对天龙山、金鸡岭,还有很多疯狂剑客都不害怕,冉家是齐地最大的炼器宗族之一,会胆怯于其它宗门么?如果真的胆怯了,反而会更快破败掉。”田功看着冉天立缓缓说话:“一个宗门必须要有骨气,有骨气的宗门才能走的更远、坚持的更久。”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离开冉家 冉天立看了一会儿田功:“你说的对,你只能逃离冉家,因为害怕天龙山、尚剑宗、金鸡岭、还有齐国王室……这么说可以么?” “可以。”田功想了一下:“小姐那里?” “先瞒着,等瞒不住了再告诉她实情。”冉天立看向房间内众人:“咱们是在惊涛骇浪中航行,冉家是船,希望大家同舟共济,万万不要打翻了自己航船。” 刷的一声,所有人全部起身:“是!” 冉天立摇摇头:“走,我陪你挑东西去。” 田功说声稍等,从空间法器拿出许多灵雷:“千雷殿的灵雷,我用不上。” 屋内众人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千雷殿?” 大略一看,少说三几百个灵雷,冉月笑着说话:“你虽然姓田,却比大多数冉家子弟还要出色还要忠心,这一次是冉家愧对了你。” 田功正色回话:“大小姐一直对我很好,老祖爷更是关心有加,又有家主爱护、众位堂主照顾,小子才能从一个白丁变成现在的白银战将,是我要感谢冉家!”说着话,长揖为礼。 看着一堆灵雷,冉天立对冉月说话:“收了吧。”又对田功说话:“走。” 冉天立想不想杀田功?还是有那么一点想的。 带到无人处杀了,得到田功身上的宝贝,起码有很多内丹、空间法器、黄金护甲、返阳丹……对外说是离开了,查无可查,死无对证。 有几个原因不能动手,第一个原因是情感。田功对冉家算得上是劳苦功高,贡献新型铸材的方子;带领猪群解救冉家;文庙比武夺魁,拿回来返阳丹。 别的不说,这样三件事情拿出来,冉天立要是真舍得杀死田功,如此的无情无义,冉家就不会成为齐王的眼中钉。有了取舍之心,一切向利益看齐,冉家只要向齐王尽忠即可,哪至于搞到这样僵的局面? 第二个原因是冉枭,这点很重要。冉枭是不世出的天才,还是个孩子。冉天立不愿意、也不敢拿冉枭的未来赌博。万一小丫头特别在意田功,可自己却杀死这个冉家功臣……冉枭的修行会不会受影响?未来父女要如何相见? 第三个原因,田功是炼器天才。只冲这一点,冉天立就要给他成长机会。 任何一个家族想要长盛不衰,不是杀尽所有仇敌,而是努力培养后代。 如此三个原因综合到一起,冉天立没有杀意。 俩人一前一后出门,冉天立提起田功飞去丹堂…… 为了方便田功挑选东西,冉天立亲自陪同。 如此,用不到一个时辰,田功就从丹堂和炼器堂拿了许多东西离开。 焰石一定要有的,炼丹炉炼丹鼎各一个,各种材料带上许多……倒是没有特别珍贵的。 在两个地方走上一趟,最贵重的物品是炼丹鼎和焰石。 冉天立很满意,这个孩子是真懂事啊。 等田功拿齐东西,冉天立问话:“你的那些猪?” “带不走的。” 冉天立想了一下:“回主宅。”带着他再次飞回去。 冉正几个人站在院子里,看见田功马上围过来:“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五帅府另外四个人都在这里,每个人身边都放着一些东西。 冉天立笑了一下:“你们先聊,一会儿去后堂找我。” 冉正四个人赶忙回话:“我们不急。” “我马上回来。”田功和冉天立去后堂。 后堂有好几间屋子,进入书房,冉天立问话:“听说过易容术么?” “听说过,有很多种易容方法。” “你可以改换名字,改变相貌……” 田功犹豫一下:“又要卧底?” 冉天立笑了一下:“不是,你这副相貌被人记住,总是不太好……当然,你要是有机会混进别的宗门……还是算了。”冉天立拉开抽屉,拿出来一个盒子:“这里是易容功法以及易容技巧。” “没有人皮面具?” “改变相貌何必那么麻烦。”冉天立说话:“变胖变丑改变发型都可以。”拍了下盒子:“拿去吧。” 田功拿起盒子道谢。 冉天立忽然看向田功手指上的铁环:“这是什么?” 是尚剑宗给田功的一块破铁,到现在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田功取下来递过去。 冉天立接过看了好一会儿,递回来问话:“有什么含义?” 修行者带一个完全没有用处的破铁环,感觉不对劲。 田功笑着摇头:“没有含义。” 冉天立也笑:“我让人准备些吃的,你去见冉正他们。” “多谢家主,田功告辞。”田功认认真真行了一个大礼,转身出门。 冉正、冉玉、冉随意、冉八宝,四个人安静站着,没有人说话。直到田功来到近前,冉玉才开口:“这次,委屈你了。” 田功说不委屈,又说:“可惜啊,五帅府变成四帅府。” 冉随意摇头:“一直就是四帅府,我们四个帅,你是混进鹤群的野鸡。” 冉正踢了一脚身边的小箱子:“拿着。” 田功蹲下打开箱子,十几块矿石,几块铸材,其中有上次拿给他看的那块长条绿铁。想了一下收起来:“谢了。” 冉八宝也是给了一个小箱子:“一点丹药。” 打开看是灵气丹、金灵丹、仙灵丹、天愈丹…… 同样收起来。 冉随意的东西最多,屡次送给田功未遂的古怪钉耙、还有到处都是刃口的古怪大剑摆在地上:“不用谢我。” “是你谢我好不好?好一堆破烂。” “赶紧滚。”冉随意骂了一声,拽出来一件软甲:“看见没?大爷对你多好啊!” 冉玉给的也是材料:“听冉正说你会布阵,一点炼制阵盘的材料,还有几门阵法书。” 说不感动是假的。 回想在尚剑宗的日子,再有在田家的日子,我去三个地方卧底,只有冉家……唉。拿出来两个空间法器:“樊笼里抢的,你们自己分。” 冉随意大骂:“大爷的,这还怎么分?再给一个!” 田功斜眼看他:“再给一个你也拿不到。” 自然不用分,冉正和冉玉一人拿一个,他俩修为最高最能打,最需要这种东西。 冉八宝看看天色:“你要去哪?” “不知道。”田功想了一下:“应该是离开齐国。” “自己多小心。”哥四个多看田功几眼,冉玉和冉正抱了下拳头。冉随意一把搂住田功:“好好活,等老子变成仙皇了罩着你。” 田功笑着点头,心里有种淡淡的酸。 冉八宝也拥抱一下:“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回来吧,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好。” 田功说是,又说谢谢,再跟冉正说话:“记得告诉冉枭黄金战甲的事。” 冉正点头。 有几名子弟搬过来几个箱子:“这里是食物和清水。”在他们身后还有一匹瘦马,瞧着就不怎么精神:“家主说用来代步。” 田功收起食物、清水,翻身上马:“告辞。” 骑着瘦马离开乾镇。 出镇后快马加鞭,直到离开冉家八镇才慢了速度。 不知道去哪,信马由缰,沿着道路随便走。 现在是晚上啊!从天城回来时候就是傍晚,折腾一个多时辰,夜空繁星璀璨,路上却是漆黑。 上次赶路遇到俩肥子劫道,这一次呢? 心情不美丽,很不美丽。 以前曾经几次离开这个宗门那个地方,唯有这次最难受,心里有些空,好像失去了什么、又好像抛弃了什么一样。 心情不美丽到明明是大富之家了,却连查点一下家产的想法都没有。 勒马停步,穿上冉随意给的软甲,将盾牌挂在腰间,重新上马,手边横着一把长刀…… 往西走吧,先离开这里,找到路再说。 一个人晃晃悠悠,一匹瘦马慢慢踱步,在黑夜中竟然有了那么一些诡异。 前面有山,山下有个小屋,亮着一盏灯。 望着那一点灯火,田功琢磨琢磨,干脆进山?寻一处矿山住下,手边有炼器鼎、炼丹鼎,先把材料折腾光再说,尽早提升实力,也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问题是天下各处矿山多被王室及各大宗门瓜分,除非是废矿…… 瘦马慢慢走着,很快熬过一夜,天亮后,牵马进入一处树林。马儿吃草,他在看易容秘籍。 很实用,摸摸自己的脸颊,到底还是要理光头啊。 再休息一会儿,牵马出来,寻处河边收拾自己。 光头不用说了,眉毛修成剑型,眼角往上吊,简单拾掇拾掇就变成另一个样子。 此后一些天,光头田功一直在慢慢晃悠,沿着道路往西走。 至于田家和尚剑宗……不可能回去。 总的来说,齐地境内还算安全,百姓们多能安居乐业。田功一路行来,尽管对齐王没有好印象,但是能够让齐地百姓健康活着,也算是个好国王。 这一天来到银边城,一座小城,向西出城没多远是边关。 来到这里就是来到边境,离开边关就是离开齐地。 进入银边城找客栈住下。不管怎么说,老子好歹是齐国人,就要离开就要出国就要背井离乡,唉,总得喝点小酒纪念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遇到事情 有空间法器,田功打扮的十分简单,一身布衣戴个斗笠。每天勤着理光头、蓄胡子,短短十几天时间。他已经从参加文庙比武的帅气青年变成落魄汉子。 再加上一匹瘦马,马背上只搭着个布包,更显落魄。 客栈伙计倒是懂事,见田功在店门前下马,赶紧迎出去:“这位爷,住店么?” 田功点头:“马匹放哪?” “您里面请,我们有马厩。”帮田功拿下来布包,很轻,估计只有两件换洗衣裳?又打量田功一眼,腰间挂个皮囊,银钱应该放在那里。 伙计冲店里面喊一声:“贵客一位。”又对田功说:“您里面请。”他牵着瘦马绕去后院。 田功大步进门,门里伙计迎出来:“敢问贵客,住店还是吃饭?” “住店、也吃饭。” “好嘞,您这边请。”伙计引着田功去办理入住,给了房间号牌。田功直接去大堂坐下。 他是实在不知道去哪,离开银边城就是韩地,是一个特别强悍的诸侯国。 韩地很乱,一直很乱,这一代韩王像个白痴一样整日里追求长生,别的事情根本想都不想。 偏生得到周天子青睐,照顾、保护这个家伙在王位上一待就是二十多年。 天下人都知道原因,周天子为了整个天下的长安久治,巴不得所有诸侯王都是韩王一样的昏聩。 韩地爆发过几次叛乱,每一次都是周天子的亲军前去平叛,甚至是自带粮草…… 如此一来,韩王对周天子更加忠心,韩王也是更加放心朝政的安稳,继续追求长生。 田功不知道这些事情,也不在意。他甚至是进到银边城才知道这座小城的名字。 等酒菜上齐,一个人自斟自饮……酒不好喝,所以很的很少。 门口进来个大汉,扫视店内客人一眼,朝田功大步走来:“这位兄台,我能坐在这里么?” 田功看看店内:“为什么?” 大汉一屁股坐下:“我瞧你腰间挂着一柄长刀,是修行者吧?” “我不收徒。” 大汉哈哈笑了一声:“兄台真会开玩笑。”跟着说话:“我是盛阳镖行的,我叫吴元。” 田功没接话。 “是这样的。”吴元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话:“我们有趟镖要走,但是人手稍稍有点不足,不知道兄弟是去哪啊?” “再见。”田功低头看着菜。 大汉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却是温和说话:“一百颗灵石一天,只要把货物送到韩地东莱郡,马上给灵石。” 田功继续安心吃饭。 大汉咳嗽一声:“其实是个好机会,有道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小二!这个人是怎么回事?”田功忽然大喊。 大汉愣了一下,跟着起身:“好样的,别让我在外面遇到你。”转身离开。 伙计过来问话:“客人,那个人已经走了,还有什么事么?” “没有。”田功推开酒壶。 想不到银边城格外热闹,走了方才那个大汉,从门口又进来两个穿着劲装的青年,在田功旁边位置坐下,要了酒菜之后,一个手背上有刺青的青年压低声音说话:“你说的是真的?” 另一个人一脸和气的样子,也是小声说话:“这是自然。” 田功扫了他俩一眼,那两个人瞪回来。 无聊。田功转回头:“结账。” 这就结账了?隔桌两个青年有些意外,彼此使个眼神,手背有刺青的青年猛地起身,一步来到田功桌前:“小子,你看什么?” 田功更无奈了:“对不住啊,初来乍到,得罪之处……这样好不好,二位大哥尽管点菜,这顿酒我请了。” “我俩差你这几个钱是么?你瞧不起谁呢?” 这就落下乘了,穿的像是个雄姿英发的修行者,咋说话做事跟地痞流氓一样?田功笑着说不敢。 “不敢?走,出去!” “不了,我要睡觉。” “敢不敢?是男人就跟我出去,我要挑战你。” 田功有点挠头,是不是理光头以后事情就会变多啊? 和气汉子起身拽住刺青青年:“干嘛呢?消消气。”又冲田功笑着说话:“对不住啊,我这哥们脾气有点不好。” 这就开演了?田功认真想了一下,作为唯一的观众……我还是不看了。起身去柜台结账。 刺青汉子一步窜过来:“站住!” 田功摸了下鼻子:“好。” “出来!” 和气汉子又来劝话:“干嘛啊?是事情重要还是生气重要?” 刺青汉子似乎是有点为难?少少犹豫一下,冲田功哼了一声:“算你运气好。”气愤不已的回去坐好。 该和气汉子说台词了:“对不住啊,我这哥们有些冲动,是这么回事……”要说不说的,好像是在思考中? 田功不接话也不走,决定看看表演也好。 “你是修行者吧?不知道是什么修为?” 田功十分配合的不回话,假装保持着一个修行者该有的戒心。 “是这样的,我们吧……” 刺青汉子及时插话:“干嘛呢你?回来!什么都跟别人说么?” 田功终于说话了:“我不听。”转身去柜台:“和房钱一起算是吧?” 掌柜的说是。田功回房休息。 进入房间待了没多久,有伙计来敲门:“大爷,外面有客人找您。” “找我?” “是这样的,有人看中了大爷您的坐骑,询问卖不卖。” 骗子竟然这么多?一个接一个的真精彩。田功说不卖。 “我听说好像是一百个灵石,大爷确定不卖?” “嗯。”田功关上房门。 连续三次骗局都是失败,不知道设局那些人会怎么想,田功倒是有了点兴趣,想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不过,也仅仅是好奇而已。 隔天在小城里到处溜达溜达,买上一些好玩的东西,提着大包小裹的好不开心。 晚饭依旧在客栈大堂吃,刚坐下没多久,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走过来:“问一下,马厩里那匹瘦马是你的?” “不卖。” “三百个灵石。” “不卖。” “五百个灵石?” 田功不说话了。 “只要你肯卖,我给你一千个灵石,条件是帮我把这匹马送出边关。” “好吧,卖了,但是……”田功笑了笑:“这匹骏马是我花费十三万灵石买回来的,你用一千个灵石就想买走?不可能!” “十三万?逗我玩呢?” “我又没逼你买。” “没有十三万,只有三千灵石,还是那个条件,你要帮我们把这匹马送出去边关。” “不送。” “三千灵石啊!三千灵石你都不要?” 田功无奈看了他一眼,起身回房:“伙计,把酒菜送房里。” 经过这一次试探,对方似乎死心了,没有再来骚扰他。 于是,田功安心玩了几天,直到觉得无聊了才离开银边城。 牵瘦马出城,骑上后往边关走。 不想在边关竟然遇到手背上有刺青的青年和那个和气汉子。两人身边还有三个人,五个人站在边关城门排队。 田功站在队伍最后,仔细看看五个人的表情,心说这是要出事啊。 出边关比较简单,只要有合法身份即可。 很快,那五个人走出城门,一路朝西面急行。 边关有两座,齐地、韩地各一座,隔着十里地相对而立。 那五个人的方向好像是去韩地边关? 田功牵马离开城门,翻身上马,习惯性的回头看了一眼,竟然看到那个什么镖局的大汉? 大汉换了装扮,明显不是镖师,跟四名年轻修行者一起边走边说话。 田功想了一下,纵马往北面走。 北面是旷野,也是曾经的战场。一片青青绿草下面不知道埋了多少枯骨。 他可以确定那个什么镖局的家伙,还有手上有刺青那两个人一定有问题……不过,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偌大世界,除去齐地,还有好远好远的那个大望城算是比较熟悉的地方,只是走了半个时辰忽然停下,为什么要去大望城?楚天阔不在,金鸡岭五只凤凰不在,冰雪女子和不穿衣服的苦修倒是在…… 算了,拨转马头决定南下。 可是,没走出多远竟然看到六七个汉子坐在地上? 刚才还没见人呢。 田功想了一下,白银一就别参与别人家的事情了。拨转马头要走,身后有人喊话:“站住。” 回头看,两个汉子已经起身朝他跑来。 暗叹口气,再拨转马头:“有事?” 那两个人瞬间来到身前:“走什么?” “你们人多,我害怕。” “害怕?哈哈,你害怕我们?”俩个汉子笑着说话:“别怕别怕……你是什么修为?青铜几?” 田功没回话。 “别害怕,我们是在等人。”其中一个汉子多看了田功好几眼:“想不想寻宝?” “不想。” “别啊。”那汉子笑道:“你可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望城知道不?” “不知道。” “你到底知道什么?” 田功摇头:“我就是出来买粮,不知道怎么跑来这里。” “买粮?你是哪儿的人?” “我是齐国人,但是……不知道怎么跑来这里,二位大哥,这里是哪啊?” “这里?哈哈,你还真问对人了,这里是两不管地带,不归齐国管也不归韩国管。”那大汉打量田功:“买粮的话,这匹瘦马能驮多少?” “不是它驮,是我。”田功问话:“请问两位大哥,往哪面走是齐国?”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一间院子 “齐国啊?”两个汉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汉子身周出现一层淡淡银光:“下来。” “干嘛?” 另一个汉子笑着说话:“看见没有?白银战将叫你下马,你傻了么?这可是三级白银战将,不想死赶紧下马。” 田功假装害怕,翻身下马:“两位大哥,怎么了?” “没怎么,我们去寻宝,咱们见者有份,算你一个。”另一个汉子笑嘻嘻拉住田功胳膊:“走吧。” “我的马。”田功伸手抓住缰绳:“可是,我还要买粮。” “不着急,买粮着什么急?先去寻宝。”另一个汉子散去银光:“你叫什么?哪个门派的?” “师兄叫我光头,门派……好像没有。” “没有门派?”抓住田功手臂的汉子运功送灵力进入田功身体探查,很快笑着松手:“吃了没?”冲前面喊话:“还有吃的么?” 送灵力入体,知道田功是白银一修为,如此就不担心了。 一身穷酸样,没有法器、只是白银一境界,拍拍手就能弄死。 田功跟着两个人走过去,地上坐着的大汉多是一脸笑意看过来:“没吃的,尿要不?” 那汉子瞪了一眼:“滚!会不会说话?” “坐吧,过会儿出发。”那汉子招呼田功。 田功坐在外面靠远一点,惴惴不安的不时偷看一群汉子几眼。 汉子们不以为意,不就是个白银一么,这是害怕是不安是正常反应。 田功看了一会儿,心底叹口气,七个不知死的。 这七个人很穷,所有武器法器都在身上手上拿着,有一个人身边是一把斧子一面盾牌,这是近战高手。 再有两个使刀的。还有两个穿着半身铠甲,头盔和武器放在手边。加上一弓手一剑手。 田功一直觉得自己很穷,看到这七个人……果然是对比产生美,老子是有钱人了!同时有点小感慨,修为再高又如何,到底是比不过钱啊。 七个人随意聊天,眼看着天色变暗,直到天色全黑才起身:“走吧。”招呼田功一声,一起上路。 田功牵着马跟在后面,开始时候,七个人还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没多久就不看了。一个小小的白银一,在深夜的旷野中又能逃去哪里? 田功有意落后七八米远,马蹄声不断,让前面人放松警惕。 偷偷戴上麒麟臂和银亮护手,扣上鸡蛋壳,顺便换鞋,把弩箭挂在马鞍上,拿出弓箭…… 大概过去五分钟,终于有个汉子回头看了一眼…… 如此近的距离,田功早弯弓搭箭,发现有人回头,一箭嗖的射出去。 一箭之后又是一箭。 可以射连珠箭的,但是为了保证能够尽快杀死这些人,田功选择保守一点的攻击方法。 一箭穿过那人脑袋,其余大汉有些意外,赶忙回头看,又一箭射来,砰的穿透另一个人的脑袋。 剩下五个大汉马上纵身闪开。 在偷袭之前,田功吞下五颗金灵丹,连续射出去两箭,猛地催动铃铛法器,轰的一下,那五个人已经跳开的身体忽然不受控制。 只在一瞬间,田功抓起弩箭就射,一排弩箭射穿另一个人的脑袋。 一共两把弩箭,丢掉一把抓起另一把,身体朝前冲,再次催动铃铛法器。 铃铛真是个好东西,虽然只让人痛一下,虽然那一下的时间里田功的身体也不太受控制,可毕竟由他掌控时间,也是掌握机会。 弩箭再次射出,又杀一人。 眨眼间死了四个人?另三个人略一犹豫,转身逃跑! 不跑也许还能威胁田功一下,转身逃跑就是露出后背给人攻击。 田功吃了五颗金灵丹,体内灵力汹涌澎湃,快速冲进铃铛法器的阵眼之中…… 不要说追杀敌人,就是为了自保,田功也得催动铃铛法器以耗空体内灵力。 如同在樊笼时那样,铃铛法器铛铛铛直响,逃跑中的三个大汉根本跑不起来,抱着脑袋郁闷。 疼痛没完没了,刚停下又痛,这要是要栽在这里么?有大汉趁不痛的时候丢出去一支响箭,响箭带着凄厉尖叫冲天而起,轰的炸裂,从中又飞出另一支响箭,一点光芒飞向更高天空。 在黑夜中几不可见,最终在黑暗中爆出一团特别好看的星云,亮闪闪的坚持了一分多钟才逐渐消散。 这个东西好啊,田功仰头看了会儿。 亮丽星云持续一分多钟,在这段时间里,田功成功击杀三个大汉。 田功不是只有弓箭和弩箭,还要灵雷。 给冉家留下来三百多颗,自己总要留个几十颗防身。 计算好时间,催动灵雷法阵,在铃铛停止响声的一瞬间同时丢出,三颗灵雷分别滚向三名大汉的脚下,同时催动铃铛法器阻止对方逃跑,紧接着而来的是轰轰轰三声爆炸,炸伤三个大汉。 伤了就好,田功弯弓搭箭嗖嗖嗖一通射,把三个人射成刺猬一样。 事实证明,修为么,在财富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射死三个家伙,抽空看着响箭炸出来的星云逐渐消散,又等了一会儿才检查尸体。 死的透透的。 田功很认真的搜刮装备……果然很穷,除去各自武器,加一起不过是几十颗丹药。好在武器还算不错,那柄斧子和盾牌已经可以跟冉随意炼制的钉耙相比了。 再有弓箭、长剑、长刀、护甲……每一个都很不错。 保命最重要,一群在生死刀头舔血的汉子,但凡有点钱财,一定会弄件好武器好装备。 得到意外之喜,田功签马往北走。 夜太黑,恐伤了马蹄,田功在前面领路。 这个夜晚都在跑路,担心有人追,天亮才休息。 中午继续出发,刚从南面跑过来,东面是齐地,在西面和北面选择,当然西行。 如此,一人一马在空旷原野中慢慢行进。 不知道来到哪里,瘦马走的很随意,在前面看到一具尸体。 距离很远就勒马停步,左右看了一会儿,才下马过去。 好像是遇到同行了,死者只剩下一套衣服,别的什么什么都没。 一剑毙命,一剑刺穿脖子,脑袋斜在肩上。 看了好一会儿,上马继续前行。 田功有一个很好用的鼻子,隐隐中有个感觉,血腥气就在前方。 犹豫了又犹豫,算了,听大马的。 瘦马走的很慢,晃悠着迎来傍晚。田功想要吃饭,正找地方呢,发现前面有一只鞋子? 皱起眉头,不会这么巧吧?不会跟自己杀死的那些人有关吧?也不会跟银边城中欺骗自己的人有关吧? 稍稍思考一下,先吃饭,也是喂饱瘦马,一人一马继续西行,看看能不能再有别的发现。 前方出现一片树林,树林以南是座高山。 在树林后面有个院子? 左右张望一番,没有人,牵马进去树林栓好,田功朝院子跑去。 收敛气息,对从《无为》功法,站在墙外面听了好一会儿才翻身上墙。 院子里一片漆黑,更远的地方有两间屋子亮灯。 从田功这里看过去,院子很空很黑,也没什么东西? 轻敲落到院中,先检查黑暗地方。 瞧着好像是个山民住所,只是山民会有这么大的院子么?院子又这么空? 前面传来响动,悄悄走过去,是一间石头建造的房屋,很结实,只有一道铁门? 有问题啊。贴到门前仔细听,里面不时有各种响动,也有铁链声响。 牢房?里面关着犯人? 看向前方灯光照应到的地方,有人影晃动。 弩箭是早准备好的,挂在腰间,紧握两只拳头,麒麟臂很帅,银亮护手特别好用。 悄悄接近那扇窗户,里面有个人在擦剑,一张软皮在剑身上来回蹭,又拿到眼前细看。 田功拿出弩箭,用耳朵去听。 听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长剑入鞘的声音,身体猛然站起,对着窗户里面射出弩箭,噗噗噗一通声响,那个人呼通倒地。 田功决定好好研究一下弩箭的炼制方法,能偷袭绝不对战,能远攻绝不近战。 一招得手,田功跳进房间,没有人。走到门口去听,也是没有动静。 继续搜刮东西,在这一刻很是感谢龙文先生,如果不是他贡献出来空间法器,即便给了田功整个世界也没用,拿不走啊。 可惜,除却这柄法剑和一瓶丹药,竟然什么都没有剩下。 唉,真是穷啊!收回弩箭,把死人摆成睡觉的样子,翻窗去看另一个房间。 这里坐着两个人,一个在打坐,另一个在睡觉,很是安静。 这还等什么?依旧是一排弩箭射出去,打坐那家伙只来得及睁开眼睛就死了。 睡觉那家伙腾地跳起来,田功已经放下弩箭,弯弓搭箭,嗖的一支长箭穿透那人胸膛。 战斗很快结束。 依旧是搜刮一番,再检查整个院子。 很大个院子有好几间石屋,都是上着锁。 先去没有声音的屋子里检查……终于找到东西了。 砸开大门,里面堆着各种东西,各种武器、法器、箱子……先收起再说。 又去隔壁房间,也算是小有所得。数量虽然不多,但都是精品,比如整整一箱子的丹药,还有两箱铸材、药材。还有两套很厚很重的铠甲,和几样武器。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群山之中 找到这些东西,田功心里有数了,肯定是贼窝! 回去第一间关着人的石屋,砸开大门……刷的一声,一柄长剑从里面刺出来。 田功低头,只听铛的一声,对方剑速太快,田功只避开要害,这一剑准确刺在“鸡蛋壳”上。 鸡蛋壳没事,长剑也没事,那个人有事。田功蹲下身体砸出去右拳,一拳砸进对方肚子里,长长尖刺透体而出。 那家伙往后一个趔趄,居然没死,猛发一声喊……田功站起来抡起左拳挥出去,砰的一声,那家伙的脑袋好像西瓜一样被砸爆。 田功马上后退。 房间很大,墙壁是铁的,四周都是铁的,铁墙壁上挂着很多铁环,铁环上有很多条锁链,锁链下面锁着很多人。 差不多十五六个人,手脚被捆封住嘴巴,或锁在地上,或锁在墙壁上。靠门一边有张椅子,应该是方才那个人的。 看见田功杀死看守,房间里这些人有些激动,开始挣扎起来,铁链声哗哗响起。 田功扫了一眼,有两个人比较眼熟,好像是跟什么镖局那家伙一起出关的? 去看锁链,又看墙壁,是粗铁。 去被杀的守卫那里搜到钥匙,咔咔咔解开几个锁,也解开口封。 能说话了,那俩家伙一点都不带迟疑的:“大侠救命!”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被骗了。”两个人一起说话,声音有点乱,便由一个人先说。 那个人说被骗了,有人骗他们去寻宝,说是驯龙谷有宝贝,但是山中妖兽有点多,他们人手不足…… 田功边听故事边解开这些人的口封,感觉有点好笑,这么幼稚的骗局也能上当?你们还是修行者么? 修行者要比普通人聪明、有根骨,才能修行,可是这一群人……好吧,修行者也有笨蛋。 解开所有人的口封,田功让他们安静:“听我说!” 房间里安静下来。 “你们都是被骗去寻宝?” “我不是,有人出钱买我的马。” 田功笑了一下,自己果然最聪明。想了想:“谁是青铜修为?” 有一半人喊话说是。 “谁修为最低?” 那些人不说话了。 “就你了。”田功过去解开他手脚上的锁链,丢下钥匙:“剩下的你来做。” 那家伙刚刚恢复自由,缓了一下才去解锁。 一共十几个人,手脚上各有一道大锁,又厚又粗的铁环把他们牢牢锁住。开锁以后,这些人急忙起身说感谢。有人就想要出去。 田功一亮手中弩箭:“等会儿。” “为什么?你要做什么?”有一名修行者大步走上来。 田功都不带犹豫的,扣动扳机,嗖嗖嗖一排弩箭全部打在那个人的身上,有几枚弩箭透体而出,带起一片血珠。 一言不合就杀人,房间里众人马上安静下来。 “我来救你们,不是给自己找麻烦。”田功冲拿钥匙的那人说话:“快点。” 那家伙赶忙解锁,没多久解开所有锁链。 田功看了这些人一眼:“出来。” 房里一堆人尽管心有疑问,但是不敢问,一个个走出牢房。 让他们站远一些,田功盯着石头房子看。 他想要带走房间里所有粗铁,问题是一间房子那么多的粗铁? 想了又想,只能作罢,冲那群人说话:“赶紧跑,那群混蛋一会儿就回来了。” “多谢大侠出手相救。”还是有几个懂事的人过来道谢。 跟着有更多人上前道谢。 “赶紧走。”田功往外走。 “可是……”有人往亮灯房间看:“武器……” 田功记起刚刚洗劫一空的房间,难怪堆着那么多箱子、武器。不知道这些混蛋是洗劫了多少人才囤了那样一堆破烂。 停步回头看两眼:“人家要的是你们的人,还不走等什么?” 他是说完就走,很快回到树林中……身后竟然跟了几个白银修为的修行者。 田功回头:“你们干嘛?” 那几个人互相看看,距离田功最近的一个人抱拳道:“恩公别误会,我是想跟你一起离开这里。” “不要。” 那个人也算光棍:“既然如此,恩公可否留下姓名,日后也好登门道谢。” 田功笑了一下,一个院子的修行者,少说十五六个,只有这家伙算是有点心,不过……我在乎他的感谢么?摆手道:“不用了。” “我叫封金越,平阳剑宗弟子,日后恩公但有差遣,只要我还活着,随叫随到。” 他说了话,另有一个叫丁无恙的青年也是报了姓名。 田功表示知道了,那俩人抱拳道谢离开。 还剩下两个人,其中一个看着田功看了好一会儿,就是不说话。 他不说话,另一个人犹豫看过来,又看向田功,犹豫来犹豫去,到底是转身离开。 还剩下最后一个人,田功笑着看过来:“有事?” “没有事,我是想保护恩公。”那人回头看了一眼:“总有人会抱着不该有的想法,有些人就不应该救。” “没事,再见。”田功往树林里走。 “我叫岳林,韩地丰城人,恩公如果有时间,可以去找我玩。”那人遥遥喊上一声。 田功笑着找到瘦马,翻身上马,继续朝西面行去。 一群修行者,要是这样都逃不掉……活着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是旁人,兴许会比较有兴趣的琢磨那个院子里住了一些什么人?为什么要抓修行者? 兴趣大的兴许会埋伏起来查个究竟。 田功不是旁人,他只是自己,对很多事情不感兴趣。 骑着瘦马慢慢往前走,发现西北方天上有个什么东西在动? 抬头看,一个黑影慢慢飞来。 不是吧?抓我要这么夸张么?左右张望一下,没有树林,几十米外倒是有个山包? 跳下马背,拽着瘦马跑去山包那里。田功低叫几声,瘦马贴着山包躺下,田功也是同样趴在山包上,从包袱里拿出黑布蒙上瘦马和自己。 黑夜中的旷野无比漆黑,一人一马藏在黑布下面,和黑夜、和大地融为一体。 天上黑影慢慢飞近,是一艘二十多米长的飞艇。从田功上方快速飞过,瞧方向是飞往那个院子? 不会这么巧吧?可那个院子里面确实有很大很大一块空地……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眼看着飞艇消失在夜空才坐起来。 如果那艘飞艇是去接人的话,它来自哪里? 在这一瞬间,田功忽然记起当初在大望城的时候,曾经在一片雪原上看到有人在试验人体天雷的威力…… 大爷的,不会吧? 一个是天高地远距离千万里,一个是时间久远相隔好几年,这样两件事竟然能联系到一起? 真的很有可能啊! 想起在银边城里,一个假装镖局伙计的骗子,一个假装高价买马的骗子,两个骗你去寻宝的骗子……一波一波全是人啊,这样看来,竟然是一笔长期买卖? 还有那艘飞艇,得大势力才能拥有的玩意,田功苦笑一声,希望那群被抓住的笨蛋能有个好运气,可别再被抓了! 收起黑布,牵马往南行。 行不多久看到群山连绵,在黑夜中好像一条巨龙卧在眼前。 左右张望一番,没有道路,只能沿着山脚再往西行。 后来不想走了,取出睡袋睡觉。 凌晨时分被鸟叫声惊醒,迷糊着睁眼看,一只黑色鹰隼从四五十米高的地方快速掠过。林中惊起几只鸟雀,扑棱着乱飞,可鹰隼不做理会,继续朝西方飞去。 田功看看自己,裹着黑色睡袋躺在树林中,脑袋上扣个头盔……确实不怎么像人。 往树荫下又靠了靠,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那只鹰隼原路返回。 田功叹气,在鹰隼的帮助下,除非那帮家伙全部进城,否则一定逃不掉。 转头看瘦马,靠在里面一棵树下睡的很安稳。 拿肉干出来,田功躺着边看天边吃饭。 又一个时辰之后,天上再次飞过鹰隼,这次是两只,飞行高度又低一些,速度也是慢了一些,搜查的更仔细。 田功马上用黑布蒙住自己,运起《无为》功法…… 两只鹰隼同样没能发现田功,大半个时辰之后从另一边飞回。 田功这才起身,简单收拾收拾,骑上瘦马继续西行。 这个世界很大,对于修行者来说都是巨大无边。 田功来来回回走了几个地方,看起来很远,其实都是在周地范围之内,离开周地呢,世界上还有更远更广阔的的地方。 即便是周地之内,地与地之间也是相距遥遥,比如从齐地到天城,使用飞梭都要一天一夜。如果是换成普通飞艇起码要三、四天,而如果是步行呢? 田功就在步行,骑在马背上懒懒走着,偶尔会琢磨琢磨鹰隼还会不会来了…… 鹰隼没来,一艘飞艇在千米高空从南往北飞。 好像是疑心病一样,看见飞艇就怀疑是不是人贩子的飞艇…… 前面没路了。 一座高山阻路,绕了好远才发现前面一样没有道路,崇山峻岭无数,要么牵着马去山里玩攀爬游戏,要么原路返回。 田功很无奈,不信邪的南走北走寻找道路……都是山,他已经进去群山包围之中。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藏宝地 有心进山,瘦马怎么办?牵着稍稍攀爬几步,马爷爷不动了,任凭田功如何规劝诱骗。 “你是大爷。”田功跳上马背:“走。” 瘦马转头,一路小跑。 整整折腾一天一夜,田功到底还是回去那座院子附近。 难怪会在这个鬼地方盖房子,交通便利啊! 往南是韩国,往东走出一段距离绕过一些地方可以回去银边城,也可以北上进入赵国。 田功不想从那个鬼院子前面经过,只能扛起瘦马南下。 南下的道路是攀爬高山,从老远的地方开始爬,翻过一座又一座,进入深山才继续东行。 要找路! 走了很久发现一条南北向的羊肠小道,放下瘦马,田功低声咕哝一句:“韩国,我来了。” 小道有些蜿蜒,迂迂回回都是曲折,偶尔会高高低低稍微攀爬几个缓坡,如此走上一天竟然就走出群山。 速度很慢,绕来绕去,仅仅用一天时间? 田功再一次感慨这个院子选的位置真是不错。 出来群山是个村子,几个孩童在靠近山麓的地方玩耍,边上陪着两条大黑狗。 田功忽然觉得不对。 和这些小孩无关。 村子里一定有那些人的手下或是眼线。 进来出去只有这一条路,天天做坏事的人更期盼安全无事。 算了,管不到那么多。犹豫一下,纵马离开。 出村子十几里地是个镇子,也不问路,看看大太阳的位置,朝西南方向前进。 走出没多远,对面来了一队修行者,差不多三十多人? 乖巧田功马上下马,牵去道边等候。 三十多人都是骑着青蛟,轰轰轰可快速跑来……队伍里有人大叫一声,队伍居然停了? 田功有点无奈,就想安静的找个鬼地方修炼啊!为什么这么难? 队伍里跳出来两个青年:“恩公!” 田功仔细看了好几眼:“我不认识你们。” “恩公,是你救的我们!”两青年居然长的很像。 “双胞胎?我没救过。” “救过的。”青年跟身边一位大叔说话:“爹,就是他救的我们。” 大叔打量田功:“不知道公子出自哪个门派?可否赐下高姓大名?” 田功不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承认救过这俩人。 “你真的救了我们。”青年急了:“我们会胡乱认救命恩人么?就是前天晚上,在北面一个院子里,有个石头牢房。” “好吧,我救了你们。”田功笑了一下:“可是,我要赶路……” “恩公在上,请受元四高一拜。”大叔抱拳长揖。 田功赶忙让开:“我是顺便。” “不是顺便,那个院子附近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是顺便?”一青年说话:“我叫元文武,他叫元斌,恩公,你叫什么啊?” “光头,叫我光头就行。” 何止是光头,连眉毛都没有,不过……为什么要留着胡子呢?真是个让人深省的问题啊。 “光恩公……光头恩公,您这是去哪?”元四高问话, 田功往后面看看:“你们去哪?” “报仇,敢骗我,一定要拆了他们院子。”元文武说道。 看看眼前的三十多人,田功想了一下:“我建议,把消息散出去,咱们的人手有点不足。” “少?”元文武说话:“兵在精不在多,修行者讲究的是修为……” “他们有浮空艇,有很多人,你们去是报仇,不是拼命,报仇可以,如果拼掉几条性命就不值了。”田功说:“我觉得不能把好事办成坏事。” 元四高点头:“有道理。”跟着问话:“不知道恩公要去哪里?” “我很忙。”田功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如果自己是那个院子的主人,现在在做什么?于是拱手道:“不过呢,其实不用去了。” “为什么?” “消息传出来,会有很多人报仇,他们应该跑了。” 元文武想了一下:“还真有可能。” 元四高说话:“不管那些,怎么也得去一趟再说。” 他还想问话,田功一抱拳:“告辞。”跳上瘦马跑开。 元四高有点郁闷:“我是想给他一匹好马。” 离开这些人,田功觉得自己真笨!原路返回就行,何必爬山? 当天跑掉十五六个修行者,只要逃出去一个,只要把消息散布出去,那个大院子一定会被查个清楚完全。 换成自己是那个组织的老大也会舍弃院子,甚至是舍弃那些人。 唉,还是江湖经验不足。 再晚些时候来到一座小城,没有多少人,修行者也不多,街上甚至跑着鸡鸭。 田功有点喜欢这种悠闲,也是想清点一下空间法器里的东西,想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富有。在客栈包个大房间住了十几天。 真有钱啊,真羡慕自己啊。 不说炼器炼丹材料,单是灵石就有七千多万。 天城赌局赢回六千一百多万,打劫人贩子那个院子得到一千多万。 丹药论箱子计算,在樊笼里搜尸搜来很多很多,冉家又给了很多很多,人贩子的那个院子里也有很多很多…… 武器、法器更是多到不可想象,单以数量计算可以装备一只师团。 可惜良莠不齐,再有很多很多破损武器、法器……一定要找个安静地方好好待几年,把这些武器全部修整一遍。 再有阵盘、玉符,玉符是一次性的,把法阵炼入符中,扔出来就废。田功现在有十九个阵盘,九百多个玉符。 不知道是哪家阵师的弟子死在樊笼内,让他捡了便宜。 在去冉家之前,田功穷的屁都没有。现在离开冉家,他已经富有的可怕。 十好几天,田功都在收拾这堆东西。客栈里人多耳杂,他要很小心的慢慢折腾。 还有空间法器,按形状来说,有一个刻着龙文的玉佩。一条链子锁一样的腰带,法器嵌在右边。一个护腕,空间法器镶嵌在腕内。两条项链,一条坠子是跟楚天阔一样的大核桃玉石,一条坠子是个刻着佛字的大骰子一样的石块。 佛字石块应该是佛门宝物,里面也确实装了一些佛修物品,可是……田功没看到有和尚被杀啊? 最小的两个空间法器是两枚戒指,戒面上镶嵌的宝石比寻常宝石略略大点儿。 空间法器小,里面的空间也小。 不过田功不在意,有了这么多宝贝还计较戒指的大小?你是疯了么? 有这么多空间法器,把武器、材料分开存放,整理后再看田功……腰带和护腕还算可以,可是脖子上挂着三条项链,手上戴着两枚戒指…… 加上送给冉正冉玉的两个空间法器,他自己就拥有过九个! 空间法器非常难得,需要大阵术师和大炼器师联手才能炼制,田功竟然有过九个……现在是七个。 当时没给冉八宝和冉随意,因为都装着东西,没有机会整理。 这些空间法器里最好的是龙文给的那个龙纹玉佩,可以装东西,也可以装别的空间法器。 收拾过空间法器,顺便收拾下自己的行头,腰带还是使用软剑,外面罩着长衫看不出来。戴上一枚戒指,装着平时常用的东西。其余物品全部装进龙纹玉佩。 总算是清理一遍,对自己的财物有个大概了解,接下来要走了,离开这座小城,去寻个火山、或者去海边?又或者去矿山,总之是方便炼器炼丹的地方才好。 简单收拾收拾,结账离开。 从外表看,依旧是个破魂的光头汉子。一件布衣,背个布包袱,一双发旧的软底皮靴,一匹瘦马,马鞍上挂个斗笠。 牵马往城外走,街边有个少年抱着一叠纸见人就给。 田功也收到一张。 是地图,严格说是藏宝图,很详尽的北面山林图,在群山之中标出来几个圆圈。 地图正面没有文字,北面写着很大三个字:藏宝图。 开玩笑吧?所有接到这张纸的人多是同样动作,看看这面,再翻看另一面。 宝贝的诱惑力极大,冲着藏宝图三个字,田功左右张望一番,没有一个人扔掉它。 田功笑了笑,边出城边看地图。 越看越眼熟,地图右下角是人贩子的那间大院子,有一条线引到西北方向的群山中。 按照地图上画出来的线对比,回想自己走过的那些地方,居然都吻合了。 很好,说明被抓到的那些修真者里面有大牛啊,背景十分强悍,这明显是针对人贩子做出的一次反击。 你们不是出动浮空艇么?我就把浮空艇给你找到了算。 反正无事可做,田功很认真的记忆地图。 瘦马走的很慢,又是走走停停,一天后到达另一座小城。进城门的时候收到第二张地图。 一模一样的内容,看过几眼收起来。 等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又收到第三张。 此后半个月,田功连续走过七座城市,一共收到十几张一模一样的藏宝图。 一定有很多人像田功这样不在意,明显是骗局,谁去谁上当。 可是,总有很多很多修行者梦想着美好未来,也许是无事可做,也许是看热闹,陆续朝北方进发。 田功见过一些人北上,也听到一些人讨论这件事。 讨论来讨论去,不外乎这件事是真是假,可意外的是每次讨论总有人争的面红耳赤,甚至有不欢而散的事情出现。 唉,说到底啊,还是财帛动人心……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买下院子 不论藏宝图是真是假,田功一定不会去凑热闹。 去樊笼是没有办法,干嘛还要自找麻烦? 田功往南走了半个月,连续走过七个城市,终于决定在第八个城市停下脚步。 武平,韩地南部最大城市。停在这里的原因,附近有四座矿山,是那种特别大的矿山,有三个炼器宗门,有韩地最大的铸材交易市场和法器售卖集市。 武平以南是韩国最精锐的军队定南军大营,再往南是两座边城,又有几座边关。 韩王昏聩,韩国以南地区等于是自治一样,如果不是有周天子的强硬护持,定南军早造反了也说不定。 武平城很大,人口众多,城外有很多兵器铺。 看到田功骑着瘦马而来,马上迎上来一个青年:“这位公子,您是来买武器的么?或者是买矿石?” 田功想了一下:“煤石、焰石,有么?” “有,公子需要多少?”青年伸手拉缰绳:“公子下来说?” 田功还没下马,后面走过来两个女子:“别听他们的,买煤石和焰石要去城里集市;跟他们买……要小心了。” “你说什么呢?”青年怒目相向。 俩女子全不在意:“说错了么?” 青年本来是含怒而发,待看见二女装扮之后,只能忍了脾气,转笑脸对上田功:“公子,您不知道,我们店铺有很多高等级焰石。” 田功看了一眼两个女子,一身红色装扮,连剑鞘都是赤红颜色。 俩女子扫了他一眼:“眉毛呢?” 还是女人细心,或是更在意颜面,一眼发现田功没有眉毛。 “一不小心剃掉一边,索性……” “一不小心剃掉?你剃胡子也剃不到眉毛吧?”俩女子笑着摇头,快步进城。 田功冲店铺伙计笑笑:“不好意思啊,我得去吃饭。”眼睛看向伙计右手。 伙计抓着缰绳有点犹豫,想了一会儿……田功又说:“你抓着缰绳不放是什么意思?” “这个、这个……公子,不如进我们店铺看看?” “放手。”田功声音变冷。 伙计想要发怒,不过往左右看看,到底是松手退开一步。 田功纵马前行,再不停步,直接进城。 城内店铺林立,比城外还多。靠近外城主要是兵器铺,往里走是成衣铺、药铺、酒楼什么的。 一直往里走,前面是一条宽阔大道。 大道是东西走向,两边街道上各站着很多人,停着很多马车。一街之隔,一边集市售卖各种铸材,另一边集市售卖各种武器法器、自然也有丹药、阵盘等物售卖。 田功想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再往前是城主府,城主府附近不远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戏园子,同时也是拍卖行。每月召开两次拍卖会。 拐往西街,有很大一个广场,街边也站着一些人。 广场对面是几家酒楼、客栈,田功决定住下来。 来到客栈门口下马,忽然看见有人举个牌子走去广场那里,马上有许多人围上来。 田功有些好奇,多看两眼。 客栈伙计出来迎客:“公子,您是住店还是吃饭?” “住店。”田功从马背上拿下来斗笠和布包:“对面是怎么回事?” “您是第一次来武平?” 田功说是。 伙计朝门口招呼一声,跑出来个伙计牵马去后院。这伙计引着田功进店:“招工。” “招工?” “招什么的都有,去年还有招男人回去的。” “招男人回去?”田功回头看了一眼:“对面都是男人。” “啊?”伙计怔了一下:“不是不是,是招入赘男人那样,不过公子说的也对,反正都是出力。”跟着又说:“里面有很多修行者。” “啊?”轮到田功吃惊:“保镖?打手?杀手?” “差不多吧,比如有东大富要出货,没有那么多护卫,就过来招上一批,管吃管住给灵石给灵气丹,但是要拼命的。” “东大富是什么?” “店里最大的几家铸材商。”请田功坐下,边擦桌子边小声说话:“听说东大富的背后是天鼎门。” 天鼎门是武平城三家炼器宗门之一,也是韩地最大的炼器宗门之一。田功点头:“一定很有钱。” “肯定的!”伙计往外撇了撇嘴:“武平山脉里面最大的几座矿山都是天鼎门的,人家直接把宗门建在矿区里。” “多脏啊。” “脏倒不至于,会炼器,随便弄几个法阵就都解决了。”伙计殷勤问话:“公子想吃点什么?” 如何让一个炼器师能够很好的隐藏起来?当然是跟别的炼器师待在一起。田功决定留下来:“打听一下,附近有没有带院子的房子出租?” “公子要住下来?”伙计问了几个问题,田功也是许了好处,等上齐酒菜,伙计就出门打听。 当天晚上,田功躺在客栈床上睡觉的时候,伙计来敲门……简单而言,在广场另一边有个院子,高价出售。你不是想买么?反正我就是这个价钱。 只是低估了田功的有钱程度。 听过伙计说的话,俩人马上去见房东。看过房子、定好价钱,隔天找上牙人和保人完成交易,签字画押后给钱,田功在武平城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 房子还算不错,有前后院、前后两道门。前院有个棚子有个库房有个花圃,后院有柴房、库房、门房,还有一口水井和马厩、狗棚。正中是四间大屋子围成一个“器”字形状。 买下房子,让伙计帮忙找人施工,也是让伙计去广场那里雇请工人。 先是清理房子,对于房东来说,很多东西都有价值,有属于他们的记忆。可是对田功来说,那些东西完全不重要。 清理东西是原来房东带着工人去做,收拾房子、搬家要三天时间。 开始时候,房东看什么都想带走,经过一再挑选,装满一车拉倒,剩下东西不要了。 田功也不要,全部送给工人。 终于清理干净院子之后,轮到田功上场。 他要炼器炼丹,一定要保密。 第一个要求是加高加厚院墙,把后院铁门做成带有滑道的暗门,可以缩进墙壁中。 后院房间全部拆除,靠一侧院墙修建一间大屋子,墙壁加厚,屋子上面加阁楼,站上阁楼可以一览外面情况。 这间屋子也是跟四间大屋子中的一间连在一起。 前院几乎没动,又稍稍布置一下,入住。 为避免麻烦上门,田功尽量不露富,所有买卖通过银钱交易。 后院没有了马厩,而前院有花圃,瘦马养在前院。 接下来的事情是疯狂炼器。 空间法器里有很多坏损武器,也有很多很多铸材,可是田功觉得还是不够多,在家里歇息一天之后,换了装束,戴着帽子去铸材集市。 第一天就花出去一千万灵石。 焰石、煤石买上十几箱,各种铸材买上很多很多。 在武平城炼器有个好处,矿石和铸材比外面要便宜很多很多。田功一番挥霍,几乎是买空了两家店铺,东西太多,用两个空间法器才装完。 离开时稍稍绕几步路,找机会换掉衣服、丢掉帽子,光着大脑袋回去广场附近的家。 他购买的大多是普通材料,数量不少,却引不起注意,没有多少人会在意田功是谁、田功去了哪里。 隔天去法器市场转悠一天,真的是整整一天,看过很多很多法器、阵盘、丹药……主要是看价钱。 万不能坐吃山空,也不能太过招摇,田功花费一天时间计算应该炼制什么样的宝贝卖钱。 像冉枭那种能够百变的飞行衣和靴子不打算炼制。一旦流传出去,很多人会猜测是不是田功、是不是还活着? 难道要炼制一些宝贝售卖? 不过,来到武平之后,田功第一个炼制的东西是酒。 这次是灵酒,从来都不敢炼制的灵酒,终于……通过一种很糊弄的手段折腾出来。 不是酿出来的,是买了现成的酒水,加上一些灵药混合,终于制成灵酒。 一个坛子一个坛子全部堆在后院空地中,起码要放上十天半个月才行。 在这段时间,田功终于开始炼器。 先要挑选合适材料,根据材料决定炼制什么武器。 把空间法器中的断剑全部倒出来,有硬有软、有快有钝。 收捡断剑的时候没有太大感觉,现在全部堆在面前,简直多到不可想象。 开始挑选,将断刃简单分成四个等级,最好的一定是放在一旁囤着,第二等好的也是暂时存放起来。 第三等的断刃有些差,至于第四等的武器,根本是差强人意。 挑选材料同样浪费时间,将所有坏损材料挑选完毕之后,分别收起来,再倒出来所有武器、法器…… 依旧是挑选,先挑选武器,查看是什么样的铸材。也是简单分成四个等级,最差的直接丢出来。后面三个等级的武器分别存好。 最差那个等级的武器最少,坏损武器也是这样。 挑选出来两把样式好看的武器,一把剑一把刀收进戒指,剩下的全部炼化掉。 隔了好久好久,田功终于再次开炉,把小山一样的武器烧炼成铁块。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黑色天马 不论武器还是法器,再坚硬再结实也会坏掉。所以,田功打算炼制很多很多套护甲。 一共四个等级的材料,第四等级的材料是拿来毁的,烧成铁块之后收进空间法器之中。 接下来是检查第三等级的断刃和武器。 这个等级的东西也是拿来毁的,但是毁和毁不同。第四等级的材料会全部用来炼制、融合、合成新铸材,好像在冉家时做的那样。 第三等级的材料会做一些保留。 第一和第二等级的法器、兵刃要修缮,实在修不了才重新熔炼。 任何一项工作都特别耗费时间。 田功好像没有感觉的样子,开炉后整整一个月没出过门。要不是瘦马在前院待的很不安分,偶尔闹腾一下,他还会继续待下去。 熄灭炉火,停下法阵,先去睡上一天,再收拾好东西也收拾好自己,带着瘦马出城。 只是经过武器店的时候,依旧会被人当成旅人对待。 田功拍着胸脯说话:“本地的!” 伙计们哈哈大笑:“听口音不像呢。” 瘦马很幸福,身上没有鞍辔缰绳,趾高气昂跟在身后。出城几里远是片草原,田功跟瘦马咕哝几句,大马就爽了,疯狂的到处乱跑。 田功找块石头坐下,拿出酒菜小酌一番。 惬意倒是惬意,只是孤单,忙起来还好,闲下来总觉得少点什么。 正有点小感慨,瘦马大声嘶叫。 起身去看,瘦马快速跑来,后面追着两个汉子。 瘦马跑去田功身后站住,俩汉子看了田功一眼,依旧大步跑来。 俩汉子一人拿一把刀,瘦马也算聪明,发现不对赶忙逃跑。 田功冷冷看着两个汉子:“这是我的马。” 俩汉子打量下田功,犹豫犹豫停下来:“哄谁呢?明明是野马。” “就是,你的马会没有缰绳?赶紧让开,小心溅身上血。” 田功叹口气:“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滚,要么死。” “我去你大爷的。”大汉举刀劈来。 田功扬起两手,各是一把弩箭:“不想杀你们。” 跟炼器鼎折腾了一个月,先弄出来一堆弩箭和箭矢,还有两件护甲。 保命的东西一样要有。 “吓唬我们?”俩大汉猛冲过来。 田功向后退,第三次警告:“我会杀人的。” 俩大汉不再说话,举刀就砍,已经把田功当成死人。 这两个人都是一身青芒。既然是修行者,又一定要送死……田功轻轻扣动扳机,弩箭轻易射穿两名汉子。扑通扑通两声响,倒地死掉。 田功有点不爽,因为又杀人了。 找回弩箭,简单收拾一下酒壶酒杯,带着瘦马回城。 这一片野外,如此多了两具尸体。 慢慢往回溜达,瘦马有些不高兴,刚出来玩一会儿呢,边走边打着响鼻表示不爽。 身后响起马蹄声:“前面那个人,站住!” 田功回头,后面跑来两匹马,马上骑士手拿马鞭指着他问话。 田功往道边站了站。 两匹马跑来近前停住:“是你杀了我的人?” “杀什么人?” “不要装糊涂,这条路上没有别人,不是你杀的还是谁杀的?” 田功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搜!” 马上骑士喊了一声,没有人应话。回头看,后面气喘吁吁跑来几个人。 马上骑士有点尴尬,指着田功说话:“抓起来。” 田功有点郁闷,我这是又得罪谁了?冲瘦马咕哝一声,瘦马转身跑掉。 田功退后几步:“咱们讲道理啊。” “讲什么道理?你跟我讲道理?知道我是谁么?你也配?” 算了,算你们运气好。田功转身就跑。 “追!”骑士纵马去追。 短短几里地,田功很快跑过城外店铺街,冲进城内街道。 两名骑士有些郁闷,骑着马竟然没能追上这个小子? 跟着冲进武平城……田功没了。 两名骑士十分气愤,在街上来回转了几圈……对面走过来一个穿着官府的青年,斜着眼睛看过来:“下马!” 俩骑士反应过来,赶忙跳下来:“误会误会,大意了。” “哼。”青年扫了他俩一眼,转身离开。 俩骑士气愤不已,在街上到处看,又过去一会儿,手下终于跟进城。俩骑士说话:“搜!一定给我找到!” 手下应了一声,跟着问话:“老大,他长什么样?” “光头!一脸胡子,和你差不多高,比你瘦。” “是。”一群手下跑出去找人。 田功已经回家了,他回来的时候,瘦马等在门口,推开门,一人一马远离纠纷。 本来想着去铸材集市看看,可惜发生意外。 休息一会儿,继续开炉干活。 炼器很无聊,田功为了自保不得不努力给自己弄一些好东西好装备。 很快又过去一个多月,瘦马越来越不安分,整日里想出去疯跑傻浪……没有办法,只得打开院门,让它自己玩去。 门口挂个铃铛,回来后咬动铃铛,田功去开门。 时间一晃而过,一年多了。 在武平城度过两个新年,大年夜这天,百姓们轰轰燃放炮仗,田功依旧努力炼器。 新年之后,天降瑞雪,一片洁白披蒙大地,瘦马又不安分了。 田功想去开门,忽然感觉不对劲,转身仔细打量瘦马。 跟了他快两年,原来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自己已经是满身肌肉,瘦马还是一身短毛,瘦骨嶙峋的。 掰开嘴巴看牙口,成年了啊。 犹豫犹豫,拿出来一盒灵气丹。 瘦马一点都不带客气的,张嘴咔嚓咔嚓就给吃了。 有一种马吃花生豆的感觉。 田功又喂过去一颗妖兽内丹。 用来炼药最好,也可以炼制法器和法阵,田功就这样喂给一匹瘦马吃下。 内丹入肚,瘦马呼通一下摔倒…… 这就死了?检查一下,呼吸微弱,心脏却好像打鼓一样轰轰跳着,偏生处于昏迷之中。 得,看你造化吧。田功回去继续炼器。 心里惦念瘦马,晚上时候来看一次,隔天早上看一次,中午再看一次……如此一共看了十几次,瘦马足足昏迷三天时间。 三天后醒过来,站起来之后就是一声长嘶。 田功在炼器,听到声音马上来到前院,就看见了一匹……秃马。 以前瘦归瘦,好歹有毛。现在没有一根毛,这个难看啊。皮肤底子是灰色的,好像一条变大的瘦狗? 到底吃的是什么内丹?赶忙找出一颗红色内丹塞过去,瘦马一口吞下,然后……又昏死过去。 好吧,算你有本事!田功继续去炼器。 有了前一次昏死经验,田功放心多了。 两天后,瘦马已经变成一身红色,只是依旧光秃。 弄来一大盆水,一大堆草,这个红色怪物很快喝光水,吃了一些草之后很不满的冲田功叫上一声。 田功有些意外:“你要吃肉?”回房拿出一大块肉,红色怪物咔咔吃光之后才心满意足得打个嗝? 这现在是什么玩意啊? 找颗黑色内丹塞过去,大马变聪明了,躺下以后再吃……第三次昏死过去。 这一次昏迷的时间比较长,足足躺了六天才起来。 如果不是一直躺在院子里,田功都要怀疑是不是来了什么怪物? 一身漆黑如墨,背上鼓起两个大包? 黑家伙醒过来就要东西吃,田功喂了整整两条牛腿才让这家伙满意。 然后呢,喝水的时候竟然问田功要酒? 回房拎出一坛倒进水盆,黑家伙吧嗒吧嗒很快喝光,再次索要内丹。 田功也认了,就看你能变成个什么玩意,挑颗稍大一些的内丹喂过去,大马第四次昏死。 三天后醒来,背上的两个大包已经破掉,贴着腰身是两张很大很大的翅膀? 天马?田功完全不敢相信。 去看蹄子,黑的跟煤石一样。尾巴粗的好像蟒蛇一样,尾巴最后面的黑色长毛松松垂着。 身体没有变大,除却翅膀和颜色之外,似乎再没有别的变化。 黑马这一次醒来不要内丹了,追着田功要鲜肉。 做梦!老子还天天吃菜呢。拽着黑家伙去前院:“吃草!” 黑家伙执拗几次,到底弄不过田功,很委屈的吃上一大堆草。田功这才拿来煮好的肉块。 黑家伙有了很大改变,可惜实力未明。 田功不在意,只要比以前跑的快跑的持久就行。 问题是后背上这一对翅膀,只要敢出去,一定会有人捕猎。 何况,即便没有翅膀,单凭这一身结实黑皮也足够让很多人动心。 田功唠叨几句废话,关上院门。 黑马不高兴,可惜没办法,田功威胁它,要是再不听话就拴起来。 好在有很多灵酒,一坛总能坚持个六七天,黑马才安生下来。 田功继续炼器,在解决了自己的武器、护甲之后,开始炼制新铸材。 想要炼制一个法盾,平时有巴掌大小,可以挂在护腕上,变大后是又结实又厚实。 还想炼制一身软甲,坚硬的要像重铠一样,关节处还要无比灵活,好像没穿一样。 也想有最锋利的剑和箭。 这一切都需要最好的铸材才能炼制出来。 此外,还要很多很多上好材料,比如箭羽,比如护甲关节处…… 总之,这是一项十分繁复、缓慢的工作,需要大量时间、精力。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蓝袍文士 炼器师永远缺少铸材,随着想法变多,装满好几个空间法器的材料也是明显不够用。 从空间法器拿东西,并不是意念一动,那东西就出现在手中。而是送入灵力,要灵力找到那个东西在哪,起码要“看见”才能拿出来,跟买东西挑选商品差不多。 空间法器里面全是东西,取用麻烦,所有会有很大一间炼器室。 田功的炼器室比杂货摊还乱,乱摆乱堆着许多东西。 经过这段时间的糟蹋、挥霍,第四等级的材料已经没了。 炼成铁板时比较容易,可有一点,这个等级是他自己定的,随便把一些能用的不能用的低品级武器混合到一起,其中成分多种多样。 每一次熔炼新铸材的时候,要不断调整改变炉鼎温度,要十分精确的将每一种材料仔细分离出来,这才是最辛苦、最折磨人的工作。 田功有耐心,慢慢地跟破铜烂铁做游戏,最终成功炼制出来七种新材料。有的特别薄,有的特别硬,有的特别软,有的具有极强的韧性、可以随意弯折。 每一种都很结实,否则炼制出来做什么?只是坚硬程度各有不同,最坚硬的是一种黑色铸材,很重,不算太厚,为了测试这些铸材的坚硬度,田功浪费了十几件一级武器。 由此可见,炼器绝对是有钱人玩的游戏,穷人还是远离吧。 抽空给黑马弄了一件黑斗篷,蒙在背上裹藏翅膀。 黑马不高兴,好不容易长出来一对翅膀,你给我缠起来干嘛?整天闹腾整天不高兴。 没有办法,田功一次性喂了两颗内丹给它,不听话是吧,看你还能变成什么玩意。 它长大了,昏迷八天后醒过来,全身上下好像麟马一样生有一层细密鳞片,最惊人的是翅膀也变成鳞片,没有了羽毛? 依旧是黑色,长成了大一号的麟马,看上去威武雄壮。翅膀收在身体两侧,因为是细密鳞片组成,并不突兀,好像是肚子加肥一圈一样。 这就行了,麟马到处有,不差这一头。 如果不是担心黑马会变成特别不可思议的样子,比如八条腿好几个脑袋,田功能让这家伙吃光所有内丹。 变成麟马以后,田功给这家伙量量尺寸,按照体表大小炼制一套护具,给麟马戴上头盔和护腿。 麟马蹄子非常坚硬,田功想加上钢铁护蹄,砸了几下钉子就放弃。 不是砸不进去,是没必要,已经使出很大力气都没能砸进去钉子,说明足够结实;况且,若是因为加固护蹄弄伤麟马反而不好。 这一套护具炼制的特别完美,远远看去好像是麟马自身鳞片一样。 问题是,这家伙总想出去玩…… 没有办法,照例收拾好房间内所有东西,一人一马决定去城外转悠。 很长一段时间没出现,头发长很长,胡子长很长,眉毛也长出来了,身体变壮许多,再不是从前的光头胡子汉子,而是满脑袋毛的邋遢大汉。 往外走的时候正好有人敲门:“有人么?有人么?” 田功开门:“什么事?” 外面站着三个人,盯着田功看了好一会儿:“你是谁?” “你来找我,问我是谁?”院门口墙上挂着几把兵器,田功顺手抄起一把刀。 三个人有些意外,其中一个圆脸汉子笑着说话:“我们打听一个人。” “打听吧。” “有个光头,带着一匹瘦马,好像是住在这。” “你瞎了么?”田功砰的关上院门。 外面三个人互相看看:“好像不是。” “搜。” “怎么搜?头发可以再长,那匹马也可能卖了、或者死了。” “总要搜一下。” 三个人还在讨论,田功开门出来,牵着一匹高大麟马出门:“让让。” 三个人看向麟马,再看田功,这么邋遢寒酸一个人竟然有这样一匹神骏?圆脸汉子赶忙问话:“朋友,你这匹麟马卖么?” “我就一匹马,不卖。” “高价,比市面价高出三成,你可以再买别的。” “你都知道他比别的麟马要好,我为什么卖?” “两倍。”后面一个青衣汉子说道。 “不卖。”田功砰的锁上院门:“让让。” 牵着麟马往外走。 三个人对看一眼,没有去追,而是等到田功消失不见之后,纵身跳进院子。 很大的房间,也很空,只有厨房和卧房有点生活用品,偌大的院子是啥啥都没有,连垃圾、灰尘都没有? 前院有个花圃,花圃边上是一堆草料和水盆,墙上挂着几把刀? 太干净了吧。 三个人想要寻找暗室或者暗格,一概没有发现,只能离开宅院。 “这家不是,下一家。”三个人去敲下一家的房门。 田功才不在意这些人会做什么,大隐隐于市,在闹市里炼器拥有着别样的安全感。 很久没去集市,索性先去铸材市场转转。 有这样一匹特别帅气的麟马跟着,头上、腿上、身上加有护甲,说明主人很有钱。遇到有钱的客人……还用多说么? 起码有一年半没有来过集市,对于所有商家来说,田功都是新客人,是有钱的新客人,招呼的格外周到。 大马不高兴了,咬着他的衣服往外扯。 田功只好先离开集市。 来到街上往城外走,发现偶尔会有人打量他。 这就很意外了,一年半以前杀了两个人,竟然追查这么久?死的该不是谁的私生子吧? 去酒楼买上一桌席面,带出城外,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才停下。 麟马很高兴,它变强大许多,身上有个田功跟没有一样,跑起来那叫一个轻松帅气洒脱。只是田功稍稍有点辛苦,要尽量往前坐,要紧靠在马脖子那里才能放下双腿,不然压住翅膀,麟马会不舒服。 一直跑一直跑,就是不停,后来甚至想飞,扑棱一下展开翅膀,田功赶忙拍了它一巴掌:“停。” 麟马才十分不爽的停住,田功跳下来:“你飞吧。” 他去找地方吃饭,大约一刻钟之后,麟马带着一身草叶回来,垂着头很是沮丧。 田功哈哈大笑:“摔死你。” 麟马不服,高高一个纵跳……跳的非常高,轻松越过十米,问题是翅膀带不起来身体。人在空中,翅膀呼啦展开,凶猛扇乎了又扇乎,依旧止不住掉落的颓势,从空中慢慢滑向远处。 大马很聪明,知道逃不开摔下来的命运,尽力展开翅膀,变成一匹滑翔马,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很快又灰溜溜回来,田功丢过去半拉烤乳猪,大马就不沮丧了,卡兹卡兹吃很爽,还喝掉一整坛灵酒。 田功安慰道:“放心,只要多练习,你总会飞起来的。” 大马昂头嘶叫一声……郁闷个天的,这是什么动静?已经不是马的鸣叫了,有点龙吟的感觉。 “很好。”田功认真赞扬。 这里是草地,周围是树林,离开树林往下走个一百来米有条官道。 田功自斟自饮,习惯着孤单的欢乐,忽然从前面树林中走出来两个人。 看见前方的一人一马,那两个人怔了一下,撮嘴打声呼哨。 看装扮,好像是普通武者,穿着半身甲,腰间挂把长刀,左手反拿着一把匕首,这是随时准备战斗的样子。 大马还是以前那个德行,马上跑到田功身后小心探头张望。田功喝口酒,安静看过去。 那俩人对看一眼,有些拿不准主意。 林子里又走出来一个人,穿一件蓝布长袍,长发随意扎在脑后,看到田功之后大步走来,两手抱拳:“敢问这位兄台,可是在等我们?” 田功摇头:“不认识你们,等什么啊,赶紧走吧。” 中年人继续大步走来:“不知兄台尊姓?” 田功起身:“停。”两手往后一背,咔的一声轻响,麒麟臂和蛟龙臂同时罩上手臂。蛟龙是他自己起的名字,那个银亮护手立过许多功劳,该有个名字。 中年人没停,还在往前走。 田功开始后退,心里话是老子的运气就这么逆天么?一年半一共出来两次,前一次遇到贼人抢自己马,这一次直接遇到杀人的? 中年人变走变跳,嗖一下直冲过来,原本空空双手中竟然出现一柄银枪,枪尖直指田功咽喉。 田功抬双手架开长枪。中年人竟然松开长枪,身体更近一步,右手直插田功胸腹间。 修为很高,田功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砰的一声响,中年人指尖流血,田功被这一插撞飞,身体竟然凌空倒飞? 砰的一声落到麟马身上,都不用他喊话,麟马撒开蹄子就跑,同时扬起翅膀兜住田功。 嗖的一下,黑色麟马窜进另一边林子。 后方两名武者跑过来:“大人,追么?” 蓝袍人看着自己指尖:“不。”一个人走去前面树林中。 两名武者一个跑去田功方才坐着的地方查看那些东西,一个冲后面打声呼哨。 不多时,从林中走出来一队人,前面十几个人步行,中间十几个人骑着岚骏,岚骏是更高等级的战马,奔跑速度极快也更舒适。 在十几骑岚骏之后是一队青蛟武士,大概有六七十人,最后跟着一百多名武士。 所有人都是普通人的打扮,可是岚骏、一整队青蛟、还有这些人的气势,轻易表明他们身份的不一般。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运气不好 前面武士拿着酒壶跑过来:“大人,是灵酒。” “灵酒?”队伍里走出个身穿青袍的中年人,拿过酒壶嗅了两下,倒入口中品了品:“确实是灵酒。” 回头看眼,抬步走向前面树林。 蓝袍中年人从里面走出来,青袍人说话:“这是灵酒。” “咱们很有可能得罪到一个不该得罪的人。”蓝袍文士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一个低等级的青年喝灵酒、骑神骏?肯定背景不一般。 “武平不能待。”青袍人拿出张地图铺开:“改道向西?” “不,按原定线路走。” 一匹岚骏从队里中跑出,来到二人身边,马上面坐着个儒雅青年:“二位先生,发生什么事情?” 两名文士对看一眼:“回公子话,没事发生,只是想着要不要歇息一下?” 青年轻叹一声:“还歇什么啊,走吧。” “是。”青袍人挥手,两名武士冲进树林,他俩是探子。在他俩后面几十米远的地方跟着一队武士…… 他们继续上路。 这个时候的田功很无奈,也很痛。 起码是六级、或者七级黄金战神的修为,竟然欺负我一个小小白银一,真无耻。 也是运气不错,如果方才那一下是攻击咽喉,他已经死了。 方才一枪刺来,田功是拼了老命及时架开,可对方力量太大,两条胳膊已经不听使唤。跟着是指刀插在护甲上,就这一下,护甲碎裂,要不是运气好被打飞起来,再有麟马帮忙,田功真的有可能变成尸体。 躺在麟马背上,田功是既忐忑又庆幸,幸亏大马变强,幸亏穿戴护甲,幸亏被打飞……大爷的,连被人打飞都要庆幸么? 胳膊伤势稍稍恢复一点,取出天愈丹吃下,伤势快速恢复,田功坐起来:“回家。” 麟马收起翅膀,一路小跑带着田功回家。 在家附近的路口又遇到方才敲门那三个人,申请恭敬的跟一个大胡子说话:“大哥,都查了,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不是说有个光头住在这么?还有一匹瘦马经常自己跑出去,不是说就在这里么?” “真的没有,这条街一共十七户人家,对面街道二十九户人家,连前后两条街都查了……大哥,有些人家……咱们没法查。” “大爷的。”大胡子也知道这里住了一些有背景的、或是比较难缠的人物:“一共有多少户?” “加一起的话,一共二十一户。” “你们想死么?” 圆脸汉子很无辜:“大哥,你看我脸,看嘴角,看鼻子,已经挨三次揍了。” 大胡子想了好一会儿,正好看见田功,晃了下下巴:“查了么?” 入城后,麟马放慢速度,他们之间的对话,田功听了大半。此时便是抬头扫了这面一眼,一副很不以为意的样子。 等他走过去,圆脸胖子小声回话:“查了,就是个单身汉。”回头瞅一眼,又小声说道:“我们进去查的。” 大胡子知道进去查是什么意思,只能沉着脸:“多找些兄弟,把这块监视起来。” “是。” 大胡子摇摇头,转身离开。 此时的田功已经回到家,脱下软甲,正面遭受攻击的地方变成蜘蛛网一样,中间碎裂严重,裂纹向四方蔓延。 好好一件防护宝甲就这么废了。 新换一套,去教训大马:“就知道跑就知道跑,不疯跑会死啊?跟你出去两次就摊了两次事儿,第一次事情没完又招惹新麻烦,你是我大爷啊。” 大马很配合的仰脖子喊上一声…… 每一次出城都会招惹麻烦,田功也是服了。 不过两大集市一定要去,铸材集市总会出现各种稀有材料,法器集市会出现很多古怪法器,多看多学习,才能成长为大炼器师。 隔天把黑马拴在家里,田功一个人去法器集市转悠,买了几本阵法书,也买了两样比较便宜的法器。 第三天去铸材市场,上次来花掉一千万灵石,这一次更狠,三千万灵石嗖嗖嗖的砸出去。 商家感觉遇到冤大头一样,用这么多灵石买一些并不是特别珍贵的材料? 真正稀有、宝贵的材料不会轻易在集市上出现,每个月两次拍卖会,有的是出手机会。 比如田功手里的黄金战神级别的战甲,比如涅盘丹,都可以拿去拍卖会赚大钱。 田功乱买一气,各种材料都买上一些。 有店家好心,建议去拍卖会看看,说最近来了一批好货…… 田功道谢,回家后又消失了两年多。 作为一个疯狂炼器师,尽管修为不高,却折腾出很多很多武器装备。 软甲、重铠、轻铠每样都有二十几套,战靴、拳套、头盔各有十几件。 炼器技艺越来越强,修复、炼制好一千多柄第二等级的法剑。利箭一千多支。 实在是没有时间,不然会折腾出来更多东西。比如想要炼制的阵盘、法盾等物。 两年多了,黑马又长大一些,每天在院子里乱扑腾,始终有一个想要飞天的梦想。 可惜田功不给机会出去……给灵酒、灵丹、内丹。 折腾个七八天,喂坛灵酒能安稳五六天。再折腾一段时间,喂一瓶灵气丹也能安稳十来天。折腾的太过疯狂,就喂内丹。 也许是身体定型了,也许是大马不想再折腾,始终保持麟马外型,但肌肉越来越结实,鳞甲也越来越细密、坚硬。 那双翅膀也是一再变大变硬,翅膀尖的鳞片比刀还快。 两年多时间而已,当初的瘦马终于变成威武的高头大马,站起来比大象还高。 所以,尽管翅膀越来越大,田功依旧不相信它能飞起来。 在这一天,收拾好房间里所有东西,不堪其扰的田功终于决定再次外出。 麟马很高兴,四蹄蹦跳着往外走。 这一天是武平城拍卖行一年一度的重拍大赏之日。 拍卖会每年有二十四次,其中两次是年中大赏和年终大赏。 一年有两次机会,每次大赏之日都会引来四方宾朋、各派高手。 田功宅院距离城主府和拍卖会不是很远,往外走的时候……看见很多人走去戏园子那里,心底一声叹息,大爷的,难道第三次出城也会遇到事情? 当时就想回家。 可笨蛋麟马好像只兔子一样开心的蹦蹦跳跳…… 麟马脖子上套着一根做给别人看的缰绳,是样子货,田功抓着缰绳低声咕哝,麟马不理,还是蹦跳着要往城外走……忽然停下,转身回家。 这是怎么了?田功下意识地看往那面,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中年文士正在看他。 郁闷个天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两年多了啊,都过去两年多了,干嘛一出门就碰到这家伙?难道这家伙什么都不干,就在这里等着大爷么? 那时候还穿着蓝布衣服,现在换成白的就不认识了? 田功赶忙转身走掉。 中年文士身边站着两个人,见中年文士表情有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林先生认识此人?” 林先生笑了一下:“有些眼熟,像是林某的一位故友。” “哦?林先生的故友?不知姓氏名谁,这就让人请来。” 林先生摇头:“还是算了,今日最重要的是拍卖会。” “也好,林先生这边请。” …… 他们去拍卖会,田功和兔子一样胆小的麟马回到家中,麟马又不高兴了,一劲儿乱嘟嘟,摔的到处都是吐沫星子。 田功站在里屋想了好一会儿,不行,我好像跟武平城犯冲,住了四年多出去三次,每次都不太平。 琢磨琢磨,拍卖会,拍卖会,老子也去拍卖会! 然后离开武平! 把房屋收拾干净,连空的酒坛都收起来,心底满是感慨,唉,颠沛流离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还有三千多万灵石,不全部糟蹋光了,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田功剃光头发,刮干净胡子,瞬间年轻许多许多,换上一套黑色衣服,跟笨马废一会儿话,开门出去。 每年两次拍卖大赏要提前报名、缴纳定金,然后才能入场。 田功被拦在门外。 气死老子了!来了这个破地方四年多,竟然不知道拍卖会有这个规矩? 没有办法,直接拿钱砸。把查验入场资格的那名护卫叫到一旁:“我有三千万灵石,要都花在里面,你问问管事,可以进么?” “您稍等。”三千万灵石,按照百分之三的抽成比例,拍卖行会赚取九十万灵石。守卫不敢轻易做决定。 很快,那守卫带着一名管事过来。 又是熟人!田功服了。这名管事就是刚才站在林先生身边其中一个。 守卫介绍说:“这位是王管事,您有什么事情可以跟王管事说。” 王管事稍稍皱了下眉头,这个人有点眼熟,什么时候见过呢? 田功抱拳:“王管事,我是本地居民,这次想要采购三千万灵石的东西,但是疏忽了报名日子,还望王管事能通融一下。” “本地的?”王管事轻点下头,本地人啊,说不得什么时候就碰过面。 田功拿出户籍和身份证明:“这是我的户牍。” 王管事探查一番,拿给那名守卫:“去做个记录。”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黑色灵石 守卫接过户牍离开。王管事笑着做解释:“在我们拍卖行,交易额超过一千万就是大客户,您打算花三千万拍卖物品,是大客户中的大客户,大客户是有特权的。” 田功笑了一下:“谢谢王管事。” “这谢什么?是我感谢你才对,是您照顾我们拍卖行生意。”王管事一脸笑意说话,心里琢磨另一件事,一个年轻人出手就是三千万,城里哪个势力有这么大手笔?田不器是哪一家弟子? 那名守卫很快回来,递还回来户牍,另外还有一个黑色卡片。 王管事接过,双手拿着交到田功手里:“您的户牍,这张卡片是贵宾卡,以后但有拍卖会,凭此卡可以随意进入,不需缴纳押金。”说到这里笑了笑:“田公子,不好意思啊,这次是您第一次来拍卖行,要缴纳一点押金。” “一百万灵石够么?” “够了。”王管事跟着又说:“要和田公子言语一声,如果这次拍卖会上,田公子没有拍卖物品,这一百万是要扣下来一半的。”说到底,担心田功是骗子,只说不买。 “扣吧。”田功一伸手,两只手中是厚厚一大捧黑色灵石。灵石有颜色等级区分,黑色灵石是一万灵石,其内蕴含的灵气是普通灵石的一万倍。那张贵宾卡选用黑色晶石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王管事让守卫收了灵石:“这边请。”亲自送田功进入拍卖会场。 会场有好几个入口,王管事往前面引:“前面是贵宾区,按说该有田公子的座位,可东家十分重视年终大赏,早些天就安排好座位,这次田公子的位置要稍稍靠后一点,还请体谅。” “应该的,是我感谢你才是。” 走过一段走廊,王管事推开房门。 这里是侧面位置,靠着外侧斜摆着一排座椅,一共七张,前面六张都有人座。 王管事带田功去最后一张座位:“只剩下最后一个位置,对不住啊田公子。” 田功说没事。 这间屋子稍稍有点宽,除去坐着的六个人,还站着八九个人。不过号牌只有六个,摆在椅子后面的茶几上。 田功刚坐下,方才那名守卫拿号牌过来:“这是您的号码。” 这张号牌价值一百万,结算时自动抵扣。不过王管事没有细说,田功也没有多问。 边上六个茶几,有四张茶几上摆着茶壶、酒壶等物,这是有人喝酒有人喝茶,还有人什么都不喝。 扫了眼号牌,上面是五六七三个数字,竟然有五百多人进来拍卖?他们能缴纳得起一百万灵石么? 似乎是看出他的疑问,王管事指着会场中后半部座位说话:“更多人是来看热闹的,交两万灵石即可,如果什么都没拍,扣除一百灵石,剩下的全部返还。” “看一场热闹要花一百灵石,够贵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不然会有更多人进来看热闹。”王管事又说:“也就是两次大赏会如此,平时拍卖会多是几十个、至多一百多个买家,会员免费参加。” 说完话看看会场中间,又小声说话:“公子若有需要只管吩咐,门口有专人伺候房间里的贵客。”又从茶几下拿出一张面具:“若想隐藏身份,可以戴上此物。”放到茶几上,微微一礼离开。 田功拿起面具看了好一会儿,心说应该炼制这么一个东西,一定非常非常帅。 边上坐个大汉,身后没有人,茶几上没有东西,脸上没戴面具,转头看向田功:“公子贵姓?” 田功看过去:“我是田不器。” “不器?这名字好啊,一生衣食无忧。”大汉笑了一声:“不知道公子看上什么宝贝?” 田功摇头。 “哦?”大汉想了一下,似乎有点没想明白。 田功问话:“你叫什么?” “我叫伍时。” “五十?” “行伍的伍,时间的时。” “这名字不错。”田功看到他身后茶几上摆着一份彩色纸张。转头看自己茶几,上面也有一份,随手拿起,是本地拍卖的商品目录。 伍时说话:“都是些普通玩意,武平大赏越来越差,什么时候去朝前城参加一次拍卖大会,又或者去黑山拍卖,那才过瘾,全是宝贝……去过朝前和黑山么?” 田功摇头。 “想要保障,就去朝前拍卖;想要搏富贵,就去黑山,那地方全是死人东西。” “黑山在哪?” “啊?”伍时想了一下:“不重要。” 好吧,不重要。田功看目录,印制精良,列着一百多样商品,大多是法器、阵盘、丹药等物。 田功慢慢翻看,伍时左右张望一番,见他看的认真,小声说话:“这柄法剑不错,战神级别,战神一级就能用。” 听到伍时的提醒,田功找到那柄战神级别的法剑……倒是不贵,起拍价一千六百万灵石。 倾家荡产买这样一柄剑……也是,能够修行到黄金战神级别,自然不差这这些。 “太贵。”田功继续看别的。 “这个也不错,万剑阵阵盘,就是有点贵。” 何止有点贵,起拍价六千六百万。 想起自己的那个残破不堪的、被人抢光法剑的阵盘,田功再次苦笑:“贵。” “不贵的有什么看头?好东西肯定贵。” 田功继续翻看,两颗返阳丹,起价八千万灵石。四颗涸泽丹,起价一千六百万灵石。 天啊,难道就没有我能买得起的东西么? 忽然看到铸材,一万斤黑钢,起拍价一亿灵石。六千斤银罡,起拍价一亿灵石。一百斤星陨,起拍价一亿灵石。 田功找到想要的东西了,问题是自己只有三千多万,这三样东西的起拍价就价值三个亿。 郁闷个天的,搞什么啊。 三样材料都很好,以目录上的数量来看,没有十几亿灵石根本拿不走。 在冉家的时候,冉得意老爷子院子里就有很多银罡,给田功的炼器鼎就是银罡炼制。星陨更好,五帅之一的冉随意炼制的古怪大剑,刃口就是星陨。 这些材料很好,但是算不得顶尖铸材,可田功需要啊! 这样的数量,装备军队不够,只能用来看家护院……可看家护院又太奢侈!更主要的,这三种材料很难用到一起,想要将它们变成武器,还需要更多材料、也需要很多时间。 田功盯着星陨两个字看了又看,这玩意有用啊,有用啊!对他非常有用! 前面两年多时间辛辛苦苦修复、炼制一千多柄法剑,为的就是那个剑阵阵盘,还有努力炼制的利箭,如果不够锋利、不能伤敌,就是有一万支箭也没用啊。 三千多万灵石,好像是三千三百万?我有一颗返阳丹……这玩意不能卖!指望这玩意保命呢! 涸泽丹、涅盘丹、仙灵丹,手里最好的是这三种丹药,每一种都不能卖。 护甲?他想起自己炼制的几十套护甲,铸材还有很多,大不了再拼两年就是。 这样一想,起身去门口。 门口站着一名灰衣青年,微笑问话:“田公子,您有什么需要?” “我有事情找王管事。” “这个?”青年犹豫一下:“公子能透露一下是什么事情么?有些事情,小的就可以做主。” “我有几十套护甲想要售卖,来得及上拍卖么?” “能问下是什么等级的护甲么?” 田功取出来一套软甲、一套重铠、一套轻铠:“麻烦了。” “不麻烦,是小的应该做的,公子请稍等。”灰衣青年开门出去。 田功回到座位上,伍时问话:“你想拍卖东西?除非东西足够好,否则很难临时加入。” “总要试一下。” “也是。”伍时再问:“你那些护甲很好?什么等级?” “等级……白银战将?” “战将级别的护甲,可以装备亲卫卫队或是主力军队。” 田功嗯了一声。 没多久,王管事来请田功:“田公子,请移步一叙。” 田功跟王管事出门,沿走廊走几步进入一间大屋。 房屋当中是一张长桌,铺着他的三套护甲。 软甲是六件,没有鞋、帽子、拳头。轻铠是十一件,多了两个鞋。重铠一共十七件,连帽子带拳套都有。 长桌两边站着四个中年人,一件一件护甲仔细检查。 王管事问话:“田公子,请问一共有多少套?” “重铠二十六套,轻铠二十五套,软甲二十二套。”田功说:“另外还有十六双战靴、十三副拳套、十四顶战盔。” 王管事点点头:“公子打算卖多少钱?” “我想问一下,以您的眼光来看,这些铠甲应该以多少价钱起拍?” “如果所有铠甲都是战将等级,每种铠甲起拍价都会超过九位数。”说话的时候,王管事一直在打量田功,实在想不明白来历,随便就一大堆黑色灵石,又弄出来一大堆崭新铠甲,难道是楚国贵族? 想起林先生说是故旧,很可能也是来自楚国。至于田不器的合法身份,对于这种贵族来说,换个身份很难么? 林先生也是武平城拍卖行大客户,据说是流亡的楚国贵族…… 四位先生一通检查,有一人说话:“管事,我建议管事拿一柄战神级别的法剑试一下。” “哦?”王管事有点犹豫。 田功想了一下:“试重铠吧,那玩意结实。”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七彩灵石 “好。”王管事回头吩咐一声,有手下取一柄法剑回来。 说话那位先生单手拿起铠甲,王管事随手一剑。 一片光芒闪过,没看见出剑,没看见收剑,只看到重铠上面爆出的光亮,待光亮消散,重铠上只有一点印记? “这是战将级别的铠甲?”王管事有些动容。 “你没使力气。” “我怕损坏了铠甲。”王管事凑近仔细看:“这是战神级别的武器,就算再不用力,普通战将级别的铠甲也承受不住。”想了一下问话:“能在拍卖会上展示么?” 自然是可以的。 王管事思考一下:“不知道田公子打算在什么时候上拍?场中可好?” “那批铸材,我要在那批铸材前面上拍。” “哪批铸材?” “银罡、星陨、黑钢。” “公子想要拍下那些铸材?” 铸材跟炼制好的战甲相比较,一定是战甲更受欢迎,哪怕贵上十倍也容易卖掉。 田功嗯了一声,又说:“这三种铠甲都刻有防护法阵。”将其余护甲拿出来,一共七十三套。 四名中年人马上拿走护甲,同时又找了几个人进来,每个人分别检查一个部件。 王管事又问:“战靴和拳套可要上拍?” “上吧。”田功取出来那堆鞋、帽子、拳套。 王管事请田功去一旁坐下,有人奉上清茶、点心。 田功就想起灵酒了。 过去四年多苦于炼器,只最开始调制一批灵酒。于是笑着说话:“有件事情要麻烦王管事。” “公子请说,只要王某能做到,一定尽力。” “我想买一些好酒,普通酒水就好,再买几味灵草。” “公子想自己制作灵酒?”王管事犹豫一下说道:“恕我多言,调配出来的灵酒远不及使用灵药灵草酿制的灵酒。” “我知道,这不是没钱么。” 王管事被噎了一下,您这样的是没钱?跟着说话:“一千坛够么?需要哪几味草药?” 田功摸出一个空的空间法器:“装满。” 用空间法器装普通酒水?王管事接过大核桃一样的空间法器查看,一间房子那么大,装个几百坛应该没问题。 喊过来一名手下,递过去空间法器,小声吩咐几句。 那手下也感到不可思议,有钱人的生活真是超乎想象啊!这么好的空间法器装点什么不行?你拿来装普通酒水? 手下接了戒指离开,王管事问清楚几味草药的名称、数量,起身出门。 不过马上又回来:“公子,拍卖会马上开始,您是在这里等着还是……” 买卖物品要当面交易,一旦田功离开这个房间,拍卖行又没有留下凭证,大可以贪下这批货。 “还有多久?” “快了。” “那我等一下。”田功不愿意冒险,事后再没完没了折腾。 王管事想了一下,过去询问那些灰衣人,过不多时,拿了一张玉牌回来:“这是凭证,里面有拍卖行的印记。” 这是一张玉牍,里面记有田功此次交易的所有货品,包括等级、数量。 收了凭证,田功回去拍卖厅。 已经开拍了,见田功回来,伍时小声说话:“都疯了,一件天风铠竟然卖出一千万。” “天风铠?”田功对自己的护甲有数了。 伍时以为他不知道什么是天风铠,解释道:“最低等级的战神级别护甲,铠甲各处都有风系法阵,能提升速度和敏捷。” “能保命的都是好东西。” “也对。”伍时问话:“你那面谈妥了?” “嗯。” “厉害啊,临时拿出来的铠甲能上拍,是什么好东西?” “一会儿就知道了。”田功笑了一下。 伍时多看田功一眼,转目往前看。 这里是戏园子兼着拍卖厅,舞台有一米多高,戏台上靠最左边有个小桌子,后面站一个美丽女子。手执一根玲珑小巧的金色小锤,很好看,身侧挂了一面金色小锣。 女子巧笑盈盈冲下面说话:“下一件拍品,金猿内丹十颗,金猿内丹的用处不用小女子多做介绍吧,诸位都是修行前辈修行高手,一定比小女子知道的多。” 另一名美丽女子拿上来一个锦盒,打开后是一个颗鹌鹑蛋那么大的红色内丹。 手指金锤的美女脆生说话:“金猿内丹十颗,起拍价三千万。” 话音刚落,已经有人举手:“四千万。” 田功忽然很佩服很佩服王管事,自己不过是有三千万而已,人家都能宾至如归的用心对待,唉,这就是差距。 尽管拥有很多内丹,田功还是有点想要这些内丹,问题是全身上下才三千三、四百万灵石的样子,现在已经是四千万…… 伍时竟然举牌喊话:“五千万。” 疯子,一定是疯子。田功低头看目录,你们闹腾你们的吧,我看我的。 没多久,十颗金猿内丹以七千两百万的价格成交,就是身边这个伍时买的。 侍者送来十颗内丹,检验无误后,伍时点出七千两百万灵石。 十万灵石百万灵石可以随身携带,超过千万、甚至上亿灵石,需要大阵术师将一定数量的黑色灵石熔炼到一起,变成七彩灵石,体积变大两到三倍。 七彩灵石从外表看不出是多少数量,送入灵力查探,有百万、五百万、千万等不同数量。 伍时拿出一叠七彩灵石,侍者检查后收起。 见田功在看他,伍时收起十个锦盒:“我要做一个活人阵。” “什么?” “傀儡。” “哦。”傀儡有好多种,最简单的是木头人,用法阵固定几个动作。比如店门口的木傀儡,可以鞠躬,开门,关门,也可以做请的手势。 伍时笑着说话:“这次来就是为了这点玩意,还担心有人抢。” 田功笑笑,继续看目录。 忽然又看到个好玩意,阵法书,一千万灵石起拍。 普通阵法书十几个灵石能买到,稍微好一点的一百多灵石、或者几百个灵石。不是阵法不值钱,是流传多年,如同很多修行法术不值钱一样,很多迷阵、聚灵阵一类法阵传的到处都是,甚至不用花钱就能得到。 问题是有了书未必能学会阵法,学会阵法未必能够完美摆阵。其它还有材料要求、修为要求什么的。如果是炼制阵盘……很好,很有勇气,炼制阵盘就不仅仅是修为、材料等各种要求,难度是加倍加倍再加倍。 目录上的阵法书的名字是撒豆成兵。 只有名字,没有任何介绍。 看着简单的四个字,田功看向正前方的贵宾座那里,能够买得起这本书的人应该不多,希望没有人争抢。 这本阵法书比剑阵好太多太多,剑阵是被动防御,要在地上布设。这个阵法……是真的可以撒豆成兵。 单以价钱计算,这本书怎么都不会少于几个亿灵石。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起拍价仅仅一千万? 不过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有了这本书和没有这本书是一样的,根本不可能炼成阵盘。 撒豆成兵阵法没有用,炼成阵盘带在身边才酷! 又等了一会儿,台上女子拿着厚厚一本阵法书宣布下一个竞拍物品,撒豆成兵阵法书。女子微笑说话:“有关于这本阵法书,卖家要求不能做任何介绍,起拍价一千万,现在,请出价。” 田功等了一会儿,没发现有人举手。 伍时笑着说话:“撒豆成兵不过是个噱头,一千万买这个?疯了!” 田功点头:“没错。”然后举起牌子。 “你……”伍时迷糊了。 “这位公子出价一千万。” 田功出价之后,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抬价,一千一百万。 田功出价一千两百万。 伍时想了一下:“很麻烦的,需要很多很多内丹,单一个内丹就买不起,还要傀儡术,还要懂阵法、懂炼器,这么说吧,没有个三四十年……没戏。” 似乎很多人跟伍时抱有同样想法,懒得举牌。很多有不同想法的人没有那么多钱,于是,田功花了一千两百万得到这本巨厚无比的阵法书。 侍者送过来,一同送上来的还有个玉牍:“请公子滴血。” 够麻烦的,田功往玉牍上滴血,玉牍认主,只能他一个人看。 拿过看了一会儿,再往书上滴血,按照玉牍中的方法打开阵法书。 真厚啊,原本是一把匕首那么厚,真正打开阵法书已经超过半米了? 伍时呵呵直笑:“别说炼制,看完这本书都得一年。” 田功倒是很满意,随意翻看几页,合上书页,把玉牍放到封皮上,一道光芒闪过,刷的一下,这本书变成方才那么厚。 收进空间法器,点出来一千两百万灵石。 侍者道谢后离开。 伍时想不通:“买这玩意干嘛?你有内丹?” 自然是有的,瘦马糟蹋了好几年才糟蹋掉十几二十颗内丹,最少还有大几百颗。 当初查点内丹,空间法器里的内丹根本没有计数,不然起码还要多个一百几十颗。 田功笑着回话:“先看看,不行再卖掉。” “这也行?”伍时笑着摇头。 门口的灰衣青年又回来了,送上“大核桃”空间法器:“王管事说,些许酒水和几味灵草值不得多少钱,就送给您了,还请笑纳。” 田功接过“大核桃”查看一下:“多谢。”挂到脖子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拍卖护甲 拍卖继续进行,返阳丹卖出超高价钱,两颗返阳丹卖出一亿三千万灵石。 田功很有些反应不过来:“灵石这么不值钱了么?” “听说又发现好几座灵石矿,反正那些有权有势的不缺灵石。” 好吧,灵石多了,不值钱了。可灵石有很大用处,能够布设法阵、帮助修炼提升修为……还有人嫌弃灵石太多不成? 终于等到田功炼制的护具上场。 侍者抬上来几个人形架子,套上三种铠甲,另外还有拳套、战靴、战盔三样物品。 台上女子亮出一柄银色短剑:“这是战神等级的法剑。” 侍者又推上来一根架子,挂着厚厚三层半身铠。 “这是三层白银战将等级的胸甲,最外面是玄铁甲,第二层是黑铁甲,最里面一层是钢甲,这三种胸甲各有长处,军队精英、家族守卫多穿戴这种护甲。”女子走到台前:“不知道哪位大师愿意上台帮忙查验?” 下方一片安静。 女子笑道:“诸位贵客都不肯说话,小女子只好点名了哦?”眼波流传,瞄向第一排一位白胡子光头:“白前辈,可愿意帮小女子一个忙?” 白胡子光头笑着起身:“被洛玉仙子点到名字,说不得只好上台了。” 洛玉笑着说话:“谁不知道四阳山白大师的名头?即便是三大炼器宗门掌门在此,也得称呼一声白师兄,白大师肯参加此次武平年终大赏是我们的荣幸,白大师,请上台。” 这番话说的多帅,白大师呵呵笑着走上来。 “台上这么多护甲,当然不能只辛苦白大师一个人。”洛玉眼睛看向第一排一个穿黑衣服的中年汉子:“以一生奉铁的铁乐大师,可愿意帮小女子这个忙?也是替白大师分担一下?” 中年汉子说声好,起身上台。 请出两位炼器大师,洛玉不敢再请了。尽管王管事说这些护具特别棒,让她可以适当造势,把气氛搞起来。但是洛玉不敢冒险。 台下还坐着几位大炼器师,其中就有武平三大炼器宗门的人。万一出错就丢人了。 想了一下,洛玉笑着对铁乐和白大师说话:“二位大师,这三件胸甲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上好护甲,已经是战将等级。” 洛玉倒捏剑尖:“请大师检查这柄法剑。” 两位大师扫了一眼:“战神级别。” 洛玉笑着说话:“麻烦白大师出剑,刺向胸甲。” 白大师笑着说话,随手一抖,三层胸甲被轻易刺穿。 没有使力,剑破三层力尽,如果全力施为,破掉前后六层不是问题。 洛玉问铁乐:“铁大师可愿试剑?” 铁乐笑着摆手。 洛玉挥手,有侍者抬走这个架子。将罩有三套护甲的人形架子推到台前。 洛玉微笑做个请的手势:“请大师试剑。” 白大师笑言:“你们拍卖行真有钱啊。”意思是可以随便挥霍战甲。走过去看看三套护甲,面色稍稍变了一点,这是白银战将等级的护甲? 抬手刺剑,叮的一声,长剑被护甲挡住。 怎么可能?白大师脸色一变,凑近仔细看。 铁乐也有些奇怪,刚想走过去,白大师抬手又刺一剑,这一次使力颇重,铛的一声,剑尖刺进甲内,不过……只是剑尖而已,没有破甲。 白大师面色再变。 这一次,铁乐也凑过去仔细看:“剑。” 白大师有些不爽:“等一下。” 让铁乐退开,几乎是使全力刺出这一剑,嚓的一下光芒闪耀,长剑终于刺穿护甲。 拔出法剑先检查剑,再去看护甲。 铁乐又说一遍:“剑。” 白大师递过去:“小心点用,这护甲有点古怪,不可能这么结实。” 他们刺的是轻铠。按坚硬度排序,重铠、轻铠、软甲。 轻铠都这么结实了,重铠岂不是更加可怕? 铁乐看了一眼轻铠,走去重铠那里,先用剑尖轻点重铠,法剑无事,铠甲无事。于是退后一步,抬手直刺。 高手就是不一样,一剑刺出,隐隐有雷霆之威,一丝光芒闪过……跟着爆出一团光芒? 铛的一声,重铠破开很大一个口子,出现多处裂隙,可是战神级别法剑的剑尖竟然断了? 断了?黄金战神级别的修行者拿着黄金战神级别的法剑攻击白银战将级别的铠甲,竟然一起毁掉? 坐在前面的买家有些动容,这是什么护甲? 白大师和铁乐一脸凝重检查重铠和法剑。 洛玉轻轻拍了一下手,有侍者又送上一柄法剑。 台下同时站起来五六个人:“洛玉仙子……” 他们都想上台亲自感受一下三套护甲的坚硬程度。 洛玉微笑道:“一事不烦二主,诸位先生请稍坐,请白大师和铁大师评点一下三套护甲。” 两个人试过轻铠和重铠,铁乐去试软甲。 试甲,没必要弄得地裂天崩一样惊人。 站在众人眼前,铁乐想了一下:“取柄战将级别的法剑。” 自然有侍者快速奉上。 铁乐双手各执一剑,都是剑尖顶在软甲上,同时慢慢使力。 一点一点加大力度,黄金法剑很快刺破软甲。又过一会儿,铁乐几乎使出全力,白银法剑才将将刺穿软甲。 铁乐放回两柄法剑,看向白大师:“请白师兄先说。” 白大师拿起被他刺穿的轻铠说话:“肩甲、胸甲、腿甲、靴子……任何一个地方都有防护法阵,配上铸材本身硬度,可以硬抗几乎所有战将级别的法器,对上黄金战神级别的法器……大概能一回合不死。” 下面忽然有人问话:“如果是战神级别的修行者穿上这套战甲呢?” 是啊,并不是所有黄金战神都有黄金战甲穿戴。 白大师思考一下说道:“同等境界,穿这套战甲会提升获胜机会。” 铁乐也是这样认为:“如果战斗经验丰富,再穿上这套轻铠,应该能硬抗高一等级的修行者。” 两位炼器大师都是同样说法,台下站起一名炼器师:“我是胜越,想亲眼看看这些护甲。” 此言一出,白大师和铁乐沉下脸色,你这是打谁脸呢?瞧不起谁呢?你是胜越怎么了?我们怕你么? 洛玉赶忙接话:“胜大师请坐,先让白大师和铁大师点评,我们拍卖行是有规矩的,还望胜大师海涵。” 胜越哼了一声坐下。 白、铁二人脸色才恢复过来。白大师冲洛玉说话:“我就先下去了,让铁师兄点评。” 铁乐拿起断掉剑尖的黄金法剑:“这剑起码价值一千万灵石,战神级别的法剑,那个重铠一共十七件,是战将级别,我全力刺出一剑,法剑断掉,法阵破坏,而这套重铠只是胸甲出现问题,别的部件完好无损。” 说过重铠,再说软甲:“战将级别的软甲,一共六个部件,每一个部件可以单独使用;三种护甲之中,软甲部件最少,防御力最低,但可以贴身穿戴,不影响行动,剑客应该会喜欢。”举起两柄法剑亮了一下:“白银法剑刺上去,我是黄金战神修为,全力才能破甲;当然,使用黄金法剑会简单一些。” 放下手里东西:“献丑了。”冲洛玉点个头,飘然回去座位。 听过两位炼器大师的话,场内众人有些激动,战将级别的战甲能硬抗黄金战神的攻击?一套战神铠甲价值多少钱?贵的离谱!而战将级别的铠甲再贵也有限! 有人问话:“多少钱起拍?” 洛玉笑着回话:“不急,现在要麻烦胜大师一次,这里有三样护具,战靴、头盔、拳套,烦请胜大师检验一下硬度。” 胜越没有拒绝,一个闪身出现在台上。 洛玉笑着解释:“胜越大师是百器宗护法,是韩国鼎鼎大名的炼器宗师,其实,这些护具在摆到台上之前,已经经过拍卖行的检测,不过难免会有疏忽,现在请胜大师为大家检查这三件护具。” 听到这句话,胜越面色忽然变得难看,疏忽了,我才是疏忽了! 武平拍卖行是武平三大炼器宗派加上官府联手建立,胜越光想着跟白大师、铁乐斗气,忘记拍卖行有自家一份儿。 不由地苦笑一下,再不敢嚣张,小心检查三种护具。 很快给出结果:“战靴和拳套特别棒,战盔也非常不错,但是有点沉。” 说完一句话赶忙下台。 估计再没有比这个更含糊的鉴定结果了。洛玉转头吩咐一声,马上有侍者推上来几个货架,上面摆放着各种护具。 洛玉做介绍:“这里有重铠二十五套,另外有一套胸甲坏掉;轻铠二十四套,同样另有一套铠甲的胸甲坏掉;软甲二十一套,也是多出一套胸甲坏掉的护甲;另外有十六双战靴、十三副拳套、十四顶盔甲。” 货架上面摆放整齐,只要会点数,就能知道到底有多少套装备。 稍稍等了片刻,洛玉又说:“所有护具不单卖,成批售出,没有底价,大家可以随意出价。” 走到摆放战盔的货架,把胜越检查过的战盔也摆上去:“现在拍卖的是十四顶战盔,请出价。”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买臭豆腐 说到底不过是一顶帽盔,十四顶一起售卖,谁没事买这么多帽子干嘛?拍卖场内一时有些安静。 田功不担心,能卖就卖,卖不掉拉倒。 伍时小声问话:“你弄这么多帽子干嘛?” “是挺多的,这不往外卖么。” 伍时又问:“战将等级的头盔?” 田功嗯了一声。 伍时举起号牌:“一万灵石。” 一顶战盔不到一千灵石,这价钱连材料都买不到。 没有谁是傻子,你想买回去捡便宜?怎么可能!跟着有人举牌:“两万灵石。” “十万灵石。” 都想捡漏,很快的,价钱超过十万。 这才对么,五万十万的争抢拍卖才是真正的拍卖场该有的情节,我这三千多万才有大手一挥的豪气。田功想自己喊一嗓子,一百万!特别帅气的来个一锤定音。 拍卖继续,经过一次次叫价,按照一顶战盔十万的价码计算,十四顶是一百四十万,终于出现豪客:“一百五十万!” 是一个戴着帽子看不见脸的家伙,举牌子的手很稳定,气势很足。 田功有点控制不住握牌子的右手,真想竞拍。 伍时有点不解:“你干嘛呢?” “唉,我的战盔就要离我而去,都是好东西,真的。”田功在胡说八道。 伍时笑了笑,举起牌子:“两百万。” 张嘴闭嘴都是几百万灵石,这得是多有钱的人啊。 可惜,前面好几样东西拍卖价已经超过九位数,此时听到几百万的喊价,心里竟然会有一种真便宜的感觉。 最终,这些战盔以一千零五十万的价格打包售卖掉。买家是后场一个戴帽子的人。 按照王管事的说法是,坐在那里的人大多是花一百灵石进来看热闹的。 一千零五十万灵石,平均到每个头盔上……好难算啊,反正不亏!不过也不多,连一百万都没到,唉,很失望啊,真的很失望啊。 接下来是十六双战靴。 人群里,侍者送过去两个大箱子。谁都不信任谁的年代,必须当面交割。 戴帽子那家伙每一顶都看过,拿起一顶试硬度,甚至拿个什么东西往战盔边缘滴了几滴,在另一个边缘洒上去一点粉末,拿出把小黑刀小心划几下…… 他折腾他的,现场拍卖依旧。 有了前面十四顶战盔的拍卖金额打底,这次一上来,就有人喊出八百万灵石的价码。 八百万,一双五十万,不贵。 马上有人抬到一千万灵石以上。从这时候开始,加价开始变少,十万二十万的慢慢加……忽然之间,戴帽子那家伙抬手:“一千六百万。” 您这是检查完了?很多人看向帽子神秘人,箱子已经没了,脸上多了个面具。 不会是托儿吧?有人这样想。 更多人反应过来,凶猛出价,很快将价码抬到两千四百万以上。 伍时一直在看田功,房间里其余人偶尔也会看过来。一个白净面的华服公子起身过来:“这位道友请了。” 田功笑着回话:“你也请了。” 华服公子一挥手,有手下搬过来椅子,华服公子在田功侧边坐下:“我叫韩有余。” 有余?这是什么名字?田功回话:“田不器。” “田道友,冒昧问一句,台上这些护具您是从哪里得来的?” “确实有点冒昧。”田功懒得回答这种问题。 韩有余面色不豫,刚想再说话,伍时笑着冲田功说话:“四千八百万,一双鞋子三百万,有意思。” 可不是有意思么,最开始拍卖的天风铠卖出去一千万灵石,那是黄金战甲啊,那是一套战甲啊! 现在一双白银战将级别的鞋子就卖出三百万一双? 随着伍时的说话,台上洛玉敲响金锣……买家竟然还是那个帽子男? 这一次收到战靴,帽子男快速看了一遍就收进空间法器。等十三副拳套开始竞拍之后,他直接喊出两千五百万灵石。 几乎是两百万买一个拳套?这家伙是疯了吧?有钱也不能这样花啊。 田功是第五百六十七号宾客,偌大厅堂聚着五百多名客人,总有不少豪客,终于有人看不过眼,把价钱抬到三百万灵石一副拳套的价位上。 帽子男跟着举牌:“四千五百万。” 按道理,鞋子的用处比拳套的用处多,也应该贵一些。可拍卖场上不讲道理,单副拳套的价格已经超出三百万还多。 四千五百万的价钱出来之后,场中终于安静一会儿,忽然从更后面的角落亮起一个牌子:“五千万。” 帽子男完全是势在必得的样子,跟喊:“五千两百万。” 终于没有人再跟这个疯子抢了,十三副白银拳套花了五千两百万灵石购买,家里有矿呗。 伍时跟田功说话:“厉害啊,过亿了。” 韩有余沉默一会儿:“田道友,如果我想大量购买这个等级的护甲,您能提供么?价钱不是问题。” 田功摇头:“我可以对天发誓,没了,就这些……啊,还有两套我自己穿,真的。”他努力表现真诚。 韩有余眼睛一亮:“两套?” 田功赶忙说话:“不会卖的,不然就上拍卖了。” 韩有余犹豫犹豫,似乎也想不到该说什么,只能无奈起身,略一拱手:“叨扰了。” 有人在计算帽子男花了多少钱买了多少护具,十六双鞋,十四个帽子,十三个拳套,一共四十三件护具,花费一亿一千零五十万灵石,平均下来每件是两百五十万左右。 这就恐怖了,一套天风铠才一千万,虽然是最低等级的黄金战甲,可毕竟是黄金战甲,一整套才一千万灵石,你一双鞋就二百五十万了? 更恐怖的在后面,前戏演完,正戏上场,二十一套软甲开始拍卖。严格来说是二十一套半。 洛玉指向最右边的货架:“二十一套白银战将级别的软甲,没有底价,请出价。” 战将级别的软甲贵不贵? 肯定没有黄金战神级别的软甲贵! 问题是,黄金战甲很少很少。根本不可能成批出现。 想象一下,你是王公贵族,身边有二十名精锐护卫,每一个都久经沙场,却只能穿着所谓的最好的白银护甲? 如果拥有了这一套能够抵挡黄金战神全力一击的白银护甲,是二十名护卫,每一个都穿着这样的护甲,战斗力会提升到什么程度? 如果你带兵征战疆场,手下最精锐的卫队穿上这样一批护甲,又会是什么样的战斗力? 这个世界永远不缺少有钱人。 所以,洛玉刚说完话,下面就有人喊价两亿。 不等洛玉重复两亿喊价,已经有人抬到三亿。 韩有余有些犹豫,看了田功好几眼,举起号牌:“四亿。” 这就有点儿过分了。 一套顶级的白银护甲能够跟最低等级的黄金护甲的价钱持平,大家还能接受,可你这是抬高多少?差不多两倍好不好? 很多人看向韩有余,韩有余也不犹豫了,露出自信微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四亿两千万。”人群里有人举手,正式把每套软甲的价钱定位在两千万灵石上。 帽子男又出手了:“五亿。” 这家伙是要干嘛?到底是谁?没人看韩有余了,都去看帽子男。 帽子男微微低头,好像没有知觉一样。 在这一刻,田功知道出问题了,必须要走了。 很多人知道这些东西是他的,等拍卖之后,不论出于任何原因,一定会有很多人想要见他……也许不只是见一面那么简单。 起身去门口:“我想方便一下。” “我带您去。” 灰衣青年领着田功往外走,田功忽然说话:“送我到门口。” “啊?” “我想买点东西吃。” “您想吃什么,我可以替您买。” “干嘛?监视我?”田功沉下脸。 “不是不是。” “别废话,赶紧的,我还要买东西呢。”田功催道。 “公子稍等,我要请示……” “请示你大爷,我是犯人么?”田功往外走:“赶紧的!” 灰衣青年犹豫一下,去前面引路。 很快来到门口,田功说话:“在这等我!”说完就走了。 灰衣青年很想把这个事情报上去,可是,可是,没人规定拍卖途中不许出去啊? 何况就在方才,已经有很多人离开拍卖行…… 田功回家了,一口气跑回院子,解开麟马缰绳耳语几句,再检查一遍房屋,关好门窗,最后锁好院门……再见了,这一次真的再见了,再也不会见。 拍麟马一巴掌:“走吧。” 麟马低低叫了一声,田功笑着说知道。麟马撒开蹄子跑远。 田功去附近集市买了一大堆臭豆腐,才回去拍卖行。 灰衣青年有些不安的等在拍卖行门口,总算看见田功,长出一口气。 田功快速走来:“赶紧。”跑进拍卖厅。 青年赶忙跟上:“公子,刚才有很多人中途退场,方才你出去的时候又回来几个人。” “哦。”田功递过去一袋臭豆腐。 青年直皱眉头:“公子,我不吃。” “拿着吧。”田功进屋,坐回自己位置。 伍时抽着鼻子:“什么味儿?” “好吃。”田功吃上一块,顺手递过去一袋子。 伍时有些迷糊的接过袋子:“兄弟这口味……真是,真是……”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拍出天价 田功看向拍卖台,还剩下重铠,正在叫价中。 伍时把袋子放到身后:“兄弟这些铠甲牛了,成套成批的,不知道有多少大人物喜欢。” 炼制铠甲非常繁琐、耗时,田功胜在炼器速度快。而且是特别快。 正常情况,一个炼器师炼制一套铠甲大概需要一年到五年时间,越好的铠甲炼制时间越长。 同样道理,越厉害的炼器师使用时间就是越少。比如冉得意那种等级的炼器师,给田功炼制那套软甲用时不到一个月。 田功炼制速度非常快,在过去四年半的时间里,连炼化材料、融合新材料的时间全部算上……当然,他也没休息过……一共炼制七十多套完整护甲,还有很多帽子鞋和法剑…… 不过也就是这样了,来到武平城四年半多,一共出门五次,其中出城三次,两次去集市。 以田功的炼器天赋,以他的勤奋程度,不眠不休的如此折腾,也不过弄出这些东西。 当然,换成别人更惨,哪怕是十几个炼器师凑到一起…… 首先,要很优秀的白银等级的炼器师。其次,要有非常高超的炼器技艺,能够炼制出顶级白银战甲。第三,即便是这样,也要花费三年以上时间,甚至更多。 这样三个条件凑到一起,决定了这批白银战甲的价钱。 有些东西并不是越多越便宜,成批的高等级护甲只会越多越贵。 面具男依旧在举牌子:“十二亿。” 田功吓一跳,我的天啊,疯了么?二十五套重铠,一套四千多万? 单卖肯定没有这么贵,一套最多不超过两千万。可是现在,面具男叫了十二亿之后,竟然还有人举牌子:“十四亿,但是有个条件,破掉的那套重铠也要。” 不用问,是军方某位大人物出手了。 展现重铠最佳威力的地方一定是战场! 田功储物袋里还有一套重铠,以备不时之需。不过现在这样子……不卖掉还等什么? 取出重铠去找灰衣青年:“还有一套重铠,现在能上拍么?一起卖。” 灰衣青年抱起箱子就跑:“公子请稍等。” 面具男又出手了:“十五亿,和他一样的条件。” 十五亿了,灵石比破烂石头还不如了?竞价对手有点犹豫。 等上一会儿,洛玉重复一遍价钱,发现王管事在一旁做手势,只得冲台下歉意说话:“稍等片刻,拍卖暂停一下,好像会有意外惊喜。”走去侧面房间,沉着脸问话:“怎么了?” 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很生气,你这不是闹么?我在工作,在拍卖,在赚灵石! 王管事拎过去箱子:“重铠增加一套。” 洛玉略一犹豫:“一模一样的?” “比方才那些要稍稍好上一点。” 洛玉拎起箱子回去擂台,笑着打开箱子:“就说了是意外惊喜。” 把箱子里的重铠部件一件件取出来:“物主见价钱一再高升,已经超过铠甲价值,物主有些不好意思,决定再多贡献出来一副铠甲,依旧是十七件一套,但是……” 洛玉暂时停顿一下:“虽然同样是顶级战将重铠,新增加的一套比前面那些套都要好一些,具体好在哪里,就要买家自己体会了。”说到这里一拍手掌:“现在……拍卖继续!三百零八号买家出价十五亿,还有人加价么?” 跟着又说:“一共是二十六套顶级战将重铠,加上一套胸甲受损的顶级重铠,一共出价十五亿,还有哪位贵宾出价?” 这样一来等于是二十七套重铠,再随便凑三套,可以打造一共三十人的尖兵队伍。 三十个极具杀伤力的尖兵,每一个都是高手,每一个都是一个小型的移动堡垒。最重要的,这些重铠并不是特别厚重,不是寻常重铠那样,甚至有些方便灵活! 价钱再次攀升,有人出价十六亿。 伍时有点呆的看向田功:“还有么?” “没了,我自己的都贡献出去了。” “厉害,加一套就加了一亿。” “嗯。”田功刚嗯了一声,面具男喊价十八亿。 伍时苦笑一下:“你的那些软甲,连破损的那件都被他买了,一共十五亿;轻铠,十九亿;现在又是十八亿,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跟着又看向田功:“田不器……你是什么来头?” 这就陡然而富了?田功挠挠头,转移话题说道:“那个人可能有问题。” “哦?” “你想一下,如果他有三十个重铠武士冲锋,有二十几名轻铠护卫随行,再有二十几名身穿软甲的剑士高手,这是怎样一股力量?”田功说:“他不只是钱多,人也多,而且都是高手。” 伍时往那个方向看了好一会儿:“这个世界真大,有钱人真多。” 价钱攀上十八亿,只剩下三个人叫价。不用问,一定是有所需求才会如此砸钱。 眨眼间二十亿了,接着二十一亿……最终买家依旧是面具男。 哪怕另外两个买家都有些上头了,已经是在斗气了,不管这东西多少钱,我一定要赢过你……没赢过。 二十五亿灵石砸出来,几乎是一亿灵石购买一套战将级别的重铠…… 疯了,场内大部分人都是这样想法,包括田功。 十五亿、十九亿、二十五亿,打死田功也想不到自己用四年半时间弄出来的东西会这么值钱。 只能说时也命也,该着老子发财。 连同卖帽子卖鞋那一亿多,加一起是六十亿一千零五十万。 没多久,王管事来请田功。 依旧是那间屋子,桌子上摆着两个箱子:“公子所有拍卖物品,一共拍出六十亿一千零五十万,贵宾有优惠,按百分之三抽取服务费,一共是一亿八千零三十一万五,抹去零头,实收一亿八千万,公子所得一共是五十八亿三千零五十万灵石,请查收。” 几乎全是七彩灵石,一片片耀眼夺目。每一片灵石都要送入灵力查看数字。 边上有算盘有纸张,方便计算。 数目没有错误,田功收起:“多谢,十分感谢。” “是我感谢公子才对,近几年很少有如此大宗的拍卖了,公子一出手,武平拍卖又会名声鹊起。”王管事递过来一个箱子:“公子喜欢灵酒,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打开看,一片白绸中间裹着四个两斤左右的白色玉屏瓶。 “有点贵重。” “不贵。”王管事又说:“公子这一单买卖就让我们收入一亿八千万,除去破损掉的黄金法剑,净赚一亿七千万还多,这几瓶灵酒才几十万灵石,算不得什么,不过不是王某小气,也不是武平拍卖行小气,实在是只有这四瓶灵酒,所以……” 王管事从桌子下面又拿出来一个大箱子:“这里是一些灵草灵药,还有两张酿制灵酒的酒方,公子喜欢酒水,就要稍稍辛劳一下。” 田功也不客气,全部收下:“多谢多谢。” 王管事沉默片刻:“有个不该问的问题,公子可是从南面来?” 送东西不是目的,目的是打探清楚来历。 不是他想知道,是三大炼器宗门、还有定南军想要知道。 “不是。”田功说:“我还要买东西,一会儿聊。”取出寄卖东西的凭证留下。 王管事只好送他回去。 刚坐下,伍时就笑眯眯问话:“发财了吧?” “我要买东西。” “对,倒是看你想买什么。” 有了钱,正好轮到万剑阵阵盘上拍,田功没客气,张嘴就八千万灵石。 万剑阵可以防御可以进攻,起价六千六百万。 在田功叫价后,陆续有人抬价,轻易超过一亿两千万。 在再次举起牌子之后,田功有点小感慨,这还只是武平拍卖,如果是朝前城拍卖该是怎样?岂不是开口闭口都几亿几亿的? 最终,有了钱的田功以一亿三千万拿下万剑阵阵盘。 一入手就眉开眼笑,好东西好东西。 跟着是三种铸材上拍,跟田功的护甲一样,三种铸材一起摆在台上。 一万斤黑钢,六千斤银罡,一百斤星陨,都是起价一亿。 一万六千多斤的东西,在台上摆了整整一层。 先从黑钢开始,田功第一个出手:“一亿三千万。” 意外发生,竟然没有人竞拍? 就是在这个时候,田功看到林先生。 他不知道姓名,但是一身白衣多么好认。坐在第一排最右边的位置,在铸材开始竞拍之后,白衣文士转头回望。 这家伙是干嘛的?田功往后靠,身子一软,好像软泥一样瘫下去。 又等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出手,胜越出价一亿四。 炼器师最知道铸材价钱。 田功抬到一亿五。 见有人竞拍,林先生的表情稍稍好看一点,但是还不够满意,距离自己的希望价还有很大距离。 胜越又争了两手,连白大师和铁乐也凑了下热闹,不过购买意愿不是很强。田功用一亿八千万买下。 那些个炼器大师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林先生有点失望。 接着是六千斤银罡,依旧是田功抢先出手:“一亿八千万。” 有人犹豫犹豫,加价五百万。田功直接抬到两亿。 又是他的了,林先生又失望一次。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提前离开 单以铸材来说,这样数量的黑钢和银罡,少说能卖到三亿四亿的样子。可惜铸材不是护甲,谁能一下子用完一万几千斤?即便是集市中的商铺也不敢一下砸出去几亿囤货…… 田功占便宜了。 接下来是星陨。 一百斤星陨,都知道是好东西。有钱难求。 所以开始没多久,价钱就到了三亿。 林先生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星陨是好东西,三亿绝对拿不下来。 不夸张的说,今天这场拍卖最好的东西就是这一百斤星陨。 比万剑阵阵盘好太多太多。 田功手握几十亿灵石,哪还管那么些,只管汹涌砸钱。没多久,已经接近十亿。 开始时候,最少有八家竞价,很快剩下三家,再接下来只有田功和面具男竞价。 那个疯子一样的人啊,拿出六十亿买铠甲,竟然还有钱买星陨?大爷的,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 面具男不松口,田功只能喊出十亿灵石。 面具男看向田功,起身说话:“能停一下么?我想和这位道友聊几句。” 要问过在场宾客的意见才可以。 洛玉大声询问一遍,很多人抱着看热闹的想法大声喊好。更多人则是沉默不语。 洛玉再问田功意见,田功点头,还是谈一下比较好,这样一直拼下去,十几亿灵石可就没了! 由灰衣青年领路,俩人在走廊里碰面。旁边站着王管事,还有三个中年人。 面具男根本不看他们,直接跟田功说话:“星陨可以让给你,但是,你要帮我炼制二十套重铠。” “不。” “十套,炼制十套就行,所有材料由我提供,星陨也是你的,再给你五亿灵石的报酬。” “还是不行。” “那就没办法了,这些星陨我要定了。” “我还有五十多亿。”田功冷静说道。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要拼到底了?面具男沉默一会儿:“一人一半?” 田功还是不同意:“我确实需要星陨。” 虽然有面具挡着,可以感觉到这家伙一定非常不高兴。沉默好一会儿:“我可以用草药换,或者龙鳞钢。” 龙鳞钢?田功想了一下:“什么草药?” “一百株升龙草。” 田功摇头。 “加上一百株凤翼花。” “多少年的?” “都是二十年的。” 田功摇头:“不是我贪心,我需要一万柄法剑。” “一万柄剑?是要炼制剑阵么?”面具男真心想要星陨:“我可以给你万箭术的阵法书,加上升龙草、凤翼花各一百株,我要六十斤星陨,你拿四十。” 论价值,一百株升龙草加上一百株凤翼花的价值,跟一百斤星陨相当,再加上一本万箭术的阵法书,足以表明他的诚意。何况还让出来四十斤星陨。 可惜田功贪心:“再加上五十斤龙鳞钢。” “不可能!” “我给你灵石,买星陨的灵石由我来出,分给你六十斤,然后再给你十亿灵石。” 田功很大方,十亿灵石不眨眼就砸了出去。等于是使用二十亿灵石买四十斤星陨,五十斤龙鳞钢,一本万箭术的阵法书,再有二十年的升龙草、凤翼花各一百株。 按价值计算,稍稍有些贵。不过,机会只有这一次,龙鳞钢是很难搞到的稀少铸材;何况这些钱本来就不是他的,是大方的面具男的。 面具男有点犹豫:“三十斤龙鳞钢。” “龙鳞钢可以炼制,星陨是天外之物,只能提炼。” 面具男犹豫一下:“好!” 田功马上点出来十亿灵石:“你的。” 面具男很干脆,收起灵石,拿出来四个大小不一的箱子。最大的两个箱子放着草药,从外表看是很普通的木箱,告诉田功开启之法,打开后是两个玉箱,一层层铺着冰蚕丝,一株株草药平平放置。一共十层,一层十株草药。 龙鳞钢一共是五块,每一块十斤。 再有一本阵法书。 田功检查后收下,和面具男回去自己的位置。 有侍者去通知洛玉,洛玉笑着说话:“拍卖继续,一百斤星陨,现在的价钱是十亿灵石,请问还有哪位贵宾出价?” 经过这会儿时间的等待、思考,竟然又有人出价。 田功势在必得!抬到十一亿。 再有人出价,抬到十二亿。 一百斤星陨价值十二亿,轻易不敢有人出价了,万一田功不买了呢?恶意竞价会死人的。不用田功出手,事关拍卖行、事关定南军和三大炼器宗门的颜面,他们会出动军队杀你。 洛玉重复两次价钱,又等了好一会儿,忽然又有人加价。 田功回头看面具男。 面具男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星陨是很珍贵,可是再珍贵也不可能贵到这个程度。 田功举牌:“十三亿。”眼睛盯向抬价那个人,一个白脸青年。 不但田功看他,很多人的注意力也在那个方向。 连洛玉都有些为难了,那个人是不是捣乱?侧门那里,王管事打个手势,洛玉笑吟吟看向那人:“现在的价钱是十三亿灵石,不知道二百二十号贵宾是否继续加价?” 你要是继续加价,接下来一定是拍卖行出面验资,你没有钱还胡乱喊价,干嘛?好玩么? 见所有人都在看他,白脸青年有些犹豫。 一身衣着还算华丽,可衣服才多少钱? 犹豫了又犹豫,到底是紧咬嘴唇不再出声。 于是,田功再次成功竞拍,多花三亿买到这些星陨。 侍者送来星陨,田功点出灵石,也点出来四十斤星陨收下,将其余星陨推给面具男。 面具男说声多谢,跟着又说:“我建议,你最好早点离开。”说完出门。 面具男想要隐藏自己太过简单,拿掉面具,换掉衣服,提前藏在某个地方。等拍卖会结束,和大家一起出门即可。 田功轻出口气,该买的都买了,拿起目录仔细翻看,再弄点什么呢? 拍卖护甲得到五十八亿三千多万,原先有三千三百多万。 买撒豆成兵阵法书用了一千两百多万,万剑阵阵盘一亿三千万,一万斤黑钢一亿八千万,六千斤银罡两亿。 星陨用了十三亿,作为交换又用去十亿换回来五十斤龙鳞钢,一本万箭术阵法书,升龙草和凤翼花各一百株。 加加减减略一计算,空间法器里还有三十亿四千多万灵石。 暴富的感觉真好,可惜没有什么特别想买的东西,在后面的拍卖之中花了两千多万买了一些灵药灵草。 然后就是做看客,耐心看着别人竞拍各种物品。 伍时劝他:“早点走?” 田功摇头,早走没用。现在这个时候,拍卖行外面一定有人在等他,拍卖行里面一定有很多人在监视他。 过了会儿,王管事来找他:“公子可以先走,我会带公子从暗道离开。” “通往哪里?” “长街后面的菜市。” 田功就高兴了:“多谢王管事。” “这是应该做的。”王管事前头带路。 这里是戏园子,有很多房间。王管事熟门熟路穿过几间房,走进一个小院。 院子里面晾晒着一些戏服。 院子尽头是扇木头门,出去以后拐进边上一户人家。 穿堂而过,推门出去是一条小巷。 站在门口,王管事笑着说话:“从这里出去就是菜市。” 田功抱拳道谢,大步出门。 王管事看了一会儿,关上房门。 田功走进菜市,辨认一下方向,朝菜市里面走去。期间进入过两家店铺,每次出来都换了装束,也换上帽子。 菜市前头有两辆等客的马车,田功上了其中一辆,告诉车夫出城。 如果不嫌麻烦,可以玩一些声东击西或者李代桃僵的游戏,反正马车多的是。不过田功懒得折腾。 很快出城,丢过去一块银子,田功嗖的窜进前方树林。 还是有人跟踪的,嗖嗖嗖从城里追出来三个人,彼此看眼,同时追进林中。 麟马等在林子里面,田功怪叫两声,麟马出现眼前。 飞身上马,麟马扬蹄狂奔,只听得蹄声渐远,追进林中的三个人拼了命也没看到田功。 没多久连蹄声都听不见了,三个人不得不传回消息,同时追踪蹄印而去。 还记得那些臭豆腐么,伍时身上、面具男身上、王管事身上、侍者身上都有着浓郁的臭味,偏生田功身上一点也无。 三个人在林中追了一会儿,来到大路上……什么都看不到了。 自从变强以来,麟马还是第一次跑的这么畅快淋漓,四蹄奋扬,嗖地变成影子一般在黄土道上一闪而过。 道上行人好像见了鬼一般,感觉一阵风吹过,一道影子嗖的就飘了过去? 田功选择的方向是继续向西。 在大道上跑了一个时辰,不知道跑去哪里,看到西向有条小道,马上拐过去。 不问去向,反正又是流浪。人多就慢点走,没有人就全速前进,两天后来到一座大城。 竟然还在韩地境内。 进城找客栈住下,吃饭时听到邻座说话,田功才反应过来,快五年了,文庙又要比武了。 邻座三个青年很不高兴的样子,边喝酒边抱怨。 稍稍听了一会儿,是其中一个人被选中参加文庙比武。 “上次就是,一个人都没回来!一个都没回来!谁去谁死!唉,郁闷。” “前一次也是,去了三个人,只有牛师兄一个人回来……以前的天才弟子,现在看守后山山门。” 被选中那家伙倒是有点洒脱:“不就是比武么,好好喝一顿,回去就闭关。”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再次碰面 有些想回冉家看看,看看今年是谁去比武,小丫头应该长大了,四帅是不是……还活着? 也许,最要紧的应该是,冉家有没有挺过齐王的折腾? 边喝酒边胡乱琢磨,忽然看到街边站个拎着棍子的邋遢汉子,是那个裘赎九。 白痴一样的家伙,怎么跑来这里? 田功低头琢磨好一会儿,慢慢抬头再看,发现裘赎九快步跑去街对面。 街对面是一栋绣楼,应该是烟花场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大胖子……田功愣住,楚天阔? 楚天阔看见裘赎九,肥手随意一挥:“吃饭去。”朝他们这边走来。 田功完全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俩认识?而且好像朋友一样? 赶忙低头吃饭,用眼角偷看。 大胖子横晃着进来,小二赶忙去欢迎:“楚爷、裘爷,回来了。” 也住在这里? 这个世界还真小,田功偏头看向另一边,留个后脑勺给大胖子。 大胖子大咧咧坐下:“昨天晚上的菜不错,原样上一份。” “好的,您先喝茶。”小二给他俩倒上茶水,跑去后厨下单子。 “你在看什么?”隔壁桌三个青年中的一个问田功。 田功注意力都在后面,听到问话才反应过来,歉意着、挤出一张奇形怪状的脸小声说话:“没有没有,脖子崴了,疼。” 脖子崴了?三个青年呵呵笑了两声:“要帮你治不?” 田功连连摆手,慢慢地小心的转过头……裘赎九已经坐在对面:“瞧你很眼熟。” “大众脸。”田功继续挤着连七八糟的面容说话。 “田功?”大胖子一脸惊喜表情:“你怎么在这?” “大爷的,你一定要暴露我么?”既然被认出来,田功也就不装了。 裘赎九想起来了:“头发呢?” “最近吧,我有点想法,想去西方求取真经。”记忆中似乎有这么一个故事来着…… “取什么经也不用理光头啊。”楚天阔招呼小二:“最好的酒来两坛。” 过来坐下,探手握住田功左手腕:“呀,白银二了。” 不眠不休炼器四年半,提升一级修为还是很应该的。 裘赎九看着他想了好一会儿:“你不用害怕,我不杀冉枭了。” “为什么?”田功终于放心了。 “雇我杀冉枭那个白痴先死了。”裘赎九很郁闷:“我在冉家卧底一年,好不容易能去乾镇了,竟然先收到他被杀的消息,唉,太不靠谱太没有诚信了,灵石还没给呢。” “谁要杀冉枭?” “这是我们这行的职业操守,我不会告诉你的。” 楚天阔接话:“他现在是我雇请的保镖,一天二十个灵石。” “才二十个灵石?一年也没多少。”刚经历过十位数灵石的交易,几百几千个灵石……实在没有办法放在眼里。 “口气真大,才二十个灵石?”楚天阔想起件事,从“大核桃”里拿出来一把剑:“你的。” “酒呢?材料呢?门匾呢?” “酒喝了,材料卖了,门匾扔了。”楚天阔再次问话:“你怎么来这了?” “要是说我也不知道,你信么?” 楚天阔琢磨琢磨:“可以相信。” 裘赎九伸手:“灵石。” “别急么,一会儿一起去。” “我不要和你一起!”裘赎九站起身。 胖子拿出二十个灵石:“早去早回。” “你去死,老子今天晚上都不会回来的。”裘赎九拿起灵石就走。 田功提醒一句:“菜还没上。” 裘赎九没说话,已经跑出很远。 胖子接话:“放心,菜没上齐他就能回来。” 田功明白了:“赌博?” “嗯,天天这样,要不是老子可怜他……唉。”大胖子表现的很良善。 如同胖子说的那样,菜还没上齐,裘赎九已经坐了回来:“老子就不信了,怎么可能一把都不赢?” 田功有三十亿的灵石,想了一下问话:“你想赢多少?” “赢多少?”裘赎九想想说道:“起码十万。” “然后呢?” “然后?什么然后?” “你赢了十万灵石以后想做什么?” “喝酒,逛青楼。” “就这个?” “不然呢?” 田功上下打量裘赎九:“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修炼到战神境界的?” “随便练一练就好了,不要太认真。” 裘赎九酒量很差,喝了小半坛就回房休息。 没有外人了,田功问胖子:“你惹事了?” 楚天阔叹气:“老子是无辜的。”看看左右:“回房再说,先吃饭。” 饭后回去房间,一进门,楚天阔就摆出一副尾巴翘上天的鬼样子:“猜猜老子的身份。” “有什么可猜的?你爹是楚王?你叔是楚王?你爷爷是楚王?”田功边说话边摩挲“世出”,张北望的佩剑竟然在自己手里,千万千万不要埋没了它。 “我爷爷。”楚天阔叹气:“老不死的太能活,把我爹都耗死了,我爹是太子,我是我爹的独子,满宫廷都是敌人……我爷爷瞧不上我……” “因为你太胖。” “胖就胖呗,反正老不死瞧不上我,我也没想当那个什么楚王,自请去大望城待了几十年;后来不是回来了么,以为能衣食无忧混一辈子,大爷的,我有个什么什么侄子要替我爹报仇,老子刚回去啊,被逼再次跑路。” “老不死的呢?” “死了,传位给我叔父,那个王八蛋侄子一见我回去就起兵造反,然后还真成了,我叔父被他弄死,叔父有两个儿子跑了。”楚天阔摇头:“我是真不敢回去了,只能浪迹天涯。” 停了下又说:“幸亏离开大望城,不然这群王八蛋随便派个杀手弄死我,我都不知道。” 田功想了一下:“有什么打算?” “打算?过一天算一天。”楚天阔指了下隔壁房间:“运气还算不错,得亏有球球保护。” 田功继续问话:“你们现在整天就是东跑西颠?” “老子有钱,能花到死。”楚天阔哈哈大笑:“以后跟老子混,咱们成立个杵九天三人组。” “什么?” “杵!捅你那个杵,九天就是九天。” “是捅破天的意思?” “气势,不管做啥得有气势!就是你修为有点低。” 田功琢磨琢磨:“去乡下买个房子,安生住几天?” “不可能,球球那家伙离不开赌场。” 田功认真想了好一会儿:“我要离你们俩远点。” “为什么?” “我怕死。” “别怕,我保护你。” “不。”田功起身:“再见。” “你在哪间房?” 房门关闭,门外传来田功的声音:“现在就去退房。” “大爷的!”楚天阔追出去:“小没良心的……大爷的,以后得少去青楼了。”楚天阔轰轰追过去。 田功快速进屋,堵住房门:“放过我吧,我不要和你们在一起。” “老天让我们在此相遇,注定是分割不开的,你就从了老夫吧,哈哈。”楚天阔洋洋得意大笑……了片刻,因为好多人站在走廊里看他。 “放过我吧,我不认识你。”房间里传出来田功的声音。 “你给我闭嘴!”楚天阔可不想被人误会,用肩膀使力一撞,咔嚓一声,房门碎掉,田功被撞倒。 楚天阔大步进房:“跑什么跑,亏老子那么照顾你。”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我们已经分别多年……” 房门破掉,很多人凑在门口看热闹,打算看一出感天动地的盛世之恋……的离奇剧情。 田功说不下去了,琢磨琢磨:“有人支持你没有?” “什么?” “去你房间说。”田功喊伙计换房间。 俩人回去楚天阔房间,后面走廊站着一群热忱于看热闹的无聊群众。 进入房间,田功小声问话:“楚国,有人支持你没有?” 楚天阔想了一会儿:“有吧。” “什么是有吧?” “应该会有,毕竟我爹才是太子,我是我爹唯一的儿子,我叔父在位的十几年又有些不得民心,应该有人支持我。” “那你想做楚王不?” “别闹!”楚天阔摇头:“不想。” 田功稍稍琢磨一下:“现在谁是楚王?” “没有,我听说是没有楚王,我那个王八蛋侄子打着我的旗号弄死我叔父,他不敢登基,封自己是代王,代替楚王管理国家,在皇宫对面新建一座代王府。” “代王?这是要改朝换代啊。”田功问话:“你叔父那俩儿子呢?” “一个跑南边去了,一个跑北面了,北面这个好像就藏在韩国。” “好像?” “他们的姨母是韩王妃。” “哦。”田功假装很严肃的样子:“你真的不想做楚王?” “有什么可做的?每天勾心斗角、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无聊。” 田功点点头:“成了,我回去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告诉你,不许跑!” 田功嗯了一声开门出来,发现走廊里站着很多人……有人站在走廊一头看热闹,有人在前面几间房来回溜达,这是要听房的节奏? 看见田功这么快离开楚天阔的房间,有人竟然很失望的叹一口气? 大爷的,这到底是一群什么人啊! 田功赶忙回房休息。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煮牛肉汤 隔天一早,楚天阔和裘赎九来敲门。 田功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找个安静没有人住的地方查看空间法器里的东西。 比如已经炼制一千柄法剑,想要修缮原先那个剑阵阵盘。 不过……有两位大爷要伺候,田功去开门:“吃饭是么?” “不是。”楚天阔叹气:“得走了。” 啊?田功问去哪? 楚天阔嘿嘿笑了一声:“颠沛流离啊,老子这一天天的生活何其精彩。” 裘赎九催道:“赶紧走,老子一个人干不过他们。” 这哥俩都是老子,田功说等下,回房拿起斗笠、包袱,抓着“世出”出来。 “你就这么点东西?”楚天阔有些好奇。 “老子也有空间法器!”田功鄙视道。 “我去,牛了啊,发财了啊,哪来的?”楚天阔饶有兴趣。 裘赎九又催一遍:“赶紧!” 三个人赶忙下楼结账,去后院马厩……楚天阔和裘赎九的坐骑是高大青蛟,不过在两匹青蛟边上是更高大的黑色麟马。 楚天阔疑惑看向麟马:“这是变异了吧?” “你才变异了。”田功解下缰绳往包袱里一塞,纵身上马。 “不要缰绳?没有马鞍?”楚天阔好奇道。 “又不骑马打仗。”田功把世出收进戒指,戴上斗笠,将包袱横着系在腰间:“走吧。” “这马哪来的?多钱搞的?你是真发财了啊。”楚天阔跳上青蛟,转头跟裘赎九说话:“你带路。” 三个人骑马来到长街。 天色刚刚亮起来,太阳还没出现。裘赎九往两边张望一下:“往东走。” 田功赶忙拦道:“不能去东面,我是从东面过来的。” 看他表情,楚天阔哈哈大笑:“咋地,你也被人追杀?啊哈哈。” “胡说八道,谁敢追杀老子?老子是不喜欢东边。” “得,听你的。”楚天阔问裘赎九:“继续向西?” “我和他向西没事,你有事。”裘赎九解释道:“再往西就出关了,边关防守森严,你的假身份未必能混过去。” “先出城。”田功往北边走。 尽管三个人打扮的很普通,都是布衣布衫,却被三匹神骏出卖了不菲身家。 青蛟是高等级战马,可与狮虎对搏;另一头更加高大的麟马看上去就不凡。 三人快速出城,沿途行来自然是最拉风的存在。 出城很远,楚天阔要吃早饭。 田功不同意:“你一直被追杀是吧?” “那个代王想弄死我。”楚天阔笑着说话:“不弄死我,他不安心。” “多少人追你?” “三四十人?”楚天阔看向裘赎九:“球球杀了六个……” “杀一个两百灵石,你还欠我六百没给。” “着什么急啊,又不是不给。”楚天阔伸出胖手:“你看啊,吃饭、住宿、买衣服,都是我花的钱,还给你买了青蛟、配了把上等法剑,这可是黄金战神级别的法剑,这一把剑值多少钱?” 裘赎九不说话了。 田功看向裘赎九马鞍挂着的黑皮长剑:“这是黄金法剑?” “你不懂。”楚天阔左右张望:“我饿了。” “饿着。”田功纵马进入树林。 “你干嘛?”楚天阔追进林子。 田功也不解释,在密林里一通转,转到中午才停。 一道山溪潺潺而下,一条豆丁大的小鱼在水流中摆动尾巴,想要往上游。 田功下马:“吃饭。” “饿饱了。”胖子下马。 田功看了他一眼,拿出肉干扔给裘赎九一大块。 “看你们吃就饿了。”胖子竟然拿出来两个大食盒,铺开后是一整桌席面。 裘赎九就把肉干放去一边,跟胖子吃席面。 田功也没客气,过去坐下开吃:“说详细点。” “什么详细?” “从哪开始跑的?逃几年了?去过哪些地方?遭遇过几次战斗?” “管那些呢,只要不死就行。” 田功琢磨琢磨:“我有两个想法。” “嗯。”胖子吃的满嘴流油。 “第一个想法,在这儿住下。” “不干!” “第二个想法,随便找座小城买个房子住下。” 裘赎九插话:“要有赌场。” “没有。”田功看他一眼:“你可以和我赌。” “和你?无聊!” 田功看向楚天阔:“住下后,你们俩不能出门。” “不干!”那哥俩一起喊道。 “你们命大,一个常去赌场,一个胖子能吃能玩,留下很多线索还没死……是不是那些杀手根本就不想杀你们?”田功忽然愣住,对啊,会不会是这样? 楚天阔愣了一下:“好像……有可能?” 裘赎九想想说道:“不对啊,我都杀六个了。” “也许就是那六个人想杀你们呢?” 楚天阔彻底愣住,看向裘赎九:“咱有多久没打架了?” 裘赎九稍稍回忆一下:“上次看见他们……好像是去年……有八个月了。” “一群王室杀手,追杀你们这么两个醒目的目标,竟然追杀好几年?还有八个月没见面?”田功摇头:“你们俩的脑袋就用来吃饭么?” 裘赎九很愤怒:“你不许这么说我!我很聪敏,我的脑袋是来思考大事的,比如……” “赌博?”田功摇头:“早说啊,何必在树林里白白跑一上午?” 很无奈的吃好这顿饭,田功带着两个棒槌原路返回,遇上这么好的一群杀手,一定要留下足够多的蛛丝马迹,他要跟那些人面谈。 如同田功想的那样,在很远的地方聚着三十几个人,都是步行,都是粗布衣服,一脸沧桑样子。瞧起来跟农夫差不多,和农夫不一样的是每个人都携带武器。 这些人东一撮西一堆的坐着,最右边一块大石头上面坐着三个人,中间是一张地图,三个人皱眉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汉子说话:“是不是被劫持了?” “不会吧?裘赎九好歹是黄金战神级别的杀手。” “不对劲……要么是来了帮手。” “希望人不多,不然……唉。”一声叹息,诉说着很多无奈。 “代王那面怎么回复?” “拖着吧……就说……来帮手了?”那人眼睛一亮:“对啊,来帮手了,咱们需要支援。” “支援?一共一百零八个人,现在是多少人?”大汉收起地图:“一百零八个生死兄弟,却是分崩离析。” “人各有志,咱们兄弟是一条心就行。” “嗯。”一群王室高手,拖拖拉拉追杀一个白银战将级别的胖子,追杀好几年,不是一条心的早揭发检举立功了。 对面汉子起身:“走吧,继续追,可不能追丢了。” 就这时候,前面跑回来一个人:“老大,世子出现了。” “啊?” “狗牙和二利盯着,我回来报信。” “回来了?怎么回事?” “多了一个骑着麟马的光头。” “多了一个人?哪来的?”刀疤大汉问话。 “反正不是昨天就是今天遇到的。” 和没说一样,刀疤打声呼哨,朝前面跑去。 刷的一下,三十多条汉子同时起身,跟着大汉离开。 一阵微风吹过,这片地方什么都没留下,没有脚印,没有杂物,唯有石头上的点点余温。 田功骑着马在山道中晃悠,心大的楚天阔竟然无比信任田功,由着他胡说,也是由着他带路? 田功都忍不住了,回头问话:“就你这德性,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后面的裘赎九大声接话:“有我。” 田功不说话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黄金战神级别的杀手为了二十个灵石出卖自己的。 晃晃荡荡回到大路,田功跳下麟马,蹲下来仔细看了好一会儿:“都是高手。” “看出什么了?”楚天阔坐在马背上问话。 “什么都没看到。”田功想了一下:“有锅么?” “干嘛?” “煮牛肉汤。” “有。”胖子居然很神奇的拿出来好大好大一个锅,还有菜板、菜刀、各种配菜…… 田功已经见怪不怪了,垒石头做炉灶,正经八百开始做饭。 大约一刻钟之后,千米远的一片林子里聚着方才那些人。 疤面大汉看了好一会儿:“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走着走着就做饭了。”狗牙回话。 “搞什么?起码要尊重一下我们啊,追杀呢,能不能认真点儿?”后面一个汉子撇嘴道。 小半个时辰过去,山道上飘起浓郁的牛肉香味。 楚天阔抱个比脑袋都大的海碗:“满上。” 田功没理会,朝远处树林喊话:“我请你们吃饭,敢来么?” 人生就是一场……或者是许多场的赌博,田功在赌自己猜对了。 当然,为避免发生意外,那个万剑法阵的阵盘已经埋在脚下,随时可以发动。 一句话之后,山道上一片安静,似乎连风都停了。 远处林中,疤面大汉犹豫犹豫:“我过去。” “老大,你不能去。”边上一个汉子往外走:“狗牙、小剑,你们俩跟我去。” “好嘞。”两个汉子笑嘻嘻跟上。 很快,三个汉子出现在山道中,朝着田功三个人稳稳走来。 为首汉子腰间是一柄软剑,左手套着一个拳套。后面俩人腰间各悬着一把弯刀。 没多久来到近前,为首汉子看着田功问话:“你是谁?” “我请你喝牛肉汤,敢喝么?” “不敢,我不是来喝牛肉汤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且往西行 田功退后一步让出来楚天阔:“他是楚天阔,你认识吧?” 自然认识,好歹跟了好几年。 大汉看向田功:“你想做什么?” “你说的算么?我要跟你们老大聊。” “跟我聊一样。” “行,回去告诉你老大,楚天阔要收编你们。” 楚天阔大叫:“什么?” 田功没理他,盯着大汉说话:“你没听错,楚天阔要争夺王位。” “不可能。”大汉笑着回话:“天下从来没有不是黄金战神的王者,凭世子修为如何与代王相争?” “总有例外。”田功说话:“你们不想杀他,跟来跟去做什么?假如,代王没了耐心怎么办?他可是要杀你们的。” “你是谁?” “我是田功,前次文庙比武,我一不小心拿个第一。” 楚天阔很意外,大声喊道:“你是第一?” “第一好几年了,你小点声。” 文庙比武第一的名头还是有点用处的,意味着在全天下最天才的同等级修行者之中排位第一,是最出色的那一个。 大汉想了一下,第三次问:“你是谁?” 楚天阔抢着回话:“我兄弟。” 大汉摇头:“等下。”甩手丢出个东西,一声爆炸之后,树林里的疤面大汉带人快速赶来。 田功有点小紧张,这要是猜错了命就没了。 不过……应该没事。这群人要是真有杀心,早拿刀子砍楚天阔了。 很快,一群人悍然站在前方,每个人都是冷着表情看他们几个。 田功大声说话:“我是田功,五年前文庙比武拿第一,跟楚天阔是朋友。” “然后呢?”疤面大汉盯住田功看。 田功想了一下:“然后……你们不想杀他,就干脆保护他得了,他有的是钱,给你们换点装备,大家找个地方暂时蛰伏,以图东山再起夺回王位。” 疤面大汉被田功逗笑了:“凭我们三十八个人?加上你和裘赎九,一共四十个人去抢夺王位?开玩笑么?” “总要有梦想么,万一成功了呢?” “就算能成功?我们兄弟三十八个,还能剩下几个?” “你们的命从来就不属于你们自己。”田功沉默片刻:“王室培养杀手,最重要的是忠诚,你们的命早卖给王室。” 疤面大汉不说话了。 田功叹气:“其实,你们效忠的是楚天阔父亲,对么?” 疤面大汉还是不说话。 “不对。”田功自己就否了:“你们是前一代楚王的手下。” 前一代楚王,是楚天阔的爷爷。 疤面大汉就是不说话。 “随便吧,反正你们不想杀楚天阔。”田功跟楚天阔说话:“该你上场了。” 楚天阔有点郁闷:“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有人接话,田功去一旁喝牛肉汤,裘赎九马上凑过来:“给我来一碗。” 对面一群大汉都是沉默看向楚天阔,看向这个王族后代。 楚天阔想了好一会儿:“你们有家人么?” 有,一定有。但,还是没有人说话。 田功琢磨琢磨:“我给自己找个麻烦,把你们家的地址写出来,我把人接出来。” 一群大汉还是不说话。 楚天阔瞪他一眼:“傻么?脑子进水了?他们哪家不是家大业大的?” 对啊,王室用人第一条标准就是身家清白,哪怕是个太监。 田功专心喝汤:“你们聊。” 这种聊天是没有结果的。 这群汉子几乎都有家,他们不愿意杀楚天阔是一回事,造反是另一回事。 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等到代王开始发疯的时候,楚天阔也就该挂了。 汉子们不说话,楚天阔也不说话。后来还是田功打破这种尴尬的沉默:“喝汤。” 楚天阔换个小碗,端着汤去一旁发呆。 一群大汉似乎是在搏命?竟然人人一碗汤? 他们是在搏,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无非一条命,还给你们楚家,我们死了也就解脱了。 没能解脱,田功没想害他们的命。 等一群人放下汤碗,田功认真跟楚天阔说话:“继续逃吧,别在韩地……大西北有片沙漠,那地方挺好。” 楚天阔忽然变得有些呆,停了好久:“不然,我把命给他们吧?” 田功摇头:“没有意义,他们是你爷爷选出来的人,你叔父继位不敢杀他们,现在的代王一样不敢,可要是真的杀死你……他们就有罪名了。” “不会吧?” “一个人活着,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遇事要多想,要往最坏的结局去想。”田功看着一群大汉:“你死在他们手里,也许不用代王杀,他们自己就得弄死自己。” 这句话的声音很大,一群大汉却没有一个人反驳、或是接话。 “去西边吧,沙漠里面全是逃犯、贼寇,不需要身份证明,只要你不死,他们就没事。” 楚天阔想了好长时间:“不是又一个大望城么?” “球球陪你。” 裘赎九摇头:“傻子才去。” “你陪他十年,我给你二十万灵石。”田功淡声说道。 “什么?” “三十万。” “不是,你不能这样,我还是比较有原则的……” “四十万,现在就给。” 裘赎九为难了,思考来思考去:“这个这个,五十万行不?” “成交。”田功马上点出五十张黑色灵石:“你要保护他十年。” 裘赎九收起灵石,哈哈大笑:“老子有钱了!” 楚天阔看向田功:“你不去?” “你不想造反,他们也不敢造反……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去大西边。” 楚天阔很不高兴,一脸落寞表情:“其实,你要是不出现,我们一直逃亡……” 他想说以前的日子挺好的,只是说一半就停住,好么?真的好么?整天东跑西颠,万一代王发狠心要弄死他…… 疤面大汉忽然抱拳:“公子高义。” 楚天阔一声叹息:“原来,在大望城那段日子,才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日子。” 田功沉默片刻,拿出来三坛灵酒:“就三坛,都给你了。” 楚天阔笑着收起:“忙完了来西边找我。” 田功笑笑,又拿出来一套轻铠一套软甲:“好好活着。” 楚天阔再次收起:“文庙拿第一就是不一样,冉家给了不少好处吧?” 田功又想了想,送灵力入空间法器,找了一会儿拿出来三个丹瓶一个丹盒:“盒子里是天愈丹,这三瓶是金灵丹,赶紧升上黄金。” 楚天阔把这些东西收进胸前“大核桃”,张开双手拥抱田功:“以前吧,认识你的时候想着这小子还不错,老子要罩着你,带你回楚国吃香的喝辣的,现在……哈哈。” 两人用力拥抱,松手后田功问话:“有阵盘么?” “有,我是世子,不缺钱不缺丹药,也不缺法器、阵盘。” “那就好。” “走了。”胖子看眼牛肉汤,还剩个锅底,停了一下说话:“我想喝光他。”举起大锅,仰头倒入口中。 汤水四流,从嘴角、脸颊流下,流到衣服上。 大胖子还在喝,一口气全部喝光,猛地甩开大锅:“走!” 翻身上马,朝西方疾驰而去。 裘赎九冲田功一抱拳,上马追去。 一群大汉同样跟田功抱拳拜别,稍稍落后些距离,慢慢追踪而去。 这一片地方又空了,只剩田功和麟马,还有正在燃烧的煤石…… 大锅丢去很远很远,不知道在哪里。 田功站了好长时间,拿肉干放火上烤,一点一点慢慢烤,一口一口慢慢吃,心里竟然有了那么一些苦涩? 胖子去西边了,自己呢?又要去哪里? 慢慢吃着,看着煤石慢慢熄灭…… 他不想走了,想待在这里,就这样坐着。 夜色终于来临,看着天上月光倾洒……听说月亮里面住了一个女人,她该有多寂寞啊。 忽想对影成三人,可惜只有拍卖行送的普通酒水,便是长叹一声,拿出一千柄法剑。 在武平城,他带麟马出城,就是想修缮剑阵阵盘,哪知道会遇上很多事情。 一柄一柄法剑看过,很不满意。 如今有了星陨,也有了龙鳞钢,再看这些法剑…… 先修缮阵盘,送灵力过去,催动法阵,按照法阵中法剑的摆设位置,将这些法剑一一归位。 很快过去一个时辰,用掉九百九十九柄法剑。 其中还有个问题,剑阵阵盘在炼制时就是残次品。 将法剑收进阵盘,取出阵盘仔细看,认真想了好长时间。 先收起来,再将埋在地里的玩剑阵阵盘取出来。 接近两亿买的阵盘就是好,虽然其内拥有的法剑一样是战将级别。可是这里面的所有法剑都是同等材料同一个人炼制而成。 再有,田功刚修缮的阵盘一共有九百九十九柄法剑,而万剑阵阵盘内有法剑三千三百三十三柄。 不过,田功不满意,很不满意。 首先是法剑材料普通,其次是炼剑手法粗糙,只是运气好,炼成了这个阵盘。 正确来说,他对两个阵盘都不满意。 他需要一个地方,先将两个剑阵阵盘的所有法剑都重新炼制一遍,再炼制撒豆成兵阵盘和万箭术阵盘。 一共四个阵盘,炼制每一个都需要大量材料和大量时间,即便是田功,也不知道要熬多久才能成功。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希望无事 日头爬上天空,一片清亮裹住世间万物。 田功坐在小道上发呆,身边卧着麟马。 该去何处?拿出法剑当镜子照,相貌没有改变。想回冉家看看,可惜修为太低。 查数空间法器中的粮食,起身走进群山。 找个合适的地方用去六天时间,在两座高山之间夹着一片丛林。高山是东西走向,北山半山腰有一眼清泉,汩汩流下,蜿蜒成一条溪流。 溪流尽头是一面小湖。 南山有一处峭壁,七八十米高,峭壁上面有鹰巢。 山上、林中有蛇,还有一只花豹把这里当成狩猎地点。 南山北山各有优势,北山有清泉,南山有峭壁,可以靠着石壁修盖房子。 带麟马到处转悠一圈,询问意见。 麟马喜欢清泉。 山中蚁虫比较多,潮湿,不过对于田功来说全不是问题。 选定住处,拿出来所有酒水等不重要的东西,腾空空间法器,再和麟马出山。 他有各种各样炼器材料,煤石、焰石充足,决定在山中隐居炼器。 去最近的城市买上一些石料,又买很多粮食、青菜、以及菜种。 找木匠做个大笼子,分为三层。又买上很多小鸡小鸭小鹅小猪小羊……塞进笼子装车。 买了辆平板车,麟马拉车,田功赶车,车上是大笼子,不知道的看见他,以为是贩卖家畜的小贩。 尽量往山里走,走到没有路,卸下笼子,把平板车推去附近树林,扛起笼子进山。 现在的麟马可以轻松攀爬山峰,几十米高的山壁说跳就跳,只是可惜一对漂亮大翅膀无法承载肥重身体,假天马还是不能飞行。 一天后回到选定的家园,田功开始盖房子。 只一个屋,用锤子夯实地面,将石料切成石板铺地,房间四周用石料围起来。 石料有限,围成半米高,再上面是砖头和木料。 对田功来说,盖房子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一天便已完成。 从溪流分出一条水流,引到房门边上修成的水道中。挖大坑,用石料铺底做蓄水池。 没有院子,因为不需要。 盖好房子之后,沿着房屋周围走上一遍,驱走两条蛇。 把迷阵阵盘埋在门口,送入灵力催动法阵,空气倏地晃动一下。 纵横二十几米的地方被迷阵覆盖,从远处看只有树林,走近也看不见房屋。 整个法阵唯一破绽是那道溪流。 迷阵是最好的围墙,不要说蛇兽,即便是普通修行者也难以闯入。 打开笼子,放出来小鸡小鸭…… 迷阵之内马上热闹起来,房屋周围是树林、是草地,小鸡小鸭玩的很开心。 麟马不满意,长宽不过二十米,走几步就到头了。 田功哪有时间理会它?修好房子之后先睡一觉,隔天中午开始炼器。 山中无日月。 这一次的田功比在武平城还疯狂。 第一件事是炼丹,升龙草可以炼制精力散和天晶丹。精力散和天晶丹算是同一种东西,快速补充体力、恢复精力。 可以这么说,只要不在意后遗症,只要你愿意,只要有充足丹药,可以十年不睡觉。 天晶丹很贵,需要多种昂贵草药。精力散冲水服用,见效特别快。 拍卖行讨好他,给了很多仙草灵药,正好拿来炼天晶丹。 三天后,十株升龙草变成六瓶天晶丹和八盒精力散。 如果让炼丹师知道,一定会心痛升龙草。这么宝贵的草药炼一些对修炼没有多少用处的恢复体力和精力的玩意? 炼好丹药,开始做酒。 先烧炼黑钢,取一块送进炼器鼎,没多久变成银色薄铁。 炼器鼎很大,一片片薄铁从鼎中取出,拼接成一个特别大的酒缸。 放在屋子外面,用炼丹炉过滤酒水,堆积成山的酒坛很快成空。 他想把这些普通酒水弄的跟灵酒一样好喝,要费很大劲,也要浪费很多草药。 甚至进山寻了一筐用来调味的草药。 十天后封好大酒缸,这才开始办正事,炼器。 第一个要处理的是万剑阵阵盘。 阵盘没有问题,珍稀材料炼制。阵法没有问题,完整无缺。田功对法剑不满意,一共三千多柄法剑,除去做帅剑的那一柄之外,其余法剑都很弱。 如果不是没有制作阵盘的材料,他甚至想自己重新炼制一个万剑阵阵盘。 从这天开始,田功开始一柄柄处理法剑。 阵盘真的非常不错,不错到田功舍得用星陨精炼这些法剑。 所有法剑使用着同样材料,对田功是一种方便,用黑钢加固剑身,连续淬炼。将星陨熔炼成液,镀炼到剑刃之上。 这时候再看这批法剑,每一柄的价值起码数百万灵石。 黑钢、星陨,把这批法剑提升到顶尖白银法剑的等级。 提升到这个程度,这个法阵已经可以斩杀黄金战神,而且是轻易斩杀。 接下来是修缮有缺陷的剑阵阵盘。 修缮阵盘很费劲,要解开阵盘内原来一切法阵,比重新炼制要麻烦太多太多。 要小心翼翼破开法阵,不能毁坏阵盘,再重新勾画、布设法阵。 为修缮这个阵盘,田功用了整整一个月时间读完了撒豆成兵阵书和万箭术阵书。 前面一段时间又折腾过万剑阵阵盘,算是略有心得。 炼器时静心静气,根本感受不到外物存在。 这一天,好不容易修缮好剑阵阵盘,在重新精炼那些法剑之前,起身活动身体。 开门出去,我的天,好多好多鸡蛋鸭蛋。 买回来的小猪小羊不能生育,只能养大吃肉。鸡鸭鹅没有这个限制,外面林子里草窠里有很多鸡鸭鹅蛋。 拿大筐分拣三种蛋,用了整整两个时辰。 到处都能看到被笨猪吃掉、弄破的蛋壳。 快速清理一遍,出迷阵去找麟马。 麟马很聪明,田功带它走过一次迷阵,从此就记住了,常常带着猪羊去山林中疯跑。 有次遇到两头青狼,两个倒霉蛋没来得及展现狼的勇猛凶残,就被麟马两蹄子踢死。 聪明、强大的麟马慢慢变得膨胀起来,一再扩大活动范围。 在田功醉心炼器的时候,麟马已经成为南北两座山头的霸王,称霸山林。 麟马强大了,猪小弟和羊小弟便也强横起来,即便对上老虎也敢主动发起攻击…… 田功不知道猪和羊的变化,一路寻来,却是看见一地尸体。 在北山往东走出很远的一片森林里,远远近近倒着他的那些猪和羊。 田功养了四头猪四只羊,四头猪全死了,四只羊还剩一只。 麟马居然受伤了。 附近这片山域从来就没有过妖兽,最厉害的不过是各自占着一个山头的老虎,还有三头熊,一条巨蟒,一条偶尔来狩猎的豹子。 麟马的地盘是南北两山靠向山谷的半边山坡,好像是个兜子一样,麟马在兜子里面跑来跑去都无所谓,兜子外面,哪怕就在山巅,麟马也懒得折腾。 照顾四个不听话的黑猪实在辛苦,加上四只特别能跑的山羊……它绝对是天底下最辛苦最操心的麟马。 现在,猪羊几乎死光了,还剩下一只山羊站在好远的地方往这面看。 发现田功,快速跑来。 田功慢慢走过去。 在麟马前面十几米远的地方倒着一头妖兽,是一头小麟兽。 传说麟马是鳞兽跟马繁衍出来的后代。 鳞兽凶残,极难饲养。 蹲下来看了一会儿,小鳞兽全身血污,已经死透了。 鳞甲光滑,说明经常清洗……搞不好是某个牛人饲养的。 不过已经死了,能怎么办? 回望藏在林中的房屋,万一主人寻来,找到我怎么办? 想到这里,不觉一阵气恼,大爷的,老子跑来这么远的地方依然躲不开麻烦? 收起所有尸体,抱起山羊、扛起麟马回家,直接喂天愈丹,让麟马好好养伤。田功再回去那片地方。 这片地方狼藉不堪,到处是血,一看就知道发生过打斗。 田功苦笑一下,铲掉所有带有血渍的泥土、树木、青草,用空间法器装走,再往北走,找到条大河,将所有泥土沿着河边倾洒入水。 树木丢进大河清洗,随手丢掉。 回到打斗的地方……好像在做织补工一样,把挖走泥土的地方填平,从别处移来青草…… 整整一下午都在做这个。 可惜不够完美,再辛苦也抵不过仔细搜查,只要稍用些心就能发现这里的不一样。 做完这些事情,田功沿着周围走上一遍,用他特别灵敏的嗅觉把有问题的地方挑出来,继续补救。 夜半才回去,收缩迷阵范围。可是那条分出来的溪流…… 唉,就这样吧,希望无事发生。 再回去大河边,在水中处理猪肉、羊肉,还有鳞兽肉。 好歹是只妖兽,总不能白白丢掉。 用大桶盛装鲜血,猪的羊的鳞兽的装满一桶,内脏也是全部处理干净,反正不能浪费。甚至连骨头、皮毛都处理好了带回去。 对于修行者来说,鳞兽只有内丹和鳞皮有用。 小鳞兽有一颗花生米那么大的金色内丹,身体没有长成,鳞甲用处不是很大,直接丢进空间法器中。 吃饭时看着麟马直郁闷,这家伙真能惹事,弄死小鳞兽,内丹用处不大鳞甲用处不大,麻烦却绝对大! 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鳞兽,唉,更倒霉的其实是我啊! 看眼月亮:“帅气月亮,美丽月亮,保佑我无事发生。”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天降横祸 因为小鳞兽的突发事件,田功仔细收拾房屋,把好好一个炼器室变成山居,一道篱笆墙在树与树之间怪来拐去,圈出个院子。 思来想去,到底是撤去迷阵,寻来很多藤蔓植于房屋四周,又仔细移来青苔于屋顶。 经过这样一番折腾,虽然没有迷阵掩藏,这处居所依旧没于一片绿色之中。 黑钢酒缸中的酒水装坛封存,黑钢送入炼器鼎用来精炼法剑。 熬过一段时间之后,便是有了两个阵盘,一个千剑阵盘,一个万剑阵盘。 两个阵盘颇有不同,千剑阵盘中的法剑材质各异,式样各异,这次炼制将剑柄配上,一经催动,漫天都是奇光异彩。 田功几次想把世出放进阵盘中使用,到底是舍不得张北望那个名字。 空间法器里还有很多铸材,优劣不等,将普通铸材拿出来炼箭,只在箭尖加上一点黑钢,射丢就丢了,不心痛。 粗粗炼制一番,便是有了千多支钢铁长箭。 接下来是炼制万箭术阵盘。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懒惰、总想偷懒的田功忽然有了危机感。自从去过文庙,他的生活大变样,整日里想的都是如何武装自己。 万箭术和万剑术有些类似,不一样的是箭是有去无回的。 箭和剑也不相同,不需要使用特别好的铸材。 万箭术是大杀伤武器,一经催动,好像有一万个弓箭手、甚至更多的弓箭手同时放箭,漫天遍地只有乌云一般的箭矢。 万箭术增加了箭的速度、锋利、坚韧,用法术在短时间内让一支普通箭矢变成宝箭。 就是……太花钱了! 一下射出一万支箭,射不了几次就得穷死。 再有,万箭术需要灵力支持,一百块灵石可以支持万箭齐发。 田功想了又想,看着满山遍野的大树,想不到啊想不到,老子还真得准备一个空间法器的箭矢! 制作长箭比较简单,用炼器鼎炼制出来箭镞和尾翼,装上木杆即可。 依照田功的手段,万个箭镞、万个箭羽,几乎完全一样,细微差别可以通过木杆进行调节。 木杆很轻,但是箭镞、箭羽加重分量,田功试射几箭,轻易射到千米之外。 万箭术法阵有多种使用方法,可以发一箭,也可以发万箭,只要阵盘撑得住,甚至可以诱发十万箭,那就是真正的箭雨袭来。 以田功目前修为,没有办法用阵盘发一箭,也没有办法用阵盘发连珠箭,只能像放烟花一样,燃放之后便是观看和等待。 但是足矣,有了万剑术,再有了万箭术,田功绝对可以以一敌百……还是那句话,有钱才是真的无敌。 于是,田功开始伐木。把鸡鸡鸭鸭关进房中,带着麟马去崇山峻岭挑选木头。顺便躲避一下可能到来的麻烦。 一晃过去半个月,田功扛着四根特别粗大的木头回来,还没到家先闻到肉香味。 田功停下脚步,看着几十米之外的房子。 走的时候,院子里是空的,现在跑着鸡鸭鹅。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走出来个汉子:“你是谁?” 田功扛着木头慢慢进院子:“你是谁?” 大汉打量一番田功:“力气不小。” 田功放下木头:“你是谁。” “没恶意。”大汉犹豫一下说道。 “你吃了我的鸡?” “不是,是两头大鹅,找山菜炖了一下,还挺好吃。”大汉摸出一块灵石丢过来:“买你的。” 田功接住灵石。 大汉问话:“你住在这?”看向四根巨木:“这是做什么?盖房子?” 田功摇头:“我要做箭。” “箭?”大汉回头看看房子:“我叫洛勇,兄台贵姓?” “田功,功劳的功。” “田兄,你在这里住多久了?” “没多久,想要制箭时就进山一趟。” 洛勇点点头:“田兄熟悉这里么?我是说这片群山。” “还好。” “这附近可有妖兽?” “没有。”田功笑了一下:“以我的修为如何敢和妖兽为伴?” “近日可以见过妖兽?” 田功想了一下:“只有这匹麟马陪我,算么?” 洛勇沉默片刻:“叨扰了。”慢慢往外走,田功马上退开几步。 看田功如此警觉,洛勇笑了一下,却也没多言,慢慢离开院子,走远。 田功没有马上进屋,绕着房子走上一圈,仔细嗅上一遍,才小心进入房屋。 很空,原先摆放炼器鼎的地方变成炉灶,锅里还剩下半只大鹅。 炉灶是田功砌的,大鹅则是洛勇杀的。 这一天如此过去,隔天开始制箭。 普通人制箭,要先晾晒木料,起码三年。 田功将木料分段,放大锅里蒸煮,再放入炼器鼎内蒸干水分,如此反复几次,制炼长箭的上好木材就有了。 空间法器里还有十四根巨木,为避免洛勇再回来,只能先折腾空间法器里的木料。 屋外面的四根木料不能使用炼器鼎,大锅蒸煮后便是晾晒。 一晃半个月,洛勇一直没回来。 田功很郁闷,老子就想安静炼制点东西,怎么就这么不如意呢? 估摸着时间,算了,把屋外面的四根木料也是使用炼器鼎烧炼。 分裁木料、打磨箭杆,没多久装满一整个空间法器。 好奢侈啊。 屋里还有半屋箭杆,接下来应该炼制箭簇、箭羽。 问题是洛勇…… 大爷的,惹不起还躲不起么?田功想走了。 可是就在这一天,高空之上出现一只巨大鳞兽,仰天嘶吼,身边站着一个手拿拂尘的道人。 这是要倒霉啊! 田功很老实的坐在屋子里,祈祷天上那家伙赶紧离开。 自然不会离开,一眨眼,鳞兽落在院子里面,张嘴一吸,院子里蹦跳走动的鸡鸭鹅瞬间减少一大半,连同许多鸡鸭鹅蛋一起进入它的口中。 嘎吱嘎吱咬上几下,囫囵咽下,跟着瞅向麟马。 麟马很高,堪比大象一样的高度,可是对上这头鳞兽竟然小了整整一圈? 田功赶忙跑去麟马前面站住。 鳞兽盯看田功,似乎在想事情。 道人落在鳞兽身边:“小兄弟,可见过一头小鳞兽?” 田功摇头。 道人打量一下四周:“你长居于此?” “挑选木头制作箭杆的时候,我会回来住。” “可是,你这些木料很普通,并不很适合做箭。” “能用就行,要求没有那么高。” 道人点点头:“那头鳞兽失踪地点就是这两山之间,小兄弟当真没有发现?” 田功想了一下:“你会杀我么?” “要看你做了什么事情。” “我什么都没做。” “这样啊。”道人看看大鳞兽,又看向麟马:“这匹麟马吃了什么?” “内丹。” “你有内丹?”道人出现在麟马身边嗅了一嗅。 “他要吃,就吃了。” “也对。”道人忽然一巴掌拍下,高大麟马呼通倒地,口喷鲜血。 田功怒道:“你做什么?” 道人没说话,看着麟马往外吐血……忽然抬手一掌,田功被打飞了,呼通砸破屋顶,摔进房屋。 道人摇摇头:“走吧。”身影消失不见,鳞兽也消失不见。 田功没死,尽管胸骨塌陷,这一掌连脏器都打的粉碎,脊椎也是断裂。 但是还没死,赶忙取出涅盘丹服下。 轰的一下,涅盘重生,一团热火将体内脏器包裹住,火焰燃烈,一点点生成脏器形状,连同胸骨、脊椎骨一起重生。 待身体复原,来不及巩固,起身去看麟马。 麟马翅膀断折,骨头断裂,一直在吐血。 赶忙拿出涅盘丹、天愈丹喂下,还有那颗金色内丹,取自于小鳞兽的小内丹。 不知道是内丹起的作用,还是涅盘丹的作用,也是二者皆有。 麟马竟然蜕皮了? 郁闷个天的,你是蛇么? 田功很担心,坐在边上仔细看着麟马。 小麟马是白色的,从麟马的嘴中爬出来,原先如同大象一般的体型,现在是驴子大小。但是一身白色鳞片特别好看。 眼睛是金色的,看到田功就过来伸舌头舔了一下。 “没事了?”田功小声问话。 小麟马点头,轻叫一声。 完全不是马的声音,有一些像鸟叫、还带着一点龙吟的意思。 仔细打量小麟马,周身鳞片更细更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好像是皮肤一样紧致。 “翅膀呢?”田功随口嘟囔一句。 没有翅膀,但是小麟马纵身一跳,嗖的在空中悬停了好一会儿才落下。 跳起十几米高,落下时竟然轻微无声? 这是进化了?田功有些傻眼的看着小麟马。 不过马上反应过来,进屋收拾东西,能拿的全部拿走,抓一把金灵丹,自己吃两颗,剩下的塞给小麟马,赶紧逃跑。 还剩下十几只鸡鸭鹅,实在没心思理会,任其自生自灭,田功再次逃亡。 在崇山峻岭中好一通翻爬,忽然想起件事,拽过来白麟马仔细嗅了又嗅,翻找出几只鸡蛋,打碎抹在麟马身上。 麟马很不乐意,田功小声说话:“小心被发现。” 它吃了小鳞兽内丹,身上也许有鳞兽味道,一定要藏住了才行! 用鸡蛋的腥味暂时掩盖一下,在山林中采摘鲜花、香草,磨成汁扬洒在麟马身上,又制作几个香囊挂上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诸侯之战 这次入山住了两年多,弄好两个阵盘。 不过田功很满意,和两个阵盘相比较,麟马的变化最让他高兴。也许注定有此一行,注定让麟马变得更加美丽、强大。这一次深山远行,其实是麟马的修行之旅。 几天后出山,沿途狂奔,来到一座小城。 入城后先洗澡,去修了头发,刮掉胡须,换上一件白袍…… 终于变帅了,没有了胡子,束发飘洒脑后,穿一件月白长袍,手执玉扇,身边跟着一匹同样漂亮帅气的白马,不管走去哪里都是最亮眼的存在。 白马身上的腥味没了,香囊也没了。因为它不喜欢。 田功试着弄了几次,小家伙就是不肯……只好作罢,希望那个笨蛋鳞兽发现不到。 只是,前路迷蒙,流浪的田功又一次失去方向。 仔细看过自己和麟马,决定重返武平城。 老子都变成这样了,不是大胡子、不是长毛鬼、不是小光头,难道还有人能认出来? 简单买些食物,上路。 只是想不到竟然迷路了,忘记当初逃亡时的路线,拐来绕去的走了半个月才进入武平。 城外依旧是很多伙计在招揽顾客,城内依旧是人来车往好不热闹。 不一样的是,这次回来的田功成为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不但吸引女子眼光,很多大老爷们也是盯着看了又看。 田功以为是自己的帅气惊动世人,直到一个大汉疑惑着走上前问话:“请问……你是男是女?” 什么玩意?田功很怒:“男的!” “哦。”大汉有些疑惑:“这细皮嫩肉的,给个女人也不换啊。” 田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细皮嫩肉?赶忙找镜子来看……我的天啊,这皮肤白嫩的……眉目如画……唇红齿白…… 再看小白马,忽然有点明白了,涅盘丹竟然恐怖如斯? 涅盘丹么,顾名思义,强大的药性让身体里的一切如同重生一般。 想到这里,田功有些着急了,一路狂奔回家。 锁头有些生锈,咔咔打开进入院子。 这一次没有再炼器,而是拿出丹药,田功要修炼。 重生的身体最适宜修炼,直接吞服仙灵丹。 同时喂给麟马三颗内丹,还有一把仙灵丹,来吧,一起修炼! 闲置两年多的房屋,灰尘满处,有蚂蚁、蜘蛛横行,也有老鼠打洞。 田功全不理会,直接在院中盘膝修炼。 《吞天》是一门特别好的功法,很适合田功修炼。尤其还不缺丹药。 从这天开始,一人一马开始提升自己的实力,整整修炼了两年才停下。停下来的原因是没有丹药了。 金灵丹和仙灵丹全部吃光光。 疯狂修炼的结果是,田功变成白银八的高手。 从白银二到白银八,修炼到顶级白银境界仅仅用两年时间,这种提升速度能吓死人。 现在的田功随时可能突破到黄金战神境界,就是说冉家五帅即将都是黄金战神修为了! 修为提高是好事,意味着炼器水平也在提高。 不过他没有马上炼器,反而先出门一趟。 一个是买铸材,一个是买药材。 买普通铸材炼制普通箭矢,买药材炼制灵气丹。 时间真是经不起挥霍,去山中待了两年多,回武平又两年多,天啊,算上最开始在武平的四年多时间……已经离开冉家九年了? 九年时间,让田功从一个弱冠青年变成帅气青年。 皮肤依旧白皙,还是俏公子的样子。和他一样,麟马也还是一身细密白鳞。熬过两年时间,鳞片更加细密坚硬,也是更好看了。 隔天开始炼器,先检查两个阵盘,发现没什么可修的,开始炼箭。 先炼制铁箭,将刚刚采买回来的普通铸材变成一支支铁箭,和原先炼制的一千多支利箭放在一起。 这批铸材一共炼制一万两千支利箭。 接下来炼制箭簇、箭羽,再一一配上箭杆。 木箭有点麻烦,每一支都要稍稍调整一下。随着长箭做的越来越多,箭杆一入手,配上箭镞箭羽再一掂量,就知道有没有问题、该如何调整。 弄这些箭算是比较节省时间,用不到三个月全部搞定。 休息两天,养精蓄锐,开始折腾撒豆成兵。 可以说,前面折腾的许多东西,都是在为这个法阵做准备。 龙鳞钢、银罡、黑钢全部摆出来,经过仔细计算,开始炼制甲人。 所谓甲人就是傀儡,使用重铁炼制外体,使用黑钢、银罡炼制阵核。外体可以随意损坏、更换,只要阵核不出问题,傀儡就不出问题。 重铁、粗铁、精铁,不管什么铁,只要堆出来了,堆成能活动的大铁块子,就能成为最强悍的武器。 尽管重铁、粗铁、精铁这些东西不值钱,可是也架不住量大啊。 田功有钱,炼出来一大堆铁疙瘩,堆满整个后院。接下来是阵核,这是最复杂的地方。 选取出来一百颗内丹,再有四十颗备用。 银罡为体,镌刻法阵,加入内丹,用灵石提供灵力,外覆龙鳞钢加固,这便是整个阵核。 其中有两个地方比较难,一个是激活内丹,这是最难的地方。第二难的地方是让铁疙瘩整合起来。 每一个铁疙瘩上面都刻有法阵,当激活内丹之后,铁疙瘩要能够合到一起,起码要像木偶那样能够行动。 除去这两点,别的事情都算简单,比如花钱买内丹、银罡、龙鳞钢…… 幸好升到顶级白银战将修为,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够折腾成功。 田功用去整整两年时间炼制阵核,然后呢,院子里面站满铁疙瘩。 接近两米的身高,林立在一起,看着就恐怖。 不过还好,这批傀儡是炼出来了。就是比较费钱,每个铁疙瘩阵核里都是两枚黑色灵石,这一百个铁疙瘩就是两百万灵石。使用一次消耗百万灵石…… 有了铁疙瘩,要炼制阵盘了。 阵盘具有空间法器功用,炼制起来格外麻烦。 田功把那本一人高的阵法书里的所有内容都背下来,准备了又准备才开始炼制阵盘。 先炼个小的、简单的试手,借鉴剑阵阵盘那样炼制一个百盾阵。 百盾阵,顾名思义,使用黑钢和龙鳞钢加固钢材,炼成一百面盾牌,催动阵法,周身是盾牌飞舞,用来抵挡万箭或是万剑来袭。 几次简单尝试,最终成功。 田功手握四个阵盘,这是相当牛的牛人啊。 田功继续他的大牛之路,炼制第五个阵盘…… 齐地,冉家。 冉正看着面前一张白纸:“还要去,是么?” 冉天立苦笑道:“不能抗令,除非……除非交出整个冉家。” “诸侯之战,上次是冉家,为什么这次还是冉家?”冉随意很不爽的嘟囔一句。 “还有五年时间,早做准备吧。”冉天立苦笑道。 上次田功从文庙回来后便离去,冉家很多人代表齐地去参加诸侯之战。 不论文庙比武还是诸侯之战,都是周天子削弱地方势力的手段。 文庙比武五年一次,每个宗门派出三名弟子参加。 诸侯之战十年一次,各诸侯国派出一百人,允许携带任何武器,不禁修为,进入杀场拼命。 诸侯没有那么傻,派黄金战神去一个游戏里拼命送死?不到生死存亡,谁舍得糟蹋黄金战神?所以每次诸侯之战,其实都是白银战将们的舞台。 派黄金战神去拼命,诸侯舍不得!十年一次,有多少黄金战神也禁不住死啊。 派青铜战士去拼命,周天子会不爽,咋地,我说话不好使呗?跟我对着干呗? 所以,白银战将成为最倒霉的存在。 可是,每隔十年送一百个白银战将去送死……天下就没有哪个门派拥有这样强大的实力。只能由各诸侯挑选人手。 上次诸侯之战,齐王使坏,故意从冉家挑选四十名白银战将去拼命,最后……仅回来三个人,每个人都是躺着离开战场。 加上前一次偷袭冉家,短短十年间,冉家中间力量损失惨重。 好不容易修养生息几年,熬过两次文庙比武……这两次文庙比武,冉家仅回来一个人。 冉家所有人都憋着一股气,逆境中奋进,一定要重振冉家声威,要大败所有混蛋……问题是人家不给你时间和机会。 看着印有齐王大印的那张纸,冉正怒不可遏:“这次我去!” 尽管有着不成文的规定,诸侯之战只能派白银战将,可毕竟不成文,冉正可以代表齐国参战。 “不可能的。”冉天立叹口气:“准备吧。” 选人的权利在齐王手里,各位诸侯就没有一个敢挑选黄金战神去参战的,一旦发生这样事情,就说明他是诸侯们的共同敌人。 诸侯不敢反周天子,还不敢杀你么? 何况周天子就希望诸侯大战,你们打的越热闹越好。 可以说,任何一个诸侯都不敢乱来。 听到家主这么说,冉正只能无奈应一声:“好。” 如何做准备,做什么样的准备? 首先,要让白银八级的修行者尽快升到黄金一,可以不用去拼命。再一个,让所有符合条件的白银战将都努力提升修为,也是多给装备、丹药。第三点,挑选一些资质普通的七级青铜战士,用丹药喂成白银战将……去送死。 很残酷,任何一个家族想要发展、想要坚持下去,必须要这样去做! 冉正几个人领了命令,回去召集全部的白银战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让冉正来 这是冉家在做的事情,此时的田功依旧在炼制阵盘。 撒豆成兵的阵盘非常难炼,放出阵盘时,每一个铁疙瘩如同封在空间法器中一样,只有铁豆子大小,离开阵盘,在空中展开身体,落地后成为钢铁战士。 阵盘还刻有许多法阵,控制铁疙瘩的各种行动。 说起来,这种法阵只有有钱人会去折腾。 费钱费力,弄出来一堆不是很灵便的所谓战士……难道是用来做铁盾么? 经过几个月的辛苦折腾,终于炼制成功! 看着满院子的铁疙瘩收进阵盘,田功轻笑一声,可算完成了。 查看材料,星陨还有很多,另外三样铸材用的比较费,但还有一些。 琢磨琢磨,取黑钢、龙鳞钢炼制一面圆盾,可以小巧的架在手臂上。 圆盾内里挂着一柄小斧子,盾面用龙鳞钢加固,斧刃用星陨镀炼……想了想,使用这么顺手的武器索性多炼制一些。 除此外,护甲是一定要有的! 趁着还有材料疯狂折腾,轻铠、重铠、软甲一定要有。 如此疯狂折腾一番,龙鳞钢和黑钢所剩无几。 好处是得到更好的很多护甲,炼器技艺大幅长进。 为避免发生意外,田功又炼了枪、刀、剑等兵器。星陨好像不要钱一样的疯狂使用…… 这天深夜,田功对着炼器鼎发呆,从最开始进入武平城开始算起,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几年了,虽然自己变好看了,也变强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大好时光被挥霍的感觉。坐着想了好一会儿,忽然听到麟马叫喊一声。 快速穿上护甲,左手架上护盾出门。 墙头上蹲着一个青年,一脸疑惑表情看向麟马。 看到田功出门,那家伙转身跳下院墙:“有人。” 院外响起两个人的脚步声,快速跑远。 田功站了好一会儿,高天上的月亮肆意倾洒……里面是不是真的住着一个美人? 这次从深山回来几乎就没休息过,偌大院落也不收拾,整天都在炼器,现在……忽然想起小丫头,十几年不见,是不是出落成大美女? 看眼白马……老子要做人群中最闪亮的存在,回去房间继续炼器。 用银罡炼制了一整套铠甲,闪闪发亮的那一种,连鞋子、帽子、手套都有,再拿上一柄银光闪闪的亮银枪……天啊,不要太帅好不好? 捎带脚炼制一套鞍辔,马镫、缰绳也是银色。 人生还能再嘚瑟一些么? 穿这样一身还能出门么? 田功很满意,抓来小白强行配合,在院子里转上几转,再看看院子……老子要走了,小丫头给过自己很多好东西,该回去见一见她了。 下马收起装备,进屋收拾东西,全部整理好,天亮去集市。 关门关窗、锁门,再次告别家园,带着白马进入集市。 和以前一样,都是些普通货,真正好的东西可遇不可求。去拍卖行问了一下,还要七天才是拍卖日。 一年二十多次的寻常拍卖,买来目录翻看一遍,没有什么好东西,也是不知道需要炼制什么法器,便是出城。 出城经过城外店铺街,伙计们还是跟以前一样热情。 田功也是跟以前一样拒绝,快速离开。 这里是武平,是韩地最南面的城市之一。从这里回去齐地有很多条途径。 大路向北,索性直行,一路不知道经过多少个城市,也是稍稍遇到一些麻烦。 这样一匹白色神骏,引起很多人的贪念,见田功只有一个人,便是沿路设伏,或者直接动手开抢。 第一次遇到埋伏时,田功不高兴。 他有五个阵盘,找不到合适地点,一直没有试用。 看见前面出现的两个汉子,田功拿出撒豆成兵阵盘,轰轰一通响,两个汉子周围是几十个钢铁大巨人。 俩汉子吓坏了,这是什么情况?转身要逃,许多个大铁疙瘩堵成墙一样,俩人见缝插针的想要逃离。 铁疙瘩会动,咔咔几拳下去,这哥俩死了。 死状很惨,田功给铁疙瘩擦去血渍,放出所有铁疙瘩试着操控。 疯狂试验,等到阵核内的两块黑色灵石变成粉末,田功才停下来。换上新灵石收起,继续出发。 白色麟马实在少见,进城吃饭时会有人询价,总有很多人看了又看,搞得田功根本不敢让小白马离开自己身边。 巧取豪夺这种事情偶尔还是会发生发生。 在另一座城市遇到个公子哥带着五六个人拦路,说是要高价购买麟马。 田功试着劝了几句,根本劝说不动,对方反是更嚣张……田功催动千剑阵盘,一片剑光闪烁,对面这些人变成残躯断肢死在当场。 纵马出城,继续北行。 一路便是如此行来,不论韩地还是齐地总会有一些跋扈之人,难免招惹一点麻烦。 不过还好,借着在野外行走的机会试验过五个阵盘,每一个都很好。 又几天时间过去,终于回到冉家。 站在远处望着那个高大牌楼,穿过就是冉家八镇。 看了许久,纵马缓行。 “这位公子,请问您是第一次来冉家么?”一个青年笑着问话。 田功跳下马背:“不是。” “请问公子贵姓?来冉家是找人?” 田功大笑:“叫冉随意来见我。” “冉随意?”青年有点犹豫:“你认识随意哥?” “自然认识,他是我小弟。” “随意哥是你的小弟?”那青年沉默片刻,甩手丢出一枚响箭。 很快,一队青衫护卫快速奔来:“什么事?” 青年指着田功:“他说随意哥是他的小弟。” “请问……” “我是田功。” “田功?”护卫们抽出长刀:“不许动!”同时放出另一枚响箭。 啪啪炸响,马上有三名穿灰衣的大汉出现眼前:“什么事?” “田功回来了。” 三个灰衣大汉怔了一下:“拿下。”一人拿出捆龙索。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田功有些好奇,但是没有反抗。 “拿下!”灰衣人用绳索捆住田功双手,伸手就要搜身。 田功赶忙后退:“别动啊。” “想死是么?” 田功怒了,意念一动,阵盘出现在右手中:“让开。” “杀!”灰衣人抽刀劈来。 田功无奈了,好在是白银顶级修为,三名灰衣人的修为尚不及他。田功轻易避开刀锋:“住手!” 三名灰衣人没有住手,疯狂围攻不说,也是放出一支响箭。 响箭各有不同,田功在冉家住了许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待遇,连续三支响箭招喊帮手。 催动阵盘,空中刷地悬停数百柄法剑。 周围人群马上散开,灰衣人冲青衫护卫喊话:“你们退。” 田功没有动手:“让冉正来。” 三名灰衣人挡在前面,不敢攻也不能退,场面一时僵住。 没多久,冉月和剑堂堂主来了。看见漫天法剑,冉月随手一拂,法剑掉落一地。跟着来到田功身边,单手提起:“把马和剑送来剑堂。”带着田功消失不见。 剑堂大厅,田功有点无奈:“怎么了?” 冉月看着他笑:“怎么回来了?” “想你们了呗。” “鬼扯。”冉月看向田功手上两个戒指:“怎么多了一个?” 田功也不隐瞒,说是空间法器。 冉月笑笑:“等会吧。” 田功举起两手:“绳子?” “捆着吧。”冉月笑着看向门口:“来了。” 是冉正,两手抱拳:“见过堂主。” 冉月挥挥手,冉正走来田功前面:“被抓住了?” “解了。”田功举着两手。 “不着急。”冉正去一旁站住。 又过去一会儿,冉随意、冉八宝陆续到来,看见田功就哈哈大笑:“你暴露了知道不?” “暴露?”田功不解。 “是啊,你暴露了,哈哈。” 再过片刻,家主冉天立竟然来了,一见面就取走田功手上那只毫无用处的铁指环:“是不是不知道这玩意有什么用?” 田功点头。 冉天立把指环丢给冉月,冉月从身后拿出来一个铁盘,铁盘上面镂有很多小洞。 将铁环在小洞上试上一试,咔的一声轻响,嵌到铁盘上。 把铁盘拿到田功眼前:“看懂没有?” 田功仔细看过:“这个地方放灵石?” “聪明。”冉月拿一枚灵石放到铁盘上面,刷的一下,地面出现一行字,尚剑宗暗间第一百二十二号,田功。 在这行字下面是田功半身像投影。 田功很吃惊:“这玩意厉害啊。” “你更厉害,竟然是尚剑宗派来的卧底。”冉天立笑着扯开捆龙索。 田功正色回话:“我是无辜的。” “不无辜,田家也放出消息,说你是他们家的暗间,派去尚剑宗卧底;没有办法,冉家也得这么说。” 田功琢磨琢磨:“我这是身份暴露了?” “嗯,三家卧底,你一个人让冉家、尚剑宗、田家三家宗门变成齐地笑话,还是很有本事的。” “可是,为什么你在笑?” “因为我们把所有责任全推到你身上,齐地十几家宗派在表面上原谅我们了。”冉天立让田功坐下:“怎么想回来了?” “因为我变帅了,要让那四个包子知道我才是冉家最帅的那一个。” “好吧,你最帅,现在想怎么办?”冉天立笑着看田功。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有些想法 田功确实是三家卧底,但是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冉家的事情,甚至一再贡献力量,文庙比武中更是杀死尚剑宗三名弟子。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尚剑宗气不过、又联系不上田功,索性主动暴露、出卖田功…… 所以,冉天立并不想杀田功。 冉正想了一下:“现在修为?” “白银八。” “大概多久能升黄金?” “大哥,我在短短几年时间……” “不短了,你离开冉家十几年才到白银八,我用了不到八年就升至战神境界。” 田功有心辩解说忙着炼器…… 冉月想了一下:“住两天就走吧,对外,你是冉家的敌人。” “我是全天下修行者的敌人。”田功很不爽。 外面有弟子送来法剑和白马。 冉随意被白马吸引:“这是什么种?” “不告诉你。”田功催动阵盘,收回所有法剑。 “这就是八叔给你的那个阵盘?”冉正问道。 不等田功回话,冉天立笑着说话:“你们回吧,好好玩几天。” 冉正等人大声说是,田功跟着抱拳。 几个帅哥很快离开剑堂,冉月看着门口有点发呆:“家主……” 冉天立看向冉月,思考片刻,抬步出门。 回到五帅府,冉玉竟然不在。 哥四个摆上酒席开喝,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冉随意说你是不是没有钱没有丹药了才往回跑?又说你是猪么?齐地修行者都要抓你,你居然敢光明正大的出现? 聊上好一会儿,冉正忽然说:“不知道冉玉怎么样了。” “冉玉干嘛了?” 冉正想了一下:“一批货出现问题,冉玉去处理了。” “很严重?” “不知道。”冉随意说话:“喝酒。” 不论修为如何,不论是青铜战士还是黄金战神,依旧要被琐事缠身,哪怕是身居高位、修为超群、号称天下第一的周天子。 四个人边喝酒边说话,冉随意一拍大腿:“老子要修到仙皇境!” 冉正都不看他,悠悠说话:“先升到黄金五再说。” “你黄金四了?”田功有些惊讶。 冉八宝哈哈笑:“怎么可能,刚黄金三;冉正是黄金五。” “哦。”田功想了一下,拿出来黄金战甲:“你们谁要?” “我天,大方啊。”冉随意嘿嘿笑上一声:“眼馋我是吧?” 田功放下战甲:“借给你们的,等我黄金了再要回来。” “拉倒吧。”冉随意把护甲推给冉正:“你的了。” 冉正想了一下收起:“我就不客气了。” “拿了我的铠甲,要帮我做事。”田功笑着说话:“租金,保护冉枭和老祖爷。” “大爷的,我呢?不保护我?”冉随意大喊。 冉八宝鄙视道:“你要是好好修炼,早黄金五了,活该。” 冉正正色道:“不用你说,我知道该做什么。”跟着问话:“你呢?我有一套白银护甲,给你吧。” 田功摇头:“我的护甲加了龙鳞钢。” “我去,还有没?给我一套。”冉随意拿出来自己的护甲:“咱俩换。” “信你就出鬼了,老祖爷就你一个弟子,装什么穷?” “好吧,被你发现了。”冉随意想起件事:“那什么,那什么,那什么……” 说着话看向冉正、冉八宝。 冉正沉默片刻:“你明天就走吧。” “为什么?” “走吧,冉家没什么好的。”冉八宝也是这样说话。 “好,我走,不过……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在喝酒,有个白发老头去找冉天立:“田功回来了?” 冉天立嗯了一声。 “我有个想法。” 冉天立叹气:“别想了,他明天就走。” “为什么?”白发老头说:“他是三家卧底,从来就不是冉家人。” 冉天立沉默片刻:“多他一个少他一个,有意义么?” “正阳白银七修为,十年间一定能够升上黄金,让田功换他。” 冉天立沉默片刻:“冉正阳,冉正凌,冉正器,冉铮铮,冉镜,冉平生,他们六个人都是白银七修为,你想让田功替下来冉正阳,可有问过正阳的想法?” “他会答应的……让他闭关。” 冉天立苦笑一下:“冉家从来这样,在夹缝中生存,但是让冉家屹立不倒的并不是谁替换了谁,而是无数冉家子弟前赴后继的去拼去闯去挣扎,去送死……冉正阳……他们六个人,每一个都要去都城。” “你……”白发老头怔了一会儿,小声说:“不用替下来他们六个人,只要让田功去,冉家就能多活下来一个人。” 冉天立沉默好一会儿:“再说吧。”抬步出门。 冉天立有些犹豫,家主担负着整个冉家十数万子弟的性命,他要考虑太多太多事情。 沿街而行,走着走着愣住,前面那条小街里面就是五帅府,田功在做什么? 冉天立很喜欢冉府五帅,冉正代表着执着,冉玉代表着勤奋,冉八宝代表着博学,冉随意代表着随意……如果有可能,让也很想让自己变得这样纯粹,好像四个帅哥一样的纯粹。 至于田功……也很纯粹,纯粹的只想快乐生活,可惜啊…… 想了想,慢慢走过去,隔着些距离,隔着院墙,聆听院子里的动静……怎么在吵架? 院子里,田功看着愤怒的冉随意:“坐下吧。” “坐什么坐?我不同意。” 对面站着冉小郑,炼堂堂主,一脸平静表情:“我可以在我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给予你所有你想要的。” 田功已经知道是什么事情了:“我想一想。” “我知道对你不公平,可我仔细问过冉阿飞冉阿智,你一个人对上百多人都可以轻松应对,还拿了第一,张离是我最看重的弟子,他一定会被挑中参加诸侯之战,希望你能像带阿飞阿智那样,带他出来。” 冉随意气道:“他明天就走,关诸侯之战什么事?” 冉小郑沉默一会儿:“你有炼器天赋,张离也有,张离很有可能成为未来的炼堂堂主,他比你努力、比你认真,为了冉家好,我希望他能活着回来,有什么不对么?” “对,堂主说的没错,可是跟田功有什么关系?”冉随意冷笑道:“你一进门就说了,他是三姓家奴,三面卧底。” “我说错话,我道歉。”冉小郑对田功说话:“还有三年多时间,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开放炼堂,不论你需要什么材料,不论你想做什么,只要我有,一切没有问题。” “还三年多呢,你就不怕我升上黄金战神?” 冉小郑不说话了。 小街外面的冉天立忽然笑了一下,抬步走来,在门口停住:“我给你丹药,升黄金吧。” 冉小郑回头:“家主。” 冉正几个人齐齐抱拳躬身:“家主。” “你为冉家做的已经够多了,这次回来,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想升黄金我给丹药,想炼器我给铸材,别的……不重要。”冉天立说完就走。 田功苦笑一下:“家主,你这是收买人心啊。” 冉天立哈哈笑了一声,大步离开。 冉正想了好一会儿:“你把护甲拿回去吧。” “没用。”田功摇头。 青铜护甲、白银护甲无所谓,谁都可以实用。黄金战神级别的护甲跟修为相关……似乎只有修到黄金境界才算是真正踏入修行法门,不论炼器、炼丹、炼阵……乃至各种黄金级别的器具,都要跟修为相关。修为不到,给你再好的法剑也不过是一根好看点儿的棒槌。 冉随意沉默片刻,看想冉小郑:“堂主,您要多帮忙。”说完回房。 冉小郑有些迷糊,还有三年多时间,如果田功疯狂修炼……万一修到战神境界怎么办? 冉小郑站了好一会儿,冲田功低声说上一句:“打扰了。”转身离开。 田功站了好一会儿:“不就是诸侯之战么?没事的。” “我帮你上黄金。” “不用了。”田功想了一下:“把名单给我吧。” “什么?” “名单,修为,武器。”田功沉默一会儿:“冉枭呢?” “七年前去不周山了。”冉正想了一下:“她不知道你能不能回来,就没有留话。” “七年前,七年前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挺好看。”冉正笑道:“现在不只是齐王想要他做儿媳妇,听说周天子也有这个想法。” “周天子?不会是给自己纳妃吧?” “不会。”冉正想了一下:“周天子是天下共主,是真正的王;那座山的名字叫不周。” 田功哈哈一笑:“这里面有故事啊。” “很多故事。”冉正提高声音喊上一句:“来人。” 门口马上出现两名灰衣青年。 “收拾了。”冉正回去房屋。 俩青年冲田功和冉八宝抱拳,收拾桌椅。 田功有点不习惯:“一切都变了啊。” 这一夜睡在五帅府,麟马睡外屋。 可田功睡不着了,躺了好长时间,开门出去。 门外站着冉随意:“睡不着?” “你也睡不着?” “不是,他们说月亮里有个美人,我找了好几年也没找到。” 田功抱拳:“对不起,我又一次低估了你。” “没事,我从来都是那么帅气潇洒英俊伟岸……别走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二十个人 天亮后,冉正拿来一份名单:“今年出二十人,没意外的话,都会被选上。” “二十人……”田功拿名单看。 名单分为五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是所有白银八、有望在三年内晋级到黄金一的冉家子弟。 第二个部分是白银七和几乎没有希望在三年内升到黄金一的白银八的子弟。 第三部分是白银战将中最有天分的一批人。 第四个部分是其余白银战将。 第五个部分是所有青铜七的名单。 铜七银八金九,是修行者突破跨境界的三个临界点。铜七之上是白银,银八之上是黄金,金九之上是仙皇。 名单上五个部分,第二部分和第三部分是齐王最希望杀死的一批人,对于冉家来说,第四部分是可以牺牲的,第五部分是用来牺牲的。 田功快速看了一遍:“张离。” 冉正没说话,如果没有意外,张离肯定会被选上。 不但是张离,冉正阳那一批人都会被选上。 一共二十个人,整个齐地才派一百人出战,冉家就要占五分之一。 田功在点名字:“冉正阳、冉正凌……”很快点出三十个名字。放下名单:“齐王使者什么时候来?” “明年年底。” 田功想了一下:“受累告诉家主一声,我是自愿的。” 冉正苦笑一声,犹豫又犹豫,到底开口说话:“对上有情有义的人,施恩其实是一种枷锁,或者说是圈套也行,你明白,我明白,家主也明白。” “但是,他是真心希望我离开,也是真心希望给我那些好处……当然,也很愿意我去诸侯之战。”说玩这些话,田功又点了五个名字,不过马上放弃:“青铜七的那些……不要理会了;这三十个人……明天上午见一下。” “好的。” 田功又说:“炼丹我不管,我需要星陨、金阳铁。” 冉正有点为难:“有些难。” 这两种铸材很昂贵,即便是黄金战神想得到都难。 田功不理会,继续说话:“天蚕丝两百斤,龙胶一百斤,鳞兽皮十张。” 冉正更为难了:“鳞兽?要不要龙兽?或者蛟龙皮?” “有的话最好。” “放屁!你是能杀死鳞兽还是龙兽?更不要说蛟龙。” “我不只是要带十九个冉家子弟回来,还要带着他们大杀四方,杀到没有人敢招惹冉家!” “一群白银修为,谁会害怕?” “假如在战场之中一起晋升黄金境界呢?”田功冷笑一声:“二十个黄金战神,老子就不信谁舍得拿全部身家来拼。” 冉正不信:“别扯了,千年冉家才多少个黄金修为?你一下就弄出来二十个,还是在诸侯战场上晋级,当别人是瞎子么?眼睁睁看你们晋级?” “事在人为。”田功说话:“我选出三十个人,你们的任务是让这三十个人的资料被别人知道,一年够了。” 一年够了的意思现在不用理会,待选出二十人之后,被选中的人要去都城住一年,接受训练,彼此熟悉,演练军阵;一年后才去诸侯之战……这一年时间足够田功使手段让他们发生蜕变。 冉正沉默片刻:“其实不用,这些资料没有作假,因为没有意义,王府官员那里一定有一份跟咱们差不多的名单。” 田功点头:“让白银八的这些人加紧修炼,青铜七的就休息吧,去搬砖、挖矿、做什么都好,尽量减少白银战将数量。” “行。”冉正问还有别的事么? “材料。” 冉正叹气:“知道了。” 将事情报到冉天立那里,冉天立召集长老会、还有几位重要堂主商议,决定全力支持田功。于是在三个月后,两百斤天蚕丝、一百斤龙胶、十张鳞兽皮、十斤星陨,八百斤陨铁、三十斤金阳铁,还有一大堆辅材,全部摆在田功面前。 田功早见过他选中的那些人,查过每个人的内息,绝大部分修为是白银七、白银八。其中有三个例外,张离,若尘,冉不器。 张离是炼器天才,炼堂四杰之一,是其中最年轻最有天赋的那一个。 若尘十五岁,白银五修为。 冉不器十六岁,白银五修为,但是,他是前两次代表冉家参加文庙比武六个人当中唯一活着回来的那一个,有阵法和炼器天赋。冉家人私底下议论是第二个冉枭。 不论若尘还是冉不器,曾经都是个婴孩,当田功在冉家养猪的时候。 没有意外的话,这三个人一定会被选中。 至于田功自己,更是铁铁的被选中。 原因是齐傲。 樊笼之战,齐傲带着王室高手、带着一大堆宗门杰出弟子去杀田功,结果是全部战死,只田功带着两名冉家子弟活下来,还拿了第一。 这笔仇恨,如果齐王选择忽视,王室颜面何在? 齐傲是王室宗族,这次诸侯之战的主角也是王室宗族。 反正诸侯们能生,一代传一代的开枝散叶,每次诸侯之战,领军的一定是王室子弟。 最早的诸侯之战,是王室子弟带着亲军卫队去拼命。 文庙比武是各大宗门结仇,诸侯之战是诸侯之间结仇,你杀我我杀你,无数性命堆积,就算能联合起来造反,心里也会有很多很多根刺。 王室跟田功有仇,这点不用说了。 田家、尚剑宗跟田功的关系更是巧妙,可想而知,只要田功出现在候选名单上,妥妥要代表齐国出战。 所以呢,田功要想尽办法保住自己、以及被选中的十九名冉家子弟。 田功喊来三十个人看过一遍,查过内息、记下修炼功法、使用武器、以及身高尺寸,才让他们离开。 而后去炼堂待了一个多月,后来又去老祖爷冉得意那里待了几天。 直到这批铸材全部送到,田功又去炼堂了。 要了很多高级焰石,还有大批精炼好的铸材。跟冉正知会一声,扎进炼堂最高等级的炼器室。 炼堂堂主冉小郑想派人帮忙,比如打个杂什么的。被拒绝掉。 这一次回来冉家,除去被抓第一天,田功就跟没回来一样,基本不出现,连猪场都没去。 直到一年半以后,齐王使者来到冉家。 诸侯之战前一年,齐王派使者去到各宗门挑选弟子去都城。今年要在冉家挑选二十人。 来的是熟人,方金都。 依旧一身白色铠甲,带着一队护卫来到冉家。 冉天立率众人去镇外迎接,迎回主宅。 方金都也不废话,一坐下就要名册。 有意思的是,这个名册是各门各派自己提供。齐王不干涉。 可是,谁敢作假? 不被发现还好,一旦发现就是欺君之罪,是可以发兵攻打的。 冉天立亲自送过去名册,厚厚一本。冉家每一名白银战将都占了一页。 方金都接过名册随意翻开,然后怔住了,看着第一个名字想了好一会儿:“这个,是重名么?” “不是。”冉天立回道。 冉家提供名册,提供修为、及修炼功法、擅长武器,但不会主动介绍曾经做过什么。 方金都笑了一下:“田功,记下。” “是。”身边有侍者记下名字。 如同冉正和田功猜测的那样,冉家大部分杰出弟子都被选中。比如冉正阳、冉正凌那些人。 方金都很随意的点出二十个名字,看向冉天立:“够二十了吧?” 冉天立笑道:“方将军查的很清楚啊。”一语双关,是说他把冉家情况调查的很清楚。 方金都笑笑:“那就告辞了。” 有手下放下二十个铭牌,小声提醒说:“十日后,请来都城武院报到,逾期不至者杀。” 每个铭牌上有一个刚刚书写出来的名字,下面是齐王印记和武院标记。 冉天立想要留方金都吃酒,方金都笑着拒绝:“实在不敢啊。” 方金都笑着离开,冉正赶忙去找田功。 田功在炼制护甲,不仅仅是为了十九个同伴,更是为了他自己。总要活下来好不好? 一直以来,因为缺少鳞甲皮革,田功想要炼制一身软甲那个费劲啊,逼不得已弄出软金属。现在好了,有了天蚕丝、鳞兽皮甲、龙胶,田功能够让每个人多三层防护。 有一种铸材很便宜,金羊毛。配上天蚕丝、糅合金丝,可以做成贴身衣物。 这是第一层防护。 鳞兽皮甲加上龙胶,再配上他炼制的软金属,可以做成第二层防护,软甲。 外面加上一层融合金阳铁炼制的轻铠,方便行动,还坚韧结实。 三层防护,每一层都特别坚韧,每一层防护也都特别耗钱。 冉家是没有办法,被逼到绝路,不得不如此砸钱。 连续多年遭遇各种事情,黄金战神还有一些,可是具有修行天赋的白银战将眼看要出现断层,对于任何一个宗门来说,这都是将要覆灭前的先兆。 田功说的,要给冉家创造二十个战神出来,在诸侯之战的战场上创造出来二十个战神……不要二十,只要能有十个战神、并且能活着出来就行。 为了冉家继续延续,为了可能出现的战神,冉家才会砸上多年家底,去换取昂贵铸材。 不仅昂贵,且不易得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听田功的 鳞兽皮角还好,反正养不了就杀,凶性难驯。可天蚕丝和龙胶根本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但凡大富之家,但凡权贵子弟,多半会用天蚕丝做成衣服,舒适、坚韧,多么好啊。 现在,田功说需要,冉家就耗用了无数钱财,用了整整三个月才将将凑齐这些东西。 从得到材料开始,田功再没做过别的事情,精力散、天晶丹凶猛服用,一天当成两天来用,每时每刻都在炼器。 一直到今天,总算是要收尾了。 他收尾的装备是给自己炼制的。 冉家在高价购买龙胶的同时,凑巧买了张蛟龙鳞甲。 作为报酬也好,或是奖励也罢,一遭送给田功。 这是一条黑色龙鳞皮甲。 田功的空间法器里还有一张黑色鳞皮,是麟马蜕下来的那一张。 又黑又大,一直派不上用场,就闲置着。 现在多了一张蛟龙皮,田功打算炼制一套完整护甲…… 所有细节都想好了,材料也是检查一遍,足够炼制的。 先处理麟马皮甲,这时候才发现是真结实啊。 正在处理中,炼器室中的小钟轻轻响起。 停手,撤出铸材,起身开门:“什么事?” “要走了。”冉正递过来那张名单。 田功接过看了一眼:“跟我猜的一样。” “我在外面等你。”冉正出去。 田功看看熊熊燃烧的烟火,也是看看巨大炼器鼎,真的是非常非常好的炼器室,还没使用够呢。 熄灭火焰,快速收拾东西,大步离开。 冉正拿把小刀一上一下的抛着:“不能送你了。” “为什么?”田功随口问话。 “以前的事儿,冉玉那时候折腾了一阵,后来是八宝和剑堂一些弟兄过去,也有点顶不住,这次我跟随意、还有剑一过去,也要带着你的那些猪。” “那些猪还没死?” “快了吧,所以决定带过去,估计……带不回来了。” “俩胖子呢?” “走了。” “啊?” “知道自己没中毒就偷跑了,从山里面跑的,我们没追。” 田功笑笑:“一定是这样。”跟着问话:“要是你也顶不住怎么办?” “开什么玩笑?冉家四帅一起过去,还搞不定一件小事?”冉正想了一下:“这些事情和你无关,走吧。”拽起田功往回飞。 很快回去冉家主宅,冉天立面前摆着三副金色羽翅。 田功跟冉正进门,冉天立说话:“给你的。” “我会飞。” “一定要空战,会飞不代表能在空中交手。” 田功冷笑一声:“家主请放心,没有一个人敢从我头上飞。” “拿着吧。”冉天立不想说这个话题:“名单看了?” “嗯。” “有什么想法没有?” “只要他们好好听我的话,有六成可能活着回来。” “你知道诸侯之战的规则么?” 诸侯之战只有一个规则,选出来唯一的一个胜家。按照这个规则来说,只有胜家才有可能活下来这么多人。 田功点头。 “好好休息几天,七天后出发。” “没时间休息,我晚上要看到名单上的所有人。” 冉天立想了一下:“也好,你也收拾一下,搬去若仙居。” 若仙居是冉家招待外来宾客的居所,有小桥流水、有花园亭廊,也有专人伺候。 田功应声是,拿上三副翅膀回五帅府。 冉随意坐在田功房间门口,一看到田功就马上起身:“说别的都是假的,诸侯之战跟樊笼不是一回事,别的不说,你必须活下来,不管怎样都要活下来。” “假惺惺。”田功说我有返阳丹。 “没有用,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你有多少条命都不够死的。” 听到这话,田功想起自己的几个阵盘。 自己有钱弄出一堆阵盘,各个王室更加有钱……我要发财了! 想到这里,眼睛烁烁放光。 冉随意吓一跳:“你干嘛?” “谁要是敢耽误我发财,哼哼。” “发什么财……你大爷的,别贪心好不好?活着最重要!”冉随意有些着急:“我可不想五帅府少一个人。” “你们几个先照顾好自己再说。”田功进门左右看看:“唉,一共没住几天。” 拿出来十坛自己酿制的灵酒:“便宜你们了,老子弄出来想自己享受的,结果……郁闷个天的,连一坛都没喝!” 冉随意看眼灵酒:“放着吧,没心情。” 冉正想了一下,拍开一坛酒,回屋拿出来三个碗:“干一个,给你送行,也是给我们俩送行。” 冉随意让等一下,又拿出来两个碗,并排放好,抱起酒坛倾倒。 五碗酒,代表着五个人。 冉随意、冉正、田功,每人端起一碗。冉正想了一下:“我希望后年的新年,咱们五个能在这个院子里过。” 冉随意撇嘴:“矫情!你是真矫情啊!”跟田功碰碗:“干了,好好活着。” 田功一口喝干,看看另两碗酒,一手端一个,都是一口干掉:“走了。”将海碗抛起高高,转身出门……只是马上又回来:“我的马呢?” “在后山。” “哦。”田功去后山找马,两只海碗才轻轻落到地上。 依旧一身洁白,小白已经变成后山一霸,麾下高手无数,计有野猪两头,狐狸一只,山猫一只,兔子若干、老鼠若干…… 田功跑来后山大喊一声,小马回应一声,嗖的消失无踪,舍下一干忠心手下。 这些忠臣干将互相看看,一哄而散。 当天傍晚,田功在若仙居后院见到一十九名被选中的冉家子弟。 冉天立和冉月也来了。一个是家主,一个是三堂总堂主。两个人力挺田功。 冉天立点过每一个人的名字,而后大声说话:“你们已经知道了,过几天去都城武院,要在武院内度过一年时间,一年后决定最终人选,选出一百人代表齐地参加诸侯之战。” “这一战凶多吉少,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听田功的。” “为什么?”马上有人问话。 冉天立看过去:“没有原因。” 没有人说话了。 “必须要全心听从田功命令,谁要是出错了,或是做出逆抗行为,家法伺候。” 冉天立说完话,冉月走前一步:“上次诸侯之战……你们知道结果如何,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精诚团结,听从家主命令,也是听从田功的命令。”抬手一挥,地面出现一大两小三个箱子。 “一箱仙灵丹,两箱小的是涅盘丹和涸泽丹,为了你们这次出战,冉家可以说是倾尽所有,还是那句话,就一个要求,听田功的。” “他是田家和尚剑宗的卧底。”又有人问话。 冉月沉默片刻:“他不是,你们记住了,他现在是你们的队长,不可以对他有任何的疑问,更不可以抗命不遵,明白么?” “明白!” 冉月看向田功:“收起来。” “是。”田功收起三个箱子。 冉月又说:“只要去到都城武院,你们必须听从田功的一切吩咐,他有权处置你们,明白了么?” “明白!” 冉月点头,跟田功说话:“辛苦了。” 田功赶忙回话:“应该的。” 冉月难得的笑了一下,跟冉天立离开。 院子里剩下田功他们二十人。 田功走到人群前面慢慢看过每一个人。 仔细看过一遍,才轻声说话:“如果没有意外,我们二十人都会被选中去参加诸侯之战,所以,你们一定要听从我的任何命令!不然……我会杀人的。” 没有人应声。 尽管有人会怀疑田功身份,但是每一个人都深深知道此行凶多吉少,有九成可能回不来,是一个单程旅行,是为冉家做贡献的单程旅行,无非是死,没必要跟田功闹别扭。 田功点头:“很好,我们还有六天时间,这六天时间,你们会很感谢我的。” 就在众人一头雾水的时候,田功大喊一声解散!转身回房。 剩下十九个人互相看看,也是各自回房。 被选中也许是一种光荣,更确定的是许多无奈,注定了自己这一生的悲惨结局却无可奈何。 隔天上午,田功把大家重新聚起来,拿出来许多东西:“我看过你们的资料,冉正阳。” “到。” 田功丢过去一把剑:“星陨为刃,希望你不要辜负了它。” “这是给我的?” 田功没回话,继续点名:“冉正器!” “到。” 又丢过去一柄剑:“领到剑的出列。” 冉正阳、冉正器去一旁站住。 田功继续点名,二十个人里面有十一个人使用法剑,田功给了他们十一柄重新炼制的法剑:“你们的剑是我炼的,我不要求感谢,只要求你们听我的话,咱们大家一条心,一起活着出来。” 十一个人看看长剑,再看看田功,有几个人回了一声是。 田功再次点名:“若尘。” “在!” “你喜欢长枪,咱们这群人里面只有你自己使用长枪,所以……这些都是你的。”田功推过去一堆东西。 一杆长枪,一把弯刀,一个圆形盾牌,一个手弩。 若尘有些不好意思:“这么多……” “不多。”田功继续:“张离。” “在。” “你喜欢锤子,但是力量不够。”田功推过去一柄双手大锤,同时还有一面巨盾。 张离是炼器师,接过武器仔细查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分发护甲 田功看了张离一会儿:“你从现在就要记住,进入战场之后在我身周五米以内。” “为什么?”张离脱口而出。 “没有为什么。”田功点出三个名字:“冉不器、冉镜、冉平生。” 三个人同时出列。 “冉不器会的东西有点杂,咱们弓手有点不够,所以你和他们俩一起。”田功推出去三堆装备。 每一堆装备都是一张大弓一张小弓,配有三壶箭矢。同时还有一面圆盾一把腰刀。 算上田功,已经十七个人,对面还站着三个人。 “冉昱,刘小若,你们俩用刀。”又是两堆装备推出去,各是长刀短刀各一把,手弩一把,方盾圆盾各一面,方盾很大,圆盾略小。 还有最后一个人,是个女人。 “冉晴岚,武器是长鞭。”田功递过去一条漆黑短鞭,和马鞭相仿,把手是短护腕。 女人接过后有些犹豫。 田功说话:“戴上试试。” 冉晴岚套上护腕,马鞭随意垂着。张手握住:“很合手,重量也合适。” “把衣袖卷起来。” “哦?”冉晴岚犹豫一下,卷起右手衣袖。 “卷到手肘上面。” 冉晴岚继续卷袖,露出一截白嫩手臂。 “激活法阵。” 阵眼在内腕,冉晴岚送入灵力,刷的一下,黑色护腕变长,包裹住整条小臂,护腕尽头、在手肘处多出一道黑色利刃,好像是黑色獠牙那般上扬,闪发寒芒。 护腕外侧变宽,如同飞鸟展开翅膀那样变成一面盾牌。 长鞭变长,光滑的如同一条黑色灵蛇盘在地上。 田功又说话:“长鞭上有倒刺。” 冉晴岚犹豫片刻,送入灵力轻轻挥动长鞭,原本光滑的鞭子上面许多倒刺,要是挨了这样一鞭子…… 冉晴岚惊喜过往:“多谢队长。” “应该的。”田功看向十九名同伴:“这些只是开始,是你们的武器,接下来……”右手一挥,地面上出现许多箱子。 一众同伴正是惊喜看着自己的兵器,猜测着会不会如同冉晴岚的鞭子那样厉害。忽然又看到一堆箱子…… 田功点名,先点的是刀手、弓手、还有使锤子的张离、使长枪的若尘,也有冉晴岚一个,每个人分到三个箱子。 “你们都是修行者,知道怎么穿戴护甲,我想说的是……”田功看向十一名剑手:“他们每个人是三套护甲,内甲、软甲、轻铠;你们是剑手,也有三套护甲,内甲可以当做衣服穿,完、不影响行动,软甲也会方便行动,问题是轻铠,你们需要么?” 田功又拿出十一面盾牌:“战场之上,什么都很重要,如果你们选择轻铠,也可以多拿一面盾牌。” 十一名剑手有些犹豫,有人看向冉正阳、冉正器。 冉正阳思考一下:“队长……” “不用叫队长,咱们之间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听我的话。” “是。”冉正阳问话:“我们十一名剑手在战场上的作用是什么?” 田功想了一下:“应该是进攻,不过……算了,我替你们做主了。”将箱子和盾牌推过去:“分了。” 等所有人拿到属于自己的武器,田功继续点名,从冉正阳开始点过一遍:“按照这个顺序,从冉正阳开始,依次来房间见我。”说完离开。 一群人搞不明白状况,不过家主说听田功命令,所有人应一声是,便是兴高采烈地换上新装备。 他们都是冉家这一辈比较杰出的人才,在知道要去诸侯之战之后开始多加准备,可惜毕竟是白银修为,比不得四帅府那四个帅哥拥有的资源多。 家人帮忙,自己努力,也不过将将有了一点护身装备。 忽然之间就什么什么都有了,一个个很不敢相信。 有人问张离:“张哥,这些东西怎么样?” “非常好。”张离沉默片刻:“要是单件法器,冉家一定有比这些还好的;可咱们这是成批成套的武器装备,冉家也拿不出来这么多好东西。” 集体换装,冉家子弟一水的三层护甲,最外面一层都是黑色。 黑色战靴、黑色战盔、黑色遮面,连剑鞘也是黑色。 十一名剑手,每个人都是左腰挂着一把黑色长剑,左臂上套着一面小圆盾。昂然站在一起,像是一群真正的将军一样威武。 张离,若尘,冉晴岚的武器各有不同,看着威风凛凛的剑手们,再看看自己…… 刀手、弓手一样威武,俩刀手是身后背一柄大刀一面大盾,腰间挂一把短刃,手腕上是圆盾。弓手身背大弓、三壶箭,腰间挂柄长刀,短弓用扣锁扣在手腕上,外面是一面圆盾。 所有人都是武装到牙齿,摸着从来没有过的武器,一个个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冉正阳去田功房间,进门先抱拳:“多谢田兄!” “客气了,坐。” 房间里只有两张椅子,中间是茶几。田功坐在左边椅子上,冉正阳只好坐去右边。 “手。”田功指了下茶几。 冉正阳把左臂横在茶几上,田功右手握住,仔细检查一番:“一年后,进入战场的时候,我会帮你升到黄金境界。” 冉正阳眼睛一亮:“当真?” “真是真,但是……以你资质,未来需要五年时间重新稳固境界。” “重新稳固是什么意思?” “我用我的方法,加上丹药力量,强行改变你体内气息……有点涸泽而渔的意思,明白不?” 冉正阳犹豫一下:“明白,我同意。” “好,你出去吧。”田功拿出来一盒丹药:“每天吃一粒。” “吃丹药就能改变气息?”冉正阳问话:“我要做什么么?” “不用,什么都不用做,马上去都城,现在是征询你们意见。” 冉正阳沉默片刻:“不用征询了,我们所有人都会同意。” “是么?” “田兄稍等。”冉正阳大步出门,很快,一大堆穿着铠甲拿着武器的人走进房间:“队长,我们同意。” “你们还是有点不太明白,我为什么让你们一个一个进来?因为资质不同修为不同,比如张离,醉心炼器,修为又低,如果是强行升到黄金境界,他这一辈子就废了。” 张离大声说话:“我愿意。” “你愿意个屁,我还不愿意呢。”田功摇头:“冉正阳,拿走你的丹药,下一个。” 冉正器上前坐下。 “左手。” 如同对冉正阳做的那样,检查过,给出一盒丹药。 大部分人都是这样对待,但是丹药会不同、分量也会不同,还有恢复时间的不同。 最后是冉若、张离这一些白银五白银六的人:“你们就别上黄金了,我帮你们升到白银八,对以后修行影响不大,随便修炼个三五年的就能恢复……也许一两年就好。” 说着话排出一堆丹瓶,一个一个分发下去,提醒用法:“这是一年的量,每天都要吃。” “就这样?” “现在就这样了,剩下的去都城再说。”田功拍手:“解散。” 一群人拿着各自的丹药出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丹药,也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但是田功说了,那就听吧。 此后几天,田功跑去丹堂转悠一圈,拿了一些东西回来。 现在还剩下一个问题,战马。 田功的麟马有全套鳞甲,别人的怎么办?他们甚至没有战马。 去问了家主才知道,往年从来不准备,各地诸侯会准备好麟马及战甲。 这样也好。此后几天窝在房间里折腾他自己的,直到冉月来到若仙居。 一声令下,二十个人排列成队。 田功有空间法器,穿件白袍即可。其余人都是身着软甲,软甲外罩一件长袍,另外背个大包、或拿个大箱子。 冉月看看大家:“冉家感谢你们,此行,珍重!”带他们去停放飞梭的地方。 冉月提醒田功:“回来时就得你们自己走了。” 田功表示知道。 依旧是那艘飞梭,依旧是四海大叔。 冉四海跟冉月见礼后,冲田功笑了一下:“又见面了。” “麻烦四海大叔。” “不麻烦,你们在为冉家拼命,我有什么可麻烦的?你的马?可得看住了。” 田功说是,让大家先行进入飞梭,他和麟马最后进入,按着它卧下,田功坐在一旁。 冉月抱拳送行:“珍重。” 飞梭腾空而起,嗖的飞向东南方向。 速度非常快,不到一个时辰开始减速,从云雾中慢慢下落。 冉正阳等人是第一次乘坐,左看右看好不新奇。麟马很是不屑,不就是飞么,谁不能够? 下方出现一座大城,是齐王都城所在,齐城。 整个齐地最大的城市,也是最繁荣的城市。 飞梭在城外落下,待一众青年走下飞梭,冉四海拱手:“多的话不说,祝平安。” 二十个冉家子弟排成一排拱手回礼。 冉四海哈哈笑了一声,却是透着一种难以说明的悲意,翻身回到飞梭之内…… 目送飞梭消失无踪,田功带着大家进城。 城门有守兵,二十个人出示铭牌,守兵放行,并好心指引方向。 武院在齐城东北角,是整个齐地唯一一所传授武艺的学院。王公贵族子弟一定要入校学习,平民子弟要经过挑选。 武院为整个齐地、也是为齐王培养人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这就是命 一条大路从王宫直通武院,院门口站着四名武院学生守卫。 田功等人再次出示铭牌,四名守卫也是同样热心,指点方向。 进入武院大门,往里走一百多米是一栋小院,院门一侧挂个木牌,上书一个字,仁。 推开院门,沿着一条石子小道来到一间大房子前面。 房门自动打开,走出来一个青年人:“来参加诸侯之战的?” 田功说是。 “牌子。” 田功等人马上递过去铭牌,青年接过核对一遍:“跟我走。”领着他们走出小院,朝更北面走去。 青年打量麟马:“马不错,什么品种?” 田功回话说不知道。 “我瞅着像白龙……不对,这是麟马?异化麟马?” “可能吧。” “异化麟马,有什么特异本领?” “我是真不知道叫什么。” “哪来的?” “喂了很多内丹,它就这样了。” “胡扯!内丹吃再多也不可能变成这样。”青年有些不爽的看了田功一眼。 没多久前面出现一个由二层小楼围成的院落:“楼上楼下六十房间,一个屋子住四个人;先住下,小楼前面有个告示牌,有什么事情会在上面通知。” 走进小楼,正对面是一间开着门的屋子,青年把二十个铭牌送进屋子。 屋子里面有三个人,其中一个大汉走出来,打量打量冉家人:“冉家的,东院一楼一号房到五号房,听到名字进屋领钥匙;女人住二楼。”跟着又说:“领到钥匙,去库房领被褥。” 屋里传来声音:“田功。” 田功第一个进入,两张大桌子,后面是几个铁柜。 一个白脸中年人打量田功:“田功?” “是。” “这里是武院,别惹事。”丢过来一把钥匙,停了下又说:“齐争住西院,没事别过去。” 田功说是,心里好奇谁是齐争。 没多久,二十个人全部领过钥匙,再找库房领被褥,回去东院房间。 一号房到五号房,每个屋子住四个人。冉晴岚住在东楼二楼。 诸侯之战很少挑选女子参加,哪怕是对敌仇家,鬼知道这次发生了什么事情。 齐王给出十天期限,冉家子弟是第八天到来。 隔天,整个齐地所有宗门被选中的弟子全部到齐,一共二百一十二人。 在未来一年,这两百多人要熟悉战阵,要学习如何在军中作战,要听从指挥。 第十一天的时候,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士来到这个小院。 小院后面是一个长宽各一百米的操场,这些人来到小院中停住,也不下马,正面面对着小楼北门。 一声令下:“集合。” 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声音,可楼里两百多人都知道是对他们喊的,几乎是瞬间而动。 比较悲剧的两个正在上厕所的,一个紧急尿完,边提裤子边往外跑。另一个是大的,这个着急啊…… 好不容易跑去小院中列队。 对面是二十多个骑着岚骏的骑士,最前面一个人穿一身青甲,冷冷看着身前站立的两百多人。 直到上厕所的两个人匆忙归队后,青甲将军才开口说话:“我是商一平,这次由我训练你们,我身后这些人是你们的老师,现在,问老师好。” 两百多修行者同声大喊:“老师好!” “不错。”商一平说话:“今天是第一天,没有训练任务,但是,战士不能没有战马,西郊马场有上好战马,也有战马铠甲,拿着你们的铭牌去取回来吧。” “当然,不需要我们提供战马的,那就不用去了。”商一平深吸一口气:“日落前不能及时赶回来,说明你的双腿无用,那就断了双腿赶出武院,现在,开始吧。” 淡淡一句话,好像玩笑一样,场中两百多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田功提醒冉正阳:“抱团!不许走散一个!我就不去了。” “是。”冉家众人低应一声,纵身朝外跑去。 都城禁飞,一群高手在街道中朝西方快速奔跑。 场中还剩下三十三个人。 商一平催动胯下岚骏,慢慢走来他们身前。 最右边站着二十一个人,商一平冲为首之人点头示意,又微微一笑,然后看向田功等人:“把你们的坐骑牵来。” 田功赶忙跑去马厩。 马厩在小楼南面,按面积看,马厩比他们居住的小楼大多了。 田功的麟马孤零零站在场地中央,看着槽子里的东西很是不感兴趣。一眼见到田功,马上快速跑来,发出很不满意的叫声。 白麟马这一动,院外面看守马厩的大汉眼睛瞬间瞪圆:“缰绳呢?没给上缰绳?” 自然有缰绳,但是白麟马既聪明又厉害,轻易弄断缰绳。 田功没有回大汉问话,拍了麟马一下,带着他朝操场跑去。 商一平稳稳坐在马背上,看着三十几个人快速朝南面跑去,又牵着马跑回来。 齐争那二十一个人先回来,每一个都是第一时间冲去马厩,也是第一时间解开缰绳疾跑回来。刷刷刷地,每个人都是牵着缰绳昂然挺立在商一平身前,连他们的战马也是一样听话,一样的昂然挺立。 商一平很满意齐争的表现,检查过他们二十一个人,微笑道:“世子辛苦。” 齐争没有接话,一脸严肃表情直视前方。 田功回来了,带着白麟马不紧不慢跑回来,然后笔直站立。 齐争那些人每一个人的坐骑都是岚骏,二十一头岚骏都是高大神骏,田功的白色麟马起码小了整整三圈还多,比普通战马还不如。 商一平纵马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回将军话,什么怎么回事?” “这是你的战马?” “是!” “你不是在开玩笑么?这么小的战马?” “是,这就是我的战马!” 商一平沉默片刻:“你是田功。” “是!” “好,你喜欢骑这样的战马,我不干涉,但是,如果你完不成我的训练,别怪我杀人。” 没多久,所有自带战马的修行者全部回来。除却田功这一匹麟马之外,所有人的坐骑都是青蛟和岚骏。 商一平不说话了,拨马往回走,很快离开小院。他身后的诸多骑士跟着一起离开。 这是什么意思?是不管我们了?是解散了? 齐争很聪明,也是很努力的宗室子弟,既然商一平不说解散,他就一动不动。身后二十名铁血护卫同样表现。 他们这二十一个人是此次诸侯之战的主力,至于剩下的所有人,不过是炮灰、是工具而已。即便是打不过别人,也可以用来逃跑、保命的工具。 田功也是一动不动。 别的十来个人左右看看,便也安然站立。 这一站就站到傍晚。 田功倒是没浪费时间,抓紧时间修行。 在未来一年内,他要提高其余十九个人的修为,至于他自己……看运气吧。 冉家人很争气!下午近傍晚的时候,一十九个人牵着一十九匹披挂战甲的高大麟马回到小院。 没看到商一平在,直接站去田功身后。只是那些麟马有些不安分,总有想要走动、和打响鼻的。 又等上一会儿,所有修行者全部回来,而天色只是近黄昏。 商一平出现了:“很好,你们的表现让我满意,现在……”故意停了一下,一个一个看过两百多人:“现在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晚上睡马厩。” 小院中十分安静,没有哪个人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问话,那得多傻的人才能做出来这种事情? 商一平轻声说话:“发下去。” 从楼里面快速走出来一队士兵,每个人抱着一大堆叠起来的包裹?径直跑来众人面前,脚步不停,经过一人便丢下一个包裹。 同时,商一平在轻声说话:“战场上,战马是你们最忠实的伙伴,是你们的第二次性命,所以,每个人都要善待自己的战马,要配合默契、争取心意相通,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和战马一起睡。” 说完话,商一平又走了。那一队战士扔完包裹,也是马上离开。 就这样?所有人都是饿了整整一天,您不是应该先告诉我们去哪吃饭么? 不过,这两百多人真是不错,够聪明够坚韧,也懂得守规矩。硬是没有一个人胡乱说话。 眼瞅着商一平要走出小院,才听到他悠悠一句话语传来:“食堂在北面,将马匹拴好再去吃饭,如果谁的战马惹了事情,罚主人三十鞭,解散。” 轰的一下,大部分人朝马厩跑去。只有冉家人和齐争那些人例外。 纷乱脚步声、蹄声消失之后,操场中站着两堆人,一边是齐争那二十一个人,齐争在最前面,身后是四人为列,站成五排。 另一边是田功为首,身后笔直站着牵着战马的十九个冉家子弟。 跟别的修行者不同,他们这四十一个人注定要参加诸侯之战。 对于齐争来说,这是命,是属于他的命,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之说。 出生在王族宗室,享受过一切该享受的,现在是报效宗族、贡献自己的时候。 齐争一定会觉得不公平,可惜……他只能接受。 操场只剩下他们这些人,两伙人对看。齐争忽然笑了一下:“放心,我不会杀你,因为……我一直想杀死齐傲。”牵着战马朝马厩走去。 他一动,身后护卫同时迈步,连人带战马都是一起行动,无比整齐!脚步声、蹄声显得那样好听。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争取回来 齐争带人离开,田功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话:“走吧。”一行人排队离开。 在他们走后,有一名穿着青衫的青年从另一个方向走来,慢慢走着,好像在闲逛一样,在接近小楼门口的地方忽然消失不见。 只是很快又出来,笑着说两句话,原路返回。 小楼门口走出来昨天那名大汉,望着青年背影冷笑一声。身后走出来的白衣文士:“牛鬼蛇神着实不少。” 大汉沉默片刻,大步离开。 食堂在北面,武院学生已经吃过饭,还有一些剩菜,这些被选出来的精英白银战将只能吃剩菜。 一群人杂而有序的领饭、吃饭,吃好后又很快离开。 顶级白银战将,放在任何一个宗门都是精英都是栋梁,都是尽量提供一切物资帮助修行,在这里只好像最普通的武生一样。 回到马厩,两百多个高手隐隐形成四个团伙,第一个一定是齐争那些人,占据在马厩最东边的地方,连人带马都是安稳休息。 第二个团伙是田功的冉家子弟,所有人都是安稳打坐,只是战马有些不安生。 第三个团伙是一群穿着青衣的青年,十一二个人,有些杂散的聚在一起,稍有些乱,没有人说话。 第四个团伙接近二十人,散散占据马厩最南面那片地方,多是冷漠表情,偶尔有三两个人会低声交谈几句。 更多的人多是坐在战马身边、或者站着陪伴,也许是在培养感情? 到了夜间,钻进睡袋,这便是进入集训的第一夜。 隔天天还没亮,一名青甲将军出现在马厩前面:“早饭后去北操场,带上战马。”说完就离开,来去匆匆跟鬼一样。 这天上午的训练内容是列队。 发下一本册子,让所有人快速记牢。记住册子里的军令条例,记住战阵名称、如何变化。 折腾过一上午,下午分组,二百一十二人分成两队。 这一天,商一平都没有出现,由两名青甲将军负责训练。 在两位将军的有意安排之下,田功和齐争同在一组。齐争为主,田功为副,加上别的修行者凑足一百人。 马厩里那些身穿青衣的十一二个人,是本学院优秀教员。 这些人跟其余的白银战将组成二组。 此后十几天,整日里都是练习骑阵。 军人和修行者最大的不同就是,军令所向,哪怕是陷阱也要跳下去。 这些就是所有的训练内容,让这些不听话的修行者变成军人一样。 开始几天,修行者在努力适应这一种改变。毕竟没有人愿意让自己当炮灰,成就别人的光辉。 慢慢几天下来便适应了。 不管战场中会如何,训练的时候还是可以假装一下的。 待所有人熟悉骑阵之后,青甲将军发下来另一本册子。是三个战阵。一个是冲阵,两个是战阵。 战阵是连环套连环,三人为组,三个小组组成一个大组,三个大组组成最终战阵,齐争是阵眼。 战阵对武器有要求,每个人都配发一杆长枪。 其实,谁都知道这种战阵用处不大,在诸侯之战中,真正进入战场会遭遇到各种各样的攻击,骑阵不过是一种准备手段而已。 一个月的共同训练很快结束,所有人一直与马同住,彼此间算是勉强建立起一些默契关系。 意外发生,最默契的竟然是冉家弟子跟他们的战马,默契到连齐争那些驯养良久的岚骏都比不上。 商一平终于再次出现,一出现就检查冉家战马,找不到任何端倪。冉家战马除却训练时,不上鞍不配缰绳,却安静恭顺。 当然是田功的功劳,夜晚睡觉时跟群马一顿聊天,又给了好吃好喝的,再有小白带领它们,怎么可能不听话? 第二个月的训练是检查装备。 统军将领一定要了解手下,不仅是装备,还要有修炼法术、擅长武器等等,如同田功要了解十九名冉家弟子的本事一样。 全部查过一遍,冉家弟子的装备再次让商一平高看一眼。 论整体的武器等级,冉家弟子的法器、护甲,竟然超过齐争手下。 怎么可能?冉家再有钱也比不过齐王宗室! 只能说明一件事,冉家确实着急了,拼了家底也要保住这些人的性命。 只是,可能么? 持续数百年的诸侯之战,齐国没有赢过一次,最好一次战绩是回来二十七个人。 诸侯诸侯,全是强国。齐地是小弟中的小弟。 楚、燕、越、秦、安南,全是强兵! 诸侯之战,更像是他们五家之间的游戏,历次战斗的最终王者几乎都是出自他们五家。 每次一开战,这五家人要么冲上去先干一下,要么先扫清其余队伍,要么稍稍联合一下玩个计策…… 反正不管怎么玩,最终的胜利一定跟齐地无关,哪怕你砸出所有家底…… 检查过所有人的修为、武器装备、战马,商一平犹豫犹豫,算了,继续训练!接下来两个月是对战训练。 一个月骑战、一个月步战,允许出现伤亡情况。 田功本来有些担心,但是很意外,似乎所有人都知道冉家二十人、齐争那二十一个人一定会被选中,每个人跟他们对练的时候都会留手。 哪怕对手是尚剑宗、是田家的高手,看见田功也只是淡淡扫过一眼,然后就是装模作样的对练。 所有老师都是睁一眼闭一眼,好像没看见一样。 诸侯之战注定是一场败亡之战,何必为难将死之人? 很快熬过去这两个月,后面休息两个月,自由修行,唯一限制是不许离开武院。 在这段时间里,有个穿青衣的武院学生终于见到田功。 一见面就亮出手指铁环:“师长让我问一句,你还是不是尚剑宗的人。”问过一句话就离开。 田功觉得有点多余,有意思么?无聊不? 更无聊的是,田家也有人找上门:“你姓田,记住了,你是田家人。” 也是说过一句话就离开。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想到一种可能。 又过去两个月,尚剑宗的那个人和田家的那个人,终于又来找他。 每个人都是拿着一份熟人的亲笔信,下面盖有印记。 尚剑宗的信是战师兄写的,那个接替他去大望城的人。 信里面提到张北望和他的世出,说尚剑宗曾经对你期望很高。又说以前的事情不说了,战师兄只提出一点要求,假如,假如有尚剑宗弟子被选进诸侯之战,希望你能看在“世出”的面子上,看在战师兄没有坑害你的面子上,尽量让他们活下来。 田家的信是田七写的。 地位不同,信的内容自然不同。田七在信里直言,当初发现你是冉家奸细没有杀你,留你一条性命,你的命算是我的,现在偿还,如果方便的话,适当保护一下田家子弟。何况你本来就是田家人! 在不长的时间里先后接到这样两封信,足以说明现在的田功有多强大。 如果他不强大,如何能躲过齐傲等众多修行者的追杀,如何在樊笼战中拿到第一名?如果不强大,冉家怎么会让他做队长?怎么会砸出家底倾力支持? 对于田家和尚剑宗来说,能多活下来一个白银战将也是好的。至于田功,已经跟他们两家无关,多救下他们宗门的一个人,就等于是多占了一份便宜。 在田功接到信的一个月之后,商一平把所有人集合起来,进行第一次挑选,将其中表现实在不够好的四十几个人清退。 再一起训练几天,将剩下人等送进武院静室。 每个人要在这里修炼三个月,可以说是最后的提高修为的机会,对于某些有可能突破到黄金境界的修行者来说,这是逃离诸侯之战的唯一机会。 在这三个月中,田功很忙。 原本还想着找时间提高冉家子弟的修为,现在有时间了。 也就是一个多月而已,冉家子弟内息全部被他打乱,再重新凝结。 坚持服用很长时间的丹药,改炼内息时又服用精心准备的丹药,有了充足准备。田功拼了全身功力,将所有人的内息从头到脚整理一遍。 整整一个多月,田功没休息过,全是靠着丹药硬顶。搞到最后,他自己的内息都乱了。 所以,后面接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冉家二十个人都是全心修炼。 即便这样,待田功离开静室,很多人看到他的面容之后都是有些惊讶,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走火入魔了? 田功回去房间继续修炼,冉家弟子也是一样。 时间一晃而过,眨眼要一年了。 最后一个月,所有人再次集合起来住回马厩。 这一个月,商一平讲解了过往战役,历次诸侯之战是如何失败的。 说来说去,失败的原因归拢到一起就一点:有私心,不听指挥。战场之上一定要听从命令,只有抱有牺牲自己的精神,齐国才有可能在这次战斗中获胜、或者是活下来更多人。 如果细究,武器差、法器差、护甲差、战马差……也是屡次大战失败的一个理由。 在这段时间里,商一平找田功聊过两次,齐争也说过一次,内容大同小异。商一平让他以大局为重……简单说就是不要带着冉家弟子乱来。 田功的回答是,我不会乱来,但是也不会轻易送死。 商一平不满意,但是也没有办法。 齐争说的是咱们联手,争取一起活着回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即将开战 终于到了训练结束的这一天。 当天宣读名字,冉家二十个人、齐争那二十一个人,一个都没落下,全部被选中。 所有人都知道是这个结局,意料中的事情,没人会奇怪。 接下来选了五十九个人,田家和尚剑宗各有八人被选中,武院选中十二个人。军中选中十一人。 这些人是此次诸侯之战的主要战斗力,必须精诚合作才行。 选中之后,每个人更换长枪、更换了一些武器装备,一起吃了一顿饭。 商一平带着那些青甲将军一起出席,和一百个人围坐一起。 席间没有太多废话,商一平的意思是尽量多喝点酒,感情融洽一些,好歹是战友。 此外又重点跟田功,及田家、尚剑宗、武院、军队的中心人物聊了聊,更是把这些人叫到一起,加上齐争一个,一起说了几句胡话。 齐争表现的还算不错,没有刻意拉拢,明确表示善意,总之就是大家团结一心,努力活下来。 吃过一顿饭,大家是酒肉朋友,也有了袍泽之情,未来要一起踏上战场。 田功单独跟田有钱、刘山聊了聊,这俩人是田家和尚剑宗的带队人物。田功开门见山:“你们家人给我递消息,你们知道说的是什么吧?” 俩人表示知道。 田功点头:“就一个要求,听我的话。” 俩人表示明白,根本问都不问假若齐争下命令该怎么办,应该听谁的…… 此后几天休息,可以逛逛都城,可以出去吃喝,甚至可以去青楼,总之是尽量放松。 田功和冉家人没有放松,就没有离开小院。 齐争倒是率领手下出去两天。 别的修行者多半会出去看看,田家和尚剑宗的人学冉家那样,安心留在武院。 七天后,队伍重新集结,收拾好所有东西,出发。 留下所有跟打架无关的东西,一百名精锐战将、全副武装骑着披挂战甲的战马昂然前进,从武院走到王宫。 宫墙上站着很多人,齐王和王后站在最前面,默然看着他们走过。 注定是送死的。 齐王对诸侯之战已经不在意了,对于他来说,诸侯之战失利反而是一种好事。多年以来,周天子重点照顾的诸侯只有五家,楚、燕、安南、越、秦。平日里也是忙着想办法削弱这五家诸侯的力量。 只要齐地一直表现不佳,齐王就能多过几天好日子。 在齐王身侧不远处站着几个人,有一脸喜气的,也有一脸哀戚的,要么是齐傲家的、要么是齐争家的。 田功走在最后,一百骑排成一长队,慢慢经过王宫。 王宫前方站着一队高大将士,最前面一员武将外罩蟒服,头上是一顶镶着珠玉的战盔,是冉家熟人悦侯。 悦侯扫了一眼众人,催马前行,一众将士马上跟随。齐争慢下速度,等悦侯一行走过,他再跟上。 悦侯是王使,此次代表齐王递交国书,也有礼物进献。 每年一次的税赋进贡不算,每十年还要贡献很多宝贝,比如天宝地材什么的。 田功是队伍最后一人,一路行来总感觉身后空落落,有些不舒服。 队伍一直往西,出城五里远是一座军营。 此时营门打开,道路两旁站立很多军士。 悦侯一路慢慢行来,有数员将领赶来迎接,于道路两旁单腿跪下:“恭迎王使。”悦侯一摆手,也不说话,继续前行。 很快进入大营,营中空地是很大一艘浮空艇。 艇下站着很多将士,看见悦侯一行,齐齐单腿跪下:“恭迎王使。” 悦侯下马:“看好我的马。”大步走进浮空艇。 身后将士同样下马,陆续进入艇中,有士兵牵着他们的战马进入浮空艇下层。 至于本次南下的主角,这一百名白银战将竟然无人理会。等悦侯众人安顿好之后,才有将领过来引路:“诸位将军随我来。” 浮空艇有三层,最上面一层是悦侯等人乘坐,第二层是田功这些去送死的倒霉蛋,第三次存放战马、货物。 没多久,所有人马全部进入大艇,咔咔咔咔的声音响起,先关闭舱门,再是法阵催动时的轰轰声响。 巨艇上下晃动晃动,忽然拔地而起,轰轰的慢慢升上天空。 站在浮空艇最高层,悦侯一脸阴沉表情,左手不断摸着右手中指上一枚戒指。 他有两枚戒指,左右手各带一个,右手的空间戒指中装着齐王献出去的宝贝,拿来哄周天子开心的宝贝。 悦侯不甘心,齐王也不甘心。 等于是每十年扫荡一次,不但扫荡齐地最优秀的一百名精锐高手,也扫荡十年间累积的宝物,从无间断从无停歇,永远被剥皮。 浮空艇越飞越高,进入云层,看着白色云雾从眼前划过,悦侯心情更加不爽。 当初,大周天子分封八百诸侯,千年之后,八百诸侯剩下四十一家,那么多公侯王爵埋葬于历史的尘埃之中。 齐地就是吞了八个诸侯国才有了现在的国土。 随着诸侯国越来越少,周天子终于觉察到问题,一再扶持弱国,打压强国。可即便这样,各地依旧战火不休。 比如楚地,连年征战不休,王庭还经常内乱,那真是一个十分搞笑的诸侯国,东边打完打西面,西面没打完南面又乱了,好不容易要和平了,王室自己操戈。可偏偏地,楚兵就是能打,楚地就是有钱! 还有秦燕两个诸侯国,他们的敌人在星辰大海,在更辽远的地方。看不见尽头的草原,望不见高处的群山,还有一片片荒漠……都是他们的战场。 越贫瘠的地方,诞生越凶残的敌人。 秦燕两国几乎是全民皆兵,也是全民皆修行,因为不修行不杀人就会被人杀。 越和安南同样难搞…… 反正他们整日里就是打就是拼命,至于齐、赵、韩这些诸侯国……就那么回事吧。 曾经的悦侯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也有天大梦想,可惜随着年岁增长,慢慢发现世界于他是无比的陌生。 他也想率领三万虎贲纵横四方,先把没事就找麻烦的赵国、韩国揍一顿,再去收拾楚国…… 后来才知道,整个齐国可战之兵将将三万…… 不是没有人,是养不起,每多养一个士兵,就要很多百姓辛苦劳作! 如果能够休养生息也好,可国内高官贵族贪婪成性,每年还要给周天子上供。百姓们的辛苦劳作变成一群蠹虫的挥霍之物,也是养大了那个疯狂吸他们血的周天子。 可惜,悦侯也变成这群人当中的一个,前次替齐王去冉家说媒、这次替齐王给周天子上供……手指轻轻摸着光滑戒面,悦侯心里却是只有苦涩。 一共四十一个诸侯国,周天子刻意扶植势力打压几大诸侯国,于是又多出三家新势力。一个是群山之国,建在群山之中,与升龙山脉临近。一个是海中之国,纠集着无数海盗、还有许多海岛力量,成为最让人头疼的一家“诸侯”。第三个是沙国。与周地临近,偏隔着一片雪山。 这三个新加入的“诸侯”十分好战,每一次在诸侯之战中都杀的一个人不剩,不但对外人凶残,对自己同样凶残。 就是说,除去传统的五大强军之外,还有三支特别残暴的生力军。 和这样八支恐怖队伍对战,齐地这一百名优秀的白银战将到底能活下来几个……真的只能看老天给不给面子了。 飞艇飞了两天一夜,一众修行者抓紧时间修炼。田功又在忙碌,帮冉家十九个人聚敛内息。直到到达目的地。 战场在大西地。 每一次的诸侯之战都在这里。 一片群山之外有片巨大空地,最东面是一片连营。 在连营东面落下,有士兵迎接悦侯一行,确定身份后带去军营。 北面是周天子的行营,他要在这里看到最终的胜者出现。 齐国营地是四大一小五顶帐篷,小帐篷是悦侯住,大帐篷分给田功这些人和随行将士。 来到这里会休息三天。 悦侯要觐见周天子,奉上礼物。 周天子也要接见群臣,说一些好听的废话。 三天后,大战开启。 战场在西面,很是广阔的一片地方,有青草、有绿水、有山坡,还有无数被鲜血浸染的黄土。 整个战场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大周地形图。 依照各个诸侯国的实际位置,建一个缩小版的营地。 有房屋、有城墙,只是很少很小,起不到用处。更多的地方是平地,一望无际的平地……都是战场。 进入战场,各诸侯国将士要回本国营地做好出战准备。 一旦开战,便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如何判断胜负? 这场游戏最让人意外的是,战场中间有一片地方叫天城,就是大周天子居住的那个天城。天城城中最高处有一面王旗。 率先抢得王旗、并成功守护三天三夜的那支队伍获得最终胜利。 胜利者的奖赏很丰厚,失败者的结局很悲惨。 看看大周天子玩的多狠,知道你们对我不满意,总想着攻占天城推翻我,那么来吧,我放开这个世界任你们进攻,在这一片战场上给你们攻占天城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疯狂花钱 一片连营,连营与连营之间有士兵守卫。 营区外面有一片空地,竟然有个小集市。 田功在帐篷里给冉家子弟做最后一次检查,刚忙完,齐争来找他:“去集市不?” “集市?”田功很好奇。 “几家大商行搞的,去看看?”齐争说:“我带了一些灵石。” 在战场边上做买卖,真是有生意头脑啊! 四十四支队伍,一共四千四百人去拼命,在生死存亡的关头,灵石不重要,法器、丹药才重要。 田功说好,带上两个人跟齐争出去。 营区倒是很热闹,有喝酒的,有吵架的,有对练的。往外走,离开营地一百多米远的地方搭着一些棚子,两两相对形成一条五十多米宽的道路。 集市中有很多人,穿什么的都有,还有个家伙牵着一头牛一样大的老虎横晃。 田功停下脚步,平静看着前方的许多人,这里面大部分人都是敌人。一旦进入诸侯之战的战场,大家就得生死相拼。 齐争不解:“怎么不走了?” 田功小声说话:“对手。” 齐争看了一会儿:“看看有什么可买的。”往里面走。 集市把头是个大棚子,前面围着一些人。 竟然是当铺? 田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很多人典当法器、法宝,拿到灵石就往集市里跑。 说明集市里有比他们身上更好的法器。 在大棚子对面,集市靠外一些地方有单独一个棚子,是押彩的地方。一共四十四支队伍,门口挂了两个大牌子写着中彩赔率。 秦燕八支队伍在第一档,都是一比四。 齐在第三档,第三档有十几只队伍,赔率是一比三十。 剩下队伍都是第二档,赔率是一比十五。 田功看了几眼,边上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修行者鄙视道:“什么都黑,连赔率也比外面黑!”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押彩的棚子前面没有多少人,很少人下注。 齐争扯他一下:“别浪费钱。”走进集市。 全是好东西,集市中全是好东西,刚走进集市,田功就被一把大弓吸引。 漆黑无比,整个弓好像活的一样,像是一条蛟龙立在架子上,稍一转眼,弓就好像活动了一下。 “多少灵石?”有人问话。 “便宜,两亿。” “两……亿?”问话那人赶紧离开。 田功有钱,看了那弓一会儿。 齐争又劝话:“别看了,没有用。” “怎么没有用呢?你是白银八?来,上手试一下。”伙计热情招呼。 一百亿灵石买一把弓……齐争冲伙计笑了一下:“先看看。”拽着田功往里走。 田功想了一下:“如果,你把指挥权让给我,我会保证……” 集市人声嘈杂,齐争没听清:“什么?什么全让给你?” 田功笑了一下,继续往里走。 一面黑色盾牌在空中溜溜打转,盾牌四围不时出现数枚刀刃,盾牌还会不停的变大变小。 齐争瞅了一眼:“没意思。” 一路上就看吧,可以说在大周境内再不可能同时看到这么多好东西。都是可以单独上拍卖的宝贝,在这里却是沿街摆摊。 齐争提醒:“今天先看,后天傍晚过来,到时候会便宜一些。”跟着又说:“当然,前提是没被人买走。” 田功点点头。 继续往里走,看到一个防护法阵,金罡玄武阵。 玄武已经够结实了,还要加上一层金罡,说明防御力量无比强横! 齐争过去问了一嘴,回来直吐舌头:“十亿,我的天,疯了么?家里有矿都买不起啊。” 如果真的好用,真的能保命,十亿其实不贵。 按照齐争的打算,是打算拼耗家底买件宝贝的,可惜走来走去,只买了三支黑罡箭,每一支箭花费两百万灵石。 射出去一箭就两百万灵石?田功直摇头,疯了,全疯了。 很多修行者都是这样,买不起贵的,只能拼耗家底买上几件稍稍便宜一些的东西。不过总有例外,楚国公子是真有钱啊,那个金罡玄武阵被买下,买下一把大刀,一套护甲…… 田功几个人跟在这位有钱人身后看热闹,直到看见这家伙砸出二十亿买回去十尊小炮。 大爷的,这还怎么打? 两亿一个灵力炮,可以架在肩膀上使用,射程可以到五千米之外。最可怕的是带有望远阵法,可以瞄准远处目标。 田功回头看看那个价值两亿的大弓,再看看这个价值两亿的小炮,天啊,咱不是来打架,单纯就是来送命的! 再往前,居然有售卖妖兽的。只是,他们售卖的是无法驯化的、凶残嗜血的强大妖兽。 在棚子后面是很大一个灵力法阵,阵里面放着十几个大笼子,每个笼子单独关着一头凶兽。计有三头黑色飞狮,一头三眼白虎,两头妖狼,四头鳞兽,一头龙兽。 田功都看愣了,这是生怕战斗不够惨烈是么?这里面随便一头妖兽都有黄金战神的实力,凶残的无法驯化的妖兽更加厉害恐怖。 在灵力阵外面围着二十几个人,一看就知道是各个御兽宗门的弟子,在想办法跟这些凶兽沟通。 根本不可能成功,这些凶兽被带来这里就一个目的,便宜处理掉,顺便给诸侯之战添加一点热闹。 田功拍了齐争一下:“我过去看看。” “没有用的。”齐争跟上:“大周天子的万兽门都搞不定的妖兽,谁能比万兽门还要厉害?” 田功没说话,走到法阵外面仔细打量所有妖兽,仔细看了一圈,再左右张望张望,找到伙计问话:“多少钱?” “全部八千万一头。” 八千万……如果是可以驯养的妖兽绝对值八千万。问题是谁会花八千万买回去一堆疯子?这玩意一放出来根本没有敌我之分,那是见什么咬什么,见什么吃什么。 田功笑了笑:“打扰了。”转身离开。 “八千万……”齐争摇摇头,跟着离开。 在集市中转过一圈,在回去路上,冉正阳笑着说话:“今天算是开眼了。” 齐争没笑,拿着三支黑罡箭看了又看:“两百万一支,能杀死一个人也好。”又说那个乌龟阵真好,可惜没钱。跟着提醒:“记住了,看见楚国那群疯子就跑,太有钱了!” 回去营地,冉正阳去提醒冉家人,说是有什么什么武器,咱们一定要小心…… 隔天,更多人去集市看热闹,看那些法宝,很有可能在战场中遇到,还有凶残妖兽…… 第三天傍晚,集市无比热闹,很多人想要捡漏。 商家好不容易运来这么多商品,总不能再费力带回去吧? 答案是,大多上佳商品只减了很少很少的价钱。 田功去问了那张弓,原先售卖两亿,现价一亿九千万。 田功出价一亿两千万。 店家不卖。 田功继续往里走,连续问过许多物品的价钱,要么实在买不起,要么实在不合适,总之是一块灵石也没花出去。 最终又来到售卖妖兽的地方,商家减价六千五百万一头。 单以价格来说,六千五百万不会赔钱。比如龙兽一身坚硬鳞甲就是有价无市。 可在现在这种时候,就是给你天底下最好的铸材又有何用?能够炼制么?能够保命么? 各国使臣倒是可以购买,可任一个使臣都是王爷侯爷身份,谁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跟一群修行者来争抢商品。 在这个时间,那些王公贵族们正是应该凑一起饮酒,或谈笑风生、或唇枪舌剑的热闹着。 田功凑过来看了一会儿,前天是十一头妖兽,现在剩下八头,有三头售出。 卖出去的是龙兽和两头妖狼,果然总是有人想要搏一下试试。 田功找到伙计:“八头妖兽,都买了是什么价?” “都买?”伙计打量田功:“你上战场么?” 田功点头说是。 “都买的话,六千万。” “四千万一头,都要了。” “四千万?”伙计有点犹豫。 走过来一个中年人:“怎么了?” “师叔,四千万一头,他都要了。”伙计指着法阵里的妖兽说话。 “都要了?带上战场?” 田功说是。 “好。”中年人笑着说话:“卖给他。” 伙计带着田功去交钱,田功留下地址,让伙计把妖兽送去齐国营地。 而后去看那张蛟龙弓:“一亿五,真心实意买。” “不卖。”伙计说:“一亿八,送你十八支箭。”伙计拿出来一个箭壶,巴掌大小:“你先看看。” 田功接过箭壶看了一眼:“好东西。” “这样一支箭就能卖一千万,我是看你真心想买,才便宜你的。” 田功又看了一会儿箭壶:“十八支箭就是一亿八千万,你不是赔了么?” 伙计笑笑:“当然不会白送……再卖你个东西。”从架子上拿下来一套铠甲:“三亿五千万,凑一起是五亿三千万。” 都不用入手,田功一眼就看出来是什么东西。想了一下又问:“还有么?” “还有什么?” 田功说你知道的。 伙计笑笑,转身丢过来一个箱子:“都在这里,一共十个亿,全是你的了。” 田功打开箱子看两眼,点出来十亿灵石。 伙计笑着说话:“看你比较顺眼,送你了。”丢过来一个葫芦。 田功看都不看直接收下:“多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大战开始 田功有三十亿灵石,今天花出去十三亿还多。 不过,既然花了十三亿,索性再买点东西。田功拎着箱子问话:“还有什么好推荐?” 伙计想了好一会儿:“没了。” 田功道声谢,转身离开。 那伙计盯着田功背影看,看了好一会儿:“他能活下来么?” 边上出现个黑衣老头,隔了好一会儿才回话:“不知道。” “唉,收摊。”伙计和老头收拾东西。 田功拎着箱子在集市中转悠,转上好一会儿买了一把斧子,又有一百支黑罡箭,还有两尊大灵力炮两尊小灵力炮,以及一百枚灵雷。 往回走的时候去押彩的地方押了五亿灵石。 本来打算买个几千万玩玩,因为未必能赢。 押彩之前要询问,田功询问齐国获胜是不是一赔三十。 边上站着几个楚国修行者,一出手就是几亿灵石,他们一定是买自己赢。 后面过来几个秦国修行者,也是买了几亿他们自己赢。 听见田功询问齐国赔率,楚国修行者笑着打量看过来,虽然没说话,但满眼都是不屑和瞧不起。 田功气不过,不就是五亿灵石么?就当老子从来没有得到过!只是如此一来,三十亿身家几乎被挥霍一空。如果不是灵力炮需要灵石,他能一块都不留。 伙计在玉牍中打上标记,双手奉上:“祝公子好运。” 一比三十,五亿中了就是一百五十亿。估计这一场赌局未必能赚回来这么多,不过也不好说,四十四国使者总要玩些小游戏,押彩是其中之一。连带着更多的大周王朝的文臣武将一起做游戏,凑个几百亿的赌局也许并不很难。 现在的田功……不夸张的说,他一个人顶得上一个普通家族。空间法器中全是武器,各种各样的武器,连大炮都有! 刚回到营地,就有很多人跑来:“你买的妖兽?” 田功说是。 “疯了么?多少钱啊?” “三亿二。” “有那么多钱可以买一身顶级护甲,你……唉。” 齐争也有些迷糊:“你有很多灵石?” “啊。” “为什么不告诉我?咱们把灵石凑一凑可以买下来那个玄武阵。” “没有用,灵力炮轰上十几次,什么阵也破了。” “你有灵力炮?” “刚买了两。”田功问话:“你们谁会用?” 齐争沉默了。 又有人说话:“先不说灵力炮,这些妖兽怎么办?难道要扛着笼子进去?” “不用。”田功说:“我有妙法。” “妙法不妙法的有用么?妖兽发狂怎么办?你一下买了八头啊!谁能管住它们?” 田功笑着说:“全部弄死也合适啊,内丹加鳞甲总能值个几千万。” “得!你牛!”一群人见说不动田功,各自离开。 田功去看八头妖兽,每一个都是刚成年没多久,很凶猛、还处在成长期中。 要是再过两年时间,等它们完全成长起来,实力会更加恐怖。 卖妖兽,连笼子带锁链全部留下,足见卖家还是很有诚意的。 站在笼子前面看着一个又一个大家伙,田功沉默不语。 妖兽也在沉默中,全不像别的猛兽那样张牙舞爪的乱吼乱叫。 它们不在意田功,眼神中甚至带有不屑,很多的不屑。 田功跟它们对看,一个一个的对看。 不说话,只是互相看。 妖兽很快就不看他了。 入夜,营地中一片寂静,田功把八个笼子摆成环形,自己坐在当中,一个妖兽一个妖兽的聊天,一个妖兽一个妖兽的说话…… 这一个晚上,齐国营地中一直有妖兽在吼叫。 待到天光大亮,四十四个诸侯国的白银战将整装待发。 田功是单独的那一个,站在八个笼子前面,哪怕是大周士兵都没有催他。 齐争想要帮他搬运笼子,田功拒绝:“你们先走,我在后面。” 进入战场有一天时间做准备,隔天天亮就是大战开启的时间。 见田功坚持,齐争带人去列队。 远处有人下令,一队一队战士向战场出发。 空中浮着三艘浮空艇,各处还飞着几十名黄金战神负责监看。 四十四支战队,一队一队战将骑马进去战场,在他们经过的路口站满各个诸侯国的使臣。 当自己人经过,总会有人大声呼喊、鼓励、支持。 当齐地战将离开营地之后,田功打开所有笼子,将锁链拴在八头妖兽的脖子上,随便系在腰间,抡起锤子拆笼子。 叮叮当当一通砸,闹出好大动静。 留在营地中的将士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这家伙在干嘛?是小气?是贪财? 有人小声提醒:“可以放在营地里的。” 田功一琢磨,对啊,带进战场那是完全无用!还占地方,万一大发横财就得丢掉…… 冲提醒那人微笑感谢,扛着锤子去追赶齐争他们。 麟马跟在妖兽后面,于是就看到一个白袍公子扛个大锤子牵着八头高大恐怖妖兽进入战场。 一路行来煞是引人注意,有人小声问话:“这是哪个御兽宗门的?” 有人知道八头妖兽来历,很是吃惊的看着田功,连饲养他们长大的御兽高手都搞不定的妖兽,竟然变得如此听话? 田功一路快跑,很快追上队伍。 最后面是冉家人压阵,听到声音回头看,都是吓了一跳。 田功冲他们挥手:“我来了。” 没多久进入战场,一道还没有小腿高的矮墙是界限。 每个队伍会分到一张地图,按照地图上的标记找到本国营地。 齐国在东面,拖在后面进入战场,反是比很多战队率先找到营地。 如同真实国界一样,北面是赵国修行者的营地。 “国”与“国”之间的边界也是矮墙,跨过了便是进攻别的国家。 这是大战之前最后的安宁时刻,也许是被战场中的肃杀气氛感染到,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在检查武器装备。 齐争有心说几句话鼓舞士气,不过看看散落到各处的齐国高手,到底是忍了下来。 田功在边境处停下,随便找几块石头压住锁链,他就离开了。 齐国修行者吓一跳,快速离开这里。 没多久,田功扛大缸水回来:“节省点用。” 大家都有携带水袋,不过战场之上能节省一点也是好的。 田功拿一桶水去喂妖兽,就那样坐在妖兽身边,没有任何防护……看着就有点眼晕,这是干嘛啊?想死也不能这么干啊。 田功边喂水边小声咕哝,还喂上一些肉块,又有几颗丹药。 妖兽们很听话,安静吃、安静休息。 这里没有人懂兽语,不然一定知道这些凶残妖兽为什么这么听话。 没有人愿意被饲养被训练被当成武器,妖兽们的待遇更低。 人有造反的,妖兽更有! 这些妖兽全部出自大周万兽门。 田功跟它们聊了一夜,这群妖兽想报仇。田功答应不驯服它们,好吃好喝供着,如果有机会从诸侯之战战场离开的话,有机会遇到万兽门驯兽师,田功会尽量帮助它们,尽量把欺负妖兽的那些修行者杀死。 妖兽的想法总是简单一些,迷糊着同意下来。 至于它们脖子上的锁链,随便都能解开。 时间过很快,好像眨个眼就到了中午。 看看天色,让冉家人打坐修炼,田功一个一个帮他们凝练金黄色气息。 又是吃下一些丹药,每个冉家人都很拼。 齐争在不远处看着,有心询问一下,不过冉家人都在打坐,他不知道该问谁。 田有钱和刘山对看一眼,带着田家和尚剑宗弟子学冉家那样开始修炼。 很快天就晚了,夜色笼罩大地,整个大西地忽然变成杀气弥漫的地狱。 冉家人还在修炼。 齐争看了好一会儿,长叹口气:“休息,全员休息。” 今夜是战场上最后一个安稳夜,明天天亮,四千四百人将在这片土地上拼命厮杀。 在来大西地之前,大家演习了十几种战阵。临出发前,商一平也是好生叮嘱过齐争和田功,可惜田功不愿意带着冉家人送死。 所以,齐国修行者的军阵很有可能不成形。 事实上,各地修行者大抵多是如此情况,只有燕、秦、安南三国不同,他们是真正的军阵冲杀。 楚不同,他们的进攻方式就是砸灵石,用无数天宝地材堆出来的胜利。 越是另一种作战方式,不缺悍将、不缺计谋,很会设计陷阱。 如此一来,等于是散沙跟军队对抗,如何能赢? 田功还在忙碌,月升半空才算忙完,起身溜达溜达,解开妖兽们的锁链,躺在妖兽中间休息。 田功如此表现,让妖兽对他更有好感,这是信任,是彼此间的信任,是妖兽从出生以来就没有得到过的信任。 田功睡很香,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齐国修行者早已经吃过饭,也是穿戴好全部装备,随时准备战斗。 田功说不用着急。 齐争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不着急?” “急什么?咱们所处的位置只有赵军可能打过来,但是有必要么?跟咱拼命有什么好处?白白让别人得利?” 齐争沉默好一会儿,想不到田功一进入战场就不配合。 已经开战了,已经处身战场之中,你能不能认真一些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两次袭击 田功拿肉块丢给八只巨兽,顺便跟齐争使个眼神。 齐争左右看看,走过来问话:“怎么?” 田功带他往远处走:“我瞅你挺顺眼的。” “嗯?” “这样好不好,这次听我的,我尽量带大家出去,活着离开这里。” 齐争犹豫一下:“你要夺权?” 田功摇头:“我没那么大野心。” “那是?” 田功沉默一下:“今天继续休息,明天出发。” 齐争有些犹豫:“为什么?” “今天和明天都会有很多人朝……我天!”田功看向西南方向。 在好远好远的地方升起一道华柱,闪亮一会儿消失不见。 齐争很诧异:“太快了!哪个队伍这么快?” 那道光华是天子旗被夺后发送出来的光芒,每隔一段时间便闪亮一会儿,为所有修行者指引方向。 田功想了一下:“走吧。” “不是说明天?” “开什么玩笑?找到那帮人就得多半天时间,不能等了。” 齐争看眼妖兽:“你怎么走?” “我开路,后面是冉家弟子,再后面……你安排。” 齐争犹豫犹豫:“好。” 田功笑笑:“你是队长,下令让好好吃一顿,午后出发。” 齐争点头,转身回去。 好好吃一顿的定义是什么?在战场中,齐国修行者一仗没打,先喝点小酒,围一起吃火锅。 田功很大方,拿出来青菜、肉,甚至有妖兽肉,还有灵酒。 随时可能开战,这群修行者却是脱去铠甲专心吃饭,这要是有人进攻……当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饭后稍稍收拾一下,出发。 天子旗已经被人夺取,接下来就是杀人了。 田功骑着麟马走在最前面,身前五百米之内跑着八只妖兽,三头飞狮不时飞上高空查看是否有埋伏。 还算安全,走过韩军营地,走到楚军营地,没有看到任何人。 那道华柱还是隔段时间就闪亮一会儿。 再往前走出千多米远,八头妖兽全部停下,同时回看田功。 这是有埋伏了。 田功想了一下,忽然大喊:“散开!” 他则是骑着麟马朝前方全速冲去。 听到这句话,齐争略略有点犹豫。 冉家人不管那些,听到田功命令,马上向四方跑去。 田家和尚剑宗的高手稍一迟疑,也是同样动作。 齐争面色变得很难看,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意思?当真是要夺权? 就在这一瞬间,远处轰的飞来三个光球,轰轰轰落下,巨大爆炸炸翻了这一块地方。 跟在三个大光头后面是十个小光球,再次覆盖住这一片地方一通乱炸。 齐争没死,没有一个人战死。 爆炸很快停歇,待烟尘消散,这片地方一片狼藉,大坑连着小坑,到处溅洒鲜血、断肢……大多是战马的,战马的残肢、战马的鲜血。 当然也有修行者的鲜血,齐争一群人被炸飞,战甲破损,身上多处受伤。 既然来到生死战场,一定会穿戴上最好的战甲,这些战甲救了他们的命。 再有,田功也救了他们的命。 田功骑着麟马快速前冲,很快出现在千米之外,八头妖兽跟他一起往前闯。 前面出现许多修行者,一片箭雨射来。田功根本不理会,嗖的一下带着八头妖兽从箭雨下方穿过。 跳出来两名高大修行者,一人使长锤一人拿长斧,分左右砍来。 麟马再次加速,嗖的从二人中间穿过。 轰轰轰又是一阵灵力炮打过来,可还是那句话,麟马动作太快,灵力炮全部打在其身后。 后面追着八头妖兽,十几颗灵力弹砸过来,马上激怒它们,三头狮子飞到空中,另外五头妖兽纵身猛扑,虽然追不上麟马,却是紧跟着田功冲进敌人之中。 田功抡开右手长枪,铛铛铛一通响,与对手打在一起。 对手是一百个人啊! 田功只有八头妖兽帮忙。 但是够了,妖兽易怒,把怒火全部倾洒在这群人身上,扑来咬去很快打伤二十多个人。 其实也不多,一个妖兽对付三四个修行者而已,很简单的。 就在这时候,田功却突然怪叫一声,麟马转身就退,纵身跳到高高天上,好像是飞翔的鸟儿一样朝远处滑翔。 八头妖兽怔了一下,也是赶忙离开…… 空气陡然晃了一下,这一片地方出现一个由光墙组成的囚笼,白光、金光隐隐流动,巨大牢笼泛动光芒。 囚笼很大,罩住方圆百米内的一切,包括很多自己人。可惜没能抓住田功和妖兽。 光芒一闪而逝,一个白衣公子表情有些呆的看向在空中滑翔的田功:“撤。” 一声令下,眨眼之前,这片地方就没有人了。只有地上溅洒的鲜血表明方才发生过战斗。 田功跑出很远,八头妖兽跟着停下。 跳下马,仔细看过所有妖兽,真是强劲啊,八头妖兽都是以一敌多,竟然只稍稍受了点伤? 犹豫一下,取灵气丹喂它们。 其实想的是喂妖兽内丹,不过……轻伤就喂内丹的话,以后怎么办? 八头妖兽更信任田功了,从没有人像田功这样仔细给它们检查伤势,更不会随便就喂灵气丹。 稍稍缓了一下,田功带着八头妖兽去跟齐争汇合。 灰头土脸,是齐军现在的状态。 没看到敌人,已经有十几人受伤,二十几头战马或重伤、或战死。 看到田功回来,齐争犹豫一下:“是我疏忽了。” 田功赶忙摇头:“和你无关,敌人使用的是灵力炮,可以在几千米之外发起攻击,就是黄金战神也不可能防御到这么远。”跟着又说:“咱运气算不错,有妖兽帮忙才能躲过这次埋伏。” 这句话的意思是这次失利和你无关,是敌人武力太猛。 齐争稍稍好过一点:“还是要多谢你。” 田功重复一遍:“是咱们运气好。” 也许确实是运气好,有了田功的大声提醒,冉家弟子和田家、尚剑宗的人快速逃离,其余众人也是马上戒备,在看见灵力弹飞来的时候,大部分修行者都是一个动作,跳下马、藏身马腹之下。 战马有铠甲,加上战马身体抵挡,修行者又有铠甲,等于是三层保护,才能在灵力炮的轰击下侥幸活命。 所幸田功及时带强大妖兽攻过去,不然会有更大伤亡。 此时检查伤势,计算损失,重伤战马直接处死,一共损失战马二十八匹。受伤修行者十九个人,最严重的几个人不是胳膊飞了就是小腿没了。 再有坏损铠甲三十套。 这才是第一天,还没见到敌人面就变成现在这样。 看着四个重伤号,齐争咬咬牙:“把马匹让给他们。” 四个伤号被扶上战马,断臂那俩家伙挺坚强,硬说自己没事,还能打仗。 断小腿的伤号、还有个肚子上开了很大一个口子的伤号倒是没说话,估计在哀叹倒霉运气,很有可能出不去了! 重新整队,让没有铠甲的人去后面,冉家、田家、尚剑宗三家弟子在最前面,紧跟在田功身后。 齐争带人护着伤号走在后面。 稍事休息,朝着光柱亮起的方向出发,一个时辰之后看到天上有一只战鹰飞来。 大爷的,这是要疯!田功取出蛟龙弓,搭上黑罡箭扬手便射,箭去无影,嗖的一下射穿战鹰身体。 战鹰两爪抓个黑色铁罐,此时快速下落。 田功大喊:“往回跑!散开!”催动麟马,好像闪电一样射向远方。 轰的一声,好像就在身后爆炸,响起巨大爆炸声。 田功根本不回头,嗖嗖嗖带着妖兽们窜去老远老远的地方,一口气跑出去五千多米才停下。 地上升起好大一个蘑菇云,久久不散。烟尘升腾,一道道巨大力量推向四方。 齐军震惊无比,这是什么玩意? 没多久,爆炸处的烟尘逐渐落下,远处高空忽然盛开一朵美丽烟花。 这会儿时间,田功身边已经聚了三十多个人,看见烟花后,田功朝那个方向指了下,催马过去。 正式开战第一天,没看到一个敌人,齐军已经遭受两次攻击。 美丽烟花的下方,齐争怔怔的看着方才爆炸的蘑菇云方向发呆,身边护卫小心戒备。 田功很快赶来,从其他方向也有修行者快速聚来。 终于出现死亡。肚子受伤那个人还在养伤呢,战马忽然朝后方狂奔,他一个没注意摔下马背…… 再次统计伤亡情况,齐军失踪一人。 齐争想找一下,看看那个人是不是还活着。 田功没同意:“现在哪里都不能去,防守。”甩手丢出去两个阵盘,一个剑阵、一个迷阵。 冲飞天狮子言语一声,三头狮子从高处飞过去查看。 很快带回来一具尸体,一身是血,脑袋破了好几处。 爆炸的巨大力量抽空方圆百米之内的空气,跟着是巨大力量向四方射出,裹挟着一切东西变成杀招,不管石子还是沙粒都变成强大武器,方圆五百米之内的所有活物都躲不过去。 看着尸体,齐争久久无言。过了好一会儿才向田功鞠躬:“多谢。” 方才那只战鹰飞行速度极快,如果不是田功发现的早,也是立时做出反应,起码还要再多一些伤亡。 田功赶忙让开:“自己人,咱们是战友,别说客套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遇见龙兽 齐争苦笑一下:“看来……练习战阵没什么用。” 田功转移话题:“地图。” 齐争取出地图递过来,田功将之展开:“营地在这,天城在这,咱们一路往西南走,经过韩地、楚地,目前还在楚地范围,天子旗在这个方向,咱们要继续南行……大家有什么意见?” 纵横百里的一片荒地,是缩小版的大周地形图,也是诸侯之战的战场。 天城在地图的中西部靠南的位置。 一群人围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从后面绕呢?” 不等田功说话,马上有人接道:“怎么绕?往西走有可能遇到秦、燕两支队伍;往东南绕,有可能遇到海贼、还有越军;直接南下、或者是往西南方向走,很可能再次遇到楚军。” 是啊,在这个缩小版的战场中到处是敌人,不论往哪里走都是一个结果,打! 田功犹豫犹豫,高天上的飞狮忽然吼叫一声。 田功很怒:“大爷的,老实待着也能遇到敌人?”把地图还给齐争,跟着大喊一声:“布阵!防御阵。” 他走去最前面,换上一身黑色护甲,骑在麟马背上昂然西向。 这身黑色护甲是在集市中买的,当时一共花费十个亿买了护甲、蛟龙弓、和一个箱子。 箱子里面是蛟龙枪、蛟龙鞭、两把黑色短刀,六把黑色软剑…… 在看到蛟龙护甲的时候,田功就知道跟蛟龙弓是同样材料制成。所以多问一句是否还有别的法器。 自然有,伙计拿出来那个箱子,全套装备作价十亿。 龙骨、龙筋、龙鳞、龙须、龙角、龙爪……可以说除却内丹和龙肉、龙血、龙眼之外,整条蛟龙变成一箱子武器装备。 蛟龙还是很贵的,一条活蛟龙卖个十几二十亿不成问题。 在去掉最珍贵的内丹、龙眼、龙血之外,将鳞甲皮囊炼制法器,大概也能卖个十来亿。 可以说这次买卖,田功起码没亏本。 现在,到了考验蛟龙铠甲的时候了。 八头妖兽快速聚到身边,一个个都是安静站立。 没多久,前面跑过来一支队伍……很是凌乱。 这是哪支军队被打败了? 田功不但没有放松,反而大声提醒:“做好战斗准备!”取出两尊灵力炮丢在身后:“架上!” 马上有人往灵力炮中填充灵石,催动法阵。 那支散乱的军队快速跑来,发现齐军之后,有意把敌人往这面带,跑到距离一百多米的时候才往边上绕。 田功没动,整支齐军也没动。 后面追着一支黑色军队,连战马带铠甲、甚至武器都是漆黑无比。 一路追敌,边追边杀,忽然发现到齐军,前面一员将领抬起右手,刷的一下,整支骑军快速停下,马上整队。 马蹄声得得响起,很快归于安静。 前面逃跑的军队不逃了,在两千米外快速整军,给人一种会再杀回来的感觉。 田功将黑色蛟龙枪横在鞍上,伸手拿出蛟龙弓,搭上黑罡箭:“退!” 不论对方是什么样的军队,田功都不想主动发起进攻。 对面的黑甲将领往北方那支残军方向望了望,再看向田功及他身后的灵力炮:“齐军?” 弓手可以不在意,可是那两尊黑黝黝对准他们的大炮? 田功再喊一声:“退!” 黑甲将领又往北面看了一看,一抬手,整支军队缓慢后退,慢慢地越来越快,消失在西方。 田功再看向北面。 那支残兵有些犹豫,不过追兵已退,他们便也向西方进发。 第一天,还没怎么的,已经遇到三波敌人。 让飞天狮去三个方向观察一圈,这才敢放松下来。 收回阵盘、灵力炮,队伍也是向西方进发。 冉正阳跑过来小声问话:“刚才可以开炮的。” “不着急,有的是机会。”田功朝西南方向指了一下:“那里,现在就是个绞肉场,管你人肉还是猪肉,都会变成绞肉。” 沿着那支黑骑军撤退的方向前进,一路上看到很多尸体。被扒的精光。 走了一个时辰,飞天狮发现敌情,队伍再次停下。 齐争上来问话:“今天打么?” “不。”田功想了一下:“咱们夜间行军?” 齐争还是很想做这一支军队的主将的,可是连续三次遭遇敌人都是田功率先发现、并立时做出应对。 犹豫一下说话:“你做主将。” 田功摇头:“不用,只要你别跟我对着来就行。” 齐争有心争辩一句,这和你做主有区别么? 田功挠挠头,刚想接着说话,忽然听到八头妖兽一起嘶吼,声音这个大啊。跟着朝北方跑去。 田功吓一跳:“你们戒备!”闪身去追妖兽。 跑不出多远看到前面站着一头全身是伤的妖兽,龙兽龙尾,高大凶残。 是那只被卖掉的龙兽。 八头妖兽距离龙兽十几米远停住,低声吼叫着。 田功慢慢走过去,也是怪叫几声。 龙兽轻轻一个纵身已经来到田功身前,张嘴就咬…… 田功急忙闪避,龙兽横过身体摆动尾巴,啪的一声脆响,田功好像皮球一样被拍飞。 八头妖兽大叫几声,龙兽竟然冲向它们,主动发起攻击。 妖兽们不想跟龙兽拼命,虽然说八打一、还是欺负一个受伤的龙兽,一定会赢。但是这八头妖兽竟然选择闪避。 田功又回来了,吃着天愈丹和金灵丹,穿好全套护甲,悬在龙兽头顶。 龙兽仰天大叫,这是还想拼命啊。 田功想了一下,丢下去一颗仙灵丹。 龙兽有些犹豫,看着丹药落到地上却没有任何动作。 田功悬在空中低头看着,不说话也不动。 龙兽犹豫许久,朝右边走去,竟然主动远离仙灵丹? 好,就看你能坚持多久。田功取出颗内丹丢过去。 龙兽双眼瞬间瞪圆,低吼几声,不过还是选择不吃,眼看着内丹掉在地上。 八头妖兽不干了,你不吃?我们还要吃呢! 不再乱吼乱叫了,八头妖兽一起冲向内丹。 龙兽终于着急了,一口咬起内丹,吞下后再大吼一声。 田功冲龙兽喊了几声,龙兽过去把方才那颗仙灵丹也吃下,只是依然戒备表情盯看他。 田功哼了一声,又冲龙兽喊了几声,带着妖兽们往回走。 龙兽吃了内丹和仙灵丹,伤势一点一点恢复。看看头也不回的田功,又往来路望望,竟然慢慢地一步一步跟上。 田功停下来,冲龙兽大喊几声,警告它不要过来,也不许伤人。 龙兽不高兴了,反而加速跑过来,站在五米远的地方冲田功吼叫。 还好,起码没咬、没攻击他。田功想了一下,继续往回走。 很快跟大部队汇合一处,田功马上警告众人,说是来了一头凶猛龙兽,千万不要落单,也不要挑衅它。 一众修行者已经习惯了田功的肆意妄为,也是习惯了八头妖兽的存在和帮忙,尽管明明知道龙兽很凶猛,却并没有全心戒备。 没有办法,田功只好和八头妖兽作为第一道防线,并拿出剑阵阵盘以防不测。 很快地,进入战场的第二个黑夜到来。 前一个黑夜很安全,这一个黑夜藏着无穷危险。 田功本来想着走夜路,可是忽然出现的龙兽打乱计划,大晚上的它要是捣乱胡来,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 所以,直到天亮早饭后,队伍才再次出发。 龙兽也有早饭吃,和妖兽们一样享受大肉块,吃饱喝足后,竟然对田功消了敌意。 这就好啊,别把老子当仇人就行。田功带着妖兽去探路,一身伤疤的龙兽跟在鳞兽后面。 田功都无语了,老大,您这是啥意思?是找到饭碗的意思么? 那道耀眼的华柱出现在正西方,这一个夜晚都在移动,说明抢到天子旗的队伍在转移,在寻找适合战斗的地方。 抢到天子旗就不要想着安生,这不可能。拿到天子旗就注定是各支军队的共敌。 齐争纵马上前:“快十二个时辰了。” 是啊,如果天子旗没有易主的话,那支队伍该有多强悍?拿到天子旗一天一夜,被许多队伍追杀,竟然还能霸占天子旗? 田功让三头狮子去探路,他一再放慢前进速度,并一再提醒大家要小心。 意外发生,当那道华柱再次出现时,竟然在他们的正前方? 马上停止前进,田功纵身飞到高处往两边看:“南。” 带着队伍快速南下。 一口气跑出五千多米,前面是个二十几米长的土包。 田功犹豫一下,去土包后面挖坑。 齐争问话:“做什么?” “挖坑。”田功回答的言简意赅,动作更是快速无比,嗖嗖嗖一片残影,山包后面被挖空很大一块。 田功收起工具:“战马带过来,所有人藏在山包后面。” “你要做什么?”齐争再问一遍。 “要开战啊。”田功取出两大两小四尊灵力炮放在山包一侧,找四个人使用。 让八头妖兽和龙兽站去山包后面……龙兽竟然不肯? 此时,只有田功一个人站在山包上面,龙兽围着山包绕一圈,竟然走去田功身边? 齐争指挥大家在山包后面藏好,往高处看看,纵身跳到田功身边:“我做什么?” 田功沉默片刻:“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黑甲秦军 阵盘在手,静静看向前方。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道华柱竟然出现在西北方一千多米远的地方。 要不要这么近? 田功检查一遍护甲:“你下去吧。” 齐争摇头。 田功张开手心:“我有阵盘。” 齐争同样张开手心:“我也有。” 田功笑笑:“那你小心一些。” “我先来。”齐争往前走了一步。 龙兽看眼齐争,退到田功身后站住,犹豫一下又换到田功身前。 屁股对着田功,等于是放弃防御一样,这是一种信任。 田功笑了一下,身体一闪,站去龙兽右边,轻轻拍它两巴掌:“没事的。” 再次拿出蛟龙弓,在身前地面插十支黑罡箭。 齐争瞥他一眼,想起自己买的两支黑罡箭,不禁暗叹一声。 山包这些手段是对北面做出的防御,意想不到的是西南方竟然跑出来一支队伍。 发现齐军后,那支队伍马上停下,很多将士下马,快速摆出一片连弩…… 郁闷个天的,怕不是有几百架? 好不容易藏在山包后面的齐军赶忙跑去山包另一面,田功催动阵盘,空中忽然出现密密麻麻一片法剑。 来吧,互相伤害吧。田功腾身飞到空中,变成最明亮耀眼的靶子。 就在这时候,北面又有队伍到来,咔咔咔一通声响,出现大批铁疙瘩? 这还只是诸侯之战,已经出现这么多各种古怪玩意,若真是两国拼命,鬼知道会使用什么样的武器,鬼知道会死多少人? 没有办法,田功只得再催动撒豆成兵阵盘,咔咔咔一通声响,山包下面出现更高大的一堆铁疙瘩。 哪里还是修行者炫耀武技的战场,根本是拿灵石砸人的炫富游戏。 华柱再次出现,依旧是方才那个位置。 三方势力有些为难,是在这里拼命?还是过去拼命? 第四支军队出现,好像是地狱鬼军一样的装扮,从马到人都是漆黑一片。 这是秦军。 大周王朝有两个诸侯国特别凶悍,燕和秦。 两个诸侯国都是只有一两个宗门,全民皆兵,军队内只有一个声音。好像齐军田功和齐争争权这样的事情从来不会发生。 秦军真酷啊,一出现就发起攻击。 那个摆出傀儡阵的军队来不及应对,后阵已经被秦军冲垮。 秦军都是同样装扮,全身黑甲,腰间挂有弩箭,左手臂一面盾牌,右手一柄大刀,快马冲来,不论前面是什么样的敌人,都是扬刀劈下。 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诸侯国的修行者,在短短一刻钟之中被秦军冲垮,死伤无算,那堆铁疙瘩倒是勉力挣扎了一下,可惜秦军动作太快,连战马都无比灵活,傀儡们没能造成伤害。 傀儡术有用,要看怎么用。 秦军一出现就主动发起攻击,惊到摆着一堆大弩箭的那支军队。 一面是漫天法剑,一面是来去如电的黑色鬼军,这支使用弩箭的军队快速撤离,战场让给你们,来吧,赶紧打吧。 秦军是真凶残啊,快速冲乱那支军队之后,稍一整军就朝齐军冲来。 彼此间距离大概两千多米远,田功催动万箭术,那些辛苦制作出来的长箭派上用场。 刷地一下,漫天都是箭雨。 秦军无惧,抬盾护脸,催马猛冲。 对于高等级战马来说,如果大陆平坦,两千米的距离不过是眨两下眼睛的事情,秦军打算挺过第一波箭雨攻击…… 想不到的是,田功就是有箭,那是整整一个空间法器的箭矢,一直在找使用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一波箭雨没落,另一波箭雨又出,一波箭雨起码三五千只利箭,在极短时间内,田功发动十波箭雨攻击,如果不是来不及更换灵石,田功还会继续下箭雨。 十波箭雨覆盖住这长达两千米的地方,好像是真的大雨一样,到处都是,挡无可挡避无可避。 如果秦军冲的慢一些还好,起码能躲过大半箭雨。 偏生勇猛、偏生速度快,这一番快速冲来,所有将士就没有一个例外的,连人带马都是中了七八箭以上。 铠甲坚硬,盾牌坚硬,可是在漫天箭雨之中,你能保护住多少地方? 所有箭镞都是田功炼制,使用上佳铸材,一支两支射不穿盾牌,三支四支还射不穿么?射不伤人还射不伤马么? 尤其最后两波箭雨,田功使用钢铁炼制的铁箭,力量大,箭尖锐利,每一支长箭射出,携带着巨大力量,就算射不死也能撞死你。 好不容易挺过前面八波箭雨,秦军伤亡不算严重。可是最后两波箭雨之后,攻击队形瞬间被打乱,不得不停下来。 有黑甲骑士被铁箭撞下马背,有人被铁箭刺穿…… 不是一支两支,是两波箭雨、上万支钢铁利箭。 这一片箭雨之后,秦军直接就乱了。 为首将领急忙丢出阵盘,轰轰一片闪动,在齐军前面出现一道沟壑,深不见底。 知道是假的,可是这个假的沟壑能够杀人。 田功冷哼一声,拿起蛟龙弓连发十箭。 十支黑罡箭更加迅猛,嗖嗖嗖连中十人!每一箭都是透体而出,带出一片血雨。 秦军将领反击也算及时,连续丢出玉符和阵盘,刷地一下,一片烟雾迷蒙笼罩四野。 田功转头喊话:“放。” 山包一侧是两大两小四尊灵力炮,听到田功命令,轰轰轰放炮。 一片轰响炸开烟雾,烟尘四起。 “再放!”田功继续大喊。 四个修行者赶忙换上灵石再次放炮,再次轰轰爆炸之后,似乎是炸到什么东西,发出咔咔的炸裂声,砰的一下,烟雾散尽,现出前面景色。 秦军退了,留下很多尸体,有人的有马的,还有一些重伤无法逃脱的。但凡有能力逃跑的,这会儿时间已经跑出很远。 田功冲八头妖兽喊上一声,妖兽嗖的越过那道沟壑,龙兽竟然也冲过去,而且是第一个跳过去的,一落地就连抓带咬,杀死眼前伤者。 再有八头妖兽帮忙,前方很快安静下来。 龙兽咬着三个阵盘回来。 第一个阵盘就是眼前这条沟壑,可以从上面飞过去,可飞到天上就是把自己暴露在敌人眼前。单对单没有用处,军队作战是个好东西。 试着操弄一番,关闭法阵,沟壑消失。 另外两个阵盘已经坏了,一个防御阵,一个迷雾阵,被灵力炮轰坏。 齐争带人去打扫战场,田功取仙灵丹喂九头妖兽。龙兽居然就吃了,好像是认同了这种待遇? 收起阵盘,收回灵力炮。田功又去收捡铁疙瘩,如许多钢铁傀儡轻易得到。 齐军收回来很多箭矢,也是交到田功这里,把尚能用的和不能用的分开放好。 经此一战,齐争来感谢田功,齐军中很多人都要感谢田功。 方才遭遇到的那两支军队,如果不是田功的两个阵盘起到作用,早干起来了。 再有恐怖秦军…… 有了田功出手,方才两支军队,一支被秦军打残逃跑,一支主动撤离,秦军更是败逃! 战后统计,这一战,秦军战马损失三十三匹,被杀死三十六个人。 那两波铁箭的威力实在惊人!再有大炮帮忙,齐军确实是占了很大便宜。 看着面前堆积的沾满鲜血的、破损的护甲、战靴、盔甲、以及武器,齐争说:“你收起来吧。” 武器大多完好,田功拿起一把刀看看,又挥舞几下:“不错。” “咱们用不到。”齐争又让他收起来。 田功点头,收起这堆残甲、武器。 还有一些丹药,也是大半给了田功。 至于空间法器,以及里面的东西……田功主动索要……自然也是他的。 还好,整个军队的其余九十八人竟然没有人有意见,或者是心里有想法、嘴上不说。 齐争再问:“现在怎么办?” “不着急。”田功望向北面:“等华柱出现。”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好像是知道齐军在南面布防一样,华柱出现在更北面一些的地方。 齐争松了一口气:“还好。” 远离华柱就是远离战斗,远离死亡。 田功想了一下:“不对。” “嗯?”齐争看过来。 “得什么样的队伍才能一直扛着天子旗到处跑?”田功往左右方向看了又看:“我先走,你们慢些。”跳上马背,带着九头妖兽往北面跑。 齐争有些不解,不过田功一直在做正确的事,他便率人跟上。 田功一个人插在最前面,距离大部队两千米远。 没多久停下,远处高天上是一只又一只战鹰在翱翔。 回头望望,取出灵力炮架好,先轰它几炮再说。轰轰两发重炮打过去,填充灵石再放两炮,然后举起小灵力炮继续放。 轰轰连放六炮,几千米之外被炸出几个大坑。 收起灵力炮,取出蛟龙弓弯弓搭箭。 故事里说弓手的至高境界不是用眼睛瞄准,而是用心去看,去找寻想要射中的目标。 田功满弓撒手,两百万一支的黑罡箭就这样射了出去。 齐争带人敢过来:“怎么了?” “前面有人埋伏。” 齐争马上飞到天上……远处飞来一支利箭,无声无息瞬间射中目标,齐争穿着两层铠甲都没能挡住这一箭,咔咔两声,两层铠甲全部碎裂,齐争摔落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起修炼 有护卫接住齐争,检查后开始疗伤。 田功问话:“怎么样?” 运气不错,长箭射中肩头位置,性命无碍。齐争有些郁闷的回上一句:“还好。” 前面忽然爆出一团光芒,跟着是巨大爆炸声响起。 田功琢磨琢磨:“冉家人去西面布防。” “是。”冉家人跑去西面列队,立起盾牌。 齐争吞下丹药稍稍歇息一下,起来问话:“西面有敌人?” “不知道。”田功指向北面:“我怀疑有人联手。” 联手的意思就是一支军队抢走天子旗,另外几支军队配合行动,沿路设置各种埋伏绞杀对手。等尽灭敌人,这几支队伍再互相拼杀,争夺最后的胜利。 齐争想起秦军了:“秦军会不会跟燕军联手?” 田功摇摇头,意思是不知道,跟着问话:“除冉家弟子,所有人休息?” 齐争想了一下,大声宣布决定。 外围是战马,内里是层层护盾,最里面是一众修行者,就那么横七竖八的躺着睡大觉。 田功坐在最北面,身边是九头妖兽。 这些妖兽似乎是认命了,也许是知道战场内满是危险,宁愿与田功待在一起。 时间一晃而过,漫天星光点缀黑夜。 齐军一直在休息,有人睡不着,就坐起来打坐,或是左右看。 冉家弟子一直守在最西面。 华柱一直在北方闪耀,黑夜中格外闪亮,隔段时间就为各支军队指引方向。 那片地方一直在打仗,四十四支军队,当真是使用什么手段的都有。 齐军第一天遇到的战鹰炮弹,在这个夜晚,就在华柱闪亮的地方,连续响起十几声。 那种轰炸太恐怖了,直接抽空空气,同时还会裹挟着一切物品变成武器,无差别攻击所有活物。 仅遇到过一次,齐军都被折腾的可以。现在是连续响起十几次,确切说是十六次爆炸,这片地方的战况可想而知。 田功没休息,吃下天晶丹靠在麟马身上北望,眼看着黑乎乎的蘑菇云升腾十六次。 那一片地方已经残了,按道理说不会有任何活物,可是天子旗的华柱为什么始终屹立不倒? 如此坐了一夜,眼看天色就要亮起,前面走过来两个赤手空拳的修行者,高举双手:“我们没有恶意,想要见你们主将。” 田功起身:“别走了,就这么说吧。” 那两个人停下脚步:“我是宋军宋平步,他是姜军姜越亭。” 田功看向齐争,齐争大步上前:“我是齐争。” “请问齐军可战之人还有多少?” “直接说什么事。” “秦、燕、安南、安西、越、陈,六国联手,楚、韩、山兵,三国联手。”宋平步停了一下继续说:“宋、姜、赵、乐、鲁、恒,我们六国联手,天子旗在陈兵手中,秦、燕等五国设伏已经灭掉六国军队,希望齐军能够加入我们,共抗强敌。” 齐争有些犹豫。 姜越亭跟着又说:“不是盟友,就是敌人,希望齐军能尽早做出选择。” 齐争面色马上就变了,这是威胁啊。 田功笑了一下:“四十四个诸侯国,四十四支军队,只有一个胜利者,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二位请回,天亮后,齐军会进攻陈军。” “什么?”俩人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宋平步问话:“听这位将军的意思,是不打算与我们结盟?” “不。”田功笑着说话:“请回吧。” 宋平步面色沉下来:“既然如此,天亮后就等着欣赏齐军将士的威猛表现。”二人离开。 齐争问田功:“真打?” “打个屁股,搬家。”田功活动活动身体:“南下,绕去西面,最后去北边。” “好费劲。”齐争回去下令。 全军动员,在不到十个数的时间里,整支队伍已经向南方行去。齐争和冉家在前头探路,田功和九头妖兽殿后。 一口气跑出很远,天光大亮之后改往西行。 越往西走,便是看到越多的死人,这片地方曾经发生过多起战斗,到处都有鲜血、残肢、尸体…… 继续西行,直到看不见死人才改往北走。 这一路绕圈,那叫一个远! 正往前走着,狮子又提醒前面有情况。 不是齐军运气不好,是诸侯之战就这样,任何一支队伍都会遇到很多种情况,也会遇到很多敌人。 队伍再次停下,田功催动阵盘中的法阵。 近千柄法剑凌空而悬,目标直指前方。 前方疯狂跑来许多骑将士,发现齐军后马上改道,从另一边绕走。 在他们身后追着一群身穿土黄色铠甲的大汉,每一个都纹着面,凶悍异常。 边追边杀,忽然看到齐军。大汉们停下来,也不整队,就是那么散乱走过来。 田功发觉不对,让齐军后撤。齐争重复一遍命令,他却留下来。 大汉们越走越近,早已经进入剑阵攻击范围,可脚步不停,还在慢慢走着。 这还等什么?催动法阵,九百九十九柄法剑向前刺去……在大汉们身前忽然升起一道沙墙,漫天黄沙挡住法剑。 按说法剑可以穿透沙粒,事实是这些法剑全部刺进沙墙之中,再不能寸进。 剑雨一发即停,沙墙多停立一会儿,竟然慢慢向田功走来。 齐争提醒道:“它有腿。” 低头看,沙墙最下面是无数只沙子形成的脚,撑着沙墙往前移动。 这是什么法术?田功拿过来灵力炮,和齐争一人一门,同时放射。 轰轰两声响,沙墙被轰出两个大洞,沙粒落到地上,可是没多久那些沙粒又飞起来,重新补上沙墙大洞。 田功和齐争对看一眼:“这就是沙兵?” 齐争问:“有水么?” 田功笑了一下:“废话。” “撤么?” “屁。”田功活动活动手脚:“你先撤。” 齐争犹豫一下。 田功催道:“赶紧撤。” “你小心。”齐争往后退去。 田功再冲妖兽吼上几嗓子,妖兽们很讲义气,坚决不退。 田功急了,挨个踢几脚:“快走。” 后方齐军都看傻眼了,大哥,这是你随便买的妖兽,就这么对待?不怕咬死你啊? 妖兽很不爽,哼哼唧唧的……完全不像是强大妖兽。哪怕是龙兽都没有还手? 这世界一定是疯了。 妖兽不走,田功更怒,往后推妖兽,又冲龙兽大喊。 经过好一阵折腾,妖兽们总算是后退了几十米远。 田功来不及管它们,转身面对沙墙,给灵力炮换上灵石,瞄准同一个方向,跟着丢出灵雷。 在诸侯之战的集市上买了一百个灵雷,现在派上用场。丢出去十个在沙墙将要经过的地方,然后就是耐心等待。 在沙墙即将走到灵雷上面的时候,田功再丢出去六个灵雷,跟着轰放灵力炮。 轰轰轰爆炸声接连响起,连续的剧烈爆炸让沙墙到处都是破洞,裹挟在其中的法剑掉落下来。 田功没有理会那些法剑,催动万箭术,两千支钢铁利箭穿透沙墙射向后面,跟着催动万剑阵阵盘。 轰的一下,这一片天地只剩下法剑,连沙墙都看不到了。万剑齐发,比万箭的力量大多了! 被灵雷和灵力炮轰炸后的沙墙很脆弱,又有两千支铁箭穿沙而过,现在是万剑齐飞,沙沙沙一片声音响过,沙墙没了,簌簌落到地上。 万箭和万剑柄没有停,凶猛前飞,不论前方有什么,都是勇往直前的刺上去。 忽然之间,这片地方血流一片。 沙墙后面的大汉们虽然身穿铠甲,可架不住两千支铁箭和三千三百三十三柄法剑的穿刺攻击,先是铛铛声不断,跟着是穿透身体的噗噗声……待这片箭雨和剑雨飞过……田功又开炮了,把小灵力炮架在肩上,轰轰连续放出两炮。换上另一个小炮再放。 同样两炮之后,往前丢灵雷。 仅仅丢出四枚灵雷,对方开始撤退。 田功拿出蛟龙弓和黑罡箭,两百万一支的箭就是好用,比灵力炮还快,一箭一箭快速射出,每一箭就能重伤一人,甚至直接取走对方性命。 龙兽大吼一声,带着妖兽朝前扑去。 田功放下弓箭,召回法剑,收起两个剑阵阵盘,再检查一下万箭术阵盘……至于追杀沙兵……已经不重要了。 齐争带人从后面冲上,追敌是追不上了,可以顺带打扫战场。 田功射出去六支黑罡箭,收拾起灵力炮之后,去找箭,顺带捡回一个阵盘。 送入灵力查看,催动法阵……这遍地黄沙马上活了,嗖嗖嗖飞向阵盘,跟着消失不见。 大地重新现出原貌,看的田功有点感慨,这玩意要是在沙漠中使用,岂不是天下无敌? 半个时辰之后,田功的空间法器里又装满了各种破损护甲、武器,还有很多完好的武器、法器、阵盘、以及空间法器。 能分辨用途的丹药分出去,其余丹药依旧是田功收起。 没有人有意见,从进入战场开始,如果不是田功,齐军早不知道死多少人。而不是现在这样,只有一个倒霉蛋战死。 当然,田功也是足够大方。 在打扫过这片战场之后,找齐争商议扎营休息,说是要分一些丹药下去,让大家再提升一点修为。 齐争同意下来,田功分下很多仙灵丹,每人两颗。 齐争和很多有钱人自然不缺仙灵丹,可是白得的丹药为什么不要?为什么不吃? 于是这一个晚上,齐军在战场之中一起修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冉家战神 田功把冉家人叫到一起,让他们盘膝打坐。 从冉正阳开始,先吃仙灵丹,接着吃涸泽丹,田功打乱其内息,再帮忙重新凝结成束,在这个时候吃下天愈丹。 轰的一下,冉正阳整个人爆发出一团金光,好像小太阳一样耀眼。 齐国修行者愣住,怎么个意思?在战场之上突破到黄金修为?开玩笑呢! 一群人不敢相信,在这一刻,冉正阳变成黑夜中最闪亮的存在,天上繁星也比不过他的光芒。 耀眼光芒快速闪烁,慢慢凝缩成球,球中间是冉正阳。 金色光球越来越亮,其内蕴含的强大力量在逐渐减弱,快速进入冉正阳身体。 接下来是冉正阳自己的事情了。田功撒手退开,去第二个人身后打坐,帮助他晋升修为。 一样的过程,吃一样的丹药。 冉正阳周身光球依旧闪亮,忽然一下,他身边的冉家子弟也在烁烁闪亮…… 不是吧?齐国修行者坐不住了,起身聚过来。 田功冷喝一声:“别过来!” 他一声喊,九头妖兽瞬间站到冉家弟子外面,谁要是想做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田有钱和刘山对看一眼,同时转身面向外面:“大家退几步。” 田家弟子和尚剑宗弟子马上走到两位队长身边,同样面朝外防御。 齐争站在远处没动,看了好一会儿,眼看着冉家第二个弟子爆出一团金光,这是要成就两个黄金战神么? 当然不会是两个。 田功很快去到第三个人身后…… 齐争下令:“所有人退后。” 一种修行者马上退开十几米远,田家弟子和尚剑宗弟子也往前走了十米。 九头妖兽没动,依旧虎视眈眈戒备着。 很快第三团金光爆出…… 齐军一众修行者似乎是认命了,眼着不远处那些耀眼存在。 齐争想了一下,再次下令:“全员戒备。”带手下往外走出十几米,面朝外围散开。 齐军赶忙拿着兵器往外走。 冉家一十九名弟子,有十六人是白银八修为,这一次是帮助他们升到黄金境界。另外三名弟子提升到白银八。 至于田功自己……医者不自医,田功只能无奈的帮助别人变强大。 不到半个时辰,这一片地方亮起十六个金色光团。 张离三个人还是白银修为。 田功吞下一颗仙灵丹,起身去见齐争:“多谢。” 齐争想了一下:“我们可以么?” 田功摇头:“他们在一年前就开始了,现在不过是顺势而为。” 齐争点点头,不再说话。 冉正阳是第一个成功巩固修为的,随着金色光球中的灵力逐渐被吸收掉,光球愈发闪亮。当最后一丝力量被收进体内,光球无声炸裂,刷的一下,这一片天空亮了起来。 一片金光闪耀成最美丽的烟火,映亮这一片地方。 冉正阳收功起身,来到田功面前行大礼:“多谢田兄!” “客气了。”田功望向北面。 从冉正阳开始,隔不多久就有一团映亮半边天空的金色烟花升起,这一种美丽无法形容,让人震撼。 当金色光团爆到第十个的时候,北面、西面各来了一些人。有探子,也有小规模队伍,看着正在修炼中的冉家弟子……有人放出雷箭,嗖嗖嗖连串射出…… 用不到田功出手,已经升到黄金境界的十名冉家弟子早已杀出去。 最好的防御是进攻,赶走敌人,正在稳固境界的冉家弟子才能安全。 雷箭就是把灵雷装在箭上,如果弓弩强劲,可以进行超远距离攻击。 当这片雷箭飞过来的时候,冉正阳带人冲出去,人在空中,单剑轻挑,这一片雷箭被十名黄金战神拦下大部分。 还剩下的几支漏网之鱼……还有田功呢,直接丢过去灵雷,半空炸响,或引爆雷箭、或是爆炸的巨大力量将雷箭震开。 轰轰一片炸响,映亮半边田功的金色光亮再次出现…… 从这个时候开始,金色光亮接连爆起,一团光亮未灭,又一团光亮亮起,天好似亮了一样…… 六名冉家弟子陆续起身,马上拿武器冲出去。 张离三个人也起来了,他们只是提升修为,并不是越境突破。 看着十六个同伴变成闪亮的黄金战神,说不羡慕是假的。 终于,金色光亮逐渐熄灭,黑夜中又是只剩下繁星闪亮。 冉家弟子回来了,站成一排向田功行大礼。 田功摆手:“歇息吧,从明天开始,咱们将迎接最残酷的战斗。” 一群白银战将之中忽然多出来十几个黄金战神,当然是先灭掉黄金战神再说其他。 冉正阳说:“我们不怕。” 田功笑笑,跟齐争说:“这是连累你了吧?” “不重要。” 大西地不算特别大,大半夜的,齐军闹出那么大动静,很多支军队都有发现。在得到探子回报后,各路军队都有些迷乱。 在杀戮战场上升到黄金战神修为不是新鲜事,新鲜的是十好几个人同时晋升?不会是进战场之前刻意压制修为了吧? 虽说黄金一和白银八的实力相当,可毕竟是提升一个境界,修为、眼界都有提升。为避免这些黄金战神变成战场中的变数,各支队伍一定会尽早将之灭杀。 所以,第二天天刚亮,天子旗向西南方移动。 看到远处华柱闪现,田功笑了一下:“你们撤,我要玩个大的。” “不能只让你一个人拼命。” 田功摇头:“你们留下来只是送死。” 拿出来二十多颗灵雷埋在地下,又埋下个阵盘。退后几百米架起两尊灵力炮。 不但是齐争要离开,冉正阳那些黄金战神,还有妖兽们也是要离开。 这片地方很快变成空地,除了骑在马背上的田功。 没多久,一支队伍出现在千米之外。 看见田功,那支队伍停下。有人往前方丢出个黑色石头,落地后剧烈燃烧,这一片地方顿时燃起熊熊火焰。 火焰来的快,去的也不慢,刷刷一片火焰蔓延,轰轰轰爆炸声响起,田功埋在地里的灵雷和阵盘就这样废了。 钱啊,都是钱啊,你们怎么能这么糟蹋我的钱啊! 田功燃放灵力炮,刚刚催动法阵,对面人群中射出来两道电光一样的东西…… 麟马反应极快,嗖的纵跳到高天之上。 轰轰两声巨响,俩灵力炮没了,被炸得乱七八糟,巨大爆炸声持续一会儿才停下。 而在灵力炮爆炸的同时,田功和麟马跳到高天上,对方队伍中射来一支白色细箭,嗖的一下射中田功。 咔嚓咔嚓声响起,细箭刺入身体之中。 麟马纵身再跳,关键时候竟然能飞了,嗖的一下朝齐军方向飞去。 后面又飞来一支黑色长箭,跟白色细箭一样射中田功,箭头没入田功后背。 这样都没死?对面军队中很多人感到疑惑。 有人询问带队将领:“进攻么?” 那人沉默片刻:“不着急。” 刚说完话,他头盔上一块玉牌忽然发亮,嗖的射出一道粗大光柱。 这块玉牌就是天子旗,在光柱下方飘摇着一面金色大旗,上面写着一个大字,天。 光柱闪耀一会儿便消散,金色大旗也消失无踪。 麟马带着田功回到队伍中,冉正阳等人赶忙过来查看。 “拔了。”田功吞下天愈丹。 冉正阳抓住细箭,冉正器抓住黑箭,二人同时使力,咔嚓几声响,划破了身上护甲,同时射出来两道血箭。 田功脱去护甲,一共三层护甲,全破。 里面是天蚕丝的内甲,外面是软甲,再外面是重铠!重铠之内还垫有一面防护。 这两支箭等于是射透了四层坚硬护甲,往外拔的时候还能划破护甲,足见其锐利。 二冉递过来两支箭,田功拿起看了好一会儿:“真有钱。” 两百万一支的黑罡箭已经是非常非常奢侈,这两支箭更恐怖,先说黑箭,不要说箭镞,连箭身都是星陨炼制。 箭镞更恐怖,是比星陨还要坚硬、锐利的神铁炼制。 冠以神铁之名,是说这种铸材太神奇,是神才能使用的超级铸材。 那柄细箭整支箭都是神铁炼成。 神铁居然这样用。田功看了好一会儿,再去看三套铠甲。 重铠前后心位置是重点保护的要害部位,厚重不说,额外加的一层防护更是坚硬无比,是为了抵御灵力炮做出的防御。 竟然被两支箭射穿了?看着护甲上的破洞,田功很有点侥幸感觉。 幸好是四层防护,幸好没穿蛟龙护甲。 齐争过来问话:“你怎么样?” 田功重新穿上内甲和软剑,收起重铠和两支利箭:“这个才是宝贝。” 齐争嗯了一声:“现在怎么办?” “杀回去。”田功冷笑一声:“就是想看看他们有多少星陨和神铁。” 齐争同意,刚要下命令。 田功打断:“不用,我带着八个人过去。” “八个?” 田功点名:“冉正阳、冉正器……” 连续点了八个修到黄金境界的高手,再跟齐争说话:“你们继续后退。”塞过去两个阵盘:“保护好自己。” 齐争不干:“我要去。” “不着急。”田功说:“我现在是偷袭,真要开战,你一定要站在最前面。” “当真?” “嗯。”田功叫过来麟马,让齐争帮忙照看。他带着冉正阳八个人去一旁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引走敌人 每人分五颗灵雷,两个小灵力炮给了冉正阳冉正器,让所有人全副武装,拿着长弓骑在妖兽背上。 田功说要报仇,妖兽们就同意了。于是九个妖兽带着九个高手向来路杀回去。 来去比风还快,眨眼出现在敌人侧面,每人射出两箭就跑。换到另一个方向继续进攻。 这是骚扰战术,怎么也得好好折腾折腾你们! 九头妖兽很恐怖,黄金战神的实力,背上骑士也是黄金战神,对上白银战将根本是强势碾压。 嗖的出现在队伍左边,一通箭雨之后,一群妖兽刷的就没了。 过不多时又去另一边骚扰…… 如此折腾一会儿,天子旗再次出现,华柱映亮天空。 就在这时候,远处飞来两只战鹰,似乎是抱着必死之心,刚一出现就向下方滑落。 速度极快,凑巧田功九个人刚射出一堆利箭,射死射伤几个人,吸引很多人注意……战鹰来了,从高处飞降到一人来高的高度,几乎是贴着地面飞行。战鹰的高速飞行带动草叶响动、飞舞……战鹰爪子上绑着两个铁罐。 眼看战鹰飞来近前,队伍中有高手迎上去……轰轰两声爆炸…… 田功带着人向远处跑,忽然感觉身后紧了一下,似乎是空气被抽回去的样子,跟着向外膨胀。 九头妖兽动作极快,眨眼跑出去一千多米远,身后发生爆炸,轰轰两声,空地之中隔着很远距离升起两朵蘑菇云。 妖兽们继续逃跑,逃到足够安全的地方才停下,九个人转身回望,看着高入天空的蘑菇云在慢慢飘散……田功下令:“你们先回去。” 陈军没了,不管前面杀死多少敌人,有了什么样的功勋,在这样两声爆炸之中,没有人能够存活。他们被另一伙诸侯军算计了。 在冉正阳等人往回走的时候,田功一个人回去发生爆炸的地方。 他要捡宝啊……不想最开始捡到的竟然是天子旗。 一块拳头大的玉石闪闪发亮,哪怕是埋在砂石泥土中也掩不住光辉。 伸手拿起,玉石竟然很锋利,轻易割破田功手指。 鲜血被玉石吸收,玉石散发光辉,一道金色天子旗的光影出现在天空之中。 这是什么个情况?田功怔住,我不想要这玩意啊,不过……就当造福齐国修行者了,老子要带着这玩意到处跑,坑死各国军队。 看看玉石,再看看头顶大旗子,这玩意往哪放? 想放进内兜,玉石锋利轻易刺穿内甲、割破皮肉。 大爷的,这是什么玩意?拿着玉石在身上各处比划,想起重铠上有破洞,取出重铠,把玉石往洞里一放,咔的一声竟然嵌在上面。 再穿上重铠……马上发觉不同,重铠竟然变轻许多,也是变灵巧许多? 难怪很多人争抢天子旗,竟然有此作用? 低头看胸前玉石,金色天子旗消失不见,玉石投射出一道光芒在前方。 这道光芒是干嘛的? 犹豫犹豫,跟着光芒走过去……运气忽然变好,人生忽然就精彩了。 在一片碎石之中埋着几样武器,分开很广,方圆四、五百米之内,田功先后捡到两把弓,两壶箭。 弓是一黑一白,箭也是一黑一白,正是方才射他的宝贝箭矢! 不仅如此,还有盾牌、护甲…… 在这种爆炸中还能完好无损的武器,它的珍贵可想而知! 不仅有完好武器,还有更多坏损武器,有玉石指引方向,田功想不发财都难。 溜溜在战场上转悠一圈,赶快离开。 玉石有很多好处,不仅是出现天子旗引来四方追兵,还能寻宝,更能帮助修炼,同时还会适当提高携带者的修为。 骑着龙兽跟齐争等人汇合,一见面就说:“这个是天子旗。” “什么?”一群人凑过来看。 田功指着镶嵌在重铠破洞中的玉石:“这个是天子旗。” “怎么在你这?” 田功有点无奈:“你的……问题有些问题。” “什么?” “这个是天子旗,咱们没跟任何人结盟,就算还剩下三十家诸侯军队,你们说会怎么办?” “天啊。”一群人愣住。 田功叹气:“算你们运气好!”取出很多伤药、灵药:“分了,然后往东走,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设伏,我往南。” “这不合规矩,我们应该保护你。” “哪有那么多规矩?”田功说:“最终胜家只有一个,你们暂时别和我联络。” 冉正阳说话:“我们是黄金修为……” “闭嘴。”田功正色道:“你们现在的任务是自保,冉家弟子听令。” “在。” “听从齐争将军的命令,尽力保护每一个人。” “是。” 田功哈哈笑了一下:“还有,照顾好麟马。” 麟马有些不高兴,直接飞到田功头顶。 田功犹豫一下:“算了,你跟我走。”又看向九头妖兽。 现在的他是最危险的存在,谁跟他在一起,一定会被很多很多人追杀。 田功想让妖兽们跟着齐军离开……不可能!这群凶猛家伙只听自己的。 于是骑上麟马,带着九头妖兽朝西方跑去。 齐争等人马上往东走。 战场并不太大,对于这些白银战将们来说,从南往北全速狂奔用不到几分钟就能跑完。 当华柱再次出现之时,马上有战鹰飞来,有妖兽跑来,甚至连地下都好像有东西一般。 田功带着九头妖兽成为最耀眼的存在。 一开始,他还想着东跑西颠浪费时间,顺便躲避追兵。没多久就知道不可行了。 四十四家诸侯,已经知道出现三个联盟,秦、燕等六国联盟,楚、韩等三国联盟,宋、姜等六国联盟;也许还有别的联盟。 当精兵悍将联手围堵田功之时,他就是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田功不能离开大西地战场,离开就是输就是死。 数千追兵都是跟他一样修为的白银战将,都是对战高手,其中有的是聪明人,有的是有钱人,也有的是不怕死的人。 幸好这些追兵不团结,在追杀田功的路上,顺便埋伏、坑害一下别人,都是喜闻乐见的好事。 一通狂奔,田功终于把自己送进绝地。 又是一座山包,大概三四高的样子,田功站在山包上,后面一千多米远就是战场边界。 北面、东面聚着两堆追兵,大概有个四五百人。 南面人少,五十几个黑汉子,又瘦又小,没有骑马,很多人甚至只有简单两件护甲。 这些是海岛来客,是海兵。 新增加的三家诸侯,山兵、海兵、沙兵,没有一个容易对付的,全是悍不畏死的疯子! 疯子就是疯子,海兵快速冲上,哪怕田功丢出去灵雷,轰轰爆炸之中,也挡不住他们前冲的势头。 有海兵打头阵,另外两个方向的军队暂时作壁上观。 龙兽怒了,老子是龙兽,你们竟然这么瞧不起我?怒吼一声扑过去。 另几头妖兽一看,马上跟上。 田功引弓出箭,黑罡箭好像不要钱一样疯狂射出,短时间内两个手臂就有些抬不起来了。 黑罡箭配上蛟龙弓,嗖嗖嗖一片黑光闪过,中箭者全是箭矢透体而出。 如果是旁人发箭,未必能伤到这群海兵。 田功虽然只是白银八境界,可内息雄厚、泛着点点金光,再有蛟龙弓配上黑罡箭,这支勇猛凶悍的海兵在短时间内减员过半。 龙兽和八头妖兽冲上,海兵悍不畏死,还配合默契,前面几人一扬手,这一片天空全是巨网,网中挂着无数刀刃…… 如果是平常时候,有二十几个海兵已经足够困住这些妖兽,不求杀死,暂时困住还是可以的,可惜多了个田功。 黑罡箭轰轰射出,海兵只来得及撒出渔网,却没有机会继续下一步行动。 眼看着一张张巨网罩住一只只妖兽,奈何无人催动法阵,九头妖兽快速从网中逃脱,冲向对面海兵…… 这个时候,作壁上观的那些修行者发现不对,有人弯弓搭箭瞄准田功,也有人飞到天上快速冲来,更有队伍悄悄接近。 藏有天子旗的那块玉石能够增长修为、帮助恢复力气,田功吞下仙灵丹和天晶丹,反手抽出黑罡箭继续射杀敌人。 一个人,数十支黑罡箭,九头妖兽,轻易灭掉大部分海兵。还剩下不到十人已经没有力气进攻田功,各自操弄武器跟眼前妖兽拼命。 这是九头满怀仇恨的凶兽啊!任凭被法器打中也要弄死对手。 眨眼之间,九头妖兽都是身上带伤,鲜血直流,却更加凶悍,弄死残存海兵之后转头冲向另一边的敌人。 这是已经疯了,九头妖兽进攻三几百人? 田功准备跑了,但是眼看着一大堆法器而不捡起来……跟丢了有什么区别?反手丢出一堆灵雷,在轰轰爆炸声中催动阵盘,一道黄沙墙凭空出现。 灵雷阻敌片刻,沙墙将敌人挡在外面,田功趁机捡起许多渔网和海兵使用的武器法器。 沙墙暂时挡住一众追兵,可众多修行者有太多太多法器,灵力炮轰过来,飞刀利箭凶猛射来…… 快速捡起一些法器,发现妖兽杀进敌兵中,田功仰天怪叫一声,声音很大很吓人,好像是受伤野兽一般。 这是要求它们撤退!九头妖兽听到后,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朝远处冲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十六战神 九头妖兽合力朝同一个方向猛攻,又有田功引走大部分敌人,它们很快冲出包围,洒着鲜血一路跑远。 没有多少修行者愿意追杀受伤妖兽,何况各支诸侯军心不齐,眼看妖兽跑掉,这些修行者转而追杀田功。 舍命不舍财的田功快速捡拾起一堆东西,同时催动阵盘,远处那个被打的千疮百孔的沙墙忽然变成流沙向他流去,很快消失不见。 收起阵盘,麟马纵身飞跃,瞬间消失不见。 怎么可能让他跑掉?一众修行者各自施展手段进行追杀,如同刚才那样。 诸侯军各有各的心思,借着追杀田功的由头,可以灭掉其他诸侯军的高手、或是趁机铲除齐军…… 追杀队伍延长十几里地,不时有人遭遇埋伏,或重伤或身死。 这次追杀持续了一个时辰,田功再次被包围起来。 跟方才不同,这次只有他自己和一匹马。 看着周围人群,田功轻叹一声:“咱都是一样的苦命人,为何要如此相逼?” 各国修行者有些没明白,这是话本小说看多了?生死战场不就是这样么?一定是脑子坏掉了! 经过一次又一次战斗,大家都学乖了,如非必要根本不会近战,所以一瞬间……天啊,不约而同射箭或者释放灵力炮。 “太浪费了!”麟马纵身上飞,竟然越飞越高,上百支利箭、许多发灵力炮从麟马蹄下飞过。 又有利箭射来,麟马忽然变身大鸟直冲云霄? 这是什么玩意?没有翅膀也能飞这么高这么快? 修行者们继续弯弓搭箭,一支支利箭破空而起,到底是射中麟马几支。 意外再次发生,竟然没能破甲?那几支利箭竟然被麟马皮甲挡住! 田功轻出口气:“还好还好。”心里琢磨冉家给他的这匹瘦马到底是什么来路?不过是吞吃了鳞兽内丹……当然也吃了很多别的妖兽内丹,可是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强吧? 麟马腾空,飞到两千米高空,朝远处飞去。 天空中忽然出现二十几头雄鹰,展翅追上。 所有修行者必须要知道一件事,如非必要,切忌飞空。 为什么不要飞呢?因为在空中无处借力。田功坐在马背上甚至不敢乱动,唯恐影响麟马飞行。 眼看战鹰飞来,田功大声喊上几声,麟马哼上一声,田功取出蛟龙弓,搭上蛟龙箭。 一共一十八支蛟龙箭,使用蛟龙骨炼制。 舍不得用,倒不是怕丢,而是怕损耗。任何武器、法器都要好好保养,越珍贵越锋利的武器越容易损坏。 蛟龙箭搭上弓弦,这一瞬间竟然发出一声轻微龙吟声? 田功轻出口气,送灵力进入弓和箭中,龙吟声再起,而后扬手射出,只发一箭,空中忽然多了一条蛟龙,漆黑身躯疯狂翻滚扭动,在空中往来飞舞,经过之处,战鹰马上战死,向下方掉落。 蛟龙忽然消失,变成一支黑色长箭向田功飞去。 伸手接住蛟龙箭,箭身出现裂隙,箭簇光芒变暗,到底还是受损了。 赶忙收起,再冲麟马喊一声,麟马变成白色闪电在天上高高低低快速飞动。 一箭杀尽二十几头战鹰,果然是好东西!对得起那些灵石。 只是田功面色煞白,一边快速服用丹药,一边快速接住战鹰尸体。 有战鹰受伤没死,想要趁机攻击,田功根本不接手,直接用空间法器收取。 稍稍缓了一会儿,面色变红,麟马开始下落。 麟马也有些累。 一人一马落回地面,田功取出一头战鹰扭断脖子,让麟马喝血,他自己也喝上几大口,再取出内丹塞到麟马嘴里。 稍稍歇息片刻,敌人又追来,眼睛看得到的光影一闪而至,一出现就是一道剑芒刺来。 催动黄沙阵盘,漫天黄沙重新出现,挡住那一道剑芒。 意念一动,黄沙墙又消散无踪。 还有最后十颗灵雷,真是没有办法,田功刚要丢出去,忽然看到远处爆出一团剑芒,有人大声喊叫,也有惨叫声传来。 这是什么情况?妖兽又杀回来了? 不只妖兽,冉正阳率领十五个同门师兄弟,骑着岚骏快速杀来。 齐争让手下让出所有岚骏给黄金战神使用,冉正阳带人从后方截杀敌人。 妖兽从另一个方向杀过来,轻易截断追兵,并吸引走大部分敌人的注意力。 冉家弟子手上还有两尊小灵力炮,偷袭起来最是趁手。 田功暗叹一口气,成不成的总要拼一次! 吞下一把仙灵丹,同时催动两个阵盘,撒豆成兵,田功身前忽然多了很多铁疙瘩队友。在铁疙瘩前面是万剑齐飞,一片流光闪过,噗噗声和叮当声同时响起,有些法剑被击落、被挡飞,甚至被毁掉,甚至大多法剑没有击中目标,空返而回,但是三千多柄法剑的震撼攻击,总有很多倒霉蛋被击中、被杀死。 一片剑雨之后,跟着是一片箭雨出现,那许多精心准备的阵盘再次派上用场。 诸侯军修行者已经看傻眼了,这家伙是谁啊?前面一个沙阵阵盘,接着是万剑、又有万箭?后面还站着无数傀儡? 这个时候的田功也有点不敢相信,因为……胸前那块玉石竟然提升了阵盘威力! 万箭一出,一片流光飞羽,再次将敌人阻在原地,然后是一百个钢铁傀儡挥舞着铁锤、巨斧、铁拳扑上去。 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田功弯弓搭箭,黑罡箭再次射出,从一堆铁疙瘩后面飞出,出其不意的出现,出其不意的刺中目标,出其不意的杀死敌人。 放眼看,不是法剑就是利箭,又有一堆铁傀儡快速冲上。 看看铁傀儡后面那个孤零零的存在,很多诸侯军选择撤退。 没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去跟一堆铁疙瘩拼。 冉正阳那一十六骑变成跗骨之蛆一样死死咬住诸侯军,岚骏厉害,骑士厉害,连护甲、武器都很是非常厉害。 他们的装备是田功给的,从武器到护甲是整整一套。 本来实力就很强,现在又是战神级别,而且不缠斗,出手即退,不论是否杀伤目标。 诸侯军被弄懵了,好不容易暂时联合起来追杀同一个敌人,眼瞅着被分割成好几段,一群高手竟然无计可施? 前面是一百个不怕攻击的铁疙瘩,除非毁掉傀儡身体上的阵盘,可是怎么可能啊?你都来不及接近,那一片飞箭好像不要钱一样,好像折根树枝就是一支箭一样,漫天都是,无边无际都是箭矢? 疯子!有这么多钱、这么多时间,谁会弄出来一大堆飞箭啊? 不仅是木箭,当一众修行者反应过来之后,聚拢到一起对抗傀儡阵和万箭齐发,傀儡们忽然让出一条道路,大约三、四米宽的样子,就是这三、四米宽的地方飞出来无数黑黢黢的铁箭,嗖嗖嗖快速飞出,只能见到一丝黑线。 问题是数量太多,几千支铁箭从这条三、四米宽的通道飞出去,一箭两箭无数箭,轻易击破、凿穿护盾和铠甲,一个个修行者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盾牌和护甲破开大洞,不敢相信的看着破洞处向外流血……呼通呼通陆续倒下。 前面的修行者替后方修行者稍稍抵挡一下飞箭,可箭矢数量太多,前面的敌人倒下,然后再倒下一批,然后再倒下一批。 妖兽们快速杀过来,一群恐怖家伙都是满身伤满身血,反是更加凶猛,受伤妖兽是最恐怖的,这些修行者来自各个诸侯国,不够心齐,被妖兽们杀得大败。 冉正阳率领黄金战神们跟着杀来,战场情势顿时逆转,明明是身单力薄的孤单行者,瞬间多出许多战友! 傀儡们继续追击,妖兽们让开道路,扑向傀儡之外的敌军。 冉正阳那十六个黄金战神始终一起行动,好像许多把锥子组成一个更坚实的大锥子,所过之处皆是人仰马翻。 敌人也有灵力炮和弓箭,可对手动作太快,不论妖兽还是黄金战神,都是一触即退,你瞄半天都找不到准确目标。 修为高出一点,便是高出了整个世界。 敌人中也有天才高手,偶尔也会击中目标,可妖兽不惧,冉家弟子全是三层护甲,除非被灵力炮正面轰中,否则无非是击破一层护甲而已。 这群敌人太恐怖了,来去如闪电一样,人数虽然不多,但是武力值强悍。加上那个全身上下都是武器的恐怖家伙……有修行者开始撤退。 一人退,更多人也就退了,也就几分钟的时间,诸侯军暂时撤退。 田功累坏了,哪怕服用天晶丹也得稍稍休息一下才去照看妖兽。 妖兽们全身是伤,田功取出仙灵丹和内丹喂给它们,再精神抖擞的打扫战场搜捡宝贝,武器、护甲,以及放在衣服里面的空间法器、阵盘等等。 冉正阳带人帮忙,等打扫过战场,把东西送来田功这里:“老大,你怎么样?” 田功收起大堆东西:“我不是老大。” 冉正阳没有争辩这个,看向不远处的麟马:“它好像出问题了?” 麟马卧在地上,闭着眼睛睡觉。 田功郁闷了:“别睡啊!”跟着嘟囔一句:“可能是内丹喂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遭遇山兵 收拾好东西,要跟齐争他们汇合。可麟马还在睡觉,只能稍等一会儿。 没多久,玉石射出光芒,华柱再现,那面金色天子旗悬挂头顶。 不能等了,田功扛起麟马:“回去。” 冉正阳想了下:“你把铠甲给我。”他想代替田功引走敌人。 田功没理他,踢起来几头妖兽:“走。” 一行人往东南方向走,半个时辰后看见几间屋子,一间小院。 院门打开,走出来齐争:“回来了。” 两帮人汇合一处,齐争指着房子前面的空地说话:“这里有两处埋伏。”转身指后面:“这里也有。” 田功左右看看,放出来一百个铁傀儡,才扛着麟马、带着妖兽进入小院。 连续经过几场战斗,铠甲被毁的齐军修行者把捡来的铠甲随便凑凑,便有了完整防护,问题是没有战马。 现在,一群穿着各样战甲的白银战将在休息,听到动静,有人转头看。 见是田功回来,马上起身迎接。 田功放下麟马,又去看妖兽。 皮厚肉粗,受点伤无所谓,问题是伤势稍稍有些严重。 尽管吃了内丹和仙灵丹,伤势恢复还是有些缓慢。 再仔细检查一遍,田功变成给妖兽治病的大夫,喂伤药、擦伤药,还改装护甲保护住受伤地方。 空间法器里全是护甲,随便凑凑,弄炼器鼎里随意折腾折腾,这群妖兽就有了铠甲护身。 齐争让田功休息,说是他会带人在外面防御。 田功摇头,他是最没有时间休息的一个人。拿出来万箭术阵盘检查一遍,再检查万剑阵阵盘。这两个阵盘是杀人利器。 再放出捡来的许多铁疙瘩,竟然比他的铁疙瘩还多! 一共两百一十六个傀儡,个子稍矮一些,但是两条腿很粗,防御特别强悍,缺点是动作稍稍有点缓慢。 这些铁疙瘩是被秦兵杀死那些人留下的,当初打扫战场也收回了一些阵盘和空间法器。 田功挨个空间法器找,挨个阵盘试,总算找到控制这些铁傀儡的两个阵盘。 每个阵盘控制一百零八个傀儡,两个阵盘略有不同,傀儡们也有差别。 仔细检查一遍,稍稍修缮一下就能用。 得亏那个撒豆成兵的阵盘是田功亲手炼制,不然就得到这些傀儡和两个阵盘也是完全无用,空占地方而已。 快速修缮之后,两百多个傀儡活了。 这一下等于多了三百多个打不死的打手啊!齐军修行者很是高兴。 弄好傀儡阵盘,田功依旧在忙。 齐争来还阵盘,冉正阳来还灵力炮,田功想了一下:“给你们了。” 齐争也算大方,随手将两个阵盘交到两名高手手里:“受累。” 哪里是受累啊,分明是给好处。俩修行者高兴接过阵盘,去外面空地尝试操弄。 田功继续整理法器。这两天打仗捡了很多东西,齐军用不上的武器、护甲,基本都在他这里,要一一甄别。 齐争拿出来空间法器:“我这里还有。” 田功苦笑一下:“留着吧。”别的不说,单是空间法器就捡了十六个。至于各种武器、阵盘、护甲,根本多到数不过来。 正在检查这一堆法器,天子旗和华柱再次出现。同时有齐军修行者跑进来:“来人了。” 刷的一下,所有人起身走去院子外面。 田功很无奈,收起空间法器,扛着麟马去门口。 外面是两支骑军,一支队伍是红马红甲,一支队伍是蓝马蓝甲。 齐争小声说话:“这是楚和韩。” 楚可以理解,有钱啊,全部装备上顶级护甲也无所谓,可韩军是怎么回事? 田功忽然感觉不对:“撤,全撤!”丢下麟马:“起来!” “为什么?”齐争问话。 “他们是三家结盟,还少一家山兵。”田功踢了麟马一脚:“醒醒!” 麟马猛打个响鼻,十分不情愿的站起来。 田功再说一遍:“撤!” 冉正阳问话:“这么多傀儡也不行?” “你怎么知道敌人只有他们两家?” 是啊,齐国修行者很是郁闷,在进入战场之前,就是打死他们也想不到,齐军会成为孤家寡人的一支队伍,被所有诸侯军追杀。 齐争下令:“田有钱、刘山,你们带人往西走,没有战马的跟在后面。”说到这里看向冉正阳。 冉正阳问田功:“我们呢?” “一起撤。” “你呢?” “我也撤。”田功急了:“先离开这里!” 齐争马上下令,田家和尚剑宗两派高手往西方探路,跟着是失去战马的修行者以及大部分修行者,齐争带着自己的卫队跟在最后,临走前,田功让他们收走所有阵盘。 这里不是最好的设伏地点,没有必要浪费阵盘。 冉家子弟殿后,跟田功暂时留在一起。 田功下令:“开炮,射箭。” 那是一点都不客气,两尊小炮轰轰打出去,又有一片箭雨……真的是一片箭雨,田功催动万箭术,一波又一波利箭随便就倾洒出去。 没有时间打扫战场,这些利箭射出去也就是射出去了,所以田功不敢轻易使用铁箭。 一片箭雨、加上灵力炮和冉家人的利箭,给两支队伍造成一定伤害。更恐怖的是三百多个铁疙瘩挡在前面,两支骑兵队伍没有办法跑动,只能一点点接近。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铁疙瘩之中忽然出现四个高大沙人? 这又是什么戏法? 楚军有钱,将领一声令下,两支骑兵队伍头顶同时出现许多面巨盾,不需要谁撑着,就那样凭空悬浮抵挡飞箭。 护盾虽多,总有间隙,被田功占到一点便宜。 可是跟着而来的……骑兵侧面竟然出现十几个骑士,每个人都是扛着一尊灵力炮轰过来。 轰轰轰一通乱轰,打倒很多铁疙瘩。 田功收起傀儡,让四个巨沙人往前冲。 这种东西很烦,只要找不到阵眼,你就是把所有沙子用胶粘到一起都没有用。 灵力炮能打翻铁疙瘩,却打不动沙人。 对方骑兵终于能跑起来了,数骑同时快速猛撞,竟然陷在沙人之中? 沙人挥拳砸下,敌人护甲坚硬,沙人的拳头破掉,不过马上又形成新的拳头再砸下去。 遇到这种杀不死的沙人,是所有修行者的噩梦。 田功终于看明白了,难怪周天子没事就要折腾修行者送死,不折腾不行啊,世界之大,什么样的法器、什么样的武器都有,万一弄出来一堆高手,还有大周么? 四个巨大沙人将敌人阻拦住,冉正阳问话:“要上么?” 田功等了一会儿:“撤。”冲妖兽喊一声,骑上鳞兽。 冉正阳一十六名黄金战神马上离开,妖兽们跟上,田功收起沙人,这才去追大部队。 他们刚离开没多久,从地下竟然窜出来一条巨蟒……仔细看是无数手指长的大蚂蚁组成的巨蟒。 一条之后又一条,连续爬出来四十几条大蚂蚁组成的蟒蛇。 蚂蚁虽大,跑步不快,只能一点点去追。 在蚂蚁爬出来之后,从洞中钻出来四十几个黑汉子,穿着黑糊糊的铠甲。 楚军跑过来一骑:“你们来晚了,刚走。” 黑汉子倒是不着急:“追。” 这一次追杀是大蚂蚁冲在前面。黑汉子们各自呼喊一声,巨蟒瞬间解体,这一片地方全是大蚂蚁,实在不知道有多少。 大蚂蚁朝前方快速跑去,黑汉子跟在后面,再往后是楚、韩两支队伍。 田功很快追上冉正阳他们,然后又跟齐争等人碰面。 前路被阻,齐争不得不停下来。 往西、往南两个方向都站着一些黑汉子,每个汉子面前都是一群小兽。 往西走是一群小猫一样大的老鼠,多到不可想象。往南走是一群小老鼠那么大的甲虫,同样多到不可想象。 齐军前路被阻,不想东返就只能北上,问题是现在这种情况,你怎么知道北面没有强敌? 田功琢磨琢磨,不行就回去跟两支骑兵拼一下…… 冉正阳让两名冉家弟子往东监视敌人,一定一定不能被包了饺子。可是没多久,那哥俩就回来了:“好多大蚂蚁!” 田功终于震惊了,除非放火、或者滔天洪水……赶忙翻找空间法器,寻找海兵们的武器。 可惜时间不等人,前面的大老鼠和大甲虫已经朝他们攻来,好像是黑色潮水一般涌动着。 齐争着急了,现在怎么办?迷阵倒是能用,火焰阵也能用,问题是范围有限,只在几十米范围内有用。可面前满满都是大老鼠大甲虫。 眼看大老鼠要冲过来,齐争催动火焰阵阵盘,轰的一下,一道火墙将齐军圈起来。 大甲虫大老鼠不能上前,但是也没退。 从后面走过来几个黑汉子,拿出胸前的空间法器倾倒,这片地方堆满泥土,覆灭火焰,填出来几条通道。 现在怎么办?田功实在找不到可以用在这里的法器……忽然愣住,找到了,找到可以用在这里的武器了。 让所有人北上,不管前面遇到什么只管冲出去,冲的越远越好! 冉家弟子打头阵,齐争收起阵盘、率领齐军跟上,妖兽殿后。眨眼之间,这片地方就没有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恐怖法器 西方、南方,两大群老鼠、甲虫滚滚涌来,田功骑上麟马:“飞!”麟马全速上飞。 你敢飞到天上,就一定有灵箭、灵力炮打来。 田功管不到那些,当飞到一定高度,也是中了好几箭之后,让麟马朝北面飞。 依旧是全速飞行,只是在提醒麟马往北飞的同时,田功连续丢出去两个铁罐子…… 铁罐子快速落下,麟马快速北飞,轰轰两声巨响,地面升起两朵蘑菇云。 剧烈爆炸会抽尽附近空气,跟着巨大力量向外推涌,刷的一下,超高温度向四外扩张,转瞬之间,以两个蘑菇云为中心,附近千米之内没有任何活物! 当各种恐怖武器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个人修为……确实不是特别特别重要。 两个蘑菇云还没消失,附近的大老鼠、大甲虫,以及许多黑汉子全部死掉。 应该是世界上最没有痛苦的死法,可是谁会想死? 田功骑着麟马追上大部队,他甚至不敢回头看。 当炼器炼丹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其威力……有伤天和。 后方的蘑菇云渐渐消散,露出一地尸体,以及远处一片黑压压的大蚂蚁…… 在这些蚂蚁前面是无数同类尸体,一片活的蚂蚁、一片死的蚂蚁,形成两块不一样的黑色地毯。 大蚂蚁后面站着那些黑汉子,看着远处许多战友的尸体,还要那些大老鼠、大甲虫,以及大蚂蚁的尸体,竟然全都是一脸平静。 两队骑士又有一些黑甲骑士先后赶到,看着前方好似是无穷无尽的尸体,有人问话:“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话。反是有人说话:“追!” 西方南方都是一地尸体,他们是从东面赶来,自然朝北方行进。至于那些发呆中的黑汉子、还有很多蚂蚁,竟然被忽略了。 四十几个黑汉子站了好长时间,一地蚂蚁也是安静站立,看向远处的死寂。 齐军朝北面前进,跑不多远便是停住。 大西地是荒地,除杂草、黄土,再没有别的东西,可前方是一片花海,远望无边,左右方向都是一样。 田功说的是,不管遇到什么都要冲出去,现在怎么冲? 有人丢东西进入花海,安静无声,花叶稍稍晃动几下便是重归平静。 有人丢进去一块生肉……刷的一下,花海怒起波澜,美丽鲜花变成吞噬凶兽,绞动着翻滚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安静下来……是不是吃光了那块肉? 没有人敢贸然前进,直至田功从天上飞来。 花海?田功跳到地上:“怎么回事?” “好像会吃人。” 田功有点无奈,这里真是一群白银战将的生死战场么?为什么出现这么多想不到的破烂? 看着一片万紫千红,明明是无比美丽的场景,为什么会是如此肃杀的感觉? 齐争放出火焰阵,鲜花马上避开,让出这一块地方……竟然是活的? 田功让黄沙流过去,终究不是真正的无边无际的沙地,黄沙流过之后,鲜花努力着重新绽放出来。 是不是应该弄出来一堆剪刀咔嚓咔嚓? 丢颗灵雷出去,轰的一声炸起一片红叶,跟着又恢复到万紫千红? 郁闷个天的,想留点宝贝就这么难么?田功说话:“后退。” “啊?” “所有人后退一千米。”田功纵身飞起。 齐争马上带人和妖兽向后跑……意外发生,这些花草竟然刷刷刷地朝远处跑去,是活的? 田功等了片刻,花海消失不见。 齐争等人又赶回来:“这是怎么了?” 田功摇头:“你们说,带一些兔子和羊进来,是不是能弄死这些花?” 大伙儿哈哈一笑,可身后有追兵追来…… 田功思考片刻:“你们往东走。”依旧让大家离开,他一个人殿后。 有人不愿意田功一个人去冒险:“不能拼一下么?” “不是不能,是没有必要。”田功认真说话:“现在拼了,以后怎么办?还有好几千敌人怎么拼?”田功放出铁疙瘩:“我不是不想拼,也不想一个人跟一群疯子瞎折腾,实在是……实在是……现在不算什么,最危险的时候在后面,你们先走。” 齐争终于放弃对齐军的控制权,他自问做不到田功这么拼,也做不到田功这么伟大。对着田功认真说话:“你怎么说,我怎么做,咱们兄弟要一起坚持到最后,要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田功笑着点头:“没问题,但是……该拼命的时候,我保护不了大家。” “放心,我们明白,你多保重!”有修行者拱手说话。 齐争带人离开:“一会儿见。” 看着齐军消失在东面,田功让麟马和妖兽跑去西面,他在地上挖坑,快速藏起来。地面上是三百多尊铁疙瘩。 静立不动,无任风雨。 楚韩两国军队快速追来这里,一眼看见密密麻麻的铁疙瘩,但是看不到人? 蹄声四起,两队骑兵从两边绕过去,并包围住。 一队黑色骑士出现在铁疙瘩正面,当中一个戴着遮面的将领轻轻一挥手:“炸了。” 一声令下,两队骑兵同时向里面丢灵雷,再快速离开。 同时在黑甲骑兵那里立了两尊巨大无比的灵力炮…… 这还等什么?难道站着挨打?田功赶忙收起铁疙瘩,就听爆炸声没完没了乱炸一气,好一会儿才停。 待烟雾、尘土散尽,三个方向的骑兵朝里面慢慢走。 运气不错,一通爆炸没能炸到田功,反是被更多泥土盖上身体。 如果可以的话,躺在这里躲避攻击也是好事一件,可惜胸前玉石不同意,刷的绽放出无限光芒,天子旗飘荡在空中。 几乎是同一时刻,三百多个铁傀儡站成三个方阵扑向敌人,在铁傀儡后面,田功慢慢坐起来,仰头看了好一会儿天子旗,挺好玩的东西,不知道打完仗会不会收回去? 傀儡法阵很昂贵,炼制铁傀儡使用的铸材用来炼制护甲,足以装备一个兵团。 这种法器属于倾家荡产级别。 田功有三个倾家荡产,催动法阵,铁疙瘩组成一道钢铁洪流,刷的淹向敌人。 两国骑兵格外小心,一看到铁傀儡就向外撤离。在法阵控制范围之内,铁傀儡的动作特别快,每一个都好像活人一样,竟然会自动分出来一批傀儡抢先冲出去,挡住去路,另一些傀儡从后面杀上来。 这是傀儡法阵昂贵的原因,在阵盘内设定各种法阵,预先设定好行动路线,一旦开战,每一个傀儡就是一个战士。 傀儡内嵌有妖兽内丹并激活,等于是活了一半,配上不坏的钢铁之躯,这样的战斗力让人望而生畏。 只是,楚国从来以有钱,田功有撒豆成兵阵盘,楚军也有,而且还有别的法宝。 眼见骑兵去路被阻,有人扬起一片沙粒,沙粒落地便是疯狂生长,这片荒芜土地忽然变成一片绿色,刷刷刷声不断响起,无数藤蔓快速缠向战场中的每一个物体。 无差别攻击,连自己的骑士、战马,还有铁傀儡都一起缠住。 两国骑兵明显知道如何应对,藤蔓刚一缠上身体,他们就静立不动。 铁傀儡凶猛攻击,和藤蔓便是纠缠一起。 藤蔓缠住两国骑兵之后,连人带马都是安静无动,这些藤蔓就从他们身体上滑过,缠向别的目标。 很快的,几乎所有铁傀儡都被藤蔓缠住。 田功哼了一声,瞬间收回所有铁疙瘩,便见无数藤蔓向他缠来。 田功也不动,身边燃起熊熊烈火,藤蔓被火烧到,竟然发出吱吱声,好像是活的一样,快速退缩,围住这一圈火焰。 经过方才一战,两国各有十几名骑士和战马受伤,倒是没有大碍,毕竟铁疙瘩还来不及发挥威力。 眼看着一片绿藤纠缠着围成一个巨大囚笼,笼子中间是火焰燃烧。 够聪明的!田功仰头看了一眼。 藤蔓纠缠着长高、并连接到一起,眼见光亮越来越少,只要藤蔓在空中合到一处完全封闭,等空间里没有空气,火焰自然熄灭。 稍稍活动下身体,快速挖坑,把自己藏到更深的地方。 再收回火焰,丢出所有灵雷,取出三面盾牌叠在身上。 又爆炸了,似乎修行者之间的战斗已经变成了灵雷与灵雷的较量。 一通爆炸之后,田功从泥土中昂然起身。 四周全是断裂藤蔓,在翻转扭曲,也有吱吱声发出。 田功忽然感觉不对,重又回到深坑之中,取出更多盾牌护住自己,并吃下天愈丹。 又爆炸了,但是这一次爆炸没有声音,起码田功没听到声音。 好像是整个世界毁灭了一样,大地轰轰震动,偏生没有任何声音。 两只手伸到头盔里捂住耳朵,死死捂住。过了好长时间,才隐约听到一丝声音传来。 不用问,又是那个铁罐子的功劳。 只是可惜了楚韩两国高手…… 等了好长时间,田功挺着盾牌慢慢爬出深坑,四周只有黑色,连大地都被烧成漆黑。远处是烧焦的肉味。 那许多精锐战马也没了,马的护甲和战士的护甲已经看不出原先模样。 周围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熊熊大火 仰头看,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只大鹰,鹰背上似乎站着一个人? 距离太远看不清,田功想了想,打扫战场吧。收起坑里的和手里的护盾,开始捡拾东西。 方才被炸坏的藤蔓彻底消失掉。暴露在外面的法器、阵盘,也全部变成废物。 反正有很多空间法器,腾出来两个专门存放这种破烂。 远处大鹰快速飞来,田功好像没看见一样,继续捡拾破烂。 大鹰停在空中二十米高的地方,田功仰头:“下来啊?” 特别大一支鹰,不知道是怎么养出来的,估计能在鹰背上摆个方桌喝点小酒。 从田功的位置看不见鹰背上的人,见他不回话,就继续捡东西:“我好像弄死几个你们的人,哪家诸侯啊?” 秦、燕、安南、安西、越、陈六国联手,陈军已经被诛杀一空,就是被这个恐怖铁罐全部炸死。秦军死伤过半,安南、安西、燕军不知道,越兵应该也是损伤严重。 楚、韩、山兵三支队伍,田功搞掉半支山兵,楚韩骑兵几乎都被搞掉,还剩下一堆黑衣骑士。 宋、姜、赵、乐、鲁、恒六国一直没出现,估计也有很多人阵亡。 海兵全部被杀。 沙兵……逃出去一些。 秦燕联盟已经灭掉六国诸侯军。 这样计算一下,四十四支诸侯军,起码死伤过半。不过过半也有两千多人活着……天啊,真是艰难。 巨鹰身上终于有人说话:“投降,我让你活下来。” 田功叹气,转头往上看,眼睛看上去的时候,蛟龙箭出手,而且是两支。 嗖的一下,天空中出现两只蛟龙。 巨鹰虽大,可蛟龙也不小,翻滚着绞上巨鹰,咔咔几声响。巨鹰刚想振翅逃走,脖子已经被蛟龙扭断。 两支蛟龙箭,一支缠住巨鹰,另一只咬上鹰背上的那个人。 一道黑影冲天而起,一道亮光斩向蛟龙。咔的一声响,蛟龙消散不见,一支黑色蛟龙箭落去远方。 田功再射一箭,在那个人斩开蛟龙箭的同时,一支黑罡箭从他胸前穿出,带起一片血花。 呼通一声,巨鹰砸落地面,身体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又是扑通一声,那个人摔到地上。 只来得及吞下丹药,可是又有一只黑罡箭飞来,砰的一下穿破脑袋…… 血光四现,终于没了性命。 田功先去找蛟龙箭。 果然,心里担忧什么就发生什么,两只蛟龙箭都坏了。 小心收起,等着巨鹰咽气,将之收进空间法器,又去那人身上好一通搜找,再去找黑罡箭。 随着战事越发激烈,已经射失很多黑罡箭。 当初买了一百颗灵雷,用光了。买了一百支黑罡箭,尽管每次战斗都要收回箭矢,却还是少了四十多支。 稍稍打扫一遍战场,朝西方跑去。 两千多米之外卧着十头妖兽,看见田功,麟马第一个窜出来。 田功跳上马背,往东面看了好一会儿,纵马北往。 不着急,距离战争结束起码还要几天,一切都要慢慢来,万万不能着急。 找到一处山包停下,开始布设陷阱…… 这一次,真的是陷阱,而且是逆天陷阱。 方才骑大鹰那个白痴被杀,身上竟然有三个空间法器,丹药法器暂且不说,但是那个黑色铁罐竟然还有四十多个? 这家伙是白痴么?带着四十多个恐怖炸弹到处飞?不怕被炸死? 取个铁罐埋在地下,放一块焰石做标记,驱马离开。 离开两千米之后停住,从空间法器里拿出刚得到的一副弓箭。 弓是黑色,比他的蛟龙弓还要好! 田功有些不敢相信,不就是诸侯之战么,怎么满天下宝贝都有? 箭要稍差一些,箭头后面有凹槽,可以捆绑那种黑色铁罐。 全钢铁箭矢,很沉很重,拿出长箭搭上弓弦……找块石头绑上,一箭射出。 试了几箭,感觉凑合,到底是没有大鹰从天上投掷来的方便。 又来人了,高天上的天子旗光柱指引,又有一支队伍出现在东方。 没有进攻,只是远远看着,而且摆出防御阵型。 这是什么情况? 田功想了一想,你不动我也不动,便是安静看着。 很快,北方南方也有军队到来,再是西方,四方队伍将田功围在中间,却没有人抢先进攻。 田功甚至没站起来,懒懒坐在地上,身边卧着一样懒散的妖兽。 眼看着巨大光柱再次出现天空,忽然之间,田功闻到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仔细嗅了又嗅,大爷的,这是要搞事啊。 那股味道很熟悉,起码田功很熟悉,是火油。 纵身飞到天上左右张望,什么都看不到。 所有人在看他,见田功飞起来了,灵力炮、灵箭全部瞄准。 田功没理会下面这些人,左右张望再张望,闪身往北面飞去。 这一飞,漫天都是箭雨,目标全部是他。 田功不闪不避,全力北飞。妖兽们纵身追来,很快从高天上飞走。 没有任何迟疑,所有人都在全力追踪。麟马快速追来身边,接住田功继续飞。 一飞就是几个时辰,飞到天色全黑。 如此乱飞的代价是中了很多箭。 田功无所谓,只要不死就是飞。 各支军队有些迷蒙,这家伙在干嘛?到底在做什么?中了这么多箭也要做移动靶子? 妖兽们追在身边也是不爽,干嘛要逃?难道打不过么?就算打不过也要打啊! 一个个都是中了很多箭,好在有护甲保护没有受伤。 终于天黑,田功让妖兽们离开,把伤药当豆子吃,一个人骑着麟马继续乱飞。 追兵依旧在,这一番战斗打成现在这样,实在是充满惊喜啊。 没有人知道田功想做什么,田功自己也不知道。在闻到火油的气味之后,田功满心都是一种不确定,一定有一些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到处飞到处跑,不敢稍停。 追兵们终于追烦了,略一商议,分四方同时封堵,来吧,看你往哪跑? 月升高空,半月下停着一匹白马,白马身上坐着田功。 以田功为中心,四个方向都有很多人围着。 田功忽然说话:“你们中计了。” 一句话引起众人警觉,纷纷退后一点,使出各种防御手段。 田功哈哈大笑一声,让麟马往上飞。 一千米两千米三千米,下方世界终于变成一片黑暗。 这家伙到底在做什么? 没有谁遇到过这种情况,完全搞不懂这家伙脑袋里在想什么。 田功终于不飞了,因为没有人追了。 大家琢磨琢磨,与其追一个白痴,不如先灭掉其他高手? 从空中陆续回到地面,刷的一下,各支队伍拉开距离,做好战斗准备。 田功却回来了,好像陨石一样快速下落,嗖嗖嗖带起一片急风,距离地面几百米的时候转方向、并且降低速度,嗖的一下化成一道白色光影向南方飞去。 大爷的,这家伙到底想干嘛啊?是在戏耍我们么? 又有人挺身追去,就在这时候,从北面飘来蒙蒙细雨? 下雨了?很多人抬头看,黑蒙高空中有三个黑影在缓缓移动,星光辉映下能映出雨滴闪亮。 不是雨!当细雨加身,所有人都闻到异样味道,有人大喊:“跑!” 已经晚了,等他们发现到异常情况之时,天边飞来一片火箭,嗖嗖嗖飞来。 有修行者去抵挡,使用法器拦阻……这是聪明的,尽量不接触火焰,可漫天都是细雨,远处更是飞来无数皮囊,砰砰砰落下,砰砰砰炸裂…… 全是火油,到处都是火油,火箭落下……轰的一下,这片地方瞬间爆燃起来,漫天大火映亮世界,在火焰中是无数人影在跑动,也有无数喊声。 很恐怖,很吓人,田功及早预料到这种结局,可是当事情发生之后,依旧觉得有些残忍。 他实在想知道,这些黑铁罐,还有这些火油,在以前的战斗中有没有出现过…… 田功正在乱飞,很快回到他放置焰石的地方。 身后早没有了追兵,在大火刚起的时候,所有修行者都是飞快逃跑细雨笼罩的地界、以及那一堆装着火油的皮囊。 莫名有点感慨,空间法器真是不应该存在啊! 慢慢落到地上,刚想下马,却看见远处站着个白衣人,额头上缠着一抹白带,脚下是软底轻靴,没穿铠甲,身后背着一柄长剑。 看见田功之后,白衣人解下长剑,慢慢拔出,丢下剑鞘,挺剑刺来。 两人距离颇远,就是让长剑变成一百倍也刺不到田功。可白衣人轻轻一刺,整个人就来到了田功身前。 一面盾牌出现眼前,咔嚓一声,剑刃刺穿盾牌。 不是刺破,是刺穿,将盾牌挂在长剑上继续往前刺。 田功有的是盾牌,一面面全部堆在自己面前,便是眼看着一面面盾牌被刺穿。 “白痴。”田功冷哼一声,一道剑光打在焰石上。 同时,麟马带着田功快速退后,嗖地一下出现在千米之外。 白衣人刚想追,脚下轰然爆炸,一道巨大力量从地底涌出来,将他炸飞到几百米高空。 上飞的力道用尽,蘑菇云却还在,白衣人掉回蘑菇云当中,一点声音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支残军 没有人知道蘑菇云里面是什么样子,田功骑着麟马站在远处,看着巨大蘑菇云逐渐消散,轻叹一声:“赔了。” 起码损失八面盾牌,又有一颗恐怖爆雷,一块高等级焰石。 唉,打架就是打钱! 田功本来想坑死一批人,起码六七十个吧?没想到诸侯之战也会有疯子剑客出场。 经过前次樊笼之战,田功对这帮学剑的没有一点好感。一个个除去一柄长剑,别的啥玩意都不要,一打仗就拼命,好像有九条命一样。 偏偏地,这群剑客还就是厉害。 也许,只有舍弃掉更多,才会在某一方面有所进展? 如果是别人,田功还会单打独斗折腾折腾。可是啊,看见剑客就烦!都给老子死远一点儿。所以一出手就是大招。 在这一时候,远处是一朵将要消散的蘑菇云,另一边的更远处是一片火海,在蘑菇云和火海的中间地方,一道光柱凛然出现,直指九霄。 田功挠挠头,不知道那场火能烧死多少人?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修行者。 等了许久,大火终于熄灭。 田功很认真的想了又想,决定回去打扫战场。 不想,战场上竟然第一次出现和平。 田功单人独马来到这里,看到火场四边站着很多修行者,大概有三百多人?这些人脸上多是两个表情,愤怒、发怔。 三百多人站成二十几个团伙,围着一片巨大无边的黑暗之地。 田功很想去捡便宜,可是看到这许多人的表情之后,便是长叹一声。 光柱再次从他身上出现,第二个意外发生,这些修行者竟然跟没看见一样,慢慢走进烧成一片黑暗的荒地。 没有便宜可捡,所有的法器、阵盘、护甲,跟他们的主人一起烧成废铁废渣。 田功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看着三百多人进去收殓看不出样子的尸骨,黑黑的蜷缩着……好像是个猴子一样……到底长叹一声离开。 原以为黑铁罐这种武器已经很逆天了,爆炸范围五百米之内什么都活不了,一千米之内会有重伤害。 现在看到这种火油燃烧……大爷的,以后还怎么打仗? 田功慢慢往前走,头顶上孤零零悬着那顶金色天子旗。身边没有同伴,身后没有追兵。 不知道战场中还剩下多少人,也许五六百人? 四千四百人变成五六百人,田功想了好一会儿,忽然很想找周天子问问为什么这么做……不过马上熄了这个想法。 周天子没做错,每五年死一批宗门天才,每十年死一批诸侯国精英战将,对于整个天下是好事,那许多无辜百姓就能尽量健康、幸福的生活下去。 齐军来了,九十多名高手快速出现前方。 田功停马,转身回望。 齐军来到近前,发现他表情不对,齐争问话:“怎么了?” 田功笑了一下:“从普通百姓的角度来说,齐王没做错。” “啊?你说什么?”齐争没听懂。 田功摇头:“休息吧。” “休息?刚才发生什么了?你没事吧?” 田功摇摇头,翻身下马,仔细查看所有空间法器。 对上那种大火,除非有好多好多黄沙才能勉强克制住。 黑铁罐可以,巨大爆炸可以灭火。可灭火之后,连火里面的一切东西也都灭了,同样还是杀人。 找来找去,只有五个黄沙法阵的阵盘,一个是沙墙,四个是黄沙巨人。 西方忽然来了单独一个人:“齐军主将可在?” 田功不出声,齐争小声提醒:“你是主将。” 田功摇头。 齐争只好纵马上前:“什么事?” “我代表二十三军联盟向贵军提议,暂时停战。” “停战?为什么?”齐争有些不解。 田功走过来:“答应他。” 齐争有些犹豫,转头看看田功,跟那人说话:“好,我同意。” “多谢。”那人看了田功好几眼,似乎是有些话想说,不过到底没说,纵马回去。 齐争问田功:“怎么了?为什么停战?” “他们要杀人。” “杀人?杀谁?”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我也不知道。”跟着拿出地图:“往北。” 他是想远离战场,让那些人拼吧,爱拼成啥样拼成啥样。而且可以预想的到,当那些人收拾掉燃烧火油的那群混蛋之后,一定会继续围杀齐军。 不过不重要,反正田功也不喜欢那些混蛋。 齐军一路向北,齐争想了好一会儿又问:“二十三国联盟,要杀谁?为什么不邀请咱们加入?” “第一,咱们人太多;第二,他们追杀咱们追杀了两天两夜,怎么好意思开这个口?”田功望向北面天空:“饿了。” 前面是个洼地,走过洼地扎营,田功很认真的在准备烧烤。 整个齐军都很好奇那些联军在做什么,有没有成功?又是因为什么原因结盟?可惜田功不说,也不让他们出去打探消息,只得忍下好奇心。 时间一晃而过,天色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又一天早上,前面跑来一支残兵,大约四十多人,天上有战鹰跟随,地上有妖兽陪同。 在他们这支队伍后面是更多的妖兽。 田功愣住,哪里来的这么多妖兽?我天天在这片大野地里飞,一直没见过啊! 赶忙丢出三百多个铁疙瘩护住营地,齐军赶忙戒备,并缓慢后退。 战况未明,不能轻易出战。 残兵早早看到齐军,拐往东行,可是就在东面涌动着一片黑色地毯…… 田功轻出口气:“听好了,只要那些蚂蚁过来,有多远跑多远。” “那是蚂蚁?”身边修行者完全不敢相信,从这里望过去,一整片地方都是黑色地毯,难道全是蚂蚁? 残兵再转往西行,那地面忽然出现一片花海…… 残兵不得不停下来。 花海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无数妖兽已经纵扑上来,跟残军的妖兽打在一起。 很残忍的,特别残忍,因为……残军的妖兽会爆炸。 当一头妖兽被对手重伤之后,忽然就炸了,漫天血雨扬起,炸伤它身边所有妖兽。 田功想起曾经见过的人体天雷了,心底长叹一声,战争,永远是无所不用其极。 妖兽在拼命,战鹰在上空盘旋,残军朝三个方向打量一下,走出来一个大汉,冲着北面的齐军大声说话:“让路!” 田功笑了一下:“你们撤。” 所有人马上往东北方向走,田功骑着麟马走出傀儡阵:“让了。” 黑色蚂蚁快速接近,花海依旧在飘摇,而在无数妖兽后面还有一百多名修行者。 难道说整个荒原上只有这么些人了? 这是让路?大汉狞笑道:“你死定了。” 田功摇头,冷笑着看了大汉一眼:“我鄙视你。”纵马后退,退到很远处扬手丢出个铁罐,前面是许多铁傀儡,挡住铁罐行迹,当铁罐飞进傀儡阵中之后,铁傀儡瞬间消失不见。 残军大喜,就在他们准备冲过来的时候,看到个黑铁罐砰的一声轻轻落在地面…… 如同过去的每一次爆炸一样,轰的一下,这片地方所有东西都没了。 一朵蘑菇云升在天空…… 田功在远处往这面看,距离千米之外依旧能感受到巨大力量的冲击,想一想那些处身爆炸中心的人。 蘑菇云终要消散,当一切呈现出来之后,场中没有活人,连人带妖兽,甚至天空中的战鹰都死在这里。 一地尸体,也有一地武器。 南面千多妖兽也是死伤大半,后面跟着许多穿兽皮的大汉,满眼通红盯向北方。他们是在愤恨田功的手段。 蚂蚁群也死了很多,可是更多蚂蚁绕开爆炸中心,冲向南面的妖兽和修行者。 花海没了,在花海尽头站着十几个身穿藤甲的大汉。 蘑菇云之后,大战依旧,蚂蚁群南下,噬咬所有眼睛能够看得到的活物。 在蚁群面前,强大如鳞兽也是难逃一死。 南面修行者有些迷乱,最想杀死的那些混蛋全部战死,被田功一个爆雷搞死,也是死在他们自己的武器上。 很多人把目光看向远处的田功,他为什么也有那种恐怖武器? 公敌死去,联盟瞬间瓦解,倒是没有互相动手,大多数人回过神之后,都在第一时间跑向远处戒备。 蚂蚁群滚涌而来,兽皮大汉们发现妖兽被攻击,已经是来不及解救,只能带着没被咬伤和伤势较轻的妖兽退开。 那群修行者中间站着两个黑甲青年,各是左右看看,其中一人面朝北方说话:“我去杀他。” 另一人拦道:“等一下。” “嗯?”那人望过来。 “结束了,投降吧。” “什么?” “齐军毫发无伤,咱们怎么打?” 似乎是听到他说话一样,齐军整齐出现在田功身后不远处,前面还有九头凶悍妖兽。 “咱们有妖兽,有蚂蚁,有花海,还有……”黑甲青年望向东面,忽然暴怒大喊:“舍具!你给我出来!” 舍具带着一群黑汉子往前走:“怎么?” “管好你的蚂蚁!” “他们饿了。”舍具往南看看,再往北看看,忽然笑了一声。 也没见到他如何动作,蚁群忽然转往北上。 田功拿出个黑铁罐:“别过来。” 黑甲青年嗖的出现田功面前,一剑刺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晋升战神 田功身影也是消失不见,急忙收起黑铁罐:“你要死啊。” “要死一起死。”黑甲青年挺剑追来。 田功轻身一晃:“来。”右手一展,蛟龙弓亮于胸前。 黑甲青年再次追过来,田功的蛟龙箭出手……远处竟然飞来一只大老虎,张嘴一咬。 蛟龙箭化身黑色蛟龙攻击黑甲青年,大老虎一口咬中蛟龙脖子,咔的一声,蛟龙消散不见。大老虎却是一个转身,一条巨长无比的尾巴扫向田功。 田功抬臂抵挡,咔的一声,左臂上的盾牌出现多道裂缝,大老虎消散不见,远处空中站着一个手拿玉器的青年。 田功打个呼哨,麟马嗖地跑出去,又嗖的跑回来,口中是那支被打回原形的蛟龙箭。 田功收起蛟龙箭,再看向黑甲青年。 方才那一会儿,黑甲青年没有了蛟龙箭的撕扯,挺剑刺中田功,连破三道护甲,刺中胸膛。 田功被震飞,退出好远好远。 在这一瞬间,一种危险感觉袭及全身,不对!田功猛往下落,嗖的藏去傀儡群当中。 铮铮声连番响起,一种刺骨寒冷从心里向外蔓延。 唉,到底是大意了! 他曾经得到过一枚铃铛法器,那玩意可以攻击大脑。在诸侯之战中一直没有机会使用,但是心里也在提防着类似法器出现,想不到啊想不到,会在这种时候中招? 铮铮声之后,竟然是箫声和鸣? 田功不能动了,不是疼痛,是麻痹,全身上下好像不听使唤一样,只能呆呆靠着铁疙瘩。 好在还有铁疙瘩,但有敢进入傀儡阵中的修行者,一定会遭到很多攻击,三百多个铁疙瘩只保护一个人,这还不容易? 琴声、箫声一直在,可是竟然有人不受影响,拿着武器跟傀儡斗在一起。 田功很郁闷,身体僵了许久许久,眼看着敌人一点点接近自己,却是毫无办法。 救星来了。 蚁群北行,进入傀儡阵中,忽然听到乐声响起,蚁群失去控制,疯狂撕咬能看得见的所有物体。 咔嚓咔嚓声,连铁傀儡都咬? 这还是蚂蚁么? 进入傀儡阵中的那些人没能见到田功,先后遭受蚁群攻击,没多久剩下一堆白骨。 好不容易,乐声终于停下,田功赶忙吞食凝神丹,跟着拿出铃铛法器。 一群王八蛋,老子刚刚帮你们灭了那群混蛋,你们就这么对我? 空中忽然出现无数法剑,无差别攻击,直往南去! 跟着是万箭术,那许多铁箭也不留了,估计就最后这些敌人了…… 冉正阳那十六个黄金战神再次出动,不需要谁配合,他们自己就是最锋利的宝剑。从发生爆炸的地方冲过去,一路南下,看见人就是杀。 齐军当然不能一直看戏,跟在后面冲上。 这便是最后一战了么? 田功拿着铃铛去找那两个玩乐器的家伙……忽然天地间响起一声尖叫,吱吱一声极其刺耳的声音冲进脑海,有很多人摔倒,眼角耳朵有鲜血流出。 田功直接摔倒,郁闷个天的,修行者不能近战?这还修行个屁啊! 铁傀儡再次立功,团团护住田功,一脚一脚踩下,蚁群数量快速减少! 还好尖叫声只有一次,天愈丹、凝神丹接连服下,又将丹药丢给冉正阳:“带人离开。” 冉正阳不甘心,可是没有办法,在那个倒霉的哨声中,齐军全部受伤,十六个黄金战神冲在最前面,受伤更重。他们只得接住丹药、带人撤退。 不论如何想不到,黄金战神在白银战将的战场上也会派不上用场? 一个玩琴的一个玩箫的,轻易让所有人无法行动。又有个吹哨子的……这到底还是不是修行者的天下? 冉正阳一群人带着受伤齐军离开,田功飞到天上,极目寻找玩琴吹哨子的三个人。在他头顶、身周是无数法剑凌空。 正找着呢,忽然嗅到极淡极淡的一种味道……都不带犹豫的,田功收起法剑转身就跑,连铁傀儡都来不及收起。 一下窜到千米之外,拿出涸泽丹、仙灵丹、天愈丹一起服下,然后马上打坐。 幸亏让齐军先一步离开,不然这次一定会全部挂掉。 丹药入腹,灵力冲涌,可惜起不到太大用处。田功很无奈,不得不再吃一颗涅盘丹。 自从进入生死战场,田功多是在生死之间疯狂折腾,吃了一堆又一堆丹药。在现在这一时候,他只是想养伤而已,不想涅盘丹入腹,搅动身体里面所有丹药蕴含的力量,轰的一下,体内八条气息全部炸裂,好像是进入炼丹炉一样,疯狂翻滚着向外涌。 身体毛孔全部张开,一道道经脉也似开了天窗一样,体内灵力疯狂往外涌。 体内气息还在翻滚,在翻滚中变了颜色,颜色加深、变色,直至变成金色! 每一次变色都是无数气息的压缩和凝练。 气息快速凝练成金色气体,进而结成气束,同时有更多气息通过经脉、毛孔排出身体,在身体外面集成一个气团。 气团呈金色,闪闪发亮。 田功自己都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破进境! 要不是有人放毒,何至于如此? 说起来,进入诸侯之战的这些倒霉蛋……真的是倒霉蛋,再没有比他们还悲剧的了。 开始时候被人用黑铁罐爆雷炸死一批;接着是大老鼠、大蚂蚁这种恐怖家伙弄死一批;后面又出来个燃放火油的,经过提炼后的火油沾到身体上就不离开,短时间内清除不掉只能等死。 好不容易众志成城搞死这些放火油的,又出来一个放毒的? 活着,竟然如此艰难! 至于花海、藤蔓、御兽这些手段……不是没有杀伤力,实在是没有机会展现威力。 田功抓紧时间巩固修为,整个身体好像重建一样,无数金色气息进入身体每一处,脏器、骨骼、血脉,每一次进出都让身体器官多改变一些。 黑色的、灰色的、白色的……各种颜色的杂质被金色气息带出身体,金色气息填补进去,将身体重新完善。 难怪说修行到战神境界才算是真正的踏入修行。 修到黄金战神,一切变不同,身体得到大幅度提升。比如冉正阳那十六个人的实力跟白银八相仿,只是提升一点实力而已。可是战场之上表现出来的要强出太多太多。 如果不是他们一十六人配合田功成功骚扰敌人,齐军怎么可能剩下来这么多人?大战四起,齐军修行者早成为炮灰填充到战场之中。 田功气息本就强于别人,身体非常强悍,此时再经淬炼,身体本身已经开始隐发金光。 一开始修炼就催动《吞天》法术,当身体快速淬炼之后,吞天法术让田功成为漩涡中心,轰轰绞动着这一片地方的空气。 风声直起,更不要说笼罩在身周的金色大球。 轰轰轰一通响动,对于别人来说要修行一刻钟两刻钟的晋级时间,在田功这里不过是数上十几个数而已。 修炼时,田功全身散发金光,映亮这一片天地。 在方才战场中,也是在田功刚一开始修炼的时候,从西方缓缓走来七个披着黑袍的人,慢慢走进战场,一步一步十分小心,唯恐走错一步。 战场上原本很热闹,又是大蚂蚁、又是奏乐、又是黑甲青年的……现在只有死寂,一片死寂。 七个黑袍人慢慢走进战场,身上散发着一种腐臭味道。 就在他们想要打扫战场的时候,也是想要找寻天子旗所在,忽然看到北面亮出一片金光。 七个人愣住,这是什么情况?打打架你去修炼了?当玩游戏呢? 七个人在战场之中,也是在毒气覆盖的范围之中,为首之人做个手势,七个人面朝北方迈步……忽然响起沙沙声,七个人转头看,方才还一片死寂的大蚂蚁竟然活了? 蚁群朝他们七个人快速爬来,七个人变了脸色,剧毒竟然毒不死蚂蚁? 七个人赶忙往北走,可大蚂蚁的速度更快,比方才快多了,嗖嗖的竟然跳起来? 七个穿黑衣服的家伙实在顾不得田功,撒腿狂奔,没多久跑远,大蚂蚁也被他们带走。 这个时候的田功还在修炼,一片金光闪烁,轰的一声,金光炸裂,散成一片一片射向各处。 若有实质一般,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光影,终至不见。 田功又打坐片刻,敛息起身,赶忙往南看。 什么都没有,没有敌人没有追兵,好像连敌人都不忍心打扰他的修炼? 稍稍往前走几步,没闻到味道;再往前走。 如此就是一步步慢慢走过去,一点点嗅着空气中的味道。 一刻钟之后,田功站在一片死尸当中。 全死了,死绝了,不论穿什么衣服、是哪个国家的修行者,死的一干二净。 回想下这几天发生的战事,这次诸侯之战应该是这一百年间死得最彻底的一次?除齐军外几乎全灭? 可放毒的那些人呢? 犹豫犹豫,还是决定先发财,打扫战场。 终究还是发财了,只是这种财……发的有些难受。 在搜刮宝贝的时候特别小心,直到确定不会染毒之后才大肆搜刮。先收起铁傀儡,再捡拾法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大获全胜 妖兽染毒身亡,可总不能浪费,找出六个空间法器装满妖兽尸体……反正就是尽量腾空空间法器,尽量装进去更多东西,比如人的铠甲、马的铠甲等等等等。 全部搜刮干净,田功忽然感觉很孤单,想了好一会儿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于是往北赶。 路上遇到冉正阳等人,一个个拿着武器快速南下。 一见面就问怎么样了。 不是他们故意来迟,方才被那几件古怪乐器弄伤,尤其是最后一声尖锐哨声,连田功都受伤,更不要说别人。 齐军修行者好不容易稳住伤势,稍稍恢复就南下,没想到这样着急下来到底还是迟到。 田功说没事。 “没事?”齐争上下打量。 田功沉默片刻:“全死光了。” “啊?”“什么?”一群人无比震惊。隔了好一会儿,冉正阳才小心问话:“你杀的?” 田功摇摇头:“应该结束了。” “诸侯之战?” 田功点头。 齐争仰头看:“结束了会有飞艇来接人。” 冉正阳也仰头看:“是啊,按说时间该到了?战马还不结束?” 没有人知道答案,互相看看,有人随口胡说:“也许周天子不满意呢?让咱们继续杀?” “还有很多人?”齐争问田功:“你不是说死光了?” 田功摇摇头,搞不清的问题就不要搞了,看眼胸口玉石换话题问:“这玩意有什么来历?” “登仙石,对修行有帮助。” 登仙石?田功想了一下:“走吧,找敌人。”既然周天子不让结束,那就继续杀。 全军西进,三头狮子分散开,麟马带着田功直行。 一路追寻,什么都没发现。 田功不知道是蚂蚁救了自己,也不知道放毒的是七个人。在他以为中,既然诸侯之战没结束,说明敌人还有很多,那就找吧。 已经战死好多好多人,鬼知道还剩下一些什么样的奇葩? 没多久跑到西边边境,没有发现。南下继续寻找。 飞在天上,田功觉得好笑,大模大样在天上飞竟然没有人攻击我?扛着天子旗到处晃荡,也没有一个人出现?干哈?承认我是诸侯之王的地位了咋地? 整整一天,溜溜在这片大地上转悠一天,硬是啥都没发现。 田功怀疑鼻子出问题了,咋啥都没闻到? 妖兽们也是一无发现,齐军散成三个部分也是找不到人。可是偏偏地,诸侯之战没结束?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漏了。 入夜,齐军聚一起吃饭,然后休息,田功一个人去营地外面待着,琢磨那些放毒的人藏哪儿了。 一直琢磨一直琢磨,鼻子里忽然闻到一股很恶心的味道,马上纵身飞去。 身上带个天子旗很不方便,被追杀时为敌人指明方向,追杀别人时又主动提醒敌人,田功正追着,天子旗光柱忽然出现。 很快腐臭气味就变淡了,这是那些人发现到天子旗光柱? 大爷的,这是逼我啊。田功全力追逐,追上好一会儿,不想竟看到许多小指大小的白色虫子快速爬动,在它们前面是几个黑影狂奔。 田功是黄金修为,一身澎湃灵力急需宣泄一下证明很厉害,猛然爆出全部力量,嗖的一下超过白色甲虫,从空中直飞到几个黑影身后,这才发现这几个人太狼狈。 一共五个人,三个人身上带伤。 腐臭气味就是从这五个人身上传出来的。 发现到田功,一黑衣人甩手丢出一团白面。 田功嗖的倒飞而回,眼看着那团白面落到白色虫子身上,竟然只稍稍阻碍了一下它们的行动,旁边和后面的虫子快速越过这些虫子,继续追逐那五个人。 田功有些明白了,放毒那些人没杀自己,是因为惹到这些虫子了,被虫子追杀…… 仔细看才发现,是白色蚂蚁?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黑的么?而且数量少很多,也变小一些。 白蚂蚁特别疯狂,不管不顾就是追杀前面五个人。 田功想了一下,决定不打扰它们,安心跟在后面。 如此又跟了两个时辰,前面五个人有俩人没了力气,也没了毒药,被蚂蚁追上,很快变成白骨两具。 田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不飞呢? 再多看一会儿才明白,这些蚂蚁会跳会飞…… 成了,明白了。田功看看自己,大蚂蚁会不会吃自己啊? 琢磨琢磨,放出万剑术,嗖嗖嗖一片法剑飞过,前面三个狂奔中的黑衣人被法剑刺中,先后倒地。 白蚂蚁很快冲上,眨眼间地面上出现三堆白蚂蚁。 田功很有一种扔灵雷的冲动……对了,我没有灵雷。那么放火?丢恐怖炸雷? 想来想去还是算了,这些蚂蚁救过自己两次,可不能忘恩负义。 第一次是被夺魂乐曲弄的全身麻痹,只能躺着等死,黑蚂蚁跑来杀敌。第二次是中毒疗伤,蚂蚁们追杀这些混蛋。 田功悬在空中静静看着,眼看着无数白蚂蚁堆到那堆骨头上,最终聚成三个白色小包。 跟最开始出现的四十多条“巨蟒”相比,数量少了九成还多。 大约过去一刻钟时间?一阵风吹过,扬起一阵白灰…… 田功愣住,怎么回事?不会是死了吧? 飞低一些,猛吹一口气,漫天是白色灰尘,方才那些蚂蚁竟然就死了?就化成了粉末? 这是毒死的?还是蚂蚁耗尽生命自己死的? 田功落到地上,看着一地白色粉末。 只有一片粉末,连三个人的白骨都没留下。 忽然心有所动,好像有生命迹象?蹲下来仔细找,看到一些很小很小的白蚂蚁藏在粉末中一动不动,不仔细看还发现不到。 应该有蚁后,也应该有蚂蚁卵?否则这些小蚂蚁是哪来的? 一堆小蚂蚁始终不动,田功看了好一会儿,空中忽然有人说话:“诸侯之战到此结束!禁止再有打斗!请留在战场上的所有人跟持有天子旗的人汇合,半个时辰后离开。” 田功仰头看,什么都看不到。便低下头继续看蚂蚁。 看了好一会儿,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老大。” 是冉正阳那些人。 田功回头说话:“别过来。” 冉正阳马上带人拦住后面人。 田功继续看着这些小蚂蚁,没有蚁后应该活不了多久?一个一个很小的样子,难道公蚂蚁能自己生孩子? 我的天啊,这个世界好多谜团需要本公子解答。 犹豫犹豫,伸出右手:“来吧,跟我走,带你们回家。” 三具尸体相隔几米远的样子,小蚂蚁们是少少的三小堆。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小蚂蚁竟然排队向田功的手指爬来。 田功都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投缘? 可以确定的是,他不懂蚂蚁语言,手上也没有任何味道。而且还害死很多大蚂蚁……天啊,它们不是想吃我吧? 刚这样想了一下,第一个爬到田功身边的小蚂蚁真的张口咬了一下。 嘶……田功感觉一痛。 大爷的,大意了!赶忙收手,可是那只小蚂蚁没有继续,好像是喝饱了血,马上走去一旁卧着。 很有秩序! 小白蚁不像方才那么疯狂,而是一只一只排队过来,在田功的食指上咬一口,跟着就去一旁卧下。 田功想了想,反正是你们救我,不过是喂你们点血而已。 开始时候没有感觉,明明看起来很小的三小堆蚂蚁,排队后竟然变成很多很多? 这会儿时间,齐军修行者在远处看,也是猜田功在做什么。 除他们之外,再没有任何修行者到来。 直至一艘浮空艇缓缓落在不远处,也没看到有别国修行者回来。 田功回头望了望,取出个丹盒。 丹盒下面是软皮垫和丝绒,上面是玉石,再上面是丹药。 田功拿掉玉石,打开放在地上:“跟我走吧。” 估计蚂蚁们吃饱了,安静卧着不动。田功小心翼翼一支支轻轻拿起,放到丹盒中。 丹盒很大,装进去全部蚂蚁,想了想,找天蚕丝胡乱丢进去,又放进去几颗灵气丹。 小心合上盖子,揣在胸前。 这时候忽然想起件事,这群蚂蚁什么都吃!连人骨头都能啃干净…… 浮空艇上有人说话:“上艇。” 齐争看向田功,田功点头。齐争便是下令,九十九名齐国修行者依次走进浮空艇,另外还有七十多匹战马和九头妖兽。 别人来打仗,花光了钱还不一定能活下来。 田功来打仗,得到几辈子都花不光的钱还提升了修为…… 田功和麟马、妖兽最后进入浮空艇。 他在往里走的时候,门口两名金衣卫士盯着他看。 田功没有任何反应,安静进入。 艇门关闭,上飞,很快离开战场。 一些修行者挤在窗口往外看,夜色迷离,什么都看不到。 没多久飞离战场,在行营外空地停下,慢慢走出来他们这九十九人。 附近站着近千人,各个诸侯国的人、还有一些护卫士兵等等。 眼巴巴盯着浮空艇舱门看,看了好长时间也没能看到他们熟悉的铠甲颜色。 出来的九十多人,护甲颜色倒是一样,但是样式多有变化,大概分有四种,到底是不是同一个诸侯国的修行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斩龙大刀 多数人都是想着不可能,四千四百人的诸侯之战,各种武器轮番上场。即便站在战场外面也能听到轰轰响动,也看见大火燃烧的浓浓黑烟……足以说明战争有多么惨烈。 在这种惨烈战斗中,怎么可能有成建制的队伍进入战场再成建制的出来?难道这支队伍的修行者全是三级黄金战神么? 说实话,即便是一支全三级战神组成的队伍进入诸侯之战,也未必能成建制出来! 很多人好奇,左右张望,看来看去,发现别人跟他们都是同样表情?都是搞不清状况。 护卫引着齐军进入皇室营帐。 好像是宫殿一样,大帐边上连着许多小帐。 一名身穿金甲的将军站在门口挨个看,直到看见田功的时候,伸手在田功胸前取走玉石:“早点睡。”转身离开。 田功苦笑一下,带着麟马和九头妖兽进入一间单独营帐。 这个夜晚终于安全了,田功躺在床上,麟马和九头妖兽卧在一旁。 取出丹盒,放好后慢慢打开,小蚂蚁还是静静卧着,只是更加细小的爪子或勾住天蚕丝、活抓在丝绒上、或扎在丹药中、或挂在盒壁上…… 总之就是把自己固定住,专心睡觉。 幸亏丹盒够大,也幸亏蚂蚁够小,数量也是够少…… 这一夜很快过去,隔天上午,悦侯带人来到大帐,一脸惊喜表情,找上齐争就是紧紧抓住双手:“好样的,好样的,好样的。” 齐争有点尴尬,身后站着很多修行者,赶忙解释:“和我无关。” “你是领队,你是主将,怎么会和你无关?”悦侯激动道:“等回去,我一定奏请王上给你封侯,也给你请功。” 齐争刚想说话,又走进来个金衣护卫:“大周天子旨意,宣齐军全员觐见。” “是!”悦侯、齐争等人同声应话。 那护卫打量打量大帐里的几个人:“我去外面等你们。” 齐争赶忙通知大家,没多久,九十九个人集结成队,在金衣护卫的带领下走去远处一座黄金大帐。 悦侯很得意的走在最前面,洋洋自得的好像是他赢得最后胜利一样。 悦侯身边是齐争。 这一次周天子召见胜利队伍,悦侯是带队齐使。可以说,虽然是百名战将用命拿下第一,可得到最多荣誉的却多半是悦侯和齐争。 很快来到黄金大帐前面,带队守卫停步,跟账门守卫通禀,守卫将领转身进账。很快出来:“宣齐军众将官进账面圣。” 大开账门,悦侯和齐争并排进入,后面跟着所有修行者。 悦侯穿着朝服,很是隆重。 齐争没想到能活下来,根本没做准备,跟所有修行者一样穿便服。 九十九个修行者穿着素色长袍恭敬进账。 大帐长有三十多米,两旁立着很多文臣武将。 齐国修行者入账后,两排变六排,走到十米近处齐齐跪下:“参见陛下!” 周天子穿一身朝服,头戴王冠:“平身。” “谢陛下!”一百个人齐刷刷站起,躬身面圣。 “抬头。” “是!”一百个人抬头看向周天子。 周天子面无表情看过每一个人:“自寡人继位,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一支诸侯军击败所有队伍全身而出的,你们很不错。” 没有人接话,悦侯犹豫一下朗声回话:“谢陛下赞誉,臣下不胜惶恐。” 周天子看了他一眼:“赏。” 马上有侍者入帐,每人捧一个大箱子,大箱子上面放一把刀和一个小箱子。 将箱子依次摆到九十九名修行者面前,并没有悦侯的。 侍者放下箱子离开。 周天子偏头问话:“前次开文庙,齐侯治下拿了魁首?” “回陛下,是大前次,夺得那次文庙比武魁首的是齐地冉家田功。” 周天子点头:“齐侯不错啊,最近在做些什么?” 悦侯赶忙回话:“回陛下,君侯勤理朝政,劝商务农,且修行自身,为陛下忠心守护一方百姓。” 周天下笑了一下:“主将是谁?” 齐争回头看。 田功站在队伍最后面。 悦侯有点着急,瞪了齐争一眼。 齐争有些犹豫,但还是没有接话。 竟然没人接话?这是要疯么?周天子再问一遍:“主将是谁?” 齐争还是不接话。悦侯急了:“回陛下,站在我身边这位青年将军就是主将齐争,是齐君侯内侄。” 周天子看向齐争:“是你么?” 齐争躬身回话:“回陛下,齐军主将另有其人。” “哦?”周天子笑了一下:“拿来。” 身边有人捧过来一个金色箱子。 周天下打开箱子,拿出来一件白色软甲,软甲胸前位置嵌着一块玉石:“在战场之上,是谁带着这块玉石?” 田功暗叹一声,走出队伍躬身回话:“回陛下,是我,齐地冉家田功。” 周天子呵呵笑了一声:“好厉害啊你。”把衣服丢回箱子:“给他。” 宫侍马上抱过来箱子,跟着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两个大箱子及一个令牌。 周天子说话:“这个令牌是让你挑坐骑和武器的,只要我有的,只要你喜欢,尽可以带走。” “多谢陛下!”田功大声说话。 “不用谢我,是你争取来的,是你应得的。”周天子沉默片刻:“上次樊笼之战你独战鳌头,这次带领齐军取得诸侯之战的最后胜利,我想给你一支军队……” 一句话惊住帐篷内众人,马上有文臣说话:“陛下,此事不合规矩。” 周天子看了眼一众臣子,再问田功:“入我门下为将,可愿意?”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为什么?” 周天子忽然笑了:“出去吧。” “谢陛下!”齐军修行者躬身离开。 一出门,冉正阳就问田功:“为什么不留下,周天子只有三个徒弟,比他的儿子还少,人都说徒弟才是他亲生的,儿子是捡来的。” 一群修行者看向田功,等着他回答。 “为什么要留下?”田功拿着令牌去找金甲护卫:“问一下,去哪领武器、战马?” 护卫让他稍等。 很快从大帐里走出来一个侍者,冷眼扫了田功一眼,用鼻子哼了一声:“不识抬举。”又说:“跟我来。” 田功收起周天子赏赐的一大堆东西,跟大家道个别,追着侍者往后面绕。 走出五六十米是马厩,里面圈着五六十匹战马,每一匹都特别优秀。 侍者出示自己的令牌,田功有样学样,护卫仔细检查过后,放行。 田功问话:“能要两匹么?” “做梦。”侍者抬手比划一下:“赶紧,还得去武器库呢。” 全是宝马良驹,大周天子的战马能差了么?田功看得有些眼晕,大部分战马叫不出名字。 有心问问哪匹最快,哪匹最有耐力……可是一看侍者的表情,田功问话:“有战马护甲么?” “有。”侍者回了一个字。 田功往里走,看着各种各样各个颜色的宝马……忽然看见一个穿着侍卫服的人,走过去出示令牌:“哪匹马比较抗折腾?” 那人愣了一下:“抗折腾?” “就是饿不死。” “都是宝马,你想什么呢?”重音在想字上面。 “那就随便选一匹,你喜欢哪个?” “送给我?” “你想什么呢?”田功这句话的重音在你字上面。 “都一样。”侍卫说:“要是我选,就选母马,生一大堆小马……” 田功眼睛一亮:“好主意,哪个是母马?” “自己看。” “不太好吧。”田功左右张望:“有没有怀了的?” “赶紧选。”外面的侍者和眼前侍卫同声说道。 田功就很认真的选了一匹白色母马。 侍者去扛了个大箱子过来:“它的马甲。” 田功收起箱子道谢,牵马出来。心说这一趟没白来,各种各样宝贝得到的不要太多好不好? 从马厩往回走上十几米有个帐篷,门口依旧有士兵守卫,侍者和田功出示令牌,卫兵掀开门帘,侍者和田功走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一把一米五左右的一把大刀,刀鞘都是黑沉沉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炼制,田功拿起大刀……很沉,抽出大刀看两眼:“我要这把刀。” 侍者有些意外:“不看看了?里面还有十几件武器。” “不了。” “这把刀是斩龙刀,小心了。”侍者带田功出门。 往外走的时候,发现上百匹战马朝外面跑去,马背上端坐一名骑士。 田功好奇:“这是干嘛?” “你不知道?”侍者有点好奇。 田功摇头。 侍者冷哼一声:“卫侯搞怪,陛下派军征讨,这是派信使送信……你呀,应该要那支军队的,一定会亲自率兵征讨卫侯。” “卫侯怎么了?”田功左右看看,悄悄塞过去一个块黑色灵石,这就是一万灵石。 侍者接过灵石停下脚步:“不止卫侯,还有武侯一个,不过不能同时用兵就是了,所以先收拾卫侯。”左右看看又说:“其实诸侯之战早可以结束,就是因为卫侯手下使用毒气,那是毒气啊!你可以使毒,哪怕毒死一万个人都好,可是毒气这种东西能随便用么?还有混在江湖里的毒水,真要是被他们随意使用,这个天下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田功明白了,诸侯之战早能结束,是周天子想杀尽卫军修行者才一直拖啊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悦侯召见 看在一万灵石的面子上,侍者多说几句:“武侯也好不到哪去,炼制火油法器,一样有违天和。” 田功想了一下:“武侯手下有很多剑客?” “那群人更该死,你知道么?前两年有个叫龙什么的白痴要挑战陛下。”侍者冷哼一声:“都该死,陛下宽宏大量不与他们计较,他们反倒想要闹点事情出来;你呀,好好修炼,千万别惹事,陛下比你想象中的强大还要强大好多倍。” “武侯弄火油?养剑客?”田功想了一下地图:“武侯地盘好大!” 侍者哼了一声:“全是荒地,地盘再大有什么用?”看在一万灵石的面子上,侍者多提醒一句:“拿东西赶紧走,回去好好修炼,你已经简在帝心了。”说完离开。 田功赶忙拱手送别。 牵白马回去住处,这是一匹真正的白龙马。全身雪白,两肋到腹下覆盖着白色鳞片,最外面一层鳞甲可以活动,展开是翅膀,向后可以护住要害部位。 四蹄粗大,整条腿也是白鳞遮盖,好像是真的龙一样。 面上和后背是毛皮,从头后部连到尾巴是长长毛发,特别好看潇洒。 走进营帐,白龙马很不屑的打个响鼻,尽管眼前是九头妖兽,其中还有一头龙兽,人老人家硬是跟没看见一样,转悠两圈,躺到床上休息。 田功眼睛都直了,这家伙还是马么? 知道他回来,冉正阳带领一群冉家弟子过来:“老大,这次你辛苦了。” 看见这家伙,田功忽然想起件事,在空间法器里找了好一会儿,嗖的窜出去。 这是怎么了?一群人赶忙跟上。 田功一路狂奔,来到营区外面那个曾经的集市上。 集市已经没了,只剩下孤零零两家店铺,一家是卖丹药的,一家是押彩的赌档。田功几步跑过去:“我来了。” 里面坐着一个中年人,抬头看眼,随口敷衍:“嗯,你来了。”这家伙连说话都没有力气。 田功拿出玉牍:“我来领钱。” “领钱?”中年人猛然一惊:“你是押中齐军夺魁的那个人?” 过来拿起玉牍查验,跟着放下玉牍:“厉害,厉害。”转头吩咐一声:“找二掌柜的来。” 外面有人应一声,中年人让田功稍待。 田功有点不爽:“领个钱这么麻烦。” “你这是一百五十亿,可不是一点小钱。”中年人苦笑着回话。 过上一会儿,一个大汉带着二十多个人来到赌档,打量一下众人,来到田功面前站住:“是你中彩?” 田功点头,掌心平托着玉牍。 大汉拿过看看,犹豫一下问话:“都要灵石?” “不然呢?” “我们是赌档,收了很多好武器好丹药……” “不在这里?” “当然。” “给灵石吧。” “公子也可以把灵石暂时存在我们赌档,什么时候需要……” 田功摇头:“灵石。” 大汉也算干脆,一甩手,地面出现几个箱子:“各种灵石都有一些,数额有些大,请公子见谅。” 田功打开第一个箱子,全是七彩灵石,第二个箱子也是。后面两个箱子特别大,全是黑色灵石。 七彩灵石比较麻烦,要输入灵力一个一个查看,田功很有耐心,查过所有七彩灵石才收起来:“好了。” 大汉右手掌心出现一个牌子,金色八卦形状,当中是一小块玉石,背面是很大一个福字:“这是我们赌档的贵宾金牌,拿这个金牌,进入任何一家天福号都可以免费领取一万灵石的筹码。” 田功笑问:“要是我每天去一次呢?只领筹码不赌钱?” “全凭贵客心意。”大汉翻过牌子:“这个福字下面有字。”说着话递过来一个玉片磨成的放大镜:“公子请看。” 放大镜没什么稀奇的,田功是炼器师,经常摆弄。 顺手拿过金牌,还没看呢,就感觉一种爽意从玉石上传来。 跟登仙石很像,比登仙石的感觉要强烈一些。 见田功不接放大镜也不说话,大汉笑道:“这块玉石是登仙石,可惜太小,只能起个平心静气的用处。” 真的很小。田功在战场里得到的登仙石比拳头还大还厚,好像没打磨过的巨大宝石;金牌上的登仙石只有指甲盖大小,而且很薄。 翻看一下,拿过放大镜看背面,在福字下面凸着极小极小的两个文字,十一。 “十一?”田功有点疑惑。 大汉怔了一下,跟着笑道:“我叫段十一。” 田功就想起田家的田一到田九了,现在出现个段十一,笑着问话:“有十么?” “什么?” “排行,有段十么?” 段十一心下暗叹,这就是个棒槌,竟然不知道老子的名字,却还是轻轻摇头:“没有。” 田功递回来放大镜:“多谢段兄。”心里在琢磨“十”是不是有毒?为什么没人拿它做名字? 段兄?段十一身后一堆人都怔住,大哥,你真生猛,竟然称呼段十一是段兄? 段十一有点无奈。 一百五十亿灵石虽然不是特别多,但是绝对绝对不少! 可以这么说,这一次诸侯之战,田功赚的比设立赌局的天福号赚的都多。只要弄死田功,或者贪下这笔钱…… 段十一不是没这么想过。 可齐军表现太过生猛,尤其那个叫田功的家伙。十几年前参加文庙樊笼之战夺得魁首,这次带领九十九名齐国修行者进入战场,竟然只死了一个人就大胜而归? 更恐怖的是全灭对手,四千四百名高手进入战场,除他们之外没有一个活人。顺便还能提升修为,变成黄金战神,又顺便帮助十六名同门也变成黄金战神。 段十一很有名、也很厉害,皇亲国戚欠钱,他都敢上门追讨;可是在知道有田功这么一个家伙之后,思来想去……反正是没动手,也反正是赔付了。 段十一接过放大镜,随后递给身后人:“田兄弟可有空?” 田功摇头:“我那什么,刚跟陛下要了匹白龙马,把我床占了。” “白龙马?占了你的床?” 田功晃晃金牌:“段兄请放心,只要有空,我一定去……咱总部是天城么?” “不是。”段十一回话:“总号在公明城。” 田功稍稍想了一下:“在哪?” “离天城倒是不远……” “那成了,有空找你玩。”田功收起金牌往回走,一群齐国修行者赶忙跟上。 说不羡慕是假的,忽然拥有一百五十亿灵石……对了,这家伙在诸侯之战还得到了好多好多东西,其价值绝对超过许多个一百五十亿,这家伙发了! 田功一路跑回营帐,又有了前次樊笼之战后的感觉,东西太多,没时间查点……好像也查不过来。 拿出周天子赏赐的一堆箱子,第一个看见的是腰刀。 虽然比不上他硬要来的那把大刀好,可也是宝刀一把,抽出来摆弄几下…… 齐争进来,看着一地东西说话:“陛下已经走了,咱们得回去行营,可能……悦侯……要见你。” 田功收刀入鞘:“干嘛?” “好像是军功的事情。”齐争看了看几个箱子:“也许还有这些箱子的事情。” “不给。” “悦侯可能是好奇?” “你信啊?” 齐争笑道:“放心,你的就是你的,我站在你这边。” “军功给他,老子不稀罕;东西不行,都是我的。” “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齐争站在门口看他。 “这是一定要去见他啊。”田功摇摇头,收拾好东西:“走吧。” 这里是皇室营帐,有许多工匠在拆卸营帐,齐军修行者各自牵了战马等在外面。 田功又多了个小伙伴,两匹马、九头妖兽跟在身后。 排着队回去齐国营帐,一路经过的地方大多空了。 周天子起驾回宫,群臣自然要送。 很多使者甚至早收拾好东西,等周天子一走,他们也马上走。 一路行来,看着空空荡荡的营区,田功又有了一种孤独感觉。左右看看,想起那个大胖子。 大周朝最西面是卫侯和静候的地盘,卫侯以北是武侯的封地,大胖子在沙漠之中生存,总要挨着这三个诸侯国,不知道运气怎么样,是不是还活着。 一行人很快回到营区,回屋后,田功继续查看一堆箱子,找到周天子给的那件软甲。 软甲前胸嵌着登仙石,蒙着一层软垫,再扣上两层护甲。 一拿到手里,在战场中的那种熟悉感觉再次出现,太爽了……不对,比在战场的感觉更爽!软甲上炼有法阵增加登仙石功用,使得身体变灵巧、力量变更大。 当然,天子旗和光柱不会出现。 打开另几个箱子看,有一套前胸部位格外加厚再加厚的黑色铠甲,差不多算得上是重铠,但是要薄一些、也是更灵巧一些。 还有一杆黑色长枪,分成四段,正好可以挂在铠甲背后。 这套护甲跟软甲是一套,层层护甲保护住登仙石不受损坏。 穿上这样一套重铠,没来由的多出许多信心,闭上眼就感觉征战了天下一般。 他在胡乱折腾,有侍卫赶来传话:“悦侯要见你。” 田功说声知道了,收起重铠,穿上软甲、套上长衫,又吃两口东西才出门。 很意外,齐争等在门口,冲他略一点头,转身走向悦侯营帐。 田功发话:“悦侯没叫你。” 侍卫看了他俩一眼,大步走去悦侯营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清查物品 齐争脚步不停,几步来到悦侯营帐外面,大声说话:“齐争请见悦侯。” 田功只好跟过去:“田功请见悦侯。” 营帐里沉默片刻:“进。” 俩人大步走进营帐。 悦侯是个瘦子,面色发白,前次齐军联合修行门派进攻冉家就是由他带队。 实在想不到,那个打不死的冉家还真强悍,不但以一家之力和整个齐地相抗,还能带领齐军灭光四十三家诸侯军? 这样的冉家……齐王不想见到。 很简单一间屋子,屋角一张大床,对面是两个凳子。不一样的是有地毯、有矮桌,桌子上有水果酒菜。 悦侯坐在酒桌后面端着酒杯,看向齐争:“有事?” 齐争拱手:“回悦侯话,齐争和田功共进退。” 悦侯皱起眉头:“出去!” 齐争还待再说,悦侯怒斥:“出去!” 齐争犹豫犹豫,到底是拱手出门。 田功站立不动,悦侯看了他一会儿:“知道有什么错么?”说着话弹出一个阵盘,刷的闪亮一下,账内账外被分成两个世界,是隔音罩。 田功没回话。 “我说的是错,不是违反军令。”这句话的意思是识相点赶紧认错,咱们好说好商量,我不会杀你。 田功还是不说话。 悦侯冷笑一声,慢慢站起来:“出战前,齐争是王上钦点的主将,你算什么东西?敢于大战之中夺权?” 田功想了一下:“你是不是想死?” 悦侯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勃然大怒:“你说什么?大胆小子,我不弄死你,我跟你姓。” 田功拿出黑铁罐:“认识么?” 悦侯面色一凝。 田功冷笑道:“我现在就能弄死你,但是我不想死,所以,你给我老实点儿。” 说完话冷冷看过去。 悦侯面色极其难看,周身忽然爆出一团金芒。 “我也是。”田功退到门口站住,身周爆出比悦侯还要明亮还要厚实的金光,真的是烁烁放光:“呀,我的比你亮。” 悦侯有些犹豫,田功能够在诸侯之战之中全身而出,还成功带出来完整齐军,没有点本事根本做不到。 可是,我只是想要一点好处而已,你至于跟我拼命么? 悦侯缓缓抽出一把短剑。 田功冷笑道:“没有用的,你杀了我,你也会死。”晃晃黑铁罐:“在诸侯战场里,有人放毒气,有人扔巨雷,我都活下来了,你修为比我高多少?凭什么以为能杀死我?” “我没想杀你。”悦侯连实话都说出来了。 田功轻叹口气:“我手里这东西,爆炸后五百米之内寸草不留,千米内能活下来算你好运气,你觉得你能一瞬间逃出千米么?”说完转身出门。 悦侯愣住,看着田功走出营帐,想了又想,到底不敢搏命。 在齐地,悦侯深得王上看重,大权在握,说的上是呼风唤雨,怎么可能跟田功搏命? 何况他没想杀田功,杀了没法交差,除非齐王下令。他是想得到那块登仙石……甚至说如果田功懂事,悦侯会给补偿…… 田功走出营帐,看见一脸戒备表情的护卫、以及齐争。 看见田功手里的黑铁罐,齐争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怎么了?” 田功收起铁罐:“没事。” 齐争苦笑一下:“没事?” “嗯。”田功去看妖兽。 八个铁笼子里面塞了九个妖兽,两匹白马拴在栏杆上。 附近营帐越来越多人离开,他们这一片营区更空,齐军修行者便是到处走走看看,直到下午时候,悦侯终于下令,出发。 齐军修行者主动帮忙搬运铁笼,两人抬一个。 田功担心悦侯使坏,跟妖兽、战马待在飞艇最下层。 归心似箭,飞艇快速返航,很快回到齐城。 按正理,齐王要接见胜利回返的齐地好儿郎,大肆赏赐,还要大摆宴宴。不过天色已晚,九十九人暂时回武院住下,等候王命。 悦侯走了,一出飞艇就回去王府。 田功走的也不慢。 回来路上想了很多事情,一回到武院就把齐争和冉家人喊到一起:“我要走了。” “啊?为什么?”冉家弟子不解。 齐争倒是明白一些,犹豫下劝话:“王上还没见你们,悦侯不会乱来。” “万一乱来呢?万一有埋伏呢?”田功笑笑:“麻烦齐兄帮我带句话给悦侯,就说我重伤待亡,要找地方养伤。” 冉家人愣了一下:“悦侯?” “和你们没关系,齐王不会杀你们。”田功笑了一下:“大胜而归,如果齐王还要杀你们的话,他这个位置也不要做了。” 齐争面色有点难看:“不会的。” “我走了。”田功问话:“武院出去往南,第一条街转东,对吧?” 他问的是出城的道路。 齐争说是。 冉正阳有点犹豫:“你……是回家么?” “不回。”田功放出来妖兽,系上绳索:“走了。” 在这个下午将尽的时候,齐城很多百姓见到惊奇一幕,一个穿着铠甲的武将带着好多头妖兽在街上狂奔,一路出城…… 消息很快报到府官那里,想了又想,这种事情需要在这个时候惊动齐王么? 他不想惊动,总有人会惊动。悦侯很快得到消息,又派人去武院查过,赶忙入宫…… 这是他们的事情,田功快速出城,惊到许多官兵,可是他一身金黄色气息,跑的又那么快,守兵追出十几里地便返回。 田功跑出去好远,先往北走,再往南行。 都是挑着大野地走,遇到城市也不敢进,好不容易在大山深处找到个山洞,用铁链好一通锁,又给了好多东西吃,才算是安抚住妖兽。 幸亏通兽语,不然妖兽不会听话。 跑去最近的城市买一辆大车,加高加厚弄成上下两层,拖出城找个地方藏起来。再去大山里面弄出来一堆大家伙…… 很辛苦,田功感觉好像是欠了它们的一样。 让麟兽拉车,麟马和白龙马在车上偷懒,田功在前面作威作福。 上了笼套的麟兽就不很可怕了,拴在身上的铁链子咣浪咣浪响动,似乎在说这是俩家伙很安全。 跟上次西行一样目的,先找个安全地方住下来。 大山里肯定最好,便是又像上次一样买上很多很多东西,从砖头木块到蔬菜种子、衣服被褥……各种物品应有尽有。 在买东西的时候忽然有个想法,如果有足够多的空间法器,是不是能够装下整个世界?跟着又想,这个世界不会就是在别人的空间法器里? 胡思乱想可以打发时间,买齐东西继续西行。 窝在车厢里的妖兽有些不安分,喜欢没事叫几嗓子。 田功很苦闷:“属狗的啊?乱叫什么?” 最安分的是一盒蚂蚁,每天耗费点灵气丹,它们就抓紧时间睡觉、顺便长大。 又过去几天,蚂蚁们开始变大,好像被气吹的一样,几天不见长大一倍? 丹盒换成铁盒,变大许多,放在田功身边。 再走一天出关,也是离开齐地、进入韩地,在荒郊野外花高价买下一个院子。 院子外面是庄稼地,主人家还养了一些鸡鸡鸭鸭。 住进院子离开马车,妖兽们才算是舒服下来。 临时停下来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蚂蚁越长越快,得琢磨琢磨是怎么回事。一个是得到无数宝贝,始终没有机会查点。 就在院子里面,清开所有东西,连菜地都平了一块,一个空间法器一个空间法器的查点东西。 好东西肯定要单独保存,还有无数战甲、护甲、武器…… 太多了。 四千四百名修行者进入战场,大部分东西通过各种途径汇聚到他手里。 堪比黄金战甲一样的护甲随随便便一找就是几百套,各种完好的法器三千多把。 这些都是用来保命的武器,每一把都很好。 其他更有很多很多破损护甲、武器……还是那句话,太多了。身为一个炼器师,田功竟然都觉得有些多。 再有灵雷、灵力大炮、各种弓弩……没有时间细查,随便看看就收起来。 还有很多玉符、阵盘,看的田功很有点不适应,老天是嫌弃我太穷了么?把世界都给我了。 这样一大堆宝贝,起码有一多半东西拿出来就能使用;类比蛟龙弓的法器,完好的可以使用的就有二十多件。 田功重点折腾阵盘,多几个保命手段总是好的。 这一忙就是三个多月,也是找到了那些个让人头疼的古琴、铁箫、哨子…… 谁说法宝越多越好?收拾就要收拾好长好长时间,更不要说保养、修缮。 田功辛苦忙碌,院子外面来人了,一个大娘带着俩孩子来敲门。 三个人的衣服有些脏,鞋子最脏,两个孩子各背一个包袱,大娘脚边放着一个大包袱。 田功开门出去:“什么事?” 大娘愣住了:“你是谁?这里不是王阿三的家么?” “王阿三?长什么样?” “你是谁啊?”大娘有点着急,探头往院子里看:“王阿三,阿三,姐回来了。” “你是王阿三的姐姐?” “嗯,你是谁?”大娘终于觉察到不对,开始警觉起来。 田功笑了一下:“如果你找的王阿三是四十多岁;有一个这么高、和你差不多胖的老婆的话,我倒是知道一个。” “人呢?” “搬走了,把院子卖我了。” “卖你了?多少钱?” “十两金子。” “十两金子?你骗谁呢?十两金子买这么个破院子?”大娘又开始大喊:“阿三,你出来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疏忽大意 院子里可是歇着九头妖兽。 经过三个月的朝夕相处,田功对饲养妖兽有了心得,很简单很容易,只要给足食物和灵气丹,这帮家伙整天都是睡觉。就是特别费钱。 为此,田功很认真的批评过它们几次:“都是睡觉,为什么在车里就不行?” 反是麟马和白龙马特别不安分,整天闹着出去。 为此,这哥俩很荣幸的得到田功赐名,白麟马叫闹腾,白龙马叫折腾,冠之以白姓……还冠之以犁和套索,外面全是荒地,去吧,燃烧吧,折腾吧。 事实证明,俩马还是很精明的,凭啥要给你开垦荒地?每天都是去院子后面玩,经过一段时间的闹腾折腾,院子后面一块地方已经被这哥俩犁成盆地…… 这个时候,大娘在前院大喊大叫,扰到院子里九个肥猪……嗯,离开诸侯之战三个多月,九头妖兽都有不同程度的变胖…… 大娘的喊叫扰到龙兽,很不爽的喊一嗓子,意思是闭嘴,再打个哈欠,继续睡觉。 大娘被吓到:“什么玩意?”把孩子护在身后连退几步。 “猪,我养的猪。” “啊。”大娘松一口气:“你的猪怎么这么叫唤?” 田功笑了下,说回方才话题:“如果你找的是王阿三,他确实把房子卖给我了,说是搬城里住。” “啊?”大娘有点呆:“真的?”跟着又问:“你知道搬哪去了么?” 田功摇头。 大娘更呆了,看看俩孩子,很有些无助。 田功想了一下:“你是王阿三的姐?” “我是他亲姐。”大娘犹豫犹豫:“您贵姓?” 田功看着俩孩子:“你们打哪儿来?” “唉……”大娘叹口气,跟着问话:“这位先生,您能给点水么?要是有吃的也能赏点么?俩孩子一天没吃东西了。” “有。”田功回院子,在关门前,大娘还往院子里张望。 关好门,回房拿些肉,又有一桶水出来。 大娘跟两个孩子道谢,接过吃的。 看看两个孩子吃东西,田功随口问话:“打算去哪?” “找我弟,可怎么找啊。”大娘有些忧伤。 田功想了想:“你们慢慢吃。”转身回院子。 九头胖妖兽横七竖八占据院子里的半边江山,三头飞天狮子,一头三眼白虎,四头麟兽,一头龙兽,都很成功的长成猪样。 想起院子外面的白闹腾和白折腾,得打造十一套犁具,就让它们耕地给老子赚钱……不对,还是亏,这群家伙太能吃。 过了一会儿,大娘在门外敲门:“多谢公子,我们走了。” 看着两个少年后背的小包裹:“背的什么?” “啊?”大娘看田功在看包裹,叹气道:“几件衣服。” 田功有钱,犹豫犹豫,拿出来一大把铜钱,还有些碎银子:“穷家富路,拿着。” “这多不好。”大娘缺钱,却不好意思伸手。 田功把钱放到孩子手里:“拿着吧。” “谢谢谢谢。”三个人再次道谢。 俩孩子的口音有些难懂,应该不是韩地百姓。恻隐之心发作,多问一句:“找不到你弟弟的话,还回去么?” “不回去不回去,我们就是死在外面也不回去。”大娘收起银子:“多谢公子,我们走了。” “哦。”看着一大二小三个人走远,田功拎水桶回屋。 放好东西,又去院子外面看两头曾经的白马。 俩白痴天天犁地挖坑玩,全身上下不是泥就是土,很有些脏。此时倒是玩的开心,面前一条三米多长的大蛇凶狠盯看它俩,它俩就盯回去,一直盯一直盯。 长蛇摆动身体想走,它俩不让,拦住去路继续盯,长蛇又咬不到它俩…… 田功甚是佩服,这一公一母能把无聊演绎的如此精彩,不愧是我田功驯养出来的一级战兽啊。 佩服完了,回去继续干活。 田功忙了三个多月,没日没夜折腾空间法器,最后清点,算上他本来有的,此时已经拥有六十多个空间法器。 东西太多,急需时间好好整理…… 人生总有好多好多事情要忙,有个事实是,并不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在大娘带着孩子离开后的第三天,官兵上门。 咣咣咣砸门,气势汹汹。田功去开门,看见大娘带着两个孩子,也看见了十几个衙役。 田功有些好奇:“怎么了?” 衙役摊开手掌:“这是你的?” 手掌上是一把钱,田功想了一下:“又没写我的名字。” 大娘赶忙说话:“官爷,真的是这位公子给我的钱。” 田功琢磨琢磨:“你们把她当小偷了?嗯,是我给的钱。” “承认就好,拿下!”呼啦一下,衙役们往前上。 田功急忙喊住手:“怎么了?” “哼哼,你是当真不知还是假装呢?”为首差官掂着一把铜钱说话:“这是齐国的钱,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齐国的铜钱?” 田功愣了一下,竟然在这里出问题了?出示玉牍:“我是齐国人,我是田功,我不是奸细。” 差官接过玉牍查了一下:“既然这样,麻烦田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 田功摇头,直接推开院门:“我得照看它们,我走了,它们会吃人的。” 差官愣住,院子里卧着九头又肥又大的妖兽? 再看田功:“你!” “我不是奸细。”田功很认真说话:“我得罪齐王,不得不跑,你可以把消息报上去,你们一定有人听过我的名字。”停了下又说:“诸侯之战知道吧?文庙大比知道吧?” “知道,怎么了?” “文庙大比我是第一名,诸侯之战,四十四个诸侯国的军队,四千四百名顶级白银战将,只有齐国战将活下来,别的人全死了,我是诸侯之战的第一名,你觉得我这样的人可能是奸细么?” 差官已经有点迷糊了:“你,你,你……” “把玉牍还我,你们这些人抓不走我,赶紧走,我也得走了。”田功看向大娘:“对不住,给你添麻烦了。” “是我对不住你,可官爷说我们是奸细,要抓大牢要杀头,我不怕死,可是俩孩子不能死啊,所以就……”大娘连连鞠躬,边鞠躬边说话。 田功笑了一下:“没事,正好我也想走了。” 官差虽然人多,可是真不敢动手,如果这小子说的是真话,他们这一群人都不够人家一只手杀的。 就算是假话,院子里那些妖兽怎么算? 官差犹豫犹豫:“那什么,那什么,我有职责在身,那什么,你能跟我们走一趟么?” “你就说我拒捕好了,不过……我不想杀人。”田功回头喊话:“起来吧。” 原本躺着的九头妖兽很不情愿的晃动身体,好一会儿才慢慢起身,都是面朝大门看过来。 躺着还好,不吓人。现在一站起来…… 院子外面所有人齐齐后退,有人甚至想跑。 田功说话:“不用跑。” 一群人将信将疑。 “我要是想杀人,你们早死了。”田功推开院门:“进来坐。” “田公子,我们不敢。” 田功笑了一下:“是这样的,我要收拾收拾,不然你们回去报官,官再往上报,你们弄出来一堆高手杀我……我把你们杀了是不是就没事了?” “公子饶命!”有几个衙役大声喊道。 田功叹气:“我也服了,不管住哪都不能长久……你们谁懂算命?我是不是注定一生要颠沛流离?” 谁敢接这个话? 田功冲龙兽喊话:“滚过来。” 龙兽很不乐意的晃悠过来。 “你蛆啊,快点!” 龙兽慢慢挪到院门口。 “看着他们,谁走就叫我。”田功回去收拾东西。 房间里检查一遍,房间外面检查一遍,拉出来马车,去院子后面拽回来两个灰了吧唧的白马:“走了。” 依旧是麟兽拉车,不同的是车上多了两个小孩一个大娘,田功在地上走:“这个箱子不能动,里面有虫子。” 俩小孩点头,大娘赶忙把小孩换到外面坐好。 满心忐忑,一直担心一直害怕,可是……实在不敢有任何想法,车厢里是一堆妖兽啊,那是一群能吃人的妖兽啊。 大娘看着田功,很不出奇的一个人,竟然养了这么多妖兽…… 一群衙役更悲剧,田功不发话,没有人敢走。乖乖的走在马车前面,好像是开道一样。 田功走在差官边上:“受累啊,送我们一程。” “应该的应该的。” 田功笑了笑,拿出来一块银锭,随手切成许多块:“分了。” “啊?” “分了。”田功把银块交过来。 差官接过银子,赶忙跑去分钱,一分一毫不敢克扣。 衙役们得了银子,能安心一些。人家给钱了,说明没有杀意,不然何必浪费银子? 有衙役护送,一路走来很是安稳,田功很认真的跟官差讨论:“把我送出韩境,每人一百两银子可好?” “啊?” “你怎么总啊?我说的不清楚?” “不是不是,很清楚。” “两百两?” “啊?”差官赶忙捂嘴:“我不是有意的。” 田功无所谓的摇摇头:“是不是不方便?” “我们是官差……” “就说被我挟持了。”田功一拍脑袋,郁闷个天的,忘了忘了,我是有韩国户牍的,不由慨叹一句:“东西多了就是不方便啊。” 官差不敢接话,这位大神到底在说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路遇熟人 田功是想到就要做到,走到空地,把衙役们喊到一起:“每人一块金子,大概值两百两银子,你们要送我到边关。” 衙役们不敢接话。 田功分派金子:“拿了钱就得干活,出发。” 衙役们看向差官,差官苦笑着重复一遍:“出发。” 于是就出发吧,一群可怜衙役护送田功走了七天,边走边问路,吃住都在野外,第七天的时候来到南方边境。 差官指着前面说话:“打听清楚了,从这里一直走就是关城,出关就是楚地。” 田功点头:“辛苦了,你们回吧。” “啊?”差官又啊了一声。 田功笑道:“不舍得走?” 这还等什么?一群人过了七天忐忑不安的日子,难得田公子大发善心放人离开,一群人转身就跑,那速度快的…… 大娘和两个孩子有些紧张不安,不知道田功会如何对待他们。 把大娘叫到一边,田功拿出来些碎金子、一些银子:“别露富,找个地方买个宅子住下来,也别让孩子知道你有钱。” “不能要,恩公,不能要。” “收着吧,是我惹的祸,这是补偿。”田功左右张望张望:“走吧,我就不送你们了。” 大娘千恩万谢,背上包裹,带两个孩子离开。 相处七天,就当唠闲嗑,大娘说了她的事情。 大娘是韩地百姓,以前住田功居住的那个院子,距离边关很近,那时候总打仗,很闹腾很不安全。听说西北地方虽然荒芜,但是不用打仗,就跟人走了。 在西北地方结婚生子,儿子又生儿子,过了一段贫苦、但是还算安稳的生活。不想前两个月,卫地境内忽然变得特别紧张,到处征兵,还强征明年赋税。 有消息灵通的告诉大家,周天子对卫侯不满意,前线已经打起来了。 又过几天,官府征兵,强行带走大娘的儿子。再跟着竟然起匪患了,匪患抢钱抢人,儿媳被杀。 没有办法,大娘只能带着两个孩子回返韩地找她弟弟。 有时候,想要活下来还真的是有些困难。 这便是整个事情,大娘在讲说往事的时候,泪水就没停过,一班衙役也是表情沉重。 田功安慰大娘:“我替你报仇。” 大娘居住的地方是卫侯治下的一园镇,并不知道匪患名称。不过不重要,田功决定去杀个精光。 至于大周天子和卫侯之间的战争……关我屁事,老子住大沙漠里,你有本事就进沙漠征缴我! 不过,不管去哪,首先要离开韩地。 当所有人离开后,田功解开锁链、笼套,把装蚂蚁的铁箱子背在身后,收起马车,带着群兽翻山越岭。 这是勤于整理物品的好处,以前连铁笼子都没有地方放,现在有地方放马车了。 一人,两马,九头妖兽,攀爬西方群山。 山间来去……其实群山也不堪爬,随随便便走上二十几天便出来了。 在大周境内,各个山脉早被修行者搜杀一空,一路行来几乎没碰到妖兽。 在出山那一日,田功看着九头妖兽:“不然,你们就留下来?” 这是不可能的。不要说他不舍得,就是一群妖兽也没有这么傻,干哈啊,好吃好喝好睡的,忽然让我风餐露宿自己找食?休想! 一群肥家伙忽然很安静,安静的跟着田功一路向西。 “古人云,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田功哈哈大笑着跳下山峰。 在山间过的这些天,田功竟然觉得很开心,没有任何负担、顾虑,只是跑啊跑,不想跑就找地方睡觉,人生不就是这样么?简简单单的活着,何必有太多想法。 可惜,群山终有尽头,总要面对世俗。 田功带着妖兽朝西方狂奔,按道理说,就这样跑啊跑的,很快就能跑进沙漠…… 跑过一夜,出现在前面的是一道很长很长的城墙,田功有些诧异:“咋回事呢,在这地方修建城墙,是防着谁呢?” 他在疑惑,城墙上面出现许多士兵。也许是发现了一堆妖兽,城门忽然打开,冲出来一队又一队的骑兵。 “这是来抓我的?”田功抬头看……郁闷个天的,太阳怎么去北边了? 不对,田功调整自己的方向,这个时候临近中午,太阳应该在东方……天啊,走错路了。 背对日头,面向群山,群山里面才是西方,我怎么搞的? 眼看着一大堆骑兵呼啦啦快速冲来,田功鄙视一下:“算你们运气好。”带着妖兽重新爬山。 那堆骑兵竟然不死心,一直追到山下,舍弃坐骑,一个个奋勇爬山。 田功往下面看了又看,忍住丢大石头的冲动:“一群白痴。”带群兽往西跑。 一路上明明都有看太阳寻找方向,怎么可能走错? 因为这一次的迷路,田功很认真的很严格的看着太阳找寻方向,又跑了两天,站在一处高崖往前看:“老子要是不会飞,还不得气死?” 悬崖高一百多米,悬崖下面往前没多远是好长好大一条壕沟。 麟马很不爽,白龙马更不爽!这一天天的净翻山越岭了,浑身那个脏……俩大马对看一眼,冲过来一顶,田功就飞了,从高崖直落下去:“你谋杀我!” 两匹大马很高兴的乱叫一通,可怎么听都不是马鸣。 轻轻落到地面,走去壕沟边上往下看,两边峭壁都是黑土,五米多宽? 田功看了好一会儿,这地方倒是不错,后面是群山,壕沟前面是一片荒原,空间法器里有砖头瓦块…… 天人有修行者飞过,打个转又飞回来,悬在空中看着田功身后的九头妖兽和两匹“灰”马。 田功仰头看。 “你瞅啥?”天上那家伙问话。 呀,就我这暴脾气,田功撇嘴:“瞅你咋地?” “再瞅试试。” “试试就试试。” 天上那家伙从腰间取出一张短弓:“再瞅?” “你不瞅我咋知道我瞅你?” “好,有本事你别动啊。”天上那家伙很认真的很缓慢的一点一点搭箭上弦,慢慢瞄准:“你咋不跑呢?” “为啥要跑?” “有本事别跑。”天上那家伙犹豫了好一会儿:“算了,我师父不让杀人。”又收起弓箭:“那个大老虎是你的啊?” “啊。” “公的母的?有崽没?” 田功还没回话呢,那家伙一拍脑袋:“天啊,我还有事。”说完飞走。 田功认真想了好一会儿,这家伙是来逗我笑的么? 不过,因为这个家伙的出现,田功决定继续西行,这地方也不安生。 带群兽越过壕沟西行,走过荒原,进入一片树林,出来后到处都是平原。 按照地图中位置来看,这里应该是宁地?宁地往西是魏地,又有洛地…… 就在田功琢磨这里是哪的时候,前面平原上稳稳跑过来五匹黑马,马上坐着五个带着面具、穿着重铠的大汉? 这是什么情况?田功回头看看妖兽,对面五个家伙是要打劫我? 正这样想着,五匹黑马在二十几米外停下,其中一人粗着声音说话:“打劫。” 田功很无语,心说世间各种事情都遇上了,刚想回话,对面那人又说:“可是尚剑宗的?” 咦?这是什么情况?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知道自己是尚剑宗的? 那人又问:“可是田功?” “你是谁?”田功有些迷糊,不会吧,这是遇见熟人还是仇人? 鼻子里忽然闻到一点极淡的味道,便是笑道:“凤凰们好。” “呀,厉害啊,能认出我们。”对面终于恢复女声,也拿下面具。 “好久没见,我变了这么多,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一丫头指了下自己的头盔:“千里镜,我就说是你,她们还不信。” 田功挠挠头:“你们在干嘛?” “浪荡江湖,你去哪?” “浪荡江湖?”田功有些不明白。 “嗯,都浪荡十年了。” “啊?”田功更不明白了:“为什么?” “红颜祸水啊。”那丫头笑着说话。 田功也笑:“你们比在大望城时开朗多了。” “不开朗怎么办?”那丫头问话:“你去哪?” 田功挠挠头:“那什么,我身后有九头妖兽,你们不怕啊?” “怕什么?我们观察你好一会儿了。”话是这么说,五个丫头还是停在二十多米之外。 田功琢磨琢磨:“你们真大胆,既然出来躲了十年,还敢跟我相认……” “有什么不敢的,你当初就是一小屁孩……唉,我们都老了。” 田功左右看看:“我有灵酒。” “好啊好啊,你还得下厨,那时候你做的菜真好吃。” “必须地。”田功忽然很想感谢刚才那个乱飞乱说话的家伙。 五个凤凰出自金鸡岭,五胞胎,很好看,以红黄蓝白绿五种颜色区分,不过现在都是穿着重铠,实在分不出谁是谁。 田功忽然又想起件事:“那什么,那什么,我好像得罪你们金鸡岭了。” “都多早以前的事儿了?再说了,我们早被逐出师门,哈哈。”那丫头在笑,却不开心,跟着又说:“你都不知道啊,十多年了,我们到处流浪,一个朋友没有,就我们五个……整天还得易容改扮,能遇到你真不容易……今天好运气,哈哈。” 想起当初樊笼之战龙公子追杀自己的那些事情,田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从空间法器里取出马车…… 他是想让五个美女进去躲着,不想肥妖兽们这个懒啊,大山里面到处走、吃的还不好,一看到可爱的大车,连拉车的麟兽都窜进车厢,很认真的挤在一起睡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六个旅人 五个凤凰没看明白:“怎么?” 田功还没来得及拿出来缰绳、笼套,妖兽已经钻进去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出来!出来!” 没有妖兽出来,连两匹那么勤快的马都挤进车里。 “起码出来一个拉车的!” 依旧没有人理会。 妹子们走去车门,跟着全部笑出声音:“好挤啊。” 说是大马车,不过是普通马车加高加厚,上下两层很认真挤着十一头大家伙,肉堆肉的……竟然不吵架? 田功抓住麟马蹄子往下拽,白龙马一尾巴扫来。田功大怒:“你们要造反啊。”撒手去找麟兽,那家伙睡的贼拉安稳,连脑袋带尾巴带蹄子全部缩起来,四头鳞兽缩成穿山甲一样…… “怎么养的?太好玩了。”妹子更开心了。 看看马车,田功很无奈的走去前面拉车。 五个妹子骑马跟在一旁,边走边唠。 在过去的十几年间,五个妹子几乎过着和田功同样的生活,颠沛流离,挨个地方走,每到一地住上一段时间,然后再走。 原先在大望城,五个妹子很少说话,整日都是修炼。经过这段时间的流浪,连性格都变开朗,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知道不?我们五个也算略有侠名。” “什么侠?凤凰侠?” “黑金刚,威风吧?” “五个黑金刚?” “笨啊你,就一个,我们不能总是五个人一起行动。” “哦。”田功想了一下:“天龙山那个家伙叫什么?就是骚扰你们的那个。” “龙下。” “改天找他谈谈。”田功一副风轻云淡的语气。 “别改天了,就现在吧。”又一个妹子笑着接话。 田功咳嗽一声:“那什么,你们谁是谁啊,谁能分得清?” “我们分得清。” 田功挠挠头:“听说拉车是一种特别好的活动方式,可以增长修为,益寿延年,不知道哪位黑金刚有此幸运……” “我们都不幸,很不幸。” “不要这么说么。” “我们就不幸了,咋地?” 田功点头:“你们确实走遍了这片你们深爱着的土地。” “什么意思?” “这口音……”田功忽然想起那个互瞅的家伙了,犹豫一下:“你们从北边过来?” “对啊。” 田功有点怀疑人生,世界上会不会有这么多巧合?遇见个“瞅你咋地”的北边大侠,接着就遇见从北边过来的她们五个? 不过,天大地大,我乱走也能遇见乱走的她们……天啊,好巧啊。 有妹子问话:“在想什么?” “天啊,好巧啊。” “是啊,这都能遇上,确实好巧;我问你在想什么?” “我就在想,天啊,好巧啊。” “无聊。”五个丫头很高兴,是真的有些高兴。十多年了,每日都是小心过活,小心躲避各种麻烦,忽然间他乡遇故知。 田功看看她们的护甲:“要不要换件衣服?” “不好看?” “不是不好看,一堆黑铁块子上面装了个漂亮脑袋,怪吓人的。”田功想起给冉家弟子炼制的贴身内甲,柔软,坚硬,外面随便罩件袍子即可:“我有几件内甲。” “金鸡岭不缺钱。”五个妹子停步,有妹子一扬手,层层白色幔帐圈住这一块地方,没多久幔帐消失,出现五个帅气书生。 田功穿件灰色长袍,五个妹子跟他同样打扮,只是多个遮阳帽。一妹子递过来一顶:“戴上。” 田功身后还背着大铁箱子,戴上垂着纱帘的书生帽,完全就是赶考书生一枚。 “箱子里是什么?” 田功把铁箱子放到车上:“蚂蚁。”打开箱子看,白蚂蚁又长大许多,有半截小指长。倒是很细。 “养蚂蚁做什么?” “发家致富全指望它了。”田功胡说八道。 “养蚂蚁能发家?” “逗你呢。”田功丢进去几十颗灵气丹,合上盖子:“它们救过我的命。” “什么?你怎么混的?蚂蚁都能救你命?有本事。” 田功认真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继续前行,好像是六个书生结伴同行。 六个人没有目的地,都是到处走,仗剑江湖好像是这个意思,没有目的的到处转悠……这不就是没有工作的浪人么? 一个多时辰后,前面出现一个村庄,田功去村里买些蔬菜回来,开始生火做饭。 阳光明媚,微风徐动,饭菜飘香,多么好的意境,多么美的事情。 六个人团团而坐,边吃边聊天。 主要是五个女人在聊,聊以后去哪,要不要回去大望城,或者出海?也在聊各地的风土人情,还有曾经做过的许多的好笑事情。 田功是最完美的听众,认真听妹子们说话,偶尔也要回上几句。 妹子们询问田功去哪,田功指向西北。 妹子笑道:“西北望,射天狼。” 反正也是到处流浪,听说西北那里正在打架,更远的地方又是人迹罕至,五个妹子决定一起西行。 饭后略做休息,出发。 田功许以十颗仙灵丹的重利,从马车里拽出来麟马和白龙马拉车。 妹子们吓一跳:“好脏。” “最近没下雨。”田功坐上车辕:“出发。” 有妹子稍稍有些懒,把缰绳拴到车上,她跳到车顶躺着休息,也有妹子坐到田功边上,靠着车厢优哉游哉很是惬意。 于是,在经过下一个镇子的时候,田功去买下一辆很舒适的大车。 七匹马,两辆车,走走停停、吃吃喝喝,赏遍各种风景。 就在这天,天上飞过几只雄鹰,看到下方两辆大车后,略一盘旋,又朝前飞去。 很快,后方响起马蹄声,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大汉纵马过来,追上第二辆马车看了一眼,车夫盖着斗笠靠着车厢在睡觉。 又追上第一辆马车,打量田功:“车上装的什么?” “滚。”田功甚至没有看他。 “你说什么?”大汉怒道。 田功伸出右拳,拳头周围是一圈金黄色光芒。 大汉面色变了一下,拱手道:“天龙山办事,多有得罪,抱歉。”纵马离开。 等大汉离开后,天上也没有了雄鹰,后面赶车的白妹子敲敲车厢:“出来个,我去前面。”说完纵身跳去前面车顶,再轻身跳下,在田功身边坐下:“你好野。” “这算啥,我得罪人的本事自认第二,没有人敢说自己是第一,当初在樊笼,我一个人就得罪了天龙山和金鸡岭,还有西北望的那些剑客。” “刚才那人不是天龙山的,是帮他们办事。” “一样。”田功笑道:“那个龙下真执着,这么多年了还在找你们。” “想让我们五姐妹伺候他一个?做梦!我们宁愿嫁给你、宁愿自杀,也不可能嫁给他!” 田功咳嗽一声:“那什么,两件事啊,第一件,你们五个什么时候嫁给我?第二件,别把嫁给我和自杀摆在一起说,显得我……很那什么。” 白妹子呵呵直笑:“你太逗了,不过……我们不可能嫁给你!” “话不要说这么绝,你们可以争取一下,虽然我比较优秀,你们配我还是有点差距,但我可以负责任的通知你,你们还是很有希望的。” “我呸。”白妹子纵身回去第二辆马车,忘记询问如何吓走方才那个人。 田功大声说:“人要有上进心,你们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 此后一些天,六个人一起在路上晃荡,偶尔遇到点小麻烦也不当回事。晃荡了一个多月之后来到洛地,再往西走上几天就是卫地,也就是大战爆发的地方。 田功本来有点担心,担心遇到战事,担心遇到麻烦。没曾想等他们晃荡到这里,战争早结束了。 周天子一句话,卫侯直系亲属全部被诛杀,一同被灭掉的还有两家宗门,上千名修行高手。 战斗一共打了四十天,这还是卫侯负隅顽抗,那家炼制毒气的宗门到处放毒,才拖了这么长时间。 新卫侯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白银战将修为。 周天子根本没来,几路大军一到,叮叮当当一阵开干,杀掉旧卫侯,带新卫侯回天城,任命后又派回来,如此而已。 有了新主子,卫地境内有些混乱,各种妖魔鬼怪层出不穷,闹的很乱。 对于洛境内的大势力和修行者来说,这是一个机会,很多人涌过去发财,让卫境内更乱。 田功六人进入洛地,没看到紧张气氛,没看到军队驻扎,也没看见大军往来,吃饭时询问店家才知道,敢情早打完了。 这样也好,去集市采买大批物品,继续出发。 远离卫地,物价不算贵,继续往西是越来越贵。 店家以为他要贩卖货物赚钱,提醒道:“粮食、肉、菜,都比较合适……” 田功道谢。 卫地混乱,洛地也变得宽松一些,往来行走,只要递上足够多的银钱,城门守卫都是一概放行。 路上经常可以见到运送货物的马车,出城时有掮客过来问话:“需要保镖么?” 自然是不要的。 掮客又拿出一面旗子:“二十两银子一面,插在车上保平安。” 旗子上面就一个字:“战。” 田功好奇:“战?” “你连战家都不知道?” 田功赶忙说知道,又说不需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剿灭贼寇 这一条路确实不安全,出城十几里地就看到道边站着一群黑甲大汉。 有车队路过,保镖去言语几句,大汉们笑着放行。 在看到田功这两辆马车之后,又有七匹宝马,没有保镖也没插旗子?大汉们互相使个眼神,有人离开。 这是彼此勾结啊。 继续往前走是一座小城,有车队入城休息,更多车队都是绕行。田功停下马车,去后面询问意见。 妹子们无所谓,让他拿主意。 田功笑问:“想杀人不?” “杀。”凤凰们变开朗后,杀性也变大。 田功选择绕城而行。 一路走着,深夜也不停下,终于等到劫道儿的那些人出现。 一排大汉站在前路:“爷爷们好心,留下车马,你们逃吧。” 田功还没说话,五个凤凰嗖的出现在马车前面:“你们说啥?” “细皮嫩肉,赶紧回去吧,免得丢了性命。” “你们是劫道的?” “废话,爷爷们……” “别废话,就说是不是。”妹子们比他们比起还大。 对面大汉愣了一下:“你这个声音……是个娘们?” “对啊,就是娘们怎么地?你们是不是劫道的?” “嘿嘿,娘们正好,跟爷爷们走吧。”那大汉嘿嘿笑着走上来。 无知者无畏,这群白痴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说起根本,不能怪人家无知。谁能想到一群高手会贩卖货物?你是时间多还是无聊更多?赶着马车做小贩? 确定这些人的盗贼身份,五个凤凰往前直冲,数几个数的时间,这群家伙已经死光了。 杀完人,凤凰们回去自己马车:“走吧。” “你们这是管杀不管埋啊。”田功过去搜身,没多有少,没好有坏,收回来一些武器、银钱。 去路旁挖大坑,丢进去尸体埋好,这才出发。 隔天中午,有几骑快速追来,拦马问话:“见过风老三么?” “不认识。” “有一群穿黑甲的人,没见过?” “没。” 那几个人打量打量田功,纵马往前跑去。 到了晚上,田功六个人在吃饭,一堆穿着各种护甲的人纵马奔来:“是不是你们杀了风老三?” “不认识风老三。” “穿黑甲,一群汉子,一共十六个人。” “不知道。” “小子,你是找死么?敢耍戏本大爷?”一群人操着武器劈过来。 全是修行者,大多是青铜修为,还有几个白银高手。 不过……田功依旧充作看客,依旧是五个凤凰弄死这群混蛋。后来依旧是田功搜刮财物,顺便挖坑埋人。 头两天,五个凤凰一共杀死四十人。 第三天无事发生,第四天的时候,马车往前走,前面走过来两个穿着软甲的白银战将:“这位公子,有事情打听一下。” “打听吧。” “这一路行来,你们是不是杀过人?” “我没杀过,连只鸡连个蚊子都没杀过。” 对面二人盯着田功看:“既然是修行者,为何冒充商贩?” “你管我?” 俩人也算默契,在田功说话之后,各持一柄长剑刺来……还是一样的结局,田功坐着看,从车后面忽然出来两个凤凰,一人一个弄死俩白银战将:“你的了。” 白银战将的武器值点钱,收起来之后继续挖坑埋尸。 再次上路,田功很认真的去后面问话:“咱这是打算杀一路么?” “你怕了?” “我觉得应该低调。”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招惹来麻烦,如何隐居? 五个女孩想了一下:“我们假装你的护卫。” 于是马车剩下一辆,五个凤凰重穿黑甲,骑着高头大马在前面领路。 田功换上白色长袍,收拾的干干净净坐在马车上。 马车很普通,白袍很普通,但是五个黑甲护卫配上田功的外貌、气质,怎么看都像是大户之家的公子。 两匹白马被塞进车厢,拽出来一头肥鳞兽拉车。 换了装扮,竟然没有人打劫了。一路上总有骑士来回奔跑,都是扫了他们一眼就离开。 他们依靠这种装扮一路平安到达卫地。 卫地有些乱,边境处尤其麻烦,有士兵公然索贿。 无非是银钱,随便给出一些。 从这里到卫地都城之间,沿途城市大多经过战乱,破坏程度不同而已。最严重的几座镇子空了,没有一个人。甚至有一座城市死伤过半。 一路行来看到很多悲惨事情,田功都是给钱。 想起带着俩孩子的大娘,田功问路如何去一园镇。 问了好多人才知道在卫地以南的生金城。 麟兽拉车,五名护卫保护,没有什么人敢胡乱打主意。不过总有例外。 小伙儿贼寇不敢打主意,一伙山贼得到消息,派人打探了又打探,居然联合另外一家山贼一起打劫田功。 麟兽值钱,五套铠甲也值钱,万一搜到空间法器,岂不是发了? 知道麟兽厉害还敢打劫,说明有所依仗。 田功鼻子特灵,马车慢慢走着,忽然说话:“退。”麟兽马上掉头快跑。 五个凤凰追过来:“怎么?” 跑出千多米停下:“前面有人放毒。” “真的?” 田功拿出来六颗解毒丸:“有备无患。” 每人吃下一颗,然后耐心等待。 等了好长时间,远处飞来一支利箭…… 田功丢出去一把小刀,在半路与利箭撞倒一起,发出轰的一声爆炸,那一片天空扬洒着一片灰色粉末。 “退。”田功带着五个妹子继续后退。 足足过去半个时辰,对面终于出人了,一队穿着护甲的大汉纵马驰来,距离五百多米的时候纷纷开弓射箭。 田功催动阵盘,刷的一下漫天满野都是法剑,迎着对方弓箭飞去,嗖嗖嗖斩断对方长箭。法剑继续前飞,将那些大汉刺成蜂窝一般。 法剑快速返回,在空中一闪而逝,前方留下一地尸体,还有十几匹战马。 五个凤凰很惊奇:“厉害啊,控制的这么精准?” “这都是咱的东西,不能杀。”田功纵身跳过去,牵着十几匹战马回来。 远处无声飞来一支长箭,速度特别快,眨眼来到近前。田功忽然没了,出现在很远的地方,这支箭嗖的射空。 田功面朝那个方向站了一会儿。 “想什么呢?”五个妹子问话。 “我在想,怎么弄死他们比较好。”田功再次过去牵战马,往回走了几步撒开手,脚下发力,嗖的冲向远处。 有些人找死,一定要成全他们。 前冲途中抽出宝剑,单人独剑如长虹般倾洒过去…… 对面山贼没有人是黄金修为,武器、护甲都是一般,依仗的不过是各种毒药。 可惜没有施展出来,有人发狠在自己面前扬洒毒粉,田功却闪去很远的地方、丢过来一颗灵雷…… 单方面屠杀,田功一个人杀光了六十多名山贼。 有贼寇发现不好,转身要逃,才发现漫天都是法剑,噗噗声在耳边响起,不论自己还是同伙都变成筛子。 杀掉最后一个人,田功收起法剑,小心仔细搜查,弄个封闭的铁盒子,把搜刮来的毒剂小心存放,再收进空间法器。 辛苦的是埋尸。 一定要埋的,不然会传出疾病。 最后去牵战马,带着三十多匹战马回去马车那里。 五个凤凰惊呆了,相处这么久,还是刚知道田功竟然这么厉害? “你现在是什么修为?白银六?七?” “黄金一。” “怎么可能?刚认识的时候你还青铜呢。” “一不小心,不是故意的。” “不可能,你整天都不修炼,就是吃吃喝喝养妖兽,怎么可能……你是怎么修炼的?” “你们学不来的,上路。” 卫地乱成这样,不知道该由谁来背锅。运送货物有打劫的,不运货也能遇到山贼,是修行门派炼制毒气?还是周天子派兵讨伐?才导致现在发生的一切悲惨事情? 一场战事,卫地就乱了。新立的卫侯,根本没有能力解决国内乱况。 不过,田功想的很简单,喜欢作恶是吧?遇到就杀!就不信还有黄金修为的战神高手出来抢劫。 解决掉这批山贼,继续南下,又走上半天总算到达一园镇。 空了,镇子里几乎空了。还剩下很少几个人,看见五个护卫保护着一名公子哥过来,后面还跟着一群战马……镇口有人往回跑。 过不多时,镇子里走出来一个青年,抱拳道:“一园镇里长方相如见过公子,不知道公子要去往何处?” 田功想了一下:“听说这里有山贼?” “公子是来剿贼的?” “算是吧。” 里长犹豫一下,指向东方:“那里有一座狼山,山上有一伙贼盗。” “谢了。”田功去解下战马缰绳:“麻烦照看一下,这里是五两银子。” “公子要去狼山?”里长有点犹豫。 “帮我照看战马,我去去就回。”马车东行,朝狼山而去。 里长赶忙喊人拴好马匹,站在镇口往东看。 狼山距离一园镇三四十里地,在新卫侯继位之后,他们就不太过来了,实在是该抢的、能抢的,已经抢的差不多了。 随着官兵剿贼力度一再加大,这伙山贼在谋退路。 为首贼寇竟然知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的道理,叫齐主要头目商议未来,应该南下还是西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进入沙漠 田功来了,放出九头妖兽、两匹不服管教的傻马,给自己穿上重铠,就是周天子格外赏赐的那一套。 内甲嵌有登仙石,用法阵增其作用,穿上重铠完全感觉不到重量,甚至同样灵巧。 背后锁着四截枪杆,还有那柄长刀,左手握住长弓,在山野中快速闪现。 五个凤凰也换上最好用的战甲,红黄蓝白绿,好像五朵鲜花盛开在青葱绿野之中。武器倒是相同,身后背一张短弓,手中提着一把银剑。 半山腰的山寨大堂中,山贼们在讨论要不要离开,什么时候离开,离开这里去哪……大堂一角有座小钟,忽然铮的响了一声。 众山贼马上起身:“有人上山。” 山道、山腰设有埋伏,有贼兵守卫。 田功一路向上,脚步不停,两手也不停,一支支利箭射出,一个个匪兵中箭倒地。 山道中设有一座哨卡,石墙挡住上山道路,后面有房屋,石墙当中是门户。 哨卡上有箭楼,俩匪徒手拿弓箭找准目标。 树林中飞出两支利箭,嗖嗖正中咽喉,箭楼上的两个人死掉。 田功纵身飞起,收起长弓,抽出背后长刀,人在空中,合手握刀全力劈下,轰的一声响,石墙被一劈到底,石墙竟然没倒。 田功落在地上:“刀太快了也不好啊。”纵身越过长墙,继续诛杀山贼。 这道哨卡后面五十米远是正寨,寨墙上站满拿着武器的山贼,表情各异。 妖兽来了,一群肥家伙难道活动一次,尽管有些不情愿……为了以后的美好生活,该表现还是要表现一次的。 妖兽们直接冲进山寨,见人就咬。 这是一群类比人类黄金战神高手的妖兽,连跑在后面的白麟马、白龙马也是一样强大,十一个大家伙轻易搞定大批山贼。 山寨头目们发现不对,有几个傻呵呵的冲上去送死,另外一些比较精明的转身就逃。 田功和妖兽们那么生猛,五个凤凰早收起银剑,各执短弓分散到各处,发现山贼就是一箭。 碾压式杀戮,十一头凶兽,一名黄金战神,五个顶级白银战将,轻易攻破整座山寨。 田功不是烂好人,没心思感化山贼,只管杀死了事。 不到一刻钟,杀光所有山贼,顺带解救出来一批被掳掠上山的妇女。 让凤凰带女人们下山,依旧是田功打扫战场,到处游走一番,不说搜刮一空也差不多了。 还是有些好东西的,比如投石机?不想还能遇到这种粗糙武器,顺手拆掉,牵战马下山。 山下面聚着十几个年轻女人,有无所谓的坐着发呆的,有低声哭泣的,五个凤凰站在稍远一点地方冷眼看着。 等田功回来,打量一下这些人:“有什么打算?” “多谢恩公救命……”女人们哭泣着感恩。 “我是问,你们有什么打算?要去哪?” 自然是回家,问题是还有家么? 凤凰们小声问话:“你不会都想带走吧?” “疯了?”田功想了一下:“回去一园镇再说。” 让女人们每人骑一匹马,有人不会骑,五个凤凰帮忙抱上马鞍,多是趴在马背上。 凤凰们换去战甲,妖兽们挤进马车,一行慢慢回去一园镇,镇口站着那位里长。 在田功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里长大人想象到了各种结果,比如激怒山贼,杀死田功之后顺带再次洗劫一园镇…… 终于看到田功回来,而且还拖着长长队伍,这是俘获山贼大胜而归? 又等了片刻,直到确认最前面那个人是田功之后,里长快步迎上:“这位公子……” “没山贼了,死光了。” 啊?死光了?里长犹豫一下:“敢问公子,贼首尸首可在?” “在山寨里面。”田功指了下后面:“都是苦命人,里长帮忙安顿了吧。” “应该的应该的。”里长朝女人们走去。 不想,女人们竟然不想留在这里…… 田功有些意外,琢磨琢磨,决定送佛送到西:“走。” 五个凤凰偷笑:“还是要带走不是?” 田功瞪了一眼:“闭嘴。” 离开一园镇,找处空地停下,田功拿出一堆银子:“每个人三十两,领了钱就走吧。” 有女人说愿意服侍恩公什么什么的…… 田功一概不理:“远离过去种种,好好活着,尽管生活曾待你们不公,可人生漫长,你们还年轻,好好拥有现在的年轻时光,去做一些你们喜欢的事情,养花、种菜、喂马,或者走遍世界每一个地方,活着不易,我们还能够活下来,就要对得起这段岁月所经历过的一切。” 在卫地,三十两银子可以买个小宅子,买一块菜地,再置办些家什…… 有女人想要离开卫地:“恩公,我们想去别的国家生活,重新开始。” 田功犹豫一下:“不是不给你们钱,是钱太多了,你们会被人谋害。” 凤凰在后面笑着插话:“你都养着吧。” 田功摇头:“没有人能帮助你们一辈子,每人拿五十两银子……走吧,相信这个世界,好人还是多的。” “能给一匹马么?” “会骑就行。” 于是,一刻钟之后,几乎所有女人都是牵了一匹马离开。 有结伴的,有独行的,有纵马离开的,田功看了好一会儿:“我没做错吧?” “天道不公,哪有那么多是非对错?”白凤凰跳上马背:“如果老天能明断是非,我们又何必颠沛流离四处躲藏?”双腿一夹,黑色骏马扬蹄跑出去。 四个妹子赶忙追上。 田功挠挠头:“慢点啊。”坐上马车,继续欺负那头肥麟兽。 给大娘报仇了,可大娘不会回来,这里不再是她的家园。 继续西行,越走人越少,还没出卫地已经是人烟稀少。 五个凤凰问话:“继续走么?” 自然是继续,这里是卫地,他不想修建出一个房子以后再被人逼迫的到处流窜。 又一天之后,前面出现一座孤零零的关城,整个关城方圆百里之内没有任何城市、村镇,根本就是一片荒地。 这里是阳关,取幽冥故事中的意思,进了阳关是人的世界,出了阳关是地狱。 阳关守兵一千多人,每日会有三队士兵出外巡城,都是骑着驼马,士兵们蒙面前行。 已经处身在沙漠之中,阳关是沙漠中的孤城。 这样的孤城,大周还有好多,比如武侯治下、秦侯治下、燕侯治下。 田功几人慢慢前行,后面跟着十几匹战马。阳关守兵看到后……跟没看到一样,只要你不进城,爱去哪去哪。 田功有些意外,不是应该盘问一下么? 没人打扰更好,队伍继续前进,将阳关甩在远远身后。 他们正式离开大周朝的土地,进入另一个国度。 沙漠太大,田功又想起胖子,那个家伙在哪?还有追杀他的楚国士兵…… 沙漠里面什么都有,有矿、有地洞、有山,有大石头,也有水。 田功在沙漠里转了好几天,想要找一个适宜居住的地方……太难了。 后来找着找着,竟然找到一处火山…… 沙漠里并不都是一望无际的沙子,很多地方更像是戈壁、荒地,地面是坚实的,而不是流动的沙子。 一大片荒地上零散生长着几十株低矮灌木,前方是一座四五十米高的小山。 山口是平的,有轻烟飘散。 飞过去看,一座不太大的火山,火山口深处一片红热。 田功第一个反应,可以炼器了! 围火山口走上一圈,琢磨该如何改造这个地方,问题是没有水……转身四处张望。 凤凰们过来问话:“怎么了?” “找水。” “你要住这里?” “不是。”田功指着脚下土地说话:“我要挖一个坑,在地下修建炼器室,但是咱们居住的地方得有水。” “你真想住在沙漠里?” 田功很认真的点头:“肯定的。” “你厉害。”五个凤凰各选一个方向,纵身飞远。 没多久回来:“还记得咱路过的地方么?有几块大石头。” 一共是五块大石头,最小的一块十多米高,最高的有三十多米,好像是山峰一样立在沙地之中。 石头与石头之间有缝隙,可以挡风避日。 田功问话:“那附近有水?” “打井,大望城就是这样。” 问题是,井不是这么好打的,你怎么知道哪个地方下面是水脉? 房子容易建,靠着几个大石头修建房屋宅院,可以养鸡养猪。地棚也容易建,当初在大望城就是这样白手起家建起很大几座地棚种菜。 最棒的是,大石头到火山口并不远,也就几十里地。 唯一问题,水。 一行人马再回去大石头那里,以大石头为中心,田功往各个方向走上一走,却发现远处沙漠中有一个身影? 不是吧,这种没有人住的地方也有修行者? 田功在天上,那个身影在地上,两个人一动不动,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看到田功。 田功慢慢落到地上,那个身影被远处低矮沙丘挡住,再也看不到。 琢磨一会儿,他一定看到我了。 正这么想着,那个身影已经来到身前:“你是谁?” “你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建炼器室 “我是谁不重要,我要向你讨教。”那人身穿白衣,背后是一把长剑…… 大爷的,又是那群疯狂练剑的白痴! 田功退后几步:“我不会武。” 白衣人冷冷看他,懒得揭穿这种白痴谎言。 “我会飞……因为我是鸟,鸟你知道么?有翅膀的……我是鸟人。”田功编造谎话的本事真是……逼真。 白衣人慢慢抽出长剑,将剑鞘丢到在地上:“请。” “我不和你打。”田功转身要走,可白衣人一剑刺出,根本不管他是不是同意,也根本不考虑会不会杀死田功,一剑刺出,连空气似乎都停滞了。 田功纵身前扑,嗖的一下窜出来几十米远,可那柄剑竟然还追在身后。 田功扑倒在地上,那柄剑变前刺为下刺,嚓的一声刺穿护甲刺进体内。 田功猛往前爬,随手丢出一枚灵雷,轰的一声炸出漫天飞沙。 白衣人飘散而起,稍稍停顿一下,长剑依旧是跗骨之蛆一样的追过来。 有灵雷爆炸的时间,田功得到喘息机会,身后忽然出现一道沙墙。 白衣人长剑刺进沙中,好像刺进无数层软胶中一样,能够刺透一层两层三层……可力量很快耗尽,长剑插在沙墙之中。 田功起身,抬手往后摸,鲜血缓慢留下,洇了衣服湿了手。 田功生气了:“大爷的,你知道老子这件护甲有多贵么?” 回答他的是砰的一声,沙墙竟然被震裂了,银剑再次出现在田功眼前。 田功拿出铁精板砖砸出去,砰的一声响,铁精上出现个印子,长剑剑刃被崩裂一块。 白衣人快速后退:“你毁了我的剑。” “老子还要毁了你。”左手紧握阵盘,地面上出现四个巨大沙人,再有沙墙围成牢笼,老子耗也要耗死你。 白衣人冲天而起:“下次找你。”嗖的一下飞去远方。 还有下次?田功怒吼:“你大爷的。” 五个凤凰很快赶来:“怎么了?” 田功脱去外衣,脱下来软甲,心疼的看着后面那一个口子、还有一道划痕:“这个王八蛋,竟然弄坏了我最宝贵的衣服……”忽然愣住,老子带着登仙石都被他刺伤,这家伙得多厉害? 绿凤凰小声提醒:“你还流血呢。” “死不了。”田功依旧心疼这件宝贵软甲。 “万一有毒呢?” “郁闷个天的,帮我看看有没有中毒。” “不好,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不好看你不穿衣服的身体。” 田功很无奈:“故意的是吧。” “哈哈,没事,没中毒。”妹子们开心的直笑。 一点小伤,不值得吃天愈丹,田功依旧在心疼软甲:“得修一下。” “怎么修?” 田功看向远处,那个方向有一座火山。可是又想搬家,远离那个神经病剑客……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很不爽很不爽,大爷的,老子跑了十几年了,到处跑到处跑,藏深山老林都被人杀,凭什么啊?老子还就不跑了! 不就是剑修么?老子下次使用法阵打你算我输。 白凤凰问话:“怎么了?” “找水源。”田功收起黄沙巨人和沙墙,再收起阵盘。 想要找水,先要找活物。活物包括植被和动物。 想起那个神经病剑客,他距离这里一定不远,能够生活下来,说明沙漠底下有水脉。 仔细寻找,先后找到四条蛇,还有几条四脚蛇,又有很多蝎子。一共找到三片植被。 这里的片不是草原那种一大片一大片绿,而是东一撮西一棵的植物,零散的稀少的可怜,勉强算是同一片植被。 有绿草,下面一定有水。 田功飞到天上,计算距离,选定一处地方,开挖。 跟在大望城时差不多,反正很费劲,不过还好,正好挖在暗河上面,也不算太深,五六十米的样子。 天降神工田功大人在沙漠上认真挖井,甚至下去暗河看了看。 先修井壁,再修井台,最后修建房屋。 修房屋也要挖沙子,根基挖的很深,一层层大石头叠上去,屋顶尤其重要,认真加固后,沙漠上便是有了一个很大很结实的房间。 将房间一分两半,修建蓄水池,外面修建院子。沿着院墙修建地棚,一长排地棚排开,一排连一排。 五个凤凰也有帮忙,短短三天时间,连水井带住处全部建好。 妹子们有点遗憾:“大石头那里不错,可惜没有水。” 至此,田功在沙漠中拥有自己的第……好几个房子。 修好房屋,给五个美女准备好房间,也是准备好妖兽跟战马们的住处,自然还有厕所、库房等处,田功一个人去了火山。 继续挖坑,挖到岩浆附近,搭建炼器台,再用砖土垒成房屋。 接下来的工作比较麻烦,要设立法阵,要引地火炼器,还要能聚拢火焰……使用很多铸材以及玉石刻画法阵,先用焰石炼器,在炼器鼎中炼制出来所有材料,再一点点开始拼凑、搭建。 麻烦的是刻画法阵,如果这个炼器室修建的足够好,这座火山很有可能几百年也不会爆发一次。 比挖水井认真多了,田功在火山这里待了一个月才离开。 回家时忽然有点不适应,五个凤凰竟然穿着各色彩衣在几排地棚中认真干活? 看见田功,五个凤凰马上迎上来。 田功刚有点小骄傲,凤凰们扯他直接去厨房:“受累。” 很受伤的田功只能勉强清洗一下自己,赶紧做饭。 为此,田功留下大部分灵酒,也拿出来很多很多好吃的,全部交到五个女人手里。 吃完饭,田功去地棚转转。 全是沙地,暂时不太可能种植出来什么东西,首先要养地。 自从知道要来沙漠,田功就早有准备,挖开沙子,往里填充泥土……以及各种沤好的肥料。 味道瞬间就有了。 一共八个地棚,在每一个地棚里面都要重复同样工作。 做完这些工作,田功继续忙碌,沿着院墙整理土地。 不能只有地棚,要努力把沙地变成绿地,有很多工作要做。 忽然之间,田功觉得自己好可怜,就是个辛苦命,整天都在干活,却始终没有时间修炼……不修炼都是黄金一了,那五个凤凰到现在还是白银战将。 这么一想,田功就满足了。 在沙漠中间,将一片沙地凭空变成土地,难度相当大,好在五个妹子没事做,田功交待下来养地的任务之后,就又去了火山。 走之前留下来三个傀儡阵盘,万一出事,总有几百个帮手不是? 在火山口站了一会儿,拿出阵盘催动法阵,咔的一声响,火山内壁出现一个口子。田功纵身跳下,嗖的进入口子,石壁重新合上。 稍稍休息一下,拿出来想要炼制的法器和材料。第一个要修的是软甲。 查看一番,法阵比较简单,材料中混有天蚕丝。取下登仙石,找出天蚕丝修补到软甲上。一点一点很仔细,再放入炼器鼎修补。 一个时辰后取出,修补完全。 轻出口气,放回登仙石,重新穿上软甲,那种舒心感觉重又出现,只是……田功发了会儿呆,慢慢脱下软甲。 他想起那个白衣人,全身上下没有任何防护,身体便是最佳的武器。 再想自己,如果只是混日子倒无所谓,问题是想混日子都不行。 天大地大,找个地方隐居,安稳过一生竟然很难? 这才是世上最无奈的事情,谁没有受过委屈?谁没有遭遇过不公?谁没有过明明委屈了还要告诉自己认倒霉的时候? 回想过去十几年的日子,偷懒不成,炼器占据大部分时间,似乎过的很没有意思。 既然这样,就从现在开始改变,老子要主动、认真、热情的开始炼器! 脱下所有护甲、鞋子,收起大部分丹药,只留下天晶丹。 倾倒出部分受损法器,不再像上次那样胡乱熔炼到一起,一件一件仔细检查,探送灵气过去,将简单的、能够修复的放在一堆;修复起来比较麻烦、但有充足材料的法器放另一堆;第三堆是可以修复、但是现在没有材料的法器;第四堆是破损严重的法器。 东西实在太多,这还是提前整理三个月,否则单是一个分类工作就不知道要做多久。 空间法器倒出来一堆东西,经过一番折腾再收回去一堆东西,如此来来去去折腾好多天才终于开始炼器。 没多久修复好大堆法器,先分类放好。 近些日子也是搜罗了很多铁器,大部分兵器在他眼里跟铁器没有区别。把这些东西配上粗铁重新熔炼,锻造出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卡扣。使用木料做成盒子,取布绒做内垫,装上卡扣,把法器扣住锁好,收进空间法器。 上好的法器单独收起,普通……其实这些所谓普通法器都不普通。它们来自四千四百名勇敢赴死的战将手中。 在生死面前,谁会在意铸材是否昂贵?都是尽量使用最好的东西。 一晃过去三个多月时间,田功修复好太多太多这些所谓的普通法器,都是分类收起来。 将那些完好无损的法器一并取出,保养一番也是装进盒子。 如此,一个个盒子快速堆满空间法器,接着是又一个空间法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剑士若问 田功不休息,困了累了吃天晶丹,三个多月之后总算是收拾好最简单的这一批法器。 太恐怖了,太累人了。 看着地火熊熊燃烧,田功感觉自己都有点幻视了,看东西有些不真切。 收拾一下,开门出去。 纵身跳到火山口上面,左右张望,天啊,火山口的空气竟然都清新如斯?我不是疯了? 低头看自己,一件最简单的布袍,赤脚散发,哈哈一笑,纵身飞回沙漠中的院子。 家门口站着白衣人,看见田功后仔细打量一番:“你没休息好,我后天再来。” 田功想了一下:“明天这个时候。” “好。”白衣人离开。 院子里面站着几头妖兽,田功有些意外,小声问两句,妖兽不回答,晃着尾巴离开。 这群家伙也疯了,竟然不理我? 往里走,五个妹子在喝酒?一叠花生米、一些肉干,随便配些凉菜。 田功很无语:“你们在干嘛?” “享受生活。”白妹子笑着说话:“外面有人找你。” “嗯。” “过来喝酒。” 田功摇头,去自己房间看蚂蚁。 箱子换成木头的,开着几个口,蚂蚁安稳卧着,几个月不见还是很懒,完全不是诸侯之战时的疯狂状态。 打开盖子仔细看会儿,放下一堆仙灵丹。 蚂蚁们动了,慢慢爬向田功,好像是蚕一样缓慢。 这是要喝血?田功把右手放进箱子,大蚂蚁慢慢爬来,轻轻咬上一口。 田功的皮肤坚硬结实,大蚂蚁却轻轻一咬就破,流出几滴血,大蚂蚁吞下血液,去一旁歇息。 一只只蚂蚁都是这样,慢慢爬来,慢慢咬一口,再慢慢回去卧着。 这群家伙到底怎么了?田功都要怀疑自己的血是不是有毒,才会让这些蚂蚁变成现在这样。 可惜数量太少,又没有蚁后,这群蚂蚁的未来注定只有灭亡。 等蚂蚁们全部喝完血,田功捻起一只看,白蚂蚁背上一道血线,腹下一道金线,咋地,这是彰显你们的高贵身份么? 放下蚂蚁,合上盖子,田功去睡觉。 几个月都是依靠天晶丹熬日子,难得睡觉,这一睡就是整整十二个时辰。 睁眼以后还是不想醒,躺着思考人生。 有人轻手轻脚进门,偷眼看他。 田功转头,是白凤凰:“你醒了啊?洗洗脸吃饭。” 田功嗯了一声,仔细回想这一辈子经过的所有事情,还是第一次有人等他起床、喊他吃早饭……在田家卧底那几天不算。 又赖会儿床,起来洗澡,换新衣梳个新发型,以全新面貌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跟五个妹子一起吃饭,饭桌上东聊一句西聊一句的,很是温馨。 白衣人上个月就来了,找到这里后发现是五个妹子,询问有没有见过田功,甚至在地上画出田功画像。 忽然之间的表情做不得主,白衣人在画图之余居然有能力监看妹子。在看到妹子们的表情后,直接说话:“我和他有约,我知道你们认识。” 妹子们想赶走白衣人,白衣人不还手,完全不是遇见田功时的样子。如此折腾几天,妹子们杀不了他,就不管他了。 白衣人绕院子走一圈,不知道看到什么,从此留在院门口,一留就是一个月。 饭桌上,妹子询问白衣人是谁,为什么找你…… 田功笑着回话:“男人间的约会,你们不懂。” “决斗?无聊不无聊?你死了我们怎么办?刚安定几天。” 黄凤凰马上拿出空间法器,在里面翻找:“我这有几颗丹药,还有把好剑。” 田功笑着拦下:“我有。” “对啊,你是有钱人。”黄凤凰反应过来:“你真要决斗?” “不是决斗。”田功放下饭碗:“你们收拾啊。” “回来!你住进来以后就没有收拾过房子没刷过碗!今天你洗碗!” 田功嘿嘿一笑出门。 在院子里消了会儿食,发现两匹马竟然白了?收拾的很干净。 也许是因为田功不给它们洗澡的缘故,只要田功走近一点,俩白马就往远处走。田功很无奈:“这个世界疯了,都疯了。” 肥妖兽越来越肥,田功空间法器里装着好多好多妖兽尸体,有被杀的有中毒的。正常战死的妖兽尸体已经留给妹子们,由她们喂养妖兽。 至于更多的中毒的妖兽尸体……以后再说。 妹子们收拾好碗筷桌椅,看见田功在跟肥妖兽说话,走出来问话:“怎么不准备?” “准备?” “穿上软甲,护甲。” 田功笑了一下:“其实,我是一个天才修行者。” “您是吹牛天才。”妹子丢过来两颗丹药:“拿着。” 田功接过看了两眼又还回去:“我有返阳丹。” “返阳丹?几颗?我们受伤了,你可要救我们啊。” 田功连连点头:“必须的。” 跟女人们说会话,又欺负欺负肥妖兽,穿上软底鞋,脱去长袍,换上一套武装,提着银亮长剑出门。 剑是法剑,银罡为体,金阳铁为刃,锋利无比。 女人们看到:“你去哪?就这么出去?” “马上回来。”田功提剑出门。 门外站着白衣人,冲他拱手:“多谢道友成全。” “是我多谢你才对。”田功看了一眼院子,抬步走向远处。 白衣人并肩同行,边走边脱去外袍:“我们求的是剑道,不是杀戮。” 俩人慢慢走着,不知道走出多远,天边斜阳落下,一道余辉倾洒二人身上,竟然显得很好看,也很和谐。 “我叫若问。”白衣人想了一下:“你叫什么?” “田功。” “我希望这一战,你不会死。” “那你就死了。” 若问笑了一声:“希望,总是不会成真的。” “哈哈哈。”田功停下脚步:“等太阳下去?” “好。” 田功转身走往右手边,若问往左边走。 慢慢走了几步便停住,看着夕阳缓缓落下,田功忽然说话:“剑之一道,求的是快。” “我很快。” 田功不说话了,单手提剑站住不动。 太阳慢慢落下,终于消失在一片黄沙的下面。 没有人说开始,在阳光刚一消失的瞬间,田功和若问同时挺剑直刺。 剑道求直,只有直才能最快。 两人同时挺剑刺向对方,原本距离三十多米远,在刺剑的一瞬间,两个人便是近在咫尺,剑刃刺向对方胸膛。 总要有一个人去闪避、或是格挡,两个人却是保持姿势不变,噗噗两声轻响,俩人几乎是同时中剑。 田功稍稍快了那么一点,一剑刺出,剑上携带的力量让若问剑势稍缓一些,于是,田功长剑紧贴着若问锁骨下端刺过去,刺穿身体;而若问的长剑只是刺在田功身上。 若问倒退着拔剑而出:“我会再来的。”拿颗丹药吃下,转身离开。 田功低头看着胸膛侧面的剑洞,这家伙还真疯。 五个凤凰快速飞来:“受伤了?” “他伤得比我重。”田功看剑刃,竟然出现磨痕,心说这家伙的骨头是什么做的? “他是谁?” “学剑的。”田功笑着说话:“你们又多了个保镖。” “他保护我们?休想!” “回去吧。”田功吃下天愈丹。 也许是受到若问的刺激,五个妹子开始修炼,整个夜晚不睡。 凌晨时分,田功也是加入修炼队伍。 虽然没有充足灵气,这里也不是灵地,但放眼天下,哪里还能比沙漠更适宜安静修炼? 两个月后,若问又来了。 俩人依旧选在傍晚时候对决,若问换了打法,虽然依旧是一往无前的努力攻击,但不会轻易跟田功比快。 一瞬间的快足以决定很多事情,若问回去想了一个多月,也在努力提升修为,发现很难比田功更快,自然要比别的。 换了一柄剑,漆黑如墨,每一剑刺出都好像瀑布落水一般,磅礴澎湃,很有力量。 自然速度也不慢。 田功修炼的剑法比较普通,虽然足够快,可几乎所有动作都在对方猜测之中。 他快的那一点时间,在对方强大的剑术、剑招面前,总是很难准确刺中目标。或者说即便能够刺中若问,也不过是轻伤而已。若问可以利用剑招的巧妙趁机重伤、甚至杀死田功。 都知道快很重要。 可如果刺错了方向,或者对手提前猜到你的攻击方向,这种快只会让自己更快失败。 俩人动作飞快,开始时候还能精准控制力量和行动,不论怎么打,没有一粒沙尘上天。 当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若问有些控制不住力度了。 若问剑法巧妙,可每一剑刺出都要计算、猜测田功的反应,很累很累,还要设伏攻击田功,长时间下来,一定比田功损耗更多力气。 田功偏生拥有雄厚灵力,想跟我比谁更持久?来吧,小朋友。 若问不想控制力度了,放开手脚,灵力轰轰冲出体外。虽然有很多力量会白白损耗,总比强行控制要节省一些。 这种打法无所顾忌,田功有点不爽了,干哈,欺负我不会扬沙子?于是,这片地方忽然沙尘漫天,距离稍远一点根本啥都看不清。 俩高手一边扬沙子一边在沙尘世界里拼命,又拼上好一会儿,若问竟然丢出手中长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剑若有灵 修行到他俩这种地步,剑罡、剑气都能使用。 但是那玩意不怎么实用,好像哥俩面对面使用灵力炮一样。 当个人速度快到一定程度,不论剑罡还是剑气都派不上用场,反而只能最单纯的对拼剑术。要不总说武学一道的至深奥秘就是返璞归真。 可若问竟然丢出手中长剑? 田功没有趁机进攻,反而轻身退后,刷地退到沙尘之外。 意外的是,若问竟然走了?留下一句话:“替我保管墨剑,过些日子来取。” 田功很气,啥玩意?你当我是啥?大喊一声:“报酬!” “好!”若问传回来最后一个字,消失无踪。 沙尘依旧漫天,等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落回地面。 田功捡起墨剑拎回宅院。 五个凤凰等在半路:“受伤没?”田功摇头。凤凰们开始批评若问:“怎么跑了,打不过就跑,没面子,太过分了。” “剑术修的是心,只要一心如一,怎么做不重要。” 回家后将墨剑插在墙上:“哼哼,等着他来取。” 话是这么说,月升半空的时候,田功取走墨剑置于室内。 按本来想法,田功没受伤,可以去火山继续炼器。可迫于若问带来的压力,不得不留在家中继续修炼。 很快又是过去两个月,若问来了,穿一袭白袍,很有礼貌的敲响院门。 开门后,双手奉上一本剑谱:“如一剑谱,是我学过的所有剑法里面最好的一种。” 田功接过剑谱:“等着。”回房取剑。 很快回来,一边翻看剑谱一边递过去长剑:“挺全啊。” “从最基础的呼吸、步法,到剑法都有,你要做的是把使用灵力的功法跟这门剑法统一起来。”若问接回墨剑:“可以先练三个月,或者半年,三个月后我来找你。” 若问走了。田功抱着剑谱仔细看,比尚剑宗给的剑谱好上太多太多。 这是一种不需要比较的差距,就好像河流和海洋,飞雪与寒冰。 当然,河流一样能淹死人,飞雪也能冻死人,重要是看谁在使用这种剑法、及如何使用。 白凤凰有些好奇:“他会好心给你剑谱?” “他不是好心。”田功说:“剑修是有些古怪,我是黄金一,他是白银八,按说我能够轻易碾压他……当然,他肯定打不过我。”停了下又说:“他是想破境,拿我当踏脚石。” “你学么?” 田功想了一下:“你们要学么?” 白凤凰轻笑一声:“金鸡岭从来不缺功法。” “好吧,你们金鸡岭厉害。”田功拿着剑谱苦读。 一遍两遍三遍,前面十天竟然什么都没做,就是看书,一遍遍看,直到第十一天才放下剑谱。 剑谱中的每一个字都印入脑海,现在要做的是把剑谱里说的一切变成本能行动。 很多动作都是重复了千遍万遍,深深印入灵魂深处,让身体记住这些动作,对战时可以变成下意识的行为,而不是思考后再做动作。 田功炼器能达到这种境界,修炼武学么……实在不够认真,这还是他第一次认真修炼一门剑法。 从第十一天开始,田功开始拔剑。 不是练习拔剑,是熟记拔剑时全身灵力的运动轨迹,感受力量强弱。当身体有了记忆之后,开始练习如一剑法。 催动灵力……这是另一件麻烦事。 普通人挥动胳膊,自然有力量涌出。修行者使用灵力,就是用灵力取代肌肉力量。当修行越来越厉害,灵力将远远超过肌肉的力量,到那时候,自然是灵力越强,剑法越强。 田功拥有超强身体,很长时间打仗都是动用身体本身力量。现在要改变这种状态,他要真真正正的开始修炼剑术。 为了让身体记住这种状态,田功坚持了十五天不睡觉。然后睡了一天,再练习十五天。 如一剑法确实不错,稍稍习惯一些决定换剑,拿出尘封已经的“世出”。 不待使用,竟然感觉到这种剑法跟“世出”剑有一种淡淡的呼应? 搞什么?别跟我讲传说故事啊,说什么剑有剑灵的。 田功持剑昂然站立,站了好长时间才轻轻挥舞长剑,慢慢的全是慢动作。 凤凰们站在院门口好奇观望:“鬼画符?” “咱们好歹是顶级白银战将,你不要表现的这么无知行不行?” “那你说这是什么?” “这是人画符。” 田功整整画了一个月的符,每隔十天睡一次。 眨眼过去两个月时间,若问来了,看见田功很认真的在画符,想了好一会儿:“我要挑战你。” 田功边画符边回话:“咋了?害怕了?” “我是剑门百年不遇的天才,可是……我感觉你用剑比我更好;甚至……你的剑也更好。” 世出是一柄比较普通的剑,而且不是法剑。 田功沉默好一会儿:“什么意思?” “你相信剑有灵么?” “剑灵?”田功终于收剑看向若问。 “不是剑灵,是剑有灵,就好像一把刀杀了上万个人,饮了上万名修行者的鲜血,这把刀会带有一种杀气,这种杀气就是灵,或者说是灵的一种。” “懂了,你是说我手里这把剑杀了很多人……” “不是。”若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这把剑的前主人一定是剑术高手,是非常非常厉害的那种高手。” “然后呢?” “在高手手中,这柄剑从无败绩,即便是铁片也有了属于它的骄傲,也有了他的灵;在高手手中,这柄剑展现出来的不再是简单的刺、斩、切、削……而是近似于完美的剑法,它有自己的骄傲,这也是灵。” “你说的够玄的,这是玄学的一种么?” “我一生习剑,对别的东西不了解,但是这柄剑……你卖么?”若问说道:“只要你肯把这柄剑让给我,不论什么条件,哪怕是让我为你卖命……” 话说一半停住,田功等了一会没等到下文,难道是反悔了?开口问话:“怎么了?” “我错了,这种剑会挑选剑法,也会挑选主人,幸好,幸好你认真修炼了我给你的剑法,多谢!”若问竟然真的在鞠躬道谢。 田功让开位置:“是我学了你的剑法,应该我道谢。” “你不学剑,不懂的,世间高手无数,兵器也无数,拥有灵的兵器有很多很多,但是,原主人身死后,很多神兵流于尘世、明珠暗投,就是因为它们也需要机会,需要机会遇到上好的功法和合适的主人……我想不明白,你不学剑,又是刚刚学习我的剑法,为什么就能激出这柄神兵的灵?” “你是说很多武器都有灵,但是这种灵会自己挑选功法和主人,如果是普通人使用,它就不会显示出它的灵?” “嗯。” “可是,它的灵在哪?怎么看?” “是一种感觉。”若问一脸忧伤:“它为什么会选择你?” “有了灵以后,这柄剑会怎样?会比金阳铁、星陨还厉害?” 若问怔住,不是被问愣,而是因为田功能问出这样一句话而发愣,仔细看了又看“世出”,才轻声回话:“不论什么样的武器,目的都是杀人;这柄剑……只要你好好待它,它应该一辈子都不会坏损,也能帮你杀死所有你想杀死的人,不论他是顶级战神、抑或是仙皇。” “真的假的?你杀过仙皇?” 若问想了好一会儿:“我能看看么?” “能。”田功随手丢过去。 在长剑离手的一瞬间,田功忽然感觉丢了什么东西一样,莫名心痛,莫名紧张,有些惶恐,当时就想反悔。 也是同一时间,长剑落入若问手中,双手奉起仔细看了又看,并且试着轻且缓慢的挥动一下。 在挥剑同时,眼中深深的全是希冀。可惜一剑挥过,眼中的兴奋渴望瞬间全消,好像失去了最爱的爱人一样。 两手捧在身前,一脸忧伤表情看着“世出”,再双手奉上:“多谢。” 田功赶忙接回来,尽管长剑一无变化,可田功似乎感觉到它在说它回来了。 太神奇了吧? 前两个月刚拿出“世出”的时候,他就被这柄剑震惊到,想不明白为什么一柄剑会给他一种跟如一剑法特别契合的感觉,好像活了一样在呼应。 听若问说过这些话,又亲自感受了再感受,便觉得这个世上多的是有眼无珠的瞎子。 尚剑宗藏有这柄法剑数十年,只是因为材质不是特别好,就当成奖励送给自己。自己也是一样,拿着世出好长好长时间,却只当是烧火棍,平日里使用各种法器、阵盘,偏偏忽略掉“世出”。 若问怔怔看着田功,看了好长时间,忽然问话:“你想加入门派么?” “啊?” “你是被剑神眷顾的人,应该拜师剑宗,好好学习如何使用这把剑。” 田功赶忙摇头:“其实,我是一个炼器师。” “呵呵,剑之一道……”若问不说话了,盯着田功看了好长好长时间。 “怎么了?” “我在想,是现在杀死你?还是等你剑术大成再挑战你?” “你现在能杀死我?” 若问缓缓摇头:“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等你剑术大成之后一定杀不死你。” 田功挠挠头:“其实,我不是故意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万般修行 若问到底没有选择比武,在院门口站了好长一会儿:“过些日子,我来找你。” 若问转身离开,扔下田功抱着世出发呆。 修行一途,真的是越简单越好。 看向火山方向,费好大力气建成的炼器室竟然不想去了。查看空间法器,里面的许多法器也不想用了。 想起十几年前樊笼之战,那些疯狂的剑宗弟子做的事情,单人独剑面对天下群豪,当时认为都是一群疯子。现在想想,不疯何以修行? 看着天边淡日,田功痴站许久。 凤凰们找他吃饭,田功转头看看,好像变傻了一样,隔了好一会儿才回话:“你们先吃。” “怎么了?傻了?” “我在想一些事情。”田功转头去看日头落下的地方。 妹子陪他看了好一会儿:“看什么?” “不知道。”田功想了好一会儿才说:“修行于我,或者于我们,都是一条未知道路,剑法亦然,炼器亦然,看似有规则,其实所谓规则不过是前人用他们的聪明才智经过无数次失败而得出的经验教训,可是天大地大,我们算什么?修行算什么?黄金战神之上有仙皇,仙皇之上呢?” 妹子认真点头:“你病了,听话,来吃饭。”拽田功进屋。 田功连连摇头:“唉,你把我耽误了,不知道我马上就要突破了么,不知道我即将有所领悟了么?” “哦,这样啊,那更得吃饭了,吃饱了慢慢突。” 一顿饭没多长时间,饭后田功拎着剑又出去。 凤凰们站在后面直看:“这孩子怎么了?傻了么?怎么都不摆弄菜地了?” “也不做饭了。” “没收拾过院子,没收拾过家。” “不给马洗澡,不喂妖兽。” “他很差劲诶。” “就是就是,怎么可以这样,经常不回家,一回家就去外面站着。” “唉,太过分了。”五个妹子得出田功很过分的结论,然后散开,收拾院子的收拾院子,喂妖兽的喂妖兽,稍稍忙碌一阵,去练功室修炼。 田功在院子外面站了一夜,看着月亮慢慢升到天上,又慢慢落下,看着天色变亮,看到太阳升起,身后院子也升起炊烟。 妹子喊他吃饭:“突破没?” “快了。” “看出啥了没?” “快了。” 从这天开始,田功变成傻子一样的人,每天除去吃饭上厕所,就是在院门口站着,看太阳看月亮,看满天星星,看微风、疾风、大风、小风,看黄沙看尘土……看所有眼睛能够看得到的东西。 没有人知道他在看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可就是有种想要看的冲动。只要手中握着世出,他就想站在外面。 直到有一天,他终于看懂了。 或者说不是看懂,而是想明白了。 修行者总是说借万物予修行,世间万物皆可用。 话是这么说,道理谁都懂,却没几个人能够做到。 在这一刻,他相信“世出”有灵了,世出带着他感悟这个世界的“赐予”。 难怪剑修不需要任何战甲保护,只要掌握了天地间的各种变化,真正将万物借为己用,如何能败? 微风轻起,似乎吹不动你我,吹不动沙尘,可毕竟是风、毕竟有了力量,如果能够借用这种力,或者是借用天上脚下所有各处的力,把自己变成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即便是漫天箭雨袭来,即便身处火海,也可以借用各种力量避开各种伤害,甚至可以借用箭雨、火海的力量反攻敌人。 想明白之后,轻轻扬起长剑,从现在起,即便是睡觉,这柄剑也要握在手中……只是忽然感觉有点奇怪,自己明明是个天工,为什么要抢剑神的饭碗? 扬起长剑,闭上眼睛,不用眼睛看,不用耳朵听,放空身体,让身体去感悟、并努力融合到这个世界之中。 难怪剑修都是疯子,真正的剑术大家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院墙上坐着五个凤凰:“站多久了?” “俩时辰?” “是要跳舞么?” “剑舞?” “怎么不跳啊,就是傻站着。” “不知道,这孩子越来越疯了。” “不过挺好看的。” “这叫好看?”一妹子跳下墙头,长袖一摆,盈盈身躯轻轻一转再一跃,轻飘飘落回墙头:“这才是好看。” “男人和女人是一回事么?再说了,我也是女人,当然看男人更好看。” “你变态。” “你嫉妒我跳的比你好看。” “做梦,你那么胖。” “你才胖好不好?” 第三妹子加入话题:“你们俩……一样。” “闭嘴!”俩妹子同声喊道。 第四个妹子忽然说话:“动了。” 远处田功轻轻摆动身体……很难看,一会耸肩,一会摇屁股,有的动作特别慢,有的非常快。 那妹子继续吵架:“这叫好看?” “这是意外。” 田功已经忘我了,提着剑在感受风吹动的方向,努力让自己融进这片风中,可惜总是来不及。风和水流一样,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你努力感受到的是已经流逝掉的。 黄金战神修为的田功在这一刻变成傻子一样,在空旷原野中捕风。 这种日子持续了两个多月,若问又来了,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田功发傻,看了好长好长时间……一晃就看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早上离开,第五天又回来,在院门附近搭个帐篷,竟然住下来了? 从此后,沙漠中捕风的傻子又多一个,两个人距离千多米远,各自感悟着那种也许存在的东西。 五个凤凰偶尔出来看会儿热闹,每次都是简单评点几句:“傻子……” 又过去几个月,这一天,黄凤凰习惯性的跳上墙头打算看一会儿难看的舞蹈,不想竟是看到一种顺畅? 赶忙回头喊话:“出来出来。” 妹子们很快出来,跳上墙头往远处看。 田功依然是在缓慢摆动身体,但是跟以前不同,变得很流畅,好像随着风的吹动而飘舞? 忽然一阵疾风吹来,扬起一点沙尘。如果是以前,这些沙尘一定会打到田功身上,由此被阻,或留在衣服上、或落回地上。 这次不同,那一点沙尘明明是朝着田功飞去,可偏偏地,田功在巧轻缓慢的摆动中,竟然避开所有沙尘。那些沙尘不受任何阻隔的向前飘去。 距离太远,五个凤凰看不清,但是隐约感觉到有一些不一样。 田功依旧在忘我之中,似乎那一片沙尘跟风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是另一种流逝而已。 “他更厉害了。”白凤凰跳下墙头:“修炼去。” 田功一定是更加厉害,不过暂时体现不出来。体悟世间万物不是站着吹吹风就能知道的。 晚些时候,田功提着剑回家,第一次发现没有人做饭?去练功室看看,五个凤凰在修炼,这一顿饭只能由他操持。 对修行有了新感悟,对世间万物有了点点了解,做饭时刻意控制菜铲,使用炼器手段控制火苗,努力让每一棵菜都是同样的均匀受热。 计算好每一道菜出锅等凉的时间,一道又一道,当四道菜肴端上饭桌,正好是最美味的时间。 提前招呼过妹子们,此时再喊一声,很快,五个妹子穿着练功服来到饭堂。 饭菜入口,香甜美味。凤凰们很有点感慨:“就该你做饭。” “每天吃这样的饭,我一定努力修行。” “以后我们会很忙的,田功,你多辛苦点。” 田功笑着应下来。 “真的?”妹子们是顺嘴胡说,没想到田功会同意。 “于我来说,万般皆修行。” 五个妹子鄙视的看他一眼:“赶紧吃。” 六个人吃四盘菜,很快吃个饭菜两空。田功拎着长剑出门,继续修炼。 “你不是万般皆修行么?扫院子。”妹子们在收拾饭桌。 看向墙角的扫帚,将世出仔细背在背上,走到扫帚面前认真打量,单手提起掂量一下,两手分开握住。 如同使剑一样认真,稍稍挥舞几下,感受一下力道,这才开始扫地。 跟方才做饭时一样,每一下挥动都格外认真,当真做到万般皆修行。 妹子们站在门口看他:“这孩子是真的在修行,还是疯了?” “可能是傻了。” “赶紧收拾。”妹子们继续收拾屋子。 田功忽然喜欢上了扫地,不论青铜战士、白银战将、还是黄金战神,修炼的都是灵力。确切说是努力修炼让灵力变强。 当灵力变强之后,可以凌空御物,飞行自然不在话下。这些都是对灵力以及对自身的控制。 这种控制很粗浅,绝大多数修行者一边修炼灵力一边修炼武技,努力让灵力跟武技融合到一起,让每一次出招都变成最强的攻击。 却是忽略这个世界上所有一切可以借助的力量,单单以自身力量杀敌。 一个人再强强不过这个世界,如果在水里可以随意操控水流,在沙漠里可以控制沙子,在天上可以操控风,这样的修行者才是真正高手。 法阵、阵盘,只能努力做到其中的一点点。 田功现在修炼的是借势,借用天地间无处不在的各种东西的力量。 每一次扫帚挥舞,会出现小小风卷,多挥几下便是多了几个风卷。再用扫帚引着风卷卷走地上浮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实力大增 挥手、走步,每一个动作都要恰当好处,都要经过计算,才能让院子里的风卷听话、也能让浮尘听话。 又过一会儿,浮尘自己去到门外,田功扬起扫帚一挥,一团浮尘好像皮球一样飞远,飞到几十米外才砰的炸开,慢慢落于地上。 看看手中扫帚,田功回去拿了世出剑,纵身飞去火山。 这把扫帚太轻,木柄也不合手,田功要炼制一把铁柄扫帚……顺便还要炼制锅铲、炒菜锅。 估计全天下的炼器师都没做过这种事情,使用超高炼器技艺炼制扫帚…… 还是因为有了体悟,在炼器室待了半个月,期间不单是炼制扫帚、锅铲、锅,还捎带脚修复了几样法器。 现在修复法器比以前要慢很多,但是要好很多。 半个月后回家,一进门就被妹子们说他说话不算话,等着你做饭、扫地,你去哪了? “工欲善其事。”田功亮出几样家什。 妹子们都震惊了:“你炼制锅铲?难道要拿着锅铲闯江湖?” 仔细清洗,使用新锅新铲子做饭,还没做好已经菜香扑鼻。 若问在外面敲门:“都多少天了,就不知道让一让客人么?” 田功愣了好一会儿:“我忘了你在外面。” 凤凰们互相看看:“最近我们没出门……” 若问很受伤:“就凭我给你的如一剑谱,吃顿饭没问题吧?” “不对,你不会为了吃一口饭麻烦别人。”田功往回走。 “嗯。”若问沉默一下:“我想看你如何修炼。” “成,进来吧。”田功发话,若问跟着一起吃饭。 饭后,田功拿着新炼制的扫帚扫地,地上那一团团浮尘好像活的一样自己飘舞涨大,若问看了好一会儿:“你好像没使力?” “使了,很少。”田功轻轻挥动扫帚:“因势利导。” “说的容易,做起来难。” 田功很快把灰尘送到门外,把扫帚扔给若问:“你试试。” 若问仔细回想了田功方才所有动作,才缓慢挥动扫帚。 很难,真的很难。若问试了半天都不行。 田功说话:“俩办法,一个是坚持扫地,抱着扫帚睡,一个是先找体悟的感觉。” 若问沉默好一会儿:“看来,我没有天分。”把扫帚放到墙边,他回去帐篷。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走去远处继续感悟沙漠上的风,试着控制所有一切眼睛看到的东西。 时间一晃而过,眨眼过去一年多。 若问一直没能领悟到那种感觉,白白浪费一年多时间。 在这一天,若问拿一柄竹剑挑战田功。 田功以扫帚对敌。 这一年来,田功修为没有增进多少,但是实力变得超级强悍。 不论若问使用什么样的招数,一定会带动空气,一阵空气波动涌过去,田功可以提前感知到。努力修炼许久许久的本领终于派上用场,轻易避开若问所有招式。 若问不服输,足足拼了一刻钟才停下:“我打不过你。” “很正常,我是黄金一。” “和修为无关,你才学剑多长时间?”若问扔掉竹剑:“再见。”连帐篷也不要了,转身就走。 “你去哪?” “回去。”若问回头看眼:“帮我把帐篷收起来,谢了。”身影如烟般消散。 田功叹口气,收起帐篷放进库房,出来跟妹子们说话:“我好像伤了他的自尊心。” “你还伤我们了。” “给你们做饭,天天收拾院子,也能伤到你们?” “你不修炼就黄金一,我们天天苦练还是白银。” “谁说我不修炼的?”田功琢磨琢磨,天天感受风、尘土、火焰,也该换个乐趣了。 查了查空间法器:“我出去一个月。” “又跑!”没有人做饭,妹子们当然不乐意。 田功去炼制新的战甲。 对世间万物都有所了解之后,即便是沉重铠甲穿在身上,他也会利用铠甲重量、风的力量、以及自身灵力,让铠甲变轻,同时也方便行动。 只是这样的铠甲总有不便,很多连接的地方、或是铠甲凸起处会影响行动。田功要炼制一个能够完美配合他功法及剑法,不影响行动,甚至还会提升战力的铠甲,如同登仙石一样。 从鞋子到头盔,每一个地方要仔细计算,都要算了又算,还要画图。 前期工作就用了一个月时间,简单炼制一件试验品。经过试验后,再加上法阵,还要配上剑法使用,将试验用的护甲一点点完善……又耗去一个月时间。 就在他准备正式炼制铠甲的时候,似乎听到凤凰们在喊他? 开门出去,回到火山口,一眼看见五个全副武装的凤凰妹子。 “怎么了?”田功有些惊奇。 “杀人了。” “杀人了是什么意思?” “有一伙沙盗发现到咱们这个宅子,被我们杀了,但是跑了一只鹰。” “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 田功笑道:“回去。” “不带我们下去看看?” “下面?地牢一样,你想去地牢?” “那算了。”妹子们和田功回家。 地棚有几处坏损,院墙也被撞了几下,院门前倒着二十多具尸体,周围是二十几匹驼马。 搜身工作肯定是田功来做,全部搜刮一遍,扒光衣服,用空间法器装起尸体往东去。 通过对空气的体悟,现在的田功好像神一样能够驾驭空气、也是驾驭风,那速度快的,嗖的一下便是不见踪影。 找到一处有野兽粪便的地方,丢出所有尸体。再飞出去很远挖坑,埋掉衣服。 武器和驼马留下。 因为这个原因,田功继续东飞,寻个城市买了很多很多牧草,自然也要采买许多蔬菜肉类。再满载而归。 把驼马和战马安置一处,在院子后面重新修建马厩。顺便修缮院墙、地棚。 还是妖兽们比较自由,哪里都是家。 因为突发事故,田功留在家中修炼,直到十几天后,高天上有一只雄鹰绕着这片地方盘旋。 终于要打仗了。 田功琢磨琢磨,提着世出出门:“你们留在家里。” “为什么?” “我要修炼。”田功单剑走向雄鹰飞来的方向。 不到一刻钟,从那个方向跑来一百多骑驼马。 田功有些意外,竟然有这么多沙盗? 田功慢慢走着,很快被百骑驼马围住,一个包着头巾的大胡子大声问话:“你是谁?在这做什么?” “你们是沙盗?” “杀!”大胡子一声喊,有两骑驼马冲上,马背上两名大汉各举着一柄快刀。 田功还在往前走,忽然之间好像融进这片空气里、融进风里,身体竟然不合道理的飘起来。 两骑驼马快速冲来,马上大汉手起刀落……田功却在两柄刀锋中间轻轻闪过。 按道理躲不过去,两把刀之间的距离很近,将将能塞进一个拳头。可是很不可思议地,田功就是从一个拳头那么宽的地方飘了过去,跟着十分随意的轻轻挥手,两道血箭冲天而起,两个大汉人头落地,身体跟着也是落地。 这是高手! 大胡子知道麻烦了,大喊一声带头冲上。 他想群殴磨死田功,不只是刀,还有枪、斧子、弓箭、弩箭、飞刀,以及抹了毒药的弩箭、飞刀。 可惜就是打不中田功,不论多么密集的攻击,田功总能轻易闪避过去,再是很随意的挥动手臂,就是一条人命被终结掉。 也就十几个数的时间,田功好像柳絮在狂风中飘舞,在飘舞的同时顺便杀了三十多个沙盗。 遇到高手了,是真正的高手。 大胡子已经死了,作为最先冲上的勇敢者,早早被结束性命。 发现田功如此剽悍,二头目发一声喊,剩下的八十多人齐齐逃跑。 他们擅长逃跑,刷的一下,除去东面方向,八十多人散开,向各个方向逃跑。 远处的凤凰妹子着急了,沙盗该死,怎么可以让他们逃掉?一个个腾身而起…… 沙盗中也有高手,发现到还有五个会飞的帮手,有十几个沙盗凌空飞起,嗖的窜向各个方向。 五个妹子马上兵分五路,同时大喊一声,院子里那些妖兽也出来了,好像看到美味佳肴一样冲向沙盗。 田功有点遗憾,他想一个人解决沙盗,不过既然有帮手了,便是飞身去追跑最快也是跑最远的沙盗。 比风还快,嗖一下飘去前方,田功好像个陀螺一样,打着转来到一名沙盗身后,世出轻轻一刺,借着对方身体的轻微反震之力,田功收剑后退,打着转的瞬间飘去另一个方向的另一个沙盗身后。 鬼魅不过如此,在天上东飘西荡,随意夺取性命。 在这片天地中,只要有人拼命逃跑,就一定会震动大地、震动空气,田功的敏锐感觉帮助他确定沙盗位置,黄金战神的实力也是终于得以展现一下,全力施为,没多久便是杀死十七个跑最快跑最远的沙盗。 五个凤凰加上九头妖兽,轻易击杀其余沙盗,只是追逐的有些不爽。 等杀光所有人之后,妹子们一劲儿抱怨田功:“明明能很快杀死,偏要玩追逐战,无聊!” 田功笑着回话:“我去把尸体带回来。” 于他来说,当真是万般皆修行。田功在追逐战中还能有更多领悟,全力奔跑后,如何让自身力量没有一点浪费,催动空气变成助力,能让他飞的更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胖子出事 杀死沙盗,和前次同样的处理方式,尸体送去喂野兽,衣服埋掉,收起来铠甲武器。 田功痴迷于融进万物之中的游戏,在空气中、在风中待久了,改而折腾沙子,沙子折腾够了,再折腾空气和风。 有了这种体悟,再使用沙墙法术时,威力增加许多许多。 如此又过半年时间,倒是挺安稳的,那群沙盗好像是死绝了,再没有人来报仇。 这天上午,五个凤凰穿上黑色男装,戴上蒙面斗笠,喊上田功出发。 在沙漠里待太久,总要出去转转才好。 田功一袭长衫,长发随意束在脑后,腰间挂着世出,骑上一匹普通战马出发。至白麟马、白龙马,还有一堆妖兽,随便叮嘱几句,留它们看家……主要是这群家伙太懒。 五个妹子骑着黑色战马,比田功战马要高出两个等级,可是一路行来,田功胯下的那匹战马不但没有劳累感觉,反而很轻松、很兴奋。 无时不修行,骑马走路亦然。 没多久来到阳关,却看到北面屯着一支军队。阳关面向北边的城墙站着很多士兵。 “咱这运气够不好的。”田功嘟囔一句。 “胡说,运气足够好才能看到这种热闹。” “不是热闹,是许多条人命。” “真矫情,你没杀过人?”妹子反问道。 “杀人和杀人是不一样的。”田功张望一下:“绕过去么?” “不看了?” “本来就不想看。”田功带马南行。 这里是无边荒漠,距离阳关最近的城池接近百里远,忽然出现六个人?阳关兵将感到好奇。 也许是有大军作为依仗,北面军队竟然跑过来一队士兵,大喊站住。 五个凤凰是顶级白银战将,又有一身法宝,哪会在意一支普通军队?一起勒马转身。 那队骑兵很快冲到近前,为首将领喝问:“你们是谁?从哪来的,到哪去?” “西边来的,去东边。”妹子粗着声音回话。 “大胆!敢戏弄我?拿下!” 刷的一下,身后骑兵快速围上。 田功有些不明白,到底干嘛啊?身影一晃,从马背上跳下、快速出现在五个凤凰身前:“拿什么拿?你们谁啊?” 田功一袭长衫,要挂一柄长剑,看着像是剑修? 将官马上喝声:“等下。”跳下马背大步走过来:“敢问这位先生,可是来自升阳剑门?” “不管我来自哪里?你们干嘛?” 将官仔细打量田功,怎么看怎么像剑修高手,抱拳道:“末将是武侯平西将军麾下战成功,敢问这位先生贵姓?” “战成功?名字够酷的,你要平了这座阳关城?” 战成功有些犹豫:“先生能否赐下姓名?” “不。”田功看向阳关:“武侯要打卫侯?这片地方有抢夺的必要么?” 那将官想了又想:“先生请。”简单三个字说完,带兵离开。 如此一来,田功就有兴趣了,难道说阳关城里有什么宝贝或是重要人物? “这是不用打了么?”五个妹子纵马南下:“走。” 田功犹豫犹豫,跳上马背跟往。 绕过阳关城,六个人慢慢走着,边走边打量阳关。 关墙上面的守兵盯着他们看,直到走出很远才放松警惕。 “怎么回事?”田功琢磨了好一会儿:“怎么一出来就能遇到事情?” “不是一出来就遇到事情,谁不出事啊?谁还不遇到点事儿?”白凤凰以一副过来人的派头说话:“你看我们……”话说一半停住,仰头到处看。 “找什么?” “以前总有鹰。” “没了。”前面依旧是沙地,起码走出八九十里地才能见到城市。 走出十几里地,田功忽然说话:“停。”眼睛看往北面一个小土堆。 很小的土堆,荒地上经常可见。 五个凤凰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怎么了?” 田功纵身跳到土堆前面:“你们在等谁?” 你们?这样一个小土堆竟然藏着很多人? 田功说完话就站立不动,过了好长时间,土堆后面慢慢站出来两个人。 俩人本是戒备表情,仔细看过田功的脸:“你是田功?” 田功笑了一下:“还真巧,你们在干嘛?” 以前见过,要不说真巧。 田功又说:“咱这算无巧不成书么?” 两个人很瘦,看面貌是三十多岁的样子,前次在深山见过。一个叫狗牙,一个叫二利,是追杀楚天阔的那批楚国护卫中的一员。 二人同时上前,抱拳道:“世子有难,还请公子援手。” “胖子出事了?” 二人点头。 田功笑了笑:“还活着?” “在阳关。” “怎么回事?”胖子也算对他不错,既然遇上了就问问。 不过,有意思的是这哥俩根本是追杀楚天阔的,现在反而要保护他救他? 事情还是跟楚王宝座有关。 那个代王也算有本事,把前楚王、楚天阔叔父弄死以后,自己做代王。前楚王的俩儿子带着手下,一个去了南边,一个去了北边躲去韩国王室。 人总有欲望,代王想要弄死这两个家伙、加上楚天阔一个。这哥俩想的是复国。 哥俩安全下来以后,派忠心手下回楚国打探消息,也是联系那些遭受迫害,和代王不对付的各方势力。 后来不知道怎么弄的,从楚国传出个消息,楚侯宝印丢了。 楚印是周天子分封诸侯时赏赐下去,掌此印才是真正的诸侯王。 代王暂代楚王位置,据说就是因为没有楚王宝印才没有办法继位。然后,有消息说是在楚天阔手里。 楚天阔的爷爷是楚王,爹是太子,是当之无愧的继承人。可现在,这位继承人在外逃亡。 代王派老楚王卫队追杀楚天阔,追杀好多年也没成功。如果是以前,代王可以不在意,现在不行了,一定要找到楚天阔,死活勿论,东西一定要找到。 这一加紧抓捕力度,高手尽出。 当初追杀楚天阔的三十八个人都有家人留在楚国,为保护家人,必须将消息及时传回,明示其藏身地点。如此,楚国高手很快追来沙漠。 楚天阔耐不住性子,和裘赎九躲藏一段日子总会出来转转,很快被高手们发现。 还记得那只贪吃的小猴子么?一直跟在楚天阔身边,提前发现到异常情况,提醒楚天阔后强行逃跑。 这个猴子,挖地是天赋,逃跑是本能。 由此,一只猴子,加上楚天阔和裘赎九,两人一猴踏上逃亡生涯。 一边逃,一边追,楚国许多高手忽然出现在大西北?被武侯注意到,不管楚国人想做什么,一定不能让他们得逞! 武侯属于没事都要找事情来做的性格,何况楚国人招惹上门?派高手追查此事……倒霉的楚天阔又多一批敌人。 跑来跑去,被迫跑来阳关。 实在跑不动,为了追杀他,当初那些名为追杀、实则保护的护卫已经跟武侯军队战死十二人。 可楚天阔又不甘心被抓回楚国,被逼无奈自报家门进入阳关。 卫地很乱,卫侯到现在还在乱忙,阳关守将哪知道楚国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武侯参与其中。 按照常理,楚国世子来到阳关,肯定要入关的。入关后的事情交由朝廷来做。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现在阳关内不止有楚天阔,还有二十多名楚国派来的高手,以及疤面大汉。 疤面大汉是三十八名护卫的头领,必须要跟着楚国高手进入阳关。他的手下留在外面。 武侯大军在侧,这些护卫不敢距离阳关太近,只能找地方躲起来,留下二利和狗牙监视。 听过整个事情,田功有些好奇:“胖子有楚印?” “没有!肯定没有。”狗牙回话:“世子一直在大望城,根本就没有机会回去偷宝印。” 田功看向远处的阳关城:“多少高手?” “一共二十四个人,四名黄金战神,二十名白银战将,还有我们老大一个。” 田功点点头:“武侯的人进城了么?” “不知道。” “就是说现在,楚天阔和裘赎九在城里,你们代王派来的高手也在城里?” “是。” 田功有点挠头:“我没个合适身份啊。” 一个是楚王世子,另一堆人领着楚国代王命令,阳关守将必须迎进城内。田功是啥身份? 狗牙想了一下:“公子这是去哪?” “溜达,去买菜。” “买菜?”狗牙好像听到最好笑的笑话,这大几十里地的遍地黄沙,你去集市买菜……好吧,高手的世界我们理解不了。 田功跟五个妹子说话:“记得胖子不?楚国的。” “那个小胖子,叫楚天阔的?” “就是他,现在在城里。” “要救么?” “救不救的都行,不很重要;只要阳关守将不傻,肯定不会杀他。” 狗牙赶忙插话:“可代王派了二十四名高手。” 就这时候,远处武侯军营忽然传出一阵响动,跟着是齐声大呼:“恭迎司将军!” 司将军?田功问狗牙:“谁啊?” “武侯手下有六大猛将,看这种欢呼气势,一定是平西将军司战来了。” “司战?刚才有个叫战成功的,武国人愿意用战字做名字?” “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救人离开 “果然够剽悍。”田功想了一下问五个凤凰:“还去买菜么?” “不着急。”凤凰们更喜欢看热闹、或者是参与热闹。 那就不着急吧,田功问狗牙:“你们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我是说,假如你们抓住胖子,要弄回去么?” 狗牙和二利没说话,不过答案应该是一定的。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晚上,我去看看。” “啊?” 田功问话:“有阳关的地图么?” 俩人都是摇头:“我们回去问问。” “别问了。”田功往前走:“先离开这。” 两个人可以藏在土堆后面,一大堆人、马怎么藏?大家往东走,将阳关城抛在后面。 依旧是一片沙地,围坐着十几条大汉,看见狗牙和二利回来,有人问话:“怎么回来了?” “田公子来了。” 一群人早看见多了六个人,表面在问话,实则各做准备以备不测。 听说是田公子,这才发现是熟人,跳起来迎接:“田公子这边坐。” 田功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又见面了。”跟着做介绍:“这五位是我朋友,身份比较特殊,不能摘下面罩。” “没事没事,田公子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大汉们招呼大家坐下。 田功看看他们:“这几年怎么样?” “就那么回事吧,有聊无聊的,反正是过,得过且过。” 狗牙插话:“田公子会帮忙,晚上去阳关。” “啊?不行吧,关里都是高手。” 田功冲大家笑笑:“我们去旁边说几句话,你们先聊。”和五个妹子走去一旁。 白凤凰笑问:“要帮手不?” “要。”田功说道:“你们去……前面那个城叫什么?你们去城外等我。” “啊?” “别啊了,现在就走,晚上一定出事。” 田功说的认真,五个妹子犹豫犹豫,骑上马离开。顺便带上田功的战马。 劝走五个妹子,田功又去劝这一群汉子:“你们也走吧,随便找个地方歇着。” “啊?” “不论我晚上去阳关做什么,这片地方应该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安全。” “我们陪你一起去阳关。”护卫们的理由很充分,他们是楚王手下。 田功笑了一下:“你们随意。” 时间是最经不起挥霍的东西,眨眼深夜,田功跟一群汉子道别,纵身扎入黑夜之中。 脚步轻盈,融进夜色中,再看不见一点光影。 田功穿的是灰色长袍,却轻易融进黑暗中快速前进,根本感觉不到他的经过。 地面上一条灰褐色毒蛇吐着舌头寻找猎物,也没发现田功擦身而过。 很快回到阳关附近,夜晚的城墙上面亮着许多火光。 两处大门一片黑暗,整个城墙上隔着十几米距离就是一个火把、或是亮着特别明亮的火焰珠。 田功没有闪避,光明正大接近城墙,城墙上的守卫硬是没有发现。 来到墙根站住,稍稍缓了一下,身体轻轻飘起,好像气泡一样上浮。在接近城墙的时候稍稍停顿一下,不用去看,凭着身体对空气的敏锐感觉,等到城墙上守卫走开,田功才轻轻落到城墙上。 没有停留,身体高高跃起,在城墙上划过一道曲线,好像没有重量一样落到城内地上。 阳关很小,是一座兵城,只有东西两个城门。 街上有兵丁巡逻,并不很严,一队士兵十个人,走过去以后好半天才回来。 对上这样的守卫,田功甚至不用隐藏形迹,在长街中随便走,把自己变成这条街上的一部分。 越是到了这个时候,田功越感谢若问,如果不是他给了《如一剑谱》,如果不是机缘巧合的拿出世出剑,田功如何能感悟到这个世界的不同? 一本高等级剑谱,一柄带有灵的宝剑,带着田功进入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边关很小,一共没有多少士兵。田功左右看,决定用最蠢笨的方法寻找楚天阔,扫街。 何为扫街,就是好像扫地一样从街的一头扫到另一头。只是房屋有点多,要扫过整个边关,还要尽量不被高手发现。 身影飘忽一闪,融到黑暗的风中,一间屋子一间屋子走过。 不用进去,从房顶、门前经过即可。跟胖子待过好长时间,那家伙身上有一股很肥沃的味道,随便就能发现。 如果单凭肥沃味道不把准的话,还有那只猴子的味道……好吧,猴子可能不在,但是球球的味道也很喜人。 从没见过一个人能够邋遢成他那样,脏成他那样。田功完全想不明白,那么邋遢、那么偷懒的一个人是怎么修到黄金境界的,而且成为杀手? 一番飘忽搜寻……田功差点吐出来! 羊肉的膻味、粪便的臭味,竟然到处都是! 田功很服,这群家伙是把整个边关都当成小便桶了么? 不过还好,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半个时辰的寻找总算找到胖子。 那家伙居然睡很香,呼噜声凶猛打起,还能听见球球的大骂声:“死胖子,起来!” 楚天阔继续安睡,呼噜声依旧。 胖子和球球住在将军府东侧一间小屋子里,门口有士兵守卫,往外走有士兵巡逻,守卫森严,完全是当成罪犯一样对待。 通往后院的地方同样有很多守卫,后院应该住着那些楚国高手。 田功站在屋檐下,距离五米外有两名守卫。 站了一会儿,借着一阵风起的机会,房间大门似乎轻轻晃动了一下?卫兵怀疑眼花,仔细看看,大门关闭依旧。 田功进屋了,脚步一动来到床前。裘赎九忽然坐起来,压着声音问话:“你怎么来了?” 田功看向楚天阔,小声问回去:“你们怎么不走?” “没办法走,对方四名黄金高手,还有一大堆战将,我俩往哪跑?” “现在走么?” “外面守卫是顶级白银战将……你怎么进来的?”裘赎九忽然反应过来。 “顶级的?”田功表示不信。 “起码有一个白银六不是白银七?还有几个白银三白银四。” “这也叫顶级?老子从诸侯之战战场杀回来,有再多白银战将都是白费。” “你牛,现在怎么走?除非打倒他们?可是打倒他们,楚国那些高手一定会冲过来。”裘赎九有些意外:“不对啊,他们有黄金高手监视咱们的。” “无所谓。”田功去叫醒楚天阔。 楚天阔张着嘴巴迷瞪着眼睛坐起来:“干嘛?” 田功捂住他嘴巴:“是我。” 楚天阔使劲挤挤眼睛,扒开田功的手小声说话:“天啊,你怎么来了?”说完这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怎么来了?” 田功压低声音:“叔叔来救你走。” “我叔叔早死了。” “是你叔叔我。” “你?外面有很多高手,根本走不掉。”胖子伸个懒腰:“现在一时半会不会有事,等卫侯命令呢。” “等个屁。”田功左右张望:“猴子呢?” “早跑了,那家伙比我贼多了。”胖子看着地面说话:“要是猴子在,早挖坑了。” 田功笑了一下:“收拾收拾,一会儿跟我走;现在继续打呼噜。” “你?行么?” “收拾东西吧。”田功走去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忽然身影一晃,大门好像根本没开过? 胖子一下就清醒了:“这家伙会魔法?” 裘赎九也是一脸迷糊:“这是什么功法?穿墙术?没听过啊。” 夜风徐起,田功融进风中随意飘动,对面监视房门的两个白银战将好像没什么反应就已经晕倒。田功扶住,将二人轻轻靠在墙上。 夜风依旧轻吹,田功那么大一个人,随着夜风到处飘荡,硬是没人发现……只能说这些人的修为还是太低。 一共九名白银战将,都被田功打昏。 后院的院墙后面坐着一名黄金战神在打坐修炼。田功等了好一会儿,那家伙也没有起身的意思。便是回到房间门口,轻轻开门。 现在的田功太酷了,做一个盗贼一定非常成功。那么大一扇木门,打开时竟然没有任何声音。 胖子站在门口,假装鼻息很粗的样子努力喘气。 田功贴着他们耳朵用极小的声音说话:“跟着我,慢慢走。” 转身一步一步慢慢走,右手衣袖一挥,一道风卷出现,好像夜风惊掠而过,发出嗖嗖的动静。 院墙另一头的黄金战神完全没觉察到异样,依旧打坐练功。 没多久来到院墙前面,田功背朝墙站住,冲裘赎九和楚天阔招手,等哥俩走过来,一手抓住一人,等了一会儿,忽然提起一扔,两个大活人竟然跟风一起飘过墙头。 裘赎九很愤怒,老子是黄金战神,老子会飞的!你至于这么对我么? 刚愤怒一下,身体下落,田功竟然在空中抓住他们身体,快速落下。 无声无息,裘赎九和楚天阔感觉自己好像没有了重量一样,轻轻落到地上。 楚天阔刚想问话,田功小声说话:“跟上。” 这一次不再慢慢走,而是如鬼魅一样在街上飞舞,很快来到边墙。田功脚步不停,嗖的高高跳起,越过城墙。 楚天阔奋力往上跳,眼看要落下的时候,身体竟然又被田功抓住,往前面一带,嗖的一下,大胖子朝前方飞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祥预感 与此同时,将军府中有人大喊:“小贼跑了!” 一瞬间,阳关城到处亮起灯火,很多军兵冲上街道,冲上城墙。 楚国的二十四名高手全部飞到空中,散向四面八方寻找楚天阔。 阳关忽然乱起来,远处武侯大军马上响起锣声,铛铛铛一片声响之后,军队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楚天阔被田功拖着跑,速度竟然不比裘赎九慢。 裘赎九很吃惊,怎么可能?老子是黄金三的修为啊!竟然跑不过一个拖着胖子的黄金一?略一犹豫:“快。”说完话加快速度。 两百多斤的楚天阔被田功拽在空中,明明那么重,偏是像羽毛一样轻盈?晃动着摇摆着,被拖着消失在黑暗中。 百里沙漠,很快跑到尽头。前面出现山脉和城市。 一头扎进山中,选个地方躺下:“歇着吧。” 楚天阔躺在身边:“怎么回事?你怎么做的?我好像飘起来了一样没有重量。” 裘赎九躺在另一边打量田功:“你是黄金一么?” 田功嘘了一声:“在这等我。”起身离开。 从草叶、树木中经过,没有一点声音传出,身影晃了一下就看不见。 田功去找五个凤凰,五个妹子没休息,全身戒备,好像随时要打仗一样。 田功出现在她们身后,小声打个招呼:“在这。” 五个妹子赶忙凑过来:“怎么样?” 田功看看不远处的战马,又看看天空:“等会儿。” 天上早有楚国高手飞过,发现下方的六个人,快速落下:“你们是谁?” 田功很不爽的白他一眼:“你是白痴么?我们在这待着惹到你了?” “好样的。”那人快速飞走。 白凤凰问话:“要打么?” “不着急。” 如同田功说的这样,一刻钟之后,几十名楚国修行者齐齐赶来这里,包括狗牙、二利那些人。 来到这里就把六个人围住:“这么晚,为什么在外面?” 问话的是一名四级黄金战神,看脸上表情,很有一种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意思。 田功冷笑一声,身前忽然出现四个巨大沙人,在沙人脚下是一条低矮的、蔓延着的沙墙:“我们来买菜,行不行?” “买菜?”那名黄金战神看着眼前的四个高大沙人。 对他来说,这四个家伙完全不够看,还有那道沙墙,需要阵盘操控,不过是种游戏而已……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刚这样想了一下,周围忽然呼通呼通出现许多钢铁巨人,起码几百个?瞬间把这片地方包围。 虽说傀儡法阵不用太在意,但是这些傀儡加沙人,起码需要六个阵盘,就是说这一群不起眼的人有六个阵盘,背后很有可能是某方大势力。 再看说话那人,穿着一袭青衫,腰间只一柄剑,分明是剑修? 没有人愿意招惹剑修,对于大多修行者来说,剑修就是一群疯子一样的存在。这些人可以不娶妻生子,可以没有任何人生快乐,一生只为剑,把自己都奉献给剑。 那名四级黄金战神犹豫一下:“先生贵姓?” “不告诉你。”田功右手握上剑柄:“要么走,要么战。” 那名黄金战神有些犹豫,他们的任务是带走楚天阔,而不是跟剑修拼命,何况周围还有很多铁傀儡,真要是打起来…… 田功冷冷站着不说话,好像随时准备拼命。 那名黄金战神看了又看,犹豫了又犹豫,到底是大事为重,没必要跟剑修拼命。 退后两步:“走。”带人离开。 妹子有点意外:“这就走了?” “收拾东西,走。”田功收起沙人、沙墙,往北方走。 五个妹子赶忙收起傀儡,牵着战马跟上。 很快回到那片山脉,稍稍等了一会儿,没发现异常情况才往里进。 楚天阔和裘赎九依旧在躺尸,听到马蹄声也是安然躺着,直到田功说话,俩人才起身:“回来了。” 大家汇合一处,集市也不用去了,菜也不用买了,出来山脉绕往北行,一路走上很远很远,早已经进入武侯属地,才转往西行。 没多久再次进入沙漠,是只有沙子的金黄沙漠,走来走去也不会留下足印。 一路前行,再转南行。 在这种地方走,根本找不到家在哪里。 楚天阔想要飞回去,可战马无辜,一行人只能继续走。 出来时很畅快,简单轻松来去自如,回去时格外麻烦,绕了很大一圈之后,连田功都找不到家在何处。 谁也想不到,回家的路竟然会这样艰难,多绕一天路才找到那座火山,然后找到家。 楚天阔对这里很满意:“不错不错,老子就住下了。” 田功拿来一把椅子坐下问话:“不报仇?” “怎么报?” “他们不让你好过,你也应该让他们不好过。” “就凭我自己?” “还有球球。” 裘赎九急忙说话:“我是杀手,不干乱七八糟的事情。” “可以给你钱和灵石。” “这样……我考虑考虑。” 裘赎九有些意动,楚天阔表情不变:“我就想悠闲活一辈子。” “不可能的。”田功劝话:“你不死,代王不会死心,你的两个便宜堂哥也不会死心,权势诱人,你是他们的绊脚石。” “我就躲在这里。” 田功沉默片刻:“我可以帮你杀代王,你回去做楚王。” “开玩笑吧,知道我大楚有多少高手么?不只高手众多,钱财灵石也是应有尽有;你一个人怎么拼?” “慢慢来,现在是黄金一,未来也许是黄金二三……再说了,杀人未必要多厉害,这点可以问球球。” 裘赎九撇嘴:“别问我,不知道。” 五个妹子倒是很有点想法:“你是前代楚王的嫡孙,应该你继位,不如我们帮你?” 田功赶忙拍掌:“现在有七名高手帮你。” 胖子摇头:“没有那么容易的……” “我有一百五十亿灵石,有上千套战将级别的优质铠甲,有数千件武器、法器,你可以拿去招揽高手。” “我天,你还真是士隔三日啊。”楚天阔问:“怎么升上黄金的?” “打架。” “郁闷个天的,我和谁打?谁都打不过啊。” “别转移话题,现在的问题是代王和你两个堂哥都想弄死你,你不可能一直逃避。”田功指向门外:“远在沙漠也会有被人找到的一天,前些时候还杀了一批沙盗,认识了一个剑修,这个世界没有哪个地方是能够不被人找到的,你要是不想死就必须壮大自己。” “怎么壮大?沙漠里连条狗都没有。” “让球球陪你回楚地。” “不干!”楚天阔和裘赎九同时摇头。 “去别的国家也行,我在韩地武平城有个宅子,你们可以去住,那地方临近楚国,有拍卖行。” “不去,这里挺好。” 肥哥哥坚持自己的道理,田功不再劝话,去厨房做饭。 由此,沙漠中又多两个住客。 尽管没能去集市买菜,但是经历过阳关那些事情,五个妹子倒也满足了,又过半年多才提出再次外出。 如同田功说的那样,即便藏身在无人沙漠也会被人找到。 五个妹子穿好战甲去牵战马,天空飞过一只巨大无比的黑鹰。鹰背上站着一个黑衣青年。 发现沙漠中的这处院落,巨鹰快速飞来。 院中众人抬头看,楚天阔大声说话:“来者何人?” “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沙漠修建这样一处院子?”黑衣青年问话。 看着大黑鹰,田功想起在诸侯之战中遇见的一个人,特别嚣张的让他投降。仰头看:“你谁啊?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你不欢迎我?”黑衣青年大笑:“这片沙漠是大西王朝的土地,是我们的,你们占了我们的地方,你不欢迎我?” “大西王朝?没听过。”田功笑道:“有本事派兵打我。” 黑衣青年面色一变,仔细盯看田功一会儿,又看其他人,打声呼哨,巨鹰冲天而起:“赶紧搬家。”朝东方飞去。 “这家伙是谁?”楚天阔问话。 没有人知道。 田功去问若问,若问一脸迷糊:“大鹰?我们剑宗就有。” 问了跟没问一样,田功想起件事:“你们剑宗叫什么名字?” “月沙剑派。” “知道升阳剑门么?” “知道,在东北方向,在卫地和武地中间地方,他们剑派挺大的,人挺多。” “哪个剑派最厉害。” “没有最厉害的吧?”若问想了一下:“落日门人最多,升阳弟子也不少,但是最厉害的剑宗要看修行的,也是看运气的。” “知道了。” “知道了?” “月沙剑派一定不是最厉害的那一个。” 若问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田功望向巨鹰飞去的方向:“那个方向是武侯辖地?” “是。” 田功沉默片刻:“搬家吧。” “什么?” “咱们得搬家了。” “可是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不祥预感,应该会发生什么事情。” “什么预感?什么事?” “预感怎么能知道?”田功望向院子,又看向若问:“送你了。” 若问想了好一会儿:“不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异族入侵 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田功相信自己的预感,决意舍弃这里,舍弃掉刚刚生长出来的青菜。 “太可惜了。”白凤凰看着偌大一处院子。 “一定会发生事情。”田功收拾东西。 将一些工具、种子一类的封存好,深挖坑埋好。又去填井,一张厚实横板横在井中间靠上位置,填上沙子。将蓄水池填平。 做完这几样事情,去地棚收取青菜。 短短几个时辰,当初修建好久的院子变成空屋。门窗一律紧闭。 众人牵着一群战马、驼马走上沙漠。 捎带脚地,田功去火山口那里取回来炼器鼎,关闭法阵,又关闭洞门离开。 不论田功如何想,不论曾经多么努力修行,该流浪的时候还是要流浪,该放弃的时候也还是要放弃。 一群人朝东进发,没多久来到阳关。 他们这样一群人马经过,阳关守兵再次好像没看见一样,任凭其经过,连藏身其中的楚胖子也没发现。 一路东进,妹子询问去哪儿。 这次出来有很多事要做,首先要找地方安顿下来。楚天阔、五个凤凰的身份有些敏感,被发现就是麻烦。 在距离城市最近的一片群山脚下找到几家住户,田功出钱买下,数倍于房价的金银换回来三间屋子。 简单修整一下,田功一间,楚天阔和裘赎九一间,五个妹子一间,若问回去月沙剑派。 又修建个简易兽栏,圈住战马、驼马。 在这里住上几天,让楚天阔和球球看家,田功和五个妹子进城。 自然是采买,也是看看繁华人间。 长时间待在沙漠里喝风看沙子,回来人世间竟然感觉很幸福,走走转转都是欢乐。 正逛着,田功竟然再次发现狗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左右看看,田功飘到狗牙身后:“喂。” 狗牙身体一僵,慢慢回头,然后不发一言走向长街另一头。 田功等了一会儿,慢慢走过去。 狗牙站在街角房屋的墙后,小声说话:“上面让我们留下来找世子,找不到不许回去。” 这是他们的事儿,田功点头:“走了,慢慢找。” 跟五个妹子汇合,又到处转转,吃了点饭,才心满意得的回去山里。 接下来的日子,不过是把居住的地方从沙漠换成山脚。跟待在沙漠中相比,山林里更多快乐。五个妹子甚至会在山林中放马玩。 转眼过去半年时间,楚天阔经常说田功错了,沙漠里一直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田功没有办法辩解,整日专心修炼,站在林间感悟所有风花草木的变化。 终于有一天,山林外忽然一片混乱,很多人带着行李进入山中? 山脚处的房屋竟然没有人抢,一律往山里面走,走的越深越好。 田功去打听,外面打起来了。 不知道谁打谁,从西面来了很多兵马,已经攻破阳关,一路向东杀来。 田功一下就想起半年前看到的那只巨鹰。 把事情告诉楚天阔等人,大家做好拼命准备。 三头狮子被派出去,但有发现马上回报。田功在山脚各处简易布置几处陷阱。 敌人大部队是第二天来的,往东直扑,遇见什么杀什么。 前军是无数狮虎兽冲阵,跟着许多披挂铁甲的魁梧大汉,再后面是无数穿着简易铠甲、拿着简单兵器的奴仆军。接下来是一望无边的骑军。空中还飞着几百艘巨大飞艇。 大军前冲,攻击目标是活人和城池,忽略掉田功等人藏身的这片山脉。 田功有些失望,五个凤凰马上收拾装备:“杀过去。” 楚天阔不想动,裘赎九想了一下:“走吧,这是异族入侵。” 妹子们想起沙漠里的那座院子:“还是你厉害。” 一共八个人,穿戴整齐出发。楚天阔在最后面,他的主要任务是看护战马、驼马,将所有马匹拴成一长串。球球跟在身边保护。 按照楚天阔的说法,敌军势大,前军进入大周朝腹地,中军和后军起码要走上七天到半个月才能来到这里。 田功白了他一眼:“你都没出去,就知道敌人有多少军队?”带队出发。 裘赎九提醒一句:“别冲动。” 田功表示知道,出山脚后沿着山根东行。走出几千米之后,前面无路,要么攀山而行,要么转往南下。 就在这时候,天上飞过一头白头雕,发现他们后长唳一声。 田功举弓就射,刷的一声,一支镔铁利箭穿透白头雕身体。 白头雕向下掉落,田功冲往南边,藏到一棵大树后面。 楚天阔看看周围树木,再看自己的身材,便是站住了不动。 裘赎九有些看不明白,冲妹子们说话:“一会别忘了放法阵。” 没多久,南面天空飞过来一队高手。每个人都是穿着兽皮和钢铁合炼而成的铠甲。 看见楚天阔那些人,他们竟然在天上停下,扬手就是一箭。 田功丢上去一把飞刀,与长箭在空中相撞,轰的一声巨响,漫天流光飞火向四方散落。 居然没射中?空中那些人又射来两支长箭,同时有人冲向田功。 真是找死,这次连飞刀都省了,田功单剑一扬,一道古怪风卷出现空中,刷的一下,两支长箭被这道风卷挡住,去势抵消,竟然悬停了那么一一下。 田功已经又甩出两道风卷,在两支长箭稍稍停顿的片刻时间内,裹上长箭,两支长箭刷地调转方向,快速飞回去。 这是什么法术?对面高手急忙闪避。 田功冲向那个攻击他的人,脚步快速前冲,右手轻轻一挥,两人还没接触,那人脑袋已经断掉。 脚步不停,田功趁势冲天飞起。 在他前面是那两支被风卷打回来的长箭。 对方高手在空中丢出一颗爆雷,脱手即炸,挡住两支长箭,跟着是两支长箭的巨大爆炸声响。在一片声响之中,田功窜进爆炸中心……竟然从另一边窜出来? 对方高手震惊无比,这是什么情况?刚想攻击,已经晚了。 田功是黄金战神修为,比他们厉害,又是懂得借势之法将自己融进风中。便见一阵微风轻吹,田功从对方人群中飞过,快速出现在队伍最后。 他停下后,这些敌人跌向下方,好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砸到地上。 田功说话:“搜。” 裘赎九纵身去搜捡武器等物品,很快仰头说话:“都是些普通玩意……箭呢?” 田功落到身边:“我收起来了。” 那种拥有巨大威力的爆雷箭,当然要提前收好。 楚天阔跑过来:“现在怎么办?” “继续走。”田功先去灭火,将爆炸燃起的几处起火点熄灭,才去埋尸体,然后带队伍南下。 他们离开没多久,有几个异族大汉飞来这里,只看到烧黑的一些地方,看不到任何人。 前面有个新土包,大汉飞去拍出一掌,露出来几具尸体。 大汉面色阴沉,闪身飞到高处,略一查看四周,身体快速飞出。 有那么多战马驼马拖后腿,田功没有办法快走。没多久感觉到后方传来异动,拿出蛟龙弓一箭射出。 蛟龙箭变成真正的蛟龙,在高空中轻易缠死几个大汉,嗖的变成飞箭回到田功手中。 不错,这次没有损坏,田功很满意,冲裘赎九说话:“受累。” 裘赎九没说话,直接过去搜捡尸体上的东西。 田功挖坑,又埋下几具尸体。 战马、驼马拖延行动,妹子建议:“干脆放了。” 田功想了一下:“不行。” 宁肯慢慢行动,也不能随便丢弃战马。 依旧是沿着山根绕路,可绕着绕着没有山了,前面是一片平原。 飞去高空看路,落下后下令休息。 楚天阔问话:“在这里休息?没个遮挡的。” “不需要。”田功去布设阵盘。 尽管他是剑术高手,可以借用空气、风成为武器,可敌人太多,必须依仗法阵。 很快布设好七个法阵,回来说话:“前面都不能去。” 楚天阔回头看看半高不高的山坡:“后面是山,怎么跑?” 裘赎九赞许道:“未虑胜先虑败,有点意思啊。” 田功架设炉子:“烤肉。” 大战在即,八个人先吃饭,又喝点灵酒。剩下就是等待。 足足等上半天,他们这一支古怪队伍终于被异族巡兵发现。他们不足十人,巡兵却是三十多人的小队,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快速纵马驰来。 可惜还来得及近身,前方出现无限箭雨,嗖嗖嗖快速射来,一支射不死你,十支呢?一百支呢? 当一片箭雨之后,异族巡兵全部战死。 田功叹气:“太浪费了。” 楚天阔问话:“这一下得砸出去多少钱?” 田功摇摇头,跑去前面收捡物品,希望能赚回来箭钱。 自然是赚不回来的,一群巡兵而已,能有把好武器、有个好铠甲都算是好运气。 楚天阔笑道:“咱这是守株待兔。” “小心兔子太肥,噎死你。”裘赎九随口嘟囔道。 好的不灵坏的灵,这句话之后,后面快速行来一支狼军。 差不多有一千多头巨大青狼,狼背上坐着披着狼皮的大汉。 一眼看到田功这些人,狼军马上加速冲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剑修高手 田功刚收好战利品,看见更多的狼军冲来,拿出阵盘催动法术,轰的一下,狼军前进途中出现三百多具钢铁傀儡。 青狼高大凶猛,可再凶猛也不能跟一堆铁疙瘩拼命,砰砰砰的脚步声接连响起,三百多具铁疙瘩迎着狼军冲来的方向跑去。 三百多对一千多,已经属于兵团作战,两边队伍撞倒一处,任何招数都没用,根本就是铁与肉的对拼。 楚天阔看的眼睛都直了:“这个好,这个好。”冲田功大喊:“还有没?” 自然是有的,四个高大沙人。 青狼跟铁疙瘩狠狠撞在一起,转瞬间失去战斗力,狼背上的大汉纵身而起,挥舞巨锤砸向傀儡。傀儡看不见锤子,一切行动是阵法控制所为。尽管巨锤即将袭体,铁疙瘩依旧前撞,砰的一下撞飞大汉,至于巨锤砸下来……锤子砸大铁块能有什么变化?而且力量减弱许多,傀儡几乎没受伤害。 前冲势头被阻,队伍后方停下来,大汉们抡武器跳下狼背……他们最大的依仗就是这头巨狼,变成步兵后不过是稍稍灵巧一点而已,依旧被挡在三百多具铁疙瘩前面。 狼兵开始退却,拉开彼此间的距离,也是想扯开铁傀儡的距离。铁傀儡继续前冲,保持完整队形轻易撞开狼军阵型。 狼兵首领发现问题所在,带着几名大汉纵身飞向田功。 田功动都没动,前面忽然出现一道沙墙,狼军首领噗的一下扎进沙墙之中。顷刻间,沙墙开始摩擦搅动,好像石磨那样绞磨沙墙中的人。 噗噗几声响,鲜血喷着而出,狼军首领顷刻间战死。 沙墙向前滚动,那几名大汉要跑,可身后忽然出现四个高大沙人。他们的全力逃奔正好撞倒沙人身上,沙子瞬间将他们包容住,变成沙人的一部分。 只是沙人脚下慢慢流出鲜血,说明这几个家伙已经死去。当沙人离开,地上出现几具看不出人形的尸体。 战争利器,大军团的近距离作战,不论铁傀儡还是沙人,都是超级强悍的战争利器。 楚天阔大喊:“我要这个。” 四个沙人朝前方走去,身后是一道长长的沙墙在慢慢跟着移动,有些诡异。 狼兵知道很难冲过这两道铁闸,副将下令,队伍瞬间散开,暂时后退再做集结。 可地面忽然生长出来许多藤蔓,形成一个弯弧将狼兵拦在里面。有狼兵冲向藤蔓,藤蔓伸出无数藤条缠住狼兵,下一刻,藤条搅动起来,藤条好像是铁蒺藜一样在狼兵身上滚动、纠缠,那狼兵疼得大叫,鲜血流满身体。 有狼兵去救人,举刀劈向藤蔓,还有狼兵放火…… 问题是后面还有冲过来的铁傀儡和四个巨大沙人,狼兵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烧、砍藤蔓,一部分抵挡铁傀儡和沙人的攻击。 十几名狼兵聚在一起,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样的法器,高天之上出现一头金色巨狼,向四个沙人俯冲过去。 比大象还大的金色巨狼,动作特别快,砰砰两下撞飞两个沙人,摆尾扫向铁傀儡。 田功弯弓搭箭,一柄黑色小箭闪着墨光飞向巨狼。 巨狼抬爪去挡,黑色小箭爆炸,轰的一声将金色巨狼炸成一片光影。 又有十几名狼兵凑在一起,田功继续射箭,连续射出三支黑色小箭,在狼兵中间炸裂,炸死炸伤十几个人。 青狼生性残暴,受伤后更为疯狂,眼见处于包围之中,这群家伙竟然不管不顾的朝前方冲来。 有狼兵修为稍稍高一些,八十多名狼兵飞到空中,这是想跑啊。 田功随手一点,数千柄法剑忽然出现在他们身后,下一刻这些人全部被法剑穿体而亡。 完全是欺负人,打不能打,逃没处逃,田功一个人就轻松拦住千多狼兵的去路,而且很有可能全部灭杀掉。 楚天阔看的直握拳头:“过瘾啊,这个过瘾,弄上一百个阵盘,老子一个人就能灭了代王。” 裘赎九鄙视道:“幼稚。” 铁傀儡是第一道钢铁洪流,撞上狼兵,轻易将其重伤、甚至灭杀掉。四个巨人一样的巨大沙人随便一脚落下都能踩死一名狼兵,四个人并排往前走,少有漏网之鱼。 沙墙横住沙人后面,截杀冲跑过来的狼兵或者青狼。好好的一件防御用的法器,硬是被田功用成无往不利的进攻武器。 田功在最后,执蛟龙弓收尾。 用的越多,越喜欢这张弓,比大周天子给的那张弓还好用。由此可见,并不是越珍贵的武器越好用,而是合适、合手。 一刻钟后,前面战斗停下,整队狼兵全军覆灭。 藤蔓受损严重,要好好修复;也有几十具铁傀儡需要重新炼制一下,加上一些箭矢,这便是田功一方的所有损失。 楚天阔大步跑过来:“你这个也太吓人了,给我几个呗?” “给你个屁股要不要?” “要。” 田功指着前面:“自己拿。” 那地方一地尸体,很多狼兵、青狼死状惨烈,特别吓人。 裘赎九过来说话:“烧了吧。” “不能浪费。”田功去收捡武器,招呼九个妖兽过来吞吃青狼,又将剩下的青狼尸体收起来。 “你是真狠啊,我知道你为什么有钱了。”楚天阔看的连连摇头。 把尸体聚在一起,取火油扬洒,一把火点燃:“走。” 回去收起另外几个没有用上的阵盘,带队伍继续南下。 如此,田功已经灭掉一支巡兵队伍,几名高手,还有一整个狼军。 妖兽吃饱了,不愿意动,拖在后面跟战马、驼马混在一起。 楚天阔去问田功:“咱们这是去哪?到底有没有目的地?” 田功歪头看:“箱子呢?” “白折腾背着呢。” 田功往回看,白龙马背上牢牢捆住一个铁箱子,里面是那些白蚂蚁。 “一定不能丢,那些小家伙……”他想说厉害着呢,可是到现在也不知道它们到底有多厉害,便是停口飞到空中四处了望。 白凤凰追到天上,递过去一顶战盔:“用这个看。” 帽盔上有远望镜,田功扣上头盔往四个方向仔细看了好一会儿,落下来说话:“往北走。” “这不是往回走么?” “东北。”田功引队伍往前走了十几里地来到一条河边,有三米多宽。 田功在河边二十几米远的地方扎营。 让楚天阔带战马去喝水,田功找个安静地方修缮铁傀儡。 经过一夜忙碌,受损铁傀儡又如新的一般。 天亮了,田功去河边洗脸,妹子过来询问现在去哪? 田功想说不用走,以逸待劳休息一天。可是还没说话,天空出现一名剑修,长发束在脑后,身穿长衫,跟田功是类似打扮。 剑修悬在二十米空中往下看,田功仰头看上去。 那剑修似乎在琢磨事情,看了好一会儿才问话:“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放马啊。”田功顺嘴胡说。 那剑修又是思考一会儿才说话:“不对,方圆几十里地,你们这支队伍……你是剑修?” 田功摇头:“开什么玩笑?我是炼器师。” 剑修好像又想不明白了,开始打量那些战马、驼马、妖兽,自然还有楚天阔这些人。 看来看去都是看不明白,不论人兽都不像经历惨烈战争的样子,可附近只有这一支队伍全是修行者,而且一路追来不会有错……难道说是使用了阵盘? 田功右手握住剑柄,一言不发盯着那剑修看。 剑修慢慢落到地面:“你们见过一只狼军没有?” 田功摇头:“开玩笑,哪来的狼军?” “打仗了,你们不知道?” “不知道,谁和谁打?武侯打卫侯?” 那剑修皱起眉头:“我想不明白,你明明在说假话,为什么看不出来?” “假话?” “你们是怎么灭掉一整支狼军的?” 田功继续说胡话:“你说什么?我不懂。” “烧了一地的尸体,你不懂?”右手缓缓抽出长剑,丢开剑鞘:“赶路应该小心一些,那些大牲口会留下痕迹。” 不是田功不小心,是根本没往这面考虑。何况他要做的就是留下痕迹,引来异族追兵。 田功笑道:“被你看出来了。”同样抽出长剑,丢掉剑鞘。 “你好奇怪,很像剑修。”那剑修退后两步,抬起右手:“请。” “等下。”田功问话:“你是剑修?为什么帮异族……是大西朝的贼兵么?” “是他们,大西朝战兵跨越万里沙漠只为此战……不过呢,我没有帮助他们,我只是来杀你。” “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我单纯来杀你们,并不参与战争之中。” “骗鬼呢?自欺欺人好玩啊。” “多说无益,请。”那剑修周身亮出一团金光,是黄金战神修为。 田功叹气:“你们这群剑修啊,要是有机会,我真想全灭了,脑子里就没点是非观念么?” “不问是非只问剑,请!”那剑修第三次说出请字。 田功又叹一口气:“不杀你,都对不起我自己。”身影忽然不见。 那剑修安然站立,身体却变成寒冰一般冷,一道冰冷剑意向四方散去。 “他是寒冰剑?”裘赎九很有点吃惊。 “寒冰剑?是谁?” 裘赎九连连摇头:“不是吧。” 楚天阔着急:“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受伤严重 寒冰剑已经动了,不只身体变成寒冰一样冷,手中长剑更是冰冷无比。也不去看田功,扬手一洒,刷的一下,半边天空好像被冻住了一样。 田功出现在他另一边:“这些对我来说是没有用的。” “嗯?”寒冰剑脚步往前一踏,轰的一下,距离十几米的河水竟然掀起巨浪,向田功落来。 田功没动,可是那些河水在落下的时候竟然瞬间就变成冰,劈头盖脸砸下。 田功还是没动,直到冰块即将砸到身上,他才轻轻一闪。 把自己融进空气、融进风、融进沙子,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现在是融进水、融进冰中,但见冰块噼啪洒落一地,偏是没看到田功。 寒冰剑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怎么可能这样?他有很多手段击杀田功,可是现在这样……那个人去哪了? “我不知道你修的是什么剑,跑偏了。”田功的声音在天上传来。 声音刚一响起,寒冰剑仰头;可下个字的声音已经换到身后?寒冰剑知道遇到高手了,目光平视前方,仔细聆听田功的存在。 田功说的每一个字都变换位置,听着好像是说一个字换一个地方,其实是换许多个地方才说出一个字,身形特别快。 田功终于说完那句话,最后一个字在寒冰剑身前位置响起,寒冰剑也是一剑刺出。 片刻后,脸上出现愕然表情,怎么会这样? 田功确实出现在正对面,可惜他没刺中,如此近的距离竟然能够刺偏? 他刺偏了,田功没有,世出剑轻轻划过寒冰剑咽喉,同时身往后退。 寒冰剑一剑刺在田功衣服上,紧贴着皮肤将衣服穿透。 “你错了,错了好多。”田功站住以后看过来。 寒冰剑脖子上是一道血线,血线变粗变大,血流变激,噗的喷洒出来,人也摔倒在地。 这就死了?楚天阔很有些不明白,问裘赎九:“死了是吧?” “好像是。” “你不是说很厉害么?” “是很厉害啊,黄金六境的超级剑神,怎么会这样?”裘赎九跑向田功。 田功看着好像没事,在寒冰剑摔倒一瞬间,他张嘴喷出一大口血,跟着就是吃丹药、打坐。 这是受伤了?楚天阔完全没看明白:“他没受伤啊,怎么吐血了?” 五个妹子马上围住田功,面朝外给他护法。 足足过去半个时辰,田功才慢慢起身:“果然是高手。” “高手也被你杀了。” 田功摇头:“你不懂。” “你倒是说啊。” 田功拿出个空丹盒:“涸泽丹。” 涸泽而渔,取全身力量使出一剑,是死是活全看运气如何。 停了下又说:“不止涸泽丹,你查我灵力。” 楚天阔握住田功手腕:“我去,灵力呢?” 田功缓缓摇头:“北面不能去,西北方向……找个地方,我要养伤。” 裘赎九说:“这个我擅长。”身影如烟飘走。 方才那一剑,看起来很容易简单,一剑就杀了黄金六境的超级高手?实际上非常困难,拼耗全身灵力不说,将灵力打散也只能使出一剑。 方才那一剑,如果寒冰剑选择闪避,让开田功这一招;接下来的结果,一定是所有人被寒冰剑杀死。 田功很拼,寒冰剑也不能算是大意,实在是没想到。 那一剑明明能够刺中田功胸膛,可偏偏地,就是没刺中? 田功让自己融进风中,借着风卷的力量把身体轻轻移开一些位置,就是这一瞬间的移动,甚至不用出剑,风卷带着长剑划过寒冰剑的咽喉。 看似简单,实则用尽全身力气、还倒欠许多,现在要还债了。 裘赎九找到一个山坳,回来问田功能不能动? “背我过去。” 裘赎九冲楚天阔说话:“你留下来。”又跟五个妹子说:“你们跟我过来。” 送田功去山坳,让五个妹子护法,裘赎九和楚天阔带妖兽、战马南下。临走前说:“二十里以后我们会走很慢,你们尽快。”目标太大,引开可能到来的追兵。 五个妹子说是,而田功已经开始修炼。首先吃的是涅盘丹,涅盘重生,又有十三颗仙灵丹,让体内充盈灵气。 金黄色的灵息消失不见,田功要从青铜开始炼起,弄出七条青色气息融合成白色气息,再凝练青色气息、合成白色气息,直到出现八条白色气息,最后将八条白色气息炼为一条金黄色气息,这就是黄金战神了。 整整七天,田功在山坳里整整坐了七天,七天后起身:“多谢五位姐姐。” “是我们谢你才对。”跟着问话:“怎么样?” 田功活动活动手脚:“还差一点。” “还差一点?” “嗯,还差一点能升到黄金二,可惜没有时间。”田功拿出食物边吃边说:“走。” “能行么?”五个妹子有点担心。 “凑合,不过没有时间啊。”田功展开身形南下。 前面二十里追的很急,从二十里之外开始慢慢搜寻痕迹,一口气追出五十里地还没发现那群战马。 妹子有些疑惑:“不是说慢慢走么?” “可能出事了。”田功加快速度。 幸好是在荒野,这要是在人口密集的地方,七天时间足以覆盖所有痕迹。 一直找了一百多里地,其间淌过一条小河,翻过一座小山,最后在一座石谷那里看到楚天阔和一群战马、驼马、以及白麟马白龙马。 看见他们到来,楚天阔赶忙说话:“往回走,小山另一条路,球球和妖兽被追杀呢。” 田功转身就走:“你们留下。” 五个妹子跟上:“你伤还没好。” “已经好了。”田功快速往回跑。 现在肯定不是巅峰状态,但是状态不够用法宝顶上,那么多武器法器的,随便拿出来几件都能吓死人。 很快回到那座小山,从另一条路跑下去。 下山一段路之后,可以很明显的看到有打斗痕迹,还有一些地方留有血迹。但是没有尸体。 沿着痕迹追下去,看见两个黑衣大汉站在一片树林外面。 是异族人,田功放出万箭术,用这么多箭矢只为击杀两个人,实在是……浪费! 俩大汉刚发现不对,已经被箭雨覆盖,叮当噗噗的乱响一通,哥俩成刺猬了。 田功冲进树林。 树林很大,跑进去两千多米也没看到人,反正一路上都是妖兽和人们经过的痕迹;而且也能够听见妖兽的怒吼。 再往前跑,终于看见活人。 一个全身黑衣的家伙控制无数只老鼠追咬他的九头妖兽。 不是妖兽不想飞,也不是裘赎九太笨,就在树林上方,透过树叶缝隙能够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飞鼠。 这都是什么玩意?田功想不出来空间法器中有什么东西能够灭杀这堆东西。 他看见这堆老鼠,大老鼠也看见他,转头快速冲来。 比在诸侯之战见过的那些老鼠大多了,也快多了,嗖的出现眼前。 田功轻身闪动,单剑执于身前,脚步移动,把自己融进风中,带动一阵阵风卷在林中起舞,也是躲避老鼠攻击。同时,右手剑尖连点,很快杀死一片老鼠。 黑衣人很奇怪,这么多老鼠竟然咬不死他?而且那么结实的老鼠竟然被一剑刺死?甩手丢过来一条金光。 田功直觉不好,嗖的让开,是一只长着翅膀的金老鼠? 单剑刺上,飞鼠嗖的一晃已经冲来田功面前。 和飞鼠相比,剑太长,手也太长,只能闪避。田功朝后面摔倒,飞鼠竟然在空中转弯,向下方咬去。 身体往下倒,右手长剑扬起,铛的一声刺在飞鼠身上,飞鼠被刺飞。 可是很快又飞回来,表情特别狰狞,这是怒了。 郁闷个天的,这到底是什么玩意?怎么这么结实? 忽然间想起火油……可一旦使用,这片树林就没了。 对上这群玩意,除去火油和黑色爆单,实在想不到……田功忽然想到了,拿出个铁哨子使劲吹,拼了全部灵力也要吹响。 吱的一声巨响,第一次听到哨声是巨响的! 轰的一下,这片树林马上安静了。不论虫子还是鸟雀,直接死掉。一地老鼠虽然没死,但是眼睛鼻子嘴都在流血。 连金老鼠也不例外,呼通摔落下来。 力气使大了,滔天灵力进入哨子内,化作巨大声音喷出去,田功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再看前面。 黑衣人已经走了,地上喷了很多很多血,金老鼠没了,地上多了很多大老鼠和黑色飞鼠的尸体。 还好还好,总算是又挺过一次劫难。 又过了好一会儿,裘赎九才虚弱的走过来:“大哥,下次提个醒。” 田功擦下鼻子:“提个屁,我也一脸血。” 取灵气丹服下,去前面找妖兽,九头妖兽都是全身伤,以龙兽伤势最重。谁让它最厉害的? 给妖兽喂伤药喂内丹,大家一起缓了好长时间才离开树林。 裘赎九直叹气:“大爷的,不就是打个架么,这一天天的怎么全是恐怖角色。” 田功苦笑道:“受累,找地方养伤。” “还养?” 田功伸出右手看向裘赎九。 裘赎九搭上他的右手:“大爷的,你搞什么啊?”又是受伤严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满天虫子 “老子也不想!”看看九头妖兽,田功冲裘赎九说:“你来吧。” 裘赎九也看九头妖兽,每一个都比他伤的重,只好背起田功:“你领路。” 后面还好,一路行来没有异常情况,总算跟楚天阔等人汇合一处。 结果看见田功又是一副倒霉模样,楚天阔比他还郁闷:“大哥,赶紧养伤,你不能有事啊。” 田功鄙视道:“废话。” 时间紧急,田功原地疗伤,又是一颗涅盘丹下肚,跟着是十五颗仙灵丹。 别的不说,单是炼化这些仙灵丹就需要一些时间。看着他疯狂折腾,一群人有点无奈,仙灵丹是这么吃的么? 身后没多远是两匹白马在休息。白龙马变成苦力,背上总是绑着一个扁扁的大铁箱子。此时,铁箱子传来响动? 箱子里是白蚂蚁,谁也没数过有多少,连田功自己都没有,大概有个几百只?可从来都是安稳安静,现在怎么会闹出响动? 妹子们互相看看,白凤凰解下来箱子,打开盖子,刷的一下,许多只白蚂蚁跳出来,落到田功身上。 妹子们急了,这是干嘛?刚要动手收拾蚂蚁,田功睁开眼睛:“没事。” 妹子们退后几步,有人小声埋怨白凤凰:“动它们干嘛?” 田功这里,一只只白蚂蚁趴在他的身体上,很多蚂蚁钻进衣服里面。 白蚂蚁有半根小指那么长,身上一道红线,腹下一道金线,此时都是咬住田功皮肤,眼看着背后那道金线慢慢变淡,直至消失不见。 金线消失,白蚂蚁慢慢爬离田功身体,在田功身侧休息,一动不动。 “不是死了吧?”“金线呢?”妹子蹲下仔细看。 等所有蚂蚁离开田功身体,忽然一下,田功好像一个大金球一样闪闪发光。若有实质一般,好像是金球里面包着一个田功。 又过一会儿,田功体内发出咔的一声响,周遭金光向丹田处收缩,瞬间消失不见。 一刻钟之后,田功起身:“好了。” “什么就好了?十五颗仙灵丹呢。”白凤凰说道。 田功笑了一下:“真的好了。” 不只是好了那么简单,现在的他是二级黄金战神修为,此外,在丹田处形成一颗金丹,好像是妖兽内丹一样的玩意。 体内两条粗壮金色气息盘旋着来去闪动,下方还有一颗核桃那么大的金丹,如此一来,他的灵力绝对强大于普通的黄金战神。 裘赎九盯着田功看了好一会儿:“你不对,跟方才不一样。” “没什么大不了的,多了颗金丹。” “我天!”一群人齐齐惊呼:“你真是天赋神体!” 世间修行法术林林总总,据说大西朝很多修行高手就是专门修炼内丹,也听说仙皇境界之上的修行者体内都有金丹。可毕竟是传说,没有见过,现在却真的见到一个炼有金丹的人? 楚天阔跳过来:“怎么炼的?我……唉。” 他踩到几只白蚂蚁,被白凤凰推开。白凤凰赶忙蹲下查看蚂蚁,竟然安然无事? 真够结实的。 田功也蹲下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是这群蚂蚁的功劳。” “让他们咬我。”楚天阔伸出肥手。 田功没理他,让妹子拿过来铁箱子,把白蚂蚁一只只放进去,再丢进去一堆灵气丹、还有几颗内丹,合上盖子。 “这些蚂蚁到底是什么来头?” 田功摇头:“我是真不知道。”看看天色:“走吧,杀人去。” 楚天阔一声叹息:“想当年,老子拉你八九个境,现在你拉老子好几个境,还能不能混了?” 裘赎九认真想了一会儿:“我打不过你。” 田功没接这句话。 裘赎九又说:“不是说现在的你,就是击杀寒冰剑那个时候的你,我也不一定能打过。” 楚天阔问话:“寒冰剑是谁?” “剑修有很多疯子,寒冰剑绝对是最疯的那些人中间的一个,刚刚修炼到黄金战神境界,就把自己封进北极冰山十七年,十七年后再出来就是黄金六了。”裘赎九笑了一下:“寒冰剑杀人无算,他杀人是没有理由的,有时候你骂他打他丢粪便,他都当没事发生;有时候你冲他笑,他反而会杀人。” “这是个疯子!”楚天阔鄙视道。 “谁也没说不是。” 田功接话:“这样的混蛋,死多少都不算多。” 这个时候,铁箱子又传出响动。赶忙打开,白蚂蚁又疯狂了,跳出来爬向不远处一匹战马。 马上,那匹战马嗷的一声跳起来,甩着腿跑远。 这匹战马跑远,白蚂蚁爬向别的战马……田功一惊,咋地,这是要开荤啊?赶紧取出来青狼尸体。 血腥味传出,也不知道白蚂蚁是怎么发现的,嗖嗖嗖快速爬来。 接下来,当初在诸侯之地见过好几次的场景再次出现,一头青狼很快被几百只小小的蚂蚁啃光。 有蚂蚁看了田功一眼,见他没有动作,低头去啃骨头。 田功马上再拿出两具青狼尸体,蚂蚁快速聚来,擦擦擦一片轻微的咀嚼声之后,两头青狼又被吃的只剩下骨头。 “开什么玩笑?”楚天阔完全不相信:“吃哪去了?” 三头青狼尸体很大,肉很多,这些蚂蚁聚到一起也没有青狼一个脑袋大,可这群蚂蚁就是硬生生的吃光三具尸体,跟着又看向田功。 他有一千多具青狼尸体,再取出来几具……如此,在一个时辰之内,这群蚂蚁竟然吃掉十七头青狼,顺带脚地吃掉内丹。 好像终于吃饱了,一个个慢慢爬回箱子,再无所动。 “太可怕了。”楚天阔赶忙关上盖子:“我这体型都不够它们一顿吃的。”又问田功:“到底是怎么养的?” “不是我养的,诸侯之战那会儿……算了,我自己也不明白。”他想详细说一下这些蚂蚁的来历,竟然无从开口? “能帮你修炼的强大蚂蚁……老大,我认你做老大,你送给我吧。” 田功没接话,思考片刻问裘赎九:“寒冰剑有弟子么?” “没有,那就是个疯子,不过他是白羊剑派的。” “白羊剑派?” “一个小门派,大概有……一百来人?” 一百来人的门派就能弄出来这么厉害一个六级的黄金战神?怎么想都不会觉得这个门派很小。 裘赎九又说:“你说,有没有可能,白羊剑派被大西朝收买了?”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也许,是听武侯命令呢?” “什么?” “西北剑派多在武侯治下。” “又是预感?” “瞎猜的。”田功往向北方:“一直走,距离大望城不远吧?” 楚天阔接话:“倒是想回去看看。” 妹子问话:“还要带着这些战马么?” “带着吧。”田功挥手:“出发。” 裘赎九大喊:“大哥,你伤好了,妖兽还瘫着呢。” “哦,不好意思,休息。” 不但妖兽要养伤,裘赎九也要养伤,轮到田功护法。 在这片地方休养四天,第五天的时候,妖兽们才算是恢复六成或八成实力。尽管用去很多丹药、内丹,奈何养伤需要时间。 又来敌人了。 前次那个摆弄老鼠的黑衣人不知道从哪找来几个救兵,当大家正在吃饭的时候,天忽然黑了,一大片乌云朝这面快速涌动。仔细看,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虫子? 我的天老爷啊,田功直接就迷糊了,这还怎么打? 纵有千万件法器,怎么杀虫子? 火烧、水淹都可以,可虫子又不傻,会自投罗网? “跑吧。”田功让裘赎九带大家逃跑,他再次一个人面对强敌。 很快,那片密密麻麻的虫子飞来这里,也是找到目标。 有个问题,哨子好像不能用了,用一次两次的把自己用废了,不是等死? 紧急间,努力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对策,只能使用老办法,放箭。 这一次使用爆箭,在高天之上,一支又一支利箭腾空,轰轰炸裂,无数虫子被炸死,可是跟黑压压一大片的“乌云”相比,被炸死的连半成都不到。 反是因为爆箭,给虫子指引方向,哗的一下,一片古怪响动飞向田功。 田功脑门都出汗了,国与国之间的战斗从来不是一个人能够左右的。赶忙套上登仙甲,亮起世出,飞天应敌。 虫子数量太多太多,他一个人根本不够看……这时候,裘赎九一群人回来了,拿着武器飞来田功身边:“一起。” 有点温暖,不过干嘛不走啊?田功冲大家笑一下,转身冲向漫天“乌云”。 不论火油还是爆雷,在空中使用威力不大,田功决定试试黄金二的实力。 单人独剑杀进漫天虫子之中,忽然一下,他好像磁石一样吸引来无数虫子,悍不畏死扑向田功。 不仅是他,连凤凰妹子们也没逃过这种攻击。 就在这时候,红凤凰一身铠甲燃烧出火焰,虫子根本不能近身。 田功得到提醒,学红凤凰那样穿上一套重铠,重铠外面是熊熊燃烧的焰石。 如果是正常情况,时间稍稍长一些,焰石会烧坏重铠。可田功懂得御火妙法,利用风卷和空气的变化,让火焰尽量烧不到铠甲,起码不会很快烧坏。 等于是多了一层保护,田功穿铠甲杀进虫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单人独战 五个凤凰铠甲颜色不同,功用也是不同,或火焰、或寒冰,跟着田功往里冲。楚天阔也是大富之家,一身荆棘铠甲护住全身,好像大刺猬一样。 裘赎九在后面看了好一会儿,又看自己的铠甲,一声叹气,穷人的日子真是不好过啊。 好在有前面七个人挡着,裘赎九又是黄金高手,才没有太过狼狈。 田功很凶猛,悍不畏死,问题是虫子太多太多,根本杀不完。 没有办法,田功只能拼了,转头大喊一声:“你们退。” 妹子们不明白,田功又喊一遍:“快退!” 这一声大喊之后,身周出现无数黑色油滴……妹子们看明白了,急忙大喊:“别冲动!” 田功往前飞了一段距离,任凭无数虫子撞上铠甲,就在这个时候,轰的一下,半空中凶猛燃烧起来,一片火焰竟然凌空悬着燃烧? 田功很辛苦,拼出全身力量把自己融进风中,也是融进这群虫子之中,风卷托起大部分火油,轰轰燃烧中,无数虫子瞬间死亡,运气好的在空中被烧成灰烬,运气不好的死了还要摔下去。 田功不断丢出火油,每一片火油丢出来,他的面色就红上一分。 裘赎九等人已经看呆了,退在好远的地方默默望向火海。 田功在火海中来去自如,把自己变成火焰的一部分,带着火焰在空中追杀黑虫子。 如此一来,几个黑衣人急了,想着灭杀田功,可是有火海阻隔,无奈之下只能撤退,带着幸存的虫子飞快逃跑。 这是一场不合常理的战斗,也是一场没有道理的战斗,当田功消灭掉残留下来的最后一只虫子之后,忽然晕倒,身体横在火焰之上,任凭火油凶猛烧烤。 火焰很烈,站在外面根本看不清内里状况,直到田功昏倒,漫天空气不受控制,火油也是自由下落,呼的一下,半天中熊熊燃烧的火海快速下沉。 田功在火海之中,跟着燃烧的火油一起下落,依旧看不到身影。 妹子们急了,纵身飞来,从高处往下看。 很快找到穿着重铠的那个身影,妹子们快速下飞……下不来的,火焰向上燃烧,距离五六十米都能感受到那种高温。 这怎么办? 就这个时候,楚天阔从边上快速下飞,嗖的出现在火海下方。 同时还转头看裘赎九,裘赎九很着急的摆动两手,胖子按照球球的提醒移动身体,火海落到他身上,火油沾上铠甲,呼的燃烧起来。同时田功也掉了下来,楚天阔拼着被烈火烧焦也要伸出去抓。 田功周身铠甲热的发烫,胖子担心抓不到田功,没有戴手套。 一下子,刺啦一声。胖子大叫一声收回手。 这是本能反应。不过他这一抓,田功下落速度变慢一点,胖子伸出胳膊横着拦住,夹住了往上飞。 没有办法,这是离开火海最快的方法。 胖子拼着全身烧焦的危险救出田功,呼隆隆一通声响,那片火油先后砸落地面,有的熄灭,有的依旧燃烧,甚至引燃了附近草木。 胖子抱着田功往上飞,妹子们大喊放手。 胖子收回胳膊,远处飞来两条软鞭,啪啪缠住田功脚踝,拖住了往远处拽。 算是又挺过一劫。 很快回去马群那里,看着昏迷中的、浑身滚烫的田功,白凤凰再次打开铁盒子。方才能帮助田功修炼,现在也能治火伤吧? 可惜不能,白蚂蚁一无所动。 “现在怎么办?”所有人都在看着田功。 胖子拼着两手受伤,也要脱下田功身上的重铠。 铁桶一样的焖烧,什么人也被烧坏了,好在时间很短,田功一昏迷,火焰一下落,大家就发现问题,找到田功后快速营救。 重铠还是有好处的,抗烧,帮田功多争取很多时间。 终于卸下重铠,胖子两手已经不能看了,到处都是血红一片,还有烂皮。不过胖子不在意,仔细看田功面色,又探鼻息:“活着。” “能不能醒?” “不知道。” “他有返阳丹。”妹子说话。 这还等什么?在空间法器中好一番寻找,总算找到那颗神奇的返阳丹,轻轻塞入田功嘴里,无声无息的,一颗玉润一样的丹药变成津液流入腹中…… 一刻钟后,田功清醒过来,躺了会儿才轻声说话:“多谢。” “你真能拼啊。”裘赎九很有些无奈的看着田功。 “不想死,只能拼。”田功坐起来:“你们怎么样?” “没事,我们还活着。”楚天阔举着两手说话。 “你干嘛?”田功有些不解。 “刚才给你脱铠甲,两只手烂了,刚吃了天愈丹。” 田功笑了一下:“谢了。” 胖子哈哈大笑:“老子也算能帮你一次。” 田功苦笑一下:“这群大西王朝的混蛋怎么什么玩意都有?” “不是他们什么玩意都有,是咱们人太少。” 是啊,不过是虫子而已,如果有足够多的妖兽、或是足够多的高手,总能将其灭掉。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出发,别的不说,先找个地方养几天。” 一次又一次大战,每次大战田功都会受重伤,到如今已经吃掉两颗涅盘丹一颗返阳丹。 返阳丹是没了,涅盘丹倒是还有两颗。可人多势众的万一再有人受重伤,连涅盘丹都不够分。 这一次休养时间比较长,拖到第二天晚上才出发。 就一个目标,远离战场! 继续往东北走,来到一片山脉,翻过第二座山休息。 没有人在意这里是哪,连续几天都在拼命,大家都想好好休息。 田功继续修炼,可惜了一颗返阳丹,他依旧是黄金二实力,实在是伤势太重。 胖子两手已经好了,大家也都没事,便是云开月明,一切安好。 又多待两天才出山。 尽管前路难行,谁都知道出山就是无休止的厮杀与征战,但是……异族入侵,大家难道要袖手旁观? 依旧带着战马驼马出发,直接南下。 田功戴上远望镜,跑去前面探路、寻找敌人。 也许是前些时候表现的太过强悍,也许大西朝的古怪高手就那么多,这一次南下并没有遇到特别难缠的对手。 沿途倒是常有大西朝军队临时修建的兵所,屯着几百士兵看守道路。主要用处是给后军指引方向。 田功已经拼了三次命,每次都好悬活不过来,现在这些兵所成为倒霉的泄愤对象,田功带着妖兽扑上去一通杀,很快解决战斗,球球那些人只管看热闹就是。 漫长的几千里战线,一共留有十个兵所,田功解决掉五个。 第六个不用解决了,大西朝后军追来。 他们发现兵所被毁,留守军士全部被杀,便派遣高手找寻敌人。一支百人队,最低修为白银六,最高修为黄金一,整整一百名高手,沿着兵所指引的方向一路搜寻。 才一百人?田功决定装酷,让所有人退去山里,他一个人站在大路中间,手握“世出”剑鞘中间靠上的位置,等候敌人到来。 大概半个时辰,天空中飞来两队修行者,速度不算很快,两队修行者散的很开,这是要彻底搜查沿途所有地方。 忽然看见田功,两队修行者也不搜了,慢慢聚到一起,有两名高手落到地上:“请问……” 田功抽出长剑,丢下剑鞘,右手轻轻一扬,对面修行者急忙闪避。 刷的一道剑芒打在远处地上,割出一道深坑。 田功没有追击:“田功。” 这是自持身份还是觉得自己有本事? 大西朝修行者不管那些,在天上有人放箭、有人丢飞刀,还有人慢慢飞来。 田功轻身闪避,随意晃动几下便是迎上对面飞来的修行者。 动手绝不留情,世出宝剑在空中画出几道弧线,一颗颗大好头颅飞离身体。 战端开始,对方百名修行者拿着武器进攻。 田功是黄金二修为,比对方所有人都厉害。同时还有很厉害的阵盘法器,还有最厉害的体悟、以及丹田处的金丹。 许多个优势合到一起,让田功变得特别恐怖。 比如现在,都知道他是一个人,都知道在使用一把长剑,可就是杀不死。试着进攻来进攻去,可来来回回只发现每一次都有自己人被刺中被杀死,这么多人加一起也杀不死他? 到了这个时候,田功终于爽了,这才是修行者之间的战斗么,前些天遇到的都是一些什么样的混蛋啊,不是虫子就是老鼠。 大西朝高手发现不对,开始退后,暂时结阵自保,跟着释放法阵。 有个面色苍白的家伙竟然放出来五百多具骷髅? 这个混蛋,这是杀了多少人啊! 骷髅是比铁傀儡更强大的傀儡术,更灵巧、能够配合出更多阵型。 每一个骷髅生前都是修行者,看着一堆枯骨,田功叹气:“我送你们离开。” 说着话丢出几颗灵雷,在骷髅阵中轰轰爆炸,炸裂炸伤许多骷髅。 还不过瘾,真应该弄两尊大炮轰一轰才爽。 大西朝修行者不会只有骷髅,还有两尊大象一样大的剑齿虎的枯骨,骨头极其坚硬,好像攻城车一样朝田功撞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田功放出铁傀儡,你们撞去吧,看谁能撞过谁。一展“世出”宝剑,身影如烟般穿梭在铁傀儡阵型中。 三百多铁傀儡里面藏着一个人,对面高手有操弄法器破坏傀儡法阵的,比如两只巨大枯骨兽。 有人飞到空处寻找田功身形,手执弩箭准备一击毙命。 看眼飞在空中的几个敌人,田功拿出蛟龙弓、蛟龙箭,在身形游走之间放箭,嗖的一下,天空中出现一条黑色蛟龙,轻易绞杀悬在空中的几个射手。 这小子太难对付了,一百人杀他自己都不行? 有黄金战神退后几步催动一样法器,凌空虚悬一柄大锤,呼地砸向田功。 田功收弓换剑,顺便也收回蛟龙箭,迎着天上那柄大锤冲上,眼看要被砸中,身体忽然出现在大锤上面,跟着大锤向下冲。 一柄剑,此外再无所有,剑修自己就是武器。 锤头快速砸下,轰的砸在一具铁傀儡身上,虽然没能砸扁,铁傀儡倒在一旁停止行动。 田功早从大锤上面离开,纵身飞向敌人当中。 这一次是主动进攻,让傀儡们自己对敌,他只管杀人。 身形飘忽,风一样随意游荡,快速杀掉对手二十几人。 大西朝修行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百人围攻一人,打成现在这样?可是该使的能使的手段都使了,对上一堆铁傀儡还是可以的,却奈何田功不得。 田功越打越冷静,不管敌人远近,不管敌人修为高低,他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在这一刻,他眼中没有敌人。 忽然就懂了剑修为什么都是那么疯狂,因为他们一直想要战胜的都是自己。 杀人变成了摘叶赏花一样的轻松事情,田功变得愈发平静……只是忽然之间,他被自己吓到。 性命于自己,竟然变成如此平淡的事情了? 不过呢,暂时不论脑子在想什么,身体依旧如飘影之风到处游走,手中“世出”不停收割性命。 大西修行者终于发觉到不对,这家伙好像不是在打架不是在拼命,而是在练剑?偏生地练剑还这么无敌,还能够杀死很多很多人…… 不论他们使出什么样的手段,田功总会恰巧出现在他们攻击不到的地方,再顺便击杀一人,这家伙是什么修为? 当同伴越死越多,还剩下不到二十个人的时候,大西修行者终于崩溃了,转身就逃。 田功随风同行,尽量追杀逃者。 等他再次回来战争这里的时候,一百名大西朝精锐高手只逃走七个人,余者全部战死。 战斗结束,楚天阔一群人走出来,看着一地尸体很是不敢相信。 开始收拾战利品,田功又得了一些东西,比如一些骷髅。 这一次大西朝远征周朝,动用无数人力物力,高手如云。 在出征前,满朝官员已经计算过种种可能发生的事情,并尽量做好应对准备。只是实在没想到,在沙漠边缘竟然多出田功这样一支队伍。 大西朝的普通军士倒是没多少伤亡,可每一次战死的都是些恐怖家伙,都是可以以一敌百的那种家伙。不想还没等到他们敌百,就被田功一个人解决掉。 消息一层层上报,很快传到大西朝皇帝那里。 对于大西朝皇帝来说,田功不过是个蝼蚁,田功杀死的人也是一些普通高手,不用太在意。问题是那个蝼蚁一直活着,也还在一直杀,连续杀死手下众多高手。 大西朝皇帝不高兴了,派出身边的影子杀手。 这个时候的田功修复铁傀儡,跟炼器鼎坐了整整一天后,敌人大部队来了。 敌人大部队不知道前面发生的事情,那七个逃掉的大西朝修行者没有回返军队,而是逃去不知名的地方隐姓埋名。 他们不能回去,临阵脱逃是要砍头的。 也幸亏田功有打扫战场的好习惯,将尸体聚到一起一把火烧掉;才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做了逃兵。 裘赎九跑来送消息:“一百二十里外发现敌人大军,数量在百万以上。” “一群疯子。”田功想了一下:“火油不多了,对上百万大军几乎没有作用。” “怎么办?”裘赎九出主意:“把消息报给官军?” 田功认真想了一下:“好,不过在那之前,先要搞一票大的。” “怎么搞?” “你们带着驼马、战马上路,沿着官道一直走……扯一面卫侯的旗子,沿途一定有很多溃兵,尽量收拢,我很快会跟你们汇合。” “不好。”裘赎九不同意。 “我觉得挺好的,你们走吧。”田功又去找楚天阔:“这箱子蚂蚁看好了。” 一刻钟之后,队伍上路,去寻找最近、兵力最多的诸侯军,这片地方只剩田功自己。 拿出来敌人的傀儡阵盘,仔细研究一番,送入炼器鼎中修缮一下。 还有一百多具枯骨,田功在其中挑选两具骷髅,给空腹加固,再固定好黑色爆雷。混迹于骷髅军当中。 两头巨大的剑齿虎骷髅站在最前面,一旦开战,它俩就是冲乱敌人阵型的战车。 大西王朝大军行进缓慢,一百二十里地要走一天多,明天才会到达这里。但是在这之前,探马已经发现到田功。 田功端坐不动,看着几十骑精兵冲来身前,一按阵盘,漫天飞剑凭空出现,几十骑精兵死在当场。 飞剑很快消失,田功依旧盘膝打坐, 大军前行,起码会有几十支巡兵四方探路。正面方向也会有十几支探马巡兵保证前路无碍。 第一波巡兵被杀,尸体横在当场。 一个时辰后,第二波巡兵到达,又是被轻易击杀。 从第三波开始就不太好杀了。 前面两波巡兵始终没有消息传回,军中军令如山,巡兵不能及时回去交令只有一个原因,死了。 第三波巡兵队伍拉开很长,前面第一个探马到最后一名探马之间起码隔着好几里地。 看到前面一地尸体,探子马上退后,将消息往回报。 只有少少几个人,田功没有催动法阵,任凭巡兵离开。 一个时辰后,来了两名黑甲将军。 一个在前面正面冲来,一个隐去后面准备偷袭。 看着前面的黑甲汉子,田功笑着起身:“就你自己?” 那人没说话,明明距离很远,一抬足就出现在田功身前。 黑甲汉子动作很快,田功动作更快,抽出世出剑放在身前位置,黑甲汉子竟是自己撞到剑刃之上。 另一个黑甲汉子忽然出现在田功身后,田功不用转身,随手抽出世出剑向身后一扫,横着切过另一个黑甲汉子的喉咙。 两名高手竟然都是一招被杀。 田功稍稍多等一会儿,再没看到敌人出现,才去搜刮尸体。 两具尸体不值当焚烧一次,田功继续折腾那些骷髅。 不是想让它们更听话。 这样的阵盘、这样的武器,田功不想要。他要把骷髅变得更结实一些,也是速度更快一些,希望能够冲进大西朝军队之中。 他们的使命是引爆炸弹,绽放最后一次辉煌。 经过一通忙碌,前面出现一百多拿着弩箭的精兵。 跟普通弩箭不同,每一个弩箭都需要两人摆弄。这些军兵跑进射程之内,瞄准即射,嗖嗖嗖一片精铁弩箭射过来。 这是有钱人和普通的人差距,也是有钱人和军队的差距。 这一百多名士兵能够做到的事情,田功一个人就可以做到。而如果这些士兵也拥有好像田功那样多的各种武器……这仗也就不用打了。 五十多支弩箭飞速射来,田功没动地方,身前忽然出现一面巨大无比的盾牌。铛铛铛一通声响之后,弩箭落地,盾牌无碍。 第一波攻击失败,第二波又来,换上爆裂弩箭。 可大盾实在强悍,灵雷一个个爆炸,轰轰声不绝于耳,盾牌依旧完好无损。 一把大刀忽然在田功身后出现……想的很好,前面弩兵吸引田功注意力,真正杀手在后面。可惜一样无法近身。 田功身周出现无数盾牌,一面面绕着田功打转,那把大刀铛的一下砍在盾牌上面。刀客很吃惊,哪来的这么多盾牌?接着又是更多盾牌呼呼带着风声打来,铛铛铛接连砸在刀客身上。 不是他不想逃,是无数盾牌圈住这一片地方,到处都是圆盾,到处都是撞击。不等他想出对策,已经被无数盾牌的无数次撞击撞晕。 此次偷袭行动再次失败。 远处弩兵急忙收拾东西退去。 又过一天,终于来了一名高手。 一身淡青色软甲,有些破旧,手中提着一根马鞭,骑着一匹青马慢慢行来。 田功站起身,右手握住世出往前走几步。 青马继续前行,溜溜达达的好像在踏青一样。 田功站住了,身周现出一身金光。 青甲将军轻轻一带缰绳,青马停住,青甲将军纵身跳下,提着马鞭走过来。 “贵姓?”田功好像唠家常一样。 青甲将军摇下头,甩手一抖,马鞭轻轻甩出,好像是很无力的样子打向田功。 田功飘闪去一旁,右手长剑轻轻一斜。 青甲将军嗖的退出去很远,脸上表情终于有些凝重:“黄金几?” 田功叹气,如影子一样追过去。青甲将军却是又退一步:“你是何人门下?” 田功依旧向前方飘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设置埋伏 田功没有那么多胡乱想法,反正来了敌人就要杀,你退我就继续进。 青甲将军继续飞、也是继续退,退了好一会儿终于长叹一声:“下次见。”身体如影般离去。那匹青马也是转头跑掉。 田功没追,收起一大堆骷髅,走! 倒不是害怕方才那人,而是事情要一点点做。 退后二十里地有一座高山,田功没停,又跑出去七八里地是一片草地。 四围没有人,多看了一会儿才去草地深处挖坑,起码三四里地那么远。 一道斜着向下的土坑,洞口很小,去远处采些青草变成草毯扣在头上,两脚先进,斜着躺进那个洞里,洞口处是厚厚草毯。催动《无为》功法,让自己变得不存在一样。 躺着等待许久,远处响起马蹄声,并不很快,甚至是走走停停。这队骑兵过去一刻钟,又有一队骑兵到来。 再过一会儿,方才那队骑兵已经向回返。 从这个时候开始,不时有骑兵往前走、往回返,还有很多人进入草地仔细检查。 田功躺了整整一天一夜,终于等到敌人大军到来。 整条路是满的,草地上也有士兵在走。 太多士兵经过,大地都有些震颤,田功耐心体会这种感觉。 足足体会了一刻钟才慢慢往外探头,头顶上的草毯一点点移动,终于挪开洞口,露出一双眼睛。 继续小心移动,慢慢抬头,可以看到大军隆隆前进。 竟然有几辆很大很大的战车?还有高大猛兽。最多的一定是人,高大矮小都有,大多穿着一些简单的铠甲,拿着普通武器。 像这样的士兵,基本都是去做炮灰的。 田功握住阵盘,输入灵力,轰的一下,草地上突然出现一百多具拿着武器的骷髅兵往前猛冲。 旷野之中响起尖锐哨声,大西王朝军队马上进入战斗状态,有十几只小队从大队中分离,冲向骷髅兵。 骷髅兵不理会他们,分成两个方向快速前进。很快与大西军撞到一起,叮叮当当打在一起。骷髅兵不求杀敌,只为进入大西军。 两个方向的骷髅兵组成进攻小队,呈箭矢状往前冲,哪怕被砍断手脚、去了脑袋,剩下的骷髅兵也是继续往前冲。 不对劲,有大西军军官发现到异样情况,首先,这个骷髅兵很有可能是出自大西王朝修行者手中。其次,骷髅兵比较昂贵,没有哪个人舍得这样使用。 飞到空中展目看,两个方向各有两支骷髅兵小队冲在前面,可是在这两支队伍后面还跟着一支队伍。在后面的这支队伍里面,有一个骷髅兵的颜色似乎有点不对? 那军官快速前飞:“拦住那个骷髅!”有高手随他一起冲过去。 因为突然出现的骷髅兵,大西军疏忽掉对草原这里的监视。田功多往外探了探头,估计距离差不多了?也是时间差不多了?怎么还没爆炸? 大约四十个数之后,终于有一处发生爆炸。 轰的巨响一声,那片地方的空气都被抽紧抽空,跟着猛烈外爆,巨大声音再次出现,恐怖杀伤力也是再现人间。 田功缩回洞里,听着远处恐怖的爆炸声,以及更为真切的地动山摇的感觉。 大地猛烈晃了几晃,跟着恢复平静。可是大西军那里已经不能用乱来形容了,爆炸中心一无所有,只有巨坑。从巨坑向外伸展,四面八方都是血迹、残肢,还有很多铠甲、武器…… 又过去一会儿,第二声爆炸如期而至,方才发生过的事情此时重来一遍。 大西军已经不打了,在那种剧烈爆炸中,方圆五百米之内没有任何活物,方圆千米内除去战死的就是重伤不醒的,少有高手能够例外。 两次爆炸,将一支接近百万的大军炸瘫。 虽然直接杀伤人数不算特别多,几万总是有的,可是这种爆炸带来的震撼,足以惊呆所有士兵。 大西军东进的脚步停下,两处爆炸中心成为重要地点,始终都有士兵过来打听消息、再快速把消息送出去。 可惜那些骷髅兵了,田功收起阵盘,又把身体往洞里缩了缩,继续等待下去。 方才是等待爆炸,现在是等待他们离开。 足足过去一个多时辰,大军才下令开拔。 等所有军队走过这一地区,大军再次停下,针对这次突然袭击,大西军要讨论应对方法,以备下次出现同样事情。 田功多躺好长时间才离开洞穴,用泥土封住洞口,盖上草毯,快速离开。 直接北上,跑出好远飞往东行,绕出一大圈,好不容易追上裘赎九这些人。 大家询问后面怎么样,待知道田功也不能确定杀死多少人之后,都有点失望。楚天阔说:“前军不说,这支军队就有百万之众,万一后面还有一百万军队怎么办?” 田功望向天城方向:“现在要看周天子的了。” 异族入侵接近一个月时间,所过之处都是杀的干干净净。人家根本不是来抢地盘,是来杀人,疯狂杀戮;兼着抢劫,要抢走大周王朝所有宝贝。 至于以后会怎么办,从来就不是大西王朝君主会考虑的事情。 裘赎九说:“卫地、静地、魏地、洛地、宁地,起码有五个诸侯国被异族攻破,估计……没剩下几个活人了。” 田功想起他从山贼手里救下的许多女子,不知道有没有逃过此劫。 楚天阔很不爽:“一群王八蛋,要是老子掌权……不如先回去夺权?” 田功摇头。 “干嘛,不支持我?” “不着急夺权,我有铠甲、武器、战马,还有粮草,咱可以继续往里走……”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怎么只有你们?没有收到溃兵?” “反正我们没遇到。” 田功点点头,继续说:“咱们往里走,找地方扯旗子,就说你是楚王世子,感天下百姓悲戚,愿倾出所有身家,募有志之士共抗贼兵。” 楚天阔晃晃脑袋:“厉害啊,这一套词说的……” “出发。”这次是田功带队。 跟以前经过的地方一样,整条道路沿途城镇都是大西军的抢掠战场。在道路上还好,看不到尸体。如果是进入城镇,第一眼看见的一定是尸体,然后是血液洇干的干涸痕迹。有些地方被火烧过,有些地方吊着人头、尸体…… 连续经过几个城镇,他们已经没有人说话了。 田功认为自己做对了事情,一路截杀很多很多大西贼兵! 跟现在这时相比,那段时间虽然总是历经生死考验,但是没有这么大的触动。 太气了,太恨了,太想杀人了。 一路上总能遇到西贼骑兵小队,田功几个人坚决不客气,看见就杀,话都不问一句。 杀到后来,连一向和气、也是一团和气的楚天阔都变成胖面修罗,一身杀气凛然四放。 如此走过三天,终于遇到一支被打败的陈军队伍,其中混合着宁、魏、境等各地修行者。 当时田功带妖兽准备截杀一支西兵的百人小队,还没等他出手,从对面一处山包轰轰跑出来两百多修行者,地上跑的、天上飞的、还有骑马的,都是同样的悍不畏死的表情冲向大西贼兵。 田功赶忙让妖兽离开,也是让楚天阔几个人看好妖兽,他握住世出单独前往。 如仙般飘行,不带一丝烟火气,可进到战场之中,便是变成冷血修罗,剑起血扬,一条性命终止。 陈兵队伍人多,加上田功帮忙,西兵的百人小队全部被杀,无一人幸免。 战斗结束,这支队伍中的人马上去搜刮战利品,比田功还勤快。其中一个昂藏大汉走来田功身前:“我叫封子期,暂时领着这支队伍抵抗西贼,公子叫什么?” 说话倒也坦率,田功想了一下,还没说话呢。封子期又说:“我瞧公子是剑修?一身修为远在我等之上,如公子不弃、肯加入我军,我愿意把这支军队交由公子指挥。” 田功打量搜捡战利品的这群人,一多半是青铜境界,剩下的是白银战将,没有一个黄金战神。 见他不说话,封子期又说:“公子是瞧不上我们这支队伍么?” “不是瞧不上,是……咱们这支队伍很难跟西兵主力相抗。” “我们骚扰他们,打袭扰战。” 田功没说话了。就凭这支队伍的战斗实力,袭扰战是打不成的,最多就是像今天一样杀一些实力比较弱的西兵散兵小队。 想起还有一些灵气丹,跟封子期说话:“麻烦封将军把青铜境的修行者叫过来。” 封子期有些不解,也有点犹豫。 田功说有好处。 封子期这才下命令。 散兵有些懒散,过了好一会儿,那些青铜战士才来到田功前面站住。 封子期要做介绍,被田功拦下,拿出来一个箱子,打开后是一堆单瓶:“每人一瓶灵气丹,多增长一点实力也好。” 这群杂兵马上就沸腾了:“多谢公子!” 田功没接话,快速分发丹药:“我建议,你们暂时找个地方休整休整,等周兵主力打回来,你们再去杀敌。” 封子期竟然很热血:“多谢公子好意,但我们是修行者,我们是战士,没有道理让别人去拼命,我们躲在后面偷生。” “不是偷生……” “一样道理。”封子期犹豫一下:“多谢公子援手,也多谢公子赠丹……告辞。” 大汉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犹豫犹豫,一挥手,率人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海中冰洞 看着这些人离开,田功多站了好一会儿才往回走。 双方碰面后,裘赎九问话:“怎么没收编他们?” “下次让胖子出面。” 楚天阔马上接话:“一样的,咱俩谁都一样。” 田功懒得解释,随便找头妖兽跳到背上:“出发。” 大周王朝与大西王朝打仗,大西军一路横冲直撞没遇败绩,大周朝在调集士兵准备决战。 前期依靠各个诸侯国军队进行区域抵抗,再派精英高手组成暗杀队和游击军,尽可能的多消耗敌人有生力量。 大西王朝精心准备多年,为此一战,在国内都大杀四方,皇帝把反对他的人物杀了好几批。又从各个辖地征选能兵强将,释放大量囚奴从军…… 反观大周,周天子痴迷修行,在他有意的放纵下,朝臣内斗不止,各诸侯国之间常常抡刀子就干…… 这样两个庞然大国打在一起,不去说未来,前期一定是大西军占优。 一定要决战的,不论大周天子还是大西皇帝,哥俩都明白这个道理。大西皇帝想要一战功成,彻底打趴下大周军队,从此纵横这片地方再无对手,偌大大周土地将会变成大西王朝的后院。 大周天子也要干赢这场仗……甚至不用详细说理由,简单三个字,输不起。 经过前期不断接触、试探、发动多起小规模战役,两位君主决定发起第一次决战。 百万大军之间的战斗,不可能有一战而胜的事情发生,人数太多,战线太长,君主将军权下放,接下来就要看各个分战场的带兵将军如何发挥,以及运气好不好。 第一次大战,周军出动六十个营,共计兵力三十万。大西王朝出动五十万军队。 战场在宁地和陈地之间的古战场,月牙台。 月牙台是山名,和天上明月相映。月牙台周围全是平地,有很多地方种满庄家,更多地方肆意生长着许多野草野菜。 这里一直是战场,多年战死在这里的将士的血肉滋养了这片土地。 两军距离三十多里地遥遥相对,每一边都是连营无限,从高处看,好像是两条又肥又大的春蚕隔着一小段距离对峙。 大战开始之前,双方不断发起试探性攻击,两边军队一次次对战,轻易抹去无数生命。 这个时候的田功再次上路,从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出发,如果不发生意外,两天后就会遇到大西军队的后军哨探。 田功飞在天上看路、兼着寻找敌人。 忽然之间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田功不会跟自己作对,也不会追问牛角尖,发觉不对之后马上落回地面:“往回走……你们去韩地、或者齐……” “干嘛?”楚天阔问话。 “去韩地武平城,照顾好我的蚂蚁。” “你要干嘛?”楚天阔再问。 田功找了找,拿出一张玉牍:“这是房子地址,够你们住的。” “你到底要干嘛?” 田功没回话,仔细思考一会儿,递给楚天阔两个空间法器:“护甲、武器,大概六七百套,没有细数,粮食你自己准备,战马全部带走,现在韩地和齐地应该没有战争,赶紧聚敛人手,我建议是青铜七以上修为。” 楚天阔看着空间法器发问:“是不是出事了。” “嗯。”田功仔细检查自己武器、穿戴:“没有意外的话,咱们会在战场上遇见。” “什么战场?” “当然是灭杀贼兵的战场。”田功冲五个妹子说话:“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只是……你不需要帮手么?” “没有用。”田功向妖兽和两匹白马怪叫几声,是叮嘱它们一定要老实听话……好吧,这不像是对恐怖妖兽的说教,不过田功在唠叨过废话之后,马上送出来一些内丹。 看在内丹的面子上,妖兽们就忍了。 忽然之间,装蚂蚁的箱子又闹腾起来。赶紧开盖,蚂蚁背上出现两道金线。 这是升级了? 田功还没看明白呢,蚂蚁竟然一跳老高,比跳蚤还要夸张。 这群蚂蚁是变异了么? 箱子里的蚂蚁一只只接连跳起,形成一幅好看图画。下一刻,图画跳到田功身上,嗖嗖嗖钻进衣服里面,不出来了? 田功很郁闷,因为蚂蚁咬人,每一只蚂蚁都很认真的咬他一口,开始吸血。 吸吧,反正你们救过我,就不信还能把我的血吸空……忽然想起那些被它们吃掉的青狼,不禁一阵寒意涌上心头,难道说那个不对的感觉是因为这群蚂蚁? 稍稍等了一会儿,蚂蚁喝饱血,从衣服里面出来,在田功身上乱爬。 楚天阔凑近看:“是血?他们吸你血了?天啊,幸亏不用我养。” 蚂蚁们爬了一会儿觉得很无聊,陆续钻进头发里…… 这是具有虱子的血脉吧? 很快又从头发里出来,继续爬,又过一会儿爬到世出剑鞘上,似乎是觉得这里很不错,便一只接一只的挤在剑鞘表面。 这是什么情况?田功去拿起蚂蚁,开始时候还好,蚂蚁不跟他较劲,一拿就起,只是很快又爬回去。 整个剑鞘的妖兽鳞皮上爬满蚂蚁,变成串着金线的白色剑鞘。 “这也行?”楚天阔很吃惊。 田功再去拿蚂蚁,发现拿不动了,蚂蚁的几个小爪子如同钩子一样挂在剑鞘上面。 得,就这样吧。田功心中的那种不安感觉越发强烈:“我走了。” “这就走?” “你们去武平城。” “灵石!” “灵石不值钱,现在这种时候,灵石能收买到的高手如何会跟大西军拼命?”田功展身形往北走。 眨眼间就跑没了,五个妹子互相看看,觉得应该听田功的,改换前进路线,东行去韩地武平城。 田功一路向北,连跑带飞的,一口气跑出很远很远。 两天后竟然遇到几座军营? 每一座军营都很大,大到无边。 田功早有发现,特意飞到极高空中,借着远望镜往下看,依旧是很大很大一片。 按照营区规模估算,每座军营都是二十万士兵以上。 这一片军营怕不是有百万之众? 这地方是哪?为什么会建有军营?南方正在大战,这里却屯着百万雄兵? 按照地理位置估算,应该是在武侯治下、或者是附近地域。 田功有心查探一下,可已经有两只雄鹰迎着他飞来。 这是被发现了,田功朝前方快速飞去,比雄鹰快多了,嗖的消失不见。 两只雄鹰试着追了一追,便是转方向飞走。 田功继续北飞,小半天之后来到雪山之间…… 这就回来了?我现在飞这么快了都? 按照记忆中的方向转往东行,寻找大望城。 没找到,飞来飞去都是雪山,一大片的、连绵无际的雪山。 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雪山? 尽管已经飞来北面冰雪之地,心中不安感觉依旧没消,田功认真思考良久,大爷的,那个叫寒冰剑的能够在冰里面一待十几年,老子待个几年总没问题吧? 继续北飞,飞过冰洋、飞过冰山,落到一处冰原之上。 极冷地方同样育有奇怪异草,也许在某个冰层下面就会有一种寒冰果实,也许在某处寒潭中就会有一朵耀眼冰花? 在冰原上快速走一圈,看看身上穿的衣服,再看看腰间“世出”,将剑鞘沉到水中,蚂蚁完全不动,好像死了一样。从水里拿出来看,根本是完全无事。 再次尝试沉入水中,多沉一会儿,确认蚂蚁依旧无恙,田功才一个猛子扎进海里。 海水冰冷,却也给了田功跟海水相融的机会。 当初在沙漠里如何修炼,现在便是如何修炼,尽管海水冰冷,他却越沉越深。 冰原下方是冰山,在大海深处很深的地方依旧是寒冰,好像是它的根一样。 取出挖掘工具,田功开始凿洞。 洞与洞相连,高度不一,将海水挡在外面。 最里面一个大洞甚至还有点暖和。 进来这里,那种不安的感觉才消失不见。 田功轻出口气,果然没骗我。 对危险的奇异的敏锐感觉,让他逃过一次又一次生死杀劫,比如这一次。 只是……有些没面子,为了躲避可能出现的危险,竟然就跑了,竟然就丢下楚天阔他们……不对,应该这么解释,跟我在一起的话,所有人都会被连累到!所以不得不一个人逃跑,也是让危险远离楚天阔他们。 这样想上一会儿,算是心安理得。 又看白蚂蚁,越看越搞不懂,我到底做了一些什么事情让蚂蚁变成如此强悍?或者它们本来就很强悍……又或者是在爆炸后变异了? 刚刚过去的那段日子每天都在忙,此时忽然闲下来,有些不适应,一天后就决定做点什么,比如炼器。 完好的和修好的武器、护甲,大部分给了楚天阔,田功还留下一些精品法器、以及更多更多的残破法器。 当初将捡回来的武器分类,一共分成四类,那时候只勉强将第一类武器修缮完毕。后面三类武器更多,当然也是更费时间。 用来居住的冰室肯定不行。 冰原之下、海洋深处有冰火……想了好一会儿,还是算了。 冰火有两种,一种是海洋下面的火山,火山一直在,冰洋也一直在;去那种地方炼器还不够麻烦的。 另外还有一种真正的冰火,是冰一样的火焰熊熊跳动……可惜世上不得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五帅重聚 不能炼器,那就修炼。 脱去衣服,光光的进入深海之中,把自己融进水中。一瞬间,头顶无边厚重的海水忽然就没了,不见压力。 这是一种状态,修炼一个月之后,田功觉得不爽,暂时停下修炼,无边的海水压力瞬间席卷全身。 在海水重压下修炼两天,还是有些不满意。想起那种融进风中、融进水中的修炼境界,蓦地生出个想法,反其道而行之? 故意跟无边海水相抗,故意逆着洋流对拼,一瞬间,压力增加数倍以上,田功试着做几个动作,很难,很费力气! 此后一个月就是这样修炼。累了回洞里歇息,养足精神再出来折腾自己……只是心里总会惦记南方战事,也会惦记楚天阔那些人。 又过一天,穿好衣服回到冰原之上,认真感觉了好一会儿,心下大喜,那种不安感觉没了! 这还等什么?纵身飞起,全速朝武平城飞去。 世界太大,以田功此时修为,从极北之地回去武平城,竟然也飞了两天两夜。 在远处落下,快步进城……结果一进城就看到有人打群架。 一帮是几百人,穿着铠甲拿着武器,熙熙攘攘的在街中来回折腾,另一帮……看不见。 田功往里硬挤,砰砰砰挤飞身边人。这群熙熙攘攘的家伙有事做了,冲田功大呼小叫,一定要杀之…… 田功挤到最前面,不觉笑出声来,他们的对手不是人,是一匹马,是田功的麟马。 不管对方拿着什么样的武器,那家伙跟穿着多么厚重的铠甲一样只管硬撞,砰砰砰连续撞飞,骄傲的仰头往这面看。 “大爷的,老子要宰了他吃肉。”人群里一大汉怒喊。 还有冲田功大喊:“大爷的,你要死啊。” 田功没理会他俩,走前两步,抬手就拍。 麟马竟然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然后……竟然低眉顺目的站在田功身边。 什么个情况?一群大汉有点疑惑,跟着就怒了:“这是你的马?” 田功摇头:“我是帮你们啊。” “帮我们?好,宰了吃肉。” 田功假装在怀里掏,其实是从空间法器里拿出来一把匕首,快速扎下。 他没有动用灵力,也没有动用多少肌肉力量,结果是匕首竟然崩断,麟马很生气,敢捅我?抬脚就踹。 再次发生意外,被麟马踢中的田功安然站立,完全没有事情的样子。 这又是怎么回事?是这家伙太厉害,还是麟马没使力气? 要是麟马这么容易收拾的话,咱是不是可以……想什么呢?都折腾多少天了,一直被欺负被摧残…… 田功冲麟马叫了两声,麟马哼了一声,转身跑走。 没有回家,而是出城,经过之处无人拦阻。 田功回头看了一会儿,向自己的家走去。 一路很安逸,没人跟踪,偶尔有人多看两眼。 方才那些汉子还在计较麟马,犹豫着要不要追出城。 拐了几个弯,回到熟悉的院门前。没有敲门,跳墙进入。 楚天阔不在,裘赎九不在,九头妖兽也不在,战马驼马更是不会在。 听到声音,五个妹子走出房间,看见是他,一个个很高兴:“回来了?” “嗯。” “麻烦解决了?” “没。”田功想了一下:“那个高手也许暂时顾不上我。”跟着问话:“周军和西军打了没有?” “打了。”妹子们回话:“整个韩地大征兵,税也比往年高三成,定南军已经整军调走,胖子和裘赎九就在定南军以前的军营里,这段时间招了二十多个白银战将。” “二十多?” “不少了,谁愿意为别人送命啊?”妹子解释说:“就这二十几个还都是白银一白银二,最高一个白银四。” “有点惨。” “可不是有点惨,是很惨,一个个那叫一个穷,拿到护甲、武器、战马以后,那种高兴眼神一看就是真的。” 田功问话:“军营在什么位置……对了,麟马是怎么回事?” “疯马,每天回来一趟,闹得乱七八糟的再离开……他是不是在等你?” “不可能!” “疯马跟无主的一样,好多人想要,于是就动手抢呗,有宗门高手、也有城内官员,结果反是被一匹马欺负。”妹子笑道:“你是怎么养的?那家伙刀枪不入,好在不杀人,才没有激起众怒。” “我去找他。” “一起。”五个妹子马上换上黑甲,戴上蒙面,和田功出城。 武平城是韩地南方边境最大的城市,再往南走是定南军大营。定南军是韩地最精锐的军队,镇守着两座关城、五座边关,与强楚对峙。 这么强的武力一定要调走。 楚天阔来到武平要招兵,去官衙说明情况,自愿出钱出物征召修行高手从军,希望官府能够同意,如果方便的话再帮忙找一处军营。 官府肯定同意,不同意就是逆反大周。记起定南军大营空了,索性把这些人塞过去。 于是,胖子成为韩地定南新军主将。 这个主将稍稍有点寒酸,一共二十几个手下,也就是说整个大营只有他们二十几个人加上几百匹战马。 田功和妹子们赶到大营,楚天阔无比高兴:“你来了我就可以让位了。” “做梦!”田功随便找间营帐住下。 楚天阔追在后面:“你干嘛来的?” “睡觉。” “这种时候你睡觉?国难当头啊。” “出去。”轰走胖子,田功打坐修炼,仔细去找那种不安的感觉。 有些事情一定要确定了才能继续下去,虽然很多时候都不能确定、甚至是确定出了错误。 一直打坐到第二天早上,没有任何感知,说明目前还算安全。 到了这个时候才去询问两国大战的情况。 还没打完,两国拼上近百万兵力只打了一仗,一共打了十三天。这十三天里面,生命成为最不值钱的东西,随便就失去。 周军战死十一万四千人,重伤八千人。大西朝更惨,战死十六万六千人,无重伤。 所有被杀成重伤的西兵,全部被自己人弄死。 依旧是月牙台战场,此时的月牙台到处都有鲜血。 裘赎九了解到很多事情,一件一件说,比如自大西军队入侵以来,武侯没有派过一兵一卒参战。大西军也没有进攻过武侯辖地。 大西军目前已经出动的有三支大军,第一支军队是大西王朝君主亲率,已经跟周天子交锋。 第二支军队就是田功埋伏的那一支,炸死一些人。这支军队改了行军路线,北行进攻燕地,这是打算从北面再杀下来啊。 第三支军队已经入关。 听到这个消息,田功很吃惊,三百万多人的军队……未来不知道是不是还有援军。 武侯那里倒是人多……天啊,那里还有接近一百万的军队,这要是跟西军联合起来? 田功赶忙说:“武侯有很大可能投降大西朝。” “都这么说,武侯屯兵不出,实力最强的燕侯都不敢派兵支援大周天子,现在都是在硬挺呢,看谁能挺过谁。” “秦侯呢?” “得亏秦燕两个诸侯国全是强兵,一个在西,一个在北,死死卡住两头,武侯才不敢乱动;不过,现在大西朝的第二支军队已经开始进攻燕境了。”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我想去燕。” “为什么?” “那面缺人。” “可你刚回来。” “咱都休息好长时间了。”田功说:“我会带走妖兽,别的留给你们。” “我们也要去!”楚天阔解释说:“离开武平,我就亮出楚国世子的身份,一路招摇着北上支援燕侯,总能招揽到三瓜两枣。” 这样也行。田功思考一下:“花钱,让人把消息尽快传出去,传的到处都是。” “没问题。” 为什么要去帮燕军?一个原因是燕军特别强大、心齐,燕军特别强,整个国家只有两个宗门,绝大部分高手会投军或官场。几乎所有官员都杀过人…… 一个原因是周天子的军队不需要他们。 第三个原因是燕地缺人! 田功有一些好武器,此时不用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比如火油、黑色爆雷管,那一定都要砸到西军身上! 稍稍准备一下,喊来二十四名白银战将,就这个时候有人来报,说是齐地有冉家弟子求见楚将军。 楚天阔一听,急忙跑出去。 田功跟在一旁。 是冉玉那些人,冉家五大帅哥终于再次聚首,冉玉、冉正、冉随意、冉八宝、田功。 哥五个面对面站住,冉玉笑道:“不想你还真在。” “我也是刚回来。” “那就更巧了。”冉正说话:“这一次,家主让我们听你的。” “什么意思?”田功不解。 不只来了他们四个,上次在诸侯之战弄出来的黄金战神一个不拉全部来了,冉正阳,冉正凌、冉正器…… 还有张离三个没有修到黄金境界的白银等级的高手。 甚至还有少了一条胳膊的剑一。 可以这么说,冉家最有才能最优秀最有前途的那些弟子,大多在这里。 田功一脸不解:“家主想要做什么?” “不是家主要做什么,是大周天子发出征兵令,各宗门白银战将以上修为的修行者,每十抽六去月牙台报道,除非有特殊情况,违令就是叛国。”冉正说:“我们是来跟你混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送你出关 冉家一共来了四十六个人,大部分关系不错,其中有十六个白银战将。 楚天阔招了二十四个白银战将。 加上楚天阔、田功、五个妹子、裘赎九,一共七十八人。四十六个白银战将,三十二名黄金战神。 田功笑着看向楚天阔:“从明天开始,楚天阔的名字将响遍神州大地。” “这……不好吧?” 田功哈哈笑了一声:“你是靶子,我们是干活的。” 因为突然到来的冉家子弟,推迟一日出发。今天务必好好休息! 什么都不许做,专心睡觉,修炼也不可以。 又过一天,队伍出发。 出辕门的时候回头望了好一会儿,莫名有种不舍,明明只待了两天啊! 大营中空空荡荡,没有人没有声音,连微风都懒得掀起那点沙尘。 田功心里很空,没有得没有失,只是空。好像所有的存在都是虚妄,一切都不重要。便是想起和尚,难怪总有人出家。 七十八个人的队伍分成三块,第一块是田功自己;后面是楚天阔、五个凤凰、加上征召来的白银战将、以及大部分冉家弟子;第三部分是冉正冉玉哥四个带着六名黄金战神殿后。 骑着白鳞马走在最前面,身边是白龙马,一个闹腾一个折腾,哥俩关系是真好……不对,好像是一公一母来着。 认真看了好一会儿白龙马,完了,这是匹傻马,竟然不知道处对象。 队伍慢慢北进,没多久进到武平城。 一行人慢慢进城,慢慢穿城,慢慢出城,莫名有了一种悲壮之意。 楚天阔出钱让人造势,武平城很多人知道楚国有个被遗弃的世子,愿意倾尽家财招揽天下高手,北上援助燕侯抵抗异族入侵。 队伍慢慢前行,街边行人慢慢停下来,让出道路。 两边站着很多人,看着他们这不到一百人的队伍慢慢前行,忽然有人鼓掌。 楚天阔有些不好意思,挥动胖手说等他回来。 掌声更响。 武平在韩地最南端,要纵贯韩地进去赵地,再北上就是燕地。 问题是燕地广博,不知道异族会从哪里进攻。 忽然有汉子大喊:“算我一个!”冲来队伍前面:“我跟你们走。” 田功看了他一眼:“这是去打仗去拼命,或者说是去送死,你先回家想想,想好了可以去燕地找我们。” 这是委婉说法,实际是修为不够。 大汉高喊:“我已经想好了。” “不行!”田功纵马前行。 一路上多有汉子想要从军,想去战场杀敌,田功全部拒绝。 带他们去战场,和带去黄泉有什么区别? 没多久离开武平城,队伍稍稍加速。 在这个时候,武平城附近城镇已经知道有个叫楚天阔的家伙率领一支南军北上支援燕侯,有很多人说他傻,也有人不支持。但是大部分人都会在心底说一声,这是汉子。 男人活一辈子,不就活个面子么?不就活个“汉子”么! 一离开武平城,队伍中就亮起两杆大旗,一个是“楚”,一个是“天阔”。 这支军的名字是天阔军。 田功没有意见,冉家人也没有意见。新招来的战将们也没有意见,唯一有意见的是楚天阔自己,可惜意见无效。 城外两里处,站着七八十人。 田功纵马上前询问,是贡献军粮、武器装备的。 没多久,楚天阔率众到来,看着摆满道旁的各种物资,跳下战马团团抱拳:“多谢诸位叔叔哥哥们的义举,天阔此行九死一生,他日若能回返,定请诸位饮一杯水酒。” “世子吉人天相,一定能够安然回返。”上来几个人自报名号。 给东西是真的,想要交好楚天阔也是真的。万一这家伙活着回来,顺便又做了楚王呢? 一番寒暄,楚天阔抱拳道:“天阔忧心北地百姓疾苦,要赶紧出发;再次感谢诸位义举,大恩不言谢,天阔告辞!”长揖拜别,对面诸位也是同样回礼。 田功纵马前行:“诸位大人,受累让一下。” 一众人等让开道路,田功驱马前行。 楚天阔骑在马上依旧是抱拳为礼,战马徐行,直到走过这些人群,还扭着身体抱拳拜别,再远一些才放下手。 收了很多东西,食物、战马、护甲、武器都有。 裘赎九忽然追来田功身边:“你想让胖子成为楚王?” “闲着干嘛?让他从现在开始改变。”田功看了他一眼:“你也好好的,不赌博了,未来就是大楚的顶尖权贵。” 裘赎九沉默一会儿:“得有命活下来才行。” “跟着我,放心吧。”田功说:“咱可能打不过别人,但是逃命这块……你就很擅长逃命!” 裘赎九想了好一会儿:“老子就拼这一次。” “打住!千万别这么说,会死人的。” “什么?” “越这么说的人死的越早,你要觉得是去游玩、哪怕是回家都好。” “知道了。”裘赎九回去楚天阔身边。 他的职责一直就是保护楚天阔,保护这家伙好好活着。 所有人配有战马,纵马狂奔,便见官道上一支队伍快速行进,队伍前面立着两面大旗,黑底金字,一面写着楚,一面写着天阔。 很快来到下一个城镇,田功选择绕行。 燕地局势紧张,他们不可能每走一地都要浪费时间,大家更是没有精力跟当地诸多“大人物”打交道。 如此连续绕过两城,夜晚时宿营。 一切从简,没有帐篷只有睡袋。吃的饭也是路过城镇时田功去买的。 不只买饭,还要宣传造势,找到混混头子,给钱让他们宣传天阔军的事情。 不求每一个混混都认真做事,只要随便传出去一些消息,再有武平城那里的消息传播,等天阔军去了燕地还要造势,最多一个月,满天下都会知道天阔军的存在! 这是义军!共抗西贼的强兵,一路行来遇到很多巡兵小队,略一问话便放行。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为难这样一支军队。 八天后,天阔军出现在赵地边关。 一支军队就这样堂皇出现在边境关城前面,关城却打开城门,出来几十骑人马。 没拿武器,慢慢来到天阔军前面,为首一名将官问话:“可是去燕地?” “是。” “可是楚世子天阔大人?” “小子楚天阔,不敢妄称大人。” “可在关内逗留?” “不。”楚天阔回话:“如大人允小子过关,将马不停蹄赶去赵地边境。” 对面将领挥手,一众人拨转马头:“我送你出关。” “多谢大人!” 那名将领没有再说话,引着楚天阔走进关城。 关城守兵很少,大部分军兵早已经调走。 边关是兵城,城内街道几乎无人,很是冷清。 那名将军始终不说话,直到离开关城才抱拳道:“末将有军职在身,不能出城,恭送世子,愿世子大胜而归!” 楚天阔抱拳回礼,带队伍出关。 忽然有关城守兵追上:“大人,将军让我将这个给你。” 双手奉上玉牍。 裘赎九接过,那士兵离开。 裘赎九查看一下:“异族兵分两路,主力进攻燕地,另有二十万军队进攻赵地,已经破了三座城池。” 是最近这些日子,有关于燕地和赵地的战报。 田功接过看了一会儿:“咱们能挡住二十万大军么?”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不可能! 田功也觉得为难! 不过,已然进入赵地,继续前进吧。 赵地西北第一重镇乐阳城,往昔喧哗热闹的景象早已不在,店铺关门,集市无人,甚至很多人家也是紧闭房门。 已经得到确实消息,异族贼兵刚破了前城,正在屠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杀来乐阳。 乐阳城处于恐慌状态,人荒马乱,城内百姓拖家带口的逃窜离开,各地军兵、使者往来传递消息。 看着玉牍上的消息,田功犹豫了又犹豫:“走吧,去乐阳。” 时间不等人,田功说的走,是他一个人先走。 冉正等人不同意:“我们一起。” 田功想了一下:“冉正阳……”他开始点名,在诸侯之战中的队友,如今是黄金战神的一十六人全部点出来,又点了冉八宝冉随意,跟冉正说:“你和冉玉留下,这里同样重要人手。”又招呼妖兽一声,带着九头妖兽和一众黄金战神飞去乐阳。 冉正思考一下,去找楚天阔说话:“从现在开始,这里我说的算,可以么?” “完全可以!”楚天阔是真心放权。 于是,冉正下了第一道命令:“突进!务必跟上田功一行。” 一共七十八个人,已经兵分两路,田功等十九人快速飞去乐阳。冉正等五十九人向乐阳方向突进。 九头妖兽里面,三头飞天狮子会飞,老虎和龙兽都有点笨,是田功等人抬到天上。可论战斗能力,龙兽和三眼老虎都是非常恐怖。 西北向,射天狼,老子又来了。 田功单人独剑飞在最前面,如果不是因为不认识路,他能更快到达乐阳。 三个时辰后,天色黑去,总算赶到乐阳。 开始时还要问路,后面不需要了。路上都是或南下或东往的百姓。 车马挤满道路,步行者最是狼狈,背着大包小裹,拖着老人和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两位老人 看见这些人,只要顺着他们走来的方向飞过去就行。 有军官发现到他们十几个人,还抬着几头妖兽?马上飞上天拦截:“你们是谁?” 田功停下:“我们是楚天阔世子手下,前来援助乐阳官兵守城。” “当真?” 田功认真回话:“我们一十九名黄金战神先到,后面还有五十九名白银战将和黄金战神。” 这是黄金战神啊!而且是十九名? 那名问话军官面色大喜:“不知道先生名讳?” “我是田功,这些都是冉家子弟。” “请田先生和诸位先生随我来。”带他们朝乐阳城飞去。 越近乐阳城的道路就越挤,路上看到两起因为逃跑而打架的事情。 田功本不想理会,可看到一个四五岁小丫头哇哇大哭……马上飞过去,蹲下身体小声询问:“怎么了?” “娘、娘……”小丫头指着前面一个女人哭道。 田功去问话……几句话解释,女人家里没有男人,女人收拾好细软带着婆婆、女儿南下。 尽管没拿多少东西,可一个小孩一个老人,走路肯定缓慢。 她们的慢挡住后面人的快,有人将她们推开,老人摔倒,女人抓住男人大喊,被那人打…… 很简单一个事儿,没有多黑暗,田功听明白之后,问那个男人:“没说错么?” “你谁啊?”男人还挺横,明明看到田功从天而降了好不好? 田功冲三个女人说话:“赶紧赶路,路上小心。”说完话抓住那个男人,嗖的飞向高天。 那男人还挺横,抬脚踢来。 田功不理会,继续上飞,飞到很高的地方松手。 伴随着啊的大叫声,砰的砸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看见田功如此行为,那军官脸色都变了,这才是杀神呢! 等田功回来,大家继续赶路,没多久在乐阳城门落下,军官出示身份证明,带着十九名黄金战神、九头妖兽进入乐阳。 他们走后,守城官兵忽然就兴奋了,看见没,这是来帮手了!一十九名黄金战神!要几个军才能凑出这么多高手啊?而且后面还有高手到来! 高手多来一些,乐阳城就会守住,他们就能活下来。 军官叫焦宁,进城后喊来士兵,让士兵去城主府通禀消息。田功说不用那么麻烦,和焦宁直接去见城主。 城内纷乱,但凡此等时候,总有人趁乱为祸。真是无奈之极,不知道是对这个世界不满意、要趁机发泄,还是就是想趁火打劫一下。 城内到处是巡兵,也到处是往外走的百姓和车辆,好一片乱象。 一路行过,但凡遇到事情,田功都会伸把手。 这是好人啊。焦宁看了半天,脑子里出现这句话。 没多久来到城主府……焦宁竟然进不去大门,跟守门卫兵说了好几句话。 卫兵也不接话,只在打量田功这些人。 焦宁急了,小声提醒:“这是来救援乐阳的战神大人!” 战神?卫兵这才进府禀报。 这是战神啊,城主也没修到的境界好不好? 很快,府内传来一路小跑的声音,出来个中年汉子,笑着看向田功这些人:“不知道是哪位战神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请赎罪。” 焦宁行个军礼,走上一步小声提醒:“都是战神。” 城主怀疑听错了,都是战神?仔细打量一群人。 田功抱拳:“我是田功,他们是齐地冉家修行者,我们在楚天阔世子麾下听命,世子带兵在后面,派我们几个提前来见城主。” 一十九名黄金战神?虽说一名战神的破坏力未必有一枚炸雷来的大,可毕竟是战神啊,一十九名战神云集乐阳……城主赶忙侧身:“诸位大人里面请。” “客气了,您请。” 城主带着众人去客堂休息,田功又说:“我们不是来玩的,请把最新情报给我们看,可以么?” 城主吩咐一声,马上有人去取军报。 田功接过军报一份份仔细看过:“地图?” 城主带他们去会议室,墙壁上挂着好大一幅地图。 田功去看了一会儿:“这里是乐阳,前面是凤溪镇,凤溪镇的百姓撤了?” “命令下去了,应该撤了。” “好,我们去凤溪镇。” “啊?你们?” “嗯。” “需要人手不?乐阳还有战兵一万四千……”城主说不下去。 这还是在战时,将将有了一万多名士兵,可异族是二十万大军啊! 田功想了一下:“世子来了之后,你派人通知我们一声就行,我们现在去凤溪镇。” 说完离开。 看他们来去匆匆的样子,城主有点小感慨,这才是来帮忙的,一句废话没有,不提任何条件,来了就要上战场。 喊来士兵,把楚王世子到达乐阳城的消息送出去,一个是让全城百姓稍稍安心一些,一个是跟赵王汇报一声。 担心走错路,城主还让焦宁送田功等人去凤溪。 依旧是一路疾飞,很快出现在凤溪镇上空。 镇子里面只有一条街道,镇子外面是农田。此时街上只有偶尔可见的鸡鸭狗,再没有一个人,很多房子开着门窗。 让妖兽留在镇子外面,田功在镇子里快速走过一遍,跟焦宁说:“麻烦你了,回吧,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做。” 焦宁想要留下。 田功不同意:“我们没有时间照顾你,黄金战神之间的战斗……” 焦宁叹口气:“末将告退。” 田功再次检查整个镇子,竟然遇到一老头一老太太。 老太太坐在自己家水井旁洗衣服,看到田功后竟然催他:“快跑,贼兵就要来了。” 田功询问她为什么不走? 老太太很豁达,笑着说话:“老了,不想动,死了也好,我不想过颠沛流离的生活。” “那你还洗衣服?” “不但洗衣服,还要收拾家,都收拾干净了再走,阎王爷也会高兴的,一定说我勤快。” 每个人脑子想的事情一定都不一样,可是像老太太这样的…… 田功劝了几句劝不动,老太天认真洗干净最后两件衣服,起身回房。 等她再出来,头发梳的干净立整,脸上涂抹香脂,衣服干干净净,鞋子竟然有很白的白边。 老太太手里是一个大碗,碗里是冬枣:“自家的,甜。” 看着大碗,田功问话:“我可以都要么?”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老太太转身:“少年郎,你过来。” 田功跟进屋子,厨房收拾的干净整洁,碗筷都放在该放的地方。 前面是两个大缸,一缸清水,半缸大枣。老太太打开盖子:“都拿走吧。” “好。”田功收起所有大枣:“谢谢大娘。” “谢什么啊,我这是要走了……你等着。”老太太进屋取出个匣子:“我要走了,这里的东西就没用了,也给你。” 打开匣子,是几块碎银和一些铜钱,再有两个很小的金首饰。应该是大娘年轻时的嫁妆,而从那时候到现在,大娘也不过积攒了这一个小匣子的财富…… 田功笑道:“首饰应该戴上。” “不戴了。”老太太说:“我可不想死了以后还被一群臭男人摸。” 田功往外面看看:“我想炸了这里,留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大娘,我带你出去好不好?” “你要炸了这里?”大娘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是不是炸贼兵?我就在这里等他们。” “大娘。”田功还想劝话。 “别劝了,我一辈子都在这里度过,离开这个家,我也活不下去啊。” 田功还是摇头:“我能炸坏人,可是不能炸你。” “不是你炸我,是我不要走!” 他在说话,冉随意跑过来:“老大……” 田功回头。 冉随意叹气:“你过来。”转身出去。 田功跟着冉随意去了对街尽头一家小院。 院子当中摆张圆桌,后面坐个老头,桌子上摆满酒菜,猪头肉、鸡爪子、炒肉块…… 冉随意有些无奈:“老头儿不走,说是要做个饱死鬼。”往边上努努嘴。 那里有一个大槐,枝丫上挂着一条打好结的黑布。 竟然都不怕死。 田功对大爷大娘真是钦佩,不过……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走上前说话:“大爷,我一会儿会炸了整个镇子。” “炸镇子?为什么啊?”大爷摇头:“别炸了,等贼兵过去,大家还是要回来住的。” 田功沉默好一会儿:“走。” 冉随意问去哪? 田功走去门口,然后一步一步往镇口方向走。 不到五百步,就是说即便在镇子外面设置陷阱,爆炸的威力也能让两位老人死去。 “怎么办?” 冉随意摇头:“不知道。” 冉八宝冉正阳等人从各个地方陆续回来:“查过了,没有人!” “这里有俩。” “有个大娘是吧?我看到了,也劝了,可大娘不听啊。”有人回话。 田功思考片刻:“你们给弄走?” “只能这样。” “好。”田功开始干活。 高级炼器师怎么可能不研究火焰?还会研究各种能够制造火焰的东西,比如火药。在火药剧烈爆炸一瞬间,温度特别高,能够融化大多铸材。 只冲这一点原因,就有很多炼器师天天琢磨、折腾火药。 田功也琢磨过,自从见识到黑色钢管爆雷的惊人威力之后,他就对火药有了想法。 现在,也算是有了使用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我不知道 稍稍一犹豫的时间,田功不见了。 行军打仗不是意气用事,尽管使大斧子的将领很生气,尽管西军损失惨重,一照面就损失三名剑手,但是对整个战局来说,这些都是小事情,重要的是要击溃整个大周,而不是追杀某一名高手。 没多久,士兵来报,说这里是空镇,没发现埋伏,没有灵气波动。 将领思考一下:“出发。” 一个空镇而已,西军现在的目标是乐阳城,打下乐阳以后继续往东,要切断燕军跟内地所有联系。 大军快速进入凤溪镇,不做停留,快速前进。 为加快行军速度,镇中主街两旁房屋被夷为平地,废砖弃瓦丢进旁家宅院。 这样折腾都没事,更加确信整个镇子没有埋伏。 二十万军队,加上战马、辎重,队伍长度轻易拖上个十几里地。 没多久,前军已经离开镇子。 田功在远处等了又等,到底是一声叹息! 他舍不得啊。 默默催动阵盘,遥远的凤溪镇街上,地面忽然出现一层流沙,流沙朝一起滚动,很快汇集成四个巨大沙人,每个沙人隔着千米距离,站成一个四四方方的正方形。 西军知道遭遇埋伏,马上有无数手段攻向四个巨大沙人。 沙人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强,行动缓慢,除非撞到沙人身上,否则很难被困被杀。 沙人没有理会他们的攻击,每个沙人做了同一件事情,一拳砸向地下……轰轰轰轰四声爆炸,这一片地方亮起耀眼白光,跟着升起巨大蘑菇云。 四个巨大沙人没了,整个凤溪镇也没了,以四个沙人为中心,向外扩散到八百米的地方,没有任何活物,至于四个沙人围住的中间地方……待沙尘飘落,隐隐露出一片氤氲蒸腾,而后轰的消散。 一声爆炸,这支二十万的军队就废了。 大军前进并不是直走直行,镇子中间道路有人走路,镇子两边,甚至镇外庄稼地也有人走路。 想象一下长宽约两千米的地方,中间除去很多很多房屋不说,大概能行走多少人? 一瞬间,西军最强悍的军队损失过半。 连战士、高手、妖兽、战骑……刷的一下没了一半? 西军顿时慌乱起来,向外面跑去。 能跑出去的都算是好运气,可惜好运气也是相对而言。回头看,眼睁睁看着战友、同伴被炸成碎片,又或是被巨大力量喷成筛子,更多人是好像皮球一样被抛起…… 总之,一个字,死。 这些人基本都死了。 主将已经懵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什么武器? 就在西军惊慌失措的时候,田功催动万剑术阵盘。 为了做这件事,田功很辛苦。因为,阵盘在,阵盘中的法术才能使用。 为此,先后将许多个阵盘分别埋在不同地方,再炼制一个控制这些阵盘的总阵盘,使用无限灵力支撑总阵盘。 很大胆、很费劲的想法,好处是不用死人。 不过,阵盘损耗太大,比如四个沙人已经没了。接下来就要看运气,运气好,能找回阵盘…… 这是另一回事,现在在凤溪镇镇口前面一片空地之上,田功催动万剑术,满天都是飞剑,没有目标,反正都是朝前直飞。 即便这样,也是轻易取走很多性命。 田功不计成本的疯狂,两个剑术阵盘扔在外面自己使用,又催动三个傀儡阵盘,三百多个巨大傀儡悍然出现。 攻击是一波一波的,对于西军来说,没看到敌人便遭遇到如此损失。 田功的损失是阵盘,既然拿出来使用,就没指望能收回去。 尽管心痛,不过值得! 西军毕竟能战,经过最初的混乱,有将领快速带兵离开,边撤退边整军,有高手负责掩护,使用同样强大的法器跟铁傀儡对战。 最常见的是大炮,远远架开,对准铁傀儡开炮,哪怕其中有很多西军士兵。 许多个阵盘,万剑术是最容易破的,因为没有主人控制,没有灵力支撑,这些法剑很快就会变成废铁。谁捡去就是占了便宜。 田功有很多很多宝贝,可惜军队作战,这点东西还是不够看。 耐心等待一会儿,田功悄然前进,身影好似鬼魅一样出现在西军不远处。 到底还是舍不得那许多法剑,冒险取回两个阵盘,输入灵力收回法剑…… 西军发现到田功,无数攻击向他打来。 甚至来不及使用各种法器,漫天都是各种兵刃。 田功没想打仗,把自己融进风中,也是融进敌人的攻击中,快速闪避到远处,朝镇子方向丢出一颗恐怖的黑色爆雷……再次发生剧烈爆炸。 田功贴着地面嗖的窜出去很远很远,即便这样,依旧被爆炸威力波及到。 逃去远方之后,琢磨着如何能收回三百多铁傀儡,又琢磨这种恐怖爆雷应该禁止掉才对。 铁傀儡全军覆灭,拿不回去了。 西军发现只有傀儡之后,一百多门灵力炮架起来,对准中心位置就是轰击,哪怕那地方更多更多都是他们的士兵。 一通疯狂轰击,那地方比爆雷爆炸之后还要可怕,不要说没有人,也没有完整铁傀儡,三百多具铁傀儡全部被摧毁。 除非田功有时间慢慢寻找,带回去所有残铁,再花上个几年十几年时间重新炼制…… 西军实在强悍,明明遭受巨大损失,明明死伤无数,却在短短两个时辰之内重新整军,全军退离凤溪镇,在以东十五里处扎营。 没有敌人,或者说只有一个敌人,其他全是陷阱全是炸雷,可偏偏地,西军被坑了! 田功站在远处往西军撤退的方向看,他还有好多手段没使,比如毒。 犹豫了又犹豫,剩下的手段很难见功,就这样吧。 回去跟冉随意等人汇合,一见面,冉随意就问话:“什么东西这么恐怖?那么大那么大的黑云。” 田功摇摇头。 他的这点东西是从武侯手下修行者身上抢来,那么武侯军队该携带多少这种恐怖武器?另外,他们还有恐怖的人体天雷。 武侯啊……田功望向西北方向,那里还有一支百万军队。 想了好一会儿,武侯军队才是最大的麻烦。 麾下高手如云,拥有一大堆剑客,还有恐怖火器。得想个什么办法毁掉那些玩意?不然大周王朝从此动荡不安。 “想什么呢?”冉随意问话。 “好多事情要考虑,好多。”田功转身看向天城方向,明明那个家伙才是大周天子,老子干嘛替你操心? “你到底在想什么?”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的意思就是不知道。” “什么事情不知道?” 田功沉默好一会儿:“不知道。” “你病了。” 田功再转向东南方向:“西军在那里集结,大概还有七八万人?” “什么?”一群人震惊无比:“你杀了这么多人?这么做到的?” “三百多具铁傀儡全没了,一个都没了,四个沙人也没了,用去了五万多支箭。”田功轻出口气:“很容易么?” “我的天。”冉八宝摇头:“你就算给我时间使用这么多阵盘,我都怕来不及。” “现在怎么办?”田功看着东南方向问话。 “杀过去?” “就咱们这点人?” “一十九名战神,九头妖兽。” 田功摇头:“等胖子他们来了再说。” “打仗不应该一鼓作气么?” “你去作吧。”想起远处山上的两个老人家,又想起武侯那里的百万军队,再看看自己身边,就这么仨瓜俩枣的怎么跟人家拼啊? 越想越郁闷,不由说句脏话,大爷的,老子就想悠闲过一辈子,怎么会混成现在这样? 别看自己是黄金修为,别看身边有十九名黄金战神,在战场之上最多就起个屁的作用。 查看空间法器,忽然看到那个小匣子,拿出来看了又看,合在掌中摩挲。 “怎么了?”冉随意来问话。 田功轻轻摇头:“有些事情总要去做。” “你要做什么?” “不知道。” “大爷的,你疯了是吗?要死是么?不会说人话了是么?” “我是真不知道啊!我其实就是个工匠……工人。” “工匠和工人不一样么?” “我是天上的工人……工匠也行。” “你不是天工?你不是总说自己是来自天宫的天工么?” “嗯,我叫田功,是来自天宫的天工。” “……不好笑。” “本来就不好笑,谁也不想自己的人生活成别人口中的笑话。” 也许是感觉到他的不开心,白色剑鞘忽然动了,刷的一下,几百只白蚂蚁齐齐虚悬在田功眼前。 田功有些迷糊,蚂蚁都会飞了?翅膀在哪? 蚂蚁不但会飞,还会咬人,嗖的一下趴在田功脸上、脖子上,张嘴就咬。 田功很无奈,干哈干哈啊,给个提醒行不行,我知道你们饿了!赶忙从空间法器里往外拿青狼尸体。 扔出来二十多具狼尸,可蚂蚁们还是先吸了他的血,去一旁休息一下,然后才开饭。 二十多头巨大青狼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被几百只小蚂蚁吃光,还不满意,抬头看向田功。 “这是要疯啊,少吃点吧。”田功乱嘟囔几句,又丢出来几具青狼尸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蚂蚁能吃 稍稍一犹豫的时间,田功不见了。 行军打仗不是意气用事,尽管使大斧子的将领很生气,尽管西军损失惨重,一照面就损失三名剑手,但是对整个战局来说,这些都是小事情,重要的是要击溃整个大周,而不是追杀某一名高手。 没多久,士兵来报,说这里是空镇,没发现埋伏,没有灵气波动。 将领思考一下:“出发。” 一个空镇而已,西军现在的目标是乐阳城,打下乐阳以后继续往东,要切断燕军跟内地所有联系。 大军快速进入凤溪镇,不做停留,快速前进。 为加快行军速度,镇中主街两旁房屋被夷为平地,废砖弃瓦丢进旁家宅院。 这样折腾都没事,更加确信整个镇子没有埋伏。 二十万军队,加上战马、辎重,队伍长度轻易拖上个十几里地。 没多久,前军已经离开镇子。 田功在远处等了又等,到底是一声叹息! 他舍不得啊。 默默催动阵盘,遥远的凤溪镇街上,地面忽然出现一层流沙,流沙朝一起滚动,很快汇集成四个巨大沙人,每个沙人隔着千米距离,站成一个四四方方的正方形。 西军知道遭遇埋伏,马上有无数手段攻向四个巨大沙人。 沙人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强,行动缓慢,除非撞到沙人身上,否则很难被困被杀。 沙人没有理会他们的攻击,每个沙人做了同一件事情,一拳砸向地下……轰轰轰轰四声爆炸,这一片地方亮起耀眼白光,跟着升起巨大蘑菇云。 四个巨大沙人没了,整个凤溪镇也没了,以四个沙人为中心,向外扩散到八百米的地方,没有任何活物,至于四个沙人围住的中间地方……待沙尘飘落,隐隐露出一片氤氲蒸腾,而后轰的消散。 一声爆炸,这支二十万的军队就废了。 大军前进并不是直走直行,镇子中间道路有人走路,镇子两边,甚至镇外庄稼地也有人走路。 想象一下长宽约两千米的地方,中间除去很多很多房屋不说,大概能行走多少人? 一瞬间,西军最强悍的军队损失过半。 连战士、高手、妖兽、战骑……刷的一下没了一半? 西军顿时慌乱起来,向外面跑去。 能跑出去的都算是好运气,可惜好运气也是相对而言。回头看,眼睁睁看着战友、同伴被炸成碎片,又或是被巨大力量喷成筛子,更多人是好像皮球一样被抛起…… 总之,一个字,死。 这些人基本都死了。 主将已经懵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什么武器? 就在西军惊慌失措的时候,田功催动万剑术阵盘。 为了做这件事,田功很辛苦。因为,阵盘在,阵盘中的法术才能使用。 为此,先后将许多个阵盘分别埋在不同地方,再炼制一个控制这些阵盘的总阵盘,使用无限灵力支撑总阵盘。 很大胆、很费劲的想法,好处是不用死人。 不过,阵盘损耗太大,比如四个沙人已经没了。接下来就要看运气,运气好,能找回阵盘…… 这是另一回事,现在在凤溪镇镇口前面一片空地之上,田功催动万剑术,满天都是飞剑,没有目标,反正都是朝前直飞。 即便这样,也是轻易取走很多性命。 田功不计成本的疯狂,两个剑术阵盘扔在外面自己使用,又催动三个傀儡阵盘,三百多个巨大傀儡悍然出现。 攻击是一波一波的,对于西军来说,没看到敌人便遭遇到如此损失。 田功的损失是阵盘,既然拿出来使用,就没指望能收回去。 尽管心痛,不过值得! 西军毕竟能战,经过最初的混乱,有将领快速带兵离开,边撤退边整军,有高手负责掩护,使用同样强大的法器跟铁傀儡对战。 最常见的是大炮,远远架开,对准铁傀儡开炮,哪怕其中有很多西军士兵。 许多个阵盘,万剑术是最容易破的,因为没有主人控制,没有灵力支撑,这些法剑很快就会变成废铁。谁捡去就是占了便宜。 田功有很多很多宝贝,可惜军队作战,这点东西还是不够看。 耐心等待一会儿,田功悄然前进,身影好似鬼魅一样出现在西军不远处。 到底还是舍不得那许多法剑,冒险取回两个阵盘,输入灵力收回法剑…… 西军发现到田功,无数攻击向他打来。 甚至来不及使用各种法器,漫天都是各种兵刃。 田功没想打仗,把自己融进风中,也是融进敌人的攻击中,快速闪避到远处,朝镇子方向丢出一颗恐怖的黑色爆雷……再次发生剧烈爆炸。 田功贴着地面嗖的窜出去很远很远,即便这样,依旧被爆炸威力波及到。 逃去远方之后,琢磨着如何能收回三百多铁傀儡,又琢磨这种恐怖爆雷应该禁止掉才对。 铁傀儡全军覆灭,拿不回去了。 西军发现只有傀儡之后,一百多门灵力炮架起来,对准中心位置就是轰击,哪怕那地方更多更多都是他们的士兵。 一通疯狂轰击,那地方比爆雷爆炸之后还要可怕,不要说没有人,也没有完整铁傀儡,三百多具铁傀儡全部被摧毁。 除非田功有时间慢慢寻找,带回去所有残铁,再花上个几年十几年时间重新炼制…… 西军实在强悍,明明遭受巨大损失,明明死伤无数,却在短短两个时辰之内重新整军,全军退离凤溪镇,在以东十五里处扎营。 没有敌人,或者说只有一个敌人,其他全是陷阱全是炸雷,可偏偏地,西军被坑了! 田功站在远处往西军撤退的方向看,他还有好多手段没使,比如毒。 犹豫了又犹豫,剩下的手段很难见功,就这样吧。 回去跟冉随意等人汇合,一见面,冉随意就问话:“什么东西这么恐怖?那么大那么大的黑云。” 田功摇摇头。 他的这点东西是从武侯手下修行者身上抢来,那么武侯军队该携带多少这种恐怖武器?另外,他们还有恐怖的人体天雷。 武侯啊……田功望向西北方向,那里还有一支百万军队。 想了好一会儿,武侯军队才是最大的麻烦。 麾下高手如云,拥有一大堆剑客,还有恐怖火器。得想个什么办法毁掉那些玩意?不然大周王朝从此动荡不安。 “想什么呢?”冉随意问话。 “好多事情要考虑,好多。”田功转身看向天城方向,明明那个家伙才是大周天子,老子干嘛替你操心? “你到底在想什么?”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的意思就是不知道。” “什么事情不知道?” 田功沉默好一会儿:“不知道。” “你病了。” 田功再转向东南方向:“西军在那里集结,大概还有七八万人?” “什么?”一群人震惊无比:“你杀了这么多人?这么做到的?” “三百多具铁傀儡全没了,一个都没了,四个沙人也没了,用去了五万多支箭。”田功轻出口气:“很容易么?” “我的天。”冉八宝摇头:“你就算给我时间使用这么多阵盘,我都怕来不及。” “现在怎么办?”田功看着东南方向问话。 “杀过去?” “就咱们这点人?” “一十九名战神,九头妖兽。” 田功摇头:“等胖子他们来了再说。” “打仗不应该一鼓作气么?” “你去作吧。”想起远处山上的两个老人家,又想起武侯那里的百万军队,再看看自己身边,就这么仨瓜俩枣的怎么跟人家拼啊? 越想越郁闷,不由说句脏话,大爷的,老子就想悠闲过一辈子,怎么会混成现在这样? 别看自己是黄金修为,别看身边有十九名黄金战神,在战场之上最多就起个屁的作用。 查看空间法器,忽然看到那个小匣子,拿出来看了又看,合在掌中摩挲。 “怎么了?”冉随意来问话。 田功轻轻摇头:“有些事情总要去做。” “你要做什么?” “不知道。” “大爷的,你疯了是吗?要死是么?不会说人话了是么?” “我是真不知道啊!我其实就是个工匠……工人。” “工匠和工人不一样么?” “我是天上的工人……工匠也行。” “你不是天工?你不是总说自己是来自天宫的天工么?” “嗯,我叫田功,是来自天宫的天工。” “……不好笑。” “本来就不好笑,谁也不想自己的人生活成别人口中的笑话。” 也许是感觉到他的不开心,白色剑鞘忽然动了,刷的一下,几百只白蚂蚁齐齐虚悬在田功眼前。 田功有些迷糊,蚂蚁都会飞了?翅膀在哪? 蚂蚁不但会飞,还会咬人,嗖的一下趴在田功脸上、脖子上,张嘴就咬。 田功很无奈,干哈干哈啊,给个提醒行不行,我知道你们饿了!赶忙从空间法器里往外拿青狼尸体。 扔出来二十多具狼尸,可蚂蚁们还是先吸了他的血,去一旁休息一下,然后才开饭。 二十多头巨大青狼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被几百只小蚂蚁吃光,还不满意,抬头看向田功。 “这是要疯啊,少吃点吧。”田功乱嘟囔几句,又丢出来几具青狼尸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蚂蚁强大 在他的空间法器里还有很多很多妖兽尸体,比青狼厉害的也有很多很多。只是有一点比较麻烦,那些妖兽是中毒而亡。 田功本想有时间好好折腾折腾这些毒尸,奈何这个忙啊,一件事情跟着一件事情,想修炼都得跑去大洋深处躲着练。 看看一群蚂蚁,想了又想,不如做个实验? 这群蚂蚁吃了好多好多妖兽,还有内丹和灵气丹,已然是非常强悍,问题是它们的极限在哪? 能不能变成自己的好帮手?能不能变成杀人利器? 犹豫又犹豫,取出一具毒尸……他想的是抓一只蚂蚁来试,可刚放下毒尸,那群蚂蚁竟然丢掉青狼不吃,刷地跳过来,落在毒尸上面开吃。 完蛋玩意,这是要气死我啊!田功无奈摇头:“给个面子吧,千万别死。” 很给面子,一群蚂蚁很快吃光一具毒尸,然后又回去剑鞘上卧着。 “这群玩意有什么用?”冉随意问话。 “能救命。”田功有点担心,这帮家伙都吃毒了,还能救我么?万一把毒性传染给我…… “天工,天宫的天工,现在怎么办?” 田功盯着小匣子想了好一会儿,改变主意:“杀。” “杀?” “反正都是要杀。”收起小匣子,田功看看白麟马:“争取活下来。”纵身跳上去……马上又下来:“算了,我是一个剑客。” “大哥,你是剑客,我们这么办?” 田功只好换了装束,穿上登仙甲,套上重铠,给战马也套了铠甲,一十九个人站成一排:“拼命去。”朝西兵聚集方向慢跑。 正跑着,远处飞来一名武官:“前辈,前辈。” 田功停下来,看着武官落在身前:“前辈,世子到了。” “这么快?”田功想了一下,再次改变主意:“回去。” 全员返回,快速回到乐阳城。 楚天阔等人待在城门附近,一见面就问:“怎么干?” 田功询问:“城主呢?” “我在这。”从后面屋子走出来城主:“听闻田师兄在凤溪镇设伏杀敌,不知道可有见效?” 距离太远,乐阳仅能听到隐约爆炸声,连蘑菇云都看不见。也有派出探子打探,可战场之上到处都是西兵,探子没办法接近。 田功直接说话:“我需要两支队伍,第一支是敢死队,一千人;第二支是城里所有军队,接到讯号后,全军杀出。” “啊?”城主有些犹豫:“我觉得,还是守城比较好。” “不能守,我杀掉大半西军,对方兵力大概不足十万,我会带着世子的天阔军冲在最前面,一千人的敢死队跟在我们后面,其余军队由城主统领。” 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赵王不下命令,城主不敢退,必须与城共存亡,如果我们不帮你守城,乐阳城还会存在么?” 这话有些威胁意味,城主有些不高兴,稍稍思考一下回话:“我给你三千敢死军,而且,有我一个。” 田功有些意外,琢磨琢磨:“城主是什么修为?使用什么样的法器?” “大刀,修为尚低,比不得田道友。” “我能看下城主的武器么?” “来人。”城主转头吩咐一声,有卫兵捧过来一把一米多长的大刀。 田功抽出看了一会儿,递还回去:“护甲呢?” 城主的不高兴又多一点,轻声说话:“护甲。” 又有卫兵捧过来一套铠甲。 打开随便扫了两眼,在空间法器里找出一套护甲:“这个比你的好,你的送人吧。” “给我的?” “城主以身涉险,一套铠甲算什么?”田功拿出来一堆丹药:“敢死队员,每个人都有,烦请城主召集人手。” 城主也不客套,拿起铠甲就走。 三个时辰后,夜色笼罩大地,城墙上到处火光明亮。田功在教军场给三千名敢死队员训话。 最低修为青铜六级,最高修为白银八级,就是城主大人自己。 仓促之间,训练战阵什么的都是扯淡,一一看过每一个人,田功开口说话:“咱是去拼命的,但是,我在你们前面!” 抬手朝另一边比划:“天阔军七十八人,加上九头妖兽,都会冲在最前面,我的要求是,你们跟上我们,不要害怕死亡,在战场之上,越怕死就越死的早,这些是金灵丹,每人两颗,先吃点补补。” 三千人的军队,一下子拿出六千颗金灵丹,好大的手笔! “好好休息,明天是要上战场的。”田功让人分发丹药,他带人回去休息。 没什么可鼓舞的,都是修行者,又都是赵地人,乐阳丢了,田功没有任何损失,损失的是他们这些人。他们会想明白这个道理。 往回走的路上,楚天阔摇头:“六千颗金灵丹,你是真有钱啊。” “没了。”田功停下脚步:“给你的护甲和武器呢?回去,看看有谁需要,赶紧发下去。” “起码得白银修为吧?”楚天阔说:“再一个,他们又不是我的人。” 好像有点道理啊。田功皱起眉头,隐隐有那么一点不解。 楚天阔说:“他们要是跟我混,跟我去……也是跟你混,不就是武器铠甲么,随便给。” 田功又想了一会儿:“你可以挑几个胆子大的、敢冒险的,试一下,他们要是愿意跟你走,你就能多几个手下。” “好。”楚天阔和裘赎九回去教军场。 妹子们也想跟田功说话,问一问凤溪镇的事情,可田功回去房间就睡觉,睡的特别沉实。 这是累了么?妹子们没有打扰他,关好房门,在门外面打坐。 田功不知道这些事情,他就是想好好睡一觉。凤溪镇一战让他十分十分不爽,沙人没了,铁傀儡没了,万箭术和万剑术倒是还能使用……唉。 很快睡着,也是很快醒来。城墙上金锣鸣响,这是来敌人了。 田功活动下身体,开门出去。 五个妹子还在打坐。 田功愣住。等五个妹子收功起身,田功小声问话:“你们坐了一晚上?” “是修炼。” “唉……谢谢。”他想说没必要,但这话一出口就是伤人啊。 “你去哪?” “城墙。”田功朝城墙跑去。 城墙上已经站满人,城外十里是数万西军。 如今的攻城战特别简单,大炮架好,一通狂轰,你有多少士兵都守不住这个城。 西军前面就是一排排大炮,好像昨天轰击田功的铁傀儡一样。 田功很不爽,竟然还想轰我? 城主站来身边:“咱们的炮好像打不了这么远。” 田功往城墙上看了一看:“算了吧。” “算了?” “他们起码有几百尊灵力炮。” “啊?”城主很吃惊,看看城墙上的少的可怜的大炮。 田功冷哼一声:“敢死队何在?” 楚天阔第一个大声回道:“在!” “你边上去。”田功冲裘赎九说话:“你看好他。” 裘赎九不同意:“我要去杀敌,你死了,单是活着一个胖子,屁用没有。” 楚天阔大叫:“你不用这么瞧不起我吧。” “这是事实。” “好。”田功想城主说话:“灵雷,都给我。” 城主让人搬过来一个箱子。 田功已经不想说话了,你这么大一个乐阳城,就一箱灵雷? 好吧,随手收起,田功纵身跳下城墙:“上!” 田功没骑马,冉家子弟便是同样飞身跟上,甚至连五个凤凰也是拿着武器疾冲。 楚天阔一脸涨红表情,他特别想去杀敌。可惜不能。 如同田功一样,楚天阔也是必须要存在的。他不存在,天阔军也就没了。哪怕是为了田功,楚天阔也得憋屈的留在城墙上面。 田功冲在最前面,此时只穿一件登仙甲,登仙石提升他的速度、力量。催动法术,田功好似一道白色影子刺进西军当中。 西军在做进攻前的准备。 灵力大炮的使用稍稍有点麻烦,两军交战的时候,一定要摆放并固定好灵力炮的位置,不然很可能伤到自己人。 固定位置之后填充灵石。 现在,西军士兵正填充灵石,田功已经来了,来到近前就是丢出灵雷。 一箱子灵雷,田功自己都不够丢的,随便一扬手,每一颗雷都去到了该去的地方,然后爆炸。 打仗是有技巧的,最好的技巧是使用敌人的武器攻击敌人。 田功是炼器师,了解灵力炮。不管什么样的灵力炮,一定都有一个将灵石中的灵力抽取、并汇聚起来的法阵。 灵力炮在轰击之前的那一瞬间是不稳定的。 这个不稳定说的正常情况,可对于田功来说,只要填充了灵石,这尊灵力炮就已经不稳定了。 灵雷丢过去,轰的一声爆炸。经过计算,运气好的话正好引爆灵石。 田功的希望是,一箱灵雷是四十颗,只要能引爆二十尊灵力炮,他就是赢了。 如同希望中的那样,在灵雷的爆炸之后,有几尊灵力炮被引炸,更加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那一片地方变成坑洞。 田功没时间理会灵力炮是不是会爆炸,丢出灵雷之后,他就冲进西军阵中。 单剑扬起,整个人不见了,到处飘到处刺剑,在他经过之处只剩下一地尸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大胜而归 以田功为箭尖,冉家子弟为箭杆,直直插进大西朝军阵之中。 太狠了,满打满算也不到一百人,就是这样冲进数万大军之中? 冉正、冉玉各率领十余名黄金战神分在田功两侧,好像搅动怒海的海神战戟,将原本平静的西军军阵变成怒涛狂浪。 乐阳城城主带着三千儿郎站在城墙上观望,心说幸亏来了这群帮手,幸亏啊。 眼看着田功带着七十六人杀进敌人军中之中,瞬间不见踪影,难免有些紧张。 更紧张的是楚天阔,七十八名天阔军成员,他是唯一一个留在城墙上的人,连五个妹子都冲下去杀敌……看向城主:“大人。” 城主刚想说话,旁边忽然有人惊叫一声:“啊!” 转头看,城墙高处立着一架远望镜,一名白银战将站在那里观瞧战场情势,那一声啊就是他叫出来的。 “怎么?”城主问话。 “田先生他……”战将没说完。 谁都能看见远处战场上,有一个人从地面倒飞上天,喷出大口鲜血。 看不清可以猜,这是遭受重击才会被打到半天之上。 城主嗖的出现在远望镜后面,低头去看,远处那个身影在快速下跌,砰的砸进西军之中。 是田功,右手一柄剑,左手是剑鞘,白色软甲没了? 田功是厉害,可是在战阵之中有无数手段对付高手,不怕你高手多,就怕你不来。 田功施展体悟功法,让自己变成风的一部分、变成战场的一部分、甚至是大西军的一部分,开始时候十分占优。 西军将领不是白痴,眼见田功大杀四方,令旗一挥,后面忽然出现一堆白骨战士。跟钢铁傀儡一个意思,哪怕被打趴了被打断了腿,还是要凶猛冲上。 西军人数本来就多,忽然之间多出数千白骨战士,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死的围住田功。 他们杀不死田功,可人家要的不是杀你,只要能缠住你就好。 田功知道不好,到处都是白骨,层层叠叠,数量越堆越多。田功化身微风轻身离开,却发现这一片地方只有白骨,不论微风吹去哪里还是只有白骨。 田功能一剑杀死一个人,但是一剑杀不死一个白骨,越杀越累,就在这时候,西军军阵后面忽然出现一只白色怪物。 看不清相貌,速度特别快,轰的冲来田功身边。 速度快,力量大,只能看见一道白色影子冲来,连自己一伙儿的无数白骨战士也被冲撞开。白色影子瞬间出现在田功身前,低头猛撞。 轰的一下,以他俩为中心,一道剧烈波动向四方传开。方才杀了半天都没能杀退的白骨战士,在这一次撞击之下好像是风絮一样被吹开。 不只这样,西军知道田功厉害,一出手就是必杀之招。 白色怪物凶猛撞上田功,田功倒飞而起,与此同时那怪兽还紧紧贴在田功身上,跟着是轰的一声剧烈爆炸。 虽然比不上黑色爆雷那么恐怖,但是威力同样大的惊人,已经被一人一怪物撞击力量震散到四围的白骨战士,在这次爆炸之后,瞬间变成碎渣! 以白色怪物和田功为中心,方圆三百米之内再无任何能够活动的东西。 田功被炸上半边天空,人已经昏迷了,登仙甲,那件昂贵的登仙甲碎成虚无,胸前层层保护的登仙石也碎成一块一块向四方掉落。还好,空间法器还挂在脖子上面…… 全身上下寸布不剩,两手无意识的抓紧剑柄和剑鞘…… 砰的一声,田功摔落地面,满嘴是血。 被巨大力量炸飞,田功跌落在西军军中,身体下面是好几个被压死的倒霉蛋。 田功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昏迷中还能压死人,也不知道很多西军战士拿着大刀全力劈来。 这是要挂啊,冉正等人眼睛都红了,怎么会这样?田功遭遇埋伏?他们想过来救人,问题是数万大军,随便一个包围,就是给你杀都要杀半天,如何能冲过来? 城墙上面,楚天阔挤走城主,使用远望镜观瞧……什么都看不到,急问城主:“怎么了?” 城主没回话,他也不希望田功出事。一旦田功出事,自己就要与乐阳共亡了。 战场之中,田功周围好几名西军高手举着兵器砍下,眼看田功要命丧当场,忽然之间,白色剑鞘上的白色鳞皮嗖的分散成几百个白点,嗖的向四方飞出去。 这是一群恐怖蚂蚁,田功养了那么久,再次派上用场,也是再次被蚂蚁救命。 小小蚂蚁好像无坚不摧的最锋利的箭矢一样,嗖嗖嗖向四方飞去,目标只有一处,大脑。 不管敌人是顶盔还是挂甲,小蚂蚁嗖的窜过去,敌人脑子前后就出现一个小洞。 几百只蚂蚁疯狂飞舞,疯狂攻击,比方才那怪物自爆的威力还要大,眨几次眼的时间,田功身周两百米的地方没有活人,只有尸体。密密麻麻到处都是尸体,不论对方是什么修为,不论如何闪避,白蚂蚁都能快速刺穿他们的大脑。 这又是什么怪物?西军主将面色发白:“放炮。” 不止放炮,所有远距离攻击的武器全部朝着昏迷的田功飞去。 只是他一声令下之后,士兵们拿武器瞄准需要时间,可是他的下令却激怒白蚂蚁,嗖的一下,一只明明在千米之外的白蚂蚁居然出现在他的两眼中间,跟着穿脑而过。 这名主将也算厉害,跟田功折腾了好几次都没死,现在却死在一只小蚂蚁爪子里。 这群蚂蚁好像通灵了一样,刷的一下分成三部分,一部分留在田功身周保护他,一部分去扩大死尸范围,让田功身周几百米、甚至一千米的地方都是没有一个活人。第三部分蚂蚁主动攻击,去攻击所有蚂蚁眼中有可能伤害到它们的敌人。 它们不知道谁会攻击田功,但是能够感觉到谁更有威胁,于是就杀吧。 这一片地方忽然就停滞了,很多人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西军会大批大批死去,空地范围一再扩大,远处更有很多人忽然倒下死去。 战场之上特别乱,白蚂蚁动作太快,很多人什么都不知道就死在这里。 无知是最吓人的,尽管有很多人知道是一些白色小虫子在作怪,可更多人不知道,轰的一下,西军队伍终于乱了,无数士兵挣扎着想要逃亡。 如此一来,天阔军压力大减,开始疯狂收割生命。冉正和冉玉则是急忙来救田功。 白蚂蚁竟然认识他们,或者说是熟悉他们的味道,任凭二人走进空地,蚂蚁们也没有发起攻击。 哥俩怔住,前方一片空旷…… 这个空旷的意思是没有任何一个站立着的人,遍地尸体,尸体堆尸体、尸体压尸体,身上护甲都是齐整完全,唯有脑袋上面有个小洞在流血。 哥俩只愣了这一下,下一刻来到田功身边。 检查田功伤势,冉正问话:“返阳还是涅盘?” 冉玉略一思考:“涅盘,不行再返阳。” 冉正拿出涅盘丹送入田功口中,一颗丹药入肚,片刻后,田功竟然全身赤红,红的好像是鲜血那样。 “怎么了?”冉玉刚问出一句话。 田功好像球囊一样爆掉,砰的一下,漫天血雾扬起。 不过,这些血雾并不下落,散在空中染红了这片天空。 冉正拽冉玉:“出来。” 冉玉有些担心,不过到底是跟着冉正一起退出血雾。 “涅盘重生,这一次才是真正的涅盘重生。”冉正转头看向四围。 四围敌人在疯狂逃跑,城墙上的城主抓住机会:“杀!”带头冲下。 不只是三千名敢死队员,还有满城官军,这一万多人终于派上用场,朝着前方疯狂进攻。 冉正和冉玉站在空旷地方的外缘,面对外持剑傲立。 不仅要防着敌人,更要防着自己人。 西军溃败,冉家弟子已经不追了,回来空地四周保护田功。 城主带兵冲来,向他们点头示意,脚步不停带着士兵从另一边杀出去。 这场战役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西军惨败。 前次二十万大军被田功使计坑害,导致伤亡过半;这次更惨,硬拼硬的迎来惨败,从主将到副将,各级将领战亡两百多人。 城主率兵追杀三个多时辰,最后才带兵返回。 大胜! 这一场大胜,乐养城主直接就功成名就了! 以一万四千多的杂牌联军,对抗大西王朝二十万铁血雄兵,竟然追击几百里地,取得不世功勋。战后统计,西军只逃掉两万余人。 城主高兴坏了,城里百姓高兴坏了,所有士兵都是无比高兴,除去天阔军。 吃下涅盘丹,田功周身血脉崩裂,血雾罩住身体久久不散。 官兵想要打扫战场,被冉正等人强行制止:“现在不能打扰田功,谁动我杀谁。” 不用禀告城主,下面士兵马上退却,退到很远的地方结阵,他们也要保护田功。 城主本来想说几句话,看见这种情况,便是下令:“全军警戒,一切等田功醒来再做决定。” 于是,就在这片战场之上,在一片尸体压尸体的空地上,天阔军散成一个圆弧保护着养伤中的田功。 在天阔军外围是数千名乐阳城士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率兵西征 血雾依旧罩住田功,在血雾之中是许多白蚂蚁。 在敌人溃逃之后,白蚂蚁疯狂追击一阵之后全部回来。 有些蚂蚁似乎是脱力了,一回来就落到田功身上。 不用咬破皮肤,周遭都是血雾,蚂蚁们只管吞噬就是。 又过一会儿,血雾变淡,不知道是田功吸收回去还是被蚂蚁吞噬的原因,血雾越变越淡。 冉家子弟有些紧张,这是怎么回事啊?涅盘丹吃了以后咋是这个效果呢? 冉正很想再喂田功吃返阳丹,问题是现在这样怎么喂? 血雾变淡,收缩范围,朝田功聚集过去,忽然之间竟然变成一只凤凰? 我天,这是什么变化?但凡看见的人都是一脸惊讶表情。 血雾凤凰引颈高吭,砰的一下炸裂,消散不见。 血雾没了,露出没有衣服的田功……以及落满身体的蚂蚁。 蚂蚁变成血红,血红中有一道道白线。 冉正等人已经转过身仔细观瞧田功变化,不想竟然看到蚂蚁的变化,互相对看一眼:“抬回去?” “等会吧。” 等了好长时间,田功终于醒过来,坐起来左右张望张望,看见身体上的红蚂蚁:“怎么变色了?” “它们救了你。”冉正走过来。 田功点点头,胸前的大核桃竟然没事,估计是登仙石和白色软甲保护它没事。取出衣服穿上。 “能走么?” “不能也得能。”田功慢慢起身。 飞天狮子落在身边,矮下身体,田功笑着拍拍它:“打扫战场,所有东西我都要。”坐到狮子身上:“走。” 狮子带他回去城里,进入房间休息。 没多久,城主进来道谢。 田功很直接:“我要先挑战利品。” “完全可以。”城主没有跟他计较财物。 田功道谢,城主说应该他道谢才是。 不去管谁道谢,反正半天后,教军场堆满各种东西。单是灵力炮就有接近四百尊。另外还有许多灵石以及十几件空间法器。 有军兵看守战利品,田功在房间养伤,直到第三天的时候才恢复过来一些。 财迷心窍的田大先生马上去了教军场,灵力炮是一定要有的。 城主也想留下灵力炮。 田功仔细想了一下:“我要带着灵力炮去边境,乐阳城这里也许用不到。” “留下来几尊也好。” 田功给留了十尊,将其余的完好的、破损的全部收起。 战马留下大部分,铠甲武器带走大部分,至于空间法器以及各种法器,田功也是拿走大部分。 城主也真干脆,只要田功提出要求,他就答应。 田功表现的也很干脆,将所有伤药、丹药摆在一起,让城主先挑。 城主留下一些丹药,提出一个要求:“田先生,不知道你能不能一路杀向西面。” “你想收复失地?” “未必是收复,我会挂印而去,率三千敢死队员一直杀到赵地边境。” 田功想了一下:“如果这样的话,我陪你走一趟。” “多谢先生!”城主鞠躬致谢。 田功让开位置:“你去准备吧,准备好了来找我。” 城主应声好,转身离开。 田功喊来楚天阔,说了一下两个老人藏身地点,让他派人去接回来,自己则是取出炼器鼎修复战甲。 战甲、武器各种物品,损坏率极高,打仗怎么可能不坏东西? 各个军营、各个大城,一定有专职的炼器师修缮这些物品。 这些炼器师没法跟田功相比,首先是修为,田功已经是黄金二,随时可能黄金三。其次是炼器技艺,这里面包括天赋、对炼器术的掌握能力、以及成功率还有勤奋;这些东西,田功都有,曾经几年待在炼器室中不肯出门。 还有最重要一点,第三点,田功有了体悟之术,在这门强大功夫的帮助下,不要说炼器,就是让田功进火焰里走一遭也不是难事。 没有办法,人和人是不能比的。田功就是站在炼器师顶端的那个人。 城主出去下命令,准备物资,调集人手,安排乐阳城事宜……不过是一些简单工作,硬是忙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三天去通知田功,说随时可以出发。 田功让胖子回话:“多等两天。” 没有解释,反正就是多等两天。 城主同意下来,接着就看到了一个老太太和一个老头穿着崭新衣服来见田功。 田功一样没见,楚天阔热情接待,并烦请城主给两位老人安排住处。 城里到处是空房,城主安排手下人去做这件事,再去忙碌自己的。 他不知道田功为什么要多等两天,直到第三天上午,所有人在教军场整齐列队的时候,才知道田功在做什么。 每人一把长刀,一面盾牌,一身护甲。 所有人拿原来护甲交换,没有护甲的可以直接领取。 三千战士高兴异常,黄金战神级别的炼器师给他们炼制的护甲?这就不是花多少钱的问题,而是人家肯不肯搭理你。 全部换上新护甲,一水漆黑,让整个队伍显得特别威武、有杀气。 除去这件事情之外,有七十多人想要加入天阔军。 楚天阔只留下十六个人,十六个都是白银战将。 一加入天阔军就更换全套装备。 天阔军原先七十八人,前次打仗死了四个白银战将,现在是九十人。 牵来战马,三千人全部一人双骑,多出来那些是给田功准备的。 田功去到边境之后,下一个目标是燕地,他不可能一直帮忙守护赵地。不论去哪里,战马一定要多做准备。 一声令下,队伍上路,城墙上站满送行官员和守城士兵。 自从大西王朝的军队入侵以来,已经打俩多月了,除去主战场在大周天子的指挥下跟西军杀个你来我往,偶尔会赢上几场,别的所有地方都是一败涂地! 西军太猛了,也太疯了,从奴兵到正式部队,所有人都是悍不畏死的勇敢拼命。 唯一一次大败就在乐阳。 二十万军队连破三城,在进攻乐阳城的时候遭到大败,二十万军队只逃走两万有余。而乐阳城全部守兵也不到两万人。 在这种情况下,乐阳军民是骄傲的! 在这种情况下,当然舍不得田功离开! 可到处都是敌人,该打的仗一仗都不能少,不要说整个大周,即便是小小的赵地,也有很多地方在遭受敌人进攻。 送行时,满城内外、城墙上下,到处有人欢呼,高喊万胜!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楚天阔回头看看:“竟然有点小激动。”又跟田功商议:“你保护我好不好?我跟你一起拼命。” “你去后面。”田功扔下一句话,纵马前行。 摸着剑鞘上的红色蚂蚁,现在的剑鞘从白色带金线变成红色带白线。似乎是红色更好看,也更吓人。 一眼看过,仿佛只有血腥。 五个妹子纵马追上:“小田。” 田功回头:“姐姐们好。” “闭嘴!不要假装不明白。” 田功苦笑一下:“不是不明白啊,是现在没有时间。” “不管!你想办法;就冲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们对你这么好的份上。” “好吧,等出了赵地再说。” 话是这么说,田功自己也没有信心。妹子们想要升到黄金一啊! 这一次出征,城主带来一样好东西,是赵王派人送来的两只千里目。 千里目是夸张说话,是两只眼神非常非常好的黑鹰。 一公一母,很是恩爱。 既然要出征,既然要去边境处守卫,就一定要带上两只黑鹰。 这玩意比飞天狮子好多了,那几个狮子肥的跟猪一样…… 田功很喜欢,开口索要。 城主略一犹豫就答应了。 两只黑鹰是在乐阳城大战结束之后刚刚送到,只有两只鹰和两名驯鹰的使者。 正巧乐阳大捷,虽然城主已经派信使去都城送信,不过既然有了两名使者,就安排人手详细写了一份战报,从凤溪镇大战开始,一直写到如何追敌八百里…… 没有一丝隐瞒,写上所有人名,以田功为首,后面是楚天阔和冉家子弟。 城主相信,当这封信送到赵王面前之后,不要说两只千里目,还会再多给许多许多宝贝! 既然这样,城主当然要表现大方。 而田功表现的更是强悍,跟两只鹰待了几天,再看两只鹰,眼睛竟然泛着金光?这是怎么弄的? 这是实力大增的表现,十分不可思议。更不可思议的是两只鹰居然格外听话。 比如此时,两只鹰就在田功头顶二三十米高的地方盘旋,远飞不过百米。 一路向西,没多久来到乐阳以西的第一座城市。 两只鹰飞到极高的地方巡视一遍,回来报说平安。 跟田功估计的差不多,西军只剩两万多士兵,一定不敢深入赵国腹地,就算要固城自守,也应该是在倒数第二座城市,也就是下一座大城。 田功打头,队伍穿城…… 空城不假,但到处都有尸体,是到处都有! 田功本想穿城而过,可是连一条街没走完就不想走了。 挥手停下:“收殓尸身。” 没有人敢有不同意见,开玩笑啊,在这种时候你说不? 谁敢? 所有人跟田功一起下马,一条条街道收殓尸体。 城主带大队赶上,询问田功:“我让后面人来做这件事,咱们继续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主动进攻 田功不同意,继续收殓尸体,找来各种板车、马车,将每一具尸体抱上车,轻轻摆放好。 乐阳城主只好跟着帮忙,三千名敢死队员出征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收殓尸体。 忙了整整一天,实在是死人太多太多。不仅有人,西军连鸡鸭狗也不放过。 当一切终于收拾完毕,只待一场雨落下,这座城市就会跟新的一样,只是……再没有人。 在城外北面一座高山前面,出现一个高大山包,埋葬着全城收殓来的尸体。 田功认真祭拜,回头说话:“记住他们的悲惨遭遇,希望你们能够不畏惧,勇敢替他们报仇!” 三千名敢死队员同声应是。 田功又说:“没有意外的话,下座城市就是战场,我依旧会冲在最前面,你们要做的是……不要糟蹋了我给你们的丹药、护甲、武器!” “是!” “出发。”田功分身上马,再次向西前进。 收殓尸体耽误很多时间,赶到下一座城市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月亮在天上慢慢移动,田功看了好一会儿:“我去杀人,你们听命令。” 裘赎九跳出来:“我是杀手。” 田功笑了一下:“好,你跟我一起。”叮嘱妖兽几句,和裘赎九摸向高大城墙。 如同他猜测的一样,败军不敢回去最后一座城关,又没有胆量守在第三座城,只能取中间这座城池固守。 如同前面那座城市一样,城内到处都是尸体。 城墙上被清理出来一块地方,守着两百多人。各处城门上也有守兵。城内官衙同样是清理出来,住着两万多人。 这群西军士兵虽然战败,却依然嚣张,完全没有想到周军会主动攻击。 夜晚时候,连城上守兵都有些不认真的时候,田功来了。 和裘赎九分左右跳上城墙,摸黑杀人。 裘赎九不愧是杀手中……很不靠谱的存在,刚杀几个人就没有耐心,琢磨着弄点大动静出来……幸亏田功很踏实……田功气得想骂人,大爷的,你什么时候见过用踏实来形容这种事情的?大爷的!老子……很忧伤! 两百多人很快被杀光,在无声无息中死去。田功和球球再摸去其他城门。 这个夜晚,两名杀手在城墙上灭掉四队护卫,人数近千,主要是田功太诡异,那个号称杀手之王的裘赎九一直在做观众。 见过夜风杀人么?田功把自己融进夜色中、融进夜风中,随着微风轻吹,他便是轻易摘取一条条性命。 解决掉城门守卫,裘赎九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田功:“你这个,你这个,你才是杀手之王。” 田功沉默片刻:“妄起战端,血腥杀戮,我没当他们是人。” “他们是军人,要听命令。” “一个人,首先是人,然后才是其他。”田功往黑糊糊的城内望望,甩手丢出两箱灵雷。 缴获来的玩意,留着无益。 两箱之后又是两箱,一共一百六十颗灵雷结成一道宽阔密实的网,覆盖住两万多人的兵营。 炸不死多少人,田功要求的是炸伤。只要影响行动、或者武器受损,等敢死队员冲进城中,那些人就只能等死。 爆炸声轰轰响起,裘赎九嘟囔一句:“太冒失了,应该……”田功已经消失在夜色中,冲向爆炸中的军营。 在一片爆炸声中,西军全军惊醒,警报声四响而起,到处都是逃跑中、慌乱中的身影。 杀神田功来到他们身边,换上西军战士穿的护甲,把自己变成鬼魅一样在人群中闪动。 动作太快,他一个人好像是化身万千一样,西军一片片死去。 这都是高手啊,是经历两次战事还能活下来的佼佼者,可惜田功更厉害,黄金三的修为是他们永远达不到的高度。 在很短时间内灭掉一千多人,这片地方马上空了出来,只有尸体。 西军发现问题,瞬间结阵寻找敌人,可田功已经走了,如同不存在一样的去了另一个营区。 与此同时,冉正等人快速冲向城池,后面是城主亲率的三千敢死队员…… 后面的仗其实就是杀戮,尽管在杀戮过程中,自己人也会有很大伤亡,但是以少击多,乐阳军大胜! 两万多西军,最后逃脱的不过几百人,乐阳军三千名敢死队员战死接近一百人。 大胜! 乐阳城主高兴坏了,连续两个硬仗打下来,在二十万敌军面前守住乐阳、并取得大捷!又连续收复两座城池! 田功不在意杀了多少人,他不认为敌人是人,在意的是空间法器、阵盘、法器…… 至此,大西王朝二十万东征军全军覆没。 战争不会在这个时候结束。 这一夜休息,第二天收殓尸体,第三天休息。 第四天,出发收复关城。 麟马带着田功慢慢走,两只千里目在天上查探敌情,身后是长长队伍。 连续两次战役打下来,只要消息传开,天阔军绝对会成为整个大陆最有名的军队,不到一百人的军队啊,敢于正面硬抗二十万西军,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疯狂? 关城几乎是空城一样,只驻守一千名西军,最高修为的将领不过是白银五,连楚天阔都打不过。 依旧是田功和裘赎九在夜晚进行暗杀。 仅仅一刻钟时间,赵军收复关城,所有西军尸体被扒光衣服种在关城外面的地上。 到了这个时候,田功要跟赵军分开。 城主不舍,敢死队员不舍,还是有血性汉子的,连续两次杀戮之后,有七十多名敢死队员加入到天阔中。 全是白银战将修为,虽然等级比较低,但是作为战场上的战兵来说,白银战将已经是率队作战的将领了好不好? 在天阔军中却只能做一名小小的士兵。 天阔军再次扩编,算上楚天阔,正好一百六十人。 这次离开,天阔军带走四百多匹战马,目标是北边燕地。 西军主力在进攻燕地,燕军拼全部力量硬生生拖住八十万西军。 再加上田功带领赵军成功击杀二十万西军,才没有让韩地、齐地、赵地大部分地区等诸侯国的领地沦为战场。 问题是,西军第三支东征队伍已经入关,进入大周地界。同时,武侯的百万雄兵也有蠢蠢欲动的迹象。 世上还有比这个更难解的题目么? 在关城好好休息两天,然后出发……可惜休息的是别人,田功一直在折腾炼器鼎、修复灵力炮。 出发前,楚天阔提建议:“咱们兵少,干脆就是游击。” “游击也要跟别人不一样。”田功放飞两只千里目,纵马慢慢跟上。 前方还是大周朝的地盘,可惜被西军攻占,一路行来除去荒凉就是尸体,根本遇不到一个活人。 田功越走越恨,这群王八蛋比山贼还山贼,烧杀抢掠就没有他们不做的。 跟在陈地境内差不多,隔着几十里上百里地,西军会修个兵站,方便传递消息,也可以对周遭地区进行巡查。 田功带着妖兽继续做拔除钉子的事情,一路上遇见敌人就是杀,反正再厉害的战兵也不会超过白银战将境界,而这些普通士兵也不会拥有好武器。 碾压、欺负、杀人,就是田功一直在做的事情,直到遇见一座兵营。 有了千里目之后,让找寻敌人变得十分简单。 田功懂兽语,甚至能跟两只黑鹰简单聊上几句,比如士兵数量是不是很多…… 在两只黑鹰的眼中,这座兵营的士兵不多、但也不少,很符合田功的期望。 士兵少了,杀起来没有意义,大西军队不会感到心痛。士兵太多又杀不过来…… 确定目标之后,田功单人独剑勇闯敌营。 尽管五个妹子不同意,楚天阔不同意,可是谁能管得了他? 田功独闯军营,一百多名天阔军分成三个部分进行包围…… 一百多人就想包围一座军营,只能说这个世界还真是疯狂。 没有一句废话,田功忽然出现在营门之前,剑起杀人,一路走一路杀,比那句诗文来的还凶,人家是十步杀一人,他是一步杀十人…… 扎进敌军之中,任凭越来越多的敌人将他团团包围,田功却依然轻松的在人群中来回穿行。 终于激怒对方主将,带着两名黄金战神迎战田功。 三名黄金战神围攻一个田功,田功夷然不惧,剑刃所指,三名黄金战神也是不得不退。 两个二级战神加一个一级战神,合力围攻二级战神田功,却好像三个小孩在攻击一个大人一样…… 田功进退自如,敌人的刀剑明明就在身体上面划过,偏偏刺空。 体悟之术果然够牛!再加上世出剑有“灵”,陪着三个名黄金战神稍稍打上一会儿,便是轻易连斩三人! 一个都没跑了,不是不想跑,是田功费半天劲儿才做好这个局。不然凭他修为,几个回合之内就能杀死一人。 田功故意跟三个黄金战神纠缠,直到把他们都圈进来,确定不能逃脱,这才快速刺出三剑,解决掉三名高手。 整个军营最厉害的三名高手全部被杀,田功发出信号,冉正等人率人进攻。 这就是黄金战神的恐怖之处,天阔军有三十二个黄金战神,率领着一百多白银战将,轻易杀进敌军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四大金刚 西军军营有士兵一万两千人,天阔军才一百六十人,可偏偏地,一百六十人就搞定了一万两千人。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如果是正常情况,三个黄金战神率领过万士兵,足以将天阔军全部磨死,哪怕有三十多个黄金战神都不行。 偏生多个古怪的田功,单人独剑硬闯军营,使得军营中好多手段没能施展出来,等他们想要使用了,又一群黄金高手从许多个地方分别闯进军营。 虽然人数很少,却也到处都是敌人,让整个军营一片慌乱。 也就一个多时辰,这座军营崩了,西军到处逃窜,明明军营里有着很多灵力炮,也有很多武器、机关,可惜不及使用就成为别人的战利品。 疯狂杀戮,一万两千人的军营,逃走四千多人。 冉正带人追杀,田功和楚天阔搜捡战利品。 到了这个时候,田功也知道这座军营的用处了。 难怪一万两千多人都被他们打跑,这里是工匠营,有许多鼎炉、铁器、以及各种坏损武器、大炮什么的。 天阔军也需要灵力炮,田功贡献了好几个空间法器给楚天阔装放灵力炮,剩下的各种武器被田功包圆。 等冉正率兵回来,这一次大战的成绩格外牛皮!一共只有七名白银战将受伤,无人战死。 天阔军士气大涨! 能在这种时候加入天阔军的白银战将,多是杀性极大的汉子。他们想的是能杀就杀,能活就活,别的一概不考虑。 可是连续几次战役之后,这群汉子忽然发现到了另一个美丽世界,天阔军如此强悍,一百六十人就能大败一万两千人? 只要坚持下去,是不是就会有一个美好未来? 大战之后,天阔军霸占西军军营,略做休整。 田功对着鼎炉折腾,意外之喜是得到许多许多铸材,可惜缺少时间,不然大可以再弄出一个撒豆成兵阵盘。 在这处营地多休息一天,然后北上。 从这里北上等于是追着西军尾巴打,你们不是勇猛么?不是跟燕军猛拼么?老子在你们身后捣乱! 首先要剪除的一定是各种兵站,还有天上地下许多的许多妖兽。 到了这个时候,终于有了一种大战在即的感觉。 可是在平了几处兵站、杀了近千名敌军之后,田功停下北上脚步。 楚天阔等人问话,田功的回答是不着急。 楚天阔是名义上的主将,实际上当然是田功做主,于是寻个山坡安营。 不想第二天一早,田功没了! 两只鹰也没了,倒是留下妖兽和白麟马。 冉正等人凑一起商议,想要弄清楚发生什么事情,可惜总是不能! 田功为什么又跑了?自然是觉察到危险。 跟前一次遇到的危险感觉不同,这一次的稍弱一些,按说不用在意,可是晚上睡觉时竟然迷糊着醒来。 现在,把天阔军带到偏僻地方,田功一个人原路返回,清理沿途痕迹……最后向西方撒丫子狂奔。 一口气跑出千多里地,找个地方躺下睡觉。 半天后,两只千里目回来了,发出两声清脆长唳,果然有敌人。 其实不用千里目提醒,田功已经感觉到,于是继续逃,一路向西。 又跑上一天,空中出现一只白鹰,以一打二,追着田功的两只黑鹰飞。 在看见田功后,白鹰转身飞走。 田功有些犹豫,要不要在这里解决掉追兵? 想法很美好,过程一定很艰难。不然,他又如何会感觉到危险? 孤身无人,不知道对手有多少人,查遍空间法器,找到哨子和铃铛。 都是不怎么实用的法器……看见剑鞘上的红蚂蚁,小声问话:“哥哥们,到你们上场的时候了,帮帮忙成不?” 蚂蚁自然不会回话,甚至也不动。 田功犹豫犹豫,不逃了! 虽然不知道有多少追兵,但如果每次都是逃逃逃,还修行个屁啊?谁也不可能一直欺负小朋友,总会遇到高手,难道遇到高手就逃?一直都是逃跑? 盘膝打坐一会儿,又起身活动活动,终于等来追兵。 前次见过的青甲将军,那时候只有他自己,手拿马鞭,这次没有马,也没有马鞭。一共是四个身穿青甲的将军,长相雷同,武器也是比较相近,有拿双剑的、双刀的、双锏的、双鞭的。 四个人大步行来,刷的站成四角形围住田功。 上次拿马鞭那家伙把武器换成双刀:“怎么不跑了?” “是你啊,最近过的怎么样?”田功扭扭腰,慢慢抽出世出。 “你怎么不跑了?” “你们是四胞胎么?武器都这么像,好像是门神……啊,你们是给大西朝老大看门的对么?” 他俩各自说各自的废话,田功的胡说八道竟然猜中事实真相。 大西君主手下有八大金刚,这四个人占一半。 大西君主分兵三路,自己亲自统帅一路,另一路交由王子统领。 一是保护王子,二是监视王子,分出四大金刚跟在王子身边。 王子不省心,想着各种办法折腾这四个家伙。 赶巧田功一直帮他,凶猛跟西军捣乱。王子有了机会,说自己身边护卫重重,不敢劳动四位叔叔贴身保护,不若去铲除身后强敌什么什么的…… 王子身边总有一些将领、大臣帮忙出主意想办法,也不知道怎么折腾的,四大金刚就出来了。 拿马鞭那家伙本来跟田功有仇,这一次追杀算是得偿所愿。 耳听田功又在胡说八道,拿双刀那家伙笑了一笑:“希望你死的时候也这么能说。”这句话之后,五个人一起动了! 四大金刚配合多年,很有默契,一开始没有抢攻,而是摆出防御姿态。 一打四,四个人起码是黄金四以上修为,先发起攻击的竟然是黄金二的渣渣。 田功单剑一扬,身体如飘萍一样浮起,接着就在空中滴溜溜打转,好像一个陀螺。 越转越快,刷地一下,四个人中间出现一道小小的龙卷风,龙卷风中间是田功,已经看不见身影。 四大金刚怔住,这要怎么打?难道要切断风眼? 拿双鞭的将双鞭交到一只手中,甩手丢出一颗爆雷。 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是很稀缺的东西,四大金刚一定不会缺少。 爆雷轰然炸裂,龙卷风随之炸裂,嗡的一声轻响,龙卷风消失不见,可田功也没了。 田功肯定不会被一颗爆雷炸死,四大金刚同时退出二十几米远。 龙卷风消失,烟尘飘停,田功出现在双刀金刚面前,双刀金刚身前出现一道透明屏障,田功抽身即退,来到双锏金刚身前。双锏金刚单锏横在胸前,单锏砸下。 田功再退,来到双鞭金刚面前…… 同样动作重复四次,四大金刚用防守挡住田功的攻势。 田功没出全力,一对四,一个疏忽就会挂在当场,不能给对手留下任何可乘之机。方才不过是试探而已。 重新回到场中,低头看剑鞘,心里话是,大哥们,该你们上场了。 “大哥们”不为所动。 田功一声叹息,身周出现一道黄沙墙。好像是四四方方的牢笼将他困在当中,同时逆运灵力,哇的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扬在空中,蚂蚁们瞬间就动了,离开剑鞘融进血液中,这一口鲜血不等落地便被蚂蚁们吞噬一空。 红色蚂蚁睁开双眼,与此同时,四面沙墙同时被打碎。 红色蚂蚁被唤醒,察觉到让它们不喜的气息,那是杀机。蚂蚁们动了,分成四个小队,嗖嗖嗖的飞窜出去。 沙墙被打破,黄沙溅落,隐约出现四个身影。 忽然间,四大金刚觉察到不对,各是倒退而出。可惜还是慢了,红色蚂蚁带着血线从四大金刚面上、脖子上穿出去。 一片血线扬洒,四位高手完全不敢相信竟然会死在这里,一脸惊讶表情向后摔倒。 簌簌的黄沙落地的声音,砰砰的身体摔倒的声音,很快,黄沙无声,尸体也无声。 田功站了好一会儿,看着悬在空中的红色蚂蚁。 尽管彼此间没有任何联系,田功分明感觉到蚂蚁们的虚弱。想起上次被蚂蚁救命,这次又迫使它们不得不出手,赶忙扯开衣服,在胸膛上划出很多道伤口:“过来。” 嗖嗖一片声音响过,田功的胸膛上趴满蚂蚁。 看着很诡异,甚至有些恐怖、恶心,田功是感到心安,他能感觉到蚂蚁在养伤。 合上衣服,稍稍活动活动,吃下几颗丹药,这才去搜刮战利品。 自从开战以来,今天收获算是最大一次。 四大金刚,每个人居然有两个空间法器,全身上下都是宝贝,那四对兵器更是强悍无边。 四套青甲,比大周天子奖赏给田功的黄金战甲要好很多。红蚂蚁那么厉害那么恐怖,撞到青甲上都只有一个印痕,得亏四个家伙的脖子、脑袋露在外面,不然想杀他们……应该没戏。 扯开衣服再看蚂蚁,无比安静,嘴巴扎在田功皮肤上……看着还是很恐怖很恶心…… 田功不看了,找件护甲穿上,再检查四个青甲将军空间法器里的东西。 很帅!居然有登仙石! 每个人都有两块脑袋那么大的登仙石,田功完全不敢相信,这是开玩笑么?刚一取出来,就感觉身体被暖意包容,永远也不想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忘初心 赶忙收起来,心说可以再炼制一套登仙甲了。 除去这些特别大的登仙石,还有很多块大小不一的登仙石,小的跟小手指差不多,大的有两个拳头那么大。 这才是发财了! 认真整理好这些宝贝,也是认真扒光四大金刚所有装备,挖坑埋下。 在这样一片荒芜地方,除非发生意外情况,否则永远不会有人知道这里埋着大西王朝皇帝身边的四大高手。 就在田功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只大白鹰又来了,冷冷瞅了田功一眼,振翅欲飞。 田功一惊,拿出蛟龙弓蛟龙箭,拼全力射出一箭,嗖的一道黑光追上白鹰,黑色蛟龙缠住它用力一绞,砰的一声响,连蛟龙箭带白鹰同时爆裂开。 这头白鹰够厉害的,田功去收回坏损的蛟龙箭,也是找到白鹰的尸体、内丹,同样收起来,这才往回返。 有两只千里目帮忙,不到半天时间已经追上天阔军。 看见田功回来,说明事情解决掉,楚天阔凑过来问话:“你怎么样?”跟着看见露出原来模样的剑鞘,吃惊道:“蚂蚁呢?” “养伤呢。” “吓我一跳。”楚天阔说:“那些蚂蚁可是宝贝。” 田功又发财了,有心把四个青甲将军的装备送出去,可仔细想了天阔军所有人手,到底还是选择放弃。 入夜时分,大部分天阔军钻进睡袋休息,田功和冉正几个人商议事情。 不需要防守,九头妖兽加上两只千里目,十里以内有任何动静,它们都能马上发现。 地面画着一张简易地图,冉正说话:“咱们灭了一个匠作营,加上乐阳城一战,累计灭杀敌军二十一万,同时这支西军跟燕军作战,预计战损二十万,还有六十万左右的兵力,问题是燕地面积广阔,燕军要分兵守卫,未必有全歼西军的实力,咱们真要继续等下去么?” 妹子们的意见是在外面骚扰敌军,给燕军分担压力。 田功想起昨天遇到的四个青甲高手,和那四个人相比,天阔军的实力还是不够看。如果昨天那四个家伙不是追杀自己,而是攻击天阔军…… 实力太弱,人数太少,没经过训练,跟正规军队根本不是一回事。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跟燕军汇合。” “啊?”楚天阔问话:“咱们只有一百多人,跟燕军汇合以后还怎么搞?” “不然怎么办?咱们只有一百多人,不可能一直有好运气。” 裘赎九想了一下:“昨天怎么了?” “遇见了四个高手,起码是黄金四黄金五的修为。” “四个黄金五?你怎么回来的?”裘赎九很吃惊。 “蚂蚁。”田功看了一眼旧剑鞘,拿出来一捧枣:“谁吃?” 每人分一把,边吃边商议接下来要怎么办。 枣很甜,田功想起那个老太太,又想起大周天子,世上的事情还真是麻烦! 隔天一大早,天阔军北上寻找燕军。就算是在外面打游击、袭扰西军,也应该跟燕军取得联系,彼此有了默契才能避免不必要的损伤。 不想刚走一天,千里目就又发现敌人。 似乎是发现到敌人的大部队,在千里目回来的同时,天上还飞着六只颜色形状各异的战鹰。 田功让天阔军先撤,他取出蛟龙弓召唤千里目回来。 对方六只战鹰很聪明,发现到田功的举动,都是扇动翅膀离开。 这地方不安全,田功带着千里目去追天阔军,然后西行,绕出去很远才北上。 终于没有敌人,可是也没有路,西边、西北、加上正北方向竟然是一片连在一起的群山。 如果没有战马,一切好说,可现在只能沿着山势往东行,希望能够先遇到燕军,而不是西军。 不想意外发生,高天之上飞来三艘巨大浮空艇,前面有两只黑鹰探路。发现到田功一行之后,浮空艇上面飞出来两个人,快速追上天阔军:“你们是谁?” 浮空艇上没有标记,这两个人倒是周人模样,田功问回去:“你们又是谁?” “大胆!”那人一挥手,从浮空艇下又飞出来十几个人。 跟这两个人不同,那十几个人都是一袭白衣,手执长剑,面色冰冷。 那人悬在空中:“再问一遍,你们是谁?” 田功想了一下,拔剑上扬,身体如箭般窜起。 天上十几个人马上往下冲,根本不在意天阔军有一百多人,也不在意军中有黄金战神级别的高手。 全是剑修,一剑展开,天地间只剩下一抹闪亮。 幸好军中有三十多名黄金战神,冉正大喝:“你们退!”他带着黄金战神迎上去。 一招之后,那些剑修很是吃惊,竟然有这么多黄金战神?有人发一声喊,从浮空艇上又跳出来十几个人,一剑凌空刺下! 田功也是剑修,单说剑术造诣,他比这些剑修都要厉害。眼看来了很多敌人,田功一剑扬起,在空中圈了好大一个圆圈,一片撞击声响起,他一个人接下凌空刺下的十几剑。 竟然这么强悍?接近三十名剑修马上退后,速度特别快。 冉正等人犹豫一下,停步不追。 下一刻,浮空艇舱门那里又出现一个白衣人,低头打量田功:“你,值得我出手。” 田功有点无语,要不要这么恶心人? 白衣人抬步往下走……姿势更恶心人了,好像在下台阶一样一点点慢慢走着,边走边拿起手中剑,轻轻抽出长剑,随手一抛,剑鞘回去浮空艇上面…… 太恶心人了,田功看向那堆白衣人,发现自从天上这个十分恶心人的家伙出现以后,那一堆剑修居然主动退开远远,这是让出战场的意思么? 冉正纵身飞来,田功笑了一下:“你也撤。” “啊?” “你们都走,回去上次碰面的地方。” 冉正犹豫犹豫,带人离开。 天阔军就这么走了,那一堆剑修跟没看见一样,天上那个下台阶的白痴还是一点点一步步慢慢走着。 田功取出灵力炮,对准那个白痴瞄了又瞄,在放炮一瞬间改变主意,大炮轰向浮空艇。 轰的一声巨响,跟着是咔嚓咔嚓的声音,浮空艇下方好像许多层琉璃被打破,浮空艇没事。 田功笑了笑,填充灵石又放一炮,浮空艇已经飞走了,嗖的一下往前移动十几米远,那颗灵力弹便是射向高空。 “收起来吧,你的对手是我。”天上那个白痴终于走到地面,仔细看了田功好一会儿:“我认识你手里那把剑。” “我不认识你的剑。” 白衣人也不生气:“我叫平常,剑也叫平常。” 田功想了一下:“我叫田功。” 平常深吸一口气:“请。”剑尖斜指地面。 田功犹豫一下:“你会死的。” 平常没说话,只是平静看过来。 田功收起灵力炮,也收起剑鞘,同样是剑尖斜指向地面:“请。” 平常一剑刺出,好像是初学剑的孩童一样,剑尖平刺。 田功闪身退让。 平常右脚前踏,依旧是好像初学剑的孩童那样,右脚重重落下,手中长剑再次向前平刺。 如果是别人来看,会觉得这个白衣人在搞笑,这是干嘛啊?一剑一剑瞎折腾? 田功领悟了体悟功法,在平常刺出第一剑的时候就知道这家伙是高手,在现阶段来说,如果田功不使用体悟之术,单凭世出剑的“灵”,未必是对手。 眼看平常再次刺出平常一剑,田功再次选择退让。 如果是看热闹的话,没有人会知道田功退让的有多么不容易。不但使出全身气力,更是努力让自己变成不存在一样,好让平常的直刺找不到目标。 如此,平常连刺两剑,田功连退两次。 平常走前一步:“为什么闪避?” 田功没回话,眼睛紧紧盯住平常眼睛。 平常笑了笑:“你不错。”跟着再是一剑直刺。 三剑都是最简单的直刺,却一剑比一剑难防,也是一剑比一剑难以闪避,田功不得不再次变成陀螺一样冲天而起。 平常仰头看,好像不会飞一样、好像学剑少年看到高手一样的表情。 田功在高天上说出两个字:“多谢。” 这次轮到平常不接话,看着田功在空中打转,看着田功高高飞起……只是看着。 田功悬在空中:“上来?” 平常摇头:“还是下来的好。” “那你让开。” 平常笑着退开几步。 田功慢慢落到地面:“该我了。”把自己融进风中,轻轻吹向平常。 平常不退不避,迎着田功再次挺剑直刺。 田功不服输,很想跟平常硬拼一次,可惜世出剑太过宝贵,到底还是不舍的田功只能提前选择避让。 平常慢慢移动脚步,轻轻跟上,长剑还是平刺。 田功无奈了,这半天,平常其实就出了一招,他的剑名平常,剑法是初心。 不忘初心,所有功成名就的那些人啊,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田功说多谢,因为平常的“初心”给了他提示,指引了方向。他能从中得到一些什么。 问题是,不论你学到了什么,现在的第一要务是解决对手,解决掉对手的“初心”才可以。 不忘初心,只有始终如一的人才有可能成功。 田功继续后退,眨眼退出一百多米。 平常依旧是挺剑直刺,慢慢的、笨拙的向他刺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又遇战事 田功忽然出声:“等下。” 平常停下脚步,平举着长剑望过来。 “我要杀了你。”田功放下长剑,脱去外面铠甲,仔细整理鞋子、裤子,又紧了紧护腕,换上一件短衫,收拾妥当后握住长剑:“我有一个条件。” 平常不接话。 田功说:“如果我杀了你,他们必须离开。” 平常回头看看:“好。”退后十米:“请。” 田功双手抱拳:“请。” 忽然之间,天地间一片肃杀,两道冷冽剑气向四方涌动。 平常和方才一样,依旧是平举长剑刺来。田功再次消失不见,眨眼出现在平常身后……平常明明向前方刺剑,可当田功出现在平常身后的时候,忽然发现平常的剑尖依旧对着自己慢慢刺来。 田功再次变换位置,可不论如何改变,平常的剑尖始终对准他,也始终是慢慢刺来。 田功很快,可是再快也能看到他消失不见、又出现在别的位置。平常的快是另一种,好像根本没变过一样,好像一直是同一个动作,事实是早已经变化了不知道多少个动作。 田功变换很多位置,前进后退来回折腾一番;平常都好像没有变过一样的挺长剑慢慢刺来。 这才是高手,剑修果然有些门道。 田功纵身后退,平常依旧是好像没动的样子,可不论田功退多远,那柄剑尖都在慢慢地一点点向他刺来。 怎么办?有了体悟术的田功竟然也甩不掉平常的攻击。 在抽身后退的瞬间,世出剑横在口中咬住,两手之间出现蛟龙箭、蛟龙弓,弯弓搭箭、一箭飞出。 砰的一声轻响,蛟龙箭甚至没有幻化成蛟龙的机会,被平常的长剑轻轻一刺,蛟龙箭碎裂成渣、向四方飞去。 这是连修复的机会都不给么?田功甩手又是三支利箭射出。 心痛蛟龙箭,换成诸侯之战时使用过的黑罡箭。 那时候,一支黑罡箭售价两百万灵石……此时连续三箭射出,平常终于稍稍停下片刻,右手长剑随意点了三下,砰砰砰爆出三团黑雾,黑罡箭这就废了。 田功有很多很多箭矢,甩手又是射出两箭。 平常终于不用长剑去格挡,第一次加快速度,身影一闪向后方急退,比长箭飞的还快,嗖的退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田功依旧是弯弓搭箭的姿势,看着两支长箭飞向远处,然后发生爆炸,巨大爆炸声炸得空气出现波动,而在他手上还有三支这样的爆裂长箭。 平常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爆裂箭炸裂:“你分心了,非剑之道。” 田功收起弓箭,从嘴里取下“世出”:“前辈说的对。”单剑一扬,天地间瞬间只剩下这一柄剑,没有风、没有空气、没有田功,一柄长剑就是这样平平刺向平常。 平常有点高兴,迎着空中那柄好像不存在的、虚无一般的长剑飞去,剑在人前,抢先跟“世出”对了一剑。 剑尖对剑尖,却是无声无息,也好像没有力量一般,两个剑尖对在一起…… 刷地一下,剑刃两旁的空间好像被撕裂了一样,出现一道一道黑色裂痕,裂痕一闪即逝,附近空气快速向裂痕涌去,裂痕忽然消失,从各个方向被吸卷过来的空气猛地撞到一起,竟然发出啪啪声响。 这一次,田功没有再退。在黑色裂痕出现的同时,他已经站在平常左侧,“世出”轻轻划向其肋下。 平常抬剑去格,发出嚓啷一声响。 田功往回撤剑,脚步却往前站,紧贴平常。 平常斜过身体刺剑,距离还远,田功已经感到剑锋及体,果然是高手。 田功矮下身体,长剑扫向平常腿弯,平常再次用剑格挡。 田功变扫为刺,擦着平常剑刃刺向大腿。平常翻动手腕,铛的一声轻响,两剑再次撞到一起。 田功想退,可平常居高临下,一剑斜着撩到田功身上……叮的一声响,难道穿护甲了? 平常运力于腕,再次刺剑。 叮的一声是刺在了蚂蚁身上,力量太大,蚂蚁被刺进田功体内,剑刃也有一点没在田功的皮肤下面。 一剑没能功成,跟着再是一剑,一定要剑斩这家伙。只是,在平常刺来第二剑的时候,从他的剑尖上飞出一点红光。 血滴还能飞?平常刚刚有了一点疑问,感觉心口一凉。急忙低头看,衣服上出现个小洞。 中招了?平常急忙后退。 他往后退,血液从伤口慢慢流出来。平常刚刚退出去五十几米远,呼通一下摔倒在地。 心脏被蚂蚁撞破、抓破,眼瞅着要不行了! 发生如此变故,所有人都没想到,包括田功。 见平常摔倒,田功瞪大眼睛到处寻找,蚂蚁呢?展身形往前找,在二十多米外的地上看到一点红色米粒一样的蚂蚁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赶忙捡起塞到伤口之中,这才有时间看平常。 平常还没死,脸上表情变换了好几次,完全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仰头看了田功好一会儿:“你赢了。” 这是平常留下的最后三个字。 田功等了一会儿,看向远处那些剑修。 平常战死,那些剑修很平静。不知道是不是有谁说了一句话,大部分剑修纵身上飞,这是要回去浮空艇。还有两名剑修走过来,距离十米停下,抱拳道:“这位道友请了。” “只要不杀我,怎么说都好。” “道友说笑了。”那家伙想要带走尸身和长剑。 田功有心留下长剑,不过还是算了,退后几步:“请便。” “多谢。”两人抬起平常尸体,拿起长剑:“告辞。” 看着他们飞回浮空艇,看着浮空艇飞远,田功赶忙扯开衣服看蚂蚁。 那只被一剑刺中的蚂蚁已经全身血红,田功把胸膛伤口弄大弄深掩住蚂蚁,蚂蚁才没有掉出来。 看了好一会,用布缠住上半身,转身去找天阔军。 天阔军走的特别快,同样发生意外。 在千里目的帮助下,田功好不容易追上天阔军,发现他们也在打仗。 冉正带领一队人杀在外面,冉玉带着另一队人与冉正打配合。楚天阔等一群白银战将被更多人包围,看不见内里情况。 对手是两千多人的贼寇。 这些贼寇跟以前见过的都不相同,虽然护甲、武器各异,修为却是齐齐的白银战将之上。 田功很意外,这支贼寇是什么来历?怎么会有这么多白银战将? 扬起世出剑,田功插进贼寇之中。 虽然只有一个人,虽然只多了他自己,可田功的剑法实在恐怖,轻易搅乱战局。 世出剑的主人当然不会是庸人。曾经的张北望很厉害,连方才那个平常都知道他的名字,也知道世出剑。 田功同样厉害,混进敌人之中,便见敌人接二连三死去,哪管你是不是白银战将? 大约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有人吹响哨子,刷的一下,贼寇快速撤退,很快露出楚天阔那些人,也是露出来单人独剑的田功。 对面走过来两个大胡子,阴冷目光打量田功:“你们是谁?” 田功有点无奈:“不知道就打?是不是傻?”一句话之后,身体如离弦之箭一样再次刺进敌人阵中。 俩大胡子一个拿大刀,一个拿棒子,快速出现在田功身前。 他们修为不俗,黄金三级的实力来做贼寇,还带领着两千多名白银战将…… 可惜田功刚刚跟平常打过。 平常是黄金六境实力,高出田功四个境界。如果不是依仗蚂蚁帮忙,田功还真未必能活着离开。 经过方才一战,见识过平常的实力,再来看这两个黄金三级的贼寇,田功有种不过如此的感觉,单手扬剑,一剑就映亮了身前这片地方。 在这一刻,田功就是剑修,一剑之后,敌人伏诛。 两个大胡子怎么也没想到一招就丢了性命,还是两个人的? 冉正、冉玉赶忙带人冲上,还有九头妖兽…… 大战继续,比方才要血腥的多、残酷的多,冉正等人放开手脚,也是放开各种手段,就一个目的,灭杀! 这支寇兵有二十多名黄金修为的高手,赶忙带着各自手下迎向冉正等人…… 方才没有田功啊。 在一剑杀死两名贼首之后,田功化身地狱修罗,看见黄金修为的高手就冲上去。 剑修从来就是恐怖杀神一般的存在,领悟体悟法术的田功是其中最杰出的存在,身影在贼兵中飘闪,下一刻就看到贼兵中的黄金高手中剑身亡。 尽管贼兵人多势大,奈何田功就是一条活泥鳅,滑不留手的摸都摸不到边。 短时间内,最佳刺客田功先生连续灭掉六名黄金战神。 贼寇终于发现到不对,再次有人发号命令,贼寇开始撤退。 冉正、冉玉急忙带人追上,一番追杀之后,贼兵留下一地尸体,大败而逃。 等冉正等人回来,田功询问怎么了? 没有人知道怎么了,一群人正往东走着,天上忽然出现鹰群,地上出现妖兽群,接着是大批高手追来,天阔军被围住,于是就打呗。 听说有战鹰有妖兽,田功往战场上扫了几眼:“妖兽呢?” “死了十几个,剩下的跑了。”冉正一样有疑问:“这支贼兵有问题,这么强的实力怎么可能是贼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大战将起 “两三千人吧?全是白银战将修为,还有二十多个黄金战神?即便是诸侯军也没有这么强的军队好不好?”楚天阔看向田功:“你觉得这些人是哪里来的?” 田功当然不知道,想想说话:“打扫战场,撤!” 这一战,天阔军出现减员,战死六人,重伤十六个。如果不是冉家子弟足够强悍,也幸亏田功及时到来,天阔军的伤亡数字会加倍再加倍。 快速打扫战场,把尸体聚起来一把火烧掉,为此,田功浪费了好几筐煤石。 这一战,贼兵减员超过四成,最惨的是高手死了很多。 不论这支贼兵是谁养的,不论目的是什么,只能算他们倒霉,好死不死的撞到天阔军和田功。 收拾好战利品,天阔军继续东行。 遇到一个又一个意料之外的敌人,说明这一带局势特别严峻! 不论剑修、还是浮空艇、又或是几千贼兵,都是一支支强大势力,这样的势力勾结到一处……你猜他们要做什么? 队伍全速前进,必须尽快跟燕军汇合……一天后,愿望尚未达成,却是进入到战场之中。 前方是一片荒地,连杂草都是斑驳生长。高天之上有许多只战鹰翱翔。 这是有情况啊,田功犹豫一下,想要绕路,却看到远处飞过来两个黑甲军官,见他们人数不多、又是萌生退意,两名军官犹豫犹豫,竟是停了下来。 田功打量打量,问楚天阔:“他们这衣服,是哪儿的?” 楚天阔摇头,倒是裘赎九想了一下:“好像是秦军。” “秦?”田功愣了一下:“这地方距离秦地大老远吧?” 他们不走,对面两名军官也不敢离开。如此过上一会儿,远处跑来一队骑兵,向两名军官见礼,才又纵马行来。 亮起旗号,果然是秦军哨探,询问田功这一行的来历和目的。 田功感觉有些不对,前面好像在打仗?纵身飞到高空之中,戴上远望镜……大约二、三十里地之外是黑压压一片士兵,好似无穷无尽一样。 田功回到地面:“你们在打仗?” “请问先生名讳?这里是战区,建议先生等人可以绕路。” “你们和谁打?”田功问话:“大西王朝的贼兵在跟燕军作战,你们秦兵忽然出现在这里……难道要围剿西军?不对,还有武侯呢?” “先生,您可以带人离开了。”那士兵大声说道。 “离开个屁,你们要是跟西军打仗,我会带领这些人帮你们。” 那士兵愣了一下,打量过一百来人,低着声音劝话:“感谢先生好心,但是……大军团作战,这一百来人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可以帮你们刺杀对方将领。” “这样啊。”那士兵有些犹豫。 后面的两名黑甲军官大步走来:“怎么?” 田功抢先说话:“如果你们是跟西军作战,我带着这些人帮你们。” 两名军官也是同样说法:“感谢先生好心,但是……” 反正是你们帮不上忙,赶紧走吧。 田功皱起眉头:“老子有几百尊灵力炮,能不能派上用场?” “当真?” “废话,就说你们跟谁打,战场设在哪?大炮要摆在哪才好?” “这样的话……先生贵姓,是哪位诸侯治下?” “我是天阔军,已经跟西贼打太多次了。” “天阔军?” 虽然人没少杀,可毕竟名声不显,距离人人皆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你赶紧吧。”田功取出两尊灵力炮放在地上。 只冲这两尊大炮,两名军官略一拱手,转身而回。 那些哨探倒是留下来,有几人跳下战马去看灵力炮:“多么?” “两三百尊?” “够了够了。”那哨探犹豫一下:“其实,我们不是和西贼作战。” “你们怎么来这了?”田功想了一下:“你们要跟武侯的军队作战?” 哨探不回话了。 又等上一会儿,两名黑甲军官带着一名红脸大汉回来。 直接落到田功身前:“你们是天阔军?世子可在?” 楚天阔走上前两步:“楚天阔见过将军。” “你就是楚天阔?够胖的,修为如何?” 楚天阔挠挠头:“需要灵力炮不?” “自然需要,只是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想打胜仗。” “这样啊。”红脸大汉琢磨琢磨:“我是西路军副帅葛千零,你们要是同意的话,可以暂时归我调遣,可以么?” “没问题。” “那成,走吧。”葛千零想了一些说辞,不想天阔军同意的格外干脆。 葛千零带着他们一行东行,走出十几里地来到一处简易军营。 大帐外面堆着一幅沙盘地图,围站着十几名将领。 葛千零让天阔军在这里等待,他带田功和楚天阔过去。 当中是一个大胡子将军,一脸皱纹,不知道受了多少苦难才有如此模样。 葛千零走过去小声耳语几句,大胡子将军稳步走过来:“天阔军,赵地乐阳城大败二十万西贼的天阔军?” “正是。” “不错。”大胡子想了一下:“我叫盛天如,是此次援燕军的右路军主帅,你俩过来。”退后几步来到沙盘前面:“这里是秦地,这里是燕地,我们在这,这一片是西贼,正在进攻燕地南方三关,这里是武侯那个王八蛋的地盘。” 田功低头看,山脉、河流、平原一应俱全。 盛天如指着沙盘上一处山脉说话:“这里……给你们了。” “啊?” “山下是战场,武侯二十万大军横在这里,谁也过不去。” “武侯叛变了?” “周天子令,武侯不奉不从,跟反叛有什么区别?”盛天如说话:“周天子命秦兵北援,合秦、燕强兵共灭西贼,可偏偏地,这地方突然就多了二十万武侯军队,派人说了两次,第一次还好,把我们的人赶回来;第二次直接杀人,大爷的,不弄死他们都对不起死去的伙计。” 田功想了一下:“他们有炸雷。” “谁没有?”盛天如说话:“天阔军若是帮了我们这一次,来日必定报于天子知晓,这是你们的功劳,盛某绝不会贪功。” “这个不重要。”田功蹲下来看沙盘:“我需要六百士兵。” “六百?” “六百名青铜修为的士兵即可。”田功说话:“我可以把灵力炮都给你们,但是,我需要大量铸材,箭矢,爆雷……” 盛天如想了一下:“抱歉。” “没事,我不是和你谈条件。”田功说:“我现在就去放灵力炮,你派人过去操控,我要去杀人。” “这个……”盛天如看看楚天阔、再看看田功,很明显,天阔军做主的是这个叫田功的小子,犹豫一下说道:“两军作战,切不可逞匹夫之勇……” 田功嘿嘿笑了一声:“放心,我不是匹夫。” 盛天如很想再劝,甚至拿军令压人。 田功身周忽然出现黄金光芒,若有实质一般:“我是剑修。” 好吧,你是剑修。黄金战神级别的剑修都是疯子。盛天如看向外面的天阔军:“他们也要跟你一起杀敌?” “不会。”田功解释道:“使用灵力炮又不需要多深的修为,我的意思是什么时候放、怎么放,都听你的,我们不插手,我去杀人,天阔军要养精蓄锐等待决战时候。” 好大手笔,第一次见面就献出来两、三百尊灵力炮?盛天如思考一会儿:“田先生是吧,我盛天如在这里说一句话,日后但有差遣,只要不是谋逆罪行,就是杀人,老子也陪你一起。” “多谢盛将军。”田功笑了一下:“还要多准备一些灵石。” “知道。”盛天如转头吩咐一句,很快有几名将官跑来田功面前:“先生,我们带你去。” 田功说声辛苦了,跟楚天阔说话:“你们老实待在大营里。” 楚天阔不肯,田功多说一句:“于我,是修行,于你,是什么?拼命还是送命?” 楚天阔被噎住,气得大骂一句:“你歧视老子,老子当初比你厉害!” 田功已经走了,跟那几名将官北上。在他们身后是许多扛着箱子的青铜修为的战士。 一座小山包,没有任何遮盖物。站上去往前看,到处都是秦军…… 这是要诈败,引武侯军队上当?田功摇摇头:“希望吧。”拿出来好多个空间法器,丢给几名军官:“我去下面,你们自己玩。”想了一想,又扔出来一个空间法器:“这里是灵石。” 一军官接过空间法器看了一眼,直接惊住:“这么多?” 田功已经走了,走下山包,往北面走出几里地,看到两棵小树,孤零零的也算有个伴?田功靠着小树坐下,等待大战开始。 秦兵兵分三路,一共二十三万军队,武侯在这里扔下二十万军队,就是说随随便便一场战役就有四十多万人参加。 这是人啊,不是蚂蚁。 说起蚂蚁,田功又看了深埋在肌肤里的红色蚂蚁……皮肉已经长死,露出小蚂蚁的屁股和脑袋。拿手摁了摁,红蚂蚁居然动了。 不只是这只蚂蚁这样,前次那群蚂蚁拼了性命救田功、导致脱力,为帮助蚂蚁养伤,田功给自己弄出很多伤口,一道一道血淋淋的,很多蚂蚁藏身其中,现在也是长死在皮肉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单人闯阵 身边跑来一队骑兵,扫了田功一眼,便是纵马过去。 大战前一定要做的事情,不仅是查看战场,附近区域也要严查。 这里是秦兵控制的区域,再往前十几里地是两军交界处,也是即将发生大战的战场所在。 从田功的角度远望,什么都看不到。 他也不想看,如果没意外的话,他现在所处的这片地方会是战场的一部分。 回头看,尽管只有几里地远,也是望不见山包,更看不见灵力炮。 想到这里,忽然生出个想法,这群家伙不会挖造工事吧?将灵力炮掩藏起来…… 抬头看,高天之上飞着十几只雄鹰和四艘浮空艇。 这就是大战将起的模样么? 田功想了一会儿,竟然闭目睡觉。 睡的很沉实,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股杀气惊醒的。 身前站着一个白衣人,大略五十岁左右的年纪,但是整个人收拾的特别干净利索,没有胡子,也没有头发。 低头看着田功:“你杀了平常。” 田功伸下懒腰:“是意外。”跟着问话:“你怎么找到我的?” 光头白衣人思考片刻:“白若,请赐教。” 天上依旧是战鹰盘旋,浮空艇悬停,田功望了一眼:“这里要打仗了。” “他们打他们的,与你我无关。” “和我有关,我要杀人。” “哦?”白若想了一下:“如若你战死呢?” “最讨厌跟你们剑修打架,杀一个来一群,没完没了。”田功问话:“你是什么门派?” 白若似乎有点木讷,又是想了一下才说话:“我想挑战你。” 剑修果然都是疯子!田功起身:“你是什么修为。” “七级战神修为。” “七级,我二级,欺负我有意思么?” “这样啊?”白若又是想了一小会儿:“你需要多久能够升到四级?” “啊?” “我等你到四级,然后……是你来找我?还是我找你?” “四级不太好吧?” “挺好的。”拜托转头望望:“你们的事情,我不参与,不过……我希望你言出必行,我在白头山等你。” “白头山?” “武地西北,山高千仞,山脚青草绿水,山顶白雪为盖,是为白头山。” 田功问话:“假若我战死了呢?” 白若摇头:“你死不了。”又说一遍:“我等你。”转身离去。 扔下傻乎乎的田功,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剑修都是疯子么,为什么说话做事都是这么的让人意想不到? 又过一会儿,眼看着天色将黑,前方响起战鼓声,轰轰轰的震响这片天地。 田功又想不明白了,这都晚上了要开战?夜战? 还真是夜战,秦军率先发起进攻,一百尊灵力炮横在前线,怒吼着喷出一道道炽热光弹。 对面武军早筑好工事,不论人畜都是藏身地下,听着炮声轰鸣,感受着地面震动,很有闲心的说上几句废话:“这一炮大概得两年收入吧?” “想什么呢?起码四年薪俸,还得不吃不喝。” “这不是浪费么?” “浪费?你是没见过武一军是怎么浪费的。” “和他们比什么?”那士兵往外头望望:“你说,咱们能活着回去么?” “拉倒吧,死了拉倒。” 一群士兵胡乱说话,伍长听见了只是看看他们,没有阻止。 这是战争,马上就要死的人,何必在意他们曾经说过什么? 武军厉害不厉害?厉害! 西北地区最能打最厉害的两个诸侯国是秦国、燕国。那是以前,如今一定要加上武国。 励精图治,多年重视武略,整个国家被武侯硬生生拧成一条线,为了一个目标一起努力。 想要不努力,很简单,死去。 在两代武侯的努力下,武国军力空前强大。 身为诸侯国,所有兵册必须报备于大周朝廷。兵力但凡超出数额,一定要裁军! 秦国、燕国是例外情况,在常备军队之外有一定数量的预备役,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不敢超出太多兵员。 武侯辖下雄兵超出很多很多,起码超员百万! 为此,武侯在边境各处养寇为兵,比如田功曾经遇到的那支两千多人的全是白银战将修为的贼寇。 像那样的寇兵大约有十支左右。毕竟都是白银战将修为,想要养出来这样一支军队,首先人数不能太多,其次在当地只能有这样一支寇兵。再多一点的话,整个地区都养不起! 寇兵人数在六百到三千之间,武侯提供大部分物资,寇兵再去疯抢一些……反正就这样了。 此外,还倾全国之力在群山之中养了一支不用报备的军队。 在兵册上没有任何记录,这些人如同不存在一样。 只凭这两点,武侯军力一定是诸侯国之中最强的那一个! 至于派来封路的这支军队,虽然有二十万之众,精锐不过万余,绝大多数士兵都是炮灰。 有些事情不用说的太明白,很多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哪怕是军中士卒。 炮声轰鸣许久才停,秦军发起强攻,一声令下,战鼓轰轰,这一片大地忽然就铺满了黑甲战士。 士兵快速前冲,很快来到被灵力炮轰击过的地方。 到处是坑洞,看不见敌人。 秦兵纵跳过这片地方……忽然之间前面出现塌陷,轰的一下,漫天泥尘扬起,无数黑甲秦兵掉进坑中。 这地方明明被重炮轰击过,为什么没有塌陷? 巨大无比的坑洞一共出现四个,每个大坑中起码坑着五六百名士兵,远处飞来火箭、灵雷,落入坑中的秦兵纵身跳出,便是看见漫天都有的火箭、灵雷,要么被箭射中,要么被灵雷砸中,轰轰爆炸声接连响起,火箭凶猛燃烧,这一片地方变成火海。 一经交手,秦兵先失一场,哪怕先用灵力炮凶猛轰击过,依旧中了武军的埋伏。 兵来将挡,面对漫天火箭、灵雷,秦兵举盾继续前冲…… 总说战争是残酷的,为了杀死别人,无数能人高手研制出各种杀人手段…… 田功站在远处看了好长时间,每过去一刻,就有成百上千人战死。时间是生命,现在才是最真实、最残酷的演绎。 田功看了好一会儿,秦兵呈现败像,马上派出第二支军队冲上。 这次的战场跟田功以前经历的都不一样,不论是樊笼之战还是诸侯之战,总归是修行者之间的战斗。而在这片战场之上,根本没有修行者的位置,所有人只有一个用处,用他们的性命去为整个军队取得胜利。 战场宽广,一支一支军队在后面列队,眼看着前方的袍泽去拼命去送死,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淡漠…… 性命不再重要,只是数字,所有人对待别人对待自己都是一个态度,该你上场就去送死,不该你上场就看着别人去送死。 田功看了好一会儿,很想杀武侯,也想杀大西王朝的君主,杀掉这些祸国殃民的完蛋玩意儿。可满天下君王,除去个别几个诸侯国的君主,绝大部分君王都是本国最厉害的高手之一,你要怎么杀? 天色越来越黑,杀戮越来越多,黑暗似乎给了所有人最完美的掩饰,看不见杀戮、看不清战场,战争似乎就不存在了。 可是挥舞刀剑的声音,拼命呐喊的声音,刀剑入骨的声音,还有飞箭凌空、灵雷爆炸…… 这个世界很乱! 田功长叹一声,换上黑色武士服,仔细检查一遍,提着世出剑向前方飘去。 反正都是要杀,就尽快结束这场混乱的战斗吧。 常有书文说,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别人不知道,对于田功来说一定很难,尽管领悟了体悟之术,可是数万大军之中,无数高手包围之中,就是风都吹不进去,又何谈融进风中的田功? 开始时候还好,大战时,双方士兵都乱了阵型。田功趁机摸到对方军阵深处。 一直飘一直走,很快来到武军中军。 一片空旷地方忽然出现一个穿着黑色武服的田功,没有人说话,一片弩箭快速射出。 田功向后退,那些弩箭轻易射中他身后的十几名武军士兵。 嗖的一声,又一支利箭当胸射来,田功迎着利箭而上,在利箭即将及体的一瞬间,抬左手轻轻一拨,利箭便是射向身侧,噗的一声射穿远处一名武军士兵的身体。 田功继续往前冲,前面出现两名拿着大刀的武将。田功从二人中间穿过,长剑轻轻刺划,两人命丧当场。 又一名使剑高手挺剑刺来,田功举起世出,如同使剑高手那样刺剑,嚓的一声响,对方长剑竟然被田功一剑刺成两半,好像是劈柴那样,高手手中长剑直直分成两半。 田功的世出剑继续刺下,轻易剖开剑柄和握着剑柄的右手……以及胳膊、肩膀,等田功出现在使剑高手身后,那人被切开的肢体才摔落地上。 田功继续往前,一往无前的气势惊住武军战士。 又出来一名金甲将军,手中是一把黑色铁剑,距离老远对着田功斩下。 田功似乎是不想活了一样,根本不在意金甲将军的黑色铁剑,依旧是挺剑冲上。嘶的一声轻响,鬼魅一般的田功已经出现在金甲将军身后,片刻后,金甲将军的腰身出现一道很深很深的裂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击杀主将 金甲将军一时不能死,脏器被切碎,混着鲜血滑出身体。金甲将军有些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看伤口,再努力回头看田功,好一会儿才摔倒死去。 二十万大军一定是有高手的,统帅是高手,护卫也是高手。 眼看田功连杀数人,前面空地忽然出现四名黑衣剑士,站成一排齐齐刺剑。 田功依旧不退! 这一次主动出击,再不像以前那样会闪躲避让,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田功也要勇往直前! 单剑一扬,轻轻迎上一名黑衣剑士的长剑,手腕轻抖,震开那柄长剑。再顺势一带,长剑刺进第二个剑士的腰间。 四名剑士的长剑都是向他刺来,被格开一支长箭,又刺伤一名剑士,却没能避开另两柄长剑,嗖嗖两声轻响,那两支长剑准确刺在田功身前。 田功前面身体爬满红蚂蚁,这两剑准确刺在蚂蚁身上,好像刺到链子甲一样,剑尖轻入,跟着回弹。 一起回弹过去的还有田功的长剑,身影滴溜溜一转,长剑在二人脖颈上横过。至此,四名黑衣剑士两死一伤,还剩下一个追在田功身后。 田功当他不存在,继续朝中军冲去。 咔的一声响,前面出现一排高盾,挡住前面所有一切。 田功纵身飞起,刚一露头就是一串利箭射来。 现在的田功比剑修还剑修,不单是迎难而上,根本是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眼见利箭就要射中面目,身体却是轻轻一个旋转,那许多箭矢便是擦身而过。 很有些不可思议,好像是西瓜从渔网中穿过一样,可偏生地,田功就是躲过了许多支利箭,更是把自己化身利箭,朝对方中军飞去。 刷的一下,前路出现一片火海,火焰跳窜,疯狂燃烧,世界仿佛只剩下火。 田功朝前方劈出一剑,火海中出现一条黑线,下一瞬间,田功已经出现在黑线尽头。 刚走过火海,前面空气剧烈晃动,刷刷地一片刀光闪过,田功眼前只剩下无数刀刃,翻滚着、纠缠着,快速劈向田功。 都是阵盘,都是法阵,挺不过去就得挂在这里。 田功停步,右手长剑朝下方轻轻一挥,没有剑光,也没有剑气,好像什么都没有……可满天刀锋却因此出现了小小的一个停顿,借此机会,田功嗖的钻过无数刀刃,剑尖上一点闪亮,直指中军方向。 距离五十多米远,一个纵身便能飞过去,可主将周围站满人,各种将军、各种护卫、还有各种士兵,多是严阵以待看向他。 知道他是剑修高手,防御的人数加倍,各种武器也变多。田功还在火海前面的时候,已经有人放出万箭术,一片箭雨袭来…… 太奢侈了吧,只为杀我一人?田功在万箭之间轻身穿过,前面又是七柄闪着寒光的银剑飞来…… 每前进一步都特别费劲,田功虽然很想让自己成为一个纯粹的剑修,可怀揣无数法器却跟人拼命,这不是傻么? 随手一挥,身影向后方飘去。 田功丢出去很多灵雷。 前方再次出现盾牌,铛铛几声撞击响动之后,跟着就是巨大爆炸,把盾牌炸烂炸飞,破掉的盾牌碎片好像飞刀一样到处飞射,打伤多人。 可对方主将身前还有很多很多人,想要在众人保护中杀掉主将,看来颇有些难度。 田功跟疯了一样,就喜欢做有难度的事情,爆炸还没停歇,他已经插身其中,在一片烟雾火光中窜过,来到护卫群中。 护卫正盯着爆炸看,没反应过来,田功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护卫赶忙转身追敌,可田功已经钻进人挤人的护卫群之中。 人多,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田功眼中只有那一个顶着虎头战盔的大汉,不管他是不是主将,反正别人都是众星捧月一般,那么就是他了。 身影一闪,来到大汉身前。大汉面色不变,抬手劈出一掌。 劈空了,田功侧身一转,去到大汉身后。 大汉纵身飞起,腰间飞出一道刀光切向田功。 田功又绕回到大汉身前。 他好像一阵旋风围着大汉打转,大汉左手一抓,身前是一面圆盾护住自己,右手一探,一柄短刀刺向田功。 田功横下心不闪不避,不是不想闪避,是只能如此。 绕到另一边的田功把右手长剑轻轻一递…… 大汉有些意外,右手短刀结结实实刺在田功身上,尽管田功的长剑就要刺中自己,可他也是够狠,右臂使力,短刀又入田功身体一分,再横着一拖一切…… 因为站位、角度,还因为有盾牌,田功这一剑只能偏着刺过去。 剑长刀短,偏偏短刀先刺进田功身体。田功咬牙忍住,快速刺出一剑,跟着纵身飞起。 这一剑很准,斜着切过大汉脖颈,鲜血迸流,大汉眼看着田功飞远,却是无力说出一个字。 在田功跟大汉拼命的同时,有高手伺机偷袭,此时等到机会,一剑直刺,一刀斜劈…… 田功人在空中,避无可避,被一剑刺中,一刀劈中,还被一拳隔空打飞,人在空中,鲜血四流,不过却也因此快速逃离。 大汉死了,死不瞑目的看向被打飞的田功,忽然瘫倒下去。 在出剑之前,田功已经预料到被打伤,但是没想到会连续中招。 大汉很厉害,田功以命搏命,宁肯挨上几刀也要弄死大汉。 他成功了,依仗爬在身体上的蚂蚁硬挡一刀一剑、还有一拳。 一路逃奔,身后是飞箭和飞剑,还追着一些高手。 最近一些天,田功在拿自己的血肉供养蚂蚁,蚂蚁似乎更喜欢他的血肉,远多过妖兽内丹。在每日每日的疯狂滋补下,蚂蚁们的精力在快速恢复。 蚂蚁喜欢安静,可田功从来都不安静。方才一通乱打,又有蚂蚁被砸进肉里。 蚂蚁们不高兴了,知道田功又在狼狈逃窜,有蚂蚁硬生生从田功已经长好的皮肉中钻出来。 田功这个痛啊,心里话是,大哥们,咱能不能和平共处啊,温柔一点不好么? 蚂蚁带着田功的鲜血从衣服里钻出来,嗖的飞向身后追兵。 田功赶忙回头看…… 一共六个黄金战神级别的高手追杀田功,追在最前面那个人忽然从空中掉落……田功略一犹豫,转身停下。 空中有一道血线在闪动,嗖嗖嗖从那六个人身上穿过,好像缝衣服一样用血线把六个人连在一起,眨眼间,血线碎落掉散,六个高手也是向下方摔落,红蚂蚁已经钻回田功皮肤里歇息。 田功吓一跳,大哥,你不会钻上瘾了给我来个对穿? 赶忙下落,把六个黄金战神的武器装备全部搜刮一空,再往回飞。 秦军大营之中,盛天如和葛千零等人站在高台上,很有些不解的看向前方。 身边有探子报说战场情况,盛大将军是越听越迷糊,武军停止进攻,只是防守? 盛天如望向藏有几百尊灵力炮的方向,他想着吸引敌人上钩,可敌人表现的比他们还弱? 田功快速飞回,在营地外面落下,一身血的跑向中军,有士兵大喝站住,拿武器拦住去路。 田功没心思跟他们计较,大声说话:“告诉盛将军,我杀了武军主将。” “什么?”卫兵不敢相信。 田功又重复一遍,卫兵急忙去通禀。 很快,盛天如从高台上跳下:“你杀了应越?” “我不知道应越是谁,反正是武军中一个戴着虎头战盔的壮汉,别人都保护他。” “虎头战盔。”盛天如笑了一声:“下令,全面强攻。”冲田功说一声:“你先休息。”他带着一众将官拿着武器冲上战场。 希望这是最后的强攻,能够一战而胜…… 鼓声震天,盛天如将消息报给中军主帅知道,他已经带着士兵冲上前线。很快,全军强攻。 这场仗的打的很没有意思,有些虎头蛇尾的感觉。 一开始特别猛,大炮、灵雷,要什么有什么,后面呈现一面倒的架势,武军开始缩小防线,一直打到第二天天亮,双方停下战斗。 谁也没想到,就在战场之上,在万军之中,真的有一个白痴一样的剑修单身闯阵,成功击杀一军主将。 武军主将意外身死,二十万大军稍稍有些混乱。可是战场之上,这一点混乱就足以引起很多变化,很有可能战败。 秦军把握机会猛攻,一再扩大战果,逼迫武军一再收缩防线。 到了这个时候,战争很有可能变成持久战,除非发生意外。 中午时候,两国军队隔着十几里地对峙,田功站在军中高台上远望。 又过一会儿,田功去见葛千零。 从名义上的归属来看,田功归葛千零管辖。 葛千零也在休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个夜晚依旧要发生大战。 正睡着,卫兵报说田功求见。 葛千零有些疑惑,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吧?急忙来到前帐。 田功开门见山说话:“敌人有爆雷,会不会在战场之上使用?” 葛千零摇头:“他们不会的。” “为什么?”田功说:“假如是我这样的人带着爆雷上战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寻找蚂蚁 葛千零笑了一下:“你这样的高手为什么要对普通士兵使用爆雷,即便真的成功,又能杀死多少人?” 这是什么情况?是说我很厉害?还是说敌人不会这么冲动? 当天晚间,大战又起,这次是武军抢先进攻,一队又一队士兵被派出来送死。 田功觉得不对,为什么会是这样? 大战持续一个时辰,双方各伤亡近万名士兵,就在这个时候,从秦军方向冲上一队铁傀儡。 这是田功使用过的招数,牺牲一队傀儡、掩护别人携带爆雷冲阵。 战场之上没有仁义道德,只有杀敌才是唯一的最正确的事情。 看着武军的铁傀儡凶猛前冲,秦军却悍然无惧,无数战士前赴后继冲上去搏命。 田功有些怀疑,万一那些傀儡当中有人携带恐怖武器……忽然就明白了。 恐怖爆雷的杀伤范围是方圆五百米到一千米之间,在这个范围之内是无差别攻击,好像毒气一样,只要沾上就死,爆雷又不认识你是谁。 两军交战,除非是一方人数很少,否则谁愿意使用这种自杀武器? 果然,战场上双方士兵在拼命,眼瞅着那队傀儡被拼光杀光,也没有发生恐怖爆炸。 这一场大战又是持续到天亮才停,田功没有出战。 他有伤,蚂蚁有伤,得休养好身体才行。 天阔军也回来了,原本想好的作战计划全然无用。倒是那些灵力大炮还藏在山包下的工事之中。 此后两天也是一样,秦兵和武军你杀我我杀你,杀来杀去,两军兵力快速消耗。直到第五天,武军撤退。 秦兵没追,眼看着武军向西方退走。 两军减员严重,在大战之前,秦兵有兵力二十三万,武军二十万。打了四次夜战之后,秦兵兵力还有十五万,武军只有五万余人。双方兵力搞到如此悬殊,田功立了很大功劳。 按道理说,武军不得不撤退,秦兵应该追击才对。不过秦军帅令如此,便是眼睁睁看着武军撤退。 在武军撤退后第二天,秦兵北上,终于直面西军。 西军在围攻蓝关。 蓝关是燕地南方第一关,关城外面是一片蓝色野草,因此得名。 蓝关发生的战争比秦军和武军之间的战争要惨烈许多,城墙周围百米之内就没有一块好地方,到处都是坑洼,风一吹漫天都是泥尘。 血迹、残肢,不经意间就会在地上看见这些。 十五万秦军北上,与燕国蓝关士兵夹击西军,形成合围之势……事实是西军已经包围蓝关四十余天,每一天都爆发剧烈战争。 现在情势终于有了变化……不过跟田功无关。 跟武军大战一场,秦兵重伤四千余人,轻伤两千多人,这些人留守在伤兵营,有两支军队保护,一支是千人营团,一支是天阔军。 主要原因,田功也是伤号之一。 这一次刺杀武军主将,田功受伤比想象中严重多了,有四只蚂蚁遭受重击,穿透皮肤进入体内…… 蚂蚁没事,但是田功有事啊!不取出来这几个家伙,田功什么都不敢做。 那几个蚂蚁也不动,任凭被血液包裹,它们只管在田功身体里面睡自己的。 这种伤没有办法跟别人说,田功只能加倍小心的看顾身上和埋身于皮肤之中的蚂蚁。 也怪自己大意,以为蚂蚁足够坚硬可以抵挡敌人攻击,哪想到蚂蚁坚硬的能够穿透自己的皮肤血肉进入身体里面啊! 秦军主力北上,伤兵营移到小山包那里。 灵力炮被取走,这地方只剩下伤兵。 几经犹豫,田功一个人北往。 走出十几里地,远离军营、远离战场,田功长叹一声,到底还是脱去衣服,取出颗内丹放在衣服上面,将身上的红蚂蚁一只一只小心取下,放到衣服上面。 有几十只蚂蚁埋身在皮肉之中,拿刀割肉、也是放血……不放血还好,一放血,刚刚取下来的蚂蚁全又飞回来。 看来我的血才是大补灵药! 抬手拂开皮肤上的蚂蚁,一刀刀小心割下,将藏在血肉之中的蚂蚁一只只取出来。 皮肉处的蚂蚁搞定了,接下来要处理身体里面的蚂蚁。这些才是最危险的存在,万一一个激动把心脏胃啥的给吃了咋整? 找到蚂蚁位置,一刀切下,皮肉裂开成洞,另一刀探入,慢慢撑开伤口。 很痛,这活儿就不是人干的。田功忍着痛扒开伤口寻找蚂蚁。 好在蚂蚁们都是待在皮肉之下,不是藏在骨头下面,否则有的找了。 田功很苦闷,养蚂蚁的人那么多,有几个养成自己这个样子?当真是以身体为巢穴、以精血为食物…… 想想都要流泪,人生还能再离奇一些么? 田功有些想不明白,这群蚂蚁不用呼吸么?有血吃就够了? 能不能想明白是另一回事,现在的田功努力开大肚子上的伤口,经过好一通寻找,总算是取出四个小圆球。 红色小圆球,晶莹闪亮,里面包裹着四只蚂蚁。 圆球是半透明状,红红的由田功的血液凝成,问题是怎么凝成的圆球? 这会儿时间,田功一直在流血,蚂蚁一直在吃,终于吃个饱。 又看到伤口扩大,伤口下面的世界似乎更美丽?有蚂蚁要飞进去。 田功急忙捂住伤口,蚂蚁动作实在太快,一个不小心就能进去…… 吃天愈丹,两只手始终护在伤口两侧,直到里面两层皮肉连接起来凝结成痂,他才松了一口气。 红蚂蚁喜欢田功鲜血,吃的非常干净。田功明明给自己开了很多道口子,全身上下硬是没有留下一点血渍。 又躺了好一会儿,看着肚子上的伤痕慢慢长好,琢磨着要不要纹个身盖住伤口? 蚂蚁们吃光了田功身上的鲜血,齐齐看向四个小血球。好像是有了约定一样,没有一只蚂蚁上前吞吃,反是陆续回到内丹那里,咔嚓咔嚓吃下妖兽内丹。 看着四个小血球,田功心里有个想法,万一能培养出更牛更牛的蚂蚁么? 拿刀子在手腕内侧划出一道口子,将四个小血球摆进去。 体内还有天愈丹的药力,伤口很快愈合,皮肤盖住红色小球,内腕皮肤便是凸起四个小圆点。 轻触几下,再检查肚子上的伤口,犹豫犹豫,索性玩个狠的!小刀在肚子上快速划了几道,扯起一角皮肤,咬咬牙,捏住那角皮肤……猛地一撕…… 好像是肚子上开了口袋一样,一大片皮肤掀开,露出疯狂渗出鲜血的白肉。 一头汗,脑袋瞬间就迷糊了,痛了好一会儿,也是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在这会时间里,蚂蚁们已经放弃掉那颗吃了一多半的内丹,全部落到疯狂出血的血肉之上。 蚂蚁们踩在血肉上带来另一种疼痛,田功忍住疼痛,将皮肤慢慢盖回原处…… 不愧是天生工匠,这一边的皮肤还连在身体上面,田功将另几个边的皮肤一点点抻开抻大,努力对齐边边角角,尽量让皮肤恢复成原来模样。 从这里能够看出几件事,一,田功手巧,几刀下去就能准确撕开一整块皮肤,并且还能抻大复合回去。 二,田功够狠,这种疼痛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够忍受的!比如现在,蚂蚁们直接踩在血肉上活动、吞噬鲜血,这种痛无法忍受,可田功不但忍受了,还准确将皮肤贴回到身体上。 三,有危机感了。如果不是迫于某些不能确定的危险,田功至于对自己这么狠么?他想变强,想活下来,不得不这么做。 四,他终于肯主动变强了…… 现在,田功躺在地上,左右手分别按住皮肤边角,等待它慢慢长合。 不知道等了多久,田功睡着了,胸部以下、丹田以上的这一块地方凸起很多个小点,看上去很恶心,却是藏着田功以肉血饲养的疯狂蚂蚁们。 终于不再疼了,蚂蚁们也是不再动了。又躺了很长时间,田功才慢慢醒过来。 方才那会儿时间,剧烈疼痛让田功忘记掉西军入侵,忘记掉秦军大战,忘记掉伤兵营,也忘记掉所有人。 清醒后缓了好一会儿,收起小半颗内丹,穿上衣服往回走。 伤兵营安然无事,轻伤者恢复良好,重伤……所谓重伤大多是少了胳膊少了腿落到残疾地步,这样的士兵只能退伍。 看到田功回来,楚天阔急忙跑来:“去哪了?” 田功摇摇头,不答反问:“没事吧?” “没事,能有什么事?”楚天阔想起件事:“还真有件事儿,刚才有士兵传信,让咱们收拾大营,明天会送回来一批伤兵。” “这就交手了?”田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隔天上午,一艘浮空艇落在行营之中,送下来很多伤号。 从这一天开始,浮空艇每天都会回来一趟,送下来很多很多伤号,伤兵营一再扩大。 终于有一天,从西南方向飞来三艘更大的浮空艇,带走伤势痊愈的、但是已经变成残疾的秦军士兵,还有重伤难愈的士兵,送回秦地。 伤兵营又空了。 可是仅仅十天之后,伤兵营再次满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阻杀贼兵 开始几天,天阔军还想着去前线杀敌,几天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变了想法,好好活着不好么? 一条条鲜活生命,一个个勇猛汉子,短短几天之后,一切变不同。 活着也好,死了也罢,所有人的命运都因为别人的一纸命令发生改变,难道就是修行者的生活,这就是世界的真实面目? 楚天阔找田功聊天:“我不想当楚王了。” 田功嗯了一声。 楚天阔大怒:“你就不能劝劝我?” “好,劝你。”田功很认真的敷衍几个字,转身看向刚刚飞走的浮空艇:“你猜,这东西下次什么时候来?” 楚天阔不说话了。 田功拍拍他肩膀:“你瘦了。” “我宁愿永远做一个没心没肺的胖子!”楚天阔大步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田功小声嘟囔一句:“谁又不想呢?” 武侯终于出兵了。 还记得前一次被田功和天阔军杀得大败的全是白银战将以上修为的贼寇军么?再次出现在这片大地上。 悍然向西北挺进。 一共六支类似贼寇军队,人数近万。 六支部队从各个方向杀向秦军,他们的任务是袭扰、灭杀秦兵,让西军腾出全部精力攻下蓝关。 六支寇兵,其中一支寇兵的前进路线无巧不巧的和伤兵营连成一条直线。 千里目在高天之上巡查,发现寇兵马上告知田功,田功马上带天阔军迎上。 根本就是欺负人。 三十多名黄金战神一字排开,对面几百名寇兵完全不够看。 当然,寇兵也有黄金战神,奈何不是对手。 田功把自己融进风中,滴溜溜一阵打转,这支寇兵一共四个黄金战神,在短时间内全部被杀。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冉正冉玉冉八宝冉随意,四个天才高手带着冉家子弟杀进敌军之中。 用不到多久,寇兵溃败。很多寇兵想要逃跑,可还有田功呢,拿起蛟龙弓,一箭一箭射出,好像是玩游戏一样,也好像是在练箭,却是毫不留情的取走寇兵性命。 这支寇兵一共四个黄金战神、五百七十二个白银战将,全部死在这里,连个逃出去送信的人都没有。 本来有两只战鹰,一开战就被田功用蛟龙箭灭掉。 灭掉这支寇兵之后,想起前次遇到的寇兵,给千里目下命令,寻找寇兵。让楚天阔派人回去伤兵营通告一声,也是要提醒秦军一声,以免腹背受敌。 没多久,一只千里目带回来消息,田功马上朝那个方向飞去。 高天之上,先灭杀的一定是战鹰。 千里目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追着一个人,发现田功之后,那个人转身就跑。 想跑?田功嗖的快速追去,世出长剑轻轻一伸……可惜了那家伙,好歹也是一名黄金战神,只是远远看了田功一眼,就被追上、然后杀死。 搜刮战利品,招下来千里目检查一番,还好没事。 又等了一刻钟,另一只千里目也飞回来。 两只千里目都发现到寇兵,田功打算先灭杀人数少的那支寇兵。 等楚天阔等人追上,田功在地上画地图,大概解释一下:“往东二十里有一支寇兵,人数接近两千;再往东南六十里地有一支寇兵,这支人数较少,大略八九百人的样子,咱们要绕远先去灭杀人少的这支寇兵。” 裘赎九不同意:“人多的这支寇兵杀不杀?” “杀。” “反正迟早要杀,何必绕远?先杀了再说。”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田功认真思考一下:“好。” 裘赎九说的对,反正都是杀,为何要舍近求远,且浪费体力。 田功之所以想要先杀人少的那支寇兵,是不想天阔军出现大的伤亡。 对上一支接近两千人的寇兵,他们这一百五十多个人实在不够看,那许多白银战将一定会出现伤亡。如果运气不好,黄金战神也有可能死掉几个。 不过……反正上了战场就是这个命运,每个人都必须面对! 稍作准备,天阔军向东方全速前进,不过是二十几里地而已,很快追上那支寇兵。 田功永远都像一支箭头一样,准确、凶狠的扎在敌人身上。 他一个人追在最前面,发现寇兵马上取出蛟龙弓和爆雷箭。距离还大老远呢,先射出一排爆雷箭,嗖嗖嗖一阵箭雨过去,田功收弓换剑,追着箭雨冲上。 长箭一出,就被对方发现。事实是田功刚一出现,天上就有鹰唳示警,只是田功动作太快,寇兵刚有发现,刚准备提防偷袭,一片爆雷箭雨已经袭来。 一个人能够射出一小片箭雨,不得不说箭术了得实力了得。眼看利箭快速飞来,有人拿武器格挡,忽然发现长箭上裹着黑色物体?再想退避已经晚了,爆炸声轰轰响起,这支接近两千多人的寇兵,在这一轮箭雨袭击下,起码有三百多人受伤。 伤势倒是不太重,重伤、以及被直接炸死的倒霉蛋加一起也不过三十几人。 对田功来说已经足够,乱了寇兵军阵,弄伤一批人,扰了贼兵士气。就在贼兵进行闪避的时候,杀神田功混入人群中。 爆炸声轰轰响起,混乱是一定的,烟尘弥漫也是一定的,有高手察觉到有人快速跑来,可仔细看却找不到人? 可以这么说,对上二级黄金战神以下的修行者,田功就是最强存在。哪怕是二级黄金剑修也不行。 借着爆雷箭轰轰爆炸的机会,田功在贼兵中四处游走。接近两千人的队伍,高手无数,都是杀人成性的悍匪,却是被田功一个人搅乱了整个队伍。 找不见田功,看到同伴一个接一个死去。明明身边就没有别人,偏生一柄利剑刺来,那人便是轻易死去。 爆炸声很快停歇,这一阵轰轰爆炸没能炸死多少人,却有上百名悍匪都是咽喉中剑死在当场。 贼寇马上四散而开,在这种情况下,只有远离别人才能安全。 田功追着他们离开,到处是人影晃动,到处也有人陆续被杀。 贼寇首领大喊:“不要跑!这是命令!” 一群黄金战神跟着大声呼喊:“不要跑!” 几个数的时间,这片地方终于安静下来,所有贼兵都是站在原地不动。 方才混乱的时候,贼兵们分的太散,此时停步不动,忽然发现距离同伴有些远? 田功也没动,因为不需要,地面上忽然出现一道沙墙,将贼兵分割开来。 贼兵马上又乱了,奈何首领下令,贼兵们只能站住了左右乱看。 他们不动,沙墙会动…… 有人发现到田功,奇怪队伍里为什么会多出个陌生人,刚想喊叫,沙墙已经倾塌下来。 以田功为界限,身周被黄沙覆盖,很快地,黄沙重新聚成沙墙继续慢慢移动。每一次移动都是一次黄沙的绞磨,当沙墙从田功身边经过,地面出现好几具被挤扁的尸体。 看见忽然出现的沙墙,贼首大喊:“黄金战神跟我上,白银战将不许动!” 刷的一下,二十几个周身散发金色气息的贼兵冲向沙墙。 他们冲他们的,田功杀自己的,别人不敢动,他还不敢动么?趁着贼兵都在呆站,田功大杀四方。很快,贼兵再次混乱起来,到处跑动。 不跑不行,不跑就是站着等死。 贼首和二十几个黄金战神愤怒异常,为什么找不到敌人?为什么打不破这道沙墙?甚至连手下也不听话了? 在一片混乱之中,冉正带着人来了。三十多名黄金战神,一出现就杀向贼寇。 田功在内,冉正等人在外,竟然也算是里应外合。只是田功这个里应实在强悍,一柄世出剑难遇敌手,眨眼间又是取走十几条性命。 再坚持一会儿,寇兵终于崩了,有几十人向四方逃窜。 贼首和那些黄金战神已经迎向冉正等人,以他们的武力,就算打不过,也不至于死在这里。 可是有田功啊,一道沙墙横在外围,田功穿过沙墙来到贼首身后,单剑轻刺,最后咽喉处出现一只剑尖,跟着剑尖消失,贼首伏诛。 贼兵中其他的黄金战神大多也是如此,前面要跟冉正等人拼命,身后有田功偷袭,很快命丧当场。 杀戮无限,九头妖兽也冲进战场,专门找那些想要逃跑的贼兵欺负,因为安全。 没多久,楚天阔带着白银战将也杀过来,至此,这一支接近两千人的贼兵彻底战败。一战之后死伤无数,大概逃走两三百人? 一百五十多人杀接近两千人的贼兵,竟然几乎全歼! 田功的存在是主要原因,追杀逃敌是九头妖兽的强项,再有冉正等人的默契配合,这一支可怜的贼兵就此消失。 经过一次又一次配合,天阔军成员之间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比如这一次战斗,尽管贼兵人多,天阔军硬是没有人战死,也没有人受重伤。 快速打扫战场,只是这些人实在没有太多好东西,无非铠甲武器而已,最多有一两个空间法器。 依旧是田功收起,带队继续向东,阻杀第三支贼兵。 八百多人的队伍,六个黄金战神。 仔细说起来,这十几支贼兵任一支都很强悍,可惜到底还是缺钱少粮,以身上法器来说,冉家子弟都比他们富有。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武侯能够养出来这么多高手已经很不容易,又如何能提供充足法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两国援兵 打仗打的是钱,田功带领天阔军再次证明了这句话的正确性,用万箭术、万剑法阵连续攻击敌人,又有无数爆雷箭…… 田功缺少时间炼器,不然可以拥有更多更好用的阵盘。 即便这样,这支八百多人的贼兵也是轻易被灭杀。 这是天阔军灭掉的第三支寇兵,算上最开始遇到的寇兵,已经有三支半寇兵被打残,天阔军杀敌四千有余。 一百五十来人的天阔军,一多半新吸纳进来的白银战将,主力是冉家子弟加上五个凤凰,便是取得如此辉煌战绩,共灭杀数十名黄金战神,接近四千名白银战将。 只说被杀掉的这些人,一支由四千多白银战将组成的军队,即便在天城也不多见。 灭杀掉第三支队伍之后,天阔军打出信心,更棒的是,秦军、燕军竟然派来一支军队。 这是田功没想到的事情! 不是抢功,是真心派人支援田功。 田功遭遇到第一支强大寇兵的时候,就将消息报给秦军知道。 后来又遇到一支撞到伤兵营的寇兵,再次报上消息。 接到这种消息,秦兵主帅就是个傻子也知道有问题! 全是白银战将级别的寇兵?主要将领是黄金战神?什么时候做匪徒都这么荣耀了? 秦兵主帅马上把消息送给燕军知道,也是送回秦地,让秦侯早做准备。 接下来,还没等到秦侯的消息,又接到田功陆续发现到另外两只寇兵的消息。 天阔军一共就一百来人,大半是白银战将,就算再能打,对上数百、上千的敌军,一定会有战损。 秦军主帅等不及了,将消息第一时间告之燕军。 燕军无比愤怒! 武侯之所以能够一直安心发展武力、屯养军士,因为东北方向有燕国,西南方向有秦国,这两个诸侯国替武侯抵挡外族侵略和无数战争。 可是现在,武侯竟然在背后下刀子? 在了解过田功这个人之后,历经樊笼之战和诸侯之战,是两次大战的魁首,只冲这一点,燕军派兵八百。 这八百人可以说是死士,一身红色软甲,齐刷刷白银四级修为。 将领四员,燕功成、燕归来、燕平安、燕名就,都是黄金一级修为。 这样一支队伍,可以说是燕军在南面最尖刀的力量之一。集合全国之力,这样的军队也养不起几支。 跟武侯的那些寇兵一样,这些人缺少丹药,武器装备是统一配发,并不见得多好。唯一不同的是,这些人悍不畏死,只听从命令,不问任何缘由,哪怕让他们自杀。 当这支军队出现在秦军大营之后,秦军主帅都懵了。 燕侯能派出这样的军队,秦军不行啊,一共就十五万军队,打来打去,损伤严重。 问题是武侯的那些寇兵到底有多少? 秦军主帅略一犹豫……他有四百亲兵,再从各个军营挑选二百人,好不容易凑出六百人……跟派来的八百名燕军没法比较。 四百亲兵多是白银三级修为,最厉害的一些人修炼到白银六级七级。挑选出来的两百人多是白银二白银三。 秦兵也没有四名黄金战神级别的将领,索性让黄金修为的侍卫长带队,反正把这些兵交到田功手里就是。 一天后,这些人出现在伤兵营。 伤兵营派战鹰送信,田功才知道来了援兵。 略一犹豫,全员返回。 不是人多了就好,一定要搞明白这些补充来的兵员是怎么回事?如果有问题,马上轰走。 天阔军很快回去伤兵营,一进营门,就看见五个笔直站立的将领。 秦军主帅的侍卫长堪堪黄金一修为,叫秦有鱼。 五个人同时单腿跪下,各报名号拜见田功。 简单就一句话,我们这些人的命是你的了,怎么指挥都行。 超级大手笔!回想齐地、赵地俩诸侯,跟燕侯相比……还是算了吧。 田功也不客气,第一件事就是阅兵。 一共一千四百人整齐列队,秦军是黑甲,燕军是红甲。 田功看了好一会儿,很不满意:“从现在开始,你们不是秦军也不是燕军,你们只听我一个人的。” “是!”声音滔天响起。 田功还是有点小佩服的,不愧是训练有素的军人,看看天阔军招来的那些白银战将,再想想冉家、田家、乃至尚剑宗那些弟子,还是算了吧。 “第一件事,修炼,我需要你们集体提升到白银五境界。” 这不可能,任何人一听就知道有问题,修炼不是吃饭,吃下去就饱了,而是跟长肉一样,要累积堆积,还要看运气,有些人运气不好,怎么吃都不长肉,唉,多么浪费粮食啊,在缺少食物的时候就是一种犯罪。 可是这一千四百名训练有素的军士没有一个人开口询问,反是天阔军中有几个白银一白银二的家伙小声说不可能。 唉,杂兵就是不行。田功回头看看那几个说废话的家伙,再转回头说第二件事:“我给你们想了个名字,叫天阔……天宫……天魔……红魔死士!” 转头冲楚天阔说话:“你那个破旗子不用打了。” 楚天阔抗议:“怎么是破旗子?” 田功不理他,冲五个妹子说话:“我需要一千六百个红色披风。” 五个凤凰有些迷糊:“去哪要?” “给秦军发消息,我在伤兵营休整半个月,这半个月,让他们多吃点苦,多挺一挺,半个月后,老子要震惊这一片战场!” “还需要什么?”五个妹子马上做记录。 “战马!全部换成红色战马!” “只要颜色统一?” “只要颜色。” 田功很有些恣意妄为,好像是在做游戏一样,不过他是老大,别人没有资格说话。 “时不我待,从现在开始,我要让你们升到白银五,丑话先说出来,半个月后,谁没有升到白银五就给我留在伤兵营。” 修为可以随意提升?不是开玩笑吧? 可是看田功模样,好像是真的? 田功冲冉正等人说话:“你们辛苦一些,护法。” “是!”冉正带人围住田功。 就在大营之中,田功盘膝打坐:“从修为低的开始,一个接一个来我面前坐下。” 田功是在揠苗助长,可事急从权,必须如此。 再则说了,半个月啊,浪费半个月对他有什么好处? 田功开始不眠不休,得亏这些军人都当自己是死人,随便田功折腾。 跟在诸侯之战之中做的一样,打乱所有人内息,田功用他自己的灵力帮助战士们变强,接下来要看战士们自己的,必须抓紧时间凝练才行! 跟在诸侯之战中不一样的是,升白银五比较容易做到,冉正阳那些人可是升到黄金一啊! 动作特别快,平均两三分钟一个人。加上休息时间,不到四天半就搞定所有人。 简单粗暴,上去就用灵力绞散对方灵息,再喂丹药。 最近一段时间,田功用掉很多很多丹药,幸亏来到这里之后一直在打仗一直在搜刮战利品,同时又问冉家子弟要一些。 比如冉八宝冉玉,这都是有钱人。 根据修为不同,服用丹药种类、数量也是不同,最后剩下十天时间就是所有战兵们努力提升修为的时候。 不是只给战兵提升修为,还取出二十几颗内丹,碾碎后加以灵丹、灵草重新炼制,喂给战马吃。 秦军也算大手笔,搜集到两千多匹红色战马,一股脑全部送来,连同一千多顶披风。 给战马弄丹药用去一天时间,剩下几天再修复战甲,秦甲和燕甲类似,都是软甲为主。问题是不够统一。一共六百人的队伍有十几种战甲。 肯定不行,从头到脚必须都是红色! 当这支队伍出现在战场之后,代表的就是无尽杀戮,代表的就是死亡! 不只是杀死敌人,连对待自己都要残忍。 武器也要简单,都是盾牌长刀,仅此而已。 好在盾牌长刀是军队战兵的主要武器,检查过燕军武器,再看过秦军武器,全部重新炼制一遍。 疯子一样的田功,面前是两个炼器鼎炉,他要努力的一心二用。如果不是担心事倍功半,因为着急而发生意外,他能摆出来四个炼器鼎。 他有星陨啊!为了这次大战,田功竟然就用出来了! 还有银罡,用来加固盾牌、护甲的主要部位。 他如此大方,可惜战兵们并不知晓,只知道武器护甲被收上去,整日里忙着修炼。 第八天的时候,有人升到白银五,第十天的时候,起码有一半人升到白银五。 第十五天的时候,所有人都升到白银五。 根本就是造神好不好?这才是真正的制造杀戮战神。 能够全员升到白银五修为,主要一个原因,这些人都非常不错,本来就是挑选出来的强悍士兵,擅长修行,也擅长战斗。 甚至包括天阔军征召来的那些散兵,在加入天阔军的时候,他们都知道走上了一条拿性命去拼的血腥、杀戮之路。 十五天之后,所有战马的速度、力量也是得到一定提升,可惜跟战兵不同,提升有限。 冉正让他们挑选战马。 原本预计休整十五天,可十五天都浪费了,也不差多个……三五天的。 三五一十五,田功在伤兵营待了正好一个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红魔死士 多出来的十五天也没闲着,冉正一直在训练他们。 自此,天阔军没了,所有五级白银战将组成红魔死士的主力部队,交由冉正等人带领。 一千五百人,冉正、冉玉、冉八宝、冉得意,冉正阳、燕功成、燕归来、燕平安、燕名就、秦有鱼……一共十五个小队,每个黄金战神率领一支百人小队。 还剩下的白银五以上修为的战兵、以及冉家一些黄金修为的高手,组成单独一个小队,五个妹子、楚天阔、裘赎九都在这个小队里面。 只是人数太少,一共才四十个人。 终于,到了上战场的时候。 首先分发武器。 所有装备都是红色,战盔下面还挂着一面可以活动的红色金属面罩。 重新穿上战甲、拿上大刀,马上感觉不同。又有一面盾牌可以背在背后,也可以持在手中。 燕军本来就配有弩箭。 田功将空间法器里的弩箭整理整理,给秦兵也分发下去。 这是红魔死士的所有武器装备。 田功是例外,剑修总要不一样。倒不是为了表现自己的特殊。是为了作战方便才如此。 除他以外,连裘赎九都有一身火红装束。 战兵出发,当这支一千五百多人的队伍走上荒野之后,莫名的透露着一种别样的残忍! 田功是游骑是哨探是单兵,一个人穿白衣骑着白麟马走在前面,边上跟着白龙马。天上是两只黑色战鹰。 在过去的一个月之内,秦兵还在往回送受伤士兵,也送回来战报。 所以这一次,田功不需要到处寻找贼寇,只要跟秦兵汇合即可。 半天之后,跟秦兵散在外面的哨探碰面,表明身份,哨探指明方向,同时将消息报给中军知晓。 红魔死士成军以来第一仗,不但要打赢,还要赢的帅气! 这片地方一共有七支寇兵,每支寇兵之间隔着二三十里距离,他们会接替、轮番袭扰秦军。 最近十几天,秦军特别狼狈,一面应对西军的攻击,一面要面对武侯寇兵的袭扰。 寇兵确实厉害,都是白银战将修为,遇到人数较少的队伍直接灭杀,遇到大部队就追踪骚扰,使得秦兵伤亡人数直线上升。 可以这么说,如果田功再不带兵出现,秦兵都要考虑撤退了。 还好,田功来了,千里目在远处盘旋,示意那里有敌人。 不止有敌人,还有战鹰。 两只千里目竟然没有认怂,跟寇兵的四只战鹰斗在一起,这是一打二? 田功看了一会儿,两只千里目才快速飞回。 追着而来的有四只敌人的战鹰,还有两队寇兵。 田功拿出蛟龙弓,取出一些铁箭,很悠闲、很无所谓的弯弓搭箭。 嗖嗖嗖,看着动作很慢,可利箭却一支连着一支飞出去。 每箭杀一人,田功箭术很好,铁箭也是好东西,速度快到那些白银战将没有办法闪避。 寇兵人多,终于还是被他们冲来前面。 沿途射杀死很多寇兵,此时还有二十几人,距离很远,有寇兵纵身跳来…… 田功依旧在射箭,不紧不慢的一箭箭射出,直到寇兵来到身前,才顺手一抽…… 实力差距太大,对上这些寇兵,田功很随意的就能全部灭杀,如同此时一样,顺手一抽,一把长刀横出,那寇兵被一切两半。 田功也是纵身跳起,嗖的出现在下一名寇兵身前…… 黄金二欺负白银战将,田功很随意的、不等冉正那些人赶来,一个人就收拾掉了两队寇兵。 慢慢捡回箭矢,楚天阔等人才出现在身后:“发现敌人了?” “是他们发现我了。”田功指向前面:“杀吧。” 冉正带队冲上,刷的一下,一片血红映入眼中,一队队穿着红色铠甲的士兵快速冲上。 田功停了下来,回头看看:“你不上?” 楚天阔摇头:“用不到我。”抬手指了一下:“一千五百人呢,他们要是再干不过那些寇兵,你就是让自己变成神仙也没用。” 田功笑笑,自从来到这片地方,他还是第一次悠闲的看别人去拼命,自己什么都不做。 楚天阔陪他待了一会儿,到底还是跟着裘赎九等人冲上去,一起的还有九头妖兽。 田功索性坐下来,低头看了一会儿,竟然找到一只小蚂蚁。 一只很小很小的灰蚂蚁,爬一会儿停一会儿,不知道是在寻找食物还是回家。 想起红蚂蚁,田功摸摸肚子,依旧是一片凸起,倒是安静不动。 大略坐了半个时辰,楚天阔纵马回来:“走吧,打完了。” 田功嗯了一声,起身上马,朝前面跑去。 十几里地之外,一片杀戮战场,地上满是尸体,大略八九百具?其中有三具穿着红色披风的…… 田功叹口气:“唉。” 这么强的队伍,这么多高手,在这种情况下都出现伤亡情况,田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战场之上什么事情都会发生,田功要让自己习惯。 又待了一会儿,冉正等人陆续回来,一共十五个小队,一千五百多人迎战一支一千两百多人的寇兵。杀敌九百余人,逃掉两百多。 敌兵跑就跑吧,重要的是咱们不死人。可惜这一战,红魔死士战死五人。 田功临时做决定:“取消第十五小队,各小队但有伤亡,由十五小队的人员补上。” 齐齐一声“是”,所有人愉快的接受了这个决定。 从这个战场往北没多远就是秦兵驻地。田功率队伍慢慢接近,遇见哨探之后,随便通知一声,带队伍东行。 哨探很激动,马上把消息报回中军。 那支被挑选出来的精锐军队终于出手了,一出手就灭掉一支寇兵队伍。 红魔死士继续东行,从这里开始,沿途还有六支寇兵等待着他们的征讨。 千里目帮田功节省很多时间,一有发现,田功马上一个人追过去灭杀哨探,等红魔死士们跟上…… 一共打了七场战役,七战之后,红魔死士重伤十二人,送回伤兵营,等待他们的只能是退伍。战死二十六个人。 为此,田功竟然有点埋怨自己,如果自己也加入到战斗之中,红魔死士也许一个人都不用死。 楚天阔倒是善于劝人:“想什么呢?士兵的命运就是如此,你不是士兵。” 田功没接这句话,想了好一会儿:“天阔军应该出名了吧?” “天阔军?不是没了……”楚天阔明白过来,说的是以前的天阔军:“是啊,出名了,不过也没了,现在是红魔死士,过不了多久,红魔死士就会跟前些时候的天阔军一样出名。” 七战全胜,连续经历七场残酷杀戮,对手全是白银战将修为以上,人数总共近万。 如果再算上最开始被田功杀死的那些寇兵,等于这一支军队就灭光了武侯精心扶植的十一支寇兵,总人数在一万五千人左右。 这是一万五千多的白银战将啊!哪个势力也没有这样一支队伍。就算是武侯自己,他手下那么多士兵,也不会再有这样一支恐怖队伍。 可是就这么强大的全是由白银战将组成的军队,硬是全数被灭杀掉。 在得知七场战役的战报后,秦军彻底放下心,调动所有军队北上攻击大西王朝军队。 红魔死士休整两天,两天后跟秦兵汇合,然后再分开。 一千五百人的红魔死士,要直面大西王朝军队,要冲阵,要杀人! 秦军主帅高兴坏了,在这个时候,秦侯也是派来一支三百人的队伍。跟那支燕军一样,都是三级白银战将修为,也都是死士一样的存在。 秦军主帅想要充实到田功的军中,田功不同意,理由是实在没有精力再折腾一次。 楚天阔给建议:“你这样是不给秦侯面子,不如留下来做后备队,方便随时补充兵员。” 白银三的后备队? 田功还是不同意。 红魔死士没要那三百人,离开秦军驻地之后北上,没多久发现一片连营,是大西王朝的东征军营地。 这是第二支东征军,第一支在跟大周天子打消耗战,第三支东征军也是进入大周国境,一部分跟第一支东征军汇合,另一部分四处扫荡,杀人、抢劫、消耗大周国力。 如果仅仅是这样三支东征军,凭借大周治下四十多个诸侯国拿人命去填,磨也能磨死他们。问题还有个武侯! 这家伙少说养了两百多万军队。 幸亏运气不好,精心培养出来的寇兵被田功带着一千几百人就弄死了一万五千多人。 这支最强大的精锐力量竟然没派上用场? 估计武侯还不知道寇兵如今的真实情况,否则……多半会吐点血表示一下伤心、激动的愤怒情绪。 现在,田功带着一千多红魔死士出现在大西王朝军营前面空地,很快地,大西军营前面出现许多西军士兵。 大略有两千多人,快速摆好战阵,随时准备作战。 田功看了一会儿,撇嘴说了声无聊,随手丢出去三颗灵雷。 可惜距离稍稍有些远,被西军士兵发现,嗖嗖嗖一片箭雨罩住三颗灵雷,轰轰轰先后在空中爆炸。 炸就炸了吧,田功伸个懒腰:“往前走。”带着队伍往前溜达。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又受伤了 这里是战场,田功表现的好像是踏青游玩一样,又好像逗小动物玩,说吓唬就吓唬一下,厌烦了就离开。 从大西军营中传出一个声音:“可愿与我一战?” 声音不大,清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 田功好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走了好几步才想起来回话:“好吧。” “我是宫真让。”一个穿黑色软鳞甲的大个子出现在两军之间。 田功停下脚步看过去:“像你这样的,我随便都能杀死几百个。” “请。”宫真让从背后拽出一根狼牙棒。 让红魔死士后撤,田功慢慢抽出长剑:“请。” 两人之间距离一百多米远,一声请字之后,田功手中剑尖已经刺在宫真让咽喉处。 宫真让不避不让,狼牙棒轰然砸下。 长剑刺中一道透明护盾,咔嚓一声,无形盾牌碎裂,宫真让脖子前面的空气出现一道道裂纹。 田功长剑穿过无形护盾,眼看要刺穿宫真让脖子,宫真让往边上轻轻一侧,手中狼牙棒已经砸在田功头顶。 田功有很多的护盾法器,但是没有使用,把自己当成真正的剑修。 眼看狼牙棒凌厉砸下,田功一剑刺空,身体却是飘起来,身体比最轻的鸿毛还要轻,被狼牙棒砸下时带起的风吹走了。 轰的一声,狼牙棒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田功飘在狼牙棒上空,身体轻轻一扭,世出剑凌空刺出。 宫真让退后两步:“有点意思。”轻轻一震,一身鳞皮软甲四散而开,现出一身结实肌肉。 “好多毛。”田功把长剑插在地上,慢慢脱去长衫丢到地上,再抓起长剑。 宫真让穿一双软底战靴,一条黑色长裤,赤着上身。两手带有护腕,合力抓住狼牙棒。 田功是一套白色武服,收腿、宽松,方便行动。 宫真让朝前走出一步,两手合力一砸。 依旧是距离颇远发出攻击,可动作实在太快,只这一砸,好像一座泰山压下来。 田功想要躲避,可泰山砸下来的时候你往哪躲? 身体溜溜一转,迎着“泰山”冲上。 高速旋转,无声钻进“泰山”一般的势压之中,一道巨力压下,田功身体略略一顿,体内灵力催涌,轰的一声,田功消失不见,只能看到一道白线快速上升。 终于穿透这片如若“泰山”一般的重压,身前再无阻挡,田功嗖的一下就消失不见。 宫真让仰头看了一会儿,似乎有点想不明白,这么强一招竟然没能留下田功? 低头看双手,虎口处慢慢流出鲜血。 过了好一会儿,血停了,不再流了,宫真让还是安静站立,直到高天之上的田功快速落下。 宫真让双足重重一顿,地面轰的一震,身体迎着田功飞去。 一个高速下落,一个高速上飞,下落的田功将所有力量聚在右手,只为这凌天一剑。上飞的宫真让挺身直上,右手紧紧抓着巨大狼牙棒。 一上一下终有碰面之时,在半空之中,没有人闪避,两个人都是使出最强一招。 世出剑探在身前,头下脚上,田功将所有力量都聚在这支长剑上面。 宫真让在上飞途中猛然扭身,两手死死握住狼牙棒,从下而上拼全身力气挥出一棒。 轰的一下,半空中亮起一个小太阳,接着是一声巨响炸于高天之上。 小太阳轰然炸裂,一团团金色、白色光圈向四方激荡,刷的一下,天上流云不见,连微风也被推远。 天空之中忽然就安静了,当爆炸停歇,光芒不见,只剩下一个赤着身体全身流血的人。 鲜血从高处向下流淌,汇聚在脚底,开始时候是一滴滴流,接着好像小水流一样向下流淌。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十分诡异,那个全身是血的人的皮肤竟然裂开了,身前皮肤忽然出现许多小洞……很恶心很吓人,窜出来一片红色小虫;胳膊上爆出一条血箭,跳出四颗血滴? 血滴炸开,是四只更红的虫子,这些虫子一出现就向下方飞去,那些已经提前滴落的血滴竟然被追上…… 刷的一下,天上那个血人向下摔落…… 冉正一声令下,红魔死士快速布成战阵,裘赎九冲天而起。 裘赎九想要救田功,可是刚要接近田功,刷地一下,一片红色蚂蚁连血都不吃了,横在裘赎九身前。 裘赎九只得飞远,与此同时,田功继续向下方掉落。 这怎么办?楚天阔曾经照顾过蚂蚁一段时间,便是由他去接田功。 一定要飞起来,飞到空中抱住田功,一点点卸掉下坠力量。 可是又被蚂蚁阻止。 楚天阔也只能离开,满心郁闷回到地上,猜算田功即将摔落的地方躺下,心说老子这么肥,给你做个肉垫总行了吧。 蚂蚁回到田功身体下方,几百只小小蚂蚁用力顶住田功身体,一点点卸去下坠力量。 蚂蚁坚硬,很容易就钻进田功身体,虽然抵消部分力量,可田功一身鲜血却是越流越多。 西军动了,远处一声令下,集结在军营前的两千多士兵快速冲上。同时从营地里冲出来更多士兵。 杀吧!冉正一声令下,十四个小队变成十四把尖刀,从不同方向插进敌军之中。 敌军比红魔死士多出五六百人,可惜完全不够看,很快被红魔死士切成一块一块,接着慢慢被吃掉。 可是更多西军从营地冲出来,红魔死士马上分成三部分,一小部分结成防线,挡住西军士兵。另外两部分,其中一部分快速冲去这批敌人外面,再反向杀回来;跟里面的红魔死士合力绞杀。 很短时间,这批西军被灭杀一空,三部分红魔死士马上汇合一处,共抗西军营地冲出来的士兵。 这个时候,田功已经落到大胖子身上,那些蚂蚁辛苦忙碌,总算放缓田功的下坠速度,当田功终于砸到大胖子肚子上,大胖子张嘴就是一口鲜血喷出。 田功算是没事了,尽管全身是血。蚂蚁们再次忙碌起来,疯狂吞噬田功流出的鲜血。 五个妹子快速冲过来,一人去检查田功伤势,另外四个人拿着武器面朝外戒备。 “没事。”那妹子拿衣服盖住田功,扛起来:“走。” 四个妹子马上前面两个,后面两个,保护那个妹子离开。 裘赎九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询问楚天阔:“死了没?” “你大爷的,拽我起来。”裘赎九摸出丹药吃下。 空中那些蚂蚁吃光田功流在外面的鲜血,嗖嗖嗖追向田功。 田功还在出血,蚂蚁们就继续吃,直到田功不再流血为止,蚂蚁们也终于安静下来,卧在田功身上。 五个妹子保护田功离开,马上有红魔死士冲过来开路。 一千五百多人的队伍,轻易灭杀掉一支超过两千人的敌军,又强阻西军冲出来。 田功醒过来,发现在美女怀抱,闻着好闻的味道,苦笑道:“谢谢,放我下来吧。” “不。” 见说不动妹子,田功往远处看眼,一模胸前大核桃,才发现披了一件红色披风:“衣服又没了?”取出黄沙阵盘,催动全部灵力进入阵盘,刷的一下,后面出现一道黄色沙墙,掩护红魔死士撤退。 红魔死士每退一步,沙墙就跟上一步。 田功拿出来一堆灵雷:“扔出去。” 马上有妹子接走灵雷,去后面快速丢出。 一通轰轰爆炸,西军不得不暂时停下追逐。 田功又拿出来一堆灵雷,有人接过,重复方才行为。 一路跑一路炸,很快回到秦军营地附近,沙墙嗖的消失不见,远处的西军士兵停止追击。 出去时,田功还是意满志得的样子,不想竟然是重伤回来。 秦军主帅带着一群将领过来查看伤势,盛天如、葛千零等人也在这里。 经过仔细检查,确认没有生命危险,一众将领才离开。 田功又要养伤,心里这个无奈啊! 这次养伤时间不是很长,主要是补血。 跟宫真让一战,血流的实在吓人!意想不到的是蚂蚁们竟然会反哺? 钻进田功身体,把吞下的血液又吐回来…… 开始时候,田功没有发现,慢慢觉得不对,怎么又出血了?仔细一看,是蚂蚁在身上钻洞、吐血? 大哥们,你们想杀人啊?你们吃下去的血再吐出来,我还能用么? 蚂蚁们不知道他的想法,继续吐血,田功又变成血人一个。为了尽量争取不浪费,用灵力包住所有血液,像吞吃丹药一样的慢慢炼化…… 起不到太大作用,没有想象中的毒、也没有想象中的补,努力炼化之后,跟普通食物一样吸收掉。 蚂蚁没有多少血,吐出来之后老实卧着。田功消化了这些血液之后,整整一夜都无事发生。直到第二天一大早,太阳升空那一瞬间。 太阳跳出地面,世界变明亮,田功也亮了,轰的一下,全身上下跟着了火一样的熊熊燃烧。 温度非常高,衣服瞬间被烧成灰,赶忙拿下空间法器,一个人傻傻站在地上。 泥土是烧不坏的,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田功低头检查自己,趴在他身上的蚂蚁们一无所动,完全不惧高温。 皮肤是红色,可血液更红,透过皮肤能够看到它的流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火焰阵盘 看了好一会儿,田功很有点感慨,我这个身体实在太神奇。 全身火红了好长时间,楚天阔推门进来:“咋整的?好热!” 田功看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楚天阔围着田功转好几圈:“怎么弄的这么红?” “不知道。”田功伸出右手,意念着出火、出火、出火……没有出。 过了好长时间,皮肤颜色恢复正常。田功马上打坐修炼,折腾好长时间也没发现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不能啊,火烧火燎的感觉只是这样?也太惨了吧。 田功认真想了好一会儿,拿出一块焰石点燃,忽然之间,体内血液好似得到回应一般再次发热。 这些蚂蚁到底吃的什么玩意?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以前不过是一群疯狂杀人的食人蚁,数量多到无穷无尽。在诸侯之战经过一次异变,然后就越来越神奇了? 难道是那种恐怖爆雷爆炸后带来的作用? 想起一匹瘦马也被自己弄成白麟马,难道是妖兽内丹起的作用? 总说万般皆学问,养个蚂蚁、养匹马都能遇到这种事情,实在是大千世界太过精彩美丽! 血液变热之后,使用体悟法术控制火焰,跟以前使用炼器鼎时类似,不同的是,焰石火焰马上起变化,田功好像是火焰之子一样,可以控制火焰? 这么强?田功怔了一下,试着摸下皮肤温度,穿上一件袍子、拿着燃烧中的焰石走出房间。 丢到地上,点燃更多焰石,填进去许多木料,眨眼间,营地当中一片火焰高飞。 很多士兵跑出来,询问怎么了,是走水了么。 眼看大火越烧越烈,田功伸出两手,这一片火焰马上变成士兵一样听话,随着他的心意摆动。 几次尝试之后,身边士兵都看呆了,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功法?怎么会这么厉害? 田功长出一口气,试着接近火焰,刷的一下,火焰让开一条道路。 尽管高温炎热,可火苗主动避让,让出来的地方足以站人。 田功走进去,火苗再次让开位置、蹦跳着烧向两旁。 这就太有意思了!田功哈哈大笑,随手一挥,一片大火竟然被他团在一掌之中,跟着轻轻一捏,无声无息的,这片火焰熄灭掉,白气、白烟飘散而起。 田功回房间拿出来所有空间法器,挨个检查、寻找。 他记得有火焰法阵,随便一找就找到三个,其中两个完好,另一个有些损伤。 先试验完好法阵,第一个阵盘是火龙阵,阵里面九条火龙乱飞。第二个阵盘是火海,跟沙墙类似,可以移动,也可以变成各种形状。 再检查第三个阵盘,仔细查看一遍,取出炼器鼎进行修复。 严格来说,三个阵盘都有些一般。毕竟铸材一般、阵法也一般。即便是真正对上火海无限,随便一颗炸雷落下,这片火焰也没了。 不过呢,要看是谁在使用这个阵盘。 第三个阵盘是第一个阵盘和第二个阵盘综合起来的样子,一片火海之中藏着许多火焰组成的猛兽,比如虎狼豹等。 同样的,都是威力一般,三个阵盘,攻击范围最广的是九条火龙,可以纵横百米空间。 对于修行者来说,一百米很远么? 另外俩阵盘的火焰燃烧范围不过在二十几米之内,而且耗费大量灵石。 田功不甘心,老子现在能非常强悍的控制火焰,当然要更加牛皮一些才行! 为此,他决定重新炼制一套护甲。 田功在军营中间放火,秦军一种将帅很快知晓,派人来询问,便是知道了田功伤势已经痊愈。 盛天如亲自来找田功,想要询问几个问题。 在这个时候,秦军上下都知道田功杀了一个叫宫真让的西军高手。普通士兵也许不知道他是谁,盛天如肯定知道。 宫真让出身皇族,宫是赐姓,所有拥有名字的宫家子弟都是皇室最忠心的护卫,甚至可以说是影子。 宫家高手辈出,比如大西王朝君主身边最少就有两名宫家高手。 这个高手说的是真正的高手,黄金战神六境修为。 宫真让应该也是黄金战神六境修为。 对于世间大多数修行者来说,黄金一境界是永远无法达成的目标……其实是一件好事,不用知道九级黄金战神境界到底意味着什么。 黄金五级境界是分界线,即便是修到黄金战神境界,多半也止步于黄金三、黄金四,想要升到五、甚至突破五,根本是无法完成的事情。 比如冉正、冉玉、冉八宝、冉随意,这四个冉家的天才子弟,冉正冉玉不过是黄金四修为,冉八宝和冉随意是黄金三修为。 不只是他们,西军同样如此,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多高手,还被曾经的天阔军、如今的红魔死士杀得溃败四逃? 裘赎九成名多年,如今也不过是黄金四境界。 至于别人……白头山那个白若,就是向田功下挑战书的那个大叔,让田功升到四级黄金战神之后去白头山找他比剑。 白若是七级剑修,也许在他眼里,田功能修到四级黄金战神境界已经是非常非常不容易。 再比如田功好不容易弄死的皇庭四大金刚,最低都是黄金四修为,而且随时可能升入黄金五境。 至于宫真让,他是大西王朝太子身边唯一一个宫姓护卫,也就是说田功很有可能正面杀死一个黄金六境的高手? 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好不好! 当一众将领知道田功在天上跟宫真让对了一招,然后田功全身是血,宫真让消失无踪?他们更倾向于宫真让被暗算,跑去某个地方养伤。 但是,不论如何,田功都是正面击败黄金六境的高手!而田功只有黄金二? 好吧,就算他是黄金三,又是剑修,能够越境击杀黄金四的高手。可是跟六境还差着两级呢? 将帅们是从手下士兵听来的消息,现在想要亲口询问当事人,当时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宫真让是不是死了。 盛天如来到田功营门前,发现楚天阔坐在门口,好奇道:“你在做什么?” “老田在里面炼器,不让人打扰。” “炼器?” “嗯。”楚天阔指指前面:“看见没,老田能控制火了。” 盛天如转头仔细看那堆燃烧一半的木头、焰石:“怎么熄灭的?” 楚天阔走过来伸出大胖手比划动作:“就这样,一抓一握就灭了。” 盛天如想了好一会儿:“为什么?” 楚天阔摇头。 盛天如看向房门:“他要待几天?” “不知道。”楚天阔说:“这次红魔死士死伤惨重,一共有六个受伤的,七个战死的。” 对上普通士兵,红魔死士再一次展现了他的强大,尽灭两千多名西兵之后,以少部分兵力拦阻数千上万敌军,竟然只死伤十三人……如同田功能击败黄金六境高手一样的不可思议! 盛天如早知道战报,看着楚天阔一本正经的索要好处,笑了一下:“是田功不要,秦侯派来三百名白银三级战士,田功不要。” “我知道,我是想说,趁着现在不用打仗,你给田功点好处,骗他把这三百人也升到白银五。” 田功身上有太多奇迹,会控制火、能够击败黄金六境高手、非常有钱、擅长炼器、有一群古怪蚂蚁、能够帮助别人快速提升修为…… 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这场大战,盛天如一定会建议秦侯留下田功,留不下就杀。 大周以武立国,秦、燕是大周最锋利的两把宝刀,如果连宝刀都觉得田功有问题,田功未来的生活还真是可以想象得到的悲催! 盛天如是不得不高看田功好几眼,此时听到楚天阔这番话,想了一下问道:“他想要什么?” “铸材,各种高级铸材,只要你能给他足够多足够好的铸材,这三百人一定会在半个月之内升到白银五。” “什么样的铸材算是好铸材?” 楚天阔叹口气:“红魔死士的武器你看到了,护甲、护盾加银罡,刀锋上是星陨。” “我没有。”盛天如摇头。 “没有也得有!红魔死士之所以这么能打,伤亡人数还很少,就是因为铠甲、护盾够好,大刀也足够锋利!” 盛天如琢磨琢磨:“我想想办法。”跟着又说:“他出来后,让他来见我。” 楚天阔点头,盛天如离开。 房间里面,田功修缮火阵阵盘……越修越觉得不爽,这都什么破玩意啊,这种阵盘拿出去,随便一场大雨、一大堆水、一大堆土……总之有很多办法能够减小火焰威力。 经过思考,索性把三个阵盘一起丢进炼器炉,田功要炼制一个不一样的阵盘。 疯狂添加材料,配上他如今操控火焰的手段,炼制阵盘非常轻松。 四天后,炼器鼎开炉,出现在田功掌心的是三个火红火红的圆形阵盘。 找块兽皮做成皮套,套在手腕上,皮套中间塞着三个圆形阵盘。 为保护阵盘,皮套套在内腕,同时在最外层还套上坚硬小圆盾。 如今的火焰阵盘很过瘾,集合了原先三个阵盘的所有法术,并将威力提升十数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帮他一下 弄好阵盘,田功开始炼制铠甲,一身火红战甲,从头到脚都有,配套火焰阵盘使用。 最重要一个是不怕火,可以辟火;还灵巧、坚硬。 田功有好多好多空间法器、好多好多铸材,因为受伤才又有了折腾它们的机会。 七天后出门,楚天阔躺在门口:“弄出什么了?” 田功没理他:“最近没出事吧?” “能有什么事?对了,老盛找你。” 说话时候,远处响起鼓声,楚天阔歪头看眼,尽管什么都看不到:“听说后天决战,务求一战功成。” 这就决战了?武侯那面已经搞定了?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去见盛天如。 还真是要决战了,盛天如一见面就说:“正要找你,秦燕两军决定同时发起总攻,务求一战尽灭贼兵。” “然后呢?” “最大的不确定是在武侯那里,我想问你,你的红魔死士……能不能去牵制武侯的兵力。” “我去牵制?” “不只是你,秦军会出动四十万军队,燕军二十万,分两个方向牵制武侯军队;秦军已经增兵十二万,和我们这支军队,再有燕军一起强攻西贼。”盛天如拽着田功来到沙盘前面:“这里、这里、这里,都将是战场,唯一顾虑还是武侯,他自己就有两百万军队,比秦燕两国总兵力加起来都多。” 田功想了一下:“先不用理武侯,咱们要集中优势兵力灭掉西贼。” “很难,大西王朝皇子带兵,身边尽是高手。”说起高手,盛天如想起宫真让:“宫真让是六境高手。” “黄金六?”田功认真回想一下:“我不知道他死没死。” 盛天如看会儿沙盘:“你决定留下来?” “嗯。” “那好,还是跟以前一样,你们跟我一起。”盛天如做出决定:“我这就去告诉秦帅。” 田功补充一句:“我要做先锋。” “好。”盛天如去中军大帐。 田功回去营区,还有两天时间,抓紧时间多修缮一些阵盘。 后天一大早,红魔死士随着盛天如的军队开拔,东行三十多里地停下。 最后的战斗,没有什么可说的,反正就是合力围剿,燕军同时兵出三关,秦兵分成三个方向合围,务求一战彻底击败西军。 红魔死士是秦燕联军中最强大的力量,盛天如给的任务是,主动进攻,不问代价的造成杀伤,要打乱敌军部署、消灭西军斗志。 从这里以北三十里地是西军大本营,应该是察觉到秦燕两军的异常状态,营地前面筑起很多工事,摆出一副防守架势? 田功从盛天如那里领了军令,其实没必要,红魔死士不用跟任何一支队伍配合,他们的任务就是杀,悍不畏死的去杀,要军令有什么用? 拿着令箭回来,边把玩边带红魔死士慢慢北行,一百多人为一列,人与人之间散开着三五米远,前后也隔着差不多同样距离。 很快走过十几里地,田功一挥手,顺便收起令箭,队伍停下。 第一波攻击用不到他们,是灵力炮。 几乎是同一时刻,红魔死士刚刚停下,灵力炮轰轰发射。 田功赞助的灵力炮、灵石,一点不客气的全部打出去。 西军还真是有钱,大营外面竟然是一道空气护盾? 轰轰的灵力弹砸在护盾上面,爆出一团光亮,跟着四散而开,那片空气开始晃动,还发出咔咔的声响。 不知道砸了多少炮,空气护盾终于被破开。 这种进攻和防御,其实就是在拼家底,谁的灵石多,谁就能坚持到最后。 当然,进攻方要占一些便宜,毕竟灵力炮比这种防御法器便宜太多太多。 当笼罩大营的空气护盾终于被轰破,刷的一下,漫天都是黄沙。 滴沙垂帘,一层层一道道,大营四周不知道有多少个这种法器,取代空气护盾,继续防御灵力炮的攻击。 灵力炮继续轰击,费好大劲终于再轰破这无数道的沙帘。接下来,却是从西军军营中飞出漫天火箭。 田功马上就高兴了,身体忽然变热,穿上红色铠甲,走前几步两手一招。 这些火箭的目标是红魔死士。尽管红魔人数很少,但战斗力强悍,值得使用这种法器。可惜……对手是田功。 眼看如雨火箭袭来,田功几步跨到几十米之外,身周忽然冒出一片大火,轰的一下烧向天空。 西军的火箭飞来这里,竟然齐齐停住、再调转方向。 火箭的发射是一波一波的,田功张开双臂,好像是火神一样仰头看着,这些带火的利箭就离奇的停在半空之上。 田功控制的不是箭,而是火。 以他为界,横向千米之内的火焰尽在操控之中。 高天上悬停的火箭越来越多,西军终于停止射箭,改为使用灵力弹。 这是要出问题啊! 敌人不射箭了,那就轮到他了,也不说话,双手往前轻轻一推。 刷地一下,高天之上悬停在一起的火箭忽然散开。就好像渔网一样,收起来的时候不过是一束,展开后铺天盖地。 这片火箭嗖地飞回西军军营,接下来西军大营就热闹了。 不只如此,田功控制着三个阵盘朝前行动,同时又使出万箭术。 对上这样一战,田功毫不保留的射光万箭术中的所有箭矢。接着呢,又拿出蛟龙弓,一箭一箭射出爆雷箭,到处射到处炸。 秦燕两军合力进攻西军的终极一战,由田功开始。 就这么一会儿时间,田功给西军造成极大损失,从阵营里飞出来两名白衣人,一个黑甲武士。每个人都是闪着一身金色光芒,目标只有田功自己。 田功不乐意了,干嘛啊?欺负我没有帮手? 身体两边忽然出现两尊十几米高的巨大火人。 对面三个人愣住,这还怎么打?要从大火中穿过去么? 黑甲武士催动全身灵力,手中一柄短斧劈向田功。 田功都没动,他身前火焰变热许多许多倍。短短二十几米的距离,平时一步就能窜过去的距离,黑甲武士硬是没能冲到田功面前。 这里是火焰阵,不是寻常火焰,黑甲武士刚一飞到火焰上空,巨热无比的火焰好像能将他融化一样卷了过来。 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黑甲武士打算硬挺一下……没挺住,眨下眼睛的时间都用不到,下半身燃起烈火。 如果是寻常火焰,烧坏护甲也要一点时间。 田功能够控制火,根本不费那个力气,火焰变成细小火蛇,见缝就钻。 铠甲不是铁罐子,有很多很多缝隙,黑甲武士马上感觉到两条腿不是自己的了,好像要融化了一般。 嗷的一声大叫,黑甲武士冲天而起,嗖的飞向远处。 不是他想逃,也不是他想逃这么快,原因是痛。火焰炙烤全身,刺痛神经的本能反应根本不受控制。 只能痛的快速离开战场,不然一定很快死掉。 其实,黑甲武士确实死很快,身影冲天而起,田功已经追着射出去一支镔铁重箭,砰的一声,黑甲武士带着这支重箭……朝更远的地方坠落。 两名白衣剑士悬在空中,看着巨大火人,又看到火焰中的田功,有些想不明白,那些火焰为什么不烧田功?难道大火也有灵识,能够认人了? 他俩不动手,田功朝他俩随手射出两箭,带着一地火焰往前走。 所有人都看傻了,这是火啊!怎么跟他养的小狗小猫一样听话? 财大气粗的田功,一个人就可以顶一支军队使用。 远处高台上站着很多将官,一个个远望镜都是盯在田功身上。有人忽然叹气:“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没有人接话。到现在这个时候,还有谁不知道田功的来历? 秦帅看了盛天如一眼,像田功这样的人,如果不能为己所用,还真得早做打算。 看着战场之上的田功慢慢前进,秦帅忽然下令:“帮他一下。” 令旗招展,远处飞来五艘浮空艇,朝西军大营飞去。 西军发现到,早有巨弩瞄向浮空艇。 前面两艘浮空艇忽然停下,船身卸掉很多挡板,下一刻弹射出一片黑压压的灵雷、爆雷。 这是没有办法防御的,即便是万箭齐飞也总有落网之鱼,更何况此时的西军大营之中到处一片火光。 一道闪着白光的丝网伸展着包向这一片灵雷……没有用的。 这种丝网经不起炸,能够经得起爆雷轰炸的丝网,没有人会舍得用在这里,而且是如此使用。 很多时候,生命并不值钱,远远比不上某些所谓的宝贝。 灵雷如期而至,在营区中四处轰炸。 远处的灵力炮再次轰鸣…… 西军终于没有了反应,全部藏在工事下躲避。 不是只有秦军发动攻击,北面燕军也派出全部兵力,务求一战功成。 自从西军包围燕军南部三关以来,直到今天,燕军才舍得展现全部力量! 秦燕两军从六个方向合力围攻西军三处大营,战略目标是把他们逼到一处,然后全歼。 但是,战争从来不是想象,永远不会如同计划中的一样容易。 当左右军队发起强攻之后,西军三处军营中竟然冲出来很多大周修行者,多是光着身体,或者穿条破裤子。 有人大喊自己人,有人高喊投降,有人拎着西兵首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又受伤了 战场之上,从来容不得迟疑。 方才两箭逼退两名白衣剑修,田功边带着火焰往前走,边琢磨要不要收起阵盘去弄死他俩,忽然看见十几名周人样貌的修行者从西军大营中狼狈逃出…… 田功都不带犹豫的,举箭就射。 嗖嗖嗖一串镔铁重箭出去……其实非常浪费,射死这些人哪需要这么好的箭矢? 射出一串重箭,收起阵盘,田功腾身而起。 重箭射中那些狼狈逃跑的周人修行者,引起一连串爆炸,每一个人都是炸弹,轰轰轰的巨大爆炸炸烂这一片地方。 得亏红魔死士距离尚远,而秦军更是在红魔死士身后更远处,爆炸的再剧烈也和他们无关。 唯一被影响到的就是田功。 悬在空中往下看,太恐怖了,十几个人体天雷毁掉半边大营。往远处看,一点亮光直射而来。 又是剑修! 田功现在最想杀的人就是武侯,不但弄出来很多很多人体天雷、把这种丧尽天良的人体武器送给西军使用,甚至派出很多剑修去帮助西军。 这群剑修都是白痴么?分不清好坏么?不知道谁是侵略者么? 田功琢磨琢磨,大爷的,等打完仗,老子要一个人灭光武侯治下的所有剑修门派! 眼看一点亮光快速窜来,两旁还有两名白衣剑修飞来……这两个不知死的! 田功很气愤…… 因为田功,西军在这处战场的布置多是白白浪费掉,没派上用处。 可在另外两处战场,不论人体天雷,还是漫天火箭,更有无数爆雷以及灵力炮对轰,给秦燕联军造成很大伤亡。 十分巧合,田功进攻的大营是大西朝皇子亲率的主力军队。 在这种情况下,各种武器、各种埋伏更是层出不穷。 眼看着人体天雷失败,一名剑修想要刺杀田功。随着那剑修越飞越近,两人几乎都要交手的瞬间……十分很气愤的田功忽然跑了。 大爷的,太恐怖了,吓死我了!田功冲天而起,接着就看到一支细长无色的弩箭从后面钻进那名剑修的身体。 嗖的一下破体而出,向前方继续飞去。 那剑修一脸错愕表情,转头回看两眼,才向下方掉落。 起码是黄金二境的剑修,只为了要杀自己,竟然就这么浪费了? 田功不知道该说什么,很认真的表扬一句:“活该。” 真的是活该,那名剑修肯定知道后面有人控制弩箭偷袭田功。那名剑修的任务就是配合弩箭、或者是让弩箭配合他杀死田功。所以明明知道身后有弩箭射来也不闪避。 结果却是,他是饵,被西军利用的饵,然后呢,还没钓到田功这条鱼。 “饵”死去,另外两名剑修怔住,这是怎么回事? 俩剑修转头往回看。 田功也看了一会儿,觉得真有意思。下一刻,扬起世出长箭,快速出现在一名剑修身侧。 那剑修竟然闪了,不战而退,嗖的跑去远远。另一名剑修也是同样动作,显然非常不满意西军的作为。 田功多表扬一句:“活该。”催动万剑术,把自己藏在万剑之中,朝西军大营攻去。 大营外面又出现空气护盾,万剑刺在上面,皆是无功而返。 田功凌空而立,一脸淡漠表情看向前方,全不在意是不是还有护盾。 真的不用在意,头顶、身后、身侧全是法剑,如果法剑能飞过去,说明没有护盾。而有了空气护盾阻隔,不论西军有什么手段,同样是没有办法对自己使用。 一时间,所有一切都是停顿下来,没有人出现,也没有武器出现。 田功等了好一会儿,想起自己还有恐怖爆雷来着?大声说话:“还打么?” 没有人回话。 田功笑了一下,收起法剑,腾身而起,同时丢下一颗黑色爆雷。 这种恐怖玩意沾到透明护盾就炸了,轰的一声,这速度快的、力量大的,田功都没跑过恐怖的爆炸力量,直接被炸飞。 过了好一会儿才飞回来,一面吃丹药一面低头看。 打起来了,西军被这一炸,似乎是炸出血性,怒吼着冲出大营。 红魔死士抢在秦军前面迎上敌人。 战端一起,便是无数性命流去。 更恐怖的是什么?不是眼睛能够看到的危险,而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敌人。 田功刚刚使用的恐怖爆雷…… 这东西本来就是从别人那里抢来的,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连田功都能使用了,武侯会不使用么? 武侯没有派遣很多军队来到这处战场。 原本打算的是派出寇兵就行,帮助西军解决一部分麻烦。可寇兵失去联系,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武侯派遣另外一些手下进入这片战场。 三处战场的高天之上忽然各多出十几艘飞梭,飞梭很小,一人操控,端坐两人。 飞梭距离很远停下,这两个人一个拿弓,一人端着小灵力炮一样的炮筒,马上攻击秦军。 拿弓那家伙连续射出十支长箭,端着小炮筒那家伙射出三发炮弹,飞梭快速飞离。 三个战场都是一样。 刚才田功折腾出来的恐怖爆炸,此时在多个战场上再次出现。 还是那句话,有田功在,真的是好处多多。 在西军皇子这处大营战场中,下面在打仗,田功刚飞回来没多久,还养伤呢,就看到十几个黑点从各个方向快速飞?是飞梭! 想都不想,田功嗖的飞过去,拿出蛟龙弓蛟龙箭…… 距离太远,根本不知道来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反正就是感觉不对。仅凭这个感觉,便是射出一支支蛟龙箭。 长箭在空中挣扎出蛟龙模样,翻滚着咬向那些飞梭。 飞梭上的武侯士兵愣住,还没飞到地方……现在怎么办? 实在是管不到那么多,这些武侯手下决定按照原计划进行攻击,可是眨眼间,三条蛟龙已经飞到眼前,咔嚓一声撕碎飞梭,也是撕碎飞梭上的修行者。 这些人不过是白银战将修为,他们的用处就是操控这种恐怖爆雷。 以他们的实力,在能够灭杀黄金战神的蛟龙箭面前实在是不够看。 十几艘飞梭,眨眼间被灭掉七艘,眼看蛟龙还要攻击他们…… 这个时候,田功也飞到近前。 这些事情是同时进行的,田功早早发现敌人,在敌人来不及攻击的时候抢先出手。另外几艘飞梭上的武侯战士按照原定计划射出恐怖爆雷,准备逃跑。 计划被打乱,那些人胡乱射箭、也是胡乱轰出几炮…… 到底是拦不住啊!田功一咬牙,让蛟龙箭阻止那些攻击。 下一刻,高天之上发生巨大爆炸,轰轰响动之后,田功又被炸飞了! 郁闷个天的!气死老子了!田功快速飞回来,又是吞服几颗丹药…… 十几艘飞梭,只逃掉两艘,其余的不是被蛟龙箭射下来,就是被巨大爆炸炸坏,反正是没了。什么都没了。 田功看了会儿,盛天如飞到身边:“多谢。” 多谢什么啊多谢,田功摇摇头,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实在无奈! “又受伤了?” 田功苦笑一下:“我是易伤体,一打仗就受伤。” “回去养伤。” 田功摇头:“没事。”飞向战场之中。 一共三处战场,除去田功这里,另外两处战场的秦军都是遭遇到很大损失。尽管早有人发现到高天上的那些飞梭,也是提前拦截,奈何飞梭数量太多,又是射出来那么多箭矢,打出来那么多炮弹。 那些炮弹很恐怖,爆炸后还会开花,开出来的“花”依旧是爆雷…… 两军混战,田功的很多手段使用不上。盛天如担心他冲上去拼命,派了两名士兵保护。 大战持续整整一天,这一片巨大战场,各种武器缤纷上场,各种法器的流光溢彩映亮这片天空……代价是到处都有的尸体。 三处战场,除去进攻大西皇子这座大营的秦燕联军算是运气不错,另外两处战场都是伤亡惨重,秦燕联军战死无数也没能攻下西军大营。 还是那句话,好在有田功。 作为三座大营中力量最强的一座,大西朝皇子这里真正是高手如云,武侯派来的剑修大多留在这里。 可惜,田功真是个怪胎啊! 一个人在前面走着,明明是剑修,偏穿一身火红铠甲。 红铠甲就红铠甲吧,身前还有一道黄沙墙。这层层保护的……还有许多个护盾绕着他打转? 这样的保护跟乌龟壳有什么区别?而且没有办法攻击别人! 层层护盾绕身旋转,挡住敌人攻击的同时,也挡住他自己的攻击。 问题是田功不用出手,身边是红魔死士,一群不要命的疯子看见敌人就杀,田功不过起个指引方向的作用。 如此杀上一会儿,西军出来两队狮虎兵。 第一眼看见,田功怀疑看见鬼了,两米四、两米五的身高,每一个都是结实有力,只是长了一个虎头或者狮头? 怎么弄出来的? 狮虎兵十分凶悍,皮肤好像精钢一样结实,即便中了几刀、中了什么攻击,不过是流点血而已。 可是与之对战的秦军高手往往在打中他们的同时,便被狮虎兵轻易取走性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疯子田功 红魔死士还好,几个人一起配合,一旦发现不对,马上相互救援。可即便这样,也有十几名白银战将级别的红魔死士被他们杀死。 狮虎兵不多,加一起不过一百多人,就这一百多人硬是撑住西军颓败局势,西军逐渐收拢起来,两军陷入缠斗之中。 田功不乐意了,看着这一百多强大身体,忽然想起傀儡术……抬手给自己一巴掌,以绕身旋转的护盾为武器,朝狮虎兵冲去。 铛铛铛撞击声没完没了,田功已经冲进狮虎兵中间,用盾牌跟狮虎兵撞击。 一般修行者遇到这种盾牌撞击,没多会儿就被撞晕撞伤,这群狮虎兵不但没撞晕,反是站成内外两圈,硬抗着没完没了的撞击,一步步向中间挤压过去。 每前进一步都是没完没了的撞击,狮虎兵开始受伤,一脑袋、一身血,可就是不倒,慢慢前进。 这些玩意不是人! 不过,再不是人也不能拿来做傀儡。他们不是人,老子是人! 尽管很想让这些不是人的家伙成为自己的傀儡兵……唉。田功仰头怪叫几声,狮虎兵竟然停下前进,任凭盾牌砸在头上、身上。 赶忙收起护盾法阵,站在这些狮虎兵中间打量它们。 能听懂兽语,不过是一群人形怪兽而已……到底怎么弄出来的……又想起红色蚂蚁了。 西军后方忽然有人大喊,这些停下来的狮虎兵略一迟疑,双眼重现凶光扑过来。 田功嗖的退出包围圈:“你们退!” 一声大喊,红魔死士和秦军开始撤退,狮虎兵和西军趁机冲上……以田功为中心,左右两侧千米之内的距离,忽然燃烧起一道火墙。 火墙烧在西军队伍中间位置,将西军隔成两段。那些已经追去火墙另一边的西军没有后援,很快被红魔死士灭杀一空。 西军中夹着三十多狮虎兵,似乎是惧怕火焰,站在稍远一些地方。 田功一摆手:“它们交给我。”一道火墙嗖的将狮虎兵围在中间。 还真是有些怕火,看见火墙出现,狮虎兵马上聚到一起。 火墙中的秦兵以及红魔死士同样聚到一起,田功把他们送出火圈,再扩大火墙范围,刷的一下,把火墙另一边的西军一起包进来。 一百多狮虎兵都在里面,另外还围着很多西军士兵。 同样站在大火之中的田功看向他们:“投降吧。” 西兵不肯投降,有人腾身飞起……不飞还好,一离开地面,火墙的火焰变成火蛇嗖的缠上那人,只一瞬间,那人剧烈燃烧,跌回地面。 片刻后火焰消退,那人变成黑炭。 田功又说一遍:“投降。”顺便怪叫几声。 狮虎兵有些疑惑,更多的是害怕,甚至有点紧张。 田功把火焰撤远一点,狮虎兵才安静下来。 田功又怪叫几声,狮虎兵虽然没有再进攻,可是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周围火墙发呆。 远处飞来十几支巨弩,嗖嗖嗖从火焰中飞过……前面忽然出现两个高大火人,十几支巨弩全部射在火人身上,嗖嗖嗖地带着火焰穿出去。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弩箭已经烧变形,箭身烧着火焰。田功利用火阵阵盘控制火焰,弩箭嗖的偏离方向,落在大火之中很快烧化。 再喊一次,第三次让西兵投降,西兵还是没有回应。田功没有耐心,一片火海平推过去,站在最前面的一百多西兵眨眼间烧成黑炭。 田功冲狮虎兵喊了几声,以为能够收服这些怪兽。刚喊几声,远处响起一声哨音。 一瞬间,狮虎兵又疯了,明明惧怕火焰,却还是凶猛冲向田功。 一道火墙出现在狮虎兵前进的路上,最前面的狮虎兵竟然猛冲进去,轰的一声炸成碎肉,火焰因此而暂时熄灭一些,其余狮虎兵从灭掉的火口处窜过去。 这也行? 田功叹口气,看来啊……就这样吧。 身体后撤,刷的一下,整个地方只有火焰,再没有道路。 火焰是有范围的,三个阵盘能控制的燃烧地区并不大,长宽各有一百多米。当把宽度变成长度之后,将火墙压扁,火焰才会延伸到千米之外。 现在,田功让这一片地方全是凶焰燃烧,燃烧范围变小,大概两百多米长、宽有个六七十米,所有狮虎兵都站在这片范围之内。 大火滔天,轰轰轰……所有狮虎兵都炸了,自爆而亡。 田功有些悲伤,在做一道算术题,是留下一百多狮虎兵做成傀儡兵好?还是像现在这样全部烧死的好? 怎么算都算不出来。 他更想让狮虎兵恢复自由,做它们想做的事情,可惜不能,可惜没有这个选择。 狮虎兵被杀,秦兵再次攻上,这一次是全员进攻,连盛天如、葛千零都冲上来。 田功很不高兴,收起火焰去天上看看,一个人朝大西军营最大的营帐飞去。 那个营帐被烧的乱七八糟,外面站着一千多人,人群当中是一个大胡子青年。 身边有将官小声说话,大胡子青年不表态,一言不发。 田功从远处飞来,马上飞出两个白衣剑修迎上。 田功连一个字都没说,亮起世出剑从二人中间穿过。 他想杀人,想要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口中一颗涸泽丹悄然入腹,整个人忽然好像太阳一样爆发光芒。 剑修已经很可怕,使用涸泽丹之后、又使用了体悟之法的田功更是可怕到极点。三道人影一错而过,两名白衣剑修就此陨落。 田功身势不停,目标直指大胡子青年。 如果是别人,兴许要考虑一下大胡子青年的身份,杀了他以后会不会有后患,从此惹上无穷无尽的麻烦。 田功没有那么多想法,他只想杀人,于是就杀了。 身影一闪,出现在大胡子青年身前。 大胡子青年扬手拍出一掌,空中幻化出一只巴掌拍向田功,田功却是单剑直刺,从巴掌中间穿过。 大胡子猛喷一口鲜血,脚步后撤。同时有很多护卫迎向田功。 田功忽然说话:“认识张北望么?” 剑修,修的是自己,修的是千万人吾往矣。 一群大西王朝的高手不知道张北望是谁,眼看田功忽然出现身前,一群人想要拦截,也没有时间询问。 拦不住的,发了疯一样的田功,想要杀人的田功,使用涸泽丹的田功,在这一刻成功让自己突破到黄金三境,一柄世出长剑轻轻一荡,便有敌寇授首。 这地方有一千多人,很多人拿着各种法器想要攻击田功,可惜找不准目标! 天地间忽然响起一声尖号声,田功如遭重击一般向下摔落,七窍都有鲜血流出。 敌人使用声音攻击,田功也有这类法器,取出那个恐怖哨子,一道尖锐哨声响起,这一次是大营中所有人都如遭重击一般。 拼了全部家底的田功往嘴里塞了大把丹药,身影一闪,再是一声哨响……流血加剧,全身各处都有伤口流血,田功却更加疯狂,一个不停流血的疯子在人群中穿梭。 哨子不能再用了,使用两次之后,田功接近崩溃边缘,把天愈丹、涸泽丹、涅盘丹全部塞进口中,又倒了一瓶仙灵丹入体…… 身周金光闪耀的更加剧烈,有些刺眼。 在这种情况之下,田功化身成一道金风,或者说是一柄金剑,在西军高手之间穿梭,杀神降世,在这一刻没有一个人能挡住田功。 想要挡住风还比较容易,风没有世出剑。 眨眼之间,这片地方全是尸体,而疯子一样的田功还在拼命杀戮。 他的目标是大西朝皇子,那个被人保护的大胡子青年。 时间好像停止了一样,大胡子青年在逃跑,忽然发现怎么跑好像都跑不快一样。在很短时间之内,一道金风吹来眼前,金光一闪,大胡子青年长出口气,到底还是没能跑了。 一剑切过大胡子青年脖颈,金风瞬间飘向别处,田功是在玩命,天下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像他这样服用丹药。如此服用丹药之后又玩命糟蹋自己。 田功的疯狂让所有人震惊,尽管明眼人都知道只要能多顶一会儿、只要顶住这一波攻击,田功一定会像死鱼一样任人宰割。 问题是……顶不住啊! 一千多人眨眼间死去好几百,连还手机会都没有,田功比真正的鬼魅还鬼魅,身影闪烁,除非有一张巨大的天罗网罩下,否则根本抓不住他。 终于,这群人崩溃了。在皇子死去之后,所有人都知道大势已去。能不能杀死田功已经不重要,他们的命运注定是死亡。 反正都是要死……为什么要死呢?可以假装战死啊! 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逃跑的人开始变多。 没有多久,这片地方竟然空了? 田功不知道要做什么了,只感觉心潮澎湃,体内一道道力量好像要撕破身体一样,混乱着翻滚着绞动着…… 忽然仰天大喊,这一喊竟然喊出一口鲜血,直喷高空。 蚂蚁们又动了,嗖嗖嗖的去追鲜血,也是吞噬田功流出的鲜血。 田功站了好一会儿,仰天摔倒,在昏迷之前,脑海里还有一个念头,收起世出剑。 砰的一声四仰八叉摔倒,身上到处在流血,还有灵力向外宣泄。 现在的田功不像是一个人,更像是一颗巨大的宣泄灵力的灵丹。 他在宣泄,蚂蚁们就吞噬,不论鲜血还是灵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追杀寇兵 皇子被杀,西军大败,整座大营瞬间空了。秦燕联军分兵追杀,大部分主力支援第二处战场,红魔死士支援第三战场。 至于田功,在楚天阔和五个妹子、裘赎九的保护下,回去大营养伤。 回去路上,五个妹子都无奈了:“唉。” 裘赎九嘟囔一句:“这家伙真疯,每次都差点把自己搞死。” 楚天阔在田功身上一通翻找:“这个是返阳丹?” 没有人知道。 楚天阔看丹盒,打开丹盒闻几下:“就是他了。”塞进田功口中。 返阳丹入肚,田功停止流血,灵力停止外泄,一堆红蚂蚁停顿片刻,全部钻进伤口…… 楚天阔吓坏了:“蚂蚁!” 蚂蚁钻进伤口,眼看着皮肤上下起伏、有虫子爬过……五个妹子怔了好一会儿:“没事的。” 很快回去营房,五个妹子分出两个站在门外,一个站在门内,两个照看田功,楚天阔和裘赎九看了好一会儿:“这就是个怪物。” 怪物田功再次涅盘重生,全身上下到处是伤,在强大的返阳丹的帮助下,重铸经脉、灵息,身体各处快速复原。 一天后,田功睁开眼睛,这是伤好了。 慢慢起身,妹子赶紧凑过来:“好了?” 田功说谢谢。 妹子抓住手腕检查,惊讶道:“黄金三了?” 不止黄金三,田功体内灵力丰沛,很多很多灵力都是被蚂蚁吞去,否则可以轻易升到黄金四。 即便现在这样,三条粗大的金色气息也比寻常修行者的灵息大出两倍都不止。 田功试着活动一下:“得静养一段时间。” 不是吃了丹药就能变成高手,田功的伤没有那么快好。这家伙受伤跟吃饭一样频繁! 楚天阔知道田功醒了,马上跑过来:“怎么样?” “还行。”田功问话:“外面还打么?” “打,西军剩下最后一处战场,如果没意外……” 话没说完,外面响起欢呼声,还有锣鼓乱响? 楚天阔接着说话:“赢了。”看向田功:“你是功臣,如果没有你……” 田功认真想了一下:“一点功劳而已。” “真谦虚。”裘赎九也走进来:“秦帅和盛帅来了。” 田功赶忙出门,就看到一众将帅快步走来。 秦帅一步来到田功身前:“好了么?身体怎么样?” 十分关切的样子,不只是他,盛天如、葛千零等人快步围过来。 田功抱拳道:“多谢诸位大帅挂牵,小子已经痊愈。” 秦帅仔细打量田功:“没事就好。”一拍田功肩膀:“走,喝酒去。” 田功拒绝道:“还不行,要静养一段时间,多谢秦帅美意。” 秦帅也没难为他:“那行,你好好养着,需要什么只管说。”又认真赞扬几句,带人离开。 西军三支主力部队,第一支主力部队伤亡严重,跟周军来来回回打上好几个月。不想第一支被剿灭的部队竟然是皇子亲率的百万大军。 全军覆没,皇子被杀。 消息很快传遍大周,也是传到西军那里…… 在这个时候,秦燕联军略作休整,朝武国发兵。 大周圣旨已经倒了,命秦燕两国,整个附近十国兵力,一共讨伐武国! 圣旨一共发了十二份,每一个诸侯国国君都要收到,然后出人出力围攻武国。 秦军出发的时候,秦帅和盛天如又来见了田功一次。 他们的意思是让田功率领红魔死士再做贡献。田功经过思考,说红魔死士需要休整。 如今的红魔死士一共有一千六百人,战死两百多人,又补充进来三百人。 这三百人是秦国派来的白银三修为的战将。 见田功拒绝,两位元帅有心带走红魔死士,不过犹豫了又犹豫,到底还是放弃。 隔天大军出发的时候,整个营区只剩下一千六百多名红魔死士。 楚天阔询问田功是什么想法。 田功的想法是养伤! 养伤前顺便折腾折腾补充进来的三百名新兵,打散内息,服用丹药,让他们抓紧时间修炼。 田功也开始修炼,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努力修炼,一天又一天,直到一个月后才算是恢复过来,达到鼎盛状态。 一个月后,三百名新兵也是成功升到白银五,巩固修为之后,每天跟冉正等人训练。 在这一天,终于看见田功出门,楚天阔很高兴地跑来:“知道不,红魔死士已经威名远扬,那叫一个牛。” 田功随口嗯了声,索要战报,不想真有。说明秦军把他们这一千多人还是很当一回事的。 一共是十二国联军进攻武国,前期顺利,连克数座城市,直到来到无远城。 无远城一边是山一边是水,是一个狭长型的城市。 如今的无远城依靠大山修建工事,藏着各种恐怖武器。 带来麻烦的不只是无远城,联军后面追着三支全是白银战将修为的寇兵,不停袭扰,给联军造成很大伤亡。 无远城以北、以东还屯着很多军队,想要绕过无远城都不可能,联军只能隔着一条大河扎营。 田功翻着战报,短短一个月时间共交战七十多次,联军伤亡人数超过二十万。 一个月就打成这样,后面还怎么打? 放下战报,找大家商议一下,先修缮武器装备,然后出发,灭掉那些白银战将的寇兵。 老红魔战死,新红魔就有了武器、护甲。把受损武器收到一起,田功操控火焰快速修缮,短短三天时间搞定全部装备。 当所有人都跨上红色战马,披着红色披风,那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红魔再次踏上征程。 气势如虹,战马跑动起来都不一样,一股昂然战意直上九霄。 两天后跟秦兵汇合,红魔死士不做停留,了解了前方局势之后,队伍杀进荒原之中。 武地广阔,因为很多很多地方都是荒原、戈壁、沙漠。武侯的三支白银战将级别的寇兵就是藏在荒原之中。 千里目四下追查,发现到一支寇兵。同样地,这支寇兵也发现到高天上的千里目。 寇兵比红魔死士还主动,发现到千里目,不但是战鹰飞来,整支军队更是朝着这个方向冲来。 田功带人慢慢走着,很快看到千里目和敌人的战鹰一起飞来,一声令下:“准备战斗。” 敌人战鹰马上往回飞,田功带着红魔追过去,没多远看到那支寇兵。 发现对面士兵全部穿着红衣,那支寇兵转身就跑。 楚天阔哈哈大笑:“看见没,闻风丧胆啊,咱这是名声在外啊。” 寇兵很厉害,一千多人的队伍,一声令下,同进同退,没有出现一丝混乱。 可惜遇到的是红魔死士。 田功也不着急,咬住这支寇兵慢慢追,就看你们能逃去哪里。 这一追就是一天,那支寇兵还真强,到处跑到处逃,始终没有人掉队。 又过去半天,田功下令:“冉正,你带人走慢一些。”一句话之后,田功跳下马背,身影如烟飘向远处。 又是一个人的战斗,也是一个人的舞台。田功快速追上寇兵,好像是割麦子一样,从最后一排开始割,边割边往前走。 一路行来,“麦子”快速倒地。 远处的裘赎九等人看到,都是无奈摇头:“这不是欺负人么?” 寇兵发现到队伍的异常情况,竟然不停,咬着牙继续往前跑。 十几里地之外是一个盆地,四外是小树、草原。再往远一点是座小山包。 寇兵在这里设置埋伏,准备灭掉红魔。 三支寇兵都知道红魔死士的名头,不过……跟他们似乎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堆白银战将,加上几个、十几个黄金战神,就不信三打一还拼不过? 有本事的人总是会骄傲一些,一骄傲就容易出问题。三支能征善战的寇兵凑到一起,当然不甘心成为配角,不甘心被一直红魔压着。 战场之上,这是大忌。问题是谁都知道毛病在哪里,却没有多少人能改? 每一个人都很倔强,如果所有人都能从善如流,这个世界一定会变得很不同。 三支寇兵,打算挑战一下所谓的“红魔死士”。 十几里地远,这支寇兵终于跑到地方,可惜死伤已经过半。 田功太恐怖了,好像烟雾一样飘摇,轻易收割性命。 那支寇兵在疯狂跑了一天半之后,终于在盆地之中列队迎战。 可对手只有一个人,哪管他们是不是列队,甚至跟着他们进入到队伍之中。 杀戮继续,寇兵发现只有田功一个人,他们设置好的埋伏完全派不上用场? 瞬间跳出来十几名黄金战神…… 黄金战神和黄金战神也是不同的,这些人跟田功没有办法比较。尽管人多、法器多,可惜打不到田功身上。 有人摇晃铃铛,铃铛上的法阵将声音送入田功耳中。 田功一惊,这是要糟?跟着发现好像并不很难受? 他现在的身体几乎是重建一样,骨血肉皮变强悍许多许多,连带脑袋、神经也是超过常人,这样的音攻法器对他来说竟是减少了许多威力。 不过,这种法器还是很讨厌的!田功跑到那人身后,随手一剑刺出,杀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再次重伤 冉正等人带着红魔们快速来到这里,奇怪的是并不加入战团,而是站在外面拿出弩箭。 另有一些人冲去远方那座山包。 这里是有埋伏的,可红魔们只站在外面? 另外两支寇兵不得不提前发动攻击,一片箭雨朝红魔死士射来。 距离太远,红魔们站的很开,在发现箭雨之后,红魔们集体向后退开。 噗噗噗一阵声响过后,大多羽箭都是射在地上,红魔们举盾牌挡住另外那些箭矢。 寇兵们擅长的是袭扰战术,仗着修为高、战马速度快,给秦军造成很大麻烦……可现在的敌人是红魔,比他们修为更好、速度更快。 贼寇还想扔炸雷,使用阵盘,可惜都是同样的鞭长莫及。 人群中的田功还在发疯,经过前次舍命一搏,这家伙似乎是杀上瘾了,专往人群里钻。 老话是双拳难敌四手,在田功这里不合用。田大先生东飘西荡的那叫一个疯狂,对上一群白银修为的寇兵,根本是老虎进入鸡群一般。 盆地中间这一支寇兵早被田功打残了,如今又撑了一会儿,终于撑不住,开始逃跑。 田功继续着他的疯狂杀戮,只是忽然之间停下。 四周是很多红魔死士,追上逃兵继续围杀。 田功则是腾身而起,朝西面飞去。 这是怎么了?发现到他的古怪行为,楚天阔眼睛一转:“收兵!” 啊?收兵?很多人不解。不过老大发话,铛铛几声响,红魔死士快速聚到一起,朝东方跑去。 忽然之间就不打了,这片战场之上只有寇兵尸体。 还剩下的两支寇兵队伍快速追出来,实在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红魔死士逃了?要不要追?一群人互相看,这才发现竟然没有一个黄金战神…… 田功在逃跑,拼全力逃跑。心中有个感觉,这次若是不逃,以后就都不用逃了。 可惜,即便这样也没能逃出去多远。 一个穿着绣金丝袍的白脸汉子出现在眼前:“你是田功?” 田功速度很快,可是再快也有迹可循,白脸汉子却好像会瞬移一样,刷的出现在眼前。 田功没回话,转头再跑。 白脸汉子一掌拍来,田功跑的更快了,这一掌打碎背后衣服,骨头被打断,肌肉塌陷,现出一个很深的手掌印。 田功不是跑的快,是被打飞了。这一掌,田功一身鲜血几乎都被拍了出去,身体各处都是伤口。 身体处在失重状态,好像不是自己的、如同一块大石头一样朝前面飞去。 白脸汉子有些疑惑,这家伙没死?一巴掌拍下去,骨头没断?也没有脏器爆出身体? 身影刷地消失掉,下一刻出现在田功身前,右手轻轻一抓,捏住田功脖子。 田功已经瘫了,骨头被打断,无力反抗。 白脸汉子多看了田功好几眼:“可惜了。”右手就要用力。 他方才一掌,惊醒田功体内蚂蚁。就在他准备捏死田功的同时,田功身体忽然爆了,无数血肉飞射而出。 白脸汉子甩手丢出田功,身前出现一道空气护盾。 啪啪啪,血水、肉块砸在护盾上面,力量很大,到处一片血红。 白脸汉子有些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但是觉察到不对,身体高高窜起。 在他方才悬立之处,从两侧绕过来十几只红色蚂蚁,嗖的一下交错飞过,这是撞空了。蚂蚁们没撞到白脸汉子,在空中一个打转又追回来。 白脸汉子朝下拍掌,又一道护盾出现,挡在蚂蚁前行的路上。 蚂蚁很多,田功身前血肉爆开,蚂蚁们全部飞出来,从各个方向追咬白脸汉子。 白脸汉子闹不清状况,不敢冒险,两手一封,身前再次出现空气屏障,将蚂蚁挡在外面。 铛铛一阵声音传出,蚂蚁没能钻破屏障,便是退回到田功身体上。 田功倒在地上,虽然有感知,可是下半身不能动了。 就在这时候,身前出现一个穿着龙袍的大汉,看向白脸汉子:“我说你怎么走了,欺负小孩很有意思?” 白脸汉子沉默片刻,不发一言消失不见。 龙袍大汉低头看看田功,随手一抓,带着他一起消失掉。 是大周天子,大周天子救走田功。不用问,那个白脸汉子一定是大西王朝的君主。 回到月牙台,周天子把田功交给手下:“看看。” “是。”有两个医官接走田功,略一查看:“陛下,要救么?” “救。” “是。”医官带走田功。 这个过程,田功都是清醒的,想到白脸汉子那么恐怖的实力,又有大周天子的实力,不知道武侯是什么修为,怎么敢造大周天子的反? 回到一处丹室,两名医官扒光田功,往外摘除蚂蚁。 田功胸腹部一片血肉模糊,红色蚂蚁藏身其中,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 两名医官却是不动声色,说明早有发现,也说明修为惊人。 这就是差距啊,实力差距! 高山仰止,田功感觉以前的修行都是白扯,剑修如何?体悟如何?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根本不够看。 摘除蚂蚁,扶住田功,一名医官以手为刀,将田功背后皮肤剖开,伸手入内,就这样残忍的接骨、正骨,再取颗丹药在掌中化开,均匀抹到骨头上面。 整个过程,田功疼得根本就说不出话,偏又昏死不得,另一名医官两只手臂好像钳子一样抓住他,不断以丹药刺激感官。 丹药是如同春风般温暖,帮助养伤。身后那位医官的手法根本就是钢刀刮骨。这是冰火一万重天的感觉! 刚感觉好一点,马上是更恐怖的痛苦到来…… 好在两名医官手法很快,将他的骨头正好之后,随手一拍,田功终于昏睡过去。 等再次醒来,感觉世界都不一样。 试着站起来,一切如常? 抬手去摸后背……骨头还在,那些被打断、被打碎的骨头完全恢复成原样,无比完美的连接到一起。 一旁有医官打坐:“你这次算是因祸得福。”弹过来一颗丹药:“吃了。” 田功接住丹药:“多谢。”吃下丹药。 轰的一下,感觉体内有火山爆炸一般的感觉,一种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一瞬间,田功身体到处是汗水流出,好像小溪流那样的流出,身体马上变得干瘪,连血液都快没了,心脏空跳,只有少少血液流出。 那颗丹药几乎耗光田功体内水分,就在即将死去的一瞬间,那颗丹药砰然爆开,一颗小小丹药竟然蕴含江河一样的水量,刷的一下充斥到身体各处。 心脏剧烈一跳,刷的一下,好像是大江决堤一般的力道,一道闪着金光的红色血液快速涌出,补充到身体各处。 田功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再次冲医官道谢。 那医官看看他:“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不是人了。” 啊?田功吓一跳。 “不再是普通人;如果运气好,你将是下一代的大周天子。” “我?我不姓周。” “这不重要。”那医官继续说:“如果你运气更好,也许会修到仙皇境界。” “要是运气不好呢?” “最惨无非一死。”那医官想了一下,手中忽然出现一把其薄如纸的小刀,轻轻切在田功腕骨上。 皮肉裂开,鲜血激射而出……红蚂蚁嗖的又跳过来吞吃。 医官看着伤口:“这把刀是用星陨炼制,星陨虽然常在,但我可以保证这把刀比你见过的任何一把星陨刀都要锋利,但是,它切不开你的骨头。” 田功这才发现到不同:“我全身骨头都是这样?” “背骨最硬,然后是胸骨、颈骨、头骨,别的地方要差一些。”医官收起小刀:“你现在的身体足以问鼎天子宝座。” 田功思考片刻:“我不明白。” 那医官笑了一下:“我也不明白,不过天子的想法岂是我们这些俗人能够明白的?你先养伤,明日再来看你。” 两名医官开门出去……很快又回来一人:“我想问下,这些蚂蚁能否让给我一只?” 田功摇头:“不好意思。” “没事。”那医官再次离开。 他们去跟周天子复命,说田功已经醒来。 周天子周治想了一会儿:“让他去匠器营。” “是。”有侍卫去传旨。 接到这个旨意,田功很想不明白,为什么去匠器营?我要回去打仗啊。赶忙去见周天子。 很意外,周天子竟然同意见他。 一座很普通的营帐,远没有诸侯之战时的营帐好。 周天子单手托腮坐在桌子后面,似乎在想什么问题。身后站着两个影子一样的宦官。 田功单腿跪下:“拜见陛下。” 周天子嗯了一声:“起来吧。” 田功谢恩,拜了三下:“多谢陛下救命之恩。” “你做的不错,不应该死。”周天子收回手臂:“想回去北面?” “是,我要杀武侯。” “武侯那里用不到你,你也杀不死。”周天子说:“我已经给秦侯传信,后面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专心在这里给将士们修复法器、武器。” “是。”田功只能遵旨离开。 离开大帐,外面等着一名宫侍:“先生请随我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修复战甲 从这里往东十五里有一座山包,山包后面立着一片营帐,这里是大周军队的匠器营。所有士兵们坏损的铠甲、武器都要送来这里维护、修缮。 大营中间堆着如山一般的破损武器,有士兵往来奔走,不是取走就是填充。 田功看了几眼,随宫侍走进一座营帐。 侍卫传旨:“天子口谕……” 营帐内坐着三个人,听到宫侍说话,同时起身。等他们全部恭敬站立之后,宫侍继续说话:“……命田功入匠器营为匠。” “遵圣谕。”三人同声回话。 宫侍看了田功一眼,转身离去。 屋里三个人都是四十多岁的样貌,打量田功一下,各自坐下:“田功?” “是。” “擅长什么?武器?弓箭?护甲?” 田功回话:“都有涉猎。” “口气不小。”其中一人想了一下:“去修战甲吧,跟我来。” 田功连房间里三个人是谁都不知道,就被打发去修缮战甲。 匠器营后面有个大院子,周围有士兵巡逻,院子里面有几个灰色衣服、黑色衣服的匠师、炼器师。 那人带田功走进院子:“彭四。” “大人,您来了。”一个光头小跑过来。 “让他修铠甲。” “啊?”光头打量田功。 “啊什么啊?修铠甲,听不懂?”那人转身离开。 光头打量田功:“跟我来。” 在匠器营,匠师、炼器师是有区分的,匠师修理普通战甲,炼器师修缮将领们的高级战甲。 后面一间库房,里面堆满铠甲,光头随口说话:“先整理出来。” 整理?往库房里张望一番,就一个字,乱! 光头说了话就走,田功赶忙问话:“不修么?” “修。”光头已经离开。 好吧,那就修吧。 这是田功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太多次收捡各种破损武器,太多次修理修缮,即便是现在,他还有好多个空间法器的残破法器。 进入库房先打量一番,觉得库房有些碍事,索性将各种护甲全部搬出来,清空库房,也是清扫干净,这才开始干活。 大部分战甲都是个别地方受损。对于普通战士来说,军甲多是同样规格,一共就那么几大块部件,哪一个部件受损,交上去就是,很快替发下来同样部件。 田功要做的就是修理这些军甲。 正常情况,战盔、胸甲、肩甲、甲裙,各由不同匠师负责。田功直接从库房拿取受损铠甲,从头到脚都是一个人来。 以他的炼器水平来说,做这种事情甚是浪费,奈何田功全不在意,架起四个炼器鼎,用炼器鼎修缮这些军甲……是另一种浪费。 田功对这些军甲很不满意,都是些什么啊,一拳就能打爆,在自己的空间法器中翻翻找找,找出来一堆破烂,重新熔炼后,加到军甲之中…… 这一天都在做这件事,田功炼器速度特别快,又是同开四炉,如此折腾整整一夜,隔天一大早,来取拿受损战甲的匠师惊奇的发现,竟然没有坏损战甲?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一个库房的优等战甲! 怎么可能?神仙来了么?匠师在库房中走上一圈,拿下几件战甲查验,每一件都很精良? 这里修缮的战甲是将士们替换下来的,损坏不很严重。 另外还有更多的战甲……受损严重不说,满是血污,是从战死士兵身上扒下来的。差不多所有战甲都沾有前任主人的鲜血。 匠器营三位长官在知道田功一夜就修缮好所有战甲之后,略一犹豫,让田功去大库。 前面库房中的战甲虽多,但是几十万大军不会所有人都上战场,坏损战甲其实不多。大库就多了,起码是前面库房的百倍以上。 战争持续好几个月,前赴后继战死无数人。到处都是战场,到处都是死人,很多受损严重的战甲收集起来便是送来这里。 大库跟前面库房不同,四围一道高墙,当中十几根巨大柱子,撑起来一个巨大库房。库房里是一箱子一箱子破损战甲,还有更多的护甲直接丢在地上,就那么堆着。 单是整理这些战甲就不知道要多少人手、花多少时间,可三位主官让田功来修缮大库中的战甲,还只是他一个人,这就有一些为难了。 走进库房,到处一片黑蒙蒙,好吧,这是一个美丽世界。 敞开库房大门,外面风急正吹,库房中却满是灰尘、还有许多许多的血腥气。 在门口坐下,面朝外。 仅仅一天时间,田功在匠器营已经出名了,用一天一夜时间修缮好全部受损战甲。然后被发配去大库…… 很多人想要看看田功如何应对,不想过来这里之后,却是看到田功很认真的在看着他们。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很多人没了好奇心,也没了耐心,便是各自忙碌。 田功还是坐着发呆……看起来像是在发呆,事实是在翻找空间法器里的东西。 反正都是修缮武器,反正都是浪费着一堆破烂材料,不如发发善心做点好事,万一能够帮到那些士兵,就有可能救下一条性命。 这一坐就是整整一天,实在是东西太多。到了晚间,将空间法器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再重新、快速分拣一遍,收起来大部分装备。 将留下的装备快速分拆,麻烦一些的直接熔到一起。 忙碌整整一夜,隔天早上,匠器营三个主官来了,一眼就看见库房门口的高大炼器鼎,都是愣了一下,用炼器鼎修缮护甲?这要折腾到哪一年? 往里看,发现什么都没动。再看田功:“不要偷懒。”转身离开。 田功送三位主官离开,关上厚重大门,砰的一声之后,大库这个世界从此尘封。 开始几天还有人过来看热闹,结果每次都是看到大门关闭,有人把消息报给三位主官,三位主官竟然也是不做理会,只是让大家抓紧战甲和武器的修复工作。 时间一晃就是一个多月,在这一个月之内,周军跟西军又交战三次。大周天子和大西朝君主倒是各自安好,都好像不存在一样的消失在皇帐之内。 战争一直在继续,就在这天,西北战场一则军报送到周天子面前,扫过一眼之后:“让田功过来。” 呈上战报的人不知道田功在哪,亏得有宫侍在侧,冲他一示意。 俩人走出皇帐,宫侍小声耳语几句,再回去账内。 那名侍卫赶忙去匠器营。 天子召见,三位主官不敢迟疑,带着侍卫去大库。 大库门关闭依旧,主官上前敲门,敲了好一会儿没有回应,索性推开大门…… 大库的特点是大,里面堆满各种破烂。 这一次竟然变得完全不同,一个箱子一个箱子整齐排列,几十个高大货架也都是摆放的整整齐齐,上面是各种护具。 三位主官不敢相信,怎么可能?这才半个月时间好不好?你就是神仙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搞定这一切! 到处找上一找,炼器鼎没了,破烂护甲没了。在货架上摆着各种崭新的法器、武器。 拿起一把刀看看,试着挥舞几下。那主官就变了脸色:“你看一下。” 另外两名主官也是拿起武器检查,仔细看过,屈指敲过,都是缓缓摇头:“不可能。” 传令的侍卫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什么不可能?” 三位主官想起来正事:“田功!田功!” 从门外走回来田功:“田功见过三位大人。” “你去哪了?” 田功回头看了一眼:“又拿些战甲回来。” 三位主官走出库房,眼前是一辆装的高高满满的大车。 一主官说话:“陛下召见你。” 那侍者赶忙说话:“你是田功?陛下要见你。” 田功跟侍卫去往皇帐,进入后,不等田功跪下行礼,大周天子丢过来军报:“你看一下。” 接过一看,脸色登时就变了,单腿跪下:“陛下,我要回去。” “已经晚了。”周天子想了一下:“红魔死士……散了吧。” 田功犹豫着没回话。 大周天子又丢过来一封书简:“天龙山来的。” 田功接过,抽出看过一遍,久久无言。 大周天子想了一下:“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想清楚要怎么办,告诉我。” 一份军报,一封书简,军报说的是西北战场发生的事情。 武侯在十二国联军的合力攻击下节节败退,倚为天险的无远城被攻破。可是联军付出的代价也很大。 一千六百余人的红魔死士,伤亡人数过半。 最重要的,楚天阔重伤!失踪!裘赎九失踪。 冉家子弟还好,没有人受伤。 据查,可能是楚侯派人跟武侯接触,出卖红魔死士,目的只有一个,杀死楚天阔。 为了一个所谓的皇位,红魔死士因此死伤数百!自成军以来,红魔死士第一次遭遇如此大的失败。 这是军报上的内容。 天龙山来信的内容比较简单,索要五个凤凰妹子。 红魔死士是大周朝廷承认的军队,天龙山不知道五个妹子是不是等级在兵册之上……也不需要知道,以他们的实力、地位,要这五个妹子,不过是一封信的事情。 他们把信直接送给大周天子,足以说明天龙山有多么狂傲。 两件事情都跟田功有关,当然需要田功自己拿主意。 也是大周天子比较看重田功,不然何至于此。还要听你拿主意?是疯了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影子周五 再看一遍军报,田功单腿跪下:“陛下,我要回去。” 大周天子周治起身走过来:“年轻时候,我也像你一样。”伸手扶起田功:“如果你想救楚天阔,就要杀楚涉……不知道楚涉?代王,现在楚国掌权的那一个;以你的修为杀他的话……” 周天子摇摇头:“一个楚涉不足为惧,问题是你能找到楚天阔么?”停了下又说:“还有天龙山。” 说到这里,周治从手指上拿下来一玉扳指:“天龙山上面有一个人,不周山上面有两个人,都是我很不喜欢的人,所以……那五个丫头的命运,其实一早就注定了。” 田功忽然想起大望城的白衣女子。 周治继续说:“这个世界很大,大周算什么?”将玉扳指套到田功拇指上:“看一下。” 田功低头看,蛋白色的玉扳指,没有花纹,没有文字,试着送入灵力,嗖的一下……赶忙收回灵力。 田功一身大汗:“陛下。” 周治取回玉扳指:“和天地间的奥秘相比,我们的这个世界算得了什么?”跟着又说:“世上有许多名山,现存的大概有一十六座,天龙山和不周山是其中之二。” 好像是考较田功一般:“你知道什么是名山么?” 田功认真想了好一会儿:“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周治笑了两声:“不错不错,说对了,再雄伟的山算得了什么?你记好了,万事万物皆是因人而名。” 田功说是。 周治想了一下:“我可以替你写一封信给天龙山,但是,你能给我什么?” “啊?” “我会帮你写两封信,一封信给龙生,一封信给……”似乎是不愿意提起那个名字,顿了一下才说出:“武择。” “武择?”田功问话:“金鸡岭?” “天龙山是龙生做主,金鸡岭是武择做主。”周治说道:“信,我可以替你写,但是,你要把武家的五个凤凰送回金鸡岭,登山拜门,送交婚书。” “什么?” “我见过龙下,那是一个从来不会讲道理的人,龙下要五个凤凰做小妾、做侍女,一定不会是妻子;你去提亲,武择会同意的。” 田功怔住。 “五美侍房,还要如此犹豫?” “我从没想过娶亲。” “天地生养万物,自是需要我们传承下去,你不娶亲……”周治停顿一下:“是因为君小若?” “君小若?” “不是去过大望城?没见过君山君小若?” “陛下说的是那个白衣女孩?始终戴着面纱?”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也许就是。”周治忽然笑了一声:“如果你和君小若对敌,舍得下杀手么?” “为什么要对敌?” 周治却不答了,晃下扳指:“说说刚才的感受。”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不知道。” 周治有些意外,同样是想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倒也是个答案。”走回桌子后面坐好:“说吧,需要我写信么?” “必须提亲?” “必须提亲,天龙山是要脸的,金鸡岭也是要脸的,对于很多人来说,脸比命重要。” 田功想起大望城那个白衣女孩,想起小冉枭,又想起记忆深处的两个几乎完美的女孩……单膝跪下:“谢陛下成全。” “很好。”周治从桌子上拿起两封信:“去找秦望,也就是秦侯,送五个凤凰回金鸡岭,把这封信交给武择,然后再亲自把这封信送去天龙山,武择知道天龙山怎么走。” 田功起身接过两封信,没有封口,信封随便写着武择、龙生两个名字。 贴身收好:“陛下,我这就去了。” 周治回头吩咐一声:“你陪着他,什么时候婚礼结束,什么时候回来。” “是。”一名宫侍轻声回话。 田功忽然觉得一切是如此滑稽,迷糊着就要成亲了?忽然想起件事,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在意五个妹子的想法,急忙问话:“陛下,如果五个妹子不同意呢?” “不会不同意的,这个世界除了你这种傻子愿意跟天龙山作对,我就不信还有谁敢娶他们。” “万一呢?” “没有万一,她们愿意一直跟着你、照顾你,就是最好的证明。”周治又丢过来一张纸:“婚后赶紧回来,替我执掌匠器营。” 是一张任命书,盖着皇帝大印。 接过任命书,田功犹豫了又犹豫:“陛下为何如此厚待我?” “一,樊笼之战,你跟天龙山作对,我很喜欢;二,你是樊笼之战和诸侯之战两次比试的魁首;三,这次西军入侵,你立下很大功劳,是应得的封赏;四,最重要一点,你让宫度在我面前出现了。”周治笑了笑:“好好活,也许有一天我会需要你。” 周治说了四个理由,不过,也许最后一句话才是周治厚待他的真正原因。田功躬身:“多谢陛下,小子这就去了。” “别小子了,应该是本官。” “下官告退。”田功再次躬身说话。 田功离开皇帐,身边跟着一位宫侍。田功很礼貌的让宫侍先行,那宫侍平静说话:“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影子,你做任何事情都不用考虑我,当我不存在。” 好吧,你是我的影子。田功快步离开,跑出大营很远才御空飞行。 宫侍叫周五,往外走的时候换上一件灰色长袍,此后就好像真的影子一样跟在田功身后。 一路北飞,沿途还算平安,没有事情发生。很快回到大西北,回到曾经的战场。 这里是武地,沿途经过之处都是挂着大周的旗帜,说明这片地方已经被平叛,在诸侯联军的掌握之中。 继续北飞,直到看到悬挂“秦”字大旗的营区,田功才落下地面。 距离遥远,飞了整整一天。 落下后找秦兵问话,继续北上,又过了一个小时才来到秦军大营。 武侯当诛,这种事情需要秦侯、燕侯去做,所以两位国主也来到北地。 在过去的一个多月之内,武侯地盘一再被攻陷,武国军队死伤严重。 田功其实很有些想不明白,武侯到底是修行到什么程度了,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以荒芜大西北的一隅之地,竟然就想问鼎天下? 不过……嗯,有梦想总是好过没有梦想的咸鱼。 秦军、燕军,从两个方向夹击武军,从目前情况来看,战争依旧处于胶着状态,看来武侯还真有本事。 田功带着周五去秦侯大营,一见面……秦侯竟然抢先行礼:“秦望见过大人。” 周五让开位置,合手为礼:“秦侯太客气,是周五拜见秦侯。” 秦侯呵呵笑了一声:“大人请坐。”很殷勤的亲自搬凳子给周五坐。 田功有点挠头,我好像……是有那么一些的不怎么尊重周五。 等周五坐下,秦望才笑着看向田功:“你做的不错。” “多谢侯爷谬赞。” “你这话说的,谬赞也谢?”秦望回去位子坐下:“红魔的事是我大意了。”跟着问话:“这次回来是要重整红魔?” 田功恭敬回话:“回侯爷,小子这次是来接走武家五个妹子的。” “哦?”秦望看向周五,见周五一无反应,便是笑着说话:“也好。”转头问周五:“大人,秦某略备薄酒,不若边吃边谈?” 周五起身回话:“回侯爷话,小人要陪田大人去金鸡岭走一趟,实在是分身无瑕,还望侯爷谅解。” “田大人?”秦王看向田功:“陛下封你什么官?” “回侯爷话,陛下让下官执掌匠器营。” “匠器营?”秦望想了好一会儿:“倒也不错。” 田功抱拳道:“侯爷,我想去见武家五位姑娘。” “行。”秦望起身:“来人,带两位大人去红魔住处。” 有侍卫大声应是,殷勤的带着田功、周五往后面走。 绕来绕去,红魔死士的营区竟然在最外围,营门处卧着九头妖兽。看见田功,九头妖兽马上纵身扑来。 也算是有感情了,田功挨个拍打拍打,走进营区。 五个凤凰从营帐里跑出来,围着田功看:“你没事吧?” 田功说我没事,又说委屈你们了。 五个妹子赶忙说话:“天阔重伤失踪,球球也没了,怎么办啊?” “你们没事就好。” “我们怎么会有事。”白凤凰问话:“现在怎么办?我们找了,天天都在外面找,找不到啊。” 田功沉默片刻:“天龙山给陛下写信,要你们五个。” “啊?”五个妹子互相看看:“怎么会这样?陛下怎么说?” “陛下让我送你们回金鸡岭,然后……” “回金鸡岭?不回去!为什么要回去……然后什么?然后是什么?” “让我提亲,迎娶你们五个,是一起迎娶。”田功坦白说出这些话,过了一会儿又说:“我想听你们的意见,如果你们不同意,咱们可以再想办法。” 五个妹子不说话了,盯着田功看了又看。 田功也不说话。 有妹子咳嗽一声:“我们回去换衣服。”五个妹子一起回去营帐。 换衣服?换什么衣服?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五哥,龙生很厉害?” “嗯。” “有多厉害?” “等你修行的再厉害一点,就知道他有多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确定关系 简直没回答一样。田功有点无语的看着五个妹子的帐门。 过了好一会儿,五个妹子才慢慢出来。 根本没换衣服,不过即便蠢笨如田功也没有询问衣服的事情,走前一步轻声问话:“我要向你们五个提亲,你们同意么?我知道是痴心妄想,是不应该有的想法……” “我们比你大。”有妹子打断他说话。 “啊?看不出来啊!你们这么年轻,怎么会比我大?” “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年老色衰,我们五个愿意……”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不过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是我配不上你们,只是觉得吧,你们那么讨厌天龙山的人,我不想你们过的不幸福……”有句话是说越多错越多,田功开始走向那条叫做错误的道路。 一妹子问话:“你不喜欢我们?” 田功知道说错了,赶忙解释:“怎么可能?我是说五位姐姐都是那么美丽漂亮,我一个收拾破铜烂铜的炼器师实在配不上,尤其还是一同迎娶五位天仙,我是实在害怕让五位姐姐不高兴,所以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喜欢我们么?” 田功歪头看向周五。周五表情无动,站的好像是个雕像一样。 田功咳嗽一声,周五还是雕像一座。 田功还想再咳嗽,不过看到对面五个妹子美丽的脸:“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有男人不喜欢你们?我喜欢,我是唯恐大意疏忽,辜负了五位姐姐的爱意……” “行了,我们知道了。” 红黄蓝白绿,是武家五个妹子衣服的颜色,也是按照年龄排出来的姊妹顺序。武家五个妹子,虽然以凤凰为号,真实名字分别是,武心彤,武柠月,武芳海,武时雪,武轻青。 武心彤是老大,郑重其事介绍她们的名字,然后问话:“记住了么?” 田功点头:“只要你们别换衣服,我能记住。” 记什么住啊?这是用颜色区分每一个人。 武心彤哼了一声:“暂时这样,等以后我们都穿一样衣服,你要是认不出来……” “武姐姐,这个这个……咱们出发吧。” 五个妹子终于不用再穿护甲戴面罩,穿上美丽衣裳,纵马而行…… 周五有心劝话,咱们可以飞回去。 不过看到五个妹子这样开心的样子,又看看田功,周五就不说话了。 这一行,田功带走两匹马、九头妖兽、两只千里目。 冉家子弟不能离开,他们是骨干,要重组红魔死士! 不论秦侯还是燕侯,都不愿意白白浪费掉这样一个生命显赫的番号,提起红魔死士,偌大周地就没有多少人不知道。 红魔初成军,也就是曾经的天阔军,便是大战四方,诛杀无数强敌。后改名为红魔死士,队伍变成一千五百多人,实力增强之后,更是连续取得辉煌且不败的战绩! 他们这一支队伍杀死的人,是他们自己人数的十几倍还要多很多。 对上任何一位君主都不可能做这种浪费,让红魔死士的名号就此消亡,肯定会重建红魔,助其再创辉煌。 田功要带着五个妹子去金鸡岭,临别前跟秦侯道别,秦侯又提了一遍红魔死士的事情。 你不是大周军队匠器营的主官么,日后稍稍帮帮你亲手建立的红魔死士…… 田功没有把话说死,只说权责所在,当尽心尽力。 秦侯也不挑这句话的语病,亲自率人送周五等人离开。 如此,一行七人南下。 妹子们很高兴,只是确立关系之后,五个妹子总是距离田功很远。 田功也不好意思接近,跟周五走在最后。 周五的注意力在九头妖兽身上:“养的不错。” 田功摇头:“还行吧,比较听话而已。” 千里目回来了,说明前面有发现,田功纵马过去,是两支诸侯军对峙。 一支队伍挂着陈旗,一支挂着乐旗。 陈军人数要多一些,是乐军的两倍有余。 看见田功一行到来,两支诸侯军倒是没有太在意,不过前面那五个女子? 陈军有一队士兵跑过来:“停!你们是哪的?干什么的?” 五个凤凰不乐意了,停马冷冷看着。 田功纵马过来:“怎么?” “你们是干什么的?知道这里是哪么?” 田功有点意外:“陈军、乐军,你们不是应该结盟打武军么?” “打什么打,他们是叛徒,里通外国,给叛贼送粮草。” “哦?”田功看向远处的乐军:“有证据?” “这些事情不归你们管,你们是谁?干嘛来的?户牍。” 这是把我们当成贼了。田功拿出玉牍丢过去:“我是田功。” “田功?很了不起么……”那士兵忽然怔住:“你是田功?”再看向五个妹子:“她们是五凤?” “什么五凤?” 查过玉牍,那士兵拿着玉牍往回跑:“将军,田功来了,五凤也来了。” 如果这样说话还是不清楚田功身份的话,那士兵补充道:“红魔!” 听到红魔两个字,陈军将领马上转头看来:“那个穿白衣服的是田功?” “嗯。”士兵再补充道:“户牍上是这么写的。” “你们在这等着,盯住他们。”陈军将领带着十几个人朝田功纵马行来。 来到近前翻身下马:“可是红魔死士的田功田将军。” “我是田功,但不是什么将军。”田功将玉牍递过去。 “这位是?”那将领看向周五。 周五也拿出一块玉牍递过去。 将领看过之后还回来:“田将军你好,我是陈侯治下平野军三营营正于天正。” 田功收起玉牍,将周五的玉牍还回去:“我们要去金鸡岭。” “金鸡岭?”于天正想了一下:“田将军,是这样的,我们发现乐军跟叛军勾结,希望田将军能够帮忙捉拿反贼。” 叛贼?田功看看前面一堆人,再看看自己这七个人,苦笑一下:“于营正是不是太瞧得起我们了?” “我们一起行动,我们人数是他们两倍,只要将军肯出手,咱们可以尽量不伤害他们性命。” 倒也是个理由,只是……田功想了一下:“五先生,能借令牌一用么?” 周五有些意外,看看田功,再看向远处那些士兵,伸出右手,掌中是一枚黑铁牌。 田功双手拿起,端着给于天正看:“于营正,请看。” 见田功表情严肃,于营正凑近仔细看了又看,忽然变了脸色:“周……周……” “看好了么?”周五伸手拿回牌子。 牌子中间是一个周字,北面是一个侍字,侍字下面还有两个小字,内,五。 当今天下,敢拿出如此令牌的人,只有可能出自大周皇宫之内。 其实于营正还是不懂,这个令牌最厉害的地方是牌子围边有一圈细密小字,不仔细看会以为是花纹,其实是许多个“影”字。 既然表明身份,这件事情就不再是陈军和乐军之间的矛盾,周五往前走:“看看去。” 一行人很快来到两军对峙的地方,周五看向田功,田功走上去:“我是田功,红魔死士的那个田功,她们是金鸡岭的五位姑娘,这位是大周陛下的近臣周先生。” 一个一个名字说出,两军将士都不敢妄动,尤其还有一位大周天子的近臣? 于天正快步回来,冲一干手下示意,意思是真的。 刷地一下,陈军马上变得精神抖擞,比刚才还有斗志。 田功对着两支军队大声说话:“陈军、乐军,咱们是联军!是一伙儿的,一起打叛军才对,咱们自己闹什么?”停了一下又说:“我觉得吧,是误会,你们说呢?” 田功,金鸡岭五只凤凰,九头妖兽,还有大周天子身边近臣。 乐军为首将领看了他们好一会儿,叹气道:“我是路一甲,援西军正将,我跟你们走,让他们回去。” “不行。” “他们不重要,听命而为……即便是我,也是听命而为。” 周五忽然说话:“就是说,你们果然跟武侯勾结在一起?” “不算勾结,武侯派人在乐地境内埋了一百个恐怖爆雷,逼迫我们提供武器粮草,用埋藏恐怖爆雷的地点来换,我们不敢冒险,不得不瞒着乐侯做下这件事情。”这是给乐侯撇清关系。 “一百个?”田功认真想了一下:“分散埋着?” “不知道,在得到消息以后,皇城已经查了四遍,整个都城也查了两遍,不过没什么用处,只抓了些蟊贼。” 听明白是这个原因,田功都觉得为难,看向周五:“别的诸侯国会不会也埋有爆雷?” 周五想了一下,对路一甲说话:“你们走吧。” “多谢大人。”路一甲赶忙带人离开。 眼看乐军离开,于天正等人都是有些气愤,搞什么啊,折腾半天还是让他们跑了。 周五问田功:“你现在想怎么办?” “不知道。” “不如好好想想。”周五纵马南下。 这怎么想?田功苦笑一下跟上。 陈军和乐军暂时没能打起来,却肯定影响彼此关系。希望吧,希望一切安好,大家如同以往一样生活。 至于路一甲……看运气吧,运气不好,乐侯也许会杀人灭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你回去吧 一行人走很慢,因为要琢磨乐侯的事情。 武侯那个王八蛋在乐国埋了一百个恐怖爆雷,好似天雷一样的威力,乐侯怎么敢不从? 不从就是毁天灭地,百姓遭殃。 田功想了好长时间:“杀武侯。” 周五看他一眼,淡声说话:“武侯肯定死,可是……谁知道那些爆雷埋在哪?” 田功勒马停步:“回去?” “去哪?”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找!找遍乐国。” “你开玩笑吧?怎么找?” “想要威胁乐侯,那些爆雷肯定藏在人口密集的地方,咱们一个城市一个城市找!” “当真?” “当真!” 周五呆看了田功好一会儿,忽然轻笑一声:“好,就看你怎么找。” 田功左右张望一番:“乐国在哪个方向?” 周五又笑了一下,纵马在前:“跟上。” 一行人快速前进,没多久来到一处边关。 田功的名字还是很有用的,即便是想不起他的名字,可看到九头妖兽、五个孪生女孩,很容易就能猜出他来。 红魔死士威名远扬。 关城守将赶来见他,发现田功一条街一条街快速行走。 那将领想要问话,被五个妹子拦住。 用不到一个时辰,田功快步走完整个关城,冲周五摇头:“没找到。” 周五问话:“你这个法子好用么?” 田功想了一下,低头找了一会儿,很快寻到一窝老鼠。 让妹子带妖兽离开,田功拿妖兽肉放到地上,又怪叫几声。没多久,刷地一下,一大群老鼠从各个方向跑来,扑到肉上开吃。 等它们吃完,这片地方已经到处都是老鼠,田功怪叫几声,拿出一枚恐怖爆雷让它们看、给它们闻,又怪叫几声,老鼠们一哄而散,瞬间消失不见。 一个时辰之后,老鼠们陆续回来,吱吱吱一通狂叫。 田功有些失望,放下很多妖兽肉,跟老鼠们叫了几声,去跟妹子们汇合。 周五一直在看田功:“你懂兽语?” “不算懂,反正明白它们说什么。” “厉害!”周五在前面带路:“下一个城市。” 找来乐国地图,仔细看过一遍,计算好前进路线,出发! 从这一天开始,田功把自己变成地老鼠一样的存在,挨个城市寻找恐怖爆雷。在第二座城市就找到一颗爆雷。 依旧是老鼠帮忙寻找、传回消息,田功和周五去处理。 乐地有很多城市,一百个恐怖爆雷分别藏在三十个城市之中。在各个城市的老鼠的帮助下,田功用很多妖兽肉收买回来很多情报。 大多爆雷埋在地下,或者藏在箱子里面,挖取爆雷比较简单,杀人也比较简单,麻烦的是寻找安插在这个城市的武侯手下。 如此一个个城市快速找过,用许多妖兽肉勾引老鼠们帮忙干活,两个月后,田功终于走遍整个乐国。 ……其实用处不大,田功在乐国浪费两个月时间,秦燕等十二国联军已经快把武侯灭掉。 偌大地盘,如今只剩一个城池。 形容城池坚固会用固若金汤,大西北有座叫金汤的小城是武侯的最后倚仗,整个就是钢铁围城,不要说寻常攻击,使用灵力炮轰轰狂炸也难以撼动半分。 终于有一天,很多个诸侯国的某个城市陆续发生爆炸,造成伤亡无数。 从这天开始,各诸侯国的主要任务不是围攻金汤城,而是搜寻爆雷。 乐国是唯一一个没有发生爆炸的诸侯国。 在结束了乐国的辛苦折腾之后,连找爆雷带杀人的,田功有点厌烦了,忽然知道很多诸侯国发生恐怖爆炸的事情,只得长叹一口气,继续寻找。 好在天底下有无数能人异士,有很多驯养虫豸的宗门,也有驭兽宗门,还有擅长法阵奥妙的宗门,为了生存,所有宗门一起使力,竟然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走到一起。 在乐国搜寻爆雷,田功用去两个月时间。而当各诸侯国的所有力量全部发动之后,半个月,短短半个月时间,西北地区众诸侯国的恐怖爆雷全被找出来。 只是在寻找过程中又发生一些不测事情,增添十几次爆炸,炸死炸伤十几万人。 好吧,这种损失还是能够接受的。可是仇恨滔天!所有诸侯国把找出来的爆雷送去前线,送去金汤城外面。 有阵法大师亲自出手,将所有恐怖爆雷连在一起,团团围住金汤城,同时引爆。 这场持续了好久的战斗终于结束,代价是十几个诸侯国付出了几百万条性命,再加上武侯手下战死士兵、以及被祸及的百姓……再有西军入侵,整个西北地区一片疮痍…… 武侯也死了,不过这家伙……难怪敢造反,一对三,燕侯、秦侯、洛侯,尽管武侯战死,却让对手两死一伤。 三个人只活下来一个秦望,还是重伤不醒。 这个时候的田功正在南下,琢磨着要怎么去见武择。等他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西北大战早已停歇,联军挥师南下,夹击西军。 武侯造反,西军入侵,前期幸好有田功在其中捣乱,又有红魔死士的疯狂杀戮,才将伤亡降到最低的最低,否则这片战场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田功真的起到很大作用,甚至逼出大西王朝的宫度君王。 秦、燕两国尤其感谢田功,如果不是他和红魔死士以命相拼,联军如何能够尽灭西军。 可是战事结束之后,田功失踪了。 田功帮着寻找出爆雷之后就一路南下,没多久来到一座小城,万余百姓,少少几家酒家、店铺,一派安静祥和景象。 从小城往东南走出十几里地是一座高山,这座山就是金鸡岭。 翻过金鸡岭再往西北走,五六十里地之外是天城。这里距离天城很近,又有天凤门这个有钱有势的大宗门,消息倒是灵通。 田功等人走进小城,寻店家吃饭,便是知道了这个消息。 店家担心那些妖兽:“客观,您这些猛兽能不能先圈起来?” 田功拿出块金子:“我把店包下来行不行?” 店家摇头:“不是不包给你,是乡邻乡亲常来我家店吃饭,您包了店面,别人就没法吃了。” 这家店还真有个性。田功仔细问了一下西北战场的事情,打包食物离开。 去金鸡岭的路上,田功一言不发,好多人无辜惨死……凭什么? 武轻青凑过来询问,田功只是摇头。 周五忽然说话:“生死在天。” 田功不同意:“五哥是生在天,还是死在天?” 周五笑了一下:“于我来说,生死有什么不同?” 是啊,这是一个连性命都不属于自己的人。田功多看周五一眼:“你有自己的选择,可民众何辜?平白失掉性命?” “地震、洪水、大火,什么都会取走性命,也不会提前问你想法。” “你说的是天灾,那些人遭受到的是人祸。” “你想去替他们死?” “如果我在,也许会少死一些人。” “选择一下,武家五个姑娘,西北地区五十万百姓,二选一,你选谁谁能活。” “是两回事。” “事情瞧着是两回事,本质是一样的。” “不和你说了。”田功不想争辩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 前面忽然跑来两骑,马背上坐着两个劲装女子,本意是想询问田功这些人的来路,忽然看见武家五个妹子。俩女子惊喜跳下马背,几步跑过来:“武家姐姐,你们回来了。” 五个妹子陆续下马:“大娘可好?” “大娘很好,倒是你们……”俩女子想起武家姊妹为什么离开金鸡岭,喜悦减少,脸上出现愁意:“师姐是要回山么?” “嗯。” “可是,可是……” “没事的。” 俩女子对看一眼,再跟武家五女说话:“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先回山禀告,师姐慢行。” 俩女人又打量打量田功这一行,纵马回山。 田功忽然说话:“不要紧张。” “不紧张。”武时雪回话。 “近乡情怯,你们离开多年。”田功纵马走在前面。 很快来到山脚,迎面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私人重地,禁入!”有意思的是在石碑下面还刻着皇帝宝印。 田功翻身下马,朗声说话:“田功奉旨拜见天凤门武门主。” 一句话之后,山道上出现一个女子。 只看一眼,就知道了什么是天生尤物。 明明全身上下都遮着衣服,连面容也被轻纱罩住,偏生就是感觉好看,一举一动充满诱惑力。 田功看了一眼,低头抱拳:“田功拜见武门主。” “你怎么知道我是门主?”那女子慢慢走下石阶。 武家五个妹子齐齐跪在石碑前面:“见过大娘。” 那女子笑了一声:“你们啊,当真会拆台,起来吧。” 能看得出,她还是很溺爱五个凤凰的。 五女赶忙起身。 武择看向田功:“我是武择,周治让你来做什么?” 田功取出信笺:“陛下让我送武家姑娘回山。” “就这个?”武择冷哼一声:“信是给我的?” 田功低头,双手高举,奉上信笺。 武择接过,拿出信扫过一遍,随手一扬,整张纸碎成细雪扬空:“你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我不同意 田功愣了一下:“这,这……门主可同意这门亲事?” “我不同意。”武择看向武家五位姑娘:“不用害怕天龙门,一会儿送你们去不周山。” “什么?”田功很吃惊。 “别吃惊,你赶紧走。”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不同意!”武择冷眼看向田功:“你是谁啊?凭什么让我把最喜欢的五个闺女一起嫁给你?天龙山求亲我都不同意,你能比得上龙下?” 田功辩道:“龙下是娶妾。”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会同意。”武择轻声说话:“瞧在你送她们回来的份上,就不难为你了,走吧。” 就在这时候,山道上忽然出现一个美女。 又是美女?田功苦笑一下,忽然觉得这个美女有些眼熟。 真的是美女,是会闪亮的那种美女,一出现就刷地耀亮这片天空,眼睛大大的、晶莹美丽,好像两颗大宝石。脸上有两个小酒窝,每一时刻都在微笑。 美女笑着出现在山道上:“你是来找我的么?” 武择的声音很好听,满是诱惑。这个美女的声音也好听,脆脆的、偏又有种千变万化的感觉。 田功认出来了,轻笑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救你的女人啊。”美女飘下山道,凑到田功身边抬手比量一下身高:“我都快追上你了。” “嗯,你快追上叔叔了。” “胡说!我是阿姨……不对,你是我的小田田。”美女是冉枭,长大以后竟然出落的如此美丽。 武择感到意外:“你们认识?” “当然认识,这是我的小田田,此生非我不嫁,也只能嫁我一个人。” 田功很有点无奈:“丫头,咱能好好的不?” “就是好好的啊,否则我来金鸡岭做什么?” 武择沉默片刻:“你是因为你的小田田才来到金鸡岭?” “嗯。”冉枭抓住田功手臂:“走,我带你去不周山玩。” 武择不说话了。 田功有些意外:“你知道我会来金鸡岭?” “知道啊,我还知道你要求亲,然后去天龙山。”冉枭摇头:“天龙山没意思,很没意思,我师父说了,龙王在,天龙山才在,不过龙王去别的地方了,现在的天龙山……嗯,你懂的。” 龙王又是谁? 田功想了一下:“你要带武家姑娘去不周山?” “嗯,山上面人太少,我找武家姐姐陪我玩,姐姐们,你们说好不好?”后面一句话询问武家五女。 武家五女怔住,她们已经做好准备嫁给田功,怎么忽然变了? 田功追问:“你怎么知道我会来金鸡岭?” “别的事情我不管,可是我的男人想要娶别的人,怎么可能?”冉枭笑着说话:“反正我就是知道了。” 田功看向周五,周五笑着摇头。 难道是大周天子那里出问题了? 冉枭想了一下,转身面对武择:“多谢门主盛情款待,时间不多,我得回去了。” “哦。”武择淡淡应了一声。 冉枭又说:“武家五个姐姐就跟我回山吧,等我收拾了龙下,武家姐姐再回来。” 武择没有马上接话。 本来呢,她肯定不会同意五个妹子嫁给同一个人,不论龙下还是田功,哪怕是周治都不行。正好不周山来人,说是接走武家五女,武择当然要应下来。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缘由。 不周山来接人,是因为冉枭提的要求。而冉枭提要求的原因是不想她的“小田田”娶别人? 就眼前这家伙五大三粗的,小田田?是疯了么?就算天底下没有男人,老娘也不会选他。武择越想越郁闷。 不过冉枭在不周山很能说的上话,想要谁就要谁,不好得罪太狠。而如果不把五女交给冉枭,又搞不定天龙山的话…… 武心彤忽然说话:“大娘,我们在回来路上已经想明白了,我们姐妹五个相伴多年,也在江湖上闯荡多年,见过很多人很多事,再好的人相处久了也会发生矛盾,我们觉得……田功挺好的,我们愿意一起嫁给他。” 什么玩意?你们五个一起嫁过去?武择大怒,也不犹豫了:“闭嘴!放肆!”跟着又说:“如果还当我是你们大娘,就跟冉枭姑娘去不周山,不然……哼!” 武家五女怔住。 田功也愣住,明明自己才是事情的重要人物好不好,咋就没人询问自己的想法呢? 冉枭看看田功,笑了一下走到五女面前:“有些事情,你们可能不太了解,龙下已经下山了。” 下山?什么意思?田功问话:“来找我?” “找你是其中一件事情,另外还有几件事情要做。”冉枭看了一眼九头妖兽,还有两匹白马:“这次呢,你把妖兽、白马都给我,一个人走吧,目标小点,我相信你能够活的很好。” “什么意思?”田功脸都绿了。 “就是我要回山啊。”冉枭对五女说话:“如果你们想害田功,就跟他一起走;想要让他活下来,就跟我走。” “可以带他去不周山。” “不可能。”冉枭说:“山上没有男人。”跟着又说:“师父说了,什么时候我能杀死龙下了,什么时候才能娶你。” “是嫁!”田功没忍住,开始纠正。 “嫁?谁嫁?” “你是嫁!”田功再次纠正。 “我是嫁?你是娶?就是你要娶我呗?”冉枭特别认真的询问。 田功点头:“男人是娶,女人是嫁。” “你要娶我?” 田功不说话了,仔细回想一下刚才说的话,还好还好,没有掉进话语陷阱,咳嗽一声:“那什么,我要娶她们五个。” “不可以!”冉枭大声说。 “不可能!”武择大声说。 五女有点无奈,武心彤小声说话:“我们已经同意了。” “那也不行!”冉枭和武择同时说话。 武择哼了一声,抬手指向田功:“不管你给我家闺女灌了什么迷魂汤,我就是不同意。”又跟冉枭说话:“冉枭姑娘,我和你一起送她们去不周山,可以么?” 冉枭赶忙点头:“多谢门主高义!” 武择冲五女说话:“跟我走!” 冉枭微笑看向田功:“花心大萝卜,等以后收拾你。”又伸手招了一下。 天上两只千里目不肯下来,一旁的九头妖兽也是安好不动。 冉枭又看向田功:“小田田。”声音甜的发腻。 田功无奈叹气,好像整件事情真的和我没有关系了?招下来千里目,又喊过来妖兽,一通怪叫之后,冉枭又拿出几根草叶…… 刷的一下,连鹰带马带妖兽,都是快速凑过去。 将草叶分开给它们吃下,冉枭跟田功说话:“我走了,不许再招惹别的女人,记得想我。” 很快地,武择带着五女、冉枭带着一堆妖兽,乘上一艘飞艇离开。 田功看着飞艇离开,问周五:“我现在还要去天龙山么?” 周五摇头。 田功再问:“谁传出去的消息?” 周五还是摇头。 田功想了又想:“我现在去天龙山就是找死。”取出那封信交到周五手中:“五哥,我走了。” 周五忽然接话:“你去哪?你现在是匠器营主官。” “忘了。”田功挠挠头:“我想浪荡人间。” “你浪吧,我走了。”周五说话:“从这里往西北走就是天城,你去上任,我要回去月牙台复命。”说完话人就没了。 田功很无奈,咋整地,忽然就孤家寡人了呢?本以为能同拥五美,这是怎样一种幸福…… 实际上连匹马都没给我留下!五个妹子的马、周五的马,被天凤门的人带上山。 太过分了!太残忍了!太……田功在山道边坐下,想着冉枭的改变,这样一个疯婆子……真要是娶进家门……天啊,我想静静。 在山脚坐了好久,天色黑下来也没动地方,好像一尊雕像一样。 西北无战事,秦燕联军南下,应该跟大西王朝的军队交过手了。周天子又按兵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直坐到半夜,山脚走来个小和尚,背个小包袱。 小和尚走路无声,来到石碑前面仔细看看,伸手摸了下。忽然看到旁边雕像一样的田功,小和尚嗷的一下跳到半天高,落地后连退几步:“吓死我了。” 田功很无奈:“你吓死我了!” 小和尚慢慢走过来:“你在干嘛?” “你在干嘛?” “我在赶路。”小和尚整整衣服,轻咳一声:“这位施主,请问这里可是金鸡岭?” “嗯。”田功指了下石碑:“你不是认识字么。” “再问施主,请问金鸡岭上面是不是有个天风门。” “嗯。” “这位施主,天风门是不是有一位武择门主。” “嗯。” “多谢施主。”小和尚在另一边坐下。 “你干嘛?”田功问话。 “等天亮。” “然后上山?” “是的。” “武择门主不在山上,她去不周山了。” “不周山?不周山在哪?” 田功摇头:“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武门主去了不周山?” 田功不想说话了:“等天亮,你自己上山去问。” “哦。”小和尚想了一下:“我叫无戒,施主叫什么啊?” “不是应该说贫僧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无戒和尚 “不重要,一切都不重要。”小和尚说:“我叫无戒,就是没什么可戒的。” 好吧,你是大爷。田功闭上眼睛:“我要睡觉。” “坐着睡觉,好厉害,我都是躺下才能睡着,不过我师父可以,我师父很厉害的。” 田功不接话。 小和尚看了他好一会儿,转身拿下包袱,从里面掏出个木鱼,盘膝做好,木锤轻落,当当当的声音传遍山间。 “你在干嘛?”田功忍不住了。 “静心。” 田功叹气:“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因为太过聒噪,才被师父赶出山门?” 小和尚停下敲木鱼,想了好一会儿:“好像有这个可能。”就不再说话。 世界忽然变安静,过了好一会儿,田功睁眼看去,小和尚呆呆的望着月亮发呆。 “怎么了?”田功问。 “我师父好像不要我了。” 啊?什么跟什么啊?田功转移小和尚注意力:“你找武择门主什么事?” 小和尚无戒又看了好长时间月亮:“师父让我还给武门主一样东西,还有一句话。” “一句话。” 小和尚又嗯了一声。 田功认真思考一会儿,起身说话:“我走了。” “你去哪?” “去哪都好。” “你也要离开我么?”小和尚弱弱的说话。 田功愣住:“什么玩意?” 无戒反是不说话了。 田功暗叹口气,抬步离开。无戒忽然又开口说话:“师父说我尘心未了,让我游历红尘一番,你去哪?” 这是要赖上我?田功赶忙正色说话:“本官是大周天子钦点的匠器营主官,要去赴任,没时间游历红尘。” 小和尚好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说话:“我走了好长时间来到这里,一路上遇到三次打劫,一头老虎,一群狼,一头野猪,两条蛇,花了二十四两银子……我觉得红尘没什么意思。” 田功认真想了一下自己的过往,叹气道:“人生……从来就是遗憾、失望、忧伤,从来就没有什么意思。” “是啊,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游历它?” 田功想让自己变得积极一些:“因为有希望,希望一直在,我们一直在,努力追寻那些抓不住的快乐……” 话没说完被打断,“抓不住的快乐?”无戒忽然起身:“施主内心满是忧伤,没有快乐,何妨倾诉一下,让小僧为君解忧。” 田功哈哈大笑一声:“我是没有心的。” “不可能。”小和尚还待给田功解释一下人体构造,田功已经大步离开。 小和尚回头望望,又看看田功,计较了一下两件事情的重要性,只得再次打坐,耐心等待武门主回来。 田功快步离开,边走边注意身后,还好没跟来,身影如烟在黑夜中飘远。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会再次遇到这个小和尚。 一共没多远路程,天亮后找人问路,再次回来天城。 去吏部官衙报备一下,又去兵部走一趟,交上去周治给的任命书,领了两张新任命文书。 按说匠器等物事归工部管,但是田功任职的是大周军方的匠器营。从明面上看,工部、吏部、兵部都可以管他,实则这三个部门根本不会在意他是谁。 田功的直接上级是大周军队的四员大帅。 因为前线战事,四员大帅只留守一人,田功很辛苦的找到大营,出示公文,被告知,大帅不在大营,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田功只能自己想办法,去参谋处录入名册,再去匠器营上任。 匠器营主官的称号是大匠,田功总感觉叫大酱,难道不能叫大师么? 前任大匠正在专心致志的吃酒,忽然看到田功,忽然看到任命书,只能很无奈的收拾东西离开。 这里的匠器营跟月牙台的匠器营不是一回事,月牙台匠器营就一个用处,修缮武器。 这里是军队内部匠器营,不要说跟工部匠器营有些重叠,连兵部也有自己的匠器营。 所有匠器营的职能几乎是一样的,研究新武器,修缮旧武器,统计各种铸材、矿产,兼着一部分寻矿任务和库存任务…… 职能严重重叠,导致军队内部的匠器营很有些鸡肋。没钱,没人,没铸材…… 尤其当大军去前线开战,这里的匠器营更像是摆设一般,所以那位前任大匠会有闲心喝酒。 匠器营不在天城,在天城以南的一处山坳里,这里有一片火洞。 山坳外面有士兵把守,附近有战鹰和妖兽放哨,没有敌人能够进来这里。 田功迷糊着就上任了,在前任大匠离开后,田大匠执掌军方匠器营。 匠器营很大,大部分匠师随军队出征,这里显得有些冷清。 忽然成为高官,先视察匠器营。 这里的匠器营跟工部、兵部的都有不同,最大区别是,这里有很完备的修缮工坊。 军队主力在前线拼命,将士数量急剧减少,坏损武器自然也是大大减少,很多工坊都是闲置状态。 到处看过一遍,就一个感觉,很闲。 当然也有一些地方很忙,比如研究新武器的新制局。还有完善现有武器功用的武制局。 知道是新官上任,而且是亲自登门,几个重要部门的匠师很有礼貌,停下手中工作,恭敬拜见匠器营新任大匠。 田功不痛不痒的说几句废话,而后离开。 等看过整个匠器营之后,实在无事可做,去文管库待了整整一天一夜。 这一天都在看图纸、看日志,看各种记录。 尽管职能重叠,尽管工部、兵部有更详细更全面更厉害的各种资料,但是军方匠器营成立多年也不是白吃饭的,偌大一间文库装满了无数文卷、玉牍。 防卫森严,文库建在山洞之中,山上修有岗哨,山洞外面有多重守卫。 一天以后离开文管库,四处发发呆,很快又是回去文管库。 实在无事可做!只能学习。 七天后,文管库也留不住他。里面大多武器都是倾向于大型战争,比如巨炮巨弩什么的。 按照资料上记录的文字来看,在理论上,那些武器能够杀死高等级黄金战神。 想起空间法器中的很多坏损武器,从第八天开始,田功进入火洞修复武器。 这次更牛,进入后就没出来过,很快过去一个月时间。 直到前线来人调取铸材,需要他的同意,才有军官赶来找他。 一个多月啊,老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匠器营中留守人手耐心等待“新任大匠”的胡乱折腾,竟然一直没等到,还真是意外。 慢慢地,很多人都希望这家伙就待在火洞中吧,不要再出来了。 直到前线派来信使。 一个多月时间,修为大幅度提升的田功,首先要炼制的东西是炼器鼎。 抢了太多太多东西,又有很多宝贝铸材,把不满意的炼器鼎分解,重新炼制一个更好的炼器鼎,起码要符合黄金战神的修为才行。 工欲善其器,必先利其事,炼器鼎非常重要!田功用了二十多天才折腾出来两个大鼎。 满意!很满意! 浪费很多很多材料,一次次修改,总算成功。后面十几天就是使用两个大鼎炼器。 田功擅长体悟之术,体内拥有古怪血脉可以控火,两个大鼎完全是按照他的自身条件量身定做。 先做模型,再试炼;然后定型,再试炼;最后才是真正的制作炼器鼎。一次次试炼之后,当两个大鼎终于炼成,田功十分高兴! 事半功倍都不足以形容两个新鼎炼器的炼器速度,根本就是作弊一样的恐怖。 后面的十几天,田功很随意的就修复好几百件法器和武器。 就在这时候,火洞中响起铃铛声音,田功看了一看,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收起各种法器起身出来。 听过手下禀报,田功再回去火洞熄灭炉火,让鼎炉快速冷却,收起以后才出来。 只有一队士兵,出示军方公文。这次调运铸材属于军队内部调动,不用惊动兵部。 让文书查验公文,确认无误后,田功签字盖印,和这队士兵一起去库房。 库房很酷,可以说外面所有能够见到的铸材这里都有。 巨大一片地方也是连山而建,分成很多个小库。 这一次主要调用的铸材是十三种钢材,这些钢材的主要用途是炼制护甲。 田功有些不明白,顺便询问一下月牙台战事。 月牙台战事还处于僵持阶段,西军分出很多精力应对秦、燕联军。最难应付的一定是红魔死士。 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在田功不在红魔的这段日子里,红魔死士一样大放光彩,只是伤亡比以前多很多。 以前是田功冲在前面,带着大家去拼。现在是所有红魔拿自己的性命去拼,连黄金战神都战死四个,冉家子弟一共战死十一个人。 这就有些残酷了。 田功暗叹口气,想着跟大周天子说一声,让我回去吧。 可惜不能,首先大周天子不会同意,其次还有龙下那个麻烦没解决。 唉,也不知道武家妹子怎么样了,冉枭小魔女又怎么样了……还有小和尚有没有见到武择……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所有铸材装上飞艇,那队士兵告辞离开。田功这边也派了两个人跟去拿回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龙下来了 田功在火洞中待了一个多月,难得出来一次,先巡视一遍匠器营,实在是无事发生,转悠一圈之后再回去火洞之中。 这一次待更久时间,整整三个月。可是很奇怪,都三个月了,月牙台战事还在胶着之中? 田功收拾好所有空间法器里的破损法器,也是用去很多一些铸材,炼制了很多很多武器、护甲。 三个月时间,两个强大的炼器鼎成为最好的帮手,配合体悟法术和控火能力,炼器不过是玩闹一样简单轻松。 三个月后田功终于出来,先去看战报,发现还没打完?倒是红魔死士死了越来越多人,连后来补充的一起算上,现在也不过八百人。 在战报上是数字,可所有数字都代表着一条条鲜活生命。 田功发了会呆,如果战报没有错误的话,红魔死士自成立以来,一共战死一千七百多人,已经超出红魔死士原有总人数。 不过还好,这些人没有白死。他们用自己的性命成就了一次次胜利。 共三百多万西军,经过无数次大战,现存一百万左右。这一百万军队分在两个战场跟周兵对峙。 北面战场兵力约有三十六万左右,秦燕两军太猛,把这三十六万军队牵制的死死的。 西军主力依旧跟大周天子所率军队对峙,问题是双方始终是小范围战斗,好像谁都没有发起最终一战的想法? 如果是以前,田功也许会有抱怨、会有别的想法,可在见过大西君王和大周天子的真实实力之后,知道这场战争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周治曾经说过,这个世上有十六座名山,山上高手是他都不愿意理会的。 那些人是不是已经修到了仙皇境界? 真若成仙,即便是百万雄兵又如何,不过是仙人的弹指一挥而已。 想到这里,田功不由痴了,我曾经也是仙人呢……哈哈。 折腾好全部法器,后面休息两天,第三天开始修炼。 他现在是黄金三境顶级修为,想起那个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龙下,心里难得的有了一丝紧迫感,先升到四再说。 对了,冉枭是什么修为? 就在他专心修炼的时候,龙下来了。 一个帅气的不像话的年轻人站在匠器营门前,轻声跟守卫士兵说话:“告诉你们家田功大人,天龙山龙下来访。” 天龙山的名头还是很好用的,马上有士兵去找田功。 田功在修炼中,被士兵打断,想想回话:“安排他住下,说我现在有事,明天早上见他。” 士兵领命而去,过不多时回来禀报,说龙下已经住下。 这家伙还真是有点耐性。 田功去吃了饭,又好好睡上一觉,隔天起床以后依旧是努力恢复状态。 修炼状态和战斗状态不是一回事,田功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尽量好,才穿上白色长衫拿着世出剑去见龙下。 龙下跟士兵们一起用饭,饭后就一个人坐在营区门口的空地上。 他们两个人好像是两块磁石一样,不需要谁做介绍,也不需要士兵引路,好像知道对方在哪一样,田功十分随意地走着,很快来到营区门口。 龙下一直坐着,直到田功慢慢走来,他才慢慢起身。 田功停下脚步,打量龙下。龙下也在打量他:“难怪敢跟我抢女人。” 田功想了一下:“事情都办完了?” “没有,你是我要办的第一件事。”龙下问话:“这里方便么?” 田功笑了一下:“外面有片空地。” “好。”龙下转身出营。 田功脱下长衫交给守营士兵,抬步往前走,走出几步回头,犹豫一下问话:“你觉得,我们俩谁更帅?” 士兵木着脸看向田功:“大人,可以说假话么?” 田功哼了一声,大步出门。 那士兵大喊:“大人更帅!” 营区外面一百多米的地方有一块空地,方便临时放置些什么东西。 龙下走到最远处转身:“你放弃,我不杀你。” 田功边走边笑:“开玩笑呢?我是个男人。” 龙下点头:“请。” 话不用多说,谁都知道是什么事情。田功慢慢抽出世出剑:“请。” 龙下看向长剑:“我听过它的故事,你还不错,勉强配得上它。” 收起剑鞘,田功走前几步:“在天龙山,你排第几?” “学无止境,重要的不是排第几,而是你有多认真。”龙下开始走向田功。 两人中间隔着六七十米远,俩人都在一步步的慢慢接近,忽然之间,龙下打出一拳。 天空中立起变化,隐隐有一条大龙咬向田功。 田功单剑迎上,龙下刷地消失不见,空中大龙倒是还在,也是继续咬向田功。 刷的一剑刺向虚影大龙,意外发生,大龙竟然散了,龙下出现在远处:“不错,勉强可以做我的对手。” “你马上就会改口。”田功横着切出去一剑,似乎切开了这片天空,一道黑色虚线飞向龙下。 龙下紧握双拳,迎着黑色虚线打出去,砰的一声响,黑线消失不见,龙下两只拳头流出鲜血。 田功再切出一道黑线。 龙下竟然不在意两只手,又是挥舞拳头砸出去。 田功其实很喜欢砸拳头,砸大锤也好啊,都是这样直爽的一下下硬拼。不过……有宝剑在手,为什么要肉搏? 世出剑连连切出,刷刷刷一道道黑线飞出,好像是黑色牢笼困住龙下。 龙下连续挥动拳头,砰砰砰一片拳影飞舞,黑线全部被打散。 龙下退后几步:“还真要高看你一眼,竟然能够感悟世界法则。” 什么玩意?世界法则是什么?不过大战当前,重要的是搞定对手。田功身影一闪,嗖的出现在龙下身后。 龙下好像未卜先知一样离开原来位置,反是出现在田功方才站立的地方:“厉害。” 田功好像会瞬移一样,跨越距离限制,想去哪去哪? 他当然没有这么厉害,没有谁能够真的瞬移,除非是神仙。 龙下说田功厉害,与此同时,田功却再次出现在龙下身后,龙下一拳砸向身后,铛的一声响,他的骨头好像是金铁铸就,与世出剑硬撞一下。 田功收剑,身体往前冲。 龙下好像没有感觉一样,用那只刚刚跟世出硬拼过、还在喷血的拳头砸过来。 田功探右手一带一引。他想用体悟之术让空气带动龙下的拳头打偏,可龙下完全没有感觉一样,一拳直直砸来。 轰的一下,田功被砸飞了,身体前面是好大一个鲜血印成的拳印。 龙下纵身追上,想要杀死田功。 田功很生气,待这一拳的力量耗尽,他腰部猛然发力,嗖的一下偏去一旁。龙下的第二拳打偏了,打在田功肩头上边,轰的一下又是一个红血拳印印在上面。 田功更生气了,脚步连续移动,嗖嗖嗖换了好几个地方才停下来:“我很生气。” 龙下看看自己的拳头:“世出剑果然不错。” 田功重复道:“我很生气,你要赔我衣服!”一句话说完,世出剑刺出一片剑雨。 龙下是真拿自己不当回事啊,抡起两只拳头就上,鲜血洒满这一片天空。 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待遇么?田功猛咬牙,来吧,好好拼一次!身影消失不见,这一片地方只有剑雨无限。 龙下也不见了,只是漫天血雨飞来洒去,说明他还在这里。 一片血雨扬洒之中,轰的爆出一声巨响,两道身影忽然出现,都是倒飞出去。在两个人倒飞的途中又是一片血雨扬洒。 砰砰两声响,两个人重重地落在地上,田功看眼自己的拳头,再看向对方:“你还不死?” 龙下脸色煞白,是血流太多的缘故。张嘴想要说话,却是一口鲜血喷出。 田功全身上下到处是血,右拳更是快速流出鲜血,地面上已经洇了一小片红色:“你流了这么多血,还能活?” 龙下又喷出一口血,只是这一次,两人同时发动。 龙下把鲜血当成血箭喷向田功,田功则是趁着龙下吐血的机会挺剑刺上。 俩人再过一招,一片光影闪过,也是再次倒飞而出。 各自落地站稳,田功咳嗽一声:“你身体里到底有多少血?” 龙下又是连喷两口鲜血,退到更远一些的地方站住:“我会再来的。” “别啊。”田功急忙喊话。 龙下已经走了,他刚刚离开,一队大周将士出现在这片空地上:“大人!”有人问要追么? 田功摆手:“他惨了。” “大人,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田功长出口气:“回去。” 这一战就这样结束,让龙下感到意外的是,他全力以赴也没能杀死田功?田功已然这么厉害了么? 田功也有点意外,想不到龙下确实厉害,果然是天才是牛人。 回到营地之后,田功抓紧时间养伤。 龙下给他造成很多伤害,身体各处都有隐疾,一定要尽快恢复过来。 田功在养伤,龙下也不见得好多少,一身是伤还要到处跑,要远离大周军营,也要远离天城范围,要寻个没有人的地方才能放心养伤。 就这点来说,田功比龙下占了很大便宜,能够早早修炼早早养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舟二人 田功养伤七日,伤势痊愈后感觉神清气爽,竟然有种想要再受伤一次的冲动。 有士兵来报,说兵部运来许多铸材、工具,要入库,询问大人要去看看么? 当然要看,好不容易做个小官,总不能在任上出事。 刚出门,就看到一个美丽身影出现在身前,后面追来许多士兵。 “快跑。”美丽身影冲他喊话,竟然是冉枭? 田功好奇道:“为什么?” “没时间废话,你赶紧跑,跑到没有人的地方藏着。”说话间,一群士兵将来人团团围住。 田功吩咐:“没事,散了。” 士兵们应声是,快速离开。 “没时间解释。”冉枭抓住田功右手,带着他往东边飞。 可是忽然之间,前面出现一头巨大麟兽,目光冰冷看着田功。 一瞬间,田功记起一件事。 在他的记忆深处有一个仇人,可惜不知道姓名,只知道骑着一头巨大麟兽,手拿拂尘,是一个道人。 田功知道自己实力不济,无法报仇,只能忍着,不想竟是被老家伙抢先找上门? 麟兽背上站着那个道人:“你没死?” 当时田功在大山里隐居,跑来一头小麟兽,那时候的麟马跟大象差不多大。也不知道大麟马和小麟兽发生了什么故事,反正大麟马重伤,小麟兽被杀。 道人骑着巨大麟兽找来这里,没找到小麟兽,随手两掌重伤田功和麟马。 他是想杀人的,没想到田功和麟马特别强悍,依靠涅盘丹等一大堆丹药活下来。 从那以后,田功继续逃亡生涯。 意外啊意外,竟然会再次遇见。 冉枭笑着说话:“乌鸦道尊,这是我男人,您瞧在我师父面子上,放过他好不好?” 乌鸦道尊? 那道人摇头:“杀了我家小宝,还骗我,罪不可赦。” 冉枭有些气苦,怒瞪田功一眼,你看你这一天天混的,到处都是仇人,还都是那种特别恐怖的仇人。 田功挣开冉枭左手,向上飞起,悬在大麟兽头顶打量道人:“你已经杀我一次了。” “你比我想象中厉害,所以这一次我一定会很认真。” 田功亮出世出剑:“好。” 乌鸦瞥了一眼长剑:“一根俗铁。”屈指一弹,砰的一声,世出剑脱手而出。 田功急忙去追。 乌鸦站着没动,看向冉枭:“丫头,这个男人不好,杀了这个,我给你找个好男人,是真真正正的好男人。” 冉枭笑了一下:“我一辈子只会有这一个男人。”噌的一声响,右手掌中多出一把匕首。 “夺天刃?舍丫头对你还真好。”乌鸦想了一下:“我不欺负你,你不是想保你男人么?一个月后断天台,你赢了布羽,我放过他;你要是输了,你男人的命我要了,你得嫁给布羽。” 冉枭大喊:“不可能!” 乌鸦笑笑:“舍丫头,你说好不好?”声音飘飘而出,不知道在跟谁说。 高天之上传回来一个好听的女声:“不好。” 乌鸦冷笑一声:“看来,你是想跟我作对了?” “我一个人杀不死你,和师姐联手,你觉得你能活么?” “道爷从来就不是吓大的,你这是代表不周山向三青山宣战么?” 那个女声不接话了,说明三青山很强悍,乱说话的后果很严重。 乌鸦又说:“一个月后断天台见。” “慢着。”找回长剑的田功微笑说话:“布羽是吧?我来杀他可好?” 冉枭急了:“你能不能不乱说话?闭嘴!” 田功却是接着说话:“一个月不行,最近事情有点多,我有些俗事要解决……四个月怎么样?四个月以后,我去断天台……断天台在哪?” “你?”乌鸦哈哈大笑:“以前总听说蛤蟆吞天,今天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敢么?” “不敢?”乌鸦笑着摇头,对虚无高天说话:“听见了吧,赌注依旧,甚至可以这样,让冉枭跟这个小子一起上,只要你们赢了,一切好说;输了么,男的死,女的嫁给布羽。” 高天之上无人接话。 乌鸦哈哈大笑:“四个月后,我等你。”一句话之后,身影消失不见。 冉枭很生气:“你干什么啊你?你打不过他们。” “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气死我了!” “好吧,我不知道,你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冉枭很生气、又很着急:“你知道石头吧,知道点石成金吧,修行足够好,就什么都能做到,那是你根本了解不到的事情,也是你接触不到的世界。” 田功摇头:“我是炼器师,我知道很多东西其实大同小异,比如泥土成砖,石头可以磨成粉末,也比如木头与煤石的变化……” “你不懂的,这个世界的根本其实就是最简单的一,其实什么什么都是一样的,究其根本……好像是文字一样,同样的文字可以组成各种各样的文章,你和我都是组成好的文章,别人也是文章,你我是文章不同,根本还是那些最简单最几处的文字。” 田功笑道:“你是说金子和石头其实根本都是一样的?” “嗯。” “不是。”田功笑着说话:“不急不急,不气不气,走,我请你喝酒。”伸出手牵住冉枭的手向远处飞去。 冉枭叹口气:“不和你争了,最多无非一死,走吧,去大海里钓鱼。” “钓鱼?” “嗯,我想钓一个好像冉家镇子那么大的乌龟。” “那是钓龟,不是钓鱼。” “你管我?”冉枭带着田功往东飞。 田功弱弱解释一句:“我是大周官员,不能无故离开。” “皇帝又如何?也不敢得罪三青山的。” “好吧,你厉害。” “我本来就厉害。”冉枭用力抓住田功的手,快速飞远。 钓海龟很有难度,更有难度的是,想要钓一只镇子那么大的巨龟,俩人却乘坐小舢板。 不起风的时候还好,轻轻悠荡在无边海面,蓝天白云碧海,景色不错。 冉枭把钓竿支在船舷边上,斜倚在软垫上看田功:“这次是我拖累到你。” “咱俩说这个干吗?” “也是,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没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冉枭把软垫移到田功边上:“一起躺着。” 田功拍拍自己的肩膀:“睡会儿?” 冉枭活动下身体,把身体一半倚在田功后背、一半靠在软垫上,闭目轻声说话。 乌鸦道人为什么会找上田功? 乌鸦道人知道冉枭是不周山寄以厚望的天才少女,亲自上门为弟子求亲。在山上发觉到鳞兽王的气息。 乌鸦道人的坐骑是麟兽王,生下的幼子更是珍贵无比。小麟兽偷跑出去,被田功的大麟马杀死……这件事已过去很多年。 可田功为了救麟马,把小麟兽的内丹给麟马吃下,从此麟马有了麟兽王的血脉、气息。 麟兽王一到不周山就觉察到幼子气息,飞过去看,竟然是一匹白色麟马? 乌鸦道人当然要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一问才知道是冉枭下山带回来的。 于是冉枭赶来报信,于是乌鸦道人来杀田功…… 冉枭小声说着,田功安静听着。 冉枭说对不起,田功笑着说:“这是我的事情,你对不起什么?” 他觉得自己很有本事,总是能得罪到特别强大的仇家。 宫度算一个,乌鸦算一个,这俩好像很难杀。那就先从布羽开始?可谁是布羽啊?我为什么要杀他?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真是个破烂世界。 安静是一种美丽,一舟,二人,荡漾在无人海洋,便是整个世界。 只是,所有的美丽都有期限。 两个人安静了白天,安静了夜晚,安静了早晨,当日头再升高一些,冉枭睁开双眼,收起鱼竿:“我连咱俩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啊?”田功认真想了一下:“那什么,那什么,我未必娶你。” “你敢。”冉枭笑着起身:“你舍得不娶我啊,这么美丽这么漂亮,放眼天下还有谁比我更……就算我不是最好看的,但是你一定要说我是最好看的!” 田功笑问:“你想起谁了?” “我一个人太少了,她们五个人加一起,每一个都是大长腿,胸也比我大,人也不难看,我一个人比不过她们五个啊。” 田功笑了一下,换话题问道:“孩子叫什么名字?” “男孩叫田冉。” “这好像是女孩名吧?” “田然,或者冉天、冉田也行。” 田功咳嗽一声:“女孩呢。” “冉甜甜,好听吧。” “那什么,我觉得吧,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我们要去努力探寻……” 冉枭一声长叹:“我知道,所以我要走了,我要回去苦练四个月,你好好的,不许招惹别的女人……就算要招惹,也要等四个月后我死了才行。” 田功忽然想哭,认真看着已经长大的小丫头:“你不会死的。” “真好,因为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不会有事的。”冉枭腾身而起:“我走了,你慢慢划回去吧。”说完话化作流星一般飞向西方。 田功看了好一会儿,又看看收起来的鱼竿,小声嘟囔:“为什么要收起来呢,万一真能钓到镇子那么大的海龟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生死之约 想起小丫头说的话,四个月之后…… 之所以定下四月之期,他本来想的是先去找冉正,留下那些修复好的法器,让红魔死士更加强大。再花些时间寻找楚天阔……最后留点时间修炼,大不了来个慷慨赴死! 不过,连小丫头都努力修炼,田功也改变主意。收起小船,沉入大海深处,不是找海龟,而是修炼。 体悟法术有个好处,可以让万钧大海变成的没有重量一般,也可以让少少海水拥有万钧之重。 田功沉到海底,让自己跟每一道水流对着干,瞬间感受到无限重量压在身上,半截身子没入海底泥沙之中。 努力运功,一次次疯狂练习。 剑修,一定要有剑才可以。 手握世出,田功努力跟无边压力相抗,一次次的疯狂折腾自己,实在折腾的没有力气才浮出水面,放出小舟,躺上去休息。 时间就是这么过去的,一晃过去三个多月,田功一身修为已经强大到不可想象。更不可想象的是在重压下还能够轻松出剑。 他想继续修炼下去,可是……鬼知道三青山在哪?不能让冉枭为他而战,他是男人,必须提前到达战场! 又在海底疯狂折腾几天,纵身回飞。 过去的三个多月时间,每一天都好像死过一次……不对,是好像死过很多次一样,一次又一次在生死边缘折腾自己。 为了折腾的更加疯狂,田功刻意控制着不晋级,死活不肯升到黄金四境。 不过,现在也许可以进阶了? 快速回飞,直接飞去月牙台战场。 本是想回去匠器营,估摸着两国大战还没结束,所以来找周治。 周治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亲自任命的匠器营主官失踪三个多月,早有人报来消息。再有,在田功失踪之前,天龙山龙下去找过田功。 周治有些不高兴,就算你们天龙山很厉害,可我是周治,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又过去一段时间,龙下养好伤去找田功,也知道了田功失踪的事情。 龙下闹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田功为什么会失踪?在他看来,田功不是那种会临阵脱逃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天龙山传来消息,说是不周山冉枭将要挑战三青山布羽。 都什么跟什么?龙下想不明白,倒是听过布羽的名字,据说比自己要高一个境界?琢磨着三青山跟不周山是要开战了么? 如今这个世界共有名山一十六座,两山之间对战,总会有一些人好奇,想要凑个热闹。 慢慢传出消息,事情跟田功有关…… 田功又出名了。 一次又一次出名,从最初的在一个家族内扬名,变成在一个诸侯国扬名,再是在整个大周王朝扬名。 樊笼之战、诸侯之战,让田功有了一点点名气,接下来西军入侵,田功和红魔死士大放异彩,从此拥有好大名声! 不过,这种名气都是在大周国境之内流传。 现在,田功的名字已经传到十六山之上。那许多高人不知道田功是谁,为什么会有人因为他而打架? 周治也没想明白,田功怎么这么能招惹麻烦?不周山的人要护着他,三青山的人要弄死他……按实力对比,三青山很强,不周山怎么会做这种傻事? 再想起天龙山……周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天才啊,惹起祸来也是相当有本事。 直到这一天,宫侍来报,说田功想要求见陛下。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见吧。 进入大帐,田功单膝下跪:“下官参见陛下。” “起来吧。”周治笑了一下:“你这是要去三青山?” “是,还请陛下指路。” “去送死?”周治说的很不客气。 “不论是死是活,有些事情总是要做。” “还是黄金三?” “不着急晋级。” “你升到黄金四,我送你过去。” 田功沉默片刻:“好。” 拿出大把丹药吞下,就在大帐之中修炼。 放开对自身的全部压制,一身澎湃灵力跟仙灵丹的丹力混合到一处,轰的一下,田功又把自己变成小太阳一般,散发出万丈光芒。 周治看的很认真,也许应该想办法让这孩子活下来?假以时日未必不能修到仙皇境界! 田功是黄金三修为,按照正常情况是只要修出来第四道金色内息就是成功进阶。可他偏偏选择更麻烦的办法。 将三条内息全部打散打乱,重新融合一处,再慢慢凝炼。 田功的身体好像是透明罩子一样,能够看到体内一片金黄闪亮,接着看到那些气息往一起凝聚,好像是分果实一样,你一颗我一颗的平均分配下去。 开始时候看不出来,稍稍过去一会儿……周治很吃惊,你这是有本事,还是太贪心了? 大帐中有两名负责保护皇帝的影子宫侍,还有两名专门伺候人的宫侍,此时便是一起看着田功凝练气息。 田功身体里面是五道气息,这是想跨过四境直接修到五境? 眼看着金色气息一点点堆积起来,五道气息一点点变厚变实变长…… 田功用了一天时间完成灵息凝炼,到了晚间,田功收功起身:“多谢陛下为下官护法。” 周治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很天才了,可是也没敢越境修行!越境杀人可以,但是怎么会越过一个境界直接跳升到下一个境界呢?这是黄金战神啊! 如果是青铜战士还可以理解。 见田功朝自己拜谢,周治拿出来几个丹瓶:“这个吃了,另几颗备着。” 丹瓶上有字,一个是巩固境界的,现在吃下。另几个丹瓶都是养伤药和拼命药。 好药的数量一定稀少,每个丹瓶只装一颗。 田功道谢,吃下巩固境界的那颗药,再次修炼起来。 又是一天时间,田功一身气息汹涌澎湃不说,更是无比扎实。 等再次收功起身,周治指点方向,往西飞,越过无边沙漠能够看到一片雪山,继续往西,遇到下一片雪山之后往北飞,有一座孤零零的小山,小山有三个山头,就是三青山。 田功担心找不到地方,询问大概距离,要飞几天,是什么地方,有没有特别好记的地方…… 周治放弃解释:“算了,我带你去。” 让侍者端上酒菜,俩人饱餐一顿,然后出发。 周治修为高绝,带上田功飞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地方。 脚下是一片草原,远处有一片牛羊,还有几个小孩在玩耍。更远的地方是几间石头房子。 周治看看田功:“活着回来。” 田功鞠躬道谢。 周治觉得有点好笑,自己是大周天子啊,向来说一不二,从来是令出如山,也是杀伐果决,现在竟然对一个……好吧,他现在是五级黄金战神,应该重视的! 周治思考片刻:“回来后,我请你喝酒。” 这是皇帝说的话啊,可不是一顿酒水那么简单。 田功再次鞠躬道谢。 周治笑笑:“走了。”身影一闪而逝。 田功望向北面那座并不很高的三青山,大约一百多米高?好像是一个“山”字,立着三座山峰。 抬步往前,走不多远看见一片院落? 这是道观?田功想要去问路,刚刚出现在正门前面,对面已经走过来两个汉子,看样貌跟西军士兵有些像:“道友来自哪里?” “你们好,我是大周匠器营大匠田功,请问如何去断天台?” “你是田功?”俩汉子仔细看了又看:“你真是田功?” “我是田功。”田功问话:“不至于有人冒充吧?” “那倒不是,不过距离断天台之战还有半月时间,你来早了。” “我怕来晚了。” 俩汉子想了一下:“你想挑战布羽师兄?” “是。” “有勇气。”一名卷发汉子笑了笑:“看见最高的那座山峰没有?” “嗯。” “登到山顶就看到断天台了。” “多谢二位道友。” “去吧。”俩汉子回去院落那里站住。 田功向二人道谢,大步走向三青山。 全速狂奔,宁肯早到也不能迟到,一口气来到山脚。抬头望了望,继续赶路。 一共没有多高的山峰,很快来到山顶。站在山顶望北看,是一个广场,好像是天城那样建在半山腰的大广场。 仔细看才发现不是修建的,好像有神仙拿着大刀横切,切掉上面山峰,只留下一片平整石面。 上山道路畅通无阻,没看到人,也没看到道观。 纵身跳下,轻轻落到巨大石台之上。 第一个感觉是大,回望三座山峰,不由轻叹一声,也许这个石台上面的山峰才是真正的三青山! 石面很大很平,想象一下如此巨大的平台是山基,上面的山峰该有多大该有多高? “请问道友是?”前面忽然出现一个道人。 “大周匠器营田功,见过道友。”田功合手为礼。 “你是田功?”道人慢慢走过来。 “我是田功。”田功停了一下:“这里可是断天台?” “来赴生死之约?你来早了,还有十四天。”道人走到两米远的地方停步。道人头发打散,穿灰色道袍、一双布鞋,人倒是有些帅气:“我叫司平。” “见过司平道友。” 司平笑了一下:“去观里坐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了结仇恨 田功拒绝:“多谢道友,我在这里就好。” “现在还好,过几天会来很多人,难道你要一直坐在这里被大家观赏?” 田功左右张望:“我去山上。” “随你,有事情可以去观里找我。”司平往东面走去。 田功说是,看着司平走下平台,他才回去山上。 找棵茂密大树,跳到树冠中打坐,催动《无为》功法,也是使用了体悟法术,让自己好像是消失掉一样。 他是真正的融入了这座山这棵树这片空气之中,除非来到近处仔细看,否则即便是使用灵息查探都难以发现。 对于田功来说,每一刻每一种状态都是一种修炼。更何况,他正是需要这种修炼! 在海底疯狂修炼三个多月,身体已经适应了那种状态。突然升到黄金五境,也是换了环境,他必须要让身体尽快适应黄金五境的感觉,也是一定要适应这里的一切。 十天后,陆续有人上山。 最开始几批人都没有发现田功,也都是司平出来迎接,引着所有人走下断天台。 道观建在断天台下面不远处,一大片院子里面有三十几间房屋,院门匾额写个“一”字,两旁墙上倒是写着“道”字。 又过去两天,冉枭跟一个黑衣女人直接出现在断天台上。 依旧是司平出面,向黑衣女子行礼问好。 黑衣女子点点头,走去平台边上随手一挥,一道黑色布幔圈出一片地方。 大战之前要养足精神,不能让精力浪费在路上。俩人走进黑色布幔休息。 隔天是约定好的大战之日,太阳初升,乌鸦道人出现在平台上,也不说话,只安静看向那圈黑色布幔。 断天台上再没有别人,所有赶来看热闹的人去了距离断天台最近的半山腰。 黑色布幔刷地收去不见,现出冉枭和黑衣女子。 正主出现,一个白衣青年出现在乌鸦道人身侧,冲黑衣女子合手为礼:“见过师叔。”又问候冉枭:“你好。” 冉枭微笑问话:“你是布羽?” “正是。” “死了这条心吧,我不可能嫁给你。” 布羽好像有话想说,不过犹豫犹豫,变成一句:“一切但凭师尊做主。” 乌鸦道人笑着说话:“舍丫头……” 与此同时,山上传来一个声音:“田功在此。”刷的一下,一道身影出现在冉枭身侧。 “你怎么来了?”冉枭有点高兴,又有些担忧。 乌鸦道人看向田功:“倒有耐心,这几日过的可好?” “还好。” “那行,你们一起吧。”乌鸦道人不想再说话,退身离开。 黑衣女子看眼田功,眼中有很多的不满意……以及一点点的满意。 田功跟冉枭说话:“这一战的荣誉是我的,在我死之前,你出手就是拿走我身为男人的骄傲。” 冉枭沉默片刻,两手握住田功右手:“认识你,真好。”又张开怀抱用力抱了下田功,跟黑衣女人说话:“师父,咱俩上去。” 黑衣女子自始至终没说一个字,和冉枭走去断天台外边。 白衣青年打量田功:“我叫布羽。” “田功。” “我听过你的名字,你挺好的。”布羽脱去外衣:“不过,这一战关系师门荣誉,关系师尊颜面,我必定全力以赴。” 田功也脱去长袍:“一样。” 断天台很大,站在中央往四边看,好像无边无际一样。田功提着世出剑慢慢走过去。 布羽同样用剑,单手横在身前。 这便是十六座名山许多高人为之瞩目的惊世一战么? 如此简单、如此随意,好像是切磋武艺一般。 田功又走前一步,布羽横在身前的单剑朝前方轻轻一推。 没有声音发出,瞧不出有多厉害。田功却双手合握,把长剑当成砍刀使用,全力下劈。 两人中间原本什么都没有,忽然出现一个十字,一横一竖两道光影切在一起,发出轰的一声响,好像灵雷爆炸一样。 田功一出手就拼了全力,周身闪出浓郁金光,一团光芒瞬间出现在平台上很多地方。 布羽同样使出全力,他发现田功比想象中的要厉害一些。 金光中的布羽站立不动,任凭田功在断天台四处快速闪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手刺剑。 一剑刺出,断天台上所有残影全部消失不见,两柄长剑无声交在一起。 瞧着好像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田功却受伤了,从肩膀往下出现一道很长很长的伤口,一直划到大腿上。 明明两只长剑撞在一起,田功是怎么受伤的? 鲜血刷的流满身体,田功握住长剑慢慢后退。 布羽没有追,慢慢转身看向田功身前伤口,轻轻点了下头,身体忽然矮了下去。 修炼到黄金五境才算是真正摸到修行的大门。从这个时候开始,修行不仅仅是修炼功法,还是修行自身。 这句话说来容易,真要去做,就要如同冉枭说的那样,你要明白自己是什么,明白这个世界是什么,要追求本一,不但是追求自我的本心,更要明白这个世界的本一。 从交手时候开始,布羽和田功就踏出了追求世界本一的第一步。田功把自己融进风中,是真正的融在里面,同时化身万千,只要有风的地方就有他。 布羽固守属于他的本一,任凭微风及体,只要没有找到田功就绝对不出手。 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永远存在,世界、时间、宇宙都有结束的时候,何况风? 风总有势弱的时候,布羽很有耐心,等啊等,终于等到那一刻到来,全力攻出一剑。 田功也知道风有时尽,一直在努力寻找、创造机会。 终于,微风减弱的那一瞬间,两人都是使出最强攻击。 意在剑先,两个同样强大的剑修都是先攻击到对手,而后两剑才会交击到一处。 风停了,两个人的剑招也停了,只剩下两个人的伤。 田功身体出现一道特别长的伤口,在他退后的时候,衣服斜着分开,裤带断掉,向下滑落。 布羽没有趁势追击,因为他的两条腿断了。 从大腿横着切断,上半拉身体无声落到地上,鲜血喷涌,很快流满地面,从远处看,好像是血池中站着个白衣剑士一样。 看表情,布羽好像没受伤,没有任何疼痛的表现。 田功甩开裤子,扯下衣服围在腰间……伤口从肩膀斜着划到大腿上,开肠破肚一般,鲜血也是跟泉水一样肆意流淌。 但是,他还站着:“还打么?” 很显然,如果再打下去,就是拼谁流的血少。 布羽没回话,赶忙吃丹药,封闭经脉,血液停止喷流。 田功有点无奈,这是还要拼命啊。同样服用丹药,截断经脉血流……开膛皮肚之后,红蚂蚁又出现了,疯狂吞噬田功流出的血液,吃光之后回到伤口里面。至于布羽流了一地的鲜血,蚂蚁们好像没看见一样。 田功慢慢走向布羽,如同最初动手时一样。 布羽腾身而起,凌空飞向田功,断腿处残留的血液向下滴落,滴成一条红线迎向田功。 对于任何高手而言,对上真正强敌的时候,能不飞还是不要飞的好。哪怕修为再高,法术再巧妙,凌空之上,空气给予的助力总比不得脚踏实地的好处大。 布羽不得不凌空飞行,田功脚踏地面,单剑扬起。 布羽修为比田功高,是修行天才。可是修炼到黄金五境之上的又有几个不是天才高手? 布羽是黄金六境,田功是黄金五境,两人之间的战斗竟然势均力敌? 布羽失去双腿依然在战;田功身前有一条切开骨头的又长又深的伤口,依然在战。 热血沸腾,也许骨子里还是喜欢战! 只是……田功稍稍想了一下,算了,还是不战了。 迎着布羽飞来的方向,田功疯狂打转,嗖的一下,一道龙卷风卷向布羽。 布羽一闪而过,手中长剑轻轻一切,龙卷风就停了,可是不见田功踪影。 田功没有趁机杀人,借着布羽挥剑的机会,他去到布羽背后站住。 布羽知道不好,高手之间的战斗,胜负只在一瞬间。在他挥剑的一瞬间,遇到田功这样的对手,足以被杀十几遍。 全力前冲,嗖的飞出很远。 失去双腿,不仅是行动不便,根本就是失去平衡。习惯了多少年的重量忽然变轻,影响到每一次行动、也是影响到每一次出剑。 发现自己没有中剑,布羽转回身体,看见田功好整以暇的平静看他。 这是让我一招么?这是不杀我么? 布羽面色变得难看,犹豫一下:“为什么?” “有涅盘丹,让你接上双腿,你我再战。”田功转头看向乌鸦:“咱俩之间的仇恨,算是了结了么?” 乌鸦道人面沉似水。 在田功动手之前,每一个人都猜想了很多种结局,独独没有想到战斗会这样结束。 两人交手时间极短,一共没过几招,可是就结束了?而且是田功放过布羽…… 乌鸦道人不说话,布羽大声说话:“我还能战!”嗖的再次飞来。 “算了。”乌鸦道人出现在是断天台上,单手接住布羽,又收起两条腿:“咱俩之间的事情了了。”说完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大西王朝 冉枭大笑着出现在田功身边:“小伙不错么,来,阿姨抱抱。” 田功低头看看自己:“我没穿衣服。” “无所谓,反正你总有不穿衣服面对我的时候。”冉枭真是豁达。 “胡闹!走了。”黑衣女人出现在冉枭身边,顺手塞给田功一个玉盒:“这次不错,但是娶冉枭还不够。”抓起冉枭离开。 冉枭大叫:“是我娶他……”声音远远传开,两个人随着声音一起消失不见。 龙下来了,慢慢走上断天台:“一个月后,我在天龙山等你。” “不去。”田功打开玉盒,并排放着六个小丹瓶,找伤药吃下,低头看伤口。 “好,我去找你。”龙下也走了。 有病吧这家伙?我说什么了你就好?田功有点无奈。 伤药见效很快,伤口愈合,变成一条长得吓人的伤疤,田功收起丹盒,拿衣服穿上。 “你还挺厉害的。”又出现一个熟人,是无戒小和尚。 “你怎么在这?” “没地方去,听说有人打架,我来看热闹。” “你师父真不要你了?” 无戒落寞的点点头:“嗯,我回山后没看见他。” “你们山上就俩人?” “嗯。”无戒说:“我们这一宗从来是一脉单传。” 田功想了一下:“我要养伤,有缘再见。” “别啊,我好不容易看到个熟人。” “咱俩不熟。” “哦。”无戒问话:“你猜我去金鸡岭做什么了?” “猜不出来,我要养伤,有缘再见。”田功腾身飞走。 山腰上站着七八个人,看着冉枭跟田功说话,看着龙下跟田功说话,看着无戒跟田功说话,直到田功离开。 那些人互相看看,多是一笑,然后各自离开。 十六座名山,已经有四座名山跟田功扯上关系,这个人有点意思。 田功不知道名山上高人们的想法,只想赶紧离开小和尚。这是一个连他师父都受不住的神人,我修为尚低,更是承受不起。 来的时候不过是一个多时辰而已,回去飞了整整一天还没出沙漠。 一个是修为低,一个是受伤,索性在沙漠中落下,取出顶帐篷钻进去睡觉。 冉枭的事情就这样解决了?小麟兽的事情也解决了?田功想了好一会儿,总觉得乌鸦道人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还有冉枭的师父,那位高人也是很不待见自己啊。 再想到大西朝君王、乃至大周天子,是不是高手们都是一个德行啊? 对了,还有个叫白若的家伙! 七级修为非要跟老子比武,傻子才去! 在沙漠里歇了几天,如果不是惦记楚天阔的事情,他能一直歇下去。 收起帐篷,全速往回飞……第一个要见的人一定是周治,有侍卫通禀,得到允许后进入皇帐。 不等跪下,周治已经说话:“站着吧,好歹赢了布羽,从此见我不用跪。” “谢陛下。” “怎么才回来?伤的严重么?”不等田功回话,周治又说:“正好,过几天是最后决战,我把红魔给你调过来。” 田功想了一下:“陛下,我心下有个疑问。” “说。” “我修到黄金五境,便是觉得天下万物其实并不很重要,所谓皇权霸业不过浮云一般,我不明白陛下如此高的修为,为什么会和大西君王打这样一场战争。” 周治笑了一下:“你以为这个世界有多大?” “下官不知。” “世界太大了,像大周这样的王国少说有几百个,大西王朝只是与我们比较近而已;近了就一定要打仗的。” 田功嗯了一声。 “世界太大,要做的事情太多。”周治起身道:“如果说,我并不想做这个皇帝,你信么?” 田功犹豫一下:“信。” “你说的对,所谓王朝霸业跟生命相比、跟修行相比,确实不值一提;可是,总要有人做这样的事情,周家注定要做这个王朝的君王,注定要面对一切事情。”周治看眼桌案上的皇印:“我早把权力让出去,整日修炼,随便文武百官们折腾,可是又如何?见识不同,想的事情不同;修为不同,在意的东西也是不同;官员眼中看到的东西跟你我不同。” 田功有点不敢相信:“陛下是说,您是为了亿万劳苦大众,才不得不做了这个君王?” “不全是。”周治苦笑道:“身为皇族子弟,不努力不坐上这个位置,我的命运要么死,要么好像猪一样被养起来,换成是你,你要如何选择?” “可是,上次给我治伤的医官说我具有争夺皇位的实力了。” “本来有这个想法,我生的那些儿子不太争气,想让你刺激他们,不过算了,你已经黄金五境。” 田功听明白了:“陛下本来打算让我做刺激潜龙腾飞的猛虎?” “差不多吧。”周治说话:“我让人带你去大营,再让红魔回来,你带着他们陪我打完这最后一战。” “大西君王那里?” “你是想问我能不能打过他?”周治笑了一下:“他不会死,我们俩谁也杀不死谁。” “哦。”田功琢磨琢磨:“下官告退。” 有宫侍带田功去外面一处营地。在田功进入后,有士兵在营门前挂起两面大旗子,一面写红魔,一面写死士。 两天后,九百多人的红魔死士进到这处营地。 听到声音,田功走出营帐。 发现是田功回来,冉正等人急忙跑过来:“老大。” 田功笑了一下:“怎么样?” “还好。”一群人乱七八糟说话。 稍稍等了一会儿,田功说话:“两件事,一,谁能把楚天阔的事情完整说一遍?第二件,把损坏的武器、护甲收上来。” 即将大战,一定要准备周全。 冉正沉默好长时间:“楚天阔和裘赎九,很有可能死了。” “为什么这么说?” “当时使用恐怖爆雷、还有人体天雷,红魔中伏,死伤过半,楚天阔是主要目标,起码有十几颗恐怖爆雷炸向他,战后打扫战场,只发现到残肢,没看到脑袋。” 田功点点头:“一直在找?” “一直在找,一直没有消息。”冉正说:“我们找到了楚天阔和裘赎九被炸损的护甲,满是血污。” 田功嗯了一声,思考片刻:“收集护甲。” 如果楚天阔……不管楚天阔是不是战死,楚国那个代王死定了!你让老子不高兴了! 从这天晚上开始,田功给九百多人的红魔死士修缮战甲。五天后完成全部工作,每个人的武器、护甲都跟新的一样。 只是红魔们的修为再不比从前,甚至有很多二级白银战将。 反正最后一战,田功不想再折腾,收拾好护甲,也是挑一些修复完好的法器分发下去。 以冉家子弟为主,老红魔次之,新加入的那些战将就要说声对不起了。 又过去两天,有内侍传召,聚齐所有将官召开战前会议。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有探马回报,说西军撤兵! 所有将官全部愣住,这是在搞什么?大哥,你带了三百多万人来大周游玩啊?溜达一圈就走? 周治接到消息,想了片刻:“解散。”一个人走出大帐。 “周治,可敢与我一战?”高天之上立着宫度。 周治摇摇头:“你在做什么?” “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宫度再次发起邀约:“可敢与我一战?” “好啊。”周治向上空飘起。 宫度继续上飞,很快地,两个人消失在云层之上。 田功一群将领快步走出大帐,田功有心去看热闹……看看左右将官:“要追么?” “追什么?” “西军啊,他们不是撤退了?” “陛下没曾下旨。” 得,那就不追了吧。田功竟然有点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没人知道高天之上发生了什么样的战斗,三天之后,周治带着一身伤回来,进入大帐后一共说了两句话:“撤军,回天城;召田功。” 全军马上行动起来,收拾东西准备撤退。田功跑去见周治。 “给你个任务,刺杀宫度。” “啊?” “不用啊,杀不死就不杀,刺杀宫度所有子嗣,这个没问题吧?”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大西王朝乱上几十年。”周治问话:“你去么?” 田功想了一下:“我想问一件事情。” “问。” “楚天阔死没死?” 周治没有马上回答,想了一下说话:“我帮你杀楚涉,你去帮我杀大西朝的王子。” “我尽量杀。”田功应了下来。 “去吧。” 于是,田功走了,去了沙漠另一边的大西王朝。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还怀疑自己的相貌会不会太特殊。等进入大西王朝之后才发现,这个国家当真古怪,什么样的人都有! 白皮肤、红皮肤、黑皮肤、黄皮肤,更有很多大周人。 包容性还挺强,田功索性不伪装,进入一座城市休息,兼着打听情报。 大西王朝很强大,因为有钱有粮有人,城市里人来人往,竟然比大周很多诸侯国要热闹一些。 田功穿一身白衣沿街而走,一路看到好些热闹,有女子向他招手,有人当街耍把式,有人逗弄长蛇、或是凶兽,有人摆着赌摊……跟大周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是坏人么 进入一家吃馆点了酒肉,在等待上菜的时间里,琢磨着周治跟宫度的决斗是什么样子,而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刺杀王子这件事情? 宫度重伤,这是田功唯一知道的事情,按照周治所说,宫度起码要养伤一个月到两个月时间,如果运气不好,时间还会加长。 就是说田功做事情的时间只有一个月,最多不能超过两个月。 按照田功本性,他会去千辛万苦的去刺杀楚国那个代王,也不会去杀一个跟他无冤无仇的人。可是为什么就同意了? 仔细回想周治说话语气……忽然叹口气,好像……被算计了? 很快酒菜上来,边喝酒边琢磨刺杀王子这件事情。 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对劲,我怎么就会答应下来? “外地人?”边上坐下个老头,一脸和气模样,笑着看向田功:“周人?” 老头也是周人样貌,脸上颇多皱纹,肤色有些黑。 田功嗯了一声:“有事?” “同在异乡为异客,见面是缘,小老儿请你喝杯酒,可好?” “不了。”田功摇头。 老头还是微笑说话:“瞧你样貌,可有三十岁?” 田功认真想了一下:“有了。” “原来是修行者,叨扰。”小老头起身离开。 这人有古怪,田功多看小老头一眼,继续吃喝。可是……菜品味道似乎不对? 抬眼看,小老头站在不远处冲他微笑,笑容里是一种尽在掌握的自得感觉。 田功一身血脉早改的七七八八,可以这么说,连骨骼带脏器几乎都是重新来过一次,何况身上还有那堆古怪蚂蚁……全不在意酒菜是否有问题。 小老头有点本事,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下毒,可是毒害自己有什么意义? 低头打量自己,一件白色布袍,一双软底鞋,就是个普通人啊。 叹口气,继续吃菜喝酒。 小老头脸上笑意更浓,还往回走了几步。 田功没心情陪他玩,不然假装昏迷倒也不错。 酒菜下毒,一股古怪力量在肚子里面横行,瞬间散到身体各处。 这就是毒了?田功用心感受好一会儿,唉,失望,不过如此。 连蚂蚁都没惊动,这道古怪力量已经消失不见。 仔细查下灵息,完全不受影响。 算了,不玩了,喊伙计结账,起身离开。 小老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看看桌子上的酒菜,再看走出店外的田功,抬步追上。 身边忽然出现一个大汉,阴笑着说话:“该我们了。” 小老头瞪他一眼:“哼。”走出店外,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大汉身后跟着两个人,都是异族相貌,其中一人说话:“大哥,这小子不怕毒?” “什么毒啊,迷魂散而已,你觉得他们舍得杀人?死一个就是一百两银子啊。”大汉抬步出去:“多叫几个兄弟。” 田功是黄金五境,想要听这些人说话实在简单,不过他没有这个兴趣,沿路行走,找到家书店购买地图。 伙计很殷勤:“客人是第一次来到望东城?” 田功有些意外,一般只有大周才会这样取名字。点头回了一声是。 伙计拿出一堆地图:“这个是最新版的,不过老版地图更好一些……你知道的,咱们这里打来打去,地图总要更换……” 战事频繁,今天这个地方还是某个部族的,改天就换了名字。 田功问话:“我想去王城,怎么走方便一些。” “去王城就简单了,出这个门往北走两条街,有一个停着飞艇的广场,十两银子一个人,如果先生不差钱的话,建议买张卧票,在天上晃荡两天三夜,还是睡觉比较舒服。” “多谢。”田功选了两张地图买下。 按照伙计所说,去北面广场,眼看要走到地方,前面忽然跑出来一个女子,抓住田功胳膊说:“给钱。” 田功觉得有意思,躲都不躲,眼看着女子演戏。 女子大叫:“给钱啊,你不能睡觉不给钱。” 田功很认真的问话:“我睡了你?” “你别不承认,我有证据。” “哦?” “三哥三哥。”女子扯脖子大叫。 很快跑过来几个大汉:“怎么回事?”为首大汉走到田功前面:“睡觉不给钱?你疯了吧?” 田功认真想了一下:“你确定要讹我?” “讹你?白痴!带走。”大汉一挥手,几个异族汉子围上来。 田功觉得有意思,只是吧,他实在没有时间跟他们乱扯:“给你们钱行不行?” “现在肯给钱了?晚了!带走!” 田功左右张望一下:“我要报官,我要报官!” “报官?好啊,走,三爷带你去报官。” 郁闷个天的,要不是不认识路,担心走冤枉路,老子跟你在这里扯什么啊?田功叹口气:“听我的,赶紧走,不然弄死你。” 大汉勃然大怒,挥拳打来。 田功轻轻一拳打出去,大汉直接软在地上。 看看周围几个汉子:“你们该死。”一人一巴掌全部拍死,连同那个女子。然后……跑了。 当街杀人……在这里好像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过了好一会儿才来了几个官兵,随意看看。又过一会儿来了辆牛车,抬上去尸体,牛车离开,官兵离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田功快速出城,换套黑色衣服再回来,特意去发生事情的地方看了看……好吧,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城市。 走去广场那里,并排挺着四五艘大飞艇。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花钱上艇,高价买了一张两人间的船票,进入房间开始睡觉。 一直缺少休息,修为越高,睡觉时间越少。 飞艇是傍晚时候起飞,下午时候进来一个女子。 发现对面床铺睡个男人,女子面色马上变了,不过犹豫了又犹豫,到底是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田功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继续睡觉。 女子有些紧张,不时透过舷窗往外面看,直到飞艇起飞,她才算是松下一口气。 田功继续睡觉。 女子又坐了好长时间才躺下休息。不过到底是戒备心比较重,关好房门,也不脱鞋,侧身面对田功躺下。 更酷的是两手拢在袖子里,倒握着一把匕首。 夜深人静,飞艇在夜色中快速行进,如果无事发生的话,这段旅程倒也算是美丽。可惜有人敲门。 田功不理会,女子悚然而起,看看房门又看看田功,也是不做声。 敲门声依旧:“查票。” 田功还是不理会。女子坚持着不说话。 “开门!”敲门声更大。 房门有机关,里面人不开门的话,外面人拿钥匙咔咔扭动两下,推开房门:“查票。” 田功无奈坐起来。 票是没有问题的,有问题的是查票那人离开后,又走进来一个瘦子,看着女子在笑:“夫人要去哪儿啊?” 夫人?什么夫人?田功来兴趣了,仔细打量女子,高鼻梁大眼睛,皮肤好像是牛奶一样的白嫩,一看就出身不错。 夫人拿出匕首:“不要过来!” 瘦子看眼田功,冷声说话:“滚出去!” 田功咳嗽一声:“那什么,你们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夫人缩在床角,右手紧握匕首:“别过来!” 见田功不给面子,瘦子冷哼一声:“丢下去。” 房间里瞬间出现一个穿着软甲的大汉,伸手抓向田功。 田功懒洋洋拍出一掌,大汉倒飞而出,撞在墙壁上。 田功不想拆船,所以没用力。顺便认真回想一下过往,我好像特别容易招惹仇恨,随便什么事情、随便遇到什么人,都能扯出来好多好多事情。 大汉起身再冲过来,瘦子伸手拦住,面对田功问话:“不知道这位贵客是往哪里去?能否赐下高姓大名?” “不能。”田功问夫人:“他们是坏人么?” “是坏人,他们是坏人!” 听到这些话,瘦子面色变冷:“不要觉得你是个修行者就可以跟我作对,我是大西王朝四王子府主事。” “主事啊?”田功觉得有意思,大周贵族、豪门不也是这样称呼么?不是管家就是主事。 见田功一副不在意、不配合的样子,说明这个人要么身家显赫、要么修为高超,可是仔细打量,大西王朝还有比王子更高贵的家族么?修为的话……好像有些本事。 瘦子想了又想:“这位先生,我是四王子府主事,这位女子是四王子的王妃,跟四王子闹些别扭,离家出走,还请先生行个方便,让我们请王妃回府。” “我不回去!”王妃急忙喊话:“我要回家!” 田功多看眼王妃,全身上下没有一件珠宝,也是穿着普通,偏生有一种富贵气。 瘦子和气向王妃说话:“夫人,不要闹了,四王子正在府中等您回去。” 四王子啊,田功来兴趣了!老子就是要找王子不知道么?当真是踏破铁鞋……好吧,我还没怎么找就找到了,连布鞋也没磨几下。微笑跟王妃说话:“放心,不要怕,想回家是么?我送你。” 王妃眼睛一亮:“当真?多谢多谢!” 瘦子面色更加难看:“这位先生……” “你闭嘴。”田功想了一下,在飞艇上不能杀人,会很不方便,便是微笑跟瘦子说话:“这样啊,您呢,出去以后把门关上,有什么事情等下了飞艇再说,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田功北上 瘦子思考良久,他一共就带四个手下上船,软甲大汉最厉害,挡不住这小子随手一拍…… 便是冷哼一声:“你等着。”转身出门。 田功喊了一声:“关门。” 自然不会有人关门,田功只好下地关门,回来坐好:“说吧,怎么回事?” “多谢侠士相救。”王妃只道谢,不说事情原由。 田功咳嗽一声:“是这样的,我现在能护着你,可他们在外面,你要是不说明白是怎么回事,我帮不了你。” 王妃犹豫了又犹豫,到底是选择屈从,解释一下她为什么要逃跑。 田功听过之后……便觉得一饮一啄皆是天定……从他进到望东城开始,就跟四王子扯上关系。 还记得下迷药的老头和被他杀死的大汉么? 现在的田功年轻帅气,很好看,那些人想把他绑回去卖给四王子。 四王子是个变态,喜欢年轻貌美的男人,抢回去以后使用各种手段打扮成女人供他享乐。 四王子只有这一个王妃,名字叫珠兰,是当朝四相之一的女儿,嫁给四王子也算是门当户对。 可说到底,珠兰也是家世显赫,凭什么要伺候一个变态?自然想离开,寻找属于她的真正的幸福。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很俗的欺男霸男的故事,只是其中还有个不甘心不从命的奇女子。 听珠兰说四王子的事情,想到给自己下毒的老头……郁闷个天的,这家伙不死都不行了。 田功笑眯眯询问珠兰:“如果说,我杀了四王子呢?” “啊?”珠兰愣住,她只是想逃跑,只是想离开,从没想杀人,尤其还是四王子? “我觉得吧,他欺骗了你,你如此貌美、温柔、多识、正直、善良,他竟然敢欺骗你这样的女子,根本就是在亵渎老天!就算是为了给你出气……也为了那些被掳掠被绑架的男人,也应该判四王子死罪。” “判不了的。”珠兰小声说话。 “官府判不了他,咱们自己判,我去杀了他,你说好不好?” “好像……不太好。” “好,很好!就这么定了!你也不用跑了,我杀死他,你就是王府唯一主人,到那时候想做什么不行?总好过现在逃回家给你的家庭带来灾难。” 珠兰怔住,认真想了好一会儿:“嗯。” 田功继续劝说:“你要这么想,你和四王子已经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让四王子很没有面子,他会怎么想你?会怎么对你?而你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家人,你还有父母亲人,如今大王子战死,几位王子都有可能成为君王,若是被四王子当权,你觉得你、还有你的家庭,会面对什么样的劫难?” 这样一番话说出,珠兰呆了好长时间,忽然咬牙道:“杀死他。” 田功点头:“你不用出面,我替你杀,然后你是四王子府唯一主人,四王子的一切都是你的,想买什么不行?” 铛铛铛一通话说出去,田功觉得自己很有挑拨离间的本事,这番口舌岂不是顶得上百万雄兵? 珠兰又想了一会儿:“去龙城。” 大西君主宫度有七个儿子,老大带兵出征,已经被田功弄死。老三老四老五各有封地,老四的封地就是东边这一片地方,从沙漠里开始算,一直连到受让城。 老四的王府建在龙城。 珠兰是从龙城出逃,她耍了个心眼跑去最东面的望东城、然后再回返王城,琢磨着不会有追兵,不料还是被追上。 在决定了要杀四王子之后,珠兰想了好长时间才想起最重要的事情:“王府有很多高手,你……能行么?” 田功有点无语,这位王妃的脑子是有点不太够用。像这种问题不是应该一早就说出来的么?笑了下回话:“我是黄金战神修为。” “黄金战神?”珠兰皱眉:“四王子也是黄金战神,府里还有三位大师,也是黄金战神修为,另外还有一百多白银战将。” “没事。”田功说:“你只要告诉我四王子住在哪,你不用出面,如果我杀不死他,你也没有损失。” 珠兰又是一通思考,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就这个时候,飞艇缓缓下落,这才飞了多久?有没有三个时辰? 田功往窗外看看,黑糊糊一片。 珠兰好像没有发觉道:“怎么了?” “飞艇在下落。” “啊?啊!他们是去龙城!”珠兰终于反应过来。 田功笑了一下:“倒是省事了。”跟着再问:“几位王子都熟么?等四王子死了以后,一定会有人找你问话,要是跟哪位王子关系不错,可以找他帮忙说话。” “没有。” “哦。”田功又问:“二王子、六王子、七王子在王城?” “二王子监国,六王子十岁多吧?七王子四、五岁。” 田功点点头,老六老七不用杀,老二比较难杀,这家伙监国呢。更麻烦的是老三、老五,这哥俩一个在更西边,一个在北面,何其一个麻烦。 飞艇缓缓落下,房门再次打开,瘦子出现在门口:“夫人请下船。” 珠兰看了田功一眼。 瘦子继续道:“四王子得到消息,已经带着两千悍将等在外面,夫人不要让我等为难。” 四王子已经来了?这感情好!田功很高兴。 瘦子看向田功:“还有这位先生请一起下船,王子想要亲眼见一见您这位不畏权势的侠士。” 田功嘿嘿一笑:“不太好吧?” “您若不下船,请往外面看。” 田功凑到舷窗看出去,一片灯火通明之中立着三尊大炮。 瘦子主事继续说话:“先生不会让整船人陪先生一起死吧?” “好吧,你赢了。”田功笑嘻嘻起身。 “夫人,请。”瘦子伸出右手。 珠兰犹豫又犹豫,抬步出去。瘦子又向田功开口:“先生,请。” 田功笑了一下:“谢谢啊。” 瘦子愣住,这家伙傻了么?谢我? 很快走出飞艇,百米外是两千名装备齐全的百战雄兵,还有很多灵力炮、弩箭瞄准田功。 飞艇关闭舱门,马上起飞。 田功回头看了一眼:“还我票钱!” 自然是没有人理会,飞艇越飞越高,消失在黑夜之中。 四王子还是很酷的,穿一件黑衣,没有铠甲,骑一头黑色豹子,豹子倒是戴着战盔和肩甲。 豹子慢慢往前走,四王子看向田功:“便是你跟本王作对?”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好像在唠嗑一样,眼睛里闪耀着光芒,很想得到这个人。 田功站住了没动。 黑豹越走越近,身边忽然出现两个黑衣人,身后隐隐闪现的金色光芒。 这是保护四王子的高手? 田功想了一下,算了,干净利索的解决掉得了。 他想杀四王子,四王子却不想杀他,微笑看过来:“公子倒是很帅气……皮肤真好。” 田功笑了一下,身影忽然出现在四王子身侧,手中长剑一横,再刺向身边黑衣人。 三位黄金战神级别的高手啊,四王子连反应都来不及就丢掉性命。身边黑衣人倒是反应了一下,想要冲过去用身体护住四王子,可田功的长剑已经刺穿胸膛。 四王子脖子被切开,脑袋向后掉落。一名黑衣人心脏被长剑刺穿。还剩下一名黑衣人纵身扑来。 可田功明明就在前面的,黑衣人扑过来才发现人没了?跟着看见一柄长剑从胸前穿出,那黑衣人反手拍出一掌…… 什么都没打中,黑衣人使出全部力气之后马上死去。 最厉害的三个人这就死了? 瘦子和押送他们下来的那些人吓坏了,怎么会这样?有人想跑,如何能跑得过田功。 把人融进风中,一片剑影闪烁,这片地方所有人全部中剑倒下,包括珠兰。 当然,珠兰没死,田功一剑刺穿其胸膛,故意偏开,剑锋擦着心脏而过。 突生变化,两千军士快速冲来。 田功已经走了,如影子一般飞到高空,转瞬消失不见。 在别人看来,是刺客行刺四王子一家,四王妃有大运,躲过这一次劫难。 离开龙城,找个地方休息,天亮后看着地图北上。 三王子的封地在北面,从极北雪山延下来,一直到横断山脉,两片山脉中间是一片广阔地带,都归三王子管。 三王子住的地方叫熊城,三王子也是跟熊一样强悍。平日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去北地猎兽。 极北雪山中有各种恐怖妖兽,三王子经常带着三百多名精兵悍将进入雪域地区,一去就是一两个月时间。 他的这三百多人堪比以前的红魔死士,最低修为是白银四级,携带各种武器法器。另外还有一十三名黄金战神级别的高手,其中最厉害一人已经修行到黄金四境。 可惜还是不够看。 按照地图走,田功翻过横断山脉,进入三王子封地。 地广人稀说的就是这里,走上半天也没见到几个人。 不过,这里的居民很热情。看见他一个人北上,会有猎人骑着马过来,主动问话,似乎是想提供帮助? 回想在望东城遇到的事情,再看看这里的百姓,田功有点小感慨,同样是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改变主意 孤身北往,凉风轻吹,一种别样的萧瑟充盈心间。 绿草,蓝天,白云,星星点点的野花,田功站在草原上左右看,看了很长时间,纵身北飞。 大西王朝三王子的封地很广,城池倒是不多,田功飞了两个多时辰也不过看到两个城市。 城池不大,修着一圈城墙。城墙外面是许许多多帐篷。 看看天色,在第二个城池前方落下,步行过去。 走近看,城市居然很大,一处处帐篷零落搭建,很随意。几乎所有帐篷都有个院子,用木栅栏圈出很大一片地方,养着羊、马。 院子外面有孩童在玩耍,院子里面有汉子在杀羊。 田功边走边看,在这些营帐中穿行。 前面路边坐个老汉,一脸皱纹、皮肤略黑,打量着过往行人……前面有人喊话:“还剩了些羊肝,拿酒过来。”马上有人回话:“就来。”……还有两只大狗蹦跳着出来,仰头打量田功…… 倒是热闹。 田功想了下,走去老汉那里:“大叔,我想买些羊肉,哪里有新鲜的?” “新鲜的?当然是刚杀的,我家就有。”老汉说话带着浓重乡音:“一整头羊可贵。” 买羊不是目的,目的是问话。借着买羊的机会,田功问了许多话。 一家卖羊,来了几家邻居看热闹。老汉带田功去到自家院子挑羊。 不多,一共二十几头羊,应该还有别的营生。 田功高价购买,老汉直说多了。 田功笑着说应该的,牵羊离开。 好温顺的动物,一根绳子,一头壮羊便是离开久居的家园,跟随田功走上不知名的世界。 通过方才聊天,老汉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说是在以前,三天两头打架,一个男人,不论是不是修行者,能够活到四十岁都不容易。自从三王子掌管这里之后,尽管战争一直会有,伤亡一直会有,但是普通百姓已经远离战火,可以好好的安稳的生活下去。 田功喜欢好人,喜欢有担当的人。想起周治给的任务,老周希望大西王朝内乱,可是百姓何辜? 杀三王子简单,普通百姓怎么办?他们又要陷入战乱之中? 这是一片地广人稀的、很难种植庄稼的地方,一年时间有半年处在寒冷期,回望一片片帐篷,还有许多的欢声笑语,田功继续北上,去看更多的城市更多的人。 夜色渐深,一人牵着一羊慢慢走着,似乎没有方向。 整整走了一夜,不在意是不是迷路,也不在意前路是哪。那头大羊和田功一样不在意,反正活着就是要走。 天亮后遇到牧民牧马,一大群各种颜色的雄骏在草原上奔腾,蹄声如雷,壮阔而美丽。 牵羊看着马群出现,也是看着马群跑去更远的地方。 几名骑手倒是多看了田功几眼,对上陌生人,多少有些戒心。 田功有些喜欢这里了,琢磨着大胖子一定也会喜欢这里,再有武家五个妹子,加上裘赎九……弄几顶大帐篷,修几个大院子…… 等马群走出好远,田功继续北行,只是没多久被一队骑兵拦下:“你是谁?要去哪?” 问话的是个大胡子,穿着半身护甲,头盔遮面掀着。 田功看看身边大羊:“放羊?” “这位先生,如果你不说清楚,我们要拿你回去仔细调查。” 田功苦笑道:“我是没事做,也不想修炼,就到处走,顺便买头羊。”说话间,身周现出明亮金光。 这?士兵们无比惊讶,这种亮度的光芒,不会是黄金六境、七境以上的高手? 士兵们快速下马,抱拳道:“见过前辈。” “不用见。”田功让开位置:“我就是想溜达溜达,这里景色很好。” “这样啊……”为首大胡子犹豫一下:“前辈可否赐下姓名?” 田功摇头。 “小的叫鲁四也,不知道前辈想去哪里游玩,小的可以引路。” “不用了。”田功往北面张望一下:“前面有大城?” “前面是四羊城。” “可有意思?” “不知道前辈说的有意思是指的哪方面?” “人多么?集市热闹么?会不会有坏人?” “人多,很热闹,肯定有坏人,不过我等军兵就是缉拿坏人的,前辈若想去四羊城,小的可以带路。” “算了,我喜欢一个人走。”田功收起一身金色气息:“近来草原可好?” “跟以前比简直就太好了,十八万熊军分别驻守在草原各处……”鲁四也不说了。 田功笑了一下:“三王子可还好?” “王子殿下非常好。” 田功点点头:“倒也不错。” “前辈认识我家王子殿下?” 田功摇摇头,看着身边这头大羊:“走了。”他不想去北面了。 虽然仅仅去过两个地方,只听到很少人说了些话,已经够了。哪怕只给很少几个地方带来改变带来和平,这个三王子也不能杀。 田功牵羊往西走,想去看看五王子又是什么样一个人。 难得遇见黄金战神级别的高手,鲁四也急忙跟上:“前辈,不知道前辈想去哪里?我们终日在这里值勤,道路会熟一些。” “我就是想走走。”田功苦笑一下:“我会飞。” “这样啊。”见田功态度坚决,鲁四也只能带队告辞离开。 田功还在慢慢走,从一片草原走到另一片草原,走过丘陵走过山坡走过河流,在一面湖水附近停住。 有水就有动物,有水就有人,湖水北面有一片营区,大概住着百来户人家? 田功刻意远离营区,松开绳索,让大羊自去吃草喝水。 他还在琢磨周治交给的任务,不应该!周治那么厉害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应该知道自己是什么性格,为什么还要让自己来做刺客? 往北面看看,希望三王子能够多活几年。 这地方远离周地,甚至是远离大西王朝的中心地带,更是远离三青山断天台,可是,田功在这么遥远的地方发呆,竟然也能碰见熟人。 一个小光头拿着地图边走边看,嘴里乱叨叨着一些什么。 很快看见田功,无戒小和尚有些意外,跟着出现在田功身边:“呀,又见了。” 田功往上下左右到处看,看了又看。 “你在看什么?”无戒跟着上下左右乱看。 “我想知道,咱俩是不是被装进了一个球里?” 无戒认真想了好一会儿:“你说的有道理。” 田功起身:“这头羊是我的,送你了。” “为什么?” 田功不解释,抬步往西走。 无戒犹豫一下,抱起大羊追上:“你去哪?” 田功停步:“你去哪?” “我要去西面。”无戒想了一下回道。 田功赶忙说话:“巧了,我要去东南。”说走就走,转向东南方向。 “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因为你太厉害了。”田功纵身飞起。 无戒同样飞起跟在旁边。 “你会飞?” “啊,很早就会。” “你会飞为什么一直走路?” 无戒想了一会儿:“我喜欢。” “你去西面,别跟着我。” “我是没地方去,想起西面有个什么东西……你会看地图么?” “不会。” “师父说西面有个什么埋神之地,我琢磨着反正也没什么想做的事情,就去找找看。” 田功呵呵笑了一声:“鬼怪故事不要相信。” “是我师父的师父临死前说的,他说他去过。” “你们那是坐化?” “反正是死了。”无戒说:“我也想不明白,咱这一颗小小星球,怎么可能埋神?根本是胡吹……你能抱下羊不?” “再见。”田功加速飞远。 无戒试着追了一会儿,发现田功实在是不想理他,只好落到地上,牵着羊继续往西走。 田功一直飞过横断山脉才落下来,沿着山脚往西走,不论如何,五王子那里总是要去的。如果是四王子那种混蛋,杀了就是。如果是三王子那种家伙,只能再放过一个。 只是,事情发生实在出乎意料。 五王子那里在打仗。 大西王朝宫度率军三百多万大军进攻大周,最后只回来几十万人。更西面的强敌趁机进攻大西王朝,当仁不让的就是先攻占五王子封地。 更意外的是五王子很能打,是一名非常非常合格的统帅。 在缺兵少粮的前提下,将敌人的百万雄师挡了回去。 田功不紧不慢的进入五王子封地,寻个镇子吃饭,才知道更西面的边关在打仗。 加税、征兵,即便是在五王子封地最东面的小镇,也能感觉到那种紧张气氛。 田功被收了二十两银子的人头税。等去到下一个城市的时候又被收了十两银子的进城费。 从后方的种种迹象能推断出前线有多么吃紧,估计五王子正头大呢,田功不想走了,就让五王子跟敌人玩吧,至于自己……去王城看看? 他想离开五王子封地,走在野外被一队骑兵追上,扔过来一张征兵令,让他自己填。 田功随手撕掉:“滚。” 骑兵挥刀冲上,田功又开杀戒,身影闪了几闪,轻易灭掉这些骑兵。 田功不着急,沿着官道慢慢走,差不多每隔一个时辰就有快马经过;也会经常遇到大军前进;说明西线战事越来越紧张。 大西王朝是二王子摄政,田功有些犹豫要不要弄死这个家伙。 弄死了,短时间之内,大西王朝肯定很混乱,前线战事更要吃紧,会连累到无数百姓。 算了,不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意外所得 田功停于半路,觉得做一个违抗大周天子命令的人,真是快乐。 也不想回去大周,远离官道往南行。 没有目的地,只是不想杀人,任性的田功一路南行。 不知道走了多久,这一天来到一片蓝海前面。 广阔、泛着粼粼波光、湛蓝、美丽。站在石崖上往下看,岸边的海水清的可以看见水中石子。远处的海水闪闪发亮,引诱着他想要跳进去。 田功不喜欢到处走,对景色无感。可是在三王子那里见过草原的美丽,现在又见到蓝海的美丽,便是在崖边坐下,望着大海发呆。 正看着,远处海面忽然掀起一道巨浪,一条黑色蛟龙腾空而出。 这里竟然有蛟龙?田功很意外,我连这里是哪都不知道,竟然遇到蛟龙了? 追着蛟龙而出的是两个身穿黑色紧身甲的大汉,同样的冲天而起,一人拿钢叉,一人拿斧头。 蛟龙身上带血,朝高天上疾飞,很快钻入云层。 两名大汉同样追到云层之中。 田功仰头看了好一会儿,心说这个世界还真热闹,不是人跟人打架,就是兽跟兽打架,有时候人和兽也要打架。 等了好长时间,蛟龙穿过云层向下方摔落,身上伤口更多,血流的也更多。 蛟龙很厉害,竟然被这两个人从水里逼出来,又从天上打下来,足以证明那两个人更加厉害。 田功还是坐着看热闹,眼看着蛟龙好像大石头一样砸进水中,溅起漫天水花。很快地,两个大汉又追进海中……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蛟龙再次被逼出水面,挣扎着冲上天空,也许是力道即将用尽,竟然朝岸边飞来。 田功端坐无动,看着巨大蛟龙飞到眼前。 那两个大汉同样飞过来,似乎才发现这里还有个人?一人大喊:“滚!” 田功跟没听见一样看着蛟龙从头顶飞过,又看向让自己滚的拿斧子的大汉。 俩大汉没时间理会田功,追着蛟龙而去。 就在身后几百米远的地方,蛟龙落在地上。 田功起身往回看,心说书上画的也不对啊。 蛟龙竟然有六个爪子,尾巴细长,如鞭子一样。一身黑色鳞片特别坚硬结实……估计大汉手里的武器更加厉害,才会刺穿蛟龙鳞甲。 两名大汉一前一后封住蛟龙,蛟龙猛吼一声,把巨大身体当成武器砸向后面使钢叉那人。钢叉大汉急忙闪避,巨大的蛟龙身体便是横着砸向田功。 故意的,那俩家伙是故意的。田功站住不动,在蛟龙身体即将砸下来的时候,忽然消失不见。 田功站在崖边,蛟龙砸不中他,擦着崖边掉向大海。 两名大汉竟然没追,刷地一下背靠背站住,同时寻找田功。 田功出现在刚才位置,冷冷看着两名大汉。 俩大汉赶忙面对田功摆出战斗姿势。 身后悬崖下面,蛟龙落进水中,砸出轰的一声响。 按道理说,两名大汉应该继续去追蛟龙才对,总不能辛苦折腾好久都成了白费。可眼前这个白衣人似乎很难对付? 田功安静不动,也不说话,一点不在意这俩家伙。以他现在修为就算打不过,逃跑总是可以的吧? 拿斧子那人问话:“阁下是谁,为何在这里拦我二人?” 我拦你们?田功更不想说话了。 使钢叉那人想了一下,退后一步抱拳道:“舍忘山米飞见过道友,不知道道友来自哪座宝山?” 舍忘山?是十六座名山中的其中一座么?田功想了一下:“我谁也不是。” 拿斧子那人面色变得冷冽起来:“道友是要与我们为敌了?” 田功摊开双手:“我全身上下连个武器都没有,看看你们,再看看我,怎么是我要与你们为敌?” “既然这样的话,我二人还要捕兽,待我们拿了那条蛟龙再与道友说话。”拿斧子那人从另一边绕过去。 田功还是没动,看着斧子大汉跳下高崖,跟着是使钢叉那家伙。 转身面对大海,看着两个汉子跳进大海,游往海底深处。 经过方才这一会儿时间的耽搁,蛟龙已经游出去很远,俩汉子怎么也得找上一会儿。 不过,蛟龙身上带伤,沿途留有血迹,跑是一定跑不掉。 田功又坐回崖边发呆,随手捡个小石子,在石崖上画画写写。 开始时候是无意识的乱画,画着画着想起阵盘法术,便是开始画阵法图。 石子画图不比炼器,可以将很多线条炼进很小很小的区域之内,田功画着画着发现早已离开悬崖边上,而眼前这一片石面铺满他画的阵法图。 没有画完,地方不够。低头看了好一会儿,随手丢掉石子,抬脚蹭了几下石面,再次坐去悬崖边上。 那俩汉子又出现了,一人扛头,一人扛尾,那条巨大蛟龙被他们抓住。 虽然没死,但是全身经脉被封,没有力量挣扎,几乎是重伤待亡的状态。 鲜血一直在流。 田功喜好炼丹,觉得真是浪费……就这时候,体内红蚂蚁嗖嗖嗖挣破田功身前这片皮肤,带着一片血花穿破白色衣服,飞向远处那条蛟龙。 红蚂蚁速度极快,等两个大汉发现到的时候,蚂蚁已经落到蛟龙身上,疯狂吞噬蛟龙鲜血。 俩大汉急了,搞什么?我们辛苦猎杀一条蛟龙,是给你做食物的么? 可是蚂蚁太小,俩大汉急忙飞去岸边,放下蛟龙去抓蚂蚁。 就这么一会儿时间,蚂蚁已经钻进蛟龙身体里面。 大汉怒了,拿着武器冲向田功:“收回你的虫子!” 田功撕开衣服:“我管不了它们。”身前一片伤口一片血淋淋。 “不可能!这些蚂蚁就是你养的!” “我承认是我养的,可我管不了它们,它们平时都是喝我的血吃我的肉,你以为我很高兴很愉快?” 胸前伤口不会作假,田功表情也不像有假,可是这头蛟龙? 俩大汉哪有时间跟田功纠缠,赶忙放下武器,拿出利刃,俩人一头一尾开始剥蛟龙皮。 田功提醒道:“内丹,那些蚂蚁能吃内丹。” 俩大汉得到提醒,赶忙去取内丹。 就这么会儿时间,已经有蚂蚁咬在内丹上面,大汉想要拈碎蚂蚁,蚂蚁又咬一口内丹,嗖的飞走。 血肉是抢不过蚂蚁了,俩大汉取了内丹、继续剥皮。 田功一直站着看,好像事情跟自己无关一样。 俩大汉一开始还有些提防他,发现田功真的只是想看热闹,便是专心收拾蛟龙。 没多久剥下蛟龙皮,抽出蛟龙筋,再看黑色蛟龙,俩大汉对看一眼:“不要了。”剩下东西全部丢弃,恶狠狠看向田功:“这一次……” 田功表情不变:“和我无关。” 俩大汉又看向蛟龙,巨大蛟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小,这群蚂蚁太能吃了吧? 冷哼一声,纵身离开。 他们也想击杀田功,可是没把握。一个是刚跟蛟龙拼过,损耗大量力气,还受了伤;一个是田功表现的太过平静,应该是高手;一个是那群古怪蚂蚁,万一很厉害,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聪明人不做蠢事,俩大汉快速离开。 田功重新坐下,看着蚂蚁们饱餐。 真的是饱餐,那么小的一群蚂蚁整整吃了一天,把大蛟龙吃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血肉。 地面上剩下一副完整龙骨,连爪子带头骨都有。 只有骨头,龙头上的鳞甲、龙须、龙角、甚至眼睛都被两个大汉取走。 蚂蚁们吃饱了,竟然没有飞回田功身上,反是卧在龙骨上面。 田功也不动。 天色变黑,月挂高空,龙骨泛着银光,蚂蚁闪着红光,成为一种别样的景色。 田功看了一个多时辰,觉得自己真是无聊,取出睡袋睡觉。 天亮后,阳光普照,龙骨的银光已经看不见,但是蚂蚁的红光还在。 走过去看,是蚂蚁尾部闪亮。仔细看,蚂蚁尾部被红光闪映的好似透明一样,里面有一颗红色宝石一样的小硬块。 这是什么意思?这群蚂蚁竟然有提炼宝物精华的能力? 田功很有耐心,坐去一旁继续等待。 等到日头高升,温度最高的时候,有一只蚂蚁飞向田功。 田功伸手接住细看,除去肚子有些瘪,倒是没有别的变化。尾部那颗红色小石头已经没了,蚂蚁不再闪耀红光。 蚂蚁忽然咬了田功一口,吸吮血液。 田功不做理会,过去捡起那颗红色小宝石。 不知道为什么,拿在手里就想吃掉? 挑个丹盒,取出里面丹药,把小宝石放进去。 从这个时候开始,在一个时辰之内,所有蚂蚁都已经排出一颗红色小宝石。田功在肚子上切了好几刀,让蚂蚁去吃饭。他才去收起宝石。 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回想曾经见过、听过的许多事情,这种宝石一定是宝贝。慎重收起,和那些登仙石、极品丹药放在一起,再收起蛟龙骨,这一次乱逛也算是有所收获。 可是,这个世界总有很多无奈之事。 他没想杀那两个大汉,那两个大汉带着蛟龙鳞甲回去舍忘山之后,把整个事情说一遍,有一个白胡子老头带着他俩来找田功。 幸好田功已经走了,收起龙骨之后,看着美丽大海,便是一个猛子扎了进去,潜在水中,任凭水流带着他四处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海岛大战 田功随着洋流飘去远方,把自己融进海水,好像是水滴一样。 你能在大海中找到一滴水么?不能,所以舍忘山几个人没能找到田功。 两天后,被洋流送出水面。睁眼看,前方是座海岛。 岛上是一片密林,树林后面有一座高山。 田功本来想上岛待会儿,远方行来一艘巨船,目的地好像是那座岛屿。 田功就不去了,慢慢沉入水中,向远处游走。 大船上跳下来两个人,快速跑来这里,低头看看,一个猛子扎入水中。 很快找到田功,抓住手臂带出水面,抱起来跑向大船。 另一人边跑边问话:“有救么?” “有,还活着。” 田功想了一下,决定装死。 很快回到船上,两人倒提田功,一人抖动他,另一人轻拍他的肚子…… 田功睁开眼睛,疑惑的看向二人。 “你醒了。”轻轻放躺田功,一人拿颗丹药:“吃这个就好了。” 田功很听话的咽下丹药,身体瞬间变暖,稍稍过上一会儿,田功坐起来:“多谢。” “客气了。”见田功没事,两人引着田功去船尾:“我们还有事,你先在这里住下,晚点找你。” 船尾是单独一片地方,门口坐着两个大汉。那两人送田功进去,马上离开。其中一名大汉带田功去房间:“没事别出来。” 田功说是,进入一间全封闭的房屋,没有窗户,有些闷热。 大船停在海中,很多人飞去岛上。 两个多时辰之后,大船重启起航,救了田功的两个年轻人来到尾舱。 首先是询问来历,田功说自己是周朝百姓。 两个年轻人脱口而出:“东大陆的?” 世界很大,分成东南西北中五片陆地。田功点头说是。 一年轻人有些高兴,多问几句话,转身出门。 不多时带回来一个中年人。 中年人仔细打量田功:“修行者?” 田功说是。 中年人看眼两个年轻人,再问田功:“白银战将修为?” 修行到白银战将境界,几乎很难被淹死。 田功笑了一下:“我是黄金战神境界,在大海里游玩,被他们二人看到,以为我溺水,便是救上船。” 这句话说出,中年人脸色阴沉,俩年轻人面色通红,竟然救上来一个超级高手? 中年人问话:“你在大海里玩?” “嗯。”田功简单解释一句:“不想修炼,想要散心。” 中年人犹豫一下:“黄金几境?” “五。” 中年人再次变了脸色,一个五级黄金战神在大海里面游玩,被两个白痴弟子救上船? 田功赶忙解释:“好人当有好报,不论我是否溺水,二位道友是好意,我不会做对大家不好的事情。” 中年人思考片刻:“这里不好,换前面船舱;不知道先生高姓大名?” 田功说出名字,又说不用麻烦,可中年人推开房门,等在那里…… 只好跟中年人往前走,进到二层一间大房子,有里外间,一张舒服软床,还有很大一面窗户能够看到外面大海。 田功道谢。中年人留下姓名,说是船上掌旗一会儿来拜见田前辈。 中年人叫墨成海,掌旗叫墨天。 在换了房间之后,那俩救田功上来的年轻人跑来道歉。 田功随手拿出两颗仙灵丹:“谢谢你们。” 俩年轻人很想收,又有些不好意思。 田功硬塞过去:“见面是缘,别客气;我还吃了你们的丹药呢。” 俩年轻人接住、道谢,转身出去,过不多时端来酒菜水果。 他俩刚进门,墨成海回来了,轻轻敲门,获得允许后推门进入,身后是一个红脸大汉。 大汉进门长揖为礼:“墨家墨天见过田前辈。” 田功说不用客气,是我麻烦你们……总之要说一些客套话。 而对于墨天来说,可以把“客”字去掉,他是来套话的。经过一番询问,这个黄金高手似乎真的只是在海洋中游玩? 或许是高手的想法总是不同,墨天又说上几句话,告辞离开。 出门时,让两个年轻人好好照看好这间屋子。 按说,田功应该询问这艘大船出海的目的,不过那是别人家的事情,田功只管看着外面景色享受美食。 整艘船,墨天修为最高,一级黄金战神,那两个年轻人也算是年轻有为,已经修炼到五级白银战将。 可田功是黄金五境,整整高出他们一个大等级。哥俩又得了仙灵丹,很认真的服侍田功。 如此航行两天两夜,前面出现一片陆地。 俩年轻人进门跟田功说话,意思是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 那就停吧,反正是无人海岛。田功走去甲板上看向海岛,俩年轻人赶紧陪着过去。 大船刚一停下,墨天、墨成海等人带着十几名高手踩水上岛,很快消失不见。 田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明明远处景色一无变化,他硬是能够一站两个时辰,一动不动。 两个时辰之后,墨天等人出现在海岸,略一查点人数,一起回来。 快速回到船上,再次起航。 田功没有回去房间,依旧站在外面看向海岛:“你们在找什么?” “不知道,只有掌旗他们知道。” 田功点点头,从空间法器拿出两坛自己勾兑的灵酒,放地上一坛:“你们的。”提另一坛酒回房间,拿杯子开喝。 他并不在意这艘船在找什么,只是有点奇怪,我都上船好几天了,还是没有事情发生,说明我的气运在好转么? 半天后又看见海岛,远处一片大大小小的岛屿。和前面去过的两座海岛不同,这里的海岛有人烟!岸边停着十几艘各样小船。 大船马上停下,墨天把大家召集到一起,询问现在要怎么办? 凭他们的行为,上岛后一定会发生战斗。 他们正在商议,岛上发现到大船,已经燃起烽烟,跟着是铛铛铛锣声响起,很多人拿着武器站在岸边,也有人跳上小船驶离海岸。 田功又去甲板上看热闹,猜测着会不会打起来,会不会杀人。 这是一片海岛,烽烟飘送,从附近岛屿陆续跑来很多人。 能够踩水而行的一定是修行者,在海岛上集齐队伍之后,有人向大船跑来。 墨成海站去船头。 有意思的是,不论墨成海这些人,还是海岛跑过来的这个人,都是周人相貌,只是风吹日晒皮肤黝黑。 “你们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停留?”来人站在海面上大声问话,手里是一把大刀。 墨成海回话:“四海航行而已,想上岛装些清水、寻些食物,不知道这位先生能够给个方便?” “水有,食物没有。”那人大声说话:“丢下来水桶,我们给你们送水,你们不用上岛。” “怎么好意思劳动你们,我们自己装水即可。” 海面上那人不同意:“不行,不要水的话,就请离开。” 墨成海看向岛上那些人,硬拼的话未必不能取胜,问题是有必要么? 回头看向墨天。 墨天也有些犹豫,师尊有令,一定要找到那个人,这些日子已经寻遍几十座海岛,硬是没有发现。 站在海面的汉子大声说话:“岛上有重炮,你们若不离开,我们要开炮了。”说着话举起右手。 岸边马上一片树木忽然推到,露出来十几尊灵力炮。 田功有点意外,小岛屿倒是挺有钱的。 墨天看向那些灵力炮,纵身跳到海面上,距离五六米距离看向大汉:“我们不想打架,就是想找一个人……” 话没说话,岛上又想起警锣声,从大海另一边快速行来三艘战船,不及停下,从三艘战船跳出来两百多名汉子,挥舞武器冲向岛屿。 海面上那汉子面色急变:“你们一群王八蛋!”抡刀砍来。 墨天退后几步:“我们不是一伙儿的,你应该回去杀他们。” 那人犹豫一下,转身跑回去。 已经打起来了,岛上修行者跟三艘战场上的修行者打在一起,很快便是鲜血流入大海,尸体飘在海面上。 灵力炮响了两声,打不到那三艘战舰。 墨天回到船上,看到二层甲板上的田功,闪身跳上来:“前辈。” “不用客气。”田功问话:“你们在找什么?” 墨天沉默片刻:“恕晚辈无礼,奉师命,不得传于外人知道。” “没事。”田功问话:“你们不上去帮忙么?” 墨天回头看看,忽然大喊:“全体准备,随我上。”挥舞大刀冲向海岛。 大船上陆续跳下去一百多人,连田功身边两个年轻人也是拿着武器冲出去。 岛上修行者发现又有人冲过来,有人控制灵力炮朝这面放了两炮,距离太近,墨天等人又站的太散,没能伤到人。 眨眼间,墨天带人冲进战团:“我是来守岛的!” 一声大喊,百多人一起大喊,齐刷刷冲向来自三艘战舰的敌人。 岛上修行者这才松下一口气,跟墨天等人里外夹击敌人。 墨天等人居然起了很大作用,帮助岛上修行者稳住阵脚,击杀很多敌人。 这个时候,三艘战舰上出现两个灰衣人,身影一闪,出现在墨天身后。 墨天觉察到不对,可来不及反应,已经被灰衣人一掌拍在肩上,直接砸进海中。 岛上也有黄金战神,迎上两名灰衣人。在冲过来的时候,从战舰上射出一支弩箭,嗖的飞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一只小狗 弩箭瞬间而至,岛上的黄金战神急忙避让,可是就在他选择避让的地方忽然出现一把大刀,横着切断那名黄金战神的腰身。 跟着现出一个光头大胖子,脖子上挂着一串小骷髅头,手中是一把鬼头大刀。 光头大胖子瞥了一眼断成两截的那人,身体后撤,那名断成两截的黄金战神爆掉全身灵息,轰的一声……可惜没能伤到人。 田功本想看看热闹就得了,不想墨天受伤,那两个救过他的年轻人陷入危险之中。 这就不好了! 拿出蛟龙弓,连续射出几箭,先解了那两个年轻人的围。再收弓出剑,飞来墨天身后。 墨天刚从水里飞起,便是以一敌二,明显不是两名灰衣人对手。 人群里有人大叫:“王八蛋,你们竟然请了海贼……” “对你家胖爷爷不尊重,该杀。”光头大胖子看向喊话那人,下一刻,两个穿着黑色紧身服的黄金战神出现在那里。 田功也来了,墨天被两人围攻,又身上有伤,正想逃跑,就看到眼前剑光一闪,墨天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心下第一反应是要死在这里了…… 等了一会儿,没发现中剑?反是听到两声落水的声音,睁眼看,灰衣人横着掉进海中。 赶忙回头,看到田功已经冲向光头胖子。 光头胖子看见田功,全没在意,狞笑着横起鬼头大刀,可惜笑容还没完全展开,一柄长剑轻易刺穿他的咽喉,再顺手一带,好大一颗头颅飞上高天。 两名穿黑色紧身服的黄金战神刚刚杀死乱喊话的那个人,又顺便杀死边上两个人,发现老大死了?同时转身冲来。 田功迎着他们冲上,你们不来我都要找你们,竟然敢自己送上门?使用体悟法术,让自己变得虚无缥缈,就在这种虚无中,长剑快速闪现两下,准确刺中心脏,力量爆开,心脏破碎,两名黑衣人也死了。 田功一出现就连续诛杀五名黄金战神,岛上众人、还有墨天这一些人马上斗志高涨,疯狂杀向敌人。 既然动手了,就不能遗留祸根,田功专挑高手杀,身影在战场上闪了几闪,又杀死一名黄金战神和六名白银七级以上的高手。 除掉这些人,田功大喊一声:“抢船!”快速飞去一艘战舰上面。 “投降不杀!”田功大喊一声,然后开始杀人。只要眼睛看到的、还站着的敌人,一律杀死。 后面追上来一些岛上的修行者,跟着田功一起大喊。 田功快速在船上走过一遍,再去第二艘船…… 他有强大的嗅觉,还有强大的体悟法术,更有高超修为,想要在他面前躲藏起来实在很难! 用不到多久解决了三艘战舰上的所有敌人,田功又飞回岛上。 敌人已经被围在岸边,海中、岸上围着墨天、墨成海、以及岛上的那些修行者高手,紧缩包围圈,凶狠击杀敌人,随着死人越来越多,到得后面,有人丢掉武器大喊投降。 岛上修行者不想要俘虏,不过这一战墨天等人出很大力气,又有人战死。岛上修行者看向墨天,等他拿主意。 正好田功回来岸边,墨天抱拳道:“前辈,这些人想要投降。” “那就降了吧。”田功无所谓的看一眼那些人:“投降不杀。” 还活着的那些敌人马上丢掉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如果是别人,多半会问上一句你们为什么要打仗,是从哪里来的,可惜田功完全没有好奇心,看着敌人投降,他便是回去大船上面。 墨天一声令下,手下带着伤者和战死的兄弟同是回去船上。他和墨成海以及另一个人留下。 墨天帮忙杀敌,尤其还杀掉几个最厉害的海贼,岛上修行者过来道谢。 墨天苦笑一下:“其实,我们在找一个人。” 岛上修行者面色变了一下:“您要找谁?” “不知道,师父说只要看见他,就知道是我们要寻找的人。” 这是什么道理?要不要这么神奇?可是岛上那个修行者高手思考片刻说道:“按说,恩公带人帮助我们杀敌,我们应该摆酒道谢,奉上厚礼……厚礼一定会给,但是……恩公能不能暂时回去船上?” 赶我们走?这是有问题!墨天点点头:“你叫什么?” “我是这里的二岛主文正见。” “你知道我要找的人是谁,对么?” 文正见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嗯。” “你一定知道。”墨天望向岛屿里面:“如果你不知道我要找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上岛?” “上岛?你可以上岛。”文正见改变口风。 “可以上岛?”墨天问话:“你就不怕我见到那个人?” “我不知道你要找谁,反正岛上人都在这里,你去见吧。” 墨天叹气:“我已经起了疑心,即便是一次找不到,还会来第二次,总是要找到的,你不如坦白一些。” 文正见没接话。 墨天苦笑一下:“其实……我们来自黑川。” 文正见面色马上就变了:“你!” “像我这样的人,师尊派出两百多个;我身后这样的船,黑川一共派出六十六艘,师命难违,做弟子的只能尽力。” 这句话的意思是,既然起疑了,哪怕是把这片岛屿弄的天翻地覆,大动干戈,也一定要……反正就是你们说什么都没用。 文正见又不说话了,深深看了墨天一眼,再看向远处海面上的大船,船上坐着白衣青年,那个人一出手,他们所有人也不是对手。 转回头又看墨天一眼,转身离开。 墨天左右望望:“搜。” 墨成海一挥手,方才回去大船上的那些人又回来十几人,跟着他们跑上岛屿。 田功懒洋洋躺在甲板上,海风乱吹,身后站着那两个年轻人。 有人过来问话:“前辈,请问这三艘战舰如何处理?” 对啊,我有船了。田功起身:“我要一艘。”纵身飞去三艘战舰那里看看,要走主舰。再回去岛上:“我要一些俘虏。” 他是老大,谁敢不同意?岛上修行者说要报于岛主知晓,田功任他去报,走去那群俘虏前面:“最大那艘船,要多少人能够开走?” 有俘虏小声回话:“最少需要五十人。” “有这么多么?”田功刚想说我要六十个人,只是忽然闭口,回望那一艘大船,我要那玩意干嘛?整天在大海里漂着? 摇摇头离开。 方才看管俘虏的修行者快步回来:“前辈,岛主说这些俘虏随意前辈处置。” 田功摆手:“不要了。” 前面路口出现一只毛茸茸的小黄狗,憨憨的,傻傻的,两只黑豆豆一样的眼睛盯着他看。 田功马上就开心了,蹲下来拍手:“来。” 小黄狗看看两边,再看田功,慢慢地、一步一步走过来。 田功去空间法器里寻找,找来找去都是妖兽肉,不适合小家伙吃,再就是灵气丹一些丹药,也不适合吧? 小黄狗来到田功面前仰头看,田功伸出指头逗弄,小黄狗凑近闻了好几下,似乎很喜欢他的味道,走到小腿那里依着小腿蹭了几下。 小家伙倒有意思。田功抱起往岛子里走。 沿着一条土路进入镇子,街边站着很多人,男女老幼,神情各异的望向外面,也在打量他。 田功抱着小狗问话:“这是谁家的?” 有个老汉接话:“先生若是想要,就送给你了。” 田功笑着说不用,轻轻放下小狗,小狗竟然围在脚边打转。 远处山上忽然闪出一片金光,所有人转头去看。 在一片金光中,有几十道身影快速飞去。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他对自己感到好奇,为什么就不感兴趣呢?也许是宝物出世? 低头看小狗,小黄狗眼中哪有金光银光?懒懒移动身体,舒服的靠在田功脚边卧下。 田功更不愿动了,否则岂不是要打扰到小家伙的休息。 远处金光犹在,忽然爆出一声巨响,十几道身影被弹出来,距离很远都能看见残肢断臂乱飞。 贪念是不对的。田功蹲下来跟小狗说话:“记住了,活一辈子千万千万不要贪心,你贪心就会被别人算计到,你就变成狗肉了。” 小黄狗眯缝眼睛,很舒服的在休息。 又过一会儿,墨天一身是血的飞回来,看到田功急忙落下:“请前辈帮忙,黑川必有重谢。” “黑川是什么?”田功仰头看。 墨天急道:“事情紧急,来不及解释,还请前辈出手,日后必有重谢。” “不。”在田功看来,那片金光再重要,也比不过眼前小黄狗舒舒服服睡觉来的重要。 “前辈!”墨天急道:“只求前辈帮忙拖延一下,我已经发出传讯符,最多半天就会有人到来。” 田功还是摇头:“你们忙你们的,别理我。” 这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动田功的意思?墨天思考片刻,忽然起身大声喊话:“全体,冲!” 一声令下,那艘大船上所有能活动的全部回来岛屿,能飞的直接飞去远处山脉,不能飞的一路快跑过去。 不只他们,岛上修行者也是齐往那座高山跑去。 田功看着小黄狗:“那是一群傻子。” 小黄狗轻咽一声回应,也许是表示同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黄金巨人 镇上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山上金光吸引,田功是唯一一个不一样的,蹲着陪小狗玩,琢磨要不要带走? 带走容易,养一辈子比较难。 他已经有了两头大笨马,九头笨妖兽,两只笨鹰。 想来想去,轻轻抱开小黄狗:“我要回去了,你要是愿意跟我走呢……” 抬步慢慢往岸边走,走的很慢,边走边回头看。 小家伙有点茫然,回头看看,又看看田功,竟然就一颠一颠的笨笨的跟上。 田功笑了:“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不能怪我。”走快几步再回头看。 小笨狗还真就一步步跟上。 一人一狗,慢慢走、慢慢停,好长时间才走到海边。田功想起那头大羊了,不知道小和尚有没有好好照顾。 岸边无人,小狗怕水,距离两米多远停住,任凭田功如何招呼,小家伙也是一步不动。 田功笑着坐下,就这时候,地面忽然动起来。 “地震?”田功回头看,海面掀起狂浪,轰然而起。 在一片浪花中,田功看到一个高大的金人? 这是什么玩意?最少三米四米那么高,右手抓着一把金色长柄大刀,横在浪花中冲天而起。 这玩意就是墨天他们寻找的“人”? 巨大金人忽地落下,两只金色眼中竟然闪着金光? 田功刷地退开很远。 巨大金人重新砸进水中,两只眼中的金光忽然离体而出,汇合成一点星芒,刷地飞到田功面前。 田功刚要防御,那点星芒嗖的飞向小黄狗。 小黄狗撒丫子逃跑呢,笨笨的跑出很远,可是再远也不过十几米距离而已。 时间极短,从金人出现到星芒飞进小黄狗身体里面,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用不到。 星芒进入小黄狗身体里面,小黄狗马上不动了,好像傻了一样站着看向田功。 哗啦啦一片声响,浪花下落,砸回水里。 田功嗖的进入大海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小黄狗在对自己说,收起那个大金人! 更何况这样一尊宝贝……是活的还是死的?活人有这么高么?死人如何会活动?难道是傀儡术? 脑中闪了几个念头,田功出现在巨大金人身边。 金人完全没有动作,略一查探,根本就不是人,是一堆不知道什么材料炼成的巨大金人。 能够感觉到内里结构巧妙,但是没有一丝活物气息,不论内丹、血肉,都是没有。 田功犹豫一下,再查探一下,确认是死物,赶忙收进空间法器。 使用体悟之术,从海水中快速脱离,坐回岸边,好像是方才那样坐着。 小黄狗慢慢走过来,距离一米多远仰头看他。 田功也看向小狗,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话:“它,死了是么?”声音很低,有些不高兴。 小黄狗安静看他。 从高山方向飞来几个人,墨天飞在最前面,落到田功身边问话:“前辈可有看见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田功转头看向海面:“刚才地震了一下,海面掀起一道巨浪。” 墨天马上看向海面,海面是一圈一圈的浪花涌动。墨天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到处找了一番,出海上岸。 岸边站着很多修行者,远处还有修行者快速跑来。 在另一边海岸,那里停着抢来的三艘战舰,在战舰下面的海滩上锁着七八十个俘虏。 墨天下命令:“去问一下。” 俘虏们什么都没有看到,有手下跑去一通询问,带回来这个消息。 怎么会这样?墨天又让人去镇子里问话。 问不到的,在刚才那一段时间里,高山上的金光吸引所有人去看热闹,哪有人会像田功这样缺乏好奇心,安静的留在这里。 墨天犹豫一下:“找。” 再一个命令下达,一群修行者上山的上山,下海的下海,到处跑的到处跑,田功冲小黄狗招手:“过来。” 小黄狗犹豫一下,乖乖走过来。 走路姿势倒是没变,依旧憨憨、笨笨的样子。唯一有变化的是眼睛。 方才的眼睛是明亮的、好奇的,对什么东西都是无知的;现在的眼睛是迷茫的,有一点戒意的,也有些明亮。 田功抱起小家伙,送灵息进入小狗身体查探,一无变化,可能是灵智入体,夺了小黄狗的这副身体? 这不就是傀儡术么? 跟小黄狗说了几句话,那家伙还是迷茫表情。得,你赢了。 从空间法器里拿出件衣服,随便修改修改……正在缝补衣服的时候,天空中飞来三道身影。 有人弹出一枚响笛,声音在岛屿上空回荡。 墨天马上从大山之中出现,飞到三人面前抱拳说话。 简单几句话说完,那三个人跟墨天飞去山头,里里外外仔细搜查。 田功继续缝补衣服,很快缝好换上,白衣服换成黑色短衫,胸前是个大口袋,把小黄狗塞进去:“成了。” 小家伙倒也喜欢这里,两只小爪扒着袋口往外看。 半个时辰后又飞来一队人,同样是跟墨天等人汇合后进入大山仔细寻找。后面还带来两只猎鹰、两只大狗,还有一只黑貂。 都是为了寻找那个黄金巨人。 看着他们在岛屿中乱跑乱找,岛上居民知道来了高人,不需谁提醒,一个一个都是主动离开家园,去往别的岛屿。甚至有人拿着食物、清水进入三艘战舰,你们找你们的,我们只想活命。 这些人整整找了一天,硬是什么都没找到,一无发现。 在这个时候,田功的存在特别惹眼。 没多久,墨天带着几个人来到田功面前:“前辈,这几位是晚辈师叔,特意来见前辈一面,感谢您出手救下我们。” 四个中年人,都是穿着同样的镶边黑色长袍,仔细打量田功,其中一人抱拳道:“多谢田道友出手援救墨天师侄。” “太客气了。”田功起身回话:“是你们两名弟子先救了我。” 两名弟子救了你?一群白银修为的弟子能够救下黄金战神?这四个人有些不明白。墨天小声说话:“弟子的事情稍后禀告师叔。” 有个眉毛很长的中年人仔细打量田功:“道友来自东大陆?” “嗯。”田功回话:“修行太过无聊,出海游玩。” “这只小狗可是妖兽?”有人盯着小黄狗看。 田功摇头:“方才遇到的,觉得乖巧便留在身边。” 墨天小声说话:“田前辈与我们在船上的时候,并没有这只小狗。” 四个中年人有些怀疑田功,可是再怀疑也不能随便动手拿人,尤其还是帮他们打架、帮他们杀人的黄金战神。 几个人互相看看,长眉毛抱拳道:“道友先坐,我们要去找些东西。” 田功抱拳回礼,看着几个人快步离开,低头问小狗:“你是怎么回事呢?” 小狗表现的比他还迷茫,眨巴一下眼睛,透露着许许多多的无知。 一群人在这座岛屿上待了四天,几乎是翻遍每一处地方,附近海域都有寻找,可惜一无发现。又去周边岛屿好一通找,依旧没有发现。最后得出结论,他们要找的那个“人”已经跑了。 现在怎么办?一群人略作商议,船队出发,继续在大海里飘荡,另外一些人回去交令。 临走时极力邀请田功去黑川做客,田功不同意,也不上船了,倒是要了一艘战舰,说是想一个人出海。 黑川那些人有两种意见,很想带田功回去。可惜实在不知道田功修为,也不知道田功的真实实力。只知道他一动手就连续诛杀五名黄金战神。 就算都是一级黄金战神,想要连续诛杀也是很难很难,黑川那些人不愿意冒险,便是留下一艘船,大家分批离开。 田功在岛上多待两天,又上船住两天,在一天夜晚悄无声息离开。 找个无人荒岛,取出巨大金人。 大金人有些旧了,很多地方有擦痕、划痕、甚至是凹陷,还有地方蒙着一层暗色…… 小黄狗的眼神一直很迷茫,在看到大金人的一瞬间,眼睛变亮,快速跑到大脑袋边上。 它想爬到金人身上,小爪子小身体根本不可能,只能跑到大脑袋边上蹭几下,转头冲田功叫几声。 田功抱起它跳到脑袋上面。 真的很大,接近四米高的巨大金人,脑袋跟水缸一样大。小黄狗笨笨的爬到眼睛那里,盯着两块金色宝石使劲看…… 看了好长时间都是没有变化。 田功走过来:“别费劲了。” 小黄狗似乎听懂了,转头看田功。 田功说话:“你是这个大金人的魂?灵智?你受重伤,被人围攻,知道自己跑不掉,便是将灵魂转移到小狗身上,想要活下来?” 小黄狗汪了一声。 大金人的一丝灵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知道这一副身体肯定会被人抢走,也知道自己保护不了这副身体,这副身体也保护不了自己,只能壮士断腕,把灵智附到小黄狗身上苟活。 至于大金人能不能再夺回来,就要看以后有没有造化了。 现在,灵智回不到大金人身体,说明撑不起这个身体,也说明受伤严重。 田功开始检查大金人。 当时在水下粗略检查一下,知道内部构造很巧妙,知道全是金属铸材,别的不了解。 现在仔细查看……很快停下来。 宝贝!绝对是宝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灵智附体 在以前,他觉得自己的炼器手段已经非常强大,不说是世间最顶尖的炼器师也差不多。 现在看到这个大金人,对巧夺天工这个词的理解又深了很多很多层。 我就是天工啊,可要是制作这样一个大金人,没有十年不可能!也许二十年也说不定。 傀儡术需要制造钢铁人偶,无非是刻画一些法阵,以灵力为支撑,让钢铁人行动,只是身大力不亏而已,并不是很灵巧。 这个大金人不只巨大,不只结实,还是真正好像人一样灵巧。体内构造也是好像人体那样用金属构建出一层又一层的骨骼、肌肉、皮肤…… 不同的是,全部由各种金属铸材制成,非常结实。就是说不但外体坚硬,连里面也一样结实,几乎是没有弱点一样。 试想一下,如果这是一个没有损坏的、有着充足灵力的“活”金人,该有多么可怕? 轻敲大金人,加大力度,再加大力度,拿拳头砸,一次次砸下,铛铛声接连响起,拳头红肿,大金人竟然没有事。 小黄狗蹲在前面,用特别热切的眼神看田功,不时叫上一声。 田功苦笑一下:“我能听懂兽语,但是听不懂你说的话,你得找几只小狗学学兽语才好。” 小黄狗又叫一声,表示不满。 “这样吧,我说,你点头或摇头就行。”田功说话:“你是特别强大的傀儡?” 小狗摇头。 “你是神仙?” 小狗摇头。 “你是神仙的兵?” 小狗摇头。 “你是摇头小狗!” 小狗还是摇头。 田功无奈了:“你是活的,是炼器高手制造出来的,你缺少足够灵力,你无法行动,你最后的力量都用来逃跑,在逃跑前将灵识附到小狗身上。” 小黄狗连连点头。 “大金人坏了,还缺少灵力,你希望我修好它。” 小狗继续点头。 田功叹气道:“最重要一件事,就算我修好它,你怎么回去?你现在是小狗,你的灵识跟小狗已经合而为一。” 小狗怔住,不点头不摇头,也不再叫。 田功再看一遍大金人,问小狗:“你知道哪里受损严重么?” 小狗跑向脑袋。 田功抓起它:“脑袋里面出问题,还有哪?” 田功一一点出器官,小狗不时点头或摇头,最后一统计,大金人竟然有多处损坏。体表有很多伤痕,内里的伤痕同样不少,脑袋、脖子、肚子、后背、大腿、手臂…… 好吧,这家伙整个就是被一百门大炮轰过一样的凄惨。 又拿出那把大刀……比田功高出两米的大刀……试着挥舞一下,赶忙收起。 他是真怕一不小心把自己给砍了……或者是砸死。 同样收起大金人,跟小黄狗聊天:“需要什么材料?要怎么修复?使用什么级别的炼器鼎……” 各种问题问上一大堆,才发现小黄狗已经呆了,眼神重又迷茫起来。 忘了它的灵智也受伤,田功叹口气:“先这样吧。” 以田功如今的炼器水平、修为境界,想要修复大金人,就好像让小孩去盖房子一样。 在荒岛上待了一天,想去找小和尚。那家伙说西面有埋神之地?也许大金人就是曾经的神留下的战斗傀儡? 隔天天亮,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飞。小黄狗瞪着迷茫的眼睛往外面看,有些惊奇又有些害怕。 田功则是有些纳闷,当初是怎么漂流来到这里的?想要回去竟然格外费劲,足足飞上一天多才看见陆地。 踏上陆地一问,这里归一个叫兰度的国家管辖。 兰度很大,田功只管一路向东,不进城不住店,尽量减少麻烦事。 可一天后,竟然来到一片带有封界的群山前面。 封界是很好听的名字,实际是使用各种东西把危险地界圈起来,比如围墙、栅栏、石碓等物,在这些封界前面会立有石碑,或写有宗派名字,或刻有皇族印记,总之就是由大势力出面,警告所有人,里面不能再去了,进入会有生命危险。 看见封界,看见石碑,田功很好奇自己的运气,这该是多么牛的事情啊,老子又不是路痴,怎么会飘去不知名的海岛,接着又会来到封界前面。 大多封界前面会有守卫,石碑上刻有皇族印记,就由朝廷派兵。如果是大宗门的印记,就由宗派修行者出面拦阻路人。 这里依旧是兰度境内,在封界前面是两排房屋,住着十几个军汉。 有俩人坐在外面一堵石墙上,看见田功走来,赶忙喊话:“别走了,回去。” 田功脚步没停,走来石墙这里看着两个人:“里面是哪?” “封界里面能有什么?无非妖魔鬼怪。” “妖魔鬼怪?” “里面是十龙山,别去了,你就是黄金战神也不一定能活着出来,回吧。”另一个士兵劝话。 十龙山?田功点点头:“从这面能绕过去么?” “原路返回吧,绕不过去,你从这里一直走会去到落神谷,那地方更可怕。” “十龙山和落神谷这么近?” “不近!”那士兵不愿意解释了:“反正我们劝过了,你要是一定要去送死,我们也拦不住。”跳下石墙:“开饭了。” 另一名士兵笑着跟田功说话:“年轻人,听我句劝,这个世界什么都不重要,只有活着才最重要,不论你有什么想法,一定要让自己活着才有可能实现,你说是不是?” 田功说是。 “回去吧。”那士兵也转身离开。 世界很大,不仅有五片大陆,在每一处大陆上都有好多好多危险地方。比如大周王朝用来比武的山区,那地方生活着巨龙。 十龙山更危险,生活着很多很多巨龙。整个十龙山比大周朝加上大西朝的五倍还大。 因为地方足够大,有足够食物,十龙山里面的巨龙才懒得外出捣乱。 总有修行高手说,如果能够去十龙山修行,一定会事半功倍。 原因,这里要什么有什么,数千上万年以来,这里一直没有哪个高手敢在里面久待。最多去边缘地带混上一两年时间就离开。 十龙山中不只有巨龙,还有众多恐怖凶兽,更有一种叫犼龙的怪兽,那家伙以龙为食。 反正正常人不会进入十龙山找死,哪怕他是剑修。 剑修追求的是剑道,不是跟野兽拼命,他们不惜命,可是也不愿意把性命白白送掉。 田功很听人劝,十龙山危险,那就不去。转往南下,打算绕过落神谷。 刚走没多远,身后传来吼叫声,急忙回头,一头全身赤红的猛虎一样野兽冲了出来。 这是什么玩意? 这头猛兽出来以后,房子前面的守兵马上各拿武器……玩命逃跑。 他们的任务从来就不是跟妖兽拼命,而是提醒百姓不要擅入。 不跑还好,他们这一跑,那头猛兽马上追过去……田功出现在猛兽前面,一拳砸出去。 猛兽张嘴来咬,田功一拳准确砸在额头上,发出咔的一声响,应该是骨头碎裂。可是猛兽只是稍稍退后半步,跟着扑向田功。 我的运气真是逆天啊!田功拿出世出剑,身体飘摇站在猛兽背上。长剑快速切下,从颈部骨缝刺入。 猛兽大吼一声,田功顺势一切,鲜血激射而出,田功飞到天上。 红色猛兽仰头欲追,脖子发出咔嚓一声响,脑袋歪到一边。 不知道是什么来路,这头猛兽格外强悍,竟然还没死,倒在地上不停挣扎。 想起蚂蚁们曾吞吃蛟龙血肉,田功故意走近猛兽……好像是不满意这头猛兽的血肉,蚂蚁们没有一点反应。 田功换剑为刀,一刀大力劈下,斩断兽头,猛兽又挣扎两下才停下不动。 胸前小黄狗在动,好像是要吃肉? 田功犹豫一下,也许被夺舍以后就能吃妖兽肉了呢? 把小黄狗放到猛兽身边,小家伙不吃肉,只管喝血,一口气不知道喝了多少,小肚子胀大一倍还不停。 喜欢喝血就好,田功拿坛子装血,封好后收起,又剖开头骨摘取内丹。 喝饱血的小黄狗明明是躺着不动,发现内丹后赶忙挣扎过来。 田功抓起小狗塞到口袋中,将内丹也丢进去,小家伙才安静下来。 不吃,含在嘴里睡大觉。 这个时候,方才逃跑的士兵们已经陆续回来,站在不远处看着田功收取战利品。 发现那个人是高手,方才说话的两名士兵有些不好意思。 田功切下很多肉:“你们的。” 士兵们赶紧跑过来:“多谢前辈。” 田功将皮肉全部分开,剔净血肉,将内脏也留给士兵,自己则是收起完整骨架、皮毛、和一部分肉块。 有士兵端来一盆水,让田功洗手。 田功道谢,边洗手边问话:“经常有猛兽出来?” 一名士兵回话:“每个月都有几次,看运气,有时候一个月一次,有时候一个月十次。” 另有士兵接话:“猛兽们出不出来,要看巨龙们有没有吃饱。” 田功笑了一下:“说的有道理。” 有士兵去煮妖兽肉,邀请田功留下来一起吃。 田功自然不会留下,但是因为这句话,拿出一坛自己勾兑的灵酒,让士兵们按人头分好,他才离开。 现在的任务是观察小黄狗,如果能够让灵智恢复正常,是不是就可以修复大金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辞官南去 应该是身体太过羸弱,小黄狗咬着内丹睡了三天才醒。 三天时间,田功已经去到兰度国南方,绕出很远一段距离往东走。 小黄狗终于醒过来,从口袋探出小脑瓜看着田功。田功仔细看,发现小家伙还是迷茫眼神。 再看内丹,好像只多了点口水,没有别的变化。 取妖兽血喂它,小家伙再次撑得小肚子滚圆,咬着内丹睡去。 此后一段日子都是这样度过,直到回到大西王朝境内,直到吃光了那些妖兽血。 也不知道怎么走的,明明从西边一路行来,却是直接来到大西王朝的南方。 大西王朝还在打仗,西方边境已经战死重伤数十万将士。 田功想找小和尚,也想看看所谓的埋神之地,不过世间事情总是很有意思,在他不想见小和尚无戒的时候,跑去哪里都能撞见。如今想找小和尚,却没有任何线索。 在大西王朝境内耗了十几天,到处走也没能撞上小和尚,田功决定回国。 十几天后,回到天城。 天城还是老样子,三层大平台,是天城人居住的三重世界。 来到第三层,经过卫兵检查身份,去到皇宫门口。 周治还是很在意田功的,听说他回来,马上召见。 宫侍领路,带田功去御书房。 周治穿一身劲装站在门口,好像是在修炼,特意赶来见田功。 稍稍走近几步,田功躬身拜见:“见过陛下。” “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多客套,平身。”周治转身往里走。 田功跟进书房。周治轻声说话:“你们出去。” “是。”房间内几名宫侍快速、无声离开房间,小心关好房门。 周治问话:“事情办的这么样?” 田功如实回话:“宫度的大儿子在北面战场被我击杀;二王子监国,宫度应该是受伤严重,一直没出现;我杀死四王子;大西王朝跟他们西边的国家在打仗,已经打了一月有余,伤亡人数接近二十万,由五王子率兵抵抗;三王子治下人少敌多,六王子七王子年岁尚小……我没杀。” “就是说,你只杀了一个四王子?” 田功说是。 周治点头:“能杀一个也好,不杀老五也对,那家伙硬撑着跟外族打仗,会损耗大量国力;想让一个国家快速衰败,并不是主上昏聩就可以。” 这是什么意思?不责怪田功? 田功还想说话,周治却走过来:“这是什么妖兽?” 田功从口袋中拿出小黄狗:“普通小狗。” 周治看了一会儿:“有件事情要问你。” “陛下请说。” “还想做官么?” 田功有些犹豫,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凭自己本心去做选择,回话道:“陛下,我想辞官。”他连一个臣字都不愿意说。 周治点头:“我跟你说过十六座名山的事情,再有六年,修行界会有一次盛会。” “盛会?”田功心里话是,不会让我去吧? “所谓盛会就是评定所谓的名山。”周治笑道:“一群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超级高手,也要玩这样俗的游戏,你说好笑不好笑?” 田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周治接着说话:“届时,所有自认为有实力挑战名山、成为名山中的一份子的修行门派都会去参加。” 田功问话:“陛下,会不会有那种真正的高人,根本不屑于参加这种比评?” “我承认会有很多很多高人,但是在利益面前,再高的高人也会变得很俗。”周治望向窗外:“名山不仅仅是拥有一个好大名头,更有实际好处,这个好处会大到连修行高手也眼红,也无法舍弃。” 周治回去书架上打开一个箱子,拿出来两块玉片:“离山问道,每六十年一次,每次问道会给天下各大皇室发出邀约,每个皇室派一人观礼,这一次,你去吧。” “为什么?”田功惊讶道。 “离山问道,问的是道,有机遇、也有危险,以大周实力,远不能跟那些恐怖的修行门派比较。”周治递过来玉牌:“一枚是问道之约的道符,一枚是大周王室的身份证明。” 田功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是我?” “别人没有你这么高的修为。”周治想了一下:“我没去过,倒是很想去,可天下各国从来没有君主去参加离山问道的事情发生,我也就不用去了。” 田功收起两枚玉片。 “我知道白头山有人找你,在离山问道之前,你不要做任何冲动事情……不如留在天城?” 田功躬身回话:“陛下,我想找楚天阔。”这是他回来天城的主要原因。 周治沉默片刻:“他死了。” “死了?” “楚侯也死了,那个代王被我杀死,楚国群臣分成三派,其中两派拥立外逃世子,还有一派拥立国内一位皇族……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去做楚王。” “裘赎九呢?” “失踪了。” “啊?” “那种恐怖爆雷,除非是修到你这样的境界,最差也要是裘赎九那样的境界,否则根本不可能逃掉。”周治说话:“尽管没人见到楚天阔的尸体,但是在几十颗恐怖爆雷的爆炸圈当中,楚天阔不可能活下来,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是,人活着就是要不断的面对各种让你不高兴的事情。” 田功沉默片刻:“六年后,我要去离山?” “现在就可以出发,离山在极南之地,一直往南走,最南面最高的那座山。” “最南面?”如果一直在走,哪里才算是最南?是永远都走不到尽头的长路。 “极南之地是冰川,冰川中只有那一座山最高。”周治犹豫一下:“要么现在出发,要么留在天城。” “现在出发。” “也好。” 于是田功告辞离开。 天城有整个大周最大的铸材、药材集市,田功慢慢转悠几天,买上一些铸材、药材。最重要的,给小黄狗买了很多妖兽血。 一共二十多坛,每一坛取一点让小狗吃,它愿意吃才会买下。 解决这件事情,又跟冉家留在这里的人见一面,然后出发,一路南下。 六年之后的离山问道,不知道问的是什么道,那些高人们是不是知道大金人的存在?小和尚应该会来吧? 还有六年时间,走的很悠闲,遇到村子进去转转,遇到城镇住两天,遇到好看的风景也会稍作停留。 有时候放出来小狗,到处兜兜转转也很开心。 一个人一条小狗,怎么看都不像有钱人,没有意外事情打扰,倒是过了段安逸时光,直到陆地有了尽头,前方出现大海。 在市集采买很多很多东西,去码头高价买下一艘小船,驾船出海,做个不打鱼的渔夫。 这种生活还是不错的,不用着急修炼,也不用强逼着炼器,每天多是躺在遮阳棚下,任小船在大海中飘荡,甲板上跑着小黄狗……除非它想睡觉,才会吃点东西、偶尔吃点血,找地方一躺。 汪洋大海从来就不平静,行了没多久遇到一伙儿海盗。两艘大船,四艘小船,发现田功的小船之后……他们掉头就走! 田功很舒服的躺着,身边是一桶冰,里面放着西瓜、酒水……如此舒服,懒得去追。 又一天,海上出现一座小岛,海岸上站着两个人……眨眼间斗在一起,沙子、海水乱飞一片…… 小船不做停留,继续往南漂。 炼器师的好处,不用划船,随便加上几样物件,小船就可以固定方向自己走。 离开这座小岛的第二天,前面出现海岸线,远处是隐隐群山藏在雾中。 也不改变方向,即便前面是一片大陆又如何?无非收起小船,从陆地上跑过去就是。 慢慢晃荡着总算靠岸,岸上停着十几艘渔船,倒是没有人。 把小黄狗塞进口袋,收起小船,踩水上岸。 右前方有条小路,纵身跳过去,沿着小路而行。 这地方的居民依旧是周人面貌,倒是方便田功行路。 小路尽头是渔村,田功本不想去,可距离远远看到一少年练剑。 年龄大约十四五岁,一把长剑却是使出了雷霆万钧的气势? 如果给大周那些剑修看到,一定会认为练偏了!剑不是这么练的。 可万般皆修行,法无定法,你怎么就知道人家练的不对? 少年的剑法很好,估计差不多有了白银一的实力。 这里是一个小小渔村,随便遇到个少年就有白银一的实力?田功不觉多看两眼。 “有人偷学!”一声大喊,又一个少年从村子里跑出来。练剑的少年也不练了,提着长剑跑来田功面前。 第一个少年怒瞪过来:“你是谁?为什么偷学我们的剑招?” 口音有点怪,但是能听懂。田功回话:“不是偷你们剑招,是沿着小路往这面走,正好走来这里。” “胡说!这条路的另一头是海滩!” 田功点头:“我就是从海滩那里过来的。” 他在说话,小狗从口袋里露出脑袋,嘴巴里还咬着那颗内丹,瞪着黑豆豆一般的眼睛看两个少年。 “呀。”第一个少年盯着小狗看,眼睛转了两转:“你把狗留下,我们就不怪你偷学剑招。” 田功笑着摇头:“它不会跟你们的。” “怎么会?狗就要从小才好养……要不我们买你的?多少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少年遇险 “不卖。”田功望向南面,再看看两个少年:“走了。” “不许走!你偷学我们剑招。” 田功笑了一下,捡根树枝随便挥几下:“我需要偷学你们的剑招么?” 俩少年眼前一片绚烂,跟着是大力加身,俩少年几乎不能动。 田功丢下树枝要走。 俩少年急忙大喊:“师父!收下我们。” “不收。”道路一旁是一片泥水塘,田功踩水而过。 俩少年有些失望,高手都是瞧不上我们,是说我们没有修炼天赋么? 看着田功快速走远,俩少年摇摇头,转身往村子里走,忽然一少年大叫一声,一条红色鞭子缠住腰间,嗖的将他拖走。 另一个少年急忙回头看,也算反应快,转身就跑:“救命!”声音很大。 这时候的田功已经走远了,隐隐觉得不对,好像有什么古怪味道?跟着听到一声大叫,又有人喊救命? 嗖的回去方才地方,正好看到一条红色软鞭追向逃跑中的少年。 世出长剑出现手中,声音出现在软鞭上方,凌空一切,软鞭被切断,在远处泥水塘中传来一声惨叫。 田功看向少年:“没事吧?” 少年面色惨白,疯狂逃跑时忽被软鞭缠住,正奋力挣扎的时候软鞭松去力量,少年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听到田功问话,少年愣了一下,有些呆滞。跟着才大喊一声:“师父救命!石头被抓走了。” 这会时间,田功已经知道红色软鞭是什么……是一根舌头! 被切断以后快速变小变细,有些像蛇信,但是前端不分叉。 “别动它。”田功冲去泥水潭。 泥水潭很大,到处是浑浊污水,杂乱生长着许多野草,还裸露着一些土地,在一片杂草覆盖的小山包正中位置,有一个一米宽的洞穴。 来到洞边往下看,只有一片漆黑。 看了一会儿,下面都是没有声音。田功拿出灵雷在洞口上空晃了几下:“不出来,就丢下去。” 洞里面还是没有声音传出。田功又说:“受伤就别闹腾了。” 里面还是没有声音。 收起灵雷拿出长剑,田功轻身跳进洞穴……好深,起码超过三四十米,下面有水,跟一口普通水井差不多。 田功扑通落进水中,一道黑影扫过来。田功纵身上跳,那条黑影再次卷过来。 应该还是那根舌头。田功把世出剑竖在身体前面,黑影啪的打在他身上、并快速缠绕……刷地一下缩回去,田功手上落了几滴鲜血。 不用看,鼻子一闻就知道,一股血腥气在空气中飘散。 追着黑影而去,穿过下方深水,进入到一个黑洞中。 站在入口处,田功拿出照明珠。洞中有两个人,倒在地上的是被掳掠来的少年,站在前面的是一个不穿衣服的女人。 嘴角带血,双眼恶狠狠看向田功。 “鬼修?”田功随口问道。 大周没有鬼修,只能从故事传说里听到有关于鬼修的事情。反正就是一群只知道修行的自私鬼,也就是坏人。 为了自己修行,世间万物都是他们用来修行的工具。可以这么说,如果毁灭脚下这颗星球能够让他们变成飞仙,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在照明珠的照耀下,女人一身惨白,没有一丝血色,脸色更是惨白,映衬得嘴角血渍变成黑色。 田功犹豫一下,一剑刺出。 管你是什么修管你是谁,无缘无故害人性命就是不对。 女子没料到田功这么快就动手,紧急间长大嘴巴,从口中飞出一物,田功身前忽然出现一面白骨。 长剑刺穿白骨,甩手丢开,女人也没了踪影。 田功冷冷一笑,就看你能藏到什么时候。 探手一抓,把少年带到自己身后,仔细看过一遍洞内情况,收起照明珠,同时催动《无为》功法,又使用体悟之术,把自己融进空气中…… 忽然之间,黑暗重新笼罩这里,田功也没了? 那个女人喜欢黑暗,重新回到熟悉的战场之后,一把骨刺准确刺向田功。 女人能够黑暗中视物,田功只是把自己融进空气中,假装不存在。事实还是立在洞口处。 一柄骨刺无声接近,田功抬长剑去格,再取出照明珠:“倒是忘了你的本领有些不一样。” 他出现之后,女人又没了,尽管格开骨刺,尽管洞穴不大,可女人就是不见了,整个人好像是空气凝成一样,需要时出现身影,不需要就散于空气之中。 “你这是逼我啊。”田功闭上眼睛,世出长剑缓缓移动,忽然间爆闪出一丝电芒,快速刺出两剑。 跟着,墙角处出现那个女子,一手捂住咽喉,一手按在胸膛上面。 两个地方都被世出剑刺穿。 田功不说话,就是这么看过去。女子满脸怨毒,可惜不能说话,恶狠狠盯看回来,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倒地,两手摔在身旁,从脖子和胸膛上两处伤口流出鲜血。 田功还是站着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我在想,也许要毁了你的脑袋,打碎打爆,你才能真正死去?” 女子歪倒着不动,鲜血还在外流。可田功就是不走! 很快,伤口停止流血,女人慢慢坐起来:“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 “放过你?你会放过他么?”田功让开洞口位置,少年依旧在昏迷之中。 “我受伤了,要不是没受伤,你打不过我。” “我不信。”田功笑了一下:“不论我信不信,都不会让你活下去。” “你放过我,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说话时候,女人观察田功表情,知道这家伙是铁了心要杀自己,跟着又说:“我可以发毒誓,和你缔结心约。” 田功想了一下:“好,但是怎么结心约?” “我是有内丹的,以内丹起誓,同时催动结约功法……” 田功笑了一下:“还真巧,我也有内丹。” “那就更方便了。”女人慢慢站起来:“吐出内丹……” 一句话没说完,田功一剑刺出切掉女人脑袋,在脑袋飞到空中的时候,田功反手拿出一把大锤砸出去,准确砸中脑袋,又取出铁砧…… 田功很小心,避免这家伙钻土逃亡,一锤子砸出去还不放心,把脑袋放到铁砧上面,好像打铁那样挥舞锤子,砰的一声响,骨头碎裂,连里面的内丹都被砸成粉末。 起身又看了好一会儿,眼看着女人身体快速干瘪下去,好像是一张皮蒙着一副骨架。 拿出钩子…… 幸亏有各种破烂家把什,勾住身体拽过来,一把快刀切开皮囊,内里竟然没有鲜血,在一堆脏器之中有个皮兜一样的玩意。 女人死的不能再死,田功拿出个箱子,把一地碎渣碎末收起来,也把女人身体装进去。扛着箱子,抓起少年,纵身回到地面。 洞口外面站着很多人,已经有人点燃火把准备下洞。 田功忽然出来,很多人刷地拿出武器。 前面一个少年大喊:“是那位前辈。” 田功放下少年:“他昏了。” 马上有人接过少年仔细检查。 田功再打开箱子:“这就是那个怪物。” 一具没有血液的枯尸?有人不相信:“下面还有人么?” 田功让开位置:“三十多米深的地方,在水下面有个洞。” 马上有人系上绳子跳下洞口。 看着一群村民,田功有些好奇,难道说整个村子都是修行者? 没多久,那个人湿漉漉的从下面上来:“没有人,是有个洞。” 田功看看箱子:“烧了吧,留着没有一点好处。”眼睛又看到那个皮囊,抓起箱子往外走:“你们可以把这个洞给填了。” 从泥水塘出来,在外面干地上堆上一点柴火,取火油倒在尸体和箱子上,顺手取走那个皮囊。 村民围过来:“再检查一下?” 田功不置可否。 有村民仔细检查枯尸:“脑袋碎成这样?” “嗯。”田功拿出铁砧和铁锤:“我怕它不死。”跟着又说:“很厉害的。” “烧了吧。”一个大汉点燃火石,丢到箱子上面。 轰的一下,大火快速燃烧,连箱子带人都被高热吞没。 大汉朝田功拱手:“多谢恩公救命,虽说大恩不言谢,但是总要让我们表达一下谢意,请随我们回村。” 田功摇头:“烧完再说。” 大汉赶忙点头:“这是应该的。” 烧了一刻钟那么久,烧光了箱子、树枝、火油,还有女人的皮囊、脏器,最后剩下一堆白骨。 等火焰熄灭,拿钩子扒出骨头…… 村民都看直眼了,这家伙是干嘛的?为什么带着锤子、铁砧,还有钩子? 再次取出铁砧铁锤,把骨头放到上面,少年跑过来:“我砸。” 田功想了一下:“不。”锤子轻轻落下。 意外发生,尽管没有使力,骨头竟然没碎? 呀,好东西啊。田功拿起一段骨头仔细看,好像是玉石一样晶莹。起身说话:“这些骨头我要了。” “全由恩公做主,家中已经备好酒菜,还请恩公赏脸。”大汉拱手说话。 田功对吃饭不感兴趣,跟不认识的人吃饭更是不感兴趣,想了一下问话:“那个少年,醒了没有?” “还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水下洞穴 田功说话:“带我去看看。” 大汉赶忙带路,领田功进到村口医堂。 想不到一个小村子竟然有很大一个医堂,外面是院子,里面很大厅堂,厅堂后面还有好几进房子。 最意外的是医堂中竟然有十多个身穿白衣的青年男女。 田功有些好奇:“咱村子里有多少人?” “不多,七十多户,接近三百人。” 不到三百人就有十几个人专门学医? 昏迷少年躺在大堂中,十几个白衣男女分成两批,一些人在观察昏迷少年,另一些人围在一个中年白衣人身边。 看见大汉带着一群人进来,中年人迎过来:“老方,你来了。” 老方看向少年:“还昏迷?” “嗯,身体没有问题,查不出原因,我估计是神智受损。” “救不了?” “能救,但是缺少灵药。” 田功直接拿出来一堆药材、丹药:“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中年人愣住,这也可以? 大汉更是愣住:“恩公,你这个你这个……” “赶紧吧。”田功让开位置。 他是真大方啊,也是真发神经啊!哪有人这么白痴的?素未平生就拿出来这么多丹药?是白痴么?不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么? 中年人看了又看田功,低头看了一遍,挑选出两味草药,两种丹药:“这些应该可以。” 田功收起其余草药丹药:“我走了。” “别走。”大汉急忙说话:“恩公先从强敌手中救下我儿子,又拿出这么多丹药,如此恩德,我一定要请恩公喝杯酒表示谢意。” 田功拿出一坛勾兑的灵酒:“我请你喝。”又说要走。 大汉有些着急:“恩公施恩不图报,可是……” “我怕你们图财害命行不行?”田功忽然说道。 一句话之后,偌大医堂再无一人说话。 田功笑了笑:“走了。” “请稍等。”中年白衣人把丹药交给一名弟子,低声吩咐几句,走到田功身前:“我们这个村子,所有人都有修行在身,您不觉得奇怪么?” 田功想了一下:“是有点奇怪。” “不好奇么?” “天下间怪事何止千千万,若是每一件事都要奇怪,这一辈子不用做别的了。” “说的也是。”中年白衣人犹豫一下:“只是有一点,前辈能否多停留一会儿,万一这些丹药救不了石头,还需要别的药材呢?” 田功呵呵笑了一声:“再见。” 救人是一时兴起,离开是一定的。田功很快走出村子,却听到身后有人呼唤。 转头看,是另一个少年。 停下脚步等那少年走近:“有事?” “谢谢你救了石头。”那少年鞠躬道谢。 田功笑着说没事。 他是真的想离开,那少年又说:“你救了石头的命,我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给您……我想带前辈去一个地方。” “不去可不可以?” “前辈也说石头的剑法很厉害,我想带前辈去看我们学习剑法的地方;而且还有一把剑,前辈也许能够取走。” 田功已经变得不像是修行者,再次拒绝:“不去。” 少年犹豫一下:“其实,除去我们两个人,别人都不知道那个地方。” 看着少年的诚恳表情,想起最开始遇见他俩时的样子,田功改变主意:“好。” 少年竟然很高兴:“前辈,往这边走。” 少年带他往南走,大约两千多米远的地方是一片石崖。少年指着石崖说:“从上面跳下去,一直往下潜,前辈若是不愿意,可以从这边游过去。” 听这话的意思是在海底?田功探头张望一下:“游过去。” 左右看看,找个地方拴好小黄狗。小狗肯定不愿意,可万一淹死怎么办?你现在只是拥有了大金人的灵智而已,不是拥有了大金人的强横武力。 警告小狗几句:“别出声啊,小心被人抓到宰了吃肉。”小狗这才老实下来。 田功再和少年去海边,从岸边游去石崖那里。 按说岸边的水应该很浅才对,可是来到石崖下面这片区域,最深的地方竟然有五六米深。 少年深吸一口气:“前辈跟上。”一个猛子扎下去。 俩人很快到底,前面有一块地方黑糊糊的,好像是山洞。 少年回头看了田功一眼,朝黑糊糊的地方快速游去。 大略比脑袋大一圈的小洞,少年用手抓住小洞边缘,身体轻巧钻进去。 田功笑了一下,心说,这要是来个胖子,脑袋都不一定能够进去。 幸亏最近不穿护甲,不然也进不去。田功稍稍活动下身体,跟着进去洞里的漆黑世界。 里面依然是水,是个一人宽的延向下方的洞穴,少年头下脚上,两手拍向石壁,借力快速下潜。 田功不用那么麻烦,灵力运用,身体自己下沉。 这条洞穴很深,海水也就深个五六米的样子,这个洞穴竟然有二十多米长。 在最下面又有一个洞穴,两个人先后钻进去。 田功很好奇,这里面漆黑一片,少年怎么能钻到这种地方,又是怎么找到洞穴的? 进到这里面,上方出现亮光,少年向上方快速游动,越往上越明亮,哗的一声响,少年浮出水面。 田功无声出现在少年身后,抬眼打量四周。 上面有几道缝隙,从很高的地方透进来几缕阳光。这个山洞里面似乎什么都没有。 少年猛吸几口气,缓了一会儿指着高处石壁说话:“那里有一把剑。” 从田功这个角度看过去,那把剑在十几米高的地方,深深刺在石壁之中,如果不是少年提醒,他也发现不了。心说少年眼神够好的。 腾身而起,拿出照明珠,飞到高处仔细看。 剑柄跟石壁一个颜色,好像是石头做的?再看石壁,笔走龙蛇一般画着拐来拐去一条线。 这是什么意思?田功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只感觉是一条线,耐心找到线头,顺着线的运动迹象看下去,刚刚看到一小半,就感觉体内灵息涌动,好像浪潮一样上下推涌。 厉害!田功闭上眼睛,可是刚才看过的那些线已经深深印入脑海。 少年大喊:“前辈,前辈。” 田功落到水面上:“怎么?” “剑招在这里。”少年指着右边石壁说道:“在水下面。” 从上头缝隙透射进来的阳光照在右边水面上,田功侧过去仔细看,举着照明珠在水中游了一圈,一共十三个图,这套剑法是十三招? 把照明珠递给少年:“送你了。”他又拿出一颗照明珠飞到剑柄那里仔细看。 依旧是看那条线,从头到尾仔细看。 严格说来,田功这一辈子几乎没有修炼过什么像样的功法,此时看见这条线,全身灵息竟然自己运行起来。 长线漫长,从开始到结束一直绕啊绕,最后一点线断成一块一块,指向剑柄。 田功悬在空中一动不动,体内却山崩地裂、海浪滔天,五条金色灵息早散成弥漫金气,汹涌在身体各处。 田功是有内丹的,不知道为什么,内丹轰的一下炸裂开,体内金气更盛。在这一瞬间,山洞内金光散放,田功变得有如太阳一般。 少年盯住了看,好像傻了一般。看着高处的金人前辈,再看看手里的照明珠,这玩意也没用啊! 隐约间,田功觉得不对,低头看,发现红蚂蚁竟然全部离体而出,停在几米外看向他。 这是什么情况?是觉得危险了么?难道我要出事? 试着活动下手臂,趁着还能动,拿出大把丹药往嘴里塞,不管仙灵丹还是天愈丹,反正一口气吃下很多。 无数丹药入体,瞬间化掉,被金气吞噬、同化? 郁闷个天的,大哥,咱不要闹好不好?田功继续往嘴里倒丹药,倒到最后,除去几颗涅盘丹、返阳丹、涸泽丹,还有几颗伤药,以及冉枭师父给的几颗丹药、周治给的几颗丹药,其余的全部送进肚子里。 很无奈,吃进去多少丹药都是化成金气的一部分。 如果是以前吃下这么多丹药,就算不爆体而亡,也会撑得痛不欲生。现在没有任何感觉! 田功放弃了,尽管还有很多药材……算了,老子认了。 到现在这个时候,体内灵息根本不受控制,按照他只看过一遍的线条轨迹在乱转,转来转去,转来转去,轰的一下,体内所有金气凝到一起。 一次次堆聚,一次次加固,一点点变实,田功身外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消失掉。 轰的一下,体内金丹再成! 是金丹,比以前那颗内丹又大又亮,似乎拥有无限力量,可供田功随意取用。 田功隐隐觉得可能是错过了什么? 稍一犹豫,除却涅盘丹、返阳丹、涸泽丹几种丹药,又留下三颗天愈丹,连周治和冉枭师父给的丹药也是一起吃下,甚至又拿了十几棵上佳灵药……跟着看到内丹? 他有很多很多内丹,还有很多妖兽血,此时也是发狠心,猛往口中塞内丹,管那么多,吃了再说。 丹药、灵药入体,马上被一道力量包裹,刷的一下散成淡薄金气,田功有些咋舌,这么多这么强大的丹药、药材,不过就是一层淡薄金气? 跟着是内丹进到肚子里,一下子就是两百多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奇怪功法 内丹是妖兽多年修炼所得,从本质上说跟人类的灵力差不多,都是灵气灵息堆积而成。只是,内丹满是血腥之气。 内丹的修炼从来以杀戮为本,吃了对方的血肉、内丹,炼化成自己的。 所以,两百多颗内丹进入田功身体之后……这家伙也是真凶猛,大内丹跟鹅蛋差不多,小内丹也是鹌鹑蛋大小,大多内丹多是鸡蛋那么大,这样两百多颗内丹……他也能咽得下去,说明修行者果然有本事。 两百多颗内丹跟灵丹、灵药不同,灵丹入体直接化成淡薄金气,这许多内丹却直接堆在胃里…… 肚子鼓起好大一块,瞅着好像随时都能爆开一样。 田功低头看,心说我这算是练成蛤蟆功了? 体内金丹又炸了,田功周身再次出现金光无限,无比耀眼。 金丹炸开的同时,田功肚子里的内丹也炸了,轰的一下,洞内充满血腥气,整个地方好似变成了血池一样。 田功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肚子,大哥,我还能活么……咦,肚皮没事?血腥气是从哪里来的? 所有脏器好像消失不见,金气在田功肚子里转了又转,依照那条线的轨迹疯狂绕转,速度越来越快,刷的一下,竟然好似一条巨龙? 在金气的带动下,内丹爆裂开的血腥气也开始沿着那条线的轨迹疯狂打转。 本体都是灵力,两道气息其实同源,没过多久,田功身体里好像有一金一红两条龙在追逐在打转。 金色气息更浓一些,田功索性拿出全部内丹,都吃了,只给小黄狗留一颗最大最红的。 这一次异变,糟蹋光了田功身上多年打劫来的所有存货。 随着内丹入体,变化成红色气息,附到红龙之上。 这该是天底下最神奇的一次修炼,田功完全管不了自己、管不了灵息,让它们自己瞎折腾。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两条由灵力组成的龙竟然凝结成球,金光再现,红龙被金龙包住,重新形成更大的金丹。 接下来,金丹在田功体内运行,按照那条线的轨迹一直打转,突然之间,田功右手一抓,稳稳抓住石壁中的剑柄。 以右手为中心,身体疯狂绕转,就在田功怀疑自己要被转死的时候,身体稳稳立在空中……这一次的立在空中和以前完全不同。 以前悬在空中要以灵力撑起自己,要运用功法。这一次不再是了,好像踩在地面上一样踩在空中。 不用使用任何法术,连小鸟都要展开翅膀才能在空中滑行,他却变成仙人一样,很随意的站在空中,再很随意的一扬手,抽出一柄金剑。 剑柄为不知名玉石,金剑光芒万丈。 就在他在琢磨要怎么收敛这种金光的时候,体内金丹再次转动起来,一道灵力通过手臂打到剑柄上,刷的一下,长剑变得朴实无华,比他的世出剑还朴实,好像一柄凡铁一样。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已经超出了田功的认知,实在实在理解不了。 那柄长剑竟然消失了,随着墙壁上的“线条”功法再次运行,铮的一声响,长剑消失不见,变成一颗金色弹丸。 这就是传说中的剑丸? 催动灵力,剑丸蹭的化作长剑出现手中,稍稍挥舞几下;再催动“线条”功法,长剑又变成剑丸。 举在眼前盯看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骨子里的召唤?也许是下意识的行为,田功将剑丸吞下。 剑丸入体,并不在胃中,体内金丹分出一红一金两道气息,化成一金一红两条小龙,紧紧缠住剑丸。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剑?田功呆想了好一会儿也不明白。倒是能看见红黄两色的剑丸中有个虚影,一柄龙剑昂天而立,剑身上缠着一红一黄两条小龙…… 少年贴着石壁看了好一会儿,小声呼唤:“前辈,前辈。” 田功反应过来,才发现不但是少年贴到石壁上,连那些蚂蚁也贴在石壁之上。 伸出右手召唤蚂蚁回来,那些蚂蚁根本不理会。 咋地,这是想要叛逃啊?田功给自己肚子来了一刀……竟然没破? 加大力量再刺……破是破了,血流的很少,而且很痛。 蚂蚁们终于回来,附在伤口吞噬血液。 也许是血液有了变化,多了许多灵力,蚂蚁们吞噬一点之后就去一旁歇息,再也不说钻进皮肤里面。 这个时候落潮,洞内水面逐渐下落,露出石壁上的十三招剑法,凑过去随意一看,体内灵息催动,剑丸从口中跳出,化成长剑出现在手中。 以“线条”功法,用这把神兵,操练石壁上的十三招剑招,怎么练怎么舒服,好像就该如此! 虽然只是十三招,可每一招都好像一门剑法一样。田功以前学过万柳剑法、万家术……现在看来,那些剑法的万般变化都在这十三招里面。 这十三招剑法跟上面的“线条”功法一般,以一根线画出千万种变化,最开始的时候甚至不用学,只要跟着去做就好。 很快看完这些剑法,田功觉得不对劲,是什么人在这里留下这些剑招,还有上面那一柄宝剑? 让少年稍稍等上一会儿,田功进入水底。 经过好一通寻找,什么都没有看到。没有人,没有尸骨,没有玉牍,没有空间法器,这片地方也没有机关暗门,好像这一片石崖只这里有个山洞,山洞里有这样一段奇遇? 回到水面,仰头看了那些线条,问少年:“上面有东西,你知道么?” “知道,不知道谁画的,好像是老虎,可是有的地方像狼。” 嗯?田功再次飞到高处去看。 线条胡乱堆在一起,有的地方确实像老虎,有的地方像狼,大概数了一下,隐约、勉强能凑出十三只猛兽。 难道是跟下面的十三招剑法暗合相配之意? 想了好一会儿没想明白,少年又在招呼:“前辈,外面天黑了。” 田功落下来:“我认真说一句话,希望你能听。” “前辈请说。” “这里的秘密,你不要告诉任何人!”田功表情无比严肃:“按说,我应该毁了这里……换成别人也许会这样做,但是我不能这么做!” 少年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田功说:“回去以后,你跟石头说,这里的事情千万千万不要再告诉别人知道,万一秘密泄露,死的不仅仅是你们两个,有可能整个村子都遭殃;以后你们来这里,一定要小心,一定要从远处、从海底潜过来,只要发现有人,你们就一定一定不要进来。” 少年回话:“嗯,我们没跟别人说过。” 田功说:“你听好我说的话,在你们俩没有学会这里的剑招之后……我带你上去。”抓起少年飞到线条那里:“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功法,但是很厉害很厉害,你看这里,这里是线头,你追着这条线看,不要去管像什么动物。” 少年盯着条线看了一会儿,忽然喷出一口鲜血。 田功急忙挡住少年视线:“想别的事情,别想那些线条。”说话同时连扇少年耳光。 打了好一会儿终于把少年打清醒。田功正色说:“其实,我不应该告诉你这些;现在你知道有多危险了?” 少年面色惨白的点头。 田功送过去灵力查探伤势:“还好,养几天就没事了。”又说:“现在回去。”带着少年原路返回。 一路在海底潜行,回到下水的地方才上岸。 四野一片漆黑,连鬼都没有一个,更不要说人。倒是小黄狗很有些不耐烦,总算等回来田功,马上狂吠几声。 去解开绳索,再跟少年说话:“照明珠虽然不是什么宝贝,也会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取出个铁盒子:“装起来,下次和石头来这里,把照明珠藏在洞里;反正一切都要小心。” 少年接过盒子装进去照明珠:“多谢前辈。” “是我谢你。”抱起小狗,抓起少年:“回去。”快速回去村子。 村民以为田功已经离开,多是各回各家。医堂里倒是留了几个人。 田功和少年回到医堂,大汉赶忙迎接,又冲少年说话:“去哪了?晚上不要乱跑,不知道么?” 田功接话:“我找他说了点事情。”取出三颗天愈丹:“你和石头一人一颗,这是伤药,我自己留一颗。” 大汉急忙说:“这不好吧。” 田功放下丹盒:“石头醒了没?” “醒了,但是还有些神志不清。” 田功想了一下:“是不是中了尸毒?那怪物有个特别长的大舌头,应该不是人。” 大汉赶忙去后面拿出来一个盒子,打开后是田功斩断的半截变小的舌头:“这个有用么?” 田功送灵力过去查看:“没用了,烧掉;它现在就是一块干肉。” “好。”大汉赶忙拿去烧掉。 田功查看石头伤势,还是刚才那样,身体没问题,应该是神智受损。 犹豫一下,他是百毒不侵之体,给手腕划出一道口子,把鲜血滴入石头口中。送灵力过去,引导着这些血液在石头体内走上一圈。 血液发生变化,竟然有了一点点黑化? 再将血液化成气息,以灵息推动,散布在石头身体各处。 再层层推进,从四肢开始,把血液化成的气息全部推送到头脑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严守秘密 果然是中了毒,这些红色气息在石头脑袋里走上一遭,再从鼻孔引出体外,飘散出来的是一道黑气。 田功用手团住黑气,体内灵力涌出,张开手掌,黑气消散无踪。 再喂石头一些鲜血,把方才做过的事情重新来过一遍,石头体内已经没有黑气,而且石头也彻底清醒过来。 田功说没事了。 石头急忙起身拜谢。 田功说:“你们俩跟我来。”带两个少年走去村口。 这里四野无人,那少年拿着天愈丹跟石头小声说话:“前辈给了咱俩一人一颗天愈丹,是伤药。” 石头赶忙再道谢。 田功没接话,耐心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方才跟他说过一遍,现在你醒了,我再多说一次,不是开玩笑,你们俩一定一定不能把山洞里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石头面色马上就变了,看向那个少年:“你告诉前辈了?” 那少年点头:“前辈救了你的性命,咱要知恩图报,你说我这么穷,要拿什么感谢前辈?” 石头愣了一下,赶忙向田功鞠躬:“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不说这个,总之就是你们俩一定要保住这个秘密,如何修炼我也告诉他了,但是你们现在修为太低,不能修炼那种法术。” “如何修炼?”石头看向少年。 少年小声说:“一会儿再说。” 田功再说:“总之就是,在你们俩修炼有成之前,那个山洞根本不存在,谁都不能告诉,否则……比如说我,万一我是个坏人,你们俩就死了;如果我更坏一些,会胡乱猜忌,你们这个村子也没了,听懂没有?” “懂了。”两个少年一起回话。 田功想了一下,从空间法器中找出两柄法剑,还有两套护甲:“送你们了,以后别人要问,就说是我教你们的剑法。” “多谢前辈。” “不过还是尽量不要被别人发现。” “我们记下了。”俩少年一脸激动的看着宝剑和护甲。 “回去吧,我走了。” “不要!前辈别走。”俩少年急忙大喊。 “天下无不散筵席。”田功想了一下,当初给楚天阔护甲武器时,红魔一共就那么点人,田功也没有每个人都给,空间法器里还有大量武器、法器。索性再取出两套:“藏好了,别被人抢了去。” “谁敢抢,我和他拼命!” “千万别!”田功说:“多给你们一套就是预防被抢,护甲、武器不重要,重要的是性命,好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田功索性再拿出两套:“这两套护甲很一般,你们可以拿出去显摆,被抢了也不心痛。” “心痛!”哥俩异口同声说道。 “那就拿回去给你爹。”田功笑着说话:“趁天黑,赶紧拿回家。” 俩少年对看一眼,向田功鞠躬道谢。 “说真的,是我应该谢谢你们两个,快回去吧。” “前辈叫什么啊?” “不告诉你们。”田功转身离开:“你们不走,我走了。” 俩少年抱着一大堆东西鞠躬,东西掉到地上,又赶忙去捡。 每个人三套护甲、武器,还有盾牌,很大一堆东西,一个人根本拿不走。 留下一个人看着这些东西,另一个人回去通知老爹…… 他们怎么做是他们的事情,这个时候的田功很高兴。 得了一把神兵,还得了一门神奇功法。可以想象的到,这门功法肯定不属于这个世界,也许跟大金人一样,还有那个神奇的埋神之地…… 宇宙广博,神祗高高在上,竟然也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小黄狗咬着内丹懒洋洋打鼾,在衣服里面是一层红蚂蚁。也是奇怪了,明明皮肤更加坚硬结实,蚂蚁的小爪子也能抓破皮肤挂在上面。 黑夜赶路很是无聊,没有景色可看不说,还到处一片阴森,走不出多久就不想走了,找棵大树跳上去,横在树枝上睡觉。 意外之喜,田功只是躺着睡觉而已,那门古怪功法自己运行起来,以金丹为中心,吸引体内灵息凝结成线快速移动。 接下来,更是以田功为中心出现一个看不见的漩涡,吸引四方空气快速涌来,他的身体变成大漏斗,空气怎么进怎么出,只留下空气中稀薄的微乎其微的灵气。 夜间睡觉也在修炼。 天亮后,那门功法自动停下运行,田功感觉神清气爽,跳到地上继续南下。 以田功修为,不论前方是高山、沼泽,都可以一路直行,所以,田功不须问路,只管南行就是。 不想又遇到熟人,这一天来到一片山脉之中,前方快速跑来一个小和尚?而且怀里还抱着一只大羊。 田功完全不敢相信,我都不知道这里是哪,居然又遇到无戒?这家伙太神奇了! 小和尚发现田功,顿时喜出望外:“杀了它。” 田功往后面看:“怎么?” “它要吃羊。”从后面快速追来一只野狗,看见田功以后停下来,估计在琢磨,一打二打不过啊。 田功有些无语:“你会飞。” “嗯。” “那你跑什么?” 无戒很认真的回话:“大羊怕高。” “那杀了野狗。” “我不杀生。”无戒停了会儿又说:“我只杀人。” “杀人不是杀生?”田功往后退了几步。 “也不能这么说。”无戒看眼野狗:“有的时候没必要杀生。” 田功冲野狗怒吼一声,“嗷”的一声大叫传向远处……野狗跑了。 无戒跟田功说谢谢,又把大羊举过来:“还给你。” “不要。” “你的为什么不要?” “你给我,我就宰了它吃肉。” “你不会的。” “可以试试。” 无戒想了好一会儿:“你去哪?” “离山问道,你不也是么?” 无戒高兴道:“没错没错,我师父一定会去的!我要当面问他,为什么丢下我逃跑。” 田功认真思考一下:“埋神之地好玩么?” “没找到地方。”小和尚放下大羊,拍拍大羊后背:“西面天天打架,总有人想吃你的羊。” “你的羊。” “好吧,我的羊。”无戒说:“沙漠里没有水没有草,大羊会饿死,就不找了。” “可是,离山在冰川之上,大羊会不会冻死?” “那怎么办?”小和尚说:“这是你给我的麻烦。” 田功想了一下:“你知道剑丸么?” “见完?谁完?见什么?” “宝剑的剑,丸药的丸。” “剑丸?”小和尚想了好一会儿,靠过来压低声音说话:“说吧,你遇到了什么,偷偷告诉我,我不跟别人说。” “再见。”田功加快脚步。 “别啊。”小和尚抱起大羊。 小黄狗从口袋里伸出脑袋,看着一旁的羊脑袋直好奇。 无戒喊话:“咱俩换!” 多个人,旅途便是多了很多热闹。 俩人一起走,可是……好像世界上每一个地方都在打仗!前面一片平原中立着两处营寨,不时有骑兵在两军之间跑过。 站在远处,无戒一声叹息:“又是战争,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大战场。” 田功没有马上说话,多看了好一会儿:“飞过去?” “大羊怕高。” “蒙住眼睛。” 小和尚愣了好一会儿:“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不知道你这么笨。”找布袋套到大羊头上:“走吧。” 小和尚只得抱起大羊,纵身上飞。 他们想赶紧离开这里,两座军营中却是各自飞出来一队穿着战甲的高手。 一支队伍十几个人,互相戒备着往前飞,最终拦住田功和无戒。 无戒很生气:“你们干嘛啊?” “你们是谁?为什么来这里?” “你管我们是谁?这天下全是你们的?让开!”小和尚居然有一副易怒的性格。 田功笑着看小和尚:“我帮你抱大羊,你把他们全杀了好不好?” “不好,他们又没想杀我。” 田功往下看看:“我们是修行者,你们走吧。” “修行者?”两边高手心里话是,谁还不是修行者了? 田功叹口气,亮出一身金光:“别耽误我们赶路。” 黄金战神?对面两队高手终于舍得正视这哥俩,小和尚哼了一声,再往上飞出几十米,然后南飞。 田功冲他们笑笑,收起金光去追小和尚。 两队高手怒视对方一眼,也是各自回去军营。 小和尚很不高兴:“都是白痴,就知道打打杀杀,他们根本不知道人活一次有多么不容易。” “你知道?” “哼。”小和尚想了好一会儿:“看你还年轻,听我句劝。” “什么?” “千万千万别找女人。” “为什么?” “像你这种岁数比较大的年轻人最受不得关怀,有个女人喜欢一下,你能把自己折腾成疯子,所以千万千万要远离爱情。” 田功很郁闷:“岁数比较大的年轻人?” “你明白的。” “不明白。”田功说话:“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去想,世界还有么?人类还有么?我们还有存在的必要么?” 小和尚用一副怜悯的眼神看过来:“幼稚。” “怎么幼稚了?” “你以为人类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难道不是?” “人类在这个世界上,跟一块石头并没有区别。”飞过战区,小和尚往下落,没多久落到地上,才接着说话:“这个世界,唯一的主人就是它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绝不手软 田功有些没明白:“脚下这个星球是它自己的主人?” “不然呢?” “可是它没有生命。” “你怎么知道它没有生命?”无戒放下大羊,背着手往前走:“能孕育出这么多种生命,动物、树木、人类,还有各种虫子生命的,什么都能弄出来,自己反而是没有生命?” “有神啊,神创造一个世界,再创造出来无数生命。” “这就是你们这些俗人和我们最大的不同。” “好的,我是俗人。” “按你所说,这个世界是死的,可是,你知道他曾经有过多少个主人?有些恐怖生物以为自己是星球主宰,结果惹得星球不高兴了,随便来几次洪水,再地震几次,什么生物都要死翘翘,都要灭绝。”无戒伸出左手:“你要是不知道,我可以跟你说一下,第一次,这个世界曾经全都是龙,龙厉害不厉害?天天瞎胡乱飞、瞎胡乱闹腾,这个世界不高兴了,直接来个冰冻世界,无数巨龙横死,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咱可以寻个高原往下挖,一定能挖到巨龙石化以后的身体。” 田功点头:“还有?” “肯定有啊,后来有种妖兽特别恐怖,叫什么牛……忘了叫什么,也是天天嘚瑟,还特别能生特别能吃,几乎吃光了这个世界的所有树木青草,脚下这个星球不高兴了,直接水淹世界,超级大洪水几乎淹没了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陆地,你想一下,忽然而来的大洪水,到处都是,这些洪水是从哪里来的?” “这是第二次,第三次又有个什么东西霸占世界,咱这个大球球又不高兴了,来了个全球震动,到处地震,到处海啸,到处火山爆发……你以为只有咱们人类霸占过这个世界么?如果有一天大球球又不高兴了,咱们这些人就可以飞天了。” 田功想了一下:“你说的是真的?” “废话,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会有离山问道?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要努力修行?那些修行者为什么穷一生之力也要努力修炼到仙皇境界?”无戒说话:“总有人不愿意屈服命运,想要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想要脱离这个星球的束缚,其实谁都知道,难!” 田功点头:“是挺难的。” “当然难,每十亿人能有一个仙皇……或者俩、或者有几个,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的意思是说咱们这个世界已经有人修行到仙皇?” 小和尚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打量过来:“你说呢?” 田功犹豫一下:“十六座名山都有仙皇?” “不知道。”小和尚仰望天空:“师父说,这个世界的外面还有更广博的世界,能够脱离这个世界的束缚,才能算是真正的修行者。” 田功撇嘴:“这句话听过太多遍,青铜四级、青铜五级的时候就总听这句话,白银一的时候再听一遍,等到了黄金一更是听过无数次,现在我是黄金五……” 话说一半停住,田功内视自己,发现体内只有一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灵息?天啊,我现在是黄金一? 小和尚看向他:“怎么不说了?” “我现在是黄金五,也听人说过,只有修炼到黄金五才算是真正的踏入修行一途。” 小和尚思考一会儿:“不管它,你想不想去这个世界外面转转?” “没什么可转的,到处一片漆黑。” “你去过?” 田功没说话,又想起那个大金人了,再看看身前小黄狗。 无戒问话:“你在想什么?” “这次离山问道回来,咱俩去找埋神之地?” 无戒认真想了好一会儿:“好。” 还是那句话,有人陪,旅途不会寂寞。天气好的时候,小黄狗也会下来奔跑一段时间,有时候去追大羊,有时候被大羊追。 也许是被夺舍的缘故,小黄狗始终没有长大,还是原先那么傻傻憨憨笨笨的样子。 即便是粗心大意的无戒也发觉不对,一个月后问田功:“你的狗怎么不长个儿?” “你的羊也没长。” “羊成年了,狗没成年。” 田功仰头乱看。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没看到雷,没看到乌云,田功开始说假话:“它成年就是这个样子。” “是么?”小和尚蹲过去看了好一会儿:“好像是。” 田功只点头,没说话。 假话说多了遭雷劈,我要好好的茁壮的活下去。 如此一路南行,又走了一个多月终于直穿了整个大陆,前面出现海洋。 离了此处,应该就是远离了人群。先不说在海洋中的无尽漂流,即便是去到极南之地,那地方根本没有人,整日里只有孤单。 所以,俩个人在海边镇子住下。用小和尚的话说,他要行侠仗义。 想不到这边地方的民风很是和善,等闲见不到盗贼,偶尔遇到个小偷也是轮不到他俩出手。 直到有一天,码头上回来一艘伤痕累累的大船,他俩才知道这片地方为什么民心向善。 这片地方在大陆最南端,往来货船都要从这里经过,在整个南端海岸线上一共有三伙大的海盗,还有十几伙小海盗及众多盗贼。 更可气的是在大海深处有一片群岛,最大的几座岛屿被海盗占据,主岛根本就是海盗的天堂,所有海盗都可以来这里潇洒。 岛上还有拍卖行、赌场等场所,海盗但凡抢到货物都可以拿到这里出售,比私下售卖合适多了! 靠海吃海,沿海居民为了跟海盗岛上的人对抗,不得不联合起来,不得不一致对外。 现在是又一艘大船遭到海盗攻击,整船上起码有一半伤者。 大船靠岸,小和尚去帮忙救助伤者,田功牵着大羊坐在远处。 很快有人来询问大羊价钱,想要买下来给船员吃。 田功自然不同意,任凭那几个人一再加价……最后,那几个人愤愤不平离开。 过不多久,小和尚也是气愤不已的回来:“杀海盗去!” 田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向大羊:“有人想买它吃肉。” “不卖!”小和尚还在生气:“你都想不到,你都想不到。” “嗯。”田功也不问想不到什么。 “你知道么?竟然有一个地方是盗贼们的乐园?那地方是海盗说的算,所有盗贼都能在岛上面逍遥。” 小和尚说话太过笼统,田功问道:“你是说,在大海里面有个盗贼们聚集的岛屿?这个岛上全是坏人?” “嗯。”小和尚顿了一下又解释道:“不是,还有很多抢来的小孩和女人……他们太坏了。” “你想灭掉这个岛子?” “嗯。” 田功说:“很简单,我有一种恐怖爆雷,丢下去两颗,岛子就没了。” “可是那些无辜的人怎么办?” 田功苦笑一下:“听你的。” “咱俩假装海盗上岛,先救下来所有苦命人,然后再炸岛。” “就咱俩?” 小和尚一伸手,手中忽然出现一把降魔杵。 田功吓一跳,围着小和尚看了好几眼:“哪来的?” “佛门神通,你不懂。” 田功琢磨琢磨,张嘴吐出剑丸,伸手一招手中出现一柄长剑:“不就是这个么?” “这就是你说的剑丸?” “你的这个是怎么出来的?” 小和尚想了一下:“就是这样。”一扬手,降魔杵消失不见,再一扬手,降魔杵出现手中。 田功问话:“平时放在哪里?” 小和尚从衣服里拿出来一串佛珠:“平时放在这里。” “这是空间法器?” “不是吧,因为只能放降魔杵,按你说的是剑丸才对。” 田功点点头:“十六座名山,是不是都有你这样的武器?” 小和尚摇头:“不说这个,我要去杀海盗。” 好吧,咱俩去杀海盗。田功看向大羊:“它怎么办?” “找人帮养几天。”小和尚收起降魔杵,牵大羊往城里走。 田功收起剑丸跟上。 进城找到客栈,小和尚去谈价钱,反正就是代养这只大肥羊。小和尚不放心,叮嘱老板好多遍,一定不能亏待它。 又问田功要不要留下小狗? 这是不可能的。田功付了银钱,去房间休息。 这一天如此过去,晚上吃饭时候,小和尚找伙计说了很长时间的话,然后告诉田功,说是一直往南应该就能找到海盗岛。 田功有些担心:“第一,你能下杀手么?第二,你是什么修为?” “放心,遇到该杀的人,我绝不手软!” 见小和尚说的那么认真,田功就不再多问。 隔天早饭后,小和尚又跟客栈老板交代一句,和田功出城。 直接来到码头,找水手、工人问上几句话,两个人朝远处走去。寻到个无人海边,俩人腾空而起,好像两道黑影在天空中划过。 一路南飞,搜寻船只。 倒是遇到五艘货船,这是货主结成船队,高价聘请护卫,图的是安全稳妥。 看到田功和小和尚,五艘船中都有高手飞上天空。 田功不想废话,散出一身金光:“你们走,我们保护你们。” 还有这等好事?不过看着对方一身金光,应该不是假话!黄金战神什么时候需要说这种假话了? 各位高手回去各自船舱,跟货主、老板言语一声,尽管有些担忧,但货主只能接受这个结果,在忐忑中祈祷平安无事,希望高人们说的是真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发现海盗 田功放下小船跟在船队后面,两个人坐在遮阳棚下倒也优哉游哉。 无戒打量着平静海面:“大鱼。” 远处有一队海龙跃出海面,再重重砸回水中,让世界生动起来。 田功歪头看了好一会儿:“离山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又没去过。” “为什么叫离山?” “断舍离?听说去到离山的人,要么是离开这个世界,要么是离开这个世界。” 田功转回头看他:“再说一遍。” “就是告别呗,要么死在离山,要么活着飞离这个世界。” 田功认真看了无戒好一会儿:“你们和尚都这么说话么?” “肯定不是,我师父就不说话,你能想象的到么?大山上面就两间破屋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每天吃饭总要见两次,平均下来,我师父一天说不上一句话。” “你师父对你该是有多失望啊。” “闭嘴。”无戒起身回头望了一下:“是海盗吧?” 远处行来一艘快船,嗖嗖嗖很快追上来,又快速超过,没有停留。 无戒有点不解:“这是干嘛?” 田功笑着说话:“准备干活。” “干活?”无戒刚说了话,那艘快船又回来了,同时空中亮起一道极美丽的七彩光芒。 七彩光芒升到极高的高空,轰然炸裂。 五艘大货船开始加速,可惜再加速也快不过那艘快船。 大船上有修行者纵身飞去,快船上十几个汉子竟然同时跳下深海,有本事就下水来追。 货船全速前进,入水追敌需要时间,几名高手犹豫一下,飞回货船。 无戒脱去僧袍,露出一身短打,拿出降魔杵:“老……衲今天要降妖除魔、替天行道。” 田功好奇看过去:“你刚才说的是老子?” “老衲!” 田功笑笑,一副我明白的表情。 小和尚找借口:“和你待久了,好的没学会!” 田功又是笑笑,拍拍肚子上的小黄狗:“一会别出来啊。” “你就不应该带着它。” 田功也不解释原因,耐心等待海盗的到来。 货船飞来一名白银战将,落到甲板上抱拳,恭敬说话:“前辈,海盗可能快来了。”眼睛看向小和尚。 田功回话:“你们什么都不用做,五艘船连在一起,你们自保,我们帮你们杀。” “这?” “把话传回去,我们只有两个人,会照顾不到五艘船,等海盗追来以后,我们挡住一面,你们合力守住其余方向,放心,这次的目标是杀光他们,然后……我要去海盗……”话说一半停住,田功想起一种可能,这些货船上面有没有海盗的内应? 改口问道:“一般情况,海盗会杀光所有人么?” “看情况,有时候会杀光,有时候会放走工人,像我们这样保护货船的修行者,一定是要被杀的。” 田功点头:“回去吧,把我的话带回去。” “是,前辈。”那名战将腾身回去。 货主们也是各有想法,有的不相信田功,有的打算死马当活马医,最后举手表决,决定相信这个黄金战神一次。 海盗也有黄金战神,数量不多,修为一般,肯定到不了黄金五境。能够修到黄金三境、四境一样的修行者,根本不会浪费时间折腾一些有的没的破烂事情,那些人整日里只有修行! 像田功这样的实属例外! 经过商议,五艘巨大货船陆续停下,慢慢向一起靠拢。 这个时候,海面上出现一支舰队,扬着帆高速前进。 最前面一艘大船的船帆上画着很大一颗龙头。 小和尚冲货船喊话:“这些是海盗吧?” “他们龙首!是最凶残的海盗团伙!” 是海盗就行,田功吐出剑丸,扬手握住长剑:“我先上。” 自从在海底学会那种古怪功法以后,田功一直没打过架动过手,今天也算是这群海盗好运气,遇到了黄金零境、却是功力大涨的田功。 踩着水慢慢走过去,前面就是龙首的巨大主舰。一人拦一船,根本就是螳臂当车一样。 龙首上有盗贼看到,哈哈大笑着跳下大船:“小子,我来送你上路。” 田功眼睛里没有它,他想试试全力一击能不能打烂这艘船。 体内金丹轰轰转动起来,将石壁上的“线条”功法在体内运行三遍,最后一遍的时候顺势扬起手中长剑,刷地一下,长剑通体金黄,横着扫出去一剑。 冲过来的盗贼首当其冲,毫无感觉的便是断成两截,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上半身还在往前走,却感觉不对劲,低头看……腿呢?怎么只有水?跟着扑通一声掉进海水之中。 这一剑的威势向前方扫去,大船上有人发觉不对,纵身跳下,手中一把巨锤砸向剑势。 没有砸中,这一剑速度极快,嗖的飞了过去,大船上那人跳到剑势后面?一锤砸进海水之中,却是发现自己的身体也是断成两截? 为什么?明明一剑横扫过去,自己在……是了,长剑还在那个白衣人手中……大汉弄明白是怎么死的,也是掉进海中。 依旧是无声无息,长剑剑势横着扫到巨舰身上,刷的一下,如此大的一艘船,船身加固无数钢铁,却是挡不住这一剑。 巨大船身从中断裂,船的下半部还在往前航行,在巨大力量的对拽之下,上半部船身向后方滑动。 还能走?田功很不满意,双手合握这把变成金色的神兵,也不用跳起来,就是很随意的站在海面上,长剑劈下! 这一剑之后,龙首大船终于四裂而开,长剑的巨大力量将大船的四个部分向四个方向推开,大船终于停下,巨浪向四方涌动。 田功站在大船正前方,可巨浪推到这里的时候,却好像遇到了避水珠,主动分出一条道路,给田功让开位置。 一个人,使出两剑,巨大主舰被切成四瓣,这是开玩笑么? 主舰上飞起二十多名海盗,齐朝田功飞来。 这是有二十多名白银六级以上的高手啊,竟然做了海盗? 更多海盗落水后在水中沉浮,实力稍强一些的可以踩水而行。 可惜,他们的对手是田功。 现在的田功犹如杀神在世,眼看着二十多名海盗飞向自己,却是安静站立。 很快,从后面的海盗战船上也飞来几十人,大略看上一眼,这支海盗竟然有六十多名能够御空飞行的高手? 难怪能纵横这一片海域,像这种实力,除却大宗门或者是军队出手,根本没有办法剿灭。 有人冲过来就是一箭,田功好像没看见一样随意舞动长剑,明明长剑和射来的利箭之间还有一段距离,那支利箭已经断裂开来。 田功轻笑一声:“来了就好,都不要走了。” 说完话,身影消失不见。 体内没有代表着修为境界的灵息,只有金丹熠熠闪耀,偏生一剑展开,天地间只剩下一片金色,似乎已经超出境界限制了? 海盗一方飞着六十多名高手,其中有黄金战神两名。 在田功动手的时候,两名黄金战神合力攻来…… 在以前,根本用不到他们俩人动手。大船追上去,小的们上去拼命,他俩只管听消息就是,杀了多少人,抢了什么东西……而后做决定要不要屠船、要不要返航。 他们是海盗群中最至高无上的存在,从来只有享受和发号施令,可是现在,俩名高手合力攻击田功,却只见到金光耀眼,脖子上感觉到一丝凉意…… 仅此而已,两名黄金战神在田功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 眨眼间,最厉害的两个海盗被杀。 对方一众海盗还没看明白,俩老大已经死了?一个个赶忙寻找敌人,接着就发现同伴们一个接一个死在当场,从空中掉向大海之中。 终于有人要逃跑,可还有小和尚呢,手持降魔杵忽然出现,一杵砸下,脑袋崩裂。 只有两个人,田功使剑,小和尚用杵,两个人轻易灭杀六十多名高手。 其余海盗终于发觉不对,刷的一下散开,向各个方向逃窜。 田功随便抓住五个人丢回船上,然后继续追杀。 两个人就灭了对方全部高手?货船上那些人互相看看,有人率先冲下……更多修行者跟着冲向海盗船。 一面倒的战役,田功和小和尚不仅是杀光高手,还杀向所有海盗,不论修为高低,你是海盗就该杀! 很快杀无所杀,连投降的很多海盗都一起杀死了事! 不等战斗结束,货主们已经带着礼物坐上小船来到田功的小船边上。待田功一回来,马上围过去表示谢意,拿着各种礼物。 田功留下一些吃的,带着五名海盗离开。 货主们知道是遇到好人,也是有了逆天运气,才能遇到超级高手保护。否则只凭他们那些人手,这一战肯定是船毁人亡。 一众修行者跟货主们在一起商议好长时间…… 他们分他们的赃、还有分摊功劳,田功已经在去往海盗岛的路上。 特别干脆,弄醒五名海盗:“海盗岛在哪?” 没有人回话,田功马上拍烂一人脑袋。 是真的拍烂,小和尚都看不下眼了。 田功再问一遍,四个海盗抢着回答。 田功让他们一起说方向,然后说话:“如果找不到,你们四个都得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灭掉海盗 海盗残暴,残暴的海盗在今天看到一个更残暴的家伙。 田功站在船头,身前小黄狗不时弹出小脑袋左右看。明明是孤身剑客勇闯贼窟的热血故事,被这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破坏掉所有气氛。 无戒站在一旁:“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带上小家伙?” “会明白的。”田功很想修复大金人,问题是即便修复成功,小狗身体里的灵智又如何能够回去大金人身体里面? 有心询问小和尚,不过这家伙也是第一次去离山问道,还是算了。 小船乘风破浪一直南行,速度比海盗的快船还要快很多,也就三个时辰,前面出现一片岛屿。 海面上有很多快艇游弋,发现到他们的小船,马上过来两艘快艇。 田功回头看眼四个海盗:“整的还挺正规?” 四个海盗满心希望会出现奇迹,可惜看田功那个样子…… 无戒小声问话:“不是应该先救人么?” “救什么人?”田功冷哼一声:“海盗不拿那些人当人,咱来只管杀就是,杀到他们逃跑,再救人也来得及。” 小和尚不解:“可是,海盗不就跑了么?” “跑了?”田功看向小和尚:“你在外面杀,我去里面杀,一起动手。” 无戒拿出降魔杵:“我先上。” 说话时间,那两艘快艇已经来到田功面前,快艇上有人大咧咧说话:“哪个岛子的?” 没有人回话,小和尚遥遥砸出两杵,两艘快艇被砸破,船上几个人砸进水中,应该死了。 他们这面动手,马上有更多快艇冲过来,岛上响起警报声。 田功扬剑一笑:“老子很久没打个过瘾了。” 这句话之后,海面上吹过一阵疾风,疾风快速吹向快艇,嗖的吹过去之后,快艇上没有一个活人。 小和尚回头看看四个海盗:“你们要是想活命就老实待着,千万不要想逃跑。”说完话腾身而起,率先冲上海岛。 小和尚变成杀神,漫天之上出现高高一尊金佛,两掌合着一把巨大降魔杵,随便一个挥动就是房屋倒塌,地面砸出大坑,被砸中的所有人都变成肉饼。 田功在海面上杀死所有快艇、及战船上的人员,不管是不是海盗,反正先杀了再说。跟着才冲上海岛。 岛上其实很热闹,一个很大的镇子,房屋、花园、酒楼、赌场……一应俱全,如果不是被一群海盗占据,绝对是个宜居之所。 可惜遇上小和尚,空中的虚影一般的怒目金刚胡乱挥舞巨杵,这个镇子轻易被毁。 田功只管杀人,手中这柄神兵、配上古怪法术,让他的实力提升了不知道多少,以前就擅长体悟功法,此时更是根本看不到人。 反正是一阵疾风到处乱吹,所过之处没有一个活人。再是怒目金刚的降魔巨杵,这家伙倒是有影有形,可是你怎么杀? 岛上还是有高手的,发现到田功这样两个人……有人大声说话:“断绝峰乐尚在此,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二位道友?” 断绝峰是什么地方?田功不做理会,继续杀戮。小和尚犹豫一下,发现田功还在杀,他也就继续杀。 那人急了,再次大喊:“断绝峰乐尚在此,你们是不想活了么?” 田功还是不回应,专心杀人。 空中砸下来一尊宝塔,疾飞中的田功感觉到一股吸力,便是回头看了一眼,天色忽然黑下来,宝塔眼看要罩住田功。 “跑!”田功大喊一声,翻手丢出一颗爆雷,同时朝远处遁去。 小和尚距离很远,听到这声大喊,身影猛地冲天而起,空中的怒目金刚也是朝上空遁去,远看好像神佛离世一样。 轰的一声巨响,宝塔炸成破烂,一圈圈强大力量竟然能够看得见,轰轰推向远方,所过之处一片狼藉,房屋倒塌,路面崩塌,无数物品飞向各处。 “我的法宝!”天上有人大叫一声,很是心痛,跟着飞向田功:“你死定了!” 田功站在远处往回看,这个恐怖爆雷真不错,连恐怖法宝都能炸碎? 眼看一个中年人快速飞来,田功扬剑迎上,刷的一剑横过,那个中年人轻易死掉。 中年人一死,远处海盗慌了,马上有十几个人朝远处飞走。 田功没有在意,一定会有人逃跑,没必要去追去抓。 一挥手,空中出现万剑,刷刷刷一片剑光飞过,好像是割麦子一样杀光前方海盗,然后剑阵朝前方飞去。田功跟在后面操控剑阵。 小和尚和他的怒目金刚又回来了,一脸好奇看着无数法剑:“这个不错。” 岛上起码有几万海贼,聪明的海贼知道来了强敌,刷刷刷疯狂逃跑。有一些白痴一样的勇夫,拥有莫名自信,以为能够灭杀对手,主动冲上来送死,还有更多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出来看个究竟…… 反正就是杀,田功不计较损耗,不计较法剑是否会坏损,贴着地面直飞,不论前方是人还是石头,法剑都是直接冲上。 铛铛铛的声响不绝于耳,啊啊啊的惨叫也是接连响起,没多久,田功一个人把整个岛屿清理了一遍。 没有杀尽,因为有很多无辜人,田功的法剑距离地面一米多高快速穿梭,只要趴在地上就能躲过。那些被掳掠来的小孩、女人有无辜被杀的,更多人都是紧张不安的趴在地上。 很多海盗也是这样躲避法剑,可是还有田功,跟在万剑后面随风而来,单剑随意挥洒,便是取走一条又一条性命。 小和尚在空中追杀逃亡海盗,尽管实力很高,可惜只有一个人,被大多海盗逃掉。 一刻钟之后,整个海岛安静下来。田功和小和尚马上飞去别的海岛…… 整整两个时辰,田功和小和尚都在杀人。杀到后来,小和尚已经变成地狱杀神一般,眼睛里透露的都是杀意。 用两个时辰清扫出来这片海岛,起码杀死三万多人。 当两个人重新回到第一座海岛之后,田功已经不想说话了,让小和尚解决剩下事情,他回船上休息。 船上还有四个倒霉蛋海盗,尽管田功离开那么久,他们也不敢逃跑。那家伙表现的太疯狂太强悍,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 看见他们四个人,田功想了一下:“做好一件事,让你们活命。” “大人请说。” “上岛,把所有人聚到一起。” “是,大人。”一海盗犹豫一下:“有两件事,我想禀告大人。” 田功有些好奇:“说。” “第一件事,我建议大人赶紧走,断绝峰全是高手,乐岛主……乐尚曾经说过,断绝峰上比他厉害的人几百上千。” 田功想了一下:“断绝峰是十六座名山之一?” 四个海盗摇头,他们不知道什么名山,方才那海盗犹豫一下回话:“断绝峰是这片地方实力最强大的门派,南海国就是他们扶持的,还有泽北国、灵越国几个国家都是被他们掌控大权。” 有点意思,一个宗门掌控多个国家,还控制数万海盗,这群人想要做什么? 那海盗接着说:“岛上有秘窟,藏着多年来收藏到的宝贝,大人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带大人去取了所有宝贝。” 田功想了一下:“只要你尽心办事,我不杀你,这些宝贝就是你的啊。” 那海盗接话:“永远都不会是我们几个人的,我们也是想拿这些财宝买命。” 另一个海盗插话:“大人,方才大战时候,乐尚的贴身护卫全跑了,小人怀疑他们是回去断绝峰,所以……赶紧拿了财宝走人才是正途。” 田功笑了一下:“你们倒是不错。” “其实,如果能做选择,没有人愿意做海盗。” 田功冷下脸:“真的?” 四个人不敢接话了。 田功冷哼一声:“去把所有人聚到一起,告诉他们只要老实听话,全部送回家。” 四个人齐声应是,踩水跑上海岛。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小和尚跟四个海盗在忙,有些躲避过田功和小和尚杀戮的海盗,这个时候也算是投降田功,帮忙一起收拢人群。 也就一个多时辰,岸边聚拢了一千多漂亮女人、还有两百多男孩女孩。 这些人忐忑不安聚在一起,不知道将要迎接什么样的命运。 田功终于回到岸上,让海盗们去别的海岛收拢被掳掠来的人,他给这一千多人谈心:“你们被我救了,现在不要乱说话,也不要乱跑,一会儿按秩序上船,我送你们回家。” 很多女人马上就哭了,一群少年男女倒是木呆呆互相看着,对于他们来说,早习惯了逆来顺受的生活,反正每天都是被人欺负,没有什么希望不希望的。 又等了三个时辰,天色已经黑下来,那些海盗才算将附近岛子上的可怜人收拢到一起,用船慢慢送来主岛。 清查人数,大人小孩一共接近三千人。 女人都是年轻貌美,小孩都是眉清目秀。田功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生出个不安感觉。 这样一群女人,不论送去哪里都是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建立村寨 世上多的是不公平的事情,也多的是自私自利的混蛋。 当这样一群女子回去陆地之后,要不要送回家?回家以后又该如何生活?万一被人知道曾被海盗糟蹋过,日子还怎么过? 万一再有地痞无赖欺负她们,日子不是要过的更惨。 即便回到亲族身边,人多嘴杂,哪怕不用欺负你,只要背后嚼嚼舌头…… 田功想了一下,去找小和尚:“你会多少佛经?”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知道啊。”小和尚反问道:“你会背多少诗文?” “一首都不会。” 小和尚怔了一会儿:“我就做不到像你这么骄傲。” “这是自信。” “谜一样的自信。”小和尚问话:“你要我做什么?” “咱去买块地,安顿这些可怜人住下,教他们种地,教他们习武,你呢,教他们读佛经。” 小和尚想了好一会儿:“为什么?” “不知道。” 小和尚叹气道:“你疯了……不过我喜欢。”问什么时候出发。 天色已经黑去,田功在岸边架了几口大锅,简单做了饭菜,等所有人吃过之后,让大家上船。 在大家吃饭的时候,田功带着一名海盗在各个岛子上走过一遍,会遇到一些漏网海盗,杀死;会遇到一些躲藏起来的女子和少年,救回来;主要是寻找财物。 只要是好东西全部装进空间法器,轻易装满七八个空间法器。 都是快去快回,很快折腾好这些事情,带所有人上船。 岸边有三艘大船,每艘船硬挤千人,船舱里面、甲板上都有人。 将小船系在大船后面,去掉所有跟海盗有关系的旗子、风帆,朝北方出发。 田功比较辛苦……因为三艘大船用绳索连成串,田功在前面扛着缆绳奔跑。 可以肯定,岛子上一定有一些海盗活下来,也一定会有个别被抢来的女子因为害怕或是别的原因而没有上船,可惜事实就是这样,为了照顾好大多数人,田功不会在这片海岛待太长时间。 在大海上狂奔,带起一片巨浪,甲板上的少年都是新奇观望。可怜小和尚站在最后一艘船上面,时刻盯看海面,一旦有人掉船也能及时解救。 凌晨时分,前方出现陆地,黑黢黢一大片,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田功停止奔跑,跟在大船边上朝岸边行去。 随着距离越近,速度渐渐变慢,田功跑去船尾朝相反方向拖拽缆绳。 等三艘大船平稳停在近海处之后,再一艘艘往岸边拖拽,搭上宽木板,让二十多个曾经的海盗、如今的俘虏保护这些女人、少年下船。 船就不要了,田功和小和尚飞在天上,海盗俘虏帮忙带队、维持秩序,队伍继续前进。 天亮后寻到一处平地,田功埋锅造饭。 一个人照顾三千多人的伙食……当真是自找麻烦。 不是田功勤快,是他做饭快,为节省时间,也是减少麻烦,才会这样做。 小和尚很高兴:“我喜欢跟好人待在一起。” 饭后继续前进,田功告诉大家,他要买一块土地给大家盖房子,从此以后大家住在一起,都是苦难人,彼此有照应。 有人想要回家,田功给的建议是,先不要着急,等买好土地,再给大家分发银钱,到时候是去是留全凭你们自己做主。 这样一支队伍上路,很快被人发现,有好事人凑个热闹问上几句话,也会有别有想法的某些人跟上一程…… 对于田功来说都是简单事情,应付几句打发了事;打发不掉的就弄死。又赶走所有海盗俘虏,没有杀他们,当是这段时间努力工作的回报。 而后带着一群女人孩子往西北方向走,两天后来到一座大山前面,山下只有十几户人家,山坡比较陡,山下耕地有限。田功在附近转悠一圈,决定在这里盖房子。 可怜堂堂黄金五境的高手,竟然要亲自去谈买卖土地的事情,又要亲自盖房子。 高价买下这十几户人家的房子,开始干活。 一个人比一队工人的速度还快,第一天平整好土地,打好地基,也是规划好整个村子。 整个村子是合拢在一起的,最外面是高高寨墙,用厚实巨石建成,里面是一层层、一圈圈房屋。 整个村子有四道大门…… 其实,村子是什么样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让这些可怜人住下,并且有能够活下来的生计。 几天时间盖好房子,田功去采买各种物品…… 到了这个时候,田功很认真的跟大家谈了一次,详细说明一下大家回家以后可能遭遇到的情况,愿意回家的给路费,不愿意回家的留在这里。 田功和小和尚会在这里待两年时间,教大家武艺,帮大家寻找存活下去的方法。 挺意外的,有一千多人一定要离开。 田功不吝啬钱财,每人发了一百两银子,还有一些碎银、铜钱,送她们离开这里。 所有人都是送去附近城市,接下来就不管了,总不能护送一千多人一个个回家。 分别时候有感谢有眼泪,田功的建议是:“你们尽快分开,不要留在一起,容易出事。” 新建成的村子里还有两千人,田功又买一大堆东西回去…… 小和尚抽空去原先那个城市的客栈接回大羊…… 后面一年多时间,田功和小和尚都在照顾这些人,教她们武艺,又给了一些比较普通的武器。还教她们如何赚钱,比如种地、打猎。 隔年产出庄稼,又带着女人们收割…… 田功有些不明白,我怎么变成村长了? 这片地方忽然多了很多漂亮女子,终于引起一些人的主意,有很多男人习惯性往这面跑。 田功不加干涉,只是告诉所有女人:“忘掉过去,不要跟任何人说。” 第二年年末的时候,竟然有人来提亲,而那女子也同意了…… 田功依旧不干涉,由得这些女人自己做主。 从这时候开始,村子里的女人越来越高兴,也越来越爱打扮自己。原先有些人还幻想着嫁给田功,哪怕做个丫鬟也好;可两年多时间足以看明白,田功对她们只是善意。 对了,这个村子叫美人寨。成为临近四里八乡最耀眼的存在。常有媒婆上门…… 美人寨起码有一半女人不想嫁人,只想在寨子里安稳过日子…… 总的来说,过去的两年时间过的还算安稳,外面的世界倒是有点乱。 断绝峰到处寻找一个光头小和尚和一个穿着黑色上衣的剑修。找了两年时间也没有发现。 估计就是打死那群高手也想不到,会有田功和小和尚这样的人存在,杀海盗救下一批女子,找个地方安置,竟然一起住下来? 终于有一天,官府派人来到美人寨。 大家在这里住了两年,官府才舍得派人来,一个原因是地处偏远,附近啥玩意都没有;一个原因是官府不愿意多事。 直到最近,美人寨的大名传去县城里面,越来越多媒婆往美人寨跑,有个好事的官爷带着大批手下过来,也许是体察民情,也许是想纳个小妾……谁知道呢? 官爷上门,一定要查户籍。 可惜整个村寨两千来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有合法身份。 官爷一下就警觉了,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没有户籍的美丽女子?她们是做什么的?从哪里来的? 没有合法身份就是有问题,官爷摆出威风…… 田功想杀人,不过……直接给出两大块金砖:“我们是外地逃民。”说着话又拿出一袋子珍珠。 怕不是几百颗?官爷都看傻眼了,犹豫着要不要拿。 一定要拿的,田功拿起一块硬铁,团在手里随意握弄,哪里还是铁?分明是泥巴一样! 官爷赶忙收起这些东西,小声提醒:“户牍这种东西……总是要有的。” 田功拽过来一箱银子:“这件事情就要劳烦大人了。” 官爷在埋怨自己,好好的跑来这里做什么啊?可形势逼人,只得答应下来。 田功早统计好名册,交给官爷:“辛苦。”又补充一句:“需要打点的,还要劳烦兄台,这些银钱、珍珠,应该够了吧?” “够了够了。” 普通村民不需要户牍,只要在村子里、还有县衙的名册上有记录,那就是合法百姓。 官爷要做的事情就是把美人寨这些人的名字录入县衙名册。 没多久,官爷派人来美人寨通知田功,说是全部记录在册,甚至弄了两千多块户牍,分发到每个人手中。 为此,田功又给了官爷一笔钱。 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到年根底下,县衙把增加人口当成业绩报到上官那里,上官一看,忽然多了两千多女子…… 事情就是这么暴露的,终于被有心人觉察到问题,没过多久来了两个黑衣大汉,来到美人寨,当街拦住一个漂亮女子直接问话:“你们是不是从海上逃回来的女子?” 女子不答,那人抬手扇耳光:“问你话呢。” 更多女子围过来,却是被两名黑衣大汉一拳一脚全部打倒,每一个受伤的女子都在吐血,伤势最重的两个人一口口呕血,眼瞅着不活。 田功一直在小心各方势力使坏,警惕着呢,发现到这里不对马上赶来。 可俩大汉一出面就动手伤人,即便是反应再快也来不及。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主动挑战 看到两个女子要不行了,赶忙取出唯一一颗天愈丹,分成两半给她俩服下。 黑衣大汉看着田功忙活,忽然问话:“你是剑修?” 田功喂两个女子吃下伤药,起身看向他俩:“你们俩想死是么?” 俩大汉怔了一下,跟着哈哈大笑:“是啊,怎么着,你要成全我们么?” “好,我成全你们。”田功伸出两只手,轻易握住两个人的脖子,提着他俩走向远处。 村寨外面是一片庄稼地,远处还有一片果林。 果树生长需要时间,尚不能结果。 田功提着两个人走进果林,随手丢下,拿出铁锹挖坑。 俩大汉挣扎着想要起身,发现根本不能动。也知道不对了,开口求饶:“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前辈,我们是断绝峰的……” 田功很快挖出一个大坑,看向两个黑衣大汉:“断绝峰的?你们要干嘛?” “断绝峰在找仇人,像我俩这样的一共派出十六路,如果我俩失去联系,断绝峰会派更多人过来,到那个时候,前辈一定会招惹更大麻烦……前辈一定不想这样,不若放了我们,我们回去后什么都不说。” 田功笑笑:“有意思。”仔细打量他俩:“断绝峰是十六名山之一?” “是,是!按实力算,断绝峰排在前五。”黑衣汉子大声说话:“上千年以来,断绝峰从来没掉出过名山排名,也一直排在前五之列。” “这样啊。”田功呵呵笑了一声:“断绝峰在哪?” “前辈,您是想?” “不用你们找我了,我去找你们。” “我俩可以给前辈带路。” “带路?”田功摇头:“你们刚才多么蛮横啊,当街杀人,现在还想活?” “前辈饶命。” “绕是绕不了的,说出断绝峰在哪,我可以让你俩没有痛苦。” 看来是必死无疑了?俩黑衣大汉对视一眼,忽然……田功抬手两拳打爆二人脑袋:“到这个时候还想害我?白痴!” 脱掉二人衣服,搜出武器财宝,把尸体埋进大坑。 拿着衣服走出林子,随便找个地方丢掉,回去美人寨。 要走了,原来打算只留两年的,出现这种事情,更是要离开,而且要主动挑战断绝峰。 找小和尚说明情况,又把寨子里所有人召集一起,简单说上一会儿话。大意就是要走了,你们遇到事情一定要团结。 经过两年时间的训练,几乎所有人都有武艺在身。 为了让这群妹子具有自保能力,田功还去附近城市、以及深山老林寻找草药,回来炼成丹药分发下去。 两年时间虽然很短,寨子里比较有天分的几个女子已经拥有青铜四修为。除去个别几个人,几乎所有人都是青铜战士,有了跟寻常男子一战的实力。 不只是丹药,还有武器,田功的炼丹鼎、炼器鼎炼制出来很多适合女人们使用的武器。也有盾牌弓箭什么的,以防不测,都是多做准备。 现如今,美人寨的整体武力已经高过世界上大多数村寨。 不过,虽然女人们都变成战士,可心里还是有很多很多的不安。田功和无戒是她们最大的依靠。 忽然,依靠要走了,女人们一时怔住,有人说不要走什么的。 田功简单解释一句:“敌人已经找来这里,是特别特别强大的敌人,我不是对手;好在他们的目标是我,我要引走他们,你们得好好活。”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女人们只得接受这个事实。 田功留下来很多钱财,小和尚留下了一座佛堂和一只大羊。 佛堂建在寨子中心,小和尚整日在那里诵经打坐,给女人们祛除心魔…… 可在临走的时候,小和尚怀疑自己有了心魔,为什么感觉不对劲呢? 田功打趣他:“说吧,你喜欢了哪个女孩?” 小和尚看向佛堂中的那只大羊:“留在这里,好么?” “肯定好,咱俩去杀人越货,你带着大羊去送死?” 小和尚点头:“你说的对。” 两个人离开美人寨,要去找断绝峰的麻烦。 在这片大陆的南方地带,断绝峰是最大的势力。田功和小和尚直接去皇城,在城门外面大喊:“断绝峰的白痴们,老子来了!” 一声大喊,瞬间出现十几个高手围住他们,有穿着护甲的战将,有穿着青衣的剑客,还有个黑衣捕快。 一群人围住他俩,一名将领沉声说话:“你在说什么?” “断绝峰的白痴,不是在找我么?我来了。”田功想了一下:“龙首海盗群有个叫乐尚的家伙,我杀的,我有点想不明白,你们怎么跟海盗勾结一起?” “胡说八道!狂妄小子受死!”那将领抽出银剑。 田功冷冷瞧了他一眼:“交给你了。” 小和尚不乐意:“干嘛啊。”话是这么说,降魔杵已经砸向那名将领。 将领急忙闪避,就听轰的一声响,降魔杵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小和尚一动手,围着他们的十几个人同时出手。 不仅是他们出手,还有更多大汉、更多士兵围过来。 小和尚更不乐意了,空中忽然出现怒目金刚,两只巨掌合握着巨大降魔杵大力砸下! 十几个人的合围,被这一杵砸飞,身影、武器横飞,田功在后面大叫:“看仔细了,别打到我。” 这地方是城门口,怒目金刚这一砸,城门楼被砸掉半边。 小和尚还想再动手,田功大喊:“跑!” 怒目金刚消失不见,小和尚追上田功:“为什么跑?” “他们来高手了。”话是这么说,田功跑的不紧不慢,好像故意在等那些高手一样。 小和尚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咱是为什么来的?” 他不走了,空中重新出现怒目金刚。小和尚在前,两手横持降魔杵;怒目金刚在后,高大了许多倍的横持着更大的降魔杵。 田功拎着神兵仰头看:“你这个法宝真不错,有多的没有?” “第一,这是佛宝!第二,你不通佛法,给你也没用。” “那可不一样,我试试?”田功跃跃欲试的想要去拿降魔杵,前面忽然出现四个黑衣人,黑着脸,阴森恐怖的好像鬼一样。 小和尚乐了:“可算遇到正主了。” 田功愣了一下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们不是鬼修。” 话没说完,怒目金刚的大杵已经砸下去,轰的一声,四个黑衣人被砸成肉饼……小和尚偏头问:“你说什么?” 田功眨巴眨巴眼睛,实在有点接受不了。这四个黑衣人的出现方式那么拉风,怎么连一句话没说就死了? 挠挠头,小声嘟囔一句:“没事。” 小和尚大喊:“这家伙是皇帝吧?” 前面飞来许多人,排在最前面的是个身穿龙袍的家伙。 田功很不爽:“看见皇帝就不爽。” 能够坐上一国君主的位置,修为绝对不差,比如大西王朝的君主,比如大周天子,这俩人都是田功修行道路上的高山,想要攀爬上去很需要一些时间。 可现在,田功竟然很冲动的冲了上去,手中黄金神兵横扫天际,刷的一声轻响,剑身上燃起一片火焰,火焰向远方送去,无比炎热。 龙袍大汉本该有个贼拉隆重的出场,可是连一句话来不及说就得纵身退闪。 高天之上燃起熊熊烈火,不但是龙袍大汉主动避让,后方所有人都在退闪。 空中忽然一道气浪压下来,明明是虚无天空,一道强大力量让无形空气变成海浪一样推涌过来,层层叠叠的压在火焰上。 火焰很大,横着烧亮一片天空;可这道空气巨浪更广更大,轰轰轰带着声音碾压过来,烈火很快熄灭。 田功笑着看过去:“累么?” 火焰灭尽,空气升腾,在一片氤氲中站着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白袍女人,面无表情打量田功:“你是谁,为何要与我断绝峰为敌?” “你是断绝峰的?”田功笑道:“你们控制数万海盗四处烧杀抢掠,坏到极点!我是好心灭杀海盗,你们却到处找我,怎么是我与你们为敌呢?” 白袍女人依旧是面无所动的样子:“哦?你所言可是当真?” “废话。”田功两手握住神兵:“这一剑是我全力一击,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修为,最好不要和我硬拼。” “好的。”白袍女人说出两个字,身影却是出现在田功身前,一只很好看的手掌轻轻印在田功胸膛上面,跟着感觉有点意外,抬头望向高处。 被她一掌拍中的田功消散无踪,田功也没了。 下一刻,空中又起狂浪,一道耀眼金光猛然绽放,天地之间瞬间就满了,只有金光,再没有别的东西,强烈金光让人无法睁眼。 白袍女人下意识进行闪避,可田功没有杀过来。 觉察到空气的气浪波动,白袍女人面色一变,身影出现在龙袍大汉身边。 田功说了“看见皇帝就不爽”,所以他的首要目标还是龙袍大汉,我管你有多厉害呢?老子现在也很厉害好不好?反正你们人多,反正要拼一下,反正打不过就跑……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极南冰川 倾天之力,倾尽了所有力量,田功在使出这一剑之前,已经将古怪功法运行九遍,每一次运功都是一次蓄力,一次又一次的力量堆叠在两掌之中,他是拼了所有力量,拼了全部修为,也要成就这一剑。 只能运行九遍,再多一遍,田功会成功的自杀身亡。 在一片金光中,一道黑线扫向龙袍大汉。眨眼间,金光消失,黑线变长变粗,好像一根无比粗大的黑棍砸向龙袍大汉。 龙袍大汉避无可避,只能硬抗。 白袍女人快速飞来,毕竟是比田功慢了那么一点时间,黑影已经扫在龙袍大汉身上,砰的一声巨响,大汉好像皮球一样飞向远处。 白袍女人刚过来,龙袍大汉被打飞,白袍女人长袖一甩,万钧之力扫向四周。 田功一剑刺出,转身就跑,被白袍女人的攻击打在身上,加快了逃跑速度,人在空中大喊一声:“逃!”声音没落,人已经消失不见。 空中的怒目金刚也没了,小和尚跟着消失不见。 白袍女人有心去追,可皇帝受伤是大事:“你们去追。”她去照看皇帝。 田功一口气不知道跑去哪里,待力道用尽,快速下落,寻个树林钻进去,藏身在树冠之中。敛息静气,假装不存在。 小和尚倒厉害,嗖的钻进树冠之中,树叶动也不动。 田功好像没感觉一样安静待着,小和尚盘膝打坐,同样很安静。 空中有很多人快速飞过,也有人下来这片树林寻找。很奇怪,只要仔细看就能看见他俩藏身树冠之中,偏生快速经过没有发现,腾身飞向远处。 过了好长时间,小和尚睁眼看向田功。 田功还是安静待着,小和尚仔细看了好一会儿,确信这家伙睡着了。 这家伙是有多么的没心没肺?小和尚左右看看,再次闭上眼睛打坐。 很快到了晚间,远处山里有野兽吼叫,身边林中有虫鸟鸣唱,田功还在睡觉。 小和尚醒了好几次,看到田功这个样子,最后实在忍不住:“好了没?” 田功没有马上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有事?” “受伤了?” “不算受伤。”田功跳到地上:“走。” 小和尚问去哪? “去下一个地方捣乱。” “是哪?” “随便哪都行。”田功腾身飞起,根本不想掩藏形迹,朝南方飞去。 小和尚笑着跟上:“好玩。” 两个人快速南下,没多久来到下一座城市,田功看看身前小黄狗。 小家伙藏身在特意炼制的胸甲中,外面加厚双层。很奇怪,也许是能够觉察到危险,只要田功一打架,小家伙就特别安静,不发出一点动静,也不乱动。 现在没打架,小家伙不满意了,叫两声抱怨狭小空间。 抓出小狗让它玩上一会儿,也是等待天亮。 天亮后,小狗回到胸甲之内……其实就一个很扁的小盒子,斜着挂在左胸靠下的地方。 田功和小和尚继续捣乱。 这里不是皇城,没有那么多高手,田功随意骂了几句断绝峰,又欺负了一些人,和小和尚扬长而去。 在普通城市,黄金五境绝对是无敌存在,何况还有个搞不清楚修为的小和尚帮凶。 从这天开始,这哥俩在南海国快速成名,挨个城市挑战断绝峰的人,每到一处就说断绝峰的人跟海盗勾结…… 断绝峰有很多人在找他俩,在他俩快速出名之后,断绝峰很多人按照俩人道路的路径,埋伏在前面的几座城市之中,可是,这哥俩失踪了。 就在断绝峰这些人不耐烦、开始到处找人的时候,南面传来消息,那俩混蛋出现在南方港口城市?而且扬言要替天行道,讨伐断绝峰这群混蛋,要驾船出海杀上断绝峰。 好吧,这就是俩白痴。 不过两个白痴主动去断绝峰倒是省了很多麻烦事情,那许多外派人手陆续接到命令,原来该干嘛的还干嘛,原来没事干的现在回去断绝峰。 断绝峰收到消息,一众高手都是十分不屑,哪里来的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辈?既然他们说来,那就等着吧。 忧伤的是等了三年也没等到人。好在那哥俩没有继续捣乱,不知道消失去了哪里。 断绝峰众人有心继续追查,可马上就是离山问道。 离山问道跟所有的约战、挑战、聚会都不同,在这里只看重实力! 基本上每一次问道,所有参与其中的门派都会出动所有力量。 位于名山之列,是有天大好处的。 每一甲子才有一次争夺名山称号的机会,试问哪个门派舍得放弃。 位列名山,不一定要打生打死,如果宗门内有两个仙皇境界的高手,不用争夺,哪怕你们门派只有两个人,哪怕你们门派在山沟里,那个山沟也是名山! 田功不知道这些事情,这个时候的他在极南的大海深处疯狂修炼。 他曾经在极北的冰海之中凶猛修炼,来到南面当然也要如此。三年前就和小和尚来到这里,第一时间找到离山,然后跑去附近冰川挖洞住下。 每天都在修炼,不穿衣服进入大海深处,逆运体悟之术,让万千重力尽数压在身上。 小黄狗还是那么蠢,每天咬着内丹躺在冰洞里睡觉。小和尚很忙,偶尔去大海里面找田功……找田功变成游戏一样,因为实在不知道这家伙能跑去哪里,而大海又那么深那么大。 有时候能找到,就陪着玩一会儿再离开。有时候找不到,没有耐心直接离开。 或者回去冰洞找小狗玩。 后来觉得太过荒废时间,就化冰取纯水,再重新冰冻。而后压实、打磨,用这种冰雕刻佛像。 小和尚手艺不错,主要是制冰费时间,雕琢、打磨佛像倒是很简单,后来觉得佛像太小,将佛像全部埋在冰川之中,重新凝制一块巨冰,雕了座十米多高的佛像,也是埋在冰川之中。 田功经常会上来休息,有时候去冰川上溜达,有时候在冰洞里睡觉,看到小和尚在浪费时间,便是开口劝几句。 小和尚的回答是:“修行,这是我的修行。” 好吧,你的修行。看小和尚玩的认真,田功也弄出来一堆冰块,每一块都雕刻出小黄狗的样子,形象各异,有浮雕、透雕、镂雕……反正是怎么想着怎么玩,没多久把一面冰川变成冰雕小狗的世界。 小和尚很受伤:“你怎么可能比我快?” “无他,唯手熟尔。”方圆千米之内的巨大冰川中,有地面钻出个小狗脑袋,有小狗屁股撅出冰面,有单足点地、撒欢奔跑的…… 等折腾完这一切,田功告诉小和尚:“我现在是黄金六境。” 怎么可能?小和尚抓住田功手腕…… 田功体内有六条若有若无的灵息,分不出什么颜色,一会儿黄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小和尚查了好一会儿:“怎么回事?” “不知道。” “我发觉跟你在一起很容易变成先知。” “什么意思?” “因为……别人问问题,你的回答永远是不知道!而你还没完没了的问问题,就像现在。” 田功认真想了一会儿:“是你先问我的。” “我问你?开什么玩笑?” “你问我,我怎么可能比你快。”田功纵身一跃,飞去远方大海,以一个漂亮的鱼跃消失在海面之上。 “这就是个白痴。”说完话,小和尚认真想了好一会儿:“白痴都黄金六境了?” 日子就是这样度过,时间一点点损耗过去。 外面的世界总是精彩绝伦,你总会发现自己的日子永远是波澜不惊。哪怕你真正走去了外面世界,也还是会发现自己的波澜不惊没有改变,不过是换了个地点而已。 田功在水下凶猛修炼,整整三年时间都在跟大海、跟寒冰打交道,顺便灭杀过十几条想要吃掉他的深海凶兽。也是顺便收取了一些寒冰之中和深海之下的珍奇灵药。 在这一天,田功再次回到冰洞的时候,发现小黄狗似乎有了一点变化,仔细看上好一会儿,小家伙的迷茫表情似乎是有了点点变化? 抱起来问:“能听懂我说的话么?” 小家伙仰头看他,田功脑海里出现两个字:“内丹。” 左右打量一番,又掰开小家伙的嘴巴看,原先那颗内丹没了,好奇道:“吃光了?” 小狗不做回应,田功拿出最开始留下来的又大又圆的那颗内丹,小家伙眼神又迷茫了,咬住内丹去一旁卧下。 抓住小家伙的爪子送灵息过去探查,还是跟以前一样的没有变化。 这是怎么回事?要是一直这样,那个大金人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过来? 简单收拾一下冰洞,抱小狗回到冰川之上。 小和尚在打坐,周围是一十八个和他几乎一样的冰雕。打眼看是一模一样,仔细看总有差别,天下没有什么东西完全一样,这句话很有道理。 田功看了一会儿,去移动冰雕。 稍稍有点困难,冰雕跟冰面冻在一起。田功小心分离开、变换冰雕位置,又刻画出一副简易阵图封在冰面之下。 小和尚收功起身:“别害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离山问道 “小小迷阵,游戏而已。”田功催动阵盘,十八个冰雕轻轻晃动一下,阵成。 小和尚望向东面:“要走了么?” “嗯。” “走。”小和尚真干脆,也不说去冰洞中收拾东西,抬步走向东方。 田功快步跟上:“做好准备了?” “什么准备?打架?” “嗯。” “师父说我是斗战神佛,老子……老衲就是为了战斗而生的。” “满天下和尚,你是唯一一个自称老子的。” “我鄙视你。” 冰川宽广,俩人一路东行,经过高大冰山、连绵冰山,经过这一处之后是一面冰崖,冰崖之后是无边海洋,两个人御空而行,前飞了几十里地之后是另一个巨大的冰封世界。 冰面上有许多憨憨的肥鸟跑来跑去,一群群的聚着堆。 小和尚边看边说:“生命是很神奇的,不论多热、不论多冷、不论什么地方,总会有生命存在。” 田功认真想了一下:“真正的高温之中没有生命。” “那是你以为。”小和尚说话:“沙中有万千世界,冰中有万千世界,你怎么知道火中就没有?” 他俩往前飞,没多久来到一座高大无比的冰山前面,山下冰壁上有一个巨大的离字。 这里就是离山,一座永远处于冰封世界的冰山。 整座山没有任何道路,想要上去,要么攀爬要么直飞。田功和无戒开始上飞。 单论山体高度,离山还不到两千米,不算特别高,可这里是极南的冰封世界,跟内陆高山当然不同。 在离山之巅是一个巨大平台,地面也是冰面,如同镜子一样光滑,站在上面往下看,似乎能看到冰中尘封的一切。 此时的平台上已经来了好些人。 没有帐篷那些东西,几乎所有人都是席地而坐。 田功和小和尚飞到山巅,在最边缘的地方落下。 刚一落下,远处快速走过来两个人:“就是你们俩杀我同门?” “你谁啊?”田功望过去。 其中一人亮出一块黑铁牌,牌子上有座孤零零的山峰,边上有三个字,断绝峰。 “啊,是我,有事么?”田功很随意的承认下来。 那俩人有点意外,眼神冰冷扫过田功和小和尚:“等死吧。”转身要走。 小和尚完全不惧的样子:“等我师傅来了,弄不死你。” “你师父能来么?”田功问话。 “必须得来,六十年出现一次,证明自己还活着。”小和尚按照自己的想法猜测下去。 对面两个人听到这句话,打量小和尚:“请问这位大师,您是来自哪座名山?” “没名。”小和尚问田功:“我想喝酒。” 田功认真想了一下:“你好像除了不要女人,别的什么都不戒。” “对啊,我是无戒,你傻了么?” 对面俩人听到无戒这个名字,稍稍犹豫一下,快步离开。 过不多时,从平台另一边走来十几个人,最前面是一个红色面孔的大汉:“敢问小师父,您可是来自望山不平寺?” “不告诉你。” 大汉竟然没生气,接着又说:“我是断绝峰紫阳。” 小和尚犹豫一下:“见过紫阳大人。” 紫阳笑了一下:“原来是不平寺的无戒小禅师,听说您想喝酒,我那里备了些百年陈的灵酒,小禅师不若移步一叙?” 小和尚认真想了一下:“我师父这么厉害?” 紫阳笑道:“不语大师何止是厉害,小禅师这边请?” 小和尚摇头:“不去,你们人太多。” 紫阳笑笑:“小禅师稍等,我去去就回。” “不用了。”无戒退后几步坐下。 紫阳多打量几眼田功,冲无戒说话:“不语大师于我断绝峰有恩,小禅师但有需求,请只管说。”一句话之后又抱了抱拳,带人离开。 他们的位置在巨大平台另一侧,距离两百多米远,一共有四百多人。 田功看了一会儿:“人数不太多。” 小和尚坐了一会儿:“睡袋。” 田功取出俩睡袋:“你要睡觉?” “在这里修炼?傻不傻。”小和尚钻进睡袋。 田功往左右看看:“说的有道理。” 又一天,不周山来人了,一共四十六个女人,冉枭在其中,一来到峰顶就到处看,看来看去,只有平台边上俩睡袋比较不一样,难道那家伙在里面睡觉? 跟师父说了一声,师父没同意,冉枭只得憋着嘴跟师父去另一边打坐。 很快又来了一大群人,竟然有五百多人? 这群人一出现在平台之上,各方势力马上走过去许多人打招呼。 又一会儿,出现一支两百多人的队伍。 也许明天就是离山问道之日,在这一天很多势力陆续赶到。最大两支队伍的人数都在千人以上,这两帮似乎有点不对付,各自站在对面位置,冷眼打量对方。 在这两支队伍出现之前,高台上总会有人走动,套关系说废话什么的。自打这两支队伍出现以来,平台上一片死寂,连一个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 感觉到怪异气氛,田功从睡袋里钻出来到处看。小和尚也坐起来:“怎么了?” 在这个时候,高天之上飘下来三个人,都是一身洁白,连头发都是白色,长长的自然垂在脑后,用一根白绸绑着。 这三个人一出现,平台四周的众多修行者齐齐起身,面向三个人抱拳行礼。 田功有些不明白,这是谁啊? 不明白的人有很多,各方朝廷派人观礼,肯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倒是有样学样,跟大家一起抱拳行礼。 三个人看年纪三十岁左右,皮肤好的跟鸡蛋清一样白嫩光滑。 当中一人笑着说话:“又是一甲子过去,感谢诸位道友莅临离山,不知道还有哪位道友没来?” “回上人话,不语大师还没来。” 不仅不语大师,在说话时候,空中又落下来七个白衣女人,三个年岁稍大一些,四个年轻女子,都是遮着面纱。 七个女人落下后,三个年岁大的女人带着四个女人朝三个白头发的家伙施礼:“上人好。” 白头发的家伙笑着回话:“你们来的倒是巧。” “回上人话,大望城似乎有些不太平静,所以耽搁了一些时候。” 白头发那家伙想了一下,笑道:“没事,再等一会儿,半个时辰后开始评点名山。” 从这三个家伙出现以后,田功脑子有点不够用,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高手?这三个家伙是哪来的?还有,那个戴面纱的女孩是不是君小若? 正在胡乱琢磨,另一个白头发的家伙开口说话:“各位皇使可在?” “在。”有人大步走过去。 皇使?说的就是我吧?田功拿出两块玉牌走过去:“我是东大陆大周朝田功。” 那个白头发的家伙接过玉牌看了一下,随手捏碎:“请这边坐。” 在他们身后有一块地方空无一人,突然出现了十九个蒲团。 田功过去坐好。 世界很大,国家很多,可是有资格来离山的国家一共只有十九个。 一个又一个皇使交了玉牌,去到田功身侧坐下。 不愧是皇家使者,很有礼貌,临坐下时都是微笑着跟附近人点头打招呼。 很快,十九个蒲团上坐满了人。 第三个白头发的家伙走上前说话:“还要麻烦诸位道友一下,请不是名山之列的诸宗门的道友到这边歇息。” 这句话之后,从平台上各处陆续走出来一百多人,冲三位“上人”抱拳。 白头发那家伙说话:“受累,请各位道友自报家门,我好做个记录。” 尽管都是修行者,尽管都是高手,可是看着周围好几千人都安安分分的样子,这一百多人哪里还敢有不同意见,一个宗门一个宗门的陆续说明身份。 这一百多人一共来自六个宗门,就是说在过去的一甲子岁月中,只有六个宗门有胆量奢望名山之列。 因为距离近,田功听得很清楚,到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一百多人每一个都是黄金战神。 当然,田功不在意黄金战神,因为他已经修到六境。可忽然出现一百多个黄金战神……等下,田功打量远处两堆人,每一堆人的人数都在一千多人以上,不会是一千多个黄金战神吧? 田功眼睛都瞪圆了。再看向断绝峰方向,差不多三四百人,都是黄金战神? 回想一下断绝峰掌控南海国、以及偌大南方海域的实力,而这里只有三四百人……太恐怖了吧!断绝峰竟然有四百多名黄金战神? 黄金战神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又过一会儿,平台上出现一个大和尚,身高体壮的完全不像和尚,倒是慈眉善目,一脸和气表情。 他一落下,三位白衣人主动走过去问话:“不语大师来了。” 大和尚哈哈一笑:“见过三位上人。” “在大师面前,谁人敢言上人?”白头发往身后伸手:“大师这边请。” “不急。”不语大师左右看看,小和尚无戒快速跑去大和尚身边:“师父,你去哪了?” 大和尚皱了下眉头:“你怎么还是疯疯癫癫的?”抓住他手臂,冲三个白头发说话:“我们过去坐了。”带着小和尚坐在皇使们的附近。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宗派相争 满天下有十六座名山,排位第一的是离山,离山就是这里,这里的主人是那三个白头发白衣服的男人。 接下来是两大门派,都是超过千人的超大宗门。 这个千人说的不是修行者的总数,而是修到黄金战神修为以上的那些高人们! 一个是正阳山的正阳门,一个是若谷的若勋宗。 在这之后是黑川、是断绝峰等宗门。 有意思的是,小小一个田功,跟十六名山中的很多宗门扯上关系,比如断绝峰,这种仇恨不用说了。比如舍忘山,人家哥俩好不容易抓回来一条蛟龙,被田功的小蚂蚁吃光血肉,连骨头也留了下来。又比如黑川,人家努力寻找好久好久才找到个大金人,大金人被田功收走,灵智进到小黄狗体内。又比如天龙山,抢夺五个凤凰的仇恨也是不用说了。还有三青山也是抢夺女人的仇恨,人家向冉枭提亲…… 十六座名山,没咋地,田功已经跟五座名山结成生死仇恨。 另外有瓜葛的,不周山有冉枭和五个凤凰,君山有君小若,望山有小和尚。如此一来,十六名山倒是有一半跟他扯上关系。 田功很有自觉性,知道到处都是敌人,所以只安稳坐着,坚决不到处看。 又过去一会儿,白头发之一走到平台中央:“我是离山莫先,是这一次离山问道的主讲。” 田功听得一愣,离山问道,你是主讲,是要讲课么? 莫先停顿片刻,接着又说:“十六名山,计有正阳山、若谷、黑川、断绝峰、望山、舍忘山、三青山、天龙山、子路山、是与峰……离山。” 田功第一次听全了十六座名山的名字,也是第一次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拥有最强大武力的一批高手。 对上这等修为的修行者,恐怖爆雷也是拿他们没有办法。 莫先继续说话:“此次离山问道有六个宗门想要加入到名山之中,按照惯例,首先要考量这六个门派是否拥有这等实力。” 离山问道是有点意思,一上来就拼命。 莫先扫了一眼右手边,那里是最新来到这里的一百多名修行者:“宗问山灵月寺。” 人群中走出来一个老和尚,面带微笑,稳步走上平台,在他身后是四个大和尚,两两为列跟在老和尚身后。 莫先说话:“成为名山有两种挑战方式,一种是你们自己挑选对手,一种是我给你们指定对手,你们选择哪一种?” 老和尚微笑回话:“一切全凭上人做主。” 莫先还没说话呢,大和尚气愤起身:“胡闹!佛修一道自有奥妙,你竟然来参加离山问道,当真是、当真是……” 老和尚没有生气:“望山位列名山,为何不退出去。” 不语大和尚看了好几眼老和尚,到底是忍下所有话语,一屁股坐下。 小和尚问话:“师父,你为什么与他说的话,比与我说的多?” “闭嘴!” 莫先笑着看了一眼小和尚,跟着:“千丈山落叶宗。” 一众修行门派中走出来三十二个人,来到平台之上站住。 莫先看了一眼双方阵容:“应战双方,落叶宗三十二人,灵月寺五人,可对?” 两方人都是应是。 莫先退后两步:“开始吧。” 轻轻一句话语,高台之上却是立起波澜,轰的一下,五个大和尚并肩站在一起,双掌合十催动法术,云层上刷的探下一只大手,瞬间出现在落叶宗众人头顶。 在莫先说开始之后,落叶宗众人已经散开。 作为十六名山之一,落叶宗拥有三十二名黄金战神级别的高手,即便是在这座高台之上,也是拥有强悍实力! 在田功看来,这三十二个人里面有那么两个人还算不错,不过……也仅限于不错而已。 可是现在,这两个“还算不错”的高手,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下来? 那只巨大佛手无声落下,三十二名黄金战神早已经站在高台上各处,施展各种功法打向五个大和尚。 他们的速度极快,明明一剑已经刺到对手身上,可五个和尚不避不闪,好像拥有了金刚不坏之体,任凭别人如何攻击,他们只低声诵念功法。 铛铛铛一阵金光闪现,五个和尚周身闪烁金光,抵挡住落叶宗大部分攻击。与此同时,那只巨大手掌拍在高台之上。 只一掌,不论三十二名黄金战神站在何处,全在这一掌范围之内,全部战死! 田功都看傻眼了,难道说这才是高手之间的战斗? 一战而胜,而且是一招取胜,高台之上有人议论,也有人不屑。 田功看向小和尚的师父,发现大和尚尽管表情不动,但是能感觉到心里的失望。 为什么失望?一招取胜了还是失望? 小和尚开口问话:“落叶宗这么弱?” 大和尚表情有点落寞:“他们的仙皇境高手,四十年前飞升失败。” 飞升?小和尚仰头看看老天,再看向莫先:“这家伙真狠,人家高手死了,就淘汰整个门派。” 莫先好像没听见一样,表情无动的看着五个大和尚离开,等了一下才开口说话:“宗问山灵月寺胜千丈山落叶宗,请暂于一旁歇息,下一战,野人山一心宗。” 野人山一心宗,这六个字之后,从平台一侧走出来六十个人,同样的麻布衣服,同样的面无表情,同样的赤足。 六十个人站到战场之上,好像是六十个死人一样。 他们的出现让很多名山修行者感到不悦,这是什么玩意? 不等莫问说话,为首一名面容枯瘦的中年人转身看向右手边:“一心宗挑战天龙山,望上人成全。” 天龙山?田功来兴趣了,再让你们欺负我,嘿嘿,来人砸场子了。 天龙山岂有不战之理?一名大汉出现在平台之上,仔细看过这六十人:“我一人足矣。” 莫先问话:“龙生先生一人应战?” 龙生回话:“是。” 田功想起这个名字了,周治曾经说过,天龙山有个人挺那什么的,就是很有点实力,让人不敢乱来的意思。 不过龙下呢? 往天龙山方向看,一共站着十来个人,龙下站在最前面,此时正是低头看着冰面。 田功也低头看了一眼冰面,光滑,好像镜子一样光滑,有很多倒影…… 莫先重复一遍双方人数,退后几步说声开始,第二场战斗开始。 对面是六十人,龙生抬手打出一拳,嗷的一声龙吟在天地间响起,一条真龙出现在冰峰之上,张口喷出一道冰雾打向对手。 六十个麻衣人动都不动,任凭冰雾加身。一晃眼的时间,冰面上出现六十个冰人。 龙生又出一拳,空中巨龙变化成千百条小龙,每一头小龙都是攻向一名对手。 咔嚓咔嚓一阵声响,麻衣人体外的冰块裂开碎掉,同时碎掉的似乎还有他们的身体?咔嚓咔嚓一通响过之后,人没了,只有一地冰块。 龙生这一次攻击竟然打空了? 空气晃动,麻衣人忽然出现在龙生面前。 麻衣人站成一个很古怪的阵型,最前面是一个人,这个人身后是两个人,各自分别把左右手按在第一人身后,这二人身后分别站着四个人,四个人之后是八个人…… 不知道习练了多少次,冰块碎裂,这些人就已经站成这种阵型。等到龙生一拳打空之后,站在最前面的麻衣人轻轻拍出去一掌。 看上去轻飘飘软弱无力,速度也不是很快,可龙生偏生闪避不开,也是来不及招架,被那一掌轻轻按在胸膛上。 轰的一下,磅礴力量随着这一掌向前方推去,田功距离大老远都感觉到这一掌很可怕,如果是自己的话……呸呸呸,为什么是自己?老子要好好的活下去。 一掌,龙生被打飞了,好像一颗大球一样不知道飞去哪里。天龙山众人腾身去追,嗖嗖嗖消失不见。 再看六十个麻衣人,似乎这一掌便是耗空了他们所有力量。 莫先看了好一会儿,走上前说话:“野人山一心宗胜天龙山……” “上人。”为首麻衣人强自站住身体:“一心宗不自量力,妄想进入名山之列,此一战让我们明白,小小的一心宗不过是井底之蛙而已,望上人体恤,能否安排人送我们下山?” 莫先终于露出一丝微笑:“可以。” 不用吩咐谁,他的一声可以,几个呼吸的时间,有十几个白衣人出现在高台之上,又有一艘巨大飞艇出现在上方。这些白衣人小心将六十名麻衣人抱上飞艇,朝北方行去。 瞧那个样子,不是送他们离开离山,而是会一直护送回去。 田功身边有人小声说话:“这得多么大的仇恨啊。” 不论麻衣人说了什么,明眼人一眼就能看明白,一心宗修炼六十年弄出六十个人,拼着每一个人都拼尽全身修为也要打残天龙山。 如果不是天大仇恨,谁会这么做? 此时高台之上没有了天龙山,也没有了落叶宗,十六座名山如此快的剩下十四名山? 果然有点意思。田功看向小和尚,小和尚也在到处乱看,根本没理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挑战莫先 田功转回头,感觉有人在看自己,便是朝那个方向看去……一道面纱遮住了一张脸,如果没错的话,一定是大望城那个女孩,也是周治口中的君小若。 面纱女很意外田功的敏捷反应,马上转开视线。 田功犹豫一下,也把眼神望向别处。 巧的很,那地方站着冉枭,正是气鼓鼓的样子盯着他。 田功赶忙露出八颗牙齿,做出最完美的笑容。 冉枭向他挥舞一下小拳头,又重重哼了一声。 在冉枭身后是五个漂亮妹子,都是一脸笑意看着他。 田功挠挠头,好像,好像有点危险? 还有四场比斗,莫问再次点名字:“白山何鱼。” 很多人没听明白,什么?白山和鱼?是山名还是宗派名? 右手边修行者走上来一个中年人,古铜面色,神情刚毅,慢慢走到莫先面前。 莫先问话:“自己挑选对手?” 何鱼慢慢转头看向一众宗门高手,再看回莫先:“如果挑战你,可以么?” 莫先有些意外,很多人都感到意外,莫先问话:“为什么?” “我想挑战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 “那你要失望了,我不是最强的人。” “在这方高台上,还有谁比你更厉害?” 莫先想了一下,转身看向大和尚,再面对何鱼:“相信我,在这方平台上,最少有四个人是你打不过的。” 何鱼笑笑:“我不相信。” 莫先走前一步:“请问,道友还是要挑战我么?” 何鱼伸手一展,一把漆黑如墨的长剑出现在手中:“请。” 莫先身影一闪,出现在平台中心,右手轻轻捻住一方戒尺:“请。” 这一个字之后,世界忽然黑了,高台忽然变成地狱一般,无数鬼影纵横奔杀。 田功正有点百无聊赖,搞什么啊,好好的玩什么黑暗突袭?你以为自己是鬼啊? 可是身前胸甲内传来响动,咔的一声,小黄狗顶开护甲,探头张口一吸…… 田功怔住,难道说那个什么大金人未必是仙人法宝,很有可能是鬼修法器? 一片黑暗之中,影影幢幢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张牙舞爪的四处飘舞,小黄狗张开小嘴巴连连咬动,田功身前的黑竟然变得淡薄一些。 田功盯着小黄狗看,心说有本事你就给吃出一个白天…… “阿弥陀佛。”黑暗中有人高宣佛号:“这位道友,你修炼的可是魔功?” 不想却是大和尚接话:“不是魔功。” 有了大和尚这句话,高台上再无人发问。依旧在黑暗之中,莫先应对何鱼的疯狂进攻。 反正都是看不见,这种黑色是好像黑布哪一种,无比严实的挡在前面,即便你能看穿一层黑布,可后面还有很多黑布。所以田功很认真的看着张开嘴巴的小黄狗快速吞噬黑影,隐约感觉到它似乎在一点点变强? 田功完全搞不懂了,想当年咱也算见多识广,咋混成现在这德性,啥啥啥都不明白。 忽然之间,黑暗中响起一声轻响,好像是戒尺打手掌的声音,啪的一下,无边黑暗好像一块巨大黑布一样被快速拉开,露出一片清亮天空。 莫先站在原先位置:“有时候,做选择很难。” 何鱼掌中黑剑断裂成一块块掉在冰面上,低着头想上很久:“凭我一个人的实力,能不能让白山成为名山?” “方才不行,再进一步才行。”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现在的实力肯定不行,刚才的实力倒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不过试想一下,凭他自己一个人就有可能让白山成为名山,足见实力不凡。 何鱼苦笑一下:“多谢上人留情。” “修行不易。”莫先淡声回道。 何鱼蹲下捡起断剑,忽然偏头看向小黄狗,小黄狗正是不满意的瞪看田功,好像是在说它还要吃? 何鱼稍稍迟疑下,慢慢捡起断剑,冲莫先抱拳:“多谢上人,告辞。” 莫先微笑说话:“客气。” 何鱼转身走去高台边缘,最后回头看田功一眼,纵身跳下。 结束三场挑战,莫先看向剩下的六七十人:“合川金门。” 刷的一下,起码有五六十人大步上前,为首一名光头大汉:“我们要挑战浮云山求一宗。” 田功眼睛一亮,浮云山,对啊,那个不穿衣服的家伙好久好久没见,还说让自己去浮云山找他呢。 浮云山只来了六个人,皆是灰色粗布衣服,脚穿麻鞋,所有人都是光着脑袋低着头,一步步慢慢走上平台中央,为首一人一脸苦相,冲光头大汉摇头:“众生皆苦,何必呢?” 第六个人就是李辰,田功起身挥手:“喂。” 李辰低头看着脚面,听到这声召唤,好像是慢动作一样慢慢抬头,又慢慢看田功一眼,再慢慢低头。 好像只是听到声音,好奇张望一下而已,眼神贼好的田功已经看到李辰眼中那一丝笑意……也许不是笑,是一种淡淡的有点温暖的感觉。 光头大汉很坦白:“十六座名山,除去望山不语大师,贵宗门人数最少,还请见谅。”这是要挑软柿子捏,不过很有可能挑错了。 瘦光头苦修轻轻点头:“明白,请。” 莫先照例确定双方人数,退开几步说开始。 合川金门很凶,一开始就拿出无数法器,每一个人都是黄金战神实力,带头几人更是黄金七境、黄金八境的修为,不但能打,还有很多很多厉害法宝。比如田功见过的那种音攻法器,合川金门竟然分出五个人弄个戏台班子,在冰山高台奏出一支很好听的曲子。 音攻是无差别攻击,即便高台上都是黄金战神,可使用这门法器的也都是黄金高手,所以很多人很难受,施展各种本领防身。 合川金门修行者并不是攻击他们,只是余威波及而已,不然那些人会受到更多更多伤害。 田功好像没有感觉一样,心说一次次“脱胎换骨”倒也有用,起码能扛住音攻了。 小黄狗也是没有感觉一样,仰头打量田功,还是很不满意的样子。 仔细看了它的眼睛,一片茫然之中有那么一丝丝的清明之意,这是灵智修复了么? 大和尚也在看小黄狗,看了好一会儿又看田功。小和尚发现师父在注意田功,小声问话:“怎么了?” “那只小狗什么来历?” “捡的。” 大和尚点点头。 虽然场上在进行生死战斗,大和尚根本就不在意,在他看来,合川金门就是再多一倍人手也不是浮云山那六个人的对手。 一个宗门想要强大,当然是高手越多越好。 可是在真正的修行法门之中,绝对绝对不会有那么多精力、那么多资源去培养那么多弟子。更何况,真正的修行法门岂能随意轻传? 大道问天,你得先能走上大道才行,要拥有这种资质才行。 高台之上,虽然是站着六名苦修,可动手的只有站在最前面的瘦光头,一脸愁苦表情迎上对方五六十人,任凭法器打在身上……不论何种法器,不要说伤到光头,硬是连那件破衣服都没能打破。 瘦光头很恐怖,一步步前进,身前好像有一道透明墙壁一样,拦住所有对手、以及所有对手的攻击。 田功看了会儿小黄狗,抬头看看场上情势:“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瘦光头不进攻,就是那么一步步走着,任凭所有攻击打在自己身上,可是很快地,合川金门的修行者发现他们已经退到平台边缘,再有几步就会掉出平台。 当然,他们可以飞,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飞上九天也没有意义。一群人纷纷使出拼命手段,可就是打不过瘦光头苦修身前那道无形屏障。 田功身边有皇使问话:“这是什么功法?”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看着高台上的几名苦修,田功想起以前那个喜欢把自己埋进地里的李辰了,和现在的李辰相比……好像还是那个样子? 场上还在打斗,各种法器特别恐怖的打在瘦光头苦修身上,瘦苦修也许是觉得烦了,一直合在胸口的双手朝外一放,面前空气忽然变成万钧重物压出去,合川金门几十名修行者完全没有抵挡之力,要么自己飞走,要么被打飞,好像蒲公英被吹散了一样的四下飘落。 田功想起莫先跟何鱼说的,这个高台上,最少有四个人他打不过,眼前这个光头绝对算一个。 一个人打飞一个宗门五六十名黄金战神,瘦光头苦修表现的跟吃饭扫地一样平常,慢慢往回走,慢慢从五名苦修身边经过,每经过一个人,那名苦修便是跟在他身后一起走远。 莫先上前说话:“浮云山胜合川金门。” 这个时候,天龙山众人回来了,中间是面色惨白的龙生。 看见他们,莫先想了一下:“方才野人山一心宗与天龙山一战,一心宗获胜,诸位道友可有异议?” 龙家走出一人:“他们人呢?” “已经离开,放弃这次机会。” 这一战败的有点郁闷,可败了就是败了,那人有点郁闷的退回到同门之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金色珠子 莫先等了一会儿,见无人说话,继续点名:“水云山水云门。” 还剩下十六个修行者,听到莫先说话,慢慢走出来三个黑衣人,站在莫先面前:“我们兄弟三人都是黄金九境,还需要比么?” 三个人是同样相貌同样身高,莫先沉默片刻:“原本是不需要的。”说完这句话,转头看向大和尚:“不语大师,您看这件事情?” 不语起身走上擂台:“你们为何回来?” “天境。”一人淡声回话。 不语思考片刻:“好。” 莫先冲三人微笑说话:“恭喜,水云门列入名山。” 三人抱拳道谢,转身离开。 还剩下最后一支十三个人的队伍,莫先转头看向他们:“你们又是为何要来?” 站在最前面是一个美丽女子,笑着问话:“我们为何来不得?” 莫先摇下头:“我打不过你,但是,你们不可能列入名山。” “我们不在意虚名,和他们三个一样,我们也要进入天境。” “不可能,你们的事情要报与师门知晓,我不能做主。” “那你就报。”女子声音很好听,说了话看向田功:“小狗不错,我给你两头红虎交换好不好?” “不好。” “十头。” “不好。” “五十头。”美丽女子继续加价:“再有五十头黑狮。” “为什么?” “我喜欢。” “不好意思,不换。” 两人说话声音很大,有了美丽女子这一番话,几乎所有人都看向田功,田功按下小狗,扣上胸甲,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呆坐不动。 身旁皇使很是吃惊:“五十头红虎加五十头黑狮,这是一支军队啊!而且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军队,为什么不要?” “为什么要?”田功低头看着冰面。 前面那美丽女子做哀怨状:“唉,这位道友还真是不知道心疼女人家。” 田功不接话。 在这段时间里,有离山修行者暂时飞离,很快又回来跟莫先耳语几句,莫先看向美丽女子:“师尊同意你们去天境,但是有一条,不许杀人!你们抢了什么东西是你们的本事,但是不许杀人,如果违反这一条,师尊会亲自出手。” “要是有人想要害我们呢?” “错不在你,自然不能怪你。” “好,说定了。”女子又看了田功一眼才盘膝坐下。 莫先看向天龙山众人:“天龙山道友,此时天冷地凉,还是早日下山比较好。” 这是要赶人家走。 “我们是被暗算的!”有龙家人出言回应。 莫先没有说话,只是淡淡望过去。 龙生咬牙:“走。” “可是龙王大人……” “下山。”龙生再次说话。 于是,曾经威风八面、显赫一时的天龙山龙家,暂时失去名山光环,也是失去了进入天境的机会。 莫先又看向宗问山灵月寺五个大和尚:“五位禅师,虽然你们能够一掌打败落叶宗众道友,但是事出有因,至于宗问山能否列入名山之中……还要问一下不语大师。” 这会儿时间,大和尚一直站在平台之上。此时听到莫先说话,不语看向五位大和尚:“不如这样,小徒顽劣,你们五人可选一人与他对战,赢了便可成为名山,你们也可进入天境。” “斗场无眼,若是伤到师侄……” “无妨。”大和尚回去坐下,跟无戒说话:“去吧。” 无戒不愿意动:“师父,你不能一打架就让我送死。” 不语不说话了,无戒只好磨磨蹭蹭站起来,慢慢走到平台当中:“你们谁上?” 为求稳妥,灵月寺是修为最高的那个大和尚出面,与无戒站在对面。 无戒想了一下:“那个大巴掌别使了,没用。” 灵月寺大和尚从僧袍中拿出一把戒刀,迎风一展,一道寒光袭向无戒。 无戒闪身避开:“你倒是有很多宝贝。” 灵月寺大和尚再砍来一刀,无戒继续闪避,同时回头大喊:“师父,这光头厉害。”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听到和尚喊别人光头,觉得有点好笑。 田功跟着大喊:“加油,我看好你。” “呸,老子不用你看好!”小和尚终于说漏嘴,登时恼羞成怒,右手一展,降魔杵出现手中,身前立着巨大的怒目金刚。 不等灵月寺大和尚动手,怒目金刚一杵砸下,灵月寺大和尚急忙闪避,可是忽然之间发现身周都是怒目金刚,天上地下皆是,连冰面下面也是。 灵月寺大和尚知道不好,身上袈裟飞起,砰声一声爆裂,这个和尚换了一身月白僧衣立在空中。方才出现的许多怒目金刚随着爆炸声响起、和袈裟一起消失不见。 “又是佛宝?”无戒不爽了,向不语大师大喊:“你不是说整个世界也没几件佛宝么?” 无戒分神,灵月寺和尚竖劈一刀,整个世界只剩下戒刀,无数柄戒刀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砍向无戒。 眨眼将,无戒连中许多刀,可是竟然无事? 严格说是,这许多刀切碎了衣服,切断了佛珠,切的小和尚啥啥都没有的穿着一双鞋,拿着降魔杵站在冰面上面。 “这是你逼我啊!”小和尚刚要动手,忽然发现佛珠到处乱滚,赶忙去捡佛珠。 灵月寺和尚追在后面,一刀狠似一刀的凶狠砍下,可无戒动作极快,在刀锋及体之前总是能够轻易捡起散落佛珠。 像他们这种高手,一刀下来,距离大老远都能杀人。可无戒也是高手,闪避的同样快速! 很快捡起所有佛珠,甩手丢给田功:“串起来。” 田功很无奈,我就想老老实实做个低调的旁观者,干嘛非得让我出风头? 佛珠飞来太快,田功只能尽力去接,便见一顿光影飞现,田功又坐了回去:“你光着呢!” 小和尚腾地脸就红了:“我知道!” 想起刚才什么都没穿的到处去捡佛珠……老子怒了,这次老子是真怒了!无戒小和尚把降魔杵往冰面上一顿,轰的一下,冰面竟然裂开? 这一下连离山三个白衣人都有点发蒙,离山高台历经千万年休整、加固,不说是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也差不多。刚才打了那么多次架,地面没有一点事儿,现在竟然开裂? 不但离山三个人发蒙,不语大师同样有点迷糊,这是什么情况?我这个笨徒弟已经这么强悍了? 冰面裂开,降魔杵立在原地,无戒消失不见,以降魔杵为中心,无戒变成一片影子……只是这个影子的颜色有点不太一样。 在一片影子飞舞之中,灵月寺和尚犹豫一下,一刀砍向降魔杵。 降魔杵自己动了,轰的飞到高处。灵月寺和尚抬头去看,就是这么一分神的时间,无戒来到他身后,单掌拍出,无声无息按在灵月寺和尚背后。 灵月寺和尚往前快冲,同时回头,却看见空中的降魔杵朝他插下来。 降魔杵的尾部是一个多棱尖锥,青衣刺破皮肤、刺中身体。 灵月寺和尚想逃,无戒已经站在他身边,右手抓住降魔杵稍稍使力。 灵月寺大和尚只能放弃挣扎,横着摔在冰面上,降魔杵依旧插在身上。 无戒低头看他:“你们不行。”抓着降魔杵转身离开。 灵月寺和尚慢慢起身,发了好一会儿呆也是离开。 无戒手下留情,出点血不算什么,难受的是灵月寺这一战实在丢人。不要说挑战不语大师,连人家徒弟都打不过! 无戒回去坐下:“师父,灵月寺有很多佛宝?” 不语叹气:“不冷么?” “不冷。” “不冷就不穿衣服么?” 小和尚这才反应过来,想起刚才大步走回来的样子,忽然又怒了。 田功丢过来佛珠:“串好了。”又丢过来件衣服。 无戒赶忙穿上衣服,挂上佛珠收起降魔杵。 不语很认真的说话:“你不错。” 无戒想了一下:“还好,是他们太弱。” “我说的不是这个,是说你真正能够做到视肉身为皮囊,无惧世人眼光,真正进入忘我之境。” “师父,我那不是忘我,是忘了衣服。” “一样道理,衣服于人们是束缚,只有彻底抛开世俗眼光,才能真正领悟佛法大道。” “我懂了。”无戒说话:“师父你这是还没领悟啊。” …… 莫先走去碎裂冰面那里看看:“好了,离山问道开始,莫某不才,做这次的主讲人,请众位道友聚过来。” 都是高手,很快依照宗门位置坐好,站着的只有离山三个白头发的家伙。 莫先开口说话:“说是主讲人,其实每次问道都是众道友集思广益,寻求大道真谛,离山一脉不过是负责召集大家,再起个抛砖引玉的作用。” 说到这里莫先面向一十九名皇使:“各位尊使,问道时若有所得,还请不吝赐教。” 一群皇使连说不敢。 田功有点发蒙,咋回事?离山问道是真的在问道? 莫先拿出一枚金色珠子:“很多人见过这个,也有人没见过,咱们此次问道便是从这个珠子开始。” 田功看了一眼,感觉很眼熟。 不只是他,藏在胸甲里的小黄狗又乱动了,说明发现到什么。 拨开胸甲,抬手按住小黄狗,小声说话:“别动!”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久别重逢 莫先张开手掌,金色珠子慢慢飘在空中,滴溜溜一转,空中出现一个黑点。 金色珠子一直在打转,可黑点一直投影在正前方。 莫先说话:“想来很多人见过这个珠子,也见过这个黑点,天境存在上万年,我们进去很多次,可所得甚少,这个珠子算是其中之一,离山得到这颗珠子已经四百多年,使用各种方法也无法窥得其中奥秘,甚至想要击碎它都不容易。” 说话间,金色珠子慢慢飞到每一个人面前,莫先说话:“大家可以仔细观瞧,任何手段都可以使用。” 只有一颗珠子,前面人接住金珠仔细看,看了好一会儿,取出一桶绿色水液,将珠子丢入,水液一无变化。 那人看了好一会儿,拿个网兜捞出珠子:“还是不行。” 身边人拿来一桶清水,把珠子丢入其中仔细清洗一番,才又取出来。这个时候,一桶清水已经冰封。而那桶绿色水液还是原样。 接下来,很多人尝试着折腾金色珠子。莫先又拿出另一样东西,一个脸盘那么大的罗盘,上面一圈圈刻着古怪符文。 莫先一手托住罗盘,另一手在上面拨动。 圆盘当中是一个黑色圆形,上面很不规则的点着许多金色点点,好像是夜空中的星星一样。外面套着九层圆圈,每一层材质都不相同,刻画的图文也都不相同。 根本看不懂!不论图文都是一样的看不懂! 莫先拨动着每一层圆圈:“这是上次去天境时得到的宝贝,上面的文字无人能懂,门内弟子也曾经试着对齐每一层图文,一个一个图文尝试,可惜没有发现;我们猜测是秘钥,可惜折腾六十年也就还是现在这样。” 这个东西倒是没有让大家看,在他说话的时候,身后立起一个冰台,莫先转手将有九层圆圈的托盘放上去,撤开两步站住。 不语大师起身,走去冰台边上放下两截断刃:“我不要了。”简单一句话说完,又回去坐下。 小和尚一脸好奇:“什么玩意就不要了?” 不语摇头:“佛修一道,修的是心,身外之物没有意义。” “可佛祖也有佛宝。” 不语不说话了。 一个红脸大汉站去冰台一侧:“上次入天境……”脸上是苦笑表情。 田功有些发愣,怎么回事?这些人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最牛的一批人么,怎么会表现的像一群初出茅庐的少年郎一样啊? 一个个不都是应该挥斥方遒恣意洒脱么,这是都遇到难事了? 红脸大汉是断绝峰紫阳,手中捧着一方宝印……或者说是一个像宝印的石头,上面是握手,下面是四方形状,但是没有一个字,也没有任何图案。 只是有一点,这个宝印比磨盘都要大,所以……也许不是印章呢? 把大家伙放到冰台上:“很重,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好像是玉晶,可玉晶毕竟是传闻,谁都没见过,而这个东西,实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说完话回去坐下。 十六名山,陆续有九个人放上去古怪宝物,轮到一个白胡子的时候,一脸痛惜表情:“我们上次困了一个傀儡神将带出天境,可神将苏醒逃跑,黑川找了几十年也没有发现。” 下面忽然有人说话:“莫不是你们发现了什么,不愿意与我们说?” 白胡子看向那个人:“凭我黑将的名头,至于这样么?”随手一亮,掌中是一把金色长刀:“这把刀中封有刀灵,我一发现就告诉大家,至于为了一具神将傀儡说假话?” 莫先笑着打圆场:“这个世界有几百亿人,真正能够坐来这里的只有我们这些,天境巨大无限,我们必须团结起来才有可能勘破天境奥秘,以黑将大人的骄傲,断不会因为一具傀儡说假话,我相信他。” 莫先都相信了,别人自然不敢乱说。 “上人,上师什么时候来?”有人问话。 “上师还在参透阴阳镜奥秘,大概要等到天境开启之时才会出关。” 听着场中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话,完全是田功不了解不明白的世界。而这些,各国君王却是知晓。甚至很多大的宗门也是知晓……忽然就佩服周治了,凭他修为竟然对天境不好奇?也不想参透其中奥秘?难道说真的不想寻求修行大道? 不对,周治是最疯狂修炼的君主…… 田功正琢磨,有人将金珠传到他手中。 握了几下,举起金珠仔细看,一道黑点映在眼前。 好像有个看不见的墙壁一样,黑点映在上面。 小黄狗又闹腾了,似乎想出来?田功紧紧压住护甲,随手将金珠交到下个人手中。 这颗珠子有问题,里面封着一丝不一样的灵智,跟小黄狗体内那道灵智类似,十分相近,但是要微弱太多太多,即便是仔细探查也查不出来。 田功能够感觉出来,是因为小黄狗体内拥有了那道灵智,他很熟悉。更是因为小黄狗的表现提醒了他。 此时冰台前方再没有人说话,也没有新的宝贝放上去,莫先轻拍两下手掌:“现在可以观赏了,不能用手触摸。”一句话之后闪身退开。 另外两个白衣人分左右站在冰台两侧,所有人只能围着冰台转,围着冰台看。 冰台上一共摆着十三样东西,其中最让人惦记的两截断刃。 不语大师说不要了,这句话的意思是别人可以拿走,但是要能发现到一些什么才可以,否则会留在离山,以后的每次离山问道会拿出来被人观赏。 也是因为这个道理,在莫先说话之后,有十几名白衣青年出现在高台之上,每人捧着一样东西,有托盘、有箱子、还有直接一柄大斧头……都是前人勘破不到奥秘、留下来的宝贝。 全部宝贝摆上冰台,接近三千名高手依次上去观赏。 田功懒得动,觉得世间事情真是有意思,一群人刚才还在拼命,忽然就凑一起观赏宝物…… 都是好东西,是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的好东西。可惜所有东西又都跟顽铁一样,查不到任何灵力波动,也感觉不到任何力量。 这就是离山问道。 离山问道的第一个内容是比评名山资格。第二个内容是所谓的讲道,琢磨一堆从天境里得到的东西。第三个内容是进入天境。 不过,十九位皇使不能进入天境。 大家要在台上待三天,未来的两天时间都是在观赏、琢磨这些宝贝。三天后乘坐飞艇出发去天境入口,等待天境开门。 第一天还好,很多人饶有兴趣的去看去琢磨去研究,那颗金珠也是被摆上冰台。 田功在坐着发呆,没多久小和尚来了,冉枭和五个凤凰也来了,君小若看了两眼这边,便是盯住冰台上的东西。 李辰也来了:“最近可好。” “抱一个,我都想你了。”田功哈哈大笑。 两个人结实拥抱一下,松手后李辰笑道:“这件衣服好久没洗了。” 田功嫌弃的呸了两下:“还经常埋地下装老鼠?” 李辰笑着摇头:“那个胖子呢?怎么样了?” 当时在大望城,楚天阔和田功关系最好,两个人和李辰也关系不错,比五个凤凰还要更近一些。 田功摇摇头:“不知道,被人陷害,生死不知。” 李辰看的倒开:“人总要经历这一些。”跟田功说了这么多话,才有时间跟五个凤凰打招呼,最后看向冉枭:“这位是?” “他是我男人。”冉枭好像是个男人在说这是我女人一样的豪气。 李辰大笑:“结婚了?” “别听她胡说。”田功接话。 “你说什么?敢说我胡说?皮子痒了是不是?”冉枭怒目圆睁。 李辰看向君小若:“她也在,能在大望城相遇也是缘分,不叫过来?” “不许叫!”冉枭瞪眼道:“都快有我好看了,不行!” 也许是听见她说的话,君小若跟身边女人小声说了两句,慢慢走过来。 看着很慢,可是很快来到近前:“又见了,最近可好?” 说话时候,眼睛看在五个凤凰身上。 可五个凤凰知道这句话绝对不是说跟她们的,一起在大望城待了那么多年,她们也没有说过话。 李辰咳嗽一声:“我还好,你怎么样?” 君小若根本不回这句话,直接说道:“大望城有点异常,你们要注意一些,早做准备。” “做什么准备?”冉枭问话。 君小若冲冉枭轻轻一笑,尽管隔着面纱,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她在微笑。一笑之后,转身回去。 冉枭又不高兴了:“她怎么这样?” 在这个时候,李辰一点都不像个苦修:“她一直这样,我认识她好多年,加一起都没有今天说的话多。” “哼,装酷谁不会。” 田功小声提醒:“一装几十年?” “你疯了是不是?帮别人说我?气死老娘了,你等着,这次出来天境就结婚,老娘要天天折磨你。” 田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那什么?喝酒不?”拿出来一大堆灵酒,还有很多酱肉、肉干:“久别重逢,喝点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海上通道 于是就喝了,一群年轻人凑一起喝酒聊天,倒也快乐。 附近修行者看见他们这么热闹,忽然有点感慨,多久没做过这种事情了? 修行道路不论同门有多少,总是越走越孤独。随着修为变高,整天都是修炼、打架、寻宝……如此一看,修行似乎没什么意思? 那一群小的难得还有赤子之心。 黑夜不黑,天色明亮,一群人喝了接近十个时辰,终于有了一些酒意,而后各自安歇。 田功睡了一会儿,起来后看见冰台周围依旧围满了人。 一共就三天时间,每天都有很多人去看那些看不明白的“宝贝”。 在第三天下午,十九位皇使要离开。 到了第三天中午时候,有皇使来找田功:“不去看看那些宝贝,估计这一辈子就这一次机会。”又说:“你不去我可去了。” 田功道谢,说你先去,他一会儿去。 等那名皇使离开,田功犹豫犹豫,慢慢走去冰台那里。 冰台长有二十米,摆着近三十件从天境中得来的宝贝。冰台周围站满修行者,有的地方站了两三层人。 田功慢慢走过去,选个人少的地方站住。前面就是那个有着九层圆圈的大圆盘,有些古旧,看着很不起眼。 小黄狗又在闹腾,田功拨开护甲,左手按住小家伙。小家伙挣扎了好一会儿,很不情愿的探出脑袋往前看。 田功分明看到,在小黄狗出现之后,冰台上的大圆盘似乎有了那么一点闪亮?不过只是微弱的亮了那么一瞬间,马上恢复原状。 这是什么情况?田功看向周围人群,似乎都没有发现? 再看小黄狗,小家伙竟然安生下来了? 这个世界让人搞不懂的事情越来越多。田功慢慢往前走,冰台上是一个大托盘,盘子里放着一把黑色剑刃。 看了几眼剑刃,再看小黄狗,小家伙很安稳。 为什么不闹了?田功多看几眼小狗,脚步向前慢慢移动。 一路看过很多“宝贝”,斧子、长枪什么的都有,也看过那个巨大宝印,小狗都是很安生。直到看见那颗前天看过的金珠,小黄狗才又精神起来。 田功犹豫一下,问白衣人:“我想再看一下这颗珠子,可以么?” 白衣人扫了一眼金珠,再看一眼田功,轻轻点点头。 田功伸手拿起金珠,假意拿在眼前观看,却看到小狗张开嘴巴。 感觉到手中金珠稍稍颤了一下,可仔细看,好像一无变化? 再看小狗,已经回去胸甲之内。 放回去金珠,继续往前走。 一路走来,小狗都是动也不动。可是方才金珠的那一丝震颤是怎么回事? 就这时候,有修行者说话:“怎么没有黑点了?” 很多人看过去,有白衣人去拿起金珠,看了又看没有发现,展开手掌,金珠竟然不飘起来了? 有人去找莫先,莫先回来看仔细看了半天,同样是找不到原因。 有白衣人跟莫先说话,莫先便是来到田功身前:“刚才做什么了?” 田功回话:“什么都没做,就是看了一眼。” “为什么又看一遍?” “没什么,就是想看啊。”田功想了一下:“我可以发誓,怎么发誓都行,对那个珠子,我就是拿起来看了一下,其它的什么什么都没做!” 莫先思考片刻,放回去珠子:“没事了。” 于是一切继续照旧,可是这颗金珠却发生变化? 田功继续围着冰台走,很快看过所有东西,除去金珠,别的东西都没能激起小狗兴趣。又回去第一个看的九层圆盘那里,小狗也是没反应,跟方才表现明显不同。 有白衣人找他说话,说再有一个时辰,所有皇使都要离开这里,他若是有修行上的问题可以找离山门人询问。 田功道谢,往回走的时候看到很多皇使各拽着一名白衣青年说话。 田功没问,他体内有了古怪功法,整个身体的骨肉血脉也是改来改去,早不是正常人那样,不论问什么问题都等于自找麻烦。 一个时辰之后,有白衣青年来请田功。 走来到高台边缘,这里聚着另外十八名皇使,莫先微笑说话:“感谢各位皇使大驾光临,还请诸位将离山所见禀报各国君上,莫某就不送了。” 皇使们赶忙回礼,纷纷说是。 就这时候,不语大师和小和尚忽然出现:“田功留一下。” 田功看向小和尚,小和尚笑着不说话。另外十八名皇使倒是有些羡慕田功,他们早看出来这位大和尚超级厉害,能够跟大和尚扯上关系总不是坏事。 十八位皇使一一抱拳作别,纵身飞下高台。 高台上还有三千来人,可以算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一批人。 当然还有更多的黄金战神远在世界各处,因为他们的宗门没有接近仙皇境界的高手,便是只能做个看客。 不语转身面向莫先:“上人,多带一个人可以么?” 莫先打量田功:“可以。” 不过是多一个人而已,影响不大。何况这家伙好像有点古怪?不然没有办法解释那颗金珠的事情。 田功很有些意外,那什么,其实,我是很想很想马上回去的! 一群人开始在站队,田功和小和尚待在一起,无戒贱兮兮的笑着:“感谢我吧。” “不!我想回家!” “扯吧你,六十年一次进入天境的机会,错过了能后悔死你!” 平台上降落三艘巨大浮空艇,每一艘能乘坐千人以上,高手们依次进入浮空艇,起飞。 这里是极南之地,不论朝哪个方向都是北飞。 飞一天才停下,无边无际的大海,朝任何一个方向看都是大海。 飞艇缓缓下落,海面上站着一个青年。 从飞艇快速跳出几个离山修行者,来到青年面前见礼。青年很随意的吩咐一句,这些人马上散开。 又过一会儿,大家离开浮空艇,浮空艇朝来路飞去。 不语、无戒、田功三个人站在一起,方才那个青年回头望了一眼,便是出现在三人身前,微笑着跟不语说话:“见过大师。” “你才是大师,你是上师。”两个人好像很熟悉,说话很随意。 青年问话:“大胡子能来么?” “应该能来。” “就怕他记错日子。”青年看向无戒:“小家伙不错。” 无戒赶忙双手合十:“多谢上师夸赞,小僧不胜惶恐。” “行了,别在我面前装了,无戒的名字我可是听了很多次。”青年真的很和气,随意说上一句话,眼睛看向田功:“这位是。” “小徒的朋友。”大和尚回话。 青年笑道:“好像咱们这样?” 不语板着脸说话:“咱俩不是朋友。”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大胡子怎么还不来?”青年很随意的坐下,把海面当成平地。 田功有心询问这家伙的身份,可是看来看去到底没有说话。 不语介绍:“离山门门主,猫不离,猫狗的猫。” 这是什么名字?田功疑问道:“真有这个姓?” 猫不离接话:“不重要。” 这次轮到不语接话:“有。” 田功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没什么见识。” “和见识没关系。”青年看向海水下面,探手一抓,从海水深处抓上来一条大海鱼,随手丢掉:“这个不好吃。” 这么喜欢吃鱼?真是对得起这个姓。 紫阳等一些人快步走来,恭敬见礼:“见过上师。” “上什么师啊,坐。”猫不离问话:“这一次怎么走?” “全听上师安排。” 猫不离笑了一下:“千万别听我安排,你们随意,我要自己玩。” 都是黄金战神修为的高手,在海面上聚成几大块,或站或坐的,甚至有人在修炼。等到各个宗门安定下来之后,离山门众人稍作休整,一起来见猫不离:“老师。” 田功扫了一眼,大概有个三百多人?心说这么强大的离山门还没有正阳门和若勋宗的人多。 猫不离点点头:“这一次我还是不和你们一起走,你们自己小心,记住方向,到了该返回的时候一定要赶快!不论遇到什么,不论前面有什么宝贝。” “是。”一众弟子大声应话。 猫不离又问田功:“你俩跟我们走?” 田功没明白:“什么?” 不语插话:“他们两个一起。” 猫不离就不说话了。 在海面上一等就是一天,平静海面忽然出现了一点石尖,跟着慢慢浮现出一座礁石小山。 田功很诧异:“下面有什么?” 没有人接话,大家快速散开,让出来这片地方。 礁石小山慢慢升起,浮出海面大概十米左右,终于停住。 猫不离起身道:“进了。”抬步走向礁石小山。 不语大师回头张望一番:“他还没来。” “不等了。”猫不离走到礁石小山前面,山体忽然裂开,露出一条三人宽的通道。从田功的位置看过去,那地方一片明亮,好像里面会发光,整个通道比外面要耀眼许多。 猫不离大步进入,跟着是离山门众人,再是其它宗门的修行者。 田功看了一会儿,心说,没有任何危险,不用寻找门径,随随便便就进去了?也太随意了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进入天境 看着许多人快速走进通道,无戒看向不语:“师父。” 不语不着急:“让他们先进。” 田功有些好奇,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通道存在,为什么每隔六十年出现一次?是有人故意为之? 三人宽的通道,修行者们多是两两进入,三千多人的队伍很快全部走进通道。 眼看着海面上的人越来越少,不语跟无戒和田功说话:“你们俩在一起,尽量别走远,不要贪心,也许会一无所获,但一定要活着出来。”跟着又说:“天境没有黑夜,当你们觉察到天色变暗,马上出来。” 无戒问话:“时间不固定?” “大概是十天左右。” 说话间,留在外面的修行者越来越少。 那个想跟田功交换小黄狗的美丽女子忽然飘过来:“小家伙,别贪心,好好活着,等出来以后,姐姐去找你。”冲田功嫣然一笑,身影飘进闪着光芒的通道。 田功有点无奈,咋地,我啥都没做就又招到惹麻烦?我是倒霉星转世么? 空中飞来一道流星,一个穿着钢铁铠甲的大胡子落在面前:“差点又错过了。” “来了就好。”不语向无戒和田功做介绍:“他是铁匠。” 铁匠?田功好奇打量大胡子。 “本名,他爹姓铁,是铁匠。”不语说的非常简单,再跟铁匠说话:“我徒弟无戒、他朋友田功。” 铁匠打量一下他俩:“我先进了。”嗖的消失不见。 等所有修行者全部进入通道,不语大师才往前走:“走。” 三个人依次走进明亮通道,田功走了三步,感觉融入到一个温暖世界中,眼前景色一变,是一个繁花似锦的美丽世界。 前面站着很多修行者,主要是几大门派弟子,比如正阳门、若勋宗两个大门派,分别站在两处,有人大声说话,众弟子便是一队队快速离开。 走出通道往回看,跟在外面看到的一样,都是一条三人宽的明亮通道。不同的是在通道上方有个高大拱门,好像是神话故事中的南天门一样高大。 田功有疑问,这样轻易就能进来,为什么不广招天下修行者一起? 随着几个大门派的弟子快速走远,这片地方只剩下十几个人。 其中有水云门的三个面貌相同的九级黄金战神。 三个人并不着急往里走,也不说话,就是那样站着。 铁匠和猫不离、以及离山门众人已经消失不见。 不语又叮嘱一遍:“别走远。”闪身飞去。 田功有些意外:“这就走了?” 无戒想了好一会儿:“我觉得吧,我师父可能不是不愿意搭理我,他就是不愿意说话。” 按照正常情况,不语大师曾经来过天境,是不是应该跟徒弟好好说道一下,比如哪里可以去、哪里不能去、哪里可能有宝贝? 但是大和尚硬是什么都没说,自己嗖的就不见了。 前面有块三米高的石碑,上面刻有一个好大的、特别有气势的天字。 田功看了一会儿,纵身跳到石碑上面往四处张望。 美!很美!不愧是天境,这里是田功见过最美丽的地方,没有之一。 到处都是美景,不是雄山奇石那种美,是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地方都很美,大到眼睛能够看到的所有地方,近到身边、脚下,所有地方都非常美丽。 而不是你欣赏草原的美丽壮阔,会发现脚下有淤泥、有粪便、甚至有死尸。也不是远看雪山高洁莹白,近处却是冻结的雪块,上面还落着尘灰。 天境里的地面或是莹白的,或是纯黄的,没有泥污,可许多绿草鲜花依旧盛开。 往远看,一片白雾弥漫,或高或低,并不浓,在地面飘腾的淡薄雾气让你以为处身仙境,在高处氤氲的又隐着各色光芒,吸引你去探究。 山间少有亭台、平台等建筑,也不需要石阶这种东西,道路莹白伸向远处……简单一句话,这里很美,是外面永远都看不到的景色。 只是,没有生气! 尽管景色美丽、奇花异草无数,可惜没有一个活物,没有虫子、野兽,更不要说人。 田功问话:“往哪走?” 无戒认真想了好一会儿,脱下鞋用力往上丢……力量有点大,过了十好几个数才落下,啪的一声,鞋尖指向通道。 田功很认真的看着无戒:“果然靠谱。” “鞋跟方向。”无戒板着脸穿鞋,抬步直行。 走不出多远,身后似乎有些变化?俩人回头,看到通道中的光芒在一点点变暗,没过多久,当通道中的亮度跟这个世界的亮度是一样的时候,刷的一下,通道消失不见。 高大拱门倒是还在,田功认真记忆了一下这里,再次朝前面走去。 在他俩离开后,站在通道前面的那些修行者再稍稍停留片刻,而后也是选了一个方向离开。 通道只是通道,处在巨大天境的中央位置,好像无边海洋中的那个通道一样,四面八方都可以走。 田功和无戒在山间漫步,边走边到处看,很快走出十几里地,景色依旧美丽,可身边无人,也没有任何发现。 从这个时候开始,俩人整整走了一天,有时候快一点,有时候慢一些,差不多走出两千多里地,可是除去身后没有了高大拱门之外,别的地方……似乎是大同小异? 美丽依旧,可这里只有美丽。 田功仔细看过很多花草,甚至揪下来品尝,没有任何味道,连外面世界的普通野草都不如。 好吧,这个地方就是给人看的! 田功冲无戒说话:“我知道你师父为什么什么都不跟咱俩说了,因为没必要。” 说那么多有什么用?一路行来没有任何宝贝,也没有任何危险,还真是天境啊! 无戒想了一下:“应该能想象的到,天境存在那么久,每个门派也不过是搜罗了几件东西而已,而且搜罗到了也不知道用处,前两天看见的那些东西跟废铁有什么区别?” 天色一直明亮,没有黑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黑去。那就慢慢走慢慢找。 为避免天黑以后回不去,俩人不再直行,而是以通道为圆心绕着圈走。 真大啊,怎么走都没有尽头。按外面时间估算,起码走了六七天,不要说没发现到宝贝,连一起进来的修行者也没能看见一个。田功很怀疑他俩是不是去了另一个世界? 走着走着,来到一条小河旁边。河水清澈,河底有很多鹅卵石、还有很多水草摇曳。田功笑了一下:“你说有没有人在这里洗脚?” 无戒愣了一下:“对啊,总得做点什么。”去河边坐下,马上又起身:“也许有人在这里洗过脚,但一定没有人洗澡。” 无戒真是百无禁忌,脱去衣服跳进小河。 小河宽有两米半,深不到一米,小和尚站在里面扑腾水:“下来啊。” 田功摇头:“我就是想洗个脚。”坐下来脱鞋。 这哥俩也算是前无古人了,那么多人好不容易进来天境一趟,都在疯狂寻找宝贝,他俩则是一个洗脚一个洗澡。 玩了一会儿水,河水依旧清澈无比。 小和尚左右看看:“我这么干净么?一点灰都没有。” 田功仰躺在河岸上,两脚泡在水里:“你看天。” 天上有白云,可惜没有太阳,也没有星星,白云到处都是,左一团右一堆的胡乱飘着。 无戒仰头看:“怎么了?” 田功没回话,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横着移动身体,又移动两脚,好像一个大蛆一样来回挪动,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停下不动。 “你在看什么?”无戒跳出小河,来到田功这里抬头,可是看了好一会儿也发觉有什么奇怪的:“让让。” “等会儿。”田功继续看,又过了好一会儿才让开位置。 无戒马上躺过去看天,可是什么都没发现:“你到底在看什么?” “你能不能穿上衣服?” “你又不是女人,怕什么?”小和尚学田功方才那样挪动身体,转来转去还是没有发现:“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这些云在动。” “废话,你见过不动的云彩么?” “跟你就说不明白。”田功在空间法器里找到一堆铸材,在地上摆个古怪形状:“你要这么看,云和云不是同一高度,有高有低的,你看它们重叠的地方。” 听到这话,无戒好一会儿没说话,认真看天、认真挪动身体,小半个时辰之后起身:“你看吧。” “你没看出来?” “你看出什么了?” “说不出来,就是一种感觉,好像在指路。” “来,你指路。”无戒穿上僧袍。 田功收起铸材,拿起河边两只鞋,先丢一只,然后再丢一只,也不去看,招呼小和尚:“看看往哪走?” 小和尚瞅了一眼:“自己看。” 田功看了一眼:“你喜欢左脚还有右脚?” “你那个不准。”小和尚丢自己的鞋:“我是佛修,我的鞋有佛法加持……这把不算。” 田功的两只鞋分别指向两个方向,好歹还有个方向;小和尚的鞋掉进河里,随着水流浮浮沉沉、变换着鞋尖方向。 无戒去捡鞋,忽然灵光一闪:“跟着河水走。”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第二层天 田功想了想,又躺下看天,看了好一会儿起身说好。 “你到底看见什么了?”小和尚又脱去衣服,在河水里练习游泳。 “说不清楚,好像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到小和尚的样子,田功都无奈了:“能不能上来?” “就是说其实你什么都没看出来?完全是心里感觉?”无戒摇头:“你这是心魔入侵,要危险啊。”跟着又说:“平时也没什么玩水的机会,下来啊?” “不!” “帮我拿衣服。” “不。” 小和尚只得上岸:“你太无趣了,连个和尚都比不过。” “你是假和尚。” 俩人沿着河流走,走来走去,不知道走了多久,河流好像没有尽头一样。田功觉得不对:“你师父说不能走远。” 一般来说,修行者会很贪心,岂有入宝山而空手回的道理? 可是对上这样两个奇葩……就在这个时候,小黄狗忽然探出脑袋。 田功低头看,小家伙竟然举起小爪子?爪子指向右边方向。 田功想了一下:“跟上。”离开河道,朝那个方向跑去。 很快跑出几里地,小黄狗变得有点激动,轻叫两声。 一口气跑出很远,前面出现一方高台。高台上四面八方站着许多金像,跟田功得到的大金人有些像。 纵身飞去仔细看,不过是一堆雕像。可小黄狗还在仰头叫唤,田功左右看看,又往天上看……云层厚密,难道上面有东西?纵身飞上,穿过云层。 连续穿过十几道云层,前面忽然出现一个晶莹闪亮的平台。长宽各有二十几米,被云层遮挡,在下面根本看不见。 从边上绕到平台上方观瞧,就是一块玉石排成的地面。 看了好一会儿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小黄狗却一直在叫。田功试着落下,两脚刚一踩上平台,地面生出一股力量将他弹开。 这道力量巨大,田功好像个皮球一样飞到几千米高空才停下。 周围已经没有东西了,没有云层没有平台,而往上看,只有一层蒙白,好像上面是无限远的空间,而且也只有空间而已。 快速回飞,看到小和尚从身边朝上方飞去,这是也中招了。 停下来等了会儿,小和尚飞回来:“邪性!” 俩人回到平台上空,小和尚很有礼貌:“您先请。” 田功想了一下,飞到平台一侧停住,上半身高于平台,伸右手慢慢、轻轻放到平台上面。 轰的一下,再次出现巨大力量,田功右手被大力弹开,连带着身体向后倒。 稳住身体,运行古怪法术,一遍一遍后,使出全身力量加在右手上,慢慢接触平台,奇怪,平台竟然不抗拒了? 收回右手,运行从山洞石壁上得来的古怪法术,轻轻落到平台上面……稳稳站住! 小和尚一看,赶忙跟着落下,马上再被弹飞。 田功知道了,原来他无意间修炼的功法、还有那柄黄金剑,都跟天境有关。 小和尚又飞回来:“怎么回事?” “我修炼了一门奇怪功法。” “教给我。” 田功摇头:“没有法诀,只是一条线,我只看过一遍。” “把线画出来。” 田功蹲下来:“看仔细了。”在平台上画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线。 小和尚坚持看了一会儿:“停!” 田功停手看他,小和尚摇摇头:“不行。” “我再画一遍……”田功蹲下来画线,小黄狗跳到平台上面…… 没有被弹开?无戒眼睛都直了:“它是怎么回事?” 田功说不知道。 “不知道?不会吧!”小和尚学田功那样轻轻放上去右手……依旧被弹开:“为什么狗都行,我不行?” 小黄狗很喜欢这个平台,来回跑上几步,田功起身去追,很快来到平台正中位置,刷地一下,平地升起一道好像大镜子一样形状的白气。 或者说更像是一道门,没有门框,绕着白气走上两圈,转头看向无戒:“现在怎么办?” 无戒已经看傻眼了:“你怎么回事?” “不知道。” “你骗我!” 田功又走回去,可是随着他的离开,那道气门消失不见,平台依旧是平台,空无一物。 回头看了一眼,走到平台边上给小和尚画线。 小和尚仔细盯看,可惜看来看去都是不行:“别画了。” 田功坐在平台上:“怎么办?” 无戒看向平台中央:“那是一道门?” “好像是。” “穿过它?” 田功摇头,停了一下又说:“我去看看。” 小和尚飞着跟田功往平台中央走。 来到中央地方,白色气门瞬间出现,田功还没来得及细看,小黄狗已经冲进去。 田功愣住,看眼无戒:“你能进去么?” 不用他说,小和尚也要尝试一下,朝气门飞去……砰的一声又被弹飞。 等无戒再次飞回来,田功说:“我过去看看……要是回不来……呸!” 随着一声呸,田功伸右手进入白气之中。 一道门一样粗的白气,田功伸进去手臂,白气另一边没有变化,好像变魔术一样,田功的手臂消失在白气之中。 收回手臂,胳膊依然还在,没受到任何伤害,白气也没有任何变化。 抬脚试一次,是一样结果。 田功跟小和尚说话:“我去看看。”一步跨入白气,眼前景色一变,再不是高空中的平台,也不是白云飘动,而是一片楼台亭阁。 立身处是一个大广场,远处是层叠堆积的各种亭台。回头看,身后是那道气门,气门上方是很大很大一个拱门。 小黄狗在前面叫,发现田功看它,便是朝前方跑去。 广场巨大,四边都有道路,小黄狗朝前方快跑,可惜太小,费好大劲跑出广场,站在广场边上伸着舌头大喘气。 前面是一条金色道路,难道是金子做的? 想起进来时的情景,田功抬头看,天空倒是一样,都是东飘西荡着许多浮云。 小黄狗又往前跑,很快停住。 前面是一座高大雕像,差不多有五十多米高,是一个金甲将军。 田功抱起小黄狗,朝上方直飞。 金甲将军外罩一身金甲,十分帅气威武,不过小黄狗的眼睛始终往上看,直到飞到雕像头部的时候,小黄狗才叫了一声。 顺着小黄狗的眼睛看过去,是金甲将军一双怒目。 不知道为什么,田功感到一种威压。 难道说这家伙还能活不成? 小黄狗又叫两声,田功往前飞近一点距离。小黄狗冲金甲雕像张开嘴巴…… 这是要吃东西? 大雕像的两只眼睛好似活了一样,齐盯在小黄狗身上,小黄狗马上卧下,吓得流出屎尿。 田功赶忙离开,回到地面查看伤势,发现小家伙竟然不能动了! 七窍流血,哀鸣一声,就此死去。 田功愣住,怎么就死了? 而就在小黄狗死掉的同时,从它脑袋上方飘出一缕轻烟,隐约有小黄狗的样子。 田功伸手去接,那道轻烟马上附在田功身上。 轻烟是小黄狗的灵智,它想活。可惜受伤太重,进入田功体内便是烟消云散。 无声无息消散掉,那丝灵智在田功脑海中炸裂,一瞬间,田功明白了许多事情。 大金人是傀儡战将,是仙界神工制作出来的战争武器。傀儡中并没有灵智,是灌输仙气,以仙气控制行动。 天境,也就是仙境。 大金人被制造出来数万年,仙气堆积、复苏,有了一点灵智,成为更厉害的战斗武器。 当时仙境高手离开这个世界,将重重天境全部封存。但是有很多东西带不走,也有很多地方需要驻守。 天境第一层,也就是猫不离带人进入的那一层,有很多通道、门路,通往很多地方,必须要留下一些机关、傀儡士兵。 大金人就是某个地方的傀儡士兵。 不知道过去多少年,天境入口被人类修行者发现……也许是仙人离开时特意留下的门路,希望在未来某个时候,会有人发现这里? 这是猜测,反正被修行高手发现到进入天境的通道,而后经过数千年、无数人的坚持,总算在天境第一层得到一些东西。 这个大金人算是运气不好,体内缺少仙气,无力跟人类修行者对战,黑川用百多名高手的伤亡为代价,又使用机关和法器才把大金人带走。 拥有神智的大金人知道危险,找机会逃走……后来被田功得到。 大金人体内没有仙气支撑,巨大身体反而是个累赘,逼不得已把神智附着到小黄狗身上。可附身以后也是一样,由于缺乏仙气,大金人的神智不敢随意醒转过来,每清醒一次都要损耗仙气。 大金人的神智吞噬仙气是本能,他要依靠仙气存活。寻找仙气也是本能。 在离山冰台时,那一堆东西里面只有两个东西含有一点仙气。 九层圆盘中的仙气太弱,被发现时,仙气正好损耗干净。小黄狗只能看看。 金珠内的仙气比较多,小黄狗、也就是大金人的神智勉强算是吃个爽。 等进来天境,田功溜达了那么多地方都没有仙气存在,直到发现进入第二层天的门户。 所有门户、通道有仙气支撑,大金人的神智依靠本能带着田功来到第二层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离开天境 进来第二层天,大金人的神智马上被巨大金甲将军的雕像吸引,雕像中设有各种法阵,蕴藏大量仙气。 大金人的神智依靠本能来到这里……反而受到伤害。 人家看你一眼,你就死了。这种差距实在太大。 不过对田功来说是个好事,他知道了很多很多大金人的神智知道的有关于天境的事情。 可惜的是,大金人都是在第一层待着,不了解第二层。 可田功是活人啊,脑海中多出大金人的见识,让他多明白很多事情。 第一件事是离山冰台上那些东西,只要有仙气,大部分可以修复、使用。第二件事情是知道了第一层的很多秘密地方。第三件事情最重要,田功知道了什么是仙气。 抱起小黄狗,轻轻放回胸甲内,走去大雕像那里抬头看。 大金人的神智受损严重,才会跑来找死。田功不会这么做,事实也是没有必要,没有仙界功法,没有仙人身体,即便是得到这些仙气又能如何? 所以只是看,看了好一会儿,纵身飞起,把附近这片地方快速看过一遍。 也是去到远处的亭台楼阁转转……还是那俩字,好看。 所有建筑都美轮美奂,桌椅门窗,可以说是极尽想象的美,起码有十几道门,田功看了好一会儿都没能找到在哪里。 这让他有点郁闷,我也是天工啊,我是来自上界的天工,为什么天境这里很不对劲……我是不是又来错世界了? 脑海里有了大金人神智的那些见识,田功对天境不感兴趣,起码是现在不感兴趣,就是把天境中最厉害的武器……等下,我有那门古怪法术!那就是仙术吧? 离开美丽房屋,回到广场运行古怪功法……在不知道确切名字之前,田功打算给这门功法起个威武霸气的名字…… 运行好一会儿,体内没有变化,虽然感觉身体变轻,也是感觉更有力量,但应该跟他本身无关,是因为在天境中使用这门功法而已。 闪身回去大拱门那里,白色气门还在,回头多看一眼,抬步进入。 下一刻便是出现第一层天云层中的平台上面。 小和尚飞在空中看他:“里面有什么?” 田功想了一下:“一个大广场,远处有很多房屋。” “还有什么?” 田功往下看看:“回去再说。” “我为什么进不去?你带着我能进去么?” 田功停顿片刻:“小狗死了。” “啊?为什么?” “回去再说。”田功跳离平台,朝下方飞去。 无戒赶忙跟上。 从云层中出来,往下方张望,脑海里有了一些的熟悉感觉。尽管到处都没有路,可田功已经知道去什么地方该往哪里去。 甚至是知道了这个世界不只有仙,还有鬼。 不会迷路的田功带着无戒快速回来。 和第二层天境一样的巨大拱门立在那里,通道没出现,也没有人回来。 田功取出小狗尸体:“留下来还是带出去?” “真死了?这么惨?”无戒看着小家伙:“那么可爱的小家伙……上面是不是有敌人。” “没有,小家伙上去没一会儿就死了。”田功往远处看,从这里往那个方向走,有个尘封的库房,里面留了些东西,有很多仙石。 仙石和登仙石不一样,登仙石是修行高手们使用的东西,仙石是仙人们使用的东西。 犹豫一下,跟无戒说话:“我过去一趟。” “做什么?” “一会儿就回来,一个时辰吧。” “你要去散心?这里有什么可散的?” 田功苦笑一下:“等我。”身影瞬间飞远。 依旧是方才一样的景色,很美,依旧是没有任何生物。全速飞行,眨眼飞出几千里地,在山间找到个凉亭,凉亭下方是悬崖。 在天境,连悬崖都很好看。 悬崖一侧是完整玉璧,巨大的光滑的没有一丝缺陷的玉璧……也完全没有用,单纯好看而已。 走去玉璧一侧,那里生长着两株高树,树上开着万紫千红的奇异花朵。 两棵树中间是一片草地。 田功来到这里站了一会儿。 地面平整无瑕,低头看了好一会儿,开始移动脚步,来来回回走上几遭,身影朝前飞去,刷的一下,进入另一方世界。 巨大无比的库房,第一眼看见的是仙石。仙石跟焰石有些类似,各种色彩都有。在房间一侧堆成小山一样。 田功呆看好一会儿,从空间法器里拿出大金人……如果早知道这里,如果早能找到,小黄狗也许不会死? 算了,小黄狗早死了,是大金人的神智霸占了它的身体。 叹口气,开始拆卸大金人,往里填充仙石,再重新装好。 他有了大金人神智中的记忆,做这些事情甚是简单。跟着又收了一些仙石放进空间法器。 没有马上催动法术复活大金人,田功朝里面走。 特别大的库房,很多地方已经变空,只有一些低等级的、或是特别笨重的武器,看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得到的金剑反而是其中最好的? 库房里还有几十个大金人,犹豫一下,算了,不要拿……可又不甘心。想了好一会儿,过去检查大金人,拆开后装入仙石,同时催动法阵。 轰的一声响,三个大金人同时站起身。 第一个大金人的武器是一把大刀,已经握在手中。另外两个金人空着手,但是会自己找寻武器,很快拿回来一把金枪一把大斧。 田功想知道这三个家伙有没有神智,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没能发现,停下法阵,把三个金人收进空间法器。 库房之中,别的东西似乎就没了,没有仙丹、没有仙酒、没有书籍、没有玉牍。 田功闪身出来,站在大悬崖一侧往树林里看。 和刚才是一样的景色,两株万紫千红的大树中间什么都没有。 如果不是知道进入方法,就是搜遍这里也什么都发现不到。 飞到悬崖上的亭子顶上站住,北面极远处曾经是战场,十六名山的修行者历年来得到的东西多是从那里捡来。 那里是修行者们一定会去的地方,田功发了会儿呆,朝来路飞去。 半个时辰之后回到拱门,小和尚在打坐,面前是小狗尸体。 田功也坐下来,小和尚看他一眼:“带出去吧。” 田功嗯了一声。 “我想不到,它会死在这里。” 田功苦笑一下:“命。” “我一个出家人都不说命,你跟我说命?” 就在这个时候,天色忽然变暗一些。小和尚抬头看:“该离开了。” 天色变暗,预示着天境入口要再次关闭,天境也是再次消失在人间世界。 天色在慢慢变暗,很慢,很不着急的样子,可是闪发光亮的通道却是再次开启。 回头看上一会儿,问无戒:“你能活多少年?” “不知道。”无戒问回来:“问这个干嘛?” “咱们下次还来。” “必须来!我要去天上那个平台。” 田功想了一下:“保密。” “为什么?” “我想用六十年时间寻找进入那里的方法……” “你能进去。” “我是说你!如果实在找不到方法,再告诉你师父也来得及。” 无戒想了好一会儿:“好吧。” “能进去也不是什么好事,它死了。” 时间一晃而过,天色发暗,有傍晚时的感觉。陆陆续续有修行者回来,都是等在通道门口。 只要天色没有全黑,通道就不会关闭。 也有人着急出去,水云山水云门那三个样貌相同的人快速出现在通道前面,跟着走进通道…… 又过一会儿,猫不离带着离山门人回来,看见地上的小狗……想了一下没有问话,冲一众修行者喊话:“走了。” 简单两个字,离山众人进入通道。 离山门修行者都走了,旁人自然也是离开,这一片地方的修行者快速减少。 又等了一会儿,铁匠出现在通道前面,好像是受伤了?招呼田功和小和尚:“赶紧走。” 田功有些意外,他去打架了? 天边飞来几十个人,最前面是问田功要小黄狗的美丽女子,身上带伤,到处是血,看见小黄狗以后皱起眉头:“它怎么了?” “死了。” “死了?”女人好像比自己受伤还难受:“怎么死的?你怎么能让它死?”过来检查一下。 等女人检查后,田功收起小狗尸体。 女人多看田功两眼,气愤走进通道。 接下来是不周山那些人,还有浮云山的苦修们,冉枭等丫头跟田功打个招呼,被师父强行带进通道。 李辰倒是多说了两句话,再次邀请田功去浮云山做客。 田功摇头:“你们过的太苦了。” 君山那些女人也回来了,进入通道前,君小若特意再说一遍大望城的事。 众多修行者陆续离开,天色越来越黑,无戒催促田功出去。 已经很晚了,通道这里只剩下他们俩,而偌大天境,应该还有不语大师一个。 田功摇头:“我陪你等。” “不用……”无戒的话没说话,一道黑影冲过来,是不语大师,不等俩人有反应,不语喊声:“走!”两手一抓,把田功和无戒丢进通道,跟着快速冲进通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世界真大 通道的光亮映衬着周围特别黑,在离开天境的一瞬间,田功看见黑暗中有许多身影闪动。 刷的一下,回到无边海洋。 这边世界是白天,猫不离、铁匠守在通道口,在不语大师出来后,铁匠拿出一柄大锤。 通道中出现一柄金光闪闪的大刀,跟着钻出来一个高大金人,铁匠一锤子砸出去,轰的一声响,把金人砸回通道中,几乎是同一时候,刷的一下,闪发光亮的通道消失不见。 铁匠使出这一锤子之后,锤子碎裂成一块一块四下乱飞,不知道伤到多少人。 至于铁匠自己,好像真的顽铁一样砸进海水之中。 跟他一起的还有不语大师一个,在水中沉浮晃动。 猫不离一手抓起不语,一手抓起铁匠,瞬间消失不见。 他们三个人应该是这个世上最厉害的高手了吧?是仙皇境?竟然折腾到这个地步? 美丽女子飞来田功这里:“那只狗呢?” 田功沉默片刻,从胸甲中拿出小家伙,美丽女子抓过又看了一遍:“你!你!你!气死我了!”把小狗尸体丢给田功,女人大喊一声走,带人离开。 以前是十六座名山,千丈山落叶宗的修行者被宗问山灵月寺的五个大和尚的天外大巴掌拍死;后来灵月寺和尚败给小和尚无戒,等于是减少一个名额。 天龙山被野人山一心宗打败,一心宗重伤离开,也是减少一个名额。 水云山水云门来了三名黄金九境的高手,升为名山。 十六座名山变成十五座,其中的黑川、断绝峰、三青山、舍忘山跟田功有仇。 此次是在无边海洋中,礁石小山慢慢下沉,断绝峰老大紫阳看了好几眼田功,到底是没有动手,带着四百多门人离开。黑川老大黑将有心询问田功当日遇见大金人的事情,不过……问了也是白问,同是带人离开。 跟他们相比,舍忘山几个人犹豫犹豫,不发一言离开。 三青山更干脆,出来天境马上回山。 田功的仇家还有天龙山一个,被从十六座名山除名,早已回去。 跟美丽女子的矛盾源于小黄狗,如今小狗死了,也就不用说了。 田功忽然感到一阵轻松,要是人生都是这样过的话…… 君小若走来眼前:“你会去大望城么?” 田功问话:“大望城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小若看着他,也不解释。 田功赶忙说:“去。”君小若刚要走,冉枭出现在两人中间:“你们干嘛?” 田功咳了两声嗓子,冉枭一把搂住他脖子:“小伙儿,你不乖啊。” 田功很无奈,小和尚呵呵直笑,君小若看了冉枭一眼,转身离开。 冉枭哼了一声,胳膊使力把田功往下压:“告诉你,你再敢勾三搭四的,我阉了你。” 田功怔住,刚想说话,不远处有人哼了一声:“胡闹!”是冉枭师父。 冉枭赶忙松手去到师父身边:“师父,有人勾搭我男人。” “回去!”冉枭师父一声令下,一群女人腾空飞起,五个凤凰冲田功挥手后离开。 小和尚哈哈大笑:“有本事,田公子实在有本事。” 田功看了下方向:“从这里到东大陆有多远?” “不知道。” “那我走了。” “去大望城?我陪你。” 田功叹口气:“我是皇使,得回去一趟。” “我陪你。” “不用。” “别客气。” “真不是客气。” “你这么说的话,我记得天境的高天之上……” “谢谢无戒小禅师陪我回去。” “客气不是?” “不是客气,是发自真心的感谢。” 小和尚叹口气:“我这个人啊就是善良,唉,走吧。” “真想揍你。”田功腾身飞起,小和尚跟上:“先把小家伙埋了。” 一路西行,以小和尚和田功的修为都要飞上两天才看到陆地……田功苦笑一下:“世界真大。” “咱这个世界算小的,你知道外面还有更多更大的世界么?” 田功想起第二层天了,这个世界是一颗星球,跟漫天的星星是一样的东西,那么第二层天又是什么东西? 小和尚边飞边张望:“来这边。” 选个向阳之处,选个没有树木遮挡的地方,挖坑埋入小黄狗,再把黄土推平。多余泥土扬洒出去。 田功看了好一会儿,朝着埋着小狗的地方认真鞠躬:“谢了。” “谢了?”小和尚好奇道。 “嗯。”田功多看一眼这个地方:“走了。” 小家伙陪了他许久,想起那个村子,想起最初遇见它时的样子,如果还留在那里,现在应该是一条威风凛凛的大狗了吧? 俩人飞在空中,无戒问话:“门里面有什么?” “一个拱门,和一进入天境看到的那个一样,前面是个特别大的广场,广场边缘有个五六十米高的金甲雕像,再远处有很多很好看的房屋,没看到人,也没看到活的东西;和第一层一样,我就出来了。” “小狗怎么死了?” “在广场雕像那里,雕像好看是看了小狗一样。” “小狗做什么了?雕像怎么不看你?” 田功摇摇头:“六十年后我带你进去。” “好。” 没多久看到个城市,落下询问地名,稍作休息之后继续上路,三天后回到大周王朝天城。 依旧是第三层皇宫书房内见面。 小和尚等在外面,经过搜身,田功进入书房。 周治笑吟吟站在门口:“好玩么?” “没什么意思。” 二人落座,田功开始讲故事,讲如何遇到舍忘山那些人;如何遇到黑川那些人;又如何遇到海盗、得罪到断绝峰那些人……最后去到离山见到很多强大修行者。 说的很细,只隐去得到大金人、以及大金人神智附身小黄狗的事情,连蚂蚁吃了蛟龙血肉、小黄狗死在天境中的事情都是完全说出。 周治听的很仔细,直到田功结束诉说,他才起身:“猫不离,不语,铁匠,他们三个人应该是天下最厉害的三个人,已经修到仙皇境界,可是……仙皇境界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周治想了好一会儿:“我自小努力修行,修到黄金战神境界之后更是经常闭关,曾经苦修四十年,如今不过是黄金九境。”说着话随手一捏,田功面前出现一道金黄色气息。 “无中生有该是很难修行的吧?说穿了不过是把戏而已。”周治随手一挥,黄色气息砰地炸散,显出一条空气形成的小龙。 周治再一挥手,小龙消失不见,一层淡薄云雾出现,似乎是雾气落地,地面湿了一层。 “这便是世间运行的规则,空气与水,其实是一样的东西。”周治摇头:“可不论如何修行,再也难有寸进。” 田功回话:“我没修到那个境界,您说的这些……有些不明白。” “会明白的。”周治问话:“没跟大西朝的皇使聊聊?” “没有。” 周治笑道:“那也是个疯子,我还以为他会亲自去离山。” “去了离山也进不去天境。” “也是。”周治问话:“无戒小禅师在外面?” “是。” “叫他进来吧。” 有侍卫去传令,不多时一名宫侍引着无戒出现在门口。 不等宫侍说话,周治又一次走去门口:“小禅师请进。” “叨扰陛下。” “陛下有的是,小禅师只有一个,不语大师更是只有一个。”周治笑着说话:“这一次田功能够进入天境,还要多谢小禅师。” “陛下太客气,这是小僧应该做的。” 周治笑笑,说出目的:“不知道不语大师法驾何处。” “我也不知道。”无戒连小僧俩字都不说了:“如果不是离山问道,师父根本不出现。” 周治笑道:“不语大师修行高深,早已超脱这个世界,所行所想自是与我等俗人不同。” 无戒摇头:“管不了他,陛下,我想和田功去大望城。” “大望城?” “君山那些人说大望城有点不对劲。” 周治皱起眉头,看向田功,想了一下问话:“你知道大望城么?” “我在那里住过几年。” “说的不是这个,我是问你了解大望城么?为什么会有很多修行门派派人驻守大望城。” “不知道。” “你去过天境,应该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神秘地方,也应该知道天境中曾经有过仙人。” 田功想了想,没有接话。 周治继续说:“这个世界还有魔修,魔修曾经占领过这个世界……你可以当故事听,魔修做事极端、凶恶残暴,激怒天境中的高手,被打得大败,举族迁移,但是不死心啊,临走前在这个世界留下许多门户,也可以说是通道,期待有攻回来的一天,大望城是其中一处门户,由咱们大周负责驻守,同时会有名山弟子帮忙,君小若和李辰代表君山和浮云山。” 田功很好奇:“魔修?天境那些人才能打败的家伙,咱们能打败么?” “所以有名山的存在。”周治想了一下:“如果你要去大望城,可以把红魔死士带去。” “带他们去送死?” 周治表情平静:“敌人来了就要杀,不是你死就是他死,难道你还没看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何为魔修 见田功不说话,周治想了一下:“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六境。” “快追上我了,白头山之约还去么?” “不想去。” 无戒问话:“什么白头山之约?” “没事。”田功起身:“陛下若没有别的事情,草民告辞。” “你不是草民,也不用跟我客气,红魔还是交给你带吧?” “谢陛下,不用。” 周治想了一下:“也好,那你去吧。” 田功跟无戒行礼后离开。 无戒的注意力在白头山之约上面:“什么事情?怎么回事?白头山在哪?” 田功不说话、只管走路,任这家伙唠叨了又唠叨。很快来到红魔死士的营地。 冉正冉玉这些人离奇的拥有军籍,尽管心中不愿,可冉家因此得利。加上冉枭进入不周山、以及疯狂的田功,冉家在齐地已经是超级宗门,轻易盖过尚剑宗和田家。 由此,冉正等人就是想不留下来都不行。 忽然又看到田功,冉正等人十分高兴,冉随意大咧咧拍着田功肩膀:“冉家五帅再聚首。” 真的是聚首,许久许久别的重逢,田功拿出来早先拍卖铠甲、拍卖行赠送的四瓶灵酒,又有他勾兑的大批灵酒,整个红魔死士一起热闹两天。 不过,天下无不散筵席,两天后,田功和小和尚北上。 尽管周治想让红魔随行,田功不同意,他甚至不想让小和尚跟着。空间法器里躺着三个高大金人,总要试试战斗力如何。 俩人都是高手高高手,修为增长太多,不过多半天时间已经来到大望城。 依旧是以前那样荒芜,无戒睁大眼睛到处看:“太惨了吧?” 田功一眼看见自己建好的房子,过去敲门。 是个年轻人,一脸戒备表情看着他俩。 田功问话:“尚剑宗的?” “嗯,你是?” “我是田功,你这个房子是我盖的。” 青年愣住:“你……你是那个叛徒……不是不是,你是田功大人?” 田功笑道:“没错,我是叛徒。” 无戒饶有兴趣问话:“什么叛徒?” 田功想了一下:“走吧。”冲青年挥手,转身去找君小若。 最北面一座很好看的帐篷,住着两个年轻女子,君小若还没回来。 告别二女,田功在这片荒芜地方转了转,曾经的地窖、菜地都没了,当真是物非人也非。 那时候总会有两个光头坐在大野地里发呆,现在没了。那时候总有个胖子来回跑,现在也没了。那时候还有五个凤凰…… 想起五个凤凰,田功有点呆,她们都答应嫁给我了…… 无戒问:“住哪?” 田功在空间法器里找上一会儿,还真找到一些砖木,去大望城东面空地盖房子。 一夜没睡,使用炼器鼎炼砖,用焰石快速烘干房屋,第二天下午入住。 从空间法器里取出“天阁”的木牌,郑重其事挂在门楣上。 无戒服了:“我一辈子没服过谁,还是第一次见到随身带着砖头瓦块,用焰石、炼器鼎盖房子的高人。” 田功认真看了好一会儿木牌,不觉有点黯然,才多长时间,便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而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本来是什么来着? 此后一个月,俩人住在大望城。好奇和尚无戒禅师总是追问白头山和“叛徒”这两件事,田功懒得解释,就带着他整天东走西逛,还特意去了一趟当初发现人体天雷那那片雪原,又往南行,一路上看到四个军寨,说明周治很看重这里,不希望出事。 君小若是第二个月回来的,同行的还有两个师姐。 三个人都去过天境,来到这里就重新搭建三顶帐篷,替换走原先的两个女修行者。 过了几天,田功去找她,询问大望城的事情。 君小若带着田功走出很远。 君小若说的话……田功很震惊。 君小若说她自己不是纯粹的人类修行者,是魔修与人类修行者结合的后代。 田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告诉我?” “师父和两位师叔知道我的身世。”君小若说:“在去天境前面两个月,我总是感觉不对,心悸心慌多汗,好像是普通人一样,可我是修行者,是天才修行者,不应该有这些症状。” 田功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告诉我?这是你的秘密。” “师叔会断命会看相,在天境中看到你,说我的事情和你有关。”君小若犹豫一下:“别误会,不是咱俩非要有什么关系,是这次事情和你有关。” “你师叔会算命?然后你就信了?” “师叔用了三年修行算出来的结果,我的心悸心慌这些不正常的表现跟大望城有关,如果没有意外,在未来一年间,大望城门户会打开。” “魔修?魔修要打过来?” “未必要打过来,但一定会来人。”君小若说:“所以……我会告诉你这些。” 田功觉得很神奇,不过想到在天境中看到的东西……世界这么大,有几个会算命的也很正常。想了一下问话:“我该怎么做?” 君小若摇头:“我不知道,师叔只是让我告诉你这些事。” 这丫头还挺听话的?田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忽然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听说混血特别聪明,都是修行天才,你……” 即便是蠢笨如田功也知道自己说错话,赶紧往回找补:“……那个那个,你一定特别漂亮,对,虽然隔着面纱,我也知道你特别漂亮。” “隔着面纱你能知道我漂亮?”君小若语气冷下来:“你是不是要说混血都很漂亮?” 田功睁着眼睛左右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君小若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田功叹气:“老子这智商啊,堪忧!” 修行者最讲究根骨,跟修为无关,纯粹是一种心理作用。当然,理论上据说也是这样,越是纯正的根骨就越容易修行…… 唉,田功想了好一会儿:“老子注定要单身一辈子了。” 小和尚忽然在身边出现:“干嘛?你要嫁人?” “你怎么跟鬼一样?”田功吓一跳。 “师父说,不论男人女人,最好都不要恋爱,感情害人,只要恋爱就一定受伤,这个世界没有从来不受伤的感情。” “你一个和尚跟我说这些,好么?”田功往回走。 “我是拿你当朋友才和你说的,你不要不知道好赖。”不空说:“不但是我师父,猫不离师叔、铁匠师叔,他们三个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三个人,都没有女人……好像都是童子功。” 田功走远几步:“你要干嘛?” “我在告诉你,人生长路何其漫漫,应该做有用的事情。” “人生长路,不伤心几次,怎么能知道快乐是多么难得?”田功说:“你们说的,众生皆苦,人活着就是受苦……” “我们没这么说过!” “一个意思,不用太认真。”田功回去房屋:“睡觉。” 小和尚跟进房间才想起来正事:“那个女的找你做什么?” “让我早做准备,魔修可能会出现。” “魔修?”小和尚皱起眉头:“那就是一群疯子,好好的人不做,非要以身饲魔,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嗯?” “曾经都是人,觉得修行苦累无望,忽然发现魔功很容易练,然后就沉沦了。”无戒说:“魔功极容易修炼,只要不拿自己当人就行,也不拿别人当人,拿世间所有东西都当成自己的修行工具……这是不对的,人首先是人,不论修行与否,首先要知道自己是谁,要有底线,要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所以,魔修一定不能回来!” “魔修很厉害。” “对啊,肯定厉害,魔修称霸这个世界的时候,战神多如狗,仙皇满街走。” “你说脏话。” “你是不是记忆力不好?我要说多少次我的法号你才能记住?” 田功摇摇头:“魔修里面会不会有好人?” “肯定有!就好像修行者里面有很多很多混蛋一样,只是……魔修做好人的代价太大,很容易没命。” “你懂的真多。” “师父不跟我说话,还不许我看书?”无戒叹气:“你是不知道啊,整个望山就我跟师父俩人,师父一天天装酷,我只能看书,可和尚庙能有多少书?后来跑去外面村子找小孩借书看,那个幼稚啊。” 田功笑了一下:“你是挺幼稚的。” 君小若说一年后可能出事,田功有了危机感。 魔修啊,世面上不知道流传了多少有关于魔修的故事,虽然最后都是被灭杀,可过程艰难曲折,好辛苦好血腥! 在那些故事里,基本上都是一个魔修灭杀几万人、十个魔修就能灭掉一个国家的恐怖实力!好人总是死的差不多了才出现一个天纵之才…… 田功仔细打量自己,田纵之才?田中之才?我是姓田,没错,是这片庄稼地中最杰出的那一个“才”。 稍晚些时候,君小若在外面敲门,让田功跟他再出去一趟。 不是要揍我吧?田功很想说不去,不过……还是大步出门。 走出很远,君小若交给田功一本书:“这本书是所有魔功最基础的宗法,你看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修炼魔功 田功接过书:“不怕我学坏?” “有无戒禅师在,你不会有事。”君小若慢慢抬手,摘下帽子。 拿开帽子,就是拿开面纱,露出一张洁白面容。 好看,是震动人心的那种好看。硬要挑缺点的话,稍稍有点太白? 整张面孔根本就没有缺点,连鼻孔都特别好看。 田功看了好一会儿:“你真漂亮。” 君小若想了一下:“你认识的女人里面,论相貌,我排第几?” 田功苦笑道:“美丽是没有办法比较的,每个人对美丽的感受不同,喜欢的也不同。” “我现在是问你。” “问我的话,我记忆里有两个女子更美,因为我认识她们太久太久,久到几万年不见也不会忘记她们的容貌。” “几万年?你敷衍我。” 田功笑了一下:“在这个世界上……你应该算是最好看的。” “算是?” “为什么让我看到你的面貌?” “因为,以后我们要经常待在一起。” “学习魔功?” “你要先学,然后教给我。” “你不会魔功?” “师父不让我学,说我很容易走火入魔、沉沦魔道。” “我教你,你就不会走火入魔了?” “师叔说,有你在,即便我出现问题,你也能把我救回来。” 田功认真想了好一会儿:“虽然你很漂亮,可是也不能这样随意的让别人做事。” 君小若慢慢戴上帽子,转身往回走:“你先看书,学会了告诉我。” 田功看了眼手中书籍,封面是黑色的,偏偏有个更黑的黑字:“魔。” 比黑色还黑的大字,好像有魔力一样吸引着田功去翻开这本书。 魔功千变万化,究其根本,其实就一个字,鬼。 魔修是阳间的鬼。 鬼无形可依,又变化无端。魔功要贡献自己一身血肉,将之变成魔气。 修行者修炼需要灵力,魔修不需要,只要这个世界有生命,就是他们最佳的修炼场所。他们会饲养各种动物,包括人。也会创造更多含有大量魔气的东西。 田功手里这本书,就是教授修炼者如何把自己变成鬼,如何把血肉变成魔气,把灵力变成魔气,把一切变成魔气。 最简单的方法是魔气点化,由高等级魔修将魔气渡到你的身体里面,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将一切变成魔气。 魔修可以不吃饭,不喝水,甚至不需要空气。高等级魔修可以纵横星空,不会像修行者要受到很多桎梏限制。 看着书里教授的方法,田功觉得有意思。他的身体经过一次又一次重建,以前的血肉之躯早变成不灭金刚一般的坚强结实。不论怎么看,这样的身体都比魔气构建的身体要好吧? 何况他的身体还有个很强大的本事,控火。 田功经过很多次的身体重建,基本上每大战一次、对上超高修行的对手,他都要拼命,拼命之后就是重伤就是昏迷瘫痪。 其中一次重伤是红蚂蚁帮忙重建身体,那一群早变异成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怪物,偏生依赖田功,喜欢腻在田功身体上,喜欢田功的血液,在田功受伤的时候会帮忙疗伤。 那次受伤,红蚂蚁把吞下去的血液吐回给田功,田功修为大增不说,身体更强不说,还百毒不侵了,最主要的,他能够控火! 这是最神奇的事情,得到这个本领,田功几乎是一个人抵抗了大西王朝军队的疯狂攻击。 为此特意炼制一套红色护甲,是火焰之战的专用护甲。后来一心剑修,才尘封在空间法器之中。 田功能控火,身体不惧怕高热。而火焰是世间万物的克星,包括魔气。 以田功这样的身体修炼魔功…… 看过书中所说,想到自己的身体,他很想试一下到底能不能修炼魔功,于是…… 体内金丹是两种颜色,一种金黄,是历年修炼所得,一种猩红,来源于妖兽内丹。 血,是魔气最喜欢的东西之一。硬要修炼的话,这些血腥暴虐的气息正好适合修炼魔功。 抱着“魔”书看了很长时间,看到夜色笼罩四野,田功眼底出现一丝残红。 易学,速进,威力强大,便是魔功。 只是泯灭人性,修炼这门功法,从此再不是人。 拿着书去敲门,君小若开门出来:“有事?” 田功把书还回去:“你学吧。” “什么?” “学吧,只是在习练魔功的时候,我要在你身旁。” 君小若沉默片刻:“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要学魔功?” “你身体里有魔修的气息,有修习魔功的基础……或者说,你身体有吞噬血肉的冲动,这么多年一直吃素,辛苦了。” “你怎么知道?”君小若惊讶道。 “从以后想吃什么吃什么……后天吧,后天搬家,我在我的房间后面给你修个屋子。”田功停了一下:“咱俩的房间会连在一起。” 君小若回头看了一眼:“我什么都可以吃?” “可以,吃生肉喝血都可以。”田功伸出右手:“手。” 君小若犹豫一下,慢慢伸出右手。 不知道是魔修就是好看、还是混血就是好看的原因,君小若的手是田功见过的最美的一双手,低头看了好一会儿:“你是仙女,不是魔女。” 手指搭上君小若手腕,仔细查探了好一会儿:“修炼魔功之后,你体内灵息会尽去,会生成一颗魔丹,不过,你要是想留有内息的话……可以做到。” “你怎么知道?你以前学过魔功?” 田功笑了一下:“还要提醒一下,万一修习魔功出现问题,我会抹杀所有魔气,你会很痛。” “知道。” “我回去了,你后天搬家。”田功离开,大半夜的开始修建房屋。 地基一定要有,田功在他的卧室后面修出一个很大的厅堂,特别结实,厅堂后面是君小若的房间。君小若房间另一边还有个小厅堂、厨房,还有个院子。 第三天,君小若带着东西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住处很美,家具完全,连被褥床单都是新的。 君小若有些意外,找到田功:“你整天带着这些东西?” “还满意么?” “很好。”君小若说谢谢。 田功说话:“以后就在咱俩房间中间的厅堂修炼。” “嗯。” 田功又说:“厨房准备了肉菜,已经做好了。” 君小若停顿了一会儿才说谢谢。 “修炼的时候喊我一声。” 君小若再说谢谢,回去自己房间。 他俩聊的很近乎,君小若一离开,无戒就凑过来:“你们俩是怎么回事?你是找小妾么?” “小妾?” “嗯,不周山那个是老大,这个是老二……不对,不周山还有五胞胎……” 田功直接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君小若要修习魔功。” “什么?”小和尚大惊。 “为了对付魔修,我也要修习魔功,一旦出问题……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么?” 无戒一脸决绝表情:“大义灭亲!” “我灭你个脑袋,不得先抢救抢救?” “哦,先抢救,抢救不回来再大义灭亲。” “你去死吧。” 无戒思考一下:“我能修习么?” “别人我不知道,你修炼魔功就是自找死路,你能自己把自己玩死。” 无戒赶紧点头:“你说的对,我是佛修……不过,我传你佛法好不好?一旦发现问题,你自己就可以救自己。” “你的意思是我一边放火一边浇水,是么?” “万一能成呢?” “晚安。”田功推无戒出门。 “现在是上午……”无戒在门外大喊。 又过两天,君小若来找田功,开始修炼魔功。 不是她想修炼,是身体一半属于魔修,这么多年一直在压制身体里的各种欲望,也是克制魔气的苏醒。 与修为高低无关,是身体本能,若是长时间坚持如此,最终结果一定是痛苦灭亡! 田功也在修炼,不过他的修炼实在太怪异,内丹中分裂出来属于妖兽的那部分气息,以灵草为引子,刺激原先那些妖兽气息异常爆烈。 又吃掉在极南之地冰海修炼时杀死的十几头凶恶海兽,连肉带血还有内丹全部吃下,在体内转化成魔气。 虽然没有修炼佛功,可在田功体内已经是一分为二的存在。 魔功易成,田功用不到一天时间搞定,然后发现……很随便就是黄金四境? 即便是再容易修炼的魔功,也没有他修炼的这般容易吧?一天到黄金四?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出错了。 按照正常情况,他的身体应该已经被魔气霸占,当修成高手之后,整个人就是一团魔气,可以自由吞噬,肆无忌惮的生长……偏生有人类的头脑,好像是大金人的神智那般,或者应该叫魔魂? 而在田功体内,魔气肯定存在,却好像金丹一样占据了一块地方,很老实,除去黑了一些,没有任何不适。 试着催动魔功,指尖跳出一条黑线,可以随意打转、盘旋? 这也太强了吧!好像这些黑气就是田功自己,不论什么样的动作都可以轻易完成。 搞不懂啊,不过魔气修炼跟他学来的古怪功法有些差不多,什么时候都能修炼,即便在睡觉,魔功也可以自己运行。 问题是古怪功法也是一直都在运行,会不会冲突?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越想越觉得可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好多秘密 君小若忽然闷哼一声,田功过去看,那么美丽的脸庞竟然变黑?伸手抓住她的手腕,送入灵气。 好像是带着鲜血的肉块掉进鲨鱼群一样,轰的一下,四面八方涌来无数黑气,缠住这道灵气疯狂吞噬。 搞什么?田功收回灵气,也带回来几道魔气。 真是疯狂啊!魔气好像饿狼一样凶残,只管吞噬。田功体内的魔气马上包住那些魔气,吞噬、融合,很快将之同化,田功的魔气又多了一点点。 这还怎么玩? 试着将自己的魔气送到君小若体内,君小若体内的黑色似乎更生猛一些,纠缠住快速吞噬,很快把这部分魔气变成君小若自己的。 田功身体有些难受,在他的魔气被吞噬掉的时候,断了与自己的联系,这种难受虽然比不上断指,却总是很不好受! 稍稍犹豫一下,决定玩个狠的。 仔细看了一遍君小若,面色发黑,表情倒是逐渐放松下来,说明身体已经适应魔气,只要再有一会儿,也许会变成真正的魔修? 不行!不冲别的,只冲她这么漂亮就不能变成魔修! 田功两手抓住君小若两手,一手送过去魔气,一手送过去灵力,同时催动古怪法术,轰轰轰响起浪涛声,一道一道猛拍过去。 两路并进,同时迎来君小若体内魔气的纠缠。 有个办法,直接吞噬掉君小若体内魔气,她自然不能成为魔修。可如此一来,君小若修为大跌,兴许也会性命不保。 好像是两军作战,田功的两路大军同时进攻,前头部队结成铜墙铁壁,轰轰的一点点压制过去。 君小若体内灵力只有一部分转化成魔气,会主动攻击。其余灵力并没参与其中。 在这种情况下,全力施为的田功肯定占优势,很快将君小若体内魔气从胳膊逼进体内,又在君小若体内到处走,将所有魔气逼到一起,如同田功身体里面那样。 魔气被控制,君小若面色快速变好,神智也是清醒过来,睁开眼说话:“谢谢。” “现在怎么办?” 君小若有点犹豫:“我要不要把全部灵力都变成魔气?” “你学习魔功是为了什么?” 君小若想了一下:“请师兄帮忙。” 她修习魔功只有一个原因,体内魔修气息有些控制不住,随时可能爆发。通过学习魔功让这部分气息提前爆发,哪怕是变成魔气以后也能成为身体助力。 在田功的帮助下,将魔气控制在一片区域之内,封住之后收功起身。 田功收回自己的灵力、魔气:“有的你练了。” 君小若有魔修根骨,无时不刻都在自我修炼,当体内魔气超过灵力之后,她会彻底魔化。为了保证始终是一个人,她必须要努力修炼,让灵力一直强过魔气,要一直能够控制住魔气才好。 起身后,君小若道谢。 田功想了一下:“你晚上就在这里睡。” 君小若说声好。 田功想养只狗了,放在君小若的院子里,一旦来人就能发现。 回去自己房间,小和尚坐在椅子上往窗外看:“我觉得还是佛功比较好。”说的是如何收拾君小若体内那些魔气。 田功摇头:“佛功与魔功相克,真要是用了你的佛功,她的修为会掉到什么境界?” “你们现在这样会很累。” “当是修炼了。” “随便你。”小和尚回去自己房间:“晚安。” 田功坐到窗前不语,仔细检查空间法器里的宝贝,和登仙石摆在一起的有很多深海灵药,还有一盒子红蚂蚁制造出来的红色宝石一样的东西。 拿出来看了好一会儿,当初看到这东西的时候就有一种想要吞下去的冲动。现在看了又看,取出一颗,收起其余东西。 拿着这一颗红色小宝石来到外面空地上站住,深吸一口气,将小宝石放进口中。 样子是宝石模样,其实是红蚂蚁吞噬很多丹药、内丹、鲜血之后生成的一种结晶。 从嗓子进入到肚子里,小宝石没有一点变化,田功也没有任何感觉。 就在他怀疑这玩意是不是没用的时候,轰的一下,身体内外都着火了。 火焰一起,体内魔气马上疯狂聚到一起,唯恐被火焰烧到。 田功可以控制火焰,意念一动,体内火焰消失不见,全部进入体内压缩成团,变成一团高热的红点。 他的身体不怕火烧,可是如此凝聚到一起的火焰还是让他感觉到烫,只得再次散开火焰。 火焰在身体内部到处流动,好像是血液一样,所过之处,魔气马上避让。 田功是黄金六境修为,这些魔气是黄金四境修为,遇到这种火焰竟然也得退让? 许是吞下红蚂蚁生成的结晶的缘故,在大火燃烧的时候,那些红蚂蚁都是咬破了田功皮肤,认真吸取田功血液,也是吸取那些火焰。 田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由得蚂蚁折腾。 正闹腾着,忽然发现身体里面多了一个如同灵息那样的红色小宝石样子的玩意。 小宝石上面有个红蚂蚁的印记。 这是怎么回事?我这算是体内生有火焰了么? 试着探知红色小宝石,内里是一团烈火,试着掌控,刷的一下,体内火焰快速被吸进红色宝石里面。 这玩意好啊。 再拿出一颗红色结晶吃下,田功又变成火人。有了前次经验,这次一点没浪费,也是很快速的把所有热量、所有力量、以及高炎火焰收进去。 在田功体内,魔气变得特别可怜,再不是横行霸道肆无忌惮,而是举步维艰,轻易不敢离开田功灵气圈出的“牢笼。” 这种红色结晶有很多,好几百颗、满满一盒子,田功才吃了两颗已经是再次提升修为。金丹内的妖兽力量和灵力分开两部分,田功还是黄金六境实力。 想着给君小若吃一颗……不可能!万一肚子里着火,救都没得救。 能不能让这团火在君小若身体里面横行无忌? 意念一动,一团灵力裹住火焰,好像没有燃烧了?但是能给君小若用么?思考好久到底还是作罢,先看看再说。 君小若已经是陷入疯狂的修炼之中,时刻都在增加灵力增加修为,更更加疯狂的魔气相对抗。 好在君山家底丰厚,每当魔气要多过灵力的时候,君小若就会吃上几颗丹药。 可魔气修炼太快太容易。 君小若的魔修根骨需要鲜活血肉支撑,就是说自从修炼魔功开始,她必须不停的吃肉喝血才行。而仅靠这点血肉,君小若的魔功就一再快速增长,比修炼灵力简单、也舒服多了。 田功检查好几次,发现君小若体内魔气越来越汹涌,连续几次压制也是治标不治本,思来想去,决定尝试一下火攻。 这天夜晚,两人相对而坐,田功抓住君小若手腕,叮嘱一番后送过去灵力,灵力中包着一丝火苗。 不用往体内经脉走,那道灵力在手腕处便遇到魔气攻击。 田功有点无奈,魔功太诡谲了,压制那么久还能这么疯狂? 意念一动,灵力包裹的小球团露出一道缝隙,刷的一下,一丝火焰在君小若手腕内出现。 君小若蹭的站起来,猛甩手臂。 田功已经收回火焰:“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痛。”君小若查看手腕,从外面看没有变化,但是内里受到伤害,很痛。 好处是魔气主动远离这个地方,被烈焰燃烧过的地方,魔气就不来了。 田功叹气:“不行,还是不行。” 君小若一脸好奇打量他:“你有好多秘密。” 田功嗯了一声:“我再琢磨琢磨。” 对于现在的君小若来说,虽然体内到处都是魔气,但神智未损,她还是她自己。暂时很安全。 不知道是相信她那个师叔,还是相信田功,君小若特别放心的疯狂修炼,完全不担心魔化问题。 为此,田功去北面深海中猎了几头巨大无比的海兽回来,跟君小若很认真的吃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连骨头都君小若吃掉。 田功很惊讶,这也太生猛了吧!还有什么是她不能吃的? 惊讶归惊讶,俩人分了内丹,田功是边修炼魔功边琢磨要怎么搞定君小若身体里的魔气。 君小若根骨不同,一旦开始修炼魔功便是突飞猛进。 田功也很强,不过他的魔功修炼的……更像是受气小媳妇,那么强大的魔气只能憋屈在身体某个角落里躲藏。 田功琢磨了俩多月,没琢磨出来怎么搞定魔气,反是琢磨到另一件事,去找君小若:“按你师叔的意思,咱俩这是要在一起待一辈子?” 君小若想了想,面色一红没有说话。 田功接着说:“你体内魔气只有我能搞定,可是又没有办法根去,不解决根本永远都是没完没了的僵局,你只能和我一直待下去,才能一直不出问题。” 君小若低头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回话:“不会的。” 田功思考良久,一脸坚毅:“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搞定那些魔气!”说完要走,君小若抬头看他:“你……很不想和我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凝结魔丹 田功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跟什么?看见君小若的美丽脸庞,赶忙回话:“怎么可能?你这么好看。” “你是因为我好看,才这样帮我?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 “怎么可能?你那么善良。” “是因为善良……” 田功急中生智,大喊:“就来。”冲君小若扔下一句:“小和尚找我。”人影嗖的消失不见。 君小若看着房门发呆……小和尚出现在门口:“老田找我?” “嗯?”君小若有点呆。 “我听到谁喊小和尚?” “哦,他走了。” 小和尚摇摇头:“这个白痴。”关门离开。 田功在外面痛定思痛,琢磨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小和尚踏着歌声走来:“从前有个传说,传说里有你有她……” 田功无奈回头:“传说里没有佛祖?” “我最近在研究古书,发现很多故事里都有很多好听的歌……” “晚安。”田功嗖的消失掉。 小和尚认真想了一会儿,忽然扯脖子大喊:“你想女人了!” 田功在修炼。因为跑去好遥远的地方忽然发现无事可做,也没什么心事可以想。想来想去、越想越多、便是越多麻烦,于是修炼。 按说魔功修炼到一定程度会生成魔丹,我的魔丹呢?田功一通寻找……肯定是没有,开始折腾体内魔气。 一次次修炼,一次次打磨,好像是炼器一样,疯狂压缩魔气,足足折腾三天三夜,轰的一下,以他为中心,一道黑色烟气快速打转,竟然在高天之上形成一个很大的骷髅头。 田功仰头看了一眼:“破。”意念一动,骷髅头怦然炸开,黑气消散无踪。 魔气形成内丹,黑的发亮,比金黄色内丹小很多。在两颗内丹中间还有一小块红色宝石。 两颗内丹都是真实存在的,杀死田功可以取出来。红色宝石更像是内息,好像是蚂蚁的精魄凝成一般。 田功很有点不爽,怎么可以这样?拿出来十几颗红色结晶一口吞掉……刷的一下,田功又着火了。 巨火蔓延,魔丹很是狼狈,本能的到处逃避。田功以灵力裹住,又吃下十几颗红色结晶。 他就不信那些蚂蚁能见死不救。 事实是用不到蚂蚁去救,许多结晶瞬间雾化,红色撑满了田功身体。田功用炼制魔丹的方式折腾这些火焰。 火焰已经没了,每一道火焰都变成无比炎热的红气,全力压缩,将红气包裹在他体内的那道红宝石一样的红色气息中,外面再用灵力包裹,层层挤压。 好像在开玩笑一样,不到一天时间,那道红色气息隐隐有实质化的迹象。那就继续吃!又吃下十几颗红色的蚂蚁结晶。 这一次没有大火,红色结晶雾化后直接涌入宝石状的气息中。 力量一再堆积,无限力量在疯狂挤压之中,突然间一丝火苗从红色气息中蹦跳出来…… 火苗初现,那道红色气息很快消失不见,全部填到火苗之中。 不给内丹了?给个火苗玩? 眼看着满是狂暴火焰力量的红色气息被火苗吸收一空,小火苗才算安稳下来,好像是将熄的烛火一样仅有个小豆豆大小的火苗,在田功心间轻轻闪动。 低头看,胸膛上有个火焰状印记,小火苗就是藏在火焰印记后面。 田功被自己搞糊涂了,明明是修炼魔功来着,怎么弄出来一道火苗?这火苗是怎么回事……正琢磨,红色蚂蚁快速挤满胸膛,似乎很喜欢印记后面的小火苗。 魔丹距离火苗有些远,中间隔着金色内丹。 田功低头看胸膛,好像能够看穿皮肤一样看了好一会儿…… 无戒来了:“老田,你女人出事了。” 田功一惊,眨眼回到家中,进入那间大厅堂。 君小若全身黑色……无戒在后面大喊:“穿衣服啊!” 田功吓一大跳,手忙脚乱拿个袍子罩住自己,再赶紧穿裤子……幸好君小若正闭目修炼。 穿好衣服再看君小若,不但一脸黑气,身外也是黑气缭绕。 赶忙抓住君小若双手,想都不想,将金丹和魔丹中的力量全部推涌过去,如同以前做过的每一次那样。 跟以前不同的是,君小若体内魔气格外强悍,竟然硬顶住田功的灵力和魔气? 说明君小若体内魔气发生异变,也许是魔修天赋全面苏醒,总之在短时间内变得无比强悍。 这是要出问题啊,田功拼了全部力量、疯狂送到君小若身体里面,可君小若的魔气竟然隐隐形成实体,好像是一堵黑色的墙挡在那里。 好,田功双目变得赤红,身体忽然泛红,胸口处那丝火苗快速移动到右手掌心,下一刻,一丝火苗竟然钻进君小若体内。 君小若蹭的高高窜起,一阵刻骨疼痛让她状若疯狂。 火苗好像会思考一样,并不往里进,只停在君小若手腕处,眼看着手腕变得的赤红。 轰的一下,君小若穿破天棚飞到高处,又轰的一下,从高天之上砸下来。 因为这种疼痛,君小若已经昏死过去。好处是肆虐体内的魔气瞬间聚拢到一起,再不敢有一点动作。 田功胸膛处的红蚂蚁嗖嗖嗖飞去君小若手腕,张开嘴巴紧紧咬在皮肤上面。 鲜血流出,只有血,没有一点魔气。蚂蚁们似乎有点嫌弃,不过里面就是让它们无比舒服的火焰,便是安静聚在这里。 蚂蚁的嘴巴似乎有与火焰对抗的作用,在它们都挂在君小若手腕和胳膊上之后,痛疼慢慢消失,君小若醒过来。 田功正在探查君小若体内状况,急忙说话:“凝聚魔丹!” 君小若看眼手腕上的蚂蚁,马上依照田功所说凝聚魔丹。 本身就是魔修之体,凝聚魔丹很简单,没多久体内多出一颗黑得发亮的魔丹。 就在田功琢磨要怎么继续下一步的时候,君小若睁开眼睛,手心是那颗魔丹。 田功愣住:“这也可以?” “本来就可以。”君小若看着手腕:“这些蚂蚁?” 田功收回那丝火苗,蚂蚁们马上追回来。 没有了火焰威胁,君小若手中魔丹轰的散出无尽黑气,纠缠着包裹着君小若。 田功问话:“怎么样?” 君小若犹豫一下问话:“用佛法炼掉它们?” 田功不同意:“少了这些魔气,你会变成什么修为?” 君小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要彻底放弃修为么?她最大的问题不是魔丹,而是身体、是血脉中无法剔除的魔性。 君小若紧紧握住魔丹,犹豫了又犹豫,收进体内。身周黑气瞬间消失不见,跟着进入身体,也是回去魔丹里面。 田功看了好一会儿君小若:“没事的。” “你在看什么?”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好看。”田功起身:“总能想到办法。” 话是这么说,其实谁都知道,除非君小若伐体炼骨,否则一辈子要和魔性抗争。 君小若表情有些黯然,她不想成魔!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晚上,咱俩在一起。” “嗯?”君小若看向田功。 田功伸出右手:“睡觉时,你抓着我……或者你一直修炼,我在一旁护法。” 君小若修成魔丹,体内魔气多过灵力,一个疏忽就可能成魔。田功必须要随时守在身旁。 “可是……耽误你了。” “不耽误。” “你愿意么?” “愿意,必须愿意。”田功说:“从现在开始,你是真的不能离开我太远。” 在目前这个时候,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田功身体里那堆火。 君小若不说话了。 田功回去拿被褥铺在地上,然后坐着看过来。 君小若有些脸红:“我一辈子,还从来没有跟一个男人单独相处这么久。” “不用在意,当我是女人。”田功打坐闭目,认真琢磨肚子里那颗魔丹。 同样是魔丹,君小若的魔丹就比自己这颗……更像是魔丹。 伸手一探,一团黑气出现在掌心,上下翻腾,看起来很是邪恶恐怖?开玩笑!哪里恐怖了?田功闭着眼睛感觉了好一会儿,慢慢睁开眼睛:“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君小若问话。 田功没接话,想啊想的:“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 “哦。”田功又闭上眼睛。 他能够随意折腾魔气、魔丹,就是因为红蚂蚁?拿出来一颗红蚂蚁弄出来的红色结晶,用刀轻轻刮下一点粉末,伸给君小若看:“怎么样?” “是什么?” “看着它,你有什么感觉?” “没有感觉。” “不对啊。”收手回来仔细看,想了好一会儿:“这个东西有点邪性,很恐怖……想吃么?” “你让我吃我就吃。” “不是我让你吃。”田功确实有点迷糊,看着一点粉末……脑海里忽然有个想法,把结晶中的火焰、也就是含有火焰力量的那些东西给提炼掉,剩下的东西也许可以欺骗魔丹? 就在这个房间里,田功把红色结晶的粉末吸进口中,一点一点仔细感觉其中变化……这个想法完全没用,结晶进入肚子就雾化,想要在一团气体中分离出来其中某一样……根本不可能。 折腾好久没有进展,田功失望躺下睡觉,心下希望那些倒霉的魔修,千万千万要晚点来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冉枭到来 夜半时候,君小若忽然抓住田功的手,田功睁眼看,君小若又变成黑脸。 田功把火苗往君小若手腕中一送,魔丹马上安生下来。 房间安静下来,田功看向窗外,君小若低头看地,俩人在想同一件事,难道说一辈子都要这样过么? 隔天傍晚时候,君小若再次变成黑脸,半夜又一次。 因为红蚂蚁的缘故,君小若不会感觉到疼,伤势也会很轻,可一天这样折腾好几次,烧伤什么时候才能好?影响修炼不说,心情也是十分糟糕。 田功摆了酒菜,喊小和尚一起喝,三个人围着桌子都不想说话。 直到吃完这顿饭,小和尚叫田功出去:“我觉得不对劲。” “嗯?” “我觉得不对劲。” “你说啊。” “不知道,看不出来,反正就是不对劲。”小和尚想了好一会儿:“你说有没有可能,她的血脉有问题?她是天生魔体?” 天生魔体?田功想了好一会儿:“有点像。” “不止是像。”无戒说话:“我传你佛法,你救她。” 田功轻轻摇头:“我跟它杠上了!” “也是,反正你俩已经在一起了,娶了吧。” 田功懒得回这种无聊话语,转头看着门楣上的“天阁”,又想起那个胖子了…… 远处有人大喊:“姓田的,你给我出来。” 这么干脆、好听的声音,一定是冉枭。田功说话:“在这。” 话音未落,冉枭已经来到田功面前,先打量一番,再凑近闻味道:“酒味,每天喝酒……不对!香味!那个狐狸精是不是在屋里?” 后面跟着落下五个凤凰,跟田功打招呼:“没办法,我们管不了她。” 冉枭冷哼一声:“你们就是傻!”快步进屋。 田功想要进屋,五个凤凰之一的武心彤说话:“等下。” 田功想问为什么要等,忽然听到鹰唳,两只大鹰扑棱棱落在肩头。 这个痛啊,田功扔走两只肥鹰:“怎么带回来了?” “原本就是你的。” 不只两只鹰,还有两匹马和九头妖兽,田功的妖兽军团总算回归。 田功想了一下:“不能在山上待着?” “过些日子,师父他们也要下山。” 这是又要出事啊。田功跟妖兽们打招呼,这群家伙算是饿坏了,除田功以外,谁会给他们内丹吃? 此时一见面,马上围过来索要内丹。 田功也没有内丹……甚至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响起轰的一声,烟尘四起。 回头看,天上有两个人在打架,中间那个大厅堂已经没了。 急忙飞到二女中间,冉枭怒道:“让开!” “听我解释。” “不停!你给老娘让开!” 田功更无奈了:“能不能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你这都金屋藏娇……你背着我爱别人,你个负心男!你个花心男!你是坏人!” 田功苦笑着回头看了一眼,再冲冉枭说话:“你现在看。” 君小若又黑化了,一张脸黑气密布。 冉枭冷哼道:“吓唬我?你家小爷就是不怕吓。” “大哥,那是魔化!” “魔化?”冉枭想了想,忽然大叫道:“击杀魔修,人人有责。” “别闹了。”田功退后抓住君小若右手,送过去那道灵火。 冉枭暴怒:“你竟然摸她?当着我的面啊!好,姓田的你好样的!” 田功收手退开:“我也是魔修。” “啊?你!你!”冉枭瞪大了眼睛:“难道……你们已经……那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田功说:“我要救她。” “救她?”冉枭啊的大叫一声:“我也魔化了,快救我。” 田功抓住冉枭右手:“救了。” “哼。”冉枭朝下方飞去:“回家。” 田功冲君小若歉意一笑,和冉枭回屋。 走进房间,冉枭关闭通往大客厅的门,用桌子挡上:“以后再不许过去。” 田功苦笑一下:“不行的,她好像是天生魔体,一个救治不及时就会彻底变成魔修。” “那就杀了。”冉枭拽着田功坐下:“你给老娘听好了,千万别做美梦想着三妻四妾,不可能!老娘不会跟别人分享男人,你要是真和别人在一起了,老娘不杀你,老娘去杀了那个女的,然后永远永远不理你!” 田功只能苦笑,脸上一直挂着苦笑:“至于么?” “至于不至于是我说的算。”冉枭大喊:“睡觉!你去地上睡。” 田功起身:“我去修房子。” “不许修!” “我给你盖房子行不行?” 冉枭犹豫了一小下:“要比她的房间大,还要更好看。” “嗯。” “跟你的房子要连在一起。” “嗯。” “也要有那么大一个客厅……不对,要小客厅,还要花园,还要……” “嗯。” “你在敷衍我。” “天地良心,我在记忆您布置的任务。” “哼,退下吧。” “是!”田功转身出门。 这个夜晚,田天工又在盖房子,小和尚抱着半只烤猪看他忙活,边看边吃边说风凉话:“你这个师承有点酷,以后就算不修行了,也可以给人盖房子,绝对饿不死。” 在这一刻,田功以为大胖子又回来了,看小和尚一眼,继续干活。 冉枭要求的比较多,细枝末节处理一天多才盖好房子。在这一天多里面,君小若黑化三次,每次都要田功跑过去…… 每次也都是冉枭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监视。 那些大妖兽倒是很欢乐,东跑西跑,好不容易有了天高地阔的世界,好不容易没有了管束。 田功还要干活,不只是修建冉枭住处,还有修复君小若的房子,还要给五个凤凰盖房子……估计没有人能想到,一个堂堂黄金战神,整天竟是忙着盖房子? 顺便给妖兽们修个大院子……小和尚是越瞧越乐:“你太好玩了,我这辈子做最正确一件事儿就是认识你。” 田功忽然不想说话了…… 一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修行者是一群神经病,不生产,只掠夺,这个世界真会容忍这么多人胡乱折腾么? 世界上更多都是凡人,辛苦工作、忙于生计,一生忙碌买不起修行者吃的一颗丹药,还要被很多人压榨、剥削、欺负……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干活,两天后这片地方形成一个小院落,一共有五个院子,九个妖兽两匹马占据最大院子,其次是五个凤凰的院子,有最多房间。冉枭的院子最好看,房间也是修建最用心。 田功和小和尚还是以前那样随意凑合。 忙碌完这些事情,冉枭召集大家喝酒吃饭,说是乔迁之喜,又说大家难得聚在一起,这是缘分要好好珍惜。 接下来是最重要一件事:“田功是我的,你们谁都不许有什么想法!” 五个凤凰在笑,君小若表情平静,完全猜不出在想什么。小和尚是与己无关的表情,你们愿意说什么说什么。 田功努力的让自己置身事外,可是很难,冉枭抓着他一起向别人敬酒。 整个屋子一共就这么几个人,冉枭根本是做给君小若看。 奇怪的是,这样的酒局竟然没有不欢而散,一直喝到第二天中午才停。 吃过饭,冉枭高兴离开,君小若平静离开,无戒继续看热闹,田功一个人收拾桌椅碗筷…… 当天傍晚,君小若再次魔化。 一生之中总有太多事情让你没有办法做选择,只能努力去接受。比如君小若的出身,如果一个人能够做选择,谁愿意成为魔女? 送过去一道火焰,君小若体内魔丹马上安生下来。 田功收手退开:“要不要试一下留下火种?” “不行。”君小若伸出右手:“里面有很多伤,虽然不痛,虽然在慢慢恢复,可是……” 可是再厉害的仙丹也抵不过如此频繁的受伤。 冉枭也有些为难:“搞不定么?” “她是魔修,是天生魔体,把魔气压制成现在这样已经很不容易。” “那就魔化呗?”冉枭随意说道。 “什么?” “魔化呗,魔修也有好人,只要保证神智不受损伤,她还是她。”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彻底魔化以后要吞噬魔气,性格会发生巨变。” “再变也是她,再变也不是坏人,难道魔化了就变成天下最恐怖的魔头了?” 田功摇头:“不能冒险。” 君小若却说:“我想试一下。”跟着又说:“让无戒和你看着,一旦不对,马上用佛法净化魔气,你的火……” “那你岂不是死了?” “未必。” 冉枭仰头想了好一会儿:“真烦人,我也想不到办法,走了。”临走一定要拽走田功,不给他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去院子里对面坐下,冉枭说话:“总是要解决的,不能一直这样。” 田功想了想:“她体内的魔气不受控制,这是最大问题。” “对啊。”冉枭说:“好像是两个人一样,她身体里是不是还有一个魂?天生魔体,不会说的是另外一个魂吧?” “这么夸张?”田功有点不敢相信。 冉枭摇头:“没什么不可能的。” 夜半时候,君小若再次魔化,而且一次比一次难控制,一次比一次疯狂。在再次让她恢复过来之后,田功问话:“你控制不住那些魔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君山来人 君小若回话:“我很清醒,不是控制不住魔气,是魔气太快太多,好像身体里有个源源不断的魔源一样,当魔气足够多,多到身体承受不住就一定会魔化。” 田功有点哭笑不得:“按这种速度发展下去,你很快到仙皇境界。” 君小若怔了一下,仙皇境界?魔修可以这么简单就修到仙皇境界? 田功往外走:“别琢磨没有用的。” 冉枭站在门口冲他说话:“赶紧想办法。” “我都想俩月了。”田功叹口气:“慢慢来吧。” 冉枭不乐意了:“看这个意思,你打算照顾她一辈子?” “不可能!” “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冉枭气哼哼回房:“睡觉。” 砰的一声,房门关闭,田功看着那扇门直发呆,怎么会这样呢?我怎么就成花心男了?现在有两个问题难以解决,第一个是君小若体内魔气,第二个是冉枭的不讲道理……不对,是稍稍的有那么一点的不讲道理。 小和尚抓着俩鸡腿出现:“吃不?” “你不睡觉啊?” “睡觉很重要么?”无戒边吃鸡腿边说:“师父说过,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不要解决,过几天就好了。” “我想揍你。” “你未必能打得过我。” “试试?” “疯了?跟你打架哪有吃鸡腿舒服。”无戒走了。 夜深人静,到处一片漆黑,田功走去外面,随便找个地方挖坑,跳进去再努力埋上一埋。 无戒又来了:“干嘛?活埋自己?” “大哥,你怎么又来了?” “你家里全是女人,我只能找你玩。” “你不是无戒么?” “再无戒也不能碰女人。” 田功冲天而起,扬起漫天沙石。无戒赶忙转身护住鸡腿:“不带这样的。” 有小和尚在一旁烦人,田功不能静心想问题,索性不想了,反正想来想去也是想不到主意。去厨房拿了肉,在大野地里生火烤肉…… 无戒马上坐过来:“你说我能不能练魔功?” 田功顿了一下,转头打量:“你是认真的?” “闲着干嘛?再说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作为一个佛修,我还是很有割肉饲鹰的勇气的。” “等着。”田功回去找君小若,拿来那本魔功,交到小和尚手里:“我看着你练。” “你玩真的?让和尚修炼魔功?” “练不练?” “谁怕谁?”小和尚擦干净手,随手结果那本书:“这个字不错。”端量端量封面,随手翻开…… 这一看就是一天一夜,田功吃光了烤肉,又回去救了君小若两次,跟冉枭斗了几次嘴,小和尚还是抱着书发呆。 小和尚都这样了,冉枭来了兴趣,一直等在小和尚身边。 小和尚终于放下书,冉枭马上伸手:“给我。” 无戒有些不解:“你什么时候来的?” “给我。” “这是魔功。” “给我。” “你要疯么?” “给我。” “你不能练。” 冉枭站起来,怒喊:“给我!” 无戒琢磨琢磨,递过去魔书,赶忙去找田功:“你媳妇疯了,要学魔功。” “我媳妇?” “大老婆。” “在哪?” “你烤肉的地方……” 小和尚的话没说话,田功已经出现在冉枭身边:“把书给我。” 冉枭在看封面:“这个字不错。” “别胡闹。” “怎么是胡闹?你能学,我也能学,我要和你一样。” 田功伸出左手,一团魔气快速出现。再伸出右手,一道火苗轻轻跳动:“我能克制魔气。” “你帮我克制。” “妹子啊,咱不好这么做。”田功觉得脑袋有点大,一个君小若搞不定,又要多个冉枭? “不行,我就要学。” 收回魔气和火焰,田功想了一下:“你师父知道怎么办?你爹知道了怎么办?你不是只为自己活着,还担负着很多人的未来。” “我连自己的未来都不知道,还担负别人的?”话是这么说,冉枭看了好一会儿魔书封面,到底丢给田功:“算了,我要做个好人,我不要跟那个狐狸精一样。” 田功接住书重新翻看一下:“你现在是几境?” “和你差不多。” “和我差不多?” “你不是六境么?”冉枭叹气:“我才是五境,唉,就这样,我师父还说我是修行天才,说不周山的未来全靠我。” 田功伸出右手:“还有我。” 冉枭笑着抓住田功的手:“就知道小田田最喜欢我,不论我做什么都会哄我开心。” 过了会儿,田功收手,也收起魔书:“回去休息。” 刚说完这句话,院子那边有人喊叫,田功赶忙回去。 君小若又魔化了。 为减少魔化次数,最近这些天限制肉食,每天吃很少。按照这个食量,君小若的魔功即便增长也有限。可不知道为什么,君小若魔化的次数越来越多,难道真的是像小和尚说的那样,他身体里面有个魔魂? 一道火苗送过去,君小若那么好的体质,那么好的皮肤,右手腕上都已经出现一道红色的火焰印记。 看着那道印记,田功去找君小若的两个师姐,说君小若目前状态有些不对,让他们赶紧通知师门。 一个妹子来看君小若,一个妹子回君山。 君小若跟留下来的师姐说话:“还能控制住,不用担心。” 患病时候,大多数人都会这么说,你说是真是假? 那师姐想要查看君小若内息,被拦住。师姐就没坚持,多叮嘱几句话,也是叮嘱了田功才回去帐篷。 三天后,君山上的人全来了。 当时在离山见过,一共七个人,三个中年女人四个年轻女人。看身态倒是没有年龄之分,几乎一样。 整个君山一共只有七个人,全部聚在君小若的房间中。 田功和冉枭陪在一旁。 “我是小若的师叔,是我让她找你。” 这就是那个会算命的高人?田功见礼:“见过师叔。” “能说说是怎么回事么?” 田功看眼房内众人,那师叔一挥手:“你们三个先回去。” 三名弟子应声是,离开房间。 田功开始详细诉说最近两个多月发生的事情,包括自己练成魔丹的事一并说出,事无巨细,没有任何隐瞒。 那师叔听后略略有点意外:“小若是天生魔体?”回头看向另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 田功不熟悉她们,又每一个都戴面纱,实在分辨不出来谁是谁。想要记忆身形……全是到脚的长袍,也遮住手;身材十分相近…… 中间那个女人沉默片刻,走过来问田功:“只有那一种办法么?” 田功点头,看向君小若:“我和她一起琢磨了两个多月,只知道魔丹怕我体内这道火。” “你知道有一起修行的功法么?” 田功摇头。冉枭大喊不行。 “你误会了。”小若的师父冲冉枭说话,再跟田功说话:“有一种嫁玉功法,可以试着把你体内的火苗种到小若身体里面。” “然后呢?” “你会修为大跌。” 冉枭大喊:“不行!” 君小若师父看向冉枭:“我们也觉得不行,没有道理为了救我的弟子让别人付出这么多。” 田功没说话。冉枭紧张抓住他的手:“我告诉你,你不许乱来!” 田功摇头:“我不会那么做的。” “当真?” “我可以救她,也可以把火种给她,但是不可能让自己修为大跌,我有很多很多仇人,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我不能自己找死。” 君山第三个女子说话:“我们可以保护你。” “保护不了我的,我得罪的仇人都很厉害。”田功有点无奈:“白头山有个七境的剑修等着挑战我。” “七境剑修?白若?”那女人见识倒广。 田功说是。 “白头山最厉害的不是他,如果你不想和他动手,我们可以帮你出面。” “不用。”田功右手一伸,一道火苗在掌心跳动:“刚想起来,火苗也不能给她。” “为什么?” 田功伸出左手,掌心是黑气升腾:“我把自己忘了,我也是魔修。” 君山三个女人也觉得为难,互相看看,抬步出门。 冉枭轻出口气:“还好还好,你没有像猪那样笨。” 田功看向君小若:“对不起,不是不帮你。” “我明白的。”君小若笑道:“其实整件事情和你无关,是我体内的魔性要苏醒,如果不是你,我早已是魔修了。” 田功想起空间法器中的三个大金人:“实在不行就把魔丹拿出来,你不是每天都疯狂增长修为么?把你的魔力放到另一个身体里,就看你血脉中还有多少魔性力量。” 君小若点头:“好。” “不想一下?” “不用想,跟成为魔修相比,我宁愿死。”君小若的态度十分坚决。 “不至于的。”田功回想大金人的结构,是以仙气支撑整副身体,换成魔气可不可以?可若是被魔气占据大金人的身体,长久下来会不会产生神智?变成魔人? 想了好长时间,一个女人站在门口喊他:“你过来。” 田功赶忙出门。 那女人往前走,几百米外是另外两个女人,等田功走近,其中一个女人说话:“我是小若的师父。” 田功抱拳:“见过前辈。” “不用客气,咱们说正事。”那女人看向院子方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保守秘密 田功不肯配合修炼嫁玉神功,三个女人想出的主意是,让君小若魔化,如果魔化后能够控制自己,那就还是好人,还是君山弟子。 可若是魔化以后性格大变,变成另外一个人,变成坏人……田功得出手,还有小和尚一个,一个用火焰炼烧,一个用佛法炼魔……如果这样也救不了君小若,那就灭掉吧。 田功听到这样一个残忍答案,仔细看向三个女人。 奇怪,明明隔着面纱,为什么能看到三个女人脸上的决绝之意? 君小若师父问话:“你怎么想的?” 田功琢磨好一会儿:“我想再试试。” “再试试?” 田功点头。 “如果失败呢?” 田功叹气:“君小若一定不希望是前辈三人取她性命,她会很失望。” 三个女人没说话。 “给我三个月时间。”田功说:“三个月之后,三位前辈再回来。” “你想怎么做?” “我不能告诉你们,也不能告诉别人,这种方法很凶险,有很大可能发生意外,一旦出现意外……” “我们留下来正好可以帮忙。” “不但三位前辈不能留下来,君山弟子也要离开,我要带君小若去极北之地,能不能成,全看天意。” 听田功说了这些话,君小若师父看向身后女人。就是那个会算命的君小若师叔。 师叔沉默片刻:“好,三个月以后再回来。” 田功说声多谢,又说:“请三位前辈告诉君小若一声。” “是我们谢你才对。”三个女人回去小院。 又过一会儿,三个女人去找三个弟子,一起纵身飞离。 田功叫来冉枭和无戒,一起进到君小若房间:“我要去极北之地。” 君小若接话:“师父说了。”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去问冉枭:“如果说,我藏着一个秘密行不行?” “行,你可以藏着任何秘密。”冉枭说:“我不在意你藏了多少秘密,只在意一件事,她知不知道?” “现在不知道,但一定会知道。” 冉枭就不说话了。 田功沉默片刻:“我告诉你。” 冉枭摇头:“我一点都不高兴,我希望成为你心里唯一不一样的那一个存在,我不在乎你有秘密,我在乎的是和她都知道你的秘密;而在这之前,我甚至可能不知道这个秘密,只有她知道。” 田功苦笑一下:“我要救她命,她当然要知道。” “我不管。”冉枭说:“你要是一早跟我说,我会很高兴,可是现在……我不高兴,非常的不高兴。” “是我没想到那么多,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 小和尚打圆场:“别难为这个棒槌了,你以为他知道怎么跟女孩相处么?我确信,凭他说话做事,注定一辈子单身!” 冉枭不乐意了:“你凭什么说他一辈子单身?” 无戒张了张嘴:“你们聊,我要去厕所。” 田功拦了一下:“等会。” “还有我的事?我不想知道你的秘密!” 田功想了一下:“我确实有个秘密,你想知道我就说,你要是不想知道……嗯,以后不许怪我没告诉你。” 无戒推开房门:“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好吧。”房门关闭,无戒坐在田功面前。 田功轻出口气:“这件事情有点不一样,第一件事,我需要你们跟我说,会严守秘密,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你们的师父。” “为什么?”冉枭问话:“要是我师父问起呢?” 田功看着她:“你可以选择不知道这件事情。” 冉枭马上改口:“我一定会保密的。” 田功看向君小若:“我要救你。” 君小若点头:“我发誓,保密。” 田功再看向小和尚,小和尚赶忙接话:“我都说了保密!” 田功开始说出想法:“你体内有无穷无尽的魔气,我想掏空它。” “掏空?” “我会准备三具身体……” “你是已经杀人了还是准备杀人?”小和尚急忙问话。 “是三具傀儡。” “傀儡?傀儡能储藏魔气?” “不知道,所以需要尝试。” “怎么试?” “你先闭嘴,听我说。”田功说:“我有三具特别大的傀儡,这个傀儡不属于咱们这个世界,我的想法去是极北之地,那里有很多强大妖兽,也有很多灵药,会提供很多方便;但是在出发之前要先做一次尝试。” 冉枭忽然说话:“你没告诉五个妹子。” “那是你的姐姐们!” “说妹子怎么了?你干嘛这么凶?” 田功想了好一会儿,起身走去门口:“出来。” “干嘛?你要打我是么?”冉枭脸上一变:“呜,还没过门就要打老婆,我的命为什么这么苦啊……” 田功打开房门:“我是让你们都出来。” “打我还需要观众是么?”冉枭梨花不带雨的干嚎。 田功不接话了,走到院子里左右看看,清开院子里的东西,取出来一个巨大的金人傀儡。 冉枭干嚎着出门:“你好过分,你竟然……这是什么玩意?” 小和尚和君小若走出门口,俩人不但是没有见过这个东西,甚至也没听说过。他们的师门长辈没有介绍过。 田功走去大金人边上:“这玩意是天境里的东西,很强大,以仙气支撑所有行动。” “仙气?” “跟魔气类似?”田功想了一下:“仙皇以上有可能接触到那个世界,理解什么是仙气。” 小和尚问话:“你怎么知道?” “猜的行不行?” “必须行。”小和尚问话:“天境里得到的?” 田功说是,又说:“十六名山,三千名修订者,不也是得到很多东西?” 无戒笑道:“不用急着解释,我又没说不可以,就是想笑话你跟老子藏私,丢人不?” 田功鄙视的看他一眼,拆解大金人。 他拥有大金人神智的所有见识,为求稳妥,取出所有仙石,跟君小若说话:“取出魔丹,再凝练一颗,可以么?” “啊?” “我想知道你身体里面到底有多少魔气。” 君小若点头,随手取出魔丹:“现在我要做什么?” “等我一下。”田功抓过魔丹,贴身放在胸口位置,那地方是火苗的老巢。 魔丹很老实,本能性的所有反应都无,好像只是个普通珠子。 做好这些事情,田功来到君小若身前:“好像上次做的那样,凝练魔丹。” 不愧是天生魔体,用不到一个时辰,君小若又多了一颗魔丹。 田功将第一颗魔丹还回去:“收进体内?” 不用收进体内,刚一离开田功右手,魔丹爆出一团魔气,快速扑向君小若身体里的第二颗魔丹。 田功赶忙抓住这颗魔丹,魔气嗖的收回来。 魔气吞噬是本能,没有任何意识的本能反应。第一颗魔丹比第二颗魔丹强大太多太多倍,自然要吞掉它。 田功握住内丹:“你去修炼魔丹。” 君小若点头,进入房间。 田功把手里魔丹放进大金人身体里面,修复完全后,催动法阵,轰的一下,大金人全身上下被黑气缭绕,昂然起身,好像大魔怪一样低头看着田功三个人。 田功试着催动阵法,大金人有些抗拒,那颗魔丹似乎是在争抢对身体的控制权。 天境里面的神工果然不凡,能够弄出这样强大的傀儡战士,不但可以让仙气生出神智,也能让魔丹成功寄身。 魔丹几经折腾,终于控制住大金人。这个控制说的是能够控制大金人体内的法阵。大金人本身就是一堆铸材而已,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田功看着大金人,任凭魔丹胡乱折腾,他想知道魔丹的本能到底会让大金人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看了好一会儿,大金人动了,目标竟然是房间里的君小若,抬步要踩向房子。 可以想象的到,只要魔丹一直控制大金人,它就一定会到处寻找魔气,也会到处杀戮。 意念一动,封在大金人体内的一丝火苗刷的燃烧起来,火苗边上就是魔丹。大金人……如今要改名叫黑金刚,黑金刚马上停止不动。 田功也不去争抢对黑金刚体内法阵的控制,心说虽然能够活动、能够杀戮,可终究还是个死物,等它有了魔魂,也许才能被控制、听命令。 明白大金人身体里这点事情,随手收起,冉枭问话:“就这样?” “暂时就这样。” “还要去极北之地?” “嗯,那里有很多强大妖兽,可以修炼魔丹……”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的魔丹。 君小若的魔丹跟自己的魔丹是两回事,自己的魔丹一样有本能反应,可是更听自己的控制,只是吧,把一颗好好的魔丹封进大金人身体里面…… 算了。 他还有个想法,把君小若的魔丹好好收拾一顿,让它们听自己的话…… 失去了最强大的魔丹,君小若整整三天没有魔化。开始一天还是修为尚低,第三天的时候已经恢复到巅峰状态。 只是这样还不够。 田功收拾东西,让五个凤凰留下来照顾妖兽,他带着冉枭、君小若、无戒去往极北之地。 依旧是上次修炼的地方,找到上次凿出来的冰洞,让冉枭和小和尚去休息。君小若去冰面上修炼。 田功估算下时间,去更北面的地方猎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昏迷不醒 这一片地方都是冰川,冰面上的强大妖兽比较少,无非是大熊什么的。冰层下面的海洋深处有很多很多好宝贝。 担心君小若魔化,田功来去如风,两个时辰带回来两头巨大海兽。 和君小若吃光海兽,不论血肉还是内丹。吃好以后,田功在一旁边修炼边监看君小若。 君小若再次魔化,说明身体深处的魔气依旧无比丰沛。 从这天开始,田功安心陪伴了半个月。半个月之后,君小若的新魔丹已经跟第一颗魔丹拥有差不多一样的魔气。 和第一颗魔丹一样,从体内取出来交给田功,君小若继续凝炼新魔丹。 田功也是继续把魔丹放到第二个大金人身体里面。 又半个月之后,第三颗魔丹也被取出来,成就了第三个黑金刚。 此后再半个月,君小若的第四颗魔丹也是修炼有成,导致魔化次数越来越多,间隔时间越来越短。 田功有点无奈,君小若身体里面一定有古怪,也许封着一个超级魔修高手的魔魂?或者是体内藏有魔源。 除此外,实在想不到还有别的什么可能。 三个大金人已经变成黑金刚,早知道多带几个大金人出来啊? 君小若体内好像拥有着无穷无尽的魔力,强大到不可想象。 田功想了好长时间,询问君小若:“能不能把魔气送到黑金刚身体里面?” 直接渡过去?那么高大的巨型傀儡,以前需要仙气才能行动、才能作战。现在换成魔气应该可以多贮藏一些……或者那些魔气可以直接收进黑金刚体内的魔丹之中。 跟君小若商议一下,稍晚一些时候,冰面上摆着三具巨型傀儡。依旧是金光灿灿。 君小若吃下两个妖兽内丹,催动魔功,轰的一下,整个人被黑气吞没。 按照田功提醒,君小若往外渡送魔气,右手按在大金人脑袋上,很快地,君小若身周魔气快速消失。 田功时刻注意大金人,眼看着魔气进入傀儡体内、朝魔丹飘去……君小若把自己变成一道桥,她身体里面的魔气快速进入大金人身体,如此一坐就是整整十天。 十天后,大金人变成纯黑色,可见魔气有多浓郁。 在第十一天的时候,君小若收功起身。 先内视一遍自己的身体,一切安好,没有魔化,也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田功催动那具黑金刚的法阵,轰的一下,黑金刚昂然起身,没有一点魔气外露,全身上下黑的发亮,看向田功的眼神跟以前也不一样。 田功仰头看回去:“咋地?要跟我干架啊?” 没有征兆,黑金刚忽然一拳砸下来……速度极快,不过停下来的也不慢。田功的那道火苗在黑金刚胸前燃烧起来。 依旧是本能反应,黑金刚体内魔丹马上安生下来。 仔细研究一遍黑金刚,田功招呼君小若去休息。隔天继续。 一共三具巨大傀儡,每一具都像现在这样对待,君小若把身体里爆发出来的魔气全部转赠给三个黑金刚,被黑金刚的魔丹快速吞噬干净。 田功仔细检查过三个黑金刚,只要不被魔丹控制住黑金刚,就一切安稳无事。更重要的,这些魔丹藏在黑金刚身体里面,田功不唤醒法阵,黑金刚就是一堆废铁,只能一直待在空间法器中。 如此一来,君小若体内魔气过于汹涌的问题倒是稍稍解决一部分。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君小若身体到底还有多少魔气。 可惜,又几天之后,三个黑金刚不再吸收吞噬魔气。 按说魔丹可以一直吞噬魔气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三个黑金刚不吞噬魔气。而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君小若已经放弃对魔气的压制和控制,每天都在疯狂修炼魔功,在将大部分魔气送给黑金刚的同时,她也在疯狂提升修为。 忽然之间,黑金刚不“吃”她的魔气了,君小若全身都是黑气缭绕,体内的第四颗魔丹无比强大,已经不是压制不压制的问题,而是她即将变成魔修…… 田功的火苗过去,魔气肯定会听话,可一旦松手,魔气马上能占领君小若的身体,并一定会吞噬掉君小若体内所有灵力。 难道说田功要一辈子握着君小若的手? 君小若坚持的很痛苦,忽然说话:“手给我。” 田功知道,这是唯一能做的事情,无奈伸出右手。 君小若咬着牙说话:“放松,把火苗收起来。” 田功一愣,就感受手腕处涌进来无限魔气,好像大浪一样拍过来。 田功明白了,把自己当成黑金刚一样,催动魔丹在体内打转,迎接汹涌冲进来的无限魔气。 魔气源源不断涌入田功身体,田功用魔丹吞噬、熔炼那些魔气……修炼枯燥,现在的田功更枯燥,偏又得无时不刻盯着熔炼魔气。 这一坐就是二十天,终于停下。 停下的原因不是没有了魔气,也不是田功出现问题,而是在田功和君小若耳边响起一个声音:“谁敢吞噬我的魔气?” 一句话八个字,好像八个惊雷在二人耳边回荡,轰轰轰的好半天都不停歇。 只有声音没有人,在这八个字之后,君小若昏迷在地。田功七窍流血,一脸不解的看向君小若。 “谁敢吞噬我的魔气?”是个男人的声音!可君小若身体里怎么会有一个男人? 而田功加上三个黑金刚凶狠吞噬了接近三个多月的魔气,竟然只是惊动到那个“人”?那家伙该有多少魔气?该有多么强大? 田功体内一片混乱,魔气飘散,幸好还有小小火苗,在黑暗中亮起一点光亮,也是驱散所有黑暗。 少少八个字,让田功休养了整整一天才恢复过来。 田功有些感慨,这家伙太恐怖了! 在过去的二十天时间里,田功吞噬的魔气多到不可想象,原先是黄金四境,现在已经攀到九境。可以说,如果这里是魔界,田功一定混得很好。 检查君小若伤势,身体无碍,只是昏迷不醒。 小和尚和冉枭早已来到冰面,也检查过二人伤势。见田功醒来,小和尚问话:“怎么了?你们怎么受伤了?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话。” “回去,回大望城。”田功看向君小若:“她怎么样?” “应该没事,但是一直昏迷。”冉枭回话。 “有东西要拿么?”田功问话。 小和尚回冰洞收拾一下,再次出现在冰面上:“走。” 冉枭抱起君小若,四个人回去大望城。 君山上那些人又来了,前次分开说的是三个月以后再回来。如今早过期限。 田功等人刚一回来,君小若的师父就出现在他们面前:“怎么了?” “进屋说。”一行人走进君小若房间,把君小若放到床上。君小若师父仔细检查过伤势,再问田功:“怎么了?” 田功如实回话:“我们借助妖兽内丹的力量修炼魔功,君小若把体内过多的魔气渡给我,开始时候还好,单说魔功修炼,我已经是黄金九境的实力。” “九境?”君小若师父有些吃惊。 “做不得数,我只会修炼,不会使用魔功,就是再高几个等级也没用。”田功说:“在我们回来之前,君小若渡给我魔气,忽然听到一个男人在我们俩耳边大喊,说谁敢吞噬他的魔气,君小若由此昏迷不醒,我是七窍流血,体内多处受伤。” “一个男人?”君小若师父的表情有些难看,稍稍想了一下,转身问无戒:“小禅师,能不能帮我找到不语大师?” 无戒摇头:“不是不帮,是真的不知道师父在哪。” 君小若师父犹豫犹豫,看向君小若。 田功想了想:“她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君小若师父又站了一会儿:“麻烦你了。”转身离开。 冉枭问田功:“真有个男人?” 田功看向君小若:“在她身体里面。” “啊?”冉枭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大金人的仙气能够修炼出来神智,可以夺舍小黄狗的身体,魔丹也具有吞噬本能,修行到最后一定会出现魔魂,修行者也是一样,如果修炼到最后会修炼出来元神呢?” “元神?”冉枭想了好一会儿:“不太可能吧。” 田功嗯了一声,没有多做解释。 君小若身体里面有古怪是一定的,听到男人的声音也是一定的。如果没有意外,那个“男人”一定是极其恐怖的魔修。 看向君小若,她到底拥有什么样的身世? 君小若重伤昏迷,连魔丹也停止修炼,体内的“魔源”似乎也枯竭了?算是不幸中的一件幸事。 此后十天,君小若一直昏迷。那个男声一直没出现。魔丹始终安静无动。第十一天的时候,猫不离和不语来了。 君小若师父直接去离山找到离山宗门,由离山弟子找到猫不离…… 不语仔细检查过君小若的状况,想了好长时间:“烧了。” 不是杀,而是烧,是要彻底毁灭,连带君小若体内的“那个男人”一起。 田功不敢相信:“什么?” “烧了,你不是有魔火么?”不语大师说话:“把她放进炼器鼎,好好烧炼一番,也许会炼出一件法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魔修高手 “你疯了吧?”田功大喊。 尽管冉枭很不喜欢君小若跟田功太过亲近,可是听到不语大师这样说话,她竟然忍住了没有落井下石。 而在看到田功的反应之后,她甚至站去君小若前面,虽然没说话,但神情、动作都在说明,她站在田功一方。 不语扫了一眼二人,看向君小若师父“你呢?” 君小若师父有些犹豫,想了好一会儿“全凭大师做主。” “做什么主做主?”田功不爽了“你们凭什么替别人做主。” “我是她师父。” 田功急了“师父怎么了?师父就能随便杀徒弟么?”问不语大师“无戒什么都不戒,是假和尚,你怎么不杀?” 无戒很无奈“大哥,我活好好的,您能认真点儿说话不?” 不语一脸平静表情看向田功“杀魔修不需要原因。” 田功伸出右手,一团黑气萦绕其上“我也是魔修。” “呵呵。”不语笑了一下“不如这样,我把她交给你,你只要答应我,永远陪在她身边就没有问题。” “好!”田功答应下来以后觉得不对,回头看冉枭。 冉枭也在点头“好。” 不语沉默片刻“那就这样吧。”说完离开。 房内众人都有些意外,这件事情就这样了?那又何必大老远跑去离山? 猫不离多看了田功好几眼“你倒是有意思。”跟着离开。 很快地,房间里只剩下田功、冉枭,和昏『迷』中的君小若。 冉枭看了君小若好一会儿“不行就当个闺女养吧,瘫痪闺女。” 啊?田功看向冉枭,实在有些跟不上这丫头的想法。 院子外面,君山的三个女人,猫不离、不语大师,五个人站在一起。不语看向荒芜大望城,依旧是一些破旧帐篷,依旧没有人。 猫不离问话“田功……可以?” “田功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大望城。”不语看向他“要麻烦离山弟子了。” 猫不离点头“也要麻烦你。” 不语笑笑“你不觉得这个世界很有意思么?” 在几位高人来到大望城之后,又过去半个月时间,来了三百名离山弟子。这些人一来到大望城就开始忙碌,修建房屋、布设法阵…… 田功和冉枭守着君小若,这丫头一直不醒,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就在这一天深夜,田功和冉枭坐在君小若房间外面,每人拿一坛灵酒在喝,大地忽然猛烈震颤起来。 地震不过是很短时间,轰轰轰几下子了事,此时的震颤竟然持续一刻钟时间。 这么长的时间,所有修行者已经飞到空中,用重重法器照明整个大望城。 大望城最北的地方,以前是君小若住在那里,此时出现一道由雾气形成的黑『色』大门。 黑『色』雾气往一起聚集、凝实,慢慢出现两扇黑铁一般的大门,门上凹凸着一些图案,有鬼怪、有妖兽……好像还有佛修? 在大门形成的这段时间里,大望城一直在震颤,直到黑铁大门出现,大望城才停止震颤。 咔咔咔的响声,两扇大门从内往外推开…… 没有任何犹豫,大门刚打开一道缝隙,已经有修行者丢进去许多灵雷。 轰轰轰剧烈爆炸起来,黑铁大门被炸开,恢复到黑『色』雾气状态。 在一片雾气中浮现出一个巨大鬼头,悬在高空望向前方一众修行者“我不是来打架的,别『逼』我动手。” 回答他的是一道佛门万字法印,一道金光映亮整个世界,轰的一声砸进黑雾之中。 不过仅仅如此,黑雾中没有响动,没有惨叫,黑雾一片平静。大鬼头虽然暂时不见,却依旧在说话“我来找一个人,你们最好不要阻拦。” “死了。”不语说话“已经被烧炼了。” “呵呵呵呵呵。”大鬼头阴冷笑了好一会儿“大和尚,你这句假话说的没有一点意义。”大鬼头重新出现在黑雾之上,慢慢转头,转到君小若房间的方向“我来找她,作为回礼,我会给你们三百年平静岁月,否则我将开启一十八道大门。” 不语平静回话“你可以试试。” 大鬼头沉默一会儿“也好,先从这里开始。”这句话之后,不给任何人有反应的时间,轰的一下爆炸开来,整个黑『色』雾气笼罩的地方轰轰声响个没完,黑『色』雾气一再扩大范围。 黑雾翻腾,出现一个又一个黑『色』鬼兵? 好似是雾气所化,无数鬼兵从黑雾中挣扎出来,冲向一众修行者。 不语大师端坐在半空,闭目诵念经文,身后出现一尊巨大无比的金光大佛,佛光普照,轻易挡住鬼兵前冲之势。 黑雾中的巨大鬼头并不着急,召唤出来一批批鬼兵,没多久挤满这一片地方。而后一声令下,鬼兵四散攻击。 没有生命,没有感知,不惧怕生死,鬼兵前赴后继冲向修行者。 大望城这里都是高手,三百名离山弟子可以算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一批修行者,又事先有了种种安排、埋伏,加上不语大师的存在,不过是诛杀鬼兵而已,要多简单有多简单。 鬼兵是前驱,用来送死,在无数鬼兵一批批出现之后,黑『色』雾气轰然散开,地面出现一个大洞。 这是方才出现黑铁大门的地方,此时变成连接两界的通道,从大洞中出现一个个全身黑甲、也是黑气萦绕的战士。 他们是魔战士,每一个都是魔修,每一个都是黄金战神修为。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公平一说,人类修行者拼死拼活,拼命无数年才有那么一丝可能修行到黄金战神境界,而只要是魔修……比如田功和君小若,俩人很随意的已经接触到仙皇境界的边缘。 一整支由黄金战神组成的军队,快速出现在大望城这片地方。 黑气弥漫,这支魔军快速散开,跟在鬼兵身后杀向一众修行者。 好在离山门人没有弱者,不但是黄金战神修为,而且都是法宝多多,武器趁手,更是配合默契。 眼见魔军冲来,布设在这片地方的法阵陆续开启,离山门人悍勇迎上。不语大师更是在高天之上诵念佛法,削弱魔军实力。 小和尚召唤出怒目金刚,挥舞巨大降魔杵杀在最前方。 魔军的目的从来就不是这些修行者,而是远处的君小若…… 北面在打仗,即便是在遥远的房间里面,田功和冉枭也听得清楚。 他们俩人哪里都没去,留在这里照看君小若。 冉枭出门看了一会儿,回来说什么都看不清楚。 田功想了一下“你抱着她走。” “去哪?” “越远越好。”田功开门出去,取出三尊黑金刚。 冉枭疑问“你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看到。”田功递给冉枭一块方布“用这个包住她。” 冉枭接过,顺手递过来一块黑『色』石子“遇到危险就丢出来,我回来帮你。” 田功收起“你先走。” 冉枭回房,用方布裹住君小若,抱起往南行。 田功喊来一堆妖兽,让它们跟冉枭一起离开。 很快,这片地方只剩下田功自己。 看着亲手建好的房屋,田功有点无奈,家是保不住了。 挨个房子快速游走一遍,收起一些东西,然后去屋顶站住。 在北面战场,八百多黄金战神级别的魔军跟离山门人战在一起,加上猫不离、不语、君山高手,还有五个凤凰等一些高手的存在,魔军打的比较狼狈,他们竟然处于下风,伤亡情况有些严重。 地面大洞中再没有援兵过来,方才说话的大鬼脸也不再出现……不语觉得不对,冲无戒喊话“去看田功。” 无戒正杀的过瘾,本来就修为高、实力强悍,一身佛功又专门克制鬼兵魔军,短时间内诛杀二十多名魔军。忽然听到师父说话,无戒应声好,下一刻已经回到院落上空。 看见田功站在屋顶,无戒好奇问话“你在干嘛?” 田功没有回话,阴沉着脸一点一点转动脑袋,好像在找寻什么东西。 “找什么?”无戒降低高度。 田功还是不说话,伸手一招,手中出现那柄金『色』长剑。 就这时候,一只巨大的黑『色』骷髅手臂凭空出现,似乎只有小臂和手掌,别的地方一概都无。 骷髅手特别大,一根指关节已经高过田功。 只是骷髅手出现以后居然停顿片刻时间,似乎是有了疑『惑』? 田功散发魔气,催动三尊黑金刚,同样是魔气宣泄,骷髅手的注意力在三尊黑金刚身上。它们的魔气正是自己努力寻找的! 无比熟悉的味道,只是……怎么会藏身在傀儡之中? 略一停顿,大骷髅手抓向一具黑金刚。 黑金刚没动,胸前出现一道火苗,轰的一下包住黑金刚全身。 骷髅手刚刚抓到黑金刚身上,猛地缩回,转方向朝着田功。 田功挺起右手长剑凌空飞刺,在长剑刺向骷髅手的时候,一道火光烧在剑刃上。 大骷髅上快速退后,也许是无比愤怒,随着骷髅手出现在远处,一具特别高大的骷髅出现在那里。而他的手正是抓向黑金刚的那个骷髅手。 田功纵身飞上,成不成的就这样,不信这家伙能弄死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烧炼魔气 不只剑刃上燃起火焰,在接近大骷髅的一瞬间,田功周身燃起熊熊烈火。 大骷髅全身没有一丝血肉,倒是穿戴着全套战甲。看见田功主动飞来,抬手便是一拍,至于长剑上的火焰……如果什么火焰都害怕的话,他还如何称霸魔域? 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田功身上,嚓的一声,田功的长剑刺穿他的手掌,骨屑纷飞。 不只如此,一道火苗沿着长剑烧到手掌……与此同时,他的一巴掌拍在田功身上,田功全身火焰马上燃烧了他的手掌。 田功被他一巴掌拍飞,可大火还在。 这些在田功身体内存在许久的火焰,被田功一再折腾,又是精心培育,竟跟火油差不多,一沾上便疯狂燃烧。 大骷髅腾身而起,张口喷出一道黑气,密实裹住骷髅手,可疼痛依然,大骷髅忍了又忍,到底是仰天发一声喊。 田功回来了,悬在空中看向更高处的大骷髅,身周依旧是火焰。 衣服没了,烧的一干二净,田功就那样站在火焰之中,好像是火焰之子一般。 没多久,大骷髅也回来了,两手抓着一柄巨斧凶狠劈下。 斧子很大,比田功高,好像我们拿斧子劈老鼠一样。 你不是能着火么,我不碰你了。 田功轻身闪避,在这时候,远处忽然响起恐怖爆炸声,声音大到掩盖住斧头劈进地面的响动。 在田功身侧是巨大一道深坑,田功纵身上飞,好像一团火烧向大骷髅。 大骷髅没接招,闪身飞走。 方才一声爆炸,炸坏大望城的魔域通道。大骷髅再厉害再狂傲,也不敢一个人留在人间世界。 人间界有一个叫天境的神奇地方,里面有许许多多高手,即便是全盛时期的魔修都被那些恐怖高手赶去另一个荒芜世界,何况是现在的魔修? 大骷髅嗖的回到通道那里,八百魔战士剩下不到一半,大骷髅全力抡出一斧子,刷的一下好像开辟了另一个世界,一片黑暗笼罩住这里。 下一刻,黑暗消失,魔战士全部逃掉。大骷髅扔下最后一句话:“等我回来。”在通道完全毁灭之前跑掉。 很快地,通道塌陷,轰轰声一通响动……这片地方居然又变回原先的平地模样,只是没有了上面的一切东西,包括帐篷、青草…… 这片地方留下大批鬼兵和魔战士的尸体。鬼兵死去,留下一具具破损骷髅。魔修死去,留下各种古怪身体。 对于魔修来说,『性』命不值钱,为达成一个目标,纵是毁灭世界也在所不惜。所以,那个大骷髅尽管没能抓走君小若,却也不会觉得有什么损失。 战事结束,田功收起三个黑金刚,又等一会儿,确认大骷髅不会再出现,急忙去找冉枭。 比较好找的,高天上有两只雄鹰,找到它们再找到妖兽,就找到冉枭。 冉枭没有继续逃跑,躲在一条大河边上的石壁下面。 君小若躺在石壁里面,冉枭站在外面一些。 看见田功出现眼前,冉枭一下窜过来:“你没事吧?” “还好。” 冉枭抓起田功胳膊到处捏捏:“大怪物呢?” “跑了。”田功往后面看:“她没事吧?” “一直昏『迷』,不知道算不算有事。”冉枭问:“现在去哪?” “找君小若师叔。” “啊?” “问问她,大望城还会不会出事?不出事的话,咱也不用留在这里。” 冉枭回去抱起君小若,和田功带着一群妖兽往回跑。 一地魔修尸体和一地鬼兵枯骨,按照不语大师和猫不离的想法,全部焚烧了事。小和尚建议等到田功回来。 很快,大家再次碰面,田功抢先开口:“师叔,大望城还会有事么?” “不知道。”君小若师叔的回答很不负责任。 猫不离跟田功说:“鬼兵和魔修的尸体堆在那面,你处理了。” 我处理?田功想了一想,冲大家说声多谢,一个人走去尸骨堆。 很多尸体胡『乱』堆在一起,看着那些鬼兵枯骨,几乎是完全无用的东西,全凭一股魔气支撑,没有了魔气,这些枯骨什么也不是。 不过,魔气支撑可以让他们懂得进攻、打仗? 田功来了兴趣,蹲下来仔细研究枯骨。一通研究之后,发觉这些枯骨比他的大金人简单多了,体内没有任何法阵,完全就是一具普通尸骨而已。 送魔气进入枯骨之中,完全无动。田功继续尝试,一次两次三次,也是换了好几具尸骨做实验,都是失败。 说明这堆枯骨并不简单,其中一定有田功不知道的东西。 拿出炼器鼎,丢进去枯骨,一把火熊熊燃烧……意外发生,无数枯骨陆续投进炼器鼎,任凭大火烧炼,最后竟然烧出一颗黑『色』珠子? 在焚烧枯骨的同时,田功又查看魔修尸体。 魔修尸体对于别的魔修来说……如同妖兽尸体对于妖兽是一样道理,可以用来修炼,吞噬后能提升实力。 田功是魔修,可是看着这堆尸体,看来看去,到底是狠不下心使用魔修的方式吞噬掉,准备丢进炼器鼎一烧了之。 就是在这时候看到枯骨焚烧后剩下的一颗黑『色』珠子,取出查看,内里没有魔气,被焚烧的干干净净。倒是很结实,田功使劲握了几下,完全没有变化,便是收进空间法器。 既然这样的话……田功抱着试一试的念头,把炼器鼎换成炼丹鼎…… 打开鼎炉,丢进去一具魔修身体……很快传出十分难闻的味道,在炉火燃起的一瞬间,田功想把炼丹鼎都扔了! 反正啊,这个鼎以后只能做这种事了。 鼎身太小,要一个一个身体炼烧,烧到后来,不但是味道难闻,田功觉得恶心…… 魔修的修炼方法是吞噬,现出魔修本体,把所有尸体包裹住,以魔气炼化,问题是田功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可现在这样?如果是妖兽那样也好,直接吃肉就是,吃到肚子里可以随意炼化……他能吃人么? 自然不能,田功只能继续折腾自己,一点点努力烧炼这些魔修身体。 烧来烧去,想起方才得到的那颗珠子,一并丢进鼎炉之内,烧吧,愿意烧成什么就烧成什么样。 他在按照自己的方法去烧炼魔修身体、也是在烧炼魔气,待尸骨被焚烧一空,魔气一定会向外飘散,田功还在犹豫要不要趁机吞噬这些魔气…… 算是歪打正着,丢进去这颗黑丹之后,炼丹鼎不再向外飘散魔气。 不仅如此,还会将魔修身体炼化掉的东西继续烧炼,烧成魔气融进黑丹之中。 如此烧了几个魔修之后,取出黑丹观看,发现黑丹表面好像是水银流动着一样地泛动银光。 田功不知道原因,稍稍查看一下,丢进炼丹鼎中继续烧炼。 此时是夜晚,在遥远的荒原之中,有一点火光跳动闪亮,偶尔会有一些声音传出……想一想该有多么恐怖。 田功忙到天亮才算是解决掉这里所有的枯骨和尸体,最后只剩下一个泛着银光的黑丹。 拿在手里看了又看,送魔气过去探查,黑丹里面满是魔气,跟田功身体里的略有不同,好像更精纯更有力量? 不能吧?田功想起君小若身体里面那个“男人”的大喊了,他能有那么丰沛、强大的魔气,魔气一定会更纯更佳。修为高的魔修一定会精炼自己的魔气,可那个强大家伙的魔气比不过炼丹鼎中烧炼出来的魔气? 又或是自己体内的魔气很差?或是黑丹有提纯魔气的功用? 算了,反正是想不明白,不过这个黑丹还有这个炼丹鼎得留下。 在方才那会儿想毁掉这个鼎炉……因为太恶心。 腾空一个小的空间法器,专门用来放置黑丹和这个炼丹鼎,田功才往回走。 五个凤凰、小和尚、冉枭,七个人在盖房子。 田功过来看了两眼:“推了吧。” “不!”冉枭说:“你看,我的墙多直。” “你们要是不推倒的话,我去那面重盖。” 小和尚走过来:“就说要等老田回来,大鸟非不听。” “什么?”田功问道:“大鸟?”说着话抬头看,心说大鸟又怎么了? “冉枭!枭不是大鸟么?” 田功沉默片刻,开始干活。 无戒凑过来:“那么多尸体怎么样了?” 田功取出黑丹丢过去:“烧没了,就剩下这个。” 无戒接住一惊:“好强的魔气。” 冉枭凑过来:“这玩意有什么用?” “不知道。”田功边干活边说:“也许能储存魔气?” 冉枭一把抢过来:“要是这样的话,小若能够用上。” 无戒看向不远处,那地方是一堆妖兽围着君小若:“都昏『迷』多久了?” “对啊,怎么就是不醒呢?”冉枭走过去,刚走两步忽然停住,回头问田功:“你听说过鼎炉么?” 田功停下手中活计,看向君小若:“她是鼎炉?” 鼎炉只有一个用处,它的存在是为了方便别人修炼。 冉枭赶忙摇头:“不是不是,我是忽然想到这个。” 田功思考一下,问无戒:“你看了魔书,学到什么没有?” 无戒的回答是不知道。 “不知道?” “嗯。”无戒说:“好像是看到了很多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什么都没有看到。” “大哥,我不是佛修,你能不能说点普通人能够听懂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