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萌宝去结婚》 章节目录 第1章 过来 “楚婳,你怎么能这样不要脸?!怎么能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来?!”

“啪~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哭什么哭?!你喜欢我,用尽心思爬上我的床,不就是想我这样对你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叮--叮--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楚婳浑身一颤,猛地从零乱的恶梦中醒来。

睁开眼,重重喘了口气,茫然地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脸上早已被泪水打湿,身上也全是冷汗。

叮--叮--

失神发怔了好一会儿,楚婳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沁着冷汗的右手伸出被子,拿起压在另一个枕头下响个不停的手机。

看了一眼亮着的屏幕,下一秒水雾朦朦的乌黑瞳仁一滞。

其实,不用去看屏幕,她就已经能猜测出来电话是谁打过来的。

半夜三更之际会打电话给她的人,除了他不会有别人了!

“喂~”望着屏幕五秒,深深吸了一口凉气,楚婳才接听电话。

“过来!”听筒里,男人的嗓音,低磁中透着薄凉,还夹着些许不耐烦。

光是听声音,楚婳都能想象出来,他那张脸庞到底有多冷峻,有多幽沉。

“------知道了!”微不可及地叹了口气,楚婳回应道。

大概是因为刚刚被惊醒,嗓音特别的干涩沙哑,所以也听不出来无奈的意思,但是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激动兴奋。

无力地把手机抛在床上,借着屏幕投射过来的光芒,楚婳望着头顶斑驳的天花板好一会儿,直到手机自动锁屏,眼前一片漆黑她才又回过神来。

咬着牙,长长叹了口气,楚婳掀开被子,离开了温暖的被窝,伸手摁亮了床头的台灯。

晕黄的灯光下,那张还覆着泪水的瓷白小脸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尽管心里一千万分的想要拒绝,但身体却因惧怕后果不得不机械地下床,匆忙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拿出衣服,快速地穿上。

他让她过去,她要是拒绝,后果不是她轻易能承受得了的!

以前她不是没有拒绝过,结果就是让她自食其果,生不如死!

十一月底,北城已经进入深冬。

现在又是凌晨一点,还是在郊区,很难打到车。

在刺骨的寒风中等了尽二十分钟,人都要被冻成冰棍了,才遇到一辆返回市区的出租车。

楚婳拉开车门,坐在车后座上,车厢内的暖气很快汲取了她身上的寒冷,瑟瑟发抖的身子慢慢被温暖。

但是,心却冰冷得如掩埋在千年冰山下的石头一般,就算是用大火去烤,也温暖不了。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市中心素有寸土寸金之称的高档小区【锦绣华庭】的大门口。

每一次,为了能延迟几分钟进入‘地狱’,楚婳都会选择在小区大门口下车,然后再徒步慢慢走进去。

值班的保安大叔早已认识楚婳,但是为了严格的安保流程,还是伸手接住了她递过来的黑色鎏金门卡,端详了一眼后才摁了下遥控锁打开大门。

顶着彻骨的寒风,沿着铺洒着晕黄灯光的景观大道,越往里面走,楚婳的步履就越沉重,心也跟着跌落到了谷底。

一阵猛烈的寒风扑过来,楚婳下意识揪紧羽绒服的领口,脖子又往里面缩了缩。

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楚婳仰头望了一眼漆黑的天际,暗暗叹了口气。

和等会所要面临的肆虐比起来,此时此刻这彻骨的寒风都可以称之为温柔了。

若是可以选择,她宁愿成为小区里一株不起眼的小草。

虽然得不到世人的青睐,虽然也要饱受狂风暴雨的肆虐,但是它们有时候也是可以自由沐浴晨光的。

这三年来,她看似自由,实则不过就是一个取保候审的重大嫌疑犯,根本已经失去了人身自由。

他一个电话,无论她身在何方何地,也不管是在任何时候,她必须随叫随到。

虽然他时常半夜三更骚扰她,不过白天还从来没有召唤她,否则的话,她得经常请假。

请假一次两次可以,但是请多了,肯定会被老板开除的。

这样想想,他还算是有那么一点点人性化的。

即使步履迈得再慢,可通往‘地狱’的路很快便走到了尽头。

唉~

楚婳下意识又无奈地叹口气,放在羽绒服口袋里的冰凉双手紧了紧,强迫零乱的大脑尽快恢复平静。

走出电梯,站在雕刻着精美浮雕的金色公寓大门前,楚婳捏着门卡的右手跃跃欲试了三次后才鼓起勇气刷开了门。

咔嚓~

门裂开一条细小的缝隙,里面阴冷可恐的空气犹如奔涌的潮水一般,迅速袭卷而来,楚婳的肩膀下意识颤了颤。

做了两个深呼吸,楚婳才咬着内唇角推开门走了进去。

换好鞋子,她像个没有生命力的机器人似的,一步一步朝二楼的主卧室走去。

咚~咚~

站在主卧室门口,明知道敲门不过就是多此一举,可每一次楚婳还是要事先敲门。

而每一次她都做着一个可笑至极的‘美梦’,他能突然改变主意,冰冷无情地丢过来一句话。

【滚!】

可,现实很残酷。

“进来!”

隔着门板,男人幽凉低磁的嗓音穿透进耳膜。

咬了咬唇角,楚婳轻轻推开门,下一瞬,鼻息间便萦绕着浓浓的烟草味儿。

她下意识皱紧了眉,控制不住地低低咳嗽起来。

缓了一口气,楚婳强忍着不适,像个赴死的勇士一般拿出壮士扼腕的勇气走进去。

其实,她的行动速度不能用‘走’来定义,用‘蠕动’更合适些。

每往里面挪近一步,空气里的泠冽和烟草味就浓一些。

虽然已经强迫自己的鼻子适应烟草味儿,但是她却无法按捺住紧张的心脏。

即使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已不要害怕,也没什么好怕的,可是潜意识中还是控制不住的恐怕。

闪过那面墙壁,楚婳下意识中抬起头,下一瞬,寂静得生无可恋的眸光就和倚躺在床上的男人那清冽如寒潭的眸光堪堪对视上了。

只是眨眨眼皮的功夫,楚婳便落荒而逃地垂下了头。

他的眼神,虽然不至于阴鸷得犹如饿狼,但是也差不多少!

这些年,她根本不敢和他的眼神对视超过一秒。

章节目录 第3章 挑衅 忆起往事,男人泛着情潮的眸色一沉,冷冷凝视着眼前这张极力忍耐着痛苦、生无可恋的小脸------

像是在故意提醒自已要憎恨这个女人要报复她似的,苏锦年忽地低下头,狠狠咬在了她雪白的左肩膀上。

“啊~”肩膀上传来生生撕裂的痛,楚婳没有忍住,下意识凄厉地哀痛出声。

苏锦年,你就是狼狗!

咬牙缓了半晌,楚婳睁开眼来,那双升腾着氤氲水气的丹凤眼里噙着几丝倔强与愠怒。

仿佛在控诉:苏锦年,你要是有种,就把我咬死,一了百了。

见女人哀痛不已,苏锦年报复成功了。

可是,隐隐约约之中他又像是没有体会到报复过后的欢悦。

最终,见女人痛得嘤嘤哭泣,浑身直打冷颤,他竟然松了口。

可是,等苏锦年抬起头,视线落在女人那张覆着冷汗与泪水的脸蛋上时,心底那一丝浅淡的柔软瞬间消失殆尽了。

虽然他猜测不出来楚婳心底的叫嚣,但他可以从她的眼神里寻思出她的挑衅。

他知道,就算他现在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有可能都不会向他求饶的。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这些年来,不知不觉中她曾几何时变得这般有骨气了。

只是她不觉得,这点子骨气太过可笑了吗?!

“抱着我!”男人眸色几番沉浮后划过一抹讳莫如深,薄唇轻启,覆着情潮的嗓音低哑魅惑,“亲我,除了嘴唇。”

乍然间听到男人提出这样史无前例的要求,尤其是听到他竟然提出来让她亲他,楚婳震愕得那一瞬间连疼痛都忘掉了,紧揪在一起的眉心动了动,怔怔地望着眼前放大版的俊颜。

从男人那平静幽沉的眸子里,楚婳寻思出了嘲讽与戏谑的意味来。

但是也从他那乌黑明亮的瞳仁里,隐隐之间看到了自已的模样。

破败得犹如被寒风劲雨肆虐过的花朵。

她已经这般苦不堪言,狼狈不堪了,他还不满意吗?!

非得把她最后那一丝丝可怜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狠狠蹂躏吗?!

就在苏锦年以为楚婳不会乖乖听话准备再次‘教训’她时,熟料她突然回过神来,像个被他遥控的机器人似的,紧紧揪着床单的冰冷双手松开皱巴巴的床单,抬起来,环住了他的腰。

双手落在男人后腰上时,冰冷的指腹上明明传来温热的感觉,可她却觉得像是在抱着一块冰冷的大石头。

冷得,她的手指都要被冻僵了。

只是,她可以做到抱着他,却做不到去亲他。

他们之间,虽然做着最亲密的事情,可是她连他的情人都算不上。

对于他来说,她不过就是一个发泄怒气的出气筒而已。

所以,即使他提出来让她亲他,却不允许她亲他的嘴唇。

因为在他眼里,她不配。

“我说过的话,不喜欢再重复一次。”见楚婳只是敷衍地搂着自已,却没有更进一步的行动,苏锦年挑眉,沙哑的嗓音里透着怒气。

“除了你的嘴,我哪里都不会亲!”楚婳掀眸,被自已咬得泛着血丝的唇瓣深勾,似笑非笑地说道。

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流露出不言而喻的挑衅。

“是吗?!”苏锦年微微扬唇,语气甚是云淡风轻。

但是,俊脸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阴沉下来。

啊~

男人像洪水猛兽一样低头,再次狠狠咬在了女人受伤的左肩膀上。

痛得她心脏都痉~挛了!

楚婳猜测到了挑衅这个恶魔的后果,却没有猜测到他会这般残忍无情。

最终,她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直到晕厥过去------

章节目录 第4章 报销车费 楚婳是在翻身时被一阵剧烈的疼痛痛醒的。

其实她昏迷的三个小时里,毫无意识之下依然能感受到疼痛,只是在疼痛和耗尽体力的双重打击下她一直没有醒过来。

经过了三个小时的‘休息’,疼痛虽然没有减缓,但是体力稍稍恢复过来,意识在疼痛的冲击下才慢慢苏醒。

嘶~

嘤嘤哀痛一声,楚婳睁开眼,下一瞬借着暖黄的灯光看到头顶装潢精美的天花板上悬挂着的奢华水晶莲花灯时,迷蒙的瞳仁一缩,立即就恢复了‘记忆’。

现在几点了?

她在这里昏睡了多久?

这三年里,她每一次过来,即使‘结束’时已经是冬季凌晨两点,她也绝不会在这里多停留一分钟的。

就算有时候已经累到虚脱,她也会挣扎着起来,连去洗浴室冲个澡都不会,穿好衣服就托着疲累破败的身子逃也似地离开。

顾不得多想,楚婳掀开被子准备起床。

可是,刚刚弓起身来就牵动了左肩膀上的伤口,一波火辣辣的剧痛让她立即停止了起床的动作,皱眉倒吸了两口凉气。

即便暖气开得很足,可是对于她来说,周围的空气依旧冷得刺骨。

缓了片刻,楚婳咬牙忍着痛,下床后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由于左肩膀和下身特别痛,等到穿完所有的衣服时她痛得后背上都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来了。

晕厥的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这个残~暴的男人会折磨死她的。

没想到,他竟然手下留情,留了一口气给她。

当初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告诉她------楚婳,喜欢不该喜欢的人,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他果然说到做到。

这三年来,她的身体还有心,没有一天不是痛的。

就在楚婳拉好羽绒服的拉链准备离开时,一转身毫无预兆地竟然对视上了男人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不知何时,男人已经醒过来了,头抵在靠枕上,微眯着利眸不冷不热地望着她。

她以为,她的动作很是小心翼翼了,却没想到还是把他吵醒了!

微微怔愣了两秒,楚婳赶紧低下头,托着满身的伤痕累累尽可能快地朝门口走去。

可是,快要闪过墙壁逃离男人的视线时,楚婳突然想到了什么,本就皱着的眉这会儿皱得都成一团乱麻了。

顿了顿,楚婳还是停住了脚步,倒回了两步看向慵懒地靠在床头正伸手去床头柜上拿烟盒的男人。

看到楚婳返回来,苏锦年也颇为惊讶。

不过,只是惊讶一秒,下一秒他像是后知后觉的猜测到什么来了。

“已经月底了,麻烦您给我报销这个月的车费!”楚婳站在那里,微垂着头,沙哑着嗓音说道。

原本她是不想现在要车费的,因为她被疼痛和疲累折磨得喘气都困难了,更别说鼓起勇气去向他讨债了。

倒霉悲催的是,她出来时匆忙,忘记带手机了,只拿了钥匙和放零钱的小包。

付了过来的车费,还有二十多块钱,已经不够付回去的车费了。

她知道,这点小钱对于他来说,轻得比羽毛还要轻,他根本不会拒不认帐的。

可是,每一次开口向他讨债,她都觉得这是奇耻大辱。

但凡她的手头宽裕,她绝不会找他报销车费的。

她一个月也就三千块钱的工资,勉强够养活自已的。而他每次找她,都是在十点以后,去市区的公交车早就没了,她不得不打的过来。

打的来回要一百二十块钱,一个月差不多要六七百。

六七百块钱,对于他来说连七分钱都算不上,可对于她这个在夹道中求生存的底层人来说,却不是一个小数目。

苏锦年慢条斯理的打开精美得像首饰盒一样的烟盒,抽出一根雪茄,随手把烟盒丢到床头柜上后顺势拿了黑色皮夹,看也不看一眼女人,径直扔到了床尾。

楚婳扯了扯唇,边走过去边浅声说道:“加上这次,这个月我总共来了六次,七百块钱就够了。”

话音落下时,楚婳已经站在床边,弯身拿起皮夹,刚一打开,苍白憔悴的小脸猛地一滞,准备去掏钱的右手也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章节目录 第5章 深入灵魂的拷问 望着那张笑靥如花温婉靓丽的脸庞,楚婳心口忽地一窒。

像是有一块巨石压在了胸口那儿,不痛,但是很不舒服。

心跳像是停止了一般,气都喘不过来了。

虽然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到这张脸庞,但是当亲眼看到时,倒觉得熟悉中又有几分陌生。

甚至还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苏锦年皮夹里放的那张大头贴照片,是楚婉。

也就是楚婳的姐姐。

以往楚婳向苏锦年报销车费时,他都是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钞票来给她的。

没想到这一次他却是把皮夹拿给了她。

而楚婳也没有想到,他的皮夹里还放着楚婉的照片。

都过去三年了,他的皮夹里依然放着楚婉的照片,可见他对楚婉的爱有多深。

过了约莫有十秒钟,眼角的余光好像瞥见楚婳像是在发怔,正倚躺着抽雪茄的苏锦年缓缓抬起头来------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虽然不能看清楚女人脸上的神情,但是能看到她正对着皮夹里的东西发怔。

苏锦年眸色一沉,立即猜测到了什么。

“我很好奇,你此时此刻的心情,是愧疚呢,还是炫耀?”

男人的嗓音还隐含着几分激烈运动过后的沙哑与慵懒,但这不是他刻意流露出来的,而是音质里自带的,所以语气听起来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奇’,更多的反倒是质问。

不,应该说,是深入灵魂的拷问。

楚婳的心狠狠一缩,不知道是这几年承受的苦痛与酸涩太多了,还是时隔多年她对于姐姐的‘枉死’已经漠然了,心里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痛楚。

红肿泛着血丝的嘴角扯了扯,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微微颤抖的冰凉手指匆忙从夹层里抽出了七张红色的钞票,然后阖上皮夹弯身放在了床沿,看也没有看一眼男人,转身径直离开了。

“你是耳聋了,还是哑巴了?!”见女人这般漠视自已,苏锦年本就幽沉的俊脸一寒,冷声质问道。

该死的,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真特么的不爽朗。

这些年她对他的漠视,就好比他是一个和她没有任瓜葛的陌生人。

他真的很怀疑,那天晚上那个热情似火妖娆妩媚的女人根本不是眼前的这个女人,而是他白日做梦臆想出来的。

她害死了楚婉,是没有脸再说喜欢他,可是她也不至于如此冷漠吧。

冷漠得,倒像是他害死了她的心上人似的。

她现在时时刻刻摆出一副受伤的楚楚可怜模样,可她何曾知道,当年她染指的可是自已的准姐夫,她害死的也正是自已的亲姐姐。

如果当时她能悬崖勒马,把那份不能宣之于口的‘不~伦’之情埋葬在心里的话,那么楚婉就会好好活着,而他看在楚婉的面子上,亦为容忍她的任性刁蛮,把她当作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妹妹。

可她竟然不顾念一点一滴的姐妹情、血缘情,选择在他和楚婉订婚的那天晚上,给他下药,极尽风~骚地勾搭他------

她为了自已邪恶的私念,不仅害死了楚婉,还让楚家和苏家的名誉扫地,成为北城的大笑柄。

这种女人,他没有掐死她,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章节目录 第6章 不治身亡 就在苏锦年冷冷地盯着那抹孱弱的背影,心口里的闷堵转化成的怒焰越来越浓烈时,楚婳突然顿住脚步,幽然转过头,眸光沉寂得犹如一汪死水般淡望着他,云淡风轻地说道:“苏先生,你认为我是内疚那我就内疚,你若是认为我在炫耀那我就是在炫耀!”

内疚,真的有!

但是,炫耀,还真是没有!

可是,她要如实说出心声,他也根本不会相信的。

对于姐姐楚婉的死,她内疚愧疚懊恼得恨不得死掉的那个人是她,可是别说苏锦年了,就是她爸妈都不会相信她的。

见楚婳一反常态变得这般伶牙俐齿,苏锦年有几丝意外,但是面上却没有丝毫的表现出来,绯薄的唇勾了勾,语气冷得犹如冰刀子,“你要是知道内疚,当初就不会厚颜无耻做出那般龌龊的事情来了!”

“------”楚婳沉寂的眸色轻闪下,暗暗咬了下内唇角,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转过身无声地离开了。

但是,转过身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的淡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苍凉,无奈。

她早已猜测到苏锦年不会说出好听的话来的,可是听到他如此羞辱自已,心口那儿抑制不住地划过一抹酸涩。

她承认,在她十二岁时还处在懵懵懂懂的女孩时期就已经喜欢苏锦年了,虽然她深知她喜欢他是不对的,可还是抑制不住自已的感情疯狂增长,随着一年一年的长大,也越来越喜欢他。

最后,喜欢得不可自拔!

不过,就算是再喜欢他,她也清楚明白,将来他是要成为她的姐夫的。

因为在所有人眼中,只有姐姐楚婉那样漂亮温婉有才华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完美得不可挑剔的苏锦年。

而她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那么些年里,她把对他的喜欢与爱慕悉数埋藏在心里了,从来都没有告诉他,更没有告诉任何人。

而她也从没有想过,要去破坏他和姐姐的感情!

更没有想过要用那种龌龊的手段把他从姐姐身边抢走!

如果说她真有做什么龌龊的事情的话,那便是每次姐姐和他约会的时候,她会仗着自已平时那股子刁蛮任性劲厚着脸皮死缠烂打跟着他们俩去当电灯泡。

那时候她曾天真愚蠢的想,去当电灯泡就是变相的和苏锦年约会。

一年又一年,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了,她已经尝试着去埋葬那段单恋笑着祝福他们俩白头到老时,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姐姐和他订婚的那天晚上会出现了戏剧性的转变------

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确切来说,她也不是并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当时从未喝过酒的她喝了三杯红酒,醉得厉害,再加上单方面的失恋,人特别的伤心难过,头脑昏昏沉沉之际她就想找一个安安静静的地方呆着,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可是,她离开宴会厅去楼下的总统套房想要独自疗情伤时,孰料推开卧室的门,踩着昏黄的灯光走进去,竟然看到苏锦年躺在床上。

那时,她真的以为她喝醉了出现了幻觉,认为那个苏锦年是她臆想出来的。

大概是她借着酒劲不管不顾了,一下子就扑倒在了床上,紧紧搂着他,毫无保留地把自已多年来对他的喜欢与爱慕倾诉出来了------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苏锦年’根本不是她幻想出来的,而是活生生存在的。

醉得稀里糊涂之下,她竟然和他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她才迷迷糊糊醒来,睁开眼睛竟然看到姐姐楚婉怒不可遏地望着她,悬在她头顶的右手颤抖着,不等她反应过来,又接连给了她无数个巴掌,同时还咬牙切齿地骂道:“楚婳,你怎么能这样不要脸?!怎么能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来?!”

直到她一张脸被打得痛到麻木,楚婉怕是也打累了,才就此作罢,哭着跑了出去。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她,因为脸被打得太痛只能躺在床上又气又恼地流眼泪,直到十分钟后,表姐刘婧过来,她才知道在她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竟然做出了那等不要脸的事情来。

更让她愧疚后悔的是,疯狂跑了出去的楚婉因为太过气愤,神情恍惚之中没有看清楚路,在酒店门口撞上了一辆飞驶而来的轿车,娇弱的身子被撞出十几米远后重重地坠落在另一辆车的挡风玻璃上了------

当场就不治身亡!

她听表姐说,在她昏睡的时候,楚婉和楚苏两家的父母找苏锦年找得都疯了,最后还是通过酒店的监控找到了楼下的总统套房。

当时众人以为苏锦年是喝醉了去房间休息的,没想到等众人推开卧室的门,竟然看到地上散落着一地的男女的衣服。

更让众人跌破眼镜的是,睡在苏锦年身边裸露着肩膀的女人是她楚婳。

一阵躁乱中,苏锦年率先醒了过来,而宿醉的她还沉浸在睡梦和疲累中。

苏锦年醒来后是什么表情,又是如何解释的她并没有亲眼看见、亲耳听见,只是听表姐刘婧说,他说自已被人下了药,无巧不巧地她闯进了他所在的总统套房里。

大概是苏父苏母为了力证自已儿子的清白吧,特意打电话叫来了家庭医生,让医生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苏锦年抽了血,然后现场化验。

得出的结论是,苏锦年确实是被下了催~情~药。

虽然苏锦年当时没有说出那杯下了催~情~药的红酒是她递给他的,但是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用脚底心想想都能猜测出来,这药必定是她下的。

因为晚上来了近百名年轻女性,只有她闯进了苏锦年所在的总统套房,和他发生了关系。

这药,可想而知是谁下的了。

就算她有一百张嘴,也是百口莫辩了。

后来,楚婉又被车撞得不治身亡,而她无疑成了十恶不赦的心机婊了,不仅费尽心机染指准备姐夫,还害死了亲姐姐。

章节目录 第7章 千古罪人 她敢对天发誓,她从没有想过要勾搭苏锦年,更没有给他下那劳什子的催~情~药。

她也不知道,那杯红酒里的催~情~药是谁下的!

但是,那杯红酒确实是她端给苏锦年的!

唉~楚婳长长叹了口气!

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没有一个人会相信她。

解释越多,无疑就是越描越黑。

最后她只得沉默,而沉默就是默认。

如今在苏锦年眼里,在她爸妈眼里,她就是个千古罪人------

砰~

啊~

思绪纷乱至此,不知道楚婳是因为太过疲累了,还是回想起那段往事格外的懊恼,神情有些恍惚,没有看清楚脚下,一个不留神竟然踩空了,身子一歪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好在是最后两阶台阶,而且她又及时死死扣住了楼梯扶手,没有一头栽倒在地上,但是跪在台阶上的右腿被坚硬的棱角磕伤了,死死攥着扶手的右手心也被磨掉了一层皮。

身上原本就伤痕累累的,现在又添了严重的新伤,新伤加旧伤,楚婳感觉每一个毛孔都沁出刺骨的痛楚。

痛得她眼泪扑簌簌地砸落,半跪在那儿足足有一分钟都没有从疼痛中缓过心神。

可是,她不敢多停留,咬破嘴角忍着痛慢慢起身,走一步哀痛一声地朝大门口走去。

对于她来说,这里就是充满着血腥味的人间炼狱,多停留一秒钟她不被那个魔鬼咬死,也会被周围冷得彻骨的气流给冻死。

与此同时,寂静又散发着激烈运动过后的靡靡之味和烟草味的卧室里,听到那声凄厉的哀痛时,已经走进洗浴室光~祼着身子的苏锦年下意识退了出来,侧过脸来眯眸望着紧闭的门板,眉心蹙了蹙。

最终,还是折身回到床头,拿起了黑色真丝睡袍,披在身上后朝门口走去。

只是,等到他拉开卧室的门,走到楼梯口时,只从越渐缩小的大门缝里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背影。

刚刚他明明听到了凄厉的哀痛声,可是这会儿又见她傲然离去,仿佛刚刚的哀痛声是他的错觉。

这个女人,曾几何时这般坚强不屈了?!

他记得,以前她稍稍受到一点小伤都会当成伤筋动骨般在哀嚎的。

直到大门被关上,那一丝白色彻底消失,苏锦年也没有折身返回卧室。

眸色沉沉地凝视着紧闭的大门,心底深处漾起轻浅得像是不存在的涟漪。

最初的两个月过后直到现在,无论他怎么折磨他,她都不会再求饶,更不会提出任何要求。

每个月除了那六七百块钱的车费外,她什么都不要。

即使她的存在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个泄愤泄~欲的工具而已,可在钱上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吝啬。

只要她开口,他每个月会给她一笔钱的。

可她却从不开口要多余的钱。

心下百转千回至此,苏锦年沉寂得近乎冰冷的眸色闪了闪,嘴角勾着一抹清冽的笑。

苏锦年,你特么的现在是在可怜她吗?!

她根本就不值得,也不配得到你的可怜!

而她也不需要你的可怜!

章节目录 第8章 去苏氏集团(1) 楚婳回到郊区的出租屋,已经六点了。

几缕晨曦刚刚冲破黑暗与厚厚的云层,却冲不淡冬日里的寒冷。

从出租车上下来,楚婳除了感觉四肢百骸都在痛,还感觉到了头晕,口干舌燥,还有冷。

那种冷,是打骨头缝里沁出来的。

冷得她不停地哆嗦着。

她知道,她发烧了。

如果今天是星期天该有多好啊!

那样她就不用去上班了,可以睡上一整天!

不幸的是今天是星期二,她还要上四天班才能休息。

就算生病了,她也不能请假,必须打起精神去上班。

姐姐离世后,她就被爸妈赶出了楚家,从一个衣食无忧刁蛮任性的大小姐沦落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儿了,这三年来她是靠打零工还有表姐刘婧的接济才顺利读完大学的。

今年大学毕业后,因为她上的只是一所三流大学,根本进不了大公司,四处投简历等通知直到两个月后才有一家中型建筑公司录用她。

大概是她的气质还算出众,所以公司人事部的领导给她安排了前台秘书一职,好给公司充当门面。

这份工作算得上轻松,但是工资并不高,而她现在还在实习期,各种补贴加到一起才三千块钱。

而北城是A国的首都,消费水平不是一般的高,这三千块钱只能够她勉强度日的。

从羽绒服口袋里摸出钥匙,打开后门,楚婳换了鞋径直走向卫生间里,强打着精神快速简单地洗了澡和头,吹干头发后换好衣服已经七点了,她拿起包急匆匆地出门,去公交站等公交车。

因为她住在郊区,交通工具只有公交车,而遇到上班高峰期市区就堵得水泄不通,她只能提早半个小时出发,这样才不会迟到。

夜里气温骤降,道路结冰了,有几个路段发生了车辆追尾事故,路上堵得越发厉害了,楚婳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七点五十七分了。

好险啊,要是晚三分钟就要迟到了。

迟到被领导批评倒没什么,最让楚婳心疼的是要扣两百块钱的全勤奖。

高烧没有吃药,再加上也没有时间买早餐,昨天晚上又被折磨了一晚,还浑身上下都是伤,楚婳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好不容易咬牙熬到十一点,眼看着再熬一个小时就要下班了,孰料上司突然下达了任务。

“小楚,你赶紧把这份文件送到苏氏集团,交给陈秘书。”另一个前台秘书陆青青扭着水蛇腰慢吞吞地从电梯里走出来,朝楚婳扬了扬手里的牛皮文件袋,趾高气扬地命令道。

“------好!”楚婳微微叹了口气,把拒绝的话吞咽了回去,起身走过去接住了文件。

有一次她在洗手间里听两个保洁阿姨在私下里议论,说陆青青是刘总经理的小情人,有强大的靠山,所以一般人不敢惹她。

而她这个初来乍到的职场小菜鸟更不敢惹她了,所以前台大部分的工作都要她来做。

尽管人都要晕厥过去了,尽管也有一千万分不想去苏氏集团,但是楚婳还是不敢任何怨言地接住那叠厚厚的文件,拿着包小跑着朝大门跑去。

她也不是惧怕陆青青的背景,而是怕丢掉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像她这种学历,能找到一份工作实在不容易,她不能有一点点差池,否则就要被开除了。

现在这个年代,大学生比鸡毛都多,如果不是海归精英,不是名牌大学毕业,区区一个三流大学毕业又没有任何背景的应届毕业生,想要找一份体面的工作比登天还要难。

章节目录 第9章 去苏氏集团(2) 对于苏氏集团,楚婳并不陌生,以前她和姐姐楚婉时常过来。

不过,那时候每一次过来,都是她厚着脸皮死粘着楚婉一起跟过来的。

自从楚婉去世后,这三年多来,这是她第一次踏进苏氏集团。

虽然环境依旧,隐隐之中她却滋生出陌生的感觉来了。

这大概就是‘物事人非’吧!

等到大厅接待的前台秘书给总裁办打电话寻问后,才对楚婳放行。

楚婳昏昏沉沉的乘电梯到顶楼42楼。

这一整层是总裁办公室,也是苏锦年的天下。

独自站在空荡的电梯间里,望着迅速变化的红色数字,距离42越来越,楚婳的胸口也跟着越来越闷堵。

好像胸腔里塞了一大团棉花,呼吸都不顺畅了。

叮~

电梯升到42层,银灰色的金属门缓缓打来。

闭上眼睛快速地做了个深呼吸,楚婳打起精神走了出去。

大概是对于这里的布局特别的熟悉,再加上这里有很多人认识她,所以楚婳也没有抬头,微低着头朝里面走去。

听到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米白色大理石地砖上发出‘叮当叮当’的声响,办公区正在办公的几位秘书下意识抬头。

这几位秘书里,也就只有苏锦年的特级秘书司琴认识楚婳。

她知道‘金诚建筑’的秘书会过来送资料,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秘书会是楚婳。

“楚小姐!”惊怔两秒,司琴便恢复了沉静,礼貌客套地笑着同楚婳打招呼。

闻声,楚婳猛地抬头,看到司琴时她并没有觉得惊讶。

她是苏锦年的特级秘书,可谓是这42楼的大管家,又是苏锦年特别器重的属下,能在这里见到她,并不稀奇。

“您好司秘书!”楚婳扯了扯嘴角,略略有一些尴尬地朝司琴笑笑,“我是‘金诚建筑’的,过来给刘总经理送资料。”

之所以会有一点尴尬,并不是因为她的身份已经不是昔日风光无限的楚家二小姐了,而是因为以前她来苏氏集团时曾趾高气扬地挑剔司琴准备的下午茶点心不是她最喜欢的那家法式甜品店的,而是一家普通品牌。

司琴点点头,停下手头上的工作,边走过来边说道:“刘总经理和苏总他们正在大会议室开会,您把资料交给我吧,我替您送过去。”

楚婳连忙挥手,笑着说道:“司秘书,您忙吧,我自已送过去就行了。”

司琴正在复印东西,而且时至今日她们俩的身份也调换了,她已不是楚家那位高高在上的楚二小姐了,所以这种跑腿的小事也不好麻烦她。

像苏氏集团这样跻身世界五百强还是位列前五十的大集团,就是普通的职员都比小公司的领导有身份。

更遑论司琴还是苏大总裁的特级秘书!

毫不夸张地说,就连刘总经理都要在司琴面前礼让三分的,她这个还在实习期的小秘书更不用说了。

这两个多月里在职场求生,她大的本领没有学到,求生欲倒是学了一套。

“好吧,那我去忙了!”见楚婳似是没有让她帮忙的意思,司琴也没有强势。

对于这个刁蛮跋扈的楚二小姐她是没有什么好感,但是也没有对她到深恶痛绝的地步。

她虽然做出那种人人唾弃的丑事来,可说到底也是和他们这些吃瓜群众没有多大干系的。

他们这些吃瓜群众又何必把她当成阶级敌人一样痛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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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0章 英雄救美 站在大会议室门口,楚婳重重喘了几口气,酝酿了半晌才抬手敲了下门。

很快,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怎么这样慢!”刘总经理的秘书有些不悦地睐了一眼楚婳,根本无视她一脸的病色,接过文件遂转身欲要进去。

楚婳站在门外没有抬头去看里面的情形,所以也没有看到那个让她望而生畏的男人。

与此同时,坐在椭圆形会议桌前首位的男人漫不经心地抬头,顺着敞开的门缝望去,看到那小半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时,沉静如水的利眸微漾。

她竟然在‘金诚建筑’上班!

砰~啪~

啊~

就在陈秘书准备阖上门之际,突然间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紧接着又传来一道凄厉又极其沙哑的哀痛声。

楚婳已经高烧五六个小时了,浑身上下又冷又痛,双腿虚浮无力,脑袋昏昏沉沉的,连耳朵都嗡嗡作响了,大概是太过难受了也就没有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再加上她又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儿,所以转身时幅度有些大,孰料竟然撞到了身后那位端着一个大托盘的小秘书身上。

小秘书手一滑,托盘被打翻了,十杯热咖啡刷刷砸落下来------

这个小秘书倒是眼疾手快动作敏捷,急忙跳开了,只是鞋面和裤角上沾到了冒着热气的褐色液体。

但是楚婳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头昏脑胀脚步虚浮的她在惯性的作用下栽倒在了地上,有四杯热咖啡全部洒在了她身上。

不幸中的万幸,只是酒在了她背上,而不是洒在了她的头上或者脸上。

要不然,她非得毁容了。

热烫的液体洒在背上,虽然隔着两层布料,但是背仍旧被烫伤了。

火辣灼热的极痛蔓延开来,楚婳咬着红肿的嘴角,额头上冷汗珠子一下就砸落下来了。

也顾不得场合了,匍匐在地上打着哭腔哀痛不已。

一时间,司琴、小秘书,还有没来得及走进会议室的陈秘书都怔愣在原地了,没有反应过来,沉浸在痛楚中的楚婳更是不知道如何自救。

“对不------”

不等不知所措的小秘书说出‘起’字,一抹高大健硕的黑影突然推开陈秘书,快步奔到楚婳面前,一把捞起她的右胳膊,不等她反应过来径直把她拽拉到了总裁办公室里。

现场本就是一片混乱,如今这位始终给人一种仰之弥高之感的苏大总裁竟然上演了英雄救美的戏码,令在场的人越发的惊愕了。

别人倒还好,只是震惊。

可司琴除了震惊还有意想不到。

在她的认知里,在场所有人都可能对楚婳伸出援手,但唯独苏大总裁不会。

万万没有想到,事实却完全反转了。

难道------苏总这是因为爱屋及乌?

以前他是典型的爱屋及乌,那是因为楚婉小姐是他心尖尖上的人,所以他对楚婳小姐也多有迁就。

只是,如今早已是今非昔比了。

楚婳小姐可是害死了楚婉小姐,虽然苏总从来都没有把对楚婳的恨意宣之于口,但是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他有多在乎楚婉,就有多憎恨楚婳。

望着那两个形成鲜明对比的身影,司琴暗暗腹诽了半晌,还是没有寻思出苏大总裁出手搭救楚婳的理由。

不过,就算苏大总裁有一万个理由不应该出手,可事实上他就是出手了。

章节目录 第11章 一点点心疼 众目睽睽之下,苏锦年竟然把楚婳拽拉到总裁办公室里了!

匆忙得连门都没有阖上,还是司琴把门给关上的。

苏锦年径直把楚婳拽到休息室里,推开洗手间的门,什么都没说,拿起莲蓬头,调到冷水那一边,而后对着楚婳的背就淋起来。

哗啦啦~

冰冷刺骨的冷水洒在背上,楚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冷水越淋越多,她整个人也越来越颤抖。

最后支持不住,身子开始往下滑,最终狼狈地倒在了地上。

但是,在冷水的冲击下,背上的疼痛缓解了很多。

用冷水淋了有十多分钟,苏锦年才关掉莲蓬头,浑身湿哒哒地走出去,拨通了内线电话,让司琴送冰袋过来。

“把衣服脱了!”一会后,去而复返的男人站在卫生间门口,望着匍匐在地上浑身湿透打着冷颤的女人,沉声说道。

楚婳挣扎了好几下,双手摁在马桶盖子上,慢慢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站在那儿望向男人,只一眼就立即低下了头,嗓音极其虚弱沙哑地说道:“苏总,谢,谢您。”

这一句话虽然简短,可楚婳冷得牙齿不由自主地打着冷颤,停顿了三次才说完。

道了谢后,楚婳没有再看一眼苏锦年,提步准备离开。

可是这会儿她头重脚轻得厉害,再加上冷得直哆嗦,连站都站不稳了更别说走了,刚刚迈开步子身子往前倾去,眼看着就要摔倒,她赶紧伸手扶住了盥洗台。

苏锦年微眯的利眸轻闪,沉沉地望着女人,神色虽然一如既往的冷峻,但是那深不可测的眸色里隐隐之间又泛着一丝连他自已都没有觉察到的心疼。

如果说她想在他面前卖惨,博取他的同情,那么她应该是成功了!

就算他主观意识上不愿意承认,但是潜意识中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心疼她!

只是,他不愿意承认,也不想去承认,可是行动却出卖了自已的心!

否则的话,当时看到她那般狼狈凄惨,他绝不会疾步冲出去‘救’她的。

“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过了,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见女人不仅不脱衣服,还准备离开,苏锦年以为她是尴尬害羞,不冷不热地说道。

楚婳闭上眼睛缓去这一波剧烈的头痛,抬起头,但是视线并没有落在男人身上,而是斜斜地落在了对面的墙壁上,浅声说道:“我,只是怕影响,苏总您的清誉。”

“清誉?”苏锦年绯薄的唇勾了勾,冷嗤一记,“三年前我的清誉已经被你彻底毁了!”

未了,男人的耐心像是消磨殆尽了,语气陡然幽冷起来,“别废话,快点脱!”

楚婳用力咬着已经僵掉的嘴角,抬起颤抖不已的双手,慢慢脱掉了黑色小西装,而后一粒一粒解着白色衬衫的扣子------

“苏总,您要的冰块!”这时,司琴端着一托盘冰块站在休息室外面,说道。

苏锦年稍稍偏了下头看向休息室的门口,“放在床头柜上!”

话音落下,他的视线完会收回看向卫生间里,这会儿楚婳已经脱去了白色衬衫,只留白色的蕾丝BRA------

章节目录 第12章 给她做冰敷 一眼望去,苏锦年深不可测的瞳仁情难自控地一缩!

那雪白的左肩膀上,有一个碗口那么大的伤口!

牙印,很深很深!

衬着周围雪白的皮肤,显得伤口格外的淤紫。

淤紫得都近乎发黑了!

当时他只是想要逼迫她求饶,却没想到会留下这么深这么重的伤!

而楚婳正背对着男人站着,根本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

其实就算她看清楚了男人的脸,也绝不可能从他的神色间看出一丝一毫他对她的心疼的。

既然上衣都脱了,楚婳也没有再扭捏,把湿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色裤子也一并脱了。

其实,这会儿她从头到脚那那那都在痛,感觉下一秒就要昏倒了,连疼痛都像是觉察不到了,哪里还会觉得尴尬害羞呢。

扶着盥洗台,楚婳伸手从毛巾架上拿了条白色浴巾,裹在了身上。

“到外面躺在床上!”见楚婳双手揪着裹在胸前的浴巾,站在那儿不知道何去何从,苏锦年遂开口说道。

楚婳没有说话,像个没有生命的机器似的,依着他的指令机械地往外面走。

不过,虽然他没有说他最终的目的,但是她好像已经猜测到了------他可能是要给她背上的灼伤做冰敷。

因为刚刚她听到司琴过来送冰块。

这个男人,竟然会这般好心,她还真是意外的不能再意外了!

正如楚婳所猜测的一样,苏锦年是要给她做冰敷。

“把浴巾拿掉,做冰敷。”楚婳刚走到床边,已经站在边上等她的苏锦年说道。

“谢谢!”楚婳边扯掉浴巾边浅声说道。

苏锦年眸色沉沉地望着低眉顺眼又苍白憔悴的女人,微抿了下唇,不冷不热地说道:“你不要以为我是在心疼你?!我只是还没有玩腻你的身体,不想它变得丑陋不堪。”

“------”楚婳扯了扯沁出血丝的唇角,最终扯出一抹苍凉苦涩的笑,没有再接话。

就算他不解释,就算她很好奇他这样做的目的,但是她压根就不会自做多情地以为,他出手相助是在心疼她!

直到楚婳完全扯掉浴巾,准备躺在床上时,苏锦年才发现她身上除了左肩膀上的咬伤、背上的烫伤外,右腿还受了伤。

好像是磕伤!

没有破皮,就是青紫一大片。

看来早上她离开时多半是摔倒了!

这个女人,是泥巴捏的吗?!

这么容易受伤!

在高烧和疲累至极的双重打击下,楚婳躺在床上没多久便昏睡了过去。

依旧穿着湿衣服的苏锦年坐在床沿,拿冰袋给楚婳烫伤的背做冰敷,整整持续了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见那一大片背脊只是微肿发红,并没有起燎泡,苏锦年才结束冰敷,起身打开衣柜拿了一套衣服就去了卫生间。

可是,等他换好衣服出来,看到楚婳还没有起来。

她不仅没有起来,整个人还保持原样,像是根本没有动过似的。

她的心真大,竟然睡着了!

苏锦年微微眯眸沉吟一瞬,遂提步走过去,准备叫醒楚婳。

他虽然对她伸出了援手,可是并没有打算收留她在这里养伤。

再说,她又不是摔断了腿不能走路,只是烫伤了背,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完全可以走人了。

章节目录 第13章 绝对有情况 苏锦年站在床边连着叫了两声‘楚婳’,可是把脸埋在枕头里躺着的小女人都没有反应。

最后苏锦年只得弯下身,动作不太温柔地扳过楚婳的肩膀------等到视线落在那张苍白憔悴又泛着不正常酡红的小脸上时,苏锦年隐隐之中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

果然,当手掌心抚在她额头上时,烫得很。

发烧了!

苏锦年微不可及地扯了扯嘴角,遂把楚婳的身子放平,拉上被子盖在了她身上。

既然已经做好人了,也不防把好人做到底吧!

即使在她眼里,他根本不是一个好人!

苏锦年阔步走到办公区,拿起手机给云漠寒打了个电话。

云漠寒是北城第九军区医院的医生,还是专家医生,找他看病的人都得提前半个月预约,但他是苏锦年的发小,接到电话后连午饭都没有吃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苏锦年在电话里没有说清楚,只说让云漠寒带着医药箱赶紧到他的办公室来,云漠寒没有多想,只以为是铁人苏锦年生病了。

等云漠寒的空档,苏锦年这才想起来‘金诚建筑’的人还在等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已经十二点了,便拨了内线电话给司琴,让他们下午两点再过来。

“苏大总裁,您这位铁人也有会生病的一天啊?!还真是稀奇!”司琴刷了门禁后,云漠寒就迫不及待地推开门,身子还卡在敞开的门缝里,一抬头就看到坐在老板椅上低头看文件的苏锦年,一脸揶揄地说道。

苏锦年抬头,睐了眼一脸欠扁的云漠寒,“不是我------”

不等苏锦年的话说完,云漠寒脸上的揶揄瞬间消失,有些失望地打断他,“不是你,那是谁啊?难不成是你的司大秘书啊!”说到这,云漠寒特意扭头看了一眼已经回到秘书台的司琴。

“云医生,也不是我!”司琴忙不迭地摇头否认,但是也没有告诉云漠寒到底是谁生病了。

“那奇怪了!”云漠寒狐疑地瞅着苏锦年,边阖上门边像是在自言自语道,“你们一个个都好好的,那请我过来干嘛?忙里偷闲消遣我啊!”

在他对苏锦年的认知里,他能开口请他来苏氏集团给人看病,除了他本尊外,怕是也就只有他的两个心腹,司琴和凌萧了。

司琴亲口说她没病!

但,也不是凌萧!

昨天晚上哥几个组牌局时,苏大总裁早早就走了,他说得力爱将凌萧凌大特助去迪拜出差了,他肩上的工作重担加重,必须早点回家休息,好迎接明天的早起。

这三个人都好好的,苏大总裁却请他过来看病,不是消遣他是什么呢?!

“病人在休息室!”苏锦年阖上手里看完的公文,边起身边说道。

他不是有意要隐瞒云漠寒的,反正到时候他自然知道是谁,那他何必去浪费口舌!

如果他要是告诉他,病人是楚婳。

这个比女人还爱八卦的男人在来的路上肯定会和他通话,打破沙锅问到底的!

他和楚婳的关系,到目前为上,除了他们两个当事人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听完苏锦年的话,云漠寒赶紧转头看向敞开门的休息室,脸上的表情可真是丰富多彩啊。

迄今为止,能进苏大总裁休息室的人,除了楚婉就没有别人了!

哈哈~绝对有情况!

云漠寒嘴角噙着浓浓的八卦笑,遂迈开大长腿阔步朝休息室走去。

他敢拿自已的项上人头来打赌,里面那个病人百分之百是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14章 烧到41.2摄氏度 云漠寒猜到休息室里的病人肯定是个女人!

但是凭他想到天边去,也想不到这个女人会是楚婳!

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又带着浓浓病色的瘦削小脸,云漠寒震惊得差点原地爆炸了!

“怎么会是她?”惊愣了足足有十秒钟,云漠寒倏地转头看向站在他身侧异常平静的男人,难以置信地问道。

就算是楚婳病死,苏大总裁都不会拿正眼瞧她一眼的,更遑论让她躺在他的床上。

即便这张床只是他休息室里的一张床,他只是偶尔休息一下,那他也绝不允许楚婳躺上的。

“我是让你过来看病的!”男人淡淡说道。

和云漠寒惊愕意外的表情相比,苏锦年就像是边上那个吃瓜群众,还是那种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吃瓜群众。

听罢苏锦年的话,云漠寒瞬间想起来自已的职责是救死扶伤,而不是挖人隐私的狗仔,遂往里而走了两步,把医药箱放在头床柜上。

“她怎么了?”

“发烧了!”

“烧多久了?”说话的时候,云漠寒已经打开医药箱,拿出耳朵电子温度计,一边套上一次性透明胶套一边问道。

“不知道!”

听到这,云漠寒已经猜测到了,关于楚婳的病情他从苏锦年嘴里是问不出什么来了,遂把电子体温计放在楚婳耳蜗里测了一秒。

看到显示体温的区域出现了41.2摄氏度时,云漠寒眉头一皱,又忙不迭地再测了一下。

依旧是41.2摄氏度!

其实第一次他就知道体温计不会出错的,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41.2摄氏度,得马上送医院去!”这会儿,云漠寒已经完全恢复到那个严谨严肃的云医生的状态,看向苏锦年,语气里透着几分沉重,“烧这么厉害,很容易烧成肺炎。得到医院住院,抽血样去化验,还得密切关注------”

就算云漠寒不‘危言耸听’,听他说烧到41.2摄氏度,苏锦年也是打算把楚婳送到医院去的。

原本他以为,她是淋了冷水被冻感冒引起的发烧。

没想到,会烧这么高。

由此看来,她可能烧了很长时间了。

思及此,苏锦年幽深沉寂的眸底隐隐浮现一丝讳莫如深的暗芒。

她不是小孩子,是个成年人,肯定能觉察出自已在发烧的!

可她没有去医院,还在上班,只能说明她根本不爱惜自已的身体。

或者,她想‘自寻死路’!

通常情况下,39摄度已是高烧了,她竟然烧到了41.2摄氏度。

“我先给她打一针退烧针!”说完,云漠寒就去医药箱里拿出了一次性肌肉注射针管还有针头,还有要用到的药水。

“打在哪里?”盯着忙碌的云漠寒两秒,苏锦年问道。

“肌肉注射,一般都打在臀部。”

苏锦年眉心微动了下,思忖了两秒才说道:“你先出去一下。”

这个女人除了内衣裤外,可是什么都没有穿,被子一掀开要全部走光了。

云漠寒正在配药的动作一停,侧目望向苏锦年,不等他说话,苏锦年解释道:“她的背被热咖啡烫伤了,因为要冰敷,没穿衣服。”

“------?!”云漠寒眸色一怔,脸上的表情更是一言难尽。

苏锦年,你绝对有事情隐瞒我们!

章节目录 第15章 被家暴了 云漠寒出去后,苏锦年从衣柜里拿了一件自已的白色衬衫,准备给楚婳穿上。

他一米八八的个头,而楚婳只有一米六二,他的衬衫穿在她身上能到膝盖,可以当连衣裙的。

给楚婳穿好衣服,苏锦年才让云漠寒进来。

“你和她------到底是什么情况?”得到苏大总裁的许可,云漠寒走进来,先是望了一眼沉睡不醒穿着男式白衬衫的楚婳,而后看向风平浪静的苏锦年,问道。

就算苏大总裁不回答,他也能猜测出一些端倪来的。

即使三年前他们俩有过肌肤之亲,可这也不是苏大总裁给楚婳换衣服的正当理由。

他原以为,他会让司琴过来帮忙换衣服的,没想到他自个亲自动手了。

“快打针!”苏锦年掀眸淡淡望了一眼云漠寒,遂坐在了床沿,掀开被子,撩起衬衫的衣角,修长好看的手指勾着裸色内~裤,褪下去一些,露出一片雪白的臀肉。

最后还不忘把被子拉过来,尽可能的把其余走光的地方给遮掩住。

见苏锦年不愿意回答,云漠寒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反正他早就预料到不会得到答案的。

打完针,云漠寒收拾药箱的时候,苏锦年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风衣包裹住楚婳滚烫颤抖的身子,抱着她走出了休息室,准备坐云漠寒的车去医院。

到第九军区医院后,云漠寒给楚婳安排了一间VIP病房,先给她做了肺部照影,而后才输液,抽血化验。

“安澜,她背部有烫伤,给她抹点药,然后换上医院的病服。”云漠寒从药房里拿了盒治疗烫伤的药膏,在病房门口看到助手安澜便把药交给了她。

“好!”安澜接过药膏,推开门返回了病房。

十分钟后,安澜推开云漠寒办公室的门,神色凝重又泛着些许怒气地走进去。

“怎么了?”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翻看病例的云漠寒抬头,看到安澜神情很是异常,问道。

安澜走进去,站在办公桌前的另一边,望着云漠寒,扯了扯嘴角,语带几分忿忿不平地说道:“云医生,我怀疑楚婳被家暴了------”接着,安澜便把楚婳身上的伤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云漠寒。

听完安澜的话,云漠寒拧着的眉头动了动,像是不太敢相信自已耳朵听到的。

楚婳被家暴?!

如果是真的,那极有可能和苏锦年脱不了干系。

最后,云漠寒起身去了病房,轻轻挑开楚婳左肩膀上的病服------看到雪白的肌~肤上那个和碗口差不多大的让人触目惊心的咬伤时,他的呼吸一顿。

安澜说,她的右腿上还有一大块瘀紫,像是撞伤!

腿上的伤暂且可以排除人为,但是这肩膀上的伤,不是人咬的,难道是疯狗咬的啊?!

就在这会儿,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云漠寒立即回神,手迅速撤离楚婳的左肩膀,转而看向门口,见进来的人是苏锦年,他语调有些幽沉地质问道:“苏锦年,你别告诉我,她左肩膀上的咬伤是你的杰作?!”

章节目录 第16章 骂他是疯狗吗 听云漠寒这样说,苏锦年捏着住院单据的右手下意识一紧,平静的眼眸里划过一丝丝波澜。

就在苏锦年微微惊怔之际,只听云漠寒又说道:“她是犯了大错,甚至不可饶恕,可她这些年一定也是活在愧疚懊恼之中的,还被楚家赶了出来,这几年她犹如过街老鼠一样苟活着,你又何必再不依不饶呢------那么深的伤口,不打破伤风针,得狂犬病也是有可能的。”

“------”苏锦年绯薄的唇弯起一抹凌厉的弧度,什么话都没有说,睨着云漠寒的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冷。

狂犬病!?

这家伙是在变相骂他是疯狗吗?!

见苏锦年半晌没有说话,云漠寒走过来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他的左肩膀,颇有几分语重心长地说道:“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也该放下了。有句话说得好,放过别人也是放过自已!”

苏锦年依旧没有说话,站在原地,目送着云漠寒离开。

过了许久,直到寂静弥散着福尔马林的空气里传来打着哭腔的沙哑嗓音,他才猛然回神。

“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是我该死------是我该死-----”

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雪一样的女人,皱着眉,泪水顺着紧闭的眼角流淌下来,红肿破裂的唇瓣轻启,沙沙呜咽着。

就像是深冬的夜里,枝头的寒鸦在悲鸣。

苏锦年幽沉的眸色微微闪了下,等到他要提步朝病床走去时,那悲凉凄楚的嗓音戛然而止了,只余抽泣声。

略顿了下,苏锦年还是提步走到了床头,低头望着眼泪流个不止的女人,幽沉的瞳眸里划过一丝浅得像是没有的心疼。

不过,一想到楚婉在如花一般的年纪那般凄惨的离世,苏锦年眼底那一丝浅淡的心疼很快便消散不见了!

看了一眼依旧抽泣不停的女人,苏锦年遂转身离开了。

步履有点急促。

像是多停留一秒,他的行动就会出卖自已的心。

“你要走了?!”见苏锦年到自已办公室里拿钥匙,云漠寒清俊的眉眼一挑,问道。

“两点钟有个重要的合作要谈。”

“你走了楚婳怎么办?万一她出事了,你可是脱不了干系的!”

“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说到这,见云漠寒没有要把车钥匙递给他的意思,苏锦年遂伸手自已拿起了放在电脑旁边的车钥匙。

临走之前还不忘交代一句,“给她用最好的药,再请个护工!”

“------”望着苏锦年高大决绝的背影,云漠寒嘴角扯了扯,最终把脱口而出的话吞咽了回去。

楚婳的病情虽然不是最糟糕的,但也不太乐观。

高烧这么久,只烧成了肺炎,没有烧坏脑子已经是万幸了。

但是,打了退烧针输了液,还做了物理降温,可烧一直没有退下来。

不过,也没有再上升。

一直徘徊在41.2摄氏度。

最后,云漠寒便让安澜和一个护士用温水稀释了医用酒精,不停地擦楚婳的额头、脖颈、腋下,还有腹股沟。

两个人擦了两个小时后,烧才慢慢退下来。

章节目录 第17章 关心与温暖 楚婳昏昏噩噩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晚上八点。

如果不是因为嗓子干燥得像是被灼伤了,连呼吸都在干疼,她大概还要晚几个小时醒过来的。

她并不完全是因为累得没有力气醒过来,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一直沉浸在一个美好的梦中不愿意醒过来。

在梦里,她哭着跪着求楚婉,楚婉已经原谅她了,她并没有影响楚婉和苏锦年的感情,没多久他们俩就结婚了------

浓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楚婳慢慢睁开眼睛,适应了明亮的光线后,她兀自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下一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打了个激灵赶紧坐了起来。

由于起来太猛,一阵恶心涌上来,她忍不住地捂着嘴巴缓了半晌才压抑下胃里的恶心。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应该是在苏锦年办公室的休息室里。

等到胃里的不适消失一些后,楚婳才抬眼认真地打量四周,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儿不是苏锦年的休息室------好像是医院。

还有些涣散迷蒙的视线在周围逡巡一圈后楚婳低头,看到自已身上穿着宽大的蓝白相间的病服。

这才更加确定,她不是在他的休息室,而是在医院!

可是,她怎么到医院的呢?

很可能是苏锦年送她来的!

没有多想,楚婳便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去找水喝。

她真的太渴太渴了,渴得连唾液都没有了。

就在这会儿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传来门锁转动的声响时,楚婳背脊下意识一僵,她原以为是苏锦年,直到那抹白色娇小的身影映入眼帘,她脸上的紧张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去。

“你醒了!”云漠寒没有给楚婳请护工,而是再三交代值班的护士要照顾好楚婳,每隔半个小时要给她测量一下体温,如果体温一旦升到38摄氏度就立即给他打电话。

楚婳看着小护士,轻轻点了下头,沉吟半晌,嗓音极其干涩沙哑地问道:“能给我一杯水吗?”

“好!”小护士点头,而后转身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手上提着一个蓝色的暖水瓶,另一手还拿了两个纸杯。

“谢谢!”楚婳正要下床,却被小护士制止了,“你赶紧躺好,不要动,我给你倒水喝。”

小护士大概是新来的实习生,很年轻,圆圆的脸蛋上那种青涩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消褪,说话很是随和。

“这是开水很烫的,我去外面给你接点凉的矿泉水过来。”

“麻烦你了!”楚婳心里划过一丝暖流,鼻子微微有些酸。

这是三年来,除了表姐刘婧还有朋友水灵外,她从这人间感受到另一份关心与温暖。

“没事没事。”小护士笑笑,怕是知道楚婳高烧烧了一天一夜了,肯定口渴,小跑着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手上端了两个盛了半杯凉矿泉水的纸杯。

“试试水温可以吗?”把水调制好后,小护士递给楚婳。

“谢谢!”楚婳除了这两个字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的嘴唇一沾到水就再也移不开了,一口气把纸杯里的水全部喝完了。

“还要喝吗?”

“谢谢你,我自已倒吧,你赶紧去忙吧。”一杯水根本缓解不了口渴,只是滋润了下干得都要冒烟的嗓子眼,但是楚婳也不好意思再麻烦小护士了。

“没关系的!等下我还要给你测量体温呢!”说着,小护士又在另一个纸杯里倒入了热水,而后递给楚婳。

楚婳喝了两杯温开水后,小护士开始给她测体温。

“烧完全退了!你不知道,你来的时候烧到41.2摄氏度,打了退烧针输了液后,体温虽然没有升高,但是也没有降下来,安医生和徐护士用酒精给你擦了两个小时身子才退烧------”

“麻烦你们了!”

“一点都不麻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小姑娘,我退烧了,可以出院了吧?”

她住的可是高当病房,这一天的花费估计得用掉她一个月的工资了。

“烧虽然退了,但是还可能会再发烧的,而且你烧得那样严重,已经烧成肺炎了,估计你得住院观察几天的。那个,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等到明天云医生上班过来查房你问他吧。”

“好吧!”小护士说得很有道理,而且她能不能出院也不是小护士说得算的,楚婳也没有强势要求出院。

小护士离开后,楚婳又倒了两杯水,等到放凉后喝完,便躺在床上望着上面的天花板发呆。

高烧刚退,又两天一夜没有吃饭了,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开始头晕,她赶紧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皮越来越酸,又睡着了。

等到楚婳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谈话声吵醒的。

楚婳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微微起身,视线便落在了站在床尾那儿穿着白大褂的高大身影上。

确切来说,是落在了他的脸上。

真的是云漠寒!

昨天小护士说云医生时,她就猜测到了会是云漠寒。

楚家和云家虽然没有来往,但是云漠寒是苏锦年的好朋友,他们也是熟识。

呕~

楚婳慢慢坐起来,由于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吃东西了,胃里特别难受,一阵恶心涌上喉咙里,她忙掩住了嘴。

正低头写病例的云漠寒抬头看向楚婳,下一瞬便眼疾手快地拿了垃圾桶放在了楚婳面前。

这个时候楚婳也没有时间去看云漠寒,双手捧住垃圾桶,弯身吐了出来。

可是长时间没有进食,就是昨天晚上喝了四杯水,吐出来的东西也都是水。

“谢谢!”胃里舒服一些后,楚婳抬头看到云漠寒把纸巾递了过来,她接住,哑声道了谢。

云漠寒没有说话,伸手欲要去接她手里的垃圾桶,不过楚婳没有给他。

“我自已收拾吧!”楚婳拭净嘴角,把脏掉的餐巾纸扔到垃圾桶里,而后掀开被子下床,拿着垃圾桶去了卫生间。

望了一眼那孱弱的背影,云漠寒转而看向安澜,“赶紧把保温桶打开,盛一碗粥出来。”

“------”安澜眸色有些复杂地望着云漠寒,扯了扯嘴角,最终什么也没有说,转身朝床头柜走去。

云医生和楚婳是什么关系啊?

怎么对她这样好?

PS:这一章是两千字,两章合一章的

章节目录 第18章 有人替你付 “云医生,我想出院。”等到楚婳漱完口从卫生间走出来后,抬头看向云漠寒,淡淡的嗓音沙哑得像经年未弹的琴弦。

正低头翻看病例的云漠寒偏过头,看向孱弱单薄得仿佛一阵风都能吹走的楚婳,温声说道:“烧虽然退了,但是还不能出院,明天下午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出院!但是出院后,还得每天来医院输液,直到肺上的炎症彻底消除。”

楚婳没有说话,下意识深蹙的眉心动了动,像是很为难。

她知道,医生不让出院是担心她的病情反复,可是如果多在这里住一天,她的压力就越重。

这两天的住院费医药费两个月的工资都不一定够,如果再多住一天,那她三个月的工资就完了。

而且她现在也没有存款,每个月都是月光族。

唉,到时候只能再厚着脸皮向表姐求助了!

云漠寒像是会读心术似的,隐隐之中读出了楚婳心中的顾虑与无奈,深深凝视她好一会儿才又说道:“你不用担心,医药费和住院费有人替你付的。”

前天苏锦年虽然什么都没有说,而他直到现也不知道苏锦年和楚婳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他知道,楚婉离世后,楚婳被赶出了楚家,楚父楚母一分钱都没有给过她,她是靠着打零工才读完大学的,现在她虽然毕业参加工作了,但是依她的条件想在北城找到高薪的工作,怕是不易,估计她是在担心医药费吧。

“------”闻声,楚婳掀眸,怔怔地望着云漠寒,抿了抿干裂得都是细小口子的嘴唇,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就算云漠寒没有明说,她也能猜测到的------那个人除了苏锦年不会有别人了!

算了,既然他已经付了钱,那她就先住到医生让她出院吧,到时候看看花了多少钱,先问表姐借过来还给他。

“别想太多,先安心养病!”见楚婳一直没有说话,更没有去提及苏锦年,云漠寒也没有再继续刚刚那个话题,劝慰道。

“嗯~”楚婳点点头。

“来,先吃点粥。”云漠寒把病例夹放在床沿上,起身走过去端起安澜盛出来放在床头柜上的白粥,走过来递给楚婳。

作为苏锦年的好兄弟,云漠寒自然对楚婳当年的所做所为颇有微词,但是现在她是他的病人,身为一个医生,他必须对自已的病人没有任何偏见。

而且,说实话,这样的她,让人看着也难免会生出恻隐之心。

“谢谢!”楚婳接住碗,而后坐在了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拿起勺子搅了搅冒着热气的白粥,舀起一勺放在了嘴里。

“你先吃,我去隔壁查房了!”盯着楚婳两秒,云漠寒觉得也没有必要留下来了,遂说道。

“好!”楚婳抬头,努力扯出一抹苍凉的笑,“您去忙吧!”

这几年饮食不规律,而且因为经济拮据又不会煮饭,在外面吃太贵了,楚婳隔三差五的就煮泡面吃,吃多了胃就不好了,现在又大病一场两天两夜都没有进食了,胃开始罢工,吃了两口就犯起了恶心。

但是不吃又不行,所以楚婳咬牙忍住胃里的不适,强迫自已吃了半碗粥,而后便躺在病床上等护士过来给她输液。

章节目录 第19章 不接受施舍 司琴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蓬头垢面、脸色苍白中又透着腊黄的楚婳。

她倚躺在病床上,眼神迷离涣散毫无焦距望着某一个点发呆,不知道是开门的动作太轻了,还是她想事情想得太过于出神了,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时,她也没有回神。

看着看着,司琴眸色一沉,眼神里流露出了几分可怜来。

眼前这个憔悴瘦弱眉眼间又带着几分沧桑的女孩,和三年前那个明媚张扬的楚二小姐真是判若两人。

“楚小姐,苏总让我过来看您!”司琴轻轻阖上门往里走了两步,说道。

直到听到有人说话,失神呆怔的楚婳才回过神,望向门口那儿。

“谢谢!”沙哑虚弱的嗓音如同那张苍白憔悴的小脸一样,没有任何生机,也没有一丝波澜。

见楚婳这般,一时间司琴也找不出什么话题继续和她聊天了,径直走到床头,把手里提着的水果篮,还有两个购物袋放在了沙发上。

“司秘书,您随便坐吧。”处于礼貌,楚婳微微坐了起来,开口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司琴把东西放好后,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看向楚婳,“您身体不舒服躺着就好,不用招呼我。”未了,司琴转而看向另一张沙发上的东西,像是没话找话似的,“苏总让我把您的衣服还有手机送过来,另外他还让我给您买了一套衣服。”

楚婳没有说话,视线浅浅淡淡地落在了那个米白色印着LV两个字母的精美购物纸袋上,扯了扯干裂的嘴角,说道:“司秘书,替我谢谢苏总的好意,水果我就留下了,但是衣服太贵重了,您还是代我转交给苏总。另外,还烦请您转告苏总,等我病好出院了会尽快把他垫付的医药费住院费还给他的。”

不管他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让司琴来这一趟,但是这套昂贵的衣服她是绝不会收的,还有医药住院费她也会尽快还给他的。

这三年来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在讨债,而她沉默无声的支撑着不过就是抵债。

她和他之间的关系仅此而已。

所以,即使他财大气粗想要施舍于她,她也不会接受。

“------”司琴望着楚婳,半晌也没有说话。

就在气氛越来越尴尬时,护士推门进来给楚婳输液,司琴说了两句好好养病之类的客套话便告辞了。

临走前,楚婳让司琴把那套衣服拿走,司琴想了想说道:“楚小姐,我只是按照苏总的吩咐办事,您也别为难我。”

她还算是了解苏大总裁的,他开口送出去的东西就绝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即使是对方不要,他也不会接受退还的。

见司琴有些为难,楚婳也没有强势让她带走衣服。

等到她出院了,把衣服和钱送到苏氏集团去也是一样的。

输上液后,由于身体太过虚弱,再加上一个人实在是寂寞,而且楚婳也想让自已沉睡过去,因为只有睡着了,所有的悲伤烦恼都不再困顿着她,让她的身心能得到片刻解脱。

所以没多久,楚婳的身子往下滑了滑,闭上眼睛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20章 恻隐之心 司琴回到苏氏集团,不等她考虑好要如何向总裁复命时,孰料她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就看到一袭深蓝色纯手工西装气宇轩昂的苏锦年迈着大长腿走过来,好像是准备搭乘电梯下去。

“苏总!”司琴顿在电梯口,“我问过护士了,说楚小姐的病情好转很多,就是人比较憔悴------”说到这儿,司琴沉默纠结了两秒,就在苏锦年以为她的话已经说完了准备朝总裁专用电梯走去时,司琴突然又说道:“楚小姐说,等到她出院会把您垫付的医药费还给您~”

“------”苏锦年没有说话,沉静的眸色微微漾了下,而后提步往前走,司琴眼疾手快抢先一步帮他摁开了电梯。

苏锦年进入电梯,摁了负一层,便把双手插~进了西裤口袋里,沉静的眸色不知何时已经覆上了一层淡淡的幽凉。

这个女人,她是真的越来越有骨气了,还是要和他玩欲擒故纵的伎俩?!

她最好是骨头硬了!

最好不要把他这一点点的恻隐之心当成他是对她的可怜,甚至是心软!

恻隐之心?

苏锦年凌厉的俊脸微滞,在心中默念着这四个字。

难道,他对她真的动了恻隐之心了吗------

前天中午离开医院后,他就再也没有过去,也没有打电话给云漠寒寻问她的病情。

可是,关于她的情况,云漠寒每天都会告诉他。

他虽然主观意识上不想知道她的病情,但是也并没有阻止云漠寒每天向他汇报。

不知道云漠寒那个家伙是把他当成了楚婳的监护人了,还是故意过来试探他的心思,每天早上查完房还有下午下班前都会发微信把楚婳的情况告诉她。

今天早上八点刚过,云漠寒就发消息告诉他,楚婳昨天晚上醒过来了。

他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竟然让司琴把她那天落下的东西送到医院去。

她的东西落在这里了,他派人送过去也是合情合理的。

只是,他当时脑子里竟然鬼使神差地想到,最近冷空气过境,北城的气温已经零下十多度,怕她出院穿那身衣服单薄再冻感冒了,吩咐司琴给她买一套厚衣服。

心下百转千回至此,电梯已经降到了地下停车场,寂静的空气里传来‘叮’的一声响,仿佛有一块石头重重地掷在了苏锦年的心尖上。

他蓦地回过神,浓黑霸道的剑眉挑了挑,深不可测的眸底划过一抹晦涩不明的暗芒。

他怎么会对她有了恻隐之心了?!

没有多想,苏锦年立即否定了脑海里有些虚无飘渺的臆想。

不,他绝没有对她动恻隐之心!

他只是不想她病死而已!

她要是病死了,他就不能折磨她了-------

-------

楚婳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快中午十二点了。

她起床去了趟卫生间,大概是早上吃了半碗粥的缘故,胃稍稍舒服了一些,喝了一杯水后,过了一会儿她又吃了半碗早上云漠寒送过来的粥。

把碗洗干净后,楚婳继续倚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呆突然想到了什么,遂下床走到沙发那儿,提起那个蓝色购物袋,从里面翻出了自已的手机。

不过,手机怕是没电自动关机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带薪养病 楚婳找护士借了充电器,等到手机充的电能开机后,她摁了开机键,准备给表姐刘婧打电话。

可是,等手机开机系统恢复正常后,一连串的短信息铺天盖地的袭来。

楚婳淡淡看了一眼,是两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电话的来电提醒!

很可能是公司的领导打过来的!

楚婳眉头紧锁,暗暗叹了口气,闯了那么大的祸,连给领导解释一句都没有,还消失了这么多天,这份工作肯定是保不住了。

叮~叮~

就在楚婳眼神虚无飘渺地望着手机发怔时,突然有电话打进来,她惊了一下遂接听了电话。

“喂~”

“是楚婳吗?”听筒里传来一道有几分熟悉又特别和气的男音。

“是,您是哪位?”

“我是‘金诚建筑’的刘庆!”

楚婳黯然无光的眸色一凝,顿了两秒才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您好刘总经理!”

“楚婳,你的伤怎么样了?这两天我一直想去看望你的,可是你的手机一直关机------”

让楚婳始料未及的是,刘总经理的态度格外地好,先是热情地慰问了一番她的伤情,而后又让她带薪在家休养一段时间,等到身体恢复了再上班。

刘总经理还说,医药费随下个月的工资一起给她报销!

她原本以为,她肯定是要被开除的------万万没有想到公司不仅没有开除她,还给她这么好的优待。

不开除已是万幸了,还让她带薪养病,等到病好再去上班,还要给她报销医药费。

她不是在做梦吧?!

楚婳腾空的右手抬起来,在消瘦的腮帮子上轻轻掐了一下。

有点痛!

她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

楚婳不知道的是,这位刘总经理可没有那么体恤基层员工,他对楚婳这般优等那可是有目的。

那天,刘庆可是亲眼看到,淡漠高冷的苏锦年可是挺身而出救了楚婳的。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到,即使苏锦年和楚婳没有关系,可苏锦年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救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秘书,根本不是在彰显一家跨国上市大公司的总裁应有的风范------他是在英雄救美。

当然了,这英雄救美的前提是,这位美人须得入了英雄的眼。

那天下午和苏锦年开完项目对接会后,他向他打探楚婳的下落,苏锦年说她背上的烫伤很严重,有感染的迹象,发烧送到医院去了。

虽然从头到尾,苏锦年都没有透露他和楚婳的关系,但是刘庆已经觉察出来了,苏锦年对楚婳绝对是动了心思的。

要不然,他才不会揽下这种小得连芝麻都比不上的小事。

还别说,楚婳虽然瘦得皮包骨头,但是她那张脸绝对是个美人胚子,身材也算是高挑,气质也比较出众,也难怪能入得了苏大总裁的法眼。

如果不是他已经迷上了陆青青那个风~骚的狐狸精,一定会对楚婳下手的。

幸好他没有下手潜规则楚婳,否则的话,这以后就不能把她当成鱼饵去钓苏锦年这只鳄鱼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永远得不到原谅 既然公司大领导已经发话,让她带薪好好养病,楚婳也没有拒绝。这一病可是把她的半条命都给伤了,她得好好休养几天。

既然领导这般体恤她,她也不会得寸进尺的,医药费就不找公司报销了,带薪养病就可以了。

望着百叶窗暗暗高兴了一会儿,楚婳解锁手机,给刘婧打了电话。

可是电话打通后立即被切断了,过了一会儿,刘婧发了条短消息过来。

【我和姨妈在澳洲度假,等回去了和你联系!】

楚婳原本泛着些许欢喜的丹凤眼瞬间黯然下来,默默念完这条短消息后,把手机放回到了床头柜上,而后闭上眼睛躺回到了床上。

侧身拥着被子,孱弱的身子蜷缩成一团,肩膀隐隐有些颤抖。

大概是生病了,人特别脆弱,情绪如泄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了------

这三年来,她和爸妈一直都没有联系!

不是她不想联系,而是他们不认她!

姐姐去世的那天,她到医院后,妈妈看到她,发疯般地扯住她的头发,愤恨得牙龈都在颤抖,劈头盖脸地对她又是骂又是掌掴。

“你这个害人精,克死了自已的弟弟,现在又害死了自已的姐姐-------”

“害人精,你怎么不去死!”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你还我女儿,还我儿子!”

就算那天被妈妈打死,她都不会怨她恨她的。

其实,那天真的能被打死,妈妈消了心头的恶气,她也能得到解脱了。

妈妈说得没错,她就是个害人精。

害死了弟弟,又害死了姐姐。

她原本有一个双胞胎弟弟,也是被她害死的。那时候他们刚降生一个月,她突然发高烧,烧得都快奄奄一息了,后来被医生抢救过来了,可是等到一家人都沉浸在她重获新生的喜悦之中时,弟弟突然发烧了,最终没有抢救过来。

弟弟夭折后,妈妈就特别讨厌她,说她害死了弟弟,再也不喜欢她了。

从小到大,妈妈几乎把她当成了可有可无的陌生人,她把母爱都给了表姐还有姐姐,连一个温柔的眼神都吝啬给她。

姐姐见她可怜,事事都让着她,甚至还代替妈妈来照顾她,弥补她缺失的母爱。

姐姐对她这般好,就算后来她疯狂爱上了苏锦年,也从没有想过要和姐姐去争去抢。

可是,最终她还是害死了姐姐。

姐姐离世的那两个月,她拼命哀求爸妈的原谅,就算她跪在院子里一天一夜也没有得到原谅,最后还被轰出了楚家。

那一幕,她至今都刻骨铭心。

妈妈端了一盆冷水过来,浇到了她身上,然后把盆砸在她身上,愤怒地吼道:“滚!马上滚出楚家!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楚家人,和楚家没有任何关系!”

那天她狼狈地离开后,就再也没有踏进过楚家的大门。

表姐说,过段时间等爸妈气消了就会原谅她的,毕竟她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可是,她等了三年,都没有等到他们的原谅。

对于爸妈来说,她已经和姐姐一起死了。

为了不打扰他们的生活,不让他们生气,这三年来无论她有多么想念他们,都不敢给他们打电话,更不敢回楚家。

她知道,这一生,她都不会得到爸妈的原谅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婳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可是,就算是睡着了,她还在哭泣。

章节目录 第23章 想帮助她 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云漠寒让安澜给楚婳送了晚饭。

见楚婳病得这样严重,也没有一个亲人过来照顾,云漠寒觉得她着实可怜,只好让安澜给她送饭。

安澜推门进来的时候,楚婳弯身坐着拿餐巾纸掩住嘴剧烈地咳嗽。

在睡梦中被咳醒后,她越咳越厉害,现在胸口都要咳疼了。

“安~医~生~”听到脚步声,楚婳抬头,极力压抑住咳嗽同安澜打招呼。

只是简短的三个字,她也没办法一口气说完。

安澜把保温餐盒放在床头柜上,弯身提起暖水壶在纸杯里倒了半杯热水,递给楚婳,“喝点热水压一压!”

楚婳接过纸杯,“咳~咳~谢谢!”

喝了半杯热水,咳嗽稍稍缓解了,楚婳握着纸杯,抬头看向安澜,正在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时,只听安澜说道:“云医生让我过来给你送晚饭。”

“谢谢你们!”楚婳肿成核桃的眼眸里浮现满满的感激,没想到昨天晚上那个小护士,还有安医生和云医生能这么照顾她。

“明天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过来?”安澜深深盯着楚婳红肿的眼睛看了一小会儿,问道。

“不用麻烦您了,我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明天自已点外卖吧。”人家可怜同情她,可她不能过度消费人家的可怜同情,反正现在有手机可以点外卖的。

“没什么麻烦的,这些都是我在医院食堂里买的,也不需要我亲手做。”未了,安澜微抿了下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道:“云医生可是吩咐过的,从今天起直到你出院,你的一日三餐都归我管。”

“------”楚婳扯着苍白干裂的嘴角,浅浅淡淡的笑了笑,没有接话。

“楚小姐,你和云医生是朋友吧?他很关心你呢!”气氛沉默了五秒,安澜像是漫不经心又像是刻意地说道。

楚婳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温温静静地说道:“我和云医生也算不上朋友,就是以前见过几次面。不过,我和云医生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交集,已经三年多没有见面了。”

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安医生肯定喜欢云医生。

甚至,她还因为云医生对她特别照顾而隐隐有了一点危机感。

安澜嘴角微不可及地挑了挑,心里那几分隐隐不安慢慢释然了,再开口时语气也明朗了许多,“楚小姐,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当不当问?”

“你问吧!”

“-------你是不是被家暴了?或者是被人欺负了?”几番欲言又止后,安澜小声问道。

“-------?!”楚婳没有想到安澜会问她这个问题,一时间惊愕住了。

楚婳的惊愕看在安澜眼里无疑就是默认!

“我可以给你提供验伤报告,你到妇联去告那个人吧?!”安澜本就是个心直口快又热心肠的女孩,那天给楚婳换衣服时看到她身上的伤,她着实震惊又恼怒,当即就断定楚婳肯定是被家暴了,一直想帮助她。

楚婳硬扯出一抹苍凉虚弱的笑,平静道:“安医生,谢谢您的关心,没有人对我家暴。”

“怎么可能?”安澜语气有些激动,一瞬不瞬地盯着楚婳,“你肩膀上的伤------就是因为有很多女同胞像你这样,遇到这种事就隐忍------”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安澜都在很耐心地给楚婳做工作,这让楚婳既感动又有点哭笑不得。

做了半天思想工作,见楚婳一直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安澜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叹了口气说道:“你自已再仔细想想,如果想通了想要告那个人的话,就告诉我,我给你弄验伤报告,也可以给你作证。”

“好!谢谢你!”

虽然语气一直是温温淡淡的,但是楚婳红肿的眼眸里不受控制的升腾起一层水雾来。

其实,这个世间,还是有阳光能照耀进她冰冷幽沉的心底的。

章节目录 第24章 数目有些大 因为咳嗽得越来越厉害,最后还咳出了血丝,楚婳又在医院住了三天,直到肺部的炎症彻底消减,咳嗽好转了云漠寒才让她出院。

住院的这六天里,苏锦年除了第一天把楚婳送到医院,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连个电话也没有给她打。

但是,每天早晚云漠寒都会把楚婳的病情以微信的形式转告他。

由始至终,他只是看看,没有回复一个字。

不过,那天听云漠寒说楚婳的病情有点严重,还要多住几天院,苏锦年便转了三万块钱给云漠寒,让他代交医药费。

下午三点半,楚婳洗了个热水澡后正在卫生间里擦头发。

这里是VIP病房,配套设置堪比五星级酒店的标准间,二十四小时都有暖气供应,怕自已回到阴冷潮湿的出租屋洗澡有可能会再被冻感冒,楚婳在出院之前好好洗了个澡还有头。

那天她向安澜表明‘心迹’后,说自已和云漠寒只勉强算得上是普通朋友,安澜心里的那一点点戒备消除后,对楚婳的照顾也是尽心尽力的,第二天早上除了给她送来了银耳红枣粥,还给她送了一套全新的洗漱洗浴用品。

“楚婳!”

“安澜姐,你回来了!”闻声,楚婳拿毛巾擦拭着发尾,匆忙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安澜比楚婳大两岁,两个人属同龄人,再加上安澜性格开朗,楚婳也放下顾虑和她成为了朋友。

“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这是退还的押金,一万一千八百二十九块。”安澜把手里捏着的一叠发票还有厚厚一沓钞票递给楚婳。

“麻烦你了安澜姐!”楚婳伸手接住安澜递过来的东西,望着那厚厚的一沓钞票,心越来越沉。

昨天下午她让安澜给她查了这几天花了多少钱,数目着实有些大。

两万六千多块钱!

这不算今天的住院费用!

她一年的工资才三万六,这一病就花去了她十个月的工资!

毫不夸张地说,这笔债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她背上,压得她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给我用不着这么客气!”安澜笑笑,眸光一转,看到楚婳的头发湿哒哒的,遂又说道:“我去给你借个吹飞机来,把头发吹干,小心再感冒。”

“谢谢!”尽管安澜一再的说不要给她客气,可楚婳除了说‘谢谢’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安澜刚一转身离开,楚婳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她忙收回视线,提步走过去。

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表姐’,楚婳眸底浮现一丝欣喜。

但是,很快便又消失不见了。

欣喜的是,因为表姐回来了,她可以向她借这笔钱还给苏锦年。

伤感的是,想到表姐,就想到了妈妈------

“表姐!”轻轻叹了口气,楚婳接听了电话。

“楚婳,你在上班吗?”

“没有,我在医院!”

“啊~你在医院,生病了吗?”

楚婳抿了抿唇,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只给刘婧报喜不报忧,如实说道:“感冒烧成了肺炎,在医院里住了六天院,现在准备出院了。”

“这么严重啊!你在哪家医院,我过去找你!”

“第九军区医院!”

章节目录 第25章 连试都没有试过 用安澜借来的吹风机吹干头发后,楚婳把东西整理一下,准备离开。

其实,除了司琴和云漠寒送来的两个大水果篮,她也没什么东西可整理的。

这几天她也吃了一小部分水果,还剩下一大部分,她准备挑出来一些送给护士,剩下的送给安澜。

这几天多亏了安澜和几个护士细心照顾她,现下只能借着别人送的水果聊表下谢意了。

当然了,这几天云漠寒也很是照顾她。

不过,云漠寒的情,她怕是还不了了。

他可是云家堂堂的二公子,什么都不缺,而她也确实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可以去感谢他的。

把水果分好后,楚婳去卫生间里把洗漱洗浴用品收拾好装在袋子里,提着分好的水果拿着手机准备离开病房。

提着一大堆东西刚走了两步,楚婳突然间就顿住了脚步,扭头看向衣柜那儿,怔然了两秒,她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了病床上,朝衣柜去走。

打开衣柜,印着LV两个字母的大袋子赫然映入眼帘。

那是苏锦年让司琴给她买的衣服。

那天晚上她有打开看了看,玫红色的高领毛衣,米白色水貂毛阔腿裤,还有一件浅蓝色翻领风衣。风衣下面还放着一个粉红色购物袋,里面放着一套米白色一套裸色内衣。

她就是看了看,并没有穿,连试都没有试过。

内衣是什么牌子她不知道,但是这一套LV的衣服,最低也得三万块。

以前,她在楚家虽然不受妈妈的待见,但是妈妈也并没有在吃穿用度上亏待她,她从小也算是锦衣玉食,那时候这些国际奢侈品牌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如今不一样了,她一个月才三千块钱的工资,住在郊区的贫民屋,每天挤公交车上下班,十块钱一份的盒饭都觉得贵,哪里穿得起这样贵的衣服。

就算她脸皮厚一点心安理得接受这套衣服,可是她现在的身份穿这样奢侈的衣服,在别人眼里也不过就是穿的水货而已。

而且这些年她自已心里一直有个原则,从苏锦年哪里,除了车费,她不会多要一分钱,更不会平白无故花他一分钱的。

叮~叮~

就在楚婳伸出右手去拿购物袋时,攥在左手里的手机响了。

“表姐------你等我一会,我收拾好东西马上下去。”

挂断电话,楚婳提着大包小包快步走出病房,把其中一个水果篮放在了护士台,刚好那天晚上细心照顾她的小护士也在,楚婳说了一番感谢的话,不顾两个护士的拒绝硬是把水果篮留下,快速朝安全通道口跑去,准备去楼下找安澜。

“楚婳!”安澜正在下面查房,接到楚婳的电话从病房里走出来。

“安澜姐!”楚婳扯了扯苍白的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天冷,这些水果我也不能吃,你留着吃吧。”

“谢谢,心意我领了!”安澜挥着手拒绝,“用开水烫一下可以吃的!感冒好了,多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

“我自已留了一部分!像芒果木瓜的也不能放时间久,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这么多的。”楚婳硬着把水果篮递给安澜。

见楚婳如此,安澜没有再推辞,遂伸手接住了水果篮。

章节目录 第26章 出卖了你的心 “安澜姐,”纠结了一番,楚婳还是开了口,“我能不能把这套衣服先放在你这里,过几天我再过来取。”这么贵的衣服,她怕到时候不知道怎么给表姐解释,想想也只有先放在安澜这里。

她如果说这衣服是别人送的,表姐肯定不会相信。她和表姐虽然不常见面,但是她现在的生活圈子表姐都了解,她身边根本没有这么土豪又大方的朋友会送她这么贵的衣服。

如果说自已买的,这不是自已打自已的脸吗?!生病没钱,买昂贵的衣服就有钱了。

想来想去还是先放在安澜这里最妥当。

“可以!”安澜虽然有万般的疑惑,却也没有问什么,很爽快的答应了,“你过来拿时候给我打电话就行!”

“好!”楚婳点头,而后又和安澜说了两句话便匆匆忙忙离开了。

“手里怎么提着这么多东西?”云漠寒从病房里走出来,看到安澜左手提着水果篮右手提着个LV的购物袋站在那里望着电梯口发怔,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一脸狐疑地问道。

安澜一惊,扭头看向云漠寒,“水果是楚婳送我的,衣服是她先暂时让我保管的,她说过几天来拿。”

云漠寒盯着那两个醒目的英文字目看了看,淡淡应了一个‘哦’字,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衣服应该是苏锦年派人送过来的。

这家伙还真是奇怪得很!

他每天都给他汇报楚婳的病情,可他一个字都不回,也就前天他说钱不够了,他转帐过来三万块钱。

后来他以为苏锦年会偷偷来看楚婳的,就去护士台问了下有没有人过来探视楚婳,她们说就是楚婳醒来的第二天早上,有个年轻干练的女人来过,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来了。

当时他一猜就猜到了那个女人多半是司琴。

司琴能过来,肯定是奉了苏锦年的命令!

他真的很好奇,这家伙和楚婳现在到底有什么瓜葛?

可是他很了解苏锦年,他不想说的事情,你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说的。

而他和楚婳的交情还没有熟到去当面寻问她的私生活!

真是越想越好奇,可又得不到答案,真是急死人了!

回到办公室,云漠寒还是没有忍住,给苏锦年打了通电话。

“喂~”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听了,只凭接电话的速度,云漠寒猜测到苏锦年现在不算太忙,心下已经做好了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准备。

“楚婳出院了!刚刚走!”

“嗯~”听筒另一端的某男不高不低地淡淡应了一声。

“苏锦年,我又不忌恨楚婳,你用不着在我面前上演‘冷落到底’的戏码!”云漠寒靠在椅背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半是认真半是揶揄地说道,“要真是对她冷漠无情,当时你就该见死不救,就该让她自求多福、自生自灭。可是你倒好,医药费交得那般及时,还让司琴过来又送水果又送衣服------”

云漠寒的话说到这里,听筒里突然传来了‘嘟嘟~’声,显然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就算你再冷漠无情,可你的所做所为早已出卖了你的心!傻子都看得出来,你还是在关心她的。”云漠寒对着手机屏幕撇嘴,意味深长地自语自语道。

兀自嘀咕完后,云漠寒挑了挑眉,越想越疑惑不解,“可是,老苏为什么要关心楚婳呢?虽然老苏没有亲口承认,但是楚婳肩膀上的伤肯定是老苏留下的,这两个人肯定是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27章 看到红色会恐惧 楚婳走出电梯,抬头,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大门,看到外面的门廊下停着一辆价值288万的大红色玛莎拉蒂。

在残阳的照射下,那种红色刺目得像那天姐姐残留在地上的鲜血。

楚婳脑海里下意识浮现了那天楚婉浑身是血的画面------

从那时候开始,她看到这种类似于鲜血的大红色就会心生恐惧。

也就是两秒的时间,楚婳的手心没来由的沁出了一层薄汗来,她闭上眼睛用力摇着头,想要把那触目惊心的画面摇散。

好在现在是白天,恐惧可以在自控的范围内。

玻璃大门自动打开,见楚婳从里面走出来,坐在驾驶座上的刘婧赶紧推开车门下车,“楚婳!”

“表姐!”穿着一套黑色小西装配白色衬衫的楚婳刚走出温暖如春的大厅,下一秒就被迎面扑来的寒风吹得瑟瑟地抖。

冷风也吹走了脑海里那血腥的一幕!

“你呀,真不会照顾自已,生病了还穿这么少!”刘婧赶紧脱掉身上的银灰色貂皮披肩,小跑着过来披在了楚婳的身上。

“那天昏倒在公司是同事打了120,没带厚衣服。”楚婳伸手裹紧散发着高级香水味又带着温暖的貂皮披肩,吸了吸被冻得通红的鼻子,沙哑着说道。

她不是有意要隐瞒刘婧的,可是又不能对她如实相告,只能编个谎言。

“快到车里去!”打从看到弱不禁风憔悴不堪的楚婳,刘婧就很心疼,一边说一边赶紧跑过去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楚婳弯身坐进去,冰冷的身子瞬间被温暖。

“瞧你瘦的!”刘婧坐进车里,伸手摸了下那瘦得深深陷下去的苍白脸颊,“系上安全带!先带你去吃饭,然后再去商场买衣服。”

楚婳鼻子抑制不住的泛酸,眼眶开始湿润,她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情绪,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表姐,你送我回住的地方就行了!我病刚好,也没什么胃口。”

“那就去商场买衣服去!这么冷的天,你穿这样少是不是还想冻感冒,再烧成肺炎啊?!”刘婧神色佯装不悦,教训道,“我不是给你说过,如果没钱就给我讲,我会悄悄给你的,不会让姨妈发现的。”

这会儿,楚婳的眼泪没有忍住,一颗一颗滚落下来,她把头压得更低了,故意用披散下来的发丝遮挡住自已的脸,不让刘婧发现她在哭泣。

“我有厚衣服,就是当时在公司上班呢,事发突然没来得及穿走厚衣服。”

当初她被爸妈赶出楚家时,表姐几番替她说情都被爸妈训斥了,尤其是妈妈,愤恨地放出狠话-----刘婧,你以后要是胆敢背着我,给那个害人精一分钱,我连你一起赶出去,永远不再认你。

妈妈虽然下了死命令,不过这三年里,表姐时常把她的零花钱偷偷攒起来接济她。

但是,每次表姐都是偷偷和她联系,偷偷过来看她,如果她们这般明目张胆地去商场,万一传到妈妈耳朵里,怕是会连累表姐。

“你刚刚出院精神也不好,那改天再去买衣服,我先送你回去。”

“好。”楚婳点头,悄悄抬起衣袖抹了把鼻涕眼泪,咬着内唇角平复自已的心情,过了好久,才喃喃问道:“我爸妈身体好吗?”

“你别担心,姨妈姨父身体挺好的!”刘婧侧目快速看了一眼楚婳,说道。

楚婳还想再说话,可是喉咙里像是扎进了一把刀子,痛得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死的是她,活着的是姐姐,爸妈就不用这么伤心绝望了!

还好,这些年有表姐陪在他们身边。

章节目录 第28章 把家弄丢了 苏氏集团。

苏锦年站在偌大的玻璃幕墙前,修长如玉的双手撑在冰冷的玻璃上,眯眸居高临下俯视着地面上渺茫如蚂蚁的车流人流。

快要淹没在天际的那一缕橘红色残阳,透过玻璃落在他绝俊幽沉的脸庞上,投下淡淡的翦影,衬得他脸部轮廓越发的凌厉。

【要真是对她冷漠无情,当时你就该见死不救,就该让她自求多福、自生自灭。可是你倒好,医药费交得那般及时,还让司琴过来又送衣服又送水果------】

这五分钟里,耳朵里一遍又一遍在回荡着云漠寒说的这番话。

到最后,每一个字像是突然间都转换成了一支支锐利的箭,齐刷刷地射在他胸口上,泛着莫名的痛!

他想当然的以为,他是因为对那个女人好,觉得愧对楚婉才会心痛的!

可是,追根究源起来,又好像不全是这个原因------

-------

刘婧先送楚婳去‘金诚建筑’拿了包,然后才把她送到郊外租的房子那儿。

“住在这里安全?”刘婧跟在楚婳身后,借着手机上的手电筒散射出来的微弱亮光,小心翼翼地走在黑漆漆的楼道里。

这里的房子,根本就是快要拆掉的危房,周围的环境不仅脏乱差,感觉治安也不好,一个女孩子住在这里特别危险。

楚婳扭头看向刘婧,乐观地说道:“环境是差了一点,不过还算是安全的。”

“等下我去网上在市区给你租套房子!住在这里又偏僻又破旧,你一个女孩子一点都不安全。”

“表姐,你不要担心,我都住了快三个月了,也没出什么事!我现在已经上班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什么事都依赖你了。”

话虽这样说,但是住在这里,楚婳也是真的害怕的。

这里是郊区,又是廉租房,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治安不是一般的差,怕是整个北城治安最差的地方了。

可是,她现在能力有限,只能住这样的房子。

在市区就算是合租,一间十平方不到的房间也要八九百块,要七八个人共用一个卫生间,每天早晚都要排队一个小时等卫生间;而她租的这套三十平方的小居室加上水电费一个月才九百多块钱。

环境治安虽然很差,但是至少是个像样的房子,而且还是一个属于她自已的空间。

好在当初租房子的时候,她给房东签了三年的租房协议,房东答应给她装了坚固的防盗门窗,只要她自已小心点就不会出什么事的。

“你看,房东给我装了防盗门,”来到三楼,楚婳一边去包里掏钥匙一边用下巴指着那扇明晃晃的防盗门,献宝似地说道,“也装了防盗窗,很安全的。”

话音落下,楚婳已经打开了防盗门,而后又打开了那扇破得已经掉漆的木门,摁亮灯后,刘婧关上防盗门,跟着楚婳走了进去,抬眼望去,眼底的担忧并没有因为有了坚固的防盗门窗而消散。

这样的面积,一个人住也算得上宽阔了,可是房间里的摆设也太简陋了。

一张一米五的床,因为铺着蓝底黑点的四件套看不出来床的新旧,看周围的摆设估计这床也有些年头了,一张半新半旧的双开门衣柜,一张中间烧焦一大块的圆桌,还有两张凳子,除此之外便是地上铺着的纸盒上放着的电饭锅、电磁炉、暖水瓶,还有一个塑料盒子,可以看得出来里面放着碗筷。

越看刘婧的眉头皱得越紧,她知道郊区的房子不好,但是没有想到会简陋到这一地步。

还不如楚家佣人住的房子好。

“没有空调吗?”进来一小会儿,刘婧冷得已经开始发抖了,搓了搓双手,一边抬头往墙上看一边问道。

“没有!”别说是刘婧了,楚婳自已都冻得快要受不了,但是却嘴硬地说道,“冬天是冷了一点,不过夏天挺凉快的!”

这种老房子,冬天冷得要死,夏天又热得要气,蚊虫还特别多。

“走!”刘婧突然拉住楚婳的手,把她往外面拉,“你刚刚出院怎么能住在这里呢!今天晚上先住酒店,明天我再给你找一套房子。”

“表姐,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我住在这里挺好的。”楚婳使出全身的力气挣脱刘婧,“我买了电热毯,睡觉的时候开起来一点都不冷的。”

就在刘婧还想说什么时,这时她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她只好松开楚婳的手,去包里掏出了手机。

刘婧看了一眼楚婳,“是姨妈打来的!”

“你接吧,我去烧点开水!”说着,楚婳转身离开了。

“姨妈!”

“婧婧,都要吃晚饭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周围格外的安静,听筒的音效又特别的好,所以楚婳转也能听到那道温柔充满关爱的声音。

心口那儿蓦地瑟缩着!

快三年了,她都没有听到过妈妈的声音了!

而这样温暖慈爱的声音,从来都是不属于她的!

“姨妈,我正在路上呢!”

“在路上啊,那我不给你说了,你好好开车,注意安全!”

“好!”

“楚婳,姨妈催我回家呢!”挂断电话,刘婧看向已经僵在原地的楚婳,小声说道。

楚婳微微吸了一口凉气,敛去脸上的伤感,转头看向刘婧,故作轻松地说道:“已经很晚了,表姐你赶紧回~家吧。”

说到那个‘家’字时,楚婳嗓子眼里像是卡了根鱼刺,很痛很痛。

曾经那里也是她的家!

虽然妈妈不喜欢她,但是也并没有虐待她,她在家里也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贵生活。

只是,她自已把家弄丢了!

再也回不去了!

刘婧抿着冻得已经发紫的嘴唇,顿了两秒说道:“我现在把钱微信转帐给你!”

“表姐,你能不能转到我卡里啊!”楚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微信转帐提现的话要扣手续费------”

虽然三万块钱才扣三十块钱的手续费,可是这对于她来说能吃三顿午饭了。

听罢楚婳的话,刘婧呼吸一窒,像是有人突然间掐着她的脖子似的,半晌才幽幽说了个‘好’字。

“表姐,明年年底,我尽量还给你!”

“楚婳,你要是还我,那我就不给你了!”刘婧挑眉,佯装生气地瞪着楚婳。

“------”楚婳没有说话,扯着苍白的嘴唇,浅浅淡淡地笑了笑。

这笔钱,她一定会还的。

因为表姐的钱现在还都是她妈妈给的!

她害死了姐姐,已经不配做楚家的人了,所以更不配花楚家的钱。

不还这笔钱,她心里也会不安的。

PS:两章合一章!宝宝们,新年快乐!

章节目录 第29章 羡慕嫉妒鄙夷 刘婧走后,楚婳用电磁炉煮了一碗面,除了放了盐和鸡精外,放了点白菜还窝了个鸡蛋。

没有冰箱,而且她也不会煮饭,所以每次去超市都会买挂面、鸡蛋,还有一棵大白菜。每天下班回来后就煮碗面,虽然看起来没什么营养,但是比在外面吃的干净卫生,也比吃方便面有营养。

最重要的是,特别便宜!

吃完面洗好碗筷,楚婳打开电热毯,换上橘黄色法兰绒睡衣抱着一杯开水坐在床上望着对面微微泛黄的白墙发呆。

过了许久,直到手心穿来淡淡的凉意,楚婳才恍然回神,原来杯子的里开水已经冷掉了。

没有暖气,房间里就像是冰窖,楚婳实在没有勇气离开温暖的被窝,也就没有去加开水,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药,倒出两粒就着凉水吞下去,把杯子放回去后顺势关了灯,蜷缩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准备睡觉。

大概是大病初愈身体还很虚弱吧,没一会儿困意便袭来了。

现在她倒是觉得生病也挺好的,身体虚弱疲累到一定阶段就没有精力去胡思乱想了,很容易入睡。

姐姐去世的第一年,她几乎每天都处在失眠中,后来慢慢好转一些,但是这些年时常半夜被电话惊醒,她还是无法睡安稳。

很多时候睡到半夜莫名地突然间就被惊醒了,等到醒来,却发现周围静得只有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这些年她的状态,用惊弓之鸟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清闲自由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像是眨眨眼皮的功夫五天就过去了。

不必为工作烦忧,也没有苏锦年的折磨,休养了五天,楚婳的身体恢复了大半。

不过,这个恢复是指精神上,人却是比之前瘦了一半。

她本来是略略有点婴儿肥的鹅蛋脸的,这些年因为太过消瘦,脸型都要变成细细的瓜子脸了,如今更是清瘦得可怜。

见今天的太阳很好,温度也回升了三四度,楚婳起床后把衣服还有床单洗了,又简单的收拾下屋子,吃完午饭换上衣服后准备去医院找安澜。

今天是周五,再休息两天她就得去上班了,所以必须在今天把衣服还有钱送到苏氏集团还给苏锦年。

见了安澜,简单聊了几句,楚婳便拿着衣服离开了。从医院出来,为了省去跨行取钱扣取的手续费,楚婳步行十几分钟去了银行卡所在的银行取出刘婧打给她的三万块钱,然后又步行去了苏氏集团。

浅浅暖暖的光线下,楚婳站在马路边望着对面高耸入云霄散发着宝石蓝色光华的大厦,拧眉想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继续往前面走。

“您好,我想找总裁办的司秘书。”走出旋转玻璃大门,看到前台的秘书正盯着自已瞧,楚婳先开口说道。

虽然过了十多天了,虽然楚婳如今瘦得都变样了,但是两个前台秘书一眼就认出她来了,两个人皆是用耐人寻味的眼神深瞧了她一眼,其中一个秘书先开口说道:“请稍等。”

虽然苏氏集团的工作作风在商界是出了名的严谨自律的,尤其是在总裁办工作的人,但是明面上大家不会聊八卦,可私下里难保不会窃窃私语。

那天总裁办发生苏大总裁英雄救美的故事,还是被总裁办的一两个小秘书暗中走漏了风声,你传我我传他,最终这件事传到了半数女职员耳朵里了。

这些女职员不知道有多羡慕嫉妒楚婳呢,而前台这两个秘书也是羡慕嫉妒中的两员。

所以她们刚刚看楚婳的眼神更多的是充满嫉妒!

当然,还有鄙夷!

这两个前台秘书是两年前过来的,对于楚婳当年做下的‘可耻’之事并不了解,但是有些资历老的女职员可是对这件事有所耳闻的,一提及楚婳她们就咬牙切齿大骂她白莲花绿茶婊。

一时间,这些羡慕嫉妒楚婳的女人们,以为她是在苏大总裁面前上演苦肉计博取同情呢,羡慕嫉妒她的同时还有满满的鄙夷。

章节目录 第30章 都是可怜人 顶楼的总裁办。

司琴给苏大总裁送完咖啡走出来,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突然响了,她快步走过去,拿起听筒接听,“您好!”

“司秘书,‘金诚建筑’的人找您!”

司琴微微挑眉,心下已然明白这个人是谁了,也猜测到她的来意了。

“让她上来吧!”

“司秘书让你上去!”前台秘书挂断电话,语气虽然礼貌,但是眼神却是像在看一件脏东西一样,满满的嫌弃与鄙夷。

“谢谢!”楚婳道了谢,转身朝电梯口走去。前脚刚进入电梯,后脚就听到寂静的空气里隐隐飘来一道没有刻意去压低的嗓音,“这个女人的脸皮厚得都可以拿去做防弹衣了-------”

楚婳站在电梯里,望着已经阖上的银灰色密不透风的铁门,垂着的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下,伸手按了42,而后便走到里面缩在了角落里。

好在苏氏集团足够气派,除了有两部总裁和董事长专用电梯外,还有四部公用电梯,而且现在已经是两点半了,大家都已经在各自的岗位上工作,鲜少有人用电梯,直到电梯上升到42楼都没有人进来。

楚婳暗暗做了个深呼吸,虔诚祈祷这是最后一次来苏氏集团。

经过上次的事,那个早已被人遗忘在坟墓里的楚二小姐恐怕又再次被众人记起来了,她出现在这里只会自取其辱。

“楚小姐!”电梯门刚一打开,站在电梯口的司琴礼貌客套但又小声地同楚婳打了招呼。

楚婳扯着嘴角挤出一丝尴尬又苍白的浅笑,直到走到司琴身边才轻声说道:“司秘书,这个麻烦您交给苏总。”说到‘苏总’两个字时,楚婳把声线压得越发低了。

她知道,司琴之所在站在这里迎接她,不是因为她有多重要,而是司琴怕她说的话被人听了去,会影响苏锦年的名声。

毕竟她是个满身污点的人,苏锦年应该和她划清界线,厌恶她,憎恨她,而不是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

即使苏锦年私下里折磨她报复她可是毫不留情的,而且他之所以会对她有那么一丝丝怜悯也是因为他不想让她死得太早,留着她好继续折磨报复。

可是,外人不是苏锦年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只是被他所做的‘事实’给蒙蔽了双眼。

楚婳猜测的对,司琴站在这里迎接她确实是想顾及自家总裁的颜面。

那天过后,私下里传的风言风语她听到了一些,虽然她没有去调查,但是已经猜出来了,风声是从总裁办走漏出去的。

不管苏总那天是处于什么心态上演了英雄救美,但是这件事情确实是对他的清誉有一点点损害了。

她是苏总最信任最器重的左膀右臂之一,有责任有义务维护他的清誉。

司琴没有立即回应楚婳,而是微微眯着精明的眸子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她三秒------楚婳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不知道,但是从她的神色间,她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想过来还这些东西的。

“好吧!我帮您转还给苏总!”

既然如此,她便不推辞了。

当然了,楚婳要是还有别的不可告人的目的话,那么她会立即给扼杀的。

她不是要过问苏总的私事,而是楚婳和苏总确实不需要有往来。

就算她知道苏总和楚婳之间根本不会有什么,可是别人不这样认为啊。

被那些多嘴多舌的人在背后乱交舌根、越传越乱,倒不如她私自替苏总做一次主,接受退还的东西,让他们俩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这样,无论是对苏总还是对楚婳都是最好的。

“谢谢!”楚婳把袋子递给司琴,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那孱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司琴微不可及地叹了口气,遂提步朝办公区走去。

说到底,苏总也好,楚婳也罢,如今都是可怜人!

章节目录 第31章 朋友水灵 走出苏氏集团,楚婳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长长叹了一口气。

欠苏锦年的钱还清了,好像压在背上的那座沉重大山也被移开了。

欠他的孽债,她是还不清了!

但是,钱还是可以还清的!

顶着凛冽的寒风,踩着斑驳的光线,楚婳走到公交亭,准备坐公交车去一家叫‘心畔小馆’的咖啡馆。

一来去放松下自已的心情,二来也去看看她唯一的好朋友水灵。

“水灵姐!”

“楚婳,你怎么瘦这么多啊!”正在吧台后面手工磨咖啡豆的水灵抬头,看到那张瘦得让人可怜的小脸时,脸上的欢愉瞬间僵掉了,满是心疼地望着楚婳。

“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啊?怎么瘦成这样了?”

“前几天不小心冻感冒了,胃口不好,就迅速瘦下来了。”楚婳站在吧台前,浅笑说道。

“天冷了,一定要多穿衣服,千万别学那些爱美的年轻姑娘们,只要风度不要温度。”

“记住了!”楚婳微微嘟嘴,语气颇有几分像个被姐姐宠爱着的小妹妹般,温温软软的。

其实,对于她来说,水灵更像是她的姐姐。

半年前,在一个春日的午后她在附近发传单,天突降大雨,她跑到‘心畔小馆’门口来避雨,突然间背后传来一道温暖好听的嗓音,“到里面来吧。”

闻声,她一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笑容满面的脸庞------那温暖的笑,就像是午夜时分走在深巷里,突然间有人拿着手电筒给你照亮前路一般。

那时,她因为生活太过拮据根本买不起一杯咖啡,所以拒绝了水灵的好意,有些尴尬地笑笑,说自已在外面等就好了。

水灵没有再说话,转身回店里了,可是没一会儿她又出来了,递了一把雨伞给她。

那一刻,她的鼻子很不争气地蓦地酸了起来------她以为,在这个世界人除了表姐不会再有人愿意给她一丝温暖。他们都把她当成厚颜无耻之人,只会对她嗤之以鼻。

可是一个陌生人却对她伸出了援助之手,要说不感动那她真是太冷血了。

当年她染指准姐夫害死姐姐的事情虽然被顾及颜面的苏父给强制压下去了,不让媒体报道,可是那样惊天动地的消息就算媒体不报道,也传遍了大半个北城,她昔日的好朋友好同学知道后,都对她嗤之以鼻,避如蛇蝎。

她曾听到她们私下里议论,说她连自已亲姐姐的男朋友都敢染指,遑论是朋友同学的男朋友了。

为了保护自已的男朋友不被她抢走,她身边的朋友同学纷纷和她划清了界线,把她列入了黑名单。

从此以后,她犹如一缕孤魂野鬼一般,没有一个朋友。

可是,就是在那个下着瓢泼大雨的午后,水灵给了她温暖的笑,递给了她一把可以遮风挡雨的雨伞。

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能这般待你,可见她是一个善良温暖的人。

她接受了水灵的雨伞,也接受了这个朋友。

从那以后,‘心畔小馆’成了她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里躲避风雨的港弯。

章节目录 第32章 容易受伤的女人 和水灵说了一会话,陆续有客人进来,见水灵也不让自已帮忙,楚婳便端着一杯柠檬水去书架上挑了本小说,而后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书去了。

‘心畔小馆’装潢虽然朴素,但是布置却很雅致,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有上千本题材丰富的图书供客人阅读,深受年轻女性的喜欢。

伴随着悠扬舒缓的钢琴曲,闻着咖啡带着苦涩的芳香,找一个幽静的地方,一边品着咖啡或者老板特制的饮品一边畅游在文字里,那一刻暂时把烦恼抛诸在脑后,身心都能得到放松。

最初的时候楚婳是因为水灵才喜欢上‘心畔小馆’的,来了几次后她就喜欢上这里的清静自在了。

有时候空闲下来又无处可去,她就来这里,水灵不忙的时候会和她聊一会天,如果她实在很忙她便临时当下服务员,不过更多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的看小说。

以前她是个极其不爱看书的人,遇到‘变故’后夜里常常失眠,她就想到拿读书来帮助睡眠,因为以前她一看书就上下眼皮打架,不过失眠太严重了,别说看书就是吃‘安定’也是睡不着的。

为了打发漫长幽寂的长夜,她只能和书为伴,慢慢的也就喜欢上看书了。

两年不到她竟然把国内外的名着全部读完了,这半年来到‘心畔小馆’后又开始读一些关于校园青春、都市言情的小说。

大概是心太过孤独了,只有让自已从红尘俗事中逃脱出来,畅游在小说的爱恨情仇中她才能寻找到快乐,所以越来越喜欢看小说。

除了上班吃饭,小说是她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了。

不知不觉间,楚婳被带入到了剧情里,早已忘掉了此时身在何方何地了,等到看到感人之处她情难自控地默默流下了眼泪,以至于到最后哭得鼻子都堵塞了,这才抬头去找纸巾。

可是,一抬头,水雾朦朦的丹凤眼竟然对视上了一双温润炯亮的黑眸。

四目相视,坐在对面卡座上的男人并没有回避,还是那样深深地凝望着她。

但是,男人的凝望很纯净,根本没有半点轻浮的意思,就好像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的时候,站在楼上的人正在看桥上的风景。

两个人对视一眼,楚婳忙不迭地低下头,匆忙抽了两张纸巾很是尴尬地擤鼻涕。

估计他是见她看书看得眼泪鼻涕横流,觉得不可思议吧!

“看书看得眼睛都哭红了,还真是应了那首歌------容易受伤的女人!”被人发现了窥探,男人并没有丝毫的窘迫,竟然起身走过来,坐在了楚婳对面,浅笑调侃道。

楚婳抬头,望向男人,那双像是掉入澄澈清水中黑琉璃般的瞳眸闪了闪,没有说话,只是扯着嘴角淡淡一笑算是回应。

他偷窥她,她并不反感,但是他主动过来搭讪,她是真的有点反感。

可是他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而且这是水灵的店,她也不能对他发火,正在纠结之际,视线一转落在了玻璃杯上,楚婳准备端起杯子去续点热水,借机摆脱这个男人。

只是,她的手刚刚握住杯壁不等起身,男人再次开口说道:“姑娘,你别误会,我不是坏人,更不是登徒子------”说着,男人递了一张名片过来,“这是我的名片。”

出于礼貌,楚婳伸手接过名片,象征性地看了一眼------蔓萝时尚,总裁兼总设计师,沐希澈。

看完名片,楚婳再次抬头望向男人,像是在仔细审视他。

他的衣着打扮与气质,倒是和名片上介绍的相符。

只是,这也不是他找她搭讪的理由啊!

章节目录 第33章 我不是骗子 “小姑娘,你愿不愿意给我公司拍几组平面广告啊?”就在楚婳微微拧眉审视沐希澈时,他突然笑着开口说道。

“------”楚婳眸色微闪,没有说话,心里暗道:她这是遇到段位高明的骗子了吧?!这男人年纪轻轻又长得极好看,怎么是个骗子呢?!

“你放一百个心,我真不是骗子!”说着,沐希澈起身,走到自已原本的座位上,拿起桌上的绘画本和手机。

“你看,这是我的设计稿!”沐希澈折返回来,翻开绘画本递给楚婳让她浏览,而后又去解锁手机,白皙好看的手指点了一会儿屏幕又把手机递给楚婳,“这个是我公司在‘唯品阁’上的网店,蔓萝时尚。”

楚婳这会儿脑子已是一片空白了,根本来不及去思考,只能跟着沐希澈的节奏走,他让她看设计稿她便看,他让她看手机她便看。

“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骗子!”见楚婳看完设计稿和网店后只是蹙着眉心依旧一言不发,沐希澈有点急了,指着名片上的座机电话,“你要是还不相信,可以打这个座机电话去求证一下。”

“沐总,不好意思,我对模特这一行没有涉足过,不会拍广告。”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楚婳只好选择相信,委婉拒绝道。

“只是拍平面广告,不是专业模特也没关系!”见有希望,沐希澈赶紧坐在楚婳对面,卖力游说道,“就像拍照片一样,你只要穿上漂亮的新衣,化上美美的妆,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拍pose就行了!”

为了让自家的衣服更接地气些,他打算不用专业模特,也不用网红来拍广告,而是要在芸芸众生中寻找一位气质和他的设计理念相符的一位年轻姑娘来拍广告。

他听公司的女职员说,老城这边有一个名为‘心畔小馆’的咖啡馆最受颇有几分文艺范的女性朋友青睐,尤其是女大学生来得很多。

他今天原本是想过来探探虚实的,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位躲在角落地只露出大半张侧颜的姑娘。

她的脸蛋虽然很清瘦,但是五官和脸型都很好看,是典型的东方古典美,而且她身上干净又透着几分淡淡忧伤的气质一下子就吸引了他,也更符合‘水墨青花’这系列的气质。

这一个小时里,他就坐在她对面,一边对设计稿做最终的修改一边时不时的抬头观察她。

没想到,看着她,他脑海里兀自浮现了一组画面:她穿着他设计的颇有几分复古气息的美衣,乌黑的秀发松松盘起来,几缕鬓发垂落,撑着油纸伞,走在飘酒着蒙蒙细雨点缀着丁香花瓣的青石巷里------

“我真的不行!”沐希澈苦口婆心地劝说了好久,楚婳也是有那么一点心动的。

不过,让她心动的是酬金!

虽然她没有涉足这一行,但是据听说这一行的酬金还是挺高的,就算是兼职一天也能赚好几千块的。

可是,她对自已又实在是没有信心。

以前她倒是喜欢和姐姐一起去世界各地旅游,会拍很多美美的照片,但是这几年别说旅游拍美照了,她连个自拍都没有拍过,更加胜任不了去拍专业广告了。

“我是设计师,我说你可以你就可以!”

“------”楚婳拧眉,像是在思忖。

见她有一点动摇了,沐希澈适时加把火,“要不,你先帮我拍一组广告出来试试,不管效果好与不不好,我都会给你一万块钱,如果拍出来的效果好,明年一年的广告我都给你拍,价钱到时候我们再谈。”

话音落下,为了表示自已的诚意,沐希澈拿起手机一边解锁一边说道:“我先微信转给你五千块钱当订金,等到广告拍完了再付给你余下的五千。”

“------?!”楚婳瞠目结舌地望着沐希澈。

他这么心急,是真的相信她能拍出优质的广告呢,还是他得罪了模特界没有模特愿意给他拍广告啊?!

章节目录 第34章 果然长骨气了 此时,已是下午五点四十分!

最后一缕残阳彻底淹没在天际,夜幕已经降临。

见办公区的人基本都下班走了,司琴望着放在角落里的那个大购物袋子,深深叹了口气,遂提起来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咚~咚~

“进来!”

得到苏大总裁的允许,司琴拿门卡刷了门禁,推开门走了进去。

“苏总,下午楚婳小姐过来把让衣服和钱送回来了!”

听到‘楚婳’两个字时,正埋首看公文的苏锦年赫然抬头,视线径直落在了司琴右手上提着的大购物袋上。

“------放下吧!”盯着购物袋看了三秒,苏锦年幽静的眸色微微闪了下,无波澜地浅声说道。

司琴点点头,遂走过去把东西放在了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然后悄悄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苏大总裁这才转身离开。

司琴离开后,苏锦年继续办公,直到一个小时后把最后一份文件看完,他边揉着眉心边站起身,拿起手机和车钥匙,而后转身摘掉挂在衣架上的黑色风衣,准备离开。

可是,等他经过对面的椅子时,蓦然顿住了脚步,沉吟一瞬,微微弯下身,修长如玉的手指拿起了放在衣服上面的黑袋子。

打开,里面是一叠厚厚的钞票。

看了一眼后苏锦年又把黑袋子丢了回去,拧眉想了想突然提起了购物袋,塞进了办公桌下面的柜子里了。

楚婳,你果然长骨气了!

-------

心畔小馆!

因为天气太冷,出门的人很少,晚上的生意有点冷淡,只有两个女生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喝热饮一边聊天。

因为难得连着休息这么多天,在水灵的再三邀请下,楚婳准备今晚留下来和她一起住。

水灵的家在外地,一个人在北城打拼奋斗,而楚婳虽是土生土长的北城人,但是有家不能回,两个年轻孤独的姑娘都从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已的影子,颇有几分惺惺相惜,所以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很快便成了好朋友。

“楚婳,先吃个三明治垫垫肚子。”水灵从烘焙房里走出来,把盛着三明治的盘子放在楚婳面前的吧台上,而后又俯在她耳边说道:“等这两个姑娘走了,我们就关门去吃火锅去。”

“关门也太早了吧!”楚婳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水灵,“早知道我就不留下来了,影响你做生意。”

“面包和甜品已经售罄,现在天这么冷晚上也不会有人出来逛街的,最近我都关门很早的。”

“好吧!”见水灵这般说,楚婳也没有再说什么,遂拿起了三明治小口地吃着。

“对啦,你想好了吗?”正准备算帐的水灵突然想到了什么,侧目看向楚婳,“要不要去拍那个广告?”

楚婳把嘴里的三明治咽下去,摇了摇头,“拍是想拍,可是我怕拍不好,白白浪费了人家的钱。”

虽然沐希澈很有诚意,一再表示就算拍砸了也不会让她负责的,可她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怕拿了钱没有把事办好,所以她拒绝了那五千块钱的订金,只说考虑考虑,明天给他答复。

“去试试吧!”水灵浅笑,鼓励道,“万事开头难,但是只要努力就会有收获的。”

通过这半年的接触,她看出来了,楚婳太封闭自已,也对自已很没有自信,她才二十一岁,但是她的心态好像比她这个经历过世事沧桑的二十八岁大龄女青年还要沉重。

她应该多接触些人和事,试着打开紧闭的心门,这样才能乐观地面对生活。

“------好吧,我去试试。”楚婳抿唇想了半晌,说道:“如果实在拍得不好,我就拿一点点辛苦费就行了。”

当然了,她更希望拍得好,那样的话她拿到的酬金才多,也能尽快把三万块钱还给表姐。

章节目录 第35章 一定有故事 楚婳考虑好后,给沐希澈打了电话。

沐希澈接到电话,很是意外,没想到楚婳这么快就考虑好了。

“怎么说?”楚婳刚一挂断电话,水灵忙不迭地问道。

其实水灵比楚婳要担心许多,怕沐希澈反悔。

“他说明天早上九点过来接我,带我去试衣服定妆。”

听楚婳这般说,水灵暗暗舒了口气,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道:“看来我强留下你还真是明智,他明天来这里接你方便很多。”

楚婳笑笑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却很紧张。

害怕自已明天放不开,拍砸了。

六点的时候,店里最后两个客人离开,水灵锁上门便带着楚婳去附近吃火锅去了。

第二天九点,沐希澈和楚婳联系后,到‘心畔小馆’过来接她。

试好衣服定好妆后,原本对楚婳不看好的其他人也纷纷称赞沐希澈的眼光好。因为楚婳不仅颜值身材在线,而且还天生就是个衣服架子,每一套衣服穿在她身上都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因为楚婳还有两天的休息,时间有点赶,试完衣服连午饭都没有吃,便跟着沐希澈一行人去事先踩好的景点去拍摄了。

“楚小姐,辛苦你了!”最后一组画面拍摄完,沐希澈拿着黑色羽绒服赶紧跑过来,披在楚婳身上。

“应该的!”楚婳拢紧羽绒服,被冻得浑身都在发抖,扯了扯嘴角最终也没有扯出一丝笑意来。

“赶紧到车上喝杯热姜汤暖暖!”

楚婳点头,遂跟着沐希澈朝停在不远处的商务车跑去。

坐在开着暖气的车里,喝了两杯热姜汤楚婳瑟瑟发抖的身子才渐渐好转,但是她修饰得极漂亮的黛眉越是越拧越深。

这两天的拍摄基本都是在户外,虽然衣服都是冬装,但是就算是正午的时候气温也徘徊在冰点左右,她真怕自已再次冻感冒了。

如果这次再生病住院的话,那她恐怕得辞职了。

本想着趁着休养的机会赚点外快,没想到得不偿失,可能又要把自已冻病了,甚至还得辞去工作。

好在工作人员事先准备了很多姜汤,每次拍完一组画面沐希澈就立即会送来一碗热热的姜汤,昨天一天她竟然喝了三十多杯热姜汤。

估计是姜汤起了效果,昨天晚上她平安无恙地挺了过去。

希望今天晚上也能平安无恙地挺过去。

“楚小姐,拍摄已经结束了,我加您微信,把酬金转给您!”车子快驶进市区时,一直拿着平板看拍摄成果的沐希澈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侧目看向正偏头看夜景的楚婳。

楚婳把视线从车窗外收回,看向沐希澈,“好!”话音落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后点开微信找出了二维码,把手机递到沐希澈面前。

沐希澈拿出和楚婳同品牌但是却是今年刚上市的新手机,对着二维码扫了下,遂加了楚婳为好友。

“往事清零爱恨随意!”沐希澈在心里默默念着楚婳微信的昵称,下意识抬眼不着痕迹地又打量了一眼楚婳。

这般伤感的昵称和她这眉眼间攒着的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忧愁倒是相得益彰的。

只是,在这个快乐至上的时代像她这般年纪的小姑娘正如盛开的妖艳的玫瑰一般,热情奔放,而她为何这般伤感忧愁呢?!

但是她的伤感忧伤,好像并不是无病呻~吟,也不像是一朝一日形成的,而是经年累月之下无形中已经深深烙印在她身上了。

看来,她一定是个有故事的小姑娘!

章节目录 第36章 遇见(1) 沐希澈加了楚婳为微信好友,而后转帐两万块钱给她。

“多了一万!”楚婳‘收钱’后,看到上面的金额转而看向沐希澈,“我退还给你!”

“天这么冷,两万不算多!”沐希澈菀尔浅笑,“如果是专业模特的话,这么冷的天,酬金不仅要得高,而且拍摄也不会这么顺利的,她们肯定是拍一个镜头就要去车里休息半个小时。”

其实,他多给一万块钱,也不完全是可怜她在寒冬腊月中冻得嘴唇都紫了,更多的是因为拍摄出来的画面真的很不错,不比专业模特差多少。

“可是我们之前讲好的只给一万块!”楚婳是缺钱,可她还是很讲诚信的。

而且,这一万块钱也不算小数目!

“你这丫头,是不是和钱有仇啊?!”沐希澈炯亮的黑眸一挑,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盯着楚婳。

“这是一万块钱是我看你太辛苦了,良心上过不去特意奖励你的,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那你现在就答应我,明年一年的广告都帮我拍吧!”

见沐希澈这般说,楚婳只好心安理得多收了这一万块钱。

“只要这次的广告您满意,下次还会找我,我一定会答应的。”

“一言为定!”沐希澈右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笑着说道。未了,略顿了下遂又说道:“已经六点半了,一起去吃晚饭吧。”

“------好吧!”楚婳垂眸想了两秒,答道。

“瞧你这勉强的语气,好像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似的!楚小姐,我再次声明一下,我只是个‘奸商’,但绝对不是坏人!”沐希澈的性格属于热情奔放又略带几分风~骚型的,大概是看到楚婳总是皱眉想要逗她开心吧,他老爱一本正经的打趣她。

“------”楚婳没有说话,只下意识抿唇浅笑。

“有没人告诉你,你笑起来更好看?”沐希澈一瞬不瞬地盯着楚婳一小会儿,很认真地说道。

“没有!”楚婳忙敛去嘴角的浅笑,摇头道。

“看来这世界上的人,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眼瞎了!”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是个话痨?”两天相处下来,楚婳对沐希澈的性情也所了解了,遂也放开了一点,竟然和他开起了小玩笑。

“有!很多人都说我是个话痨!”沐希澈笑道。

“------”楚婳抬眼看向车顶,无奈轻轻摇了摇头。

这家伙还挺有自知之明!

大概是其他的工作人员看到沐希澈这两天对楚婳特别‘青睐’,以为他对她有意思,他们也就没有去当电灯泡,打扰老板追美女,等到车子驶到酒店停车场时,他们都以各种理由快闪了。

“沐总,我们去别的地方吧!”见同行的四个人都走了,楚婳抬头看一眼金碧辉煌的酒店,侧目看向欲要提步朝酒店大门口走的沐希澈,说道。

皇庭丽晶,虽不是北城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但是也排在前十名!

三年多以前,她可是这里的常客。

只是,这三年多来,她一次都没有来过。

“替我省钱啊!”沐希澈顿住脚步,扭头浅笑望着楚婳,“上个星期有位供应面料的老板送了我一张两万块钱的抵用券,根本花不着我的钱的。而且从去年‘皇庭丽晶’的大堂就开放了单桌,人均消费三四百就可以吃得很好了。”

话音落下两秒,见楚婳还在犹豫,沐希澈伸手扣住楚婳的胳膊肘,强势拉着她朝酒店走去。

章节目录 第37章 遇见(2) “楚小姐,乌鸡汤最补身体,你多喝一点。”见楚婳太过消瘦,沐希澈是真的心疼她,所以楚婳刚把碗里的乌鸡汤喝完,他就赶紧又替她盛了一碗。

“谢谢!”楚婳接住盛满乌鸡汤的小碗,“沐总,您叫我楚婳就行了!”

“那我喊你楚婳,你是不是也得喊我沐希澈?!”沐希澈一边为自已添乌鸡汤一边笑望着楚婳,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道,“你要是不改口,我断然不会改的。”

“好吧!”楚婳喝了一口汤,望着沐希澈,有些无奈地应道。

其实,她的意思是,既然如此,那两个人都不要改口了,没想到沐希澈会错了她的意,笑着端起白瓷茶杯欲要和楚婳碰杯。

“楚婳你好,我是沐希澈,那我们就以茶代酒祝贺我们成为朋友!”

楚婳微怔一瞬,浅笑摇摇头,遂和沐希澈碰了杯,见沐希澈豪爽地一饮而尽,楚婳微仰头也准备饮尽杯中的茶。

可是,抬头的那一瞬间,余光隐隐捕捉到前方像是射来了两道幽冷的光芒,她下意识掀眸望去------此时此刻,前方45度的方向,一双幽沉清冷的利眸正沉沉地注视着她。

视线只是和男人的交汇半秒,楚婳便落荒而逃低下了头。

苏锦年!

她竟然在这里遇见了他!

从她生病住院到现在,已经过去十五天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

虽然他已经半个月不曾折磨她了,但是她对他那种从内心深处油然而生的恐惧丝毫没有减退。

一看到他那双冰冷的利眸,她的心就像是被明晃晃的利刃剜着。

整个人都沉浸在疼痛与恐惧之中。

“怎么了?”见楚婳的神情很不对,沐希澈关切地问道。

楚婳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去看沐希澈,兀自把茶杯送到嘴边,由于情绪不稳,入口的茶水滑入了气管,她猛地咳嗽起来。

见楚婳咳嗽不止,沐希澈起身走过来,轻轻拍着楚婳的背脊帮她顺气。

咳嗽了好一会儿,楚婳才止住咳嗽,“谢谢!”

沐希澈笑笑没有说话,见楚婳没事他遂回到了座位上。

然,沐希澈高大的身影刚一离开,楚婳似有意若无意的微微抬头看去,正在庆幸那个犹如撒旦一般的身影已经消失时,孰料电梯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两个人。

楚婳的神色一凝,下一秒心跳像是漏掉了半拍,呼吸变得甚是急促。

如果说在这里遇见苏锦年让她意外,那么遇见她爸妈则是让她始料未及!

已经三年零两个月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已的爸妈。

此时此刻,她真的好想好想奔过去,激动欣喜地唤一声:“爸爸!妈妈!”可是,她心里十分清楚明白,爸爸妈妈根本不想看到她。

所以,她只能忍着内心的激动欣喜,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们,克制着自已不去打扰他们。

“咦,楚婳!”这边,刘婧挽着苏母从电梯里走出来,一抬头就和楚婳的视线堪堪对视上了,她下意识惊呼一声。

闻声,走在前面正低头交谈的楚父楚母脸色皆是一变,下意识抬头朝对面的就餐区望去------

章节目录 第38章 遇见(3) 一时间,楚父楚母,还有苏父苏母,以及刘婧齐刷刷地把视线投落在了楚婳身上。

对于楚婳来说,他们的盯视,就像是审判官在审犯人,而她无疑就是那个站在台下手戴镣铐的犯人。

还是个十恶不赦的犯人!

在看到楚婳那张脸时,楚母立即寒了脸,极其厌恶憎恨地睐了她一眼,提步就朝大门口走去。

不过,看到楚婳消瘦得像是大病初愈一般,楚父倒是心生了一丝怜悯,可是一想到已故的大女儿,他立即收回那一丝怜悯,收回视线去追赶楚母去了。

苏父苏母虽然没有像楚父楚母那般深恶痛绝楚婳,但是眼神里也毫不掩饰他们对楚婳的厌恶。

见楚父楚母看一眼楚婳就快速离开了,刘婧有些同情地朝楚婳点点头,而后便挽着苏母离开了。

外面,苏锦年已经把车子停在门廊下,透过旋转玻璃大门,看到楚父楚母脸色异常的难看且步履匆匆,他已经猜测到了,他们肯定是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

“本来心情很好的,可是看到她我气得血压都升高了!”楚母走出旋转玻璃门,看一眼楚父,咬牙切齿道,“都怪你,锦年说要去‘喜来登’吃饭,你非得说这里的菜比‘喜来登’好吃!”

“我怎么知道她会在这里!”楚父叹了口气,有些委屈地说道。

楚母原本还想再抱怨两句的,见苏锦年已经推开车门下来,她便把到嘴边的话给吞咽了回去。

由始至终,楚婳就那样泪眼朦胧地望着一行人,直到走在最后面的苏父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把头转了回来,怕沐希澈发现异样,一直不敢抬头去看他。

沐希澈的性格虽然热情奔放过了头反倒是让人觉得他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其实他内心挺细腻的,刚刚他顺着楚婳的视线望过去,隐隐之中已经看出一些端倪。

那对中年夫妇,尤其是那个妇人,眉眼间和楚婳很像!

他大胆猜测,那对夫妇肯定和楚婳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不过,他们看楚婳的眼神又生出浓浓的憎恨来!

“我去一下洗手间!”缓了一会儿,楚婳还是没有缓过来,一边起身一边低低哑哑地说道。

“好!”沐希澈抬头,这会儿楚婳已经站起来,他刚好能看到她浓密纤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他很想安慰她几句,可是不明所以的他又不知道如何来安慰!

楚婳低着头,匆匆忙忙之中也不知道洗手间在哪里,只是朝没人的地方走去,最后来到了走廊尽头的角落里,蹲下来环抱着双臂把脸埋在膝盖上,呜呜咽咽地啜泣着。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彻骨地体会到:人活在世上,面临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面对至亲的亲人时,他们把你当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连看你一眼都觉得是在污染他们的眼球!

足足过了十分钟,直到双腿双脚已经僵麻,楚婳才稍稍收敛住情绪,抬起头用衣袖抹了把眼泪,扶着冰冷的墙壁慢慢站起身。

章节目录 第39章 别再恨她了 “锦年哥哥!”站在门廊下望着那抹高大的身影踩着橘黄的光线越走越远,刘婧突然喊了一声,下一瞬便朝苏锦年奔跑而去。

闻声,苏锦年顿住了脚步,幽幽扭回头。

“锦年哥哥,我有话要和你说!”刘婧跑过来,不由分说地拉着苏锦年的胳膊,“我们到外面去说。”

直到两个人来到幽静的大门口,刘婧才松开苏锦年的胳膊,侧目望着他,轻轻咬了下红唇才说道:“锦年哥哥,我知道你心里还恨楚婳,可是你也看到了,她现在过得很不好-------而且她也知道自已做错了,所以你别再恨她了。”

“只是说这个吗?”刘婧的话音落下有两秒,苏锦年才淡淡开口。

刘婧点点头,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吞咽了回去。

其实,她还想劝他,楚婉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你不能再折磨自已了,要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这些话,她到底还是不敢说出口。

即使她不说,她姨妈还有苏伯母也是时常劝她的。

只是他一直都没有听进去。

“赶紧进去吧,别冻感冒了!”苏锦年不愿意接着刘婧的话说下去,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提步朝车子走去。

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刘婧才把迷恋的视线从远处收回,哈了一口气搓着双手转身朝院子里走去。

有时候她真的很想成为楚婉,即使死了,也能在苏锦年心里烙上深深的印迹。

可惜的是,这世间只有一个楚婉,也只有一个苏锦年。

苏家和楚家同处在郊区高档奢华的园林别墅区里,两家距离不过就是一里的路,苏锦年很快便把车开到了苏家大门口。

“爸,妈,你们怎么还没休息?”苏锦年换上室内拖鞋朝里面走了两步,看到苏父和苏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微不可及地蹙了下眉,问道。

“我们在等你!”苏母和苏父交换了一下眼神,而后看向苏锦年,说道。

苏锦年没有说话径直朝客厅走去,幽深的眸底却划过一抹了然,似乎已经猜测到他们要同他谈论的话题了。

“锦年,有些话我知道你都听腻了------”苏锦年刚坐在左手边的沙发上,苏母深深盯着他,语带几分凝重地说道,“楚婉已经离开三年了,而且你也三十一岁了,不能再一直这么单着了,就算你不替自已着想,也得替我和你爸想想吧,我们都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了,指不定哪一天睡着睡着就再也睁不开眼了,你总不能让我和你爸活着的时候看不到你结婚生子吧------”

苏锦年的眉心越蹙越紧,暗暗叹了口气,“我也没说不结婚,只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有时候夜深人静时,他脑袋放空时偶尔也会去沉思一件事情------他对楚婉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不可否认的,他对楚婉是有感情的,但是还不至于因为楚婉而终生不娶。

说句比较渣的话,他对楚婉的感情,更多的是一个男人对各方面都特别优秀且又十分仰慕自已的女孩的欣赏。

章节目录 第40章 一举两得 楚婉无论是家世还是相貌亦是品性学识都是出类拔萃的,在他所接触的圈子里没有几个女孩比她优秀。

而且苏家和楚家又是世交,关系一直很好,他父母很喜欢楚婉,而楚父楚母亦是很喜欢他。再加上他和楚婉都特别优秀,很是般配,所以十数年来,在双方父母和亲朋好友眼中,他和楚婉注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楚婉是喜欢他的,而他也喜欢楚婉,所以潜移默化中,他也接受了这场由双方父母包办的婚姻。

可是,要说他多深爱楚婉,多半也是没有的!

相较于爱,他对楚婉更多的是愧疚!

即使当初他是被楚婳设计的,可他到底也是害死楚婉的帮凶。

所以无论是外界的压力,还是自已心理这一关,他五年之内都不会考虑终身大事的,更不会奢望去寻找真爱。

不过,这也并不代表他不会结婚。

就在苏锦年有短暂的失神时,苏母朝苏父使了个眼色,示意接下来的话由他来说,苏父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让苏母继续接着说。

苏母瞪了苏父一眼,而后低低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才又继续说道:“锦年啊,不仅是我和你爸,就是你楚伯父楚伯母也都深知你对楚婉的感情和愧疚,可是你要知道人死不能复生,你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不结婚,楚婉也不能复生啊。我们都希望,你能从愧疚中走出来,重新开始新生活。若是楚婉在天有灵的话,也是不想看到你这样的-------”

苏母说了一大番铺垫开导的话后,悄悄地瞅了苏锦年一小会儿,见他脸色还算平静没有像以往那样表现出来不耐烦,她暗暗做了个深呼吸,遂语带几分试探地说道:“我和你楚伯母商量了,你和刘婧也挺合适的------”

“------”苏锦年猛地抬起头,皱眉望着苏母,神色不是惊讶,而是惊骇。

“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见苏锦年这般,苏母知道他急眼了,先声夺人道,“楚婉去世后,你楚伯父楚伯母甚是伤心绝望,已经把楚婳赶出楚家了,照这情势,他们断不会原谅楚婳的,如今他们已经把刘婧当成了亲生闺女,刚好你楚伯父楚伯母也甚是喜欢你,不想你成为别人家的女婿,而你心里肯定也想替楚婉好好照顾她父母的,所以你和刘婧结婚一举两得。我和你爸也观察刘婧很久了,她除了才艺方面比不了楚婉,其它方面一点也不比楚婉差。而且她现在也开始着手接管楚氏集团了,将来以后在事业上她肯定能帮助你的。”

苏锦年耐着性子听完苏母的话,眉头已经皱成一团乱麻了,沉声说道:“刘婧可是楚婉的表姐!我和她走到一起,你们就不怕外人的流言蜚语?!”

“在楚婉去世的那天到现在,外面那些乱嚼舌根的人就没少在背后议论抵毁苏楚两家。不过,他们再怎么嚼舌根也只是在背后嚼,明面上也是什么都不敢说的。再说了,当年之事说到底都是楚婳那个死丫头一手造成的-------”

章节目录 第41章 戒掉他中的毒 尽管苏母的语气很是平和,并没有强迫的意思,但是苏锦年的忍耐已经达到界点了,他忽然站起身,一边摁着紧皱的眉心一边浅声说道:“爸,妈,很晚了,明天一早我还要去上城出差,先上楼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说完,苏锦年提步就离开了客厅。

他怕自已再多呆一秒会憋得原地爆炸!

“锦年,我话还没说完呢!”苏母也忙不迭地起身欲要去追儿子。

“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你着急上火也没用。还得要慢慢开导他。”苏父伸手扣住苏母的手腕,劝阻道。

苏母咬牙,愤愤不平抱怨道:“都怪楚婳那个扫把星,要不是她,现在我们孙子都抱上了!”

心里的火气无处可发,苏母只得撒在了楚婳身上。

然,已经走到二楼的苏锦年,听到‘楚婳’两个字时,深蹙的眉心动了动,眸底划过一抹清冽。

这个女人,把所有人的生活都搅得一团乱,可她现在倒是过得很不错,竟然还有心思去谈情说爱。

但凡有眼睛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和那个男人,就算不是情侣也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想到楚婳,苏锦年心里明明是厌恶她的,可是身体又本能的滋生出一种强烈的渴望------

他已经半个月没有找她了!

不是他不想,也不是看在她大病初痊不能劳累,而是他拿出了所有的毅力在戒掉他中的毒。

就算他的毅力再强,可是要想戒掉这个快要深入骨髓的毒,真的很难。

白天忙起来,是没有时间去想的,可是一到午夜十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身体里像是镶了一个熊熊燃烧的大火球。

越是克制,体内的渴望就算强烈,严重的时候一晚上要洗五次冷水澡。

奋战了半个月,前两天晚上那种渴求终于能在他可控制的范围之内了,可是晚上发现她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亲密无间,体内莫名地升腾起了无名火。

烧到最后悉数转化成了欲望之火。

她害死了楚婉,毁了他的幸福,凭什么她要去寻找幸福!

即使体内的欲望之火都快要把自已给烤焦了,恨不得一伸手就能抓到那个女人,把她摁在床上------

可,苏锦年最终还是强忍住不去打电话给楚婳,一遍又一遍的不停地冲冷水澡。

云漠寒说得对,他如果真恨她,那怕她病死在他面前,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

恨一个人,不是掐死那人的心都有吗?!

仔细想想,他对楚婳虽恨,还从来没有达到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甚至,他越来越迷恋她的身体!

另一边,郊区。

沐希澈开车把楚婳送到所租住的老旧小区,越往里面走他的眉头皱得就越紧。

远离市区也没关系,但是她一个女孩子起码得住一个有安全保障的地方吧。可是瞧瞧这儿的房子,破败得到处都是危房,而且这一路走来,还遇到几个染着黄头发刁着香烟的不良男青年。

大晚上的走在这里,别说她一个姑娘家,就是他这个快一米八的大男人都有点犯怵。

章节目录 第42章 送你上去 “就在这里停吧!”

闻声,沐希澈把车停在了边上,转头看向楚婳,“你一个女孩子住在这里太不安全了?!”

楚婳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抬头,红肿的双眸望着沐希澈,“我平时下班回来都六点多,不是太晚,还算安全的。”

如果有经济实力,她也不愿意住在这里,每天下班后从公交车上下来一直到第二天起床,她都提心吊胆的,生怕遇到坏人或者小偷。

见楚婳这样说,沐希澈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现在只能算得上是普通朋友,就算他没有任何目的想要帮她,可她肯定也是不会接受的。

等以后成为好朋友了,他再帮她吧。

“住在几楼?我送你上去!”

“三楼!”楚婳轻轻推开车门,浅浅一笑,“太冷了,你别下来了,在这里等一会儿吧,等我到房间里了给你发消息报平安。”

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晚回来,楼道里也没有灯,她真的有些害怕的。

“还是我送你上去吧!”话说到一半时,沐希澈已经推开车门下车了。

楚婳没有拒绝,下车后阖上车门,下意识缩了下脖子,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后便朝黑漆漆的楼道里走。

上了两阶台阶,楚婳回头看一眼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的沐希澈,“灯光太暗了,你慢一点。”

“好!”

沐希澈的话音刚落下,黑漆漆的楼道里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紧接着上面有一道亮光洒下来,伴随着的还有脚步声和口哨声。

等到楚婳上到二楼时,一个穿着黑色棉袄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从三楼下来,看到有人上来,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把手电筒照向了楚婳。

下意识中,楚婳抬手遮住了刺眼的光线。

见男人大刺刺的迈着步子吹着口哨继续下楼,楚婳打算站在边上给他让路,孰料这时落在后面的沐希澈突然上前挡在了楚婳跟前。

那个男人一直用色眯眯又猥~琐的眼神上上下下瞧着楚婳,沐希澈真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头。

不过,他虽然热情奔放但不是冲动的人,也知道他这样打人是犯法的,毕竟人家只是用眼神来猥~琐,是不犯法的。

所以,沐希澈最后只得忍住了,用自已高大的身子阻挡住了男人那让人作呕的眼神。

“还是换个地方住吧,这里太不安全了!”来到三楼等楚婳掏钥匙的时候,沐希澈忍不住说道。

虽然她今天晚上回来的晚了,是偶然遇到那个色眯眯的老男人的,可是同住在一幢楼里,保不济在某个青天白日里就遇到了。

如果他知道楚婳独自一个人住,生出色胆也是极有可能的。

“等找到合适的就换!”楚婳打开门,站在那里,扭头看向沐希澈,略顿了下准备开口让他进来时,没想到他抢先一步开口说道:“你进去吧,我走了!”

楚婳点点头,“谢谢你送我来!回去的时候慢点开车!”

沐希澈还是有点不放心楚婳一个人,遂叮嘱道:“你赶紧进去吧。有什么事情尽管给我打电话。”

“好----叮~”

不等‘好’字的字音完全落下,楚婳的手机就响了。

那一瞬间,楚婳的心像是掉在了地上,都能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了。

等到她低头去看手机屏幕时,发现电话是刘婧打来的,才暗暗舒了一口气。

这些年,晚上手机一响,她都要吓出一身冷汗来了。

因为除了苏锦年,不会有人给她打电话。

对于她来说,接到苏锦年的电话无疑就是去地狱受刑!

章节目录 第43章 因祸得福 第二天是周一,楚婳结束休养去上班。

同为前台秘书的陆青青对楚婳的态度来个360度的大转变,还争着去分担她的工作。

不明所以的楚婳以为陆青青见她大病一场,对她心生怜悯了。

九点半的时候,楚婳被刘总经理请到了他办公室里,先是一番嘘寒问暖,而后通知她正式转正,工资从三千升至五千,而且她休养的这半个月依旧有工资,医疗费也会全额报销。

楚婳再三拒绝申请报销医疗费,见她坚持,刘总经理只好同意,说年底会给她资金。

直到下午临近下班,楚婳去洗手间才无意中‘偷听’到爱嚼舌根的清洁大妈们议论,她才知道前因后果。

原来,上次她去苏氏集团送文件被苏大总裁搭救,不知道怎么的传到公司里就成了,苏大总裁对她青睐有加。

苏氏集团可是‘金诚建筑’列入上上之宾的大金主,苏锦年青睐的人,刘总细理自然得小心翼翼地捧着了。

而陆青青是刘总经理的情人,一早就得到确切消息,并且刘总经理还特意交代她,以后不能怠慢楚婳,要和她建立好关系。

‘金诚建筑’是近几年建筑行业的后起之秀,其发展迅速口碑也级好,用了不到三年时间便在一线城市开设了分公司。因为是外来企业,员工多半都是来自四方八面的草根阶层,对北城上流圈子的私闻秘事并不了解,所以上至刘总经理下至保洁大妈都不知道楚婳的真实身份,更不知道她和苏锦年的渊源。

以至于,见那日苏锦年出手搭救楚婳,看在刘总经理眼中,便成了苏锦年看上了楚婳。

即使现在苏锦年还没有和楚婳有进一步的发展,但是保不济以后见得多了,就心痒难耐把持不住,所以刘总经理要好好捧着楚婳这朵鲜花,以待来日有大用途。

公司里传的风言风语,楚婳也没有解释。

自古流言就是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楚,既然解释不清楚也没必要去解释。

反正她的名声已经臭名昭着了,多一些少一些流言蜚语也都无所谓了。

更重要的是,这些流言蜚语还能让她在公司里得到格外的照顾,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如果没有这些流言蜚语,恐怕她也没有这么快转正,工资也不会涨这么快。

还有,那只高傲得像只大白鹅的陆青青也不会对客客气气的!

天虽然越来越冷,但是一想到这个月就能拿到五千块钱,楚婳还是燃起了斗志,每天都打起精神好好上班,争取早点把三万块钱还给刘婧。

转眼,到了周五。

下午两点,刘总经理亲自打电话给楚婳,让她去他办公室拿一份关于报价的文件去苏氏集团找苏锦年签字。

楚婳委婉拒绝,说怕到时候苏锦年问一些专业问题她回答不上来,最好派有资历的人过去。可刘总经理意味深长地笑望着楚婳,说她只要负责把文件送给苏锦年就行,有什么问题苏锦年会找他谈的。

如此,楚婳也不好再拒绝,拿着文件,有些惴惴不安地去了苏氏集团。

章节目录 第44章 拒之门外 “司秘书让你上去!”苏氏集团的前台秘书和司琴通过电话后,斜斜地瞅了一眼一脸‘人畜无害’的楚婳,不冷不热地说道。

楚婳道了谢,遂提步朝电梯口走去。

可是,人还没进入电梯就听到空气里传来不轻不重的嘲讽,“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

楚婳暗暗叹了口气,权当没有听见,低头进入了电梯。

她们爱骂就骂吧,反正她也不会少块肉!

如果她不佛系,心理承受能力不够强大,她早就找个没人的荒郊野外自行了断了。

说实话,她能活到今天还真是不容易!

有时候,她都佩服自已的承受能力!

电梯升到42楼,楚婳闭上眼睛做了两个深呼吸,扯了几下嘴角终于扯出一抹自以为还算得体的笑,缓步朝里面走去。

往里面走了两步,迎视上司琴的眸光,楚婳说道:“您好司秘书,我们总经理让我过来送一份文件给苏总裁过目签字!”

司琴起身走过去,伸手欲要接住文件,“苏总说了,从今天起‘金城建筑’的项目由凌萧凌特助全权负责,望楚小姐回去转告你们刘总经理。”

“好!”楚婳点头,把文件递给了司琴。

虽然司琴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是意思却很明显,苏大总裁把她拒之门外了。

不用去拿正眼去看,仅是用眼角的余光去观察,她都能清楚地觉察到,那几位小秘书正用幸灾乐祸又满是嘲讽鄙夷的眼神看着她。

甚至她隐隐之间还能臆听到她们在说:真是够不要脸的,变着法儿想勾搭苏大总裁,你也不看看自已是什么货色。

“凌特助现在不在,等他回来,我会把文件转交给他。”

“那麻烦司秘书了!”楚婳浅浅一笑,而后便告辞了。

尽管所有人都在嘲讽她被苏大总裁拒之门外了,但是她内心却是无比的欢喜。

不见他,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幸事。

即使见到他,他就那样居高临下地冷冷睥睨着她,她骨头缝里都会透着恐怕。

楚婳回去向刘总经理交差,转达了苏锦年的圣意。

可,刘总经理不是苏锦年肚子里的蛔虫,没办法猜透苏锦年心里的意思,一直也不知道苏锦年是在拒绝和楚婳接触,所以之后每次去送文件,他还是会让楚婳过去。

庆幸的是,之后又去了三次楚婳都没有碰到苏锦年。

而这二十天里,他也没有打电话给她。

楚婳以为,他折磨了她这么些年,对她已经索然无味弃之如敝屐了。

没有苏锦年的骚扰,而且借着他的威名,楚婳在‘金诚建筑’也是顺风顺水的,这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这一天,是12月30日,A国大大小小的公司以及各个行政机构已经放年假,举国上下都在喜迎新年。

昨天下午下班后,楚婳也正式进入了年假状态,天冷又不用上班,她便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一直懒到中午十二点了还没有起床。

酝酿了几分钟,在心里默默念着‘起床需要足够的勇气’后,楚婳伸了个懒腰,准备起床,可是手机突然在这时响了。

PS:国度是架空的,为了不涉及具体国家,所以安排了过阳历新年,和我们平时说的过年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45章 苏氏集团的年会(1) 楚婳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刘总经理’,她的眼皮狠狠抽了下。

难道------她昨天眼花看错了公告------今天不放假?

不会啊!昨天和她一起看公告的还有陆青青,她还说她今天中午坐高铁回老家过新年呢。

可是,刘总经理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要干嘛?

不会让她去公司加班吧?!

望着屏幕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楚婳才接听电话,“喂,刘总!”

“------”

听完刘庆的话,楚婳脑门上写着大大的四个字----生无可恋!

“刘总,谢谢您的抬爱!可是这么重要的场合,您还是找一个可靠的人陪您去吧,我平时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肯定会给公司丢脸的。”

“只是一场年会,你只要把自已打扮得美美的就行了!”

楚婳两弯好看的黛眉都要打结了,苦着一张脸继续推辞,“刘总,这么重要的场合我真的胜任不了-------”

不等楚婳的话说完,就被刘庆打断了,“好了,就这样说了,下午五点半你到公司等我,我去接你!对啦,你去商场挑一套迪奥或者香奈儿的礼服,费用你先垫付,年后上班找我报销。”

说完,不等楚婳再说话,刘庆就挂断了电话。

等到通话结束,楚婳握着手机的右手狠狠对着枕头砸了好几下,以此来发泄内心的不满。

还有恐慌!

刘总经理竟然让她和他一同出席苏氏集团的年会!

若是别的公司的年会她被拿去当花瓶也就算了,可是关键是要去的是苏氏集团。

在三年以前,她每年都会厚着脸皮跟在姐姐楚婉屁股后面参加苏氏集团的年会,自然知道到时候去的不仅有北城所有的豪门贵族,还有苏锦年、苏父苏母,甚至她父母也有可能会参加。

她要是出现,不仅仅是自取其辱,也是给别人添堵。

可是,刘总经理强烈要求她去,她要是拒不出席,那以后也别想在公司混饭吃了。

“啊~”大概是压抑太久太久了,楚婳蒙着被子竭嘶底里地大喊一声,稍稍发泄了一下心里积压数年的憋屈,狠狠咬着下嘴唇,像是下了最大的决心一般,楚婳忽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双眸空洞地望着泛黄的墙壁。

去就去吧!

看在一个月五千块钱的工资,还有八千块钱的年终奖金的份上,她就把脸皮豁出去了。

苏氏集团的年会规模不是整个A国最大的,不过,怕是也没有一家公司能超过他们的,即使每年苏家都会尽力缩减人员来参加,但是保守估计到场的也得千人。

那么多的人,刘总经理也不会时时刻刻注意到她的,到时候她就缩成一小团躲到某个角落里,然后再悄悄的溜走就行了。

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楚婳起床,煮了一碗白菜鸡蛋面,吃完洗了碗,简单打扫了下卫生,拿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一点半了。

她解锁手机,翻出沐希澈的电话号码,准备去他哪里挑套衣服,顺便再蹭点化妆品,化个简单的淡妆。

虽然她只是去走个过场,可是为了公司的形象还是要稍微打扮一下的。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如果得罪了刘总经理,她极有可能就保不住饭碗了。

章节目录 第46章 苏氏集团的年会(2) 沐希澈去法国看时装秀去了,接到楚婳的电话,他立即打电话给秘书张晓,让她接待楚婳。

楚婳到达‘蔓萝时尚’,在张晓的陪同下,她挑了一件杏色印花复古小V领长裙,搭配天空蓝翻领羊绒大衣,时尚又保温。

之前楚婳给‘蔓萝时尚’拍广告的时候,和张晓有过接触,再加上沐希澈特意交待叮嘱,所以张晓对楚婳也是格外照顾。

得知楚婳要去参加年会,张晓拿出了自已的化妆包给楚婳化了个淡雅的妆,还把她一头乌黑的长直发梳成了俏皮可爱的花苞头。

打扮好,已经快五点了,楚婳再三给张晓道了谢,便离开‘蔓萝时尚’步行去‘金诚建筑’等刘庆过来接她。

好在两个地方离的不算太远,步行十五分钟就到了。

在寒风中等了十多分钟,刘庆开着三天前新买的宝马轿车过来了。

“小楚!”

闻声,把双手抄进大衣口袋里缩着脖子正跺脚取暖的楚婳抬起头,朝刘庆浅笑点头算是打招呼,而后走过去拉开车门弯身上了车。

“不是让你去挑件大品牌的晚礼服吗?”刘庆上上下下打量了楚婳一遍,眼神里的嫌弃越来越浓。

虽然她穿着大衣不能完全看到里面的衣服,但是大致能看得出来,这是一件很保守的裙子。

除了顺着小V领露出来的锁骨和脖颈外,其它地方多半都裹得严严实实的了。

好在她身材高挑纤细,裙子又是收腰设计,把她那不盈一握的小蛮腰完全展现出来了,也不算丑,就是有点土。

“大品牌的礼服太贵了,就穿几个小时而已,太浪费了!”楚婳悄悄看了一眼刘庆,有点忐忑不安地说道。她真的怕刘总经理看不上她这身行头,带她去挑一件露背露胸露大腿的三露晚礼服。

刘庆没有再说话,微微摇了下头。

还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

不过,在北城这个繁华的大都市,像她这样朴实的姑娘还真是稀有动物,实在是太难得了。

估计这就是苏锦年看上她的原因吧。

像苏锦年这样顶级的豪门,一般情况下不会娶楚婳这种灰姑娘的。但是灰姑娘嫁不了豪门,也能成为豪门的金丝雀。

因为,她比较好养活,而且将来分手的时候,只要钱到位就能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年关将至,虽然各个公司行政单位已经放假了,但是车流量却比平日里更大了,尤其是市区繁华地段,堵得更为严重。

等到刘庆和楚婳到鉴湖大酒店12层足以容纳两千人的超大豪华宴会厅时,已是六点半了。

这个点,年会已经开始半个小时了,自然所有宾客也基本到场了。

好在这个时候苏锦年正站在礼台上讲话,底下近千人都背对着大门口仰望着他,没有人看到悄悄走进来的刘庆和楚婳。

但是站在礼台上的苏锦年,视线掠过黑压压的人群,无巧不巧地落在了大门口那儿。

看到那张熟悉又略略有几分陌生的小脸时,他幽静的眸色倏地一沉。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她会过来。

章节目录 第47章 苏氏集团的年会(3) 因为今天举行年会的不只苏氏集团,苏锦年分不开身,苏父苏母自然是去参加别人家的年会了。而楚父楚母自从楚婉去世便甚少参加社交活动,基本上都是刘婧替代他们出席的。

所以,没有碰到苏楚两家的长辈,楚婳暗暗舒了一口气。

虽然她的出现引起了惊天动地,伴随着的还有各种轻蔑鄙视的目光以及不堪入耳的羞辱之语,但是只要她不遇到她爸妈,其它的对她来说已经无关痛痒了。

刘婧是站在靠近礼台的第一排,而且由始至终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那个天之骄子的男人身上,根本没有去留意身后发生了什么,只到耳边隐隐传来一句‘楚婳竟然也来了’时,她心下一惊这才半信半疑地转过头,顺着黑压压的人群望过去。

这会儿,苏锦年的致词已经结束,年会进入了自由开放模式,人群四下散开,刘婧寻找了半天,最终视线定格在了那张熟悉的脸蛋上。

那个穿着一袭杏色复古长裙手上搭着外套显得有些土的女人不是楚婳还能是谁?!

看到楚婳,刘婧比苏锦年更加意外惊愕。

当下,刘婧也顾不得去关注苏锦年了,提步就朝楚婳走过去。

“楚婳,没想到你也来了?!”

闻声,正跟在刘庆身侧一心只当花瓶的楚婳抬起头,看到一袭香奈儿黑色抹胸曳地晚礼服的刘婧已经站在自已面前了。

楚婳扯扯嘴角,半天也没有扯出一丝笑意,说道:“我陪我们总经理过来的!”

似有意若无意的,楚婳把语调提高了一些。

这句话,与其说是说给刘婧听的,倒不如说是说给那些背后骂她厚颜无耻之人听的。

她脸皮是厚,但不是他们所以的那种没羞没臊厚颜无耻非得来苏锦年面前晃悠的。

“这不是楚氏集团的刘总吗?!”刘庆盯着刘婧看了一会儿,遂低声问身边的那位苏氏集团高管。

“正是!”

刘庆望了一眼刘婧后把视线落在了楚婳身上,眼神里流露出揣测来。

这个楚婳,不仅得到了苏大总裁的青睐,还认识楚氏集团未来的掌舵人刘婧。

她的好人缘,只当一个前台秘书真是太屈才了。

等到年后上班,还是把她调到营销部去。

这位苏氏集团的高管虽然知道楚婳的真实身分,但是为了维护苏大总裁的颜面,他也没有把楚婳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虽然过去了那么多年了,可当年之事毕竟不光彩,说出来不仅会影响苏大总裁的颜面,还会丢苏氏集团的脸。

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位楚二小姐怎么还厚着脸皮来参加苏氏集团的年会?!

“你看看周遭这些人看你的眼神------”刘婧把楚婳拉到一个安静的角落,瞅了一眼那一道道轻蔑鄙夷的视线,有些心疼地望着楚婳,暗暗叹了口气遂转了话锋,“这样吧,过了年你就辞职,我有个同学在上城开了家广告公司,规模还挺大的,我给他打声招呼,你到上城去吧。”

有些事已经发生了,她无力去扭转结局,但是她可以让楚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过上平静的日子。

在北城,她也想帮她,也有能力帮她,可是碍着她姨妈姨夫,她不得不对楚婳置之不理。

有时候,就算她有心,也不敢太光明正大的帮她,怕传到她姨妈耳朵里。

楚婳看也不去看一眼那些轻蔑鄙视她的人,浅浅勾唇,云淡风轻般说道:“表姐,谢谢你的好意,我暂时还不想离开北城。等以后我想离开了,再去投奔你那位同学。”

其实,不是她不想离开北城,而是有人牵制着她,不让她离开。

可是,细细想想,她一个人无牵无挂的,离开了又能怎么样?

无非就是被苏锦年找到她的藏身之处,被抓回来狠狠折磨一番而已。

只不过,她太累了,不想和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见楚婳这般,刘婧也没有再说什么,又和她聊了几句,刘婧便离开了。毕竟她现在是楚氏集团的门面,要去和政商两界的大佬们寒暄一番的。

况且,今天来的几乎都是北城贵圈里的人,他们心里早就知道楚婳被赶出了楚家,万一有人把她和楚婳亲密聊天的事情吹到她姨妈耳朵里,到时候她少不得又要挨训了。

挨训倒也没什么,万一因此失了姨妈的心就得不偿失了。

章节目录 第48章 自已作践自已 今天可是苏锦年的主场,所以他格外的繁忙,过来敬酒寒暄的人已经让他应接不暇了,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去关注楚婳。

但是似有意若无意的,穿过层层人群,他还是偶尔会把视线飘落在她身上。

由始至终,她紧紧跟在刘庆身后,寸步不离,和一帮形形色色的男人周旋。

不管她脸上的笑是真笑还是假笑,但是看在所有男人眼中都是妖艳动人的。

即使是他,也不例外。

这三年来,就算是假笑,她都没有在他面前笑过一次。

看着看着,苏锦年捏着高脚杯的指尖下意识用了几分力道,沾着浅浅酒渍的绯薄唇瓣越抿越紧,幽寂的眸色也泛着一层寒凉。

他以为,楚婳只是在‘金诚建筑’安安稳稳上班,却没想到,他私下里竟然做了刘庆的情人。

因为接下来的地产项目要和‘金诚建筑’合作,他让凌萧调查‘金诚建筑’时自然也把刘庆的底给抹得一清二楚了。

刘庆已经结婚,还有个十岁的儿子。

但是,他这个人私生活很不检点,最爱吃窝边草。

楚婳一个小小的前台秘书竟然和刘庆走得这般亲近,还被刘庆带着出席这般重要的场合,可见他们的关系绝非一般。

上次在‘皇庭丽晶’遇到这个女人时,她和那个年轻的男人举止十分亲密,现在又和刘庆玩暧昧-------

心下百转千回一番,苏锦年嘴角兀自上挑,冷嗤一记。

原来,她背着他竟然堕落到如此地步。

“苏总,恭祝苏氏集团来年更上一层楼,也请您多多关照。”这会儿,又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成功男人过来同苏锦年寒暄,他把视线从远处收回,神速敛去脸上多余的神色,微微颔首,举起高脚杯和那人轻轻碰了下,而后微仰起头优雅饮尽杯中的嫣红酒液。

应付完了这一波前来寒暄的男男女女,苏锦年扬手轻轻扯了扯领带,让闷堵的喉咙能稍稍舒服一些,可是不等他喘口气,视线一转,竟然看到刘庆已经穿过人群笑着朝他走过来。

他身侧还跟着那个莫名让他气闷的女人!

更让他恼火的时,半分钟前还对着别的男人展现出娇美笑容的她,此时此刻正沉着一张脸。

“苏总!”刘庆笑道,“见您一直都在接待大人物,我这个小角色也不敢着急过来打扰您------”

苏锦年嘴角微勾,要笑不笑地打断刘庆的话,“刘总经理,在我苏锦年眼里,没有大人物和小角色之分,我只以工作能力来衡量一个人,是有用还是无能。”

刘庆立即陪笑,“苏总,是我说错话了,我自罚三杯!”话音落下,刘庆扬手就要一口气饮尽杯中的红酒。

熟料,苏锦年虚虚扬手制止住,佯装漫不经心地提醒道:“你喝不少了,再这么喝下去估计得让人抬着你出去了。”

刘庆虽然是个才疏学浅的粗人,但是能从一个草根做到总经理的职位自是有不凡能力的,他除了业务技术过硬,还极精明有眼力劲,仅仅是从苏锦年这句四两拨千金的话里,已经秒懂了他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是要楚婳喝下三杯罚酒!

也对,只有把人灌醉了,才能为所欲为嘛?!

“小楚啊,我喝高了,你帮我喝这三杯罚酒,顺便再替我敬苏总一杯。”刘庆摇摇晃晃地佯装已经站不稳了,侧目看着楚婳。

由始至终,楚婳都没有真正抬眼去看苏锦年,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刘庆身边,心里默念着赶紧离开,听罢刘庆的话,她猛地抬头看向苏锦年。

下一瞬,女人覆着一层恐慌的眸色和男人沉寂得让她发憷的眸色堪堪对视上了。

尽管男人的眸色幽静得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杂念在里面,可楚婳还是觉察到了,他这是要折磨她,羞辱她。

他清楚,她的酒量很差。

差得喝一杯啤酒都能大醉。

现在他竟然让他喝三杯红酒!

那她岂不是醉得被人卖到非洲去都不知道了!

“小楚!”见楚婳怔怔地盯着苏锦年,也没有过多研究楚婳神色的刘庆以为楚婳是被苏大总裁的绝世风采迷恋住了,低低唤了一声。

楚婳回神,恐慌之下有些木讷地望向刘庆。

“赶紧的,先敬苏总一杯!”刘庆给楚婳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而后从侍应生端着的托盘上拿了杯红酒,递给楚婳。

楚婳用力咬着内唇角,接住高脚杯,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苏总,我敬您!”

话音落下,她一脸生无可恋地举起杯子,机械地吞入那苦涩的酒液。

第一杯喝完,楚婳咬牙把杯子放到托盘上,顺势又端了一杯,仰头就往嘴里灌。

她本就不胜酒力,而且又极讨厌喝酒,再加上她的胃也不好,冰冷苦涩的酒液像水一样猛灌下去,胃已经开始不适了,她咬牙缓了三秒,极力压抑住那股子恶心想吐,接着又灌进了第三杯酒。

一杯敬酒再加三杯罚酒,是要喝四杯的,可是第三杯灌下去后,楚婳的胃已经崩溃了,她连高脚杯都来不及放到托盘上,掩着嘴就朝没人的地方跑去。

“苏总,小楚不胜酒力,让您见笑了!”刘庆特意把‘不胜酒力’四个字咬得极重。

苏锦年不冷不热地勾勾唇,没有说话,沉沉睐了一眼那道孱弱摇晃的背影便收回了视线,提步朝另一边走去。

“锦年哥哥,怎么了?”

刘婧从宴会厅里的洗手间出来,看到楚婳站在苏锦年面前猛地灌酒,忙不迭地走过来。可是不等她走近,楚婳已经跑开了。

见苏锦年一直抿着薄唇,像是不愿意多说,刘婧忙又解释道:“锦年哥哥,你别误会,楚婳只是陪她的领导过来的,她也是身不由已!”

“身不由已?!”苏锦年冷冷一笑,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她不是身不由已,而是自已作践自已!

“害死了亲姐姐不知悔改,还没脸没皮地过来勾搭苏少,这般不要脸的女人,也只有马金莲能和她一较高下了!”

“在她面前,马金莲都甘拜下风!”

“------”

楚婳经过那一群围聚在一起的女人时,耳边回落着不堪入耳的鄙夷谩骂声。

大概是三年前她就已经把自已的脸皮给撕下了,所以现在也不觉得脸红了,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脚步紊乱又急促地奔跑了出去。

可是,明明已经不在乎了,刚一跑出宴会厅,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滑落了下来。

PS:这一章是两千字。

章节目录 第49章 男洗手间 楚婳根本不胜酒力,三杯红酒下肚后她开始头晕目眩脚步虚浮,胃里还一阵阵的翻江倒海。

摇摇晃晃跑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楚婳都没有看清楚门上的标志牌,掩着嘴径直推门进了男洗手间,进入格间后开始狂吐不止。

等到把苦胆汁都给吐了出来,翻江倒海难受得要死的胃才消停,楚婳这才头晕虚弱地扶着木板慢慢地站起身。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喝酒了!

真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好喝的,竟然成了宴请客人的必备品?!

站在盥洗台前掬着冷水漱完口洗了一把脸,在冷水的刺激下,楚婳越渐消失的意识拉回了一些。双手摁在冰凉的盥洗台上,抬头望着镜中皱着眉花了妆容有些狼狈的自已,她狠狠咬了一下嘴角,宴会还没有结束,她好像还不能离开吧?!

她是真的想立即离开的,可是终究还是有所顾虑。

即使不同东道主苏锦年打声招呼,也要给刘总经理说一声吧!

这般想着,楚婳抽了两张面纸擦拭净脸上的水珠,转身准备离开。

可是不等楚婳迈开脚步,洗手间虚掩着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张泛着惊讶与兴奋的男人脸生生闯进了她的眸瞳里。

这张长相普通的国字脸,虽然陌生,可是又透着三分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

只是这会儿酒劲开始上头了,楚婳脑袋疼,根本回忆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咔嚓~啪~

就在楚婳放空之际,男人反手关上门还反锁了,脸上的惊讶兴奋也旋即一扫而尽,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让人恶心的淫~笑。

那猥~琐的眼神,传递出来的意思就是:恨不得吹一口气就把女人身上的衣服吹得灰飞烟灭,把她压下身下瞬间‘开炮’!

楚婳虽然半醉了,但是也能秒懂男人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污秽之气,狠狠瞪了他一眼,压抑住胃里滋生出来的恶心,提醒道:“你走错了,这里是女洗手间。”

男人‘哈哈’大笑两声,粗噶的嗓音里透着流里流气,“楚婳,看来你醉得不轻,连男女洗手间都分不清了------”

不等男人的话说完,楚婳半信半疑地扭头去打量周围,视线落在那一排只有男洗手间才会出现的小便池时,原本就泛着绯红的脸颊倏地嫣红得像血珠子。

“抱~”

不等‘抱’子完全从口腔里发出音来,男人已经猴急地走了过来,突然就抱住了楚婳,欲要把她压在盥洗台上。

怔然半秒,楚婳立即反应过来,惊慌地瞪着男人,一边逃脱一边嘶喊:“啊!你干嘛?放开我!”

“乖乖听话,小爷我会好好疼你的!”男人欺压下来,略胖的身子轻而易举地把楚婳控制在了自已的肚腹和盥洗台前,一脸淫~笑地赤果果地由上而下打量着楚婳。

“如果你愿意,就做小爷的地下情人吧,我绝对比苏锦年懂得怜香惜玉,让你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放开我!”男人说话时传来的污浊之气让楚婳越发恶心了,她扭头一边用力推拒着他一边瞪大惊恐的双眸寻找可以自卫的武器。

章节目录 第50章 那就认命吧 可是,这里是洗手间,根本没有武器让她自卫。

没有武器,楚婳只能铆足了蛮力挣扎。

即使这个男人的身高只有170左右,但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而且楚婳的状态又处在半醉之中,尽管挣扎的激烈却很难摆脱男人。

不过,也不是徒劳无用的。

还是把紧紧粘在自已身上的男人给推开了一步!

见楚婳挣扎的越来越激烈,力道也很大,男人有几分恼火,脸色微沉,嘲讽鄙夷地吼道:“装什么贞洁烈女,连自已姐夫的床都费尽心机去爬,整个北城谁不知道你楚婳就是个风~骚~淫~荡~货。小爷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特么的别不识趣。要不是看在你有几分姿色,身材也不错,小爷眼瞎了也不会看上你这种骚~啊!”

‘货’字不等出口,男人眼前突然闪过一小片黑影,不等他反应过来鼻梁上传来了酸麻的钝痛,本能之下他慌忙后撤两步。

男人破口大骂之时,走投无路的楚婳伸手拿起了盥洗台上的洗手液,用力砸在了男人的鼻子上。

洗手液虽然轻,但是楚婳的力道很重,生生把男人的鼻子给砸出血了。

趁着男人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哀嚎时,楚婳扔下洗手液拔腿就跑,惊慌心急地刚刚拉开反锁的门板,胡乱拭了两下鼻血的男人已经追赶了过来,左手拿面纸捂着鼻子右手死死扣着楚婳的后脖劲。

“不识抬举的贱人,给脸不要脸!竟然敢动手打伤小爷!”

“救命!”楚婳双手死死掰着门框,一边挣脱一边大声呼喊着。

洗手间是在靠近安全通道口的走廊尽头,这里鲜少有人路过,楚婳沙哑着嗓音喊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过来救她。

最后,她只能被男人生拉硬拽地托了进去。

“救命!啊!”

男人把楚婳狠狠推倒在地上,一边反锁门一边地低吼道:“识趣的话就省省力气!”

摔倒在地上的楚婳也故不得膝盖上传来的痛楚,双手撑着地爬了起来,可是地方就这么大,她根本无处可逃。

像个无头苍蝇往前跑了两步,又落入了男人的魔掌。

“你这样是强~奸,我一定会告你!”挣扎无用,楚婳只得出口威胁。

其实也不算是威胁,是好言劝阻。

孰料男人根本无动于衷,抬头一脸好笑地看着楚婳,不紧不慢地说道:“在这北城,还没有人能告赢小爷的!实话告诉你,北城的警局、法院,就是小爷家开的。”

这个男人说的话虽然很狂妄,但是他的底气却十足,可见后台很强硬的。

楚婳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疾消失!

也是,能参加苏氏集团年会的人,哪个没有强硬的后台啊!

撕拉~

被兽~性、怒气、还有酒劲充斥着的男人把楚婳困顿在地上,野蛮地撕扯开她的礼服------

既然命该如此,那就认命吧!

逃不过索性不逃了!

但是她一定会让这个男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等到结束后她走出去,把事情闹大,就算这个男人的后台再强硬,可她要是‘死’得如此惨烈,面对大众的舆论,官方介入调查后兴许能给她一个‘公道’!

章节目录 第51章 咚~咚~

就在楚婳心如死灰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体内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时,门外突然传来了重重的敲门声。

那一瞬间,楚婳像是冲破黑暗看到了一丝曙光,乌黑的瞳仁迅速聚焦,看向紧闭着的门板,急切地大声喊道:“救命!救~唔!唔!”

打从楚婳进入宴会厅,一贯会在宴会上寻找‘猎物’的他就盯上了楚婳,后来经过打听,知道了楚婳的底细,在心中暗暗发誓----

之前他找机会和她攀谈套近乎几次,可她神色都是淡淡的,就在他以为没有下手的机会时,竟然峰回路转了。

他尾随着她走出宴会厅,看到她进了男洗手间,这才逮到了机会。

谁让他看上的女人都被苏锦年迷得神魂颠倒,根本不屑拿正眼瞧他一眼。

王家虽然没有苏家有钱,但是势力一点也不输给苏家,甚至远超苏家。

苏家是A国富商,拥有富可抵国的财富,但他王家可是军二代,在A国的军政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有着显赫的家世,奈何老天嫉妒,让他生得其貌不扬,那些顶级的豪门名媛以及当红女明生根本看不上他。

这些女人看不上他也就算了,竟然一窝峰地跪倒在了苏锦年的西装裤下。

更让他忍无可忍的是,苏锦年好像从来都没有把他王子松放在眼里。

在今天终于等来了机会,他怎么能错过!

“开门!我要用洗手间!”这时,门外的人不仅开了口,还加重了拍门的力道。

“啊!”就在王子松黑着脸望着门口时,楚婳张大嘴狠狠咬住了他的手指,他鬼叫一声,用力甩开了楚婳。

楚婳被甩飞,额头撞上了墙壁,鼓起了一个大包,可是寻到了从鬼关门逃脱的机会,她一点儿都觉察不到疼痛,慌慌张张地爬起来,发挥了百米冲刺的精神朝门口跑去。

外面,一身深蓝色西装的云漠寒皱着眉站在那里,重重地拍着门板。

两分钟前,他正要进入宴会厅时突然听到了走廊尽头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呼救声,可是待他细听时只传来了重重的关门声。

大概是医生的职业赋予了他‘爱做好人好事’的习性,他并没有置之不理,而是凭着知觉往走廊尽头走去,又听到了男洗手间里传来了女人的呼救声。

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便试探着敲了两下门。

没想到,许久没有开口的女人又发出了求救声!

这一整层只有一个宴会厅,而今晚苏氏集团的年会就在这里举行。

今晚的东道主可是他的好兄弟苏锦年,如果出了什么事,苏锦年和苏氏集团肯定要背锅的,所以这事他必须得管。

“开门!再不开门我叫保------”不等‘安’字说出口,门突然被里面的人拉开了,一身狼狈惊恐的女人映入了云漠寒的眼帘。

章节目录 第52章 当之无愧 当视线在触及到那张没有血色又覆着惊恐慌乱的脸庞时,云漠寒怔然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楚!婳!”

怎么会是她?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云漠寒,楚婳像是劫后余生般激动得落下了眼泪,嗓音隐隐有些颤抖,“云医生,救救我!”

“贱人!”王子松大骂一句,面部狰狞阴森地追了上来。看到门外站着的男人,脸微微抖了下,随即便趾高气扬地叫嚣道:“云漠寒,你要是识相的话该干嘛干嘛去。”

云家虽然也是豪门,但是在A国的地位远不如苏家,他更是不会把云漠寒放在眼里的。

云漠寒淡淡扫了一眼王子松,遂把门完全推开,弯走了进来,快速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楚婳身上,而后反手把她护在了身后。

“王少,这是我朋友,还望你高抬贵手。”看在你爷你爹的面子,暂时对你客气一下。

王子松裂嘴,淫邪地笑两声,“云漠寒,原来你和小爷我的口味一样啊,就爱捡苏锦年吃剩下的。”

酒劲上头,又仗着爷爷亲爹大权在握,王子松越发狂妄了。

更重要的是,在王子松眼里,一直认为云家兄弟俩是苏锦年身边最忠实的狗,他不能当面羞辱苏锦年一解心头之恨,羞辱云漠寒也能稍稍解下积压下心中的怒恨。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他羞辱了苏锦年身边的狗,自然就是羞辱苏锦年本人了。

云漠寒温润的眸子越渐凌厉,嘴角勾着一丝鄙夷的笑,“王子松,你嘴巴放干净一点,这里不是你常常混迹的夜场,有权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

这家伙是北城出了名的只靠下半身思考的物种,据说他在夜场放荡时,在走廊里看到对眼的女人,拽住就去撕人家的裙子。

一晚上能撕三个女人!

苏氏集团的年会有这种物种参加,特么的规格都被他连累降低了十个度!

“别人有权有势能不能为所欲为,小爷不知道;但是小爷知道,小爷是可以为所欲为的。”说着,王子松打了个酒嗝,作势要推开云漠寒去拉楚婳的胳膊。

楚婳裹着云漠寒的西装外套紧紧贴在他背上,这会儿大概是心里很相信云漠寒会救她,潜意识中危险警报解除了,酒精开始肆意蔓延麻醉了她的四肢百骸和所有的脑细胞。

她已经处在了深醉的状态。

云漠寒把手横在门框上,丝毫没有被王子松天不怕地不怕的恶霸势头给吓到,不疾不徐地回道:“那我云漠寒今天倒要长见识了,看看王少你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目无法纪来为所欲为的------”

话音落下,云漠寒另一只腾空的手伸进西裤口袋里掏出了手机,解锁后打开相机调到录像功能,对着王子松,语气里透着几分玩味,“王少,来,你给A国的广大人民群众亲身示范一下,何为当众强抢良家少~女。”

就算他爷他爹是总统,他敢如此胆大妄为地强抢少~女,看看A国的广大人民群众会不会站出来声讨他。

“云!漠!寒!算!你!狠!”王子松抖动着手指指着云漠寒,咬牙切齿道。

他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有种!

云漠寒风轻云淡般勾唇一笑,“多谢王少夸赞,我当之无愧!”话音落一,转身拥着楚婳便离开了。

然,刚转身走了半步,背后便传来了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

王子松把怒气全部洒在了门板上,用脚狠狠把门给踹关上了。

下意识中楚婳打了个激灵,紧紧地搂住了云漠寒的胳膊,含糊不清地喃喃道:“救我!救我!”

低头看着楚楚可怜的小女人一眼,云漠寒无奈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你是苏锦年命里的克星,还是苏锦年是你命里的克星,你们两个出现在同一场合,从来就没有太平过------”

章节目录 第53章 咎由自取 云漠寒原本想把醉得不省人事的楚婳送回她自已的住处的,可是把她抱上自已的车后,喊了她五分钟都没有喊醒她。

最后,云漠寒只好给苏锦年打了电话。

“来了怎么不上去?”苏锦年喝了很多酒,眼睛已经泛红,有了微醺的节奏,望着倚站在驾驶室外面的云漠寒,皱眉问道。

“英雄救美耽误了行程!”云漠寒食指勾着车钥匙扣转了一个圈圈,而后上前一步拉开了后车门。

“------”透过昏黄的灯光,看到后车座那个像醉猫般蜷缩着歪在车里呼呼大睡的女人,苏锦年的脸秒黑。

只一眼,苏锦年便收回了视线,沉沉睨着云漠寒,“自已揽的事自已处理!”

他不会再多管她的闲事。

而她也不稀罕他管她的闲事。

“如果我不出现,她现在就被王子松摁在男洗手间里糟蹋了。”云漠寒定定地望着苏锦年,不愿意错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显然,某男也没有让他失望。

尽管他极力镇定,但是幽沉的墨眸还是微微闪了下,扭头再次望着车里的女人。

连他自已都没有觉察到,他眼底明显闪着忽明忽灭的小火苗。

“那也是她咎由自取!”他可是亲眼看到,她和王子松聊得很是火热。

就算她不知道王子松是什么人,也不应该在社交场所随意和男人聊得火热。

无疑就是给心怀不轨的男人抹出了某种信号。

“当我没给你打过电话!”云漠寒彻底无语,堵气似地弯身钻进车内准备把楚婳托出来,“为了她,我可是把北城恶霸王大少爷给得罪了,你丫的还不领情,那我现在就把她送给王大少,再跪着向他赔礼道歉。”

他就不信,苏锦年真就如他嘴上说的一般铁石心肠。

前不久他也是这样嘴硬,最后还不是活活验证了真香定律。

“你切腹自尽那家伙也不会原谅你的!”不愧是从小一起穿着花裤衩长大的好兄弟,苏锦年哪里会不知道云医生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不痛不痒地说了这么一句,迈着大长腿绕过车头径直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弯身坐了进去。

望着某男的后脑勺,云漠寒撇撇嘴,下车后轻轻阖上车门,愤愤地拉开驾驶室的门,问道:“去哪里?”

“锦绣华庭!”苏锦年闭上眼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没掀,浅声说道。

云漠寒怔了两秒,弯身坐了进去,发动车子时还不忘瞅一眼苏锦年。

他的意思是,要把楚婳也一并送到锦绣华庭吗?!

算了,不管他有没有这个意思,他就当他是这个意思了。

路上,醉得人事不省的楚婳窝在车后座上,苏锦年则是闭目靠在副驾驶室,而云漠寒就安安静静地开着车,间或从后透镜里看一眼楚婳,又瞥一眼某男。

这家伙,到底和楚婳什么关系?

仇人!

这是众所周知的!

私下里,他和楚婳又是什么关系呢?

情人?

又不太像!

可是,又有那么一点点像------

章节目录 第54章 故意恶心他的 “谢了!”车子停在公寓楼下,苏锦年边推车门边漫不经心地说了两个字。

从上车到现在,他一直不敢和云漠寒有眼神的交流。

说实话,他在害怕------怕云漠寒打破沙锅问到底,问他和楚婳是什么关系。

直到现在他也不能确定,他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又要如何向云漠寒解释。

仇人?

情人?

都是,又都不是!

以前,她确实是他的仇人。

可是前几天云漠寒对他一番直击心灵深处的拷问后,他暗暗想了许久------曾几何时,和仇恨比起来,他好像越发沉迷于她的身体。

即使这只是一种最原始的本能反应,可他也不应该对她滋生出来。

只是,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地步,根本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正如十分钟前,他原本是想对她置之不理的,即使云漠寒够狠心,要把她送回到王子松哪里,他也应该连眉头都不该皱一下的。

事实是,他没有皱眉头,但是心底的选择彻底变了。

云漠寒像是觉察到了苏锦年的躲闪,也没有去问什么,只是转过身目睹着他半托半搀着楚婳下车,刷了门禁进入公寓楼内,下意识连连摇头叹息了几声才踩了油门驱车离开。

他们的关系,大概只能用‘孽缘’两个字来形容了。

寂静狭窄的电梯里。

大概是一会儿被人生拉硬拽着一会儿又被人揪着衣领强制站着,楚婳越来越不舒服,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极度的不舒服,再加上孱弱的身子摇摇晃晃之下背脊撞上了冰凉坚硬的电梯壁,楚婳哀痛一声慢慢掀开了眼皮。

迷迷蒙蒙之中,看到那张出现在梦里无数次的黑沉的大冷脸,还沉浸在酩酊大醉状态中的楚婳以为自已又掉进了那个恶梦之中,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欲要开口说什么时,翻江倒海的胃猛地一抽------

呕~

不等苏锦年反应过来,胸膛那儿蓦地一热,紧接着空气里弥散着浓浓的酒味和腐臭味。

低头,看到污浊之物已经流了一身,苏锦年的脸,黑得比墨汁都黑。

“楚婳,你是不是找死?!”那只扣在楚婳腰上的大手狠狠用力,几乎要把她的骨头给捏碎了。

她一定是故意恶心他的!

“痛!痛!”楚婳裂嘴,呜呜咽咽两声,一边胆战心惊地往边上躲去,一边嘶哑着哀求道:“苏锦年,我错了!我该死------”

望着那双迷蒙惊恐布满水气的大眼睛,男人脸上的怒气阴鸷丝毫没有消减,但是手上的力道倏地松了下来。

疼痛减去了许多,可楚婳忽然哭得越发凄惨了,抱着颤抖不已的肩膀顺着电梯慢慢往下滑,“我害死了姐姐,我该死,我该死-------你们杀死我给姐姐报仇------为什么死的不是我------我该死!”

望着蜷缩成团痛哭不已的楚婳,苏锦年凛冽的眸色微不可及地闪了闪,那一瞬间像是连电梯发出‘叮’的一声响都没有听到。

楚婳声泪俱下的自责忏悔,他目睹过无数次,但是像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不,确切来说,应该是这样的楚婳第一次让他坚硬如磐石的石心,微微瑟缩了下。

这些忏悔的话,最初的时候她在他面前说过很多次。

可每一次他都当她是在惺惺作态,唯有这一次,他的心不可明状地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55章 不该烂好心 “起来!”意识到自已内心的情愫有了巨大的转变,苏锦年像是为了提醒自已要厌恶痛恨楚婳一般,弯身捏着楚婳的肩胛,沙哑着低吼一声,粗鲁地把她提起来就朝电梯外面走。

楚婳脚步虚浮得不成步子,就这样被苏锦年生拉硬拽着出了电梯,浑身哆嗦着呜呜咽咽的说着:“我错了------我该死------你们杀了我------”

虽然是醉话,虽然苏锦年控制着自已的情绪不要被那一声声生无可恋的忏悔影响,可是打从心底深处滋生出来的那一点点柔软就像是海底的水藻一般,生命力极其旺盛。

斩都斩不断!

把楚婳拽进一楼的独立洗浴室里,从镜子中看到自已一身的脏污,苏锦年几乎都要恶心得想吐了,侧目狠狠瞪了一眼把自已当成拐杖的罪魁祸首,耐心与那一点点少得可怜的温柔已经消磨殆尽了。

“站好,别动!”扯着楚婳来到淋浴间,苏锦年让她跌在墙上,命令一声后便转身去开莲蓬头,衣服都没有脱,兜头直接就站在莲蓬头下淋去身上的脏污。

“啊~下雨了!”完全断片的楚婳这会儿已经从那场恶梦中‘醒来’了,听到哗哗啦啦的声响,歪着脑袋眯缝着眼睛看过去,傻里傻气地说道,“你好傻啊,下雨了不打雨伞,看吧,被淋成了落汤鸡。”

被淋成落汤鸡的某男狠狠睐了一眼幸灾乐祸的罪魁祸首,见她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欠扁样,潜意识中体内的报复因子作祟,他猛地伸手把她女人拽了过来,他则是往边上退了一步,轻轻摁着女人的头让她也加入落汤鸡的阵营中。

“啊~痛~”

温热的水倾洒下来,很快便把楚婳身上给淋湿了,身上几处破皮的伤口沾到水传来针扎般的痛,她慌乱地躲开。

啊~

脚下已经是水漫金山了,身子又摇摇晃晃的像个不倒翁,楚婳脚下打滑,一个趔趄就要朝前面栽倒------本能之中,苏锦年伸手扣住了她的肩膀。

可是楚婳根本就站不稳,即使苏锦年及时扣住了她的肩膀,她的双腿还是打弯一头栽了下去------膝盖似挨地似不挨地的时候,求生欲极强的楚婳竟然伸手紧紧抱住了苏锦年的大腿,挽救了她旧伤刚愈又添新伤的膝盖,但是无巧不巧的她的脸撞在了他身上------

唔~苏锦年沙哑着低呼一声。

不痛!

但是滋味很不好受。

“楚!婳!”苏锦年眸色一凝,咬牙切齿道。

还不知道自已闯祸的某女,紧紧抱着那条健硕的大腿......

“起来!”苏锦年弯身揪着楚婳的衣领,再口开时,嗓音里的怒气明显被某种隐忍的沙哑取代了一大半。

今天晚上他就不该烂好心,带她回来。

被她吐了一身,现在又被她这样折磨------

章节目录 第56章 是你自已送上门来的 楚婳闭着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大副度抖动着肩膀,想要把男人扣在她肩膀的大手甩掉,同时还迷迷糊糊嘟囔到:“嗯~别动!好累哟,我要睡一会儿!”

这温温软软的声音就像春日里的微风细雨,拨动着男人的心弦。

苏锦年本身已是微醺的状态,而微醺的男人要比酩酊大醉的男人更易动情,也更难易自控,大有一种雾里看花水中花月般朦胧又美妙的意境,况且他本就对楚婳的身体有着极度的兴趣,甚至是无法抗拒的------

看着那半是娇俏半是妩媚的小女人,男人积聚着浓浓情潮的墨眸越眯越细,嗓子干涩得像是要着火了一般,最终闷闷地吐了一口气,猝不及防地扬起手扣住女人纤细的腰肢,轻而易举地把她从满是水的地面上捞起,一个旋身把她困在了墙壁和自已炙热的怀抱之间。

楚婳,这是你自已送上门来的------

------

翌日。

苏锦年幽幽醒来的时候,楚婳还沉浸在梦中。

醉酒再加上过度疲累,楚婳难得睡了一个又长又沉的好觉。

床很大很大,被子亦是,楚婳侧身蜷缩在了大床的另一侧,苏锦年则是偏向另一侧,所以他初醒来、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透过来时,还没有觉察到身边有一个人。

潜意识中他知道,他昨晚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她带了回来,而且最后一道防线也没有坚持住,疯狂地要了她,可他以为她像之前一样,在半夜的时候睡醒过来神不知鬼不觉的悄然离开了。

以前有很多次,即使她到最后累得睡了过去,可是半夜醒来后又悄悄离开了,甚至有几次她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所以,这一次,他想当然的以为她又悄悄溜走了。

可是,等苏锦年慢慢半起身伸手拿起手机,摁亮屏幕后,借着那浅浅淡淡的光芒眼角的余光觉察到另一侧拱起了一小团,下意识中他忙不迭扬手摁亮了床头的壁灯,随即又像是不太相信似的扯了扯被子-------

看到那露出来一小半的乌黑脑袋,那双覆着迷蒙的墨眸里流露出浓浓的惊讶与错愕。

她竟然没有像以前那样,悄悄离开。

就在苏锦年望着那乌黑的脑袋有片刻的失神时,寂静的空气里隐隐约约似有若无的像是渗透进来了交谈声。

苏锦年眸色一闪,忽然转头看向门口,虽然听不太清楚,但是他能确定有人来了。

微微皱了下眉,苏锦年掀开被子快速起身,拉开衣柜随手拿了件黑丝绒睡袍披在了身上,看了一眼那个依旧沉睡的小女人,遂提步朝外面走去。

直到闪过墙壁,苏锦年才看到卧室的门是虚掩着的,大概是昨天晚上抱着那个女人进来,关门不太方便就随便用脚带了一下。

微不可及地叹了口气,苏锦年暗暗在庆幸,还好他醒来了,否则的话后果有点严重。

除了他和楚婳外,公寓的门卡还有一张在他母亲那儿------

与此同时,一楼。

苏母与刘婧正有说有笑地走进来,两个人正在讨论年后要去哪里度假。楚婉去世后,苏家和楚家的关系并没有生分,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每年过年两家都会一同去国外度假。

章节目录 第57章 女人的靴子 然,等到苏母和刘婧走进来,准备去换鞋时,一低头就看到鞋柜那儿紧挨着一双黑色皮鞋还放置着一双黑色短靴------那是一双女人穿的靴子。

那一瞬间,楚母和刘婧像是被人得了哑穴,快要溢出唇瓣的字眼就卡在了唇齿间,脸上的笑容也一并僵掉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母尴尬地走过去,弯身提起那双靴子,一边拉开鞋柜一边无奈地说道:“估计昨天锦年喝醉了,换鞋的时候看到楚婉以前留下来的靴子,睹物思人了------”

这一番解释,苏母自已都觉得是在胡说八道,刘婧更是不会相信了。

但是,明知道苏母是在胡说八道,而刘婧打从心底深处也是不相信的,可她很快便收拾好脸上的情绪,揣着明白装糊涂、很傻很天真地接住话锋:“唉,都过去三年了,锦年哥哥还是忘不掉小婉------现在像锦年哥哥这样重情重义的男人真是不多见了。”

嘴上说得很漂亮,但刘婧心里涌起了浓浓的酷意,十指紧紧地攥着,精心修饰过的指甲上那镶嵌着的水钻硌的掌心的皮肉生疼。

据她所知,楚婉和苏锦年确定恋爱关系的那五年里,他们俩个只是单纯的在谈恋爱,虽然这套公寓,楚婉以前时常过来,可是她每一次来都是帮苏锦年收拾房子,添置一些生活用品,她从来没有在这里留宿过。

更不会留下任何她的物品。

显然这双鞋是别的女人的!

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如果只是苏锦年为了解决男人生理问题而找来的性~伴侣,那么对她的威胁根本是不存在的,毕竟这种靠出卖肉体换取钱财的女人,是很难进苏家大门的。

但是,如果不是这种低贱的女人,是某个和苏锦年暗中勾搭在一起的千金名媛的话,那对她的威胁可是大了。

不行,她一定要仔细查查这个女人是谁?

只有知彼知己,她才能稳操胜券。

刘婧的话音落下好一会儿,苏母都没有说话,只是极其厌恶地把那双鞋子塞进了鞋柜里,顺势拿了双浅粉色棉托鞋转身放在了刘婧脚跟前。

唉,不管刘婧相不相信她信口雌黄的解释,但是她能说出刚刚那样的话,她权当她相信了她的解释。

女人啊,有时候还是不要活得太明白才好。

啪~啪~

就在玄关的气氛有些尴尬时,寂静的空气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闻声,刘婧和苏母抬头望去,只见睡眼惺忪披着黑丝绒睡袍的苏锦年已经步下了两阶台阶。

这三年里,刘婧几乎每个月都会见苏锦年两三次的,而且每年苏楚两家一起去国度年假时,她也能和他朝夕相处四五天的,可是之前的相处,他要么是穿着得体绅士的商务装,要么就是穿着阳光俊朗的休闲装,像这般随意又性感的装扮还是第一次见。

一时间,刘婧看得有些傻眼了,胸口那儿也急促地跳动着,心里原本积压着的醋意、愤怒全被男人身上散射出来的性感吞噬掉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保持理智 “锦年,”苏母连托鞋都没有来得及换,忙不迭地走过去,一边说着一边意味深长地瞪着苏锦年,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节奏,“小婧知道你昨天晚上喝了很多酒胃肯定不舒服,特意给你炖了燕窝。”

说起来刘婧还真是贤惠,这点楚婉都比不了她。她知道昨天锦年喝多了酒,胃会不舒服,一早起来炖了燕窝,然后巴巴地送到苏家老宅,不巧的是锦年昨天晚上没回老宅而是住在了‘锦绣华庭’,想要让锦年亲眼目睹刘婧的温柔贤惠,她便说自已要去公寓收拾卫生,就让刘婧同她一起过来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个女人来了。

她这个当母亲的虽然对儿子不是百分之百的了解,至少还是有百分之九十了解的,他是一个洁身自爱的人,除了楚婉外,他连多看别的女人一眼都不愿意,更不会和不三不四的女人发生关系的。

即使楚婉已经去世三年了,可他依然洁身自爱,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女人传出过绯闻,就连狗仔偷拍到的照片也是他深夜应酬完独自一人回公寓,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狗仔还大赞他是难得一见的专情男人。

唉,真是千算万算她还是算错了一步,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把女人带到这套公寓里来。

这公寓他当初买的时候就说以后是要当婚房的,他和楚婉结婚以后,工作日会住在公寓里,周末再回老宅住。

“辛苦了!”苏锦年那张俊雅又覆着三分晨起时才有的慵懒的脸庞没有多余的情绪,淡然望了一眼刘婧,礼貌的语气里透着显而易见的客套与疏离。

尽管刘婧内心已经被性感帅气的梦中男神完全俘获了,但是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得太过火,极其懂得分寸地说道:“入冬后,我姨妈身体不太好,每天早上我都会给她炖燕窝,今天早上就顺便多炖了一盅。”

苏锦年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是这样,说不上冷漠但又谈不上热络,其实用热络还是有些勉强的。

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他对她的态度,连曾经他对楚婳的一半都没有。

那时候他虽然不喜欢楚婳,也很讨厌楚婳像个刺眼的电灯泡一样时时刻刻破坏他和楚婉的二人世界,可看在楚婉的面子上,他对楚婳还是有那么几分宠溺的。

而她刘婧由始至终在他眼里,不过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她爱他,疯狂、不可自拔地爱他,可她明面上还是很理智的,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即使如今她已经成功俘获了苏母苏父的心,他们已经认可她就是苏家的准儿媳妇了,可她在苏锦年面前还是没有丝毫狂热的表现。

她深知,只有沉重住的女人才能笑到最后。

所以,即使今天早上她天不亮就起来,亲自清洗燕窝,一刻也不敢怠慢地把控火候,可他不仅如此淡然,昨天晚上还领了一个野女人回来一夜缠绵,她也只得冷静对待。

即使那一刻她被他的性感蛊惑得心神皆焚了,可最终还是保持着难能可贵的理智的。

章节目录 第59章 风平浪静了 刘婧的话音落下好一会儿,苏锦年都没有说话,苏母开口打破了冷场:“小婧,这么久了燕窝怕是冷掉了,你去厨房热一热吧。”

“好!”刘婧温婉浅笑,而后转身去了厨房。

等刘婧进了厨房,苏母收回视线,忙不迭地走到苏锦年跟前,“快去楼上洗漱去------”话音落下,苏母一边扯着苏锦年的胳膊欲要上楼,一边兴师问罪般小声地怒道:“你是不是带女人回来过夜了?”

苏锦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不着痕迹地伸手扣住苏母的肩头,半强势地把她推到了客厅,漫不经心地转移了话题,“晚上的跨年饭你和我爸决定好去哪里吃了吗?”

见刘婧在,苏母也不太好强势逼问,只得顺着他的话题说道:“小婧说每年都去外面吃,酒店的菜色都差不多,今年就在你楚叔叔家里吃,刚好小婧去家政学院学习了厨艺,说要给我们展示一下。”

“哦~”苏锦年没什么感情色彩地淡淡应了一声,顿了两秒才又说道:“妈,我突然想吃您做的三明治了,冰箱里有食材,辛苦您给我做一个吧。”

不把母亲打发了,估摸着她肯定要跟着他上楼去的。

卧室里躺着的是别的女人还好,可偏偏是楚婳------如果母亲看到了,肯定会气得血压飙升晕厥过去的。

其实,他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和楚婳结束这种不正,甚至有些畸形的关系,从此以后就当是陌路之人,只是昨天晚上出现了意外,又把他们俩捆绑在了一起。

见儿子这般,苏母知道他多半也是在担心楼上那个女人会突然醒来下楼,想急着回去避免尴尬的情景发生,而且她也真的不希望那个女人出现,当下只好借坡下驴,去厨房做三明治了。

苏锦年回到卧室,把门给锁了,走进去见楚婳还没有醒来,他站在床尾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两眼,便去衣帽间挑了套家常穿的深蓝色休闲西装,还有一件黑色高领羊毛衫,又拿了条干净的黑色平角裤去洗浴室洗澡了。

洗好澡,收拾妥当,苏锦年去床头柜拿手机的时候楚婳依然没有醒来,他也没有理会她,径直出去了。

等苏锦年吃完早餐,苏母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怕呆的时间越久节外生枝的机率就越大,便说要给楚母买新年礼物,让刘婧陪她去商场长长眼。虽然刘婧也很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但是又怕万一是某家的千金名媛,这个时候撞破了,苏锦年会大大方方的在苏母面前承认那个女人是他的女朋友,觉得还是和苏母离开最好。

苏母和刘婧离开后,尽管苏锦年并不害怕事情会败露,但下意识中还是隐隐叹了一口气。

总算是风平浪静了!

这会儿,当苏锦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些百无聊赖时,手机突然响了,是云漠寒打过来的,说他们那位被家父发配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多年的好兄弟陆景泽回来了,中午哥几个约起来好好聚一聚。

挂断电话,苏锦年起身朝二楼楼梯口看了一眼,原本是想上去喊楚婳起来的,可最终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离开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苏母会杀回来,苏锦年把门从里反锁了,即使有门卡也是打不开的,只能从里面才能打开。

章节目录 第60章 竟然是她(1) 下午快一点的时候楚婳才醒过来。

意识慢慢清透后,楚婳睁开眼睛,借着从洗浴室射洒过来的浅淡光线,她本能的感觉自已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下一瞬像是被雷劈到了,猛地坐起身来。

惊恐地看了一眼周遭,楚婳本能的长长叹了一口气,她没有看错,这是苏锦年公寓的卧室,不是在酒店的房间里。

昨天晚上,云漠寒真的把她从那个流氓魔爪下救了回来。

只是她怎么会来到苏锦年的公寓里?

来不及多想,再者脑海里对于那一段‘过往’也是一片空白,根本无从去回忆,楚婳又瞅了一眼四周,还竖着耳朵听了听,发现并没有什么动静,这才下床,借着那几束光亮去找自已的衣服。

没有衣服,也没有手机,但是又不得不离开这里,最终楚婳只得去衣帽间,打开一个又一个衣柜看了半天,才挑了一件男人的黑色高领毛衣,还有一条休闲运动裤。

苏锦年身高有188,而她只有162,可见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宽松成什么样子了,可是他这里没有女装,只能凑合着穿上了。

穿了一套不伦不类的衣服,楚婳急匆匆离开了公寓。

庆幸的是,到离开也没有遇到苏锦年,这对楚婳来说可是求之不得的。

锦绣华庭坐落在繁华的市中心,离昨天晚上举办年会的酒店不是太远,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了。

虽然腿痛得根本迈不开步子,奈何身上没钱,楚婳也只能步行到酒店去。她昨天慌慌张张离开宴会厅,把外套和手机忘在那里了,不管能不能找到,还是去问问看看吧。

可喜的是,外套和手机都找到了。

拿到手机,楚婳摁了一下home键,看到屏幕上有六个未接来电------表姐和刘总经理昨天晚各打了一次,水灵在今天竟然打了四次电话过来。

见电量仅剩下百分之十了,楚婳给水灵回了电话,说了两句话后便挂断了,然后走出酒店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心畔小馆’。

水灵不是北城人,老家在千里之外,她没有回老家过年,因为楚婳曾随口给她说过,她家也在外地,所以水灵想问问楚婳要不要回老家过年,如果不回,她们两个一起过。

到了‘心畔小馆’,见楚婳穿了一身的男人衣服,水灵甚是惊讶,但是也没有多问,楚婳也没有解释,只是问水灵借了一套衣服。

楚婳重新换上得体的女装后,喝了一大杯温开水,便和水灵去超市购物去了。虽然两个人都没什么钱,但过年也不能太委屈自已了,在超市里买了很多菜还有各种饮料零食,然后乘公交车去了楚婳的出租屋。

章节目录 第61章 竟然是她(2) 楚婳和水灵提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搭乘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到郊外的出租屋已经是傍晚十分了。

“水灵姐,我这里比较简陋,”楚婳打开门摁亮灯,一边让水灵进屋一边有些难为情地说道,“没有空调,也没有网络。”

水灵那里的卧室虽然小,但起码有空调也有网络,而且还是靠近市中心,她这里的环境可是差得太多了。

“我倒觉得很好!”水灵提着东西进去,一边四下打量一边说道,“虽然房子旧了点,但是空间很大,收拾得也很干净,我那里太小了,又是在一楼采光也不好。”

见水灵这样说,楚婳也没有再客套,而且水灵也早就知道她居住的环境不太好,她既然决定到她这里过年,肯定也是不会嫌弃她这里条件差的。

把门关好反锁上,楚婳从购物袋里找出两双新买的‘妈妈款’棉鞋,和水灵换好鞋子后便开始把两个大购物袋里的东西一一掏出来。

虽然没有空调,但是多了一个人多了许多欢声笑语,平日里冷冰冰的屋子倒多了许多温暖。

即使在这样阖家团圆的大日子里没有家人在身边,可是两个志趣相投的年轻姑娘一起去超市购物,一起洗菜,一起切菜,一起弄火锅,这个年她们过得也挺开心的。

此时,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凛冽的空气里传来了噼里啪啦的爆竹声;窗内热气氤氲香气弥散,楚婳和水灵坐在半新半旧的老式茶几边吃着火锅聊着小天,身体也慢慢暖和了起来。

可即便脸上笑容灿烂,但楚婳心中隐隐约约间还是有些小伤感!

不过有水灵的陪伴,这个年她不是在泪水中度过,脸上还是洋溢着欢喜的笑的,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幸福开心了。

两个人吃完火锅已经快十一点了,聊了一会天楚婳便去洗澡。因为卫生间里没有取暖设备,她先洗的话水蒸气多多少少会驱散一些冷气。

“水灵姐,我洗好了,你赶紧进来洗吧。”楚婳穿着粉紫色法兰绒睡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对坐在床上正翻看着什么的水灵说道。

听到楚婳说话,水灵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向楚婳,并没有立即起身,而是扬起捏着一个浅粉色记事本的右手晃了晃,“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看了这个。”

楚婳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没关系,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水灵把记事本放下,拿了睡衣走过去,“楚婳,你写得真的很好!”

楚婳有些难为情地笑笑,并没有把水灵的赞美放在心上,只以为她是从朋友的角度来赞美她的。

“平日里小说看多了就爱胡思乱想,晚上无聊的时候就胡乱写出来打发时间。”

“我以前也是喜欢看小说的,并不是恭维你,我是说真心话,你写得真的很好,完全可以去网上发表的。我有个大学同学就是特别爱看小说,看多了思路开阔后她就自已去网上发表,去年我偶尔和她联系,她说大学毕业后没去找工作就全职写作,每个月都有一笔不菲的收入呢。我觉得,你也可以挑个靠谱的网站去发表。”

水灵的话音落下好一会儿,楚婳才幽然说道:“我开始也想过去网上发表的,可是我没有电脑,住的地方也没有网络,如果趁着上班的时候偷偷写吧,被同事发现了难为情,被领导发现了也要挨骂的,想想也就算了。”

当时,她想去网上发表其实并不是奔着稿费去的,只是想把自已构思出来的故事分享给网络另一端的某一个喜欢看小说的人。

可是,条件不允许,她只好打消了这念头。

水灵走过来,站在楚婳身边,拧眉想了想才说道:“我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就是款式太老了,不过也是能用的,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店里取,反正我也不用,你拿过来凑合着用,晚上就在家里写,周日去我店里有网络了再去发表。到时候我和我那个同学聊一下,问她在哪个网站发表比较靠谱。”

见水灵这样说,楚婳也没有拒绝,感激又欣喜地说道:“水灵姐,谢谢你!”

“等你遇到一个伯乐编辑一夜成名后,记得给我签名!”水灵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

说实话,她真的不是恭维楚婳,而是她认真看过后觉得她写得特别好,看了开篇她就被深深吸引住了。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不仅兴起网购,网文也是很火的,既然楚婳有这个能力,倒不如去试一试。

她知道楚婳一个人在北城也挺不容易的,没有高学历,也没有背景,只能在小公司做个普通的职员勉强维持生计。

能安安稳稳的拿份工资维持生计也好,可是万一遇到别有用心的上司,那就好比是羊入虎口。

虽然楚婳只是告诉她,昨天晚上她和上司去参加一个晚会喝多了酒,可她不瞎也不傻,她那样一身的狼狈,即使她不说,她也能猜测到,她昨天晚上一定是喝醉后被上司给------

唉,现在的女孩子,尤其是有点姿色但是没有背景的女孩子,在职场是很难生存的。

之前她原本是想让楚婳来店里帮她的,可楚婳知道她的小店也赚不到多少钱,好几次都拒绝了。

下午看到她那样,她是真的很心疼,可是又没有办法去帮助她,毕竟她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

倘若楚婳真能像她那个大学同学一样,在网文这块出人头地也是挺不错的,她那个同学一年少说也能赚个十万块钱的。这工作又轻松又自在,只要写得好剧情吸引人就行,不用担心同事之间的明争暗斗,也不用去阿谀奉承上司,更不会被上司糟蹋-------

PS:因为工作太忙时间不多,这篇文不会上架,但是更新比较自由散漫,喜欢的小可爱们可以隔断时间刷一下,嫌弃更新的话我也没办法,但是依依会做到有始有终的,会写出结局的。

章节目录 第62章 竟然是她(3) 凌晨两点,北城依旧沉浸在新年的喜庆当中。

可刘婧的心却阴冷无比,整个人陷入了愤怒和难以置信中。

两个小时前,她骗她姨妈,说有几个名媛朋友要邀请她去参加跨年茶花会,借机去了‘锦绣华庭’。

她实在不能再继续忍下去了,一定要去查查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路上,她去酒店打包了丰盛的年夜饭,送给‘锦绣华庭’值班室的保安,告诉他们,她上午过来的时候手表的表扣松了,可能掉在了这里,想翻看监控看看能不能找到。

大概因为她是和苏母一起过来的,而保安认识苏母,又看在她送的丰盛年夜饭的份上,很爽快地答应了让她去查看监控。

她从中午十一点开始查看监控,在快进到下午一点半的时候,看到苏锦年公寓里的门突然间再次被从里面打开,她立即停止了快进,正常速度播放------

等到那个衣着奇怪的女人走出来时,不等她完全露出脸,她就立即认出来了,那个女人是楚婳。

她做梦都不敢去想象,那个女人竟然会是她------楚婳!

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已是怎么走出保安室的,迷迷糊糊地只记得自已没有注意脚下,下台阶时踩空了还摔了一脚。

砰~砰~

刘婧化着精致妆容的脸狰狞得吓人,一边抡起拳头疯狂地砸着方向盘,一边声嘶力竭地吼道:“楚!婳!怎么可能是她?!怎么可能是她?!”

她以为,苏锦年去找混迹夜场的女郎都比找楚婳的机率高百倍。

可,事实上,那个女人确实是楚婳。

即使画现清晰度不太高,又是黑白色,可她一眼还是能看得清清楚楚的,那个女人就是楚婳。

“楚!婳!”手上转来钝痛,刘婧才停止自虐,狠狠攥着拳头,咬牙切齿一遍又一遍重复这两个字。

狭长媚眼里原本迸射出来的愤怒渐渐被阴毒遮掩掉。

--------

两天后。

明天是‘心畔小馆’年后第一天开张,吃过午饭,楚婳和水灵准备去市区。因为还有三天的假期,楚婳打算去‘心畔小馆’住两天,一来可以帮水灵打打下手,二来也可以借机机会启动自已的写作之路。

这时,楚婳刚打开衣柜去找衣服,放在床上的手机就响了,她扭头望过去,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表姐’,立即走过去拿起手机。

“到楚家来一趟!”电话接听后,听筒里传来的不是刘婧温柔的嗓音,而是一道压抑着怒气的冰冷嗓音。

楚婳白皙瘦削的鹅蛋脸一凝,心也紧跟着‘咯噔’一下。

这声音,是她妈妈的。

“你是聋了还是哑巴了?不会吭一声吗?”过了五秒见楚婳没有回应,另一端的楚母瞬间失去耐心,怒气冲冲地吼道。

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楚婳下意识把手机撤离耳朵一些,眼眶有些酸涩但还是极力忍住不让眼泪落下,小声回道:“听到了,我现在就过去。”

她的话音前一秒刚落下,后一秒楚母就切断了通话,像是连一个字都不愿意与她多说。

章节目录 第63章 回楚家 虽然楚母没有说原因,但楚婳知道,此次回楚家肯定少不了要挨骂的。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结果远比她想象得要严重得多。

从出租车下来后,楚婳站在那儿,微微眯眸,透过金色镂空大门望向里面,心口那儿抑制不住的瑟缩起来。

差不多有三年了,她都没有踏进楚家的大门了。

不是她不想回来,而是她妈妈不让她回来。

做了两个深呼吸,楚婳这才提步走过去,轻轻推开虚掩着的大门,沿着幽静的银杏树大道,心情极其深重地往里面走。

不是一会儿挨骂,而是有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

虽然在这个家里,她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父母的疼爱,但是姐姐对她极好。

曾经,这里回荡着她们姐妹的欢声笑语,承载着她们太多的欢乐幸福时光。

可是,如今已经是过眼云烟,更是天人永隔。

“二小姐!”因为楚婳穿的是休闲鞋,脚步很轻很轻,直到她走到白色的洋楼前才有人发现她。

闻声,正低头走路的楚婳猛然抬起头,硬生生扯出一抹笑,“张妈。”

张妈是楚家的老佣人,她还没有出生,张妈就来楚家了,是看着她长大的,对她也很好。

毫不夸张地说,张妈对于她来说,更像妈妈。

张妈含笑的双眼里泛着浓浓的怜悯与心疼,顿了一小会儿走过来,小声提醒道:“太太的心情很不好------”

楚婳点点头,“张妈,我先进去了。”

目送着楚婳走进去,张妈微微叹了口气,这才转身离开。

如果二小姐生在寻常人家该多好,即使不能锦衣玉食,至少也能家庭和睦吧。

踏进玄关,楚婳目极之处,熟悉中又透着恍若隔世的陌生,抿了抿唇,她调整好情绪,弯身打开鞋柜从里面拿了一双女式棉拖鞋,暗自做了个深呼吸才朝客厅走去。

越过玄关,一抬头,便看清了客厅的情形,她父母侧背对着玄关坐在主位上,刘婧则是面朝玄关而坐。

“姨妈,楚婳来了。”淡淡地和楚婳打了个照面,刘婧看向额头皱着的法令纹都散射着怒气的楚母,温声说道。

闻声,楚父扭过了来沉眸瞅着楚婳,而楚母头也没抬,只是坐直了身子,寒着脸等待着------

待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双穿着深色牛仔裤的腿,楚母豁然从沙发上起身,扬手狠狠甩了楚婳一巴掌。

啪~

清脆的嗓音回荡在寂静的客厅里,久久没有散去。

由于力道过大,楚婳的右脸被打偏到了180度,摇晃了几下后,最终还是重力不稳跌倒在了地上。

好在客厅里铺着厚重的地毯,摔得不是太痛。

只是,不等楚婳起身,怒到极点的楚母随手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就朝楚婳砸了过来。

砰~

啊~

手机凌厉的边角砸在后脑勺上,那儿传来麻木的钝痛,痛得楚婳的大脑都麻木掉了,下意识哀痛出声,眼泪也跟着涌出眼眶。

望着趴在地上哀痛不已的楚婳,楚父和刘婧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不过相对于刘婧波澜不惊的神色下又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与痛恨,楚父眼中划过一丝淡淡的心疼与无奈。

章节目录 第64章 打断你的腿 “楚婳,你真不是一般的下贱!”又打又砸过后,楚母怒气丝毫未消,恶狠狠指着楚婳回破口大骂道,“这几年你竟然还没脸没皮地纠缠锦年------”

楚母的话说到这里,楚婳的脑袋‘轰地’一下炸开了,那一瞬间大脑严重缺氧,呼吸都要停滞了。

她原本以为,过年她妈妈是因为思念姐姐而心情不好才让她回来发泄一下情绪的,没想到真实原因是这样的------

妈妈是怎么知道的?!

应该不是苏锦年走漏消息的!

这三年来,虽然苏锦年没有刻意小心翼翼,但他每次都是在夜深人静时让她过去的------

砰~

啊~

不等楚婳多想,愤怒到疯狂的楚母突然端起茶几上的玻璃水果盘,往前走了两步,再次朝楚婳砸去。

车厘子、蜜橘、苹果、火龙果还有又大又重的玻璃水果盘一股脑儿砸在了楚婳的背脊上,水果倒还好,但是那么大一个玻璃水果盘砸下来,楚婳第一感觉就是背脊上的肋骨断了。

只是下意识哀痛了一声,楚婳便死死咬住下嘴角,颤抖着身体忍住剧烈的疼痛,也强势逼迫着眼泪不要流下来。

她知道,哀痛和眼泪,在她妈妈眼里,根本就是灰烬。

她压根就不会对她生出一点点怜悯的。

“姨妈,您消消气。”这会儿,刘婧赫然站起来,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楚婳,有些胆怯走到楚母身边,小心又惊惧地扯住她的衣袖,小声劝慰道,“楚婳可能是真的很喜欢锦年------姨妈,您也年轻过,应该知道,人最难割舍的就是感情------”

刘婧这番话看似是在替楚婳解释,实则是在暗中煽风点火。

果然,楚母听罢,重重喘了口气又指着楚婳继续怒骂道:“不要脸的贱丫头,天下间的男人那么多,你为什么非得抢自已亲姐姐的男朋友------害死了自已的亲姐姐还死不悔改,如今楚家那一点点脸面也被你这个贱丫头丢干败净了。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竟然会生出你这种下贱至极不知廉耻的畜~生------”

楚婳听着这恶毒的谩骂声,心和耳朵早已经麻木不仁了!

麻木不仁得,就像楚母不是在谩骂她这个亲生女儿,而是在谩骂她深恶痛绝不共戴天的仇人。

足足过了十五分钟,楚母把所有恶毒的话都骂完已经达到词穷的地步了,这才住口,但是稍稍休息了几秒,她突然又冷酷无情地吼道:“赶紧滚!要装死就去找个没人地方装,别再这恶心我!”

楚母的话音落下,趴在地上被疼痛折磨得冷汗淋淋的楚婳慢慢撑起身子,可是身体一动,后背上就立即传来骨折一般的剧烈疼痛,她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缓了两秒用力咬着嘴唇忍痛慢慢爬了起来。

摇摇晃晃的刚一站起来,看也没看一眼身后的家人,楚婳弯着背脊就朝玄关那儿走。

走了两步,身后突然又传来楚母的怒吼声:“你要是再死性不改去纠缠锦年,我就打断你的腿!!!”

楚婳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也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

如死水一般的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咆哮:不是我要纠缠苏锦年,是他要纠缠我!

可是,除了她自已外,根本没有一个人会相信,是苏锦年在纠缠她的!

章节目录 第65章 自编自导自演 楚婳前一秒踏出玄关,后一秒刘婧就扶着楚母到楼上去休息了。安慰了楚母几句后,刘婧借着下楼给她泡安神茶便离开了楚母的卧室。

轻轻阖上门后,刘婧嘴角深勾,狭长的媚眼立即涌出愤恨与幸灾乐祸,急匆匆地跑到走廊尽头,推开窗户把头伸出去望着大门口的方向。

耀眼的阳光下,那抹步履蹒跚的身影更让刘婧觉得刺眼。

直到那抹刺眼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刘婧才慢慢收回视线,嫣红的嘴角上扬,勾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

【楚婳,苏锦年是我的,楚婉都抢不过我,更何况是你!】

和三年前一样,今天的这一仗,她暗搓搓的打得又是非常的完美!

完美得,无懈可击!

昨天下午她花了二十万元的私房钱找了黑~道上的人,让他们以假乱真假扮办案民警到‘锦绣华庭’去,告诉值班的保安,他们接到举报,说‘锦绣华庭’里有位住户吸~毒,他们要翻看监控。

好在现在正是过年,‘锦绣华庭’的物业管理处已经放假,只有几个保安在轮值,见民警气势汹汹地来查案,值班保安也不敢推辞,只能无条件地配合。

这个年代混黑~道的人也是真有两把刷子的,很快便拷贝了半年之内楚婳去苏锦年公寓的证据。

不得不说,真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她啊,普通小区的监控最多保留半个月,但是‘锦绣华庭’是高级奢华住宅,监控能保留半年。

如果一次两次不足以落实楚婳和苏锦年暗通款曲,那么半年之内二十二次,这足以够说明了吧。

拿着这些监控画面,她连夜在网上自学了剪辑,又用事先买的一个新手机注册了一个微信号,假装是狗仔,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出狗仔敲诈的戏码。

今天中午反复推敲确认不会露出马脚后,她一脸惊恐地拿着手机找到她姨妈,战战兢兢地把‘狗仔敲诈’她的聊天记录给她看------

看到那一条一条监控画面,姨妈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愤怒十倍!

她能肯定,如果杀人不偿命的话,姨妈一定会活活剥了楚婳的!

为了楚家最后一丝岌岌可危的颜面,姨妈花了二百万从‘狗仔’手里买了那见不得人的丑闻,当然了这一大笔钱自然是落在了她的腰包里。

如今她不仅得到了一大笔钱,还能强势打击楚婳,彻底断绝她和苏锦年暗通款曲。

不管苏锦年是为了解决生理需要,还是对楚婳动了恻隐之心,才和她暗通款曲的,但是只要她姨妈知道了,就一定彻底斩断他们这种不正当关系的。

她只需动动脑子,姨妈就自会为她扫平一切障碍的。

苏锦年,注定是她刘婧的!

甚至,将来还能成为楚家和楚氏集团的掌舵人!

外面,虽然阳光普照,但时下已是深冬,气温跌到零下,再加上寒风凛冽,冷得让人牙齿打颤。

这是富人云集的豪华别墅区,每家每户出入都有数辆豪车,根本连出租车的影子都看不到,楚婳忍着痛慢慢走出别墅区后又往前面走了半里路,在寒风中等了好久才等到一辆去市区的公交车。

右脸肿得像馒头还印着深紫色的手指印,一路人都引起了路人的关注,怕水灵担忧,楚婳决定不去‘心畔小馆’了,回出租屋去独自疗伤。

章节目录 第66章 屋漏偏缝连阴雨 真真是屋漏偏缝连阴雨!

楚婳身心已经受到了极致的折磨,可灾难依旧不愿意放过她!

心力交瘁、满身狼狈地回到出租屋,好巧不巧的又遇到了上次那个猥~琐老男人。

迈上二楼的缓步台后听到脚步声,楚婳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腾腾’下楼的人,突然就和那双溢满淫~荡、猥~琐的眼睛对视上,胃里蓦地一抽,楚婳赶紧收回视线,快步朝门口走去。

刚刚打开防盗门,胳膊上猝不及防地一紧,楚婳猛地打了个激灵,反应极快地用力挣脱开,用力关上了防盗门。

顺利挣脱魔爪的那一瞬间,她暗暗庆幸,还好当时让房东装了防盗门,否则的话就危险了。

见楚婳挣脱开,站在防盗门外的老男人也没有再继续纠缠,但是也没有丝毫的惊慌后怕,站在那里直直地看着犹如惊弓之鸟般的小女孩,淫~笑道:“小妹妹,你别误会,我看到你脸上有伤,想关心一下你。要是有人欺负你,你给哥哥我说,我会保护你的。”

他说话的时候,心惊胆战的楚婳一直在手忙脚乱地拿钥匙开门,大概是太过紧张恐怕了,手一直哆嗦着半天插不进锁孔里。

老男人的话音落下好一会儿,楚婳才顺利打开门,匆忙推开门进去,‘砰地’一声阖上门后才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逃离魔掌后,楚婳还是觉得不太安全,总是有种错觉,觉得那个老男人会从窗户里爬进来。

这地方是郊外,房屋都是即将要拆掉的危房,百分之九十都是租给外来务工人员,而现在正是放假期,几乎所有人都回去了,余下的人寥寥无几,那个老男人要是存了心想打她主意,她喊破嗓子都没有人出来救她的,到时候可真是叫天天不灵地地不应啊。

被冷汗打湿的背脊贴在门板上,楚婳惊恐地望着窗户胡思乱想着,越想心里越害怕。

虽然是二楼,但窗户外面是阳台,还是很容易翻进来的------

想到这里,楚婳冰冷颤抖的右手伸进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准备给水灵打电话。

可是在翻出水灵的电话号码准备拨通时,楚婳突然顿住了。

水灵和她一样,也是柔弱女子,让她过来,不仅不能帮助她,甚至还有可能被连累着一起掉入火坑。

手指顿在屏幕上十秒,楚婳迟迟没有戳屏幕,又惊恐无措地望着窗户半晌,狠狠咬着惨白红肿得已经被咬破的下嘴唇,像是下定决定心似的------

最终,楚婳打了沐希澈的电话。

听完楚婳的求助,沐希澈二话不说,让楚婳别害怕,他立即开车过来。

那一瞬间,楚婳的眼眶一热,两行热泪流了出来。

北城何其大,而他的家人又在这里,可她遇到危险时,也只有水灵和沐希澈可以求助。

紧紧握着手机蹲在门口等了二十分钟,手机突然响了。

楚婳从惊恐呆愣中回神,看到屏幕上闪着‘沐希澈’三个字,心里顿时一暖,忙不迭地接听。

“楚婳,我到了,现在正上楼------”

章节目录 第67章 我有义务保护你 门被打开,沐希澈望着面前战战兢兢且右脸肿得像馒头一样的楚婳,炯亮温润的眸子一沉,下意识中就以为是那个猥琐男打的,拿出手机就要报警。

楚婳一把扯住沐希澈的手阻止他报警,说不是那个老男人打的。

可沐希澈根本不相信,最终楚婳只好无奈地告诉他,是她做错事了,惹她妈妈生气被打的。

“怎么下手这样狠!”沐希澈好看的墨眉瞬间揪成两条蚯蚓了,难以置信地盯着楚婳那肿得让人心疼的右脸。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亲妈会下如此重的手?!

“------”楚婳扯扯嘴角,半晌也不知道怎么说话,最后只是沉默着往边上挪了挪,示意沐希澈进来。

见楚婳不愿意多说,沐希澈也没有多问,但心里是真的心疼她。

又定定地盯着楚婳瞧了两眼,沐希澈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边往外面走边说道:“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去医院,等下买瓶冰水冷敷下就好了!”未了,不等沐希澈说话,楚婳轻轻咬了下红肿沁着血丝的嘴角,忽然问道:“你能不能带我去找房子?”

这里,她实在是不敢再住了,即使当初给房东签了三年的合同,得赔五千块钱的违约金。

她现在才意识到,和钱比起来,安全更重要。

即使紧衣缩食她也要租一处安全系数相对比较高的房子!

沐希澈顿住脚步,扭头看向楚婳,皱眉想了想才说道:“现在放假,房子不好找,等假期结束了再去找,这几天你先去住酒店。”

楚婳觉得沐希澈说得也有道理,尽管自已的资金有限,可还是咬牙接受了这个提议。

其实他们只能算得上普通朋友,他能在大过年的接到她的求助电话就急忙赶过来,她已经很感激他了,如今也不能太麻烦他了。

等到到市区,她先找个便宜的宾馆住下,然后再四处走一走,看看市区那些年代久远的小区有没有房子租。

拿了之前收拾好的几件换洗衣服,楚婳便跟着沐希澈去了市区。

半个小时后,沐希澈把车子开进了‘恩都酒店’,这是一家五星级酒店,楚婳扯了扯嘴角,有些尴尬地说道:“沐总,麻烦你送我去南山路吧------”

南山路那一带,是繁华市区里的中产阶层,刚从学校毕业还没有找到工作时,她曾在哪里住过一个星期的宾馆,一百块钱一天。

这样的消费水平在北城市区已经是最低的了,可对于她来说还是相当高的。

沐希澈没有调转方向,继续朝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走,侧目看了一眼楚婳,“哪里也是鱼龙混杂之地,不太安全------”说到这里,沐希澈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了,话锋一转,遂浅笑着继续说道:“为了给前来我们公司考查的客户行方便,我在这里办了年卡,打完折扣一间普通标准间也用不了多少钱的。”

楚婳张嘴欲要说话时,却被沐希澈抢先了一步,“哈哈,其实我这样保护你也不全是为了你,也是假公济私的为了我自已------上次你帮我们公司拍的广告效果特别好,所以年后公司决定还要找你拍春夏的广告,这样算起来,你算是我们公司的模特了,作为你的老板,我有义务保护你。”

沐希澈都这般说了,楚婳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暂且住上一晚。

如果今天找不到合适的房子,明天下午脸可能就会好很多的,到时候她就去水灵哪里住。

章节目录 第68章 放了她,也是放了你自已! 当楚婳和沐希澈正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时,苏锦年刚好和云漠寒等几位朋友正说说笑笑的走进旋转玻璃大门。

下意识一抬头,苏锦年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虽然她是面朝前台而站,但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她大半张左脸。

她正小鸟依人地站在那个身形高大面容俊秀的男人跟前------但凡眼睛不瞎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和那个男人是一起的。

原本苏锦年也并不想去怀疑他们是在‘开~房’的,可是走出旋转玻璃门后,竟然听到了前台人员礼貌客气地说道:“女士,也需要您出示一下身份证!”

紧接着,楚婳便低头去包里翻找什么------

苏锦年沉沉地盯着那抹瘦削但迷人的背影一眼,嘴角兀自上扬,勾着一丝冷峭而鄙夷的笑,下一秒便决绝地收回视线,阔步朝电梯口走去。

-------

晚上八点。

楚家。

楚母怒气未消,气得一天都没有吃饭。从下午三点钟到现在,一直都呆在楚婉房间里,满是爱怜地盯着楚婉的照片一边流泪一边大骂楚婳。

都五个多小时了,楚母大概是也累了,抹了抹红肿的眼睛这才准备起身离开。

可是,刚刚站起身,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复又坐下来对着楚婉的照片说道:“婉儿,你放心,妈妈绝对不会让楚婳那个厚颜无耻之人再染指锦年的。”

说完,楚母轻轻抚了抚照片上那如花笑靥的瓜子脸,而后便起身离开了。

以她对苏锦年浅薄的理解,如若他不同意,就算楚婳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断然不会再和楚婳在一起的------当初是因为楚婳给他下了药,他迫不得已,可是如今却要另当别论了吧?!

那只能说明,苏锦年也有一点点喜欢楚婳。

否则的话,依他苏锦年的脾气,在他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给楚婳任何接近他的机会的。

当然了,光打压楚婳还不行,为了彻底断掉苏锦年这不切实际的念想,她必须借此机会好好敲打一下他。

最好是告诉苏锦年,楚婳已经有心上人了,过段时间准备结婚。

暗暗寻思至此,楚母重重地点下头,沙哑着喃喃道:“对!让楚婳赶紧嫁人!”

一个小时后,和楚家相隔一里路的苏家。

披着黑色丝绸睡袍的苏锦年倚在落地窗前,右手端着高脚杯,轻轻摇曳着。光可鉴人的玻璃窗映出他那张深邃凌厉的俊脸,像是冰封住了一般,冷得让人心颤。

半个小时前,他接到了楚母的电话。

她知道了他和楚婳的关系,旁敲侧击地敲打了他半天,说他和楚婳这样做怎么对得起楚婉之后,又突然语重心长地说道------

【锦年,楚婳都告诉我了,她现在很后悔当初算计了你,也想和你彻底结束这不正常的关系,因为她不仅觉得对不起楚婉,更多的是因为,她已经找到心爱的男人了,而且那个男人根本不在乎她不堪的过去,他们准备结婚了------】

苏锦年忽地举起高脚杯,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液,闭上眼睛一边回味着弥散在口腔里的酒香一边像是暗暗下定决心一般。

她要结婚了?!

是和那个男人吧?!

她一定是为了要和那个男人结婚才向楚母告的密,其目的就是要摆脱他的纠缠,要和那个男人奔向幸福的生活。

思及此,苏锦年死死地握着高脚杯,凸起泛白的骨关节‘啪啪’作响,像是在捏碎深埋在心底那若有似无的不舍一般。

【苏锦年,放了她,也是放了你自已!】

章节目录 第69章 结婚(1) 和苏锦年结束通话后,楚母寻思了半晌便去找刘婧商议------想要找婚介公司,尽快把楚婳嫁到外地去,让她永远不要回北城。

楚母的心思,正合刘婧的意。

刘婧眼底划过一抹不易觉察的狠戾,但很快便恢复一惯的小白模样,佯装漫不经心地说道:“姨妈,我有个同学在墨水城,她有个哥哥,是公务员------上次我同学还开玩笑说她哥哥长得还可以又是公务员,让另一个同学给她当嫂子,那个同学的哥哥我看过他的照片,人还不错的。不过,听我同学说他就是有点太老实,不会花言巧语所以不受女孩子喜欢。”

楚母一听,紧拧的眉心立即松开,用没有感情色彩的语气说道:“如果那人能看上楚婳,就把她嫁到墨水城去。”

墨水城距离北城很远,反正楚家已经和楚婳断绝关系了,以后她也是没有机会回北城的。

不会北城就没有机会和苏锦年见面,他们俩就不会再藕断丝连。

“可是,楚婳会同意吗?”刘婧小心翼翼地问道。

但心里却按捺不住喜悦,她刚刚只是提议,并没有想到姨妈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楚母眉梢一挑,厉声道:“她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这可由不得她。”

“那我现在给我同学发微信,把楚婳的照片发给她------”

---------

第二天,楚婳八点就起来了。

昨天把楚婳送到房间里,沐希澈便出去了,买了好几瓶冰矿泉水还有一盒消肿止疼的药膏送过来,冰敷了两个小时后又擦了药膏,今天早上楚婳脸上的肿消了很多。

洗漱好拿着餐券去餐厅吃完早餐,楚婳走出酒店准备去南山路那一带逛一逛,看看能不能在中午退房之前找到房子。

然,正如沐希澈说的一样,现在是过节,房子并不好找。

虽然看到有几个贴出租房屋的广告,但是打电话过去,房东都在走亲串友,让她过两天再来看房。

所以,独自一个人顶着寒风转悠到十一点多也没能顺利找到房子。

搓了两下冰凉的双手,楚婳准备放弃找房子,返回酒店收拾东西退房,然后去水灵那儿。

可是刚上公交车,楚婳的手机就响了,她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是‘表姐’时,条件反射地心就‘咯噔’了一下。

难道又是她妈妈找她?

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明明这个机率只有百分之五十,可偏偏预言就成真了。

是她妈妈让表姐传话给她,让她回家。

那一瞬间,楚婳身上的温度像是被吸取干净了,浑身冰冷颤抖。

这一次回家不知道又要面临什么------

在下一站点下车后,楚婳转乖了另一路公交车,辗转到楚家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

她踏进玄关,就闻到了浓浓的饭菜香,饥肠辘辘的肚子下意识‘咕咕’叫了两声。

可她知道,这里早已不是她的家,她已经没有资格和他们一起吃午饭。

果然,看到她发丝被寒风吹得零乱、红通通的脸上还带着伤痕,楚母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径直就朝客厅走去,而后把一张照片甩给了她------

章节目录 第70章 结婚(2) “你要结婚?”听罢楚婳的话,水灵整个人震惊住了,“好突然啊!”

才分开一天一夜,再见面时楚婳竟然告诉她,她要结婚了。

据她所知,楚婳好像没有男朋友啊,怎么突然间就要结婚了呢?

楚婳云淡风轻般点点头,语气也是淡得如同凉白开一般:“家里介绍的,条件还可以,是个公务员-------”

两个小时前,她回楚家,她妈妈甩给了她一张照片,不等她捡起掉在地上的照片,只听她说道:这是婧婧同学的哥哥,是个公务员,条件不错,配你绰绰有余,他也看上你了,你收拾下东西,过几天他会派人过来接你。

当时,她都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一次她妈妈让她回家,不是发泄情绪而是要把她嫁出去。

都说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可她真真切切地感受了她的婚姻不是一般的‘儿戏’。

可她根本没有发言的权力,不是吗?!

她已经记不清当时是什么心情了,只知道大脑空白一片,等到她妈妈厉声问她听到没有,她点了点头,她便当她同意了这桩就像去菜市场买棵白菜一样儿戏的婚姻。

“楚婳,对于女孩子来说,婚姻是件大事,必须慎重------你可要想好了?”

楚婳点点头,轻声说道:“我想好了!”

那个人的家好像在墨水城,离北城很远很远,刚好她也想彻底远离苏锦年,远离这个事非之地,而这样的安排对她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后来,她有看了一眼照片,那个男人的长相还过得去,又是公务员,嫁给他,不求爱情,只求踏踏实实过日子,能给自已一个落脚之地。

见楚婳这般说,水灵那一肚子要劝慰开导的话也没有说出来。

既然楚婳已经想好了,她也不好再劝什么。

可是,她总觉得楚婳根本一点儿都不快乐,只是在听天由命而已。

在水灵这里呆了两天,第三天公司正式上班,楚婳一早过去就递了辞职报告,理由是自已要结婚。

刘总经理原本是想挽留楚婳的,但见她去意已决,他也不好强留,只得有些惋惜地放她走了。

三天后楚婳赔了五千万钱办了退房,在宾馆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便同开着面包车过来接她的准新郎的表哥一起出发去墨水城。

不管怎么样,结婚是件大喜事,可是对于她来说,这婚结得冷冷清清的还不如丧事隆重。

不想让水灵担心,她没有告诉水灵确切离开的时间,所以她也没能来送她。

但是她表姐刘婧有过来。她带了一万块钱,说是她的一点心意。

那一万块钱,楚婳不要,刘婧非得给她,最后楚婳只得接住了。

凄冷的冬日里,即使正午的阳光明媚耀眼,可也驱散不走寒冷。

望着那辆涌入滚滚车流的银灰色面包车,刘婧扬了扬嫣红的嘴角,在心里暗暗道:楚婳,你要怪就怪你自已的命不好!

其实,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准新郎的表哥------而她那个同学的哥哥也是根本不存在的,是她胡编出来的。

这个男人是她花五千块钱找的小混混,他老家在偏远的深山老林里,她是白白把楚婳送给他当媳妇的。

章节目录 第71章 和锦年小时候一模一样 四年后。

暮春。

北城远郊外,某豪华度假村。

浅浅暖暖的夕阳下,掩映在白桦林中的联排别墅区,某一处别墅前,一个穿着浅色牛仔裤搭配白色字母T恤、脚穿白色球鞋的小男孩站在石凳上,而他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红色格子裙搭配白色荷叶领衬衫的小女孩,两个人正在用木栅栏围起的庭院里开心地玩耍。

小男孩站在石凳上正在吹肥皂泡泡,而小女孩仰着头望着漫天飞舞、在阳光下泛着彩色光晕的大泡泡,拍手欢呼道:“哥哥,再吹高一点,让泡泡飞到云彩里去。”

“好!”小男孩低头看向妹妹,黑曜石般的墨眸里泛着与他的年龄不是很符合的宠溺,拿着吸管沾了好几下肥皂水抬头对着天空用力吹了起来。

一串串泡泡从另一端的吸管里鱼贯而出,慢慢升腾起来,越来越大。

不一会儿,大大小小的泡泡飘满了庭院的上空,慢慢悠悠地往远处飘去。

漫天飞舞的泡泡很快便吸引了路人,大家都忍不住循着泡泡飞过来的方向,望向正在庭院里玩得不亦乐乎的兄妹俩。

今天是周六,而且下了大半个月的春雨,天气终于放晴,生活在繁华喧嚣的大城市里的人们赶紧踩着春天的小尾巴纷纷来郊外踏青游玩。

所以,这个集赏花踏青休闲娱乐于一体的度假村的人很多,平日里这一条寂静的白桦林大道上也格外的热闹了。

“哇塞,那个小男孩真帅,看了他这倾倒众生的颜值瞬间觉得某某明星儿子的高颜值在这个绝世倾城的小帅哥面前被狠狠吊打了!”

“你快看,那个小女孩露正脸了,颜值比小男孩还高,那圆溜溜水汪汪的大眼,那标准的鹅蛋小脸笑起来还有两个梨涡,皮肤又白又细像羊脂白玉,天啊,我们组团把他们俩偷回家吧。”

有两个小姐姐看到这一对颜值倾国倾城的兄妹俩时,心都要被萌化了,真恨不得把他们俩给偷走。

就在行人被兄妹俩的颜值深深吸引住时,远远走来了一群高大帅气的男人帮,慢悠悠落在后面的陆景泽,有气无力地说道:“赶紧打电话让酒店送晚餐过来,我肚子都饿憋了!”

“我们打了三个小时的高尔夫,你晒了三个小时的太阳,你竟然大言不惭地说肚子饿憋了!”云漠辰抹了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停下脚步要笑不笑地望着落在三步开步的陆景泽,调侃道,“三天前就告诉你今天的行程了,你昨天晚上应该悠着点,运动量不要太大------”

哈哈~

云漠辰的话还未完全说完,前面并排走着的三个男人轰然大笑,就连自始至终都摆着一张严肃脸的苏锦年也忍不住低低笑出声了。

季骁也回头,一脸暧昧地盯着陆景泽,加入调侃道:“哥几个谁不知道,陆大少那是户外运动分分钟钟腿软,床上运动越战越勇,三个小时不带喘气的。”

陆景泽狠狠瞪了一眼季骁,骂了句脏话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对我这么了解,难道每天晚上都陪我在床上运动?”

哈哈~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不过,这一阵笑声只持续了两秒,在第三秒时便被漫天飞舞的泡泡吸引住目光的云漠寒中止了。

“你们快看,前面那个吹泡泡的小男孩,怎么和锦年小时候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72章 你们的爸爸是谁?(1) 其实,在云漠寒开口前的两秒,循着那漫天飞舞的泡泡,苏锦年的视线穿过前面的行人,已经落在了庭院里那一对耀眼醒目的小身影上。

原本只是出于好奇去浏览一眼的,但视线在触及到那张洋溢着温暖笑容的绝美脸庞时,沉静如水的眸子骤然狠狠一缩。

强大的心脏也不可抑制的加快了跳速!

正如云漠寒所说的一样------那个小男孩的脸,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还真是一模一样!”后面几个‘打情骂俏’的男人也齐刷刷地看向小男孩,神情难得一致地震愕住了,好半晌率先回过神的陆景泽惊讶道。

“锦年,你肯定是不小心把小蝌蚪给漏掉了?”季骁阔步上前走到苏锦年面前,一脸看年度大戏的八卦模样,半是认真半是揶揄地说道。

这外在基因如此神同,要说没有关系,估计没几个人相信吧?!

苏锦年没有说话,连眼风都没有丢给季骁一记,确切来说在看清楚小男孩的脸时他已经石化了,只是微眯着利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小男孩看,自动屏蔽了外界。

但是,脑细胞也在飞速地运转!

如果说,这个和他如出一辙的小男孩,不是他的儿子的话,那这个世界上的基因还真是太异变了。

可是,由始至终,除了那个女人外,他没有碰过第二个女人。

而她早已嫁作他人妇了,从那以后她便从他的世界里完全彻底消失了------

暗暗沉思至此,苏锦年脑海里忽地闪过一道‘雷电’,神色一凛,眸色有些迷蒙,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嫁人的一个星期前,他们有抵死缠绵了一整晚!

隐隐之中他能清晰地回忆起来------最开始在一楼的卫生间里,他被她撩得没有把持住,直接在卫生间里要了她,当时是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的。

但是回到卧室后的那次他是套了安~全~套的。

大概是当时他也有些醉了,第二天醒来忘掉这个‘疏忽’了,没有告诉她要吃事后药。

难道是那一次吗???

“哥哥,我渴了!”这边,庭院里,小女孩大概是太过捧自家哥哥的场了,一直拍手欢呼追着泡泡奔跑,这会儿嗓子眼里干巴巴的,口渴得不行。

“乖乖在这里等着,哥哥去给你倒水。”小男孩把吹泡泡的工具放在石桌上,弯身慢慢从石凳上下来,俨然像个大哥哥一般揉了揉小女孩的发顶,宠溺地说道。

“好!”小女孩点着小脑袋,脆脆甜甜地笑道,“辛苦哥哥了!”

“不辛苦!”小男孩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漾着温暖的笑,定定地望着可爱漂亮的妹妹,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所以,直到此时此刻也没有留意到不远处那几个叔叔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小男孩飞奔着进入别墅后,忽然有一只彩色的大蝴蝶从小女孩头顶飞了过来,她的注意力被转移,转身去追蝴蝶去了。

当小女孩转过身后,还没有从震愕中回过神的男人们再次被震慑到了,素来嘴快的陆景泽惊呼道:“一个神似锦年可以说是巧合,那一对神似他,这里面可是有很深的‘故事’了!”

沈枭下意识说了个‘操’字,信誓旦旦地接住话锋:“如果这一对小帅哥小萝莉和锦年没有关系的话,我就把颈上的人头卸下来给你们当足球踢。”

PS:昨天下午我家编辑约谈我了,我说不想上架会加快剧情结束,可编辑大大说让我尽量稳定更新上架,毕竟写文不容易,写好一篇好文更不容易,让我不要烂尾不要放弃,所以依依现在也矛盾------也许以后会稳定更新会上架,所以真的是这样的结果,希望小仙女们不要怪依依食言。

章节目录 第73章 你们的爸爸是谁?(2) 沈枭夸下海口后,不等几个老铁开口说什么,他便健步如飞地走过去,很不文雅地抬起大长腿,径直跨进了人家的庭院里。

“小美女!”沈枭刻意把声音放得极柔,唤了一声嘻笑着朝小女孩走过去,

闻声,追着蝴蝶跑了两圈的小女孩顿在原地,慢慢转过身来,抬头看向面前笑得一脸无公害又长得很高很高的帅叔叔。

小女孩跑了两大圈这时身上出了许多汗,小脸儿也被热气氤氲得红扑扑的,白皙如羊脂玉般的皮肤上在斜阳的照耀下还泛着淡淡的水润,衬得一张漂亮的小脸蛋就像是挂着露珠儿的红樱桃,很是娇俏可爱,看得沈枭心花怒放,恨不得把这小美女给偷走,回家当女儿养。

他做梦都想要生一个这般漂亮的小公举出来!

“小美女,你是不是想要那只漂亮的蝴蝶啊?”沈枭眉眼弯弯,半蹲下来,像骗小红帽的狼外婆一般盯着小女孩,低低咳了一声问道。

虽然妈妈和哥哥一再叮嘱不能和陌生人说话,可天真无邪的小女孩还不能用成人的眼光来看人,只能‘以貌取人’,认为这位叔叔长得很帅,不像是坏人,也就把妈妈和哥哥的叮嘱抛诸在脑后了,眨巴眨巴乌黑圆溜的大眼睛,重重点了下头。

奸计得逞后,沈枭嘴角勾着一丝淡淡的诡谲之笑,转头看了一眼这会儿已经伫立在木栅栏外的苏锦年,转而又笑眯眯地盯着小女孩,嘻笑道:“小美女,你只要回答叔叔两个问题,叔叔就把蝴蝶给你捉住,好不好?”

闻声,小女孩眼里忽然泛着晶亮的光芒,忙不迭地点头,“好!”

沈枭又低低咳了一声,换了一口气问道:“第一个问题,你告诉叔叔,你和哥哥的妈妈是谁?”

“我妈妈是楚婳!”小女孩宛如羽翼般浓长卷翘的睫毛颤了颤,没有任何防备地直接脱口说了亲妈的大名。

然,当小女孩子说出‘楚婳’两个字眼时,除了苏锦年外,其余几个男人就像是被点了定穴一般,瞬间瞠目结舌地盯着小女孩子,过了三秒才齐刷刷地把难以置信的眸光投在了苏锦年身上。

苏锦年和楚婳,怎么可能会生猴子?

不过,云漠寒这会儿像是已经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了,只是意味深长地睨着看似沉着冷静实则内心波澜壮阔苏锦年。

沈枭强迫自已‘砰砰’狂跳的心脏镇静下来,吞咽了一口口水又问道:“那你们的爸爸是谁?”

小女孩眨巴眨巴和小男孩如出一辙的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又极其认真地说道:“我爸爸是外星人,因为偷偷跑地球上和我妈咪谈恋爱,被火箭发射到月球上去种草了。”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几个虎视眈眈的帅叔叔外,连边上路过的三三两两的路人也都惊呆了。

原来这个小女孩子有一半的血统是外星人了啊!

然,一直定定地盯着小女孩看的苏锦年冷峭的嘴角扯了扯,暗暗咬牙,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道:楚婳,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没有告诉孩子们,我驾鹤西去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都是人贩子 “恬恬!”

这会儿,伴随着一声极好听又充满温柔宠溺的女嗓音,敞开着的别墅大门口也忽然闪现一抹浅藕合色的身影。

当啷~

不等众人下意识抬头去望向别墅大门口时,刚刚走出来的楚婳下意识抬眼望去,视线一下子就定格在了那张沉静冷峻的脸庞上,脸色刷地煞白如雪,握着玻璃杯的右手一颤,杯子脱离了掌心砸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妈妈!”听到妈妈的声响,楚恬恬暂时放下了心心念念的花蝴蝶,迈着小细腿朝楚婳飞奔而去。

然,脸色煞白的楚婳已经震愣在当场了,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女儿的呼唤,只是怔怔地望着不远处同样沉眸盯着她的男人。

两个人隔的有十米远,但那迫人的眸光,依旧能生生刺穿她的心。

室内,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楚云安听到动静,忙不迭地小跑着过来,望着亲妈的背影叹了口气,“小婳,你还说我不小心会摔了杯子,看看你自已------”

话说到这里,楚云安已经从门缝里挤了出来,一抬眼,就被映入眼帘的十几只‘虎视眈眈’的眼睛震得如临大敌一般。

“恬恬!”楚云安也顾不得去问楚婳有没有受伤,飞奔着步下台阶朝妹妹跑过去。

宠妹狂魔楚云安以为,这一个个看着俊美不凡的怪叔叔其实都是人贩子,他们一定是想趁着没有家人在身边保护妹妹,预谋着要把妹妹偷走,所以他家小婳才吓得失了魂。

楚云安怒目瞪了一眼几位怪叔叔,视线在扫过苏锦年时眼睑微微闪了闪,但也没有过多的停留,伸手拉住妹妹的小手,语气颇为严肃地教育道:“恬恬,哥哥和妈妈不是常常告诉你,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吗,你怎么不听?下次再犯的话,哥哥就不给你买巧克力吃了。”

楚恬恬抿着小嘴儿有些委屈地听完哥哥的教训,浓长卷翘的睫毛颤了颤,小声说道:“哥哥,你不要生气啦,恬恬下次不会再和陌生人说话了。”可是,哥哥,那个叔叔很帅的,应该不会是坏人的。

但是后面的话,恬恬是不敢和哥哥讲的。

用她家亲妈的话来说,楚恬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哥哥生气不理她!

她知道,哥哥是轻易不生她气的,也超级疼她爱她的,但是哥哥每次生气都是因为她不听话和陌生说话。

因为哥哥和妈妈总是担心她会被坏人骗走。

直到一对心肝宝贝映入眼帘,楚婳像是才突然反应过来,浑身冰冷地‘腾腾’步下台阶,弯下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单手毫不费力地抱起女儿,另一只手牵着儿子的手,仓皇朝别墅内走去。

恬恬还好,但比同龄人过分成熟懂事的楚云安已经深深感知到楚婳的惊慌和恐惧了。

那只温温软软的小手反握住楚婳冰凉颤抖又沁着冷汗的手,沉声安慰道:“妈妈,不要怕,我下次一定会保护好妹妹,绝不会让坏人靠近她的。”

“妈妈,我以后会乖乖听你和哥哥话的。”见哥哥的语气如此严肃沉重,恬恬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紧紧搂着楚婳的脖颈,乖巧懂事地安慰道,“不会再和陌生人讲话,更不会和陌生人玩。”

章节目录 第75章 这一次流的泪,是热的! 楚婳看起来坚不可摧,其实内心早已崩溃。

除了她‘砰砰’狂跳的心跳声,她根本听不到外界任何的声音了。

即便是一对心肝宝贝讲的话,她也没有听见。

只有她自已知道,看到那个男人时,那一瞬间她感觉天突然就塌下来了。

整个世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当时决定来北城,她就想过可能万一会遇到苏锦年,但是这个机率的存在应该是十万之一的,如若她再小心谨慎些,这十万分之一的机率就会变成千万分之一的,甚至是完全不存的。

可是,她真的没有想到,如此万般小心谨慎还是出现了千万分之一的意外。

真真是应了那句话,人要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能被噎死!

这可是远郊外,距离北城市区单程都要三个小半时的车程,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苏锦年会到这里来------

苍天啊,你真的不能再多发一点点慈悲,让我们一家三口再平安度过十个小时,明天早上六点我们就出发去机场回到我们该回的地方去了。

啊~

内心惊慌恐惧到已是六神无主了,楚婳也没有注意到脚下,右脚猝不及防地踩在了碎玻璃上。

尖锐的碎玻璃刺穿软软的托鞋底,扎在了脚底心,她忍不住哀痛一声。

可是对于她来说,那一块碎玻璃不是扎在了她脚底心,而是生生扎在了她的胸口上。

“妈妈~”

楚云安刚刚开口,咬紧牙关忍住痛的楚婳赶紧敛去脸上的痛苦,侧过脸低头望向儿子,佯装没事一般说道:“我没事,你小心点。”

嘴上说着没事,但是沙沙的嗓音里因为隐忍泛着轻微的颤音。

话音落下,楚婳把脚尖抬得高高的,一瘸一拐地绕过碎玻璃,把儿子女儿护送到别墅内。

这短短的十步路,像是走了十万年。

最后,她‘累得’几乎就要晕厥过去了。

直到‘砰~’的一声关上门后那个男人也没有追过来,楚婳僵硬满是冷汗的背脊抵在门板上,这才重重地喘一口气,而后弯身轻轻把恬恬放了下来。

“妈妈,你坐下来等着,我去找药箱!”楚云安心疼地望了一眼楚婳那只被鲜血染红的右脚,一边跑过去把换鞋凳推过来一边说道。

胆战心惊再加上脚底心传来的彻骨的痛,楚婳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妈妈,你流血了!”恬恬这会儿不经意间的一转头才发现楚婳右脚下面的地板已是嫣红一片,吓得小脸立即苍白起来。

“恬恬不怕!”楚云安把换鞋凳放在楚婳身边,一边扶她坐下一边温柔地看着恬恬,安慰道,“妈妈只是不心被玻璃扎了下,等哥哥找到药箱给妈妈清理完伤口就没事了。”

遇事如此沉着冷静,除了他亲妈外,饶是谁都无法想象他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恬恬用力点了下头,扬手抹了一把眼泪,紧紧抿着小嘴忍住恐慌害怕,坚强地走过来,奶声奶气的嗓音里泛着重重的鼻音:“哥哥,我来照顾妈妈,你快去找药箱。”

楚云安点头,提步飞奔着朝楼梯口跑去。

见一对心肝宝贝如此贴心懂事,楚婳鼻子蓦地一酸,浮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扑簌簌地滑落下来。

这一次流的泪,是热的!

因为饱含了感情!

章节目录 第76章 是缘也是孽 外面,斜阳快要淹没在天际了,晚风有点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苏锦年站在那里,深目望着紧闭的别墅大门,晚风吹得他本就有些微乱的发丝又乱了几分。

心,也越发乱了!

而站在他身侧的几位老铁心情也甚是复杂,怔怔地望了他许久,最后还是知晓一些内情的云漠寒走上前,低低咳嗽一声才问道:“不去问清楚吗?”

其实,不用去问,结果已经很清楚了!

那两个小宝贝一定是锦年的孩子!

耳畔除了风声突然传来人说话的声音,苏锦年幽幽回神,但没有回头去看云漠寒,还是紧紧盯着别墅大门口,过了三秒突然转身提步离开了。

不肖去问,答案已经明了!

只是楚婳既然隐瞒他四年,而且刚才看到他又像是看到鬼煞一般,足以说明她并不打算让孩子们和他这个亲生父亲相认。

况且她现在已经结婚,兴许孩子也有了父亲------

心下百转千回至此,苏锦年看似沉静实则内里波澜壮阔的利眸一沉,眼底满是疑惑不解。

小公举告诉沈枭,她的爸爸被发射到月球上种草去了!

言外之意就是,他们兄妹俩并没有爸爸!

难道,那人发现楚婳怀的并不是他的孩子,和她离婚了------

越往深里想,苏锦年眉心就揪得越紧。

心里还泛着浅淡得像是根本让他觉察不到的担忧------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是怎么生活的?

心里有太多太的谜团想要解开,可理智告诉他,现在并不适合冲上去问个清楚明白。

那样极有可能会吓到孩子!

“锦年是不想认孩子吗?”望着某男越走越远的背影,陆景泽挑眉,一脸不解地问喃喃道。

“唉,这也不对啊!”季骁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了,惊呼道,“楚婳算计锦年是在七年前了,算起来孩子应该是六岁才对,可这两个孩子看起来最多也就四岁。”

季骁的一席话瞬间把众人的重心点给转移了,纷纷加入了这个话题的议论中。

但云漠寒除外!

他微微叹了口气,这两人之间还真是斩不断理还乱!

不,应该是藕断丝连!

当年,所有人都知道,锦年恨楚婳入骨,锦年和她肯定是老死不相往来了,可谁也想不到,他还会和楚婳不清不楚的。

四年前楚婳嫁人,锦年明明已经彻底放下了,可天意弄人,楚婳为他诞下了两个孩子。

这两个人之间,是缘也是孽!

苏锦年心事重重地回到所入住的别墅,直接去了二楼自已的房间。

阖上门后,掏出手机准备给特助凌萧打电话,可是翻到凌萧的电话号码时,他突然阔步就朝里面走。

来到床头柜这里,看了一眼卡牌,他立即拨通了酒店服务台的电话------

另一边的别墅,大家正在给楚婳处理伤口。

叮叮~

突然间门铃响了!

楚婳背脊一僵,下意识扭头看向紧闭着的大门,本就苍白的脸色忽地一下惨白惨白的,垂在身侧的一双素手冰冷颤抖地紧紧攥在一起。

一定是他来了!

他要是质问,她该怎么反驳?

章节目录 第77章 找上门来(1) 就在楚婳心惊胆战之际,林笑笑已经起身打开了门。

当那道‘咔嚓~’声传到耳朵里时,楚婳都不敢抬头去看一眼,背脊上忽然就冷汗淋淋了。

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里,堵得她快要窒息了。

这一刻,她宁愿拿十年寿命去换一种绝世武功,一种能让她腾云驾雾的绝世武功。

她要带着一对心肝宝贝消失得无影无踪。

“请问,这里是不是有人受伤了?”

闻声,那一瞬间,楚婳像是被赦免的死囚犯,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瞬间也放松下来了,下意识扭头望向敞开的门缝那里。

但是林笑笑挡在了门口,什么也没有看到。

“是的!”林笑笑疑惑地望着外面穿着白大褂提着药箱的中年女人,点头道,“脚被碎玻璃扎伤了。”

不仅仅是林笑笑疑惑不解,这会儿楚婳和关雪凝也甚至是疑惑不解------并没有人打电话给酒店说要找医生,他们怎么会派医生过来的?

“我是酒店的医务人员,过来帮伤者处理伤口的。”

“谢谢!您请进!”林笑笑让开,让医生进来。

楚婳的伤,不是太严重,但也算不上是轻伤。

玻璃扎进肉里有点深,林笑笑和关雪凝刚刚一直劝她去医院,可她坚持不去,最后在关雪凝大着胆子用镊子夹住玻璃准备拔出来时门铃响了。

有专业医生来处理,林笑笑和关雪凝也放心了许多。

“伤口不算太深,但也要小心注意,结痂之前不能沾水,尽量少走动。”

“谢谢医生。”楚婳整个人已经被冷汗打湿,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珠子往下掉,沙哑着嗓音说道。

“不客气。”医生一边摘下一次性手套一边说道,“对啦,等下还是把外面的碎玻璃清理掉吧,千万别伤着孩子了。”

“好的,我这就去清理。”说着,林笑笑就朝卫生间跑,去拿清扫工具。

“雪凝,等下麻烦你送我去火车站。”医生走后,楚婳挣扎着站起来,准备朝楼梯口走去。

趁着那个人还没有找上门来,她得赶紧带孩子们离开。

关雪凝惊讶地望着楚婳,“你们今天就要走吗?不是明天走吗?”

“我家里有事情,必须得今天走。”说着,楚婳掀眸定定地瞅着关雪凝,拧眉想了两秒才又说道:“电影的结局,我还是希望能按照小说的原剧情来。”

“楚婳,男女主爱的太苦太悲了,尤其是女主------”这时林笑笑拿着打扫工具走过来,忙不迭地插嘴道,“她的命运太悲惨了,很让人心疼,我想在电影里给她一个完美的结局。其实,这也算不上‘完美’的结局,她付出了那么多,爱得那么深,最后还是没有和心爱之人白头偕老------”

“这结局是算不上完美,但是既然不完美,又何必给女主这样的结局呢?实在是多此一举。”

“我相信,不仅是我个人,就是你的很多读者,一定都很心疼女主,想要给她改写结局吧?!”

见楚婳和林笑笑又争论上了,关雪凝赶紧岔开话题,“两位姑娘,咱们先不谈公事了。我现在担心的是,楚婳脚受伤了,还要带着两个孩子,还有行李,怎么走?”

“走?”林笑笑也惊怔住了,“医生刚刚说在伤口结痂之前,你最好不要随便走动,怎么这样急的要走?”未了,还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道,“星际公司虽然不是上市的大公司,但是也不吝啬让你在北城多住一个星期吧?”

楚婳抿唇,微微叹了口气,“我家里确实有事情------”

在这里多呆一分钟,恐怕就多十分的危险。

虽然她还不知道苏锦年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找过来,但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绝对不会就这样平平静静地放过她的!

章节目录 第78章 找上门来(2) 楚婳执意要走,关雪凝和林笑笑也强留不得。

毕竟她们俩一个是影视公司的制片人,一个是编剧,又是第一次和楚婳见面,和她最多只是工作伙伴的关系,算不上朋友。

所以,于公于私,她们俩都没有立场去强留楚婳。

即使出于一片好意,也不能强留。

最后,关雪凝退了房,收拾好东西,同林笑笑一起把楚婳送到了火车站。

可是,楚婳所在的县城林县,是个极不发达的北方小城,没有直达的高铁,要坐到邻市去,奈何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没有班车了。

这个点,售票大厅里显得有些寂静,一瘸一拐的楚婳牵着楚恬恬,而楚云安拉着一个比他还重的黑色大号行李箱脚步急促地紧跟在楚婳身侧。

母子仨的颜值极高,吸引了过往行人的注视。

但是,那画面隐隐之中又透着几分苍凉,让人难免不去心疼。

尤其是楚云安那么小小的孩子,竟然拉着一个大行李箱,迈着急促的步子尽量紧跟在楚婳身侧,累得额头上都已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了。

咕噜噜~

恬恬的小肚子发出了强烈的抗议声,神情恍惚的楚婳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现在早就过了晚饭时间,可她为了‘逃亡’丝毫没有觉察到肚子饿,却也忽略了一对心肝宝贝了。

还好他们兄妹俩一直以来都很乖巧懂事,即使现在饿得肚子咕噜噜叫了也没有开口说饿。

站在原地,透过玻璃大门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楚婳闭上眼睛做了一个长长的呼吸,遂低头满怀歉疚地望了一眼因为累和困而有气无力的女儿,转而又扭头望向了站在她身侧正在擦汗的儿子。

那一瞬间,心像是被利刃剜了一下,痛得眼泪都要夺眶而出了!

无论多苦多累多难,她从不后悔生下一对心肝宝贝。

可是,每每看到他们比同龄的孩子那般懂事听话,她欣慰之际,心口那儿也会传来针扎般的痛。

尤其是云安,他懂事得过于成熟,别人正窝在爸妈怀里撒娇的时候,他却要照顾比他晚出生三分钟的妹妹,而且很多时候也要像个‘小男朋友’一样照顾她这个妈。

“云安,我们去水灵阿姨家吧,明天再回去?”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在售票大厅将就一晚上,可现在她不得不为两个孩子着想。

“小婳,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楚云安抬起头,咧嘴笑望着楚婳,尽管又累又饿但却没有丝毫怨言地说道。

楚云安从懵懵懂懂懂事起,就知道他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男子汉,要肩负起照顾、保护妹妹和妈妈的职责,所以很多时候为了彰显自已‘尊贵无比’的男子汉地位,他喜欢称妈妈为小婳。

这并不是没大没小目无长辈,而是楚云安对妈妈满满的爱。

在他眼里,他认为妈妈和妹妹一样,是需要他这个男子汉来照顾,来保护的。

见儿子都这般乐观,楚婳极力压抑住心里的负面情绪,用力扯出一抹欣喜的笑,“我这就给水灵阿姨打电话------”

章节目录 第79章 找上门来(3) 和水灵联系过后,楚婳便带着一对儿女乘出租车去投奔她了。

快到‘心畔小馆’时,手机突然响了,楚婳以为是水灵打过来的,可是在看到屏幕上闪着的那一串阿拉伯数字时,握着手机的右手不自觉地抖了抖。

182------8888

尽管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但只看一眼,她就立即猜测到是谁的电话号码了!

这个号码,已经四年零三个半月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了,但是对于她来说一点都并不陌生。

这是苏锦年的电话号码!

这么快,他就已经查到她的电话号码了!

可见他强大的杀伤力,远远超出了她所能预想到的百倍了!

如果他不想息事宁人的话,那她要怎么和他对抗?

“是骚扰电话吗?”这会儿恬恬已经窝在楚婳怀里睡着了,但楚云安一想到楚婳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还有行李便睁大眼睛赶跑磕睡,见楚婳握着手机好一会儿都没接听,有些好奇地问道。

楚云安知道,几乎每个月都会有两三个骚扰电话打进来的,每次他家小婳都选择不接听,让对方自动挂断,所以这一次楚云安也没有多疑,理所当然的认为还是骚扰电话。

耳边传来清清脆脆的嗓音,楚婳才恍然回过神,顾不得去回答楚云安的话,隐隐颤抖的手指摁在了关机键上。

亮着的屏幕突然一黑,整个世界顿时安静下来了。

但,楚婳那颗好不容易稍稍平息一点点的心,突然再次被掀起了滔天巨浪。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度假村。

苏锦年站在落地窗前,凝眸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待传入耳膜中的‘嘟~嘟~’声忽然转换成服务台那冰冷的女音时,幽沉的眸色一闪,浓黑的剑眉也跟着挑了挑。

她不仅拒接他的电话,还关机了!

切断通话后,苏锦年顺手把手机抛到了大床上,而后阔步离开了卧室。

这时,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围在客厅里原本悄悄议论孩子之事的几个大男人立即住口,神同步地望向楼梯口,一瞬不瞬地盯着某男看。

他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冷不热,不喜不怒,不骄不躁。

他们现在都怀疑,那一对喜人的龙凤胎兄妹根本就是凑巧和苏锦年的颜值相似,其实和他一星半点的关系都没有,因为人家孩子的爸爸是外星人。

苏锦年下楼后,看也不看几位老铁一眼,径直就朝玄关那儿走。

见他如此,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云漠寒率先开口问道:“锦年,你去哪里?”

“去外面走走!”苏锦年头也不回,脚步也没有停歇,话音落下已经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他该不是要去找上门,去问个清楚明白吧?”沈枭一脸八卦地说完,忙不迭地起身阔步也朝玄关那儿走。

“一起去看看吧!”季骁也起身,扫了一眼还静坐不起的陆景泽、云漠寒、云漠辰。

云漠寒微微皱眉,“三更半夜的,我们这样的阵仗倒像是去抢孩子!”

“谁说不是呢!”陆景泽一把扯住季骁,“算了,他们两个过去就行了,我们静待结果吧。这大晚上的,六个大男人齐刷刷地上阵,万一人家生气报警说我们去抢孩子,到时候可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找上门来(4) 晕黄的灯光下,透着几分岁月沧桑的老街区,出租车刚驶进这一条街道上,透过前挡风玻璃,远远地楚婳就看到有一抹身影正站在街边四处张望。

那一瞬间,楚婳的喉咙便哽住了。

酸酸的!

胀胀的!

很想哭!

如今在这个城市里,唯一惦念她的人也只水灵了!

而在这个城市里,值得她惦念的人也唯有水灵!

“水灵姐!”车子距离水灵还有三米远时,楚婳已经降下车窗,探出头沙哑着唤了一声。

闻声,水灵赶紧跑过来,如释重负道:“打你电话也关机,我都担心死了。”

虽说现在治安很好,但是楚婳这么一个漂亮的姑娘又带着两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惹人注目的小宝贝,难免会让人担忧。

尤其是她的手机突然间又关机了。

这两年又频频有深夜乘车遇害的年轻女子,这十多分钟里,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已不去担心。

提到手机,楚婳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但很快便强迫自已镇静下来,找了一个老掉牙的理由搪塞道:“手机没电了。”

“来,给我抱。”这会儿水灵已经拉开车门,看到窝在亲妈怀里熟睡得像只小猫一样的恬恬,心都被萌化了,注意力瞬间便撤离了楚婳,弯身钻进车厢里就去抱恬恬。

“阿姨好!”楚云安倾过身,笑着同水灵打招呼。

闻声,水灵赶紧抬头看向里面,笑道:“云安!”

水灵抱着恬恬绕过车尾来到另一边,拉开车门,“云安,你小心点,别碰到头了。”

“好!”楚云安应了一声,一手扶着车座一手扶着车门,慢慢的下车。脚刚刚挨地,楚云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把小身子探进车内,笑着说道:“司机叔叔,麻烦您把我们的行李提下来好吗?”

这么可爱懂事又有礼貌的小帅哥,司机叔叔自然是有求必应的,把零钱找给楚婳后便下车,快步跑到后备厢去提行李。

“谢谢司机叔叔!”楚云安道了谢,遂伸手要去拉行李。

楚婳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我来吧。”

“你脚上有伤,照顾好自已就行了。”别看楚云安人小,但动作很灵敏,话音落下已经拉起行李箱的拉杆就要朝前面走。

路有些不平整,他拉得有些吃力,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了。

然,把注意力完全放在恬恬身上的水灵,怕小公举吹了夜风冻感冒,已经抱着恬恬快步朝咖啡馆走了,可是在听到楚云安的话,她突然停住脚步,忙不迭地折回身,一脸担忧地望着楚婳,“你脚怎么受伤了?”

“不小心被玻璃扎了一下。已经处理过了,过两天结痂就没事了。”虽然脚上有伤走路很不方便,但楚婳还是想减轻楚云安的负重,伸手和他一起拉着行李箱的拉杆往前走。

“以后小心些!”

望着楚婳,水灵心里滋生出浓浓的心疼,还有佩服。

命运虽然待楚婳如此不公,可她依然坚强乐观地去面对新生活。

而且现在她已经完全放下过去,生活的很好。

即使最初的那两年,她生活得极其艰辛困苦,可她都咬牙挺过来了。

她的坚强,连她都自愧不如。

其实,她和楚婳的境遇也算是大同小异的,只是她还不能像楚婳一样豁然,彻底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这些年,她只能像蝼蚁一样躲在暗处,慢慢疗伤。

看似一切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了,实则她内心还是有一个疙瘩,怎么解都不解开。

章节目录 第81章 找上门来(5) 繁星闪烁的夜空下,夜风习习。

苏锦年站在庭院的木门外良久,斜插在裤袋里的双手微微握了握,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抿了下唇,右手旋即从口袋里抽出来,推开了木门。

像是怕自已会再犹豫不绝一般,他的脚步很快。

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别墅的门廊下,苏锦年抬手摁了门铃。

叮咚~叮咚~

第一次摁完门铃后,过了一分钟都没有人来开门。

就在苏锦年蹙眉寻思要不要再摁一次时,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开门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妇人,穿着深绿色制服,好像是酒店的保洁人员。

“我找住在这里的楚婳!”苏锦年没有多想,说道。

“您找人啊!”保洁阿姨恍然,“住在这里的客人已经退房了!”

苏锦年眸色一沉,“退房了!”

这一点,倒是他疏忽了!

他以为,他暂时不来打扰她,而且都这个点了,她不会离开。

其实,追根究底,是他太自信!

他能在短时间内知道她的电话号码,无疑也是能轻而易举查到她的住址的。

只要他愿意,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找到她!

怕苏锦年不相信,保洁阿姨又追加一句:“他们六点多退的房。”

苏锦年说了句“谢谢”便转身离开了。

然,刚一转过身来,苏锦年才发现沈枭不知何时竟然站在了他身后。

也是在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早已波涛汹涌了。

连沈枭这么一个大活人跟在他身后都没有发觉!

偷窥别人隐私的沈枭完全没有一点点被抓现形的尴尬,低低轻咳一声,不咸不淡地说道:“既然要找上门来,又何必多等这四个小时呢!”

起初他真的以为,苏大少那般淡定,根本不会把这事放在心上呢!

也以为,他恨极了楚婳,所以即使她生的两个孩子是他的,他也不会认。

苏锦年幽幽睐了一眼沈枭,没有说话,提步越过他径直往前走。

“锦年,你就让我死个痛快吧!”沈枭阔步跟上来,脑门上写着‘你想急死谁啊’,明知道苏大少此时的情绪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了,却还不怕死的打听八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按理,这两个字应该是六岁多了,可是他们兄妹俩看着最多四岁,时间上根本对不上啊------”说到这里,沈枭吞咽了一口唾沫,像是下定了必死的决心一般,换了一口气才又问道:“楚婉去世后,你和楚婳是不是还------藕断丝连!”

寻思了半天,沈枭想了一个马马虎虎能形容他和楚婳关系的词语------藕断丝连!

他原本差一点儿就脱口说出‘偷情’了!

幸好舌头在最后打滑了,没有说出来。

否则的话,这家伙非得掐死他不可!

苏锦年连眼风都没有投给一脸八卦又找死的沈枭,绷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冷沉的俊脸继续朝前面走。

沈枭能这样问,可见云漠寒并没有在他们面前多嘴!

不过,他多不多嘴已经不重要了!

眼下到这一地步,已经是纸包不住火了,他不仅要去面对一众兄弟,估计还得要面对自已的父母,还有楚父楚母。

因为,他势必不会让他的孩子没有爸爸的!

章节目录 第82章 万丈深渊(1) 楚婳到‘心畔小馆’后,水灵什么也没有问,赶紧给他们母子三人煮了热乎乎的青菜鸡蛋面。

吃完面后,楚婳和水灵给两个小宝贝洗了澡,这个点大概是又困又累到极点了,没一会儿兄妹俩便进入了梦香。

“楚婳,你不能洗澡,我扶你去洗漱吧。”见两个小宝贝已经睡熟,守在另一边床沿定定望着两个小宝贝的水灵突然看向楚婳,小声说道。

闻声,楚婳也转而看向水灵,一直揪着的眉心动了动,一番欲言又止后才说道:“水灵姐,我有事情和你说。”

“我们到外面去谈吗?”水灵并没有太多的惊愕,好像早已预料到楚婳会向她倾诉心事一般。

其实,她昨天停业了一天去度假村看望他们母子三人了,而楚婳原定是明天下午离开北城的,按理她提前完成工作来她这里逗留一天两天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只是打从她把注意力放在楚婳身上后直到现在,都发觉她一直都愁眉不展,甚至还有点恐慌不安。

“好!”楚婳点点头。

水灵便快速绕过床尾走过来,扶着她,慢慢朝外面走去。

“水灵姐,”两个人刚坐在吧台那儿的凳子上,楚婳突然握住水灵的手,神色和语气已经变成惊魂不定的那种极度恐惧,“我下午遇到,苏锦年了------”

在说到‘苏锦年’这三个字时,楚婳下意识倒吸了一口气,语速有那么一点点迟缓。

水灵震惊得三秒才回神,难以置信地说道:“怎么这么巧?!”

楚婳木讷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对于楚婳来说,水灵就像是她的亲人,而水灵又年长她几岁,她一直视水灵为姐姐,四年前死里逃生后在她走投无路时唯一想到要去求救的人就是水灵,而水灵也倾其所能的帮助她,所以时至今日,她身上所发生的一切都没有隐瞒水灵。

因此,在水灵面前,她那厚厚的一层坚强镇定的外衣也自然而然的褪去了,显得格外的脆弱。

“我一小直都很小心很小心的------唉,人要是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能噎死!”

“那他什么态度?”水灵反手握住楚婳冰冷颤抖的手,一脸担忧地问道,“他要和你争夺孩子的抚养权吗?”

楚婳这会儿冷得瑟瑟发抖,像是掉进了冰冷的深海里,拼命的去挣扎也游不出来,上下牙齿打颤了好一会儿才有气无力地说道:“他当时并没有找我------我原本是打算带着恬恬和云安乘高铁连夜回林县的,没有买到票,后来我就来你这里了,可是路上他突然打电话给我了-------”

见楚婳情绪十分不稳,水灵把她搂进怀里,尽管安慰的话对于楚婳来说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但还是安慰道:“楚婳,你不要慌,就算他有钱有势,要和你争脱孩子的抚养权,可是从你怀孕到现在,他连一点点父亲的责任都没有尽到,而且当初你们又是那样的关系,就算当初他知道你怀孕,肯定会强制你打掉孩子的,所以逼不得已对簿公堂时,他未必就占了理------”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万丈深渊(2) 水灵的安慰,楚婳是听进心里去了。

可是,暗暗琢磨一番,她还是笃定地认为,如果苏锦年执意要争夺孩子的抚养权,她绝对是斗不过她的。

但,无论如何她不会轻而易举地放手的。

即使她是蚂蚁,苏锦年是大象,她也要和他力争到底。

她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唯唯诺诺任人宰割的楚婳了,她已经失去了所有,如今只有两个孩子相依为命------

心下百转千回至此,楚婳狠狠攥紧了拳头,像是随时随地准备同苏锦年拼一死战似的。

又和水灵说了一会儿话,楚婳为了让自已养精蓄锐准备迎接一场硬战,生生把眼泪和恐惧扼杀了,那泛着几分历经磨难自然而然染着几分沧桑的眉眼间渐渐洋溢着些许的坚毅。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为母则刚为母则强’吧!

简单的洗漱好后,楚婳便躺在床上去休息了。

因为水灵的床太小,楚婳和两个孩子睡在床上,水灵则是去外面用沙发临时拼了个床凑合着睡。

虽然主观意识上想通了,但是潜意识中楚婳还是很紧张不安,毕竟苏锦年是一个十分强劲的对手。

她和他,各个方面都相差悬殊。

翻来覆去直到凌晨三点,楚婳也没有睡着。

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像是放电视连续剧一样,一幕接着一幕的回放过去------

四年零三个半月前。

那天早上,好像是格外的冷。

天刚刚亮,楚婳就起来了,洗漱好后她换上了头天晚上她妈妈让表姐刘婧给她送来的喜服。

一套红色蕾丝托地长裙,一件红色羽绒服。

除了这套衣服,她妈妈还给她捎来了一万块钱当嫁妆。

对于楚家来说,这样嫁女儿,这点微不足道的嫁妆,实在是寒酸得让人笑掉大牙,可她已经很满足了。

毕竟,她已经被爸妈赶出楚家三年,早已不是楚家的人了。

如今,他们能给她找一个不错的婆家,能给她送来嫁衣,还有一万块钱的嫁妆,算是对她不薄了。

可是,就在她怀着些许感激和几分憧憬与紧张不安的心情迈向自已的新生活时,万万没有想到,等待她的却是万丈深渊。

嘎~

就在楚婳坐在后车座怔怔地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逝的风景时,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她这才收回视线,疑惑地望向驾驶座。

这会儿,即将要成为她表哥的男人扭头看了她一眼,诡谲地笑了笑,转而推开车门下车,不等她多想,她快速地拉开了后车门,朝她扑了过来。

“你干什么?”楚婳大惊,连连往另一边退去。

“干什么?”男人脸上的斯文瞬间撕裂,像个禽~兽一样拽住楚婳的双腿,笑得甚是淫~荡,“这么明显你不知道吗?看来还是个雏吧!”

男人的话这般明显,楚婳再不明白他的意图可真是蠢到极致了,她惊恐地挣脱被他控制住的双腿,“我是你表弟的未婚妻------”

“哈哈~”不等楚婳说话,男人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语一般,笑得嘴巴咧得大嘴猴。

章节目录 第84章 万丈深渊(3) “小美人儿,实话告诉你吧,我根本没有表弟,你也不是我未来的表弟媳,我只是收了一大笔好处费,把你卖到偏远的大山里去。不过我现在改变了计划,暂且不把你卖出去------”

从男人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犹如一把利刃,齐刷刷地扎进了楚婳的胸口上。

可是,这一时这一刻,她已经不知道害怕恐惧,更不知道何为心痛,愤怒。

只是面无表情怔怔地望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身上的温度正在迅速流逝。

冷,越来越冷!

那种冷,不是外界的寒冷导致,而是从心底深处,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冷。

原来,她的亲生妈妈,要把她卖到深山里去啊!

其实,也不能说卖!

毕竟她并没有拿到钱!

她还花了一笔钱给这个男人,让他代劳把她卖掉!

当然了,卖掉的钱自然也是进了这个男人的口袋的!

那只能说,她妈妈这是要把丢进万丈深渊里,让她自生自灭!

“哈哈~哈哈~”楚婳苍白得已经没有血色的嘴唇哆嗦着,突然大笑起来。

虽然她的眼中没有一滴眼泪,苍白的小脸上也没有任何痛苦,但这笑声,就像她那双涣散的眸瞳一样,承载着浓浓的悲怆与苍凉。

甚至还有一点骇人!

惊得正在拉她羽绒服拉链的男人忽然停住了手,抬头愣愣地望着她。

“你笑什么?”

楚婳又兀自笑了两声,垂下眼皮,犹如一汪死水般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一眼男人,转而便抬头望着上面满是脏污的车顶,轻轻浅浅地问道:“你想知道我家人为什么冷酷无情地把我卖掉吗?”

见楚婳由剧烈地挣扎到现在的过度平静,男人忽然也开始慎重地去想这个问题了,可是想了半晌也没有想明白,只得问道:“为什么?”

楚婳再次垂下眼皮,苍白的嘴角挑了挑,一字一顿说道:“我得了艾~滋~病!”

听到那三个字时,尽管男人主观意识还没有分辨出真假来,但潜意中已经快速离开,由于动作太急太大,脑袋撞在了车顶上。

“你不相信吗?”楚婳依旧躺着,偏过脸淡声问道。

“------”男人捂着脑袋,不置可否地望着她,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恐慌已经出卖了他的心思。

“如果我不是得了这种丢人的病,依我的长相,我家人绝对不会分文不取还倒贴一大笔钱把我卖到深山老林里的------凭我的容貌,就算不能嫁进豪门,但是给某个豪门大亨当情人,也是能享受一世荣华富贵的。”

楚婳这一番解释,已经彻底说服了这个男人。他狠狠咬牙,暗暗骂了句脏话,赶紧逃也似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男人下车后,楚婳闭上眼睛长长舒了一口气。

没想到,在如此绝望之际,她的智商突然就在线了,竟然能编造出这样足够让所有男人望而生畏的谎言来自保。

章节目录 第85章 万丈深渊(4) 轰隆~

就在楚婳刚刚放松一点点警惕之际,已经回到驾驶室的男人突然发动了车子,楚婳一惊,忽然就坐起了身,十指紧紧抓着身下的座椅,佯装镇定地说道:“我这病可是会传染的------”

“我不搞你,就会不传染给我!”男人头也不回,通过后视镜看着楚婳,冷声说道,“你会不会传染给别人,和我没关系。”未了,男人还骂了一句脏话,又嘟囔道:“这么漂亮的妖精不能享受,我一定要卖个好价钱。”

楚婳周身的汗毛孔直冒冷气,狠狠咬着内唇角压抑住内心的恐慌,冷声道:“你这人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

“哈哈!”男人仰头大笑两声,一边急转调头一边嘲讽道,“你亲爹亲妈都泯灭人性把你卖掉了,更何况我这个陌生人了------”

这番话,就像数不清的巨石朝楚婳砸来,几乎把她砸懵了。

但她已经感觉不到痛!

因为痛到极致,整个人整颗心已经麻木了!

楚婳没有再反抗,也没有再求饶,只是坐在哪里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木讷地望着车窗外,过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像是睡了过去。

透过后视镜看到楚婳这般,男人以为她已经破罐子破摔听天由命了,所以也就放松了警惕。

也是啊,年轻轻轻又是这么一个如花似女的女孩得了这种病,还被亲爹亲妈卖掉,这心里肯定是受了严重的打击,看她那呆呆愣愣的表情,不傻也差不多了。

如果她但凡精明一点,怎么可能会相信那荒诞可笑的骗局。

天黑后,男人把车开下高速,来到一个小镇上,找了个小旅馆落脚。

一路上,楚婳没有吵没有闹,即使到小旅馆遇到人可以求救,她也没有出声,一直安安静静的,男人越发放松了警惕。

其实,不是楚婳破罐子破摔要听天由命,而是她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她深知求救的话,估计也没有人愿意相信她的话。

到时候反倒是惹恼了男人,看她看得更紧,她根本没有逃走的机会了。

现在,她要找准时机自救。

这个男人说得对,她的亲生父母还有她一直信赖的表姐都能眼皮眨也不眨地把她卖掉,可见这人心------

此时,已是深夜,楚婳躺在狭窄的床上一直没有睡意。

而在房间门口打地铺的男人却睡得很沉,呼噜声打得都要把房顶给掀了。

十分钟前,她佯装起来上了一次卫生间,好像都没有吵醒男人,这更加坚定了她逃跑的信心。

刚刚到房间时她已经观察好了,这是二楼,庆幸的是没有装防盗窗,她可以顺着水管往下爬,实在不行往下跳。

从二楼掉下去,倒霉的话摔断腿,再倒霉一点就摔死。

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她都不怕。

打定了主意后,楚婳悄悄起身,抹黑赤脚走到窗户边,小心翼翼地撩起窗帘,拉开窗户后翻身上了窗台。

男人放松了警惕又喝了酒睡得有些沉,所以直到这会儿也没有发现楚婳要逃跑。

站在窗台上借着路边那淡淡的灯光,楚婳有些胆颤心惊地挪到外面,抱住水管一点一点的往下滑。

大概是老天见她太过可怜了,生起了一些怜悯之心,竟然让她成功逃脱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我是你们的爸爸(1) “妈妈~”

就在楚婳沉浸在那段痛苦的回忆中不能自拔时,寂静中传来恬恬的呓语,回忆立即终止,楚婳轻轻翻过身下意识伸出胳膊把女儿圈进了怀里。

大概是怀孕时受她的情绪影响,还有缺失的父爱,两个孩子极度没有安全感。

尤其是恬恬,她睡觉时喜欢窝在她怀里。

轻轻拍了两下恬恬的背脊待她睡熟后,楚婳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凭着感觉伸手过去给云安掖了掖被角,这才重新躺下来。

闭上眼睛,仍旧没有睡意。

回忆的闸门一旦打开,被尘封的过往犹如汹涌的洪水般肆意席卷而来。

那天坐上去往未知县城的车,望着车窗外满目萧条的茫茫原野,她暗暗告诫自已------楚婳,从这一刻起,你要忘掉过去的种种,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是痛苦的还是欢喜的,统统忘掉,你要重新开始生活。

一个人,平平静静的生活。

所以,从那一刻起,她便再也没有去想过以前的事。

她也确实做到了,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有去想过,仿佛那段过往已是她的前世。

其实,她没失忆,那段过往不会被抹得干干净净的,只是她下意识中刻意不去想,而且这四年里她每天都在为生活奔忙,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回忆那段过往。

生下一对可爱的宝贝后,她每天虽然辛苦但也确实很快乐很幸福。

渐渐地,两个小宝贝成长中的点点滴滴也抚平了她曾经的创伤,慢慢地沉醉在岁月静好的平淡幸福中了。

可是,对于她来说,苏锦年就是这世间最可怕的猛兽,他生生撕裂了她平静的心,把那一幕幕残酷的过往倒映在了她支离破碎的心上------

在那个冰冷的深夜里,她成功逃脱后,赤脚奔跑了很久很久,直到发现漆黑的夜已经呈现出灰白色,疲累至极的她才放慢脚步,一边大口地喘气一边往前小跑着。

不幸中的万幸,那个男人没有追过来,在天亮时她跑到了一个镇子上,看到马路边停着一辆公交车,她都没有去看公交车是到哪里的,匆匆忙忙就上了车。

逃跑的时候行李丢下了,但她有带着随身的小包。大概是因为她把包斜挎在里面,被羽绒服遮挡住了,那个男人没有发现,否则的话里面的全部家当都要被洗劫一空了。

后来她换乘了三次车,经过两天一夜胆战心惊的旅程后,来到了北方一个小县城林县。直到下车后,她心里的恐慌惊惧才消失大半,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一路上她竟然没有穿鞋子,白色的袜子早已变成了黑色,脚底还磨破了。

只顾着逃亡,她竟然一点儿都没有觉得脚冷脚痛!

之后,她便在这个陌生的小县城落脚,准备独自一个人平平静静地过完余生。她在超市找了份收银的工作,工资虽然低,但能完全养活自已。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月后她突然晕倒了,同事把她送到医院,等她醒来竟然得知了一个让她震惊得半天没有回过神的消息------她怀孕了!

那一晚,她彻底失眠了。

一直想不通自已为什么会怀孕的?

那天晚上苏氏集团年会,醉得不醒人事的她醒来后发现在苏锦年的公寓里,毫无疑问肯定是和他发生了关系,可是她知道,他比她还小心谨慎,每次都会戴~避~孕~套,即使有那么一次两次不戴,他都会提醒她吃事后药。

所以,他没有提醒她吃药,她便默认了他是有做好安全措施的。

第二天,她准备去医院流掉孩子,医生却告诉她怀的是双胞胎,流掉太可惜了,而她又是第一次怀孕,不仅严重伤害身体,以后恐怕还会不孕。

最后,医生让她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再做决定。

她回到出租屋里,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也不睡,一直考虑要不要留下这两个小生命,可是想得都昏睡过去了也没有想明白。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际,她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一个声音:妈妈,你别不要我们!

醒来后,她仿佛还能听到那个声音------

回忆至此,楚婳下意识紧紧地搂着恬恬温温软软的小身子,唇落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她这一生做得最正确的选择就是留下了两个小生命!

虽然最初的那两年,生活极其艰辛困苦,甚至还厚着脸皮联系了水灵,向她求助,不过她从来不觉得苦不觉得累,每天收获的都是幸福与甜蜜。

怀孕晕倒,超市自然不敢再让她继续上班了。由于营养跟不上,她贫血严重,也不能出去工作。好在林县的消费水平不太高,她身上的积蓄还能支撑到孩子出生,而且房东奶奶也特别照顾她,时常把自已种的有机蔬菜送给她,有时候老人家给孙子孙女儿们改善生活,也会送一碗鸡汤鱼汤给她。

调养了一段时间,等到身体慢慢恢复,她也调整好了心情,就在她寻思着要去做点什么才能挣钱时,她发布小说的网站联系她了,说她发布的小说已经达到了签约标准。

签约,就意味着将来会有稿费。

虽然稿费不多,虽然未来很渺茫,但当时她找不到更好的工作,只好暂且抱着‘死马当活马来医’的心态继续去写小说。

当时没有电脑,她就每天用手机来写,坚持了四个月后终于迎来了第一笔稿费,虽然辛苦这么久只有一千块钱,但她还是很开心,有了更大的动力。

正所谓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也会给你给一扇窗,只要你自已不放弃自已,不放弃生活,努力坚持就会迎来曙光的。

小说越写越好,稿费每个月也会涨几百块钱。

就这样,她开启了全新的生活,虽然辛苦但乐在其中。

半年前,她其中一部小说《青春里的那些痛》被影视公司看上,要拍成电影。因为改编事宜她来北城和影视公司的编剧还有制片人打磨剧本,没想到呆了一个星期都是风平浪静的却在行程快要结束时遇到了苏锦年------

PS:2000字

章节目录 第87章 我是你们的爸爸(2) 这一夜,楚婳注定无法入眠,一直沉浸在曾经的过往中。

纵然回忆很痛,可一想到如今有一对可爱懂事的心肝宝贝儿,楚婳觉得,曾经所承受的苦痛和磨难是很值得的。

即使天亮后,可能会遇到新的更大的磨难,但她决不会像曾经那样,软弱地去妥协。

因为睡不着,也不想再沉浸在回忆中,楚婳便摁亮床头的台灯,一瞬不瞬地盯着两个熟睡的小宝贝看了半晌,轻轻说道:“云安,恬恬,妈妈一定会坚强,绝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们从妈妈身边抢走的。”

说完,楚婳轻轻掀开被子下床,掖好被子后轻手轻脚地打开行李箱,掏出笔记本电脑,准备码字。

为了给两个小宝贝更好的生活,她现在必须化恐惧为力量,努力码字,赚取更多的稿费。

“小婳,你又一晚上没睡吗?”两个小时,被尿憋醒的楚云安揉着眼睛准备掀开被子起床,可是一起身便看到楚婳披着外套盘腿正坐在瑜伽垫上,虽然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但是寂静的空气里传来急促的‘笃笃’声,楚云安一下子就猜到了,他家妈妈在码字。

“没有,刚起来十分钟。”楚婳转过身,使劲扯着嘴角,硬是扯出几分自以为很淡然的笑容。

但是看到她浮肿又泛着红血丝的双眸,楚云安这个小人精绝对相信,她肯定是一晚上没有睡的。

楚云安皱眉,掀开被子,慢慢爬到这边的床沿那儿,利落地滑下床,不由分说地径直阖上电脑,稚气未脱的小奶音里流露出几分严肃:“赚稿费重要,还是身体重要?”

“当然是身体重要了!”楚婳嘴角的笑弧更大了,讨好地说道,“我现在就上床睡觉!”

话音落下,楚婳忙不迭地把电脑放下,站起身悄悄看了一眼严肃的儿子,乖乖上床去睡觉了。

楚云安扯了扯薄薄的嘴角,暗暗叹了一口气,遂穿着楚婳的拖鞋轻步朝卫生间走去。从卫生间回来后,像是怕楚婳又偷偷起来码字,楚云安弯身小心翼翼地抱起电脑走到另一边的床头,放到了自已的枕头下。

眯缝着眼看着儿子的一举一动的楚婳,心里兀自划过一股暖流。

儿子,果然是她的小暖男。

重新躺回床上的楚婳依旧睡不着,不过她并没有再回忆沉痛的过往,也没有想如何去应付苏锦年,而是闭上眼睛在暗暗构思小说的剧情。

大概是心理得到了释然,楚婳的心情暂时得到了放松,慢慢地便被困倦席卷,沉沉睡了过去。

八点半,水灵做好早餐进来准备叫母子三人起床。

不过,轻轻推开门竟然发现两个小宝贝已经起来了。

这时楚婳还在睡,小小年纪的云安已经穿好衣服,正站在瑜伽垫上,掂着脚尖给恬恬穿毛衣。

像是怕吵醒楚婳,两个小宝贝说话的声音极小。

望着这样的画面,水灵震惊的同时,也被两个小宝贝的乖巧懂事震撼到了。

尤其是云安。

他只比恬恬‘大’半个小时,现在也不过就是三岁的年纪,可是他给恬恬穿衣服的动作很是熟练。

他么小,生活能力就如此强,让大人欣慰的同时也更心疼。

章节目录 第88章 我是你们的爸爸(3) 水灵带两个小宝贝吃过早餐,楚婳还没有醒过来。

为了不打扰楚婳休息,早餐过后,云安便带着恬恬坐到外面的卡座上用平板看动画片。

因为十点要营业,所以水灵也没有时间陪兄妹俩,收拾好碗碟便去烘焙房制作蛋糕去了。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

这时,玻璃幕墙外,一位卖冰糖葫芦的老爷爷路过,顿时吸引了云安和恬恬的注意力。望着那在太阳光的照耀下越发诱人冰糖葫芦,恬恬还忍不住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云安像是听到了妹妹吞咽口水的声音了,看了一眼可怜巴巴的恬恬,而后便滑下沙发,‘腾腾地’跑到烘焙房。

“阿姨,您能不能借我十块钱,等我妈妈醒了就还给你。”

正在忙碌的水灵忽然扭头看向一脸认真的云安,笑道:“当然可以,不过不用还的。”

“借钱要还,这是天经地义的。”云安很钢地说道,“如果阿姨不让我还,那我就不借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说话间两个人已经来到吧台,水灵摇头轻笑,遂拉开抽屉捡了一张十块钱给云安,问道:“是不是要出去买东西?等我两分钟,我陪你们去。”

“阿姨你去忙吧,我就是到门口买一串冰糖葫芦。”云安拿着钱,怕卖冰糖葫芦的老爷爷走远了,一边往外跑一边说道。

见是在门口,而且云安又比同龄人成熟稳重,甚至是精明,水灵也很放心,没有跟出去,转身回了烘焙房。

然,就在云安推开玻璃门欲要走出去时,眼前的光亮忽然被遮挡住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裹着黑色西裤、高出他整个人许多的大长腿,他下意识抬头去看来人。

可是,视线在触及到张脸庞时,云安的眉头倏地揪紧,神情也立即进入了戒备与警惕之中。

“你妈妈呢?”一大一小用眼神交流三秒后,苏锦年伸手扶住半开的玻璃门,俯身轻声问道。

云安那双和某男如出一辙的黑眸骨碌碌地转了两下,丝毫没有畏惧地问道:“你是谁?找我妈妈什么事?”

昨天他以为,那些人是人贬子,可是今天看到他,又觉得他不像是人贬子。

因为,听他的意思,好像是认识他家小婳。

不过,这人长得虽然帅,可看着不友善,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

以前肯定是欺负过他家小婳的,否则小婳也不会当作不认识他的。

苏锦年没有立即回答,轻轻挑了下和云安一模一样的墨黑剑眉,蹲下身来尽量和他平视,扯了扯嘴角才一字一顿说道:“我叫苏锦年,是你们的爸爸!”

“骗子!”云安震惊一瞬,立即恢复平静,冷冷呛道,“我们没有爸爸!”

妈妈曾不止一次的告诉过他们,他们的爸爸是外星人,因为偷偷跑到地球上和妈妈谈恋爱被火箭发射到月球上种草去了。

他以前是相信的,不过后来他看过一个科普视频,里面说外星人可能是存在的,但目前地球人还没有发现外星人的踪迹,所以很多电视剧和电影里有外星人出现纯属幻想的。

既然没有外星人,那就说明他和妹妹也没有爸爸!

章节目录 第89章 又凶又丑的坏人 “恬恬,哥哥呢?”就在这会儿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站在门口暗暗较量之际,已经起床的楚婳从隔断墙那儿走了出来,看到恬恬一个人在看动画片,忙问道。

然,不等扭回头的恬恬回答,往外面走了两步的楚婳一抬头便看到了门口那儿的情形------

确切来说,楚婳的视线是落在了苏锦年的脸上。

而男人听到声音,也早已看向了里面,不期然的视线便落在了小女人的脸上。

眼睛肿得像熊猫,脸色也不太好,可见‘做贼心虚’的她昨晚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看到苏锦年的那一瞬间,楚婳的瞳仁狠狠一缩,整个人立即进入了戒严与惊恐的状态之中。

他,竟然找到这儿来了!

昨天他打电话给她,她就猜测到了,他能查到她的电话号码,一定也会找到她在林县的住址的,所以这也是她决定暂时不回林县的重要原因。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凭空会追查到‘心畔小馆’来。

这个男人是不是在她身上装了监控器?

“妈咪,你怎么了?”恬恬见楚婳像失了魂一样怔怔地站着,渐渐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小心翼翼地滑下沙发一边奔跑过来一边问道。

闻声,楚婳冰冷颤抖的手指狠狠攥着,暗暗喘了一口气,低头看向俨然一个小战士的云安,说道:“云安,带妹妹到卧室里去玩。”

“好!”云安瞪了一眼某个骗子男,转身朝恬恬走去,但却抬头望向了楚婳。

见他家小婳的神色流露出几分惧怕来,云安小脑袋瓜里越发笃定,那个大骗子一定是伤害过小婳的。

否则,小婳看到他不会这么害怕的。

如若他真是人贩子,小婳完全可报警的。

可是,小婳没有报警。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小婳认识那个大骗子,大坏蛋!

就在云安盯着楚婳瞧了三秒准备开口说话时,孰料被从烘焙房出来的水灵打断了:“楚婳,你醒了,快尝尝刚出炉的泡芙!”

话说完,水灵才发现楚婳侧脸上的表情很不对,把托盘放下来,走到吧台那儿倾身往外面看。

看到门外站着的男人一眼,水灵就立即会意了。

毫无疑问,这个男人就是恶魔苏锦年,就是两个小宝贝的爸爸。

“哥哥,那个帅叔叔是谁?我好像见过他耶?”恬恬被云安扯住小手往里面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一眼站在门口的男人,小声嘟囔道。

“他一点都不帅,又凶又丑,一看就是坏人。”云安回头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某男,气呼呼地说道,“以后遇到他,不准和他说话,要躲得远远的。”

云安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这里的空间又不算大,所以站在门口的苏锦年还是能听清楚的。

精明幽沉的利眸蓦地一缩,把视线从楚婳脸上收回,转而盯着那个小家伙的后脑勺。

这小子,竟然说他又凶又丑,还骂他是坏人!

“哥哥,我知道了,”纵然恬恬内心里很不赞成哥哥的说法,但是怕哥哥生气不理自已,只得乖巧地点头,“我以后会离那个坏人远远的!”

苏锦年的脸,顿时黑得就像锅底上的灰!

章节目录 第90章 你没资格 “我们谈谈!”等到云安牵着恬恬的手闪过隔断墙,苏锦年才把视线从他们身上收回,转而看向楚婳,一边朝里面走一边说道。

楚婳微垂的眸子轻轻抬起,冷冷淡淡地望向男人,但视线刚一触及到他那双深潭似的利眸便撤离了。

冰凉微颤的手指狠狠用力握成拳头,指尖剜着掌心的皮肉。

她要用疼痛来扼制惊慌害怕。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也没这个必要。”顿了一小会儿,楚婳偏过脸去,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落在男人身上,云淡风轻般说道。

话音落下,她便转身离开了。

“谈孩子的事情!”苏锦年原来往里面走了两步已经停在那里了,见楚婳要离开,他下意识又迈着大长腿往里面走。

“孩子和你无关,你更没资格谈。”楚婳仍旧看也不看男人一眼,径直绕过吧台走到水灵那儿。

她心里一直在想,要赶紧找到一个工具,如果他一会儿要来抢她的心肝宝贝,她就动手揍他。

她不仅要用语言告诉他,还要用行动动告诉他,她早已不是四年前那个任他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他虐她羞辱她千万次她还要乖乖对他听之任之的楚婳了。

杀人也不过就是头点地!

楚婉是因为她死的,她是凶手,那他也是帮凶。

她已经忏悔赎罪了三年,也被惩罚了三年,况且四年前她家人已经残忍无情地把她给贱卖了,不念及一点点骨肉亲情,所以于他苏锦年,还是她的家人,她欠他们的罪已经还清了。

即使没有彻底还清,但也还了大半了。

该还的,她还了;该受的,她受了。

如今,她和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再有丝毫的关联,连恨都没有了。

他们已经没资格再恨她,而她更不会去恨他们。

彻底两清!

又往里面走了三步,苏锦年顿住脚步,沉沉望着女人孱弱但却挺直的背脊,不疾不徐不怒不恼地一字一顿问道:“如果连我这个孩子的亲生爸爸都没有资格谈,那谁有资格?”

听到‘孩子的亲生爸爸’这几个字,楚婳挺直的肩膀明显颤抖了一下,脚步瞬间便僵住了。

这几个字就像是铁锤一样,一个接着一个砸向她的后脑勺。

痛倒不痛,只是却把她好不容易保持冷静的大脑给砸懵了。

是啊!

不管她怎么否认,事实就是事实,她无力改变。

这个男人,就是云安和恬恬的亲生爸爸。

暗暗吸了一口混和着泡芙散射出来的奶香味还有那道似曾熟悉的轻轻浅浅的男人须后水的清新味的空气,楚婳像是即刻又冷静下来了,豁然转过身来,微微抬头似看似不看的望向男人,微微勾了勾菱唇,不高不低地说道:“苏先生,你除了不小心提供了两个精子外,根本没有任何资格来妄称自已是孩子的爸爸。”

话音落下,不等被楚婳的伶牙俐齿震惊到的苏锦年回过神来,只听她换了一口气后又冷冷淡淡地问道:“苏先生,以当初我和你那般让天下人嗤笑的关系,若是你知道我意外怀孕,即便是怀的双胞胎,你也会眉头都不皱眉一下把我押送到医院,结束他们的生命吧?!”

章节目录 第91章 他们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话虽然是疑问句,但是楚婳的语气和眼神,已经替苏锦年给出了确切的肯定的答案来了。

这么犀利得像是灵魂拷问一般的问题,还真是把苏锦年给问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

也没有机会去想。

但是,她突然提出来,这短暂的三秒里他好像有认真去想过的。

不过,从心底深处滋生出的答案,让他自已都惊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竟然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不管是双胞胎还是单胞胎,只要是他苏锦年的孩子,他都会留下。

孩子,他会留下,但孩子的妈妈,就另当别论了。

然,这会儿被震惊到了不仅仅有苏锦年,还有云安。

云安并没有带恬恬去卧室,闪过隔断后便悄悄地告诉恬恬不要出声,然后兄妹俩就趴在实木隔断墙那儿偷听。

其实,云安并不是有意要偷听的,他只是担心他家小婳会被欺负。

若是这个坏人敢欺负小婳,他一定会冲出去狠狠地咬住他的大腿,不咬掉一块肉,他就不叫楚云安。

他要让这个坏蛋明白,他家小婳现在有男神保护着,不是那么好欺负了。

云安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偷听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秘密------他和恬恬,好像是这个男人的孩子。

换句话说,这个又凶又丑的坏人,是他们兄妹俩的爸爸。

他现在终于想明白了,妈妈昨天为什么会急匆匆地带他们兄妹离开度假村了------这个坏蛋要和妈妈抢他们兄妹俩!

哼,他想当爹就当爹啊,他这个当儿子的都不认他,他当哪门子的爹啊!

恬恬一直被妈妈和哥哥过度保护着,而且她也没有云安那般成熟,自然也就没有云安想得多了。

但她也不是单纯得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傻白甜。

听到妈妈和那个坏叔叔一直提到孩子啊爸爸啊,恬恬转着骨碌碌的大眼睛,忽然扭头看向哥哥,疑惑地问道:“哥哥,那个坏叔叔会不会是我们的爸爸?”

“不是!”云安想也不想地立即反驳道,“他那么丑那么凶怎么可能是我们的爸爸!”

话音落下,云安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了,忙不迭地牵住恬恬的手朝卧室走去。

然,两个孩子的语调虽然不高,但是足以让外面的三位大人听清楚了。

云安斩钉截铁的回答,无疑令楚婳欣慰,当然了也让苏锦年的脸又黑了十个度。

“苏先生,你亲耳听到了吧,楚婳和孩子都亲口说了,他们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请回吧。”水灵把托盘放下,一边朝吧台外面走一边说道,“我要开门营业了。”

言外之意:孩子都不认你,你还厚着脸皮要当爹,还要不要点脸?!

苏锦年幽沉的眸色一转,淡淡瞥了一眼水灵,没有说话,顿了两秒突然转身朝卡座那边走去。

径直坐在了云安和恬恬原本坐的位置上。

在楚婳和水灵的注视下,苏锦年优雅落坐后,伸手拿起还在播放着动画片的平板,头也不抬地说道:“一杯蓝山咖啡!”

闻声,水灵侧目看向楚婳,楚婳站在那儿正愤怒地剜着男人。

如果眼神真能杀死人,那么楚婳此时此刻的眼神一定能把苏锦年给大卸八块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除非我死 就在楚婳和水灵惊怔地望着苏锦年有些不知所措时,他却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拨打了一个电话。

“等下我发个定位到你微信上,赶紧过来。”话音落下,男人若无意似有意的轻轻抬头,望了一眼咬牙切齿愤恨瞪着他的小女人。

但,视线轻轻落在她脸上后下一秒便收回了。

不过,苏锦年刚刚低下头,楚婳愤愤地就提步就朝这边走了过来。

虽然平板里正在播放动画片,但声音开得并不大,而且大概是楚婳太过生气了,脚步很重,苏锦年也能清晰地听到。

像是要和楚婳打心理战一样,而且苏锦年又自持无论是心理素质还是各方面的实力都远在她之上,所以并没有丝毫的紧张慌乱,骨节分明修长的好看手指轻点手机屏幕,正在发定位给云漠寒。

他这一派的气定神闲,俨然就是稳坐钓鱼台的节奏。

楚婳怒气冲冲地走过来,脚步刚一停下就弯身一把抢走了平板,气得有些颤抖的手指狠狠戳了下屏幕,把正在播放的《小猪佩奇》给关掉了。

双手狠狠攥着平板,就像是攥着苏锦年的脖子一般,楚婳的力道很重,重得把屏幕上贴着的保护薄捏得都晃动了。

然,由始至终男人都没有抬起头,发完定位后就那样微垂着眸子虚虚浮浮地盯着桌面看,又瞪了男人两秒,楚婳狠狠咬了下嘴角,冷冷开了口:“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闻声,苏锦年才幽幽抬起头,云淡风轻般望着楚婳,微不可及地扯了下嘴角,说道:“等有了证据,我才有资格说出我的想法。”

楚婳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怒火从胸腔里都要蔓延到头顶了。

若是没有猜错,他这般淡定又理直气壮,肯定是要打电话让人过来做亲子鉴定的。

“苏锦年,你休想把孩子从我手里抢走,除非我死!”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尽管楚婳这些年被生活的棱角打磨得很成熟稳重了,可是在苏锦年这只千金老狐狸面前,还是太嫩了,尽管她一次又一次矢口否认一对宝贝和苏锦年没有关系,每每被他气得怒到极点时又突然不打自招了。

在和苏锦年的较量中,楚婳虽然年轻气盛冲动,但是她每次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又表达出一种‘我要和你决一死战’的凛冽之气来,苏锦年虽没有被她威胁到,可心里还是划过浅淡得像是不存在的悸动。

就像现在她说‘除非我死’时,倘若她手里真有一把刀的话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横在脖子上的。

他是想要孩子,但毋容置疑的,他也不想逼死她。

“我没有要和你抢孩子。”微眯着利眸,盯着视死如归要和他决一死战的小女人五秒,苏锦年薄唇轻启,说道,“但我是他们的爸爸,有责任和义务抚养他们。”

他如果想要抢,又何必心平气和地过来找她谈?

【伪君子!】

楚婳咬牙,暗暗骂了一句。

前一秒说不抢,后一秒又要争夺孩子的抚养权,你可真虚伪。

“他们不需要爸爸!我有能力抚养他们!”

纵然苏锦年的语气很冷淡,在气势上也相当的霸道,但他现在的态度其实还算是心平气和的,可楚婳就像一只被惹怒的刺猬,说出的话像身上尖锐的刺一样,朝苏锦年劈头盖脸地扎去。

听罢楚婳的话,苏锦年原本幽沉的眸色一寒,冷冷地睨着她,显然被她这句话彻底惹怒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共同抚养 吱呀~

就在苏锦年冷沉着脸睨着楚婳尝试压抑下怒火时,风风火火急急忙忙赶过来的云漠寒突然间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

听到开门声,不仅是苏锦年和楚婳倏地抬头望向门口,背对着门口站着正在焦急地寻思要如何帮楚婳的水灵也下意识扭头看去------

然,视线在触及到那张清隽的脸庞时,水灵整个人都惊愕住了。

此时此刻,惊愕住的不仅是水灵,还有云漠寒。

等水灵转过脸时,两个人的视线堪堪对视上,云漠寒顿在了原地。

他没有想到,会遇到她。

“抱歉,还没开始营业。”在云漠寒回神提步要朝里面走时,水灵也突然回神,佯装镇静地浅声说道。

见水灵像是在刻意回避,云漠寒也没有同她打招呼,只说道:“我是来找人的!”

如若不是停车时通过玻璃墙看到苏锦年正坐在那里和楚婳对战,他肯定以为自已走错了地方。

来的路上,他一直在腹诽:苏锦年的心还真大,楚婳都带着一对萌翻天的龙凤胎逃之夭夭了,他竟然还有心情喝咖啡?!

直到看到楚婳,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苏锦年已经逮到他们母子女三人了。

这会儿,苏锦年已经站起身,提步欲要离开时突然低头看向楚婳,“把孩子叫出来,做个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

尽管已经猜测到他会这样做,可楚婳在听到这四个字时,心口还是狠狠缩了一下。

做了亲子鉴定,他和孩子的关系就是有了法律效应了!

可是,不做,又是不可能的?

暗暗咬牙酝酿了好一会儿情绪,楚婳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口说道:“孩子是你的,你打算怎么办?”

事到如今,她已经无从反驳了,索性就承认,看看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他苏锦年家大业大势力大,可法院也不是他家开的,而且她和他还是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这四年来他可是从未尽到一点点父亲的义务和责任,就算他找关系走后门,她也要和他斗争到底。

刚刚她才想到,关雪凝是着名影视公司的制片人,她公司里肯定有强大的律师团队,等下她就和关雪凝联系,让她介绍个律师给她。

“你们俩,一个是孩子的亲妈,一个是孩子的亲爸,看在孩子的份上,坐下来心平气和地来谈一谈。”远远的云漠寒就观察到气氛不对了,估摸着苏锦年肯定和楚婳谈崩了这才让他赶过来做亲子鉴定的,不管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恩怨但如今他们有两个共同的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们也不能闹得太僵,只得当起了和事佬。

苏锦年看了一眼云漠寒,转而看向楚婳,犀利精明的眸色微漾,一字一顿道:“共同抚养孩子。”

话音落下,看到楚婳杏眸圆瞪像是立即就要脱口而出“我有能力抚养不需要你抚养”,苏锦年又继续说道:“我所说的抚养不只是给抚养费,我要和孩子们相认,让他们知道我是他们的爸爸,而且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有权力探望他们。”

能做到这份上,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按他原本的意思,是想要把孩子带回苏家的,可他要是这样做,她绝对不会答应的,依她决绝的态度估摸着还能生出‘流血事件’来。

目前,他先打算和她一起共同抚养孩子,以后要如何,他好像还没有认真想过。

就是现在让他去想,好像脑海里也是一片空白。

但是,只要是为了孩子,楚婳提出什么要求,他应该都会答应,不过前提是她得让他和孩子相认。

章节目录 第94章 考虑一天 “你可以考虑一天!”见楚婳只是愤恨地瞪着自已,想反驳又无从反驳,苏锦年又说道,“是私下解决,还是走司法?”

楚婳咬了下已经被她咬红的下嘴唇,还是没有说话,但视线已经撤离男人的脸,转而去看水灵。

可是身姿颀长的云漠寒刚好把水灵给挡住了,所以楚婳的视线不期然的便落在了云漠寒的脸上。

两人的视线对视上后,云漠寒浅浅点了下头,算是同她打招呼,而后才说道:“楚婳,我作为局外人说一句客观的话,孩子的爸爸既然是锦年,那他们的父子关系是阻隔不断的。”

云漠寒的话,楚婳虽然听起来刺耳,但却是这个道理。

这也是她到现在都沉默不言的原因,因为苏锦年现在还算讲道理,并没有提出霸王条约,她没有理由歇斯底里的和他吵架。

可是,就算他同意光明正大的走司法来解决,也依然改变不了他是孩子爸爸的这一既定事实。

到时候,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两个孩子一个跟妈一个跟爸。

那还不如答应苏锦年提出的条件,让他和孩子相认,可以自由看望孩子,但孩子的抚养权还在她这里。

不过,生活费她是不会要他的。

别说她现在完全有能力养活两个字孩子,就算她没有能力养活也不会要他的钱。

如果她想找他要钱,当初在孩子三个月她穷得连奶粉都给他们买不起的时候就会去找他要钱的,而不是去找水灵借钱。

“我考虑一天再给你答复!”楚婳咬着下嘴唇暗暗舒了一口气,看也不看一眼苏锦年,淡淡说道。

就算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现在就是不愿意告诉她。

能少一天让他和孩子相认就少一天。

苏锦年睨着女人的小半张侧脸,不显山不露水地说道:“考虑好了通知我!”

语气虽然是不冷不热的,但是犀利精明的眼神却流露出一股‘休想给我玩什么花样’的霸气来。

楚婳没有说话,也没有去看一眼苏锦年,只是垂眸望着浅绿色的沙发背,像是完全把男人给自动屏蔽了。

看了她一眼,苏锦年便转身提步离开了。

苏锦年都走了,云漠寒自然也不会多停留。

但是,云漠寒前脚刚跨出门槛,后脚步水灵就跟了上来。

“云医生,我有几句话想给你说。”

闻声,不仅楚婳很意外,就连素来充耳不闻窗外事的苏锦年也有一点惊讶。

不过,他们俩也都没有多想,只以为水灵是想找云漠寒劝慰苏锦年,到时候别太为难楚婳了。

苏锦年顿住脚步转身望向云漠寒,“我去公司,晚上联系。”

云漠寒点头,等到苏锦年离开,他才回头去看水灵,“到外面去说么?”

水灵说了个“嗯”字,便提步走了过来,跟着云漠寒走到门口的廊檐下站定,不等云漠寒说话她先开门见山地说道:“云医生,你就当今天没有见过我!”

云漠寒微微揪了下眉,想了好一会儿要如何称呼水灵,但最终没想到合适的称呼,只得沿用了旧时的称呼,“嫂子~”

章节目录 第95章 早已烟消云散 “我叫水灵!”云漠寒刚刚开口喊了声‘嫂子’,水灵脸上的温度立即消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云漠寒低低咳嗽了一声,有些尴尬。

其实他应该知道的,她根本不希望听到这声‘嫂子’的。

但她曾经确实是他的嫂子,而且即使她现在已经和他哥离婚了,可在他哥心里,能给他当嫂子的女人只有水灵了。

“水灵姐!”再次想了一会儿,云漠寒只得在水灵前面加了个姐字以示尊重,“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哥,我现在说什么都是在替他辩解,可他确实很爱你------”

云漠寒的话说到这里,水灵脸色一沉,显然是不愿意听他说下去了,忙打断道:“我和他之前,在签字离婚的那一刻起就不存在‘爱’这个字了。已经过去八年了,他有他的新生活,我也有我的新生活,曾经不过就是一阵云烟早已烟消云散不留一点痕迹了。我现在的生活很平静,我有爱人,也有孩子,我们一家三口生活得很幸福,我不会去打扰他的生活,也不希望我的生活被打扰,所以你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

见水灵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云漠寒也没有再往下去说,只点头道:“好吧!我不会告诉他我见过你!”

既然她有了新生活新感情新家庭,那么就让她平静幸福地生活吧,毕竟当初是他哥先伤害她的。

即使那是一个错误的误会,可归根究底还是他哥深深地伤害了她。

水灵的脸色好转了一些,温声道了句“谢谢”略沉吟一瞬才又说道:“你和苏锦年的关系应该很好吧?希望你能劝劝他,不要再把楚婳往绝路上逼了,即便当年她有错,可她所承受的惩罚已经远远超过她所犯下的错了,让苏锦年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云漠寒点头,“我尽量劝他!”

水灵说的没错,楚婳已经为自已犯下的错买单了,如今她和苏锦年之间的恩怨算是一笔勾销了。

只是,恩怨勾销了,这缘分却有点儿错综复杂,斩不断理还乱啊。

心下百转千回一瞬,云漠寒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原本是要开口去问水灵的,但转念一想这样问很是八卦只好作罢。

她有没有结婚,过得好不好,也不是他应该关心的。

目送云漠寒离开,水灵抬头望了一眼穿过斑驳的屋檐斜洒下来的阳光,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已的心绪尽快平静。

云漠寒的出现,不过就是个小插曲,不足以搅乱她平静的生活。

那个男人,早在八年前就被她剔除得干干净净了------

沉思至此,水灵嘴角上扬,勾出一抹嘲讽的苦笑,若是真剔除得干干净净了,为什么阳光却射洒不进她阴沉沉的心里呢?

为什么他的孩子现在都能打酱油了,而她还偷偷摸摸躲在一个自以为永远不会遇到他的角落里独自疗伤呢?

又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水灵收拾好情绪才走了进去,抬头看到卡座那儿已没了楚婳的身影,她拧眉想了一会儿遂把‘今日有事休息’的停业牌挂在了外面。

章节目录 第96章 并没有结婚 苏锦年回到苏氏集团,冷着一张冰块脸吩咐秘书司琴取消今天所有的行程安排便进入了办公室。

把手机和车钥匙扔在办公桌上,某男双手掐腰,站在落地幕墙前望着外面刺眼的阳光陷入了深思中。

离开‘心畔小馆’到现在,他的脑海里竟然像放幻灯片一样,来来回回重复闪现那张视死如归、决绝清冷的脸庞-----

同样,怔怔地站了半个小时,无论苏锦年如何摒退还是摒退不掉粘贴在脑海里的那张脸。

最后,苏锦年像是给自已赌气似的,转身走到办公桌前重重坐在了老板椅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工作。

可是刚刚打开电脑,内线电话就响了,他掀眸扫了一眼座机电话,遂拿起了听筒。

“------让他进来!”

放下听筒,寂静的空气里传来了门锁转动声,抬头望去,特助凌萧推门走了进来,左手上还拿着个文件夹。

见苏大总裁脸色冷得能结出冰棱子,凌萧也不敢墨迹,轻轻阖上门板的时候就汇报道:“总裁,已经查到了。”

苏锦年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转而便低头去移动鼠标,打开工作录。

“这是查到的全部资料。”凌萧站在对面,小心翼翼地把文件夹递过来。

苏锦年伸手接过文件夹,打开来放在面前,一页一页地翻看------看到第二页时,站在对面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凌萧明显感觉到,苏大总裁脸上的冰棱子自动融化了一些。

而且,他那微微蹙着的眉心,像是陷入了纠结,疑惑中。

“还有事吗?”等到苏锦年看完资料,一抬头竟然发现对面伫立着一个人,眸色微闪了下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凌萧还没有走。

“没有没有!”凌萧忙不迭地收回打量的视线,有些尴尬又有些心惊地解释道,“您没让我出去,我以为您还有事吩咐呢。”

说完,凌萧赶紧转身,比兔子逃的还快。

门被轻轻阖上,周围再次恢复沉寂,苏锦年才放任自已的情绪肆意游走。

资料上显示,这四年来楚婳一直生活在北方一个小县城林县,未婚育有两个孩子,租房住,初到林县的时候在超市做收银,后来辞职,应该是怀孕需要养胎,自此后便没有再工作过。

苏锦年背脊抵在椅背上,视线虚虚浮浮地盯着前方某一个点看,在心里默默‘回忆’刚刚看到的资料------

越‘回忆’疑惑就越深!

四年前,楚母告诉他,楚婳要结婚了,让他们结束这种不正当的关系各自开始新生活。而当天他亲眼看到楚婳和一个长相还不错、衣着也挺考究的男人一起去了酒店的客房,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那个男人,之前也遇见过他和楚婳一起在酒店吃饭。

他们的关系,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是情侣。

可是,资料显示,楚婳并没有结婚------

难道是,那个男人发现楚婳怀的不是他的孩子抛弃了她?

后来为了避免让苏楚两家知道她怀孕,所以楚婳才去了那么偏远的地方悄悄生下了孩子。

可是,这四年来,她没有稳定的工作,也没有任何接济,不知道他们母子女三人是如何生活的------

章节目录 第97章 不愿意接受她 叮~叮~

这会儿,苏锦年陷入深深的疑惑中约莫有二十分钟了,寂静的空气里突然传来了手机铃声,他下意识回神掀眸去看放在桌角的手机。

“妈~”苏锦年微不可及地吁了口气,调整好情绪后接听了电话。

“锦年,晚上六点半到‘皇庭丽晶’沁春园来,你楚叔叔和云姨结束了环球旅游回北城了,我们聚一聚。”

“我知道了!”苏锦年扯了下领带,淡淡应了一声。

正要挂断电话时,却听苏母又说道:“对啦,今天也是小婧的生日,记得给她备生日礼物。今年一定不能再忘了!每年都提醒你,可你每年都忘掉。”

苏锦年蹙着的眉心动了动,再次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无波无澜的语气里像是听不出任何情绪来,但仔细听听却夹着些许的无可奈何。

这四年里,明里暗里,他父母还有楚家两位长辈可没少撮合他和刘婧。

也确实如他母亲所言,刘婧相貌好、学历高、能力强,也算得上温柔贤惠孝顺的,这样的女人在豪门里可是少之又少的,而且自从两年前她博士毕业进驻楚氏集团工作,不到半年就以优秀的成绩跻身于高管行列,两个月前也已担当楚氏集团的财务总监并兼副总裁,如今想要追求她的男人可是能绕半个北城了。

说实话,这样的女人成为苏家未来的当家主母完全是有资格和资历的,只是他对刘婧并没有丝毫男女之情的意思。

即使豪门里的婚姻,最重要的是门当户对,其次才是谈感情,而且有时候感情根本也是不存在的,只是家族之间为利益而联姻的,可道理他都明白,就是不愿意接受她。

也并不是因为楚婉他终身不娶,而是这心里像是被盖了一层厚厚的薄膜,有些东西若隐若现的,他想要探究清楚,可又总是看不清楚。

虽然不知道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是什么,但他却清楚明白,刘婧并不是他属意的另一半。

尤其是现在从天而降了一对儿女,他近几年怕是不会考虑婚姻的。

而且现在有了一对儿女,也不怕母亲再拿‘无后为大’这个强词夺理的理由来压制他了。

心下百转千回至此,苏锦年忽然挺直了背脊,眸色沉了又沉。

他是不介意公开两个孩子的身份的,只是不知道到时候父母还有楚家两位长辈会是什么反应?

他父母倒还好说,不管怎么样,云安和恬恬也是苏家的骨血,是他们的孙子孙女。

可是依楚家父母对楚婳的态度,怕是很难接受的。

越往深里想,脑子就越乱。

脑子乱了,心像是也跟着乱了。

打从苏锦年记事起,他就没有像现在这么零乱过。

不,应该说,‘零乱’这两个字眼在他的人生字典里还从未出现过。

抬起右手揉了揉紧蹙的眉心,闭上眼睛不轻不重地做了个深呼吸,等睁开眼睛时苏锦年就是已经调整好情绪,正了正色便投入到了工作中。

只有投入到工作中,脑子和心才不至于这般零乱。

章节目录 第98章 会被当作是孽种 心畔小馆。

吃过午饭,恬恬已经午睡了,但是云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闭着眼睛又说了一百只小绵羊,云安还是没有一点点困意,他突然睁开眼睛,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云安伸手揉了柔小太阳穴,紧揪的小眉心里覆着的担忧越来越浓了。

自从那个又凶又丑的坏人出现后,小婳就很不对劲。

虽然小婳自已还有水灵阿姨都向他保证,小婳并没有被坏人欺负,可他还是觉得小婳被那个坏人欺负了。

因为小婳老是心不在焉的,吃饭的时候还把筷子当成勺子盛汤去了。

不行,他得去问问小婳,那个坏人到底是什么人?

更确切的说,他要问问小婳,那个坏人到底是不是他的爸爸?

尽管早上的时候他义正言辞的告诉恬恬,那个坏人绝不是他们的爸爸,可是他心里却还是打起了退堂鼓来。

被发现偷听后他虽带着恬恬进了卧室,不过等了一会儿他让恬恬一个人在房间里玩,他自已又悄悄溜出去偷听了。

即使他们说的话,他并没有完全听明白,但是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了。

他和恬恬,有可能------真的是那个坏人的孩子!

而那个坏人,好像要把他和恬恬抢走!

用力咬了咬下嘴唇,云安下床后连拖鞋都没有穿,悄悄地拉开门,猫着小身子走了出去。

外面很安静,静得能听到说话的声音。

捏手捏脚走到隔断墙那儿,云安竖着耳朵偷听起来------

吧台那儿,楚婳和水灵正在聊天,两个人皆是一脸的愁眉不展。

“唉~”水灵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让他和云安、恬恬相认了。正如你说的,闹到法庭上也是阻断不了他和孩子的关系的。虽然从孩子出生到现在,他一天父亲的责任都没有尽到,但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他不知道你怀孕。”

楚婳黯然无神的眸色浮浮沉沉,最后浮现一抹苍凉,苦涩道:“如果我和他的关系不是这般的不堪,都到这份上了,我也会听天由命让他和孩子相认的,可是我和他的关系这样,到时候云安和恬恬也一定会被世人耻笑的,甚至还会被当作是------孽种!”

停顿了好一会儿,楚婳还是说出了‘孽种’这两个字。

也只有她自已知道,当她说出这两个字时,心口那儿传来怎样撕裂的痛!

别人暂且不论,依她对她父母的了解,他们知道云安和恬恬的存在,第一反应肯定就是,这是两个孽种!

不是她没有一点点人情味,把她父母想得太恶毒,而是事实告诉她,他们确实会如此。

他们恨她,已经不是恨之入骨了,而是恨得想要让他立即去死。

如若杀了她可以替楚婉报仇又不犯法的话,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的。

其实在被无情的卖掉之前,她对他们还是心存一点点希翼的。

即使当时楚婉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再也醒不过来,她跑到医院时,她母亲打了她好几巴掌,揪着她的头发把她的头狠狠地撞到墙上,她都没有觉得母亲恨她恨得想要杀死她。

只是在得知他们要把她卖到大山里给一个五十岁的老光棍当媳妇,她的心才彻彻底底的冷掉,死掉。

都说女人自已当妈妈后,会更加感念自已的母亲。

可她做了妈妈后,才知道她母亲确实是恨极了她。

否则的话,她怎么可以那样冷酷地对她,打从她战胜病魔活下来直到‘出嫁’的那一天,她别说给她母爱了,就连温柔的看她一眼都不愿意。

可想而知,她得多恨她啊!

也是啊,她克死了弟弟,还害得母亲不能再生育,也难怪她恨她。

后来她又害死了姐姐楚婉。

所以,她母亲绝对接受不了她和苏锦年生孩子。

因为她和苏锦年之间有牵扯,对楚婉就是最大的不敬,最大的伤害,最大的羞辱------

章节目录 第99章 为什么抛弃我们? “妈妈,那个人真是我和妹妹的爸爸吗?”就在楚婳和水灵陷入纠结矛盾又无可奈何之中时,云安突然从隔断墙那儿走了出来,一脸凝重地问道。

闻声,楚婳和水灵下意识回头去看云安,只见那小小的人儿微蹙着眉心,正一步一步朝她们走来。

楚婳的视线和云安足足对视五秒,也没有想好要如何来回答他。

但是,楚婳的沉默与纠结,对于云安来说,就是一种默认。

此时此刻,他心里终于有了确切的答案了。

见云安没有穿托鞋,水灵忙不迭地起身走过来,弯身抱起他,把他放在了她坐的凳子上,转而侧目看向楚婳,说道:“既然如此,不防告诉云安吧。”

楚婳点了点头,咬着嘴角缓和了一下情绪遂看向正紧紧盯视着她的云安,说道:“云安,早上过来的那个男人,确实是你和妹妹的爸爸。”

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云安很是平静。

但这平静又和他的年纪极其不相符。

正常的话,他这般大的孩子应该都是极其渴望父爱的,一旦知道自已也像别的小朋友一样有爸爸,那他肯定是特别兴奋激动的。

可他从开始到现在,神情都相当的平静。

只是,望着这样的云安,楚婳第一次深深地觉得,他完全就是苏锦年的复制粘贴缩小版。

当两个孩子三个月以后眉眼都张开了,她看得出来他们完全就是遗传了苏锦年的强基因,但是随着渐渐长大,云安和苏锦年不仅相貌神似,就连神情都很相似。

尤其是现在,云安微微蹙着眉心,抿着薄薄的嘴唇,平静中又透着几分凝重地打量着她,真的就是苏锦年本尊啊。

毫不夸张地说,那一瞬间她真的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以为时光机把她送到了当初苏锦年三四岁的时候------此时此刻,正是小苏锦年在凝视着她。

“他现在是不是要把我和妹妹从你身边抢走?”云安那双黑曜石般的墨眸转了转,淡定地问道。

楚婳扯扯嘴角,想了一小会儿才回道:“他还没有要抢走你和妹妹的意思,但是想和你们相认。”

话音落下,楚婳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已刚刚的脑子是不是瓦特了,竟然帮那个男人说好话。

她应该告诉云安:对,他就是想用残忍无情的手段把你和妹妹从妈妈身边抢走,所以我们三个要团结一致和坏人斗争到底。

可是,她并没有这样说。

虽然这样说可以让云安恨他,到时候云安就会更加排斥接受他,只是这样又能如何呢,也是改变不了即定事实的。

就算闹到法庭上,孩子不愿意认亲生爸爸,但法官也不能判定苏锦年和两个孩子没有亲子关系。

云安长长的睫毛闪了闪,像个成熟稳重的大人似的微眯眸想了想,问道:“那当初他为什么抛弃我们?既然当初抛弃了,现在又为什么要相认?”

楚婳愕然,有种哑口无言的节奏。

她不是惊愕于云安的话字字句句都透着成熟稳重,而是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

通过刚刚的一番谈话,足以能再次证明,云安比同龄的人成熟得让人不可思议,所以有些事情对于他来说一点就破的,但是她真的不想把自已和苏锦年不堪的关系告诉他啊。

可是,又不能隐瞒他。

因为依云安的成熟敏感,他自已也会慢慢猜测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我们不认他 楚婳不想隐瞒云安,但云安虽然成熟敏感可他毕竟还是一个三岁多的孩子,所以她并不想过早的在他纯洁的心灵上洒下一层灰尘,只得解释道:“云安,你现在还小,等你再大一点,妈妈便告诉你------”

从楚婳的眼眸里,云安像是读懂了她内心的纠结与无奈,也没有再追问下去,点了点头,“好吧。”

不过,话音落下,云安抿着薄薄的嘴唇想了三秒突然又问道:“妈妈,你想我和妹妹和他相认吗?”

“不想!”这一次楚婳想也不想地便表达了自已的内心。

“那我们就不认他!”云安也很干脆利落,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和妹妹是很渴望有爸爸,可是他家小婳貌似并不喜欢那个男人,所以小婳不喜欢的,他们也不喜欢。

然,即使事情发展到这一地步,根本不是他们的意愿所能左右的,但听到儿子毫不犹豫地这般表明立场,楚婳还是很欣慰的。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就是:就算苏锦年能抢走两个小宝贝的人,但却抢不走他们的心。

因为他们的心永远都是向着她的。

楚婳暗暗欣喜一会儿,遂弯身抱起云安,一边朝卧室走去一边说道:“云安,不管我们承不承认,可法律承认他是你们的爸爸,所以我们也没办法,只能和他相认。”

唉,不管怎么样,他到底是孩子的爸爸,大人之间的恩恩怨怨还是不要加诸在孩子身上吧。

其实,随着云安和恬恬一天天长大,她曾不止一次在心里想过这个问题------现在他们还小,思想和意识都会被她影响,他们会天真地相信,他们的爸爸是外星人,可是等到他们十岁以后,这个谎言就会被拆穿的,那时候他们已长大懂事了,她是选择告诉他们真相,还是再编另一个谎言去骗他们呢?

就算她要一直隐瞒下去,可是她也想好了,在她离开人世之前会选择告诉他们的------

既然命运如此安排,一切都听天由命吧。

反正他现在也只是和孩子们相认,并没有其它过分的要求。

他的脾气,她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些的,要是惹怒了他,她也不会讨到便宜的。

但,他要是有过分的要求,她也绝不会妥协的。

-------

晚上八点。

皇庭丽晶。

这会儿,聚餐已经接近尾声,大家正吃着生日蛋糕,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苏母和楚母悄悄互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苏锦年,只听苏母说道:“锦年,你和小婧也不小了,别只顾着忙工作,也得抽时间把终身大事给办了,我们四位长辈还等着抱孙子呢。”

虽然苏母的话乍然间听起来,意思有点模棱两可,但苏锦年知道,他母亲话里话外的本意就是把他和刘婧捆绑在一起的,不过他打算揣着明白装糊涂,准备说自已不急,会把身边条件优秀的朋友介绍给刘婧的,孰料楚母突然抢先一步说道:“锦年,小婧,你们要是不想立即结婚,我们当长辈的也不催你们,但是你们今年得把婚给订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以退为进 楚母的话还没有说完,正慢条斯理吃着蛋糕的苏锦年眉头忽然紧皱,放下小叉子,抬头看向斜对面暗搓搓密谋的苏母和楚母,一字一顿道:“云姨,我一直把刘婧当成妹妹看待,这兄长怎么能和妹妹订婚呢------”

当苏锦年说出‘当成妹妹’四个字后,接下来每再说出一个字,四位长辈和刘婧的脸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冷沉下来。

但是相较于苏楚两家长辈过激的反应,刘婧的神色还算是比较克制的。

这些年,在外人面前,尤其是这五个人面前,她根本不敢表露出对苏锦年的痴恋,更不能表露出自已的野心,只能是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地讨好四位长辈,尤其是苏母。

可是,她原以为,经过这四年,苏锦年应该是彻底把心给平静下来了,也能看到她的优点,应该会接受她的,没想到他竟然当着所有人还有她的面如此决绝地拒绝她。

这对于她来说,不是打击,而是空前绝后的打击。

苏锦年能当面拒绝她,足以说明她在他心里,是一丝一毫的分量都没有的。

他和楚婳都苟且了那么多年,竟然都不愿意接受她?

说得好听点,是把她当妹妹看待,其实不过就是比陌生人强那么一点点。

“胡说!”苏母立即变了脸,厉声反驳道,“小婧姓刘,是你云姨的外甥女,就算你是兄长,小婧是妹妹,也不过就是青梅竹马。”

“就是就是!青梅竹马好啊!”楚母也附和道,“锦年啊,现在很多女孩子都不靠谱的,富家女呢被宠得都是一身的公主病,条件差点的吧又都是看上苏家的钱,可小婧是你妈妈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

其实,见自已的姨妈这般推销自已,刘婧心生感激的同时也很觉得很丢脸。

尤其是看到苏锦年一脸的不耐烦,甚至眼神里还流露出淡淡的嫌弃,对她来说就是深深的羞辱。

可即便尊严被践踏,即使是在自取其辱,只要能嫁给这个自已心心念念十几年的男人,再让她承受十倍百倍的羞辱她也是愿意的,也是值得的。

楚母和苏母这一次像是铁了心要说服苏锦年的,一个话音落下另一个就立即接住劝慰。

“锦年啊,我们都知道你心里还放不下楚婉,可楚婉都离开七年了,就算你不替自已打算,也得替我和爸打算吧。再说了,你和小婧结婚后,就能把你楚叔叔和云姨当成岳父岳母来照顾的,也全了你对楚婉的一片真心------”

最后,苏母和楚母把该说的不该说都全说完了,见苏锦年依然没有表态,两个人开始给自已的老公使眼色,让他们也加入劝说阵营中来。

可是,任凭四位长辈苦口婆心说了一火车的话,苏锦年的立场依然很坚定。

但是任凭苏锦年如何反对,四位长辈就是不依不饶,无奈之下苏锦年只得悄悄给云漠寒发了一条求救的微信。

收到求救微信的云漠寒赶紧给苏锦年打了电话,假装是他的助理说公司有份重要的文件需要要他过目签字,苏锦年挂断电话后拿起西装外套匆匆告了别便离开了。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四位长辈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但是刘婧的表情却是极其的难堪。

但寄人篱下这些年,她的脸皮早已是铜墙铁壁了,暗自深深吸了一口气很快便缓和过来了,反倒是一脸温婉地帮着劝说四位长辈不要逼迫苏锦年,她这一招以退为进的计谋果然很有效。

见她这般深明大义,苏母越发喜欢她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爸爸回不来了 苏锦年顺利逃离逼婚现场后,原本想约云漠寒出来小酌几杯的,可云漠寒正在值夜班,最后他给陆景泽打电话,得知他和沈枭等人在‘花样年华’放飞自我,准备过去找他们。

可是,苏锦年刚把车停在‘花样年华’的地下停车场,手机铃声响了。

他下意识侧目望向放在收纳盒里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息。

仔细看了看,他隐隐约约记得这好像是楚婳的电话号码。

苏锦年伸手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信息,匆匆看了一眼越发能断定这就是楚婳发来的信息。

【我想好了,同意让你和孩子相认,但是你要保证,将来不会和我争夺孩子的抚养权,不会干涉我们母子三人的生活。】

苏锦年认认真真地看了两遍信息内容,这才给楚婳回了信息。

【你说的条件我都同意!不过,我也有条件,允许我随时去看孩子!】

信息发出去,苏锦年盯着屏幕等了十秒钟,楚婳回了信息过来。

【可以!】

苏锦年像是在等着这样的回答似的,看了一眼后立即敲打键盘------

与此同时,心畔小馆。

开着暖气的卧室里,洗过澡的云安和恬恬穿着法兰绒卡通睡衣正坐在床上翻看水灵下午给他们买的绘本故事书。

但是相对于恬恬的专注,云安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会时不时抬头去瞄一眼坐在瑜伽垫上的楚婳。

就在这会儿,手机屏幕突然又亮了,有新信息进来。

等到楚婳看完信息后神色立即凝重起来,咬着嘴唇怔然了两秒豁然起身朝门口走去。

“哥哥,妈妈今天好像不太开心。”直到楚婳走出去关上门,恬恬眨巴眨巴乌黑圆溜的大眼睛,转头看向云安,说道。

闻声,云安收回视线看向恬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抿着嘴唇想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恬恬,你想有爸爸吗?”

“想啊!”恬恬想也不想地回道,“要是我们有了爸爸,大龙和小胖就不会嘲笑我们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了。”

话音落下,恬恬原本漾着欣喜的小脸立即伤感起来。

大龙和小胖是他们那一带的孩子王,特别爱欺负比他们年纪小的孩子,他们经常跟在她和哥哥屁股后面,嘲笑他们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哥哥和他们俩打过好几次架。

不过,哥哥每次都打不过他们,最后反而被他们俩暴打。为了不让妈妈担心,哥哥挨打的时候都紧紧抱着头和脸,只要头和脸没有受伤,妈妈就发现不了。

吃了几次亏后,她和哥哥每次遇到那两个可恶的家伙就绕道走,有时候被他们奚落几句也不会再还嘴了。

嘟着小嘴伤感地想了好半天,恬恬像个小大人似地长长叹了一口气,奶声奶气的嗓音里流露出几分惋惜:“可是妈妈说,我们的爸爸被火箭发射到月球上去了,月球离我们很远很远,爸爸回不来了。”

望着纯真无邪的妹妹,云安扯了扯嘴角,几番欲言又止后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吞咽了回去。

他和妹妹是想有个爸爸,可是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他理想中的爸爸-------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必须留在北城 楚婳匆匆忙忙从卧室里走出来,去找正在烘焙房盘点材料的水灵。

听到脚步声,水灵已经从烘焙房里走了出来,看到楚婳有些慌张,忙不迭地先开口问道:“他是不是提出过分的要求了?”

给两个小宝贝洗好澡,楚婳说要发信息给苏锦年谈一谈。

瞧她这有些惊慌失措的神色,肯定是那个男人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了。

楚婳点点头,把手机递给水灵,“他让我们留在北城。”

水灵接过手机,看向聊天界面------

【你和孩子留在北城,房子、一切生活费都由我来承担。】

【你们必须留在北城,否则一切免谈。】

像是猜测到了楚婳会拒绝一般,苏锦年最后还补发了一条带有几分威胁性的信息。

看完信息,水灵抬头望向紧紧抿唇像是隐忍着怒气的楚婳,“其实他提出这样的要求,我并不意外。虽然林县也是在国内,但离北城太远,他去见孩子根本不方便。”

楚婳重重叹了口气,把憋在嗓子眼里的那口怒气给释放出来,语带几分担忧地说道:“生活在北城就意味着云安和恬恬被曝光的机率会很大------”

她和苏锦年这样的关系,孩子一旦曝光,不仅仅是外界就是苏楚两家也会认为两个孩子的存在就是两个家族的耻辱,更是苏锦年的耻辱。

就算她心里曾想过会在以后生命将要结束之际告诉两个孩子,他们的亲生父亲是谁,但也只是让他们知道真相而已,并不打算让他们去和苏锦年相认的。

所以,即使现在她同意让两个孩子和苏锦年相认,但也不想把这层关系曝光的,她想带着孩子们继续生活在林县,到时候让苏锦年悄悄地去看望他们。

这时,黑掉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水灵条件反射地低头,看到来电是一串阿拉伯数字,遂把手机递给楚婳,“估计是他打过来的。”

不等接过手机,只是顺势看了一眼屏幕,楚婳就看清楚那一串数字了。

不是苏锦年还能是谁!

接过手机,闭上眼睛做了两个深呼吸,楚婳才接听电话,“喂~”

“信息看到了吗?”这么久没有回复,苏锦年以为楚婳是没有看到他发的信息。

其实,他的心情也并不比楚婳轻松多少。

他知道提出这样的要求,对于楚婳来说是很过分的,她很可能不会那么爽快的答应。

因为她心里的顾虑,他大概也是猜测到了。

“------看到了!”停顿了足有十秒钟,楚婳才说道,“我们已经习惯了林县的生活,不想呆在北城。”不等苏锦年说话,楚婳换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北城的娱记太多,你又是名人,万一被曝光了,对孩子不好,也会影响你的家庭。”

话音落下,楚婳清晰地听到听筒里传来沉重的喘气声,虽然没有看到男人的脸,但她已经感觉到他胸腔里积聚着怒火。

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现在她所做的一切可都是替他的声誉,替他的家庭着想------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相认(1) 想到‘家庭’两个字,楚婳深蹙的眉心豁然就舒展开了,像是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

他应该早就结婚了,也有了自已的孩子,估计他只是一时新鲜才非得要和两个孩子相认的,等过段时间新鲜劲没了,他可能就抛诸脑后了。

毕竟两个孩子的存在,时时刻刻都会提醒着他‘勿忘耻辱’。

想到这里,楚婳的嘴角下意识扬起,溢着轻轻浅浅的笑意。

最初的时候她是太过恐慌了,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都过去四年了,而楚婉也离开七年了,就算他对楚婉一如既往的情深,可是他这样的身份与地位,向来也不缺家世好相貌好学历好的女人,感情可以没有,但婚姻他一定会有的。

楚婳暗自庆幸的时候,苏锦年也没有说话,好像在另一端独自生闷气。

其实,他心里到底为什么不爽,连他自已都不清楚。

“你的意思是,让两个孩子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吗?”又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清醒过来的楚婳以为男人不会再说话时他突然开口问道。

幽凉的嗓音里,显然夹裹着怒气。

“我可以说自已离婚了,孩子归我抚养。”楚婳扯了扯嘴角,完全忽略掉男人语气里的怒火,认真解释道,“或者说孩子的父亲------”死了!

当‘死了’两个字欲要从喉咙里蹦跶出来时,水灵意识到了楚婳这样说肯定是在火上浇油,赶紧上前捂住了她的嘴。

楚婳抬头,懵懵懂懂地望向水灵,见她拼命地朝自已使眼色,楚婳才慢半拍地恍然过来。

呜呜~

刚刚她的大脑一定是缺氧了,竟然当着苏锦年这个亲生父亲的面说他已经‘死了’,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吗?!

还好千钧一发之际水灵姐反应过来,及时捂住了她的嘴巴。

“你是想说我死了,还是驾鹤西去了?”苏锦年不傻,早已经猜测到楚婳吃掉的几个字是什么了,没好气地冷冷问道。

“------”楚婳皱眉翻了个白眼,最终选择沉默不语。

沉默,无疑是默认。

听筒另一端,苏锦年绯薄的唇瓣紧紧抿着,好半晌都没有听到回话,在心里吼了一句:“真是个黑心肝的女人!”

“你们还在‘心畔小馆’吗?”又顿了三秒,见楚婳没有说话,苏锦年径直问道。

“嗯~”

“我现在过去!”说完,苏锦年便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在归纳盒里,打着方向盘把车子倒了出去。

耳朵里传来‘笃笃’声,楚婳才把手机撤离耳边,看向水灵,“他要过来!”话音落下,不等水灵说话,楚婳做了个深呼吸遂又说道:“算了,来就来吧,反正早晚都要来的。”

话虽这般说,但楚婳心里并不轻松。

隔着电波和他谈,她心里还是有底气的,可是一旦面对面,他自带的强大气场,无形中会给她一种压迫感,总感觉自已分分钟钟会被秒杀的节奏。

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相认(2) 夜幕下,老街区这里越发的幽静,沉寂。

晕黄的灯光下,斑驳的街道和建筑,隐隐之中透着一种浮华散尽的沧桑感。

这时,楚婳和水灵正坐在玻璃窗那儿的卡座里等苏锦年。

而已经得知等会儿爸爸和他们来相认的云安和恬恬则是呆在卧室里,兄妹俩的反应成了鲜明的对比。

听到爸爸要过来,云安不是淡定,而是一脸的淡漠。

不过,恬恬却兴奋高兴得在床上又蹦又跳的,乐得漂亮的小脸上都能开出一朵花来了。

“恬恬,你别蹦了,小心摔下去。”站在床沿双手环在胸前的云安望着乐不思蜀的妹妹好一会儿,突然爬上床温柔地扣住她的胳膊,强行阻断她的激动兴奋。

“哥哥,我好开心啊,我们的爸爸从月球上回来了!”恬恬扑通一声跪在床上,用力挣脱哥哥的钳制,拍着小手欢呼道,“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啊,我们的爸爸回来了!我们有爸爸了!大龙和小胖再也不能笑话我们没爸爸了------”

云安两条墨黑、弯得像蚯蚓的眉毛动了动,暗暗叹了口气,伸出双手分别扣住恬恬细细的手腕,说道:“恬恬,其实我们的爸爸并没有去月球上,他是抛弃了我们还有妈妈------妈妈之所以撒谎骗我们,说他去月球上了,只是不想让我们伤心难过。”

云安的话,就像两大盆冰冷的凉水泼在了恬恬的身上,她脸上的开心兴奋立即荡然无存,皱眉望着哥哥,再开口时语气里流露出几分伤心与沮丧,“哥哥,爸爸为什么要抛弃我们?我和哥哥这么可爱,这么听话懂事,爸爸怎么舍得抛弃我们?”

“到底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云安摇摇头,眼神里泛着和他年纪极其不符合的深沉,“不过,我知道,他一定是伤害了妈妈------”说到这里,云安用力咬了下嘴唇,深沉的眸底划过一丝狡黠,扣着恬恬手腕的双手紧了紧,沉声问道:“恬恬,你还听哥哥的话吗?”

“听!”恬恬点着小脑袋,“恬恬最听哥哥的话了!”

云安欣慰地点点头,右手松开恬恬的手腕,转而轻轻抚了下她的发顶,“那恬恬就听哥哥的话,不要和爸爸相认。他伤害了妈妈,抛弃了我们,现在他想给我们相认没那么容易------”

恬恬嘟着粉粉嫩嫩的小嘴唇,宛如羽翼般的睫毛扑闪扑闪两下,尽管心里有些不赞成哥哥说的话,但最终还是乖乖点了下头。

其实她并不是完全听哥哥的话,因为哥哥说爸爸伤害了妈妈,那他们要给妈妈报仇,不和爸爸相认。

可是------她真的很想和爸爸相认啊!

“妈妈说,他等下要过来了,我们赶紧去睡觉。”话音落下,云安松开恬恬,快速地爬到床头,掀开被子,示意恬恬赶紧钻进被窝里。

恬恬又扑闪扑闪两下睫毛,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等了三秒钟见门没有被推开,有些失望地收回视线慢吞吞爬到床头,钻进了被窝里。

给恬恬掖好了被子,云安也掀开另一边的被子,钻进被窝之前还伸手关掉了灯。

“哥哥,好黑啊,我怕。”屋子里突然黑漆漆的,恬恬有点怕。

“恬恬不怕!”云安赶紧钻进被窝里,搂着恬恬,“有哥哥在,哥哥会保护你的。乖,快点睡。”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相认(3) 楚婳放在桌面上的双手下意识紧紧攥着,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坐在对面的水灵聊天,不经意间每隔一会儿还会扭头去观察外面的情况。

其实,这十多分钟里,她脑海里来来回回浮现一个臆想------希望走在半道上的苏锦年能发生车祸。

不过,她的心不至于黑成墨水,并不希望他葬身车祸中,但会折寿十年祈祷让他失去记忆。

呵呵~

是不是她的职业造就了她的脑洞大开,把小说里的情节幻化成了现实啊?

然,理想很美,但现实很惨。

这时,突然间一道刺眼的光芒反射过来,楚婳立即看向外面,只见一辆黑色的卡宴缓缓驶来,停在了路边的匝道上。

不用去想,楚婳就已经猜测到了车子的主人是谁了!

外面,苏锦年刚把车子停稳,抬头便看到了亮着微弱灯光的玻璃墙那儿呈现了两张脸庞,匆匆一眼他便把视线停留在了楚婳的脸上。

因为玻璃有些反光,看不太清楚她的真实神情,只影影绰绰的能看到一个轮廓。

车窗上贴着防偷窥膜,所以外面的人看不到车内的情形,微眯眸盯着那张半是清晰半是模糊的轮廓三秒,苏锦年把车子熄火,推开车门下车。

阖上车门的时候,苏锦年似在意若无意的看了一眼玻璃墙那儿,虽然两个人的视线并没有对视上,但是他那锐利幽深的眸光还是让楚婳隐隐生出了几分怯场。

尽管时隔七年,尽管上次两个人面对面交锋时他眼里像是少了仇恨,可是对于她来说,他的眼神还是凛冽阴鸷得宛如当初楚婉离世的那天一样,给她一种不寒而栗的惊恐感。

男人每往前走一步,楚婳的心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一分。

等到他开门进来时,楚婳的掌心已经沁出了湿腻腻的冷汗来。

但,最终楚婳快速地做了个深呼吸平复好情绪,忽然站起身,转身看向已经来到两步开外的苏锦年。

“孩子呢?”苏锦年看了一眼周围发现并没有两个孩子的身影,问道。

楚婳轻轻吞咽了一下有些干涩的喉咙,尽力淡然地说道:“苏先生,我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希望你能高抬贵手也做出让步。”

虽然依她对他浅薄的了解,他认定的事情绝不会改变的,可不到最后关头她还是不愿意死心。

即使希望渺茫,但不去尽力争取又怎么能知道不可逆转呢。

不过,话音刚落下,某男就兜头浇了楚婳一大盆冰凉的水,把她心底那一丝丝死灰复燃的火星给彻底浇灭了。

“我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苏锦年眉心皱着,沉沉睨着楚婳,低沉清冽的语气里透着不容置喙,“你若是不同意就走司法程序。”未了,像是为了达到‘威胁’的目的,男人又补充一句:“到时候两个孩子一人一个。”

“------”楚婳暗暗用力咬着内唇角,只是冷冷地盯着苏锦年那张耀武扬威的俊脸,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尽管嘴上不愿意承认,但事实上她的沉默已经证明她彻底投降了。

从开始到现在,她和他的较量中,她永远都处在劣势,如今能赢得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来日方长。

她看出来了,云安是根本不待见他的------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相认(4) 楚婳轻轻推开卧室的门,但映入眼帘的是伸手不见五指面黑,她错愕两秒后嘴角下意识微扬。

那儿,勾勒出一丝浅浅淡淡的笑意。

苏锦年越是急切地想要和孩子们相认,可现实却啪啪在打他的脸。

暂且不论云安和恬恬是不是真睡着了,但是在明知道等下爸爸会过来的情况下,他们俩却能在这激动的时刻‘睡着’了,足以说明他们并不期待和这位亲生爸爸相见。

不过,恬恬这个小丫头单纯得就像一杯白开水,而且她在听到爸爸要来时开心兴奋得小嘴都合不拢了,根本不会犯困的。

但是云安和恬恬的反应就截然不同了------

心下千转百回至此,楚婳嘴角漾着的笑意越渐浓烈了。

她就说嘛,云安这个傲娇又有点腹黑的鬼马精灵是不待见苏锦年的,所以用头发丝想一想也能知道,肯定是云安半哄骗半恐吓恬恬装睡,不要搭理苏锦年的。

“孩子睡了~”楚婳敛了敛神色,一边轻轻阖上门一边微微扭头看向苏锦年。

尽管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但苏锦年由始至终一直都紧紧望着里面,即使这会儿楚婳已经关门下逐客令了,他也没有收回视线,伸手挡住欲要关上的门板,轻声说道:“我悄悄的进去,不会吵醒他们的。”

就在楚婳准备开口拒绝时,男人突然又说道:“就一分钟!”

细细听之,他这次的语气里像是夹裹着几分请求的意思。

楚婳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容易心软,见苏锦年这般,她最终没有痛下狠心拒绝。

不情不愿地推开门,楚婳轻轻走进去,扬手摁亮了灯。

白炽明亮的灯光骤然亮起来,那一瞬间躺在床上装睡的云安和恬恬下意识中抖动了下睫毛。

但云安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是恬恬没能控制好自已的情绪。

她太想看一眼爸爸了,但一想到哥哥的‘威胁’她又打起了退堂鼓,不过又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兴奋,只得轻轻地把紧闭着的双眼睁开一丝丝细缝------

恬恬到底是太过天真了,她以为自已的小动作不会被发现,哪里会想到,她的一举一动根本都被亲生爸爸尽收眼底了。

苏锦年覆着激动、欣喜又有一点不知所措的眸色闪了闪,心里紧跟着也泛起了丝丝波澜,但他面上并没有丝毫的表露,轻步朝里面走去。

都到这一地步了,而且楚婳也已经答应让他和孩子相认了,应该不至于在最后关头又生出要蛾子来阻拦的------

不过,转念一想,苏锦年也没有彻底排除这种臆想。

毕竟楚婳并不想留在北城,估摸着她想在两个孩子身上做文章逼他妥协。

不去争夺孩子的抚养权,已经是他做的最大妥协了,所以他不会再让步的。

走到床尾那儿,苏锦年忽然侧目看向睡在边上的云安,不过在接下来的五秒钟里云安的睫毛都没有再动一下。

可是,他几乎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足以证明他也没有睡着。

而且他此时此刻的情绪不是激动,却像是在极力隐忍愤怒------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相认(5) 微不可及地隐隐有些无奈地吁了一口气,苏锦年把视线从云安脸上收回,看向睫毛不停抖动的恬恬。

心底那一丝阴郁渐渐被女儿漂亮可爱的小脸儿吞噬掉了。

来到床头,苏锦年俯身半蹲下来,嘴角下意识上扬,自然而然的勾勒出一抹慈爱的笑意,扬起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轻轻地抚着恬恬乌黑的发顶,低低柔柔地说道:“恬恬,我是爸爸------”

虽然早已知道自已已经升级为爸爸了,但是此时此刻如此近距离的面对自已的女儿、告诉她自已是她的爸爸时,尽管沉稳镇定如苏锦年,也情难自控的喉咙一紧。

嗓子眼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呼吸有些急促。

然,不等苏锦年暗自品味初为人父的滋味时,定力不够的恬恬忽然睁开了眼睛,乌黑圆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两下,一瞬不瞬地望着眼前的爸爸,憋着小嘴儿欲哭不哭地突然问道:“爸爸,你为什要么伤害妈妈,为什么要抛弃我和哥哥?”

在恬恬开口喊‘爸爸’的时候,苏锦年有多激动、欣喜,云安对妹妹就有多失望、无奈。

而楚婳的情绪虽然不至于像云安那样,但心里也是隐隐有一些酸涩的。

这种酸涩,不是因为恬恬没有站在她这一边、主动去和苏锦年相认,而是她终于知道恬恬是多么的渴望父爱了。

不过,‘爸爸’之后,恬恬每多说一个字,苏锦年的心就较之前沉重十分。

楚婳亦是。

但云安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半睁开眼睛,望着苏锦年,紧抿的嘴角兀自动了动,暗暗在等待着苏锦年给出答案。

苏锦年惊愕过后,站起身来,掀开被子一把把恬恬抱起,紧紧地搂在怀里,生出一层青茬的下颚抵在恬恬的发顶,柔声说道:“恬恬,爸爸没有抛弃你和哥哥,当时爸爸并不知道妈妈怀孕了。如果爸爸当时知道妈妈怀孕,一定不会让你和哥哥离开爸爸这么多年的。”

但关于为什么要伤害妈妈这个问题,苏锦年没有回答。

其实,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尽管恬恬是个孩子,但他从来没有说过谎,所以即使知道他说什么恬恬都是会相信的,可他也不愿意撒谎骗恬恬。

毫无疑问的,曾经他的所做所为,也算是在伤害楚婳。

不过,他从来不承认而已。

因为,有因必有果。

如果不是楚婳暗中玩心机,给他下药,他就不会和她发生关系,楚婉也就不会含恨离世------

可大人之间的恩怨情仇,根本不是一个三岁的孩子能懂得,能理解的。

所以,最终他只好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

然,苏锦年的回避,恬恬倒是没甚在意,但云安越发认定,他的回避从侧面证实了,他的的确确伤害过他妈妈。

苏锦年的话,恬恬没有百分之百的理解,但是大意她是明白的,伸出双手圈住苏锦年的脖子,欢喜地问道:“爸爸,你不想抛弃我们的,对不对?”

“对!”苏锦年俯身,在恬恬额头上亲了一下,又说道:“恬恬,从现在开始,爸爸不会再抛弃你和哥哥的。”

恬恬松开苏锦年的脖子,身子往后仰去,抬高下巴,漂亮的黑眸里闪着惊喜的光芒,“真的吗?”

“真的!”苏锦年慈爱地点头。

此时此刻他这般模样,俨然就是一个女儿控的绝世好爸爸,根本和五分钟前那个冷酷霸道的男人判若两人。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相认(6) 和恬恬说了好一会儿话,苏锦年才依依不舍地把她放回被窝里,忍不住地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而后轻轻抚着她的脸颊,低低柔柔说道:“恬恬,乖乖睡觉,明天爸爸再来看你。”

“好!”双眼放光的恬恬乖巧点头,咧着水粉色的小嘴欢喜道,“爸爸,明天你一定要过来,不许骗我哟。”

“爸爸一会过来的。”见女儿有点粘自已了,苏锦年那张千年不化的冰块脸覆着有几分僵硬的柔笑,温声说道。

和恬恬道了晚安后,苏锦年细心地给她掖好被子,起身的时候抬眼去看睡在另一边的云安。

这小家伙还在闭眼装睡。

但他早已留意到,中间他有半睁开过眼睛的。

抿唇想了想,苏锦年遂提步轻轻走过去。在走到床尾那儿时见这边的床边铺着瑜伽垫,他还是礼貌地脱下了鞋。赤脚踩在软绵绵的瑜伽垫上来到床头,苏锦年弯下身,左手撑在床沿,扬起的右手原本是要去轻抚云安的发顶的,孰料小家伙一个翻身突然扯住被子裹住了头。

望着眼前拱起小山丘一样的湖蓝色碎花被子,苏锦年眉心下意识紧皱,暗暗摇了摇头,遂轻轻地去扯被子------

可是云安像是在暗中和苏锦年较劲似的,一直紧紧攥着被子,扯了两下见扯不开苏锦年最终也放弃了。

被儿子毫不留情地拒绝,虽然苏锦年面上没有过多的表露,但心里还真是有些沮丧的。

这小家伙的脾气不是一般的犟啊!

“明天中午我过来带你们去看房子。”苏锦年弯身走出卧室,突然间站在门外,转身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楚婳,说道。

“不用!”楚婳回神,看向苏锦年,平静的小脸显得有些淡漠,“你有你的底线,我也有我的底线。你除了随时可以过来看孩子,其它的事情都不要管。”

“------”苏锦年眸色越渐冷沉下来,看了楚婳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遂转身离开了。

楚婳自然是不会去送这位不速之客的,后来还是要去关大门的水灵顺便送了他一程。

然,苏锦年刚闪过隔断墙便听到卧室里传来不轻不重的愤怒声:“楚恬恬,我之前给你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

“哥哥,我错了。可是我问爸爸了,他没有抛弃我们,他只是不知道妈妈要生下我们------”

“妈妈不告诉他,还不是因为他伤害了妈妈------”

距离越来越远,后面的话苏锦年已经听不到了,但是他能猜测得出来,云安这小家伙很生气。

与其说他在生恬恬的气,不如说他在生他的气。

水灵慢慢地跟在苏锦年身后,自然也是能听到兄妹俩人的对话的,就在苏锦年已经拉开大门准备走出去时,她突然说道:“苏先生,云安和恬恬虽然小,但他们兄妹俩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一些,尤其是云安------”

“我知道!”水灵的话还没有说完,苏锦年转身看向她,浅浅淡淡说道。

水灵想要表达什么,他是知道的。

只是,她解不解释,或许是两个孩子今天晚上的行为到底是不是楚婳指使的,其实他并不在乎。

因为不管她同不同意,也不管两个孩子愿不愿意接受他这个爸爸,事实却是无法改变的。

PS:这两天时间多了一点,但颈椎痛得要死,也是没办法多更的,等颈椎好一些尽量恢复两更

章节目录 第110章 相认(7) “云安,妹妹没有做错,你别怪她。”见云安宛如愤怒的小鸟一样在咄咄逼人地教训恬恬,而恬恬一直忍着委屈低头认错,小模样儿很是让人心疼,楚婳走过去抱住恬恬,看向云安说道。

“妈妈和那个人的事情很复杂,你们现在还太小,不能明白,等到你们长大一些妈妈会告诉你们一切的。现在既然妈妈同意你们和他相认,那他就是你们的爸爸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知道了。”云安努努嘴,把心里的火气压抑下去,淡淡应了一声后便拉起被子蒙头继续生闷气去了。

其实,他并没有真的要责怪恬恬,只是在生那个人的气。

因为当那个男人亲口对恬恬承认他是爸爸时,他脑海里忽然浮现了前天下午在度假村,妈妈看到他时是多么的恐慌害怕,而他由始至终也更加不能释怀的是,当初他和妹妹极度渴望他出现的时候,他却不知道在哪儿------

打从他和妹妹第一天去幼儿园起,就被隔壁大班里的那几个坏孩子天天追着嘲讽他们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为了不让妈妈担心难过,即使他和妹妹在外面被嘲讽被欺负了,在妈妈面前也从来不表现出来,所以到现在妈妈都不知道他们被嘲讽被欺负的事。

说实话,他内心里也像恬恬一样渴望有个爸爸来保护他们一家三口,可是这个爸爸和他想象的期待的爸爸根本不一样------

看了一眼那鼓起来的一小团,楚婳轻轻叹了口气,低头看向窝在自已怀里很是委屈的恬恬,安慰道:“恬恬,哥哥不是真的生你的气,他只是想要保护妈妈,所以恬恬不要怪哥哥,好么?”

在这个世上,除了她这个妈妈外,他们兄妹俩便是彼此最亲的亲人了,所以他们兄妹的关系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能有一点点间隙。

恬恬扯着小嘴儿,小脸上呈现一抹释然的笑,“妈妈,我不会怪哥哥的。”

“恬恬最乖了!”楚婳下意识在恬恬额头上亲了一下,但是唇刚刚落在恬恬额头上,她忽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了,忙不迭地撤离了。

苏锦年之前好像亲过恬恬的额头三次,虽然具体的位置也不太可能和她刚刚亲过的地方重合,但是也差不多。

就算只是双方残留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她也不愿意。

她和他之间,除了有两个共同的孩子外,不会发生丝毫的碰撞,更不会有任何的肢体上的接触。

深沉的夜色下,黑色的卡宴平稳地驶在车水马龙的宽阔柏油路上。

虽然没有得到儿子的承认,但是得到了女儿的承认,苏锦年的心情也不算太糟糕。

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日后只要他付出足够多的爱,相信一定能打动那小家伙的铁石心肠的。

叮~叮~

就在苏锦年正寻思要用什么样的柔情攻势尽快俘获云安的心时手机突然响了。

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撤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见是陆景泽打的电话苏锦年才恍然过来------他说过要去‘花样年华’找陆景泽他们的,可接到楚婳的信息后就把这事抛诸到九宵云外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送糖衣炮弹 事态发展到这一地步,印证了那句话开弓没有回头箭,所以楚婳不得不接受眼下的现实。

第二天吃过早饭,让两个小宝贝在卧室里玩,她便去外面找房子了。

昨天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时她就在寻思房子的事情,打算在老街区找个小套房安顿下来。

一来离水灵比较近,彼此之间能照应着,其实都是水灵在照应着她。

二来老街区这里远离她以前所接触到的人,不易被熟人认出来。

其实,她更多的是在躲避楚家人。

时至今日,他们肯定以为她已经被卖到深山老林里被迫安于现状了,估计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她不仅在半路上就逃离了苦海,还生下了苏锦年的孩子,一次还生了两个,现在又和苏锦年联系上了。

他们的残酷无情,她并不记恨,但也不会原谅。

如今,在他们眼里,她楚婳早已不是楚家人,生死和他们无关;而她自已也早已彻底死心,也不再拿自已当楚家人。

即使是陌路之人,可她还是不愿意和他们再有任何的交集,只想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过完余生。

只是老天非要给她开玩笑,让她倒霉悲催的遇到苏锦年,不得不被迫留在北城生活。

找了一个上午,看了五六套房子,楚婳最后决定租了和水灵的咖啡馆离得很近的那一套。房子在二楼,虽然有点旧,而且才六十八个平米,但好在采光不错,还有一个小阳台。

房子租好后吃过午饭,楚婳便去附近的平价商场买了一些床上和生活用品,还买了几盆绿植和多肉,然后提着大包小包到达出租房里,开始收拾房子。

她有轻微的洁癖,尤其是现在还有两个孩子,更要把房间清扫干净了,所以她用消毒液把把角角落落都擦洗了一遍,还把新买回来的床单被罩给洗了,等到洗好擦好才发现天已经黑了,连坐下来休息一会都没有她赶紧拿着包准备回‘心畔小馆’。

“房子收拾得怎么样了?”听到开门声,正在吧台后面算账的水灵抬头,看到楚婳忙说道,“一个人累坏了吧?你就是不听我的话,明天歇业一天我帮你一起收拾一会就收拾好了,然后又可以带云安和恬恬四处逛一逛。”

“都收拾好了,拎包就能入住了。”楚婳笑道,疲累地走过来,有气无力地趴在吧台上,喘了一口气又说道:“水灵姐,赶紧给我倒一杯水,我要渴死了。”

就在水灵恍然过来赶紧去倒水时,刚要转身眼角的余光便瞥到了玻璃门外有一抹高大的黑色身影正走过来,她下意识抬头定睛看了一眼,旋即又看向楚婳,“苏锦年来了!”

闻声,楚婳豁然挺直了背脊,幽幽转头看向门口那儿,刚好苏锦年正推开玻璃门走进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倾倒众生的俊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左手上提着两个印着某大品牌logo的购物袋,透过半透明的袋子隐约能看到里面装的都是水果和零食。

看了一眼,楚婳连招呼也没有打径直收回视线,从鼻腔里冷嗤一声,心里暗暗嘲讽道:一看就知道,他这是给两个孩子送糖衣炮弹来了。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一起去林县(1) 虽然楚婳无视苏锦年,水灵也径自去倒水假装没有看到他进来,但他那张倾倒众生的脸庞还是惊艳了在场的几位年轻女顾客。

从他走进来,好几双眼睛就灼灼地盯着他,有几个表情夸张的女生还犯了花痴。

但不管是面对几位女顾客的热情,还是楚婳的冷漠,苏锦年似乎都没有放在心上,一脸淡然地提着两个大购物袋走了进来。

“孩子在卧室么?”来到吧台站在楚婳身侧半步外的距离,苏锦年侧目逡巡了周遭一圈,没有发现孩子的身影,遂低头望向楚婳,问道。

这会儿,楚婳已经接过水灵递过来的水杯,正自顾自的在喝水,听到男人说话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止喝水的动作。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除了楚婳喝水时发出不轻不重的‘咕嘟’声,像是什么声音都被屏蔽掉了。

慢条斯理地把一杯水喝完,楚婳放下杯子抽了张纸巾,轻轻拭了下嘴角后才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嗯”字。

等了有二十秒钟才等来这么一个淡淡的“嗯”字,可想而知苏锦年的心里阴影面积有多大。舌尖抵在腮帮子上迂回了一圈,苏锦年暗暗压抑下心里的不悦,提步离开了。

直到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抹高大的身影被隔断墙完全遮掩住,楚婳紧绷的背脊才豁然放松下来,抬头看了一眼正注视着她的水灵,挽唇浅浅一笑,“水灵姐,我去煮晚饭了。”

水灵没有说话,只点点头,但她心里很是心疼楚婳。

苏锦年以后怕是会时常来看孩子的,楚婳每一次都要像如临大敌一般面对这个男人,长此以往下去对她的精神、心理都很不好。

在没有全面了解网络作者这个职业前,她以为这份工作算是很轻松的,时间自由,也没有职场上的勾心斗角,可是这些年看到楚婳一步一步走过来,她才发觉这份工作不像外人以为的那么轻松自在。

这是一种特别耗费脑力、精神,甚至还有感情的职业。

如今又遇到这么一个棘手的事情,她真怕楚婳的精神有一天会崩塌。

可是,她的力量有限,实在是帮不了她啊。

与此同时,卧室里,云安和恬恬正坐在瑜伽垫上一边品尝布丁一边聊着小天,卧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兄妹俩不约而同地抬头看过去------

看到来人,兄妹俩的表情立即形成了鲜明对比。

恬恬刚刚送到嘴里的一小勺布丁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急忙边起身边欢呼道:“爸爸!”

一张嘴含在嘴里的布丁还掉了出来,沾在了胸前的毛衣上。

而云安淡淡瞅了一眼苏锦年立即就低下了头,小下巴绷得紧紧的继续去吃布丁。

“恬恬!”苏锦年弯身走进来,连门都没有关就半弯下身去迎接热情的恬恬。

“爸爸!”

苏锦年伸手捏掉恬恬衣服上的布丁,起身去找垃圾桶时看向漠视他的云安,柔声唤道:“云安!”

云安的反应和楚婳一模一样,根本就是把他当成了空气,连看一眼都不看,低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布丁。

都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小情人,而儿子是妈妈前世的小情人,此时此刻苏锦年算是深刻体会到这两句话的深意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一起去林县(2) 除了恬恬,其余人都漠视苏锦年,他抱着恬恬聊了半个小时的天便走了。

即使云安不搭理自已,可苏锦年也没有忽略他,问恬恬喜欢吃什么爱玩什么时也会去问他,只是这小家伙脾气犟得像头老牛,任凭苏锦年怎么示好他仍然不予理睬,被问得烦起来了他竟然起身离开了卧室。

望着那倔强的背影,苏锦年的自尊心前所未有的受到了暴击。

接下来的两天,苏锦年下班后都会过来看两个孩子,每次过来他都会去超市买些零食、水果、玩具。

当然了,他买的东西除了恬恬外也没有吃,就是玩具云安也不看一眼。

蛋糕巧克力这类的零食保质期会久点,可是水果放的时间不能太长,恬恬又吃不了多少,买的又都是进口水果扔了实在太可惜,最后楚婳便让水灵拿去制作果汁了。

每次看到苏锦年不是两大袋就是一大袋的提东西过来,楚婳都会在心里腹诽:这人是不是眼睛不好使啊,他怎么就看不到他之前拿过来的东西几乎都没怎么动一直摆在卧室的角落嘛?!

这天,租的小套房已经收拾妥当,楚婳带着两个孩子搬了过去。虽然是租的房子,但好歹也是一家三口的栖身之处,所以下午水灵便关门打烊去给楚婳暖房去了。

而苏锦年因为要同欧洲那边的分公司进行视频会议,比平时晚下班了两个小时,到达‘心畔小馆’小时快九点了。

车子刚拐进这条胡同里,苏锦年就看到‘心畔小馆’漆黑一片,只有门口那儿坚着的LED小屏上有一行字在闪闪发光------下午家中有事提早打烊。

把车停在路边,盯着LED屏看了十秒钟,苏锦年掏出手机给楚婳打了电话。

原本他是打算离开的,可是他今晚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同楚婳谈,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给她打了电话。

与此同时,五百米外的旧式居民区。

“妈妈,你的电话。”

这会儿,楚婳和水灵正在厨房里洗碗,云安和恬恬在餐厅客厅合二为一的小厅里、坐在一张双人沙发上边吃水果边聊天,手机突然响了,云安看了一眼放在沙发角落里的手机,遂拿起来朝厨房走去。

楚婳把手里那只洗了一半的碗冲洗干净,然后拿干净的抹布擦净手才转身去接云安递过来的手机。

其实,不用去看手机屏幕她就已经猜测到是谁的电话了,所以才这样不紧不慢的。

“喂~”楚婳接听电话,声音淡淡的。

“你们出去了吗?”

“搬家了!”微微挑了下眉,楚婳如实说道,“我把地址发给你。”

说完,不等苏锦年回话,楚婳径直挂断了电话,遂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就算她不告诉他地址,他也会查到的,所以她又何必去隐瞒,干脆他问的时候索性就告诉他。

反正他每次过来也不过就是呆上半个小时,并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

发完信息,楚婳把手机递给一直站在边上的云安,云安低接过手机,嘟着小嘴儿转身走了。

虽然上嘴上什么都没有说,但云安心里别提有多后悔了。

早知道这电话是那个人打过来的,他就直接挂断,然后把小婳的手机给关掉。

妹妹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他都有点吃醋了。

章节目录 第114章 一起去林县(3) 收到短信息,苏锦年按着上面的地址来定位,很快便找到了楚婳租住的小套房。

听到敲门声,云安知道会是苏锦年过来,没有跑过去开门,竟然还带着恬恬去卧室看动画片去了。

过了十秒钟等到第二次敲门声传来,楚婳才后知后觉的恍然过来,她家平日里负责开门的小门童罢工了。

“我去开门。”就在楚婳擦净手要转身出去时,水灵抢先一步离开了。

楚婳投给水灵一个感激的眼神,往衣袖往上推了推,准备把洗干净的碗碟再洗一遍。

水灵打开门,处于礼貌淡淡一笑朝苏锦年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苏锦年也只是回了她一个点头。

房子很小,门一打开苏锦年一眼望过去便把格局看清楚了,眉心下意识紧紧皱在了一起。

他猜测到楚婳会在老街区附近找房子,也知道这一带的房子都是四五十年前建的,环境和设施都不好,可是等到亲眼看到还是被破旧程度惊到了。

房子不仅小还十分破旧,有些地方墙纸都破掉了,空间甚是狭窄,两个房间、一个公用卫生间,有一个餐厅不像餐厅客厅不像客厅的小厅,放了一张很旧的双人沙发,一张老旧的都掉漆的红木方桌,椅子也是大排挡用的塑料椅子,厨房小得站两个人都觉得挤。

毫不夸张地说,这房子连苏家的佣人房一半都比不了。

可是楚婳不愿意接受他赠予的房子,目前云安对他的意见很大,所以他也不想因为房子的事和楚婳起争执,到时候会让云安越发排斥讨厌他的。

“云安和恬恬呢?”站在那里观察了五秒钟,苏锦年才走进来边随手关上门边问道。

已经走到厨房里的水灵转身瞅了一眼关着门的卧室,回道:“应该在卧室。”

苏锦年走到那间关着门的卧室,轻轻敲了下门板便推门进去了。

“爸爸!”门打开,趴在床沿的恬恬抬头,下一秒便欢呼着跑了过来。

和以往一样,恬恬有多热情,云安就有多冷漠。

见苏锦年进了卧室,云安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记,拿着平板出去了。

望着那倔强的小背影,苏锦年尽管心里很是失望,还有一点难过,可他也是拿云安没有一点点办法,只能默默告诉自已:要相信‘水滴石穿’的故事,希望有一天云安会被他的诚心打动。

和恬恬聊了十几分钟的天,苏锦年便抱着她出来了。这会儿楚婳、水灵还有云安正在隔壁卧室聊天,看到苏锦年出现三个人脸上的笑立即凝住了。

看了一眼紧抿着小嘴唇的云安,苏锦年便把视线投在了楚婳身上,“楚婳,我有事情要和你谈。”

“说吧。”背对着门口站在窗户那儿的楚婳抬起头,淡淡扫了一眼苏锦年,不冷不热地说道。

苏锦年在恬恬耳边柔声说了句“恬恬你先去和哥哥玩”后,弯身放下恬恬,起身时看向楚婳,见她微微低着头像是在看自已的脚尖,他舌尖轻轻抵了一下腮帮子才说道:“我给云安和恬恬物色了两所幼儿园,明天早上我过来带你们去------”

“不用麻烦你!”苏锦年的话还没有说完,楚婳抬头沉沉望着他,斩钉截铁拒绝道,“幼儿园我已经找好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一起去林县(4) 关于云安和恬恬上幼儿园的事情,楚婳找房子的时候就已经打算好了。

今天早上她就给水灵说过了,明天下午回林小县收拾东西,顺便在那边的幼儿园给云安恬恬办退学。而新幼儿园她也选好了,找房子的时候她有问过几位房东,老街区这里有两家私立幼儿园还是不错的。

当然了,这肯定是没办法和苏锦年选择的幼儿园相提并论。

从一个母亲的出发点来考虑,她也想给两个孩子一个各方面都很高的起跑线,可是她当前的条件不允许,现实情况也不允许。

诸如那几所数一数二的国际幼儿园,不仅费用高,而且入学资格也特别严格。云安和恬恬连户口都没有,别说上高端幼儿园了,就是普能的公立幼儿都有点困难。

她打算再攒两年的钱,选个中端地段买一套小公寓,有了房子后她去找关雪凝帮忙,让她托关系给自已新建一个户口,然后把两个孩子的户口上在她名下。

等到云安和恬恬有了户口,到时候再给他们换一家条件好的公立幼儿园。

“你是在这附近找的幼儿园吗?”苏锦年望着楚婳,拧眉想了三秒问道。

“嗯!”楚婳淡淡应了一声。

苏锦年暗暗缓了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虽然只是幼儿园,但教学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如果离得太远你不方便接送,我负责接送。”

言外之意,苏锦年是不满意楚婳找的幼儿园。

这一点,楚婳也想到了,所以她并没有觉得意外,淡然解释道:“我不想让他们受到外界太多的关注和打扰,只想他们平平淡淡地生活。”

他选的幼儿园肯定都是明星富豪家的孩子才上得起的,估摸着周围时常会有狗仔蹲守。苏家也是北城首富,苏锦年虽不是明星但影响力和知名度也不亚于明星,到时候免不了会被狗仔发现端倪,她不想让孩子曝光,不想让苏家和楚家人知道。

“我只上、我妈妈选的幼儿园!”不等苏锦年说话,正低头玩消消乐的云安忽然抬头,像一只发怒的小奶狗一样奶凶奶凶地瞪着苏锦年,冷声道,“也只要我妈妈接送!”

说完,云安看向懵里懵懂的恬恬,问道:“恬恬,你愿意和哥哥上一所幼儿园吗?”

“我愿意!”恬恬点头,颇有几分讨好地回道。

呜呜!

恬恬内心表示很崩溃,每次爸爸过来时,哥哥虽然没有阻挡她和爸爸联络感情,但等到爸爸离开后哥哥对她就是爱搭不理的,她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把哥哥哄好,所以趁着现在赶紧拍哥哥的马屁。

听完恬恬的回答,云安抬高下巴,定定地凝视着苏锦年,冷沉的眼神里像是夹裹着三分的挑衅。

和云安的眼神对视了三秒,苏锦年这个身高有188在商界叱咤风云的霸道总裁生生被一个小不点给打败了。

最后不得不无奈投降!

正所谓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他苏锦年活了三十五年了,现在终于遇到强劲的对手了。

强劲得,让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一起去林县(5) 翌日,早上九点。

早餐过后,楚婳端着碗筷准备去厨房,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她没有多想,放下碗筷便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看到门外站着的男人,楚婳错愕一秒淡淡问道:“你怎么来了?”

苏锦年的视线越过楚婳的头顶看向里面,见小厅里没有云安和恬恬的身影,但隐隐约约间能听到他们兄妹俩的对话,猜测他们俩应该在卧室里,没来由的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情和你说。”苏锦年收回视线,垂眸望着楚婳,刻意压低了语调。

楚婳轻轻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提步走了出去,她原本是不打算关门的,但苏锦年却伸手握住门把手,虚掩上了门。

他这刻意的举动无疑告诉楚婳,冷酷无情的苏大总裁现在有了顾虑------

看来他确确实实很在乎两个孩子对他的态度,尤其是云安。

昨天晚上谈论幼儿园一事,如果不是云安和恬恬站在她这一边,怕是苏大总裁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还别说,以后云安和恬恬就是她抗衡苏大总裁最具杀伤力的武器了。

“你收拾下行李,我送你们去林县。”虚掩上门,苏锦年才转过身来,沉声说道。

昨天晚上他离开时,楚婳告诉他明天晚上不要过来了,他们下午要回林县一趟,一个星期后才回来。

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他昨天晚上多留了个心眼,没有当即告诉楚婳他的决定,怕她拒绝时两个孩子又和她站在同一阵线,所以今天早他来了个突然袭击。

就在楚婳沉浸在惊讶中还没有回过神,苏锦年已经猜到她会拒绝了,遂抢先一步又说道:“我知道你不同意,但是你得替两个孩子考虑考虑,你们回来时行李肯定特别多,你又要顾行李又要顾孩子,万一顾不过来出现了闪失呢------”

尽管苏锦年说得也有道理,若是可能,楚婳也希望能有个人陪她一起去林县,但是这个人要是苏锦年的话她宁愿没人陪。

“如果你事事都要一意孤行,”苏锦年没有给楚婳任何拒绝的机会,略顿了顿又说道,而这次的语气显然比之前冷沉了许多,细细听之还夹裹着些许的威胁,“那我们之间的君子协定怕是要失效了,到时候只能走司法------”

话音落下,男人握住门把手的右手稍稍用力把虚掩着的房门推开了,而后转身看了一眼楚婳,一边提步离开一边说道:“我在下面等你们。”

“------”望着男人挺拔伟岸的背影,楚婳咬牙切齿,在心里把苏家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根本不是君子,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险狡诈小人!

还是一个厚颜无耻的小人,竟然威胁一个弱女子!

通过这两次的较量,双方的实力算是旗鼓相当,两个人都能拿捏住对方的软肋轻轻松松反败为胜。

像昨天晚上的苏锦年一样,最终楚婳也不得不投降,收拾了行李带着两个孩子下楼,乖乖坐上了苏锦年的车,和他一起去林县。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这是我爸爸(1) 林县离北城有一千多公里,距离有点遥远,况且苏锦年几乎不曾驾驶过这么远的路程,再加上还有两个孩子在,所以一路上他很是小心谨慎,车速基本维持在80码左右,傍晚又下了高速找酒店休息了一晚,直到第二天下午四点才到达目的地。

眼下正是暮春时节,气温很是适宜,小区里聚集不少老太太中年大妈们,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正东家常西家短的聊家常。

待一辆豪华气派的轿车缓缓驶入小区,一时间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住了。

“车子停在了赵奶奶家,难道赵奶奶在省城打工的儿子发了大财,衣锦还乡了?”

“车牌号不是省城的,是首都北城的。”

“没听说赵奶奶家在北城有有亲戚啊?”

“走,过去瞧瞧。”

就在一大群准备吃瓜的奶奶大妈小媳妇们一边围拢过来一嘀咕时,停在赵奶奶家门前的黑色卡宴的驾驶室突然被推开,一只穿着锃亮的黑色皮鞋的大脚刚刚落地,紧接着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便弯身走了出来。

不等男人抬头,围观的人群已经被他那俊逸非凡的侧颜给震惊住了,等到他起身抬头时,在场的人都以为是哪个男明星过来了呢。

这会儿听到楼下乱糟糟的,赵奶奶扶着楼梯从二楼的缓步台小心翼翼地走下来,可是不等赵奶奶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时,一个嘴快又眼尖的大妈发现了赵奶奶,忙跑了过来,一脸谄媚地问道:“赵奶奶,这是你家什么亲戚啊,好有派头啊,怎么以前都没有见过?”

小区里的房子是联建的,是一家一户类似于小别墅的两层住宅楼,赵奶奶家有两个儿子,所以两栋小楼联在一起,和别人家是隔开的,而这辆豪车轻车熟路地停在了赵奶奶家,毫无疑问的自然就是奔着赵家来的。

然,不等一脸疑惑又懵懂的赵奶奶回答,这会儿苏锦年已经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弯身进去把睡眼惺忪的云安给抱了出来。

待苏锦年把云安抱出来,不仅是围观的吃瓜群众就是赵奶奶也震惊不已。

云安刚刚从睡梦中醒过来,有点云里雾里的,所以也就乖乖任苏锦年抱下了车,等到他双脚落地,依在苏锦年怀里站稳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什么,立即皱眉一脸嫌弃地撤离那躯温暖的怀抱。

可是,云安的身子刚刚撤离出去,抬头看到周围已经团聚了黑压压一大群人,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镇静自若地逡巡了周遭一圈,云安的视线忽然定格在了刚挤进人群站在最前面的大龙和小胖脸上。

看到这两张肉嘟嘟黑乎首又覆着几分‘大哥派头’的脸,云安眼底的迷蒙瞬间消失,乌黑的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狡黠笑意。

最后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大龙和小胖,云安慢慢转过脸来,正要去寻找苏锦年的身影时突然看到了站在他面前两步距离外的赵奶奶,忙奔了过去,一只手搀扶住赵奶奶的胳膊,一只手扬起来指着正弯身欲要钻进车内的苏锦年的背影,献宝似地说道:“太奶奶,这是我爸爸。”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这是我爸爸(2) 云安的话音刚落下,原本吵杂的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了。

直到过了三秒人群才再次吵杂起来,大家一边瞅瞅云安一边望望苏锦年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那两个私生子的爸爸很有来头么?”

“可不是,你看他的衣着打扮,再看看这气派的车子,肯定是电视上说的富二代。”

“我就说嘛,这个女人长着一张狐媚脸,肯定是勾搭了富二代给人家当三------”

然,苏锦年在听到云安说‘这是我爸爸’这句话时,已经探进车厢内的背脊下意识就僵住了,顿了两秒才从楚婳手里接过熟睡的恬恬。

不管这小家伙如何漠视他,但他能公开承认他是他爸爸,他还是相当开心和意外的。

“爸爸------好好------你们找到了爸爸------”赵奶奶从惊讶中回过神,反手握住云安的小手,一边语无伦次的自言自语一边缓缓朝前面走过去。

这时,苏锦年抱着恬恬小心翼翼地从车厢里出来,刚转过身来,只听云安笑着说道:“爸爸,这是太奶奶,她对我和妹妹可好了。”

当云安笑咪咪地望着自已喊‘爸爸’时,有那么一瞬间苏锦年激动兴奋得心跳像是漏掉了半拍。

甚至,双手都隐隐有些抖。

不管这小家伙是出于什么原因要认他的,但现在对他来说,原因已经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他终于当着他的面喊他一声爸爸了!

“奶奶好!”苏锦年走过来,微微弯身,浅笑同赵奶奶打招呼。

他之前让人调查过楚婳,知道这些年她带着两个孩子租住在一户赵姓的人家里,这位赵奶奶对他们母子三人也很是照顾,所以他对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家油然而生出一股感激之情。

“你好,云安爸爸。”赵奶奶很是高兴地同苏锦年打了招呼,正要再说句什么时,楚婳已经下车了,边阖上车门边同老人家打招呼:“奶奶。”

“小婳。”赵奶奶看向楚婳,脸上的笑越发浓烈了,除了高兴还有欣慰。

如今孩子的爸爸出现了,楚婳他们母子三人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也能堵住那结乱嚼舌根的人的嘴了。

“外面风大,别冻着恬恬了,赶紧到家里去。”赵奶奶看看苏锦年,又望望楚婳,忙招呼道。

“好!”苏锦年点头,而后转身欲要把恬恬交给楚婳,但眸色一转看到围观的人群,阅人无数的苏锦年立即就从那些人的表情和眼神中猜测到了什么,绯薄性感的唇瓣轻轻扬起,低滋醇厚的声线特意放柔了一些,“小婳,你抱恬恬,我去拿行李。”

不用去问,单单从从这些人的眼神中,他就已经猜到了,楚婳和两个孩子在这些眼中就是‘异类’,这些年怕是没少遭受这些人的白眼和嘲讽。

也是在此时此刻他才恍然过来,云安突然和颜悦色地喊他爸爸------多半是想演戏给这些看热闹的人看的。

这小子~

思及此,苏锦年从鼻腔里叹了口气,心情甚是复杂。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过河拆桥 当那声轻轻柔柔的‘小婳’传入耳膜时,楚婳那双泛着浓浓疲倦的丹凤眼忽然凝滞了,一瞬瞬地望着苏锦年------

这一时这一刻,她仿佛觉得自已乘坐着时空穿梭机,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她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小丫头片子,常常跟在姐姐和他的屁股后面,他偶尔也会这般轻轻柔柔地唤她一句小婳------

那种感觉,宛如六月的小雨,淅淅沥沥落在脸上,缓缓流淌进心里!

直到过了三年后,她才明白过来,他喊她小婳时她油然而生出的那种绵绵软软的感觉,是爱情的种子在她心底生根发芽了。

只是等她明白过来,他几乎不再喊她小婳了!

可她却不可自拔地深深爱上他了!

干涩的眼底渐渐有一点点潮湿,鼻子也不由自主地酸胀了起来,楚婳忙收敛了这不应该滋生出来的情绪,匆忙收回视线,伸手接住恬恬,转身有些仓皇地朝楼梯口走去。

苏锦年的视线都在恬恬身上,而心也被一声又一声忽远忽近的议价声牵制住,所以根本没有觉察到刚刚楚婳情绪上有了巨大的变化。

“难怪云安和恬恬的颜值这么高,原来爸爸和妈妈都是万里挑一的帅哥美女,还别说,楚婳和这大帅哥挺般配的。”

“哼,孩子的颜值高有个屁用啊,不过就是私生子,从小到大都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砰~

苏锦年隐隐间听到了这一波议论声,而‘私生子’这三人字对他来说是相当的刺耳,提出行李箱后关后备厢时下意识用了十分的力气。

砰的一声响动,惊得乱嚼舌根的几位大妈立即噤声了,觑着眼儿小心翼翼地瞅着他。

锁好车子,苏锦年提着行李箱转身时顺势不冷不热地瞥了一眼人群,遂迈着大长腿朝楼梯口走去。

即使苏锦年的脸色还算平静,但那双幽沉的利眸却散射出让人不寒而栗的敬畏感,在他没有消失之前也没有人敢再乱嚼舌根了。

然,流言蜚语是消停了,可锦年的心却越来越沉重了。

他已经能理解楚婳为何会拒绝云安和恬恬上贵族幼儿园了------她可能并不完全是在和他唱反调,而是不愿意两个幼小的孩子在新环境中再次被人议论身世。

在这之前,他考虑过孩子会被打上‘私生子’的标签,但他一直奉行一个原则,外界如何说三道四他完全不会在意,只要他用心用爱去对待两个孩子就好。

甚至还打算让他们俩回苏家认祖归宗。

可是,亲耳听到这些长舌妇们的议论,他终于体会到了人言可畏------

心下百转千回至此,苏锦年提着行李箱已经来到二楼,看了看左右两边敞开的房门,最终转身进了右手边的屋子。

从门口鞋架上放的鞋子能判断出来,这是楚婳他们母子三人租住的屋子。

“云安爸爸,累了吧,赶紧坐下休息一会。”这会儿赵奶奶正站在卧室门口和楚婳说话,听到动静扭头看到苏锦年进来了,忙热情招呼。

而站在门口喝水的云安也看到了苏锦年,但小家伙现在又恢复到了原来的状态,完全当亲爹地空气。

苏锦年浅笑朝赵奶奶点点头,而后眸色深深地望着云安,脑海里倏地浮现四个字------过河拆桥!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像仇人 倚在门框那儿喝水的云安早已从余光里瞥到有两道灼灼的光芒朝他射过来,不用扭头去看他也能猜测到是谁在盯着他。

也知道那人‘仇视’他的原因,但他却没有一点点心虚,依然淡定地喝着水。

如若不是想要啪啪打脸大龙和小胖,还有堵住那些整天在背后议论他们一家三口的长舌妇们,他压根就不会给某人好脸色,更不可能欢喜地喊他‘爸爸’。

盯了云安五秒,见这小子淡定得面不改色,苏锦年不得不打从心眼里佩服他的定力。

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功力,颇有几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节奏啊。

不愧是他苏锦年的儿子!

把视线从云安脸上收回,苏锦年提着行李箱一边缓步走进来一边打量着室内。

房子虽然也很小,只有一间卧室一个小客厅,厨房是阳台改造的,不过房子是新建的,比楚婳在北城租住的房子好一些。

过去的四年里,他们母子三人就窝居在这二三十平方的小屋里------

打量着屋子,脑海里又回荡着刚才楼下那些长舌妇们的议论声,苏锦年心底突然涌出了一股酸涩、愧疚来。

然,他本能的以为这些酸涩愧疚都是针对孩子的,其实连他自已都没有觉察出来,有一小部分也是针对楚婳的。

只是他主观意识上不愿意去承认而已。

“小婳,晚上你别烧饭了,到奶奶哪里去吃。”这时,悄悄观察了一会儿的赵奶奶像是觉察出了什么来,忙开口打破了一室的尴尬,说着老人家抬头看向苏锦年,问道:“云安爸爸,我厨艺不好,你别嫌弃哟。”

“辛苦奶奶了!”苏锦年也没有多想,只笑着回了句。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和如此热情的外人打交道,一时间有点找不到节奏,只能跟着大脑走,想到什么就回什么。

“奶奶,我不累,等下我就去买菜,晚饭我来煮。”楚婳把恬恬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起身整理下衣服便弯身拉开抽屉拿了零钱。

小区附近有个小菜市场,都是年纪大的爷爷奶奶们来卖菜,他们不懂电子支付只收现金。

“妈妈,我陪你去买菜。”不等赵奶奶说话,百无聊赖只能捏空矿泉水瓶子玩的云安忽然说道。

“那好吧。”赵奶奶是个实在人,她知道苏锦年不是普通人,肯定吃不惯粗茶淡饭,让楚婳去买菜也好。

“我和我妈去买菜,你要好好照顾我妹妹。”云安走出来,把矿泉水瓶子扔到垃圾桶里,抬头瞥了一眼苏锦年,淡淡地命令道。

苏锦年皱眉,盯着还不到自已大腿那儿的小不点,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乖乖应了一个“好”字。

然,尽管赵奶奶已经觉察到气氛有些不劝劲了,但听到云安这般同自个的爸爸说话还是惊讶不已。

刚才在楼下这一家人的氛围有多和和美美,此时此刻就有多尴尬冷淡。

不用去问,也不肖多想,活了七十年的赵奶奶已经猜测出一些端倪了------楚婳和云安爸爸之间肯定是有解不开的死结,否则的话,楚婳也不会独自一人躲到这僻静的地方来。

当年楚婳搬过来两个月后,她才发现她怀孕,后来也问过她一些私人问题,不过楚婳避重就轻地搪塞过去了。

很显然楚婳不愿意说,所以之后她也没有再去问过。

十天前,她说有本小说要拍成电影得去北城出趟差,当时她也没有怀疑,孰料回来时她竟然把云安爸爸也带来了。

但是,这一家伙的气氛真是越瞧越不对劲,尤其是云安对他爸爸的态度,不是像陌生人,而是像仇人------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真香定律 晚上六点,夜幕笼罩下来。

散发着泥土气息的空气里回荡着此起彼伏的蛙声,同时还飘浮着饭菜的香味以及孩子们的笑声。

苏锦年站在窗前,双手搭在沙发背上,望着正在客厅里玩耍的四个孩子,深邃的眉眼间溢着的笑也越渐深浓。

在这样一个宁静的地方,摒退繁华都市里的快节奏与一切浮华,鼻息间飘浮着泥土、油烟、饭香味,耳边回荡着蛙声,孩子们的笑声------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也会过上如此接烟火气的生活。

亲自体会过,好像这样的生活也并没有让他反感。

不反感,完全不是因为他有一对儿女在这里,而是发自内心的坦然接受。

“志向,快带弟弟妹妹们去洗手,饭菜马上就好了。”这时,赵奶奶从厨房里端出一大盆鱼头豆腐汤,一脸慈爱地望向客厅的方向,说道。

“好!”赵奶奶的大孙子赵志向点头,然后起身就要牵着最小的恬恬去卫生间洗手。

可是就在志向的手似碰似没有碰到恬恬的小手时,苏锦年忽然走了过来,弯身一把抱起恬恬,“恬恬,我们去洗手吃饭。”

那一瞬间,苏锦年脑细胞都没有来得及运作,本能的以为除了他和云安外,任何异性都是不能牵恬恬的小手的。

身为一个父亲,他可以让女儿和男孩子玩耍,但是绝不能被牵小手。

这样本能又有点夸张的行为,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女儿控吧?!

洗净手后,等苏锦年带着恬恬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楚婳和赵奶奶已经把所有的饭菜都端上桌了------蒜薹炒肉,红烧鱼块,菠菜炒鸡蛋,糖醋仔排,炒三鲜,鱼头豆腐汤。

一眼望去,苏锦年便把一桌子的菜尽收眼底了。

说实话,这些菜并没有摆盘这一说,但颜色还不错,不知道他是不是太饿了,闻起来也觉得很香。

“小婳姐,我好久没有吃到你烧的饭了,好怀念啊。”赵志向的手都没有擦干净匆匆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欢喜地说道。

“我也喜欢小婳姐烧的饭。”赵奶奶家最小的孙子赵志朋也乐呵呵地夸赞起来,“晚上我要吃三碗饭。”

“小样的,就你还吃三碗饭,你不怕把胃撑破啊?!”赵志向已经走到餐桌前,拿起筷子作势敲了一下赵志朋的额头,调侃道。

“我才不怕呢!”赵志朋一边有些笨拙地爬上凳子一边说道,“吃撑了我就吃健胃消吃片。”未了,赵志朋吸了一口口水,童言无忌地又说道:“小婳姐烧的饭比奶奶烧的好吃太多了!”

见赵家兄弟俩如此夸赞楚婳的厨艺,苏锦年开始还以为他们兄弟俩太过夸张了,这些菜也不过就是普通的家常菜,可是两分钟后他就深深体会到了何谓真香定律。

和五星级酒店大厨比起来,这一桌子的菜无论是食材还是摆盘都逊色太多,但是没想到味道竟然一点也不输大厨精心烹制出来的海参燕窝鱼翅。

他记得,以前楚婳不是不会做饭,而是连个泡面都不会煮的,没想到她的厨艺竟如此了得------

PS:昨天开始网站大检查,力度也很大,两本完结的旧文被屏蔽了不少章节,怕新文也有问题所以昨天没更新一直观望,好在只是书名违规了,章节目前还没有违规的地方,心里有点慌啊。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云安说得对 饭桌上,有赵奶奶在,又有赵家兄弟俩,气氛还算是活跃。

说说笑笑的,俨然就是一大家子人。

虽然楚婳和云安不搭理苏锦年,但赵奶奶时不时的会劝他夹菜,再加上恬恬,苏锦年倒也不显得孤立无援。

不过,晚饭吃到一半时,赵奶奶的大儿子打电话过来了。

受前段时间的雨水影响,还有一个月要成熟的小麦生了病虫害,需要打农药,赵奶奶年纪大了,而家里最大的孩子就是赵奶奶的孙女赵秀秀,她也不过才十六岁,在读高二,每天早上六点半去学校到晚上九点半才能回来,大孙子赵志向才十岁,小孙子才六岁。

老的老小的小,根本没办法去麦田里打农药。

如今见大儿儿子不能回来,赵奶奶瞬间愁得脸上的褶皱都多了一半。

“------你和你媳妇请不掉假,那就让老二回来吧,刚好老二媳妇还有四个月估摸着就要生了,让他带着媳妇一起回来,农药打完后让老二自个回去,我会好好照顾他媳妇的。”

“妈,有件事情我们一直没敢告诉您------东柱半个月前受了工伤,腿骨折了,为了不让您老人家担心,我们都瞒着您没有说。”

“东柱腿骨折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怎么不告诉我?”赵奶奶这会儿也没有心思去管那五六亩的小麦了,心思全在二儿子身上了。

“就是怕您老担心才没敢说!妈您别担心,他现在好多了------”

“好吧,那我明天去问问,看有没有人愿意帮忙。”最后又叮嘱了大儿子一番一定要照顾好二儿子,赵奶奶才愁眉不展地挂断电话。

“奶奶,我二叔腿怎么骨折了?”

“奶奶,我爸爸腿骨折了?”

赵奶奶这边挂下电话,赵志向和赵志朋异口同声地问道。

“他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尽管心里担心,但为了不让两个孩子担心,赵奶奶强颜欢笑道,“现在好多了,你们别担心。”未了,赵奶奶长长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道:“怎么事情都赶到一起去了!”

“奶奶,您别着急,明天我去麦田里打农药。”楚婳放下筷子,起身走过来扶住赵奶奶。

“又脏又累,你肯定吃不消的!”赵奶奶一听连忙摇头摆手,“我明天去问问大海媳妇,看她愿不愿意帮忙。”

“奶奶,我可以的。”楚婳坚定地说道,“前年的时候小麦也遇到了病虫害,是我和秀秀一起打的农药。我慢慢打,一天打不完我就用两天。”

赵奶奶他们一大家人都把她和云安、恬恬当成亲人,尤其是赵奶奶,几乎就是把她当成亲孙女对待的。当年她生云安和恬恬时还是赵奶奶去医院陪产忙前忙后照顾她过月子的。

她刚当妈妈什么都不懂,前几个月都是赵奶奶帮忙一起两个带孩子的,而且这些年赵奶奶也一直照顾她照顾两个孩子,这份恩情她怕是今生都报答不了,如今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奶奶,我和楚婳一起去。”这时,原本默默吃饭的苏锦年忽然转过头,看向楚婳和赵奶奶。

她这么一个瘦得风一吹就能摔倒的女人都提出来要去田地打农药了,那他这个身高188体形也不算瘦的男人要是不去,岂不是要给全世界的男人丢脸了?!

苏锦年的话音刚落下,赵志向就举手表决道:“奶奶,明天我请假一天也去帮小婳姐和姐夫!”

然,听到‘姐夫’两个字,还没有从苏锦年突然发声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的楚婳又被这个称呼惊到了。

不,确切来说,是被刺激到了。

对于她来说,苏锦年曾经是她的准姐夫,而如今他却因为她成了志向的姐夫,这样的转换,无疑是在揭她心底结痂的疤痕------更是在鞭笞她的心!

同样,苏锦年听到这声‘姐夫’时,心情也是相当的复杂。

但他是个情绪轻易不外露的人,所以面上根本没有任何的变化,沉沉看了一眼楚婳,他收回视线看向赵志向,“你明天就负责好好上课。”

“大志叔叔,你就好好去上课,他那么高那么大,肯定有力气干活的。”赵志向开口准备说话时,用筷子轻轻拨着米粒的云安斜斜瞄了一眼苏锦年,云淡风轻般说道。

苏锦年看向连正眼瞧他一眼都不愿意的亲儿子,无奈点头道:“云安说得对,我有力气。”

这儿子,就是传说中的坑爹货吧?!

他现在有点怀疑,前世他和这小子一定是情敌!

PS:1500字。为了应召上面传达的积极向上和谐美好的方针,让苏大少去扶农吧。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总裁下乡(1) 帮赵奶奶收拾好厨房,楚婳便带着云安和恬恬回到了对面租住的小套里。苏锦年自然也是跟着他们母子三人进了屋。

气氛,就像外面深沉的夜色一般,静得都要凝固住了。

“云安,你先带妹妹去刷牙,我找了睡衣过来给你们洗澡。”楚婳摁亮卧室的灯,边朝里面走去边说道。

“好!”云安答应一声,然后便带恬恬去了卫生间。

这会儿,苏锦年站在玄关那儿,目送着云安牵着恬恬进了卫生间,墨黑的眉峰挑了挑,遂提步朝卧室走去。

“我去宾馆住,明天早上再过来。”站在门外,望着某女忙碌的身影,顿了两秒苏锦年才沉声说道。

其实楚婳眼角的余光早已留意到他了,不过就是当他是空气。

“嗯!”楚婳打开柜子一边翻找一边淡淡应了一声。

由始至终,她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站在门外的男人。

被这样无视,纵然已经是常态,可每一次苏锦年心里都还是极其的不舒服。

却又没办法动怒发火。

从开始到现在都是他自已死皮赖脸的倒贴过来的,又有什么理由去报怨她对他的态度不够好呢?

再者说了,她对他冷漠,也是正常的。

若是她热情殷勤,他倒是会反感的。

淡淡看了一眼女人,苏锦年转身走到隔壁卫生间门口,给两个孩子简单告了别。当然了,也只有恬恬回应他,云安和楚婳一样,连用余光瞥他一眼都不愿意。

“云安爸爸,你出去啊?”苏锦年走出来,刚关上门,准备去楼下扔垃圾的赵奶奶正好提着两大袋垃圾从对面走出来。

苏锦年浅笑点头,而后便要伸手去接赵奶奶手里的垃圾袋,“奶奶,我刚好要出去,顺便帮您把垃圾扔了。”

“垃圾站有点偏远,不好找,还是我去吧,顺便也消消食。”

见赵奶奶这样说,苏锦年也没有再说什么,便放慢脚步跟在赵奶奶身侧。

来到一楼,两个人即将要分别时,赵奶奶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顿住脚步扭头看向苏锦年,“楚婳那里好像没有被子吧?!我扔完垃圾抱两床被子过去。云安爸爸,你别嫌弃,被子都是干净的。”

“奶奶,您别麻烦了,我去住宾馆。”苏锦年没有隐瞒赵奶奶,如实说道。

其实,也没有必要隐瞒。

赵奶奶眼睛又没有问题,肯定早就看出来他们根本不是一家人了。

恬恬对他的态度还好,但楚婳和云安对待他,比陌生生还不如。

对待陌生人好歹还要客气一点,但他们母子俩几乎就是在仇视他。

虽然赵奶奶猜测到了楚婳和苏锦年的关系并不好,也知道他们不会同榻而眠,但楚婳那里的客厅放着一张沙发床,折叠起来是沙发,打开是一张床,给苏锦年睡虽然委屈了一点,但凑合几晚也是没问题的。

可是赵奶奶万万没有想到,楚婳会把苏锦年赶到宾馆里去住了。

“是奶奶糊涂了,想得不周到。”赵奶奶沉默了两秒立即有些自责地笑道,“楚婳那里地方本就小,又有两个孩子,你们这么多人怎么能住得下嘛!”说着,赵奶奶弯身放下手里提着的垃圾袋,边转身欲要上楼边又说道:“我现在去三楼给你收拾一个房间出来。”

苏锦年连忙伸手虚虚挡住赵奶奶,“奶奶,不麻烦您了,我开车去城区也很快的。”

“一点都不麻烦!”赵奶奶身上有着纯朴劳动人民的真诚与热情,而且又觉得让苏锦年一个人去住宾馆实在是有违待客之道,遂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就要上楼梯,同时还解释道,“这幢房子是我两个儿子合建的,一楼是仓库,二楼大儿子住,三楼是小儿子住,他们兄弟俩带着媳妇常年在省城打工,我在家帮他们带孩子,只有过年他们才回来------”

赵奶奶这般真诚热情,纵然苏锦年打从心底觉得还是住宾馆好一些,可又不忍拂了赵奶奶一片好心,最终只好跟着老人家上楼去了。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总裁下乡(2) 翌日,苏锦年被一阵阵鸟啼鸡鸣声扰了清梦,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摁亮屏幕,看了一眼。

还差二十分钟才到七点。

外面有点吵,想睡回笼觉怕是很难了,苏锦年只好掀开被子起床了。

简单的洗漱过后,苏锦年换了一套阿玛尼黑色休闲装,因为知道要去给小麦打农药,他也没有刻意打扮,连平日里习惯用发蜡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丝只是随意的用手理了理。

不过,他本身底子就好,就算褪去霸道总裁的光环,丝毫也不影响他的颜值和气场。

打开卧室的门,听到楼下传来小朋友聊天的声音,苏锦年立即改变了计划。

他原本以为他们还没有起来,打算去附近转转的,既然孩子们都醒来了,那楚婳和赵奶奶自然也是起来了。

听到脚步声,站在门口和赵志朋交换玩具的恬恬抬起头,看到苏锦年正下楼来,粉嫩嫩的小脸立即漾满了开心的笑容,“爸爸!”

苏锦年快速步下楼递,弯身抱起飞奔过来的恬恬,满脸慈爱地叮嘱道:“恬恬,以后走路要慢一些,走太得容易摔脚。”

“我记住了!”恬恬听话地点头,这会儿早把玩具和小伙伴抛到外星球去了,眼里除了爸爸还是爸爸。

父女俩温馨有爱的互动让赵志朋小朋友羡慕得都快要变成柠檬精了。

“爸爸,你今天和妈妈一起送我和哥哥去幼儿园吧?”搂着苏锦年的脖子撒了一会儿娇,恬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几分郑重其事地问道。

“好的!”苏锦年想也不想地欣然答应。

“哇~太好了!”恬恬欢喜得拍着小手庆贺道,“爸爸和妈妈一起送我和哥哥去幼儿园了!我要告诉老师和小朋友,我和哥哥是有爸爸的------”

恬恬手舞足蹈的庆贺,让苏锦年心中有几分酸涩与愧疚。

同样,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的楚婳在听到恬恬的欢呼声,心情也突然凝重起来。

她知道小区里的人还有幼儿园的老师同学甚至是家长,都在背后议论云安和恬恬的身世,但她以为,他们只是在背后议论,两个孩子兴许并不知道这件事。

可是,直到昨天下午云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颜悦色地喊苏锦年爸爸,她就已经觉察到,云安已经听到那些风言风语了。

刚刚听到恬恬说“我和哥哥是有爸爸的”,她的心就像被利刃刺了一下,一阵阵的痛。

不仅是过于成熟的云安,就连天真无邪的恬恬都知道周围很多人都在嘲笑他们兄妹俩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唉,他们俩从来没有给她说过这事,她本能的以为,他们并不知道。

她平日很少出门,每天早上把他们俩送到幼儿园后回来的路上会去买菜,然后便在房里呆到下午四点出门去接他们放学。

也只是偶然间去扔垃圾时,听到过小区里几个妇女聚在一起议论她,她才知道这里的人并不是都像赵奶奶一家人那么纯朴善良的。

他们只是在背后悄悄议论,她只能当作听不见,没有找她们去理论。

而且也没有理由去理论。

因为她们说的也是对的,云安和恬恬确实没有爸爸。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些流言蜚语早已落在云安和恬恬的耳朵里------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总裁下乡(3) 吃过早饭,楚婳送云安、恬恬,还有赵志朋去幼儿园。

苏锦年也一起去。

“赵奶奶,这个大帅哥是不是楚婳的老公?”

“听何四媳妇说,那辆气派的轿车值两三百万呢,看来这个男人一定很有钱吧?!他是不是大老板啊?”

“赵奶奶,楚婳是不是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傍上了富二代偷偷生下孩子,母凭子贵成功挤走了正室,她现在是不是要小三转正了?”

等苏锦年开着黑色卡宴调头驶离,站在不远处围观的人群一脸八卦地蜂拥过来,七嘴八舌地向赵奶奶发问。

原本赵奶奶是不想理会这些长舌妇的,可是听到那个妇女拿脏水泼楚婳,她瞬间窝火了,脸一绷,不悦地瞥了那人一眼,“何四媳妇,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又不是楚婳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能知道事情的‘真相’呢?”话音落下,赵奶奶侧目逐一打量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众人,不冷不热地继续道:“当年楚婳和云安爸爸因为一些误会被迫分开,现在误会解除了,楚婳和云安爸爸已和好如初,过两天他们就回北城的。至于云安爸爸是不是大老板我并不知道,但我通过眼睛观察,看得出来他很在乎楚婳他们母子三人。”

说完,赵奶奶转身就朝楼梯口走去,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一群人。

这些人真是闲的慌,整天没事就聚在一起议论楚婳。

就算楚婳是个未婚妈妈又能怎么样,没吃他们家一粒大米,碍他们什么事了吗?

苏锦年和楚婳一起送云安和恬恬到了幼儿园,这一家子的盛世美颜瞬间成了整个幼儿园最亮眼的风景。

云安倒是沉稳内敛了许多,和赵志朋说说笑笑的,全然不顾别人的打量。

但恬恬乐得小脸儿都开了花,一手牵着妈妈一手牵着爸爸,蹦蹦跳跳的开心得都要飞起来了。

从大门口到班级口的路上,小公举还不停地念叨着:“爸爸,下午你要和妈妈一起来接我,还要带我去城里逛夜市,我要吃冰糖葫芦,要吃------”

不论恬恬提出什么要求,苏锦年都是一脸宠溺地点头答应。

很快,云安和恬恬有爸爸的事情便在幼儿园里传开了,只是不等老师和同学从意外震惊中回神,又一个重大的‘意外’降临了------

“恬恬妈妈,你怎么突然间要给恬恬和云安办退学么?要是你对我,或者对我们幼儿园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

“张老师,谢谢你对云安和恬恬的教育和照顾,我很是感激你。不过我们过两天要去北城,不得不办退学------”

其实这位张老师也并不是因为关心云安和恬恬才问退学原因的,只是那么客套地随口一问,见楚婳说要去北城,不管是真是假,作为老师的她都无权阻止,况且这也只是幼儿园。

因为幼儿园有规定,因个人原因退学是不退学费的,楚婳也没有打算要求退学费,只是今天要去给小麦打农药,怕赵奶奶一个人带兄妹俩会太辛苦,所以她就把他们俩送到幼儿园来,顺便给老师说一下退学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126章 总裁下乡(4) 楚婳和苏锦年回到赵奶奶家,便开始准备去地里给小麦打药。

“喷雾器拿一个人就行了。”等楚婳和赵奶奶从一楼的仓库里找出所有设备提着走出来,等在外面正低头看手机的苏锦年抬头看去,说道。

刚刚他有去网上搜索打农药要领,知道那两个桔黄色的奇怪物件叫喷雾器。

听到苏锦年脱口就说出喷雾器,赵奶奶倒是没甚在意,但是楚婳有点惊讶。

如果不是在农家长大的孩子,怕是极少有人知道喷雾器的。

他竟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两个人快一点。”视线在苏锦年脸上停留两秒钟,楚婳侧目看向别处,淡声说道。

他虽然身姿颀长健硕,也认识喷雾器,可他到底从来没有干过体力活,况且打农药不仅仅是体力活,还要掌握一点点小技巧的,所以别看他是个高大的男人,但在打农药这件事上,和她比起来他还是差远了。

毕竟她之前有打过一次,称得上有经脸的老人了!

“中午打不好,下午再接着打。”苏锦年说了这么一句,上前半步,不由分说弯身拿起其中一个喷雾器,提步就朝仓库里面走。

见苏锦年这般,赵奶奶一时间有点为难,拧眉看了他的背景两秒,遂看向楚婳,想了想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其实,她真的不愿意让他们两个干这又脏又累的活的,可是现在也是迫不得已,两个儿子不能回家,她的腰又受过伤,没办法背重东西。

经过一番思考徘徊,也只好决定辛苦他们俩了。

见苏锦年像是在逞英雄,楚婳也只好随便他。

田地离小区不太远,差不多也就一里路,而且田间地头又不方便停车,所以三个人便步行走过去。

楚婳手上提着红色的水桶,赵奶奶手上提着两瓶农药,说说笑笑的并排走在前面,而单手背着喷雾器的苏锦年则是把脚步放得极慢,缓缓跟在她们俩后面,独自一人欣赏田间美景。

因为今天是阴天,没太阳不晒,去田里打农药的人很多。

一路上,能遇到很多背着喷雾哭提着农药的男男女女,但是和这些土生土长背朝黄土面朝天的农民大叔大婶们比起来,苏锦年和楚婳就显得格格不入了。

虽然他们俩的衣着打扮也算朴素,但是浑身上下的独特气质还有白皙的肤色,怎么看都不像是干农活的人。

倒像是当下流行的网线,要来田间作秀的节奏。

当然了,他们俩也吸引了过往行人的驻足观望,有几个结伴而行的妇女还悄悄议论起来。

一个小时前赵奶奶说的那番话虽然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可是一时间那些话还是迅速传开了,这会儿大半个小区里的人都已经知道,楚婳和苏锦年上演的是破镜重圆的感人故事。

如今看到苏锦年这么一个气度不凡俨然就是霸道总裁的男人竟然背着喷雾器去打农药,原本抱着怀疑态度的人也立即暗暗打起了退堂鼓------

如果楚婳真是小三上位,依苏锦年这样的家世人品肯定没必要讨好她的,可他现在帮赵奶奶打农药,很明显是看楚婳的面子才放下身段的。

众所周知,楚婳和赵奶奶的关系极好,好得就像亲祖孙俩,所以苏锦年给赵奶奶打农药无疑是在爱乌及乌。

如果不是看在楚婳的面子,就他那张冰块脸,估摸着赵奶奶家的麦田被病虫害毁灭得干干净净,他怕是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总裁下乡(5) 此时,已是上午十一点半。

田地里忙碌的身影越来越少了。

苏锦年是新手,尽管他体力好,可速度和熟练程度也赶不上那些干了半辈子农活的大叔大婶们,分分钟钟被秒杀了。

见时间不早了,赵奶奶回家准备午饭了,但楚婳有留下来给苏锦年打下手。

这会儿一阵疾风拂过,伫立在田间地头的白杨树、槐树左右摇晃,茂密的树叶碰撞间发出‘哗哗’的声响。

顺着风向,农药味儿也越来越浓烈,早已遮掩住了空气里的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夹裹着农药味的空气流窜四处流鼻,坐在草地上的楚婳突然感觉到鼻子很难受,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这时苏锦年再一次把喷雾器里的农药打完要过来兑药,眼角的余光觉察到男人走过来,楚婳又打了一个喷嚏忙起身准备去沟渠里提水,孰料苏锦年放下喷雾器顺势拿起了水桶。

哈秋~

尽管极力忍住,但还是没有忍住,楚婳又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赵奶奶是不是说,前面那棵小树就是地界?”苏锦年提着一桶水踩着台阶走上来,一边看楚婳一边问道。

“对~”楚婳应了一声,继续打喷嚏。

苏锦年把一桶水倒进喷雾器里后,直起身时看向楚婳,“差不多再半个小时就打完了,你先回去吧。”

现在空气里的农药味越来越浓了,他闻着都有点头晕难受,更遑论是她了。

他记得,她对气味特别敏感,尤其是刺激的气味。

“没事!”楚婳摇头,嗓音里夹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受了欺负很委屈的样子。

“你站远一点,我来兑药!”正要转身离开,看到楚婳要弯身去拿药瓶,苏锦年顿住脚步扭头说道。

未了,像是突然间意识到了自已有点过分关心这个小女人了,他轻轻蹙了下眉,有点自欺欺人地解释道:“怕你喷嚏打多了,鼻子肿眼睛红,到时候云安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

原本楚婳也并没有多想,更不会自做多情地认为苏锦年是在关心她,但是听到他这么解释,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的。

像是赌气似的,楚婳把药效重新放在了地上,起身走到五步开外的大槐树下抬头遥望远方的风景去了。

苏锦年兑好药后背起喷雾气朝麦田走去,无巧不巧的是,他正顺着楚婳遥望的方向前行。

那高大的身影一点点倒映在余光中,楚婳下意识垂眸,一瞬不瞬地望着那道背着桔黄色喷雾器的伟岸身影------

说实话,她压根就没有想过,他会亲自背起喷雾器打农药。

尽管他打从心里感激赵奶奶这些年对云安和恬恬的照顾,极可能会报答赵奶奶的恩情的,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

盯着那抹游走在绿油油的麦田里熟练操作着喷雾器挥洒药水的背影许久,直到又一阵疾风拂过,一股浓烈刺鼻的药味钻进鼻腔里,楚婳皱眉打了两个喷嚏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

她竟然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甚至,隐隐约约间还觉得他是这千亩麦田里最亮眼的风景!

有句话说得没错,不管是是男人还是女人,大多时候都是视觉动物。

掩住口鼻暗暗叹了口气,楚婳澄澈的丹凤眼倏地划过一抹精芒------

霸道总裁下乡!

楚婳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自言自语道:“霸道总裁下乡!这个题材不错,很是新颖------”

章节目录 第128章 总裁下乡(6) 十二点半的时候,辛苦劳作了四个小时,累得腰酸背痛胳膊都要断掉的苏锦年终于顺利完成了任务。

给五亩小麦打完了农药。

这四个小时,怕是他人生中最辛苦没有之一只有唯一的四个小时。

就是不眠不休的加班三天三夜也没有这四个小时累。

这种累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最后那半个多小时里,他被刺鼻的农药味熏得头晕目眩,有种恶心想吐的节奏。

他都怀疑自已是不是中毒了?

“小楚,你们回来了!”

这个时间点,小区里的人正围在一起吃午饭,乡下人就是这样,每天中午都喜欢围在一起吃饭,说说笑笑的很是热闹,看到楚婳和苏锦年回来,都纷纷打招呼。

苏锦年和这些人不熟,而且他性格本就寡淡,又对这些长舌妇们没什么好感,所以连看也没看一眼众人,只是垂着眼皮、一手提着喷雾器一手提着水桶,托着酸痛的双腿继续走自已的路。

再者,他现在已经累虚脱了,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更别说说话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尽管这些人都是平日里爱在背后嚼舌根的人,但到底也没有当面说难听的话,楚婳还是不能和他们‘反目成仇’,只笑着点点头,没有回话。

“小楚,听赵奶奶说过两天你们就要回北城了?”突然一位大妈问道。

“对的。”楚婳点头应了一声。

大妈笑着瞅了一眼楚婳,最终把视线落在苏锦年身上,他脸上虽然沾着些许尘土但依然俊美非凡,就像电视剧里又帅又多金的霸道总裁。

“小楚,当时我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你身上透露出的大家闺秀的气质,一看就知道是大城市的人------”

这位大妈再开口时,语气里明显带着几分奉承。

“小楚额头饱满,一脸的福相,必是大富大贵之人------”

一时间,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说奉承话了,你一言我一语的简直就把楚婳夸到天上去了。

楚婳也没再接话,只浅浅笑了笑便朝赵奶奶家走去。

这些人,还真是见风使舵,当初背后胡乱编制她的是他们,如今各种赞美她的也是他们。

好的坏的全是他们一张嘴说的。

尤其是那位热情过度的胖大妈,小区里的人都喊她五婶子,她就是传说中的搅死棍子。

当初见她年纪轻轻的未婚生子,胖五婶就悄悄地找赵奶奶给她提亲,想让她嫁给她家那位傻儿子,被赵奶奶拒绝了。打那之后,这老妪没事就各种编排她。

这些小道消息,都是赵奶奶的孙女秀秀告诉她的。

为了她,秀秀还和胖五婶吵了一次架。

“真是天上掉下了聚宝盆!”望着楚婳消失不见的背影,那位大妈砸吧砸吧两下嘴,不以为然地说道,“和她比起来,我家小琴也差不到哪里去,为什么这聚宝盆没有砸在我家小琴身上?”

“五婶子,聚宝盆那么重从天上掉下来,接不好会被砸伤的!”紧挨着大妈的一位稍年轻的女子半是玩笑半是嘲讽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嘛,人的命天注定,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没有未来 吃过午饭,苏锦年便去三楼休息了。

辛苦劳作了一个上午,他是真的累坏了,再者楚婳压根就把他当空气,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在她眼前晃悠。

给她找不痛快,也给自已找不痛快。

“奶奶,这些衣服我不带了,给秀秀穿。”

吃饭的时候,苏锦年和楚婳商议,想明天下午回北城,楚婳心想这个劫怕是逃不掉的,因此也没有和他唱反调,同意了他的提议,所以吃完饭她就收拾行李了。

看着东西并不多,没想到收拾起来发现行李实在是太多了,目测来看四个大行李箱都装不完,楚婳只好把自已秋冬穿的厚衣服留给了赵秀秀。

赵秀秀虽然比她矮半个头,但是比她胖一些,而且她的衣服都偏休闲,所以赵秀秀穿着也合适。

“这么多啊!”正在帮楚婳收拾行李的赵奶奶看到楚婳指着那像小山堆一样的衣服,有些难为情,“小婳,反正有车,你能带走的就都带走吧,秀秀有衣服穿的。”

换季的时候楚婳每次在网上买衣服,不仅会帮她买,还给秀秀他们姐弟仨买,每次给她钱她都不要,总是说衣服不贵,春夏的衣服倒还好,冬天的毛衣棉袄都很贵的,可她总是不要钱。

“带来带去也挺麻烦的,到北城了又得收拾。”楚婳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厚外套,看了看又往那堆衣服里放,“不过,就算带过去我应该也很少穿的。北城的冬天虽然也冷但是有供暖,不出门的话在房子里也是暖和的。”

“那好吧。”见楚婳这般说,赵奶奶便没有推辞了,“秀秀看到这么多衣服,一定会高兴坏的,那丫头就爱臭美。”

“女孩子都爱美的,恬恬这么小都知道臭美了。”

“小婳!”赵奶奶盯着楚婳忙碌的身影看了好一会儿,几番欲言又止后像是才下定决心准备说出心里的话。

楚婳转头看向赵奶奶,“嗯~”

但是等了五秒钟,赵奶奶也没有说话。

从她的神情中,楚婳看出来她有些纠结,只以为她是舍不得她离开,但又知道不能开口留下她。

又过了一小会儿,赵奶奶轻轻叹了口气才说道:“小婳,这些年我是一直拿你当亲孙女看待的,你也是把我当成亲奶奶的,所以有些话,奶奶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给你说------”

“奶奶你说。”楚婳轻声说道,细细听之,声线里流露出些许涩然。

在苏锦年提出明天下午回北城后,她的心情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这种跌落,不是因为她被苏锦年挟持回北城,而是即将要面临和亲人分别。

正如赵奶奶说的一样,这些年她们已经把彼此当成亲人了,可是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

现在听到赵奶奶说这一番话,她的情绪有点控制不住了,眼底有热浪往外涌,怕赵奶奶看见,她忙不迭低下头,长长的眼睫遮掩住了眼眸里的泪光。

“小婳,奶奶通过观察,觉得云安爸爸挺好的,他是个面冷心善的人,如若不了解他,肯定以为他不好相处,但是通过这两天的接触,他人其实不坏------当然了,感情上的事,只有你们两个当事人知晓,外人是没有资格论长短的。可是我想着,他是云安和恬恬的爸爸,既然他现在也改过自新了,所以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他对你伤害有多大,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原谅他吧------”

楚婳没有想到赵奶奶会说出这么一番劝慰的话来,心情越发沉重了。

赵奶奶不知道的是,她和苏锦年之间,不是她要原谅就能息事宁人的。

退一步来说,就算苏锦年原谅她当年的无心之过,可他们之间也是没有未来的------

章节目录 第130章 离别 翌日,下午三点,离别的时刻终于到了。

老天像是也为这没有血缘的一家人的离别伤感似的,午饭过后明媚的阳光被乌云吞噬掉,天空阴沉沉的像是随时随地都有一场大雨要降临。

赵秀秀赵志向姐弟俩去上学了,但赵志朋知道两个小伙伴今天要离开林县,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所以昨天下午放学时小家伙就自个儿给老师请了一天假。

“云安,恬恬,等你们俩在北城交到了新朋友,也千万不要忘记我啊。”赵志朋揉了揉有些酸涩的鼻子,表情有那么一点点搞笑的叮嘱道,“我们仨可是从小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还上一个幼儿所,我的友情很深厚的------”

“放心,我不会忘记你的。”云安虽然比赵志朋小两岁,却比他要成熟稳重许多,扬手拍了拍赵志朋的胳膊,像个小大人似地安慰道,“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回来看你的。”

“志朋哥哥,我也会回来看你的。”恬恬嘟着小嘴儿,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着,一副泫然泣下的节奏。

恬恬最小,又很漂亮可爱,赵家老老少少也是极其疼爱她的,所以在恬恬的认识里,赵家人就是她的亲人。虽然去北城能时常见到爸爸,但是一想到从此以后都没有太奶奶、秀秀姐,还有两个哥哥的陪伴疼爱,小公举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

见到恬恬哭,赵奶奶心中的感伤也被彻底引导出来了,但她不想让楚婳看到自已哭,更不想让围观的人以为她在煽情,赶紧转过身用衣袖去擦眼角。

“小婳,这天像是要下雨了,你们赶紧走吧。”话音落下,赵奶奶蹲下来搂住了恬恬,亲了亲她的额头,细心叮嘱了一番话才放开恬恬又转身搂住了云安。

等到要开口说话时,嗓子已经哽咽,好半天赵奶奶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奶奶,我们走了,您要多保重。”楚婳眼眶红红的,用力咬着内唇角不让眼泪流下来,但是嗓音已经打着哭腔。

此时此刻,她心中有千千万万的不舍,悲伤。

当年被迫‘远嫁’时,她对自已的亲生父母都没有滋生出这种情愫来。

和赵奶奶一家人的相处,让她深深懂得:亲情,不一定是有了血缘才会有的,只要以诚相待即使没有血缘也能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赵奶奶缓了好久才起身去看楚婳,笑中带泪道:“小婳,不要挂念奶奶,我会照顾好自已的------”说到这里,赵奶奶又哽咽了,握住楚婳的手好半晌才又说道:“小婳,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到时候,奶奶给你包你最爱吃的素馅饺子。”

最后,赵奶奶的情绪终究还是没有控制住,眼泪很快便模糊了视线。

昨天下午,楚婳想了一会儿,最终决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赵奶奶了------不过,楚家人的冷酷无情,楚婳到底还是没有说。

她不是念在楚父楚母是她的亲生父母想给他们留颜面,而是不想让赵奶奶更担心她。

章节目录 第131章 五万块钱 “好!我有时间一定会回来的。”楚婳搂住赵奶奶,心里隐隐在痛,在那一瞬间感受到赵奶奶身上的温暖时眼泪也夺眶而出了。

此时此刻,她有多不舍、悲伤,对未来就有多迷茫。

北城虽然有水灵姐在,但是那个承载了她太多痛苦、绝望、不堪的繁华大城市,像是根本没有他们一家三口的安身之地------

见楚婳哭了,赵奶奶忙敛住悲伤难过,一边帮楚婳擦泪一边宽慰道:“傻孩子,不要伤心难过,以后想奶奶了就随时回来。”

话虽这样说,但赵奶奶知道,楚婳现在不仅仅是悲伤难过,她心里更多的是沉重,还有无奈。

昨天她说了好多次,她是极不愿意回北城的,但是迫于苏锦年的压力,她不得不再次对命运妥协。

“云安爸爸,你不仅要照顾好云安和恬恬,还要照顾好小婳,不许欺负她。”赵奶奶把楚婳送到后车门旁,转身看向苏锦年。

似有意若无意的,赵奶奶把最后几个字咬得有些重。

像是在暗示苏锦年什么------

即便如今赵奶奶也深知,楚婳和苏锦年可能真的没有未来,毕竟就算他们两个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可是他们之间到底还隔着一座无法翻越的大山----道德伦理!

可是,身为一个母亲,一个女人,赵奶奶还是希望云安和恬恬能有个爸爸,楚婳能有一个归宿的。

所以,昨天夜里赵奶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睡,最后起床悄悄去了三楼,和苏锦年谈了半个多小时------

“奶奶,您的话我记住了。”正抱恬恬上车的苏锦年停住脚步,望向赵奶奶,浅笑点头。

“记住了,就好!”赵奶奶一瞬不瞬地深望着苏锦年,一语双关道。

怕被楚婳听出端倪,赵奶奶也没有再多说。

她知道,楚婳并不想让任何人在苏锦年面前替她说好话,所以昨天晚上她是悄悄去找苏锦年谈的。

纵然再不舍,事到如今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最终楚婳还是带着一对小宝贝踏上了未知的征程。

未来的路虽然会有很多变数,但她会像四年前一样,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她都会勇敢坚强地面对。

------

晚上七点。

在途经一座县城时,苏锦年把车子开下高速,驶进了城区。

吃过晚饭,找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宾馆,苏锦年提着一个小行李箱把母子三人送到了房间里。

一路上,除了必要的对话楚婳会回应外,其余时间也就是恬恬偶尔会同苏锦年讲话,所以从开始到现在,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一场注定孤独的旅程。

把母子三人送到房间里,楚婳准备给两个孩子洗漱,苏锦年和恬恬说了几句话便知趣地起身离开了。

“等会给赵奶奶打个电话吧,”默默离开的苏锦年走到门口时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顿在那里扭头看向楚婳,“我在床头柜子里放了五万块钱------”

说完,不等楚婳回应,苏锦年便拉开门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心乱如麻 直到门板阖上后又过了五秒钟,楚婳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那五万块钱,苏锦年不是落在了赵奶奶家里,而是故意留下的。

他竟然偷偷给赵奶奶留下了五万块钱!

虽然对于他来说,这五万块钱不算什么,但她还是很震惊的!

今天早上吃过早饭,她准备去城里买行李箱,顺便买一些礼物送给赵奶奶和她的家人,没想到苏锦年说要和她一起去。

原本她以为,他只是去城区随便逛一逛的。

没想到,他的想法和她一样,要给赵奶奶一家买礼物。

既然他要买,那就随便他吧,反正她拒绝也是无效的。

最后,两个人便各买各的。

当然了,她买的那些礼物是没办法和他买的相提并论的。

他给赵奶奶买了一把按摩椅,给秀秀买了一台水果笔记本电脑,另外还给秀秀和志向两个人各买了一支水果手机,给志朋买了一辆玩具小轿车。

虽然是玩具车,但也是玩具中的保时捷了,充上电能开的,副驾驶室还能坐人。当时志向开车载着志朋、云安、恬恬在小区里风光无限的炫耀,吸引了一大波小朋友的羡慕嫉妒恨。

粗略估计,这些礼物差不多要花费小十万块钱的,没想到他还最后偷偷留下了五万块钱。

楚婳给赵奶奶打电话,赵奶奶也甚是震惊,说什么都不肯要这五万块钱,非得让楚婳把卡号发给赵秀秀,明天他们去银行把这五万块钱汇过来。

楚婳自然是不肯给卡号的,而赵奶奶也是下定了决心不会动这五万块钱的,只得暂时收下,等到以后楚婳过来交给她,让她转交给苏锦年。

-------

此时,已是深夜十一点。

窗外下着瓢泼大雨,噼里啪啦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

苏锦年穿着深蓝色睡衣,坐在椅子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但是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像是定在了键盘上,一动不动,盯着屏幕的利眸越眯越细,视线也是越来越朦胧------

不知道是被窗外的雨声惊扰了,还是心原本就有些零乱,这三个小时里心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确切来说,是昨天深夜送走赵奶奶后,他的心就不由自主地越渐零乱了。

时不时的,脑海里总会回荡着赵奶奶说的话------

【云安爸爸,不是我要偏向楚婳,要替她开脱,而是因为我和楚婳在一起生活了四年,算是朝夕相处了,楚婳的为人我还是很清楚的,别说是自已的姐夫了,就算是普通朋友的未婚夫,我相信楚婳都不会去抢的------】

【楚婳说,当年她并没有给你下药,当时她也喝醉了,醉得很严重,迷迷糊糊看到你时以为出现了幻觉------】

【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看在孩子份上,忘掉过去吧,也对楚婳好一点。这些年她也受了很多苦,孤苦无依的一个人别说怀孕没人照顾了,生孩子都没有人陪在身边,还好她是顺产,母子三人都平平安安的,要是剖腹产连个在手术单上签字的人都没有------】

苏锦年闭上眼睛,把背脊靠在椅背上,定在键盘上的右手豁然扬起,用力掐着紧揪的眉心。

心乱如麻!

楚婳说,药不是她下的,可是那杯下了药的红酒确确实实是她递给他的。

他的酒量很好,但是喝了那杯红酒后不到二十秒头就开始眩晕,浑身发热------

巧得不能再巧的是,楚婳喝醉后有那么多客房可以选择,而她偏偏就进了他所在的客房------

当时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也曾去酒店调查了,通过监控看到是一个女服务员扶着楚婳进他所在的客房的,他盘问过那个服务员,估计那个服务员看到出了人命极度害怕,什么都招了。

她说,头一天晚上楚婳找到她,给了她两万块钱还有一包药,让她把药下到红酒里,然后悄悄留下记号,她还出示了楚婳微信转帐的证据------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平静的日子被打破(1) 回到北城后,楚婳带着两个孩子开始了新的生活。

虽然造化弄人,让苏锦年硬生生闯进了他们母子三人的生活,但好在他遵守了两个人之间的‘君子协定’,每天除了晚上下班后会过来看望云安和恬恬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其余时间不会打扰更不会干涉他们的生活。

所以,他们的新生活和在林县也没有太多的区别。

每天,楚婳六点半起床,一边准备早餐一边洗衣服,七点半喊云安和恬恬起床,吃过早餐把他们俩送到幼儿园。回来的路上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后开始写稿子,等到十一点半的时候煮碗面当午饭,吃了饭收拾好卫生去睡个午觉,醒来后去水灵店里坐一坐,然后去接两个孩子放学。

因为去幼儿园要途径水灵的咖啡馆,所以每天下午楚婳会抽点时间去水灵的店里,忙的时候帮一下忙,不忙的时候喝杯花茶,和水灵聊聊天。

总的来说,这日子过得的倒也平静恬淡。

只是,楚婳没有想到,这平静恬淡的日子在他们回北城的十天后就被打破了。

这一天,天不亮楚婳就醒了。

她是被恶梦惊醒的。

梦里,姐姐楚婉穿着白色的婚纱和苏锦年正在举行婚礼,可是她突然闯了进去,拿枪指着楚婉,说她抢了她的新郎,竟然开枪打死了楚婉------子弹飞速射过去,最后刺进了楚婉的胸口,洁白的婚纱瞬间被鲜血染红。

血,越流越多。

很快,宴会厅便被血水淹没了。

眼看着那血水就要流进她的嘴里,楚婳突然打了个冷颤,醒了过来。

头发,身上,全被冷汗打湿了。

被恶梦惊醒后,楚婳便再也睡不着了。

一闭上眼睛,就是楚婉倒在血泊里的场景。

曾经,她足足被这恐怖的一幕折磨了大半年,差点儿就精神崩溃了。

翻来覆去十几分钟,楚婳悄悄坐起来,拿起手机,摁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半了!

这个点,也不算太早,既然睡不着就起来吧。

洗漱过后,楚婳去了客厅,原本是打算写稿子的,可是情绪一直沉浸在恶梦里没有平复过来。

最后又阖上电脑,去卫生间里洗衣服去了。

洗衣服的时候,脑子也在胡思乱想。

当年离开北城后,她再也没有做梦梦到过楚婉了。

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次梦到她。

对于楚婉的死,她真的很愧疚。

若是可以,她愿意那个死掉的人是她自已。

并不是因为楚婉去世后她已经众叛亲离尝尽了痛苦才这样说的,而是在得知楚婉去世的那一瞬间脑海里就自动浮现了一个想法------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大概是从小到大,她深切地体会到了,楚婉对于她父母的重要性。楚婉要是早早过世,她父母一定会伤心绝望,感觉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唉~

心下百转千回许久,楚婳苦涩苍凉地叹了一口长气,在心里默默道:“已经四年多了,该去看看她了。”

现在,清明节已经过了,而且这个时候也不是楚婉的生日或者祭日,无论是楚家人还是苏锦年应该都不会去墓园的------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平静的日子被打破(2) 繁华的市区,熙熙攘攘车水马龙。

虽然现在早已过了早高峰时段,但交通还是十分的拥堵。

当前方的交通指示灯变成红色,一辆无法通行的价值千万的金色兰博基尼跑车停在了斑马线前。

坐在驾驶室的刘婧穿着米黄色LV雪纺洋装,又翘又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玫瑰金色太阳镜,金棕色的大波浪卷发松松束着,几缕卷翘的鬓发垂落,微调过后的瓜子脸化着精致的妆容,搭配一套温婉的珍珠首饰,反倒是遮掩掉了金色的张扬与炫耀,让她周身的气质变得成熟、知性,隐隐约约间又透着几丝娇媚。

这四年里,刘婧的变化是最大的。

她的变化,不仅仅体现在她的能力与成就上,更大的变化是她自身。

她已经从刻意去模仿楚婉的穿衣打扮一举一动而转变成了自已,当然了,她也没有完全彻底的变回她自已,身上还刻意保留了一小半楚婉的影子。

原本她也想将模仿楚婉进行到底的,可是楚婉的穿衣打扮偏温婉风,而她进驻楚氏集团后不得不改变这种小家子气的打扮,尤其是后来一跃成为楚氏集团的财务总监还兼董事,衣着言行上都要有点霸气范。

但她很懂得把握分寸,所以这些大的变化并没有让人觉得大跌眼镜,而是觉得恰到好处。

就在刘婧微扬着精致的下巴望着前方的指示灯时,突然间一抹有点儿熟悉的身影闯进了她的视线里。

心口隐隐‘咯噔’一下,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豁然扬起摘掉太阳镜------

她相信自已没有看错,那个穿着白色字母T恤搭配浅蓝色阔腿牛仔裤的女人就是楚婳!

她,回北城了?!

没有多想,刘婧也顾不得去看交通指示灯,踩着油门转着方向盘就朝左边行驶。

早上楚婳把云安和恬恬送到幼儿园后,去花店买了束小雏菊便乘公交车去墓园祭拜楚婉。因为墓园在郊区,乘出租车来回要两三百块钱,为了省钱楚婳便乘坐公交车,但是途中要换乘四次车。好在她以前去过几次墓园,知道如何乘坐公交车。

只是,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命运又拿她开起了玩笑。

就像当初明明在零机率的情况下都能遇到苏锦年一样,这次过个马路也遇到了刘婧。

刘婧开着千万跑车像蜗牛爬行一样尾随楚婳一百米后,见楚婳停在了路边的公交亭,像是要等公交车,她便把车停在了匝道上。

车窗和前挡风玻璃都有贴防偷窥膜,所以刘婧能观察到楚婳的一举一动,而楚婳却根本看不到她。

约莫过了五分钟,楚婳上了一辆公交车,刘婧便启动车子继续跟踪。

直到最后楚婳进了单元楼,彻底消失不见,刘婧才从惊愕中回过神。

她没有眼花,也没有看错人,楚婳确实回北城了!

一瞬不瞬地盯着阴暗破旧的楼梯口许久,刘婧的红唇越抿越紧,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涌出的阴鸷也越发浓烈------

她这么熟悉路况,可见是回北城已久了!

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被卖到深山老林里她怎么逃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平静的日子被打破(3) 三天后。

今天是周六,刘婧正陪楚母逛街。

虽然打从三天前无意中看到楚婳后刘婧的心里像填了一块大石头,闷闷的很是难受,但是在没有查清楚一切掌握主动权之前她没有透露半点风声,在楚父楚母面前她连情绪都维持得极好。

没有流露出一点点蛛丝马迹。

刘婧这个人,情商智商还是特别高的。

她并不像那些有头无脑的富家女们一般单单功于心计,更重要的是她凡事能很好地把握尺度,遇事更是能沉得住气。

这,大概就是她成功的秘诀吧。

当然了,还有一条更更更重要的是,当她把天下搅得大乱时还能把自已择得干干净净,这样的本事可不是谁都能修炼成的。

两个人逛到一家珠宝店时,刘婧的手机突然响了。

从黑色爱马仕手包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刘婧下意识立即把握着手机的右手垂在身侧,笑着望向正在挑珠宝的楚母,乖巧道:“姨妈,有个客户打电话过来,我出去接一下。”

“快去吧。”楚母抬头,慈爱一笑。

那笑容,那语气,无疑就是一个慈爱的母亲。

刘婧进驻楚氏集团后能力出众,深得集团上上下下的赞赏,如今楚母对她除了疼爱,还有器重。

也甚是觉得有刘婧这样的外甥女脸上特别有光彩。

深得她心的大女儿已经去世,被视为扫把星的二女儿在她心里也早已和去世差不多,所以如今她是打从心眼里把刘婧当成亲生女儿的。

将来楚家和楚氏集团势必要交到她手上的。

刘婧走出珠宝店,四下看了看才拐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里接听了电话。

“------你到金茂大厦的地下停车场来找我!”说完,刘婧挂断电话,步履有些急促地朝地下通道走去。

化着精致妆容的瓜子脸也越来越凝重。

说实话,看到楚婳她一点点也惧怕,但心里就是控制不住的紧张。

就算楚婳早已知道当初是她和姨妈一起把她卖到深山老林里的,可她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因为在楚婳看来,她自已的亲生母亲才是主谋,而她这个表姐不过是对主谋言听计从的小喽啰。

但是,她是真的很想知道,楚婳回北城有多久了?

她有没有再去纠缠苏锦年?

上次她生日,楚苏两家一起吃饭,隐隐之中她发现苏锦年有一点点怪。

她知道,苏锦年一直都不喜欢她,如若不是她姨妈和苏母极喜爱她,苏锦年别说送她生日礼物,怕是连正眼瞧她一眼都不会的。

可是碍于她姨妈和苏母的面子,这些年明里暗里不管她们俩提起多少次这桩婚事,苏锦年从来都没有像上次那样强硬的拒绝过。

如果没有得知楚婳回北城,苏锦年拒绝这桩婚事也实属平常,但现在楚婳出现了,即使她并不可能成为她最大的绊脚石,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毕竟,当年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和苏锦年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地下情。

就算这个情,不是两情相悦衍生出来的情,某种程度上来说只是一种需求,但楚婳到底是苏锦年第一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平静的日子被打破(4) 当年她已经从楚婉那里得到可靠的消息,楚婉和苏锦年只乎情止乎礼,并没有越雷池半步,而苏锦年又是一个洁身自爱自律性很强的男人,所以她能肯定,楚婳极可能就是苏锦年的第一个女人。

说起来,当年还真是便宜了楚婳!

那时候,她把自已攒了十年才攒了十六万的私房钱全部拿了出来,才买通酒店的一个女服务员,让她把药下到红酒里,然后找机会送到楚婉手里。

只是眼看着楚婉就要端起那杯红酒了,孰料半路突然杀出个楚婳,她比楚婉快一步端起了红酒,递给了苏锦年。

在订婚宴上准新娘突然消失,大家肯定会发疯一样的寻找,到时候通过视频就会找到楚婉的身影,看到不堪入目的真相------

哪里曾想,楚婳手那么贱。

不过,她也为自已的手贱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当时,如若不是计划有变,万不得已之下她才把楚婳推给苏锦年。

不过事后她想一想,特别佩服自已的大义凛然。

要是当时她不够冷静,趁机把自已推出去的话,那现在楚婳的下场就是她刘婧的结局了。

叮~叮~

就在刘婧一边急步朝地下停车场走一边思绪纷飞时,攥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又响了,思绪戛然而止,她立即接听了电话。

急急忙忙跑过去和那个据说是私家侦探的男人会和后,从他手里接过一个纸袋,刘婧就迫不及待地拆开了。

纸袋里除了有一叠白纸黑字的A4纸外,还有很多照片。

刘婧一眼瞥过去,看到那张露出一小半的照片上竟然是一张小男孩的脸------

瞳仁猛地一缩。

这张脸,就是苏锦年那张俊脸的缩小版!

等回过神来,刘婧的手指隐隐有些颤抖,扯出那张照片------尽管脸上抹了好几层化妆品,但仍然能看到她脸上的血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消失。

照片是偷拍的,像素不是特别好,但还是能清晰地看清楚每个人的五官。

中间那个是楚婳,她穿着和三天前一样的衣服,白色字母T恤搭配浅色阔腿牛仔裤。

而分别被她牵在左右手里的两个小孩,一个是神似苏锦年的小男孩,一个是和苏锦年有七分像似的小女孩。

来不及深想,刘婧呼吸有些重地又去掏照片------

一张一张地翻看了大半的照片后,等到翻到这一张时,刘婧捏着照片的手指突然屈起,把那儿给掐出了一片褶皱来。

照片上,那个走在夜色中高大挺拔的身影正是苏锦年。

虽然他没有和楚婳和那两个孩子同框,但是她能笃定地认出来,照片上的背景,正是楚婳居住的破旧小区。

这一切,足以证明------楚婳和苏锦年还有联系!

而,即便她主观意识上不愿意承认,但事实上这两个孩子百分之百就是苏锦年的。

也是楚婳的!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平静的日子被打破(5) 最后,刘婧心里好像装了一个定时炸弹。

爆炸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

她找人去调查楚婳,原本只是想了解清楚她的一切。

即使有怀疑,甚至也猜测到了楚婳会和苏锦年有联系,但是怀疑终归是怀疑,亲眼看到事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况且,这个事实已经远远在她所能承受的范围内了。

楚婳和苏锦年竟然生了孩子!

还生了两个!

有了孩子,苏锦年这一生都摆脱不掉楚婳了------

叮~叮~

手机铃声把刘婧从愤怒中拉了回来,她低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何时掉在地上的手机。

电话是楚母打过来的。

闭上眼睛整理好情绪后刘婧才接听电话,“姨妈~”

虽然情绪上已经冷静下来,但嗓音里却刻意流露出些许的沙哑与慌张。

隔着听筒,楚母还是立即就觉察到了刘婧有点不对劲,关切道:“小婧,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姨妈,您别担心,我说没事。”刘婧用力吸了吸鼻子,沙哑的嗓音里夹裹着几分委屈,“就是工作上有一点失误让客户不开心了。”

楚母也没有多想,遂耐心安慰了刘婧一番,然后说去做SPA放松一下。

挂断电话,刘婧眯眼阴森地瞅了一眼照片上的楚婳,嘴角挂着冰冷的笑。

把那两张掐皱得不成样子的照片一点一点的撕碎后,刘婧才慢慢捡起散落一地的照片和纸张,起身朝车子所在的停车位走去。

楚婳,是你自已太不要脸了,也别怪我一次又一次的非得把你往死路上逼!

上车后,刘婧故意把手里捏着的资料和相片放在副驾驶座上,还把那张拍得最为清晰的一张母子三人的合照放在了最上面。

刘婧开车到珠宝店的时候,楚母已经站在外面等她了,车子刚一停稳,楚母就伸手去拉车门。

就在楚母弯身上车时,刘婧假装忽然想到了什么,惊慌失措地赶紧去收拾副驾驶座上的残局。

楚母的视线原本都放在刘婧身上的,见她如此慌乱,复低头看过去......视线锁在了那张照片上,楚母脸上的关怀、慈爱瞬间消失殆尽。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眼神也越来越阴冷。

气氛凝固了两秒,当刘婧慌乱地找地方把那些刺眼的东西藏起来时,楚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照片,阴森森的看了几张照片,冷声问道:“这是锦年的孩子?”

虽是疑问句,但楚母心里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这两个孩子,是楚婳给苏锦年生的。

“嗯!”刘婧点点头,“姨妈,您别生气......”

刘婧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母冷声打断了,“她什么时候回北城的?”

这个死丫头,放着安稳平静的日子不过,非得去一次又一次的去招惹苏锦年。

她以为,四年前把她嫁出去,她会安分守已的在夫家过日子,没想到又偷偷摸摸地去纠缠苏锦年,还生了两个孽障。

也难怪这些年锦年根本看不到小婧的好,原来是被这个不要脸的死丫头吊走了魂......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平静的日子被打破(6) “应该回来没多久吧!”刘婧悄悄观察着楚母的神色,见楚母怒不可遏,她明明心里已经乐开花了,但面上还是表现得特无奈、慌张,“狗仔今天才打电话把这些送过来......”

听到狗仔,楚母心里的火焰顿时变成了火球,气的脸都绿了。

狗仔没有直接曝光,而是把这些脏东西交给了小婧,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这是又要过来勒索的!

“她现在住在哪里?”

“......住在老街区那里。”刘婧支支吾吾半天,还是说出了地址。

楚母绿着脸上了车,坐下后用力阖上车门,“去找她!”

-------

小而旧但收拾得很干净的出租屋里,斑驳的阳光倾洒在小客厅里,渲染了一室的静谧。

今天是周六,云安和恬恬不去幼儿园,楚婳想要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伴他们俩,所以趁着他们正在午睡就抓紧时间去赶稿子。

前段时间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情绪上一时间很难调整过来,思路混乱得一团糟,她根本没有一点点灵感,每天的更新都是靠之前的存稿来维持的。

好在再次回到北城后一切都安定下来了,她这才收拾好心情,静下心来去写稿子了。

现在她要更努力了。

希望能尽快攒够首付的钱,买一个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小窝。

哪怕房子有点小,但只要是属于他们自已的就好。

有了房子,她就可以找关雪凝帮忙,让她托关系给她另立户口,也能给云安和恬恬上户口了。

虽然前天晚上苏锦年和她讨论过这件事情,但是见她坚持,他倒是也同意了把云安和恬恬的户口上在她名下的。

他还说要把一处房产过户到她名下,不过她拒绝了......

砰~砰~

门外突然响起了沉重急促的敲门声,瞬间打破了一室的静谧。

楚婳皱眉看向门口,以为是苏锦年过来了,心里还在发牢骚,这家伙今天是不是手残啊,敲门竟然用这么大的力气,不怕把手震骨折么?

然,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的两个人时,楚婳神色一凛,心口那儿像是被铁锤狠狠捶打了一下。

从现在起,她家的平静的日子将要被彻底打破了!

楚母用杀人一般的眼光瞪了楚婳一眼,上前半步,伸手用力推半敞开的门,楚婳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没来得及撤离,被生生钉在了墙上。

啊~

右手痛得整个都麻木了!

冷汗如暴雨一般,从额头上,背脊上淌下来。

啪!

就在楚婳被疼痛折磨得丢了半条小命时,楚母猝不及防地扬手狠狠又打了她一耳光,指着她的鼻子咆哮道:“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

“老巫婆,不准欺负我妈妈!”楚母还没有骂完,被楚婳的惨叫声惊醒的云安光着脚从卧室里跑出来,刚好看到老巫婆打他家小婳,他拔腿像一阵龙卷风般奔跑过来,护在了楚婳面前。

楚母瞪了一眼云安,明明这小家伙生得如此可爱帅气,可是就因为他长了一张和苏锦年一模一样的脸,无疑成了楚母的眼中刺肉中钉,恨不得上前掐断他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平静的日子被打破(7) 看着云安的脸,楚母越发憎恨楚婳了。

刘婧亦是如此!

但是她心里更多的是羡慕楚婳,如果这个孩子是她和苏锦年生的该有多好!

不过,刘婧的心理素质极好,又天生就是当演员的料,由始至终她都把不该有的情绪统统掩藏起来。

一脸无害又有点唯唯诺诺的看着这一切,给人的感觉就是,她很想去劝楚母不要生这么大的气,但却被楚母的火焰波及到了,心生畏惧不敢去劝慰。

楚母则是没有丝毫的掩饰,一如既往的把心里对楚婳的火气怒气憎恨毫不保留地发散出来。

如今,楚婳给苏锦年生了孩子,楚母对她的憎恨已经无法用言语来捆了。

用不共戴天来形容都太轻!

楚母认为,楚婳生了孩子,这一生势必要和苏锦年纠缠不休了。

而且,还有可能是向她,向楚家示威。

这个不要脸的死丫头和苏锦年在一起,不仅仅是楚家的耻辱,更是在分分钟羞辱亵渎楚婉。

更得在向她挑衅!

恨和怒已经让楚母发了疯,她无视云安的愤怒,无所顾忌的扬手又要去打楚婳,可是手在快要落在楚婳脸上时,她突然间停顿住了,紧接着满是憎恨愤怒的脸变得扭曲,狰狞。

伴随着的还有鬼哭狼嚎般的嘶叫!

护母心切的云安已经捉住楚母的另一只手腕,低头,用尽全力咬在了她的虎口上。

小孩子的牙齿本来就锋利无比,况且这个老巫婆如此可恶,这般欺负自己的妈妈,云安拿出了吃奶的力气去咬她。

楚母吃痛,用力去甩开云安,可怎么也甩不掉,抬脚便踹在了云安的肚子上......

砰!

云安被楚母踹飞出去三步远,狠狠摔倒在了地上。

这是老房子,地上没有铺地板而最原始的水泥地面,小小的身子摔在地上,看着就让人心疼。

“云安!”楚婳顾不得自个的右手还在痛,飞跑过去蹲在地上去抱云安。

“云安!”楚婳生怕云安出事,吓得脸色煞白如纸,眼泪如豆子一般滚落下来,“云安!”

小家伙还真是够坚强的,挨着地面的左脸、左额头都肿起来了,可他咬紧牙关愣是一声没有哭,但眼泪悄无声息地打湿了因为隐忍而变得扭曲的小脸。

“妈妈!哥哥!呜呜~”这会儿恬恬也被吵醒了,揉着眼睛从卧室里走出来,在看到门口那儿站着一个凶神恶煞的老巫婆时突然间被吓哭了,飞奔着朝楚婳和云安跑过去。

“恬恬不怕,妈妈和哥哥在这里呢。”楚婳抬头,硬是把眼泪给逼退回去,看了一眼恬恬,忙低头去检查云安是不是受伤了。

然,这么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邻居。

此时,对面的住户和楼上住户已经过来围观了,看到这样的情形,他们也没有往深里去想,第一反应以为是入室抢劫,有个男人说回家拿手机打电话报警。

听到有人要报警,楚母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转身看到身后围观着许好几个人,用力抽了两下嘴角,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们不是抢劫的,是过来教训心术不正的贱人......”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最后的底线(1) “你们大伙评评理啊,看看这个女人有多不要脸?!”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可楚母这会儿已经怒到发疯了,心里的火气怒气无处发散,只得摒退身上的豪门贵妇气质,像个骂街的泼妇一般向众人说落着楚婳的不是。

“她用下作手段勾搭自已的姐夫,害死了亲姐姐,竟然不知悔改,仍旧死皮烂脸的缠着姐夫不放,还生下了孽种------”

“这种女人连自已的姐夫都能染指,真是没一点点良知。”

“在古代,像她这样败坏道德伦理的女人是要浸猪笼的。”

“------”

吃瓜群众向来没有判断事非的能力,情绪很容易被强词夺理的一方牵着鼻子走,所以听楚母这般说,围观的男男女女再看楚婳时,眼神里已经明显流露出了嫌弃、鄙夷、厌恶。

而那个准备去报警的男人也停住了脚步。

“嘶~好痛!”这边,楚婳的心思全都在云安身上,自动屏蔽了外面的乌烟瘴气,小心翼翼地抱云安起来,可是在碰到云安的左胳膊时,小家伙忍不住地低嘶出声。

“手痛还是胳膊?”楚婳担忧地再次尝试轻轻地去碰云安的左胳膊。

“胳膊痛!”云安极力隐忍着痛,但嗓音里却打着浓浓的哭腔。

此时此刻,楚婳宁愿云安嚎啕大哭一场,也不愿意他用力咬破嘴唇来隐忍痛苦。

看着半边脸已经肿成馒头的云安还要用力咬着嘴唇忍着痛苦,身为母亲的楚婳心都在滴血。

若是可以,她宁愿把自已的心挖出来,来代替云安承受痛。

“妈妈带你去医院!”

楚婳担心慌乱得已经六神无主了,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楚母用什么恶毒的词汇来编排她的罪名,更没心思去解释,抱起吓得瑟瑟发抖的恬恬,牵着云安的右手就朝门口那儿走去。

“小男孩的胳膊好像受伤了。”人群里有个老太太到底是心疼孩子,说道,“大家都别堵在门口了,让他们赶紧去医院。”

闻声,楚母豁然转过身,阴冷无情地指着楚婳,“贱丫头,我告诉你,你休想诬陷我。大家伙可都亲眼看到了,是那个孽种先咬我的,我推开他不过就是正当防卫,我可没有动手打他,你少拿受伤来诬陷我。”

说到这,楚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冷冷地打量了母子三人一眼,话锋一转,“你不就是想要敲诈点钱嘛?!你只要带着孩子远走高飞,从此以后不再纠缠你姐夫,你之前所犯下的罪孽,我可以既往不咎,也会给你一笔钱的。若是你再不识趣,不要脸的继续去纠缠你姐夫,别怪我不客气。”

后面那几个字,楚母几乎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若胆敢再见苏锦年,我就打断你的腿。

“楚!夫!人!”楚婳把恬恬放下来,轻声叮嘱兄妹俩站在这儿不要动,起身怒目瞪向楚母,一字一顿道。

原本不想浪费口舌和楚母一般见识的,但是她竟然冷酷到没有一点点人性,那她也无须再顾念所谓的血缘了,她一味的隐忍、退让在她眼里不过就是软弱无能卑微低贱。

章节目录 第141章 最后的底线(2) 她如何羞辱打骂她,她都可以忍受!

但是,孩子是她最后的底线!

动她的孩子,绝对不行!

“我是不是诬陷你,等我儿子到医院做了检查自然就见分晓了。还有,我所犯下的错,四年前我就已经彻底赎清了,从那一刻开始,我不欠你的,也不欠楚家的。”

话说到这里,楚婳已经走到门口,伸手死死摁住门把手那儿,语调陡然拔高了一个度,“楚夫人,你公然私闯民宅,羞辱打骂我不说,还打伤我儿子,我完全有理由有证据去法院起诉你的。”

“不要脸的贱丫头!”楚母没想到楚婳会这般耀武扬威的反驳自已,还扬言要去法院起诉她,她气得浑身颤抖,扬手又要去打楚婳。

不过,这一次楚婳可不会再像以往那样像个榆木疙瘩似的任她打骂,她早就预料到楚母会再次动手的,趁其不备她忽然就把大门给关上了。

砰~

楚婳用力关上门,把楚母那张扭曲狰狞的脸给挡在了门外。

而,楚母没有预料到楚婳会突然关上门,那只扬起来要去打楚婳的手重重地拍在了门板上。

掌心里传来火辣辣的钝痛!

楚母气得抬脚就去踢门板,同时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贱人,你别以你生了两个孽种,锦年就会看在孩子的份上高看你一眼,会娶你------我告诉你,别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锦年都不会娶你这种贱人的------你就算生一百个孩子,苏家也不会稀罕的,因为你生的孩子就是孽种------”

门板虽然挡住了楚母那张憎恶的脸,但是却阻断不了这些恶毒的话语。

见楚母一口一个孽种的骂,还当着云安和恬恬的面,楚婳气得全身的血液都逆流了,冰冷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

尽管右手之前被门挤伤了,可她这会儿也觉察不到疼痛。

其实,她不是感觉不到痛,而是她的心已经痛到麻木不仁了!

心都麻木不仁了,外界的苦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楚婳站在那里,肩膀隐隐颤抖,死死咬着苍白的嘴唇,足足等了五分钟,见楚母还不走,依旧在外面骂骂咧咧的。

最终只得报了警。

没多久,在附近巡逻的警员过来硬是把撒泼耍横的楚母带走了,楚婳这才打开门,无视外面站着的一群人对她的指指点点,抱着恬恬牵着云安没有受伤的右手下了楼。

乖出租车到医院后,付车费时楚婳才发现她当时太过气愤,太过担忧云安的胳膊竟然忘记带手机了。

司机师傅见楚婳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个孩子受了伤,很是理解她的不容易,没有催促她赶紧付车费,还把手机借给了她。

楚婳原本是要向水灵求助的,可是都已经拨通了水灵的电话她忽然又切断了,想也不想地返回到拨号键盘,熟练地输入了一串数字。

在这之前,她曾疯狂地想要忘掉那一串深深印在脑海里的电话号码,可此时此刻,她庆幸她还记得这么清楚。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你快点过来 苏氏集团。

正在加班的工作狂魔苏锦年看完手里的公文后,阖起来的时候侧目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名表。

已经三点半了。

终于可以结束工作,去看儿子女儿了!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漂亮可爱的小公举,男人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深邃冷峭的眉眼间洋溢着浅浅暖暖的柔笑。

整理好文件,关了电脑,就在苏锦年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准备起身时,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虽然是一串陌生号码,但这支手机是他的私号,能知道号码的都是和他关系密切的人。

所以,没有多想,他遂接听了电话。

“是我,楚婳,”电话接通后刚放到耳边立即传来一道急促焦灼的声音,“我现在在医院,云安受伤了,你快点过来。”

苏锦年神色一滞,豁然提步小跑着就朝门口走去,“伤得严重吗?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还不清楚,好像伤到胳膊了------”

这会儿,听筒里除了楚婳的声音外,还隐隐间传进来恬恬打着哭腔的声音:“哥哥,是不是很痛?你要坚强一点,等爸爸来了,我们就带你去看医生。”

听到恬恬的声音,苏锦年的心越发沉重了,“我现在打电话给云漠寒,让他安排一辆救护车去接你们。”

“------好吧!”皱眉想了一会儿,楚婳答应了苏锦年的安排。

她现在来的是老街区附近的中医院,这里建院比较早,医资设备甚是落后,比不了云寞寒所在的第九军~区医院。

况且,有云漠寒在,很多事情都方便很多。

“等一下,你先别挂电话!”就在苏锦年准备挂电话之际,楚婳突然间才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我,出门太急了,没有带钱,车费都付不了。”

车费付不了?!

直到这会儿,苏锦年才彻底明白过来。

楚婳打电话给他,不是因为他是云安的爸爸应该在第一时间通知他,而是因为她出门没有带钱,走投无路之下才打电话向他求助的。

如果她带钱了,肯定就不会打这个电话给他的。

亏他在听到那声‘你快点过来’时还有些小激动,原来他不过就是在自做多情而已。

“你别急,我现在就过去。”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一想到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云安还受伤了,心里就油然而然的滋生出越来越浓的心疼,语气也柔软许多。

这一次,他很清楚,他不仅仅是心疼孩子,还有点心疼她!

虽然给云漠寒打了电话,也相信云大医生能安排好一切,但苏锦年还是有一点不放心,开车驶出地下停车场后就直奔老街区了。

一路上,他几乎把油门踩到底了,即使遇到红灯也照样继续前行,完全是把车当飞机来开了。

半个小时的车程,他用了十分钟就到了。

比救护车的速度还快。

周六下午,医院相对来说比较冷静,所以苏锦年驶进医院时,一眼就看到门诊大楼前的情形------云安和恬恬站在那儿,楚婳蹲在他们俩面前,好像是在托着云安受伤的胳膊。

章节目录 第143章 沉重的痛 匆匆看了一眼母子三人,苏锦年就把车子停了下来,推开车门就奔跑过去。

“爸爸来了!”恬恬眼尖,率先发现奔跑过来的苏锦年,拔腿也跑过去迎接。

“爸爸!爸爸------呜呜~”看到爸爸,恬恬就像看到了强大的靠山,顿时找到了安全感,心里的委屈也没有忍住,眼泪哗哗的落下来了。

见宝贝女儿一会儿就哭成了泪人儿,苏锦年的心都碎了,但不等他开口去安慰恬恬,神色突然一凛。

眼底的心疼、担忧,瞬间也消失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幽沉,还有隐隐的愤怒。

下车时他已经看到云安左边的脸受伤严重,纵然楚婳电话里没有告诉他云安是如何受伤的,但他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云安不小心摔伤的。

可是,现在当背对着他蹲着的楚婳起身转过脸时,看到她右脸那儿又红又肿,还印着手指印子,他已经意识到什么了------

但是,不等那个臆想在脑海里升腾出来,苏锦年立即就否决了。

他知道,楚婳住在老街区是有意躲避苏楚两家的人的,而他除了告诉云漠寒、陆景泽他们几个哥们外,并没有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所以无论是他的父母还是楚父楚母都不可能知道他们母子三人的存在。

应该不是苏家和楚家人过来找她麻烦的!

可是楚婳脸上有伤,那事情肯定不会那么单纯的------

然,这会儿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已经驶进了医院,苏锦年的手机也在这时响了。

他收回视线,一手抱着恬恬一手去接听电话,不过等他接通电话后,对方就挂断了。

“是苏先生,对吗?”救护车停在了苏锦年身后,随行的医生推开车门跳下来,朝苏锦年走过来。

“对。”闻声,苏锦年转身朝医生点了点头,“我儿子胳膊受伤了。”

说完,苏锦年就抱着恬恬朝楚婳走去,这个时候也没有时间去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把钱包从西裤口袋里掏出来交给了楚婳。

楚婳没有说话,接住钱包,打开后从里面捡了一张五十块面额的纸币递给了司机师傅。

“云安,告诉医生叔叔,哪只胳膊受伤了?”苏锦年抱着恬恬蹲下身来,心疼地看着云安。

但,云安显然不需要他的心疼!

“左胳膊!”云安到现在都没有哭一声,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却红的像兔子眼一样,嘴唇也被他自已咬破了。

这般小模样儿,别说苏锦年这个亲爹了,就是医生叔叔都很是心疼。

“叔叔抱你去救护车上,先把脸上的伤处理一下,等到了医院再检查胳膊。”

云安用力吸了吸鼻子,咬牙忍住疼痛,摇了摇头,极其刚强的说道:“我腿没有受伤,可以自已走。”

“那好吧!”医生叔叔坚起大拇指,手动给云安点了赞,“你是叔叔见到的最坚强最勇敢的孩子。”

“叔叔,我不是孩子,我是男子汉了!”云安咬咬牙,抬头颇有几分傲娇的看着医生叔叔。

看着云安,苏锦年的眼睛隐隐有些酸涩!

他只是一个和恬恬同龄的孩子!

可他时刻标榜自已是个男子汉,要保护妈妈和妹妹------

这样坚强的孩子,对于父母来说,是一种沉重的痛!

章节目录 第144章 苏锦年,我们结婚吧(1) 警员局。

因为楚婳的手机一直没人接听,录不了口供,见楚母又极其不配合,问什么都不说,飞扬跋扈发了一通脾气,只说打电话给律师过来处理,再加上刘婧说这只是一场家庭矛盾。

最后警员局的人也没办法,只得让楚母和刘婧离开了。

“这个贱丫头,现在翅膀硬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楚母气得左手用力摁着心口那儿,右手在半空中指指点点的叫嚣道。

“姨妈,您消消气!”刘婧俨然就是一个乖顺的小绵羊,一边拍着楚母的背帮她顺气一边弯身去检查她右手虎口的伤势,“那个臭小子下嘴太狠了!姨妈,我带您去医院处理伤口。”

经刘婧提醒,楚母这才恍然过来,低头去看手上的伤。

原本疼痛早已被愤怒吞噬掉了,可这会儿看到那两排沁着血丝的深深牙印,楚母顿觉一阵疼痛袭来,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去医院打破伤风针!”未了,楚母喘了一口气忽又说道:“给锦年打电话!我倒要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姨妈,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等处理好伤口再给锦年打电话。”

楚母没有说话,等了五秒钟刘婧当她是默认了她的提议,遂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打的到楚婳所在的小区,刘婧开着自已的跑车把楚母送到了第九军~区医院。

让楚母去急诊室等着,刘婧则是去门诊大厅排队去缴费。

然,从拐角处走出来,刘婧抬头朝缴费窗口望去时,视线一下子就被那抹穿着黑色西装高大挺拔的背影吸引住了。

仅仅是凭着背影,她就能笃定那个人就是苏锦年。

因为除了他,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有这么强大的磁场,一眼就能深深地吸引住她的视线,让她陡然滋生出怦然心动的感觉。

欣喜激动地快步走过去,但在最后一刻刘婧还是稳住了情绪,没有上前同苏锦年打招呼,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去排队了。

她和他之间隔了三个人,可他一直都不曾回头,就是缴完费后也没有朝身后看一眼就匆匆忙忙离开,朝楼梯口走去。

苏锦年这个时候出现在医院,绝不是巧合!

肯定是楚婳打电话给他了!

想到这里,刘婧也顾不得楚母了,赶紧朝苏锦年的方向跑去。

刘婧悄悄地跟踪苏锦年来到了四楼的手术室,像个毛贼一样趴在墙边观察走廊里的情形。

云安的左手粉碎性骨折,需要动手术。

这会儿,云安已经被送进手术室准备手术,而楚婳则是守在手术室外面通过那方透明的玻璃望向里面,恬恬安静乖巧地站在楚婳身侧,双手紧紧攥着她的裤腿。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恬恬忽然扭头,看到苏锦年立即跑了过去。

“爸爸!”

“恬恬不怕!”苏锦年弯身蹲下来,一把抱住恬恬,柔声安慰,“手术结束了哥哥就没事了!”

“住院手续已经办好了,你带恬恬去病房等,我在这里守着。”见楚婳一直趴在门边望着里面,苏锦年抱着恬恬走过来,视线在触到她又肿又紫的脸颊时下意识又继续说道:“等会让护士拿一些冰袋过来,脸上要冰敷一下。”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苏锦年,我们结婚吧(2) 苏锦年的话音落下都半分钟了,楚婳也没有任何反应。

由始至终,她就那样站着,一瞬不瞬地望着手术室里面。

虽然看不到云安,只能看到一众戴着口罩、穿着深绿色无茵服的医护人员在有条不紊地准备术前工作,可是在看到那些明晃晃的手术刀手术钳时,楚婳下意识死死咬着嘴角。

一想到那些冰冷的机械等下要划破云安小小的胳膊,她的心就抑制不住的瑟缩着。

看着看着,视线突然间再次模糊掉,泪水很快便打湿了脸颊。

云安只是一个四岁不到的孩子,她怎么能那般狠心------

闭上眼睛,扬手抹了一把眼泪,楚婳忽然转过脸来,抬头望向苏锦年。

而苏锦年也一直在凝视着楚婳,她抬起头,两个人的视线堪堪对视上。

女人泛着水气、红肿的丹凤眸微微眯着,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泪渍,但是神色间却没有半分哀泣、愤怒。

“苏锦年,”开口说了三个字,楚婳轻轻吞咽了一下喉咙,换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我们结婚吧?!”

沙哑的嗓音里打着浓浓的哭腔,使得语气听起来有些飘忽不定。

但是,她的眼神,却是那样的坚定。

坚定得,宛如有一种魔力,让苏锦年没有一点点拒绝的余地。

结婚?!

苏锦年还真是被震惊到了!

当初他和孩子相认时,他就做好了她会提出这样‘无理’要求的心理准备,也想好了会答应她,可后来她并没有提出这样的要求。

却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了!

意外震惊之余,苏锦年更多的是疑惑不解。

但,这一切的外在因素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心里响起了一个声音------我愿意!

不过,不等苏锦年开口表达意见,见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答,楚婳想当然的以为他不愿意,垂在身侧的双手用力攥紧,像是在给自已加油打气一般。

“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也觉得不堪,可是------”

“我答应!”苏锦年攒着的眉心微微动了下,忽然打断了楚婳。

听到这三个字时,楚婳如释重负地轻轻吁了口气,可是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喜悦来。

不是她假装淡定,而是从内心深处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喜悦的。

她是一直害怕他拒绝,但是也并没有那么期待他能接受。

因为,她和他结婚,是为了云安和恬恬------同样也是为了报复!

楚夫人那些恶毒的话,到现在还在她耳边飘荡。

【贱人,你别以为你生了两个孽种,锦年就会看在孩子的份上高看你一眼,会娶你------我告诉你,别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锦年都不会娶你这种贱人的------你就算生一百个孩子,苏家也不会稀罕的,因为你生的孩子就是孽种!】

楚婳嘴角微微勾着,眸底泛着浅浅的冷光------

好!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生的孩子是孽种,苏锦年不会稀罕,不会娶我,那我就嫁给她,啪啪的打你的老脸。

你不要以为,这次你还能像四年前那样,把我当傻瓜一样的骗过去卖掉。

我不仅要让苏锦年接受我生的孩子,还要让他接受我。

既然我染指了不该染指的男人,那我就染指到底。

反正我楚婳的脸早已被自已丢尽,我的人生早已被自已毁掉,再坏也不过如此。

现在我嫁给苏锦年,能给我的两个孩子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就算到时候云安和恬恬还是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但苏锦年都在法律上承认我们母子三人的身份了,总好过我们无名无分的被人指点好------

叮~叮~

楚婳只顾垂着眼帘兀自腹诽,连苏锦年同她说话都没有听到,还是走廊里突然响起手机铃声才打断了她的思绪。

铃声响起,苏锦年下意识去西裤口袋里掏手机,但不是他的手机在响。

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两个人都没有多想,只听苏锦年说道:“你带恬恬去病房吧?!”

楚婳轻轻摇摇头,“你带恬恬去病房,我留下来。”

她一定就要留下来,陪云安一起承受痛苦。

因为只有更真切地感受到云安的痛苦,她麻木不仁的心才能体会到痛。

只有体会到痛彻心扉的痛,她才会认为刚刚的‘求婚’是值得的。

否则的话,她怕自已等一会悔得肠子都青了。

叮~叮~

就在苏锦年轻启薄唇欲要再次开口时,寂静的走廊里又响起了手机铃声。

这一次,两个人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一点点不对劲,不约而同地循着声源处朝电梯口那儿望去。

手机铃声很快便消失了,传来了轻微的高跟鞋踩击地面的声音。

楚婳眸色沉了沉,提步就朝电梯口那儿走去。

她脚上穿着室内凉托,脚步声并不重,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这边,手机再度响起,悄悄躲在墙边偷窥的刘婧慌里慌张的转身,一边摁断电话一边朝电梯走去。

医院的电梯是最繁忙的,有时候从五楼到四楼只差这么一层却能让人望眼欲穿。

焦灼地等了八九秒钟,那部电梯还是停留在五楼没有降下来。

就在刘婧心急得准备转身去走楼梯时,一转身眼角的余光就被前方的暗影挡住了。

“楚----婳----”刘婧脸上的焦灼、愤怒还来不及掩饰掉,扯着嘴角硬是挤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假笑,吞吞吐吐地同楚婳打招呼。

楚婳站在那里,冷冷淡淡地望着刘婧,像是根本没有打算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不明真相的楚婳以为,刘婧只是帮凶,一切都唯楚母马首是瞻。

但是,就算刘婧不是主谋,可她还是无法释然,毕竟当年她是那么的信任她,把她当成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可她竟然知情不报,亲眼目睹她上了贼车。

不过,她也知道,她到底不是主谋,有些时候她也是迫不得已的,所以对她的态度只是冷淡,并没有怒火万丈。

她不会恨她,但也不会亲近她!

如今她和她的关系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PS:这一章2000字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她只是楚夫人 “楚婳,我,是陪姨妈来处理伤口的。”刘婧捏着手机的右手加重了力道,努力扼制想要冲上前掐死楚婳的冲动,佯装无奈又唯唯诺诺地解释着,“我在缴费处看到了锦年,想着你肯定打电话给他了,我悄悄跟过来是想看看孩子伤的严不严重------叮~叮~”

就在刘婧洋溢着假笑的脸越渐僵冷时,手机再次响了起来,她像是如获救兵一般,赶紧接听了电话。

“姨妈,我排队的时候肚子突然很痛------”刚好这会儿电梯也来了,刘婧连同楚婳打招呼都没有,径直进了电梯。

待电梯门完全关上,楚婳才转身离开。

深蹙的眉心又紧蹙了几分。

眼前的画面一直定格在了那一瞬间------电梯门似关似不关时,她的视线和刘婧的对视上。

那视线,像是两道冰冷锐利的利剑!

充满了仇恨!

扯了扯嘴角,楚婳幽幽叹了口气,是不是职业病犯了,把小说中的白莲花女配放在了刘婧身上。

当年她被卖,刘婧是参于了,但她相信,刘婧更多的是迫于楚夫人的淫威。

“是你妈妈动的手?”闪过墙壁,不等楚婳抬头,耳边豁然飘来一句低哑隐忍的嗓音。

楚婳提步离开后,苏锦年把恬恬放在椅子上叮嘱了她一句便尾随而来了,不过在听到刘婧说话,他便顿住脚步没有上前。

不是因为怕遇见刘婧,而是没有必要见到她。

“对我来说,她只是楚夫人!”楚婳抬头看了一眼苏锦年,没有掩饰对楚母的恨意。

楚夫人?

通过这疏远的称呼,苏锦年立即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楚婳和云安受伤,确实是楚母所为!

到医院后,他的心思全部在云安身上,楼上楼下来回跑着去缴费,去等检查结果,去和云漠寒打电话让他安排最好的骨科专家给云安手术------直到刚刚听到刘婧的声音,他才恍然过来。

他到现在都没有去问楚婳是谁把他们母子俩伤成这样的。

但刘婧的出现,已经让她猜测到答案了!

楚婳称呼自已的亲生母亲为楚夫人,可见不是她冷酷无情,而是她心里的愤怒完全吞噬掉了亲情。

他现在心里都窝着一大团火!

事到如今,不管楚母愿不愿意承认,楚婳身上都流着楚家的血,而云安身上同样也流着四分之一楚家的血,是她的亲外孙子,可她竟然下这么重的手。

云安左脸差点儿毁容,左胳膊还粉碎性骨折。

退一步来说,就算云安和楚母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是仇家的孩子,可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她也不应该对一个三岁多的孩子下重手。

苏锦年紧紧抿着绯薄的唇,脸上的温度已人跌至冰点,“她怎么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楚婳没有多说,越过苏锦年朝手术室走去。

她现在没有心思去琢磨这些事情,只想云安的手术顺顺利利的。

这边,刘婧从电梯里出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低着头怒火万丈地朝缴费处走,也没有留意到楚母站在那里正四处寻找她的身影。

“你怎么跑到楼上去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她赢定了 刘婧豁然抬头,看到楚母站在两步开外,脸色阴沉得犹如重度雾霾,她眼

眶下意识一红,张口就要凄凄惨惨的去诉苦,但是在最后关头还是咬牙忍住了。

“楼下的洗手间在维修------”

她差一点儿就把偷听到的重要信息告诉姨妈了。

但是转念一想,现在还不能说。

姨妈要是知道楚婳没脸没皮地向苏锦年求婚,而苏锦年还答应了,那她铁定是气得心肝肺都要炸了,怒气冲冲的跑到楼上去闹腾的。

毕竟苏锦年在,到时候闹得太厉害了不好收场还在其次,让她在苏锦年心里落了挑拨离间的坏印象就得不偿失了。

再者,真要闹腾起来,她也会左右为难的,不知道是沉默着任凭姨妈打骂楚婳,还是上前去劝慰。

总而言之眼下时机不对,倒不如避开这次的正面冲突。

反正现在姨妈已经摆出了态度,势必不会接纳楚婳和两个孩子的,相信她很快就会找机会把楚婳赶出北城的。

既然苏锦年同意和楚婳结婚,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等到会公开的那天,先不说楚家了,就是苏家两老都不会同意的。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还没开始,她已经赢得了绝对的人心。

所以,她赢定了。

现在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沉得住气,静心等待姨妈和苏母去收拾楚婳,她坐等渔人之利。

楚母是个极惜命的人,找不到刘婧她纵然心急,但还是先去挂了号,打了破伤风针处理完伤口才去找刘婧。

见刘婧的脸色不太好,楚母也没有怀疑,只以为她是真的肚子不舒服。

两个人走出门诊大楼,等刘婧去停车场提车时,楚母站在花坛哪里眯眼望着天边橘红色的残阳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给苏锦年打个电话。

然,苏锦年并没有拒绝接楚母的电话,也没有挑明楚婳母子三人的事。

楚母也在打太极,只说许久没有见他了,想让他到家里吃饭。

苏锦年回复说,今天有事情抽不开身,改天两家人再一起聚餐。

从苏锦年的语气里,楚母没有听出任何异样,认为他还不知道一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

甚至心里暗暗窃喜,发生这样的事,楚婳都没有在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苏锦年,可见他们的关系很一般。

一定是楚婳死皮烂脸不知羞耻的死缠着苏锦年的。

另一边。

接完电话的苏锦年从走廊尽头折身返回,视线下意识就落在了楚婳身上。

一身浅蓝色休闲装的她立于手术室门前,双手抵在门板上,挺着脖子透过那方透明的玻璃看向里面。

休闲装本就很宽松,她又很瘦,穿在身上有些松松垮垮的,显得她越发的消瘦了。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清晰地看到她红肿的脸颊,还有受伤的右手,手背肿得高高的,泛着淤青。

视线来来回回流转在女人伤痕累累的脸颊和右手上几个回合,苏锦年半眯的利眸闪了闪。

深邃若古潭的眸底,泛着不可明状的复杂情绪------

章节目录 第148章 轩然大波(1) 接楚母电话的时候,他很想质问她------可是,听她的语气像是没事人一样,他只能三缄其口了。

不知道楚母是真的以为他并不知道楚婳母子受伤的事情,还是她揣着明白装糊涂在试探他的心思,等着他来引爆这根粉饰太平的导火线。

眼下云安手术还没结束,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应付粉饰太平过后的混乱局面,所以楚母不主动提起,他也就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暂时静观其变。

不过,他相信,眼下的风平浪静只是狂风暴雨来临前不易被觉察的异常。

手术持续了三个半小时才结束。

楚婳由始至终一直站在手术室外面,一瞬不瞬地望着里面。泪水断断续续的淌下来,一双眼睛不是肿成了核桃,而是被泪水洗刷得已经要睁不开了。

又酸又胀,传来针刺般的灼疼。

苏锦年劝过她两次,让她坐在椅子上等,可她无动于衷,他只好作罢。

去超市给恬恬买零食充饥的时候,他买了两瓶冰冻矿泉水,想让她放在脸上做冰敷,可她拒绝了。

原本他也想和她一起站着等的,可是后来恬恬困了,他只好脱下西装外套盖在恬恬身上,抱着她坐在椅子上等。

“手术很顺利,麻醉过了就能醒来。”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主刀医生走出来,看到楚婳满脸的焦急与狼狈,宽慰道,“不要太过担心,小孩子正在长身体,营养跟得上恢复会很快的。”

“会不会留下后遗症?”楚婳到底还是不太放心,想得比较长远。

“不会。”医生笑笑,耐心叮嘱道,“等他醒来后麻醉也过了,到时候会疼痛难忍,孩子可能会哭闹,当家长的要耐心开导陪伴------”

这时,苏锦年抱着恬恬已经走过来,站在楚婳身后,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嗓音有些沙哑:“谢谢医生,辛苦您了。”

很快,云安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

他穿着粉蓝色儿童病服静静躺着,脸色苍白如纸,即使在麻醉的作用下睡着了没有一点意识,但眉心始终紧皱着,薄薄的两瓣嘴唇也抿的很紧。

因为之前一直极力隐忍疼痛,嘴唇早已被他自已咬破。

又红又肿还挂着干涸的血渍。

楚婳好不容易稳住的情绪再度崩溃,但她又不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失声痛苦,头几乎低头到胸口那儿了,用力抿着唇。

眼泪像断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落。

滴在白色的被单上,像是宣纸被染上了墨迹,一点一点的晕染开来。

苏锦年抱着恬恬不紧不慢的跟在楚婳身后,视线一直落在云安的小脸上,余光捕捉到了白色的床单迅速被浸湿。

微抿的唇张了阖阖了张,如此重复了好几次,都快到病房了,他还是没有说出安慰的话。

俗话说,伤在儿身痛在母心。

虽然身为父亲的他,和大多数的父亲一样,对孩子的爱不会像母亲一样肆意的表达出来,但他却能理解楚婳的心情。

她宁原自已被伤得遍体鳞伤,也不愿云安掉一根头发丝。

压抑的情绪,总要找一个宣泄口来肆意挥洒出来,否则的话憋在心里也难受的。

她自已也应该预料到了,自从楚母打上门来的那一刻,他们母子三人的日子,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太平了。

他亦是如此。

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局面,但又是必然要发生的。

所以,他不后悔强迫他们回北城。

只是,看到他们母子俩伤成这样,他心里除了心疼,还有些自责。

早知道这不可预见又必然会发生‘风暴’来的这样快,那他当初就不应该听楚婳的,应该掌握主动权把事情告诉苏楚两家的人。

也不至于被他们打个措手不及!

章节目录 第149章 轩然大波(2) 楚母铁青着脸回到楚家,去和朋友打高尔夫的楚父也刚好到家。

两个人在停车场相遇,楚母关上车门迈着沉重的步子怒气冲冲地朝楚父走过去。

看到楚母气成这样,楚父的脸色立即凝重起来,挑眉在快速搜索自已最近一个星期到底做了什么错事没有报备被她抓到了小辫子------

反省了半天,楚父也没有琢磨出自已哪里做错了。

难不成他和朋友打高尔夫没有陪她逛街,她生气了?

“夫人,谁惹您不开心了?”有着多年在夹缝里求生存的楚父自然练就了一身卑躬屈膝谄媚讨好的本领,陪着大笑脸忙奉承道。

楚母瞪了一眼楚父,也顾不得司机和管家都在场,咬牙切齿道:“除了楚婳那个死丫头,还有谁会惹我生气?!”

楚母的怒气到底还是消了一些,稍稍保持了一些贵妇风度,没有再把‘贱’字挂在嘴边。

不管她承不承认,楚婳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这一事实是无法改变的。若楚婳是贱人,那她身为贱人的亲妈岂不是更贱了。

但是,气到极点的时候,她也想不了这么多了。

“楚婳?”楚父愕然。自从楚婳出嫁那天到现在,已经四年多没有人在他面前提到这个名字了。

这两个字在楚家是禁忌。

不,确切来说,是一家之主楚夫人的禁忌。

每年过年,或者逢楚婉的生日,忌日,楚父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楚婳,但他不敢在楚母这个母老虎面前提起一个字。

众所周知,楚母很强势,在楚家可谓是说一不二。

就连在外面雷厉风行的楚父都被她压得死死的。

不是楚父宠妻无度,而是因为他是个彻头彻尾惧内的男人!

楚母张翠云的父亲张父曾是北城的高官政要,当年初出茅庐的楚父楚海峰在张父手下当秘书,时常出入张家,这一来二去的张翠云看上了楚海峰。再加上楚海峰有意攀附张家,暗中没少费尽心机讨好张翠云,时间一长两个人就私定终身了。

后来张父知道,自然是百般不同意宝贝女儿下嫁给凤凰男的,可张翠云铁定了心要跟着楚海峰,为了逼迫父亲同意,她和楚海峰生米煮成孰饭,直到怀孕三个月了张父才同意这门婚事。

为了给张翠云过上大富大贵的生活,楚海峰和当时大多数年轻机关人员一样下海经商。因为岳父是北城的政要,楚海峰轻而易举就结识了不少权贵,生意也是做得风生水起的。

对于楚海峰来说,张翠云就是他命里的贵人,而且张翠云时常会去张父哪里替他要资源,所以结婚后楚海峰一直是把老婆当赌财神爷一样供起来的。张翠云指东他不敢往西,让他朝北走他绝不敢朝南走半步,十多年来楚海峰被张翠云驯得服服贴贴的,以至于后来张父张母都过世了,楚海峰还是二十孝老公,对老婆言听计从。

但张翠云虽然飞扬跋扈骄纵蛮横,可她也是真的爱楚海峰的,为了他什么事都愿意做。

这一点也是打动楚海峰的。

不过,久而久之,楚海峰在张翠云面前越来越没有话语权。

正如楚婳这件事上,其实四年前楚海峰是不同意把楚婳嫁那么远的,也不想和这个唯一的孩子断绝关系的,但是奈何张翠云恨楚婳恨到骨子里去了,他只好顺着她。

心里想着等到十年二十年后,张翠云老了,对楚婳的恨也就没那么深了,到时候就让楚婳回楚家。

毕竟楚婳现在是楚家唯一的血脉了。

却不成想,这都过去四年了,她对楚婳的恨意丝毫未减。

楚母重重地喘了几口气,气呼呼的说:“你还不知道吧,她回北城了,不仅又死皮烂脸的缠着锦年,还生了两个孽种------”

信息量越来越大,楚父一时间实在消化不了,等到他完全理清思路,已是二十秒钟过后了。

“你是说,楚婳回北城了,她还给锦年生了两个孩子?!”

“什么孩子,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只是孽种,她根本不配给锦年生孩子!”楚母眼神似刀子,冷冷剜着楚父,厉声强调道,“还是没有教养的孽种,给疯狗一样乱咬人。”

说完,楚母把自已受伤的手伸出来,向楚父告状,“你看,都把我咬伤了。”

“这------”楚父心疼地捧着楚母的手,审视了半天也结巴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找出合适的说词。

“明天你陪我去找她,这次就是绑也要把他们绑出北城。”一想到楚婳带着两个孽种和她生活在同一个城市,楚母真的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

这四年多来,楚婳回彻底从北城消失不见,楚家被她丢尽的脸面好不容易被小婧挽救回来一些,哪里曾想她竟然又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两个孽种。

她要是死了丈夫,带着两个孩子回来,她兴许会好心的给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在北城生活。

可是,她现在生的不是自个丈夫的孩子,是她自个姐夫的孩子------这事要是被公开了,到时候楚家的颜面又要一落万丈了。

丢人现眼是小事,她不能让爱女楚婉死不瞑目。

楚婉是含恨而死的,是被楚婳给算计死的,所以她绝对不能让楚婳和苏锦年有扯不清的关系,更不可能让楚婳嫁给苏锦年。

“夫人啊,你先消消气。”楚父没有接楚母的话锋,而是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劝慰道,“气大伤身,又容易长皱眉。”

“一天到晚的就知道说些没用的话。”见楚父不表态,楚母用力闪开,气呼呼的朝别墅走出。

唉,楚父收回悬在空气中的手,无奈叹了口气。

站在原地望着楚母的背影良久,直到刘婧提步匆匆尾随楚母而去,楚父才回神,眯着眸子想了想才唤道:“小婧!”

刘婧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温顺笑道:“姨父,什么事?”

“我手机的邮箱打不开了,刚客户打电话说有份重要的文件发过来了,你帮我看看怎么回事?”

尽管楚父这话说得有条有理,但刘婧一眼就看出来他是在撒谎,不过她却没有拆穿,一脸殷勤的小跑着过来。

PS:2000字一章

章节目录 第150章 轩然大波(3) 直到来到花园的凉亭里,楚父这才停下脚步,转身望着已经站在他身后的刘婧,动了动嘴角,笑的有些不太自然地说:“小婧啊,姨夫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刘婧红唇弯着,明明在笑但眼底流露出淡淡的晦涩,“姨夫,我们是一家人,您不用这么见外,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您说一声就行。”

楚父浅笑着点了点头,几番纠结之后才像是鼓起勇气开口:“小婧,那姨夫就有话直说了。你看啊,你姨妈现在也就听你的话,姨夫想让你帮着劝劝你姨妈------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楚婳这些年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劝劝你姨妈,让她消消气------”

刘婧面带浅笑地听着楚父的话,但心里早已波涛汹涌了。

让她姨妈消气,言外之意不就是劝她原谅楚婳,同意她回楚家嘛?!

甚至,还有一点可能性------事到如今不如破罐子破摔,接受楚婳和苏锦年的孩子,也接受他们俩的婚姻。

其实,早在他叫住她时,她似乎就已经猜测到了他的心思。

尽管这些年他从未提起过原谅楚婳之类的话,但他对楚婳的态度,她早已看穿了。

在他眼里,楚婳再不济身上还流着楚家的血液,是楚家唯一的亲骨肉,而她刘婧不过就是一个外姓人。

日后楚家,楚氏集团,他是断然不会拱手让给她的。

他不过就是碍于她姨妈的威力不敢表明自已的态度。

但是,她能看穿他的心思,却不能让他看穿她的心思,否则她这些年的运筹帷幄岂不是要功亏一篑了。

“好,等姨妈心情好一些,我会劝她的。”

“小婧,那姨夫先谢谢你了。”

纵然楚父阅人无数,也算得上是心机深沉的过来人,吃的盐比刘婧吃的米还要多,可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出来刘婧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恶狼。

还是一只敏感又极具攻击性的恶狼。

从他的言语里,刘婧早已猜透了他的心思,危机感骤然加重了几分。

危机感越重,刘婧越发想要让楚婳永无翻身之地------这一次,一定要让她彻底离开北城,离开苏锦年。

医院。

云安转到病房后没多久,恬恬突然发高烧了。

恬恬胆子有点小,下午楚母那般凶神恶煞地闹腾,恬恬大概是被惊吓到了,莫名其妙地高烧到39摄氏度。

云安还没有醒来,恬恬又高烧不退,楚婳和苏锦年担心得连口水都顾不得上喝,更别说吃晚饭了。

眼下,两个孩子两间病房,楚婳守着恬恬,苏锦年守着云安。

但苏锦年到底还是不放心恬恬,好在两间病房在斜对面,他每隔十分钟会去另一间病房里看一眼恬恬,问问烧退了没有。

“醒了!”等苏锦年第六次从另一间病房折返回来,云安终于醒了过来,“胳膊是不是很痛?”

云安眨巴眨巴迷蒙的双眼,看了一眼苏锦年,而后扭脸望向病床两侧,没有发现楚婳和恬恬的身影复又看向苏锦年,低哑又隐忍的嗓音里依旧泛着冷淡,“我妈妈和妹妹呢?”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他,心情还真是极度不美丽。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轩然大波(4) 苏锦年走过来,停在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温水,边朝床头走边说道:“医院里空气不太好,你妈妈带妹妹回家了。”

虽然云安不待见他这个亲爹,但他还算是了解他的。

如果他知道妹妹生病了,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执拗的要去看望恬恬的。

“你怎么能让她们回家?!”云安因为隐忍疼痛而紧拧的眉心动了动,用一种‘你真是笨蛋’的眼神直直地瞪着苏锦年,恨铁不成钢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后,他长长叹了口气,满是担忧地嘟囔道:“不知道那个老巫婆会不会又去找小婳的麻烦?”

云安的声音很小,但苏锦年还是听清楚他话里的意思了。

也明白他口中的‘老巫婆’就是楚母。

也难怪云安叫她老巫婆,下这样的狠手叫她狼外婆都是应该的。

“你别担心,她们很安全。”苏锦年弯身,拿了一根吸管放在纸杯里,轻轻凑到云安面前,“先喝点水润润嗓子,等下我再出去给你买饭。”未了还问了一句‘你想吃什么’。

见妈妈和妹妹很安全,云安紧绷的情绪松弛了许多,张开红肿苍白的嘴唇,咬住吸管一口气把杯里的温水喝完,抿了抿嘴唇,一脸无所谓的说:“随便,你买什么我就吃什么。”

“医生说,你要多喝骨头汤------”

“说你笨一点都不冤枉你!”苏锦年的话还没有说完,云安掀起眼皮,嫌弃地瞟了他一眼,“医生说喝骨头汤那你就去买骨头汤啊!”

“------”苏锦年吃瘪,脸色虽没有黑如锅底,但也实在不好看。

现在的情形就好比是,云安是有皇位要继承的小太子,而他苏锦年则是在小太子跟前溜须拍马小心翼侍候的太监。

下一秒再多嘴惹怒了太子爷,一声令下就把你托出去押至午门外斩首。

苏锦年扯了扯嘴角,微不可及地吁了口气,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走到茶几那儿拿起西装外套一脸郁闷地朝门口走去。

这小子,现在都无法无天的不把他这个老子放在眼里了,等他长大还得了啊!

然,苏锦年刚一转身,云安平静冷淡的小俊脸立即皱成了核桃,嘴巴咧得像大嘴猴一样,小声地吸着凉气。

哼~

就算是疼死,他也不会在他面前嘶喊出声的。

否则的话,他肯定会看扁他的。

被‘敌人’看扁可是一个男人一生中最大的耻辱!

眼看着那抹高大挺拔的背影就要消失了,孰料踏出大半个身子的苏锦年突然顿住脚步,扭头看过来------

剧情反转的太快,云安没来得及让扭曲的小脸恢复原样,气呼呼地瞪着苏锦年,“你磨磨蹭蹭的想干嘛?”

“想问你,要不要吃主食?”苏锦年忍俊不禁的望着云安,眼底满满的都是心疼,但故意没有流露出来,淡淡问道。

“不吃!”云安把脸别到一边去,逃避某男灼灼的盯视。

他的胳膊都要痛死了,别说主食了,连汤都没有心情喝。

苏锦年心疼地望了一眼打掉牙往肚子里吞也要忍住痛的小太子,默默走了出去。

至今,他苏锦年还没有佩服过任何人。

但,这小子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轩然大波(5) 为了照顾云安和恬恬,苏锦年和楚婳晚饭吃不下,一整晚也没有睡。

而楚母亦是,她气得也没有吃晚饭,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天亮也没有睡着。

细细眯着酸涩胀痛的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楚母重重叹了口气掀开被子起床,简单洗漱后换了一套寻常的衣服就阴沉着脸出去了。

楚父睡得迷迷糊糊的,知道楚母起床出去了,也没有多想,只以为她是睡不着出去透透气。

出了楚家大门,楚母朝苏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因为楚母和苏母年轻时就相识,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闺蜜,两个人的感情甚好,所以当初便一起在这高档别墅区买了豪华别墅。

两家虽然是邻居,但中间隔着一个人工湖,距离还是有一点远的,步行需得十分钟左右。

楚母没有让司机送她,而是步行过去。

既可以吹着冷风醒醒沉痛的脑子,又能寻思着如何把楚婳和两个孽种彻底赶出北城,让他们从此以后不再出现在苏锦年面前。

楚母到苏家后,管家见她气色不好脸色也难看,又是这么一大早就过来了,也不敢怠慢,硬着头发去敲响了苏父苏母卧室的门。

“怎么了?”苏父有早起晨练打太极的习惯,这个点已经起床在洗漱了,听到敲门声漱完口就去开门。

“董事长,楚夫人来了,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同您和夫人说。”

苏父皱眉,一脸的疑惑,“这么早会有什么重要的事?”

这些年,苏家和楚家之间最重要的事,莫过于锦年和刘婧的婚事了。

楚夫人这么早就过来,难不成是锦年给她说,他同意和刘婧结婚了?

但是,这个猜测好像是异想天开。

锦年真要是同意和刘婧结婚,那也是先通知自个的父母吧?!

“你先去招呼着,我和夫人一会下去。”

楚母坐在寂静得能听见花园虫鸣声的客厅里,忧心忡忡的神色里又夹着怒不可遏,喝了一杯绿茶后楼上传来了脚步声。

楚母豁然放下茶杯,起身就朝楼梯口走去。

等到她站在楼梯口那儿,已经能看到苏父和苏母了。

“翠云,你大清早的过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啊?”穿着宝石蓝丝绸睡袍的苏母一边整理发丝一边忍不住的打着哈欠,“怎么不打电话呢?”

楚母扯着嘴角,牵强地浅笑着,“我怕电话里说不清楚!”

说实话,她到现在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说服他们两口子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都是年过半百要抱孙子的妇人了,她很了解苏夫人的心情,她抱孙子的心情比她要急切多了。

楚婳一下子给苏家生了一对龙凤胎,有孙子有孙女儿,她真怕苏夫人会看在孙子孙女的份上,对楚婳既往不咎,认下这两个孽种。

“到底有什么事啊?你现在赶紧说!”这会儿,苏母的困意已消失大半,看到楚母气色差得像是一宿未睡,眉眼里还挂着掩饰不住的怒容,心里也开始焦灼起来。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轩然大波(6) 楚母长长叹了一口气,一副‘我养了一个不知羞耻的女儿,一次又一次的祸害苏家,我对不起咱们姐妹多年的情分’的模样,半是自责半是恼怒地说道:“兰芝姐,楚婳回北城了,她还------生了两个------孩子!”

最后纠结了半天,楚母还是把孽种改为了孩子。

毕竟苏母和她的立场不同,在没有完全了解她对孩子的态度之前,她不能冒然说那是孽种。

否则的话,一个嘴上不留神可能会让苏母心里不高兴。

不管怎么样,那两个孽种也是苏家的种。

如果不是苏父和苏母遇事还算是沉着冷静,那他们俩在听完楚母的话,估计肯定会以为他们俩是在梦游。

震惊的苏父苏母互视三秒,最后苏父率先开口难以置信地问道:“这是------真的吗?”

苏父的话音落下,苏母就立即接住话锋,像射出的利箭般‘嗖嗖地’抛出一连串的问题:“四年前楚婳不是嫁到寒城去了吗?她怎么会给锦年生孩子?还生了两个孩子?”

“楚婳大概是二十天前回的北城,孩子是她当年离开北城之前怀上的------”

昨天晚上楚母把‘狗仔’给刘婧的资料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才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没有隐瞒,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苏父苏母。

-------

与此同时,医院。

未曾得到一点点风声的苏锦年和楚婳还不知道他们俩即将要面临一场轩然大波,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两个孩子身上。

天快要亮的时候,恬恬的烧终于退下去了。

但是,云安胳膊的疼痛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少。

痛得他连脸上的伤都觉察不到痛了。

受伤的左胳膊里像是被扎了千万个钢钉,那种痛,就是素有硬汉之称的军~人怕是都会觉得痛的,更何况云安这么一个小孩子了。

可云安真的是很坚强,就算痛到无法忍受时他也只是蒙着被子,用力咬住枕头默默地流眼泪。

当然了,即使这样流泪他也不愿意在苏锦年面前流。

还是后来楚婳知道云安醒来,和苏锦年调换了一下‘工作岗位’,过来照顾他一个小时他才假装困了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泣的。

在恬恬退烧后,整整一晚上不曾阖眼的云安终于抵不住困倦睡着了。

但他睡得很浅,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疼痛,时不时的会咧着嘴嘶哑出声。

除了去另一间病房看恬恬几分钟外,苏锦年一直坐在椅子上守着云安。

些时此刻,床上的小人儿已经睡着,脸上的戒备、冷淡悉数褪去,也不再刻意隐忍痛苦,小脸儿皱巴巴的,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嘶嘶的’哀痛声。

看着看着,苏锦年泛着淡淡红血丝的眸子越来越柔软。

心口那儿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隐隐作痛。

缓缓站起身,一手撑在床头,另一只手越过那只五花大绑的小胳膊落在了小人儿紧皱的眉心,轻轻地抚了两下。

最后,突然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浅浅的吻。

那一瞬间,苏锦年清晰地听到,心脏跳动的声响------

章节目录 第154章 轩然大波(7) 因楚母带来的震惊消息,沉静的苏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昨天晚上苏锦年没有回老宅住,也没有打电话汇报行程,苏父苏母也没有多想,以为他像以往那样,因为应酬太晚又喝了酒便去‘锦绣华庭’的公寓住了。

苏父给苏锦年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后来便让司机送他们去‘锦绣华庭’了,但是敲了半天的门都没有人开。当时走的太过匆忙,还没有缓过神的苏母哪里会想起拿备用钥匙,一时间三个人在外面急得团团转,犹如热油锅上的蚂蚁。

“锦年应该没有在公寓。”敲了半个小时的门见苏锦年都没有现身,苏父沉着一张脸,语气里透着九分的肯定,“我还是有些了解锦年的,纵然他隐瞒我们,但是一旦事情被揭穿,他是不会逃避的。”

“你的意思是,他不在这里,会在楚婳那里?”

“去找楚婳!”苏母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楚母眼底倏忽喷出杀人的怒火,咬牙切齿道,“这个死丫头,一定是小题大做,在锦年面前装可怜博同情。”

当下,三个人火速转移了战场。

可是,让他们大动肝火的是,他们把楚婳家的门给敲烂了也没有人开,还惊动了邻居。这位‘热心’的邻居告诉他们,楚婳昨天下午带着孩子离开后好像并没有回来。

“见事情暴露,他们不会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到国外去躲起来了吧?!”相较于苏父苏母,楚母反倒是有点恐慌了。

现在她能百分之百的肯定,楚婳后来一定打电话给锦年告状了,他们俩碰面后暗搓搓的商议一番带着两个孽种逃之夭夭了------

越想,楚母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大。

心里,也隐隐有一点儿为自已昨天的冲动懊恼,怪她当时气极了没沉住气,怒气冲冲的就找楚婳兴师问罪来了。

这会儿想想,她当时应该派人悄无声息地把楚婳母子三人绑走,把他们押送到国外去。

虽然楚母的猜测很大胆,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的。

苏父和苏母脸色沉了又沉,夫妻俩眼神复杂的对视着,惊愣了好一会儿还是苏父开口说道:“应该不会!我现在打电话给景泽他们,兴许他们知道锦年的下落。”

经苏父提醒,苏母紧绷的情绪才稍稍松弛一些,“对,打电话给他那几位好朋友,你就说,我突然晕倒在医院抢救------”

苏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受了苏母的建议。

然,苏父打了一圈电话,陆景泽、沈枭、季骁、云漠寒接到电话后第一反应就是震惊意外,都说不知道苏锦年的下落。

虽然不知道苏锦年的下落,可是听到苏母晕倒在医院抢救,不明真相的几个人都说要去医院探望。

楚父自然不会让他们来的,那样岂不是穿帮了,只是拜托他们赶紧寻找苏锦年。

陆景泽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苏锦年的下落,但云漠寒斩钉截铁地说不知道的时候隐隐感觉到了良心在痛。

和苏父结束通话,远在上城探亲的云漠寒赶紧打电话给医院的同事,让同事帮忙去找苏锦年。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轩然大波(8) 医院。

恬恬退烧后,楚婳和苏锦年悬着的心放下了大半,把余下的担忧都倾注在了云安的身上。

虽然云安极度坚强,从受伤到现在从没有当着楚婳和苏锦年的面掉一滴眼泪,但他们仍旧能感受到云安被疼痛百般折磨着。

空前绝后的,他们俩的心因为云安而紧紧拧在了一起。

恬恬烧退后,苏锦年便没有再去另一间病房,一直守着云安。

坐在椅子上,一瞬不瞬紧紧盯着云安一个多小时,直到小家伙缓缓睁开浮肿的双眼,苏锦年才像是忽然还了魂,一边起身朝饮水机那儿走一边问道:“早饭想吃什么?”

话音落下,苏锦年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了,嘴角微微上扬勾着一丝自嘲的笑,自问自答道:“早饭清淡一点,吃粥吧。”

果然如苏锦年猜测的一样,云安沙哑着淡淡说了两个字----随便!

现在苏锦年已经找到了和儿子相处的模式,就是有话就简洁明要一针见血的说出来,没话就乖乖闭嘴,不要在他面前聒噪破坏他的心情。

这种类似于冷战的相处模式,能让他们父子俩相安无事。

安安静静的端着一杯温水走到病床前,沉默着侍候家里有皇位要继承的傲娇太子爷把水喝完,苏太监准备退下。

当苏锦年把纸杯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去茶几那儿的沙发上拿西装外套时,却发现沙发上空空如也------应该是昨天晚上心慌意乱的把西装外落在身上了。

也难怪,隐隐约约间他觉得像是少了什么。

手机放在了西装外套的口袋里,一并落在了车上,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有听到手机响。

拿了车钥匙,苏锦年转身欲要朝外面走,就在这会儿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是,半个小时前过来查房的中年男医生。

那一瞬间,苏锦年以为是云安的伤情有变化,泛着红血丝的眼球骤然微微缩了一下,不过不等他开口说话,医生先说道:“苏先生,云医生有事情找您。打您电话始终没人接听,云医生让我过来给您说一声。”

这位医生大哥把过程阐述得太过轻描淡写了,其实云漠寒找了十多个同事才打听到苏锦年的下落。

第九军~区医院是北城最大的医院,科室那么多,而云漠寒是在内科,和外科这边的医护人员也不熟悉,现在又是周末,许多同事都休息,想要托人来给苏锦年传话可真是费了不少的功夫。

其实,打电话到服务中心就可以了,但不巧的是,住院的不是苏锦年,而是云安,云漠寒到现在还不知道云安的大名,所以事情十分棘手。

“谢谢!”苏锦年浅浅点头,“我等下给云医生回电话。”

纵然云漠寒如此大费周章的寻找自已,但苏锦年也没有往坏处想,只以为他是关心云安的伤势。

所以,他也不着急给云漠寒回电话,先是去了另一间病房,见恬恬没有醒来,他站在门口那儿问楚婳早饭想吃什么。

真不愧是母子啊,楚婳的回答和云安如出一辙,“随便什么都行。”

随便!

这个世界上,原子弹都有可能买得到,但就是买不到‘随便’!

唉,他们母子俩不是不知道吃什么,而是懒得和他对话。

站在那儿暗暗伤神了几秒钟,苏锦年泛着一丝疲倦的利眸微闪了闪,转身离开之际原本想说什么的,但是话到嘴边最后还是放弃了。

见她憔悴不堪,他原本想说吃了早饭让她休息一会,可转念一想,恬恬和云安都病着,她怎么可能会去休息。

所以,那些话说了也是多此一举的废话!

倒不如不说了!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找他已经找疯了 地下停车场。

解锁车子后,苏锦年拉开驾驶室的门,手机在响。

弯身坐进车里,苏锦年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去西装外套口袋里掏手机。

待手机屏幕映入眼帘时,铃声戛然而止,周围瞬间恢复了平静。

但,苏锦年的心却起了层层波澜。

无数个未接来电,几乎已经占据了整个屏幕。

爸,29个未接电话。

接下来依次是:云漠寒6个,陆景泽10个,沈枭7个,季骁5个。

除了未接电话,还有无数条未读微信。

看着看着,苏锦年好不容易舒展开的眉心再次紧揪在一起。

身边最亲近的人已经出动了大半,可见他们找他已经找疯了。

而疯得最厉害的人应该是他家父亲大人。

若是没有猜错,那张包着火的纸已经彻底被烧成了灰烬------

看来,楚母比他预料得还要沉不住气!

捏着手机深思了十秒钟,苏锦年决定暂时不给任何人回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后放在收纳盒里发动了引擎,准备先去买早饭。

虽然心事有点重,但苏锦年在买早饭这件事上也没有含糊,毕竟是给他儿子女儿吃的。开着车在医院附近兜了两大圈,最后停在了一家店面看起来装潢颇有档次的养生饭店前,到里面面给云安和恬恬买的是牛肉蔬菜粥,给楚婳买的是燕窝粥,给自已买的是海鲜粥,另外还买了紫薯南瓜包。

回到病房,苏锦年又开始忙碌,给云安洗漱,喂他吃粥,短时间内也没有时间去回电话。

等到空闲下来时,已经是四十分钟过后了。

云安吃了小半碗粥后便躺下去闭目养神,确切来说是独自一个人默默忍受疼痛。

这会儿,苏锦年从洗手间出来,站在床尾看着闭着眼睛紧紧抿着唇眉心皱成乱麻的云安半分钟才轻声说:“云安,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的,你有什么事摁呼叫铃。”

怕是连他自已都不知道,他这个‘很快’竟然是两个小时后了!

“嗯~”半晌,就在苏锦年以为小家伙睡着了不会说话,他睫毛忽然动了动,淡淡应了一声。

苏锦年看了他一眼,才提步转身离开。

另一间病房里,恬恬刚刚醒过来,没什么胃口,因为发烧严重脱水小公举口渴严重,从醒来就只想着喝水。

“恬恬!”苏锦年推开病房的门,人还没进来先柔声唤道。

“爸爸!”虚弱得连眼皮都不想抬的恬恬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缓缓抬头,干裂的小嘴角扯了扯,染着病色的苍白小脸儿洋溢着欣喜的浅笑。

“粥吃了吗?”

恬恬轻轻摇了摇小脑袋,“不想吃!我不饿!”

苏锦年走过来,站在楚婳对面的床边,半弯下身一脸柔情慈爱地看着恬恬,“那想吃什么,告诉爸爸,爸爸去给你买。”

恬恬嘟着小嘴儿想了半天,忽然说道:“我想吃西瓜!”

“好!爸爸去给你买西瓜!”收到宝贝女儿的指令,女儿奴的苏锦年立即把所有的事情都抛诸脑后了,马不停蹄地准备出去给女儿买西瓜。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吃了闭门羹 现在是春末夏初,不是吃西瓜的季节。

但大棚里早熟的西瓜也是有上市的,不过很少。

苏锦年跑了三个大型超市都没有买到,最后直奔水果批发市场才给小公举买到了西瓜。

他哪里知道,他开车转悠了两个小时去买西瓜时,他的父母以及陆景泽、沈枭他们正在挖地三尺寻找他。

然,让苏锦年极度沮丧的是,当他提着两个大西瓜还有其它各种水果匆匆忙忙回到病房时,恬恬已经去梦里啃西瓜去了。

一腔热情被泼了一盆冰水。

“有没有过去看云安?”把十几袋水果放在玻璃茶几上,苏锦年才恍然想起被遗忘的云安。

楚婳点点头,“看了!”

见楚婳去看过云安,苏锦年估摸着云安应该没事的,站在那里,望着显得有一点手足无措的楚婳好一会儿,微抿的薄唇豁然启开:“我爸和我妈,应该已经知道了------”

苏锦年的话说到这里,楚婳憔悴不堪的脸庞一僵,条件反射地抬头望向苏锦年。

她早已猜到了楚夫人迟早都会告诉苏父苏母的,但苏锦年一直没有透露任何讯息,她以为楚夫人还憋在心里没有告诉苏父苏母呢。

尽管有了思想准备,但是事到临头时还是有点儿慌张无措的。

“早上我爸打了很多电话,手机落车上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楚婳,苏锦年眸色一软,很耐心地解释道,“到现在我都没回电话给他们。”

这一番解释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了,他不是故意不回电话的,而是等着和她商量过后再回电话。

不知道是苏锦年的语气有问题,还是楚婳压根都没有往这方面多想,她根本没有猜测到这一层深意,只是淡淡地应了一个‘哦’字。

语气,满满的都是敷衍,无所谓。

好像是在说,你自已的父母,想要怎么告诉他们,你自已决定,我这个外人没有资格参与。

等了大概二十秒钟,见楚婳早已收回视线,双手放在床沿上揪着床单,一瞬不瞬地盯着熟睡的恬恬看,根本没有要和他探讨的意思,苏锦年顿时觉得像是吃了闭门羹一样。

他敞开心扉想要和她商讨,她却一副‘你爱咋咋地’的模样,还好他现在的脾气被云安打磨得圆润了许多,否则的话肯定被气得扭头就走了。

“我一会回电话给他们,可能需要回家一趟。”

楚婳没有抬头,只从鼻腔里回了一个‘嗯’字。

苏锦年感觉自已的耐心正在被这个小女人拿着剪刀一点一点的剪去,最后好像把他的心都给剪出一条豁口了。

不痛!

莫名地有一点空落落的感觉!

微抿了抿唇,苏锦年没有再说话,讪讪的转身离开了。

先去另一间病房看了云安,见小家伙像是真的睡着了,苏锦年帮他掖了掖了被角才离开。

手机,被他们连环轰炸得早已没电自动关机了。

苏锦年去车上用车充充五分钟电,开机后先给苏父打了电话。

“你终于给老资打电话了!”电话打通后苏父立即就接听了,怒气隔着电波清晰地传过来,“电话不接,玩失踪是吧?!老资以为你跑月球上去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我要和楚婳结婚(1) 既然事情被曝光,闹得人尽皆知了,苏锦年也没有回避,和苏父通完电话就开车回苏家了。

得知苏锦年要回来,楚母也打电话让楚父过来支援。

俗话说得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苏锦年可不是一般人,就算是他们四位长辈齐上阵,估摸着勉强和他打成平手,这还是往最好的一面去预测的。

大概是不想让刘婧彻底败坏对苏锦年的好感吧,楚母这次并没有让刘婧参与进来。

其实,刘婧早上醒来发现楚母不在家,问过佣人她去哪里了,佣人说她一早就出去了,也没有回来。后来问楚父,楚父一直以为楚母和刘婧在一起,发现她们俩没有在一起遂给楚母打了电话,得知她带着苏父苏母去找楚婳了。

当时,楚父脸色一沉,长长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暗搓搓地说了句‘楚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啊’。

刘婧虽然表面上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模样,但是内心早已敲着锣打着鼓来庆贺了。

原本刘婧也想搅合进去的,但楚母没让她过去,她也没有热情过度非得要过去,只好屏心静气稳坐钓鱼台等着坐收渔人之利。

笼罩在阳光明媚下的苏家,出奇的安静。

但,从佣人捏手捏脚小心翼翼的模样,就能得知平静的外表下包裹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苏锦年走进别墅,把车钥匙放在玄关处的斗柜上,信步朝里面走去。

刚刚穿过玄关,苏锦年一抬头便迎视上了四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四位长辈的眼神,倒让他觉得,他不是回自已的家,而是来参加批斗会的。

“怎么你一个人回来的?”苏父伸着脖子,下意识中有那么三分期待的望着苏锦年身后,过了五秒钟见没有楚婳和两个孩子的身影,冷声问道。

他特意加重语气强调说,让这小子带着楚婳和两个孩子一起回来,他又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苏锦年不疾不徐地走到客厅,坐在楚父楚母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苏父苏母,复而把眸光落在了楚母脸上,看不出喜怒地打量了她三秒才说道:“云安胳膊骨折,恬恬受到惊吓高烧不止,楚婳在医院照顾他们。”

大概是做贼心虚吧,苏锦年一瞬不瞬地盯着楚母看时,她下意识别过脸去,避开了和他四目相视。

明明已经猜测到苏锦年会知晓一切,也会听楚婳的片面之词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自已身上,可一接触到苏锦年那看似波澜不惊实则讳莫如深的幽沉眸光时,楚母隐隐有一点点怯意。

那种怯意,并不是单纯的害怕他会找到算帐,而是他的眸光仿佛夹裹着疏远淡漠------

当楚母在琢磨苏锦年的心思时,苏父苏母还有楚父在听完苏锦年的话时,立即会意,他口中所说的‘云安、恬恬’就是楚婳给苏锦年生的一儿一女。

除此之外,楚父还猜测到了另一层意思:两个孩子伤的伤病的病,肯定和楚母脱不了干系!

昨天她怒气冲冲地说过,她被孩子咬了一口,当时他也并没有在意,只以为她过去大闹对楚婳动粗,孩子为了保护自已的妈妈咬了她一口。

胳膊骨折!

难不成她连孩子都打了?!

唉~暗暗思忖至此,楚父轻轻吸了口气,再看楚母时,眼底流露出了几分明显的责怪。

章节目录 第159章 我要和楚婳结婚(2) “她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连孩子都带不好。”不明真相的苏母虽然嘴上在抱怨楚婳,但眼底流露出满满的心疼。

当然了,这心疼是针对她那未曾见面的孙子孙女的。

苏锦年侧目看了一眼苏母,旋即又去打量楚母,见后者眼观鼻鼻观心一脸的沉静,好像这一切都和她这个罪魁祸首没有干系一样。

“昨天下午云姨过去了,”苏锦年眸色沉了沉,舌尖在腮帮子那儿迂回一圈,不冷不热地说道,“楚婳受伤也很严重,一时顾不得去保护两个孩子------”

说这一番话的时候,苏锦年的视线由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楚母的脸。

但她除了眉心揪了揪,并没有过多的面部表情,更别说有一点点愧疚之意了。

看着平静得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楚母,苏锦年的眸色骤然又冷沉了一个度。

楚婳受伤轻重暂且不论,可是在听到两个孩子出事她还能如此淡定,他在这一刻终于能切身体会楚婳为何会称呼自已的亲生母亲为‘楚夫人’了。

楚婳怨恨她,根本不是为了自已,而是为了孩子。

他也是前所未有的觉得楚母是这般的冷酷无情!

苏锦年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在座的几位也都是聪明人,一点即透。而苏母的情绪转变得最为激烈,她蓦地瞪大眼睛,直直地盯着楚母,语气里流露出浓浓的责怪:“翠云,你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动手打孩子呢?楚婳的错归楚婳,但是你不能牵怒孩子啊!”

到最后,苏母的眼眶都隐隐有些酸了。

孙子的手骨折,孙女儿惊吓过度高烧不退------光是想想,她的心都在痛!

“有句古话说的好,祸不及家人。”越想苏母的情绪越是糟糕,最后像是有点气愤了,“你就算再讨厌再憎恨楚婳,可也不能动手打孩子啊?!”

孩子那么天真可爱,为什么要伤害他们?!

难怪她知道楚婳的住处,当时他们也都在气头上,没有多想,现在才恍然明白过来,昨天她已经‘杀过’去了。

“兰芝说得对!”苏父也附和道,“不管怎么样,那也是锦年的孩子。”

楚父扭头望着强壮镇定的楚母,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窝囊样,纵然十分赞成苏母苏父的话,但他到底还是惧怕这位母老虎,连吭一声都不敢吭。

“兰芝姐,这也不能全怪我。”见自已成了众矢之的,楚母酝酿了半天的情绪,努力挤出一点泪光,委屈巴巴地把受伤的手伸出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开始诉苦,博得同情。

“我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能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嘛?再说了,我也没想过打楚婳,就是气不过骂了她几句,可是那个死丫头以为自已给锦年生了两个孩子,拴住了锦年的心,在我面前横的很,我说一句她尖酸刻薄的顶回来十句,还教唆孩子上来咬我,我吃痛手上没轻没重的去推孩子,不成想失手伤了他------”

楚母这一番恶人先告状的说辞,苏锦年和楚父并不相信,两个望着楚母的神色已经透露几分不满,但苏父苏母却是完全相信的。

章节目录 第160章 我要和楚婳结婚(3) 因为苏父苏母并不是真正的了解楚婳,自从楚婉去世后,他们对楚婳的印象一直都停留在‘丧尽天良恶毒无耻’这个层面上,所以见楚母这般声泪俱下的控诉,他们俩毫不犹豫地就相信了。

而他们原本责怪楚母,也根本不是因为心疼楚婳,完全就是在心疼自已的孙子孙女儿。

他们俩到底和楚母的出发点不一样,还是能拎得清的。

楚婳是楚婳!

苏家的孙子是苏家的孙子!

两者虽然有必然的不可逃避的关系,但他们并不会因为楚婳而讨厌甚至不认这两个孙子的。

苏锦年皱眉,微眯着眸子望着一脸委屈的楚母,兀自摇了摇头,突然意识到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节奏。

这四位长辈早就把楚婳钉在耻辱柱上了,所以楚婳是死是活他们根本不会去在意的。

即使是他的父母刚刚有责怪楚母也不过就是因为两个孩子。

在没有去林县亲身体会楚婳这些年的艰辛之前,他大概也不会消减对她的恨吧------

只是,现在他似乎已经对她恨不起来了!

微扯了扯嘴角,苏锦年把心底涌出的复杂情绪摒退回去,转而看向自已的父母,幽沉的利眸泛着一种‘无所畏惧勇气可嘉’的精神,低沉的嗓音透着三分不容置喙,“爸,妈,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地步,我再三考虑过后决定给云安和恬恬一个家------所以,我要和楚婳结婚!”

“锦年,你说什么?”那个‘婚’字还未完全从苏锦年喉咙里溢出来,楚母腾地站起来,脸上的委屈巴巴瞬间被怒火中烧代替,心口剧烈在颤抖,颤巍巍地指着苏锦年厉声问道。

她怀疑自已刚刚听力出现了问题,竟然听到他说,他要和楚婳结婚!

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这样做,把楚婉置于何地?

“锦年,你要和楚婳结婚么?”苏母从惊骇中回过神,难以置信地瞪着苏锦年,气息有些不稳,“是不是她拿两个孩子威胁你了,要你答应和她结婚才让你认孩子么?”

苏母的话,让楚母的怒火稍稍减了那么一点点,她也相当然的认为肯定是楚婳拿孩子威胁苏锦年了,否则的话苏锦年怎么可能会和楚婳结婚。

“锦年,你不用怕她,她虽然是孩子的生母,但是也没有权力阻止你这个亲生父亲和孩子相认的------”

事到如今,楚母也不得不妥协让步,见苏父苏母的态度已经明了,完全就是把那两个孽种当成孙子孙女儿对待的,她也只好退而求其次,让孩子回到苏家,但楚婳休想进苏家的大门。

她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阻止苏锦年娶楚婳!

她完全相信,刘婧这般听话懂事知书达理,到时候好好和她说说,她一定会接受两个孩子的。

反正现在这个社会虽然提倡男女平等,可人们总是对男人宽容一点,尤其是对身家背景不一般的男人更是格外的厚待。

到时候只要不对外宣称孩子的生母是楚婳,任凭外人众说纷芸,肯定也不会把孩子的生母扯到楚婳身上,因为外人并不知道楚婳和苏锦年在楚婉去世后还勾搭在一起,所以孩子的年龄上根本就对不上号,最多就是说锦年私下里有了红颜知已生了两个孩子。

苏母和楚母的意见这会儿完全统一了,两个人根本不需要商量,直接就把最大的矛头对准了楚婳。

楚母的话音前一秒刚落下,后一秒苏母就点头补充道:“对,不怕她!她想私了就给她一笔钱,想打官司我们奉陪到底!我就不信了,她一个黄毛丫头还弄翻出多大的水花来?!就她那种心术不正人品有问题的女人能教育好孩子么?再者她就一个三流大学毕业的,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别说给孩子提供良好的生活环境和教育了,就是温饱怕是都解决不了------”

说着说着,苏母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心疼,“真不知道这些年,两个孩子跟着她遭受了多少罪?她自已作孽就算了,还让孩子跟着好受罪------”

“当年她怀孕的时候不声不响,一定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想着日后拿孩子来逼迫锦年妥协。”楚母又添油加醋地附和道,“走到今天这一步,肯定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苏母冷笑一声,“孙子我认,但是她休想迈进苏家的大门!”

至此,苏锦年已经彻底明白了四位长辈的心意了,尽管苏父楚父没有发话,但他们俩素来都是奉行妇唱夫随的真理,所以楚母苏母的意思就代表了楚父苏父的意思。

以一抵四!

局面对自已实在很不利啊!

但苏锦年并没有慌张,也没有气馁,不显山不露水的坐在那儿,看着像是一脸沉静的聆听长辈们的建议,但静若深海的眸底不经意间会流露出绝不妥协的坚定。

等到楚母苏母像倒豆子一样喋喋不休地把心里的想法一吐为快后,客厅里才骤然安静下来,见当事人苏锦年背脊抵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那般淡定闲暇的神色像是在看戏一般,楚母一脸焦灼地望着他,“锦年,你说话啊!”

苏锦年眸色闪了闪,掀眸望了一眼楚母,最后把视线落在了自已母亲脸上,攒着的眉心动了动,微微吁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既然今天把事情都挑明了,那我索性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四位长辈吧------楚婉过世,孰对孰错暂且不提,但我和楚婳之前发展到今天这种覆水难收的地步,错全在我!”

似有意若无意的,苏锦年把‘错全在我’这四个字咬得极重。

一时间,四位听‘故事’的长辈都惊愣住了,只顾着倾听,也没有插话,顿了两秒苏锦年才继续说道:“当年,我确实是极度憎恨楚婳,为了报复,我不择手段的折磨她,而她满怀愧疚也不敢反抗我------但是四年前,我们之前不堪的关系被暴露后,既然她也找到了喜欢的人要去结婚,那我就选择了放手,可是二十天前我无意中遇到她和两个孩子,才知道她并没有结婚,独自一人躲在偏远的小县城生下两个孩子,含辛茹苦地教育他们------”

说到这里,怕是连苏锦年自已都没有觉察到,他原本冷硬的语气已经明显变得柔软。

这变化,身为女人本就比较敏感的楚母和苏母已经感觉到了。

他在心疼楚婳!

暗搓搓的猜测到这一层意思,苏母和楚母的神色神同步的一凛,不约而同地去看对方。

两个人的视线对视上,她们从对方的神色里看到了惊慌。

锦年心疼楚婳,这怕是不是一个好兆头!

PS:这一章2200字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你们阻止不了 “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也不管以后又将面临怎么样的非议,但是为了两个孩子,我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和她结婚!”

其实,苏锦年到现在也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说是他自已想要和楚婳‘结婚’的。

明明是她先提出来的。

而且他也深知,楚婳和他结婚,其实也并不完全是为了孩子。

可是,细细想了想,他觉得他这样说,是为了避免双方的父母把矛头怨恨再次指向楚婳才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已身上的。

因为他知道,他要是说是楚婳提出来结婚的,估计这四位长辈,尤其是楚母会把楚婳的筋骨给抽出来的。

“楚婳原本是不想让我和孩子相认的,更没有想过和我结婚,也压根就不存在他拿孩子威胁我一说------反倒是我去逼迫她的!如果她不和我结婚,我就用非常手段把两个孩子的抚养权抢过来,她被逼无奈才同意和我结婚的。”

苏锦年把话全部说完后,客厅里再次恢复沉静。

静得能清晰地听到楚母和苏母剧烈喘气的声音,还有苏父和楚父的唉声叹气声。

楚母和苏母气得脸色铁青,差点儿背过气去了。

“锦年,”楚母用力摁着胸口,最先缓过神来,语重心长地劝慰道,“孩子是你的,你想要回来,我可以理解,但是你和楚婳结婚,不仅会毁了你的名声,还会毁了苏家和楚家的名声------还有婉儿,你把她置于何地了?她会死不瞑目的!”

见楚母又拿楚婉这座无形的大山来压自已,苏锦年眉心骤然聚拢在一起,“云姨,楚婉的事,我真的很抱歉,也很自责,我欠她的只能以后到另一个世界去偿还了。”

到底顾念着两家多年的关系,苏锦年也没有把话说得太过分。

其实他很想问楚母,你让我娶刘婧难道就对得起楚婉吗?难道就不怕外人议论苏家和楚家吗?

对,他和刘婧之间是清清白白的,但是表妹过世,前男友娶了表姐,这和娶妹妹又有什么区别呢?

无论怎么选择注定都是要被议论的,那他为何不能承受议论的同时再给云安和恬恬一个家。

“不行!你绝不能娶楚婳!我和你爸是不会同意的!”苏母态度也异常的坚决,那语气那眼神就好像是,你要敢娶楚婳,我就和你断绝母子关系。

“锦年,你要知道,你和楚婳结婚也并不能给两个孩子一个健康的家。”苏父也加入劝说阵营中,“你想想,你和楚婳的关系这般不堪,要是结婚,两个孩子将来得遭受多少白眼?会被人骂成‘孽种’的!”

苏父,特意把孽种两个字咬得极重,仿佛拿着两把刀捅在苏锦年的胸口上,让他感受到疼痛。

“难道你们逼我和刘婧结婚,觉得这样不会丢苏家楚家的颜面吗?”苏锦年到底还是没有忍住,语气淡淡地质问道。

“小婧和楚婳能一样吗?!”楚母气得纹得细细弯弯的柳叶眉都倒竖过来了,“小婧和你在一起是在婉儿过世之后,是光明正大的,可楚婳却为了自已的私欲背后使幺蛾子,害死了亲姐姐------”

楚母的话还没有说完,苏锦年语带笃定地打断:“那好,既然你们都觉得丢人,那我带着他们母子三人去国外,从此以后不会再回A国,更不会回北城。”

“你------”楚母被气得直翻白眼,浑身都在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锦年!”苏母站起来,指着苏锦年的鼻子,咬牙切齿道,“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我和你爸是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但是你也休想吓唬威胁我们,没有儿子我们照样有人养老。可是你呢,从这个家滚出去,你以为还还能顶着苏家的光环吗?!”

“都冷静一点!”见氛围不是剑拔弩张了,而是已经到了‘拼杀’的节奏,楚父也不再沉默不语了,赶紧当和事佬,“一家人嘛,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被怒气冲昏了头。”

楚父的话音落下,半天没有人接话,苏锦年和苏母只是皱眉凝视着彼此,像是都在慎重考虑接下来的态度与措辞,毕竟是母子,谁也不想再说严重伤感情的话来互相伤害了。

“锦年,将心比心,我们理解你,你也要理解下我们。”苏父的语气放低了一些,语气里隐隐还夹着乞求,“孩子,我们无条件的接受,而且我们也会在金钱上给予楚婳一定的补偿,但是你绝不能和她结婚。七年前,因为她苏家已经成了整个北城贵圈里的笑柄了,七年后我绝不允许这样丢人的事再发生。”

“爸!妈!”苏锦年看看苏父,又望望怒不可遏的苏母,“我已经决定了!”

言外之意就是:我心意已决,你们阻止不了!

“你------”见苏锦年油盐不尽,苏父无奈地摇摇头,“你这样做,说不定将来两个孩子会恨你的。”

楚母细细眯着眼,冷冷地瞪着苏锦年,“楚婳的户口还在楚家,没有户口本她结个屁婚!”

“我们家的户口本你也休想拿到!”经楚母提醒,苏母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冷声道。

苏锦年不动声色地瞅了一眼楚母,复又望向苏母,眸色沉了沉,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结婚是需要户口本!

她们不给户口本,难道他和楚婳就不能脱离苏家楚家另立户口吗?!

“你去哪里?”

眼下这个局面,是根本没法再谈下去,也没有必须去谈了,苏锦年起身就要离开,苏母突然上前一把扯住苏锦年的胳膊。

苏锦年顿住脚步,但没有回头,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去医院!”

“老苏,你上去给我拿包,我们和他一起去。”

苏锦年本就不太好看的俊脸一沉,扭头看向苏母,“你们去看孩子我不会阻拦,但是得等到你们情绪平复了再去,我可不想两个孩子再受什么伤害和惊吓。”

“那你把你的执照交出来!”虽然话说得六亲不认,但苏母还是害怕苏锦年会偷偷摸摸地带着楚婳母子三人逃到国外去。

“护照在公司!”苏锦年也没有心思再和苏母争论,无所谓地说道,“我办公桌左边第二个抽屉里!”

PS:2000字!晚上加班,回来晚了,急着赶稿子没有修改,会有错别字请见谅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我妈没事 见苏锦年有意把护照交出来,而且目前他和楚婳又拿不到户口本,是没办法逃离北城,更没办法去登记结婚,所以最后苏母便放苏锦年走了。

不过,在苏锦年离开之前,苏母则是强迫他打电话给自已的秘书司琴,让她立即去公司拿苏锦年的护照。

如果护照不能顺利交到苏母的手里,那司琴就等着被开除吧。

苏锦年既然明明白白告诉苏母自已的护照在哪里,就铁了心要交给她的,所以他并没有打算抢在苏母前面去隐匿护照。

但是,打从五岁的时候就开始对自已的事情自已做主的苏锦年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

他心里就早打算好了,他们扣压户口本,他就托关系和楚婳另立户口,护照的话申请丢失再重新办,最多也就是说句好话找个关系而已。

况且这些事情,也不需要他出面,让律师出面就能搞定的。

回医院的路上,胸有成竹势在必行的苏锦年也并没有把两家父母的反对放在心上,心情不算好但也不算坏,想到一众老铁给他打了那么多电话,估摸着这会儿得不到他的音讯肯定都急得直跳脚了,想了想便在他们的群里发了一条微信。

【都别担心,我没跑路,也没出意外!】

消息发出去两秒,陆续有新消息过来。

陆景泽【你跑没跑路,出没出意外,我们才不关心,我们关心的是苏伯母,她现在怎么样了?】

沈枭【苏锦年,你特么的还有没有一点良心,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开玩笑?你妈都在医院抢救了你还玩失踪?】

听完陆景泽和沈枭发过来的语音,苏锦年也没有心情去听季骁和云漠寒还有云漠辰发的语音了,好不容易舒展开的眉头又立即皱成了‘川’字,减缓车速,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着手机发语音过去。

【我妈没事!】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估摸着为了向他这几个老铁套话,他家老父亲不惜‘诅咒’他母亲生病住院。

还严重到正在抢救,他还真是敢说啊!

陆景泽又秒回【没事就好!你到底去哪里了?苏伯父说,你昨天晚上没回老宅,又不在‘锦绣华庭’,从早上七点半打你电话一直到中午都不接。】

【我现在在开车,事情说起来又有点复杂,先让漠寒给你们解释一下,等这两天得空了我再详细的告诉你们。】

云漠寒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和陆景泽沈枭他们比起来,他算是很了解内幕的。

见苏锦年松口了,守口如瓶的云漠寒便把自已知道的内幕告诉了哥几个。

虽然苏锦年接下来都在专心开车没有再去看微信,但是见手机震动的频率就足以猜测到了,他们几个聊的是如何热火朝天了。

快到医院时,苏锦年临时变道朝‘锦绣华庭’行驶,这两天可能都在医院,回公寓拿两套换洗的衣物。

快速收拾好衣物,临出门的时候苏锦年还给司琴打了电话,让她给苏母送完护照,去公司带两个年轻力壮身手好的保全人员,另外再打电话通知公司法务部的首席律师到医院找他。

苏锦年回到医院后,云安和恬恬都已经醒了过来。

恬恬虽然还是病怏怏的,但没有再发烧,两个孩子分别在两个病房,楚婳没有分身之术,只好把恬恬带到云安的病房里了。

苏锦年先去的是恬恬所在的病房,推开门见里面没有母女俩的身影立即猜到了她们肯定去了云安的病房。

果然,推开另一间病房的门时,里面传出来恬恬打着鼻音的软软的小嗓音。

“哥哥,西瓜真的很甜,我喂你吃一口吧。”

这会儿,恬恬正站在病床前,左手端着一个小碗,碗里放着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西瓜,右手拿着一个小叉子,上面还叉了一块西瓜正掂着脚尖去喂云安吃。

小公举自已吃了很多,嘴角上沾着红红的西瓜汁。

“你吃吧,哥哥不想吃。”云安倚坐在床头,右手托着受伤的左胳膊,摇摇头,温声说道。

但是,眉头却紧紧皱着。

不是因为伤口在疼,而是有心事。

听到门开关的声音,兄妹两个下意识看向门口。

和以往一样,看到爸爸,兄妹俩的反应还是一如既往的有着天差地远之别。

“爸爸!”恬恬嘴角咧着,开心的就朝苏锦年小跑过去。

“恬恬不要跑,小心叉子伤到你了!”虽然初为人父不久,但苏锦年对小公举的照顾细心得可是无微不至的。

恬恬也很听苏锦年的话,听他这么说立即就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里挥着小手,意思是等着爸爸来抱她。

“妈妈出去了吗?”抱着恬恬坐到椅子上,在病房里逡巡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楚婳的身影,而且卫生间的门也是开着的,苏锦年看向云安,问道。

云安挑眉,显然是很不开心,扯着嘴角好半天才说道:“出去了!但是,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苏锦年眸色微沉,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是不是有人过来找你妈妈了?”

他只是说云安和恬恬在医院,并没有说具体在哪一家医院,相信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还不能查到详细地址的。

不过,也会有意外发生的!

“------没有!”云安像是很不愿意搭理苏锦年,盯着碗里的西瓜好一会儿才说道。

如此,苏锦年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楚婳可能下去买东西去了。

过了十分钟,楚婳才推门进来。

看到她,苏锦年不由得皱起了眉。

也就一个半小时不见,她的脸色又差了许多。

除了憔悴,除了红肿和淤青,她的脸色还苍白得近乎透明,比恬恬的脸色还要差很多。

楚婳关上门,抬头看到苏锦年,只是不经意的一眼便把视线落在了恬恬身上,见恬恬已经吃完了西瓜,像花猫一样的小脸儿也洗干净了,她微微叹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不舒服?”就在云安欲要张口问‘妈妈你去哪里了’时,苏锦年突然抢先一步问道。

她不仅脸上有伤,手上也有伤。

他是在昨天云安做手术时才发现她的手也受伤了,劝她两次去拍个片看有没有伤到骨头,她一直说没事。

现在她脸色这么差,不知道是不是手上的伤严重,疼得不行了。

PS:2000字

章节目录 第163章 搬家(1) “没有!”楚婳再次把视线落在苏锦年脸上,只是淡淡的一眼便别开了脸,声间也是轻飘飘的,像是很随意地应付了一句。

一次次的关心她,可是换来的都是冷漠无视,苏锦年也不是哪种喜欢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主,也就没有接她的话。

气氛,越来越静。

还好,有云安和恬恬在,关键时刻发挥了调节的作用,否则的话,这两个大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个望着玻璃窗,一个低头看着地面,像是两尊没有生命力的雕塑。

直到半个小时后,苏锦年接到司琴的电话,才知道自已被某个小女人的冷漠气得连正事都忘掉了。

“恬恬,你先和哥哥玩一会儿,”和司琴结束通话后,苏锦年抱着恬恬起身,而后一边把她放在椅子上一边说道,“爸爸和妈妈有事情要说。”

话音落下,他起身的时候特意给了楚婳一个眼神。

刚好楚婳在听到他说‘爸爸和妈妈有事情要说’时下意识也望向了他,两个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楚婳动了动嘴角,在他提步离开后也跟了过去。

两个人到病房外后,楚婳只是垂眸站在门边,根本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苏锦年望了她两秒说道:“等下司琴会来医院接你,陪你回去收拾东西搬家。他们已经知道你的住处,再住下去怕是不得安生了------”

尽管苏锦年没有明说,但楚婳知道他口中所说的‘他们’指的是谁。

他离开医院回苏家的时候,她已经考虑搬家了,还在网上看了房子,有选了两套比较中意的,明后天她准备抽时间过去看看。

可是,他说让司琴陪她一起收拾东西,言外之意怕是要他们母子三人搬到他的住所去。

据她了解,他名下公寓别墅有好几处,但他一直都是住在‘锦绣华庭’的。

那个地方,承载了她太多的耻辱与不堪,她是打从心里排斥,甚至是恐惧的。

抿紧唇瓣想了约莫有十秒钟,楚婳才回应道:“我先搬到水灵那儿去,明天再去找房子。”

苏锦年眯了眯眼睛,越渐聚拢的眉心彰显着他有十分不悦,他们可是马上要结婚的,可她还在和他离心,唱反调。

“关于我们结婚一事,我已经告诉四位长辈了,他们反对的异常激烈,还把户口本给扣压了。”苏锦年觉得,楚婳现在就像一个打磨器,正在一点一点的把他身上的棱角磨平搓圆,所以每一次原本该发火动怒的时候他都能在一念之间压制住情绪,好心地向她解释。

“如果你想和我顺利结婚,想往后的日子都能安生,接下来的一切你都得听我的,要是我们两个不能齐心协力,那么仅凭你或者我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足以和他们抗衡的。”

未了,见楚婳神色间似是有所动容,苏锦年有一点趁热打铁的节奏,继续说道:“我父母现在的心思更多的是在两个孩子身上,所以我们得抓紧登记结婚,迟了我怕他们找关系给民政局打招呼,不给我们办理。律师等下会来医院,我准备把‘鑫龙府邸’那儿的别墅过户到你名下------”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搬家(2) 鑫龙府邸?

有那么一瞬间,楚婳以为自已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可是位于三环内的奢华别墅,用天价来形容都算是低的。

北城是A国的首都,房价可是直逼纽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能在三环内买套小公寓已经实属不易了,更遑论还是一栋占地一千多平米的独立别墅。

他竟然这么大方,要过户在她名下!

就在楚婳凤眼圆睁,不可置信地盯着气定神闲得送天价别墅好比送一朵玫瑰花那么简单的男人时,泛着福尔马林的空气里赫然响起了‘嗡嗡~’声。

苏锦年立即摊开握着手机的右手,下意识中楚婳也垂眸去看亮着的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是祈律师!

心跳,莫名地加速了。

看来,他不是说说而已。

“到十八楼的VIP病房来!”接听电话后,沉声说了这么一句苏锦年便挂断了电话,转而看向楚婳,“律师来了!”

楚婳现在的意识有一点儿不受控,懵懵懂懂的点了下头。

但,下一秒又后悔了,很想开口解释‘我并不是想急着接受你的赠房’,可是又觉得解释会有种越描越黑的节奏。

最后,也没有解释。

祈律师很快就到了,恭敬同苏锦年打过招呼后,眸色一转在看到楚婳时,尽管有着二十年从业经验的资深大状心理素质早已练就了铜墙铁壁了,可是在看到脸色憔悴不堪脸颊上还带着伤的楚婳时,祈律师的眼神里还是流露出错愕,震惊。

对于楚婳,他脑海里到现在还是有很深的印象的。

以前她同她姐姐楚婉去苏总的办公室,有两次他过去找苏总谈事情,有遇到过她们姐妹俩。

那个时候,她还是情窦初开的花季女孩,但是他不经意间把视线落在了她脸上,她正双手托腮一瞬不瞬地盯着苏总看。

那样热烈的眼神,只需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对苏总已是情根深种了。

再后来,就发生了那件颠覆三观的丑闻,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一点也不意外。

并不是说,他把她想象的有多坏,而是有些人确实是为了爱情做过极度疯狂的事情。

但是,能在这里见到她,她还是和苏总出现在同一时空里,他真是挺震惊的。

虽然丑闻发生后,苏家和楚家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力量给各大媒体施压不让报道,但那天可是苏总和楚家大小姐订婚的大好日子,邀请了北城大半个上流社会的人前来参加,苏楚两家可以对媒体施压,但是不能封住到场宾客的嘴,这件事的热度持续了两个月才慢慢消减。

当时苏氏集团,上至董事高管下至保洁阿姨也都在私下暗搓搓的议论此事,据知情人透露,楚婉含恨离世后楚父楚母还有苏总恨不得活活掐断楚婳的脖子------

就在祈律师怔怔地望着楚婳心下百转千回时,苏锦年指着斜对面的病房说了句‘我们到那边去谈’,可过了五秒钟祈律师都没有反应,苏锦年皱眉,语气有些重地喊了一声:“祈律师?”

祈律师立即还魂,强装镇定地陪着笑脸望向苏锦年,尴尬的同时又有点慌乱,恨不得扬手去抹额头上的冷汗了------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搬家(3) 然,尾随着苏总进入另一间病房,听到他说要把‘鑫龙府邸’的别墅过户到楚婳的名下,祈律师震惊得瞠目结舌了半天。

那神情,好像那栋天价别墅是要过户给他似的。

“过户成功后,你立即给楚小姐还有我去申办户口。”苏锦年不知道是没有觉察到祈律师的瞠目结舌,还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自顾自的说道,“把护照也给办了。”

“------好的!”祈律师总算再次回神,为了掩饰自已的震惊,语气有点急促,“今天是周末相关单位不上班,明天一早我就去办。”

苏锦年浅浅点下头,原本想说‘你回去准备吧’,可站在三步开外的楚婳忽然说道:“祈律师,麻烦您再起草一份合同,大致意思就是,一年后我会把房子归还给苏总。”

等三个月后‘星际影视’公司把余下的50万尾款打进来,再加上她的存款差不多可以凑够首付,在七环买个小户型的二手房。

七环虽然距离繁华的市中心较远,但是房价便宜,而且环境也舒服。

她虽然和苏锦年结婚,但并不打算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更不可能有夫妻之实,他们不过就是名义上的夫妻。

她嫁给他的最终目的,也不过就是报复楚夫人。

顺便也给两个孩子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当然了,等到苏锦年以后找到了心仪的女人想结婚,她也会一分赡养费都不要把苏太太的位子腾出来的。

即使最终被抛弃,她也无怨无悔。

因为哪怕她的名字写在苏锦年户口配偶栏里只有一天的时间,也是被法律承认的苏太太,照样能在苏母心口上狠狠捅上一刀。

闻声,苏锦年皱眉,沉沉望着楚婳。

而祈律师也扭头,张着嘴巴望着楚婳,像是在无声的发一个‘啊~’音。

难道苏总和楚小姐在玩‘你借我还’的游戏吗?!

心下寻思过后,楚婳又追加一句:“还要加上一条,日后若是离婚,我净身出户,但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必须给我~”

伴随着那个‘我’字,还传来了‘砰’的一声闷响。

这波信息量太过强大,强大的像是听到地球五分钟后就要毁灭了一样,祈律师右手一抖,公文包重重地坠落下面,砸在了他脚上。

疼痛,立即让祈律师飘飘渺渺还未走远的魂魄复了位,他低低咳嗽一声弯身去捡公文包的时候特意瞅了一眼苏总。

在苏氏集团工作了十年,也算是时常和苏总打交道的,他多多少少还是了解这位霸总的脾性的。

此时此刻他脸上的冷肃,不是生气,隐隐之中像是透着些许的不赞成。

离婚!

净身出户!

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苏总又一脸的不赞成!

恕他现在极度愚笨啊,这,这到底是几层意思啊?

难不成,苏总和楚婳,已经结婚,还生了两个孩子------

“离!婚!”苏锦年薄削的嘴角攒着一丝若隐若现但又看不出来是什么情绪的浅笑,一字一顿道,“我名下的房子,车子,现金,股权全部归你,云安和恬恬的抚养权归我!”

砰!

祈律师原本提着公文包已经要起身的,可是起到半路听到他家霸总这一番话,再次手滑------

好巧不巧的,公文包又坠落在了原位。

呜呜~

他的右脚到底是得罪谁了么?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搬家(4) 楚婳咬牙,敢怒不敢言的仇视着苏锦年。

而苏锦年微眯着利眸,沉着冷静地迎着她奶凶奶凶的眼神。

大概是被愤怒充斥着,楚婳根本没有去琢磨出苏锦年话里话外所流露出来的另一层意思------

不想失去孩子,就不要和我离婚!

夹在两人中间俨然成了夹心饼干的祈律师,死死地攥着公文包,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也不敢太过明显的去瞅霸总,用余光瞅了他一眼后便把视线落在了楚婳的脸上。

想说什么吧,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毕竟他是个外人,而且又不了解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在玩什么感情游戏,怕说多了惹怒了霸总。

“老祈,你去忙吧。”苏锦年终于观察到祈律师在左右为难了,难得一回善解人意地说道。

“好的苏总,那您有事再打我电话!”尽管祈律师肚子里的蛔虫很八卦的想让他多逗留一会儿,但是眼下这种情形他还是决定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

不为别的,就怕等下这两个人再说出什么震惊世人的消息,他的右脚再度遭殃。

祈律师刚关上门离开,苏锦年的手机又响了,他看一眼屏幕,一边点接听键一边对楚婳说道:“司琴过来了!”

楚婳眼睫闪了闪,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就离开了。

她也是在一秒钟前才后知后觉的想明白,既然他提出的条件那般苛刻,那她就不当最先提出离婚的那一方。

反正,自从生下云安和恬恬后她也没有想过去谈感情去嫁人,但是苏锦年不一样了,他有颜有钱又年轻,她就不信他能和她耗尽余生。

到时候他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的女人,她就霸占着苏太太不腾位子,看看谁猴急?!

楚婳离开后,苏锦年沉着镇静的俊脸才忽然松动,像是卸下了那一层‘生人勿扰’的保护膜,扬起右手摁着眉骨,轻轻叹了口气。

他现在更加笃定了,这个女人同他结婚,半点也不是为了孩子------她是为了报复楚母!

“楚小姐!”

这边,楚婳刚刚从电梯里走出来,等在大厅的司琴就笑着同她打招呼。

和祈律师一样,司琴面上有多平静,内心就有多波澜,多疑惑。

楚二小姐脸上有伤,不会是她家霸总打的吧?

应该不是吧------要是霸总如此憎恨楚二小姐,干嘛还让她搬到‘鑫龙府邸’去?

他还说要派两个保镖,以后二十四小时保护楚二小姐。

他们俩原本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怎么这些年一直在联系?

唉,算了算了,霸总的事情也不是她一个小秘书能过问的。

不想了,想太多只能累死脑细胞。

楚婳浅笑同司琴打过招呼后,便跟着她上了车,一起去‘心畔小馆’,为了防止钥匙忘在屋里,她留了一把备用钥匙在水灵那儿。

昨天下午水灵有打电话给楚婳,让她带着两个小宝贝来店里品尝她新研发的甜品,可是电话一直打不通。

晚上再打仍旧不通,水灵不放心早早的把店关了去找楚婳,可是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开。当时纵然担心她也并没有往坏处想,只以为楚婳带着云安恬恬出去了,手机要么没带要么没电了。

只是一直等到第二天下午也没有等到楚婳的回电,水灵急得都打算去报警了。

这时,看到楚婳突然出现,水灵激动开心了一秒钟,在看到她脸上的伤时再度陷入了担忧之中。

可是楚婳并没有多说,只说现在要搬家,等这两天忙完了再过来找她。尽管不放心,但楚婳一再强调自已没事,水灵只好没有再追问,让她回出租屋收拾东西去了。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我妈妈怕西瓜 医院。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楚婳还没有过来。

苏锦年点了外卖,喂兄妹俩吃完后不等他腾出时间喝口水,恬恬说困了想睡觉,当爹又当妈的他只得匆匆忙忙的带恬恬到卫生间洗了手和脸,之后把她放在床上哄她睡觉。

他这是真正意义上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虽然云安极其懂事,就算生病了也不愿意给大人添麻烦,但是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还是两个生病的孩子真是太不容易了。

通过这三个多小时的亲身体会,他也切身体会到了楚婳的不容易。

“以后,你不要再买西瓜了。”把恬恬哄睡着后,苏锦年正准备起身去倒杯水润润干涩的嗓子,一直沉默不语的云安突然说道。

“------为什么?”苏锦年掀眸,疑惑地望着云安两秒才问道。

依他对云安的理解,就算他极度讨厌吃西瓜,也不会禁止恬恬吃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云安抿着嘴唇,没有受伤的右手揪着被子,越揪越紧,被子都被他揪成一团了,像是在思索要不要说出原因。

思索纠结了好一会儿,就在苏锦年以为云安不会开口时他突然说道:“我妈妈害怕,她看到切开的西瓜会浑身颤抖------”

闻言,苏锦年神色有些微的凝滞,深不见底的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几番浮浮沉沉后乌黑的眼珠动了动,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西瓜汁,很像嫣红的鲜血!

难道------

他记得,当年楚婳赶往医的时候,楚婉因抢救无效被医生宣布死亡后被推出手术室要送往太平间,楚母跪在地上哭得嗓子都哑了抱着楚婉不让送往太平间,那个时候虽然医护人员给楚婉处理了伤口,但是她脸上,粉蓝色的礼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看着很是触目惊心。

云安说楚婳看到切开的西瓜会害怕得颤抖,若是没有猜错,当初的那一幕已经给她造成了严重的心里阴影,她下意识中会出现幻觉,把西瓜汁当成了鲜血,想到了楚婉惨死的场景。

“你和妹妹很少吃西瓜?”心下百转千回好一会儿,苏锦年看着云安,心口那儿隐隐有些酸涩。

连他自已都分不清楚,这种感觉是因何而起,或者说具体的是因为谁而起。

云安点点头,无论是神色和语气都没有丝毫的委屈,“妈妈从来不给我们买西瓜,我们都是去太奶奶家吃,有一次我和妹妹把西瓜汁弄得满身都是,妈妈看到后突然就跑开了,一个人躲在卫生间里浑身颤抖。”

云安的话音落下五秒,苏锦年都没有开口,但脑海里竟然闪现了有些模糊的浮影------那个时候楚婳看到楚婉时脸色煞白如雪,颤抖的身子慢慢往下坠,最后跪在了地上。

除了惊恐,在她脸上找不出多余的情绪。

当时他也不是特意要去关注她的,只是她挡在了前面,视线不经意间就瞥到她了。

等到楚母发现她过来时,脸上的哀伤绝望像闪电一样突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仇恨,她扶着床沿颤巍巍的走过去,扬手对着楚婳的脸就是一阵狂打,楚婳也不躲,把她脸打肿嘴角打破鲜血直流后楚母还不解恨,疯狂地掐着她的脖子,把她的头往地去撞------

当时,包括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去劝慰楚母,大有眼睁睁地想要看着楚母把她掐死的节奏,后来还是一个护士实在是看不下去上前制止了楚母。

那个时候,他是真的觉得她该死!该下地狱!

可是,现在再回想起来,不知道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对她的情感有些许的变化了,还是经过了这么多年,他心里的仇恨已经化为泡沫了------竟然觉得她很可怜!

章节目录 第168章 他有些怪异 搬完家的楚婳返回医院,已经九点半了。

推开病房的门,里面静悄悄的,只开了一盏床头的夜灯。

顺着暖黄色的光线望去,可以清楚地看到云安和恬恬分别躺在床尾两端,闭着眼睛像是睡得很沉。

下午的时候云安说胳膊疼痛减轻了许多,开始的时候她还不相信,以为小家伙不想让她担心故意那么说的。

现在见他睡得有些沉,眉头也没有再揪紧,可能疼痛真是减轻了不少。

视线来来回回的在儿子和女儿身上逡巡半晌,楚婳才像是觉察到有些不太,侧目望了望,但是视线所及的范围里没有发现苏锦年的身影。

楚婳也没有多想,她也根本不关心他会去哪里,更是巴不得他从此消失在他们母子三人的世界里呢。

然,就在楚婳轻轻关上门,欲要往里面走时,右眼的余光突然觉察到前面像是有黑影在移动,她心口蓦地一紧,条件反射地抬头朝那边看过去。

“回来了!”

这是高级VIP病房,带一个有阳台的小客厅,此时所有的灯都关掉了,只留床头那一盏夜灯,楚婳推开门一心都系在了孩子身上也没有去留意阳台的情形,不知道苏锦年正背对着门口站在那儿,望着远处的夜色发呆。

直到空气里飘浮着男人低磁醇厚的嗓音,她脸上的慌乱惊恐才慢慢褪去。

她原本以为会那般鬼鬼祟祟的隐藏在暗处,极可能是楚家或者苏家派过来抢孩子的人。

没想到会是他。

楚婳没有说话,只点点头,随手关上了门。

“吃晚饭了吗?”楚婳提步朝里面走时,苏锦年也迈着大长腿穿过了落地窗,再次主动开口。

虽然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让人听不出来任何的情绪,但在这寂静的夜色里,这轻轻浅浅的嗓音听起来让人莫名地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

仿佛是饱含着,等着妻子归来的丈夫担忧与欣喜。

“没有!”楚婳立即按捺住心里滋生出的不切实际的臆想,淡淡看了男人一眼继续朝里面走。

她绝对是言情小说写多了,不由自主的就把女主角的故事拷贝到自已身上了。

苏锦年的腿很长,走了两步后几乎就和楚婳肩并肩了,低头,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她脸颊有凹下去了。

两天不到,她明显又瘦了很多。

“有粥有牛骨汤,等下让护士帮忙放微波炉里热一下。”

这句话,没有经过大脑就脱口说了出来。

楚婳被惊讶到了,但她早已不是情窦初开容易被感动到的小女孩了,她比谁都清楚,她和苏锦年即使将要结婚了,但他们之间还是隔着一座珠穆朗玛峰。

他,不会关心她。

所以,她也别自作多情的会错了意。

当然了,他今天晚上确实是有一些‘怪异’,但这种‘怪异’估计是他闷在医院里闷坏了,思路不清晰了。

这解释虽然很牵强,但也有合理之处。

“谢谢!”楚婳看也不看苏锦年一眼,温温淡淡地说道,“我现在还不饿!”

话音落下,她弯身掀开被子准备抱恬恬离开。

见她如此,苏锦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蹙眉望着她。

视线,不受心来掌控,跟着她的步履移动。

直到门板被轻轻关上,他才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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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69章 你和他结婚不可能幸福的 第二天,祈律师忙得不可开交。

自家霸总吩咐的事情,他不敢有丝毫懈怠,一早就动身去有关部门办理了。

奔波了一整天,在下午五点前总算把事情给办妥当了。

只是,登记结婚要在三个工作日后才能办理。

三天前还是三天后,楚婳是不太着急的。但苏锦年心中隐隐有一点儿不安,生怕多耽搁一天被‘破坏’的机率就会大一些。

虽然楚母和他母亲扣押了户口本,他和楚婳是无法登记的,不过他们几位长辈也不是吃素的,他能想到另立户口,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应该也会想到的。

所以,登记结婚越快越好。

其实,他也并不是有多想要和楚婳结婚,只是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了,结婚应该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傍晚时分,骤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老街区本就冷清一些,下雨天越发冷清了,待最后两位客人离去,水灵便把‘打烊’的牌子挂出去,准备去医院看云安。

下午她和楚婳微信聊天,在她再三盘问下,楚婳终于说出了实情。

得知楚母找上门来,把楚婳和云安打伤,恬恬因为受到惊讶高烧了十几个小时,水灵气愤得恨不能诅咒楚母早点归西。

楚母的所做所为,真特么的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她的三观!

就算当年楚婳有错,可是楚母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最后还不顾念一点点亲情把楚婳卖到深山老林里给光棍当媳妇,难道她对楚婳的惩罚、伤害还不足以抵消楚婳犯的错吗?!

这种亲妈,不要也罢。

她举双手双脚赞成楚婳和楚母、和楚家断绝一切关系。

只是,她并不赞成楚婳和苏锦年结婚,以此来报复楚母。

这样做,某种程度上她是报复了楚母,但是她未来的幸福也算是彻底葬送了。

水灵提着自制的几样蛋糕还有水果篮子乘出租车到医院,到病房见到云安和恬恬已经无碍,悬着的心放下了许多,

因为有苏锦年在,水灵总觉得不太自在,略坐了一会儿便说要离开,楚婳自然是要送她的。

等电梯的时候,见这会儿也没有什么人,整个楼层都特别安静,几番欲言又止后水灵终于开口了,“楚婳,你还是再好好的认真的想一想!”

虽然水灵没有明说,但她话里的意思是什么,楚婳很明白。

“我想清楚了!”在水灵面前,楚婳觉得没必要伪装,可以有一说一。

水灵皱眉,深深凝视着楚婳那边依稀还印着手指印子的消瘦脸颊,即使知道再多的劝慰都是徒劳,可还是不忍眼睁睁的看着她往火坑里跳。

“楚婳,虽然你已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可你才25岁啊,还很年轻,你的余生还很漫长,不能这样葬送了自已的幸福。你和苏锦年之间,就算有两个孩子牵绊着,注定你和他的关系是斩不断的,但是你要清楚明白,他不爱你,你如今也对他没有半点爱意了,你和他结婚不可能幸福的------”

章节目录 第170章 都是有家室的人 水灵的话,字字句句都出自肺腑,也是说到楚婳心坎里去了。

但是,时至今日楚婳的心早已如死灰,所以这些肺腑之言未能在她心里激起半点涟漪。

是啊,25岁的年纪在现在这个社会还算是花样年华的,可是她常常有种错觉,以为自已已经52岁了。

有时候,年龄并不是单纯的用数字来衡量的。

还有一个衡量方式,心理年龄。

这七年多,她的人生经历早已让她‘苍老不堪’了。

所以,她的余生很短,又有何幸福可言呢?

更何况,她压根就没有想过去寻找自已的幸福。

因为,幸福在她呱呱落地的那一刻起,就彻底远离了她。

否则的话,她也不至于生下来才一个月就因为‘克死’了弟弟而失去了母爱,也不会千不该万不该爱上不该爱的男人,还莫名其妙地不择手段爬上了他的床,害得亲姐惨死------

她这样一个人,注定是不会有幸福的!

见楚婳这般淡然的反应,水灵并不认为她没有把自已的话听进去,而是觉得她是哀莫大于心死,对‘幸福’早已不抱任何希望,大有宁为瓦全不为玉碎的苍凉悲怆,苦涩地叹了口气,心疼道:“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叮~”

就在这时,正对着水灵的那部电梯豁然打开了,下意识中她抬头去看了一眼------

然,视线在触及到那张陌生中又透着些许熟悉的脸庞时,喉咙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心跳,在那一瞬间像是漏掉了一拍!

有种缺氧的感觉!

站在电梯里的男人,穿着黑色衬衫黑色西裤,身姿高大挺拔,五官深邃精致,左手提着一箱纯牛奶,左胳膊上还挎着一个水果篮。

他的右手正握着手机,大拇指还不停地刷着屏幕,因为视线都停留在手机上,他并没有立即发现外围的情况,直到电梯都打开三秒后,他把信息发出去了才抬起头准备走出来------

“水!灵!”看到面前站着的日思夜想的女人,云漠辰震惊了两秒才忽然像个走失的孩子无意中在街上遇到了家人一般,激动、欣喜,兴奋地唤道。

见这个长相帅气又透着几分忧郁气质的男人认识水灵,楚婳认认真真看了他一眼,忙侧目去打量水灵,只见她勾唇浅浅淡淡笑道:“你好!”

即使她嘴角攒着笑,但眼神和语气里却流露出浓浓的疏离与陌生。

好像,并不认识这个热情同她打招呼的男人。

淡淡地同男人打完招呼后,水灵看向楚婳,“我先走了。”

然,不等楚婳回应,水灵已经转身朝背后的那部电梯走过去,但是刚刚迈开步子,左胳膊突然一紧。

胳膊被牵制住,水灵不得不顿住脚步,回过头,淡淡睨着云漠辰,开口的时候视线已经落在了他扣住自已胳膊的大手上,“云先生,你我都是有家室的人,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温温静静的嗓音,清脆悦耳,但对云漠辰来说,却字字如刀,一刀一刀捅在了心口上。

意外重逢的惊喜,激动,一点一点的被疼痛吞噬掉。

都是有家室的人?

她的意思是,她已经结婚了?!

呵~云漠辰扯着嘴角,淡淡自嘲一笑。

云漠辰,你有什么资格让她为你守身如玉呢?!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我前夫 最后,云漠辰轻轻放开了水灵的胳膊。

指腹和掌心还余留着她的体温。

不过,他能感觉得到,那浅浅的温度正在迅速消失。

心,绞痛着。

但嘴上却不能说痛。

八年前,他已经把她伤得遍体鳞伤,如今她都已经成家了,他不想放手也得放手了。

曾经的幸福,是他自已弄丢的,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没有资格,也没有脸来说心痛。

纵然有效信息不算太多,但楚婳的职业赋予了她无限的想象力,她已经猜测到了水灵和这个男人之间肯定有着不通寻常的过去,便说要送水灵到楼下。

她倒也不是想打探水灵的隐私,只是和水灵认识这么久了,在她的印象里,水灵是个温婉善良又算得上是开朗的人,可是她对这个男人的态度着实颠覆了她以往的形象,可见这个男人曾经一定是深深的伤害了她。

同为女人,也同样经历过伤痛,她深知,有些伤痛越是不说,越是隐藏,那证明被伤得很深。有时候自以为不提起,自以为埋葬的很好,但是一旦被触碰才知道结痂的伤口其实早已溃烂,化脓。

碰到了就会撕心裂肺般的痛!

这个时候,纵然安慰无效,但是有那么一个人能陪在身边说几句温暖的话,也是一种安慰。

就像她一样,每次遇到不可解决的困难,明知道水灵也帮她解决不了,可她还是愿意告诉她,就是想听到她的安慰,想告诉自已------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是在乎你的!

水灵看似面上平静冷漠,其实心里像是被万箭穿心了。

夜深人静失眠时,她曾不止一次傲娇地幻想过,假若有一天和云漠辰不期而遇,即使他妻子和孩子也在场,一家三口很温馨幸福,她也会巧笑倩兮地走过去,温婉笑道:“云先生,云太太,你们俩的‘爱情结晶’真漂亮,你们一家三口幸福!”

可是,幻想中的自已总是那么的强大,强大得刀枪不入百毒不侵,而现实却啪啪打脸------就算强壮冷漠无情,但内心却脆弱得不堪一击。

所以,那只大手撤离后,她刚转过脸,伪装的面具就被一点一点的撕掉。

神思恍惚之际,她不知道是听懂了楚婳的话,还是没有听懂,只轻飘飘地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嗯’字。

楚婳看了一眼努力维持情绪但脸上依旧能寻思出痛苦绝望的云漠辰一眼,遂提步跟着水灵进入了电梯。

进入电梯后,水灵没有转过身,一直往里面走,直到再往前面挪一寸就要撞到冰冷的电梯墙了她才停住脚步。

楚婳摁了一层,然后关上电梯,那抹高大的身影正在迅速缩小,到最后彻底被挡住,她才转过身看向水灵。

从光可鉴人的电梯墙里,能清晰地看到她的脸。

尽管她看起来很平静,但却让人很心疼。

“水灵姐!”顿了顿,楚婳轻轻唤道。

闻声,水灵猛然转过身来,用力扯着嘴角,原本是想要扯出一抹笑的,但最后却失败了。

“楚婳,你怎么也下来了?”

“我想去超市买点东西!”未了,楚婳想了想,小声问道:“水灵姐,那个男人是谁?”

明明这个问题很好回答的,可水灵像是遇到了难题,抿唇想了好一会儿,直到电梯下降到一层才说道:“我!前!夫!”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她过的好吗(1) 楚婳瞠目,难以置信地望着水灵,半晌才惊讶道:“前夫?”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水灵是单身。

没想到,她竟然结婚了。

水灵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只淡淡点了下头。

喉咙里像是刺进了一根针,有些疼。

疼得眼眶隐隐有些酸涩。

为了不让眼泪流出来,水灵闭上了眼睛想缓和下情绪,但是一闭上眼,眼前浮现了一幕幕清晰如初的往事------

她遇见云漠辰的那年才22岁,刚刚大学毕业,初到云氏集团上班,而在国外留学多年的他也刚回国没多久,隐藏身份到云氏集团上班,和她一样成为了初来乍到的职场菜鸟,两个人被分在了同一部门,被要求严格的领导虐得几乎是叫苦连连,慢慢的那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菜鸟情一点一点的转化成了惺惺相惜,最后成了心心相印。

在他们确定恋爱后的一个月,她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是他妈妈,也就是董事夫人过来找她兴师问罪了。

头一天晚上董事长夫人无意中看到了他们俩的微信聊天,得知了他们俩的地下情,第二天便把她约出去,说给她一百万让她离开云氏集团,离开云漠辰。

她离开了,没有要一分钱,但是云漠辰最后又找到了她,信誓旦旦的告诉他,他会说服他父母的。

到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时候的她有一股坚韧不拔的精神,明知道云母百般看不上她,却不知道知难而退,答应了云漠辰的求婚。

只是,现实并不是童话故事,灰姑娘和王子并没有过上幸福的生活。

结婚才半年,云漠辰竟然出轨了------

心下百转千回至此,水灵用力叹了一口气,忽然睁开眼睛看向楚婳,“楚婳,我走了,你去超市买东西吧。”

尽管极力克制情绪,但音线里还是覆着苦涩。

都已经过去八年了,她还是无法去回忆当时的情形,他和那个女人衣衫不整的躺在在他们卧室的大床上------

不管承不承认,那一幕是她这一生中都无法抹去的痛。

撕心裂肺的痛!

“好吧!”见水灵也不愿意多谈,楚婳也没有再多问。未了,还是不太放心,想了想又说道:“水灵姐,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可以微信给我说。虽然我帮不了你什么,但是我会做一个最好的倾听者,就像每次我遇到不开心的事都会向你倾诉一样。”

“嗯~”水灵努力扯出一抹自以为还算温婉的笑,点点头,而后朝楚婳挥挥手便提步朝玻璃大门走去。

直到水灵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楚婳才收回视线转身朝电梯口那儿走。

不知道是本来心事就重,还是因为担心水灵,这心越发沉重了。

回到病房,楚婳推开门,神色瞬间凝滞住了------那个男人,也就是水灵的前夫竟然也在!

这会儿,他和苏锦年并排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正在聊天,听到开门声他们也抬头看了过来。

看到楚婳,云漠辰也很惊讶。

“我朋友,云漠辰。”见楚婳怔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盯着云漠辰,苏锦年介绍道,“也是云医生的堂哥。”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她过的好吗(2) 听到苏锦年说话,楚婳刚要回过神,可是在听到后面那句‘也是云医生的堂哥’时,她再次震惊住了。

他不仅是苏锦年的朋友,还是云医生的堂啊!

不过,两秒过后楚婳的神色立即恢复如常,处于礼貌浅笑同云漠辰打了声招呼:“云先生,您好!”

云医生很早就见过水灵姐了!

她记得,那次水灵姐还主动和云医生谈过话------原来,那个时候水灵姐是想要劝慰云医生守口如瓶,不要告诉云漠辰她的行踪啊!

“你好!”云漠辰半站起身来,浅浅颔首。

云漠辰神色复杂地盯着楚婳看了三秒,像是有什么话要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又坐回到沙发上,看了一眼腕表,突然又起身道:“我得走了!”

“我送你!”虽然留意到了楚婳和云漠辰之意的眼神往来,苏锦年也有点疑惑,但也没有往处想,遂起身要送云漠辰。

云漠辰点了下头,提步先朝门口走去。

这时,楚婳已经进来了,就站门口那儿准备要关门,见云漠辰要走,她站把门完全打开,站在边上。

给人的感觉好像,她巴不得云漠辰赶紧消失!

“她过的好吗?”大半个身子都已经跨出去了,云漠辰突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楚婳回,没头没尾的问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着实让苏锦年惊讶到了,下意识中他就去看楚婳。

不肖多想,后知后觉的像是猜测到了什么。

水灵------不会是漠辰的前妻吧?!

云家是上城的豪门望族,其事业重心一直放在上城和南方诸城,也是四年前才把重心扩展到北城来,而且苏家和云家也没有生意往来,如若不是云漠寒在中间牵线搭桥,他和陆景泽他们也不会和云漠辰有交际。

所以,对于云家,对于云漠辰,无论是他还是陆景泽他们都了解的不是太多,只知道他结过婚,后来又离婚了。

早些年,曾听云漠寒说过,错在于云漠辰,所以他对这位前妻,一直十分愧疚,这几年找她都快要找疯了。

这个世界有时候,还真是让人始料未及啊!

楚婳和云漠辰的前妻是好朋友!

他也是在现在才想起来,那天他打电话让漠寒去‘心畔小馆’做亲子鉴定,离开的时候水灵还找漠寒谈了话,当时他也没有多想,以为她是楚婳的朋友,想让漠寒劝他放弃争夺孩子。

是他想错了!

水灵肯定是私下里告诉漠寒,不让把见到她的事情告诉漠辰。

否则的话,他们俩应该早就见面了。

前有楚婳,后有水灵,终于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沉着冷静的时候比男人还要沉着冷静。

“------她过的很好!”茫然片刻,楚婳佯装沉着冷静地迎视着云漠辰深邃的眸光,浅笑说道。

她也不想对着这个男人笑的,只是笑会排外掉她的心虚。

水灵虽然过得不差,但也并不是太好。

起早贪黑的操持着店里的生意,一个人干好几个人的活,钱挣的也不多。

但是,水灵姐已经亲口告诉云漠辰‘她有家室’了,所以她不能出卖水灵姐。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我尊重你的选择 【她过的很好!】

听到这样的回答,云漠辰如鲠在喉,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微不可及地扯了扯嘴角,敷衍地浅浅点下头便转身离开了。

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

而且出于道德,他必须希望她过的好!

可是,打从心里来说,他真的不希望她过的好!

甚至,还可恶又异想天开的臆想,她现在的老公是个酒鬼,赌鬼,她的日子过得很艰辛------

最后,云漠辰勾着嘴角似笑非笑地轻声自嘲道:“就算那样,你又能做什么呢?”

“什么?”听到云漠辰的呢喃,苏锦年下意识回应道。

云漠辰叹了口气,“就送到这吧!”

说话的时候,怕自已的情绪难以控制都表现在脸上了,云漠辰没有回头去看苏锦年,说完便提步匆忙朝电梯口走去。

既然你给不了她幸福,那就放手,祝她永远幸福吧!

找了她八年,总算找到了,也知道她过的很好,这就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还好他因为晚上要飞往波士顿出差一段时间,便提早来医院看望云安和恬恬了,否则的话也不知道要到哪一年哪一天才能遇到她。

曾经都没有好好珍惜,又有什么资格和她谈以后呢?

更何况她已经结婚了,也过的很好。

目送云漠辰进入电梯后,苏锦年转身回了病房。

推开门,只有恬恬坐在椅子上用楚婳的手机看动画片,苏锦年走进来下意识朝卫生间看了一眼。

门关上了,但是能听到里面有水流声。

与此同时,卫生间里。

楚婳正在往盆子里放水,准备给云安洗澡洗头。

别看小家伙人小,但他特别讲究卫生。

今天晚上要是再不洗澡都三天没洗了,云安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便央求楚婳给他洗澡。

拗不过他,楚婳便同意了。

反正,他手上缠着厚厚的绑带,如果小心一点也是可以洗澡的。

“妈妈!”站在楚婳身后,望着她乌黑的后脑勺半晌,云安突然唤道。

楚婳扭头,递给云安一个疑问的眼神,母子俩对视两秒,云安抿了抿嘴唇,淡淡问道:“你是不是要和‘那个人’结婚?”

没想到云安会问这个问题,楚婳甚是震惊,“你怎么知道?”难道是苏锦年说的?

“他和云叔叔聊天时说的!”云安的语气和神色依旧是淡淡的。

楚婳没有接话,深深凝视着云安,微皱的眉头像是在纠结什么。

“水要满了!”

经云安提醒楚婳立即回神,起身把水龙头关掉,然后走过来准备去解云安病服的扣子,但手指快要落在扣子上时,突然问道:“云安,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云安乌黑的眼珠转了转,想也不想地回道:“我尊重你的选择!”

楚婳以为云安会反对,那样的话她就有理由反悔了。

别看她态度坚决,其实内心还是有一点点犹豫的。

但是,这一点点犹豫正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才能推动,让犹豫最终转变成反悔。

而现在,云安这个‘推力’都没有反对,那她还有什么理由反悔啊。

唉~

楚婳暗暗叹了口长气,她现在的处境就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爷爷奶奶(1) 翌日,下午三点。

云安要出院,苏锦年去办出院手续,楚婳收拾东西。

而云安和恬恬坐在小客厅里,正在和云漠寒聊天。

为了利于云安长骨头,云漠寒买了许多山核桃,这会儿帅裂第九军~区医院的云大医生已经化身为男保姆,一边同两个孩子聊天一边用小夹子夹山核桃给两个小宝贝吃。

有爸爸和妈妈和细心呵护,恬恬恢复得很好。不过,云安的胳膊短时间内是恢复不了的,好在疼痛已经基本消失了。

恬恬这个小丫头应该是个颜控,无论是昨天的云漠辰还是今天的云漠寒,平日里显得有些害羞怯生的她竟然和这两位帅叔叔聊天聊得很欢乐。

和恬恬比起来,云安有着同龄人所无法达到的内敛与含蓄。

不过,他对云家这两位叔叔的态度比对亲爹苏锦年的态度要好太多太多了。

看到云安和颜悦色地同云家兄弟俩打招呼,甚至是心平气和地聊天,苏锦年想不吃醋都难。

咔嚓~

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众人都以为是苏锦年回来了,可是当云漠寒抬起头,看到映出两张熟悉的脸时,帅脸上的笑容立即僵掉了。

见云漠寒神色大变,觉察到不对劲的云安忙不迭地转头去看向门口。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抿紧的小嘴把他的警惕与戒备完全流露出来了。

“------伯母!伯父!”云漠寒震惊怔愣了一小会儿,立即起身,尬笑着同苏母苏父打招呼。

听到这声‘伯母伯父’,正在里面整理三个水果篮的楚婳,手下意识一抖,手里拿着的一个芒果掉在了地上。

芒果翻滚了几下,最后滚到床底下了。

如果她和云安恬恬是这颗芒果该有多好------

打开门的那一刹那间,苏母和苏父的视线便被两个粉团一样可爱又漂亮的兄妹俩深深吸引住了。

满心满眼都是小星星,别说楚婳了,连同他们打招呼的云漠寒都被他们自动屏蔽了。

在得知苏锦年凭空多了一双儿女时,身为父母的他们对儿子的颜值那可是绝对有自信的,自然而然的也认为孙子孙女儿一定会继承他们爸爸的优良基因,颜值绝对是没得说的。

可是,见到真人后,苏父苏母还是十分惊喜的!

这一对萌娃,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漂亮可爱千万倍!

用时下流行的网络用语来感叹:这颜值简直是逆天了!这是什么神仙颜值啊!

苏父苏母只顾着震惊欣喜,两个人皆是一脸‘爷奶笑’的盯着两个小萌娃,除了笑和激动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其实,他们很想立即奔过去一人抱着一个孩子的,但是此时此刻太过激动兴奋了,根本挪不开脚步了。

不过,云安和恬恬的情绪和他们则是完全相反的。

云安镇静又戒备的打量着他们,那小模样儿就像是:本将军在观察敌情,若是他们敢轻举妄动,我绝对秒变小狼狗扑过去和他们决斗!

恬恬呢,有些迷茫,又有点胆怯,最后还悄悄地躲到了云漠寒的身后,小手紧紧揪着他的白大褂。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爷爷奶奶(2) 气氛凝固了约有十秒钟,云漠寒敛去脸上的尬笑,低头看向云安和恬恬,纠结了一番还是说道:“云安,恬恬,这是爷爷和奶奶,快点打招呼。”

听罢云漠寒的话,恬恬立即把小脑袋露出来,眨巴眨巴明亮的大眼睛,再看苏父苏母时眉眼间洋溢着丝丝喜悦,脆脆甜甜的喊道:“爷爷!奶奶!”

“嗳!”闻声,苏父苏母异口同声地应道,下一瞬像是突然才恍然过来,急忙走进来。

此时此刻,苏父苏母有多激动惊喜兴奋,就有多抱怨苏锦年这个儿子不孝顺。

昨天他们打了无数个电话,说要来医院看孙子孙女儿,可他就是不同意,说过段时间等两个孩子的情绪稳定了再让他们见。

这话说的,听着就气人,难不成他们这当爷爷奶奶的是魔鬼是猛兽,会吃人啊?!

今天早上他们又打电话过来,他竟然不接了,最后还关机了。

见光明正大的阳光大道走不通,他们只好走羊肠小道,派人一家医院一家医院的去寻找。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

恬恬的嗓音落下后,云安并没有开口去打招呼,只是深深地望着苏父苏母,小眉头越揪越紧。

那双和苏锦年如出一辙的眸子散出的光芒由戒备慢慢转成淡漠。

昨天晚上,苏某人和大云叔叔聊天时,他有偷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说实话,他是有意去偷听的。

因为他从卫生间里出来无意中听到大云叔叔说‘你真的要和楚婳结婚吗’,本能使然他便假装站在床尾那儿和恬恬一起吃水果,实则是竖着耳朵偷听他们俩的谈话。

关于小婳为什么要和他结婚,他并没有偷听到原因,但是他偷听到了,苏某人的父亲,也就是他那未曾见面的爷爷奶奶会极力反对这场婚姻的。

用大云叔叔的话来说------【锦年,你父母对楚婳的态度你是了解的,他们绝对不会看在孩子的份上而同意你和楚婳结婚的!所以,你要慎重考虑!我亲身证明了,婚姻里光有两情相悦是远远不够的,最重要的而且往往会被我们忽略掉的,是双方父母的赞成,尤其是男方父母的赞成。】

其实,得知他的准爷爷准奶奶不喜小婳,他起初并不赞成小婳和苏某人结婚的,只是听到他的回答后,他想了好久才改变了态度。

【不管我父母赞不赞成,我都会和楚婳结婚的。我想好了,到时候我们一家四口远离北城,到国外定居------从楚婳怀孕到我遇见他们的那一天算起,我已经亏欠云安和恬恬四年多的父爱,未来,不管有多少人反对,我都会和楚婳结婚,要给两个孩子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不让他们再被人嘲笑为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不得不承受,苏某人这一番话确实是触动了他的幼小的心灵。

让他真真切切感动到了!

时至今日,即使他嘴上不愿意承认,也不想搭理他,可心里早已认定了他就是他爸爸这一事实。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爷爷奶奶(3) 而且,从林县回来,他内心的坚硬已经在悄然融化了。

因为离开林县那天的早上,太奶奶有悄悄地给他谈过话。

【云安啊,不管你爸爸和妈妈以前发生了什么,那都是他们大人之前的事情,这并不影响爸爸妈妈对你的爱。】

【云安啊,就算你爸爸以前有错,可他现在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吧。】

这段时间,他也能感受得到,他是真的很疼爱他和恬恬的。

虽然他从不亲近他,但是那次回太奶奶家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他爸爸,他第一次深深地感受到有爸爸的感觉真好。

可以抬头挺胸!

可以扬眉吐气!

可以让人羡慕!

所以,最后他赞成了小婳和他结婚!

因为他和恬恬也想要拥有一个完整的家,更想拥有一个爸爸!

但是,他也会尊重他家小婳的选择!

不管小婳如何选择,他都会百分之百支持她的!

虽然他从心里对苏某人的态度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但是准爷爷准奶奶不喜欢小婳,还坚决反对她和苏某人结婚,那他也不会喜欢他们的。

即使初次相见,他们不像那个老巫婆一样凶神恶煞,对他们母子三人非打即骂,可是为了小婳,他目前还是不会喜欢他们。

除非有一天他们喜欢小婳了,他才会改变态度,把他们当成爷爷奶奶!

就像苏某人,如果不是他对小婳的态度算是好的,否则的话他就是把心掏给他,他都不会鸟他的。

“恬恬!”

“云安!”

惊喜万分的苏父苏母怀着十二分的激动走过来,弯身一个欲要去抱恬恬,一个欲要去抱云安。

由始至终,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云安对他们并不热情。

因为他们俩眼里心里除了能装下那两张可爱漂亮的小脸外,便是心疼云安,以为他胳膊有伤心情不好。

云安脖子里挂着绑带,被五花大绑的左胳膊悬在那里,左脸颊上的伤虽然已经结痂了,但还是能清晰地看出来伤得也不轻。

看着云安这般模样,苏父和苏母心疼的同时也有些责怪楚母。

她怎么恨楚婳都可以,为什么要狠心地伤害云安呢?

他这么可爱,这么帅气,楚母是怎么忍心下手啊?!

恬恬没有反抗,略略有一些害羞,但到底还是乖乖被奶奶抱在怀里了。

不过,云安就没有这么乖顺了,在苏父快要接近他时,他往边上挪了挪,看向云漠寒,“小云叔叔,我胳膊有一点疼。”

闻声,苏父苏母脸色一沉,心疼又担忧地看向云安,不等云漠寒说话,苏母忙不迭地说道:“云安,你赶紧坐下来,让你爷爷给你托着左手,这样会舒服一些。”

云安扯了扯嘴角,到底还是礼貌说道:“谢谢,不用麻烦了。”话音落下,云安便独自一人坐在了单人沙发上。

云漠寒微眯着眸子望着云安,眼底的了然越渐清晰。

看来,无论是苏锦年,还是苏父苏母,想要攻克云安还真得费些心思了。

这小家伙,明明长着一张天真无邪的稚子脸,可心思怕是十岁的孩子都难以企及的。

别人暂且不说,苏锦年是遇到真正的对手了!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竟然把她给忘掉了 俗话说得好,隔辈疼。

苏父苏母对云安和恬恬就是这样。

所以,云安的疏远,他们并没有当成一回事,反倒是觉得这孩子特别懂事听话。

颇有乃父风范。

当年,苏锦年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是特立独行的坚强宝宝,病了伤了从来不矫情,待人接物也比同龄人要冷静矜持许多。

一番嘘寒问暖,恬恬已经被苏父苏母成功俘获芳心了。

云安坐在那里,垂着眼帘悄悄盯着‘不争气’的妹妹,甚是无奈。

这小丫头,就是好哄好骗,随便一个笑脸三两句好话,她就乐呵呵的投降了。

他知不知道,他们的爷爷奶奶并不喜欢他们的妈妈------

心下百转千回至此,云安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身子往外面歪着,伸着脖子看向里面。

这是高级VIP病房,小客厅和里面是用一扇玻璃推拉门隔开的,虽然现在玻璃门并没有拉上,但是视野还是被挡了些许,而且苏父苏母打从开始便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云安和恬恬身上了,连站在他们面前的云漠寒都被他们自动屏蔽掉了,更何况是在里面的楚婳了。

见云安伸着脖子朝里面看,站在他边上的云漠寒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里面。

这会儿,楚婳正背对着推拉门站在床头那儿,看不到她的脸,也不知道她此刻脸上是什么表情。

但是想一想,也不难想象出来她此刻会是什么表情。

“云安,你看什么呢?”见云安一直瞅着里面,苏母问了一句,遂扭过头来也看向里面。

视线触及到那抹浅蓝色身影,脸色立即冷沉了下来。

楚婳!

竟然把她给忘掉了!

他们这次过来的目的,不仅仅是要认孙子孙女儿------还要给楚婳谈判。

“锦年去哪里了?”冷然地盯着楚婳的背影一会儿,苏母扭头看向云漠寒。

尽管苏母转头之前已经尽力在调转情绪了,但还是没能把脸上的冷然与讨厌完全掩饰掉。

这会儿,云安也已经看向苏母,自然是看到了她脸上的负面情绪。

云漠寒忙不迭地把视线从楚婳身上收回,悄悄打量着苏母,“他去办理出院手续了!”

心里暗暗祈祷:苏锦年你赶紧回来吧,这局面眼看着就要失控了。

苏母点点头,没有说话,看了苏父一眼,见他正用夹子给恬恬夹山核桃吃,根本没有留意到楚婳,苏母淡淡挑了下眉遂站起了身。

然,苏母起身的时候,一直关注着她的云安也猛地起身,先苏母一步朝里面走去。

苏母的心‘咯噔’一下!

此时此刻,尽管苏母不愿意相信,但心里也不得承认,云安这般匆忙慌张,多半是以为她要去找楚婳的麻烦,想要过去保护她的。

也是在这一刻,苏母隐隐约约觉得,云安对他们的态度------好像有一点冷漠!

难不成是楚婳在他面前说了什么?

虽然兄妹俩是同一天出生的龙凤胎,但是云安要比恬恬成熟太多。

成熟的意思往深里理解就是,心思重,想法多------

章节目录 第179章 难得听话的点了点头 尽管已经通过现象‘看清’了云安的‘本质’,也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会让云安以后恨她入骨,但苏母还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决定继续按计划行事。

“楚婳,我有事情要和你谈。”苏母并没有往里面走太多,在楚婳一转身就能看到她的地方停下脚步,开门见山地说道。

声音虽轻淡,但是夹裹着显而易见的冷漠。

闻声,不仅是楚婳惊愕住了,就连苏父也瞬间恍过神来,扭头朝里面看去。

楚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双手紧攥着,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在她以为情绪调整到无懈可击时方幽然转身过,沉静地迎视着苏母看似还算温和实则是绵里藏刀的眼神,点了点头。

苏母没有说话,转身欲要朝门口走,楚婳会意,微不可及地吁了口气,也提步朝外面走。

尾随着苏母走出去,就在楚婳准备随手关上门时,看到云安托着受伤的左胳膊也跟了过来,楚婳用力扯着嘴角,浅笑道:“云安,你留下来照顾妹妹,妈妈一会就回来。”

云安不放心,摇头道:“妈妈,我陪你去!”

“哥哥,我也要去。”见妈妈和哥哥都跟着奶奶走了,虽然恬恬还在状况之外,但麻溜地滑下沙发,紧跟着哥哥的步履小跑着过来,打算和云安一起出去。

见云安和恬恬要跟过来,苏母只得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兄妹俩,温和笑道:“云安,恬恬,奶奶只是有点事要和你们的妈妈说,很快我们就会回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再看云安,竟然觉得他那双原本应该泛着天真无邪的眸子有一种成人才有的凌厉。

让人不容忽视。

苏母的话音刚落下,就在云安皱眉想要说什么时,恬恬像是突然生发现了新大陆,脆声喊道:“爸爸!”

听到这声‘爸爸’,苏母忽地就转过了身去,只见一身浅灰色休闲家居装的苏锦年正穿过护士台信步走过来。

母子俩的视线堪堪对上,眼底皆是暗流涌动。

“妈,您怎么来了?”苏锦年喉咙轻轻滚动下,先开口道。

“奶奶过来看孙子孙女天经地义!”看到苏锦年,苏母气不一处来,不冷不热地怼道。

苏锦年没有接话,视线越过苏母落在了楚婳脸上,见她脸上除了旧伤痕并没有新伤,神色也算是平静,莫名地微微松了一口气。

“东西收拾好了吗?”

显然,这话不是问苏母的,她努努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沉住气没说。

“收拾好了!”楚婳点头。

“我有事要和她谈!”苏锦年还没说话,苏母暗搓搓瞅了一眼楚婳,视线转向苏锦年时,心平气和地说道。

就算她不坦白,估摸着等会楚婳也要说的,倒不如自已说出来。

苏锦年蹙眉,不需要问,他都能猜测到老太太要和楚婳谈什么。

“带云安和恬恬先下去,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B区。”

楚婳看了一眼苏锦年,难得听话的点了点头,而后看也不看一眼苏母转身就朝病房走,准备去提东西。

章节目录 第180章 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妈妈 见楚婳鸟都不鸟自已一眼就转身走了,苏母气得眼珠子都要瞪直了,凛冽的眼神犹如毒针一样射向楚婳的背脊,陡然拔高语调十分不悦的说道:“这般没教养,怎么能教导好孩子。”

正如楚母所说的,现在楚婳自以为有两个孩子当金手指,脾气不是见长了,而是目中无人。

尤其是云安,被她教唆得都要六亲不认了。

她真以为给苏家生了一对可爱漂亮的孙子孙女,无论是苏锦年,还是他们老两口都得对她马首是瞻,感激得老泪涕零,对么?

她还真是白日做梦。

孙子孙女,苏家要定了,但是楚婳是绝对不能进苏家大门的。

楚婳早就知道苏母不会说出什么好听的话的,她的态度如此‘恶劣’,苏母能说这么一句可见她还是很有风度了。

当然了,她的风度,并不是针对她楚婳的,也不是要给苏锦年面子------而是不想在云安和恬恬面前装恶人。

刚才他们对云安和恬恬的态度,她可是亲耳听到了-------他们口口声声说孙子孙女,可见他们已经接受了云安和恬恬。

但是,她并不会那么傻那么天真的以为,他们会因为云安和恬恬而接受自已这个有污点的女人成为他们的儿媳妇。

就算她跪求苏父苏母三天三夜,他们都不会同意她进苏家大门的,既然如此,那她又何必去谄媚讨好他们。

刚刚她之所以会接受苏母的提议,出去和她谈一谈,一是不想和她闹腾引来围观,二是也想知道她到底想要如何把她从苏锦年身边赶走。

要是,他们能替苏锦年做主,放弃云安和恬恬,那她会欣然答应,连夜离开北城的。

只是,这个假设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

所以,既然现苏锦年回来了,而他也乐意挡在风口浪尖上,那她又何必委屈自已去听那些难听的话给自已找不痛快呢。

她忍苏锦年,还主动和他结婚,并不代表她会忍苏父苏母。

反正,和苏锦年结婚只不过就是走走行式而已,她也不会打算和他奔着过幸福日子去的。

“太目中无人了!”见楚婳依旧没有理会自已,苏母气得脸‘刷地’一下就绿了,要不是看在云安和恬恬在,她早就破口大骂了。

“妈,您有什么事可以给我说。”苏锦年上前一步,拉着苏母的胳膊,就朝另一间病房走。

刚刚办理完出院手续,病房不会立即被收回,可以暂时用一下。

“我和你说个屁啊!”苏母怒到了极点,用力甩开苏锦年,“你要是能听我的话,我用得着看她脸色么?!”

苏锦年蹙着的眉心攒了攒,见护士台的护士已经朝这边观察,他把到嘴边的话给吞咽了下去,尽量温声说道:“那就不谈了!您先回去,如果想谈的时候打电话给我。”

苏锦年的声音刚落下,敞开门的病房里飘来了一道低冷的嗓音:“楚婳,我和锦年的妈妈都很感激你,为苏家生了一对可爱的孙子孙女,但是,你也清楚,你和锦年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们反对你们结婚,也不全是为了苏家的颜面,也是为了两个孩子考虑------”

“漠寒,你带他们母子三人先下去!”苏锦年阔步冲进病房,看了一眼苏父的背影,转而看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云漠寒。

云漠寒原本也是想过去帮楚婳提东西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公然和苏父苏母唱反调,实在有点儿不不妥,但是现在苏锦年开口了,云漠寒也没有再犹豫。

苏父愤然转身,扬手狠狠指着苏锦年,“你们还嫌脸丢得不够么?!非得要把苏楚两家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光,是么?!”

“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不要当着孩子的面说。”

直到把视线落在云安和恬恬的脸上,苏锦年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

见气氛越渐冷沉,大人说话的语气也是一股子火药味,站在床尾观望的云安、恬恬的情绪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恬恬胆怯的像只受惊的小猫,双手紧紧揪着自已的裙子,像是随时随地都能被吓哭。

云安虽然不像恬恬那样被惊吓到了,但他咬着嘴角,像一只发怒的小野狗,虎视眈眈地瞅着苏父。

有些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能抹得干干净净的。

云安和恬恬迟早会知道的。

但是,能多隐瞒一天就多隐瞒一天,最好是他们俩永远不要知道他和楚婳曾经不堪的关系。

即使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经苏锦年提醒,苏父还有气势汹汹走进来的苏母立即把注意力放在了云安和恬恬身上了,见他们兄妹俩一个受惊害怕,一个蓄势待发,他们俩只得咽了一口怒气,暂时选择闭嘴。

“我们到另一间病房去谈!”为了防止等会苏母‘纠缠’楚婳,苏锦年只得想办法把父母引开,“刚好我也有事情要和你们说!”

苏父苏母交换眼神后,苏父点点头,会意苏母同意和苏锦年谈判。

“妈妈,爷爷和奶奶为什么也对你这么凶?”等苏父苏母的身影完全消失,恬恬紧揪着裙子的小手才松动,转身看向楚婳,“他们会不会像老巫婆一样打你?”

闻声,楚婳和云漠寒都扭头去看恬恬,但不等视线落在恬恬的小脸上,就听云安一字一顿道:“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妈妈的!”

“哥哥,我们去学功夫吧。”恬恬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认真的扭头看向云安,“学了功夫我们就能打跑坏人,保护妈妈了。”

“嗯!”云安重重地点点头,很赞成妹妹这个想法。未了,又看向恬恬,抬起右手轻轻抚了下恬恬的头顶,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恬恬,女孩子学功夫不太好,会被人说太野蛮,很难嫁出去,你还是学学钢琴弹弹古筝当个小公举吧,我一个人学功夫就能保护妈妈和你了。”

明明气氛很是让人感动的,可是在听到云安说‘很难嫁出去’时,云漠寒一秒破功,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

这个云安,懂得还真多。还知道女人不能太野蛮,否则的话嫁不出去。

苏锦年,你知道吗,你家未来的老婆和女儿根本不需要你来保护------

PS:2000字!求推荐票,求五星好评!唉,评论区实在是太冷清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在威胁我们吗(1) 另一间病房里。

气氛,剑拔弩张。

“说吧!”坐在沙发上的苏母,俨然就是一副皇太后的架势,冷睨着站在门口的苏锦年。

而苏父则是站在苏母身侧,很像是首席大太监。

也难怪苏母和楚母能成为闺蜜,两个人从出生就顶着官小姐的头衔,得天独厚的尊贵身份让她们俩驭夫颇有一手。更巧合的是,苏父和楚父也是如出一辙,都是外地来北城发展的优质凤凰男,他们用才华和帅气深深吸引了两位大小姐,而且在事业上也都得到了妻家的帮助,所以他们最后都落得了一个惧内的毛病。

不过,和楚母比起来,苏母要温柔体贴许多。再者,苏父的商业头脑也比楚父强太多,所以他创业时八分是凭的自已的才能,还有两分是借的苏母父亲的声望。

但,惧内严重与否,结果都是一样的。

所以,每每遇到必须团结一致‘对外’的时候,苏父和楚父一样的德性,大多数都是唯妻子马首是瞻。

苏锦年眸色轻闪,往里面走了两步停下脚步,望了一眼准备沉默到底的苏父,而后把视线停留在了苏母脸上,沉声说道:“爸,妈,关于我和楚婳之间的事情,我希望你们不要干涉------”

话刚刚说到这里,苏母脸色倏地黑冷了两个色号,怒斥道:“苏锦年,你自已好好想想,从小到大,我和你爸有干涉过你的事情吗?但是,现在不是我们要强行干涉,而是你做得太过火!你在打我们两个的老脸!”

“您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苏锦年皱眉,嗓音里透着些许的无奈。

他是儿子,他们是父母大人,即使现在双方的观点不一致,而且他们还有横加阻拦的势头,可他们是父母,他的态度也不能太过分。

毕竟,正如母亲所言,从小到大但凡他想做的事情,他们都举双手赞成。

只是,他素来是个有主见又有分寸的人,像和楚婳结婚这么过火的事情怕是这一生也不会再出现第二次的。

过了三秒钟,见苏母冷着脸没有再开口,苏锦年才又说道:“你们可以不喜欢楚婳,也可以不接受她成为苏家的儿媳妇,我也不强求你们必须喜欢她,必须接受她。但是,我也请你们不要像楚夫人那样去羞辱她,伤害她,更不要伤害云安和恬恬。楚婉去世,楚婳是有错,但寻根究底我也是有错的,所以你们不能像楚家人那样憎恨她,因为她从来就不欠苏家任何东西------”

这时,苏锦年明显感觉到苏母瞪着她的双眸已经燃烧着熊熊的火苗,她是在咬牙切齿才隐忍着没有暴发的。

纵然苏锦年知道,等到他把想说的话全部说完,苏母多半会被气得当场晕过去,可他还是依然决然的继续说道:“你们可以无视楚婳的存在,和她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你们答应不再去找楚婳的麻烦,以后你们想见云安和恬恬我都会安排的。倘若你们不接受我的条件,那我只好带着他们母子三人远走异国他乡~砰!”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在威胁我们吗(2) 苏锦年刚刚把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怒火万丈的苏母突然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子就朝前面扔了过去。

不过,虽然在气头上,苏母到底还是不忍心把玻璃杯子砸在苏锦年的身上。

可怜的玻璃杯子被掷到南墙上后碎了一地的渣子。

砸了玻璃杯子后,苏母怒气未消分毫,右手抡起拳头狠狠砸着沙发扶手,狠狠剜着苏锦年,想说什么但一口怒火堵在嗓子眼里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

最后还是苏父冷着脸质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苏锦年微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沉默,无疑就是默认。

不可否认的,他确实也是在威胁他们。

看得出来,他们纵然极度憎恶楚婳,但还是在乎孙子孙女的!

而且,他提出的条件也并不过分。

没有强迫他们去接受楚婳。

“苏锦年,”苏母又重重地砸了两下沙发,豁然站起来,颤抖着手指指着苏锦年,咬着后牙根怒喝道,“今天我就把撂下了,既然你不顾及我和你爸的脸面,强行娶那个贱女人,那就别怪我们俩狠心------”

说完,苏母重重地喘着气,冷冷地和苏锦年用眼神对峙半晌,见他眼底除了流露出些许的无奈,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惶惶不安,苏母心里隐隐‘咯噔’了一下。

到底是母子,她多少还是比较了解这个儿子的。

向来只有他威胁别人的份,即使这个‘别人’是他父母,他也会毫不例外,但是反过来的话,就不成立了。

他不会受任何人的威胁。

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以他洞若观火的敏锐机智,想必早就猜测到她想拿什么威胁他了------

可他此时此刻沉静得,完全就是无所畏惧。

不知道,他是不是以为,她在拿狠话吓唬他呢?!

心下暗暗思忖一番,苏母扭脸看向苏父,“老公,打电话给祈律师!”说着,苏母再次看向苏锦年,此时此刻眼底的怒火已经被窥视占据了大半,“让他起草一分声明,若是这个不孝子不顾苏家列祖列宗的脸面非得和那个贱人结婚,那他就不是苏!家!人!”

下意识中,苏母把‘苏家人’三个字咬得很重。

意在提醒苏锦年,你敢和楚婳结婚,我就敢和你断绝关系,苏家的庞大财产你一分也别想继承。

苏锦年微不可及地扯了扯嘴角,无可奈可的语气里又夹裹着三分云淡风轻,“声明拟好了,让祈律师送去给我签字。”

果然,豪门剧情都是一样的,父母威胁儿女时都是要搬出家产的。

他打从决定告诉他们要和楚婳结婚,就做了所有最坏的打算。

“你----”苏母气得直发抖,这一刻她真的深切体会到为什么有些母亲被儿子气得吐血的时候,都在暗暗咬牙说一句话:想把这个不孝子塞回肚子里重新给他洗洗脑!

怒目望着苏锦年潇洒绝然地离开,苏母苏父气得只有喘气没有出气的份了。

“这个女人,就是祸害人的狐狸精!”苏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射出来似的。

恨不能把楚婳给掐死!

不,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这爹也不是白当的 苏锦年乘电梯到地下停车场时,因为院领导找自已有事商议,云漠寒不得已只得先行离开,楚婳母子三人正站在电梯口等苏锦年。

“走吧。”走出电梯,苏锦年的步履下意识变得很快。

他都走了,相信他父母也不会在医院多呆的。

如果在停车场遇到,怕是又要掀起一场风波。

闻声,楚婳扭头看向苏锦年,紧抿的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别担心,没事。”从楚婳隐隐有些慌乱的眼神里,苏锦年好像猜测到了她心里的担忧与恐慌,想也不想地说道,“别墅那里,我有派两个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们的。”

“嗯~”楚婳轻轻应了一声,遂弯身提了东西,抬头时见苏锦年已经半弯下身去抱恬恬了,她便转身去牵了云安的右手。

一行人沉默着朝车子所在的地方走去。

远远看着,背影很是温馨。

“晚上,我想先住在水灵那儿。”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楚婳纠结了好久才开口说道,“别墅那儿许久都没有人住,还要再打扫一次,也要添置点生活用品。”

她说的理由也确实是成立的,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她想过去看看水灵,也有些话要同她说。

这恐怕是她最后一次带云安和恬恬到水灵那儿借宿了。

虽然水灵那儿的地方很狭小,但是对于她来说,那里洋溢着的温暖、舒心、轻松,是再大的别墅都给予不了她的。

正如曾经看到的一句话说的那样,房子不需要多大,只要有爱就能是家。

苏锦年名下的每一栋房产对于她来说都是她这一生努力奋斗都无法买到的,但是她从不羡慕,更不想要得到。

即使那栋别墅已经过户到她名下,她也不会占为已有,最后会还给他的。

“可以。”苏锦年放慢车速,扭头快速地看了一眼楚婳,“明天早上我会让水灵带两个保洁人员过去清扫,要添置什么东西你发到我手机上。”

“都是一些日常生活用品,明天我会去超市买。”

说实话,别墅那里虽然没有人住,但是那天她过去也大致看了一遍,除了灰尘太多,基本上并不缺什么,床上用品应有尽有,洗漱用品的话她搬家时就带过去了,清扫过后完全可以入住。

只不过她今天不想过去住。

苏锦年没有再说话,一边开车一边听母子三人聊天。

大多时候都是恬恬在找话题聊天,而楚婳和云安则是回答问题。

苏锦年明显的感觉到,他一出现,云安和楚婳就会变得格外的沉默。

不仅是苏锦年有一点点不舒服,就是楚婳和云安也觉得压抑。

索性现在还没到下班高峰期,路况算是畅通,二十分钟后便到了‘心畔小馆’。

“哇塞,这一家四口的颜值简直是逆天了!”

“这颜值,妥妥的可以组团出道了!”

透着玻璃幕墙,看到外面的一家四口,两位女生瞬间被吸引住了。

她俩的话音落下,隔壁桌的客人还有正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的水灵不由自主地侧目看向外面。

看到熟悉的背影,水灵嘴角轻扬,忙把咖啡送给客人,拿着托盘快步走出去。

“水灵阿姨,晚上我们要住在这里。”水灵刚走到门口,云安就笑嘻嘻地说道。

“那太好了!”水灵笑得眉眼都弯了,连日来内心的阴霾也在这一刻瞬间消散,“阿姨等下就给做你最爱吃的芝士蛋糕,还有恬恬爱吃的水果三明治。”

“那辛苦阿姨了!”云安颇为绅士地朝水灵倾身,脸上的笑打从见到水灵就没有停过。

见儿子这般,苏锦年脸上看起来风平浪静的,其实内心要多悲怆就有多悲怆。

同时还泛着浓浓的酸味。

除了他这个亲爹,云安对谁都是和颜悦色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小家伙对待他这个亲爹的态度能好一点?

他的要求并不高,不求他能和颜悦色,只要他每天能心平气地同他说二十句话,他就心满意足了。

从林县回来,即使是这三天他都在病房里陪他,他几乎从不主动同他说话。

每次他要上卫生间,或者喝水,都是自已起来,等他看到了问他想干什么,他才会回答。

唉,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捂暖他的心?

把东西提到店里,放在吧台那儿,见楚婳母子三人已经和水灵闹开了,苏锦年越发觉得自已很是多余,多余得仿佛站在那里都浪费空气似的。

他没打算多停留,和恬恬说了几句话,又叮嘱了云安几句便离开了。

但是,快走到门口那儿时,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又折身回来了。

“密码是3个6、8!”苏锦年绕过吧台,在楚婳身边停下,从皮夹里捡出一张钻石卡递给她。

楚婳都连手都没有伸,还往后退了一步表示拒绝,客套又疏离道:“谢谢!我有钱!”

“小婳,他这钱不是给你用的,是给我和恬恬用的。”就在苏锦年欲要说话时,没想到正拿着泡芙准备咬一口的云安突然抢先一步说道,“你就替我和恬恬收下吧,这爹也不是白当的。”

说完,云安一脸云淡风轻地瞅了一眼苏锦年,只一秒便低下了头,咬了一口泡芙津津有味地大快朵颐起来了。

他不是有钱没地方花吗?

那好啊,他就帮着他花!

反正儿子花亲爹的钱也不犯法的!

在场的三位大人神同步地望向云安,饶是苏锦年这个见过大世面的霸总都对儿子这一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跌破眼镜了,更遑论楚婳和水灵了。

水灵在心里默默道:等下一定要问问楚婳,怀孕的时候是不是每天都吃一筐核桃啊?云安这智商,这口才,哪里像个三岁多的孩子,就是30岁的人的智商和口才也不一定能比过他。

怔了三秒,苏锦年微微摇头轻笑,转而看向楚婳,学着云安的语气说道:“你儿子说的对,这爹不是白当的。”

他这爹不仅不白当,还是属于花钱找虐受!

“谢了!”云安已经吃完了一个泡芙,舔了下手指上的奶油,遂抬高下巴,傲娇地白了一眼苏锦年,可是下一瞬在看向楚婳时,眼神里的傲娇与冷然已经悉数散尽,笑着朝楚婳轻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去接卡。

【哼哼!儿子花亲爹的钱天经地义!咱甭给他客气!】

楚婳皱眉,不悦地白了一眼云安,一时间很是无奈,

又等了五秒,见楚婳依旧没有接卡的意思,苏锦年收回手,弯身把卡递给了云安。

云安毫不客气地伸手就接住了,可是这闪闪放光彩的钻石卡还没有在手里停留两秒钟呢,云安就塞到了楚婳的裤子口袋了。

“老师说小孩子不能拿钱容易丢!”

楚婳叹了口气,又丢了云安一记白眼,潜意思是:老师还教过你们,小孩子要拾金不昧!更不能见钱眼开!

“楚云安,你要他的钱干嘛?我是缺你吃还是缺你喝了啊?”苏锦年前脚刚离开,楚婳脸一寒,佯装生气地质问道。

“呵呵~”云安赔笑道,“小婳,你别误会啊!”说着,云安走到楚婳身边,用右手扯着她的衣角半是撒娇半是认真地继续说道:“既然我和恬恬认了他当爹,也不能白认啊,他给我们生活费是应该的啊。你看,你一个人辛辛苦苦把我们俩养育大,凭什么他一上来就捡了现成的儿子女儿啊------”

望着口若悬河的儿子,楚婳无语凝咽!

她竟然不知道,云安的嘴皮子竟然这么溜,他以后要是不往律师界发展真是屈才了!

不过,话说回来,有这么贴心时时刻刻为自已考虑的儿子还真是捡到宝了!

云安现在对苏锦年的态度,还别说,真真让她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每次看苏锦年巴巴的讨好云安,最后都被云安怼得灰头土脸的,她心里都在仰天长笑-------

得意洋洋地暗暗腹诽至此,楚婳眼底忽然划过一抹狡黠,嘴角也溢着一丝奸笑------

将来若是苏锦年把大权交给了云安,她是不是可以撺掇云安把苏氏集团掏空,然后他们母子三人携巨额财富逃之夭夭,过着挥金如土的皇家生活,而苏锦年则是沦落到街头去要饭------

哈哈!

光是想想都大快人心啊!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愁!

苏锦年坐在驾驶室里,双手握着方向盘,望着前面熙熙攘攘的街头。

内心就像是天际快要消失不见的残阳------让人倍感无限凄凉!

他现在可是腹背受敌,左右不得人心啊!

身为儿子,他违背了父母的意愿,用他们的话来说,不仅让他们丢脸,还让祖先蒙羞,实属大逆不道。

而身为父亲,他不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父亲,缺失了一双儿女那么多年的父爱,如今就算把心掏出来,儿子都不稀罕。

唉~

越往深里想,苏锦年的内心就越凄凉,酸涩。

他真的没有想到,他苏锦年的人生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PS:3000字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老朋友(1) 因为楚婳母子三人的到来,水灵今天晚上再次把店给早早停业了,准备带他们母子三人去附近吃骨头煲。

可是临出门前,楚婳接到了关雪凝的电话,计划被迫打乱了。

根据楚婳那部小说改编的电影现在已经进入开机倒计时的筹备阶段了,关雪凝打电话给楚婳,说剧本已经打磨好,今晚她会带着主创团队和造型师、服装设计师以及道具师碰面召开一次研讨会,希望楚婳最近能抽出时间到北城来给一些意见。

关雪凝很喜欢《青春里的那些痛》这部小说,两年前看到的时候就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已:以后她一定要把这部小说改编成电影,搬上大荧幕。

因为极度喜欢,所以关雪凝想最大程度的还原小说,也更想拍出楚婳心目中那个浪漫又凄美的爱情故事。

一部小说,只有原创作者参与进来,只有尊重原创作者的想法,才能最真实的还原小说本真。

关雪凝可是A国数一数二的影视公司的制片人,她能如此看得起自已这个小菜鸟,楚婳自然也不敢有丝毫懈怠,而且她心中也对电影抱着极高的期望,所以便告诉关雪凝自已已经在北城定居了,可以随时参与到电影的创作中去。

尽管把云安和恬恬扔给水灵实在是太过分了,可楚婳不得不这样做。

毕竟未来她想在这一行出人头地,想要赚更多的钱,必须要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楚婳,你就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云安和恬恬的。”

“小婳,工作重要,我会和水灵阿姨一起照顾好妹妹的。”

“妈妈,我会乖乖听阿姨和哥哥的话的。”

见水灵、云安、恬恬都很理解自已,即使楚婳心里有些愧疚但还是很欣慰的,叮嘱了兄妹俩一番稍稍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

四十分钟后,楚婳乘坐出租车抵来喜来登酒店。

这个时间刚好是饭点,关雪凝说先一起吃个饭然后再谈工作,让楚婳到四楼的西餐厅。

乘坐电梯抵达四楼,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楚婳很快便找到了包厢。

“您请进!”服务员推开门,微倾身做了了个‘请’的手势。

不等楚婳对服务员道谢,坐在首位正对着门口的关雪凝抬头便看到了楚婳,连忙起身浅笑打招呼:“楚婳!”

“关制片!”楚婳进去,一边关门一边笑着回应关雪凝,视线所及之处也看到了坐在关雪凝身侧的编剧林笑笑,“林编剧!”

一眼望去,人很多,男男女女满满当当的围坐在椭圆形布置得极其精致的餐桌边,但目测过去楚婳也只认识关雪凝和林笑笑。

就在楚婳有一点纠结要如何同其余众位打招呼时,视线由首位那儿慢慢向下移,不期然的迎视上了一双炯亮温润正灼灼打量着她的眸子。

心跳,骤然加速。

沐希澈!

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他!

“楚婳,好久不见!”和楚婳的视线对视上,沐希澈优雅起身,温润笑道。

“沐总,你们认识啊?”关雪凝也很意外,没想到楚婳会认识沐希澈。

沐希澈浅笑点头,“我们算是老朋友了!”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老朋友(2) 老朋友?

听到沐希澈这般形容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楚婳脸颊顿时传来热烫的感觉。

打从一开始,沐希澈都是把她当真朋友的,也给过她不少帮助,只是她好像并没有把他当真朋友。

否则的话,四年前她也不会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

而且他离开前还向沐希澈求助过,他接到电话二话不说便来救她了。

没想到她凭空消失了四年多,不期而遇后他还能把她当朋友。

“希澈,好久不见!”被‘老朋友’这三个字温暖了,而且沐希澈也喊自已‘楚婳’,所以楚婳便也没有疏远的称呼他为沐总,平复了一下心绪落落大方地同他打招呼。

“既然你们是老朋友,那就过来坐到一起吧。”坐在沐希澈左手边的一位留着长头发看起来很文艺的中年大叔拿着自已的餐具笑着撤离,给楚婳腾位子。

其实除了两位当事人,还有早已得知楚婳‘结婚生子’的关雪凝和林笑笑外,在座的十多位成熟男女都笑而不语地望着楚婳和沐希澈。

笑眯眯地神同步在脑补一个极其浪漫的故事------这一对帅哥美女曾经可能是青梅竹马的邻居,或者是互生情愫的校友,两个人原本是有交集的,若是继续发展下去肯定能双宿双飞的,只是和大多数偶像剧一样,到关键时刻他们突然分别失去了联系。

好在经过了很多年,他们意外重逢,继续上演当年未完成的浪漫剧。

“俊男靓女,满满的CP感啊!”那位制片主任还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道,“关总,咱们干嘛要费神去从演艺圈寻找男一女一啊,眼下这两位妥妥的就是男女主角的光环啊。”

制片主任的话音落下,那位腾位子的导演也附和道:“这提议我赞成!”

“余导都发话了,这男女主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关总,要不您就拍板吧!”

见大家越说越起劲,楚婳有点难为情,也不知道如何接话,只尴尬地笑笑,默默走到沐希澈身边坐了下来。

别说楚婳了,就连沐希澈也被众人‘虎视眈眈’的眼神给瞅得有些脸红了。

不过,心里倒是莫名地美滋滋的。

不管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既然余导都发话了,关雪凝也有认真考虑了他们的提议,但是她心里知道楚婳是不会答应的。

因为楚婳给他们签协议的时候曾附加了一条款:她的真名不能出现,除了参加幕后创作以及研讨,她不会参加任何公开的通告。

可见,她并不想出名。

所以,也不会担任女主角的!

“诸位,现在所有幕后主创人员都到齐了,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关雪凝适时地化解了楚婳和沐希澈的尴尬。

“这位就是《青春里的那些痛》的原创作者楚婳。”由余导开始,关雪凝依次给大家介绍完后,最后压轴的是楚婳。

关雪凝的话音落下,先不说其余人的反应,只说沐希澈都已经震惊得差点惊掉好看的下巴了。

真的没有想到,楚婳是这部电影的原创作者------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像极了在恋爱 晚上十一点。

繁华的大都市也渐渐归于了平静,熙熙攘攘水泄不通的宽阔马路畅通了很多。

十字路口遇到红灯,苏锦年踩了刹车把车子停在斑马线外,见交通指示灯还有36秒才能通行,遂把背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缓解下疲累。

这几天在医院陪护,虽然云安事事不需要他来操心,但他夜里还是不太敢睡,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自动醒来去看看他。

原本今天晚上可以早点休息的,可是车子都快开到公寓了,他突然又转了道,朝郊区开去。

之前曾听陆景泽说郊区有个大型农家乐,是自给自足的那种,里面所有的食材都是自已种植养殖的。

原生态的东西不仅绿色无公害,营养价值也高,所以他打电话给陆景泽要了地址,不辞辛劳的开车去买些新鲜的猪骨牛骨、鱼虾给云安补身体。

来回开了五个多小时车程,到现在连口水都没有喝。

心里默默数着数,见时间差不多了,苏锦年睁开眼睛,指示灯刚好进入了五秒倒计时,他扬手摁了摁隐隐胀痛的太阳穴,启动车子后看了一眼时间。

11点了,估计他们已经睡下了。

但想了想,苏锦年还是朝老街区开去。

楚婳即使要留宿在水灵那儿,肯定是明天下午才回‘鑫龙府邸’的,还是把这些食材送过去,让他们明天早上和中午吃。

云安对他的态度再不好,那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心疼他的。

二十分钟后,苏锦年把车开到‘心畔小馆’所在的街道上,准备给楚婳打电话,可是透过前挡风玻璃,一道亮眼的风景突然吸引了他的眼球------

晕黄的街灯下,一对男女正站在前面,而男人的正对着他这边,且他的个头比女人高很多,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望着女人时脸上洋溢着温润明媚的笑。

待车子往前行驶了十米停在匝道后,苏锦年再次抬起头时,眸色骤然一沉,落在屏幕上的手指也跟着顿住了。

那个男人的脸,他竟然刻在了脑海里------这人,就是当年他以为会和楚婳结婚的那个男人!

沉沉地盯着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三秒,苏锦年的视线便落在了女人的背影上。

即使看不到她的脸,可是凭着背影,他仍然能肯定,那是楚婳。

夜深人静,昏黄的街灯下,俊男靓女------但凡有眼睛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个人像极了在恋爱!

“时间不早了,赶紧进去吧。”这边,沐希澈望着楚婳好一会儿,想说的话太多但又觉得一句也不能说,最后只得说了句分别的话。

“好!”楚婳点头,“你开车慢一点!”

沐希澈点头,笑望着楚婳一眼便转身离开了,但是走了两步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说道:“楚婳,你要当我是朋友,就不要再无声无息地失踪了,好吗?”

最后那个‘吗’字的字音拉得长长的,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楚婳扬手勾了下被风吹乱的发丝,斩钉截铁地说了个“好”字。

PS:今天一更!原本是打算四更的,后台发布通知第三章涉及低~俗~色~情描写被屏蔽了,完结的书被屏掉五六万字,而且有一章是因为‘妈妈想亲~亲~女儿’给屏掉,心情不好不想在写了。现在看来,男主和女主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因为这样不会有感情,不会被屏蔽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应该谢谢他的不娶之恩 不知道是夜太静了,还是苏锦年的听力太好了,隔着一段距离呢,他竟然一字不落地把对话全听进了耳朵里。

她就算只是简单的回应,但一可否认的神色和语气满满的都是温柔。

和对他的态度,有着天差地远之别。

从理智上来说,他并没有任何的异样,但是心底深处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滚着------

“楚婳!”这会儿,沐希澈都已经坐进驾驶室了,突然摁下副驾驶室的车窗,倾身过来唤道。

楚婳弯身,浅笑望着沐希澈,“怎么了?”

“过几天我们一起吃个饭吧,一来庆祝我们别后重逢,二来也向你表示祝贺。”

楚婳没有修饰的黛眉微微蹙了下,想了三秒就在沐希澈以为他会拒绝时,她一脸认真地回道:“可以!但是必须让我请客!”

都已经过去四年多了,而且当初自已又是不辞而别,甚至还违约了,当时她都已经答应给他拍春季服装的广告,后来说也没说一声就走了,如今再见面,他不仅没有生她的气,还把她当成朋友。

自从姐姐楚婉离世,在北城,除了水灵姐,给予她温暖的就是沐希澈了。

当时,无论是金钱上还是生活上,他的的确确帮了她不少。

请他吃饭,算是对过去不辞而别的赔罪,也是他们友谊的重新开始。

“好!”沐希澈笑着打了个响指。

虽然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从他那欢喜的嗓音里,苏锦年明显感觉到他乐得嘴角都要裂上天了。

虽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是从他的穿着还有驾驶的宝马车来看,他也是个有身份的人,他能这般猴急地欣然接受一个女人的请客,并不是他小气扣门,而是从侧面证实了他和楚婳的关系真的很好。

难怪,每次他们俩出现在一起,都给人一种像极了恋爱的节奏。

越想苏锦年越是觉得奇怪,他既然如此在乎楚婳,应该会接受楚婳的过去的------

心下暗暗胡思乱想至此,苏锦年猛然回神,幽深的利眸里泛着一丝晦涩不明的暗芒------他应该谢谢他对楚婳的不娶之恩,否则的话,云安和恬恬早就有了爸爸了!

在苏锦年晃神之际,沐希澈已经把车子调转了方向,和楚婳挥手告别了。

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望着远去的黑色轿车,楚婳嘴角洋溢的浅笑还未散去。

直到最后一抹黑影彻底消失在街口,楚婳才转过身一边朝‘心畔小馆’走去,一边去单肩斜挎包里掏手机,准备给水灵打电话。

可是,手刚刚触到手机,寂静中突然传来了‘砰’的一声响。

是关车门的声音。

但,也只是被惊了一下,楚婳并没有转头去看。

晚上,路边就是临时停车场,停了许多车子,有人关车门的声音大一点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楚婳!”

楚婳掏出手机往前走了两步,正要拨打水灵的电话,一道有些沙哑的嗓音生生传入耳膜。

强烈刺激着她所有的神经!

这声音,听着像苏锦年!

楚婳揪着眉,疑惑地扭头,看到十米外,男人正站在打开的后备厢那儿------

PS:有一天这本书没有了,就是作者实在忍受不了把它原地爆炸了。因为被气的已经没办写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不能自控地害怕恐惧 喊了一声‘楚婳’后,苏锦年并没有去看楚婳,径直从后备厢里提出一大堆用黑色大塑料装着的食材,因为东西太多,都没办法去关后备厢,就让它那样敞开着。

直到双手上提着好几大袋东西的男人距离自已还有三步远时,楚婳才通过强烈刺鼻的血腥味儿,猜测到他提着的是什么。

眉头微微皱了下。

即使没有去看里面的东西,但是从那刺鼻的血腥味都能直观地感受到黑袋子里面的东西有多血~淋~淋------

这几年,她对‘红色’的恐惧稍稍好了一点点,不会像以前那样看到红色的衣服都吓得浑身发颤,但是看到类似于西红柿、西瓜壤这种流着水的红色事物,她还是会不能自控地害怕恐惧的。

更遑论血~淋~淋的肉类了。

以前她自已一个人的时候从不买肉吃,也不吃西红柿、西瓜,后来云安和恬恬长大能吃饭了,为了给他们俩增加营养,她都是把钱给赵奶奶,让她帮忙去买肉买鱼,最后帮她煮好。

唉,见他提这么食材过来,她突然间有些头疼。

她知道,云安现在必须得多喝骨头汤,她也正为此事烦恼呢。

心里原本想着要不要和苏锦年商量下,在水灵姐这儿多住上半个月,麻烦她给云安炖补汤。

当时她也没想那么多,那天下午司琴说让她打电话给房东把房子退了,她就打给房东了,交了三个月的房租也就住了十天,因为当时签的合同是一年,所以房东不退房租,早知道就不退房了,那样也方便一些。

水灵姐这儿的地方太小,又是咖啡馆,每天得营业,他们一家三口整天在店里晃悠给客人看着也不好。

这么想着又只能去‘鑫龙府邸’住了,可是她又实在克服不了内心的恐惧啊------

“我去郊外买的猪骨牛骨还有鱼虾,是绿色食品。”见楚婳皱眉一直不说话,苏锦年心里的阴霾越渐浓烈,最终还是先开口说道。

不管怎么样,再过两天他们就去领证了,他不奢求她对他的态度有突飞猛进的变化,可是也不能还把他当成不存在的空气吧。

尤其是二十秒钟前,她还那般温柔地对待别的男人。

然,苏锦年心里阴霾归阴霾,但一想到了云安说楚婳怕西瓜,怕和红色有关的东西,他心里想她应该也怕这些血~淋~淋的骨头,解释道:“是刚宰杀的------你要是害怕,到时候让水灵帮忙来处理。”

话音刚落下,不等楚婳开口,苏锦年又忽然继续说道:“明天我让司琴过来陪你买东西,然后再带你去家政公司挑个家政嫂。”

“不用请家政嫂。”一直皱眉的楚婳终于开口了,“我反正也不上班,等云安的胳膊好了,他和恬恬会去幼儿园,家务活我一个人能干完。”

不用去想,也不管她到时候如何反对,结婚后生活开销他肯定都要支付的,她拒绝请家政嫂,不是替他省钱,而是习惯了安静的生活。

再者说了,她虽然也有工作,但是相对来说时间比较自由,是有时间接送孩子和做家务的。

反正她现在颈椎不好,得了职业病,不能长时间坐在电脑前,适当的运动下也是劳逸结合。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对她好一点 “随便你吧。”

苏锦年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和楚婳发生分歧,更不想去和她争吵。

他心里明镜似的,他要是和楚婳争吵,即便他的出发点是为她好,可她不会领情,到时候云安也会加入她的阵营中。

他里外不是人!

他也不怕楚婳和他冷战,甚至和他大吵大闹,就怕云安。

这小家伙,不仅会对他冷~暴~力,还会语言暴~力。

楚婳没有说什么,径直转身一边去摁手机屏幕一边朝‘心畔小馆’走。

接到电话后,水灵很快便过来开门了,视线越过楚婳,看到站在她身后的苏锦年,甚是震惊。

下意识以为,是苏锦年送楚婳回来的。

苏锦年跟着楚婳走进来,看向水灵,“冰箱在哪?”

闻声,水灵这才留意到苏锦年手上提着许多东西,总算知道了突然飘入鼻孔的血腥味是哪里来的了。

“给我吧!”水灵走过来,伸手欲要去接苏锦年手上的袋子。

“太重了!”差不多有五六十斤重,他一个大男人提着都重,更何况是女人了,苏锦年没有把东西给水灵,提步就朝里面走去。

水灵看了一眼楚婳,见她一脸的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节奏,微微摇了下头,便转身快步超过苏锦年,给他带路。

楚婳没有跟过去,走到吧台后面倒了一杯水自顾自的喝着。她也不是不愿意搭理苏锦年,只是不想看到那些恐怖的东西,怕自已晚上会做恶梦。

最里面的小厨房里。

“先放地下吧,冰箱有点小,我得收拾一下。”

苏锦年点头,遂把东西都放在了地上,去琉璃台那儿洗了手轻轻甩了两下,看向正在收拾冰箱的水灵,想了想说道:“楚婳害怕这些血~淋~淋的东西,还得麻烦你-------”

不等苏锦年的话说完,水灵转过身来,抬头望着苏锦年,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明天我会来处理这些食材的!”

“谢谢!”说完,苏锦年准备提步离开,孰料水灵突然低声唤道:“苏先生!”

苏锦年立即顿住脚步,递给水灵一个寻问的眼神。

水灵纠结了约莫有五秒钟,几番欲又止后才说道:“苏先生,我是个外人,原本不应该多嘴,可是我是楚婳的朋友,有些话也是非说不可的。”

她一直想找机会和苏锦年谈一谈,但那天在医院突然遇到云漠辰,她方寸大乱也没心思去管别的事了,但是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机会,还是想和他说几句。

苏锦年没有说话,却给人一种‘我愿意洗耳恭听’的模样,水灵轻轻吞咽了下喉咙,继续说道:“既然您同意和楚婳结婚,就算您对她没有爱,只有恨,但是也请您看在云安和恬恬的份上,能对她好一点------”

楚婳好像是铁了心要和苏锦年结婚,她劝阻也是没有用的,而且晚上她同云安聊天,假装无意中透了消息给云安,希望他能阻挡楚婳,但结局却是出乎她的意料,云安已经知道这件事。

他并不反对,保持中立的态度。

其实,云安的中立,某种程度来说是赞成。

云安不反对,楚婳越发不会动摇了。

既然事已至此,她只能劝苏锦年对楚婳好一点了。

就算她说的话,苏锦年未必能听进去,但是能听进去一个字半个字也是好的。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她早已没了人性 没有爱,只有恨?

苏锦年沉着的眸色划过一丝异样,他现在对楚婳表现得还有恨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他还在恨她?

他知道,如果没有云安和恬恬,他是不会和楚婳有任何交集的,可那并不能说明他还在恨她。

早在四年前,他决定放手的那一刻,就已经终止了对她的恨。

“我会和她平静过日子的!”沉默了好一会儿,苏锦年才浅声说道。

这样的表态,在水灵看来,虽然已是苏锦年最大的承诺了。

但,细细琢磨一番,水灵又替楚婳感到悲哀。

他之所以答应和楚婳婚姻,说白了就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和楚婳搭伙过日子。

即使楚婳和他结婚的初衷也不纯洁,可女人的心到底都是软的,在岁月的洗涤下根本经不住男人的柔情攻势。

她大胆的猜测,只要苏锦年努力用真心对待楚婳,她相信楚婳有一天会感知到的,紧闭的心门也会敞开的------

只是,若是苏锦年报着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对待这一场婚姻,那么他们俩是真的走进了婚姻的坟墓,活活把对方给埋了。

但是,明知道他们俩之间隔着不可能跨越的高山峻岭,可是身为楚婳的朋友,她还是希望楚婳能得到婚姻的幸福。

那怕只是一点点幸福。

“楚婉的离世,既然你们都认为是楚婳的错,那她也无力反驳,只承担下所有的罪责,接受你们对她无休无止的惩罚,已经七年了,你们对她轻则打骂羞辱,重则往死里折磨,甚至还冷酷无情的把她卖到深山老林里给老光棍当媳妇,是她自已命大,逃过了一劫------”

水灵的话说到这里,苏锦年瞳仁骤然一缩,眼底像是有巨浪在翻滚,惊愕地看着水灵。

嘴角扯了扯,但好半晌他也没有说出话来,只感觉脑海里已经一片空白,连水灵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但,他心里已经彻底清楚明白了。

当年,楚婳消失并不是去结婚了,而是被楚母卖到深山老林里去了------原来,那个男人并不是嫌弃楚婳的过去,他们俩是被楚母强行拆散的。

心下百转千回至此,苏锦年双手不由自主地攥在了一起。

他以为,楚母前几天上门对楚婳和云安大打出手,已经是没有人情味可言了,现在他才知道,在楚婳这儿,她早已没了人性。

就算楚婳害死了楚婉,可她到底也是她的亲生女儿,和她断绝关系还不够吗?

非得要把她赶尽杀绝吗?!

“我知道了------”

水灵说完后面那一大番话后,苏锦年虽然没有听清她说的内容,但是耳朵突然清静了,他知道她把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微不可及地换了口气,说了这么一句让水灵完全寻思不出什么意思的话后就提步离开了。

厨房在最面里,和吧台之间还隔着一个烘焙房,楚婳虽然知道里面有交谈声,但并不知道水灵和苏锦年在说什么,在看到苏锦年沉着一张俊脸表情有些复杂地走出来,她本能的以为,水灵是不是替她说好话惹恼了苏锦年。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不再暗暗抱怨 苏锦年走出来,抬头就和楚婳的视线对视上了。

由始至终,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回荡着那句话------把她卖到深山老林里给老光棍当媳妇!

当视线触及到她那张平静中又不经意间泛着被岁月无情摧残而染上苍凉的小脸时,那一瞬间,他第一次真实又强烈地感觉到了------心疼。

他在心疼她!

这种感觉,不是她的楚楚可怜引发的,而是打从心底深处自然而然的滋生出来的。

越来越强烈,迅速蔓延至嗓子眼。

那儿,泛着涩涩的胀胀的痛!

这一时这一刻,他很想对她说点什么,可嗓子隐隐作痛,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可是,他又不愿意让她发现他的不对劲,脚步始终没有停下来,佯装沉静冷淡地将要离开。

“------我走了!”直到心情复杂地绕过吧台,苏锦年突然停下脚步看向站在那儿不知该走还是该留的楚婳,轻声说道。

轻轻浅浅的嗓音里,细细听之,还夹着几丝温柔。

“嗯~”楚婳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同她告别,意外地抬头望向他,淡淡应了句。

她的冷淡,他也不再暗暗抱怨。

望着那抹高大伟岸的背影走出后,楚婳赶紧绕过吧台走过去把大门给反锁了,然后匆匆朝厨房走。

“水灵姐,你和他说了什么啊?”

水灵把手里的东西塞进冰箱里,抬头看向楚婳,如实说道:“我告诉他,要对你好一点,还把四年前的事告诉他了。”

“给他说这些干嘛啊?!”楚婳暗暗叹了口气,语气无波无澜犹如死水一般,“他肯定以为我又在他面前卖惨!”

“我就是想让他知道,你受的惩罚已经够了,不管是他,还是楚家人都已经没有资格再拿当年的事来责怪你。”

楚婳扯了扯嘴角,苍凉浅笑,“在他们眼里,我就是千古罪人,就算死都洗刷不了我身上的罪孽。”

话音落下,楚婳不想再继续这沉重的话题,长长叹了口气像是要把心里的阴霾驱散,“水灵姐,辛苦你了,我进去看看云安和恬恬。”

“和我还客气什么。”水灵笑道,“快去吧。”

楚婳刚要转身,忽然又顿住了,深深看向水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眼角的余光瞥见楚婳一直不曾离开,水灵侧目。

但是从楚婳的神色间,她约莫已经猜测到了什么------

暗暗吞咽了一下喉咙,楚婳小心翼翼地说道:“水灵姐,那天晚上,云漠辰有问我,你过得幸不幸福。不过,我告诉她,你过得很幸福!”

水灵点点头,没有说话,弯身提起那一大袋东西准备塞到冰箱里去。

楚婳站在边上,视线一直锁在水灵脸上,尽管她极力掩饰,但是很明显,她的情绪已经染上了悲凉。

最后,楚婳还是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默默转身离开了。

她知道,云漠辰是水灵姐心里结痂的疤。

看似曾经的伤口已经被包裹住,其实撕裂那一层皮,里面还在化脓。

难怪当初她和水灵姐会有惺惺相惜的感觉,原来她们俩在外人看着光鲜亮丽的外表下,都有一颗被伤透的心。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去国外生活吧? 锦绣华庭。

苏锦年拿门卡刷开公寓的大门,时间已经是24点10分。

可他一点困倦都没了,但是心情却空前的沉重。

隐隐约约之中还泛着愤怒。

对楚母的愤怒。

把车钥匙和门卡随手扔在玄关那儿的斗柜上,连鞋都没有换,苏锦年径直朝餐厅那儿的酒柜走去。

酒柜里存放着各种各样的名酒,但他几乎不曾一个人喝闷酒。

就算当初楚婉离世,他又陷入丑闻之中,在那最灰色的一个月里他都没有想过一个人喝闷酒,只是用超负荷的工作来麻痹自已。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把所有的愤怒仇恨发泄在那个女人身上。

可是,此时此刻,一进来他下意识中只想喝一杯酒来醒醒神,梳理下零乱不堪的情绪。

倒了一杯红酒,苏锦年端着高脚杯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对着玻璃窗外的夜色喝起了闷酒。

窗帘没有拉上,光可鉴人的玻璃窗子反射出他的影像。

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影影绰绰之际能看得出,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一会儿,涩涩的酒液全部吞入腹中后,苏锦年捏着高脚杯靠在了沙发背上,闭上眼睛像是陷入了深思中。

半晌后,紧揪的眉心动了动,他豁然睁开眼睛,倾身把高脚杯放在了茶几上,掏出了手机------

另一边,心畔小馆。

楚婳洗完澡用毛巾包着头发正要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去拿吹飞机,眼前突然一亮,她下意识侧目看过去,是调成静音的手机有短信进来。

苏锦年发的!

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他肯定不会联系她,还是在这么晚的时候。

【领完证,去国外生活吧?】

一眼看过去,就能把这一行字看得清清楚楚,可楚婳太过意外了,来来回回默念了三遍。

每念一遍,心就往下沉十分。

他都提出去国外生活了,可见苏家和楚家这两座大山压得他已经喘不过气来了。

【为什么?】

尽管猜测到了原因,可楚婳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发出了问号。

屏幕另一端,苏锦年拿着手机皱眉想了许久,才回了信息。

【我只是觉得去国外对云安和恬恬的成长会好一些!你要是不同意,当我没说过。】

有些事,让她知道也是于事无补,倒不如他一个人来面对。

其实,当初说去国外生活更多的是想威胁他父母,当然了,楚婳要是同意过去,他是十分赞成的。

离开北城,离开A国,无论是对于他和楚婳,还是对云安和恬恬,都是最好的选择。

但她不愿意过去,他也不会勉强她。

毕竟她从来就没有出过A国,而且她也特别没有语言天赋,除了A国话什么语种都不会说。

这条消息发过去约莫有五分钟,楚婳都没有回复。

就在苏锦年以为她不会回复了,准备拿起手机去楼上的卧室,信息猝不及防地来了。

【去国外可以,但是要两个月以后再动身,可以吗?】

苏锦年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微扬的嘴角透露出他没想到楚婳会同意。

【没问题!】

信息刚发出去,楚婳又发了一条过来。

【我想在水灵这儿多住两天!】

不知道是剧情反转的太快,还是如今对楚婳的态度打从心底发生了重大转变,苏锦年想也没想直接回了一个‘好’字。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登记结婚(1) 楚婳跪在瑜伽垫上,握着手机许久都没有动。

直到收拾好冰箱的水灵推门进来,听到响动楚婳才回神。

敛去脸上多去的情绪,楚婳扭头看向水灵,轻轻换了口气,“水灵姐,你还没洗澡吧?”

水灵点点头,“我这就去洗。”

楚婳笑笑没有再说什么,拿着吹风机准备去外面吹头发。

她原本是想告诉水灵,她决定和苏锦年一起去国外生活了,但是一想到把这件事告诉水灵,离别的愁绪就会涌上心头她便没有说。

等到快走的时候再告诉她吧!

能让她多开心一天暂且开心一天吧!

虽然她不想去国外,甚至是恐惧的,可是苏锦年说的没错,去国外对云安和恬恬的成长会好一些。

不过,她现在还不能走,因为电影的前期创作她想参与进来,等到电影开拍后她就离开。

------

两天后。

早上九点,民政局。

苏锦年把车停好后,推开驾驶室的车门快速走到后车门,刚好楚婳已经推开车门了,他弯身进去轻轻抱住了恬恬。

今天是楚婳和苏锦年登记结婚的日子,纵然云安面上表现得漠不关心,但是早上苏锦年过来说要去民政局时,小家伙心里还是很激动的。云安知道,自家亲爹亲妈结婚有太多的人反对,得到的祝福微乎其微,所以他便找借口说想看看民政局是如何办理结婚的,和恬恬一起跟了过来。

其实,他是想和恬恬一起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顺便也给亲爹亲妈送上祝福。

苏锦年抱着恬恬,楚婳牵着云安的右手,一家四口刚刚步上民政局大厅前的台阶,等候多时的凌萧就急匆匆地奔下来和他们会和。

“苏总!”同苏锦年打过招呼,凌萧看向楚婳,纠结考虑了两秒,浅笑道,“总裁夫人!”

那天晚上,司琴打电话给他,说苏总和楚二小姐在一起了,他们还生了一对可爱漂亮的龙凤胎。

当时,他震惊得手一颤,差点失手打了玻璃杯子。

昨天下班时,苏总吩咐他,明天到民政局安排一下,他要登记结婚,尽管已经知道他和楚二姐连孩子都生了,还生了俩,可他也是没有料到他会和楚二小姐结婚。

惊愕得张着嘴巴愣了五秒种才回神。

看当时苏总的眼神,如果他敢再多呆愣一秒钟,铁定是要被炒鱿鱼的。

这世界,苏总都能和不共戴天的‘仇人’生子结婚,试问恐婚一族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虽然凌萧很意外自家总裁会娶楚二小姐,但眼下已成既定事实了,他意外有个卵用,还是乖乖地恭敬打招呼吧。

总裁夫人!

楚婳知道,凌萧这样称呼她,没有一点点嘲讽的意思,但是这称呼她听丰却是那么的刺耳,扎心。

像是在时刻提醒她,这位置她是踩着姐姐楚婉的血肉之躯抢来的。

为此,还害死了自个的亲姐姐。

在这之前,她并不知道,她从内心深处是如此的排斥即将要来临的新身份。

章节目录 第194章 登记结婚(2) 没错!

结婚,是她提出来的,其目的就是要报复楚夫人。

可是,真的要面对这个新身份时,她到底还是觉得愧对姐姐楚婉。

毕竟,在她们姐妹未曾反目成仇之前,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疼她、爱她的人。

有时候她常常会有一种错觉,以为姐姐就是她‘前世’的‘妈妈’,所以这一世才这么宠爱她。

只是,她竟然不知羞耻地爱上了姐姐爱的男人,还害死了她。

现在,她还要和苏锦年结婚。

心下百转千回一番,楚婳感觉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大团棉花,闷闷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这一步,她是不是走错了------

楚婳好久都没有回复凌萧,苏锦年也把视线落在了她脸上,见她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遮掩住了眼中的情绪,但是从她紧紧抿着嘴唇的动作可以看出,她的情绪像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苏锦年像是会读心术一般,凝眸望着楚婳两秒,隐隐之中已经猜测到了她的心思。

她是不是反悔了?!

虽然这婚结不结得成,对于他来说,并不会影响他和云安、恬恬的感情,但是那一瞬间,脑海里还是莫名地划过一个念头------不想她反悔!

这两天晚上,他几乎算是睁眼到天亮。

脑海里始终盘旋着那句话------她被卖到深山老林里给老光棍当媳妇!

到现在,他都没有问过她,她当时是怎么逃出来的。

光是想一想都知道,过程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太多。

那天离开‘心畔小馆’时他就暗暗发誓,即使往后余生他们之间不可能衍生出爱情,但他绝对会担当起一个丈夫的职责。

保护她!

不让她再受到伤害!

他也不会再伤害她!

不着痕迹地又打量了楚婳一眼,苏锦年抬头看向凌萧,“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凌萧暗搓搓的有点伤心,一直寻思着他到底哪里得罪了‘总裁夫人’,突然听到苏锦年问话,脸上的伤感和疑惑都未来得及掩饰掉,嗓音有些木讷,“刚好我有一个同学的舅舅在这里当主任,他亲自给你们办。”

苏锦年点头,递给凌萧一个‘这事办得不错’的眼神。

就算自家总裁口头表扬,凌萧现在也没心情消受,他到现在还想不通他到底哪里得罪了‘总裁夫人’了。

为什么同她打招呼她不仅不理睬,神色也大变了。

虽然不是愤怒,也不是高傲得不想搭理他,但是那神色看着确实不对劲,是让他的心慌慌的。

“走吧!”苏锦年抱着恬恬欲要步上台阶,侧目见楚婳丝毫没有移步的意思,轻声提醒道。

“我,有点不,舒服。”楚婳咬了下内唇角,皱眉看向苏锦年,但是视线都不敢落在他的脸上。

不是怕他生气发火,而是怕自已的谎言被拆穿。

见楚婳这样说,别说苏锦年了,云安都紧张了。

别看云安小,可他脑子转得比楚婳都要快。

所以,小家伙一眼就看出来亲妈在撒谎了!

人都到民政局了,她竟然要反悔了!

没想到,她家小婳的胆子,比恬恬还要弱啊!

估摸着她是害怕就这样不声不响地和苏某人登记结婚了,到时候他那凶巴巴的爷爷奶奶会过来找她算帐------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登记结婚(3) 云安歪着小脑袋,眨巴眨巴乌黑的大眼睛,“很严重吗?”

怕是也只有小家伙自已知道,他看似关切的眼神里,实则隐藏着不易被觉察到的狡黠。

“妈妈,你哪里不舒服啊?”恬恬也紧跟着问道。

楚婳不想让两个孩子过于担心自已,低声说道:“不是太严重,就是胃有些不舒服。”

为了把戏演足了,说话的时候楚婳还轻轻揉着胃,表情也尽量表现得有些难受不舒服的样子。

苏锦年和云安这一大一小两只千年狐狸精转世的父子俩可是一眼就看破了,只不过看破不说破而已。

就在苏锦年不显山不露水的望着楚婳想说‘先送你去医院吧’,可是刚刚张开嘴就听云安说道:“妈妈,我和这个叔叔一起去药店给你买胃药,你们先进去排队吧。”

咳~咳~

这样的结局,让楚婳始料未及,尤其还是亲生儿子提议的,惊愕之际气流窜进了气管里,她忍不住地咳嗽起来。

苏锦年眸色微变,深望着云安。

越看越觉得------这小家伙的眉眼间透着那么一股子深藏不露的‘狡猾’劲儿。

但,他很欢喜!

云安这是妥妥的打着关心的幌子来扼杀楚婳的反悔。

他一直以为,云安对他和楚婳结婚一事抱着漠不关心的态度其实是想反对来着------呵呵!是他这个老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么看来,小家伙嘴上不说,心里是赞成爸爸妈妈结婚的。

苏锦年嘴角不由自主地掀了掀,抬头看向凌萧,“还愣着干嘛,赶紧去买胃药。”

儿子都把后路铺好了,他要是再不着道岂不是太蠢了。

被这一家子‘戏精’弄得有点晕头转向的凌萧点了点头,一步下了两阶台阶,急急忙忙去找药店买药去了。

“叔叔,我和你一起去,我知道我妈妈吃什么牌子的胃药。”

为了把戏演足,不让自家小婳发现端倪,也不让狐狸老爹发现自已是在偷偷的神助攻,云安转身托着受伤的左胳膊就要去追凌萧。

凌萧的腿那么长,速度堪比飞毛腿,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苏锦年望着儿子乌黑的后脑勺,嘴角攒着的浅笑越渐深浓,“他一个人去就行了,我们进去吧。”

唉~

楚婳皱眉望着人来人往的大厅,长长叹了一口气。

云安平日里那么关心她,她有一点儿头疼发热的,云安就催促她赶紧去医院检查,要卧床多休息------

“妈妈,走吧。”暗搓搓的瞅了楚婳两眼,云安伸出右手捉住楚婳还的手,一脸天真无邪,“到大厅里看看能不能要一杯热水,喝点热水会舒服很多的。”

楚婳咬着嘴角,又叹了一口气,现在是骑虎难下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上走了。

到了大厅,苏锦年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先让他们母子三人坐下来,他跑去问工作人员‘讨要’开水去了。

凌萧办事也颇给力,很快便拿着各种各样的胃药回来了。

一进大厅看到那么多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某一个位置上,不肖去想就知道了一家四口所在的位置了。

这一家四口的颜值,只要看上一眼就被深深地吸引住了。

PS:楚婳怒:楚云安,你这个坑妈的小兔崽子!!

章节目录 第196章 登记结婚(4) 凌萧把一袋子药递给苏锦年,苏锦年捡了两样药拿在手里,认真看了一下说明,最后选了一种冲剂药。

“苏总,我去吧。”见苏锦年把其余的药还回来,拿着中意的一盒药像是准备去找饮水机冲药,凌萧惊怔之余忙说道。

苏锦年头也不回地就朝前面走,“我去。”

望着那挺拔矜贵的背影,凌萧嘴巴越张越大,他真怀疑眼前这位苏总根本不是他所认识的苏总。

他竟然能对楚二小姐这般温柔体贴?

就算楚二小姐功不可没,给他生了一对可爱漂亮的龙凤胎,可是他们之间的深仇大恨也不是生了孩子就能抹灭的啊?!

否则的话,早就生孩子来化解仇恨了!

话说回来,他更加疑惑不解的是,苏总怎么会和楚二小姐生孩子?

唉,都说女人的心思难猜,孰不知他家苏总的心思更是难猜一万倍。

算了,他也别猜了,反正这也不是他应该闲操心的事。

这边,苏锦年轻车熟路地来到饮水机那儿,把药撕开倒进纸杯里正准备接水,沉静的思绪一下子被打破了。

“恭喜你们!”

“谢谢!谢谢!来,吃喜糖!”

苏锦年接了半杯开水转过身,看到那对领证的新人正给工作人员发喜糖,大概是太开心了,连同那一整排的工作人员都给了。

好奇疑惑地打量着后面等着排队领结婚证的人群,果然每个人手上都提着一袋子喜糖。

原来登记结婚还要请工作人员吃喜糖啊!

苏锦年走过来,把药递给楚婳,然后把凌萧拉到一边去,低声说道:“你准备糖没有?”

“------我这就去买!”凌萧呆愣了两秒种立即反应过来,话音还未落下人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苏总,今天是您领证,不是我,为什么要让我给您准喜糖啊?!

这年头,当特助还真是不容易,连总裁登记结婚都要负责准备喜糖!

楚婳接过苏锦年递过来的药后,就这么一直低着头瞅着深褐色升腾着雾气的液体,脑袋乱得犹如秋风中的落叶。

瞧她这凝重的神色,即使是苏锦年为她鞍前马后的又是端茶又是送药,围观的旁观者还是一致认为,他们俩是过来办离婚的。

就算她人不舒服,但是病得也不怎么严重,毕竟脸上除了凝重不开心并没有半点苍白的病色,要是过来办结婚的肯定会欢天喜地的。

这般愁眉不展的,肯定是过来办离婚的。

有两个女人还在心里暗暗腹诽:老公帅气又温柔体贴,儿子英俊,女儿漂亮,她有什么想不开的呢非得要离婚。

“小婳,赶紧把药喝了,喝了胃就舒服了。”歪着脑袋一直静静瞅着楚婳的云安,小心脏跳得越来越厉害。

他现在很害怕。

怕小婳突然说‘苏锦年,我后悔了,我不想和你结婚了’。

他知道,小婳不喜欢苏某人,而苏某人虽然对小婳还算可以,但他也看得出来,他对小婳的‘疼爱’主要是因为他和恬恬。

章节目录 第197章 登记结婚(5) 可是,小婳现在被太多的坏人盯上了,可谓是四面楚歌,而且那些坏人个个都凶巴巴的,说是要把小婳置于死都不为过。

目前来看也只有苏某人能保护小婳了!

毕竟现在他的力量太微不足道了,根本保护不了小婳,也保护不了妹妹。

当然了,他和恬恬也需要有个爸爸,有个家。

听到云安说话,失神的楚婳侧目看了一眼小家伙,恍恍惚惚之间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点了点头,乖乖把药给喝了。

药,很苦。

可她的心,比这药苦千万倍。

但,再苦她也难自已一个人承受啊!

“苏总,喜糖买回来了!”楚婳刚把最后一口药吞入喉咙里,满头大汗的凌萧提着两大盒精包装的喜糖走了进来,把胳膊举高对着苏锦年献宝道。

这会儿,不仅楚婳错愕了,就是那一些认为人家在办离婚的旁观者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原来,他们不是办离婚,而是办结婚的啊!

云安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扭头看向苏锦年,悄悄地给他点了个赞。

苏某人把跑腿叔叔拉到一边说悄悄话,原来是让他去买喜糖啊。

他也是在刚刚才想到,太奶奶曾说过,结婚是喜事要吃糖,日子以后才能甜甜蜜蜜的。

“我要吃爸爸和妈妈的喜糖!”恬恬是个糖果控,平日里为了保护牙齿楚婳和云安都严格控制她吃糖,看到凌萧手里提着两大盒糖,小公举漂亮的大眼睛里直泛金光。

刚刚欢呼完,恬恬麻溜地从椅子上滑下来,朝凌萧奔跑过去,“如果爸爸和妈妈每天都结婚,我是不是每天都能有很多糖吃了~”

哈哈!

“这小公举可真萌啊!”

“好可爱啊!我也想生一个这么漂亮这么萌的小公举!”

恬恬的天真可爱,瞬间把大家伙都逗笑了。

就连素来不苟言笑的苏锦年都笑了,其余人更是招架不住了。楚婳自然也是被她家纯萌纯萌的女儿萌笑了,只是她的笑比较含蓄内敛,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凌萧蹲下身来,可算逮着机会亲近小公举了,把右手上的喜糖挂在左手腕上,抱起小公举,“乖啊,现在还不能吃,等一会儿爸爸和妈妈领完了证咱再吃。”

轻声柔语地安慰完小公举,凌萧看向苏锦年,“苏总,我们进去吧。”

苏锦年点头,下意识侧目去看楚婳,好在她并没有犹豫太久,在他站起身后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那一刻,苏锦年和云安父子俩终于心有灵犀地都松了一口气。

因为走了绿色通道,不需要排队,到了主任的办公室寒暄一番后,他就带着两位新人去拍照了。

十分钟不到,两本红红通通的小本本就交到了楚婳和苏锦年的手上。

而云安和恬恬也如愿吃到了爸爸妈妈的喜糖。

相对于恬恬对喜糖的心心念念,云安心里压着的那块大石头也终于移开了。

苏锦年接过那个红本本时,心里油然而生出一股子为人夫的责任感。

可是,楚婳则像是接过一个烫手山芋似的,感觉手心都被烫红了。

不可否认的,拿到这个东西,她就成功彻底地报复了楚夫人。

但是,她心里也更加清楚明白,这条路,她选错了------可她早已没了回头路可走!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婚戒(1) 从民政局出来,完成使命的凌萧回了苏氏集团,苏锦年把楚婳母子三人送回了‘心畔小馆’。

分别时,苏锦年告诉楚婳下班后会来接他们母子仨回别墅。

现在证也领了,再继续住在水灵这里也不合适,楚婳便点头同意了。

苏锦年还在苏氏集团上班。

虽然那天他母亲当着他的面撂下了狠话,他要是和楚婳结婚就把他赶出苏家,可是到现在祈律师也没有找过他,他父母也没有打过电话给他。

看来,他们只不过是在气头上把话说狠了,其实也是不想把局面闹到最僵的。

既然他们都悄悄地退了一步,那他也没必要做得六亲不认。

两个月后他们就要离开北城去国外生活了,估计在离开前肯定又要发生一场翻天覆地的风波,现在能平静一天暂且是一天吧。

“苏总好。”苏锦年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司琴就起身迎了过来。

见她轻弯的眉眼间洋溢着意味深长的‘姨母笑’,苏锦年猜测到凌萧已经把口风透露给她了。

他们俩是他的左膀右臂,很多事情他并不会隐瞒他们。

“苏总,这是您今天的行程安排!”司琴把蓝色文件夹打开递给苏锦年,未了又轻声说道:“苏总,恭喜您!”

“谢谢!”苏锦年颇为绅士地回了一句客套话,便把视线落在了文件上。

从到到尾快速浏览了一遍,阖上文件夹递给了司琴,“四点半以后的行程全部取消。”

“------好的!”司琴微怔一瞬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今天是苏总的大喜日子,他肯定得提早下班去庆祝的。

真是太不思议了!

苏总会和楚二小姐结婚------

不等司琴多嘀咕,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的苏锦年一边输入指纹开门一边说道:“去食堂挑选一位厨师,要女性,明天早上到‘鑫龙府邸’上班。”

“好!”司琴回神,“我现在就去。”

苏锦年进了办公室,脱下藏青色西装外套准备挂在衣架上时,突然顿住了,右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红本本。

坐在大班椅上,苏锦年凝眸定定地看着上面的双人照------他穿着黑色衬衫打着领带,她穿着白色小V领衬衫,两个人的头紧挨着,但是细细端详,可以明显的觉察出来,她的头在往另一边别过去,似乎有点儿排斥他。

到现在他还记得拍照片时,摄影师有多头疼,他一直在喊‘新郎新娘不要害羞,要靠近一些,要亲密一些,要幸福地微笑’,可是摄影师嘴皮子都磨破了,他们俩是硬着头皮把距离给拉近了,但是脸上始终表现不出来幸福的笑。

不过,他的表情看起来要比她自然很多,也没有像她那样眉眼间还攒着凝重。

甚至是不乐意。

结婚,是她提出来的,可最后她却变成了被逼迫的。

管他是幸福还是愁眉不展,是自愿还是被迫的,如今证都已经领了,他们就是合法夫妻了,余生怕是都要紧紧地捆绑在一起了------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婚戒(2) 深深地像是透着些许迷恋似的盯着结婚证上的照片看了许久,直到寂静的空气里突然传来敲门声,苏锦年的视线才撤离照片。

眸色闪了闪,才恍然发现......他竟然在仔细观察研究那个小女人的表情!

来不及去思量,苏锦年立即掐断思绪,抬眼望着紧闭的实木门,“进!”

其实,是他不愿意去思量,或者说不愿意承认,他已经开始‘从心’出发去审视楚婳了。

卡嚓~

司琴刷了门禁推门进来,左手端着一杯咖啡,“苏总,人选好了,明天早上八点我会带她去‘鑫龙府邸’报道。”

苏锦年浅浅颔首,微顿过后突然把手上的结婚证给阖上,不着痕迹的拿文件盖住了,假装这是一份看完的文件,而后又拿了一份文件打开认真的看着,

他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何曾知道司琴从进来时就已经发现了......

工作狂魔视时间为生命的苏总到办公室差不多十分钟了,竟然就这么一直观摩红本本?!

答案,绝对是肯定的!

因为总裁办的工作区无论是清洁还是整理都是她负责的,所以她一眼就看出来了,大班台上的资料原封不动,笔记本电脑都没有打开。

看来,她家霸总也难逃俗气…...初次结婚不是激动,而是很激动!

司琴把咖啡放下,什么也没说,悄悄转身离开了。

司琴离开后,苏锦年没有再去观摩红本本,认认真真的看了半个小时的文件,司琴打内线电话提醒他十分钟后要去开会。

放下听筒,苏锦年摁了摁眉骨,抬手去端冷掉的咖啡时突然‘变道’拿起了手机。

从文件下面抽出红本本,摊开后打开手机点开相机,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发到了群里。

照片发出去两秒就有人回复了,是陆景泽发过来的语音。

“你这速度,比我预期的足足快了十倍!”

“伯父伯母同意了?”

苏锦年也发了语音过去,“就是他们不同意,怕夜长梦多赶紧领回来了!”

把语音发出去后,再看聊天界面已经多了十几条消息,有语音有文字。

这短短的一会儿,云漠辰,云漠寒,季骁,沈枭他们也纷纷发来了贺电。

紧接着他们还单独艾特苏锦年,给他转账发份子钱了。

像是商量好的,统一发了6个9。

听完看完消息,苏锦年发了文字消息过去。

【谢谢兄弟们,祝福我全收,份子就免了,但心意我领了!】

和金钱比起来,这个时候他和楚婳能得到祝福才是弥足珍贵的!

虽然得知他和楚婳结婚,他们都强烈反对,直到现在也不理解他支持他,但他们还是真心祝福他。

有祝福就足够了!

“锦年,份子钱可不是给你的,是给我干儿子干闺女的!”陆景泽的语气里透着格外的认真,“你和楚婳证都领了,也无需害怕哥几个当绊脚石拦路虎破坏你和楚婳领证了,可以让我们去见见他们娘仨了吧!当然了,哥几个最大的心愿还是见云安和甜甜的。

听完陆景泽的话,季骁和沈枭纷纷赞成,两个人不仅名字同音连话都说的一样。

“云大云二都见过云安和恬恬了,这次也该轮到我们三个见了吧!”

见时间来不及了,会议还有三分钟开始,苏锦年只好说“他现在要去开会,过两天会安排”,之后便把手机调静音起身离开了。

这明显敷衍的态度惹得陆景泽他们仨唉声叹气,抱怨苏锦年不公平。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婚戒(3) 四点还没到,苏锦年就下班了。

一个小时前突降了一场暴雨,这会儿雨势虽然转小了,但天空依旧阴沉沉的,路面上积了很多雨水。

市中心的交通本就不怎么畅通,雨天越发拥堵了。而且前方路口还出了一起交通事故,浩浩荡荡的车流前进的速度都能用龟速来形容了。

双手打着方向盘,踩着油门刚移动了不到五米远,前面的车子又停滞不前了,苏锦年皱眉,也只好踩了刹车。

透过雾朦朦的前挡风玻璃,苏锦年眯眸望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车队,眉越皱越紧。

下班虽然早,可是照这速度要到‘心畔小馆’最快也得两个小时以后了。

望着那纹丝不动的长车龙,苏锦年心里越渐烦躁起来,松了松领带,随后把驾驶室的车窗也降下了一半。

夹裹着泥土和青草气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湿湿凉凉的,稍稍缓解了心里的烦躁。

百无聊赖之际,苏锦年左手搭在方向盘上,背脊抵在椅背上,侧目望向了窗外,隔着水雾朦胧的雨幕和行色匆匆的行人,视线被对面装潢颇为高端贵气的珠宝店吸引住了。

偌大的玻璃橱窗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平面广告图,特别醒目。

广告上的女模特,苏锦年也认识,是新晋流量小花甘露莎。

之所以会认识她,不是因为他有多聊才去关注娱乐明星,因为她是‘星际影视’的在热捧的女艺人。

而‘星际影视’现在的掌控人是陆景泽。

两个月前,他在‘星际影视’成立十周年的庆典晚会上见到过这个甘露莎,那天她是陆景泽的女伴。

顶着这么‘贵重’的身份出场,饶是对娱乐圈不感兴趣的他想不关注这个甘露莎都难。

淡淡扫了一眼这个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都完美得无可挑剔、但是在他眼里很一般的女人,苏锦年便把视线落在了她优雅放在脖颈那儿的手上------

盯着那枚闪闪发光的偌大钻戒,苏锦年幽静的眸底越渐泛起了涟漪。

结婚,可以没有家人的祝福,可以没有婚礼,总不能连婚戒也没有吧?!

想着,苏锦年推开了车门,弯身下车,连车门都没有关,不顾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抬起大长腿跨过护栏阔步朝珠宝店走去。

“欢迎~”

笑着迎过来的服务员还没把话说完呢,就被打断了:“我要买婚戒!”末了,不等服务员说话,苏锦年微顿一下又继续道:“粉钻有吗?”

也就是在刚刚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的手指细细长长的,皮肤也很白,比外面那个模特的手要好看百倍,带粉钻一定更好看。

“有!有!有!”这时,店长已经迎了过来,亲自接待。

到底是店长,从苏锦年的衣着穿戴,还有自带的浑然天成的强大气场,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身价不凡。

“先生,您请到二楼的贵宾展厅。”

苏锦年浅浅点下头,随跟着店长朝楼梯口走去,已经彻底把自已的豪车给扔在了大马路上。

PS:昨天加班回家有点晚,再加上前一晚没怎么休息,实在是太累太困了就洗洗睡了,今天努力四更。

第二章也被屏了,特么的,我的耐心真的被磨坏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婚戒(4) 五分钟后,苏锦年提着一个精致奢华的粉色纸盒走出了珠宝店。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店里所有人都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这家珠宝店营业了近五十年,这是有史以来遇到的最爽快的一位客人了。

用了不到三分钟选了一对婚戒!

苏锦年回到车上,又等了约莫有十分钟,堵得水泄不通的车流终于慢慢趋于畅通了。

不过,已经到了晚高峰时段,等到他到‘心畔小馆’时已经快六点了。

把车子停在路边,苏锦年给楚婳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楚婳提着行李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云安,还有抱着恬恬的水灵。

就在苏锦年推开车门欲要下车时,手机突然响了,他转身看了一眼放在收纳盒里的手机,眉心突然皱紧。

但,最终还是接听了电话。

若是不接电话,他母亲倒也不会没完没了地打过来,不过,那天在医院不欢而散后,这是第一次接到她老人家的电话,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她怕是不会打电话找他的。

正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逃避不了,只能面对,顺便也探探他们的口风。

“明天我和你爸想见云安和恬恬。”电话刚一接通,苏母就开门见山地说道。

苏锦年下车,看到楚婳母子三人正在不远处和水灵道别,便朝车尾走去,“云安的胳膊还没有恢复,医生交代要静养,过两天见吧。”

这个时候,就算楚婳不会阻挡,可依他对云安的了解,小家伙估摸着根本不想见爷爷奶奶的。

因为,对于他来说,欺负他妈妈的人,统统都是他的敌人。

所以,这件事他还是要和云安商量的。

只是,他不能实话实说,毕竟在他父母的眼里,云安还只是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他们会认为云安所有的思想都是楚婳强加给他的。

即使他父母不接受楚婳,可他也不希望再增加他们之间不必要的误会。

“爷爷奶奶要见孙子孙女是天经地义的,”苏母听罢苏锦年的话想不发火都难,语调陡然拔高了两个度,“法律上允许的,任何人都不能阻拦。”

苏锦年打开后备厢,因见到云安和恬恬而愉悦的心情再度烦躁起来,“没有任何人要阻挡你们,但是你们也要替孩子着想,云安现在需要静养,他伤得有多严重,你们也是亲眼看到了------”

“好,我们就等两天。”苏母咬牙道,从她的语气里能听得出来她在抑制怒火,“那你呢?你现在是不打算要这个家了,对吗?这都多少天了,你连家门都没进过。”

“我现在有事情,不想和您争吵,没事我先挂了。”说完,不等苏母说话,苏锦年径直挂断了电话,顺便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与此同时,苏家。

“楚婳到底给锦年施了什么妖术?”她气得肺都要爆了,把手机重重扔在沙发上,“他现在的态度,完全就是把我们当成仇人了!”

“消消气!”苏父拍着苏母的背,安慰道,“是我们多想了,可能锦年真是替云安着想------”

苏父的话,苏母根本没有听进心里去,她望着某一个点的双眼越眯越细,眸光也由愤怒渐渐转变成了阴冷-------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婚戒(5) 车子驶离老街区,等红灯的时候苏锦年转头看向后面。

云安和恬恬正挨在一起看新买的童话书------哥哥在讲解,妹妹在认真听,还会根据剧情需要做出各种各样可爱的表情。

而楚婳手肘撑在车门那儿,托着腮帮子正望向窗外。

从她深锁的眉头可以看出,她并不快乐!

“去哪里吃晚饭?”

闻声,楚婳骤然抬头,和苏锦年的眸光交汇在一起,但只一瞬她便别开了脸,淡淡地回道:“我们吃过了!”

“爸爸,你还没吃饭吗?”恬恬抬头,扑闪扑闪着黑琉璃般的大眼睛望着苏锦年。

“对啊!”苏锦年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夹裹着三分苦涩。

他吃没吃饭,现在也只有他女儿会关心他了吧?!

“那爸爸想吃什么,恬恬请客。”说着,恬恬把手伸进了牛仔背带裙的口袋里,从里面摸出了一张五元钱的纸币,扬手挥了挥,“爸爸,你看我有钱!有很多钱!”

小公举那傲娇的小表情,好像她手里捏着的不是五块钱,而是五百万。

这会儿,后面已经传来了刺耳的喇叭声,苏锦年只得转过身去,透过后视镜望着那张纯萌的小脸儿,佯装惊讶道:“恬恬怎么有这么多钱啊?”

他原本是想说‘恬恬真乖,真孝顺,都知道请爸爸吃饭了’,但是转念一想云安也在,这样说好像在谴责云安不孝顺似的。

小家伙太敏感,又是最强大脑,他还是谨言慎行吧!

“我下午有好好写作业,妈妈奖励我的。”

因为要搬家,也为了云安和恬恬的安全着想,楚婳再次给他们兄妹俩办了退学,反正云安的胳膊得养上两三个月,为了避免摔伤撞伤最好‘休学’。云安都不去上学了,恬恬肯定也不会去的,索性这个学期就让他们俩‘休学’算了。

虽然‘休学’了,但楚婳也深知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上,决定从今天起每天让他们俩学习一个小时,教他们一些简单的知识。

比如认字,算数。

其实,云安现在的知识水平已经接近小学一年级了,完全不用她操心,还可以教导恬恬。

平时云安会用平板做一些开发智力的游戏,也会听书,自学了不少知识。不过,恬恬就差很多了,好在云安是个负责任的哥哥,平常也会教导妹妹的。

就比如今天下午,云安要求恬恬写完他布置的作业,会让妈妈奖励她五块钱,下次去超市的时候她可以买巧克力吃,一听这诱人的条件,恬恬两眼泛着金光乖乖地把作业给写完了。

“恬恬真棒!”

恬恬裂着小嘴儿开心笑道:“那爸爸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带你去吃。”

苏锦年扭头看了一眼恬恬,佯装想了想才说道:“爸爸现在还不饿,下次再让恬恬请客吧------”

这都快一个月了,苏锦年已经完全适应了奶爸这个角色,所以和恬恬聊天的时候无论是神色还是语气和在公司上班的那个苏锦年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每次见他用特别‘幼稚’的语气同恬恬聊天时,还有在云安面前吃鳖的模样,楚婳都有种忍俊不禁的感觉。

在她的认识里,就算苏锦年当了爸爸也不应该是这种风格的------

女人为母则强,但从苏锦年身上她又得到了一个真理------男人为父则弱!

一路上,苏锦年和恬恬这对父女乐此不疲的聊着天,而楚婳和云安这对母子则是安安静静的,一个望着窗外飞快掠去的夜景,一个低头专注的看着童话书。

但他们母子俩还有一个共同点,看似一副清心寡淡的模样,其实都在认真‘偷听’人家父女俩聊天。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婚戒(6) 鑫龙府邸。

湿湿凉凉的空气里弥散着浓郁的花香,夜风拂过还能听到‘沙沙’的树叶声。

母子三人跟着苏锦年进了别墅的大院子,借着莲花景观灯明亮的光线,能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楚婳已经来过,所以脸上并没有震惊。云安相对沉着冷静尽管惊讶也不会表达出来,但是恬恬在家人面前是个比较开朗的小公举,睁着大眼睛看看这儿,望望那儿,掩饰不住的惊喜道:“妈妈,这是我们的新家吗?怎么和城堡一样啊!”

楚婳侧目,望着惊喜不已的恬恬,对她的话不置可否,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随意地再度打量着四周。

恬恬说这里是城堡,其实一点儿都不夸张。

整个北城的人谁不知道,鑫龙府邸就是豪宅中的王者。

两万多平方,只有十二户业主,每一户平均占地1500平方,独立的高墙大院,可以停得下直升机的草坪,三层法式哥特风格的白色洋楼,露天游泳池,修饰布局完美的花园------妥妥的就是城堡的配置啊!

而现在,她楚婳就是这栋天价别墅的主人!

换句矫情又很不要脸的话来说,她现在百分之百有权力让苏锦年从这儿滚出去!

“云安,恬恬,喜欢新家吗?”来到雕刻着精美浮雕的门廊下,苏锦年放下行李箱,看了一眼云安,最后把视线停在了恬恬满是惊喜的小脸上,问道。

“喜欢!”云安原本也没打算回答,好在恬恬比较积极,重重点着小脑袋欣喜若狂地说道,“很喜欢!”说着,小公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惊,急忙迈上台阶朝别墅里走去。

“爸爸,公主就住在城堡里,我们家是不是也住着公主啊?”

“对啊!”苏锦年弯身,抱住恬恬,用自已的额头轻轻地碰了下恬恬的小额头,就在恬恬欢呼着欲要问‘公主住在哪个房间’时,苏锦年扬唇又笑道:“你就是我们家的公主!”

“爸爸,我说的不是我,是真的公主!”恬恬一脸认真地解释道。

“在我们家,恬恬就是公主啊!”见小公主被绕晕了,模样儿娇憨可爱的紧,苏锦年低低笑出声继续说着土味情话。

“我不是真的公主------”

见前面的父女俩甜的齁人,落在后面被某人遗忘掉的云安哼了下鼻子,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眼神望着苏某人的背影,气得很想跑上前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

苏锦年,你讨好恬恬的心能拿出三成讨好小婳,用不了一年,小婳对你的态度都会有极大的改变的。

你倒好,小婳不搭理你,你就破罐子破摔,也不去讨好她。

今天早上亏我还那么死心踏地的帮你,暗搓搓的阻止小婳反悔和你领证,你倒好,新婚第一天你不仅回来这么晚,连个表示都没有------

他也是在下午的时候不小心听到水灵阿姨和小婳聊天,才知道结婚除了要吃喜糖还要有婚戒的。

【苏锦年是不是太过分了啊?!再怎么样他也得给你买个婚戒吧,就算你们之间没感情,是为了孩子结婚的,可到底也是结婚了,求婚没有,婚礼没有,婚戒好歹也买一个吧!他倒好,就花十块钱领了个证-----】

PS:四更!小仙女们,要是喜欢记得投票票啊。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婚戒(7) 当时水灵阿姨抱怨苏某人的时候,他还在心里默默的站队苏某人,想着他连喜糖都知道买,应该也知道结婚要买婚戒的。

从水灵阿姨那里他知道,婚戒要比喜糖重要得多。

这么重要,依苏某人的智商情商,肯定不会忽视的啊!

没想到,结果却是------唉,是他高估他了!

从见面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他什么表示都没有。

而且他下车时除了拿手机和车钥匙并没有拿任何东西,看来是真的没有婚戒。

过分!

太过分了!

云安不知道的是,苏某人确确实实买了婚戒的,只是他放在了副驾驶座上,又被他的西装外套给盖住了,他下车时匆匆忙忙间也就没有想起来,就给落在了车上。

等到把母子三人安顿好,饿着肚子的苏锦年回‘锦绣华庭’取行李时,刚弯身坐进驾驶座就‘神奇’地想起来了被遗忘的婚戒了。

为了防止下次再忘掉,苏锦年把西装外套拿起来搭在了椅背上,还把手机放在了副驾驶座上。

这样就不会忘掉了!

即使他和楚婳的婚姻根本就是名存实亡的,不过就是名义上的夫妻,但是既然结婚了,那就应该要有一个家应该有的样子。

况且,他们还有两个孩子!

更要给他们营造出一个温馨的家来!

而且住在一起也方便他和两个孩子增进感情!

也能更好地保护他们母子三人!

取了行李回来,已经是深夜11点多了,视线越穿过花木扶疏的小庭院,能清晰地看到主卧室的灯已经关了。

这个点,怕是他们已经睡了。

站在那儿望着主卧室漆黑的窗户好一会儿,苏锦年转而提起了行李箱,步履也放得轻了许多。

来到二楼,苏锦年径直进了主卧室隔壁的次卧,放下行李箱,把装着婚戒的粉色首饰盒子放在床头柜上后忽然又打开了。

掏出朱砂红的心型盒子,缓缓打开,苏锦年拿出其中一枚男戒,把盒子放回床头柜上阖上后才把戒指戴在了左手的无名指上。

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幽深的眼底隐藏着看不出任何内容的暗芒。

虽然还没有对外公布,但他现在已是已婚人士,婚戒自是要戴的。

一来可以让那些对他想入非非的女人们死心,二来他原本也没有打算隐瞒,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暂时不易官宣。

但,时机一旦成熟,必定是要官宣的。

隔壁主卧室,楚婳躺在2米2的席梦思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不仅睡不着,精神还越来越好。

她原本迷迷糊糊的都快要睡着了,可是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她忽然惊醒了。

其实,苏锦年的脚步并不算重,可能是她太过敏感了,隐隐约约之间像是格外留意外面的动静,所以他一上楼来她就听到了脚步声,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就睁开了眼。

苏锦年离开的时候有告诉她,他要回‘锦绣华庭’收拾东西,尽管她心里一千个不愿意和他一起住,尽管现在这栋别墅的户主是她,她也是有权力拒绝他入住,但她最终还是做不到‘死不要脸’的赶他滚。

反正,她事先已经把话说清楚了。

昨天晚上他发消息告诉她今天去领证,借着机会她便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通过短信息已经全部告诉他了。那些细枝末节的条条款款提的太多了,她也记不太清楚了,但是有一条重要的条款她会一直铭记在心。

【我们是协议夫妻,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家才结婚的,不过在保证自已的行为不伤害孩子的前提下,我们都不要去干涉对方的生活和感情。】

这句话,说得通俗易懂些就是:我们的婚姻名存实亡,在不伤害孩子的前提下,允许感情和身体出轨。

当然了,出轨也是针对他的。

毕竟他是个男人,还是一个每天生活在千姿百态的诱惑中的男人,就算感情上不出轨,但身体上一定会出轨的。

他还不到四十岁,又不是快要八十岁了,身体出轨也是正常。

她的意思表达的如此明显,想必他也清楚明白了。

所以他悄悄地去别的房间住了!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非要和她住在一个房间,或者要她履行一个妻子的义务,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绝对不会再像四年前那样,任他为所欲为,招之即到挥之即滚!

这一年之内她都会和云安恬恬住一个房间的,一年以后会让云安单独住一个房间,但恬恬肯定是要跟她一起住的。

有云安和恬恬在,她不怕他会有什么越轨之举。

不过,这也是她多想了。

苏锦年虽然由始至终都没有表达过他的内心想法,但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敢笃定,她现在安全得很。

苏锦年的心,全部都在云安和恬恬身上。要不是为了两个孩子,就算他们俩一天能遇到十次,苏锦年都不会拿正眼看她一眼的。

胡思乱想了两个多小时,疲倦终于袭来,楚婳才渐渐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不知道是不是应了那句话‘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一直做着和楚婉有关的梦。

昏昏沉沉的到天亮,本就睡得不安稳的楚婳被外面的鸟鸣声吵醒了。

摁了好一会酸胀的太阳穴,楚婳才翻身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还差五分分钟到六点。

反正醒来也睡不着了,楚婳索性起来了,洗漱完拿着电脑下了楼。

苏锦年说,前天派人过来打扫了,还买了很多食材,楚婳想到厨房看看,到底都是有什么食材。

怕里面有不想看到的东西,楚婳半眯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打开冰箱,可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一眼,眼睛蓦然睁大。

覆着疲倦的眼底不自觉地划过一抹意外!

双开门的大冰箱里,食材很丰富,但是只有水果、蔬菜、牛奶、面包、鸡蛋,没有一点点荤腥。

更奇怪的是,无论水果还是蔬菜,除了苹果外,青一色的都是绿色。

虽然心里想着苏锦年并不可能知道她对血淋淋的肉类还有西瓜西红柿这样的食材有心理阴影,但是看到这一冰箱的叶绿素,她不得不多想。

PS:这一章2000字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婚戒(8) 望着这满满当当的冰箱,楚婳心里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难道是那天水灵姐告诉苏锦年,她害怕那些东西?!

算了,他知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他又不是神医,能治好她的‘病’。

微微叹了口气,楚婳阖上冰箱的门,心里想着早餐要做什么。

食材很丰富,但也只能做个青菜鸡蛋面,或者水果三明治。

现在更让她头疼的不是早餐------云安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而她又克服不了心理阴影去面对那些血淋淋的食材,又拒绝找家政嫂,总不能一日三餐都给云安吃蛋白质和叶绿素吧?!

看来,只能去网上订外卖了!

巡视完冰箱,楚婳在装潢奢华大气又处处充满现代化的厨房里转悠了一圈,熟悉了一下环境后拿起烧水壶去接水。

几分钟后水烧开,楚婳端到餐厅倒了一杯开水,便端着去了客厅。

初夏的清晨,湿湿凉凉的,空气里还弥散着花香,还有虫鸣声。

站在落地窗户那儿,一边欣赏着美景一边呼吸着新鲜空气,等到慢慢地把一杯开水喝完后,昏昏沉沉的脑袋已经清醒了大半,楚婳折身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拿着笔记本电脑去了阳台。

盘腿坐在白色摇椅上,聆听着‘叽叽喳喳’的虫鸣声开始投入到了自已的工作中去了。

六点半刚到,苏锦年的生物钟就自动响了,洗漱过后他穿着一套黑色运动装,准备下楼去外面跑步。

他算得上是运动达人,只要时间和天气允许的话,早上他都会跑半个小时的步,结束后冲个澡去吃早饭,然后去公司上班。

从房间出来,苏锦年自然而然的看向隔壁的主卧室,见门关着,想着他们母子三人还在睡,脚步又放轻了许多。

不过,下了三阶楼梯后,顺着亮光视线朝客厅那儿望去,透过半掩着的玻璃窗子看到了一个瘦弱的背影。

幽静的眸色微漾,便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她竟然起这么早?

等到苏锦年下到一半的楼梯,楚婳才后知后觉的听到脚步声。

等她转过头来,苏锦年这才看到,她腿上放着电脑。

屏幕虽然亮着,但是距离有些远,并不能看清楚界面上具体是什么,只模模糊糊地能觉察到像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苏锦年也没有多想,只淡然看了一眼便别开了视线,并没有特别好奇地一直去盯着看。

这边,楚婳和男人的视线对视上后就立即转头把电脑阖上了,起身欲要进入客厅。

但是,站起来不等迈开步履,她忽然意识到,她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干嘛这么紧张,好像一幅‘我在网恋’的惊恐模样。

这般想着,楚婳又弯身坐了回去,打开电脑继续去码字。

不过,心底像是被投进了一块石头,再难平静下来。

似有意若无意的,像是在坚着耳朵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随着沉闷的脚步声落下,紧接着是玻璃杯子和大理石桌面碰撞的脆响,之后是水流声------

直到最后传来大门开阖的声音,楚婳才暗暗吁了口气,莫名紧绷的背脊才松弛下来。

只要他出现在,她浑身的细胞就自动进入了‘戒严警惕’状态中,长此以往下去,她会不会得神经病啊~

PS:照现在的形势,男女主就应该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你视我为空气,我视你为粪土的节奏。

章节目录 找206章 婚戒(9) 苏锦年跑完步回来,楚婳已经不再阳台了。

走到楼梯口,听到寂静的二楼传来说话声,苏锦年嘴角微微动了下,沉静得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庞忽然溢着浅浅淡淡的笑意。

婚后第一天,虽然没有蜜月,没有妻子精心准备的爱心早餐,有的只是相敬如冰,但是能听到孩子的声音,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来到二楼,苏锦年没有先去洗澡,而是进了虚掩着门的主卧室。

里面,楚婳正在小心翼翼地给云安穿衣服,而穿着粉色公主裙头发有些零乱的恬恬正乖巧地坐在床沿,双手撑在背后、晃着小脚丫正等着妈妈给哥哥穿好衣服带他们俩去洗漱。

“爸爸!”听到脚步声,恬恬像个小奶狗一样‘蹭蹭地’爬到床尾,伸着小脑袋往门口看。

“小公主起这么早啊!”苏锦年眉眼溢着慈爱的笑,低柔的嗓音犹如大提琴琴音,优美醇厚。

云安掀眸,颇为忿忿不平地暗搓搓瞅了苏某人一眼,这里有三个活人呢,合着你眼里只有小公主啊,彻底把小王子和王后忽视掉了。

他现在不得不怀疑,他和小婳是跟着恬恬小公主‘陪嫁’过来的丫鬟。

“云安,今天感觉胳膊怎么样?”抱起小公主,亲了亲她的脸颊,苏锦年慈爱的眸光才落在云安脸上。

云安拿眼角的余光轻飘飘地扫了苏某人一眼,哼哧哼哧两下鼻子,一幅‘我不愿意搭理你’的傲娇模样,“就那样!”

苏锦年微微扯了下嘴角,也没有生气,转而看向恬恬,“恬恬,爸爸带恬恬去洗漱吧?”

“好!”恬恬点头,高兴得眉眼都要乐弯了,“爸爸,你会编麻花辫吗?”

“麻花辫啊------”苏锦年运转大脑,极力搜索有效信息,最终还是没有搜索到什么信息,摇摇头,“爸爸不会!不过,爸爸可以去学的!”

“爸爸,让妈妈教你,妈妈会编麻药辫!”

对于恬恬的话,苏锦年不置可否,只浅浅一笑。

父女俩有说有笑的进了洗浴室,而楚婳小心翼翼地把格子衬衫给云安穿好,扣上最后一粒扣子后,见云安下床后径直朝洗浴室走去,想了想她也跟了上来。

苏锦年是第一次带孩子洗漱,她还是不太放心,尤其是云安的胳膊还有伤,怕他照顾不到,只好也跟了过去。

云安走到洗浴室的门口,感觉到儿子的出现,苏锦年已经拿起另一个儿童牙刷,挤了绿豆大的牙膏又接了漱口水,递给了云安。

望着那只握着水杯的左手,云安礼貌说了句‘谢谢’便伸手接住了,喝了一小口然后掂着脚尖小心翼翼地吐在了盥洗池里。

这会儿,楚婳已经站在门外,见苏锦年有条不紊地照顾两个孩子洗漱,在纠结是要进去帮忙,还是下楼去准备早饭,可是答案还没有想好,视线不经意间被一道明晃晃的亮光吸引住了。

他左手上带了一枚戒指!

还是在无名指上!

戴在这个位置,无疑就是婚戒!

他给自已买了婚戒!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婚戒(10) 盯着男人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看了好一会儿,楚婳眼底的惊讶瞬间烟消云散,嘴角慢慢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讪笑。

她能理解为,他所传递出来的意思是------谁的婚戒谁去买吗?!

她可没那闲钱去买婚戒!

话说回来,也不是没钱买,只是不愿意去买罢了。

买不起贵的,去地摊上买个便宜货还是能买得起的。

但是,这场婚姻本来就是可有可无,又何必去在意这种更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呢。

他想戴就戴去吧,她不买也不戴!

更不会厚着脸皮去找他要的!

话是这样说,可是见他只给自已买婚戒,她心里到底还是莫名地不舒服。

暗暗吁了口气,楚婳摒退心里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淡淡看了一眼那价格不菲的婚戒便移开了视线。

不过,他能主动戴上婚戒,召开天下他是已婚人士,倒真是让她始料未及的。

他这样做,就不怕绝了自已的后路。

心下百转千回至此,楚婳淡淡嗤笑一记,转身就离开了。

她还真是闲得心里长草了,竟然去操他的心。

就算他没有现在的家世,单单这祸害重生的姿色就注定他不会缺女人的。

而且还是个个都自动投怀送抱的女人。

当初,她不自量力不可自拔的爱上他,不就是因为他这张妖言惑众的皮相吗?!

如今想起来,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唉,楚婳长长叹了一口气。

见云安和恬恬已经起床,苏锦年又巴巴的接下了照顾他们兄妹俩的重任,她只好到厨房去准备早餐。

虽然心里很不愿意多做一份,但到底住在同一屋檐下,鉴于目前他的态度还算良好,即使他小气巴拉的只给自已买了婚戒,但并没有对她有过分的要求,楚婳也没有做得太绝,多做了一份早餐给他。

苏锦年有点儿手忙脚乱的照顾云安恬恬洗漱完,又在云安的指点下给恬恬扎了一个依旧惨不忍睹的马尾辫,父子三人便说说笑笑下楼去了餐厅。

说是说说笑笑,其实并不包括云安。

一直都是恬恬和苏锦年在说笑,而云安除了在扎头发时看不下去指导了一番,就没怎么搭理苏锦年。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小家伙心里都憋着浓浓的怨气。

他竟然不给他家小婳买婚戒!

“司琴在公司食堂物色了一个女厨师,说是八点会过来。”来到餐厅,苏锦年把恬恬放在椅子上,又弯身去抱云安,但云安有意避开了他,他讪讪地瞅了一眼云安,便抬头看着正在半开放式的厨房忙碌的小女人。

不知道,他哪里又得罪了这个小祖宗,昨天晚上就发现他不对劲了,可是他思前想后没觉得自已哪里做错了惹他不高兴。

闻声,正在煎荷包蛋的楚婳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有扭过头去,也没有回应。

苏锦年不是早已习惯了她的冷漠无视,而是不得不适应。

这母子俩啊,他要拿什么去温暖他们俩的冷漠呢?

他真的强烈感觉到,在他们俩面前,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婚戒(11) 没一会儿,楚婳就煮好了早餐。

青菜鸡蛋面,水果三明治,搭配热牛奶。

这不是‘一家四口’第一次在一起吃早餐,但是去林县的时候他们一起吃的几次早餐都不是很正式,这一次算是比较正式的。

还是婚后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

对于苏锦年来说,莫名地很有仪式感。

早餐虽然简单,但氛围却很温馨。

更是让苏锦年滋生出一种家的感觉来。

不知道是不是三十岁过后的男人的思想更倾向于现实化了,就算嘴上不说,其实内心总会有点渴望‘父慈子孝’的天伦之乐的。

就像现在这样的温馨画面,竟让他很是动容,感慨。

虽然云安和楚婳依然没有搭理他,但有恬恬这个宝贝女儿在,他还是感觉到了满满的幸福。

这种幸福,虽然捉不到,但也不是金钱能满足的。

因为时间有点赶,苏锦年吃完早餐说了句‘恬恬你乖乖吃,爸爸去楼上换衣服’便起身离开了餐厅。

苏锦年离开不到五分钟,门铃响了,楚婳起身走到玄关那儿按了大门的门禁,随手把别墅的门也给打开了,站在门口等着来人。

须臾,司琴领着一个四十多岁穿着朴素但收拾得很干净利索的女人穿过了小庭院走了过来,看到楚婳,司琴笑着打招呼:“总裁夫人!”

司琴的话音刚落下,颇有眼力劲的张姐也跟着弯身打招呼:“总裁夫人!”

楚婳神色隐隐有些变化,但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听到‘总裁夫人’这个称呼了,而且苏锦年也提早给她透露了风声,她也猜测到了她们俩会这样同她称呼。

微微吁了口气,楚婳调整好情绪朝她们笑笑,算是打招呼。

“总裁夫人,这位是张姐,”步上门廊的台阶,司琴介绍道,“她粤菜做得不错,还会做一些面点。”

“谢谢,让你费心了。”楚婳温声说道,转而看向张姐,不着痕迹地认真地打量起这个个头娇小的中年女人。

难怪司琴能入得了苏锦年的法眼!

以前姐姐楚婉还在的时候她也时常去苏氏集团,偶然间也能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总裁办的那几位秘书时常议论,说司琴是仗着有几分姿色又会投苏总所好才深得苏总的青睐,那时候她年轻不懂事就跟着见风使舵,也相信了那几个小秘书嚼舌根的话,好像还提醒过楚婉,让她提防着些司琴。

曾经,嫉妒心作怪,她还因为司琴在苏锦年面前特别得脸,还逮着机会刁难过她几次。

可是经历过世事沧桑,身份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后,她的心智成熟许多,四年前再次见到司琴的时候她才恍然意识到‘小人之心’这四个字的深意。

据她了解,苏氏集团的职工食堂光是掌勺的厨师就有十位,而且还有两位曾是酒店的行政主厨,但是司琴之所以选张姐,其实更多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张姐的拿手菜是粤菜,适合孩子们的口味。

若是没有猜错,司琴更看中的是张姐的人品。

她虽然不是会看面相的半仙,但是如今也有几分‘识人’的真本事了,这个张姐看起来有一点点木讷,其实那不是木讷,是老实本分。

她对张姐的第一印象,觉得她和赵奶奶的性情很像。

可能是司琴觉得她和苏锦年这样的关系,即使他们现在已经领证是光明正大的夫妻,但是曾经那不堪的过去到底也让神圣的婚姻给蒙上了一层灰尘,为了安全起见,司琴认为还是找个老实本分的人过来比较好。

老实本分的人不会到处乱嚼舌根!

其实有头有脸的明星商界大亨被人曝光个人隐私,根本不是百分之百的被狗仔盯上了,很大一部分是被知情的身边人透露给狗仔的。

“总裁夫人,您有事情,尽管吩咐我去做。”张姐显得有些紧张,双手无措地握在一起,“到时候饭菜要是做得不合您的口味,您指出来我会改正的。”

她这么一个小人物,没想到有一天能到苏总家里来当保姆,光是想想都觉得紧张。

“好。”楚婳点点头,未了稍稍顿了顿又开口道:“张姐,以后您喊我楚婳吧。”

“------”张姐懵了,下意识侧目去看司琴。

其实善于处理疑难问题的司琴也愣住了,她也没有想到,楚婳会这样说。

她现在可是和苏总领了结婚证的,称呼他为总裁夫人也是理所相当的------可她的语气和神色,也不像是在客套。

“妈妈!”就在司琴和张姐惊怔得不知如何是好时,一道脆脆甜甜的小奶音飘过来。

适时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快进来吧!”听到恬恬喊自已,楚婳招呼一声,而后转身进去了。

然,楚婳刚走进来,二楼就传来了脚步声,抬头看到苏锦年正迅速下楼。

他换了一套浅烟灰色西装,白色衬衫,乌黑浓密的头发也用发蜡打理得一丝不苛,已经从居家奶爸变身为威严冷酷的霸总范。

淡淡看了一眼男人,楚婳便收回了视线。

但是,视线撤离到一半时,眼角的余光好像瞄到他右手里攥着一个朱砂红的东西,这么亮眼的颜色,和他的形象实在是不搭。

尽管有一点疑惑,但楚婳也没有去细看一眼,更没有多想。

对于这个男人,除了和云安恬恬有关的事情外,和他有关的一切,她都抱着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态度。

“苏总!”司琴和张姐忙不迭地打招呼。

苏锦年浅浅点头,算是同她们俩打招呼。

“妈妈,我想和妹妹去外面玩。”云安慢慢滑下椅子,拿着纸餐正准备绕到对面去给恬恬擦嘴角上沾的奶渍。

楚婳点点头,转而扭身,看到司琴和张姐已经站在两步开外了,遂又回头去看云安和恬恬,“给阿姨打了招呼再出去。”

云安抬头看看司琴,又望望张姐,礼貌道:“两位阿姨好!”

恬恬像鹦鹉学舌般,把哥哥的话照搬过来,“两位阿姨好!”

司琴就算没有从凌萧嘴里得知云安和恬恬有多漂亮可爱,只看苏总和楚二小姐的高颜值就知道他们俩的孩子颜值一定不会低,可是现在亲眼看到这兄妹俩,司琴还是被他们俩的颜值震惊住了。

天啊,这颜值,简直是青出于蓝更胜于蓝啊!

“少爷好,小姐好!”张姐望着兄妹俩眼里直放光,这两个孩子就像年画里走出来的吉娃娃,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打招呼了,脑子里浮现以往看过的电视剧,富贵人家都是叫‘少爷小姐’的。

“张姐,以后喊他们云安和恬恬吧。”楚婳说道。

张姐点点头,但是下一瞬只听她又说道:“总裁夫人,您去陪小少爷和小小姐吧,我来收拾餐盘。”

楚婳无奈,暗暗叹了口气,看来一时半会张姐是改不了口了。

PS:2200字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婚戒(12) 事先司琴就给张姐说了,她不仅要负责厨房这一块,还要适当的做一些家务,所以张姐一过来就赶紧投入到了工作中。

既然人都来了,而且现在也确实需要一个会做饭的人,所以楚婳也没有再拒绝,简单和张姐说了几句便去招呼司琴到客厅去坐。

打从进来,司琴的视线就被两个小宝贝给深深吸引住了,很想多留一会儿,可是这会儿苏锦年已经下楼来了,看他这样的装扮俨然就是准备去公司的,司琴也不敢多逗留。

司琴要走,楚婳也没有留她,把她送到门口也没有返回去,想换了鞋子带云安和恬恬去外面四处逛逛。

可是,刚给云安换好鞋子,眼角的余光瞥见苏锦年一直站在边上,以为他是在等着他们母子三个人腾地方好换鞋,毕竟他们三个把鞋柜给围住了。

想着,楚婳把恬恬的小红皮鞋拿出来,而后起身拉着恬恬的小手到门口去换鞋了,可是地方都腾出来了,苏锦年还是站在那儿不动。

楚婳起身去拿自已的鞋子时,到底还是没忍不住,悄悄看了他一眼。

视线不等落在他脸上,已经被他攥在手里的东西吸引住了。

朱砂红的丝绒盒子,像是首饰盒子------

“你试试这个戒指能不能带?不能带拿去改尺寸。”不等楚婳多想,苏锦年握着盒子的右手骤然扬起,落在她面前。

当时他是凭着感觉来猜测尺寸的,她的手指很纤细,店长说这个尺寸应该可以了,适合手细的人戴。

戒指?

原来,他不是只给自已买了婚戒,顺带着也给她买了啊!

盯着首饰盒子怔了三秒,楚婳才后知后觉的反就过来,轻轻“哦”了一声后伸手去接。

盒子不是太大,男人的手指格外修长,几乎攥住了大半个盒子,那一瞬间楚婳也没有想太多,直接就把手伸过去了。

可是,手指捏住盒子的同时,不经意间也碰触到了男人的手指。

不知道是不是她身上的体温过于低,即使是夏天她的手脚也是冰冰凉凉的,所以在碰到男人的手指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传递过来的灼热的温度。

那感觉,就像是去掀热锅的锅盖,水蒸气扑了过来。

不可抑制的,心尖传来阵阵颤栗,甚至手指隐隐之中也在颤抖。

即使这近一个月里,她和他几乎天天见面,可平时别说有一点点肢体上的接触了,就是四眸相视都几乎不曾有。

不过就是不经意间接触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自已会有这种感觉。

最终,楚婳只归结于,自已曾经被他深深地凌~虐过,身体下意识中会对他的接触发出‘警备’的信号。

不明所以的苏锦年,见楚婳垂眸盯着首饰盒子好一会儿都没有要打开的意思,脸上似并也没有一丝欣喜可言,猜测她是打从心里并不需要婚戒。

他们的婚姻,本就是可有可无的,而婚戒不是锦上添花,只不过就是多此一举而已。

“小婳,快打开看看。”见苏锦年买了戒指,云安之前对他的抱怨瞬间消失不见了,但他也真切地感觉到他家小婳并不稀罕这个戒指,甚至都不愿意接受,他只好又‘戏精’上身,假装惊喜的想要看看戒指长什么样子。

恬恬也掂着脚尖,巴巴地望着那个精美的盒子,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妈妈,你快打开啊,我也想看看。”

这兄妹俩,还真是关键时刻就发光发热发挥强大的作用啊!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婚戒(13) 此时此刻,要说楚婳丝毫没有惊喜与激动,感觉有点假。

可事实上,她确实没有惊喜,更没有激动。

甚至,云安和恬恬都比她要惊喜、激动。

要说她有什么情绪变化,无非就是好奇。

她很好奇,这盒子里装着的是怎么样一枚婚戒?

虽然说她和苏锦年的婚姻不过就是一座活活埋葬两人的坟墓,虽然说婚戒也都是千篇一律的钻石,但是每一枚戒指多多少少还是有它自个的小特点的。

作为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已婚的女人,她也确实想知道自已的这枚婚戒是什么样的。

有时候,女人到底还是有一点小虚荣心的,小幻想的,嘴上不承认,但不可否认的心里还是有点儿期待的。

心下百转千回一番,楚婳缓缓打开了首饰盒子------

即使玄关这儿的光线不是太好,但是当盒子打开到一半时,楚婳的眼前豁然划过一道耀眼的光芒!

铂金戒圈上镶嵌着一块切割成心型的粉钻!

粉亮粉亮的!

虽然不像传说中的鸽子蛋那么大,但‘规模’也不小。

而且粉钻的价位比普通钻石要贵上很多很多的。

前不久她刚好写到一场男主向女主求婚的感情戏,当时觉得普通钻石太没创意了,故而让男主拿了一枚粉钻戒指去求婚。

其实,说到底这也是根据她的喜好来写的。

为了能更直观地描述出钻戒的样式,她特意去度娘上搜了很多资料,也了解到了粉钻的价位大约一克拉要80到100万左右。

当时为了长长久久这美好的寓意,她特意让男主选了一枚9.99克拉的粉钻戒指去求婚。

9.99克拉就相当于鸽子蛋那么大了。

而此时眼前这枚戒指虽然稍稍逊色鸽子蛋,但也是不相上下的,就算没有9.99克拉,至少也在6克拉左右。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苏锦年竟然也选了粉钻!

当然了,这只能是凑巧而已,根本不是什么心有灵犀。

他们俩之间要是能心有灵犀,那说明心有灵犀也太不可信了!

“好漂亮啊!”恬恬眨巴眨巴明亮的大眼睛,惊呼道,“好像公主戴的戒指啊!”话音落下,恬恬一脸羡慕地又瞅了一眼散发着璀璨华光的戒指,突然抬头看向面色沉着冷静的苏锦年,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几分期待,“爸爸,等我长大了和你结婚的时候,你也要送我一模一样的戒指。”

“傻瓜!”云安扬起右手在恬恬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个脑瓜嘣,笑道,“他是小婳的老公,不能和你结婚,你要和你未来的老公结婚。”

“我不要和未来的老公结婚,我要和爸爸------结婚。”恬恬又长又卷翘的睫毛扑闪着,认真又坚定地说道。

恬恬的执着与认真,立即把楚婳和苏锦年的视线转移到她身上去了,两个人震惊又有些忍俊不禁地望着恬恬,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但苏锦年心里还是很欣慰欢喜的,恬恬能这么说,足以说明他在恬恬心目的位置,是无可取代的。

以后会不会被取代还未曾可知,但是眼下怕是没有人能取代他的位置了。

即使是云安这个哥哥也不能。

窃喜不过两秒,苏锦年侧目望向云安,轻轻浅浅叹了口气。

不知道云安什么时候才能这般亲近他,认可他?

“戴上试试。”视线从云安脸上撤回,见楚婳还没有戴上戒指,苏锦年开口催促道。

话音落下,脑海里忽然就闪现一幕画面,不管是求婚还是结婚,好像都应该是男人把戒指戴在女人手上的------

不等苏锦年去思考要不要去给楚婳戴戒指,云安掂着脚尖扬起右手从楚婳手里拿过盒子,放在左臂弯和胸腔之间,右手小心翼翼地拿出婚戒,抬头看向楚婳,“小婳,戴那个手指啊?”

楚婳伸出左手的无名指,“这个!”

话音落下,云安就把戒指戴在了楚婳纤细白嫩的手指上了。

“还不错!挺好看的!”云安攥着楚婳的无名指,细细端详了一番,赞叹道。

楚婳自个认真看了看,她皮肤白,手指纤细,和闪闪发光的粉钻相互映衬,相得益彰,衬得她的皮肤越发白皙,也衬得粉钻越发光彩夺目。

虽然好看漂亮,但楚婳并没打算戴着,见尺寸刚刚好遂打算摘下来,可云安却制止道:“戴着这么好看干嘛要摘下来啊?!别摘了,戴着吧。”

“太显眼了!”楚婳摇头。

“在家里戴,出门的时候再摘下来。”他家小婳辛辛苦苦的,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况且这个还是结婚的戒指,总不能刚戴上就摘下来吧。

见云安这么说,而且这会儿突然发觉戒指的尺寸有一点点小,戴上去容易想要摘掉有点困难,一时间又摘不掉,最后楚婳只得戴着了。

还别说,是真的挺好看的。

望了望楚婳,瞅了瞅云安,苏锦年感觉自个就是一个多余的存在。

明明应该是他发挥作用的时候,竟然让这小子捷足先登了。

不过,话说过来,幸好是云安给她戴上的,如果是他,依楚婳现在对他恨之入骨的态度,肯定是拒绝的。

见戒指大小也合适,不管楚婳愿不愿意,云安都把戒指戴在她手上了,苏锦年觉得到此为止,即使他们俩的婚姻没有任何完美可言,但双方都戴上了婚戒,也算是给这不完美的婚姻划上了句号。

日后,不管会发生什么,他们俩都在同一条船上了。

就算不为对方考虑,为了孩子,他们也应该平平静静地去过接下来的每一天。

换好鞋子,叮嘱了云安和恬恬要乖乖听妈妈的话,苏锦年便出门去上班了。

但是刚步下门廊的台阶,苏锦年突然顿住脚步,回头去看楚婳。

这会儿楚婳要陪着恬恬和云安去花园里逛一逛,苏锦年一回头,她下意识抬头看向他,只听他说道:“出了小区往左手边走五百米,有一个国际连锁超市,里面什么东西都有。如果你们想去市区的话,打电话给我,我会派车过来。”

“嗯~”楚婳点点头。

PS:2000字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 交代完,苏锦年并没有立即离开。

视线在母子三人身上逡巡一遍,幽沉的眸底几番浮浮沉沉,他又开口叮嘱道:“不要轻易给人开门!如果有什么事情,立即给我打电话,或者报警。”

虽然楚父楚母还有他父母也不一定会找到这里来,但是为了防患于未然,还是让她多警惕一些。

他父母过来,他倒也不会过度担心的,他们最多是说些难听的话为难楚婳,不会伤害云安和恬恬的,但要是楚父楚母过来,后果就会严重许多。

毕竟前不久楚母已经伤害到了云安。

当时她明知道云安和恬恬是他和楚婳的孩子,手下丝毫不见留情,可见他心里不仅恨极了楚婳,连孩子都恨上了。

楚母第一次会动手,第二次同样会动手。

这就给家庭暴力一样,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楚婳心里原本也是隐隐有些担忧和顾虑的,经苏锦年这般提醒,她脸色忽然就沉重起来了。

心里的担忧又加重了几分。

但好在有了前车之鉴,她现在肯定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傻呼呼的去开门,放危险人物进来的。

况且别墅里有两道防护门,万一危险人物来了,她不开门他们一时半会也是不能进来的。

到时候给苏锦年打电话或者报警,也是有时间的。

这般想着,楚婳稍稍放宽了些心。

等到苏锦年离开,为了安全起见楚婳还特意把大门给反锁了。

------

楚家。

刘婧昨天晚上参加了一场商业晚宴,酒喝得有些多导致胃不舒服,今天起得有些晚,梳洗过后她换上一套白色香奈儿当季新款的OL套装提着同品牌的鳄鱼皮黑色手提包匆匆下楼。

这会儿,楚母正在玄关那儿送楚父去上班,看到刘婧下楼,忙撇下老公一边朝里面走一边关切地说道:“小婧,你身体不舒服就在家休息一天吧,公司里的事情暂且放一放。”

刘婧轻轻摇头,笑道:“谢谢姨妈的关心,我吃了药现在好很多了。”见楚母眉头深锁似是还不赞成自已去上班,刘婧笑着挽着楚母的胳膊,半是撒娇半是认真地继续说道:“姨妈,我不是小孩子了,如果到时候身体吃不消我肯定不会强撑的。”

“好吧!”楚母叹了口气,但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宠爱,“我现在真是有点儿后悔把这么重的担子放在你肩上,看你一天到晚的忙工作,姨妈真是心疼------”

站在玄关那儿还未曾离开的楚父见楚母这般,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遂转身离开了。

刘家人遇难后孤苦无依的刘婧到楚家后,楚母对她的态度比对楚婳好太多,在这之前楚父也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自从知道楚母到现在还对楚婳不依不饶,还那般狠心地去伤害楚婳的孩子,每每看到楚母对刘婧的态度比对楚婳要好上千万倍,楚父这心里就实在是不是滋味。

从开始到现在,楚婳在楚母这里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一点点母爱。

以前楚婳在她眼里就是个陌生人,楚婉去世后,楚婳在她眼里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心下百转千回至此,见已经离开危险地带,楚父的情绪彻底释放出来了,皱眉丛生的眉头紧拧着,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楚婳是有错,可是事到如今,她到底也是他们楚家在这个世人唯一的血脉了,而且事情也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就算她不能释怀,不能原谅楚婳,也不至于见到楚婳一次就打骂一次吧。

还不顾念一点点情面的去伤害孩子。

这几天他虽然都去上班,没有时刻盯着她,但他心里明镜似的,她每天都会往苏家跑,和苏夫人商量着如何把楚婳从苏锦年身边赶走。

唉~

楚父再度叹了口气,这几天他晚上睡不着的时候一直回想往事,觉得他这个父亲当得太不合格,也太窝囊了。

但是他已经窝囊了半辈子,如今想要挺直腰杆硬气一回也是不可能了,所以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刘婧身上了。

与此同时,餐厅里。

“小婧,这是我让肖婶炖的山药小米粥。”楚母亲自盛了一碗山药粥放在刘婧面前,瞧她阵势就差没喂到刘婧嘴里了,“山药和小米最是养胃,你赶紧趁热喝了。”

刘婧把垂落下来的金棕色大波浪卷发勾在耳后,接过楚母递过来的勺子,“谢谢姨妈。”

“都是一家人,成天说谢多见外啊。”

刘婧从小就特别会看人眼色,嘴巴很甜又聪明乖巧,也很会讨楚母的欢心,楚婉出事后楚母精神几乎崩溃和一个活死人差不多,那段时间刘婧忙前忙后,没日没夜的守在楚母身边安慰她开导她,对于楚母来说,她不是亲生女儿早已胜似亲生女儿了。

刘婧笑笑,没有说话,一勺一勺地去吃粥。

但,她下意识越皱越紧的眉心足以说明,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虽然她一直按兵不动,努力说服自已要心平气和地等待楚母和苏母去收拾楚婳,可是哪能说平静就能平静下来的。

毕竟楚婳给苏锦年生了两孩子。

她知道,她姨妈和苏母应该已经同苏锦年谈判过了,依她对她姨妈的了解,都过去这么天了,她竟然对此事三缄其口,看来谈判的结果并不理想。

她姨妈不主动说,她也不能主动问。

但是,现在她实在是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

这几年她进驻楚氏集团后,工作能力越来越强,姨妈俨然就是把她当楚氏集团未来接班人来培养的。

这一点,楚氏集团上上下下,以及整个贵圈里都知道。

所以,现在她刘婧的身价可谓是水涨般高,在贵圈里早已是个炙手可热的金蛋蛋了,不仅是商界大亨就是政界高官们也都巴巴的想要攀上她这个高枝。

楚家的根基虽然不似苏家庞大,但也不逊色多少,娶了她就等于娶了一座金山回去,试问这稳赚不赔的买卖谁不想去做啊。

只是,众所周知,楚家不想把肥水流到外面去,一直在暗中搓和她和苏锦年联姻,久而久之这在贵圈里这也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慢慢的那些有意想和楚家结亲的政客富商们也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只是冷眼旁观了这么些年,她别说嫁给苏锦年了,就是连苏锦年的正牌女朋友都没有混上,现在楚婳又带着两个孽种回来了,稍有闪失她就会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啊。

不!

她不能失败!

否则,她将成为整个北城的笑话了!

默默喝完粥,刘婧放下勺子,抬头小心翼翼地望着楚母,扯了扯红唇小声说道:“姨妈,我有些话想给你说。”

“说吧!”从刘婧的语气和神色里,楚母已经猜测到她要说的话题是和谁有关了。

脸上的慈爱瞬间也消失不见了!

楚母的情绪变化如此之快,已经尽收刘婧眼底,她面上虽然依旧不显山不露水,但心里已经在偷着乐了。

“姨妈,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小婳也知道错了,您就原谅她吧。婉儿不在了,小婳就是楚家唯一的血脉了------”

刘婧的话,听起来是在劝慰楚母,实则字字句句都是绵里藏针,一针一针的朝楚母的胸口扎过去。

这一招,她用过很多次了,但是每一次都依旧有效果。

楚母用力一拍桌子,语气阴冷无比,“她要是知道错了,当初就不该和锦年暗中做苟且之事,还厚颜无耻地生下两个孽种------她以为她是楚家唯一的血脉,我就会原谅她,让她重回楚家吗?!她做梦去吧!我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她不仅不为当初犯下的错悔改,还一点点羞耻都没心,竟然要嫁------”

说到这里,楚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了,突然间就闭嘴了。

楚婳给苏锦年生了两个孽种,已经让小婧糟心的了,现在要是让小婧知道苏锦年要和楚婳结婚,那岂不是要生生的去挖她的心啊。

纵然关键时刻楚母紧急闭嘴了,但刘婧还是听到了那个‘嫁’字,神色忽然就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情绪,试探地问道:“姨妈,楚婳是想嫁给锦年?”

楚母赶紧挥手摇头否认,“她倒也没有明说,只是她都给锦年生了两个孩子,心里多多少少也是存了这心思的。不过,她若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也只是痴心妄想罢了------”

尽管刘婧努力克制着情绪,但是她不是机器人,摁一个按键就能不去胡思乱想了,听到这里她的神色已经恍惚了。

和她想的一样,楚婳带着孩子回来,目的果然不单纯。

她要是真的提出来想和苏锦年结婚,不知道苏锦年会不会答应?

思及此,刘婧猛地摇头,立即否定。

不!

她的目的不可能实现的!

退一步来说,就算苏锦年同意,她姨妈也不会同意的!苏母也不会同意的!

不行!

她得再去见楚婳一面,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探出些什么消息。

就算她现在很被动,不能有所行动,但是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她也不能坐以待毙了。

毕竟楚婳手里有两张王牌啊!

PS:这一章3000字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孩子被带走(1) 刘婧驾驶着金色兰博基尼驶出楚家没多远,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已经撕下了伪装出来的温婉乖巧,变得阴森恐怖,她狠狠抿着红唇,把车子停在路边急急忙忙去收纳盒里乱翻一通,找到了当时让私家侦探调查的关于楚婳的资料。

上面有楚婳的电话号码。

但是,电话打过去没人接。

一路上刘婧打了三次都没有人接。

楚婳不接电话,刘婧心里就越发不安了,大概是做贼心虚的缘故,她认为楚婳可能得到什么‘真相’了,所以才故意不接她的电话。

毕竟,当年把楚婳卖了这件事,只要楚婳和楚母对质,根本经不起任何推敲就会把她的狐狸尾巴揪出来的。

这些天她也一直在想,要不要找个机会向楚婳‘摊牌’,先发制人,告诉楚婳这一切都是楚母所为,她不过就是听命于她。

虽然上次在医院她有意解释,但是楚婳根本没有心思听。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楚婳肯定也不是当初那个傻呼呼的小白兔了,什么事情都不会多想,全凭她牵着她的鼻子走。

现在她还不能和楚婳彻彻底底撕破脸皮,毕竟这么早撕破脸皮对她还是没有任何好处的,到时候还会弄巧成拙,把她的丑行暴露出去。

刘婧认真想了想,最后决定去老街区的出租房找楚婳。

但是恰巧遇到了房东带人来看房,房东说楚婳搬走好几天了。听到楚婳搬家,刘婧立即就想到------楚婳会不会搬到了苏锦年的公寓去了?

离开出租房,刘婧开着车子漫无目的压马路,虽然主观意识上她并不知道自已要去哪里,但潜意识中她所行驶的路线是朝‘锦绣华庭’而去的。

到‘锦绣华庭’后,刘婧把车子停在对面的马路上,透过车窗死死地盯着小区大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和车辆。

同时,脑子也并没有闲着。

时而闪现的是楚婉凄惨离世的画面,时而又是楚婳被楚母残忍打骂的场景,但更多的画面则是她和楚婉、楚婳小时候温馨欢乐的一幕幕。

“刘婧,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像个恶魔一样?”身体里的恶毒因子被小时候姐妹仨的欢乐时光慢慢吞噬掉,在那一瞬间刘婧也感觉到了自已的罪孽,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扬起双手重重地拍打着自已的脑袋。

直到手上戴着的戒指勾住头发扯得头发撕裂的痛,刘婧才停止自~残,一边小心翼翼地去扯开勾在戒指上的发丝一边咬着红唇,把心里的愧疚罪恶悉数咬碎吞咽回去。

楚婳是无辜的,但是楚婉是咎由自取,是活该。

而由始至终,她也没有想过要害死她们姐妹俩,当时她只想让楚婉身败名裂而已。

打从上了高中起,她不止一次听到楚婉在暗中劝慰楚母------

【妈,你对表姐都能视如已出,真心疼爱,为什么对小婳这么冷漠呢?小婳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若论亲疏远亲,表姐始终是外人,小婳才是你的亲人,是我们楚家的人。】

第一次听楚婉这样说,她心里虽然痛,但也没有憎恨她,毕竟她这样说也是有道理的。

可是听得多了,她对楚婉的憎恨如爆发的火山喷出的岩浆一般,很快便把她的‘人性’给泯灭了。

尤其是,后来她也神不知鬼不觉的被苏锦年给迷恋住了------

一想到苏锦年,刘婧晦涩的眼底猛地就亮堂起来,此时此刻俨然就成了一个花痴粉。

苏锦年那样的男人,试问有几个女人不会被他迷恋住呢?

就连楚婳明知道那是自已的准姐夫,还不可自拔的暗恋他,更遑论是别人了?!

叮~叮~

这时,被扔在副驾驶室座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刘婧回神,伸手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现的电话号码时,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接听电话。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孩子被带走(2) 直到对方接听电话,楚婳才知道那个打了四次电话给她的人,竟然是刘婧。

原本她以为是‘星际影视’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她的,要是知道是刘婧,她多半不会回拨过去的。

现在和楚家有关联的人,她都不想再联系。

“楚婳,你搬家了啊,我过来看孩子,房东说你搬家了。”刘婧像是猜测到楚婳随时随地都想挂断电话似的,急忙说道,“孩子怎么样?我这几天工作特别忙,姨妈的情绪也不太好,我一直没抽出时间联系你。”

尽管刘婧的脸色相当的难看,还泛着怒容,但嗓音却极温柔。

温柔得就像她和楚婳之间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误会’,一如既往的姐妹情深。

听着这满满真成的话语,如若不是亲眼证实了刘婧当年的‘叛变’,饶是水灵在楚婳面前说刘婧不可信,楚婳也根本不会相信的。

毕竟当年她众叛亲离举步维艰连活着都困难的时候,是刘婧偷偷地帮她度过难关的。

可是,她全心全意的信任她时,她却出其不意的‘背叛’了她,联合她那狠心的亲生母亲要把她卖掉。

吃一堑长一智,现在她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

“谢谢你表姐,”酝酿了好一会儿情绪,楚婳才心平气和地应道,“孩子现在已经没事了。”

刘婧不傻,纵然楚婳还能喊她一声‘表姐’,但是语气明显透着陌生疏离。

不言而喻,楚婳在排斥她,也在防备她。

“小婳~”刘婧握着手机的左手紧了紧,努力扼制即将要爆发的坏情绪,尽量让自已的嗓音听起来透着无奈与委屈,“其实,我不仅仅是想看孩子,还想和你好好谈一谈------”

说到这里,为了更能打动楚婳的心,刘婧用力吸了吸鼻子,再开口时嗓音有些沙哑:“小婳,对不起啊!当年都怪我太粗心大意了------我以为,姨妈她没那么狠心绝情------等我从姨妈口中得知你是被卖到深山里时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我却没办法联系到你------”

虽然楚婳到现在也没有提及过当年的事,但刘婧心里明镜似的,楚婳早已知道了真相,与其在心里暗自忖度楚婳的心思倒不如开门见山的告诉她,先掌握了主动权也能把锅甩给楚母。

楚婳正站在落地窗前,夏日里的阳光已经炙热起来,透过玻璃窗射洒在身上,原本应该是感觉到炎热的,可是楚婳却觉得周围像是开了冷气。

冰冷,从头顶贯穿到脚底心。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刘婧以为楚婳沉默了这么久是不相信自已的话、准备再苦口婆心的辩解时,楚婳嘴角掀了掀,攒了一抹苍凉的笑,云淡风轻般的语气里透着哀莫大于心死的悲怆,“都已经过去了,还提起干嘛。”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选择相信了刘婧的解释。

可是,心智上的成熟又强烈驱使她不要去相信。

她现在的心理就应了那句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和她的过去有关的人,即使是已经成为她‘老公’的苏锦年,她都不会再轻易去相信了。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孩子被带走(3) 任凭刘婧如何‘真情流露’地装无辜,楚婳还是没有同意见她。

但,到底是碍于情面,楚婳说等过几天有时间再约。

刘婧再心急也不能强迫楚婳和她面,后来又守株待兔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见看到楚婳母子三人的身影,刘婧只好离开了。

快到楚氏集团时,她到底还是对于楚婳现在住在哪里耿耿于怀,打电话给了私家侦探,让他们再去调查楚婳。

咚~咚~

和刘婧结束通话后,楚婳一直站在落地窗前凝眉望着远处那一抹花红柳绿出神,直到身后传来了敲门声她才回神。

楚婳转过身来,卧室的门半开半关着,一眼就能看到张姐站在外面。不等楚婳开口,张姐先说道:“总裁夫人,厨房、餐厅、客厅的卫生已经打扫好了,我现在过来打扫卧室,可以吗?”

“好!”楚婳点点头,“辛苦你了张姐。”

“总裁夫人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当做的。”

楚婳把落地窗拉开,通通空气,而后一边去整理云安和恬恬换下来的衣服一边说道:“张姐,你还是喊我楚婳吧,这样听着亲切。”

话音落下,楚婳看了一眼颇有为难之色的张姐,顿了顿又说道:“还有,你也别喊两个孩子‘少爷小姐’了,喊他们云安、恬恬吧。”

“这------不太合规矩啊!”楚婳这已经是第三次纠正了,张姐也真心觉得她不是客气,更不是矫情,而是真心实意的,可她还是挺为难的。

楚婳笑笑,“哪里有那么多规矩啊!”

张姐不置可否,也只是笑笑。

但心里的紧张正在慢慢减退,没想到总裁夫人不仅人漂亮,性格还这么随和。

“张姐,等你把这里打扫好,也把隔壁卧室给打扫下。”就在楚婳拿着自已还有两个孩子换下的衣服准备离开时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张姐,想了想才说道,“还有苏总换下的衣服,麻烦你给洗了。”

她和两个孩子的衣服,她会自已洗的,但是苏锦年的衣服她是不会洗的。

虽然事先不知道张姐要过来时,对于要不要给他洗衣服她纠结了半天最终决定勉为其难扔在洗衣机里给他洗了,但是现在张姐来了,她还是果断不给他洗的。

“好的!”张姐也没有多想,忙点头应道。

-------

下午五点半。

刘婧准备下班之际,私家侦探突然打电话给她。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刘婧本就不悦的脸色忽然就像飓风过境似的,阴森可怕,冷冷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拿起挂在衣架上的手提包,脚步匆匆地朝外面走去。

十分钟后,刘婧把车停在了某家茶馆的停车场。

戴着黑色面超,阴鸷着一张脸走进茶馆,刘婧无视服务员的热情招呼,径直朝二楼走去。

“您好!”推开包厢的门,里面翘着二郎腿正在吞云吐雾的中年男人忽然把烟掐灭站起来笑着同刘婧打招呼。

刘婧没有摘下墨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视线骤然被放在红木桌上的牛皮纸袋吸引住了。

那里面装着她要的资料!

不!

对她来说,那里面装着的应该是定时炸弹才对。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孩子被带走(4) 刘婧关上门,把视线从牛皮纸袋上收回,遮掩下黑色镜片的狭长狐狸眼眯了眯,尽量让自已的情绪看起来平稳淡定。

“坐地起价,你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吧?!”

闻声,私家侦探的老板卓明哂笑,“美女,我们也不是要敲你竹杠,是因为我们供的‘机密’绝对远超这个价钱。”

呵呵,说句难听的话,和他们这种人讲职业道德无疑是和风月场所的女子讲‘贞节烈女’。

不过,也活该他发这一大笔横财。

那个手下都准备给这位金主打电话了,巧合的是他突然翻了一下资料,这才知道上面的信息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消息。

如此震惊世人的消息,莫说坐地起价多加一百万佣金,就是加到两百万也不为过。

前不久有人打电话过来要调查楚婳,他并没有多想,以为她只是某位大佬的情人,便让手下去查了。今天早上接到这单业务时,他依旧没有多想,还是派那个手下去查的。

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叫楚婳的女人竟然和赫赫有名的苏锦年有关系。

关系还特别的亲密。

因为他开的私家侦探和几家狗仔所在的自媒体有合作,经常会被狗仔委托偷拍名人的稳私,所以对于北城的名人他不能说百分之百的熟悉,但诸如苏锦年这号的大人物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苏锦年虽然不是当红明星,但他在北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自从七年前在订婚宴上他的准未婚妻出了车祸后,狗仔就挖空心思想要去挖他的稳私。

奈何苏锦年的公关做得太好,好得可谓是滴水不漏,当年之事根本查不到任何有效的证据。

前两年他们也跟踪过苏锦年一段时间,都没有拍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

当真是跌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今天无疑中竟然钓到了一条鲸鱼!

“说说看,你们都调查到了什么,值不值120万?”尽管极力稳住情绪,但刘婧到底还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其实,接到电话得知对方要多加100百万时,她已经猜测到了,要不是他们查到了重磅消息一定不会有底气狮子大开口的。

卓明伸手拿起密封完好的牛皮纸袋,并没有去拆开,在刘婧面前虚晃两下,“美女,我敢拿我公司的前途来保证,这里面的东西,不是物有所值,而是超值。”

话音落下,为了给刘婧打一剂强心针,卓明又奸笑道:“如若不是秉承着顾客就是上帝的职业道德,我早就把这个重磅消息卖给狗仔了。别说一百万,就是三百万都会有人争着买的。”

刘婧还想和卓明讨价还价,但是他刚刚的那一番话确实起到了激将的作用,她现在恨不得立即抢过牛皮纸袋------她倒要看看,除了生了两个孩子外,楚婳和苏锦年之间还有什么更让人震惊的消息。

难不成他们俩已经结婚了?!

呵~这绝对不可能!

暂且不说苏家和楚家父母如此激烈的反对,单单是楚婳的户口如今还在楚家,拿不到户口本她是根本没办法和苏锦年领结婚证的。

难道,除了这两个孩子外,他们还生了其他的孩子------

“当然了,你觉得亏可以不用多付100万,付20万就好,我会给你值20万的信息。”

卓明的话音刚落下,刘婧就从包里掏出了手机,准备把余下的110万通过微信转账给他。

别说是一百万,就是两百万她也会给。

反正她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孩子被带走(5) 当刘婧把余下的110万元微信转账给卓明后拿了资料,就迫不及待地就去撕牛皮纸袋。

紧抿的红唇以及急不可耐的动作,让卓明有一种错觉,以为苏锦年是她老公,楚婳是人人喊打的小三,而她则是顶着一大片青青草原让人同情的‘苏太太’。

尽管超大黑色面超遮掩掉了刘婧大半张脸,但是露出来的小半张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僵硬阴寒。

当看到‘苏锦年和楚婳在昨天登记结婚’这一行字时,刘婧那颗被怒火充斥的心脏轰然爆炸了,血液迅速逆流至脑门上,差点儿脑溢血晕死过去。

“苏锦年和楚婳登记结婚了?这怎么可能?”足足过了二十秒钟刘婧被怒火烧得神智不清的大脑才慢慢回神,似是喃喃自语地嘀咕道。

说完,她像是也没有指望卓明来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动怒而颤抖不已的右手豁然掀起呈现在眼前的纸张,去看下一页的资料。

其实,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回答,这份资料详尽得已经能解答她所有的疑难问题了。

除了文字阐述,上面还有清晰的彩色图片------是昨天苏锦年和楚婳去民政局的视频的截图。

如果说,苏锦年和楚婳登记结婚把刘婧的怒火全部点燃了,那么她接下来所看到的信息则是把她肚子里的嫉妒全部引爆了。

苏锦年把‘鑫龙府邸’的别墅过户给了楚婳,现在他们一家四口正住在那里------

与此同时,鑫龙府邸。

最后一缕残阳刚刚隐没于天际,苏锦年已经把车停在了院门外的空地上。

有了孩子后,即使苏锦年觉得自已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是潜意识里他已经把自已的人生重新排位了。

排在首位的不再是工作,而是孩子。

在不知道自已有孩子之前,他下班从来就没有准点过。那时候,虽然生活已经规划得满满的,虽然他也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但是现在回想以来,他还是感觉自已就是一个只知道工作没有任何生活趣味的机器人。

以前,他要么加班,要么应酬,要么就是和陆景泽这一帮兄弟组局一边挥洒着即将要逝去的青春一边畅谈人生。

可是自打从天而降了一对儿女后,吃过午饭他脑海里会自动浮现一个想法,午饭过后就是下午了,再过几个小时下班就能看到两个小宝贝了。

这段时间苏锦年按时下班,他自已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大的改变的,认为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但是司琴和凌萧这两个陪他加了很多年班的左膀右臂却感觉到了极其的不适应,他们家霸总下班后可以享受天伦之乐,可他们俩一个是大龄剩男一个是大龄剩女,下班那么早回到公寓望着一室的空荡荡,深深地体会到‘人生好孤单’啊,好想找个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就算恋爱不成,能像他们家霸总那样,某一天突然间从天而降一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小萌娃也好啊。

苏锦年刷了门禁推开枣红色实木大门时,还没迈过门槛,像是有了心灵感应似的,猛然抬头望过去。

视线穿过庭院里的花木扶疏落在了远处一楼的阳台那儿,深邃的面部轮廓下意识变得柔和起来。

此时此刻,阳台上的白色长摇椅上,穿着红色波点无袖连衣裙的恬恬和穿着海蓝色衬衫搭配牛仔裤的云安紧挨着而坐,兄妹俩一边啃苹果一边聊天,而楚婳则是坐在最边上正在看手机。

她穿着米白色小V领衬衫搭配黑色阔腿裤,远远看着腰身瘦得像竹竿一样,乌黑及肩的秀发在脑后梳了一个高高的马尾,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发生了一连串的重大变故楚婳还没有回过神来,也没有心情去打点自已,中午的时候突然间发现刘海长得都把眼睛给遮住了,初回北城人生地不熟的,她想过几天去找水灵的时候到老街区那边剪头发,所以现在暂时拿恬恬的草莓发卡把刘海弄到后面卡起来,露出了光法饱满的额头。

虽然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但估摸着生孩子的时候她还是很年轻的,再加上她皮肤偏白,看起来比并不像两个孩子的妈。

说得夸张一点,她现在和云安恬恬在一起,说是他们的姐姐也是可以的。

那一瞬间,望着这母子三人,苏锦年脑海里莫名地浮现了一句话------三个嗷嗷待哺等着父母归来的孩子。

这会儿,天是将暮未暮之际,夜幕还没有降临,天空中还泛着那种澄澈的白亮,阳台周围开得极盛的蔷薇花吸引了几只蝴蝶翩然飞舞。

如此静谧优美的环境配着孩子们的笑脸与稚嫩的嗓音,让苏锦年切切实实地感觉到了何为‘岁月静好’。

不管他们母子三人是不是在等他归家,但是一进家门看到他们,平静的心底骤然泛起了波澜。

是那种,夏日里的午后被暖风吹起的波澜。

暖暖的!

听到开门声,不知道是楚婳太过专注去回复读者的留言,还是她猜测到是苏锦年回来根本不想抬头去看,并没有丝毫的反应。

云安和恬恬则是神同步地抬头看过去,早上苏锦年送了一颗硕大且漂亮的戒指给楚婳,使得他已经在云安心底跌落到烂泥里的形象挽回来了不少,但云安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嘉奖他,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不过就是一幅‘你回来了’的表情瞅着苏锦年,那张和他老子如出一辙的俊美脸庞也是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但恬恬早已按捺不住那颗心花怒放的小心脏了,右手里捏着吃了一半的苹果喜滋滋的步下台阶欲要朝亲爹飞奔而去。

“慢点,别摔了!”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小背影急匆匆的,楚婳终于抬头,但视线并没有望向远方,一直锁在恬恬身上,柔声提醒道。

嘴上虽然满满的都是关心担忧,但是楚婳心里却是挺失落的。

这小丫头每一次见到某人,就像看到闪闪发光的金子一样,生怕跑得慢了就被别人捡跑了。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小丫头是苏锦年的肚子里爬出来的,要不然怎么和他那么亲呢?!

PS:这一章2000字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孩子被带走(6) 此时,夜已深沉。

刘婧已经在车里坐着发了近两个小时的呆。

没有黑色面超遮掩的脸,借着外面忽明忽暗的霓虹灯光,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脸早已因为愤恨暴怒而变得狰狞不堪了。

在她没有恍过神之前,她整个人都被怒和恨充斥着,仿佛失了灵魂的愤怒兽。

她根本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和卓明告别走出包厢离开茶馆的,也不知道自已在那种情况下是如何找到自已的座驾,更不知道她已经在车里呆呆地坐了两个小时。

这么长时间一来,她除了愤怒与嫉恨,脑海里就是来来回回像放幻灯片一样重复播放着那些片断------楚婳和苏锦年登记结婚了!苏锦年把‘鑫龙府邸’的别墅过户给楚婳!他们一家四口就住在‘鑫龙府邸’!

又怒目怔怔地望着前方发呆了十几分钟,直到远处有两道由远由近的刺目远光车灯射过来,刘婧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

右手里攥着的那一叠纸张早已被捏得皱成了一团,有些地方还被手心里的冷汗给沁湿了。

刘婧狠狠咬了一下红唇,气急败坏地把那一团皱巴巴的纸团用力掷在了前挡风玻璃上。

纸团刮擦到玻璃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力地翻滚几下,最后掉落在了刘婧的脚边。

就在她抬脚准备去狠踩那个和楚婳一样让她憎恨的纸团时,阴鸷恐怖的狭长狐狸眼里突然划过一道阴晦的暗芒。

刘婧弯身,急躁地捡起了纸团,咬着牙慢慢地把它理平,然后放在了副驾驶座上,这才启动车子离开。

她没有回楚家,而是去了楚氏集团。

中午吃饭的时候,刘婧和楚母聊天,得知楚母晚上要和楚父去参加一个生日宴,要很晚才能回来,所以她在车里呆坐了两个小时楚母也没有打电话过来打扰她。

怒气冲冲地来到自已的办公室,刘婧打开笔记本电脑,申请了一个Q号。她想注册一个微信,为了安全起见,这个微信不能绑定手机号,只好绑定到新申请的Q号上。

俗话说得好,小心使得万年船。

为了保证不露出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她必须千小心万谨慎。

新微信注册成功后,刘婧立即就向楚母的微信发出了好友邀请。

细细眯着眼,冷冷瞧着手机屏幕,刘婧嘴角的笑越来越阴寒------

估计楚母还在参加晚宴,手机并没有带在身上,过了一个小时都没有回应,刘婧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用力阖上笔记本电脑,起身离开准备回楚家。

窝着一肚子的怒与恨,心急如焚地等了一晚上直到翌日凌晨六点都没有等到楚母的好友邀请,刘婧有点按捺不住了,打开手机里某个购物软件准备去买一个手机号码和变声器。

挑选好东西下完单后,刘婧刚重重地把手机扔到床上,寂静的空气里突然传来了微信提醒铃声。

那一瞬间,刘婧的反应很是激动,豁然拿起手机坐起来,直觉告诉她,极有可能是楚母接受了她的好友邀请。

PS:唉,下午接到通知,苏少又得改书名,还有两本完结文也得改,如果不改到时候会屏蔽,被书名折腾疯了,到时候又得重新弄合同。不知道,还能不能愉快地写完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孩子被带走(7) 黑压压的卧室里,楚母披头散发地坐着,手机屏幕散发出来的亮光投射到她脸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脸色泛着如临大敌一般的沉重、灰暗。

自打知道楚婳回到北城后,楚母的平静生活就被打扰了,睡眠很不好,就算昨天去参加晚宴喝了不少的酒有了醉意,回到家洗漱完毕也已经是凌点了,可她也就是睡了五个小时,醒来后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了,实在是无聊她就打开手机刷了半天八卦新闻,还是没有困意就去刷朋友圈了。

看到置顶有一条好友邀请,原本她只是随便点开看看的,却发现这个‘天下第一娱记’发来了好友邀请在备住上竟然写着------我有楚婳和苏锦年更大的料要爆!

楚婳和苏锦年之间的料,对于楚母来说,无疑就是心头刺,她都没有动脑子去想这个娱记到底是真有料还是假有料,毫不犹豫地就接受了对方的好友邀请。

这个时间点,就算接受了好友邀请,但楚母也并没有想到‘天下第一娱记’会立即联系她。

就算她沉不住气发信息过去找他,相信这个人可能还在睡觉,也是不会回复的。

然而,令楚母意想不到的是,不过就是过了十秒钟,‘天下第一娱记’就发来了消息。

不!这不是消息!

对楚母来说,这就是威力无可匹敌的原子弹,瞬间把她炸得连尸骨都没有了!

点开图片,楚母眯缝着眼睛瞅了一眼,混浊的瞳仁忽然一缩,伸手就摁亮了床头的灯。

眼前骤然亮堂,但楚母还是有点不太相信,以为光线太暗自个看走眼了,又扬手把水晶吊灯给摁亮了。

不知道是灯光太耀眼了,还是急火攻心了,楚母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闭上眼睛缓了缓,再次睁开眼睛咬着牙,一张一张地去翻看‘天下第一娱记’发过来的照片。

每多看一张图片,楚母的脸色就阴霾百倍。

等到楚母看完五张照片后,因为愤怒心口剧烈地起伏着,脖子像是被谁给掐住了,呼吸异常的急促粗重。

看到第一张拍下来的文字图片说楚婳和苏锦年在前天早上领了结婚证,那一瞬间楚母还是半信半疑的,但更多的是不相信这是事实,但是等到看到第二张图她不得不相信了。

也顿时恍然过来了,百密也终会有疏漏的。

她和苏母原以为只要攥紧各家的户口本,楚婳和苏锦年就不可能登记成功,却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的办事效率如此之快之狠。

当然了,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苏锦年的能力。

就凭楚婳那个一无是处的贱丫头,无论如何她都办不了这件大事的。

苏锦年果然是铁了心要和楚婳结婚啊!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如此神速,如此大方地把‘鑫龙府邸’的别墅过户到楚婳名下。

楚婳发疯也就罢了!苏锦年怎么也和她一起发疯?!

气死了!

真是气死了!

就在楚母盯着手机屏幕震惊愤怒到不知如何表达时,又有新的微信发过来了。

还是‘天下第一娱记’发的。

PS:书名没有修改成功,明天继续联系责编。过程会比较麻烦,在确定书名能成功修改好之前,暂且一更吧。说实话,我现在每天打开作家后台去看时都心惊胆战的,就怕网站发消息给我,因为绝对不会有好事。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孩子被带走(8) 【楚夫人,关于您的二女儿和苏锦年之间惊天动地的丑闻,您应该比我还要清楚明白吧?您说,我要是把些铁证还有他们俩之间精彩绝伦又违背伦理道德的丑事曝光的话,是不是能够让整个A国的人乐此不疲谈论一年了?】

楚母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过了两分钟才把自已的神智从愤怒中拉回,颤抖着手指狠狠敲着键盘回复了一条信息过去。

【说吧,多少钱才能封住你的嘴?】

证据确凿,又是秒回信息,可见这个‘娱记’彻夜不眠的在等着钓她这条大鱼呢!

TA事先并没有把所知道的一切曝光,而是先过来找她,无疑是为了钱!

【既然楚夫人您如此聪明爽快,那我也不绕圈子了。】

这条信息刚刚发过来,紧接着后面又跟着发了一条。

【五百万。】

一眼望去,楚母在看到‘五百万’这三个字眼时,一股逆流而上的血液直冲到命门,眼前一黑,足足过了五秒钟她才慢慢缓过来。

五百万!

TA还真不怕闪了舌头!

见楚母这么久没有回复,对方像是猜测到了她的心不甘情不愿,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五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钱到帐后,我会把资料寄给您,也会把我所知道的事情烂在肚子里。但是,我丑话先说在前头,您要是敢报警的话,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把事情捅出去闹得满城风雨。】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万一你拿了钱又把事情捅出去,那我岂不是成了冤大头了?】

怒归怒,但楚母到底也是经历过事的人,这个时候也是能保持清醒的。

五百万,虽然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是现在已经不是心疼钱的时候,保住楚家的面子才最要紧。

【如果到时候我言而无信,您再报警也不迟。】

与此同时,隔壁卧室。

刘婧躲在洗浴室里,盯着手机屏幕的猩红双眼溢着笑。

但那笑却是不达眼底的,是让人毛骨悚然的阴笑。

这个办法真是一举三得,既能把事情捅给楚家和苏家,又能赚一大笔零花钱。

更解气的是,还能让楚苏两家对楚婳越发深恶痛绝!

刘婧握着手机,抿唇冷笑,昨天晚上因为心情不佳她没有卸妆,这会儿妆已经花了一大半,睫毛膏的黑色膏体晕染开来,在眼睛周围形成了更浓的黑眼圈,再加上这一脸的阴笑,就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鬼魅。

有那么一瞬间,她不经意间掀起眼皮看到镜中那个披着一头金棕色波浪卷神色阴鸷的女人时,自个都吓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便低下头,把心里那一点点犹如浮光掠影般的‘自我反省’给摒退了。

【刘婧,你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能心软,否则一切不仅要前功尽弃,还会把你自已的暗黑暴露出去。到时候你将一无所有,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刘婧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扔到盥洗台上,朝沐浴间走去。

虽然心里的怒火嫉恨没有消退,但窒闷的胸口已经舒畅很多了。

事情只要捅到她姨妈那儿,自然会有人去狠狠收拾楚婳的。

而现在当务之急的事就是,她要尽快去瑞士银行办一张无法泄密的银行卡,等着坐收五百万。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孩子被带走(9) 充斥着硝烟味的卧室里,寂静得能清晰地听到楚母急促的喘息声。

还有楚父打呼噜的声音。

楚母眯缝着眼,攥着手机的右手在颤抖,怒不可遏地睨着睡得很沉的楚父,气得真想走过去掀起被子,抡起拳头砸到他心口上。

睡得给猪一样,灯光那么明亮耀眼,竟然都没有影响到他。

但最后,楚母还是默默地把扬起的拳头给放下了,无可奈何地瞪了一眼楚父便转身离开了。

叫醒他,说不定反倒会坏事。

虽然他没有亲口给她说过,但是他有暗中拜托小婧来劝她原谅楚婳,可见他现在对楚婳那个不要脸的死丫头已经没那么恨了。

其实,他隐藏在深处的心思她又何尝不知道呢。

他心里一直想当然的认为:过个十年二十年,等到他们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肯定会慢慢地把当年的事情看淡的,也会原谅那个死丫头的。

最终还是会让她回楚家的。

毕竟,她现在是楚家唯一的血脉了。

但是,这只是他的想法,她可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在婉儿离世的那一刻起,她就彻底和这个厚颜无耻的死丫头划清了界线,和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了。

就算没有小婧,她宁愿把楚家的家产全部捐出去做慈善也不会给楚婳这个丧门星的。

早知道她会害死婉儿,当年在她‘克死’大宝的时候就不该心软,应该狠心一点,把她送人。

楚母没有洗漱也没有换衣服,从卧室出来径直下楼,准备去苏家。

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楚母还是给苏母打了个电话,提前给她打个预防针。

另一边,苏家。

因为楚母的一通电话,原本还沉浸在睡梦中的苏母苏父犹如被十二级地震震醒的。

尤其是苏母,她感觉天都塌下来了。

夫妻俩皆是满脸震惊与愤怒,火速起床准备去迎接楚母。

苏父苏母刚下楼,门铃就响了,苏母火急火燎地跑过去开门。

两个年龄上已经迈入老年但脸和身体保养得犹如中年女人一般的妇人一碰面,明明都看到了对方的狼狈与邋遢,但是这个时候又本能的去忽略掉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四目相视后立即就切入了正题。

“那个‘娱记’的话可信吗?”尽管嘴上这样问,但苏母的神色和语气早已出卖了她的内心。

她是深信不疑的!

因为楚母说了,娱记把证据都发过来了,有图为证根本作不了假。

“你看看这些证据!”楚母立即把手机解锁,打开微信,翻出她和‘娱记’的聊天记录,递给苏母。

尽管楚母事先给她打过预防针,但是看到这些铁证,苏母气得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变成猪肝色。

“我说他怎么能沉得住气,没有回来偷户口本,原来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啊!”苏母怒极反笑,但笑是夹着怒火的冷笑,“我们四个人加起来都有两百多岁了,竟然被他们俩给骗得团团转转!我们还傻傻的以为自个很聪明,攥紧了户口本就能彻底断了他们的后路------”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孩子被带走(10) 鑫龙府邸。

现在已经九点了,苏锦年早已去公司上班。

而此时,楚婳、云安、恬恬正在花园里。

爬满嫣红色杜鹃花的凉亭里,母子三人围坐在打磨得异常光滑的青石桌前,云安和恬恬正在认真地写楚婳给他们俩布置的作业。

楚婳面前则是放着笔记本电脑,她纤细修长的十指飞快地行走在键盘上,正在码字。

虽然昨天苏锦年买的粉钻婚戒特别好看,尺寸也合适,她自已也觉得戴起来很漂亮,可是昨天也就戴了两个小时就摘下来了。

如果是普通的婚戒,她倒也不介意一直戴着,只是这个婚戒太过醒目耀眼了,总感觉是在炫富,还是摘下来比较好。

眼下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但是‘鑫龙府邸’的自然环境格外的好,都可以称之为天然氧吧了,即使烈日当空照,花园里的树荫下还是格外的凉爽。

昨天吃过早饭到花园里逛了一圈,楚婳便决定这段时间每天吃过早饭,他们母子三人就到花园的凉亭里来,她工作,两个孩子写作业。

“太太,卫生我打扫好了,要去超市买菜了。”这时,张姐沿着青苔鹅卵石小径走过来,距离凉亭还有一小段距离时停下脚步,站在那儿说道,“太太,今天都需要买什么菜啊?”

楚婳抬头看向张姐,也有认真想了想,但最终还是把这个难题丢给了张姐,“你自已看着买吧。”

张姐的厨艺挺好的,做的饭菜不仅她觉得好吃,就连云安和恬恬也觉得很赞。

“好的。”张姐应了一声,快速浏览了一眼眼前的好风景便转身离开了。

有钱可真啊啊!

单单这一个大花园都顶她家一个小区大了!

“咦~”张姐一边四处赏景一边感慨着走到大门口,刚把枣红色大门拉开一条缝隙就看到外面好像站着一片人影,惊讶地喟叹一声。

等张姐疑惑地把门全部打开时,视线径直越过站在前面那两位珠光宝气看着一脸‘来者不善’的妇人、落在后面那两排人高马大穿着黑衣戴着墨镜的男人身上,脸上的温度下意识就消失了。

这,阵势------不是恐怖,而是乍然间能让人吓破胆!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正准备去包里掏门卡的苏母立即顿住了,眯眼上上下下打量了胆战心惊的张姐一眼,冷声问道:“楚婳在吗?”

闻声,张姐忙不迭地把视线从看着都瘆人的黑衣人身上收回,落在了苏母脸上,这才恍然过来------是董事长夫人来了。

董事长夫人时常会去公司看董事长或者总裁,偶尔也会去公司食堂用餐的,所以她见过她几面。

“在!”张姐怔然了两秒想都没想地点了下头,直到话音落下她才在脑海里暗暗寻思道:楚婳应该是总裁夫人吧?!

可是董事夫人过来找总裁夫人,带这么多黑衣人过来干嘛?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明目张胆要过绑架呢?!

“董事夫人您请进!”张姐的反应有点迟钝,只是怔怔地望着瞅着苏母,直到苏母等得不耐烦了自个提步上前,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忙扣着大门闪到一边去,“总裁夫人正在花园里陪两个孩子!”

PS:小仙女们,咱们的苏少改成了《还着萌宝去结婚》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孩子被带走(11) 苏母没有理会张姐,跨过门槛后转身看向后面站着的六个黑衣人,气势威严地吩咐道:“进来后把门关上,三个人跟着我,还有三个人留下,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董事长夫人!”六个男人不约而同地恭敬点头。

张姐皱眉,又忍不住地悄悄去打量了一眼黑衣人,收回视线时顺势瞅了一眼正踏进来的楚母。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但是,到底为什么不安她又说不清楚。

毕竟她今天是第二天过来上班,除了这别墅里的人和事外,她什么都不了解。

就算是别墅里的事情,她也只知道又帅又懂事的小少爷的手骨折了,小小姐很甜美可爱,苏总和总裁夫人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苏总在家里俨然就是一个女儿控,再多一点的信息她都没有了解到。

苏母和楚母绷着一张脸走进去后,六个黑衣人也鱼贯而入,最后一个人把大门给关上,还给反锁了,有三个人不紧不慢的继续往前走,另外三个则是站成一排守在大门口那儿。

“你在这里呆着,哪里也不许去。”往里面走了几步,一直没有说话大有唯苏母马首是瞻的楚母突然扭过头来,冷睨着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的张姐,伸手指着大门口说道。

她应该是这里的佣人,等会若是发现情况不妙了,肯定会给苏锦年打电话通风报信的。

在事情没有圆满解决掉,不能让苏锦年听到一点点风声。

张姐不过就是一个佣人,也不敢多问,更不敢去反驳,只得乖乖地走到大门口那儿,还是站在了黑衣人身后。

但是,望着苏母和楚母以及三个黑衣人越渐走远的背影,张姐心里越发觉得不安了。

姹紫嫣红凉风习习的花园里,一派温馨静好。

此时此刻,母子三人还未曾觉察到危险正向他们一点一点的逼近。

“妈妈,我也写好了。”恬恬把最后一个阿拉伯数字写完,把作业本递到楚婳面前,漂亮的眉眼弯成了月牙儿,“妈妈,我有乖乖听话完成作业,是不是可以吃一个巧克力了?”

楚婳接过恬恬的作业本,摇头轻笑,“可以!但是只能吃一个哟!还有,吃了巧克力就不能吃糖果了!”

她现在才知道,这小头嘴甜、笑也甜,并不是因为她的名字叫‘恬恬’而是巧克力和糖果吃多了。

多得这么小都长蛀牙了。

“好吧!”恬恬双手撑在石桌上托着腮帮子,嘟着小粉唇不情不愿但又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她们俩怎么过来了?”这会儿,正准备语重心长地‘教育’妹妹两句的云安忽然看到有人影在绿树红花间若隐若现,豁然站起身朝右前方看了两眼才确定下来那两个走在最前面的人是谁。

神色和语气,下意识就泛着与他的年纪不符合的幽沉。

闻声,楚婳本能的先是侧目看了一眼云安,不过从他那奶凶奶凶的眼神里立即就猜测到了是谁来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孩子被带走(12) 等到楚婳转过身时,苏母和楚母已经穿过那一片桃花林完全地暴露在她眼前了。

同时,楚婳也看到了落在苏母和楚母后面一小段距离亦步亦趋跟着的三个黑衣人。

神色骤然一凛,但是强壮的镇定下还是泛着极力想要隐藏的惊惧。

来者不善!

即使距离有点远,但楚婳还是能清晰地把苏母和楚母脸上的凶神恶煞尽收眼底了。

单单她们俩的眼神,都能把她置于死地了。

更遑论还有三个身高皆在190CM左右、体格魁梧的黑衣人了。

昨天苏锦年有意提醒过她,她就已经能肯定,这里并不是百分之百安全的,也知道她们俩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是没有想到,她们俩这么快又‘杀’上门来了。

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就连苏锦年也没有预料到她们会来吧?!

否则的话,他肯定会采取强有力的保护措施的!

姜果然是老的辣!

她偏安一隅,小心谨慎的防着,到底还是逃脱不了她们俩的预谋。

这段时间,她们不吵不闹,假装没事人一样,其用意就是想让她和苏锦年放松警惕,然后她们再疯狂的反扑过来。

这个时间点过来,可见她们是特意挑苏锦年不在的时候过来的。

楚婳看到苏母楚母的时候,她们俩同样也看到她了。

尽管有孩子在,苏母想要去忍住火气,但是一想到楚婳和苏锦年已经领了结婚证,还霸占了这一处天价别墅,她心里的火气就如炮弹一样往外射,想压也压下去。

即使苏母心里清楚明白,如果苏锦年不愿意,就算楚婳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威胁他,他都不会妥协的,可苏母还是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楚婳身上,认为这一切都是她预谋的挑唆的。

打从一开始如果没有她惹事生非,这后来的所有变故都不会发生,楚婉给她生的孙子肯定比云安都要大。

而,自打楚婉过世,楚母别说看到楚婳了,就是提到她的名字都像是吞了原子弹一样,瞬间就爆炸了。

所以,这会儿看着楚婳,楚母恨不能眼里能射出数百根毒针,全部扎在楚婳的心口上。

让她当场毙命!

因为,她从苏锦年这里所得到的一切,都是从楚婉那里掠夺而来的。

“老巫婆来了!”恬恬吓得小脸都白了,从石凳上滑下来惊慌地投进了楚婳的怀抱里,“妈妈,我怕。”

听到恬恬说话,楚婳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转身看向咬牙怒目瞪着楚母的云安,起身护着恬恬朝云安走过去,“云安,你带妹妹去卧室。”说着,楚婳压低嗓音又道:“一定要把卧室的门给反锁!”

“好!”云安收回视线,抬头看向楚婳,“我会保护好妹妹的。”

伸出右手去拉恬恬的时候,云安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抬头担忧地望着楚婳,“妈妈,你别怕。”说到这里,云安低眸瞅了一眼即将要‘杀’过来的敌人,用只有他和楚婳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你手机在客厅里?”

“应该在卧室里!”

云安点点头,“我会给他打电话的!”

云安口中的‘他’,楚婳知道指的是苏锦年。

此时此刻,楚婳真的懊恼得想狠狠打自个一巴掌!

她为什么没有养成随时随地把手机带在身边的习惯呢?

要是手机在身边,在最开始发现敌情的时候,她就能悄悄地给苏锦年发信息过去求救。

别的她不敢保证,但是他们母子三人遇到危险,即使这危险是他的母亲制造的,她也相信苏锦年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救他们的。

纵然云安这会儿也很想留下陪着他家小婳,可是吃一堑之后他知道了,他现在的能力太弱小了,遇到强大的恶人时根本保护不了小婳,眼下唯一理智的选择就是带着恬恬先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向某人发出求救信号。

“先把孩子带到客厅去。”就在楚婳护着云安和恬恬‘逃跑’时,母子三人刚刚步下凉亭的最后一阶台阶,苏母转身就吩咐黑衣人,“千万要小心点,不要伤害到他们。”

“谁都不能动我的孩子!”楚婳赫然转身,把云安和恬恬护到身后,犹如受惊的母兽,奶凶奶凶地直视着苏母,“你们有什么火有什么怒都冲我来,动我的孩子绝对不行。”

苏母脸上除了愤怒没有丝毫其它的情绪,站在四步开外睨着楚婳,勾唇冷笑一记,“是个母亲都会保护自已的孩子的,我也不例外!所以,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儿子走歪路,败坏自已的名声。”

说着,不经意间一低头瞧见云安正‘凶狠’地盯着自已,好像把她当成了杀母仇人一样,苏母心里到度还是被震慑住了,语气下意识放得平和了一点,“楚婳,我也不太想为难你,原本也是想心平气和地同你谈的,可是你却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的底线和忍耐,让我忍无可忍了。”

说完,苏母换了一口气,不等楚婳开口又继续说:“即使你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我现在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还是愿意放你一条活路的------你要是识趣的话,就带着五千万和恬恬,即刻消失在这里,消失在锦年面前,消失在北城,像四年前一样永远不要再出现了。如果你要是不识趣的话,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你不要以为,你拿两个孩子当筹码,可以拿捏住锦年,从而拿捏住苏家------”

“和她这种厚颜无耻心肠恶毒的贱人说这么多就是对牛弹琴,白白浪费口舌!”见苏母都说了半天了还不付诸行动,楚母每多看楚婳一眼感觉就要少活十年了,愤慨地打断苏母的话,“她悄无声息地生下两个----孩子,”楚母原本是想说孽种的,但最后关头突然意识到苏母还在现场,赶紧改了口,“根本不是因为她对锦年还有感情,她就是想要报复我们,恶心我们。但凡她有一点点做人的良知和羞耻之心,当年也不会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坏事,把自个的亲姐姐害死。对付她这种人,绝不能心慈心软。当年我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心慈手软才助长了她今天的嚣张,早知道她彻底丧尽天良,她害死婉儿时我就应该活活掐死她------”

PS:这一章2000字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孩子被带走(13) 苏氏集团。

总裁办。

苏锦年一边翻看手里的公文一边在听凌萧汇报工作,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骤然被人推开,司琴拿着手机神色焦灼地走了进来。

“苏总,”司琴匆忙走进来,连门都没有关,“张姐打电话过来,说董事长夫人把两个孩子带走了------”

司琴说到这儿,苏锦年丢下手里的公文豁然站起身,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准备离开,但是听到司琴接下来说的话,他原本还算镇定的神色立即覆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争执之间,总裁夫人还晕倒了!”

司琴的话音落下,尽管苏锦年没有奔跑起来,但三步并作两步的步伐也和奔跑差不多了。

他到底还是过于乐观了。

以为叮嘱了楚婳,还交代了小区的保安不要对任何访客放行,可是到底还是没能防住他母亲。

‘鑫龙府邸’虽然是他用自已的钱购置的房产,但他一直都没有过来住过,被闲置了很多年。也就他母亲偶尔会邀请她圈子里的贵妇好友们过来在此举办一次小型生日派对,来来往往的,保安大概是已经对他母亲比较熟悉了,况且这小区里也就十户人家,个个来头都不小,保安也是不敢轻易得罪的,尤其他母亲也是这别墅的所有人,想必保安才放行的。

归根结底,也是他自已过于自信了------以为他母亲不会像楚母那般,一声不响的就跑过大闹特闹一场。

她事先也没有打电话说一声,踩着点的去突然袭击,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可能要严重。

她可能并不是单纯的想要见云安和恬恬------

心急如焚的来到地下停车场,刚解锁车子,苏锦年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什么,一边打开车门一边给司琴打电话。

“张姐叫救护车了吗?楚婳现在如何?”

“叫了,估计这会儿救护车差不多应该到了吧!”

“把张姐的号码给我!”连给车子预热都没有,启动后苏锦年踩着油门利落地打着方向盘倒出后飞一般地驶出了停车场。

和张姐通上电话,她说救护车已经到了,正载着楚婳去医院,虽然楚婳还在昏迷但并没有生命危险。

得知楚婳没有生命危险,下意识中苏锦年绷紧的心放松了许多。

结束通话,苏锦年转而给苏母打了电话,像是故意的,苏母一直都没有接电话。

就算苏母是把两个孩子‘抢’走的,但她毕竟是云安和恬恬的奶奶,苏锦年想着他们俩并没有危险,他也没有分身之术只得先去医院看楚婳。

十分钟后,医院。

“苏总!”寂静的走廊里传来沉重急促的脚步声,在抢救室外面着急徘徊的张姐转头,看到苏锦年又怕又急地眼泪差点儿都掉下来了。

“楚婳怎么样?”由于焦急担忧,男人冷沉的音线里夹裹着沙哑。

“还在做检查,医生还没有出来。”张姐因为害怕,说话都不利索了。

虽然这事和她没有多大的关系,可是要是苏总怪罪下来,她很可能会丢了工作的。

她也不是多在乎这份工作,只是苏氏集团对老员工格外的优待,同样的工种同样的工龄比其它公司的薪水要多两倍。

“发现情况不对怎么没立即打电话给我或者报警?”说话的时候,苏锦年已经站在抢救室门外了,没有去看张姐,而是透过玻璃望着里面。

楚婳正躺在移动板床上,一群医护人员围绕着她忙碌着,这会儿正在给她测量血压的护士已经离开,苏锦年这才看清楚她。

脸色白得像纸,虽然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但是那种白真的很吓人。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行走的制冷机 “董事长夫人一进去就让我站在大门口,不要我跟着她们,还有三个黑衣人看着我------”

听到这里,苏锦年冷不丁地转过身来,他并不是要去探究张姐说的话是真是假,而是因为有点小震惊转身是下意识的举动。

尽管苏锦年并没有意识到自已的神情有多少变化,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这样的他真是吓得张姐倒吸一口凉气,本就断断续续的话语戛然而止。

之前在公司张姐几乎未曾直面的看到过苏锦年,但是这两天也是和他近距离打过几次照面的,就算他浑身上下透着一种不可言说的霸道冷酷,但在孩子面前他也不失慈父风范,给人的感觉倒是平易近人许多。

所以张姐总以为,他的霸道冷酷是身在高位的领导者刻意流露出来的,为的就是给人一种压迫威严感,其实他骨子里应该是一个温和的人,毕竟他在一双儿女面前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的慈祥父亲。

尤其是在恬恬面前,可谓是一点点身段都没有的。

但是,这次自打见到他,张姐就明显感觉到他的气场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用时下流行的网络流用语来说,他就是一台行走的制冷机。

苏锦年没有留意到张姐的情绪变化,更没有去在意她是不是再继续阐述事实,因为他已经通过反馈到的有效信息量,在脑海里大概能复制出事情发生时的画面了。

带了黑衣人过来!

这般大动干戈,果然如他所料,他母亲并不是单纯的想要见云安和恬恬的!

与此同时,车流熙攘的道路上。

两辆黑色宾利速度极快的穿梭在车流中。

后车座里,恬恬被一个黑衣人紧紧抱在怀里,小公举手脚并用使出吃奶的力气在反抗,双脚乱蹬乱踢一气,双手胡乱的挥动着,不管不顾的对着黑衣人的脸脖子乱抓乱挠。

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又一直在抽噎,一张小脸儿憋胀得通红。

“呜呜~我要回去!我要找我妈妈!呜呜~”

“坏人!你们是大坏人,是魔鬼!呜呜~”

这会儿,恬恬的力气已经消耗殆尽,慢慢安静下来,只是沙哑地呜咽着。

看着小公举这可怜的模样儿,坐在边上的另一个黑衣人掏出手帕轻轻地给她擦拭着脸上的汗水泪水还有鼻涕。

大概是自个也有一个和恬恬差不多年纪的女儿吧,这个黑衣人的动作还算温柔,微微皱着的眉头似乎还流露出几分心疼。

路才走到一半,孩子的声音都哭哑了,别说这个已为人父的黑衣人,就是其他三个人也很心疼恬恬。

可是,他们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心疼,毕竟拿人钱财就要为人效力。

另一辆宾利上,苏母和楚母倚靠在舒适的后车座上,眯缝着眼望着窗外。

两个人的脸上还有脖子上有几条清晰的挠痕。

那是恬恬挠的。

恬恬原本也是在这辆车上的,但是因为她过于吵闹野蛮,苏母和楚母根本控制不住她,只好让司机停车把她抱到另一辆车上去了。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这问题很白吃 和恬恬歇斯底里的反抗比起来,云安不是淡定,而是有点冷酷了。

哪有孩子被强行和亲妈分开不哭不闹的啊?!

可云安就是一个例外!

他除了最开始在‘鑫龙府邸’有反抗外,被强行带上车后他就突然平静下来了。

连苏母和楚母都没有料想到,云安上车后连一声都没有哭,也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

之前他一直在安慰恬恬,恬恬被转移走后他原本是要跟着一起去另一辆车上的,但是苏母不同意。

即使恬恬当时哭得都要晕厥过去了,但苏母拒绝,云安也没强行要过去,便异常安静地坐在苏母和楚母中间,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透过前挡风玻璃望着行走在前面的那辆宾利车的车尾。

但,他狠狠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还有紧攥在一起的右手,足以说明他在愤怒。

很愤怒!

可是他知道,敌我悬殊太大,他像恬恬那样歇斯底里的反抗也不过就是徒劳。

而且这个时候,除了小婳没有任何人能安慰得了恬恬。

其实,此时此刻,他倒也没有把太多的心思放在他和妹妹的安危上,更多的是担心他家小婳。

当黑衣人强行把他们兄妹俩带走时,小婳同两个老巫婆争执的时候突然晕倒在地上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想到楚婳,云安的愤怒似狂风暴雨来临前那成片浓如墨汁的乌云一般席卷而来,一张小脸很快便阴霾起来。

纹丝不动的云安突然扭过头,斜斜地瞪着苏母。

如果小婳有个万一,就算这个老巫婆是他的奶奶,他也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他现在是奈何不了她,可是等到十年二十年后他也一定会报复她的。

苏母感觉到有两道冷刺刺的寒光射进来,豁然转过头来。

说实话,尽管云安还是一个四岁多的孩子,但无论是第一次还是这一次和他‘较量’,苏母都有一种强烈的认知------他的神情,他的眼神,他的表现,根本不是一个稚嫩的孩子,而是一个身经百战最终走向胜利的王者。

这个孩子,如果好好培养,将来必成大器。

他不只是能在商界叱咤风云,在政界也是会有大作为的。

但唯一不足的是,生他的人是楚婳。

所以,趁着他现在还小,有些记忆也是可以慢慢抹去,她一定要把他接回苏家好好培养。

“云安,你是不是在恨奶奶?”两个人对视了足有五秒钟,苏母小心翼翼地问道。

但,话音落下,苏母自个都觉得这问题很白吃。

但是,就算云安恨她,将来也是会恨她,可她不会后悔强行把他留在苏家。

她是很喜欢恬恬,但就算云安由开始到现在都没有给她好脸色过,可她更喜欢的更器重的还是云安。

所以,只要楚婳肯妥协,她也会做出最大的让步,让她把恬恬带走,另外还给她五千万补偿。

只是,楚婳太不识趣了。

好说歹说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她就是不识抬举。

还说只要苏锦年同意离婚,同意把两个孩子给她,她一分钱都不会要苏家的,会带着两个孩子远走高飞。

她这是给她叫板。

告诉她,现在是她儿子死皮烂脸的抓着她不放啊!

PS:关于更新我只能说尽量更,毕竟我上班,写文是业余爱好,再者说了写文别说养活我,就是每个月电费都交不了,所以更新比不了全职作者,望理解。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给云安洗~脑 云安原本是凶巴巴地和苏母对视的,但是听到她的问话,他忽然就收回了视线,淡淡地扯了下嘴角。

漠然中夹裹着冷嘲。

虽然云安没有明确给出答案,但是他的反应就是最好的回答。

这么脑白金的问题亏你问得出来!

“云安,你现在不太理解奶奶的做法,但是等你再大一些懂得人情世故了就会理解奶奶的。”

说话的时候,苏母还跃跃欲试的伸出手想要去握云安的右手,但是就在她的手距离云安的手还有两指的距离时,他忽然就把手背到身后去了。

打脸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苏母的讪讪地收回手,喟叹一声,“云安,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就算在你眼里,你妈妈是个好妈妈,但是在世人眼里,她是个坏事做尽的坏人------”

云安原本是想采取冷处理,不管苏母说什么做什么他都闭口不语,无声的反抗她,可是听到苏母说他妈妈是坏人,云安终于忍无可忍了,猛然地侧过头。

那双乌黑如墨的眸子里喷着熊熊烈火,声色俱厉地打断苏母的话:“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认为我妈妈是坏人,但她在我和恬恬眼里也是无人能比的好人,好妈妈!”

未了,云安扭头瞪了一眼正觑着眼皮盯着自已、暗怀鬼胎的楚母,转而又扭头冷冷地瞪着苏母,稚嫩的嗓音里透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幽沉,“我虽然是个孩子,但是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说的话是真是假,我都能辨别的。我现在年纪小能力有限不能保护我妈妈和妹妹,但我总有长大的一天------”

苏母愕然,尽管知道云安的思想已经接近了成人的思想,但是这一番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不得不让人震惊。

而他后面那番话的意思也很明显,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云安,奶奶不是非得要和你妈妈过不去,是她自个做的事太恶毒。”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母为了洗~白自个,索性也不管不顾了,“你妈妈从来没有给你说过吧?!你爸爸原本是你姨妈的老公,你姨妈就是你妈妈的亲姐姐,你妈妈为了抢自个亲姐姐的老公,用了极其卑劣的手段把你姨妈害死了。”

“你奶奶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见云安震惊又狐疑地盯着苏母,像是在考量她说的话可不可信,楚母趁热打铁赶紧给云安洗~脑,“我是你的外婆,也是你妈妈的妈妈,如果不是你妈妈太恶毒了我怎么可能这么憎恨她?你妈妈身上背负了两条人命,她不仅害死了自已的亲姐姐,还害死了自已的亲弟弟。”

“你们胡说!”云安越渐凝滞的眸子忽然动了动,转头凶巴巴地瞪着楚母,“我妈妈要真是杀了人,警员早就把她抓走了,既然警员没有抓她那就证明我妈妈没有杀人。”

尽管云安分析的极对,但楚母还是不死心,“警员不抓她,是因为她太有心机了,把杀人的证据都抹掉了。你要是不相信,可以亲自去问你妈妈,问她有没有害死自已的亲姐姐。”

“你在胡说!”云安的情绪已经失控,冷不丁地站起来,颤抖着手指指着楚母,“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能感受到她的痛 医院。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医生初步判定楚婳有低血糖,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才晕厥的。

虽然楚婳没有生命危险,但转入病房观察了半个小时还没有醒过来,苏锦年尽管也担心云安和恬恬,可还是没有离开。

一直守在病房里。

其间,他给苏母、苏父各打了两次电话,都没人接听。

张姐也在病房里,她觉得自已应该离开的,但是见苏锦年像一头在暴怒边缘行走的猛兽一般,她也不敢开口和他说话,只好把自已缩在一个角落里。

那样子就像犯了大错似的,正等着苏锦年给她定罪。

又过了十多分钟,静静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不堪的小女人忽然皱了下眉,缓了一小会儿才睁开眼睛。

“苏总,太太醒了!”

见楚婳醒过来,一瞬不瞬盯着她的张姐喜出望外,一时间也没那么惧怕苏锦年了,忙不迭地报喜。

从开始到现在,苏锦年就一直站在床尾那儿凝视着楚婳,她醒来他自然也是看到了。

张姐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在了楚婳身上,让她混沌的大脑即刻清醒过来,涣散的眸瞳还没完全聚焦她豁然就坐了起来。

头很晕,胃里也是翻江倒海的难受,但她根本没心思顾及自已的身体,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动作幅度太大,扯掉了右手背上扎的输液针头,嫣红的血液奔涌而出,一滴一滴的滴落在白色床单上。

苏锦年健步如飞地跑过来,一手轻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摁在了针眼处。

“苏锦年,”就在苏锦年张嘴欲要说话时,楚婳不管不顾的扬起血流不止的右手,扣住苏锦年的胳膊,“我求求你,你把云安和恬恬给我要回来,好吗?”

苏锦年今天难得穿了一次白色的衬衫,嫣红的血液滑落到上面,迅速晕染开来,圈圈点点的,像寒冬时节的红梅。

但,在苏锦年眼里,这一滴滴的血,不是从她手上滴落的,而是从她心里滴落下来的。

云安和恬恬就是她的命,失去他们,就像是她的心被活生生的挖走了。

他能感受到她的痛!

“我会把他们俩要回来的!”苏锦年再次摁住冒血的针眼,沙沙的嗓音里夹裹着浓浓的关切,“你快躺回去,乖乖在医院呆着,我现在就回家去。”

说完,苏锦年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对面干着急却什么忙也帮不上的张姐,“快去找护士!”

“唉~”张姐答应一声,急急忙忙的就朝门口跑去。

“我没事!”楚婳摇头,眼泪不知何时已经迷糊了视线,嗓音也嗡嗡的,“我和你一起去!”

不知道是视线模糊了,还是苏锦年本就变了,此时此刻她觉得,他很温和。

他是第一次在只有面对她的时候这样温和!

“我保证,一定会把云安和恬恬带过来交给你的,但是你要好好的在医院呆着,把点滴打完。”

医生说,低血糖可小可大,尤其是情绪过于激动时晕厥过去,也是相当危险的。

她现在这么个情况,就算有他在,到时候也难免不会和他父母起争执,她情绪要是再激动晕厥过去,没事还好,有事的话他要怎么向云安和恬恬交代。

她要是有个万一,云安这辈子估计都会恨死他的。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他会保护我们和妈妈的 安抚好楚婳,苏锦年开车回了苏家。

车子刚刚驶进院子里,领了苏母的命一直站在门廊下观望的佣人赶紧转身跑到客厅里递消息。

知道苏锦年一定会怒气冲冲地‘杀’回来的,苏母和楚母商量后,紧急把苏父和楚父也召集过来助阵。

这会儿,严阵以待的四个人正等着苏锦年的到来。

除了楚父的神情隐隐中透着几分被逼无奈外,其余三个人都是摩拳擦掌准备和苏锦年决一死战似的。

而云安和恬恬则是被困在三楼苏锦年的卧室里。

从一楼到三楼的楼顶有二十多个黑衣人防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更何况是单枪匹马的苏锦年了。

灯光亮如白昼的卧室里,门窗都封得严严严实的,连窗帘都没有打开。

云安和恬恬相依偎着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像是两个陶瓷娃娃一般。

恬恬大概是哭闹着反抗耗尽了体力,在五分钟前抱着云安哭着哭着就把头歪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即使是睡着了,她肩膀还时不时的耸动着,一直在抽噎。

粉润的小脸上全是一道道泪痕,红通通的鼻子下还挂着鼻涕,头发全部被汗水打湿,刘海都粘在了额头上,胸前的粉色裙子不知道是被泪水还是汗水浸湿了,小模样儿看着实在是让人心疼。

云安的情况看着比恬恬好太多,但是他内心所要承受的冲击与痛苦远远超过了恬恬。

开始的时候,他在不停地安慰恬恬,也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

可恬恬睡着后,他的脑子里像是突然被安装了一个播放器,不停地循环播放一句句扎心的话。

他明明知道那两个老巫婆是在骗他的,可是脑子又不受自个控制的去回想那些话。

“小婳没有杀人!”云安幽沉的墨眸闪了闪,用力摇着脑袋,想要把那些讨厌的声音摇出去,沙沙地一遍又遍地重复一句话。

“小婳没有杀人!”

喃喃地重复那句话有数十遍,云安重重地点点头,眼神坚定语气也十分笃定的又自言自语道:“小婳肯定没有杀人!她要是杀人了,警员叔叔肯定会把她抓走的------”

“不要杀我和哥哥!”这时候,半梦半醒的恬恬好像是听到了‘杀人’两个字,情绪又瞬间失控,冷不丁地睁开眼睛,紧紧地抱住云安,呜呜咽咽道,“不要杀我妈妈!”

“恬恬不怕!”云安转头,因为已经酸麻的右手正搂着恬恬的肩膀,只好用受伤的左手笨拙地拭去恬恬脸上的泪水,想也不想地说道,“有爸爸在呢,他会保护我们和妈妈的!”

就算他对那个爸爸并不是百分之百的满意,到现在也还没有口头上承认他,但是他心里已经认可他了。

也确信,他一定不会丢下他们不管的。

“哥哥,爸爸什么时候来救我们啊?”听到哥哥提起爸爸,恬恬感受到了几分安全感,情绪慢慢平复,扬手擦了一下鼻涕。

“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这话,倒也不是云安在安慰恬恬,而是他隐隐之中有了心灵感应,好像是感受到了某人已经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对楚婉的感情(1) 苏锦年连鞋都没有换,径直走了进去。

尽管努力保持镇静,但紧皱在一起凌厉的眉峰则把他最真实的情绪给泄露出来了。

隐忍!

蓄势待发!

苏锦年刚走进去一抬头,便看到二楼缓步台上伫立着四个高大魁梧的黑衣人,脸瞬间又黑又冷了。

不用再绞尽脑汁地去猜测了,他现在能肯定地判定,云安和恬恬就被‘囚禁’在这里。

这布阵,远比他想象的要森严许多。

由此也可以看出来,他们最终的目的并不一定是为了孩子。

就算楚婳没有说,他大抵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了。

他们这样做,无非就是想拿孩子威胁楚婳离开他。

只是,他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们是否已经知道他和楚婳登记结婚了。

要是知道的话,那目的就不仅限于此了。

这边,明明已经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但坐在客厅里严阵以待的四个人神同步的刻意不去扭头看一眼,假装有选择性的失聪。

尽管一个个的面上都能沉得住气,但内心却是感受到了狂风暴雨来临前的风起云涌。

穿过玄关,视线投向客厅,苏锦年紧皱的眉峰动了动,深沉的眸底泛着浅浅的意外。

楚父和楚母竟然也在!

虽然意外,倒也不震惊!

毕竟,他们两个,尤其是楚母,比他父母还想要把楚婳赶尽杀绝!

“我要把孩子带走!”沉默着又朝里面走了两步,苏锦年开了口。

纵然极其愤怒,也对他们的所作所为心寒,但苏锦年还是按捺住所有不好的情绪,无论是神色还是语气都尽可能的做到心平气和。

如果大吵大闹能解决问题的话,那他倒也愿意抛下所有的包袱,背上不孝的罪名,歇斯底里的和他们大吵大闹一次。

关键是,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只会更激化矛盾。

况且这四个人中,有两个是他父母,还有两个是他一直尊重的长辈。而且他当年还保证过,会好生照顾楚父楚母的。

但是,不得不说,此时此刻看到这四位和自已关系亲近的长辈,他打从心里对他们的尊重以及敬爱正逐渐被什么东西吞噬掉。

尤其是对楚母!

即使他明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替楚婉鸣不平,在替楚婉报仇,而楚婉也是他生命里算得上很重要的一个人,可是这会儿看到楚母那一小半阴沉的脸,他心里顿时生出了一种叫讨厌的东西来。

回来的路上,他的心绪格外的纷乱,仿佛心里长出了一片杂草丛生的林地,一眼望不到边际。

除了担心楚婳他们母子三人、如何应对他父母、过不了多久如何顺利带着他们母子三人离开北城诸如此类的这些问题外,他还想到了楚婉。

他当真是一个绝情的男人,从楚婉去世到现在已经过去七年多了,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很认真地去怀念和楚婉的过往。

更是第一次真正的去梳理,他对楚婉的感情。

他和楚婉之间虽有青梅竹马的情意在,也是父母眼中、外人眼中、以及他自个眼中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但是要说他有多爱楚婉倒也谈不上。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对楚婉的感情(2) 和爱比起来,更真实的说法应该是喜欢!

但深究起来,喜欢和爱又着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的巨大区别!

楚婉是他父母眼中无可挑剔的儿媳妇人选,也是唯一的人选,而他也算是从小到大看着楚婉长大的,她漂亮聪慧善良乖巧,他潜意识中从来没有讨厌过她,所以在双方父母很早就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搓和下,久而久之他便把她当成了女朋友,未婚妻,准备携手共度余生的妻子。

有了这一层感情基础在,楚婉过世后他没有再公然去谈女朋友,除了心生怨恨拿楚婳发泄了多年的愤怒,他就没有和任何女人沾过一星半点的关系。

就算四位长辈后来一个劲的搓和他和刘婧,他到现在也没有真正的去好好瞧一眼她。

他一直孤身一人,无论是他父母还是楚家父母都认为,他对楚婉是深情难忘,大有为她孤老终身的意思。

就连他当时答应会当半个儿子去照顾楚父楚母,所有人也都认为,他是因为太爱楚婉,而对楚父楚母爱乌及乌。

这都是他们所以为的,他并不是这样想的。与其说他去照顾楚父楚母是爱乌及乌倒不如说他是内疚自责。

毕竟楚婉凄惨离世,他也是有责任的。

当年楚父楚母也没有怪罪他,这一点倒让他对他们刮目相看,对他们心生感激的同时,觉得他们是极其讲道理明是非的长辈。

可是今天在苏家看到他们俩,他对他们的好感度正迅速被透支。

尤其是对楚母。

以前没觉得他对楚婳的惩罚有多过分,可是在她暴打楚婳和云安后又得知他把楚婳卖到深山里老林里给老光棍当媳妇------

他第一次把残忍和楚母联系到一起!

这一次她又搅和进来,他下意识中就把可恶这个标签贴在了她身上!

听到苏锦年说话,假装沉得住气的四个人暗暗松了一口气慢慢扭过头来,说实话这么一直装~逼其实也挺心累的。

四个人同苏锦年对视着,明显的能从他眼中看出蓄势待喷的怒火,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要开战了。

“要是你和我们谈拢了,孩子自是会让你带走的。”苏母理了理裙摆上的流苏,先开了口。

当然了,也只能带走恬恬。

苏锦年瞅了一眼苏母,直到走到楼梯那儿才站定,侧目又看过去,“谈吧!”

语气还算温和,但那架势根本没有一点点谈判时该有的诚意。

他连客厅都不去,站在楼梯口那儿还扬手去松领带,一幅摩拳擦掌准备要干一架的态度。

苏锦年是单枪匹马过来的,别说他现在还没弄清楚到底有多少个经过系统训练身手了得的黑衣人,就算他知道了也绝不会退缩的,如果他们不放人,他还真敢去和他们拼~杀的。

毕竟他从三岁起到十二岁离家去纽约读书前每个星期都会去学击剑,就是到了纽约后未进入大学之前每个星期也会抽时间去学两个小时,再者他也有健身的习惯,所以和一般人比他的体能和身手还是非同一般的。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别不自量力 苏母冷冷地瞅着苏锦年,“那你直接上去,过五关斩六将去抢吧!”

看到他这样的态度,苏母心里不是生气,而是愤怒至极。

恨不得把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塞回到肚子里,再去怀胎十月后重新把他生出来。而且在那十个月里,她每天都会念叨一千遍‘远离楚婳这个祸害’。

未了,不等苏锦年说话,苏母挑眉又冷笑说:“从二楼到三楼楼顶有二十六个人把守着!”

这话,看似说得轻轻飘飘的,实则是在警告苏锦年别不自量力!

苏锦年紧揪成团的冷峭眉心动了动,沉沉地冷对着苏母,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苏母俨然成了‘老年威武团’的代表,负责和苏锦年谈判周旋,因为她所在的主位是背对着楼梯口的,扭着脖子实在是影响自已的气场,为了方便和苏锦年对峙,她起身坐到了斜对面的沙发上,端起精致典雅的茶杯抿了一口茶这才不紧不慢地说:“和楚婳离婚,并且保证永远彻底的和她断绝一切关系。当然了,纵然楚婳厚颜无耻得令人发指,但苏家也不会冷酷无情的,我和你爸商量好了,会给她五千万,也会把恬恬给她。”

苏母说话的时候,苏锦年站在那儿静静听着,面上看似波澜不惊,但是微微勾着的嘴角却带着意味深长的讪笑。

他们果然都知道了!

这些无理的条件肯定事先就和楚婳说了,她不同意,他们才会绑走两个孩以此来威胁他和楚婳妥协。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地步,他不是没有预料到,只是比预料的要来得急促又猛烈一些。

“我既然和她结婚了,就代表我考虑很清楚很明白,所以我不会和她离婚的------”

苏锦年的话刚刚说到这里,苏母把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脸色又阴寒了几分,“苏锦年,我也告诉你,刚刚的条件只要你有一个字不答应的,就休想带走孩子。”

苏锦年要笑不笑地吁了口气,没有说话。

“锦年,你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苏父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A国这么大,你和谁结婚不行,非得和她结婚?你不嫌丢人,我和你妈还嫌丢人呢!”

“已经这样了,我也不想多做辩解。”苏锦年又吁了口气,低沉的语气里透着淡淡的愧疚,“除了和她离婚外,你们觉得我怎么做才能让你们挽回脸面尽管说,只要你们说得出,我就做得到。”

他知道,他不该和楚婳结婚,可是既然结了,他就不会后悔,也不会和她离婚的。

只是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有些愧对父母的。

毕竟他和楚婳结婚确确实实挺让人刷新三观的。

“必须和她离婚!”苏母眼底犯着猩红,一字一顿道,“否则,你们俩永远也别想见到孩子。”

这情形,显然是和他想要和平解决的初衷相背而行的!

他们在咄咄逼人地逼迫他,不得不去和他们反目成仇!

“就算你们是云安和恬恬的爷爷奶奶,但你们不是他们的监护人,私自绑走囚禁他们是违法的。”说到这里,苏锦年已经低头去解锁手机准备去打电话。

尽管不愿意走这一步,也只有报~警了。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临阵倒戈了 苏锦年摁完那三个数字,并没有立即拨通电话而是看向苏母,“如果你们执意不放人,那我只好报~警。”

报~警是真,但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逼迫他们退让也是真。

苏母眼神凛冽地瞅着苏锦年,没想到他会报~警,气得一口气憋在了嗓子眼里好半天才缓过来,咬牙切齿说:“你尽管去报!最好亲手把我和你爸都送进监狱里去吃牢饭!”

“苏锦年!”苏父之前都是压抑着怒火的,这会儿终于怒不可遏了,豁然起身,扬手指着苏锦年,“你要是敢报~警,老子就当没有生过你这个儿子!”

“锦年,你怎么能报~警呢?!”暗中一直想要‘置身事外’的楚父起身,赶紧走过来扣住苏锦年拿着手机的左手,“这是家事,不要惊动警员局,我们自已坐下来好好商量解决。”

说着,楚父皱纹丛生的眉眼紧紧皱着,神情相当的为难纠结,重重叹了一口气转身看向客厅里气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三个人,硬着头皮说:“既然事已至此,我们也不要为难锦年了------”

说到这里,楚父悄悄地瞅向楚母,但视线刚刚和她对视上便错开了,换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锦年肯定也是替两个孩子着想,想要给他们一个温暖幸福的家,楚婳有千错万错但是两个孩子没有错啊,况且他们身上还流着苏家和楚家的血,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们还是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了吧~”

很明显的,楚父这是临阵倒戈了!

在觉察出楚父话里的苗头不对时,楚母已经是暴跳如雷了,但她因为过度愤怒浑身打颤,连上下牙齿都在碰撞着打颤,老半天都没有缓过劲来。

否则的话,她早就破口大骂地跑过来,扬手给楚父一巴掌了。

“楚海峰,你脑子进水了啊!”楚母用力拍了两下心口,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后才算缓过劲来,大声喝斥,“你竟然替那个恬不知耻的贱人说话!是我们要把事情做得太绝吗?!如果当初不是她不要一点脸,卑鄙地勾搭锦年害死婉儿,我们也不至于对这样对她!真是应了那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楚母太过愤怒了,说话又快又急气息很不稳,话还没说完就岔气了,脸红脖子粗地弯身咳嗽着。

而这会儿怒气冲冲的苏母也要开口指责叛军楚父,孰料刚刚张嘴就被苏锦年抢先了一步。

“云姨,楚婳是有错,而且在你眼里她不是犯了错,而是罪不容恕十恶不赦的大罪人,就是她死了都难赎罪------”

苏锦年嘴角攒着的弧度越渐冷硬,深沉的眼神犹如深不可测的寒潭,表面看似平静,其实隐藏在平静下面的是严峻湍急的旋涡。

“你可以厌恶她憎恨她,可以把她赶出家门,可以骂她打她,可以不顾念一点点亲情甚至人性的把她卖到深山老林里给老光棍糟~蹋------可她到底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已经过去七年了,你所能用到的手段都用到她身上了,就算你不能原谅她,也不会把她当成女儿,但也不必还把她往死路上逼吧?!”

PS:心态已经崩了!一个月了检查依旧,男女主不能有感情,只能从侧面反应他们的感情是有变化的。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她这是在抹黑我 有些话,苏锦年心里知道,而且在看到楚母的时候他也按捺不住的想要质问她当初为什么那么狠心绝情,可是眼下重中之重是如何解救云安和恬恬,况且楚母一直也没有说话,他以为她不过就是过来凑人数充气场的,但是刚刚她说的那一番恶言恶语,让他觉得特别的刺耳。

以前当着他的面,她骂楚婳的话比这还要难听百倍千倍,他也没有觉得难以承受,但是现在却是起来字字如针,一根一根地刺进他的耳朵里。

感觉到了痛!

也感觉到了愤怒!

见苏锦年因为楚婳而怒气冲冲地指责楚母,不仅仅是楚母自已,就是苏父苏母也皆是即震惊又恼恨,三个人梗着脖子怒目瞪着苏锦年,心里也在搜索着词汇等着去教训他。

所以,沉浸在愤怒中的他们并没有听出苏锦年话里的重点讯息。

但是楚父现在算是倒戈苏锦年和楚婳了,心中没有愤怒,脑子自然清醒许多,在听到苏锦年说‘楚婳被卖到深山老林里给老光榻糟~蹋’时,楚父浑身的血液像是逆行了,扭头望向楚母。

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压迫,凛洌。

“张翠云,”楚父怒目指着楚母的鼻子,气息不稳地质问,“合着四年前,你根本不是要把楚婳嫁出去,而是打着出嫁的旗号要把她卖掉啊?!”

楚父的质问,犹如当头一棒打在了楚母头上,让她懵在了当场。

这会儿,就是苏父苏母也有点意外了。

不过,他们三个人当真是一伙的,也当真恨楚婳入骨了,懵了一会儿他们立即恢复神智,眼神里皆是流露出了不相信。

“她这是在抹黑我,诬陷我!”楚母一把推开楚父,冷笑望着苏锦年,“锦年,你不要被她骗了,对她的鬼话信以为真。你想想看,我要真是把她卖了,她能平安生下孩子吗?能顺顺利利回到北城作妖吗?你看看新闻上的报道,说那些被卖掉的女人,在买主家一天二十四小时少则有两三个、多则有八九个人严加看管,插翅都难逃。”

说着,楚母恼得脸都扭曲了,“这个丧尽天良的小贱人,我明明好心好意给她找了一个好婆家,她自个不愿意嫁,心里掂记着嫁给锦年,表面上假模假样的答应,其实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后路------她当时肯定知道自已怀孕了,也知道我们要是发现她怀孕绝对不会让她生下孩子的,所以她表面上答应嫁人却在暗中计划一切,半路逃跑,神不知鬼不觉地生下孩子,等生米做成熟饭强势回归,用孩子逼迫锦年娶她------”

不得不说,楚母的想象力很丰富。

这一点,就连用想象力吃饭的楚婳都有点甘拜下风了!

而且这些臆想,也很有说服力。

连怒不可遏心疼楚婳的楚父在听到楚母这一番强词夺理的辩解时心中都不免动摇了,更何况是苏父苏母了。

“她真是蛇蝎心肠!”苏母右手重重地砸在沙发上,咬牙切齿道,“害死亲姐姐,现在又诬陷亲妈!这种女人,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进苏家的门!”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最后的通牒 可是,对于楚母那些辩解的话,苏锦年一个字都不相信。

如果当初是楚婳痛哭流涕地告诉他、她被楚母卖掉了,那么他有可能会置疑,可这是水灵告诉他的,而楚婳直到现在在他面前都只字未提。

她三缄其口,并不是因为她心虚不敢提这事,而是因为这件事是她心里最深最痛的伤疤,她不愿意去撕开,再次承受那种彻骨的痛。

同时,也让他看清了,他在她心目的位置------

他这个法律上的老公之于她来说,只是两个孩子的爸爸,其实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她觉得没有必要在他面前提及此事。

因为他无关紧要,无须知道她的任何事!

苏锦年从鼻腔里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用一种看‘冷血动物’的眼神望着楚母,足足过了半晌才说:“楚婳从来都没有在我面前提及过,是我在调查她的时候无疑中发现的。”

如果他说是楚婳的朋告诉他的,相信楚母肯定又要睁着眼睛说瞎话,继续往楚婳身上泼脏水,所以他最终决定撒谎。

闻声,包括楚母在内的四个人皆是惊愣住了。

“怎么可能呢?”眨眨眼皮的功夫,楚母就从惊怔中回神,一副‘我什么都没做我是冤枉的’无辜样子,“这绝对不可------”

“到底可不可能,云姨你心里最清楚!”苏锦年懒得再看楚母演戏了,沉声打断她的话,“楚婳只字不提就是不想冤冤相报何时了,也是想要赎罪,当年在你亲手谋划一切准备把她卖掉的那一刻起,你和她之间就彻底脱离了母女关系,而她欠你的,欠楚家的,欠所有人的债都已经还清楚了,从那以后她不再欠任何人。”

说到这儿,苏锦年侧目看向苏父苏母,眼神一如既往地幽凉,语气亦是,“爸妈,不管你们如何反对,不管外界如何议论,我和楚婳共同孕育一对儿女,我和她已经是合法夫妻,这都是不争的事实,而我也绝对不会和她离婚的。孩子,你们若是放了,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今天的事我就当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如若不然,那你们就怪我不孝吧!”

话音落下,就在气得浑身直哆嗦的苏母张嘴欲要说话之际,苏锦年忽然又继续说:“明天我就会向董事会递交辞职信,也会把我名下所有和苏家沾上边的不动产和动产全部上交给你们。不过,我在苏氏集团当了八年总裁,每年拿一百万的薪资是低得不再再低了吧------”

“你想干嘛?”苏父僵冷威严的眉眼动了动,忽然起身冷不丁地打断苏锦年的话,“你是想和苏家断绝关系吗?”

苏锦年不置可否,但心里也是往这一步打算了,“既然你们觉得丢脸,那我就带着他们母子三人离开A国,去一个你们眼不见为净的地方。这样既能不给你们添堵,又能不让你们丢脸,我们也能过上安安静静的日子,两个孩子也不会随时面临恐怖事件的降临。”

说完,苏锦年和面上依旧在生气但暗中已经有些恐慌的苏父对视两秒,说:“你们如果还不放人,我就报警!”

这话,显然是最后的通牒!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意外之喜 苏锦年当真报了警。

苏母气得血压骤然升高,差点晕了过去。

但苏父见苏锦年心意已决,又实在不想家丑外扬,其实更多的是被他的辞职和归还财产给吓唬到了,最后只得妥协,下令让黑衣人撤离。

见黑衣人悉数撤离,苏锦年只好又给警员局打了电话,人生自已认错地说自已错了,因为孩子和父母发生了争执,父母不让他见孩子,他气愤之下有点不理智这才报了警。

警员局的人虽然觉得荒唐,但是正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对此事也是见怪不怪了,对苏锦年进行了严厉批评后,念在他身为孩子父亲的份上不予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那个女人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你看他这个样子,哪里有一点点男人的气概,更不像我们的儿子!”听着苏锦年‘低声下气’地向电话另一端的警员承认错误,苏母气得捶胸顿足。

觉得自已的脸面正在被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拿刀一点一点的刮下来。

苏锦年挂了电话后,看也没看一眼其他人,径直快步上了楼。

更加不会把苏母怒气冲冲的数落放在心上的。

来到三楼,苏锦年轻轻推开卧室的门,抬眼便看到兄妹俩相依偎坐在沙发上。

云安还打着绑带的左手垂挂在胸前,右手揽着恬恬,微微低头咬牙望着前方,像是在隐忍什么,而已经睡着的恬恬脸上满是泪痕,就算她闭上了眼睛还是能感觉到她的眼睛早已肿成了核桃,头发也是零乱不堪。

听到动静,云安下意识抬头,在看到来人是苏锦年时脸上的警惕愠怒瞬间消失,扯了扯嘴唇想说什么但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

看到两个孩子是这样的情形,即使知道他们没有被虐待,可苏锦年的心还是紧紧地揪着。

酸涩中泛着隐隐的痛楚。

“现在没事了,爸爸带你们回家!”苏锦年一个箭步跑过去,一把搂抱住了两个孩子,但是却把下巴抵在了云安的额头上。

这是第一次,他和云安的距离离得这样近,这样亲密。

也是第一次,面对他的亲密,云安没有反抗。

“我妈妈怎么样?”过了三秒钟,见苏锦年像是没有撤离的意思,云安动了动肩膀,沙沙的嗓音里泛着淡淡的尴尬。

除了他家小婳和恬恬外,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如此亲密接触。

“别担心,她没事,已经醒了!”

见云安没有拒绝,苏锦年下意识中想更多地更真实地去感受父子俩之间的温情,一时间有点儿忘乎所以,只到听到云安的话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绕过恬恬的背脊最终落在云安肩膀上的大手忽然松开,微微站起来一些,低头去看着云安。

父子俩仅仅是对视了一秒,男人的第七感觉让苏锦年明显觉察到云安的眼中承载了太多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这些东西,并不是说他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成熟稳重,而是揉杂了纠结矛盾无奈又惊惧的东西------

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云安,苏锦年略略纠结了一下,最后右手落在他乌黑的发顶轻轻拍了一下,“走吧!我带你们去找妈妈!”

不知道是云安心事太重了,还是这个时候纵然他成熟稳重可到底也是一个孩子,也是需要至亲之人给予的温暖与安全感的,破天荒的他难得温柔乖顺地‘嗯’了一声。

尾音拉得很是冗长。

和恬恬的语气很像。

苏锦年心尖在微微荡漾,终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眼前这个小男子汉是他的亲生儿子了。

尽管眼前困境重重,但在这一刻能和儿子缓和关系,对于苏锦年来说就是意外之喜,他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神情越发温柔慈爱了!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小婳被你害惨了(1) “他们说,我妈妈------是杀人犯,不仅杀了她弟弟,还杀了她姐姐!”

这会儿,苏锦年正弯身小心翼翼地要抱起恬恬,站在边上神情异常复杂的云安瞅着他宽阔的背脊,忽然说道。

闻声,苏锦年已经落在恬恬背脊上的大手毫无意识地加重了力道,也顾不得温柔了径直抱起恬恬转过身来,低头深深地凝视着云安。

此时,小家伙的下巴抬得高高的,也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苏锦年立即明白了一切,遂用大人的口吻说:“她弟弟是病死的,和她无关------”

但是说完这句话,苏锦年骤然顿住了,本就蹙着的眉心又深蹙了几分,像是在慎重考虑接下来的话要如何说。

然,苏锦年的停顿,让云安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心又紧绷了起来。

其实,他根本不相信小婳会杀人,更况杀的还是她的亲人,可是被‘囚禁’的这段时间里他想了很多很多------

想得越多,脑海里那个明明虚无飘渺但又异常清晰的思路越发紧紧地困顿着他,就像紧箍咒一样,勒得他的头很痛很痛。

如果小婳的弟弟和姐姐的死和她无关,那她的妈妈也不会如此仇恨她吧?!

打他记事的时候起,他就知道和恬恬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他们除了妈妈外,什么亲人都没有。

没有爸爸!没有爷爷奶奶!没有外公外婆!

但是在没有爸爸之前,他就知道,这些亲人他和恬恬都是有的,只是他们并没有出现而已------

就在云安思绪混乱得脑袋瓜又开始疼痛了,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她姐姐的死,和她有一点点关系,不过更大的错出在我身上。”

“那就是说,我妈妈不是杀人犯,他们是在骗我的。”此时此刻,云安也没有心思去分析他家小婳到底有几分的错,下意识松了一口气,眼底的复杂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对。”苏锦年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云安口中一而再提起的‘他们’,肯定就是楼下的那四位了。

原来,他们绑架云安不只是威胁他和楚婳离婚,还想要给云安洗脑。

然,暗暗窃喜不过三秒,云安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再次凝视着苏锦年,问:“如果小婳的姐姐不死,是不是就会和你结婚?”

苏锦年点点头,“对。”

虽然云安还是个孩子,而且大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也不该让他知道,可是既然那四位长辈已经把他们的思想强行灌输给云安污染了他的脑袋,那他索性什么都不要隐瞒他了。

不过,关于他和楚婳,楚婳和楚婉之间的恩怨情仇,说起来也甚是复杂的,而且如果一五一十的告诉云安,倒也不是怕他理解不了------而是,事情既然已经都过去了,楚婳也受到了惩罚,曾经的就让它成为曾经吧。

所以,有一部分的‘事实’他是会隐去的,也会把楚婉的死因更多的归揽到自已身上。

不过,苏锦年这样做,他心里找出来的理由是为了云安好,不想让云安因为楚婳当初所犯下的错而感到自卑。

这理由,一点儿也不牵强。

但是,这并不是他心里最真实的理由------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小婳被你害惨了(2) “那她怎么死的?为什么她的死和你和小婳有关系?”云安一脸凝重的继续盘问。

这表情这语气,俨然就是一个小警员在审问嫌疑人。

“当时我喝醉了,误把你妈妈当成了她姐姐,”说到这儿,苏锦年挑眉想了好一会儿才寻思到一个正确的说辞,继续解释:“稀里糊涂地和你妈妈做了不该做的事,被她姐姐看到,她生气跑了出去被车给撞了------”

听完苏锦年话,尽管云安根本不知道‘不该做的事’到底是什么事,但是他没有丝毫的怀疑,完完全全相信了这一番话。

他的解释,就是最最有力的证明------证明小婳没有杀人!

云安心里压着的大石头彻底放下来了,但是盯着苏锦年的眼神忽然就转换成了凶巴巴,语气也不怎么友善了:“这都是你的错,和小婳一点儿关系都没有。难怪有人说过,太帅的男人不安全很容易惹祸上身的。小婳真是被你害惨了!”

苏锦年微不可有地摇了摇头,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生平第二次认错开始了:“对,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我知道错了。”

云安忽闪忽闪着长长的睫毛,睐了一眼苏锦年,一字一顿道:“知道错就行,以后不准再犯错了,要好好地弥补小婳,也要保护好她,不能再让坏人欺负她了。”

现在,唯有他能保护小婳,保护他们兄妹俩!

“记住了吗?”话音落下两秒,见没人回应,云安又提高语调提醒道。

“记住了!”苏锦年暗暗吁了口气,就像做错事的学生在向老师立下军令状保证绝不再犯错了。

“爸爸----呜呜~”就在云安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恬恬忽然想了,刚睁开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看到眼前熟悉又帅气的脸庞,先是开心、后一秒就咧着嘴儿不能自抑地抽噎着。

“对不起,爸爸来晚了,吓着恬恬了。”苏锦年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恬恬身上,换了个‘坚起来’的姿势抱着她,一边拍着她的背脊一边柔声安慰,“不怕不怕,爸爸会保护你和哥哥的。”

恬恬紧紧搂着苏锦年的脖子抽噎了好半天才慢慢止住,把满是泪水和鼻涕的小脸在苏锦年的肩膀那儿蹭了蹭,抬头泪眼朦胧可怜巴巴地说:“爸爸,两个老巫婆超级凶,她们欺负我妈,还绑走我和哥哥------爸爸,你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们,她们太可恶了。”

为了安慰恬恬,苏锦年只得点头应道,“爸爸已经教训她们了,以后她们再也不敢欺负恬恬和哥哥了。乖,不哭了,爸爸现在带你们离开,我们去找妈妈去。”

教训是不可能的,但是经过这次,他心里算是彻彻底底认清了现实,不会再报任何的希望,会尽快办理辞职,甚至脱离苏氏集团,带着他们母子三人离开A国。

恬恬紧紧抿着嘴唇忍住泪水不让自已再哭了,看着女儿这可怜巴巴的小模样,苏锦年感觉有人在割他身上的肉,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下,然后才转过身伸出欲要去牵云安的手------

PS:最近看到留言都说感情进展慢,太虐女主,网站严查,就算男女主感情进展了也不过是牵手看星星聊天而已,因为写别的毫不留情就被屏蔽,至于虐女主,没有一个引子来抛砖引玉莫名其妙地就揭开真相太突然了,再者现在男主虽没有说喜欢说爱女主,也有默默地保护她,接下来的剧情还是会虐,如果玻璃心接受不了那就以后来看大结局吧。

章节目录 第239章 父子俩第一次牵手 云安把视线从恬恬身上移开,一瞬不瞬间地盯着那只伸过来的大手两秒,最后慢慢地扬起了自已的右手------

当自个温热的大手握住那只温温软软的小手时,那一瞬间,苏锦年心里竟泛起了层层激动的涟漪。

这是他们父子俩第一次牵手!

大概是云安从一开始就特别的排斥他,漠视他,让苏锦年深深地感觉到他和云安不是父子,更多的像仇人,所以此时此刻父子俩能握手言和给他的感觉有那么一点儿夸张。

那感觉就好像是,云安是刚刚降生的小婴儿,他从医生手里接过他,第一次抱在怀里。

惊喜、激动之余又有一点忐忑不安。

父子俩牵手,云安虽然没有苏锦年的感触那么深,但心里还是有一种终于有爸爸的感觉。

另一边,一楼的客厅。

苏锦年离开后,苏父苏母他们四个人只是板着一张老脸望着楼梯口生闷气,彼此间也没有任何的交流。

不过,楚父此时的怒气并不是针对苏锦年和楚婳的,而是针对楚母的。

就算他不愿意去相信,但是认认真真琢磨一番苏锦年的话,他潜意识中还是有八成相信苏锦年所说应该属实。

但除了气恼楚母狠心绝情外,楚父更多的是责怪自已。

怪他这些年太过大意,太过相信楚母了。

不过说白了,他现在心里滋生出来的对楚婳的那点子愧疚,也不过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他对楚婳也是有着很深的恨意的。

就算是最近半年里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对楚婳的恨意莫名地就淡化了,但那也不过是为了自已为了楚家考虑的。

如果真的要和楚婳断绝关系的话,那楚家就是彻底断了香火的,等到他百年之后每年清明和忌日估计连个亲人去祭拜都没有。

前天晚上他睡不着,半夜里醒来也想了很多,暗暗在琢磨------过段时间去见一见楚婳,想办法说服她同意把云安过继到楚家来当孙子,改姓楚而不是姓苏。

如果不是相见两个孩子一面,他可能早就喝斥着楚母离开,回家好好盘问她当年为什么撒谎,为什么那么狠心,竟然要把自已的亲生女儿卖掉------

这会儿,寂静的空气里传来了脚步声,一脸怒容各自的四个人下意识抬头往上面看去。

因为楼梯是螺旋式的,父子三人还在三楼的时候楼下的四个人隐隐之中就能看到他们的身影了,不过直到走到一楼的缓步台恬恬和云安才看到楼下正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四个恶人。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恬恬在看到苏母时,吓得立即收回视线搂紧苏锦年的脖子,连身体在瑟瑟发抖。

不过,云安没有惧怕只有愤怒,尤其是在看楚母和苏母的时候,眼神冰冷的像掩埋在冰山下的利剑。

“骗子,你们统统都是大骗子!我妈妈根本没有杀人,你们两个大骗子在诬陷我妈妈!”云安一瞬不瞬怒目瞪着客厅那儿,步下最后一阶楼梯,到底还是没忍住火气,冷冷的瞪了一眼苏母,转而又狠狠盯着楚母,咬牙切齿道。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谁不离谁是孙子 楚母本来就一肚子的怒气没处发,这会儿又被云安这个牙都没有长齐的小屁孩教训,尽管有苏锦年在她也想息事宁人,可是情绪根本控制不住,一脸仇视的瞪着云安,愤慨道:“我没有骗你,你妈妈------”

“够了!”楚母的话还没说完,苏锦年皱眉冷冷打断她,“我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了!大人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到孩子!”未了,苏锦年扭头看向脸色难看的苏父苏母,继续说:“否则的话,永远也别想见到他们了。”

最后那句话,显然是在威胁苏父苏母!

因为怕吓着恬恬,苏锦年刻意把语调放的很低,但音线里却夹裹着隐忍与怒气,还有冷酷。

不等苏父苏母火山般暴发不满,楚母被彻底惹毛了,一点点面子都不再给苏锦年,也无视他眼神里让人不寒而栗的冷芒,冷笑道:“锦年,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陈述事实怎么就是胡说八道了,楚婳那个贱人要是行得正------”

“别说了!”楚母的话再次被打断,但这次不是苏锦年而是一直沉默不语的楚父。

楚母呆愣了一秒钟,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侧过脸来看着怒不可遏正瞪着自已的楚父。

从认识到现在,他这是第一次这么大声的和她说话。

不是,他刚刚的语气不是大声,而是怒喝。

“走,回家!”就在楚母委屈、愤怒又呆愣之际,楚父走过来,一把拽拉住她的胳膊就往玄关那儿走。

“楚海峰你胆子肥了啊,竟然敢对我大吼大叫的!”楚母用力甩开楚父的钳制,但楚父的力道很大,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就往前面走。

“楚海峰,你放开我!”楚母蛮横跋扈惯了,哪里会任凭楚父来控制她,挣扎半天没用最后要低头去咬楚父。

楚父吃痛,豁然松开了手,但是下一秒又扯住楚母的胳膊,扬起另一只手朝她的脸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响彻开来,连苏父和苏母都愣住了。

“今天你要是不乖乖跟我回家,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愤怒涌上来想控制也控制不住了,尤其是男人在外面都是要面子的,如今的楚父已经是骑虎难下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积压了二十多年的憋屈全部挥洒出来了,势必要在今天硬气一回。

但归根究底,压倒楚父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是当年楚母把楚婳卖掉,彻底惹怒了他。

“楚!海!峰!”楚母捂着红肿的半边脸,后牙槽咬得‘咯咯’作响,“现在就去离婚,谁不离谁是孙子!”

说完,楚母用力把楚父推开,哭着跑了出去。楚父握紧拳头不知道是后悔还是愧疚地叹了口气,转身也离开了。

看完这出闹剧后,苏锦年收回视线看向苏父苏母,但也只是看了一眼,最后什么都没有说,抱着恬恬牵着云安就离开了。

眼睁睁看着父子三人都要走到玄关那儿了,苏母按捺不住了,要起身追过去,但被苏父拉住了胳膊,沉默着对她摇了摇头。

直到父子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苏父才喟叹一声,“自已的儿子是什么脾气,我们比谁都清楚,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激怒他了------”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大事不妙 楚父和楚母回去大吵特吵了有生以来的第一架。

吵架的原因无非是围绕‘当年为什么要狠心卖掉楚婳’引起的,楚母据理力争非得说楚婳诬陷她,而楚父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不,应该是哪根筋搭对了,就是认为楚母在狡辩。

越吵越凶!

吵得越凶,双方的火气越大,言辞也越激烈,最后就差大打出手了。

后来楚父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家,楚母把客厅里能砸的东西都给砸了,连那个价值千万的古董花瓶也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楚母坐在沙发上看着一地的狼藉,火气还没有消,手机突然响了。

这个时候她哪里有心情接电话,但是对方也是特不识趣的人,没完没了地打。

楚母气得一把拿起被扔在角落里的手机,心里想着正好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洒,等下要狠狠地骂一顿这个不识趣的人。

孰料,对方不是让她来出气的,而是来火上浇油的。

来电经过特殊处理了,没有显示出电话号码,但是接了电话后楚母立即就听出来了,是早上那个娱记打过来的。

他微信联系不到她,只好打了她的电话,让她把五百万的封口费打过去。

楚母很想怒吼道:“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你想曝光就曝光吧!”

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吞咽了回去,就算她不替所有人着想,也要为已经过世的爱女楚婉着想,她不能让死不瞑目的女儿在死后还不得安宁,被外人当成口香糖一样来咀嚼,然后嚼得索然无味之后再吐到垃圾桶里。

最后,楚母一分不少地把五百万打到了对方指定的帐户上。

但是心里对楚婳的恨犹如大江后浪推前浪一样汹涌,要是现在手里有一把枪,她当真会提着枪找楚婳去。

把钱打过去后,楚母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生闷气,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就拿起手机给刘婧打了电话。

楚氏集团。

刘婧坐在黑色舒适的大班椅上,一夜未眠,尽管化着浓妆还是遮掩不掉脸上的疲惫不堪,她右手捏着那张黑金卡,狭长的狐狸眼微眯着,要笑不笑的,表情十分瘆人。

一分钟前,瑞士银行的客户经理打电话给她,有五百万汇款已经汇入她的帐户里。

五百万才哪到哪儿啊!将来整个楚氏集团和楚家的资产都是她的,这区区五百万根本不在话下!

不仅是钱,就是苏锦年也一定会是她的。

她要成为北城的女首富,要嫁给北城首富之子的儿子,要成为每个女人都羡慕的对象。

叮~叮~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硬生生打断了刘婧的白日梦。

她抬头看了一眼放在电脑旁边的手机,下一秒立即坐直身子拿起了手机。

不轻不重地咳嗽了好几声,缓和好情绪刘婧才接听电话:“姨妈!”

“小婧,你赶紧回来一趟!”

楚母的声音,没有愤怒,但低沉沙哑,刘婧已经嗅出了了‘大事不妙’的气味,心脏忽然就剧烈跳动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42章 虚惊一场 刘婧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重,惊恐。

五百万刚刚到帐还不到五分钟,她姨妈就打来了电话,难道她查到了什么?

可是这不可能啊?!

这个计划的每一步每一个环节她都小心翼翼的,没有泄露一点点个人的隐私,就是打电话过去催债也是从黑~市买来的经过特殊处理的电话号码,打电话的时候还在手机里找到了变声器------

“姨妈,您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愣了愣,刘婧极力稳住情绪,小心翼翼地说,“等下我有个会要开,还挺重要的。”

“那你开完会赶紧回来!”

“好--吧--”刘婧心虚地应了一声,立即挂断了电话。

即使隔着听筒,她都害怕自已剧烈的心跳声会传到楚母耳朵里,让她觉察出她的做贼心虚。

尽管忐忑不安,尽管心虚害怕,但接到楚母的电话过了半个小时,刘婧还是硬着头发回了楚家。

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自个吓自个还不如回去面对。

依她对她姨妈的了解,她应该是不知道那五百万是她敲诈勒索的,否则的话她打电话时就已经对她破口大骂了,哪里还会那样心平气和的同她说话。

不过,从她的语气里她也能感觉到,这件事的威力绝对不容小觑。

而且也和她有着密切的关系!

回到楚家后,刘婧才知道四年前楚婳被卖掉的事情已经暴露了。最开始的时候,她以为楚婳说的,没想到是苏锦年说的。

不过有惊无险的是,楚母对此事的真伪表示深度怀疑,刘婧暗暗虚惊一场,用尽浑身解数来装惊讶、装无辜、装气愤,尽量把自已择出来。

还红着眼睛委屈巴巴地说,当年那个差点成为楚婳小姑子的女同学因为感情的事想不开吞药自杀了,万幸的是人救回来了,但不幸的是她得了精神病,那年寒假之后没有再回过学校,从那以后她就和班里的同学失去了联系,她现在也联系不到这个女同学。

她信誓旦旦地说,那天把楚婳送走后,她怕惹楚母生气私下里也没有再和楚婳联系,实在不巧的是,楚婳离开北城的那天,那个女同学也出事了,之后一直联系不上女同学,她当时也没有在意,直到开学后女同学的家人来学校办退学大家才知道她出事了,而且这事还是过了很久以后她才听同班同学说的。因为她不住校,很多事情知道的要比住校的学生晚一些。

打从楚婳出生到现在,楚母对她的厌恶憎恨是有增无减的,而且她打从心里也认定了这是楚婳在抹黑、诬陷她,尽管刘婧编织的谎言根本经不起仔细推敲,但楚母还是没有丝毫怀疑地选择相信她的话。

楚母始终认定是楚婳在撒谎,是她在暗中步步为营,想要她成为恶人,众叛亲离。

再加上楚父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此事是她一手策划的,为此他不仅和楚母大吵一架,还动手打了她,这让楚母越发笃定,楚婳此计是挑拨她和楚父的关系,顺便也能博得楚父的同情,趁机回楚家。

章节目录 第243章 付诸行动 而虚惊一场化险为夷的刘婧表面上一脸的天真无辜把自已择得干干净净的,但是内心却是掀起了层层巨浪。

从楚母口中,她已经大致了解了今天早上发生的战况。

结果和她预期的相背而行。

四位强势的长辈没有打败楚婳,而且大有一败涂地的节奏。

楚婳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诡计,现在已经彻彻底底的收服了苏锦年,让苏锦年成了她强大的靠山,她的保护伞。

她连面都不用出,苏锦年就替她摆平了一切。

苏锦年一再表示,他绝不会和楚婳离婚的。

而且为了楚婳,苏锦年也即将要和苏家脱离关系了,准备带着他们母子三人远走高飞。

认真把楚母反馈回来的信息梳理一番,刘婧愤怒的同时,更多的是不甘心。

从开始到现在,她就像是一个初接触大麻的人,一旦亲自尝了一口就迷恋上了那个味道,欲罢不能越陷越深,最后走上了无法回头的绝路。

除了不甘心,她也害怕她所做的坏事有一天会被揭发出来。

所以,为了得到心爱的男人,为了稳坐现在的位置,为了霸占楚母楚父的爱和楚家的资产,她丝毫不能退缩不能认输,只能阴险地一步一步走下去。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不能有丝毫的妇人之仁,更不能掉以轻心,同时也要抓紧扫除楚婳这个顽强的钉子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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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云安和恬恬平安归来,楚婳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来一大半了,尽管医生建议她住院再观察几个小时,可楚婳执意要出院,苏锦年只好同意了。

路上,苏锦年给陆景泽打电话,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让陆景泽从自已公司里调了四个安保人员到‘鑫龙府邸’保护楚婳母子三人的安全。

虽然调了人过来,但是见楚婳脸色很差,犹如惊弓之鸟一般一路上都紧紧地搂着云安和恬恬,十分害怕有人再过来把他们兄妹俩抢走了,苏锦年决定不去公司了,打了电话给祈律师让他过来。

他说要把名下的资产归还给苏家,并不是说说而已,是要付诸行动的。

但‘鑫龙府邸’是不会归还的,不是因为已经过户到楚婳名下了,而是因为这是他用自已的钱买的。

而且这钱和苏家没有一分钱的关系,是他在纽约留学时期和同去纽约留学的陆景泽、季骁利用他们多年攒起来的压岁钱合伙开的一家投资公司赚来的钱,这家公司现在还在,虽然不是华尔街屈指可数的大公司,但是在业界也是有一席之地的,只不过当年决定回A国发展时他和季骁已经退出了公司的领导层隐居幕后了,这些年公司一直是陆景泽在管理的,仅仅是每年的分红已经够他养活楚婳母子三人的。

当然了,这种养活可不是穷养,也不是富养,而是豪养的。

当初之所以会选择把‘鑫龙府邸’过户给楚婳,也是考虑到以后他父母知道了会不同意,毕竟这是他花自已的钱买的房子,送给谁那是他的自由,而不是挥霍父母的血汗钱。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真是漏洞百出 楚父怒气冲冲地拂袖离家后没有回去,也没有像以往那样打电话给楚母低声下气的道歉认错,只在下班的时候打电话给佣人,让她送换洗的衣服过来,晚上准备住在办公室里。

佣人去卧室给楚父收拾衣物时,躺在床上生了大半天闷气的楚母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原以为是佣人喊她吃饭的,没想到是过来给楚父收拾东西的,气得把床头柜上的东西全部扫落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告诉他,不回来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佣人哪里敢回应,默默移步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地板上完好无损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捡起来归位,又去楼下拿了清扫工具把碎玻璃渣子清扫干净后这才冒着被楚母开除的危险去衣帽间给楚父整理衣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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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万籁俱静。

就连繁华的CBD也沉浸在了寂静中。

楚父一直没有困意,还坐在大班台前看公文,紧锁的眉头使得抬头纹的沟壑深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几岁。

尽管戴着老花镜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白纸黑字看,但这都过了一个小时了却没有翻页。

可见他心里乱成了一乱麻。

这一整天他的心都没有平静过,脑海里除了来来回回打着各种各样的问号,就是云安那张小脸。

五官精致,眉眼凌厉,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沉着冷静,就算一个成年长都未必能有他那样的沉着冷静。

有句老俗话说‘三岁看大’,这孩的将来不可估量啊!

唉~

楚父重重叹了口气,摘掉老花镜,摁着酸痛的眉心起身走到会客区倒了一杯已经冷掉的茶汤,握着杯子慢慢坐在沙发上。

被云安那张小脸占据的脑海忽然间自动清空,然后犹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了一个疑问------楚婳被卖掉和刘婧是不是也有关系?

或者说,这个阴谋刘婧就是功不可没的?

当时楚母告诉他,那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女婿’是刘婧同学的哥哥,家虽在北方的十八线小城但他是个公务员,家境还算殷实,人长得也不错------

楚父捏着杯子的右手越收越紧,有些昏花暗沉的眼底泛着一丝愧疚与警觉。

现在细细想来还真是漏洞百出啊!

只是当时他也被愤怒和憎恨蒙蔽了双眼,昏了头,没有去想那么多,而且当时他也不敢违背楚母的意思,连提出质疑都不敢,和她的想法一样只想着把楚婳赶离北城,让她消失在他们眼前。

楚父想来想去,重重叹了口气,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起身走到了办公区,拿起手机,可是下一秒又放下了,顿了一会儿又再度拿起,想了想又放下,如此重复了十几次,最后还是鼓起勇气给苏锦年打了电话。

另一边,鑫龙府邸。

苏锦年还在书房里加班,虽然要辞职了但是苏氏集团毕竟是他爷爷和父亲一起努力打拼下来的产业,他不能为了赌气而不顾公司的生死存亡。当然了少他一个人也不至于让公司破产,但是影响也是不小的,所以他要把前期工作做好,尽量减少损失。

他没有想到,都这个时候了,楚父竟然打电话过来。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父女见面(1) “锦年,你睡了吗?”楚父吞咽了几下喉咙,还是没有勇气开口就说出意图。

直接说想和楚婳通话,不仅仅是苏锦年会觉得意外警觉,就是他自个也深深觉得突兀尴尬。

“还没睡!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四五个小时未曾开口说话了,苏锦年的嗓音异常的沙哑,还透着丝丝疲倦,要说已经睡下了也是可以搪塞过去的,但他觉得没有必要去撒谎。

其实,他也更想知道楚父深更半夜打电话的目的为何。

“------楚婳睡了吗?”沉默半晌,楚父才问道。

“睡了!”苏锦年想也没想,回道。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是找楚婳的。

他倒也不是想阻拦,但是这个点楚婳多半已经睡了。就算她没有睡,他也不会自作主张的替她应承下来的,肯定得事先去问问她的意见才能答复楚父的。

“那好吧,我明天再打电话过来。”

挂断电话,楚父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因为有些紧张不安竟然忘记问苏锦年要楚婳的电话号码了。

又不好再打电话过去,叹了一口气,紧紧握着手机望着寂静灰暗的窗外,一脸若有所思地发怔了许久才起身朝休息室走去。

心情是会影响睡眠的,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楚父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但睡得并不安稳,一直被各种各样的梦境缠绕着。

楚父头痛欲裂醒来的时候快九点了,洗漱过后换了衣服便出了办公室。

看到楚父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原以为他还没来上班的秘书都震惊到了,但不等秘书回过神去打招呼,苏父匆匆忙忙就朝电梯口走去了。

他要去楼下找刘婧。

就算当面去问刘婧,她未必会说出实情,但是问总比不问的好,说不定能从她的反应里觉察出一些端倪来。

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即便当年的移花接木的阴谋是刘婧策划的,那也是受楚母指使的。

如果楚母没有这么狠心绝情的非要把楚婳卖掉,刘婧就算策划得滴水不漏也是枉然。

但人的思想有时候就是特别的奇怪,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有主要原因已经清楚明白,可还是要去追根究源。

不是因为想要查出什么,而是想让自已更加直观地认清事实,从而进一步认识到所谓的人心到底有多冷酷绝情。

说起来他也是和楚母一样憎恨楚婳,一样冷酷无情的。

不过,他到底还是念在楚婳身上流着楚家的血液,不想把她赶尽杀绝。

秘书说刘婧不在办公室,正在会议室开会,但是看楚父神色匆忙像是有急事,秘书又说会议应该很快就结束了,原本准备离开的楚父听到这话后想了想便去刘婧的办公室等她。

数十年来身处高位的楚父已经习惯在工作领域里占据主导地位,所以他推开刘婧办公室的门径直就朝大班台走去。

“董事长,您喝茶还是咖啡?”

“不用!你去忙吧。”

秘书轻轻关上门出去了,楚父站在大班椅那儿,下意识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便坐了下来。

PS:下午接到编辑通知因数据太差没有翻盘的希望了所以8月1号上架,一直裸更的我要咬牙存稿了。这本书也是一波几折,我曾和读者和编辑都说过要几次放弃的,后来还是咬牙按原剧情继续写了,之后经历了严查改了两次书名还被屏蔽了两章至今也没放出来,总之还是一句话喜欢的就继续追觉得不值得花钱追的那就相望于江湖吧。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父女见面(2) 落坐下来的楚父原本是想随意去翻看那份摊开的公文的,可是刚刚拿起来蓝色的文件夹,视线就被压在下面的东西锁住了------

视线乍然间落在那张图像上时,尽管看得不是特别的清晰,但楚父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上面的两个人是楚婳和苏锦年。

可能是为了更好地呈现效果吧,印在一行行黑字下面的图像是彩色的,比黑白图像看起来更清晰,效果图更好。

楚父愣了愣,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到另一边,忙不迭地拿起那份调查资料,眯眸一脸狐疑地认真看着------

然,楚父看完第一页刚要往下翻时,门骤然被推开,伴随着的还有一道清脆的声音:“姨夫------”

喊了一声‘姨夫’,视线在触及到楚父的身影时,刘婧的脸‘唰地’一下就僵住了。

尽管楚父的反应速度很快,在听到‘咔嚓’声时赶紧放下厚厚的纸张,还拿起了那个蓝色的文件夹盖在上面,而且神情也隐藏得很好,和平日比起来让人觉察不出有什么变化,但刘婧还是心慌得不行。

她没有想到,董事长会亲自过来找她,还在她办公室里等她。

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坐在了她的大班椅上等她。

即使进来的时候也并没有发现他在看什么东西,只是坐着哪里瞅着笔记本电脑,但做贼心虚的刘婧始终有一种错觉------他一定是看到了那份调查资料。

但,猜测总归是猜测,没有实证,心里还是抱着一丝丝希翼,希望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会开完了!”楚父不动声色,淡笑道。

刘婧右手紧紧地握着门把手,手心里已经开始粘腻腻的了,一瞬不瞬地盯着楚父,用力扯着嘴唇尽可能地平静道:“开完了!”

心思全部放在了某个地方去了,就算面上维持平静可刘婧到底还是有几分乱了方寸的,素来能说会道、善解人意的她这会儿竟然有点木讷,平平淡淡地回答完楚父的话就再也没说什么了。

这要是换作平日,她一定会嘘寒问暖地先关怀楚父一番,然后再好言好语地劝说,我姨妈的脾气不太好,姨父您千万别给她生气诸如此类的话来开导楚父。

刘婧的异样,楚父有觉察出来的,而且虽然刚只看到了一页内容,但上面全是楚婳和苏锦年的信息,还有他们两个人去民政局的照片,毫无疑问,这是有人调查楚婳和苏锦年。

楚婳和苏锦年结婚一事是娱记发现的,可是听他夫人张翠云说,娱记是直接加她微信过来敲诈的,言外之意就是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去找敲诈刘婧,可是刘婧竟然有这些资料------

暗暗思量这几秒的同时,楚父还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刘婧一眼,慢慢站起来,语调平缓道:“我过来也没有别的事,就是想问问你姨妈怎么样了?昨天晚上她是不是又胡乱发脾气了?”

闻声,刘婧才从怔愣中回过神,连门也没有关还站在原地,努力掩饰脸上的惊慌,摇头道:“姨妈她还好,没有发脾气,就是很伤心难过。”

说着,刘婧吞了吞喉咙,考虑了两秒遂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姨父,您和姨妈为什么吵架啊?”

“原因,她没有告诉你吗?”楚父不是故作惊讶,而是确实是有点惊讶。

楚母和刘婧可是无话不谈的,没想到这一次她竟然三缄其口了。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是她们俩联手策划的!

到底谁是主谋还有待考量,但是现在他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楚婳被卖,刘婧是知情的,也有参与其中。

“没有!”刘婧摇头,装出一幅‘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吵醒’的表情,“我昨天下班回家姨妈一直在卧室睡觉,喊她吃晚饭她说不舒服不想吃,后来我问佣人才知道您们吵架了。”未了,刘婧还追加一句:“姨父,你们为什么吵架啊?”

这番话,除了后面那句问话外,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虽然楚母没有明确告诉刘婧她和楚父吵架的真正原因,但刘婧已经猜测到了肯定和楚婳有关系,而且还和那件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之所以撒谎,无非就是想从楚父这里套些话出来。

反正昨天晚上她姨妈向她报怨,说姨父早上怒气冲冲地离家后连个电话都没有给她打,还赌气不回家来住。

由此可以看来,吵完架他们俩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楚父长长叹了一口气,甚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紧接着又叹了口气才说:“还不是因为楚婳的事情,算了,不说了------”说到这儿,楚父无奈地挥挥手,“你忙吧,我走了。”

见楚父这般,刘婧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至少从他的神情和语气里来看,他好像是没有看到那份调查资料,而且他好像也和她姨妈一样,并没有怀疑是她策划卖掉楚婳的。

不过,到底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的,小心谨慎才能驶得万年船。

但她今天确实是马虎大意了。

本来是想彻底销毁脏物的,但秘书说会议已经开始了,各部门的主管都抵达了会议室,她现在正是博取人心的时候,虽然如今她的职位已经很高了,又是集团的董事之一,但为人处事还是要格外低调谦逊的,所以每次开会她从来不敢摆架子让他们等,听完秘书的汇报赶紧起身离开了。

最主要是,当时她也没有想到她不在会有人进她办公室,更没有想到会是董事长过来。

他还坐到了她的办公桌前。

好在,这次又是虚惊一场。

“姨父,姨妈的脾气不是太好,您多担待一些。”刘婧的神情算是恢复正常了,劝解道,“您也要理解一下姨妈,她那么疼爱重视婉儿,到现在不能原谅小婳也是情有可原的------”

听完刘婧的话,楚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站在她面前,深深地看着她,虽然面含笑意,但那眼神深沉得仿佛在打量一个城府极深的陌生人。

过度敏感的刘婧,看到楚父这样的眼神,心骤然间‘咯噔’一下,浑身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PS:这一章2000字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父女见面(3) 像是觉察到刘婧的神色有变化似的,楚父连忙收回了视线,重重叹了口气,佯装无奈道:“我和你姨妈一样,对婉儿过世耿耿于怀,可是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只能往前看!”

说完,楚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刘婧转身便要离开,见此,刘婧赶紧把门给推开了。

直到把楚父送进电梯里等到电梯门关上后刘婧才转身急匆匆的朝办公室走去,由于心急关门的时候力道有些重。

为了以防万一刘婧还把门给反锁了,小跑着走到大班桌前,一把掀开文件夹拿起下面的资料,仔仔细细翻看了一遍,发现没有少页数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到底也是没那么乐观的。

办公室里也没有监控,楚父到底有没有看过这个东西,除了他自已外没有人能知道答案了。不过他要是看到了,应该不至于只字未提,一幅什么都不知道的无所谓的态度。

他曾拜托她去劝慰她姨妈原谅楚婳,昨天早上还为了楚婳的事和她姨妈大吵大闹了一次。在这之前,无论她姨妈如何作天作地他都不会发一点脾气的,更不会离家出走。

种种迹象表明,他对楚婳的恨已经慢慢消失了。

要是他看到了这些资料,一定会联想到什么的,肯定会质问她的------所以,他一个字都不提,大概是真的没有看到吧。

刘婧紧紧捏着资料朝粉碎机那儿走去,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让自已零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不过就是一份调查资料而已,又不能真正的说明什么。

若是事情真被拆穿了,到时候她就说娱记过来敲诈她,因为她现在是楚氏集团半个掌门人,她代表的可是楚氏集团也是楚家,娱记敲诈她也是说得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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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父回到办公室,拿了车钥匙和手机又走了出来,吩咐秘书取消今天上午的行程,然后便匆匆忙忙的朝电梯口走去。

秘书一脸的‘咱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敢问’的惊讶表情,等到她反应过来去给楚父按电梯的时候已经迟了。

望着迅速变化的数字,秘书眼珠子转了又转------董事长今天很反常,很像公司遇到什么大事了他着急跑路的节奏。

楚父没有通知司机而是自个亲自开的车,等到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都有一公里了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过了前方的路口停在匝道上,拿起手机给苏锦年打了电话。

苏锦年这会儿忙得都能用日理万机来形容了,接到楚父的电话得知他想见楚婳,他并没有任何的意外。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见一见楚婳。”见苏锦年沉默半晌没有说话,楚父以为他不会同意,忙解释道。

他也是昨天晚上才突然间意识到,他已经有四年多没有见过楚婳了。

当初得知楚婳要‘出嫁’时他正陪着一帮英国来的客人游山玩水呢,虽然格外的震惊,但见妻子张翠云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他也没有任何的怀疑,他只云淡风轻般说了句‘你看着办吧’便挂断了电话。

就算在楚婳出嫁前的三年里,他也就和她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在酒店偶然遇到的,还有一次是她和苏锦年的事情被挖出来回楚家受教训。

第一次只是远远的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第二次距离到是近了,话也说了,但是责骂。

这七年多来,他完全就是当这个女儿也‘死’了,如今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他突然说要见她,也难怪苏锦年会怀疑他目的不单纯。

其实,他真的只是想见见她,问问她当时是如何逃脱出来的,或者是她和人~贩~子有面对面的接触过,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248章 父女见面(4) 苏锦年能感觉得到,这两次的大对峙中,楚父对楚婳的态度和楚母形成了鲜明对比。

甚至,他对楚婳的恨意连他父母的强烈都没有。

昨天楚父是唯一一个相信楚婳不是诬陷楚母,而确实是被楚母设计卖掉的。

不管楚父的内心是真的释然了还是假的,但他既然提出来要见楚婳,而且每次打电话的语气也是充满了小心翼翼,没有一点点恨意和嚣张的气焰,大概他对楚婳的态度真的有所改观了吧。

能把‘敌人’拉拢到自已的队伍中来,虽然这个人根本没有扭转乾坤的能力,但是能多一个人支持他和楚婳也是不错的。

就算他无所畏惧,但能多一个盟友也是可喜可贺的,何况这个盟友还是能打入‘敌人’内部的。

但,决定权在于楚婳,他只是不想把楚父的路给彻底封死而已。

当着凌萧和司琴的面,苏锦年直接给楚婳打了电话,传达了楚父的意愿。

接到电话的楚婳正坐在客厅里放空,手上端着一杯张姐泡的柠檬蜜蜂水有一口没一口的慢慢喝着,云安和恬恬正在阳台那儿用采摘而来的鲜花和柳树叶编织花环,听到苏锦年说‘你爸爸想见你’时楚婳一惊,酸酸甜甜的水流窜到气管里了,她猛地咳嗽起来。

听着电波里传来的剧烈咳嗽声,苏锦年沉静如水的眸底渐渐泛起了涟漪,慢慢荡漾开来,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并没有答应他,只说要征询你的意见。”待听筒里渐渐安静下来,苏锦年才低声说。

尽管低沉的嗓音里平淡无波,但是凌萧和司琴还是深深地感觉到了苏总释然出来的些许温柔。

两个人极力压抑住惊讶盯着苏锦年看了两秒,然后神同步地收回视线看向对方,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不可思议’来。

说句有点夸张的实话吧,以前苏总对楚婉小姐的温柔也不过就是仅此而已。

楚婳握着玻璃杯,纤细的手指慢慢曲起,骨关节凸起泛白,咬着嘴唇想了足有十秒钟才回道:“好吧!约在哪里见?”

他能打电话给苏锦年,能征询她的同意,可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是有点尊重她的。

不管见面的时候他是不是要劝慰她离开苏锦年,但他能先征询她的意见,多半是想和她好好谈一谈的。

虽然她已经决定和苏锦年一起离开北城,离开A国,带着两个孩子去另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国度开始生活,但是临走前见楚家人一面也是有必要的。

算是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楚婳沉默无声的这会子苏锦年知道她在考虑,但是见她考虑这么久心里想肯定是没戏的,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却有了反转。

“在家里见吧?”

“可以!”楚婳想了想,答应了。

家里现在有四个保镖在,而且苏锦年特意和别墅区的保安打过招呼,在没有他们俩同意的情况下任何访客都不能放行。

在这里见面比去任何地方都要安全很多。

章节目录 第249章 父女见面(5) 和楚婳结束通话,苏锦年给楚父回了电话。

听到楚婳同意见面,楚父虽然如释重负了,但心跳得飞快,噙着笑意的眉眼里除了泛着欣喜还有愧疚。

“我有事得离开几个小时!”苏锦年起身,拿着车钥匙就要离开。

然,不等他迈步,外面突然响起了闷重的敲门声,司琴看了一眼苏锦年起身小跑着过去开门。

“司琴,董事长要见苏总。”外面站着的是苏父的特助,从他的神色里可以看出情况十万火急。

就在司琴为难地转头去看苏锦年时,他迈着大长腿已经快走到门口了,低沉霸气地说:“告诉董事长,我现在有事要出去,等我事情处理好了会去见他的。”

听到苏锦年的声音,那特助忙挺身看向里面,“苏总------”

“我会给董事长打电话的!”不等人家把话说完,苏锦年开口打断。

这会儿,司琴已经让开了,还把虚掩着的门完全给拉开了,苏锦年越过那位特助径直往外面走。

苏锦年都这样说了,那特助也没有再说什么,站在那儿望着他进入电梯后才扭头看向司琴,一脸八卦又震惊地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苏总怎么会辞职呢?他可是苏氏的太子爷,他辞哪门子职啊?!”

二十分钟前凌萧送了一份文件给他,说是苏总呈开董事长的,当时董事长正在和两位老董事聊天,他也没有急着把文件送过去,直到五分钟前两位老董事离开,他把文件送给了董事长。

原来,这不是普通的工作文件,而是苏总的辞职信。

不等董事长缓冲一下突来的变故,祈律师也来了,把一份份草拟的合同摆在董事长面前,让其过目签字。

合同的内容不是股权转让书,就是房产过户声明------

这又是辞职又是转让股权和房产的,显而易见,苏总这是要净身出户啊!

好端端的,他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啊,真是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具体原因苏总没说,咱们也不过就是打工的,也不知道也不敢问。”司琴摇摇头,故作一无所知的回道。

原因,苏总没有明说,但她和凌萧已经猜到了------肯定是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不同意苏总和楚婳结婚,苏总为了扞卫自已的婚姻要脱离苏家。

这很像苏总风!

但是他为了楚婳这么做却又有点不像他的风格了!

那特助没有问出什么有效的信息,叹了一口气,小声嘟囔着说了句‘苏氏要变天’便悻悻离开了。

苏锦年前却刚走出电梯,后脚苏父就打电话过来了,纵然苏父压抑住情绪但语气还是流露出焦灼,大声质问他:“你要干嘛?想威胁我吗?”

苏锦年皱了皱冷硬的眉峰,“我现在有事,忙完了我们再谈。”说完不等苏父说话,他便挂断了电话,气得苏父一口气卡在了嗓子眼里。

苏父缓了半天才缓过气来,急忙跟苏母打了电话。

虽然他们俩都知道自已儿子是说到做到的脾气,可到底也没有想到他雷厉风行的一点余地都不留,夫妇俩一时间还真是乱了阵脚。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父女见面(6) 楚父先抵达的‘鑫龙府邸’,就在他把车停在路边准备给苏锦年打电话问具体位置时苏锦年也到了。

两个人坐在车里透过降下的车窗玻璃,浅浅颔首打了个照面后,苏锦年带路,楚父慢慢跟在后面进入了别墅区。

下车后两个人也都没有说话,苏锦年拍了两下大门,说了声‘是我’,守在大门口里面的保镖把门打开了。

这会儿,楚婳早已让张姐带着云安和恬恬到楼上的卧室里去了,她则是站在一楼的阳台那儿随时观察着大门口的动静。

听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她背脊下意识一僵,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儿,幽静的眼底奔涌出来的复杂情绪越来越浓。

苏锦年走进来,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抬头看向了一楼阳台,不期然的和楚婳的视线对视上了。

四目相视,仿佛各自的情绪被穿针引线一般被牵引着朝对方的心里而去。

他读懂了她的不安。

她也接收到了他的安抚。

不等两个人有过多的眼神交流,越过苏锦年的肩膀,楚婳的视线落在了楚父的身上。

许多年未见,他苍老了许多,两鬓已经泛白。

不知道是压根就没有去好好打量,还是楚夫人保养有术,她和当年比起来丝毫没有任何的变化,但她的丈夫确实是老了许多。

楚婳打量了一眼楚父,便转身朝室内走去。

不知被什么东西给触动了,此时已经做不到心如止水了。

可能她永远也做不到像他们那样绝情冷酷,也或者是因为和楚母比起来,楚父对她的态度要好很多,所以楚婳对待他也实在做不到仇视。

但,这毕竟是心里的感受,面上她并不会表现出丝毫。

楚父直到踏过玄关,噙着三分愧疚七分激动的双眼在空荡的别墅内四处逡巡寻找楚婳时才在餐厅看到了她。

她站在餐桌前,低着头正在倒水,由于是背对着门口而站,只能看到她消瘦的背影。

很瘦!

比以前要瘦很多!

透过米白色的衬衫都能看到凸起的肋骨!

看着看着,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楚父的眼底莫名地有了湿润的感觉。

在楚婳放下玻璃凉壶准备端起两杯柠檬蜂蜜水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低哑的呼唤:“楚!婳!”

楚婳捏着玻璃杯的纤细手指颤了颤,心也跟着瑟缩了一下。

听惯了楚母喊她‘贱人、扫把星、厚颜无耻的小贱人’这些骂人的称谓,此时此刻听到也是对她恨之入骨的楚父这样称呼她,而且语调也没有往日的尖锐咆哮,楚婳意外的同时还有一点点久违的熟悉。

在楚婉没有去世前,纵然楚父也不太喜欢她,但是并没有像楚母那样看到她就摆着一张‘你赶紧滚’的冷漠脸,有时候他心情好的时候也会对她和颜悦色,而且以前每年的六一儿童节他给楚婉刘婧买礼物的时候也不会像楚母一样刻意忽略她。

所以,从骨子里楚婳对楚父还是有亲切感的,也是很喜欢他这个爸爸的。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父女见面(7) 听到这久违的夹裹着些许亲切的呼唤,还有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那张苍老的面容,楚婳的情绪不受控制了,眼睛不知何时已经模糊不清了。

但,最后她还是用力咬着嘴角,强迫自已冷静。

用力吸了吸鼻子,楚婳闭上眼睛把还来不及流出来的眼泪给逼退了。

调整好情绪后,楚婳两只手上分别端着一个玻璃杯子,幽幽转过身来------

她想挤出三分客套礼貌的笑,也想平静地对他说一声‘楚先生您好’,可是嘴角牵动了半天,像是失去了一切能力似的,最终只是那样站着,定睛望着站在三步开外的楚父。

楚父原本还想再开口说点什么的,可是在组织语言的时候看到楚婳这般也没有再开口了。

他以为,楚婳在怨恨他。

她是有错在先,也犯了不可饶恕的错,但就像苏锦年说的,这么多年来他们无论如何打骂她折磨她,她都默默忍着,就是像扫垃圾一样的把她扫出家门她都没有任何的怨言。

甚至残忍无情地把她卖掉,还是卖给深山老林里的老光棍她都只字未提,没有说出半个恨字。

但她嘴上不说恨,并不代表她心里不恨。

而且她恨也是理所应当的,因为他们对她的惩罚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叔叔,到客厅去坐吧。”苏锦年深眸望了一眼楚婳,转而看向有些无措的楚父,适时打断了父女俩之间的尴尬。

说完,他也没有带路,而是阔步上前欲要去接楚婳手里的玻璃杯。楚婳沉默不语,小心翼翼地把杯子递给了苏锦年。

两个人的互动落入楚父眼中,他不由自主地深深凝视着苏锦年。

尽管苏锦年的神色像平常一样幽沉,也没有说一句半句疼爱的话,但他的举动已经证明了------时至今日,他对楚婳有没有动感情,这是很难看出来的,但能肯定的是,他对楚婳的恨已经荡然无存了。

轻轻叹了口气,楚父这才收回视线朝客厅走去。

“云安和恬恬呢?”在沙发上坐下,楚父忽然又扭头四下里瞅了一圈后都没有看到两个孩子的身影,转头看向楚婳。

“他们在楼上写作业!”

“这么小就开始写作业了?!”

楚婳点点头,没有再说话,绕过茶几坐在了最边上的单人沙发上。

“叔叔喝水!”苏锦年再次打破尴尬,把其中一个玻璃杯子递给楚父。

楚父接住杯子,抿了一口水,之后便握着杯子悄悄去打量楚婳,她低着头坐在那儿,双手握成拳头放在膝盖骨上,似乎没有打算主动开口同他说话的意思。

坐在楚婳对面的苏锦年,看了看楚婳又望了望楚父,心里想着要如何再次打破父女之间的尴尬。

楚父的态度格外的好,但是他此次过来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他还不知道,所以话不能随便说。

“楚婳,当时你是如何逃脱的?”气氛越来越静,静得空气都要凝固时楚父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这个问题,他从昨天下午一直到现在都在思考,每次想到时除了责怪楚母狠心外还有几分后怕,担忧。

楚婳到底是如何脱离魔掌的,她都遭受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父女见面(8) 楚婳和苏锦年都被楚父的问题给震惊住了。

他们都没有想到楚父一上来就问这个问题。

但,这也是苏锦年迫切想要知道的。

很多次,他也很想问楚婳,可最后都没有问。不是没有勇气去面对,而是不想去揭她心上的伤疤。

楚婳短暂的惊怔过后恢复平静,攒着的嘴角动了动,没有任何情绪地轻描淡写说:“夜里在一个小镇上休息时,趁那个男人睡着不备,我翻窗户逃走的。”

虽然她说的轻描淡写的就像是逃跑特别容易、根本不用费吹灰之力似的,但是苏锦年和楚父听得已经是惊心动魄了。

尤其是苏锦年,连他自已都没有意识到,他温热干燥的掌心里已经滋生出一层薄薄的冷汗来了。

湿湿腻腻的!

好像心都被粘连在一起了!

当时的天气还是寒冬,夜里零几好几度,她翻窗逃走,暂且不说那窗户有多高跳下来会不会危险,但是为了不惊动人~贩~子她肯定是连鞋都不能穿的。

寒冬的深夜,一个消瘦惊恐的身影赤脚奔跑在结了冰的路面上------

那画面,越渐在脑海里清晰。

心,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往痛苦的彼岸驶去!

“那个人有没有说是谁把你卖掉的?”楚父的呼吸很重,一会儿喘气一会儿又叹气,过了好久他才平静下来,愧疚心疼地望着平静得没有任何情绪的楚婳,又问道。

楚婳终于抬起头来了,淡淡看向楚父。

平静如水的眸子微微漾了下,虽然她很淡然地摇了摇头,但是在楚父和苏锦年看来,她的平静不是她心胸豁达早已一笑抿去了仇恨,而是经历了千疮百孔千辛万苦劫后余生后的一种近乎麻木的淡定。

况且,这种问题还需要问吗,答案再显而易见不过了。

除了楚母还能有谁。

但是在楚婳看来,楚母是主谋,而楚父和刘婧亦是帮凶。

苏锦年和苏父苏母到底充当了什么角色她并不好判定,但是当时他们知道了一定也是拍手称赞,大快人心地送她一句------楚婳,你是罪有应得!

楚婳淡然的没有任何波澜的态度,除了让苏锦年和楚父透过本质看到她的麻木与心如死灰外,滋生出愧疚与心痛的同时也感受到了楚婳不愿意多谈此事。

最后,即使楚父有千言万语想要表达,都不得不吞咽到肚子里去了。

其实楚父心里也明镜似的,今时今地,说什么也不过就是枉然,不过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楚婳还是楚婳,但楚婳又早已不是楚婳了。

又呆了五六分钟,有一句没一句的问了几个寻常的问题后楚父放下一直握在手里的玻璃杯子起身离开了。

神情有些恍然,直到走到玄关那儿他才回过神来,停下脚步转过身,同默默跟在他身后的苏锦年告了别。

苏锦年送走楚父折身返回,刚踏进玄关抬头就看到楚婳已经走到了二楼的缓步台那儿。

她的个头约莫有165左右,女人有这样的身高算是高挑了,但她很瘦很瘦,可以用纸片人来形容了。

PS:昨天写的稿子今天抽空修改下更新了,今天更新结束,下班回家就努力存稿了。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如何增胖(1) 从和她见面到现在,有一个多月了,每次见面时视觉很直观地反馈的信息就是她很瘦,但是也只到此时此刻他才赫然发现,她瘦得让人心疼。

站在这个角度望着她,她腰身的厚度好像就只有一张纸的厚度似的,今天她穿的是棉绸白衬衫搭配浅蓝色束腰阔腿牛仔裤,腰细得不盈一握,手腕细得和云安差不多了。

以前的她,好像也和‘丰满’这个词从不沾边,但也没有现在这样瘦。

这些年,她就是用这瘦弱的小身板给云安和恬恬撑起了一个家,当真是应了那句话,小小的身板凝聚了无限的力量。

直到那抹孱弱消瘦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苏锦年噙着心疼的眸子才慢慢聚光,但思绪如泄了闸的洪水,越流越汹涌------

喉咙滚了滚,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

涩涩胀胀的。

但比起她瘦弱得让人怜悯的小身板,更让他怜悯甚至心疼的是她的淡然无波的态度------

由始至终,她的情绪她的态度,淡然得犹如一湖死水,连大风刮过都难以泛起一丝涟漪。

无悲无怨。

无怒无恨。

像是一个经历过千百年大风大浪早已看透世事沧桑的被香火缭绕的神像,任凭你在她面前再感情流露的诉说着多么感人至深的故事,她最终不过就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你,一幅‘哦,原来如此’的模样。

说实话,这样的她,比她拿着刀子去捅他和楚父要让他们难受。

哀莫大于心死也不过如此吧!

现在除了云安和恬恬,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牵动她的情绪和心了!

“苏总!”直到张姐走出来看到站在玄关那儿的苏锦年,恭敬同他打招呼,苏锦年才彻底收回心神,轻轻点了点头才进来换鞋。

苏锦年换好鞋后张姐刚好走到了餐厅那儿,他一边迈着大长腿走过来一边浅声说:“张姐,平时做饭除了云安和恬恬喜欢吃的菜外,也做两道------”说到这儿,苏锦年微微顿了下才说出‘太太’两个字,“太太喜欢吃的菜。”

“好的,苏总。”张姐点头应道。见苏锦年这会儿停下了脚步,张姐也就站在那里没动,在等苏锦年还有没有别的吩咐,可是等了三秒也没有等到他说话,张姐在纠结着是径直去厨房,还是问句‘苏总您还有别的吩咐吗’,突然间一道低沉的嗓音响彻开来。

“太瘦了,是不是要多吃些补品才能胖起来?”

闻言,张姐立即反应过来,苏总口中所说的太瘦了应该是指太太,她确实是瘦,瘦得一阵风都能吹走了。

“补品吃是可以吃,但多半是补身健体的,对增胖的作用不是太大,想要胖起来还是得多吃饭,多吃肉,可太太的饭量太小,也不怎么喜欢吃肉。”未了,张姐眉头皱了起来,有些无奈地又继续说:“不知道是不是我做的饭菜不合太太的口味,她每餐都吃得极少------”

苏锦年想了半晌才开口:“你去忙吧!”

张姐应了一声,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苏锦年才悄悄移步朝厨房走去。

心里却有点儿忐忑不安,把太太养得这么瘦,不知道苏总会不会把她辞退了?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如何增胖(2) 尽管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他去处理,而且也知道苏父正心急如焚地等着他,可苏锦年却没有急着去公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云漠寒打了电话,问他吃什么保健品能吃胖一点。

云漠寒说,除了多吃高能量的食物外也没有别的办法,目前还没有增肥的药物。如果不是易胖体质,而是传说中让人恨得咬牙切齿怎么吃都胖不起来的死瘦子体质的吧,那么吃再多也没用,人还是胖不起来的。

不过,也不排除心理压力过大导致的暴瘦,要是这样的话最好是能找到根源,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只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让‘病人’放松心情才能根除,因为还有句俗话说体胖心宽。

毫无疑问的就是,生活中没有压力心情轻松愉悦,胃口自然就好了,胃口好了吃嘛嘛香还愁不会胖嘛。

听了云漠寒的话,苏锦年觉得,楚婳暴瘦的原因,食量小不吃肉应该是占次要原因,主要原因还是她心里压力大。

楚婉去世后,无论是外界给予她的压力,还是她自身的压力,让她没有一天活得是轻松愉悦的。

就是她隐居林县的四年多也不一定过得有多轻松愉悦,毕竟一个背井离乡没有任何亲人援助也没有一份好工作没有存款的弱女子一手带大两个孩子子,没有亲自经历过是很难体会到她的辛苦和艰难的。

一个多月前她无意中遇到他,从此以后她过得更是小心翼翼提心吊胆了,何况最近一段时间接二连三的还有楚家苏家人过来找她的麻烦。

“你说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啊?”云漠寒很是好奇,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苏锦年端起那杯未曾动过的柠檬蜂蜜水抿了两小口,就在云漠寒以为他不会给出答案时只听他沉声说:“楚婳!”

“哦~”对于这个答案,云漠寒好像一点儿也不惊讶意外,他见过楚婳几次,她确实是瘦得皮包骨了。

但意外的是,苏锦年竟然当成了一件大事,巴巴地打电话问他。

像苏锦年这样每天等着他处理的事情都是涉及亿元的大项目,诸如生活中鸡毛蒜皮一样的琐事他是根本不会关注的,但是倘若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就说明这件事对他来说还是十分重要的。

不是何时,楚婳这个对于他来说曾经恨之入骨的女人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重要的人了?!

他要说他是因为一对儿女才勉强去关心楚婳的,暂且不说他这个局外人会不会相信,就问他自个会不会信了。

“她应该是压力过大导致的暴瘦,可以食补,适当的吃一些补品,如果没有效果的话,我建议最好让她去看心理医生疏导下。”

就算苏锦年现在把楚婳宠上天,估计她多年的心结也是打不开的。

前不久苏锦年通过微信和他聊天,说楚婳很惧怕鲜红的类似于血液一样的颜色,尤其怕带着血水的肉类,问他这种病症是不是需要看心理医生。

当时他说这是受到严重刺激造成的心理创伤,是需要看心理医生的,但看心理医生也未必能根除,不过也不是绝对不能根除的。

后来苏锦年也没有后话了,他也没有再提这事。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好好补补脑子 云安和恬恬正在卧室里认认真真写作业,恬恬说口渴了楚婳便出去到楼下给她倒水,可是刚要步下楼梯听到男人低哑的嗓音,她蓦然顿住了脚步。

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他怎么还没离开?

是想留下来吃午饭吗?

这个点,距离午饭时间还是有点早的。

就在楚婳晃神之际,听到男人说‘人太瘦了,吃什么能增胖’,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的双脚像是被胶水给粘住了动弹不得,只好站在那里偷听起墙角来了。

她原以为,他是觉得云安和恬恬太瘦了,打电话咨询别人看看吃什么东西能吃胖一点,可是在听到最后他说出‘楚婳’两个字时,她那颗平静如水的心像是被电流电了下。

但,不是传说中的弱电流,而是强电流。

不是痛,而是极尽嘲讽。

他竟然关心起她来了?!

是他脑神经病搭错了,还是她听力有问题?

不知道对方又说了什么,男人回了句‘我知道了’紧接着传来了脚步声,楚婳神色一凝,像是被人发现的贼一样赶紧转身闪到了不易被觉察的暗处。

过了半晌,见只有开门声没有关门声,楚婳皱眉想了想才落落大方地走出去,却看到大门敞开着,里面外面皆是空无一人。

楚婳没有想那么多,也没去把大门给关上,反正院子里有四个保镖守护着挺安全的,别墅的门是开是关都没关系。

苏锦年出去了半个小时才返回来,别墅的门没有关,直到他换好鞋穿过玄关才被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云安最先发现。

这会儿,楚婳和恬恬也在客厅,只是她们母女俩坐在首位沙发上,视线是背对着玄关的,没有立即发现苏锦年。

直到眼角的余光觉察到云安一直在盯着玄关那儿看,楚婳才后知后觉的转过脸来,看到男人已经快要走到客厅来了,右手拿着手机还勾着一个印着药店名称的透明购物袋,左手上提着六个印着精美图案的纸盒。

很直观的能看出来,这些都是补品,有高丽参,有燕窝,还有阿胶。

楚婳惊怔两秒,暗暗腹诽:不会是买给我的吧?

“看看说明书如何食用,从今天开始把这些都给吃了。”苏锦年原是打算交给张姐,托她交给楚婳的,孰料回来就遇到她了,也没有遮掩信步来到客厅,把东西放在楚婳面前的茶几上,低沉的嗓音平平淡淡的,“最迟半个月就会动身去法国,这段时间你把身体调养好,到时候舟车劳顿你要是累倒了,我也特别的忙,怕照顾不好云安和恬恬------”

这番话,云安听了真想从水晶果盘里捡起一个苹果朝苏锦年的脑门砸过去。

【苏锦年,你会不会说话啊,不会说话就动动手指去网上搜索情话大全好好补补脑子!】

楚婳垂着眼皮,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价格不菲的补品,攒着的嘴角漾着的自嘲意味越来越浓烈。

【楚婳,幸好你有自知之明没有自作多情!他买这么多补品,根本不是关心你,而是怕你弱不禁风的身体经不起舟车劳顿晕倒了,他无暇去照顾云安和恬恬。】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以后让你儿子还 人,有时候都会有自尊心的。

像苏锦年这样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他的自尊心不是一般的强。

即使心里明明就是因为关心才买这些补品给楚婳的,可是死鸭子子嘴硬怎么都不愿意去承认。

况且他也知道,他承认了楚婳也不会领情。

他之前是想私下里交给张姐,然后叮嘱张姐说是她看楚婳太瘦了,又有低血糖病吏,想买些补品让她补补身体。

但事与愿违,计划没成功。

“身体是我自已的,就不劳苏先生您费心了!”楚婳咬牙,扭头看向苏锦年,勾唇淡淡哂笑,“多少钱?我微信转账给您。”

不争馒头也要争口气!

就算保守估计这些补品价值也在近万元,可她还是会咬牙切齿把钱一分不少的给他的。

苏锦年弯身抱起早已喜滋滋对他投怀送抱的宝贝女儿,坐在云安对面的沙发上,这才侧目望着看似平静实则已是像刺猬一样的某个小女人,嘴角扬了扬,静若深海的眸底泛着淡淡的不易觉察促狭。

“先欠着,以后让你儿子还。”

他要是说不要钱,估计这小女人肯定不会吃的,但是要钱又实在是在狠狠打自个的脸。

他现在才意识到刚刚自尊心作祟说错了话惹怒了她,不过他要是说是心疼她太瘦了特意买过来让她补身体的,她肯定也不会相信的。

弄不好,还以为他买的是穿肠毒药要加害她,然后理所应当的把云安和恬恬占为已有。

话音落下,苏锦年转而看向正拧着眉瞪着他的云安,又一本正经的说:“云安,以后长大了你要好好孝顺你妈妈。”

云安丢了某男一记白眼,哼了两声,“还用你说啊!我不孝顺我妈妈难道还孝顺你啊?!”

“------”苏锦年像是冷不丁地吃了一块鱼刺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妈是亲妈,爸是后爸。

“爸爸,我长大了会孝顺你的。”正搂着苏锦年的脖子撒娇的小公举及时安慰道,恬恬也是个妥妥的人精,怕亲妈吃醋遂又甜甜笑着望向楚婳,“妈妈,我也会孝顺你的。我会好好读书,学到真本领,长大后找到好工作,挣很多很多的钱,给你和爸爸买个漂亮的大房子,还给你们买很多很多好吃的。”

恬恬这一张小嘴啊真是抹了蜜糖,一番话说得苏锦年和楚婳顿时心花怒放,低气压的气氛也被甜蜜取代。

云安嗫嚅着嘴角,轻轻吁了一口气。

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眼里早已没了他这个哥哥了!

陪着两个孩子说了一会儿话,苏锦年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厨房里已经飘来饭菜香,张姐已经准备午饭了,可是一想到心急如焚的苏父还在等着他,这会儿他的火气肯定已经燃爆了整栋苏氏大厦了,为了他老人家的身体着想,也为了苏氏职员的安全着想,苏锦年最后还是决定放弃和妻女儿子共进午餐,回苏氏去灭火。

可他过去不是灭火,而是火上浇油。

章节目录 第257章 还是个多情种 楚父离开‘鑫龙府邸’心乱如麻地开着车漫无目的压了大半个小时的马路,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终于下定决心回家再好好地同楚母谈一谈。

虽然在刘婧的办公室里看到了关于楚婳的调查资料,但是也只看到了一页内容,而且他最开始的时候也并没有往深里想,只怀疑刘婧充当了楚母的狗头军师,在楚婳被卖掉一事上她出了不少力。

但种种推测最终只能证明一点:刘婧事事唯楚母马首是瞻,说得再难听点的话就是,刘婧是楚母身边摇尾乞怜的一条狗,即使是楚母让她做伤天害理的事她也会不问青红皂白地去做。

从而也让楚父认清了一个事实:于情于理刘婧都不会站在他这一边,更不会帮他说服楚母原谅楚婳的。

所以,他对刘婧不再报有任何的希望。

这一次,楚父确确实实想心平气和地同楚母开诚布公地好好谈一谈,说服她原谅楚婳,也打算把他心中的另一个计划说出来。

把云安过继到楚家当长孙。

如果楚母同意,到时候他再去和楚婳苏锦年谈。

暂且不说楚母这一关有多难过,单就要说服楚婳、苏锦年就比过火焰山还要困难百倍,但再困难只要有恒心有诚意也是能成功的。

如果楚家能抛弃仇恨接受楚婳,接受她和苏锦年的婚姻,到时候他再允诺去劝说苏父苏母一事,相信他们俩也会同意的。

只是让云安姓楚,长大以后留在楚家,并不是让他和楚婳、苏锦年断绝关系。

可是,楚父到底是过于乐观地估计了楚母对楚婳的仇恨。

楚母这一辈子根本没有要原谅楚婳的念头,所以一听楚父苦口婆心地劝说她原谅楚婳,她怒从心生把楚父劈头盖脸地大骂了一顿,最后两个人又大吵了一架,楚母还把楚父赶了出去,连他的衣服都给扔得满地都是。

楚父无奈又愤怒。

楚母这里说不通,那自是无法去说通楚婳和苏锦年了。

见楚母这样,楚父顿时觉得她是铁石心肠、不可理喻,铁青着脸叫佣人过来,把他的衣物收拾得干干净净送到他名下的一处公寓去。

-------

苏氏集团,苏锦年刚从电梯里走出来,隐隐之中就感觉到了一股压抑的寒气扑面而来。

“苏总您可算回来了!”听到电梯‘叮’的一声响,守在门口的苏父的特助抬头一脸期待地看过去,看到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人是苏锦年,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小跑着上前。

您老回来了,我们这些被殃及的池鱼总算可以临时去避难了。

苏锦年没有说话,只沉眸望着董事长办公室的方向,像是能透过门板感受到里面熊熊燃烧着的火光!

苏锦年不早不晚偏生在自已的特助去找他时他有事离开,苏父以为他这是在逃避和他见面,但是又对他无计可施。

这个儿子和他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软硬不吃,把你气死你都拿他没办法。

时至今日,苏父也深深体会到了当年他的老父亲在面对他判决违背时是多么的恼怒与无助了。

后来苏父找来了凌萧和司琴,厉声厉色地盘问他们俩一番,但他们俩的说辞和他知道的一样多,说了也等于没说,最后气急败坏的挥手把他们俩赶走了。

气得干瞪眼的苏父一会儿拍桌子一会儿又是摔文件,如此折腾了半个小时还没有等到苏锦年,一腔无处倾诉发泄的怒火如滔天巨浪在身体里翻滚着,后来给苏母打了电话。

苏母得到消息后整个人都有点懵了,她没想到苏锦年这次会动真格的,衣服都没有换就火急火燎的去苏氏了。

又气又急地来到苏父的办公室,看到苏锦年的辞职信还有一份份合同,楚母咬牙用力地给撕得粉碎,还把楚婳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苏锦年推开门欲要进去的时候,视线下意识就触及到了一地的雪白碎片,耳边还飘来一句‘我要去找楚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不过,也是在他预料之中的。

门骤然间被推开,坐在会客区的苏父苏母神同步地抬头,看到半掩半露颀长的身影,立即收回视线彼此对视一线,等到他们俩重新把视线投向门口时苏锦年已经走进来了。

相较于楚父楚母的怒不可遏,苏锦年倒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好像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根本不是他挑起的,他不过就是一个置身事外一脸沉着淡定的吃瓜群众。

还是那种淡定得不能再淡定的吃瓜群众。

“苏!锦!年!”苏母赫然站起来,颤抖着手指着苏锦年,因为愤怒喘气声粗重,没有涂口红显得有些苍白又横生着细纹的嘴角也在颤抖,“我可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为了一个恬不知耻的贱人,不仅要抛家舍业,还要和生他养他的亲生父母断绝关系!苏锦年,你的心被豺狼给吃了,是不是?!”

苏母可真是气昏了头,不等苏锦年走进来把门关上就开始骂了。

【我可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为了一个恬不知耻的贱人------】

战战兢兢守在外面的特助和两个秘书听到这些话,就算特助是个颇有阳刚之气的男人也不免会露出了震惊的八卦脸,更遑论两个女人了。

能在苏氏集团上班的人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不说是商界精英,但水准也是高于这个圈子的水平线的,何况还能在董事长身边做事的人了。

他们不仅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会察言观色,脑子也要转得格外的快,快得能根据一两个字眼迅速洞察到上司的心思,或者是事情的始末。

虽然目前苏锦年辞职除了他自已和凌萧司琴知道外,也就只能苏父苏母,还有祈律师以及苏父的特助,这两个秘书是不知道的,但是董事长突然间发这么大的火,董事长夫人还这般----邋遢带着火气来公司,用脚趾头想想也是知道发生了大事的。

再结合刚刚的有效信息,两个人立即臆测,肯定是苏总看上了谁家的灰姑娘,董事长夫妇不同意。

但特助知道的就更多了,震惊得眼珠子瞪得比灯泡还要大。

苏总这是在效仿古时多情的皇室子弟不要江山要美人么?!

真是没想到啊,外表霸气冷酷的苏总还是个多情种!

PS:这一章2000字。没有稿子先更一章上来,后续边写边更新。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把我的后路给堵死了 “我最后一次解释,无论是四年前还是现在,都是我主动的,楚婳从来就没有威胁过我。”

苏锦年沉步走过来,眸色沉静地迎视着怒不可遏的两个人,说话的语调平稳但吐字掷地有声。

他们俩这一脸的怒容,仿佛恨不得把他这个儿子打零散了再重新组装一个听话的苏锦年。

“也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看出来的,我是被她威胁的?我像是会被威胁的人么?你们联合楚父楚母一次次的威胁都奈何不了我,我岂会怕她一个楚婳?”

那个小女人弱不禁风的,瘦得他一把掐上她的细腰稍稍用力就能给掐断了,无论是从体力上还是能力上,她想威胁他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苏锦年的话音落下,苏父苏母一时无言。

他们心里也知道,他一次次的解释并不完全是替楚婳开脱想粉饰太平,把责任全部归结到他自个身上。

但他们之所以坚持认为是楚婳威胁他,更多的原因是在自欺欺人,想要找一个人人喊打的鲜明理由来讨伐楚婳。

再者楚婳手上有两个孩子做筹码,威胁苏锦年也确实说得过去,也能让人信服,但是自已的儿子他们自已最清楚,从来就没有人能威胁得了他。

“孩子可以回苏家认祖归宗,但楚婳休想进苏家的门。”苏母冷哼了一声,愤怒的脸上写着‘休想让我妥协’,“这种道德败坏的女人别说是苏家,就是正常一点的普通人家都不会娶她当媳妇的。她已经祸害苏家一次了,我绝不会让她再祸害第二次。”

说到这儿,苏母脸色有所缓和,眼底隐隐泛着乞求,语气也跟着软化了几分,“锦年,当年出了那么一档子颜面扫地的丑事,如今的苏家真的折腾不起了,就算我和你爸不在乎脸面,可是苏氏呢?你身为苏家的子孙不能这样任性妄为!”

“我带他们母子三人离开北城,离开A国,隐居国外------”

苏锦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父打断:“你说得倒是轻巧!你说走就走,有没有想过苏氏怎么办?我这把老骨头再撑个几年就要退休了,你拍拍屁股不管不顾的走人,是想让我把你爷爷创下我拼死坚守的产业毁掉,给我和你妈陪葬吗?”

说到最后,苏父情绪有点激动,眼底深红起来。

他是在打感情牌,但这字字句句也全是他的真心话。

要说不动容,那就是冷血无情了。

苏锦年看似冷酷、冷血、无情,但内心的坚冰有时候也是容易被催化的。他扬手摁了摁眉骨,因为紧抿唇瓣而显得幽邃立体的五官轮廓渐渐松动,“我也没说不管,我原是打算到西欧管理那边的分公司,近两年北美的市场已经饱和,苏氏也是时候把重心转移到欧洲去了,可是你们做得太绝了,根本没想过给你们自已留退路,也把我的后路给堵死了------”

苏父苏母面面相觑,两个人的神情像是哑马吃黄莲有苦说出,他们不过就是态度强硬一些,手段也卑劣了一点,可那样做也只是想堵死楚婳的后路,怎么到他这里就是要堵死他的后路了?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圆满的胜利 见苏锦年如此强势但字字句句也说得不无道理,而且言语之中也有‘求和’的意思,苏父苏母的气焰也慢慢低了很多。

况且昨天去找楚婳大闹,要绑孩子来威胁她,更多的都是楚母的意思,苏母也不能说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只是她心里开始的时候想想到底也是怕惹恼了苏锦年后果有点严重不敢轻举妄动的,但是经不住楚母一个劲的在那煽风点火。

接到苏父的电话,得知苏锦年递交了辞呈还拟了一堆的合同要把名下的动产不动产全部归还给苏家,苏母心里真是有一点后怕了。

但她又怕灭自已的威风涨儿子的气势,最开始的时候一直是被怒气顶着不得不强势,可后来被苏锦年一番‘教导’后,火气慢慢压下了不少。

苏母这个人和楚母比起来还是有本质的区别的。

她虽然强势但大多数的时候也是讲道理的,而楚母一旦认定的事情根本不会听任何人的解释和劝阻,尤其是她对楚婳是深入骨髓的恨了。

后来善于在谈判场上打心理战的苏锦年在最后关头,一改最初的‘怀柔政策’态度陡然强硬起来,彻底把苏父苏母心里的堡垒给摧毁了。

他说身为一个儿子,该尽的义务责任他会尽到的,每年逢年过节他都会回来探望他们二老的,但是鉴于他们讨厌楚婳、肯定不会让她这个儿媳妇回来给他们添气的,不过云安和恬恬到时候要不要跟着他一起回来,那他是没有权力强迫他们的,虽然他们是他的亲生儿子女儿,但身为老子的他从小就会尊重孩子的意见,如果他们不愿意跟着他一起回来,他不会强求他们的。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你们要是再这样闹腾下去,儿子你们不会失去,但是孙子孙女铁定是要失去了。

苏父苏母如今也是六十几岁的人了,这个年纪正是含饴弄孙颐养天年的好时候,而他们左等右等苦苦盼了三十几年终于盼来了一对孙子孙女,眼看着就要享受天伦之乐了,却被他们生生给毁了。

想想心里都觉得惋惜啊!

这次谈判下来,明面上也没有分出输家赢家,但实则是苏锦年占了上风。

苏父苏母虽然没有口头上说出让步的话,但苏锦年准备离开时苏父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那么一句‘明年欧洲分公司的业绩必须翻三翻’。

苏锦年骤然顿住脚步,但没有回头去,嘴角微微掀起,扬起右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回应。

当天下午苏父召开了紧急董事会议,在会上提出‘北美市场已经饱和,且近两年北美政府连续出台的政策也不利于外资企业发展,海外市场的重心要转移到欧洲市场去,提出让苏锦年去欧洲分公司任职,拓展那边的市场’。

尽管大本营的工作也是重中之重,但好在有董事长本人亲自坐镇,到时候苏总也可以远程指挥,尽管大家觉得能力有目共睹且在苏氏占据着主心骨地位的苏总不能离开,但是一想到苏氏的长远发展,还有年底分红时希望数字翻三翻的董事们举手全票通过了此次重大人事调动。

此次,这一场博弈,苏锦年打着净身出户的决心来抗衡终于取得了不算完美但还算圆满的胜利。

章节目录 第260章 顺路送你 这天,连续加班加了三个晚上的通宵、平均每天只眯一个小时的苏锦年终于体力不支在当天早上睡到了九点多才醒来。

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出次卧,寂静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手机铃声,隐隐之中还有轻浅的说话声。

他下意识看向主卧室,门是虚掩着的,而仔细听听说话声是从楼下传来的。

在卧室外顿住脚步想了想苏锦年转身走进去,果然里面空无一人只有躺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在孤独地响着。

因为手机是正面朝上的,所以苏锦年去拿手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亮着的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是‘关雪凝’。

望着这三个字,苏锦年有点意外。

这个关雪凝不会是陆景泽的老婆吧?

如果是,那她怎么会和楚婳认识的。

关雪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英国留学和工作,三年前因为和陆景泽秘密结婚才回北城的,而那时候楚婳已经离开北城了------

尽管疑惑不解,但苏锦年也没有想太多,毕竟楚婳有自已社交的权力,而世界这么大叫关雪凝的人也并是只有陆景泽的老婆。

拿起手机正要离开,铃声戛然而止,但苏锦年还是决定把手机带到楼下交给楚婳。

楼梯下到一半时,苏锦年侧目便看到母子三人正在客厅里,云安和恬恬正坐在小板凳上趴在茶几上认真写作业,而楚婳则是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电脑,低着头,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地敲打着。

听到脚步声,恬恬最先抬头,看到苏锦年甜甜一笑,“爸爸!”

云安淡淡掀了掀眼皮,似瞧非瞧地瞥了一眼苏锦年,转而又低下头去写作业了,楚婳由始至终都没有抬头,只是悄悄地打开网页把正在编辑的文档给掩盖住了。

苏锦年朝恬恬笑了笑,来到客厅站在茶几那儿弯腰把手机递到楚婳眼前,“有人打电话给你!”

楚婳这才抬头,视线却是落在了手机上,刻意不去看苏锦年,伸手接手机的时候还不忘礼貌地说了句“谢谢”。

语气淡淡的,仅限于礼貌道谢,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愫在里面。

苏锦年无波无澜地看了一眼把自已当空气的楚婳,微微吞了吞喉咙,仿佛是在做心理建设把奔涌出来的不悦给压抑下去似的。

楚婳摁了解锁键,看到是关雪凝打来的电话,把电脑移在沙发上起身朝一楼的洗手间走去。

楚婳接住手机后苏锦年的视线也没有再围绕着她打转,来到恬恬身边,弯身去看小公举写作业。

“这个8和这个9写得不太好。”仔细认真观察了一遍,整体来说恬恬写得都还好,但是有几处写得实在是不像话,像是草书一样,苏锦年一一指点出来,而后蹲下来身手把手的教恬恬重新写。

苏锦年纵然极宠爱女儿,也觉得才四岁的孩子进入学习模式有点儿太早,但是在教育孩子上他还是尊重楚婳贯彻的方针的。

不会和她唱反调。

极其有耐心地教导恬恬一番后苏锦年又扭头去看云安写的,温润柔和的眼底流露出不言而喻的赞赏。

说实话,云安和恬恬虽然年龄相当,但是云安做事比恬恬成熟稳重太多了,凡事也极其认真,像是都力求做到最完美。

就像现在,恬恬在写阿拉伯数字时,他已经开始写ABCDE了,写得都很漂亮,看着根本不像一个四岁的孩子写的,甚至比小学生写得还好。

不过,他也并不觉得恬恬笨,因为恬恬这样的状态才是一个四岁孩子应该有的状态,云安身上背负的重担太过沉重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能看得出来,不是楚婳对云安要求太过严格,而是从小的生活环境让云安过于成熟,过早地担起了一个‘男人’应该担起的责任,保护妈妈和妹妹。

但云安所认知的保护,是严苛要求自已,要让自已比同年龄的孩子成熟稳重,学习也要好,这样他才能快速的长大学到本领去保护妈妈和妹妹。

当然了,天赐聪颖也占一部分原因的。

恬恬也不笨的,只是女孩儿嘛,又有个处处保护自已的哥哥她难免会有一点儿娇气。

“苏总,给您留了早餐,现在要吃吗?”这会儿张姐从洗衣房出来,看到苏锦年已经下楼,问道。

苏锦年抬头看了一眼张姐,“不吃了,我等下要出去!”

话音落下,洗手间的门被拉开,楚婳有点儿匆忙的走出来,看到张姐说:“张姐,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帮忙照看下云安和恬恬,我尽量早点赶回来。”

张姐忙不迭地点头,“太太,您尽管去忙吧,我会照顾好云安和恬恬的。”

关雪凝说剧组的服装以及男女主角的造型都已经出来了,眼下正要敲定男女主的演员,让她过去和团队一起开会讨论。

说实话,她只不过是一个菜鸟级的网络作者,到现在在网站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神,每个月累死千千万万的脑细胞也就是能养活他们母子三人,根本不是红人名人,关雪凝这么一个大公司的制片人能事事听取她的意见,还让她参与到剧本以及剧组诸事之中说明她很尊重她。

同样,她也要尊重关制片。

因为尊重是相互的。

尽管眼下她不太愿意撇下云安和恬恬出门数个小时,但是又实在没有理由推辞掉,否则显得自已太不知道轻重,也太自傲了。

好在这几天苏锦年派了四个保镖过来,除了那天楚父来过没有任何人来闹过事,想来也是安全的。

和张姐打了招呼后楚婳来到客厅,明明苏锦年就蹲在恬恬身边,她却像是没有看见他似的,叮嘱了云安和恬恬一番便转身去了楼上。

五分钟后,楚婳提着包匆匆下了楼,她已经换了一套白色的棉麻长裙,乌黑及肩的秀发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

时间来不及了她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的,但是白皙消瘦的鹅蛋脸除了眼睛下面有几粒因为生孩子而留下的斑点外并没有瑕疵。

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无论是纯素颜的脸蛋还是身材,看起来还能有满满的少~女感,而且也没有任何的保养,不知道是多少生过孩子的女人梦寐以求的。

“恬恬、云安,妈妈要走了,你们乖乖听张阿姨的话。”见苏锦年还在客厅里没离开,为了避免尴尬,楚婳只是站在楼梯那儿同儿子女儿告别。

“好!”兄妹俩不约而同地点头应道。

苏锦年揉了揉恬恬的发顶,叮嘱一句‘要听哥哥的话’后站起身,看向已经提步朝玄关走的楚婳,“我刚好去公司,顺路送你。”

楚婳下意识原是想拒绝的,但是转念一想别墅外面不太好搭车,等上半天又是浪费时间,有顺风车索性就厚着脸皮搭一程算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楚婳没有给苏锦年答案,可他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也不知道她的想法。

以为,她这是无声的抗议。

既然她不领情,他也没必要再多事了,租车是有点难等,但也不是等不到。

开始的时候他是想派辆车过来的,但是小区周边有一个大型国际连锁超市,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他们也是不用出远门的,再者也没有几天就要离开了,派辆车也是用不到的。

楚婳拉开鞋柜选了一双小白鞋,快速地换好后提着包先出去了,苏锦年换好鞋漫不经心地跟在她身后。

这两个人明明是盖了章的合法夫妻,可是哪哪哪都不像夫妻,倒像是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出了院门,苏锦年摁了车钥匙,‘嘀’的一声后车子自动解锁,走在他前面的楚婳径直朝车子走去,伸手去拉右边后车座的车门。

男人深沉幽寂的眸色一凝,扯了扯嘴角,只是无奈地要笑不笑地轻轻吁了一口气。

两个人,一个坐在驾驶室,一个坐在后车座,一个安安静静的开车,一个偏过脸专注于欣赏外面的风景。

大有,你视我为空气,我视你为浮云的节奏。

行驶到半路,车厢里静得实在是让人窒息,苏锦年伸手打开了车里的广播,霎时一道优美温婉又略带感伤的歌声流淌开来------

人约黄昏

偏偏不再少年路

爱如果回到从前

错过的花开

是不是依然美丽如初

爱如果还要走下去

牵手的你我

能不能握紧

能不能握紧爱的温度

沉默不语相隔天涯的两个人,没有去思索这首歌是谁唱的,也没有觉得好听或者是不好听,都沉浸在略带伤感的婉约歌词之中了。

尤其是楚婳,原本平静如水的心里像是被掷进了一粒砂砾,激起了轻轻浅浅的涟漪。

虽然不足以把她的心搅得天翻地覆,但是再也无法平静了。

爱如果还要走下去

牵手的你我

能不能握紧

能不能握紧爱的温度

楚婳一字一字在心里默念着记在脑海里的这几句歌词。

大概是自已多年和文字打交道,还是一个善于编辑故事的人,而且如今她自个也是身陷迷茫彷徨之中一时找不到正确的方向,所以对这句歌词感触异常的深。

她和苏锦年之间没有爱可言,但是这几句歌词用在他们身上也挺合适的。

如果他们余生真的要走下去,是不是能握紧彼此的手一起走过未来的风风雨雨------

PS:这一章3000字。用尽了力气只更新了七千字,做不到万更了,小仙女们见谅。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他心里的白月光就是楚婳 香格里拉酒店。

楚婳下车后,苏锦年调转车头准备离开,迎面驶来一辆黑色宝马轿车,速度有些快,两车即将擦身而过时,不算太吵杂的空气里突然飘来一道夹裹着惊喜的温和嗓音。

“楚婳!”

闻声,楚婳一怔,即将要进入玻璃旋转大门的身子下意识后退,转过身发现沐希澈已经下车正在招呼门童帮他泊车。

和门童说完话,沐希澈大步流星的绕过车头朝楚婳走去,“刚才看背影很像你,没想到还真是你。”

楚婳菀尔浅笑,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等沐希澈,然后两个人一起进入酒店。

虽然苏锦年并没有好奇地停在旁边‘偷窥’,但下意识中把车速放得极慢,隐隐之种又像是在‘偷窥’。

从后视镜里,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个男人的模样,这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他了,可眼底还是油然而生出一丝惊讶。

怎么哪哪哪都有他!

但惊讶归惊讶,疑惑归疑惑,苏锦年到底也没有想太多。

即使有往那方面去想的苗头,即使他是楚婳的老公,可也不能下车去尾随他们俩等着去捉现形,毕竟这不是他苏锦年的作风。

“我带了几件衣服给你,”酒店里,在等电梯的时候,沐希澈小声和楚婳交谈,“放在车里,等开完会拿给你。”

“谢谢!”楚婳侧目望向沐希澈,依旧是菀尔浅笑,嗓音虽温和但是情绪却不高涨,完全就是个话题终结者。

沐希澈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但很快便把心里的小失落一扫而尽,又找着其它话题继续聊天。

虽然楚婳和沐希澈之间的友情是经过时间考验的,但自打楚婉过世后她对生活的态度以及待人接物已经十分淡漠了,就是和她关系极好也帮助过她很多的赵奶奶一家还有水灵,她也并没有表现得有多热情,只是在心里默默记着他们的好,所以对于沐希澈她的态度则是又冷淡了一些。

从相遇到进入会议室之前,一直都是沐希澈在找话题,颇有几分尬聊天的节奏。

沐希澈虽然不是北城上流社会的风云人物,但外形英俊温润的他又很有才气,所到之处也是颇吸引异性目光的。

尤其是这两年他也把自已一手打造出来服装品牌做得风生水起,不仅在网上销售额惊人,在一线大城市开的实体旗舰店口碑也极好。尤其是去年他给一部火爆大荧幕的青春怀旧系电影《酸酸甜甜的初恋》操刀设计服装,借着电影的爆发力他也小火了一把。

因为《酸酸甜甜的初恋》是‘星际’公司投资拍摄的,后期制作关雪凝也有参与其中,第一次观影时她就被里面的充满怀旧风格又不俗气的服装给深深吸引了,当时她已经在计划改编拍摄楚婳的小说《青春里的那些痛》,心里暗下决定到时候一定让沐希澈来设计剧中的服装。

尽管沐希澈行事低调不张扬,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曝光和炒作,但是人在江湖飘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已的,难免也要去参加一些所谓的时尚活动。

星光熠熠的时尚活动自然是少不了女明星以及各路名媛的,像他这样集美貌才华于一身拥有自已独立品牌的设计师兼老板着实吸引了不少女人投怀送抱,但他从来就没有动过心思。

甚至今年春季参加某位时尚大佬的服装秀时,有一个身材脸蛋都不错的二线女艺人明里暗里没少透露对他的爱慕之情,那个女艺人还说会利用手中的资源帮他开拓更大的市场,不过虽然女艺人没有明说但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想成为他的女朋友,可他愣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根本不上道。

后来那个女艺人还让自个的经纪人去找他,替她表白了芳心,可沐希澈毫不留情地给回绝了。气得那个女艺人恼羞成怒,背后开始散播沐希澈是GAY的谣言。

听到这样的风言风语,沐希澈根本不为所动,反倒是他的徒弟兼助理急得直跳脚到处给他物色女朋友,每次和女方见面的时候沐希澈又掉链子,助理气得恨不得给沐母打电话。

其实沐父沐母还有一些七大姑八大姨每年过年的时候也会催沐希澈早点结婚生子,可他每次都会说工作太忙没时间谈恋爱。

工作忙是真,但是没时间谈恋爱百分之百也是借口。

他身边也不乏美女环绕,却没有一个能让他来电的,并不是因为他性取向有问题------而是他心里早已有了白月光!

毫无疑问的,他心里的白月光就是楚婳。

当年她不辞而别,他以为两个人的缘分已尽,没想到四年后又意外的重逢。虽然当年他们的交情淡如水,根本没有所谓的爱情可言,甚至连友情都勉勉强强的,但是人海茫茫两个人能相遇,错过四年多再不期而遇,老天安排这样的缘分自是有深意的。

所以,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不管成功与否,他都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向她表明心迹的。

-------

因为云安和恬恬在家,云安的手还有伤,而且眼下又是十别特殊的时期,纵然这几天苏楚两家没有任何的行动,但是见楚婳不在家,苏锦年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回去照顾两个孩子。

到苏氏处理了几件十万火急的事情后,苏锦年抱着一大堆的文件准备回家一边当奶爸一边处理工作。

11:20的时候,楚婳像是踩着点回来的,到家的时候张姐已经在烧最后一道菜了。

“云安,恬恬,妈妈回来了。”别墅的大门没有关,楚婳刚进来就听到客厅里传来恬恬的欢悦的笑声,一边换鞋一边对着朝里面说道。

“妈妈!妈妈!”恬恬赤脚快速跑过来,她穿着黄色碎花连衣裙,裙摆上绣着几只蝴蝶,再加头上还带一个漂亮的花环,就像是误入人间的花仙子。

恬恬欢天喜地的跑过来,指着自已头上的花环美滋滋地晃了晃小脑袋,“妈妈,我的花环漂亮吗?”

“漂亮!”楚婳弯身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尖,赞美道,“但是恬恬更漂亮!”

恬恬眉眼笑得都弯了,两只小手轻轻摁着花环防止它掉下来摔坏了,抬高下巴望着楚婳,“妈妈,你猜猜是谁给我做的花环?”

未了,不等楚婳去猜,恬恬笑了两声遂又说:“妈妈你肯定猜不出来的,还是我告诉你吧,是爸爸给我做的------”

爸爸?

苏锦年回来了?

楚婳脸上的笑下意识敛去了一半,这才正眼去认真打量恬恬头上戴着的花环,这么精致的手工完全不是出自云安的手。

花园里有许多五颜六色极漂亮的花,恬恬是个女孩儿特别爱美,以前在林县的时候赵奶奶戴着他们几个小朋友去玩,喜欢在路边折些柳枝和黄色红色的小野花过来给恬恬编织花环,因此养成了恬恬爱臭美的毛病,见到花园里有那么多漂亮的花她天天嚷着要他们给她编花环,可她和云安的动手能力实在太差,白白浪费了好多漂亮的花也没有编出来像样的花环,就是张姐也编得马马虎虎的。

但是恬恬现在头上戴着的花环还真是挺好看的,编织的技术也相当高,她原本以为是张姐练习了几次之后手艺进步了,没想到会是苏锦年那双只会握笔杆子只会数钱的手编的。

这个男人,对恬恬那可是真宠真爱啊。

“妈妈,你肯定没有猜到吧?”见楚婳神色复杂,恬恬以为楚婳是震惊到了,笑着继续献宝道,“爸爸好厉害啊,对不对?”

呵呵~她现在舍弃妈妈和哥哥,像个小迷妹一样崇拜爸爸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爸爸去网上找到编花环的视频,跟着学了一遍就给她编出来一个漂亮的花环。

楚婳嘴角扯了扯,皮笑肉不笑的‘呵呵’笑了一声,没有发表任何观后感。

和花环比起来,她更意外的是,他竟然返回来照看云安和恬恬了。

“苏总,可以吃饭了。”这时,张姐把最后一道菜盛出来,端上桌,走出餐厅,先对苏锦年说了一句然后看向楚婳,“太太,您回来了,洗手吃饭吧。”

客厅里,正坐在沙发上观摩云安用平板玩智力游戏的苏锦年扬手拍了拍云安的后脑勺,“走,去吃饭了。”

云安正陷入一个难题之中,拧眉苦思冥想好久了,连他家小婳回来都没有打断他的思绪,头也不抬地说:“你们先去吃,我等会再吃。”

苏锦年起身站在那儿,想了想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吞咽了回去。

他知道云安一直在苦思冥想破解之道,但即便他知道答案也不会告诉他的,同为男人他还是了解云安的,他的自尊心相当强的,你别说告诉他答案了,你就是给他一点提示都是在打击他的自尊心,所以他一直三缄其口只在暗中观察。

但他也相信,依云安的智商,最终还是能破解成功的。

苏锦年转过身欲要朝餐厅走的时候,恰巧楚婳牵着恬恬的手,另一只手上提着四五个精致的粉色购物袋,上面用渐变绿写着两个字艺术字-----蔓萝。

四目相视,两个人的视线浅浅淡淡的交汇在一起,一秒不到就分开了。

是楚婳先别开的视线。

“妈妈,你提的是什么啊?”恬恬突然注意到了楚婳手里提着的精美购物袋,好奇地绕过去观察。

“是衣服!”

“妈妈,你是去逛街买新衣服去了吗?”

“是妈妈的朋友送的!”

“给我看看漂不漂亮?”恬恬果然是女性,对美衣一点儿抗拒力都没有,即使不是给自已穿的衣服,能过过眼瘾也是好的。

“吃完饭再看吧?”

“我现在就想看。”恬恬已经松开楚婳的手绕到这边来了,扒拉着购物袋,“妈妈,你给我看一眼嘛?感觉好漂亮啊!”

楚婳无奈,只得把手里的购物袋递给了恬恬,小公举提着五个购物袋半托半拉的来到客厅,开始一件一件把衣服掏出来欣赏。

这些衣服都是沐希澈送给楚婳的,是他亲手设计亲手制作的。

一件白色衬衫搭配波点裙,还有一件是无袖荷叶领的收腰淡紫色长裙,是根据楚婳小说里描述的样式制作的,和剧里的服装差不多,但有点不同,这个设计更适合生活中穿,怀旧风还透着复古的欧范。

还有三件是‘蔓萝’夏季新款,也是旗舰店的限量款,一件很仙的薄荷绿圆领薄纱裙,一件蓝白格子一字肩连衣裙,还有一件淡鹅黄色无袖收腰及膝连衣裙。

颜色清新靓丽,款式简单但很漂亮。

这会儿,张姐也走了过来观看,一直夸赞说漂亮,说楚婳身材好皮肤白穿着一定很好看。

恬恬和云安也是十足的炫妈逛魔,也附和着说漂亮。

原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苏锦年正在纠结之际手机突然响了,是凌萧打过来的,他也没有移动就站在那里接电话,见大人小孩子都不停地赞美衣服漂亮,他似有意若意的也转过脸去瞥了一眼。

先不说漂亮不漂亮,但颜色倒是都符合楚婳平时穿衣的风格。

她刚刚说,这些衣服是朋友送她的。

不会是那个男人送的吧?

不经意的想到这里,苏锦年面上看似平静淡然,但是内心却泛起了轻轻浅浅的涟漪。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每次遇到她和那个男人,怎么看怎有种他们俩是恋人的感觉------

原本苏锦年也只是这么一想,心里并没有太笃定,他一个男人应该不会买这么多衣服送给女人的。

楚婳的朋友也只是那个男人一个,还有水灵,还有关雪凝呢。

但是接下来的几天苏锦年每天早上下楼时看到楚婳,她身上穿着的衣服都是那个朋友送的。

这不得不让他怀疑,楚婳到底是特别钟爱这些衣服,还是因为送衣服的人对她来说特别重要------

但是不等多想,苏锦年舌尖抵着腮帮子,嘴角勾勒出一丝似有若无的哂笑。

苏锦年,你现在是什么心态?

是吃醋?

脑海里滋生出‘吃醋’两个字,苏锦年眸色骤然一凝,心里颇有几分愤愤然,他从小到大就不喜欢吃醋,只喜欢吃酱油!

PS:这一章4000字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情敌的资料 这天,是陆景泽的爷爷陆老爷子86岁大寿,陆家在北城上流圈也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每年的这个时候就算陆家想低调也低调不成,几乎大半个上流圈都过来给陆老爷子贺寿。

苏父苏母的心情不好,最近一段时间都婉拒了所有的应酬,所以晚上苏锦年代表苏家出席寿宴。

苏锦年到酒店的时候,陆景泽正在宴会厅外面迎接宾客,而沈枭、季骁、云寞寒他们几个还没到。百无聊赖之际苏锦年为了杜绝那些名媛有事没事过来搭讪,便躲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里用手机浏览财经新闻。

刚刚打开新闻界面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脑海里突然间就冒出了‘蔓萝’两个字,估计是太闲了哪根神经搭错了,他鬼使神差地打开度娘在引擎栏里输入了这两个字。

原本也只是神经搭错了想去搜搜这个‘蔓萝’到底是什么大品牌,没想到无意间竟然搜索到了‘情敌’的资料。

沐希澈!

‘蔓萝’的创始人,兼首席设计师!

望着那张意气风发英俊潇洒的照片,苏锦年的眉心不自觉地蹙了蹙。

原来楚婳喜欢的那些衣服,不仅是沐希澈送的,还是他亲手设计的,甚至还有可能是他亲手制作的------

这会儿背后传来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咚咚’声,扰乱了苏锦年的思绪,他像是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觉察到自已的情绪不太对,摁了返回键准备收起手机离开。

“锦年!”脚步声越来越近,香水味也越发浓烈了,伴随着的还有一道温软的女音。

苏锦年皱眉,吸了吸鼻子,尽管这香水味不是那种妖艳的味道,但他还是不喜欢,幽然转过身来,看到刘婧站在一步开外的距离,一身黑色V领晚礼服,金棕色的大波浪卷发盘在脑后,有几缕卷发垂在脸颊两边,化着精致的妆容,巧笑倩兮地正望着他。

“你一个人来的吗?”像是怕苏锦年礼貌淡漠地点下头就会离开似的,刘婧忙不迭地又寻了个话题。

大有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节奏,但她却乐此不疲。

苏锦年点点头,下一秒只听刘婧又开了口:“云安的胳膊怎么样了?我打电话给楚婳说要过去看云安,楚婳说不太方便。”

明知道他根本不待见自已,明知道他和楚婳生了一对儿女,现在也已经和楚婳领了结婚证,可她还是不甘心就此放手。

“恢复得很好!”像是迫不得已似的,苏锦年才不咸不淡地开了口。

嗓音淡漠疏远,好像他和她不过就是泛泛之交。

刘婧心里还真是有些不舒服。

这些年,楚家给予她的光环,还有自身不懈努力取得的傲人成就,让刘婧无形中也变得自大起来,放眼整个上流圈子,怕是也只有苏锦年会对她这么爱搭不理的。

要说自尊心不受打击,那完全是自欺欺人。

可是刘婧心里明镜似的,但面上装得无所谓,一幅‘很傻很天真’的模样,完全忽视掉苏锦年的淡漠,热情地继续攀谈。

章节目录 第263章 你是在躲我吗 苏锦年想离开,但刘婧一直喋喋不休地问楚婳问孩子的事情,一时间想要脱身有点困难。

况且苏锦年也不知道刘婧就是一头披着绵羊皮的狼,以为她纯粹是关心楚婳和孩子,尽管有些不悦但还是压抑住情绪,礼貌简短地回答她的问题。

“听我姨妈说,你要带楚婳母子仨去国外生活,准备什么时候走啊?”刘婧弯弯绕绕了一个大圈子,终于问出了心里最想问的问题。

只有她自已知道,她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早已起了狂风骤雨了,呼吸有点困难,拿着黑色手包的左手不可控制地攥紧,骨关节处泛白。

上次她暗中操控的曝光事件非但没有拆散楚婳和苏锦年,也没有把楚婳赶离北城,反倒是还让苏父苏母和楚父退出了攻击楚婳的联盟,让她姨妈成了孤家寡人。

不是楚婳的战斗量太强,而是苏锦年这个王者维护她的程度已经超出了人类可想的范围。

有时候她不得不怀疑,楚婳消失的这四年里是不是进了某座妖山,遇到一只千年狐狸精从它哪里学到了魅惑人心的本领。

否则的话,苏锦年怎么可能为她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等事情处理好!”苏锦年淡淡回了一句,然后就在刘婧张嘴欲要说话时,他视线一转看到了被众人簇拥着的老寿星出现了,说了一句‘老寿星来了’就提步离开了。

眼睁睁看着心爱的男人和自已擦身而过,刘婧脸上的强颜欢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最后,狭长的狐狸眼里像是夜色中淬了毒的利刃。

但她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洋溢出温柔甜美的笑。

刘婧走过去和陆老爷子寒暄了几句,等到转身去寻找苏锦年时,发现他已经不在了。

【苏锦年,你是在躲我吗?】

最后刘婧愤愤然地走出宴会厅,想要找个隐蔽的地方发泄下心里的情绪,她心里早已怒火中烧了可是面上还得装出一脸的温柔娴静,脸都快要笑僵了。

“切!刘婧真会装!”

刘婧走进女洗手间刚进入格间里呆了五六分钟好不容易稍稍缓了下情绪,洗手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伴随着纷沓的‘咚咚’声还有一道极期嘲讽的声音。

“她不是一般的装,是特别会装!在所有人面前装得那么清高,可是见到苏锦年还不是照样猴急的扑上去。”

“她就是假清高,其实骨子里就是厚颜无耻的货色。当年楚婳闹出那档子事,虽然苏家和楚家动用一切关系压制下来了,可是媒体不报道不等于咱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不知道,她虽然不姓楚,可从小在楚家长大,楚夫人也早已把她当成女儿了,可她竟然还没脸没皮地妄想嫁给苏锦年,你说她得有多不要脸才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啊?”

“你看她那假清高的骚样,根本不觉得丢脸,反倒以为自已很高尚。这楚家的女儿是不是没人要了,为什么非得死抓着苏锦年不放呢?我看啊,不是苏夫人喜欢刘婧那个装逼货,肯定是想着以后侵吞楚家的财产,要不然苏夫人也不可能会让刘婧给自已当儿媳妇------”

“苏夫人看上刘婧又能如何?你没看到么?每次刘婧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倒贴苏锦年时,他看刘婧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只沾了屎的苍蝇。苏锦年要是但凡喜欢刘婧一丁点,她上赶着倒追了这么多年也不会连人家的女朋友都没混上------”

“我现在倒是觉得刘婧比楚婳不要脸太多,也比楚婳下~贱。楚婳做下那档子事后就销声匿迹了------哦,不对,四年年有一次她还出现在了苏氏的年会上,可是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不知道刘婧什么时候能有自知之明赶紧挖个洞把她自已给埋了,那样的话她也算是做了好事,给北城大把的名媛腾地方。”

“我看啊,像她这种人至贱则无敌的人肯定不会自动退出的------”

砰!

这个女人正说得起劲的时候,突然格间的门被人推开了,力道很大,吓得两个女人立即花容失色,正想破口大哭时从镜子里看到了一张脸。

虽然刘婧脸上不是那种愤怒得要撕人的表情,但是眼神却是阴恻恻的,让人毛骨悚然。

补妆补到一半的两个名媛从镜子里收回视线,互看一眼,匆匆忙忙把粉扑阖起来塞进手包里,像兔子一样撤离了。

砰!

啪!

刘婧把手里捏得快要碎裂的手包狠狠砸到了镜面上,最后手包坠落在盥洗池里,镜面被砸出了数道裂痕。

那张愤怒的脸倒映在布满裂痕的镜面上,看起来越发狰狞恐怖了,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

刘婧知道,时到今日她已经成为了北城上流圈里的笑话,只是碍于楚家的面子大家并没有表面上嘲讽她,可是亲耳听到这两个女人如此不堪的诋毁自已,她极力克制都难以克制住怒火。

不!

她一定不能让那些嘴贱的小人看她的笑话!

不管用什么办法,即使未来的婚姻生活犹如上刀山下火海,她也一定要嫁给苏锦年!

刘婧闭上眼,双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剜着肉,大口大口地呼气,想把自已心里的火给扑灭。

可是自从楚婳出现,她心里的火就从来没有灭过,就像是浇了汽油的干树叶,太阳一照就能熊熊燃烧起来。

直到门再次被人推开,刘婧才豁然睁开眼睛,不顾进来的女人一脸怪异地打量她,从盥洗池里捡起手包看也没有看那个女人一眼,踩着高跟鞋挺直背脊高傲地离开了。

“切!神奇什么啊!”门板似关上似没关上时,女人冷嗤一声,“要不是楚家两个女儿一个死了一个做下伤天害理的事被赶出家门,还轮到你这种不知道从哪里跳出的野鸡蹦跶!”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表面上为了利溢不得不忍受比自已实力雄厚的家族,但是背后他们十分不屑。尤其是刘婧这两年风头正盛,又死缠着苏锦年不放,树敌太多,自是有很多人看她不顺眼的。

虽然这个女人的话刘婧没有全部听进去,但是从她的眼神里她已经看出了嘲讽与鄙夷------

PS:2000字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一身酒气的归家 自从苏锦年升级为奶爸,他就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一心一意在家当绝世好爸爸,几个好友每次组局他都推辞缺席。

理由还次次都相似:没空,我要去看我儿子女儿。

这一次终于逮到了机会,再加上也知道他不久要离开北城,沈枭、季骁说什么也要拉上苏锦年来个不醉不归。

苏锦年想想,这哥俩说得也有道理,余生还有很长,但是他怕是没有几次能和他们不醉不归了。

所以,寿宴结束后,苏锦年、陆景泽、云漠寒便和沈枭、季骁去不醉不归了。

一行人让司机开车送他们到了常去的会所,无所顾及的划拳喝酒畅谈人生,直到凌晨一点半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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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年推开别墅的门进去,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尽管有了七分的醉意,但他脑袋还是清醒的,知道现在他不是一个人,这个别墅里住着他的一双儿女,还有一个不像老婆的老婆,所以他下意识把关门的动作放得很轻。

换好鞋子,苏锦年摁着眉心缓解隐隐作痛的头,这段时间每晚都加班到深夜,未曾睡过一个好觉,身体再好也有点吃不消了。

站在那儿用力摁着眉心缓了半晌,苏锦年才打起精神,迈着大长腿,步履有一点虚浮地朝里面走。

玄关的声控灯自动灭掉后,餐厅那儿的灯光越发亮堂了,苏锦年下意识的侧目看过去,看到餐桌前坐着一个人着实吓了一跳。

但也就是一秒便恢复平静了。

其实门响动的时候,楚婳也心惊了一下,直到寂静的空气里飘浮着酒味儿,还有独于他身上的须后水的清冽气息,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他回来了。

下午五点他发了条信息给她,说晚上有应酬不回来吃晚饭。

她看到信息就像是看到了天气预报一样,没有任何的表情,也没有回复他。

现在都凌晨两点了,她以为他应该回来了,没想到这个点才一身酒气的归家。

她的运气也是挺背的,难得吃一次夜宵,竟然还遇到了他。

上次他买回来的补品,除了人参外,其它的她都有在吃,早上吃燕窝,晚上吃阿胶,而且饭前还会吃健胃消食片,估计是健胃消食片吃多了,消化太好很容易饿,十二点写完稿子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睡得迷迷糊糊的饿醒了,实在是坚持不到第二天吃早餐了,索性就起来煮碗青菜面。

现在看来这碗面吃下去要消化不良了!

事先知道是苏锦年回来,而不是进了贼,所以楚婳这会儿比较淡定,连头都没抬继续吃面。

定定地望着淡定吃面的小女人五秒钟,见她完完全全就是把他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给当成了空气,苏锦年心里越来越不爽了。

挑了挑眉,最后苏锦年沉步走过去,在楚婳对面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搭在餐桌上,微微眯着因为醉意而朦胧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女人好一会儿,直到她把碗里的面给吃完,喝了一口汤准备起身把碗收回厨房时,苏锦年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章节目录 第265章 他知道她的目的不纯(1) “楚婳!”

低磁暗哑的嗓音,犹如大提琴琴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的醇厚迷人。

但听在楚婳耳里,却有点儿刺耳。

她左手正端着碗、右手拿着筷子准备起身,闻声下意识一顿,睫毛颤了颤,这才掀起眼皮去看对面正盯着自已的男人。

他的脸色和平日里所差无几,看不出来喜怒,只是因为喝了不少酒的缘故,那双深邃的利眸朦朦胧胧的,像是遮着一层薄纱的月光。

幽凉的尽头,有一种说不清说道不明的情愫隐含在里面。

仿佛是深潭里正一点一点向外扩张的旋涡,把外围的东西给吸附进去。

而此时此刻的楚婳不过就是那一叶浮萍,正被慢慢吸附进去,即使是反抗也无能无力。

尽管楚婳刻意镇静淡泊,可是一旦对视上这双本能之中会让人意乱~情迷的眸子,心还是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她很快便别开视线,大有落荒而逃的感脚。

见楚婳由始至终仍旧是那一幅‘你爱咋咋地’无所畏惧的冷漠脸,苏锦年心里像是被猫抓着,除了愠怒还有一种‘我要拿你怎么办’的无助感,搭在桌面上的右手抬起,食指轻轻敲了下桌面,半晌才问:“你打算余生都像对待仇人一样的和我生活下去吗?”

楚婳嘴角微微蠕动,似是嘲讽地冷笑一记,看也不看他一眼,一边慢条斯理的起身一边斩钉截铁地给出了答案。

“对!”简单明了的一个字,又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对于他来说,她就是他的仇人。

但是从他和她抢孩子的那一刻起,他也成为了她的仇人。

即使结婚是她主动提出来的,但这也丝毫改变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苏锦年眼底隐隐有暗流涌动,眼球上泛着的些许红血丝更像是吐着信子的小蛇,下颔绷得越紧额头上的青筋也越发明显,沉沉地睨着已经转过身朝厨房走去的楚婳,敲击桌面的力道加重了一些。

之前为了孩子,他一直隐忍,想要同她和平共处,后来知道她的悲惨遭遇,不可否认的,他对她确实滋生出了怜悯与疼惜,想尽可能的,不说是弥补吧,但也是尽力的去护她周全,甚至不惜和抛弃事业抛弃父母,只为给她提供一个安静的生活环境。

他也承认,他是拿孩子逼迫她妥协。

可是孩子也是他亲生的,就算在得知他们存在之前的数年里他从来都没有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和义务,但那也是因为他不知情。

如今既然他知道了有孩子,也是绝不会放任不管的。

从开始到现在,他都在做出让步,除了让他自由见孩子外,他也并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条件,可她这段时间的所做所为,说是得寸进尺都不过。

对,他们之间不可能做到相敬如宾,情意绵绵,但既然结婚了也不至于再摆出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仇视吧。

“合着你和我结婚,并不单纯的是要报复他们,更多的是想给我的生活从早到晚都添堵,对吧?”

章节目录 第266章 他知道她的目的不纯(2) 楚婳去拧水龙头的右手蓦然一顿,沉静如水的眸色动了动,显然是被男人的话惊讶到了。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她和他结婚------是在报复楚家!

既然他知道她的目的不纯,那他为什么还同意结这个婚?

就算他是为了孩子答应结婚的,可是在得知她是这样的目的,也不应该同意?

这男人,摆明了是在找虐,现在又来怪她态度不好,晚了!

楚婳暗暗调整了呼吸,敛去脸上多余的情绪,转过身来,透过磨砂玻璃望着影影绰绰的男人,“那你可以提出离婚,我保证不分你一毛钱的身家!”

语调轻轻淡淡的,显然没了之前的硬气。

不是怕他一气之下明天早上真就拉她去民政局扯离婚证了,而是自知理亏不敢太张狂。

毕竟再好脾气的男人被这个牵着鼻子走也会不爽的,何况是他这样向来被人敬着的男人了。

嘴上再不承认,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明白,在结婚这件事上她确实有错,很不道德地拿他当靶子去打击报复楚夫人。

苏锦年攒着的眉心动了动,下颔骨又紧绷了几分,嘴角轻挑,不轻不重地冷笑一声。

笑声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清冷,使得寂静得让人气闷的氛围又闷重了几分。

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楚婳脸上的镇静正被慢慢吞噬掉。

他来了,他带着想要掐死她的怒气来了!

“楚婳,你是在挑战我的底线吗?!”男人刚刚绕过餐桌,一道沙哑低沉的嗓音夹裹着怒气飘来。

当时结婚的是她,半个月不到她又动起了离婚的念头,是不是他对她太过迁就,让她自以为是的觉得有云安这个护妈狂魔给她当靠山,他奈何不了她,她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不敢!”明明觉察到他带着怒气朝她走来,可楚婳还是强装镇定,不以为然地挽唇,似笑非笑道,“是苏总您觉得我在给您气受,为了不受气,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婚。”

明知道这是在老虎头上拔毛,可楚婳依然不怕死的勇往直前,摆出一幅‘我都是在替您考虑’的模样,着实有点欠扁。

苏锦年气结,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好整以暇地倚在玻璃推拉门那儿,一双利眸如鹰眼一样敏捷锐利,沉沉地锁住女人,明明是在打量她,但是幽深似海的眸底又透着不言而喻的警告。

女人,你若是再无法无天挑战我的极限,就等着吞下自个酿的苦果。

“你现在是不是很想离婚?”

楚婳瞥了一眼苏锦年便低下了头,老半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瞅着地砖上自已的影子,同时也观察着男人投在地面上的影子以备了解他的行踪。

提出结婚的时候她就想今天领结婚证,明天再去换个离婚证,目的就是要出一口恶气,在楚夫人心上插一刀。

可是她不敢先提出来离婚,她多少还是了解苏锦年这个人的,她要是先提出离婚,他如果不同意的话肯定会为难她------孩子归我,你爱离就去离。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你再迫切的想要离婚,都得趁早打消这个念头。”苏锦年迈着沉步的步子不疾不徐地走过来,一字一顿地说,“打从决定结婚起,我就没想过离婚。你与其挖空心思一天到晚的想着给我添堵,倒不如去想想找一种更好的生活方式来同我和平共处。余生还很长,给别人添堵也是给自已置气。”

话说到一半,苏锦年已经站在楚婳面前,两个人的距离相差半步,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独属于他的气息,楚婳的心不可控制地悸动着。

这不争气的心脏,真是丢脸!

尽管他身上还夹裹着浓烈的酒味和烟草味,可是对气味敏感的她还是能清晰地闻到那一种除了他没有任何男人会有的味道。

那一年,她应该十五六岁吧,和姐姐楚婉一起去参加宴会,第一次穿那么高的高跟鞋她不小心摔了一脚,当时他就在边上,抱起痛得不顾形象大哭的她朝宴会厅外面走------

明明那时候全身的神经都沉浸在撕心裂肺的疼痛中,可是嗅觉却格外的敏锐,自那以后深深地记住了这种独属他的味道。

像是须后水清冽的香气,但又不太像。

这些年来来往往中,和那么多男人接触过,或者擦肩而过,可是都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身上有这种味道。

就在楚婳陷入深思之中不可自拔时,在她面前伫立许久的身影忽然动了,楚婳以为被她惹恼的男人肯定会像以前一样,捏着她的下颔强迫她和他直视、对他毕恭毕敬,她慌乱地往边上移了移,可是最后却发现他不过就是转身而去了。

苏锦年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奈烦躁,他很想像以前那样,用霸道蛮横来对抗她的冷漠,可是不知道是顾及她会向云安告状还是别的不可知的原因,他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身去消毒柜那儿拿了一只玻璃杯,看也没看一眼女人折身去了餐厅,倒了一杯水默默离开了。

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楚婳全身绷紧的神经才松弛下来,双手摁着玻璃台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的意思是,往后余生他们俩都要捆绑在一起,即使他们之间没有一点点感情可言,除了恨就是怨,但是死后也要放进同一墓穴里,到地底下也要不死不休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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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年原本是计划最迟半个月离开北城的,可是一个上市跨国大集团的总裁所面临的工作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就算他夜以继日的加班去处理工作,已经过去二十天了不过就是完成了一大半的工作量。

这一段时间,苏父苏母和苏锦年算是达成了口头协议,所以他们俩也没有再生出什么幺蛾子,鉴于他们良好的表现,苏锦年说动身之前会安排他们俩见云安和恬恬一面。

其间依旧不甘心的楚母找了苏母好几次,又是煽风点火又是出馊主意,可苏母虽然也恨不得让楚婳石沉大海,但是见苏锦年这个儿子不是胳膊肘子拐到楚婳那儿了,是连大腿都拐过去了。为了楚婳,他连偌大的家业和亲生父母都不要了,苏母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敢怒敢言就是不敢有所行动了。

没了苏母,楚母一个人也翻不出什么水花来了,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再加上楚父已经和他冷战离家十多天了,连个电话都没有打,刘婧过去劝了他几次也没把她劝回来,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楚母被气病了,血压蹭蹭地往上升不得不住院治疗。

“姨父,您进去吧,姨妈现在病着呢,您别和她一样,让着她一些。”楚父站在病房外面,有些踌躇不前,刘婧温声劝慰道。

楚父叹了一口气,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这才提步走进去。

这会儿楚母正躺在病床上输液,两个小时前她突然晕倒被救护车拉到医院,十分钟前才醒过来,脸色很差,听到脚步声她掀开眼皮,看到来人是楚父,明明医生交代不能生气动怒,可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绪,怒气蹭地就冲到了脑门那儿。

“你是过来给我收尸的吗?”

楚父挑眉,极力克制住怒气,语气还算温和地说:“医生说你不能生气,否则血压又得升高。”

刚刚他犹豫着要不要进来,不是因为对她恨之入骨连见一面都不愿意,而是因为他比较了解她,看到他,她肯定怒从心生。

她这个人,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当时她家只有两个女儿,她父母便把她当成男孩子来养,导致她的性格刚强又蛮横无理,且他们俩的家庭背景悬殊太大,她嫁给他无疑是下嫁,所以他一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当神一样供着的,他稍稍不顺她的意,就算他的意见是对的,只要和她不一致她要闹脾气折腾一番。

忍了二十多年,他也忍习惯了,有时候连他自已都瞧不起自已那没出息的样。

只是大概是这两年他突然发觉自已老了,落得膝下无儿无女的凄惨下场,潜移默化中对楚婳的恨不像她那么深了,后来得知她竟然不顾念一点点血缘亲情把楚婳卖掉,心里对她不是报怨,而是觉得她不可理喻,太心狠,所以上次回去和她讲道理没讲通,被她破口大骂赶出家门他就没有回去过。

要不是刘婧打电话哭着说她晕倒,在医院急救,他也不会过来受气。

楚母冷笑,脸色死白死白的,这么一笑着实瘆人,咬牙切齿道:“楚海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现在和楚婳那个小贱人串通一气,巴不得早点气死我,你们父女俩好重归于好,霸占楚家。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了,楚婳也不能进楚家的门,更不可能分得楚家半毛钱的财产。如果没有我,没有我爸爸暗中帮你,你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在机关里给人端茶倒水的小秘书-------”

楚母不由分说劈头盖脸把楚父骂了一顿,字字句句都难听至极,气得楚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额头的青筋直跳。

PS:2000字

章节目录 第268章 肯定是怀疑她了 楚父自知当年之所以会看上楚母完全是因为她的家世,是想利用她平步青云,虽然这是心照不宣的事实,但被楚母如此不留情面的说破脸上到底还是有些挂不住,少不得要为自已辩解两句。

最后两个人越吵越凶,楚母不顾头晕恶心突然坐起来,恼怒之际也没想那么多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就朝楚父扔去,还好楚父躲得快,水果刀没有扎进他胸膛上,而是扎进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张翠云,我现在才知道,你不仅心狠手辣,还没有一点儿人性!”心有余悸的楚父又惊又气,怒指着楚母,也不管她是不是病人了,毫不客气地厉声怒斥,“亲生女儿没有卖掉,现在又来谋杀丈夫是吧?!”

越说楚父越来气,眼底泛着那种打从心底滋生出来的厌恶与愤怒,但语气里的怒火却突然降低了,转换成了冷漠,“好!好!好!我走!楚家现在不姓楚,不,楚家从来就没有姓过楚,一直姓张。你把一个和你只有四分之一血缘关系的外人都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对自已的亲生女儿却睚眦必报,恨不得拿刀子一刀一刀捅死她才解恨。楚婉的死,楚婳是有错,可是也不是楚婳开车撞死她的,那是出了意外------”

“楚海峰,你给我滚!”楚母终于忍耐不住了,腾地起床下地,拿起枕头像个泼妇一样就去打楚父,输液针头被扯掉血从针眼里冒出来,弄了她一手一身,她也不管不顾。

“我滚!”楚父往后退去,就算枕头打得不痛,可他现在就是不想再忍受楚母的无理取闹,也丝毫对她没有一点心疼,“这一次就是你死了我都不会回来的!我当初真是鬼迷心窍了才娶你,现在落得家败人亡的下场。”

说完,楚父看也不看一眼脸色死白摇摇欲坠的楚母,转身阔步离开了。

“赶紧滚!”楚父把枕头掷在地上,披头散发瞪着猩红的双眼嘶吼道,“滚得远远的!”

楚父用力拉开门,看到刘婧站在外面,只是冷冷地瞅了她一眼便走了出去。

“姨父!”刘婧急忙上前,一把扯住楚父的胳膊,语带乞求地说,“姨妈她还病着,心情不好,说了不该说的话您别放在心上,她说的都是气话------”

楚父顿住脚步,扭头看向刘婧,不知道是刘婧太过敏感了,还是楚父确实是对她的态度不如从前了,竟然刘婧觉得现在的楚父有点陌生,陌生得就像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

“这个家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我留下来只会让她生气,我自已也受窝囊气。”说完,楚父扯开刘婧的胳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姨父~”

“小婧,你进来,他要走就让她走。”

听到楚母的喝斥,刘婧瞬间蔫了,但她心里也并没有真心劝慰楚父的,咬着牙后跟,神情复杂地望着楚父怒的背影,眼底越渐泛出阴沉的暗芒。

【你对一个和你只有四分之一血缘关系的外人都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他肯定是怀疑她了,否则的话也不会说出这种话------

PS:晚上一更吧,实在坚持不住了,颈椎痛的受不了,坐着都痛苦。

章节目录 第269章 一命换八条命(1) 晚上十一点,雷声轰鸣。

没一会儿,噼里啪啦的大雨骤降,和着电闪雷鸣,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妈妈~”

尽管卧室的隔音很好,但这么尖锐刺耳的雷声还是划破了一室的静谧,躺在床上已经沉睡的恬恬被雷声吓醒,一个激灵坐起来,打着哭腔去寻找楚婳。

“恬恬不怕,妈妈在这儿呢。”楚婳正坐在床头写稿子,闻声把电脑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把恬恬揽进了怀里。

“妈妈,我怕,你搂着我睡好不好?”恬恬往楚婳怀里钻,双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脖子,软软的嗓音里依旧打着哭腔。

楚婳身子往下滑,钻进被窝里,又把恬恬搂进了一些,“好!妈妈搂着你,不怕啊,妈妈会保护你的。”

恬恬窝在楚婳怀里兴许是感受到了安全感没一会儿又睡着了,但楚婳躺下来闭上眼睛过了好久却没有一点儿困意。

不知道怎么了,从下午开始心情就莫名地烦躁,可是也不知道到底在烦躁什么。

就像是每个月‘姨妈’要来前几天一样,心情没来由的会变差。

只是,她这个月的‘姨妈’都走一个星期了,心情应该早就恢复正常了啊?

是不是昨天晚上苏锦年说,让她准备一下,一个星期后动身去巴黎------

思绪纷乱至此,伴着哗哗的雨声和轰轰的雷声突然还有一道闷闷的嗡嗡声,楚婳心下一惊,下意识睁开眼睛,侧身看向压在电脑下面的手机。

这么晚了,会是谁打电话过来?

一般情况下,晚上很少有人给她打电话的。

确切来说,就算是白天也几乎没人会给她打电话的。

楚婳小心翼翼地把手机从电脑下面抽出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号码不详’,第一反应就是诈骗电话,并没打算去接听。

可是,对方好像是和她杠上了一样,过了很久通话被自动切断后、不到两秒又打了过来,直到第三次打进来,楚婳心里的火气‘腾腾’地往上窜,看了一眼恬恬见她睡得还算安稳,动作极轻地起床后拿着手机去了洗浴室。

“喂~”轻轻关上门,楚婳接听电话,语气里显然夹着怒火。

“你是楚婳吗?”耳边传来了一道有点奇怪的男音,好像不是原音,是经过变声的嗓音。

“对!”楚婳皱眉,“你是谁?找我什么事?”

“你认识林县的赵福运赵福生两兄弟吧?!”对方没有回答,径直问道。

楚婳紧皱的眉心动了动,脸上的怒气渐渐消退了一些------林县的赵福运赵福生两兄弟,就是赵奶奶的两个儿子,这么晚了有人打电话给她,提及赵家兄弟,难不成他们俩出了什么事,联系不到赵奶奶,他们就把电话打到她这儿来了。

她的电话号码没有换,还是用的林县的那个电话号码。

“认识!”再开口时楚婳的语气也柔和了一些,但背脊却是紧绷起来了,“请问------”

楚婳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对方冷冷地打断了:“告诉我你的微信,我要发点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楚婳眸色一沉,越发觉得事情不太对劲了。

难不成,赵家兄弟犯了法,或者是做了什么非法勾搭被人抓到了把柄要威胁------

“没有微信,QQ有吧?”对方很着急,见楚婳没有立即回答,他又催促道,“赶紧告诉我,再拖拖拉拉的他们一家子的安全我可保证不了。”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威胁。

“我的微信是------”楚婳背脊一僵,脸色倏地就变白了,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把自已的微信告诉了对方。

等对方挂断电话后,楚婳赶紧去打开微信,等了五秒后,有好友申请的消息发过来,她赶紧点了同意。

这边刚通过对方的好友申请,下一秒一连串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第一条消息是个视频,楚婳匆忙点开,越看脸色越苍白,最后一点点血色都没有了。

视频里,背景好像是脏乱的废弃厂房,赵奶奶,她的两个儿子两个儿媳妇,还有孙女赵秀秀,两个孙子赵志向、赵志朋都被绑着双手双脚、嘴上贴着厚厚的黄色胶带,依次排开坐在满是灰尘和油污的地上,每个人都睁大眼睛,惊恐无助地看着镜头。

不等看完视频,楚婳的心‘咯噔’一下,像是离开了心房,朝地上坠落。

赵家人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了?

不!

好像不是!

楚婳下意识摇摇头,如果是赵家得罪了什么人,对方也不可能把赵家人全部绑了过去,然后过来找她------

思及此,楚婳的思路明明很清晰,但是脑袋里像是突然飞进了十万只蜜蜂似的,嗡嗡作响,蜜蜂身上的蜂针又扎的她脑袋撕裂的痛。

来不及去细想脑海里下意识涌出的臆想是真是假,楚婳颤抖着手指点着屏幕退出视频,去看下面的两条文字信息。

【想赵家人安然无恙,你就要乖乖听我的话,不准报警,不准告诉任何人,否则的话一个活口都不留。】

【你想救这一家人也很简单,一命换八条命!】

“一!命!换!八!条!命!”楚婳一字一顿木讷地读着这几个字,最后早已冰冷僵硬的双手不停地颤抖,连带着手机都在隐隐晃动,

意思是:用她的一条命去换赵奶奶一家人的八条命吗?!

就在楚婳沉浸在惊骇、惊恐之中不知如何是好时,又一条文字消息发了过来,一连串让人胆战心惊的字眼闯入了视线中。

【给你十分钟的考虑时间,如果十分钟后你不给出答复,那就先断了赵福运的左胳膊。但是你要是敢报警,敢告诉任何人,那我就送你八颗------人头!】

楚婳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被抽空了,浑身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呼吸越来越弱,如果不是背脊抵在门板上早就倒在地上了。

【你们到底是谁?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尽管冲我来,不要伤及无辜!】

半晌,楚婳忽然回过神,快要骤停的心口剧烈地颤了一下,用力咬着嘴角让自已镇定下来,颤抖着手指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很快,对方便回复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一命换八条命(2) 【我是谁不重要?眼下当务之急是你赶紧做出决定,要不要救赵家八条人命?他们可是你的恩人,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后面那句话,很显然是在给楚婳洗脑。

【我要如何做才能救他们?】楚婳的手指已经不听使唤了,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打出这么一句话发过去。

虽然这样问,但结果她已经知道了。

对方想要她的命!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让她死?

想着想着,楚婳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嘴角忽然动了动,眼底溢出了一丝凄凉悲怆的冷笑。

除了她,还能有谁呢?

当年她可以残忍无情地把她卖到深山老林里给老光棍当媳妇,她以为她这样做已经很仁慈了,其实这和杀人的刽子手没什么区别。

后者是给她一个痛快,而前者是要慢慢的折磨死她。

“张翠云,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才能解你的心头之恨?”笑着笑着,楚婳的视线突然模糊了,两行冰冷的泪水顺着眼角流出来。

既然这么恨我,为什么你当初不掐死我去给楚婉陪葬呢?!

呵呵~

楚婳仰头,苍凉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脸上的惊恐悉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苍凉,嘲讽、

【楚婳,你真蠢啊,她要是亲手掐死你,不就背上了杀人的罪名了。她是在等你,等你去忏悔,等你自已去死,没想到你是这么的惜命,让她苦苦等了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去死。】

她知道,她和苏锦年结婚报复张翠云,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却怎么也没有料到------

张翠云的狠毒,真的已经超出她所能想象的极限了。

她竟然拿赵奶奶一家八条命来威胁她!

不,应该是九条命!

赵奶奶的二儿媳妇现在已经怀孕八个多月了,没几天就要临盆了。

如果她不死,那么赵奶奶一家子就得死。

这一招不是恶毒,而是彻彻底底的丧尽天良。

嗡~

突然间紧紧攥在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了,楚婳条件反射地抬起左手,扬起右手拭去眼泪,解锁屏幕后看到那个人发来了一条视频。

刚一点开,一道尖锐刺耳得撕心裂肺的嘶吼声传来,两个蒙着脸只露出眼睛的黑衣人一人摁着赵福运一人拿刀去坎他的胳膊------

看到那血淋淋的胳膊时,楚婳的心也跟着抽~搐了一下,手一抖手机就掉在地上了。

嗡~

视频自动播放结束后,又一条消息发过来。

楚婳浑身颤抖不已,出了一身的冷汗,额头上的冷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落,一颗一颗的掉在地上,手心里也全部是冷汗,湿哒哒的。

她现在就像是掉进了万年不化的冰窖里,周围的寒气马上就把她身上的温度吸附干净,把她冻成了冰人。

最开始的时候她还想过报警,可是现在她真的放弃了。

对方太残忍了,十分钟过了她没有给出答复,他们就卸下了赵大叔的胳膊,还是用刀坎掉的。

如果她报警,或者告诉了苏锦年,那后果一定是不堪设想的。

不!

不!

不!

楚婳冰冷的左手攥紧,放在嘴边,尖锐的牙齿用力咬在虎口那儿。

她想要用疼痛来拉回恐慌惊惧的心神,可是再怎么用力咬,她似乎都感觉不到疼痛。

嗡~嗡~

见楚婳没有回消息,对方再次打电话过来。

来电还是显示号码不详。

过了好久,楚婳涣散空洞的瞳仁一缩,方才后知后觉的回神赶紧捡起地上的手机,慌乱之中没有拿稳,手机掉落下来,砸在了脚上。

但她依旧感觉不到疼。

“喂~”楚婳吃力地再次捡起手机,开口说话时突然就没那么恐惧了,沙沙的嗓音里夹裹着几分镇定,“要我怎么做?”

“用你的命换赵家八条命,不亏吧?!”对方说得极其轻松淡然,好像楚婳的命不是命一样。

死的不过就是一条阿猫阿狗。

楚婳冷冷笑出声,眼底却是空洞得没有任何情愫,仿佛就是结了厚厚一层冰面的大海,死一般的沉寂,嗓音也是无波无澜的,“是不是张翠云让我死的?”

话音落下,楚婳又觉得自已很可笑,很蠢。

这种事情张翠云怎么可能明目张胆地去做。

“我不知道雇主姓什么叫什么,只知道她让你必须死。”

“那她说了让我怎么个死法了吗?”

“从明潭山上跳到明潭湖里!”

“------”楚婳冷冷笑出声,没有说话,笑声像寒冬腊月的深夜里在屋檐上哀嚎的寒鸦。

“还有六分钟,你若是再不答应,赵福运的左胳膊也保不住了。每隔十分钟,你要是不答复,我就会断了赵家人的一只胳膊,等到16只胳膊都断完了,你还是不答应,那就断他们的双腿------”

“你放了他们,我答应你!”我去死!

“早晚都得死,早这么痛快赵福运也不用赔上一只胳膊了!”对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而是狼心做的,逼人家去死他还能说得就像是踩死了一只蚂蚁一样,微不足道。

“你用一条命换你恩人一家的八条命一点都不亏!我可警告你,你别给我耍什么花招,否则的话我一个活的都不留。等下我把‘遗书’发给你,你照着写一份出来,然后去明潭山,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要做得干净利索------”

此时此刻,楚婳的心已经被冰封住了,没有疼痛,没有愤怒,没有恐慌,好像只有大限将至之前的无助与苍凉,无波无澜地听着对方给她规划的死亡计划。

“喂,你听清楚了吗?”话音落下好久,见楚婳没有吭声,对方拔高语调问道。

楚婳空洞无神的瞳仁闪了闪,“我按照你说的去死,可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放了赵家人?”

“你大可放心,我是不会去骗死人的,否则的话你怕是做鬼都不会放过我的。我们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而对方也不过就是想要你的命,你乖乖听话去死,赵家人都会平安无事的,而且我还会赔赵福运的胳膊十万块钱,如果你赶紧去死,我就会早点放了他们,兴许赵福运的胳膊还能保得住------”

章节目录 第271章 遗书(1) 嗡~

对方挂断电话后没几秒钟,楚婳收到了微信新消息。

是遗书。

面无表情地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楚婳由始至终脸色都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如死水一般沉寂。

连遗书都是模仿她的口味!

张翠云果然是煞费苦心、面面俱到,不放过任何一个细枝末节。

【照这个抄一遍!抄好后发给我看!】

后面还附加了一句话!

怕对方再次伤害赵家人,楚婳赶紧回了一个‘好’字,扯了扯嘴角原本想要扯出一丝冷笑的,但是脸已经僵硬了,愣是没有扯出任何的表情。

不仅是脸僵硬了,直到楚婳准备起身才发现,她的身体冰冷僵硬得已经没了知觉,腿和脚都泛着那种由于长久的血液不循环而引起的胀胀的麻痛。

伸手扶住门框,挣扎了半天楚婳才慢慢站起来,拉开门却看到云安赤脚正朝门口走去。

心一紧,楚婳就怔愣在了原地,内心的脆弱正在疯狂地吞噬掉冷漠,平静------

恬恬再次被雷声吓醒,见楚婳没在,情绪很是激动哭声有点大,云安迷迷糊糊的以为楚婳去外面写稿子了,便替代妈妈安慰了妹妹一会儿,等到雷声渐渐转小恬恬安然睡过去,云安才清醒过来,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电子手表看了一眼,快十一点了,该去催促小婳睡觉了。

他原以为小婳在外面的小客厅里写稿子,但是看到她的电脑还在,想着她应该去洗浴室了,只是又等了好久见楚婳还没有出现,云安只好起来去找她。

小家伙停下脚步,抬起右手,揉了揉惺忪睡,抬头去瞅楚婳,视线在落在楚婳脸上认真看了一眼才发现她的神色不对。

“妈妈,你怎么了?”

尽管楚婳已经努力让自已的神色恢复如常了,但是此时此刻对于她来说正面临着和这个世界上最爱最在乎最牵挂的一双儿女生离死别,让她的情绪怎么能平静得没有任何的破绽呢。

“没事!”楚婳垂眸,轻声说。

多看云安一眼就少一眼,她巴不得一双眼睛都长在云安身上,好好看看他,可是内心压抑不住的悲伤绝望一股脑儿涌到了嗓子眼哪儿,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轻轻浅浅的声线里夹裹着抽噎时的翁翁声。

云安哪里会听不出不对劲来,他脸上的困意瞬间全无,很是紧张担忧地瞅着楚婳,一幅‘你休想骗我’的严肃模样。

“不对,你肯定是哭过了。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未了,云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和苏锦年如出一辙的墨眸微眯,问:“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没有!”见骗不了云安,楚婳只得另外寻了一个听起来有些荒唐但也还算能糊弄过去的理由,“就是写到了一些伤感的剧情,心里有了感触------”

好在以前有几次也是这样,写到了一些触动到她内心深处的剧情时她自已忍不住都哭了,被云安遇见过几次。

“真是太傻了!”云安松了一口气,语气转为了宠溺。

就像女人在看电视或者小说时被剧情感动时哭得稀里哗啦时,边上的男朋友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扬手摸了摸你的头,说了一句“小傻瓜,哪此都是虚构的,有什么好哭的”。

章节目录 第272章 遗书(2) “时间不早了,小婳你别码字了,赶紧去睡觉!”云安上前一步,伸出右手作势去牵楚婳的手。

云安爱伤的左手还没有完全康复,虽然不像以前那么五花大绑缠着厚厚的绑带还打着石膏,但是怕小孩子爱动万一不小心再碰着磕着,在没有彻底痊愈前医生还是给上了夹板固定住。

见儿子这么小就如此懂事,还处处保护自已替自已操心,楚婳心里不是感动不是欣慰,而是万般的不舍。

心如刀绞一样的痛!

那种无奈又不舍的复杂心情,这个世界上怕是只有她自已知道,没人能体会她的心情。

借着被‘剧情感动’的理由楚婳才没那么压抑自已的情绪,但是也不敢完全释放出来,把手机放进睡衣口袋里,走出来弯身要去抱云安。

云安往后小小退了一步,但是楚婳的动作犹如老鹰来抓小鸡时母鸡迅猛地冲上前去护住小鸡一般,把云安紧紧抱在了怀里。

直到此时此刻楚婳才恍然发觉,她真的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抱过云安了。

他现在已经这么高,这么重了,重得她都快抱不动他了。

恬恬是女孩子,即使他们俩是尚在襁褓中的小婴儿,她下意识中也会把重心偏向恬恬一些,不过云安从小到大都特别的乖巧懂事,在她的印象中云安似乎没有哭过,不管是饿了还是渴了都忍着不哭不闹。

他们兄妹俩地走路后,每次出门她也都是抱恬恬,而小小年纪的云安要么紧紧跟在她身边,要么是负责提东西。

虽然她对云安的爱一点也不比恬恬少,但是她到底还是亏欠云安太多了。

“小婳,我都现在长大了,很重的,你快放我下来吧。”内心深处云安也很渴望妈妈温暖的怀抱,但他也知道他是男子汉,要保护妈妈和妹妹,不能像其他的小男孩那么娇气,更何况他家小婳这么瘦根本抱不动他啊。

“再大在妈妈眼里你也是个小孩子!”楚婳紧紧抱着云安慢慢朝里面走,把下巴抵在小家伙头顶,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的砸落下来。

很快便打湿了消瘦的苍凉小脸,也打湿了云安的头发。

“小婳,你怎么这样伤心,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云安感觉到了头顶温热的湿意,挣扎着要抬头去看楚婳。

楚婳闭上眼睛狠狠咬着嘴角,越发紧地搂着云安,稍稍平复一下情绪,“妈妈发现几乎都没有抱过你,心里难受,觉得愧疚。”

云安抿唇轻笑,安慰道:“我可是咱们家的男子汉啊,要保护你和妹妹,怎么能像个没断奶一样的妈宝男动不动就让妈妈抱呢,那也不是我楚云安的风格啊!”

云安有意在逗楚婳开心,语气有些夸张,但是楚婳根本就笑不出来。

心里就是被人拿着铲子一铲子一铲子的要挖空里面的血肉,痛到最后已经麻木不仁了,但眼泪就是止不住。

这个世界真是两极分化啊!

有人深爱自已的孩子可以爱到骨子里,为了孩子可以失去生命。

当然了,她虽然不是因为自已的孩子而死,但如果可能她也会义无反顾的。

可是像张翠云那样的母亲,她恨自已的亲生女儿恨到要残忍地杀死她------

章节目录 第273章 遗书(3) 忍着情绪好不容易把云安哄睡着后,楚婳泪眼朦胧的下床,找出和纸笔准备去抄遗书。

外面的雷声和暴雨声是间接性的,肆无忌惮地闹腾一会后像是累了,要停下歇息歇息,等养足了精神再继续闹腾。

此时,尖锐刺耳的雷声雨声已经停歇,卧室的隔音效果很好,淅淅沥沥的雨声是听不到的,但是能听到楚婳的低泣声。

怕惊动云安和恬恬,楚婳不敢放声大哭,只是咬着早已红肿的嘴角轻声抽噎着,可眼泪却是如黄豆一般大,一颗一颗的砸落。

砸在白色的A四纸上,像是墨汁滴在宣纸上,很快晕染一片,也把上面的字迹给晕染开了,模糊不清。

把遗书一字不落地抄好,拍了照片发给对方,过了两分钟那人发消息说,泪痕太多,让她把这份销毁重新写,不要滴上一滴眼泪。

像是怕楚婳故意拖延时间似的,对方再次发出了威胁,十分钟之内必须抄好,否则的话就卸下赵福运的另一只胳膊。

楚婳现在就像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是把这一份撕碎扔在抽水马桶里冲走,然后又重新抄了一份出来。

这一次眼泪一流出来她就抬手抹掉,抄完最后一个字时,总算没有滴上去眼泪。

但,胸前的睡衣已经湿了一片。

遗书达到对方的满意后,他又发了一条新的指令----你悄无声息不要惊动任何人离开家,到庆澜公园北门,下车后发消息给我。

楚婳说要和孩子告别,对方过了一会儿发消息说同意,但只是给她十分钟的时间,最后依旧不忘威胁她。

发了一条视频过来,是赵奶奶的二儿媳妇,怕是惊吓之中动了胎气要早产,尽管她的嘴被胶带封着,双手双脚也被绑着,但她人半躺在地上一脸的痛苦,痛苦的哀嚎不已,身下还有血水流出来。

【你早一点跳下去,她就能早一些被送往医院。】

楚婳慌了,身为一个母亲,她能设身处地替孕妈着想,知道失去孩子对一个母亲来说是生不如死的打击,尽管心有千千万万的不舍,最终还是不得不咬牙下定决心------把时间缩短到了五分钟。

这个时候,五分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

楚婳眼睛被泪水泡得红肿得已经睁不开了,抱着恬恬一遍又一遍地亲着她熟睡的脸颊,泪水滴落在恬恬脸上,她皱眉似乎要醒过来,楚婳这才作罢,依依不舍的离开恬恬,走过去趴在对边的床沿,亲了亲云安的脸颊。

怕云安太过敏感,楚婳也不敢多亲他。

但是,这一离去就是生生世世的诀别,等到明天他们醒过来发现她不在时,母子三人已是天人永隔了。

捂着嘴一瞬不瞬地盯着云安看了好一会儿,楚婳才慢慢起身,走到另一边又亲了恬恬几下,站在床沿看看云安又望望恬恬,最后心一横拿起手机咬牙离开了。

轻轻拉开门走出来,楚婳站在门口那儿望了一眼隔壁的卧室,门缝里没有任何的光亮,但是视线一转看到了斜对面的书房里,下面的门缝里有浅浅的光线------

章节目录 第274章 遗书(4) 望着那浅浅淡淡的晕黄光线足有一分钟,楚婳心下百转千回一番,都要提步朝书房走去了,可是最终还是改变了方向,转身轻轻地朝楼梯口走去。

她知道,苏锦年并不想她死,一定会想办法救她的。

可是,他能护得了她安然无恙,却没办法护赵奶奶一家人的安危。

否则的话,张翠云也不会大费周章的去拿赵奶奶一家来威胁她了。

别说苏锦年了,就是现在去报警,警员同志一时间也奈何不了那帮丧尽天良的土匪。

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

一个小时后。

原来消停了快两个小时的雷声暴雨突然再次席卷而来,电闪雷鸣,势头一波比一波强烈。

尤其是霹雳的雷声,那威力像是能把百年大树给劈开似的。

恬恬再次被惊吓醒,浑身打着哆嗦哭着要找妈妈。雷声不断轰鸣,云安也是被吵醒了,但是他不像恬恬那么胆小也并没有去在意,闭着眼睛似睡非睡的,直到恬恬哭得越来越伤心厉害,云安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对面那一大半的床只有恬恬蜷缩抽噎的小身影。

云安皱了皱眉,起身爬过去,小心翼翼地搂着恬恬,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安慰她,一边侧目去寻找楚婳的身影。

电脑还在床头柜上放着,应该没有去楼下码字,可是她不在卧室里,难道又去洗浴室了。

也不对啊,如果去洗浴室,恬恬哭这么大声,她一定能听到的。

总不会这一次她又像上次那样,被剧情感动到了独自一个人躲在洗浴室里哭泣吧。

云安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恬恬,你别怕,乖乖的别哭了,哥哥去找妈妈过来陪你。”云安拿起边上恬恬最爱的粉色兔子,让她搂着暂且寻找一点安全感。

“好!”恬恬紧紧搂着兔子,眨巴眨巴挂着泪珠的睫毛,一脸害怕又佯装坚强地点了点头。

云安下床后径直去了洗浴室,可是里面空空荡荡的根本没有楚婳的身影,他随后拉开卧室的门,看到走廊里漆黑一片,显然楼下的客厅也是没人的。

站在门口望着眼前一片漆黑,云安心里莫名地生出了一股子害怕。

刚好这会儿一道霹雳声响彻夜空,刺眼的光亮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穿过来,像是鬼魅一般。

云安的汗毛立即就坚起来了!

今天晚上的小婳真是特别的奇怪!

以前她为了码字也会偷偷地离开卧室去客厅里,或者是躲在卫生间里,可是只要他和恬恬一有动静她立即就出现了,今天晚上第一次时恬恬哭得那么厉害她都听知道,现在连人都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云安抓了抓零乱的短发,忽然反应过来,转身去了隔壁卧室,推开门里面也是黑漆漆的,他以为苏锦年睡了,站在门口自然而然地喊了一声“爸爸!”

没有回应!

说实话,两个大人突然间凭空消失了,饶是云安再勇敢坚强这会儿也开始有害怕起来,何况外面还伴随着一道一道划空夜空的霹雳雷声。

章节目录 第275章 遗书(5) 望着窗外那一道骤然亮起又忽然消失的亮光,云安越来越害怕,越害怕脑子也就不受控制地开始胡乱猜测------

爸爸和妈妈不会是被外星人抓走了吧?

咔嚓~

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了开门声,不等背脊冒了一层冷汗的云安回过身,紧接着是一道低哑温和的嗓音:“云安!”

这一道低沉温和的嗓音,瞬间拂去了云安打从心底滋生出来的害怕恐惧。

苏锦年一脸惊讶地望着那小小的背影,眉心忽然就揪在了一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除了惊讶还有关切和疑惑。

难不成他们母子三人被雷声给惊吓到了,楚婳让这小家伙过来寻求帮助的?!

“看到我妈妈了吗?”云安越渐冰冷的双手蓦然回温,转过身来,抬头望着苏锦年,焦灼地问道。

苏锦年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应该在厨房吧------”话还没有说完,恬恬的声音传来:“哥哥,妈妈,我怕,你们快点过来。”

在恬恬喊出‘哥哥’时,苏锦年已经阔步朝卧室跑去了,云安跟在苏锦年身后,但是却没有进入卧室,而是准备去一楼。

楼下黑漆漆的,客厅和餐厅的灯都没有亮,云安觉得楚婳根本没有在下面,但是苏锦年那样说了,他决定还是去楼下看一看。

云安一边扶着楼梯扶手小心翼翼地下楼梯一边喊:“妈妈!妈妈!”

但回应他的却是抱着恬恬走出来的苏锦年,“没有在楼下吗?”说话的时候,苏锦年摁了走廊里的两个开关,廊灯还有一楼的吸顶灯都亮起来了。

“没有!”云安回身望着苏锦年,橘黄的灯光倾洒下来,能看到云安脸上的担忧还有焦灼。

这会儿,苏锦年也重视起来了,抱着恬恬下楼,望着空荡荡的一楼蹙着的眉心动了动。

她应该不在别墅里!

可是这么晚了外面又是电闪雷鸣暴雨如注她能去哪呢?

就算他不自知哪里有得罪她惹她生气了,她负气要离家出去也会带着云安和恬恬的,绝对不会一个人走的------

苏锦年抱着恬恬来到一楼,把玄关那儿的灯也摁亮了。

灯光亮起来,一眼就能看到摆在鞋架边的一双浅紫色室内凉托,那是楚婳的拖鞋。

苏锦年快步走过去,拉开红木鞋柜,一眼扫过去就发现少了一双鞋子。

他每天早晚上下班回来换鞋的时候无意识的能把鞋柜里的情形记在脑海里,他能确定,鞋柜里少了楚婳常穿的一双小白鞋。

“这么晚了怎么还出去?”苏锦年似是喃喃自语说了一句,把恬恬放下来,“云安,你看着妹妹,我去楼上拿手机。”

苏锦年折身回书房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后翻到楚婳的电话号码给她打了电话,能打通但是没有人接听。

等到听筒里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时苏锦年切断了通话,可是走到楼梯口那儿时又拨打了一次,但是这次已经关机了。

苏锦年扬手摁了摁揪着的眉心,脸上没有丝毫的怒气,更多的是焦急和担忧。

她这么反常,肯定是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276章 遗书(6) 明潭山山顶。

一道能把人耳膜震碎的霹雳雷声划破大雨磅礴的夜空,借着那稍纵即逝的光亮能看到,从头到脚都湿透的楚婳站在悬崖边上,面前两步的距离便是深不可测的明潭湖。

虽然悬崖不是传说中的万丈高,且站在这里隐隐之中也能看到下面翻滚的湖水,但她不会游泳,这个时候湖的周围又根本没有一个人,倘若她跳下去必死无疑了。

她以为走出‘鑫龙府邸’她就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可是站在距离死亡解手可及的地方她突然退缩了。

在楚婳身后两步的距离站着两个穿着厚厚的黑色橡胶雨衣还撑着黑色雨伞的男人,两个人的个头很高,五大三粗一脸的横肉,有一个人男人的脸上还有一道刀疤,着实恐怖吓人。

他们俩就像是押送死刑犯去刑场行刑的刽子手,打着手电灯,正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那道被大雨浇注的瘦弱身影。

“你刚刚也亲眼看到了,我们的人已经把赵家人全部放了,你就别再磨蹭了,跳下去一了百子,也能早点投胎做人。”刀疤刀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筒,催促道。

明明就是把一个活人硬生生逼着去跳湖,可他却说得极其轻松自在,好像不是去逼人家跳湖,而是送往天上当神仙似的。

嗡~嗡~

楚婳的手机被没收了,被刀疤男攥在手里,手机突然震动摩擦着他的掌心,把他吓得一跳,扬起手把手机放在眼前,看到来电显示是‘苏锦年’时,那一瞬间他有点心惊肉跳,看向楚婳怒斥道:“臭娘们,你是不是私下里耍小聪明,给人通风报信,等我们把赵家人放了你好反将我们一军?”

“快点把手机关机,扔到海里去。”另一个男人更急更怕了,嗓音都有点颤。

刀疤男一边去摁手机一边急忙往前走,在楚婳身后站定后,没有一点犹豫地推了她一把------

啊~

卡擦~

伴随着一道凄厉的尖叫声还有一道霹雳雷声响起来,那一瞬间两个男人望着在头顶炸裂开来的雷声以为他们会被劈死。

“老四,你怎么能推她下去啊,做这么缺德的事可是会遭雷劈的。”

“推不推她这缺德事我们都做下了,怕什么怕啊,老子在这个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缺德事都做过,现在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老天爷要是长眼早就劈------”

卡擦!

话还没有说完又响起了一道霹雳声,漆黑的夜空像是被劈成了两半似的,让人毛骨悚然。

不过这两个人还真是胆大,在这种情况下跑到山顶做下丧尽天良的事也不怕雷劈死。

但事实也证明了一点,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还愣着干嘛?赶紧把手机扔在海里,我们要撤了。”另一个男人到底还是有一点胆小的,连忙催促刀疤男,“有人给她打电话肯定是发现她失踪了,一定会找她的,我们得赶紧走。”

刀疤男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扬手把楚婳的手机扔到了悬崖下面的湖里,然后转身跟着老四的步履朝路边一辆黑色皮卡走去。

章节目录 第277章 遗书(7) 苏锦年带着恬恬云安开车到了别墅的保安处寻问情况,值班的保安说,11点50分的时候楚婳确实从小区里出来了,当时她没有打伞全身都淋湿了,因为小区里也就十户人家,保安认识楚婳,见她这样以为她家里出了什么事,还上前和她打招呼,她说在等网约车,保安也没有多问,便让她到保安室去等,她拒绝了,后来保安给了她一把雨伞,她撑着雨伞在大门口等了五六分钟网约车来了。

通过小区大门口的监控,查到了网约车的车牌号,苏锦年打电话给苏氏的安保科科长许劲,让他立即动用一切手段和技术查到这辆网约车。

许劲是退役的FBI,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很快便查到了网约车的行车路线以及车主的电话号码。

一个小时后,苏氏集团的安保科。

“当时我也挺奇怪的,大晚上的一个穿着睡衣浑身湿透有些狼狈的女人要去庆澜公园,还下着雨,我也问她去公园干嘛,她没搭理我,我也就没多问了,把她送到北门她下车后,我车停在那里抢了一单生意就赶紧离开了,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苏锦年和许劲对视一眼,显然对司机的话半信半疑的,可是不等他们俩开口,被盘问得不耐烦的司机也很无助,有了点小脾气。

“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的话,可以选择报警,就是警员来了我也会这样说。况且还有行车记录仪给我作证呢,我就是挣几个辛苦钱而已,合理合法没有做违犯的事。”

“苏总!”见苏锦年一直不曾说话,站在办公桌前双手环于胸前,焦灼的面色沉冷得犹如寒冬腊月的夜色,让人不寒而栗,许劲瞅了他一会儿轻轻唤了一声。

“让他走吧!”苏锦年眸色沉了沉,看了一眼许劲。

司机瞅了一眼苏锦年,被他脸上的凛冽气场给吓到了,突然意识到这个女人要是真出了事他可要倒霉了,站在那儿犹豫了两秒,说:“我觉得还是报警吧,否则的话那个女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庆澜公园北门附近的监控坏了,眼下只能通过他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显示那个女人是在北门下的车,而且没多久他也离开了,但是最近发生了几起网约车司机杀害女乘客的事件,他觉得这个女人要是死了他的嫌弃最大,与其到时候被警员找上门来不如现在当着女人家属的面直接报警,来洗清他身上的嫌弃。

“苏总!”许劲睐了一眼司机,虽然嫌弃他话多但是也觉得他顾虑得有道理,遂看向苏锦年,意在讨他的示下。

“你先走吧!”苏锦年摁着突突直跳的眉心,这会儿连右眼皮都跟着不停地跳了起来,这心里越发的不安了。

有句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虽然他是唯物主义者不相信这些没有任何根据的传说,但是这个时候到底还是存了一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矛盾心理。

失踪不到24小时警员局是不立案的,再说了报警后警员能查到的信息,许劲都已经查到了,目前来说报警的作用不是太大。

司机看了一眼苏锦年,想说什么但是又怕多说一句话会惹怒他,最后什么也没有说沉默着离开了。

然,司机刚刚走到门口,伸手去拧门把手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人推门进来,门板生生撞到了司机的鼻子上。

鼻梁子差点给撞断了,他脑海里下意识飘过一句话,今天晚上真是不易出门!

“查到了!”来人是许劲的手下,视线径直越过捂着鼻子哀嚎不已的司机,望着苏锦年说,“苏总,夫人的手机定位在明潭湖!”

章节目录 第278章 遗书(8) 楚婳的手机已经关机,许劲和他的手下通过特殊手段费了一番功夫才查到了她手机的定位,苏锦年让许劲把公司里所有的安保人员都召唤过来,火速赶到明潭湖分头去寻找楚婳。

可是直到早上八点都没有找到楚婳的身影。

天公也不作美,他们一行人到达明潭湖后暴雨就一直不停地下,到早上七点多才停歇。

这么大的雨周围的痕迹早已被冲刷干净了,而且明潭湖周围的监控很薄弱,不知道是不是受雷击的影响监控也坏了,根本查不到任何线索。

“苏总,要不您先回去,我带领大家继续寻找,一有夫人的消息我马上就通知您。”

这几个小时里,苏锦年跟着大家沿着走上一圈得花费四个小时的明潭湖从天黑寻找到天亮,从暴雨如注到此时转为蒙蒙细雨,尽管穿着雨衣身上也淋透了,脸上因为被雨水长时间浸着起了细细的褶皱。

苏锦年把罩在头上的黑色雨衣帽子摘下,抹了一把脸上湿哒哒的雨水,眯着满是红血丝的眸子望着泛着圈圈涟漪的湖面,没有正面给许劲答复,只沙哑着嗓音说:“尽快查到那个不详的号码!”

昨天晚上这个经过特殊处理的不详号码给楚婳打过三次电话,能查到这个号码肯定能知道楚婳的下落。

只是对方显然具备了很强的反侦察能力,而且能力也不容小觑。

就在许劲开口欲要说话时,苏锦年放在西裤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虽然不知道电话是谁打过来的,但是那一刻他心里莫名地滋生出了一点浅浅的希翼。

或许电话是张姐打过来的,告诉他楚婳已经回家了。

昨天夜里他打电话给张姐,让她过来帮忙照顾云安和恬恬,他好没有后顾之忧地去寻找楚婳。

电话是张姐打过来的,但是和苏锦年的臆测却恰恰相反。

“怎么了,苏总?”苏锦年接电话的时候,许劲一直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明显觉得他的脸色变化很大。

最后,完全就像是如临大敌一般,沉重,冷肃。

“发现了楚婳写的遗书。”话音落下,苏锦年已经大步流星地朝车子停的方向跑去。

跑了两步后,苏锦年像是猛然间觉察到了什么不对劲,顿住脚步,回头对许劲说:“密切监视楚夫人的一举一动,最好是能监听到她的通讯。”

这段时间楚婳虽然不待见他,但是她的情绪还是挺稳定的,并没有任何轻生的念头,而且昨天晚上那个不详的号码还出现得那么神秘诡异------

许劲拧眉,还不了解情况的他并不知道苏锦年口中所说的‘楚夫人’是谁,苏锦年像是会读心术似的,觉察到了许劲的疑惑,解释道:“楚氏集团楚海峰的夫人张翠云------”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和张翠云肯定脱不了关系,至于他父母有没有参与其中现在他还不好下结论。

但是他们参与进来也是有极大可能的。

现在他真是很懊恼,为什么晚上要把那四个保镖撤走,如果昨天晚上保镖在的话发现楚婳那么晚出去肯定会通知他的。

章节目录 第279章 遗书(9) 路上,苏锦年一脚油门踩到底,几乎每个路口的红灯都闯过去了,遇到积水深的路段飞溅的水花都有五六米高,索性今天是周日路上车辆和行人并不多,交警也没有值勤,否则的话一路上肯定是怨声载道的,也会引来交警的。

“张姐!张姐!”下车后苏锦年一口气跑到别墅大门口,输入门禁密码时就已经在焦灼地喊张姐了。

“苏总!”正在准备早餐的张姐急急忙忙从厨房里跑出来,和全身湿透、满脸焦灼、疲惫不堪的苏锦年打了照面,当真是被他的样子惊吓住了。

“爸爸,找到我妈妈了吗?”

“爸爸,找到我妈妈了吗?”

云安和恬恬从客厅那儿也跑了过来,兄妹俩的精神都不好,恬恬的眼睛红通通的显然是刚哭过不久,云安虽然没哭,但是眉头揪得和苏锦年有得一比。

而且云安眼底还泛着与他的年纪极不相符的复杂神色。

“还没有!”尽管鞋子满是泥泞,但苏锦年也没有换鞋,走过来看了一眼云安和恬恬,也顾不得兄妹俩的心情了,转而看向张姐,“东西呢?是在哪里发现的?”

“在卧室里。”说着,张姐就转身朝楼梯口走去,“我给恬恬穿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把夫人放在床头柜上的笔记电脑碰掉了,捡电脑的时候发现的,是夹在电脑里面的。”

“云安,你带妹妹去客厅里。”见云安和恬恬也要跟着上楼,苏锦年忙制止住了。

云安咬咬嘴唇遂点了下头,牵着恬恬的手返回了客厅。

“苏总,云安他已经知道了!”来到二楼的缓步台,张姐转身看了一眼苏锦年,犹豫了一瞬才说,“我看到夫人的遗书时吓了一大跳,也没有顾及到云安和恬恬就打电话给你了,后来云安问我什么是‘遗书’,我当时脑子也懵了,就说是人要死的时候写的东西------”未了,张姐悄悄地瞧了一眼面色肃冷的苏锦年,提着一口气说了句‘对不起’。

苏锦年没有说话,径直朝卧室走去。

遗书就放在黑色的笔记本电脑上,用空调遥控哭压着,苏锦年一眼就看到了。

心,下意识跟着瑟缩了一下。

连他自已都没有意识到,当他伸手拿起那张白纸黑字的A4纸时,手指隐隐有点儿抖。

苏锦年:

当你看到这封遗书时,我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给你生了孩子,还和你结婚生活在一起,完成了我今生的心愿,原本我以为我会很开心,也会很幸福,可是和你朝夕相处生活的这段日子里,我常常不由自主地想到我姐姐,每天晚上也会做梦梦见她,她浑着是血满脸伤心愤恨的谴责我,说我是踩着她的血肉之躯偷了她的幸福。

我可能是良心发现了,越来内疚自责,觉得自已心肠太歹毒太没人性了,为了自已的幸福不念及一点点姐妹亲情,亲手害死自已的亲姐姐。

我真该死!我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我早就应该以死去谢罪了!

如果往后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痛苦与深深的内疚懊恼之中,那我倒不如死了算了,既可以向姐姐向父母谢罪,也能结束自已的痛苦。

我相信,你会善待云安和恬恬的,所以我现在一点儿后顾之忧都没有。

楚婳绝笔!

章节目录 第280章 遗书(10) “楚!婳!绝!笔!”

从头到尾一字不落地看完遗书后,苏锦年的眉头越皱越紧,视线定格在了最后一行字上,干裂得起皮的唇瓣轻启,似是自言自语地喃喃念出了声。

她的字,他不认识,但是他并不怀疑这笔迹是伪造的。

毫无疑问的是承认了这遗书确实是她写的。

字字句句也的确像是她的口味,可他到底还是不能相信,她会自~杀。

更遑论昨晚还有一个神秘又诡异的电话接而连三的打给她。

虽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楚婳是被逼死的。

凶手自然就是楚母。

但是他母亲有没有参与,这个也不好说。

“爸爸,我妈妈真的自~杀了吗?”

由始至终苏锦年和张姐都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放在了遗书上,连云安悄悄进来都没有觉察到。

直到这道夹裹着悲伤的清脆嗓音打破了一室的静寂,苏锦年和张姐猛地回头,看到云安已经站在床尾那儿,明亮的眸子氤氲了一层绝望。

但是这绝望又泛着淡淡的希望,就像是开在悬崖峭壁上的一朵小野花,即使经历风雨无情的摧残还依然坚持最后一丝生存的希望。

尽管楚婳写了遗书,尽管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她,可云安还是不相信自已的妈妈会抛弃他和妹妹、孤零零地去另外一个充满死亡气息的世界里。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就在苏锦年一脸黯然的凝视着云安酝酿着如何回答他时,小家伙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即使紧紧咬着牙关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扑簌簌地淌了出来,无力又无奈地摇着头。

这些天的朝夕相处,张姐对楚婳母子三人已经有了些许的感情,尤其是对云安和恬恬,他们兄妹俩懂事乖巧又漂亮可爱很是招人喜欢,张姐也是打从心眼里喜欢他们,当时看到楚婳的遗书时她心里都咯噔了一下,别提有多难过了,一直在暗自乞求,希望苏锦年带人能及时找到楚婳防止她做傻事,现在看到云安这般悲伤,张姐的心都碎了,眼泪也忽然流了下来。

可是,张姐真的不知道如何来安慰云安了。

结局似乎已经摆在眼前了,就算云安是小孩子可也难以欺骗他------乖,不哭了,你妈妈会没事的,你爸爸一定会找到她的。

这样的话,还真是连三岁的小孩子都不会相信的。

云安之前一直忍着,不仅要忍,还要去劝慰恬恬,可是当他看到苏锦年满身狼狈焦灼地一个人回来,他已经猜测到了最坏的结果,无论怎么努力控制情绪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

苏锦年把遗书折叠了两下放进湿哒哒的西裤口袋里,阔步走过来,弯下身半蹲在云安面前和他平视,深眸凝视着他,原本是想开口说些什么的,可是喉咙动了动又发现说什么都是废话。

云安是何等的聪明,除非他能找到楚婳,而且她还是平安无事的,否则的话再多冠冕堂皇的说辞不过是浮云。

最终苏锦年扬起右手,轻轻搭在了云安耸动的肩头,手指下意识弯曲把他那儿的衬衫掐得起了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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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81章 再次死里逃生(1) 傍晚,天空中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没有开灯的屋内,只有几缕昏暗的光线从悬挂着门帘的小门下面透进来。这稀稀疏疏的光线非但没有照亮屋内,反而衬托得狭窄的室内几分简陋,灰暗。

躺在窄小的单人床上的女子,面色苍白中泛着蜡黄,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皮,脸颊消瘦得颧骨格外的突出。

这时,外面冷不丁地传来了几声激烈的犬吠声,女子紧揪在一起的眉心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头痛!

喉咙痛!

骨头痛!

楚婳睁开眼睛还没有恢复意识前就感受到了各种痛,连呼吸都夹裹着痛。

望着昏黑的头顶虚虚浮浮瞧了好久,直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楚婳才回神,微微侧目看向小门那儿。

啪~

李婶掀开门帘进来后伸手摁了开关,昏黑的屋内亮堂起来,看到她原本以为应该还昏迷不醒的楚婳正睁着眼睛望着她,李婶着实惊了一跳,过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欣喜道:“你可算醒了!”

楚婳适应了亮光后视线就一直锁在李婶的脸上,隐隐约约之间感觉这张慈眉善目的脸庞有点熟悉,但是脑袋浑浑噩噩的像针扎一样的痛,一时间她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她。

但是她能肯定的是,一定是她救了她。

见楚婳只是怔愣地望着自已,一点回应都没有,李婶也没有在意,一边说一边忽而又转身朝外面走,“我去给你倒碗水。”

李婶出去没一会儿端着一个白瓷碗返了回来,楚婳掀开被子挣扎着要起来,李婶忙制止住:“快躺着别动!烧了两天两夜了今儿下午才退烧,这几天连口水都没有喝,人肯定很虚弱的,起来仔细头晕恶心。”

碎碎念念的说到一半时,李婶已经来到床沿,把碗放在老旧的红木书桌上,半坐在床沿,一手绕过楚婳脖子托着她,另一只手拿了枕头放在床栏上,然后轻轻地把她的头放在枕头上,这才转身去端白瓷碗。

望着忙前忙后像妈妈一样照顾自已的李婶,楚婳那颗被千刀万剐过支离破碎的心还是被感动了,哑声说了句“谢谢”。

嗓子被水呛过,又高烧昏迷了两天两夜,声音粗哑得像是生锈的琴弦,异常的干涩沙哑。

李婶把碗沿放在楚婳嘴边,“没什么好谢的,那种时候不管遇到谁都是会伸出援手搭救你的。”

楚婳没有说话,兴许口渴得太厉害了,一口气把大半碗温开水给喝完了。

温温热热的水流淌进又痛又干的嗓子眼里,像是在沙漠里被高温炙烤得濒临死亡的绿植、被生命之水浇灌后瞬间又复活了。

“我再去倒一碗来。”见楚婳咕嘟咕嘟一口气就把水给喝完了,李婶知道她渴坏了,起身准备再去倒一碗来。

“谢谢!”

救命之恩如再生父母,余生当牛做马都不足以报答,而一两句不痛不痒的‘谢谢’根本表达不出任何的感激之情,可楚婳此时此刻除了说句‘谢谢’也没有别的表达方式了。

望着李婶匆忙离开的背影,楚婳心里除了死里逃生的庆幸与感激,还夹裹着苍凉与悲愤。

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一次又一次的对她伸出援手,对她以诚相待,而她自已的亲生母亲却一次又一次的要置她于死地。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再次死里逃生(2) 又喝了一碗温开水,楚婳浑浑噩噩的脑袋清透了许多,那一幕幕画面像是突然间冲破浓雾一般越渐清晰------

她被那个男人推下悬崖后坠入了明潭湖,原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了,没想到她命大再次死里逃生,硬生生把掉进鬼门关的小命给捡了回来。

楚婳是被渔民范大叔和他的妻子李婶所救,不得不说,这也是楚婳自已命大,一般情况下这么恶劣的天气根本不会有人去打鱼的,更何况这个时节明潭湖还是禁鱼期。

但是范大叔夫妇为了谋生活不得不违背政策趁着下雨天没有人巡逻悄悄潜入明潭湖打鱼,冒着生命危险顶着电闪雷鸣和瓢泼大雨打了数个小时的鱼,见收获还算可观,他们夫妇俩把船停在山边一处隐蔽性极好的岸边,想等着雨小一点回家去,没想到竟然救了楚婳一命。

当时,穿着雨衣的范大叔正坐在甲板那儿整理渔网,突然一个黑影从天空中降落下来,‘扑通’一声坠入湖中,溅起的水花有数米高。

虽然光线很暗,但是直觉告诉范大叔,他确实看清楚了,那个黑影是一个人。

当时也没有多想,水性极好的范大叔赶紧返回船舱拿起探照灯戴在头上,都没有同妻子李婶解释一声就跳入湖中去救人了。

把楚婳捞上来后,做过十多年赤脚医生的李婶也是有几分医术的,急忙给楚婳做了急救措施,吐了几大口水后楚婳半是昏迷半是清醒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李婶的手,断断续续又急切地说:“山上有人------要杀我------求你------救救我------”

那个时候范大叔和李婶也没有去琢磨楚婳说的话是真还是假,人命关天,夫妻俩赶紧把楚婳抬到船舱里,然后范大叔开了船迅速离开。

楚婳望着破旧的天花板皱眉出神好久,直到体力不支眼皮越来越酸,想要闭上眼睛休息时,李婶掀开帘子又走了进来。

夹裹着霉味的空气里飘来了淡淡的米香,已经三天没有进食的楚婳感觉到胃抽了一下,虚虚掀开眼皮看了过去。

李婶走过来,把粥碗放在桌子上,轻轻扶起楚婳,“三天都没有吃饭了,先喝点粥缓一缓。”

“谢谢!”虽然楚婳不相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但是能再次死里逃生她还是很惜命的,毕竟她不为自已活着,也要为云安和恬恬活着。

当初选择抛弃他们兄妹俩去赴死也是无奈之举,如果她不死那赵奶奶一大家子就要被她连累枉死。

既然老天爷又给了她一次活着的机会,她一定不会自暴自弃,要好好珍惜活着的机会。

楚婳的胃本就不好,又连日来高烧不退,就算是生理作用下胃有饥饿感,但是一张嘴吃东西就感觉不舒服,可她还是咬牙坚持把一碗粥给吃完了。

胃虽然不舒服,但身上的体力确实恢复了一些。

“阿姨,这是哪里?”喝完最后一口粥,楚婳把碗递给李婶,问道。

“这是我家。”

李婶接过碗,起身抽了一张餐巾纸递给楚婳,神色有些复杂地瞅了她一会儿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吞咽了回去,叮嘱道:“姑娘,这里很安全的,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喊我一声。”

“好!”楚婳用力扯着苍白干裂的嘴角,虚弱浅笑,“谢谢您!”

李婶笑笑,“快休息吧。”

楚婳点点头,目送着李婶关了灯走出去,她才抱着自已瘦弱的肩膀蜷缩在被子里,可是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清晰地浮现那一幕幕恐怖的画面:赵大叔被卸掉的血淋淋的胳膊,躺在血泊中痛苦哀嚎的小赵婶子-------

PS:这几天给吃了炸药一样气得心肝肺都炸了,完结的老书屏蔽就屏蔽吧,连我的新书也屏蔽掉了,真不知道网站搞什么,不想让小透明写直接封作者号算了。彻底无语!我不知道自已还能不能坚持写,九月一号看吧,如果我心里的火气怨气消了,能坚持最好,不能坚持咱们就此别过吧。不是作者承受能力差,而是网站没完没了心态已经崩了。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活着是这么的艰难 喝了一碗粥,胃比先前又舒服了很多,楚婳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胡思乱想了没多久,大概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就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但,睡的极不安稳,半梦半醒间一直被恶梦缠绵。

她明明知道自个在做梦,可是就是醒不过来。

梦里,楚婉怒目瞪着她,咬牙切齿怒骂:“楚婳,你不要脸,你太下贱了,连自已的姐夫都勾搭-----”

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竟然坐在车里,还是坐在驾驶座上,生气之下踩了油门,车子冲上前把楚婉给撞飞出去了。

画面一转,楚母拿刀来刺她的胸口,要把她的心挖出来给楚婉陪葬。

冰冷锋利的刀子,一下一下地刺进她胸口,鲜血哗哗的流淌出来,很快脚下便成了血河。

而苏锦年就站在边上,冰冷无情地望着她,像是在给楚母加油助威。

最后楚母把她的心挖出来,一刀又刺进了她咕咕流血的胸口,还把她推下了悬崖。

明明自个也知道是在做梦,可楚婳的身体竟然有了知觉,很明显的感受到了失重恐慌感。

整个人像是没了重心,飘浮在半空中,快速的往下坠落,直到双腿酸麻传来痉缩楚婳才猛然醒过来。

身上早已是冷汗淋淋,像是泡在了冷水里,衣服头发全部都湿了。

湿凉颤抖的手紧紧地揪着床单,重重喘了好几口气楚婳才慢慢从恐慌中清醒过来,借着外面透进来的浅浅光亮,挣扎着坐了起来。

都三四天没有洗澡了,又出了很多汗,身上还有衣服都发出一股馊味了。

现在身上有了点力气,她想起来找李婶借一套衣服,洗个澡和头。

既然阎王爷再一次把她拒之门外,那她一定要活下去。

起床走到门口,楚婳刚刚掀起帘子,外面就传来了低低的交谈声,像是刻意压低嗓音似的。

周围这么静,她又是站在门口的,能听得清楚。

“她也没说要走,又病得这么厉害,我总不能把她赶走吧,她也挺可怜的。”

李婶的老公范大叔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我也知道她可怜,可是留她就是给我们自个找麻烦啊,弄不好还会惹来杀身之祸的。可是有人要杀她啊!你想想看,在这个时代能动手杀人的,那背后的势力一定不小,不是咱们能招惹得起的。咱们俩活到这把岁数了倒也没什么,我就怕给咱们儿子一家招来祸端,我们老范家可不能绝后啊------”

楚婳放下帘子,转身轻手轻脚地折回到了床边,慢慢躺了下去。

好不容易回升的休温早已被寒冷吸得干干净净,连牙缝里都透着冷气。

她一直想着再次死里逃生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却没有想到活着对她来说是这么的艰难。

李婶老公的顾虑是人之常情,不是无情。

她不能在这里再呆下去了,否则的话真的有可能会连累他们。

可她现在又能去哪里呢?

楚夫人一次又一次的要把她置于死地,可见已经恨她到骨子里了。她不死,楚夫人的恨就不会消。

她只要活着,她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从地球上消失。

她不能回去找苏锦年,也不能去找水灵。楚夫人应该不会对付苏锦年的,但是她一定会像残忍对待赵奶奶一家那样拿水灵还有云安恬恬再次威胁她的。

所以,她如果回去找苏锦年和水灵,不仅给自已再度招来杀身之祸,也会连累这个世界上她最亲最在乎的人。

楚夫人也知道她这样做是犯了国法的,所以她事先把所有证据抹掉,要不然那天给她打电话的号码也不会显示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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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84章 号码是林县的 鑫龙府邸。

主卧室里,开着一盏夜灯,橘黄色的光线晕染了一室的寂静。

已经凌晨三点了,但苏锦年还没有一点儿困意。

打从楚婳失踪的那天晚上到现在,已经过去差不多五天了,他加起来也就眯了三个小时不到。

他从来都不知道,他会这样的担忧她。

这种担忧,并不完全是因为云安和恬恬,而是因为自已。

这会儿,云安和恬恬早已熟睡,而苏锦年则是一直坐在沙发上,这几个小时里他就这样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两个孩子。

虽然云安和恬恬已经熟睡,但是兄妹俩白皙的脸庞上都挂着泪痕。

恬恬每天都会哭着找妈妈,尤其是晚上哭的更厉害,但是云安从来不在人前掉一滴眼泪,可是晚上他会躺在被窝里悄悄的哭泣。

又过了许久,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腿已经麻了,苏锦年换了一个姿势,闭上眼睛抬手摁着酸胀的太阳穴。

已经过去五天了,他派人把明潭湖以及四周都翻了个底朝天,除了从湖里捞了一只他觉得应该是楚婳的一只白色休闲鞋外,什么都没有发现。

死不见人活不见尸!

但他一直都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觉得她还活着。

可是,如果她还活着,为什么到现在都不回来找他呢?

是像某些狗血剧情一样她失忆了,还是她在害怕不敢回来?!

楚母哪边以及他父母那里都没有任何发现。他没有把楚婳出事告诉他们,好像他们也并不知道这件事。

有时候他真的在怀疑,是他们太恨楚婳了所以对她的‘死’无动于衷,还是他们的演技太好了让人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到现在,除了网约车司机,除了那个经过特殊手段处理过的电话号码,唯一查得到的就是楚婳确实是跳进了明潭湖里。

叮~叮~

这时,骤然响起了手机铃声。

苏锦年猛地回神,怕惊扰了两个孩子,他匆忙拿起手机点了接听键。

“苏总,查到了-----总算是查到了------”

电话是苏氏集团安保科科长许劲打来的,不知道是查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消息,他兴奋得都语无伦次了。

苏锦年攒在一起的剑眉动了动,正要开口说话时,许劲又突然说道:“那个号码是林县的,但现在已经是空号了------”

对方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如果不是他找到自已在FBI有过命之交的好友,再加上苏总托人找的A国国安部的人一起破译,别说五天了就是五个月都不一定能破译那串被隐藏的号码。

听到‘林县’两个字,苏锦年神色微凝,但立即便恢复过来了,那一瞬间陷入重重迷雾的思绪像是遇到了强烈的阳光,霎时把烟雾缭绕的白雾给消灭掉了。

林县------赵奶奶------

若是没有猜错,他们一定是拿赵奶奶一家人的性命来威胁楚婳了。

他一直认为,他们是拿云安和恬恬的性命来威胁楚婳的,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拿不相干的赵奶奶一家人来当筹码。

可见,他们已经把楚婳给查得透透彻彻的了!

当真是费了一番苦心了!

心下百转千回一番,苏锦年泛着疲倦的俊脸越来越森寒阴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左手不自觉的越攥越紧,喉咙滑动两下把心里滞压的那口气缓过来后,语带急切地说:“准备直升机去林县。”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养了一只恶狼(1) 和许劲结束通话,苏锦年给凌萧和司琴打了电话,除了安排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还让司琴立即到‘鑫龙府邸’来,帮张姐一起照顾云安和恬恬。

虽然别墅里里外外都有可靠的人把守,而张姐也算可靠,但是他不在,到底还是不能完全放心把云安和恬恬交给张姐的。

很快,许劲驾驶着直升机飞了过来,听到外面的轰隆声苏锦年在恬恬额头上亲了下,随后原本是要绕到另一边去亲云安一下的,可是小家伙突然睁开了眼睛。

“外面什么声音?”云安是被一阵阵轰隆声惊醒的,揉着眼睛迷糊中又夹着几分警惕。

“直升机!”苏锦年走过来,左手撑在床沿,右手伸过帮云安掖被子,“爸爸要去林县,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你要照顾好妹妹。”

听到‘林县’云安很是激动,猛地一下坐了起来,“我妈妈在林县吗?”

虽然云安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眼睛里还是溢着激动兴奋,好像他越激动兴奋这件事的可能性就越大似的。

苏锦年摇摇头,不想骗云安可是也不想说太多,毕竟他还是个孩子,不想让仇恨肮脏了他幼小的心灵。

“我想去赵奶奶家打探一些情况。”

云安感觉被人当头浇了一般冰冷的水,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和苏锦年如出一辙的墨眸瞬间冷沉下来,扯了扯嘴角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等会爸爸的秘书司琴阿姨会过来,有什么事情就给她说。”

“嗯!”云安点点头。

苏锦年看了云安一眼,轻轻摁住他的肩膀示意他躺下去继续睡觉,云安乖乖躺了下去,闭上眼睛前突然开口说:“爸爸,你要注意安全。”

说完,小家伙就闭上了眼睛,唇越抿越紧,像是有儿害羞。

简单的一句话,仿佛是冬日的深夜里你冒着严寒归家,亲人端了一碗热汤给你,一口喝下去浑身都是暖的。

苏锦年嘴角上扬,紧揪在一起的眉心渐渐舒展开,因为长久没有休息而满是疲倦的脸上难得的泛着浅笑。

“我会的。要照顾自已和妹妹。”说完,苏锦年俯身,在云安额头上亲了下。

额头上传来温热,小家伙皱眉,像是有那么一点嫌弃,但是也没有拒绝。

帮云安掖好被角,又看了恬恬一眼,苏锦年转身离开了。刚拉开卧室的门就看到张姐站在外面,不等张姐说话他先开了口:“我有事要离开几天,司琴一会会过来,你们照顾好云安和恬恬,不要带他们出去,也不要让任何人过来看他们------”

说到这里,苏锦年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一边匆匆下楼一边又拨了司琴的电话,让她天亮的时候去老街区的‘心畔小馆’找水灵。

水灵是楚婳最好也是唯一的朋友,她和云安恬恬也很熟悉,让她过来一来可以照顾两个孩子,二来也可以保证她的安全。

不管许劲他们怎样用事实来推论,证明楚婳凶多吉少,可他一直有种莫名的强烈感,楚婳还没死。

如果楚婳没有死,那背后之人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的。

所以,现在他不仅要确保云安恬恬的安全,也要确保和楚婳关系亲近的人的安全。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养了一只恶狼(2) 上午九点,苏锦年和许劲抵达赵奶奶家。

怕背后有人在监视,所以直升机并没有直接降落在赵奶奶家,而是降落在了某个镇子上。

许劲依着苏锦年的意思,用一万块钱租了一辆面包车,两个人去了林县县城,买了两套运动装换上,假装是快递小哥后才出发去赵奶奶家。

苏锦年之前来过赵奶奶家,那几天也从城区往返赵奶奶家数次,路线他已经记熟了。

只是楼下的大门虽然开着,可许劲上楼敲了十多分钟的门都没有人回应。后来寻问路过的邻居,邻居说好像一个星期前赵家人就没在家了,也没说去哪里,邻居都猜测可能是去了省城,因为赵奶奶的两个儿子都在省城,而且她的二媳妇快要生孩子了。

听到邻居说赵家人一个星期前就不在家,坐在驾驶室的苏锦年幽寒的眸色沉了沉,越发笃定自已之前的猜测了。

时间上卡的如此巧合,背后之人果然是拿赵家人来威胁楚婳的。

“打电话给你那位FBI的朋友,只要他晚上十点能抵达林县,价钱随他开。”许劲上车后连车门都没有关,苏锦年一边去翻手机的通讯录一边低声说道,“我现在即刻就给国安部的夏卫打电话,让他过来帮忙。这伙为的反侦察手段再高明,也一定会在林县留下蛛丝马迹的------”

许劲本来想说他朋友怕是来不了,毕竟身份特殊又是出境怕是很困难,但是这些天他一直都和苏锦年‘并肩作战’,虽然不能切身体会到他内心的焦灼与愤怒,但是也是能理解他的。

即使他和楚婳之间曾经有着‘杀妻’之仇,可现如今楚婳这个仇人已经成为了他的妻子,身为一个有责任的男人和丈夫,都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妻子被人这样残害的。

许劲想了想,最终还是打了这个电话,尽可能的劝说朋友过来帮忙。

不过,正如许劲猜测的那样,他的这位朋友来不了,但他答应会远程协助。

国安部的夏卫是陆景泽的小学同学,他们俩一直有联系,看在陆景泽的面止,再加上楚婳的遭遇也实在是令人发指,他推掉工作立即飞了过来。

许劲、夏卫运用特殊手段进入了林县的‘天眼’,经过一天一夜的排查发现了一辆可疑的面包车。顺着这辆车子最后查到了赵家人被绑架的地点,林县远郊一座废弃的化工厂。

就像是抽丝剥茧一样,只要能找到一个芝麻,就能慢慢的把芝麻滚成黄豆,滚城西瓜,最后在陆景泽的协助下终于查到了这伙人的身份和踪迹。

看着陆景泽那边发来的一份份文件,苏锦年满是红血丝的利眸越眯越细,下巴也紧紧绷着。

难怪反侦查能力如此厉害!这来头还真是不小!

这是一股潜伏在北城最大的暗势力,和东南亚的几个大~毒~枭都有密切的往来,可谓是无恶不作,但是因为它们的反侦查能力太强,一直没有留下任何犯罪证据,每次都能金蝉脱壳、逍遥法外。

苏锦年把这些掌握到的证据移交给了侦察部门,再加上有夏卫的帮忙,国安部暗中成立了侦察小组开始布下天罗地网------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养了一只恶狼(3) 在林县的四天,许劲除了寻找犯罪团队的线索,也在寻找赵家人。

估计赵家人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赵奶奶的大儿子和二媳妇被送往医院后也就住了一天的院就离开了。

医护人员说,赵奶奶大儿子的胳膊只是被扭断了,动了手术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她二媳妇因为受了刺激大出血导致胎儿在腹中窒息而亡。

当时医院也极力劝慰他们不要出院,可是他们不听执意要出院。

尽管苏锦年有些担心赵家人,也想找到他们,可他更担心楚婳还有云安和恬恬,暂且也顾不上赵家人了,连夜飞回了北城。

此时,已是凌晨四点。

寂静的夜空中忽然传来了刺耳的轰隆声,水灵、司琴、张姐还有云安猛地被惊醒。

其实,水灵这些天一直都没有怎么睡,每次都是生理上困倦得实在支撑不住才闭上眼睛睡一会儿,但每次也就睡那么一个两个小时就醒了。

那天司琴一大早去找她,告诉她楚婳出事了,当时她虽然猜测到会很严重,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严重得,要了楚婳的命。

司琴只是告诉她楚婳出事了,但为什么出事,又是谁害的,她都没有说。这些天里苏锦年每次打电话给云安恬恬时,有好几次她都想去问他,可是当着云安恬和恬恬的面她到底还是没问出口。

“应该是我爸爸回来了。”水灵正要起床时,云安忽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一边利落焦灼地下床一边喃喃自语道,“不知道有没有找到我妈妈?”

水灵看着云安,眼底满满的都是心疼,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可是像是如鲠在喉一般,最后只是沉默着起床,给恬恬盖好被子跟在云安后面走出了卧室。

尽管所有人嘴上都不愿意承认,但心里也是明白的,楚婳可能真的遇难了。

这会儿,一楼的灯都打开了,司琴和张姐正站在玄关那儿,等水灵和云安下到一半楼梯的时候,苏锦年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爸爸------”看到苏锦年,云安很激动,飞奔着快速下楼,但看到他身后空空如也时,后面的话全部吞咽了回去。

脸上的激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失,脚步也变得沉重缓慢了。

苏锦年抬头,视线越过司琴和张姐的肩膀落在了云安脸上,心像是被利刀挖着。

这一刻,他真的很想自已就是奥特曼蜘蛛侠地球超人,无所不能,能把楚婳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可是,生活中哪里有什么奥特曼蜘蛛侠地球超人,只有残酷无情的现实。

前前后后连续十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尽管苏锦年不觉得累,可他整个人已经疲倦憔悴很多。

眼里满满的都是红血丝,红通通的像兔子眼,眼代也很深,脸也瘦了不少,颧骨有点凸起,显得脸部轮廓越发冷峻。

憔悴成这样,一看就是很多天都没有吃好睡好。

水灵微微叹了一口气,心里的责怪与报怨渐渐消失了。

尽管苏锦年还没有任何的解释,但看到他这般,水灵深知他是真的担心楚婳的,若是他但凡有一点点能力也不会让楚婳出事的。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养了一只恶狼(4) 这会儿,司琴已经带云安回卧室睡觉去了,张姐也回了房间。

因为苏锦年和水灵显然都有话要同对方讲,所以他们俩都没有上楼去。

喝了一杯水,苏锦年来到客厅,把左手胳膊上搭着的已经起了褶皱的黑西装外套放在沙发扶手上,转身看向还站在楼梯那儿面色沉冷的水灵,沉吟一瞬说:“抱歉,我没能保护好她。”

对于楚婳来说,水灵不仅是朋友,更是亲人。

这句抱歉,他应该对水灵说。

水灵微微叹了口气,尽管在最初的两天里她是真的恼恨苏锦年,如果不是他拿孩子来威胁楚婳留在北城,楚婳也不会丢了性命,可是看到他憔悴成这样,她知道他是真的担忧楚婳,倘或他有未卜先知的超能力,肯定不会强逼楚婳留在北城的。

“查出来凶手是谁了吗?”

苏锦年眸色骤然一沉,水灵明显觉察到他脸上的愧疚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阴寒,“凶手有了一点眉目,但背后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还不太清楚。”未了,苏锦年顿了两秒才又说:“从楚婳留下的‘遗书’来看,楚母的嫌疑最大。”但是,也不排除他父母有参与。

“再怎么样,楚婳也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怎么下得了手?!”

其实,水灵也一直怀疑是楚母,但是有句话说‘虎毒不食子’,楚母再恨楚婳也不至于要她的命吧?!

可楚母的所做所为,她能这般心狠手辣也并不让人觉得稀奇。

“因为楚婳当年犯了错害死了楚婉------”

不等苏锦年的话说完,水灵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急切地打断他的话,“楚婳说,当年她并没有给你下药,她一直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她递给你的香槟是被下了药的,她喝醉后去休息室休息,根本不知道你会在哪间休息室里------”

说到这儿,见苏锦年的表情有了明显的变化,水灵有一点点小激动,不管他最终会不会选择相信楚婳,但这是一个帮楚婳澄清的机会。

“苏先生,我知道我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楚婳的清白,而且我还是她的朋友,外人肯定会以为我是偏向她,但是我今天所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敢拿性命来担保它的真实情。”

“楚婳是喜欢你,确切来说她应该是爱上你了,但她也有自知之明,知道你和她姐姐楚婉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去破坏你们的感情。况且楚婉是她的亲姐姐,还对她那么好,她怎么会无情无耻到去抢姐姐的爱人呢。可是事情就那么发生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楚婳是操控者,她知道自已百口莫辩,所以也没有去解释,你们自然而然的认为她是做贼心虚没脸解释------”

水灵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虽然苏锦年一直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但他像是陷入了沉思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对楚婳的情愫无形中发生了翻来覆去的变化,明明知道水灵是楚婳的朋友,说的这一番话很多都是带着主观看法的,要是在以前他根本不会相信的,可是现在苏锦年竟然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还在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养了一只恶狼(5) 水灵的话音落下足有两分钟,苏锦年都没有说话。

他就那么一直站着,眉心越蹙越深,神情也是复杂多变。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又过了半分钟,就在水灵大失所望时,苏锦年像是突然间还了魂,一边提步朝外面走一边说:“云安和恬恬就拜托你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站在那儿目送着男人匆匆忙忙的背影完全消失不见,水灵才长长叹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苏锦年到底是几个意思,但是他的反应好像是传递出一个讯息------刚刚那些话,确实是引起了他的重视。

五个小时后,已是上午九点。

楚氏集团。

刘婧端坐在气派的老板椅里,手里捏着一份公文,眼睛看似在盯着上面的黑字在看,但思绪早已飘到九宵云外去了。

这都过去一个星期了,苏锦年那边却没有一点儿动静。

楚婳这次是必死无疑了,可苏锦年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通知楚家吗?

为了不引火上身,她按捺住内心的好奇,没有打电话给苏锦年寻问楚婳的事情,也没敢去‘鑫龙府邸’一探究竟。

在苏锦年没有主动昭告天下楚婳死了之前,她千万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有一点点差池,否则的话不仅前功尽弃,还会有牢狱之灾。

但是她也真的很想知道,这都过去一个星期了为什么苏锦年还不把楚婳‘自杀’的消息告诉楚家?

就算楚家早已不认楚婳这个女儿了,可她到底也是楚家的人,死了总归要通知一下她的父母吧。

苏锦年究竟是几个意思------

就在刘婧暗自揣测心神不宁之际,寂静的办公室突然传来了嗡嗡声,她猛地回神,茫然地看了一眼放在电脑旁边的手机,见屏幕是暗下来的,随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是那支放在手提包里的手机响了。

为了方便和某些人联系,这部手机的号码是在网上买回来的,没有实名认证,而且声音还进行了处理。

刘婧起身摘下挂在衣架上的手提包,掏出手机,匆匆忙忙去了休息室,把门反锁后进了洗手间,为了安全起见还把洗手间的门给关上才接听电话。

“喂,是刘总吗?”

电话接听后,听筒里传来了一道有些耳熟但又特别刺耳的女声,刘婧脸上原本的紧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鄙夷。

尽管愤怒,但刘婧的声音却格外的平和,“我是,请问你哪位?”

嘴上问着你哪位,可心里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

这个女人真是贪得无厌!

七年前她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协助她完成了计划,可她已经支付22万的报酬给她了。

她原本以为她们之间早就清算了,没想到一个月前她去希尔顿酒店无巧不巧的遇到了这个女人,她陪客户吃完饭要离开时,她突然悄无声息地塞了一张纸条给她。上车后她悄悄的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还有一行字------刘总,记得给我联系,我想和你叙叙七年前在这里发生的一件旧事。

后来她打电话给这个女人,她倒也没有拐弯抹角,说自已要买房子差一百万。

她张口就是一百万,可见已经把她现在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了,她要是不给,她肯定会把当年的事抖搂出去的。

没想到这才过去一个月,她又要过来敲诈了,真是不知死活的女人。

“刘总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听筒另一端的谢芳阴恻恻笑了两声,漫不经心地说,“不过,刘总您不记得我是谁没事,不要忘记七年前在楚婉小姐订婚宴上发生的事就行了------”

说到这里,谢芳故意停顿了下来,像是在等待刘婧的回应,可是刘婧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一双狭长的狐狸眼里都是怒火,过了五秒钟才缓过气来,克制住怒火淡淡问:“是你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告诉你一声,苏锦年已经派人来调查七年前的事了------”

尽管谢芳的语气不咸不淡的,但听到这儿刘婧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锤子,脸色唰地一下就白得像纸,背脊重重地抵在了门板上。

“好端端的他怎么会想起来查那件事了?”半晌,刘婧喃喃自语道。

“我也不知道!我刚刚过来上班就听餐饮部的服务说起了这事,就急忙给你报信来了。你要是不相信,可以亲自过来验证。”

“谢谢!”嘴上说着谢谢,但刘婧脸上满满的都是鄙夷,“只要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价钱就好商量。”

楚婳都死了,苏锦年不仅不通知楚家,竟然还跑去希尔顿酒店调查七年前的事情------难道那一伙人办事不利落下了什么把柄让苏锦年起了疑。

可是,那伙人和七年前的事情没有一点关系啊------

刚刚那个女人已经说了,让她亲自过去验证,可见这事也是真的。

苏锦年到底是从哪里听到的风声?

这会儿,刘婧的脑袋上像是有一节又一节的火车碾压而过,神经都要被碾碎了,眼前一黑差点就往前摔倒。

“刘总真是大方!”直到听筒里传来声音,刘婧才稍稍缓过一点,但是听到后面那句话时,她愤怒得心肝肺都要起火了。

“既然苏锦年过来查肯定是听到了风声,我好害怕啊,我想着你给我五百万,等这个风头过了我就辞职,然后离开北城。”

刘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睛睁了闭闭了睁如此重复了三次才把涌到嗓子眼里的那一口火气给压下去。

“只要你保证管住自已的嘴,我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你发个帐号给我,我先打一百万给你,余下的四百万一个星期后打给你。”

说完,不等谢芳说话,刘婧就挂断了通话,面部狰狞的像鬼魅,扬手就要把手机给扔了,可是下一秒又立即收了回来,握着手机的右手紧了又紧,差点儿要把手机屏幕给捏碎了。

这个手机留着还有用!

她都是用这个手机和那些人联系的,如果万一有什么风向不动,说不定他们也会像那个女人一样勒索她,勒索她倒是不怕,只要能打听到消息就行。

只是,她真的想不通,苏锦年为什么要去查当年的事?

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楚婳,你为什么死了都不消停呢?!”刘婧感觉自个要窒息了,扬手用力地砸着门板,直到手上传来钝痛她才稍稍冷静下来。

闭上眼睛做了十几个深呼吸,刘婧睁开眼睛看着镜面,扯了好几下嘴角让自已僵硬的脸恢复到往常的沉静才拉开门走出去。

PS:2200字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养了一只恶狼(6) 苏氏集团,安保科。

苏锦年弯身,接过许劲递过来的耳机戴在头上------

【喂,是刘总吗?】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刘总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不过,刘总您不记得我是谁没事,不要忘记七年前在楚婉小姐订婚宴上发生的事就行了。】

当耳边响起‘刘总’两个字时,苏锦年通红似兔子眼的利眸豁然一凝,但一秒过后眼珠子转了转,眼底像是掀起了血雨腥风。

不等把所有的录音听完,只听到谢芳第二次开口把话说完时,苏锦年已经能确定,这个‘刘总’就是七年前的幕后黑手。

刘婧!

早上他和许劲带着人去希尔顿酒店大肆调查是真,但最终的目的却是虚张声势引蛇出洞。

他和希尔顿酒店的执行CEO有几分交情,打电话给他说明来意后,他并没有拒绝,相当积极地配合他们的调查,把餐饮部所有人员的名单都提供给了他们。

希尔顿酒店是跨国大企,各方便的待遇还算可以,当年餐饮部的员工除了几个人有辞职,其余人都还在。但,已经过去七年了,调查起来还是有点困难,之前他并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的就引蛇出洞了。

更没有想到的是,幕后黑手会是刘婧。

后面的录音苏锦年没有再听,摘下耳机不轻不重地丢在桌面上,看了一眼许劲,“秘密控制谢芳,暗中调查刘婧。”

说完,苏锦年提步就朝门口走。

“好!”许劲点头,望着苏锦年一步一步离开的背影,隐隐之中感觉到了一股子苍凉。

有了刘婧这条线索,通过她那个隐密的电话号码,傍晚的时候许劲已经查出了她和那股暗黑势力的勾搭,把这些线索提供给了国安部的夏卫。

国安部和警员局联手,经过周密的部署,三天后收网把这个潜伏在北城作恶多端的暗黑势力一网打尽。

两天后,曾两次参与迫害楚婳的刀疤男交代了所有犯罪过程。

从谢芳通风报信那天算起,已经过去了五天,苏锦年都没有任何的举动,刘婧认为谢芳为了五百万守口如瓶什么都没有说,心里的警惕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原本已经计划好了,如果苏锦年这边一有风吹草动她就立即离开北城,去国外避风头顺便静观其变。

这几天刘婧也是备受煎熬的,白天心神不宁,晚上是严重失眠。

有时候好不容易睡着了,也是被恶梦缠身。总是做梦梦到楚婉和楚婳从墓穴里跳出来,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过来找她寻仇。

事到如今,身上背负了两条性命,却还是没有心想事成和爱慕的男人终成眷属。

更可悲的是,她和苏锦年的关系依旧如一汪死水般,没有一点点水花。

再次被恶梦惊醒后,刘婧出了一身冷汗醒来,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珠子叹了一口长气,喃喃自语道:“刘婧,你这样做值得吗?”

值得!

不值得!

浑浑噩噩的脑海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拉据战,头越发痛了,刘婧用手重重拍了两下混乱胀痛的脑袋两下,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去洗个澡让自已冷静一下。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养了一只恶狼(7) 刘婧刚刚进入洗浴室,一辆黑色卡宴缓缓驶进了楚家。

车子停稳后,苏锦年推开驾驶室的车门弯身下车,一身黑色西装,连搭配的衬衫都是黑色的,沉着冷静的俊脸虽然消瘦憔悴,但丝毫挡不住帅气。

但那双深潭似的利眸,着实让人琢磨不透。

连苏父苏母都猜不透半分。

听到动静的楚母走出来,一身墨绿色绸缎旗袍,胸前那一朵用金钱绣的大牡丹花贵气十足。

楚母看了一眼苏锦年,因为楚婳的事情她心里对苏锦年有了怨言,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把视线落在了已经推门下车的苏母身上。

“这一大早的,兰姐你们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锦年说有重要的事情要给我们说。”苏母下车,瞟了一眼儿子。

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云姨好!”苏锦年阖上车门,双手抄进西裤口袋里走过来,嘴角攒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

见苏锦年主动打招呼,看在苏父苏母的面子上楚母只好浅浅点头回应,“锦年,你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给我们说啊?”

“等人到齐了您就知道了。”

苏锦年的话音刚落下,楚父驾驶着黑色宾利已经驶了进来。楚母的脸色‘唰地’一下就拉了下来,眼里满满的都是怒火。

自从上次大吵一架后,楚父搬出楚宅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一次,连电话都没有给楚母打过。

刘婧从中调和了几次,不过每次看似是调和其实暗中不过就是火上浇油,楚父楚母最终也没有和好。

“锦年,什么事啊,不能在电话里说,非得要到这里来说?”楚父下车,脚步还没有移动,不冷不热地看了一眼怒火万丈的楚母,转而看向苏锦年神色瞬间缓和了许多。

都过去这么久了见楚父当众还要摆脸色给自已,楚母再也忍不住了,讥讽道:“有些人真是没一点骨气,亲口说过永远不会再进这个家门,还不要脸的过来干嘛?!”

楚父白了一眼楚母,没有接她的话,显然是不愿意搭理她。楚母咬牙,又想开口撒泼被苏母给拦住了。

“锦年,现在我们四位长辈都到齐了,你有什么事就说吧。”一直没有开口的苏父,拧眉看向苏锦年。

语气是不太和善,但是眼神里却溢着心疼。

这小子两个星期没有去公司上班了,打电话给他,他都说自已要处理一些私事,他们老两口要去看孩子他也不同意,今天早上他突然间出现,精神气虽然还在,但是整个人明显清瘦了许多,也憔悴不少。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人没到!”苏锦年微微扯了下嘴角,云淡风轻般说。

四位长辈面面相觑,一脸的惊怔。

但等到楚母和苏母再四目相视时,两个人像是一拍即合似的立即就猜测到了苏锦年要说什么。

楚母脸色变了三变,气愤地问:“你和楚婳那个贱人是不是要举行婚礼?如果是这事,你还是别说了,省得污了我的耳朵。”

说完,楚母一点点情面都不给苏锦年留了,转身就离开。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养了一只恶狼(8) 苏锦年从鼻腔里冷嗤一记,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用一种同情的眸光望着楚母挺直的背脊,一字一句道:“云姨,等会我要说的每一个字,不只是会污了你的耳朵,还会污了你那颗伟大的心。”

他现在真的特别期待,到时候她听到真相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闻声,楚母豁然顿住脚步,虽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但她也是能听得出苏锦年这句话里隐含着深意。

同样,也能听出来不言而喻的嘲讽。

“锦年!”苏母埋怨气恼地横了苏锦年一眼,显然她的想法和楚母如出一辙。

这臭小子,明知道翠云恨楚婳恨得牙跟痒,还要过来挑战她的底线。

这两不孝子孙现在不是要把苏楚两家的脸面丢尽,而是要气死他们这四位长辈啊。

苏锦年扯了扯嘴角,没有再说话。

气氛一下子变得波谲云诡。

苏母、苏父、楚父紧紧瞅着苏锦年,视线越来越迷茫,过了许久直到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他们才移开视线。

“锦年,你怎么来了?”尽管嗓音里夹裹着嘶哑,却无法掩盖住语气里的意外,兴奋,欣喜。

刘婧洗头的时候就隐隐就听到外面的吵嚷声了,匆匆忙忙把头洗好都没有吹干,顶着干发帽披着白色浴袍拉开落地窗走了出来。

看到苏锦年站在下面,她甚是意外,惊讶。

之前她姨妈的嗓音特尖锐还夹着怒火,她以为是她姨父回来了,两个人开始打嘴仗,没想到苏锦年也来了。

苏锦年抬头,淡淡地望向刘婧,面上有多平静内心就有多澎湃,“有‘事情’给你们说。”

大概是阳光太过灿烂了有点晃眼,也许是刘婧被脑海里滋生出来的想法给迷了心智,竟然没有觉察出来苏锦年望着她时眸光冷锐如刀子。

若是眼光能杀死人,那此时此刻苏锦年的眼光足以让刘婧碎尸万段了。

刘婧以为苏锦年没有查出七年前的事情,肯定是过来宣布楚婳死亡的消息的。

一想到这,刘婧的心脏按捺不住的剧烈跳动着,转身急忙进了房间,连衣服都没有换就那样走了出去。

“到里面去说吧。”苏锦年把视线从二楼收回,说了这么一句就率先朝别墅大门口走。

其间,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给许劲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感冒才好,怎么不把头发吹干?”楚母走进别墅里抬头就看到刘婧匆匆的下楼,浴袍是半透明的,能清晰地印出里面的黑衣,楚母皱眉,“还穿得这么单薄。”

经楚母提醒,刘婧这才知后知觉的反应过来,如果只有苏锦年倒是没什么,关键是还有苏父楚父在场,刘婧纵然不想错过接下来的好戏可还是乖乖转身上楼去换衣服了。

苏锦年也不着急,不疾不徐地眼在楚母苏母身后来到客厅,站在边上等四位长辈落座后他才坐在单人沙发上。

四个人齐刷刷地看向苏锦年,见他径直低头去戳手机屏幕似是在回复消息,楚母气得胸口跌宕起伏。

这个苏锦年,是想急死气死谁?!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养了一只恶狼(9) 刘婧把头发吹得半干,换了一套香奈儿套装光鲜亮丽地下楼时,许劲等人刚好出现在别墅的大门口。

觉察到门口有人影晃动,刘婧下意识抬头看去,视线越过许劲落在了他身后的谢芳身上,原本洋溢着窃喜的脸唰地一下就失去了血色。

但是惊恐慌乱的视线一转,看到谢芳身后的人时,刘婧顿时感觉浑身的血液都逆流了。

谢芳身后站着的三个人都穿着制服,一个是国安部的人,另外两个是警员。

尽管强壮镇定,可刘婧后背已经惊出了一背的冷汗,额头上也全是冷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滑。

手也不自觉地抖动起来。

“苏总!”许劲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咬牙强装镇定但早已崩溃的刘婧,提高嗓门唤了一声。

闻声,除了苏锦年外,客厅里的其他人都是一惊。

这是高档小区治安特别好,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每家每户几乎都不锁大门的,接到苏锦年的信息,一直在车里等候的许劲等人便下车顺利进入了楚家。

正在外面打扫的佣人看到这么多陌生人进来,原本是想进去报信的,但被许劲拦住了,说警员局有事要过来调查让他不要大惊小怪。

看到三个穿着制服的人,佣人也不敢乱说话,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朝别墅走去。

苏锦年起身,绕过茶几朝玄关那儿走去,看到呆愣在楼梯中间像是石化掉的刘婧,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转而去瞅了眼一脸衰相的谢芳。

“老朋友相见不打声招呼?!”

这话,也不知道苏锦年是对谢芳说的还是对刘婧说的,语气虽然淡得像白开水一样,但他微眯的眸子里却散射出幽寒阴鸷的冷光。

谢芳没来由地哆嗦了一下,连忙替自已辩解:“苏总,对不起,我当时被金钱迷瞎了双眼才被刘婧收卖的。”

这会儿,苏父他们已经跟着苏锦年的步履走了出来,看到外面站着这么多人,尤其是在看到三位穿着制服的人,他们几个的神色就像变色龙一样,一变再变,越发的迷惑不解了。

“苏锦年,你有什么事有什么话就直说!”楚母急了,但碍于有三位执法人员在场她也不敢太嚣张,隐忍着怒火咬牙切齿道。

弄这么大的阵势是想吓唬谁啊?

“锦年,赶紧的,有什么话就明明白白地说了。”看着这阵仗,苏父已经觉察到不对劲了。

“许劲,你把刘婧做的那些龌龊事一五一十的讲出来。”苏锦年左手抄进西裤口袋里,右手紧捏着手机,看也没看一眼刘婧,扭头逐一打量了一眼苏父等人。

最后视线定格在了楚母脸上,而楚母也正怒目瞪着他。

“苏锦年,你在这里混说什么!”见苏锦年一次又一次的拿话刺刘婧,楚母开启了护犊子模式,“小婧做了什么龌龊事?你不要在这里含血喷人!是不是楚婳那个贱人又在背后嚼舌根污蔑我们了?她先是污蔑我把她卖到深山老林里,现在我到是想听听,她又拿什么肮脏事来污蔑小婧了?”

章节目录 第294章 养了一只恶狼(10) 楚母义正言辞地说这一番话的时候,苏锦年并没有打断她,甚至连和她置气都觉得是浪费情绪。

但他由始至终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耀武扬威护着凶手的楚母,眼神里没有半点嘲讽,有的只是看神经病一样的同情。

楚母的话音落下,见苏锦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不冷不热地盯着她,许劲摇头‘呵呵’笑了两声。

“悲哀!真是太悲哀了!我活了三十五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悲哀的人!”

许劲发完一连串的感叹,斜了一眼腿软得已经瘫坐在楼梯上的刘婧,转而瞅向气得像乌眼鸡一样的楚母,舌尖舔了下嘴角,一字一顿道:“楚夫人你还不知道吧,楚婳小姐已经被你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好外甥女给逼得跳明潭湖自杀了。”

说到这儿,许劲故意停顿两秒,见楚母只是惊愕一下根本没有相信的意思,更没有任何的恼怒,许劲气得在心里暗骂道:这个老妪还真是个千年难得一见的大奇葩货。

“哦,对了,还有件事也一并告诉您吧,楚婉小姐的死和楚婳小姐没有一分钱的关系,罪魁祸首就是你最亲最爱的外甥女刘婧一手策划的。”

【罪魁祸首就是你最亲最爱的外甥女刘婧一手策划的。】

这些字眼,犹如一块又一块的巨石被扔进了楚母的心里,确实激起了滔天巨浪,但很快楚母便把这些巨浪给拍打下去,猩红着双眼瞪着许劲,发疯一般咆哮道:“你胡说!你在胡说!婉儿是被楚婳害------啪~”

楚父突然怒不可遏地走过去,扬手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甩了楚母一巴掌,把楚母的脸给打偏了180度,她摇摇晃晃两下没有站稳摔倒在了地上。

颤抖着手指指着倒在地上嘴角沁出血丝的楚母好一会儿,楚父才把堵在嗓子眼的那口气给吐出来,但气息还是不稳,以至于语气听起来都没有了怒气。

“张翠云,当年你是领了一头狼崽子到楚家啊------这二十年来,我们把这头狼崽子一点一点的养成了恶狼------还是用婉儿和小婳的血喂养的------造孽啊!我楚海峰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最后一个字音还没有落下,楚父像是恍然大悟过来一般,胸口剧烈起伏着上前,一口气跑到刘婧跟前,铆足了劲甩了她两巴掌还不解恨,抬脚上了一阶楼梯站在刘婧身后,对着她的背脊狠狠踹了一脚。

刘婧被踹飞了出去,像皮球一样从楼梯上滚下来。

啊~痛~

凄厉的惨叫声差点儿把房顶给掀了!

苏父苏母早已被一波又一波震惊的消息给惊骇住了,虽然他们还没有听到确切的证据,但是国安部和警员局的人都来了,这事多半就是真的。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最终的罪魁祸首会是他们认为温柔善良知书达理的刘婧------他们还认为,除了楚婉外也就只有刘婧配得上他们的儿子,配当他们苏家的儿媳妇。

果然是应了那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见没有人过来劝阻楚父,两位警员赶紧上前来,制止住继续踹刘婧的楚父,楚父正在气头上蛮力极大,一把就甩开了扯着他胳膊的警员,抬脚又狠狠踹在了头上全是血奄奄一息的刘婧身上。

“畜!生!今天我就豁出这条老命给你陪葬------”

如果不是两位警员及时制止住了楚父,这一脚就落在了刘婧头上,不把她脑袋踹开花,也能踹个半死。

“告诉我,小婧你告诉我,”震惊得疯癫一般的楚母冷不丁地爬起来,跪在地上爬到刘婧身边,用力摇身她的胳膊,“这一切都不是你做的?!不是你做的------”

“楚夫人,你真是无药可救了!”许劲冷笑,“就算苏总能耐再大,但他绝对不会像刘婧那样丧尽天良没一点点人性的去害人,她所做的一切国安部和警员局都查得清清楚楚,就算我们想冤枉她都是不可能的。”

“我们已经抓住了她的犯罪同伙,掌握了所有的证据才来抓人的。”夏卫一脸威严地地补充道。

其实,楚母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愿意相信。

但夏卫的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把楚母彻底压死了,她用力摇晃了半死的刘婧两下,抬头对着天花板上炫目的水晶灯嘶吼了一声。

这一声,像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尾音拉得长长的,最后扑通一声晕厥过去了。

“锦年,楚婳真的被刘婧这个畜~生给逼死了吗?”被两个警员架住胳膊的楚父没有去管晕厥的楚母,看向由始至终冷眸站在原地瞅着这一切的苏锦年,问道。

被点名,苏锦年的视线撤离楚母惨白得像死人一样的脸,看向楚父,因为听到‘楚婳’的名字,那张犹如重度雾霾一样的脸才松动,渐渐染上浓浓的愧疚。

“她确实是被刘婧逼得跳进了明潭湖,不过搜救了三天都没有发现-----”尸体两个字,苏锦年到底还是说不出口,略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只发现了一只她的鞋子,其余的没有任何发现。”

楚父脸上的愤怒忽然就消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欣喜起来,“没有尸体,那就证明还活着-------”说着,楚父扭头看向警员,“警员同志,你放开我,我不打死那个畜~生了,我要去找我女儿------我要去找我女儿------”

警员看向夏卫,用眼神寻问他的意思,夏卫点点头,那个警员松开了楚父。

胳膊没了束缚,楚父跌跌撞撞的朝外面跑去,嘴里振振有词地说:“我要去找楚婳!楚婳没有死------”

“老楚!”苏父急忙跟上来一把扯住楚父的胳膊,劝慰道,“你这样怎么去找楚婳啊?让锦年去找!”

楚父挣开苏父的牵制,“我去明潭湖找!我会游泳!”

“我陪你一起去找!”苏父不放心楚父一个人出去,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辛苦您了夏科长!”苏锦年看了一眼楚父苍凉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看向夏卫,“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让许劲留下来配合你们的调查。”

“苏总你去忙吧,余下的事就交给我们好了。”

和夏卫寒暄了两句,苏锦年提步就要离开,看也没有看一眼躺在地上丢了大半条命的刘婧和楚母一眼。

“锦年!”苏母急忙跟上苏锦年。

苏锦年停下脚步,但是没有回过头,淡淡说道:“妈,您有什么事就去问许劲吧。”

低沉的嗓音里夹裹着疲倦与无奈。

眼神里早已没了冷漠与幽凉,更多的是愧疚。

虽然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了,算是给楚婉楚婳两姐报了仇,可是他心里并没有一丝欣喜。

除了愧疚还是愧疚。

看来,余生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将活在对楚婳的愧疚里了。

PS:2200字

章节目录 第295章 对不起 苏锦年走后,警员打电话叫了救护车把楚母和刘婧送到了医院。

楚母是因为情绪激动血压升高晕厥的,问题不大。但刘婧的情况就比较惨了,右手骨折,右肋骨也断了两根,后脑勺和额头上都磕出了一个血洞,还有重度脑震荡,不过并没有生命危险。

在病房里躺了四个多小时,快到下午一点的时候楚母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楚母的意识像是还沉浸在梦里没有缓过来一样,看到佣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疑惑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她以为,那残酷的现实不过就是做的一场恶梦,等‘梦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了,所以她现在以为自个正躺在家里的卧室里,而佣人不应该出现。

“夫人您醒了!”百无聊赖正在翻看手机的佣人刘嫂抬起头,话虽然说得恭敬但眼神里却流露出淡淡的鄙视,“董事长的电话打不通,警员同志只好让我过来照顾你了。”

刘嫂在楚家当了十五年的佣人,早就受够了楚母的趾高气扬但是看在钱的份上不得不忍气吞声,如今见楚母眼瞎养了一只恶狼害死了两个亲生女儿,心里不仅暗暗看她的笑话,更多的是瞧不起她。

她宁愿去相信一个外人,宁愿把所有的精力和母爱都倾注在一个外人身上,也不愿意给自个的亲生女儿一分好脸色。

她落得这个下场也是活该,更不配得到同情。

这会儿,楚母已经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彻底清醒过来,好不容易恢复一点血色的脸‘腾地’一下就惨白起来,望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出神了半晌忽然间坐了起来。

刘嫂也站起身来,但并没有上前去扶楚母,也没有多问什么,只等着她发号施令。

“你有钱吗?”掀开被子下床后楚母扭头看向刘嫂,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没有!”刘嫂惊怔地摇头,还把两个裤子口袋翻了出来‘以证清白’,“董事没来,您和小姐的医药费都是警员同志垫付的。”

听到‘小姐’两个字,楚母死灰般的脸动了动,显然情绪有了变化。

但与其说她是愤怒憎恶,倒不如说她是无奈绝望。

视线不经意飘到床头柜上,看到上面放着一堆自已的首饰,楚母走过去拿了一个蓝宝石戒指,而后拿着自已的衣服去了卫生间。

“这没你什么事了,你回去吧。”楚母换好衣服从卫生间里出来,把病服扔在床上,转身离开时说了这么一句。

“好。”刘嫂没有多问,点头应道。反正她就是情绪太过激动血压升高,现在醒过来了精神也不错应该是没事的。

楚母拉开门欲要走出去,但脚下像是长钉了般愣在了那儿,握着门把手的右手紧了又紧。

对面的病房外面有两个警员在把守,不用去看也知道里面的人是谁。

怔愣地望着那方透明的玻璃半晌,楚母收回视线提步离开了。

另一边,明潭湖。

在苏父的陪同下,楚父已经沿着明潭湖走了大半圈,眼下已是盛夏又是中午,炙热的阳光像炭火一样热辣,苏父楚父早已汗流浃背,脸被晒得通红通红的。

“老楚,再这么走下去我们会中暑的。”苏父比楚父年长几岁,体力严重不支了,气喘吁吁地说。

这都过去四五个小时了,楚父已经慢慢从最初的‘魔怔’状态里走了出来,他之所以还在明潭湖转悠不过就是想让自已的良心好受一些。

更多的也是在惩罚自已。

“苏兄,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静一静。”楚父也没有去看苏父,说完就朝一处阴凉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苏父叹了一口气,抬眼望去,见周围除了绿油油的绿化树就是泛着闪闪波光一眼望不到头的河面,抹了一把汗珠子遂掏出手机给秘书打了个电话,让他送些食物和水过来。

儿子早夭,心爱的女儿枉死,不受待见的小女儿被自个辛苦养大的恶狼陷害成杀姐凶手,如今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事搁在谁身上都会疯的。

苏父真怕楚父拗不过弯来投湖了结了自已。

话说回来,他也有点儿心疼楚婳了,背了这么多年的黑锅,如今连命还要搭上。

--------

翌日九点。

楚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咚~咚~

咚~咚~

“董事长,您在里面?”

从昨天晚上七点到现在一直坐在办公室里不吃不喝不睡的楚父神情已经恍惚了,明明听到了敲门声可是又觉得那是自已的幻听。

外面,秘书不停地拍着门板,两个警员站在她身后等着。

“他在里面多久了?”其中一个警员问。

“应该是昨天晚上七点进去到现在都没有出来吧。”

“都进去这么久了你也不担心吗?还不赶紧拿钥匙开门。”

秘书原本也觉得没什么大事,毕竟董事长这段时间时不时的就会住在办公室里,可是看到警员同事过来,她慌得思绪都乱了。

警员到公司绝对不是体察,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还是不好的事情。

等到秘书拿钥匙打开门,进去后看到楚父失神颓然地仰躺在沙发上,她长长叹了一口气------还好是活着的。

“董事长!”

楚父眼珠子转了转,看到站在秘书身后的两位警员后立即来了精神,急忙起身但是眼前忽然一黑又跌回到沙发里了。

“警员同志,是不是找到我女儿了?”摁着额头缓了一下,不等眼前的黑暗散去,楚父就开口问道。

“楚先生,您夫人张翠云女士自杀了。”其中一个警员说道。

闻声,楚父甚是震惊但脸上并没有一丝伤心与难过,过了五秒像是自言自语道:“她这是去向婉儿和小婳请罪去了------”

昨天楚母离开医院,在附近的超市用蓝宝石戒指换了一把水果刀还有五百块钱,之后在隔壁花店买了一束鲜花打车去了墓园。

来到楚婉的墓前,抱着冰凉的墓碑哭得昏天暗地的,等到眼泪哭干她用水果刀割破了左手的动脉血管------

楚母经常来墓园看楚婉,每次过来都要呆上老半天,墓园的管里员已经认识她了,见她没久没有出来也没有在意。

也是楚母命该绝,陆陆续续也有人到墓园来,但是巧合的是楚婉墓地所在的这一片地方竟然没有一个人路过,管理员也以为她肯定是离开了并没有在意,直到今天早上八点有人过来祭拜亲人才发现她倒在血泊中。

不过,她早已没了气息,身下的血都干涸了。

墓碑前放花的台子上还用血写着醒目的三个血字------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296章 结局(1) 一个星期后。

凌晨四点。

某高档小区。

没有开灯的卧室里,因为窗帘全部拉开,窗户也开了一条缝隙,外面的亮光和丝丝凉风能渗透进来。

穿着白色棉质睡裙的楚婳坐在飘窗上,曲着双腿,怀里抱着一个抱枕,脸贴在抱枕上侧望着外面灯光闪烁却一片寂静的夜色。

这二十多天里,她每天晚上都会坐在飘窗上仰望夜空,吹着凉风,呼吸新鲜空气,从满天繁星呆坐到天空中出现鱼肚白。

她很想云安和恬恬,有时候仰望夜空时会突然出现幻觉,眼前浮现的是云安和恬恬的笑脸。

有几次她真的很想去看他们,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可是为了他们的安全,也为了赵奶奶一家和水灵的安全,她必须把思念打碎埋葬在心里,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那天晚上无意间听到范大叔和李婶的谈话,他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借李婶的手机给沐希澈打了电话。明知道不应该连累无辜的沐希澈,可她想活下去就必须找一个避难所,想来想去只能找沐希澈。

因为楚夫人应该查不知道她和沐希澈是朋友。

和第一次向沐希澈求救一样,他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就过来接她了。

他带她回了他的公寓,那一晚他们两个彻夜未眠,她给他讲述自已身上背负着的沉痛故事和危险,他静静听完后告诉她------不要怕,你要是相信我,就安心的住下去,住一辈子都可以。如果觉得国内不安全,我可以带你去国外。

知道自已是不能见天日的,所以她白天都躲在卧室里睡觉,只有到晚上夜幕降临她才醒来走出卧室,但也不过就是去餐厅吃饭,吃完饭和沐希澈聊一会儿天便回到卧室,一整夜都会坐在飘窗上------

最开始的那三天里,即使身体已经疲倦到极点,眼皮酸得连睁都不睁不开了,可是大脑却像陀螺一样不停地运转,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放着被人推下悬崖的惊恐画面,见她越来越憔悴不堪,头发还一把一把的掉落,沐希澈担心的寻问了好几次,她才说出实情。

那天沐希澈去了医院,假装说他自已受了刺激严重失眠,医生给他开了药。

吃了药她才能让大脑停止旋转,才能没有任何意识的睡上一个好觉。

天渐渐亮了起来,楚婳浮肿的眼帘颤了颤,直起酸麻的背脊准备起身洗漱,然后去厨房做早餐。

早上七点半,主卧室的门打开,穿戴整齐的沐希澈从里面走出来,习惯性地站在门口望着次卧室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下楼。

餐桌上摆着楚婳做的早餐,皮蛋瘦肉粥,南瓜饼,还有一份水果沙拉。

沐希澈轻轻拉开椅子,慢慢吃完早餐,收拾好厨房便去上班了。

这半个月里,他们已经达成了默契,早上她悄无声息的做早餐,晚上他下班去买菜,然后煮好晚餐去喊她起来。

为了适应她的休息时间,也为了让她多睡两个小时,少两个小时的痛苦,他把晚饭时间推迟在了九点钟吃,吃过晚饭两个人聊一会儿天后就各自回卧室。

虽然这样的相处模式在常人眼里,有种窒息的绝望,但他却感受到了平淡的幸福。

能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当她的依靠,能守护她,这对他来说已经心满意足了。

章节目录 第297章 结局(2) 上午十点。

沐希澈忙完一个设计稿,起身泡了一杯咖啡,然后回到办公桌前,一边品咖啡一边打开手机去浏览微博。

刚刚点开微博界面,沐希澈的视线就被那两条排在前两位的头条给吸引了。

夫妇养了一只白眼狼害死两个亲生女儿!

全民心疼楚婳!

虽然不知道这里的‘楚婳’是不是他所认识的楚婳,但沐希澈还是忙不迭地点开了这个头条。

看完这个足有三千字的头条,震惊错愕得连呼吸都像是凝滞了,过了五秒钟沐希澈退回该头条点开了第一条。

第一条除了有几百字的文本说明,还附带了一条长视频------

一个小时前,苏氏集团和楚氏集团联合招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参与的人员除了苏锦年和楚父外,国安部负责人夏卫以及警员局的负责人也在其中,还有谢芳和带着手铐的刀疤男。

当然了,这么重要的时刻罪魁祸首刘婧可是必不可少的。

她穿着医院的蓝白条病服,头发被剃光了,带着白色的网状帽,左胳膊上还缠着厚厚的绑带,脸色苍白,眼神呆滞无神,和一个星期前那个光鲜亮丽傲娇冷艳的刘总完全是判若两人。

发布会邀请了A国所有的主流媒体和自媒体,到场的记者达八百多人,声势比一线大明星召开的新闻发布会还要壮观。

这次的发布会是苏锦年提出来要开的,除了披露刘婧一桩桩一件件让人愤慨的罪行外,他也想通过新闻发布会告诉赵奶奶一家,凶手已经被抓获,他们一家人可以回家了。

但更重要的是,他想告诉楚婳,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她也可以回家了。

虽然现在国安部和警员局也派人重新寻找楚婳了,可是都过去五天了还是没有她的任何消息。相关的专业人士推测,楚婳可能已经遇难,尸体顺着水流被冲到明潭湖的下游去了。

可苏锦年仍然不愿意相信,他总是有一种感觉,楚婳还活着。

只是因为惧怕刘婧的势力,她不敢现身。

新闻发布会看到一半时,沐希澈已经能百分之百的确定,这里的楚婳就是他所认识的楚婳。

拿着手机,连视频都没有关掉,沐希澈拿起车钥匙快速走出办公室,准备回公寓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楚婳。

但是楚婳吃了安定,几乎是睡得昏死过去了,沐希澈足足叫了她一个小时都没有叫醒。

坐在床沿又拼命地叫了楚婳十多分钟,见她还是没办法醒过来,沐希澈握着手机的左手紧了松、松了紧,如此重复了十几次,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

她明明已经昏睡得人事不知了,可眉心却紧紧的揪在一起,眼角还有残留的泪痕。

她说过,在这个世上,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一双儿女,同样,这么多天没有见到妈妈,两个小朋友也一定是想他们的妈妈。

即使她现在还醒不过来,不能见到两个孩子,但是可以让两个孩子见到她,让他们母子能早一分钟团聚就早一分钟吧。

这个女人,真的太苦太苦了!

沐希澈神情复杂的凝视着楚婳,抬起右手在她紧皱的眉心那里抚了抚,语带无奈地说:“楚婳,一切都过去了,祝你余生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快快乐乐的------”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大结局 沐希澈去苏氏集团找到了苏锦年,告诉他楚婳没有死,在他那里。

苏锦年听后颇为震惊,但没有丝毫的怀疑,脚下像是生了风般就要离开办公室去找楚婳。

在电梯里在沐希澈的提醒下,苏锦年回鑫龙府邸接上了云安和恬恬,水灵也跟着一起去了。

都说母子连心,这话还是有道理的,在云安和恬恬的呼唤下楚婳像是还了魂似的,忽然就睁开了眼睛。

看到趴在床边日思夜想的两张小脸,那一瞬间楚婳以为自个在做梦,直到云安和恬恬哭着爬上床搂住她,她才确定自已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楚婳依旧回了‘鑫龙府邸’,也没提出和苏锦年离婚,但是两个人的关系除了被那一纸婚书约束外,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但楚婳能明显的感觉到,苏锦年如今对她的态度甚是小心翼翼的,说他夹着尾巴做人都不为过。

不仅苏锦年,就是楚父,苏父苏母亦是如此。

楚婳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是曾经特别喜欢的一个玉瓶,有一天不小心被打碎了,后来又粘合在了一起,只是到底是裂痕斑斑,不能轻易的去碰触,否则会再次碎裂。

楚父把辛辛苦苦打拼了一辈子的楚氏集团给卖了,也把楚家老宅给卖了,去了郊区。

为了感激赵奶奶一家,也为了让他们一家人不再分开,更是为了让他们远离带给他们一家人恶梦的地方,苏锦年把自已的想法告诉了楚婳,说想在郊区投资一个农家乐,让赵奶奶的两个儿子过来打理,让他们一家人都搬到北城来。

楚婳给赵奶奶打了电话,把这个想法告诉他们,经过深思熟虑赵奶奶一家来北城定居,重新开始新生活。

楚婳每隔一个星期都会带着云安和恬恬去农家乐玩,基本上都会留宿,楚父知道后,便把公司和老宅卖掉搬到了农家乐去。

他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过悠闲的田园生活,而是想守在那里时常能见到楚婳还有云安恬恬。

曾经的二十五年里,他都对楚婳视而不见,如今虽然真相大白了,但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同楚婳修复父女情,只好搬到农家乐去,哪怕是远远的看着她同赵奶奶他们一家人说说笑笑也好。

日子就这样平淡平静又幸福的一天一天过着,转眼就过去了两年。

云安和恬恬都已经长大,楚婳也已经由网络作者通过努力转战编剧这个行业了,也参加了‘星际影视’几部影视剧的改编工作,而她也依旧还住在‘鑫龙府邸’,也没有提出来和苏锦年离婚,但是已经过去两年了她和苏锦年的关系还是在原地踏步。

这两年,苏锦年对楚婳默默的关心与疼爱,周围所有人都看在了眼里,楚婳也感觉到了,但她也没有任何的表示。

后来,陆景泽常常恨铁不成钢地对苏锦年说:“锦年,你应该向漠辰好好讨教讨教,你看他都把水灵重新娶回家生了儿子,可是你呢还守着合法的美娇妻在原地踏步不前。”

苏锦年每次都是扯了扯嘴角不说话,心里是有点苦涩,但是更多的还是幸福。

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有妻有儿有女,一家人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一起就是幸福。

又过了一年,陆景泽云漠辰等人给安于现状的苏锦年支了一招,让她向楚婳求婚,给她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如果楚婳接受他的求婚同意举行婚礼,那就说明她已经打从心里原谅他了。

如若不然,那就让苏锦年做好最坏的打算,等到某一天楚婳寻找到了自已的真爱就放手成全她。

苏锦年觉得这个办法虽然是破釜沉舟,但也是可以一试。

深秋的某一天,在农家乐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苏锦年向楚婳求婚了,虽然没有盛大的场面,但却很温馨浪漫,楚婳犹豫了半分钟就在所有人以为苏锦年没戏的时候她竟然点头同意了。

三个月后举行婚礼的当天早上,楚婳突然晕倒,急得苏锦年和一众亲朋友好友担忧焦急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可是等到把楚婳送到医院做了检查后才知道原来是虚惊一场。

楚婳再度怀孕,已经一个多月了,因为她体质虚弱再加上最近要赶剧本才导致的晕倒。

八个月后,楚婳又生了一对龙凤胎。

姐姐小名叫福宝,弟弟小名叫元宝。

全书完!

PS:这本书可谓是一波十折,有过好几次放弃的念头,最终还是写完了,虽然结局有点仓促但小婳也是等到了幸福。因为之前发布的新书被屏蔽了,心里甚是无语,再加上如今网站的改革也不利于小透明继续,所以暂时不打算写了。但也不是封笔,因为我还是比较喜欢编辑故事的,可能某年某月某日突然又想写了,但未来到底如何谁也说不定呢。在此感激一路支持的你们,也在此说句再见。

若是有缘咱们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