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云歌》 章节目录 第一话,初识姜华 苏肃王十二年唐公冠优七年,九月初三,唐国边界

一个人站在城墙上,不远处,是黑压压的人群。一队红衣,一队身着兽皮。

“那是胡人。”他轻轻地说。

唐国中央步卒三万,两翼骑兵各一万,总共五万红衣大军,如秋色中的枫林一般,火红火红。

一阵嘹亮劲急的号角,胡人随之出动。胡人武器衣装极不整齐,身上的兽皮磨得发光,有人手握马刀,有人拿着骨弓。漫漫黑色如同遍野松林,看阵势仿佛与唐人大体相同。这时两支势力堪堪抗衡却是风格迥异的大军:却不说胡人前锋与唐人步卒的武器不同,两翼骑兵更是不同。

骤然之间,唐国兵鼓声号声大作,旌旗在风中猎猎招展。两翼骑兵率先出动,中军步卒则跨着整齐的步伐,山岳城墙般向前推进,每跨出三步便大喊一声“杀”,竟是从容不迫地隆隆逼近。

“这就是唐国的宣狼军?”胡人头领轻蔑地笑着说,话音里充满不屑。

与此同时,群均凄厉的牛角号声震山谷,两翼骑兵呼啸迎击,胡人的甲士亦是不可阻拦地傲慢阔步,恍如黑色海潮平地席卷而来。

终于两支大军排山倒海般相撞了,若隆隆沉雷响彻云霄,又如万顷怒涛扑击群山。长剑与弯刀铿锵飞舞,长矛与标枪呼啸飞掠,密集箭雨如蝗虫过境般铺天盖地,沉闷的喊杀与短促的嘶吼使山河颤抖!整个山原被这种近乎原始搏杀的惨烈气息所笼罩所湮灭......

“大哥,徐国公来了。”不知何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沐煦,你跟了我很多年了,仗也没少打,自从我继位以来,你是最了解我脾气的了,不是吗?”他轻声问道。

“大哥,是啊,您继位也有七年了。”沐煦慢慢地说。

“可是为什么?胡人每一次抢掠货物都要来唐国?难道我沐冠优好欺负这次又来了几万人。”沐冠优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喊了出来。“我从襄公手中接下社稷,用心培养着襄公的心血宣狼军,如同婴孩般呵护它,只盼着它能起作用,我们唐国伟大的武士能够保卫家乡。”沐煦冒了一头汗,他只是一个前廷将军,几乎没读过书,襄公在位的时候,一直要他和沐冠优读书,但沐煦从小习武并且深深热爱武器,襄公看着沐煦的老师一脸无奈,自己也是声声叹气,只好让老师多多照看沐冠优。沐冠优和沐煦正好相反,不爱武功反爱文书,并且还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唐襄公三十一年,即将去世的襄公将沐冠优和沐煦叫到床前,旁边站着两位公子的老师高阡陌。亲口说出了储君之位交给沐冠优,并希望沐煦和高阡陌耐心辅佐沐冠优,两个人看着虚弱的襄公也都泣不成声。襄公死后,秘不发丧。高阡陌也知道新君继位是国家容易发生危机的时候,所以用沐冠优的名义将其送到边关美其名曰锻炼。沐冠优继位的第三年,胡人第一次来犯,唐人防守不利,伤亡几十人,还少了许多货物,万不得已,沐冠优将沐煦叫了回来。沐煦并不要他的国君之位,只求可以保卫国家。

唐公四年六月,胡人再次来犯,沐煦以他自己独创的兵阵大败胡人,得到了沐冠优的赞赏,从此这两兄弟关系越来越好。

“沐煦,过两日你要派人去苏胡交易市,换一些东西回来。”沐煦点了点头

“主公,徐国公到了,正在青花台等候。”这时又走上一人说道。

沐冠优笑了笑,像是自言自语道:“他速度还挺快。”说完冲着沐煦摆了摆手,走了下去,直奔青花台。

青花台是唐襄公用来与各国君主会面的公共场所,里面蛟龙生烟,好不壮丽。

沐冠优快步走着,看见青花台大门敞开,一个一手扶着剑另一手捋着胡须的人进入他的视线。“徐国公易,别来无恙!”沐冠优高声叫着,生怕远远的徐国公听不到他的声音。徐国公徐易转过头来,看到沐冠优自然是十分惊喜,快步走向沐冠优,说道:“刚才侍卫说你在了望台那里远望,我就想在这里等等你,没想到你行动还是这么快!”沐冠优谦虚地说:“怎敢晚来?易兄大我四岁,以辈分论道,自然是我的兄长,见兄长怎能怠慢?”徐易,是徐国的国主,大了沐冠优四岁,由于徐易家父徐慈公与唐襄公的关系十分的好,父辈的影响使徐易和沐冠优也是很好的朋友。

“别说那没用的官话,你我好似亲兄弟,还需要这些?唐国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胡人又来了,这不,我带来了三千石粮食还有《礼》《修》等书卷,还有一些器物一齐送给子优。”

沐冠优很感动,冲着外面的侍卫大喊:“来人啊!把那套苏王赐的编钟拿出来!把伶人叫出来,就唱我写的那首《昭阳》!高兴!”沐冠优和徐易相扶着走上棉垫,跪坐在座位上。沐冠优举起青铜爵说道:“我先敬易兄一杯!”说完一饮而尽。徐易也很开心,乐道:“说笑了!我也来了!”说完也是一饮而尽。喝完还意犹未尽道:“唐酒,辛而不辣,甜而不腻,一个字好!”

“既是好酒,再来一爵如何?”沐冠优笑着问道。

“来!”

又喝完一爵,徐易有些醉了,笑着比划着。沐冠优脸颊微红,喊道:“来人啊,让徐国公尝尝我们的鼎泽鹿肉!”说完两个侍卫抬起两个铜鼎,上面是热气腾腾的鹿肉。徐易看到鹿肉惊喜道:“子优,我可是最爱吃唐国的鹿肉了!今天又能大饱口福了!”说完便大快朵颐。沐冠优笑着看着狼吞虎咽的徐易,一口酒一口肉。过了一会,沐冠优站了起来,走到徐易的身边,指着鹿肉旁边的苦菜说道:“尝尝唐国的苦菜!解腻!”徐易点了点头,夹起一根苦菜,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苦菜,皱眉问道:“子优,这苦菜为何如此之苦?我们徐国的苦菜可不是这个味道啊?”

沐冠优笑了笑,说:“是啊,这是我们特有的唐国苦菜。唐人老祖立国不易,为了不忘立国之难,始终铭记那些心酸历程,老祖宗要求历代国君都要吃这唐国的苦菜,我从小吃到大的,早就习惯了。易兄你慢慢尝,入口的开始,这苦菜是有些苦味,但别急于咽下,多多咀嚼,你就会发现这菜的优点,香气逐渐沁入头脑,这才是最美妙的。”

徐易照做,过了一会,果然点头示意。

沐冠优拍了拍手,说:“伶人上!奏《昭阳》!”

九位舞者上台,旁边一位身着蓝羽青天装扮的司命,喝唱颂词,紧接着,五位伶人走到编钟前,慢慢地翘着,司命喝唱颂词,看着舞者的舞蹈,徐易和沐冠优很是满足。等沐冠优让伶人离开,天也有些黑了。

“易兄不如今晚住在唐国?”

“好!”徐易不假思索地说:“明日,我们去宋国吧,明日会打开苏胡交易,我们去看看如何?”沐冠优也是不假思索的同意。将徐易安顿好,沐煦扶着沐冠优回阳明台,阳明台既是沐冠优的寝宫,还是他的书房,沐冠优很是离不开阳明台。“今晚为何留徐国公住在这里?在下觉得徐国公无缘无故亲临唐国,不是什么好事。”沐煦谨慎地说。

沐冠优笑了笑,说:“沐煦啊,你想多了。徐易很简单,他和徐慈公完全不像,徐慈公爱子如民,克刑具礼,在徐国很有口碑,而且慈公还很英明,说白一点,徐易有些傻。我刚继位的第一年,是徐易来唐国次数最多的,足足四次。一国之君不在自己的国家,反而总是去别的国家游玩,也就是我和他关系不一般,互相熟识。要是把他放在韩国和卫国等国,他现在估计很难。韩侯韩轩安为人十分小心,一个国家的君主大摇大摆地走进韩国,韩轩安会认为这个国君是假的,然后下令驱逐或者杀死他。而卫国就不同了,卫国作为苏王的同姓诸侯,虽有仁慈之心,但远不会像我这样。”

沐煦问道:“那您明天真的要和他去宋国?宋人民风彪悍,怕您......”

“我懂,到时候我和徐易按照郑国商人的身份进入宋国,再给守卫一些刀币,自然无碍。你坐镇清霖(唐国都城),主要盯着西边的胡人,再和北边的严国打好招呼就没有问题了,国内现在比较和睦,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我过几日就会回来了。你也不用派人去了,这次我自己去。”

“那侍卫......”

“徐易的贴身护卫即可,带人多了反而不安。”沐冠优不紧不慢地说着,这时与青花台的醉舞唐公真是大相径庭。

第二天一早,徐易便在青花台等候,“辰时而已,易兄起的好早啊。”沐冠优漫步走着,声音温和。徐易站了起来,说:“约了子优前往宋国,既然子优准时,我又如何能够迟到?”说完两个人都笑了。沐冠优问道:“易兄,我们什么时候出城?”

徐易坏笑道:“此时如何?如果能够在午时赶到韩国都城平阳,还能尝到松香面呢!”沐冠优听到松香面便为之一振:“有松香面?我可是很久没尝过那味道了,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走啊!”说完两个人快步跑出青花台,沿着青石路走出王城,骑上两匹快马,身后四名护卫,六人驾着宝马出了清霖。清霖和徐国并不是很远,半个时辰便到了,徐易到了徐国,很是自然,换了马继续赶路。徐国左庶长向韩国和赵国发了封告,说商队要接道前往宋国,往两国能够同意,韩侯和赵侯很爽快地同意了。

过了徐国便是韩国,徐国和韩国边界的大片草场,让徐易心旷神怡,他大叫道:“我太喜欢这里了!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生活!”沐冠优笑了笑说:“易兄!你可是一国之君啊,怎么能放荡不羁地活着呢?徐国可是依靠着你呢!”徐易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愿做那庙堂上作为占卜的龟甲,而是在池塘里自由自在的乌龟!子优,你我都是徐国的好马,不如比试比试?”

沐冠优大声笑道:“好啊,我可是很长时间没有赛马了!别怪我捷足先登啊!”说完不等徐易喊出开始便冲了出去,徐易一边追赶一边埋怨道:“子优,你居然抢跑!松香面没有了!”身后的四位侍卫也放声大笑,追赶着两位国君。

韩国的商道很快,六个人飞快地穿过商道,直达赵国,韩赵结为亲戚,自然也走商道,所以巳时便到了宋国。一到宋国,徐易便扎进人堆里,沐冠优拉着徐易,但奈何徐易力气太大,被徐易硬生生地拽了进来。人堆里面是三个**上身的男人在表扬。沐冠优只爱读书,自然对杂技不感兴趣便要离开,却被徐易又拖了回来:“看会。松香面还早呢。”

其中一个大汉躺在一根方木上,另一个大汉举起一块石板放在那个人的胸膛上,随后举起大锤。这一举动惊得沐冠优目瞪口呆,大锤落下,沐冠优害怕地闭上眼睛。随着众人的喝彩声,沐冠优睁开了眼睛,巨石碎裂一地,两个大汉正向人们鞠躬行礼,人们不断解开行囊,扔出宋方(宋国的钱币)。第三个人则更厉害了,他是踩在两颗圆滚滚的石球上,竟然走了十几步的距离!沐冠优和徐易拍手叫好。随后这人又拿出长剑,张开嘴,竟然把剑伸进了嘴里!沐冠优又是目瞪口呆,大汉口吞长剑,冲着人们转了两圈,然后慢慢地拔了出来,随后又向人们鞠躬,紧接着又是厚重的喝彩。徐易把沐冠优拉了出来,说:“要不我们也拿一些钱?”

沐冠优摇了摇头,说道:“你没看到吗,宋人都用方钱,好像只有我们用刀币。”

徐易点了点头,说:“虽然我很喜欢方钱,但我还是觉得刀币比较帅气。”

离开人群,徐易和沐冠优走着,忽然听到有人互救,沐冠优踮起脚尖张望,发现是一个凶神恶煞的人追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衣衫褴褛的人不断叫喊着,并推开旁边的人,但一个不小心却跌倒在了沐冠优的脚下,凶神恶煞的人很快就追了上来,手里握着木棍,喊道:“你还跑?偷了我家主人的书还想跑?我打断你的腿!”说罢便举起木棍。

徐易本想离开,但沐冠优竟然死死地拽着徐易,并且拦了下来,说:“这位兄弟,请问你为什么要打他呢?”

男人不耐烦地说道:“你是谁啊?他偷了我家主人的书,偷了就是偷了,还不承认,被我发现了还想跑?我要打断他的腿!”

“在下是郑国的商人,见状不忍离开,请问你家主人的书值几钱?我赔给你好了,就请你高抬贵手,不要打他了,好吗?”

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五十钱!你有吗?”

沐冠优刚要解开口袋,忽然意识到唐国和宋国的货币并不流通,就又系上了口袋,从腰间拿出一块玉,问道:“你觉得我这块玉值五十钱吗?”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玉,连忙说着:“当然当然。”说完从沐冠优手里拿出了玉,丢下木棍远远地走开了。

沐冠优刚想扶起衣衫褴褛的人的时候,一名侍卫突然冲在前边说道:“唐...先生,小心有诈!”沐冠优刚想说话,这人却张开大嘴抢先开口道:“请问我的舌头还在吗?”话音刚落,徐易便捂住了鼻子躲到一边。沐冠优先是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先生,您如果没了舌头,又怎能说话呢?”

这人摸了摸嘴,叹了口气,说道:“还好还好,舌头还在。在下姜华,是郑国人。”话音刚落,姜华的肚子传来咕咕的声音,徐易捂着鼻子在一旁发笑。

沐冠优优雅地说道:“我看你嘴边都是土灰,嘴角还有血色,估计是被人打了很长时间没吃饭吧?走吧,我带你去吃松香面吧,那味道很好的。”姜华听有人愿意请他吃饭便深鞠一躬,跟着沐冠优走了,徐易和换钱回来的侍卫跟在后面。

热气腾腾的松香面一上,姜华便拿起筷子大快朵颐,惹得沐冠优笑声连连。过了一会,徐易和沐冠优吃好之后,沐冠优问道:“姜子,您知道如何能到苏胡交易市吗?我和这位王先生是郑国的商人,想去换些东西。”

“郑国的商人?唐国人吧......”姜华小声说着,“您说什么?我没听清。”沐冠优说着。“没什么,我明日带你们去就好了。”姜华说,说完站了起来对沐冠优又鞠了一躬,说道:“谢先生今日的救命之恩,如果以后我能帮助您,请一定要找我,我一定鼎力相助。”沐冠优微微点头。姜华说完告辞刚要离开,沐冠优又问道:“姜子家住何处啊?那人把你撵了出来,不如和我们住在一起?”

姜华脸一红,说:“姜某受恩人救命之恩,又受恩人之食,怎敢再图恩人之室?告辞。”说完便走了。

徐易问道:“怎么?你看上他了?一个穷书生而已,弟弟你那玉佩可是襄公所赠?价值连城啊,没想到......”沐冠优点了点头,说:“我感觉这人不简单,好像知道我的身份了......”

章节目录 第二话,士子求名路 “不能吧......他一个穷书生而已,怎么会呢?”徐易认真地问,沐冠优站了起来,顿了顿,说:“我们先到驿馆,之后我再慢慢说。”不一会,两人走到了宋国的驿馆。驿馆的驿丞见沐冠优和徐易气质不凡,谈吐间器宇轩昂,便主动走上前去客气地说:“两位公子,住店还是兑换?”沐冠优走上前去,说道:“我们住店。”

驿丞笑了笑,摆手将二人请进了驿馆,沐冠优挑了两间较好的房间,徐易刚走进房间就趴在床上,叫苦道:“好累啊,明天还要去苏胡交易市。”沐冠优优雅地脱下漂放在箱子上,笑着说道:“行,你好好休息,吃晚餐的时候我会叫你的。”话音刚落,徐易的鼾声就响了起来,侍卫笑了笑,走了出去慢慢地关上门。沐冠优坐在椅子上,从箱子里拿出一卷书,认真地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侍卫敲了敲门,沐冠优扬声问道:“谁?”

“是我,张岩。”门外的声音说道。

沐冠优放下书,开了门,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来了?那些人呢?”

张岩端着两碗清汤、一碟鹿肉、两碗米饭说道:“他们啊,听说商邑城边有胡人演出,便说驿馆里无聊,早早就出去玩了,我担心您和主人饿着,就没走,这不,刚做好的晚餐,我就端过来了。”沐冠优的眼睛湿润了,徐易竟然有这么忠诚的仆人!沐冠优走到徐易身边,低声说道:“吃饭了,易兄。”徐易听到沐冠优的声音才懒散地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看着张岩和沐冠优,问道:“现在是几时了?”

“回徐公子,戌时都快过了。”张岩答道。

“怎么只有你一个侍卫?其他人呢?”徐易问道。

“他们去看胡人的杂技了,不知道怎么还没回来。”张岩答道。

这时屋外发出笑声:“还看杂技?先照顾好你自己吧!”话音刚落,一个黑衣蒙面男子破门而入。沐冠优惊得连连后退,张岩伸出宽大的手掌,让沐冠优躲在他的后面。“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徐易在床边叫道,黑衣男子笑了笑,亮出了身后的长刀。“你说我要什么?徐国公?”张岩大叫一声:“不行!”说完扑向男子,男子未料到张岩会扑向他,打了个措手不及,摔倒在地,刀也甩出了门外。“你个混蛋,松开我!”男子大喊,沐冠优想跑出去捡起刀,便一个冲刺想越过男子冲出门外,不料被男子抓住脚踝,狠狠地摔在地上。男子粗壮的大手死死地拽着沐冠优的脚踝,沐冠优咬牙撑着,他望了望外面,这么大声音,连个人影也没有,岂不怪哉?

徐易坐在床上发抖,捡起床边的炭块扔向男子,不过他手法不太好,那炭块不偏不倚打中了张岩的头,张岩晃了晃头,刚想用力便被男子反身摁在地上。“哈哈,这徐国公蠢的像猪一样,还不如死了算了!”便拽着沐冠优,扔进了屋子里。男子一拳打在张岩的鼻梁上,张岩不再动了。“你敢杀人?在宋国还有没有王法了!”徐易大叫:“你既然知道我是徐国的国君,还想杀我?”

男子出门捡起刀,又走了进来,踹了一脚沐冠优,骂道:“混蛋,想跑?也不问问我是谁。”说完举起刀猛地砍去,徐易看准时机从男子的腰间钻了出去,沐冠优冲着男子的后背就是一拳,不过并不能对男子造成什么伤害,反而激怒了男子,男子握着刀跟了出去。

刚出门,一个箱子砸向男子,男子瞬间被砸晕在地。“唐.....先生,您没事吧?”一个人出手相救说道,沐冠优抬起头,发现这人正是早上的姜华。“多谢姜子救命之恩。沐...在下感激不尽。”这时,驿丞带着里正赶了过来,问过情况便将还在昏迷的男子拖了出去。

姜华摆了摆手,忽然半跪在地上,作揖说道:“参拜唐国公和徐国公!”沐冠优愣住了,四处张望一会,便将姜华请进屋内。安排姜华坐好,沐冠优好奇地问:“我并未自称寡人,又未露出什么线索,您怎么知道我就是唐国的国君呢?”

姜华不紧不慢地说:“那玉佩。家父曾是唐国的小吏,干过采玉的差事,认识玉工。这块玉,是襄公赠予您的,不是一般之物,怎能换作五十钱来救我性命?”说完从怀里掏出了那块玉。“这块玉,我卖了我家的两亩田,赎了出来,那家主人看玉上有花纹竟然以为是块假玉,痛快地与我交易。我拿了玉直奔驿馆,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既然是恩公,我就不要了。您救了我们的命,我们两个人的命,如何也比一块玉值钱,这点小财,您就收下吧,也当做子优对您的感激。”沐冠优诚恳地说着,将姜华伸出捧着玉的手又推了回去。“这......您要是不要,我就将它砸了!”姜华大喊一声,这一喊,张岩醒了过来,坐在一边喘着粗气。

沐冠优皱着眉头:“何必呢,我收下就是了。”说完无奈地将玉又系在腰间。“可是没了玉,您又卖了田,现在您能去哪呢?”

姜华眼睛盯着外面,说道:“去各国,胡人经常抢劫宋国,我相信宋国公不会无动于衷的。”

沐冠优点了点头,说:“如果明日您要觐见宋公,不如带我如何?我也想见见这老宋公。”姜华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沐冠优对张岩说:“不管他们五个人如何,你要带着易兄去苏胡交易市,我这要去见见宋国公,可能稍晚回来,如果可以,我也去见见交易市是什么样子。”张岩点了点头,说道:“您去吧,主人我会照顾好的。”

沐冠优点了点头,跟着姜华坐上了驿丞的车。驿丞慢慢地问:“二位公子,你们这是要去禁宫?”沐冠优点了点头,驿丞笑了笑,说:“也好啊,宋国禁宫很长时间没来人了,宋公等的很是着急啊,发出的求贤令却一直没有预期的好结果,不是没有人来就是来了嫌弃这里穷。”沐冠优笑了笑说:“驿丞先生,相反我觉得越穷越好。多锻炼锻炼,反而能激发自身的潜力。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嘛。”驿丞点了点头,过了一会,驿丞停了下来,说道:“前边就是了,我先在旁边的茶楼喝一口茶,等着你们。”沐冠优和姜华点了点头,走向禁宫。

宋国的都城叫商邑,很奇怪,商邑距离宋国的边界却很近。和唐国一样,宋国也经常受到胡人的掠夺,即使宋人民风彪悍,也敌不过胡人的沙旅之军,胡人经常为了生计而四处奔波流浪,哪里有草场,哪里就是他们的家。沐冠优仔细地观察了,虽然宋国经常受到掠夺,但边界的混乱状况远不如唐国严重,否则怎么苏胡交易市只在宋国旁边,而没在唐国的旁边呢?

禁宫红墙黑瓦,显得格外庄重,每百二十步便有一台,类似于防卫墙上的聚点,只不过不能点火而已。金黄的三道城门,显得守城将士十分渺小。沐冠优小跑走到将士面前,严肃的将士问道:“做什么的?”

“我们觐见宋国公,我们针对胡人,有话说。”说完沐冠优递上了言论册。将士假装看得懂,晃了晃脑袋,打开了小门,从门里走出来一个矮小的白胡子老头。老头对二人鞠了一躬,说道:“老朽是宋公的求贤客,等候着每一位来觐见的士子。既然没什么问题,二位就请跟我来吧。”钻进小门,里面别有洞天。各种贵树整齐地种在院子里,几个姑娘在一边修建着矮小的齐腰丛木。“哦,宋公喜欢绿色,觉得那有生机。”穿过院子,到了柏阳台。柏阳台是宋公的父亲宋明公所建,为的就是与大臣商议政事,没想到自己死后,儿子有心重振柏阳台名声却力不足。

“老朽就去禀报,二位稍等片刻,那边有宋国的胡香茶,赠予二位公子。”

没过一会,一个穿着朝服的步履蹒跚的老人从后面走了出来,他就是宋国公姬详。

姬详问道:“二位从何而来?”

“郑国。”

“从郑国啊。”姬详似乎是特意地拉长了音阶。姬详慢慢地坐在座位上,轻声说道:“这屋子......有些时日没有来了,偶尔有几个觐见的士子,也是去九凤台坐坐而已,我设宴招待他们,他们却嫌弃宋国的伙食不好,急忙地离开了。不知道二位是不是这样的人?如果是,请回吧,我并没有怪罪二位的意思,宋国并不富裕,不能给你们锦衣玉食;如果不是,请二位就宴可否?”

沐冠优和姜华几乎同时说道:“客随主便。”

姬详站了起来,大喊一声:“设宴!”说完走出座位,走到沐冠优和姜华面前,仔细地端详着两个人。忽然,姬详说道:“唐先生,我看您有些面熟啊......好像在王城的天启台......还是什么......总之有些眼熟......”(沐冠优即位之时,曾前往王城请求苏王册封,恰好当时是宋公姬详辅政,所以二人见过面)沐冠优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也不是没可能,家父曾在王城做过官,曾任书吏,所以我小时候就在王城长大,也许见过宋公呢。”姬详笑了,好像是自言自语:“也有可能吧......我即位也有许多年了,我精力大不如以前了。走吧,去章明台。”

章明台,是商邑禁宫的用餐地点,供宋国贵族在此用餐。姬详拉着一个和沐冠优差不大的人,姬详开口道:“这是郑国来的士子,为了宋国的未来。”接着转头对沐冠优和姜华说道:“这是太子姬涂邻,太子并不聪慧,但却很肯干,我很喜欢他。”姜华皱着眉头没说话,相反沐冠优却微笑道:“在下看得出来,宋公对太子的喜爱与关照。”

姬涂邻插话道:“唐子和姜子看样子与我年纪相仿,看起来有些匆促了。”沐冠优依旧是微笑,“是的,我们昨日刚到宋国,晚上又遇到了刺客,今天一早便坐着驿丞的车来到禁宫,为宋公出谋划策。”姬详笑了:“出谋划策可谈不上。不过,商邑怎么会有刺客呢?宋人虽然穷,却穷的有骨气,不会做这种不干净的事的。”说完转头阴着脸对姬涂邻说道:“你现在和左庶长去驿馆,把这件事调查清楚,宋国都城商邑怎么会出现这种事!”姬涂邻向姬详深鞠以躬:“是,我现在就去。”说完便快跑起来,出了章明台。

“看来我设宴是对的了,不仅为二位接风洗尘,而且还为二位士子压惊。”姬详慢慢说着,接下来就是他最紧张的时候了,仆人将饭菜端了上来,就怕两位士子不喜欢这粗茶淡饭。姜华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无表情。姬详虽未说话,但却看的心惊胆战。沐冠优看了很长时间才动了筷子,吃了一口,虽未说话,却面带微笑闭着眼睛回味,似乎是在品着人间极品。

“怎么样?”姬详问道。

“很好,和我唐...唐国请来的厨师做的一样好!”沐冠优尴尬地说。姜华看得很清楚,沐冠优差一点就说漏了嘴。

三个人一边吃,一边谈着国事,虽然沐冠优挑明了有可能不能在宋国做官,但姬详依旧很高兴,觉得这两位士子在宋国待下去是有些可惜了,而且觉得很值。夜晚临走前,沐冠优打断了姬详每晚必看的歌舞,而是说了几条国策,希望姬详采纳。姬详正是为了士子与国策,他听到沐冠优有话对他说很是激动,连忙撤走了伶人。

沐冠优站在中台,说道:“宋国,边陲之域,创国始祖乃苏王之功臣姬槺。太公、明公、景公、章公、穆公五代,宋势增强;而平公与出子二代,乃宋之内乱,因苏王留念而无大难,文公、武公、怀公、平公四代继闻盛世,但实则国势渐衰。起因有三,其一,北胡之崛起,北胡强于西胡数倍,而宋又邻之,拒胡而自削,定衰其势。其二,赵燕之势增强,赵侯与燕公,皆为明君,有励精图治,富国强民之愿望,而宋公年衰,所料之事难以与之想比。其三,苏王淡视宋国。宋国非王族,而时则不至,久年之后,苏王何记当年之情?苏王淡忘也。希望宋公能够克服自身的弊端,尽快走上强国之路,抵抗胡人的掠夺。”沐冠优的这一番话,深深地打动了姜华。沐冠优乃唐襄公沐盛任之子,姜华的父亲曾在唐国为内史,自然熟识襄公,襄公的为人,姜华父亲是再熟悉不过了,等姜华父亲去世之后,姜华在凉州游玩,想读书却被小心陷害偷书,差点送了性命。沐冠优一唐公,竟然如此熟识别国之史,想必一定是为了强国做了不少努力吧......姜华还清楚,沐冠优现在不能靠着沐煦,沐煦一将军,未来之事真乃难料也。“好!”姬详大声喝彩道,说完又和沐冠优说了许多话,两个人的对话又深深地触动了姜华的内心,沐冠优是一个英明的君主,他为了自己的国家,什么都愿意做,可是姜华犹豫了,到底去不去唐国呢?

出了禁宫,姜华便有了主意。

章节目录 第三话,暗流涌动 姜华心里认定了这个沐冠优,相信他一定是一个可以振作起来的君主,而不是浑浑噩噩的,或是沉迷酒色的......他想到了这两年看到的各色各样的君主,有几个像沐冠优一样勤恳?上个月新雷公继位,西去不久的雷敦公轩辕安程(雷国公是苏王的同姓诸侯,苏王姓轩辕)虽然勤勤恳恳,但一听姜华说话便是哈欠连天,连睁眼睛的力气都没有;还有安侯轩辕菁,连看到大臣就烦,上卿想见他一面都难;洛侯虽然能够听下姜华的话,但却根本记不下来,漫不经心地听。而且后宫极其糜烂,早朝竟然抱着两个肥胖的女人,这是姜华极其不能忍受的,国君这个样子,国家还能好吗?姜华本想在宋国试试,如果还未成功,便打算卷铺盖回秦国老家。

沐冠优突然问道:“姜子,跟我回唐国如何?”

姜华不假思索地回答:“好。”沐冠优回头看着这个人,刚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并没有这么大的感受,此时,沐冠优似乎感受到了这个人的能力与才干,沐冠优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带着他回到唐国了。回到驿馆,见到了正在练字的徐易。“子优,没想到你这么慢。其实也不应该是你慢,那里什么都没有,连个像样的毛笔都没有,不是兽皮就是刀枪。”沐冠优笑了笑:“是啊,你这个大艺术家。我们明天就回去吧。”

徐易点了点头,说道:“好啊,反正我也玩够了。”说完便对身边的张岩说道:“吃饭的时候就叫我,我有些乏了。”张岩点头示意。

夜晚总是来得很快,去的也很快。沐冠优想和姜华说说唐国的现状,没想到这一说便是一夜。第二天一早,徐易、沐冠优和姜华坐着车借道赵、韩回到了徐国,沐冠优看着徐易下了车,马车缓缓远去,徐易和张岩下了车后就一直冲着他们挥手,直到他们慢慢消失。

“主公,我觉得徐国公会有不测。”姜华皱着眉头说道,眉间丝丝不安。沐冠优正在看书,听到姜华这么一说,突然来了兴趣,反问道:“姜子怎么说?”姜华缓缓道来:“那天的刺客,很有可能是徐国人。”

“为什么?”

“我也只是猜测。徐国公这样,不理政务整日到处游玩,徐国里不可能没有反对他的人,比如说他的弟弟徐徵。当年徐慈公传位于徐公易,徐徵就很是不满,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徐国国都怀都。”沐冠优顿了顿,他倒是认识徐徵,徐徵也的确是这个样子的人,沐冠优的心里也有了一丝不安,但他还是说:“算了吧,这些都是猜测,等回到唐国再说吧。”姜华微微地点了点头。

回到唐国清霖,沐冠优问沐煦:“这两天国内什么情况?”沐煦说道:“国内没什么情况,主要是胡人又来了,一个叫什么左支汗王的人,在城下喊叫,由于说的是胡人土话,我们听不懂就没去管他,现在一想可能是挑衅的话吧。”沐冠优点了点头:“你做的很对,如果是挑衅,也许胡人的大军就在山原那边的松林里候着,我们刚出城,他们就风卷残云般袭来。而且,我这两天从宋国带回来一个人。”

“谁?”

“下午你就知道了,这个人,我要拜他为上卿。”沐冠优自信地说。

沐煦有些吃惊:“他是谁啊?刚来就摆这个大的谱?”任凭沐煦怎么追问,沐冠优就是闭口不言,无奈沐煦问不出来,索性不问去城南训军了。沐煦刚走,姜华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说道:“这位就是前阵将军沐煦?”沐冠优点了点头。姜华说:“主公,容臣妄言,沐将军之后很有可能是阻拦唐国进步的石头。”

“哦?他可是我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啊,你这么说,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沐冠优眯着眼睛看着姜华,他并没有不同意姜华的话,毕竟这七年来他虽然和沐煦的关系有所缓和,但毕竟是有所防备的。沐冠优只是好奇姜华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怎么会想到这一点的。

唐国都城清霖,宣政台

宣政台是清霖的讨论国政的地方,一般是国君坐在主帐前,两侧是左庶长和上卿,两侧是文武大臣。这次午朝,沐冠优将姜华安排在了他的右侧。大臣们陆续到了宣政台,看到了沐冠优右侧的新人,虽然未能明说,但已有些许不满。“诸位,今日午朝,并未太大国事,只是我在宋国,发现了一位人才,鉴于唐国人才少的原因,我暂时拜他为上卿,诸位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站了出来,他叫班禹,是襄公时期的太史,现在也任沐冠优的太史。“主公,臣觉得不可,新人初来乍到,即便不立刻授予官职,也应该使其游览山川,熟悉我大唐文化习俗,如此实在不妥。”沐冠优没有丝毫不悦,笑着说道:“原来是班太史啊,太史言之有理,我会再想的,还有吗?想说就说,没有什么可拘束的。”班禹身后的男子站了出来,他身着暗红色的朝服,胡须顺到了胸前,“原来是王司徒,说吧,你有什么想说的?”这个人叫王彦,是唐襄公时期司徒王超的儿子,因博学而被沐冠优看上拜为司徒。“臣以外新人初来乍到,诸臣皆不熟悉其本性,此人是否饱读诗书?是否是他国奸细?是否来自胡人?是否假传君意?主公,这些在您未弄清之间,臣觉得还是小心为妙。”沐冠优站了起来,说道:“诸位有话说,我很高兴,君臣同心,其力断金。没有什么我们做不成的。我决定了,新人挂上卿之名,游唐山川二月,之后再议是否拜为实上卿之事。”说完转头对姜华说道:“姜子,你看如何?”

姜华抿了抿嘴,只能点点头。

午朝结束,王彦、班禹还有几人慢慢走出宣政台,王彦截住姜华。“新来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班禹一脸阴郁地盯着姜华。姜华心中有数,二人来者不善,一定不会说什么好话的。“当然,这里是唐国都城清霖的宣政台。”姜华底气十足地说,王彦顿了顿,有些泄气,班禹看王彦毫无作用,便将其拉到一边,走到姜华面前,说道:“听说主公叫你姜子,我也尚且叫你一声姜子。姜子,这里是朝堂,不是随便的地方。主公拜你为上卿,是希望你对唐国有所影响,能够让唐国进步的。而不是--”

姜华打断了班禹的话,冷冷地说:“我当然知道,我走过了数个国家,唯唐公沐冠优明君也,我定当全力辅之,如果数年之后,唐国毫无成效,我自当离去。”说完甩头离开。班禹大声喊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王彦问班禹:“老太史,您怎么知道他对唐国来说是个累赘?”

班禹胸有成竹地说:“看他那熊样,一看就是在宋国穷惯了,随便说了几句话迷惑了主公,想来唐国混饭吃,我要让他知道,唐国的饭,可不是这么容易吃的!走!”班禹气吁吁地离开了,旁边的紧紧跟上的王彦。

晚上,沐冠优吃过晚饭,便打算看看徐易所赠的《兵》。沐冠优越看越觉得这是一本好书,打开空白的竹简,准备摘抄一些。这时,姜华走了进来。“主公......”沐冠优没看他,拿起笔写了起来,说道:“怎么?受到老太史的刁难就想打退堂鼓了?老太史看着我长大,他很熟悉我的性格,我也很了解他。老太史直言不逊,也是一心一意为了唐国。王彦呢,王彦只是一个司徒,还需要锻炼,没必要这么较劲。”姜华摇了摇头,说:“不,老太史和王司徒的话,对我很是触动,他们要我做一些对唐国有意义的事,正巧我想到唐国的零零星星的角落里看一看,也许会对烫的策论更有帮助。”

沐冠优听到策论便眼前一亮,看着姜华问道:“姜子还有策论?”

姜华点了点头,说道:“其实在回程的途中,臣就想了大部分,只是有一些还未校准,不敢擅自菲薄。”

沐冠优点了点头,说:“严谨是没错的。唐国的情况你了解一些了,这帮老世族总是刁难我,还找理由说让我成长。毕竟在唐国为臣,他们的出发点也是好的,我也只好忍气吞声了。姜子一来,我如鱼得水,他们从未提起策论之一事,我还真想听听姜子的策论如何?我在宋国看到了你的包裹里有一卷书,我能看看吗?”

姜华摇了摇头,说:“不行,那本来是给沈侯的,沈侯好女色,我就准备一则《玉女论》,其则言曰‘玉女’,为善色君者,其好此也。帝王於玉女比美人焉,天下美女,风情各异,有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者,有腰入束素,齿如含贝者。齐女多情,沈女窈窕,唐女雍容,韩女清丽,张女娇柔,曹女美艳,秦女英气,如百花,若百宝,争奇斗艳,各有妙处... ...”沐冠优笑了笑,说道:“沈侯的确是这类人啊,我刚即位的时候,曾见过沈侯,那年沈侯也是刚即位,我们好像还说过话。”

这时,内史突然跑了进来,看了看姜华,欲言又止。

“没关系,他是上卿,有什么事直接说,不碍的。”沐冠优说。

内史说道:“徐国出乱子了,徐易的太子徐标逃到了我们这里,还哭丧着脸。”沐冠优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站了起来,招手道:“快叫他进来!”说完姜华跟着沐冠优和内史跑了出去,内史已经拿好了衣服,沐冠优麻利地穿上衣服,到了宣政台。沐冠优刚进门便见到了趴在地上目光呆滞的徐国太子徐标。“徐标?”沐冠优试探着。

徐标抬起头,哭道:“唐公!我父亲他......他,他遇害了!”

沐冠优瞪大了眼睛,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姜华的话竟然应验了!“是不是你叔叔徐徵?”徐标哭丧着点了点头。“近日父公回来,想了解一下有关朝政的事项。左庶长徐达突然失踪了,接替左庶长一职的是徐徵的手下王振。王振为人并不豁达,反而心胸狭隘。徐徵好像收买了所有大臣,都尉陈江带兵上朝,扣下了父公,随后长史徐宽宣读诏书,说我父公无德,违背祖师,难以治国,天理难容,慈后(徐易的母亲)废易立徵,随后,徐徵身着公服上了朝堂,号令群臣,并宣谥‘哀’。”

“也就是说,他死了?”沐冠优问道。

徐标没说话,点了点头。随后王彦走了进来,拿着一卷书简说道:“主公,这是徐国公的诏书,上面写着‘朕承天奉王,利国利民,徐易不学无术,无能治国,现在慈后废其而立徵,乃天意所至,顺承民意,追徐易为徐哀公--徐徵。’这徐徵果然是篡位的。”徐标终于坚持不住,哭了出来。沐冠优蹲下来,拍了拍徐标的肩膀。“别担心,子承父业,这是天道。你不会有问题的,哀公虽不善治国,但毕竟文笔极佳,也是个被政治耽误的文学家,既然已成事实,我们也是无能为力了。”

王彦和内史带着徐标到了沐冠优安排的寝宫。

姜华和沐冠优站在宣政台的门前,望着月亮久久不能平静......

章节目录 第四话,争端 苏肃王十三年一月初三,丰京梅襄台,万里梅花。

一个人俯着身子对一个穿着长袍的人敬声说道:“大王,您不是说要北巡么?怎么这两天没了动静?”穿着长袍的人,正是苏天子轩辕里。轩辕里皱着眉头,双手背后,说道:“桓兆,寡人不是不想去啊,孝王(轩辕里之父)与愍王(轩辕里之祖父)也梦想着去那里。奈何王室衰微,寡人只能屈于小小的丰京城。”桓兆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桓大夫,带寡人去看看外面吧,里面待久了竟懒了起来。”轩辕里说着,桓兆扶着他走出了梅襄台。“虽然在里面能闻到这万里梅池的香气,但终究里外是不同的。”轩辕里叹息说着,二人经过宁城,宁城上几个守城的将士看到了苏王,就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老弱病残的守卒,只是装装样子吧......“想当年武王灭夏,万里气势,岂是诸侯敢于左右?”想到这里轩辕里流出了眼泪。

丰京城并不大,很快二人走到了丰京城门。“大王还要出城吗?是不是需要通知一下张公或是富侯?”桓兆慢慢地说,轩辕里摆了摆手:“就到这里吧,凉州,寡人还是要去的,这件事通知陈公即可,张公又不是寡人的同姓诸侯,异姓与同姓就不是一条心的。”说完轩辕里在桓兆大夫的搀扶下,慵懒地走回了梅襄台。

桓兆写了王书,发给了张、陈、郑、徐、唐五国,并详细地写明了苏王的行程以及去的地方,五国国君也不假思索地同意了。

徐国怀都,阴平台,绵绵细雨。

“徐达死了,这宫里好像都没人说话了。”徐国公徐徵慢慢说着,他是篡位来的,心中有着些许不安。王振站在一边,说道:“主公,听说苏王要北游,亲临徐国和唐国,那这是不是......”徐徵听到这里,原本阴郁的脸突然露出了奸诈的笑容:“很好,你这件事做好,我就拜你为上卿,我们就灭唐有理由了。”陈江虽是一介武夫,但仍说了一句话让众人觉得很有道理:“哀公的儿子还在唐国,只要徐标不死,主公的位置永远有危险。”徐徵点了点头,说:“陈都尉的话很有道理,可是我们该怎么做?”

王振笑了笑,在徐徵旁边耳语一阵,徐徵也笑了出来。

二月初一,天气逐渐暖了起来,陈公轩辕献舞早早就在陈、张边界等候,由于苏王是接道张国而入凉州,所以张公张无熙也早早等候苏王。远远望去,苏王的铜车马缓缓驶来,虽说仪仗队中的卫士都是些老弱病残,武器也都上了铁锈,王车后面的宫女也尽是些年老色衰之辈,张无熙和轩辕献舞看了忍不住地笑了,但毕竟这么重要的事,可是马虎不得,所以仅笑了几声便保持严肃起来。桓兆驾车到二公面前,高声叫道:“陈国公轩辕献舞、张国公张无熙接驾!”二公立刻单膝跪地作揖喊道:“陈公张公接驾。”

“赐王酒!”三杯过后,苏王缓缓走下王车,陈公和张公由于能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天子很是兴奋,张公更是如此,进了凉州张无熙还不依不饶地要求护驾,直到苏王请他回去张无熙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国。到了陈、郑边界,陈公回了国,郑公轩辕谨已等候多时。还是大夫桓兆最先赐王酒,之后送到了郑、徐边界,郑公轩辕谨回国,徐公徐徵接驾。

桓兆到了接驾的地方,愣住了:“你哥徐易呢?”桓兆的心里有些不安,虽然苏天子衰落,王室衰微,但毕竟苏王还是名义上的天下共主,桓兆与徐徵相识多年,徐易没来意味什么?你徐徵弑君而上还不能说明什么吗?一旦苏王打出了共伐徐国的旗号,不仅仅是凉州,云州、岭州甚至九州之国都会来分一杯羹,拿到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对天子献出那份忠心,升官加爵什么的都不是没有可能。徐徵没有笑,坚定地说:“我就是徐国公,徐易前几日被唐国公害死了!”

桓兆听到这里更是惊得话都说不出来!这不是徐国内乱的事了,而是两国的矛盾,会引发唐徐交战的!桓兆虽说生于丰京,一直是苏王的大夫,但轻易不要动武这个道理还是懂得的。“你详细说来......”桓兆头上的汗止不住地留。突然一个声音的响起吓得桓兆跪在地上,这个声音正是苏王轩辕里的!“桓大夫?这次怎么这么长时间?害得寡人自己驾车来的。侍卫不会驾车,宫女更不可能了。”

桓兆跪在地上,像蜷缩的狗,他颤抖着说:“望我王恕罪!臣有事耽搁我王的行程,臣该死,望--”轩辕里摆出了一脸又来了的表情,说道:“桓大夫啊,您看着寡人长大,曾经和孝王一同长大,您是最了解寡人脾气的了。从武王建国已经六百年了,苏公韶望所定的礼乐,早就在苏王室的没落中化为泡影了,寡人虽无能力号令天下诸侯,但毕竟还是名义上的天下共主。有些事按照寡人的性格就好了,不需要再尊什么礼乐了。”桓兆听到后更是不敢起身:“这,万万不可!苏公韶望乃成王之首臣,定礼乐而定社稷几百年,废礼乐之万万不可!我王若不同意,臣就不起来!”轩辕里一脸无奈:“好吧好吧,寡人不会废礼乐了!”

一边的徐徵虽说被晾着,但看了一场好戏,也算值得。轩辕里走到徐徵面前,问道:“你就是徐国公?为何与寡人多年之前所见不同?”桓兆喘着粗气,就怕轩辕里会因此号令诸侯共伐徐国。“禀我王,在下乃前徐公之弟徐徵,徐易先前去出国去苏胡交易市,等到回国之后便突然暴死,臣刚要入京,我王便亲临徐国,着实唐突了些......”

“那......徐易是否奉入宗庙?”

“那是自然。”

“带寡人去看看。”轩辕里说着,他这是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想看宗庙。小时候,孝王在位时,常常出入宗庙,里面烟雾缭绕,是轩辕里最讨厌的气味。他突然觉得很可笑,他连自家宗庙都没去过,居然今天要去别人家的宗庙。徐徵有些为难:“这......大苏六百年,未尝闻天子入诸侯宗庙者......这件事如果流传出去,会对我王有影响的。”

轩辕里顿了顿,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又问道:“那追徐易何谥?”

“哀,英年早逝者为哀。”徐徵回答说道。

“徐哀公......”轩辕里嘟囔着,“走吧,去唐国吧。”

徐徵和桓兆都长吁一气,苏王的车马终于到了北巡的终点站--唐国。唐国公沐冠优和上卿姜华迎接。徐徵奉命回国。桓兆走到沐冠优的旁边小声问道:“可有暗杀徐哀公之事?”沐冠优大吃一惊:“怎么可能?我们是--”

“别解释。一千刀币。”桓兆伸出了一根手指。姜华也明白了大概,这桓兆虽为宗室大臣,却想着给自己开小金库!姜华很生气但却无可奈何。沐冠优摇了摇头,说:“我没做过,你别想在我这拿走一分钱。”

“你.....有种。”等轩辕里靠近这边时,桓兆突然大喊:“宣王命:唐国公沐冠优,滥杀诸侯,行为舞弊,道貌岸然,欲行刺天子与大夫,特带回丰京处以死刑!”沐冠优咬着牙,姜华看着侍卫抓着沐冠优的手臂,一步步地走向王车。桓兆走到轩辕里的旁边说道:“我王,边界战乱,我们还是不要去了。”

轩辕里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哪有陈、张等国的风艳水美,只是漫山遍野的松林和山原。“那回京吧。桓大夫,你刚才在说什么王命?我刚才有些疲倦,就打了个小盹,发生什么了吗?”桓兆笑的像花一样,:“当然没有,如果有的话,臣定报给我王。”

几日之后,沐冠优被当做犯人带回了丰京。而最高兴的,还是徐徵,徐徵大笑着:“这回沐冠优死定了,板上钉钉,他跑不了了!”刚到丰京,一个人也到了丰京,他叫姬涂邻。

“刚才来的是谁啊,感觉不像是普通人,也不像是诸侯啊。”轩辕里问道。

“他是西去不久的宋公姬详的太子,追赠其父为宋端公,这次来是请求苏王册封了。”桓兆答道。

“原来是宋端公之子啊,召进来吧。”轩辕里漫不经心地答道,“待寡人换好王衣,去章明台。”

“宣宋端公之子姬涂邻进章明台!”章明台的前身是政台,苏武王初设,为与几位辅臣共商国政。如今名字换了许多,四百年前熹王被杀,苏王室东迁,这个地方虽然仿制了,但再也没有从前的繁华了。后来厘王(轩辕里之祖父之祖父之父)将其改为舞台,专门用来举行各国与宗室的宴会与大祭祀活动。

姬涂邻迈着大步走进了章明台,苏王轩辕里眼前一亮,这少年天资聪慧,好像与当年的自已别无他二。孝王西去,轩辕里继位,刚开始,他也是欲复祖宗大业,力图中兴的天子。随着他长大,政务逐渐减少,繁琐之事越来越多,压抑的生活压得他喘不上气,到他这里,中兴又有什么用?君臣离心,一群老弱病残的军士保卫丰京,难道轩辕里要带着他们争霸九州?别想了,不存在的。每天生活如流水般,苏王每日卯时起,酉时而眠。每日二餐于巳时与申时,整日看着宫里的宫女跳着跳了几百年的旧舞,眼里早已磨出茧子。现在的轩辕里,就连站在城下逗玩蛐蛐也能忘了回宫。前几日得以胡女,轩辕里整日与胡女嬉戏,桓兆等臣见到此状也是无可奈何。苏天子除了名分还有什么?孝王骤然长逝,轩辕里竟然没钱安葬孝王,苏王里二年七月,他终于在洛阳公那里借到了一些钱,草草安葬孝王。

“宋公姬涂邻,起来说话吧。”轩辕里说着,他对这个人产生了兴趣,是什么样的故事,能让他如此朝气蓬勃?

“不敢不敢。仅依礼乐而已。”姬涂邻答道,生怕惹怒苏王,但恰恰相反,苏王对他很感兴趣,多少年了,轩辕里册封了都是些老年人,这次来了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国君,他岂能不多看两眼?

“很好,难忘礼乐,实属我大苏之臣也。端公何时薨?”

姬涂邻答道:“我王刚入陈国之时,宋臣传来端公骤薨之信。臣从京州赶回宋国。”

“咦,你来京州做什么?”

“臣入京州,与张公生意。八千兽皮换取粮食与食盐,禀告我王,宋地贫瘠,盐之少也!”

这时,沐冠优带着架子冲上来,冲着桓兆喊道:“桓氏贼臣!不奉王道,而立私也!当诛!”桓兆咬着牙,没想到沐冠优这厮竟敢在朝堂上如此放肆,但毕竟苏王还在,他却难以下手。轩辕里问道:“来者何人?”

“唐国公沐冠优!”沐冠优高声答道,整个章明台都回荡着沐冠优高亢的声音,姬涂邻为之一颤,见沐冠优双手被缚,问道:“敢问我王,唐公何罪之有?毕竟也是公爵,至于如此?唐国颜面何存与凉州?”轩辕里愣住了:“这......来人呐,给唐公松绑。桓兆,唐公何罪之有?寡人并未允你亲罪诸侯?”桓兆冒出了汗,叫道:“滥杀诸侯,行为舞弊,道貌岸然,欲行刺天子与大夫!此乃大罪也!”

轩辕里伸出头,盯着站在原地的沐冠优。

姬涂邻跪在地上,大喊:“我王明鉴!王游张、陈、郑、徐、唐五国,何君不敬王?敢刺天子?国人具不敢。何况唐公接驾时,连武器都没有,何来刺王一说?”桓兆瘫坐在地上,他没想到宋端公偏要这个时候死去,让朝气蓬勃的姬涂邻入京求封,这下糟了......“桓大夫,这是怎么回事?”桓兆说不出话来,轩辕里站了起来大喊一声:“长史赢积,将桓大夫带下去!”赢积也是一个年轻人,不过一直深受桓兆影响,赢积拽着桓兆的胳膊走出章明台。

“唐公与宋公,这次是寡人唐突,二位不要着急,寡人会处理的!”赢积走了进来,说道:“禀告我王,桓大夫他......自杀了。”沐冠优和姬涂邻都愣住了,没想到桓兆竟然会寻死。不过已经死了,轩辕里摆了摆手,让人把他安葬了。赢积刚要离开,却被苏王轩辕里叫住:“别走,写一份寡人的文书。”赢积顿了顿:“臣.....不会书写......”

突然偌大的章明台一片死寂。

沐冠优摆了摆手,对赢积说:“赢长史,你先下去吧,我来写。”苏王轩辕里看着这个被桓兆抓来丰京的唐国公沐冠优,沐冠优走到轩辕里面前,从容不迫地拿起笔,打开竹简问道:“问我王,写什么呢?”

“寡人召徐公入丰京。”轩辕里答道,沐冠优也有些难堪,没想到只有这几个字。沐冠优微笑着对轩辕里说道:“不如由臣代写此王书?”轩辕里连连点头。即刻完毕,赢积大喊:“召徐国公徐徵入丰京!”

章节目录 第五话,苏王败绩 消息传到徐国时,徐徵正在与宫女在青叶池饮酒。等徐徵知道了消息不以为然,而大臣们却炸开了锅。王振却像热锅的蚂蚁一样。卫士拦不住王振,他冲进了青叶池中,将徐徵拽了出来,一边拽一边说:“莫怪臣之无理,是十万火急之大事!”徐徵苦笑着,跟着王振前往阴平台。此时,阴平台上诸臣早已等候多时。太史阳泰没等徐徵坐好便站出来说道:“臣禀主公,前几日苏王召主公入京,再加上桓兆被诛,臣恐这里有诈,沐冠优可能靠着苏王的信任召主公入京,后杀主公为哀公复仇。”右庶长秦炎也说着大同小异的话。徐徵渐渐陷入深思,过了一会,问道:“我毕竟是苏王的诸侯,岂有不去之理?”

秦炎说道:“主公,自熹王死,苏王室衰微,诸侯只认土地与兵力,苏天子乃天下共主不假,但实际上大家都明白其中的奥妙。”徐徵不假思索地回答:“右庶长之言,我听后有些难受,此话是要我去杀苏王,万万不可。”秦炎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是此意,说白了,回信不去!”诸臣皆惊!王振拉住秦炎问道:“若苏王以王之名,号天下诸侯共伐徐国?你可有考虑这个结果?如果这是真的话,徐国必亡,主公必死,唐国就会霸占徐国的领地,在城墙上挂着‘唐’旗。”

两位大臣争吵之时,徐徵突然站了起来,大喊一声:“我不去!”

消息又很快传到丰京,此时已是五月了,大地开始热了起来。

丰京,清凉台

轩辕里躺在凉席上,左右宫女轻摇羽扇,轩辕里的面前是一鼎,里面都是冰块。“今年怎么这么热啊,寡人心烦意燥,难以赏乐啊。”赢积答道:“不会,臣让左右日夜在清凉鼎内放置冰块,保我王每日安然入睡。”轩辕里坐了起来,嘟囔道:“躺了这么久,席子也是热的,赢长史,陪寡人出去走走。”赢积有些惊讶,苏王是热傻了吗?连忙说道:“我王不可,外面更热。”

这时一人忽然来报:“启禀我王,徐国公拒绝入京!”

“什么?”轩辕里大怒,也许是天热的原因,他很生气,气冲冲地走出清凉台,转头对赢积说道:“准备准备,寡人要亲征徐国!”沐冠优此时还未离开丰京,但早已派出了唐公安好的书信,唐国里有姜华主政,沐冠优还算放心。午朝上,轩辕里说道:“诸臣,寡人要亲征徐国,诸位意下如何?”大臣们四目相对都不说话。这时沐冠优站了起来,说道:“可!我唐国献宣狼军五千。”轩辕里很高兴:“好!寡人王师五千,出征徐国!赢长史,派人护送唐公回国!”

沐冠优刚走出朝堂,一人站了出来说道:“徐国数世为朝廷卿士,因为一时之乱而伐之,应该下诏书征之,不必亲自往讨其罪,损害我王的神威。”轩辕里仍然愤愤不平,下诏赵、韩、文三国之兵,一起兴兵伐徐。此时,这时文公刘览刚死,其弟刘凡杀了太子**而自立,谥刘览为桓公。国人不服,纷纷逃散。所以苏王遣使征兵,文公刘凡因为刚即位,不敢违背王命。只好纠集车徒,遣大夫伯济带兵向徐国进发,赵侯和韩侯也各自遣兵从征。赵、韩之兵为左军,文兵为右军,苏王领兵为中军。四国之兵直奔徐国。

沐冠优借道秦国,秦丁公护送沐冠优出了云州。徐徵听后咬着牙怒道:“他沐冠优不是要和我决斗吗?我就杀他个片甲不留!”

七月沐冠优准备宣狼军向徐国进发,五国大军开向徐国。

徐徵没想到轩辕里真的讨伐徐国,连忙召集大臣商量对策,徐徵的儿子徐庆说道:“主公,我们是以臣战君,于理由亏,兵贵神速,所以越快越好。苏王的部队分为三军,我们的军队也要分为三军。左右二军都结成方阵,以左军抵挡右军,以右军抵挡左军,主公帅中军以抵挡苏王之军。文公凡刚杀国君自立,国家还不稳定。如果我们令左军出其不意袭击文国的军队,文军必败逃。再令右军攻击赵韩之军,他们听说文公败绩,必然也会溃败,然后我们再合力攻击苏王的中军,必能获胜。而**的宣狼军,臣有办法对付。”

徐徵听后很吃惊,没想到这个儿子料敌如神。正商议间,疆吏报告说四国联军已经到了舟葛(徐韩边界)。徐徵冷静地说:“只要败其一军,其余就好对付了。”于是派大夫满波领一支军队为右军,右庶长秦炎领一支军队为左军,徐徵自己披甲带将徐梁、徐垚、高建明等人,建一面大旗为中军,由大将徐梁执掌、高建明担心地说:“苏王熟读兵法,此次大战不比寻常,我们需要摆出‘鱼阵’来抵抗王师。”

徐徵问道:“‘鱼阵’是什么样子?”

高建明挥着手臂,用力解释道:“‘鱼阵’就是以甲车二十五辆为偏,甲士五人为伍。每辆车一偏在前,甲士二十五人随后,堵塞漏洞。如果车伤一人,伍立刻补上,有进无退,此阵极为精密,易胜难败。”徐徵点了点头,:“就用这个。”

**率先到达旭城(唐徐边界)。两国将士战列整齐,忽然两声鼓击,一场血腥恶战就在这里瞬间爆发!霎时间,杀声满天,无数短斧长剑翻着斤斗,冲两军横飞而去。可怜那些军士来不及招架,就被无数短斧杀得血肉横飞。那些侥幸躲过短斧的军士,也被众敌围住,顷刻被无数短刃剁成肉泥,残存的官兵,被吓破了胆,只恨腿脚生的短,无不哭丧饶命。宣狼军左翼稍为劣势,但右翼却直插徐军,唐将沐擎天一刀斩杀徐将郭之豹。此时此刻,赶来救援的徐军又与右翼宣狼军交战,整个战场激战正酣。徐国大队援军均有备而来,身着全套盔甲,刀牌长枪弓箭齐全,前面是步兵方阵,担任攻坚主力;后面又有骑兵纵队,担负机动主力,随时待机追击溃散之敌。而**宣狼军兵制则比较单调,每以方阵分五军,前军为锤牌重甲;后军弓箭手,远程打击;左右二军为护卫,提防敌人攻击侧翼,中军则是机动最强的枪兵。徐国自徐乙公起,步兵方阵就多以小阵为单位,共一百人。以十人为一纵队,排成十列纵队,每一纵队中,第一人为刀牌手,第二人为长枪手,刀牌手与长枪手也是纵队里的正副队长,皆身穿重甲,担任前卫,负责抵御如蝗之乱箭,同时抵御偶尔冲到前边的强敌;后面八人都是弓箭手,各听正副队长号令,以八箭齐射一人,因此几乎无射不中。宣狼军前卫渐渐吃不消,慢下阵来,而徐国援军士气正旺,连连击退宣狼军右翼,左翼原本较为吃力此时徐国援军与徐国右军夹击宣狼军左翼,宣狼军惨退入唐地。宣狼军损之八九,沐冠优好不心疼,但自己无力,只能等待着苏王的胜利消息。

徐国的舟葛此时已是六军战列已毕,等待苏王一声号令。此时天公不作美,乌云突然出现,但却并未下雨。舟葛上方阴雾绵绵,各军燃起火把。突然苏王击鼓,王师出击!

苏王打算等徐国公先出来在说话,以折其士气。但徐军列阵后,只是把持阵门,再无动静。苏王使人挑战,也无人应。时至午后,徐徵想苏兵已经疲劳,奋勇向前,左军大将满波杀入苏王右军,文兵原本无斗志,即刻溃败,又怕苏兵冲动,文国大将刘仲被杀。太尉赢川阻止不住,大败而走,徐国右庶长秦炎杀入左军,只向赵韩二国的军队冲杀,二国的军队低挡不住,各自夺路而逃,长史赢积大叫:“如有乱动者斩!”

所以秦炎不敢靠近。赢积缓缓而退,不损一兵一卒。苏王在中军,听见敌营鼓声震天,知是出战,准备相持。这时看见士卒纷纷耳语,队伍早乱。又看见左右二军士卒溃败,中军也立不住脚跟。那徐军如墙而进,徐垚在前,高建明在后。徐梁与秦炎也领胜兵,并力合攻中军。直杀的苏兵车翻马死,将陨兵亡。于是苏王号令迅速撤兵,自己亲自断后,边战边走。徐垚见绣盖之下,比是苏王,于是拉起破甲弓,一箭射去,正中苏王左肩,轩辕里一声惨叫倒在车里。幸好甲胄坚厚。伤得不是很重。徐垚又催车前行,正在危机之时,赢积前来救驾,与徐垚交锋。徐梁与高建明也来助战,各骋英雄。这时听见徐中军鸣金甚急,各自收兵。苏王引军退至三十里处安营扎寨,赢积也到,说道:“文国军队不肯力战,以至于王败。”轩辕里不好意思地说:“这都是我用人不当的过错啊。”

乌云在天际嘶鸣着划破闪电,血红色的腥味弥漫在死寂片刻又喧闹的废墟上,刚刚消散的哀鸣和剑影逐渐退却,堆积的尸体狰狞恐怖,血流成河。血雾漫天飞舞,残阳缓缓而出。

一片又一片的人的废墟,残垣断壁般支离破碎。倒下的人,眼里映出妻子的模样,随即化成破灭的灰烬。而残兵们,还剩下绝望的呼喊和幻灭在身边响起。在那战场的中心,烈火燃烧,红色占据着平原。在天幕倒映的那些士兵,已经是一片破碎的残体的平原。余下的人忘却了生的眷恋,忘了襁褓中的婴孩、田间耕作的妻子和早已枯萎的母亲。烟尘四起,舟葛的百姓急忙逃出城去,不管是徐国还是韩国还是那里,早早远离这个死气沉沉的地方。

徐垚回到军中,对徐徵说道:“我已经射中了苏王的左肩,正要追赶,不知为何要鸣金收兵?”徐徵摇了摇头,徐梁站出来说道:“我们起兵迎战,本是因为天子不明智,以德报怨,是万不得已的行为。依赖大家的努力,保卫了国家,不敢再有过分的要求。依你之见,擒住苏王,我们如何发落?难道要取苏王而代指?那是万万不可的。即使射王也不可以,万一伤重而死,徐公就要背负弑君之罪名。”

右庶长秦炎说道:“将军的话很对,现在我们徐国打败唐国,又击退王师,兵威已立,料想苏王也有所畏惧。我们应该派遣使者问安,告诉苏王射肩不是出自徐公之意。”

徐徵点了点头,命令长史准备牛二十头、羊一百只,粟栗一百车,派秦炎连夜前往苏王营中慰问。秦炎见到受伤的苏王,连忙叩首问安道:“臣子徐徵不忍看到国家灭亡,所以勒兵自卫。不料军中不慎,有犯王身,徐徵不胜战兢之至!所以谨慎地派臣秦炎,等罪军门,敬问大王。并准备薄礼,以充劳军之用,望大王恕罪!”

苏王轩辕里看了看伤口,面有惭愧之色,沉默不语。赢积站在一边代苏王说道:“徐徵既然知罪,当不再追究。”秦炎又拜谢苏王,又走遍苏王大营,一一问安,觉得妥当之后才回国。

几日后苏王回京,这时已经是八月了。

轩辕里兵败归朝,不胜其愤,便想号令天下诸侯,共同声讨徐国公犯王之大罪,赢川说道:“大王因轻易用兵而败,如果再传文四方,是自彰其败。凉州诸侯们都和徐国关系不错,三国皆奉王命而出。如果征兵不至,白白让徐国耻笑。再说,徐徵已经派了右庶长秦炎前来劳军谢罪,可借此赦其罪,开其自新之路。”从此轩辕里再也不提徐国之事。

沐冠优因宣狼军大败,生了大病,十月才有所缓和。沐冠优的妻子安心地照顾着他,太子沐厚泽也站在一边。“父公可安好些?”沐冠优虚弱地点了点头,伸出手,他的妻子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沐冠优问道:“如果我时间不多了,你们怎么办呢?”沐厚泽没有说话,他的妻子也埋头啜泣。晚上,沐冠优吃过晚饭,精神些,与沐煦、姜华、班禹登上了望台。

“徐苏之战,你们也看到了,徐国的军力的实力。襄公的宣狼军,已经过时了。”沐冠优平淡地说。姜华刚要说话竟被班禹堵住了嘴,说道:“臣有一计,可重整宣狼军,复唐之大业!”

沐冠优脸上依旧没什么起色。姜华摆脱了班禹的手,大喊道:“主公放弃宣狼军吧,臣要训练一支比徐国还强的军队!”

沐冠优眼前一亮:“什么?”

“骠骑营!”

章节目录 第六话,浴血之战 苏肃王十四年三月十一日,癸王宫

癸王宫是徐徵战胜苏王之后用来消遣娱乐的场所,不仅他,徐国的贵族功臣都可以来娱乐。徐徵的妻子端阳是一个下棋的好手,一双修长的手指仿佛弹过素琴,惹徐徵喜爱。端阳一身素纱,坐在卧榻上。对面坐着身着朝服的徐徵。旁边的太子徐庆和太子妃光阳盯着木桌上的棋局。前几日刚下过雪,常年得病的端阳今天心情很好,落子便笑,笑声如涟漪般漾出去,媚人心骨。而徐徵却端坐思考,对一切不闻不问。

侍女有时为端阳捶背有时将热茶吹到温度正好才递过去。

端阳轻吹茶面,一股茶香四溢。“太子,你父公在我新下的那枚棋子上方留了一手,你说我该怎么办?”端阳虽然不是徐庆的亲生母亲,但对每一个孩子都很好,徐庆也十分尊敬她。此时,徐徵也抬起头望向徐庆,想看看徐庆如何回答。“父公的用意,是想用‘燕返’之技,取端阳公妃之护卒,但用意过于明显,招式也有些凌厉,以至于出现破绽。”

“好啊,我请的老师就是不一样。”徐徵笑了,说完将手中的棋子放进棋盒中,长吁一气说道:“我有些乏了,一会还要召徐梁、徐垚商议国事。”端阳也将棋子放下,站了起来扶着徐徵出了癸王宫。

吃过点心,本来还有一个时辰才到议政的时候,徐徵耐不住,提前将二人请到了阴平台。

“主公,这么早,您的身体......”徐梁担心地问道,徐徵摇了摇头,说道:“我今天请你们来灭掉文国。”徐梁和徐垚愣住了,显然是没想到。“文公刘凡随苏王攻我国,败后一直对我国唯唯诺诺,刘凡不像桓公那样有苍穹大志,我决心要灭掉文国,随后整齐军备,讨伐唐国,打算一举歼灭宣狼军。”

徐垚顿了顿,说道:“主公,宣狼军由唐襄公始建,虽说不敌我国龙骁骑,但毕竟军纪甚严,甚至龙骁骑有的部团也赶不上他们。多年的征战,西胡的左支汗王也未能全力击败宣狼军。”

“别说了,我说可以就可以!”徐徵怒吼着,徐梁和徐垚不知徐徵为何发怒,只能退出阴平台。

过了几天,徐徵亲征,率领四万龙骁骑南下进攻文国。刘凡大惊失色。紧急组建了护国军,由文公侄刘潇为主将,杨文功、肖季、蓝峒等人为辅将,回击徐国。

本是晴朗的天,草地上却是两军交战的场面,文国肖季手持长戟率先冲锋,徐国龙骁骑身着幻龙甲突破文国盾甲兵,冲向肖季。肖季横扫长戟,长戟的刃竟然挂在了一名徐国龙骁骑兵身上,没等反应过来,肖季便被骑兵一刀斩于马下。杨文功沉着主持方阵,文国火神军从阳城(文国边界)突了出来,与龙骁骑厮杀,文国火神军最大的特点就是作战之前先煅烧兵器,出战之后必定痛击敌人,轻者灼伤,重者毙命。蓝峒率领火神军冲向被灭锐气的龙骁骑。正当龙骁骑即将推出战场时,一人怒吼道:“龙骁骑兵,何时退却?”大吼者,徐梁也。

骑兵们见到主将在此,连忙整顿军备,徐梁率领骑兵冲向火神军,徐梁率先提刀,猛地一挥,瞬间砍杀数十名火神军。龙骁骑也与剩余的火神军厮杀,霎时间血流成河,硝烟四起。此时,徐国的另一只军队也从侧翼杀来,“是徐国的贪狼团!快撤啊!”文国士兵大喊,瞬间散了方阵,任凭贪狼团在战场上砍杀文国士兵。

黄昏渐渐来临,站在城头上的刘凡凝视着战场,左庶长刘欣说道:“主公,不如我们西撤吧,请出刘集的奔野兵团,现在只有刘集的奔野兵团能与之一战。”刘凡叹了口气,留下守城的数千将士,带着大臣们西撤至阳关。蓝峒发现刘凡撤走,怒道:“狗贼!亏我如此卖命!”刚要自杀被徐梁一刀砍死。徐国将士势不可挡,搭上云梯,风一般地跳上阳城城墙,守城的将士本无迎战之心,纷纷投降。徐徵见到文国的大门阳城已被攻破,便发号一鼓作气灭掉文国,龙骁骑换了战马,速度极快,没过几个时辰便追上了刘凡,龙骁旗手挥舞大旗,拔刀砍死刘凡的钦护卫,刘凡架马跑着,恨不能飞入阳关。阳关守将陈宇见文公跑向这边,便下令放箭,刘凡只能跑向旁边的山坡,杨文功年老较慢,被徐垚一箭射死,倒在地上。陈宇见到徐国大军已经开到了阳关城下,便开城请徐。刘凡见末日已到,主动地走下来,说道:“我,认了。”

刘凡被带到阳关城内的清宫。清宫是刘凡许给守将刘真的住宅,几日前刘真醉酒打了陈宇,陈宇拔刀杀了刘真当了阳关守将。

清宫冰冷的墙边,是面无表情的刘凡。徐徵走了过去,安慰道:“还好吗?”刘凡没有说话,仍然蹲在地上。徐徵笑了笑,说道:“我不会毁掉文国宗庙,也会给你一个谥号,你自己选吧。”刘凡开口了,平淡地说:“‘哀’吧,没能守住社稷,是我的过错。”徐徵点了点头:“文哀公,名字不错,就像是徐易一样,徐哀公......”

刘凡突然站了起来,像发疯一样吼道:“徐徵你就是个疯子!你弑君篡位,你个昏君!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徐徵一怒之下拔剑刺死了刘凡,刘凡靠在墙上,张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徐徵瞪着眼睛说道:“我不是昏君,我是为了徐国的未来!未来!你懂吗?文哀公!”说完拔出了长剑,刘凡瞬间倒在地上,像是点了点头。

徐徵走出清宫,放火烧了清宫,走到阳关城前,拔掉了“文”旗,插上了“徐”旗。文国灭亡。

晚上,姜华走进了阳明台,看见沐冠优正在看书。轻声说道:“徐徵出兵灭了文国......”沐冠优突然一愣,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姜华说:“就在今天,仅一天。”

沐冠优惋惜地说:“刘凡没能通知我,否则就不会灭国了。”姜华也叹了口气,说道:“我感觉徐徵的真实目的不是文国,而是我们唐国。”沐冠优抬起头看着姜华问道:“何以见得?”

“斥候来报,徐苏之战时,宣狼军大败,徐徵想一举击败唐国宣狼军。不过不曾想到,唐国的宣狼军,早就成了骠骑营。”

沐冠优站了起来,说道:“我看书也乏了,我要看看骠骑营的样子。”

“算了吧,现在已经戌时了,有些士兵已经睡了。”姜华说道。

“我......看看骠骑营的真实面目。”说完从旁边拿出一套盔甲,穿好之后说道:“我以武官的身份加入,看看这支你一手组建的军队,也要看看它的威力如何!”姜华深鞠一躬:“是!”

过了一会,姜华吹起大号,各部武官全部醒来,连忙叫醒骠骑营士兵,没过多久,整齐的骠骑营人马已经整齐地站在场地上。沐冠优站在军士的正前方,犹如银光冼马,小声感叹道:“要是襄公能看到该多好......”旁边的武官瞪了他一眼:“不要讲话!”沐冠优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看着场上的军士。姜华身着盔甲,站在最前边喊道:“骠骑营准备!”姜华一声号令,军士们整齐地摆好迎战姿势,纹丝不动。今夜的风有些大,场地旁边的军旗一直飘舞着,但将士们却一直没有动,沐冠优没忍住迈出一步,鼓起掌来。旁边的武官们诧异地看着他,他低着头又退了回去。

姜华看了看将士们,喊道:“收!”将士们又笔直地站在地上。姜华走到武官台上,将沐冠优推了出来,大声喊道:“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下面一点声音也没有。“他就是唐国的国君,沐冠优!”姜华大声喊道,沐冠优愣住了,没想到姜华会把他推出来,旁边的武官大惊,全都单膝跪地冲着沐冠优,表示对君主的尊敬。

沐冠优一见自己躲不了了,便走到前边喊道:“各位将士们,很抱歉在戌时将你们叫醒!但这却是必须的!知道吗?苏王室自东迁以来,逐渐衰微,苏王难以号令天下,仅保留名分,美其名曰天下共主,最后靠的还得是我们自己!将士们,你们今天的努力也许是艰难的,汗水也许浸湿你们的布衣,但是我要让你们知道,你们的努力,不是没人能看到,我就可以!唐国正在摆脱堕落,我们要富国强兵,我们需要自由的土地,我们应该有能力保卫自己的国家,一旦发生战争,我们得能够保护自己爱的和爱自己的人。你们沙场浴血,卧冰尝雪,千里奔波,赴汤蹈火。为的不仅仅是效忠国君,保家卫国,更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好。将士们,你们有多少努力就有多少回报,为了自己想要的,能不能做到?”

骠骑营军士们高声齐呼:“能!”

整个晚上,沐冠优都没有睡,他待在军营里,与众军士们喝酒吃肉,一起大笑。

但侧营的文部有几个人并不开心。班禹烤着羊肉,慢慢地说:“姜华越来越得唐公的心了,我们这些老臣,再也不中用了。”王彦喝了一口酒,委屈地说道:“他凭什么从宋国来就是上卿?我父亲跟着襄公多少年才是个司徒?虞邟的父亲是唐殇公和唐襄公两朝老臣,虞邟不还是个宗农?这种生活,我过够了!”

班禹掐了王彦,说道:“你想去送死,不要带上我。犬子班诚是大将军沐煦的前卒卫,也就是唐国的军队已经掌握在我们手里。姜华啊,你别逼我们真的到了那一步啊......”

第二天,芗城守卫急报:“徐国军队来犯!芗城告急!”

徐梁、徐垚、高建明等人率领精英龙骁骑进攻芗城。芗城只是一个不大的边关城市,由于沐冠优与哀公很好,芗城并未有太大的防御作用,直到这时,沐冠优终于知道了它的作用。徐梁集结全部兵力三万人,把一座小小的芗城包围了几十层。他们在芗城外扎下几百座营盘,真是旌旗蔽野,尘土遮天,擂鼓呐喊的声音一直传到几十里外。徐垚曾在唐国学习礼数,路过芗城,知道芗城并不重要,徐垚一面命令士兵挖掘地道攻城,一面用冲车猛烈地撞击城门。**顽强抵抗,但不管徐军的的攻击如何有效,都没能把城攻破。徐垚又命令士兵推出十多丈高的楼车,靠近城墙。楼车上的士兵居高临下,对着城中放箭和发射石块。徐军的箭和石块像雨点般地向城里射来。城中的人不能出门行走,**逐渐支撑不住,沐煦建议道:“我们撤回武太(唐国第二道防线)吧,那里......”没等他说完,沐冠优就狠狠地打了他一个耳光,怒道:“殇公为何谥‘殇’,你还不清楚吗?襄公多年梦想就是能恢复到武公的大业,你还不了解吗?如今撤退,亏你一个将军想得出来,我就是死,也不会撤的。”沐煦望着沐冠优的背影,叹了口气,拔出长剑,喊道:“玄甲军随我出征暴徐!”

城门大开,沐煦带着数千人冲了出来。早春的暮色中,红色衣甲的步兵骑兵已经退到主战场之外的南部山头,大纛旗上的“唐”字尚依稀可见。主战场北面的山头上黑蒙蒙一片,黑色旗甲的兵团整肃的排列在“徐”字大纛旗下严阵以待,愤怒的望着南面山头的**,随时准备再次冲杀。南面山头的徐军,也重新聚集成步骑两阵,同样愤怒的望着北面山头的**,同样准备随时冲杀。

徐梁笑了:“这沐冠优搞什么名堂,宣狼军呢?”

徐垚顿了顿,说:“这是整顿后的宣狼军,不要轻敌,只杀主将!”随后身先士卒带兵冲锋。这时,徐垚的侧翼突然迸发一声怒吼,远处观望的徐军已经不能做任何事,他们甚至忘记了发射箭和床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支血色衣甲的军队的推进,像是越州楚国密林中的火蚁群,它们所到的地方,瞬间就被死亡的红色覆盖,徐垚瞬间被红色之流吞噬掉。

“撤!”徐梁大喊道,冲出阵来的徐军发现身后有乱,急忙更换阵型,前军为后军,后军为前军往徐国推进。而沐煦也奋勇杀敌,玄甲军手握重铁,刹那间,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化为乌有。他们好像千刀万剐一样,透露,肢体崩裂着,躯干支离破碎。在这被血光吞噬的时刻,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武器。血红的手,锋利的牙齿,迫不及待地将一张张脸孔撕碎。脑中早已失去了理性,失控似的去满足自己杀戮的欲望。徐军害怕地逃回徐国,武器散落一地,杀红眼的玄甲军被沐煦叫停,紧接着骠骑营出击,沐擎天身先士卒,手握斻阳矛刺击着跑不掉的徐军,骑兵追杀着步兵,有些徐军士兵刚回头便被刺死,徐梁换上长枪,为了士兵能够撤离,他选择与沐擎天决战,但他忘记了不只是沐擎天,还有骠骑营的数千将士,徐梁犯了一个大错,他刚回头,马腿便被白刃斩断,马跪在地上,徐梁也仰面摔倒,趴在地上,数十人摁着长剑,徐梁动弹不得。

沐擎天和沐煦走到他身边:“辛苦了,将军!”白刃瞬间斩下,一抹热气腾腾的红色飞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七话,巨变 苏肃王十五年八月初三,风雨大作。

一声巨雷打了下来,吓得侍女打翻了铜盆,“快!快点,快!”几名内监低着头穿梭在建康台的走廊里,不一会便下起大雨,徐国宫城的排水系统并不完善,不一会各大院子里积了不少雨水。雨一直下,宫内的内监和侍卫马不停蹄地走着,巡视的女官监视着他们,迟缓片刻动辄挨打挨骂。这些女官没有官衔,但宫内的侍卫内监都怕她们。徐徵的公妃端阳,是这些女官的主人,而且可以走除政治的另一条路,而且徐徵也默许了。

突然,一间房子的门被急躁地推开,里面是太子妃光阳,侍女正在给光阳化妆。

“你怎么来了?你以前从来不来这里。”光阳说道。

徐庆走进屋里找了地方坐下,猛饮三杯水,之后如释重负般说道:“终于可以歇会了,累死了。”光阳推开侍女,转过身问道:“怎么了?累得那幅德行?”徐庆瞥了她一眼,说道:“你不知道?父公对唐之战输了之后,先是一病不起,后来身体越来越虚弱,近日早朝都没上,我代理父公的位置,由右庶长秦炎辅政。”

“早朝结束之后,秦炎带着我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问我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光阳伸出头,并摆了摆手让侍女退出去,仔细地听着,不料徐庆却走到她身前,双手抱起了光阳,走向木床。“干嘛啊,昨天不是刚......”这时秦炎突然冲了进来,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便连连退出。徐庆暗骂一声,放下光阳,走了出来。不耐烦地问道:“右庶长,怎么了?”秦炎四处张望,在徐庆耳边小声地说:“主公要不行了!”徐庆大惊,话都没说便跟着秦炎前往阴平台。

唐徐之战的失败,徐徵难以接受,两员大将的损失,对徐徵来说更是雪上加霜,近日来潮湿闷热的天气的挑战下,徐徵终于倒了下去。近日来一直住在阴平台,由端阳和徐徵的姐姐璇阳一起照顾。

“姐姐......端阳......”徐徵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地看着二人,端阳和璇阳也坐在床边,端阳紧紧地握着徐徵的手,说道:“我一直都在。你说吧。”徐徵的喉结艰难地动了动,伸出被端阳握住的手也止不住地颤抖,徐徵的嘴唇颤抖着,想说话却说不出来。端阳还在思索着徐徵的意思,忽然璇阳叫了一声:“快叫太子来!”

话音刚落,两个人便冲了进来,璇阳见二人是太子徐庆和右庶长秦炎便长吁一气,徐庆跪在床边,趴在父亲身边,秦炎则低着头站在一边。徐徵艰难地开口道:“子庆,父公一生并不完美,想要用双手给你一个美好的环境,子庆当为尧舜。对唐,父公不希望割地求和,只希望沐冠优能不过分于你,父公也就满足了......秦炎,用心辅佐子庆,一定要提防高尉徐丕,他也是慈公的儿子,是我的弟弟,我已传位给子庆了......”话音刚落,悬在半空的手终于落了下去,头歪在一边,再也没了呼吸,阴平台一阵撕心裂肺的呐喊。

徐国的绵绵细雨吹到唐国。

唐国都城清霖,阳明台。

“主公,听说徐徵死了。”姜华慢慢地说,沐冠优正在看书,听到这一消息便放下书长吁一气,道:“终于能缓一口气了,谥的是什么?”姜华想了想,说道:“左庶长王振建议谥‘赧’,右庶长秦炎建议谥‘悼’,端阳建设谥“灵”。徐庆没敢说话。”沐冠优笑了笑,站起来抻了抻懒腰,说道:“徐赧公?徐悼公?笑掉大牙,徐灵公,我觉得这个挺符合他的。”

没过一会,一封徐国的信被放在了沐冠优的书房里。沐冠优打开看了看,笑了笑。信是徐庆写的:“唐国公,徐灵公西去,父业子继。看在您与徐哀公的份上,能来徐国吊唁灵公,我定与唐国修好,停止干戈。--徐庆。”

酉时,沐冠优将姜华、沐煦和沐擎天叫到阳明台。“徐庆让我去徐国,吊唁死者。我去不去呢。”沐煦不假思索道:“不能!徐庆一定是想完成灵公的愿望,主公不能去啊。”沐擎天虽说是个粗人,但也同意沐煦的话。但姜华却说道:“我认为这是必须的!主公,您得去,徐庆多年太子,并且与徐徵的许多妃子有染,甚至有些灵公的妃子怀有他儿子的身孕。而且徐庆暴戾多变,曾经出游因为一点小事便杀了同行的人。徐庆这个国君,做不长久,主公大可放心,多说一些好话,保准主公看场好戏。”

沐冠优点了点头,不再理沐煦和沐擎天的话,换身衣服前往徐国。

徐庆和秦炎等大臣在芗城处迎接。“徐公徐庆,恭候唐国公!”右庶长秦炎、左庶长王振和高尉徐丕等人都简单地介绍了自己。“徐国人才济济啊。”沐冠优笑道,徐庆也笑了笑,二人走进了高阳台--徐国的诸侯交际场所,徐慈公所建。里面各式各样的苏式编钟、青铜鼎,仿佛这里是尊崇王道的鲁国、洛阳等国。鲁国始建国公鲁乙公上朝时先奏响一套编钟,晚朝再奏响一次编钟,可见尊王之深。沐冠优坐在徐庆的右手边,以示尊敬。“徐公,现在该做什么呢?”沐冠优打趣地问道。

徐庆笑了笑,说道:“当然是开饭了啊,我知道您大老远来怀都,一定饿了,来上鼎!”这时,四名卫士举起一方鼎缓缓走上前台。“这么大的鼎,里面的肉要吃到什么时候?”沐冠优笑了笑,徐庆也笑了,不过笑得沐冠优直打哆嗦,说道:“等水烧开就上肉!”方鼎里的水很快便烧开了。徐庆站了起来,拍了拍手,卫士上台了,紧接着让沐冠优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卫士抬着被绑死的徐丕上台,随后卫士将徐丕扔进了方鼎里!沐冠优当场吐了出来,徐丕大喊大叫,但没一会便没了声音,紧接着传来肉香。

“唐国公,开饭了。”徐庆笑了笑,王振大声笑道,秦炎则干呕不止,想要提前退场。

“对了,还得看舞剑表演。”徐庆笑道,说完又拍了拍手,数十个犯人被赶了上来,这里有些人是沐冠优所熟知的,比如说徐徵的另一托付大臣徐憧、徐哀公的次子徐协、力挺徐哀公的大将徐彰等等......沐冠优惊讶地看着像个恶魔一样的徐庆疯狂地用剑砍杀台上的人,台上的人不停哀嚎,徐庆却越来越亢奋,甚至让沐冠优上前杀人作乐。秦炎终于忍受不下去,假装昏倒。

徐庆嗤之以鼻,不满地说:“这就不行了?把他带出去!真扫气!”秦炎被卫士抬了出来,秦炎的两个儿子正在下面等着,卫士将秦炎扔在地上便返了回去。秦炎见卫士走远便缓缓站起来,哭丧着冲苍天喊道:“我从未见过如此之恶魔!他怎么能够成为国君!徐国要完了!”说完对长子秦尐说道:“你是一个武官,一定要打通靠近唐国边界的人际关系,将来你会有很大用处。”秦尐记下了,站在一边。秦炎对另一个儿子秦光说道:“你现在驾快马前往唐国,找姜卿,寻找徐哀公太子徐标!并且要放好,亥时我会在芗城门口等待他的。”秦光点了点头,离开了怀都。这时,徐庆走了下来,手里正握着徐丕的手臂。徐庆问道:“右庶长,你儿子怎么跑了?”

秦炎低着头说道:“犬子受怕,回家念书去了。”

徐庆轻蔑笑道:“读书有什么用,你、秦尐跟我进来。”秦炎拦住徐庆说道:“秦尐要去军营,那还有不少事务。”徐庆不耐烦地摆摆手:“赶紧走。”秦尐走了,秦炎不得已留了下来。秦炎回到高阳台,卫士处理了那些尸体,包括那个烹杀徐丕的鼎,都拿了下去。徐庆笑了笑,说道:“大家继续。”沐冠优摆了摆手,说道:“我有一些礼物要送给徐公,上礼物!”

卫士走了上来,数十名卫士端了好些东西,徐庆不耐烦地挥手道:“全部放进国库。”徐庆举起一爵徐酒对沐冠优说道:“唐公,我很感激您今天能来,不胜荣幸!”沐冠优早就想远离这个地方,连连推辞,随后出了高阳台。申时回到了清霖。

阳明台里,沐冠优呕吐不止。姜华问道:“主公怎么了?”沐冠优先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吐完。过了一会,沐冠优虚弱地说:“徐庆真是个恶魔,他竟然活活烹杀了徐丕!在大台上用剑疯狂地砍杀徐国贵族。”姜华笑了笑,说道:“主公,您的机会来了。”

“什么?”

“灭徐。”姜华说道。

沐冠优摇了摇头,说:“不行,这样会被苏王诘问的,我不想得罪别人。徐国灭亡文国,文国旧民多么憎恨徐国的官吏?文徐矛盾仍未消除,这样与没有灭亡文国有什么区别?如果我们进攻徐国,那些文国旧民还会举兵造反,会连累徐国的百姓。”

姜华点了点头,说:“主公,您看谁来了?”沐冠优抬起头,一个年轻秀丽的男子走了进来,说道:“见过唐公,在下徐国右庶长之子秦光。”秦光礼貌地说。“唐公,家父要在亥时于芗城前等您。”沐冠优点了点头,说道:“把他送回徐国吧。”这时,秦光突然跪在地上说道:“唐公,在下不愿回徐国,徐国是一个恶魔的领地。”

“可是你是徐人啊。我们唐国怎么能长期留你?”姜华装样子问道,他刚才看了看沐冠优的表情,很明显,沐冠优并不希望徐庆杀害秦光。秦光见留下有望便说:“我什么都能干,比如说......”这一举动把沐冠优和姜华逗乐了,沐冠优说道:“这样,你跟着沐煦,先做一个前哨士卒吧。”秦光扣头道:“谢唐公!”说完便站了起来,姜华走了出去,不一会带着沐煦走了进来。

“沐煦,以后这个小子就是你的手下了,要好好磨练他!”沐冠优先手说道,沐煦先是一愣,之后抿了抿鼻子,大声地说:“没问题,保证像样子!”说完便带着秦光走了出去。

亥时,沐冠优站在芗城城墙上,盯着下面,这里的视野很开阔,风吹草动也一览无余。

一个男子轻步走向芗城,沐冠优看了看,刚要下城,却觉得有些不妥,拿起了都尉门里的一把宝剑,走出了城。

沐冠优走到城下,问道:“秦右庶长?”那人摇了摇头,递给他一个包裹,便跑掉了。沐冠优打开包裹心头为之一颤,里面是秦炎的头!

苏肃王十六年一月初二,徐国都城怀都,天启宫

王振和徐庆在床上睡觉,这时突然冲进来一群甲士,踢翻了火盆,甲士拔剑站在床两侧,一名全副武装的将军站在二人面前,“秦尐?怎么是你?”王振惊道,秦尐冷漠地说道:“王振,你祸国殃民,我要替天行道!”没等王振反应过来便被一剑砍杀。溅了徐庆一脸血。“秦尐,你不是边城守军么?谁让你回怀都的!我要撤你的职!”

秦尐笑了笑,说道:“苏王十五年,你杀我父亲,杀父之仇,我还没报呢!”说完把徐庆从温暖的床上扯了下来,拖进了雪里。长史徐宽、都尉陈江等人列阵站好,徐庆趴在雪里骂道:“你们这群家奴,我是徐国国君,你们胆敢无视我!我杀了你们!”刚要站起来却被陈江一脚踢在地上。陈江冷冷地看着徐庆,徐庆打了一个哆嗦,陈江从怀里掏出一份诏书:“徐公徐庆失礼,暴戾无道,滥杀忠臣,坑杀贵族,背离王道,天理难容,现废徐庆之国君位,迎哀公之子徐标为国君--灵后。”

徐庆呆了,嘟囔着:“不可能...不可能的...端阳她那么喜欢我,我那么尊敬她...”这时灵后和徐标走了进来,灵后瞥了徐庆一眼,不满地对陈江说道:“都尉陈江,这里是徐国贵地,不是冷宫,徐庆无道,为何还在这里?”陈江点了头道:“属下失职!”说完拖着徐庆离开了天启宫,路上徐庆拔出了陈江的刀,自刎而死。

灵后温柔地对徐标说道:“这两年苦了你了,孩子。”

徐标满眼泪水,说道:“灵后......不苦,我已经是一个坚强的人了,有能力撑起徐国的大业了!”灵后点了点头。这时陈江走了进来,说道:“徐庆自杀了。”灵后一脸鄙弃地说:“死有余辜。自杀便宜他了。”徐标说道:“谥徐庆为‘厉’。称徐厉公吧。”灵后无奈地点了点头。徐标继位之后,不是在怀都宣读致词,而是前往唐国清霖,那里有他真正的人生导师。

章节目录 第八话,变法 苏肃王十六年二月初三,丰京朝熙台

轩辕里独自前往梅襄台,箭伤发作,倒在了梅襄台,被人发现的时候早已冻僵。不过庆幸的是,他的全身覆满了他最爱的梅花。太子轩辕昭继位,是为苏敬王,这是后话了。苏王的特使飞奔各个诸侯国,整个冬天,丰京都高兴不起来,沉溺在苏王西去的悲伤之中。

唐国清霖,阳明台

“主公,苏王死了。”姜华说道,沐冠优此时刚刚更衣,站在屏风后问道:“谥号是什么?”“谥‘肃’。”姜华说道,“不过,肃实在不是很符合肃王。”沐冠优更衣完毕,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他那肃得起来,走,陪我出去练武。”自从沐冠优上次痊愈之后,越来越看重自己的健康,大雪之日仍在庭院里舞刀弄剑。

姜华站在一边,说道:“主公的剑法越来越好了。”沐冠优笑了笑,说:“那可没有,我只是随便挥挥,锻炼身体罢了。”过了一会,沐冠优喘着粗气,把剑递给姜华,说道:“累了,走,一起吃饭去吧。”姜华将剑收好,跟着沐冠优去阳明台吃早饭,这几日沐冠优不知为何,泡在阳明台里不出来,天天看那几卷书。沐厚泽了解父亲的脾气,从来不敢在父亲读书的时候打扰他。沐厚泽母亲去世得早,加上沐冠优也不怎么疼爱孩子,沐厚泽就没怎么和父亲在一起过,只有沐煦陪着他念书,虽然沐煦懂的也不多,但有人陪着沐厚泽,他已经很高兴了。

内史端来两碟米饭,两碟苦菜,一小盘炖羊肉和两万清汤。“坐吧,在这阳明台,你就不要和我拘谨了。”沐冠优说着,话音刚落便解开外衣的扣子,盘腿坐在棉垫上,姜华看着沐冠优便也如此坐下,二人四目相对,都笑了笑。

吃的差不多了,姜华突然说道:“主公,徐灵公可以灭文,为什么唐不可以?”沐冠优吃完饭刚要拿书,便被姜华这么一问给弄懵了。沐冠优并不是不耐烦反而好奇地问:“为何?你告诉我,为什么?”

“唐徐之战,唐国虽胜,但伤亡也不小,**能胜,全靠骠骑营等新军。而徐军失败之原因,正是过分依赖龙骁骑,而我们的宣狼军已经熟悉了龙骁骑,并且现在骠骑营的大部分成员都是以前的宣狼军,我们敢于突破墨守成规,我们才能成功。”

沐冠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问道:“姜子,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做什么?”

“变法!”

沐冠优心头一颤,说道:“变法?楚国的公孙瑕变法什么下场?武国的董兰变法什么下场?沈国的沈权变法什么下场?公孙瑕经过楚景公同意变法,景公一死,悼公便除掉了公孙瑕,变法全部废除;武献公最开始也同意董兰变法,后来经不起世族的唠叨,处死了董兰,不仅新法全部废除,更是将董兰分尸啊!沈权是沈国的贵族,沈熹侯本来就不怎么同意他变法,自己砸自己的脚,后来熹侯随便一个理由吊死沈权。姜华,你不是唐国人,虽然我肯定变法,但世族必然反对,到时候,你的生死未卜啊。姜华,你很有才,我不想失去你这样的人才,你若被他们杀死,我还有谁来作我的帮手?强国之路,何时才能继续?”

姜华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他竟然对沐冠优如此重要。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进来。”沐煦走了进来,他看到姜华很是惊讶,沐冠优问道:“什么事?”沐煦说道:“太子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吵闹,让您陪他去同乐院--”话音未落,沐冠优大声呵责道:“不是说了,我很忙,有国事要说!沐厚泽就交给你了,你带他去好了,没别的事就出去!”沐煦愣住了,然后满脸通红地退了出去。姜华看门外的影子走远之后问道:“主公,这样是不是不妥?”

沐冠优不在意道:“没什么的,他就是个粗人。”

“主公,若想富国强兵,必须变法!”姜华突然大声叫道。

沐冠优愣住了,他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分明是不想变法走另一条道路,这家伙竟然不死心!“那你说,该如何变法?”

“自从我从宋国到唐国,想这么长时间,走过了大唐的山山水水,看了许多,终于有了思路。”

沐冠优一听他有思路,便急道:“快说快说,我也听听。”

“第一,废除贵族土地制,农民不再需要在耕种完公田后再去耕种私田。废除奴隶制土地国有制,实行土地私有制,就是要扞卫农民的利益,唐富国强兵,广大农民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第二,实行军功爵制,唐徐之战那么多伤兵,他们并没有死,而是回到田地间耕地,为了唐国拼死拼活却没有半点荣誉,这难道可以吗?主公难道不怕农民起义?灭夏时,苏武王可就是农民出身啊!其次,军功爵还要在唐国贵族内实行,要鼓励贵族上战场,都是将士,为何农民上战场,贵族在一旁看着?贵族上战场,杀敌一样封爵获赏!第三,将各地的农户分为五家为伍,十家为什。将什、伍作为基层行政单位。一家有罪,九家必须连举告发,若不告发,则十家同罪连坐。不告者杀。而且农民不可以随意迁徙,及时出差探亲,都必须有官府的介绍信,否则擅自外出就是死。第四,将唐国各地分为数县,县的长官是县长,为了管理人口,臣还特意画了一副唐国地图,将其分为十二县,便于管理。第四,立唐国的法律,若想强国,法律则是必然,若离开法,人人随意解释法律,强国则只是虚言,不会真正实现!这部唐国的法律,就叫《唐律》。大体上我已经想好了,正在命东馆士子摘写,过几日就可以了。”

说完,姜华将几卷书放在桌子上,走了出去。沐冠优站在原地,发呆好久.....

姜华出了门,发现站在一边的班禹、王彦等人,太尉郭治说道:“你又在对主公说什么妖言惑众的话?小心我杀了你!”班禹摇了摇头,将姜华拽倒一边,说道:“姜子,变法?何苦呢?唐国安然无恙,在这凉州立了几百年了,这么多年变法了吗?唐国出事了吗?我有直觉,你变法之后唐国一定会出事的。”

姜华挣脱了班禹的手,说道:“富国强兵,变法则必须,杀了我,唐国可以强大,我死而无憾。”说完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阳明台。

戌时,沐冠优并没有吃晚饭,一直在读姜华的书,沐冠优感触良多。一边是前途未知的唐国未来,另一边是生死患难的兄弟,他该如何选择?沐冠优很纠结,他走进太庙,自己已经即位十四年了,襄公也去世十四年了。襄公之前是度公,度公之前是殇公,殇公之前是神公......沐冠优数了数,共十三张牌位,他清楚,自己自从那场大病,身体掩盖不了的直线下滑。用不了几年,自己也会被沐厚泽挂在上面。说实在的,挂在上面并不是什么好事,沐冠优想着。他走到每一位先人的牌位前深深鞠躬,有时候发呆着望着襄公的牌位,有时候跪在棉垫上不知在想着什么。

姜华就站在太庙外面张望着里面的沐冠优。沐冠优却没发现他。

姜华是自责的,他让国君变得疯疯癫癫,他对自己说:“看来是时候离开唐国了。”子时,姜华收拾好行李,驾马到了唐武边界黎阳关。守城的将士认得他,是指挥唐徐之战的胜利者,守卒看到姜华十分的开心,邀请姜华上楼饮酒,姜华苦笑着,放下包袱,与几名士卒开怀畅饮。没过一会,守卒醉酒睡着了,姜华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守楼。

“再见了,唐国......”姜华笑着说,说罢骑着马慢慢悠悠地走出了唐国,前往武国去了。

一声巨雷,叫醒了昏睡在太庙的沐冠优。沐冠优走了出去,并没看到姜华,他走到阳明台看到里面并未有光,可能是姜子先睡了吧!推开门,点上灯,桌子上一封书进入了沐冠优的视野,他拿起书信,没看两眼便跑了出去,沐冠优也不管夜雨多么的大,他跑到马厩,马官拦不住沐冠优,沐冠优摔了几次,浑身是泥的追了出去,“信里说的,你要回秦国老家,走黎阳关入武国再到秦国便是最近的路,你可别走太快啊!”沐冠优嘟囔道,马厩里的都是好马,没到寅时,沐冠优便冲出了黎阳关。“守卒在哪?”沐冠优自言自语,但他已经管不了守卒的事了,他只想召回姜华,那个运筹帷幄的姜子,进入武国,雨过天晴,浑身是泥的沐冠优根本不像一位国君,而是像一位落魄的士子。

姜华到了武国的择阳关。

择阳关的城楼上,只有两名巡逻的守卒,城楼下面,两名守卒在看着来往百姓的证件。姜华站在择阳关门前。刚要钻进一个人的草垛里,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姜子,你要去哪里!”

“我要回老家了!我要隐居山里。否则,我会导致一个国家的动乱,我的师傅告诉我不能这么做,我是失败的,但我改变不了什么。”姜华背对着沐冠优,对他说道。

“你怎么知道你改变不了?”沐冠优大声质问,“你没试过,你怎么知道你不可以?如果你真的认为《唐律》可以富国强兵,那么很好,我让你放手去做!如何?唐国自穆公以来,浑浑噩噩了几百年,不能这样了!你懂我的感觉吗?唐武公出山,令天子惊叹,诸侯皆惊。如今?我为一国之君,出山谁会认得我?我又有什么名声?我要为了唐国的未来着想!我不是不同意变法,我只是担心你!班禹的儿子班诚在沐煦手下,执掌兵权,我担心他们会对你不利啊!那些世族,几乎霸占着唐国十分之七的军力!我何尝不想收到自己手里?若唐国能在我手中强大,对我,对唐国,对唐人,对太庙里那些牌位,不都是一种荣幸?姜子,回来吧,变法,正是我要的争霸之道!”

姜华仍站在原地,他的眼眶逐渐湿润,他转过身来,看到了一身是泥的沐冠优。问道:“主公,你是怎么搞的?”沐冠优笑着:“昨夜有雨,在马厩里摔了一跤,不碍事。”说罢二人骑着马回了唐国。

班禹、王彦、班诚、沐煦等人站在黎阳关城楼上凝视着二人。“他,到底还是回来了。”沐煦轻声说道,“没有他,我们终究没有好日子过。”此时的沐煦沉着冷静,和从前帮沐冠优看孩子的老二判若两人。“大将军,若变法实施,我们便先下手,除掉姜华,若沐冠优不思悔改,废其立您为国君。”

沐煦眼前发红,笑着:“我正有此意!当初听了高阡陌的话,把我调到边关,一调就是三四年!别人孩子享乐的时候,我却独自站在风雪之中!我告诉自己,锻炼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么一天做准备的,襄公不理解我,我自然会打出唐国的一片天!”王彦和班诚单膝跪地,尊敬地说道:“唐国公。”

“现在还不是时候。”沐煦道。

苏敬王五年六月初,唐国清霖宣政台

沐冠优早早地到了宣政台,但大臣们却没到几人,沐冠优没有多想,拿起一卷书开始看。那几位来的大臣看国君并无上朝之意便离开了。宣政台只有沐冠优一人。这时,班禹走了进来。“主公,姜华涉嫌谋逆,被扣在了清霖大牢里,请求发落。”沐冠优大惊:“怎么可能?我知道老太史不喜欢新法,但看看,再看看,总会有那么一天。”

这时姜华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身后一个人大笑:“哈哈哈,有那么一天?那一天?”沐煦大声笑道:“沐冠优,我忍了你很长时间了,新法五年,我沐家损失多少钱财,你知道吗?整天玩弄什么政治,最重要的吃饭却忘了!襄公生前怎么说的?幸好我有襄公密诏:若沐冠优不仁,则废之而立煦。沐冠优,今天就是你退位之日,请吧。”说完沐煦伸出手指了指门外。

“怎么可能?”沐冠优看着桌子,发呆道:“不可能,沐煦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唐国边关军以被班诚调入清霖,今天你若不交国君之位,必死无疑,若交了位置,我可能还留你一命。”沐冠优摇了摇头:“放弃吧,我是不会交的,唐国崛起就靠变法,你怎么还不明白!”

“沐冠优,你既然固执,我便要动手了!班诚!班诚!班诚!”沐煦大声喊叫,就是不见班诚的身影,“王彦,你去看看班诚在干什么,真是没劲。”不一会,王彦走了进来,颤抖着说:“班诚......他死了!”沐煦很吃惊,走了出去,被刀架在角落,动弹不得。秦光和沐擎天走了进来。沐擎天看了看班禹,说道:“老太史,清霖大牢有请。”说完押着班禹瘦弱的身板出了宣政台。王彦看到这幅景象吓得跪在地上,沐冠优没有看他,下令将王彦拖出去关在清霖大牢。

七月初,天气热了

清霖大牢前的行刑台,几个人跪在地上,白发苍苍的班禹、吓得颤抖的王彦、桀骜不驯的沐煦,还有太尉郭治等人。沐冠优走到沐煦面前,说道:“走好。”沐煦冷笑道:“没想到都被姜华猜到了,班诚真是个废物,关键时刻掉链子。”沐冠优说道:“不是他,是你,你自襄公死后我即位,高阡陌调你去边关,你怀恨在心。总想着篡位。在军队里训练的差不多之后便想着杀姜华杀我,我不是徐哀公,自己的诡计,我也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如此.....还是我输了.....”沐煦叹了口气。

“动手!”沐冠优大喊一声,行刑台一片鲜红。

章节目录 第九话,下马威 苏敬王五年八月,清霖阳明台

“主公,这是新出的名单,请您过目。”姜华走进了沐冠优的书房,站在沐冠优的身边轻声地说。沐冠优的视线落在姜华放在案上的书简,说道:“行了,全部按照你说的办。”姜华犹豫片刻,说:“主公,主要是有些事需要您来应付一下,之前太史班禹的儿子班澄在外面跪着,说他父亲虽然对你有差,但毕竟年事已高且看在襄公的在天之灵,希望能够放过班家。”沐冠优听完顿了顿,放下手中的书,站了起来,望向姜华,说:“出去告诉他,寡人可以不追究其他班家人的罪,告诉他们,寡人看在姜子的面子上才放过他们的。”姜华立刻反问道:“以我名义?这样不太好吧?”沐冠优深吸一口气,说:“寡人跟你出去,我寡人亲自跟他说。”

二人出了书房,看到了一个跪在地上的年轻人--班澄。“班澄,你来这做什么?你父亲,与沐煦谋反,欲加害寡人,寡人只杀了你父亲一个人,已经很不错了,寡人看变法尚未成功,才刚刚起步,所以不打算大力惩处,寡人不会杀你,也不会杀你的亲人,但寡人希望你离开清霖,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唐国人。”班澄颤颤巍巍地双手奉上表示接受。

“好了,如果国家需要你,你再回来,如果你立了大功,你还是可以再回来见到寡人的。”班澄低着头,咽着口水。姜华看也差不多了,便说道:“好了,班澄,主公已经发话,你现在就去驿站,领着主公的口令离开清霖。”说完姜华摆了摆手,让班澄跟着他,班澄领意,颤颤巍巍地跟着出了阳明台。

沐冠优叹了口气,走进了太庙。看着面前的牌位,又在面前的香炉插了三根香,说道:“父公在天之灵,保佑唐国。这些年,西胡多次入侵骚扰唐国,寡人本以为与严公相处融洽,便可减轻寡人的负担,但没想到严公竟然与西胡、北胡向勾结,骚扰周边各国。虞侯、金侯都叫苦不迭。前两天,金侯还派人来到唐国,希望借鉴唐国的治军之策。如今寡人听姜子变法,旧宣狼军已经变化了为如今的骠骑营,而且与徐国大战,大胜徐师。徐灵公因此病死,之后徐国内变,徐庆继位无道,寡人又助徐哀公之子徐标为君,希望可以改善两国的关系,稳定凉州的状况,父公与唐国历代先祖保佑。”说完深鞠一躬,随后快步走出太庙。

九州之外,虎山

“大王,严国特使来见。”一名手持弯刀的土人前来报告,坐在虎皮大椅上的人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让身边的女人退下同时让特使进来。土人走出大厅,***了起来,懒散地伸着懒腰。“阿克苏,作为西胡的首领,你觉得接见苏王的使者,是什么行为?”男人笑了笑,说:“安喀尔,我毕竟是左支汗王,西胡各部都听我的号令,而且我找来的是严国,并不是苏天子。严国与我们胡人来往较密,所以我打算利用严国,来打劫唐国和戴国。”安喀尔摇了摇头,说:“阿克苏,你是王,我希望你能只是利用,而不是他们利用。”阿克苏点了点头。

这时,严国特使走了进来,他高声叫道:“严国特使蔡同拜见左支汗王!”阿克苏身边是大祭司安喀尔,随后蔡同又用同样的语气说道:“拜见大祭司安喀尔大人!”安喀尔有些激动但被阿克苏摁住了。阿克苏问道:“你说的‘大人’是什么意思?”蔡同点了点头,笑着解释道:“是一种尊称,表示我对您的尊敬。”阿克苏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安喀尔解释。安喀尔也将信将疑地点着头。

“还是我们之前的问题,我就是要向礼,但是苦于没有地盘,也无法朝见苏天子,所以我想要唐国的土地,正式成为苏天子的诸侯,替天子守护疆土。”阿克苏笑着说道:“但是,唐国的骠骑营威力巨大,唐徐大战,我们也看到了,徐国大败,也让我们见识到了唐国骠骑营的威力,骑士之前我们本想学习文国的火神军,不过文国被灭,这个想法也融为泡影。我希望,下一次打击唐国的时候,严公可以协助我们,当然,我们胡人朴实,绝对不会欺骗你们,你看如何?”蔡同一直点头,微笑着说:“好,非常好,我回去一定会一字不差地说给严公。”随后阿克苏大声笑道:“来人,送客!”

九月,唐国下了这一年的第一场雪。卯时,守城的唐卒远远望到了远处山野上的骑兵,高头大马,一望无际。“糟......糟了,胡人来了!快叫人!快通报唐公!”从城墙到清霖宣政台,只用了仅仅几分钟。姜华变法下令:如果遇到了紧急军事,必须急速到达,不可耽搁,违令者军法处置。此时,姜华正看着沐冠优在阳明台前的石板路练剑。姜华挂着大衣,看着身手敏捷的沐冠优,不过这种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士兵推开门喊道:“主公,胡人来了!”沐冠优听完立刻抓起姜华手中的大衣,喊道:“通知沐将军,准备出战!”

阿克苏站在远处是山野,眯着眼睛看着唐国,就像野兽看到了猎物,阿克苏率领西胡各部三万人骑马,安喀尔旧站在阿克苏的身边。“安喀尔,我知道你喜欢那里的食物,等我打下唐国,那是食物就都是你的!” 广大辽阔的无边无际的旷野,极目远望看不到人影。河水弯曲得像带子一般,远处无数的山峰交错在一起。阿克苏拔刀叫道:“我们的人奔走万里边疆,年复一年暴露在外,早晨寻找沙漠中的水草放牧,夜晚穿涉结冰的河流。地远天长,不知道哪里是归家的道路,如今,家就在前面!给我杀!”一声巨响,漫山遍野的土人拔刀冲向唐国前的沙漠,边城的吊桥放下,唐国大将沐擎天拔刀骑马立于军前。“大唐的将士们,给我杀!”片刻,两支队伍冲杀在一起,激起沙雾,伴随着血水与嘶吼声,大地不断颤抖,骑兵紧随其后,沐擎天奋勇杀敌,忽然一把浓沙撇向沐擎天,沐擎天被迷倒在地,一名土人飞奔拔刀而上,忽然一支利箭飞来,正中土人胸膛,土人倒地,沐擎天转头望去,竟然是班澄!

“大将军过来!”班澄喊道。“不可以!我是唐国的大将,还是唐公的亲弟弟,如果我都退缩,那这仗必输无疑!我全力支持我的哥哥,为了唐国而战!”说完再一次站了起来,拔刀砍杀。“那里面的那个是谁?”阿克苏问身边的安喀尔。“沐冠优的亲弟弟沐擎天,一介武夫。”阿克苏轻蔑地说:“算了,与我无关,你现在把他的首级拿给我就是了。”安喀尔抬头望着阿克苏,说:“我没听错吧,这个人是唐国第一猛将,你要我去取他首级?”阿克苏瞪了安喀尔一眼,吼道:“放箭!”

“胡人放箭!”

霎时间,万箭齐飞,无数唐兵倒地,“快撤!快撤!”忽然,杀阵的右侧突然在沙中冲出一支军队,“是严人,沐冠优必输无疑!”阿克苏笑道,但接下来严人的行为让阿克苏大跌眼镜:严人的阵列整齐,杀向胡人,一股火红的光冲进黑压压的人群,“撤!给我撤!”阿克苏怒道:“这个严公,他竟然敢骗我!”

其实,严公本来是想协助阿克苏的,但没想到严国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姜华。姜华来了之后先礼后兵,说道:“自苏朝分封以来,严唐便是邻国,为何中间出了一个左支汗王便影响了二国的关系,我想是利益吧,自古君子以义为先,小人以利为先。为什么要灭掉唐国而给胡人增加土地呢?西胡的势力雄厚了,严国的势力也就相对削弱了。如果您放弃围攻唐国而把它当作友国,出使的人来来往往,唐公供给他们缺少的东西,对您也没有什么害处。如果左支汗王真的灭掉了唐国,随后他们便有了入侵的大本营,唐严天土相连,此似乎唇亡齿寒也。”说罢,姜华上前一步,拿起一个果子,拿起桌子上的刀,说:“严公,这刀是切水果的,您说这刀......锋利吗?”

严公颤颤巍巍地说:“锋......利.....”

“我,想看到凉州人能够团结一致,行吗?”说完拔出了刀。严公颤抖的手放在刀上,“我知道......我懂了......”随后命令下达严国的各军,随后出征......

章节目录 第十话,灭严大计 秋风卷过原野,漫山遍野的尸体......乌鸦落在散落一地的武器上,厚厚的灰尘久久才停息下来。

严将轩辕武站在沐擎天的面前,他的身后是严国的步兵,虽然严国的步兵经过激战但阵型依旧未乱。轩辕武喊道:“沐将军,我奉严公之命前来协助唐师作战,刚刚严公下令,已经处死了胡贼蔡同,唐师大可放心,唐严必结永世之好!”沐擎天将带血的长刀刺入大地,双手抱拳道:“轩辕将军,严公为天子之同姓诸侯,似王师出征,贱胡如丧家之犬四处逃窜,等有空,我家主公定会亲自前去拜谢严公!”说完两军撤兵,除了一地的尸体,什么都没留下。

此时,姜华也坐上了返回唐国都城清霖的车。“姜子,刚才你在大召(严国都城)号令严公的时候,真的很威风!”姜华的仆童嬉笑着说道,姜华摇了摇头,叹息说道:“并不是我威风,而是真的不得已。严国公名轩辕久安,乃苏天子同姓诸侯,主公尚不敢威胁严公,我本草夫,何德何能?若不是严公怯懦,我还不会如此顺利。若严公下令让武官封堂,我不仅会死还会强加主公一个暗杀他国国君的罪名。九州之人闻之,必唾骂主公。主公一定会亲自前往严国谢罪,若再遭不测,唐国岂不是没了顶梁之柱?在我看来,严国的大夫们,都是些无名鼠辈,怪不得当初会分封于凉州之西北。”仆童听完担心地说:“那可真是危险。”姜华应道:“是啊,说是如此,咱们还是赶紧回清霖见主公吧。”仆童应声答道,催马疾行。

酉时过半,沐冠优身穿铠甲还在阳明台来回踱步,太子沐厚泽与沐擎天等人站在旁边,沐厚泽虽身为太子,但再父公沐冠优面前却仍不敢言以语,这时,士兵来报:“主公,姜子回来了!”听到“姜子”两个字的沐冠优犹如条件反射,直奔前堂宣政台。阳明台位后宫,沐冠优只着单单草鞋飞奔前往宣政台,站在冰凉的石板上,只见远处一高一矮两人提灯向他跑来。小童子提灯摇摇晃晃。“主公!”姜华的声音出现,沐冠优随即应道:“姜子!”等沐冠优接到姜华便紧紧握住了他的手,随后向后喊道:“吩咐庖官(厨师),做饭!”随后阳明台的人都忙活了起来。

二人并未前往阳明台,而是命人带来两块席子,席地而坐便吃了起来,随后命其他人退去。

“姜子,你为何孤身前往严国?你与寡人并非不知那严公姓轩辕,是苏天子的同姓诸侯,不思进取,目光短浅,只知与胡人交易,都快成了胡人的诸侯国,你这一去,若与不测,寡人如何?唐国如何?唐国变法大计如何?你为何如此草率啊!”沐冠优不免责怪道。

“主公,如果我不前往严国威胁严公,那在我唐城边出现的严师,便是来打我们的。沐将军告诉我了,严将轩辕武将军已经告诉他了,严公处死了胡贼蔡同,蔡同本为严国公宠臣才前往西胡虎山面见左支汗王,后国内反胡,严公无奈杀掉了蔡同。但是,我又发现了一个事情:严国君臣上下不和,内合外离,再加上严国地僻,而严国还可直奔苏胡交易市,并与虞、金、宋等国交好,之后我师便可挥师北上伐严,扩我唐土。”

沐冠优急忙摇头,说道:“不行,襄公若知道我讨伐严国,定会大怒。这不行。”

姜华站了起来,拉着沐冠优走向阳明台,推开木门,那幅凉州地图映入眼帘。“主公,这是唐国,这是严国。”姜华手握木枝说道:“唐本与严、虞、徐、文、戴五国相邻,后徐灵公灭文,仅余四国。主公请看,虞国西邻严国,东邻金国,南邻唐徐二国。虞国侯虽为侯爵,但子承父业,其父虞明侯仅在位六年便击退北胡十一次,”使得北胡的旦奈尔王对一个小小的虞国敬而远之。虞国侯子业未必不是明君,我相信有其父必有其子。而徐国公徐标主公则更为了解,徐国内乱,哀公死而灵公立,灵公死而厉公立,厉公死后迎哀公子徐标为君·虽说徐标敬您,但他毕竟是徐国人,做事要为了徐国着想,在军政大事上,更是义无反顾地选择徐国,这段时间,徐标也未尝不想做出些成绩。戴国公轩辕洋,也是天子之同姓诸侯,而且正值壮年,其鸿鹄之志不亚于主公耳!如今天子势弱,诸侯势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灭严会让我大唐之土多出一倍,使得胡人不敢来犯,再与宋公姬涂邻交好,使得虞侯子业承服,则壮大指日可待,霸凉州指日可待矣!唐武公时的辉煌早已不再,如今是靠我们自己书写自己的历史了,主公,灭严之战在即,您还在想什么?大将名单我已经拟好,请您过目。”沐冠优展开书简,姜华接着说:“我唐国骠骑营分为五军,左二右二中一。左一大将为沐擎天将军,左二大将为班澄,右一大将为张智,右二大将为司马焦,而中军则是您亲自率领。现在,四位将军已经在宣政台等着您,主公跟我去吧。”沐冠优先是迟疑一会随后点了点头跟着姜华往宣政台走去。

“主公。”四位将军身穿铠甲等待着沐冠优,沐冠优看着四位将军期盼的脸庞,说道:“我宣布,准备攻打严国!希望四位将军可以协助我,壮大我们的大唐!”

虎山,阿克苏大发雷霆,吼道:“严国公这个混蛋!竟然敢糊弄我!我要杀了他!给我打!”安喀尔站在一边,说:“阿克苏,我就说别被九州人给骗了,你不听,那严国公是苏天子的同姓诸侯,实力自然不会差,你还要进攻?”

“出发!”

“出发!”

胡人慢慢接近,城池上的士卒奏起了军乐。胡人扔上攻城钩,迅速地爬了上去。上了城的胡人自然是不怕严国的士兵,士兵不断被胡人砍杀,片刻而已,城池已被胡人占领。不久,大门敞开,阿克苏和安喀尔大踏步进了城。“给我杀!”土人怒吼,冲向边镇手无寸铁的百姓,“集合!我是安远令周昊!大家不要慌,抵抗胡人!”阿克苏抬头望去,一个身穿官服的***在远处喊道,“弓箭给我。”阿克苏说,安喀尔递来了一把弓箭,一箭飞速,射死了安远令周昊。“打!”

大召城内,太子轩辕请急忙跑到父公的寝宫,看到灯还没灭,便闯了进来,喊道:“父公,阿克苏攻进城了,父公赶紧逃命吧!再不走来不及了!”轩辕久安大惊,问道:“阿克苏?他怎么进来的!”太子还没说话,外面由涌来了几名大臣,大臣们异口同声地说:“主公,大召与安远太近了,主公请赶快迁都灵武!”轩辕久安点头如捣蒜,站起身来换衣服。

出了安远城,阿克苏手握弯刀对身后的兄弟喊道:“兄弟们,严国公就在里面,给我杀!让他害死了我们的兄弟!”阿克苏的这句话激发了土人的斗志,都在撕心裂肺地吼叫。城内的轩辕久安彷佛听到了阿克苏的怒吼,竟然换衣服摔倒在地,之后倒地不起。“这可如何是好?”太子轩辕请着急地说,身边的大臣也是束手无策。这时,士兵突然来报:“主公,太子,唐国来人了。”轩辕请转头惊道:“他们来做什么?”一名大臣叫道:“肯定是来救我们的!快请他们进入大召!”

但让这位大臣没想到的,是沐擎天和班澄进城后直奔大召,并将大召围了一个水泄不通。随后姜华和沐冠优走进寝宫,站在轩辕请的面前。“严国公这个样子,怎么担任国君啊?”沐冠优问道,轩辕请瞪了沐冠优一眼,说:“这是我严国的事,不管你的事!”这时又一士兵来报:“报告太子,阿克苏已经进入大召了!”随后沐冠优抢下话语权说:“大将张智,司马焦出城迎敌!沐擎天随后出战!班澄在大召城待命!”轩辕请慢慢后退,问道:“沐冠优,你想干什么?”

“灭严。”沐冠优冷冷地说。

轩辕请听完直接瘫在地上,哼道:“你知道苏王轩辕昭是我什么人么?”沐冠优没有看他,说:“多少年了,你与苏王室早已没了关系,只剩下一个姓氏证明你们是同一祖先,都是苏武王的后代。班澄,请严国公退位。”班澄走到轩辕久安面前,说:“你已经不是严国国君了,听到没?”轩辕久安装作没听见,笑道:“胡人来了,我们都得死......嘿嘿......”

章节目录 第十一话,威震凉州 沐冠优看着坐在地上的轩辕久安,轩辕久安也看着他。这时,张智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说道:“主公,阿克苏已经攻进大召了,请主公速速逃命!”沐冠优看了看张智,又看了看姜华,说:“我既然来了,这灭严大计,我是定了。现在,大召就是我唐国疆土,现在即刻号令所有人,出战迎击阿克苏!”张智猛地点头:“是!”沐冠优回头对轩辕请说道:“严太子,这大敌当前,请你为你的国家做最后一次贡献吧。”轩辕请跪在地上冷冷地说:“凭什么,都是强盗,凭什么要我帮着强盗打另一位强盗?”沐冠优伸出颤抖的手,将轩辕请抓了起来,抵在墙上,吼道:“大敌当前,你那严国公的父亲已经麻木不仁了,你如果不发号施令,这严国的土地旧送给了胡人!严国天子之臣,竟要臣服胡人!岂不让九州之人讥笑!真是可笑之极!”说完沐冠优便松了手,轩辕请站在原地,好像明白了什么,说道:“来人,轩辕武将军,率左军出击!轩辕宫将军,率右军出击!轩辕兰将军与我中军出击!定抵抗胡人之力!”宫内将军们“是”的声音响彻云霄。

“阿克苏,这城内什么声音?好像很多人的样子。”安喀尔说道,心里有些疑惑。

“轩辕久安不是没见过我胡人的实力,料他也不敢反抗,我们一举灭严,之后入主九州。”阿克苏笑着说道,说完快马加鞭地进发。终于,阿克苏和安喀尔停在了大召城的禁宫前,感叹道:“从今天起,我便是这九州人了,我取代了严国公的位置,我便是这胡王。”安喀尔下马,左手放在胸前,敬道:“胡王大人。”随后的士兵们也下马说道:“胡王大人!”阿克苏拔出弯刀,吼道:“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跟我杀进大召!杀了轩辕久安!做这九州的主人!”话音刚落,阿克苏身后的土人们也拔出武器冲向禁宫大门,大门并没有守卫,直突城门,城门的士兵已经逃走,土人蛮横冲撞,到处破坏。大军冲进了大光台,烧毁了大光台的书简,沐冠优听着胡人的喊声逐渐变大,“沐擎天将军,唐国的未来就看你的了。”沐擎天点了点头,抱拳说道:“明白!”随后对身后的班澄说道:“班澄,跟我出去杀光胡人!”

阿克苏率领土人走在狭长的禁宫走廊里,忽然一声“放箭”传来,阿克苏不见其人但闻其声,之后万箭齐发,狭小的走廊并没有掩体,大部分的胡人都被乱箭射死,阿克苏也身中数箭,“撤退!撤退!”安喀尔嘶吼道,安喀尔抓起一名胡人的尸体抵抗乱箭并逐渐后退,退出禁宫的胡人们群龙无首,完全不听安喀尔的号令,大部分胡人骑马逃跑,剩下的胡人只能投降或者被乱箭射死。

第二天一早,沐冠优坐在清明台(严国议政处)一夜没有合眼。太子沐厚泽前夜被沐冠优派下清理胡人尸体的任务,这时才回来。“父公,我和司马焦将军刚才清点了人数,在前阵严国士兵死伤过半,轩辕武的儿子轩辕基战死了。但在禁宫前,胡人尸体五千又十八,但并没有发现胡人的首领--左支汗王的身影,他应该是没死。现在严国公轩辕久安已经被囚禁起来,他的太子轩辕请也被控制起来。现在我们如何处置?”秘沐冠优拿起身边的一卷书,说:“厚泽,你看着严国公平时都看什么?什么《美食论》《天食录》,整个一吃货。这样的国君,如何起的上作用?”这时,张智走了进来,说:“报告主公,严国公轩辕久安西去了......太子轩辕请请求谥:‘献’,主公,这......”姜华站在一边,说道:“主公,严国太子这是想保留严国,您接下来怎么做呢?”

“寡人可以同意,寡人也可以送他一个谥号。”沐冠优说道:“但是,让他知道,严国已经是寡人的了,没有人能阻止寡人。”张智点了点头,随后不久又跑了回来,说:“主公,严献公之子严国公轩辕请想见您。”沐冠优点了点头,姜华和沐冠优对视片刻,随后跟着沐冠优向严国新君的方向走去。

“唐国公沐冠优驾到!”唐国宫正(太监亦称)宣道。“您来了,唐公。”轩辕请坐在一个落满灰尘的席子上,无精打采地说道。“是啊,严献公西去,您已经没有机会去丰京请求苏天子册封了,寡人觉得我比徐灵公已经好了许多,毕竟徐灵公灭文的时候,连话都没有多说一句。寡人可以保留严国宗庙,也留你的谥号。”

轩辕请冷哼道:“我的谥号?献公对国不利,我早已了解。我本想在献公去世之后,大展宏图,没想到......内患源于凉州......唐殇公和唐襄公对凉州并无威胁,没想到你竟然......灭了我的严国。你知道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最后一句话是轩辕请站起来爆发喊出来的。“我不奢求谥号,你也不配给我谥号......父公,我来找你了......”话音刚落,轩辕请一头撞在了石柱上......

“出兵,占领严国各城各关,然后将所有严国文官贬为百姓,严国武官若投降便可以在唐国当官,如果不投降则一样贬为百姓。”沐厚泽和姜华领命退出。

苏敬王六年,三月初,万物复苏。

虞国都城,天启,宣政台

“主公,严国没了。”虞国司马子越说道,虞国侯子业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书卷,应道:“我知道了,你退下吧。对了,宣太尹觐见。”子越点了点头,退了出去。随后,一个年轻的男人走了进来,说:“主公,您叫我?”子业走下木台,说:“子丞,唐公沐冠优灭了严国,严国可是苏天子之诸侯啊,你说这唐国,接下来会不会对我们动手?”

子丞抿了抿嘴,说道:“主公,放心,沐冠优虽然灭了严国,但别忘了是谁帮助的他?西胡左支汗王因严献公的背叛而出征严国,没想到正巧遇到了沐冠优的北伐,沐冠优不仅占领了严国,更是击退了左支汗王。我在严国的斥候来报,左支汗王身中数箭,受伤严重,也许会死掉。这时,沐冠优不仅不会攻打我们,更会与我们交好,他需要挪出空间应付西胡和北胡。所以现在我们等着沐冠优上门就好。”

虎山,阿克苏爬在床上喘着粗气,床边的铜盆里一滩血水,安喀尔和汗妃在一边守候。汗子安图尔克也跪在一边。“祭司......下去,传我命令......现在,立刻,派幼子和世赖前往唐国为质。不要问为什么......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我没有机会称霸凉州,但我希望我的儿子能够草原的雄鹰一样.....我知道,我死后,西胡各部会迎起一场血雨腥风,我担心爱信部、卡卡努尔部、真部会对我们左支部造成威胁,安图尔克年幼,汗妃与安喀尔要多支持......保证我们的草地不被其他人所占领......必要时,能够靠唐国保重自己......我.....现在,就派人......”阿克苏话音未落,手便耷拉下来。“父王!”一声悲吼,响彻云霄。

夜晚,边城巡逻的士兵发现了几个人站在城下,面对漫漫黄沙,这几个人很是显眼。“你们是谁!”士兵大声呵斥道。“我是西胡左支部世子安图尔克,这位是我弟弟和世赖,即将成为唐国的质子,我们真心实意,请求唐公能够放我们进入!”去安图尔克跪在硬沙上,他身后的人们也都跪在地上。一名士兵留在城墙上,另一位则去通告沐冠优。

士兵推开阳明台的门,说道:“主公,阿克苏世子安图尔克来了,他并且要把他的亲弟弟作为质子留在唐国。”沐冠优听到士兵的话便不解地仰起头,看着姜华,问道:“为什么?”姜华略微思考,说:“主公,这是一个与胡人交好的好机会,请把握住啊。”沐冠优抿了抿嘴,说:“为什么?古人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安图尔克要作为世子?”

“安图尔克的话如果是真的,那只有一个状况,那就是--阿克苏死了!”姜华开口说道。沐冠优听完大惊,没想到司马焦和沐擎天的“万箭齐飞”竟然能射死西胡的首领。姜华又对沐冠优说:“主公,现在请即刻前往宋国,与宋公姬涂邻交好,之后威胁虞侯子业,便可成这威震之业。”沐冠优点了点头,说道:“寡人即刻带着沐擎天将军出发。”

“不,主公,我亲自去就可以了。”姜华自信地说。

苏敬王六年三月末,沐冠优到底没有说动姜华,姜华踏上了前往宋国商邑的路。

宋国都城,商邑,高阳台

“主公,唐国大夫姜子来访。”宋国士兵来报。此时,宋公姬涂邻正在翻看书简,听到士兵说完之后立刻打起精神,说道:“宣姜子!”姜华上堂,面见宋公,作揖跪拜,行敬公爵礼。姬涂邻愉快地说道:“姜子,请起,寡人与唐公为好友,姜子大可不必拘束。当年唐公与姜子来到禁宫为端公解忧,在那时,寡人作为宋国太子便偷偷观察过你们,寡人觉得此二人不凡,端公西去,寡人继位,当我再一次翻看书籍,发现当时的两位竟然是唐国公与唐国最有名的大夫,寡人十分吃惊,唐公竟然对别国国情如此了解,寡人真是佩服。”

“宋公说笑了,我只不过是为了唐国而努力罢了。”姜华说:“当年唐公为了我,差点被唐国旧贵族杀死,我很感激他,所以我一定要为了唐国的未来而努力。”说到这里,姬涂邻站了起来为姜华鼓掌。“好!”姬涂邻的赞赏声响彻宫内。“姜子,你可以来宋国任职吗?寡人可以拜你为士大夫!”

“这个,我还需要与唐公商议。”姜华礼貌地说。“不过,我有一事相求。”

“姜子请讲。”姬涂邻爽快地说。

“严国发生叛乱,我主公受命前往平叛。之后严献公暴虐无道,主公接管严国,大败西胡。但严东虞国侯子业有意扩土,欲与我国交恶,我希望我可以替我家主公前往宋国请求协助,克制虞国。”姬涂邻装作为难的样子,说:“我与子业毫无关联,毫无原因地威胁别国,恐怕不是上策。”姜华说:“不,宋公,您要知道,宋虞相邻,虞强则宋弱,反之虞弱则宋强。唐公旨在维护自己,避免伤害。并且唐公也希望与宋公双赢,克制虞侯。”

姬涂邻顿了顿,说:“好吧,寡人答应你,但是寡人想你能传授宋师治军之理。可以吗?”

姜华点了点头,说:“唐宋大国,必将双赢,我必负责到底。”说完姬涂邻满意地点了点头,走了下来,扶着姜华走出高阳台,走向九食台,“宋公,吃饭便免了。我还要回国,通报喜讯。”姬涂邻不舍地点了点头,送姜华出了宋国,出了宋国,快马加鞭穿过金国与徐国,直奔清霖。

第二天一早,子业将书简摔在地上,吼道:“这姬涂邻什么意思!敢威胁我!”

章节目录 第十二话,强徐南下 苏敬王六年,八月初,唐国都城,清霖

“主公,这天气可真热啊,将士们都快没心情训练了。”司马焦闯进宣政台,打断了沐冠优和姜华的谈话。沐冠优不免有些不悦,正当沐冠优要站起来的时候,姜华竟然摁住了他,站了起来说:“司马将军,这热天,不仅你热将士们热,我热主公也热,你总不能让主公放弃军政大事吧?”说完之后,本来五大三粗的司马焦更是一时语塞,满头大汗。

“行了,这样吧,休息一个时辰,士兵和主公都休息。”说完姜华还不忘看一眼沐冠优,而沐冠优也发呆地看着姜华。“谢上卿!”这一声十分有力,司马焦抱拳说道,说完便退了出去。

“姜子,你让寡人休息,寡人怎么能休息啊?你之前出的主意:让宋国公姬涂邻去威胁虞国侯子业保住自己,但寡人现在看来,虞侯好像被你激怒了,这两日虞侯已经送来了好几份挑战书,不时还有人在城下谩骂。士兵们都忍不住下去决斗了。寡人正发愁呢。”姜华听完竟然笑了出来,说:“主公,您还记得苏肃王十二年的时候,您与哀公前往宋国游玩的时候吗?”沐冠优点了点头:“当然,九月初。怎么了?”姜华又说:“那主公知道现在是几月吗?”沐冠优算了算,说:“八月。”姜华点了点头,说:“滴哦。虞国毕竟处在凉州之北,与胡人相邻,其实不只是只有苏胡交易市有交易,只要有与胡人相邻的地方都会有交易,每年都会有胡人混入唐城买东西,这很正常。子业身为虞国国君,对于这种利人利己的好事,他当然要把握好了,他怎么会发动战争呢?子业这时应该在布置现场,好在九月的时候换取他们子业想要的东西。放心吧,唐宋两国相夹,作为国君的子业他一定会明白怎么做对虞国有利的。”沐冠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甘国,定合关

一支黑衣小队悄悄接近定合关的外墙,扔上过墙锁爬上了城墙,黑衣人四处张望都没有发现甘国的守卫,正要有所行动给,忽然发现甘国守卫都跑下城生火取暖。两个黑衣人四目相对,说了什么,随后便走上了城墙上的映远台,灭了灯火。刚熄灭灯火,下面的甘国士兵便大喊:“上面怎么关灯了!快上去看看!”话音刚落,守城的甘兵已经被黑衣人包围,随即被杀。黑衣人打开城门,随后一支部队出现了城下。“太子,您怎么出来了?主公不是不让您外出吗?”一名将军从队伍中走了出来,尊敬地说道。“徐用,你父亲当年死在唐人手下,您应该把力气用在对付唐人身上。”徐用者,徐垚之子也。而徐用口中的太子,正是徐国公徐标的长子徐梦哲,为人浮躁。“属下明白,可夜袭甘国也不是主公之意啊!”

“你闭嘴!”徐梦哲吼道:“我是徐国未来的接班人,没有人能阻止我!龙骁骑给我冲!”说完便望向徐用,徐用无奈地拔刀,喊道:“给我冲!”这一声吼叫,不仅激发了徐国将士的士气,还惊醒了城中的甘国守军。不一会,城内便一片狼藉,一片火光。甘国也犯了一个与天子同姓的诸侯国的一个通病--以轩辕自诩,因为甘国公是天子同姓,所以便不注重国事,日复一日,国事逐渐腐败,士兵年老渐衰,兵器逐渐腐烂,所以徐国人很快便拿下了离徐国最近的甘国城--图睦。图睦城令轩辕炽在家中自杀,而活着的百姓则顾不得钱财前往炎东与大康。

炎东与大康相距不过几百里,大量的百姓涌入炎东与大康两城,这也惊动了两城的城令侯期和秦秀才二人。二人连忙上报甘公,另一边安排百姓入城。

“太子,这图睦城也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这些贵族怎么这么穷啊?”徐用抱怨道。徐梦哲笑了笑,说:“甘国又不全是贵族,贵族们已经生活了六百年了,这帮贵族不管我们要钱已经很不错了,听说甘国公轩辕东旭刚继位的时候,他父亲甘穆公手中接过的是一个盆满钵满的聚宝盆,谁想到四十三年之后,甘国会沦落到这个样子。传我命令,各部将士立刻休息,卯时一到,立刻进攻炎东和大康!”徐用严肃地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卯时刚过,军中响起军号。各部迅速集合,向二城进发。侯期和秦秀才也没有想到,徐人行动竟然如此之快,来不及防御,再加上甘国士兵听说进攻的徐国龙骁骑曾大败唐国,便逃跑了大半,出阵之后,甘国士兵竟然抵不上徐人零头,不免心生悲凉。徐用等人上前指挥作战,不久便攻下了炎东与大康,二位城令也自杀殉城。

巳时,甘国公轩辕东旭才收到消息,之后便剧烈咳嗽。传达如此之慢是因为甘国公已经身患重病,而太子轩辕涵钦与穆后还日夜守候在旁。其实太子很早便知道了消息,因为秦秀才是轩辕涵钦的亲信。在图睦失守之后,秦秀才便赶往都城正宁,找到了太子轩辕涵钦。秦秀才告诉了徐人来犯的消息之后,太子竟然表示要先把事情压住。秦秀才反问:“太子,消息是压住了,但甘国就失了二城啊!之后第三城也会丢,整个甘北就会丢啊!太子三思啊!”相反太子轩辕涵钦则一脸愤怒地质问:“你想让父公死去?父公年事已高且重病缠身,你想让父公因悲而死?先撤!”说完太子便离开了,秦秀才无奈回到了大康。

“涵钦......”甘国公轩辕东旭呼唤着太子的名字,话音刚落,太子便跪在了父亲 床边,说:“父公,我在。”太子也轻声回应。“寡人自感命不久矣,宣长史轩辕遥。”在轩辕遥还没进来的时候,太子哭喊道:“父公,您不会有事的,这病这只是一时的!”甘国公转过头对太子说:“别说了,武王当年灭夏,那彭祖也只活了八百岁,谁能不死?”这时,宫正带着长史轩辕遥走了进来。轩辕遥也是甘国公轩辕东旭的儿子,只不过甘公六子,幸好太子轩辕涵钦也不是很计较这个事情,所以兄弟关系还算融洽。“子遥......寡人就要去了,你一定要辅佐太子......”没等轩辕遥来得及答应,甘国公的手便耷拉下去。

巳时之尾,徐梦哲正要进攻,这是甘国正宁的信使来了。远远望去,信使走得很慢。“他想干什么?”徐梦哲不解地说。

信使走到徐梦哲的身边,说:“徐人劳驾,而甘公西去,不烦徐人相送,望体谅。”说完徐梦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赏了信使一些财物便让他离开。

“徐用,传我命令,撤军。”徐梦哲说。

“太子,我没听错吧?那老头死了,我们可以一举拿下甘国,为什--”没等徐用说完,便被徐梦哲打了一个耳光。“要叫甘国公!甘国公病死,太子继位,如果我进攻甘国,岂不是会被九州之人所取笑、所唾弃?父公若知道我进攻甘国还在无主之时灭亡甘国,父公更会说我不义,我想占了三城,也差不多了,该回去了。”徐梦哲说,徐用捂着脸点了点头。一个时辰后,撤军怀都并留人安排在三城,改炎东为佑徐,改大康为阳和。

唐国都城,清霖

“主公,您听没听说,徐太子擅自南下攻打甘国,拿下三座城池。而甘公去世,太子派人求和这件事?”

沐冠优点了点头,说:“寡人听说了。”

姜华叹了口气,说:“凉州又不太平了啊。”

章节目录 第十三话,袁理 苏敬王七年,一月初二,丰京城

“大王,您在这看什么呢?”赢积站在苏王轩辕昭的身后轻声地说。“寡人看这雪,下的很轻,所以突然很想去北国看雪。我丰京城的雪不大,看得不过瘾。寡人想看那漫天雪花。”赢积顿了顿,说:“肃王就是死在雪中.....我担心......”说完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说了错话,之后捂住了自己的嘴。轩辕昭摆了摆手,说:“不能,寡人身体还健在,对了,这两天寡人便要出去,你要安排一下行程,寡人记得凉州有一个严国,严国公的名字叫轩辕久安,要不就去严国。”

赢积顿了顿,说:“启禀我王,严国已经没了,被--”

没等赢积说完,轩辕昭便叹了口气,说:“罢了,寡人不想听,去戴国吧,你通知一下戴国公。”

戴国都城,千寻

从丰京来的信使马不停蹄地到了戴国,进了千寻城,直奔宣政台。戴国公轩辕洋听说丰京信使来了,便急忙宴请信使。但信使拒绝了宴请,说:“我只是一名信使,天子即将来到戴国,请戴国公赶紧准备接驾。”戴国公点了点头,赏赐信使一些财物,信使拿了财物便离开了。之后轩辕洋便前往宣政台,对身边的大臣说道:“宣太子轩辕极入宣政台。”诸位大臣看着轩辕洋,不知所措。轩辕洋站了起来,说:“诸位大臣,天子即将亲亲驾戴国,若让天子得知我国仍未立太子,必遭冷笑。所以寡人打算打算封长子轩辕极为太子。”这是,十一岁的太子轩辕极也慢慢地走了上来。面对严肃的父公,战战兢兢地说:“子极面见父公、诸臣。”轩辕洋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子极,今天父公就要立你为太子。过几日,苏王西游,就要来到我们戴国,那可是莫大的荣耀啊,寡人希望你不要忘记父公教给你的礼仪,千万不要在天子面前失礼。”轩辕极点了点头。“你出去吧,寡人还要与诸位大臣议政。”说完轩辕极行过礼之后便退了出去。

一月十八,一场大雪之后,轩辕昭叫来赢积,说:“又下雪了,现在就给寡人准备车马,寡人这就要去戴国看雪。”赢积叹了口气,自知拗不过天子,只好去准备车马。

出行之时,富侯、张公、魏侯顿号杨侯与温侯都前去相送,本来没多远的车队,硬是拉出去几十里长,这里数张公仪仗队最壮观,张公明叫张无熙,已经在位三十八年,年龄更是比苏天子还要大不少,但却一直跟在轩辕昭的车队后面,张公后面是富侯,富侯后面是魏侯,魏侯后面是杨侯,杨侯后面最没有话语权的温侯,温侯名叫温权,是温文公温凯之独子,温国是苏孝王时才形成的封国,主要是为了牵制戴国与甘国,因为甘国公轩辕东旭与魏国侯魏基时老朋友,所以温国与魏国关系也不是很好。

“杨侯!您等等寡人啊!寡人的礼仪队就快跟不上了!”杨侯名叫杨明,也在位了二十多年,而杨侯本人对温权也是不冷不热,一是因为甘戴毕竟大国,不敢招惹;二是因为杨温都是异姓诸侯国,大概也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温侯,赶紧走吧,一会就见不到天子之容了!”

温权无奈地摇了摇头,加快速度跟了上来。

进了凉州,张无熙与富侯轩辕丁便返回了京州,只剩下三位侯爵。经过甘国的时候,甘国公轩辕涵钦还出城迎接天子,百姓更是夹道欢迎。轩辕昭听说轩辕涵钦的父公病死,便赐谥“安”。轩辕涵钦无奈地接受。出了甘国,过了温国,杨侯杨明也依依不舍地离开--毕竟杨国不在凉州。

刚出了温国,即将进入戴国的谥号,轩辕昭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了争吵声,便下车去查看,原来是士兵们拦住了一名百姓。“大王!我能复您宗业!强苏指日可待!”轩辕昭笑了笑,心想这个愿望肃王刚即位便是这么想的,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个样子。轩辕昭淡淡地说:“那就跟在我们后面吧。”那人惊喜万分,连连叩头。

车队又走了起来,赢积骑马赶了上来,在天子车驾旁问道:“我王真要把复兴大业交给他?”赢积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没有。”轩辕昭只回了两个字,就连帘子也没掀开。

赢积回应道:“老臣知道了。”

一月二十五,到达了千寻城,戴国公轩辕洋与太子轩辕极等人前往城门迎接,“戴国公轩辕洋叩见苏王!”之后轩辕极也跪在地上开口说道:“戴国太子轩辕极叩见苏王!”轩辕昭走下了车,看到了各位之后,说道:“寡人今天给戴国推荐了以为人才,宣......”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还未问那个人的名字,这时,那个人心有灵犀般走了出来,跪在地上,说:“我叫袁理!有《治国》十二册要献给戴公!”袁理说完便看到了轩辕洋那鄙弃的眼神。

轩辕昭站了出来,说:“诸位,陪本王去喝酒吧,本王还要离开九州,去看看胡人的雪原世界。”轩辕洋愣住了,说:“这......”毕竟想离开九州的天子,轩辕昭还是头一位。“算了算了,先进去吧。”轩辕昭说。袁理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地离开了他的身边,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北上唐国。

唐国,天臣关

士兵们站在城门前例行检查,这时姜华骑马准备外出,袁理站在旁边看到了姜华--一个骑着白马留着白色胡须的人。“姜卿!姜卿!我有《治国》十二册!要献给唐公!”姜华听到这里逐渐放慢了脚步,最后停了下来。姜华下马,回头望向这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姜华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唐国的姜卿?”袁理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军礼,“不不不,你还不能......算了,你叫什么名字?”袁理行军礼,姜华反而有些不适应。“在下陈国人,名叫袁理。师从苍云子,学成之后先到了陈国,之后被陈国公轩辕献舞赶了出来,之后遇到了苏王的车队,随后又到了戴国,没想到受到了戴国公的恶语相加,最后想到了唐国的招贤令,来了唐国。”

姜华闭上眼睛,好像再想些什么,口中嘟囔道:“苍云子......”没等袁理反应过来,姜华便抱拳说道:“在下姜华,请袁理跟我回唐国吧。”说完带着袁理上马进了清霖。

到了清霖,姜华并没有让袁理第一时间接触唐公沐冠优,也没有再沐冠优面前提起袁理。而是让他呆在东馆--这个自己曾经呆过的地方。

三天后,姜华来到了东馆,发现袁理正在看书,便坐在袁理的对面,问道:“你的治国《十二》册,都讲了什么?包括现在的局势,能否先告诉我?”

袁理目不转睛地说:“姜子,《治国》十二册,我是一定要亲口告诉唐公的,不过局势我可以告诉你。苏肃王元年,唐襄公去世,随后太子沐冠优继位,随后唐国内乱、徐国内乱、徐国灭文、唐国灭严、唐宋之盟、徐国夜袭甘国,这些已经完全说明了在凉州内,唐徐两国的地位。其他则不足为惧。如果唐国想要称霸凉州,必须灭掉徐国;而徐国想要称霸凉州,则必须灭掉唐国与宋国。而现在想要称霸凉州,只需要继续准备,与宋结盟,威震徐国,发展自己的经济,扩大自己的实力。我看自变法开始,到今天已经八年有余,再过数年,唐国实力壮大之后,便可与徐国开战,灭徐之后称霸凉州,再东进岭州、南下青州,霸业可成!”

姜华点了点头,淡淡地说:“我果然老了......苍云子......你还是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话,唐殇 苏敬王七年,四月初八,唐国清霖

一声巨雷之后,倾盆大雨。唐国的宫正与侍女都在紧张地忙活。侍女们手捧水盆,宫正们把手宫门。这一切都要从苏敬王六年八月说起,唐宋结盟,宋公姬涂邻将他的女儿嫁给了唐国沐冠优的太子沐厚泽,而今天则是宋姬产子的日子。沐冠优、沐擎天和沐厚泽再门外等候,相比沐冠优和沐擎天,沐厚泽则更加激动,“太子,属下觉得......”沐擎天忍不住说了出来,沐厚泽则喊道:“你闭嘴!”沐擎天彷佛给了他力量,只见他冲着里面喊道:“宋姬!你答应给我生一个儿子来继承唐国大统!你不许死!我的儿子,不能没有母后!”里面的侍女也再鼓励宋姬,宋姬听到了声音似乎也受到了鼓励......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雨停了下来......沐冠优明显站得有些吃力,宏监(唐公的贴身宫正)看到之后便扶着沐冠优,喊道:“太子!主公有些不适,我先扶主公回阳明台休息!”沐厚泽似乎更关心里面的宋姬,所以只是微微点头,便继续等待结果。

路上,宏监与沐冠优走得很慢,“宏监,你跟了寡人多久了?”沐冠优问道,由于淋了一夜雨,声音有些虚弱,宏监脱口而出:“我服侍主公已有三十四年,唐襄公十五年,襄公将您托付于我,好生照顾。”

“知道吗,寡人又想苏姬了。”沐冠优轻声说。沐冠优于唐襄公十五年被立为太子,随后迎娶了苏厘王之女,唐襄公二十九年,苏姬难产而死。而沐厚泽则是另一位公妃所生。“庭有枇杷树,寡**死之年所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沐冠优嘟囔道:“去花钰台。”宏监停了下来,问道:“主公不回阳明台休息了吗?”沐冠优没有回答,宏监之后带着沐冠优前往花钰台。

推开花钰台的木门,庭院里杂草丛生,石桌石阶长满青苔。“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这时,沐擎天闯了进来,靠在门边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主公,姜......姜子,他......得风寒了!”

“什么?”沐冠优不管地上的青苔雨后湿滑便往门外跑去,但刚起步便摔了一跤,这没有打到沐冠优,沐冠优爬了起来,继续往阳明台跑去,身后沐擎天和宏监跟在后面。

阳明台内,姜华躺在床上,身边一盏烛火,桌上的饭菜未动,早已凉透。门被推开,沐冠优跑了进来,坐在姜华身边喘着粗气,关心地问:“姜子......你怎么了?如何得了风寒?”

姜华缓缓睁开眼睛,说:“主公,可能......可能我不能陪您称霸凉州了,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在这,向您推荐一位陈国士子,名袁理,再东馆想出了《治国》十二册,欲献主公,还--”没等姜华说完,沐冠优便抢先说道:“什么陈国士子,寡人只要你!寡人命你给寡人安心养病!你不许死!”

姜华笑了笑,说:“主公,人死乃天命,谁能干涉?袁理是各人才,很有学问,主公千万不能放弃......”突然,姜华用尽全力坐了起来,紧紧地握着沐冠优的手吼道:“主公!您一定要称霸凉州!袁理一定可以辅佐您,即刻成就大业!相信我......”说到袁理这个名字的时候,沐冠优摇了摇头。最后三个字说得无力。随后便软绵绵地躺了下去,轻轻地呼吸......

巳时,姜华病逝......

不知是心有灵犀,唐国下起小雨,沐冠优决定秘不发丧,并在宣政台拜袁理为上卿,接姜华的位置。之后便草草散场。

酉时末,沐擎天推开阳明台的门,发现了蓬头垢面的沐冠优手握一卷书再发呆。“主公?”沐擎天试探地说。过了片刻,沐冠优此反应过来,“晚膳您还没动......您......已经一天没吃饭了......”沐冠优放下书,说:“寡人不饿,寡人还有政务,你先出去。”沐擎天只好退了出去。

亥时,宏监推开了沐擎天的门,型号沐擎天还没休息。“宏监,您来干什么?”宏监颤抖地说:“不......不好了,主公他......”沐擎天有些不悦,说:“主公到底怎么了?”

“主......主公宣......宣遗命了!(遗命:君主死之前所发布的遗诏)”宏监颤抖地说。

“什么......”沐擎天听到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宏监!快带我去!”二人即刻从沐擎天的寝宫直奔阳明台,只见门口站着数位宫正。推开木门,袁理、沐厚泽、司马焦、张智等人都在。“主公!”沐擎天急忙跑到每沐冠优的床边,只见沐冠优虚弱地躺在床上。

“太医,主公怎么了?”沐擎天着急地问道。

太医低着头,说:“主公思念成疾,又淋了一场夜雨,再加上政府繁忙,急火攻心,以至高烧不退。”沐擎天不依不饶地问:“那主公能否痊愈?”太医低着头没说话。“滚!废物!”沐擎天大吼大叫。太医只好退了出去。

“沐擎天,你是寡人同父异母的弟弟,襄公去世,让你辅助寡人,并提防沐煦。如今沐煦死了,也过了十八年了,寡人真是羡慕你啊......身依旧如此硬朗。寡人在此......宣遗命:上卿袁理、将军沐擎天、将军司马焦、将军班澄、将军张智,须尽心尽力辅佐太子沐厚泽,不得有误。袁理,你的《治国》十二册,寡人看过了,很好,只不过寡人用不上了......你再送给太子......一定尽力辅佐太子。对了,还要提防,一定要提防徐国,徐国和宋国,都是唐国称霸的障碍。徐国是袁卿说的劲敌,而让你们提防宋国,是向让你们看清唐宋之盟的强度如何......不要被迷了眼睛。大概就这些......”

子时二更,唐公沐冠优病逝,谥号“唐文公”。太子沐厚泽继位,并下令集合骠骑营在唐国边界,并派信使出使各国。

徐国怀都,徐标正在看书。太子徐梦哲走到父公的身边,轻声地说:“父公,唐公沐冠优死了,谥号‘文公’。”徐标放下书,点了点头:“唐公死了......那可是父公最敬重的人啊......”徐梦哲又开口说道:“父公,我们不如此时强攻唐国,灭亡唐国,以雪前耻。”没等父公评价,徐梦哲便挨了父公徐标的一个耳光。

徐标不高兴地说:“你还懂得道义吗?那是寡人最敬重的人!你若袭击唐国,寡人便废了你这个太子!”徐梦哲捂着脸不敢多说。

宋国商邑,太子姬应晖本已进入梦乡,没想到被父公姬涂邻叫醒。姬应晖惊慌地看着父亲,以为做错了什么......但姬涂邻开口说道:“子晖,唐公死了,明日你要随着寡人前往唐国吊唁唐公。”

姬应晖点了点头,姬涂邻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关上门的同时,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十五话,徐国的霸王梦 苏敬王七年,十月初一,丰京城

“本王已经听说了唐文公西逝,深表痛心。”轩辕昭坐在上面,对着下面的沐厚泽慢慢地说:“你的举动说明你心里至少还有本王......”沐厚泽急忙回应,说:“不敢忘了天下共主。”轩辕昭放下书简,说:“本王听说你的儿子降生了,取了什么名字?”沐厚泽低着头说:“名沐奕星。”轩辕昭摇了摇头,说:“不好,不好,如今十月下雪,不如叫沐如冰吧。”沐厚泽听完立刻双手奉上,说:“谢我王赐名!”

“你回唐国吧,本王乏了。‘文公’之谥,本王已允。”说完轩辕昭便转身走进内堂。

出了丰京城,袁理骑着马等候沐厚泽。“有什么收获?主公?”袁理问道。沐厚泽在马上平平地说:“怎么会呢,天子之躯,甚易乏累,又怎么会在意我们这些小国?”说完便加速离开,袁理叹了口气,也加速跟了上去。由于苏王赏赐的文牒,所以二人很快便到了唐国。

沐厚泽刚到清霖宣政台,刚坐下,门外的士兵便闯了进来,报:“主公,我国斥候来报,徐国正在练兵!”沐厚泽皱着眉头,一边揉头一边骂:“这徐国要干什么?再去看看!徐国在何处练兵。”士兵严肃地应道:“是!”随后便退了出去。过了一个时辰,沐厚泽刚要起身离开,士兵又来报:“主公,虞国太尹子丞求见主公!”沐厚泽回头看了一眼袁理,说:“虞国的太尹怎么来了?”袁理说:“主公,他可是个大人物。”沐厚泽点了点头,说:“快去宣政台,他可是能代表虞国的人。”袁理点了点头,说:“我去收拾收拾。”

不一会,虞国太尹子丞走了进来,说:“参见唐公。”子丞有礼地说。“请起。”沐厚泽摆了摆手。“因为唐虞有些不愉快,所以本太尹这次来,既是为了缓解唐虞的气氛。”说完沐厚泽有些犹豫,子丞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唐公,文公去世,我侯表示十分遗憾,特派我来吊唁,还让我带了一些财物送给您。而且,徐国在汉上(徐虞边界)处练兵,并送了恐吓书给我侯,我侯有些惊慌,特派我与唐公商议,暂停两国之不愉快,并专心对付徐国,子丞在这里谢过唐公。”沐厚泽点了点头,对外面喊道:“设宴,为子丞接风!”子丞摆了摆手拒绝道:“不必了,我需要赶回我国。”沐厚泽点了点头,让张智将军送行虞国太尹。

十月初一,子丞回到虞国,发现虞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子业被杀,太子子冈出逃宋国,子业之弟子健夺位,并谥子业为虞废侯。随后子丞被囚禁。

安乡台内,一盏烛火,高台之上,子丞被囚,远远地望向窗外。“大人,虞侯给您送餐了。”长史子平端着饭食站在安乡台门前说。“老夫拒食!虞国大乱,你还有心给老夫送食?老夫宁可饿死,也不会接受子健的饭食!”子丞愤怒地说。

“大人,您是虞国的太尹,我们这样供着你,虞侯心里也不好受。我就实话告诉您吧,徐国公徐标助子健继位,子健若不上位,虞国必遭强徐攻打,徐虞之战,徐国未胜,虞国必败。徐灭文之后,在龙骁骑的基础上增加了煅烧的技术。在凉州上已无人可挡。唐徐之战,只不过是因为徐标对沐冠优的感情罢了,唐文公刚死,徐标便开始变冷。宋公都带着太子来唐国吊唁文公,而徐国却毫无动静。我预言徐公一死,徐太子保证即刻伐唐,这个时候不寻求庇护,难道等虞国人死光了才寻求庇护?什么精神,什么灵魂,只有活着最重要。”

子丞无话可说。

子平叹了口气,将饭食放在地上,离开了。

旦日,宫正来报:“主公,太尹自杀了,昨日的饭食丝毫未动。”子健点了点头,说:“寡人知道了,宣子平入宣政台。”宫正应了一声便离开了。子平入台,行过礼之后便问:“主公,何事?”子健说:“子太尹去世,寡人命你为太尹,全权负责与徐合力伐宋之事。”子平点了点头,文问:“那金国怎么办?金侯金让伯逐渐年老,其国政都交付太子金琪办理。”子健顿了顿,说:“寡人知道,通知金侯,若不服从则合力攻金,若服从则必须借道。”

金国都城,秀木

“大人,这是虞侯子业送来的书信。”士兵来报。金侯金让伯一边品茶一边看着士兵,只吐了一个字:“念。”士兵应了一声,说:“寡人为虞国新君子健,几日凉州并不太平,嗟尔宋国,寻衅滋事,欲借道金国,若金侯不允,便......”士兵停住了,金侯放下茶杯,问道:“便如何?要如何?继续念!”士兵接着念:“便合力伐金。”金让伯大发雷霆,吼道:“伐金?寡人立于凉州已有四十九年,一直不动武事,今他徐国为何攻我金国?来人!给我准备武器,准备出征暴徐!”一日之后,金师抵达徐下。徐标闻之,淡淡一笑,说:“徐宽,你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以灭金之士气?”

“主公,我从乡下选了几位猛士,名刘羽、张达、夏盈、何文愿出征。”徐宽说道。徐标站了起来说:“正好 ,四位猛士率龙骁骑三万,出征!”

金国的士兵在城下叫嚣,城上倒是没有动静。金国大将金龙朝手握长矛站在叫嚣的士兵后面,大笑:“徐人,真乃鼠辈矣!”话音刚落,城上一人一箭射死金龙朝,射箭者,夏盈也。随后城门打开,刘羽与张达手握砍刀冲出城外,其后紧跟龙骁骑,万马奔腾如同地动山摇。金国士兵心生畏惧。“杀!”刘羽大吼一声,城上突然出现弓箭手,随即放箭,万箭齐发,城下的金国士兵毫无意料到,金国士兵纷纷倒地。“举盾!”金将金闻庸喊道。大将下令,士兵马上作出反应,齐刷刷举起盾牌。随即刘羽和张达突然冲刺,金国士兵反应不及,被杀的连连后退。一个时辰未到,横尸遍野,金国残军后退三十里,四讲紧随其后追杀金兵。

不久,金侯金让伯又收到了虞侯的来信。这一次是金让伯亲自查阅,只见进让步看了几眼便放下信,颤抖地对身边的太子金琪说:“告诉虞侯子健,寡人同意借道了......”说完颤颤巍巍地往后面走去。金琪刚想追着问什么,但看着金侯的样子还是忍住了......金琪看着金让伯走进内堂之后便走过去看信的内容,信上只有七个字:若不服,仍可伐金!金琪咽了口口水,摇着头离开了。

十一月初,徐虞突袭宋国,宋失四城,损兵一万,宋贵族姬应昭、姬涂木战死,几日,消息传遍凉州,宋公颜面扫地。

唐国清霖,宣政台

产后的宋姬气色不错,在沐厚泽身边研墨,袁理坐在下面,说:“主公,徐虞闪击伐宋之事......”袁理刚开口,沐厚泽便摆手示意不想听。袁理只好作罢。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大叫声。“是谁?”沐厚泽问。袁理无奈站起身前去查看,推开门原来是永定城令孟奇。孟奇手握书简喊道:“主公,徐虞已然结盟,如果继续下去,徐标一定会掉头攻打唐国!徐标既然如此,而有其父则必有其子,太子徐梦哲,擅自南下伐甘,竟获三城,今又获四城,宋士气低沉,唐宋如何结盟?姜子所支持的宋军实力大减,宋公也颜面扫地。若唐宋继续结盟,唐国一定成为徐国的敌人,唐徐相接,这是主榻卧丛虎啊!主公!主公!袁理点了点头,说:“有道理,我会--”没等袁理说完,孟奇便瞥了他一眼,说:“袁子,既然有理,为何不让我进去?”

“主公心情不好。”袁理说。

没想到,孟奇继续大喊:“沐厚泽!文公之志,你岂能忘乎!”门口的士兵忍不住把他拉了出去。

徐国怀都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破宋大功,荣获四城,斩敌一万。” 长史徐宽贺喜说道,徐标点了点头,说:“这,才刚刚开始。接下来就是整个凉州......整个凉州,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章节目录 第十六话,沦为附庸 苏敬王七年十二月初,漫天大雪。

凉州地处九州之西北,更是隆冬时节,大雪封山。沐厚泽站在城墙上看着九州之外,不禁感叹幸好自己提前运回了粮食,否则今年的冬天就会很不好过,凉州除了韩国,一年之内都会饿肚子,唐国也是如此。唐安公时期,因寒冬缺粮,安公的弟弟出子不满安公便要杀死安公,但安公幸好事先知道了此事,便偷偷跑到了赵国,再也没回来。随后唐出子继位。虽然冬天过去了,但出子的统治远不如安公,两年后安公的儿子,也就是殇公的父亲回国剿灭出子一族,才让唐国重新回到正轨。沐厚泽知道,唐国内乱也不是很远的事,所以一定要防患于未然。沐厚泽看着运输队进了城,才想起来这粮食是以唐公之名向韩侯韩轩安所借。韩国地处凉州之东,地处苍山与亚山之间,平原之上,土壤肥沃,一年多雨,所以种植业也十分发达,再加上韩国多年无战事,百姓生活也其乐融融。但自从唐文公开始,凉州开始不断生事,韩侯韩轩安也开始为了如何避免战争而伤透了脑筋。韩国太尹韩峰也曾告诫韩轩安,毕竟此时徐国为强,帮助唐国,就是让自己成为徐国的敌人。韩侯送粮,徐国倒是也没说什么。

过了几日,徐公突然宴请宋、虞、韩、赵四国君主,四国君主都表示很诧异尤其是宋公姬涂邻,刚被徐虞攻打,如今又宴请他,莫非是打个耳光,赏个甜枣?但碍于徐国的实力,四国君主都不敢不去,只好准备车马前往徐国。

十二月中旬,四国君主依次到达,长史徐宽在都城大门前等候。随后徐公在城内为四君接风。此宴没有设在徐元公始建的元兴台,宋公姬涂邻、韩侯韩轩安、赵侯赵闯、虞侯子健四人被引到了徐标新建的偌大宫殿--盘龙台。盘龙台四面射光,光洁透亮,富丽堂皇,宽敞无比,而且里面灯火通明,夜晚也如白昼般光景。两侧还安放了苏王赏赐的编钟。虞侯站在外面往里看的时候不仅“哇”了一声,这一举动被一旁的徐宽看在眼里。徐标先把四位国君安置在盘龙台外。徐标回头摆了摆手,之后宋公姬涂邻首先进入盘龙台,只见宋公姬涂邻起步之前先捋了一下长袍,并将长袍抬了起来昂首挺胸迈出第一步,这是苏王室《礼》中的君主礼仪,不仅在君主参加重大祭祀活动,而且还在于君主与君主的会面、会盟,不过这个礼节在二百多年前就已经被默认废除,上一次尊王宣礼的**便是宋国公所开始,如今姬涂邻仍旧视王命为天命,苏王为天子。便熟记《礼》中的内容,包括为自己的国家所一生奉献、永远不低头抗争到底。宋公昂首挺胸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彬彬有礼地坐了下来,并且目视前方。宋公只好是宋国的盟友虞侯子健,子健步伐轻盈,早已没有之前分封的君主所应该有的稳重,子健微微一笑,摇晃着身体走着,一边走还一边四顾看,大概是因为徐虞结盟的缘故才如此走路,他的座位在宋公姬涂邻的对面,子健看着姬涂邻轻蔑地哼一声才坐下。接下来是韩侯韩轩安,韩轩安也没那么多修饰,快步走向座位,他的座位在姬涂邻身边,走到座位便安静地坐了下去。最后一个是赵侯赵闯,赵侯赵闯是赵国新君,赵闯是赵成侯赵栋四子,长子赵饰早逝,二子赵勇也早逝,三子赵德死于意外,而赵闯在苏敬王六年才被立为太子,如今成侯刚死,赵闯来不及吊唁成侯便来参加宴会,这也被国内的大夫们所诟病,这也可见赵闯对徐标的敬畏。赵闯虽名闯,但一点也不闯,反而有些怯懦拘束。赵闯抓起长袍小步跑着走向座位。“赵侯啊,高兴的事是有,但之前成侯与寡人作对,结果输了三万石粮食,今年的冬天,寡人倒是过的很好,不知赵国......”韩轩安听到这里便把头低了下去。“韩侯,别以为寡人不知道你送了沐厚泽一冬天的粮食!寡人不想听别的,但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说完便把目光投在宋公--这个最不该来的人身上。“宋公......”徐标还未说话,姬涂邻便瘫坐在地上,说不出话来。“寡人只要你与唐国断绝关系,并归附我国,即可。”姬涂邻犹豫片刻,缓缓抬头望着身边的徐标,机械地点了点头。徐标放声大笑,说道:“干什么呢!这可是寡人的宴会!怎能如此!来上歌妓与伶人!”在整个宴会上,只有徐标笑的最开心,吃的最好。宴会结束只后徐标把姬涂邻留了下来。

“你知道徐国轻轻动手,金国就损失惨重,徐金之战你知道吧。”徐标缓缓地说,而且没有看他。“寡人为何不请金侯?因为金侯已经年纪大了,你要是想让寡人对你放心,就把虞废侯的儿子子冈带到徐国,或者让寡人看到子冈的首级。听明白了吗?”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姬涂邻。姬涂邻颤颤巍巍地点了头。

出了徐国,姬涂邻对身边的亲仆说:“你立刻前往清霖,通知唐公,说寡人为了国家,只能与唐断盟,此盟虽断,唐宋永为挚友,永不开战。”亲仆点了点头,从小路离开了,姬涂邻看着亲仆越来越远的身影,叹了口气,往宋国去。

第二天一早,唐国公沐厚泽刚进宣政台,后面的士兵突然来报:“宋公姬涂邻亲仆来报!”没等沐厚泽同意,亲仆便冲了进来,跪在地上,喊道:“唐公!我家主公被徐公威胁,被迫放弃了结盟,望唐公恕罪......”亲仆满面愁容地说。

沐厚泽看了一眼亲仆,说:“寡人知道了。寡人明白。只要宋国不与寡人为敌就好。只要宋国出事,我唐国不会坐视不管!”亲仆倒是也没有多说,只好退了出去。

宋国都城商邑

几名士卒在一座民居前暴躁地吼道:“快出来!你跑不掉了!开门!”一边说还一边咒骂。这时,一名士子经过,见状便过来阻拦,说道:“身为宋国士卒,光天化日在百姓之居大声喧哗,岂有此理?”一名士卒瞥了士子一眼,轻蔑地说:“没你的事,你速速离开。”士子有些不悦,说:“你可知我是谁?”士卒“哼”了一声,说:“我管你是谁?”

士子笑了笑:“在下宋国士子--”没等说完,士卒便大声笑道:“别拿士子压我,我不管你是谁,滚开!”

士子明白,这些士卒只是不确定他的身份而已了,并不敢不尊重士子。自从唐文公沐冠优假扮士子与宋端公姬详交谈只后宋国便定下了不许对士子无礼的法律,违令者轻者批评重者受罚。“宋律曰:兵卒不得叫骂士子,兵卒不得擅闯民居,不得有辱国威。你可知晓?”士卒有些被镇住了,虽然这三条都是宋端公钦点的法律,但士卒们并未做出有辱国威之事,开始对士子变得恭恭敬敬。“在下宋国士子柴政,你们在干什么?”一名士卒恭恭敬敬地说:“柴子,我们奉宋公之命,缉拿子冈。请柴子不要阻拦。”柴政问道:“子冈?虞废侯的儿子子冈?”士卒点了点头,说:“有斥候报子冈在此,我们特来办案,希望他自己出来。这不嘛,子冈本是虞废侯之子,之后子健夺位,子冈奔宋,之后徐标又给了宋公压力,让宋公交出子冈,再加上徐虞联盟,所以宋公只好拿人,我们只是跑腿的,这个秘密......还是别告诉别人为好。”柴政点了点头,一脚踹开木门,走进院子内四处张望,由于士卒与柴政交谈已经耽误了时间,这个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柴政走向土墙,这边的土墙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脚印。柴政看了看,说:“子冈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宋国北面是胡,宋国这么大,他能去哪呢?”

柴政没有找到,只好回到士子馆,刚到士子馆就被宫正叫到走。“宣士子柴政!”宫正大喊道。这是柴政第一次到一个国家的首都的宫殿。苏肃王十六年,柴政求见秦公被拒;苏敬王元年,柴政求见张公被拒;苏敬王四年,柴政求见燕公仍然被拒。后来柴政放下等级,苏敬王六年求见洛阳侯仍然被拒。没想到这一次,宋公竟然同意了。

一上台,见到了宋公,柴政便开口:“宋国士子柴子拜见宋公,我已有办法缉拿子冈。”

章节目录 第十七话,二次变法 苏敬王八年三月,隆冬褪去。

燕国都城安蓟,长歌台

燕国太子姬修走进长歌台,四顾看了看,燕国公还没到。这时才摆了摆手,说:“过几日就是燕公是七十大寿,你一定要派人把消息传到九州大地。”从黑暗中走出一人,轻声说道:“在下崔耀龙,定完成使命。”说完便趁着月光走了出去。燕国公的七十大寿竟然可以宴请各国甚至苏天子,为什么?就因为燕国的创国始祖乃苏武王之弟,最初分封的几国甚至有着较大的权力,而这燕国就是其中之一。燕国公姬万韶过几日就七十大寿,太子姬修为了表示,偷偷地给手下崔耀龙发出了任务,一定要各国来到燕国看看这个与苏王室同龄的大诸侯国的国威。

唐国清霖宣政台

袁理一大早便到了宣政台,见还未开门便候着等待。唐文公死后,沐厚泽倒是也尊重文公,阳明台大门紧闭,一切政务与事务都在宣政台处理,“这时候主公还没醒,再等等吧。”袁理听到了身后有人说话,一回头发现是沐擎天老将军。“将军。”袁理尊敬地行礼。“将军来这里何事?还这么早?”袁理问道。沐擎天慢慢地说:“我听说燕国公宴请各国,我从边境回来从别国人口中闻得此事,想来问问主公什么打算。”袁理点了点头,说:“巧了,我也是为了此事。只是唐国前往燕国,路途遥远,就怕徐国公徐标故意为难我们。”这时,宏监推开了门,表示主公已经醒来。随后沐擎天和袁理走了进去,沐厚泽也刚刚坐好。“两位,何事?”

“主公,燕国公宴请各国,我们唐国要不要去?”袁理说道。沐厚泽拿起桌前的青茶,一饮而尽。慢慢地说:“这个事,去是要去的。比较燕国代表了苏王室的较亲势力,现在也许燕国公的一句话,就能改变天子的言行。我们处在凉州之西,算是偏僻小国,灭了严国之后,一些轩辕贵族已经有些不满,我们必须得到王室较亲势力的支持以及他们的庇护。寡人打算派出袁理、沐擎天以及沐擎天之子沐载淳前往燕国,而唐国方面,寡人与司马焦、张智等将军守护,必须保证后方万无一失。”袁理点了点头,沐擎天抬起头欲言又止。

当天午时,沐擎天、沐载淳、袁理以及所带的唐国士兵即刻前往燕国,出了唐国。遇到了徐国的队伍。“这不是徐国太子吗?太子殿下。”沐擎天向徐国太子徐梦哲行礼。徐梦哲微微点头,说:“老将军有礼了。我们即刻燕国,看看这老家伙究竟有什么能耐,居然能宴请苏天子。”袁理笑了笑,说:“天子毕竟天子,都在遵守尊敬长辈这一简单的礼节,莫非徐国太子不懂这个吗?”所有人都看到,徐梦哲攥紧了马绳,不悦地说了一声:“走!”

沐擎天看徐国的队伍走远之后,来到袁理的身边,问道:“袁子,您这么一说,徐梦哲好像有些生气,这可怎么办?”袁理摇了摇头,说:“老将军,您几年前面对胡人、面对敌军丝毫不见您退缩,今天这是怎么了?徐国的实力,我们不是不清楚,畏人畏己不好做人啊,老将军。”说完袁理骑着马往前走了,沐载淳走了上来,问道:“父亲,袁子什么意思啊?”沐擎天摇了摇头,说:“不清楚,走吧。”

出了徐国,又遇到了韩国和赵国的队伍。韩国由韩国太尹韩峰率领;赵国由赵国大丞(赵国官职,与韩国太尹、唐国上卿相同)赵阳率领。韩峰虽然在宫内对唐国不太看好,但私下里听说了袁子的故事还是很尊敬袁理的,毕竟并不是谁都可以师从苍云子。“袁子!”韩峰主动上前打招呼,袁理一看是韩国太尹韩峰,本想离开但韩峰快速骑马而来,已经来不及只好笑脸相迎。“韩子!怎么您也去燕国吗?”韩峰行过礼之后也点了点头,说:“看来这路上,我们是不会孤独了,那边还有赵国的大丞,我们一起去打个招呼吧。”袁理来自唐国,知道唐国的历史,唐赵两国毫无交际,袁理本人也对赵国不感兴趣,只知道大丞是赵国的大官而已。这时,郑国公轩辕南乘车经过,但只是瞥了两人一眼便快速离开。“那人是谁?哪国的太尹?(大部分诸侯国都使用太尹官职,但一部分不同,比如赵国大丞、秦国大公)”韩峰说:“那不是太尹,而是郑国公轩辕南,之前姜子游说之前便是去往郑国,虽然郑国太尹极力挽留,但郑国公轩辕南不同意,而且一点余地也没有,这还逼退了郑国太尹柴政。”袁理叹了口气,说:“这帮轩辕贵族打眼就瞧不起我们这帮人,认为是我们偷了王室的江山。”韩峰大声放笑,说:“哈哈哈!这乱世之中,究竟如何还不一定呢!我家主公鸿鹄之志,不信还赶不上这帮老轩辕!(对轩辕贵族的蔑称)”袁理微微一笑,伸出手:“走吧。”之后与赵国赵阳打了招呼便三国一同前往。

经过雷国的时候,雷国公轩辕策拒绝前往燕国,也只是催促三国速速离开。关国侯孟岩也出了国随着三国前往燕国。关国侯孟岩去年才继位,刚刚见过了苏天子还未见到大诸侯,所以对这一次大宴十分期待。对于沐擎天、袁理、韩峰、赵阳来说,关国侯孟岩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出了关国,到了沈国,之后便到了燕国。原来沈国侯沈振早已到了燕国。

第二天大宴开始,不止凉州,岭州、扬州、青州、京州等别州的各国也都派出了使者甚至他们的国君。宴场出了几里远,各国诸侯都坐在下面,只见最中的台上,站着一位老态龙钟的老人--燕国公姬万韶。“各位使者,寡人已有七十了......先坐下来......感激各位来到寡人的宴会上,你们来的国家,寡人心里都有数,寡人会派人前往各国前往感谢,在这里吃好喝好,我燕国,应有尽有!接下来,让苏王的长史来说两句!”只见,老赢积走了上来,一边笑一边说:“老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苏王也给老臣一个任务,让大家在这里,在燕国,好好的休息,好好的玩,尽兴!”下面传来笑声,赢积也不好意思地笑。

“燕公!我王派我来,敬您一杯!”这时姬万韶的面前十几米出现一名男子,“你王?你是谁啊?”男子笑了笑,说:“在下吴春旭,楚国人。乃楚王特使,前来助兴!”燕国公姬万韶十分吃惊,有些颤抖,说:“吴春旭?你是楚国人么?楚王不是姓熊吗?”吴春旭说:“在下出生在祁国,之后再楚国做官,受到了楚昭王的重用,现在在辅佐楚昭王的太子。”

“你是楚国令尹?”姬万韶问道。吴春旭点了点头。

“身为苏朝人,竟然服侍异王,成何体统!”姬万韶生气地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料到这一出,蔡侯轩辕歌也没料到会出现这件事,楚国地大物博,王室真的难以控制楚国。“寡人一定会上报苏王,惩罚你们楚国!”吴春旭笑了笑,说:“楚王一定会恭候您的大驾光临。”说完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留下颤抖的燕国公。

苏敬王八年四月,姬万韶真的亲自前往丰京,向苏王轩辕昭通报此事,轩辕昭没什么反应,只是说了一句:“你全权负责。”随后燕国公姬万韶组织燕、沈、安、洛阳、韩、赵六国联军南下楚国,袁理请求随同韩师南下。四月末,南下失败,楚国以一拒六,威震九州。五月中旬,袁理返回清霖。

“袁子!你可惊死寡人了!”沐厚泽怪罪道,沐厚泽与袁理关系,已经与姜华沐冠优无二。“主公,我这不回来了?”袁理说道,“主公,我有事要说!快去宣政台!”沐厚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去了宣政台。张智、司马焦、沐擎天、班澄、孟奇等人已经坐好。沐厚泽只说了开场便让袁理继续讲。“燕公寿宴之上,楚王近臣拆台燕公,燕公组织南下进攻,我本以为六国联军,楚国必败,但没想到江南之上,楚国水师大败六国联军,吴春旭所率领的水师抢尽了风头。这一个多月,我在楚国,也观察了许多徐国的乡土风情,也观察了楚国的军事与政治。楚国里,楚王之下是令尹,令尹负责百官,令尹的两个助手是左尹和右尹。接下来是管理军事的司马,接下来的一切复杂琐事都由大尹负责,大尹在下发命令。由于之前苏武王灭夏时,始建国于凉州东南,而楚国亦立于京州东南,路途遥远。胡人入侵,苏熹王被杀,王室东迁于京州,但百年之后,楚国所养成的异于王室的习惯已经深深植入了楚国人的头脑中。楚国所列队,分组明确,不像北州(北方的凉州与岭州)各国,大方阵,胶合厮杀。楚国人一是水师,二是小队进攻,一旦阵亡一卒,后队立刻补上,若无穷无尽也。徐唐矛盾越来越重,现在凉州阵营已经分完,所有人都在等待那一个引爆凉州的**桶,我恳请主公,进行二次变法!将文公的变法继续下去!”

章节目录 第十八话,凉州争霸 苏敬王八年六月初二,杨国都城绵锦,似水台

“快!快!”一群宫正紧忙地穿过走廊,走向杨侯杨明的寝宫--似水台。这座似水台刚刚完成,里面模仿了南国的水乡,做出华清池旁的感觉,可刚完成,这杨侯就落了水,还淹死了好几个小旗官(国君的内侍)。杨国太尹杨澎坐在似水台外,冷冷地看着这群下人。这时,一个身穿贵族服饰的人走了过来,对杨澎耳语几句,杨澎点了点头,跟着那人走了出去。杨澎跟在那人身后,进了似水台旁边的安神台。“杨仁,你想做什么?在那里不能说吗?”杨澎找地方坐下抱怨道。杨仁笑了笑,说:“杨侯落水,而且杨侯还无子嗣,此时杨侯的亲弟弟可在铜陵(杨国地名)练兵,您作为杨侯的表弟,此时可是您的重要时候啊,杨侯继位以来,虽不是昏君,但对于国政也是不太关注,远不及您的十分之一。而且您手中还有兵权(各国规定,兵权不得交予太尹,但杨国例外),您可以通知杨群将军,杀死杨侯亲弟弟,然后您就可以顺利上位,这样不好吗?”杨澎听完,笑了笑。

另一边,似水台的后面,蓝颜台里,杨侯的亲信王和与将军杨念正商议此事。“杨将军,主公落水,而且仍无子嗣,只怕遇到不测,国家会落到杨澎之手。”王和担心地说。杨念点了点头,说:“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杨澎手握兵权,再加上他是杨国太尹,我们也很为难啊。只怕他不遵守老祖宗之法,坏了分封之规。”

六月初四,杨侯去世,谥号“杨灵侯”。太尹杨澎站在台上,对诸位大臣说:“如今,主公骤薨而且没有子嗣,主公的亲弟弟远在铜陵,即刻请杨灵侯同父同母之弟回来继位,本人太尹杨澎暂行摄政。”杨澎的确派人前往,不过那人却是杀他的。

杨国铜陵

“杨煜将军!”军中一卒来报:“绵锦来信。”杨煜不解,但还是表示感谢并接下了信,打开一看,是王和发来的:“主公已薨,杨澎要杀你。”杨煜有些慌张,因为驻守铜陵是杨国的第三军,军部大将名叫杨瑞,是杨仁的亲兄弟。只怕呆在军中,会被暗算。当晚,杨煜前往秦国。铜陵乃杨秦边界,与秦国的镇远相邻。镇远守军发现了杨煜只好,急忙上报秦国都城--帝丘。

秦国都城帝丘

秦丁公于苏敬王六年薨,如今乃秦丁公之子赢完为君。“主公,杨灵侯之弟杨煜求见。”秦国大公赢康来报。“原来是大公来了啊。杨侯死了?怎么死的?”赢完似乎对杨煜不太感兴趣。“落水而死。”赢康说。“杨明死了,他还没有子嗣,那这个杨煜继位不是很明显的吗?他来找寡人干嘛?”赢康继续说:“杨国国内太尹杨澎主政,杨煜似乎不太顺利。”赢完点了点头,说道:“寡人明白了,他是想让我帮助他顺利继位。”赢康点了点头。“寡人同意了,这样我们还可以控制杨国,向凉州伸手。你现在写一封信,送给魏国侯魏基,让他与寡人一起助杨煜继位。”魏侯得知只后爽快地同意了。本想与秦公诉苦的杨煜竟然连帝丘的寝宫大门都没进去,只是被安排在了最好的驿站里,只见到了秦国大公赢康。“杨公子,我主已经同意助你继位了,就不要再多说了,到时候希望你可以以国君的身份与我国对话。”杨煜无奈只好点头。

六月十三,秦魏两军北上,秦国大公赢康率秦军,魏国上卿魏武希率魏军强进杨国铜陵,铜陵城令无法拦截,眼看着两军直奔绵锦。杨澎得知此事,急忙派人阻拦,但没想到秦魏两军速度如此之快,仅一天,便到了绵锦。杨煜面对杨澎、杨仁毫不留情,赢康与魏武希也是如此,杀掉了杨澎、杨仁,扶杨煜继位。

送走了秦魏两军,杨煜拜王和为太尹,拜杨念为将军。只后又处死了杨瑞一族,以防万一。

杨国宣政台上,杨煜对诸位大臣说:“诸位,寡人刚刚继位,借秦公魏侯之手,除掉了想要篡位的杨澎杨仁,让我国重回正轨。不过在这里乱世之中,想要生存,就要不断地成长,寡人宣布,下个月,北伐甘国!瓦解这个老贵族!”话音刚落,杨念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说:“杨澎杨仁虽死,但其势仍在,杨国贵族大部分也凯觎国君之位,现在正应该稳定国内,而不是举国北伐啊!再说甘国之北乃凉州之霸徐国,就算我们灭掉了甘国,能不能保住也是个问题。主公,请三思!”下面的大臣也随声附和。“不要说了,寡人之意已决,各位将军,速速练兵!”这一消息,很快传到了帝丘之内。“主公,这杨煜胃口不小啊,才继位多久,就想吃掉甘国?甘国公轩辕涵钦也不是吃素的啊?谁给他的勇气啊!”赢完笑了笑说:“杨侯如何,寡人不敢多说,但这勇气,正是寡人所给予他的。”

六月二十,杨国向秦国递交协助书,希望秦国帮助杨国北伐甘国,赢完应下。

唐国清霖,宣政台

“主公,您有没有听说最近秦国老插手的事情?”袁理坐在一边问道。刚吃过晚饭,袁理与沐厚泽在宣政台的院子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略有耳闻。”沐厚泽说:“寡人听说,杨侯落水,死后他的弟弟继位。但却是靠着赢完和魏基才完成的继位。他可真是年轻啊,不知道赢完和魏基都是什么样的老狐狸。魏基就不多说了,继位多年,手段毒辣;而赢完呢,乃秦丁公之子,当年文公借道秦国,秦丁公护送其回国,派赢完太子护送,一路上斯斯文文,不多说话,在经过深山的时候突然出现了野兽,赢完手握兵器砍杀野兽,甚至还要将兽皮送给文公。赢完年纪轻轻就已如此,就担心秦国以后与我们作对啊。”袁理说道:“主公,杨侯还想灭甘呢。”沐厚泽笑了笑,说:“就是轩辕涵钦让他们灭,徐标和徐梦哲都不会答应他们的,徐标可是想夺下整个凉州的人,不会看着甘国那么大的土地送给别人的。”袁理问道:“那接下来呢?”沐厚泽说:“现在先注重经济,稳定本国,发展军事,我国变法已久,如今二次变法,骠骑营实力大增,只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有所作为。”袁理也是点了点头,这时沐擎天将军走了进来,二人也与沐擎天一起聊天直到深夜。

七月初五,杨侯杨煜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没有结果的寂静,联系秦军出击甘国。秦军由秦国大将赢信率领,两路大军直奔甘国,甘国南部二城万州、天南瞬间失守,万州城令郭玉与天南城令李跃自杀。由于天南城之北便是甘国都城正宁。轩辕遥与轩辕涵钦得知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迁都甘东城。之后三日,正宁失守。秦国的骑兵与杨国的骑兵相互配合,刀剑之后便是长弓射日,兵器腐朽的甘国士兵多年不见这种武器阵容,士兵们被杀得人仰马翻。甘国大将轩辕风痛苦:“我国忘矣!”之后自杀殉国。迁都甘东的轩辕涵钦并不满足,正宁已经失守,便派轩辕遥前往正宁谈判。

杨煜是想灭掉甘国的,但赢完的特使赢康不同意,而且是丝毫不同意。“杨将军,我知道您是奉了杨侯的命令,可谈判比直接打更有意义,不是吗?”杨念是杨煜派出的特使,也根本不想打这场北伐战争。见赢康如此坚决,便“勉为其难”地说:“那就依您的。”赢康本以为来谈判的会是小官,没想到是轩辕遥。“公子遥,怎么来谈判的是您啊。”赢康微笑着说道。赢康与轩辕遥都是民家创始人民子(由于二人并不知民家创始人是谁,只好称为民子)的徒弟,所以二人也算相识。轩辕遥冷冷地说:“赢康,你来甘国,到底想做什么?灭了我们便宜徐国和杨国?”赢康摇了摇头,说:“怎么会呢。凉州霸主已出,徐国无疑。而我主想做这云州的霸主,这就是个宣扬国威的好机会。”

“那你去攻打杨国啊!灭了他们!”轩辕遥站起来吼道。

“不不不,杨煜刚刚即位,我主已经控制了杨国,攻打杨国对我们没有好处。”赢康说。

轩辕遥沉着脸,慢慢坐下,问:“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们被灭国......我主不想做亡国之君。”

赢康半开玩笑地说:“现在就让轩辕涵钦退位,找一个小孩子做国君,到时候甘国灭亡的时候,他就不是亡国之君了。”轩辕遥自知谈判失败,转身便离开,赢康也没有挽留,目送他离开。轩辕遥回到甘国,轩辕涵钦得知谈判失败便解除轩辕遥的一切特权,并关进大牢里,由自己的亲信高进全权负责此事。但高进只是一个花天酒地的公子,毫无真实本领,全靠着他那个甘穆公时期做官的父亲。

七月十六,杨秦联军继续进攻,占领红城,与徐国相望,只好东进甘东--这座甘国最后的城市。

卯时,大将轩辕英在战前动员,说道:“一寸山河一寸血,我们身为贵族,就要做出些贵族应该做的事!我们连自己的土地都保不住,还算什么贵族!”虽然轩辕英说的很激动,但底下的甘国士兵毫无反应,甚至有些厌烦。正当轩辕英宣传之时,甘国公轩辕涵钦出城递交了投降书,宣布甘国灭亡。

七月末,距离甘国灭亡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天气热了起来。袁理与沐厚泽又在宣政台谈起此事。“主公,你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了吗?”沐厚泽笑了笑,伸出手示意让袁理讲。袁理微微点头,说:“甘国公轩辕涵钦投降之后,甘国灭亡。甘国土地全部归于杨国,秦国丝毫不要。还好,杨煜只杀了轩辕涵钦一人,其他人没有处死,而是留在地牢里安度晚年。”沐厚泽听完摇了摇头,说:“太惨了。万物归一,还是练兵最重要啊。”

袁理举起一杯,说:“主公,这甘国一忘,您知道对唐国来说,好处是什么吗?”

沐厚泽顿了顿,问道:“还有好处?寡人怎么不觉得?”

“我们唐国,多了一位真实的盟友啊。”说完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十九话,霸主 苏敬王八年十月,徐国怀都

长史徐宽直奔阴平台。徐宽刚醒来,还没吃早饭便被徐公宣往阴平台。路途不算太远,就是青石板路有些曲折,靠着两位宫正带路,徐宽总算到了阴平台,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到场的,徐宽尴尬地笑了笑。徐标看到徐宽迟到并没有多说什么,大将刘羽与夏盈也在场,太子徐梦哲也坐在其中。徐标开口道:“都来了就好。徐宽速速入座。寡人这一次叫你们来,就是要在凉州作为霸主,以凉州霸主的身份与外界交涉,不管什么秦公、楚王、苏王的,都不能小看徐国。”底下的人全部点头表示同意。“这一次,寡人打算,御驾亲征,先南下灭温,之后伐杨,把杨国灭甘国的土地全部夺回来。向东威胁韩赵二国,让整个凉州,都屈服我们!”话音刚落,下面响起掌声。

徐宽站了起来,说:“主公,徐国若想称霸徐州,唐国与宋国必除!”刘羽与夏盈也附和着。

徐标站了起来,说:“灭唐,寡人何时不想。当年可是唐文公助寡人上位啊,寡人身为一国之君,不得不顾着大国之义,无法对唐动手。所以,灭唐的大任就交给子哲手中。”说完转头望着徐梦哲,徐梦哲会意之后猛地点头。

温国都城宇寰,靖安台

“主公,徐国斥候来报,徐国公即将南下攻打我们温国。”太子温经德来报。听到这个消息,正在喝酒的温国侯温权大吃一惊,竟然将酒杯丢了出去。“什么?”温权吼道:“他凭什么打我们?现在派出信使,问问为什么。”温经德点了点头,不安地退了出去。出了靖安台,外面站在太子温经德的门客。“太子,发生什么了?”温经德淡淡地说:“没什么,就是我们的国家要面临战争了。”一个门客问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国君,要打我们温国?不知道我们温国的杀神团和红夷门?”说完,其他门客也轻松地笑了笑。杀神团,是温国世代的特种部队,每一名杀神团成员都有一枚国君亲赐的杀神勋章,手握国铁打造的武器,奋勇杀敌。而红夷门是温国的间谍部队,出了温国,他们便是领命的杀手,潜伏在各国,对目标一击必杀。太子的门客们对于这两支队伍很是了解,所以并没把战争放在心上。“徐国。”温经德说。

说完,包括温经德在内的所有人明显感到了空气气温骤降几度。停顿片刻,一名门客打破寂静:“是那个灭文的凉州霸主徐国?”温经德看着那个门客,点了点头。“对了,给你一个任务,作为温国的信使前往徐国,你唯一的任务就是打消徐标南下的念头,明白吗?”那名门客顿了顿, 点了点头。

徐国都城怀都,阴平台

“主公,温国信使来报。”长史徐宽说道,此时徐标正在青叶池观看侍女舞蹈。徐标的身边是太子徐梦哲。徐标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徐梦哲转过身,对徐宽小声说道:“主公心情不好,徐长史还是先回去吧。”徐宽盯着徐梦哲摇头,随后喊道:“主公!温国使者来了!您不是说要灭温国吗?这可是个好机会!向温国宣战!”徐梦哲继续阻拦徐宽,但没想到身后的徐标开口了:“让他在阴平台等着寡人。”徐宽点了点头,退了出去。一个时辰之后,在阴平台等得不耐烦的使者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徐国公徐标。

“温国特使贾正,拜见徐国公。”信使尊敬地说,没想到徐标只是两个字:“免礼。”

贾正问道:“贵国与鄙国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要发生战争?”

“寡人下意。”徐标说。

贾正皱起眉头,正在回味是否是自己听错了,徐公的回答可是答非所问啊。

“弱肉强食,你懂吗?”徐标问道。

贾正顿了顿,点了点头,走了出去,站在阴平台外面,拔出了随身携带的短剑,周围的徐兵发现了贾正手中的武器,都拔出长剑指着贾正。“臣无法为国分忧,乃臣之耻也!”说完,自刎而死。士兵们将死去的贾正围了起来,被正在赶来的徐宽所发现,士兵们发现徐宽,便让出了位置。“你们......”徐宽指着拔剑的士兵。士兵们全都摇着头,退回岗位上。徐宽摇着头愤怒地走进阴平台。“主公!那信使死了!”徐宽几乎是喊了出来。徐标说:“那是他自杀的,寡人没有强迫他,现在传我命令,整顿军备,南下进攻温国!”

徐宽抿了抿嘴,问:“没有缓和的余地吗?”

徐标站了起来,看着他,说:“对。”

徐宽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徐温边境协安

大军压境,黑压压如同烈蚁出动,徐国的龙骁骑快速接近协安城,门口把持的士兵竟然还未来得及关闭城门,龙骁骑便以飞的速度冲进城内,不久,协安城内,熊烈战火升起的浓烟,滚滚着弥漫了整座城池,声声入肺的嘶吼声、亲人死去的痛哭声、龙骁骑兵的怒吼声在这座燃烧着怒火的城池混杂交融。城池上猎猎招展的“温”字旌旗,已经被烧的所剩无几。城下的旌旗,也已然残破褴褛,似乎顷刻间就会化为灰烬。徐国火神军冲上城池,温国士兵连连败退,血流不止、满地尸体,却无人向前清理,浓浓的血腥味与汗水的臭味相互交杂,充斥在空气中,刺鼻难闻。

战争,却仍在继续。

协安城令刘宝,躺在家里的床上,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他的儿子刘安走了过来,哭道:“父亲!您快撤啊!徐国人马上就要冲过来了!”刘宝呆滞地说:“儿子,协安已亡,我身为协安城令,怎么能苟活于世?”说完自刎而死,他的儿子哭吼着,瘫坐在地上,直到徐国人的长刀刺进了他的身体里。

出了半城,嘹亮的嘶吼惨叫,动人心弦。城下的温国残军想要组织起来,抵挡徐国龙骁骑,但城下的徐国士兵健硕的身影如波浪般起伏的,他们口中,发出了震动天地的喊声。这种喊声,相互传染,相互激励,消褪了徐国士兵的恐惧,徐国士兵的嘶吼声,温国士兵的处境如同雪上加霜。空中箭矢狂飞,拖着长声的箭雨如蝗虫过境般纷纷划破晴空,只见温国士兵不断倒地。那温国士兵不断后撤,徐国士兵不断前进,接下来的几城都是如此。凄厉的嘶喊,疯狂的杀戮,炽热的烽火,使得两军交战越来越激烈,温国士兵越来越恐惧,徐国士兵士气越来越胜......

宇寰城,已经被徐国人包围的水泄不通。

温国侯温权已经瘫在了靖安台内,任凭大臣如何来报。太子温经德问手下的门客:“杀神团呢?”门客顿了顿,说:“杀神团当时正在协安城内执行任务......”夜晚降临,大臣们不断收拾东西,离开宇寰城。温国侯温权也想到了他的失败,但他却没有离开。这时,一封信飞过温国,到了杨国侯杨煜的手中。“主公,这徐标想干什么?”杨国太尹王和问道。

“他想让我们协助进攻温国。”杨煜说。

“现在情况如何?”杨煜问道。王和说道:“现在温国南部的城池还未失守,但温国都城宇寰已经被徐国围得水泄不通。而且温国的贵族们好像还在宇寰。”杨煜站了起来,笑道:“这些蠢货还不走!给我打这个落水狗!”随后杨国人领命北上,温国南部数城投降杨国。“主公,这杨国也来分一杯羹了......”长史徐宽来报。徐标笑了笑,说:“寡人迟早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苏敬王九年一月,温国侯温权出城投降,徐标下令一个不留。徐国龙骁骑南下直接越过温国,南下杨国,直接吞并甘国土地。杨国侯杨煜直接晕过去,紧急返回绵锦。不久,甘国的每一座城池上,都升上了徐国的旌旗。

而杨国侯没想到徐标会来这么一手,大病一场,由太尹王和暂行摄政。

徐国灭亡温国又夺了杨国大片领土的消息,不久便传遍九州,每一位国君都闻之一颤......

章节目录 第二十话,强徐 苏敬王九年一月,漫天大雪。

宋国都城商邑,驿站内

柴政坐在火堆前烤手,说:“说吧,你为什么来宋国?”坐在他的对面,正是出逃的子冈。那天之后,其实柴政便找到了子冈,听子冈说完故事的来龙去脉之后,便将他安排在宋国商邑的驿站里,以郑国商人赵冈的身份。“我叔叔子健篡权,杀了父侯,我又能怎么办?难不成待在虞国等死?我一定要回去,为父侯报仇!必诛暴君!”柴政听到“暴君”两个字之后立刻摆了摆手,说:“你疯了吧,这里虽然是宋国,但是你保证这里没有徐国的斥候?被斥候听到,不仅你得死,我也得死!我知道你想回去,可是现在宋公对徐公唯唯诺诺,唯命是从,根本拿不出一个好的决定来,太子姬应晖也是懦弱之辈。宋国短时间是完了。”

子冈看着侃侃而谈的柴政,问道:“你真的是士子?你一点也不像一名士子,像一名政治家。”柴政顿了顿,说:“我的确不是一名初生的士子,之前我在郑国做官,是郑国太尹。”子冈听到这里差点摔倒在地上,虽然他远离政治中心,但是子冈比较是虞废侯之子,他也知道子丞是什么人,能成为王族诸侯国的太尹......“你一定不简单......”子冈不禁说道。

“这有有什么......郑国公错失了一个人才,我实在受不了这帮老古董了,拜退之后便在各国游走,现在我看凉州之内,发展最好的国家,只有一个!”子冈插话道:“徐国!”柴政瞥了他一眼,说:“不,是唐国。”没等子冈问为什么,柴政便接着说:“目前看来,的确是徐国军事发展最强,但在整体程度上,唐国是好过徐国的,唐国变法近十年,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上下一心。而徐国则是地主模式,徐国贵族敛财,下层百姓贫穷,我不希望打仗,如果唐国一定要与徐国发生战争,那谁胜还真不好说。但话说过来,那跟我们也没关系,现在就是说服宋公送你回虞国,并且杀掉子健,顺利继位。”

商邑,章明台

姬涂邻正在赏花。“主公。柴子来了。”宫正来报。姬涂邻微微点头,说:“让他进来吧。”随后柴政走了进来,行过礼之后,说:“主公,我要告诉您一件事。”姬涂邻点了点头,示意他说。“子冈没死。”柴政静静地说。姬涂邻差点蹦了起来,吼道:“什么?去年你还告诉寡人你亲手杀了他?就因为这个,我才拜你为中卿,你就这么对寡人?”柴政继续平静地说:“虽然子冈没死,但是子冈已经被我控制着,我打算送子冈回到虞国,到时候子冈继位,我们就多了一个盟友,到时候打破徐国强权,指日可待。也为宋国谋取一份利益。”

姬涂邻安静下来,思索片刻,说:“寡人,要见他。”柴政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商邑,天玄台

姬涂邻与柴政站在石桌前,只见大门那里一人昂首挺胸走过来,这便是子冈。“见过宋公。”子冈走到姬涂邻面前,行了一个大礼。姬涂邻微微点头:“子冈公子,请坐。”说完两人便坐下来。“说吧,为什么想让寡人送你回去,你这么有想法,竟然能说动柴子,我很吃惊,柴子一般都是一根筋的,不说动他他是不会改变的。”柴政笑了笑。

“现在徐国过于强大,为了凉州各国的生存,必须削弱徐国。我想虞国、宋国、唐国联盟,难道还打不败徐国吗?别忘了徐灵公徐徵是怎么死的(徐徵被唐国骠骑营打败,一病而死),这可是好机会!”子冈激动地说。姬涂邻点了点头,其实子冈说到了姬涂邻的心里,与唐国结盟何尝不是大赚?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徐国迫使唐宋断盟,就是想对唐国动手,可是为什么唐国还没反应?难不成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姬涂邻点了点头,说:“寡人即刻派出几位刺客,陪同你前往虞国,刺杀虞国子健!”

虞国都城天启,彦希台

“主公!别再玩了!那几个女人有什么好看的!”司马子越站在虞国侯子健的身后,子健正坐在椅子上,看着心爱的女人们跳舞,十分陶醉。“主公!”子越再一次吼道。子健不耐烦地站了起来,说:“司马啊,你在吼什么啊,寡人又不是听不到,怎么你也对我这个位置有想法?”说到这里,子越没了声音,毕竟国君之位不是说着玩的。“寡人知道,你不会的,寡人放心。”子健笑着说。“寡人的斥候来报,宋公已经下令杀死子冈,现在就等着子长长大,好继承寡人的位置。”

“子长恐怕......”子越慢慢地说。子长是子健唯一的儿子,如今刚刚一岁。如果让这样的婴孩继位国君,那家国大事岂不是成了儿戏?“子冈死了,寡人又有徐国公的靠山,何人敢动寡人?今天晚上,寡人就要去嫣红院,看看我虞国人都做些什么。”说完便搂着女人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子越的身影。

“庸君,今日你会后悔的......”

嫣红院,是虞国的青楼。虽说是青楼,但来的大部分都是虞国的官员,普通百姓是去不起的,毕竟价格太贵。嫣红院就在天启的大街第一楼,位置十分显眼,也十分繁华。子健倒是会玩,化身商人走了进去。“这位爷,来啊。”一名青楼女子戴着面巾嬉笑道,这名女子长得十分妖艳,倒也是惹得子健的喜爱,子健便追着女人走去,女人将子健引到了一个小房间之后便关上了门,之后坐在床上,诱惑着子健。“这位爷,来啊。”子越笑了笑,脱掉了外套,笑道:“看寡......额我不弄得你下不了床!”一个猛扑上了床,但女人已经灵活地躲了开,子健扑了个空。

子健翻了个身,起了一身冷汗--两个男人一人握着一把短刀,刀尖正指着子健。

女人摘下了面巾,笑道:“子健,你看看我是谁?”这个声音突然变得粗犷,引得子健大惊,“你...你是子冈?姬涂邻这混蛋骗寡人?他敢骗寡人!”子健转头看着这两个拿刀人。“柴政!你别以为寡人认不出你是谁!你拿刀的姿势,寡人一辈子都不会忘!子业死的时候,还让你来刺杀寡人,真是可笑!凉州四大刺客之一的柴政,你是第一次失手吧?这边这位,应该是法家大师陈用吧......寡人觉得很奇怪,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按理来说,苍云家法家是针锋相对的啊?”子健继续说,说得子冈无法插话。

柴政摁住子健动弹不得,说:“很不幸,虞国侯,你只猜对了一部分,他的确是法家陈用,但是他也是苍云子之徒,我的同门师兄,这个秘密,不再有人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失手,也是我最后一次了!”话音刚落,手起刀落,子健死在了柴政的刀下。“现在呢?做什么?”柴政问道。子冈没想到柴政居然那么利落地杀掉了子健,从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所以断断续续地说:“回宣政台,里面有司马子越接应。”柴政点了点头。陈用说:“你们先去,这里我收拾。”柴政点了点头,拉着子冈走了出来,在门那里,柴政说了一句:“你要是透露我和陈用是苍云子之徒,我一定杀了你。”子冈有些愣住了,只能跟着柴政走向宣政台。

进了宣政台,子越带着虞国数位将军左右列队欢迎。“欢迎新君继位!”士兵们喊道。子越听说子健被杀,悬着的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公子冈,不,主公!欢迎回家!子健......”子冈说:“我...不,寡人会给他一个谥号的,不过别想进我虞国宗庙,他不配。司马子越!”子越站在最前面大声地喊:“在!”

“立刻组织虞军,南伐徐国!柴--”没等子冈说完回头望的时候,柴政已经不在了。

“主公?”

“太尹?”

“在!”开口者,子丞之子子豪。

“北通宋国,齐力伐徐!”子冈坚定地说。子豪爷坚定地回应:“是!”

苏敬王九年七月,长达半年之久的宋虞徐之战结束。战争以宋虞联军大败为结果,宋国太子姬应晖与虞国次太子子长(虞国国规,国君继位之后若无太子,便可将前君之长子作为次太子,之后可过继给国君)被当作质子送往徐国。七月中旬,虞国子长难以忍耐高温中暑而死,随后虞国侯子冈送子冈之弟子秋作为质子送往徐国。

唐国都城清霖,宣政台

“主公,您听说徐国力克宋虞联军的事吗?,这次再次威震九州。”袁理坐在唐国公沐厚泽身边说道。沐厚泽点了点头,说:“我们的斥候来报,说徐国刘羽、夏盈大显神威,那夏盈更是神射手,百发百中。听说虞国司马子越还少了一只眼睛......”袁理叹了口气,说:“主公,子冈太着急了,宋公不知是年轻,还是被徐标吓到了。”

“不说这个,骠骑营怎么样了?”沐厚泽问道。“如果徐国此时对我国动手,我国的反应如何?”

袁理站了起来,对着沐厚泽行了一礼,说:“主公,骠骑营这些年来,一直刻苦训练,就为了保家卫国,从来未有一刻松懈,不敢不忠国家,这一点,我一定会严格督促的,不让姜子的遗愿落空......”

沐厚泽点了点头。

楚国都城大郢,高平台

“启禀我王,徐国打败二国,威势已起,之后如何?”吴春旭站在朝堂上问道。楚王熊奇笑了笑,说:“这样啊,可他徐标还是没有本王厉害啊,本王想会会这个徐标,这一次就麻烦你和任佳彬跑一趟吧,听说你那个门客任佳彬号称九州八大刺客之一,是京州唯一有名的刺客,本王听说凉州有两个人十分有名,一名叫柴政,一名叫陈用,你就带着任佳彬去会会他们吧。带着徐国的准确消息回来见本王,对了,本王对那个变法的国家好奇,景公时期也有一个人想要变法,本王记得叫公孙瑕,后来悼公却除掉了他。本王记得悼公之后流传一句话:变法害国。本王好奇这个已经变法了十年的国家究竟如何,十年了,竟然还未乱国。”

吴春旭点了点头,应道:“是。”

七月末,徐国都城怀都,阴平台

徐宽来报:“主公,楚国来人了,是那个水师都统吴春旭。”徐标此时正在与太子徐梦哲下棋,听到这个消息,徐标停了下来,说:“楚国人来徐国干什么?你一定要派斥候严加监视,一有不对劲的地方,立刻报告!”

“是!”

徐标摆了摆手,站了起来,自言自语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话,吴春旭的任务 苏敬王九年八月,青州莽山

莽山是青州最大的山,传说古槐山神与火魔天籁相争与此,之后水神共工相助,将火魔绞杀,但火魔法力无穷,在古槐放松的时候受到了火魔的致命一击,随后古槐与天籁同归于尽,成为了这片山脉。之后尧为君之时,他有一个手下名莽,莽在青州造福百姓,后来尧便将此山赠与莽,这山便称为莽山。从秦国的夯道直奔山区,那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这莽山,葱葱直上,即便是隆冬腊月,山脚下也是绿绿葱葱,四处生机。这时,几名山童引着两名士子顺着石板路上山。“山童,这路,何时才能到头啊?”一名士子满头大汗地问。山童背着药袋,回头嬉笑道:“陈子,这才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师傅以前要求我们半个时辰就要上山,师傅知道陈子归来,让我们一定陪着陈子上山,不得怠慢。”陈子无奈地笑了笑:“好,那就继续走吧。”又走了一会,山上一座小庙映入眼帘,里面传来朗颂声:“日月光华,旦复旦兮。日月有常,星辰有行。四时从经,万姓允城......”陈子站在门前安静地听着,但这宁静却被山童打断了:“陈子,为何不进啊?”话音刚落,里面的声音便消失了。陈子才反应过来,连忙行礼,准备敲门,突然门被拉开,陈子望着里面,缓缓走了进来。高声赞道:“相传民家乃世外高人之地,如今陈某来访,果不其然!陈某佩服佩服!”这时一名山童拍了拍陈子,小声地说:“小声点!师傅正在午睡!”

陈子问道:“那好吧,赢子在吗?”

山童天真地问:“哪个赢子?”

“秦国大公,赢康。”陈子说。

没等山童回答,身后的竹林里传来一个声音:“他在帝丘,不在这里。”说完,里面走出来一个人,自我介绍道:“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姓轩辕,名遥。”陈子恍然大悟,说:“你是甘国人!”轩辕遥笑了笑,说:“旧国已亡,又有何用。你是陈思彤吧,师傅让我在会安居接待。”陈思彤点了点头,跟着轩辕遥进了会安居。

“都说民家为百姓而生,民子为百姓之子,民家又为了百姓做了什么呢?”一进会安居陈思彤便问道,轩辕遥有些愣住了,因为这并不是民子所教给他的内容:“当然......民家为百姓而造福,你这个世俗之人又懂什么?”陈思彤顿了顿,摆了摆手,赔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声音:“是民家之根本,民家乃九州九大家之一,其宗为百姓谋苍生,为君王谋社稷,四处安生,稳定和平。九州之内,再无战乱,便是我的愿望。”这个声音苍劲有力,陈思彤迫不及待地回头,但却失望地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这时,有人拍打他的肩膀,等陈思彤转过头的时候,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已经稳稳地坐在木椅之上。“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民家创始人民子。”陈思彤不仅惊得长大了嘴巴。“民子已有几百岁了,所以民家在九州之内,也是最有名的。”陈思彤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徐国都城怀都

吴春旭与任佳彬走在街上,看着道路两旁的商贩,吴春旭说道:“我本以为,九州的北国之地都是与胡人无二的诸侯国,没想到其实与楚国的街道也没甚么区别。”任佳彬点了点头,说:“但是我听吾王说,这凉州人都是野性之人,一旦有什么威胁到他们,他们甚至会以命相搏,爆发出自己的实力,所以我一直保护着都统。”吴春旭叹了口气,说:“子彬,这里就是普通的借道,并不是楚国的武斗堂,你在外面一定要把打打杀杀的气收一收,一会会面徐公,一定要有礼节,不要给楚国丢脸,不要给楚王丢脸。”任佳彬点了点头:“是。”但随后任佳彬又问:“都统,楚王好像没给我们这个任务啊......”

吴春旭点了点头,说:“是,但是这是我提出来的,我会以士子的身份来徐国到访徐公,而你则是我的贴身侍卫。”任佳彬点了点头。

“父公,宫外侍卫来报,秦国士子吴旭与其侍卫来访。”徐梦哲走到徐标的身边说道:“又是一个在别的国家呆不下的人,难道把徐国当成了垃圾场?真是岂有此理!父公,只要您说一句话,我就......”没等徐梦哲说完,徐标便摆了摆手,说:“子哲,你不懂,这个人,寡人要好好交谈交谈,你通知长史徐宽,在阴平台等寡人,寡人随后就到。”说完便往后面走去。

徐梦哲敲了敲门,推门走进徐宽的寝室。“太子......您......您怎么来了?”徐宽看到徐梦哲站在门口急忙站起身来收拾桌上的书卷,颤抖着说:“抱歉太子,我这很乱.......我要收拾收拾......”徐梦哲摆了摆手,说:“不用了,我就是通知你,一会主公叫你去阴平台,有两个秦国士子来徐国,想要个官做,你去打发他们。”

徐宽顿了顿,问:“太子,您确定是打发?为何不让他们在徐国做官啊?”

徐梦哲笑了笑,说:“在秦国混不下去了,来徐国,把徐国当成什么地方了?”

阴平台上,徐梦哲看到了这个秦国人的时候,瞪大了眼睛,这个......这个人不是那个楚国的水师都统吗?“吴春旭!你骗我!骗本太子!”徐梦哲忍不住在阴平台上大吼,任佳彬突然拔剑冲了出来,怒道:“哪来的毛孩子!”周围的徐国侍卫也拔出长剑指着任佳彬:“把武器放下!”徐标坐在上面,笑着说:“既然大家都知道身份,就直接说你来做什么吧,吴都统。”

吴春旭笑了笑:“这九州之上,楚国最大,除了楚王,何人可怕?”话音刚落,剑拔弩张之势充斥着整座阴平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话,徐刀 “呵呵,大家放松。”徐标最先笑道。“大家不要伤了和气。子哲,你现在立刻离开这里,小心寡人废了你这个太子。”上一秒徐标还是慈祥和蔼,但下一秒便凶神恶煞。吴春旭笑了笑,说:“苏王已经承认我楚王的名声,为何你们这些嗟尔小国还敢否我楚王?”徐标走下台来,笑着说道:“没有没有,寡人一直很敬仰楚王的名声呢!一点否定的意思都没有。至于太子的错误,寡人一定让人好好管教!”

吴春旭笑了笑,说:“子彬,收刀。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可是要做一个好父亲啊。”说完头也不回地带着任佳彬离开了。

徐标看着吴春旭离开之后笑了一声,刘羽走到徐标的身边,说:“主公,这楚国人也太放肆了,要不要我在城门前拦住他们,全部杀死,反正楚国离我们远得很,他们也做不了什么。”徐标笑了笑,说:“你认识那个吴春旭的手下吗?他叫任佳彬,是九州八大刺客之一,他的父亲叫任邝钦,是苏孝王的内宫近侍统领,本来这种高手应该在诸侯国而不是天子身边,无非是因为任家在丰京城的地址而已。现在我们应该把楚国拉过来,而不是推出去,我们的手应该伸出凉州,寡人打算,北通胡人,东联燕国,南和秦国,至于楚国,也是要结盟的,只有这样才能把唐国稳稳地攥在手里,之后就像灵公灭文那样,一举剿灭唐国。”

十天后,袁理不顾沐厚泽的午睡,推开卫士,闯进宣政台,幸好沐厚泽没有休息,正在与孟奇交谈。“怎么了?袁子,这么着急?”沐厚泽问道,而孟奇也在一本正经地看着袁理。“主公,您现在必须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了!我本以为文公找了一个好队友,没想到,文公在身边养了一匹狼啊,还是一条恶狼!徐标就要结盟燕国和秦国,封锁唐国的出路了!一旦徐、秦、燕三国结盟,唐国在凉州就会被彻底孤立!主公,您现在知道吗,我们唐国一个盟友都没有!别说宋国,姬涂邻现在怕徐标怕的要死,哪来的的斗争之心?”

孟奇看着沐厚泽正在发呆,便说道:“主公,袁子所言在理,徐标一直都未放弃唐国,徐标灭文、灭甘都是在为了攻打我们唐国做准备啊,之前袁子想说与秦结盟,但是主公却推掉了,文公可不想这唐国偌大的家业就这样被自己曾经绕过的人给吞并了!”沐厚泽皱着眉头,点了点头,说:“今晚,我会在宣政台给你们介绍两个人。”袁理和孟奇四目相对之后点了点头。

秦国都城帝丘

“赢康,你说这徐标的结盟书,是什么意思?徐标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吃过晚饭,赢完与赢康在帝丘城内散步,身后跟着太子赢不易与左公赢椋。赢康行过礼,慢慢地说:“主公,这个事情应该和太子商议,毕竟太子可是秦国的储君啊......”赢完停住脚步吧,赢不易紧紧跟着赢完,赢完停下,赢不易也停了下来。“太子他还年幼,寡人不想让他参与战国乱世啊......丁公甚是喜爱这个孩子,可能因为丁公对子易的喜爱才会立寡人为太子,寡人也很喜爱这个孩子......至于赢不疾......寡人还没想好,这以后都再说吧,寡人还不想告诉子易,毕竟是否和徐国结盟还是寡人这个秦公说的算。”赢康点了点头,说:“主公说的极是,可我还是觉得不妥,徐公想针对唐公。”

“对,眼明人都看得出来,可寡人对唐国又能如何?唐国对寡人又无大用,寡人也不想掺和凉州的这摊浑水。”赢完说,“这样,你写信给徐公,告诉寡人觉得这样挺好,不想结盟得罪别的国家。”赢康点了点头:“是。”

苏敬王九年十一月,大地干冷。

张国都城大月,让勋台

出城巡视部队的张公张无熙终于倒下了,张公张无熙已经熬过了数位苏王,如今终于劳累成疾,倒下了。十一月九日上午,张无熙从城外返回城内,下午便病逝了。太子张扬继位,追谥其父为“张襄公”。随后张扬派遣使者前往各国,请求国君前往吊唁。

唐国都城清霖,宣政台

“主公,张公也去了。”袁理坐在沐厚泽身边淡淡地说。沐厚泽点了点头,说:“太子说什么了吗?”袁理继续淡淡地说:“请求各国派遣人员前去吊唁。您说,派一名大夫去,是不是不太好。”沐厚泽顿了顿,说:“哪有派大夫去的,寡人亲自去,到时候孟奇会用你的上卿身份,随寡人一同前去。”袁理皱起眉头:“我呢?”

“留在唐国,沐擎天将军已经病重了,但他的儿子,沐载淳最近在联络将军,寡人担心他会做一些寡人不想看到的事情,所以你要坐镇清霖。”袁理点了点头,随后沐厚泽便与孟奇离开了清霖,前往张国都城大月。

将军馆内冷冷清清,只有张智将军的房间还亮着灯。本来今天将军馆放假,但有人传了纸条给张智说有人找他所以没走。“张智将军,是不是等着急了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张智从房间内走了出来,看了看来访的人,说:“原来是沐载淳,你来将军馆做什么?没事我就要回家了。”沐载淳笑了笑,轻轻地关上了大门,说:“我找将军,怎么会没事呢?我当然有事。”说完拍了拍手,从两侧的房间中钻出两名黑衣刺客。黑衣刺客拔出短刀慢慢接近张智,张智笑了笑,从身边拎起长枪,随**紧,枪尖直指沐载淳。“将军,我告诉你吧。唐文公之后,便是我沐载淳的天下了,沐厚泽他有什么能耐?灭严国,是我父亲打下的,而我父亲呢?一直都是个跑腿的!如今我父亲病重,也没有人去看看他,想当年姜子病逝,我父亲身为一名武官,也去看望他,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沐厚泽根本不在乎我沐载淳的父家!我已经跟你挑明了,你不姓沐,他们不能给你高官厚禄,但是我姓沐,我可以给你,但是有个前提,就是你得帮我杀掉城内的袁理。”

张智顿了顿,说:“我虽为武官,但是我做不了,你请回吧。”

“请回?我刺客都请了出来,你让我们回去?开什么玩笑!我出来就是为了成为唐国国君的!告诉你吧,外面,有徐国刘羽将军和夏盈将军的接应,我有徐国公的支持,国内还有我父亲的支持,如今张公死,他沐厚泽必须离开,这就是我沐载淳的好机会了,张智,相比你也对这个变法毫无好感吧?原本属于我们的财富,统统交给了这些贱民,我身为贵族,竟然与百姓无二。变法害国,张智,你我这是在救国啊!”

张智放下长枪,颤抖着问:“我要怎么做?”

“号令城内守军,闯进各台,将沐厚泽的亲信全部杀死,一个不留,随后第二天一早我便在宣政台登记,到时候我......不,寡人。寡人就会在宣政台等着你,到时候寡人会清除所有的变法,之后寡人封你为忠君侯,一生的荣华富贵就看今晚了!”张智眯着眼睛,随后点了点头。

子时二刻,查看国情差不多的吴春旭和任佳彬发现宫内起了大火。“什么情况?”任佳彬问道。吴春旭摇了摇头,说:“谁知道呢?可能又是那个侍女一不小心吧?话说沐厚泽在何处?为何此火点了这么长时间?”任佳彬想了想,说:“张公死了,沐厚泽去吊唁张襄公了。”

“原来如......不好!唐国发生异变了!”吴春旭惊道,随后拉着任佳彬闯进宫内。

城外,几匹马旁有几名蓑衣人,他们放下稻草,骑上马直奔徐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话,唐徐交恶 徐国怀都,阴平台

“主公,的确是唐国的沐载淳叛乱了,里面还有张智协同,这一次我们就快胜利了!”一名蓑衣人来报。蓑衣人的正前方,是认真倾听的徐国公徐标。“好,现在即刻派人进攻唐国!”蓑衣人点了点头:“属下这就去号令军队。”徐标点了点头,“子哲,你看到了吧,唐国是我们的了。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包括他沐厚泽在内!寡人要亲征唐国!”

徐梦哲站在一边,默默点头,等徐标返回寝宫拿出徐国铠的时候便前往军营,与刘羽、夏盈等人会面。“太子,我听说主公要对唐国动手?”刘羽靠了过来,问道。徐梦哲点了点头,说:“没错,张无熙去世,他沐厚泽必须前往张国,而国内沐载淳的叛乱,就是我们最大的相助。”刘羽点了点头,说:“大徐定势不可挡,但是国内袁理还在,这怎么办?我猜想大部分士兵都会誓死追随袁理的,毕竟袁理是唐公留下在清霖坐镇的。”夏盈开口说道:“怕什么!我把他的脑袋射下来!”

这时,徐标走了过来身穿徐国铠,说道:“现在大军集合,丑时一过,立刻杀向唐国!给我活捉袁理!”“明白!”

唐国都城清霖

袁理坐在宣政台里,旁边是司马焦与班澄两位将军。从屏后走出两个人,一名壮年与一名耄耋老人。壮年者,秦尐也。耄耋者,高阡陌也。“真难过啊,把您二位请了出来,尤其是文公的老师,但唐国现在面临着巨大的异变,沐载淳已经叛乱,我不能保护好唐公的国业......”高阡陌拄着拐杖走到袁理身边,说道:“袁上卿,别这么想。你的治国《十二册》我看了,写的真是绝妙啊,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会如此的。”秦尐走了过来扶着高阡陌。“袁上卿,我有当年文公的密旨,我就不多说了。”

“能从宣政台后面走出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袁理轻轻地说道。“现在,请秦将军联系清霖周围的守军,一定要保护好清霖!否则军法处置!”话音刚落,秦尐半跪在地上:“秦尐明白!”说完便走了出去。

“快!快!”吴春旭与任佳彬快速地穿过主大道,奔向宫内。“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全城人都知道唐国内乱了一样,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吴春旭摇着头说道。“都统,前方就是将军馆了,我们要不要叫两个帮手?”吴春旭停了下来,看着任佳彬。“如果从清霖叛乱,作为贵族的沐载淳,联系不到下层士兵,只能联系到将军馆的将军。看吧,这些将军之中,沐擎天病重;司马焦已经跟了沐家两代,不会叛乱;唐公对班澄有恩,而且是沐厚泽重用班澄,更不会,所以接应的人是张智。”

“你猜的真对啊,可惜没有命去说给别人了。”这时从旁边的房间内走出一个人,手握长枪。“我本以为唐国公要我去杀谁谁谁,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外国人。”吴春旭笑了笑,说:“张智,我虽是楚国人,但看不得内乱!你明白吗?子彬准备动手!”话音刚落,任佳彬拔出春熙剑极稳地划了过去,张智一个侧身躲了过去,身后的木桩被任佳彬瞬间切成两段。“这又是哪个毛头刺客?在我长枪下舞刀弄枪?速度很快,不过我更快!”话音刚落,张智猛地甩枪,任佳彬一个后空翻躲了过去,巨大的枪刃甩出的枪风拍毁了半个房间。“就你这还快?”任佳彬笑了笑,说:“当年我刺杀周全司恒(北胡重要人物)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说完握紧春熙剑,向后一跃,随后将春熙剑扔了出去,张智一把接住。“你就这么扔下了你的武器吗?你真是-”,“噗”的一声,张智低着头发现任佳彬正握着春熙剑刺进了他的腹部。“你怎么......”张智颤抖着嘟囔。“我的春熙剑,是可以一分为二的,轻视你的对手就是你最大的错误。”说完,猛地拔出了剑。张智软软地倒了下去。

又过了一会,吴春旭与任佳彬终于到了唐国国君的国宫门前,门前早已没了守卫的士兵。“估计是有人被调出去守卫清霖和唐徐边界了。”吴春旭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进门便是两侧的办公房间,平坦的地面血流成河。“快走,前面就是宣政台,一定不能让沐载淳得逞!”

吴春旭走进宣政台,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高阡陌和满身是血的袁理以及已经死去的沐载淳。

“你?你怎么进来了?”袁理扶着剑,喘着粗气问道。

“我是来帮你们的,叛乱的张智已经被我们杀死了。”吴春旭说。“这位是?”吴春旭指着倒在地上的老人。“那是唐文公的老师,高阡陌。文公的老师替我挡了一剑,要不然,我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沐载淳......”

“那外面?”吴春旭问道。

“是司马焦将军与张智的叛军所厮杀的见证......司马焦将军也负伤了,还在平房里休息。”袁理说道。

卯时过半......秦尐将军誓死守卫,徐标的军队耗尽体力愣是没有攻克一城。相反,秦尐的一箭,正好射死了徐标的手下夏盈。徐标望着城内的火已经熄灭,而秦尐还在边界,想必沐载淳已经失败......“回城!”徐标大喊一声,徐国军队撤出唐国。

苏敬王十年一月一日,隆冬时节,沐厚泽与孟奇返回清霖。虽然袁理让下人们用力清洗宣政台前地面的血迹,但是被一进门的沐厚泽发现了。袁理脸色惨白地靠在门上,对沐厚泽说:“主公,欢迎回家......”孟奇看着这一幕也愣住了。

沐厚泽跑向袁理,轻轻地说:“袁子,您辛苦了!孟奇!进来!”

等大家坐好之后,袁理开了口:“主公,你离开之后,徐标就支持沐载淳叛乱,沐载淳联合张智里外接应。幸好文公时期的秦尐老将军和高阡陌老师出手相助以及楚国人吴春旭与任佳彬也来帮忙,我们才瓦解了沐载淳的叛乱。”沐厚泽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说道:“袁子、孟子随我前往沐擎天家中!”

沐擎天之寝已被重兵把守。沐擎天躺在床上。“主公......请您--”沐厚泽打断了沐擎天的话,沐厚泽冷冷地看着沐擎天,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比划了一个“嘘”的表情。之后又看了他几眼,走出了房间,对门口士兵说:“断食。”

走到大门处,里面传来一声痛苦的声音:“主公!臣知错了啊!”

苏敬王十年一月十二日,楚国陈都

“还是我大楚舒适啊,在凉州的那段时间是真冷啊。”吴春旭坐在船里说道。

任佳彬靠在船杆旁,闭着眼睛说:“都统,您还是想想回去怎么和楚王说吧,在徐国和唐国的遭遇,我猜楚王是不会信的,如果哪个对您相对的小人再奏您一本,恐怕您不掉几级都难啊。”

“你说的也是,朝中也不是没有人反对我。但是你要这么想,这做官呢,没有人反对你,你做的什么官?反对你的人越多,你就越有名气,不是吗?”任佳彬放下剑,说:“唉,都统大人的心可真大啊,我们已经到陈都了,距离大郢不过百二十里,最晚明天早上就到了,我都替您着急。”

“放心,我有话说的。”吴春旭笑着说:“这个变法了十年的唐国,真没让我失望啊,果然是强了许多......我还带着唐公的密信呢,自然不会没有话说的。”

任佳彬点了点头:“都统大人有话说就好,希望到时候你面对楚王也能笑出来。”

“你这门客过分了啊!怎么不希望我好呢?”

秦国都城帝丘,一封信送到了国君赢完的手中。“主公,这是今早唐国信使新送来的,说是唐国公亲笔书信,要交给您亲自过目。”大公赢康站在一边说道。赢完抿了抿,说:“拿上来,不,你读。”赢康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说道:“秦公,寡人书此信,乃毕国之乱之时也,此乱由内生起,寡人必仔细审之。如今霸徐四处交攻,灭文,灭温。更有甚者,徐灵公出手攻击苏肃王,此乃无视王命也。如今,寡人欲与大秦结盟,特书此书,愿得愿--唐国公沐厚泽。”

“他想与寡人结盟?”赢完慢慢地说。说完望向赢康。

赢康点了点头。

“很好,寡人还记得秦丁公对寡人的嘱托,让寡人不要放弃凉州,在凉州一定要有一个盟友......这九州之内,何为盟友?何为盟?”赢完走下台,蹲在旁边的水池,看着自己。“秦国大公赢康、秦国左庶长赢珩、秦国太子赢不易得令!”

“臣在!”

“立刻派出结盟部队,传寡人命令,正式与唐国结盟!”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话,结盟 苏敬王十年二月,由秦国太子赢不易带领的结盟军北上唐国,未经过徐国直达唐国。

徐国都城怀都,阴平台

徐公闻之,大发雷霆。“寡人告诉你们了,要与秦、燕、楚三国结盟,你们呢?真给寡人张脸!那秦尐是我国的叛徒!现在在唐国混的风生水起,你们,堂堂徐国大将军,竟然被一个叛徒射死了!传到九州真是可笑!那赢完真是好说话啊,寡人都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容易就答应了,当初寡人先找他他竟然拒绝寡人!寡人一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厉害!传大将军刘羽、张达、何文、徐用,长史徐宽,太子徐梦哲,太子傅徐克!”片刻之后,七人走上前,“徐公。”

“夏盈已死,所以你们就努力些。寡人记得那赢完之前说杨国就是他的傀儡,那现在寡人就想要这傀儡,给我南下灭掉杨国!”七人齐声说道:“是!”七人的异口同声,徐标也有些吃惊,问道:“徐长史,这一次你怎么赞同寡人了?”徐宽站了出来,说:“臣不敢左右国君,但必行把握之事,臣以为,杨国虽称为国,但实已灭国。杨侯杨煜对秦公马首是瞻,丝毫不料国政,也任命异姓王和为太尹,如今杨国军备废弛,我国攻之,秦国若保护不仅保不住杨国,而且还会得罪我国,所以这一仗,要打也可以打。而且打了也会赢。”

“好!好一个不打无准备之仗!”徐标站起来喝道。“说得寡人这个高兴。那你觉得什么出发呢?”

“现在!”

天南城外,集结了六万龙骁骑,身披火神甲,分为三军,左军统领为刘煜与张达;中军统领为徐用与新人郑骏;右军统领为何文与新人马成欣。徐公徐标特意随军到天南送行。“将士们!霸道之路就在眼前!那杨国军备废弛多年,你们有没有信心,拿下杨国!”“有!”喊声响彻云霄。徐标站在门口,喊道:“杀!”随后城门大开,冲出天南城的将士们也吼道:“杀!”杀!杀!杀!

杨国北部信城守军发现了来势汹汹的徐军之后,吓得弃城而走,城门大开。发现徐军的不止守军,还有信城城令和他的几名家丁,“抵挡入侵--”话音未落几人便被徐国的热浪所吞没。徐军自成三排穿梭在杨国信城的狭窄的街道内。宣官大喊道:“杨国的百姓们!徐国公只是来打败秦国的!与杨国无关!请大家不要阻拦!我军还知道杨国的军队里有秦国的间谍!我国为了凉州云州共荣,特来剿灭暴秦!”大军离开信城之后,直奔接下来的广东与广西二城,听闻宣官所言,十有七八出城迎接徐军。

杨国都城绵锦城外,杨国侯杨煜还在举办宴会,太尹王和、将军等人喝的烂醉如泥。这时跑过来一名旗官喊道:“主公!徐国人来了!”杨煜躺在地上,慢慢地说:“拉过来......喝!干就完了......”这时从城内走出来一名身穿铠甲的人,问道:“怎么了?慢慢说!”旗官走向铠甲人,发现他是军部大将杨恩,便哭丧说道:“徐国人打过来了!广西与广东已经失守了!幸好大广山在,过了大广山和广南城,就到了绵锦了!主公这个样子,怎么号令军队?”

二月三日出发,二月九日到达绵锦。太尹王和之子王辽出城代替杨国侯出城投降。

“为什么不是姓杨的出来投降?”徐用笑着说。“我国若不满意,我主是会下令屠城的!”

王辽跪在地上,哭道:“昨日,杨侯与王太尹喝醉了......文武大臣大部分都喝醉了......只剩下我和军部大将杨恩在了......”

徐用摇着头,说道:“可真是难过啊,将士们,把三天内把杨国所有旌旗换成徐国旗帜!杨国贵族押送入怀都!”

唐国都城清霖,宣政台

“寡人定与大秦永远交好,定不开战。”说完,沐厚泽敬了赢不易一杯,赢不易只好回敬一杯。“唐公,您千万别喝了,我已经快不行了。”沐厚泽微微一笑,说:“寡人听说,这秦国的酒十分香醇,怎么秦国太子并非本地?”赢不易叹了口气,说道:“难道不会。只是父公与大公不允许我喝酒罢了,再过段时间加冠(成年)之后,父公就要为我娶妻了。那时候更不能喝酒了。”

“若太子娶妻,娶我唐女如何?两国再接亲戚,亲上加亲。”沐厚泽笑着说。

赢不易低着头,摇头说道:“一切由父公钦定。我说的不算。”

“太子莫慌,寡人会和秦公说的,你父公那么通情达理还是一位明君,怎么会不同意呢?”沐厚泽说道:“太子再住在清霖,寡人派人与秦国联系。”赢不易点了点头。

秦国都城帝丘,文武台

赢康走上楼梯,轻声说道:“主公,唐国公来人送信说太子还要再待几天。”

赢完转过身望着赢康,赢康铁青着脸,说:“现在派人通报唐国,秦国出事了,要求太子必须返回秦国。赢康,你知道吗?徐标灭了杨国,现在我们秦国已经和徐国接壤了,我们与唐国结盟就是与徐国为敌。寡人要求赢不易返回秦国,也是为了他好。你明白吗?”赢康点了点头。“我现在就派人去办,立刻。”赢完点了点头,“等等,派一些斥候过去,给寡人探探徐国的底。”

西胡,虎山

“曼丹,去唐国通知唐国公,我要不行了......让本王的弟弟和世赖回到左支部继承我的王位......”安图尔克躺在床上慢慢地说。身边的曼丹,是安图尔克的妻子,虽然相处的四年里,曼丹没给安图尔克生一个孩子,但是安图尔克还是爱她的。“我王,我对不起你,没给你生孩子......”曼丹蹲在地上哭。“曼丹,和世赖比我小很多,等他回来他就是我们的孩子(西胡规定,新王必须是上一任王的子嗣,新生、认养、过继都可),到时候,我们还能在一起。曼丹,你听我说,父王死后,左支部虽然是西胡的首领,但是爱信部的玛玛尔塔、卡卡努尔部的达亨基都想成为西胡的胡王,我们要想和世赖成为胡王,唐国的力量必不可少......”这时,一名胡人士兵走了进来,说:“汗王,您的弟弟葛丹洛来了。”葛丹洛是左支汗王安图尔克的表弟,是左支部卡西亚的霍尔盟主。

安图尔克坐了起来,看着葛丹洛走进来,坐在他的身边。问道:“你怎么来了?不知道左支部的规矩?我让你来了?”

“我来看看我的哥哥有什么不对的。你看你那话说的。”葛丹洛笑着说。

“我告诉你,汗位是和世赖的,不是你的!你来也没有用!”安图尔克吼道。

葛丹洛沉默一会,说:“好吧,我不会让和世赖回来的!”说完便走了出去。曼丹走进来,看着安图尔克。“快去!”

第二天中午,曼丹被带到了宣政台,第一次踏上九州的土地,曼丹显得很生疏,费了很大的劲在知道哪个是唐国,又费了很大的劲找到哪个是清霖城。“你是唐国公沐厚泽吗?”曼丹抓住门前的袁理问道。

“你是哪位?”袁理问道。

“左支部有难,快帮帮我们!”曼丹话音刚落,便跪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话,两种胡人 “你是?”袁理眯着眼睛问道。

“我...我是左支汗王妃......安图尔克他不行了,我来一是请求质子和世赖随我前往西胡继承王位,第二是请唐国公保护左支部,左支部周围许多势力虎视眈眈,胡内也不太平。我们左支部可以与唐国结盟!”曼丹着急地说。袁理故意放慢速度,说道:“这样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坏消息......”曼丹颤颤巍巍地看着袁理。

“坏消息就是,我并不是唐国的国君。好消息是我可以带你去见他。”袁理慢慢地说。话音刚落,曼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谢谢恩人!”之后袁理便将曼丹带到了宣政台内,沐厚泽正在休息。

“主公,我给您带了一位稀客啊,而且是一辈子都只能见到一次的稀客啊......”一进门,袁理便大声说道。

沐厚泽被袁理的声音所吸引,便转过头望了过去,发现袁理带了一名胡人装扮的女子。“袁子你?你在做什么?带了一名女子来宣政台?你难道不知道唐国的规矩吗?”

袁理点了点头,说:“主公,唐国的规矩我当然知道,可是这个女人对唐国非常重要,甚至比唐国的强大还要重要!”沐厚泽看着这个女人,问道:“她是?”袁理走到曼丹的面前说:“左支汗王安图尔克的王妃曼丹!她可是代表了左支汗部的绝对权威!主公,支持了曼丹,就是支持左支汗部!多年来就能避开左支部对唐国的骚扰啊!这是襄公和文公多年来梦寐以求的啊!如今安图尔克无子,曼丹前来唐国寻求质子和世赖,我们就可以跟着和世赖前往胡人的领地,将和世赖扶上王位。”沐厚泽看了看曼丹,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之后又摆了摆手,让孟奇带着曼丹寻求和世赖。

瓦阳房里,沐厚泽的太子沐如冰正在与和世赖下棋。“太子,现在您处于劣势,您真的这么走吗?您的护卒所剩无几,再这么一意孤行,可是会失掉整盘棋的。”沐如冰有些着急,不停地摩擦双手,皱眉看着棋盘,棋盘之上,虽然沐如冰的棋子较多,但和世赖将他的棋子如众星捧月般围在主帅前,让沐如冰无法进攻,而和世赖不断的骚扰,也让沐如冰吃尽了苦头却也无可奈何。“我说一句现在还不该说的话,这犹如国家大事一样,一位明君才会带领一个国家。当年西胡先王在世之时,虽然不断骚扰唐国,但依然没有阻止唐国的进步之路,这归功于唐文公啊。我之前听说了唐文公的故事,真的很敬佩唐文公,他是我读过唐国国君中除了唐武公以外最让人敬佩的!唐国真是个勇猛的国家!”

这时,孟奇走了进来,笑着问道:“两位交谈什么呢,这么开心?”

看到孟奇进来,和世赖站起来迎接,回应道:“我与太子在下棋,太子被我围得团团转,这局,太子是要输咯。”孟奇听完走到棋盘前,仔细地看了看,说:“还未真正死棋!”这一声引得和世赖回头,他高声道:“怎么会呢?太子的棋子明明已经所剩无几!怎么会......”孟奇拉来和世赖,说:“你看,如果太子走这里,你势必回防,这是太子的战车必定直取你的中心护卒,没了中心护卒,你的阵法必乱,太子虽然处于劣势,但主力尚存,只要灭了你的中心护卒,再倾巢而出,胜负未分啊。”孟奇说完捋着胡须笑着说道。

和世赖点了点头,恍然大悟地说:“孟子,我明白了,所有事都不能过早下结论啊。”

孟奇点了点头,说:“和世赖,你们家人来看你了。你看看她是谁?”说完,曼丹从后面走了出来。和世赖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良久。“王妃?您怎么来了?”曼丹哭丧道:“和世赖,你哥哥安图尔克已经不行了,爱信部的玛玛尔塔、卡卡努尔部的达亨基都想成为西胡的胡王,不仅左支部外面有敌人,葛丹洛也觊觑左支汗王的位置,而且,维护正统的安喀尔已经被杀了!你快回去继位吧!唐国公已经同意你回去了!家里有难啊!”

和世赖冷下脸,说:“当初,你和安图尔克把我扔在唐国的时候,想什么了?”

“葛丹洛比你年长,保不齐他会对你做什么,我这是在保护你啊!你怎么不明白!”

孟奇走了过去,拍了拍和世赖的肩膀,说:“那毕竟是你的家,是生你的地方,回去吧,我们一直都在。唐国公也会派兵随你一同前往虎山,协助你继位,你不要有什么担心。”和世赖看了看曼丹,又看了看孟奇,点了点头。

苏敬王十一年初,唐国公沐厚泽派将军班澄、司马焦、郭信等人出九州直奔虎山,被爱信部发现之后反击爱信部。苏敬王十一年二月,爱信部臣服;苏敬王十一年三月末,卡卡努尔部臣服;苏敬王十一年六月,车臣部臣服;苏敬王十一年七月,葛丹洛兵败被杀,和世赖顺利继位,随后左支部成为西胡的主人,和世赖派真罕与阿力班前往唐国驻扎,沐厚泽派郭信与司马焦驻扎。苏敬王十一年八月初,孟奇、袁理、沐如冰前往虎山,训练左支部人,全部按照唐兵风格。

苏敬王十二年初,北方大雪,由于左支部的粮队救助,唐国毫无损失。但北边的北胡就不同了,今年的大旱提前,还赶上了几年一遇的冰灾,各大草场受到了巨大损失。北胡胡王哈木准备进攻岭州最大的国家--晋国。

晋国始建国于苏武王灭夏时,封功臣高闯于晋地,始为晋国公。晋国作为九州之内国土比较大的国家,一直是比较老实的,现任晋国公高辰继位已有十八年,整日歌舞升平,朝政由他的叔父高广代理。高辰有一个癖好,喜鹤。在晋国都城天龙城的冠宏台里,养着数只从北胡进贡来的白鹤,高辰甚是喜欢。

晋国都城天龙,宣政台

高广看着退朝后,弯着腰步履蹒跚走着的晋国公高辰慢慢离开宣政台。“高太尹,进一步说话。”高广身边的旗官高武生说道。走到后面,高广问道:“何事?”高武生摇着头说:“主公喜鹤,不理朝政,这还了得?现在晋国上下,无人不知朝廷上您做主,我从外面得知消息,北胡王哈木准备进攻晋国,不如您给哈木他想要的东西,让北胡离开,也能避免一场战争。”

高广笑了笑。

苏敬王十二年三月,高广起兵叛乱,天龙城内的高辰吓得急忙指挥将军们反击,不料将军们吼道:“主公那么喜欢鹤,那就让鹤当兵去抵御叛乱吧!”话音刚落,将军一半投奔高广,一半离开天龙城。没多长时间,高广攻入天龙城,高辰被杀,高广赐其为“晋灵公”。高广以外杀光了晋灵公高辰的亲戚,不料他落下了最重要的一位,晋国太子高夷皋已经出逃宋国。一同前往宋国的还有将军高景新、高忠。

“真是国难啊!”高夷皋哭着说。“晋成公(晋灵公之父)三十六年,本因为末年的战乱才想立一位年长的国君,谁料太尹大人......竟然从徐国叫来了灵公!当年的嫡子幽青早已死去多年,他们真是对不起晋国啊!”高景新叹了口气,说:“太子您说这些有什么用,晋灵公毕竟是您的父公,没有灵公,也没有您的......高广已然继位,我们还不如前往宋国请求帮助,扞卫您的国君之位。”高夷皋点了点头无奈地说:“是啊,可我毕竟更关心整个晋国啊!”

苏敬王十二年四月初,高夷皋到达宋国都城商邑。

姬涂邻看着来访的高夷皋等人,冷冷地说:“寡人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晋国的太子?还是谁找来冒充的!”高忠吼道:“宋公!我有晋灵公的赐给我的腰牌!”姬涂邻看着高忠拿出来的腰牌,便伸出手:“拿来看看。”下人递过腰牌,“原来真是晋国的太子和太子护卫......晋国发生了什么?你们说的晋灵公......莫非是高辰?”高夷皋明知道直称其父的真名不礼貌,但为了求援,还是忍了。

姬涂邻大手一挥,说:“放心!寡人会派人去晋国的!你们现在商邑的驿站住下,到时候寡人会通知你。”

丰京城内,金侯金让伯拖着病体于太子金琪站在懒散的苏王轩辕昭面前。轩辕昭明明壮年,但由于常年无所事事,慵懒习惯,皮肤已经松弛,如同老了十岁。“金侯啊,你从大老远的凉州,来这小得不能再小的丰京城,有何事啊?其实有些事你也不必亲自来了,通知寡人便可,寡人又不能把你怎么着,是吧?”说完看了金让伯一眼。

“我王,我想求公!”金让伯说道。

轩辕昭先是眼前一亮,随后立刻黯淡下去。“这样啊,这丰京城里,多少年了,也没有几个人来过,求公的,更是没有几个。寡人看你病体未愈,还亲自来我丰京城,寡人便许了你这公爵。回去之后,你便是金国公!”

金让伯猛地点头:“谢我王!”

出了丰京城,金让伯对太子金琪说道:“寡人现在就是公爵了,回去之后,你传寡人命令,北伐宋国,给寡人涨涨脸!”

“是!”金琪坚定地说。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话,铁晋战车 苏敬王十二年,宋国公姬涂邻不断向晋国派兵,协助晋太子高夷皋抵抗叛军。同年末,高广兵败逃亡北胡阿摩尔湖,在湖边被晋国将军高景新劝降,随后在返程途中被高景新杀死。十一月,晋国的土地上已经被冰雪所覆盖,街上也少了很多人的行走,如同一副冰天雪地破败样子。“高将军,此行最终瓦解了高太尹的叛乱,您应该会取代他成为新的晋国太尹吧?”高忠骑着马在高景新身后说道。

高景新由犹豫片刻,说:“这还不一定,毕竟一切都要由主公定夺,我们无权左右。”高忠微笑着点了点头,说:“是啊,我真是老糊涂了,这种事情也问您,真是不好意思啊。”高景新没有回答,加速走到队伍的前边。

“高将军,您在想什么?”身后一位文人走了出来轻声问道。“陈子,你觉得,高景新这个人,怎么样?”陈思彤想了想,说道:“哪方面?是那方面吗?”高忠顿了顿,点了点头。“主公现在偏向高景新,您还是少动作为好,不过现在下结论还是为时过早。宋助晋之战,一举歼灭叛军,金国北伐宋国由因为晋国的插手而无功而返。这下,宋晋联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现在就看主公派谁前往宋国,其他的,我现在还看不出。”高忠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够了。当初你来到晋国求仕,虽然被灵公所拒绝但我收留了你,现在看我真的没看错。”陈思彤行了礼,退回车内。

晋国都城天龙,宣政台

朝堂之上,高夷皋稳坐国君之位。高夷皋面对晋国新的群臣,显得有些唐突,一直摸着座位左手的虎头。“主公,恭喜主公成功平叛。”高忠站出来说道,高夷皋这才意识到下面的臣子。“高将军,寡人刚才想了一下,宋为盟友,就派你前往宋国驻扎,可好?”没等高忠反应过来,高景新便站了出来,说:“甚好,主公,金国为晋敌,是否采取行动?”

这时,一名士卒冲了进来,报告道:“主公,宋国公骤薨!”

宋国都城商邑

宋国公姬涂邻死的十分突然。按照庖丁(厨师)的话,晚上做完晚餐,由旗官送到国君的寝宫之后便离开了,第二天一早来送早餐的旗官发现晚饭未动便进门查看,发现宋公已经死了......宋太子姬应晖继位,追其父为“宋宣公”。当晚,姬应晖拒绝了晋国派往宋国的士兵,并要求他们立刻返回。晋国公高夷皋十分不解。

高忠的房间内,陈思彤坐在椅子上,十分不安。“高将军,宋国公拒绝联盟了,这对我们不是一个好消息。”高忠点了点头,问道:“陈子,这是热茶,快喝一些暖暖身子。”陈思彤站了起来,说:“高将军,高景新已经动用了高家的部队,我们再不动作,就会被他们包掉的!”高忠停了下来,说:“陈子,你离开晋国吧。”

陈思彤颤抖着,没说话,走了出去。

第二天,照常上朝,只不过少了两个人。不过高夷皋似乎对那两个人也不感兴趣。高景新看着无所事事的高夷皋,站出来说道:“主公,晋国如今新立,应该树立威严,沈国侯与安国侯对北国不敬,北君(北君,苏王室《北》书中的神灵,住在岭州的深山之中,若诸侯不敬,则极寒必出。)之怒,极具寒冷。”高夷皋看着墙上的壁画发呆,说:“寡人知道了。可是沈国与安国也不挨着晋国啊。你现在派出你的长子高英前往关国,让关国侯立刻给寡人写一封表示听从的信,快!”高景新点了点头,提前退了出去。

出了朝堂,高景新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叹了口气往家里走去。高景新的长子高英,前几日委派为黑龙君,镇守北地,只是现在还未离开家中。“子英!你出来,我有事说。”听到了父亲的喊声,高英急忙走出房门,行过礼之后问道:“父亲,您找我何事?”高景新说道:“主公派你前往关国,出使关国。”高英犹豫了,问道:“父亲,我能不去吗?”高景新听完有些不解,问道:“子英,怎么你不想去吗?”

“黑龙池那里,有我拉拢的兄弟。”高英说道:“我不喜欢出使别国,一是孩儿的嘴笨怕对本国不利,二是孩儿怯场,那种正式的场面,孩儿不适合。我只适合追随父亲的脚步,作为一名晋国的将军,镇守四方。”高景新笑了笑,说:“为父一定会的。你放心好了。出使关国是为父重要的一步,成功之后,陈子与高忠都不是为父的对手。”

高英犹豫地点了点头......

关国都城明诚

一行晋国武士慢慢骑马进入明诚城。沿路的行人看到武士们都仰望惊叹。毕竟关国并不以武力着称。镇守城门的关国士兵也没有晋国的边疆戍卒强壮。关国侯的弟弟孟茞站在城门前,例行公事。“这不是关国建夫(属于关国行政机构,主要负责城市建设与规划)子茞吗?没想到竟然在这个地方见到了你。”高英微笑着说道。孟茞当年与高英一起习武,所以二人相识。“子英兄?国君说的晋国武士就是你们啊,还真够强壮的!”高英大声放笑:“那是一定!我在边关数年,难道苦白吃了?”孟茞不寒而栗,让出位置,伸出左手,示意请进。

高英见孟茞让出位置,便对身后的武士说了几句话,骑着高头大马,大踏步进入国都。

朝廷之上,孟岩看着来的晋国武士冷冷淡淡,武士的舞蹈孟岩也不是很感兴趣。孟岩问身边的人:“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左右回答:“晋国黑龙君高英出使关国。”话音之际,高英已经停止了舞蹈,说:“关国侯,我封我家主公之命出使关国,希望结成同盟。”孟岩点了点头长吁一气,终于说到重点了。“晋国为公国,我国为侯国,你家主公结盟不寻强者,反而连接弱者,是何居心?”

“我强晋要南下争霸!需要关国的支持与结盟!”高英话音刚落,朝堂上一片唏嘘,就连门外的孟茞都瞪大了眼睛,高英是疯了吧!这话明摆着要强理他政啊!关国所有大臣都在看着孟岩,在看主公的意思。只见孟岩一脸平静,问道:“和寡人有关么?你的意思是要晋关开战?九州数百年了,关国虽是侯国但也立了几百年,与晋国也挨着了几百年,你突然开战,算哪门子......”

没等孟岩说完,高英便开口道:“不,我的意思是,攻下沈国,作为晋关友好联盟的见证,而且沈国的领地,经过晋国公同意,可以全部纳入关国土地,并且晋国公还会争取为你加爵,到时候您就是公爵了。”孟岩有些心动,毕竟好处谁不占呢?

沈关边界瓮城,多年停战的边界城市瓮城,士兵早已衰老、城池早已老化,忘记战争的人来来往往地生活。突然,远处的林子里冲出一支军队。军队里的旗上写着一个大字--关。“关国人来了!“话音刚落,城外的百姓急忙往城内跑,城门守卒急忙关门,来不及撤退的百姓都成为了关国士兵的刀下鬼。

沈国都城安康内,早已乱作一团。关国人在沈国瓮城前的林子里训练已经不止几天了,沈国侯沈振早已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自从发现之后便派出了几位将军立刻前往边城驻守,防止关国人作乱。“主公,您想的真对,那些关国人真的来了,瓮城遭了殃。”沈国太尹沈琦报告说道。沈振背对着沈琦,点了点头,说:“寡人知道,沈明与沈彦不是在瓮城了么,你现在就派人或者你亲自去瓮城,告诉沈明和沈彦,让他们告诉关国人,什么叫做请君入瓮。”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话,天子劫 苏敬王十二年八月中旬,沈明、沈彦率领沈国军队在沈地、关地大败关师,导致关国发生内乱,孟岩被囚禁,孟岩的弟弟孟庄代理国君之位,随后孟庄派人前往沈国道歉求和,此事平息。九月初,北国就下了雪,漫天飞雪却感觉不到寒冷,百姓们还是穿着单薄的布衣辛苦劳作,官吏们还是穿着那套官服。鹅毛大雪,一下下了好多天。

沈国隽文城,玉墨亭

“主公,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他还没到。”沈国侯沈振的贴身侍卫沈护主走向国君轻声说着。不知不觉,沈振看着这亭子边的池子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究竟是什么事情让沈振如此发呆呢?“可能,从宋国到沈国的路太远了吧,既然他这么说了,还是等着为好。毕竟柴子可是九州又名的贤人。”沈护主不满地说:“再贤能也不能没有时间观念啊,一名小小的读书人竟然耗了一国之君半个时辰,这要是几百年前的苏王都京,非得杀头不可!”沈振没有反驳,说:“这么多年了,王室的威严早已消息殆尽。当初小小的楚子竟然称为楚王,可苏王对楚王有什么办法呢?寡人身为苏天子的诸侯i,自然不能做那种不仁不义之事。”沈护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时发现门口停下了一辆马车。“有人来了。”说完沈护主便出门迎接,只见一名身穿褐色文袍的男人缓缓走向沈护主,来者向沈护主微微点头示意便径直走向沈振,行过礼便说道:“宋国士子柴政向沈侯谢罪!因北土泥泞大雪导致路难走以至于误了沈侯时间!我......”沈振笑着说:“不打紧,不打紧。柴子能来沈国,就是对寡人莫大的敬意,让寡人等了片刻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柴政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沈振扶柴政坐在身边,细细问道:“柴子,前日,关侯孟岩突然南伐我沈国,但被我沈国士兵抵抗在外,寡人听我国胜利之后虽然很高兴,但是却又十分忧愁,这次来就是请柴子说说天下局势,并且给沈国一个强大的办法。”

柴政看了看沈振那渴望的眼睛,点了点头,开口说:“沈侯想强大,无非两条路,一是战争,二是变法。楚庄王在他在位的五十三年里,吞并了大大小小的数十个国家,由小小的楚子变成了楚王,以至于虽然苏王的丰京与楚国相连但苏王并不敢把他怎么样。远了不说,说前些年。苏肃王十三年,徐国灭文,从此掌握火神锻造技术,在凉州霸道了好些年。沈国抵过关国,但不一定打得过晋国、燕国、楚国这样的大国。”说到这,沈振自己也同意地点了头。“那么变法呢?据我所知,沈国曾经有沈国贵族沈权变法,但以失败告终。原因便是沈权的变法侵犯了沈熹侯的利益,沈熹侯便杀死了沈权。我不了解沈国的历史,不知道沈权是什么时代的人,所以很敬佩沈权。如果沈侯想要变法,那一定要向唐国学习,唐国变法已经十年余载,经过唐文公的经营与现唐公的经营,唐国现在的实力已经远不是当年的唐国了,刮目相看矣!沈侯的请君入瓮大败关国铁骑,一定惹恼了关国与关国背后的人--晋国。您现在莫不如找一个愿意帮助您的人,先巩固自己的地位。”沈振站了起来,对着柴政行了一个大礼,柴政也站了起来,对着沈振行了礼。

“柴子,寡人有一不解,想问柴子,请柴子一定要回答寡人。”沈振说道。柴政点了点头,示意可以问。

“柴子为何要离开宋国?”

“宣公骤薨,宋公唯唯诺诺不成大事,我不愿呆在一个死气沉沉的国家,仅此而已......”沈振低着头回味,可当沈振抬起头的时候,柴政已经消失了,询问沈护主,沈护主竟说:“我以为主公放他走了......”

丰京城,大国台前,苏王轩辕昭点燃了祭台前的火把,对着圣台前小声念着什么。除了轩辕昭没人知道这是什么,他所念的,不过是苏天子必须掌握的《中平论道》,凡是都要中规中矩,平平庸庸才会和平,永安永生。如今关国攻打沈国却又被打了脸一事,让轩辕昭有些担心,不想诸侯内乱的轩辕昭站在了大国台,点燃了圣火,祈求和平。过了一个时辰,气喘吁吁的轩辕昭颤颤巍巍地走了下来,轩辕昭的太子轩辕慎急忙上前扶着轩辕昭,身边的许多大臣也向轩辕昭靠近。“寡人不要紧,只是许久没有活动了,骨头都不听使唤了......一会,你告诉长史邵良(赢积于苏敬王十二年初病逝于丰京城)发帖给岭州各国,让他们停止交攻,重归于好。”轩辕慎点了点头,离开了大国台。

苏天子的命令,轩辕慎哪敢怠慢,即刻派人发出,宋、赵、晋、关、雷、安、洛、沈、邢、蒋、燕十一国受到了王贴。但回信的只有燕国公姬修,姬修秉承燕惠公(姬万韶)的命令对苏王室恭恭敬敬。而同为姬姓的宋国公姬应晖则不以为然,王帖看都没看。关国侯孟庄看到了王帖急忙前往邢国与邢国公会晤,而晋国内部也进行了一个小的会议。

高夷皋看着高景新,这个鼓动关国南下的第一人。高英则认为他是破坏国家关系的始作俑者。“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高夷皋问道。高景新答道:“关国骑兵轻敌所为,并不是--“没等他说完高英便反驳道:“错!父亲并没说到关键!本就不该南下关国,现在苏王怪罪了,孟岩也被孟庄扳了下去。”高景新瞪了一眼儿子,没有说话。这时,外面突然有士兵来报:“主公,关国和邢国正在边界练兵!请问如何处理?”

“什么?”高夷皋站了起来。

“打啊!”高景新叫道,但话音刚落发现高夷皋还在身边,说完便捂住了嘴。而房间内,陈思彤还在和高忠一起。“高将军,您得耐着性子等着,这事急不得。”陈思彤说。高忠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急道:“大半夜把高景新叫了出去,谁知道是什么事!万一对我们不利......”陈思彤摇了摇头心想现在还能有什么对我们有好处......

苏敬王十二年九月,关邢沈三国联军北上进攻晋国......苏敬王十二年十一月便结束了战争,双方遍体鳞伤:关国铁骑损失近半,孟岩(关隐侯)犹豫而终,关国侯孟庄(关哀侯)也在一场大病之后,撒手西去。关侯无子嗣,新关侯是孟岩的儿子--孟津;邢国公轩辕斐炽一怒之下不理朝政,邢国朝堂冷清;沈国侯沈振大病一场,难以理政,由太子沈文伯代理朝政;晋国南部损失三城,数万人战死。得知结果的轩辕昭因哀一命呜呼,到底成了天子劫。他的太子轩辕慎继位,是为苏简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话,徐国昭碎 苏简王元年一月,金公病逝。金国上下沉浸在悲痛之中。随后太子金琪继位,追谥其父“金桓公”。二月,凉州各国派遣使者前去吊唁。金国公金琪站在守望门前,望着前来的车队。身边站着金国护国将军金龙云。“主公,这里唯独宋国和赵国没来。”金琪应下,说:“赵侯与宋公没来......你在门前保证不要出乱子就可以了,然后再派人密切监视这些国家的使者。”

“是。”

宋国都城商邑

一行武士经过幽静的长廊,宋国公姬应晖走进了当年宋端公见唐文公与姜华的章明台。世事变化真的太快,姬应晖感叹着,转眼间自己的父亲已经成为了桌子上的木牌,自己也成了一国之君,当年的孩子气也必须要收一收了。不一会,身后走来了几位将军,他们都是姬应晖的心腹。“主公。”将军们异口同声地说。“你们来了,今天叫你们来,寡人想要与赵侯一起伐金。寡人与金侯(金让伯求公成功成为公爵,但当时的宋国公姬涂邻并不承认)速来不合,如今寡人想在金国国君新立之时,杀杀他们的傲气!小小的侯爵还敢称公!将军周南、将军张太令、将军姬状、将军李贺,于今日戌时,准时进攻金国!”“是!”在姬应晖与部下说这事之间,便已经传信给赵侯赵闯。姬应晖开出的条件是邻胡之地为宋土,其余为赵土,宋赵四六。赵闯还和将军们商量了几次,都觉得这个计划非常好,也宣布配合宋国进攻。

戌时悄然到来,宋国的士兵们,偷偷来到了金国边城建安城外的基地处,一部分宋兵潜入城内。城外的基地很静。周南率领的军队在基地外藏好,远处黑压压的一片,是张太令率领的援军。之后将军姬状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周南站了起来,拔刀示意进攻。远处的张太令率军涉水而过,像猛虎下山一样,勇猛地冲破了金国的侧沿阵地,呐喊着杀进了敌人的大营。正在酣睡的金兵还没有来得及弄明情况,许多人就被宋军杀死了。建安城令刘牢从梦中惊醒,听到帐外的厮杀声,吓呆了。急忙跑出营地发现整座营地里都是杀红眼的宋军和金兵的尸体,顷刻间,三把长枪向刘牢刺来,刘牢被刺死。主帅已死,金国残兵急忙跑向建安城,不料宋军已经占领建安,攻克建安的宋军又攻向其他城市,赵闯也在进攻金国的边界永文和朱城。朱城城令擅自逃跑,导致永文随即被破。苏简王元年二月末,金国公金琪被迫迁都庄光,大部分领土被宋国和赵国抢夺。

金琪站在庄光的城墙上发呆,这时金龙云走了上来,问道:“主公,您还在烦心?”

金琪没有回头,说道:“寡人没有守住桓公的领土,何来不烦心。”

“主公,我已经和宋赵联系好了,您一死他们就停止进攻。”金琪惊奇地看向金龙云,话音刚落,金龙云手中的短剑刺进了金琪的腹部......随后金龙云手握金国金牌,对城下的守军大喊:“将士们!国家有难,我们岂能坐视不管!”下面的金兵反应强烈,但根本没想到他们面前的金龙云已经成为了金国的国君。话音刚落,大地颤动。众人回头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冲向他们。“那是宋国军队!快跑!”金龙云看着宋国的骑兵竟然说不出话来,看着骑兵大肆厮杀城下的金兵。国都如此,别城如何?国都如此,其仍何去?金龙云看着手中的短剑,绝望自杀......

随后宋军攻入庄光城......

苏简王元年三月初三,徐国都城怀都

一座小酒馆里,几名男子面对面闲聊。“老伙计,你知不知道宋国公这次终于硬气了一把?”旁边的人回应:“是灭金的那次吗?”开口的人连连点头,说:“自从宋端公、宋宣公两代,宋国平平庸庸还给我们徐国公当了几年小弟,这一次终于硬起来灭了金国。”旁边喝酒的老人也加入话题:“其实我早就看金国不顺眼了,金国小儿还伤过我。”说完掀开衣服,露出了一条刀疤,众人诧异地望着老人。“不过啊,那新宋国公也不怎么样,没什么主见,宋宣公暴死,柴子也走了,宋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咯。”说完众人附和着笑了笑。旁边冷清的一桌,一名男子头戴纱巾斗笠,喝着清酒,一碟茴香豆。男子慢慢地喝着清酒,一杯又一杯。旁边的人还再谈论着局势,这时男子喝完最后一杯清酒站了起来,说道:“你们根本不了解他。”说完放下刀币走了出去,人们先是停下来,后来继续聊天仿佛没有这个人来打扰过他们一样。

怀都的癸王宫里,徐标坐在木床上品着太子徐梦哲送来的花茶,这花茶徐标已经品了两个时辰,花茶也早已凉透,但徐标没有别的反应,依然是重复了这个动作。徐宽轻声唤着:“主公......”徐梦哲也在小声说:“父公......”

这时徐标才反应过来:“怎么了......”

徐宽将刚才在在酒馆里听到的话说给了徐标,之后又说:“主公,旁边有个***起来说‘你们根本不了解他。’这个人,可能是柴政。”徐标有些惊讶:“柴政来徐国了?”徐宽说:“有可能,但不一定。那个人也有可能是宋国公姬应晖。”徐标长叹一口气,说:“子哲,寡人自知时日不多,如今身患重病难以分理朝政,如今你就与徐宽就代替寡人,寡人死后,切记不能放了唐国!不管是谁,寡人的墓前必须要有沐家人的血!”说完突然咳血,晕了过去......

苏简王元年三月初八,徐标病逝,是为徐昭公。

唐国都城清霖,宣政台

袁理走了过来,沐厚泽便开口说道:“你是不是想说徐标死了的消息?寡人已经知道了。寡人派秦光,作为寡人在徐国的眼线,可能徐国的百姓还不知道他死了,寡人便知道了。徐昭公......算是符合他吧......”袁理点了点头,说:“主公,我担心这个,徐昭公之后,徐梦哲一定会进攻唐国的,到时候......”

“真是可惜了唐文公和徐哀公的一片友心啊,谁想十几年之后,两个如此友好的国家竟然会拔刀相向,成为敌人。”

袁理继续说:“主公,现在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徐唐之间必有大战,主公!”

沐厚泽满不在乎地说:“寡人知道,不需要你来告诉寡人。”

“唐国变法已有十多年,唐徐之战,便是检验唐国变法的最佳方法!十余年的变法是否成功,就看这一瞬间!主公,可千万不能气馁啊!如果失败,我以死谢文公与姜子。”袁理激动地说,沐厚泽颤抖着,点了点头是,说:“寡人会的,寡人也不敢对不起文公。”话音刚落,沐厚泽走进袁理,慢慢地把手放在袁理的手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话,动手 苏简王元年四月初,徐国怀都,鸟语花香。

阴平台

徐用与刘羽穿过走廊,走进阴平台,徐国公徐梦哲已经坐好。“主公。”二人异口同声说道,徐梦哲点了点头,说:“寡人不会和昭公那样,做什么都要想了又想,寡人就是一个字,干!即刻,北伐虞国!”话音刚落,徐用和刘羽立刻半跪下来,吼道:“誓死追随徐国公,誓死保卫徐国!”徐梦哲欣慰地点了点头,“带寡人去军营看看。”说完三个人走了出去。

徐军大营,何文正在练兵,看到了徐梦哲立刻行礼:“主公。”徐梦哲点了点头,让何文停下来。何文不解,问道:“主公,怎么了?”徐梦哲便说道:“寡人有个问题,想问各位将士们。寡人想北伐虞国,你们觉得有多大胜算?”何文这才明白,看着手下的士兵们。有的士兵说一定可以,有的士兵说应该能,有的说......徐梦哲笑了笑,说:“寡人要你们灭了虞国!”

话音刚落,士兵里的郑骏站了出来,说:“主公,这样不太好。”徐梦哲本来要离开了,听到了郑骏的话,便来了兴致,问道:“怎么了?你不妨说说看。”郑骏说道:“不为什么,就为了虞国之民对我主之看法。”徐梦哲眯着眼睛,问道:“什么看法?”郑骏有些慌张,说了两个字:“暴君。”徐梦哲点了点头:“很好,徐用,把他给我关进牢里!”

四月下旬,徐国北伐虞国,左军由徐用、何文率领;右军由马成欣、张达率领;中军由徐梦哲率领;刘羽率领后军紧随其后。在虞国前的大平原上,徐人与虞人开战了,双方嘶吼着,如同两只雄狮咆哮怒吼。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刺眼的黄光夹杂着一抹惊心的绯红,一如那战场上千人的赤血,妖娆,而又美艳。兵刃随意的丢弃在地上,血肆无忌惮的流淌。四周尸横遍野,早已没有了活人的气息。徐梦哲站了起来,长吁一气,带着血气的哈气逐渐消失在空中。彷徨月,容颜殇,对垒阵前两相望。千载光阴忽成往,夜未央,泪断肠。 故往历历转为苍,寂寞魂,生哀凉,枪剑互撞残阳血,谁执念,谁应劫。千军万马谁称王,尘缘悟,了前沧。惊起空梦终流光,怀寂夜,清颜霜。一曲悲歌在战场上响起......乌云在天际嘶鸣着划破雷电,血红色的腥味弥散在死寂片刻又喧闹的废墟之上。刚刚消散的哀鸣和剑影又在风中绽开,堆积的残体狰狞而可怖,浓重的气息让人几乎窒息。此刻,双方的余兵都已陨半,两边阵前对峙着的头领疲惫而决绝,徐国和虞国的终极决战,已是血流成河的惨烈和劫难。突破了虞国首城,徐国人由于滔滔江水再也阻止不住,虞国守军节节败退,没几日便逼到了虞国都城--天启。

天启内一片繁荣,天启外一片死寂。天启守军也被徐国军队的这一阵势吓住了,毕竟外面的废墟是真的存在。徐国大将除了马成欣以外都还在,所以徐国人没打算停下。司马子越和太尹子平就站在城上。子越问道:“太尹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子平也被阵势吓住了,连连摇头。过了好久,才出了一计:“能否谈判?”说完,子平便把仇人子云(副司马)派出去,但让子越、子平和子云没想到的是,城下谈判的刘羽竟然拔刀杀了子云!子平顿了顿,说:“你在这挺住,我去找主公。”

天启城内,子平在虞国太庙里找到了祈求的虞国侯子冈。“求虞国历代国君先祖保佑......”子平站在后面,轻声说道:“主公,我有一计。”子冈皱眉:“质子?寡人没有子嗣啊。”子平摇了摇头,说:“不是您的,是哀侯子健的独子。”子冈想了想,说道:“你说的是那个小孩子子长?”子平点了点头。子冈点头如捣蒜,说:“寡人就派你带着子长出城,就这么决定了!来人!带子太尹出城!”没办法,子平抱着哭哭啼啼的子长颤颤巍巍地出了天启城,看到了外面如狼似虎的徐军,子平痛哭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有这样的下场!”话音刚落,徐军内飞来一支箭,直接刺死子长和子平。

苏简王元年五月初八,虞国侯子冈出城投降,徐国公徐梦哲正式灭虞。除了虞侯子冈以外全部杀死,虞侯子冈关进大牢。

戴国都城千寻

轩辕洋与太子轩辕极坐在朝堂上发呆。台下的朝臣也不知如何说话而不说话,朝堂一片死寂。“主公!徐国已然灭虞,如果我国不自保,即将成为第二个虞国!”发言者,轩辕极之师文怀骏。轩辕洋缓了过来,问道:“怎么做?”文怀骏说:“结盟。唐国不可靠,只有与秦国结盟,才可以寻求保国之道。”轩辕洋如同醍醐灌顶,问:“何人能前往秦国?”

文怀骏答道:“吾儿文昭林。”

秦国都城帝丘

“检查。”秦国士兵准备搜查文昭林的行李,这时赢康骑马来到二人身边,说:“此人是主公要的,可以不用检查了。公子林,请随我吧。”文昭林点了点头,跟着赢康进了都城。朝堂之上,文昭林见到了秦国公赢完。“见过秦国公。”赢康退了出去。赢完说道:“文昭林?来秦国何故?”文昭林说道:“回秦公,徐国灭虞,我主公想要结盟求保,为了不灭国。特派我前来秦国,与秦公结盟。”

赢完笑了笑,问道:“唐国近,秦国远,为何舍近求远?”

“唐国变法不稳,我主公不了解变法,并且秦国世代强国,所以派我前往秦国。”

赢完站了起来,说:“寡人已经与唐公结盟,你回唐国吧。寡人在,徐公绝对不会伤你分毫的。”

“谢秦公!”

唐国都城清霖

文昭林与沐厚泽说清来历,沐厚泽欣然接受。

章节目录 第三十话,壮我唐盟 苏简王元年六月初四,北国倾盆大雨。

徐国都城怀都,阴平台

徐国公徐梦哲的身边,是徐梦哲的公妃,瑾阳。瑾阳手持油纸伞,二人在小石路上缓慢前行,“瑾阳,寡人谨承父命,即将称霸凉州,给你一个最美的世界。”瑾阳微微点头,说:“夫君说的,瑾阳都信。只是,称霸的话,又有人要死去了。”徐梦哲顿了顿,问道:“怎么了?战争是一定要死人。一将功成万骨枯,寡人既是君,也是将。为了徐国的未来,总要有人牺牲的。”

瑾阳小声嘟囔道:“可是瑾阳不想有人死去......”

徐梦哲叹了口气:“寡人知道了。前边就到阴平台了,寡人让旗官带一些点心过来。”瑾阳点了点头。

吃过点心,瑾阳也退了下去。这时徐宽和徐用走了进来。“怎么了?有事?”徐梦哲问道。“主公,臣有一计,可以为徐之霸业减轻负担。”徐梦哲听完不假思索地站起来:“快说快说!是什么计策!”徐用答道:“最近韩国和赵国闹得很厉害,您为何不扶持两国的内乱势力,然后控制二国?”徐梦哲笑了笑:“非常好。”徐宽接着说:“韩侯韩轩安共四个儿子,长子名韩安、二子名韩鹏、三子名韩旌、四子名韩焯。而且韩侯在位多年依旧未立太子,斥候来报是先立过韩安后因韩安作风不检点太子被废,后来又立了韩鹏,因为韩鹏愚钝被废。现在韩安与韩旌在边疆,韩鹏和韩焯在平阳,主公不如将韩焯带出来,主公轻轻一指引,不就成了?而赵国更方便了,赵侯赵闯现在的独子才刚刚满月,完全找一个您的人去代替赵闯,让赵闯退位,小孩子继位之后让您的亲信做大丞就可以了。”徐梦哲笑了笑:“很好。”

韩国都城平阳

主干道上,来往行人诸多,商贩也络绎不绝。从一座酒馆里走出一名衣冠楚楚的男子,四处望了望,随后一名管家样的男子走向他,恭敬地笑道:“四少爷,接下来去哪啊?”韩焯顿了顿,说:“听说徐国有人想见我,就去他们约定的那个八仙客台吧。”八仙客台也在平阳城内,也是一座酒馆,不过还能看戏和杂技,高官们都很喜欢这个地方。走进八仙客台,韩焯和管家找了一个偏的位置坐下。这时,旁边走来一名男子,说:“四少爷,来都来了,为何不坐在我主身边呢?”说完便让出一条路,韩焯向那边望去,一名男子正微笑着看他。韩焯走了过去,坐在男子对面。“你好,韩四少。我叫徐用,是徐国的前卒将军,这一次来,是为了让你继位的。”徐用开门见山,有些吓到韩焯。

“继位?”韩焯惊讶地问。

“没错,继你父侯的位啊。”徐用继续微笑着说道,徐用一副美男子模样,说他是征战沙场的战神,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几乎没有人会相信。韩焯虽然很吃惊,但是并没有走开。“徐将军,储君之事,是我国之大密,与我无关啊。”韩焯说道。徐用笑了笑,说:“这是没错,不过你可以强行上位啊,韩安与韩旌都不在平阳,你父侯年老,韩鹏又是愚钝小儿,这韩侯的位置,不是你的,又是谁的?我徐国只是帮助你早点拿到国君之位而已,然后与韩结盟,这有何过错?”韩焯听得认真,徐用也看出来韩焯心动了。“告诉你吧,我们也将联系赵国,到时候举国攻唐,必胜无疑。”

韩焯顿了顿,问道:“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说。”

“当年唐文公与徐哀公如此交好,为何现在徐国一定要进攻唐国,甚至要灭掉唐国?”韩焯问道。

徐用顿了顿,说:“......你没必要知道,我还要回徐国禀报,就先离开了,等时机成熟,我还会来的。”

赵国都城光监,海源台

赵闯正坐在海源台里,看着从张国来的戏班子,这个戏班是九州都出名的戏班,经常各州巡回演出,许多国君都喜欢听,就连苏敬王轩辕昭,也是被迷的不行。门外,徐宽走进门卫,给了门卫一小块银子,问道:“我想见赵国大丞赵阳。”门卫眯着眼睛看着徐宽,问道:“你是--”没等说完徐宽又递给他一小块银子。“这边请。”门卫不假思索地说。

海源台左拐,是赵国历代大丞所居的大丞楼。大丞楼外并无守卫。走进大丞楼,门内有一名衣冠男子坐在木椅上喝酒。“你是--”没等徐宽说完,男子便问:“你找谁?”徐宽正了正衣冠,说:“我找赵国大丞。”***了起来,问道:“徐先生?”徐宽点了点头,“里面请。”

走进里堂,一名男人半躺在长椅上,蓬头垢面。“徐国长史拜见赵国大丞。”这个蓬头垢面的男人竟然就是赵国大丞赵阳。“大丞,您这是?”徐宽惊讶地问。赵阳坐了起来,说:“徐长史......我这是被赵侯冷囚了。赵侯迷上了看戏,我劝说不听还冷囚我。”徐宽坐在赵阳身边,小声地说:“那没有用的棋子,吃掉如何?”

苏简王元年七月,韩侯暴毙。但是韩焯并未做什么,韩国上下惊动。韩安和韩旌都回到了平阳。韩安对三位弟弟说道:“诸位,父公骤薨,仍未立太子,当立长,诸位有什么异议吗?”韩鹏站起来,笑嘻嘻地说:“嘻嘻嘻......我支持大哥哥......嘻嘻嘻...”韩旌站在一边,说:“怎么?二哥,不喜欢吃点心了吗?我可是还有很多点心啊。”说完会心地笑了笑。这时,大批韩国铁甲兵冲进朝堂。“干什么!”太尹韩峰指着士兵吼道。韩焯走了进来,拔出了铁剑,说:“宣政台,依旧被我接管了,有意见吗?”

韩鹏嬉笑道:“好啊!没意见!”话音刚落,一名铁甲兵握着长枪刺进韩鹏的腹部,韩鹏皱着眉头慢慢倒了下去......韩峰大吼:“你完了!竟然敢对韩国国君的儿子动手!我马上派人诛你九族!”士兵笑了笑,指了指韩焯。韩焯走到韩峰面前,说:“太尹大人,这个太尹你还想不想干了......”韩峰微微颤抖着,坐了下去。“给我封锁这里!”韩旌走到韩焯面前,给了韩焯一个耳光,说:“你想把韩国变乱?”韩焯捂着脸,拔出了韩旌的短刀,刺进了韩旌的腹部,韩旌连连后退......“你......”话音未落,倒在地上。韩焯转身望着柱子旁的韩安。“大哥,请吧。”韩安颤抖着问道:“主公......能不能不杀我,我想以一个平民的身份活着......再也不来平阳......”韩焯放下短刀,径直走向朝椅,之后转身向诸臣喊道:“上朝!”话音刚落,韩安跑了出去。“追父侯为‘韩昭侯’。散了。”话音刚落,韩峰站了起来,颤抖着问道:“韩安他......”韩焯站在韩峰旁边,说:“留着。”说完径直走出了宣政台。

苏简王元年八月十五,光监城外的行刑台前,侩子手在磨刀,赵国国君赵闯看着面前这个被锁的跪着的蓬头垢面的人。“赵阳啊赵阳,与寡人是表生兄弟,给了你高官俸禄,你竟然想杀寡人,真是嘲讽啊!寡人就是给狗一块骨头,它还会对着寡人摇摇尾巴,叫两声。你啊,比狗都不如。”说完便转身离开,走出几米远之后,一抹红色喷出行刑台。赵闯回头,看着那无头的尸体,说:“赵国小丞赵存。”赵存站了出来,说道:“臣在!”赵闯问道:“赵阳被寡人封在大丞楼的时候,谁来过?”赵存想了想,答:“徐国长史,徐宽。”

“徐国......徐梦哲,你个混蛋!”赵闯抬头对着天空怒吼。

回到赵国光监城内,大丞楼里,赵闯坐在赵存对面,问道:“徐宽都对你和赵阳说了什么?”赵存答道:“他说徐国公想抓住韩国与赵国,作为伐唐的资本,还说一定要灭唐。”赵闯点了点头,非常好,你想跟我做朋友,我偏要和你的敌人做朋友,你给我等着!当晚,赵闯派人前往唐国。清霖的宣政台内,由于沐厚泽身体有恙,赵国的信使由袁理接待。“赵武,我们又见面了。”袁理说道。“没想到你还记得。”赵武说道:“去燕国的那年,我还是赵国大丞赵阳的车夫,世事难料,我现在已经高官厚禄,成了那个坐车的人,而不是开车的人。”

袁理敬了赵武一杯茶,问道:“说吧,发生什么了?能让你来我这。”

“徐国公挑拨赵阳叛乱,不料赵阳被现在的赵国大丞赵存举报,导致叛乱失败,已经被杀了。赵侯闻之,派我来与唐公结盟。对了,我这还有宋公的一封信,我刚出赵国的时候,正巧遇到了回城的宋国公,宋国公对于宋宣公来讲,对唐国还是有感情的,他听说赵侯与唐结盟,也想宋与唐结盟。”袁理点了点头,说:“我替我家主公谢过赵侯。”

“怎么,不可以吗?”赵武问道。

袁理笑了笑,说:“当然可以,与宋与赵结盟,是我主公迫不及待的呢,只不过,我主现在身体有恙,请求赵武回国的时候前去宋国商邑告诉宋国公一声,等我主身体痊愈,再重提结盟。”赵武点了点头,站起来说:“我定为唐公努力。”

“怎么不留下吗?”

“不了,为了唐赵之盟,我怎能休息?”赵武笑着说。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话,左右逢源 苏简王元年八月,韩国都城平阳

“主公,这是徐国人送来的结盟书,上面写了......”没等太尹韩峰说完,韩焯便让他退下。韩峰愣住了,问道:“主公,这是何意?”韩焯说:“并没什么意思,寡人不与徐国结盟,毕竟赵韩同根同祖。”韩峰顿了顿,点了点头退了出去。“韩巫奇,寡人让你打探的事,办得怎么样了?”等韩峰退了出去,旁边屏风后走出一名头戴黑色纱巾的男人。“禀告主公,已经妥当。最近是郑隐公轩辕南的薨周(国君死亡之后七天叫做薨周,需要祭拜敬仰七天,同时也防止乱事发生以及太子继位,不过有些国家已经废除了薨周),太子轩辕类办完薨周的事情,就该继位了。”韩焯点了点头,说:“最近就组织韩军,准备进攻郑国。”“是。”与此同时,趴在门上偷听的韩峰也离开了。

“主公已经有了别的辅臣,我也该歇歇了。”韩峰一边走一边说。

赵国都城光监

韩焯的长子韩雍带着数十人走进了光监城内,韩雍大踏步走到赵闯的面前。“赵侯,我国国君派遣我来,与赵侯结盟。”韩雍讲话,开门见山。赵闯有些意外,问道:“可是,寡人知道的是,韩徐结盟了啊。寡人说句你不爱听的,韩侯不要忘记如何登上国君的宝座的......寡人是不会带着赵国与敌人结盟,寡人不会允许,赵国的历代国君也不会同意寡人这么做。你走吧,这件事没得商量。”

韩雍笑了笑,说:“赵侯,为何不听我说完呢?我说的不是解释,而是另一个事实。徐韩已经断盟。我主亲口所说,赵韩同根同祖,可见主公还是重视韩赵之情的。我主又听说赵侯与唐公结盟。所以特派我来请求三国同盟。”

赵闯点了点头,说:“这倒是没错。不过寡人看你结盟,不过是害怕徐国。寡人前段时间已经与唐公、秦公、宋公、戴公结盟,五国结盟,小小徐国有何可怕?徐国已经不是徐标的时代了,你还在担心什么?”韩雍不假思索的紧接着说:“这倒是没错,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徐昭公在位的十多年里,徐国强大了不少,就连变法已久的唐国也不敢与之对抗,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不是么?”韩雍的这番话,深深进入了赵闯的大脑里,赵闯点了点头,接着与韩写下结盟书。

徐国都城怀都

宣政台上,徐梦哲大发雷霆,对着众臣吼道:“你们都在干什么?就连一个小小的韩国和赵国都搞不定!赵闯杀了赵阳,我就不说什么了。韩焯本来都已经跟我们结盟了,为什么后来断盟?负责这件事的人呢?”徐用缓慢走了出来,小声嘟囔着:“臣在......”徐梦哲大手一挥:“拉出去,给寡人斩了!”徐用如同晴天霹雳,但是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了,外面地上一片血红。“现在,就给寡人去进攻韩国,有多少打多少,徐韩交界那么多的地,都拿过来,否则你们提头见我!”

苏简王元年九月,徐国派出张达、何文、郑骏、刘羽与徐宽进攻韩国,南北诸城各有胜负。十月,韩国于舟葛大败徐军,徐军损失惨重,大量兵器丢失战场,徐宽被杀,何文畏罪自杀......徐梦哲得知将张达与刘羽关进大牢,将郑骏判处死刑。这个冬天,徐梦哲注定失败......

苏简王二年初,休养生息已久的徐梦哲,带着徐宽的长子徐浣和徐用的长子徐挽拜访唐国。徐梦哲只带了贴身的火神兵数百,其他人都留守徐国怀都。这一次拜访,徐梦哲并没有事先通知沐厚泽,在唐徐边界,守城的士兵差点开火,就连上卿袁理也不相信,对峙已久的对手竟然能主动拜访!宣政台上,刚开始双方都无话可说。还是袁理最先打破僵局:

“徐公多久没来清霖了?”

徐梦哲顿了顿,说:“寡人这次来唐国,是希望重修于好的。就像徐哀--寡人的祖父一样。”沐厚泽点了点头,说:“寡人知道了,寡人一定做到,还要不要和您祖父学了?”徐梦哲吞吞吐吐地说:“什么?”

“一叠羊肉,一叠苦菜?”

“不不不,不了......寡人还有政务,先撤了。”说完徐梦哲便带着人离开了清霖。

袁理站在门口,轻蔑地说道:“主公,知道为什么徐梦哲这次亲自来吗?”沐厚泽伸手,示意请说。“我在徐国的斥候已经告诉我,徐梦哲一怒之下杀死了徐用和郑骏。而且之前徐梦哲想要控制赵国和韩国未果的事情,也让他杀死了徐宽和何文,剩下两位老将也被关在大牢里。唐、戴、秦、宋、赵、韩六国同盟,实实在在地将徐国震慑住了。内外皆败的情况,他迫不得已来唐国‘请罪’啊。”沐厚泽长叹一声,说:“寡人大概也是这么想的......”此时此刻,一支黑色的部队穿越了郑国,到达魏国。

魏国都城大梁

几人一身夜行衣行走在大街上,街上的巡官发现了他们。“站住!干什么的!是刺客吧!”巡官大声喊叫,越来越多的巡官往这里赶来。黑衣人的解释,巡官并没听进去。巡官刚要动手,突然一声“停手。”拦住了所有。这是一名大巡官。“请吧。”大巡官给诸位夜行使者开了一条路。走了一会,到达了驿站。“这里就是魏国的驿站,各位就在这住下吧。”

“魏同,真是麻烦你了。”为首的男人说道。

“夏超,你我同乡人何必多说。你既然有徐公的命令,明天一早就赶紧去宣政台找魏侯吧。”魏同说道。这个魏同,是魏国侯魏基的表弟。魏基的父侯魏厘侯魏良人有许多儿子,不过只有一人能继承国君之位,而魏基便是这个幸运儿,别人就不同了,魏同还算是比较好的,当上了大巡官,守卫大梁城。其他的公子都被分散魏国各地,甚至有人成为了无所事事的百姓,成为了魏国的垃圾。“魏同,你呢?”夏超问道。魏同笑了一声,说:“我带着手下继续巡城。”

第二天一早,魏基在天年台接见了夏超。“见魏侯!我主派我来,与您商量进攻郑国一事,不知您意下如何?”魏基没说话,身边的上卿魏武希先开口道:“大胆!徐魏并未结盟,何来共伐之事?再说了,谁能证明你的徐国身份?”正当双方胶着之时,门外一人说道:“我能!”说话者,魏同也。“禀告主公,昨晚我发现的夏超,他是徐国公徐梦哲的亲身侍卫。”

“怎么答谢我国?”魏基站了起来,问道。

“南城归您,北城归我主。”夏超自信地说。没等魏武希插上话,魏基开口道:“好!”随后,魏基带着魏武希、魏同与夏超前往天养台进餐,吃过饭后夏超返回了徐国。

苏简王二年三月初,徐魏两国同时进攻郑国,四月末,郑国太子出逃洛阳国。郑国无主。在魏国与徐国商讨南北范围时,夏超一句话将魏侯魏基气的病倒:“我虽说以南北之分,但并未说南北之界!如今,魏郑边界为中线,北为徐,南为魏。”看完徐国来信,魏基一怒之下,撒手人寰。魏基病死,魏基的太子魏元继位,魏元者,年方十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话,忠国之君 苏简王二年五月,丰京城,一片哭声

当年苏简王出生之时,身子瘦弱并不经风,如今又感风寒,时刻念叨诸国和谐并无人可听,以至于含恨而终。“苏简王无子嗣,只好请先王庶子轩辕懿即位,唯有此策。”丰京内的大臣们终于讨论出了一个结果。

苏简王刚即位的时候,便将自己唯一的弟弟撵到了丰京城外,后来轩辕懿在城外的村里生活,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当今苏天子之亲戚。长史邵良宣布:“迎苏简王之弟回京!”虽说邵良接替了赢积成为长史,但丰京长年的习惯已经改不掉了,士兵们懒散宫女们懒散,大臣们也是松松软软。几天之后,终于是请轩辕懿回了丰京城。

“邵长史,这是何意?”轩辕懿问道。

“简王骤薨,国不可一日无君啊,请天子明鉴!”邵良说完慢慢地跪了下去。轩辕懿站了起来,微微一笑:“嗯?以后寡人就是天子了?所有人都要听寡人的是吗?”邵良低着头,红着脸“嗯”了一声。

这时,士兵来报:“报!唐国公、燕国公与张国公三国已经到了丰京城下。”轩辕懿皱起眉头,问道:“邵长史,他们来做什么?”邵良犹豫着,回答不出来,这三国主公并未离世,这......邵良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笨长史,他们是来看望简王与寡人的,走,出去看看。”说完快步出去,邵良只好跟上。

站在丰京城墙上,轩辕懿看到了唐国公沐厚泽、燕国公姬修与张国公张扬。三人看到了城上的天子轩辕懿便齐声叫道:“唐(燕)(张)国公见过天子!”轩辕懿放声大笑:“都起来吧!走,我们去大国台说!”说完便往后摆了摆手,示意打开城门。三国人马进了丰京城之后本来不大的丰京城立刻显得有些拥挤。“堂堂苏天子,死后竟然只有三个人来看他!真是不像话!”轩辕懿摇着头说,随后邵良盯着他示意他说错话了,可轩辕懿却看着邵良笑了一声,说:“唐公、张公、燕公三人,寡人已经记住你们,寡人一定会重赏你们的,一会寡人就会让邵长史去国库挑选你们的赏品。”三位国君哭笑不得,这个时候丰京的国库哪里还有钱了?但碍于天子之言,三人爽快答应。答应之后,张扬便说国内事务繁重离开了。就连天子之宴也错过了。轩辕懿并没挽留,只是独自喝酒,说道:

“张公走了,真是可惜啊。寡人本想把寡人写下的国诏送给三国,不过现在只能给你们了。”轩辕懿说道:“寡人虽然承接简王,但奉承的是与简王一样的大志!寡人要雄起于诸国!寡人要承武王之大志!何来东西苏之说?苏王室永远是诸国之主!不过,现在......寡人还做不到,寡人希望你们二位可以成为寡人的正辅,辅佐寡人。当然寡人也不会亏待你们,寡人希望你们二国可以结盟,永昭之好。”沐厚泽与姬修对视片刻,同时向轩辕懿跪下:“臣,知晓!”轩辕懿站了起来,点了点头,“开宴!”

洛阳国都城洛阳城 鞠月台

“主公!主公!大事不好了!中山国要与我国开战!”小监官急匆匆地跑,一边跑一边叫。洛阳公轩辕洪显正在赏花,不料被小监官打扰了雅兴,但却不好发脾气。“怎么了?那么着急?裤子里有火?”小监官跪在地上哭道:“中山奴(对中山国人的蔑称)要与我国开战!臣.....臣着急啊!”轩辕洪显“哼”了一声,说:“有什么可急的?中山奴...中山奴,只会发力的奴么?召相国轩辕曦与将军轩辕衍入台!”等轩辕曦与轩辕衍到了鞠月台之后,轩辕洪显便说:“中山奴要与我国开战,二位可有所想?”轩辕曦笑了笑,说:“那中山奴只会投石耍奸,还会什么?我堂堂天子脚下之臣,他中山奴还敢动手?”轩辕衍接着说:“相国既出此言,那就不必担心,我国照样训练兵马,到时候保证杀个中山奴片甲不留。”轩辕洪显点了点头,但随后又问道:“这下寡人放心了,可是为什么许高徉(中山国国君)要与我国开战?到底是为何?”突然轩辕曦恍然大悟,说道:“主公,我明白了!臣家臣有一名王二,王二被臣任命为稻梁总管,这稻梁就是要经过中山国的!莫非是这王二从中作梗?”

轩辕洪显最讨厌家臣作恶,连忙挥手让轩辕曦去查。“得令!”

轩辕曦刚出鞠月台就听见城边有声音,士兵大喊:“快防!快防!”忽然天空变暗,万箭齐发。“不!”万箭齐下,轩辕曦瞬间被射成筛子。“中山奴来了!快跑!”城内大乱。轩辕洪显听到声音不对,急忙脚上妃嫔与太子轩辕光弘出逃九冶县,身边也没有几个士卒。面前,却站着一队人马。“你们是?”轩辕洪显问道。“我们是安侯之卒!安侯已经等你多时了!”没等轩辕洪显说话,便被甲士带上了车,而太子轩辕光弘以及轩辕洪显的妃嫔都被扔在原地。

“你们要带我去哪!”轩辕洪显在车里大喊大叫,但没人理他。不一会,甲士把他推下了车。“我可是洛阳公!谁-”轩辕洪显看到眼前的这个人时,再也说不出话来。他面前的人,叫张扬。“怎么停了?继续啊?寡人听说你一路上都在叫嚷,叫嚷什么?害怕中山奴?哼......”轩辕洪显不知该说什么,一直沉默。“告诉你,寡人即将剿灭你们。你们在,寡人一点都不安生......玄武将军张寿!”一名强壮的甲士上前一步。“臣在!”张扬笑着看着轩辕洪显,开口道:

“玄武将军张寿听令!率领玄武军进攻安国。”

“青龙将军张宫听令!率领青龙军进攻洛阳国、中山国。”

“朱雀将军张泊听令!率领朱雀军进攻史国。”

“白虎将军张岚听令!率领白虎军进攻富国。”

“麒麟将军张协听令!率领麒麟军进攻洛国。”

“是!”五将军异口同声答道,这一声音,响彻云霄,吓到了轩辕洪显。“你即将就是亡国之君了......准备享受着最后的时光吧。”说完张扬便让甲士将轩辕洪显囚禁起来。

苏简王二年七月张岚攻破富国,富侯轩辕原灿投降;苏简王二年十月,张宫攻破洛阳国,天子伴读高宇投降;苏简王二年十二月,张宫攻破中山国,许高徉逃亡别国,中山国覆灭;苏威王元年一月,张泊攻破史国,史侯史丹自杀殉国;苏威王元年三月,张寿攻破安国,安侯逃亡,安国覆灭。张国以一灭六,威震九州。

丰京城 大理台

“张公,你做得很好,寡人很欣慰。”轩辕懿坐在棋盘前不紧不慢地说。“到你了。”

张扬微微点头,说道:“还是天子之谋划得当,臣只不过为天子奔走而已,又有何德何能受天子夸奖?臣走这里了。”

轩辕懿笑了笑,说:“张公,你这里岂不是白瞎了之前的所有步骤?你的长卒长途跋涉只为了寡人之护卒所杀?你可是满盘皆输啊!”说完还特意看了看张扬。

“输给天子不可怕,输给自己才可怕。”张扬微微一笑,随后张扬望着棋盘,棋盘上本为鱼肉的长卒,忽然希望一跃,入了轩辕懿之梅园,轩辕懿大惊失色:“呦,寡人可没看到这里,你的弓箭手可以吸引到我了。我的梅园糟咯!”说完急忙回调兵力,可是为时已晚,轩辕懿手中的主帅已被杀,门外再多的防御也再也无计可施。“输了。真是可惜啊,寡人在前阵还有战车呢!”

“天子一时疏忽不怕,您还有臣呢。”张扬说完,意味深长地将自己的长卒抹了下去,天子梅园失去了长卒的威胁,显得十分舒适,轩辕懿笑了笑,几步便直捣黄龙,赢了棋局。轩辕懿站了起来,笑了一声随后说道:“你跟我来。”

“这是寡人给你的大辅诏书,你要留着。以后,你就可以直接征不臣之君,比如蔡国。”

“看来苏王对于周边的诸国矛盾早已心烦啊。”张扬的太子张坤说道,“是啊,要不然苏王就不会允许我独战六国了,如果六国围攻张国,我们还不一定能赢呢......苏王刚即位的时候,长呻不可战争,这边允许我灭掉苏边六国,为何?因为寡人给了他想要的东西。想控制一个人,就要给他想要的东西,子坤,明白吗?现在你父公有了大辅的身份,已经可以随意攻伐别国了,短时间父公还会为你打好基业,襄公几十年一直都在维护周边的和平,能生存在这么小的空间,襄公他也不是不容易的......等父公死后,到时候你就用着大辅身份,去扩张土地。子坤,你要记得,唐国与秦国,是两块硬骨头,不可硬碰硬,明白吗?”

“子坤,铭记在心。”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话,与我相干 必分我羹 苏威王元年四月,邢国都城天宠

朝堂之上,邢国公轩辕斐炽坐在上面看着朝臣们叫嚷不停。早知道就不该让公孙器在朝堂之上说出变法之变化,轩辕斐炽知道公孙器是一个非常激进的人,他劝自己变法也很长时间了,只是自己没下定决心,国内这些老古董还......“不要吵了!寡人很烦啊!”轩辕斐炽吼道,随后朝堂便安静下来。这时从右边走出一名老臣,说道:“主公,公孙器这次前往唐国,一定是被唐国人策反了!他是唐国的间谍!我国的叛徒!”说话这位,是邢国三朝元老贾远,贾远当年辅佐轩辕斐炽的祖父邢武公,二十多年之间,邢国几乎成为了岭州的强国,就连晋国也不敢轻举妄动。邢武公死后,又辅佐邢武公独子邢景公轩辕理,也就是轩辕斐炽的父公,但景公虽然极具宏图大志,但好景不长,景公五年突然死去,只好接着辅佐年幼的轩辕斐炽成为邢国公,如今已有三十又一年。也正是这个原因,轩辕斐炽十分听贾远的话,毕竟贾远看着轩辕斐炽长大。“贾太尹,公孙器毕竟是景公钦点的大臣,寡人也不好意思反对景公,是不是?”

“难道主公想要变法?”贾远一句话,将话题堵死,轩辕斐炽再也说不出话来。

公孙器站在左边,大声问道:“贾太尹,唐国变法已久,唐国现在是强是弱?北吞严国,南攻徐国,西和胡人(意思是与胡人交好),东联韩赵。弱在哪里?为何不可学习?”贾远大声反驳:“难道祖宗几百年留下来的东西说变就变?邢国还有没有王法!如果都要变法,哪还要主公要天子干嘛?唐国好你去唐国吧!总之,我会一直抵制你的!”

公孙器叹了口气,离开了朝堂。

唐国都城清霖,宣政台

袁理从外面走了进来,正巧看到沐厚泽放下书卷便走了进来。“袁子,你可有段时间下午不来寡人这了,寡人可闷死了!”袁理笑了笑,说道:“既然主公不烦,我便天天都来。”说完二人都笑了出来,袁理接着说:“主公,前两日有一个人离开了唐国,他没有身份,形迹可疑,当时进入唐国也是没有办理身份,而是用了别的方法进了唐国,之后我看他鬼鬼祟祟的在公城边,刚要与他对话他便跑开了,前几日,他刚刚离开唐国。”沐厚泽顿了顿,说:“既然袁子有所留意,他定然不是普通人。”袁理点了点头,继续说:“我的斥候来报,他叫公孙器,是邢国上大夫,斥候还报最近邢国似乎要学习唐国变法。”

沐厚泽长吁一气,说:“寡人还以为什么事呢,变法是每一个国家,每一位君主的权利,寡人欢迎他们,他们也可以变法,是否?但是想窥伺我国机密,绝对不可!”袁理鞠了一躬表示赞同。

苏威王元年五月,邢国宣布变法,设司徒司马司空三职,并保留太尹职务,只不过是虚职。邢公邻君蒋国侯任溪也宣布变法,设司徒司马司空三职,并保留太尹,位于司徒司马司空之上,同时设左右将军,辅佐司徒司马司空,之后又设中郎,管束太尹。苏威王元年九月,蒋国太尹任完突然叛乱,刺杀左右将军,在任溪死前,他所设的司徒司马司空早已不见踪影。“诸臣误了寡人!”说完便被任完杀死。随后任完又杀任溪之子女,随后即位。

燕国都城安蓟

“燕国公找寡人是何意?”张扬站在宣政台里,面对姬修。

“张兄这是何意?快坐快坐!”姬修笑了笑,说道:“张国大志,寡人已经看在眼里,寡人还励精图治想向张公学习!但是现在想与张公说个事情。”张扬被夸奖得有些飘然,笑着问道:“燕公何事?”

“寡人想向张公借来圣兽军。”姬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姬修盯着张扬,生怕张扬会一口否决,然后接着说:“燕张定结盟之好,寡人再付三十车的粮食与五万的刀币作为补偿,就当是寡人向张兄借的军费。”张扬本是想回绝的,但看着姬修那期待的眼神,而且不仅如此,燕张结盟都是好上加好,燕国是大国,燕国初公乃苏武王之弟,更是代表了血统的纯净。再加上姬修一口一个张兄,已经自贬身份,这等好事......何不成人之美?张扬笑了笑:“可!不过寡人有一要求,寡人希望寡人可以同行。”

姬修笑了笑:“可!”

苏威王元年十一月,燕张联军突然北伐,同月蒋国投降。蒋国的宣政台外,燕国士兵在收拾战场;蒋国的宣政台内,任完跪在地上苦苦央求张寿。“别......寡人不想做亡国之君啊!寡人还有一小儿......他已经四岁了,可以继承蒋国大统了!”张寿冷哼道:“这些话,你还是与我们主公说罢。”任完抬头,看到坐在一边的张扬。“好久不见,子完。”任完咳嗽两声,急忙爬到张扬脚下,叫道:“张国公!张国公!别杀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张扬嫌弃地撇开任完,站在一边说道:“竟然为了活命把国君之礼都忘了,真是失礼。寡人本想与你叙旧,你太令寡人失望了。”说完便走出了宣政台,随后宣政台传来一声惨叫。蒋国虽然都城阳台失守,但北部诸城因为有名将薛童把守,直到苏威王二年三月,北部诸城都未攻下。五位将军来报,统统都是失利的消息。“小小的蒋国都拿不下?寡人养兵一日用兵一时,你们何故欺骗寡人!”这一大声,引得燕国人引脖长看。张宫见燕人窥伺,便突然说道:“主公,不如......我们进攻邢国,邢国公刚刚变法......”没等张宫说完,张扬便挥手叫道:“寡人最讨厌变法的国家了!给寡人打!”随后五位将军直接杀向邢国边城大横。邢国城墙有一特点,矮而厚,滑而密。玄武军在前,朱雀军在后,青龙军在左,白虎军在右,麒麟军在中,张国军队狠狠地杀向大横。大横守军哪里见过张国的圣兽军(五位将军统领的部队),大喊一声:“有妖怪!”(青龙军头戴蓝绿色鸟盔,身着青钢色棉甲,裤子也是蓝绿色相补、白虎军一人一件紫色披风,脸上涂抹白虎之纹,手腕是白色虎皮所配之装饰、玄武军身着白色重甲,头戴玄武头盔、朱雀军身着金丝战衣,帽子上后有三根金雀之尾,前身配有金甲、麒麟军乃五军之首,身着半铜甲,冥光的配饰与尖锐之眼。正常军队只有武器与一顶帽子和一身布甲。)虽然邢国城墙滑,但根本难不倒五军,玄武军将冲天柱取出,没几下便撞开了大横的城门,随后......屠城。突破大横,前方一马平川,高巨、卫安、艾岗、天汇、扬石......各个击破。苏威王二年五月初,邢国只剩下最后一城--景都。轩辕斐炽做梦都会不想到,自己变法之后会引来这么大的乱子,他愣住了,站在城墙之上,下面是张国的雄师,城上的邢国守军哪个不是哆哆嗦嗦。太子轩辕贤急忙找到贾远,贾远正在自己院子里喝茶。“贾太尹!您快出来主持公道吧!”听着轩辕贤的声音,都快哭了出来。

贾远放下茶杯,说道:“太子,我贾远有没有对不起邢国?”

轩辕贤急忙摇头:“当然没有!您是邢国的功臣!”

“等你即位,我就是四朝元老了,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会嚼口舌的公孙器?变法已有一年,这一年里,岭州出了多大乱子?张国公北伐蒋国与我国、蒋国又内乱,那张国的圣兽军异常凶猛,也许还借助了鬼神之力,如何可敌?这都是主公变法的后果啊!要我说,我们现在要么把你父公交出去,要么就北上晋国,找帮手。”

晋国边城太州,晋国公高夷皋与高忠、高景新两人正在巡城,这时兵卒来报:“邢国太子求见!”高夷皋心里有些不解,他是怎么知道寡人在这的?高夷皋问高忠:“将军,你府里那个士子呢?把他叫出来。”高忠犹豫片刻,说道:“主公,臣......已经将陈子赶走。”高夷皋好像没听见一般,继续说:“哦?为什么呢?”

高忠顿了顿,歪过头看到高景新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心里暗生不妙,说道:“陈子对我说的话......对晋国不敬,我便将他撵走。”说完又看了高景新一眼,高景新冷哼一声,好像在说看你怎么收场!可高夷皋却没再追问,带着二人往官府走去,太州城令李源本要赶走轩辕贤,但没想到轩辕贤没来,高夷皋却来了。“主公......”见到高夷皋,李源连忙跪下。

“起来吧,听说轩辕贤来了?他在哪?一个个轩辕轩辕姓着,一点贵族的样子都没有,都只知道吃祖宗的老底。”高夷皋无心地说。这时,轩辕贤被便卒带了过来,“邢国太子参见晋国公。”轩辕贤行了一个大礼,这大礼,让高夷皋很舒服,连忙坐了起来。“子贤,邢国究竟发生什么了,能让你从邢国来,直奔晋国。如果寡人不是在巡视,那你岂不是要到天龙城去找寡人?”

轩辕贤微微点头,哭丧道:“回晋国公,燕张联军突然北伐,蒋国不敌已经灭亡,而我国还在苦苦支撑。如果只有燕国北伐,我国尚且还有一战之力,谁曾想燕国公姬修竟然借来了张国的圣兽军,圣兽军异常凶猛,根本无法可抵。我恳请晋国公,帮帮邢国......若成功解围,邢国愿向晋国称臣!”最后两个字,吸引了高夷皋,使得高夷皋不假思索地说:“好!”

高夷皋让轩辕贤先回去,随后晋师即刻就到。

高忠问高夷皋:“主公,如果轩辕贤到齐国求救岂不是更好?这样围燕救邢,效果不是更好?”

高夷皋顿了顿,想到燕国与齐国相邻便点了点头,说:“也是,寡人猜轩辕贤是听了那个老古董贾远的话了,自满于三朝元老便四处贬低,其实自己什么都不是。”说完高夷皋笑了笑,随后对高景新说道:“你现在去齐国,与齐国公好好说话,说晋齐必定接好,燕国是两国之敌,请求齐国公出师假装进攻燕国。”

“主公是想......分一杯羹?”

“与寡人相干,为何不能分寡人一杯羹?”高夷皋说完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轩辕贤刚回国,随后便传来晋国铁狮(晋国军队领兵头戴白银狮子,也称铁狮)南下的消息。轩辕贤先是高兴,随后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越来越强烈......晋国铁狮直奔邢国是何意?邢国仅剩一城,这是,引狼入室?轩辕贤再去寻找贾远,贾远早已不见踪影。轩辕贤叹了口气,自刎而死,随后晋国攻破景都。燕国公姬修闻之大惊:“高夷皋怎么回事?”随后士兵来报:“张国公已经带着圣兽军离开。”姬修大惊失色:“怎么仗没打完就要离开?你怎么知道这个消息?”

士兵接着从口袋里拿出这个东西,是张扬给姬修的信:燕国公啊燕国公,你的如意算盘竟然如此险恶......寡人就不陪你玩了。姬修不解:“什么算盘?是谁!在张扬耳边吹风!寡人要杀了他!传崔耀龙!”士兵领意退下,随后崔耀龙走上前:“主公,您叫我?”

“是谁在张国公耳边吹风......你把他给寡人找出来!”

“是。”

苏威王二年七月,燕国军队连连败退,蒋国与邢国的土地尽失,如数赠给晋国,再加上齐国公也攻打燕国,姬修气得大病一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话,楚王的中原小动作 苏威王二年八月,初寒。

燕国都城安蓟

这一病,什么都没有了......姬修从床上坐起来,脸色苍白,不想吃任何东西。身边只有两个儿子:姬昶与姬庄。“父公,求您吃点东西吧,您都病了一个月了,不吃东西怎么行啊!”姬昶可怜兮兮地说,姬昶是姬修最疼爱的儿子,年纪小也最得姬修疼爱,而姬庄则十分成熟,一些政务靠姬详就可以完成,也十分让姬修放心,可以说姬修很爱这两个儿子。这时,燕国太尹姬朝走了进来,细声地说:“主公,您醒了?”姬修微微点头。姬朝接着说:“主公,打败仗了不怕,身子没了,才是什么都没了。”这时两个儿子也跟着附和,姬修终于笑了出来:“好,子昶与子庄陪寡人去吃饭吧。”孩子终究是孩子,大声笑道:“好!”

吃过早饭,换好了衣服,姬朝来报:“主公,楚国人来了。”姬修有些疑惑,自己刚刚大病痊愈,楚国人来做什么?莫非是想看自己笑话?但毕竟人家来都来了,也不好意思撵出去,只好在长歌台等候。姬修走进长歌台,发现了老熟人--吴春旭和任佳彬。“其实寡人一猜就是你们。”吴春旭行过礼之后关心地问道:“燕国公近来身体还好?七月大病,您可是把楚王给吓了一跳呢!”姬修笑了笑,问道:“寡人之病,与楚王何干?”吴春旭笑了笑,答道:“回燕公,楚王一直把您当做他在中原好朋友呢!虽然楚燕并未结盟,但楚王是真心与您向交。在此,我还须向您道歉,当年在惠公的大宴上出言不逊,是我的过错,请燕国公一定不要怪罪。”姬修笑了笑,请吴春旭与任佳彬入座,坐下之后说道:“都过去了,还说什么。说罢,楚王派你来做什么?寡人知道无利不起早,嗯?”

吴春旭笑了笑,说道:“燕公,楚王雄心很大,他想到中原逐鹿。”说完,姬修忍不住哼了一声,任佳彬忽然狠狠地看着姬修。“燕公不要嫌弃,人有志,是多么可贵,更何况是一位君主?从苏武王灭夏,到现在,多少位君主,碌碌无为?又有几位君主,兢兢业业?我不敢说楚王在前面,但我敢说楚王绝对不在后面!”姬修又哼了一声,说:“你说的楚王,是楚庄王吧,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寡人早已知晓。现在的楚王,寡人还没会会呢,在前面在后面,还需别人分析,明白吗?吴都统。”这一席话,哽咽得吴春旭说不出话来。

“很好!”吴春旭又开口道:“燕公,说白了楚王就是要北上啊!楚王可是楚庄王的嫡子!会差吗?楚王现在在寻找他的友军,燕楚一旦结盟,必定势如破竹啊!燕公,晋师之耻与张师之叛,燕公可忍?是可忍孰不可忍!”姬修双手一些颤抖,吴春旭知道姬修有些动心便继续说道:“燕公!现在九州四处燃火,别再想着可以隐居生活了。凉州唐徐大战在即、青州强秦做大、京州楚王逐鹿中原、岭州晋沈燕三国争霸、扬州齐国为主、向州向日侯广交刺客、越州越王强压诸国、质州袁国励精图治、云州各国四处结盟,九州之地,战火四起啊!您以为这还是苏王室还未东迁时的九州吗?天子大权旁落,诸侯争霸兼并。如果没有一个好的友军,就会像那些小国一样,随风而动,随性而灭。”这一席话,说得姬修再也坐不住了!姬修站了起来,“结盟!”吴春旭笑了。

苏威王二年九月,唐国都城清霖

孟奇与袁理一齐到宣政台找沐厚泽,沐厚泽不紧不慢在书房看书。“怎么了?慌慌张张的。”袁理长吁一气,说:“主公,看看这个人是谁?”说完沐厚泽放下书,只见门外走来一名士子。“在下士子柴政。”沐厚泽对柴政略有耳闻,好像曾经在宋国当官。“唐国公,你现在还在沉得住气吗?”看了柴政一眼,沐厚泽又拿起了书。

“柴子,有何贵干?”沐厚泽看着书说,袁理和孟奇有些尴尬。

“那徐国公已经集结了数十万兵马,你还沉得住气?”柴政大声呵斥:“你这是逃避!”

沐厚泽放下书,站起身来,说道:“柴子,这个消息,寡人刚刚知道。你要寡人如何?难不成向徐公投降?”

柴政不依不饶:“弱韩可胜强徐!你唐国变法已久,怎么要如此退缩!”

“柴政!”沐厚泽大声反驳:“这是我唐国内政,你不是寡人之门客,不需要你来插嘴!寡人对于唐徐之战已准备多年,寡人不想再多一人分享寡人之秘密,寡人怎么知道你倒地是不是徐国人!到底希望哪国胜利!这里,在凉州,没有正与反,没有对与错,只有弱肉强食!历史,都由胜者所书写,寡人不想再多分精力对付你,明白吗?”最后一句话,是沐厚泽逼近柴政时所说,杀气四溢,孟奇与袁理都捏了一把冷汗。

出了宣政台,柴政、孟奇与袁理三人在路上交谈。“柴子,主公也是郁闷了好久,这个消息,他也是刚知道,这个消息放在谁身上都得急的直挠头。”孟奇说道。柴政点了点头,说:“唐公这个样子,我还是很放心的,看来他很看好这个国家。”袁理点了点头,说:“主公赌的,可是整个国家的命啊。”柴政接着说:“不过不可掉以轻心,我从魏国回来,最近魏侯与徐公来往有些密切,担心唐徐大战,魏国会相助徐国,到时候唐国就不好看了......而且周围那么多看热闹的国家,一旦认定自己支持的国家失败,便会立刻将赌注放在另一国,所以他们也要小心。我走了。”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公城大门,袁理和孟奇送走了柴政。

秦国都城帝丘

赢康走向赢完,说道:“主公,柴政刚从唐国出来。也许是向唐公报信了。”赢完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说:“那又如何?唐国可是我们的盟友啊。虽然魏侯打算帮徐公,但寡人还是决定把戏看完,而且是完完整整地看。如果徐国输了,那么一切照旧;可如果唐国输了......那就灭掉唐国的盟友,他们已经不配再和寡人玩游戏了!”赢康点了点头。“传寡人命令,秦国铁骑准备!”“是。”

楚国都城大郢 成王台

楚王熊奇与楚国群臣在成王台前,烧火祭祀。这是楚国的传统,但凡有大事发生,都要祭天请求上天指引,随后还会让占卜官来烧龟甲,从龟甲裂纹来看出上天的指引。在烧龟甲的时候,成王台里,一名男子头戴峨峨搞冠,冠带系于颌下,身穿大袖袍服,衣襟盘曲而下,高大衣冠者,楚王熊奇也。熊奇的身后,是楚国令尹熊通、楚国莫敖熊旻、楚国司马熊英、楚国太子熊能与太子太傅司马煜等人。楚王静心等候占卜官的声音,其他人也不敢怠慢。过了一个时辰,占卜官大喜喊道:“大王!是吉兆!是吉兆啊!”楚王熊奇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大喝一声:“好!即将北进中原!不过,在本王进中原之前,先东伐三国。”说完,在场的各位,都知道是楚王要打谁了。清、何、江。在熊奇还是太子之时,随楚庄王北伐当时清国南部的小国检国,检伯害怕楚庄王,连忙向清侯求救,那场战争中,楚庄王被清侯的弓箭手所伤,但所伤不深。而何国作为楚国的贸易伙伴,为何受到了楚王熊奇的仇恨?这要从熊奇即位的第一年说起,熊奇刚刚即位,正是大展宏图之时,而楚国东北部与何国接壤,这是一片水土肥美之地,何国仗着楚国当时的水军并不发达,抢占了楚国的部分土地,并且在与楚国的贸易中,将次品高价卖给楚国,将优品低价卖给齐国等国,而这江国,则更气人,江侯断了水路,让楚国人叫苦不迭。之后楚王干涉,江侯竟然让楚国人买水,而且是用江国的钱币购买,如果用楚国的钱币购买则翻倍。楚王气不打一处来,便向向日侯借水,后来看楚国解除了危机,也就不再断水了。

“清侯伤我父王,江侯与何侯伤我楚民,何来不征之道!”说完,令熊英派兵东伐何国、江国与清国。苏威王二年十一月,三国覆灭。清侯被处死,清国宗庙被毁;江侯被处死,江国宗庙被毁;何侯被处死,何国宗庙被毁。这一举动,吓得葛国侯向楚称臣。

“启禀我王,蔡国也曾伤害我楚国之民。”司马煜上报说道。楚王闻之,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仔细听闻。司马煜接着说:“蔡侯曾扣留我楚国之民,只因蔡国内乱。”楚王端详一会,说道:“此事就算了,以后再有别国伤我楚国军民,下场只有一个!”

夜晚,快马加鞭,崔耀龙回了燕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胡,唐徐之战(一) 苏威王三年一月,徐国都城怀都,癸王宫

徐梦哲一大早起床,站在太庙里,面对父公的牌位。尽管徐公身边很多人,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拉拢他一下,那个冬天,是徐梦哲注定的耻辱。徐梦哲将张达与刘羽从狱中带出,二人立刻明白了徐梦哲的意思。“末将必将为徐公赴汤蹈火!”徐梦哲缓缓转过身,对张达与刘羽说道:“那年冬天,寡人失败了,而现在开始,寡人要拿回寡人失去的东西!还有一件事,寡人要称王!”最后两个字,惊到了张达与刘羽,“这......”二人说不出话来。“主公称王,我们做臣子的,当然不会反对,只是......只是担心别的国家会反对啊!”徐梦哲顿了顿,说道:“寡人......管不了那么多了,寡人答应了父公,要在墓前洒下沐家人的血!”苏威王三年,徐梦哲称王,随后诸国反对。

丰京城内,怡梅园

邵良陪着苏王轩辕懿赏花,邵良也告诉了轩辕懿徐国称王之事,轩辕懿只是冷哼两声,并没说话。邵良刚想接着说话,轩辕懿突然问道:“诸侯们什么反应?”邵良答道:“其实大部分诸侯都没说话,唐国反对,秦国反对,魏国似乎是赞同的,但是话说得不清。”轩辕懿说道:“寡人就知道,现在没有诸侯敢明目张胆地挑战寡人,他徐梦哲是第一个。寡人也不担心,他取代不了寡人的位置,现在寡人还是他们的王。”邵良继续说道:“我王,我只是......”没等邵良说完,轩辕懿继续说道:“没事的,寡人也不想多说他,寡人想看徐国能牛到什么时候。”

苏威王三年一月末,戴国与宋国突然伐徐,徐国没反应过来,失去红邑与安定两城。清霖,袁理飞奔进宣政台。“主公!主公!戴国与宋国伐徐了!这还有一封宋国公姬应晖的信!”沐厚泽倒是也没拖沓,摆手说道:“念!”袁理打开书卷:

“寡人看出了唐徐之战不打,这凉州不会安定了。倒不如,让寡人去帮您谈一谈,寡人已经与戴国公说过了,戴国公与寡人都是您的盟友,唐徐之战,唐国必须要赢啊!”沐厚泽与袁理对视片刻:“开战!”沐厚泽与袁理异口同声道。袁理到唐国各城招兵买马安排兵卒,而孟奇则将在西胡驻扎的司马焦与郭信叫了回来,和世赖还将自己的领兵塔里木一同带出了虎山,而在唐国驻扎的真罕与阿力班也加入了征徐之军,唐国百姓听了袁理的话,也都争先恐后地参军,一个个老百姓叫嚷着:“打死徐国那帮小儿!唐公真是办了一回对事儿!打他就完了!”《唐律》上的军功爵,是每一个唐国老百姓都要争取的,袁理所在的报名处也十分爆满,想必别城应该也是这个状况。

苏威王三年二月初,沐厚泽对徐宣战。这一消息传到各国君主耳中,议论纷纷。清霖公城前的广场,沐厚泽与太子沐如冰,上卿袁理,中卿孟奇审阅众军。将军司马焦、将军郭信、将军阿力班、将军真罕、将军塔里木五人各配一名副将。孟奇与袁理连夜数出报名的参军数,二十七万有余......“二十七万......”袁理看着孟奇。孟奇问道:“是多是少?”

袁理看着孟奇,说:“好像有点多......”这时,沐厚泽走了进来,问道:“现在有多少兵卒?”

“主公,二.....二十七万。”袁理说道,沐厚泽有些吃惊,问道:“够么?徐国灭了好几国,人数是不少。”袁理顿了顿,说:“主公不是还有戴国与宋国吗?”沐厚泽坐下叹了口气,说:“戴国帮寡人,是不想让寡人攻他;宋国帮寡人,无非是宋宣公与唐文公的交情吧......现在寡人也不相信什么真正的联盟,只希望自己的盟友,不要麻烦寡人就好。”

秦国都城帝丘

朝堂之上,赢康上报:“启禀主公,唐公与十几日前,已对徐国宣战,但不知为何还未开战,而戴国与宋国攻打徐国也是三天一仗,也没真心实意地打仗。不知......”赢康并未说完,看着赢完。赢完也有些顾虑,这个唐公究竟在等什么?在等徐公的反应?徐公称王之后,没想到苏王那边竟然也没消息,这一个个竟然都这么沉得住气啊......“主公?主公?”这一想,赢完竟然入了神。“秦国铁骑,在襄州(离魏国较近,但未与魏国相邻)集合!”

徐国都城怀都

徐国新任命的将军们也很努力,瓦解了许多次戴军与宋军的进攻......但这么硬挺终究不是办法......这个唐公对寡人宣战为何没有动作?莫非并不想开战?可不想开战为何要将消息传到九州遍地?徐梦哲在癸王宫寝食难安,徐浣看出了徐梦哲的顾虑,说:“主公,是在捉摸唐公?”徐梦哲望向徐浣,问道:“子浣有办法?”徐浣摇了摇头,说:“不过臣有一计,可以让戴宋撤军,让唐有所顾忌。”徐梦哲眯着眼睛:“什么。”徐浣走到徐梦哲身边,耳语几句......

宋国都城商邑

宋国在九州之北,大漠风景有时也是很怡人的,这晚姬应晖与宋国太尹姬典、将军李沐在城墙上散步。“你们说,这些日,唐公在想什么?这仗又不是宋徐之战,寡人挑了头,怎么倒是唯唯诺诺的?”姬典想了想,说:“没人知道唐公如何所想,不过不用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沐也附和着。“要是柴子在宋国,就好了。”

燕国都城安蓟

大国台前,姬修也在看着燕国的地图。身后是侍卫崔耀龙。“查出是谁在张国公身边耳语了吗?”姬修问道。崔耀龙点了点头,走到姬修耳边,小声说出了答案,姬修大惊失色望着崔耀龙,说:“真假?”崔耀龙看着姬修,点了点头。“气煞寡人也!”姬修大怒。

苏威王三年三月中旬,**突然集结旭城,大军压境,准备攻打徐城锦州。锦州城令吴安民奉命抵抗。唐国变法已久,自然骠骑营也是改头换面,黑色铁骑由司马焦统领,铁骑之后是一排巨大的木质攻城车,攻城车之后是巨大的投石车,投石车之后是唐国的轻步兵,由郭信统领,后军与两翼则是胡师。虎狼之师,果真不假。吴安民号令放箭,但城下的**早有防备,攻城车在与锦州城还有一段距离时停了下来,随后投石车发出了抹了热油的巨石,巨石飞下,如同末日降临,徐军死伤无数,就连吴安民也死在了投石车之下,随后城墙已经凹凸不平,血流成河。攻城车才冲到前去,两辆攻城车分开,一枚冲天柱直插锦州大门,一击即破。**冲入锦州。徐梦哲没想到沐厚泽的突然袭击,由于锦州防备空虚,才被沐厚泽趁机攻下。徐梦哲连夜派刘羽与张达直奔锦州之后的两座城池防守:南平与宝林。“主公,剿灭唐敌是一回事,但如何使得‘釜底抽薪’是另一回事......”徐浣轻声说道。第二天一早,刘羽与张达冲向敌军,徐国火神军名不虚传,火神打造的兵器,痛击唐兵。杀戮之中,还带着丝丝烧灼的气息。这一整天,都在南平与宝林城前,**损失较大,但主力尚存。

沐厚泽也到了锦州,袁理与孟奇通往。“这可如何是好?锦州虽攻下,但锦州只是徐国门面,若只占锦州,根本不成气候。如今徐国火神军士气正旺,我军士气低落,又如何是好?”袁理望了望沐厚泽,说:“唯有主公前去一鼓作气。”

夜晚的骑兵营里,士兵们正准备吃饭,下午的战争惨烈,谁也不想多说一句话,没想到锦州如此容易,而南平与宝林却如此艰难。这时,司马焦走到诸位将士中间,说:“诸位!我有一个好消息,大家想不想听?”但,并没有士兵回答。司马焦没有生气,继续说:“你们现在想见到谁?”诸位士卒开了口,无非是老婆、孩子、父母、知己等等,这时一个弱小的声音响起:“主公。”司马焦捕捉到了这个细小的声音:“是不是有人在找主公?”那个小声音再一次响起:“是!”

“那你们,就看看那边的那个人是谁!”司马焦指向营帐外背对诸位的人--沐厚泽。“将士们。”沐厚泽走到士兵中间,坐了下来。士兵们看到国君亲临,也很兴奋,听着沐厚泽说道:“将士们,今天的战果,寡人已经知晓,寡人为你们感到骄傲!你们拿下了锦州城,你们是最棒的!可是呢?战国如此,诸侯们都只为了自己,谁又为这些入土的将士们呢?大家出生入死,为了什么?山不辞土,故能成其高;海不辞水,故能成其深!诸位,是否听过这句话?每一次发奋的背后,必有加倍的赏赐。我们唐国为何实行军功爵?寡人不想让那些旧贵族,抢了我们战士们的荣耀!”说到这,士兵们大声呼喊。“寡人,是文公的嫡子,当年文公也是在战场里流过血的,男儿不作为,愧对八尺躯!当眼泪流尽的时候,留下的应该是坚强。我国已与徐国宣战,徐国这么多年对唐国的侮辱,寡人要他血债血偿!”话音一出,又是一片叫好。“将士们,没有哪种教育能及得上逆境,你们未来都是我唐国的勇士!无人可敌!无人可比!将士们!有多少付出,就有多少回报!为了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而付出!你会因此觉得值得!为了自己的家人而努力,你会觉得值得!为了唐国的未来,你会觉得值得!你有多少努力就有多少回报!你们当初当兵,必定不是为了造反,你们沙场浴血,卧冰尝雪,千里奔波,赴汤蹈火,为的不仅仅是效忠君主,保家卫国,更是让自己活得更好,让自己在沙场上挣来的功劳,能够荫及家人,为了让自己能够建功立业,人前显贵,是不是?今日站在这里,都是大唐的佼佼者,你们是大唐的荣光,是大唐的倚仗,是不是?将士们,我承诺你们!从今以后,你们所付出的一切血汗,都能得到回报!唐国的一切,将是属于你们的、和你们儿女的的!我唐国变法已久!诸国皆恨我唐国,可是呢?他们却无计可施!唯有徐国敢与我大唐试炼,为何?就凭着文公与姜子的变法!将士们!你们可以称为公士、为上造,为不更、为左庶长、为右庶长,为少上造、为大上造、为关内侯,甚至为彻候,食邑万户!但,就看你们敢不敢去争取?能不能做到?”话音刚落,士兵们大喊:“能!能!能!我们能做到!我们能做得到!”身边的司马焦目瞪口呆。

整个晚上,沐厚泽在每一个大营几乎都重复同样的话,只希望他们第二天能够真正保家卫国。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话,唐徐之战(二) 第二天,沐厚泽站在锦州的城墙上,凝望着自己的军队与徐军对峙。两军阵列对峙了一段时间,却谁也没有开始的意思。南平城前,水泄不通。刘羽有些着急,毕竟唐国的大军就在自己城下。刘羽也站在南平城上,身后是副将。“将军,我们还是让张将军过来支援吧?”刘羽冷哼一声:“昨日,我军的火神军不是大败敌军?为何要他跟我抢功劳?让他在一边看着!”副将不敢多嘴。“对了,我们火神军准备就位了吗?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进攻。”副将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刘羽拔刀喊道:“进攻!”主将一声令下,城下大军突然进攻,勇猛杀向唐国骠骑营。但战前,沐厚泽给了司马焦一个命令:一旦不要开打,一定要等寡人的命令!不要冲上去!司马焦看着如狼似虎的徐军,回头看了一眼沐厚泽,可沐厚泽依旧望着敌人。“主公这是?”司马焦默默地拔出刀了,一百五十尺...一百二十尺...九十尺...六十尺...三十尺...“拔刀!准备!”司马焦大喊一声,这时身后巨大的投石车竟然倒出一种黑黄色的液体,漫天液体散落,洒在徐军身上竟然使得徐军士兵身上烧起火来,徐军瞬间大乱。“司马将军控制好!”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沐厚泽。徐军引火上身,阵脚大乱。“骠骑营准备!进攻!”司马焦领命冲进人群中疯狂砍杀,不一会便冲到南平城下,紧接着**弓箭手万箭齐发......下午便攻下了南平城,刘羽也死在乱军之中。这时,消息也传到了张达耳中。“真是活该啊,竟然拒绝我支援?我要是前去支援,**就不会这么嚣张了!”副将轻声说道:“将军,现在南平城刚刚攻下,他们还不熟悉地形,我们来个瓮中捉鳖,如何?”张达笑了笑,随后带着大军出了城,刚出城,城门却关上了。“谁?”张达猛然回头仰望,“是我!张将军!”说者,唐国塔里木将军也。唐国有西胡的支持,大量胡人进攻武器装备与阵法也与**相结合,沐厚泽猜到张达会趁乱进攻司马焦的骠骑营,便派了在西胡驻扎的郭信与塔里木等人身穿杂草衣埋伏在山上,等张达出城,直接借助山坡跃过城池。“糟了!”张达大喊,“给我杀进宝林城!”这时,塔里木大喊一声:“放箭!”张达急忙带着人脱离弓箭的射程,这时**突然从南平城杀出,乱军交战,血色残阳。

沐厚泽带着诸将打扫战场。“司马将军,寡人不要你动,你为何要动啊?”司马焦顿了顿,说道:“主公,您再不说话,骠骑营的将士们就要死掉了!那只有三十尺的距离啊!”沐厚泽笑了笑,司马焦虽然妄动,但并没有怪罪他,轻声地说:“昨天晚上,寡人从兵营离开,就想着如何对付徐军的火神军,后来想到可以以黑油对付火神军,寡人还留了一手,如果黑油并未完全冲毁敌人阵型,那么便再浇水。热油与水的碰撞,足以让他们炸开了锅。现在知道寡人为何把骑兵放在前边了吧?”司马焦恍然大悟:“是!主公真神人也!”

张达与刘羽被杀的消息也传到了怀都,徐梦哲气的容易把桌子拍碎。张达与刘羽乃他心腹,没想到就输给了小小的油。徐梦哲将其余诸将带到癸王宫前,说道:“张达与刘羽被杀,你们应该是知道。为何没有人告诉本王,刘羽与张达不和?嗯?”这一声反问,惊到了所有人,包括他的儿子徐才。“如果本王知道他们不和!就不会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你们但凡有一个人告诉本王?嗯?要是先王(徐梦哲称王,也把徐标尊王但庙号仍是徐昭公)在好了。”

徐梦哲走到诸将身边,说道:“大将徐挽!大将徐查!大将徐卫!大将夏和德!”四人出列。“从南平城与宝林城到怀都有多远的距离?大概两千里。”徐梦哲继续问:“那南平与怀都之间有没有大城?”徐卫答道:“仅一座!是臣兄长所掌,名耀城。除耀城外,路上都是村庄县城,大城极少。”徐梦哲点了点头:“那么,说白了**已经杀到怀都了?本王让你们去把守关隘,一定要阻拦**!另外徐卫,你与你的兄长,要守住耀城!”四人齐声答道:“是!”

徐国耀城,徐卫带着一队火神军赶到了耀城。耀城城楼里,“子卫,你怎么不在徐王身边?来我这做什么?大战在即,你别坏了徐王的计划!”徐卫兄长徐谦说道。徐卫笑了笑,说道:“我怎么敢坏徐王计划?就是徐王派我来支援你的!”徐谦也笑了笑,坐下说道:“子卫,我唯一有些惋惜的,就是南平城与怀都之间,就这一座耀城。你我肩上重任啊!”徐卫点了点头,随后令人拿出一小瓶酒,说道:“子谦,徐王赏我一壶酒,足以慰风尘!你我兄弟二人多年未见,一定要好好聚聚!”

徐谦有些推脱,说道:“大敌当前,你还想喝酒?莫非你不怕你酒后误了性子?”

“那怎么了?**刚刚攻下南平与宝林,还需要再过些时日。”徐卫说完,徐谦也点了点头。

锦州城内,沐厚泽、孟奇、袁理、司马焦、郭信、真罕、阿力班与塔里木等人在城内集合。“这次,寡人打算让你们夜袭耀城。夜袭要快,因为寡人也没想过能占领耀城,之间的村庄里的百姓也撤得干净了,也没有可顾虑的,今晚就是我们夜袭耀城之时,如果可以拿下,一定不要错过!”诸将大喝一声:“是!定不负主公之意!”

亥时刚过,骠骑营士兵轻装上阵,主将司马焦打头阵。随后是轻步兵,这一次夜袭,就要轻。司马焦等人到了城下,心里有些纳闷:怎么没有守卫?莫非是在等我们进去?司马焦摆了摆手,用攻城锁上了耀城城墙,街道也空无一人。心里犯嘀咕:莫非耀城守军撤了?司马焦又让几名士兵爬了上来,蹑手蹑脚地打开了城门,司马焦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拔出刀:“杀!”一时间,火光冲天,**士气正旺,睡觉的徐军大惊失色,四处逃窜。府内,徐卫被叫喊声惊醒,“怎么回事?来人!”却没有人搭理徐卫,等徐卫穿好衣服出门想看看怎么了,被**士兵截个正着。“是徐国大将徐卫!”司马焦走入府内,“徐将军,跟我们走吧。”说完便将徐卫带出了府内。而徐谦呢?在**大开杀戒的时候,就带着亲兵逃回了怀都。紧接着,剩下的徐军如数投降。徐卫在狱中自杀。

徐梦哲听了这个消息,肺都要气炸了。对徐浣就说了一个字:“杀。”说完便冷冷地走了,留下徐谦一个人跪在地上哭。“徐将军,不能怪别人,要怪啊,就怪你自己,是谁给你的胆量敢回怀都?”这时,徐浣刚要把徐谦带走,徐梦哲突然又进来了,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之后说道:“本王听说宋军已经攻下了晨明,现在晨明已经被宋军攻占,那大禹城,谁守?”

徐浣听完跪在地上,说道:“不如就让徐谦将功补过吧。”徐谦听完磕头如捣蒜。徐梦哲看来徐谦一眼,说道:“本王再信你一回。徐浣,现在你一定要严防徐国南部,而且你也要去魏国,借来重兵。本王知道魏侯也想分一杯羹,不过......本王不是晋公,想分羹,就得出力。”徐浣点了点头:“臣明白了。”

魏国都城大梁

“徐浣,徐王派你来,是有求于寡人吧?”魏元坐在上面说道。魏元的表情,也一点也不像一个十四岁人该有的冷静。魏武希也站在一边附和。“魏侯,我王并不是有求于你,而是--”没等徐浣说完,魏元便开口道:“否也!当初徐梦哲称王,诸国皆反对,只有寡人赞成,这还不明白吗?寡人替你们守着这徐南,寡人一点好处都没有,你却还如此说话!”魏元有些不悦。魏武希说道:“徐浣,那你来魏国做什么?”徐浣答非所问:“我来提醒你们,秦国......好像可没打算一直坐着看戏。”魏武希刚要说话便被魏元拦住了,问道:“徐浣,你什么意思?”徐浣继续答非所问:“魏侯,我王派我来,就想动用魏军,徐魏联军,难不成还敌不过他沐厚泽了?”

魏元停顿片刻,转头问魏武希几句话,说完魏元便点了点头,说道:“寡人让魏武希与魏同领兵前往怀都。”徐浣点了点头:“谢魏侯。”说完转身便走,魏元刚要询问那句话什么意思,却伸了伸手还是作罢。“主公,防着赢完,还是没错的。”魏元点了点头,说道:“寡人年幼,也是无奈之举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话,唐徐之战(三) 苏威王三年四月末,**战败,退守耀城、南平、宝林、锦州。

五月,戴军突然东进,占据芝阳与贺州。芝阳令与贺州令带回怀都处死。徐梦哲有些难过,现在局势很明朗了,戴国与宋国都与唐国结盟,而自己的这个盟友魏国,还像是在做梦一样。但一想,魏国身后是强秦,魏国自保也是个问题,徐梦哲十分头疼。现在一想,不该让徐浣去魏国求情,也不该让徐浣把守徐南重镇--柴关。

六月,唐戴联军突然从贺州东进,占据柴关,徐浣被杀。柴关失守,代表徐北与徐南的通道,正式被唐戴联军截断。徐南诸城孤立无援。果然,六月末,徐南诸城投降。现在徐梦哲还想发火,但是已经不知道找谁去发,魏元说好替他守好徐南,结果呢?还不是让唐戴联军拿了过去?徐梦哲很难过,如果父王知道,非得杀了他不可。不过徐查与夏和德击退了**,也算是徐梦哲唯一欣慰的。只是现在徐国南部失守,徐梦哲无法与那个魏元交流,是徐梦哲最头疼的事情,现在成了三打一。自从徐浣死后,徐梦哲竟然坐在癸王宫里,不知该做点什么。徐国的百姓照常生活,而徐国的官员们已经开始收拾东西跑路了。这时,徐才走进来,说道:“父王,东北捷报!徐谦大败宋军,斩杀宋将李沐。”徐梦哲听完兴奋地跳了起来,说道:“很好!徐谦终于没有辜负本王的期望!赏徐谦徐币一千,封大造,食邑百户。”徐才有些吃惊,父王何时如此大方?“父王,柴关失守不要紧,戴军已经占领了徐南,现在就是留着柴关,也是没有用了。”徐梦哲叹了口气,说道:“子才,你还小。这种事,不该让你碰上。”徐才听完跪在地上,说道:“儿臣乃父王之臣,既是父子关系,又是君臣关系,有何不妥?儿臣后悔没在战场杀敌,儿子后悔不能侍奉父亲,惭愧啊!”徐才一席话,说得徐梦哲都不好意思了,便让徐才站起。徐梦哲问道:“如果本王战败,你该何去何从啊?”徐才想了想,说道:“自杀殉国。”徐梦哲摇了摇头,说:“本王不想你死,如果本王失败了。本王会向唐公求情,一定要善待你,明白吗?”徐才沉默。“算了,不说了,子才陪本王出去看看。”出了癸王宫,直奔怀都城墙。“看吧,徐国的余光了。”说完摆了摆手。“父王不会输的!”就这样,二人一直在怀都城墙上待到子时才回癸王宫。

赵国都城光监 和煦台

虽是晚上,但赵侯赵闯仍没有休息,他在一一回复信件,这里有劝他参战的唐国与徐国,这里也有劝他看戏的韩国。赵闯身边是赵国太子赵观。“父侯,现在到底是什么局势啊?”赵观忍不住问道。赵闯看了赵观一眼,说道:“子观,现在是凉州的两个国家在打架,以后可能是九州的国家都在打仗。寡人希望你以后能做一个比寡人很好的国君,赵国的社稷,就看你的了。”赵观被父亲弄懵,自己只是想问一下战况,怎么自己要扛着赵国的社稷?这时赵国大丞赵存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主公,韩侯韩焯又来信了。”

赵闯摆了摆手,示意让赵存念出来。赵存开口道:

“赵侯,寡人所说的唐徐之战已经打响了很长时间,看情况徐王是败局已定。但是唐公虽然胜利,但也别轻举妄动,谁知道唐公现在是怎么想的。吞并徐国之后的唐公会不会入侵周边各国都还是未知数,所以寡人想提早与赵侯打个招呼,结盟,以示照应。”说完赵存看了看赵闯,赵闯抿了抿鼻子,说道:“很好,寡人也是这么想的。寡人不会参战,但是如果有人进攻赵国,寡人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苏威王三年七月中旬,**再次对怀都发起进攻,一队从耀城出发直杀怀都;二队从柴关北上,包围怀都。众军看着唐国的投石车从远处开来,便喊道:“从城下下来!”话音刚落,天上飞来巨石,没来及躲闪的徐军都被砸成了肉饼。而怀都的城墙异常坚固,巨石的攻势之下,竟然几乎毫发未损。“放箭!”城内的徐军大喊,虽然在城内放箭,但还是伤到了城外的**。“举盾!”**损失部分。“冲!冲天柱!攻城!”在骠骑营与投石车的掩护下,攻城队冲到了怀都的城门前。“投石车!放!”但这一声,并不是**的。巨石从怀都内投了出去,**不仅阵型被冲乱,士兵损失惨重,几辆投石车也被砸坏。“杀!攻上去!攻城梯!”司马焦指挥战斗,攻城的**迅速登上攻城梯。“放箭!”万箭齐发,**又倒下许多人。从柴关北上的**绕到了怀都的后面,将徐谦与怀都的通道斩断。“我王!**突然杀到了我们身后!”徐查来报。“把前门的投石车带到后面去!一定要阻止**进攻!”徐查大喝一声:“是!”

在前面攻城的**突然感觉前门的兵力少了,不仅司马焦感觉到了,士兵们也感觉到了。“继续!今天给我拿下怀都!”双方的投石车互相投掷,互有死伤。耀城内,塔里木与阿力班对沐厚泽说道:“主公,我们莫不如带着胡人从怀都两翼杀进去,再给徐王施加压力。”沐厚泽听完想了想,点了点头。“徐王!两翼有人突进!”徐梦哲趴在桌子上,“享受”着最后的时光。

苏威王三年八月初,正门攻破,唐国大军杀入怀都,包围癸王宫。同时,怀都后驻守的徐谦听说怀都失守,便向**投降。沐厚泽听闻好消息便快马加鞭与太子沐如冰赶到徐国怀都癸王宫。将徐国高官围得水泄不通。“徐梦哲,你与寡人又一次见面了。”沐厚泽微笑着说道。徐梦哲笑了笑,说道:“本王,并不想看到你。”沐厚泽听闻放声大笑,说道:“徐王?好一个徐王啊!徐慈公、徐哀公、徐厉公、徐昭公,怎么到你就成王了?你配么?”最后三个字,沐厚泽喊得动天动地,十分严肃,镇住旁人。而那徐王更不是普通人,只是笑道:“沐厚泽,本王知道你也想称王,对不对?你的心思,本王猜的一清二楚!结果你还在与本王打哈哈?有意思吗?本王输了,本王什么都不说,一切听你发落。但是。我有一个请求。”

“嗯?”沐厚泽看着徐梦哲。

“我的儿子才十岁,名叫徐才。能否留下他,不要杀了他。战争,是你我之间的事情,不要伤及后代!沐厚泽,我猜唐文公也不是这样的人!”沐厚泽顿了顿,笑了笑,说:“你配提寡人父公的庙号么?你是败国之君,而寡人是胜者。整个徐国,都是寡人的了,徐国的一切,都将听候寡人吩咐!你明白吗!徐王。”徐梦哲听完跪在地上,啜泣不止。这时,士兵来报:“徐国徐谦将军投降,正在押往怀都。”沐厚泽点了点头,让士兵退下。

说完沐厚泽便甩了甩袖子走出了癸王宫,身边的袁理也跟着走了出来。“将徐梦哲、徐才押往清霖,其他人全部处死。将癸王宫烧毁,徐国百姓一个不杀,欲刺寡人者,同押往清霖。寡人要保证徐国土地上的百姓在寡人的统治之下,能够照常生产,一样往来种作。之后,愿意归顺唐国的徐人根据才能分配官职,助寡人治理徐土。随后平息周围。之后要与戴国进行商议,徐南土地的归属权需要商议一下。还有,你再派清霖东馆士子入徐做官,将唐律带给徐国的百姓,让他们也明白唐国为什么会胜于他们的国君。而且,徐国灭亡之后,徐国百姓与唐国百姓同等无疑,任何人借口唐徐百姓等级者,杀无赦。”袁理点了点头:“是。我这就去做。”

苏威王三年八月,徐国灭亡。随后沐厚泽派人捣毁徐国宗庙,徐才于清霖自杀。徐梦哲于狱中大哭。

魏国都城大梁

魏元正在赏花,这时魏武希走到魏元身边,说道:“主公,徐国亡了。”魏元点了点头:“寡人知道了,看见没?这就是先称王的坏处,再做徐王几天啊,就挂了。”魏元这话说得十分舒畅,语气也十分轻松。魏武希接着说:“主公,夏超来了。”魏元哼了一声:“别看寡人同意徐王,但寡人看这就头疼!就是他把父侯变成了小牌牌的!寡人都对不起父侯‘魏明侯’的‘明’字!寡人被徐国当猴耍,你们哪个又告诉寡人了?寡人还支持他称王,得罪了老秦,现在老秦看寡人不顺眼,唐公也看寡人不顺眼,寡人在这九州之地,是不是没有立足之地了?对了,让那个夏超,滚蛋!寡人不想看到他。”魏武希没办法,只好照做。

苏威王三年十月,秦国铁骑东进,铁骑踩坏了魏人的粮食,穿越各城直奔大梁。赢完与赢康也来到了大梁。大梁的天年台内,周围都是身穿皮甲的秦军。“秦...秦公啊,您...您,这是做...做什么?”魏元被赢完吓得快说不出话来。赢完贴近魏元,说道:“寡人,不想看戏了。明白吗?唐国是我秦国的盟友,但徐国是唐国的敌人,所以徐国就是我秦国的敌人。而你魏国是徐国的盟友,那么你魏国就是我秦国的敌人!就是我老秦人的敌人!”不等魏元反驳,便将魏元带回秦国。只留下魏武希等人目瞪口呆。昔日魏国重视的防御,竟然在秦国铁骑下,不堪一击。魏武希找到魏同,说:“子同,先侯诸子,唯您有德,如今子元无法回国,被秦扣留,只好请您即位,维持正统。”

魏同有些吃惊,没想到这国君之位有一天还与自己有关。再三推脱之后只好即位。苏威王三年十一月末,在秦国的魏元郁郁而终,年仅十四。秦军将魏元的尸体送回了魏国,魏同追谥“魏献侯”。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话,五国相王 苏威王四年初,唐国大军突然南下进攻魏国。

这一消息,惊到了魏侯魏同,也惊到了秦公赢完。赢完听到消息,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差点撞到赢康。“什么情况?唐国拿来的兵力,还能南下进攻魏国?”赢康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清楚,不过前方哨兵来报,人数不少。”赢完有些惊讶,感叹道:“唐公,这是要往别州努力了啊,不过想来青州......问过寡人了吗?”

苏威王四年二月,魏军节节败退。二月末,仅剩一城--通安。魏侯魏同与魏武希等人便在通安。拥挤的城府,成了魏侯一家的住所。通安令魏康只得搬到别处。夜里,魏同醒来,正巧魏武希在玄关。“魏武希!”魏同叫道。“臣在!”魏武希连忙应道。“陪寡人在外面走走。”魏同说完便起身往门外去,魏武希自知无法改变魏同,只好跟上。夜里,魏同说道:“你觉得,唐公会不会想直接灭掉魏国?”魏武希顿了顿,应了下来。魏同听后依旧平淡地说:“可寡人,如何面对魏国社稷?如何面对魏国百姓?如何面对魏国先君?”魏武希顿了顿,说:“时代变了......唐国变法之强,无人可敌。可纵使万千人负君,臣也会伴您左右!”魏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你明天去大梁,听说唐国全权代表袁理在大梁,能否商量保留寡人的社稷。”魏武希迟疑片刻,随后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魏武希便来到了熟悉的大梁。袁理正在门口与守军商议一些事情,正巧发现了魏武希。“魏老?您来这做什么?不辅佐您那个魏侯?来我唐国的土地何事?”袁理恭恭敬敬地问,但恭敬之下,是对魏国以及魏侯的讽刺。魏武希顿了顿,说道:“我代表魏国,想与唐公谈判。”袁理看着魏武希,说道:“想谈判可以,不过你还有资本与我国谈判了吗?”魏武希继续说道:“怎么没有!魏国还有一城!魏国还没亡!唐国别得意太早!”袁理说道:“魏老没错,但过几日,魏国就没这资本了。魏国曾助长徐国气焰,唐国还记得呢!”魏武希已经不悦,但不好撕破脸,只好转身离开。魏武希走后,孟奇从城内走出,问道:“怎么是魏国那老头?”袁理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可能是魏同派他来谈判的。”孟奇继续说道:“袁子,昨夜里,徐梦哲死了。”袁理点了点头,问道:“主公知道了吗?”孟奇摇了摇头,说道:“不清楚,主公最近病的厉害,不知道为什么。太子还在身边侍奉,短时间也不需要我们回清霖。我们奉了主公之命,要求我们把魏土治理好,不能让主公失望啊。”袁理点了点头。

过了几天,魏同发现了病怏怏的魏武希,魏武希一时间坂头白发。魏同看到了惊呆地问:“你...你都做了什么?几乎一夜白发!”魏武希颤颤巍巍地说:“主公......我去了大梁......没能为主公争取时间......我已经尽力......唐人......我对不起先君啊!”说完,魏武希气绝。魏同看完,跪在地上,痛不欲生。下午,魏同身穿白衣,前往大梁,一路上被**士兵所包围。

到了大梁城,把袁理与孟奇也吓了一跳。“魏侯!你这做什么!”袁理问道,那魏侯魏同跪在大梁城门前,手高举白布。“我!魏同!向唐公投降!只希望,唐公可以放过魏武希!好好安葬他。”说完从身旁拔刀自刎。“快!救人!”袁理看到了连忙让**士兵阻拦魏同自杀,不过已经迟了......魏国灭亡。秦公赢完听说魏同因为魏武希去世而自杀也感叹道:“苏朝立国已有数百年,此事唯一也!”

苏威王四年三月,沐厚泽身患重病,无人知晓他是如何得病,又无人知晓为何得此重病,只是一直高烧不退,滴水不进。沐厚泽虚弱地躺在床上,身边是太子沐如冰和沐厚泽的妃子宋姬。宋姬哭哭啼啼,却也不好说话。“子冰......”沐厚泽虚弱地看着沐如冰,伸出了他皱皱巴巴的右手。“父公!”沐如冰急忙握着。“寡人.....恐怕时日不多也。寡人为你拿下了徐国与魏国,现在整个凉州只剩下了唐、戴、韩、赵、宋五国......你不要妄自菲薄,寡人的能力有限......寡人死后,谁又能揣摩出别国君主的想法?寡人只求,他们不过分于你即可。韩赵同根同祖,必要时,需一刀斩断;宋国怯懦,占据金土尽废矣,若**兵马已足,可灭宋;戴国暂时莫动,唐戴联军刚刚启力伐徐,如今便决裂有失形象,待时而动即可;秦国,必须严加注意,灭魏之后,唐秦便相接,利益相冲肯定会越来越多。秦公思维缜密,莫与秦公多事,子冰占凉州即可......”说完,沐厚泽又陷入昏迷。

第二天寅时,沐厚泽病逝,其子沐如冰即位,追沐厚泽为“唐昭公”。沐厚泽死后,袁理与孟奇辅佐沐如冰。

一日上朝之后,群臣退下,而沐如冰却未走动,坐在位置上揉着头,摆明是对什么束手无策。这时,袁理走了过来,问道:“主公,有何事扰得主公心烦?”沐如冰抬起头,笑着说:“原来是袁子啊,寡人还好,没什么可愁的,只是想念先君罢了。寡人,这也要回去休息了。”说完起身便要往外走。这时,袁理问道:“莫非是诸国的压力?有何可怕!称王者,无惧也!”沐如冰站住了。“若主公不敢独自称王,便与他国君主齐为王,那还有谁敢不服呢?天子威严扫地,诸侯不王何为王?(意思是诸侯不称王哪谁又是王呢?)”沐如冰回头问道:“如何?”

“何难之有!秦公野心不小,敢称王却无人称王,而且先君抢占了秦国的肥肉(魏国),唐秦关系自然不好,这互相尊王,便是个很好的机会!天子曾使唐燕结盟,此时燕国不王何时王?而北国之土,宋国最嚣,也可带上,号令小国。而张国威严最重,互相尊王,使其不敢犯唐秦燕,这也是一种自保。主公,我计如何?”沐如冰听完,决心去试试。先给秦公赢完寄去了信件,赢完看完立刻答应并且当天回信。随后沐如冰又前往燕国都城安蓟,与燕君姬修互尊。随后又寄信给姬应晖,姬应晖也答应下来。之后沐如冰又南下入张国都城大月,张公张扬也是满口答应,随后五君约定在唐国大梁结盟,进相王事。

大梁城下,赢完与赢康缓缓来到。“秦王!”沐如冰与袁理孟奇三人站在城门前等候着,赢完也笑着回应:“唐王多礼!他君可到?”沐如冰笑了笑,说道:“秦王最快,当奖!”赢完笑了笑, 进了大梁城。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张王张扬也到了城前。“张王有礼了!”沐如冰笑道,张扬也是难得的好心情,笑着回应:“唐王过奖?本王听说,秦王已到?”沐如冰点了点头。“那本王当为贰客!”说完快马加鞭进了大梁。随后是宋王姬应晖与姬典。“宋王好身手!”宋王姬应晖驾马飞驰,扬起尘沙。“唐王过奖!”随后与姬典直入大梁。最后,燕王姬修姗姗来迟。“敢问燕王为何最晚啊?迟者需罚!”沐如冰笑着说道。姬修笑道:“唐王!本王自罚即可!”说完懒洋洋地坐车进了大梁。

五位君主进了大梁城,互相誓约:“本王于大梁会盟,五国相王,各尊为王,定不交攻,永结美好!”苏威王四年四月,五国相王。

没几日,消息传到了丰京城。轩辕懿怒不可遏,轩辕懿甚至掀翻了梅园的石桌。“他们心里没有本王了!本王还不敌一个诸侯吗?邵长史!本王要征伐五国!对张宣战!”邵良无奈,只好传信给在大梁吃喝的张王张扬,而张扬回答很明白:本王不在张国,请苏天子随意。随后轩辕懿亲征张国,但在张国门前,被青龙军打败,仓皇回京。从此,轩辕懿再不提此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话,强秦 苏威王四年四月末,秦国铁骑杀向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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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一言不发,只剩下坐在上面干着急的云侯云中献。“怎么,一点办法都没有?寡人之国就一定要被秦所灭?臣工们也一点办法没有?”不管云中献怎么说话,下面的群臣就是不说话。“散!”云中献大喊一声,然后径直离开。随后云中献将太子云中歌留在云中,自己与侍卫北上曾国。曾侯曾乙热情接待了云中献。“曾侯,你可知秦国西犯我国之事?”曾乙装作惊讶地:“哦”了一声。“还有此事?”云中献继续说道:“曾侯,唇亡齿寒啊!当年天子分封此地,谁曾想秦国人竟然先挑起战事?寡人可想,云国亡了下一个便是曾国!”说完云中献看着曾乙,曾乙的脸上是那种说不出来的难看。“云侯,如果秦王真的入侵云国,寡人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身小国不为小国事,怎么可以?”这时,兵卒来报:“主公!秦国大军压境!”曾乙愣住了,而云中献却在一边作乐。“云侯!快!快!快!助寡人抵敌啊!”云中献站起身来,拍拍衣服,说道:“寡人退了。”本以为可以一走了之的云中献,却被秦军围住!而且整的曾国都被围住!随后云中献想偷偷出城,但却被秦将赢甲遇个正着。“这不是云侯吗?怎么在这啊?”赢甲笑道。而云中献则是一脸灰土样说道:“寡人......在曾国......”字不成句。“云侯,你实在是不该来曾国啊。秦王号令,剿灭曾国,而伐云,只是个幌子。云侯这让末将很为难啊。”

云中献听后期待地说:“莫非你有方法救我出去!”

“没有!”赢甲坚定地说:“末将听从秦王号令,怎么可听您指挥?失陪了!”秦国虽然包围曾国,但并不进攻,仅两月过后,曾国国内已经断水断粮,难以生存。曾乙派人大开曾国大门,请秦军入城。虚弱的曾乙站都站不起来,坐在椅子上投降。赢甲等人站在最前面,赢不疾问道:“叔公,这曾国投降了,云国怎么办?”赢甲笑了笑,说道:“当然是一起拿掉了!秦王之令,是扫灭曾、云、应三国,并且在秦东扶持两国称王。”赢不疾有些不解,说道:“这么多国家称王,那么苏天子怎么办?”

赢甲想了想,说:“怎么办?你看五国相王之后,苏天子有办法吗?他也管不了诸侯了,又能怎样?诸侯们也会攻进他,就让他留着吧。”

苏威王四年六月,曾国灭亡。随后秦军南下杀入云国都城云中,除了云中献其他人全部处死,将云中献押往帝丘。随后云国灭亡。

六月之时,曾云已亡。应侯轩辕兼与群臣商议该如何是好。一臣出列说道:“主公, 曾云二国亡了,是因为他们没有友军,被秦国逐个击破,我们需要联系别国,一同抵抗秦国。”轩辕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臣答道:“司马元。”轩辕兼点了点头,说道:“寡人要与武国、向国结盟。现在派司马元前往向国,武国何人前往?”台前群臣争先恐后。“主公,武国人,不好对付。”这一声,那些争先恐后的人都停下来,看着一个从后面走过来的人:“主公,武公久居九州之南,怎会没有北上之心?这任务,不好做啊。”轩辕兼问道:“那谁做?你做吗?”那人笑了笑,说:“天下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臣,接旨!”

“你叫什么名字?”

“柴政。”

向国都城向城。向国地处云州中部,九州之南,也称云南之地。气候燥热,极其湿润,所以前来的司马元十分难受。应国在向国之北,青州之南,虽然也称南国,但还是没向国如此湿热。“司马先生,我在这等你多时了!”司马元站在向城城门,汗流浃背。这时一名老者走了过来,与司马元对话。“我叫苏攀,是向国的全万(同于楚国莫敖,关键时刻可以代替楚王;全万便可以代替向侯)。”司马元睁大眼睛,竟然来一个大官。“司马先生,这向国很热吧?”苏攀笑着说道。“苏老先生,为何这向国如此之热啊?”

“向国地处云州,这云州也是多阳之地,南国啊,早都已经习惯了。不知道,那轩辕慎身体还好吗?”司马元有些吃惊:“轩辕慎?现在苏天子早都不是轩辕慎了!是轩辕慎的弟弟轩辕懿。”苏攀笑了笑,说:“向国啊,消息闭塞,也没有人出去走走,司马先生多见谅啊。”司马元跟着苏攀,苏攀还给司马元介绍:“这向国啊,太阳毒。所以向人立国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把房子建得高高的,留下阴凉给人们生活,而且房间与房间之间还要通风口,不会在房间里感到很闷。”绕了几个弯,司马元见到了向侯轩辕汲衷。“应国大夫,见向侯。”轩辕汲衷很欢迎司马元,笑着问道:“司马元,朕(南国君主普遍称朕而不是寡人)这边,是不是有点热啊?”司马元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后背,说:“向侯您看,我的后背都湿透了。”轩辕汲衷笑了笑,说:“这种天气朕都习惯了,朕当年即位向侯,这种天气朕是叫苦不迭啊!”说完也笑了出来。“向侯,应侯想求您保护。”司马元出其不意说出了他的目的。“嗯?求朕保护?谁要进攻应国?”

“秦王赢完。”

“这......你看朕身边的是谁?”司马元望向旁边,一人身穿秦装,器宇不凡......“这位,是秦国太子赢不易。”赢不易对着向侯与司马元各鞠一躬。司马元大惊,问道:“你...你何时来到?”赢不易回道:“我早前到应国作为质子,为了得到应国的信任。不过,十分遗憾,应侯不能帮你的忙。莫不如,你去武国找柴子,他可是游遍山川的名士啊!一手策划了唐徐之战,紧接着他又来应国做官了!”

司马元自知无望,连忙退出。南下寻找柴政。司马元原本并不知那人是柴政,只知道他姓柴,是一个北国来的士子......穷困潦倒,想求自己救济,吃过晚饭之后与柴子闲聊,很是聊得来,便推荐他到应国做官......莫非此人,真的是如神的柴政?

南下武国,气候更加炎热。

武国乃云州边国,常年与南蛮交道。与南蛮各组,也互通往来。武公武仄便是这样的人。武仄十一岁即位,随后十二岁平定叔父武岚叛乱,十四岁南侵南蛮,十五岁成为南蛮汗,如今已有三十多个年头了。司马元进了武国都城吴阳,一人正在候他,正是柴子。“我于武阳候您多时。”司马元问道:“您.....就是策划唐徐之战的柴政柴子?”柴子笑了笑:“哪有策划?只不过模仿诸侯笔迹发了几封信而已,省的凉州并不太平,影响我去九州大地旅行。”司马元听完有些吃惊,连忙跪在地上,敬道:“柴子神也!”柴政连忙把司马元扶了起来:“这是何故?”

“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也!”

柴政顿了顿,说道:“走吧,我们去见武国公。”武公武仄也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派武国令尹武琼前来迎接。“柴子,司马子,请吧。武公已经等候多时了。”二人齐步上殿。武公站起身来,看着司马元与柴政。“想必您就是纵横家柴政吧?快快请坐!这位是应国大官司马元?齐坐齐坐!朕,最喜欢有才能的人了,二人可否来朕武国做官?”

“不了,武公。我们,有我们的任务,恳请武公解救应国燃眉之急。”柴政开门见山地说。

“好!朕喜欢直接!应国怎么了?需要朕来?”武仄好奇地问道。

“秦国铁骑南下,秦王已经灭了云国与曾国,想要继续南下。灭亡应国之后,武国必定遭殃啊!”武琼听不下去大喊一声:“大胆!”武仄摆了摆手,说道:“唇亡齿寒的倒地,朕懂。可这...秦王?赢完何时称王?天子之威何具?”柴政继续说道:“四月,五国相王,天子已经不在了!如果继续让秦王这么下去,武国必亡!唐国必亡!苏国必亡!天下必亡!”这四个“必亡”说得武仄有些着急,连连问道:“怎么,要朕提军北上?”柴政点了点头。“好!就令武琼将军与司马子、柴子领兵七万出征秦国!”

苏威王四年七月,应国北城失守。应侯迁都南乡。同月,武军赶到南乡。但面对秦国的铁骑,武国士兵惊呆了。保卫南乡一战,秦国铁骑大杀特杀,武国步兵丢盔卸甲,四处逃窜,再加上应军在一旁冷眼相伴。八月,南乡失守。应侯投降,应国灭亡。武应联军战败,集体撤往武国。

章节目录 第四十话,秦国的左膀右臂 苏威王四年八月,秦国都城帝丘

帝丘新修了大秦台与黑冰台,大秦台**肃穆,而黑冰台则宽松许多。自从柴政与司马元搬救兵之后,赢不易便返回秦国,赢完也对这次行动表示满意。赢完也很喜欢黑冰台。一天中午吃过午饭之后,赢完在黑冰台看书,身边是太子赢不易与大公赢康。“子易,本王找的老师如何?”为了赢不易更好地继承王位,秦王赢完给太子赢不易找了一位老师:齐衍。齐衍很神秘,有时会连续上课,赢不易叫苦不迭;有时又会好几天找不到人,赢不易也很尴尬。这个情况,大公赢康是知道的。赢康也从小道消息那里打听过齐衍,有小道消息说,齐衍是纵横家苍云子的徒弟!这种事情,不适合直接问,所以赢康也无法得知。

“齐先生......学问博世,是一个好老师,可儿臣不是一个好学生......”

赢完听完放下书,关心地问道:“为什么?是本王找的老师不好吗?”

“齐先生总教给儿臣纵横之道......大谈国势......”赢不易越说越小声,担心父王生气。赢完听完沉闷地拍了桌子一下,发出了巨大的声音。“赢康,这件事你是不是知道?”赢康没回答。“本王问你呢!”赢康立刻答道:“知......知道。可......可有人说齐衍是纵横家,我...我们,也不敢随便说...说出来。”

这时,赢完笑了出来,说道:“提到纵横家,本王就想到了苍云子。似乎,先君还见过苍云子。诸子百家,各圆其说。其中,纵横家的苍云子;民家的民子;法家的陈子;顺家的顺子四家人数最多,影响最大。本王还记得本王小时候,先君丁公对本王讲他遇到苍云子时的感受,苍云子满头白发,胡须也是白色的,身穿白色布衣,手持木杖,赤脚行走,大脚宽厚结实。如果齐衍真的是纵横士,那么还真的不错。本王南下入云州,也需要‘纵横’一下了。下一次上课,子易务必留住齐先生。”赢不易点了点头:“是。”

过几日,黑冰台。“子易,我教给你纵横家须知的是什么,你还记得吗?”齐衍问道。赢不易想了想,说道:“纵横家知大局,善揣摩,通辩辞,会机变,全智勇,长谋略,能决断。无所不出,无所不入,无所不可。”齐衍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那么,纵横纵横,何为纵?何为横?”赢不易想了想,说:“莫非是地域上的纵横?东西为横?南北为纵?”齐衍想了想,说:“其实这个解释并不是没道理的。主要为纵横,或合众弱以攻一强,此为纵;或事一强以攻诸弱,此为横。前者主要以连为主,故可知如何能用外交手段联合团结,是为阳谋多阴谋少;后者主要以破为主,故可知如何利用矛盾和利益制造裂痕,是为阴谋多而阳谋少。”赢不易点了点头。齐衍继续问道:“子易,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一名纵横家去一国游说,他该怎么做?”赢不易想了想,摇了摇头。齐衍笑了笑,说:“这个话题,是有些难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入一国,当先观其反应,见机行事,察其对己之关系,是同是非,若同则继续,若非则当补遗误,而后以飞箝之术或以利诱,或以害说,探其实情,此为游说最主要方法之一,而后再以揣摩之术深察其内心,看其同异,而后快速正确以权谋之术决断。”

话音刚落,屋外响起一声:“好!好啊!好一个纵横之术!”齐衍回头,只见秦王赢完站在门后,说道:“齐先生,真乃纵横大家也!”齐衍后退一步,以示对君王的敬意,说道:“不敢不敢,既然都知道了,我也不再隐瞒。在下,只不过初出山而已,哪里比得上那些早已出山的大家们。”赢完问道:“那之前出山的,还有谁呢?”

“诸国谋士柴政也!变法先生姜华也!治国能臣袁理也!其他的,我也不能再多透露了。”说完齐衍便要离开。

“齐先生莫走!本王还有最后一个请求,可否赏光?”

齐衍没想到响当当的秦王赢完竟然说出了“赏光”这个词,他是多么看得起自己啊!齐衍一想到自己在苍云子门下受尽师兄之辱便气不打一处来。出了山,果然世界很大,就连君主也对他恭恭敬敬,他们又有什么本事看贬自己!“秦王,想做大秦国社稷?”赢完不假思索地说:“当然。”

齐衍走到赢完身边,说道:“秦国地处青州之中,如今拔掉曾、云、应三国,秦国已与西胡接壤。我知道凉州外有一组十分凶猛的胡人,名左支部,但他们不知道青州外也有一部胡人凶猛,名樗坎。秦王可与樗坎向联,增强秦国铁骑的威力。而青州之内,唐国已入青州。为了不让唐国夺秦国之物,必须与弱国连横。黄国公黄澄与吕国公吕丁都是小国国君,秦王可与二国合纵,以抗唐国与张国等国。但是,秦王需扶持二君为王,如称王失败,秦王的合纵机会也会失败,所以务必保证黄澄与吕丁称王。称王之后,黄、吕二国可为秦国独守一边,张国有楚国在,也不敢轻举妄动。为了不让蜀国、荣国与巴国三国与楚结盟,尽可能灭掉三国。不过,这种好事,还是交给二君处理,一是加强与秦的关系;二是让他们更好的为秦国卖命。灭应之后,秦王应与向侯、霍侯、欣公等结交,围攻楚国,一方面假象救张,一方面控制楚国掌握南国资源,若与越王相交,则等于在楚国背后悬了一把刀!随时可以插入楚国内部,直杀咽喉。而面对凉州的唐国,唐国灭徐又与秦王互尊,不方便撕破脸,但也不要示弱,唐王只不过是侥幸赢了徐王,若没有魏侯、戴公与宋王还有您,唐徐之战,胜者不可估也!所以现在,掌握青州,随后往京州与越州发展,控制苏天子,便可威胁张王、楚王与越王。”

赢完听完简直要高兴得飞起来,连连拜谢道:“谢齐先生!子易,送齐先生!”

苏威王四年十月,秦王亲自前往黄国都城夏正与吕国都城兰靖。苏威王五年一月,黄澄与吕丁正式称王。二月,黄王黄澄挥师南下,入巴国都城广靖,生擒巴侯,随后巴国灭亡;吕王挥师南下,杀入蜀国都城汉中,杀死蜀侯郭义,蜀国灭亡。

苏威王五年四月,秦国铁骑杀向荣国,包围荣国都城上党。本来是荣国的盟友的黄国与吕国,此时正对荣国冷眼相加。荣侯荣隐只得出城投降,秦王赢完也是大度,只处死了荣侯一家,随后派赢不疾前往上党,管理上党,称赢不疾为荣君。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话,武仄进与退 苏威王五年五月,云州武国大喜。武公武仄喜得第七子,武仄打算就这个大喜的日子,称王。随后,给第七子起名为武喜。武仄站在武国的城墙,与长子武炎说道:“子炎,看看这云州的大好河山。其实,外面的山河更好,不过以后就有本王一回事了!”武炎听后立刻单膝跪地,说道:“祝贺父王。”武仄笑了笑,说道:“本王要去开疆拓土了。子炎,你负责联系各将与子休与子强,随本王开疆拓土!”子休,说的是武仄的第二子,武休,善打仗,一手长枪十分漂亮;子强,说的是武仄的第三子,武强,手握铁锤,力大无穷。

苏威王五年六月初,武国灭谢;苏威王五年六月中旬,武国灭华;苏威王五年七月末,武国灭尹国。

秦国都城帝丘,大秦台

秦王赢完身穿王衣,身后是大秦诸臣。“今天,找你们来,是为了说一件事。本王已经派了本王的儿子赢不疾驻守上党。但是,武国称王之后,武王有些得寸进尺!武王不断北上,侵占了我老秦的土地,如今向侯发来消息,武国打算继续北上伐向。诸位,向侯已经向本王称臣了,这时,本王能不管吗?”话音刚落,诸臣大喊:“不能!武国在挑战我王!对武宣战!”这时,赢椋走了出来,说道:“臣觉得大秦不应该因为一个小小的武国便伤肝火。臣以为,派兵与向国组成联军抵御武国大军即可,不必对武宣战。”赢完有些好奇,说道:“那你说本王拍谁去?”赢椋答道:“太子与赢甲!”

随后赢不易与赢甲便带着部分秦军前往应国都城应城。“将军,我看你闷闷不乐的,怎么有难处吗?”赢不易问道。赢甲有些委屈,说道:“我参军,是为了跟着秦王杀敌,没想到......跟着太子一起守别人的城,我......不舒服。”赢不易笑了笑,说道:“怎么会呢?等武国一退,应国就是我们的了,所以这也是在保家卫国。”赢甲没读过书,只好点点头。到了向城,向侯派了全万苏攀接应。苏攀将赢不易与赢甲安排在了向城最好的驿馆,并答应第二日就去见向侯。

第二日,苏攀刚带二人见到向侯,南部便传来武军北上的消息,赢甲急忙带着秦向联军反攻。

“赢不易,你与朕又见面了。”轩辕汲衷说道:“这次,多谢秦王了。请太子回去,一定要替朕转达给秦王。”赢不易点了点头:“一定,一定。”武军虽然得知秦国铁骑的到来,但仍不死心, 因为重要关隘仍由应军把守,而应军把守关隘并不负责,战斗力低下唉,所以继续向诸城猛攻。

“其实,如果华侯与尹侯与朕通报一声,朕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不过,谢国,朕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朕没那能力称王,也不敢称王。天子脚下,朕不可以。”苏攀继续说道:“就算苏天子不在了,但主公仍是诸侯,绝对不会称王。”说完看了看轩辕汲衷,轩辕汲衷还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赢甲突然回来,奇怪地说:“本来战争我们占劣势,但没想到的是武国人竟然先撤军了。不知道为什么。”

武国都城武阳,一个人的到来,让武仄大吃一惊。“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武仄问道。

那人点了点头。

“你知不知道本王是谁?”武仄继续问。

“武王。”那人回答道。

“你可知道自己是谁?”武仄哼笑道。

“荣君赢不疾。”赢不疾笑着说出来,武仄突然笑不出来了。武仄看着赢不疾得意的样子,有些恼怒,说道:“你在乐什么!信不信本王杀了你?”赢不疾笑着说道:“武王,虽然我是秦国人,但是你我可有利益关系。”武琼再一次大喊:“放肆!大胆!”武仄摆了摆手,示意武琼安静。“什么利益关系?”

“十三年前,秦王即位。但秦王中年即位,身体已经大不如以前。我要你助我夺得秦王之位!”赢不疾说道,武仄笑了笑,说:“你凭什么觉得,本王可以帮到你?你就不信本王到秦国告密,让秦王杀了你?”

赢不疾笑着说:“北上的路线已经全部被秦军封锁,而且你与欣公的关系十分不好。你总不会穿越九州之外去找一个不太相信你的人吧?如果你杀了我,秦王就会知道你武王杀了秦王的儿子,这种仇,做父亲的,能不报吗?如果你去告密,假如你到了帝丘,见到了秦王。我在上党有着替身,他和我说着一样的话,长得一样,我看你拿什么威胁我!”武仄再也笑不出来。“可是,秦王现在还没死,你这么说......合适吗?”赢不疾笑了,说道:“我当然不敢,只是我要你杀了赢不易!”

“可本王帮了你,你能帮本王做什么?”武仄问道。

“秦军归你调遣,平定南国三州。”赢不疾大放厥词。武仄笑了笑,让赢不疾退下。

夜晚,武仄与长子武炎走在王城的通道中,刚开始两人是沉默的,可后来武仄还是开口了:“子炎,今天赢不疾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觉得怎么样?”武炎想了想,说:“赢不疾的话,给了我一种秦王快不要行的感觉,这种事赢不疾敢孤身前往武阳,他肯定是有胜算的。这种事,我想赢不疾应该谋划了很久,身边应该有人参与吧。”

“你的意思是秦国大公赢康?”武仄问道:“他可是深得秦**任啊。”

武炎摇了摇头,说:“赢康的可能性不大,赢椋年纪大了,也不太可能。这种事,儿臣还是猜不好。”

武仄摆了摆手,表示无碍。“不早了,子炎也去休息吧,本王也要去休息了。”

苏威王五年八月,武仄的使者来到应国都城应城,表示不会再进攻应国,并且武王对入侵应国的行为感到抱歉。应侯轩辕汲衷与苏攀都十分不解,赢不易见后也奇怪地摇了摇头。“武王是什么意思?是向秦示弱?”轩辕汲衷问道。苏攀问道:“莫非是被秦国威胁了?”赢不易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秦国铁骑固然厉害,但在南国,水师明显更胜一筹。秦国再虎狼之师,短时间也是无法威胁到武国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这时,士兵来报:“武国向东发展了!武王鼓动许公进攻欣国;鼓动祁国进攻顿国。”赢不易想到了齐衍所讲的纵横论......“联弱合攻一强为纵......莫非武国也在合纵?”但还是没个头绪,赢不易只好与赢甲带着秦军回了秦国。

苏威王六年一月,武许联军伐欣,欣公自杀,欣国灭亡。随后武许联军返回。

帝丘的寝宫里,赢不易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武仄要鼓动许公灭欣......为什么......为什么......赢不易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一天夜里,赢不易外出行走,碰到了巡视的赢甲,赢不易差点被当成刺客带走。“太子!大晚上的,您不休息,在做什么?”赢甲问道。赢不易见到赢甲的第一句话便是:“欣国在什么地方?”

赢甲想了想,说:“欣国?就是那个被武许联军灭掉的欣国?那个国家真是倒霉,处在青州、京州、云州与越州的交界处。北连荣国与巴蜀,南连许与祁,东连楚国,西连霍国。”赢不易突然恍然大悟:“谢谢赢将军!”说完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寝宫,赢甲莫名其妙。

武许结盟共同灭掉欣国...暂且把许国当做武国的土地...至少武国人是可以经过许国的...而许国与欣国接壤...姑且可以当做武国与欣国继壤...而欣国被灭掉了...武王便可以在欣土驻军...而欣国接壤荣国...荣君是赢不疾...武仄与赢不疾...他们是要做什么?虽然想出了一条线索,但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赢不易叹了口气,睡了过去......

燕国都城安蓟

早朝过后,崔耀龙没走。“主公,十万燕军已经准备完毕。”姬朝也一边说道:“给唐王与秦王的信也已经发了出去。”姬修微微一笑,说道:“本王终于可以报那个仇了。背叛本王...看着本王出丑...先对付张国,再对付晋国。对了,郑国现在是谁管理?当年伐郑,轩辕南死后,太子出逃再也没回来,周围便找了一个郑国贵族做了郑国公,好像叫轩辕建。”姬修点了点头,说:“不是张扬扶持的人就行。本王想与唐王和秦王共分张土!”这一声,吓到了崔耀龙与姬朝,他们以为只是打一个胜仗就够了,没想到姬修想要灭亡张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话,三家分张 唐王沐如冰接到信,看完之后停顿片刻。袁理发现了异常我,问道:“主公,怎么了?”沐如冰说道:“燕王要本王进攻张国。”袁理有些吃惊,说:“这五国相王才多长时间......怎么这就打起来了?只有唐国与燕国吗?”沐如冰摇了摇头,说:“还有秦国。其实吧,五国相王,只是一个自欺欺人的骗局......战火四起,诸侯们之间怎么可能没有战争?诸位都是想称王,只不过没那个胆量罢了。本王为了缓解周边的关系,才与那四个君主一起称王,否则都不会称王的。”袁理顿了顿,伸出手指数了数。“算徐王吗?”袁理问道。沐如冰想了想,点了点头。

“徐王,唐王,秦王,宋王,楚王,越王,张王,燕王,武王,吕王,黄王十一个,但现在徐国已亡,十国称王。”袁理说。这时候,沐如冰也站了起来,望着外面说道:“本王怎么回燕王啊?”袁理想了想,说:“主公,参战。这是一个提高地位的方法。”说完沐如冰转过身来,袁理走到沐如冰的耳边窃窃私语。

秦国都城帝丘,赢康将燕王的信交给赢完。“什么意思?进攻张国?”赢完怀疑地问道。赢康点了点头,说:“之前燕国北伐不是借了张国的圣兽军吗?后来楚国人挑拨,张公气走,燕公便失败了。现在啊,燕王还生着气呢。”赢完站起身来,活动片刻说道:“其实,灭张也不是不可,张国的圣兽军太强了,没想到会与唐王燕王进行合纵。郑国现在如何?”赢康说道:“现在郑国公叫轩辕建,并不是轩辕南的子嗣,而是从郑国贵族中找到孩子。”赢完笑了笑,说道:“如果当年伐郑的时候是现在这样的格局,保证会灭掉郑国。为了不让那些疯子过来,多些阻拦也好。你现在就北上唐国问问唐王意向如何。”这时,士兵来报,唐王来信,所说正是此事。

苏威王六年三月,唐国与秦国组成联军,从唐国东南部与张国接壤处进入张国,而燕军直接南下进攻张国。

张国都城大月,城外战火,城内硝烟。张扬坐在朝堂之上,下面是群臣与诸位将军。“怎么回事?唐王...燕王...秦王...怎么五国相王的誓言被狗吃了!?”张扬大声呵斥,下面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圣兽军!西进抵抗唐秦联军!”五圣兽将军站起身来,领命而出。“张国尖刀骑兵,北上抵御燕军!”张国尖刀骑兵将军张良站起身来,领命而出。

唐秦联军进攻张国边界宛城,宛城令张奋组织张军抵抗。

张奋站在城墙之上,远处轰隆隆地驶来唐国的投石车,黑压压的是唐国与秦国的轻步兵。“放箭!”满城强的弓箭手一齐放箭,万箭齐发,漫天繁星。“举盾!快!”下面的**整齐划一,而秦军动作快慢不一,有些损伤。郭信与夏和德(唐徐之战中归顺沐厚泽)冲在前面大喊:“攻城!”随后列队分明,长长的攻城梯即将架上。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放箭!”从张奋身后射出的箭,带着火光与飞沙,如同杀神降世一般冲进唐秦联军,这火箭与飞沙瞬间瓦解了唐秦联军的攻势,飞沙迷住眼睛,随后士兵既被箭伤,又被火伤。随后城门大开。张寿率领玄武军杀入唐秦联军。没了朱雀军的万箭齐发,唐秦联军连忙调整好阵型,张寿骑在马上手握长刀,四处砍杀。整片战场乱作一团。突然,张寿后撤,从身后拔出弓箭,一箭射死了夏和德。“这是什么?”郭信大惊。这时,战场上击起鼓来,所有张军以为鸣金收兵,紧接着他们意识到了错误,突然从两翼杀入许多野兽,真罕与塔里木率领西胡兽军助战,张奋大惊,连忙号令关闭城门。关上城门的一瞬间,张寿回头望去,大吼:“张奋!误国啊!”说完便被淹没在唐国步兵与秦国铁骑之中。

当晚,张奋被押到大月,张扬坐在跪在地上的张奋面前。“听说你为了不让几只猛兽进入宛城,就关闭了城门?可有此事?”张奋开口道:“启禀我王,那我是--”没等张奋说完,张扬便吼道:“可有此事!”张奋低着头,沉默。“本王的玄武军......就这么被你抛弃了。带出去,杀了。”张扬说道。

回到大营,**士兵无比低沉,旁边的秦军大营也是没有生机。赢甲走出大营,遇到了郭信。“怎么张国人这么凶啊。”赢甲说道,郭信摇了摇头,说道:“没想到玄武军的铠甲那么硬,不会一个个都是乌龟甲吧?有一个士兵,我砍了他七刀都没事,最后我将他摔倒正巧来了一匹马,被马踩死的。不过,你们秦国铁骑确实厉害。”赢甲笑了笑,说:“你们兽军也很不错,要不是兽军,张奋不会关门,玄武军也不会全军覆没。”

张国千代府内,千代令吴宪坐在椅子上,身边是中子与车子(二人为张国国内的臣,有了爵位,为子爵)。中子说道:“吴令,为何张家一家做大?我们中家与车家就要委曲求全?”吴宪说道:“你们别说了,张扬起码给了你们爵位,给了你封地。我呢?还是一个小小的城令,有什么用。”中子走到吴宪身边说道:“不如我们到大月,行刺张王?”车子摇了摇头,说道:“不可,为张臣,就要做出张臣该做出的事,我走了。当我们之间有友情,你们想刺张王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燕国大军攻破了齐阳、灵雎、寿阳与大门关,基本上抢夺了洛土与史土。由于张国都城大月距离北境太远,以至于骑兵才赶到太行(旧中山国都城)。四显是旧中山国与史国的边界城市,如今成为张国的内城。由于骑兵才到太行,所以燕国继续猛进,杀向太行。燕国的战车是张国所没有的,再加上燕国的骑射,也是张国所没有的,燕国的马匹战术,瞬间瓦解了太行的张国守军。

大月内,张扬再也坐不住气,带着太子张坤等人,迁都昭尹(旧安国都城)随后撤离在宛城的朱雀军。五月,唐秦联军突破宛城,杀入大月,扑了个空。 在大月守城的百姓说:十几天前,燕国人就来了这里,将这里洗劫一空,往北去了。“走吧。”赢甲说道。往北便是张国的平原,一望无际。秦国铁骑大放光彩,与燕国战车杀向殿后的朱雀军,唐国骠骑营紧随其后。六月,洛城失守。朱雀将军张泊与青龙全军战死在了洛城,秦将赢甲等人战死,唐国真罕、阿力班等人战死,郭信重伤。**选择在洛城休息,由秦军与燕军继续北伐。

九月,秦国铁骑在洛北城包围麒麟军,秦国铁骑元气大伤,麒麟军全军覆没,白虎军损失少半。

“如今到了小冬了,天气也冷了,也不着急北伐了。本王就不信张王这个冬天好过。”在大月休息的燕王姬修说道:“其实,这也是削弱唐国与秦国的方法,多亏了你啊,崔耀龙,要不然本王可想不出这么好的办法。赐你燕国副太尹。”崔耀龙跪在地上谢道:“是!”

十月,昭尹由于早已攻下,冬天少粮。张扬与张坤等人在破旧的昭尹城内瑟瑟发抖。“子坤,现在你去沈国,求沈侯救援。”张坤顿了顿,含着泪连夜离开了张国昭尹。

十月中旬,沈国都城安康

“主公,张公...张王太子张坤求见。”沈文伯说道。沈振正在宣政台内室看书,听到太子的声音,连忙起身。召集群臣之后在宣政台等着张坤。张坤走进了宣政台,看着张坤的穷苦样,沈国大臣们都笑出了声,还好沈振忍住了。“张太子,怎么这个样子?”沈振装作不知道而问。

“沈侯,这么大动静的事,您不会不知道吧。”张坤看着沈振说道。

“也是啊。”沈振站了起来,说:“三王攻一王,这事寡人还是第一次见啊。”话音刚落,沈国群臣再一次笑出了声。“可否......救救我父王?”说完,张坤跪在了地上。“使不得使不得......”说完沈振急忙走下台扶起张坤也不顾他身上的臭味。“您是王之太子,寡人是侯,这怎么可以啊。不是寡人不想救你们,而是唐王、秦王与燕王,寡人一个都惹不起,救了你倒还害了寡人。你离开吧。”说完沈振便走到内室,沈国的群臣们见主公离开了,也自顾自地去忙了。

十一月,初雪。张扬带着剩下的白虎军出昭尹投降。张国灭亡。在昭尹城,张扬见到了燕王姬修。“本王想问你,当初为何背叛本王?”姬修问道。张扬坐在一边,说道:“莫不是你叫人说了本王的坏话,本王会撤军?本王就不想多一个友军吗?亏本王还借给你圣兽军!”崔耀龙忍不住开口道:“张王,说您坏话的是楚国!是楚王!不是我们燕王!我特意奉燕王之命去了张国与楚国,果不其然!是你的手下与楚王勾结,想坏我们燕王!”张扬愣住了,“可有此事?”张扬望向张岚,张岚低着头。

“这......”张扬不知该说什么。

“如不是你对本王的背叛,今天也不会与秦王唐王分你张国。来人!将张王带回安蓟!捣毁张国宗庙!”随后燕国大军撤回燕国,十一月中旬,秦军才与**退回各国,而此时,郭信将军病死。过了几天,张坤回到了昭尹,只剩下一堆废墟,自杀而亡。这时一群人从旁边走了出来,“这不是张国太子吗?怎么死了?”

“看好了,是自杀的。张国亡了。”为首的人笑道:“我中山国又有喘息之时了!”

苏威王七年初,唐国与秦国派了使者前往安蓟,要求讨回一个公道。而燕国则是喜庆万分,姬朝说道:“我王灭掉张国,占其国土,又伤唐秦,使其对燕无计可施,真是妙计!”姬修也笑了笑,说:“不过本王,现在要对付唐使与秦使了。”说完走出人群之中,将两位使者带到了安蓟的宛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话,凉州再起波澜 “燕王,我往与秦王与您三家共分张国,而现在您自己独霸了张国土地不说,还一点好处也不给我们,这恐怕不太合适吧?”袁理说道,秦使赢椋点了点头。燕王姬修坐在二人面前,一副你们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燕王,你与我只有半尺距离,你若不说一个结果,我就从身边掏出这把短刀!你的侍卫根本拦不了我,为了杀你我死又何妨?”说完真的拔出了短刀,吓到了姬修。姬修连忙说道:“袁子你这是何意!快坐下!快坐下!本王之意,是还没想好交给唐王与秦王什么,毕竟秦燕并不相连,唐燕只相连一点点。本王承诺,再有好事一定给予二位!”随后袁理与赢椋又和燕王交谈一会,但还是没有进展,袁理与赢椋告别燕王,出了安蓟。

“燕王是不给钱不给粮不给地,就知道空口无凭。”袁理说道。赢椋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袁子啊,你那一番与燕王交攻的话真是吓到我了!万一那燕王真的不识好歹怎么办?就让人抓你怎么办?”袁理哼笑一声:“抓我?看看是他的士兵快,还是我的刀快!赢子,这一别我们就要各回各国了,有缘再见。”赢椋也摆了摆手:“有缘再见。”

苏威王七年三月,云州再传战报:祁国灭了顿国,攻入顿国都城南川,顿国灭亡。

唐国都城清霖,阳明台

沐如冰突然心血来潮,到了唐文公最经常在的地方,这个地方是先君唐昭公也不敢来的。这时,袁理终于跟上,说道:“主公,您到处走,我可是好找啊!”沐如冰说道:“本王想追随一下文公的足迹。”袁理问道:“主公,您听说了顿国被灭之事看吗?”沐如冰点了点头,说:“可那与本王又有什么关系?祁侯再厉害,也有秦国挡着。”袁理继续说道:“主公,我与孟奇等人商量了,再从军队里选拔将军,随后准备南下灭戴的计划。”沐如冰回头问道:“灭戴?本王怎么不知道?”

“这不是才与您商量吗?轩辕洋刚死,轩辕极即位,还给他父公谥了一个‘戴共公’,不知道九泉之下,共公有何感想。”沐如冰长吁一气,说道:“共公心图大志,这也是先君不敢贸然伐戴的理由。你看看戴国的这几代国君,哪个是等闲之辈?戴共公是吗?他父公戴武公是吗?戴武公可是打败了唐襄公很多次,为我们唐国所忌,但戴武公在位时间短;他父公戴景公就更厉害了,主导凉州秩序,第二个支持宋国尊王攘夷。”袁理有些吃惊,问道:“这些您是怎么知道的?”

“昭公从小教导本王,要熟读前史,并且一些重要的事要永远铭记。”沐如冰说道:“你现在将新老将军大臣们,齐聚宣政台,本王随后就到。”袁理点了点头,离开了阳明台。

很快,沐如冰便到了宣政台。宣政台里人有点多,不太适应。“袁子,这些都是文武臣?”袁理点了点头。“我已经让塔里木将军离开了,毕竟塔里木将军是和世赖身边的侍卫。”沐如冰点了点头。这时冲过来六个人,单膝跪地。第一个敬过礼之后说道:“我叫李宇!来自骠骑营第三营。”紧接着继续报上名:我叫张师同;我叫周尧;我叫魏武;我叫郭熙。沐如冰点点头,示意满意。“接下来,本王要告诉你们一个事情,就是最近本王就要南伐戴国,本王不仅要占据凉州,本王还想一统九州!所以说,你们将是本王的栋梁,你们将是唐国的栋梁,有没有信心?”将士们大喊:“有!”

苏威王七年四月,九万唐国骠骑营南下攻戴,四月中旬,戴国公轩辕极出城投降。戴国灭亡,轩辕极被押往清霖。

秦国都城帝丘,赢完大怒,踹翻了低矮的书桌。下面群臣更是不敢吱声。赢康与太子赢不易也是跪在地上。“他沐如冰欺人太甚!戴国本王已经看了很长时间,凭什么他说占就占?当初唐昭公灭魏,本王认了;可现在又灭了戴国,如果本王再忍,是不是明天他沐如冰就要骑在本王的脖子上!欺人太甚!还结什么盟?本王要与唐国断盟!本--”没等于赢完说完,便一瞬间倒在椅子上,不省人事。“我王?我王?召太医!”

下午,赢不易与赢康问太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王最近总是大动肝火,导致急火攻心,最近让秦王少吃油腻辛辣,多吃清淡,而且要切记不要生气,这一次大动肝火,旧伤复发。如果再这么下去,可能要出意外的。”赢不易与赢康听完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床上昏迷的赢完。随后,赢康将赢不易从卧室带了出来。“与唐断盟之事,你可发给了唐王?”赢康问道。赢不易顿了顿,说道:“中午我便派人发去消息。”

赢康刚想说什么,只是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过了片刻,说道:“太子,你的任务可大了......”说完便离开了。

宋国都城商邑,柏阳台

宋王姬应晖与大臣们正在商议国事,这时斥候来报:“唐秦同盟破裂!而且秦王动怒伤身!”姬应晖笑了笑,说道:“很好!这是个本王想看到的结果。秦王动怒大动肝火,希望以后多生几次气就好了。本王最害怕的圣兽军已经华为灰烬了。而且秦王大动肝火,不可动作;燕王刚刚灭掉张国,还需时间恢复元气;而这唐王......被燕王骗了个底朝天,真是有趣......姬典,准备大军,南下伐赵!”姬典有些吃惊:“现在吗?”姬应晖不悦地看着姬典:“你说呢?”

苏威王七年五月,宋国大军南下,在赵城下辱骂赵侯,但并未开战。

赵国都城光监,赵侯听后有些着急,但并无大碍。但想了想,还是将大丞赵存叫了过来。“主公.....”赵闯问道:“那些宋军是什么情况?”赵存答道:“宋王想要进攻我国,但宋国的攻城技术并不好,还未达到唐国的水平,所以只能在战场上叫嚣。”赵闯点了点头,说道:“你现在就准备车马,寡人要去韩国。”随后赵存备好车马前往韩国都城平阳。

安智台,赵闯与韩焯在下棋,赵闯有些沉不住气,已经输了两局。而韩焯却异常震惊。赵闯摇了摇头,说:“韩侯,寡人来找你不是来叙旧的,而是讨论联盟之事的。寡人来是有正事的。”韩国太尹韩峰在一边,递给了韩焯一封信,韩焯打开看了看,说:“宋王伐赵,与寡人之韩有何干?”说完看着赵闯。“还有......赵侯有称王之意?可寡人没有啊。”韩焯淡淡地说。赵闯笑了笑,说:“唐王、秦王、宋王、燕王是你与寡人周围的四根眼中钉,当初同为诸侯,共侍苏王室。如今自立门户共为王也,你甘心就在他们下面吗?而且十国为王,天子也无可奈何,为何不与其平级而论?”韩焯站起身来,说道:“寡人一向不打无准备之仗,不过......能打动寡人的除外。”六月,赵国称王,韩国称王。同时,韩焯派部分韩军入赵,与赵组成联军反击宋国,宋军败退,宋王无可奈何只好撤军。

苏威王七年七月,韩军东进伐雷,九月,雷国大门被破,随后韩军闯入雷国都城博兴,生擒雷公轩辕策,随后雷国灭亡。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话,灭晋 苏威王七年八月,晋国都城天龙,福泉台

高夷皋从床上坐起,旁边是放凉的早餐。“别走嘛......我不想起来......”从高夷皋身边响起一个诱惑的声音,“我还想......”高夷皋长吁一气,说道:“寡人已经连着三天来你这了,别的妃子早就不乐意了。而寡人还能来,你啊就偷着乐吧。”说完高夷皋又躺了下去,刚准备大展身手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谁?”高夷皋猛然坐起来。

“主公,陈子回来了。”是高忠的声音。

高夷皋只好离开床,穿好衣服,回头说道:“今天晚上等我。”说完便走了出去。在走廊里,高夷皋问道:“怎么?陈思彤怎么回来了?不是被你撵走了吗?”高忠点了点头,说:“可他又回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与您说。”高夷皋笑了笑,问道:“他现在在哪?”高忠答道:“宣政台。”高夷皋一边走一边说道:“倒还当自己是晋国人啊。”二人直奔宣政台,“晋公.......”陈思彤在一边行礼。高夷皋直接走到座位,看都没看陈思彤一眼,“免礼。怎么,你有话对寡人说?”

陈思彤站在一边,先问了一个问题:“晋公为何没有称王打算?”高夷皋笑了笑,说:“姬修与姬应晖根本不配与寡人一个级别。宋燕哪里强于晋国?寡人铁晋战车、铁晋雄师,难道抵不上一个给苏天子守门的?”陈思彤说道:“我虽然离开了晋国,但是我周游列国,主要是去了扬州各国,扬州还是比较稳定,都以天子所敬,无王(称王)想法。但是,最近在凉州走了一趟,觉得晋国很危险。所以只好回来告诉您。当初,燕国北伐,您戏耍燕国,燕王怀恨在心;张王背叛燕国,燕王同样怀恨在心。可燕王已经灭了张国,实力大增!您觉得燕国可能不对晋国动手吗?而且韩赵已经称王,韩赵同盟十分紧密啊,您瞧不起宋国,所以宋王也不一定瞧得起您啊!哈哈哈!郑国是个诸侯国,而且也只是个诸侯国,他跟随谁都还不一定呢,晋公你可别太自以为是了!”

“混账!给寡人拉出去,杀了!”

陈思彤被士兵带走,拖在地上,踉踉跄跄地走着,一边走一边大笑:“晋国亡矣!亡矣!”

高忠觉得有些不妥,说道:“主公,这......”高夷皋瞪了他一眼,问道:“难道你想成第二个他?”高景新在一旁,笑了笑,说:“主公英明!这种祸国殃民的士,杀得越多越好。”说完还看了一眼高忠,高忠吓得不敢抬头。

苏威王七年十月,燕国兵临郑国城下。郑国都城新郑内,郑公轩辕建跪在地上恳求燕王姬修不要灭亡郑国。“怎么,怕死?”姬修笑着问道。轩辕建啜泣不止,没有说话。这时姬修突然转过身抓住轩辕建的衣领吼道:“你知不知道你的国君之位都是本王立的!没有本王郑国早就成了别国的县了!要想不被灭国也可以,你还是郑国的国君,只不过你不再是郑国公,而是郑国君,而且你必须住在安蓟。这里,将成为燕国的领土。不过,本王会留下郑国宗庙。或者本王会让你做新郑县令。(此时,城令逐渐被县令代替)”轩辕建瘫坐在地上,姬修冷哼一声,正准备下令捣毁郑国宗庙时,轩辕建突然应了一声:“我答应......”随后轩辕建跟着姬修回了安蓟。“你啊,以后就是燕国的臣了......”唐秦得知,皆鄙视郑君。

这个消息传到晋国时,高夷皋正与那女子翻云覆雨,门外是晋国的大臣们。“高进,多久了?”高景新问道。高进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高进,是晋国的太尹,辅佐了三代晋君。“老臣有要事禀报。”高进说道:“那燕王灭了郑国,已经与韩国相连了,如果再不行动。恐怕燕王会对我们动手啊!”话音刚落,高景新捂住了高进的嘴。“老太尹不要听风是雨。晋国铁狮,他们可进的来?”高进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离开了。高景新等了一会,刚准备离开,这时门开了。高夷皋走了出来,问道:“高太尹想说什么?寡人在里面听你们说了那么多都没听明白。”高景新回道:“高太尹此言是想说,燕国野心很大,想趁早做好准备抵御燕国。”

“他老糊涂你也老糊涂?”高夷皋说道:“你忘了我们北胡的盟友了?”高景新只好尴尬地笑笑看着高夷皋的背影。

燕国都城安蓟,“主公!主公!”长歌台内,只有昏迷不醒的姬修与瑟瑟发抖的轩辕建。姬庄走到旁边,吼道:“混蛋!你对我父王做了什么!”轩辕建瑟瑟发抖,颤抖着转过头看着姬庄,笑着说道:“我...我在他...他菜里...下...下了毒...我...也...也吃了,先...先君们...寡人错了!”一声怒吼,轩辕建便倒在地上死去了。苏威王七年十月末,姬修病死。谥号“燕昭王”。但燕昭王并未明立太子,姬朝等臣支持姬昶,而燕国将军们则支持姬庄。长歌台内,一边是姬昶和他的文臣们,另一边则是姬庄与他的将士们。“子昶,当年父王还在,你不懂军政,如何即位?”姬庄问道。

姬昶哼了一声:“子庄,你能不能不再装了?父王那么疼爱我,肯定是暗立我为太子!你这个窃国的小人!”这一声,气的姬庄咬牙切齿:“你说什么?”姬昶笑着说:“窃国,怎么了?我是燕国太子!”这时,姬朝突然发声:“我想起来了!主公房内有密诏!你们不要动,我去取!”片刻,姬朝到燕昭王的房间,果真找到了密诏,打开密诏一看:姬昶为太子。姬朝看完先是一阵轻松,随后紧张起来,但还是返回了长歌台,但长歌台的一幕惊到了姬朝,吓得姬朝瘫坐在地上:姬庄拔剑杀了姬昶和支持姬昶的人!旁边的大臣们瑟瑟发抖。“姬太尹,现在,燕昭王立谁为太子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本王赢了。”

十一月,高景新带着部分晋军入天龙城内,杀了高夷皋与妖女。自立为国君,随后派人追杀高忠,高忠出逃燕国,高英被杀。谥高夷皋为“晋懿公”。十一月中旬,高忠带兵杀入天龙城欲刺高景新,不料有人告密,高忠被杀。

“主公,晋国乱了,这是不是......”姬庄的侍卫何渊说道。姬庄听后笑了笑,说道:“本王记得晋君曾经坑过昭王,现在是时候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苏威王八年初,燕国大军北伐晋国,晋国城门大开,高景新急忙跑到宋国。

一月中,晋国土地如数被占。随后燕王姬庄给赵王赵闯与韩王韩焯写了同样的信:本王打算伐晋,但晋公逃亡宋国。想必你们也看不上宋国吧,所以本王打算与二位联手灭掉宋国,宋土本王一里不占,如何?赵王与韩王如何经得起这样的诱惑,不假思索地同意了。

苏威王八年三月,宋国都城商邑被破,随后姬应晖逃往唐国,在唐国前哨前被抓住,带回商邑。

姬应晖被缚着跪在地上,看着眼前的赵王与韩王。“谁给你们的勇气抓本王?还敢绑本王?”赵王赵闯笑了笑,说:“宋王,您可别贫了,您马上就死了,还说那么多?如果你不南下伐我赵国,本王还不会与韩王一同杀入商邑。我们只是跟着燕王而已,燕王说了,拿下宋国,土地交给我们,与你无关。燕王只要晋国公一人。”

“我知道!晋国公高景新被我杀了!他还在章明台!”姬应晖喊道:“快放了本王!本王不再与你们有所交集......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不想死......”说着说着,姬应晖哭了出来。“哼,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可是你呢?”赵闯笑道。随后处死宋王姬应晖,宋国灭亡。“主公,燕王派人来问晋国公在哪。”韩国太尹韩峰说道。这时,赵国大丞也来了,说的话也是大同小异。

“这晋国公怎么让燕王恨成这个样子?”赵闯叹息说道。“赶紧找吧,找不到晋国公,燕王那边可不好说话。”韩焯说道:“姬应晖不是说在章明台?去章明台。”刚要动身,赵闯恍然大悟:“本王让赵国士兵把章明台一把火烧掉了......”韩焯大惊:“这可怎么办?”这时从二人身后出现了一个极其疲惫的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救救......寡人......”

“晋国公高夷皋?”赵闯有些吃惊:“赵存,你去看看是不是高夷皋。”

“寡人怎么会是高夷皋那个蠢东西......”高景新站了起来,笑道:“寡人是晋国公高景新......国灭矣,生何故......”说完一头撞在了一边的宫墙......

“主公,晋公是自杀的,撞在宋国禁宫的墙上,血出了好多......”何渊在姬庄身边描述道。“幸亏赵王与韩王也这么说,下次本王派你出事(有任务),本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明白吗?”何渊点了点头。“臣,明白。”说完,姬庄站了起来,说道:“如今燕国灭宋、灭晋、灭张,应该是个大国了吧?看唐国变法了许多年了,是有些进步。本王也要变法!”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话,楚王给秦王的礼物 苏威王八年五月,楚国都城大郢,高玉台

楚王熊奇刚刚走进高玉台想休息一会,没想到被莫敖熊旻叫了出来。一路上,不管熊奇怎么问,熊旻就是闭口不言,直到成王台熊旻才开口:“大王,燕国现在势态正猛,如果我们不先采取行动,那燕王一定会有所动作啊!据我所知,那燕王姬庄是政变上位,我就担心他对楚国有所动作。”楚王熊奇听完哭笑不得,说道:“莫敖,刚才在朝堂上你怎么不说?本王也好让本王那个太子听一听,一天懒懒散散,什么都不会做。本王怎么好把国家给他?”熊旻说:“大王,太子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不要过低贬低太子啊。现在燕国与楚国之间夹着苏王室与蔡国,要不要派人到蔡国去?”熊奇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好。最近蔡国与楚国关系也还不错,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燕国都城安蓟,群筱宫

崔耀龙走上台前,走到燕王姬庄耳边,说道:“如今燕国势头正大,不过接连作掉蔡国,包围丰京,以令诸侯。”姬庄只是轻声应下,崔耀龙点了点头离开。“等等,崔耀龙,你是先王的侍卫,如今先王已逝,你也离开安蓟吧。”说完姬庄看了看身边的何渊。崔耀龙没转过身,说道:“臣,明白了。”说完走了出去。等崔耀龙离开了,姬庄问何渊:“他说的你都明白吗?”何渊点了点头:“臣明白。”姬庄突然摆了摆手,说:“本王不想动用武力。这样,你带着本王的信去蔡国,就说本王要用五倍的土地来换取蔡国。”何渊点了点头:“是。”

蔡国都城建康,尊王台

何渊出使蔡国,蔡侯轩辕博济急忙与群臣欢迎。轩辕博济是蔡哀侯轩辕国的独子,于苏威王二年即位。即位以来,燕国大动干戈,蔡侯轩辕博济一直都寝食难安,生怕守护不了蔡国社稷。何渊是燕国的全权代表,轩辕博济知道他可以代表燕王。“请问何子,有何贵干?”何渊笑了笑,说:“蔡侯说笑了,叫我子渊即可,不必称我为何子。我奉燕王之命,用蔡国五倍的土地交换蔡国,请蔡侯一定要同意!”轩辕博济先是笑了笑,随后说道:“大王给以恩惠,用大的地盘交换我们小的地盘,实在是善事。即使这样,但寡人从先君那里接受了封地,愿意始终守卫它,不敢交换!”何渊先是一愣,随后说道:“莫非,这事就不能商量吗?蔡侯?难不成您想在燕国与楚国之间做随风之草?”轩辕博济继续说道:“寡人既不想做随风之草,也不想丢失蔡国社稷。仅此而已。”何渊点了点头,“告辞。”

回到燕国的何渊灰头土脸,身边的人都说自己是个废物,竟然连一个小小的蔡国都搞不定。燕王也有些失望。“看来只能武力灭掉蔡国了,只怕楚国从中作梗啊......”这时,外面士兵来报:“蔡国使者苏允求见。”姬庄站起身来,哼笑一声:“本王倒是看看这个小国的使者要来本王这做什么!”请进苏允之后,苏允环视一圈。整间屋子只有苏允、何渊与燕王三人。燕王姬庄露出欢迎的笑容说道:“苏先生来燕国有何贵干?”

苏允认真说道:“当时何子出使蔡国,蔡侯言语不当,恐失礼仪,就派了我出使燕国。”

“莫非,此事还有商量的余地?”姬庄坐起身来问道。苏允笑了笑:“非也!”

姬庄叹了口气,问道:“本王用五倍于蔡的土地交换蔡国,蔡侯却不听从本王,为什么?况且燕国使张国晋国灭亡,但蔡侯却凭借方圆几十里的土地幸存下来的原因,就是因为本王把蔡侯看作忠厚的长者,所以不打他的主意。现在本王用蔡国五倍的土地,让蔡侯扩大自己的领土,但是他违背本王的意愿,这不是看不起本王吗?”苏允回答说:“不,并不是这样的。蔡侯从蔡哀侯那里继承了封地所以守护它,即使拥有方圆千里的土地也不敢交换,更何况只是这仅仅的几百里的土地呢?”

姬庄有些怒气,轻蔑地说:“请问苏先生,见过发怒吗?”苏允摇了摇头。姬庄放声大笑:“天子发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苏允点了点头,问道:“大王可能说过百姓发怒吗?”姬庄笑了笑,说道:“百姓发怒?无非是吼叫两声,与人扭打在一起罢了,还会有什么出息?”苏允听完也笑了笑。姬庄问道:“你笑什么?难道本王说的不对?”苏允摇了摇头,说道:“非也!”

“这只是无能的人的发怒。真正有胆识的人发怒根本不是这个样子!陈用刺杀福泉时,彗星袭月;任佳彬刺杀韩武奇时,血月来临;养由基刺杀公子请时,苍鹰临殿。他们三个人,都是平民中有才能有胆识的人,心里的愤怒还没发作出来,上天就降示了吉凶的征兆。陈用、任佳彬、养由基算上我,便是四个人了。假若有胆识有能力的人被逼后一定要发怒,那么就让两个人的尸体倒下,五步之内淌满鲜血,天下百姓都会穿丧服,现在就是这个时候。”说完拔剑而起。何渊被唬住,燕王姬庄连连后退。

姬庄变了脸色,直身而跪,赔笑道:“先生请坐!怎么会这个样子!本王明白了:张国、晋国灭亡,但蔡国却凭借方圆几十里的地方幸存下来,就是因为有先生您在啊!本王佩服!”苏允放下剑,坐了下来。

苏允之言击退燕王,震惊九州。各国争相求苏允到己国做官,其中就有楚国、黄国与吕国。苏允在前往黄吕二国之前曾到过楚国。大郢城内,熊奇对苏允说道:“先生一席话,本王真的十分敬佩。您这一次走,本王有个请求。”

苏允有些吃惊,楚王会求他什么呢?熊奇答道:“苏先生,本王想让秦国同盟自乱阵脚,您可否到黄国与吕国打扰一下?”苏允对熊奇行过礼只后说道:“楚国与蔡有恩,苏某当然不忘。临走时,蔡侯还对我说一定要报答楚王,想必机会来了,苏某一定抓得住。”熊奇对苏允行了一礼:“靠苏先生了。”苏允连忙将熊奇扶起:“楚王不可!”

苏威王八年六月,苏允到达黄国,黄王黄澄热烈欢迎,并拜苏允为相国。几日后,苏允随黄王上朝。“诸位都知道,本王与吕王为秦国同盟,但有消息说吕王,在门关克扣,在粮食上缺斤少两,占我们黄国便宜!相国,你说说,本王该如何行事?”苏允看着满朝皆看着他,便说道:“我可以出使吕国。”黄国太子黄泰急忙附和道:“苏子所言极是,是个办法。”过了几日,苏允便前往吕国都城兰靖。吕王吕丁也十分热情地欢迎苏允。“吕王,我身为黄国相国,虽然来到吕国,但公平起见,有事要说。”吕丁有些吃惊,问道:“何事?”苏允答道:“黄王说您在门关克扣,占黄国便宜。黄王派我来说明实况。”吕丁听后有些不悦,说道:“您不知道,是黄澄先对吕国动手的!黄王派人扣下本王的百姓,说他们欲刺黄王,他们只是农民,何来欲刺之说?”直到苏威王八年十月初,苏允来往黄吕二国数次,挑拨二国关系。随后离开回到蔡国之后,黄吕开战。消息传到秦国,秦王赢完派去使者到二国,结果使者被杀,二国继续开战。

苏威王八年十二月初,帝丘天寒地冻。

夜晚,赢不易点燃灯火。正准备离开,突然赢完开口:“子易......今年冬天怎么这么冷啊?你与本王说说话如何?”赢不易应了一声,坐在赢完床边。“黄国与吕国的事如何了?”赢不易答道:“黄王与吕王被苏允所挑拨,匆忙开战,如今数月之后,各有胜负。当初吕王大话灭掉陈国,如今也是不可能的了。”赢完叹息道:“这苏允本是纵横家,师从苍云子。战国之时局,纵横家四处游说,谋取利益。没想到这两个家伙被苍云子骗了。这下,本王的同盟被楚王轻易给破了。本王心里难受啊!”话音刚落吐出一口血。“子易,本王是不行了......你要重整大秦铁骑......不要让赢不疾篡位......本王将他安排在荣地,就是为了不让他与你争夺王位......大公赢康与诸位将军都会助你......子易莫要惊慌失措。而且你也要尽量约束黄吕二国......武国的野心很大......本王...信你......”卯时刚过,秦王赢完病死,谥号“秦惠王”。随后赢不易即位秦王。

楚国都城大郢,听说秦惠王死了之后,熊奇的心情很好,毕竟陆上为铁骑天下,赢完作为最强骑兵的君主倒下了,对楚国、对各国都是好事。而在荣地的赢不疾则更加高兴......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话,秦国内乱 苏威王九年初,荣地

“主公,秦国传来消息,秦王死了。”侍卫吕英在赢不疾耳边说道。“此事当真?”赢不疾问道。吕英笑了笑,说:“谥号都出来了,您说真假?”赢不疾来了精神,问道:“谥什么?”吕英答道:“惠。”赢不疾细细琢磨“秦惠王......嗯,还不错。传令诸军,准备进军帝丘。”吕英点了点头,退了下去。赢不疾走到兵营,看着将士们正在训练。赢不疾召开教官,说道:“今天给将士们休息,过两日就是真刀真枪的干了。”教官不敢不从,急忙给士兵放假。

秦国都城帝丘

秦王赢不易联络了秦国贵族,动用军队封锁了与荣地的联系。并且派了秦军在应国等地驻扎。夜晚大秦台内,灯火通明。赢康知道了赢不疾的计划,便一直跟在赢不易身边。“大王,您这么拦他是拦不住的。”赢不易有些吃惊,问道:“为什么?”赢康说道:“先王曾设述职年,将在外的将军文臣等人依年日召回帝丘述职,而今年就是荣君的述职年,只要赢不疾说自己是回京述职的,就没人敢阻拦。大王,莫不如在国内用兵吧?荣君现在一定在谋划入秦的路线。”赢不易点了点头,说道:“你派子安与子邦前往桂城(秦荣边界),一定要拦住赢不疾。”赢康点了点头,离开了。子安与子邦名叫赢安与赢邦,是秦国大公赢康的两个儿子,都在军队里。

一月末,桂城县令传来赢不疾入桂城的消息。赢不疾坐在桂城县府里大骂:“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秦惠王的儿子,我还是荣君。你们区区一个县,竟然敢阻拦我?不怕我诛你们九族?”县令将大门紧锁,一群人在门外等候。这时,赢安走了过来。“县令,您先到驿站休息,我让驿丞安排 你的房间。”县令连连点头:“谢谢赢安将军。”说完便离开了。赢安看周围无人,拉开门走了进去随后立刻关上门。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当年那个小不点。子安,你怎么在这?”赢不疾说道。

赢安没有回答赢不疾,说:“你不在你的封地,你回来干什么?”

“今年是我的述职年啊,我必须回来。”

“现在你的想法,是路人皆知!”赢安说道:“赶紧回去。”

“我是要做秦王的人!凭什么回去?”赢不疾吼道。

“不疾,你这是谋反!会掉脑袋的!”赢安担心地说。

赢不疾站了起来,说道:“那又如何?人一定会死,都得死,为何不赌一赌啊?败了,我便是那提前死去的怨魂;成了,我便是那高高在上的秦王!秦王啊!你懂不懂!那赢不易有什么资格做秦王?就因为他是惠王嫡子?礼乐崩坏的今天,还有谁看这个东西?现在看的,是实力!”说完,门被推开了,是赢邦。“子邦?你怎么来了?桂城那边怎么办?”赢邦答道:“还有副将在,问题不大。荣君,过两日我会协助你进城,到时候在大秦台述职时,摔杯为号,杀掉赢不易。”赢不疾听完欣然接受。赢安吃惊地看着赢邦:“你被收买了?你......”赢邦看着赢安,说道:“子安,你我与不疾是从小长大的兄弟。赢不易做秦王,我们一辈子都是守军。而赢不疾做了秦王,我们才会得到我们想得到的!你明白吗?”赢安有些颤抖:“父亲知道吗......”

“等到木已成舟不就可以了?燕王姬庄就是政变上位。燕国可以,为何秦国就不可?”赢邦问道,赢安沉默。

又过几日,赢不疾与诸多秦国公子齐聚帝丘大秦台。“敬秦王。”诸公子站起身来说道,随后坐下。赢不易的表情有些轻松,相反身边的赢康则是一脸紧张。“北曲公子柱,北曲如何?”赢不易问道。驻守在北曲的,是公子柱,名赢柱,是赢康表兄赢列之四子,接替赢列驻守北曲已有数年。“回秦王,北曲风景还好,与唐人交易甚多。暂无战乱。”赢柱生性善良,忠君。赢不易又问西风公子耀。西风是一个紧挨西胡的地方,由赢耀驻守,赢耀是秦国贵族赢列的侄子,当年被秦惠王分封到西风十分不悦,据说有叛乱倾向。“回秦王,西风极好。”说完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公子弘,听说望州的菜品种类十分众多,此事对吗?”赢弘驻守在望州,在桂城之北,与黄国与巴国相邻,如今只与黄国相邻。赢弘答道:“不错,秦王。我正打算带一些给大王尝尝。”赢不易笑了笑,又问下一个。“子放,苏州也还可以吧?”赢放,是赢康的三子,不过过继给了赢康的弟弟赢贞,而赢贞也死去多年。赢放答道:“回秦王,苏州水土肥美,又与南国交易,甚好。”赢不易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说道:“看来诸位公子,坚贞不屈,为大秦也做了不少贡献,来干了这杯!”这时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且慢!难道秦王没有看到寡人吗?”这一声,赢不疾所说。

“原来是荣君。”赢不疾笑了笑,说:“多年不见,你倒是瘦了不少。”

“托您日思夜想啊......”赢不疾说道:“我想敬您一杯,敬大秦永远繁荣!”说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猛地摔杯!酒杯摔在地上,外面立刻响起拼杀声。诸位公子大惊。“莫慌!这是我与秦王的较量,与你们无关。”说完从身边的秦军腰间拔出秦剑,赢柱想要离开但却被桌子崴了脚,被赢不疾一刀杀死。“杀人了!”屋内乱作一团。赢耀站起身来,也拔出秦剑喊道:“剿灭秦王!”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宣政台并不大,赢不疾的人渐渐将赢不易与赢康包围起来,而外面的赢安与赢邦也逐渐胜出,向宣政台逼近。不一会,赢安与赢邦便站在门口,堵住去路。

赢不疾放下秦剑,说道:“你看看,现在还有多少人愿意支持你?”

“那是因为支持本王的人都被你杀了!”赢不易喊道。赢弘被控制在地上,赢耀则坐在一边。赢不易又说了一些,但赢不疾根本没听进去。赢不疾刚刚拿起秦剑,忽然从赢不疾身后飞过一把短刀,扔在赢弘面前,赢弘不假思索地扔给了赢不易,赢不易迅速向前砍去,赢不疾连连退去。这时赢安一箭射死了赢耀,赢耀一脸吃惊地看着赢安,随后倒下。

“荣君!外面秦军越来越多,快撤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赢邦喊道。

赢不疾握着手里的秦剑,咬着牙看着赢不易,转身带着亲兵离开。赢不易瘫坐在地上,看着身边痛哭的赢康。二月,荣君赢不疾正式起兵反秦,武王武仄支持,并且从荣地进军。四月,武军攻破桂城与望州。但在桂城武军与荣军发生争执,武军军变杀掉吕英。四月,秦军反攻,拿下桂城;五月秦军拿下望州,八月进军上党。赢不疾等人被押回帝丘。八月末,赢不疾等人被处死,至此秦国内乱结束。随后赢康因儿子叛乱而无法面对先王,愧疚自杀。随后赢不易任命赢放为秦国大公、令赢安统领秦国禁军、任命赢弘为秦国中公。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话,互相攻伐 苏威王十年二月,黄吕之战被迫结束,二国元气大伤。

越国都城琅琊,天寿宫

越王走在花园内的走廊里,身后是侍女与宫监。只见越王径直走向一个靠在走廊休息的女人。“秀儿,现在只有你父亲能说动那些南蛮了,而你父亲也不好交流,秀儿就再本王沟通沟通,好不好?”秀儿回头看了一眼越王,说道:“孙添龙,亏你还是一国之君,与臣子交流都做不到?”秀儿有些不满地说。“本王只会打仗,别的本王可不太会。”孙添龙笑着说道:“秀儿,秦国大乱、黄吕交攻,现在秦国同盟是最脆弱的时候,本王打算借此机会北上出川。”越国,地处越州与质州,虽然地广但把部分土地都被琅琊川所阻挡,大部分土地都是低于外界的。“本王,与楚国特使吴春旭已经商量过了,九州各有强国,不如就让本王灭掉鄂国与袁国。不过,这还需要南蛮的帮助。”秀儿看了一眼孙添龙,说道:“好,我现在就去。”

绵延宫内,秀儿走了进去。士兵将武器收起,让出了位置。“父亲?”秀儿试探道。“怎么了?”这时外面响起了总监的声音:“楚嘉琪,还有半个时辰,你可要当心。”说完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楚嘉琪,就是秀儿的父亲。已经做了两朝太尹。“父亲,您身上的锁是怎么回事?”秀儿突然主要到父亲手腕与脚腕被锁住了。“孙添龙派我前去与南蛮交涉,可是他却怀疑我联通南蛮,将我囚禁在这里。这样下去,我还会帮他?他还想北进?想得美!”楚嘉琪哼笑道。秀儿握住父亲的手说道:“这怎么可以?您也是堂堂的太尹大人,怎么还能锁住您?”楚嘉琪到底经受不住秀儿的软磨硬泡,派人与南蛮齐力攻打鄂国。苏威王十年四月末,鄂国灭亡。鄂侯朱盛逃亡祁国。

楚国都城大郢,成王台

“大王!大王!”楚国令尹熊通喊道:“有事可说!”熊奇有些无奈,叹了口气,问道:“令尹,有何事可说啊?这下午骄阳,本王正打算睡个午觉。”熊通说道:“大王,越王孙添龙一大早便放出了进攻袁国的消息,袁公袁昕便向楚国求救,可之前越楚盟会上所说......这可如何是好?”熊奇有些担心,说道:“也是,袁公说什么了?”

“袁公就是请求大王撤退越军。”熊通说道。

熊奇叹了口气,说道:“告诉袁公不是本王不救,而是本王把所有军队都放在了楚北,无法救援。本王还有逐鹿中原,怎么可以分散精力?”熊通点了点头,说:“也对。”随后熊通告诉了袁国的使者,使者无奈离开楚国回到了袁国。随后越王与南蛮大军北伐袁国,五月末,袁国灭亡,袁昕被押送到琅琊,于苏威王十二年死于琅琊,不过这是后话了。

葛国都城葛东,葛国太尹轩辕宏图走进宣政台,说道:“主公,袁国已经亡了,袁公也被押入琅琊。”葛侯轩辕沙点了点头,说道:“一想到当年袁公的宏图大志,寡人就佩服,可是呢?励精图治的下场不好使国破家亡?”轩辕宏图说道:“主公,越王北上,灭掉了袁国,下一个会不会是我们葛国?耿国就没有一个励精图治的国君;平国国君碌碌无为,拿下他们还不是易如反掌?可拿下他们,遭殃的就是我们了。”轩辕沙点了点头,说道:“那么寡人就要尽早下手,准备大军进攻耿国与平国!”消息一出,耿侯丁俊急忙组建军队抵抗,但是在战场上,葛军所看到的大吃一惊:耿军排兵布阵毫无章法、杂乱无章,看到整齐的葛军,甚至有人做了逃兵......“杀!”葛军首领一声大喊,千军万马杀向毫无准备的耿军,耿军大败,随后耿侯丁俊出城投降,过了两日,平国投降。葛侯轩辕沙封丁俊与平国君丁巳为耿君与平君,继续治理。

苏威王十年六月,葛侯轩辕沙将丁俊与丁巳叫到葛东,宣政台下,尽为葛臣。“今天,寡人有一件事要说。在安居乐民之后,寡人要称王!”这一声,确实让太尹轩辕宏图大吃一惊,随后却没多想,喊道:“大王安居乐业!葛国繁盛!”说完还偷瞄丁俊与丁巳,这两个人竟然一点亡国之恨都没有.....真是百年过去自己家没了都没感觉!

扬州,齐国都城大邺,宣政台,齐国公姜赤站在诸臣面前,说道:“诸位,齐国陈静了许久。不过,诸国皆动,为何寡人一人静?先君西去,谥号‘齐孝公’,而如今寡人将与九州之君,共图霸业!寡人称王,有何异议?”先是沉默,随后诸臣齐呼:“齐王!齐王!齐王......”姜赤继续说道:“而且,本王将攻伐扬州各国,直到他们向本王臣服。”苏威王十年七月,齐军北伐护伯国,护伯君投降,护伯国灭亡;随后继续北伐,贾国,由于燕国加入,同月贾国灭亡;八月初,房国灭亡。

九月中旬,齐军进攻申国。即将围攻申国都城东封时,齐军大营传来齐王遇刺的消息。九月末,齐王姜赤去世,谥号“齐景王”。随后齐国撤军。

向日国都城向日城内,景文庭

“我代我家主公多谢向日侯之救国之恩。”申国太尹申横说道,申横的对面是向日侯轩辕夫人。轩辕夫人笑了笑,说道:“要谢,你就谢我身边这位吧,他是九州刺客的陈用。而且这是陈先生最后一次刺杀了,随后他将金盆洗手,再也不做了。”随后将陈用推了出来。“多谢陈先生!”申横向陈用鞠躬说道,陈用有些不好意思,回敬说道:“申太尹别这样。我只不过,看不起齐景王那咄咄逼人的态度,受人厌恶。凭什么自己国家强大了就要欺压小国?”

申横叹息说道:“我没有苏允那本事,也没有变法的能力,只能守着这小小的申国,做好我本本分分的事,尽心辅佐我的申侯即可。”

陈用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说道:“世上如此的人已经不多了!请受子用一拜!”

齐景王在位不到一年遇刺,而且并无子嗣。其弟姜徽即位。即位后,立刻派人向申国出使,并赔礼道歉。回到宣政台,齐相田勇说道:“燕国此时内溃,正值攻心之时,不如西进燕国?”此时的燕国,姬朝病死,燕昭王的侄子姬展图谋篡位,姬庄与姬展开战,无暇顾及。此时,郑国复国,由轩辕炤即位郑国公。而姜徽也派兵攻打燕国。但齐军军纪涣散,一路烧杀劫掠,燕国民众就自发组织起来反抗齐军,齐军才自行撤退。十一月,齐军完全退出燕国,燕国民众才长吁一气。十二月初,姬展兵败被杀。姬庄开始建设燕国,也无暇顾及轩辕炤,只好与轩辕炤签订协约:互不侵犯,互相友好。轩辕炤也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话,炸裂的同盟 苏威王十一年初,鹅毛大雪

秦国都城帝丘,黑冰台

“赢弘,大公赢放在什么地方?”秦王赢不易问道,赢不易看了会书又看了会兵法,实在是倦了才问。一边的赢弘朝堂上作为秦国中公,朝堂下则是秦王的陪读。“大王,赢放似乎在家中,今年冬天各位的冷,似乎是生病了。”赢不易刚要说话,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谁说我生病了?”门帘被推开,秦国大公赢放走入。“大王,我于家中多日,实在不敢耽搁朝政,便即可返还,请恕罪!”赢不易看着浑身是雪的赢放,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兴奋,说道:“何罪之有?快请进,侧室有火盆,将衣服烤一烤吧。”赢放应了一声便去放衣物。

过了一会,赢放走了过来,问道:“听说大王找我有事?”

赢不易点了点头,说:“本王最近想了想,武王武仄近几年扩张严重,甚至插手本国内政,想借机与赢不疾联手灭掉本王,实在有些放肆。不如,本王派兵灭掉向国与霍国,直接威胁武国。你们看意下如何?”赢弘说道:“是大王的意见,我们做臣子的,全力支持。”赢不易没有说话,点了点头,随后望向赢放。赢放顿了顿,说:“这个主意没错,也很正确。不过,我担心黄吕、许国与武国会干涉。当初惠王一死,黄吕交攻,他们根本不听秦国的指挥。所以,现在所谓秦国的合纵同盟,只不过是一盘散沙而已。所以,我觉得秦国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坚定的同盟,而不是扩大领土。秦国灭掉曾国与云国已经够大了,现在要想办法维护,不是继续扩大。否则,那么旧贵族就会揭竿而起,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啊。”赢不易严肃地点了点头。“不如这样,本王想试探这几个国家,先放出南下的消息?如何?”赢放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秦国放出南下进攻向国与霍国的消息,但并没有立刻出军。随即向国与霍国派出了使者前往秦国。向国派出的使者是司马元,没想到应国灭亡之后司马元又到了向国做官;霍国派出的使者是纵横家柴政。柴政人到中年,但眼神里却不乏精炼的犀利。

秦国,大秦台

“诸位,本王并未请向国与霍国,相反本王还要灭掉向霍二国,你们来此有何贵干?”赢不易试探问道。司马元问道:“秦王,您灭掉应国,难道还要灭掉向国?这九州之秩序就被您打乱了!”赢不易笑道:“没错,本王想。本王还要去那丰京问鼎中原!不过,本王要你知道一件事,这九州秩序,并不是本王所打乱的,几百年前,秩序就早已瓦解!”这一席话,说得司马元黯然失色。说完赢不易又望向柴政,好像在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柴政顿了顿,说得:“我觉得我可能知道秦王的意图,要不然怎么按兵不动呢!”说完还故作轻松笑了两声。秦王赢不易有些紧张,难道这么快自己的计划就被识破了?“那你说说本王的意图?”赢不易问道。“秦王。意图我就不说了,但我可以说说那些国家的反应。黄国虽然元气大伤但却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秦国南侵;吕国,了无音讯;许国第二个反对,说霍国是许国的保护国,秦国南侵是对云州有非分之想;武国第三个反对,说秦国南侵是为了入侵武国,坏了苏王室的规矩。周边四个国家,三个反对。秦王,如果向国与霍国联手有三国齐力伐秦,这又会怎么样?五国合纵会盟,难道比不上秦国的连横之术?想必大师齐衍当下就在秦国吧?听说秦王在还是太子到时候,就是齐衍教您纵横术,想必还是没有苍云子所教的通彻易懂啊。所以说,我劝秦国还算了,别为了片土丢失山河几百里,如何?”这一席话,说得赢不易哑口无言,随后南侵只好做罢。等司马元与柴政离开之后,赢不易还是有些轻松,毕竟......秦王根本没打算南侵。赢不易虽然召集群臣,说道:

“本王有心试探盟友,没想到却阻拦本王!看吧,这就是惠王的盟友!这就是秦国的盟友!真是太令本王失望了,诸位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本王好一些?”下面说什么的都有:进攻黄国、免几天上朝、好好睡一觉......这时,赢放缓缓抬起头,说:“与黄断盟。”赢不易就是要这句话,随后立刻说道:“好!本王这就与黄国一刀两断。”

黄国都城夏正,朝堂之上,黄王黄澄拿着秦王赢不易的断盟书,有些颤抖。“混账!”黄澄大骂:“说联就联,说断就断,当本王的是什么?”太子黄泰上前一步,说道:“敢问父王,书上有何所写?”黄澄说道:“子泰,你上来给大伙念一念!”黄泰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不过还是上台捡起这张断盟书说道:“本王欲南下灭向霍二国,不知为何黄王所有异议,为秦之同盟而蔽秦,这是何故?本王痛心疾首,惠王之努力白费矣!从此秦黄联盟破裂,再不赴约。从此一别,各自欢喜。秦黄往来也全部取消,黄王必须负责任也!”话音刚落,朝堂上满是唏嘘声。“父王!我觉得这是秦国在暗示黄国之后的事情!莫要气坏身子!”说话者,黄王黄澄三子黄交也。“子交,此话怎讲?”黄澄不解地问道。“父王本是秦惠王的盟友,也是秦国的盟友。后秦惠王薨,新秦王立。周边强国等候,秦王这话是希望与黄合作,是一种提醒。”黄泰喊道:“子交!你搬弄是非!”黄澄好像没听见黄泰的声音一样,说:“如何?”黄交继续说:“因为秦国要有大动作!”话音刚落,朝堂上又是一片唏嘘声。黄澄有些不耐烦:“退朝!”但黄澄并没在退朝后找他,一是年纪大了二是觉得子泰与子交所说都有道理。

秦国都城帝丘。一天,士兵来报:“启禀秦王,柴子来访!”赢不易正在黑冰台休息,听闻不情愿地换了衣服在大秦台等着。过了片刻,柴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问候道:“秦王最近可好?”赢不易看着笑嘻嘻的柴政,有些无奈,问道:“纵横家们,都像您这个样子笑嘻嘻?这可是大秦台,你这是对本王不敬?”柴政笑了笑,说道:“没有没有。既然秦王知道我是纵横家,我就直说了吧。上次来我是为了向霍二国,这次我则为了秦国而来。”

“为了秦国?此话怎讲?”赢不易问道。

“告诉秦王一个控制黄国的方法。”

赢不易不悦地哼了一声,说道:“本王并不想听。黄王真是气煞本王,惠王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同盟。”

柴政又笑了笑,说道:“秦王还是听我一一道来吧。黄王年老,最近身体情况有所恶化。国内虽立太子黄泰,但仍有部分大臣支持次子黄交,我们可以支持黄交,然后让黄交即位。新黄王不就得感激我们,甚至听我们所言了,对否?”赢不易点了点头,问道:“可如果黄王黄澄大病痊愈怎么办?”

柴政笑了笑,说:“这就是黄交的事了。武将们与黄交早就与黄吕之战时黄王的指挥有所不满,现在这个不满可以无限放大。”

苏威王十一年四月,黄王病情加重。召各大臣前来。“子泰......本王时日不多了,你即位以后要励精图治,不与秦国争分,但本王要求你绝不称臣与秦国......本王已经让黄国太尹黄康与禁军统领黄永辅佐你......而黄交,本王派他前往外地驻军,这也是为了你好......”等黄澄对黄交说道:“子交,本王不想国家内乱破败,只好牺牲你去外地驻军。你不会生本王的气吧?”黄交摇了摇头。随后黄王又说道:“这几位都是外地驻军将军,都是黄国的将才,本王将他们支付于你,一定守护边疆的安全。”黄交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由于黄王身体不适所以没上朝。随后黄交包围太子府,杀死黄泰与黄康、黄永。等中午黄王黄澄起身,吃过午饭才得知此事。随后黄交领重兵包围黄王寝宫。“你......你竟然杀了你的哥哥!黄交!”黄澄呵斥道。黄交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禁军们挥了挥手。

苏威王十一年六月,黄澄被逼上吊自杀。谥号“黄穆王”,随后黄交即位。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话,秦王的威严 苏威王十一年七月, 秦国都城帝丘,大秦台

“大王!黄王弑父篡位,不可共事!”赢弘坚定地说。大公赢放则说道:“不可,既然黄王有意与我国恢复友好,何乐而不为?这就代表黄国愿意为了与秦的关系而为秦做一些事,甚至是称霸!”秦王赢不易坐在上面,心中早有不满。为何大公与中公讨论得正欢,而下面的老臣则一声不吭?“等等,本王觉得彭茂有话想说。彭茂,说吧,本王听着。”彭茂,是秦国老贵族,在丁公、惠王两朝任太子太傅,等赢不易任秦王时,则并未启用彭茂。彭茂刚才一直低着头,所以赢不易才会叫他的名字。“老臣以为......中公所言极是。礼乐法章那个没有记录?弑父篡位乃大逆不道,这种人如何来往?更何况是一国之君......”赢不易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为什么?一个连胡人都可以欺负的唐国变法之后敢于大秦头上动土,这要让秦国历代国君得知,他们岂能让本王好过?唐国打不过,可以南下!给本王伐霍!”底下群臣意见终于统一,齐声道:“是!”

苏威王十一年八月初,秦军南下伐霍,霍侯霍世闻被霍国献给秦军。秦军以为霍国这是投降便撤了军,可刚撤军霍国传来新君即位的消息:霍世闻之四子霍襄即位。秦王赢不易气不打一处来,挥师南下。苏威王十二年一月,霍襄被俘,霍国灭亡。同时,赢不易长子诞生,取名赢琦。

向国都城向城,浮云台

向国君臣乱成一锅粥。柴政坐在一边看着君臣的反应,说是乱成一锅粥不如说这锅粥里有两粒米:向侯轩辕汲衷与苏攀。向国太尹轩辕礼则一直冷静地坐在一边喝茶,有些大臣坐不住了想提一些建议,但看着太尹的意思都没敢说话。柴政站了起来,说:“现在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秦军即将南下伐向,而我也要回到苍云山了,回到师门。这临走之前,希望向国君臣可以同心协力。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到南边求援。”说完便离开了浮云台,回到了驿站。这时,司马元站在了他的门前,说道:“柴子,你走可以带上我吗?”柴政有些迷惑,说:“苍云山是苍云家也就是纵横家的师门,你一个外人......你可以去青州的莽山。”司马元点了点头:“谢谢柴子。”

这时,向国派了使者飞奔到武国都城武阳,乾坤台

“武王!请求您救救向国吧!秦王南下,向国怕是挺不住了!”使者哭丧道。武仄皱眉道:“挺不住了,与本王何干啊?”向国使者哭着说:“唇亡齿寒啊!大王!”武仄装作生气的样子:“放肆!你竟然说本王是向国的唇?本王比向侯渺小了?”向国使者不敢再说话,跪在地上啜泣。“起来,回去吧,本王做不到。”使者只好离开。

“父王,我国应该有能力保卫向国啊,为什么不去呢?”一边的武炎问道。

“子炎,秦国灭了荣国,灭了霍国。秦国就犹如一把利剑已经直插进云州了!这把刀就悬在父王的头上!再加上灭鄂国的越王孙添龙,本王现在是腹背受敌,哪还有兵力还帮助向国?如果本王把大部分兵力拍到了向国,而秦军却绕道霍土进入云州,那我们岂不是死定了?”武炎听完半跪在地上说道:“父王明鉴!”

“子炎,本王虽然没有立太子,但你就是本王心中的太子。所以这些事情,你要明白。”武仄说道。这些话,不巧被旁边的武休听到了。

苏威王十一年八月末,秦军大举进攻向国,秦军在城内厮杀了三天三夜。随后向国都城向城城内,秦王赢不易与大公赢放等人站在死去的轩辕汲衷与太尹轩辕礼面前。“本王想要灭掉向国,但是一想还算了,现在你就是向国国君。明白吗?”赢不易等人站在轩辕礼面前,轩辕礼勉强点了点头,随后轩辕礼被扶上位。

“传令,在向国寻找柴子,让他再帮本王出一策。”赢不易出了向城之后对身边的中公赢弘说道,赢弘点了点头急忙派了手下去做。从此向国朝堂之上有秦军把守,向国的街道有秦军巡逻,武向边界也有秦军站岗。

向国海晏城,文才居

秦王赢不易正在书房看书。这时,赢放走了进来。“诶对了,这户人呢?”赢放说道:“他们听说秦军南下,连夜就跑了。大王,秦军士兵在向城内大肆掠杀......”赢不易并未当回事,说:“是本王下的令,怎么了?”赢放颤抖着说:“里面发现了司马元与柴政的尸体......”赢不易听完也沉默片刻,问道:“真的假的......”赢放应道:“真的。”赢不易吹灭灯火,说道:“本王休息了,退下吧。”

武国都城武阳,乾坤台

“秦国灭向,现在与本国接壤。本王即可决定,挥师北伐秦国!为向侯报仇!”武仄站在上面说道,除了武炎基本上都闷闷不乐,像有心事一样。武琼站在一边说道:“大王,秦军现在势头正强,如果与秦军硬碰硬的话......恐怕......”没等武琼说完,武仄便说道:“太尹,你这是什么意思?在怀疑本王?”武琼连忙摇头:“不敢!”武仄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威王十一年十月中旬,二十万武军北上向国,而秦军则南下进攻。战况如同武仄想的那样,小部分秦军迎战二十万武军,而大部分秦军则通过霍土进入武国,连破三城,杀了三万人之后北上迎战武军,苏威王十一年十一月,武军大败。

武仄灰头土脸地回到了武阳,随后大病一场。十一月末才痊愈。这两天,只有武炎前去看望武仄,武仄想立武炎为太子的想法更重了,但是却没想到别人也在密谋。太尹武琼的房间里,武休与武强都在。“父王老糊涂了,二十万武军说没就没了。”武休说道。武琼叹了口气,说:“是啊,大部分还是我的人......这老东西......”

“父王想立武炎为太子,估计这两天就会。”武休说:“不过我们先下手为强。只要上朝就直接杀掉武炎。”武琼点了点头,“然后我让父王让位。”武琼摆了摆手,说:“不如直接今晚包围武炎的府邸,直接杀掉武炎。”当晚,武琼带着士兵直接冲进武炎的房间,杀掉了武炎与武炎的妃子。第二日,正好上朝。

武王武仄心情缓了一些,但是却发现武炎没来,问道:“太尹,武炎为何没到?”武琼以为武仄是知道了准备拔刀,这时突然看到武休在看他,急中生智地说:“子炎生病,让我与子休代替。”武仄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在朝堂上,宣了王诏:立武炎为太子!而且由二子武休接旨!武琼与武强都看在眼里。苏威王十一年十二月初,武休逼迫武仄退位,武仄无奈自杀。武休上位。武仄谥“武穆王”。第二日,武休站在朝堂之上,群臣皆惊。“迁都江龙!”

江龙位于武阳的东南,距离越国较近,水路也比较发达。苏威王十二年初,越王西进。苏威王十二年四月,武休被杀,武国灭亡。武琼与武强逃往秦国。

章节目录 第五十话,秦武连横 苏威王十二年五月,一批南蛮闯入琅琊。

天寿宫内,一些穿着兽皮后背长弓的人坐在褥子上,而他们的对面则是越国的群臣,“越王啊,我知道你们背地里都说我们是南蛮子,我自己也没那劲去学你们中原什么谥号的。但是,你赶我们走是什么意思?”说话者,南蛮**泽也。“你好好想想,没有我们,你能灭武?虽说武休弑父上位,但武休也是练家子。你打得动么?真是背信弃义!忘恩负义!”

孙添龙看着信泽说道:“你毕竟是九州之外,本王呢?本王侍苏,是苏天子的臣!不像你。”

“越王啊,你可算了吧。一王侍奉另一王?我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苏天子事崩,失去权力。如果他还有权威的话,你们敢称王?越王就别骗我了,你骗骗我的弟兄还行,骗我就算了。”说完信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我信泽在南国南混了好多年,照样比你们这些九州人混得好。走了。”信泽不爽地离开。楚嘉琪坐在一边,刚要说话就被孙添龙制止了。孙添龙拿出了一封信扔给楚嘉琪。“秦国?怎么回事?”孙添龙说道:“这还有一封许国公送来的。秦国与许国说本王事南蛮,要讨伐越国。”

楚嘉琪想了想,说道:“鄂土有藤甲兵,可以一战。藤甲刀枪不入,唯有火攻才可。现在可以随时火攻的,只有唐国的火神军。他们打过来也要掂量掂量分量。”说完,群臣都笑了笑。孙添龙也有几分放心。

青州莽山,这边蕴蓄能量的地方,虽然无法撼动九州,但足以搅起巨浪。“民子,轩辕遥去世了。”几位童子涌到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身边,老人和蔼地点了点头,说:“那就让他去吧。只可惜,赢完与陈思彤是见不到了。他们都是我民家的人,可惜最终都没能回到民家。”等安葬轩辕遥之后,童子们都在叫嚷:“让我下山吧!”民子依旧是和蔼地笑着,说:“还不是时候。现在只有你们的二哥可以下山了。苍云家与我民家分庭抗礼,想撼动着九州大世界,难啊。好久没下山了,不知道现在各国都是什么样子。崔耀龙,往后啊,你就住在这里吧。”身边的一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谢师傅!”民子摆了摆手,说:“别。在燕国待久了,别把燕国的恶习教给小孩子们,这就不好了。”崔耀龙点了点头,示意明白。“子川,怎么还不下山啊?可能有的君主,就在等你呢!”

说完,从屋里才传来一个姗姗来迟的声音:“来了!”崔耀龙看着这个子川,年轻活力十分羡慕。子川告别崔耀龙与民子便下了山。“他叫诸葛川,是鬼神家诸葛新的儿子。苏王懿十年,苏王派人将鬼神家逮到丰京,随后处死了诸葛新。之后诸葛川便到了我这里。”崔耀龙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

“子龙,莫非你还在想念外面的世界?你不再是燕昭王的侍卫了,燕王拿你当眼中钉你又不能像纵横家一样四处游说,所以我觉得我这里还算是个好地方。”民子说完便哈哈大笑。

秦国(旧霍土)利州驿站。武琼与武强住在这里。身边的几个侍卫也在旁边的屋子。正当武强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喊道:“查驿!”查驿是秦国独有的检查方式,一般设在秦国边界,防止偷渡到秦国的人做坏事。武琼与武强大惊失色,武强从窗户跑了出来,可刚出来就被摁在地上。“放开我!”武强大喊。这时,赢放走了过来。“武强?正好找你们呢。武琼呢?”这时武琼从门走了出来,“我在这。”赢放点了点头,说:“跟我们回帝丘吧,秦王有事和你们说。”赢放不由分说便将他们带到了帝丘大秦台。

二人被推进了大秦台,守卒**肃穆,二人也不敢多说。“武琼武强。本王找你们来,是想与你们商量,谁做这个武王的事。”武琼和武强大惊:“什么?”秦王赢不易站了起来,说道:“越王事南蛮,本王与许公皆无法直视。虽然现在武国领土被越王所占,但本王会协助你们拿回武国。所以武王之位......”武琼退了一步,说道:“给武强吧,他是武穆王之子,武宣王之弟。我还是武国的臣子。”武强不敢不从只好接受。“本王会在霍土南部,建立新武国,就是你们的封地。到时候本王打下的武国土地,再归还你们。本王这么做,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本王的内心如何!武穆王大举进攻我国......”赢不易说不下去了,只好叹了口气。“穆王错了!请秦王给武国一个机会!”

苏威王十二年七月,武强复国。随后武越发生战争,八月初武军拿下靖王关,切断越国与武国的联系。大胜。越王一怒之下将靖王关指挥楚嘉琪处死。苏威王十二年九月,秀儿暗杀孙添龙随后自尽。越国太子孙乾即位。孙添龙谥号“越襄王”。

向国都城向城,向君赢池(赢放之子)极力反对。赢池上书赢不易却也是石沉大海。苏威王十二年十二月时,武国基本恢复到武仄统治时期领土。随后迁都武阳。

“大王!大王!”赢池冲进黑冰台,赢放看见赢池直接拦了下来。“你来帝丘做什么?谁让你来的?放着好好的向君不做回来做什么?”赢池有些激动,说道:“不能让武强回去啊!大王!您这么做是放虎归山永留后患!”这时里面传来赢不易的声音:“让他进来。”赢池以为赢放心软让他进去了,可没想进去之后发现了一脸杀意的秦王。

“大王......放虎归山。”赢池说道。

赢不易看着赢池,问道:“然后呢?你就不能老实待在向城?”随后赢池便被撵了出去。赢放亲手将他赶出了帝丘。“你不懂,越靠近权力中心越难啊,你快回去吧,子池。”赢池依依不舍地望着父亲,只好离开。等赢放回到黑冰台,赢不易突然对赢放说:“本王有个计划,你将赢池带回来,让他出使武国。”赢放点了点头,又将赢池追了回来。苏威王十三年初,赢池作为秦国使者出使武国,秦国迫使武国将靖王关交给秦国。武王武强没办法,只好照做。随后赢池光荣返秦。

秦国帝丘,大秦台

赢不易坐在上面说道:“现在赢池为本王拿下了靖王关,随后又让武王吐出了借给他的土地,岂不是更好?一边控制武国,一边控制越国。本王还听说越国内乱,越王孙添龙杀死太尹,随后太尹的女儿又杀了孙添龙。不知道现在的越王如何。”这时,士兵突然来报:“大王!苏王室传来消息!轩辕懿的弟弟们叛乱,苏王室分裂了!而且苏王轩辕懿还将他们分封了!”这个消息,同时传到了九州各地。轩辕懿的弟弟轩辕钊为西苏公,轩辕懿的弟弟轩辕演为东苏公,同为轩辕懿之臣。不大的丰京城又小了不少。

唐国都城清霖,宣政台

沐如冰看完书,与孟奇散步。“袁长卿呢?”孟奇答道:“袁长卿......病了,他要我别告诉您的......”沐如冰急忙跑到袁理的房间。袁理正躺在床上。“袁子?”沐如冰的声音传来。“大王?”听见沐如冰的声音,袁理急忙下床,不想缺摔倒在地上。沐如冰鞋不舍得脱下便走了进去,扶起袁理,说道:“袁子!你怎么了?孟奇,太医呢?叫来!快!”孟奇没有动。沐如冰刚要继续说,袁理又开口了:“太医来过了,说我时间到了......这风寒已久,劳累过度。没事的。我能受昭公指引,能辅佐大王......已经很知足了......孟卿也得了风寒......最近也苍老了许多......别再多为我费心了......”第二天一早,袁理去世。

“孟卿......东馆士子们能入朝么?本王觉得......唐国没有人了......”在袁理身边,沐如冰这么说着。孟奇点了点头:“明白,大王。我这就去办。”两天后,孟奇去世。沐如冰停朝三天。沐如冰跪在太庙里,看着历代先君的牌位。“先君,本王......想做大唐国,但是似乎......做不到了。本王的左膀右臂......都去世了。本王......只剩下武将们了。东馆士子们还是在学习......两位长卿也都否定在东馆里找出就任长卿重任的人。似乎......唐国到头了,不不不,本王不是那个意思。似乎这就是变法的诅咒吧......变法之前,唐国多么团结,各大家族一起出主意,历代先君们也都很安逸。可从文公开始,本王突然觉得好冷好寂寞。似乎国家大事与贵族们无关一样,甚至还有人背叛祖宗。本王不会放弃,变法是一定要继续下去的!不能辜负文公与昭公,也不能对不起死去的**将士们和本王的文臣们,本王还记得文公有个愿望,就是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本王,一定要为此而努力!”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话,掌控之力 苏威王十三年三月,黄国都城夏正,黄康走到黄交面前,说道:“大王,最近秦国势头不对啊,为什么一直在秦黄边界用兵?”黄交有些棘手,问道:“边界都用兵了?”黄康点了点头。“大王,不如北上唐国?公子无言在魏土做魏君,不如求公子无言?”黄交想了想,点了点头说:“公子无言是唐国人?”公子无言名叫赵无言,苏威王十二年时来到唐国,拜袁理之下,然后到魏土做官。黄康说:“大王,那出使唐国的使者?”黄交站起来,看了看,说道:“就你罢。”

唐国都城清霖,“什么名字?”士兵问道。男子抬头望了望上面的城墙,开口道:“诸葛川。”士兵接着问:“做什么的?”诸葛川拿出了招贤令,说道:“我要找袁子。”士兵笑了笑,说:“兄弟,袁子已经死了。”诸葛川有些惊讶:“怎么......”没等说完,后面的人就将诸葛川挤进了城内。“这清霖城可真大啊!”诸葛川在城内肆无忌惮地游走,从街头走到街尾。两边是松香面、红芋头、面葫芦、鹿肉、苦菜应有尽有。“以前可没见过这么大阵仗啊!唐国可真大啊!”诸葛川仰头看着巨大的清霖城,虽然兜里没有钱但是闻闻味还是很过瘾的!诸葛川在松香面前蹲了好长时间,老板看不下请他吃了一碗,刚出面馆的门时突然肩被人拍了一下。“你是?”回头看着高大的男子:“你是?”男人留着花白的胡须,说道:“末将名叫薛童,看阁下一副读书人的样子,想必一定是到东馆求官的士子,所以请问如何能见到唐王?”诸葛川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还打了个嗝。“谢谢士子。”诸葛川刚要说话,薛童便转身离开。

这时黄国车马驶进了清霖城,“黄康!黄康!”诸葛川喊道。车上的黄康看到诸葛川急忙停下车,说道:“子川,怎么是你?”诸葛川擦了擦嘴说道:“我想来见见唐王,顺便求官做,你来做什么?”黄康叹了口气,说道:“我是出使唐国的使者,上车吧。”诸葛川点了点头:“好嘞!”说完便快速地爬上车。

进了宣政台,诸葛川与黄康真的见到了唐王沐如冰,身边是沐如冰的弟弟沐津冰。“怎么了?黄使?”黄康先行了个礼,说道:“秦王打算对黄用兵,我王想借公子无言部分兵力。请唐王求助!”沐如冰想了想,靠在后面,想了想,说:“赵无言啊,他还可以。津冰,本王听说薛童将军来了唐国,怎么不见他的踪影?”沐津冰顿了顿,摇了摇头。诸葛川刚要说话,却被黄康抓住了。

“这样吧,对于黄国的事,由公子无言全权负责。如何?”沐如冰问道。

“谢唐王!”

出了清霖城,黄康就很舒服。诸葛川坐在车上问道:“我是要到唐国去了,你怎么把我带到黄国了?”黄康顿了顿,说:“秦王对唐国已经心生杀意,唐国命不久矣!我这是在保你啊!”诸葛川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消息传到秦国,赢不易大怒:“黄王还敢到唐国搬救兵?本王不灭了黄国他是不舒服!”在群臣反对之下,秦军铁骑仍然杀向黄国,仅一天破三城:故居、东极、春申。苏威王十三年四月,黄国半壁江山已经被秦所占。四月初,黄交遇刺,谥号“黄共王”。黄永辅佐其子黄琅即位。对外宣称为黄穆王之子,黄康得知斥责道:“你这是大逆不道!”黄永摇了摇头,说道:“这些人已经不行了!靠他们只会等死!”黄康连连摇头,说道:“共王没有子嗣吗?你一弑君,二你篡位!”黄永吼道:“那又怎么样?礼乐崩溃,不靠自己就死了!”黄康在野说不出话来。“过两日,你还要带着你的诸葛川到吕国,与吕国合纵,反击秦国。”黄康坐在地上,点了点头。

过两日,黄康与诸葛川到了吕国都城兰靖,“黄臣面见吕王!”二人跪在。“请起。”吕王开口道,黄康看着吕丁,面容较好,谁曾想黄穆王早逝......“大王,我国最近遭受磨难,秦国不顾当年盟约进攻我国,我王希望与吕国合纵伐秦!”吕丁顿了顿,说道:“可是据本王所知,黄国半壁江山已经被秦所占,与你结盟岂不是坑了我吕国?”

黄康刚要说话,诸葛川拦住了他,上前一步说道:“其实不然。前几日黄国已经迁都北辰,而且北辰与吕国较近。曾今的夏正正好可以作为前线抵御秦国,而且黄国地形复杂,一定会大败秦军。再加上吕国的山地作战,如何不可抵退秦军?吕王,我所言极是?”吕丁有些吃惊,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吕国士兵的山地战术?”诸葛川笑了笑:“在下诸葛川。”

“很好,你的讲话感染了本王,本王打算与黄国合纵了,不过请诸葛子在吕国为相。”

燕国都城安蓟,宣政台,姬庄拜高出为相。“大王,三年过去了。仇恨忘了吗?”高出此言一出,姬庄立刻紧握双拳,狠狠地盯着面前的地面。“本王,这辈子都不会忘。”高出跪在地上,说道:“请求大王同意,复仇之战!”姬庄不假思索地说道:“允!把夺走本王的,本王要加倍拿回来!正好,看看本王变法实力如何。”

苏威王十三年六月,燕王姬庄领兵东伐齐国,领兵四十万,浩浩荡荡杀进齐国。而齐国一边则乱作一团。齐王姜徽急忙准备离开却被齐相田勇抓住:“一国之君打算叛逃吗?”姜徽急忙站起身来,说道:“本王怎么会?本王要到下面检阅齐军,这一战,不能输啊!”田勇也点了点头。急忙组建了齐国锐士兵团,准备阻击燕军。

齐国边墙厚重宽大,燕军初来驾到根本无从下手。几天下来燕军损失一些兵力便停了下来。“大王,听说沈国有攻城的技术,不如伐齐叫上沈国?”姬庄一想,点了点头,派出孟文出使沈国。沈国此时沈文伯刚刚去世,但沈侯沈振却活得好好的。沈侯看着孟文来了沈国,便让他在宣政台候着坐下,一会带着沈相直奔宣政台。

看到门外有人,孟文起身拜道:“燕国孟文拜见沈侯。”

那人笑了笑,说:“我不是,这位才是沈侯!”说完便往旁边移了一步,说:“我是沈相崔举。”沈侯沈振慢慢地坐在位置上,年纪大了眼睛却还炯炯有神。“沈侯,我从燕国来,想--”没等孟文说完,沈振便开口道:“关国亡的早啊......你父亲叫什么名字......”孟文有些愣住了:“孟策......”沈振伸出手,算了算:“不错,是关国人。子文,如何?”说完看着孟文,说道:“寡人在这待的久了,有些事就不太明白了,但寡人心里神着呢。”

“燕王想借您的攻城军!”说完孟文低下头,不敢看沈振的眼睛。

“攻城军啊......那都是沈惠侯留下的东西......不过虽然时间长了,但是还可以用,你拿去吧。”孟文点了点头,说道:“谢沈侯!”沈振摆了摆手说:“你现在能把九州局势给寡人说说吗?”孟文想了想,说:“总结就是诸侯称王,四处交攻。没几个还不是王的了。沈侯有想法吗?”沈振摇了摇头,说道:“寡人清誉寡欢,只想做苏王室的臣子。”说完孟文点了点头,离开了沈国。

借了沈国的攻城军,几天后攻下齐国第一城杜城。杜城县令田归自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话,燕齐大战(一) 苏威王十三年八月,郑国都城新郑,宣政台

轩辕炤坐在上面,下面既有郑国的臣,也有中山国的臣。虽然张国灭亡之后,中山国国君曾准备复国,但由于某些原因还是没有复国,随意那些臣都来到了郑国。“估计先君(轩辕建)也不会想到郑国宗火再燃吧?”这时,从下面走出来一名大臣,说道:“郑国社稷死灰复燃,应有吉兆!愿郑公称王!”轩辕炤愣住了,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许鹰。中山君许高徉的侄子。”

“主公,您称王不怕周围的王攻之么?”许鹰身后一人说道,“你又是谁?”轩辕炤问道,“轩辕光弘。”轩辕炤有些吃惊,急忙散朝。群臣散了之后,许鹰追上了轩辕炤,说道:“主公,现在燕齐大战,韩王、赵王与唐王都在袖手旁观,现在就是灭陈与灭沈的好机会!拿下沈国与陈国,就可以南联秦国,在诸王中间求得生存。”

轩辕炤停下了,说:“你认识那个轩辕光弘吗?他是洛阳国君!不过洛阳国灭了而已,寡人还要考虑着别国人在寡人这里的感受。郑国真是难啊。”说完自顾自地走了。

陈国都城建康,平安台

陈国公是陈僖公轩辕献舞的侄子,名叫轩辕熠。群臣走过长长的宫道,走到轩辕熠身边,说道:“主公,斥候来报说,郑国想伐陈。”轩辕熠站在窗前,说道:“陈国立在这里几百年了,又有谁注意到陈国了呢?也许,这就是寡人的归宿吧......”这时为首的人跪在地上,说道:“不可!苏王‘已亡’,但陈国意志不可!”说完拿出了一张古老的诏书。这是苏穆王所赐陈国公的,几百年前,陈国君主一直不敢破坏,好好保留。

苏威王十三年十月,郑国突袭沈国,两个月后,沈国灭亡。这一消息传到了在外打仗的燕王姬庄耳朵里。“这郑国要干什么?”群臣问道。“不过借了沈侯的东西是不用还了。继续,从杜城开始准备拿下景观、银口与沧州!”姬庄缓缓说道。群臣皆道:“是!”苏威王十三年十一月,燕国攻下景观,景观守军撤往银口。苏威王十四年一月,燕军进入银口,齐军撤往沧州。

齐王姜徽知道齐师败绩的消息,怒斥群臣。群臣敢怒不敢言。随后姜徽站起来对齐相田勇说道:“走,本王要去动员。”齐王姜徽要去的是沧州前最大的城市--礼州。礼州是苏王室的心属之地,曾经每一位天子都要到礼州学礼,后来的天子......如今礼州虽然光辉不在,但齐国还有九州最大的书院--珩济学院,齐国许多人才都是出自珩济学院,比如齐相田勇。大邺的禁宫内,齐王正在收拾东西。这时,田勇走了进来,问道:“大王真的要去礼州?”

“本王是众神之子,还是强大的齐王,又有何不可?”姜徽满不在意地问。“本王打算与唐国连横。”

“大王,这是不是有一些远了?如果齐国出事,唐国如何前来救驾?”田勇特意用了“救驾”两个字。

“可现在齐国与唐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不是吗?”姜徽问道,田勇沉默了。“本王知道还有燕国人堵在家门口。但是本王并不担心,强大的齐军,会将他们击退。”

苏威王十四年二月,燕军并未进攻礼州,而是左右冲击光州与临安。二月过后,光州与临安被占。街道上到处都是齐军与燕军的尸体,店铺被洗劫一空。齐国的花,本该潋滟成精的季节,却陡然间在马蹄声中散落一地,刀光剑影,角鼓争鸣,流血漂橹。壮观的废墟倒伏在尘土之中,曾经受庇于其下的一切都在它的塌中遭到毁灭。空荡荡的街道只有一个孩子那无助的哭声中。他一定在想:父母听到他的哭声会苏醒过来的,还会站到他面前来抱起他。可是,摆在他眼前的依然是一片废墟。燕军的士兵冲过街道,孩子颤抖着爬向一边,燕军士兵没有管他,继续赶路。

杜城的行宫里,燕王姬庄等人正在休息。高出走了过来,问道:“大王,这么打下去,莫非是要灭亡齐国?最近燕国连破三城,当年齐国只不过是与姬展......”姬庄听得不耐烦了,吼道:“闭嘴!你就传令下去,给本王打。所谓废墟,一片时间碾压的痕迹,一片历史经过的荒野裹,是偶然,也是必然。总之都是昨日的痕迹罢了。”高出自知劝不过燕王,只好离开。“对了,高出。本王觉得齐王肯定会找帮手,你现在就派人出使赵国与韩国,务必劝说赵王与韩王保持中立不许插手。本王,一定要让齐王长长教训。”

高出派出了大臣魏处前往赵国。到了赵国果不其然,齐国大臣韩文也在。赵王赵闯与太子赵观坐在上面。“两国使者前来赵国,本王欢迎,不过二位来赵是何意?”韩文率先一步,说道:“赵王,燕王无理伐齐,齐王特派我来求助,仅此而已。”

魏处笑了笑,说道:“是吗?四年前,齐国伐燕,与姬展联合伐燕,燕王拼死守住社稷,什么叫无理?”

“魏先生错了!当年还不是齐王,齐国第一王乃齐景王姜赤。伐燕者,齐桓公姜涛也。难道上辈的恩怨要小辈偿还?”韩文笑着问道。

“可是从此燕齐世仇。齐国伐燕,是每一个燕国人必须记得的,齐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当年燕军战备差让齐军进国,可现在就不会了,所以现在就是伐齐的好时候!”说完魏处大吼一声,惊到了赵王赵闯。“魏先生,您这是何意啊?”

魏处自知失礼,向赵王鞠了一躬,说道:“赵王,我本心所在,不好意思。”

唐国都城清霖,薛童找到了唐王沐如冰,沐如冰也很喜欢薛童。正当二人在宣政台交谈时,沐津冰走了过来,说道:“大王,有人来了。”沐如冰摆了摆手,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沐如冰一下便认出了这个人:“齐衍先生!”

“唐王。”齐衍向沐如冰恭敬地行了礼。“我前几日离开秦国,正想去哪个国家,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声音指示我来到了唐国。”

沐如冰有些吃惊:“什么声音?”

“统一的声音!”齐衍说完笑了笑,沐如冰听完先是愣了一会,随后站起身来握着齐衍的手:“本王想拜齐先生为相!请齐先生一定要同意!”齐衍笑着同意。薛童也上前,与齐衍握手。齐衍也笑着回应。“大王,现在局势对唐国很是不利。曾经唐国的盟友要么断盟要么已经被灭。而现在燕齐之战最为激烈,所以请大王先与齐国与许国等国结交,与齐国连横、与许国合纵,准备伐燕伐秦!”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话,燕齐大战(二) 苏威王十四年三月,陈国都城建康

“主公!唐国使者来了!”士兵来报。“快请进。”轩辕熠说道,随后齐衍入堂。“齐先生?您不是秦国太子傅吗?”轩辕熠问道。齐衍笑了笑,说:“我只是赢不易的老师,交给他纵横之术。如今他已是秦王,不再需要我了。”轩辕熠想了想,问道:“那么齐先生来到陈国是做什么呢?”齐衍笑了笑,说:“想必陈公也知道,燕齐两国开战,正不可开交。现在其他地区的诸侯们也只能自顾自了。不过这一次,我为了唐王所来。唐王为了和平想要结交各国,更能保证各国相安无事,对吧?”

陈公轩辕熠看了看齐衍,问道:“寡人如何相信你?”

“我可拿唐国的信誉作证!”齐衍大喊道:“现在秦国蓄力就是要攻伐各国!陈国弱小,陈公还有何可说?”说完,陈国君臣都沉默了,随后轩辕熠答应齐衍,唐陈结盟。

齐国都城大邺,韩文回到齐国,由于燕赵相邻,所以赵王并不敢救齐。回到大邺的魏处,齐王姜徽与田勇也没说什么。随后田勇又派韩文出使曹国。田勇简单说明了原因,随后便出使了曹国。

曹国,位于齐国东南。曹国北部是鲁国,曹国南部是周国。凉州各国的关系一直都很融洽。韩文到了曹国很客气,曹国公轩辕文乐也很欢迎,齐国之前也帮了曹国不少。“韩先生。”见到韩文的轩辕文乐也是很客气。“曹公别这样,我奉齐王之命,请求曹国加入燕齐之战。毕竟,齐国帮过曹国。”轩辕文乐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寡人虽然很想同意,但是毕竟与鲁国公与周国公一起,我们是扬州盟国,一旦一国出动,则其他二国也会出动。”韩文想了想,笑着说:“曹公,那一下三国出击,齐国岂不是赢定了?”

轩辕文乐点了点头,说:“寡人还是想与周公与鲁公商量。”韩文听完先是一愣,随后笑着点了点头。从后面走出了一个人。那人自我介绍道:“我叫周博,是鲁国上卿。鲁公听说齐国人来了,便派我前来。”周博说完,韩文踮着脚看着周博,什么也没说。“好了韩先生,扬州三国寡人还是可以号令的,即可寡人派出三国联军助战齐国。”韩文离开之后,周博看着轩辕文乐说都:“曹公,这可是燕王与齐王的战争,如果齐国输了。我们可就是得罪了燕国啊。”

轩辕文乐坐在椅子上,长吁一气说道:“寡人何尝不知道呢?可是齐国以前帮了曹国许多。齐厉公帮曹文公打退吴国攻击;齐前废公帮曹僖公平定了曹国四公子之乱;齐平公帮曹景公度过了那个冬天。知道吗?没有齐平公,曹国人都要饿死的!”轩辕文乐冲着周博喊道。周博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我明白了,对不起曹公。”周博返回鲁国,轩辕文乐又派了大臣前往周国。

周国都城镐和,一辆辆马车开进镐和。周国公霍深站在城墙上,问身边的侍卫蓝厄:“这是什么情况?”蓝厄无法回答,只是闷不做声。这时,身后的士兵来报:“主公,曹国人来了。”霍深顿了顿,摆了摆手示意让蓝厄跟自己走。走到宣政台(唐徐之战之后,有些国家开始将议政的地方改名为宣政台),发现了曹国大臣曹芒。“见过周国公。”曹芒行了一个礼。霍深摆了摆手,说道:“免礼。说罢,什么事?”曹芒刚要说,这时从旁边走出了一个人:楚国莫敖熊旻。“继续啊。”熊旻笑着说道。

“这是?”曹芒指着熊旻问霍深。“这是楚国大臣熊旻。”霍深平平地说,随后又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可以代表楚王。”熊旻笑了笑。“对于齐国搬救兵这事。楚王已经告诉了周国,不可。否则,楚国将对周国动兵。子芒,你是曹国的大臣,就忙活齐国的事了。齐王用挖将士祖坟、大兴杀戮来威胁士兵大战,士兵如何能够一心一意?这一下,触怒了齐国的一线作战士兵,如何作战?别看现在齐国只丢了杜城、光州与临安。我感觉,齐国大败。”熊旻话音刚落,曹芒便没了声音。

苏威王十四年六月,曹国与鲁国参战,而周国被楚国所控制。

丰京城内,博弈台

邵良告诉了轩辕懿燕齐大战之事,轩辕懿正在博弈台晒太阳,听完邵良的话轩辕懿笑了笑,说道:“这有什么?齐国见有利可图便讨伐燕国。如今燕国复仇伐齐,齐国盟友曹国与鲁国参战。而燕国的盟友则是楚国。这局势已经很明朗了,齐国输定了。本王就在这丰京城,无人打扰岂不是很好?他们各玩各的,与本王无关。”邵良点了点头。“邵长史,你也来晒晒太阳,舒舒服服的就好了。”

苏威王十五年初,燕军突然袭击曹国,出战的曹军来不及返回。二月,曹国灭亡。曹国公轩辕文乐自杀,曹芒逃进燕国,不见踪影,苏威王十五年三月,礼州被攻克,随后燕军分为三队第一队由姬庄太子姬琳统领;第二队由燕相高出长子高龙统领;第三队由燕国名将乐丞统领。从齐国北部、齐国中部与齐国南部分开进攻。

苏威王十五年四月,燕军拿下齐国北部诸城;苏威王十五年七月,燕军拿下齐国中部诸城,包括齐国都城大邺。在路上,齐王被齐军包围。“你们干什么?”士兵们举起手中的武器,质问道:“姜徽,挖我们祖坟的,是不是你?”姜徽有些惊讶,随即有些不悦地问道:“本王是齐王,你们说话连个称呼也没有吗?你是哪里的士兵?”士兵们怒吼:“是不是?”没等齐王说话,将士们便冲到齐王身边,一刀又一刀......

燕军攻进了大邺,燕王姬庄等人站在了齐国的宣政台。“贺喜大王,灭亡齐国。”高出半跪在地上喝道,随后其他将士大臣也附和道:“贺喜大王......”这时,姬庄突然挥了挥手,说道:“不,齐国的东部还未攻下,燕军应该乘胜追击才是。”燕王的话,振奋了将士们的士气。将士们刚走出宣政台,姬庄突然脚下一滑,不省人事......

当晚,太子姬琳等人便回到了姬庄的身边。姬庄缓缓醒了过来,发现文武将全在自己身边。“子琳......”姬庄虚弱地说道。姬琳急忙握住父亲的手,哭丧道:“父王......”姬庄费力地摸了摸姬琳的头,说道:“当时伐齐的时候,本王担心你与乐丞不和,便将你们分开。如今,你要做燕王了,他是你的臣......别再不和了......”第二天清晨,姬庄病逝,谥号“燕武王”。姬琳即位。

“大王,还灭齐吗?”高出问姬琳。

姬琳想了想,点了点头,说:“当然了啊,倾尽国力伐齐。”苏威王十五年九月初,齐国只剩下两城:恒城与即墨。逃出来的田勇望了望天,似乎......死亡也不远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话,燕齐大战(三) 苏威王十五年六月,齐国恒城

大部分走失的百姓都聚到了这里,许多人眼神无光,似乎国破家亡就是事实了。田勇走在人群之间,顾不得身上的汗臭味四处寻找什么。齐幽王姜徽死后,齐军散乱、齐国宫廷散乱,就连齐幽王唯一的儿子姜法也走失在人群之中。这时城门处出现了一些士兵,士兵身上沾着血,有些不对劲。田勇走到他们身边。突然一个士兵问道:“我们就这样杀了齐王,以后怎么办啊?”另一个士兵说道:“还能怎么办?齐王死都死了,反正燕国就要攻进来了,到时候投降呗。”田勇虽然想杀掉他们但却没敢走出这一步。这时,有人拍了拍田勇的肩膀:“田相?”田勇回头,发现是安菁县令田邛。“你怎么......”田勇还未说完,就被田邛拉到一边,问道:“齐王死了?”田勇点了点头。“被士兵杀了?”田勇继续点了点头。

“反正齐国也要亡了,不如逃往别国。”田勇说道。

田邛摇了摇头,说道:“怎么就要亡了?齐国还有恒城与即墨,齐王还有子嗣,为何要亡国?”

“齐幽王之子名叫姜法,应该是在恒城和即墨了。”田勇说道:“那你有办法,你来掌控两城,我去寻找姜法。”田邛想了想,点了点头。

苏威王十六年六月,燕军包围恒城与即墨。乐丞猛攻不下,随后包围恒城、即墨,打算采取攻心战。

苏威王十七年二月,齐国即墨

“看样子你守得不错,这两年乐丞没少往即墨下功夫。”田勇说道。田邛笑了笑,说:“还行吧,你找到齐太子了吗?”说到这里田勇摇了摇头。“也不怪你。燕国伐齐这些年,得亏燕武王去世,否则齐国还真不一定能挺得住。”田邛长吁一气,说道:“我收拢溃军,死守即墨,然后凭借齐国商旅提供的各种物资以及即墨城里的各种城防兵器与燕军展开了拉锯战,这些年打得真不容易。燕国灭了曹国,控制鲁国;楚国又控制周国。扬州还剩下申国、密国与莒国。莒侯无为而治,只希望庸庸碌碌地治理莒国;申侯由于申横大夫所以没被齐国灭亡;鲁国自古就是礼仪之国。扬州国多群弱。齐国与楚国都还是大国,想掌握扬州必须靠武力。即墨与恒城的守护,所以我相信齐国不会灭亡,太子必须找出来主持大局,否则齐国无主才是真的亡了。”田勇缓缓点了点头。

燕国都城安蓟,宣政台

“大王,您放心乐将军吗?”高出缓缓走向宣政台里的姬琳。“此话怎讲?”姬琳问道,姬琳放下手中的酒杯,推开桌子上的事物,轻轻地擦了擦嘴,高出鞠了一躬说道:“乐丞早就想做齐王,只因为先王对他恩重如山,他实在不忍心背叛,所以故意慢慢攻打恒城和即墨;现在先王去世了,他将不再听从新王的指挥,若不迅速撤换乐丞,等到他自立为齐王,就来不及了。这只是齐土上的人这么说。不止燕国人这么说,齐国人也这么说。”姬琳长吁一气,站了起来,说道:“本王早就怀疑他了。在朝堂上对先王恭恭敬敬,背地里购买铠甲还养死士,本王不可理解。”

“那怎么办?”高出问道。

“让子龙来代替乐丞作为伐齐将军吧,本王还是相信你的。”说完拍了拍高出的肩膀,高出看着姬琳,慢慢地点了点头。

齐国大邺,乐丞与诸将坐在宣政台内,乐丞看着大邺空空荡荡的宣政台与齐国宫殿,叹了口气,说道:“这么偌大的齐国宫殿,就这么被燕王搬空了。”这时,副将走了过来,说道:“将军,安蓟那边传来消息,说您蓄意成为齐王......想与燕王成为平等国家......高龙将军已经往这边来了。”乐丞哼笑道:“记得之前我与武王开玩笑,武王还说让我取代姜氏成为齐王,到时候还成为平等国家互通往来......怎么父与子的差距如此之大啊。燕昭王与燕武王都非等闲之辈,唉。算了,我还是撤吧。你不走吗?”

副将顿了顿,说:“乐将军,我从小习武,之后在珩济学院读书,师从田丰(田勇的哥哥,任齐桓公之相)与田勇先生,在燕武王伐齐时跟随您在攻入杜城,对您忠心耿耿,我不相信您蓄意成为齐王,更不相信您要谋反。高龙将军代替您,我不反对,但是我只想跟随您。”乐丞叹了口气,与副将从齐国北部绕行,逃往赵国。

几天之后,高龙到达大邺。“乐将军副将是谁?”高龙问道,众多将军单膝跪地,说道:“田将军已经离开了......”

“去哪你知道吗?”

说话的将军摇了摇头。高龙猛地跺脚,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姜寅。”将军答道。

高龙点了点头,说道:“你现在就是我的副将了,整顿部队准备进攻即墨!”

当晚,田邛将即墨的军民召集在一起,说道:“百姓们!中午我休息梦见神明告诉我说:齐国即将复兴,燕国就要败亡;很快有神人降临,作我们的军师,协助我们击退燕军。”这时,一名士兵走了过来,问道:“我可以成为军师吗?”伴着落日的余光,田邛停顿片刻,举起士兵的手,说道:“这就是我们的军师!即将带领齐军走向胜利!”随后恭敬的请他上坐,向他跪拜。士兵大吃一惊,连忙站起身来,说道:“田先生,我只是随意说的,别当真......”谁曾想田邛说道:“不,你是军师,只要你不说出来,我自有妙用。”随后大喊:“神人已降临即墨,并拜为军师了!齐军即将反攻!”随后军民大声喝道:“是!齐国必胜!”

随后又说道:“规定即墨城的居民,每次吃饭前,都要先将食物摆在庭院中祭祀祖先,之后才能开饭。”

第二日早上开饭,百姓们按照田邛的要求开始祭祀,话音刚落许多鸟儿飞入城里觅食。“你看!果然有神人相助!”百姓们惊呼。田邛看了一天的军书,这时田勇走了过来。“子邛,你看我找到了谁?”说完一个孩子从门口走出,身上面带灰尘,衣服也被划出了好几个口子。“子法?”田邛问道。孩子扭扭捏捏,似乎不想承认这个身份。田邛站了起来,走到孩子身边,撸起袖子,看到了细嫩的皮肤。随后田邛犹豫片刻,跪在了地上:“齐王!齐王......”田勇愣住,看着这个孩子。“您是齐王?”

孩子急忙摆手说道:“不是不是......”

“这是齐幽王的玉佩......”田邛突然掏出一块玉佩,说道:“这就是证据。”孩子也有些愣住了,说道:“我......我不知道怎么说......”田邛站了起来,问道:“您都经历了什么?”

“当年我从大邺逃出来,看着幽王被杀随后我逃进了南吴城的村里,随后南吴沦陷。我又逃到了恒城,听说您在即墨,我就来了......本来那些齐军也要杀我的,但是村民将村里的一个孩子交了出去......”说完,田勇与田邛都跪在地上。姜法叹了口气,说道:“可是齐国如今两城,如何与燕国对抗啊?”

“大王,我已经让人到燕国去散播谣言,齐国人最怕鼻子被割,以及祖先的坟墓被挖,以这两种惩罚来威胁,即墨城中的军民一定会毫无斗志,开城投降。”随后田邛便听说燕军马上下令把投降的齐人,鼻子全部割掉,推到最前线;并把城外齐人的祖坟一一挖开,尸体骨骸,暴露在四处。“田子,那这么说。燕军的暴行不但不能产生镇慑的作用。反而激起即墨军民敌忾同仇的心理吗?他们是不是个个都会咬牙切齿,是不是都想出去和燕军拼个你死我活?”杀敌的意志沸腾到了极点。“等等,齐王。接下来,我们还没演完戏。”姜法有些迟疑,与田勇一起看着田邛。

到了这个时候,田邛知道军民都已怀有死战的决心,可以发动攻势了。一方面故意将穿盔甲的勇士埋伏在城中,只派老弱妇孺上城防守,以松懈燕军的戒心,另方面收集即墨城中的金银珠宝,派人送给燕军,表示即将献城投降。燕军以为胜利在望,高兴万分,于是举行庆功宴,狂欢痛饮,一连数曰,军心逐渐松懈下来。直到这时,姜法仍然一头雾水,看着田邛。“这不是投敌吗?莫非你投降了燕国?”

田邛笑了笑,说道:“齐王,这还没结束呢。接下来我还要准备模仿一下徐国。今天晚上,我们就给在齐国的燕军看看我们的火牛阵。”

姜法有些吃惊:“火牛阵?”

田邛暗中收集一千多头牛,牛角上绑着利刃,牛身上披着彩布,毛尾上绑着稻草,淋了许多油脂。同时选了五千名壮士,身上也画满了油彩,犹如鬼怪一般。月黑风高的晚上,田邛下达攻击令,一千多头武装牛,因尾巴上的稻草被点燃,疼痛受惊,没命地向燕军的阵营中奔去。这时燕军都在睡梦中,被这些突然而来的怪物所惊醒,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纷纷抱头鼠窜。火牛横冲直撞,被撞到的,死的死,伤的伤,牛尾上的火,又延烧到帐篷,造成一片火海,跟在牛群后面的五千壮士更是趁胜追击,当者披靡。转眼间,燕军全部溃败,在大邺的燕军大惊失色,顷刻间姜寅便被火海所吞噬。高龙匆忙醒来,急忙往杜城跑,在杜城燕军想要抵抗却没想到杜城的齐军叛燕,高龙被怒火中烧的齐军所杀。以前被燕军攻占的几十城,听说齐兵得胜,又纷纷叛燕归齐。

苏威王十七年九月,乘胜追击的齐军终于逐退燕军,收复了齐国,胜利地回到都城大邺,并立即恭迎姜法返都,姜法因田邛拯救了齐国,功劳很大,封他为定国君,赏百户。

在宣政台,姜法问道:“田子,为何燕国会伐齐?莫非只是复仇?燕国是想灭齐啊!”

田邛缓了缓,说道:“苏王懿十年,齐景王北伐护伯国、贾国、房国。随后齐景王姜赤遇刺。齐幽王姜徽即位。齐景王与齐幽王连年征战,国力渐弱。燕武王想乘机攻齐,但从燕国的土地、人口和经济条件看,燕远不如齐国,单凭燕国本身的力量,却不可能战胜齐国。此形势下,燕将乐丞和燕相高出提出争取其他国家,孤立齐国;与楚国结盟,控制扬州各国;并怂恿齐国北伐,争取灭掉密国与申国,以加剧它与各国的矛盾,尔后联合各国,大举攻齐。燕武王采纳了这一计策,再加上曾经齐公伐燕,复仇之火燃起。但是没等齐国灭亡,燕武王却病死了。他地儿子姬琳即位燕王,继续伐齐。为此,燕国表面上臣服于齐国,并派张虎入齐进行离间活动,取得了齐幽王的信任。齐国被燕表面的屈服所迷惑,放松警惕,对燕不加戒备,甚至连防备燕国的兵力也全部从西边撤回。这个张虎,就是我在大邺发现的间谍。之前说与秦唐结盟,伐申都是张虎的计谋。齐景王灭护伯、贾、房三国,使齐得到了北水各国的巨大税收,同时与燕国争夺北国利益。北水巨大税收使得燕、楚各国垂涎欲滴。燕国与沈国等国结盟,想合力伐齐,这一计谋也被燕武王的继承者燕王姬琳所同意。齐国想要韩赵救齐却被燕国所制止,韩国与赵国也成为了燕国的盟友。楚国为了争夺齐国的土地,派了使者北入齐国。齐幽王以为楚国使者是救齐,没想到却杀死了齐幽王。那些齐军都是楚国人。而齐国南部也被楚国所拿下,燕国为了灭齐,也是默认了这一点。”

姜法惊呼:“田子神人也!”

“接下来,大王必须休养生息。而燕国也是元气大伤,现在就看唐王、秦王与楚王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话,唐国大业 苏威王十七年十一月,唐国车旅经过了陈国与秦国,到达许国。

沐津冰等人受唐王命出使许国。许公许鹰站在宣政台前迎接沐津冰。刚开始许鹰以为沐津冰是唐王沐如冰,只不过是很像的亲兄弟而已。“见过许公。”许鹰微微一笑,问道:“如何见过寡人?”

“郑国。您似乎是郑国臣吧?”沐津冰笑着问道。

许鹰笑了笑,说:“没错,寡人当时是郑国的臣,不过寡人现在是许国的君。郑公轩辕炤不可辅佐,寡人只好带着人马富强许国,请问几天前唐王给寡人发了消息,说您要来,请问何事?”

沐津冰走到许鹰身边,说道:“燕齐大战,两败俱伤。现在,秦国暗自发力,您觉得是唐国好灭还是许国好灭?”此言一出,许多许国大臣吼道:“放肆!主公此人该杀!不可留啊!”不绝于耳。沐津冰大声笑道:“杀了我,唐国就有与秦联手的机会,我又是唐王的亲弟弟,你们试试?”话音刚落,那些说杀沐津冰的大臣都没了声音。许鹰皱紧眉头摆手让沐津冰说下去。“唐王想与许公联手削弱秦国,有什么错吗?秦国暗自发力,四处攻伐。我作为唐国的使者,看得很清。如果许公非要与秦联盟,我也没有办法。那,告辞。”说完便打算带人离开。

“等等!”许鹰开口道:“寡人并未说与秦王联盟。唐人的计划,寡人不懂。不过,寡人信你一回!沐先生!你说怎么做?”

第二日,沐津冰前往越国。

越襄王孙添龙死后,越国由于越王孙乾的统治,开始做了一些南方生意。孙乾并未想到沐津冰会来越国。听说了沐津冰里的消息,孙乾十分欣喜,因为他正想会会这个变法国家的使者。孙乾站在城墙前,看着唐国的车马。人高马大,器宇不凡。红色的旌旗如同火焰一样。黑色的盔甲在阳光下格外显眼,照亮了在城墙上观看的越国君臣。红色旌旗在风中飞舞,大气十足,中间的沐津冰站在战车之上,远远地望着城墙之上。走到了越尺处(越国城墙以外的数,在此处行礼表示对此国的尊敬)沐津冰缓缓走下战车,半跪在越尺处,大声喊道:“敬越王!唐国使者沐津冰,求见越王!”孙乾见到沐津冰如此尊重自己,十分开心摆了摆手示意开门。

走进越国北城太光,太光的街道十分宽敞,沿路的百姓都站在街道旁迎接沐津冰。沐津冰坐在越王孙乾的车上,沐津冰受宠若惊。“大王,这怎么可啊?”孙乾笑了笑,冲着百姓摆了摆手,说道:“这些都是本王的子民。本王欢迎你们来到越国。不过本王知道从凉州到越州倒是有点远,不过唐王派先生来,一定是有要事吧。先生的身份特殊,又是唐王所离不开的人。”

沐津冰笑了笑,说道:“越王说笑了。我只不过是唐王的弟弟,也是唐国的臣子。唐王欲与越王结盟,为表诚意,特派我来到越国。”越王孙乾笑了笑,说:“好啊,本王早就想了解一下这个久立凉州的变法国家,之前与楚王所讲,楚王还不相信这个国家会强大。如此本王看了先生的仪仗队,真的是佩服啊!”出了太光,直奔越国都城琅琊。

到琅琊已是黄昏。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琅琊城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沐津冰与侍卫特意下车,想欣赏欣赏琅琊的风景。沐津冰往前走着,穿过人群,发现了一条小路。上面小小两三房舍,一明两暗,里面都是合着地、步打就的床几椅案。从里间房内又得一小门,出去则 是后院,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又有两间小小退步。 后院墙下忽开一隙,清泉一派,开沟仅尺许,灌入墙内,绕阶缘屋至前院,盘旋竹下而出。沐津冰走过去看了看,房子里的人走出来,敬道:“先生......”沐津冰摆了摆手,随后原路返回。走过街道便是一片树林,树木的掩映之中,置身其中恍如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尘嚣,宁静幽远的感受令人神驰。又往前走去,是一座府邸。浪漫与**的气质,挑高的门厅和气派的大门,圆形的拱窗和转角的石砌,尽显雍容华贵。“这是?”侍卫答道:“越王曾住在这里,离开之后将这里交给琅琊县令。”沐津冰点了点头。

“南国风景就是好于北国,没话说。”沐津冰开口道。

越王孙乾将沐津冰安排在琅琊禁宫旁的驿站里。走进房间,沐津冰问道:“为什么我看城那边也有房子,但却一副破败样子?”侍卫伸出脖子望了望外面,外面农奴小屋都显着衰朽的景象。木材是虫蛀,而且旧到灰色的。许多屋顶好像一面筛。有些是除了椽子之外,看不见屋盖,其间有几枝横档,仿佛骨架上的肋骨一样。到处没有窗玻璃。间或用布片或破衣塞着窗洞。檐下的带着栏杆的小晒台,不知道为什么缘故,却都已倾斜,陈旧了,连油漆也剥落得干干净净。那像是琅琊城里奇怪的“风景”。这是一幢三间茅草屋。看得出,由于太陈旧,它像个驼背的衰弱老人,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门板已烂掉几块。泥墙上的两个小窗户,堵满破席乱草。

“算了,别想了。明早还要前去面见越王呢。”沐津冰点了点头,随后便熄灯睡下。

第二天,沐津冰与侍卫前往琅琊禁宫,见到了盛装的越王孙乾与越国群臣。越国的妆容与楚国无二。孙乾身穿高大冠袍,身上绣满了金凤与金珠,宽大的袖子上也是红黑相间的花纹,与唐国国君的朝服大相径庭。唐君的朝服大体黑色,显简体风格,而越王的衣服则是大红风格,伴着金色的花纹。“越王,我从唐国来,就是为了越国而来。我虽是唐臣但下面的话,都是为了越国的。秦王赢不易养精蓄锐,准备大展宏图。作为秦国的邻国,唐国与越国有资格也有需要地结为同盟。此时黄王吕王与秦国的关系,早已不如秦惠王时那么坚不可摧了。黄国内乱,秦国暗中支援;吕国伐陈,秦国偷偷救陈;黄吕之战,秦国隔岸观火。秦王不会让任何一个国家衰弱也不会让任何一个国家做大做强。现在胡人早已不是当年饮血吃肉的胡人了,胡人也学会了做生意,就像九州之人一样。要知道,任何人都是利字当头,没有利益什么都不要提。我们应该团结胡人的力量,合纵伐秦。免得,秦国做大远交近攻,各国都不太好过。”

“沐子,这远交近攻是何意?”孙乾问道。

“与较远的国家联盟,而与近处的国家交恶。这是秦国的一贯做法。您想想是否?”沐津冰说道。

孙乾想了想,又看了看他的群臣,满朝惊呼。“沐子,你说本王该怎么办?”

“与唐结盟,共同抵抗秦国!唯有此策,才能留下祖宗社稷。”说完孙乾摆了摆手,让身后的侍卫去取东西。随后,侍卫拿回一块玉。“这是越国的相玉,代表你就是本王的相了,本王同意你的想法,留下了如何?”

沐津冰看了一眼相玉,又看了一眼孙乾,说道:“大王,这么做不太合适吧?我如何对得起我唐国的国君?”

“唐越已然结盟,唐臣便是越臣,越臣便是唐臣,唐王比本位年长,本王便认唐王为兄长。您看如何?本王请求沐子一定要留下。”沐津冰回头看了一眼越国大臣,都是期盼地看着自己,只好说道:“好吧。”

赵国都城光监,广智台

“大人,公子齐来了。”公子岩松放下手中的书,问道:“你确定吗?”仆人点了点头。公子齐名叫赵齐,是赵王赵闯的三子,当年赵观与赵闯二子赵信争夺太子之位,赵王犹豫之际,就是三子赵齐与四子赵岩松支持赵观,才使得赵观成为太子,随后赵信突然死亡,从此再无音信。赵岩松想了想,问道:“父王知道子齐回来吗?”仆人摇了摇头,说:“听说公子齐是偷偷回来的。有事和您说。”赵岩松点了点头,跟着仆人离开。赵齐正在右房(民居大体分为三部分,左房、右房与中室,左边用来处理大事;右边用于会客)等候。

一见面赵齐便说道:“子松,赵观暗中收买兵马与死士,还不允许我说出去......你说他会不会谋反啊?”

赵岩松停顿片刻,说道:“这......应该不会吧?他贵为太子,国君之位迟早都是他的......”

赵齐突然说道:“可是我在赵观的寝宫里,发现了太医出的药方子......赵观似乎是快不行了。”

赵岩松看着赵齐,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小声说道:“这种话可不敢乱说......说错了,是要杀头的......父王最讨厌收买兵马......可是他要干什么呢?”赵岩松望着外面。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话,赵国之乱 苏威王十八年一月,赵王赵闯从边界返回,三日后到达光监。

所有人都要迎接赵闯,当然赵岩松也不例外,此时赵齐则偷偷又离开了光监。赵闯很是兴奋,直奔宣政台,在台上说道:“本王此次视察,有了一个想法。本王想训练一队骑兵,像唐国的骠骑营与秦国铁骑一样。本王特意越过了九州边界线,出了九州看了看北胡的队伍。不得不说,我们的步兵没有胡人的骑兵厉害。本王要号令队伍,要像胡人一样战斗!”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唏嘘。

大丞赵存站了出来,说道:“大王,赵国本为九州之国,赵君本为九州之臣。如此学习胡人,如何对得起先君?”没等赵闯反驳,赵岩松也站出来说道:“大丞所说极是,父王三思啊。”这两个人出面反对了赵闯,赵闯一时间也没了主意。这时,公子成也走了出来,说道:“大王,这么做的话,臣担心会对贵族们有所侵犯......”公子成名叫赵成,是赵国贵族。这时领兵(官职)公子统也走了出来,说道:“大王,我们的赵国雄师为何学习鄙胡?赵国立国数百年,未被灭国说明什么?说明别国不敢来攻打赵国,就是因为赵国军事实力的强大......”赵闯望向太子,结果赵观却在唯唯诺诺。“太子有何可说?”赵闯问道。赵观抬起头看着赵闯,没有说话直摇头。

“退朝!”赵闯悻悻地走了。

朝暮台,赵成走了进去,里面坐着赵统与赵岩松。“都在呢?”赵成说完笑了笑。赵统起立给赵成让座,赵成摆了摆手只是坐在靠门的位置。“怎么,叫我有事?”赵成问道。赵岩松开口道:“父王所说的话,应该是老糊涂了。太子又犯了口吃。子齐所言,不如做点什么。”赵统附和着:“口吃那可是大病啊,这是上天给的凶兆!”赵成有些质疑,问道:“等等......会不会是朝堂上赵观装作口吃?”赵岩松微微一笑,说:“不清楚,不过看他在宣政台的样子很是搞笑。”说完三人都乐了。“子齐马上返回光监,到时候先除掉赵观,再除掉赵齐。”三人对视。“然后呢?”赵岩松点了点头。“然后推公子成上位,毕竟当年您可是太子。到时候,我会以赵王的名义给赵齐发出消息,让他火速回都。”

晚上,赵闯到了赵观的寝宫,赵观大惊失色,不肯开门。直到赵闯踹开了门,赵观便躲在床上支支吾吾。“子观,你怎么了?倒是说啊?”赵观还是支支吾吾,随后哭道:“唔唔唔.......”赵闯急的想动手,随后突然冷静下来问道:“子观,是不是有人害你?”赵观听完连连点头。赵闯坐在赵观旁边,说道:“本王不会袖手旁观的,你在本王手中写出他的名字。本王灭他九族。”说完伸出了宽大的手掌。赵观颤颤巍巍地写出了一个“齐”。“齐?赵齐?”赵闯问道。赵观点了点头。

“本王会让人给你这边送来竹简,你虽然不能说话但是还是可以写的。对了,赵齐不是在外面治军吗?怎么回来的?”赵闯问道,赵观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本王没想到出城视察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你先睡吧。”

第二天一早,赵观发现被人杀死。赵闯闻之大怒:“是谁?居然杀了赵国的太子?还想不想在赵国混下去了?给本王查!”赵闯特意演了一出,只说废话。随后直接派人请赵齐回光监,并附四字:任务完成。

只一天,赵齐便回到了光监,入城之后被扣下。“扣我?我可是你们未来的赵王!你们都要死的!”士兵们死死地摁住赵齐,这时赵闯出现了。问道:“谁是赵王?”赵齐看着赵闯愣住了。“想害本王?赵观是不是你杀的?”

赵齐大惊:“不是我啊!父王!真的不是我!”

赵闯转身离开摆了摆手。士兵们大喊一声,处死了赵齐。

随后,赵闯走到了赵岩松的寝宫。“父王,你怎么来了?”赵岩松坐在椅子上,问道:“赵齐赵观的事你知道吗?”赵岩松愣住了,“不知道。”赵闯看着他,叹了口气,说道:“本王从苏敬王六年被立为太子,苏敬王七年即位。到今年已经二十五年了。本王不求什么,只求九州上各国不攻伐赵国;国内能和平相处。这几日,本王就会立你为太子。本王,乏了。”说完便自顾自离开了。

赵岩松看着走远的赵闯,随后出门直奔赵成的寝宫。赵成倒是好心情,在种自己心爱的久菜。“公子成,赵观是不是你杀的?”赵成顿了顿,先是一愣随后说道:“谁下的手你不清楚吗?还来我这班门弄斧。”赵岩松哼了一声,说:“赵齐也是你害死的吧?赵齐回都,却被赵王的队伍摁在城门处死。”赵成站了起来,将赵岩松推在墙上,问道:“我还想知道呢!你这是什么意思?”赵岩松哼了一声,拔出剑刺进赵成腹部,赵成瞪大了眼睛,连连后退:“你......”赵岩松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朝堂之上,赵闯立赵岩松为太子。赵存与乐丞都反对。“本王的儿子,本王为何不能立为太子?”这一句话呛得赵存与乐丞再也说不出一句话。退朝之后,乐丞站在赵闯身边,说道:“大王,您路尽了。”说完转身离开,只留下迷惑的赵王。

韩国都城平阳,韩王韩焯已病了多日,甚至病入膏肓。太子几经更废,随后立了庶长子韩雍为太子。苏威王十七年,太尹韩峰去世。身边的新韩国太尹韩宠说道:“大王,赵国内乱,不如我们辅佐赵岩松即位。一来保护韩国,二来加深结盟。”

韩王韩焯小声地说:“赵闯年老昏庸;赵齐野心极大却沉不住气;赵成有谋无勇;赵观也是平庸之辈,这王位自然是赵岩松的。如果有好处还是要去的,为了韩国......唐王与燕王都有可能插手赵国王权交接之事,只希望到时候赵岩松可以务必平稳度过危险期。”

燕国都城安蓟,燕王姬琳坐在桌前,这时侍卫何渊走了过来,说道:“大王,赵国之乱算不算一个好机会?”姬琳问道:“什么好机会?”何渊比划着手势:“插手凉州。”姬琳笑了笑,点了点头。

唐国都城清霖,沐如冰与齐衍在走廊散步。“大王,最近赵国之乱,韩王将死,只担心新韩王与燕王会插手赵国之事。”齐衍说道。沐如冰叹了口气,停下来问道:“本王行动么?”齐衍想了想,说:“待时而动。”沐如冰点了点头,继续走着。

苏威王十八年三月,赵王禅位于赵岩松,赵闯称“主父”。赵岩松即位赵王。苏威王十八年四月,赵闯去世,死因不明,谥号“赵灵王”。赵存对赵岩松说道:“赵灵王去世,各国肯定吊唁,就怕各国有所图赵。”果不其然,赵岩松的书信一出,唐、韩、秦、燕、雷、郑六国前往赵国。

“赵王的葬礼着实危险,搞不好容易‘六家分赵’。”赵存说道,赵岩松笑了笑:“他若空手,本王便送他厚礼。大丞,你现在就号令赵国全国警备,都城光监附近一级戒备。胡骑兵与赵武卒在光监待命。”

路上,唐王得知了韩王、秦王、燕王、雷公与郑公都将前往。沐如冰问齐衍这里如何解释,齐衍想了想便说道:“赵灵王在位时与韩燕交好,不过赵灵王一死,韩赵联盟自然不怕,而燕王搞不好会有所图赵。雷公与郑公明显就是燕王拉出凑热闹的。而秦王嘛,则是还不甘心就此放弃凉州与岭州的利益而已,说到底利字当头。”赵岩松命令来会葬的六国军队不得进入赵国边境,只许六国使者携带各国国君的吊唁之物入境,由赵国负责接待的赵国大丞赵存将他们直接送往光监。燕、秦、雷、郑四国见赵国重兵待客,戒备森严,而韩赵联盟仍在,不得不打消了要占赵国便宜的念头。六国使者入赵后,见赵国精锐云集光监,战争一触即发,不敢有任何的差错,在与赵岩松厚葬赵灵王赵闯后,便匆匆离去。

返回唐国的沐如冰想了一路,齐衍也无非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说......”沐如冰想问,可没等沐如冰说完,齐衍便开口道:“赵国乐丞已抵达唐国。唐国名将云集,而赵国刚刚王权交接,肯定会有所放松。大王既然有所想,不如就放手去做吧。唐国变法多年,兵强马壮。而且我看唐国上下已有伐赵之势。五国班师,这又是一个伐赵的好机会。不过赵岩松是否是一个称职的赵王,这都是伐赵的最好时机。”沐如冰想了想,暗自下定决心。苏威王十八年四月末,唐国密谋伐赵之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话,唐赵之战(一) 苏威王十八年五月初,唐王沐如冰与齐衍、薛童等人定下了先攻韩郑,先吓再伐的战略。随后**进攻韩国的枫亭,将枫亭郡(此时各国初建郡制)与本土的联系完全截断。韩军大败,引起了韩雍的不安。随后韩雍打算将枫亭郡献给**,以求息兵。为了此事,枫亭令特意前往平阳说出自己的计划,但韩雍没有采纳。枫亭郡守不愿降秦,同枫亭郡守的百姓谋划之后决定利用赵国力量抗唐,把枫亭郡的十七座城池献给赵国。于是,郡守便派遣使者通报赵国。消息传到赵国,并没有郡守所想的那么简单。赵国大丞赵存病逝,他的儿子赵璇继任大丞,赵岩松与赵璇商议此事,赵璇主张不接受枫亭郡,他认为枫亭郡守不将枫亭郡交给唐国,是想嫁祸给赵国,接受它带来的灾祸要比得到的好处大的多。这时,赵统觐见说道:“大王,发动百万大军作战,经年累月的攻打,也攻不下一座城池。如今坐享其成得到十四座城池,这是大利,不能失去这个机会。”说完,赵璇也有心动心,赵岩松打算接受枫亭郡。“不过,如果本王接受了枫亭郡,那唐国必定派出名将薛童出战,谁可对敌?”

“赵人刘启龙可。刘启龙苏肃王五年生人,刘启龙勇猛善战、爱惜将士,野战不如薛童,但是守城完全可以胜任。”赵统说道。赵岩松点了点头,派出了刘启龙前往枫亭郡。

苏威王十八年六月,**攻破韩国河东郡与迦南,威慑韩国。同时又进攻郑国的独卫城,威慑郑国。随后,齐衍、薛童与乐丞觉得时机已到,便向沐如冰示意。沐如冰点了点头,派出李宇、张师同、周尧与薛童四人进攻赵国的前沿阵地巨鹿郡。赵王赵岩松命令刘启龙迎战,刘启龙率军对**展开进攻。赵国军队击伤了**的侦察兵,唐国军队的侦察兵斩杀了赵军的一名尉官。

苏威王十八年七月,赵将刘启龙兵败,被**攻破赵军阵地,赵国的两个重要据点崇安和杨堤均被**攻占,**还俘虏了四名赵国的尉官。

苏威王十八年七月末,赵国的军队筑起围墙,坚守在营垒里不出去应战。于是,唐国军队发起强攻,夺下赵军西边的营垒,俘虏了两名赵国尉官。赵军数战不利,赵国的主将刘启龙数次战败,恐一败涂地决定依托有利地形,命令士兵固守营垒,固守不出,疲惫**。任凭**屡次挑战,赵兵都坚守不出去应战,因此,赵王赵岩松对于刘启龙坚壁不出久拖不决颇为不满,几次派人责备刘启龙。

巨鹿郡的亚门城内,刘启龙一个人望着巨鹿地图发愁。一名士兵走了进来,说道:“将军,赵王责备您坚守不出......”刘启龙哼了一声:“赵王啊赵王,你知道那薛童是什么人吗?当年燕张联军进攻蒋国,蒋国土地很快失守,而就因为北部数城有薛童在才没被联军攻破,一连守了数个月。张师同也不是一般人。”士兵知道将军的苦衷,却不能帮助将军,只好离开了。

第二天,刘启龙召集诸将,说道:“我准备以以逸待劳的方式首先挫杀**的锐势,然后等待有利时机再出击。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别忘了鲁庄公是如何退齐师的。等到**大意,我们再主动出击,一举扳回局势。”诸将齐声道:“好!”但让刘启龙没想的是,唐国召集百万青壮,疏通渠道,让唐国可以直接从水路运粮,其运粮甚至比赵国更快,更畅通。而赵国却相反,开始并没想到变成持久战,开战不久就粮草匮乏,刘启龙拖了两个月,但农事在即,一直僵持会导致赵国陷入无粮可食的局面。同时将本来善于野战的赵军用于防守战,让**顺利包抄赵国后方,不断骚扰赵国的粮道,让赵国雪上加霜,完全失去了主动权,同时由于赵国外交上的失败(齐憎恶赵助燕,雷、郑畏唐,秦与赵太远导致风雨牛马不相及),导致赵国陷于外无援兵,内无粮草的绝地。刘启龙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赵国都城光监,宣政台

赵岩松等人十分着急。当赵军初战失利时,赵岩松与赵璇、赵统等商议,想亲自率领部队与**决战。赵璇认为这样做,无济于事,不如派地位高的使臣去唐国议和。而赵统则认为如果唐国决心攻打赵国,和议难成,不如派遣使者携带珍宝去燕国、秦国活动,使唐国畏惧各国的合纵抗唐,这样和议才有成功的可能。赵岩松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赵岩松采纳了赵璇的建议,派李哲前去唐国议和。赵统一再劝谏,说:“李哲入唐,唐王与齐衍必定隆重接待,以示天下。秦国、燕国以为赵国已经议和,必定不出兵救赵。唐国知道天下之不救赵国,则议和不能成功,议和不成,赵军必败。”赵岩松经过再三考虑最终没有采纳赵统的谏议,李哲到了唐国求和。唐国为了麻痹赵国,防止各国合纵,并争取时间,加强军事准备,以便给赵军以严重的打击,果然利用赵国求和的机会,对赵国使者李哲殷勤接待,有意向各国宣传唐、赵已经和解,借以防止各国出兵救赵。于是赵国的处境更加孤立。

此消息传到刘启龙耳中如同雪上加霜一般,甚至刘启龙不知该做什么。

唐国都城清霖,沐如冰与齐衍一边殷切对待李哲,一边商议如何下一步行动。沐如冰与齐衍第一步孤立赵国这步走得漂亮,齐衍说道:“随后,就是反间计了。”齐衍派人携重金前往光监,散步谣言:“刘启龙很容易对付,唐国最害怕的是赵金。”赵金是侍卫赵武的儿子,赵武死后,赵金不再担任侍卫,而是熟读兵书,想成为一名将军。

赵王赵岩松决定换将。赵王将唐国的反间计信以为真,立刻把赵金找来,问他能不能打退**。赵括说:“要是唐国派薛童来,我还得考虑对付一下。如今来的是张师同,他不过是刘启龙的对手。要是换上我,打败他不在话下。”于是不顾赵璇赵统和赵金母亲的谏阻,派赵金去接替刘启龙为主将。

苏威王十八年九月初,赵金统率一部援军来到巨鹿,接替刘启龙为主将。赵金到任后根据实际情况更换部队将领,改变军中制度,又一改刘启龙的作战方针,主动出兵进攻**。而唐国方面得知赵金代替刘启龙担任主将后,为能彻底击败赵国、能一战定乾坤,暗地里调薛童为上将军,改命张师同担任尉官副将,并令军中严守秘密,有走漏消息的格杀勿论。

唐国阵前营地,薛童与张师同商议作战方针。薛童说道:“赵人不知道我担任主将,所以现在他们还以子同是主将,所以我们假装后退,让他们撤离,等与赵军开战的时候则佯装战败溃退,明白吗?”诸将点了点头。赵金不知道唐国已经暗地里用薛童换下了张师同,就命令赵国的军队乘胜追击,一直追到**的营垒,但是赵国的军队无法攻破**用两年时间加固的堡垒。回到城内,张师同问薛童接下来如何行动,薛童说道:“子同组织一支两万人的部队突袭到赵军出击部队的后方,截断赵军的后路,子宇组织一支五千人的骑兵部队插入赵军与营垒之间,将赵军主力分割成两只孤立的部队,同时切断赵军的粮道。如何?”李宇与张师同不假思索地同意了。李宇与张师同出击之后,赵军又无法无视**,又无法一举将其歼灭,叫苦不迭。“子尧,你再组织一支轻装精兵出击赵军,不要求杀敌只要求快,如何?”周尧点了点头。赵军数战不利,被迫就地建造壁垒,转为防御,以待救援。

当晚,薛童召集诸位将军,说道:“现在我再通报大王,战事即成。”随后薛童派人告诉了唐王沐如冰阵前战况,沐如冰连连叫好,随后亲自到河阳郡,加封当地百姓爵位一级,并征调全国十五岁以上的青壮年集中到巨鹿战场,拦截赵国的援军和粮运。

光监内,赵王等人更是心急如焚。刘启龙撤离巨鹿之后,已经数次派出运粮队前往,这可是赌上国力的一战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话,唐赵之战(二) 苏威王十八年九月,楚王熊奇病逝。谥号“楚宣王”。太子熊能即位。

楚国陈都,“过两日,楚王与郡守就要来到陈都视察,你可不要出了差错。”吴春旭站在儿子吴雅面前说道,吴雅现是陈都县令,而任佳彬则是江西郡的郡守。楚宣王病逝,吴春旭感到难过。楚文王、楚武王、楚庄王......怎么觉得楚国的国君一代不如一代?吴春旭叹了口气,想当年自己是还是侍卫的时候服侍楚昭王,身边是还太子的楚宣王。“时间真快啊,为父也老的不成样子。”吴春旭感叹道。

吴雅懂事地说:“父亲并未老,而是儿长大了。”吴春旭笑了笑:“你这个孩子......”

楚国都城大郢走廊内,楚王熊能身后是熊通与熊旻。“赵国的战事如何了?”熊能一边走一边问道。熊通缓缓开口:“大王,唐王与齐衍说唐赵矛盾已除,熊英将军便没派军......”熊能冷哼一声,说道:“先王都说了,不管如何,都要提防唐国。不管唐国攻打谁,楚国都要干涉。当年唐国灭徐,先王就未干涉,导致唐国做大;燕国灭张,先王也未干涉,导致燕国做大。九州之上,楚国地大物博不虚任何人,知道吗?”二臣连连点头。熊能继续问:“你们觉得谁会赢?”二人先是不说,随后对视片刻:“唐国!”

“也不知道赵武卒与胡骑兵能不能抵挡唐国。要本王说,唐人也没有那么强悍,怎么就灭掉了徐国......”熊能一边说一边可惜。

与此同时,轩辕策之子雷公霞听信了太尹的话,让位雷相夏之。(苏威王七年韩国灭雷,随后迫于压力扶轩辕策太子轩辕霞即位)苏威王十八年十月,雷国公夏之即位。随后燕王姬琳、郑公轩辕炤与轩辕霞的太子轩辕磅声讨夏之。夏之害怕,逃往赵国时被郑军抓住,被押回郑都新郑。后被处死,雷国轩辕磅即位。随后答谢燕王郑公。“你也不用答谢本王,本王只不过在乎唐赵之战罢了。”说完便离开了。正当轩辕炤准备撤军时,在一旁埋伏的陈军突然冲出,轩辕炤被淹没在陈军中。随后,陈军在陈公授权之后北伐郑国,郑国无主,苏威王十八年十月,郑国灭亡,陈国公迁都新郑。

赵国巨鹿,“将军,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将士们都想回家。”士兵走到赵金身边说,赵金望着赵军的堡垒,可里面却是唐国人。秋风过后,赵金的士兵们躲在营帐里,没有人想着训练,赵金也是无可奈何,整日看着地图发呆。粮食一天天减少,这可如何是好。赵金当晚召集将士,准备突围。此时,赵军早已断粮,士兵相互残杀为食。第二天一早,赵金领兵冲向赵国堡垒,随后被唐国千人军反击,赵金被当场射死。苏威王十九年一月,剩余赵国大军准备拼死抵抗**。此时,薛童下令出击。百万唐师漫山遍野,赵军顺便被震慑住。在**进入赵国堡垒时,受到了赵国守军的抵抗,**由于并未想到导致死伤大半,周尧也被杀死。

攻克赵国堡垒的**,决心一举拿下赵金的部队。苏威王十九年二月,赵军投降。

薛童安排魏武、郭熙与张师同派兵将降兵安排在赵国堡垒里,随后讨论如何处置这几十万赵军。诸位将军都说无法做主,还是上报唐王吧。薛童看着这些人,说:“赵国士兵反复无常,如果不全部杀掉他们,恐怕再生事端。”这一声,诸位将军再无声音,全听薛童一人差遣。苏威王十九年二月中旬,薛童将赵军降兵全部杀死,消息一出,赵国上下一片震惊。

苏威王十九年四月,薛童整顿兵马,攻下赵国巨鹿郡;苏威王十九年六月,占领海晏郡;苏威王十九年八月初,占领清平郡。在清平郡的武安,薛童再一次规划了方针:所有**重新编排为四队,张师同率军从太原进发;魏武率军从广兴进发;郭熙率军从文安进发,三军直插赵国都城光监。赵王赵岩松闻之,竟惊得不知如何是好。苏威王十九年七月,光监失守,赵王与群臣逃亡赵燕边境俭城,欲贿赂燕国守军逃亡燕国。此时,赵统出了一计:“大王不如派人去韩,再派人与唐交流,正好李哲还在唐国,正好可以试试防止唐国灭赵。”赵岩松无奈同意,派出赵统前往韩国平阳,赵统直抒胸臆,韩王韩雍也真有此意,准备派人贿赂齐衍。正当韩雍寻找人选的时候,赵统站了出来。

赵统前往清霖,见到了李哲与齐衍。李哲与齐衍私交甚好,小时所识,所以赵统很容易见到了齐衍。“齐先生。在下赵国赵统。”齐衍也行了礼,但没有说话。赵统说道:“薛童擒杀赵金,围攻光监,赵国一亡,唐就可以称帝,薛童也将封为三公,他为唐攻拔七十多城,南定恒、光、汉上,北擒赵金之军,虽苏公、荐公、太公之功也不能超过他。如果赵国灭亡,唐王称王,那薛童必为三公,您能在薛童之下吗?即使您不愿处在他的下位,那也办不到。唐曾经攻韩、围枫亭,困河东,各郡百姓皆奔赵国,天下人不乐为唐民已久。今灭掉赵国,唐的疆土北到燕国,东到齐国,南到秦郑,但唐所得的百姓,却没多少。还不如让韩、赵割地求和,不让薛童再得灭赵之功。”

齐衍想了想,这时赵统拿出了一袋金币,齐衍看了看摆了摆手。

于是齐衍以唐兵疲惫,急待休养为由,请求允许韩、赵割地求和。唐王很疑惑,唐国伐赵,韩国此举何意?不过一想韩赵同祖同宗,也就没再多想。薛童本已攻下光监,可沐如冰突然下令回国,薛童无奈之下返回唐国。随后赵统与李哲返回赵国。赵岩松与赵存等人返回光监。

秦国都城帝丘,大秦台。秦王赢不易与太子赢琯走在走廊里散步。“父王,唐赵之战已经结束,赵国惨败。”赢琯说道。赢不易点了点头,说:“赵国内乱坑了赵王啊。如果是赵灵王在时,沐如冰一定不敢就这么伐赵。不过,可以灭赵的,为何薛童会撤军?”

赢琯缓缓说道:“好像是韩王与赵王派出了赵统前往清霖贿赂齐衍。”

“这个韩雍真把自己当成赵国人了。子琯,本王让你打听的黄吕之事,你做得怎么样了?”

赢琯点了点头,说:“父王命令,君令大于天。黄王黄琅整日饮酒,无所事事。而吕国则是吕王西去,正在悼哀。”

“吕丁死了?”赢琯点了点头。“谥了什么?”

“吕庄襄王。”赢琯答道。

赢不易想了想,说道:“也算吧,吕丁这个人倒是没像黄澄那么做作,但是吕国、陈国等小国也会有不臣之心,就担心小国从中作梗,此之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也。”赢琯点头:“儿臣明白。”

丰京城内,侍卫跟着东苏公轩辕演走着,突然西苏公也出现了。“哟,这不是西苏公嘛,今个早啊。”轩辕钊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是啊,这不是轩辕演嘛,怎么一大早又溜圈啊?注意点身子,别没了。”说完笑着离开,留下暗自咬牙的轩辕演。随后轩辕演前往帝丘。秦国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轩辕演,是“大名鼎鼎”的东苏公。但极少人知道他也是王室分裂的始作俑者。苏威王十三年,苏臣轩辕演不想再做臣子,但又不敢称王,便开始与西苏公轩辕钊作对,轩辕钊人长得不错但脑子不好使,立刻跟轩辕演撕了起来。轩辕懿鄙弃这两个弟弟,只好都封为国君,眼不见心不烦。西苏公轩辕钊很平淡,自己虽然成为国君,但还是苏天子轩辕懿的臣,本本分分。但轩辕演可不这么想,唐公、秦公、赵侯、韩侯当年都不是王,如今也都称王了,这天也该换换主人了。他不敢取代轩辕懿,然而也这是轩辕懿懒得搭理他的原因。所以,他便来到了秦国。

“这不是东苏公嘛,来找本王有何贵干?”一边说,赢不易一边看着轩辕演。

“寡人,有求于秦王。”轩辕演说道:“苏王多年静养,而西苏公轩辕钊预谋叛乱,寡人--”没等轩辕演说道,赢不易开口道:“与本王何干?”这一句话,呛得轩辕演没有话说。“秦王,你别忘了是谁你才可以称王,如果苏武王在世,你们......”赢不易摆了摆手:“送客!”轩辕演出了帝丘,想到了一个国家。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话,伐燕救赵 苏威王二十年一月,陈国定都

夜里,急行军的脚步声惊醒了陈国边城的守军,自从陈公迁都新郑,原本是陈国的军事重地,转眼成了养老之地,士兵们失了性质,整日懒惰,县令与郡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啊?”城上的守军站起来望去,他的眼前一亮:整整齐齐的唐国军士身披战甲映着月光站在城下。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阵仗,“放箭!”将军一声号令,**整齐地举弓放箭,顷刻间万箭齐发伴随月光,许多守军还未醒来便已离开,定都关乱作一团,“破!”一声大喝,城门竟被**攻破。城内的百姓也被惊醒,让陈国守军更加吃惊的是,**入城竟未大肆屠杀,甚至丝毫未取,往前赶路,守军们也惊呆了,忘记了这是攻破定都的入侵者,就这么看着**离开。

消息一大早传到新郑。陈公轩辕熠气的一直发抖。身边的太子轩辕商人也不知父公为何如此所以不敢说话,整个朝堂上一片死寂。“唐王欺人太甚!”不知过了多久,轩辕熠大喊一句。“如何?”太子轩辕商人小声问道。“大晚上,唐国破寡人国门,入寡人城内,害寡人军民,谁知为何,为何啊?”轩辕熠问道。轩辕商人愣住了--因为他也没听说过。“寡人称王!组织陈军进攻唐国!散!”群臣不敢说话,只好与太子一同散去。苏威王二十年一月,陈国称王,陈王亲征伐唐。此时,隐藏在陈国的唐兵突然反击,从定都冲出,大举剿灭陈兵,陈国士兵大惊失色如同丧家之犬,陈王长子轩辕商仁战死,陈王被俘,押往清霖。苏威王二十年二月初,**占领陈国旧土,与燕国相邻。陈国太子亲政,与齐衍和谈将旧土割让给唐国后,将陈王放回,随后陈王得知消息一怒之下废掉太子,立次子轩辕商任为太子。

赵国都城光监,齐衍带着礼物到了赵国,这一次来不是为了道歉,而是为了帮忙。齐衍心里很清楚,伐赵是唐王沐如冰与自己一起下的好棋,没能灭赵也是自己的遗憾......不过这一次是为了燕国。赵国君臣对于齐衍还是十分顾忌的。“齐先生,此次来赵国......为何啊?”赵王赵岩松本来有很多话说,但最后却以“为何啊”三个字草草收场。“启禀赵王,唐王广接诸侯,天下皆知。如今,我替唐王赔个不是。”在懵逼的赵国君臣注视下,唐使的仆人拿来一箱财宝说道:“唐王想要赵王助其伐燕!”话音刚落,想要举起的派人出手接宝的手又放下了。

“齐先生,本王是一国之君,不是傻子。你今天伐赵,明天伐燕,就不怕各国联手伐唐吗?如果唐文公知道唐王四处交攻,又有何感想?”赵岩松慢慢地说,他还在看齐衍的态度。赵国再经历巨鹿之战之后,元气大伤,唐国大有灭赵之能力,但赵岩松也知道,留下赵国的也正是齐衍。对于赵国来说,赵人更怕唐国而不是燕国。燕赵交集不多,只是助燕伐齐而已。但话又说回来了,燕王姬琳就没把韩赵等国当做大国,每一次都是拉来做陪衬,就好比这些国家成了燕国的小弟。燕王表面对韩赵和和气气,暗地里却是缺斤少两。韩赵既不敢挑明也不敢直接进攻,所以只好忍气吞声。而唐国自从变法到现在差不过两代的时间,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赵王也敬佩不止。“大王,唐王的实力您也清楚。而姬琳的实力,您也知道,他比不上燕昭王与燕武王。而且唐王只是想削弱燕国,强大唐赵,并无他意。”齐衍还是说动了赵岩松,这白给的便宜谁不占啊?苏威王二十年二月,唐赵联军从陈国定都与赵国山海进军燕境。苏威王二十年三月初,唐土已达苏王室之丰京。三月中旬,赵国连破燕国数城。随后班师。

陈王想到了唐伐赵时的行为,感叹自己无法收复山河,只好忍气吞声。但燕国不干了。

燕国都城安蓟,宣政台。

“大王,唐国拿下了启郡(丰京之西),燕军惨败啊。”何渊说道。姬琳很是烦心,这国君看起来很厉害,可实在的却很累。“本王也不清楚,派兵给本王拿回来!今天别再烦本王了!”说完狠狠地关上了门。何渊的身后是燕国群臣。“大王怎么了?”何渊闷着脸,说:“我怎么知道。”群臣一呼而散。随后何渊前往大将军营,里面的夏侯阔认得何渊便上前主动问候:“何事?”

“燕王近日不舒服,所以只好由我传达了。近日进攻赵国。可行?”何渊问道。

夏侯阔立刻点头,说:“可,可为什么占领启郡的是**也不是赵军,为何伐赵?”这话,何渊没想过,但他有办法。

“燕王的话也不听了?”何渊反问。

夏侯阔立刻答道:“不敢。”苏威王二十年三月末,燕军进攻山海,赵国向唐国求救。四月初,**穿过定都,进入启郡,北伐燕国。燕国立刻撤军,求和。随后唐国撤军。

丰京城,东苏国内,清凉台,轩辕演已经得知唐与东苏相邻的事情。轩辕演本想一举拿下西苏国,在向秦国借兵失败之后又向燕国借兵,燕王若即若离的态度让东苏公轩辕演很是不满,可有无可奈何。如今启郡被**拿下,燕国更无法帮助东苏公了。正当轩辕演发呆想事的时候,突然士兵来报唐臣齐衍来了。“他来做什么?”

“东苏公,在下齐衍。”齐衍径直走到轩辕演面前,轩辕演有些吃惊,这可是寝室!“你......”轩辕演被齐衍卡住,不知如何说起。

“在下知道这是国君之居室,但臣有一个重要的消息告诉您,而且我等不及了!”齐衍说道,说完便盯着轩辕演。轩辕演让齐衍在外面等他,不一会轩辕演换了衣服走了出来。“什么消息?”

“唐王得知您想要拿下西苏公,所以唐王想要帮助您,这不定都攻破就是为了您啊!”话音刚落,齐衍看着一脸不解的轩辕演。

“燕齐之战,二国皆衰;唐国伐赵,赵亦衰矣;秦拒公之,为君敌之;越之远矣,远水近渴;楚土之广,王不在北;秦武对峙,雪上加霜。现在能帮助您的只有唐国了!您怎么不明白?”

轩辕演顿了顿,点了点头。

唐国都城清霖,齐衍回了清霖直奔宣政台。沐如冰等人询问如何。齐衍笑了笑,说道:“大王,听我细细说来。我先去了赵国光监,很显然赵岩松等人还十分畏惧唐国,我说服了赵国,随后唐赵联军也的确进攻了燕国,拿下了陈国的定都与燕国的启郡,我本以为姬琳会进攻唐国,但没想到何渊竟然冒充燕王下令进攻赵国,随后围燕救赵。东苏公的野心也不小,想自己一家做大丰京,秦王没管他,只好大王接手了。我最近得知韩国与赵国联系密切,最近还要盯着韩赵。”

沐如冰走到一边,望着外面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六十话,光监之战 苏威王二十年五月,集热。

赵国都城光监,赵岩松召集群臣,商议割让城池的事情。许多文武将都来到了宣政台。李哲也在。“李卿,上次出使唐国,感觉如何?”李哲想了想,说道:“大王,唐人对我甚好,怕是不利啊!”这时,赵统走出来说道:“大王,臣认为割地与唐,唐势更强,赵地有尽而唐之求无已,如此赵将灭亡,赵国终将灭亡。不如如此,大王,臣建议以六城赂齐国,联齐抗唐。”说完赵璇与李哲也只好同意。赵岩松虽然不想割让城池给齐,但更不想壮大唐国,只好派出了赵统。

赵王赵岩松用其谋,派赵统东见齐王姜法,商讨合纵抗唐计划;并借韩国使者来赵连络合纵之机,与韩订立盟约;同时将大量财宝送给楚相(楚国已除令尹,改为相)熊通,结好楚国,对雷、燕亦极力交好。在国内则积极发展生产,重整军备,进行抗唐准备。赵统见过齐王,姜法与田邛等人也同意了。

唐国都城清霖,沐如冰等人等着赵王赵岩松的消息,越等越沉不住气,随后干脆召集群臣商议此事。齐衍听闻说道:“赵王这是到东方搬救兵了,留了赵国一命竟然以怨报德,那不如大王进攻赵国好了。”沐如冰点了点头,派大将郭熙前往伐赵,苏威王二十年六月初,郭熙率军攻赵。**长驱直入,于苏威王二十年十二月初进抵赵都光监城下。赵将刘启龙率军顽强抵抗,李哲散家财于士卒,编妻妾入行伍,鼓励军民共赴国难;并选千名精兵,不断出击,疲惫**。苏威王二十一年一月初,郭熙仍不能胜。

消息传到清霖,沐如冰与齐衍都未想到郭熙不胜,再三商议只好请薛童出战。齐衍随后找到薛童,在薛童府里,齐衍说道:“薛将军,如今郭将军不能胜,只好求你这个大将军了。”说完还尴尬地笑了笑,之前是齐衍对唐王说让薛童撤军,如今又派薛童出战,实在不好。而薛童倒是也未在意,说道:“齐先生,之前的事就算了。不过,我认为赵自巨鹿之战后结亲于燕,连好于齐、楚,合纵之势业已形成,其元气恢复,国库充实,而**虽然胜于巨鹿,但将士死亡大半,国内空虚。现在,却要隔着千山万水,争夺别人的国都,如果赵与诸侯盟国内外夹击,则**必败。这个关系的利害你与唐王说了吗?”薛童的一席话,说动了齐衍,对啊,怎么没和唐王说这件事?齐衍继续硬着头皮说道:“薛将军,这是唐王下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薛童摇了摇头,说道:“不行,齐先生。我旧疾复发,恐难应命。”说完便进了内室,只留下齐衍,齐衍回到宣政台之后告诉了沐如冰,沐如冰也很发愁,只好派将军魏武出战,但直到二月初仍不能胜。

苏威王二十一年二月中旬,韩王韩雍陈川率军十万救赵。唐王闻之,便派人威胁韩王韩雍说:“诸侯中有敢于救赵者,败赵后首先攻先救赵者”。韩雍有些恐惧,命陈川大军暂停于恭城观望。韩相韩宠决定救赵。他依靠韩王宠妃祥姬盗得虎符,带勇士杀陈川,夺其兵权。并下令说:“父子都在军中,父回国;兄弟都在军中的,兄回国;没有兄弟的独子,回家奉养父母。”最后,韩宠挑选八万精兵,于苏威王二十一年三月初进击**。当时楚相熊通亦率军救赵到达安阳。**作战失利,唐王沐如冰又令薛童领兵攻赵。消息再一次传到薛童府,但薛童就是不出,就是不领命。沐如冰一怒之下罢其官爵。苏威王二十一年三月,薛童在唐王赏赐之地邮乡自杀。齐衍闻之,痛心大哭。

苏威王二十一年四月初,韩、楚两国军队先后进抵光监城郊,屡败**。赵国守军配合城外韩、楚两军出城反击。在三国军队内外夹击之下,**大败,损失惨重。魏武率残部逃回马北;唐将郑平所部二万余人被联军团团包围,只好降赵,光监之围遂解。联军乘胜进至河东郡,**复败,退回河西。唐国和赵、韩、楚三国签约息兵,把以前占领的河东郡与枫亭郡还于韩,巨鹿郡还于赵。

韩国都城平阳内,韩雍等人十分开心。此次大败**,真是大快人心。

韩雍站在宣政台前对韩国群臣说道:“本王对唐国是既怕又恨,怕的是唐国的强大,恨的是唐国的骄横。**发兵攻赵,本王十分关注唐赵战事。本王既希望**战败,又担心赵军难敌**。之前,唐将攻占赵国的太原、广兴与文安三城,赵军被斩首十万人,赵将扈渊死于战阵。随后本王便派韩宠上书,请求唐国不要发兵韩国。但本王才知道,韩宠的上书呈送唐国不久,唐赵战场又传来新的消息:**在郭熙魏武率领下继续攻赵,从河东郡直袭赤文、宜安,造成了对赵国都城光监的包围。赵王赵岩松迁从北方边防调回了率兵防御匈奴的大将胡彤,几乎使**全军覆灭,只有郭熙率领少数护卫兵士突出重围。郭熙唯恐获罪,不敢回唐,逃往燕国。如此可见,**并不是无法战胜。本王认为**并非百战百胜之师,诸侯中也有与唐抗衡的力量。”随后,赵国使臣的这一通蛊惑人心的游说使韩王韩雍如沐春风。韩雍见赵国势盛,便不再顾忌唐国的威胁,不加考虑地倒向赵国一边。他信誓旦旦地向赵国使臣表示,韩与赵同祖同宗,理应联合为一,共同对付强唐。只要二国同心协力,定会使**再次遭到像那样的惨败,不敢再贸然东进。就在韩王安得到赵国力助忘乎所以的时候,齐衍到达平阳。

韩雍虽然不想见到齐衍,但却没办法拒绝。齐衍义正言辞地说:“韩王,请您醒醒!赵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请求韩王速派使者入唐!”韩雍朋赵之心已定,便撵走了齐衍。齐衍走了,却仍不死心,上书韩王。但韩王韩雍看过上书后,仍不以为然,无意召见李斯。他不相信事情会像李斯讲的那么严重,顽固地以为,有了赵国这个靠山,大可高枕无忧,不必再为**攻韩之事担惊受怕。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话,扩张之路 苏威王二十一年五月,唐国都城清霖

郭熙与魏武的失败,让沐如冰有些难过。至于郭熙逃亡燕国,其实对于沐如冰来说,问题不大。只不过,沐如冰看着来气的是韩王韩雍这个墙头草,看唐强与唐盟,看唐败则与赵盟。更何况沐如冰还派了齐衍前往韩国,谁知韩雍死心不改,铁定跟着赵国。薛童自杀,沐如冰心中略有愧疚,但是战国年代,不听君王者,无颜活着。这一次,沐如冰召集群臣,包括在外驻守的赵无言,除沐津冰以为全部前往宣政台。

“臣工们,本王如今已经达成了文公与昭公所期望的,已王凉州,如今本王打算一统九州,只不过遇到了些挫折,你们都会跟随本王的,对吧?唐赵巨鹿之战,本王有些难过,那可算是一个绝妙的灭赵机会,不过既然已经错过,本王就不再多说。随后光监之战,本王想一举灭赵,不过不料韩王与楚王竟然派兵协助,导致本王大败,郑平降,郭熙逃。本王会处置的,随后薛童伐陈伐燕,亲东苏,也都在本王的预料之下。如今,唐国败于三国联军,本王打算杀鸡儆猴,先灭韩国。随后本王还打算与齐王共称帝,本王为西帝,齐王为东帝。各大将军,准备军备,准备伐韩!”群臣齐曰:“是!”沐如冰欣慰地看着群臣。

苏威王二十一年六月初,唐王沐如冰派乐丞伐韩,六月末便攻下还给韩国的枫亭郡。枫亭郡守李互降唐。李互战败降唐的消息,传到韩国平阳,韩国上下一阵惊慌,随后韩王韩雍急忙向赵王赵岩松求救,但赵王以巨鹿、光监二战赵国需要恢复为由拒绝了韩王。随后韩雍又前往雷国请求雷国公轩辕磅出手相救,轩辕磅虽然想借兵,但无奈更害怕唐国,婉言拒绝。韩雍只好空着手回到了平阳。苏威王二十一年七月,**占领河东郡,韩王惊呼:“救!”随后派出韩宠在河东郡与河南郡之间设下防线,死守河南郡。唐国派遣乐丞率军攻韩,韩宠全力凑集了五万新老兵士开进河南郡睢水南岸老营地。壁垒尚未修复完毕,**三万步军便在响彻原野的号角声中排山倒海地压了过来。连排强弩发出的长箭,密匝匝如暴风骤雨般倾泻扑来。韩军尚在壕沟中慌乱躲避,一辆辆壕沟车便轰隆隆压上头顶,剑盾长矛方阵立即黑森森压来,步伐整肃如阵阵沉雷,三步一喊杀如山呼海啸,其狞厉杀气使韩军还没有跃出壕沟布阵,便全线崩溃了。韩军丢盔弃甲,韩宠也死在乱军之中。韩军大败,连连后撤。苏威王二十一年七月末,河南郡失守。河南郡紧邻韩国都城平阳,就在韩雍即将弃城逃跑的时候,**无数壕沟车一排排铺进河水相连,一个时辰在睢水又架起了三道宽阔结实的浮桥。各种攻城的大型器械隆隆开过,堪堪展开在平阳城下,步军马队呼啸而来,半日之间便将平阳四门包围起来。一阵凄厉的号角之后,乐丞亲自出马向箭楼守军喊话:“城头将军立报韩王:半个时辰之内,韩王若降,可保平阳人人全生!韩王不降,**立马攻城!其时玉石俱焚,韩王咎由自取!守军报告了韩雍,韩雍再也没有力气逃跑了......

就在乐丞的攻城令旗高高举起将要劈下的时刻,一面白旗在城头树起,平阳南门隆隆洞开。韩王韩雍素车出城,立在伞盖之下捧着一方铜印,无可奈何地走了下来。韩雍昂昂然接过铜印,高声下令:“铁骑城外扎营!步军两万入城!”韩王韩雍及韩国大臣被悉数押送清霖。旬日之后,乐丞接到唐王特书:封存韩国府库宫室,以待后书处置;乐丞所部暂驻平阳,等待接收官署开到。一月之后,唐国书告天下:韩国并入唐国,建立颍郡,治于平阳。

两个月的时间,唐国就灭亡了韩国。九州之人无人可接受,皆说**是虎狼之师,如今更担惊受怕的是赵王与雷公。雷国在数王国中苟延残,不敢丝毫怠慢,就是不敢丢下手中的社稷,对不起列祖列宗,如今韩国已亡,如何面对唐国?几日,乐丞又得到了唐王书:立刻伐雷。雷公听闻,在城前迎接乐丞。雷国灭亡,雷国公轩辕磅以及雷国大臣也被悉数押送清霖,随后雷土并入颍郡。

赵国都城光监,宣政台

群臣上朝,发现赵王赵岩松并未上朝,而是太子赵礼。“父王近日不适,我来代替父王。”赵统有些不悦,说道:“我有要事与赵王说!太子此举,不合适吧?”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怎么不合适?”是赵王赵岩松。赵岩松拄杖从后室缓缓走出,几日不见,恍如隔世。赵岩松生了许多白发。“那这样,本王就在这了,你说。”

赵统上前一步,说道:“大王,巨鹿光监之战,赵国国力已衰,如今臣想伐燕,一来提高国力,二来报仇。”赵岩松点了点头,转头问道:“子礼,你觉得怎么样?”赵礼先是一愣,随后说道:“悉听父王便可。”赵岩松点了点头:“攻燕!”

“臣想起用刘将军!”赵统接着说。“刘启龙?”赵岩松问道。赵统点了点头,说:“臣很信任刘将军,也许大王不用赵金......”看着赵岩松,赵统说不出话来。苏威王二十一年九月,刘启龙、赵统等人出击燕国,已经年老的刘启龙不畏疲苦率领赵国士卒继续作战,于苏威王二十一年十月年破燕军;苏威王二十二年初围燕都安蓟。姬琳与赵统签约,随后迁都大理。随后赵统与刘启龙班师回都。赵国大败燕国,震惊诸国。

沐如冰几日得到了齐王姜法的回信,愿意与唐王共称帝,沐如冰为西帝,姜法为东帝。随后沐如冰又在准备灭赵,他叫来乐丞、赵无言、齐衍等人,商议灭赵之事。

“大王,您确定灭赵?”齐衍有些惊讶地问。

“怎么了?”沐如冰问道。

“赵国人才辈出,而前段时间赵统与刘启龙东进燕国,完全占领了燕国的北部,与齐国接壤。之后又包围了安蓟啊。安蓟什么地方?大王,那是燕国的国都!”说到这里,齐衍拍了拍桌子,沐如冰有些不悦,却未说出口。“大王,齐王为何同意称帝?就因为齐王现在担心赵国会做大,所以--”没等齐衍说完,沐如冰便反问:“那本王灭赵,不对吗?齐王是本王的盟友,二国称帝。何人不从?”

“燕国已废,无力回天,秦国也是病怏怏的样子,大王不如先放弃伐赵,与楚结盟。”

“与楚结盟?”沐如冰有些疑惑:“为何?”

“与楚结盟。楚国位于燕国之南,唐、楚、齐三国围攻燕国,燕王必然求救。此时,四国结盟,还不能灭一个赵国吗?”沐如冰想了想,点了点头。“那本王现在就派人去楚国结盟?听说楚相熊通死了,由吴春旭接替楚相位置。”

“那更合适了,大王。吴春旭来过唐国,又与昭公相识,此行更是事半功倍。”齐衍说道,沐如冰点了点头。熊通死,吴春旭接也是刚有的事,齐衍的朋友在楚国,他叫任佳彬。吴春旭出任楚相,楚王熊能更是满意,熊通虽然是自家人,但吴春旭更是辅佐了三代君王,更让人放心。齐衍派人通告了任佳彬,任佳彬随后告诉了吴春旭:

“唐人想与楚国结盟,您看这是为何?”任佳彬问道,他只是一人刺客,如今做了郡守还是吴春旭的功劳,对于国事,他更是一窍不通。

吴春旭想了想,缓缓开口道:“唐齐称帝,夹击燕国,东西强国足以灭燕,可拉上楚国是为何?”这时,吴春旭的仆人走了过来,仆人认识任佳彬,便直接说道:“赵燕战事,燕国大败,北土都归赵国了。”

吴春旭点了点头,说:“这就明白了。唐拉拢齐与楚,就是想强行拉拢燕国,四国共同伐赵。”说完摆了摆手,让仆人退下。

任佳彬点了点头:“那?”

吴春旭站起身来,说道:“那就懂了。我会向楚王说明的。”任佳彬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话,苏王室覆灭 苏威王二十二年二月,轩辕演到了大理。

“燕王,您答应寡人的,是不是该兑现了?”轩辕演问道。姬琳不是很想搭理这个东苏公,不过没办法。“本王答应您何事?”轩辕演摆了摆手说道:“大王,您答应我要灭掉西苏国的,现在不认账了?”此言一出,燕国群臣皆惊。这个事,其实只有轩辕演、姬琳与何渊三人知道。夏侯阔看着燕王姬琳,惊道:“这......”姬琳站起来吼道:“胡闹!本王堂堂燕国之王,会答应公国之事?”轩辕演咬着牙看着姬琳,随后突然冲上前去,推开夏侯阔直奔姬琳,而姬琳也未想到轩辕演会出手,只见轩辕演拔出短刀猛地刺向姬琳,姬琳认得这刀,这是轩辕夫人之作!只见血光四溅,群臣皆惊,姬琳软绵绵地躺在地上,下面群臣全都愣住了,竟然丝毫未动。轩辕演站在上面,哼笑道:“寡人以正统自居,轩辕懿大盗窃国,长史邵良为虎作伥,我是苏简王的亲弟弟啊!你们......不扶正统,如此的苏天子不理国政,看着诸侯交攻,这苏王室的天下是要亡了!你燕国乃寡人之功臣,竟然卑躬屈膝小小唐国!莫不是唐国破定都,占启郡,寡人会出来求燕王?告诉你们,这唐国大一统已经是事实了,你们错失了大好河山!错失了大好时机!”话音刚落,轩辕演自刎而死。群臣站在原地,看着姬琳与轩辕演的尸体,竟不知所措。

姬琳遇刺,却无子嗣,只好由姬琳的弟弟姬克即位,姬琳谥号“燕桓王”。轩辕演谥号“东苏武公”。东苏与燕结仇,消息震惊九州。同年二月末,姬克励精图治,南灭东苏,随后准备灭西苏之时,轩辕懿突然病死。而邵良则找到了负责灭西苏的将军何渊,邵良与何渊说了一些,随后苏王轩辕懿太子轩辕斌即位苏王。轩辕斌的天子之位来得莫名其妙,被何渊请到的丰京城内的清凉台。晚上,邵良、轩辕斌请何渊前往清凉台。“天子,燕王让我给您带话。唐齐称帝,无视天子威严。楚王派人通告燕王说楚王并不想与唐王齐王一起围攻苏王室,想与楚王暗中帮助苏王室复兴。如今诸侯争霸,诸侯早已不如当年,各国称王无视王权,要想复兴,必须尊求远交近攻。”轩辕斌听到“远交近攻”这个词愣了一下,问道:“什么意思?”何渊解答道:“这是纵横家所提,由柴子出于各国。意思是与较远的国家交好而进攻较近的国家。再配合纵横家的纵横之策,足以恢复王室的宏伟。”一提到王室的雄伟,轩辕斌被惊到了,在原地发呆,似乎是在憧憬宏伟的苏王朝......何渊突然拍了拍轩辕斌的肩膀,说道:“想要一切,必须先舍弃一切。”轩辕斌看着何渊:“这......”

“说白了,大王。燕王想要借您天子之名义,号令各国协力攻唐。”何渊说道。

轩辕斌大喜,说道:“本王乃先王之子,还可以号令西苏公轩辕钊,国内还有一切富户,本王会想办法。”随后命令邵良凑起了一支五六千人的军队,可是缺少武器、粮饷。轩辕斌向境内的富户筹借军资,付给他们借券,答应苏军班师之日,以战利品偿还。随后何渊退回燕国。苏威王二十二年三月,轩辕斌准备就绪,任命长史邵良为大将,率领五千军队伐唐,并约燕、秦、蔡、吕、楚、周六国诸侯到丰京会合,一起出击。不料,除了燕、蔡两国派了些兵来以外,其他四国的兵马都失约不来,在丰京的总兵力不过几万,远不是几十万唐兵的对手。结果,等了三个月仍不见其他四国的兵马到来,士气涣散。邵良解散了出征的部队。可富户们发现邵良与轩辕斌归来,纷纷持借券向轩辕斌讨债。他们从早到晚聚集在宫门外,喧哗不止,声音直传入内宫。轩辕斌愧悔不及,又无可奈何,只好躲到宫后的一个高台上避债。邵良看到之后心里很不是滋味,可却又无可奈何。

此时,苏王室想要进攻唐国却又缺少兵马,借钱之后又被放鸽子的事情传到了沐如冰耳中,沐如冰与齐衍等人哭笑不得。齐衍问道:“大王,接下来您想怎么做?”沐如冰叹了口气,说道:“本王也很发愁。本王想伐燕,但是唐楚齐三国已经同盟,正在强迫燕国与我们结盟,万一唐燕结盟,可**还进攻燕国,这不就不妥了......”

“大王,您忘记沐津冰了吗?他可还在越国啊。”齐衍笑了笑。

沐如冰恍然大悟,说道:“我的弟弟还在越国。这么说唐越楚结盟?”齐衍点了点头。“不过大王,您现在不能启用沐津冰,不能打南国的主意。”沐如冰有些不解,问道:“为何?”

“如今东苏被燕所灭,只剩下宗苏轩辕斌与西苏轩辕钊。大王想要统一九州,必须有进入京州的路,而这苏便是统一的第一步。“那你是让本王进攻西苏?”齐衍笑了笑,说道:“如果为大王您考虑,那就不应该去攻打西苏。攻打西苏,实在利益不多,却使您的名声让天下人都害怕。天下人都因为唐国攻打西苏的名声而害怕,一定会往东边去与齐国联合。您的军队在西苏打得疲惫了,又使天下都去与齐国联合,这样,唐国就称不了王统一不了天下了。天下正希望使唐国疲惫呢,所以鼓励您去攻打苏。如果唐国和诸侯都疲惫了,那样您的教命就不会通行于诸侯了。”虽然沐如冰很想说唐齐已经结盟的事,但齐衍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所以只好点了点头。

这时,士兵来报西苏使者前来,是苏臣仇良。“你来做什么?”沐如冰问道,仇良笑了笑,说道:“贺喜大王灭亡韩国。如今赵国在北,成了大王的一块硬骨头。我替西苏公而来,不如让我来为大王打探赵国等国的消息,这样唐国有了王权的保障,西苏也有强大的机会。”齐衍听后只是笑笑,沐如冰听完点了点头,与西苏结盟。

苏威王二十二年三月,**攻取了燕国的阳城,轩辕斌很害怕,就背叛了唐国,与东方各诸侯相联合,率领天下的精锐部队出丰京去攻打唐国,使得唐国与阳城之间无法相通。沐如冰闻之因此大怒,派将军李互打西苏。轩辕斌闻之跑到唐国清霖,叩头认罪,把全部三十六邑三万人口都献给了沐如冰。唐国接受了轩辕斌献的人口、土地,便放他又回到西苏去了。

苏威王二十二年四月初,轩辕钊病逝,无子。谥号“西苏文公”。沐如冰闻之,立刻在丰京兵临城下。轩辕斌在宗庙哭了一场,随后在邵良的劝说下,带着王印在城前等候**,沐如冰亲临宗苏,沐如冰并未多说什么。于是唐国轻易地收取了九鼎和其他珍宝器物,并将轩辕斌封于锦州,号称“苏公”。随后将九鼎搬入唐国宗庙,苏王朝灭亡。“九鼎”传说为禹铸造,象征天下九州,也成为历代最高统治权的标志。延续八百年的苏朝于此宣告灭亡。苏威王轩辕懿在位期间,唐王沐如冰也基本上取代了苏天子的地位。

唐国都城清霖,晚上。沐如冰有些兴奋睡不着觉,便在宣政台挑灯看会书,这时齐衍走了进来。“怎么了?”

“曹芒有话说。”齐衍说道:“我把他带来了。”曹芒当年逃亡唐国,到现在的这段时间已经没说过话。“大王。”曹芒站在沐如冰面前。

沐如冰放下书,扶着曹芒坐在垫子上,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有一个灭赵的想法。”这一声,让沐如冰异常兴奋,沐如冰立刻板板正正地坐了起来,问道:“先生快说!本王急不可待!”

“大王,赵国光监之战胜出,无非是因为胡彤、赵统与刘启龙等人,刘启龙更是守城战的名将,而胡彤则是北方抵御匈奴的名将,赵统则是国内的名臣,赵王赵岩松很是器重。不过我得知,赵王赵岩松最近重病缠身,太子赵礼管理朝政。而赵礼昏庸,远不及赵灵王与赵王赵岩松。等赵岩松死后,便可以派人前往光监散步谣言,使得胡彤与刘启龙离开光监,**便可以下手。”

未曾想,此言一出,第四天,赵王赵岩松死了,谥号“赵悼襄王”,随后赵礼即位。这一消息,天助唐也。沐如冰立刻派出李互与曹芒前往赵国。国内,沐如冰与齐衍也在构思如何伐赵。“如今韩国已亡,大王可聚集大军在颍郡,今年赵国大旱,也正是伐赵的好机会。所以,大王先稳定唐北地区与颍郡,控制好再进攻赵国。”

苏威王二十二年五月,李宇从锦州出兵、唐将杨瑞与张喜从颍郡北上,进攻赵国,分由南北夹击光监。赵王赵礼得知,派胡彤与王弼抵御**,胡彤仍采用筑垒固守,避免仓促决战的方针。**屡攻不胜,形成相持。而沐如冰与齐衍的另一计便是:利用赵礼宠臣蔡东贪财好利和嫉贤妒能的弱点,使用反间计。一方面停止进攻,保持对峙,派使者去赵营见胡彤谈和,一方面派间谍携重金潜入赵都光监,贿买蔡东,散布流言,诬告胡彤私自与唐讲和,相约在破赵后分地代赵。赵礼闻之派使者前往赵营,果真发现了**,使者返回光监通告赵礼。赵礼大惊,派赵凯与牛出代替胡彤与王弼。苏威王二十二年九月,李宇北地战败,败于赵统,李宇被杀,沐如冰为了稳定赵国,撤回了**,在颍郡待命。

唐王如冰二十年初(唐王沐如冰于苏威王四年即位,是为唐王如冰元年,在苏王朝覆灭之后,使用唐号。苏威王二十二年为唐王如冰十九年。即苏威王二十三年称为唐王如冰二十年),张师同与魏武进攻赵国,赵国在巨鹿大败**,赵统射杀魏武,惊动两国上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话,衰败之秦 唐王如冰二十年二月,沐如冰打算突袭秦国,便派出使者刘云前往黄国。黄王黄琅与诸葛川等人接见了刘云。提到秦国,黄琅就咬牙切齿,秦国当年占了黄国的半壁江山,却还无力拿回,黄永说道:“我王,真想拿回土地,刘先生的意思是,要黄国配合唐国出击秦国?”刘云点了点头,说道:“越国大臣沐津冰得知秦王赢不易要与王公大臣在秦南散心,那时唐黄联军就可以拿下秦国的北土。”黄永问道:“土地如何分配?别重复魏国的闹剧。”说完,众人心里顿了顿,心里打颤。

正当刘云打算回国时,诸葛川突然站出来说道:“刘先生等下!你说唐黄联军攻秦,秦国铁骑可是当年诸侯望而生畏的存在,如今多年之后,秦国铁骑威风不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秦国铁骑在平原上仍是无敌的存在。你唐国国势蒸蒸日上,而我黄国则在秦王与吕王之中夹缝生存。南边的许公也是对黄国垂涎欲滴。黄国微小,黄国多年之乱已经远远不及吕国。我为黄臣,必须为黄国着想。”说完便看着刘云,刘云顿了顿,问道:“那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黄国势弱,当然据理力争!”话音刚落,刘云不知所措。刘云走后,黄琅说道:“子川,唐国是何意?”

“他想借黄国之手伐秦,等秦反应过来便灭黄。沐如冰的算盘真可以啊。”诸葛川说道:“也不怪沐如冰。唐国变法变强做大,现在只有秦国才能与强唐一战,如今唐赵再战,胡彤与王弼已经被赵王调走,虽然北唐李宇战事有败,但依然抵不过**的神勇,名将乐丞与张师同还未出战,一切都还未知啊。”

唐王如冰二十年三月,**突然从楚国借道,唐楚联军进攻许国,四月中旬,许公兵败投降,许国灭亡。秦国与黄国上下惊动。赢不易回到帝丘,从赢琯口中得知**南下的消息,但是**却进攻许国,更让赢不易吃惊的是,灭掉许国之后,唐国竟然什么都不要,将许土送给楚国,建立许郡,治于许都。

秦国都城帝丘,大秦台

“大王!”群臣敬道。赢不易踏上阶梯,一手挥着宽大的黑袍,尽显帝王气派。“本王得知,唐原本想要攻我大秦,但随后却与楚军灭掉许国。本王还知,唐王沐如冰的弟弟沐津冰在越国,这不明显是想包围我大秦。本王绝不接受!传大秦铁骑,准备北伐唐国!”群臣齐道:“大王英明!”唐国得知秦欲伐唐,齐衍便给沐如冰出一策:约秦王赢不易前往蓝州(原戴国)。

消息传到帝丘,赢琯与大臣极力反对。“父王,不能去蓝州啊!他唐国大军都要进攻秦国了。父王,您还要去找唐王?唐王说了什么理由?”赢琯问道,赢不易顿了顿,说道:“唐王说他想与楚王进攻许国,想交好楚国。还说将戴土六百里送给本王。这是个削弱唐国的好机会,本王绝对没有理由不占,对吧?”赢池与赢琦也极力反对。赢弘走向赢不易说道:“大王,唐国国君满口胡言,那齐衍也是巧舌如簧。。。。。。”赢不易听到齐衍的名字时愣了一下,问道:“齐衍一直都在唐国?”赢弘点了点头。

“那本王更该去了,本王需要齐衍说清楚!齐衍告诉本王他回了苍云子那里,结果他竟然投奔唐国?”赢弘继续问道:“大王,唐人还说什么了?”赢不易有些不耐烦,说道:“他说,伐秦只是个误会,戴土本是秦的,如今要本王与齐断交,并与唐结交,便将戴土一半交于本王。从戴都千寻分之。”赢弘还想问些什么,却被赢不易推开。“给本王驾马,不需要大军跟随,只用带着亲兵护卫就可以,本王很快就会回来的。”赢不易不顾众臣反对,前往蓝州。

唐国蓝州,赢不易见到了唐王沐如冰与齐衍。“齐先生,您作为本王的老师,如何来到唐国?”赢不易见到齐衍便开口道,气氛尴尬不已。齐衍顿了顿,说:“唐王对您有话说。”赢不易坐下,问道:“本王已经与齐断交,你与本王大可放心,本王不是说话不算之辈。戴之半土,请速速纳来。”赢不易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沐如冰看了看赢不易,哼了一声,拿出了一张地图,赢不易抬头望去,是秦国地图。“你要做什么?”

“本王要你割地。”沐如冰一字一顿地说,说完看着齐衍与沐如冰,周围都是**士兵,二人也不像刚开始和善的模样,仿佛是食人的鬼怪。“什么意思?唐。。。唐王?”赢不易愣住了。

“如果你不把秦北三百里割给唐国,你便要留在唐国了。”

“开什么玩笑!三百里?那秦北便交给你了!先君也不会答应!本王也不会答应!”说完赢不易便打算离开,刚走到门时,**士兵的长矛便落了下来,拦住了赢不易。“看看在唐国,谁敢放你走。”沐如冰一字一顿地说。唐无法达成挟持秦王赢不易轻松拿到秦国领地的夙愿,无奈下只能一直囚禁秦王赢不易,三年后病死蓝州,这又是后话。

消息传到秦国,听说父王被囚,赢琯很是紧张,赢放与赢弘只好立赢琯为王。唐王如冰二十年四月初,秦国铁骑北伐,被大将乐丞瓦解,秦军大败;唐王如冰二十年五月末,秦军再次北伐,迎接秦军的仍然是乐丞,乐丞再一次大败秦军。唐王如冰二十年六月初,赢琦宫变,但被赢放所破解,随后处死赢琦,而支持赢琦的彭茂,也被处死。

赵国战场,唐赵已经对峙了数年。赵悼襄王死后,赵礼重用胡彤与刘启龙,而李互则在光监诬告胡彤私自与唐讲和,相约在破赵后分地代赵。赵王赵礼听信谗言,遂命赵凯和牛出代替胡彤与王弼为将。胡彤拒不受命,被赵王赵礼杀死。胡彤治军有方,爱护部属,在边防与官兵共同生活、战斗多年,颇得士心,被杀后军心涣散,部队解体,而王弼也逃往燕国、刘启龙逃往楚国。唐王如冰二十年八月,张师同军乘势猛攻,一举击败赵军,杀赵凯,占东阳郡,牛出惧逃。十月,**攻破赵都光监,俘虏赵王赵礼。随后赵统带着宗族亲信逃往代郡,自立为王。随后,唐王沐如冰派张师同、张喜与杨瑞等人前往光监,设立光监郡治于光监。代地赵军与燕军联合驻军上谷,阻止**继续东进。**进攻上谷,**败退。如今,赵国已名存实亡,赵礼于清霖病死,谥号“赵幽缪王”。

随后**返回清霖,唐王沐如冰与齐衍、乐丞、张师同、赵无言等人齐聚宣政台。“贺喜大王,灭掉赵国!”赵无言开口说道,话音刚落其他大臣也都附和。“不,如今光监郡之东,还有代王赵统,他还在顽强抵抗。”沐如冰说道:“本王知道。但是本王想让张师同先驻守光监郡,将代地隔绝。本王还有新的想法。”说完便望向外面。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话,谋世之战 唐王如冰二十年七月,唐国使者刘云、齐衍出使齐国。

齐国都城大邺,宣政台,齐王姜法等人迎接齐衍与刘云。“两位使者,何因来到我齐?”姜法问道,田邛站在一边,觉得不妥但是却又不能说话。“回齐王,齐秦断交之事,唐国已经办妥。”齐衍说道。话音未落,姜法大喝一声:“好!真是解气!他秦国竟然这么对本王,不是有你们的原因么?说罢,来齐国做什么?”姜法轻轻地摆了摆手,周围的甲士立刻包围了二人,刘云有些惊慌。

“大王,您这是何意?唐齐分称东西帝,两大强国竟然自相残杀?您如何对得起齐幽王(姜徽)的大志?如今秦国与燕国就要做大,若不联合消灭,唐国与齐国就要被消灭!”韩文站出来,反驳道:“唐国被消灭?这只是你齐先生的说辞吧?据我所知,**南伐秦国,大声而归,而且在蓝州你们还俘虏了秦王赢不易,可有此事?”齐衍笑了笑,说:“是有此事,他秦国寻衅滋事,齐国不要说那种话!我这次来,是奉唐王之命,与齐国相约进攻燕国,现在只想问齐王什么想法。若不是燕国破齐七十余城,齐国会衰弱至此?”此话一出,田勇立刻反驳道:“齐衍你不要乱说话!”姜法听完摆了摆手,说道:“他说的没错,齐国都一切,都要怪罪燕国。”

唐王如冰二十年八月中旬,张师同从颍郡出兵;乐丞从光监郡出兵;李互从河东郡出兵,直奔燕国。但临走之前,沐如冰曾给了张师同一个特殊任务:攻克代地,俘虏代王统。张师同立刻会意,立刻前往。唐国伐燕,燕国举国震惊,姬克立刻组建燕军抵抗,随后姬克又派人前往齐国求救,不料却遭到了拒绝。姬克闻代王受攻,立刻派出燕军前往代地。

唐王如冰二十年十月末,**攻破代地,杀死李哲与赵璇,俘虏赵王赵统,随后赵统被押往清霖,赵国灭亡。灭亡赵国之后,张师同挥师南下进攻燕国北地郡。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刺眼的黄光夹杂着一抹惊心的绯红,一如那战场上千人的赤血,妖娆,而又美艳。兵刃随意的丢弃在地上,血肆无忌惮的流淌。四周尸横遍野,早已没有了活人的气息。地上都是燕军的尸体,只见**阵中渐渐分开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路,一锦衣紫袍的战士握着一把血刃缓缓走来。他眉宇间隐藏着不可抗拒的霸气,他的长刀倒拖在地,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虽然脸上带笑,却看不出他的眼中有半点笑意,反而是带着逼人的凛冽锐气,直直的望了过来,看着满地的燕军尸体,心里突然在想着什么。彷徨月,容颜殇,对垒阵前两相望。千载光阴忽成往,夜未央,泪断肠。故往历历转为苍,寂寞魂,生哀凉。枪剑互撞残阳血,谁执念,谁应劫。千军万马谁称王,尘缘悟,了前沧。惊起空梦终流光,怀寂夜,清颜霜。

消息传到燕国,姬克大惊,问道:“姬胡将军被杀了?”何渊点了点头。“再次组军抵抗!”何渊坚定地说道:“是!”唐王如冰二十一年初,**攻破安蓟(燕国旧都),而南边的乐丞与李互也攻克燕南,三军都在杀向燕国都城大理。

齐国都城大邺,“大王,我们真的按兵不动?”田邛问道。姜法说道:“本王畏惧虎狼唐国,还是不动吧,更何况齐衍曾来到齐国曾说过此事。。。。。。”田邛又说道:“大王,唐国翘舌如簧,唐国已经灭了赵国,如果唐国再灭了燕国,那么唐国会不会对齐国动手?臣认为,应该助燕。然后扬州各国联合起来,抵抗唐国。”姜法点了点头,派将军田辉带兵进入燕国。唐王如冰二十一年二月,**进攻辽东郡,将齐兵挡在外面。而燕国内的**则准备南下进攻大理。

“父王,我有办法。”太子姬忽说道(在这里点明一点:燕桓王姬琳没有儿子,燕王姬克是燕桓王的弟弟,有儿子叫姬忽)。姬克看着姬忽,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姬忽继续说道:“父王,这件事就交给我吧,请父王守好大理。”姬克看着他的儿子,只好叹了口气。

晚上,姬忽出了大理城,直奔申国,找到了法家的陈子陈用。“这不是燕国太子吗?能大晚上到我这来,肯定是有急事吧。”陈用说道。“唐国灭亡赵国,准备灭燕。请求陈子救救燕国。”陈用举起青铜爵,喝了一口酒说道:“是吗?可是我陈用不是千军万马,而且当年刺杀齐景王之后,我就金盆洗手了。燕太子请回吧。”

突然,姬忽跪在地上。吓到了陈用。“太子快快请起!这是做什么!千万使不得!”

姬忽站起来说道:“**马上就要渡过沧水,那么虽然我想长久地侍奉您,又怎么能够做得到呢?”陈用叹了口气,燕国。。。。。。陈用说道:“其实即使太子不说,我也要请求行动。太子,我有一计。假如空手而去,没有什么凭信之物,那就无法接近唐王。现在的郭将军(郭熙,战事失利之后逃亡燕国),唐王用五百金和万户的封地作悬赏来购取他的头。果真能够得到郭熙将军的首级及燕国辽东郡一带的地图献给唐王,唐王一定高兴地召见我,我就有办法来报答太子了。”太子有些欣喜:“我就知道您会帮助我的!但是。。。。。。郭将军因为走投无路,处境困窘而来归附我,我不忍心由于自己个人的私仇而伤害长者的心意,希望您另外考虑对策吧。”陈用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说:“明日,我随你入燕。”

第二天,**并未攻克辽东郡,大理城长吁一气。陈用进了大理,找到了郭熙。“郭将军,近日可好?”

郭熙早就不是当年的郭熙,如今整日饮酒无所事事。“你是谁啊?”郭熙懒散地问,“看不出来么。。。。。。我是个废人。。。。。。”郭熙刚要举起酒杯,陈用突然说道:“唐国对待将军,可以说是刻毒透顶了。父亲、母亲和同族的人都被杀死或没收入官为奴。现在听说用五百金和一万户人口的封地作悬赏来购买将军的首级,您将怎么办?”郭熙停住了,仰天长叹,泪流满面地说:“我每当想起这一点,常常恨入骨髓,只是想不出什么办法罢了。”

陈用笑了笑,说道:“现在有一个建议,可以用来解除燕国的忧患,报将军的深仇大恨,怎么样?”郭熙听完立刻放下酒杯,问道:“什么办法?陈子请说!”陈用有些惊讶:“你认识我?”郭熙笑了笑,说:“九州刺客,谁不认识您陈用呢?”

陈用上前一步,在郭熙的耳边说道:“希望得到郭将军的首级来献给唐国,唐王一定高兴而又友好地接见我。我左手抓住他的衣袖,右手用刀刺他的胸膛。这样,将军的仇报了,燕国被欺侮的耻辱也除掉了。将军是否有这个心意呢?”郭熙脱下一只衣袖露出一只胳膊,左手握住右腕,走近一步说:“这是我日日夜夜咬牙切齿、捶胸痛恨的事,今天才得到您的指教!”于是郭熙自杀。

姬忽下午听说了这个事,赶着马车跑去找到了陈用,伏在郭熙的尸体上大哭,非常悲伤。事已至此,没有办法挽回了,于是就收拾安放郭熙的首级,用匣子装好它。于是姬忽预先寻求世上锋利的匕首,得到向日侯轩辕夫人的匕首,用百金买到,叫工匠在淬火时把毒药浸到匕首上。用人来做实验,血沾湿衣褛,没有不立即死亡的。于是整理行装,派遣陈用上路。

“我去了,可能。。。。。。出不来了。”陈用说道。

陈用要走的时候,燕王姬克才听说这事,才赶过来。“先生。。。。。。”陈用摆了摆手,示意姬克不要再说了。太子和他的宾客都穿着白衣,戴着白帽给他送行。到大理门前,祭过路神,就要上路,众宾客都流着眼泪小声地哭。陈用笑了笑,说道:“可诛暴唐,有何可苦?”

陈用几日便到了清霖。找到了刘云,用重金贿赂刘云。随后刘云在宣政台找到沐如冰,说道:“燕王确实非常惧怕大王的威势,不敢出兵来抗拒,愿意全国上下都做秦国的臣民,燕国愿意同别的诸侯一起尊唐王为天子,像唐国的郡县那样贡纳赋税,俾能守住祖先的宗庙。他们诚惶诚恐,不敢自己来陈述,恭谨地砍下郭熙的头颅和献上燕国辽东郡一带的地图,用盒子封好,燕王在朝廷上行跪拜大礼送出来,派使者来禀告大王。一切听凭大王吩咐。”沐如冰笑了笑,说道:“姬克还是蛮懂事的。不错。”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话,败燕 沐如冰很高兴,身穿正袍,安排下隆重的九宾大礼仪式,在清霖的长相宫接见燕国的使者陈用。

“陈子,本王听说您本是法家的创始人,又为何是这燕国使者?”沐如冰突然问道,陈用顿了顿,发现周围的大臣都在看着他便说道:“回大王,法家没错,不过现在各国都尊崇纵横之术,法家当然没有用武之地了。在下不过一介小民,当然要吃饭。”沐如冰点了点头,说道:“本王还听说,当年刺杀齐景王的,就是您,可有此事?”

陈用笑了笑,说道:“齐景王遇刺,天下皆知,为何就是我了?大王,如果我是凶手,我还会来到这里为大王出力吗?”齐衍等人站在一边也不好说话,只是看着陈用。“那么我们继续正事吧。”陈用点了点头。

陈用捧着装了郭熙头颅的盒子,陈用的侍卫捧着地图匣子,按次序进宫,到达殿前的台阶下,侍卫脸色都变了,十分害怕,唐国的群臣对此感到奇怪。陈用回过头来对侍卫笑了笑,上前替他向唐王谢罪说:“北方蛮夷地区的粗鄙人,没有拜见过天子,所以害怕,希望大王稍微原谅他些,让他在大王的面前完成他的使命。”唐王对陈用说:“起来,取来你所拿的地图!”

陈用拿了地图捧送给唐王沐如冰,打开地图,地图全部打开,匕首就露了出来。于是陈用左手抓住唐王沐如冰的衣袖,右手拿着匕首刺沐如冰。还没有刺到沐如冰的身上,沐如冰非常惊骇,自己伸直身子站起来,挣断了袖子。沐如冰拔剑,剑太长,就握住剑鞘。当时沐如冰心里又怕又急,剑插得很紧,所以不能立即拔出来。

陈用追逐沐如冰,沐如冰绕着柱子跑。唐国的君臣都惊呆了,事情突然发生,意料不到,大家都失去了常态。并且按照唐国的法律,臣子们侍立在殿上的,不能带一点兵器;那些宫廷侍卫握着武器,都排列在宫殿的台阶下面,没有君王的命令不能上殿。当危急的时候,来不及召唤阶下的侍卫,所以陈用追逐唐王沐如冰,大家仓猝间惊惶失措,没有武器用来击杀陈用,仅仅用空手一起同陈用搏斗。但文臣们怎么是陈用的对手,刘云与齐衍冲向陈用,没几下便被陈用推了回来。

这时,齐衍看到旁边是药官,便抢过药官手里捧着的药袋投击陈用。沐如冰还正在绕着柱子跑,仓猝间惊惶失措,不知道怎么办。侍臣们就说:“大王背着剑!大王背着剑!”沐如冰于是拔出剑用来攻击陈用,砍断了陈用的左大腿。陈用倒下了,就举起他的匕首投击沐如冰,没有击中,击中了柱子。沐如冰又砍击陈用,陈用被砍伤了八处。“哈哈哈哈!暴唐天子也不过如此!事情之所以没有成功,是想活生生地劫持你,一定要得到约契来回报燕太子啊!如今我虽然失败了,但还有李用、赵用......无穷无尽,一定会杀了你这暴君!”

沐如冰手握长剑,走到陈用面前,一剑杀死陈用,而这时齐衍则打开门,让侍卫将陈用的侍卫带出去杀掉。沐如冰扔下剑,坐在一边喘着粗气。不一会,齐衍与刘云又回到了长相宫。“大王......”沐如冰摆了摆手,说道:“陈用是燕国人吧,给本王猛攻燕国!”齐衍刘云二人异口同声:“是!”

秦国都城帝丘,大公赢弘走了过来,说道:“大王,左庶长赢珩和赢椋病逝了......”赢琯听完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说:“让中公赢放做这个左庶长。”赢弘点了点头。赢弘刚要走,突然回头问道:“大王您知道陈用刺杀沐如冰之事了吗?”赢琯皱着眉头,问道:“还有此事?”赢弘走了过来,说道:“嗯。燕国自以为与唐国为援就可保国长久,因而在唐国攻赵国时,燕国也趁火打劫。赵国虽抗不过唐国,对付燕国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故燕屡被赵打败。直到赵国都城光监陷落,赵王礼被俘,燕国人才觉得势头不对;直到赵代王赵统被俘,燕见唐且灭诸国,唐国兵临,祸且至燕,燕国人这才着了慌。”赢琯听完,先是轻松,随后陷入沉思。“臣以为,唐国灭亡燕国之后,就会对秦齐动手,我们应该未雨绸缪。”

“未雨绸缪?”赢琯不解。

“先与齐国建交,再......”没等赢弘说完,赢琯便开口道:“您忘了吗?父王与齐断交.......”说完,赢弘有顿了顿,说不出什么了。“那不找齐国,找楚国也行啊!总之秦国不能单独与唐抗衡,现在有了先王的事,唐秦交好是不可能了。唐国还有可能争取楚国、黄国与吕国,如果他们交好,那秦国可就完了......”这话把赢琯吓得不轻。

唐王如冰二十一年五月,齐王姜法下令北伐申国与密国,六月初申国灭亡;六月末密国灭亡。唐王如冰二十一年七月,齐国北伐凡国,灭凡。同月,吴国进攻向日国与莒国,向日侯被杀,向日国灭亡;莒侯投降,莒国灭亡。令姜法吃惊的是,周国称王、鲁国称王。八月,周鲁联军攻下齐国的南海郡与程郡,齐南覆灭,震惊九州。

秦国都城帝丘,赢弘与赢放找到了秦王赢琯,说道:“大王,齐国......经过齐景王与齐幽王,齐国是不行了......不如与楚国结盟,我相信楚王与楚相吴春旭也都不希望唐国彻底强大。”赢琯听后点了点头。“齐国到底是没从燕齐大战中缓过来......唐王要往南来了......”赢弘小声地说道。

这时,沐津冰回了唐国,曹芒与齐衍前去迎接,沐如冰得知也在清霖城前迎接。看着沐津冰的车队缓缓驶向清霖,沐如冰走向沐津冰的车队,车队缓缓停下,沐津冰走了下来。“大王......”沐津冰下了车跪在地上敬道,沐如冰连连快步,将沐津冰扶起,说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好在越国一直到唐国灭掉秦国与武国的吗?”

沐津冰喘了口气,说:“大王,越王孙乾因食用**.....致死......太子孙匀准备即位时,武王武休突然插手越国内政,杀死了越国太子孙匀,辅佐次子孙协即位。”沐如冰听后顿了顿,问道:“孙乾谥号什么?”沐津冰想了想,说道:“越成王。”沐如冰点了点头:“看着吧,本王有一个越国变强的预兆......越国很有可能会一举拿下武国。”沐津冰接着说道:“大王,现在不能只准备远交近攻了,现在越国是强于秦国的,不如,准备准备灭秦。”曹芒听后立刻反对,说道:“不可,燕国做出对大王不敬的事,难道还留着燕国?现在应该往东发展,即使不灭燕国,也要打压得燕国喘不过气,而且也要让齐国知道,唐国不可一世。”

唐王如冰二十一年十月,**进军蔡国,蔡侯出城投降,蔡国灭亡。苏允站在城前,抵抗**,被瞬间淹没。苏允之死,各国声讨唐国,唐国只好在蔡国国都向蔡修建了一座苏子碑。

十月中旬,**发兵燕国,攻破蔡上郡,杀死燕将姬横与李向才。燕王急忙与**和谈。齐衍不同意和谈,除非杀掉太子姬忽。燕王姬克随后只好带着姬忽的头前往蔡上郡,与唐和谈。齐衍闻之,继续北伐燕国,随后燕国迁都辽东城。齐衍刚想乘胜追击,清霖突然传来唐王沐如冰的撤军令,齐衍只好让杨瑞等人驻守蔡上郡,控制蔡土。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话,六国伐唐与楚国争霸 唐王如冰二十二年一月,楚王熊能突然召集秦、黄、吕、陈、燕五国前往陈都,此次会盟称为“陈都会盟”。

作为此次会盟的“主办方,”楚王熊能、莫敖熊旻、楚相吴春旭以及郡守任佳彬,当然都得在场。楚国一开始就想拿下许国,许公桀骜不驯的态度让这个称王许多年的楚国,十分不爽,不过唐国给了楚国这个机会,灭了许国之后杀了许鹰,威慑云州。武王与越王都不敢对楚国如何,楚国这一手伸到了秦的背后,秦王敢怒不敢言,赢琯也把这件事怪罪给唐国。

陈都位于楚国的西北部,河流众多。甚至在楚穆王时,这里曾做过楚国国都。吕王吕思淼第一个到达陈都,吕国上下一致认同与楚国交好,当年和吕国铁的秦惠王赢完已经死了,秦国搞得不太好,吕国人也不看好秦国。陪同吕王吕思淼的,是吕相刘伊凡。刘伊凡也是亲楚派,在吕王面前力捧楚国,而吕国亲齐派大臣则将其嗤之以鼻。“楚王!”吕思淼看到大老远熊能便在等他,急忙跳下车加快脚步跑向熊能,熊能也是对吕思淼一阵夸赞,说生存不易什么的。说完,刘伊凡便与吕思淼走进陈都行宫里。

“大王,您夸奖吕王可是有点过了。”吴春旭说完笑了笑,熊旻也笑了笑。

“是么?不过话说回来,黄国乱的不成样子,听说黄王黄琅还不是黄共王的儿子,这种消息传出去,黄国就是完了。”熊能说道:“想对抗唐国,现在看也不是不可以。”吴春旭点了点头,说:“联合这五国,就可以六国伐唐了,大王一定要把握好这个机会。”老熊旻也附和,熊能点了点头。

这时,黄王黄琅与大臣诸葛川、黄永三人向熊能走来。“黄王!多日不见,又成熟了!”熊能笑道。而黄琅也是读书之辈,尊敬地说:“楚王年长,应做我兄,敬也!”又说了两句,三人便往行宫里走。黄国这边,黄琅虽为王,但黄永是自己老爹,这是个事实无法改变。大权尽归黄永与黄康。诸葛川作为黄康的助手,也算是黄国的掌权者。对于黄国来说,谁当老大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有没有饭吃。前些年秦惠王愿意带着黄国玩,黄穆王就跟着秦惠王;没人带黄共王玩,那黄共王就自己玩;如今熊能愿意带着黄国发展,黄琅当然十分高兴。黄国都知道,唐国曾来到黄国想与黄联合伐秦,但被诸葛川拒绝了。从那之后,唐黄关系便不好。而黄琅、黄康、黄永与诸葛川四人意见十分统一:与楚交好。这么多年,楚国都没乱过,算是闷声发大财。

黄王走后,燕王姬克来了,姬克与燕相高出一起来的。姬克的步伐紧凑密集,有些拘束,而高出则是大步紧跟燕王。“怎么了,燕王?如此惊慌?”熊能开玩笑地问道,他能不知道姬克发生了什么?姬克笑了笑,说道:“本王,想快点见到楚王啊!”熊能笑了笑,说道:“那就进行宫吧。”姬克点了点头,与高出往行宫走去。

“姬克这是被吓得不清啊。看来这次燕国会成为楚国最坚实的盟友。”熊能说道。吴春旭点了点头,说道:“若不是燕昭王与燕武王精心打造,破了安蓟的**一定会灭亡燕国的。陈用刺沐如冰,这件事已经天下人都知道了,燕国肯定为了我们的救援,肯定会竭力与我们交好的。大王,要抓住机会啊。”熊能点了点头。吴春旭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燕国命也是够苦的。燕惠公姬万韶时,听说楚王来了便发兵攻打楚国,吴春旭以一敌六,被楚宣王好顿夸赞表扬;燕昭王时,燕国也没少在各国之间游走,作为一位燕国有名的君主,这也算是不错了,姬朝死后,姬展图谋不轨让齐国钻了空子;燕武王时则爆发了燕齐大战,齐幽王对燕国所犯下的错,燕武王全部加倍还给了齐国,齐幽王还死在了自己士兵的手里。燕国大败齐国,连破七十余城。虽然最后说两败俱伤的结果;燕武王死了,燕桓王即位。燕桓王不喜欢乐丞,把他赶到了唐国,之后燕桓王才知道乐丞是个名将。燕国屡次想欺负赵国,但无奈赵灵王与赵悼襄王对军事掌控太强,燕国去欺负别人还被反欺负,真是难过。而唐国灭了韩赵之后,便发兵燕国,燕军大败,几乎亡国。陈用刺沐如冰,激怒了沐如冰,姬克只好杀了姬忽赔罪。

之后,陈王的车队缓缓来到。别国君主都是觉得差不多便走到楚王身边说两句话,再走进行宫。而陈王则是坐车到楚王身边才下车。“楚王午安啊!”陈王轩辕熠下了车说道。楚王熊能虽然不爽,但是不好发作只是关心地问道:“陈王怎么不舒服吗?”轩辕熠笑了笑,说:“不是啊,本王只是不想走而已,本王进了。”说完便跟着侍从走向行宫。

“沐如冰怎么不早点灭掉陈国!”熊能不悦地说道:“真是老贵族啊,还摆架子。”熊旻笑了笑,说:“大王,不要生气,接下来他还要靠我们楚国呢。”熊能想了想,笑了笑,也是。陈国本来苟延残喘,直到偷了机会灭掉郑国才算是稍微站起来,但陈国还是被列强夹在中间。如今陈王轩辕熠享了福,就怕别人会为难他。

最后一个来的,是秦王赢琯。身后跟着大臣赢池、赢弘与赢放。“秦王,见楚王。”赢琯低沉有力的声音,让熊能为之一振。“怎么了?秦王您声音为何如此低沉?”赢琯说道:“没什么,只是会盟而已,本王都明白。本王先行一步。”熊能笑了笑:“不需。您是最后一位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陈都行宫内,楚王东向坐,燕陈黄吕秦二侧坐下。他们的侍卫坐在君王身后。“算上本王,六位君王。大家无需多说什么。唐国翻手覆灭王室,无视王权,已经激起九州之大怒,国人再也忍受不了了。此次陈都会盟,就是要把诸位团结起来,诛杀暴唐!唐国坑杀四十万赵兵的事实,不仅赵国上下轰动,九州也为之一颤。所以,本王打算六国伐唐!有没有异议?”下面鸦雀无声,楚王拍桌:“就这么说定了!三月,我们陈都见面。”

唐王如冰二十二年三月,六国陈都集合,计划从启郡攻入定都,再攻唐土。

齐衍得知,急忙通报唐王沐如冰,沐如冰立刻派乐丞等人布置防线,让杨瑞等人准备从后夹击。三月末,六国联军攻下启郡,准备进攻定都。但一连一个月,六国都只是在原地驻扎,并未行动。这时,位于程郡与蔡上郡的杨瑞等人突然南下,大败燕军,杀死燕将刘丽塔,燕国无奈退出六国同盟。五月初,五国同盟退出定都,北伐杨瑞。七月末,五国同盟解散,杨瑞守住了蔡上郡。

唐王如冰二十二年八月,杨瑞、乐丞等人南伐黄国,九月中旬黄王黄琅被俘、黄永被杀,黄国灭亡,诸葛川自杀殉国,设立黄郡,治于黄城,郡守为赵无言。唐国灭黄,秦国与吕国惶惶不可终日。

唐王如冰二十二年九月末,楚国北伐启郡,杀死唐将刘威与张海,启郡失守。沐如冰下令杨瑞撤出程郡与蔡上郡。唐王如冰二十二年十一月,楚国占领启郡、程郡与蔡上郡,这时燕国才看清楚国的真面目......燕王姬克急忙派人前往齐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话,合作?决斗? 齐国都城大邺,燕王姬克与燕相高出等人站在宣政台前,齐王姜法等人坐着。“燕王,您说您这是做什么?莫非您这燕国不要了?多少年了,一国之君前往别国是好事么?”姜法轻轻地说,这次六国攻唐,幸亏没有自己,要不然燕国没了下一个就是齐国。“齐王,唐国狂妄,独战六国之师,本王这次来,是想请求您的帮助的。”姬克说话声音不大,估计也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姜法没有询问唐国的事,而是问道:“怎么,楚国人没有和你们说清楚吗?”说完,台下的群臣笑了笑,姜法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停下,说道:“唐国势强,这是各国都无法拒绝的事实,燕王,您还是自求多福吧。”

唐王如冰二十三年一月,唐国都城清霖,鹅毛大雪

“大王,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臣看到大王总是来到阳明台前踱步,却又不进去。”曹芒问道,曹芒的话吓了沐如冰一跳--他根本没意识到曹芒跟了过来。“本王能有什么烦心事?现在九州之上,唐国最强,这是文公与昭公做梦都想不到的业绩。现在有时,本王竟然有些迷茫,袁子与孟子死后,本王有些不知所措,感觉无法继续下去了......”曹芒听完点了点头,说道:“大王,赢不易死了。”沐如冰有些惊讶,问道:“什么时候?本王这么好吃好喝地供着他,赢不易是怎么死的?”

曹芒想了想,淡淡地说道:“一国之君不能在自己的国家反而被锁在敌国之中三年,应该算是郁郁而终吧。”沐如冰叹了口气,说道:“昭公的老对手们,终于一个个都倒下了,这段时间,派人把赢不易的尸体送回秦国。另外要派赵无言守在蓝州,一旦赢琯反击,也好有精力反击。最近燕国方面有什么进展吗?”

曹芒摇了摇头,有些无奈,说道:“陈用死后,姬克杀姬忽以谢罪,但齐先生并未同意,继续猛攻燕国,想要一举拿下燕国,但最近进展不大,双发都有死伤。我很担心燕国会将我们拉进泥潭,陷入被动。”沐如冰深吸口气,说:“没错,现在如果打不下来,就让他们回来。黄国已经没了,我们需要往南方看看了。”曹芒点了点头,说道:“明白。”

几日之后,齐衍等人巡军归来,沐如冰倒是也没问情况,只是关心**士气。齐衍答道:“大王,**士气正旺,但不知为何,燕国都城辽东就是攻不下,**已经损失万人,再这么消耗下去,天下人揭竿而起,唐国将死无葬身之地。”齐衍一针见血,说得沐如冰哑口无言。虽然这

些话几天前曹芒也对他说了,但沐如冰根本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严重。

“那齐子意下如何?”沐如冰问道。

“拿下陈国,逼迫燕国向唐国示好,我们好拿出全部的精力对付南方。”齐衍刚说完,没等沐如冰表示,沐津冰便开口道:“我同意!越国远离唐国,孙协上位,与武休勾结,妄图反对唐国。”曹芒缓了缓,说道:“不如我们继续,派李互与杨瑞继续东进,只不过不再攻打燕国,而是齐国。燕国被唐国打得接连败退,如今给了燕国缓冲的时间,他当然巴不得。大王只需要让唐国的领土与东夷相邻即可,这样北土便全部都是唐国的,再与北胡明礼暗兵,北边的统治权便牢牢握在大王手中。大王,如此一来,您便与三面的胡人交好,融合胡人风格的唐国铁骑,一定能大放光彩!而现在,大王只需要整顿兵马,拿下陈国即可。”说完,沐津冰与齐衍也表示同意。

秦国方面,秦王赢琯厚葬父王赢不易,谥号“秦怀王”。国内有北伐的声音,但被赢琯拒绝了。

唐王如冰二十三年三月,杨瑞、张喜、李互进攻陈国。四月末,陈王轩辕熠遇刺,谥号“陈惠襄王”,随后太子轩辕商任继位,随后杀死轩辕商人与轩辕商仁。五月中旬,轩辕商任投降,陈国灭亡。杨瑞进入新郑,设立新郑郡,任命轩辕商任庶子轩辕拜为郡守。

唐王如冰二十三年五月,杨瑞等人北上进攻齐国,由于齐国北部远离国都,开发较少,五月末便攻下齐北。六月,齐王姜法才得知此事,姜法暴跳如雷,却又无计可施,只好请大臣韩文前往燕国。到了辽东,不料发现了齐衍与刘云。

“韩先生,好巧啊。”刘云笑着说道。韩文看到齐衍等人,只好回应。随后齐衍言归正传说道:“回燕王,唐王想与燕王交好,之前的攻伐都是误会,而且唐王还说,可以将燕国的辽西郡归还给燕国。只要燕国不与唐国为敌。”

韩文吼道:“齐衍你说谎!你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燕王千万不要听信唐国人的鬼话!他们说归还辽西郡,有本事让他们......”话音刚落,刘云将辽西郡的地图送了上去,这个动作,让韩文哑口无言。“韩先生,您先退去吧,到时候本王再单独召见你。”韩文听完,张着嘴却没有声音,只好转身离开。走之前,韩文听到了姬克说道:“齐先生,请继续说。”

韩文坐在自己的院子里,百里香槐的冰蓝色铺满整个世界。他闭着双眼,听着远处的风。

百里香槐是韩文以前在莽山寄住时潜心研究花艺,用尽半年之久才研制出的一种蔷薇。花开之日,花香山下,整个秋城(莽山在秋城内)都弥漫着花香,这个香气,陈思彤与民子也都十分称赞,甚至此花还送到了一些国君的宫内。乃至天子到士大夫,无人不爱。

“青启。”他轻声唤着,一个士子打扮的男子从阴暗处走出。

“公子文。”被唤作青启的男人长揖。

“多久没回秋城了?”韩文睁开眼睛。

“迄今为止,十九年了。”

韩文站了起来,说道:“十九年了啊。我记得,秋城的百里香槐比这里要香多了......”

“公子承天下大任,怎还记得这种事?”青启半开玩笑地说。

“承天下大任?现在有志之士都前往唐国了,清霖可是个好地方,就是没有百里香槐。有些事记着,可就忘不掉了。当初民子收留我,家父在齐国做官,也是个响当当的大人物,可如今呢?齐国势弱,我也就没什么办法了。我想去,却不能去,我背叛不了家父,生是齐国人,死是齐国魂。”说完,韩文望向天空,蓝天白云,也没有太阳。

“公子,过两天就是营食节了。”青启说道。

“是啊。”

“公子今天话很少,至少比在齐国的住宅时,要少。”青启又说。

“我什么时候话多?无法完成齐王的任务,我怎么可能话多呢?”说完,韩文长吁一气。

“您可别这么说,当初令尊大人去世,您从秋城前往大邺,我第一次见到公子,您舌战大邺三长老,活像个流氓无赖。公子,您真老了。”青启又长揖。

韩文笑了笑,说道:“我以前很像无赖吗?”韩文小声嘟囔着,突然又大笑起来,“也罢,像就像吧。”之后又咳嗽起来 ,青启连忙端上药来,青启也笑了起来。

韩文突然敛住笑容:“青启,给我备马!”他站起身来。

“是。”青启答道,他没问韩文为何要备马,他知道,每年的营食节,无论他有多忙多累,他都要在营食节那天回到秋城。

青启与韩文不辞而别,燕王姬克也未想到,不过燕国与唐国交好也是国内人心所向。毕竟再这么下去,燕国就垮掉了。

吕国都城兰靖,王者宫

“大王,斥候来报,**即将南下进攻吕国,请问如何应对?”吕相刘伊凡问道,“不如到楚国去搬救兵......”这时,一名大臣向前走了一步,作揖说道:“大王!臣恳请废刘伊凡之相位,刘伊凡亲楚远吕......”说话这人,叫李亚飞,是亲齐派大臣。吕思淼有些头疼,问道:“你们无冤无仇,为何相斗?”

刘伊凡抢先说道:“大王,李亚飞通敌,是齐王安排在我国的间谍,大王千万不要相信他......”

李亚飞哼笑道:“刘伊凡,你怎么敢说这种话?现在的时候,不与唐国结盟,便是死路一条,陈国便是如此,你想误导大王,让吕国变成第二个陈国吗?”刘伊凡说不出话,吕思淼也一阵哽咽。吕思淼退朝之后,站在宣政台的台阶前,望着天空,久久不能平静。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话,吕国走错了路 唐王如冰二十三年七月,吕国都城兰靖

??“大人,大王已经批下南伐的批文,请李大人过目。”李亚飞的亲信走了过来,小声地说。李亚飞有些吃惊,问道:“此话当真?大王不是一直听信亲楚的刘伊凡吗?怎么会同意南伐的计划?”亲信继续说:“太子吕彬率领的卫队发现了刘伊凡私藏的钱,都是楚国人送给他的,换算成吕钱,共一百四十万钱。”

??李亚飞有些颤抖,他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多。“告诉子恒准备兵马,咱们给楚王点颜色瞧瞧。”亲信点了点头。李亚飞的计划是,派李恒南伐楚国,随后自己前往齐国示好。其实也不能算示好,自己毕竟是吕国的臣,所以死活也要为了自己的国家,争一口气。

??子时,楚国军队的人都已经沉沉睡去,连守夜的土兵也是。梦中人的脸庞总是安详的。他们丝毫不知,危险正悄悄来临。

距楚国军营五里的地方一队黑衣人马正在悄然逼近,为首的男人眼眸深邃,那里面有着对胜利的渴望。他身上无意中透出的气势,让人胆寒。“是不是已经确定好了,这里就是江西郡守任佳彬的队伍?”李恒问道。副将说道:“没错,最近就是任佳彬驻守楚北。”李恒勾了下嘴角,冷声道:“动手。”

月色下,刀剑出鞘,泛着骇人的寒芒。黑衣人三人为一组,借着黑暗的掩护,杀入军营,血腥味在空中弥漫,愈来愈浓。也不知是惊醒了谁,于是,尖锐的叫声打破了夜空,惊醒了其他人。楚军手忙脚乱的爬起,混成一团。黑衣人们眸色冷漠,举起了手中的弓箭,“咻——”?刹那间带火的箭矢映亮了夜空。叫喊声、火烧声、马鸣声、刀剑碰撞声都揉在了一起,这揉在一起的声总算吵醒了任佳彬,他皱眉睁眼,就看见了倚在床边的男人,脖子上冰冷的触感告诉任佳彬,他现在处于危险中,男人轻笑:”任郡守,出去看看吧。”

任佳彬被迫走出帐门,他看见,火光冲天,鲜血横飞。四处都是楚军们惊恐的脸庞。火光下,他清楚的瞧见吕国人是如何用刀激起人们心中的恐惧的,他们的招式狠辣,招招攻往要害,所谓神勇的楚军在他们面前显得不堪一击。地上遍布尸体,连个落脚地都没有了,任佳彬眼睁睁的看着楚军被打得溃不成军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因为他的头被男人拎在手里。

这场夜袭大获全胜。楚军只剩了很小的一部分,此刻都畏畏缩缩的堆在一处。男人叫来心腹,说:“熊能不是要过寿么?包起来,送给他。”

副将接过,问:“李将军,那降兵怎么办?”

“杀了,”李恒语气冰冷,“我不会带一群累赘。”

副将点头,对身旁人交代了几句,策马而去。李恒看着心腹离去的方向,微微勾唇:“楚国么……”

熊能得知吕国人夜袭楚军大营,还杀了任佳彬,气不打一处来。便叫来楚国群臣。“这自从楚国立国以来,这还是头一遭吧?这还是楚国的地界吗?这还有王法吗?吴春旭!吴雅!熊横!”话音刚落,三个人走了出来:“臣在!”熊能开口吼道:“给本王北伐吕国!就是打!”

李亚飞此时还在齐国大邺与齐国人交谈。田邛与田勇都在。“大王,臣替吕王而来,为了吕齐交好而来,还带了信物,吕王还说,吕与齐结盟,还可以一起抵抗敌人。”

?田邛笑了笑,说道:“现在,唐国强大,吕国可以吗?”李亚飞有些犹豫,刚要说话,田勇继续问道:“现在燕国与齐国也不好,吕国可以吗?”姜法顿了顿,站了起来说道:“心存侥幸者,赌徒是也,吕思淼啊,就不是个当赌徒的料。你带着你的人回去吧,吕齐联盟之事,以后再说吧。”李亚飞有些吃惊,但只好离开宣政台。

出了宣政台,仆人突然来报:“李大人!楚国北伐吕国了!已经攻破了吕南郡项州!”随后,李亚飞犹如晴天霹雳,快马加鞭赶回兰靖。兰靖的宣政台内,吕国的文武大臣都跪在地上,吕思淼与太子吕彬还有吕军统领吕思勉坐在一边。李恒跪在地上。李亚飞赶回来的时候,也被人推倒在地,跪在地上。“夜袭楚国是谁的主意?”吕思淼问道。

无人回答。

“没人回答,本王便要杀了这罪臣李恒!子彬,把刀给本王拿来!”吕彬与李恒是好友,但君命大于天,吕彬只好走向一边早已放好的刀。李亚飞往前爬了几步,哭丧道:“大王!是臣的主意!臣以为,与楚断交可以表示与齐之信心,臣刚从齐国回来,谁想到齐王根本没有与吕结盟的想法!臣知错了!别杀臣的儿子啊!他是个优秀的将军!”这时,从一旁走来一个人。“李亚飞,你现在知道吕国的盟友是谁了吧?唯有楚国。可你现在却伤害我们的盟友!”李亚飞抬头一看,是刘伊凡。没等李亚飞回答,刘伊凡问道:“你告诉我,现在楚军来势汹汹,如何迎敌?杀你以谢罪?我感觉够呛。楚相吴春旭亲自领兵,可见楚王怒气之重。你啊,是闯祸了。”

唐王如冰二十三年十月,楚军兵临兰靖城下,李亚飞与李恒被赐死,谢罪楚军。吴春旭得知,便班师回楚。熊能并未多说,得知兵临兰靖城下之后便再无二话。吕思淼以为杀掉这两个人之后楚军会归还吕国土地,而且刘伊凡也向他保证过,这些天吕思淼都是难以入眠,为了土地的事情,而楚国似乎并没有还给吕国土地的意思。刘伊凡再一次,被关进牢里。

“李大人,李亚飞虽然死了,但这李党不能没有您啊。”男人笑了笑,说道:“别这样,刘伊凡只是被关进牢里,吕思淼还在好吃好喝地喂着。而且刘党也有不少人想要捞他,似乎吕思勉也是这种人。我们的地位有些紧张,最近不要惹事。”

“不,唐国的齐衍和刘云来了。”

“已经来了?”在哪?李大人有些紧张。“这边。”

仆人将人带到了兰靖城外的和水楼。进了二楼,便看到了青衣齐衍,他的旁边是唐国文臣刘云。“齐先生,您这次来吕国是做什么?”

齐衍笑了笑,说:“李治景,这次吴春旭北伐,吕国损失惨重吧。”李治景点了点头。

“李亚飞计划不错,就是实施错了。楚国现在吴春旭独掌大权,熊能对于吴春旭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棋子。熊旻与熊英年老,已经不再掺和政务了,司马煜死后,也没了人限制吴春旭。任佳彬的死,更有可能是吴春旭刺激楚王导致的。吕国损失了那么多土地,唐国都可以帮你拿回来。”

????“真的?”李治景有些吃惊。

齐衍笑了笑:“当然,现在吕国周边都是强国,为了保存自己,只能选一个最强大的来结盟。”李治景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必然……我会通知吕王,您先回国吧,静待佳音。”其实齐衍还有话说,但李治景说完话只好离开。

齐衍回了国,宣政台内,齐衍将与李治景的对话告诉了沐津冰等人。沐如冰听后顿了顿,点了点头,说道:“唐吕结盟只是缓兵之计,也只是一个虚拟假象。本王觉得吕王也会明白,这个事不能拖太长时间,越早越好。赵无言是不是在夏正驻守?”齐衍点了点头。

“准备一下。”沐如冰淡淡地说,随后齐衍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话,唐吕之战(一) 唐王如冰二十五年正月,唐国长锋关

这里是苏威王二十年在灭韩之前修建的关隘,易守难攻。曾经为了作为拿下韩国的先锋站和抵御诸国联军的侵犯,后来拿下韩国则成为了唐国出师的大道。出了长锋关便可长驱直入吕国平原,在唐南驻守的赵无言也可以作为支援,直奔吕国。攻吕的想法,沐如冰想了很久,一来黄国已灭,留着吕国夜长梦多也没什么用处;二来吕王与东方诸国联系众多,沐如冰将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三来,黄吕曾经是秦国的盟友,灭了黄吕也可威慑秦国。

沐如冰亲率百万大军,李互、乐丞作为大将军,齐衍、曹芒与刘云作为军师,东馆士子与武将台各出诸位作为领兵指挥与将军集合长锋关。当吕王吕思淼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兵临吕国城下,吕王无奈迎战,派吕思勉出击。

吕思勉刚站在城墙上,竟然看着唐国大军愣住了。两军犹如山海,充斥一起,战烈厮杀。红色的龙轻轻挑起,黑色的吕国大军便连连后退,赤色的战甲坚不可摧,吕国军队被杀得丢盔卸甲,李互手握长枪,从士兵之后冲出,一枪杀死吕国大将吕柔。蓝色的极弧伴着血色,震惊了周围的将士们,唐国士气大振,身边的吕国大将们连连后退,这时,吕国大将吕萧冲着城墙上大吼:“将军!快开门!”而此时吕思勉已经悄悄离开了。

战争结束了,吕国大军全军覆没。吕国大将吕痕与吕思宁被俘,押往长锋关。在长锋关,他们见到了唐国的君主,苏威王年间代替了苏威王几乎成为九州之主的君主——沐如冰。“面对唐王为何不跪?”刘云质问道?吕思宁笑了笑,说道:“我本吕国贵族,双膝只跪吕君与父母,何来跪他王之理?”刘云刚动手,却被沐如冰拦住了。“不错,不错。吕国的教育,教得你们很不错。不过,本王要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就是最近本王要大举进攻吕国,灭掉吕国之后,西可伐秦,东可进楚,北可扰燕,南可胁越,你要知道,黄吕之地可是兵家必争之地。”吕思宁大笑道:“是吗?那您的胃口还可真是够大的!告诉您,吕国已经与东方各国结盟,一旦吕国受攻,诸侯将会群起而攻之!到时候即使我死了,也会看到你的焦头烂额!哈哈哈!”吕思宁的笑声在长锋关扩散,沐如冰摆了摆手,太子沐熙秋走了过来,沐熙秋还未成年,脸上还有着稚气。“父王,儿臣在。”沐如冰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派人将吕思宁带下去,杀。吕痕,杀。”说完,吕痕喊道:“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吕国的军事我都知道!我都说!别杀我!”吕思宁北拖走之前踹了吕痕一脚:“若是吕国亡于你之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很好,吕痕。你赢得了本王的信任,过几日,你统领唐国大军,进攻吕国都城兰靖。”没等吕痕说完,沐如冰便带人离开,而吕痕则被留在了长锋关。

秦国都城帝丘,咸阳宫

秦王赢琯带着近卫大臣走过大秦台,走进了咸阳宫,这座新修的宫殿。为了修建这座雄伟的咸阳宫,赢琯用了许多奇珍异宝,用尽心思绞尽脑汁,动用数万工匠,耗时二年才完成。“今年终于完成了啊,本王可真喜欢他。”赢放站在一边,说道:“贺喜大王,希望大秦可如咸阳宫,步步高升,越来越强大。”赢琯听后笑了笑,说:“赢放啊,本王从你这口气中听出了不耐烦的意思,怎么,本王修建宫殿有何不可?如今天子不在,九州分裂,本王还要再修建大型宫殿,把什么台啊,都换成宫。对了,赢放,你不是一直反对本王么?今天怎么反倒祝贺本王?”

赢放抬起头说道:“大王修建宫殿劳民伤财,但已经修建完成,木已成舟,臣自然祝贺。”

赢琯笑了笑,说:“您可真会说笑,走吧。”说完带着诸臣走进咸阳宫。咸阳宫内,赢池、赢弘与赢安等人已经等候多时。“大王。。。。。。”赢弘站了起来,嘴唇动着,想要说什么。

“今天是咸阳宫的第一天,但说无妨。”赢琯不在意地说。

“大王,**南下伐吕,唐国守将赵无言在黄国旧都驻守,好像是在监视我们。臣担心,唐国灭吕之后,会对秦国有所不利,希望大王早做打算。”

赢琯没有回答赢弘而是问道:“你是跟随先王的旧臣吧,多少年了?”

赢弘顿了顿,继续说道:“唐国如今。。。。。。”

“放肆!你到底是秦国的人还是唐国的人?自从本王进了咸阳宫的门,你就一直在说秦国弱唐国强,要不本王带着你们去投降吧,哪里强你就去哪!你现在就给本王出去,从帝丘出去。”赢琯犹如火山喷发般怒吼,白发苍苍的赢弘颤抖着,嘟囔着:“臣。。。退了。。。。。。”,身边的赢安看到了颤抖的老赢弘眼眶里的泪水,众人看着赢弘缓缓走出咸阳宫。。。。。。赢弘离开,赢琯说道:“任命赢放为秦国大公。”在咸阳宫内,听的都说群臣对赢琯的贺喜之词,无人说政。

唐王如冰二十五年五月,有个人来拜访革职在家的赢弘。“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莽山么?在民子的门下,你也是舒适极了吧。”男人笑了笑,说道:“赢子别这么说,你我现在都是闲人,又有什么不能说呢?民子说我内心狂野,不适合做隐士,所以我打算重新出山。”

“崔耀龙,你打算重新出山?你没搞错吧?你又不是纵横家,你只是燕王的侍卫,你还能做什么?”赢弘问道。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在莽山之上,遇到了民子,学习了各种典籍,看了许多书,明白了许多道理,而且我还认识一个人,他不是纵横家,但却对军事很感兴趣。”崔耀龙说道,赢弘看了崔耀龙一眼,问:“你要让他去秦国吗?秦国现在不需要这种人,你就是让他来了,也没有用。赢琯现在只听赢放的,赢放在朝廷上大肆培植党羽,赢放的人遍布秦国,也许。。。。。。我的下台就是与赢放有关。”

崔耀龙笑了笑:“不过,人老了,养老也不错。”赢弘听完笑了,点了点头。

几天之后,崔耀龙前往唐国。崔耀龙下山之后,犹如一位饱读诗书的老者,经过唐国各关基本上是畅通无阻,刘云也未认出,但却被齐衍拦下了。“崔耀龙?”崔耀龙愣住了,抬起头望向面前的人,也是一个半发近白的人。“齐衍,好久不见。”

“果真是你?你来唐国做什么?”

“出山啊,我打算为唐国举荐一个人。”

“谁?”

“李珉。”

齐衍顿了顿,说:“我好像听过这个人,他是不是曾经在楚国做小吏,之后到齐国求学?”崔耀龙点了点头。“他人现在就在唐国。”齐衍点了点头,说:“过几天,我找机会让你们见唐王。”崔耀龙也点了点头。

秦国秋城,韩文与青启站在城门前的参天大树旁。“公子,您还有什么没有办妥的,青启帮你办妥。”韩文看着大树,想了想,说道:“我记得,赢弘老先生就在秋城,去看看吧。”走了几步,突然发现秦国的士兵急匆匆地跑了过去,后面跟着一个囚车。囚车摇摇晃晃,韩文问道:“青启,你看清那个人了吗?”青启摇了摇头。韩文叹了口气,带着青启继续走。

等韩文走到赢弘的住宅时,发现大门敞开,里面空无一人。“莫非。。。。。。里面那个人就是?”

章节目录 第七十话,唐吕之战(二) 赢弘被带走,韩文与青启果然在菜市口看到了穿着白色囚服的赢弘。“你可知罪?”县令大声问道。赢弘冷哼:“我乃秦怀王重臣,我何罪之有?”县令笑了笑,说道:“我当然知道秦怀王,我还知道秦惠王呢!秦王要你死,还需要什么理由吗?”接下来,大汉不由分说地将赢弘带到台上,一片血红。看不下去的韩文随后前往帝丘。

秦国都城帝丘,大秦台

赢琯看到了韩文与青启,看到了也并未吃惊。“韩先生,您从齐国,大老远来本王这,有何贵干啊?”青启刚要说话,却被韩文拦在身后,说道:“为什么杀赢弘?”赢琯顿了顿,问道:“这和你有关系吗?本王有必要回答吗?”韩文吼道:“为什么!你为什么杀他!他可是秦怀王的重臣。。。。。。”赢琯冷哼一声,摆了摆手让人把韩文带下去。

被撵出来的韩文与青启叹了口气。青启说道:“公子,您本不必去这大秦台,您明知道赢琯就是那种人。”韩文点了点头,说道:“走吧,去唐国。”青启有些吃惊,问道:“公子,我们不是应该回齐国吗?”韩文点了点头,望了望北方,说:“我们是应该回齐国,不过,在某一瞬间,我突然想去唐国了。”

唐王如冰二十五年九月,**攻破吕国都城兰靖,吕王吕思淼与刘伊凡等人,前往吕国南部重镇言都,随后吕王迁都言都。夏正内,守将赵无言得到唐王的命令:与吕王吕思淼谈判,争取拿下吕国。赵无言顿了顿,望着身边的副将,副将也摇了摇头。“唐王是想让我们进攻言都啊,那言都易守难攻,当年黄吕之战,黄国人硬是拿不下言都。这可如何是好。。。。。。”

“大人!我有办法!”赵无言歪着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你是谁?”

“在下李博,有办法拿下言都。”赵无言摆了摆手,让李博到他身边说,说完赵无言点了点头。随后赵无言将计划上发给了唐王沐如冰。沐如冰得知赵无言的计划之后,便于齐衍、曹芒与刘云商议,同意之后开始。

唐王如冰二十六年初,**拿下吕国除言都以外所有城池,使得言都成为一座孤城。随后唐王派杨瑞与李互进攻言都,但以失败告终。这时的言都已经成了一座孤城,但这座城市却有着悠久的抗敌史。无数诸侯国的军队攻到城下却再也进展不得。吕国得感谢吕元公与吕昭公当年营建言都时的苦心,言都曾今被吕国人当作陪都,甚至在吕武公时做过一段时间的都城。言都不仅城打墙高深,周围还有纵横交错的水网,既是补给大动脉,也可以有效阻挡敌人的攻势,是以数百年来这动静平衡,刚柔并济的防御体系很让每一支攻打言都的军队头疼。

二月初,唐王沐如冰与齐衍曹芒三人到达夏正。赵无言等人接待。“大王。”众人说道。沐如冰坐下之后,脱下了大衣。问道:“秦国方面怎么样了?”赵无言答道:“回大王,秦国毫无动静,不知道在做什么。”沐如冰点了点头,说道:“你一定要派人盯好,绝对不允许秦国阻拦本王灭掉吕国。”众人点了点头。

“战事如何?”沐如冰问道。赵无言顿了顿,说道:“杨瑞与李互等人久攻不下,李互将军还受伤了。吕痕怎么说?”赵无言愣住了,没有听过这个人。齐衍答道:“回大王,臣让他在长锋关等候,一直都是,从未离开。”沐如冰刚想说什么,被硬生生憋了回去。沐如冰摆了摆手,说道:“赵无言,本王听说你得了一名文臣,叫李博?带出来给本王看看。”

李博走了出来,跪在地上:“臣,李博,见过唐王。”沐如冰摆了摆手让李博站了起来说道:“本王听说,就是你让赵无言给本王说话的?你明知道李互与杨瑞无法攻下言都,为何还要如此?”李博答道:“不是这样的,大王。臣这么做,是为了让杨瑞将军与李互将军拿下言都周边的小城,让言都切切实实成为一座孤城。臣以外,言都水网交错,但水火无情,可以利用。大王可先断言都水三月,随后再开闸放水,淹掉言都。这么做,吕王吕思淼一定会出城投降。”沐如冰听后,不顾齐衍的顾虑,让李博放手去做。

唐王如冰二十六年五月,言都城已经断水三月,河道干枯,百姓苦不堪言。随后李博一声号令,**开闸放水,水淹言都。一时间大沟里的水径直向言都扑来,滔天大水将言都团团围住。饶是如此,言都城再水中浸泡了两月有余才告倒塌。吕王吕思淼只好驾着小船向**投降,吕国就此灭亡。

灭掉吕国之后,沐如冰返回清霖。清霖宣政台内分成了两队人:一队人由李互与齐衍沐津冰为首,希望可以东进使唐灭燕;另一队人由曹芒、赵无言吕痕等人为首,希望可以南下与楚争霸。沐如冰点了点头,表示先放一放。

越国都城琅琊,如梦宫

越王孙协出了如梦宫,却被太尹兰天凤拦住。“怎么了?”孙协不满地问道。兰天凤说道:“大王,您与如梦妃已风月几日,这几日九州局势大变啊!”孙协哼了一声:“怎么?有什么变的?”兰天凤说道:“大王,唐国水淹言都,吕国没了啊!”孙协顿了顿,说道:“唐国竟然如此。。。。。。楚国人怎么说的?”

兰天凤答道:“楚相吴春旭说希望与越国共同抵御唐国。在楚北修建和平墙。”孙协笑了笑,说:“这不就是楚国人想让我们给他们花钱?本王又不傻。传本王命令,整顿军备,准备北伐楚国!”

唐王如冰二十六年八月,十三万越军北伐葛国。唐王如冰二十四年,葛王轩辕沙病逝,谥号“葛倾襄王”,如今是轩辕沙太子轩辕尺继位。轩辕尺只好派轩辕宏图前往楚国搬救兵。

接待轩辕宏图的,正是楚相吴春旭。

“轩辕大人,怎么了?楚国好像不是你的母国?”吴春旭笑了笑。

“吴大人,越国北伐,请求大人救国啊!”轩辕宏图几乎哭了出来。

“唐国灭亡吕国,唐楚已经相连。楚王命我将大量兵力安排在楚北,最近没事但就是搬不来救兵。不过,我可以带你去周国和鲁国借兵。”无奈,轩辕宏图与吴春旭前往周国。

周国在唐王如冰二十五年经历内变,当年的周王霍深早已去世,谥号“周明王”,周明王的守卫蓝厄也被杀害。明王于唐王如冰二十五年三月去世,四月太子霍东继位,但随后长子霍严与四子霍兆政变杀死霍东,随后霍严继位。五月,霍兆杀死霍严,继位周王。霍兆看着吴春旭与轩辕宏图。“本王知道了,让大将薛夫带着周军南下。”

唐王如冰二十六年九月,周军、楚军与葛军进攻越军,越军失败而归。回到琅琊的越军士气低落,孙协也懒得搭理。这时,军部主司孙煌走了过来,说道:“大王,虽然北伐军失败,不过大王可以打祁国的主意,祁国公一直未称王,大王可以以不臣之心进攻祁国,再者,祁国是楚国的爪牙,现在越国之力已经可以与楚国争衡,大王可千万不要糊涂啊。”

祁国,一个地处越州的古老国家。在祁文公祁阳去世之后,祁国爆发三公子之乱,长子祁无丑与三子祁白争夺君位,就在二人争得不可开交之时,四子祁颇拥打破了祁无丑与祁白的平衡,于唐王如冰二十四年平定三公子之乱,成为祁国公。如今,祁国公身体有恙,似乎有了去的先兆。

祁国都城朝夕,天霸宫

“主公,这是秋后处决的名单。”太尹祁丰对祁颇拥说道。祁颇拥点了点头,书房的空气对祁颇拥来说还真不错,怪不得先君祁阳喜欢这里。“给寡人看看。”祁颇拥拉开手册,“沐怀?”祁丰答道:“这是沐津冰的儿子,沐津冰在越国与越废王孙匀的妹妹相爱生下的,后来孙协上位,杀死了沐怀的母亲,沐津冰与沐怀也走散了,如今沐怀逃到了祁国,被巡视军发现。”

“留着吧,寡人有办法与唐王交流。”祁颇拥说道:“最近孙协似乎打算向我国动兵,你一定要让巡视军有所防备。”祁丰点了点头:“是。”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话,韩复与唐难 唐王如冰二十六年十月,秦国都城帝丘,咸阳宫

不同装饰的人穿过了深邃的宫道。“人来齐了吗?”赢放转过身数了数:“楚国、武国、祁国,缺越国人。”领路人叹了口气,说道:“赢大人,快吧。秦王还在等着。”赢放点了点头,带着众人走进了咸阳宫。

这些人第一次见到咸阳宫,都感叹于咸阳宫的富丽堂皇。坐在最前边的,正是当今秦王赢琯。“各位,如今苏朝灭亡,唐国做大,整个凉州、半个岭州、半个青州都已经成为唐国的土地。如今,唐国想要灭亡我们,我们必须联合在一起,如今本王打算,五国合力攻唐!”下面的人都看着赢琯。楚国熊能派出了熊能的弟弟熊沸、楚相吴春旭与吴雅;武国则是武王武强亲自出发,带着太子武陵;祁国则是祁国太尹祁丰。“秦王!我们祁国弱小,如今越国又要进攻祁国,这算怎么回事?”说完武国人与楚国人也望向祁丰。

“如今我们是盟友,不是敌人!本王会告诉孙协的。你现在就放心吧。”祁丰点了点头。随后,赢琯又说道:“本王希望你们可以将你们的人留在帝丘一部分,好准备合力北伐唐国。”各国使者也都同意了。

唐国都城清霖,佑唐宫

齐衍与曹芒并排走向佑唐宫。进了佑唐宫,看到了翻阅兵书的唐王沐如冰。这座佑唐宫,是唐国群臣合力进谏唐王请求修建的,沐如冰没办法,只好应下。“大王,大事不好。秦国主动牵线,五国欲伐唐啊!大王,这。。。。。。”沐如冰刚走进来,刘云便满脸愁容地说。沐如冰看着刘云,顿了顿,说道:“这有什么?我大唐占了整个凉州,半个青州和半个岭州,又如何?本王是唐国之君,更要是这九州之君,有何可惧?”刘云愣住了,说不出话来。齐衍看了看沐如冰欲刘云,明白了,说道:“大王,我打赌,五十年内,唐国必然成为九州的主人,一统九州。但是大王您现在不是!南方秦国虎视眈眈、东方齐国与燕国苟延残喘、越国蠢蠢欲动、楚国雄图大志,您怎么能沾沾自喜?骄傲毁人啊。齐匡公伐申,申威侯投降之后就因为沾沾自喜,几年之后申威侯卷土重来,直接攻进大邺,杀了齐匡公,光彩班师;苏昭王伐东夷,因为沾沾自喜,在过河的时候淹死了,这都是血淋淋的例子啊,大王,您若是沾沾自喜,那统一九州的,是秦王、是武王、是齐王、是楚王,都不会是你唐王。”

“齐衍!你敢污蔑本王?你是不是忘了薛童了?在这唐国,还是本王最大!一切都是本王说的算!那你还记不记得,当年薛童抗旨是什么下场?唐国上下,何人敢抗本王的旨?本王不想是那赢琯杀那赢弘,本王留你,是因为你对本王与唐国有功,若你没功,本王必杀你,来人,把齐衍给本王关进牢里!”说完,齐衍也是愣在原地。这时,来了两名士兵,沐如冰不管身边的沐津冰和刘云怎么说,士兵都将齐衍带了下去。。。。。。

“大王,您。。。。。。”没等刘云说完,“怎么你也想像那齐衍?”刘云再也不说话了。“都退下!”

颍郡迦南城内,几个人蹲在松香面店门前。“子涛,人都来了吗?”从里面走出一个人问道。子涛点了点头,随后把身边的人都叫了进去,上了二楼,比较宽敞,有几张椅子一张桌子。

“大家都在。”子涛说道。“子夜,多少年了?”

那个叫子夜的男人走到子涛面前,数了数说道:“苏威王二十一年,唐国灭韩,如今已经十年了。我乃韩王韩雍之子,如今当举大旗,正式反唐。”身边的韩涛也附和着。韩夜虽为韩雍之子,但韩夜的所作所为,韩雍并不清楚。“当年李互作为枫亭郡守投降唐国,如今虽为将军但却没什么实权,平时在军中也被乐丞和张师同他们所排挤。我们可以联系李互,建立韩国,重复荣光。”韩涛说道,韩夜点了点头,派韩涛着手去做。

唐国都城清霖,佑唐宫

唐王沐如冰任命刘云为相,沐津冰为副相。沐津冰有些吃惊,但没说什么。沐如冰随后派刘云前往祁国。

祁国都城朝夕,万里台

“刘先生。”祁国公祁颇拥站在刘云等人面前说道。“大国重臣亲自前来,寡人十分欣慰,您又为了两国和平友好,寡人更是十分重视。”刘云笑道:“祁国公不必谦言,唐国是九州大国,唐王更是尊严的代表,君王之言,一字千金。而且,我听说,沐怀在祁国?”祁颇拥点了点头,伸出手要带路。刘云摆了摆手:“等等,祁国公。我作为唐臣,也不着急立刻返还。对吧?”祁颇拥点了点头,刚想说话却被刘云打断:“唐祁即将结盟,一些微小的细节,都不能拉下。”祁颇拥有些不解,问道:“刘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寡人为一国之君,坦坦荡荡,您这话什么意思?”刘云笑了笑,“祁国公,秦王主持的五国伐唐,没有祁国吗?”祁颇拥顿了顿,脸色有些难看。刘云刚要继续说话,祁颇拥便开口道:“寡人其实并不想进攻唐国。一来战线极长,这又要到了耕收的日子,祁国地里的田没有管理怎么行?二来,秦国与楚国都是大国,秦王与楚王压得寡人喘不过气来。三来,寡人也不想与唐王结仇。四来,寡人想称王,和他们平起平坐,寡人可与唐国成为亲密伙伴,从此唐国又了南应,祁国有了北呼。”刘云点了点头。与此同时,唐王仿佛与刘云心灵呼应一般,派乐丞、张师同、李互等人南下进攻楚国。唐王如冰二十七年初,**攻克天应,杀死守将吴雅,切断了楚西南与楚国的联系。副将安孝成投降唐国。随后,唐国便与祁国相邻,唐王将旧欣土设立天应郡,治于天应,郡守为安孝成。没过几日,祁国称王。这一消息传到秦国,秦王赢琯立刻组织秦军进攻祁国,但被唐祁联军击退。

刘云离开了祁国,故意没有带走沐怀。沐怀,这个沐津冰唯一的儿子,将成为刘云的筹码。唐国的车马南下往武国去了。刘云刚入武国,秦王便得知了消息,但由于秦军刚败,赢琯有些畏于**的实力,只好忍气吞声。

武王武强最近病体未愈,刘云来的目的,武强很清楚,年老的武琼也很清楚,但武强还是坚持着在宣政台接待刘云。“武王!臣若知道您病体未愈,定然不敢来武。”刘云十分心疼地说。武强笑了笑:“刘先生说笑了,如今九州谁不知道您是唐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本王与唐远,呃也十分担心和平问题啊(呃并不是错误,而是想说明武强话语的转折)。”刘云微微一笑,说道:“武王的意思,臣都明白。武国自复国以来,实力大增,唐王为了长远之计,想与武国结盟。”武强点了点头,说:“本王需要细细掂量,这几日给你答复吧。”刘云点了点头,“臣在驿站,静候佳音。”

当晚,刘云房间的门被敲响。“谁?”刘云问道。

“是我,阿离。”外面的男人说道。

“进吧,你怎么来了?”刘云问道。“李离,你不知道现在随意外出很危险吗?你作为武国臣子,应该知道的比我多啊。”李离坐了下来,说道:“怕什么,那都是武国高层之间的决斗,与我何干?到时候我去唐国找你不就得了?”

“唐国?谁。。。不行。”刘云犹豫片刻后说道。

“怎么了?你要离开唐国?你现在是唐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你在想什么?”李离说道。“不过,作为你的手足兄弟,你做什么,我都支持。”说完便走向刘云,脱下宽大的袖袍,刚吹灭了蜡烛,刘云便问道:“阿离,等等。”

“怎么了?”李离轻声问道。

“你觉得这里合适吗?”刘云反问。“以后时间很多,我离开唐国了,将会有更大的荣誉,到时候你我光明正大,不比现在好了多少吗?”支撑在刘云上面的李离犹豫片刻,站了起来,重新点燃了蜡烛,刚要穿上衣服,刘云便拦住了他,问道:“你身上这疤痕。。。。。。如何弄的?”李离没说话,挣脱了刘云的手,穿上了衣服,说:“武琼就要杀掉武强,到时候武琼与他的儿子武赫恐怕会加害于你,好稳妥于对秦之盟,我无法过多保护你吗,你自己要保护好自己。等你离开唐国,我也离开武国,到时候我要去找你。”刘云微微点头,李离长吁一气,走出了房间。

第二天,刘云还未睡醒,便被武国士兵强行吵醒,不由分说地带到了宣政台。宝座上是太子武陵,一边是武琼与武赫,一边是武国老臣武太与武国年轻的贵族武龙。“刘先生,我有个问题。”武琼说道:“可以问一下?”

刘云点了点头,伸出手:“但说无妨。”

“昨晚,武王遇刺身亡,宫廷士兵说在长廊见到了你,你身手不凡,还打伤了两名士兵,而驿站的驿丞也亲眼见到一个影子溜进你的房间,你可认此事?”

刘云刚要说话,武琼便继续说道:“唐国之相,竟在同盟之国做出如此之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何来大国之说?九州之人如何看待?刘云,你可认罪?来人,把刘云给我带下去!”一边的武太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说道:“武太尹,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吗?”

“当然,武老先生,你有所怀疑吗?”

武太摇了摇头,说道:“我乃武景公(武穆王之父)旧臣,武穆王四重臣之一,您也是四重臣之一,我当然相信你,不过有些事,自己心里清楚。”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封锁!”武琼大喝一声,说道:“我手握兵权,你们有何能力与我相争?武强谁杀的不要紧,重要的是武强死了,这王位无人,国无君,我乃武穆王次子,有何不可继承?”说完武赫拿出一卷书来递给武琼,武琼喊道:“先王骤崩,归于五行,本王奉大行(对刚去世的君主的敬称)王之遗命,入奉宗祧。内外文武群臣,及耆老军民,合词劝进,至于再三,辞拒弗获,谨于如今,只告天地,即武王之位。”武太有些生气:“武琼,原来你都准备好了?”

武陵要呼救,却被武赫摁在地上。

“杀!”宣政台一边血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话,改变 唐王如冰二十七年二月,武赫带着甲士逼宫,武琼无奈自杀。据说当时,武琼颤抖着质问,你竟然连你父亲都要杀?而武赫则是冷冷地说,国之大忌,弑父与弑君。你弑君可,我便行也。不管如何,武琼死了。武赫继位。在武国的宗庙,武强谥“武惠安王”,武琼谥“武哀武王。”至于刘云,李离拼死救了出来,至于刘云所谓的唐武结盟之说,不攻自破。而秦国宣传力之强与武国之乱,祁国为了自保,将沐怀交给了秦王赢琯。赢琯很高兴,高兴地处死了沐怀。唐王如冰二十七年三月初,五国联军进攻夏正,郡守赵无言抵御不得,夏正失守。唐将郑安平与崔桥战死。唐王如冰二十七年四月中旬,燕军西进,夺得辽东郡与辽西郡。随后燕军继续西进启郡,杨瑞拼死抵抗守住启郡。五月,长锋关失守。五月中旬,定关失守。杨瑞、赵无言等人退守蓝州。随后燕将夏侯阔占领启郡。

赵无言本以为自己会被赐死,但沐如冰得知消息并没多说,只是叹气,问道:“刘相在什么地方?”无人回答,无人可知。

夏正城,赵无言的管理十分得当,即便当初在黄琅手中丢出去,如今又拿在手里。“秦王,您看这之前的约定。。。。。。”赢琯站在夏正城前,身边的人细声说道。“黄齐夫,你觉得本王会食言吗?你身为黄末王之侄,现在这个王位就应该由你来做。吕之在哪里?如今黄吕复国,本王要与你们两位好好谈谈。”黄齐夫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等黄齐夫走开之后,赢放走了过来,赢琯问道:“有韩夜的消息吗?”赢放顿了顿,说道:“没有,不过他一直在颍郡活动,而且唐国内有刘云接应,似乎要复国。”赢琯点了点头说道:“齐衍不在,刘云叛变,他沐如冰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凭借秦惠王与秦怀王的志向,我大秦一定能恢复往日辉光。”赢放趴在地上说道:“恭喜大王,贺喜大王,大秦荣光在即!”

一日夜里,沐如冰突然被李博与李珉叫醒。“怎么了?”沐如冰有些恼气。“大王,大事不好了,韩国复国了!刘云叛通韩国,已经跑了!”沐如冰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请大王请回齐先生,重整大**备,否则唐国就要被韩国与燕国等国舔食尽了!”沐如冰抿了抿嘴,问道:“韩国?韩雍在哪?”

“韩雍还在封地。但称王的是韩雍的次子韩夜。”

“带我去找韩雍。”沐如冰说道。

李博与李珉带着沐如冰在清霖直奔韩雍封地。推开大门,士兵涌入府内,韩雍被士兵缚着带了出来。“唐王。。。。。。有何事?”沐如冰站在韩雍的面前,说道:“当年乐丞灭韩,说了投降便可保平阳安全,如今你却指示你的儿子叛变谋乱?”韩雍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半天才吐出一个字:“谁?”

“你认识韩夜吗?”沐如冰问道。

李珉注意到,韩雍的腮部动了动。说明了什么,已经不需要再说了。“没错,他是臣的儿子。不过他的行为,臣真的不知。”韩雍淡淡地说:“大王定是杀臣,臣也没什么可说的。不过,站在父子的角度上,臣要说,臣定鼓励子夜之乱;不过臣是唐臣,不再是韩王。大王定夺吧。”沐如冰看着眼前这个人,虽然有些不想杀,但是第二天一早,还是杀死了韩雍。而且留下一句话:“杀死所有韩国贵族,准备进攻韩国。”

清霖大牢内,沐如冰缓缓走下楼梯,下面的齐衍正闭目养神。“您来了?”齐衍的声音依旧健壮有力。“你怎么知道是本王?”沐如冰忍不住问道。说完便坐在齐衍面前,与齐衍有一栏之隔。齐衍顿了顿,说道:“近几日,狱卒都在议论唐国连败之说。他们知道我是齐衍,也有意无意与我透露。现在九州战况,我大体了解。如今大王亲临,只不过是想问我如何应对,而不是重新用我,对吧?”沐如冰顿了顿,问道:“你都清楚,就不怕本王杀了你?”齐衍笑了笑:“韩黄吕三国复国,燕国喘息,这四国重现,当然会缓解齐国与秦国对唐国的威胁,不过韩国定会重整旗鼓,与唐交战。我有用,您不会杀我。就算您要杀,也会等到解决韩国之后再动手。”沐如冰站了起来,对外面喊道:“来人,解开。”随后李博便手握钥匙走了下来,解开了齐衍的门锁,站在一边伸出手,示意请出齐衍。

“我重新出山也可,需要唐王说一句话。”齐衍站在门前说道。

“何言?”沐如冰问道。

“‘是我对不住齐先生。’如果您说不了,那就让李先生关上门吧。如今唐国土地辽阔,十几年内,列国都不会灭亡唐国。”沐如冰顿了顿,向齐衍缓缓鞠了一躬,说道:“齐先生,之前是本王的不对,请齐先生回来吧。是本王对不住齐先生。”齐衍顿了顿,走了出来。

唐王如冰二十七年七月,平阳城内,韩夜与韩涛杀死了郡守王才,拿下平阳城。唐王如冰二十七年八月,南下夺取定关,燕军后撤。随后在平阳建国,“韩国重复,旭日阳刚,天下太平,稳固大韩。。。。。。”

唐王如冰二十七年九月初,本来威胁长锋关的燕军突然后撤,驻守长锋关的韩军大吃一惊,后来才知道原来是燕王姬克去世,是为“燕顷襄王”,姬克的次子姬今继位。没过几日,黄吕联军进攻启郡,郡守甲太无被杀。若不是燕王姬今召见夏侯阔,这次死的便是夏侯阔。

燕国都城辽东,宣政台。夏侯阔与何渊站在姬今面前来回踱步,不过姬今似乎对何渊并不感冒。“先王受尽唐国**,如今终于硬气。不过为何却被黄吕小国打了个措手不及?何人能告诉我原因?黄王黄齐夫是黄末王的侄子,毫无大用;那吕王吕之,更只是一个吕国的贵族,更不是吕思淼的嫡系,你们。。。。。。真是气死本王了。”

“大王莫气,燕军虽然暂时丢失启郡,不过从**手中拿回了辽东郡与辽西郡,也算是胜利。燕国终于迎来喘息之机。”姬今站了起来,比划着挥剑的动作说道:“让夏侯将军领兵,拿下启郡!”唐王如冰二十七年九月末,燕军再一次攻克启郡。由于黄吕联军已散,所以吕军大败。吕王吕之也没有办法,只好派使者前往燕国致歉。

唐王如冰二十七年十一月,齐国传来消息,齐王姜法病逝,是为“齐昭王”。太子姜构继位。虽然齐国发了消息,不过除了唐国并没有别国响应。唐国给齐国写信表示自己没有路前往齐国,想从北国借道进入齐国吊唁。姜构虽然不是很愿意,但还是同意了,随后唐国车队便从锦州出发,前往代地补给,再前往齐国。在此之前,齐衍曾表示韩军一定会重视代地,要**严加看管。沐如冰表示同意,派乐丞与张师同驻守代地。唐国车队刚离开代地,韩军便出击代城,唐王如冰二十八年初,韩军战败,退守韩北,韩涛也在战争中负伤,回到平阳后去世。

几日后,北国遍布大雪。各国都被覆盖,银装素裹。沐津冰慢慢地走过长廊,走进了佑唐宫,里面是沐如冰、齐衍、李博、李珉与曹芒五个人在议事。“大王。”沐津冰缓缓开口,不过听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有什么问题。

“怎么了?”沐如冰问道。

“子怀被杀了。。。。。。是赢琯。。。。。。臣请带兵进攻秦国!杀了赢琯那厮!”沐津冰吼道。

“沐先生。。。。。。冷静。”曹芒走到沐津冰身边,安慰道。“沐怀是我唯一的儿子。。。。。。祁颇拥把他交给了赢琯。。。。。。大王,祁国也不能留。。。。。。大王请统一九州!”沐如冰猛地拍桌,有些不高兴地说:“本王还在这里!你为本王之臣,在这里哭丧成何体统?本王没决定的事,谁敢议论?本王会尽最大努力,一一摆平所有诸侯国,一统九州,不过现在,还不是你哭鼻子的时候。齐昭王姜法死了,燕顷襄王姬克死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姜构平庸,姬今好武,这种弱点,唐王若不抓住,何时才能一统?”

齐衍开口道:“大王,沐先生如此也是情有可原,韩军突袭代地失败,一定会卷土重来。大王杀了韩国的贵族,韩夜一定心怀恨意。唐韩之间,必有一场恶战,届时,秦、黄、吕、燕、齐、楚这些国家一定都会注意唐韩之战,唐若胜出,则韩衰,唐会更加强大;唐若失败,则列国则会蜂拥而至入唐国,唐国会被列国的分头进攻而焦头烂额,直至灭亡。到时候,争取一战,灭了韩国。当年燕王进攻齐国,连破齐国七十余城,齐国仅剩即墨和另外一城,韩国不足七十余城,必定一战而灭,唐国也会一战成名!”

章节目录 七十三话,瓦解三国之乱 唐王如冰二十八年二月,韩军最后一次进攻定关失败,随后乐丞与张师同进攻冲破韩国重关太原与长锋关。刘云的弟弟刘万兵败被杀。二月末,**将韩国都城平阳围得水泄不通。乐丞请求攻克平阳,但却被沐如冰拒绝了,沐如冰下令整顿军备,准备南下。

黄国都城夏正内,吕国的车马停了下来。吕之走下车,伸了一个拦腰。“到了?”吕之问身边的侍卫齐格。齐格轻声答道:“是的,大王。这里是黄国都城夏正。”吕之抬头看着富丽堂皇的宫殿,说道:“没想到黄齐夫真是可以啊。没想到复国了几天,宫殿都建好了啊。”齐格顿了顿,说道:“这些都是唐将赵无言所为,当年**打算灭秦,想以夏正为作战中心,不料韩夜复国,打乱了沐如冰的计划。”这时,宫殿大门缓缓打开,黄王黄齐夫与诸大臣走了出来。“吕王,本王来迟,不会介意吧?”吕之笑了笑,用视线打量着这个比他高大的黄王,说道:“你就是黄王?原来也不过如此。如今黄吕结盟伐唐,本王暂且不做别的打算,你与本王就在城内看着**溃败就好。到时候,本王还可以尽兴,行武礼。”黄齐夫握紧拳头,但被身后的大臣拦住。黄齐夫笑了笑:“诸位,吕王亲临,本王要款待黄王!设宴!”宴后,吕王吕之喝得七荤八素,吕国的大臣也在房间里睡熟。

“大王,吕之来意不详。”黄相黄战说道。“本王当然知道,让吕之这个毛还没长齐的孩子与本王称兄道弟,他不配。让黄国半军绕路进攻吕国。”黄战点了点头,随后退下。

唐王如冰二十八年三月初,黄军突袭吕国,吕国的民阳关、大风关、共和关皆被黄军攻破,吕国守将数人战死,守城士兵万人战死,直取吕国都城兰靖。随后黄国斥候来报,黄军已经攻破兰靖,少量吕军逃亡吕东北。随后黄齐夫公布了这个消息,随后囚禁吕之,杀死齐格。吕之一时间从万人之上的国君变成人人喊打的囚徒。消息传到唐国,沐如冰还是十分吃惊的。毕竟沐如冰早就知道黄吕联军准备北伐,但没想到黄国与吕国打了起来,而且黄王黄齐夫还端掉了吕国都城兰靖。这个消息传出,唐国举国欢呼。但有人欢喜,有人忧。秦国上下死寂沉沉。秦王赢琯甚至为此生病一场。赢琯没想到,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复了二人的国,顷刻间便消息了一个。如此不得不怀疑秦黄吕联盟的有效性。正当赢琯准备下一步动作时,赢放去世了。赢琯只好用赢放的儿子赢恒为相。

一日夜里,一小队人穿过唐吕边界,被唐国守军发现。“谁!”**士兵仔细地喊道。“我们是吕国人!希望唐王救救吕国!我是吕王吕之的弟弟吕钦,子钦求见唐王!”

“这么说,是黄国主动进攻吕国?”沐如冰问道。

吕钦点了点头,说道:“当时黄国人直接表明身份,因为黄吕联盟,所以关卡守将都没当回事,结果黄国人入城便大开杀戒,兰靖也是如此。吕末王长子吕康也被杀死,许多文武大臣都没躲过被杀的命运。臣知道,唐吕曾经为敌,但这次,请求唐王救救吕国!”

沐如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李治景与李党呢?刘伊凡与刘党呢?”吕钦顿了顿,说道:“兰靖的守军都是李党的人,基本上都被杀死了,李治景也不知所踪。刘党。。。。。。在刘伊凡失踪之后就没见到过。”沐如冰笑了笑,说:“你先撤吧,本王自有打算。”吕钦还有话说却被士兵带走。

当晚,沐如冰召见赵无言、沐津冰、齐衍与曹芒。由于乐丞与张师同还在围攻韩国,所以未参加会议。“本王着急见你们,是有要事要说。如今黄国自大,吕国奄奄一息。燕国也畏惧唐国的余威。所以,本王打算召集乐丞与张师同,集合**猛攻黄国,这一战,要打出气势,要让秦国畏惧唐国!这一战,要由赵无言为主帅,燕国、韩国与吕国已经是唐国的囊中之物,所以现在要进攻黄国。赵无言,你有没有信心?”赵无言点了点头,道:“启禀大王,子言绝对不会辜负大王!”沐如冰点了点头。“大王。”赵无言接着说:“我想带着吕痕。相比黄吕之事,吕痕已经得知,如此吕痕应该会认真打仗。”沐如冰点了点头。

唐王如冰二十八年四月,唐国集结大军四十万,南下进攻黄国。如此的阵仗,秦国与楚国也为之一惧。四月初,**首战告捷,拿下黄国北端重镇端州。随后便是广大的黄国平原。赵无言攻破端州之后,赵无言身先士卒,带着唐国铁骑横冲直撞,四月末便拿下黄国龙州、百里、飞州与北正。黄王迁都南启。迁都之后,黄王派人前往秦国借兵,虽然秦王赢琯很不情愿,但还是派了一万秦国铁骑入黄作战。秦国铁骑与黄国骑兵大体相似,只是武器粗糙不同、帽檐花翎不同而已,在唐人眼里,他们都是一样的。唐国战士们疯狂砍杀,为了这段时间唐国所受的耻辱,统统加倍发泄出来。

韩国都城平阳,韩夜与诸臣已经焦头烂额多日。粮草所剩不多,但有些韩臣还每日出入青楼,声声**。韩夜不方便说,只是在宣政台叹气。“大王。”一个人轻声唤着,韩夜抬起头,发现是刘云。“我熟悉唐国的军事布局,不如我们突围出去,穿越代地,到匈奴那里,等待机会卷土重来。”韩夜抬头看着刘云,问道:“你能行?”刘云点了点头:“现在乐丞与张师同都不在,可以试试。”

唐王如冰二十八年五月,赵无言、吕痕与乐丞等人带着唐国大军站在南启城门前,南启城后便是当初唐国的天应郡。张师同则是进攻仅剩的吕东北。几日,张师同便拿下吕国,吕国再次灭亡。乐丞依旧站在城前,手握武器。苏威王二十一年,乐丞率军灭韩。。。。。。多少年之后乐丞率军灭黄。。。。。。没等乐丞发话,南启门便打开,黄王黄齐夫身穿草衣出了城门。黄齐夫将铜印交给乐丞。缓缓走向**的车马。。。。。。封存黄国府库宫室,以待后书处置;乐丞所部暂驻南启,等待接受官署开到。一月后,唐国书告天下:黄国并入唐国,建立夏正郡,治于夏正。

与此同时,韩国残军北上,欲出九州。但在北上过程中被不断截杀,韩夜在代地被杀,刘云也被带到了清霖处死,韩国灭亡。随后沐津冰率军进入颖郡。两年的三国复国之乱至此结束。此乱严重减缓了**兼并的步伐,给了列国喘息的时间。

唐王如冰二十八年六月,沐如冰太子沐熙秋病逝。消息一传,天下唏嘘不已。沐如冰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他虽然深居宫室,但却听说了百姓的流言蜚语,虽然大臣极力告诉沐如冰不要在意这些,但百姓所说,他不能不想。百姓笑他滥杀无辜,天神惩罚。沐如冰看着自己的次子沐熙宗,只好立沐熙宗为太子。

沐如冰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复国之乱更是耗尽了沐如冰的精力,本来沐如冰已经打算让孝顺明事理的沐熙秋跟着上朝理政,可突然。。。。。。沐熙秋之死,再一次打击了这个年长的国君。“召集杨瑞与张喜,本王打算前往左支汗部。”

如今的左支汗部,已经打败了西方的所有的胡人,甚至与北边的匈奴有一战之力,让匈奴不敢轻易南下。和世赖听说沐如冰来了,急忙被扶着前往。在左支汗部与九州之间的沙漠之间,沐如冰与和世赖相见了。和世赖身边搂着一个小孩子。“阿赖,多少年了。。。。。。本王,竟然还有与你相见的机会。”和世赖走到沐如冰身边,努力地跪在地上,“别这样。你年老就不用行礼了。”沐如冰一边说一边拉和世赖。可和世赖不肯,说道:“大王为唐国的君主,唐王亲临,我何德何能不行礼?”说完缓缓站了起来。“这是左支汗世子塔姆。我的儿子洪都拉三年前便去世了。如今,立塔姆为世子,希望他能与唐国,永远和平。”沐如冰叹了口气,说道:“前几日,本王的太子沐熙秋去世,本王如今,懂你。”说完,两位君主搀扶着走向左支汗部的领地。这些年,和世赖将左支汗部治理的井井有条,几乎所有制度都学习九州唐国。而且和世赖表示打算向苏王请求建立国为卢。自己也改名叫卢元。沐如冰笑了笑,说道:“苏王室,已经没了好几年了。”此话一出,和世赖有些震惊,问道:“何人所为?”

沐如冰指了指自己,说道:“本王所为。”和世赖大惊失色,问道:“那轩辕没有进攻大王?”

沐如冰摇了摇头,说道:“当然有。不过,来者本王灭之。而且,在这九州之上,本王最大。本王这次前来,是为了和你商议灭秦之事。本王之弟沐津冰之子被秦王赢琯杀死。本王要报这个仇。”

和世赖点了点头,好像想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话,艰难的亲政之路 唐王如冰二十八年九月,秋风瑟瑟。沐如冰似乎得了风寒。大部分文武大臣也都十分关心沐如冰。沐如冰躺在床上,还在坚持。

沐熙宗站在一边侍候,沐津冰则站在另一边。“攻秦之事如何了,子冰?”沐如冰半天才吐出这几个字。“启禀大王,我已经派了数队唐间道前往秦国,接下来就会窃取秦国的机密,随后准备拿下秦国。”沐如冰点了点头,说道:“秦国经历秦丁公、秦惠王与秦怀王三代治理,秦国铁骑虽未一直强势,但还是有一定的基础。这一次本王出见和世赖,也是担心唐国自己无法攻下秦国。如果自己深陷攻秦泥潭,燕国与楚国一定会站出来与唐为敌,到时候就是我们的劣势了。我们领土大,还是领外作战,战线拉得长,也是**的软肋。本王担心啊,赢琯会用什么卑鄙的小手段应对唐国的进攻。”沐熙宗刚要说话,沐津冰便答应下来:“大王,臣一定办妥。”沐如冰点了点头,说道:“还好本王赶上了和世赖仍健在。左支部的援军可是解了本王的燃眉之急啊。等明天开春,准备进攻秦国!”沐津冰深鞠一躬:“是!”

唐王如冰二十八年十一月,唐国三十万大军刚刚集结,清霖则传来噩耗:沐如冰去世。随即,齐衍与沐津冰商议,延迟攻秦之计。清霖之内,一片悲痛,随后沐津冰打算秘不发丧,追谥为“唐昭襄王”。随后沐熙宗继位,齐衍、曹芒与沐津冰辅政。

沐熙宗因父王的去世而感到十分悲痛,但也庆幸国内有这些重臣辅政,但很快沐熙宗就感到了一丝危机感。。。。。。

唐王熙宗元年一月,一场大雪过后,沐熙宗与李珉在清霖城内散步。“李珉,你有没有觉得,沐津冰有些过于把弄权力?”李珉有些吃惊,试探着问道:“您的意思是。。。。。。沐津冰把持朝政?”沐熙宗叹了口气,说道:“本王的斥候来报,沐津冰与齐衍把控朝政,对他有利的策会给本王看,而不利的策则会直接扣下,一些问题也是私自做主。”李珉有些怒气,说道:“您可是唐国的君主啊,他这是想干什么?”沐熙宗拦住李珉说道:“先王在意兄弟情份,让沐津冰为副相,而且本王之前也说过,尊称其为仲父,诸繁事务皆决断于其手,本王虽然有抱负,但朝政大权寄于朝廷中的三座大山,根本无法施展开来。沐津冰的沐氏集团,门下有三千门客,其中不乏能人志士,这些人平日里抱团发展,渗透朝中,一旦发生叛乱,则可能直接引发唐王国的内部纷争。这就是本王不敢轻易东沐津冰的原因。以沐成为代表的王子集团,也不可小觑。唐国内部老臣诸多,诸位王子之间,沐成也是最特殊的一位,表明听信于本王,暗地里则联系诸位王子,之前还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为唐国赢得塞外百里的土地。唐昭襄王二十七年还封为安国君,而且沐成在王族中口碑相当之好。还有一股力量,便是以穆监为代表的后宫实力。你没发现现在穆监没有跟随本王而是跟随昭后。穆监十分听信昭后,而昭后还宠幸一个叫王异的男宠,私自蓄势,暗藏兵锋。本王这次找你来,就是为了要铲除这三股势力。曹芒可以利用,本王有个计划。本王召李互入宫,随后与李互约好,再让曹芒给李互下达攻燕的命令,而且要带上沐成。到时候让李互打败仗,随后策反沐成。”李珉点了点头。

唐王熙宗元年二月,大地初春。沐熙宗召集群臣。沐津冰也在下面。“本王最近打算进攻燕国,让苟延残喘的燕国王室彻底放心。本王还听说,公子成在王族有本事,能说会道,在王族里口碑甚好,便于李互将军出征。”齐衍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沐津冰十分疑惑,不明所以。当晚,齐衍亲临沐熙宗的寝宫,一进来便跪在地上:“大王,臣真的没有不臣之心!臣只想陪着唐国走下去啊!臣一把年纪,何苦如此?”沐熙宗点了点头,说道:“你回去,和以前一样就可以。到时候看好戏就可以了。”齐衍抬头看了看旁边暗自偷笑的李珉。

由于沐熙宗之前与李互打过照面,唐王熙宗元年二月中旬,李互战败。李互害怕受到唐律之惩罚,在**驻扎屯留之际,便挑拨沐成叛唐。这就直接导致沐熙宗找到借口,平叛安国君沐成,将沐成旗下聚集的朝臣军吏进行釜底抽薪,消除了自己王位的潜在威胁,跟随沐成的数万军民被发配边疆。但为了掩人耳目,沐熙宗则按照唐律杀掉李互。而沐津冰与穆监王异也对此目瞪口呆,毫无办法。

唐王熙宗元年三月,齐衍病逝。沐熙宗任命曹芒为相,接替齐衍的位置,对外也秘不发丧。

几日过后的晚上,穆监将王异召进昭后宫内。随后,昭后便示意让穆监退下,穆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王异一进来,便被胭脂水粉的香味所吸引,问道:“昭后有事吗?”

昭后笑了笑,说:“没事能找你吗?不过我还真有正事,我们的事一会再说。。。。。。如今,沐成出乎意料地被沐熙宗扳倒,我也没有想到,沐成会如此没有脑子。眼明人一眼便看出问题,也可惜了李互将军。。。。。。如今齐衍死了,虽然曹芒为相,但沐津冰更是只手遮天。如果刘云当年可以将沐怀带回唐国,那沐津冰一定会力推沐怀为王。”王异点了点头,但随后却注意到昭后盯着自己的下身,王异低头看了自己,脸红了起来。昭后笑了:“你在我这,也不用克制,我不就是喜欢你这点吗?不过如果我们部扳倒沐熙宗,那你我真的没有好日子了。如果我们不反抗,我们便会是下一个沐成。”王异点了点头,问道:“那昭后要我去卢国(左支汗部)借兵吗?我们逼迫沐熙宗让位?”

昭后想了想,摆了摆手说道:“这现在倒还不至于。如果沐熙宗想与我们和平共处,那当然很好。但如果不想,我们便要与他兵戎相见了。”

第二天,韩文到了清霖。自从韩文与青启说要来唐国,便一直在唐国内转,在裕郡、在商郡、在颍郡等地四处考察,如今终于决定入都拜见唐王。“韩先生,本王十分敬佩您的才干与胆识,本王听说您来唐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请问您都做了什么呢?”说完,沐熙宗便笑着看着韩文。韩文顿了顿,哼笑一声,笑里藏刀的对话。。。。。。“回大王,从唐文公变法开始,唐国变法十分之大,从基础,官吏们各司其职,尽心尽力;都城官吏尽职尽责,将唐国的法律刻印在唐城池的墙上,这也多亏了姜华先生,将变法传承下去。如此一来,天下人便可以了解唐律,如此可见,唐国变法胜利也。”沐熙宗刚要说话,沐津冰却站了出来,说道:“韩先生所言,将唐国机密窥视地一清二楚,如此韩先生便可回齐国。。。。。。似乎有些不妥?”

沐熙宗站了起来,大手一挥道:“并无不妥!”随后,宫内大门一关,军士上前一步,包围了沐熙宗与沐津冰。沐津冰笑了笑:“大王,如今看来,您并未继承先王的才干,不如——”没等沐津冰说完,“噗”的一声,一把唐剑刺穿了沐津冰的腹部,沐津冰颤颤巍巍地回头看去,是唐相曹芒。曹芒一脸平静,“有一句话叫做:这世上的事情有时候看似有利实则无利,看似劣势却是优势。”说完便拔出了唐剑,沐津冰顺势倒在地上,话也说不出来了。。。。。。

曹芒随后向唐王沐熙宗示意,沐熙宗点了点头,曹芒说道:“韩先生与青启先生莫急,沐津冰蓄意谋反,大王只是清理门户而已。若不是您入清霖,大王似乎还没有这个机会能够抓到沐津冰。”韩文听完也笑了笑:“这么说是我帮助了大王?”曹芒点了点头,韩文望向沐熙宗,沐熙宗也点了点头。

门外的王异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便急忙离开了。

虽然韩文域轻骑帮助沐熙宗铲除沐津冰势力,但唐昭襄王沐如冰与齐衍去世的消息与唐国高层不稳的消息实则不胫而走,传到各国,各国君主都有所想法。

燕国都城辽东,燕王姬今叹了口气,似乎这几年又可以太平了;楚国都城大郢,楚王熊能十分高兴,准备在夏正郡大展身手;秦国都城帝丘,秦王赢琯似乎也有北伐的想法,想与楚王联合;武国都城武阳,武王武赫想与唐国结盟,围攻秦国;齐国都城大邺,齐王姜构准备法阵经济,其他国家。。。。。。没什么声音。。。。。。

唐王熙宗元年四月,秦楚联军北伐夏正郡,祁王祁颇拥也派人支持秦楚联军,这次唐将赵无言与乐丞等人肩负重担。。。。。。乐丞与赵无言商议,将唐国的六十多万老本全部压在了夏正郡,赌这一局。四月末,秦楚联军打响战役,首先冲锋,秦国铁骑依旧十分凶猛,秦国铁骑配上楚国稳扎稳打的步兵,**连连后退,几日之后联军便逼近夏正。夏正郡可是六十万**啊,夏正一丢,唐国必亡!赵无言咬紧牙关,如何也不能丢下夏正!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话,萤草终腐 唐王熙宗元年五月,**与秦楚联军依旧焦灼。夏正郡内横尸遍野,血流成河。赵无言还在殊死抵抗。。。。。。五月六日,赵无言突然发现只剩下秦祁两国军队,楚军失去踪影,而祁军并不出战,只是在一旁加油鼓气,随后刚出战没多久的秦军也返回,耗时一月的夏正守卫战,**惨胜。

“大王!”沐熙宗在佑唐宫读书,曹芒穿着草鞋飞奔而来。差点吓到了沐熙宗,沐熙宗有意无意地呵斥他无礼。曹芒笑了笑,说道:“大王,好消息啊!吴王吴泉东进灭掉周国,周王霍兆战死,但周王的太子霍显却将燕国与楚国拉入战争,吴国定要剿灭周国,燕军与楚军也被杀得四散而逃,就这样,楚王才撤军的。”沐熙宗笑着点头:“吴国还真是好人啊,还有什么发现没有?”曹芒点了点头:“燕相高出的儿子高龙死在乱军之中,听说燕相高出一气之下病死了。。。。。。”沐熙宗站了起来,望着外面,说道:“如此,燕国再无精英猛士。高出一死,燕国便仅剩何渊与夏侯阔二人,准备军队,进攻燕国!”

虽然沐熙宗准备灭亡燕国,但曹芒明显顿了顿,说道:“大王,今天有个人找到了我,他。。。。。。身份有些特殊,还是您明天与他说吧。臣退了。”说完,曹芒便离开了佑唐宫,沐熙宗伸了伸手却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沐熙宗果然发现了那个曹芒口中的人:崔耀龙。“臣,拜见唐王。”崔耀龙颤颤巍巍地行礼,随后又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赐座。”沐熙宗大手一挥。“臣之前为燕臣,虽然如今不再仕燕,但仍不希望大王攻燕,燕国自从燕武王之后,燕国的实力便不停下降,之前唐昭襄王接连对燕用兵,燕顷襄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百姓皆苦。不过,如果想燕国服从您的教义,就要让两国和睦。”沐熙宗点了点头,说道:“崔老之意,本王明白,也有些想法。所以,本王便不会在短时间进攻燕国,让其成为本王的左膀右臂。”崔耀龙点了点头。

楚国都城大郢,权倾朝野的楚相吴春旭病逝。楚国王室全部默哀。楚王熊能甚至为其建造了一座春旭宫,为了纪念楚相吴春旭,任命吴春旭的侄子吴孝为相,虽然楚国老臣有些不满,但吴孝还是顺利成为楚相。没过几日,楚国熊旻与熊英去世。熊能顿了顿,收拾收拾厚葬两位老臣。“大王,鲁王庄始汉求助。臣这么想,周国被吴国所灭,而周国是我们的属国,一直向我们俯首称臣,这一次不能再让吴王灭掉鲁国,大王一定要齐王和燕王与鲁王联合,拿下吴国,保证扬州的安定。”熊能笑了笑,说道:“果然,名人之后果然不同凡响,这件事便由你去做。”吴孝笑了笑:“是。”

唐王熙宗元年六月,**南下,重获天应郡,不过安孝成已经不在了。。。。。。当年祁楚联军攻破天应郡,为了得到唐国的军事机密,祁楚联军严刑逼供,杀死了许多**将士,而且联军不仅杀害**士兵,还大肆屠杀当地的百姓。联军的行为,祁王祁颇拥甚至都看不下去了。。。。。。随后,唐王沐熙宗下令,让天应郡的百姓免除一年的劳役,平哀。

六月中旬,吴国数万大军开往鲁国。鲁国的水师根本不是吴国水师的对手,鲁军连连败退。甚至庄始汉再一次说出了鲁庄公退齐师的事迹,也无动于衷。无论鲁军将领如何动员与鼓舞,鲁军士兵就是回头跑。丢盔弃甲,引得吴军哈哈大笑。正在吴军准备一鼓作气的时候,楚军与齐军出现了,楚国稳扎稳打的步兵,瞬间打破了吴军的阵型,随后齐国的冲锋军犹如一根利剑刺进吴军的心脏。吴军大败,悻悻而归。

当晚,齐王姜构与楚王熊能前往鲁国都城曲阜看望庄始汉。庄始汉仍心存芥蒂。“鲁王?别担心,小小的吴王想要闹事,又怎么会呢?吴国是一个水中的国家,水师败绩也不是鲁国的问题。”齐王姜构说道。“齐国在鲁之北,所以当然是鲁国的兄长。所以本王便是鲁王的兄长。”庄始汉缓缓点头。熊能走近说道:“鲁王莫慌,过几日三国联军便东伐吴国,让吴王知道什么叫做力量。”六月下旬,楚齐鲁三国联军进攻吴国,吴国守军弃城而走,七月初便围攻吴国都城大中。就在三国联军即将破城而入之时,太子吴桐突然出现在城墙之上,说吴王已经被士兵推入水中溺水而王,自己则代替吴王投降。随后吴国灭亡。太子吴桐在投降之前谥吴泉为“吴熹王”。第二天,消息传到了唐国都城清霖。

“大王,楚齐鲁三国灭吴,您可知晓?”曹芒站在佑唐宫内问道。身边群臣,一阵惊愕。

沐熙宗顿了顿,站了起来说道:“本王当然知晓,难道你就跟本王说一个本王知道的故事?”

曹芒摇了摇头,说道:“大王,臣的意思是,灭吴之后的事情,您知晓吗?”沐熙宗看着曹芒,伸出了手:“请说。”

曹芒上前一步,说道:“大王,灭掉吴国,吴国的土地,一半分给了楚国,一半分给了齐国。还有,鲁国的一些县城也被齐国夺去。鲁王敢怒不敢言,竟然一气之下去世了,谥号“鲁献王”。太子庄冲口吃,献王胞弟庄始易摄政。而且,庄始易也是由齐王姜构所扶植。楚王熊能支持的庄始奴则被鲁国摄政王杀死。”曹芒说完,沐熙宗沉默片刻。“从现在开始,本王打算将其他王国一齐削弱,开始本王的‘齐弱’军法。”群臣得令,轻鞠一躬:“悉听王便。”

“将**分为四部,第一部从唐北出战,削弱齐燕二国。而且要尽可能扩张威胁二国;第二部,在秦北集合,与秦国展开对战;第三部集结较多兵马,把守夏正与天应,这是唐国的大门;第四部则进攻楚北,争取穿越楚国,进攻齐南,从而再一次威胁齐国与燕国,尽可能与鲁为盟。”曹芒等人作揖道:“大王明策,臣必守之。”

唐王熙宗元年八月,张师同率军前往扬州。乐丞驻守在夏正与天应。吕痕驻扎秦北。李博率军进攻楚北。唐王熙宗元年九月,一个月的时间,竟丝毫未有变化。四位将军通报唐王之后,沐熙宗便将其召集回清霖,准备新的指挥。

“大王,我伤好了,可以出战。”赵无言说道。在佑唐宫宣告诸臣的沐熙宗,没想到赵无言竟然来了。“赵卿不要乱动!若不是你,夏正就会失守。您已经胜利了,如今要养伤,更何况您年岁渐高,如何迎敌?”

赵无言笑了笑,说道:“怎么会?大王小看臣了,老当益壮,便是对臣的再好形容了。如今,臣一顿要吃一桶饭与一桶肉,力大无穷,如何不能迎敌?更何况,现在的守将对臣来说都是毛孩子,花拳绣腿,使的招数也是臣清清楚楚的招数,请大王派臣出战吧。”

沐熙宗叹了口气,只好点头。继续说道:“现在,本王要让太子沐合泽前往燕国为质,稳定燕国,集全力进攻秦国。你们明白吗?而且先王曾拜会卢国和世赖,到时候他们也会协助唐国灭秦。现在,本王要派一人前往武国,与武国结盟,随后三方夹击秦国,定灭秦也。谁可出使武国?”台下群臣没人回应沐熙宗。不一会,从后面伸出了一只手:“我来。”是李博。

秦国边塞函关。出了函关,便是一望无际的红色沙漠。往北走,便是左支汗部的领地。如今,他们喜爱九州文化,给自己换了一个名字,叫卢国。“赢放,塔姆什么时候到?”秦王赢琯问道。赢放顿了顿,说道:“就在今日。如今外面沙漠风暴四起,飞沙走石,胡人虽然习惯这样的生活,但也无法很好的应对,速度变慢,也是有可能的。”赢琯笑了笑,说道:“他塔姆是谁啊,不就是胡夷(蔑称),竟然让九州的秦王等了这么久,更何况,与本王一齐的,是秦军的高级将领与本王的太子。”话音未落,外面传来声音:“卢王到!”声落,赢琯再一次轻蔑地哼笑。

赢琯走下高台,塔姆站在赢琯的面前,略有歉意地说道:“秦王,本王是卢国的君主。行走沙漠之中,迟了片刻,请勿怪罪。”赢琯冷笑道:“卢国?倒是有这么一个国家,受苏王的分封了吗?(赢琯早知道苏王室不再存在,这只是赢琯在戏耍塔姆)秦国,可是九州的正经强国。”

塔姆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此,本王才来到函关,与秦王会面,商议攻唐之事。先王和世赖曾在唐国为质,所以十分喜爱九州,家父也是如此,不过因病去世。二人对本王却无熏陶。本王只是对王号很感兴趣。而且本王听说唐国土地肥沃,可养家畜数百万里。可有此事?”

赢琯听完放声大笑:“没错!就是这样!唐国土地沃野千里,而且有在塞外看不到的食物,国内生活璀璨耀眼,只怕卢王受不了这生活啊。”赢琯特意将九州说得很好,引得塔姆心旷神怡。“但是,秦王说得是哪里?”

“说了您也不清楚。”赢琯不太想说话。

这时,塔姆身后的人将一名士兵踢了过来,士兵身上满身是血。赢琯被镇住了。

“说吧,秦王。他就是**的士兵。想必,他一定知道。”说完,塔姆还看了赢琯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话,在皓月之下无匿处 赢琯犹豫片刻,摇了摇头。但下一刻,确确实实镇住了秦国的君主!只见塔姆拔出刀一刀杀死了那个士兵。血溅了一地。“你。。。你做什么?”赢琯颤抖地问道。塔姆走到赢琯面前,笑了笑:“没什么。也就是说秦王对唐国也不是很了解,本王又有什么办法呢?沐熙宗准备与我国联手进攻秦军,本王就是想打他个措手不及。希望秦军可以配合。”

赢琯有些硬气,问道:“怎么配合?”

“希望秦军主动进攻**,然后假装溃败,让**进入我国的包围圈,到时候本王会亲征唐国,杀他个措手不及。”这时,身后一人鼓掌叫好。“谁?”塔姆恶狠狠地说,他最讨厌别人在他说话的时候打扰他。“我是唐国驻扎在左支汗部的**将领郭奉。是大将郭信的儿子。家父去世之后,我一直驻守在左支汗部,是和世赖大王的唐国辅军。如今你竟然背叛唐国,求荣秦国,而且你还要进攻唐国?和世赖大王在天之灵如何看你?”

“闭嘴!你个废物,没有资格说我!”塔姆怒吼:“我是卢国的君王!不是左支汗部的可汗!本王不再是西胡的主人,不再是胡人,本王也是君主!”说完拿起那把刀准备杀掉郭奉,这时卢相(塔姆建立卢国,一切制度都学习唐国。)海山冲到前面,握住刀,说道:“不可!大王不可!郭奉一死,唐国一定会使用倾国之力进攻我国,我国本来就不在九州之内,北胡与西胡各部也都敌视我们,到时候我们怕是没有退路。臣以为。。。。。。”塔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本王知道了,你下去。”

塔姆就这样回去了。赢琯也是。一路上,赢琯在想,塔姆他。。。。。。只是想进攻唐国还是?唐国地界辽阔,秦国更是不敢轻易进攻,毕竟领土比例悬殊,再加上秦国早已不实行以战养战之策,秦国铁骑的实力大不如以前。如今,九州百姓们对秦国铁骑的印象还停留在秦丁公与秦惠王之时,如今。。。。。。怕是不如唐国骑兵骠骑营。赢琯担心,塔姆野心很大,但对于庞大的唐国来说,毫无影响,自己却惹了一身埋汰,担心秦国招惹唐国。

此事,李博的车队已经到达武国都城武阳。经过武赫篡位之后,武唐两国的关系似乎缓和一些,因为二者有共同的敌人——秦国,即使秦国已经大不如以前。即使这样,武国仍将秦国视为自己的第一大对手。武王武赫派出武相张政前往武阳城门迎接,李博见到了张政先是点头会意,随后跟着进入武都。

“听说武王大兴土木,大肆享乐,可有此事?”李博突然问道。

张政不假思索地答道:“大兴土木?武王为云州之霸主,更是天下之诸侯,为何不可?秦王修建咸阳宫,唐王修建佑唐宫,为何武王不可?”这一句话,呛得李博有些尴尬,只好赔笑道:“是啊,武王当然可以,武王一表人才,就是一方之主,怎么不可?敢问,武国新殿叫什么名字?”

“叫,四方宫。”张政答道。李博微微点头,没有再说话,直到到了四方宫前。

四方宫前是两行士卒,一行礼兵,后面是文武大臣,威风得很。看来武赫将这里作为武阳的中心,宣政台那里,是废弃了。武赫见到李博很高兴,说道:“李大人来的好啊,本王正想与唐国交友。自从武国内乱之后,本王痛心疾首,不想再重复当年的悲剧。本王借鉴古今,看到苏肃王十六年唐国之变法,如今多少年了?四十七年了。唐国强大的基础,都源于着变法啊。古往今来,百年的苏王朝,只有唐国变法成功了,上下一心,军民同德。这正是本王所想要的啊,也是本王最想学习的啊。”说完对着李博鞠了一躬。

“大王不可!大王不可!”李博连忙扶起武赫。“您是一国之君,怎可使得如此之礼?”武赫被扶了起来,“大王,我奉唐王之命而来,想与武王商量一事。”

“何事?”武赫问道。

“攻秦!”

武赫摆了摆手,说道:“本王不是拒绝了吗?本王说了,武国国基未稳,无法发生战争。国内反战情绪很高,本王也没有办法。”

李博继续说道:“请求武国协助唐国攻秦!”

武赫冷静下来,问道:“本王拒绝唐王很多次了,为何你还要说这件事?”

“唐昭襄王曾对臣说,即使失败一百次,也不要后悔一次。这是唐王沐熙宗的愿望,更是唐昭襄王、唐昭公与唐文公的梦想!也是唐昭襄王,教会了臣不要轻言放弃,从此之后,我决定了未唐国的未来而奔走一切,不顾任何。”说完,台下群臣中有一人鼓掌叫好:“真是个忠臣啊,九州之下,似乎也没有几个人能够终身侍一主,即使是当年的姜华与袁理也是如此。只是之前的故事,你并不知道而已。但是,有些人有自己很重要,失去了,就再也没了。没了,便会疯狂。”

李博刚想询问,武赫却呵斥道:“李离!注意言行!”随后,李博告退。

李博与侍卫住在武赫安排的驿站。驿丞对李博十分恭敬,吃过晚饭之后就未打扰过他。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声音:“李大人,在吗?”

“我在。”声音响起,李离走了进来。“李大人,曾经作为吕国李党的手下,曾侍李亚飞,后侍李治景,后来吕国亡国,你投靠了唐国。认识了刘云。”

“你想说什么?”

“是你杀了刘云。。。。。。是你杀了刘云!”李离冲了过去,掐住李博的脖子。“那我的依靠!那是我的依靠!我知道他背叛了唐王,只不过是想要一个与我的家!你呢!竟然参与杀死了他。。。。。。刘云,他是多么杰出的谋士,你竟然,毁掉了唐国的未来!”说完便拔出了身旁的佩剑。猛地刺去,刺到了墙上,崩到了一边,剑刃开刃,划伤了李博的脸。“我可是唐——”没等李博说完,李离便冲上去,再一次掐住了李博的脖子。。。。。。烛火之下,生命无息。

第二天一早,武赫刚上朝,却被殿前世军武答拦住:“大王!昨晚唐国使臣李博被杀!”武赫大吃一惊,这可如何是好?如何向唐国交差?唐国侍卫还在武国,但李博死了这。。。。。。这时,武赫下了一个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杀光唐使。

唐王熙宗元年十一月,唐国都城清霖。王异从卢国归来。这一次,王异被昭后任命未出城召唤使,这一次沐熙宗同意了昭后的请求。不管怎么说,昭后都是沐熙宗名义上的母亲,不管如何,都不能太撕破脸。毕竟昭后不同于沐成和沐津冰。除掉了沐成与沐津冰两股势力之后,昭后与王异老实了很长时间,王异归来,也必须面见唐王。

佑唐宫内,王异跪在地上。“王异,这一次出使卢国,有何收获?”

王异答道:“卢国上下一心,都与唐国人其乐融融,生意兴隆,塔姆大王更是期盼大王的光临。”王异知道,沐熙宗一旦入卢,归来便是难事,到时候昭后便会找一个孩子作为唐王,到时候自己便是掌握大权的重臣。。。。。。

“你说谎!”人群之间出现一人。“塔姆就要攻唐了,而且还与赢琯约定,你当死在卢国的唐国魂都是好骗的?王异,你说话可是要负责人!”此话一出,满场唏嘘。“怎么回事?骗本王吗?你的阴谋,终究在皓月之下无匿处!”随后派人将穆监与王异处死,将昭后打入冷宫,一年之后,昭后病逝,这是后话了。一年之后,威胁沐熙宗的三股势力,被沐熙宗打破。

唐王熙宗二年一月初,沐熙宗派乐丞与曹芒前往秦国。乐丞跟随曹芒,纯属是担心秦人对曹芒不利。曹芒在咸阳宫内,据理力争,而且赢琯也畏于乐丞的实力,沐熙宗得知塔姆的阴谋之后,便于赢琯结盟,共同对抗卢国。一月末,秦唐联军出击卢国,第一战大败卢军,斩杀塔姆世子利达巴拉李罕达,数万卢军投降。降兵随后被带往蓝州大狱。三月初,联军远击航图大城,土忽尔王被杀,土忽尔世子里格逃亡卢国,塔姆随后准备前往大秦(沙漠以外的古代罗马帝国,与九州无关)。随后秦军撤退,乐丞与张师同率军追击,在半月湖畔击杀里格,在大秦边城地里大巴杀死塔姆,随后唐国占领卢国。

唐王熙宗二年四月,**从九州外出击秦国,同时武王武赫也进攻秦国,秦国疲于奔波,大败。赢琯派赢放前往楚国求救。

但此时楚国是不想搭理秦国的,因为此时楚王熊能刚刚过世。熊能于苏威王十八年继位,如今唐王熙宗二年,仅仅十六年而已。。。。。。由于楚王熊能继位之初,对诸国之战十分着急但却无从下手,吴春旭于吴孝都推荐熊能食用丹药,楚王能十六年(唐王熙宗二年)病逝,谥号“楚平王”。太子熊坤继位。熊坤对赢放这个老头子毫无兴趣,说了几句话便把赢放打发走了。熊坤似乎对战争没多大兴趣,只要能守住祖宗社稷,就够了。

“大王,熊能死了,谥号‘楚平王’。”曹芒说道。

“怎么死的?”

“服用丹药过多而死。这还是吴春旭于吴孝推荐的,如今熊坤正打算摆平吴孝。”曹芒接着说,“是不是可以找个机会?”沐熙宗点了点头。

唐王熙宗二年五月,**大举进攻楚国,占领陈都后撤军。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话,顷刻崩塌 唐王熙宗二年六月,楚国焉都

陈都失守,焉都成了抵御**的第一道关。江西郡守王之铠奉楚王熊坤之命,率领各城抵御**。不过在入职之前,王之铠在家中做足了功课。比如说:唐国铁骑何时崛起?都有哪些进攻方式?如何抵抗?楚国水师的优势?甚至连天气也派钦天监查过了。毕竟上一任太守死的还是比较惨的。“王郡守,您还在为抵抗**而发愁?”副将站在王之铠身边问道。王之铠有些头疼,点了点头。副将继续说道:“多年**伐赵之时,赵国内讧,有一个人入楚。”

“谁?”

“刘启龙。”副将说道:“而且,有消息说,楚平王拒绝重用刘启龙,随后刘启龙前往楚北,随后便隐居下来。您可以去找他啊,他可是个防守战的好手。”王之铠点了点头,表示立刻派人前往迎接刘启龙老将军。

一大批**聚在天应郡,这被楚国所忌惮。而秦国与祁国却不明所以。武王很兴奋,认为是一个进攻秦国的好机会,派武相张政与武答北上攻秦,这也正是赢琯与赢放所预料到的,赢放率军反击,在马坡大败武军,武答战死。武军丢盔弃甲,飞奔而逃。

唐王熙宗二年七月,楚国都城大郢

群臣入殿,“大王,**集结天应郡,而且还占领了楚国的陈都,请大王务必做出决断,以防**继续南下!”熊坤坐在上面,有些颤抖,嘴里还在嘟囔:“这。。。这么快吗?这就到陈都了。。。。。。诸大臣,我们迁都吧?”此言一出,震惊四座。虽然大臣很惊讶,但大臣的意见很一致:不行。

吴孝上前一步说道:“大王,楚国地大物博,**进攻其实问题不大。当年赵国刘启龙入楚,可以派他前往江西郡,助王之铠抵抗**。”熊坤摆着手:“快!快!快去!”早朝便散了。吴孝刚走出宣政台,便被一个人拉住了。“吴相,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吴孝瞥了这人一眼:“司马彤,你可真是不死心啊。都说了,外面有王之铠将军,里面有我和大王,你回家吧,别给我们添乱了!”司马彤是司马昱的儿子,已经成年但并无成就,平平庸庸。

越国都城琅琊,云南宫内,越相兰天凤上前一步,道:“大王,秦王赢琯发来消息,相与我国共伐武国。”孙协长吁一气,说:“多少年了,本王没怎么行动。这武赫到时候没忘了本王啊。如今多亏唐昭襄王,才让越国军备大增。本王很是赞成,立刻与秦王约定时间,准备攻武!”唐王熙宗二年八月,秦越联军进攻武国。八月中旬,破武国都城武阳,武王武赫立刻迁都安晴。九月初,秦军再次南下,攻克武国重关清冰峡。十月中旬,武国残军被秦越联军包围在清冰城。十一月,武国投降。武王武赫被秦军将领杀死。降兵被带往秦国。张政也被处死,李离不知所踪。

唐王熙宗三年初,消息传到清霖。上下震惊。没想到,唐昭襄王的弟弟沐津冰,没找一个好帮手,反而养了一头狼。消息传到沐熙宗耳内的当天夜里,沐熙宗召见诸大臣。重要的文武大臣都前往佑唐宫。

“大王,越国野心不小。本来苟延残喘的秦国,灭掉武国之后,实力大增。如何应对?张师同将军最近病重,问题很大。乐丞将军年纪也不小了,杨瑞与张喜虽为老将,但政治不可,现在全国军政都交给赵无言与吕痕,有些吃力啊。”曹芒担心地说。“而且,唐国虽然重武,但武将较少。相反文官较多。死去的李博,李珉、我。这不都是吗?”

沐熙宗点了点头,停顿片刻问道:“那如何是好?”

“最近燕王姬今病重,大王不如与齐结盟,围攻燕国。灭掉燕国之后,再图扬州,以全北之力,进攻南国。要不然燕国作为我们的盟友,只会减缓我们的脚步,更何况唐国是要一统九州的,燕国不可不灭啊,大王!”燕王姬今病重的消息,确是真的。高出虽贤,但无奈病逝。何渊与夏侯阔皆为老将,更何况二人还不为姬今所重用。姬今喜爱的,是他的宠臣李石与袁开。三人日夜与宫女笙歌,不理朝政,本来身子就虚弱的姬今更是吃不消。燕王今四年,笙歌了四年之久的姬今病逝,谥号“**王”。姬今能力不行,儿子倒是不少,何渊辅佐长子姬冲为王,姬冲年幼,大国军事尽入渊手。

唐王熙宗三年一月末,大雪过后,曹芒带着重金前往齐国。在面见齐王姜构之前,先见到了齐国重臣田赐,他是齐幽王与齐昭王重臣田邛的儿子,齐王构二年,田勇病逝。如今田邛隐退,他的儿子田赐为相。田赐听说唐国重臣曹芒来到齐国,新官上任,他更想会会这个叱诧风云多年的人物。

地点约在大邺城外的清方台。这是田家的私有土地。甚至连姜构也不得而知,估计姜构也不想知道。“曹大人?”田赐一眼便认出了这个快步走向他的大人物——曹芒。“田大人。”曹芒也回应。

“最近,唐王派我来问候齐王,最近不是齐王的大寿吗?”曹芒有些流汗,刚才说的话怕是有些问题,不过田赐丝毫没有在意说道:“不错。替我多谢唐王。”曹芒来齐国的目的有二:一是想与齐国围攻燕国;二是打探齐国实力,是否如同齐景王当年的实力。如果齐景王不被陈用刺杀,绝对齐国会比唐国更早称霸。

“唐王想我联系齐王,与齐国交好,围攻燕国。”说完,将重金端上。田赐看到钱眼前一亮,问道:“当真?”曹芒点了点头:“当年唐齐称帝,可见同盟之心啊。”田赐点了点头。“保证向齐王诉说!”随后,曹芒与田赐一起前往大邺面见齐王姜构。姜构也有进攻燕国之心,毕竟早年的恩怨还是想要再一次清算。总的来说,姜构对曹芒还算满意,曹芒邺很快便返回了唐国。

刚到唐国,噩耗传来:张师同将军病逝。沐熙宗闻之,下令延缓伐燕时间。

唐王熙宗三年三月,吴国灭亡的消息传到了唐国:齐楚联军进攻吴国,自大好功的吴王不顾诸臣的提醒,亲征联军,结果吴军忌惮吴王亲征,为了保护吴王,处处抵挡,无法正常进攻。三月中旬便灭掉吴国,消息一出,震惊列国。

不过对沐熙宗来说,这既是个好消息,也是坏消息。好消息就是齐国的实力恢复,灭掉燕国的可能性又大了。二坏消息便是,唐国唯一的盟友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话,伐越之前 唐王熙宗三年三月末,沐津冰远亲沐棋在代地叛乱,声势浩大,但**仅仅十几日便瓦解沐棋的叛乱。沐熙宗得知之后,只是轻轻叹息。但当曹芒告知沐熙宗沐棋与沐怀以及死去的沐津冰的关系之后,沐熙宗有些脊背发凉。这个沐棋,竟然是沐怀的亲生弟弟!唐昭襄王沐如冰并不只有沐津冰一个弟弟,还有一个名叫沐心冰。但沐心冰身体虚弱,没有子嗣,沐棋便从沐津冰门下过继给沐心冰,但随后沐心冰便去世了。由于沐如冰与沐心冰关系并不密切,朝政大臣齐衍等人并未通知沐如冰,而且当沐如冰得知之后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追谥沐心冰为“唐显侯”。在唐国,除了国君以外,有谥号的大臣还有齐衍(唐博明君)、孟奇(唐襄柔君)与司马焦(唐定远侯)三人,而且都是死后追谥。甚至连战功赫赫的薛童都没有谥号。

“大王,臣有一计,当年沐津冰在越国发展,在越国培养的一定的势力,甚至还与当今越相兰天凤有过交集,不如去查查越国,甚至还可以找到伐越的机会。如今燕国忌惮唐国,不会与唐国为敌,但楚国不同,楚国败于唐国,甚至楚国内部还有反攻势力,大王可派臣前往楚国和解,余出全力进攻越国。而且武国领土上,还有武国人的叛乱。所以武国人都会支持我们,而且沐津冰已经死了,大王还可以凭空造物,让列国人鄙视越国,更可挫伤越心。”沐熙宗点了点头,随后派曹芒与曹芒门客颜芳先前往燕国,再前往楚国。

燕国这条路走了许多遍,当年的国都安蓟已经成了零星小城,街道两边都是废弃的房子。两边的百姓看着威风凛凛的**,连连后退。“他们怕我?”颜芳坐在马上,看着百姓嘟囔着。曹芒骑马在颜芳的身边,抬起头说道:“走吧,这不是燕国都城。我们要去辽东。”颜芳点了点头。颜芳继续观察着燕国的百姓,穷困潦倒民不聊生。“这些都是我们造成的?”曹芒犹豫片刻,说道:“这不是你该问的,你应该跟着我去劝说燕王借兵给我们。”颜芳点了点头。

从安蓟到辽东很快,几个时辰便到了。之前,颜芳还以为燕国的国都是大理,后来只好跟着曹芒前往辽东。辽东正太殿内,燕王姬冲年幼,身边坐着摄政公何渊,夏侯阔坐在下面,文武地位十分显然。

曹芒入殿上前一步,道:“大王,臣来自唐国。此行之举,乃唐王之命,意在拉近唐燕两国的关系。还有,臣想借兵。”话音刚落,何渊便质问道:“借兵?借什么兵?唐燕连年战事,难道唐王并不清楚吗?”说完冷哼地笑了一声,笑得姬冲打了一个冷颤。

“之前是唐博明君的军策,如今是臣的军策。在唐国大的变法环境下,臣与博明君的军策都是对变法的辅助。臣与博明君都是唐臣,都会遵守着唐王的意志行事。还有一点就是--如果燕王不同意,那唐就先灭燕。”此言一出,四下哗然。

夏侯阔更是站起来反驳:“你说什么?曹芒,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曹芒气定神闲,微微笑着说道:“夏侯将军,想必臣并不需要说第二遍。何相已经说了,唐燕连年战事,几乎是唐国全胜。在韩夜复国之前,唐国内不是没有主攻燕国之人,更何况,陈用刺杀唐昭襄王,这就是大罪。就在此之上,昭襄王都想与燕交好,而是将手伸往南方。如今新唐王也是想与燕国交好,仅此而已。”

何渊摆了摆手,让燕臣们冷静下来,问:“那你说灭燕?”

“有时候,威胁只是一种手段。为达成目的,不择手段。”

第二天,曹芒与颜芳出了燕国,南下准备入楚。曹芒看颜芳脸色有些难看,便问道:“子芳,怎么了?生病了吗?脸色如此难看。”颜芳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唐国手段如此强硬,只怕燕国下绊。”

曹芒笑了笑,说道:“我身后,就是燕国的一万甲士。如果何渊下绊,还会借我们士兵?唐国为什么有如此强硬的手段,变法之久,九州任何一个国家,都比不上唐国。就凭这一点,唐国足以统一九州,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燕国与楚国之间还有唐国的一点土地,是当年沐熙宗的进攻计划的产物,但是这块地并不是一块富饶的土地,所以楚王也就没在意。入楚国的北安关就是楚国北部第一大城--岂都。岂都的西南方,便是楚国重镇--焉都。

“听说,楚王熊坤听楚相吴孝的进言,在岂都与焉都之间修建工事,好让岂焉防线挡住秦国与唐国。这倒是有道理,不过似乎楚国的百姓怨声载道,好像吴孝的好几个亲戚也被抓去做苦力。”曹芒一边走一边说,颜芳跟着曹芒,点着头。二人站在岂都府前,看着城前的告示。

“什么意思?”颜芳问道。

曹芒看告示,说道:“是那些修建工事的百姓逃跑了。官府在抓这些人。看来挺好的岂焉防线貌似不太存在。”这时,身边一人说道:“你也看出来了?”曹芒与颜芳回头望去,一个风闲雅士映入眼帘。

“在下王东旭,是这岂都县令。”王东旭自我介绍道。“你们是楚国的百姓吧?”曹芒与颜芳点了点头。“那为何没去劳役?”王东旭问道。“我们是士子,想见楚王。”王东旭点了点头。

曹芒说道:“我来自唐国,他来自齐国。”颜芳点了点头。“唐国大权被曹芒掌控,齐国大权被田赐掌控,我等士子只能外出。”曹芒说道。王东旭点了点头,说:“你们去见楚王的时候,一定要提到岂焉防线的事,劳民伤财。而且,却拦住了最真挚的盟友,唐国。”

曹芒听到这里问道:“王先生,如何是最真挚的盟友?请阁下一定要说!”

王东旭看着面前的这个老人,说道:“我认为,九州之上不存在真正可以取代苏王的国家,即使没有苏王室,也不可能由一家独大占据九州。唐国是强,但总会消亡,我主张助弱限强。虽然唐国最强,但风雨牛马不相及,所以楚国最大的敌人是秦国与越国。而且,我还上书给楚王,要与唐国结盟,共伐秦国,但楚王未接受。而且,这条防线,应该修在南边,而不是这里。当年沐津冰在越国发展,越国受到变法思维的影响,虽然未变法,但已经受到了沐津冰的加强君主集权的思想影响,我还认为各国都应该加强君主专制,而不是王下令臣约受制度。”曹芒点了点头,谢过王东旭之后前往都城大郢。

二人到达大郢时,楚王熊坤正与蓝侯熊肥在正祥宫观看宴会。唱着歌的,是熊坤的妹妹熊思。熊思舞步摇曳,看得十分舒适,只听那边轻轻开口:

“余晖洒下一缕缕随波潺潺,晚风里灯影柔曼。荡漾湖水清清婉转,只见伊人油纸伞。予以相见欢,采一片莲叶于江南,长亭微风作伴,薄雾不见远山。水绿天蓝蓝,船夫情歌声声慢,飘香四溢两岸,一曲唱不完,明月照两岸。”歌声缓缓停息,配合着楚国的编钟声,熊思的表演落下帷幕。“好!”熊肥抬起肥胖的身子,起身喝彩。熊坤捋了捋胡子,笑了笑:“子肥兄,坐下。本王外面还有客人,先失陪了。”熊肥点了点头。

很罕见的,楚王熊坤走出正祥宫,打量着士兵带来的二人。指着曹芒问道:“你就是唐相曹芒?”曹芒点了点头,说道:“臣有一事,请楚王外来一步。”熊坤没多想,深吸一口气走了出来,可谁曾想,刚迈出一步,就被曹芒勒住,另一只手握短刀,指着熊坤。这时诸大臣都愣住了,直勾勾地盯着熊坤。

“我要楚国进攻越国!要不然你看看熊坤还是不是楚王!”曹芒一声怒吼,所有大臣都被惊呆了,熊坤也连连叫道:“本王同意了!本王同意了!就由你率领楚国的大军!”熊肥与熊思也望向外面。“大王!楚国如何外人掌控?大王三思!”熊坤看着熊肥,说不出话来。

倒地熊坤妥协了,楚国的数万请求团也拦不住熊坤的妥协。两万楚军被带到唐国天应郡。随后,曹芒与颜芳秘密进入越国都城琅琊。在琅琊,曹芒与颜芳见到了沐津冰不曾露出了一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话,越国危机 沐津冰与越襄王以及越哀王相处数年,被安排在了琅琊城中心的一栋大宅内。相传还有一名私生子,不过这已经无从论证了。不过,孙协继位,这里就空了下来,也没人管理这里,满地灰尘。“大人,快看,这是沐津冰的手稿。”颜芳指着桌子说。曹芒走了过去,拿起一张看着:“沐津冰都。。。。。。都做了什么。。。。。。”说完,曹芒的手开始颤抖。

颜芳夺来曹芒手中的手稿,念道:“武王,上唐为友,如何下唐为敌?下唐立国数年,与周边友好,往来种作,皆为欢快。更何况,下唐君主更有秦国后主支持左右,各王互相交往,都无问题,希望武王不要阻拦商业,互相进步。——下唐公。”念完,颜芳看着曹芒。曹芒说道:“这是沐津冰给武王写的信。”话音刚落,颜芳打了一个寒颤,这么说自从沐津冰离开清霖到达越国便有了不臣独立之心!“大人,这边还有沐津冰的书信!”颜芳看到另一边的桌子上,全部都是沐津冰的手稿书卷。“沐津冰想要自立,但在越王与武王中委曲求全,想了这么一个办法。期间唐昭襄王曾写信给沐津冰让他回城,但沐津冰却以军政大事所婉言拒绝,如今看来是在组建自己的军队。为何这么多年,清霖都没有人听说过下唐国?”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喊声:“杀!”随后外面火光冲天。“是火箭!快撤!”二人急忙从大宅后门离开。出来之后曹芒拍着大腿:“我怎么没带出来那么书稿!”原来其中有一张是沐津冰写给现在唯一做官的侄子沐归——任严县县令。

二人伸出半个头张望,只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蓝侯熊肥。“他不是楚国人吗?怎么在这了?”这时,熊肥身边走出一个紫衣男子,那人曹芒认得,是沐津冰身边的亲信姚涛,他投靠了熊肥?“大人,曹芒等人不知去向,如今已经烧毁了沐津冰大宅,接下来如何行事?”姚涛尊敬地说道。熊肥想了想,说:“曹芒与颜芳总是会回清霖,封锁回到清霖的大道,一定要在清霖之外杀掉二人!”曹芒与颜芳心头一颤。熊肥点了点头,说:“回去之后我会向楚王禀报,随后你要找到越国的宗家,让宗家家主宗望协助楚国霸业。”

唐国都城清霖,佑唐宫

唐王沐熙宗召集群臣,李珉代理唐相一职,站在沐熙宗身边。王异等人也被召回,远在严县的沐归也回到清霖。“各位,如今唐国霸业在成,需要诸位将士为国献身,即日。曹芒与颜芳前往越国发现沐津冰与越国勾结的证据!证据确凿!随后召集大军准备伐越!令军士分为五军,每军配一军长与副军长,其下为军师与诸位将军。此次召集各位就是为宣布此事!第一军,军长吕痕,副军长轩辕拜,军师李珉;第二军,军长杨瑞,副军长张喜,军师康极;第三军军长王异,副军长廉完,军师晁统;第四军军长沐归,副军长孟岚,军师魏培;第五军军长。。。。。。沐熙宗,副军长沐贤安,军师曹芒。。。。。。出战!”

唐王熙宗三年七月,**四十五万出击越国,秦王赢琯与楚王熊坤也莫能阻拦。唐王熙宗三年八月,唐国以越国支持沐津冰叛乱、分裂唐国、干涉内政进攻越国。八月末,唐越两国在越国北户大战,由于武地越军支援,**初战失利,将军胡绍与王晨战死。**撤回天应郡。这一战,武地大将军兰西元用兵如神,切断**退路之后大肆进攻。唐王熙宗三年十月,**再一次进攻越国。唐王熙宗四年初,双方无断胜负,**撤军。

随后沐熙宗派遣李珉在越地散布兰西元妄图称王的消息。消息传到越国之后,越王孙协不管不顾便撤了兰西元的职务。唐王熙宗四年二月,秦国君主赢琯病亡,谥号“秦懿王”。随后太子被公子义杀死,随后赢义继位。为保秦国社稷,赢义出兵协助唐国。唐王熙宗四年三月初,唐秦联军进攻驻扎武阳的越军,由于兰西元被免职,继任的将军高洋不敌联军,带着残军逃往琅琊。丢失武阳的高洋于唐王熙宗四年八月被越王孙协处死,这是后话。占领武阳之后,**将第三军王异、廉完与晁统安排在武阳,并设立武安郡,治于武阳。随后在武地的平阳郡发现曹芒于颜芳,不过曹芒已死,颜芳疯了。发现二人的王异上报道。

唐王熙宗四年五月,**由南地与北部分两部分进攻越国,越王孙协派将军孙起与孙元出击,五月末,越国利州、嵊州、安州与丁州失守。随后第四军沐归、孟岚与魏培前往楚国,威逼楚王熊坤,派兵南下进攻越国。熊坤口头答应,之后沐归与孟岚离开大郢之后,熊肥与姚涛暗杀了魏培。楚军南下,晋州、善州失守。几日之后,魏培被杀的消息传到沐归与孟岚耳中,沐归与孟岚带兵进攻晋州与善州,二城楚军连连逃窜,守将弃城而走,留下了大量楚军武器粮草。回城之后守将皆被诛三族。

唐王熙宗四年七月,楚国熊坤下令进攻葛国,葛王欲逃,但被葛国将军所阻拦,不过阻拦不过几个时辰,楚军便攻入王宫,随后葛王被楚军杀死在王座上,随后葛国覆灭。葛王轩辕沙谥号“葛顷襄王”,太子被押往大郢,后于路上自尽。

楚国灭亡葛国的消息传到各国内,各国声音唏嘘。处于偏远的葛国到底没有扛下兼并战争。

唐国都城清霖,赵无言气冲冲地冲到沐熙宗面前,问道:“大王,为何不派臣前去杀敌?小辈如何能敌老辈?”话音刚落,身后是缓缓走来的张师同。沐熙宗看着两位老将,笑了笑,说:“乐丞将军驻守代地。你们二位都是先君的将军,与先君出生入死,先君有令,要保将军周全。所以,无论如何,本王也不会派你们二人出战。。。。。。除非战事紧急。”赵无言顿了顿,摇了摇头。拽着还没走过来的张师同离开了。二人离开,正好遇到孟岚走进。孟岚是孟奇的儿子,也是沐熙宗的心腹,从小习武,也得孟奇喜爱。“大王,楚国内斥候来报,说楚国内,蓝侯熊肥与越国名门望族宗家想要联手进攻燕国。”孟岚口中的宗家,就是越国第三大家族:宗家(第一家为孙家,第二家为兰家)沐熙宗笑了笑,说:“宗家还有这能力?”宗家家主宗望作为越国四朝元老,更是名门望族,在越国很有威望,就连当年的越襄王孙添龙与越成王孙乾也要敬他三分。如今虽然宗望不在朝中做官,退出朝政,但余热仍在,孙协也不敢轻易冒犯宗望。

“如今宗家长子宗况在越国作为武先锋(类似于武将中的相),朝廷大事问于兰天凤,军事大事问于宗况。越国大权就这样被两家架空。”孟岚说道:“大王,不过越国君权并不牢固。”沐熙宗听到孟岚话里有话便问道:“如何?”

“兰天凤也是三朝元老,威望不在宗望之下,更何况兰天凤的弟弟兰眠凤曾在越地叛乱,虽然兰天凤亲手杀死了兰眠凤,让越平公孙守放心,但在孙添龙继位的时候,孙守还是给他留了一个心眼。如今兰天凤年事已高,过几年,位置就会交给兰天凤的长子兰寒,到时候兰寒是否为人臣子就不得而知。而宗家更是大家族,不会永远寄人篱下,如今越国几代君主都是弱权,从越平公孙守到越襄王孙添龙,再到越成王孙乾于越哀王孙匀,再到现在的越王孙协。孙协更是荒淫无比。大王,我有预感,只要大王坚持不懈,越国必亡。”沐熙宗点了点头。

孟岚又说:“请大王留意王异与沐归。”沐熙宗有些不解:“此话怎讲?”孟岚一五一十地答道:“大王,王异是昭后的情人,是阻拦君权的人。而沐归,则是沐津冰的亲信,是下唐国成来,唯一一个受到沐津冰信的唐国人,甚至他与沐成、沐棋都有联系。”沐熙宗点了点头,严肃地说:“多谢孟卿。”

唐王熙宗四年八月,唐将赵无言去世。沐熙宗谥其为“唐忠武侯”。同日,越相兰天凤病逝,长子兰寒继任越相。

唐国武安郡武阳,暮秋山

从这山,能看到九州之外的南蛮。自从信泽死后,南蛮群龙无首,十分混乱。几年前的战争中信泽的儿子信实通也被其他部落杀死。南蛮还分武蛮与越蛮,在武国附近的南蛮人就叫武蛮,越蛮则是在越国附近的南蛮人。自从武国灭亡之后,卢国南下,与越蛮进攻武蛮,直至灭亡。南蛮一向听信于越国,为何此次伐越,南蛮人并未支援越国?这正是晁统与廉完所质疑的,而王异作为军长,却一点事情也不过问,整日吃酒。廉完与晁统敢怒不敢言。廉完为唐昭襄王二十七年东馆武士子,晁统为唐王熙宗二年东馆文士子,都是新人。

“廉将军,王军长这样,我们也不好工作与上报啊。”晁统皱眉说道。廉完点了点头,说道:“我和你想的一样,在这里望到南蛮,我的心一点也放不下去。我担心南蛮会进攻武阳,到时候就是我们的过错了。”晁统也点了点头。在武阳,教化百姓还是一件大事,由于百姓习惯了武国的方式,突然更改,肯定不习惯,所以晁统擅自做主,在武阳开设了教化馆,教化百姓,学习唐律。

唐王熙宗四年九月二日,越国都城琅琊,宗家府邸

兰寒坐在宗望与宗况面前,品着茶。“想必宗家家主请我来,不只是喝茶这么简单吧?”说完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宗况看着宗望,宗望点了点头。宗况说道:“我打算效仿三家分张,想与兰家家主共分越土!”兰寒大声放笑,说道:“正有此意!家父过于软弱,早就该废掉孙协了!孙协他算什么东西?天天压在我们头上?”

宗况品了一口茶,说道:“不过,我们首先得拿下第四大家族楚家与第五大家族向家。”楚家就是当年的越国太尹楚嘉琪的家族,楚嘉琪被杀,其子楚学彤辞官在乡野劳作,在百姓内很有声望;而向家则不是那么出名,向家大部分都在军队与驻军里,十分团结。如今楚家家主楚学彤早已不在乡野间,他在越国的青龙城内,开了一间茶馆。与青龙城驻军都统向千相照应。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时刻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话,秋狩大会 唐王熙宗四年九月初九

从宗家出来,兰寒上了马车,他收了笑,掌间把玩着一只茶杯,一双眸子里全是阴戾:“呵,宗家。”想与兰家平分越国,怎么可能?就算可以,他也不会甘心,四朝元老又如何?宗家还是太平稳了,否则何至于让他们这个历经风霜的兰家绊住了手脚?感觉到马车渐渐停下,也不等小厮来叫,兰寒径直下了马车,往兰天凤的书房走去。这个世界,老爷子一定在书房。他现在是真的急,纵使他不把宗家放在眼里,宗家那么多年的威望也不是盖的,他需要赶紧和老爷子商量相关事宜。

“父亲。”

“多大的人了,还是这么急躁,以后如何成事?”兰天凤低沉地说道。

听着兰天凤的呵斥,兰寒并不搭理,只是神秘兮兮地关上了书房门,兰天凤见状,也明白了七八分:“宗况那小子找你为的可是——”兰天凤没有说下去,可接下来的话,两人却都心知肚明。兰寒笑了,说道:“正是,只是——”兰寒话锋一转,轻声道:“只是,宗况提出平分,父亲,你会甘心吗?兰眠凤叔父岂是白死的?”兰天凤有些颤抖,“子寒,我何尝不知你的想法?眠凤急躁冒进,要不也不会死。。。。。。甚至兰家的计划差点毁于一旦。。。。。。好在他不怕死,更愿意为了家族去死。我们盼着一天多久了,如何甘心?”兰寒也明白父亲的想法:“那父亲这是。。。。。。”兰寒话音未落,书房的暗格打开,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图纸,展开竟有数尺之长,兰寒好奇地凑去看,然而他也只是略略扫了一眼,便吓得抬头:“这是松山的兵力部署?”

兰天凤点了点头,旋即眼府闪过了狠戾:“本来,是打算让西元直接找理由把兵力驻扎在琅琊外的,谁知道唐国李珉在越国散布谣言,孙协这个混蛋竟然剥了西元的兵权。现在西元没了兵权,没法逼宫,那我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在秋狩大会上干掉孙协,兵力已经布好,我们没机会再等了!”

兰寒先是一惊,他根本没想到老爷子竟然早已部署,他问道:“那秋狩大会,宗家也必然参加,宗家如何?”兰天凤早已安排好,说道:“算他们捡个便宜,松山兵力有些不足,我们需要借助宗家的势力。”

“那事后要不要。。。。。。”兰寒做了一个动手的动作。。。。。。

兰天凤摆手说道:“不能,战事连连失利,百姓哀鸿遍野,孙协失了民心,但宗家不同,宗望毕竟是四朝元老,威望不可小觑,苦我们现在除了宗家,只怕民心难以自拔,到时候得不偿失就坏了,倒不如留下他们,日后我们强大起来,有的是机会。”话音刚落,兰天凤转头望向窗外,窗外有叶归土,预示着死亡,也预示着新生。

越国都城琅琊,千禧宫

孙协头疼地看着台下群臣叽叽喳喳着实厌烦的很,身边的相兰寒也不知怎么回事,竟然一声不吭。昨夜他在芸妃那里过了一夜,现在头还在因醉酒而疼痛。孙协只不过是想寻一抵抗唐国的计策,谁曾想到今天竟是如此混乱。“大王,臣以为,大王应该御驾亲征,鼓舞士气,以此来收回唐国占据的城池!”台下一大臣说道,此话一出,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朝堂再一次沸腾起来。孙协有些不悦,问道:“兰相,你如何?”兰寒扫了一眼那些人,这才说:“臣以为,不可。”说着,给了宗况一个眼色,宗况虽然不知道兰寒想做什么,但毕竟为了他们的计划,急忙开口:“臣也以为,不可。”这下孙协高兴了,有了不去前线与芸妃云雨的理由,说道:“你们为何?”兰寒再拜孙协,说道:“大王,如今战线危极,大王是千万不可去的,若大王再前线有恙,那后方的百姓自然民心不稳,没了民心,越国如何生存?”一番言语,有理有据,竟让人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察觉到了孙协的目光,宗况皱下了眉,说道:“眼下,已是九月,秋狩大会马上开始这是越国历代国君都遵守的国规,大王自然是要继承下去,此关头,大王不可出了岔子。”孙协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宗家与兰家愿意帮他做事,他当然要同意了,可殊不知危险即将来临。向千皱着眉头在听宗兰二人一唱一和,却是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反驳,朝堂上的气氛诡异地沉默了,众臣都在暗自揣摩:宗况与兰寒一向不和,今天是怎么了?不过聪明的臣,早已知晓,这越国怕是要变天了。孙协站了起来,说道:“现在宗况继续负责对西的战事,其他继续负责,没事了就退朝吧。”

下朝之后,兰寒还没回兰家大宅,便在路上被宗况拦截,二人出了琅琊,寻了一偏僻的茶楼,叫了壶茶,茶还没来,宗况迫不及待地问道:“为何不再前线杀死孙协?**发现孙协在前线,一定会更加积极地作战,孙协必死啊!”茶上了,十分香醇。兰寒品着茶,竟不拿正眼看着宗况,宗况气得发疯,兰寒笑了笑,说:“孙协虽然无用,但毕竟是越国的君王,向千必定忠于王室,更何况还能稳定军心,他一旦死了,不知会起多大波澜。”宗况眯了眯眼睛,算是同意他的话,又听见他说道:“本来,我是打算在秋狩大会上杀了他,就算你不提,我也会提。”宗况抿了一口茶,急忙吐了出去,说道:“真苦。那接下来怎么做?”

“怎么做?”兰寒低笑一声:“人心。”

尔后,二人又在茶楼呆了一会i,这才离开。他们本以为,离开了琅琊,他们的机会,除了两家家主以外,完美无缺,但不巧的是,他们的身边坐着楚学彤的独子:楚昭宁。楚昭宁紧紧地握着茶杯,直至骨节泛白,良久,他抬头看着窗外,竟是满眼伤悲:“爷爷,我找到为您报仇的法子了,孙儿很快就能杀了那王了!”

而此时,在家里的向千,丝毫不知,一场关于他的阴谋,已然展开。

秋狩在即,兰寒正在和兰天凤商议相关事宜,突然听见外面的侍者来报:“楚公子求见。”兰天凤有些吃惊:“楚学彤还是楚昭宁?”两人对视片刻,兰寒摇了摇头,便大步走了出去,到了大堂,楚昭宁见兰寒出来,便道:“兰相,可否借一步说话?”兰寒眸色微暗,伸手挥退了下人。楚昭宁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要谋反,我可以把我父亲培养的死士借给你们,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一个要求。”兰寒有些吃惊,不过,人机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兰寒也不再掩饰,他看着这个刚刚过弱冠之年的人,打心眼里不在乎:“谢谢楚公子好意,我们不缺人手。”楚昭宁很自信,说:“不,我借给你们的人,可是一个可以将面容随意改变的人!”兰寒停顿片刻,这时兰天凤走了出来,楚昭宁有些吃惊,他没想到兰天凤会在。“什么要求?”兰天凤问道。

“我要亲手杀死孙协!为祖父报仇!”兰天凤顿了顿,想到了一个人:楚嘉琪。

午夜,越都琅琊如往常一般的静谧,然而,一阵马蹄声却将这静谧打破。宫中,孙协被迫从芸妃的床上爬起来前往书房,云雨过了芸妃还沉浸在风花雪月之中,说不出话来。门口,兰寒等候多时。孙协不悦地看着兰寒,兰寒衣冠略有不整,显然也是刚从睡梦中醒来。未等说话,兰寒便将一封密信呈了上去,孙协看过,大惊,急忙下令撤了向千的官职,勒令他交出兵符。然而,去传圣旨的旗官却发现,向千根本不在宫中!与此同时,兵营主帐,向千的二子向诚与三子向宁皆震惊地看着向千:“父亲!你疯了!向家世代受到孙王室之恩,怎能生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烛光摇曳之下,向千的脸显得狰狞,声音低哑:“那你们是随不随我!”向诚看着向千,然后与向宁对视一眼,冲着向千扑了过去,外面的士兵听到动静,正准备进去,却听到向诚说道:“快去禀报大王,捉拿乱臣贼子向千!”士兵一愣,立刻领命而去,待到兰寒赶到之时,向千已死。兰寒看着失魂落魄的兄弟二人,沉重地叹了叹气,带着向千的尸体回城。第二日,有圣旨曰:“向千欲谋反,其罪当诛九族!”一夜之间,向家家破人亡。向家男子充军流放,女子为奴。

兰府,兰寒忙了一夜,眼睛里布满血丝,却依然神色兴奋,向家已被根除,兵符也在兰寒之手中,秋狩大会的事,胜券在握。兰寒前脚刚到兰府,后脚宗况与楚昭宁便接踵而至。兰寒看着楚昭宁,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如果没有贤弟,事情不会如此顺利!”宗况听得一头雾水,问道:“向千如何叛变?”兰寒大笑,这才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兰寒专门在夜里拿着假的密信面见越王孙协,就是为了传达出一种他也是刚刚知道向千叛变的人,至于军营里的向千,根本就是假的!真向千早就死了!听了兰寒的话,又看来看面容轻松的楚昭宁,才明白三分,随即问道:“那奇人呢?”楚昭宁面色冷淡,说道:“杀了,我可不想日后,给自己留了一个祸害。”兰寒随即与宗况对视一眼,笑了笑。

秋狩大会,如期开始,孙协着正装,位于高台之上,看着漫山遍野的黄和远处的林子,兴致减半,比起这些,孙协更喜欢左拥右抱,似是察觉到孙协的不高兴,兰寒说道:“大王,不如我们也陪您去打只狐狸来?马上入冬了,狐狸皮可是好东西。。。。。。若大王亲手打了一只狐狸,芸妃一定会很开心的!”话音刚落,孙协眼前一亮,笑道:“好!”兰寒微微低头,眼色渐暗。

林子中的落叶很厚,马踏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音,虽然打到不少猎物,可是孙协却越来越不安,他勒住马,看着身后的三人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回了。”然而,三人却是没一个动,兰寒道:“大王,还有一出好戏呢,大王不如,再等等?”

孙协叹了口气,只好继续等。没过多久,林子里传来凄厉的叫声,然后孙协低头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奴隶正在努力地向前跑,后面是他不认识的人。那些人,把奴隶当作猎物玩弄,直到奴隶死去。孙协还是王子的时候虽然听说过,但这次还是头一次见,竟吓得有些腿软。这时,兰寒手中不知何时把玩了一只玉簪,他在孙协的身边,低低地笑了:“大王,不如,我们也来试试?”孙协急忙大喊救命,这时楚昭宁骑马飞奔而来,没等孙协说话,竟然一下子将孙协推下马。孙协痛苦地揉着身体,这时他的身边走来一人,是握着弓箭的宗况,说道:“大王。”孙协长吁一气,好像是看到了救星,连连说道:“武先锋!武先锋!他们是逆贼!杀了他们啊!”宗况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扶了起来,这时,一支箭从黑暗处钻出,射中了孙协,孙协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兰寒拿出笛子,片刻之后,松山上,一片喊杀声。

哀鸿遍野。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话,越土三国 唐王熙宗四年十月初一,越国都城琅琊

宗况与楚昭宁结伴入朝,但在朝堂上,二人愣住了。兰寒掌控朝堂,说孙协之死只是意外,更是用几个奴隶掩饰行为,追谥孙协为“越懿王”,谥号之用,兰寒根本没和楚昭宁与宗况说。更过分的是,兰寒竟然直接带着一个娃娃坐在朝台之上,说这就是越王,谁会相信?谁会信服?这时,二人身后走来一甲士,撞过宗况直冲冲向小越王走去,“这是兰西元?”宗况大惊失色。越王名叫孙羽,年仅二岁,是越襄王孙添龙的远亲。兰寒挟孙羽以令群臣,这让宗况十分不爽,但因为兰西元的存在,宗况敢怒不敢言。

下朝之后,宗况气冲冲地回到家,与宗望言朝上之事,宗望大怒。刚起身,突然咳嗽,身子又软了下去。“父亲!父亲!”宗望软绵绵地躺在床上,虚弱地说:“子况,孙羽虽然贵为越王,当必定不是长久之计,兰寒这是要取而代之!为父,时日不多。到时候兰孙兵戎相见,你一定要敬而远之!”宗况点头如捣蒜。

当晚宗望病逝,宗况前往千禧宫,孙羽趴在玉床上,身边是几个奶妈,几步远的距离,是兰寒在独自喝酒。“兰相。。。。。。”宗况跪在地上,说道。兰寒放下酒杯,问道:“何事?你今天,是不是看不起我?”宗况趴在地上摇着头,好像一条狗。“我没有!大人是越相!光明的相!伟大的相!我算什么东西?如何能与大人相比。。。。。。”兰寒笑了笑,说道:“起来罢。何事?”宗况虽然起身,但还是双膝跪地,说道:“大人,家父去世了。。。。。。想求一谥。”兰寒点了点头,说道:“你觉得‘景阳’如何?大王可以给宗大人封侯。”宗况再一次跪在地上:“谢兰相!谢大王!”随后便退下了,还亲手带上了门。

“兰寒。。。。。。你羞辱我的。。。我会加倍奉还你。。。你给我等着。。。。。。”

唐王熙宗五年一月初一,兰寒突然宣布孙羽病亡,谥其为“越顺王”,在位仅不到一百天。带着只有一百天多天大的孙炳走上王位,自任为摄政王,与孙炳平起平坐,任命兰西元为镇国公,赏邑文洋。

十多天之后,兰寒再也等不了了,带着兰西元逼宫,禁军急忙抵抗,千禧宫中,血流成河,芸妃也死在乱军之中,小国王孙炳不知去向。兰寒手握满是血的宝剑,宝剑滑不可握。兰寒缓缓走向王座,站在王座只有三步的距离前,说道:“我等了这一刻,已经太久了。”兰西元见状单膝跪地,说道:“请大王继位!孙家已经覆灭,请大王继承越国大统!”兰寒缓缓走上王座,王座好似有一股能量般,兰寒坐在上面舒服地叫着,享受着称王的一刻。第二天一早,菜市口前满是孙氏的贵族,兰寒下令,将孙氏贵族全部处死。随后,兰西元率军在越国各大都市宣布越国灭亡,而是兰国的天下。兰天凤提议不再使用琅琊为都城,而是挑选越国西南的一座名叫天会的大城,作为兰国都城。唐王熙宗五年一月二十一,宗况在越国东北部的本贡为都,二国心照不宣,以琅琊为界限,而且二国竟然互不侵犯。

唐国熙宗五年二月初七,祁王祁颇拥去世,太子祁英继位,追谥其父为“祁定王”。唐王沐熙宗闻之,派廉完晁统与王异等人前往祁国吊唁。在与年轻的祁英交谈时得知,越国竟然亡了,兰王兰寒与宗王宗况平分越国。王异十分吃惊,问道:“怎么会这样?”年轻的祁英摇了摇头,说道:“本王也不太清楚,但本王确定,越懿王十三年的秋狩大会,就是兰寒与宗况动的手!甚至他们早就计划好了!”王异刚想说话,祁英猛地拍桌,似乎在自言自语:“本王掌管祁国,再也不会像先王一样,本王一定要做一个明君!”

廉完晁统王异等人离开祁国便要回到武阳,即将到达武安郡的时候,**的马车突然停下了。“怎么回事?”王异不满地吼道,“按时到不了武阳,拿你们是问!”这时,廉完下马,走到王异车前的窗户旁,幽幽地问:“拿谁是问?”话音刚落,廉完便将王异拽下了车,王异大吼:“来人啊!我可是第三军的军长!你们两个这是要谋反!唐王一定会杀了你们的!来人啊!给我拿下这两个叛徒!”任凭王异如何喊叫,周围的**士兵就是不为所动。

廉完从身边拿出一条密令,扔在王异面前。王异看着面前密令上的字颤颤巍巍地读了出来:“本王要王异死。。。。。。”王异急忙摇头痛哭:“这不是真的!我可是昭后的人!我还认识穆监!你们都要死在我的手——”话音未落,廉完拔剑杀死了王异,王异随后软绵绵地躺在地上。“来人,将他的首级包起来,送往清霖。”一名士兵走来:“是。”杀死廉完之后,唐王沐熙宗给廉完下了任命书,廉完本以为沐熙宗会任命自己为军长,但没想到是是,张师同来了。面对立下汗马功劳的老将张师同,廉完不由分说地颤抖。张师同笑了笑:“没事的,别紧张,我在武阳负责对兰国的进攻事宜。”

兰国都城天会,潇湘宫

兰寒作为兰国君主,兰天凤自然被尊为上王。但兰寒不知道是是,兰天凤还有兰家的门客。“上王大人,不管如何,兰寒灭越,这王位无论如何都是您的,这无可厚非,怎么能是他兰寒的!”说话者,李离也。兰天凤叹了口气,说道:“本上王年事已高,做不做这个王,都无所谓了,毕竟本上王都要立兰寒为太子。”李离摇了摇头,说道:“上王大人,您这么想就是大错特错了。王位是您的,他兰寒夺位就是对您的大不敬,您可以以上王的身份支开兰西元,带着门客们进到王宫杀了兰寒,或者逼迫他退位!”这时,外面旗官走了进来,报道:“启禀上王大人,兰王来了。还带着镇国将军兰西元。”兰天凤眉间隐约闪过不安。

“父王!”兰寒大步走了进来,看到身边的数位门客,并未吃惊,仍是行礼,行过礼之后站了起来才问这些人是什么人。兰天凤长吁一气,说:“这些都是本上王的至交,都是投靠你的啊,我正要——”话音未落,兰寒脸色一沉,说道:“父王并不需要这种人,本王也是。”

“你。。。你是什么意思?”兰天凤问道。

“本王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说,你这个上王的身份。。。。。。太碍事了。”说完,也不管兰天凤如何吼叫便自顾自地走了出去,片刻之后,外面的兰军便齐发瞬箭。。。。。。随后兰寒下令烧毁潇湘宫。

唐王熙宗五年二月末,楚昭宁在越地东南建国,为了区分楚国,仍称自己为越王。祁王祁英得知楚昭宁称王之后,笑了笑,品了一口茶,说道:“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话,千变 唐王熙宗五年三月,万物竟生。

齐国,滨海郡曹家县

农夫们辛勤劳作,忽然在田地边的大路开始颤抖,随即是齐国的骑兵飞驰而过,只留下灰烟。耕种结束之后,几位农夫走到一起,休息。“最近南边也不太平啊,越王室被兰家大肆屠杀,已经死伤殆尽了!”一个农夫说道,这时,另一位农夫点头应道:“是,一个强大的越国竟然被分割成了大小三个国家,真是有当年分张时的气势。”

“干什么呢!你们现在是国家雇佣的农兵!不许妄谈国政!”这时身边突然出现一名士兵,农兵们一哄而散。走远的骑兵离开了曹家县,出了滨海郡直奔都城大邺。

韩文与青启二人坐在自家的院子里,今天风不是很大,阳光也不是很刺眼,是个外出的好日子。大邺城门处,守卫将军姜行与士兵们严格检查,姜行也不知为何,但是上面下了命令,自己只好执行。“姜将军,怎么今天齐王又下命令了?”韩文站在姜行的身后轻声说道。姜行闻声转头,点了点头说道:“是啊,齐王下令攒足实力,准备与别国长期消耗。”听到姜行说到“别国”二字,韩文有些吃惊,问道:“是唐国吗?”姜行没有说是,也没说不是。韩文笑了笑,说:“我相信齐王不会自讨苦吃的。”说完便带着青启离开大邺。

楚国焉都,江西郡守王之铠与岂都县令王东旭负责,这年**大举进攻越国,楚国边境倒是安静了不少。所以韩文也费多大功夫便进了楚国江西郡。“大人,您确定刘将军快不行了?”青启在韩文身边问道,二人骑马走在闹市里,韩文也有些听不清楚。“是,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过刘启龙将军的事,他在楚国郁郁不得志,近日似乎还有疾缠身,我还是去看看比较好。”青启有些不解:“但是,我们似乎进楚有些太容易了?”韩文摇了摇头。

二人走过城墙,城墙上,郡守王之铠望着二人离去的身影。“大人,真——”没等士兵说完,王之铠便摆手道:“让他去,他能让我们找到刘启龙。”

“有人告诉我,他在江西郡的云梦泽。”韩文说到,青启也没多说,只是紧紧跟着韩文。

云梦泽是一片湿地,在楚国的北部,历代修士文人都愿意来到这里,修身养性。二人缘溪行,忘路之远近。突然,溪边一人正在打洗衣服。韩文走过去,望着老人,老人也望着他。“刘老将军?”老人放下手中的衣物,问道:“你是?”

“在下齐国韩文!身边的是我的侍卫青启。”韩文行礼道。

刘启龙点了点头,带着二人走进云梦泽深处。每每谈到唐国,刘启龙都会捶胸顿足,好不愤怒。“赵国的事,谁也无法反转,这一切也都只能怪赵悼襄王与赵幽缪王二人,坏了赵国社稷,即使代王再努力,也是强弩之末。不过,刘将军,楚国人没找你做官吗?”韩文问道。

刘启龙点了点头,说:“是,熊能找过我,那时候我还住在大郢,但是那只是小官。说到底,熊家还是忌惮我的攻防战术,不会让我手握兵权,我到底是赵国人。。。。。。”这时,外面响起掌声。“好啊,好啊,刘启龙。楚王给了你云梦泽这好地方休息,你却背地里说楚王的不是!”说话者,王之铠也!“王将军。。。。。。”韩文急忙站了起来。“我本以为韩先生,是前往大郢,面见楚王,寻伐唐之策,原来是秘密谋反!”

这时刘启龙起身站在韩文前面,大吼一声:“谁敢上前一步!我乃前赵大将!谁动杀谁!”刘启龙这一声怒吼,士兵竟无一敢动。“刘启龙!楚王给了你高官厚禄,你却以怨报德!”王之铠喊道:“我本想请你出山,不过现在没这个必要了!”

云梦泽内响起杀声。。。。。。

燕国都城辽东,燕王姬冲被何渊“押着”,站在宫前广场上,看燕军阅兵。姬冲对此一点不感兴趣,虽然站在上面,却是哈欠连天。何渊已经年老,有些事也是力所不能及。何渊想了想,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夏侯阔在下面指挥,燕军懒散、好休,武器腐朽,甚至这次阅兵,上至燕王,下至燕军,都觉得它是个笑话。李石与袁开站在一边,一句话不敢说。姬冲对二人更是一点满意都没有,甚至愿意立刻杀了他们。

“行了,散了吧。”姬冲实在是不想看了,挥了挥手,留下了走不动路的何渊。何渊看着渐行渐远的姬冲,看了看下面的士兵,叹了口气:“悠悠苍天,何薄于我?”何渊叹了口气,让夏侯阔解散阅兵,自己孤零零地往大宅走。

何渊坐在床上,“是不是崔耀龙当年也是落下不得意的下场?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啊。。。。。。”当晚,掌控燕国数年大权的权臣何渊去世,其子何竹继任燕相。姬冲闻何渊之死,给了何渊一个“忠”的谥号,随后再也不提。何渊一死,孟文上职,任次相。但随后,孟文受到何竹的排挤,被迫辞职。

唐王熙宗五年四月,李石、袁开于孟文在秘室内密谋。“如果对己无礼,便要去寻找有礼之地,没有用的棋子,吃掉又如何?”随后袁开以议论军政大事召开夏侯阔,夏侯阔并未意识到袁开要杀他,将夏侯阔带进屋内后,杀死。四月中旬,李石与袁开带着为数不多的燕军投靠楚国。随后,楚王同意二人投降,派熊肥接应。

夏侯阔被杀、李石袁开二人叛逃的消息,传到了姬冲的耳内,姬冲久久不能平静,这时姬冲想到了何渊,但可惜为时已晚,何渊已经入土。而燕相何竹与次相孟文,也都不见了踪影。几日后,唐国斥候得知燕国大乱的消息,立刻禀报唐王沐熙宗。沐熙宗闻之立刻派杨瑞与张喜等人进攻燕国,燕国军队本来数量就不多,剩下的又多是老弱病残。不费吹灰之力,**便进了都城辽东。几日,燕王姬冲被俘投降,燕国灭亡。随后唐王沐熙宗昭告天下,将燕国并入唐国,设立辽西郡与辽东郡等郡,派一些士子前往驻扎。

“燕国亡了!亡于姬冲!”这一句话,传遍九州大地,在外逃亡的何竹,闻之痛哭一场,随后自杀殉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话,秋城大案 “老人家,谢谢了。”

天蒙蒙亮,唐国边境便停下来一辆驮着大量粮草的马车,从车上下来的二人顾不得拍掉身上的草茬便向驾着马车的老人道谢。

老人连忙托起二人,说:“使不得,使不得。二位公子,如今的世道可是乱得很,你们以后还是要小心为是才好。”说着,老人将两匹马交给二人便离开了。

青启看着老人的背影,皱眉:“没想到熊坤居然会把咱们扣下。”

韩文翻身上马,闻言淡淡地看了一眼青启,随后轻叹了口气,苦笑道:“怎么可能是熊坤?青启,你别忘了,楚王可是向来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他不是他父王,熊能在吴春旭的辅佐下,起码还能硬着头皮处理着,而熊坤只知道跟着吴孝玩。”

青启目光闪了闪:“您的意思是。。。。。。”

未说完,韩文便打断了他的话:“走吧,耽搁这么久,再不赶路便要错过营食节了。”青启没再说话,两人扬鞭策马,衣袂翩飞,身后,是马扬起的漫天黄沙。

秦国都城帝丘,咸阳宫

赢义坐在王座上,心满意足地抚摸着。多少年啊,他渴望了这个位置多久啊!如今,他终于成功了。这个位置相争着权力,象征万人之上的敬仰,那么多人为了他争的头破血流;古往今来多少国君为了这个位置念不上父子情分与兄弟情分而大开杀戒。可到头来,只有他赢义成功了,成了秦王,而当年被秦懿王立为太子的人,则化为历史长河中的尘埃。

“大王,您备的礼,我们已经派人送给唐王了。”

赢义抚摸着王座上的金,无心地说:“哦。”过了一会,赢义又打量站在下面的秦相赢恒,心里不满,这人太懦弱,且立场不坚定,怎么能站在他身后,陪他做大事呢?何况,今日赢恒能配合他上位,说不准明天也就能陪着别人里应外合拉他下位,这种人,自然是留不得的。只是他刚刚上位,朝中形式不稳,他还需要赢恒来帮助自己稳定地位,不过,照现在看来,他应该尽早的培养一个心腹出来了,他赢义可不想,重蹈他王兄的覆辙,想到这,赢义开了口:“赢相。”

赢恒听着赢义的声音,没由来的心惊:“臣在。”

“这几日本王刚刚己位,事情诸多,想必相国大人也跟着本王累坏了吧?本王不忍心相国大人这么累,擅自做主,为相物色了个徒弟。”

“徒。。。徒弟?臣并不需——”话音未落,从屏后走出一人。“这是潘峰,现在就是相国大人的徒弟了。”潘峰上前一步,敬道:“臣,潘峰,字右心,见过相国大人!”赢恒先是愣了片刻,随后僵硬地点了点头,赢义笑了笑,说道:“若今天无事的话,那今天就先退朝吧,怪热的。”

唐王熙宗五年六月初三,秦国秋城,营子街

秋城县令宋瓒站在街口,秋城的百姓也聚集在营子街。这时,韩文与青启也赶到了街口。“虽然晚了些,不过还算是赶上了。”宋瓒走到最前面,摸了摸街口中心的参天大树。“这是秦国老祖子赢亲手所植,它象征着秦国的国运,这树如此粗壮,秦国必万年也!”韩文与青启站在人群之中,也在默默地参与着。营食节,顾名思义是秦国一个与食物有关的节日。苏平王元年,东苏迁都。老秦人护驾有功,被封于秦地,建立秦国。秦国第一代君主秦非子就是护送苏平王的最大功臣,但几年之后,由于秦国多年放牧习惯,突然成为礼仪之国,遇到了饥荒,遍地哀鸿。这时,莽山上的主人,营耳(即营子)得知消息,立刻带着徒弟下山营救秦国百姓,教授他们耕种、礼仪、文化与知识,秦非子随后邀营子入秦都万绍(万绍是秦国第一任国都,一百年后秦国大乱,秦国迁都帝丘)为臣。秦非子死后,秦非子之子秦庄公赢朴继位,秦庄公六年,营子因干政,被秦庄公胞弟赢文带兵攻入万绍,杀庄公与营子,随后继位是为秦共公。虽然赢文杀死了营子,但没有人知道自己也是营子救助的对象之一,没有营子,就没有他赢文的今天。所以秦共公赢文下令,每年的六月到七月,都是秦国的营食节,为了救助处于困厄之中的百姓。一百年之后,秦哀公十四年,秦国大乱,七公子之乱,哀公被杀,七公子夺位,秦国迁都,但战中六月之时,各军却仍未忘记营食节,甚至各军士兵出营互相庆祝营食节,好不热闹。时间一过,又立刻开战。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营食节由国家大节变为了民间节日。但营食节却成为了每一个老秦人的骄傲。营食节上十天食青团、糯米与紫菜;中十天食红果、文叶与甘薯;下十天食平草、野果与乡叶。营食节所用的食材,都是当年营子下山救百姓所用的食材,看名字高端大气,但吃起来却没有味道,在那个不吃就饿死的年代,这算是宴席了。到现在,即使老秦人根本不屑吃这些东西,但在营食节的时候,还是要拿起这些的。

“食青团!”宋瓒大声喊道,说完,从街口两边走出两排佣人,一人捧一盘青团,赐给在场的所有老百姓。青团,是由甘面与草汁混合而成,过了时间便是一个硬面团。韩文与青启已经吃了很多年青团了,所以就算难吃也习惯了。正当众人沉浸在节日当中,突然一位妇女大声尖叫:“啊!救命啊!我。。。我丈夫死了!”众人望去,一支箭已经插入了那男人的腹部,即使男人现在没死,一会也会死的。“有刺客!”宋瓒大喊:“百姓们快回家去!”韩文眼尖,一眼看到了不远处站在二楼的一个手握弓箭的人。“青启,就是他了!”话音刚落,韩文带着青启急忙跑向一边的店面,随后一支箭飞来,扎进了土里。

“韩公子!韩公子!快来我这!”宋瓒手握秦剑喊道,韩文闻声望去,宋瓒正躲在县令府的旁边。不断有飞箭袭来,韩文与青启也加快了步伐。“怎么感觉人越来越多?”青启喊道。这时,青启突然抓着韩文钻进了一家店铺,宋瓒看着二人进了店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也钻进了县令府。

“子让,韩文死了吗?”身边的黑衣男子问道。

“好像没有,你的徒弟弓法不好,韩文没死,秦国百姓倒是死了好多。要是我上,他们就不用死了,你说是不是,姚涛?”

姚涛摘下面罩,说道:“我说不准,不过我知道两个时辰之后,秋城大门就关上了。宋瓒一定会通知莽郡郡守邱枫,邱枫还会上报秦王赢义。郑让,你还是出手吧,要不然咱们就得留在秋城过夜了,你看那青团,坚如磐石,我可不想吃那东西。我想回岂都喝野味汤。”天色渐晚。这时,韩文与青启跑了出来,郑让突然转身,一箭射中韩文,青启缓缓减速,看着韩文。韩文摆了摆手,让青启立刻,青启停顿片刻,转身进了县令府。

姚涛拍了拍缓缓放下弓的郑让,问道:“我知道你本可以杀了二人的,怎么。。。。。。许果,早知道让你动手好了,郑让一直都是这样,只杀一个。”

郑让开口了:“我不想伤及无辜。”

身边的许果叹了口气,说:“反正韩文已经死了,留一个青启又如何?”

姚涛顿了顿,“也是。”说完,三人走下小楼,楼下躲在庖室里的管家瑟瑟发抖。“老管家,这是二两钱,谢谢你让我们上楼。”许果放下钱之后,三人上马离开。

楚国都城大郢,养心殿

熊肥坐在垫子上,慢慢地品着茶。“大人,我们回来了。”姚涛轻声说道。“蓝——”没等姚涛说完,熊肥便放下茶打断了他的话,说:“我现在不是蓝侯了,叫蓝公,食邑千户。说吧,什么好消息。”

“韩文死了。”姚涛说道。

熊肥站了起来,点头道:“很好,我很满意。现在齐国的韩文已死,田赐就是个废物,现在齐国已经没有能阻挡我们的了,楚王知道之后一定会很高兴。到时候我会给你们领赏,你们没事就先下去歇着吧。”随后,三人谢过之后便退下。

“大人,现在臣,可以说话了吧。”声音十分熟悉,让熊肥有些后怕,转过身去,竟然是宗况!“你不是。。。。。宗国的国君么。。。。。。怎么还称臣。。。。。。宗王。。。。。。”熊肥声音断断续续,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越国三分,兰寒与本王处处作对,楚昭宁与兰寒沆瀣一气,本王想与楚王结盟,也是诚意满满,但楚王却一直闷不做声,如果不想结盟是不是也应该给本王一个交代?”说完把短刀扎进了身边的木桌,熊肥没了短刀,转过身来硬气道:“我堂堂楚——”本来没了短刀,熊肥说话就会硬气些,不过他没想到转过身之后,宗况刚刚拔刀,长刀出鞘的声音,熊肥阵阵寒冷。

“宗王!宗王!我一定会上报楚王的!您一定能等到我的!”熊肥颤抖地说道。

宗况一脚将熊肥踢倒在地,用刀尖指着他,哼笑:“你让熊坤给本王消息?熊坤什么都不知道,他就是你的傀儡!又有谁不知道你才是楚王呢?熊肥?等熊坤给本王消息,本王早就被兰越联军剁成肉泥了!你现在就给本王调动楚军,对越作战!”

“是!是!是!臣一定!”熊肥颤抖着,说完,宗况指了指熊肥,随后跳窗而走,居然一点声音也没有,熊肥更是一阵打颤,熊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话,攻秦(一) 唐王熙宗五年六月十八,唐国蓝州

秦国的厚礼已经到了唐国蓝州,过几日就会到清霖。蓝州县令文宁站在城墙之上望着着秦国的礼队。这是哪?这是蓝州!是秦怀王赢不赢客死的地方!“大人,您觉得。。。可以吗?”文宁询问着身边的李珉。李珉也看着车队,生怕出了什么差池。“还可以,这样。你让秦国车队停下蓝州,礼车由唐人拉回去。”李珉说道,文宁点了点头,下达了命令。

过了几日,礼物到了清霖。李珉拿着使者送上的礼品单,将人打发下去之后,去见了沐熙宗,恭敬地说道:“大王,臣以为,此时的秦国新王继位,朝廷不和,徭役赋税繁重,民不聊生,此当乃是除掉秦国的好时机。”

沐熙宗拿起礼品单又放了下去,笑道:“是个不错的时机,只是,相国大人以为,该让谁带兵前去呢?”

李珉看着沐熙宗不达眼底的笑意,声音不变:“大王心中既已经有了人选,又何苦来为难臣?”沐熙宗听完哈哈大笑:“那就让吕痕将军去吧。对了,最近戴郡郡守去世,你去选一个新人。”李珉点了点头。不过,李珉闻言还是一震,他何尝不知道沐熙宗的意思?他张了张嘴,却终究什么也没说。沐熙宗看了看李珉的欲言又止,继续道:“给祁国发消息,内容,你这样写。。。。。。”

祁国都城朝夕,天霸宫

“报!大王!唐国来信。”一旗官恭敬地用双手呈上一封书信。“唐国?”祁相祁丰打法了旗官,将信呈给了祁英。祁英看着信,眼皮突突地跳,总感觉没什么好事。这么多年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不过是勉强保住祁国罢了,哪里敢有别的想法?祁丰看着祁英头疼的样子,也心疼的不行。祁英相当于是他看着长大的,就和自己孩子一样,哪舍得祁英这么累?他当即道:“若是累的话那就先别看了。”

祁英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面对唐国,他哪里敢放松丝毫?即便头真的疼的好似炸开,他也仍旧只是压了压太阳穴便开始看唐的信。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越看,他的脸色越骇然,到了最后几乎已经没了血色,祁丰差点被他吓死,连忙高呼:“来人!传太医!”太医很快就来了,战战兢兢地检查着祁英的身体。当最后一个太医把手从祁英的手腕拿下来的时候,祁丰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了?”

然而,太医的话让祁丰的脑子“哄”的一声,炸开了。

太医说,大王兢兢业业,不知疲倦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若大王继续像这样的话,怕是。。。命不久矣。

祁丰深吸一口气,随后怒道:“把这群逆臣贼子来下去,砍了!”

祁英没阻拦,也无视了太医们的哀求,若是以前,他一定会心软,然后拦住祁丰,可如今,他不得不杀了他们,因为他生病的时,不能再让人知道了。

等估摸着太医们的人头都落了地,祁英这才说:“相国大人,其实不怪他们,本王的身体,本王很清楚。”

祁丰没说话,可垂再身侧的手却渐渐握成了拳,微微颤抖。

祁英皱眉看着唐国的密信,他想,他现在缺少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唐国的建议了,如果这次行动可以换来祁国的一世平安,那这笔交易,他就不亏,更何况,祁英自己的身体,他很清楚,自己恐怕,真的要走了,他不害怕只是不甘心,很不甘心。

祁英最后还算让祁隆将军带着虎符与大批人马趁着夜色,进入了唐国边界。

唐国边界,早有一人在等着,那人剑眉星目,好看的紧,那人查验过虎符的真假之后,便笑道:“久仰大名,祁将军。”

“哈哈,吕将军可真会开玩笑。莫非攻秦之战,唐国之派出了吕将军一人?那本将军倒是要看看吕将军有何神勇,能以一敌万。”这时,祁隆身边走来一人,说道:“祁隆,可别误了正事。”说话者,祁定王祁颇拥之弟、祁王祁英之舅祁颇宪。祁颇宪面带铁甲面具,声音冷似铁,吕痕也不好说话。祁隆见祁颇宪走来,声音万分恭敬:“一定一定。。。。。。”

入了唐国,在青山之间休息片刻,不远处,数十万**正在休息。“祁军借道而来,一路上风尘仆仆,一定很累了,先好好休息。”吕痕敬道,他看得出来,祁隆虽为主将,但真正掌握实权的,是这个祁颇宪。

“我倒是想见见唐国的老将们,尤其是那个赵无言。当年以寡敌众,竟然守住了夏正郡,佩服至极。”祁颇宪走到吕痕身边轻声地说,吕痕先是一愣,随后说道:“赵无言老将军。。。。。。去世了。”祁颇宪顿了顿,没说什么,走到祁隆身边坐了下去。除了廉完驻守武阳以外,沐熙宗召集了许多武将,甚至连太子沐贤安也在场。

祁颇宪很快注意到了年轻的太子,对祁隆说道:“如果以后祁国与唐国为敌,一定要派人拿下这个沐贤安,他虽然名内有贤,却一副天子威严,渺煞众人,就连我看了也有些胆战心惊。这是做天子的命。”祁隆有些吃惊:“啊?怎么会。。。。。。”但祁隆也不好反驳祁颇宪,只好赞同。

孟岚、沐归、杨瑞、张喜等人也都来到现场。当祁颇宪得知杨瑞与张喜是老将的时候,只是轻蔑地笑了笑:“这两个人,我让只手也能杀掉。祁隆,宇文来了吗?”

“你是说宇文纯?”祁隆问道,祁颇宪点了点头。祁颇宪口中的宇文纯,是来自南蛮的一名武士,从小习武,跟着父亲宇文都到了祁国,祁王祁颇拥欢迎他们,便住了下来。祁颇拥一日饮酒还说等祁国灭掉南蛮,就封宇文为王。宇文都与宇文纯听了之后只是笑笑,却再也不敢不敬。

秦国都城帝丘,咸阳宫

秦王赢义被外面的篝火与声音所吵醒,赢义推开身边的妃子,穿上了衣服对妃子说:“在这等本王。”随后便推门而出,眼前的一幕,吓到了赢义:秦国铁骑整装待发,外面篝火冲天,一副作战的模样。“谁下的命令?”赢义怒吼,竟然在咸阳宫前集合,眼里还有没有这个秦王?

转身,赢恒身穿铠甲说道:“大王,臣下的命令。夜里得知,祁国祁颇宪与祁隆集结大军通过唐国天应郡与夏正郡前往唐国边界,准备联合进攻秦国,不过,臣不想大王睡眠不足,便忽略这一点。请大王恕——”话音未落,赢义大吼:“来人!把这个赢恒给我抓紧大牢!”赢恒愣住了,下面的士兵也愣住了。虽然赢义下令,但并没有士兵动身去绑赢恒。

“大王,您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赢恒手握宝剑说道。

“什么?”赢义十分不耐烦。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话音刚落,没等赢义反应过来,赢恒拔剑出鞘,娶了赢义的首级。这一举动,更是惊到了在场的所有士兵。他是秦相!那是秦王!秦相杀了秦王!不是篡位是什么?而此时,潘峰早已不见了踪影。老赢池站了出来,说道:“大家伙听听赢恒的话!先不要躁动!”这时赢池身边一人拔剑怒吼:“谁敢乱动?”怒吼者,秦国前锋将军赢兆。而这个赢兆,正是赢池的长子,他的次子赢匹则是咸阳宫的护城将军。

“各位!今日夜里,唐祁联军准备进攻我国,而秦王却仍在睡梦中想与女人云雨一番。大祸临头了,各位!我知道,大家都在营食节的热闹气氛之中!但是!外敌入侵,咱们不能让老秦人百年的基业断在我们的手中!是不是!唐国扣留秦怀王,以至于秦怀王客死蓝州!祁国祁颇拥阳日奉秦,暗日喜唐。这种日子,老秦人能过得下去吗?亡国在一个昏君手里,你们甘心吗?赢义整日淫乐,你们不是不知道。难道,让这种人做我们的国君,你们甘心吗?从现在开始,到击退联军这段日子,我做秦王!战事一结束,我自然会以死谢罪!我更要向秦国的列位先祖谢罪!我更要向老秦人们谢罪!这国,亡不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话,攻秦(二) 嬴恒的话激起了底下将士们的斗志,他们纷纷振臂高呼:“杀昏君,国不亡!杀昏君,国不亡!”

大将嬴念率先跪下道:“臣嬴念,愿率十万兵马,归于相王(由于赢恒之前为相,如今代理为王,所以如此称呼)统领!”

嬴恒感激的看着这个年轻的将军,其他三位将军:嬴平、嬴博、嬴川见状,也纷纷跪下:“臣愿誓死追随相王!”

嬴恒有了四位将军的支持,更加心里有底了,于是道:“既然四位将军都愿追随我,那我们便连夜出发,赶往边境,杀退敌军!”

秦国偏于西方,此时才是六月,天气却仍旧有些冷,尤其入夜之后,铁甲冰冷,月色苍凉,嬴恒看着漫无边际的黑暗,心中陡的涌起一股悲哀,他突然有些明白那日他在那个孩子眼里看见的绝望了,是啊,无论谁在位,谁退位,对于他们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不论是哪一任君主,上位之后所执行的政策,不过都是加重赋税罢了嬴恒第一次觉出了贵族的残忍。

嬴念巡视完临时驻扎的军营,面色忧虑,身边的副将见状,有些疑惑:“将军何故如此?”

嬴念一边往嬴恒的方向走,一边说:“这几年内乱不断,兵力得不到有效补充,就算补充了军银也不能及时下来,现在我们的军队……哎……”

闻言,副将李礼也皱了眉头。嬴念走到离嬴恒一步远的地方站定,恭敬道:“相王,夜已深,您该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末将怕您受不住。这种紧要关头,您可不能出事。”

嬴恒摆了摆手,不甚在意:“无妨,我还没没用到那种地步。我派你送的信已经在路上了吗?”

“回相王,信已经在路上,三天之后应该就能送到边城守将嬴英手里了。”

嬴恒点点头,缓缓步入中帐。

边城,守将嬴英看着手里的加急信件,激动的手都在抖:“天不亡我啊!天不亡我啊!程明,你看见了么?相王已经杀了躁王那狗日的昏君,不日便能来支援我们!”

可程明的脸色却是没有那么轻松:“将军,唐祁联军现在兵临城下,我怕,咱们坚持不到那时候啊。”

闻言,嬴英面色瞬间变的有些难看,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只是那正常中却带着凝重。

他说:“程明,我家本族本姓连,因为护国有功,因此被赐姓为‘嬴’,且得到了封地,也就是——边城。我们从被赐姓的那一刻起,我们守着这块地方已经好几十年了,所以,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程明看着这个老将表述着自己的决心,不知怎的,心中替他涌起不平,他才三十岁,本应是大好的年纪,却要为那秦王的错误买单,他看着他白了的发丝,心中心疼,却也决定,要陪他一起留下来,他本就是他门上的客卿,想走想留都可以,所以现在,他不打算走了,他要和这人,一起守护着这边城。

无名之地,一处孤坟,一个人站在坟前。“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替我死。。。。。。青启,我没了你可怎么过啊!”原来,站在坟前的,是韩文,坟里的,是青启。

秦国的动乱,自是一字不差的传进了韩文的耳朵,可他现在却突然有些迷惘,自己这么做,值吗?他看着青启的孤坟,泪水再一次忍不住落下,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只是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若是知道回秦国会逼得自己最在意的人替自己死去,他怎么也不会回来过这营食节的,韩文思绪飘回那天:青启强行把他拽到店铺里,强迫他换了衣服,依稀还记得他的话:“主!没有办法了,我从小没有父母,只是跟着您长大!你不拿我为奴,但在我心里,您就是我的主人!如同生我之恩,我真的无法报答!如今有了机会,就让我,替君死去吧。。。。。。您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韩文没能拉住青启结果,谁知道,谁知道他竟是早就打好了为他去死的主意。再想起两人之前的种种过往,韩文越发的难过了,他抚摸着冰冷的石碑,口中一遍又一遍的低声唤着:“青启。。。青启。。。青。。。。。。。。。”

悲伤孤单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地方,惹人落泪。

“报——”

“何事如此慌张?”程明有些不悦的看着底下的士兵。

昨夜嬴英睡得晚,所以他很不高兴此时有人来打扰他,但是,嬴英已经醒来了,他快速的套上衣服来到账前。

士兵见了他,立马道:“回将军,程大人,城外唐祁联军来袭!!”

“什么?!”

嬴英和程明急忙登上城墙去看,却见唐祁联军以一种奇怪的队形前进,此军十分长,从头到尾都是一样的宽度,最前面的士兵排成了一个三角形,正以一种十分快的速度行进远远看上去,竟然像是一条蛇。

蛇?!

程明的脸骤然变色,见嬴英还没反应过来,于是语气极速道:“将军!此阵乃为‘长蛇阵’,速度快,可攻可防,它的进攻规律是‘攻尾,首围之;攻首,尾围之;攻腹,首尾围之。’若是碰见数量较少的敌人,蛇阵还可变为圆阵,一边防御,一边困死圆阵中央的敌人。”

听完程明的话,嬴英当机立断下了命令:“传令下去,命王金,李希,各带一支队伍,攻于蛇首蛇尾,钱盛,带队攻于蛇之七寸!务必让其无法相互顾及!”

“杀——”

边城城门打开,里面冲出三支队伍,十分有目的性的冲往三个方向,长蛇阵如预期一般被打乱,无法首尾顾及,但唐祁联军毕竟军队优良,一时之间,竟也没有落败。吕痕饶有兴致的看着战场,对着一旁的祁隆和祁颇宪道:“还望祁将军能够再派出五万人马呈钩形阵推进,乘胜追击。”顿了顿,吕痕补充道:“这么好的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祁隆和祁颇宪咬牙,却也只能按着吕痕的要求去做,没办法,吕痕背后站的是唐国,哪怕他们能惹的起吕痕,却也惹不起唐国,现在的唐国,动动手指就可以捏死他们。这次说的好听是唐祁联军,可只有祁隆和祁颇宪他们自己知道,狗屁的联军!**的数量只有四万罢了,和秦国打的这几场战役,消耗的全是他们祁国的军队!虽说如此,他们二人也只能乖乖派出了军队。第二批兵力投入战场,两军交战,刹那间,风雨变色!

当属是万马奔腾,千箭齐发,刀过血溅,尸鸿遍野!

王金挥舞着手里的双剑,挽出了一个个漂亮的剑花,他手里剑刃所过之处,皆是人头落地,他满身都是红褐色的枯血,看起来骇人无比。可,即便是战神,也终有力竭的时刻,吕痕瞄准了王金无力再拿剑的时刻,当即拉弓射箭,直接一箭将王金射下了马,王金落在乱马群中,被踩的**迸裂,连个全尸都没了。然而,未等吕痕勒马回营,身后便万箭齐发,直接将他射了个透心凉。

吕痕死了,可却没有死不瞑目,或许他早就知道,他会有这么一天吧。

唐祁联军军营,曾是第一军副军长的轩辕拜此时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吕痕。吕痕死了,他也该是第一军军长了。祁颇宪震惊的看着轩辕拜:“你这是什么意思?!”

轩辕拜冷冷的看了一眼祁颇宪,这才说:“唐王口谕,你还是不要多管的好。”

祁颇宪皱着眉开口:“轩辕拜,你是蠢吗?既然今天沐熙宗能处死吕痕这个异姓,那就说明他容不得异姓,他明天照样也可以处死你!我不明白,你这样为他卖命,图什么?!”

轩辕拜似笑非笑的看着祁颇宪,说:“你这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在挑拨我们的关系吗?对了,忘了说,我可不是什么异姓王,我是唐王的庶弟,本名沐阳拜。还有,唐王的名字,可是不能乱叫的,这次当你不懂礼仪放过你,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说着,便要转身回城,幸好周围没有别人,这一次镇住了祁隆与祁颇宪,下一次估计就不会那么简单了。。。。。。但他丝毫没发现自己的话将祁氏二人惊出一身冷汗。走了一段路的轩辕拜见祁颇宪和祁隆还不动,于是有些不耐烦:“该走了,嬴恒支援边城的援兵已经到了。那些人,回不了了。”

见祁颇宪和祁隆皱眉看他,轩辕拜冷哼:“你觉得嬴念会让他们回来?”

两人没说话,默默跟在了轩辕拜的身后。

秦国大将嬴念,那可是出了名的煞神,他哪怕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绝不会让你讨到一丝一毫的好处,所以,轩辕拜说的没错,他们派出去的军队,确实是都回不来了。

边城,站在城墙上的嬴英看见唐祁联军退了,兴奋极了,不论怎么说,这一仗,他们赢了不是?虽然是惨胜,那也总比丢了城池好。嬴英把嬴恒请进中帐,一掀长袍,冲着首位上的嬴恒直直跪了下去:“末将参见相王,军中常常念到相王的神武,如今末将一看,果不其然。”

嬴恒连忙扶起嬴英,道:“大难当前,不必如此多礼。你护边城有功,待到平定之时,定然重重有赏!”

“那末将在这里,就先跪谢相王好意了。”

“哈哈,您可真是谦虚了。”说话的正是刚刚带兵击退唐祁联军的嬴念。

嬴英对着嬴念又拜了一拜道:“将军年少有为,我赢英已是久仰大名。”

嬴念连忙回拜,然后看着嬴念身后的程明疑惑道:“哎,这位是谁?赢英将军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没等嬴英说话,程明便大大方方的从嬴英身后走出来,介绍道:“在下那是将军府上的客卿,姓程,名明,字禾岳。赢英笑了笑,说:“他是我府上的门客,善谈兵法与阵型,如今作战便应了他,他可是这场大战的指挥者,真是用兵如神啊。”

赢念来了兴趣,问道:“敢问程禾岳,兵法出自哪家?”

“当然来自我师家,苍云子!”此语一出,震惊四座。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话,秦缚 唐王熙宗五年七月中旬,唐祁联军最后一次的进攻被赢英瓦解,轩辕拜叹了口气,只好下令撤军。随后赢念等人大赞赢英,随后离开。

月光皎洁,满地都是死去的战士,尸体几乎铺满了边城外的土地上。赢英打笑说:“真是的,秦军管杀还得管埋。”殊不知,帝丘里变了情况。

三日后,来自帝丘的监察军到了边城。赢英与程明跪下受秦王之谕:即刻召赢英回京!赢英站了起来,郑重地说道:“臣,受命。”随后带着程明与几名护卫前往帝丘,他们没想到,帝丘内正酝酿着一场浩劫,等待着他们。

越国都城南陵,菏泽台

楚昭宁正与几名美女坐在一起,欣赏着夏日的荷花。“报!”这时外面传来旗官的声音。楚昭宁好不烦躁:“怎么了?”旗官声音有些颤抖:“宗楚联军攻过来了!”楚昭宁瞪大了眼睛:“什么?”旗官还要说话,却被楚昭宁打断:“快!召集群臣!本王要迁都!”

群臣齐聚昭示殿。“越王大人,万不可迁都!”说话者,越国主战派大臣金光善也。“孙协被杀,越土三分,本来本王以越国正统自居,谁料越国是此者最小也!宗况率军出征,再加上庞大的楚国,如何抵抗?”这时,一名大臣走了出来,说道:“金光善分明就算要将大王献给宗况,以此来博得宗楚好看,继为越王!”说话者,主和派大臣刘远道。“刘远道!你分明就算挑拨是非!外面大难临头,你却劝大王弃城而走,难不成,要大王去南蛮做下一个信泽(南蛮王,意思让楚昭宁去九州外生活)九州大地生活百年,苏朝光临百年,苏朝为何未南下进攻南蛮?不就是因为南蛮土地危险,不易统治吗?说到底,你就是害怕!你就是怕被宗况杀!”金光善的一席话,差点把刘远道的鼻子气歪了。

“呦,说什么这么热闹?”一名珠光宝气之人缓缓走来,前于他者,纷纷让开。“原来是楚学忠楚三爷。”楚昭宁轻微鞠了一躬。“大王,既然他们来了,为何不战?不拼一下,怎么知道自己可以?”楚学忠的话,像是强心剂,楚昭宁这才有了抵抗之心。

唐王熙宗五年八月,秦国都城帝丘

赢恒说到做到,战事结束,赢恒退位。众目睽睽之下,赢恒脱下王袍,摘下王冠,身着布衣,离开咸阳宫。赢念、赢英与程明等人目瞪口呆。赢恒这是何意?秦躁王赢义已死,而且无嗣,何人继位?往前推,秦懿王赢琯之太子赢渠被杀,赢义痛下杀手,灭赢渠一支,又何人继位?再往前推,秦怀王赢不易之支皆亡,其太子为秦懿王赢琯、二子为赢枪(已于秦懿王三年病故)、三子赢卫如今虽然仍在世,但苟延残喘,无法继位。。。。。。这时,潘峰站了出来。“就这样!推秦怀王三子赢卫之独子赢尝为王!”众将沉默。而赢尝,此时正被人带过来,还在路上。与此同时,赢恒也带过来,不过与赢尝不同,赢尝为君被人驮着去,赢恒则是被人绑着去。

思索片刻,宋瓒与邱枫站了起来,说道:“臣同意。”二人行为,异口同声,这也稳定了潘峰的心。潘峰的视线放在了赢念的身上,赢念十分慌乱,说道:“臣是粗人,只知打仗,请潘相定夺!”这时,赢平与赢博出现在大殿上,赢平上前一步敬道:“潘相!罪臣赢恒已经带到咸阳宫!”话音刚落,赢川带着秦王赢尝走进了咸阳宫。

“秦王!”众臣皆跪,众臣皆道。

赢尝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尊严与威严。在河沿县,虽然自己是贵族,但县令都敢对自己大不敬,就因为自己的远亲贵族,再加上父亲赢卫的懦弱。宋瓒走到赢尝面前,深鞠一躬,道:“大王,这是秦相潘峰。”赢尝微微点头,摆了摆手走到王座前,停顿片刻,坐在上面。“秦王!”声音再一次齐刷刷地响道。

“罪臣赢恒!你可知罪!”这八个字,犹如晴天霹雳,打断了众臣的朝贺声。

“潘峰,你说我有什么罪!我为了秦国社稷,抵挡唐国铁蹄,保护祖国,有何罪过?”赢恒大声呵斥,潘峰不占半点优势。

“我告诉你!你不用跟我大声说话,现在我是高高在上的秦相,你呢?还以为你是秦相?”说完走到赢恒面前,一脚踢倒了赢恒,一只脚踩在他身上,说道:“我就算赢了,不管如何,我赢了,你输了,你就要接受胜利者的惩罚!”

赢恒虽然被踢到,嘴角也流出血来,但还是笑着说道:“潘峰,你还是没说我有什么罪过呢!之前唐祁联军攻秦,你身为秦相,身在何处?你——”话音未落,潘峰给了赢恒一个耳光,说道:“我现在就告诉你,你什么罪过!罪臣赢恒听着!”

潘峰清了清嗓子:

“罪名其一,擅杀圣上,罪不容诛!”

“罪名其二,藐视王室,擅作王也!”

“罪名其三,无视秦法,对相不敬!”

“罪名其四,违背圣律,私备武装!”

“罪名其五,暗示先王,图谋不轨!”

“罪名其六,安插眼线,投敌叛国!”

“罪名其七,口舌功夫,颠倒是非!”

话音即落,群臣沉默。赢恒微微颤抖,喉结动了动,却说不出话。因为他知道,罪一与罪二,是他这辈子无法逾越的鸿沟与无法抹去的死阙。“你可知罪?”潘峰平静了许多,平静地问道。

赢恒顿了顿,道:“臣。。。。。。知罪。。。。。。”

“罪臣赢念、赢平、赢博、赢川、赢英!妄称相王,除了秦王,何人敢在秦国称王?”除了赢念与赢英愣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以外,其他三人立刻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哭丧道:“秦相大人!我们知道错了!给我们个机会吧!秦王殿下!请给我们机会!我们知道错了!”

“五名罪人,统统。。。。。。杖!杀!”此话,如同晴天霹雳。

此话一出,赢尝也有些坐不住了,问道:“潘相,是不是有些过了。。。。。。”看赢尝此态,宋瓒与邱枫也站了起来,说道:“大王,潘相,他们五个不可杀,其皆为反唐之功臣,抹杀功臣,不仅会让秦人寒心,更会让天下寒心的!”潘峰回头看了一眼,看着摇着头的赢尝,只好重新说道:“五人各削一职,并加监察军查看!但,赢恒必死!还有异议吗?谁赞成?谁反对?”无人说话,赢恒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两天后,赢恒被押往菜市口。赢恒缓慢地走着,看着前面,身边是帝丘城的百姓,赢念等人也在里面。他们注视着赢恒,赢恒却没管他们,似乎。。。。。。用余光看到了。“这不是之前的秦相吗?还算什么相王的。。。。。。怎么回事?”下面的百姓议论纷纷,赢恒却没说什么。在王,是一场权力的游戏,潘峰关键时刻站了出来,辅秦王以令群臣,这根本就是一道死墙,是自己永远无法跨越的那一步,而且潘峰所说的罪名,虽然从第三条之后的都有些牵强,但第一条和第二条,却没说错,自己是杀了秦王赢义!要是在秦丁公与秦惠王的时代,这就够自己死一万次了!不,在哪个国家都够自己死一万次!赢恒缓缓上了高台,身边是暴躁的侩子手。“快点!”侩子手不悦地说。“赢念!我为了国家,死而无憾!希望你们能够保卫秦国,永远保卫秦国!必诛暴唐!”话音刚落,手起刀落,一片血红。。。。。。

唐王熙宗五年十月,越国都城南陵被破,宗楚联军包围都城,只为了——楚昭宁。几天后,宗况到达南陵。“拜见越王。”见到楚昭宁,这是宗况说的第一句话。这一路上,从宗国都城本贡到越国都城南陵,宗况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在等待着这一时刻。灭国之战,首先要从灭都开始。这一巨大的成就,从苏朝立国开始,有几个人做到了?一想到自己是灭越的胜利者,宗况就开始有些飘飘然了。

“宗王,建立宗国,你就不拿自己当人看了,没有我,你就是个武先锋!”没等楚昭宁说完,宗况就给了楚昭宁一个耳光,这时,宗国士兵将一个人从另一个房间拽了过来,“大王,这个人要逃跑,被我们发现了。”楚昭宁一看,是刘远道。

“你。。。。。。本王听你的好了。。。。。。”楚昭宁颤抖地说。刘远道也是颤抖,说不出话来。

宗况站了起来,问道:“这是主和派的吧?在越国的斥候告诉我,越国朝廷很乱。想不想知道,金光善在哪?”提到这个名字,刘远道与楚昭宁好像发现了什么,抬起头望向宗况的身后。“宗王殿下,臣金光善,叩见大王!”

“金光善!”楚昭宁怒吼道:“你竟然敢背叛本王!”

宗况蹲了下来,说道:“楚昭宁,你年纪小,竟然脑子也不好使。这,南陵,是本王出生的地方。先王(宗况建立宗国,尊宗望为王,称宗文王)在这里,建立的一切,你知不知金光善的父亲是当年的南陵县令!南陵的一切,本王要比你熟悉百倍!刘远道,本王给你个机会,归降本王,本王给你活路。”

话音刚落,刘远道像狗一样爬向宗况,说道:“大王!大王!我归降了!我降了!大王我——”话音未落,宗况拔剑斩杀刘远道。“忘了说一件事,恶心的,本王不要。”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话,帝丘之战 唐王熙宗五年十二月,宗国南陵,河神殿

宗况杀了楚昭宁,将南陵改为景都,并且迁都景都。本贡成为了对抗兰国的第一防线。宗况与太子宗羽等人等候着金光善的斥候军。这些日,斥候们犹如水一般浸入兰国都城天会,金光善在景都也收了源源不断的消息。

“父王,金大人。这斥候军怎么还没有消息?”宗羽有些等不及了,站出一步问道。宗羽有些着急,相反宗况与金光善却是不紧不慢。“太子殿下,有何可急。这种事急不得。”宗况坐在后面突然开口问道:“金光善,楚学忠在什么地方?是不是杀楚昭宁的时候没见到楚学忠?”金光善点了点头,道:“是,只找到了刘远道。”宗况放下了手中的狮子头,说道:“他跑不远,一定要给我找到他!我一定要知道越国的秘密!”宗羽与金光善点头示意,表示赞同。

兰国都城天会,奇光殿

兰王兰寒端坐在殿里焚香。这时,兰西元走了进来,作揖道:“大王,楚学忠求见。”听到这个名字,兰寒缓缓站了起来,摆了摆手说道:“让他来。”但兰西元并未行动。“还有事?”兰西元继续说道:“秦将赢念求见!”

“他来做什么?”兰寒有些不解,不过想了想,便说道:“将楚学忠带到文武左殿,将赢念带到文武右殿,随后让士兵在后殿等候,只要我示意,就动手。”兰西元点了点头,立刻前去安排。

兰寒换下道袍,穿上了王袍,走进了左殿。“你怎么来了?越声王楚昭宁的叔叔。”楚学忠一进殿里,便跪在地上。“大王!我愿归降!我愿忠于兰国!”兰寒坐在王座,笑了笑,说:“是吗?那你说说,你从南陵到天会都看到了什么,都听到了什么?”

楚学忠顿了顿,说道:“大王,我出了越国,进入宗国,宗国百姓都反感宗况的通知,太子宗羽对他父王说一不二,一点自己的思维都没有。宗况一死,宗国必废!”兰寒端起水杯,将水泼在楚学忠的脸上,说道:“这些话,本王也知道。兰西元进来。”话音刚落,兰西元便站在楚学忠的后面。

“动手。”兰寒走进了右殿,十分热情地说道:“赢将军!在抗唐之战,您脱颖而出,如今一看将军真是神人也!应赐杀神之号!”赢念握着自己的秦剑,顿了顿,冷冷地说:“兰王,末将只是有事相求,而且那场战争,唐王下了口谕杀掉吕痕,这才获胜,与末将没有半点关系,杀神应该赐给唐国的薛童,当年攻赵之战,才是真正的杀神。”

虽然赢念顶撞兰寒,但兰寒却没有一点不悦,说道:“本王清楚。只不过,赢将军,想求本王什么?”话音刚落,赢念单膝跪地,痛快地说:“请兰王率军进攻秦国!”这一句话,引得兰寒骤紧眉头。他赢念是秦国的顶梁柱之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秦王也要惧他三分,为何要引异国之师犯其疆土?“你这是何意?”兰寒严肃地问。

“兰王,秦代王赢恒杀昏君躁王,战胜唐国大军,却被潘峰扣下杀头的罪民,末将就不懂,保卫家国,有什么不对!末将只是想与兰王里应外合,杀了潘峰,仅此而已。”兰王兰寒听后放声大笑,这真是好机会!兰寒日思夜想的秦土,这次竟然主动送到自己怀里!兰寒所想的北上之战,就此灭秦开始!

唐王熙宗六年二月,兰国十三万大军进攻唐国天应郡,杀郡守纪超,随后北伐秦国,秦国守将李礼与李希防守失利,兰军破秦大门,入秦关中城。关中郡守何英男散尽家财抵抗兰军,在关山大战。唐王熙宗六年三月中旬,何英男战死关中,随后赢念在帝丘逼宫,带兵攻进咸阳宫,赢平与赢博追随赢念,胁迫秦王赢尝,赢尝只好杀死潘峰以谢赢念,随后赢念给兰王兰寒消息:责令撤军,立刻返回天会。但兰寒不以为然,继续带兵北上。四月初攻破江洪郡;四月末攻破成郡。五月初,兰军十二万,逐渐逼近秦国都城帝丘!

帝丘咸阳宫,众臣都在指责赢念,而年幼的秦王赢尝,也皱着眉头无奈地看着赢念,他双手抱着头上的金冠,似乎没多久就要国破家亡。“不慌!末将,定守大秦国都!”说完领着七万秦军出征兰国。

兰国大营设在了关中郡的关中,兰王得知赢念亲自出战,便笑着对兰西元说道:“你看,迎接本王的人来了!本王也要会会他!给本王换上战甲!”兰西元虽然极力反对,但却仍然打消不掉兰寒的积极性,随后兰寒亲征秦军。与秦三战,三战皆败。兰寒大怒,当奖三军,要一战歼灭秦国主力。

唐王熙宗六年四月,秦国都城帝丘,宋瓒自从支持潘峰之后,就被提拔为郡守,秋城县令自然有新人代替。宋瓒曾提出迁都,但被赢念拒绝。赢尝不敢违背赢念,只好打消迁都念头。程明与邱枫都不敢离开帝丘,怕赢念会弑君。但赢念不是那种人,他自己的身份在此,不好说什么。赢英偶尔也在,只不过不与赢念说话而已。

“赢英!你我都是秦国的将军,为何不议军国大事!”赢念大吼,转身离开的赢英站住了。

“赢念,你不愧对赢祖吗?你配姓赢吗?”说完,赢英大摇大摆地离开,赢念却说不出别的话,随后他痛苦地跪在地上,抱头痛哭。

“赢念,你若真的忠于本王,你就去抵抗兰军,杀了兰寒!”赢尝坐在上面说道,赢念听完恍然醒悟,急忙提刀离开。

几天之后,兰军再次进攻,这一次兰军来势汹汹,攻破帝丘的护都城,直逼帝丘。兰寒顶着帐篷,要亲眼见到攻克秦国都城这一激动之景。这时,赢念站在城墙之上,“兰寒!你言而无信!潘峰已死,你就该撤军!”

兰寒放声大笑:“赢念,你知不知什么叫做兵不厌诈!本王要向九州证明,沐如冰沐熙宗能做到的,我兰寒自己就能做到!本王也要一统九州!”赢念微微一笑,“开炮!”这时城墙上突然亮出秦国独有的投石器。“攻国之仇!即刻就报!放!”赢念话音刚落,投石器立刻放出巨石,兰寒根本没想到秦国竟然放出了投石器!兰寒坐在车内发呆。“撤!撤!”兰西元大喊,但声如巨龙,根本听不到谁在说话,巨石如同天火降临,兰国士兵何时见过这样的场景?兰寒急忙跳下车,降落的巨石落地崩开,又将兰寒弹回了车里。兰西元大喊:“大王!”说完骑马飞奔到兰寒的车前,将兰寒拖到自己后背,驾马离开。

唐王熙宗六年四月末,兰国退出秦国,赢川与赢英奉命进攻兰国。兰国将三座边城献给秦国,息兵求和。随后,赢念得知秦军大胜,便在寝宫自杀。

兰国宿州

兰西元没敢在天会住下,带着兰寒到了天会旁边的小城宿州停下。宿州县令万朗得知,急忙让出县府。兰西元一边命令最好的太医医治兰寒,一边领命将储君兰秀带到宿州。兰秀并不是兰寒的儿子,而是兰寒的亲弟弟。兰寒并无子嗣。只是在逃亡的路上,兰寒对兰西元说如果自己不行,便将王位传给自己最疼的弟弟兰秀。

两天后,兰寒病逝。兰秀在马背上继位。得知兰寒死讯,兰秀追谥其为“兰武王”。随后继位兰王。赢念死后,曾支持赢念杀潘峰的赢平与赢博被赐死。赢尝提前亲政,任命程明为秦相,任命赢英为秦军总统领。

此时,经过赢恒秦国弑君与赢念逼宫之后的秦国,危如累卵,谁又能知道秦国战车还能行驶多远?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话,熊肥殒命 唐王熙宗六年九月,楚国都城大郢

已是深秋,即便是地理位置偏僻地处水乡的楚国也开始渐凉,熊坤的驾崩似乎并没有让楚国有多大变化。所谓的举国哀悼,其实也不过是在都城挂了白幡,其余的,呵,战乱当前,谁还有心情去关心那些?有那些功夫,倒不如关心一下自己的粮食在交完赋税后还够不够支撑一大家子到开春。人性,便是如此,或许,也不是人性,毕竟,人都麻木了,哪里还有人性?

熊坤再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该有的仪式和墓葬规格还算不能少的。熊坤的遗诏上说,立励为君。只是这真假,就不确定了。熊励得知先王熊坤遗诏,便连夜赶到都城大郢,此人野心颇大,但只是妄想蛇吞象罢了,但显然,他并不知道自己这个问题,登基大典,照常举行,熊励头戴楚王雄冠,看着底下的群臣,听着他们说着祝贺新王登基的好话,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只是偶尔略过熊肥的眼睛。却是多了几分算计。然而此时熊肥还跪着,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多大的坑。

正当所有人都在登基大典准备离开时,猛地冒出一个窒息的声音:“熊肥!你这狗狗贼,拿命来!”熊肥没动静,冷冷地看着这人被一拥而上的护卫军拿下,敲断了四肢才过去。他缓缓在那人面前停下,他问道:“何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本公自问从未干过伤害楚国之事,也不曾刨你何家祖坟,怎的引来何大人如此的怒意与杀意?”

何清这是一介文官,被按在地上敲断四肢,早已疼得是泪如雨下,脸色苍白如纸,几乎昏厥过去。然而看见熊肥之后,居然还有力气同熊肥说话,他恨恨地看着熊肥说道:“熊肥,你敢说楚王的遗诏是真的?”

熊肥笑得更开心了,他握住了何清,而后蹲在他的耳边说道:“何清,你是真蠢还是假蠢?吴孝虽然为相,却被我架空,我才是这楚国的掌权者。我想让那遗诏为真,它便真;我让它假它便假。谁也不可奈何我,你可明白?”

熊肥的话让何清如坠冰窖,他怎么没想到会是这样,随后何清被打入大牢。择日问斩。周围的群臣纷纷围了上去,你一句我一句道:“这何清真是该死。”“就是啊,就他也敢动蓝公大人。”“没错,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熊肥站在中央,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已经习惯了,只是谁也没主意,似乎,楚王熊励被他们冷落了?熊励此时正站在他们的后面,脸色晦暗不明,姚涛见状,连忙咳嗽一声,熊肥这才收敛一下,转身道:“大王,您看先王的谥号。。。。。。”

熊励略微思考一下,便挥袖道:“楚灵王,后日,便下葬吧。”随即,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见状,众人也纷纷离开回府。

夜晚来得比以往早了许多,熊励坐在楚灵王的书房里,眸色深沉,似是一砚抹不开的浓墨。他想起白日里看见的种种,忍不住地用手敲了敲桌子,连他手下的人都敢堂而皇之地进入王宫而不加宰批(类似于请示),自己这才来第一天,以后自己就是这楚国的主人,现在都这个样子,以后这天还是他熊励的?可想而知,熊肥平时狂到什么地步,再加上群臣的态度,导致熊励要根除熊肥的心思,愈发浓烈了。

接下来的几日都平安无事,似乎是风平浪静,可这风平浪静对某些人来说,似乎就是波涛汹涌了。

下葬当日,熊励一出宫门,便愣了一下,他看见了雪。楚国偏南,平时就根本看不见雪,更别说现在还算深秋。上次下雪还算楚国的百年之前。这场诡异的雪给送葬队伍的心头,笼罩了一层不安宫人小心翼翼地问道:“大王您看这。。。。。。”熊励心里也有些打怵,但无奈于计划已经开始实施,已经无法停止,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无妨,先给灵王送葬吧。”

宫人无奈,只得颤颤巍巍地喊:“起驾!”

队伍很沉默,熊励回头看了一眼灵柩,会心一笑:“熊坤,你们还是输了。”这话莫名其妙,却也没人敢问,只有熊励自己知道,这个你们,指的是熊坤和熊坤的母亲——项目晴。

楚灵王熊坤是熊励的表兄,熊坤的母亲项目晴是熊励母亲项目鸾同父异母的姐姐。当初本来是要一起进宫的,可谁曾想,项目晴竟然在进宫前夜设计了项目鸾,让她失身于楚平王熊能的弟弟——熊离,于是这才诞下了熊励,项目鸾被处死,熊离也暗中被人下药而亡。表面上却称体弱多病英年早逝,而本来项家犯此欺君大罪是要灭九族的,但项目晴实在是个美人,在她的哀求下,熊能竟是放过了项家,然而,好景不长,诞下熊坤之后,项目晴没多久便病了,整日说着有鬼,如此,熊励只是冷笑,现在他熊励又熬死了熊坤,夺得王位,所以熊励才说,熊坤他们最终是输了。此时已行进到上路之上,身后有箭飞来,熊励大惊失色,“蓝公大人救我!”随即用手拉住了熊肥。“噗——呲”是利箭刺入肉体的声音,可此时,熊励只觉得这声音美妙极了,混乱没持续多久就已平息,暗中跳出了一队黑衣人马,为首的人没拜,径直来到熊励面前,语气暧昧:“大王对我所行之事可还满意?”熊励没说话,却是亲了那人的脸,周围的黑衣人低头,只当看不见。而此时,这山路上的除了黑衣人,便只剩下熊励一人。呵,谁家的君王,没点保命的东西?

熊励回去之后,迅速清楚了熊肥的党羽,而护卫军统领涂山因为护驾有功,成了熊励的贴身侍卫。

这些事自然瞒不住,传到了唐国,沐熙宗听后,讪笑:“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做王啊,当年唯一的王,如今却是满地都是。倒也是稀奇。”

底下无一人应答沐熙宗的话,是他们嘴角的笑,却是表明了楚国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话,围秦 唐王熙宗七年一月,大寒

沐熙宗与李珉文宁站在佑唐宫的前面,看这大雪。“大王,您都盯了一个时辰,怎么有烦心事?”李珉问道。李珉与文宁在借刀杀人这棋下的漂亮,大家都知道在楚国挑拨离间是文宁的想法,谁曾想熊励竟然那么快上钩,而熊肥也是脑子没转弯。任务的成功,也让唐国高层里有不少人眼红。李珉也成为了唐相,文宁也高居副相之职,这也是唐国第一次有两个人任相位。“本王看了许久,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可以生存在这个世界上,弱者是会被淘汰的,凛冬是位严厉的老师,当你经受不住挫折失败和锻炼时,它将会把你毫不犹豫的划掉。”沐熙宗缓缓开口。“你们觉得呢?”

李珉没有回答沐熙宗。“大王,最近太子好像对攻秦与攻楚之事十分着迷。”李珉缓缓说道,李珉没有齐衍与曹芒那么会琢磨君主的心思,但沐熙宗今天就像这场大雪,无懈可击。

“沐贤安。。。。。。本王最近疏于管教。。。。。。本王给他请的老师在什么地方?”沐熙宗问道。

文宁上前一步答道:“之前住在东馆,后来住在太子寝宫的偏殿上。”

“住在偏殿?”沐熙宗有些吃惊地重复,毕竟能住在太子殿上的,都不是什么简单人,更何况,自己并未允许他住在宫中,不妨自己去探查一番,也可解心头疑惑。“随本王去太子殿。”

太子殿前,沐贤安正在与太子师傅龚勋交谈,十分舒畅。沐熙宗走了过来,沐贤安与龚勋立刻跪下请安。“父王。”“唐王。”敬过礼之后,沐熙宗坐在门旁的石凳上,看着两个人跪在地上。片刻之后,沐贤安有些不悦,低着头问道:“父王,儿臣与龚师傅何时能起身?”

沐熙宗装作不悦严厉地答道:“本王何时允,你们何时起。”

“敢问父——”突然,龚勋拦住了沐贤安。让沐熙宗吃惊的是,平时敢顶撞自己的太子,竟然对龚勋十分听话。“龚勋子安,你们起,坐在本王身边。”二人走了过去,坐下。“龚勋,本王没有请你成为太子师傅,而是由唐相李珉代请,你可知?”龚勋点头。

“本王有消息称,你每日不督促太子习武与经习,只是整日与太子闲聊和学一些简单的东西。你承认吗?”龚勋仍点了点头。“但是,你是否觉得,本王请你是看重了你的身份,如果你这样子,本王觉得本王有些小题大做,能够做得和你一样的人,唐国大有人在。你觉得呢?还议,你为何没经过本王允许,住在太子偏殿?”

“大王,臣师从淮襄俊如师门,从田氏学习,所以臣所学都是上古景道。而唐国变法,臣虽然未从苍云家,但亦知晓十之一二。如今再学习上古之道,不太适合。臣不敢乱教太子,见太子对政事军务十分在意,便与太子讨论,并且每每必带注仅臣之理解。至于住在偏殿,是太子竭力邀请,臣未上报唐王,乃臣之过错,臣甘愿受罚。不过,臣想说,太子聪慧,上有威严,下有仁慈,是九州不可多得的明君,望大王多加培养!”

此话一出,沐熙宗先是停顿片刻,随后放声大笑:“本王了解。龚师傅,本王请您之由就是看重你不是纵横家的身份,如今时代,是个人就敢说自己是变革者,打着纵横旗号骗人的人也有许多,但都无苍云家正宗,本王从文公变法开始直至现在,不敢中断变法,但还仍希望有新血液注入唐国的身体之中,龚师傅,请受本王一拜。”说完,沐熙宗弯腰鞠躬,龚勋自知不能接触圣体,连连叫道不可,却无可奈何。从此开始,每每上朝,沐熙宗必带着沐贤安与龚勋。

秦国都城帝丘,咸阳宫

秦王赢尝自从两次将军乱(赢恒与赢念的两次)开始就不经常坐在上面的王座上,而是习惯时常走走,在群臣旁边穿梭。尽管他知道赢恒与赢念不是主意弑君,但无意之下仍犯大错,只好下令处死。还好,秦国大将还有赢兆,军国大事仍与赢兆交谈。

“大王,熊肥一死,楚国如何啊?臣看唐国有意进攻楚国,不如以此向唐国示好,配合唐国进攻楚国。”说话者,邱枫也。秦相程明笑了笑,说道:“邱卿如今这么怕唐国么?唐国虽大,但战线极长,仍可有反击之时机。”

李礼与赢川站出来赞成道:“程相所言有理。末将支持程相!”邱枫顿了顿,只好弯下腰,说道:“臣也支持程相。”程明走到邱枫的身边,说道:“我不是潘峰那种人,现在只要是对秦国有利,就是我程明要尊重的人!唐国强,祁国也强吗?进攻祁国!”

唐王熙宗七年二月末,三万秦军进攻祁国边境康州。祁英闻之,急忙派祁隆与宇文纯前往康州。三月初,天应郡**进攻秦祁,秦祁两败俱伤。秦国李希与钱盛战死,祁国祁隆与艾伦战死。三月末,**夺秦国南部重地怀柔;夺祁国康州。怀柔距离关中郡十分之近,在此唐国便可北胁关中,南压祁国。

秦国江洪郡郡守冯常、关中郡郡守甘好与成郡郡守宋武入帝丘述职。面见秦王之后当晚便将他们叫到咸阳宫,赢尝对三位说道:“三位,怀柔离秦,秦南将不安稳,唐国之图已然明显,路人皆知!三郡距离怀柔很近,希望三位多加主意,坚决抵抗唐国!”

“是!”冯常甘好与宋武异口同声道。

唐国天应郡纪超被杀之后,新郡守是纪超的部下,公孙匡,他也是邢国公孙器的后人。天应郡突然袭击秦祁作战之事传到唐国,沐熙宗十分不悦,如果什么事都自己做主,那还要他这个唐王干什么?李珉说道:“大王不如派一人前往天应郡,效仿武阳郡的晁统,设立学校,教化百姓。还有就是要通知天应郡公孙匡管理好部下。”沐熙宗愣住了,问道:“武阳郡的晁统?本王怎么不知道?”

“应该是没上报吧。”李珉抿了抿嘴,说道。他眼看着,沐熙宗的手握紧,他不该说这个。“还有别的消息吗?”李珉说:“颜芳死了。要赐他谥号吗?”沐熙宗想了想,摇了摇头,说:“你先下去吧。”

唐国武阳郡武阳,郡守府。清霖派人前往武阳。“张大人在吗?”信使问道。廉完扶着张师同缓缓走出府,“这是唐王密信,给张将军的。”说完便骑马往回赶。张师同与廉完对视一眼,廉完便后退一步。

张师同打开信,瞪大了眼睛:杀晁统!

“晁统何处?”张师同问廉完。“他在武阳学堂里。”随后,张师同叹了口气。“大人,怎么了?”廉完问道。张师同便将唐王的密信交给廉完,说:“唐王要处死晁统。之前说了不要设立学堂,不上报唐王的东西都不要轻易开设。这可如何是好?谁都知道,学堂百利无一害,可是。。。。。。”说完,张师同又叹了口气。不一会又说道:

“最近,唐王给秦国周边的郡守发了密信,说准备再次攻秦,争取灭秦。晁统教化有方,武阳百姓都很喜欢他,这大战在即。。。。。。。可如何是好?”张师同说道。廉完望向张师同,但张师同却摇了摇头,说:“你不要看我,我年老不中用了,说不定哪天就老死了。一会,你将晁统带出来,杀掉,再选一些武人到时候随你进攻秦国。”

武阳学堂,里面晁统正在教里面的百姓学习唐律。晁统善待百姓,乐于助人,武阳百姓没有一个不说他好的。“晁大人,出来一下。”晁统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降临,便走了出来。

“怎么了?有事快说,他们不太理解变法何为,我还要解释呢。”晁统说道。

“。。。。。。唐。。。。。。你快跑吧。”廉完将晁统拽到一边没有人的地方说道。“怎么了?”晁统问道。

“唐王给了张将军密信,说要杀你!就是因为你私办学堂之事!张师同让我来杀你。。。。。。。”晁统堵住了廉完的嘴,说:“我是唐臣,杀不杀我,这都是我的宿命。我听说大战在即,我不能走,我一定要等着大王灭秦之后才肯去死!武地百姓愚昧无知,被秦所骗,竟然百年不知有王,之前以为武王为天子,如今竟然以为秦王为尊,必须告诉他们这个天下是谁的,是大王的!杀我的事,先放一放吧,我们还有要紧事要做呢,对不对?”

说完,廉完的眼眶湿润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话,关中防线 唐王熙宗七年三月,唐国武阳

“什么?你竟然没杀晁统?唐国法律你我清楚的很!包庇是什么罪!”当张师同得知廉完并未杀掉晁统之后大惊失色。唐国法律严苛,包庇与犯人同罪,这是张师同与廉完都很清楚的一点。“廉完,你很出色,是一位优秀的将军,但我已经老了,我的儿子还年轻,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别人考虑!”说完拔出廉完的剑要出去杀了晁统,但廉完却不由分说地摁住了张师同的手,没说话却坚定地看着张师同。片刻,张师同松了手叹了口气。“唐王也不在这边,天高王远,争取吧。”说完便放下廉完的剑离开了。

武阳郡郡守关宏(张师同只是督军,只是管理军务,郡守并不是张师同)、天应郡郡守公孙匡、夏正郡赵文侯(赵无言之子)同时得到消息,唐王沐熙宗下令进攻秦国。准备以怀柔为基地,对秦国江洪郡、关中郡与成郡进行打击。三位郡守留守郡府,而都护则前往唐国交流决策。关宏派出都护陈朋、公孙匡派出都护李治、赵文侯派出都护顾天赐。三位都护带着数十护卫直奔清霖。唐国法律如此,为防止封疆大吏离开之后当地有乱,须留守亲信驻守,使得中央地方齐心合力。后,唐昭襄王设立郡制,将亲信派出,留郡守于郡府。

三人很快便回合了。几日之后陈朋追上李治与顾天赐,第一句便说道:“各位早啊,大家都是新人,互相学习吧。”也难怪,夏正郡与天应郡相连,武阳郡的陈朋犹如被丢弃的孩子。“陈都护,这几天,我与李都护一直在商议如何进攻秦国,却始终没有头绪,还想与君一同商议。秦国南部一大防线便是固若金汤的关中防线,百年以来突破关中防线的只有兰武王兰寒一人,其他的从来没有。”李治说完,陈朋也叹了口气。他们所说的,却是实话。

关中防线,堪称秦国第一防线,甚至称为九州第一防线都不为过。关中防线将郡府包含在最里,城郭共三,第一层外城由巨大石块构成,每年都加以稳固,第一层与第二层之间共三里,使第一层将第二层完全包裹在内。第一层共东西南北四个入口,而第二层则由数不清的暗格出入口与暗枪暗箭,并且按有结实巨大的木门,当年修建防线时是动用了举国之力。第三层是最小的一层,也是最精密的一层,每一块石砖都可以变化,甚至可以变成接连巨大的防线,里面还布有狼烟台与传射台,第三层的四个入口都设计成“凹”字型,一旦敌人进入缺口内,便开始万箭齐发,直至敌人离开或者全部战死。

几日之后,三人到了清霖,面见唐王。“大王!”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沐熙宗,都很激动。沐熙宗倒是不冷不热,灭秦是昭襄王一直的梦想,沐熙宗也是想了许久。“大王,突破怀柔是极好,但关中郡的关中防线却是固若金汤。。。。。。”陈朋开口道,但没说话便被沐熙宗打断:“本王叫你们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秦北高地不适合唐国骑兵进攻,而且秦国经营北部多年,与唐国对峙多年,不好动手。程明贸然进攻祁国被我们夺利,肯定悔恨不已,不早动手,就会悔不当初。你们与本王讨论讨论,你们需要什么,本王就给你们什么,可懂?”三人点了点头。这时太子沐贤安走了进来,一本正经地说道:“父王,儿臣有一计,欲。。。。。。”没等沐贤安说完,沐熙宗便打断了他,不悦地说道:“你还是个孩子,现在这个场合并不适合你!龚勋!带他下去!”这时才看到姗姗来迟喘着粗气的龚勋。“大王!臣恳请大王,听太子一言!似乎很有道理!”

“龚勋!”沐熙宗怒道。

“大王!”说完,龚勋跪倒在地上。见状,三人也跪在地上恳请沐熙宗。

沐熙宗有些颤抖,只好说道:“说吧,子安。”

沐贤安站了起来,说道:“是。秦国百年基业于帝丘,固若金汤。而秦国老祖秦非子更从关中打拼天下,关中郡更是秦人之祖先之地,所以易守难攻也。怀柔已破,秦南三郡则近于怀柔。江洪郡、成郡与关中郡观望怀柔。但,江洪郡为秦国西界,西胡畏惧秦国多年,所以秦国西防线多年松弛;而成郡则近于夏正天应,可派人强攻,而武阳**则从西侧进攻秦国,秦国腹背受敌,攻下二郡,既可北上胁秦都,还可夹击关中。父王,您——”

没等沐贤安说完,沐熙宗便站起来喝道:“好!三位都护如何?”

三人齐道:“太子神策!”随后三位都护立刻回郡。

唐王熙宗七年三月初八,陈朋回到武阳,关宏领命,派张师同之子张宁、陈朋与廉完率军绕道进攻江洪郡之西。江洪郡郡守冯常闻之异常惊恐,因为江洪郡十之八九的兵力都安排在了关中郡之西!“杀!”三月初十,秦界被破,三月十七,江洪郡被破,郡守冯常被杀。四月初,公孙匡与赵文侯率军进攻成郡,成郡郡守宋武防守不利,欲投诚**被属下杀死,后成郡被破。四月中旬,秦南仅剩关中郡!

咸阳宫内,赢尝急得像油锅里的蚂蚁,可这又如何?一心为国的赢恒被潘峰杀死,后来秦国第一猛将为赢恒复仇而杀死潘峰,引狼入室。兰寒撤军,赢念自尽。如今赢兆与赢川不想露头,整日躲在寝宫。赢英坐镇帝丘指挥作战,却仍有人上报秦王弹劾他做事不利;程明也是四处奔走,骂他的人也是不少。“本王苦啊!”赢川一声怨吼。

齐国都城大邺,稷下宫

齐王姜构整日饮酒,齐相田赐也不加阻拦。“多好啊,看着秦国水深火热,本王就觉得十分轻松。让秦王赢尝与唐王作对,要知道,这天下,与唐王作对的,都没有好下场。”姜构整日将这句话放在嘴边。英明的大臣见状都叹息,若齐昭王姜法在世,非惩罚他不可。

“姜行,你不是齐昭王之子吗?当年姜构继位说的好好的,攒足实力与唐为敌,如今怎么颓废到这种程度?”大邺护门部内,将军们有意无意地和姜行说道。说到这,姜行的拳头握得死死的,谁说不是。。。。。。当年,齐昭王病重,大臣们都支持姜构而排斥姜行,随后还是姜行主动提出参军离开摆脱自己这个贵族的身份。

“够了!他是高高在上的齐王,我只不过是一个武将,别的别说了。”说完离开了房间,走了出去。“姜行!这样的世道,你还没过够吗?生在这世道,我们当真没得选,可你不一样,你是齐昭王之子,那王位就应该有你一份!活着只为了活着,这样的活法我绝不能忍受。要想不这么死,就得换个活法!我相信你,我相信,这个世道不会一直这样下去!”姜行在外面,微微颤抖。

风微微地吹。

唐王熙宗七年(齐王构九年)五月,齐王姜构暴毙,是为“齐显王”。田赐支持姜行,随后继位。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话,关中防线的破落 “报!”

由于近日来,成郡与江洪郡接连失守,导致关中郡郡守甘好在听见那一声“报”之后精神瞬间紧绷起来,他紧张地站了起来,右手紧紧地握住了腰间的秦剑,眼睛紧盯着下面的士兵,眼睛眨也不敢眨:“何事?是不是**又来犯了?”

“禀郡守,**并未来犯,却派人在城门下羞辱我们,现在众军激愤,纷纷要求出阵杀敌。”甘好眉头一皱,说道:“不许!传我命令,全军镇守关中防线三层城门!不得出城!违令者,杀无赦!”士兵领命而去。

当年徐国灭文,夺得文国火神锻造之术,后唐国灭徐,又将此技术夺得,如今这技术也着实让秦军胆颤。纷纷站在关中防线第一层的城墙上。

此时,相较于秦国关中防线内的情况,**这边却是不甚紧张,在怀柔,甚至开始烧火做饭传播唐法。他们已经拿下成郡与江洪郡的数座城池,对关中郡呈包围之事,即便关中防线再怎么固若金汤,也该裂个口子了。不过,围绕在关中防线的那条护城河,还真是个麻烦。打仗嘛,当然是要想方设法的压低自己的损失。至于阵前叫阵,那只是底下将士们的事,他们管不着。

天应郡府,郡守公孙匡与夏正郡守赵文侯和武阳郡守关宏正聚在一起商量战事。眉头皆是皱眉:这关中防线确实不好打,见状,一直在一旁的都护李治说道:“三位大人,微臣有一计,不知可献否?”

公孙匡连忙说道:“快说来听听,说错了也无妨。”

李治说道:“大人,众所周知,秦王赢尝虽然有意复兴秦国,但生性多疑。如果我们让他们君臣相离,那甘好再有能力,也难违君命。到时候我们再去添把火,甘好的下场可想而知,到时候关中防线更新,人心涣散,我们再派人去帝丘散布谣言,何愁没有拿下关中防线的好机会!”

屋内寂静片刻,赵文侯大笑:“好一个李治!好一个离间计!”关宏也露出笑容,他拍了拍公孙匡的肩膀,称赞道:“不错,培养出这么优秀的谋士,还是一位攻城的好手!到时候功劳肯定少不了你的!”公孙匡也笑了笑,他因为李治的原因再另外二人面前露了脸,自然乐得给李治一个好脸色,他道:“既然如此,李都护,这事就由你去办,如何?”

李治低头,掩去眼中的得意,蒙声道:“是。”

秦国关中郡府

“这几日如何?”

甘好已经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去问这个问题了,部下李礼闻言,说:“**仍旧只来辱骂,却不见动静。”顿了顿,李礼继续道:“过几日会有一个小型的集会,可要让白进出去?”

甘好沉吟片刻,说道:“想去便去吧,秦国境内虽不算安全,但只要离城镇不远,还算没什么问题的。”

此时在离集会地点不远的客栈里,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男人问身旁同行的伙伴,说:“你说,观众的人会不会来啊?”未等同伴答话,身边走过一名男子就先开口了:“会来啊,怎么不会来?”

先前问话的男子有些诧异,说道:“不太可能吧?**已经包围关中防线,战争如此激烈,还有有人来集会?”三人同步走进客栈,坐在一起。见有人怀疑自己,男子从包里掏出一封信,道:“你看,我表叔就是关中的,他还专门写信同我说要来参加呢!”

骑着高头大马的高大男子看了信,这才道:“看来传言是真,甘郡守爱民如子,即便战乱也没让城中百姓受苦,我估摸着在关中百姓心中,甘郡守的地位怕是比秦王还高了。”

没有人答话,谁都知道秦王赢尝疑心重,潘峰赢恒赢念死后十分自大,没人管束便开始我行我素。这会要是搭了话,明天指不定这脑袋就不在了,想到这,大家都瞥了那人一眼,哎,也不知道这人能不能活到明天?不论说者有心无心,反正是听者有意了。这消息是传的飞快,从都说甘郡守爱民如子甚得民心,,再加上有心人添油加醋,等传到秦王那就成了甘好功高盖主,野心勃勃,大有取而代之的意思。赢尝闻之大发雷霆:“把这个甘好给本王带回来!”

几日甘好便得到了消息,不知缘由的他立刻前往帝丘。

到了咸阳宫,赢尝不由分说以莫须有的罪名夺了甘好之职,打入大牢。一年之后病死狱中,这是后话。赢英进谏劝说赢尝,却被当场砍杀,见状,与之安好的赢川与赢兆也未敢再提此事。但赢尝的一意孤行,却确确实实地寒了他们的心,寒了关中百姓的心。随后,赢尝派大臣袁健前往关中,继任郡守。

唐王熙宗七年六月,**猛攻关中郡,破关中防线第一层,后**撤军。

唐国都城清霖,士兵来报沐熙宗:“大王,住在驿站的崔耀龙寿终正寝。”沐熙宗点了点头,说:“叫唐相李珉来,赐其谥号。”士兵点了点头,应了之后便离开。与李珉商议之后,称崔耀龙为“燕长寿君”。

“对了,李珉,将轩辕拜叫回清霖,回京立刻击杀。”沐熙宗面无表情地说。

李珉有些吃惊,问道:“大王,他可是与祁军一同进攻秦国,擒杀吕痕的功臣,怎么。。。。。。”沐熙宗拿起书,接着看,说:“他在与祁军将领对话时,自称沐阳拜。自称唐国王室,以后如何?如果他自成谋反之心,会不会取而代之?他可是苏王室的后人!难不成要唐国的江山转手送给苏王室?”李珉陈某了,点了点头。“对了,再次通知张师同与关宏,询问杀晁统之事如何了。”

“大王,张师同将军于昨日子时病逝,他长子张宁继承衣钵。”李珉答道。

沐熙宗深吸一口气,说:“张宁。。。。。。让他立刻为张师同守孝,夺其军权,赐张师同谥‘定武’。即刻传给张宁。”李珉点了点头:“是。”

张宁得到消息,只好离开武阳郡,回到老家。

七月,**再次猛攻关中郡,攻破第二层,李礼战死。秦相程明闻之叹息。九月,**再一次整顿兵力,进攻关中郡,袁健弃城而走,接下来大部分秦军与百姓跟着离开关中郡。九月末,关中郡正式被**攻破。

秦国都城帝丘,程明与赢尝闻袁健弃城而走立刻杖杀。令泾阳郡守邢博文率军抵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话,秦国瓦解 秦国泾阳郡,位于秦国东北,是除关中郡以外的第二大郡,装备虽不精良,但人数众多,是秦人分布最密集的地区。在泾阳郡,根本不存在一些盗窃之事,在泾阳郡的百姓也乐于在泾阳生活,远离帝丘,还算是生活幸福,但这一切从郡守邢博文接到谕旨的一刻开始改变了。

泾阳郡府内,邢博文召集了周边的人,开始逐步建设抗唐防线。但是下边的人分成了两派,一派坚决抵抗,反唐到底;一派意欲求和,想与唐国谈判。“大人,关中郡已经没了!您还在想什么?”这是求和派说得最多的话。

邢家自从曾祖父邢在问时便在秦景公(秦丁公之父)时做官,邢家更是秦国四代为官。邢博文之父邢桥做秋城县令时便对邢博文说做官定要造福百姓,万不可玩忽职守,辜负了万千百姓。邢博文做了泾阳郡守之后,便是将父亲的话牢记于心。为此,邢博文伤透了脑筋。

都城帝丘咸阳宫内,赢尝与程明在计划运输前往泾阳郡的物资。这时,赢川走了进来,说道:“大王,泾阳郡守邢博文派人前来。”赢尝摆了摆手,让那人进来。走进来的,是邢博文的长子邢春树。邢春树行过礼之后,便说:“大王,**这几日包围泾阳郡,北部的**也在蠢蠢欲动,建造如同关中防线那样的防线,怕是有些困难。。。。。。家父已经动用了全郡的人力物力财力,建造泾阳防线,还需要一些日子才能完工。”

赢尝微微点头,没有说话。程明摆了摆手,让赢川与邢春树退下。赢川刚离开咸阳宫,便听到了里面赢尝大发雷霆,“做不成工程,都得死!唐国法律严苛,本王的秦法要严苛十倍百倍!”赢川与邢春树闻之,急忙离开。

走远之后,邢春树对赢川说:“将军,委屈你了。”

“唉,但这又能怎么办?大秦赢恒与赢念已死,再也恢复不了秦惠王的霸业,对于唐国的进攻,邢文志(邢博文,字文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要记得,如果泾阳郡被破,你一定要投诚,到时候我定要护你们父子周全。秦国的压抑,我是受够了。”邢春树点了点头,二人分开。

唐国颍郡府内,沐熙宗派了新人安哲接替老人。由于颍郡的位置特殊,安哲打算立刻进攻泾阳郡,与夏正郡和天应郡**回合。

攻破的关中郡内,李治与顾天赐等人正指挥将秦国降兵聚到一起。不过不用担心,当然不是一齐杀掉,这种事除了薛童没人做得出来。与此同时,赢尝却派了赢川前往祁国。

但祁国情况却不容乐观。唐国占了祁国的便宜,还反打祁国,祁王祁英闻之恶疾加重,如今已经由太子祁首入朝为政,祁相祁丰辅政。赢川入了祁国,自然是不受待见,甚至入宫是被祁军士兵绑进来的。祁颇宪在前,祁丰在后。最后面是太子祁首。

“祁王,如今唐国重兵进攻秦国,请求祁国救援!”赢川一入宫便跪在地上说道,十分诚恳。祁丰走在前面说道;“秦国人巧舌如簧,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我大祁为何相信你?”

“还不够明显吗?江洪郡破了;成郡破了;关中郡也破了,白进将军也入祁逃难。祁王,秦国如今真的是危在旦夕!祁王!”赢川大声喊道,却引得祁丰厌恶。

“赢将军,你还是回去吧。”祁丰说道。

这时,大屏后面传来虚弱的声音:“祁丰,本王。。。。。。要传位祁首。。。。。。在。。。本王还能说话的。。。时候,要让你。。。协助攻唐。。。。。。”话音刚落,祁王祁英病逝。座位上的祁首成为祁王,原来座位上的,只是太子。“你是?”赢川闻祁丰。

“我是祁相!祁丰!在祁国,怎么也说得上话。我。。。。。。攻唐!”

唐王熙宗七年十月,祁军两万前往关中,十月十七,关中大战,祁军在关中废墟被全歼。剩余秦军将军赢英在后山被**捕获,随后秦军投降,赢英投降秦国。收拾战场之后,**继续猛攻泾阳郡。

十一月初二,未完工的泾阳防线被破,紧接着,迫零、文辞、锡州等城接连被破。邢博文无奈之下,带领泾阳百姓北上前往莽郡,将帝丘之东暴露给**!邢博文离泾阳之消息传到帝丘,赢尝大发雷霆,“邢博文误本王!”

唐王熙宗八年初,三十万**包围帝丘。当晚,包围帝丘的消息便传到了清霖。沐熙宗激动地整夜睡不着觉,沐熙宗派公孙匡、安哲与赵文侯等人前往帝丘,派人传话:若赢尝投降,则保留他秦君之名,封为秦公,封邑千户,并保留秦国宗庙。一个时辰之后,帝丘咸阳宫却没有任何反应,整座帝丘一片死寂。随后,杨瑞张喜下令攻城!两个时辰之后,破帝丘,火烧咸阳宫!秦国大小宫殿皆被烧毁。秦国都城一片火海。第二天一早,莽郡郡守邱枫、泾阳郡郡守邢博文与前秋城县令宋瓒前往颍郡平阳投降。三人并未多说,只是说赢尝自杀跳入火海,秦相程明不知去向。颖郡郡守安哲不敢怠慢,立刻将三人押往清霖。

沐熙宗见了三人,没说别的,只是说让邱枫继任莽郡郡守,宋瓒继任秋城县令,邢博文留守莽郡。随后昭告天下,秦国灭亡。

兰国宿州,县令万朗恭送兰王兰秀等人回都天会。回到天会,天会已经一片狼藉。兰秀顿了顿,对身边的兰西元说道:“立刻恢复建筑,本王的皇宫要拔地而起!”兰西元不敢怠慢,只好着手去做。

兰王回到都城,这一消息传到了宗国都城景都内,宗王宗况心情很好,金光善在天会布满了斥候,兰秀的行动都会被金光善所洞察。宗况望向下面的祁国祁颇宪,说道:“你来景都只是为了求本王帮你夺位?你不怕本王是那言而无信的兰寒?”

“宗王之名,冠名九州,何人不知何人不晓?臣不相信宗王是这种人。这种行为,是会被天下耻笑的。宗王,如今秦国已灭,赢尝已死,祁宗必须联合,共同抗唐,否则嗟尔大秦,亦如大厦顷刻崩塌!更何况,秦国早已不是大秦。”

“祁英已死,祁首有什么,能让本王看上,协助祁首反击唐国?”

“祁武王之死,天神共愤,不过祁国经过祁武王的经营,已经强大不少,足够抵抗唐国,祁首年幼,有什么能力支撑整个祁国?”

宗况闻之,站了起来,笑了笑。祁颇宪打了一个冷颤。在宗况的大脑里,早已闪过一个疯狂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话,各怀鬼胎 唐王熙宗八年一月初一,夜里万家灯火

九州大地上每一家都不例外,苏王朝的传统,即便是王室覆灭传统也依然流传下去。兰国也是,兰王兰秀站在长寿宫前望着天空。“新年来临之际,大王却抑制不住喜悦。”兰国大臣金光扬突然出现在兰秀的身后说道。这一声音,先是吓了一跳随后便说道:“是啊,本王只是在想,这新年之际,各国国君都在做什么?兰国自从武王北伐随后败退,直到现在都是被被人拽着鼻子走。本王虽然是兰武王的胞弟,但本王还是愿意承武王之遗志,光大我大兰国!”金光扬点了点头,说:“大王志向高远,臣定全力相助。不过已经晚了,大王还是早些休息吧。”兰秀发现金光扬并不离开,只好走进长寿宫。

长寿宫内,兰秀的金妃与银妃躺在床上,用暧昧的声音招呼兰秀:“大王,快来啊,臣妾,好想好想。。。。。。”两名妃子的声音,让兰秀魂牵梦萦。金妃原本是兰武王兰寒之妃,但兰武王北伐秦国失利,夜间本来勇猛无比的兰寒立刻便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当晚金妃便入了兰秀之宫,发现兰秀比兰寒更加威猛。。。。。。“本王来了,你们今晚都不许。。。跑。。。。。。”说完便犹如猛虎一样扑上了床,一番云雨之后,便沉沉睡去。

这一幕,被门外的金光扬盯个完全。“前朝昏庸,后宫**,这种朝廷,还需要什么人臣?”金光扬一边叹息一边走。但在长寿宫门前却被卫士拦住。“大人,这么晚了,想去哪啊?”话音刚落,兰西元走了出来。

“你。。。你给我让开!”金光扬很显然对兰西元的出现大吃一惊,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偷窥国君生活,这可是死罪。”兰西元说道。说完之后却把卫士驱散了。“说吧,你是不是通宗国了?”金光扬愣住了,没想到兰西元会这么问。“我杀了宗国金光善给你的信,你们兄弟二人分别侍奉两位国君,到底在想什么?只是为了荣华富贵?我不明白你图什么,所以便堵住了你。”

金光扬喉结动了动,说:“西元,兰武王胸怀大志,他兰秀只知道寻欢作乐,**后宫,这样的国君如何抵抗宗国?如何抵抗强大的大唐?西元,你相信我,有风吹到的地方便是唐国!”兰西元顿了顿,低声说道:“这又能怎样,他是国君,我是武将,只能无条件侍奉他。”

“西元,文王(兰天凤,兰寒继位之后尊称兰天凤为兰文王)曾有一子,被宫人保护,而且武王也有密诏,若王秀不灵,则废之而立溪。”兰西元眼前一亮,问道:“此话当真?”金光扬说道:“当然,我屋内有密诏,这件事,只有我与武王所知,甚至连文王都不知道。”兰西元思考片刻,随后点了点头。

唐国武阳郡武阳府,沐熙宗亲临武阳。关宏、廉完与晁统迎接。“张师同将军呢?”刚说话,沐熙宗才想到他已经死了,张宁也回了老家。这段时间,昭后去世,沐熙宗不想参加特意前往武阳。“本王听说,晁统私自置办学堂,晁统何处?”

廉完刚要说话,晁统却挡住了他,站了起来说道:“大王,臣在。”

沐熙宗望着晁统,犹如望着蝼蚁,说:“你可知,这天下之主是谁?这唐王又是谁?这规则有无都应该通知本王?”晁统点了点头,说:“臣知道,而且臣曾说过,**灭秦之后,臣定自尽。大王亲临武阳,便是来看臣之死。”沐熙宗没说话。说完,晁统拔出刀,说:“一国之子,不可无信,一国之君,无信而不立,代代相传,此谓天子美德,一言以新,言必信,行必果,说到做到。臣欲死,死而无憾。”刚要动手,沐熙宗却拦住了他,说:“本王现在任命你为清霖总书办,统领唐国所有郡的学堂,每城学堂必向郡学办上报,郡学办必向清霖总书办上报,而且本王命你立刻回都述职!”晁统欣喜若狂:“是!”

随后沐熙宗与李珉等人入郡守府与关宏交谈,询问武阳情况。关宏也十分称赞晁统所办的学堂,而且武地本来就是南国蛮荒之地,不好管理,有了唐法,确实是省去不少力气管理唐国土地。随后沐熙宗说道:“关郡守,接下来,本王要武阳郡、天应郡由关中郡三郡出击兰国,必灭之。关中郡守由旧人孟岚所任,三人合力,也可以省去许多麻烦。”

关宏点了点头,说:“大王此话没错,但武阳郡乃攻秦之主力。灭秦,武阳郡百姓已经叫苦不迭,主力军已经损失十之六七。实在不好再从武阳郡出兵。”沐熙宗顿了顿,说道:“召武阳都护陈朋。”过了一会,陈朋入郡守府:“见大王。”

“陈朋,你觉得本王可以从武阳郡招兵攻兰吗?”

陈朋顿了顿,说:“臣建议,不可。南地都是唐国新土,欲争一国;必先争地,欲争一地,必先争民。只有有了民心才可以统治天下,百姓们叫苦不迭,许多老人没有儿子,许多孩子没有父亲。他们都不完整,自然不会歌颂大王的美德,甚至还会怨恨大王,随后武阳易反,天下接连反唐!”

“你。。。。。。”沐熙宗吃惊地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小小的都护也敢顶撞他。

“大王,深知民心者,知天下;深得民心者,得天下。民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陈朋接着说。一连串的话,让沐熙宗说不出来,只好作罢。正当沐熙宗打算离开的时候,陈朋突然说道:“大王不如从北地招兵买马,再攻齐国!包抄楚国!最后剿灭兰宗。”沐熙宗没有回答,直接离开。

回到唐国清霖,李珉上报沐熙宗,说道:“大王,乐丞老将军与杨瑞老将军病逝。”沐熙宗点了点头,说:“谥乐丞为‘唐功昭侯’,谥杨瑞为‘唐长业侯’。”李珉随后又说:“大王,苏朝邵良病逝于丰京。臣觉得。。。。。。”

“苏靖公。”沐熙宗没抬头说道。李珉点了点头,刚要离开,却被沐熙宗叫住。“陈朋所说,攻齐与伐兰,哪个是上策?”李珉想了想,说:“大王,齐国并不能与您抗衡,不过齐国与唐国多年友好,不可轻易交攻,大王若不放心,可派人前往鲁国,一边与鲁国交好,一边打探齐楚之实。”沐熙宗点了点头,说:“那。。。。。。就你与龚勋去吧。”李珉早已做好准备,领命退去。龚勋得知也未多说什么,只能跟着李珉前往鲁国。

鲁国都城曲阜,极乐宫内,鲁王庄云生迎接二人。在此之前,二人已做好功课。当年鲁献王庄始汉被气死在宫中,虽然庄冲为王,却是庄始易理国理政,三年之后庄始易被庄冲反推,死后被谥“鲁隐王”。但庄冲口吃,无法理政,一年之后禅位太子庄云生。禅位之后的一年后,庄冲病逝,谥号“鲁顺王”。

“顺王去世,唐王也深表遗憾,为了扬州的和平四安,唐王特派我前往贵国都城,与鲁王商议。”鲁王庄云生,满不在乎,说道:“李相所来,本王已经了如指掌,鲁国军备不如唐国,唐国动动手指就能灭了鲁国,不是吗?”

这话说完,李珉也有些愣住了,没想到庄云生竟然把话说得这么明!

“我唐王要一统九州,所以,这九州大地都是唐国,有风吹到的地方便是大唐。如今,欲攻楚国,请鲁王,与唐合作。”

庄云生不理不睬,说:“这还有本王说话的份吗?到时候,你让唐王派督军前往鲁国即可。”李珉与龚勋笑了笑。

“你笑什么?”庄云生问道。

周博大喊:“唐国实力虽强,那也不可侮辱小国!”这一声,震惊李珉。

楚国都城大郢,起风殿

这里曾是楚国的废都,后来关杀(紧闭饿死)了楚功臣,便成了废城。姚涛与郑让带着李石与袁开走进起风殿。“大人,究竟怎么了?”李石笑嘻嘻地问道。

郑让顿了顿,说:“有事。”

袁开皱着眉头,看着全是灰尘的废殿。“大人,这都是灰,究竟怎么了。不会要关我们吧?我们从燕国投诚,你却不待我们好?”

“熊肥大人死了,楚王怀疑你们有谋反之心。”说完拔刀杀死了李石。这一举动,吓得袁开瘫坐在地上。“告诉你,袁开。我们不喜欢背叛自己国家的人。连自己国家都能背叛的人,你还能不背叛楚国?”没等袁开开口,姚涛便刺死了袁开。

“许果呢?”郑让问道。

“他被楚王熊励叫住,恐怕是有事要发生。如果许果叛变,我们的事都要被熊励知道,我们到时候都得死。”姚涛说道:“下唐国没了,熊楚国也没了,我怎么可能追随那个熊励?”

郑让顿了顿,收起了刀,说:“今晚就是我们与许果约定的日子,到时候再问他。实在不行,我们就逃往鲁国齐国或者宗国。。。。。。大不了就去唐国。。。。。。”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话,唐楚联姻 唐王熙宗八年二月初二,王东旭升任官至江东郡守,至此两江之郡有两“王”(王之铠与王东旭)。而焉都县令则由司马彤继任。王之铠闻之,只有叹息。

楚国都城大郢,万合宫

楚王熊励召集群臣,当然姚涛郑让也在场。熊励本来坐在王座上看着群臣,随后站了起来说道:“本王打算将熊思嫁给唐王沐熙宗。”熊思可是楚灵王的亲姐姐,按辈分来算熊思也是熊励的姐姐,他就这么。。。。。。

“大王,公主可是楚丰国君之女,这么做是不是。。。。。。不妥。。。。。。”姚涛站了出来说道。丰国君熊潮是熊思亲生父亲,也是楚平王熊能次子。熊潮早逝,只留下一女交给王室抚养,熊肥之父熊离与熊潮关系甚好,所以熊肥也有意照顾熊思。

“姚涛,这是本王的决定,本王是楚王还是你是楚王?”熊励大声呵斥姚涛,姚涛不敢再多句一字。这时,涂山走了过来,对着熊励说道:“大王,不如就这么办。与唐结盟,稳定楚国。”熊励不满地笑了笑:“一个侍卫懂的都比你们多。退朝!”

姚涛与郑让只能离开。没能守住熊思也是对不起熊肥。熊肥的恩情,姚涛不能不报。“你现在得罪了熊励,我们不如还是离开楚国吧。李石与袁开就是这个道理。我可不想成为下一个李石袁开。”姚涛没说话,点了点头。

刚出大郢城门,却被一人低头拦住。“先生你。。。。。。”郑让惊奇地说道,这城门大道,你却径直挡住我的去路,你是何人?“我是齐国韩文。。。。。。”韩文微微抬头,盯着姚涛。“杀死青启的就是你们。。。。。。”说完拔出刀刺向姚涛,姚涛躲闪不及正中腹部。“啊。。。。。。”姚涛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郑让也瞪大了眼睛,“韩文,杀青启,另有他人,这是楚国城门,你要拿楚国法律当儿戏?”韩文疯狂砍向郑让。

这一举动,惊到了周边的士兵。“不许动!不许动!”士兵手持战戟指着韩文。这时,郑让寻个机会扑向韩文,士兵一拥而上制服了韩文。入了楚宫,见了熊励。熊励没说什么,只是交给了齐王姜行。路上,韩文自杀。几日后姜行得知,仿佛人间蒸发一样,不再去管。

韩文之死的消息传到了清霖,沐熙宗闻之叹息,对李珉说道:“韩文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与忠君爱国的臣子,齐王有了韩文却不知怜惜,真是可悲。”李珉点了点头,说道:“韩文一辈子都在为齐国而努力,到头来却是被自己的国君所抛弃。”沐熙宗也点了点头。

“大王,楚王熊励将表姐熊思嫁给了您。你可答应此事?”李珉问道。沐熙宗顿了顿,说:“没错,本王是答应了。那熊思一是有些姿色,二是楚国王室,唐楚联姻,还有什么可怕的?也能为了以后的攻伐做好准备。”

李珉摇了摇头,说道:“昭后病故,太子之母千夫人如何想?难不成您要将熊思纳为妾?即便唐国允许,这楚国又怎么允许?”沐熙宗声音低沉下来:“可这又能如何?为了一统九州,本王不惜一切代价。。。。。。绝对,不能辜负了唐国的先君们为此做出的牺牲。。。。。。”

李珉缓缓点头:“大王心里有数就行,臣先行告退。”

唐王熙宗八年二月末,熊思到达清霖,沐熙宗当晚坐在千夫人的床前,一直没说话。沐熙宗能来千夫人的寝宫,千夫人十分开心,但沐熙宗却闷闷不乐。“大王,怎么了?臣妾做了什么事让大王不开心吗?”

“千。。。。。。唐王如冰十七年,我遇到了你。当时并没多说,你作为唐国功臣之女,我作为唐国国王之子,顺理成章,你我成为夫妻。但是,我觉得这么多年,我忽略了你。一统九州是文公昭公与昭襄王的志向,我无法不从,这世道,男儿就该建功立业,上阵杀敌。你陪着我度过了沐成之乱、沐津冰之乱与昭后策反,配合李博的计划我顺利亲政。你沉默不言,我以为我是个成功的男人,但是却亏待了你,我的王后。如今,唐国一统在即,只是时间问题,我需要麻痹楚国。所以,我明天会废后。迎娶楚国公主熊思为后。。。。。。”这一声,如同晴天霹雳,打在千夫人心头。

沐熙宗接着说:“我知道,你是沐贤安生母,德高望重。以后一定是比昭后更加优秀的人。但是,为了不出意外,防止各国合纵,我必须这么做,即使你会恨我,即使子安会恨我,本王都要这么做。对不起,千。。。。。。”

千夫人顿了顿,只是回答了一个“嗯”。说完,便一言不发。

“本王很多年都没来这里。。。。。。今日就早些休息吧。。。。。。”说完,熄灯。

第二天,千夫人被废,沐熙宗立熊思为后。这一消息,让沐贤安大吃一惊。沐贤安不是不闻世事之人,九州大地几百年,多少国君因废后之后又废太子?以前郑国有、晋国有,如今唐国也要有了吗?沐贤安要去找沐熙宗,问问到底为什么。龚勋叹息,却怎么也拦不住。

下了朝,沐贤安堵住了沐熙宗。“为什么?母亲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竟然废后。。。。。。你做这些,凭什么!”

沐熙宗瞥了一眼沐贤安,冷冷地化说:“你是唐国的太子,本王不便多批评你,你应该注意你的言行,让开!”这一声“让开”让沐贤安愣住了,这还是那个和蔼可亲的父王了吗?怎么熊思刚来,父王就变这个样子?随后沐贤安跟着沐熙宗,发现沐熙宗到了熊思的寝宫,时不时里面传出云雨的声音。

回到太子殿,沐贤安本想将一切告诉龚勋老师傅,但还是没说出口。

楚国都城大郢,霸业宫

熊励面前站着郑让、王之铠与王东旭三人。“姚涛与许果已死。本王知道郑让是熊肥的手下,但本王不介意。熊思入唐为后,可见沐熙宗对熊思的喜爱之情,熊思温柔娇羞,端庄大方,是楚女子优秀的典范。熊思派出的斥候来报说,沐熙宗废后,引得沐贤安心烦意乱,李珉与龚勋毫无办法,本王让熊思一定要怀上沐熙宗的孩子,到时候沐熙宗再废掉沐贤安,立熊思之子为王,那唐国就会被楚国踩在脚下,一辈子。郑让,你现在就前往清霖,作为熊思的侍卫,一定要将唐国的军事机密带出来,楚国必胜。”熊励说道。

郑让顿了顿,原来这是熊励饶他一命的愿原因。“至于你们两个,江西郡挨着唐国天应郡与夏正郡,江东郡挨着鲁国。之前李珉与龚勋前往鲁国,也许是唐齐鲁三国联盟,如今看是唐楚鲁联盟,拿准消息之后,一定要告诉本王!立刻!”

“是!”郑让即刻前往唐国都城清霖。

这一晚,沐熙宗将龚勋召到了佑唐宫内,谈了整整一夜。

唐王熙宗八年三月,兰国都城天会,兰秀病亡。兰西元与金光扬提携兰溪为王。追谥兰秀为“兰幽王”。“幽王下令建的宫殿,却是本王居住,真是讽刺啊。”兰溪入住天会王宫,仅说了这一句话。

“大将兰西元,兰相金光扬听令!”兰溪抑扬顿挫地说道:“一,停止一切宫殿建设,除非是被损毁。二,停止一切劳民伤财之举动。三,严令禁止受贿行贿,一旦发现举报,格杀勿论。四,与祁唐交好,不许交战。五,向南扩张,吞并小部落。六,积极发展经济,准备与宗开战。七,在兰国,本王就是绝对的威严!”

唐王熙宗八年五月,兰国南下灭南蛮信族(南蛮**泽的后人)与长河夷两大部落,随后大量小部落归降兰国,兰国虽出九州,但国土增加一倍。随后,兰溪迁都大光(前越国大光城,是九州的边界,南下之前是兰国与南蛮的交界,现在是兰国内城)。设立南信郡与长河郡,信奉宇为南信郡守,张智博为长河郡守,随后又在两名郡守边派各一名议政士负责辅佐管理夷郡。金术(金光扬之子)入南信郡,高展(前越将军高洋之子)入长河郡。

与此同时,熊思也怀孕了。唐国举国欢庆。但只有沐贤安怒不可遏。即便如此,龚勋也要死死地拦住沐贤安。郑让入唐之后,组建了斥候军,更加频繁地派斥候前往楚国报信。

唐王熙宗八年六月,唐王沐熙宗下令设立友国厅,原因是祁国使者与兰国使者都欲与唐国交好,所以而已/

唐王熙宗八年七月,祁丰病逝。祁颇宪逼宫,祁首禅位于祁颇宪。随后祁首逃亡,不知去向。祁颇宪上位之后,谥祁首为“祁章王”,对外宣称祁首病逝,有密诏曰传位于宪。随后命宇文纯为祁国大将军,准备对宗作战。

唐王熙宗八年八月,宗国国君宗况病逝,太子宗羽继位,谥宗况为“宗武定王”。随后金光善与宗国大臣闫旭入朝,准备对祁作战。

祁国都城朝夕,一人面见祁王。“祁颇宪,没想到你竟然成了祁王。”那人说道。祁颇宪听闻来者不善便摆了摆手,一声号令,祁军士兵围住了那人。“一群蝼蚁。。。。。。你可曾听闻二秦杀神?一赢一白?”

“你是白进?”祁颇宪大吃一惊,随后急忙呵斥士兵离开,并赐白进座。

“秦国灭亡了,我只是想来说,如果你想灭宗,我便参加,如果短时间短时间你没这想法,我便离开。哦对了,提醒你一下,秦国并没有亡。赢尝程明与赢川可都活着。”金光扬站在一边,皱着眉头分析着白进的每一句话。

“前秦已亡,后秦当立。秦王会将每一寸山河土地都收复回来,唐国。。。。。。何足挂齿?而你,却还想杀我?”白进的语气,让祁颇宪如落冰窟。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话,这天下,都是给沐贤安的! 唐国莽郡秋城,大广场

一黑衣男子径直走向大广场的那棵大树。“出来吧,我看到你了,赢川。”片刻,赢川从树后走了出来。“怎么了?反正秦国已经没了,我无家可归,去哪不一样?宋瓒,你我都是秦臣,怎么看我活着你就不爽?”

宋瓒没有犹豫,脱口而出:“没有。你回来邱枫知不知道?如果沐熙宗知道你们回来了,会不会杀了邱枫?你们这群人会不会被赶尽杀绝?”

赢川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沐熙宗那家伙现在天天和熊思腻在一起,怎么会想到我们回来了。一会,你跟着我去见秦王。”宋瓒顿了顿,问道:“赢尝?”赢川笑了笑,说:“赢尝?他已经死了,我都说了,先秦已死,后秦当立。我带你去见我们的新秦王。”宋瓒张着嘴,却说不出话。一会,赢川带着宋瓒去见那个秦王。

没走多久,仍在秋城。只不过,这里是秋城的边界。这里一片村庄,赢川带着宋瓒穿越村庄,走进了一户人家。宋瓒看着程明和几个人都站在一旁,正中间坐着一个男人,穿的衣服稍微好一些。“见秦王!”赢川大喊一声,随后程明等人也跟着附和。新秦王,名叫李珏,秦国被唐国所灭之后,他在秋城起义,只不过还没有太大动静,唐国统治者也没发现。“大王,这就是秋城县令,宋瓒。也是之前秦国的臣子。”

李珏笑了笑,说:“宋瓒?本王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你父亲是谁?”宋瓒看着李珏,面无表情地说:“家父宋太彦,是前秦边界守将。”李珏站了起来,笑了笑,说道:“你就是宋灵安(宋太彦字灵安)的儿子啊,本王和他交情不错,最起码在军中见过。如今,本王命你为大秦先锋将,准备拿下帝丘!”李珏话音刚落,宋瓒放声大笑:“哈哈哈!李珏你一介武夫,做着一国之君的美梦!虽然我是先秦的臣,但我现在是大唐县令!你这就是谋反!你永远不可能成功,李珏,你真是想得美!”这一席话,惊道了程明,也惊到了赢川。

“来人!宋灵安怎么有这么叛变的儿子!给本王杀了他!”李珏怒不可遏,身后的两名大汉冲了出去,不一会二人便走了回来,示意解决掉了。赢川顿了顿,与程明走了出去。李珏虽然不悦,但却没多说什么。

门外,赢川问道:“宋瓒就这么死了?他可是秋城县令!”程明沉默不语。

“赢兆呢?我要见赢兆。”赢川快速地说。程明顿了顿,说:“赢英投降之后,我杀了他。帝丘那具焦黑的尸体,就是赢兆。”赢川顿了顿,左手握紧拳头。刚举起手,程明便开口:“你杀了我吧。”赢川停下。

“你还记得当初跟随李珏时,他说什么?他说他会带着赢尝复兴大秦,如今呢?赢尝已经死了,李珏自立为王,杀宋瓒是一个特别特别不理智的行为!莽郡郡守是邱枫,邱枫也是降唐之臣,到时候呢?我们都得玩完!”

程明抬起头,说:“所以?当初拉我入伙的是谁?什么先秦已死,后秦当立?我就是亡国之臣,别说了,我走了。”赢川没有阻拦,看着程明走远。

唐王熙宗八年八月,宗军突袭兰国边城庆州。庆州县令王屋力战而死。八月中旬,宗将闫旭率军攻破兰宗交界城琅琊。琅琊县令杨桥率军抵抗不利,只能撤军。唐王熙宗八年九月初,闫旭等人指挥宗军攻破兰国二防线洪家与王州。二城县令急忙跑回都城天会。

兰溪得知城破消息,挥手杀死二人。随后将天会东部三城文来、豫州与市州县令召回天会。文来县令齐修第一个到达天会。片刻之后豫州县令黄石与市州县令许丕也到达天会。兰溪知道四城既破的消息并不吃惊,因为兰国军队的确在兰幽王时期士气涣散,虽然兰溪有意调整,但还是时间不够。不过叫来三城县令,或许可以拼此一搏。

“本王叫你们三位来,想必你们也知道最近发生的事了。宗军突袭,王屋之死,不怪他。不过洪家与王州的失守,那两位掉脑袋的,必须负责!如今,宗军已过琅琊,触犯了当年签订的条约。必须反击!三位,兰国新军就在你们的指挥下,抵抗宗军!”齐修第一个站出来说道:“大王,现在宗军士气高涨,不如我们暂时防守,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黄石同意他的说法,说道:“等宗军不注意到时候,再派大将军出击宗军,一定能斩下闫旭的狗头!”许丕说道:“我在琅琊有朋友,或许能帮上忙。。。。。。”

兰溪把玩着手中的金石,说道:“你们的方法都不是上上策。现在与祁交好,南部也都归降本王。不如在南信郡与长河郡招兵买马,由兰西元率领,出击宗军?你们到时候再辅助兰西元,一鼓作气,拿下闫旭的宗军!”三人顿了顿:“可!”

唐王熙宗八年十月开始,兰军坚守不出的战术得到肯定,大量宗军心态放松,不再训练,就连闫旭也放松警惕。

唐王熙宗八年十月十一,气温骤降。南国天气居然如此浸骨之冷,宗军士兵明显力不从心。十月二十,兰军反击,有一鼓作气拿下宗军作战基地洪家,唐王熙宗八年十一月初,光复王州。闫旭战死,宗军只能撤军。

兰国的洪王大捷,在兰国传唱。到了宗国,却不是这样。负责信息的金光善被宗羽骂的狗血喷头,八尺有余的金光善愣是不敢吱声。随后,宗羽派金光善去更新宗国版图,准备设立郡制。而兰国南信郡与长河郡打了胜仗,郡守信奉宇与张智博有功,更是脸上好看。随后金术与高展返回天会。虽然琅琊仍被宗军占据,但光复琅琊已经不再遥远。

唐王熙宗九年三月,熊思产子。熊思一跃而上,住进了从来没住过王后的阳明殿(前身为唐文公读书的阳明台)——为了更好的照顾孩子。这几日,沐熙宗的心思全在熊思的这个孩子身上,根本无心理政。这几日的暂停朝事,更是让沐贤安怒不可遏。

当晚,太子殿内,沐贤安向龚勋哭诉:“为什么?为什么父王要废后,娶了那个妖艳的女子?为什么。。。。。。母亲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父王的吗?”想起了那天沐熙宗对龚勋说的话,龚勋咬了咬牙,摇了摇头。就这样,沐贤安哭在龚勋的怀里一整夜。

第二天,沐熙宗恢复早朝,说道:“诸臣工,这几日本王的孩子降生,本王取名为沐翊钧。”文宁上前一步,说道:“大王,沐贤安为太子,其母不敬而废,如今熊夫人为后,这。。。。。。”沐熙宗顿了顿,说:“你想问本王是否会废太子?应该不会,只要太子不做过分之事,本王都不会废太子,毕竟他才是本王的嫡长子。”

晁统上前一步说道:“大王,千夫人死后,沐贤安就不是嫡子,大王请注意言行!”康极顿了顿,反驳晁统道:“大王,沐贤安贵为太子,便永远是嫡长子,如何会因母位而变?”康极的话,驳的晁统没有话说,只好后退一步。

“还有事吗?没有事就退朝吧,本王还要看本王的孩——”话音未落,李珉上前一步打断了沐熙宗道:“大王,莽郡有民叛乱!自称自己为后秦之君,意图复秦!秋城县令宋瓒被杀!请大王速下决断!”这一声让沐熙宗起身的手再也扶不起把手。那一幕历历在目。。。。。。由于唐昭襄王轻敌,齐衍之话昭襄王并未采用,导致韩黄吕三国复国,燕国趁乱也夺走唐国的土地。。。。。。随后随后昭襄王下了罪己诏,但这一幕,是沐熙宗还在孩童时记得最清的事情。他再也不想重复那样的悲剧。。。。。。“大王?”李珉轻声唤着沐熙宗。“啊?出兵莽郡!一定要给本王拿下这个后秦的国君。。。。。。”说完,便快步离开。在众臣眼下,走出了佑唐宫。

“唉,大王是多么喜欢这个沐翊钧啊,这唐国。。。。。。是要变天咯。。。。。。”一臣不在乎地嚷道。李珉抑制不住,走到他面前喊道:“不会的!大王不会的!沐贤安永远都是太子!你会追随那个沐翊钧?”

那臣没说话,顿了顿,反问李珉:“李相,您这是哪门子脾气,赶紧回去吧!”说完那臣笑呵呵地离开了。

阳明殿内,沐熙宗趴在床上逗着沐翊钧。熊思叫来点心,端了过来。“大王,快来吃些点心,大王批改军务一上午已经很累了,快来休息休息。”沐熙宗的目光仍在小沐翊钧身上,“子钧真是惹人怜爱啊,本王真是越看越喜欢!”说完,沐熙宗站了起来,将点心放到一边。熊思装作羞涩的样子说道:“大王还要啊,昨天不是要过了么。。。。。。大王勇猛无比,臣妾快受不了。。。。。。”沐熙宗咳嗽一声,外面的侍女走了进来,识相地将沐翊钧抱了出去,随后二人便倒在床上缠绵。。。。。。

一个时辰之后,沐熙宗躺在床上,身边搂着熊思。“大王真是生龙活虎。。。。。。臣妾真的好喜欢。。。。。。”沐熙宗笑了笑。熊思随后接着说:“大王,您那么喜欢沐翊钧,不如。。。。。。”熊思第一次试探地问沐熙宗。沐熙宗没等她说完便打断她,说道:“不可。太子未做坏事,如何能废太子?废太子之后,大唐根基不稳,如何立于世?”熊思小声地:“噢”。

沐熙宗看着外面有些发黑的天,说道:“本王该起来了。今日沐归回都,说有要事汇报。”说完站了起来,对着熊思,露出了磅礴的身体。熊思的脸微红,沐熙宗顿了顿,快速地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当晚,沐归前往佑唐宫,面见沐熙宗。“大王,最近有一股新胡人来犯代地,但不是北胡那些蛮人。”沐归关心地说道:“大王,这该如何是好?”沐熙宗顿了顿,说:“那是匈奴。当年赵国的胡彤就是镇北大将,抵抗匈奴有功。不过,匈奴都是骑兵,如何入侵代地?”

“匈奴首领是那个从罗马来的。。。。。。叫什么什么可汗。他们将**诱出,在卡克胡夫沙漠大败**。”沐熙宗顿了顿,卡克胡夫沙漠,这个地方沐熙宗倒是知道,不过离九州大地这么远,**怎么会离开这么远?“伐匈奴的**将领是谁?”

“孟岚。”坏了。沐熙宗顿了顿。“大王知道这个孟岚是谁?”沐归问道。

“他是襄柔君孟奇的儿子。就因熟读兵书,才担心他轻敌。。。。。。唉。。。。。。”沐熙宗叹气道。

“大王觉得匈奴可交吗?”沐归问道。

“何为交?”沐熙宗问道。

“九州国间之交,或为君子之交。”沐归说道。

“他们是九州的诸侯国还算君子?”沐熙宗问道,沐归说不出话来,但也明白了沐熙宗的意思,点了点头,退了出去。沐熙宗顿了顿,走了出去。出了佑唐宫,径直走向佑唐宫后的小山,上面有着千夫人的墓碑。

“本王知道你恨本王。这么多年,亏待了你。本王都知道,但是你要明白,这一切,包括九州的大好河山,都说本王给你们娘俩打下的!这天下,都是沐贤安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话,匈奴来了 唐王熙宗九年四月,沐熙宗前往代地视察。

李珉与太子沐贤安陪同,龚勋被留守清霖。乐丞本来一直驻守代地,但死后,这里就没有实际的管理者。虽然这里建郡,百姓却仍叫着代地。毕竟是叫了几百年,顺口一些。

代郡府内,代理郡守陈克听闻沐熙宗前来视察,急忙带着官员们前去迎接,并让代地的百姓沿路迎接。沐熙宗先是喜悦,但随后却有些不开心。李珉看了看沐熙宗没有说话。等沐熙宗到了代郡府,陈克坐在下面,殷切地看着沐熙宗。

“陈克,本王记得你是乐老将军的部下,乐老将军去世之后,你就一直留守这里?”沐熙宗问道。陈克连连点头,说:“大王言实。不过,现在代郡实在是不太平安啊,匈奴屡次袭击代地,百姓活得也不**定。孟岚也死在了北伐匈奴之战中。。。。。。沐归将军。。。。。。也不见踪影。。。。。。”沐熙宗顿了顿,说:“沐归跟着本王来了,他是回都求援了。本王已经知道了,现在将会全力抗击匈奴!”李珉顿了顿,说道:“大王,臣有一计,不知当不当讲。”沐熙宗摆了摆手,示意但说无妨。李珉点了点头,滔滔而谈。

九州以外的卡克胡夫沙漠内,匈奴大营

“杜锋,孟岚都死了,你说你还在抗争什么?莽古台可汗已经说了不会杀你们,只想和你们做朋友,为什么你们都如此拒绝可汗,让可汗心凉?”一名男子蹲在**将领杜锋面前,试探地问。杜锋笑了笑,说:“你还在问我?瓦达尔木,你们在代郡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还想与唐国做朋友?野蛮人就野蛮人,我呸!”瓦达尔木叹了口气,说:“我是匈奴人,我爱自己的国家。那并不是我的本意,杜锋。其实,我很向往九州的生活。。。。。。”话音未落,瓦达尔木身边经过了几个匈奴的士兵,士兵们听到了瓦达尔木的声音,肆无忌惮地嘲笑。

杜锋顿了顿,问道:“他们平时就这么对你的?”瓦达尔木点了点头,说:“就因为莽古台可汗是我的叔叔,他们都说我是狼崽子,是个野种。虽然我是匈奴的瓦木(将领),但他们却不听我的,背地里还在莽古台可汗那挖苦我。”杜锋望了望天,叹了口气。

当晚,杜锋被宴请至可汗帐内。杜锋看着面前的高大威猛的男人,这就是莽古台无疑了。莽古台的左面应该是祭祀萨满,右边则是瓦达尔木,现在可见瓦达尔木在莽古台心中的重要性了。莽古台看着杜锋,缓缓开口:“杜锋,你承不承认你输了?”

“若不是东路军与西路军援军迟迟未到,大战还不一定如此呢。”杜锋哼笑。孟岚作为北路军总指挥,共三军进攻匈奴。当时北路军身先士卒,与匈奴主力交战,这时杜锋作为孟岚的副将,被派出去到西路军求援。西路军总指挥陆丁,也是孟岚的副将。杜锋被派出寻找救援,救援却迟迟未到,导致了北路军的覆灭。。。。。。等杜锋赶到西路军基地的时候,发现陆丁的西路军早已消失。。。。。。

“若不是我侄子瓦达尔木,陆丁还死不了。”莽古台轻声笑道,说完从火堆拿出一把刀,刀上插着烤肉。“来吃点东西。”莽古台说道:“我敬佩唐王已经很久了,百年之国,逐一消灭。唐王即将一统九州,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我,也没有能力与**抗衡。不过,其实。。。。。。应该说我没有能力与九州抗衡。”说完会心一笑。

“沐熙宗是个软弱的家伙。当年北胡称霸北国,匈奴只得进攻大秦(罗马),在百年的相融之中,匈奴人逐渐掌握了较量的学问,归来之后,消灭北胡。谁说夷人只能作为奴隶?我是匈奴的可汗,就是匈奴人的王!”萨满与瓦达尔木微微点头。

“总有一天,我会到清霖去,在佑唐宫内洒满唐国国君的血。。。。。。”莽古台狂妄地笑道:“这北国大地,再也不会只有沐熙宗一个霸主了。。。。。。”

“大王!大王!杜锋回来了!”一日,陈克正带兵在代郡大门外训练,这时一人踉跄走了过来。陈克摆手暂停,前去查看,发现是失踪多日的杜锋。“其他人呢?”陈克问道。杜锋摇了摇头。这时,沐熙宗还未回清霖,仍居住在郡守府。发现杜锋还活着,急忙跑去询问杜锋情况。沐贤安看到杜锋奄奄一息,脱口而出:“若儿臣为君,必打得匈奴不敢回到卡克胡夫!”沐熙宗听到沐贤安的这句话,不仅没有高兴反而给了沐贤安一个耳光,怒目圆睁地看着沐贤安,说道:“你当战争是儿戏?本王的军队只有这一个人活了下来,你以为打仗就是动动嘴皮子?嗯?”父亲的暴怒,让沐贤安敢怒不敢言,只好在后面闷不做声。

唐王熙宗九年四月末,沐熙宗带着杜锋返回清霖,同时沐归上任代郡郡守。陈克辅佐沐归。沐熙宗回到清霖便是到阳明殿看望自己的儿子沐翊钧。“子钧有没有听话啊?”沐熙宗喜爱地问道。熊思笑了笑,说道:“当然了,大王不在家,我们一定会听话的等大王回来啊。”说完咳嗽一声,门外的侍女走了进来将沐翊钧抱了出去。熊思抱住了沐熙宗说道:“大王,臣妾想您了呢。。。。。。”说完二人便倒在床上,翻云覆雨。。。。。。

两个时辰过后,沐熙宗睁开眼睛,说道:“何时?”熊思坐在一边答道:“申时刚过。大王,这次视察代郡,发生什么了吗?”沐熙宗顿了顿,说道:“北伐匈奴的战争,**输得很惨,只有一名将领回来了,本王已经将他带回来了。还有就是,沐贤安竟然在伤员面前口出狂言,真是大逆不道!”熊思顿了顿,说道:“太子一定是胸有成竹了,否则不会那么说。”

“他还是个孩子,怎么会胸有成竹?”沐熙宗说:“你怎么向着他说话?你不是看不惯太子吗?”熊思连忙摇头,说道:“怎么会。您是大王,他是太子,是未来唐国的储君。他是您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的孩子,怎么会不满意太子呢?我只是觉得,太子肯定会做正确的事啊。”

沐熙宗摆了摆手,说道:“你别说了,本王心中有数。”

当晚,后花园内,熊思坐在石凳上,似乎是在等人。“我来了。”郑让的声音响起。熊思急忙站了起来,抱住了郑让。“行了,撒手吧。你疯了吗?这可是清霖!”郑让冷冷地说。“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淡?当初熊励派你来清霖,我们不是很高兴吗?”郑让沉默。“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熊思伤心地问。

“没有。只是,我心爱的人被别的男子拖上了床。。。。。。”郑让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熊思轻轻地打了郑让一下,说道:“这世道就是这样,女人就是胜利者的奖品。唐国势强,楚国势弱,熊励他就必须向沐熙宗示好,别无选择。你这次回楚国,告诉熊励,**北伐匈奴失败,**需要恢复实力,让熊励多联系联系,别在楚国干瞪眼。”郑让点了点头,离开了。

唐王熙宗九年五月,兰溪御驾亲征,没过几日便拿下了琅琊,随后反攻宗国,宗羽只好将长子宗祺派到天会为质,以求停战。随后兰溪派人占了宗国一城,随后撤军。

鲁国都城曲阜。“大王,有人求见!”庄云生正在望着后面的荷花池,这时突然侍卫来报。庄云生觉得很新鲜,便让侍卫将人带进来。是郑让。庄云生听过这个人,所以并未太过吃惊。“你来做什么?鲁国这么小,怎么招来你这样的人?”庄云生试探地问。

“**北伐匈奴损失惨重,楚王希望与鲁国齐国联合攻唐。”郑让说道。庄云生笑了笑,说:“不知何时,你也成为本王的说客了。。。。。。真是有趣。。。。。。告诉熊励,本王没兴趣。。。。。。本王只要做一个在水池里休息的鱼,剩下的别无所求。”

郑让顿了顿,说:“等到九州只剩下唐鲁两个国家之后,您就不会这么想了,我敢拿我的姓氏担保。”说完,笑着望向庄云生。庄云生立刻狰狞地看着郑让,他说得没错,接连灭亡他国,唐国实力太强了,如果九州只剩下自己怎么办?

“你有办法?”庄云生问道。

“当然,而且不仅有,还有对策。”郑让说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话,攻祁(一) 齐国都城大邺,安乐宫

齐国的宫殿众多,齐王的行踪也飘忽不定。安乐宫是齐昭王在位时建造的偏殿,不知为何却招姜行喜欢,时常临驾此宫,并将其作为寝宫与办公场所。

“大王,您看谁来了。”站在旁边侍奉的田赐上前一步说道。姜行听罢便抬起头,却看见身穿绮服的男子在他面前。他收起了手中的书卷,摆了摆手让田赐退下。

“鲁王亲临安乐宫,有何事要商?”伴随安乐宫的熏烟,姜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渺,隔着一层薄纱,庄云生看着薄纱内披肩散发的姜行。

“楚国郑让之前找到本王,说是要联合齐鲁,反击唐国。”庄云生说道:“郑让说的在理,如果九州大地上他唐国一家独大,又怎么会放过你我呢?”唐国灭秦,大国之心显而易见。“如今只有合纵,才能生存。”

姜行站了起来,拨开薄纱,露出苍老的面容,说道:“本王知道。不过唐王是本王的盟友,你想拆散唐齐联盟,不太可能。大邺附近都是沐熙宗安插的斥候间谍,本王做什么,想做什么,都不是本王可以决断的。当初燕国是唐国的盟友,不也是被受唐国控制,最后被唐国一举歼灭。小小的一个鲁国,比得了燕国吗?”

庄云生顿了顿,说:“鲁国立于扬州数百年,不曾行又违天理之事。本王只想保住鲁国百年江山却也不行吗?齐国早期争夺扬州霸权,鲁国又说什么?扬州各国有几个还在?那些小国不都是齐国所灭?之前的齐国就是现在的唐国。你能明白吗?”

姜行长吁一气,说道:“鲁王,你想多了。本王不是惧怕沐熙宗,只不过齐国是没有实力与唐对抗,仅此而已。”庄云生笑了笑,说:“也是,齐唐距离甚远,沐熙宗的手暂时还伸不到扬州,是本王多虑了。本王的太子之前一直在对本王说合纵之好,不过看起来,似乎是合纵不成了。”说完带着太子庄福祥与鲁相王伯归鲁。

唐王熙宗九年六月,兰王兰溪约祁王祁颇宪与宗王宗羽前往琅琊。虽然宗羽十分怀疑兰溪的所作所为,但还是带着人马前往琅琊。

琅琊,姑苏殿。三王于此会盟。“宗王与兰王亲临兰国旧都(因为兰国是前越之前分裂,所以故此称之),本王实属欣慰。在南国,如今只剩下祁兰宗三国。唐国骠骑营的铁骑南下,冲过平原与高山,终于灭掉铁秦。秦国强于兰国数倍,秦国既灭,兰国又何不自危?各国之前曾合纵攻唐,但被唐国瓦解,并以连横攻列国。这当然离不开苍云家的诸子。不过,没了苍云家,列国就不能联合生存了吗?唐国已经威胁其他王国,攻他国土地者,必藏祸心!所以,本王在此召集二王于此,欲与二王联合反唐,仅此而已,另外将我们之前的恩怨放一放,毕竟唐国才是最大的敌人!保卫祖国社稷才是重中之重!”话音刚落,宗王立刻站了起来,说道:“好!本王建议,三国合纵,反唐反楚!楚国干涉他国,四处派兵,也是难缠的家伙。”

祁王祁颇宪点了点头,说道:“此话不错,但是如果唐楚联合攻三国,无法解围。。。。。。这可如何是好?你也别忘了,唐楚如今有联姻在先!”祁颇宪一席话,宗羽与兰溪如梦初醒,也没了话说。祁颇宪话也在理。唐国灭秦之后,凉州、青州与云州皆是唐国,而且岭州与一半的京州也唐国。唐国土地之广,三王皆有耳闻。黄吕之地皆是高山,越过夏正郡便是一望无际的中原平原。平原无可阻拦,这也是武国这么快就被秦越联合灭国的直接原因。越过黄吕之地,再过天蜀之险,便是南国平原。面南国平原者,祁国首当其冲。

祁颇宪心里明镜,祁武王祁英虽有兴国的宏图大志,却奈何短命。祁首无权,被祁颇宪逼宫,虽谥“章王”,以示尊敬,但祁颇宪还是对政治打一百个不愿意。祁颇宪继位之后,祁丰病逝再无相位,祁颇宪一是讨厌相的约束,二是享受至高的权力。也压根没想到,兰溪叫他到琅琊,是这个目的。早知道如此,祁颇宪派名将军来不就得了?

“算了算了。本王支持你们,但是这种事,本王还是不太在意。接下来,本王会派宇文纯将军全权负责此事。”说完径直离开了姑苏殿。祁颇宪的这个举动,宗羽与兰溪也看愣住了,祁王是祁国的国君,他的这个态度是否说明祁国并不愿意与兰宗合纵?

“笑话!兰王,本王以为你联合诚心满满,没想到却叫了这种货色!这时有辱国君之风!本王可以不与兰国开战!毕竟兰宗从越。”说完也不太满意地离开了姑苏殿。

兰溪的好意被祁颇宪和宗羽当作了空气,自己倒没什么。南蛮各部差不多都归降兰国,兰国的土地如今也不小了。兰溪心里想着自己愿意来着他们一齐抗唐,但很显然,他们没意思到这一点,如今。。。。。。将是自己独自面对了。

唐王熙宗九年七月,熊思又怀孕了。沐熙宗欣喜若狂,孩子还未降生并命唐相李珉为孩子取名字。李珉心里其实还是向着太子沐贤安,只不过沐熙宗是唐王,实在是。。。。。。恕难抗王命。阳明殿欢喜交加,太子殿这边却是失望透顶。沐熙宗不再来太子殿询问太子学务,也不再想着关心太子,而是将全部的心思放在了沐翊钧和熊思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当晚,沐熙宗在佑唐宫召集李珉前来。“大王您有事叫臣?”李珉轻声说道。

沐熙宗低着头,脸色有些不好看。李珉见状连忙关心道:“大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是不是。。。。。。”没等李珉说完,沐熙宗便开口道:“本王想集合**,进攻祁国。还有,莽郡的后秦怎么样了?”

李珉摇了摇头,说:“这个后秦国君狡猾的很,一直在莽郡流窜,我们一直都说扑空。”

沐熙宗长吁一气,说:“本王听说,这个后秦国君,叫李珏。是秦国的将军,和宋瓒还认识。”李珉愣住了,没想到。沐熙宗接着说道:“如果**要集合进攻祁国,必须要将李珏一网打尽,否则他在唐国的腹部,**会十分难受。之前,本王还忌惮祁英的实力,祁国在祁英的统治下,的确增强不少,如今唐楚联姻,唐齐鲁联盟,宗兰过于遥远,能动手的,只有祁国。所以,攻祁,务必成功。”李珉听后,猛地点头:“是!”

唐王熙宗九年十月,李珉于莽郡的莽山上,捕获李珏。他们的百官武将们也投降**。随后李珉将李珏押往莽郡郡府,杀。李珏死后,李珉将消息上报给了沐熙宗。沐熙宗点了点头,随后给李珉发信说:杀邱枫。

十月初六,李珉带着**围住莽郡郡府。邱枫面对着**与李珉,显得很是平静。“李珏是秦国人,当我得知宋瓒死的消息,我就知道我不会被无视的。我毕竟也是秦国人。沐熙宗终究留不住我。”李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按照沐熙宗的命令行事,处死了邱枫。

唐王熙宗九年十一月,沐熙宗派沐归、关宏、陈朋、赵文侯、李治与顾天赐统领四十万**进攻祁国。

唐王熙宗十年初,祁国边城章州失守。**攻破章州之后并未在城内大开杀戒,关宏作为攻祁指挥官,下令继续进攻祁国。章州之南,是祁国唯一的山脉:丛山。丛山之后,便是丛州。章州即破,丛州县令立刻前往朝夕面见祁王。

但接见丛州县令的,却是宇文纯。丛州县令是个读书人,见了宇文纯先是一愣,随后不悦地问:“大王何处?”宇文纯平静地答道:“大王派我处理事务,有事你就和我说。”丛州县令顿了顿,简单说了两句便离开了。宇文纯虽然和他不对付,但毕竟是**进攻,也不能多说什么,稍做准备便带兵前往丛山。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话,攻祁(二) “有时候,你要知道,有自知之明是很重要的事。”

唐王熙宗十年一月中旬,一场大雪降临唐国清霖。熊思又生了一个儿子,沐熙宗闻之连忙取名为沐以钦。沐熙宗有一段时间没来太子殿了,这个情况,就连龚勋也看不下去了。毕竟,沐贤安才是唐国的太子,是未来从储君。沐翊钧和沐以钦只是王子,是沐贤安的弟弟。

沐熙宗坐在佑唐宫的楼梯望着外面,李珉坐在他的身边。感受着漫天雪花飘落下来。“本王觉得,南国,估计一辈子都见不到雪花。”沐熙宗幽幽地说。李珉应道:“是啊,雪,只有北国才有。”

“如果秋兄在的话,本王觉得。。。。。。唐国是不是会比现在更加强大?”这个问题,李珉无法回答。当年,昭襄王沐如冰的太子沐熙秋病逝,只好次子沐熙宗继承大统。如今。。。。。。他自己也是半截埋土的人了。“本王一直觉得愧对子安,却不知如何补偿。越亏欠,越不知如何弥补,越不知如何弥补,就越亏欠。本王觉得,子安对本王冷淡了。”李珉顿了顿,说道:“大王,这件事只有我与龚师傅知道,想必以后太子就能明白大王的良苦用心了。”

“其实,本王真的很想告诉子安,娶熊思只是本王的手段,本王为了灭楚,做了许多,真的希望他可以看到!如果说出来,天下人反唐,那本王真的就是唐国的罪人了。。。。。。”沐熙宗说到这,竟有些泣不成声。

“大王,您是天子。不可啜泣。想必大王也知道,熊思只是熊励放在唐国的一颗棋子,如今只有楚国有能力与唐一战,为了麻痹楚国,大王您必须冒这个风险。”沐熙宗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摆了摆手,转身回佑唐宫里休息了。

唐王熙宗十年三月,沐翊钧一岁。佑唐宫内,熊思想与沐熙宗商量,为沐翊钧庆生。沐熙宗坐在一边,表情冷淡,没多说什么。“先等等,如今攻祁在即,这种事先不要说了。”熊思只好作罢。随后,沐熙宗前往太子殿。

“你来做什么?”沐贤安坐在太子殿的正中央的书桌前,没好气地问道,随后龚勋从一边走了过来,见到是沐熙宗,连忙跪下行礼。“大王——”没说完便被沐熙宗摆手请起。“你那么喜欢沐翊钧,不如立他为太子好了。要么我也不稀罕这个太子。”沐贤安平静地说。

“你说什么?”沐熙宗大声吼道:“本王立你为太子,不是为了让你与本王作对的!本王将你当作储君培养,难不成就为了让你与本王硬碰硬?本王当然可以废了你,但是本王不愿意立别的王子为太子,你懂吗?这里的原因你都懂吗?”说完给了沐贤安一个耳光。

说到这,龚勋担心沐熙宗说漏了嘴,急忙走上前拦住沐贤安。

“够了!你不是不要这个太子之位吗?本王废了你就是!”说完气冲冲地离开。留下了,愣在原地的龚勋与沐贤安。

随后,沐熙宗立沐翊钧为太子。入住太子殿。沐贤安只能离开太子殿。入住太子殿的,还有沐翊钧的生母熊思。熊思急忙派郑让前往楚国送信。

楚国都城大郢,熊励得知沐贤安被废,兴奋地要跳起来。立刻组织楚军在焉都集结。

而此时,武阳的**与天应的**也政治进攻祁国,祁颇宪只知道**会正面应对,根本没想到会借道兰国再北上祁国。唐王熙宗十年二月初,唐兰联军北上祁国南部重镇钦州。钦州县令巴特胡战死沙场,随后祁军急忙逃往都城朝夕。

站在山冈之上,远远望着逃亡的祁军都奔向一个方向。“那便是朝夕城。”关宏说道。他身为武阳郡守,更是一名**将领,此次能够进攻祁国都城,更是十分激动。“关宏,祁武王在世只时,祁国可不弱,虽然祁颇宪如今为王,但祁国的确强了不少。”公孙匡站在后面说道。“杀!”关宏只说了这个一字。公孙匡顿了顿,笑了笑,不过这也没错。

朝夕城内,祁颇宪大发雷霆:“这个兰溪怎么会帮助沐熙宗!这个蠢货!竟然还是兰王。。。。。。给本王南征兰国!”宇文纯不在朝夕,一名旗官说道:“大王,我们已经没了多余的兵力了,还是守住朝夕城吧。”祁颇宪微微颤抖,原本站了起来的身体又坐了下去。

唐国都城清霖,佑唐宫

“本王召集了颍郡郡守、代郡郡守等郡,你们都是唐国北部的郡守,所以本王召集你们来是商议一下北伐匈奴之事。孟岚战死,匈奴嚣张气焰必须打压,祁国名存实亡,兰国宗国对唐国也是恭恭敬敬,再者说唐楚联姻,唐国更应该将全部的力量用来进攻匈奴,你们有异议吗?”

光监郡守章荣上前一步说道:“大王!光监郡皆听大王之命!讨伐匈奴!”虽然代地曾是赵国的东北,但却被唐王划分为两个郡。代地受到匈奴侵略,沐熙宗当然不能坐视不管。辽东郡守袁乐与辽西郡守唐扬也上前说道:“大王!我们也可以北伐匈奴!”岭北郡守罗又也表示要助力北伐大业。在与李珉商议之后,光监郡、代郡、辽东郡、颖郡、辽西郡、岭北郡等郡守都表示派出军队,加入北伐军。

沐熙宗选出文宁、郑让、康极与沐归为北伐军统领,其他各郡各出一名差官,辅佐统领。唐王熙宗十年二月十一,五十万大军集结代郡。

卡克胡夫沙漠内,匈奴的信军也得到了消息。莽古台烤着火,轻蔑地说:“萨满,你说上次孟岚北伐失败,这沐归又来做什么?手下败将。”萨满比划着双手,说:你可别小瞧他们。上次的孟岚是轻敌,如今**可以有准备而来。莽古台冷哼一声:“那也是手下败将。我相信,神灵会祝福我们的。”萨满点了点头。

“瓦达尔木与卡金他们都在这边。更何况那个修第伦国王(九州外罗马皇帝)的援军也在半页湖旁边,我一定会血洗唐国,在半页湖旁洗掉我身上的血。”萨满没动作,好像木头人一样。莽古台不敢再多说什么,径直走了出去。

走出帐内,才发现卡金站在帐外,躬奉着站在一边。“干什么呢?学九州人?”莽古台不在意地说。“我不是那卢国的废物,不会学习那没有用的高西。强者生来注定是要瓦解弱者的结构,并取而代之的。”卡金顿了顿,说:“但是。。。。。。”没等卡金说完,莽古台便斥责道:“你要是再说九州人的好,我就杀了你喂狼!”

唐王熙宗十年三月中旬,**包围朝夕城。宇文纯于朝夕城外的丛州被杀,那个丛州县令自然也是战死。而祁王祁颇宪早已不见踪影。四月初,祁丰的儿子祁筱站在城前,宣布投降。随后关宏入朝夕城,封府库,等待唐王的部队。四月初九,沐熙宗将祁国并入唐国并昭告天下,宣布祁国灭亡。封祁筱为祁国公,治于朝夕。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话,惺怜 唐王熙宗十一年三月,**正式北伐匈奴。之前有几次派小部队出击,只是打探虚实,这次是真的进攻匈奴。

“这次北伐如何?”熊思担心地找到了龚勋问道。

龚勋顿了顿,说道:“怎么说呢。这些年唐国连年征战,但都是获胜方。变法之优日益明显。文公、昭公与昭襄王给大王打下的基础是非常打的物质基础。大王也是积极从事反击匈奴的战争准备,多少次夜里大王也在于沐归将军商议北伐之事。大王任晁统在清霖为书官,在全国减少了法律不明的可能。而且大王实行的一些政策也有利于增加战争物资储备。但是就是,匈奴人数众多,他们又攻下大秦的城池,有着九州外的援助。匈奴诸王,也不好强力打下。熊王后,您怎么有兴趣问这件事?”

“如果**失败。。。。。。”熊思问道。但没等熊思说完,龚勋便摇了摇头,说:“我坚信大王不会失败的。大王可是一统九州的天子!”熊思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千里之外,行走在沙漠中的**犹如铁军一般行走。为首的,是郑让。他心里虽有百万个不愿意,却无法说出,自从他答应熊励之后,他便是个唐国人了。。。。。。康极骑马在郑让后面,康极第一次出使如此之战,显得有些紧张却又十分激动。康极的后面是征战匈奴数次的将军沐归,他骑着马,却一直在擦拭着手中的长枪,似乎是在与老朋友叙旧。沐归的身后是文宁,文宁是主动找到沐熙宗的,所以在出军之前也是做了许多准备。安哲派出的差官名叫朱荃,因为安哲父亲与朱荃父亲同为唐昭襄王内官,所以二人从小便相识。

浩瀚沙漠中,孤烟直上,无尽的黄河之上,落日浑圆。郑让停了下来,望着远处一片的营地,嘴唇动了动。康极发现了郑让的异常,也望了望前面,说道:“前面就是匈奴人的大营了吗?”郑让点了点头,说:“不过,匈奴诸王,谁又驻扎在此呢?”

前面的山脉上,挂起了轻薄的沙风,黄色的落日即将坠入山中。此时,天气渐渐冷了起来,将士们也都穿上了厚衣。“落日之后,进攻匈奴大营!”郑让下令道。下面的大营,是匈奴白狼王束身的大营,束身是朝陨王莽古台的叔叔,却总是与莽古台作对,莽古台无奈只好令束身驻守在此。束身的大营在两座山中间的底地,这是束身最喜欢的地方,早上面对阳光,下午又背对阳光,确实十分凉爽。

郑让虽然停军准备进攻,但却不让士兵们生火做饭,而是令他们拿出干粮。士兵不敢不从,康极等人也与士兵同样。沐归坐在一边,靠着石头。一边吃着干粮一边看着手中的长枪。“子归?”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沐归身边响起。“你是。。。。。。沐訚?”沐归惊道。沐訚是当年沐成之乱时,沐成的支持者,但由于昭后庇护以及沐訚的父亲以命担保,沐熙宗才没对沐訚下杀手。“你居然没死。。。。。。真好。。。。。。”沐成与沐棋叛乱,沐归与沐訚也都差点受到连累,此时更能明白什么叫做同病相怜。“你是没发现我加入了北伐军吧。我们家中道败落,家父病逝多年,我若不从军还有什么可我选择?”沐归点了点头,说:“只要这次破了匈奴人,大王一定会重视你的!”沐訚点了点头。刚要说话,这边康极走了过来,说道:“将军准备出击了!准备集合!”

众军越过沙丘,望着对面毫无防备的匈奴人,郑让趴在最前面,手握尖刀,心里默念三个数,随后站起身来大喊一声:“杀!”匈奴人显然被这一声怒吼吓了一跳,但随后跟着郑让的,是数以万计的**士兵,唐国铁军犹如钢铁巨人般站了起来,犹如钢铁洪流般冲向匈奴大营。

“大王!唐人来了!快跑啊!”匈奴使跑入大营,“大——”话音未落,郑让怒目圆睁地冲了进来,看着愣在原地的束身。“你——”话音未落,郑让一刀斩杀束身。整个大营内,一片火海。

站在沙山上的一人举着手,手上落着一只雄鹰。“束身到底是败了。。。。。。快去通知寄见王。”雄鹰顿了顿,飞走了。寄见王名叫丘浑,是莽古台的侄子。曾经因为火灾,失去了半张脸。所以基本上不与人交流,只留着一只鹰。

唐王熙宗十一年四月,**连续击破恒单王、井里王等匈奴王之后,进军卡克胡夫沙漠。唐王熙宗十一年五月中旬,包围朝陨王莽古台大营。

半月河岸寄见王丘浑大营

“寄见大王,臣来自九州的唐国。如今唐国大军包围沙漠中的莽古台,唐王想与匈奴共尊,互称君王,唐王知道您与莽古台不和,毕竟您脸上。。。。。。所以唐王想与您交好,并且与您约定,共灭朝陨,并且称您为匈奴王。”

丘浑顿了顿,摘下面具,露出了恐怖的半张脸。“看吧,这就是他给我的礼物!我恨死他了,这一辈子我都只能服从他!我才是匈奴的王!”康极笑了笑,说:“这才对,我这就向唐王禀告。”丘浑戴上面具,说:“康极,本王有个条件,你要留在我这。”康极愣住了。

唐王熙宗十一年六月,卡金叛乱,萨满被杀。莽古台设计杀死卡金之后逃往大秦。随后寄见王丘浑入主卡克胡夫沙漠,效仿唐国,建国坚国,自称为坚王。

唐国都城清霖,佑唐宫

沐熙宗得知莽古台落败的消息十分高兴,虽然丘浑一定是下一个莽古台,不过暂时可以喘口气。李珉得知消息,在沐熙宗耳边说道:“大王,康极被扣在了坚国。”沐熙宗顿了顿,露出了一个大惊失色的表情。

北伐胜利,朱荃与沐訚等人回都述职。沐熙宗赏罚分明,大赏诸军。太子沐翊钧站在一边,说道:“父王,沐訚谋乱!”朝堂之上,一片唏嘘。就连沐訚也大吃一惊。“太子殿下,我只是一介武夫,何时谋乱!”沐翊钧的话,李珉自然也是十分吃惊。莫非。。。。。。自己与沐訚昨夜的谈话被沐翊钧发现了?

“大王——”没等沐訚说完,沐熙宗便转身对沐翊钧说道:“子钧,你仔细说,到底怎么回事?”这时,杜锋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大声说道:“大王,臣愿用命担保,沐訚将军并未谋乱!臣自从北伐之前便在清霖,从未听过清霖有人谋乱!”

“子钧?怎么回事?”沐熙宗继续问道,“军政大事,不可意气用事!你是本王的太子,以后是唐国的国君!”沐熙宗的态度吓到了沐翊钧,沐翊钧跪在地上,说不出话来。随后,小声道:“是。。。是。。。是母后教给儿臣的。。。。。。”这一声,犹如晴天霹雳。。。。。。。

当晚,沐熙宗找到了李珉与沐归。“大王。”二人敬道。沐熙宗沉着脸,说:“本王一直记得熊思只是楚王派来监视本王的,谁曾想。。。。。。他竟然教给本王的太子那样的话!那就是在谋乱!挑拨本王与将军的关系。。。。。。郑让。。。。。。是不是楚国来的?”李珉顿了顿,点了点头。只不过,沐归低着头,一直不明白沐熙宗为何要叫他来此。

“本王要杀郑让,本王需要一个理由。”沐熙宗想了想,说道。“所以,北伐的四位降临,本王都不打算留着了。”说完看了一眼沐归。沐归的表情,十分扭曲,根本不相信这是沐熙宗说的话。

“大王,臣可是一直跟随大王,从未有过不臣之心啊!大王!大王!”沐熙宗顿了顿,没有搭理沐归,说道:“沐归你已经不小了,你的独子叫沐时臣对吧,本王会好生照顾他的,你就放心去吧。随后摆了摆手,让李珉与沐归离开。”沐归走出佑唐宫,跪在地上求着李珉:“李相大人,求求您救救我啊!我是忠臣啊!之前大王还找我商议北伐之事啊!”

李珉看了看沐归,摇了摇头。

随后,沐訚与杜锋得令,在郑让宫内暗杀郑让,第二天一早,郑让尸体已凉。第二天上朝,沐訚与杜锋也同样上朝,李珉上报消息:“郑让文宁沐归康极谋反!郑让与文宁已死,康极逃往匈奴,沐归也逃往不知何处。”

“给本王找!”沐熙宗装样子地说。

下面的沐翊钧更是愣在原地。郑让怎么死了?但是李珉的话更是让沐訚大吃一惊,沐归怎么会叛乱!他一生的梦想便是靠着自己的双手发扬沐家,他怎么会叛乱!但是这是朝堂,沐訚顿了顿,什么也没说。

唐王熙宗十一年六月末,沐归叛乱于代地。七月初,陈克等人捕杀沐归,几日之后沐归处死刑。听闻郑让之死的熊思自然是伤心与无奈,整日发呆呆滞,对沐熙宗也是没了兴趣。

一日,沐熙宗前往太子殿,看望熊思。沐熙宗没想到,他刚坐下,熊思便站在他身边问道:“郑让不会谋反的。”沐熙宗顿了顿,问道:“你是本王的王后,他是否谋反,与您何干?”熊思顿了顿,说:“郑让,是妾身。。。。。。的郎。。。。。。”这一声,如同晴天霹雳!堂堂的唐国国君,九州的天子,竟然立有夫之妇为后!他如何对得起千夫人!

“你。。。。。。”

熊思不为所动。

“郑让是本王杀的。这几年,郑让前往楚国送了多少消息,本王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你是本王的王后,楚国是你的母国,你——”没等沐熙宗说完,熊思大喊道:

“我不喜欢你!”

沐熙宗顿了顿,什么也没说,走出了太子殿。随后废沐翊钧太子之位,复立沐贤安为太子。随后命沐贤安负责太子殿的安全,任何人不许出入!沐贤安得令,但却不知为何。

当晚,沐熙宗站在门外,喊道:“熊思!你我几年夫妻之情!本王不会杀你,毕竟郑让已经死了,太子殿的正匾下,有着一把刀。如果你不想活了,想去陪着郑让,本王不会拒绝。您请便,不过想放你走,是不可能。沐翊钧与沐以钦都是你给本王生的儿子,他们留着沐家的血,我不可能让他们前往楚国,他们永远都是本王额儿子,都是唐国人!匈奴寂灭,本王这就向楚宣战!”

门内,熊思哭得悲痛欲绝。

章节目录 第一百话,唐楚宣战 唐王熙宗十一年七月,沐熙宗重病。沐贤安受命,代政。

七月末,沐熙宗大病初愈,李珉与龚勋陪着沐熙宗站在阳明殿前的石阶上,望着外面。周围都是唐国的红瓦,也不知他在看什么。“大王,您已经看了快一个时辰了,多看对眼睛不好。”在一旁服侍的李珉轻声说道。

沐熙宗长吁一气,说:“时过境迁,好像感觉。。。。。。没什么是本王拿不到的了。”李珉点了点头,说:“这话没错,不过大王还没一统九州,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天子,才是真的什么都有了。”龚勋附和着,表示同意。

沐熙宗叹了口气,问道:“熊思死了?”李珉点了点头。上次沐熙宗废了熊思,并封锁她之后,没过几日熊思便自尽了。沐熙宗顿了顿,说:“熊思不是唐国人,她只是熊励在本王身边的信使,如今唐楚决裂,不伐楚已经不可能了。现在你们要尽量快速地集结**,准备伐楚。”李珉与龚勋点了点头。

“大王大病初愈,沐贤安代理大王之职,大王可放心?”龚勋顿了顿,说了出来。沐熙宗看了龚勋一眼,说:“你们两个与本王三人都知道本王娶熊思是为什么。他本来就是本王的太子,是唐国未来的储君,本王想他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这时,士兵来报:“大王,张喜将军去世了。”沐熙宗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让士兵下去。“封张喜为功业侯。”

唐王熙宗十一年八月初四,傍晚时分,沐贤安正在佑唐宫办公,这时李珉突然跑过来,急切地喊道:“太子不好了,大王。。。大王可能要出事!”话音刚落,沐贤安扔下手中的笔直奔阳明殿。佑唐宫与阳明殿并不远,所以很快就到了。

一进阳明殿,便看到躺在床上虚弱的沐熙宗。“父王。。。。。。”沐贤安跪在地上抱握住沐熙宗的手。“子安。。。。。。其实,本王一直都想和你说一件事,就是娶了熊思,一直都是本王的计划,本王就是为了要稳住楚国来拿下祁国兰国等国,如今祁国消失,唐楚决裂,必定要与兰国交好。本王知道你一直都对攻楚有着独特的想法与见解,本王死后,伐楚便是唐国的第一大事,本王对不住你,也对不住你的母亲。。。。。。本王自从废了你母后之后,一直都很愧疚,熊思死后,本王更是夜不能寐,觉得对不住你母后,希望你能原谅本王。。。。。。”

“父王!”

第二天凌晨丑时,沐熙宗病逝。沐贤安继位唐王。追谥其父为“唐庄襄王”。

唐王熙宗十一年八月初九,沐贤安派李珉、龚勋、杜锋、朱荃等人前往兰国都城天会。

一进入天会,李珉等人便感受到了天会大都的繁荣。“宗况死后,宗羽也没能复兴宗国,倒是兰国翻身做主了,兰国多年征战,天会倒是一片欣欣向荣之景。”李珉不由赞道。龚勋点了点头,说道:“兰溪算是兰国第一优秀的国君,如果要是兰武王兰寒在位,估计还不会有这样的成绩。”杜锋与朱荃点了点头。“一会进了天会的王宫,这些话就不要说了,别忘了我们是来做什么的!”李珉说道。

站在天会王宫前,一个人站在门前迎接众人。“大家好,我叫兰杉,奉王命迎接唐国使臣。”李珉点了点头,跟着兰杉走进王宫。好大的一座宫殿概念!金黄的名瓦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宫墙之下,显得人异常之微小。

穿过走廊,是一个不大的花园。正中央是名王殿。大殿的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兰杉笑了笑,带着众人走进大殿。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着一位睥睨天下的王者。底下,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缶,乐声悠扬。台基上点起的檀香,烟雾缭绕。那不是兰王兰溪还能是谁?兰溪严肃地摆了摆手,侍从们开始上菜。

琥珀酒、碧玉觥、金足樽、裴翠盘、金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欢迎唐国使臣李珉!龚勋!杜锋!朱荃!”四人入堂内,向兰王兰溪行礼。兰溪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起身。“其实,你们来天会,本王已经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李珉上前一步,笑了笑说道:“既然大王知道了,不如就说出来。省的兰国的群臣还不知何意。”此时兰国金术与高展已经回国,就站在下面。金术不满地说道:“李珉,你别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从,你不就是贪图兰国强大的步兵吗?想与兰国结盟剿灭宗国?不好意思,我们兰国一家就能剿灭宗贼!”说完,李珉看到兰溪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兰国君臣真的不知道我来此何由。原因有三;其一,为九州之和平;其二,与兰交好同盟伐楚;第三才是同盟宗国。大王不觉得唐兰结盟之后,宗羽怎么敢与兰为敌?宗羽如何能赶得上宗况的实力?唐兰结盟,宗国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与唐为友,要么与楚为友。唐楚大体实力相似,兰国强于宗国,宗羽一定会好好想想。您说呢?”

兰溪顿了顿,站起身来,鼓掌叫道:“热烈欢迎唐使!”

唐王熙宗十一年八月中旬,杜锋由于腿疾病逝于天会,随后李珉带着杜锋的尸体归唐。李珉成功出使兰国。随后兰国金光扬出使宗国。宗羽的太子宗祺还在兰国为质,宗羽当然不敢乱动。金光扬表明来意,就是想与兰宗结盟。宗羽十分疑惑,问道:“兰宗多日征战,如何相信你?”金光扬笑了笑,说:“兰王已经同意让宗祺太子归宗,您看这如何?”

宗羽顿了顿,看了看身边的金光善。金光善点了点头。宗羽也只好点了点头。随后金光扬点了点头,成功返兰。

楚国都城大郢,熊励怒不可遏。郑让死了,熊思死了,宗国竟然背楚投唐!涂山站在熊励身边,不敢一言。熊励面前,是王东旭王之铠与司马彤三人。熊励本来想靠着郑让与熊思在唐国扰乱唐国朝堂,谁曾想竟出了差错。如今的江西郡与江东郡,是王东旭与王之铠二人负责。陈都被占之后,焉都与岂都一直都是防唐的第一防线。

“司马彤,你有没有什么办法?”熊励问道。

司马彤顿了顿,说:“派人前往清霖,将沐翊钧与沐以钦带出唐国。”司马彤话音刚落,王之铠便反对道:“你疯了?穿越唐国诸郡就为了那两个熊思的儿子?他们可是姓沐啊!如果带进来两头狼怎么办?这样的结果,你担得起吗?”王之铠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司马彤没了下音。

“吴孝呢?怎么最近不见他?”熊励问道。

“吴孝病逝多日。最近大王烦躁,就没和大王说。”王东旭说道。吴孝是上任楚国权臣吴春旭的儿子,被熊肥架空之后郁郁不得志,死了也是正常。

“这样,你派熊沸前往宗国,争取说服宗王!”熊励对王之铠说道。王之铠点了点头,随后退了出去。

没过几日,楚国王宫受到了一封信,是唐王沐贤安的对楚宣战书:唐楚决裂,一山二虎,即日起,唐楚开战!——沐贤安。

此信一出,楚国上下惊动!

楚国的大街都响着一个声音:“唐楚开战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话,沐訚之乱 唐王熙宗十一年十月初一,辽西郡守唐扬辽东郡守袁乐各领兵十万南下伐楚。十月初四,二十万大军兵临焉都城下。紧接着,沐贤安与龚勋李珉等人前往陈都,观察战况。**到了城下并未有多余动作,只是日常训练与生火做饭。这让楚国人十分不解,焉都县令司马彤与岂都县令苗胜之在防线把守,受命拦截**。

楚国高堂也不太消停。熊沸出使宗国失败,还被骂个狗血喷头,回来便病逝了。王之铠的儿子王与则反对与唐交战,而是南下伐宗。朝臣们要么不赞同王与,要么就干脆不说话,这让熊励十分气愤。

唐王熙宗十一年十月十一,沐贤安下令唐扬与袁乐撤军。这让司马彤与苗胜之十分不解。沐贤安北归的原因只有一个:沐訚在颖郡叛乱!沐訚动手之快难以想象,颖郡郡守安哲与光监郡郡守章荣被杀,随后沐訚建立沐韩,在平阳称王。

回到清霖的沐贤安自然是头疼万分,攻楚的节骨眼上,沐訚怎么会叛乱?颖郡与光监郡的沦陷,自然是自己南征的一大障碍,不为别的,就为了颖郡的地理位置,沐贤安想了想,准备令唐扬与袁乐北伐沐韩。唐扬袁乐刚准备出军,李珉病逝清霖。沐贤安顿了顿,暂停北伐,追谥李珉为“先驱侯”。随后任命龚勋为唐相,晁统为大良造(统领书官)。

沐韩,平阳郡守府内

一个人的到访,让沐訚吃惊万分。“见过韩王。”那人轻声说道,沐訚抬起头,竟然是赢川!“自从李珏那个废物死后,我在唐国的过的生活糟透了,只有你让我对生活还有一丝希望。”沐訚笑了笑,说:“我不会帮助你复兴秦国的。不管如何,我姓沐,灭秦都是沐家的最大功绩。”赢川顿了顿,坐在一边说:“唐国许多人都没想到你会叛乱,我也很好奇,我有几个人可以帮助你。韩王。”赢川挥了挥手,从殿外走进三个人。“邢博文...邢春树...白进...都是你们秦国人嘛......”沐訚笑了笑,随后对身边侍奉的沐时臣说道:“时臣,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实力。”沐时臣点了点头,先是退了出去,随后带进来一支玄龙箭。“这只玄龙箭,可一次放六发。也可六发齐放。这支武器,是我的弟弟沐荛发明的,**还没有这种武器,更没有见识过。沐韩军虽然人数不多,但几乎人任配备这种武器,你觉得沐韩胜算如何?”章荣被杀,沐訚任命沐荛为光监郡守,接下来沐訚打的算盘便是进攻代郡,争取与匈奴联合攻唐。

“白进是秦国两大杀神之一,勇士应当以一敌百。沐韩多了这样的将军,何愁没有胜仗?”赢川说道:“我现在不太参与战争,但是如果你需要我,我还是会挺身而出的。”沐訚听完笑了笑,说的话让赢川感到异常冰冷:“我也没说要不要留下你,毕竟沐贤安是一定不会的,对吗?”赢川咬着牙握紧拳头:“你......”沐訚站了起来,说道:“赢川、邢博文把守平阳;白进与邢春树准备北伐代地,争取拿下代地!”

唐王熙宗十一年十一月初,沐贤安等不及了,派朱荃进攻平阳,由于沐訚早已得知沐贤安即将攻平阳,所以平阳的关隘异常坚固,没过几日,**损失惨重,朱荃也被赢川所杀。随后**撤军长锋关。

唐王贤安元年初,代地失守。郡守陈克兵败被杀,随后准备进攻岭北郡。同时,沐訚又派了邢博文前往齐国都城大邺面见齐王,准备夹击罗又。齐王姜行闻沐訚叛乱而且与沐贤安平分秋色,有些动心,再加上田赐鼓动姜行北伐,姜行便答应邢博文北伐。唐王贤安元年一月十一,岭北郡失守,罗又战死。随后沐韩军剑指齐军,齐军大败而归。姜行大怒却又毫无办法。只好派田赐前往楚国求救。

楚国都城大郢,宣王殿

熊励见到田赐,知道他的齐国的权臣,自然也能代表齐国,所以不免有些好笑。当时与唐为盟,如今却被唐暴打,楚国真是看了笑话。“田赐,你知道齐王为什么要你来本王这里吗?”田赐顿了顿,说:“如今唐国势弱,强头被沐訚带走,沐訚还建立了沐韩,与唐王沐贤安对立。齐军不敌沐韩,就败了。”

熊励笑了笑,其实是笑得更开心了,说道:“齐楚结盟,应该举国西进,瓦解沐氏才对。鲁王那里,被两个大国夹在中间,一定会跟从我们的。到时候本王再不计前嫌地算上宗王,兰王也一定会请求本王原谅,到时候唐兰宗楚鲁齐六国围剿沐韩,沐訚必死。沐訚死后,沐贤安必定势力削弱,到时候五国联合攻唐,必破清霖!”田赐听了只好点头。

“这样,本王派王与前往齐国,作为齐楚联盟官,维护齐楚之好。田相觉得如何?”田赐只能点头,称好。田赐回到齐国如实禀告齐王,姜行更是一百个不愿意:熊励这是同盟?这是骑在了齐国的头上!但是齐国势弱,还吃了败仗,若是硬碰硬,不知能否抵过鲁国都是未知数。姜行只好坐在王座上叹气。

此时,兰溪“耐不住寂寞”,派张智博与信奉宇从九州外的丛林穿行,准备从宗国南部进攻宗国。唐王贤安元年一月二十一,兰军北伐宗国,没过几日,宗国都城景都被破,金光善被杀。宗王宗羽被逼自尽。随后宗祺迁都广池(宗国东北的军事重镇)。宗羽谥“宗怀王”。

兰王兰溪得知兰军大胜立刻率军前往琅琊,准备一举拿下宗国。唐王贤安元年二月初二,琅琊之案,兰溪被行刺于琅琊行宫,太子兰爽继位,谥兰溪为“兰景王”。兰溪一死,金光扬与金术立刻占领天会,杀死万朗与高展以及大部分兰氏王族。唐王贤安元年二月初九,宗祺率军亲征琅琊,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文来县令齐修、豫州县令黄石与市州县令许丕只好应对宗军,谁曾想金光扬与金术东进,一举攻破三城防守,三位县令力竭战死。信奉宇与张智博得知宗祺竟然进攻琅琊,急忙杀向琅琊,结果却扑了空。“大人......快回天会.....金光扬是金光善的亲生兄弟......天会不保.....兰氏不保......”

唐王贤安元年二月十四,信奉宇于洪家被杀,张智博逃往长河郡,却被金术拦截斩杀。兰杉见状逃往唐国武阳郡,但兰王兰爽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在天会城门被宗军抓获,宗祺得知兰爽被抓,没有多想,下达杀的命令。随后昭告天下,兰国灭亡。宗祺入主天会,任命金光扬为相。几日后,兰西元身患重病无法逃走,绝食而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话,焉岂大捷 唐国都城清霖,佑唐宫

龚勋走了进来,看见沐贤安在读书便不忍心打扰,站在一边。沐贤安瞥了一眼,说道:“老相怎么?有事便说,又有什么的。”龚勋顿了顿,开口道:“大王,兰国没了。。。。。。那兰王身边的金光扬一直就是宗国的任,金氏兄弟一个在兰一个在宗,这一招耍的兰王团团转,最终把王国赔了进去。”沐贤安听完,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你这么一说,本王又想起了沐訚。本王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叛乱,本王真的想不通。如果他本想叛乱,就可以于匈奴人相合,共反我唐。”龚勋顿了顿,说道:“或者。。。。。。大王不知沐訚与沐归的关系吧。。。。。。沐訚与沐归是从小共难的兄弟,沐归从小的志向便是征战四方为国效力,只不过。。。。。。大王为了攻楚,拿下了沐归。沐訚不明白为何一心为国的沐归也会被大王拿下冠以叛国的罪名处死,他可能是为了沐归而叛乱吧。。。。。。”沐贤安顿了顿,再也说不出来。

宗国都城琅琊,宗祺大概是“越心重了罢”,又迁都琅琊。自从唐庄襄王五年越顺王孙炳禅位到唐王贤安元年的今天,六年了。。。。。。宗氏只不过将孙氏取而代之。其他的,无非多死了一些人罢了。。。。。。宗祺原本也不知道金光善是金光扬的弟弟,此次任金光扬为相只是因为金光善而已。“大王。。。。。。唐王派人来说,想与宗国结盟。。。。。。”宗祺坐在一边,先是瞥了一眼,问道:“如果你死了,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谥号?”金光扬顿了顿,没敢说话。

“你觉得。。。。。。‘宪’如何?”宗祺问道。

金光扬跪在地上,颤抖地说道:“大王!臣不敢!万死不敢接受。。。。。。”宗祺缓缓站了起来,说道:“就因为你是兰国的旧臣!来人!把金光扬和金术拉出去斩了!”此话一出,金光扬愣在原地。走进来的,是宗怀王的弟弟宗凡与宗国已亡将军闫旭的弟弟闫珂。“本王会给你和你的儿子谥号,你就放心去吧。本王不会忘记你的功劳。”随后宗凡与闫珂将金光扬拉了出去。不一会,宗凡走了进来,问道:“大王,解决掉了。”

宗祺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让二人出去。

沐韩平阳郡守府内,一个人出现再沐訚面前。“赢川?你没事回都做什么?不怕我杀了你?”沐訚冷冷地说道。赢川向左迈了一步,说:“我可以借点钱将这个人埋葬吗?”沐訚没回答,问道:“他是谁?”

“秦国末相,程明。”赢川说:“当时如果没有程明,秦国早就会被唐国蹂躏至散。我很敬佩他,我请你,埋葬他。”沐訚顿了顿,站了起来说道:“我可以埋葬他,不过我不能给他谥号。这不少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虽然称王,但我不是王。”赢川顿了顿,说:“你埋葬他就好。”沐訚顿了顿,问道:“邢博文有没有告诉你我要南征辽东辽西二郡?到时候你与白进将是攻城的主力。”赢川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沐荛。。。。。。他留不住了,动手吧。”沐訚平静地说。

唐王贤安元年三月,唐扬与袁乐出击焉都,焉都地处陈都以南,从陈都向南而来的道道河流完美地切割了楚国西北的土地,构成的护城河也完美地保护了焉都。唐扬所率的**分为五部顺流而下进攻焉都。到达城下,唐扬下令放箭,万箭齐发,遮天蔽日,城上的楚军来不及闪躲,纷纷中箭。片刻之后,唐扬挥手停箭放攻城梯,楚军由于**的箭才找好躲避的空间,根本来不及抵抗**的进攻。**士兵攀爬攻城梯,站上焉都城墙上的**接着放箭,下面的楚军又中箭而死。大开城门,**进城入焉都与司马彤所率的楚军厮杀。两股势力冲入交织在一起。楚军身穿白色甲衣,而唐国从上至下都是黑色的铁甲,犹如阴阳一般。**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所持黑色双刀与长锋戟冲入阵内,最外层的楚军还来不及接近**便被长锋戟所刺杀。随后楚军便往后撤,戟士并列分出空地,后方的黑色步兵冲上前去,砍杀后方的楚军士兵,一时间阵地混乱,一些楚军士兵甚至被友军踩踏而死。紧接着袁乐出现在焉都的东北,率唐国骠骑营杀向焉都,二军夹击楚军,不过一个时辰,焉都便尸横遍野。过了一会,司马彤的尸体被找到。“唐将军,你很是顺利嘛。”袁乐骑在马上对城内的唐扬说道。唐扬笑了笑,说:“别忘了唐王给我们的任务,还要拿下那座岂都。”紧接着二人望向岂都的东南方向。

司马彤兵败的消息先是传到岂都,随后传到了楚国都城大郢。熊励很是吃惊,询问着身边的群臣,谁有注意。就在熊励想要迁都之时,河水公熊宾上前一步,说道:“臣有主意。”熊励顿了顿,便点了点头。

唐扬袁乐胜仗消息传到清霖,龚勋大惊,急忙前往佑唐宫。问道:“大王,您何时允许唐扬袁乐二人南征楚国?”沐贤安顿了顿,说:“沐訚叛乱之时,本王就已经同意。虽然本王撤军,但并不代表本王不再征楚,怎么了?”

“大王,唐扬与袁乐皆是年轻郡守,更是年轻将领,如此轻敌急躁冒进,是否会被楚军钻了空子?再者说,辽东辽西之北,还有沐訚的沐韩虎视眈眈啊,请大王三思!”沐贤安随后有些不耐烦,但毕竟是自己的老师,只能耐着性子说道:“龚相,本王知道了!那你觉得唐扬袁乐不妥,谁可出战?”

“张师同之子,张宁。”龚勋说道。“他是名将之子,更会受到将军之父的言传身教,灭楚一定不会有错。”

沐贤安停顿片刻,说:“九州之上,唐国最强。本王已经派了关宏与公孙匡支援唐扬袁乐。如果他们输了,再启用张宁。”沐贤安心道:“龚相看来是老了,为什么这样胆怯呢?”龚勋摇了摇头,因为自己的话不为唐王采用,便托病辞官。紧接着,唐王沐贤安任命晁统代理相位。唐王贤安元年四月初,唐扬与袁乐拿下岂都,岂都县令苗胜之败走平与城。随后,唐扬进攻平与,袁乐进攻寝都。四月中旬,苗胜之与平与县令被杀,寝都县令被杀,唐扬袁乐势如破竹继续进攻青凤。青凤只是一座小城,但青凤的背后,便是楚国的心脏——大郢。

一日夜里,袁乐与唐扬之营相距数里,虽然有些距离,但晚上生火还是可以看见,正当二军休息之时,突然身后传来地动山摇的声音,紧接着从山中射出烽火箭,紧接着便是万箭齐发,犹如白日般的火箭射向大营中的**,随后从山中冲出的楚军一鼓作气,突袭**大营,唐扬与袁乐急忙北上撤军,路上袁乐被杀。唐扬带着一万残军逃回辽东郡。

几日后,唐王沐贤安闻之勃然大怒,他亲自飞马去见龚勋,说:“本王由于没有听从龚相的计谋,使唐国受辱。如今楚军连日西进,军情十分即破,龚相难道忍心丢下本王不管吗?”龚勋顿了顿,说:“大王如果听从臣之计,须请出张宁出战。二十万不可,须六十万。”沐贤安顿了顿,点了点头。

几日后,唐王的判罪书入辽西郡,唐扬闻之自杀。任命许禾为辽西郡郡守,任命李卓为辽东郡郡守。沐贤安亲临秋城,准备请张宁出山。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话,兰释为君 唐王贤安元年四月,张宁入清霖述命。

佑唐宫内,只有张宁与沐贤安二人。刚开始,沐贤安并未说话,一直是看书喝茶,不曾说话。直到张宁坐不住了,强壮的身体动了动。“坐不住了?”沐贤安轻声问道。沐贤安的声音低沉有力,张宁炖了,声音有些颤抖地说:“臣。。。。。。知罪。。。。。。”说到这里,沐贤安笑了笑,说道:“武将不拘小节,焉有错?”张宁没敢接着说话。

沐贤安站了起来,说道:“**南征楚国,是获得了一点胜利,不过却被熊宾算计。这个熊宾,被封为河水公,是河水公熊缯的儿子,熊缯一直与楚王较劲,没想到他的儿子却对楚王毕恭毕敬。如今,伐楚失利,龚相说请您出战,您觉得,需要多少兵力?”

张宁顿了顿,说道:“六十万。”

沐贤安顿了顿,问道:“你与龚相见过面吗?”张宁摇了摇头,说:“臣只知道唐郡守与袁郡守兵败,仅二十万兵力伐楚是不够的。攻城尚可,攻国则弱。如今楚国一直强调的岂都焉都防线已被攻破,寝都与平与也被**拿下。在**的面前,大郢的面前,只有一座青凤的小城。但是青凤到大郢之间的数十里全部都是河流密布的水原,再往南去便是大江大流,楚国之南,河流众也。臣须六十万**强力伐楚!”

沐贤安顿了顿,觉得符合自己心意,便大声道:“好!本王就给你六十万大军,准备伐楚!”

与此同时,宗国都城琅琊内,长河郡守罗霖面见宗王宗祺。“大王,兰国已灭,但南部的夷人都认兰君而不认大王。兰末王兰爽已死,如何治理这帮家伙啊?”罗霖十分头疼。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如果不是事情扩大,罗霖也不会大老远地前往都城说一件觉得不起眼的事。“兰氏还有活人吗?”宗祺闭着眼睛问道。

“兰末王兰爽有一族弟在大牢,名曰释。”身边侍奉的宗凡说道。宗祺顿了顿,睁开眼睛站了起来说道:“带着本王去见他,本王有话对他说。”宗凡上前一步,说道:“大王不可,地牢阴暗潮臭,大王怎么能进入那种地方。。。。。。”不过看着宗祺的眼睛,宗凡也不好反驳。“去了便是。本王也是从小长大的,有些东西,本王自然也能适应。”

琅琊大牢内,监狱守官宗丘闻宗祺来了,急忙派人打扫地牢,等候宗祺的到来。宗祺倒是准时,在宫内换了一身衣服便去了。宗凡与宗丘站在宗祺身后,前面是闫珂。由于兰释是重犯,所以被安排在了比较近的地方。闫珂走到门前,敲了敲门,不耐烦地说:“兰释,你看谁来了?”兰释顿了顿,似乎在自言自语:“在这琅琊的地界,还能有谁。”

“兰释。”宗祺平声说道。

兰释抬起头,明显是没想到他会来,“宗。。。宗王?我这什么消息也没有,也不知道兰杉在何处。一国之君来到这种地方,传出去只会被天下人耻笑。”宗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天下人?天下只不过是宗与唐的争夺罢了。南部的夷人都认兰氏而不认宗氏,本王愿意认你为兰国之君,将天会作为你的王都,如何?如今九州之上,你还算兰国之王,如何?”兰释顿了顿,没说话。“只要你发号施令,夷人都会听你们的。本王很敬佩兰景王的法令,对于统治地的确十分有效,本王也采用了景王之法,如今唐国的全部精力都在楚国,等唐楚两败俱伤的时候,本王出面伐唐楚,一举剿灭。这九州,便是本王的。这九鼎,也是本王的。这天下,都是本王的!”兰释没说话,只是站了起来,望着宗祺。

唐王贤安元年五月,兰国复国,都城天会。虽然宗祺认兰释为王,但兰国仅一城,那是一座被宗国包围的废城。而且几乎无兵力,无军备,就连有的大臣都是宗国派去的。但是,兰释的复国,引来一个人的归来——兰杉。

天会,旌阳亭

旌阳亭原本是旌阳宫内的休息台,但是在金光扬与金术的反击,旌阳宫化为乌有,只剩下一座亭子。兰释作为宗臣,自然是在等他。只可惜,兰杉对这一次都无从知晓。

“子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兰释闻声回头,看到亭子的后面躲着一个人。“子杉?”二人如此称呼只不过是因为兰释与兰杉都是同一辈认,而且兰释比兰杉还要大了几岁。“兰爽不是兰王吗?怎么如今你成了国君?”兰杉有些疑问,但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好这么说。兰释顿了顿,说道:“这话怎么说。。。。。。一言难尽。。。。。。”兰杉看着兰释坐在上面,异常的安静。

“什么意思?”兰杉吃惊。

兰释摇了摇头,没说话。

“既然你复国了,而且我又听说夷人服从兰氏,不服从宗氏。我们就可以联合夷人,北伐宗氏,拿下琅琊,一举翻盘。”兰释看着激动演说的兰杉,面无起色。兰释叹了口气,说:“你还不明白吗?为什么兰国会复国?你不明白吗?兰国只有一座城你知道吗?夷人再不听从宗国,那也是宗国的土地,也是宗王的属民。我现在就是天会的首领,一点实权也没有,我也没有兵权,你想让我复兴兰国,堪上青天啊!兰爽并不是等闲之辈,但是现实就摆在那里,他没人没钱,他怎么打仗?你别看唐国说打谁就打谁,人家有钱有人,就算打不赢也会拿人去堆。你觉得呢?楚国虽然大,但大部分都是海河,如何抵抗?齐国鲁国苟延残喘,只不过是唐王眼中不屑一顾的存在。他现在的心思全部都放在楚国身上,这个时候我们怎么复国?本来兰国强大尚且有希望,但谁曾想到金光扬与金光善里应外合,兰国寂灭,宗国吞并兰国所有的家产,强壮自己,我们现在就和宗国的百姓没有区别,怎么复兴?我现在只求,我能活下来,留下兰氏的血脉。”兰杉顿了顿,他压根没想到当年灵活谈说的兰释,如今竟如此颓废堕落。

“你怎么。。。。。。”兰杉一边后退一边摇头。

“我是兰氏之人,但是我真的做不到。你走吧,一会宗王的人就来了,你就真的走不掉了。”兰释说完回头地走了。

唐国都城清霖,佑唐宫

虽然张宁未走,但还是一直再规划战术计划。虽然沐贤安还是有些不解,但顾虑还是被龚勋打消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龚勋笑着说。但当张宁得知沐韩之事,决定东征沐韩。“大王,沐氏叛乱,此之谓唐国大忌,臣想带兵东征贼人!”

沐贤安愣住了,他是想过沐韩的事,但没想到要这么早把伐沐訚的事放在大事件的最前面。“张宁,你要听我说,沐韩之事。。。。。。本王已经交给了许禾和李卓。你的任务,就是去攻打楚国。”张宁刚要说话,沐贤安便指着他说道:“伐楚,就是你的事。别的,别担心。”说完带着龚勋转身离开。只留下站在外面的张宁。

“大王,如果他真的伐楚又伐沐訚。。。。。。”龚勋担心地问。

“那就按不听指挥的罪名杀了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话,双沐会面 唐王贤安元年五月,辽西郡宣美亭

唐王沐贤安与沐訚于此秘密会面。这次会面是沐贤安提出的,而且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出的选择。朝中大臣许多反对,支持的却没有几个,谁知道会面之后沐訚会做出什么,如果大王不测。。。。。。沐贤安也想过这件事,沐贤安想了很久,还是带着龚勋与近卫军长官沐衡前往相约的地点辽西郡的宣美亭。这消息一出,沐訚也是十分吃惊,甚至怀疑消息的准确性,在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带着邢博文前往辽西郡。戏剧性的一幕就此发生:

辽西郡守许禾在郡门等候沐韩君主沐訚。沐訚的身后是邢博文和几名护卫。“许禾,没想到你没几年竟然混上了郡守。怕不是唐扬袁乐失利你才夺得此位的吧?当年在东馆,你也不是什么优秀角色。”许禾笑了笑,说道:“那也总比你好。你是谁?叛乱的武将,自立为王,你觉得你父亲在天之灵会允许你这么做吗?”沐訚没了声音,邢博文上前一步说道:“许郡守,我们有任务,在你面前的,是沐韩的国君,请你尊重国君!”许禾没了话说,只是转过身带路。一路上穿越闹市区和商业区到了一片环境尚佳的花园:宣美园。这之前是燕惠公之父燕僖公与燕僖公之父燕穆公两代的选美之地,后来此地也有了宣美之名。“环境真不错啊,我真喜欢这里。”沐訚说道。许禾哼笑道:“你喜欢也不是你的,乱臣贼子。”沐訚听了什么也没说只是暗自握拳。过了一会,唐王的车马到了,许禾急忙前去迎接,过了一会沐贤安也到了这里。没等许禾说话,沐訚先跪下称唐王安。沐贤安也被沐訚这个举动惊到了,但随后便反应过来,说道:“入亭议事吧。”说完沐贤安便与沐訚和各自的护卫一人入亭。

“沐訚,你说你叛乱是为何?”沐贤安刚坐下便开门见山地说。沐訚顿了顿,说道:“臣。。。。。。看不下沐归。。。。。。”沐贤安打断沐訚继续说:“就因为本王冤枉了沐归是吗?本王不这么做,楚国的郑让就会带着先王的子嗣前往楚国!如果他们称他们是先王正统如何?天下人怎么看?本王之前叫过沐归,本王说了会赡养他的家人,结果你却带着他的儿子背叛了本王!”说完他拿起了亭子内石桌上的果盘砸向沐訚,沐訚不敢说话。

“先王的心全都放在伐秦伐楚上,结果你却来了这么一下。本王真的不知道如何好!龚相与李相都在说你的好!本王才没有动手!你真是太让本王失望了!而且你让本王失望的不止这一件事,你竟然拉着秦国旧臣复国?你想要干什么!你的九族还在唐国,你难道非要本王斩了他们才甘心是吗!”沐贤安话说到这里,沐訚已经是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沐归死,本王知道他不会谋反。但是他不是你,不应该影响你,你知道吗?本王要先伐楚,再和你算账!”这时,沐訚抬起头说道:“大王,让臣带兵伐齐吧,齐国与鲁国暗下与楚国接应,因为臣之前建立沐韩,齐王便派人与臣结盟,齐王不臣之心昭然若是啊!”这时,士兵来报:“大王,齐国传来消息,齐王姜行暴毙!谥号位‘元’。”

“齐元王?齐国国内倒是对姜行这个人不怎么看好啊。”沐贤安说道:“沐訚如果你想改过自新,本王给你这个机会。伐齐,之后灭齐。”沐訚以泪洗面,坚定地说道:“是!”

齐国都城大邺,东元宫

齐元王之死,人皆知晓。新齐王,人称齐显王之子的姜其翁。随后田赐出面认可姜其翁。随后姜其翁下令处死当年与姜行同为一部的所有将军。此令刚出,士兵来报:“大王,齐国西北部沐韩有奇怪的进军意向!好像是想要进攻齐国!”士兵说的话,惊到了姜其翁与田赐。“沐訚这么做,不怕沐贤安东征沐韩吗?”

唐王贤安元年八月,沐訚的军队抵达扬州最东段,从扬州之北拉出一条军线,之后南下齐国。八月末,齐国滨海郡失守;九月中旬,太彦郡失守,郡守姜升战死;十一月初,沐韩军占领齐都大邺北部最后一郡——安客郡。郡守陈翔被杀。随后齐王姜其翁从南部调来重病把守大邺,随后迁都南安。

唐国都城清霖,佑唐宫

自从沐贤安与沐訚会面之后沐贤安便回到了清霖,他还是拿不准主意是否要杀掉沐訚。朝过之后,龚勋发现了叹气的沐贤安。“大王,还在想沐訚的问题?”沐贤安抬头望了龚勋一眼,点了点头,说道:“本王,觉得沐訚可以争取一下。毕竟他是为了沐归而反。如果,还有人为了沐訚而反,以此类推,本王如何敌得过那么多人?”

龚勋点了点头,说道:“臣也猜的是大王因此顾虑,如果大王真的因为这点小事而烦心,那就真的不合适了,沐訚的定位很简单,他是叛乱之将,放在各国之内,都是必死之人,所以沐訚留不得。沐訚身边都是秦国的旧臣,邢博文、邢春树、赢川与白进。沐荛则是无名小将,不足挂齿。如今邢博文与白进伐齐,大王可以东征沐韩,以除乱之名杀掉沐訚,最后再给沐訚留下一个谥号便可。”沐贤安点了点头。随后准备东征沐韩。

没过几日,**进攻沐韩平阳,沐时臣战死,平阳破。在扬州作战的沐訚闻之痛哭道:“沐贤安到底是不放心我!”身边的邢博文与白进都主张回头伐唐,拼个你死我活。但沐訚摇了摇头,说道:“我自从离开清霖,就后悔了。我体谅沐归,想不到如今我也成了沐归。。。。。。我实在拿不起这叛乱的剑。。。。。。再见了。。。。。。”说完举剑自刎。沐訚这以举动,让邢博文与白进目瞪口呆。随后,邢博文下令撤军,前往代地,改国号为秦,推赢川为王。

沐韩变秦的消息没过几日便传到了清霖,传到了沐贤安的耳朵,龚勋闻之,笑着对沐贤安说道:“大王,不用你动手了。沐訚还算是唐国人。大王,最近西安郡郡守李用与蓝州县令张匡联合上令说西边的胡民需加管教。臣这么想,给这些人一些谥号,让胡民看到清霖还没不管他们,如何?”

沐贤安看着龚勋,又看了看龚勋手中的名单,听着龚勋说道:“给卢国君塔姆一个赤炎君;给郭奉一个定边侯;给海山一个强国侯;给康极一个明平君;给沐訚一个赤武君。同时让唐国的百姓看到代地那个已经不再是沐韩而是秦,必须立刻剿灭!”

沐贤安点了点头,说:“就按照你说的办。”

楚国江西郡内,王之铠病逝。王与请求为父赐谥号,楚王熊励赐了一个“武”。随后王与辞官归乡。听到这个消息的武阳郡守关宏却再也坐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话,齐国大邺保卫战 唐王贤安二年初,近卫长官沐衡带骠骑营出击秦国。一月初九破光监,光监守将邢春树与陈申被杀。初十,沐衡继续进攻代地。同时,沐贤安派人前往寄见王大营要求配合作战,丘浑听了之后欣然接受,派康极带兵出击秦军。一月末,代地被破,邢博文与白进被俘,赢川自尽,秦国灭亡。沐衡随后下令处死邢博文与白进。随后带着唐王沐贤安的命令任命原代郡郡守陈克的儿子陈欣为郡守。

当晚,代郡郡府内,沐衡端端正正地坐在办公桌前,陈欣快步走来,望了一眼天上的月亮之后径直走到沐衡的前边,恭恭敬敬地说道:“大人,您找我。”沐衡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奉唐王之命,任你为伐齐长官,与辽东郡李卓和辽西郡许禾共同伐齐。这是诏书。”说完将手中的御令递给了陈欣。陈欣注视着御令,随后问道:“这几日便要出击吗?”沐衡点了点头,严肃地说道:“没错。之前沐韩军已经攻下齐国的几郡,齐国都城大邺指日可待。所以齐国已经迁都南安。”陈欣握紧御令点了点头。随后沐衡站了起来,说道:“对了,再和你说一件事。之前康极投敌匈奴,你还有个任务就是出击匈奴,杀死寄见王丘浑!不过这个任务短时间还不需要出击,大王只是这么说。并未要求你立刻出击。没什么事,我就回清霖了。”陈欣点了点头,伸出手去送沐衡却被沐衡摆手拒绝了。

沐衡走后,从屏风后走出二人。高个子的人问道:“陈大人,我们真的要进攻丘浑?寄见王打败莽古台,已经占领了北地大片土地,如何轻易打败?”说完,陈欣叹了口气,停顿片刻,另一人开口道:“王江,可这是唐王的命令,是近卫长官沐衡大人传达的,怎么不作数?李茂,这几日你就要集结代郡的军队,加紧训练准备进攻匈奴,伐齐就交给许禾和李卓。”李茂点了点头。

齐国都城大邺,这是一座静谧的大城。在唐国还未崛起之时,扬州诸国林立,大邺更是扬州诸国的经济政治文化中心,扬州各国平安百年,齐国也被默认为扬州的霸主。东苏迁都之后,齐武公姜珲与他的后两代齐仁公齐宣公三位,主张尊王攘夷,更是保障扬州周边百年的安定。但百年之后却百废待兴而无人兴。。。。。。虽然齐国滨海郡安客郡太彦郡失守,但大邺周围依然有军民生活于此。齐国大将田耀更是奉齐王姜其翁之命驻守于此。田耀是田邛家族后代,属田氏武系,从齐孝公时田氏武系便为君室打拼,而田赐则属于田氏文系,更是从齐武公时期为官。

一轮高月独挂夜空。几颗繁星无力的守候在其身边。在深不可测的高空里,夜,当着他那被魅惑的眼睛,呈现出伟大的奇观,黑暗展开了墨色的天鹅绒,掩盖着地平线,无数星星正发散着亮光,闪着磷色的光辉,织成美艳的图案,下面,在大地与苍穹衔接的模糊不清的地方,在黑暗中散步着城市的万家灯火。。。。。。田耀站在城上,身后就是万家灯火。

“大人,您都站了一个多时辰了,快下去歇歇吧。我来替您。”副将姜抚说道。姜抚虽然姓姜,在齐国是王姓,但却是被甩九条街的没落贵族,姜抚之父姜出就连县令都不是,可见这一支的没落与无奈。虽然姜抚无钱无权,但依然坚信自己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保卫自己的国家,更是坚信自己可以靠着自己活着,就凭这一点,田耀便提拔他为副将。一般人对于**便是谈虎色变,而姜抚则是迎难而上,让田耀很是佩服。“没关系。最近**准备伐齐,我作为大邺守将,更是应该做好预备工作,抵抗**的进攻,累一些是正常的。相反士兵作战十分劳累,现在更是休息的时候。”姜抚叹了口气,说道:“齐军士兵能有您这样的将军,我真为他们感到荣幸。”田耀微微一笑,刚要说话,却被姜抚摁下,二人半跪在地上。田耀看着姜抚紧锁的眉头,小声问道:“怎么了?”姜抚顿了顿,说道:“大人您看安客郡方向那里,那里偶尔有些白光,偶尔没有。应该是有人。夜半三更怎么能是普通军民?末将觉得。。。。。。是**。”田耀仔细地看了看,随后转身往城下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你在这看好!有情况发号箭!”姜抚点了点头。

十几分钟之后,齐军在大邺城墙内集结完毕。而由于姜抚蹲着观察情况,觉得白光越来越近。。。。。。“大人!”姜抚大声喊道,话音刚落手中号箭即出,姜抚手中号箭一出,城中齐军号箭齐发,火光冲天,直接照亮了大邺城外,外面的,不是别的,正是**!“给我杀!”**将领大声吼道,随后拔刀,从将领的身后冲出攻城梯,直奔大邺静谧的城墙,霎时间,城墙上立起弓箭手,片刻之后万箭齐发,有些攻城梯手还未接近城墙便被射死,由于唐国士兵并未想到齐军竟然发现了他们,还未反应过来,大邺城门一开,一队齐军冲杀过来,随后一队弓箭手在城门前上高一阶放箭,**不知该敌齐军步兵还是后退,犹豫之间**被杀者又半。“撤!速度撤退!”

辽东郡郡守府内,李卓愁容满脸。**夜袭失败的消息,就怕传到清霖沐贤安的耳中,李卓自己甚至都怀疑自己这边是不是有齐国的间谍,一个看似完美的计划竟然。。。。。。失败了。这时,副官走了进来,说道:“大人,沐衡大人来了。”李卓闻声站了起来,准备迎接沐衡,沐衡竟然自己走了进来。“之前唐王下令不放心辽东郡的攻势,我便赶来,没想到。。。。。。还是来晚了。”李卓无话可说,身体有些微微颤抖。

“田耀是齐国名将,副官姜抚更是王室之后。王室向来教育严厉,姜抚之父姜出更是在当地办学,挂起学习之风,太彦郡人都敬佩姜出。两位名将,你输的也不是不可以。这件事,我替你压下了,唐王如果知道你兵败的消息,也许会杀你,也许不杀你,就因为如此这件事我替你压下。我会向大王禀告说唐齐大战,但未分胜负。剩下的事,你就要好好想想了。怎么样?”李卓如释重负,连连感激道:“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唐王贤安三月初,田耀姜抚出兵收复安客郡。随后姜抚的弟弟姜跃出任安客郡郡守,姜跃武将出身,虽然武将出任郡守朝廷内许多人反对,但姜其翁力破众人,将姜跃推向郡守。三月中旬,李卓带兵进攻安客郡。五月初,沐贤安一笔诏书将李卓召回,唐齐之战未分胜负而结束。随后沐衡前往辽东郡奉命将李卓带回,李卓毫不知情。在辽东郡郡府与安客郡内之间,有一条大道,李卓所率的**就走在上面。攻齐的数月,**一直都从此路出发。李卓骑着马缓缓走在前面,望着道路两旁的郁郁葱葱,叹了口气。闻声而来的沐衡骑马而来,关心地问道:“怎么了?”李卓无奈地说道:“伐齐的战争打得没有问题,大王为什么要召回我?”沐衡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道诏令,递给了李卓,说道:“清霖内有人弹劾你,而且大王似乎觉得你回来更好。”李卓哑口无言,因为这是唐国的法律,他根本无从下口,只能选择跟沐衡归都。

齐国都城南安,亚安宫内,田耀姜抚入都城。姜其翁听闻齐军击退**的消息十分高兴,想要召见二人。田赐作为齐相,也是同意,便安排二人面见齐王。“大王!”二人见到姜其翁之后异口同声道,二人看着眼前的齐王,姜其翁十分年轻,神采飞扬,有着年轻君王的那种朝气,不像之前齐国那种老态龙钟的君主一样。“本王听说你们击退了**?功臣何在?”姜其翁轻快地说问道。田耀上前一步说道:“禀告大王,是副将姜抚。那日夜里姜抚尖锐之眼发现了想要夜袭的**,随后出击大败**。”

姜其翁大声喝道:“好!齐军大胜,挫败**,真乃神军也!长我精神发我军风,乃反唐大军第一军!打出震惊九州第一拳!”此话一出,台下掌声如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话,沐翊钧在路上 唐王贤安元年五月,寄见王丘浑病逝。沐贤安派龚勋沐衡待人前往吊唁,吊唁结束之后血洗寄见王大营,剩下的匈奴人紧急逃往西边,六月唐国领土至卡克胡夫沙漠。紧接着,沐贤安下令处死康极。

剿灭匈奴之后,沐贤安打算将全部的精力全部放在齐楚身上。由于之前鲁王庄云生很不好的发言,导致现在沐贤安根本不看好所谓的唐鲁联盟。鲁国内部,也有人暗自想推翻庄云生的统治。沐贤安知道,一旦庄云生被杀,鲁国必乱,之后齐楚是否要拉拢鲁国建立反唐阵营,这更是未知数。之前唐扬袁乐攻楚之捷,也不算什么胜仗,拿下焉都岂都,青凤之后是一道山谷,山谷之南才是楚国的都城,这道天险,沐贤安很是头疼。至于宗国,宗国灭兰之后,也算是增强了,沐贤安不可能将全部的军力用来进攻宗国。如今这个看似平衡的局面,让沐贤安真的头疼。

唐王贤安六月十一,佑唐宫内,沐衡快步走进宫内,看到稳坐的沐贤安,来不及敬礼便说道:“大王,沐翊钧逃跑了!是不是——”没等沐衡说完,沐贤安便站了起来,说道:“沐翊钧逃跑,一定是昨日夜里的事。沐以钦是不是还在清霖?”沐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点了点头。“大王,沐翊钧可是熊思的儿子!他身上流着楚国的血!”沐贤安顿了顿,面不改色地说道:“沐翊钧是,沐以钦不也是吗?沐翊钧就算到了楚国,也不会招待见。如今熊宾手握大权,熊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之前熊肥手握兵权,吴孝不还是什么都说的不算?”沐贤安的话,好像镇静剂打在了沐衡的心上。

沐衡顿了顿,问道:“那沐翊钧叛国如何行事?”

沐贤安坐下,翻开经常翻的兵书,说道:“封锁所有出唐大道,活捉沐翊钧!”

颖郡平阳城内,沐訚兵败之后并未从平阳带走什么,街道还是一样的繁华。粗粗一看,人头攒动,杂乱无章;细细一瞧,这些人是不同行业的任,从事着各种活动。平阳城门后有一座大桥,大桥西侧有一些摊贩和许多游客,货摊上摆着刀、剪、杂货。有卖茶水的,有看风水的。许多游客凭着桥侧的栏杆,或指指点点,或在观看河中往来的船只。大桥中间,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运货的。。。。。。大桥南面与大街相连,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与作坊。颖郡地处苍山与亚山之前,气候温和,土壤肥沃,虽然之前是韩国的土地,但颖郡粮食丰收也离不开韩国君主们的管理。韩景侯韩王专门设立了司农一职,在韩国的都城平阳管理粮食;韩景侯死后,他的儿子韩穆侯韩隆与他的孙子韩哀侯韩谆更是将韩国建设为凉州屯粮最多的国家。东苏迁都数十年时,宋虞开战,宋闵公姬举与虞庄侯子彭代大战,最后打得没粮食,还算韩景侯韩王借给两国粮食,以化矛盾。站在万源茶楼前的一人,脸色满是土灰,看着外面,像是在等人。这时,一名普通着装的走了过去,带着土灰者,走进茶楼。

普通人直奔茶楼二楼,二楼则是这茶楼的贵宾位置,一个普通人。。。。。。“沐荛,这里不会被发现吧?”土灰者问道。沐荛笑了笑,说:“这茶馆是我的亲信开的,跟王室一点关系也没有。再说了,沐贤安怎么能想到才过半天,你怎么已经到了平阳呢?沐翊钧,想必你也没有必要是沐贤安的诱饵吧?毛头孩子,也不怕死在路上。”

沐翊钧顿了顿,说道:“我是谁?我是庄襄王的儿子,王室教育甚严,该学的都学了,我担心什么?先王抛弃母后,做尽不仁义之事,我的太子之位。。。。。。也被沐贤安夺走。。。。。。这不是正是个好机会,让我回到母国,成为霸主?”沐荛点了点头,说道:“那是王室的家事,我只是王族的公子,我并无权过问,只希望出颖郡的时候,你不要出卖我。”

沐翊钧笑了笑:“那是自然。”

正当二人吃饭时,外面突然响起了**巡逻军的声音,吓得沐翊钧脸色发白。沐荛笑道:“我的公子哥啊,这只不过是日常的巡逻,怎么也怕成这个样子?不如我送你回去,再找个借口开脱,沐贤安也不是那种想杀你的任。”

沐翊钧瞪着沐荛,说道:“你在说什么?”沐翊钧的眼神,绝对不是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沐翊钧的眼神犀利,瞪得沐荛无话可说。

几日之后,二人出了颖郡。沐翊钧一边走一便笑道:“颖郡的守卫竟然这么松懈。。。。。。看来以后我再回来就要从这里进入了!”沐荛听闻赶紧捂住沐翊钧的嘴,所幸无人听见。沐荛将沐翊钧拉到一边的树林中,说道:“沐翊钧你疯了!这可是颖郡!在唐国,只要是沐贤安下令,杀了你不还是易如反掌!”

这时,从旁边走出几个人,为首的人笑着说道:“谁要杀我们公子钧还易如反掌啊?”沐荛看到沐翊钧身边有几个人,不免连连后退,问道:“你们是谁?”为首者答道:“楚国河水公熊宾!”随后沐荛望向沐翊钧,气急败坏地说道:“你竟然。。。。。。利用我!”

“杀!”熊宾一声下令,沐翊钧身边的人犹如饿虎扑食般扑向沐荛。。。。。。

祁国(唐国已经灭掉祁国,这里的祁国与唐国的郡一般大)朝夕城内,祁筱病逝。虽然唐庄襄王灭祁之后,任祁筱为祁国公,但祁筱死了问题便来了,这祁筱的位置是叫朝夕郡守还是祁国公?这个位置是找祁筱的后代来坐还是唐王派许的人坐?祁筱死了,给不给他谥号?消息传到清霖,沐贤安听后犹豫片刻,对龚勋说道:“之前先王许朝夕城为祁国都城,先王既然保留祁国,本王自然不会下令去除。祁筱这个谥号还是要给的,不过只能称祁国公。就赐一个‘定’吧。”龚勋点了点头。“还有,之前有秦国秦惠王分封赢不疾为荣君,现在本王觉得祁国公的位置,也不需要祁氏来坐。就派沐以钦前往祁国就任祁国公吧。”龚勋点了点头,说:“好。”

年幼的沐以钦就直接前往祁国。

七日之后,祁国突然传来消息,祁国公沐以钦还未到达朝夕城便患了通风,前几日去世。沐贤安听后先是片刻难过随后一阵舒畅,沐贤安叫来龚勋,说道:“派沐归次子沐时应前往祁国,就任祁国公。赐沐以钦谥为‘哀’。不入祁国宗庙。”龚勋点了点头,立刻着手去做。

唐王贤安八月,武阳郡守关宏去世。陈朋上报清霖朝廷,随后沐贤安任廉完为郡守,赐关宏谥号“景武君”。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话,沐翊钧在路上 唐王贤安元年五月,寄见王丘浑病逝。沐贤安派龚勋沐衡待人前往吊唁,吊唁结束之后血洗寄见王大营,剩下的匈奴人紧急逃往西边,六月唐国领土至卡克胡夫沙漠。紧接着,沐贤安下令处死康极。

剿灭匈奴之后,沐贤安打算将全部的精力全部放在齐楚身上。由于之前鲁王庄云生很不好的发言,导致现在沐贤安根本不看好所谓的唐鲁联盟。鲁国内部,也有人暗自想推翻庄云生的统治。沐贤安知道,一旦庄云生被杀,鲁国必乱,之后齐楚是否要拉拢鲁国建立反唐阵营,这更是未知数。之前唐扬袁乐攻楚之捷,也不算什么胜仗,拿下焉都岂都,青凤之后是一道山谷,山谷之南才是楚国的都城,这道天险,沐贤安很是头疼。至于宗国,宗国灭兰之后,也算是增强了,沐贤安不可能将全部的军力用来进攻宗国。如今这个看似平衡的局面,让沐贤安真的头疼。

唐王贤安六月十一,佑唐宫内,沐衡快步走进宫内,看到稳坐的沐贤安,来不及敬礼便说道:“大王,沐翊钧逃跑了!是不是——”没等沐衡说完,沐贤安便站了起来,说道:“沐翊钧逃跑,一定是昨日夜里的事。沐以钦是不是还在清霖?”沐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点了点头。“大王,沐翊钧可是熊思的儿子!他身上流着楚国的血!”沐贤安顿了顿,面不改色地说道:“沐翊钧是,沐以钦不也是吗?沐翊钧就算到了楚国,也不会招待见。如今熊宾手握大权,熊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之前熊肥手握兵权,吴孝不还是什么都说的不算?”沐贤安的话,好像镇静剂打在了沐衡的心上。

沐衡顿了顿,问道:“那沐翊钧叛国如何行事?”

沐贤安坐下,翻开经常翻的兵书,说道:“封锁所有出唐大道,活捉沐翊钧!”

颖郡平阳城内,沐訚兵败之后并未从平阳带走什么,街道还是一样的繁华。粗粗一看,人头攒动,杂乱无章;细细一瞧,这些人是不同行业的任,从事着各种活动。平阳城门后有一座大桥,大桥西侧有一些摊贩和许多游客,货摊上摆着刀、剪、杂货。有卖茶水的,有看风水的。许多游客凭着桥侧的栏杆,或指指点点,或在观看河中往来的船只。大桥中间,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运货的。。。。。。大桥南面与大街相连,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与作坊。颖郡地处苍山与亚山之前,气候温和,土壤肥沃,虽然之前是韩国的土地,但颖郡粮食丰收也离不开韩国君主们的管理。韩景侯韩王专门设立了司农一职,在韩国的都城平阳管理粮食;韩景侯死后,他的儿子韩穆侯韩隆与他的孙子韩哀侯韩谆更是将韩国建设为凉州屯粮最多的国家。东苏迁都数十年时,宋虞开战,宋闵公姬举与虞庄侯子彭代大战,最后打得没粮食,还算韩景侯韩王借给两国粮食,以化矛盾。站在万源茶楼前的一人,脸色满是土灰,看着外面,像是在等人。这时,一名普通着装的走了过去,带着土灰者,走进茶楼。

普通人直奔茶楼二楼,二楼则是这茶楼的贵宾位置,一个普通人。。。。。。“沐荛,这里不会被发现吧?”土灰者问道。沐荛笑了笑,说:“这茶馆是我的亲信开的,跟王室一点关系也没有。再说了,沐贤安怎么能想到才过半天,你怎么已经到了平阳呢?沐翊钧,想必你也没有必要是沐贤安的诱饵吧?毛头孩子,也不怕死在路上。”

沐翊钧顿了顿,说道:“我是谁?我是庄襄王的儿子,王室教育甚严,该学的都学了,我担心什么?先王抛弃母后,做尽不仁义之事,我的太子之位。。。。。。也被沐贤安夺走。。。。。。这不是正是个好机会,让我回到母国,成为霸主?”沐荛点了点头,说道:“那是王室的家事,我只是王族的公子,我并无权过问,只希望出颖郡的时候,你不要出卖我。”

沐翊钧笑了笑:“那是自然。”

正当二人吃饭时,外面突然响起了**巡逻军的声音,吓得沐翊钧脸色发白。沐荛笑道:“我的公子哥啊,这只不过是日常的巡逻,怎么也怕成这个样子?不如我送你回去,再找个借口开脱,沐贤安也不是那种想杀你的任。”

沐翊钧瞪着沐荛,说道:“你在说什么?”沐翊钧的眼神,绝对不是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沐翊钧的眼神犀利,瞪得沐荛无话可说。

几日之后,二人出了颖郡。沐翊钧一边走一便笑道:“颖郡的守卫竟然这么松懈。。。。。。看来以后我再回来就要从这里进入了!”沐荛听闻赶紧捂住沐翊钧的嘴,所幸无人听见。沐荛将沐翊钧拉到一边的树林中,说道:“沐翊钧你疯了!这可是颖郡!在唐国,只要是沐贤安下令,杀了你不还是易如反掌!”

这时,从旁边走出几个人,为首的人笑着说道:“谁要杀我们公子钧还易如反掌啊?”沐荛看到沐翊钧身边有几个人,不免连连后退,问道:“你们是谁?”为首者答道:“楚国河水公熊宾!”随后沐荛望向沐翊钧,气急败坏地说道:“你竟然。。。。。。利用我!”

“杀!”熊宾一声下令,沐翊钧身边的人犹如饿虎扑食般扑向沐荛。。。。。。

祁国(唐国已经灭掉祁国,这里的祁国与唐国的郡一般大)朝夕城内,祁筱病逝。虽然唐庄襄王灭祁之后,任祁筱为祁国公,但祁筱死了问题便来了,这祁筱的位置是叫朝夕郡守还是祁国公?这个位置是找祁筱的后代来坐还是唐王派许的人坐?祁筱死了,给不给他谥号?消息传到清霖,沐贤安听后犹豫片刻,对龚勋说道:“之前先王许朝夕城为祁国都城,先王既然保留祁国,本王自然不会下令去除。祁筱这个谥号还是要给的,不过只能称祁国公。就赐一个‘定’吧。”龚勋点了点头。“还有,之前有秦国秦惠王分封赢不疾为荣君,现在本王觉得祁国公的位置,也不需要祁氏来坐。就派沐以钦前往祁国就任祁国公吧。”龚勋点了点头,说:“好。”

年幼的沐以钦就直接前往祁国。

七日之后,祁国突然传来消息,祁国公沐以钦还未到达朝夕城便患了通风,前几日去世。沐贤安听后先是片刻难过随后一阵舒畅,沐贤安叫来龚勋,说道:“派沐归次子沐时应前往祁国,就任祁国公。赐沐以钦谥为‘哀’。不入祁国宗庙。”龚勋点了点头,立刻着手去做。

唐王贤安八月,武阳郡守关宏去世。陈朋上报清霖朝廷,随后沐贤安任廉完为郡守,赐关宏谥号“景武君”。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话,齐鲁交战 唐王贤安二年初,鲁国都城曲阜,大喜。

鲁王庄云生与太子庄福祥大婚,可谓是双喜临门。太子生母王姬,是鲁相王伯的女儿,唐王贤安元年六月,王姬病逝。鲁国朝廷内的大臣全部暗自窃喜,都想让鲁王庄云生娶了自己的女儿妹妹。但庄云生虽然好色,但却不将就。在看上鲁国禁军卫于钊的女儿于姬之后便准备大娶其女。但此消息一出,一片哗然。于家不是鲁国大户,于氏最高的官职才是鲁悼公时期的禁军迁都使(辅佐禁军总督,但是虚职),于钊的父亲于猛也只是曲阜学院的一名学士。庄云生的妃嫔不少,怎么说也有几百人,他大可在这几百人里选一名作为他的王后,谁曾想竟然会选一名没有身份的女人。。。。。。庄云生的几名妃子的身后,都是鲁国的大世族。董妃的哥哥董仁是禁军总督;黄妃的哥哥黄铖是禁军文官总头。庄云生的其他妃子也是大有来头。但是众人无论如何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选择于钊的女儿?

不仅庄云生大婚,庄福祥也大婚。太子庄福祥娶了鲁国第一富商甲盈冲的女儿甲姬。不管如何,这都是皆大欢喜。在都城曲阜的第一街的两侧挂满横幅,上面都是写着祝福鲁王鲁太子的吉祥话。虽然庄福祥娶的第一富商的女儿,但还是按照太子的身份聘重礼迎娶甲姬。黄金千两、丝绸百匹,骏马数百匹等等。都城曲阜沉浸在一片祥和的气氛当中。

但齐国不这么想。前几日,姜其翁觉得自己击退**,就可以在扬州大显身手,鲁王结婚当天,齐军拿下鲁国东北小城松岭。

第二日,鲁王上朝,禁军都督董仁上报道:“大王,昨日齐军南下进攻松岭,松岭县令左愈被杀,请大王一定要早做决定!”文官总头黄铖也站了出来说道:“大王,松岭县令左愈是曲阜学院中书监(院长)左枚的长子!齐国如此嚣张,一定要严惩齐国!”庄云生顿了顿,说道:“这是自然,齐国霸道,自然必须严惩!本王欲赐左县令谥‘忠明’,之后本王将派大将出击齐国,拿下松岭!”

齐国自然可以想象要鲁国的态度。姜其翁自然有应对的方法。姜其翁派田耀南征鲁国北部重镇香桥、派姜抚南征鲁国北部小城同光。唐王贤安二年二月初八,第一股齐军冲击香桥,鲁国守军自然猛烈反击。齐国的水手步兵一马当先,在扬州这种半湖半陆的地方,十分适合。相对于鲁国的守军来说,水手步兵虽然容易越过鲁国堡垒,但并不大碍,因为水手步兵的随身武器并不足以令鲁国守军恐惧。齐国水手步兵越过堡垒之后,后面的步兵才是重头戏。田耀的步兵内还有区分,田耀的步兵中分有四部:第一部为快行军,手握长刀,统领是田顺;第二部为长行军,手握长矛,统领是田飞;第三部为弓箭手,统领是高遥;第四部为后行军,统领是李德。水手步兵越过堡垒,为的是吸引堡垒中鲁国守军的注意力,他们个个皮糙肉厚,结实耐打,平日里多加训练,为的就是能够冲破鲁国堡垒,为后面的步兵队伍争取时间。鲁国守军平日里见过齐军的水手步兵,自然会分出一部分人打击步兵。随后鲁军将领下令反击,鲁军才与齐军正面交锋。鲁国的兵种并没有齐军分的那么详细,鲁军分为骑兵、步兵、重装兵与弓箭手。除了第三个都是九州其他国家都具备的兵种,而重装兵则是鲁国特有的兵种,它的作用大体与水手步兵差不多,只不过是鲁军的重装兵穿上了鲁国制造的精甲,出阵杀敌。精甲看起来并不笨重,实战里也十分轻便,重装兵可谓是鲁国倾国倾心打造的兵种。鲁国骑兵冲在最前,大声喊着口号,士气正旺。齐军快行军哪是骑兵的对手,接连被骑兵砍杀在地,就连统领田顺也被鲁军杀死。田耀发现齐军劣势急忙更换阵型,派长行军打头阵出击鲁军。长行军的士兵们双手有力,接连将鲁国骑兵刺翻马下。洪流对决,鲁军与齐军的队服颜色大体相同,宛若两条大江冲在一起。这时鲁军一声号令,弓箭手放箭,为了消灭齐军,就连骑兵的安危也顾不上了。这时,李德与高遥率军冲阵,后行军举起盾牌,保护幸存的齐军士兵;而弓箭手则反击鲁军,双方弓箭对立,双方都有死伤。几个时辰之后,双方同时鸣金收兵。

田耀十分头疼,他没想到鲁军如今竟然如此难对付;鲁军禁军都督董仁也十分头疼,因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齐国虽然没落,但国力必然强于小国。这时,姜抚所率领的齐军就比较顺利,同光守军损失惨重,已经闭门不出。姜抚并不着急,派士兵在城外练习,一片祥和。

唐国都城清霖,佑唐宫

龚勋走向沐贤安,说道:“大王,鲁王大婚,我国的礼物也已经到了鲁国,不过臣听说,齐鲁已经开战。原因有很多,臣都未认可,只是觉得这一条有些可信:齐王觉得齐军击退**,便可在扬州称霸,大王您——”没等龚勋说完,沐贤安便站了起来笑道:“这一定是最准确的啊。姜其翁是齐显王姜构的王子,因为齐元王姜行的篡位而流亡国外。姜构之前不就幻想可以称霸扬州吗?之前齐国还与唐国尊称东西二帝。在本王看来,这完全是不必要的。自然姜其翁觉得可以与唐国一战,那就战!唐国地大物博,所谓百万雄师,难道还拿不下一个小小的齐国?我唐国阔宽五州,齐国只不过是本王并不屑的一片尘埃。既然它不想好好活着,那就从扬州抹去。龚相,你立刻派沐衡前往陈都,询问张宁伐楚之事,如果还算顺利便召张宁回都,随后大军进攻齐国!”

龚勋点了点头:“是!”

唐王贤安二年三月初,张宁回到清霖。由于沐衡闭口不言,所以这一路上张宁都很忐忑,因为沐衡只问了他一句是否顺利,张宁只是点了点头连话还没说便被带到车里,由于自己面前的是沐衡,是清霖禁军都督。对于唐国官制改革的事,张宁是一点都不清楚,一路上沐衡沉默寡言,张宁更是胆战心惊。

到了佑唐宫,沐衡便退下,偌大的佑唐宫,只剩下沐贤安与张宁二人。“最近如何?伐楚的事情怎么样了?”沐贤安细声地问道。张宁支支吾吾道:“还——还好。”沐贤安笑了笑,说:“本王当然不要还好二字。你是伐楚最高长官,本王自然想听所有的细节。沐衡虽然是禁军都督,但是一回到清霖他便将你带到这里,面见本王,如何有时间告诉本王?再说了,本王要听你说,而不是沐衡说,明白吗?”

张宁长吁一气,说:“伐楚之事,还算顺畅。青凤虽为小城,但却极难拿下。青凤周边河网密布,根本组织不起来有效的进攻,随后末将便分**为诸部各攻其城,楚国北部的两座小城一举拿下;焉都岂都的楚国叛军也已经完全拿下,**正在巩固。最近观望大郢,发现南边的车马进出频繁,要知道楚国之南只有宗国!不过王之铠死后,王与守孝,楚国朝廷只有熊宾死撑,熊励不相信任何人。虽然熊励将熊宾任为相,但依旧不相信他。我的斥候在大郢行走时,也经常发现鲁国的人马,似乎最近鲁楚交往有些紧密。还有,司马彤与苗胜之都已处死。岂都焉都再一次大捷。而且楚王熊励已经给了二人谥号,并表示哀悼。”沐贤安点了点头,说:“楚国的事放一放,武阳郡郡守关宏去世。廉完继任武阳郡守。伐楚的事就交给廉完、公孙匡与赵文侯三人。本王召你回来的目的,就是要你带与沐衡带着唐国的雄师,灭掉齐国。齐国无视本王,要与本王一决高下,本王自然欣然接受,给本王拿下齐国,你就是禁军副都督!”

张宁大声应道:“是!”

兰国都城天会,清水河边,兰王兰释坐在一边。兰相宗谦禀报道:“大王,南边的夷人各部已经集结完毕,悉听王言。”兰释顿了顿,说:“冠雄(宗谦字冠雄),这种话你不必对我说了,我也不是兰王,兰国早就没了,不是吗?”宗谦顿了顿,说道:“大王真会说笑。这天会,不是兰国的大都吗?我虽然姓宗,但现在的的确确是兰国的大臣,更何况我是兰国的相。”兰释对宗谦的行为,说不出话来,只能摆摆手让他离开。

这时,兰杉就躲在一边。等宗谦离开了,兰杉便跳了出来,说道:“兰释,你还没想明白吗?宗祺只不过是涮你开心!兰国?这这不过是宗国的小城!兰国自从兰武王开始,兰幽王、兰景王与兰末王,你算作国君吗?宗祺只不过是为了安定南边的夷人而已!你在搞什么!”兰释顿了顿,抬起头,问道:“那你有办法吗?如果这一辈子都要死,那不如换了活法。。。。。。”

兰杉连忙点头说道:“我有个好主意,你说要去长河国与信国(宗祺将兰释立为兰王,但只有一城,其后强迫兰国旧郡独立称国。)”长河公是长河郡守张智博的独子张叶,而信国国君则是信奉宇的儿子信羡,并追谥信奉宇为“信光王”。(信泽是南蛮王,所以无法给谥号)

兰国的大事,兰相宗谦必定跟随,宗谦也必定会传达至宗祺那里。到时候。。。。。。谁嬴还不一定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话,起败 长河国都城波阳,天元广场

为了仿照唐国东馆而设立的学士馆,聚集了一批年轻的学士。长河国君张叶站在学士馆的门前,俯瞰着下面的学子。张叶知道,包括自己的父亲,都是凭借文化而立于九州,没有知识,根本无法立足。唐国既然起于知识,所以长河国也一样可以。张叶的身边,是一名烛光宝饰之人,这人名叫吴仪,是楚国人,是张叶从楚国请来的顾问,所以有些官职也仿照楚国。这次学习,也是吴仪所提倡的。而且张叶与吴仪聚在这里,也是为了等待兰国的到访。在消息传到张叶这里时,吴仪已经将兰宗之前的关系告诉了张叶,张叶也明白。兰释,只不过是名义的兰国国君,兰国真正的国君,是宗王宗祺。

不远处,兰国的车马缓缓走来,骑马在车队的最前面的,是兰国大将军宗威。宗威身穿宗国将军服饰,手持宗国信马枪。骑的马是宗国的黑风骑士,甚是威风。宗威身后,是兰相宗谦,宗谦身穿宗国贵族长袍,烛光宝饰。宗谦的身后的马车上走来的,是兰王兰释。兰释的身边是高傲的侍卫兰杉。“主公,长河国到了。”兰释长吁一气,说:“长河公张叶,本王敬也!”张叶回道:“兰王客气了。”兰释也笑了笑,跟着张叶走出天元广场,直奔天元宫,在那里,有为他们接风的宴席。

天元宫之前是长河郡守的郡守府所在地,后来张智博被杀,张叶自称为君,这里就成了公府。兰释风尘仆仆地来,实在没什么胃口,便借口不舒服退了席。张叶眸光闪了闪,看见自己昔日的王也这个样子,他说不上是为什么感觉,只是自己先吃,吃了几口便叫人撤了席。张叶去花园散步,想散一散心中的印结,却不想迎面撞见了兰释。

“这么巧?要不要去那凉亭坐坐?”张叶嘴角一丝笑意,能见到熟人,他的心情着实不错。兰释不着痕迹的向某个方向看了一眼,顺势答应。随后便对身后的宗谦说道:“你先回去吧,本王有事和长河公说。”宗谦挨不住面子,只好离开。只是,兰杉没在身边。张叶看到了兰杉的小动作,不由脸色骤冷。不远处的宗威与离开的宗谦正好碰上,宗威便拉着宗谦偷听。二人听见张叶对兰释的邀请,但并不意外也不放在心上。这两个人是同辈人,关系一直不错。兰景王与张智博的关系,也超过了一般的君臣关系。这二人自然要必其他人更亲近些。更何况,宗谦任为,现在的兰国名存实亡,区区一座城,又如何成得了气候?想到这里,宗谦笑了笑,带着宗威退出了花园。

确认没人跟上来,张叶这才问:“大王,兰国怎么落得如此下场?”兰释轻轻地笑,他为自己倒了杯酒,浅抿一口,这才道:“没什么不过是宗祺与兰国的金光扬里应外合灭了兰国而已。当初在琅琊,就该保护景王。现在的兰国,只不过是个都城而已,王室基本上没有。就连亲信,也只有兰杉一人。”

张叶心中震惊不已,面上却依旧微笑。虽然刚才没看到,但不代表他们听不到。张叶不敢称王,就是怕宗祺算账。不远处一定会有宗祺的人,他不敢露出丝毫不妥,虽然吴仪早已向他说明现在宗兰的状况,可他们没想到宗祺竟可以心狠手辣至如此!良久,他才回:“你打算怎么办?你没事不会来这里的。”兰释眸子暗沉,说道:“我想杀了宗祺。当年若不是景王将他送回宗国,他就是宗国放在兰国的质子。”明明笑得阴暗,可心里却是咬牙切齿。带着伪冒凛冽的恨意,张叶半晌没有说话。良久,才猛地饮光杯中酒。说道:“君愿,臣誓死追随。”兰释眼中欣喜:“当真?”自从金光扬的事,他不敢再相信任何人。张叶皱了皱眉,说道:“大王这是为何?南部诸镇皆听命兰国,宗国如何做得了主人?我相信信**羡也一定会愿意的。”兰释作揖:“那有劳二位。”

兰释的动作很快,当夜便避开宗谦宗威,将计划送到张叶手中。张叶看完兰释的计划,脸色有些复杂,却也并未多说什么,接下来的几天内,两人也未表现出一丝反常。一切如计划般静默进行。

“今日!本王便要辞别,这几日玩得尽兴,与长河公交谈得也十分高兴。以后您来兰国,本王定当尽力招待。”张叶听完大笑道:“好好好,那是一定!”

宗谦上前打断二人的谈话,说:“大王,臣去后厨查毒。”

片刻后,张叶面上不显,语气却是不悦:“兰王这是不信我?”

兰释笑了笑:“长河公真是说笑了,但没有办法,谁又能绝对可信?”话音刚落,宗威一跃而上一刀斩杀张叶,喊道:“长河国公欲加害兰王,杀!随后宗王驾到!”话音刚落,宗谦带着一名小孩子走了进来。“谥张叶为‘长河厉公’,本王荐张安庆为君,并立其为王!并改长河国为宛国,称张叶为‘宛厉公’。张安庆为宛王。”在场无人反对。

两个厨子模样的人站在屋顶,低声交谈。一人说道:“曹贵,你真的看见了?”那个叫曹贵的人回道:“还有假?是我亲手剖开的鱼肚,曹福,难道你还不信我?”曹福迫不及待地说道:“没有没有,那帛书上写了什么?”曹贵顿了顿,看了看周围低声说道:“只有四个字,‘兰释为王’。”曹福一脸惊讶,问道:“兰释未来就是王啊!”曹贵耸耸肩:“谁知道呢。大人物的事咱们又管不了,做好咱们本职工作就行了。这天下,本就不太平,谁又说得准?”曹福点了点头,说道:“也是。”说完,曹福刚要跳下屋顶,曹贵便嘱咐道:“这事别往外说!说出去,咱俩都得死!我还有一家老小等我养活呢。”曹福笑了笑,说道:“咱们可是同乡,我还能害你不成?”曹贵没说什么,也跳了下去,二人一起走进厨房。

在暗处的宗谦闪身出现在厨房的门外,眸光暗沉,他嘴角扬了扬,勾起一抹冷笑:说道:“兰释为王,怎么可能?哪怕是天意,也要违!”宗谦没有走进厨房验毒,直接去见了宗威。将曹贵曹福的对话告诉宗威。宗威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又不是大事。本来宗王还想留他一条命。如此看来,他也留不得了。”

等到兰释回去的时候,宗谦已经带兵围了城,城上只有兰杉在指挥兰军。所谓兰军,只不过是天会城内愿意跟随兰杉的百姓而已。面对宗国的正牌军,宗祺显得十分无所谓。兰释十分淡定地理了理衣袍,这才去见宗祺。兰释出城,大军分开两派,留出中间的大道。宗祺坐在大道的尽头。宗祺抿了一口面前的茶,脸上浮现出亲切的笑容:“这茶倒是好茶,兰王好口福。本王真是羡慕。”兰释丝毫不在意宗祺周身的寒气,答道:“我这茶怎么比得上宗王的千鹤岳(茶名)?”宗祺面色一凛,摔了手里的茶杯,说道:“你勾结宛国,该当何罪?”

兰释笑了:“我兰国的事,何时要你宗国来插手?”

此时,宗祺的面色才变得难看起来,他听见了城上的喊杀声,他冷冷地看向兰释:“看来你事有备而来。”

兰释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与其这样窝囊,倒不如轰轰烈烈地干一场,也不愧对兰国先王。”

宗祺没说话,这时,宗军内飞出一把短刀破空而来,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直直射向了兰释,然而有一身影,比剑更快的挡在了兰释身前,兰释瞳孔骤然一缩,他不敢相信来者竟然接住了飞剑!那人缓缓倒在宗王宗祺的面前,只听兰释撕心裂肺地大喊:“兰杉!”

兰杉勉强对抱着他的男人扯了扯嘴角,努力想露出一个笑容,但却失败了。于是他只能轻声叫道:“大王。。。。。。”然后再也没了声音。

兰释看着死去的兰杉。双目赤红,他不敢相信陪了他这么久的兰杉竟然就这么离开了!良久,他抬头,注视宗祺。却被宗威从身后一剑洞穿了心脏,连声也发出的他便倒下了。

宗祺看着地上的尸体,没有任何反应。“把天会的都给本王处理了。对了,谥兰释为‘兰昭王’,谥兰杉为‘兰天宣君’。”说完他转身离开天会城前,身后响起了厮杀声。

今日之后,兰王,信王,宛王都将不复存在。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话,亡宗 信国都城古来,古来大宫

一名古稀的老人走进大宫,老人步伐稳健,周边的士兵也都不敢阻拦。老人径直走到坐在王座上的信羡面前,义正言辞地说道:“信王大人,我是兰国唯一的官员。您所追随的主公已经被杀,主国已经灭亡。宛国也被殃及。在南国的地界,唐王无力涉及,宗祺一手遮天。难道这种日子,您能忍受吗?宛王年幼,大权尽归宗谦,宗谦还是宗祺的大臣,整个南国都是宗祺的天下!我恳请信王,北伐宗国!”

老人的一番话,震惊了信羡。信羡望向台下的大将军信楼与太尹信奋,信楼顿了顿,说道:“大王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紧接着信羡又望向信奋,信奋也点了点头。老人顿了顿,说道:“我还要去宛国,联系宛国贵族张潮,一同攻向宗国大都!”

宛国,奇峰殿

宛国的都城最后一宫,背靠长山,长山之险,无人敢攀。所以这一宫又称奇峰殿。夏日里奇峰殿凉爽无比,贵族们也愿意在这里乘凉。唐王贤安二年四月,这里又立了一座假山。宛王张安庆与宗谦坐在背山之地,宗威半跪在二人面前,禀告军情。张叶死后,宛国起义不断。有一部分是当地的农民,有一部分是武阳郡守廉完鼓动的。“唐国廉完催动叛乱,臣立克叛军,但叛军众多,臣逐渐不支。”张安庆还没说话,宗谦便拍桌大喊:“必须反对!廉完干涉本国管理,虽然唐国与宛国是友好之邦,但仍然不能这么行事。必须派人前往清霖!”张安庆小声地嘟囔:“要不。。。。。。”宗谦摆了摆手:“大王,一切我都会处理好的,你放心吧。”张安庆再也说不出话来。

宗国都城琅琊,一人面见宗王宗祺。宗祺听完此人所言,顿了顿说道:“此言当真?灭兰时本王可是在天会了!”那人点了点头,说道:“立张安庆为王之事,本王知道。宗威告诉本王是诸位一起决定的,难道是宗谦一人决定?”那人点了点头,宗谦拔出宝剑,望着剑刃。“大王的意思,是让臣去杀了宗谦吗?”宗祺摇了摇头,站了起来,走到那人面前,将剑刺向那人,那人躲闪不及,倒在地上。“大王。。。。。。”还未说完便气绝身亡。“宗数宗滕,去宛国,把宗威和宗谦给我杀了。”二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齐声道:“遵旨。”

唐王贤安二年四月中旬,宗谦被暗杀在寝宫。宗威闻声而逃。随后宗数与宗滕来到宛国都城波阳的天元宫。“大王,我们是宗国来的,奉宗王之命,杀宗谦宗威二人。敢问大王,宗威何在?”张安庆望了望身边的大臣,随后摇了摇头说道:“宗威。。。有一段时间没出现了。”宗数点了点头,尊敬地说道:“如果宛王发现宗威,一定要禀告宗王。”说完二人转身离开。张安庆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

唐王贤安二年五月,唐国武阳郡守廉完前往信国。“信王大人,兰老所言极是。臣已经禀告唐王,唐王欣然接受,并且派臣助信王一臂之力。”信羡大声喝道:“好!唐王真乃及时雨!如今宛信唐三国合力伐宗,一定能大获全胜!”五月末,宗威在宛国边界被逮捕,随后押往琅琊,在琅琊的路上自尽。

唐王贤安二年六月,唐国七万大军开往宛国。宛军出城抵抗。但**骑兵与宛军实力悬殊,不过几日便突破防线,杀向波阳。宛军失利,张安庆只好请张潮出山任职。随后张潮杀张安庆而自立,当晚,**片尺未动。就好像廉完知晓张安庆会死一样。

波阳,顺光殿

“廉将军,现在宛国已经脱离了宗国的控制,是不是应该,让我来管理?我不想,唐国成为第二个宗国。”张潮说道。廉完笑了笑:“宛王,唐王现在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齐国和楚国上,我作为伐宗的唐国代理长官,在伐宗事宜上,可以代表唐王。我之所以伐宛,是想麻痹宗王,宗谦被宗祺暗杀,想必你也知道了。”张潮顿了顿,说:“那请将军不要再率军进攻波阳了。我这就给将军开路。”六月中旬,信军北上,与宛国的**联合北伐天会。唐王贤安二年六月末,守将罗霖战死,一小部分宗军逃往琅琊。随后宛国迁都天会。七月初,**进攻琅琊。信军进攻景都。

唐王贤安三年一月初九,琅琊破。

昔日充满欢声笑语的街道,如今都是一片废墟,到处都是火光冲天。曾经的封水河,清澈见底,如今血流成河。琅琊的数座石桥也全部断裂,到处都是尸体。王城的繁荣,付之一炬。紧接着的,是无情的掠夺与毁灭。信军士兵与**士兵犹如强盗一般掠夺琅琊王城内越宗两国的国宝。到处都有哭喊声,却无人打理。废墟就是废墟。曾经的红墙绿瓦,现在的断壁残垣。**士兵整齐地在废墟上巡逻。而**的身边到处都是掠夺宝物的宛军士兵。廉完手下的陈朋率领驻军前往王城废墟。路上士兵们都看到了盆满钵满的宛军士兵。“以后都是唐王的。。。。。。”人群中,冷不丁地出了这么一句。“谁说的!?”陈朋拔剑吼道。无人应答。“谁?”陈朋再一次吼道,这时一名瘦弱的**士兵走了出来,陈朋一刀砍杀了他,对其他人说到道:“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明白吗?”

在废墟驻扎的,不仅有**,还有宛军与信军。在王城大门,陈朋遇到了信国大将信楼。“信将军,幸会幸会。”信楼也笑着回礼。“对了,陈将军,有没有发现宗祺?宗国降军说宗祺已经死了,但是我却没找到他的尸体。”陈朋点了点头,说道:“是,我如果发现了尸体,一定会告诉你的。”信楼点了点头,转身带兵离去。

唐王贤安三年一月十一,也就是琅琊破的两天后,景都被信奋带兵攻破。景都守将宗图被杀,随后信奋北上进攻广丰,这将是宗国的最后最后的城池。一月十二,崔州失守;一月十四,思州失守;一月十八,昂城失守。唐信联军也准备进攻广丰。这时,广丰守将宗数与宗滕出城投降。随后信国迁都广丰。

宗数与宗滕被押往广丰大狱。路上,宗数说出了实情:“那天琅琊被破,大家都感到意外,但宗祺下令不许逃跑,坚决迎敌。罗霖死后,大部分的军官都离开了琅琊,逃往崔州与思州。而宗祺则还在琅琊,而我与宗滕则陪着宗祺。后来宗祺。。。。。。**而死。太子宗瑞则被宗祺所杀,我们二人逃往广丰,以为可以逃过一劫,看来是不行了。大势已去,我们没有任何话说。”二月初,信王下令处死宗数与宗滕。

灭宗之后,廉完与陈朋掉头攻打宛国,宛国立国无力,二月末波阳便被攻破。随后张潮出城投降,被押往武阳,一年后病逝于武阳,这是后话。随后陈朋奉命驻扎天会。

唐国都城清霖,佑唐宫

沐贤安听闻南国大捷,心情十分舒畅。随后对下面的大臣说道:“好事,好事啊!接下来,廉完将军与陈朋副将则要东进伐信,这将是唐国在南国最后的障碍,不过信国立国时间太短,而且信国是宗王宗祺立下的王国,宗祺已死,信国也不足为惧。”唐相龚勋贺喜道:“恭喜大王,贺喜大王。扬州也有捷报!”沐贤安抬手说道:“快说!快说!”

龚勋开口道:“唐国安客郡滨海郡大捷,杀齐将田飞与李德,杀齐兵数万。齐将高遥虽被死,但也身负重伤。”沐贤安喝道:“好!张宁果然没有让本王失望,本王要给张宁封侯,就要勇侯!张宁真乃勇士也!”下面的大臣也附和着。

而齐国则没有这么喜庆了,大邺空荡荡,齐王姜其翁自从迁都之后,这里就只是一座大门,守卫都城南安的大门。田飞与李德之死,姜其翁说不了什么,因为如果二人不死,大邺也许都会被破,到时候的损失将无法估计。

“封田飞为破军侯,封李德为武卫侯。”姜其翁轻声说道。但也只能这样了,姜其翁除了赞赏亡者,为亡者封爵,还能如何?他们还能复活吗?这时,门外的姜抚走了进来,说道:“大王,在大邺的高遥,去世了。”

“封,景卫侯。”

姜抚接着说:“安客郡失守,姜跃退守大邺。大王,还是派人保守大邺吧。只要大邺不破,齐国就还有希望。”虽然姜抚说的话,姜其翁十分不爱听,但还是忍着听完。这时,田耀走了进来说道:“大王,姜抚之言有道理,臣之族人皆想上阵杀敌,请姜氏宗亲皆武装自己,出阵杀敌吧。”姜其翁摆了摆手,表示别问我,我不管。

唐王贤安三年三月,王与归来。入朝廷,说道:“大王,臣有一计,可退**。”熊励顿了顿,摆了摆手,说:“那请卿说吧。”

王与笑了笑,鼓起掌来。这时,沐翊钧走了出来。

“只是一个小孩子?”熊励问道:“王与,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是熊思的孩子,还是唐庄襄王的儿子!”此话一出,震惊四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话,齐国灭亡 唐王贤安三年四月初,楚国昌州

昌州是楚国西南一座边贸小城,但自从宗国代越之后,这里便城了西南布防重镇。此地由熊旻之子熊良把守,如今王与带着沐翊钧在这里练兵。别看沐翊钧年纪轻轻,却是指挥的好苗子,王与十分喜爱他。沐翊钧倒是也聪慧过人,也不辜负了王与。楚国的重任,似乎扛在二人的肩上。。。。。。

早晨练兵,王与便撞见了熊良。“熊大人,早上好啊。”王与打着招呼。熊良也笑着回应:“是啊王大人。您可起得真早,这么早就带着小唐王出来练兵。”王与脸色有些难看,赔笑道:“怎么能叫小唐王呢?他可是熊思的孩子,身上留着楚国王室的血液。”熊良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道:“是啊,我先行告退了。”熊良走后,沐翊钧问王与:“他怎么走了?”

王与摇了摇头,说道:“这楚国啊,不是善茬的,太多了。”沐翊钧点了点头,接着问:“那他是好人吗?”王与犹豫片刻,说道:“算是吧,大家都是楚王的属下,仅此而已。”

昌州县令府内,侍者走到熊良的身边,刚想说话就被熊良推开,“鼠辈王与,带着个唐国人就敢顶撞我?我还姓熊呢,真不是善茬!”侍者笑了笑,说道:“王与来到昌州,看似楚王重用王与,其实是明升暗降,将他推出朝廷而已。至于沐翊钧,他对熊励一点用没有。熊励怎么能在乎这个孩子?”熊良点了点头,此话有理。

唐国武阳,郡守府内

沐衡带着王命来到武阳。廉完与陈朋急忙迎接,二人在郡守府大门遇见沐衡,刚要跪在地上,沐衡便摆了摆手示意不用,紧接着挥手示意进府内交谈。走进府内,沐衡便笑着对廉完说:“你猜我来干什么了?”廉完顿了顿,问道:“伐信?”沐衡点了点头。说:“现在齐国只能从北部突进,西部楚齐相连,无法攻进。楚国疆域辽阔,更是难以攻下。鲁国夹在楚国和齐国之间,所以唐王下令进攻信国,一举剿灭。”廉完点了点头,望着陈朋,陈朋也点了带你头,问道:“宛国呢?灭宗的时候,宛国士兵四处劫掠,真是亏为人!”廉完点了点头。沐衡接着说:“而且伐信的军队,由我带领。”廉完长吁一气,说道:“好,武阳郡现**十一万,骑兵三万。”沐衡点了点头,说道:“现将步兵分为两部分,五万归陈朋,六万归廉完,我率领骑兵进攻信国。”

唐王贤安三年五月,十一万大军开往信国古来。古来城前,大将信楼以一敌五,最终力竭而死。**至死不能前进半步。六月,**停止进攻,在古来城前安营扎寨。信楼也被信羡追谥为“信英武君”。信楼死后,把守古来大城的是信楼的两个儿子——信驰与信耀。古来宫内,信羡与信奋等人则心急如焚,去楚国借兵失败,去鲁国借兵失败。是楚鲁太弱还是不想招惹唐国?

唐王贤安三年七月初,**集结武阳郡、天应郡、夏正郡三郡弓箭手,共五万。站在古来城墙放箭,霎时间万箭齐发,遮天蔽日。信驰压根没想到**会集结弓箭手大军,在城内信军损失惨重,信耀被射死。随后信羡迁都景都,信驰率军退守景都。

**得知信军退军的消息乘胜追击,沐衡率骑兵从丛山边隘冲击驻守的信军,丛山守将信康被杀。沐衡之速度,信羡压根想不到,沐衡竟然会快他一步!随后沐衡占据景都,出城杀敌。信驰信羡也在乱军中被杀,信奋逃往广丰。

信都已灭,信国即亡。唐王昭告天下,将信国并入唐国。其实信国与宛国都是九州之外的夷人建立的国家,所以很快灭国也是正常。随后,沐衡占据景都,等待检查官前往。

齐国都城南安,南安城内,数十座宫殿拔地而起。虽然田耀偶尔插嘴反对,但姜其翁却并不在意。田耀只是一名将军,只能作罢。博美宫,作为南安城最大的富丽堂皇的宫殿,最受姜其翁喜爱。虽然太子姜建也不太赞成父王姜其翁大修宫殿的行为,但毕竟父王死后,宫殿都归他所有,姜建也不好说什么。“父王,信国也没了。现在只剩下唐楚齐鲁四国了。”姜建说道,姜其翁饮了一杯酒,说道:“这博美宫就是本王休息的地方,子建你在与本王讨论政务,实在不妥。但看你是太子,本王便与你论一轮。信国是蛮人所建,怎么能敌得过九州老牌强国唐国?现在唐国无法灭掉齐国只好进攻信国,仅此而已。”姜建只好点头。

这时,一名士兵跑了进来,急切地说道:“大王,田相去世了!”田赐之死,姜其翁急忙带着姜建前往田赐的寝宫,只见田赐静静地躺在床上,床边跪着的是田赐的儿子田熙。田熙身后是田赐的夫人田夫人。“大王。。。。。。”

姜其翁看着田赐的尸体,淡淡地说:“赐田赐‘太师’号,谥号曰‘景明’。任田熙为相。赐田夫人为‘靖夫人’。”随后来不及等田熙道谢,姜其翁便带着姜建离开了。

唐王贤安三年八月,**从齐西突袭齐国大邺,碰巧田耀不在大邺,导致齐军损失惨重,齐将甘允、姜威与刘茅被杀,大邺失守,齐国百年的大都会被**攻破。姜跃畏罪自杀。随后辽西郡守许禾代理辽东郡出击大邺,并驻扎大邺。

齐国南安城内,“封!赐!赏!”姜其翁只能做这件事,这一件事。

甘允为,齐卫武侯。

姜威为,齐平武侯。

刘茅为,齐进军侯。

姜跃为,齐忠侯。之后一笔带过,再也不提。姜其翁有些头疼,齐国百年经营的大邺失守,他怎么面对齐国的历代先君?八月中旬,姜其翁暴毙。姜建继位,谥其父为“齐哀王”。姜其翁的死因,姜建很清楚,大邺失守的负罪感,比什么都重要。

姜其翁暴毙的消息没过几日便传到清霖,沐贤安闻之立刻派全国大军,近乎百万**进军齐国。鲁王庄云生见状立刻与齐国划清界限。唐王贤安三年十月,南安城破,姜建迁都兴彬。姜抚保卫齐王而死。田耀被责令归兴彬。唐王贤安四年初,**从大邺前往南安,紧接着冲向兴彬。

兴彬县令田奎只好硬着头皮抵抗**。唐王贤安四年一月末,兴彬兵败,田奎被杀。姜建无奈,走投无路。唐王贤安四年一月二十七,姜建出城投降。随后许禾等人前往兴彬,姜建被押往清霖,于路上病逝。

齐国灭亡,沐贤安终于放松不少。鲁国的存在感很低,接下来就要咬楚国这块硬骨头了。就在沐贤安准备出击楚国的时候,天应郡突然传来消息:天应兵变。公孙匡与李治被杀,杀人者竟然是前宗余孽宗凡与闫珂!宗国灭亡,二人竟然逃往天应郡。随后廉完与赵文侯出击天应郡,杀死宗凡与闫珂。

李卓此时也被证明无过,被沐贤安派往天应郡。随后又将数人派往南国诸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话,九州之上,只有大唐 鲁国都城曲阜,齐国的灭亡,代表扬州再也没有能够阻挡唐国的兵力,也代表着鲁国的天然屏障消失。齐国灭亡,鲁王当然着急,甲盈冲自从将自己的女儿嫁了出去,便住进了王宫,整日也能看着自己的女婿——鲁太子。王伯最近身体不太好,所以文官总头黄铖代理相位。“大王,现在臣以为,唐国灭亡齐国与信国,必定会进军楚国,因为楚国是唐国最大的敌人。不如我们效仿祁国,在唐国土地王国自治,归降也可保住鲁国社稷与鲁国的百姓。”黄铖站在鲁王庄云生面前说道。

“你的意思,是本王害怕沐贤安?本王可是一国之君,你在本王面前说这种话?是不是不太妥当?”庄云生不悦地问道。黄铖顿了顿,接着说:“如今唐国辽西郡守许禾驻扎大邺,一旦许禾接到命令,挥师南下,鲁国必亡!”庄云生听不下去了,怒道:“闭嘴!身为鲁国之臣竟侍敌国!来人,给我杀了他!”这时禁军都督董仁和中书监左枚走了出来说道:“大王,臣觉得,杀黄铖不可,毕竟身为禁军武将,还可抵御外敌,如果杀了黄铖,人心离动,国将不保。”庄云生怒不可遏,平日里笑脸相迎的群臣今天竟然都反对他,“退朝!”

唐国大邺,沐衡接到命令,马不停蹄地前往大邺。因为沐贤安派出了吴仪担任扬州郡郡守。唐国的扬州郡地大物博,吴仪甚至可以成为里面的土国君。见到吴仪,沐衡便觉得这是一表人才,敬道:“清霖禁军都督沐衡,拜见吴大人。敢问吴大人,是宛国之前的宛相吗?”吴仪笑了笑,说道:“我并未仕宛国,而是长河国。如今,我找到了我人生最后一位主国,唐国。唐国自变法以来,文公、昭公、昭襄王、庄襄王加上唐王五代经营,统一之势在即。苍云子临死之前告诉我此生必须入仕唐国。”沐衡大惊:“苍云子死了?”吴仪点了点头,说道:“苍云子早已看透唐国统一大局。他在武阳郡的终南山寿终正寝。”沐衡点了点头。“吴大人被任命位郡守,实在是屈才啊!大人的才能,可为唐相!”吴仪摇了摇头,说道:“我看唐国历代国相,从文公朝的姜华、昭公朝的袁理与孟奇、昭襄王朝的齐衍、庄襄王朝的李珉与文宁和当朝的龚大人,六、七位之中只有文相与龚相不是苍云子之徒。唐国百年变法之路,终于富强了唐国。”沐衡点了点头,说:“大人真是当世之才!”

唐王贤安四年二月,吴仪、沐衡与许禾率领二十万**挥师南下,二月初五,黄铖战死;三月初六,董仁战死。鲁国北部重镇夏寒失守。夏寒县令郭荣力竭而死。随后**勇往直前,接连突破鲁国至尊三道防线,防线长官董毅战死。鲁国都城曲阜暴露在**面前。就在沐衡率领的**突破曲阜防线,包围曲阜的时候,鲁王庄云生率太子庄福祥出城投降。随后沐衡将庄云生、庄福祥等人押往清霖,王伯病逝于曲阜。庄云生赐谥“文忠”。随后唐王派陈欣、李茂前往曲阜,任命李茂为曲阜郡守、任命陈欣为兴彬郡守。鲁国灭亡,甲盈冲不甘心鲁国灭亡,散尽家财组建复国军反攻唐国,随后甲盈冲被杀。随后于钊归降唐国,被任命为曲阜郡守李茂的副将。

唐王贤安四年三月,琅琊郡守王江从南进攻楚国东北、李茂陈欣从北进攻楚国东北。楚国河流郡郡守熊天力竭而死。五月,河流郡郡守失守。楚国被唐国完全包围。随后王江率军北伐楚国昌州,由于王江突然袭击,昌州县令熊良被杀,王与于沐翊钧逃往鹤洲。路上,沐翊钧染疾而死。王与大哭一场,随后前往都城大郢。

大郢也是乱作一团。楚王熊励染疾无法说话,只有熊宾在朝死死硬撑。

当晚,王与到达大郢,王宫前门。“你怎么回来了?”熊宾不怀好意地问。

“昌州已经失守,你说我为什么回来?”王与问道。

“楚国如今被唐国完全包围,大郢城内人心尽失,人人自危。你不该回来。熊励病了,无法说话。”熊宾说道,说完叹了口气。王与担心地问道:“怎么回事?”

“楚国现在怎么与唐为敌?但熊励坚持不投降。”熊宾说。“对了,王与,齐国的田耀现在在楚国了。亡国之恨,他会帮助我们抵抗**的。”王与点了点头。“鲁国甲盈冲无力抵抗而死,甲姬自尽。曲阜学院的中书监左枚不知去向,我这边还有宛国来的两个厨子,曹贵与曹福。还有信国的信奋。”熊宾说。

王与有些吃惊:“人还不少。”

“现在朝内的人都在自找后路,无人统一御敌。”熊宾一边走一边说,偌大的院子显得冷冷清清,楚国也是一样。“信奋之前想自己做王,然后竖起反唐大旗。但是他还是逃到楚国来了。那两个厨子没什么用,杀了就杀了。”王与说。

第二天一早,沐衡率领**进攻槐安。槐安,河流郡之西,原本是楚国与葛国相连的边城,在楚国国君还不是楚王之时,葛昭侯修建的槐安城,从此葛国水利便利,没有人喝不上水。后来楚文王伐葛,夺取了槐安,所以槐安成为楚国重镇。

唐国大邺,城上吴仪观望着远处。沐衡身为清霖都督,自当奋勇杀敌,只是沐衡勤于讨教,让吴仪觉得沐衡不适合只是一名武将。身边的许禾不知何时站在他身边。“吴大人,这楚国灭了,您甘心做郡守吗?沐衡的意思,想推您为相。”

吴仪摇了摇头,说道:“唐王是明君,能够辅佐明君已经是我的心愿了。其实在清霖还是在大邺,都无所谓。”许禾点了点头,说道:“吴大人心胸宽广,我比不了。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不过,我如果有机会,一定会推举你为相的!”吴仪点了点头,拜谢道:“谢谢许大人。”

三路**围攻楚国,楚国逐渐不支。唐王贤安四年六月,大郢城破。**攻入大郢,熊励与熊宾急忙逃往合都。随后迁都合都。王与却被留在了大郢。唐王贤安四年九月,王江北伐王州,王州县令熊企被杀,王州的楚国守军急忙北逃合都。合都就在王州的正北,熊宾闻之急忙辱骂熊企各路祖先,骂他暴露楚国都城。

唐王贤安四年十月,沐衡攻破楚国邢来,邢来守将熊货被杀,随后邢来守军投降**。沐衡稍作停顿,请吴仪出阵,一同前往合都。南边的王江,也准备北进合都。唐王贤安四年十一月,合都城内厮杀,楚军死伤大半。熊宾接连后退,最后熊宾被逼在了角落之中,无情杀死。熊宾一死,另一条路的守将田耀也逐渐体力不支,被杀于合都的县令府。于钊作为攻楚的先锋军军官,接到寻找楚王熊励的任务。

唐王贤安四年十一月末,熊励被**发现在一家废弃的粮仓内,骨瘦如柴。沐衡见状也直叹息。沐衡一直陪在熊励身边,熊励说不出话来,却也动不了。几天后,熊励病逝。此时,吴仪也到达了合都。发现了死去的骨瘦如柴的熊励,也叹了口气。随后沐衡前往清霖述命,而吴仪则返回扬州郡。

沐贤安闻熊励已死,兴奋地跳了起来。九州之上,终于只剩下唐国一个国家。佑唐宫内,只听见沐贤安的声音:“本王,统一了九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话,唐始皇帝 唐王贤安五年初,沐贤安考虑到唐国一统九州,清霖的位置过于偏向西北,难以顾及唐国的其他地界,所以迁都青龙。随后龚勋建议将唐国进行改革,将唐国的郡名全部翻新。一个多月的时间,建立了包括直隶的二十三郡。共为直隶、蓝州郡、莽郡、成郡、关中郡、武阳郡、天应郡、夏正郡、颖郡、光监郡、代郡、岭北郡、辽西郡、辽东郡、向蔡郡、陈都郡、琅琊郡、昌州郡、北炎郡、扬州郡、曲阜郡、兴彬郡和河流郡。直隶不设立郡守,由唐王统领。随后沐贤安任命龚勋为唐相,任命陈朋为蓝州郡守、赵文侯为莽郡郡守、顾天赐为成郡郡守、张宁为关中郡郡守、许禾为武阳郡郡守、李卓为天应郡郡守、陈欣为夏正郡郡守、王江为颖郡郡守、李茂为光监郡郡守、沐时应为代郡郡守同时废除祁国、于钊为岭北郡郡守、廉完为辽西郡郡守、吴仪为辽东郡郡守等等。

随后沐贤安翻阅古代典籍,在佑唐宫说道:“本王统一九州,功成名就。拯救九州百姓于水火。灭诸国而统一,这些都是唐文公、唐昭公、唐昭襄王、唐庄襄王四位先王以及唐文公之前的数十位国君的功劳啊。本王,功高三皇,绩过五帝。至此,本王决定将皇帝合成,自称为始皇帝。所以本王便是唐始皇帝,以后本王就自称为朕。而且朕这个称号,只有朕才能说,这个称号是独一无二的。唐国,由唐国始祖建立,唐帝国,由朕建立!朕是帝国的皇帝,朕是九州的皇帝!从今天起,苏王朝只是昨日的缩影。九州是那个时代的产物,朕以后不再想听到有人说着九州之类的话,朕已经重新建立了模板,朕建立了帝国二十三郡,以后没有九州,只有帝国之郡!当然,你们下面一定不全是被朕折服的人。唐国的战争时代,是本王所开创的,昭襄王时代与庄襄王时代的战争远远没有朕的时代多。普天下的人,只看到了这场战争,只看见了朕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是杀人如麻的暴君,对吗?不对!兼并战争从庄襄王时代开始,朕的战争只打了十几年,而苏朝下的诸国的战争打了几百年!好一个几百年啊,可有一天停止过?没有朕的天下一统,哪来的天下太平!”话音刚落,下面的群臣皆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匈奴未亡,寄见王死后,匈奴仍旧骚乱唐国边界,朕便要修建长城,抵御匈奴。所以,本王知晓,统一之前,各国文字不同,一个唐国人到了别国便看不懂他们的文字。所以朕要统一文字,将唐文确立为国家文字。统一货币也是一样,废除各国原来的货币,使用方钱作为唐帝国的通用货币。同样,朕统一度量衡,方便了朕的百姓们。”沐贤安的话,感染了下面的群臣,唐帝国犹如旭日般缓缓升起。

唐始皇五年二月,龚勋走进佑唐宫(沐贤安迁都青龙,清霖作为陪都,但青龙内的建筑与清霖一样不差。),说道:“皇上,您已建立郡制,是否废除分封制?”沐贤安顿了顿,问道:“朕说的还不清楚吗?之前派沐以钦治理祁国,只不过是想让他带去朕的旨意,沐以钦的死活,朕会管吗?朕建立郡县制,将地方治理权收归青龙中央。帝国之前,苏天子推行分封制,将天下分为若干的小国,分封诸侯治理,苏天子以天下共主的身份,通过任命诸侯治理全国,实际上,是将地方治理权给了诸侯。一旦诸侯国做大,便会威胁苏天子的统治。苏朝立国八百年,但实际上由苏天子掌权的时间不过两百年,其余六百年则是诸侯们的纷争。朕设立郡县制,由县长管理地方,而且县长还要入青龙述职,定期升降。这样,朕才可以统治一个偌大的帝国。”

龚勋点了点头,接着说:“皇上,虽然唐国一统天下,但西边的罗马仍旧虎视眈眈,南边还有信氏与张氏建立的信国。”沐贤安的嘴角动了动,问道:“信氏又出来作乱了?”龚勋顿了顿,说道:“在琅琊郡以南的数百里之外建立的信国,张氏则在信国的旁边建立的宛国。信氏与张氏王国之心不死啊。”沐贤安点了点头。

“对了,庄云生和庄福祥怎么样了?”

“他们被关在清霖大狱内,庄云生刚到清霖便去世了。只剩下庄福祥在清霖苟活。”龚勋说道。沐贤安点了点头。“你先去吧,本王去趟太庙。”

青龙的太庙里,二十多张牌位上,都是沐贤安的先祖们。沐贤安听说过唐文公的故事,唐文公传奇的一生,堪称史诗。沐贤安敬佩极了。在各国之间游走,在丰京城痛斥敌国,与徐国好坏交涉。。。。。。这是唐文公以后的国君们都做不到的一件事。唐昭公,唐文公的长子,虽然未有过大战争,但是顺承的一位国君,没有唐昭公,就没有昭襄王的时代。昭襄王的时代是开始的时代,唐国开始加入列国的纷争,列国之间的战争,从唐国开始,从唐国灭亡。唐庄襄王,已经有了一定了思维,灭亡赵国与韩国之后,唐国统一之势逐渐露出。唐庄襄王为了麻痹楚国,娶了熊思,开始对其他国家的兼并战争。沐贤安望了望自己,自己有什么功绩呢?自己的功绩。。。。。。一统天下!

出了太庙,发现龚勋站在门前,龚勋说道:“大王,光监郡出事了!”

光监郡已经成为唐国的领土许多年,为何今日出事?沐贤安十分疑惑,但龚勋也说不出来,李茂之前作为曲阜郡守,后来作为光监郡守。这几日,郡守府内没有声音,门卫一看李茂竟然被杀了!这是唐帝国建立之后的第一血案,沐贤安不能不重视。

唐帝国光监郡巨鹿

巨石场内,一群劳工在烈日之下搬运巨石。这些都是修建长城的石料。而李茂的弟弟李兴则作为监工。;李兴躺在木板上,躲在屋子里,惬意极了,倒是下面的劳工们十分辛苦。“快点!快点!”李兴偶尔喊几句。这时,一名监工逐渐走向李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话,光监复辟战(一) 唐始皇五年三月,失踪许久的李兴被发现在巨鹿的巨石场旁的树林,死去多日。李兴一死,副监工赵嵩便成了监工。沐贤安原本就十分在意李茂的死,现在李兴也死了。似乎是有人在对唐帝国的皇帝作对,但沐贤安现在也没有头绪,十分头疼。

佑唐宫内,沐贤安上朝便说出此事。“皇上,臣建议重点关注光监郡,并派王江和沐时应重点督查,必要时可对光监动武。”丞相龚勋上前一步说道。“赵国是帝国最先征服的诸侯国,按理来说不应该发生这种事。但是这种事发生了,就应该彻查下去!”沐贤安点了点头。

这时,沐衡站了出来,说道:“皇上,这件事臣愿意前往调查。”沐贤安本来不想让沐衡前往,但随后想了想说道:“去吧,但是不要走漏风声。”沐衡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光监郡巨石场旁边的茶苑里,戏子尹赫在台上唱戏,坐在下面的,是监工赵嵩。“大人,巨鹿县令闫肯来了。”身边的工人说道。赵嵩动了动,不解地问:他来做什么?真烦人。”工人接着说道:“不清楚,但闫肯看起来有些紧张,似乎是得到了直隶的什么命令。”赵嵩站了起来,对着台上的尹赫摆了摆手,示意不要演下去了。尹赫顿了顿,停了下来。“去巨石场的监工府吧,估计他会在那等我。”说完,赵嵩便离开了茶苑。

从茶苑到巨石场的监工府便没有多远,赵嵩的每一步都很快,却也十分结实。走到门口,看到了来回踱步的闫肯。“闫大人,怎么了,这么着急的。出了什么事?”闫肯着急地说:“赵大人,还是李茂李兴之死的事,直隶那边给了准确的消息,龚相亲自调查,听说沐衡将军还会加入调查。直隶这么大的动静,我能不着急吗?如果真让龚勋查出来什么,那怎么办?”

赵嵩笑了笑,说道:“想什么呢?李兴的尸体是我派人故意放在那的,李茂是我找了旧国贵族的刺客刺杀的,你说龚勋能找到什么?我是赵幽缪王的次子,赵幽缪王的长子赵奇前几日已经去世了,怎么九州数百个国家都要灭亡,唯有唐国一家独大?我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为的什么?觉得自己的功劳高三皇过五帝,他是什么?没有之前的四位唐国国君,他沐贤安是什么?我不可能做唐国的臣子,更不可能做他沐贤安的臣!这复赵大旗,我是举定了!”

闫肯顿了顿,说道:“赵嵩!我跟了你这么多年,现在的关键时刻,如果你要是掉链子,可就什么都结束了!现在可是关键时刻!沐衡和龚勋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现在你应该带着人进攻光监郡守府,拿下郡守府才可以招兵买马,才有与唐帝国对抗的实力,你不像信氏与张氏,他们在九州之外,你可就在沐贤安的眼皮子底下!”闫肯的话,敲醒了赵嵩。

“唐昭襄王二十年,赵国灭亡。这是所有赵国臣子的恨!恨赵王相信谗言,杀掉了胡彤,如果胡彤刘启龙二将在,赵国不会灭亡如此之早!你没钱没兵,怎么打唐国?”赵嵩问道。闫肯顿了顿,说道:“我有家丁数百,再加上巨石场的一些钱,我们去市场看看收买一些人,作为士兵,进攻光监郡的户府(类似于保存钱财的地方)。”

唐始皇五年三月末,光监郡户府失窃,数万方钱失窃。户府史畏罪自杀。而户府的小官则拼命地往直隶逃却无一例外的被杀。赵嵩与闫肯将消息封死,滴水不漏。

第二天,龚勋与沐衡前往光监郡,李茂死后,他的手下稽督刘宠代理郡守之职。刘宠见到龚勋十分恭敬,对丞相与大将军行礼。沐衡倒是不吃这一套,刚要问话便被龚勋拦住了,龚勋走到刘宠面前,问道:“李茂死后,这里如何?”

“李茂死后,各县县令各司其职,十分和平与往常一样。光监的百姓们互相也亲如家人。”刘宠说道,说完看了看沐衡,但沐衡却没看他。龚勋笑了笑,问道:“刘宠,你知道李茂的弟弟李兴死了吗?”刘宠点了点头。“但是卑职认为,这件事被皇上念着,不需要卑职参与,浊了皇上的眼。”龚勋点了点头。“沐衡,派下面的人,到各城钦点人数、钱数与官府官吏。我一直觉得,李茂李兴的死,有官吏参与。”沐衡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你现在可以和我说实话了吧?现在沐衡不在这了。”龚勋笑着说。刘宠顿了顿,颤抖着说道:“我只是一介稽督,只是监督郡守的,现在郡守死了,真的是和我没有关系啊。”

龚勋逼近,小声问道:“你和我说,最近有没有听到一些消息?你确不确定都要告诉我。”

刘宠顿了顿,小声嘟囔道:“光监郡的户府失窃了。我的妹妹是户府史弟弟的妻子。他弟弟说那天晚上户府史给他写信说快跑,户府出事了,之后就再也没回家。”

龚勋紧皱眉头,户府失窃,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为什么是与之无关的户府史弟弟得知的,而不是那些小官?”

“户府史弟弟说那些小官都死了!”刘宠颤颤巍巍地说。龚勋点了点头,拍了拍刘宠的肩膀。“你没事了,记得保护好自己。”刘宠只能点头,随后龚勋便退了出去。出了门,沐衡便在那拐角看不到的地方等待。

“要要不杀了刘宠?”沐衡问道。

龚勋摇了摇头,说:“不用。我觉得刘宠可以放空了。这些事都发生在巨石场周边,我觉得可以调查一下监工赵嵩。对了,户府所在地巨鹿的县令也要调查。”沐衡点了点头。

唐始皇五年,信国都城曼度

唐国并未统一之时,这里曾是信氏的的部落。信奉宇归降兰国,便带着信氏的族人一齐认同兰溪为主。后来兰国灭亡,信氏独立为君,由信奉宇的儿子信羡建立了信国。后来唐国一统南国,信国灭亡,信羡的弟弟信武建立了新信国,为了摆脱唐帝国,远离九州。

信武站在石台之上,远远地望着北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话,光监复辟战(二) 唐始皇五年四月,沐衡前往巨鹿。巨鹿县令闫肯出城迎接沐衡。对于闫肯来说,沐衡来自青龙,他还是皇帝的亲信,是大人物,只是他不明白沐衡来这的意义。县府内,沐衡坐在县令的位置上,闫肯站在一边。沐衡开门见山问道:“户府失窃,你知道吗?”闫肯顿了顿,点了点头:“是的。”沐衡顿了顿,问:“那为什么不上报光监郡,再上报青龙?你不知道户府那都是光监郡的钱吗?嗯?”沐衡对着闫肯咆哮。闫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龚相早就让我关注你,如今看来果然没错。闫肯,等我上报皇帝,你必死。”沐衡说完便推开闫肯准备离开。闫肯被推到一边,笑了笑:“沐衡,你觉得你还能走出赵国吗?”这时,县府被一群人包围,这些人手中都拿着刀。“你这是叛乱!”沐衡大喊道。闫肯笑了笑,这个时候他已经撤到了门口。闫肯也拔出刀,摆了摆手说道:“杀了他,赏黄金十两!”

与此同时,赵嵩带着光监郡的钱财招兵买马,进攻代郡。代郡郡守府内的人与赵嵩里应外合,杀了沐时应之后接应赵嵩。几天之后,赵嵩在代郡建立赵国。

消息传到青龙,沐贤安召集群臣,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沐衡,问道:“沐衡何在?”佑唐宫内并无沐衡踪影。“坏了,沐衡有难!”龚勋大惊失色。“何人出战?”沐贤安问道。佑唐宫内,无人应答。

过了片刻,一人站了出来:“臣陈霄,带兵出击敌军!”这时,士兵来报:“辽西郡叛乱,郡守廉完被杀!”此时的辽西郡,和光监郡一样。成了燕国。只不过,建立燕国的这位,不是当初燕王的后代,而是燕国何氏的后代。何渊病逝之后,燕国国灭,何竹逃离,在路上自尽。但何渊并未只有何竹一个儿子,何竹的另一支则在燕国灭亡的时候逃亡齐国,之后在齐国隐姓埋名,如今则又站了出来。

辽西郡守府内,何畴站在一群**士兵的尸体上,对门外的兄弟们说道:“这辽西,本来就是我们燕国的地方,今天我终于夺了回来!从今天起,我就是燕王,这里就是燕国!”门外的兄弟们高呼:“燕王!燕王!”

唐始皇五年五月,赵国与燕国相机复辟,而唐皇沐贤安则将之前的武将全部派出任职,一时间也无法立刻召回御敌。八月,后赵与后燕进攻岭北郡,郡守于钊奋勇杀敌,一时间赵燕联军无法前进。与此同时辽东郡郡守吴仪北伐燕军,燕军先行后撤,于钊才获得喘息之机。

当晚,吴仪带着几名亲信前往岭北郡面见于钊。于钊是唐国的降将,按照身份来讲,和吴仪差不多。吴仪担心于钊投敌便赶来见于钊。只见于钊瘫坐在郡守的座位上,旁边放着一大摞郡内的案件,愁容满脸。

“于大人。你看看我是谁?”吴仪轻声说道。

“吴大人?你怎么来了?你来了辽东怎么办?”于钊担心地问。“我的儿子吴伟在郡中,之前我北上救你,何畴和赵嵩才退守废土。这段时间他们一定会修整,我们应该联合起来,围剿赵燕的叛军。”于钊点了点头,说道:“之前帝国未统一,您担任扬州郡的郡守,如今听说扬州郡郡守是扬州的本地人,不知道会不会与我们站在一起。”

“叫什么?”

“姜匀。”

“坏了,那是齐末王姜建的弟弟!”七月,齐国复辟。而此时,吴仪则还在岭北郡。虽然何畴与赵嵩并未大举进攻岭北郡,但还派了小股部队进行骚扰,以至吴仪无法快速回到辽东郡。

大邺城内,姜匀成为齐王,一切按照之前齐国的装饰来办。沐贤安之前也对齐国不感兴趣,所以并未去过大邺。姜匀身边,也都是些支持姜匀复辟的人物,类似于田氏与姜氏王族。沐贤安派去的官吏,不是被杀就已经逃走。扬州郡肃然成为了新齐国,甚至还比当时大了不少。

唐始皇五年八月,陈霄奉诏归京。赵燕齐三国复辟,沐贤安也是十分头疼,龚勋这几日也无法安然入睡。夜里,佑唐宫沐贤安召见陈霄与龚勋。烛火之下,三人围坐一起。“皇上,臣此行伐赵,基本上都是大获全胜,但是这一路上赵军士兵不多。赵嵩似乎没将兵力用来放着皇上。赵嵩似乎还有别的事要做。”

沐贤安有些吃惊。“朕怎么听着不太对劲。”

“皇上,最近吴仪与于钊在辽东郡与岭北郡御敌,姜匀和何畴都想要辽东这块地方。而赵嵩也暂时中立观察。不知道还要做什么。”

“皇上您觉得呢?”龚勋问道。

“调集军队,从南行。包围后燕与后齐。”沐贤安说道。龚勋顿了顿,现在似乎也只能这样了。沐贤安对于沐衡的死十分难过,赐沐衡谥号为“威宁侯”,并让沐衡的长子沐时效担任禁军都督。由龚相辅助。

唐始皇五年十月,陈都郡叛乱,郡守周长明被杀,熊井建立后楚。十一月,后楚进攻北炎郡,郡守张嘉哲投降,随后被熊井处死。唐始皇六年的新春,沐贤安根本没有心思过年。这是唐帝国建立的第一年,谁曾想竟然是多事之秋。本以为帝国一统九州可以国泰民安,却是动荡不断。先是光监郡郡守被害,随后赵国复辟。帝国正要全力力压后赵的时候,后燕建立。后赵后燕联合伐辽东岭北,随后后齐又立。如今后楚又站了起来,帝国之东,都是叛军。

这时,颍郡郡守王江入京,上朝对沐贤安说道:“皇上,臣这次入京,愿意讨伐敌军,并带来几位猛将,并建议皇上建立文武十二阁,以存文武名将,以光帝国之威。”沐贤安望向龚勋,随后便应下。文阁由龚勋统领,为第一阁。武阁由张宁统领,为第一阁。

王江点了点头,说道:“臣可以将良将带上朝堂吗?”沐贤安缓缓点头。

这时,王江的身后走出四人。一人瘦高;一人强状如牛;一人有些矮小;一人有些胖。沐贤安有些嫌弃,问道:“王江,你找的四个人,还不如**士兵的标准,你觉得能行吗?”

王江笑了笑:“皇上,他们四个,必入武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话,后燕的最后时刻 唐始皇六年初,颍郡与后燕的边界硕阳城外

“真的可以吗?”硕阳城门外不远处,数十人躲在草丛之中,为首者问道。“大人,王江入京,颍郡空虚。如今赵王畏首畏尾,真是燕光大燕国之时,如今颍郡空虚,我们不进攻颍郡,难道去投降吗?大人,您可是燕王的亲侄子!如果真的拿下颍郡,燕王当然会奖赏您的,您与燕王在列国面前也都光彩啊。”为首者,名叫何文都。说是燕王何畴的侄子,其实也没什么血缘关系,只不过他们都是燕忠公何渊的后代而已。这次突袭颍郡,是何文都与亲信萧貌密谋的,也未通知何畴便带着燕军到了颍郡的边界。

时间一点一滴得过去,皎洁的弯月爬上天空。硕阳城外的空地上,露出了本来的样子。颍郡旧属韩国,夹在两山之前,土地肥沃,但颍郡以外便是百里贫瘠,寸草不生。何文都想了想,拒绝了萧貌直接进攻的主意,而是准备挖地道进攻硕阳。现在何文都身边的燕军不过百人,大部队的燕军还在来的路上。怎么也有万余。当晚,硕阳上**交班,等候燕军大军到达阵地,便一声令下将小小的硕阳城包围了十几层。第二日,何文都在硕阳城外扎下了几百座营盘,真是旌旗蔽野,尘土遮天。擂鼓呐喊的声音一直传到几十里外。何文都一面命令士兵挖掘地道攻城一边用旱地车撞击城门。颍郡守军顽强抵抗,燕军这才没把城攻破。

何文都又命令士兵推出十多丈的楼车,靠近城墙。楼车上的士兵居高临下,对着硕阳城中放箭和发射石块。燕军的箭和石块像雨点般地向城里射来。城中的人们不能出门行走,一时间城内仿佛人去楼空。何文都更加得意,下令停止投放石块,准备攻城。

后燕主动进攻的消息,过了几天颍郡郡守王江也得知了。虽然他不在颍郡,但还有自己的亲信和家丁,总之他们不会看着颍郡的土地落入叛军之手。建立文武十二阁的事,沐贤安已经同意了,但却让王江带着人赶回颍郡,王江不敢多说便快马加鞭赶往颍郡,路上他自己也想了想,大概是不想让自己丢了颍郡吧。一月的时间里,王江的部下也出门应战过,大大小小战斗数十次,但**却无大胜,也无大败。在两军相持阶段,能否不断地补给军粮,会直接地关系到战争的胜败。王江坐镇颍郡郡守府,大将夏遵、李顺遥、李云奭与霍崇虎出击燕军。何文都过高地估计了他自己的力量,过低地估计了**的力量。一月末,夏遵与霍崇虎从两翼出击,痛击燕军大营。而此时,何文都还处在梦中。突然一声号角,吵醒了何文都,何文都急忙穿好衣物走出大营,出门一看,这哪里是大营!这仿佛是人间地狱!燕军大营为了稳定而绑在一起,如今火光冲天,**铁骑在营中肆无忌惮地砍杀,燕军士兵惊恐地四处逃窜,犹如过街的老鼠一般。这时,一将手持弯刀向何文都冲来,喊道:“何贼受死——”何文都刚反应过来,人头便已经落地。紧接着将军吼道:“主将已死,诸军安静!”这一声,**与燕军士兵也都安静下来。

“我是**将领李云奭。各位后燕的士兵,你们之前,也是唐国人。生在这辽西郡得有个数十年了吧?燕国灭亡得早,自然教化得也早。唐国讲究法律,如果你们家人有年长者,回去问问,是燕国的街道好还是唐国的街道好,是燕国的邻居好还是唐国的邻居好?唐国无论如何都离不开法,错了就是错了,对了就是对了,没有其他模棱两可的答案。唐王大一统九州,分县而治。为的是什么?就是为了让九州的百姓们过上好日子!颍郡在唐国之中,也算是天府之乡,且民殷国富兵马壮,还闻国险民附贤能任用,是乱世之中的避风之港。而看看那些没统一的诸国,一路沿途,尽白骨森森,致耕地荒废饥荒横陈。颍郡与辽西郡,夜不闭户,百里之地,鸡犬相闻,邻居睦里,亲如家人,要知道百姓吃饱,便是天下!而唐皇就是这样的明君!为了天下苍生而努力,你们又知道吗!你们又知道什么?”此言一出,下面一声不吭。“我现在杀了何文都,你们剩下的士兵想留在唐国的,留下,想投奔燕军的,离开。这次不杀,下次,就不一定了!”李云奭此话一出,观察了一会,并没有士兵离开。“很好,我记得了。”

消息传到后燕,燕王何畴大怒。辽西郡守府内,何畴怒斥群臣,下面的群臣也都一声不吭。“何文都是什么人物?带着本王的数万燕军就这么投降了唐国?这在列国,让其他国君怎么看本王?”这时,士兵从门外走来,禀告说道:“大王,赵嵩于光监自称皇帝,称为赵始皇帝。”何畴先是一愣,随后放声大笑:“真是有意思啊!始皇帝的名号这么多人喜欢吗?燕国公的名号用了数百年,燕王也用了快百年了,都不见他喜欢。赵嵩竟然喜欢跟在沐贤安的屁股后面模仿,真是有趣。”随后何畴转身对大臣说道:“大将何雍、何亮、何逵,进攻赵国!给这位赵始皇帝一点颜色瞧瞧。”

唐始皇六年二月初,后燕一万步兵突袭后赵南部芒顿。芒顿县令赵尔死于乱军之中。后燕大军随后就到,随即占领芒顿。何畴的“示威”让赵嵩十分不爽。何文都在进攻颍郡之前,还带走了赵国了五十车粮食说胜利之后归还,现在估计已经被**霸占了。

光监郡守府内,赵嵩对群臣说道:“朕的大臣们,燕王要挑战朕的权威,挑战赵帝国,朕就该带着赵氏的兵团,消灭后燕。大将赵屯、赵厘、赵灏、赵平沿颍郡边界行军,绕过芒顿,进攻燕军大营;大将赵虹、赵棋、赵顺进攻燕国北大营,随后直线南下;大将赵干、赵非、赵廷借道颍郡,进攻燕国南大营!朕必灭燕贼。”

唐帝国青龙,佑唐宫

龚勋手中拿着赵帝国所谓的诏书,走近沐贤安,行过礼之后说道:“皇上,这赵嵩也当皇帝了。还想借道颍郡进攻后燕,这。。。。。。如何是好?”沐贤安倒是一点不紧张,坐在席子上看书,缓缓答道:“相何意?”龚勋顿了顿,停顿片刻,说道:“臣不敢说。”沐贤安放下书,说:“那你的意思是同意借道了?”龚勋听完立刻跪在地上,说道:“臣不敢!一旦赵军进入颍郡烧杀抢掠不进攻后燕,这便是臣的罪过!臣以死都难以谢罪!”沐贤安站了起来,说道:“朕听说,赵嵩集结了十位大将,要借道颍郡。”龚勋跪在地上点了点头,但幅度不大。“如果威宁侯在就好了。。。。。。”沐贤安小声嘟囔一句。“这样,让王江驻守颍郡最左之城,并派人把守长锋关与太平关,只要守住这二关,赵军就进不来。赵嵩的意思很明显,他想重创后燕。想必吴仪与于钊也一定知晓这个消息。朕要用颍郡和后燕来赌一次,朕选择。。。。。。后燕!同意借道!不必再说了!”龚勋这才缓缓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话,赵帝国对决燕帝国 唐始皇六年二月末,赵干、赵非与赵廷借道颍郡。王江等人率军陪同。说是陪同,就是担心赵军在颍郡胡作非为。虽然沐贤安同意借道,但仍是心怀不安,派了王江的同时,还让夏遵的弟弟夏诫与王江一同行事。赵军从颍郡北部小城都合进入,沿着颍郡郡路前行,然后在颍郡南部小城歌文离开。在颍郡期间,郡守王江坐镇郡守府,夏诫则率军跟随赵军。路上,众军疲惫,赵干看着夏诫心不在焉,便开口说道:“夏将军,末将看您好像心不在焉,有什么心事吗?”赵干的话晃了夏诫一下,夏诫急忙应道:“啊,没事。这几天可能有些疲惫。你也是将军,知道武将平日比较累,不过也习惯了。”赵干点了点头,说道:“也是。不管打不打仗,武将操练兵种,却是挺累的。对了夏将军,我喜欢读书,各国的历史我都有一些了解,好像没听说过唐国有姓夏的将军啊。”夏诫点了点头,回答:“没错。唐昭公十年,唐国灭徐,徐王的亲信夏超逃出徐国,夏超则从此销声匿迹。夏超的儿子,也就是我与夏遵将军的父亲,则投奔唐国,成为一名士兵,之后在灭韩平阳之战、巨鹿之战、光监之战和灭赵代地之战中,得到唐昭襄王的赏识,唐庄襄王提拔家父进入清霖任职,如今才有我们兄弟两个。”夏诫看到说到灭赵的时候,赵干有些细微的颤抖。

赵干停顿片刻,问道:“夏将军,还有多远能离开颍郡?赵始皇帝的命令是让我们要一同赶到后燕之地,我担心误了行程,也误了战机,你我谁都担当不起。”说完看了一眼夏诫。夏诫点了点头,对队伍后面喊道:“跑部前进!”顿时,整支队伍的速度便加快了,随后夏诫便骑着马到队伍后面督促士兵前进。看着夏诫的离开,赵非骑着马走了过来,不悦地问道:“和他说那么多做什么?唐国是灭赵的凶手,你不知道吗?”赵干没说话,“走吧。”赵非摇着头一边说一边离开。

而赵屯与赵厘这边因为接近后燕大营,所以已经取得了一场胜利,斩杀后燕将军姬北与燕军数千人。因为何雍何亮与何逵的离开,导致后燕北部防守空虚,造就了后燕之败。战争过后,赵厘走在后燕的北大营中,两侧是后燕的军帐,军帐与军帐之间是跪着的燕军降兵。“检查好,每一军帐内的情况,不要出现刺客。检查所有武器,明天一早我们就要杀向北大营,希望到时候是赵虹将军敞开大门欢迎我们,降兵么。。。。。。杀光。”说完快步离开。

后燕北大营是燕军防守重地,由燕王何畴的弟弟何海把守。后燕北部之战胜利的同时,赵虹也开始进攻后燕北大营。“攻城!”城上的何海望着城下滔滔江水般的赵军,也是拔剑嘶吼道:“反击!”随后城上的投石车往下面投石。每一次投石,都会伴随着惨叫。但这并不能打消赵军进攻的气势,赵棋身先士卒,带领士兵将攻城梯架在北大营城墙上。北大营城墙是燕国北石所建,耐寒且坚硬无比。赵军士兵们爬上攻城梯,后燕的士兵也不甘示弱,站在城槽上往下扔石头和倒焚灰(木炭完全烧焦之后残余的粉状物),高温的焚灰倾倒而下,许多士兵被灼热的焚灰迷了眼睛又被烫伤,从攻城梯上摔了下来。有的攻城梯还被后燕的士兵推了出去。赵虹见赵军略占下风,急忙下令派弓箭手出击,赵军弓箭手快速跑到城下,随后往城上射箭,有些箭射在城墙上便掉在地上,也有些后燕的士兵被射死。何海下令后退,但要把守住城。过了一会,赵虹发现后燕士兵没有露头便下令弓箭手停止进攻、赵军继续攻城,一架架巨大的攻城梯再一次架在了城墙之上。“火神军出击!”何海一声令下,燕军士兵再一次露出身子,手上握着是煅烧高温的流星锤。每一次痛击,都伴随着火花与撕心裂肺的喊叫。而城下的赵军也不甘示弱,赵棋率领撞开北大营大门。城门后的燕军得到命令,倾倒热油。热油从大门的门缝下流了出来,赵军的草鞋根本耐不住这样的高温,纷纷倒在地上,随后溅了一身热油,战阵立刻被瓦解开来。赵棋也被烫伤,赵顺与赵虹商议过后,撤军。赵军离开之后,城下满是赵军的尸体,血流成河。燕军也有损失,但索性不大,燕军依仗着地势和武器的优势,总算是守住了北大营。夜晚,何海召集诸将。“此次瓦解赵军进攻,是为燕国出了一口气!我这边也接到了消息,燕王何畴正式在安蓟建国,是为燕始皇帝。燕帝的行为,是要和赵帝决裂,并为之一战。我等作为臣子,必将包围燕帝国的边界安宁,诸位可知晓?”诸将缓缓点头。“在此,重点表扬火神军统领与北大营都尉二队人,没有他们,今日北大营就守不住。”诸将也都点了点头。这时,一人站出来问道:“大人,可是我们现在正在与唐帝国对峙,这又来了一个赵帝国,我们后面还有齐国,南边还有楚国,会不会腹背受敌?”何海顿了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高嗣。”何海点了点头:“很好,我在考虑。”

唐国天应郡郡守府,李卓面前坐着几个人。这些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好像融在夜里一样。“各位,夜里找我,何事?”李卓问道。“如今天下大乱,赵燕齐楚纷纷而立,唐皇对你有误,还打算继续跟着唐皇吗?天高皇帝远,为何不学赵帝燕帝,建立帝国与沐贤安平起平坐?”李卓顿了顿,站了起来,缓缓说道:“不可。难不成你们要建立祁国?祁王之后已绝,你们不是祁王的人选。”说完又坐了下去。刚才说话的人站了起来,走到李卓身边说道:“时代不同了,所有人都没了苏王室的束缚,应该学会自己扩大势力了。再者说,谁说我们没有祁王之后?祁国虽亡,但祁王之后仍然一世治之。您忘了?”李卓皱着眉:“你说的是祁定公祁筱?”那人点了点头,说道:“祁筱虽然已死,但祁筱的儿子还在世,而且现在就在天应郡。我们大可推祁筱之子为帝,然后接着进攻武阳与琅琊,做尽荣华之事。”李卓笑了笑,坐了下去,轻松地说:“邓曦,之前我在辽时,你怎么没露出这么大的野心?”邓曦顿了顿,说道:“我是唐国人,不过,我也看到了我身边的人。那么为了帝国而死的人,有什么结果?无非是守着沐贤安给的谥号,还能做什么?且壮士不死则已,死即举大名耳!这可是你教给我的!”李卓没再说话。

“我身边的邓云与邓现都是我家族里有骨气的人,不甘心就这么没有功名地苟活这一辈子!唐皇沐贤安又不是明君,他靠什么?他靠着他的父亲和那些死去的**,没有那么多人给他卖命,他还是什么?”看着李卓还在犹豫,邓曦直接走到了李卓的身边,摇晃着他的肩膀,问道:“你还在顾虑什么?给暴君当差,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李卓缓缓开口:“这庞大的唐帝国,岂是你说说就能推翻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你就真的这么想成为乱世的豪杰?”李卓问道。邓曦笑了笑,说道:“只是,大丈夫应该如此。”

唐始皇六年三月中旬,三路赵军分别继续任务进攻后燕。赵屯赵厘前往协助赵虹,本来已经枯竭的北大营终于被攻破,三月末何海于北大营自杀,高嗣投降赵国。随后赵军杀向安蓟之北的朗乡。南部的赵非赵干也拿下燕国南部的平柔。四月末,朗乡被破,赵军逐渐包围燕国。这时,高嗣突然离开了赵军,前往唐国都城青龙,他去做什么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话,燕帝国的灭亡 唐始皇六年五月,唐国都城青龙,佑唐宫

沐贤安在此接见了高嗣。其实高嗣几天前就已经到达了青龙,甚至高嗣还去了一趟清霖。原因就是不太想接见高嗣,高嗣在龚勋眼里并不作好,但在青龙几天还不走,沐贤安只好硬着头皮接见。为了防止高嗣有其他的动作,沐贤安特意让龚勋与刘宠(赵嵩闫肯叛唐之时,沐贤安特意将刘宠接到都城)一同接见。沐贤安坐在上面,看着从外面小步走来的人,站在沐贤安面前昂首挺胸器宇轩昂。“赵帝国使臣高嗣,拜见唐皇帝。”说完,也行出了尊贵之礼,沐贤安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让高嗣起身。“朕听说,赵嵩派了大军进攻燕国,以至于燕国危在旦夕。不过你之前好像是燕国人,你自我介绍却是赵帝国使臣,此言是否差矣?”高嗣笑了笑:“禀唐皇帝,臣之言无错,燕帝国即将灭亡,臣投靠赵帝国,前几日,臣又来投奔唐帝国,仅此而已。”沐贤安平平地问:“那你就不怕朕认为你是墙头草,然后杀掉?”高嗣笑了笑:“天下苍云家皆是墙头草,姜华先侍徐无果而侍唐;袁理先侍戴无果而侍唐;齐衍先侍秦无果而侍唐;柴政则侍各国。难不成靠着苍云家变法而起的唐国,要残杀关人?”沐贤安顿了顿,问道:“你也是苍云子之徒?”高嗣笑了笑,说道:“柴政离开宋国之后,周游列国,后娶妻诞生一子,名叫柴训。柴政死后,柴训创立柴氏门学,我则是柴训之徒。”沐贤安没再说话,而是望向龚勋,龚勋会意之后问道:“可是你还没说出你来唐国的缘由。”高嗣冷哼一声:“都说了臣是来投奔的,而且我还有一计,可剿灭赵国,恢复统一。”沐贤安开口:“何计?”

五月中旬,唐南传来消息。天应郡邓曦叛乱,杀李卓而自立,建立邓国;姜匀建立齐帝国,自称为齐始皇帝;姜术杀曲阜郡守和兴彬郡守建立南齐国。这接连不断的噩耗让沐贤安寒心,沐贤安什么都没说,只是赐给李卓一个谥号。这几日,沐贤安也未上朝,龚勋得知这几日沐贤安没怎么吃饭,便前去看望。走进佑唐宫后殿,看到了沐贤安。沐贤安并没有病怏怏,反而在读着兵书。“皇上。。。。。。”龚勋轻声说着。沐贤安应了一下:“怎么了?”龚勋叹了口气,说道:“外面该死的人都说皇上几日未进食,臣担心皇上,如今看来臣便放心了。”沐贤安站起身,放下书说道:“朕只是不解,为何唐国刚刚统一九州,各国贵族便纷纷跳出,为何统一战争之时,他们并未跳出?”龚勋顿了顿,说道:“皇上修建长城和春极(沐贤安的墓)耗费了巨大人力物力财力,还连年征战,旧贵族们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反对唐国,反对皇上。皇上,臣觉得,不能看着赵嵩灭掉燕国,起码还能让赵燕互相抗衡一段时间。现在熊井与姜匀在疯狂地积攒势力,等齐国与楚国发展起来,就不太好了。陈霄入武阁,诸将也入武阁,现在应该出派将军们,一同削弱。邓国国君邓曦乃李卓门下之臣,应该是邓曦劝说李卓叛乱但李卓未答应导致邓曦起了杀心。这时候应该让成郡、关中郡、琅琊郡与武阳郡出击邓国;莽郡、夏正郡、河流郡、昌州郡和北炎郡抵抗后楚与南齐;颍郡与蓝州郡抵抗燕国;辽东郡与岭北郡束缚齐国。”沐贤安只好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燕帝国都城安蓟前,赵燕大军厮杀。赵棋死在燕国北大营之后,剩余的九位赵国将领一同杀向都城安蓟。安蓟守军向来强劲。几日下来,不仅没拿下安蓟,反而损失了赵干与赵平两位大将。燕国的火神军再一次痛击赵军。安蓟外的赵军大营,七位大将聚在一起,商议如何攻克安蓟。赵灏顿了顿,说道:“不如我们模仿燕国被灭时的场景,来攻克燕国?”赵厘听后摇了摇头,说道:“当初燕国灭亡是因为国内燕王无力统治以及何渊之死,如今这两点哪点都没占上,怎么仿照?”赵灏听完也点了点头。赵虹开口:“赵平与赵干是被弓箭手射死的,这里是燕国都城,弓箭手一定会非常多,我们从各个方向攻击安蓟,一定没有问题。”赵非与赵廷站在一边不言一语,赵顺望了望众人,点了点头。赵屯则坐在一边说:“怎么来都行。”第二天一早,赵屯赵厘率领主力进攻安蓟西大门;赵灏进攻北大门;赵虹赵顺进攻南大门;赵非赵廷进攻东大门。大军袭来,安蓟城外都是赵军,何畴下令,死守安蓟。投石车上的石头浇上热油,之后投下去,每一次投石都伴随赵军士兵的撕喊。随后,四大门大开,派出燕军出击。白色战衣的赵军迎上藏蓝色战服的燕军,格格不入。燕军大将项北骑着马飞身一跃,震得周围赵军耳膜碎裂,紧接着大刀弯月,身边的赵军无一幸免。见状,赵屯也骑马迎击。赵屯手握双持甄马刀,刀落之时,项北举起长刀而抵,竟震得虎口生疼。紧接着项北侧身摆脱甄马刀,随后调整状态横劈向赵屯,这一劈,竟打得赵屯一把刀直接断开,赵屯大惊,随后赵厘前来支援。这时,从远处的山坡上响了一声号响。顿时大军鼓声号声大作,旌旗在风中飘扬。“杀!”这一声令下,大军从山坡冲出,仿佛是红色的火焰,火焰向白色大军袭来,这整齐的杀阵,这旗上写着一个大字:唐!“是**!快撤!”双方都想撤退,但赵军撤军为时已晚,陈霄夏诫夏遵李云奭霍崇虎等人直接飞奔西大门,赵屯赵厘死于乱军之中,其他三门处的赵军听闻**赶来,也急忙后撤。随后陈霄夏诫带兵从两侧包围,一路上砍杀赵军,血在兵器上滑不可握。“**真是猛如虎。。。。。。”城上的何畴惊讶地望着下面的**,**追杀赵军,赵军如同丧家之犬,兵器也不要了,只顾着逃命。一个时辰之后,**摆好兵镇,站在安蓟城下,**的周围,都是死去的赵军。随后,步军马队再一次呼啸而来,一个半时辰便将安蓟包围,一阵凄厉的号角之后,李云奭出面,向箭楼守军喊话:“城头将军立报燕皇帝:半个时辰之内,燕皇帝若降,可保安蓟人人全生!燕皇帝不降,**立刻攻城!其时玉石俱焚,燕皇帝咎由自取!”守军报告了何畴,何畴直接瘫坐在城墙之上。。。。。。

何畴望着下面整齐的**,望了望城内的百姓和燕军们。“这一仗。。。。。。打得朕,什么都没了。。。。。。”

就在李云奭的攻城令旗高高举起要劈下的时刻,一面白旗从安蓟城头竖起。安蓟西大门隆隆洞开。燕皇帝何畴素车出城,立在伞盖之下,手持燕皇帝印,交给李云奭。随后李云奭将何畴等人押往青龙,将军项北于路上自尽。燕帝国灭亡的消息,传到赵帝国内,赵嵩担心受怕,派出了一队人立刻前往东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话,至此之后 再无赵 赵虹身为赵帝国大将,却是受赵勤之令带着手下的人马一路向东疾驰而去,管不了辽东的唐国守军,迫不及待的去找齐国救兵。沐贤安这次处理了燕帝国,谁知道下一个会不是是赵帝国!赵皇帝赵嵩原本是唐帝国光监郡巨石场的监工,丝毫没有忘记唐国对赵之害。一有机会,便挺身而出,反唐大业,从此开始。赵嵩现在慌得没有样子,压根看不出他赵始皇帝的气派。太子赵勤不动声色地看着寝宫里的赵嵩,心中暗叹:父皇,如今赵帝国危如累卵,你却没有你该有的样子,既然如此,就别怪儿臣心狠了。

赵勤一早就开始策划这场宫变,连出求援的赵虹,也早就成了他的人。如今万事俱备只等明日早朝,他看着夜空里挂着的那一轮圆月,轻轻呼出一口气,不论如何,最后再拼一次,不论胜负,他赵勤都认了。赵灵王二十五年,赵悼襄王赵岩松被立为太子,但在立为太子的国本之前,却是弑父弑君的血淋淋的事实!赵岩松为了储君之位,太子赵观死了、赵齐死了。。。。。。明事理的赵存与乐丞却不被赵灵**任,如果当年赵灵**任乐丞,也许乐丞就不会前往唐国,也许唐国就不会强大起来。。。。。。“成大事者必不拘小节。”

“凌。”赵勤突然开口,对着阴暗处叫了一个名字,一个蒙面人应声从阴暗走出,单膝向他跪下。赵勤看着凌脸上惨白的面具,心里莫名安稳了一些:“凌,通知他们吧,可以动手了。”

凌应声离开,出了宫,在赵勤看不到的地方,悠哉悠哉地翻进了一家青楼,然后轻车熟路地摸进了二楼最东边的房间,里面早有人在等着他。凌快速地坐在,摘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张不算英俊的脸,道:“让郡守那边注意下吧,这赵勤,准备逼宫了。”他对面的人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嗤笑道:“横竖都是死,也不知道他们折腾什么。”凌耸肩,揉了下左肩,龇牙咧嘴:“你还别说,赵勤还真是有点本事。他身边的这个‘凌’也不错,居然还把我打伤了。”随后,“凌”对面的人笑着:“可惜啊,太忠君了,不然扔过来也还算是好的。”“哎,你赶紧通知啊,我先走了,不然该露馅了。”桌上的灯被窗户涌进来的风吹得摇曳不已,却也模模糊糊照出了二人的脸,赫然是颍郡郡守王江手下的两名副将。胡彦看着胡谨消失在了窗外的身影,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本来打算放过你们,谁知道你们这么不知道好歹,如此就别怪我大唐心狠手辣!”

赵帝国王宫,胡谨因为和胡彦多聊了会,又怕回去晚了引起赵勤怀疑,回得太急,所以一不小心撕裂的伤口,赵勤又对血腥味十分敏感,胡谨刚站定,赵勤便问道:“你受伤了?”胡谨收敛了眼中的惊讶,拜了拜道:“旧伤复发,无大碍,多谢主子关心。”赵勤顿了顿,点了点头便让胡谨离开。

胡谨出了门便又融入黑暗之中,心下却有些奇怪,身为主子,他对凌是不是太过关心了?不过一瞬,胡谨便将这种想法从脑海之中摘了出去,不管怎么样,凌已经死了,至于赵勤,找个机会也应该处理了。现在?他只需要静待晨光从天边出现的那一刻就好了,真是很期待赵嵩的反应呢,胡谨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让人莫名有些毛骨悚然。

抑或老天也有些怕了?赵勤觉得今天亮的有些早,胡谨适时的捧着一套黑色的龙袍站在床边,赵勤犹豫了一下,便将龙袍套在身上,带着军士大步走向会武堂(赵帝国议政之地),台上的赵嵩看到赵勤,没有说话,刀便落了下来。赵嵩一死,赵嵩的助手闫肯也被抄家,满门抄斩。为了可怜闫肯,赵勤还赐给闫肯一个谥号:赵元君。

唐始皇六年七月,赵勤登基为帝,追谥其父为“赵武帝”。随后创立年号“建元”。同一时刻,赵虹也说动了齐皇帝姜匀出动援兵,助赵。

这一切的一切都分毫不差地传入了王江的耳朵,他当机立断地下令:进攻!围城!与此同时,赵二世皇帝赵勤也下了命令,尽全力收集煤油,胡谨不知道赵勤在军密中写了什么,倒是胡彦先反应过来,传了消息:大军在三日内围城,自己小心!胡谨默默烧掉了纸条,余光瞥见窗外人影闪过,暗黄色的衣服,是皇城卫吗?胡谨笑了笑,转身去找赵勤。误会什么的,还是解开好,不然引起怀疑可就不好了。他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御书房,吓了赵勤一跳:“干什么?”

胡谨恭敬地跪下道:“线人来报,大军将在三日内进攻围城。”

“线人?”赵勤一愣,随即脸色有些难看地问:“你背着朕自己养了线人?‘凌’,你想干什么?”

胡谨僵了一下,飞速抬头看了一眼赵勤,发现赵勤也在看着他的时候又迅速低下头,哑声道:“属下只是想为了主子分担一些,并无其他意思。若主子不放心,属下立刻将这些线人呈上。”

赵勤却是盯着看了好久,才摆手道:“你下去吧。”他明显地发现“凌”的身子很明显啊地歪了一下,几乎要瘫软下去。然而他及时稳住,颤声:“那属下就退下了。”等人走了,赵勤才长吁一气,坐在长椅上揉着头,刚刚“凌”看他的时候,眼里竟然有委屈的意思,或许,自己不该怀疑他?毕竟“凌”跟了他几十年,当初赵嵩担任巨石场监工,那时候是全家都高兴,凌作为保护赵勤的人,最是高兴,如今赵嵩与唐皇反叛决裂,自己也将父亲推向断头台。。。。。。权力这东西,真的是谁都无法拒绝。赵勤是赵嵩独子,赵嵩还是曾经赵王室的后裔,王族之后。这种节骨眼,说真话,他谁也不信。

胡彦的消息还是很准确的,两日之后,大军踏着狂风,呼啸而来,与此同时,赵勤令人将收集的煤油全部倒入护城河,护城河不是活水,所以不担心煤油飘走,躲在暗处的胡谨:“想烧船也不能这么干!”

赵勤站在城墙之上,身后是凌和皇城卫。胡彦冷冷地看着赵勤,莫名同情,真是可惜,到这种时候了,他竟然还不认清事实,还在挣扎。齐国与南齐之前的战事吃紧,所以他可不想在这拖延时间。胡彦话都不想说便给胡谨递了眼色,胡谨领意之后的下一瞬间,冰冷的剑刃已经贴上了赵勤的脖颈,胡谨对上周围人错愕震怒的目光,一点也不慌,懒洋洋地说道:“二世帝(赵勤是赵帝国第二位皇帝,所以可以这么说),把城门打开,迎**入城,否则,您与城中军民的命,在不在就不一定了。”

赵始皇帝赵嵩治理赵帝国期间,太子赵勤一直在基层,颇得民心。在此状况下,军民们犹豫片刻,居然真的打开城门,迎**入城。赵勤生平第一次恨自己颇得民心。他握紧了拳头,压抑着怒火问道:“为什么?”

胡谨轻声说道:“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凌。”

赵勤浑身一颤,随后借着寸劲,死在了刀刃之下。赵勤辛辛苦苦建立的年号就这么废弃了。六月末,光监郡光复;七月初,代郡光复。

至此之后,再无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话,吴仪之死 唐始皇六年八月,赵虹兵败自杀。随后赵灏与赵顺投降唐国。赵灏被任命为光监郡守,赵顺被任命为代郡郡守。部分残余赵军逃亡东方,也被辽东郡吴仪拦截,不是投降便是处死。赵国灭亡之后,这些起义国都老实了不少。辽西郡光复之后,吴仪一人兼二郡郡守,实在有些应不过来。沐贤安在龚勋建议下,任命夏诫为辽西郡守。

八月中旬,胡彦胡谨受命前往辽东郡郡守府,负责二齐的战事。

吴仪看到二人自然很是恭敬,陪同走着不长的走廊。辽东郡郡守府所在地是当年燕国迁都后的都城辽东,自然也具有燕辽风格。胡谨是破赵的功臣,所以也深得沐贤安放心,所以走在最前面,胡彦负责接应,走在了最后面,让吴仪走在中间。“胡大人,您是皇上派来的,所以自然有皇上的命令,皇上说什么了?”胡谨哼笑道:“皇上没怎么说,就是说我破赵破得好,大大奖赏了我,也说让我对齐战事负责,小事一桩。等回到郡守府再说,对了,我听说郡守府里有不少燕国的文物,给我拿几样看看。”吴仪顿了顿,说道:“这,是不是。。。。。。”胡谨笑了笑:“有什么的,先进去再说。”随后大踏步走进郡守府,吴仪与胡彦对视一眼,只好接着跟了过去。

辽东郡守府里是燕国辽东王宫,自然有着精美的文物。里面有着燕惠公以及燕昭王两代国君的分封令(作为王位继承人,将其他兄弟分封出去的依据)。一走进郡守府内,两侧的书架上满是精美的文物:鎏金宣美文蓓瓶、鎏金智安手镯、苏宁国公玉环。。。。。。胡谨走近了一对酒杯,嘴上嘟囔着:“文武太平青铜爵?这是什么?”吴仪走了过去,说道:“这是燕国始建国君燕惠侯与其子燕厘侯两代国君正式场合饮酒用的酒杯,有很多年了。。。。。。”胡谨笑了笑,说:“吴仪啊,你之前是宛国人,后来宛国灭亡,你投降唐国,再后来被任命为扬州郡守,唐国统一之后被任命为辽东郡守。我本以为你一心一意为了国家,你居然私留敌国贼人!”这一席话,引得胡彦也是吃惊万分。胡彦望向吴仪,露出了不相信的表情。

“你是说萧貌吗?他之前是后燕的人,但燕国灭亡便投靠了我,不信你去问将士们!”吴仪不悦地说道,吴仪虽然有些不悦,但面对胡谨的刁难,并不畏惧。“来人!把这个私藏敌人的吴仪给我拿下,拉出去斩了!”胡谨声音之大,引来了吴仪的手下士兵们。“大人!吴郡守一心为国,这里一定有误会!”说话者,吴仪手下军书,邹迁。“邹迁,别以为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向着他,难道一起出生入死就可以一起背叛国家了?我手中有皇上的圣剑!皇权特使,先斩后奏!来人,把这个吴仪给我带下去,斩了!”见没有人行动,胡谨再一次吼道:“斩了!”随后邹迁望着吴仪。“别说了,他代表皇上,就这样吧。”说完吴仪长吁一气,双手轻轻摘下郡守帽,轻轻地放在桌子上,快速地脱下了郡守袍,素衣站在胡谨面前。“我脱衣服,是不想玷污圣洁皇上的心!你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胡谨笑了笑,随后打了一个嗝,笑道:“死前还嘴硬,杀!”说完,那把沐贤安亲赐的圣剑便拍在桌子上。胡彦只好上前一步,带着吴仪走了出去。

当天夜里,沐贤安叫来了龚勋与刘宠。二人异口同声道:“皇上,您叫我们有事。”沐贤安声音颤抖,将手中的书扔了出去:“胡谨怎么回事?他竟然杀了朕的大臣吴仪!朕给他圣剑,是为了让他皇权力行,谁让他杀了朕的外域大臣?龚勋,之前你说吴仪是个人才,现在呢?这个胡谨怎么膨胀了?居然敢动朕的人?立刻召胡谨回来,处死!”刘宠跪在一边一声不吭。龚勋也跪在地上,说道:“皇上,此时杀胡谨不可啊!既然胡谨已经杀了吴仪酿成大祸,为了防止一错再错,只能等待齐国与南齐灭亡之后才能动他,现在他灭了赵国,杀了赵二世,他的威望如日中天,您也信任他,现在根本无法动他。请皇上静待佳音,臣全力负责此事!”沐贤安听后稍微消气,问刘宠:“龚相所说如何?”刘宠连连点头,随后沐贤安长吁一气点了点头。

齐国都城大邺,天理殿。这是扬州郡之后,在大邺城内重新建立的宫殿。作为齐始皇帝,姜匀十分满意,尤其是这个“始”字和“皇帝”二字。苏王朝之前,传说之上三皇五帝,从来没有皇帝合并而谈。始皇帝三个字,代表着无上的荣耀,是一个国家的荣耀和象征。一想到自己那个废物哥哥姜建,齐哀王之死,姜建一定要负责,凭什么他能成为齐王?还好现在的状况是自己喜欢的。姜术凭什么当皇帝?姜术身为齐哀王弟弟姜促之次子,凭宗法、凭实力,他凭什么成为一国之君?建立南齐帝国,还使用齐帝国的国号,这让自己十分不爽。“来人!”这时,在群臣身边走过一名甲士。“姜钧,南齐最近如何?”姜钧答道:“启禀皇上,南齐最近国内歌舞升平,只有北部地区每日训练,但训练强度并不高。”姜匀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说道:“过几日,朕要御驾亲征南齐!”

唐帝国,北炎郡郡守府内

“大人,有人求见!”士兵来报。“谁?”这时,求见者走了进来。

“左枚?怎么是你?”

“田绪。没想到你投降了唐国。还做了北炎郡的郡守。”左枚说道。

田绪摆了摆手,让身边的士兵都走出去,随后向左枚行了一个礼,尊敬地说道:“老师。”左枚哼笑一声,坐在一边说道:“沐贤安还真的没有亏待你们。赵灏赵顺反唐却成为郡守;你与于钊投降唐国也成了郡守。吴仪投降也是郡守。沐贤安生怕周围人反唐,所以努力拉你们,但还是发生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事。”田绪顿了顿,说道:“老师现在还在齐国吗?”左枚点了点头。“现在齐皇帝姜匀让我来找你,想与唐国合力进攻南齐。南齐皇帝姜术夜夜笙歌,朝廷之上歌舞升平,这根本不是国君该做的。为了拯救曲阜百姓,你之前也是我的学生,齐鲁之地上的情况,你也应该清楚。”说完,田绪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南齐皇帝姜术是齐哀王姜其翁之子、齐末王姜建之弟与齐始皇帝之弟,也根本也不配成为皇帝。”

田绪顿了顿,说道:“老师,伐南齐我没有意见,而且我也会大力支持。但是我需要上报唐皇。”

左枚有些不悦,说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难道你连你的老师也不支持了?”

田绪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老师,可我毕竟唐皇之臣,为人臣子。。。。。。我会帮助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话,生变 后楚,韫都

楚国人喜欢将什么都作为国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陈都、大郢(郢都)。。。。。。熊井称王之后,并未向赵嵩与何畴一样,积极攻伐,反而是稳定国内。熊井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如果可以策反北炎郡守田绪,那么后楚、北炎、南齐与齐将连在一起,成为一条反唐战线,到时候就会坚不可摧,复国大业指日可待。想到这里,熊井便对身边的人说道:“子君,你说在这世道,能者几位?”身边的子君,名叫熊君,是河水公熊宾之次子,长子熊爻因父亲被**杀害而自尽,后也被熊井封为忠烈公。熊君顿了顿,说道:“如今之世,主公与唐皇耳。”熊井笑了笑,说道:“子君,你还是看人太浅。沐贤安虽为皇帝,但还是靠着威宁侯与龚勋才得以一统天下。如今之世,威宁侯已死,龚勋不足为惧。如今必须争夺左枚之徒才可以求生。”熊君好像得知是谁,小声道:“莫非说的是,田绪?”

熊井点了点头:“鲁国的曲阜学院是整个扬州较大的学院,田绪还是左枚的学生,深得其教。只要我们能够拉拢田绪,那么河流郡与北炎郡都将被划到楚国的版图,到时候大楚兴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了。”熊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你立刻带着人前往北炎郡,会见田绪,争取拿下。”熊君点了点头,准备出发。虽然熊井想要拉拢田绪,也知道田绪的重要性,但他根本没想到左枚已经快他一步。

唐帝国关中郡,怀柔

近日武阳郡守许禾前来。目的只有一个,为的就是抵抗日益强大的邓国。张宁也明白他的意思,二人开门见山,到了郡守府便开始商议。“张郡守,我们都是武将出身,所以有些事你我二人也都能看得清。之前我在辽任职,曾与沐訚有所交流,沐訚武功较好,但就是被秦贼带坏了头脑。现在李卓已死,天应已乱,我们必须要拿出点行动了。”张宁点了点头,问道:“那我们还需不需要上报皇上?”许禾摇着头,说道:“等上报皇上再等皇上下令,黄花菜都凉了!琅琊郡现在最为危险,琅琊郡内宗兰氏人有没有复辟的可能?孙氏有没有复辟的可能?琅琊郡被邓国压在下面,根本喘不过气来。琅琊之南还有信国虎视眈眈,我们不能浪费时间了。”张宁只好点头,对身边的副官说道:“子基,你现在立刻前往琅琊郡,争取关中、武阳与琅琊三郡联合拿下邓国。”“是!”

唐帝国,琅琊郡,琅琊

果然琅琊郡的情况被许禾说中了,琅琊郡并不太平,甚至是分而治之。郡守战铎武将出身,但管理政务还是差了些。再加上邓国三番五次南下骚扰,导致百姓对战铎的支持越来越少,争吵愈演愈烈。几天后,张基来到琅琊,在郡守府前战铎急忙迎接张基。“张大人来得真是时候,最近琅琊郡的东北部推选孙祈为郡守,要我下台,这可如何是好?”张基顿了顿,说道:“战大人,我们都是唐皇的官吏,唐皇不会坐视不管的。既然孙祈想要成为郡守,那就会会他。”张基说的话,让战铎明显感到不安,却无可奈何。当晚,信使给孙祈送了信,让他两日后在郡守府见面。

郡守府内的后花园,孙祈果然来了。不过孙祈穿得却是前越王族之衣。“孙祈,你穿这衣服到琅琊,似乎有些不妥吧?”战铎有些不满地说,毕竟越国灭亡多年。孙祈笑了笑:“战大人,张大人,谁说我不可以穿母国的衣服?”张基上前一步,说道:“孙祈,唐国一统天下,唐皇作为天下之主,所以你应该是唐国人,而不是什么越国人!你这么做,我就可以认为你是谋反!”孙祈听后不仅没害怕反而笑道:“谋反?张基,你告诉天下几人没有谋反之心?如果天下都按照你所说的那样听风便是雨,那天下还有几个人了!”这时,外面突然响起吵杂的声音。战铎有些吃惊,让副官去看看。副官刚走出去,却被打了回来,重重地摔在地上。“他们。。。。。。谋。。。反。。。”话音未落便没了呼吸。这时孙祈笑了起来:“今天不仅是我成为郡守之时,还是我称王之时!给我杀!”孙祈一声令下,门外的人全部举起刀杀了进来。

当晚,消息传到关中郡:战铎与张基被杀,琅琊郡生变。孙祈自称越王,建立越国。许禾与张宁惊讶得说不出话来,随后许禾二话没说立刻动身前往武阳郡。

唐帝国青龙,佑唐宫

龚勋缓缓走到沐贤安前,跪在地上。沐贤安瞥了一眼,问道:“龚相,怎么了?”龚相顿了顿:“琅琊郡生变!”沐贤安长吁一气,“朕早就料到了。许禾自以为是,朕也看不惯他。对了,胡谨杀吴仪之后,其子吴伟如何?”龚勋顿了顿,接着说:“自从辽东郡事变之后,胡谨掌握大权,毅然成为新郡守。而吴伟则不见了踪影。皇上,今日正午,萧貌到青龙了。”沐贤安哼了一声:“乱世之人,朕不屑对待。让——”没等沐贤安说完:“皇上,此人不可小觑,此人是吴仪竭力推荐之才,皇上应该一见。吴仪是臣竭力保留之人,所以可见萧貌之才。”说完,龚勋又趴在地上。

沐贤安站了起来,说道:“龚相!您年纪大了,就没事不要老跪了,对身体不好。以后朕准你入座。对了,一会你去通知陈霄,立刻前往辽东寻找吴伟,朕担心胡谨乱了大事,吴伟会叛朕。龚相,左右布政使的事如何?”左右布政使是沐贤安为了协助龚勋处理政务所设立的官职,左布政使暂时为刘宠,右布政使暂时为龚勋之子龚量。

辽东郡,三中

三中是辽东郡新建立的城市,在辽东郡郡守府所在地辽东的东边,三中县令名叫司准,是燕国司农。燕国灭亡之后,司准之父便改姓为司,投降唐国。县令府内,吴伟坐在司准身边。“司准,为什么不支持我?你是燕国人,但我们是老相识了,不是吗?”司准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吴伟大吼大叫:“胡谨是什么东西?我父亲一心为国却被杀了,沐贤安竟然什么声音都没有?这是什么狗屁帝国?之前有赵始皇帝与燕始皇帝,如今还有楚王、齐始皇帝、南齐皇帝与邓王,之后将会有我成为新世界的主人,重新领导九州!”司准瞪大眼睛:“你。。。你竟然要建立苏王室?”

“唐国永远都是诸侯,根本不配做这个世界的主人。”吴伟吼道。“我立刻带兵攻打辽东,辽东攻克之后,南下进攻其他城镇,称王!”

第二天,消息传到青龙:“坏了!皇上,吴伟反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话,暴风骤雨 唐始皇六年十月,北国鹅毛大雪。

吴伟站在辽东郡三中城楼上,看着台下**的尸体,长吁一气。“吴伟,你杀了他们,咱们现在是不得不反啊!”司准几乎是咆哮道。吴伟笑了笑:“沐贤安让胡谨杀了我父亲,我父亲做错了什么?竟然会引来杀身之祸!这样的帝国,不如早点灭掉!我虽然会死,但之后还有李伟、赵伟、张伟,帝国必亡!沐氏必亡!”司准顿了顿,点了点头,说道:“这就整顿我们的士兵,准备进攻辽东城。”十月初九,吴伟利用吴仪之子的身份,几乎不费吹灰之力拿下辽东,代理郡守李么被杀。此时,胡彦胡谨还在岭北郡,听闻吴伟之反,胡谨大惊,也根本没想到。于钊似乎发现了这一点,站在胡谨身边说道:“吴伟反了?”胡谨不安地点了点头。于钊深呼吸之后说道:“胡大人,吴伟是吴仪的长子,次子吴玄还留在北炎郡,估计胡大人可能会被吴家针对吧。”说到这,胡谨拽着于钊的衣领,咬着牙怒道:“于钊,你说话给我注意点!我可不希望你是下一个吴仪!”于钊倒是十分轻松:“随意,我于钊是皇上之臣,坦坦荡荡有何好怕?不过你杀了吴仪和我,不知你接下来该如何是好?”这时,胡彦走了过来,抓着胡谨的胳膊,胡谨看着摇着头的胡彦,胡谨松开了手。“现在北方大雪,势必会减缓吴伟伐辽的时间,想必直隶也会派出军队打击吴伟,所以你现在还是在我这想着如何南下伐齐。”胡谨瘫坐在地上,只好点头。

十一月初,吴伟拿下辽东郡南部重镇辽南。

降兵都蹲在地上,围在一起。降兵的旁边是燃烧正旺的篝火。“告诉你们,被吴王征服,是你们的荣幸!吴王家门不幸,所以才会举起反唐大旗。”这时,一名长老走来跪在地上:“吴王,求求您放了我们大家伙吧,我们都是老百姓,这些士兵也都是我们的孩子,您杀了他们我们还怎么生活啊。。。。。。”吴伟看着长老,这是辽南县令府内的长老,十分有威望。“我即将称帝,作为吴国之皇帝,辽便是我的龙兴之地。长老,你想让我不杀他们,可以。不过你得替我找来我的士兵。数万即可。到时候横扫青龙、寂灭清霖,就是我吴国永生之日!”说完,吴伟发出恐怖的笑声,随便便往大营走去,随后司准跟了过来。对长老说道:“长老,您还认识我吧。我是夏侯燕的孙子,我父亲名叫司厚。”长老皱着眉头,叫了一声:“司农之后就在这啊。”司准连连点头。长老凑了过来,在司准的耳边说道:“我刚才看了一眼吴帝,觉得他面有凶兆,你一定要注意吴帝啊。”司准点了点头。“大家都是燕人之后,一定会的。”司准说完便离开了,下令将降兵松绑,并全部加入吴军配置。

与此同时,齐军与南齐军在陇镇开战,双方损失不大。南齐皇帝姜术之太子姜晋重伤。倩云宫内,姜晋躺在床上。“父皇。。。。。。儿臣。。。尽力了。。。。。。”姜术坐在床边握着姜晋的手。“朕知道,你不能死。你是朕的儿子,是朕唯一的儿子!朕还要让你成为南齐的国君,成为大齐皇帝!”姜晋笑了笑:“父皇。。。。。儿臣知——”话音未落,姜晋便没了声音。姜晋死了,姜术坐在床边久久不能平静。“皇上。。。。。。”左枚站在一边。姜术抬起手:“左相,传令让朕侄儿姜柯入朕之嗣,立姜柯为太子。”左枚有些吃惊,问道:“皇上,真的吗?”姜术站了起来,对左枚说道:“左相,等朕死了,子柯为君,到时候要给子晋一个谥号,不能让子晋白死。”左枚听后艰难地点了点头。

“杀!”南越、武阳、关中三支队伍共同进攻邓国。邓国的许多城镇都被攻破。邓王邓曦十分紧张。而且看着台下的大臣们,有些大臣也已经收拾行李准备离开了。“够了!难道就因为邓云邓现战死了,你们就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大臣们一声不吭。“邓虎!这些大臣都给我看住了,一个人不许放!国亡——他们亡!”说完,从角落里响起一个声音。“是!”邓虎是邓云之子,不学无术,但因为武功高强被邓曦任命为护国将军。紧接着,邓曦从王座后拿出盔甲,随后带着盔甲离开。

南越国,耒阳博苏,这里之前是兰国长河郡。现在是南越与唐国武阳郡的边界。“你好啊,许郡守。”耒阳博苏胡克沙城内,孙祈坐在许禾对面。许禾笑了笑,说道:“南越王,这一次唐越联手,战争十分顺利,邓云邓现已经战死,到时候就可以派联军进攻邓国,到时候邓曦必将倒台。”许禾的话,让孙祈十分放松。“之前兰国宗国在越国大地上做过所有过分的事情,我都将千百倍归还给兰宗之后!从此越国将永远立于越州大地。永远不和唐国进行战争,永远。”

许禾顿了顿,笑了笑:“我是这么想的,不过唐帝国直隶高官们会不会这么想,就不一定了。沐贤安会不会这么想?告诉你一个消息,沐贤安之子即将出生,皇子诞生,也许他会踏遍九州每一块土地。”许禾一边说话,一边露出恐怖的眼色。“够了!”孙祈吼道:“我即将凭借本事,拿下天应,如果我拿到了天应,你可别怪我占山为王。”说完孙祈站了起来,转身就走。但许禾还坐在凳子上,这时副官走了过来:“许郡守,张郡守来信了。”许禾长吁一气:“念。”

“最近战事顺利,邓云邓现之死让**将士猛如野兽,我估计不久就可以拿下天应郡。之后我会联系夏正郡郡守,请求许郡守阻拦南越国,让唐帝国顺利收复失地。——张宁。”许禾摆了摆手,站了起来对副官说道:“走吧,回武阳。”

唐始皇七年一月,吴军西进辽西郡,猛攻辽西重地太行。太行县令奋起反击。北吴国都城辽东,正当吴伟看书的时候,这时士兵来报:“皇上,公子玄回来了!”吴伟站在起来:“子玄?快带进来!”这时,又一士兵走进了,身后是穿着深灰色衣服的吴玄。“子玄!”吴伟激动地说道,吴玄也十分兴奋:“子伟兄!真是好久不见!”吴伟挥了挥手让士兵退下,随后拉着吴玄坐在一边。“子玄,你在北炎学院这么长时间,都学了什么?听说北炎学院的院长名叫田绪,是当初曲阜学院的院长左枚的学生。如今父亲被唐皇杀死,我已举义旗,反抗暴唐。”吴玄点了点头,说道:“唐国虽然一统天下,但并不是固若金汤。反唐还是有机会。在路上的时候,我想了许多,也想了许多办法,如今起义势力林立,我们当然可以进攻唐国。先伐颍郡、再攻蓝州包围直隶,随后进攻直隶便直取青龙,拿下青龙,沐贤安一定会逃往清霖,我们只要在清霖留下大军,必将全歼**,沐贤安一死,唐国各郡必成一盘散沙。之后再远交近攻,再一次一统天下,你便是天下的主人,成为真正的皇帝。”

吴伟听得十分顺畅,但却没看到吴玄嘴角轻微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话,真实的样子 唐始皇七年二月末,邓国被破,邓曦绝望自杀。

邓国灭亡,本来是唐越约定三月进攻,但许禾为了功劳则率军突然出击,打了邓国一个措手不及,本来大厦将倾的邓国如今是墙倒众人推,许多邓国的士兵倒戈进攻邓国,邓曦不肯低下高贵的头颅,选择自刎而死,随后树倒猢狲散,什么都没留下。孙祈听闻拍案大怒,但却无可奈何。一日夜里,孙祈的谋士顾孝亭缓缓走来,轻声说道:“主公,您已经两夜没合眼了,蜡烛也不知道用了多少根了,您歇一歇吧。”说完将桌子上的残烛拿走,换了一根新的。孙祈站了起来,问道:“子亭,你还记得你跟了多长时间了吗?”顾孝亭顿了顿,想了想说道:“自从唐庄襄王三年我离开父亲,拜主公门下,已经十六年了。唐庄襄王四年,主公欲出山投靠宗氏,本来宗望已经答应,却因为宗况的反对而作罢;唐庄襄王七年,那日雨夜,主公与子亭煮酒论天下,好不畅快。而如今,主公已经成为乱世枭雄,子亭则将报答主公的恩情,开拓一片天空,誓死追随。”孙祈走到一边取了两个酒杯,和一壶清酒,随后让顾孝亭坐下。问道:“你知道你为什么叫顾孝亭吗?”顾孝亭摇了摇头:“子亭愿听主公所闻。”孙祈顿了顿,说道:“顾先生与家父曾是老友,但只因为政观不同,但两个老头还算相处的融洽,但只可惜的是顾先生去世的早,越国朝廷也没赐一个谥号。顾先生临死前将你托付给了家父,因为相识,所以家父欣然接受,将你当做他的孩子一样。唐庄襄王四年,家父带着小国王逃出琅琊,随后再也没回来过,我就知道,我应该带着你。你学东西很快,真的很好。其实我并不是要叛乱朝廷,只是我这一路看过太多的悲伤与无奈了。你不明白,那些底层的人,整日为了温饱而奔波,有的甚至连温饱都难以解决,更别提穿的衣服和读书了。你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我很了解,所以我想给我身边的人一个安定的生活,不要再遭受奔波与困扰。兰宗和之前的越王其实是一样的,没有人管我们这群人,你我的父亲都不是朝廷高官,所以就是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在他们眼中,我们就是蝼蚁,不认命就是我们的命运。”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紧接着顾孝亭也是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许禾带着士兵打扫战场,在邓国的首府,许禾集中将士们,并在首府内安排酒宴。这个功劳是许禾自己的,所以也不担心,明日一早许禾上报邓国已灭,这里重新成为天应郡,皇上一定会嘉奖他的。想到这,许禾举起酒杯,对诸将说道:“将士们,我们出生入死保家卫国,真的很辛苦。我也是你们那时候过来的,你们的苦楚我都明白。所以,我特许今晚让你们放松放松!干杯!”话音刚落,心照不宣的将士们高举酒杯:“干杯!”

今夜注定不安静。第二天一早,邓国数座城的数条街道上都是一片狼藉。许多士兵还靠在一起睡觉,有的还打着呼噜。一位老夫出门打扫门前的灰,一片打扫一遍叹气。有的地方还燃着篝火,尚未熄灭。篝火的旁边是喝酒用的碗和酒桶,毫无规律的摆放在一起。这时,一位年轻人走在街上,四处张望,他眼中满是惊讶。这时,旁边一个屋子里走出了一位老妇,老妇背着一名男子,走了几步之后将男子放在木车之上。年轻人十分不解,走到老妇身边轻声问道:“老妇人,我想问这昨晚发生了什么?”老妇看了一眼年轻人,却叹了口气,没说话,只是用手打发年轻人离开。但年轻人不依不饶,又来到老妇面前问道:“求您一定要告诉我。”老妇看着年轻人真挚的眼神,叹了口气说道:“昨晚许禾的士兵在这里强抢民家霸占妇女,你看看,周围这些人家都是。昨晚一个军官闯进我的家,想要强了我的女人,我儿子见状不对急忙阻拦,军官发怒一刀杀死了我的儿子,紧接着我也上前阻拦,却被军官推到墙上撞晕了,今天早上醒过来,发现我的女儿已经,被糟蹋了。。。。。。”年轻人伸出头往屋里望着,一个女人目光呆滞,没有任何表情。年轻人接着问道:“只有这一座城是这样的吗?”老妇摇了摇头,说道:“靠近武阳郡的数城都是一样的,都是这样。”年轻人点了点头,说道:“老妇人,我是北炎郡的学士,打算投靠青龙。只因走错了路才来到这里,请问老妇认不认识这附近比较有才华的人?如果我可以,还可以向皇上推荐啊。”老妇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吧,孩子。今天这里就会变成天应郡,到时候皇上就会派人到这里任天应郡守,那个人会和许禾臭味相投,谁又会管我们死活呢?”年轻人依旧问道:“老妇人,相信我,请告诉我。”老妇人不愿让年轻人失望,便说了一个名字:“蔡如珣。”

几日后,年轻人到达青龙,面见圣上。而这个年轻人则是武阁大臣陈霄。沐贤安闻之勃然大怒,整个佑唐宫内没有一个人敢大喘气。龚勋也是一样,龚量与刘宠更是吓得直发抖。“许禾真是有违为将!一点武德都没有!他这么做,百姓会怎么看朕,会怎么看天下?会怎么看唐国?就连一个郡守都是如此,朕又是什么人?滥杀成性的暴君?只顾淫乐的昏君?朕是吗?是吗?朕每日只睡两三个时辰,为的是什么?为的是天下!为的是百姓!为的是唐国!许禾真乃败类!唐国之败类!历代唐君都知晓,得民心者得天下,民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难道不懂吗?朕奉为理的百姓们,现在是不是巴不得朕死?巴不得唐国灭亡?巴不得天下崩裂?朕的武将出了这种事,朕怎么见庄襄王?怎么见昭襄王?怎么见唐国历代国君?这真是唐国立国几百年以来第一污点,没有第二!传令下去,立刻诛杀许禾三族,剩余的人男丁充军流放、女眷没收为奴,男丁永不录用为官!”陈霄趴在地上,说道:“皇上,许禾毕——”话音未落,沐贤安冷冷地问道:“怎么你也想分担朕的惩罚?”陈霄再也不敢说话了。

几日之后,陈霄带着皇帝的诏书前往武阳郡,一纸诏书拍在许禾的桌子前,他反而十分冷静。“给我一点时间。”说完许禾站了起来,倚在桌子上。“其实那晚,我真的喝多了,口令说出去之后我便后悔了,但我是一郡之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陈霄打断了许禾说道:“皇上龙颜大怒,几乎快要拆掉了佑唐宫。”许禾冷哼一声:“他懂什么。”突然陈霄一拳打在许禾脸颊之上,许禾跌跌撞撞后退好几步。“他?那是皇上!出言不逊,自己做错了事就要负责,你明白吗?”许禾缓过劲之后将陈霄摁在桌子上一边打一边吼道:“你懂什么?你有什么权力命令我?我做错什么了?那都是邓国的百姓,我惩罚他们怎么了?你告诉我怎么了!你这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的人又懂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陈欣什么关系!你知道我们这些底层人的痛苦吗?”许禾一边打一边骂道,而陈霄却只能自卫。这时,许禾站起身来,从一边拿出佩刀,拔出刀来。站在门外的士兵们看不下去了纷纷闯了进来。陈霄也缓了过来,站在许禾的对面。

许禾看了看一眼陈霄,说道:“你根本不懂。”随后拔刀自刎而死,软软地瘫在地上。士兵们愣住了。陈霄淡定地说道:“出去。”

随后陈霄缓了缓,迈过许禾的尸体,前往天应郡。他知道自己还带着皇上的另一道诏书。

诏书写着:任蔡如珣为天应郡守,立刻前往,不得有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话,南齐元帝去世 唐始皇七年三月初,南齐国内,姜术病逝。

在满国悲痛之之中,皇储姜柯即位为帝,追谥姜术为“齐元帝”,根据齐元帝的要求,追谥死去的姜晋为“齐闵帝”。在位不到一年的时间,歌舞升平,国内倒是经营得也还可以。唐国一直对赵燕起义军动手,再加上岭北郡与南齐之间隔着齐国,所以难以进攻南齐。加上南齐与大海相邻,南齐国也做渔业生意,所以渔民生活也算富足。今天是齐元帝病逝第二天,满朝文武上朝都打不起精神来。姜柯看着文武大臣们,颇有不满:“怎么,先帝骤薨,国将不运?齐贼姜匀还在北方,只有拿下北土,才能光大齐国。朕身为元帝之侄,而元帝为末王之子,朕亦为王室之后,必将国难百倍返还给沐唐!”听闻姜柯所说的话,满朝文武这才有些精神,随后才正常上朝。

齐国都城大邺,天行宫内,皇帝姜匀身边坐着一群道士。整座宫殿烟雾弥漫,仿佛仙境。门外的群臣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吕大人,这可是滨海郡水灾的信!”一名文官急切地对旁边的武官说道。“陈大人,皇上正在延年益寿,怎么您不想让皇上长命百岁?”陈大人听闻如同瘪了的茄子,说不出话来。说话的这名武官,名叫吕玉松,是齐国禁军统领,也是齐军的指挥,是姜匀的亲信。吕玉松知道,虽然自己也很讨厌这帮招摇撞骗的道士,但偏偏皇上宠信,他毫无办法。里面的道士名叫匡希,听闻是从道士山下来的,其他的就都不清楚了。过了一段时间,大门敞开,一股浓雾从屋里飘出,外面的大臣急切地呼喊道:“皇上,皇上!”这时,里面响起姜匀不耐烦的声音:“怎么了?朕还没死呢!朕可不是那个短命鬼,还想图朕的江山,笑话。”姜匀一边说话一边起身往外走,正好走到吕玉松身边,问道:“子松,你说对吗?”吕玉松急忙点头道:“皇上当然对。只是,皇上何时知道姜术去世的消息?”说完,姜匀摆了摆手让匡希离开,与吕玉松往宫殿正对着的石板路走去。

“姜术在朕这安插了许多眼线,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正因为如此,姜术的消息,朕也是摸得一清二楚。姜术去世,独子姜晋早亡,肯定会对姜术造成不小的打击。朕还听说,那个姜柯,只是一个光说不做的料子,皮得很。所以,姑且不放在心上。对了,北部的战事如何?”吕玉松边走边答:“岭北的于钊防守森严,于钊前几日退守十里,之后臣派人前去查看,发现方圆十里的物资都被带走。臣觉得,应该还未与沐贤安沟通,而是于钊擅自行动。”姜匀叹了口气,说道:“不管沐贤安知不知道,只要是于钊没有被调走,那就是经过了沐贤安的允许。继续派人给我盯紧于钊,还有北吴的事怎么样了?”

吕玉松回答说:“吴玄与吴伟似乎在战术上出现了矛盾,吴军大队伍停在岭山已经好几日了。”姜匀点了点头:“吴玄自以为读了书就很了不起;吴伟自以为会武功就了不起,他们没什么出息的,只要盯住就可以。”吕玉松点了点头,边走边说,不一会便走到了另一座宫殿:繁花殿。这里依山而建,是姜匀休息的地方,不处理政务。吕玉松半跪在地上,目送走了姜匀才离开。

唐帝国都城青龙,佑唐宫

布政使房间内,沐贤安突然站在门口,观察着屋内的左右布政使与龚勋。只见刘宠与龚量站在桌子前抄写唐律,而二人的一边是龚勋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书。沐贤安站了一会之后便咳嗽两声,龚勋这才发现沐贤安,随后立刻跪在地上:“皇上大驾光临,臣未迎接,臣知罪!”话音刚落,刘宠与龚量也跪在地上。沐贤安也没有不悦,只是让三个人起身。随后坐在一边关心地问道:“龚相,最近有没有休息好?”龚勋急忙说道:“不累,不累。”沐贤安点了点头,说道:“朕本以为朕的任务布下去,完成即可。但自从许禾的事发生,朕有些觉得力不从心。帝国疆域辽阔,然而现在还有许多地方还被占领,朕打算一举征服其地,想请教龚相,朕应该从哪入手?”

龚勋顿了顿,从身边的书架上取出一张地图,这是一张唐庄襄王时期的图,已经有些模糊。开口道:“皇上,现在**大部分都在直隶休息,剩下的都安排在旧都清霖统一安排。帝国之西较为安全,大军南出蓝州郡随后东进向蔡郡,之后大军可一分为三,一队北伐北吴,拿下吴伟吴玄,再让赵灏赵顺派兵南下,与夏诫围攻北吴,必定拿下。随后胡谨胡彦与于钊进攻齐与南齐。大军的第二队南下与夏正郡陈欣与北炎郡田绪夹击熊井,之后顺流南下与天应郡蔡如珣关中郡张宁进攻孙祈,再一次完成统一。”随后,沐贤安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武阳郡没有郡守,龚相有没有人选?”

龚勋看着沐贤安,顿了顿,问道:“陈霄可否?”沐贤安摇了摇头,说道:“朕需要陈霄带兵打仗。相再想想?”

“高嗣?”龚勋继续问道。沐贤安点了点头,“朕打算让他出去试试,毕竟一直呆在直隶,朕看他也有点烦了。”沐贤安打笑说道。龚勋皱着眉头,问道:“皇上您想好了吗?高嗣是后燕之臣,之后降赵,之后又是后赵之臣,皇上是高嗣的三侍之君,如何相信他?现在南国不安宁,孙祈占据琅琊郡,准备复兴旧越,这样万一他们臭味相投。。。。。。”

沐贤安笑了笑,说道:“朕也有这样的疑虑啊。当初,先王任用您作为朕的师傅,就是看在您不是苍云子之徒,如果朕不是先王之子,那么朕也不会派高嗣去武阳郡。就这么定了!朕回宫吃饭去了。”说完沐贤安便站起身,龚勋急忙对左右布政使刘宠龚量说道:“快去送皇上。”沐贤安笑了笑,身后跟着刘宠与龚量,前往佑唐宫。

下午,沐贤安派人前往高嗣住处,只见宣旨公公前来,高嗣便跪在地上。“皇帝诏曰,高嗣立刻前往武阳郡任郡守,不得有误,不得延迟。”高嗣跪在地上怎么也想不到沐贤安竟然会派他去任郡守,而且还是个远离直隶的地方,是一个陌生的地方。“高郡守,快起来接旨吧。”公公轻声唤着,高嗣这才起身:“谢皇恩!”公公走后,高嗣立刻收拾东西,动身前往武阳。但却没想到武阳有什么在等待着他。

南越琅琊内,歇龙角

孙祈正与信**武交谈,这时顾孝亭走了过来,说道:“主公,听说沐贤安派高嗣前往武阳郡任职。”信武看了看顾孝亭,又看了孙祈。孙祈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顾孝亭是自己人。“高嗣?是何畴手下的高嗣?沐贤安怎么会派这种人任职?”顾孝亭也摇了摇头,“你先下去吧,我与信王有要事要谈,一会我会去找你。”顾孝亭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信武看着孙祈笑了:“越公,您还是学学我离开九州,这几年在九州之南,生活的可是不错。”

孙祈笑了笑:“信王说笑了,我是越王之后,也要留在这里。许禾死后,沐贤安果然派人到武阳了,我们联手进攻武阳的事要抓紧提前了,最好是卡在高嗣到达武阳的当天,打他个措手不及。”信武笑了笑,点头说道:“我只是一介武夫,大体都要跟着越公走,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孙祈点了点头,但却深深地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话,信武与孙祈的联手 唐始皇七年三月末,信国军队开往琅琊。

长河城外,信**武与孙祈站在城墙上审阅着信国的军队。“这些都是按照唐国兵制创建的新军,之前都是蛮族士兵与步兵的结合,现在完全是唐国兵制的新军,在国内阅兵的时候觉得实力不低,所以这一次将是我检验军队的机会。”孙祈点了点头,随后对身边服侍的顾孝亭说道:“子亭,你看看这城下的大军,气势如何?之前我总觉得拿下武阳是个不太可能的是,现在倒是觉得自己就是武阳的主人了。”说完,信武也笑了笑,说道:“越公,只要您满意,我们随时可以出击武阳郡。”孙祈点了点头,说道:“过段时间,等我们有了高嗣的消息,再出击。”

唐帝国昌州郡郡守府,士兵来报:“郡守大人!田郡守来了!”昌州郡郡守名叫谢飓,之前是楚国昌州县令熊良的下属,之后昌州被**攻破便投降唐国。被沐贤安任命为昌州郡守之后一直被熊井邀请入楚,但谢飓摇摆不定也没拿下准主意。这一次田绪前来,谢飓心里也有了主意。

“田大人,怎么有心来我这里?”谢飓看着田绪走了进来,便开口说道。行过礼之后田绪便说道:“谢大人,昨天我收到了皇上的命令,要求我与您还有林郡守(河流郡)一同进攻琅琊叛军。”谢飓顿了顿,问道:“田大人,林峰什么态度?”田绪开口道:“林峰也收到了皇上的消息,当然无条件执行。最近琅琊叛军首领孙祈打算与信国进攻武阳郡,我们打算直接进攻琅琊,解救武阳。”谢飓点了点头,随后有所迟疑地说道:“昌州郡兵力并不多,打击琅琊叛军能够吗?”谢飓的问题,着实让田绪有些为难,林峰只是告诉自己他赞同平叛,但并未有什么实际的行动,田绪陷入左右为难。“对了,不如去问问新上任的天应郡守蔡如珣?他可是陈霄力荐的。”谢飓问道。田绪顿了顿,嗤之以鼻:“那是什么人?一没家族二没能力,也就是运气好被陈霄遇到了,我可没打算求他。谢大人最好也别去天应郡求援,到时候你我的功劳被蔡如珣夺走,怎么办?”田绪倒是问住了谢飓,谢飓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四月初二,高嗣到达武阳郡,当日下午南越军西犯武阳。武阳郡边城宣哲城外,黑压压的大军杀向宣哲,城上站着宣哲县令和其余的军官。“县。。。县令,咱们逃吧,回武阳。”副官颤抖地说道,能听出来,副官已经恐惧到极致了。县令有些颤抖地说道:“高郡守今日刚到武阳,即使立刻从武阳出发前往宣哲也要一天的时间,我们不守住宣哲,别的城也会这么想,到时候整座武阳郡失守,就是从我们这里开始的。别想那么多了,集合全城军民抵御敌人!”

随后数万军民从大门冲出,一个猛子扎进黑压压的大军中。信军模仿**,军制也与**类似。骑兵冲在最前边,也最勇猛。信人都是南方的游牧民族,本来就习惯游猎,骑在马上更是势在必得。唐国守军都是步兵,也在阵的最前边,一场没有悬念的大战开始了:信军勇猛劈杀,许多**士兵还未碰到信军就被骑兵的长枪所杀死。**损失之快,**身后的宣哲百姓也未料到,在他们眼中,信军便是凶猛的野兽,**死伤大半,百姓们自发组成的队伍便乱了套,纷纷往城内跑。县令与副官站在城上望着这一切,深深地叹了口气。信军骑兵之后是信军步兵,信军步兵之后是南越步兵,最后是两位君主的队伍。孙祈与信武坐在车上望着风景,前方不断传来捷报,让二位很是舒心。“越公,您觉得我们能拿下武阳吗?”信武舒心地问道。

孙祈倒是没将表情太表现在脸上,平淡无奇地说:“高嗣刚到武阳,现在宣哲没有兵马,失败是很正常的事情,我担心等高嗣反应过来之后,会带着武阳的所有**一起进攻我们,到时候我们的情况就不一定了。你说呢,子亭?”顾孝亭没多说:“悉听主便。”信武倒是没放在心上,说道:“管他谁来,就是沐贤安来我照样打垮他!我信武是南蛮之王,他沐贤安是九州之主,不征服九州怎么说我是天下之主?苏王未能征服天下,各大诸侯也未能征服天下,看那秦王齐王横行霸道,最后不还是没**所淹没?我这一次来,不仅仅是与越公结盟,更是要兴兵北伐,拿下中原!”

孙祈这时却笑了出来:“信王,咱们还是先拿下武阳吧。其他的,我们再议。”信武听完也觉得自己有些狂妄,随后笑了笑:“也是。”

宣哲县兵败的消息传到郡守府,高嗣得知便对副官说道:“立刻集结兵马反攻回去,并派各城都派出兵马进攻叛军,一定要拿下宣哲!”但意想不到的发生了,副官站在原地不动。淡淡地说:“你不是我们的郡守。”高嗣顿了顿,看了周围的人,也都一个样子看着他。“我是皇上特派郡守,你凭什么不认?”副官继续冷冷地说:“许禾是我们的郡守,虽然他犯错被杀,但依然是我们的郡守,而且活在我们心中。你是一个三侍之臣,皇上能信你,我们信不了你。”

高嗣顿了顿,问道:“怎么?就因为我侍燕又侍赵?我现在的心难道没有放在唐国身上?我现在是皇上任命的郡守,现在武阳有难,你们不去抗敌反而来刁难我,是何居心?宣哲被占,同族流离失所你们很高兴吗?宣哲的百姓就没有你们的朋友与家人?宣哲失守,消息必报皇帝,等皇上怪罪,闻百姓刁难郡守导致失败,你们又如何为之?国难当头,应该统一力量打击敌军!”这时,副官没了声音,从角落里传出一个声音:“对,我们应该这样,抵抗敌人,反击叛军,郡守大人,我与你同行。”这时人群也逐渐支持高嗣,副官涨红了脸,说道:“我也去。”随后很快武阳驻守的**便集结完毕,开往宣哲。

路上,副官骑着马在高嗣身边低着头说道:“高大人,我向您道歉。”

高嗣听完笑了出来:“有什么可道歉的?我的身份在直隶、在青龙都有很多人斥责,说我‘不干净’,不过作为人臣,就一定要有人臣的样子,你叫什么名字?敢于‘以下犯上’是个好习惯。”

“我叫余俭。”副官说道。

“余俭,是个好名字,看来你的父母是希望能够节俭持家,为国效力啊!”高嗣说道:“刚才角落里那个人,你认识吗?没有他,可就没有现在你们都支持我的现在。”

“他叫廖杰,是晁统晁大人在这里建立的武阳学院里的学生。血气方刚。”

高嗣笑了笑:“血气方刚可是个好事,我可是看好你们这群新人,唐国的未来可就交给你们了!”高嗣一边骑马一边笑,笑声响彻云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话,孙祈归降 四月初九,宣哲城破,县令等官被信武下令斩首。随后信武派长子信济驻守宣哲。

第二天高嗣到达更州,更州是从宣哲进入武阳郡的必经之路,高嗣到达更州,即可证明扞卫武阳郡的决心。信武多次派将士在更州城下喊话,辱骂**士兵,但高嗣下令死守不出。许多士兵极其愤怒,但却碍于高郡守的命令而无法出战,十分懊恼。一日傍晚,太阳下了山。**生火做饭。正当士兵们正在吃饭的时候,高嗣走了过来,喊道:“士兵们!你们继续吃,我在这说两句。信军在城下侮辱我们、辱骂我们已经好几天了,古书有云:‘士可杀不可辱。’何况辱了不止一次。我也知道将士们这一次十分的愤怒,想要放手杀敌,很好!你们作为帝国的男儿们,血气方刚,是个爷们。明日一早,宣哲城内生火做饭,我们便出击信军!将将士们的怒火发泄出来!将力气全部使出来!要让信武孙祈看到,什么叫做唐国男儿!什么叫做帝国的男儿!”话音刚落,士兵们顾不得吃饭,放下饭碗呼应道:“郡守大人所言在理!愿随郡守出生入死!”一时间,整个营地充满了积极的喊声。

而信军军营内也是十分开心,信武举办了庆功宴祝贺拿下宣哲城,拿下唐国指日可待。但相反南越军营却是一片死寂,好像打了败仗一般,死气沉沉。驻守的士兵眼红地看着信军军营的篝火,闻着烤肉的香味,有的甚至流出口水。主将营帐内,孙祈盯着地图一动不动。如果不看孙祈的眼睛,还以为孙祈死了。这时,一名将军走了进来,说道:“主公,底下士兵们都有情绪了,说明明是打了胜仗,却搞得像打败仗了一样。”孙祈抬起头,说道:“古春木,你是我十分信任的将军之一,我什么心思你还不知道吗?宣哲城什么情况,你我不清楚吗?守城**仅千人,剩下都是一同协助作战的手无寸铁的百姓,这仗赢得有意义吗?高嗣现在坐镇更州,是我们西进的一座大山,武阳军民一定会对更州宣哲二城了如指掌,高嗣不是一般人,难道不会询问情况吗?如果不研究好道路,就会原路返回你知道吗?信武那家伙将自己儿子丢在宣哲,就是怕我暗中害他。让他死还需要我动手?**就会治他。如果我不想好如何进攻更州,那我们必败无疑。”古春木顿了顿,向孙祈鞠了一躬道歉之后退了出去。

站在一边的顾孝亭走到身边问道:“主公,听说唐国将领们都很会鼓舞人心,您为何不直接与士兵沟通?他们这些粗人也不懂道理。”孙祈喝了口水,说道:“现在我们的士兵还不够多,而且将军天天与士兵待在一起,不信任他们还能信任谁?士兵只知道我是他们的主公,其他的还知道什么?所以我一定要把大概意思告诉古春木,毕竟这几位将军也就数他了解我,更能把我的意思传达到。”这时,一名士兵跑了进来,着急地说:“主公,不好了!信军大营被**偷袭!”话音刚落,孙祈便出了大营,望着信军大营,火光冲天。士兵站在孙祈身边说道:“当时还有人叫喊,说他叫余俭,**将领。”

“余俭。。。。。。”孙祈琢磨着这个名字,以及这个人,随后挥了挥手让士兵离开。

这时另一名士兵走了过来说道:“主公,有人求见,他还说你不见会后悔。”孙祈听后笑了笑,伸出手示意见见。走到会客营帐内,发现高嗣正坐在里面。孙祈看到高嗣有些吃惊,摆了摆手让士兵都退去,就连顾孝亭也没有留下。“高嗣,你竟然能通过信军大营到我这里,也不简单啊。你可知道,我这里多少人都想杀你?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高嗣笑了笑,让孙祈坐下。孙祈坐下之后,高嗣笑着问道:“你觉得你的士兵有没有减少?”孙祈想了想,没说话直勾勾地盯着高嗣。“皇上下了命令,命令北炎郡田绪、昌州郡谢飓、天应郡蔡如珣、关中郡张宁、武阳郡我合力围剿琅琊叛军。在你们进攻宣哲的时候,田谢二人的军队已经拿下了琅琊城,你们沿路安排的信使也被我们一一拔掉。现在南越的大批军队已经投降唐国,田绪谢飓坐镇琅琊,就等撤军时给你致命一击,你还帮着信氏进攻唐国,你还是不是唐国人?尽管你对唐国有着成见,但并不妨碍你爱国。你是旧贵族,我知道,我也清楚那种旧贵族不被重用的滋味,但在唐国没有。赵灏赵顺在光监郡在代郡不是好好的吗?田绪是齐国田氏之后,还是曲阜学院的学生,如今不也是北炎之郡守?不也是混的风生水起?你再看看天应郡蔡如珣,本来就是一介书生,但因为打动了皇上一跃而上成为郡守,在唐国,只要你肯努力,你就有回报。你当初的愿望不就是想给身边的人一个安稳的生活吗?你举起义旗,反抗唐国,以为**无暇顾及你是吗?这天下都是皇帝的,你还能跑到哪去?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有我为你解释,你完全可以坐稳琅琊郡守,你照样可以给琅琊的百姓安稳的生活,何苦还要打仗?何苦还要死人?你的士兵死了,南越就会少一个好儿子,少一个好丈夫,少一个好父亲!”说到这,孙祈已经泣不成声。门外的顾孝亭似乎听到了什么,什么也顾不得闯了进来,发现坐在一边安安稳稳的高嗣和另一边泣不成声的孙祈。顾孝亭拔剑指着高嗣,问道:“你对主公做了什么?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你?”

高嗣笑了笑,站了起来说道:“你杀了我,没有问题。还会有别的人来武阳成为郡守。但后者会说是你杀了前郡守而为我报仇,你能保证你能杀掉所有人吗?我不过是和你的主公说了一些事情,当然也是为了你们好。”顾孝亭越听越气,刚要挥剑却被孙祈制止了。“子亭,停下。高郡守。”高嗣看孙祈渐渐停了下来,便重新坐好,看着孙祈。

“我想了想,决定放下刀戈。”孙祈说完,顾孝亭吃惊地吼道:“不可能!主公,我答应您征服世界,让您成为真正的皇帝,您忘了吗?您也答应过我,给我们安稳的生活,不是吗?怎么现在要放下武器,难不成要让他们走到我们的面前,杀光我们的百姓?主公,你在想什么啊?快说话啊!”无论顾孝亭怎么喊叫,孙祈就是坐着不回答。

高嗣站了起来,说道:“子亭,我与主公所说,就是想劝降主公。唐皇一统九州,霎时间起义势力四起,刚开始唐皇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下手,有人称王有人称帝,而为什么主公起义之后只是自称越公?你有没有想一想?他没有自称朕或是寡人,而是‘我’。我很理解你们想给依靠你们的人一个好的生活,但是这个生活唐皇也能给你们,不是吗?你们只是不相信唐皇而已,对吗?你们是起义军,周围都在围攻你们,邓曦就是前车之鉴,邓曦是李卓的手下,但野心太重而杀李卓自立为帝,但结局呢?不还是被许禾的**所吞没?他称帝,又几日?这个世界,不是人人都能做皇帝的,你要知道。没有真正的实力与能力,即使称帝也会被架空。你是越国人,之前越王被兰氏宗氏架空也是很好的例子,不是吗?相信我,你们只要归降唐国,有我为你们作保,保你们无事,还能一举剿灭信军,还能立功,多赚的买卖啊?我之前是燕国的臣子,但由于唐皇实力太强大了,整个九州都是他的,你觉得反抗到底会有结果吗?九州上所有诸侯国,所有山川湖海都归唐皇所有,你们还能到哪里去?唐皇北伐匈奴,西退罗马,东进夷人,南克蛮人,这还不够说明唐皇的实力吗?相信我,现在还来得及。孙祈。”

这时,顾孝亭的手逐渐放松下来,眼睛看着孙祈。而孙祈也在看着顾孝亭,随后逐渐将视线放在高嗣身边,说道:“我答应你,我归降唐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话,吴玄之变 **的夜袭,让信军损失惨重。第二天早上卯时刚过,余俭再一次率军追击信军,信军急忙逃亡宣哲城,但在路上被孙祈拦截,信武被杀,信军全歼。长子信济等人出城投降。

高嗣与孙祈坐在宣哲城县令府内,高嗣主要是来告诉孙祈一些事情。孙祈看到高嗣的表情之后,笑了笑,说道:“高大人,有什么好告诉我,无非就是与田绪谢飓打交道罢了,我是看在高大人的面子上才归降唐国,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再者说琅琊城内我的军队也都有天应郡昌州郡有联系,也打不起来仗。”这时,一名士兵着急地跑了过来,叫道:“大人,不好了!信军从信国正往这边来,已经不远了!”高嗣与孙祈听后有些吃惊,急忙跑到城墙之上,看着信军。

信军最前面的将军说道:“两位大人,我是信王二子信廓,父王的行为让二国都很受伤,包括我也是,所以我这一次来并不是想打仗的,而是想要带走父王的尸体,因为信氏贵族的规则在先,所以我必须这么做。”高嗣看着孙祈,孙祈也看了看他,随后说道:“那我现在就安排人将信王的尸体带出去!”信廓抱拳道:“谢孙大人。”办妥之后,高嗣带着孙祈与顾孝亭前往琅琊。田绪与谢飓看到孙祈很是吃惊,话也说不出来。“这位是琅琊郡守孙祈。”高嗣介绍道。田绪顿了顿,望了望谢飓,谢飓站了起来问道:“高大人,您这不是胡闹吗?孙祈可是南越国的国君,你这是引狼入室!”没等高嗣说完,孙祈便说道:“那是之前,高嗣与皇上给了我一个机会,我看准了抓住了,仅此而已。”说完,田绪转身离开,留下了不知何为的谢飓。高嗣走到谢飓身边小声说道:“孙祈之前可是敌人,能归降已经很不容易了,田绪在干什么?坏皇上的好事?”谢飓苦笑两声,走到孙祈身边说道:“对不起啊,孙大人,田大人就这个脾气,自以为曲阜学院出身就看不起别人,从你成为郡守的那一刻起,我们便是一条战线的队友了,对吧?”说完还看了看高嗣,高嗣高声附和着。

等高嗣谢飓离开之后,孙祈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什么。这时,顾孝亭走了过来说道:“大人,您就不该归降唐国,如果信武没死,一定会恨死您的。您看看,这些唐国人哪个不是对你冷眼旁观?我觉得高郡守是想在武阳郡树立威信才会这么做,大人您——”没等顾孝亭说完,孙祈便大声打断道:“让我静一静!”顾孝亭有些被镇住了,但还是站在一边。

辽东郡内,辽西郡守夏诫、光监郡郡守赵灏、代郡郡守赵顺、岭北郡郡守于钊、向蔡郡郡守李钦共同伐北吴。唐始皇七年五月初,李钦与夏诫突破辽南城吴军,随后又疾行百里杀向三中。在三中城内,吴军损失惨重,吴军军师罗穆战死。残军逃亡辽东。

辽东城内的指挥府内,吴伟看着辽东郡的地图。这时,司准走了过来轻声说道:“皇上,咱们的军队败了,三中城被**占了。**人数众多,我们没能守住,罗穆还死在了三中。”吴伟顿了顿,问道:“吴玄呢?”这时,吴玄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吴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吴伟冷哼:“怎么,忘了我是北吴的皇帝了吗?虽然你是我弟弟,但现在你我还是群臣关系!吴玄你对我的队伍做了什么?”吴伟看到了吴玄身后都是吴伟曾经信任的军官。

“吴伟啊,你现在是败军之将,如何统领吴军?再这么下去,你会把我们都毁掉的!所以我与你的士兵们决定,废黜你的皇帝位,而改立我为皇帝。”吴伟听到这咬着牙拔出刀,但刚拔出时便被司准一刀刺中。吴伟惊讶地看着司准,痛苦地倒在地上。“现在朕是吴帝了,传令下去,统领全军合力北伐!死也要死在外面!司准,给那位死去的皇帝谥‘废’。”吴玄说道,随后诸将离开,只剩下司准。吴玄看到司准没有离开便问道:“怎么了?有问题?”司准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齐国都城大邺,天理殿

“什么?左枚是南齐之臣?”姜匀大惊,刚才线人来报说左枚频繁出现在南齐国内。“他竟然敢骗取朕的信任!来人!朕要御驾亲征南齐!姜钧!姜钧呢?”过了片刻,姜钧才赶到姜匀的面前,趴在地上。“为何姗姗来迟?”话音刚落,一脚将姜钧踹到一边,姜钧默不作声。“听没听到朕要御驾亲征?”刚说完,姜钧便站了起来,吓了姜匀一跳,吞吞吐吐道:“你。。。你要干。。。干什么?”姜钧笑了笑,从腰间拔出短剑,刺进姜匀腹部,说道:“弑君。”随后利索地将短剑拔了出来,将姜匀推倒之后扬长而去,只留下倒在地上的颤抖着的姜匀。

一个时辰之后,姜匀被发现死在天理殿。

随后士兵将消息告诉了齐相田清。“是谁!”天理殿周围聚集了不少文武大臣,当然姜钧也在其中,但只有田清走进天理殿看着死去的皇帝。“皇上已死,须传位太子!”姜钧站在人群之中呼喊道。田清听后不假思索地反驳道:“太子过于年幼,如何堪此重任?”此时,姜匀的独子刚刚出生,取名为姜聪。吕玉松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说道:“田相,我现在想到一个人,可以向他询问皇储。”田清问道:“谁?”吕玉松走到田清的耳边小声说了那个人的名字。

“匡希?不可能!怎么能让一个道士主宰一个国家?”田清大声呵斥道。

“田相,生前皇上最信任匡大师,经常询问国家大事,皇上如此信道,怎么会有问题?”吕玉松说完,田清沉默片刻,只好点头。

波龙宫内,吕玉松与田清找到了正在打坐的匡希。“匡大师,皇上遇刺,现在皇储有疑,想请大师赐教。”田清恭敬地站在一边弯腰说道。匡希闭着眼睛,问道:“如何死去的?是不是被刀杀的?”田清睁大眼睛,表示惊讶,随后问道:“大师是如何知道的?”

“命中有计,天不可违。”匡希说道:“应该让太子即位为帝。因为这是国本,稳住国本自然没有问题,不过辅佐幼帝即位,齐相就需要多辛苦一些。”匡希刚说完,田清便赔笑道:“不辛苦,为了国家应该做的。”匡希摆了摆手,田清点了点头,带着吕玉松离开。

到达天理殿,传令立姜聪为帝,追谥姜匀为“齐武成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话,二齐联盟之谈 唐始皇七年六月初,吴玄兵败,被数十万**包围于辽东郡一个小小的村庄,随后秘密处死。

唐帝国都城青龙,佑唐宫内,士兵传来捷报:“**大获全胜,吴玄已死!”沐贤安听闻之后,心情十分愉悦,还请了青龙城内的官吏与老人们吃饭。龚量与刘宠扶着龚勋出席。“龚相怎么了?”当龚勋走到沐贤安面前的时候,沐贤安轻声问道。龚勋微微颤抖,说道:“臣。。。身体有些不适,不过皇上赏赐,还是要来。”沐贤安点了点头,对龚量说道:“快带龚相入座吧。”龚量点了点头,谢过沐贤安之后便带着龚勋入座。前辽东郡副官邹迁也来到皇宴,祝贺皇上剿灭北吴叛军。等诸位都入座了之后,沐贤安站了起来,下面的群臣也十分自觉地停下喧嚣,看着皇上。只见沐贤安举起酒杯说道:“诸位,自从朕即位之后,四年而统一九州,如今三年平乱。朕知道,有许多人是跟着朕建立帝国而来的,也有许多人是新加入唐帝国的,朕不管那么多,朕只要能够护着天下的百姓,就可以了!当初天下四分五裂,各路起义军纷纷反抗朕,如今看来,他们只不过是想要挑战朕的皇威,看不起朕的荣耀而已。于是,朕就要让那些人看看,什么叫做皇帝!朕现在下令,唐国雄师,东伐二齐!”最后这一声长啸,引爆全场,所有将士们都高呼:“伐齐!伐齐!”

楚国都城大郢,太保殿

熊井正在看书,此时熊君走了进来说道:“大王,唐皇下了死命令,拿下二齐。”熊井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拿下二齐之后就是我们,之前给你的任务也没有完成,左枚竟然侍奉二国,这也是我没有想到的,现在二齐应该想着如何能够自保吧。熊君,你现在就去南齐,说楚国愿意支援二齐。务必保证二齐不亡!”熊君得令之后便退了出去。

南齐国内,人心惶惶,包括皇帝姜柯也是。当姜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姜柯正在看戏,士兵说出**将全力进攻二齐的时候,姜柯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随后姜柯像发疯一样,呼喊着,戏子也被劝走。左枚看着姜柯,心里有些难受。左枚是南齐之相,亲手提拔了曲阜学院中书监张子孝,他也许有办法。

左枚找到张子孝的时候,张子孝已经听闻了这个消息。左枚还未说话,张子孝便开口道:“左相,现在除了投降就只有反抗。我们反抗这么多年,你觉得沐贤安会放过我们?所以现在只能与姜聪联合,否则——”没等张子孝说完,左枚便反驳道:“不可!与齐结盟,他们一定会杀了我的。”张子孝站了起来,走到左枚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虽然你与齐有恩怨,但毕竟是南齐之臣,要想联合也要考虑双方。杀了你如何联手?大不了姜柯归降唐国,只死他一个人,剩余都还活着。所以现在我们还是有胜算的,**集结赶路都需要不少时间,从现在开始与齐和谈,我们还可以周旋周旋。”听完张子孝的话,左枚叹了口气,坐了下去。“我已经联系了齐国,今天他们就会派人来,与我们商谈,毕竟都是齐王之后,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左枚点了点头。

南齐国曲阜学院内,张子孝左枚见到了远道而来的吕玉松与田清。曲阜学院是扬州数一数二的学院,大批士子在此学习。唐国灭掉齐鲁之后,沐贤安也将此地化为重点,要求学士学习唐法。而后起义势力割据,南齐元帝姜术废除唐法,继续学习齐国治国之道。齐与南齐都是齐国之后,有的学生们也认识田清。田清与吕玉松与张子孝左枚走在一起,直奔会客厅。

田清开门见山道:“左相,张中书监。现在局势严峻,唐帝国即将发兵扬州,将战火引向这里。所以,我封齐皇帝之命,与南齐结盟。所以,我将带来一些条件,与二位商谈。”看着田清面不改色地说,张子孝心中有些敬佩此人。待田清说完,张子孝便开口道:“既然田相有条件,我张某自然也有话要说,请诸位静听。现在燕与北吴被灭,唐与二齐相邻。齐自古属姜,姜氏也在扬州有着不小的威望。二齐虽说分二治国,但仍然不可小觑,二齐完全可以合并,统一调配反击唐国。一旦唐国不能第一时间拿下二齐,那么南齐将有充足的时间,向后楚求援。一旦齐楚相连,宛如一把刀直插唐国心脏,却又拔不得,在鼓励各地起义,足以拖垮唐国。左相觉得如何?”左枚听完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另外,南齐条件有四:

其一:军队分而治之,各军把守各大关隘,大部队要在一起,我建议驻扎在陇镇。

其二:齐国君主应与南齐君主会谈。

其三:保证左相的安全。

其四:齐不可向南齐动武,绝对不可。如何?”张子孝笑着问道。

田清顿了顿,望向吕玉松。吕玉松看了看胸有成竹的张子孝,点了点头。随后张子孝便站了起来,说道:“合作愉快。”随后伸出了自己的手。吕玉松看了看,站了起来握住了他的手。“左相,快去安排最好的驿站,供二位入住。”张子孝说道,左相点了点头,走了出去。随后张子孝便对二位说道:“走,我带你们去品南齐最好的元香茶。”吕玉松与田清对视一眼,笑了笑,跟着张子孝走了出去。

一切都被曲阜学院二层走廊的姜柯看在眼里。曲阜学院中书副监岳伦站在一旁。

“岳伦,你觉得田清与吕玉松来,是真心结盟的吗?”姜柯手握贪玩珠问道。

岳伦想了想,说道:“皇上,臣总是觉得吕玉松这次来就是为了杀左枚的。张中书监那么在意结盟之事,田清与吕玉松却闭口不言,有些。。。。。。不对劲。”姜柯顿了顿,说道:“不着急,一会你告诉张子孝,让他到朕的养心宫找朕,朕有话对他说,这四条都好像无稽之谈,谁不知道齐国现在的皇帝是一个毛还没长全的孩童?想让一个孩子与朕会谈,想都不用想!”岳伦看姜柯有些怒火,便急忙解释说道:“臣觉得,张中书监一定会有自己的想法,皇上不必担心。”

岳伦说完话,姜柯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话,沐贤安“结盟”姜柯 唐始皇七年六月末,陈霄与霍崇虎到达南齐都城曲阜。皇帝姜柯与中书监张子孝在韦康殿接见二位。

姜柯笑着对陈霄与霍崇虎说道:“二位将军远道而来,一定身负重任吧。”陈霄看了一眼霍崇虎,说道:“齐皇,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和您商议**即将攻齐的事情。”刚说到这,姜柯的脸不自觉地抽搐片刻。“之前唐都青龙所说攻二齐完全是假消息,唐皇都不知晓,又何来攻二齐。如果**真的进攻二齐,那怎么又会派我们来与南齐结盟?我们都知道,南齐是齐王室正统,只不过被扬州郡守姜匀抢先一步,现在姜匀已死,姜匀的儿子姜聪为帝,您觉得这不正是一个恢复您正统地位的机会吗?唐皇特别手谕说愿与齐皇共天下,不过现在姜聪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如果被齐抢先了,还有南齐什么事吗?再者说了,我知道之前齐使臣田清与吕玉松来这里,与张中书监商议二齐联盟之事,但我所听闻结盟并不融洽,真是让人心寒啊。齐使臣条件过于苛刻,让齐皇无法接受,所以我这一次特意带了唐皇的命令,与南齐结盟,而且结盟的条件你们开。”话音刚落,陈霄发现姜柯的眼神里似乎有光。

“你的意思是朕定结盟的条件?”姜柯问,陈霄点了点头。

“朕要**协同作战,但齐国的土地完全归朕所有。朕要完善齐国。”姜柯说道,说完直勾勾地盯着陈霄,陈霄想了想点了点头。“自从唐皇一统天下,全国都使用方钱。虽然你们起义反抗唐国,但也是使用的方钱。我与霍将军还带了四十万方钱与十车粮食,略表心意。”陈霄说完,姜柯连连点头。“只要唐皇真心实意地帮助朕光复大齐就是好事。”陈霄点了点头站起身,霍崇虎此时也站了起来,对姜柯说道:“齐皇,臣退也。”姜柯点了点头。二人刚走,士兵突然跑来报告说道:“皇上,不好了!左相被人暗杀了!”姜柯大惊:“什么?”

只见青葱岭上的行宫内,左枚腹部中刀,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田清。。。。。。”姜柯咬着牙怒道。

此时,田清与吕玉松还未离开,听闻左枚之死,二人先是庆幸,但随后陷入深思。这时,张子孝推开驿站的大门,走到了二人的房间:“二位,皇宫有请。”不由分说,二人便被带到了姜柯的面前。姜柯脸色铁青地问道:“左相是不是你们杀的?”吕玉松一声不吭,田清顿了顿,说道:“怎么可能是我们杀的?我们一直待在驿站,如何杀人?再说了,我有必要杀左相吗?”姜柯刚张开嘴,却没说话,摆了摆手让人把二人带下去,直接赶出南齐。

唐始皇七年七月初,沐贤安亲临天应郡。天应郡守蔡如珣以及身边的副官都前来迎接。天应郡守府内,沐贤安坐在椅子上望着蔡如珣,由于蔡如珣从来没见过皇帝龙颜,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夏正郡郡守陈欣与关中郡郡守张宁也陪同皇帝前来。沐贤安摆了摆手让士兵们离开,整个屋子里只剩下站在原地的张宁、陈欣和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蔡如珣,最后就是坐在他们面前的沐贤安。“蔡如珣,为何不敢抬头看朕啊?”沐贤安轻声问道。蔡如珣跪在低头说道:“怕污了皇上之眼。臣本布衣,因陈傅宣(陈霄,字傅宣)而成为天应郡守,当然这一切都是皇上的恩赐,所以臣到天应郡之后辛勤工作,没想到今天皇上亲临,臣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沐贤安听后笑了笑,说道:“张宁陈欣,你们坐吧,把蔡如珣给我拽起来,坐好。朕有事和你们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蔡如珣坐在了椅子,不太敢看沐贤安,沐贤安也没再多虑。

“朕这一次来想说,陈霄与霍崇虎的出使南齐任务完成得漂亮,不仅暗杀了左枚没被发现,使得二齐决裂,朕才有与南齐结盟的机会。现在南齐皇帝姜柯一定恨死了齐国,但现在我们按兵不动,朕打算让你们几个,把后楚拿下来,有没有信心?周长明可是你的儿女亲家啊,卫秋(陈欣,字卫秋),给忠德(周长明,字忠德)报仇的时候到了。这么多年朕一直主力抓北起义军,南起义军许禾帮朕灭了一个,高嗣帮朕灭了一个。现在就剩下这个楚了,朕之前就是最后灭楚。楚国到底是家大业大啊,数次进攻楚国都无果,最后迫不得已派了全国之兵力,四面八方围攻楚国,才拿下了这块硬骨头。如今他站了起来,朕觉得不必四方围击,只需要你们几个,张宁、陈欣、蔡如珣、谢飓、李钦,你们五个足以拿下后楚,拿下后楚,就可以派兵协助剿灭二齐!朕再一次一统天下!”

沐贤安以为后楚多么易守难攻,但他错了。作为后楚的都城,与之前的楚国没什么变化,熊井生性多疑,从陈都迁都到大郢,又从大郢迁都到青凤。此时,熊井的身体已经不太好了,原本每日只睡四个时辰的熊井,现在已经无法工作了。熊君一直侍奉一边。“咳咳。”床上躺着的熊井,虚弱地对熊君说道:“子君,我作为后楚之王,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在我高举义旗的时候,我就已经患病了。前段时间唐武将访南齐,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我觉得唐皇是想先灭后楚,再灭二齐。我这一去,后楚的重任就交给你了,我的那个儿子不成器,从来也都不关心我,熊若(熊井唯一的儿子,平日飞扬跋扈)若与你争夺王位,不用担心,在我的床下有一张密诏已经写好,传位与你,子若不可抢夺。如果熊若率军逼宫,我已经联系了兵马汇总熊望(后楚统领兵马的官职),一旦熊若率军入宫,大可杀之,因为你才是我的继承人。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快去忙吧。这是我的玉符,是我传位于你的证明,别人无可反驳,你——”话音未落,熊井高抬的手突然放下。申时末,熊井去世。

熊君走出了寝宫,外面站了许多人,当然也有熊若。熊若神色紧张,站在最前面。兵马汇总熊望站在熊若身边,担心地问道:“大王如何?”熊君顿了顿,说道:“大王。。。。。薨。。。。。。”没等熊望说话,熊若便着急地对熊君说:“那可不可说我就是后楚的王了?我是楚王了?”这一问话,引得熊望大怒,熊望一脚踹倒熊若,吼道:“你父王卧病多日,你从未照顾,一直都是子君侍奉一旁多年,你有什么资格,你也有什么脸继承这个王位?你好好看看子君手中的玉符,你还不明白吗?”

熊望说完,看到了熊君手中的玉符,停顿片刻之后发疯说道:“熊君!这是我的!不是你的!你还给我!”熊望摆了摆手,后面走出两个士兵,将熊若拖了下去。待安静之后,熊望跪在地上,对着熊君说道:“楚王。”后面的群臣们也跪在地上:“楚王。”

“**即将攻楚,要求各位将军奋力反击,务必将**隔绝在后楚城外!先王虽早逝,后楚必不亡!”

“不亡!”众将齐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话,萧貌为相 唐始皇七年七月初,晁统病逝,沐贤安谥其为“唐文君”,以示敬重。

信国都城曼度,信廓杀死信济,篡位为王。在信廓眼中,从信武死后,到信济被杀这段时间,信济都不配为信王。信廓问下面有人不服吗,下面一片死寂。信廓点了点头,觉得很好。甚至还派信使前往琅琊郡,邀请孙祈前往曼度参加信廓的即位大典,但被孙祈拒绝了。

七月初四,一场大雨过后,龚勋淋雨重病在身。沐贤安闻之急忙赶往龚家看望龚勋。“皇上。。。。。。”看到沐贤安的龚勋,努力想下床,却被沐贤安摁在床上,说道:“龚相,你现在老老实实养病,左右布政使辅佐朕也可以,你不许死,听见了吗?”龚勋笑了笑,说道:“皇上,臣为先王辅佐您时,已经五十有四,臣老了,有些机会该给年轻人了。皇上,还记得萧貌吗?他是一个人才,听说皇上把他派到了清霖,皇上不可,待臣死后,一定要任萧貌为相,以左右布政使来辅佐萧貌,真遗憾,臣不能看到皇上统一了。。。。。。”话音未落,龚勋离开人世。沐贤安顿了顿,赐谥“唐昭显侯”;任龚量为禁军都督,与沐时效同职,提拔邹迁为布政使,与刘宠共称左右布政使。随后,沐贤安亲自拜访萧貌。

萧貌正在自己的小房子里焚香读书。见到沐贤安,有些吃惊,但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皇上怎么来了?我这小房子,可不太放得下您这尊大佛。”沐贤安笑了笑,说道:“萧貌,朕用了不为苍云家的龚勋;用了三侍之臣的高嗣,一个人才推荐的人才推荐的人才,你觉得朕会白白浪费吗?龚相死前对朕说,一定要任你为相,你舍得辜负龚相?”萧貌有些吃惊,放下书惊道:“龚相去世了?”沐贤安点了点头:“前段时间,龚相淋了雨,去世了。”话音刚落,萧貌放声痛哭:“我不应该离开!”沐贤安走到萧貌的面前说道:“萧貌!龚相全力推荐你!吴仪也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你,你知道为什么吗?”萧貌停了下来,看着沐贤安说道:“皇上,您这是才逼臣啊,其实我之前在燕国,没有得到特别的关照,到了唐国刚开始也是一样,但龚相给了我很多的鼓舞,我真的十分感激龚相。至于现在,我无法立刻回答皇上,明日我会前往青龙,给皇上一个准确的答复。”沐贤安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唐帝国岭北郡,齐国大军已经与**僵持多日,不知为何近日齐军如此勇猛,一举拿下若水镇。若水县令投降齐国。岭北郡守府内,于钊、胡彦与胡谨以及岭北军官站在一起,商议如何反扑。于钊指着地图说道:“这里是齐国北部大营,若水镇在这,若水旁边都是岭北郡的大城,比如说华州、美康和优州,如果齐军拿下来华州,大可直接进攻岭北郡守府所在地白河;如果齐军拿下美康,切断华州与优州的联系,优州就是座孤城,必丢无疑;如果齐军拿下优州,大可从九州外绕行直插白河。所以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齐军占据任意一城,明白吗?”胡谨看了看地图,说道:“于大人,反击算我一个吧,我也能打仗,之前灭赵就是因为的易容术,我觉得这一次也可以试一下。”于钊顿了顿,点了点头。“那就是胡彦带一队、胡谨带一队、副官带一队、我带一队,坚决反扑若水镇!”“是!”的声音,响彻云霄。

唐帝国都城青龙,天水殿,沐贤安的皇后正在生产,已经等候了两个时辰,里面还没有动静。沐贤安有些着急,但第一次做父亲,还是有些紧张。沐贤安的身边站着邹迁与刘宠。沐贤安为了缓解紧张,问两个人:“你们有孩子吗?”邹迁笑着摇头,刘宠点了点头:“一个女儿,已经三岁了。”沐贤安转过身对刘宠说道:“那第一次当父亲什么感觉?跟朕讲讲。”这时,邹迁笑了出来:“皇上,您就别为难刘大人了,刘大人在光监郡可是段不好的日子,可是经常找朋友吃酒啊。”刘宠听完笑了笑:“偶尔,偶尔!”沐贤安开玩笑地指着刘宠:“厉害了。”

“其实,朕的儿子的名字,朕都想好了,就叫沐留阳;如果是个女儿,就叫沐留晴。”沐贤安笑着说道,邹迁与刘宠都明白沐贤安此时的心情,对皇上说道:“皇上不用担心,泱泱大国必有接班人。”沐贤安点了点头,这时里面走出了一名女官说道:“皇上,皇后生了,生了一名男孩!”沐贤安激动得都要跳了起来。邹迁与刘宠跪在地上说道:“贺喜皇上得一皇子,天下必将属于唐国!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致、皆为唐土!”这时,王族沐假跑了过来,惊讶道:“皇上,有王子了?”沐贤安幸福地点了点头。沐假急忙笑道:“我是可以替庄襄王看到孙子了!”沐假,是唐庄襄王沐熙宗亲政时的王族派,因与沐成不和,所以一直生活到现在,按辈分来说,沐假比沐贤安大一辈,是沐贤安的叔叔。

“皇上,我现在就让恭安发消息给各郡!”这个恭安名叫沐恭安,是沐假之子,是沐贤安之弟,现在在青龙户部任职。

沐贤安摆了摆手,问道:“皇叔,朕觉得就不必发往各郡了吧?”沐假顿了顿,走到沐贤安身边说道:“皇上,庄襄王日夜操劳,为了一个楚国耗费了半辈子的时光,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想看到皇上的皇子啊!昭告天下,说唐国已经有了接班人,泱泱大国又有什么可怕的?”沐贤安点了点,挥手让沐假去办。

回到佑唐宫,发现了坐在一边的萧貌。“皇上,下午好啊。”

沐贤安由于皇子的事情,心情愉悦,问道:“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说明天给朕消息吗?”

萧貌站了起来说道:“是啊,皇上,臣是说明天来了,可是臣听说皇子今日诞生,臣觉得不能不来啊。听说素公(沐假,字素公)也去了?我在青龙的那段日子,素公也十分照顾我,看着皇上的皇子,我无法忍受一辈子的清霖生涯,所以我来了,我虽然是棋子,但一定要皇上最重要的棋子,天下皆为唐土!”说完,萧貌便跪在地上,沐贤安连忙扶起萧貌:“萧相请起。”

萧貌站了起来说道:“皇上,听说龚相给了您一个收复失地的大致思路,能否与臣讲一讲?”

“龚相所说,与南齐结盟,杀掉左枚让二齐反目成仇,紧接着拿下后楚,看二齐厮杀,最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完成统一。”沐贤安说道:“怎么了?这个计划,朕觉得十分不错。”

“皇上,远水解不了近渴,所以南地各郡就不提了。假设我们拿下后楚,现在只剩下齐与南齐,齐国皇帝名叫姜聪,站起来还没有皇上的鞋子高,怎么率领大国?大权尽归田清。但田清本身是一个十分明事理的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臣觉得二齐打不起来,而且很有可能合并。姜聪话都说不出来,如何成帝让群臣信服?那只有一个可能性——姜柯为齐国的皇帝。但这样的话,就有两个前提:一是南齐灭掉了齐国;二是二齐合并。所以说对二齐来说,合并并无坏处,反而是好处连连,而且姜柯也不会对姜聪做什么,等姜聪长大,合并之后的齐已经无法分开了,姜柯的党羽已经布满了朝廷,姜聪只能选择放弃。所以皇上不要直接灭掉后楚,臣得到消息说熊井已经死了,熊井的儿子熊若并不是楚王,所以臣猜测熊井传位熊君——他那个小侍郎。二齐当中,南齐比较强,后楚可以帮助我们削弱南齐,而齐国则是于钊和新上任的辽东郡守的任务了。”

“所以你要朕扶植后楚?”沐贤安惊讶地问道。

萧貌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九话,唐楚之盟 唐始皇七年八月初一,萧貌与李云奭到达后楚前哨:陈都。

无论萧貌怎么说,陈都县令彭立都要杀了他们。直到即将动手前的片刻,被从青凤方向赶来的信使所拦下。彭立不好意思多说,只是给萧貌与李云奭安排车马,直奔青凤。走在青凤的国王正街上,文武百官站在道路两旁迎接,路的尽头是楚王熊君。虽然阳光刺眼,但熊君依然紧紧地盯着护送萧貌李云奭的车马。车马缓缓驶向熊君,终于在熊君面前停了下来。萧貌首先跳下车,见到楚王熊君之后行了一个大礼,楚王熊君也弯腰表示回礼,随后李云奭也下了车向熊君行礼。

“唐相与李将军来之前为何不通知啊,陈都县令多有得罪,我在这赔个不是。”熊君笑着说道,萧貌挥了挥手笑着回应道:“不打紧,不打紧。”熊君点了点头,伸出手,说道:“来,咱们进去说。”二人跟着熊君走进了太保殿。这里是从大郢迁都之后的办公场所,虽然不算大但还算有规格。熊君让二人坐稳之后派人给两位取来食物。一切完罢之后,熊君笑着举起酒杯说道:“我敬二位一杯,这乱世之中,堪当豪杰。”萧貌笑了笑:“楚王说笑了,我们只不过是唐皇的左膀右臂而已,没了唐皇,我们什么都不是。”说完,熊君尴尬地笑了笑。

李云奭顿了顿,说道:“楚王,我们这一次来是想说一些事情,关于之前伐楚的事情。”说到这里,熊君略有颤抖,因为他知道,一旦唐楚开战,楚国必亡。熊君笑着伸出手示意让李云奭说下去,自己却说不出话来。“之前**的军策是拿下楚国,再攻伐二齐。如今龚相去世,我被唐皇任命为唐相,觉得有些不妥,为了天下人,我反对现在伐楚,而且不仅不伐楚,还要与楚交好。”萧貌继续李云奭的话因说道。熊君有些吃惊,这与先王所想之唐国有着天壤之别啊!熊君惊讶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与唐楚联盟?”萧貌点了点头。

“可是我听说,在先王还在世的时候,唐国曾派陈霄前往南齐,与南齐结盟,这是何意?唐始皇四年,沐贤安统一天下,如今起义割据四起,你告诉我他与我交好,你让我怎么相信?沐贤安怎么可能不会再一次统一?你与南齐结盟再与楚结盟,分明就是在挑拨,让起义军自相残杀!”熊君笑着摇头说道:“告诉沐贤安,我从楚元王手中接过楚国社稷,宁愿流干最后一滴血,也不会投降唐国。您回去吧,我一定会率领楚国百姓斗争到底。”李云奭听后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左手已经握住了宝剑。。。。。。萧貌注意到了李云奭的反常,一只手摁住李云奭的左手,另一只手捋着胡须笑了出来,说道:“楚王您还是早熟啊,这些东西我都没想到,竟然被您想到了,真是屈才啊!不过,我既然带着子奭将军从唐国远道而来前来与您商谈,就已经可以看得见我们的诚意,陈霄的确是前往南齐,也是为了唐皇的计划,南齐君主贪得无厌,齐国君主年幼无知,这正是机会。楚王我向您保证,现在我是唐国之相,不会让**进攻后楚。”熊君看着萧貌,摇了摇头,说道:“萧相,我没有办法相信您。除非你做出让我相信的事。”

“比如?”

“让唐皇下诏书,同意唐楚平起平坐,也就是让楚国变成楚帝国。”熊君说道。

话音刚落,萧貌放声大笑:“楚王,赵帝国与燕帝国还有齐帝国都是自立为帝,为何还要唐皇作证呢?您会不会觉得多此一举?”

熊君说道:“自立为帝不是本事,能够得到强大的人的同意,我觉得才有说服力。”话音刚落,萧貌笑不出来了,抿了抿嘴说道:“我答应你。”随后二人便出了太保殿,路上萧貌长吁一气说道:“如果你拔出剑杀了熊君,后楚还是会有新人成为楚王,但是你我的命就保不住,唐皇的计划就保不住,你知道吗?”李云奭低着头,没说话。“还好你克制住了,否则那可真的就不是你我说的算了。”回到青龙城,萧貌立刻上报沐贤安,沐贤安得知立刻下诏同意熊君建立楚帝国,与唐帝国平起平坐。

唐始皇七年十月,**攻克若水镇。齐军损失惨重,退守海东县。十月中旬,海东县兵变,**乘胜追击,一举拿下海东县与绍南城。绍南县令郭龙畏罪自杀。绍南城就建在海边,于钊的部队攻克绍南城,就意味着**控制了大海。齐国都城大邺就在绍南城的下游。匡希的道士馆就在绍南城,于钊得知之后杀了匡希,从道士馆内搜刮出了一百万方钱。胡彦大吃一惊:“这道士怎么这么多钱?”于钊顿了顿,说道:“之前这是齐国的前哨,再加上匡希这么多年在齐国搜刮民脂民膏,之前的齐武成帝宠信匡希,在齐国国内建立了数十座道士馆。咱们这一次占领绍南城,这些钱都可以作为军饷,接下来拿下大邺不是问题。”话音刚落,胡彦望向胡谨,胡谨顿了顿,说道:“怎么了?是我的自责我扛。”

于钊叹了口气说道:“胡谨你先别着急,到时候我会和皇上交谈,争取保住你。”

南齐国内,共炽殿

姜柯将张子孝、岳伦等人叫了过来,问道:“你们听没听说萧貌访楚的事情?”张子孝点了点头,左枚死后他被姜柯任命为相,说道:“皇上,臣以为访楚并不能算什么,臣——”话音未落,姜柯便反驳道:“算什么?之前唐皇与朕结盟,如今又与楚结盟,还赞同熊君为楚帝?他把朕放在哪里?现在朕与齐决裂,与楚决裂,朕还有什么?张相你立刻组织军队北伐齐国!既然朕已经什么都没了,就给朕拿下一个!朕再也什么都不在乎了!”

唐始皇八年初,南齐七万大军进攻齐国。大军从曲阜出发,仅仅数日便拿下了齐国南部重镇沈天。沈天县令姜护抵抗失利被杀。一月十三,齐国姜钧与张子孝在奉武镇谈判。

唐帝国都城青龙,佑唐宫

“皇上!齐与南齐打起来了!”萧貌紧张地对沐贤安说道,沐贤安不解,问道:“怎么了?南齐与齐之斗,必亡其一,这不正与朕的机会相对?怎么有问题?”

“皇上,其一灭亡,如何可敌其二?”萧貌说完,沐贤安陷入深思。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九话,唐楚之盟 唐始皇七年八月初一,萧貌与李云奭到达后楚前哨:陈都。

无论萧貌怎么说,陈都县令彭立都要杀了他们。直到即将动手前的片刻,被从青凤方向赶来的信使所拦下。彭立不好意思多说,只是给萧貌与李云奭安排车马,直奔青凤。走在青凤的国王正街上,文武百官站在道路两旁迎接,路的尽头是楚王熊君。虽然阳光刺眼,但熊君依然紧紧地盯着护送萧貌李云奭的车马。车马缓缓驶向熊君,终于在熊君面前停了下来。萧貌首先跳下车,见到楚王熊君之后行了一个大礼,楚王熊君也弯腰表示回礼,随后李云奭也下了车向熊君行礼。

“唐相与李将军来之前为何不通知啊,陈都县令多有得罪,我在这配个不是。”熊君笑着说道,萧貌挥了挥手笑着回应道:“不打紧,不打紧。”熊君点了点头,伸出手,说道:“来,咱们进去说。”二人跟着熊君走进了太保殿。这里是从大郢迁都之后的办公场所,虽然不算大但还算有规格。熊君让二人坐稳之后派人给两位取来食物。一切完罢之后,熊君笑着举起酒杯说道:“我敬二位一杯,这乱世之中,堪当豪杰。”萧貌笑了笑:“楚王说笑了,我们只不过是唐皇的左膀右臂而已,没了唐皇,我们什么都不是。”说完,熊君尴尬地笑了笑。

李云奭顿了顿,说道:“楚王,我们这一次来是想说一些事情,关于之前伐楚的事情。”说到这里,熊君略有颤抖,因为他知道,一旦唐楚开战,楚国必亡。熊君笑着伸出手示意让李云奭说下去,自己却说不出话来。“之前**的军策是拿下楚国,再攻伐二齐。如今龚相去世,我被唐皇任命为唐相,觉得有些不妥,为了天下人,我反对现在伐楚,而且不仅不伐楚,还要与楚交好。”萧貌继续李云奭的话因说道。熊君有些吃惊,这与先王所想之唐国有着天壤之别啊!熊君惊讶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与唐楚联盟?”萧貌点了点头。

“可是我听说,在先王还在世的时候,唐国曾派陈霄前往南齐,与南齐结盟,这是何意?唐始皇四年,沐贤安统一天下,如今起义割据四起,你告诉我他与我交好,你让我怎么相信?沐贤安怎么可能不会再一次统一?你与南齐结盟再与楚结盟,分明就是在挑拨,让起义军自相残杀!”熊君笑着摇头说道:“告诉沐贤安,我从楚元王手中接过楚国社稷,宁愿流干最后一滴血,也不会投降唐国。您回去吧,我一定会率领楚国百姓斗争到底。”李云奭听后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左手已经握住了宝剑。。。。。。萧貌注意到了李云奭的反常,一只手摁住李云奭的左手,另一只手捋着胡须笑了出来,说道:“楚王您还是早熟啊,这些东西我都没想到,竟然被您想到了,真是屈才啊!不过,我既然带着子奭将军从唐国远道而来前来与您商谈,就已经可以看得见我们的诚意,陈霄的确是前往南齐,也是为了唐皇的计划,南齐君主贪得无厌,齐国君主年幼无知,这正是机会。楚王我向您保证,现在我是唐国之相,不会让**进攻后楚。”熊君看着萧貌,摇了摇头,说道:“萧相,我没有办法相信您。除非你做出让我相信的事。”

“比如?”

“让唐皇下诏书,同意唐楚平起平坐,也就是让楚国变成楚帝国。”熊君说道。

话音刚落,萧貌放声大笑:“楚王,赵帝国与燕帝国还有齐帝国都是自立为帝,为何还要唐皇作证呢?您会不会觉得多此一举?”

熊君说道:“自立为帝不是本事,能够得到强大的人的同意,我觉得才有说服力。”话音刚落,萧貌笑不出来了,抿了抿嘴说道:“我答应你。”随后二人便出了太保殿,路上萧貌长吁一气说道:“如果你拔出剑杀了熊君,后楚还是会有新人成为楚王,但是你我的命就保不住,唐皇的计划就保不住,你知道吗?”李云奭低着头,没说话。“还好你克制住了,否则那可真的就不是你我说的算了。”回到青龙城,萧貌立刻上报沐贤安,沐贤安得知立刻下诏同意熊君建立楚帝国,与唐帝国平起平坐。

唐始皇七年十月,**攻克若水镇。齐军损失惨重,退守海东县。十月中旬,海东县兵变,**乘胜追击,一举拿下海东县与绍南城。绍南县令郭龙畏罪自杀。绍南城就建在海边,于钊的部队攻克绍南城,就意味着**控制了大海。齐国都城大邺就在绍南城的下游。匡希的道士馆就在绍南城,于钊得知之后杀了匡希,从道士馆内搜刮出了一百万方钱。胡彦大吃一惊:“这道士怎么这么多钱?”于钊顿了顿,说道:“之前这是齐国的前哨,再加上匡希这么多年在齐国搜刮民脂民膏,之前的齐武成帝宠信匡希,在齐国国内建立了数十座道士馆。咱们这一次占领绍南城,这些钱都可以作为军饷,接下来拿下大邺不是问题。”话音刚落,胡彦望向胡谨,胡谨顿了顿,说道:“怎么了?是我的自责我扛。”

于钊叹了口气说道:“胡谨你先别着急,到时候我会和皇上交谈,争取保住你。”

南齐国内,共炽殿

姜柯将张子孝、岳伦等人叫了过来,问道:“你们听没听说萧貌访楚的事情?”张子孝点了点头,左枚死后他被姜柯任命为相,说道:“皇上,臣以为访楚并不能算什么,臣——”话音未落,姜柯便反驳道:“算什么?之前唐皇与朕结盟,如今又与楚结盟,还赞同熊君为楚帝?他把朕放在哪里?现在朕与齐决裂,与楚决裂,朕还有什么?张相你立刻组织军队北伐齐国!既然朕已经什么都没了,就给朕拿下一个!朕再也什么都不在乎了!”

唐始皇八年初,南齐七万大军进攻齐国。大军从曲阜出发,仅仅数日便拿下了齐国南部重镇沈天。沈天县令姜护抵抗失利被杀。一月十三,齐国姜钧与张子孝在奉武镇谈判。

唐帝国都城青龙,佑唐宫

“皇上!齐与南齐打起来了!”萧貌紧张地对沐贤安说道,沐贤安不解,问道:“怎么了?南齐与齐之斗,必亡其一,这不正与朕的机会相对?怎么有问题?”

“皇上,其一灭亡,如何可敌其二?”萧貌说完,沐贤安陷入深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话,围攻齐帝国 唐始皇八年一月末,**在进攻大邺城第一次失败之后再一次猛攻大邺,这一次由于钊作为主将,胡彦胡谨与李云奭作为副将。李云奭是于钊特意向沐贤安求来的,沐贤安便允了他。这段时间,沐贤安一直照顾沐留阳母子两个,沐假也在附近忙活,找了唐国最好的大夫,照顾沐留阳的母亲。

唐国若水镇内,于钊在此设立了南伐大营,专门用于进攻二齐。“大人,大邺城被加固了,我们的攻城器用不上啊!”李云奭之子李砜泽上前报告说道,李砜泽是于钊部的中军将领,官职虽然不大,但毕竟在军中也认识了许多人,关系也算处得来。“子泽,皇上下的命令,必须拿下大邺,你说我有什么办法?”于钊看着李砜泽问道。李砜泽顿了顿,只好点了点头,退了出去。胡彦是一直站在一边的,说道:“于大人,皇上也没下这个命令啊,怎么。。。。。。”于钊顿了顿,说道:“拿下大邺,这功劳就是我们的,到时候我入青龙,你们脸上不都有光吗?我做错了吗?李云奭李砜泽父子是来协助我的,不是来指挥我的,你做好你的事就行,到时候我保你无事。”于钊说完,胡彦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只是站在一边。

自从一月开始,南齐军也北伐齐国,齐国被夹在中间,两头为难。齐国不少人说是田清吕玉松出使失败酿成的祸,要求严惩二人。但田清毕竟是掌权朝廷的相,无论是谁也撼动不了他的地位,除了那个女人。她是齐国现君姜聪的生母,是齐武成帝的皇后。现在朝廷之上,她最大。坐在她身边的姜聪,也只是整日哭闹。台下的群臣有所不满却也只能憋在心里。“武成后!现在唐与南齐二军共伐齐国,江山社稷即将不保,臣建议一边抗敌,一边揪出杀害武成帝的凶手,严惩!”田清在朝廷上说道。话音刚落,唏嘘声四起,当然真正的凶手姜钧就站在里面,他脸色平淡无奇,反正又找不到自己,其他的都无所谓。“姜钧,你身为齐国老臣,父亲更是齐幽王齐昭王二代君王的近臣,怎么现在国家危难,你反而闭口不言?”武成后微笑着问道,这个微笑,似乎是一把刀。

“回武成后,臣虽出于‘四世三公’,国家有难臣必须有所作为,只不过不知如何作为,十分发愁。”姜钧平静地说。周围的群臣此时都惊讶地望着姜钧,他们根本不知道姜钧的身份!这时,姜钧身边的一名大臣说道:“姜公,我乃汝南许相,现在官位司徒。想与您交个朋友。”姜钧没有看他,说道:“不必了。”这时,上面的武成后发话了:“真的吗?那你就负责逮捕武成帝的凶手一事,如何?”话音刚落,姜钧走了出来跪在地上:“谢武成后!”

一月二十八,酉时,无数**士兵躺在了大邺城外,再也回不来。临走前,于钊骑着马回头望了望成片的尸体,随后快步离开。月亮升的很早,酉时便出了月亮,前几日下的雪,打乱了于钊的计划,这几日只要是于钊不带兵出击大邺,便窝在指挥中心看着地图发呆。“于大人,再这么下去,可对我们不利啊,不如我们去辽东郡借兵?共同伐齐?功劳是会平分,但起码是能有功劳啊,久攻不下,皇上也会很生气的。”李云奭站在一边,小声地说。于钊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是啊,过了时间,就怕皇上怪罪。我听说南齐也在进攻齐国,怎么还没引起齐国重视?”

李云奭顿了顿说道:“南齐虽然国君励精图治,但士兵们软弱无力,进攻缺乏力量,进攻经常被瓦解。”说完,于钊再一次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让李云奭退下。李云奭走出于钊的房间,发现李砜泽站在外面,问道:“父亲,怎么样了?”李云奭望了望李砜泽,摇了摇头,虽然没说话,但把李砜泽拽进了自己的房间。

“泽儿,今晚你就去辽东郡的辽东,找白斌,他是辽东郡新上任的郡守,有功劳一定会希望得到的,到时候岭北郡与辽东郡共同夹击大邺,一定会拿下的。”李砜泽点了点头,刚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李云奭抓住了李砜泽的手说道:“一定不要走漏风声,不要说是我找的白郡守。”李砜泽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辽东郡的辽东城内,因为北吴贼寇导致城市败落,百废待兴。郡守白斌正带着百姓清理辽东城废墟。这时,三中县令郑德走了过来,说道:“白大人,城南与城西已经差不多了,您看这时日已经不早了,剩下的留到明日去办吧。”白斌笑了笑,说道:“郑大人,我是这的郡守,首府待兴,我等官吏如何安心啊?再说了,谁家老百姓明日不是还要耕作吗?我身为一郡之守,自然是能者多劳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干嘛分那么清。”这时,远处一个人骑着一匹大马大步闯进清理区,在白斌的身边停了下来。

“白郡守。”李砜泽下马作揖说道。

白斌有些吃惊,问道:“你是?”

“白郡守,我是李云奭李将军之子李砜泽,想和您商量一些事情。”李砜泽说道,白斌顿了顿,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工具,带着李砜泽走进了郡守府。走进郡守府,一旁侍奉的人吸引了李砜泽的目光,白斌顿了顿,说道:“这是我的儿子白奕宁,现在是我的助理。对了,子泽你想和我说什么啊?”

“最近岭北郡战事吃紧,齐军难胜,我想请求白郡守出兵进攻大邺。”李砜泽开门见山地说道。

白斌顿了顿,说道:“不是我不想要这功劳,这是辽东郡各城被北吴的吴玄折腾得是面目全非,我需要好好清理清理辽东郡,只怕是有心无力啊。”

李砜泽顿了顿,说道:“男儿七尺弓,谁不想建功立业?更何况是一郡之守?”白斌笑了笑,说道:“子泽,我年纪已经大了,只想安安分分地管理好我的百姓,仅此而已。之前我在青龙城户部工作,因为得到户部长官沐假的表演,而出城任职辽东郡守,我是直隶人,从小就生活在清霖附近,这次出了城,倒是也觉得辽东还不错。如果你真的很想让我出击的话,那就让我的儿子白奕宁带兵协助你,如何?”话音刚落,白奕宁转身对白斌说道:“父亲,儿臣愿意!”白斌笑了笑,挥了挥手。

李砜泽先是顿了顿,但也只好这样了,出了门,走进了指挥室,这里是吴仪、吴伟、吴玄都待过的指挥室,“要知道,辽东这地方,一直都是兵家必争之地,我父亲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白奕宁在路上和李砜泽说道,李砜泽笑着点了点头。走进屋子内,白奕宁说道:“现在辽东郡**不多,所以我只能带着三万人,协同你作战,打击大邺齐军。”

李砜泽没多想,只是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话,败与走 唐始皇八年三月初,白奕宁率军三万突袭齐国左营,左营齐军军备精良,组织有序,死死地咬住了白奕宁所率的**。李砜泽虽然上报辽东**支援岭北,但并不知晓白奕宁现在的处境。虽然于钊极不情愿,但看着拿不下齐国,不免受到唐皇的责怪,所以只好同意白奕宁的支援。

三月初的几次猛攻大邺失败之后,胡彦也死在了征服齐国的途中。胡彦死后,胡谨也开始沉默寡言,若水镇已经经过数次占领,破败不堪。李云奭看着胡谨的颓败,也很发愁。三月中旬,齐军突然进军若水镇,**损失惨重。为了掩护大部队,李云奭被齐军斩杀。随后若水镇被齐军占领。

岭北郡华州,一行人无比颓废。于钊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他也不希望李云奭死。。。。。但毕竟李砜泽是眼睁睁看着父亲被一群人用长枪刺中,随后。。。。。。哎。

李砜泽坐在地上发呆。这时,于钊的儿子于跃走了过来,递给李砜泽一小壶清酒,说道:“在儿子眼中,父亲的去世仿佛晴空霹雳,我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还是十分理解你的。”李砜泽笑了笑,说道:“感同身受?说得简单。父亲在唐庄襄王十年成为将领,还接到了先王的接见,李家无比光荣。唐庄襄王十一年,母亲去世,父亲无比伤心,李家开始衰败。唐始皇四年,父亲重新出山为皇上效力,到如今已经四年了。这四年,我只有父亲一个亲人,如今,父亲也走了,这接下来的日子,你让我怎么过?”

李砜泽的反问,让于跃无话可说,默了一会儿,他才道:“皇上绝对会统一九州的,到时我相信皇上一定不会亏待你的。”说完,于跃便站了起来,离开了。但是二人没有注意,于钊就站在一边。

当晚,于钊召开大会,所有将领都到齐了。“近来我军吃了许多败仗,皇上十分不满,这件事也怪我,我没有做好郡守的职责,我不清楚齐军的内幕,贸然进攻,导致李将军的去世。这件事上,我对李砜泽深表抱歉,所以我决定,接下来我将会辞掉岭北郡守之职,进京请罪。到时候皇上会任命新人到岭北任职,请各位务必听从新郡守,不要误了皇帝大事。”胡谨吃惊地看着于钊,于钊偏头看了胡谨一眼,没说话,转身离开。

若水镇外,一名齐军士兵向指挥大营狂奔,走到吕玉松面前说道:“将军!**斥候来报,**将领于钊准备辞去郡守之职。”

吕玉松抚掌大笑道:“正和我意!传令下去,让你们手下的将士给我好好休整,明天一鼓作气,拿下岭北!”

立在吕玉松首下的两位将领领命下去,吕玉松脸里隐隐露出兴奋又刺激的神态。

唐国,看它嚣张了这么久,自己也终于能在它身上撕下一块血肉来了,这可真是件让人兴奋的事情!

岭北郡内,虽然中原已经开春,但北国还是很冷,毕竟边境总是比其他地方要冷一些,白奕宁坐在火边烤火,虽然他也会功夫,可骨子里却终究是个大少爷,身子还是比不得他们那些常年在边境征战的人。齐军攻克若水镇,白奕宁只好北上营救,虽然损失比齐军大,但主力尚存。与主力汇师之后白奕宁简单地与于钊会面之后便一直与于钊部的**保持距离。

由于白奕宁身份比较特殊,所以他的火堆是单独的,他听见有脚步声向他这边走来,于是偏头看了看,李砜泽对上了白奕宁的目光,若是平时,他一定会和白奕宁笑笑,可现在他实在是没什么心情,连带着整张脸都毫无生气,变得僵硬起来。他把手里不知道从哪拿过来的毯子披在白奕宁身上,转身就要走,白奕宁见他魂不守舍,微微叹口气,伸出手拉住了李砜泽冰凉的手,废了些力气才强制性的让人在自己身边坐下,白奕宁把自己身上的毯子给李砜泽披了一半,霎时被冻的打了个哆嗦——李砜泽身上的铁甲实在是太凉了。

白奕宁拉过李砜泽的手放在手里暖着,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说,也不知道说了多久,李砜泽感觉身边的声音越来越低,稍稍偏了下头,就看见白奕宁已经睡着了,李砜泽看了看已经逐渐开始泛白的天际,才反应过来这人在他耳边念叨了一夜,李砜泽叹口气,刚想把人放在地上让他好好睡一会,才发现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白奕宁全围在他身上了,李砜泽看着他蜷缩在一起的身体,心里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然后逐渐开始泛暖。他慢慢把人用毯子裹起来,抱在怀里,然后去找了于钊。

于钊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怀里的人,然后没等于钊发问,就听见李砜泽说:“你现在不能走。”没给于钊反应的时间,他继续轻声道:“我军连连失利,若是你现在离开,就一定会导致军心不稳。军心不稳,那这仗还怎么打?难不成你希望看着大家去送死?”

于钊没说话,反倒是于跃先安奈不住,正准备吼,却看见李砜泽同一种看死人一般的目光在看他,他不由得打了个寒蝉,声音情不自禁的放低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父亲怎么会是那种人?!”

李砜泽低头看了看怀里人,说:“无论你说什么,我劝你都不要把奕宁吵醒,否则,我不保证我会干出什么事来。”接着,他转而看向于钊:“总之我的意思就是,你不要去青龙,在这里守着就行。”

于钊看着李砜泽离开,没再说什么,羿日,齐军兵临城下,事实证明,李砜泽还是高估了于钊,由于他的指挥不当,华州失守,紧接着优州失守,再接着岭北丢失。。。。。。所剩不多的残兵弱将转而撤入辽东郡与代郡,白奕宁为救身陷阵中的李砜泽,身受重伤,李砜泽彻底失望,带着白奕宁连夜偷偷离开辽东,他们走后不久,前线消息传入青龙,沐贤安勃然大怒,下令赐死了于钊和于跃父子,与此同时下令,全城搜捕擅自离开李砜泽和白奕宁。

唐始皇八年四月初,南齐也顺利拿下齐国城池,齐国被逼无奈,迁都若水。南齐领土的扩张,让姜柯有些狂妄,姜柯不顾满朝之臣的反对,派使臣出使楚帝国,沐贤安闻之,拍案大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话,信国当诛,不诛后患无穷 唐始皇八年四月,于钊父子在辽东郡的北部小镇被陈霄逮捕,秘密处死。随后陈霄前往辽东城,在郡守白斌面前,拿出了皇帝的诏书,递给了白斌。白斌看着诏书,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啊,奕宁不是这种人。。。。。。他怎么会是逃兵?”陈霄长吁一气,说:“皇上大发雷霆,差点萧相也没能拦住。皇上现在已经派霍崇虎将军追击李砜泽与白奕宁。皇上现在只是拿掉了你的官职,但还是把你留在了辽东,就是为了让你戴罪立功,希望你能抓住机会。”说完,陈霄带着士兵离开了。

白奕宁怎么会是逃兵呢?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自己会不清楚?

楚帝国都城青凤内,衡水殿

熊君热烈地迎接了南齐的使臣张子孝与岳伦。熊君尽地主之谊,举起酒杯说道:“两位车马劳顿,朕在这也恭候多时了,所以在这衡水殿内,请两位不要客气,这酒是新酿的青麦,醇香。”张子孝举杯回应道:“楚皇帝之情,我们二人深深在心。不过,我们作为齐皇帝的使臣,想与楚皇帝做一笔交易。”熊君眯着眼睛,问道:“交易?什么交易?”

张子孝笑了笑,说道:“现在齐国拿下了唐国的岭北,沐贤安一怒之下处死了岭北的郡守于钊。于钊之前可是鲁国人。所以在北国地区,再也没有人比于钊更了解这片土地了,不是吗?沐贤安派了数位大将出击岭北,南齐大军也正杀向大邺,姜聪的政权早晚都会化为尘土。而到那时,我宗皇帝(因为齐有两家,所以宗代表我这家)与楚皇帝便成为仅剩的二国,不保那时沐贤安会不会有所动作,我觉得,也是我宗皇帝觉得,需要未雨绸缪。”

熊君顿了顿,问道:“怎么个未雨绸缪法?”

“首先楚齐二国要如实说明国内情况,并且两国军队要一致对外。”张子孝说道:“我是文人,不会打仗,所以一些军事方面的东西,还不会特别清楚,之后会有岳伦来给楚皇帝讲解。”说完便望向了岳伦。岳伦举起酒杯说道:“楚齐之前的各路交通要道必须由二国的人把守,来往的百姓必须要有通行证才可以入内。二国受敌,其他相邻各部必须营救。出击唐国的时候要各路齐上阵,好麻痹唐国。”熊君听后,笑了笑说道:“岳伦,曲阜学院中书副监、监察佥都使、塞外将军、诚宪侯。岳家在南齐还真是枝繁叶茂啊。”岳伦有些不悦,他没想到熊君会查自己,而且查得这么详细,自己诚宪侯的爵位,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他是怎么知道的?“楚皇帝此话什么意思?”岳伦问道。

“姜柯想把住楚国的命脉,不可。”

唐帝国琅琊郡,琅琊

孙祈与往常一样,喜欢走街串巷,当走到城门便时,看到了门外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跪在地上求着门口的士兵。这时,孙祈走到了士兵的旁边,一手把住了士兵的长矛,士兵发现是郡守之后便低着头退了一步。孙祈扶起老妇人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孙大人,求您救救我们吧!我家住在天兆,是琅琊郡的最南端,整日受到南边信国的骚扰,由于唐国的政策,许多信国人带着武器在天兆城内寻衅滋事,我儿子是天兆城的巡视,昨天信国人欺负一个小姑娘,我儿子便挺身而出,结果被信国人打死了,我找到天兆县令王云,王云却不管不顾,还撵我走。还口无遮拦地说让我交出我的孙女才会帮我解决此事。孙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啊,我孙女才十三岁,王云整日派人在我家门口走动,吓得我孙女不敢出门啊,孙大人!求求你救救我们家!”

孙祈听完将老妇人带到了琅琊郡守府内,让老妇人坐下吃了顿饱饭之后说道:“老妇人,您放心,我一定会解决问题的,王云作为我的手下,不能为百姓,便是失职。”老妇人哭了出来:“他们都说孙大人是好官,现在一看果然没错啊,我给好官跪下了!”看着老妇人跪了下来,孙祈连忙扶起老妇人。“子亭!快安排车马送走老妇人!”这一声呼喊,顾孝亭跑了过来,扶着老妇人,说道:“走吧。”

当晚,顾孝亭带着两个心腹走进了孙祈的房间。“子亭,你还记得我当初怎么说的吗?虽然我给不了天下人安定的生活,但我可以给琅琊郡的人们!王云是你推荐给我的,怎么会出这样的事?琅琊郡有皇上钦定的政策,为了开放两国经济而允许信国人进入唐国,为何现在信国人会如此得寸进尺?如果给不了他们安定的生活,我还做什么郡守?我还配做越王吗?做人,一定要自知!”这一席话,说得顾孝亭哑口无言,不过孙祈是对的,无论他怎么说,顾孝亭都会听着,而且是仔细地听着。

“明日,袁归留在琅琊,顾孝亭你们几个跟着我前往天兆,我倒要看看这个王云究竟有多嚣张?”

第二天中午,孙祈到达了天兆城,由于是换了便衣,所以士兵并未认出他们。走进天兆城内,里面一片繁荣。信国人与唐国人服饰有些差异,所以很好辨认。路上,经常可以看到信国人在街道上的小贩讨价还价,如果不顺心意还会打骂。孙祈忍住了,走在顾孝亭与卫士李龙的身后,直奔老妇人的家。

还没到老妇人家,就能听到士兵们的挑拨声。走近一看,几名士兵站在门口笑着。顾孝亭得到孙祈意愿走了过去,问道:“你们在干什么?”话音刚落,一个士兵一脚将顾孝亭踹倒在地,骂道:“有你什么事,你算什么东西?”李龙也走了过去,问道:“怎么打人?”士兵拔出刀,骂道:“你又是什么东西?滚!”士兵骂骂咧咧,里面传来女孩子的哭声。这时,门开了,一个穿着官服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系上衣服上的扣子,看来这人就是王云了。王云一边走一边说着:“早这样不就得了,磨磨蹭蹭。”透过门,看到跪在地上的老妇人心碎般地哭着。

孙祈再也忍不住了,走上前问道:“你做了什么?”

王云露出鄙弃的眼神,问道:“你是什么东西?”

“我问你做了什么!”孙祈的声音十分尖锐,顾孝亭知道,他发怒了。

“滚!”王云一脚将孙祈踢倒在地,说道:“这是哪?这是天兆,在这里,老子是天,老子是地,别说琅琊郡守了,就是沐贤安老子都不怕!”这时,王云身后传来收刀的声音,王云回头一看,跟着他的士兵都已经被李龙杀了!“你敢杀人!你是个杀人犯!我可是这的县令!我现在就上报琅琊郡守,处死你!”

李龙笑了笑:“你知道琅琊郡守是谁吗?”

“好像是。。。。。。什么什么祈。。。。。。孙祈!”说到这,王云破口大骂:“你又是什么东西?”李龙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衣领,一板一眼地说道:“我,叫,李,龙。”王云有些惊讶:“孙祈的护卫李龙?那他是?”指着顾孝亭。

“我叫顾孝亭。”顾孝亭说道。

“所以。。。。。。”王云望向孙祈,孙祈长吁一气,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孙大人!小的有眼无珠!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王云跪在地上,好像一条狗。孙祈一脚将孙祈踢倒在地,说道:“刚才你就是这么做的。我还给你!你对那女孩子做了什么?”

王云不好意思说出口,指了指里面。孙祈走了进去,屋子里面一片狼藉,老妇人跪在屋子外面哭喊,屋子里的床上坐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正在发呆。孙祈走了出来,问道:“你做的?你真是个畜生!干的事真是猪狗不如!”王云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那你去死吧。”孙祈说一句便准备离开。

“孙大人等等!这一切并不是我想的!是信**廓要的!信廓要十名女子的处子之血,信廓还说了,如果我不这么做,就带兵打过来。孙大人,我真是做错了!信廓给我的钱,我一点也没动,整整十万全在天兆县令府内,我真是不敢动,他送了我钱之后还威胁我说让我打开城门,让信国人在城内生活,说是生活,其实就是寻衅滋事,信国人在天兆城内,就仿佛是天一般,吃饭不给钱,随便调戏女人,简直都不是人!还说我敢上报您的话,就让信军屠杀满城百姓!这一切,都是我收钱的错啊!”

孙祈将王云扶了起来,说道:“你现在就给信廓发消息,说处子之血已经凑齐,这是你的赎罪机会,别耍花样。我要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解决了王云的事已经黑天,三人连夜回到琅琊,到琅琊郡守府的时候已经深夜。简单与李龙和顾孝亭嘱咐两句之后便打发走了,孙祈自己一个人在书房给皇上写信:皇上,今日臣前往天兆城,城内信人凭借皇上给的优惠在城中得寸进尺、寻衅滋事。而且还收买天兆县令,臣担心有这种状况的不只天兆县令一人,所以琅琊险峻的形势需要皇上尽早处理,臣打算与武阳郡守高嗣共同进攻信人,皇上,信军已成后患,不除,后患无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话,天下人,皆各怀鬼胎 唐始皇八年四月中旬,唐帝国青龙,佑唐宫

沐贤安受到了孙祈的信,但看完信的第一反应却是问萧貌孙祈是谁?之前的琅琊郡守不是战铎吗?萧貌顿了顿,说道:“孙祈之前是南越国的君主,后来被高嗣劝降,成为琅琊郡守,他是一个好官,一心为百姓做事。”沐贤安点了点头,说道:“孙祈的信上说,信廓又开始动作了,信廓让信国人在天兆城内为非作歹,还收买了天兆县令王云,虽然王云已经被孙祈劝服,但信廓的野心还是有的,朕知道,青龙离琅琊很远,但是朕还是要拿出一个办法来。”

萧貌点了点头,说道:“皇上,不如让武阳郡的高嗣、琅琊郡的孙祈、昌州郡的谢飓、天应郡的蔡如珣出兵共同进攻琅琊内的信军,应该给信廓一个下马威了。”沐贤安听闻,点了点头,示意就这么办。

四郡抗敌,四封诏书。

唐帝国武阳郡郡守府内,信使走进了郡守府,看到了高嗣正在练字。“高郡守,怎么。。。。。。在修心?”信使问道。高嗣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最近内心有些烦躁,需要练字来缓解缓解。”信使笑了笑,说:“高郡守,眼下正有战事啊,要不然我怎么来找您呢?皇上有旨,派武阳郡、天应郡、琅琊郡、昌州郡合力进攻信军,将信军排出唐国。”高嗣有些奇怪,问道:“之前信王北伐,死在唐国,信廓亲口说得要与唐国交好,难道都忘了?”信使笑了笑:“大人,您这问题,我咋知道,不过皇上既然下令了,就自然有道理。我这就去天应郡送信。”这时,从屏风后走出一声,未见其人但闻其声:“甭去了,我就在这。”说话者,天应郡守蔡如珣。“蔡郡守,想必您也听到了皇上的旨意,我这就去给琅琊郡守孙祈孙大人送信。”蔡如珣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信使到了琅琊郡郡守府,没看到孙祈,但看到了顾孝亭,顾孝亭认识信使,所以便叫住了他:“怎么了?信使大人?”信使有些着急,说道:“顾大人,皇上下旨说要立刻进攻信军,把天兆城内的信军全部赶出去,这可是孙大人给皇上写的信。”顾孝亭点了点头,说道:“那我知道了,你去昌州郡找谢大人吧,我会转告孙郡守的。”信使点了点头,立刻转身离开。

唐帝国昌州郡郡守府,信使到了郡守府,却没看到人,四处寻找才在郡守府旁的练兵场发现了谢飓,原来谢飓在巡视军队。信使走到谢飓身边,说了几句,谢飓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唐始皇八年五月初,信廓胞弟信业带兵进攻天兆。五月初六,信业拿下天兆城,继续进攻琅琊郡。五月初九,谢飓率四万**、蔡如珣率三万**、高嗣率六万**从三个方向进入琅琊。六月初,信业进攻失败,退守天兆。与此同时,信廓也将大批信军开往天兆。

楚帝国都城青凤,元鸾殿

熊君带着几名大臣在此喝茶。大臣们看着熊君的表情轻松而又恬静,不仅有些着急。熊望有些着急,站了起来说道:“皇上,您是一国之君,现在唐国将全部的心思放在对信作战上,我们就有机会与姜柯一起进攻中原,拿下中原就可以直逼青龙城了。”熊君笑了笑,问道:“熊若死了吗?”熊望有些吃惊,怎么问这个问题?但熊望也回答了:“是的,您继位的第一天,他就被我们处死了。”

“朕觉得,现在不是对唐开战的机会。”熊君开门见山地说。

“为什么?”不仅熊望问道,就连熊望身边的楚相涂上业也如此说道:“皇上,现在二齐都在打唐国北部的主意,现在还有信军在南部打扰唐国,这正是个好机会啊!信廓一定不是沐贤安的对手,一旦沐贤安灭掉信国,那就会全身心地对付我们,到时候就知道早就该进攻唐国了!”

“够了!朕的帝位是沐贤安认可的,朕。。。。。。不可与姜柯姜聪为伍。朕为楚国皇帝,但与沐贤安可是盟友,进攻唐国,道义如何过得去?”

“皇上,您就不怕沐贤安进攻楚帝国?”涂上业问道。这一问,熊君哑口无言。过了片刻,熊君问道:“你是皇帝,朕是皇帝?”涂上业哑口无言,只是喝茶。

喝得差不多,熊君便开口说道:“你们先撤吧,朕乏了,想休息休息。”

出了元鸾殿,熊望对涂上业说道:“涂相,皇上不愿进攻唐国,这可如何是好?”涂上业顿了顿,看着熊望说道:“皇上不会在乎过程,只会在乎结果,这样,熊将军带兵进攻向蔡郡,辽东现在乱得很,齐与南齐也都想分一杯羹,所以拿下向蔡之后,辽东也可以搏一搏。”熊望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唐始皇八年六月末,**攻城战成功,信业被杀,信军退守唐国外。虽然唐国胜利,但代价也不小,孙祈的手下古春木与袁归战死。四郡郡守齐聚琅琊郡,虽然将信军赶出唐国,但信军大部队仍在唐国外虎视眈眈。高嗣、谢飓与蔡如珣根本不敢离开。

唐始皇八年七月,沐贤安正在读书,这时萧貌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喊道:“皇上,不好了,熊君派人进攻向蔡郡!而且**连连败退,郡守李钦也已经战死了!”沐贤安惊讶地站了起来,惊道:“什么?怎么可能?熊君答应我作为朕的同盟啊?”萧貌语无伦次,说道:“皇上,李钦已经死了,应该立刻通知夏诫与白斌,立刻守城准备抗敌!”

南齐北伐军大部队已经出了南齐,已经进入大邺,准备北伐北方的齐国。而齐国此时为了保存实力,准备进攻辽东郡。

而此时青龙城内,允府内,沐假坐在木椅上,面前跪着沐恭安与次子沐德安。“父亲,这些是弹劾我们的书信,我已经全部扣留了,没有交到皇上手中。”沐恭安说道。沐假看着沐恭安放在桌子上那厚厚的一沓,笑了笑说道:“许多人都嫉妒我,嫉妒我的才华,嫉妒我的位置。我只是想说,这人啊,生来就分三六九等,那些郡内的旧贵族,该死的就都不要留了。”沐恭安点了点头,随后沐德安开口道:“父亲,我已经与左右步政使刘宠与邹迁说了,他们也十分赞同将旧贵族排出的计划,因为自从皇上统一全国之后,所有的起义与叛乱都是那些旧贵族造成的,只有拿下他们,才能以绝后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话,齐帝禅位 唐帝国向蔡郡首府,向蔡

这里曾是蔡国的都城,能够感受道上古九州的温度。不过现在这里却一片狼藉。当熊君听到熊望拿下向蔡郡之后,熊君便带着人从青凤直奔向蔡。而熊望也在向蔡郡守府坐着等待熊君。熊君一走进郡守府直奔熊望,给了熊望一个耳光。“你在干什么?”熊君问道?

“我是楚帝国的将军,我要为我的国家争取土地,有错?”熊望捂着热辣的脸庞说道,看着皇帝熊君,脸色掠过一抹无可名状的阴翳,宛如乌黑的鸟影投射在一旁的窗户纸上,倏忽而来,稍纵即逝。

“朕明白,但是你和朕说了吗?你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唐国?唐国坐拥百万大军,如果全部进攻楚国,楚国就会和从前一样,迅速崩溃,懂吗?朕就是当年的楚末王!”说完又给了一个耳光,“现在沐贤安肯定已经知道了消息,你说怎么办?”熊望顿了顿,但心里却在欢呼,本来熊望的任务就是想拉熊君下水,好与二齐共举反唐大旗,熊君现在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只能拿起刀。

“朕。。。。。打算进攻辽西。准备集结。”熊君淡淡地说。

此时此刻,颖郡郡守王江与蓝州郡郡守徐颂之上述皇帝沐贤安,请求出击向蔡的楚军。沐贤安看了二人的书信,看了一眼身边的萧貌,问道:“萧相,您觉得有没有必要让王江与徐颂之出击?”萧貌炖了,说道:“熊君之意,无非是想与二齐站在同一条线上,此中表明了对唐国同盟的不信任,不过也好,楚国先撕毁盟约,唐国动起手来更方便了。熊君先取辽西,孤立辽东之后,东拒辽东、西进颖郡、北上光代(光监郡与代郡)、南退向蔡。皇上,二位郡守既然想出击,那请二位务必拿下向蔡。”

沐贤安犹豫片刻,问道:“萧相的意思是让徐颂之与王江断了他们的后路?”萧貌点了点头。沐贤安随后派信使前往蓝州与平阳,派徐颂之与王江出击。唐始皇八年八月初,徐颂之与王江带领九万**进攻向蔡。此时楚国大军已经杀向辽西,把守向蔡的军队少之又少,唐始皇八年八月末,徐颂之与王江杀向向蔡,进入向蔡郡之后一路所向匹敌,九月杀进向蔡,全歼楚军。

辽西郡南部的密林之中,熊君得知了向蔡失守的消息,心急如焚,对熊望说道:“务必拿下辽西,否则我们将没有退路了。”熊望自然深知其中的道理,连连点头。“熊望,你知不知道王江?”熊望顿了顿,说道:“他只是唐国颖郡的郡守,其他的臣一概不知。”

齐帝国都城若水,大政殿

姜聪坐在皇位上玩耍,旁边是美丽的武成后。皇帝年幼,母后摄政,这是必然,也是齐国朝廷人心所归。以姜钧许相为首的文官希望武成后掌握大权;以吕玉松为首的武将则希望田清掌握大权,但自从武成后摄政之后,田清就称病不去。

“皇上,武成后。现在齐军已经站稳脚跟,如今得知楚国被夹在唐国的辽西郡与向蔡郡之间,楚国都城青凤没什么人,臣觉得可以进攻辽西辽东,在唐国的大地上分一杯羹。”姜钧说道。说到这,幼小的姜聪哭了起来,武成后没有搭理姜钧,而是转身抱起姜聪,哄了起来,一边哄一边说道:“这就是那些武将的事了,若水城与青凤城千里之隔,如何拿下?姜钧你能不能动动脑子?让你调查武成帝的死因,你在做什么?这么多天你有什么进展?给了你不少特权之后你又做了什么?你信不信我剥了你的官职?”说到这,姜钧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却不说话。

“我在问你话!姜钧。如果皇帝可以亲政,你觉得皇帝是否和我一样?”

“是是是,这是必然。”姜钧开口道。

“下去。看你就烦。”武成后说完叹了口气。姜钧快速站了起来,鞠了一躬之后退了出去。

姜钧刚走出大政殿,早朝便结束了。吕玉松走了过来,揽过姜钧走向旁边的偏殿。“玉松?怎么了。”姜钧对吕玉松不太感冒,因为他与田清走得比较近。

“田相想见你一面,仅此一面。”

说完二人便来到了田清称病的宁龙镇,在若水还不是齐国都城之前,宁龙镇只是若水旁边的一个小村子,齐国迁都之后,宁龙便顺势成为都城旁的小城。如今则是田清称病的地方。走进宁龙镇,直奔镇府。这个镇不设县令,说白了田清就是宁龙镇的县令。走进房间,看见田清悠哉游哉帝躺在床上。“田相,姜钧来了。”听到这个名字,田清急忙坐了起来,蓬松的头发挂在脸庞旁边。“坐坐坐。”田清急忙礼貌招呼。

姜钧站在一边,问道:“何事?”

田清笑了笑:“你虽然支持武成后掌权,但却对武成后有所不满。是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姜钧问道。

“我也与你一样啊,虽然那些武将希望我能掌权,但我毕竟不是皇帝,不姓姜,所以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打倒武成后,成为皇帝。”姜钧不假思索地否定:“你就是个骗子。”说完拔出刀,立刻将刀架在田清的脖子上。

“呵呵,武成帝的死,可不是只有你自己一个人知道啊。有些事情,还是分几个知情人为好。不过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你的把柄呢?”

“你要干什么?”

“杀掉姜聪,让你做皇帝。仅此而已。”田清说道,说完站了起来:“姜钧你明白吗?全国的武将都在支持你,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而是全国的意见!姜聪是个还在吃奶的孩子,武成后只是一个女人,什么都不是,齐国交到他们的手中,早晚灭亡。只有军人才可以统治齐国,明白吗?只有武将才可以带领齐国,明白吗?只有我们才能灭亡唐国!明白吗!这宁龙镇都是我的人,你若答应便带着这名王玉佩离开,如果不同意,留下你的一根手指。”

姜钧顿了顿,看了看田清摆在桌子上的名王玉佩。随后缓缓伸出手,拿起了玉佩,走出了房间。

“田相,您还没跟他说杀姜聪的办法呢,他会不会坏了我们的事?”吕玉松等姜钧走远之后说道。

田清笑了笑:“姓姜的还不好找?齐元王虽为齐显王之子,但却是没落之辈,其王位之宗为齐哀王的,所以可见王位并不是只有血缘关系才能左右,只要你有实力,你姓什么都可以。”

若水城,光智殿

姜聪躺在床上,沉沉地睡着。这时,姜钧推门而入,看到了坐在梳妆台看书的武成后。“你。。。你干什么?”姜钧顿了顿,平静地说道:“臣。。。有事汇报。”武成后先是一惊,随后说道:“那快说,皇上已经睡着了,我也快休息了。”姜钧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武成后,这里远离正殿,守卫的士兵也已经被我支走。”姜钧淡淡地说,武成后越听越不对劲,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后退地问。武成后退后一步,姜钧便前进一步。“姜钧你要干什么?”武成后退了几步便倒在床上,“来人!侍卫!”但却无人回应。

姜钧将武成后摁在床上,脱掉衣服之后开始亲吻。但武成后却竭力反抗。“我告诉你,这是能保护姜聪的唯一一个机会!”武成后愣住了,随后流下了两行泪水,随后便任凭摆布。

第二天一早,武成后站在大政殿前,对群臣说道:“昨日,我受先帝托梦,姜聪幼而不聪,不配帝位,我试问先帝,先帝曰钧可。我再三试问,先帝皆曰钧。今日,便废黜姜聪帝位,改封为优国公(分封优州),嗣位则归于大统者,立姜钧为帝。”随后姜钧穿着帝服从后屏风走了出来,说道:“朕承服帝位,从先皇骤崩而始。先皇骤崩,归于五行。先帝逸命,朕承皇天之眷命,列圣之洪休,奉武成皇帝之遗命,属以伦序,入奉宗祧。内外文武群臣及耆老军民,合词劝进,至于再三,辞拒弗获,谨于今祗告天地,即皇帝位。深思付托之重,实且兢业之怀,惟我先帝与优国公,运抚盈成,业承熙洽。兹欲兴适致治,必当革故鼎新。事皆率由乎旧章,亦以敬承夫先志。自惟凉德,尚赖亲贤,共图新治。其以明年为天诰元年。大赦天下,与民更始。所有合行事宜,条列于后,钦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话,排除异己 齐皇帝姜钧建元天诰的消息,迅速传到九州各地,自然也会传到沐贤安的耳中。

沐假作为重臣,自然业听说了年号之事,觉得年号新颖,可以增加百姓的归属感,正准备前往佑唐宫向沐贤安觐见的时候,沐德安敲开了门,走了进来。“父亲。”沐德安双眼盯着沐假,似乎是有话要说。沐假有些不耐烦道:“怎么了?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是这么吞吞吐吐?”沐德安问道:“父亲是要将年号制度上报朝廷吗?”沐假点了点头,问道:“怎么了?”沐德安说道:“我与恭安觉得,这件事由父亲上报有些不妥。即今为止,用过年号的皇帝只有二人,一个是新得帝位的姜钧,另一个是被伐殒命的赵二世。之前皇上对年号制度不屑一顾,甚至都想要废除谥号制度,但在龚相的劝说下答应不废除谥号。父亲这样贸然前去,皇上会觉得父亲对皇权有二心,之前的沐成沐棋沐訚沐归都是与父亲同辈份之人,又有几个有好下场?”沐德安的话,让准备出门的沐假,又坐在椅子上。

“父亲,直隶运输使曹建一直仰慕父亲,不如这件事交给代郡郡守,如果成了,赵顺自然也会成为父亲的朋友;如果不成,赵顺这个前赵的身份足以让他身死殒命。之后父亲才推举曹建作为代郡郡守,我们自然也就控制光代(光监郡与代郡)二地。”沐假听后点了点头。随后带着沐德安前往代城,将沐恭安留守允府。

由于唐帝国青龙城位于直隶西南,所以出了直隶大门越过光监郡便是代郡。在直隶,有三个工作油水多而且还不累,是许多人抢着做的,其中一个便是曹建的运输使。运输使在唐帝国各郡都有设立,只不过在直隶的运输使油水最多,各地的官吏都会贿赂他们,甚至青龙的官吏也会贿赂他们,由此可见他们是多么富裕;第二个油水多的官职是直隶盐铁使,唐帝国盐铁官吏**,这样全国的盐铁都将经过他们之手,底下的官吏为了多得盐铁,也会贿赂他们;第三个官职,名叫稽查使,是从直隶出发,每六年一次外出监察各地官员,为了得到赏识,各地官吏绞尽脑汁讨好稽查使,而且直隶的各大门,完全由稽查使所在的稽查司负责。直隶的稽查使名叫庄索,与沐假是好友,所以沐假出入,就是一句话的事。

入了代城,代城县令李崶热情款待了沐假和沐德安,但沐假并不感冒,吃过饭之后便前往郡守府找到郡守赵顺,赵顺最近比较忙,赵顺的儿子赵升想要参军,所以赵顺最近求颖郡的军官帮忙。“赵郡守,有何所思?”一进门看到赵顺好像有心事的样子,沐假便如此问道。

“原来是沐大人,快请坐。皇上最近身体可好?”赵顺亲切地问道,沐假点了点头,似乎这个赵顺对沐贤安对他自己没下手很是感激。“赵郡守,最近齐国天诰皇帝创建年号,我想上谏皇上创立年号,好更好地管理偌大的帝国。”

赵顺不假思索地说道:“沐大人,这是好事啊,当然应该做啊。”

“但是。。。。。。”话头一转,沐假低着头失望地说:“可是我作为皇族,有些话不太好开口。您知道的。”赵顺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沐大人,您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我觉得年号是好事,应该推广下去。唐帝国传代千世万世,都应该拥有每一位皇帝的年号,这可以更清楚地纪年。”赵顺一本正经地说,殊不知已经掉入沐假的圈套。

“赵大人,不如这个任务就交给您了,您看这十万。。。。。。”说完叫沐德安打开了身边的箱子,里面放的是整整齐齐的十万方钱。“这。。。。。。皇上知道会怪罪的。。。。。。”赵顺犹豫了。

“赵郡守,您要知道,皇上喜欢进谏的大臣,更喜欢对帝国有贡献的大臣。”沐假说道,随后赵顺点了点头,随后伸出手说道:“沐大人,这个年号,我明日前往青龙城便会上奏皇上,但是这钱,我不敢收。”

沐德安刚要说话,却被沐假打住,沐假笑了笑,说道:“赵郡守真是公子啊!唐国有了您这样的郡守,真是百姓的幸福啊!那么我便告退了。”说完带着沐德安快速离开。

当晚,曹建进入允府,一进门,正堂坐着的沐恭安便吓了曹建一跳。“沐大人,您怎么坐在这里?小心着凉。。。。。。”曹建小心翼翼地说道,沐恭安笑了笑,站了起来说道:“我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家主还未到,你先跟着我到书房来。”

走在路上,曹建试探地问道:“沐大人,有消息了吗?”

沐恭安板着脸说道:“不清楚,不该问的别问。”曹建连连点头,跟着沐恭安走进书房。这个书房是专门给客人准备的书房,古色古香。“你先在这里等着,家主今晚就会到达,不会让你等候很久。”曹建点了点头,随后沐恭安便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赵顺便感到了沐贤安的早朝,早朝大事不多,说了说治安之后,沐贤安便打算退朝,这时赵顺站了出来说道:“皇上,之前齐国皇帝姜钧创立年号,建元天诰。臣以为,皇上乃天贵之子,也应该——”话音未落,沐贤安便沉着脸说道:“赵顺,你的意思是,姜钧和朕是平起平坐之人?那个姜匀,只不过是朕委派在扬州郡任职的郡守,却自称为帝,还美其名曰谥‘武成’。朕恨不得早日再一次一统全国!让这些妄称皇帝的贼人,全部去死!赵顺,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建元皇帝赵勤?”说到这里,赵顺猛地想起了那个赵勤!赵勤始创年号,却自刎于赵,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个人!“赵顺!朕告诉你,朕到死都不会用这个年号,年号是属于失败者的东西,它不属于朕!来人,剥去赵顺郡守之职,打入大牢。”

唐始皇八月十月十四,赵顺于狱中郁郁而终。沐贤安闻之嗤之以鼻,且不予谥号。八月十八,赵升被逮捕押往青龙,于路上自杀。当晚,沐假入佑唐宫拜访沐贤安,称有建议。第二天一早,沐贤安任命曹建为代郡郡守,任命冯熹为直隶运输使,指掌运输司。沐贤安只知道冯熹在青龙户部兢兢业业,但并不知道冯熹于户部曾是沐恭安的同事,而且更不知道冯熹任运输使之后会做出什么,一切都是未知数。

唐始皇八年十一月初,赵灏上奏皇帝称病想要辞职,沐贤安允。几日后,被人发现死在家中,后新上任的光监郡守薛牧收拾了一切之后,再也不提。

这个薛牧,曾在直隶运输司任职,是曹建的下属。

齐国都城若水,大政殿

自从姜聪“禅位”之后,姜聪就搬到了隔壁的小殿,等他成年之后去优州做他的优国公。而大政殿后面的主殿,则成了姜钧与武成后的婚房。姜钧之前说得没错,姜钧不这么做,田清就会杀掉姜聪,立刻杀掉。但现在情况不同,优国公姜聪现在是天诰皇帝的“儿子”。田清不好动手。

“姜钧,你已经多久没碰我了。”武成后坐在梳妆台前,一边梳头一边说道。

“紫萱,朕最近有些累。”说完,姜钧便穿着短衣,准备上床睡觉。

“姜钧!你之前怎么说得?武成帝满足不了我,你让我着迷,怎么我有错吗?”武成后不悦地说道。

姜钧顿了顿,说道:“没有错,是朕的错。”说完,走了过来,从后面抱起了武成后,说道:“等朕死后,你的名前,就要放朕的谥号了。”说完抱起了武成后走向玉床。。。。。。

第二天一早,姜钧起的很早,外面有些嘈杂,所以穿上衣服便走出大政殿,是吕玉松,吕玉松有些着急,看到姜钧便跪在地上说道:“皇上!大事不好了,田相他,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话,亡齐 齐国大政殿前,放着田清的尸体。

姜钧站在一旁仔细地瞧了瞧,问吕玉松:“怎么死的?”吕玉松说道:“昨日夜里,我有事禀报,结果一进屋却发现田相死在了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这把匕首,是宫内的。”姜钧顿了顿,叹了口气说道:“先拉下去,朕还有事,等早朝结束,朕再议他。”

早朝结束,田清的儿子田克与吕玉松前往大政殿等候姜钧。早朝结束,姜钧在诸位大臣之后走了出来,说道:“刚才,朕与新相许相说过了,先给田相一个谥号,早日入土。你觉得谥‘贞文’如何?”田克不敢多嘴,只好跪在地上点头。吕玉松跪在一边也是同意。

唐始皇九年一月,**训练多日。直隶与颖郡的十二万**整装待发。冬日的寒峻并未摧毁**士兵们的热血,反而在凛冬的映衬下,更加熠熠生辉。一月中旬,大军到达辽西郡,夏诫作为武将且郡守,亲自到辽西郡大门去迎接。率军前行的是陈霄与霍崇虎,陈霄在前,霍崇虎在后。看到夏诫,陈霄抱拳说道:“夏郡守,郡守大人在此迎接,凛冬之日,大人之心如同烈火啊!”夏诫笑了笑说道:“大家齐心协力,为了国家,哪有什么凛冬之时?这一次你们是去夺回岭北郡的吧?”陈霄点了点头,说道:“我有两个任务,第一个是夺回岭北郡且灭掉齐国,第二个是找到失踪的李砜泽与白奕宁。”夏诫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祝你们好运!”

后齐的建立者是姜匀,虽说姜匀称帝之后,据扬州而为帝,也想霸占南北的土地,但毕竟是国力有限。在大邺的日子舒服极了,哪有若水的寒冷。自从迁都之后,齐国人被冻伤的越来越多,姜钧也是十分头疼,但南齐孽畜占据大邺,姜钧又能去哪里呢?

唐始皇九年二月,大军从辽西郡出,进入辽东郡。入辽东而北上,在辽东白斌的指引下,准备前往岭北。三月,北国**大显身手,猛攻白河。白河齐军落荒而逃。三月中旬,**追击齐军,齐军一败再败,由于寒冬之时,铁制兵器冻得不可握,齐军士兵叫苦不迭。四月初,岭北郡中部的科州、让县、锡州、同中与序州接连光复。齐军退守优州与华州,保卫都城若水。

战报传到青龙,沐贤安自然是十分安心,**的战力加上陈霄与霍崇虎二人的带领,沐贤安十分放心。不过。。。。。。佑唐宫内,萧貌带着战报,说道:“皇上,最近沐假好像不**生。”沐贤安抬起头,问道:“如何?”

“沐假作为皇族,本应从简,但却大张旗鼓地出入直隶,去年他去到赵顺,随后赵顺上奏皇上年号之事,赵顺便坐牢了,这一切臣觉得是沐假所做,让赵顺上奏皇上也是沐假的主意。赵顺入狱之后,沐假向你推荐了一个人,叫曹建。皇上用了曹建,但臣发现曹建之前是直隶的运输使。而且这个曹建与沐假有着不可告人的联系。曹建走后,新的运输使名叫冯熹,冯熹之前再户部任职,与沐恭安是同事,这。。。。。。可不可以说沐假控制了直隶?”

说到这里,沐贤安再也抑制不住脸上的阴暗,他没想到,自己信人的人竟然如此结党营私。“朕要放长线钓大鱼。萧相,这个消息是谁告诉您的?”

“是臣的左右步政使邹迁与刘宠交谈时说的,被臣偷听到了。”萧貌说道。

“萧相,您先假装不知道,朕觉得他们一定会找到您的,别急。”

唐始皇九年四月,姜聪被杀,姜钧赐谥为“齐乐公”。姜聪还未成为这个优国公便被杀了,姜钧很怀疑国内有人跟他作对,但大敌环伺,姜钧不敢多有行动。四月中旬,**绕过防守重镇,从三个方向进攻。六月,优州光复;七月,华州光复。

此时的齐国都城若水,完全暴露在**面前。七月末,若水最后一战,**损失惨重,但对**而言,这些值得。陈霄身负重伤,夏诫与白斌都前来支援霍崇虎,十二万**只剩四万,但反观齐国,吕玉松战死、田克战死、许相战死、武成后自尽,姜钧自刎。所剩无几的齐军投降唐国。。。。。。随后,沐贤安昭告天下,光复岭北郡,灭掉后齐。此时的齐帝国已经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是这个名叫后齐的起义军。沐贤安还饶有兴致地给自刎的姜钧一个谥号:齐顺帝。在沐贤安看来,后齐失败是必然,被逼到绝路,如果不能绝处逢生,那必将灭亡。

南齐都城大邺,姜柯听说了唐国灭亡齐国的消息,所以姜柯长吁一口气,为什么?姜柯再也无须以南齐自居,因为自己就是齐国的正统。这样一来,旧齐之上的齐情怀者,都会来投奔自己,想到这里,姜柯觉得反攻唐国也不是什么难事。

后齐灭亡后的第二日早朝,姜柯站在台上说道:“诸位,昨日天诰皇帝自刎而死,朕的死对头姜钧已死,后齐已亡,如今朕才是齐人的希望,朕才是齐国的希望!现在朕尚且不知唐国攻克若水用了多少兵力,朕打算继续探清虚实,再做打算。”

相张子孝上前一步说道:“皇上,如今二齐已经不复存在,那皇上与楚帝国的。。。。。。”姜柯笑了笑说道:“齐帝国是自然而立,楚帝国则是唐皇认可,你觉得谁更可靠?熊君他不配称帝,后楚永远都是后楚。现在,齐国土地辽阔,一定要保存实力,现在唐楚齐三国之间都互相有盟约,看谁先动手。退朝!”

姜柯注意的事,沐贤安自然也会注意到,就因为当初要互相牵制,所以与楚齐都有盟约,而到了现在,沐贤安则彻底乱了手脚,仿佛一团乱麻不知从何说起。萧貌与左右步政使最近经常出入佑唐宫,为的就是给沐贤安出谋划策,但他们说的计划,沐贤安都有所顾虑,一直摇头。

青龙城,允府

“恭安,怎么样了?”沐恭安一走进大门,站在门前的沐假便关切地问道。沐恭安一边请父亲往屋内走,一边说道:“情况很好,青龙皇室都比较赞成我们,唐帝国连年征战,沐彻与沐舜还打算在清霖起兵。”

“沐贤安几乎把所有皇族都放在清霖养老,只有我们被沐贤安带出了清霖。那个地方,现在就是‘养老院’,里面都是一些皇室子弟,之前还有萧相在那里管理,现在龚相死后,萧相在青龙,那里更是无人管理。”沐假说道:“对了,你别光说皇族,盐铁使胡淞怎么说?”

“胡淞说现在萧貌插手转运司,运输使冯熹与他都插不上话,而且萧貌对于数字十分认真,克扣一点都不可以,不过稽查使庄索给了我一个准确的消息,庄索给了我十五万钱,说是孝敬父亲,只为到时候父亲可以照顾他。”

沐假笑了笑,说道:“行啊,这天下都快是我的了,还差他一个位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话,阴谋之路 唐始皇九年六月,唐帝国直隶清霖城

恒府门前,被人尊称道公的沐彻遇见了沐假的长子沐恭安。“你怎么来了?”沐彻的语音有些平淡,但沐恭安还是能够听出沐彻的不满,毕竟沐假是唯一被沐贤安带出的皇族,他们打心眼里,就看不起沐假一族。从血统而言,沐假是远亲,沐彻是近亲,沐彻的父亲是唐国亡太子沐熙秋的侍卫,沐熙秋死后便逐渐不为人知。

“家父,要我通知您,近日便可以动手。”沐恭安说道。

沐彻笑了笑,说道:“子安,这种事就不需要你们担心了,毕竟你们家现在身出朝廷要职,每一天都很忙,不像我,整天闲着,拿着什么狗屁俸禄,清霖大门都不得出,真是烦死了。”沐恭安顿了顿,作揖说道:“大人,相信我们,您马上就可以离开清霖了,这是家父给您的信。”沐彻看了沐恭安一眼,“念。”

沐恭安吞咽了口水,问道“这样不好吧。。。。。。”沐彻瞥了一眼沐恭安,沐恭安只好听话地拿出信念道:

“名谦(沐彻,字名谦),这是我给你写的信。沐贤安强推变法,自从文公变法开始已经多年,如今沐贤安推行新政,新政宽裕万民,而剥削皇族,皇族必将站起反抗,你与我从小兄弟,如果与我一同起兵,杀掉沐贤安,我则成为唐国之主,必废除皇帝制度,重掌分封大业,念你旧情,封你为韩王,安眠于我周边,岂不美哉?”

沐彻听后,面无表情。挥了挥手,让沐恭安离开,离开之后。坐在门内的沐舜站了起来,看了沐彻一眼,沐彻说道:“你听到沐恭安的话了吧。沐假想要做唐王,大行分封,自己做宗主,好似从前的苏王。”

沐舜笑了笑,冷哼道:“你是韩王,却没说我是什么,我倒是觉得,皇帝比王,要高一阶。”

唐帝国直隶转运司内,萧貌大发雷霆,“账上明明写着运输粗米三十万石,堪粮一百万石,为什么到青龙只剩下十万石粗米与七十万石堪粮?从秋城到青龙,路程并不算遥远,当初灭秦的时候大军那条路都走了几个来回?怎么你们就会缺斤少两?而且一少少这么多?”

萧貌的面前,是跪着的运输使冯熹与运输官。冯熹抿了抿嘴,本来想说什么,却没张嘴。因为他知道,这些东西都被莽郡转运司运输使英钺扣下了。英钺给了冯熹三十万的封口费,随后拿着这些粮食,从大西道(唐帝国最西的运输路)运入清霖。运入清霖,冯熹也是知情的,不过这是沐假给的任务,千万不能暴露,一旦暴露,计划便会被打乱。。。。。。刺杀沐贤安的任务就难以完成。。。。。。

“冯熹,你告诉我,你也在场,这粮食是怎么少的?这是莽郡百姓们的辛勤劳动果实,难道会插翅飞了不成?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我不相信,给皇帝的官粮,也有人敢动!”说完,萧貌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

见这群人一个字也不会说,萧貌转身离开。对这群人发了火,一会还得在被沐贤安训话。这段时间,陈霄因病休假,所以运输任务交给了冯熹,怎么冯熹第一次出任务就会失败?而且是皇帝钦定的官粮?萧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也不明白哪里不对。想着想着,萧貌便走到了佑唐宫大门前,门前站在文承炫。文承炫是唐始皇四年的东馆第一士子,唐始皇八年被沐贤安提拔任命为中殿给事,负责规整皇室言行,是一名言官。文承炫倒是也不在意,谢了皇帝之后便做得有声有色。

“文大人,您在这里做什么呢?”萧貌看着止步不前的文承炫问道。

“皇上在为运输的事而发愁,我在想着进殿之后对皇上说些什么,皇上需要疏导,每日勤理政务,每日只睡几个小时,国家固然重要,但龙体还是更要紧啊!”萧貌点了点头。“进去吧,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文承炫看着萧貌,点了点头。

进了佑唐宫,沐贤安坐在大台中间,用手杵着头,好不憔悴。“臣,觐见皇帝陛下。”沐贤安摆了摆手,没说话。

二人站了起来,萧貌作揖说道:“皇上,刚才臣审讯了运输使冯熹,但没有收获,臣觉得冯熹是有话隐瞒了皇上。冯熹在运输前特意提前赶到秋城,一路上似乎是寸步不离,但为什么少了这么多,臣。。。也不知。”

这时,沐贤安刚要说话,文承炫却抢先说道:“皇上,臣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臣有证人看到了莽郡运输司的运输使英钺曾拜访沐假大人,而且这一幕,陈霄也见了。陈霄陈大人虽然生病,但可以正常走动,那日我陪着陈大人在青龙城内散步,看到了英钺进入了允府。那会不会有这种情况,冯熹提前去拜访英钺,英钺扣下了官粮,献给了沐假,而沐假并没有将这么多粮食放在青龙,而是放在清霖,原因只有一个——沐假要谋反!”

沐贤安不悦地站了起来,问道:“文承炫,朕有没有告诉过你不允许打断朕说话?朕很讨厌这么说话!你就是有天大的事,也要在朕说完之后才能说!”

话音刚落,文承炫不假思索地说道:“皇上!臣知罪,但臣担心一旦臣稍迟说出此言,一些重要的字句会被丢失,臣不想帝国被有二心之人霸占!请皇上三思!皇上须派人前往清霖,清霖之贵族们谋反之心已久,在清霖,根本没有人能够制约他们,再加上清霖城根本没有百姓,导致清霖城现在就是一片混乱,皇上必须重整清霖,以示皇上整顿之心!”话音刚落,沐贤安看着文承炫,生不起气来。

“立刻召陈霄、李顺遥、霍崇虎与夏尊,让他们带着禁军立刻前往清霖调查。查明之后,整顿军队,南下剿灭后楚。记住,是后楚。”二人明君意,退了下去。

“父亲!父亲!”沐恭安入允府之后,匆忙跑入沐假的书房内,喊道:“父亲!不好了,沐贤安派人到允府和清霖搜查了!不知道是谁在直隶走漏了风声,而且莽郡郡守赵文侯也得到了沐贤安的命令,在对莽郡北部诸城搜查,英钺可能因此下课。”

沐假一边听,一边品茶,听到到“英钺”这个名字的时候手中的茶杯诧然而止。“英钺是一个浮躁的人,而且根本不会忠心于我,这些所谓的搜查军只不过是诸将组成的禁军。除了陈霄,其他人都是粗人,不必担心。这是这个陈霄。。。。。。要留意。我觉得,陈霄应该搜查不出什么,听说沐贤安要整顿军队进攻楚帝国,这个时候,将是我们出击的好时候。”沐恭安点了点头。

“楚国向来就是唐国的死对头,再加上之前沐贤安曾进攻楚国失利,所以沐贤安一定会出大军进攻后楚,到时候沐贤安坐镇青龙,只要我杀了沐贤安,我便是唐国的国君,万世的宗主!”

沐恭安听闻,也长吁一气。

“不过,现在陈霄带着人正在前往清霖,你让德安快马加鞭前往清霖通知沐彻,你再去秋城通知英钺,必要时杀掉英钺,务必不要引起赵文侯的注意。这个国君,我是一定要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话,起兵 皇九年七月,唐帝国莽郡秋城

因为莽郡的郡守府所在地是秋城,所以莽郡的各司也在秋城。转运司内,发生了争执。一批人反对追随沐贤安,比如英钺;另一批人则表示中立,比如秋城县令钱无量。钱无量是赵文侯的下属,唐帝国建立之后,赵文侯被任命为莽郡郡守,钱无量也被带了过来。按理来说,一方与另一方对峙,其中一方应该举报另一方而扩大势力,但唐国的法律严苛并且有着这么一条:严禁公务故意有误,违令者杀无赦。规则是死的,这句话应该有不同的理解,但正因为是不同的理解,才会更加地曲解它的涵义。一方面英钺反对沐贤安,钱无量追随沐贤安。但按照唐国的法律以及沐贤安的为人,他们又害怕被皇帝处死,所以另一方面看他们又是一个阵营,所以根本不会互相举报,这种暗地的阵营,也只在暗地中出现。

“你这行为就是谋反!”钱无量大声呵斥着英钺,但身为县令,又对英钺无可奈何。虽然钱无量十分鄙弃英钺,但他也不想就此惊动赵文侯。毕竟赵文侯在一些方面可以代表中央。“无量,都说了这件事与你没有关系,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和平解决,你为什么不相信?如果将来出现意外,我想保你都保不了!”英钺如此而言,是因为钱无量是个人才,文笔很好,赵文侯竟然让他书写表文。

“你这话是认同你叛变了吧?我现在就上奏皇上,诛你九族!”

英钺笑了笑:“唐法有律:检举者不洗脱被检举者嫌疑,若发现同罪,则全部处死。如果我做些手段,让你成为我的人,那么要你死还不容易?”钱无量没了声音。

英钺笑着走到钱无量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无量,这件事就过去了。看好,一切都会结束的。”

清霖城内,王族大街上所有王族位列两派,迎接陈霄的队伍。陈霄骑着大马,走在中间,紧随其后的是李顺遥、霍崇虎与夏尊。由于李顺遥是第一次站在沐家人的面前,有些不敢看这些沐氏的皇族。现在管理清霖城的,是清霖守城官卫东。很不幸,卫东是沐彻的人。卫东站在旧王宫的前边,静静地等候陈霄。陈霄的大名,唐帝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即便是丞相,也要敬陈霄三分,可见陈霄的地位如何。

过了一会,陈霄下马走到卫东的面前,行过礼之后说道:“陈霄拜见清霖守城官卫大人!”卫东没想到陈霄会行礼,急忙将他扶了起来,一边扶一边说道:“快快请起,大将军使不得使不得。快进宏城(沐贤安迁都青龙,作为旧都清霖的王宫便被命名为宏城,以示皇权宏大)吧,咱们细细再谈。”

进入宏城之后,卫东一边走一边给陈霄介绍:“自从皇上迁都之后啊,宏城的主城(宏城前身为唐国王宫,后分为办公部分与居住部分,主城部分则用于办公,陪城部分则保留)部分则留下用于办公,陪城部分则每日派人打扫,保持整洁。毕竟唐国多少代先君,都出自清霖,对清霖有了感情,也是正常的。”陈霄点了点头。

进入主城,曾经的佑唐宫被改成了繁华殿,是清霖最主要的办公场所。“繁华殿,前身是王宫佑唐宫,那个作为是皇上的王座,所以整改过后也把那个地方保留下来,以示皇恩正佑。”陈霄点了点头,卫东刚要带着陈霄到里面,陈霄便打断了卫东,问道:“皇上说沐假扣下官粮运到这里,示想谋反,你知道这事情吗?”

卫东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皇上已经查明粮食从大西道运入清霖,所以直隶转运司被丞相大人扣下了,皇上认为直隶被一股莫名的黑暗笼罩,让皇上感到心头不安。我作为武阁大臣,一定要查明此事,如果有人欲加害皇上,我必斩下此人头颅!”话音刚落,卫东心头一颤。

虽然陈霄与卫东进入了宏城,但李顺遥等三人仍停在清霖宏城前的广场上,他们的周围是沐氏贵族。其中有些人不满地说道:“我们还要站到什么时候?都快要累死了。”说完,其他人也在重复着,不满情绪在其中扩散。

“谁在发牢骚?不服跟着我去青龙城!”话音刚落,霍崇虎拔剑剑指贵族们,就连沐彻也被震住,没说话。而第一个发牢骚的小贵族,更是一声不吭。这时,沐舜从人群中走到霍崇虎身边,笑着说道:“霍将军,有事好商量,大家都是唐国人,何必刀剑而论嘛,您说对不对?唐国正是有您这样的名将才得以平定天下,您这种人是国家栋梁,何必和那种贵族一般见识?”

“您是?”

“沐舜!”沐舜的父亲名叫沐如昭,是唐昭公沐厚泽的弟弟沐厚尹的独子。但是唐昭襄王沐如冰的兄弟们都以冰字为辈,为何沐舜的父亲不是?沐厚泽为君之时,沐厚泽全权紧握,其他兄弟根本没有从政可能,沐厚尹作为唐文公的二子,与三子沐厚准到唐国西北隐居,后沐厚准病逝,沐厚尹才因此回到清霖,过着如同被囚禁般的生活,后沐厚尹死后,其子沐如昭为了自保,则不以冰字为辈,反观以冰字为辈的沐津冰与沐心冰,一个谋反一个早逝,沐如昭虽然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但也没有灾难,因为是沐氏子孙,所以有着一定的权力,一生倒也是平平安安,唐始皇二年病逝于清霖。后沐贤安迁都青龙,便将所有皇族留在清霖,防止他们谋反。

晚上,陈霄留在了宏城主城休息,身边是卫东,本来卫东不住在这里,但为了让陈霄不起疑心,卫东特意将值班的士兵调走,安排自己上岗,以示尽职尽责。陈霄见了倒是很提倡,十分体谅卫东。

与此同时,清霖城外,沐彻与沐舜已经换上了战甲,带着手下的亲兵,站在山岭之上。“片刻过后,清霖城就会成为一片火海,那些人再也出不来了。”沐舜说道:“快和这个地方告别吧。”沐彻点了点头:“再见了,清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话,进京 当日夜里,清霖城内一片火海。

陈霄等人与卫东都被惊醒,“怎么回事?”陈霄大声喊道,只见窗外火光冲天,身边熟睡的李顺遥也被惊醒,这时,他们看见窗外有几个黑影,似乎在等着什么,李顺遥会意之后,悄悄走到们前,猛地拉开门,结果发现是霍崇虎与夏尊。

“怎么是你们?”陈霄惊讶地反问,手中的剑已经在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被紧紧地握在手中。“你们怎么没守在外面?你知道外面的火光是什么情况吗?”陈霄问道。霍崇虎顿了顿,说道:“大人,一支军队从清霖后方的山岭里冲了出来!不知道是怎么绕道后方的,已经到清霖城内了!”夏尊也连连点头。

“赶紧组织队伍,杀回去!”陈霄话音刚落,便与李顺遥冲了出去,见状夏尊与霍崇虎也跟着出去。坐在床上的卫东笑了笑,他明白,是沐彻起兵了。

城内火光冲天,两支军队冲杀在一起,陈霄赶到宏城前,看到广场前两军士兵厮杀在一起,愣住了。相同的武器、相同的军装。。。。。。这分明是两支**!见状,陈霄急忙冲到前边大声喊道:“别打了!别打了!是自己人!”虽然陈霄在努力劝阻,但对面的**并没听入耳内。“放箭!”不远处,有人下令,从城镇两边放出利箭,在下面作战的**纷纷倒地。

陈霄眼尖,一眼发现了骑着马不远处的沐彻!“沐彻!你竟然敢谋反!皇上那么信任你,让你驻守旧都,这是其他人都不曾拥有的殊荣!而你竟然不知好歹,竟然起兵造反!你让地下的沐衡如何你?”话音刚落,沐彻大声回应道:“你别提他!不配!我告诉你,沐贤安的位置,我沐彻也能坐!甚至坐得更稳!沐贤安出台的政策,哪条不是针对皇族们?如果让我做这个皇帝,我必然将皇族们置于高位,只有这样,唐国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陈霄朝地上啐了一口,喊道:“既然这样,那我就——”话音未落,突然一把短剑从陈霄身后刺来,刺穿了陈霄的腹部,陈霄来不及回头便倒在地上。霍崇虎回头望去,竟然是卫东!气急败坏的霍崇虎来不及听李顺遥开口便一刀斩下卫东的头颅。见陈霄倒在地上,李顺遥则急忙叫了几名将军跑来照顾受伤的陈霄。

“虽然卫东死了,但做的非常好!陈霄必死,沐贤安已经失去了一条臂膀!给我杀!这一战胜了,沐贤安必败!”沐彻一声令下,那些**立刻冲向霍崇虎的残军。

楚帝国都城青凤

这个时间段,是楚帝熊君的休息时间,不过熊君并不想休息,最近各地的奏报多,所以没有时间休息。这时,熊望推开门,走了进来说道:“皇上,有个好消息。唐国内战,沐贤安输了。”

熊君抬起头,握笔的手停了下来,墨水滴落在奏报上也浑然不知。“此话当真?”

熊望点了点头,说道:“青龙城内沐假所言,必定真话。贵族沐彻沐舜叛乱,清霖一战,沐贤安的心腹损失惨重,仅有几人逃出清霖,回青龙的,也是畏惧贵族军的鼠辈。现在沐假与沐彻沐舜打算里应外合,一举拿下沐贤安。”

“想不到,偌大的唐帝国,竟然是从里面崩溃的。朕现在就要出使齐国,准备拿下南国诸部,唐国是要完咯。”说完,便挥手让熊望退下,并着手准备联盟齐国的事情。熊君行动很利索,下午便骑着快马与熊望等人到了齐国都城大邺。

齐皇帝姜柯也很是欢迎,毕竟楚国信使的信他已经看过了,熊君的想法,即是他的想法。“欢迎楚国皇帝。朕,齐国皇帝,迎接楚帝光临。”

熊君一身甲胄,下了马之后摆了摆手:“不必。朕来大邺,只是想和你说一些事。现在楚国的军队已经杀向昌州。之前昌州郡郡守谢飓拒绝配合你们,现在机会来了,我拿昌州,你拿河流郡,如何?到时候会师琅琊,如何?唐国现在内乱,自顾自还不赶趟,怎么拿下我们?”

姜柯点了点头:“可。那朕这就组织军队进攻河流郡。”姜柯刚要反问熊君时,熊君已经上马,准备离开。看着熊君逐渐走远,姜柯先是一愣,随后大怒:“他竟然敢瞧不起朕!”

“杀!”沐彻带着大军兵临青龙城下,但奇怪的是,青龙城此时一片死寂。

“怎么回事?”沐舜不解地问道:“这平日里站岗的卫兵在哪?我怎么看不到一点生机?沐彻,这里会不会有诈?”

沐彻放声大笑:“沐舜,你怕是被沐贤安吓破了胆子,按辈分来说你还是他的叔叔,怎么会担心成这个样子?陈霄死了,霍崇虎李顺遥负伤逃掉,夏尊不知去向,你说这青龙城还有谁能阻拦我们?来人,给我打开青龙城的大门!”士兵冲上前去,拉开了大门,之后众人看到了青龙城内的样子:

户户家门紧闭,街道上空无一人。沐舜越看越着急,说道:“沐彻,这一定是埋伏,一定是埋伏!我们撤吧,占领莽郡,也能和沐贤安对峙,为什么非要占据这青龙城呢?”

“我要做这个皇帝,如果我做不成,也要掘了他的龙脉,我要让他做不成皇帝!”沐彻没有听从沐舜的建议,将大军开进了青龙城。进了青龙城后,穿过街道,那座皇宫逐渐出现在沐彻与沐舜面前,“这么大!比清霖城里的还要大!”沐彻不禁说道,沐舜也露出来羡慕之情。

“沐舜,现在这就是你我的了,清霖那些贵族不愿与我们合作,那我们的好处也不会分给他们,他们就适合住在那个破地方,一辈子。”这时,皇宫旁边的一家茶馆里走出一个人,是沐德安。“家父等候你们多时了,请进佑唐宫。”一看是自己人,沐彻便没再多想,与沐舜并排走进了佑唐宫内。

里面,正座坐着沐假,沐假的旁边,跪着沐恭安。“你们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看着沐假正在沏茶,沐舜不满地问道。“沐贤安呢?”

“沐贤安连夜逃出了青龙,不过直隶各门都是我的人,萧貌也被控制起来了,冯熹胡淞都在为我把守直隶大门,沐贤安逃不出直隶。逃不出直隶,就是逃不出我沐假的手中!”沐彻笑了笑,说道:“沐假,你求我们起兵,怎么现在一点好处都不给我们吗?”

“你还想要什么?我做王了之后什么不能给你?”

“我要皇位!”沐彻喊道。

随后沐德安与沐恭安立刻站了起来,沐舜也半拔出剑来。气氛剑拔弩张。

这时,冯熹与庄索从沐彻的后面走进了佑唐宫。“两位,听我一句,现在沐贤安还在直隶,没有离开。他现在既不能反攻我们,又不能派人勤王,是各除掉沐贤安的好机会,为什么你们不能先拿下沐贤安再说你们的矛盾?”

沐假冷哼一声,问道:“卫东呢?”

“死了。”

“什么?你不知道卫东是我的人吗?”沐假不满地问。

“他是霍崇虎杀的,与我何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话,平反 唐始皇九年十月,齐国南下进攻河流郡的林峰。由于林峰生性高傲且不愿与沐氏为友,便于十月中旬投降姜柯。齐军进入河流郡首府葛东之后,姜柯下令杀死林峰。林峰死后,河流郡投降的**立刻哗变,受惊的齐军接连败退,退守兴彬。随后河流郡选举林峰手下崔刚为郡守。

昌州郡郡守府外的广场上,郡守谢飓站在大门前等着北炎郡田绪到来。田绪的马车到昌州之后便减速,稳稳地停在谢飓面前。“迎接田大人。”谢飓一本正经地说道。

田绪下了马车,说道:“谢大人,咱们赶紧进去商量正事吧,昌州郡的战事我已经听说了,熊君下令让楚军进攻这里。我和蔡如珣商量过了,他这就派人支援,会给您支援的。”谢飓顿了顿,点了点头,说道:“好,只要能守住就行。走吧。”说完谢飓伸出手,请田绪进入郡守府。

唐帝国,直隶舟葛

“皇上,信已经写出去了,他们绝对不会想到直隶有地道的,徐颂之与王江必定勤王。”霍崇虎走进屋内,屋内坐在沐贤安闭目养神。“朕若不听从萧相的话,现在就会被分尸了。这些贵族竟然在朕的眼皮下谋反!”话音刚落,沐贤安猛拍一下桌子。

霍崇虎是粗人,继续说道:“皇上息怒,邪不压正,自古是大国的道理。”

“陈霄怎么样了?”

“陈大人恢复的还可以,就是不能乱动,以防伤口撕裂。”霍崇虎说道。“对了皇上,夏尊还通知了夏诫与白斌勤王,还有就是王江还派出了军队北伐薛牧与曹建,他们都是沐假的人,不可不除。”

沐贤安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几位将军的亲兵基本上都折在清霖,剩下的也都是零零散散的部队,现在只能等着他们勤王了。”

霍崇虎点了点头。这时,从屋外走进了一个人,用着虚弱的声音说道:“皇上不必等候勤王军队,凡事都要靠自己。”说话者,陈霄也。霍崇虎见状急忙走过去扶着陈霄,将陈霄安在座位上之后,站在一边,静静地等着他说话。“皇上,现在沐彻与沐假都想做皇帝,他们现在在青龙针锋相对,但谁都不敢真动手。不如我们从中添油加醋,咱们让士兵在溜进青龙城内,配合青烟装作鬼神,恐吓他们,再派人猛攻直隶大门,等勤王军队到了之后就直奔青龙。如果没来,咱们大可让那些在青龙的人作为敢死队,冲进佑唐宫杀死叛军。”沐贤安看着陈霄,叹了口气。

直隶东大门,冯熹与胡淞坐在城楼之上,喝着清酒就着粗豆。“你说,这两方谁能赢啊。”冯熹问道。胡淞笑了笑,说道:“谁赢我们不是当官?这都是上面在打架,谁用不是用啊,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他们是不会在意我们的。”

“之前萧貌插手转运司事件,他看我的眼神不对,我有点担心。”冯熹叹息说道。

“放心吧,那么多大事没处理,萧貌怎么会注意我们呢?你说——”话音未落,一支箭飞来射中了胡淞,胡淞瞬间没了动静。坐在胡淞面前的冯熹惊呆地瞪大了眼睛,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大喊道:“有人入侵!准备防守!”

“运输使冯熹!我是颖郡郡守王江!奉皇帝之命进京勤王!我现在命令你打开城门!冯熹!冯熹!”冯熹躲在墙下,不敢说话。“冯熹!现在京城有难,你不仅不回城,还在这死守城门,难道要等改朝换代了,你才知道侍奉君主吗?”话音刚落,冯熹站了起来,举起手大声喊道:“王大人!我放!我放!”话音刚落,大门打开。王江拔剑骑马冲入直隶,后面是浩荡的**骑兵。

直隶南大门,庄索守在这里。而他的面前,是蓝州郡守徐颂之。

“庄索!我是蓝州郡守徐颂之,现进京勤王!给我打开大门!否则军法处置!”庄索看着徐颂之吓得不敢露面,冲下面的士兵挥了挥手,让他们打开大门。随后徐颂之带着大军进入直隶。

唐始皇九年十月末,夏诫率军进攻光监郡。于芒顿大败薛牧军。十一月初,徐颂之与王江入舟葛,同时夏诫破光监,薛牧战死。随后曹建闻之急忙逃出代郡,随后夏诫派人进驻代郡。

唐始皇十一月初五,夏诫前往直隶东大门。徐颂之王江与夏诫会师,入舟葛县令府见圣上。随后大军伐青龙。此时的青龙城已经破败不堪,沐彻沐舜与沐假反目,沐舜暗地里刺杀了沐恭安随后沐德安又杀死了沐舜,随后沐彻带兵杀死了沐假与沐德安,随后在青龙王座称帝。几日之后,沐贤安率军杀进佑唐宫。

在沐彻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之后,沐厚手握金剑,坐在王座,面对沐贤安。“你来了,我等了你很长时间,你终于来了,沐假觊觎皇位,被我杀死了。这龙泉之剑上,有不少臣子的血。我称帝的这些日子,坐立不安,但一看到你,我就安心多了。清霖城很闷,这里真的不错。不过,萧貌被沐假杀死了,否则我一定任他为相。这皇帝,我当不起了。”说完站起身,自刎而死。沐贤安走上皇位,看着台下的徐颂之与王江还有夏诫。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一声,响彻云霄。

“萧相死了,左右布政使也力战而亡。赐萧相谥‘简忠侯’,赐刘宠谥‘文明君’,赐邹迁谥‘丰怀君’;另外,任陈霄为相,王江为副相;徐颂之为直隶军总督,负责所有运输管理事务,转运司等司并入直隶府下,由徐颂之领。夏诫为直隶军副总督,辅徐颂之办公;处死沐彻沐假沐舜的一切三亲,家族男丁流放充军,女眷没收为奴。任命新人刘益光为蓝州郡守与颖郡郡守;任命文承炫为光监郡守与代郡郡守,并追杀曹建与庄索。”

唐始皇十一年一月初一,沐贤安举办新月节,这是唐帝国建立的第七年,唐国立国的数百年,在与群臣共饮之后,沐贤安退去宴会,前往太庙,“见到”自己的父亲唐庄襄王。随后他又走到了唐昭襄王前,说道:“昭襄王,若不是您不顾内政,至于这么多贵族谋反吗?不过,朕已经成功平定,接下来就是拿下那些外敌。相信孙儿,一定能取得胜利,维护大唐河山。有一件事,朕很头疼,朕已经立朕唯一的儿子沐留阳为太子,但沐留阳对政务并不感冒,反而有些冷淡,每日对城外的喜事有趣的东西感兴趣,朕担心他不能做一个好皇帝,很是担心。不过朕有把握,朕可以纠正他,请列祖列宗放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话,平和化楚 唐始皇十一年三月初,熊君下令进攻琅琊郡,并派一部分军队东进北炎郡。熊君得知姜柯将军队停在北炎郡外,隔岸观火,气不打一处来。姜柯答应得挺好,结果却不做,不过现在顾不得齐国了,北伐进军失败,只好南下与东进。

三月之时,武阳郡高嗣、天应郡蔡如珣与琅琊郡孙祈已经定下约定,一旦楚军南下,三郡都要共同抗敌。但北炎郡就没那么走运了,左右都有叛军,情况十分危急。

唐帝国都城青龙,佑唐宫

“皇上!臣建议立刻南伐叛军!现内敌已肃清,为何不拿下叛军,还给百姓们一个完整的国家?”直隶军总督徐颂之上奏道,沐贤安深吸一口气,问道:“朕之前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徐颂之有些吃惊,问道:“臣不知。”

“你现在不再是郡守了,而是朕的领兵大臣!你现在为朕手握军权,还要议政的权力?”徐颂之不假思索地打断沐贤安说道:“皇上!现在楚齐之叛军还未平定,怎么您甘心手握一个不完整的帝国吗?先王泉下有知,会怎么想?”

“徐颂之!你现在竟然敢顶撞朕!”沐贤安气急败坏道:“来人!给朕把他的官职剥了!”夏诫上台,说道:“皇上,徐总督所说有理!现在南地三郡已经准备互保,北炎郡被孤立,如果皇上再不采取办法,那么帝国之东南将被抹去!唐国再也无法掌控东南!”

“你。。。。。。”

陈霄站了出来,说道:“好了,徐颂之与夏诫现在立刻退出佑唐宫,剩下的事我与皇上沟通。不懂皇恩的家伙。”说完给了夏诫一个眼神,夏诫会意之后带着徐颂之离开。陈霄目送二人离开之后走到沐贤安面前,说道:“文承炫郡守给臣写了一封信,所写之内容就是劝皇上进军南下。臣知道,唐国之内乱,是唐国百年立国以来最大的一次内乱,皇上心头颤痛,但起码没有威胁国家之国本,皇上与太子皆安然无恙。那么现在就要让唐国倾国之力南伐楚齐,彻底一统全国。”沐贤安看着陈霄也这么说,只好点了点头,随后挥了挥手示意退朝。

晚上,陈霄前去看望徐颂之。直隶军区在皇宫之外,陈霄想去看望徐颂之还要出宫,不过以他的丞相之身份,出宫还是蛮容易的。走进房间内,看着生闷气的徐颂之与苦笑的夏诫。“丞相大人。。。。。。”夏诫看到陈霄来了,立刻站了起来。陈霄摆了摆手,走到徐颂之身边,关心地问道:“你没有被剥职,也没有挨打,怎么就气成这个样子?”

“丞相大人,我恨皇上不振作!”徐颂之吼道:“当初直隶危机,我率蓝州军力破直隶大门勤王,结果皇上自从内乱之后就再也振作不起来,也不歌舞升平只是不再那么勤政。为什么啊,那不是楚国与齐国,而是陈都郡、扬州郡、兴彬郡!”

“你要知道皇上之前还是很勤政的,每日只睡三个时辰,剩下都在批阅政务,和先王比起来,不知比先王勤劳几百倍。但,皇上最近怎么了,我也不清楚,咱们做臣子的,不能怪皇上,只能怪自己,没把皇上带好,其实有什么过错都是我们的。”

说到这,徐颂之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丞相大人,皇上到最后怎么说?”夏诫问道。

“放心,皇上当然同意南伐,这是举国大事,皇上一定要慎行才行。这也不能怪皇上,不过南伐是肯定的了。”陈霄说道,这时夏诫才点了点头。

“我这次来就是看看你们,给你们打一剂强心针,放心吧。”说完,陈霄便打算往外走,夏诫与徐颂之急忙出门相送。

唐始皇十一年四月,熊君终于决定将楚军平分,一半南下进攻琅琊郡;一半进攻北炎郡。四月末,武阳郡大军与天应郡大军在武阳郡与天应郡交界处汇合,随后从另一个方向进攻楚国。剩下由孙祈抵挡楚军的进攻。五月中旬,大军攻破楚国西南,随后熊君下令立刻班师回都,得令的熊望立刻撤军,孙祈见状也派琅琊郡的**出城追击。蔡如珣并未一股脑进攻楚国都城青凤而是在回青凤的必经之路上等候熊望,熊望撤军时被孙祈顾孝亭追杀,残军丢盔弃甲,此时又被蔡如珣追击,残军全军覆没,熊望也被蔡如珣射下马。

熊望下马滚到路边,浑身沾满了泥土。“蔡如珣?怎么是你。。。。。。你竟然敢埋伏我,你怎么知道我撤军的?”

“熊望大将军,我不会和追你的孙祈沟通吗?而且我还知道你们楚军之中已经军变,你也被那群人追杀,不是吗?”

“你撒谎!”熊望捂着伤口说道。

“此时,高嗣正指挥大军在青凤前,准备攻城,到时候楚国就会分崩离析,你们这些姓熊的任,都要死。我猜猜,追杀你的人已经不再是楚国人了,而他们也不是唐国人,他们会投靠谁呢?”

“姜柯。。。。。。”熊望咬着牙恨道。

“齐国人为什么一直在北炎郡外你还不清楚吗?姜柯一开始就是在保自己。对你们皇帝也是在敷衍,但熊君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不过你知道的晚了,再见了熊望!”说完蔡如珣拔出长刀。

“等等!我投降!我投降!我可以戴罪立功吗?”

“什么意思?”蔡如珣问道。

“我愿意入城劝降,毕竟如果唐楚交战起来,楚国不仅没有胜算,反而楚国的百姓们也会受到连累,既然胜负已分,就没有必要打仗了,不是吗?”

蔡如珣顿了顿,收起了刀,说道:“一会你把佩刀上交,留在我这,我带你去军医那里包扎,我现在就会通知高嗣,你不要耍花样。”

“不会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熊望就在高嗣的注视下进入青凤城。

熊望直奔熊君的寝宫,闯进寝宫之后,叫醒了熊君。熊君坐在床上,看着熊望的样子,急切地问道:“怎么了?”

“皇上,咱们投降吧。我被伏击了,南军全军覆没了!”

“什么。。。。。。”熊君顿了顿。

“唐国不仅会拿下楚国,还会拿下齐国,与齐国结盟也不会阻止唐国灭亡楚国,更何况姜柯还派人追杀我,我们没有筹码了。”

“这么说东军就。。。。。。叛变了?”

熊望沉默,点了点头。

熊君下了床,亲自换上了帝服,带着熊望走上城楼,一些楚国的大臣也跟着走上城楼,站在城楼之上,很明显地看到了埋伏在草丛树林之中的**们。“**众啊。”熊君说道。“走吧,带着朕的传国玉玺。”

片刻,青凤城门大开,外面的高嗣看着城门打开,以为有诈,愣是不敢靠近。

“高嗣出来吧,朕看到你了。”熊君大声说道,“朕带着传国玉玺呢!这仗,朕不打了!朕只求让陈都的百姓们,能够免于战乱,就问你唐皇能答应吗!”

高嗣率军走出树林,这时熊君才发现,**的数量是多么多么的多。他们已经将自己围了起来。

“你说话当真?”

“一国之君何时说话不算数?几岁的孩童尚且知道一字千金,为何朕不知?”高嗣走到熊君面前,双手接过熊君的传国玉玺,转过身的时候看到**士兵们都冲了上来以为有诈,立刻转身过来,发现熊君是拔剑自刎,已经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看着熊君的尸体,高嗣又看到了熊君身后的楚国文武大臣们,几乎都拔出佩刀自刎而死。熊望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看着高嗣。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话,调任 熊望回头看了看死去的楚国君臣,绝望自尽。

沐贤安得知楚国灭亡,甚是开心,立刻派禁军进攻齐国。唐始皇十一年五月开始,进攻齐国直至唐始皇十一年十月,战事并未有实质性进展,齐唐百姓叫苦不迭。唐始皇十一年十一月,齐国迁都若水。

唐帝国都城,虔诚殿

沐贤安下了朝之后便直奔虔诚殿,沐留阳生母及夫人(沐留阳之母名叫及夫人)生下二子,沐贤安喜出望外,下了早朝之后没想到竟然已经生产完毕,孩子被女官抱走,只剩下躺在殿内脸色淡白的及夫人。“皇上,您来了,臣妾没力气给皇上行礼了。。。。。。”

沐贤安不假思索地说道:“不用,朕免了,以后你都不需要给朕行礼。”沐贤安摆了摆手,让房间内的侍女退下之后,沐贤安坐在及夫人的床边,说道:“梓童生的是男是女?”沐贤安望着及夫人,本来一个挺严肃的事情竟然把及夫人逗乐了。

“皇上,你猜。”

“朕猜的话,就是皇子。”及夫人点了点头。

沐贤安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说道:“那朕就取名叫沐留纯。正巧子阳平国,有陈傅宣在,朕相信太子一定能做好的。”及夫人点了点头。“皇上是不是还有政务要看啊,就别陪着臣妾了,臣妾没什么事。”沐贤安刚要说话,看着及夫人有些不高兴,只好站起身来,说道:“朕晚一些再来看你。”出了虔诚殿,陈霄王江站在门前等候多时。“你们怎么来了?”

陈霄严肃地说道:“皇上,臣今早收到琅琊郡的信,信上说琅琊郡守孙祈病逝了,现在琅琊郡群龙无首,顾孝亭是誓死追随孙祈的人,之前孙祈尚且能够镇压琅琊内的越势力,现在孙祈病逝。。。。。。”

沐贤安一边走一边不解地问道:“孙祈这个人我知道,高嗣和朕有过书信往来,不过他怎么会死呢?”

“孙祈经常在民间走访,民间都是赞赏有加,臣担心琅琊郡已经到了知孙祈而不知皇帝的地步。而孙祈的死因则更奇怪,前几日琅琊城内有百姓发生争执,孙祈得知之后去调解,本来调解得不错,但谁曾想夜晚孙祈回府的时候被人暗算了,第二天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凉了。”

“之前后楚进攻琅琊,就是联系的越势力,想里应外合,但由于**势力强盛所以没能得逞。”王江说道:“皇上,臣以为可以任顾孝亭为郡守,一边安抚百姓一边还可以保证琅琊不乱。而且再赐孙祈一个美谥,也可表示皇恩浩荡。”沐贤安点了点头,示意就这么办。

唐始皇十一年十二月,王江率信使前往琅琊郡,此时在北地已是深冬,但南地这边还是鸟语花香,气候也宜人。“顾孝亭听令!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任命顾孝亭为琅琊郡守,朝廷念孙祈一心为国且驻守琅琊有功,因误殒命,真乃朝廷一大悲痛,特赐谥‘穆景’且封侯,以表皇心。”说完,顾孝亭接下了圣旨。王江走到顾孝亭身边,问道:“王云怎么样了?”

“王云自从那件事之后已经有所收敛,虽然有时候还会有些霸道,但毕竟好了许多。也在穆景侯的容忍之下。”顾孝亭说道,说完叫来了一个人,介绍道:“副相大人,这人名叫李龙,之前是穆景侯的护卫,现在穆景侯去世,我便将他推荐给您。”李龙一脸吃惊。

“郡守大人!您不能抛弃我!”李龙立刻跪在地上说道。

“李龙,我不能耽误你的仕途,你是武人,也是武科状元,你只有进京才会出名,我这里不能成为束缚你的枷锁!”说完流露着坚定的目光望向王江。王江会意之后,执意带走李龙。

王江很快就离开,顾孝亭目送王江离开。

“大人,孙大人去世李龙又走了,这琅琊恐怕要乱啊。”说话者,琅琊郡转运司运输使蒋员也。

“蒋员,一会将转运司与稽查司的人都叫到郡守府内,我有事要说。”

“大人,稽查司稽查使沈威不在。。。。。。”

“他在什么地方?”

“不清楚。。。。。。可能去怡红院了吧。”蒋员开口道。顾孝亭听闻只是叹了口气。“不知道孙大人为什么让沈威做稽查使!”话音刚落,顾孝亭头也不回地走了,蒋员叹了口气只好跟上。

唐帝国,莽郡秋城

由于英钺的事被人举报,郡守赵文侯也受到了波及,被停职在家。整日赋闲,赵文侯也不是滋味,这时仆人走进他的房间说有人来访,赵文侯立刻让他进来。

进来的人,裹着黑色的毯子。

“您是?”

“后楚丞相涂上业。”摘下毯子,赵文侯大吃一惊。“你这样会害死我的!”

“英钺与沐假谋反,你觉得你只是被停职了是吗?现在沐贤安正想着怎么处死你呢。”涂上业坐在椅子上笑了笑。

“那你来被人发现我不就有了处死的借口?你到底来做什么?这可是秋城,这里是唐国!”

涂上业笑了笑:“赵文侯你别着急嘛,我只不过想活着,在陈都郡已经留不下我了,听说沐贤安打算派你去陈都郡任职。”

“什么?”赵文侯大吃一惊。“为什么?”

“后楚灭亡,沐贤安已经会挑一个在楚国周边任职过的人担任陈都郡守,而且这个人还不能太了解楚国,所以这个人只能是你。”

“唐皇有任命新人的习惯,你怎么就这么确定?”

“这样吧,如果沐贤安任命你为陈都郡守,我与你做一笔交易,你需要保证我的安全,如何?我会一直跟着你的。”说完不等赵文侯答复,涂上业便离开了。

沐贤安对自己的不停的调任,究竟是不信任还是。。。。。。

莽郡比较特殊,赵文侯被停职之后,沐贤安特别说莽郡暂不设郡守一职。这一句话,也成为了赵文侯可以复出的光。这时,莽郡转运司新运输使尤洋走了进来。“大人,您叫我?”

赵文侯点了点头。

“我现在通知不上稽查使施勇,最近莽郡内可能有后楚的逆贼出行,如果发现格杀勿论。”尤洋顿了顿,但还是点了点头,“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尤洋行过礼之后离开了。

齐国北迁都城,对河流郡何尝不是一件好事?郡守崔刚正准备集合军队北伐齐国。但此时,一个人的拜访,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甚至是——

投降齐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话,涂谋 已经临近夜晚,崔刚一直站在城门口等,等见到赵文侯派来的人的时候是非常惊讶的,等人走近些才迎上去说道:“实在是有失远迎,不知赵大人为了什么才派三位前来?”见人没有说的意思,他便了解。他恭敬地带着人进了城,直到进了自己的府上,进了书房,这才恭敬地问道:“不知赵大人可是为了什么事派几位前来?”来人回揖:“此地不便多言,大人可否换个地方?”崔刚长吁一气,心中虽然有些疑虑,但并未露出分毫,英钺的事他听说过一些,赵文侯被停职,如今赋闲在家,原本应是十分清闲的人,如今居然会在他即将带兵攻打齐国的时候派人前来。崔刚直觉这不是什么好事,但这些都不是他最关心的,他最关心的,还是一直跟在赵文侯手下身边的那个浑身都罩在白色斗篷中的人。那人不言不语,可他们却对他万分恭敬,任其驱策,这样的态度怎么能让他觉得不奇怪!这样想着,便不顾二人,招来一名侍从,吩咐道:“去收拾两间客房来。”随后又对来者笑着说道:“你们一定累了吧,有些事我们明日再谈也可。”这反差让来者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无法反驳。

崔刚刚准备离开,来者便开口道:“刘珉这次奉命前来是为了让崔大人见一个人,但无论看到谁,都请不要声张,否则。。。。。。”刘珉微微一笑,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匕首已经抵在了崔刚的脖子上,短匕在月色的映衬下泛出点点的凉意,让人胆战心惊,崔刚心下大骇,这时,跟着刘珉进来的斗篷人抬手拍了一下刘珉的胳膊道:“刀,可别伤到崔大人!”男子声音低沉有力且哑,听着让人觉得不舒服,紧接着,在崔刚的注视下,他摘下了斗篷,看着崔刚,那双炯炯有神竟直勾勾地盯着崔刚!高高的鼻梁,嘴角上扬,长相有些不像中原人,倒是与北方的蛮夷有些相似。崔刚看了他半晌,竟忘了离开,终于不可置信地说道:“我认得你!你是后楚丞相涂上业!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涂上业笑了一声,说道:“崔大人别激动。”说完看了一眼刘珉手中的刀,崔刚无奈,只得暂且将自己心中的疑虑压了下去,只是他眼中的惊讶却怎么也收不起来,涂上业无视了崔刚对自己的探究,他自来熟地坐在椅子上,然后不紧不慢地为自己倒了杯茶,闲适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在自己府邸。涂上业抿了一口茶,说道:“沐贤安已经确定好陈都郡的郡守,没有意外应该是赵文侯赵大人,而莽郡,不出意外应当是大将之子施志文来做,施志文,我若没记错的话。。。一直和崔大人不和,好像是。。。崔大人不是唐国人?”崔刚呼吸急促,涂上业满意地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很快一杯茶喝尽,他又倒了一杯茶,这才望向崔刚,笑道:“崔大人,坐下来谈一谈?”

崔刚犹豫片刻,还是坐下了。涂上业笑着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崔大人,施志文来了一定不会放过你,再加上他在青龙城的人脉,您似乎斗不过他啊。大人恐怕这次要栽跟头咯。”崔刚忍不了了,岂止是栽跟头,搞不好脑袋都留不住!崔刚无奈地摇了摇头。“所以崔大人不如和我们合作?”涂上业喝着茶,似是不经意间抛出了自己的筹码,而在崔刚身后,那把短匕正“靠”在崔刚的身旁。崔刚想了想自己的妻儿老母,再想想现在的处境,良久,终是狠下心来:“你说吧,你想怎么做。”涂上业的茶杯捂住了嘴角的笑:“当然是与姜大人一起起兵反唐啊。”崔刚愣了一下:“齐皇的人?”涂上业应了一声,并没有细说的打算,崔刚现在为了自己的亲人而有求于涂上业,所以涂上业不动,自己也不能动。窗外的月光格外得亮,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短匕的缘由,像是有什么意思一般,有单冷艳肃杀的意思。等他反应过来,不禁暗自叹了口气,自己这是在乱想什么,月光银白很正常,不知道自己在乱想什么。涂上业站起身来,经过崔刚,径直走到窗前,掀开窗板,看了看外面,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崔大人要不要随我们走一趟?”崔刚没说话,但起身的时候却拿起了挂在一边的衣服。

夜已深,街上除了偶尔来回巡城的士兵外并无他人,大战在即,巡城的士兵也比往常多了一倍。巡城的士兵看到崔刚之后都行礼招呼:“大人。”崔刚领首,面无异色地安顿几句之后,继续跟着涂上业离开。城庙的香火早就不如从前,甚至在沐贤安统一九州之前就已经断了,但因为名声在外以及沐贤安的君命所在,所以也有几点稀稀拉拉的烛火在黑暗中发光。他们没走门,而是翻墙进入城庙。涂上业来到约定好的庙台,果然有人在等候。涂上业拱手:“姜大人,等候多时了。”姜铭摇头:“我以为你们会走门,所以杀掉了看门的。这是部署图,计划没有大变化,到时候按照上面行事即可。”涂上业接过部署图,答道:“自然。”姜铭也不再多留,直接转身离开。而崔刚则是与涂上业一齐回到府邸。在府邸,崔刚忍不住了:“原来你早就开始计划了!你就不怕因为唐皇有所变动,导致你全盘皆输?”涂上业笑了笑:“没错。不过,谁做这个陈都郡守都无所谓,不是你是别人也可。反正互惠的关系在这,谁都不会和利益过不去。各取所需罢了,我们为了保命,你们则要你们所谓的利益。谁不知道,一只脚迈进青龙城的佑唐宫,另一只脚就已经踏进了唐国的聚宝盆。反唐我是反定了,我涂家自古以来就是楚国的大族,涂家老祖便是楚庄王的护卫;涂家七世孙更是打退吴越两国的联手进攻,还被封为高德君,食邑百户。涂家生来就是楚国的臣,死了也是楚国的鬼!唐国灭了楚国,灭了楚帝国,我恨之入骨。秦王赢不易被骗,客死蓝州,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不信,举天下之力,难敌偏安之唐!”崔刚哑口无言。但他们没意识到,他们所说的一切,都已经被人悄无声息地听到了。。。。。。

三日后,唐帝国都城青龙

沐贤安刚从沐留阳的房间出来,便得到了消息。他冷笑着把手中的信揉成一团:“涂上业还真是耐不住寂寞,做了楚国的臣,楚国亡国便换了主子,现在又挑拨朕的大臣!”身后的陈霄弓着腰说道:“皇上,不如将计就计,将涂上业一网打尽。”沐贤安点了点头,说道:“朕正有此意,传令下去,命夏诫与徐颂之入宫,朕要和他们好好说道说道这将计就计。”御书房王江领命离去。沐贤安低着头看着自己右手上的扳指,眼眸中闪过不懂的神色。

唐帝国,莽郡秋城

赵文侯在自家的府邸来回踱步,就连自己的夫人也见怪不怪了。根据涂上业传回来的消息,沐贤安应该任命自己为陈都郡守,怎么还没有动静?莫非是皇上察觉了什么?按照涂上业所说,他们已经部署好了一切,只等**到来。明明这应该是令他高兴的事情,但却一直高兴不起来,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跟在赵文侯身后的管家更是急得要命,暗暗叹气,心中苦涩,明知道皇上聪明且多疑,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哪怕是像白奕宁和李砜泽那样跑了也比现在这么做好啊。赵文侯自父代便是将军,二世将职,也算是名将,为什么现在要做这样一件事,谋反可是要杀头的!但不管怎么叹息,该来的还是要来。。。。。。

唐始皇十二年二月,沐贤安发动战争,**大举进攻齐国,徐颂之亲自领兵,连破涂上业与姜铭联手布下的三大道陷阱之后,齐军损失惨重,齐军主力在大邺被全歼。涂上业也终于知道自己还是败了。齐国皇帝大怒,将姜铭削爵为民并流放东海,涂上业也被罢相位,被关进大牢。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纰漏?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终于有一天,涂上业趁着不注意,在月色的掩护下跑了出去,这已经容不得他继续多想了,可刚离开大狱,却被一人拦住了去路。他定睛一看,正是他们三人中最不爱说话却总是将所有事都打理的井井有条的“炽”。不远处,刘珉躺在血泊之中,应该是没了呼吸。

“‘炽’,你干什么?刘珉是你杀的?”

“我不是‘炽’,我叫胡彦。”胡彦答道。此时,涂上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惧怕地看着胡彦,不甘又害怕地问道:“你。。。你是什么时候变成‘炽’的?”胡彦笑了笑,没有回答。涂上业疯了一样将身边能够拿起来的东西砸向胡彦,却被胡彦一一躲过。胡彦慢慢走到涂上业面前,拔出了刀。“你应该听说沐贤安手下的易容将军姓胡吧,但你没想到的是,有两位。”涂上业摇着头,“怪不得。。。。。。一定是有神人庇护。。。。。。我大楚气数已尽。。。。。。”说完,胡彦一刀终结了涂上业。胡彦处理完这二人之后,还要马不停蹄地前往秋城,那还有人等着他呢。

第二天傍晚,趁着黄昏时的光,与胡彦一同前去的夏诫破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上吊自缢的赵文侯,以及用碎瓷片割腕的管家。本以为这次缉拿赵文侯会废一番功夫,没想到他竟然自杀了。。。。。。

这次的反叛动静巨大,连一些偏远山村的百姓都听说了这件事,不过有人称赞有人抱怨。一男子满目悲怆地说道:“他们都是大唐的军人,出了这事之后皇上也不会留他们了吧。”山村里的百姓从小就生长在这里,无法理解青年男人的悲伤,只有他旁边的一名黑衣男子握住了他的手:“唐齐交战,沐贤安机敏得很,可能会让他们去前线探路吧,不一定,反正应该是不会重用他们了。”二人的对话并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可若是青龙城的人见到他们则一定会瞪大眼睛,这二人分明就是消失已久的白奕宁与李砜泽!白奕宁轻轻叹气:“要是皇上还不能整顿青龙与清霖的吏治的话,这天下迟早是会乱的。”李砜泽的眸中闪过阴狠:“到时候,我们就揭竿而起,我辅你为王。”白奕宁没说话,只是轻轻地靠在李砜泽的旁边,算是默许。

唐始皇十二年三月中旬,齐国皇帝姜柯自降称王不称帝,前往青龙赔罪。

沐贤安听说赵文侯自尽,笑了笑,赐了一个“愍”的谥号,称之为唐愍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话,宴会(一) 唐始皇十二年三月末,姜柯带张子孝等人到达直隶,随后由陈霄带领入城。看着街道两侧繁华的商户,姜柯有些吃惊,自从齐元帝去世,自己获得皇位,便一直在国内生活,外面是从未想象的。唐国固然强大,但姜柯没想到唐帝国的都城竟然如此繁华。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农民、有张口吆喝的商贩、有珠光宝饰的贵族。张子孝看着一直盯着商户的姜柯,似乎应该想明白了什么。走了一会,到达了青龙王宫的正门,在正门御书房王江等候多时。王江是标准的国字脸,两撇胡子挂在鼻子下面,若不是陈霄与之对话,姜柯还以为他是管城的将官。“齐王殿下,臣乃大唐帝国御书房掌事王江,特奉吾皇之命,在此等候齐王。”

张子孝刚要说话却被姜柯拦住,姜柯下了车,站在王江面前。这是王江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他国的君主,姜柯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姜柯皮肤白皙,如同女子一般。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视而有情。“寡人大老远从东边过来,车马劳顿,现在只想休息休息。”当姜柯与王江对视的那一刻,王江心里慌了!帝王的眼神可杀人!眼神如雕、如刀。王江刚要回应,陈霄走了过来,说道:“齐王殿下,御书房掌事只是与我交谈,现在由我继续带路。”姜柯长吁一气,上了车。陈霄说完,给王江一个眼神,王江便令士兵打开王宫大门。

在车上,姜柯笑了笑:“那个掌事好像被寡人吓到了。”陈霄在一旁赔笑:“这帝国都城内大部分官员都没这么近距离接触他国国君,齐王的眼神犀利,吓到他也是正常。”

姜柯叹了口气,问道:“还有多长时间到佑唐宫?寡人早就想会会你们皇帝了。”陈霄刚想张嘴,却顿了顿,什么也没说,指了指前面。顺着陈霄的手指,姜柯转头看到了那座宏伟的佑唐宫,竟久久不能回神。

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祭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的凤凰遥遥相对。。。。。。只见大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龙椅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堪比当年步步金莲之奢靡。如此穷工极丽,倒还是第一次见呢。

着凌月推开珊瑚长窗,窗外自有一座后园,遍种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知是平时游赏之处。更有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时夏初,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唯见**如雪初降,甚是清丽。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故宫里显得神秘而安静。远远望去,那一座座深红的宫殿像嵌在雪地上一样。坐落在树丛中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金色的岛屿。佑唐宫那华丽的楼阁被清池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佑唐宫”。

不知不觉便已经到了佑唐宫的正前面,徐颂之与夏诫等人都在。“臣恭候齐王。”众人齐呼,姜柯笑了笑,带着张子孝下了车。陈霄带领二人直接进入佑唐宫。徐颂之将姜柯安排在皇帝位的右手边,之后将张子孝安排台下的右侧,在宴会没开始前还可以随意活动,这时陈霄便走到张子孝身边,端起酒杯说道:“张相,别来无恙。”张子孝笑了笑,端起酒杯说道:“陈相位极人臣,自当豪杰,我在齐国就闻得陈相大人。”这时,一个人端着酒杯走到姜柯的面前:“齐王殿下,臣对刚才的失礼表示道歉。”姜柯抬起头,惊讶地发现竟然是王江!“臣既是御书房掌事还是大唐帝国副相。”姜柯有些慌张,回了礼便不再看他。王江自知无趣,便找了借口与吏部尚书交谈。陈霄与张子孝交谈时,身边经过的礼部尚书张若灵也前来敬酒,张若灵令尊大人与张子孝令尊大人相识,二人自然相知。这时,人群突哄散,众人都回了自己的位置,张若灵、张子孝以及陈霄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好。陈霄作为唐相,自然坐在台上,位列唐皇左侧。这时,从屏风后走出一人,头戴金顶、身披金龙袍,薄纱上以金线绣龙纹,绣工细腻平整,繁复不显杂乱。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袍角那汹涌的金色波涛下,衣袖被风带着高高飘起,飞扬的长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和煦的光彩,俊美的脸庞辉映着晨曦,带着天神般的威仪和与身俱来的高贵,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微笑。

他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帅气中又带着一抹温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好复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但在那些温柔与帅气中,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这除了大唐帝国皇帝沐贤安以外还能是谁!

沐贤安入座之后,群臣皆起立喝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齐王与张子孝也学着样子说道。沐贤安点了点头,摆了摆手:“都坐吧。今天的宴,主要为齐王洗尘,齐王大老远来,车马劳顿,朕不忍心齐王饿着肚子,便为齐王启宴。”

姜柯闻之,淡淡一笑:“谢唐皇,寡人。。。。。。十分感激。”

沐贤安听闻放声大笑:“谢什么呢,朕要你觉得这就是自己家,放心大胆吃,朕管够。”话音刚落,沐贤安也笑了出来,姜柯也附和笑着。

“齐王,你跟朕说说,这一路上辛不辛苦啊。朕自从统一之后,下了死命令,所有大道都要车同轨。但朕知道,这么远的路,你也不好过。”齐王姜柯笑了笑:“唐皇说笑了,其实不然,车行平稳,这一切都离不开唐皇的铁法啊!”

“说是铁法,朕只不过是继承而已,想当年姜子变法,多少位先王力争变法之果,流过多少血,才有今天的成果。”

姜柯点了点头,却没说什么,只是想起来走之前,张子孝对自己说的话:当年秦怀王身在蓝州,对唐态度强硬,结果被囚禁至死。您千万不要步秦怀王后尘。姜柯眯着眼睛,长吁一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话,宴会(二) 宴会进行的热闹而流俗,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言语欢畅,其乐融融。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人人都无聊得紧,彼此之间不过寒暄敷衍,歌舞升平不假,但宫人却都难以放开,敌对的两国君主在一宴,任何人都不敢太过放肆。

聊得差不多,一群舞女走到大殿中央,开始了她们的表演。一曲荡人心魄的箫声轻扬而起,诸女长袖漫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那百名美女有若绽开的花蕾,向四周散开,漫天花雨中,一个美若天仙的白衣少女,如空谷幽兰般出现,随着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她曼妙的舞姿,几乎忘却了呼吸。那少女美目流盼,在场每一人均心跳不已,不约而同想到她正在瞧着自己。此时箫声骤然转急,少女以右足为轴。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忽然自地上翩然飞起。百名美女围成一圈,玉手挥舞,数十条蓝色绸带轻扬而出,厅中仿佛泛起蓝色波涛,少女凌空飞到那绸带之上,纤足轻点,衣决飘飘,宛若凌波仙子。

张若灵坐在张子孝身边,小声说道:“这为首者,是皇上的女儿沐婉儿!婀娜多姿啊,但姑娘就是脾气倔,皇上给介绍了几门婚事都被拒绝了。第一次,是九州大豪族王家,王家世代行商,王家大公子,面如冠玉长身而立,貌赛潘安,剑眉星目,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但就是被沐婉儿迷得是茶不思饭不想,人家不动心,对王大公子只是礼貌。第二次,是陈相的儿子,陈相的儿子也不差,就是不太会和公主说话,几次下来沐婉儿也不想再想了。”张子孝笑了笑:“这么忐忑?”张若灵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

歌舞结束,大殿之中掌声四起,惊赞之声不绝于耳。

“齐王,朕有份礼物要送给你。”沐贤安放松地杵在龙椅上说道。陈霄见状大喊一声:“来人!上皇上赠与齐王的礼物!”话音刚落,一旗官便手捧一红木盒子走了进来。齐王笑着接纳了礼物,问道:“敢问唐皇,这是什么?”

沐贤安笑了笑,说道:“你打开就知道了。”话音刚落,姜柯便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块金牌,上面写着:齐王。“这。。。。。。”姜柯沉默了。沐贤安笑了笑:“齐王你别多想,朕只是想给你配个牌子。”姜柯笑了笑,放在桌下。

又过了不知多久,沐贤安看了看下面的众人,也都有了醉意,便站起身说道:“朕宣布宴会结束,诸位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说完给了陈霄一个眼神,陈霄会意之后,等沐贤安离开会场之后,陈霄站起身,王江见状也走了过来,带着姜柯与张子孝离开佑唐宫。

四人在路上走着,并没有说话。沐贤安安排的寝殿在王宫的外面,徐颂之作为直隶军总督,在王宫大门处等候着。姜柯大老远便看到了站在大门前的徐颂之,待走过去之后便开口道:“徐大人,伐我大齐的,就是你吧?”徐颂之站在大门前,应了一声。

“寡人记住你了。”

待姜柯走远,徐颂之大声回道:“谢齐王!”走到沐贤安安排的寝宿,进入自己的房间,姜柯愤怒地将手中的金牌扔在地上,张子孝见状急忙跪在地上:“大王息怒!这是敌国都城,我们可都在敌人的眼皮底下啊!千万不能出了岔子!秦怀王——”没等张子孝说完,姜柯愤怒地打断道:“秦怀王秦怀王,你就知道秦怀王!朕要做皇帝!朕是天下的皇帝!”一声怒吼,张子孝怕极了,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回去之后,朕就称帝,你知道在佑唐宫他怎么侮辱朕吗?给朕的金牌上面是‘齐王’!朕也是九州的皇帝,他也是,熊井也是,凭什么他就被沐贤安认可,朕就不行?他沐贤安算什么?都是皇帝,凭什么朕给他行礼?这仗,必打!朕受不得屈辱!”

“皇上,这一切都由您做主,但是您一定要在乎齐国的百姓!唐齐连年征战,齐国的男子都已经已经被抓去做兵丁了,农田根本没人看管,再这么耗下去,我们根本承担不起后果啊!”张子孝跪在地上,颤抖着不知道如何回复。

“这两天朕要仔细看看唐国的军队,研究如何反攻,过后你就随朕回国。”姜柯渐渐平复下心情说道,张子孝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陈霄派人前去问安,张子孝坐在卧室外面,一大早便起来了,相反姜柯倒是起得很晚。“齐王殿下不想让人打扰。”张子孝将陈霄派来的人拒之门外。

不一会,陈霄在相府得到消息,笑了笑,让传信的人下去,对身边的王江说道:“副相,您觉得姜柯。。。。。。”王江长吁一气,说道:“这种事还是交给皇上吧,他们昨晚的对话已经被我们在寝宿的卫士都听到了,不如在这就动手。反正齐国的国力渐衰,也不敢与我们对抗。”陈霄听闻望向王江,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就不怕姜柯卧薪尝胆?自从沐氏之乱以后,皇上都怎么说的?你不会是想让唐国被掀翻吧?你我都清楚唐帝国的弊端在哪里,皇上心里也清楚的很,你最好不要触皇上的短。”

“一会皇上会召见他,共进早餐,你看着办。”说完,陈霄便径直走出了相府,留下王江一个人在原地。

过了没多久,王江亲自前往寝宿,轻轻叩门说道:“张相、齐王殿下,唐皇派臣来请您与唐皇共进早餐。”不一会,门开了,姜柯身着白色的千绣服,剑眉星目,果真是生得风流韵致。“寡人知道了,请副相带路。”话音刚落,便带着张子孝走出了房间。

唐帝国,天应郡天应

郡守府内,蔡如珣得知了姜柯与张子孝前往青龙赔罪的消息,有些不敢相信,一直要副官仔细确认这个消息。副官在他身边说道:“蔡大人,消息千真万确。”蔡如珣顿了顿,说道:“皇上与姜柯,是敌对关系,怎么可能在一起举办宴席?刀光剑影?”

副官哑口无言。

“那齐国现在谁在监国?”蔡如珣问道。

“似乎是南齐闵帝的儿子,叫姜祯。而且还有姜柯的儿子姜佳。”

“双监国?”蔡如珣问道。副官点了点头。

“我打算向皇上上书,与诸郡共伐贼齐,重卫大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话,战 “副相啊,朕听说在御书房有一些英姿飒爽的少年,文笔极佳,不如叫出来为朕与齐王做诗两首?”沐贤安一边吃着一边说道,王江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姜柯看了看沐贤安,说道:“唐皇,这九州文笔最佳者,可不在你唐国,而于我齐啊。这次来,寡人还真就带来了这位天下第一笔。”说到这,沐贤安兴致也来了,说道:“快叫出来,朕最喜欢读书人了。”张子孝得令便离开。不一会,那位“天下第一笔”便在张子孝的带领下,走进了佑唐宫的后花园,看到了九州第一大君——唐帝国的皇帝沐贤安。

“华照,你现在就为唐皇说点什么。”姜柯望着华照说道。

华照点了点头,思索片刻便说道:“臣见陛下,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在场的人无不鼓掌叫好。沐贤安站了起来,问华照:“你年岁多少?”

“回陛下,臣年方十六。”

“少年英才啊,齐王。齐国有这样的人才,朕是好生羡慕。”沐贤安坐下说道:“华照,你现在看朕的丞相,作诗一首,可否?”华照望向陈霄,陈霄有些不好意思,黑黑的脸颊有些泛红。“陛下,臣有一些思路,但臣的诗句并不适合陈相,陈相一心为国,忠心耿耿,臣不配为陈相定论。”沐贤安笑了笑:“那你就给朕随便说说。朕想看你的文采。”

“玉不自言如桃李,鱼目笑之卞和耻。楚国青蝇何太多,连城白璧遭谗毁。荆山长号泣血人,忠臣死为刖足鬼。”华照思索片刻便说道。听完,沐贤安有些脸色难看,姜柯倒是暗自发笑。沐贤安摆了摆手,说道:“让他下去吧。一会朕便要去处理政务,齐王可在青龙城内休息,何时离京自做决定,无需使朕知晓。”说完,转身离开,陈霄王江见状也跟着离开,只剩下在一旁服饰的宫人。

“寡人真是做了一个聪明的决定,带了这么一位。见到沐贤安尴尬的一面,还真是难啊。张相,我们一会就离开吧,这里有点吵。”说完便带着张子孝与华照离开。

佑唐宫内,沐贤安站在沐氏祖训前,对陈霄说道:“陈相,你听出来那孩子什么意思了吗?”陈霄没回答。随后沐贤安又问王江相同的问题,王江顿了顿答道:“臣以为,是表达忠臣被误会的意思。”沐贤安顺手扔过来一册卷,吼道:“你以为?朕要的是你以为?今天早上蔡如珣的上书就送到了朕的手中,你知道蔡如珣说了什么吗?姜柯一路上掠夺无数民脂民膏,都打朕的旗号,虽然没怎么经过天应郡,但天颍郡郡守都受到了这样的抗议,那剩下哪些郡呢?姜柯在朕的土地之上还不收敛,你知道昨天他在寝宿说了什么?他说回去就要称帝,与朕开战!朕只是不想脏了朕的佑唐宫,这仗朕也不惜开打!败国之君竟然如此嚣张,他有没有将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陈霄王江,立刻通知徐颂之与夏诫,等姜柯出了直隶,直接截杀,华照也不放过,没有幸存者,明白吗?”

“是!”二人异口同声。

下午,姜柯与张子孝回了寝宿,门口站着徐颂之。“总督大人,请问您有什么事?”张子孝问道。徐颂之看了一眼姜柯,说道:“我奉皇帝之命,送二位出城。”张子孝刚要说话,姜柯却制止了他说道:“寡人要上去收拾东西,你就在楼下候着吧。”徐颂之点了点头。上了楼,张子孝便拦住了姜柯说道:“皇上,那徐颂之全副武装!怎么可能安心送我们出城!臣这有刀,您快从窗户出去!”姜柯笑了笑,照了照镜子说道:“朕再怎么说,也是皇帝,也是一国之君,他徐颂之身为直隶总督,岂敢对朕不敬?”张子孝无话可说。

下了楼,姜柯身着便装,走在前面,后面是华照和张子孝带着不多的行李。最前面是徐颂之带队,最后面是夏诫带队。因为徐颂之已经做好了工作,经过几县都畅通无阻。一直走着。。。。。。直到看见了标着“直隶”二字的东大门。“谢徐将。。。。。。”张子孝本想徐颂之到这就会停下,结果他还在走,因为后面的夏诫,所以三人只能跟着徐颂之。

出了城,徐颂之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来。拔出了刀。后面的夏诫也同样拔出了刀,姜柯顿了顿:“这是沐贤安的命令?”徐颂之点了点头,突然华照扔下行李就要跑,夏诫见状从腰间飞出短刀,刺中华照,华照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张子孝也拔出了刀,吼道:“你们唐国人就是这么送客的吗?唐国身为九州大国,居然连道义廉耻也不顾了吗?使用卑劣的手段刺杀他国皇帝?”

“吾皇所说,姜柯欲弃王号而再次称帝,对吗?”徐颂之问道。

“你竟然偷听。。。。。。此非君子所为!”

“有就够了。”夏诫说道,话音刚落手中的刀从背后刺进了张子孝的身后,张子孝吃惊地转过身看着面无表情的夏诫,随后便倒在地上,徐颂之叹了口气,向姜柯冲了过来。。。。。。

唐始皇十二年四月初,姜柯死在唐国的消息传到齐国,震惊朝野。姜柯之子姜佳登上王位,重新称帝,尊称先帝为齐成帝。赐张子孝谥“文忠”,效仿唐帝国设双相,任姜祯为相,任张子孝之子张校夫为副相。随后,姜佳重新集结七万大军兵分两路进攻北炎郡,当晚北炎郡郡守田绪便上书沐贤安,请求支援:

皇上,如今齐国新帝嗣位,国内心基不稳,举大军进攻北炎郡,臣固北炎已有数年,此时请求皇上派兵增员,以防不测。崔刚通齐,如今河流郡归齐者,十之八九,崔刚本为推举者,如今此地乱作一团,臣担心齐国从中作梗,固欲与昌州郡郡守谢飓、琅琊郡郡守顾孝亭合力伐齐。————臣,北炎郡守田绪。

第二天中午,唐帝国都城青龙城,佑唐宫

沐贤安坐在位置上,他的右手边是陈霄辅佐他处理政务。收到了田绪的信之后,便将信交给了陈霄,说道:“陈相,你觉得田绪是旧情复发还是真的难以对抗?”陈霄知道沐贤安话音未落,便低下头,等沐贤安继续说道。“朕觉得,他是想回家种田了,是北炎的稻米不好吃还是说饿着肚子不好做事?朕的大臣!竟敌不过区区七万人的小国?朕的大臣!竟然向朕求援?朕不求过程,朕看得是你的结果!朕要你告诉他,朕很生气,当初他田绪投降朕,朕不愿南方遭遇战乱,便接受了他,高官俸禄给着,到关键时候竟然向朕求援?朕养你干什么吃的!”陈霄听到这趴在地上道:“皇上息怒!”

“你立刻给朕传信,告诉田绪,要么给朕打下来,要么给朕滚回家去种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话,准备 唐始皇十二年四月中旬,齐军进攻北炎郡望洲、连水。二地都是北炎郡的东部小县,齐军大举进攻,让望洲县令与连水县令惊慌失措,竟忘记上报,几天后二人战死在县中。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也被屠杀。

北炎郡郡守府

田绪得知齐军进攻望洲连水的消息的拍案大怒,田绪棱角分明的脸庞,竟生了几分怒气。“齐军真是欺人太甚!”这时,府外的侍者来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田绪急忙将信使请进来,受过皇诏之后信使拜退。看完皇诏,田绪长吁一气:“皇上真是,体谅臣啊。副官,北炎郡可以动员的军队有多少?”

副官答道:“全郡算上,最多十万,也算上那种老弱残兵。”田绪轻声叹道:“我想一网打尽齐军怎么了?皇上至于发火吗?我真是不明白,沐贤安在想什么!”副官手里拿着皇诏,说道:“田大人,不如我们去找谢飓,北炎郡与昌州郡相邻,抗敌大任,谢飓不会拒绝的。”

田绪看了副官一眼,只好点头应下。

昌州郡郡首昌州

昌州作为南方的重镇,也算是繁华。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可是街上还是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河流景色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随意在繁闹的大街上徜徉着,脚下一片轻盈。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那粼粼而来的车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反衬出唐国民众对于泱泱帝国的自得其乐。

昌州地处唐国东南,气候宜人,再加上战事较少,百姓生活也算安居乐业。之前在楚国的统治者的通知下,昌州地处偏陇,倒是也不大与中原交往,唐国统一九州之后,昌州作为南下必经之路之一,也繁荣了不少,百姓们也倒是乐于奉崇唐皇。

昌州郡守府的旁边是一条河流,名叫金河。下游流经河流郡,奔入东海。昌州的中心是一座虹形大桥和桥头大街的街面。粗粗一看,人头攒动,杂乱无章;细细一瞧,这些人是不同行业的人,从事着各种活动。大桥西侧有一些摊贩和许多游客。货摊上摆有刀、剪、杂货。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许多游客凭着桥侧的栏杆,或指指点点,或在观看河中往来的船只。大桥中间的人行道上,是一条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赶毛驴运货的,有推独轮车的……郡守府的了望塔上,郡守谢飓站在上面,望着昌州的城镇,不知在想着什么。

这时从大门跑来一名士兵,对塔上的谢飓喊道:“谢大人!北炎郡守田大人的亲信求见!”谢飓看了一眼士兵,摆了摆手,自己也走下了望塔,在书房等候。

不久,一名轻装男子走了进来,让谢飓为之一颤。男子的皮肤很大,就像绝大部分的楚国文人一般,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便分外鲜明,尤其是双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谢飓对楚国也不算了解,但毕竟在楚国末期的时候在楚国居住过,了解楚国人的装扮。但他相貌虽然美,却丝毫没有女气,尤其是那双眼睛,看起来既聪明又骄傲。

“你叫什么名字?”谢飓坐在主位上问道。

“回谢大人,周子夫。”周子夫答道:“下官是北炎郡郡府督事、给事中、北炎郡佥都使。”周子夫坐在副位上,一本正经地答着,谢飓也逐渐放松下来。

“还都是文官官职,据我所知,田大人比较重心于武官啊,我怎么不知道他有一个文官的亲信?”谢飓问道。

“原因很简单,现在齐国正在进攻北炎郡,田大人派我来求援。”周子夫说道。

“可是齐军进攻的,是北炎郡,不是我的昌州郡啊。”谢飓坐起来看着周子夫问道。

“崔刚因为叛唐而被胡彦刺杀,河流郡群龙无首,大人觉得齐国会放弃这个机会吗?河流郡被占,若田大人防守不利被皇上处死了,这烂摊子又该谁去收拾?北炎郡若破,辽东辽西陈都乃至光监各郡都会受到影响,皇上用数年的时间终于平定了各地起义军,大人忍心看着全国各地再一次硝烟四起?北炎一破,昌州郡就会孤掌难鸣,被两个方向的齐军夹击,身后的琅琊郡则是有心而无力也,昌州一破,琅琊必乱,信军必定卷土重来,到时候唐帝国的半边天就真的乱了。”

“副官!”谢飓招呼门外的副官,“现在昌州郡有多少兵力?”

“保守数字,八万。”副官答道。

“告诉我,田大人想怎么做?”谢飓问道。

“与琅琊郡守顾孝亭进攻河流郡,并派兵力助力田大人共退齐军。”谢飓站起身,说道:“这又牵扯到了顾孝亭,你知道的,我和他们不是很好。”

话音未落,周子夫站了起来,大声道:“大人!难不成就要因为您和顾大人的恩怨,就要断送整个唐帝国吗?”

副官见状冲了上来,准备强行带走周子夫,周子夫也是倔强,不肯走,依然再吼道:“大人!帝国来之不易,若因为一点而牵一发动全身,你如何面对皇上?如何面对唐国的先王们?”

“够了!本郡守去便是了,副官,通知昌州郡佥都使杜少齐监郡,我要亲自前往琅琊郡。”副官点了点头,随即离开。

南方各地河流众多,即便是立刻从昌州出发,快马加鞭,到琅琊也要最少两天时间。

两天后,谢飓周子夫到达琅琊郡。谢飓并未通知琅琊郡的知部司(往往是通信部门,正所谓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而是直接登门拜访,进了琅琊郡郡守府,郡守府里认识谢飓周子夫的几乎没有,郡守府内的官吏都在各自工作,没有人搭理谢飓周子夫。

这时,从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谢郡守?”随后二人顺着声音的方向

看到了一个人——顾允。顾允是顾孝亭的侄子,顾孝亭的弟弟顾怀亭早在孙祈起义的时候便病死了,那时候跟随孙祈,便一直带着自己的侄子,让顾允做孙祈的掌班,管理府中的一些小事。

“谢大人,您怎么来了?”顾允走上前平和地问道。

“最近齐军西进,这位是周子夫,是北炎郡的佥都使,田大人打算三郡互保,抵抗齐军。”顾允顿了顿,说道:“郡守大人,外出了。现在不在郡守府内。”

此时,外面传来一个雄厚的声音:“谁找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话,这一仗,我们必胜 来者,顾孝亭也。顾孝亭身着戎装,走了进来。“怎么了,谢大人?”顾孝亭平静地问道。“田大人有难,你我作为封疆大吏,不能不管不顾吧?河流郡现在正在齐国的掌控之中,我们必须得拿回来。”顾孝亭笑了笑,站在原地说道:“河流郡两位郡守,你看看都是什么人?林峰不听指挥,圈地自重;崔刚心中无主,背主求荣。这种地方,不要也罢。顾允,你先回去工作,这没你的事。”说完,顾孝亭瞪了顾允一眼,顾允只好不情愿地走回去。

“顾大人,下官北炎郡郡府督事、北炎郡给事中、北炎郡佥都使周子夫。田大人十万火急,请大人可以围齐救田大人。”

“救田绪?琅琊郡被信国人攻破的时候,你们在哪?武阳、天应倾郡之力助力,你们又在哪?蔡如珣大人四处奔走,高嗣大人接连前往关中郡求援,你们又在哪?孙祈大人死的时候。。。你们又在哪?我若不是为了孙大人的遗愿,定南方之众民,我必将反你,全部杀光。”谢飓顿了顿,咳嗽两声:“顾孝亭,你疯了吧?这可是唐国的天下!皇上还是皇上!你就不怕我凭你这句话告你!顾孝亭,你身为琅琊郡守,说话注意点!”顾孝亭刚要说话,外面跑进来一名士兵,报道:“大人!天应郡蔡郡守携天应郡佥都使与天应郡郡府督事前来!”顾孝亭瞪了谢飓一眼,径直走出去迎接。

刚出门,就发现走过来的蔡如珣,蔡如珣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廉,穿着简单的官服,身后的两位属下也是如此。见到顾孝亭,两位立刻半跪行礼,两位郡守也互相行过礼。“蔡大人怎么有心来我这里?”蔡如珣顿了顿,说道:“顾大人,姜柯入唐,我便得知了齐国双监国之事,便立刻上书皇上进攻齐国,如今齐国反击我大唐,我当然是坐立难安。我仔细和佥都使孙山以及郡府督事李涵研究过后,觉得我们几郡可以联合攻齐。”说完便要往郡守府内走,这时谢飓与周子夫走了出来。“蔡大人。”谢飓开口了。

晚上吃过晚饭,几位待在郡守府内,看着南方的地图。谢飓最先开口:“各位大人,齐军现在猛攻北炎郡,自从上次齐国惨败之后,齐国实力锐减,但齐国毕竟是老牌强国,现在仍在吃着当年的老底。我想趁着齐国进攻北炎的机会,与谢大人、顾大人进攻河流郡,从南下直杀齐国。”话音刚落,蔡如珣便开口道:“我赞成!这计划不错。”蔡如珣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肯定的时候眉毛更是上挑。孙山与李涵也附和着。“但是,琅琊郡军队实力层次不齐,有些正规军实力较强,熟悉皇上的军战令,有些则不熟悉,我担心他们会影响我们的步伐。”军战令,是沐贤安颁布的军令,各部军队应学会的技巧:1。轻车突骑——面对以速度取胜的骑兵,苏朝时的战车已经跟不上节奏了,必须推行唐帝国的轻车突骑,首先打乱敌军的阵容;2。劲弩长戈、射疏及远——弓弩压住阵脚,再用矛戈远距离击杀敌军;3。坚甲利刃、长短相杂——进攻的同时要加强自身防御,兵器长短相间,根据战场形势灵活运用;4。材官雏发、矢道同的——若敌军骑兵长于远射,大**士必须提高箭矢发射的命中率,争取一击即中;5。下马地斗、剑戈相接、去就相薄——利用山川优势逼迫敌军离开自己的战马,一旦落入阵地战,敌军失去了最大的优势,短兵相接,就地激战。

“但是,军战令太过于严苛,全国各郡,根本没有全部完成的啊。”蔡如珣说道,谢飓也皱着眉点头应道。

周子夫上前一步,说道:“各位大人,下官有话想说。现在河流郡的情况,我们根本不清楚。但我们知道,齐国派出的七万人,已经近乎是齐国的全部了。为了皇上颁布的百姓令,一定要减少伤亡,我们可以这样:派轻骑前往河流郡探查,虽然崔刚死,但忠于大唐的军士一定还有大部分,我们可以联络这些人,因为这些人熟悉地形,据我所知,河流郡山川密布,河流走向又是从北往南,我们若是从河流郡进攻的话,我们是上山,军战令其实并不适合,我们到了河流郡应该兵分数支,沿河流向上,由于河流郡北上的路十分艰险,难以设城,所以大部分地方都是没有关卡的,越过河流郡进入齐国之后,我们还要派斥候,便装入城,熟悉地形了之后再大军快袭,直奔齐国都城。我听说,齐国现在为了迷惑我们,建立了几座虚都,唯一的都城,在东海。”

齐国都城东海,永宁殿

“姜祯,这东海,好是好,但每日必有浪声,扰得朕不得安心啊。”姜佳坐在龙椅上抱怨道,姜祯还未说话,张校夫上前一步说道:“皇上,这都是姜相的主意,毕竟在大邺在兴彬,都不安全,他们又怎么会想到,天佑大齐,我们的都城会在海边。您说对吗?姜相?”姜祯略微思索片刻说道:“风声易于理政,其实是好的。”

姜佳站了起来,轻声叹息:“原来这是天欲朕光复大齐的意思,先帝被害于敌国,真是大齐的耻辱。不过朕讨伐唐国之心已定,而且朕已经抓住了唐国的弱点,必定无限放大,成为九州之主!”话音刚落,下面的群臣皆附和道:“皇上真乃九州之主!”

唐始皇十二年五月初,田绪的防线基本上全面崩溃,齐军进军北炎郡首,在北炎的官吏们十分惊慌,有些人甚至都准备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但这几日,田绪一直住在郡守府内,没怎么睡过好觉,一直研究如何阻拦齐军,他自己很很清楚,一旦北炎被占,对唐国的打击是巨大,不仅仅是这点,他的妻儿老小也都会被处死,为了保护家人,他也不能那么做。

这时,郡守府外的士兵突然大声呼喊,愤怒的田绪走到阳台,刚要开口斥责,却发现一个骑着马的人正在和士兵打招呼,坐在马上的人,竟然是陈相陈霄!陈霄戎装驾马,正好也看到了田绪。“田大人,总是苦着脸怎么行?”田绪心里苦笑:你这人分明就是来看我出丑的,但没办法只得走下来迎接陈霄。

“陈相,我估计皇上会治我的罪啊!臣难以面对皇上。。。。。。”田绪站在一边说道。

“怎么会呢,皇上每日都问我你的情况,十分关心北炎的战事。所以我带着直隶禁军,出了东大门便直奔你这,徐颂之因为公务无法出行,所以夏诫代他而来,我相信,这一仗,我们必胜。”

陈霄转过身,对士兵们大喊:“这一仗,我们必胜,对不对!?”

士兵们的声音撼天动地:“我们必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话,河流诸事 唐始皇十二年六月,田绪整顿军士,展开反扑。齐军觉得田绪是自投罗网,便在北炎郡内与田绪展开了巷战。一声“杀”在人群中喊了出来之后,北炎郡各城各县内的双方都交缠在一起。源源不断的士兵从齐军将领的身边经过,齐军将领留着一脸大胡子,表情狰狞地望着前方,时不时吼道:“给我杀!杀有爵者,赏金一百!”说完还要挥舞手中的铁锤。

北炎郡的各城各县,道路都不算很宽,基本上五名士兵并排就可以将一条路堵死,**士兵一往无前,将齐军的攻势竟然硬生生打了下去,齐军不停后退,甚至有的地方的齐军还发生了踩踏,各地的副官传来消息,希望长官可以将齐军全部退出。

大胡子极不情愿地下马,看了看眼前街道的宽度,说道:“往后撤到连水!”

田绪站在军队里,看着齐军缓缓离开,长吁了一口气。随后陈霄走到田绪身边说道:“别忘了,我们在南边还有一支队伍呢。我们现在只要守好北炎郡,就可以了。放心吧。”说完还拍了拍田绪的肩膀。田绪点了点头。

周子夫的话说的没错,河流郡内分成三派:一派是归唐,因为这里本来就是唐帝国的领土,有非分之想会受到皇帝的惩罚;一派是归齐,唐国统治不利,远水解不了近渴,归唐不如归齐,也方便河流郡的建设;最后一派是自立,当然这派人数最少,这一派也被另外两派所鄙弃。“林冬,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父亲是唐国的封疆大吏,你竟然主张自立,你是想当皇帝吗?你有那皇帝命吗?”说话者,河流郡元老级别人物范生甫,范生甫之前在清霖做过官,后来受皇帝嘱托,前往河流郡,算是沐贤安的心腹吧,虽然无官无爵,但在河流郡这些年,特别有声望。而这个林冬,则是林峰的独子,受尽林峰的溺爱。“范老爷子,您看看这局势吧,唐皇还管我们吗?他已经放弃我们这里了!我们为什么还要跟着他!”范生甫将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敲在地上,吼道:“钟必安,你给我说说,你到底站哪边!”钟必安,河流郡郡府督事、河流郡给事中,这三派争吵之时,他基本上没怎么发表意见。“钟必安!你好歹也是唐帝国的官吏,你不知道怎么选吗?”

“好了好了,你们说得太多了,我来表示表示,范老爷子年事已高;林冬年轻小,不堪大事,不如我来主持河流郡诸事。”话音刚落,范生甫与林冬异口同声:“下去!”被二人斥责的人,正是主张归齐的河流郡转运司转运使田翔。可能是自己姓田的原因,田翔经常替齐国说话,就这样,三种势力在河流郡郡守府内纠缠。

齐国都城东海,永宁殿外

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姜祯站在前面,看着后面走上来的张校夫,特意拽住了他宽大的绣袍。“文康(张校夫字文康),一会面见圣上,你可不要什么都说。姜守在北炎郡失败的事情,你不要说出来。”张校夫深吸一口气,说道:“皇上身边有的是斥候,没准姜守身边就有皇上的人,皇上说过了,只要北炎郡不下,姜守必死。你想控制齐国的军政大权,不可能的。”

“你。。。。。。”姜祯咬牙切齿,抓住了张校夫的手腕。

张校夫笑了笑:“你姜祯自恃皇族身份,在朝野遍布党羽,我警告你,你注意一点,别从高台上面掉下来了。”说完挣脱了姜祯的手,走上了永宁殿前的楼梯。

姜祯看了看身后的姜若宗,故意在原地等了他一会,姜若宗也明白他的意思,走到了他的身边,说道:“我看到你和张校夫说的话了,如果他再敢来,我一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的。”说完,带着姜祯一起走进永宁殿。

“皇上!臣有话要说!”刚上朝,行过礼之后,张校夫便上前一步说道:“丞相姜祯结党营私、卖官鬻爵,预谋谋反!”话音未落,姜祯也站了出来,说道:“皇上!张校夫所言句句都不是实话!臣身为齐国之相,当然知道谋反是重重之罪,张校夫诬陷!”

“够了!”姜佳站起身来:“朕会让李贤调查这件事,现在暂时解除姜祯与张校夫的相位!”姜佳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意。姜佳很不喜欢群臣内斗,所以早早就结束了早朝,但却派人留住了姜祯。

天涧殿

这里是姜佳的私人书房,一般大臣不得入内。大殿的四周,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

一进门,眼前的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

“皇上,您叫臣?”姜祯淡淡地说。

话音刚落,琴声渐渐停息,姜佳从帘后走了出来,坐在木桌前,摆了摆手让姜祯也坐过来。坐毕,姜佳给姜祯倒了杯茶,说道:“朕知道,你最喜欢喝茶了。成帝在位时,朕是太子,你是朕的伴读,我们关系很好。你告诉朕,张校夫都做了什么?”

姜祯顿了顿,说道:“在永宁殿外,张校夫缠住臣,说他令尊大人是大齐的栋梁,让臣尽早把相位交给他,还说。。。。。。这天下都是张家的。。。。。。”

姜佳微微一笑,冷哼了一声:“李贤率领的策明军(监察百官),朕看来就是为他准备的。朕问你,河流总督是谁?朕是不是吩咐你去办了?”

姜祯点了点头,说道:“皇上,臣得知河流郡现共三股势力,第一股是唐国势力,以沐贤安亲信范生甫为主;第二股是大齐势力,以田相为主,虽然在河流郡我们的人最多,但是由于田翔官至转运司转运使,实力与威望远远不及范生甫,所以许多事伸展不开;第三股是林峰之子林冬的独立势力,这股势力人少不受待见,臣觉得可以先动他们,再动唐国。”

姜佳长吁一气,站了起来,走往窗边,推开珊瑚长窗,窗外自有一座后园,遍种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知是平时游赏之处。更有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时夏初,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唯见**如雪初降,甚是清丽。姜佳深吸一口气,说道:“朕从未这么烦累过,当初朕还只是殿前的文官,元帝积劳成疾、闵帝为国捐躯、成帝遇刺,我大齐的命运还真是坎坷。朕问问你,姜守的情况怎么样了?”

姜祯答道:“姜守率军进攻北炎郡,战事顺利,拿下北炎郡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姜佳点了点头,说道:“朕果然没有看错姜守。你要告诉他,时间越长,唐国的支援就越多,齐国打不起消耗战!你退吧,朕乏了。”姜祯应声离开。

关上窗,姜佳走进后殿,殿内金碧辉煌,金身大肚弥勒佛正在捧腹大笑,两边四大天王身躯魁伟,栩栩如生。后殿的周围是数根内柱,内柱都是由多根红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正中央,放着许多金色的香炉,还在冒着青烟。

姜佳走到香炉前,又上了香,站了一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话,林冬之死 唐始皇十二年七月,周子夫等人进入河流郡。

河流郡郡首长野,前身是袁国的都城,作为南方之国,袁国与大海相邻,渔业自然是别其他国家比较发达,再加上袁国最佳的气候,周围的文人都愿意前来作诗游玩。这最佳的,又是长野各地的游园,其中又以白茶园为最佳,上至君主,下至百姓,都喜欢白茶园。来到白茶园。在雨水的滋润下,只见满园的植物更绿了,树上花的颜色更鲜艳了。园内遍植古柏老槐,罗列奇石玉座、金麟铜像、盆花桩景,增添了园内景象的变化,丰富了园景的层次。白茶园地面用各色卵石镶拼成福、禄、寿象征性图案,丰富多彩。最美的还是在白茶园出口的堆秀山,着名的堆秀山是袁国宫中登高的地方,叠石独特,磴道盘曲,堆秀山的下面有石雕蟠龙喷水,在堆秀山的上面观景亭,可眺望四周景色。

周子夫一行人进了一家酒馆,小二看到来者锦衣玉食,便挑了楼上一个雅间,送客进去。

“大人,消息打探清楚了,范生甫大人现在就住在白茶园,林冬与钟必安时不时去看看他,而在郡守府里掌事的,应该是转运司转运使田翔。”手下说道。周子夫点了点头,将桌上的杯中酒一饮而尽,说道:“现在也不是田大人怎么样了。蔡郡守、顾郡守、谢郡守因为本郡之事都不能来,所以联系范大人的任务就交到我们的身上,为了唐国大业,不可失败!”手下点了点头应下。

“休息片刻,一会进入白茶园!”

白茶园建筑布局对称而不呆板,舒展而不零散。以钦安台为中心,两边均衡地布置各式建筑近二十座,无论是依墙而建还是亭**立,均玲珑别致,疏密合度。其中以碧波亭和祥瑞亭、顺平亭和千秋亭最具特色。两对亭子东西对称排列,碧波亭和祥瑞亭为横跨于水池之上的方亭,朝南一侧伸出抱厦;顺平亭和千秋亭为上圆下方、四面出抱厦、组成十字形平面的多角亭,两座对亭造型纤巧秀丽,为白茶园增色不少。但正因为白茶园环境如此,周子夫更是不好寻找。

白茶园虽然对外开放,百姓们也可进入,但里面一些房间是有人居住的,比如范生甫。周子夫刚走进白茶园,却被一人抓住手腕,周子夫回头一望,竟然是顾允。“我向大人说过了,大人还是很不放你的,他说像你这么为国之人,真可惜不在青龙。我还将天应郡佥都使孙山留了下来。”说完,孙山上前和周子夫打招呼。周子夫点了点头,说道:“白茶园很大,我们需要分头行动,在这里不会有人认出我们,只是不好找而已,加油吧。”众人点了点头,随后便散开。

此时,范生甫正坐在千秋亭内,身边是喋喋不休的范生甫独子范彬。范彬苦口婆心道:“父亲!您知道,唐皇帝已经放弃我们了,现在唐国不可能灭掉齐国,我们在哪不是生活?您年纪已经大了,难道不想看到儿子娶妻生子,其乐融融吗?”

范生甫平淡地说道:“彬儿,我说几次了,我是唐国人,这里是唐国的河流郡,即便郡守死了,那也是唐国的领土,毋庸置疑,我前往齐国,岂不是唐国的罪人?”范生甫能平淡地说,看来是被自己儿子说习惯了。“齐国人给了儿子三十万方,儿子用这钱孝敬您好不好啊?”范彬突然改口说道。

“够了!范彬!你给我走!齐国人用的钱是唐方你知道吗?连一个货币都不是自己的国家能算吗?这齐国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唐国永远都是我的国家,你给我走!”范彬见根本说不动范生甫,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范彬前脚刚走,周子夫后脚便到了,他站在范生甫面前。范生甫由于不认识周子夫,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片刻,范生甫望着周子夫问道:“请问阁下是?”

“下官,北炎郡郡府督事、北炎郡佥都使、北炎郡给事中周子夫。”周子夫答道。

范生甫并未过于惊讶,问道:“周督事,你来这做什么?”

“皇上下令反攻齐国,从北炎郡与河流郡两处为突破口。但皇上知道河流郡势力众多,所以派臣等人进入河流郡保护范大人,并从河流郡北伐齐国。”话音刚落,范生甫放声大笑,兴奋地站了起来说道:“我就知道皇上没放弃我!皇上一定会回来救我的!”

周子夫点了点头,问道:“范大人,刚才哪位是?”

范生甫叹了口气,说道:“是犬子。曾经在林峰手下作为河流郡给事中,后来被齐国收买,成为齐成帝身边的红人,后来齐成帝死在了唐国,现在的齐国姜佳不喜欢他,就将他送回河流郡,作为河流郡转运司转运使田翔的部下。现在发现,是我管教无方。。。。。。”

这时,孙山和顾允跑了过来,两个人有些喘,似乎是有些紧急。“不好了,林冬来了!”顾允说道。范生甫皱起眉头:“如果被他发现,他若归齐就不好了,千秋亭旁边的房子,就是我住的地方,你们先进去。”一行人刚进房间,这边林冬就迈着嚣张的步伐走了过来,林冬是林峰之子,在河流郡也有些威名,所以也没什么人敢惹林冬。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林冬笑着说。范生甫顿了顿,没说话。

“我在郡守府的转运司内,发现了田翔与齐帝的通信往来,里面还特意说到了范彬,皇上说。。。。。。”没等林冬说完,范生甫便抓住了林冬的手腕,吼道:“说了什么!”

“范彬,唐人也,敌嗣,不可重用!”林冬笑着说,说完,范生甫瘫坐在椅子上。

“范老爷子,你不如跟我一起,辅我为主,咱们与唐皇齐帝平起平坐。。。。。。”没等他说完,范生甫便狠狠地斥责他:“你做梦!皇帝是你这种人也能做的?”

林冬自知无理,哼笑一声,转身离开。

夜晚降临,郡守府内,点点烛火。

林冬作为林峰之子,威严仍在,所以他轻易地走进了郡守府。虽然如此,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怕他,而是所有人都不愿意搭理林冬,所有人都想躲着点,所以他进来之后也没人和他说话。

他径直走进郡守寝,这曾经是他父亲住的地方,自己也比较熟悉。甚至站在地图上紧锁眉头思索着什么。烛火摇曳,今天风不是很小。

“你出来吧,我知道你来了。”林冬看着地图说道。“甚至,我都知道你来做什么。你想让我服从你,对吗?你觉得这可能吗?之前和你们吵得不可开交,你觉得我还会这么做吗?不过,我其实是一个很容易收买的人,你想试——”话音未落,一把刀刺穿了林冬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话,战争之前 第二日一早,郡守府乱作一团。

郡守寝内林冬的尸体早已凉透。最先发现尸体的钟必安竟是愣在地上,不知所措。林冬毕竟是林峰之子,河流郡的大人物,田翔、范生甫等人都来了。范生甫到达现场之后第一句话便是问:“谁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钟必安站了出来,说道:“范大人是下官。下官是河流郡郡府督事,所以每日卯时便来到郡守府,查阅补书。今日来到下官的查补房,开始工作。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下官将补好的书籍送到郡守寝内,结果就发现了死去的林冬。。。。。。”

田翔叹了口气,说道:“真是可惜了,林家父子到底是被害了。之前不推举郡守,你们说林峰之后仍在,不便选举。现在呢?林冬死了,现在我可以做郡守了吧?”说完,田翔的支持者们在外面高喊着田郡守三个字。“够了!”范生甫一声怒吼,外面也没了声音。范生甫走到田翔面前,说道:“你跑不掉了。”说完径直离开了郡守府。田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笑了笑,看着范生甫离开郡守府,便伸出手招呼自己的支持者们进入郡守府,恭贺自己成为郡守。

白茶园千秋亭

范生甫将林冬死了的消息告诉周子夫等人,其中反应最大的是顾允。顾允大吃一惊,几乎要跳到亭子上。“我猜,是田翔动的手。毕竟林冬在河流郡势力大,他不敢动我,所以只能动林冬。”范生甫说道,“这对齐国来说是个好消息,范彬也许会将我软禁在家中,而不是这里。到时候齐国的势力就会占据整个河流郡。周子夫,唐国大军何时开进来啊?我怎么觉得你在骗我?”周子夫摇了摇头:“范大人,你我同为唐国官吏,岂敢拿国家大事来玩笑?”范生甫自觉话有些重,便不再继续说。

齐国都城东海,康宁殿

姜祯坐在李贤面前,给李贤斟茶。李贤有些不解,问道:“姜相,这茶是白茶园的好茶啊,你怎么会给我斟茶呢?无事献殷勤,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姜祯笑了笑,望了望窗外的蔚蓝天空,说道:“我自从在齐国做官,就佩服李大人的为人,觉得李大人为齐国做出了不少的贡献。”李贤微微一笑,伸出手表示不敢当。“大人听没听说林冬死了?”姜祯问道。李贤摇了摇头,说:“我只知道林冬是林峰之子,唐国的事我不需要去了解,我只需要都齐国皇室负责即可。”姜祯点了点头,举起茶杯,李贤也举了起来,二人慢慢地品茶。

“李大人您知道品茶得怎么品吗?”姜祯问道,李贤摇了摇头。

“品茶有讲究,一杯茶分三口,第一口试茶温,第二口品茶香,第三口才是饮茶。呷茶入口,茶汤在口中回旋,顿觉口鼻生香。茶,生于天地之间,采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茶里藏河,茶中有山。一壶茶在手,如天人合一,如抚日托月,如捧着千山万水。当年在大邺,我还有一片茶田,那真是快乐啊。”李贤放下茶,说道:“姜相还真是对品茶有所研究,您还是说正事吧,叫我来做什么呢?”姜祯站了起来,急切地问道:“张校夫诬陷我,您查出来什么了吗?”李贤摇了摇头。

这时,姜祯从一边的柜子上拿起了一卷书,递给了李贤,说道:“你回去研究一下,到时候就照这个说,我要让张校夫身败名裂。”

唐始皇十二年七月中旬,**入河流郡郡首长野,不过三日,**完全占领河流郡,齐军不是被杀便是投降。顾孝亭身着戎装,站在河流郡郡守府的塔楼上,望着下面的**。“钟必安,我要见到长野的所有官吏。”半个时辰之后,长野的管理们被聚集到塔楼下面,当然范生甫不包括在内,坐在郡守府内。

“各位!自从崔刚被杀,河流郡群龙无首。我知道各位都不想涉险,毕竟各位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在亲情方面,顾某很是尊敬各位大人,但是在国家大义上,顾某收集了一些私通的证据,而且在这,我要处理掉他们,以示警告。这里,毕竟是唐国,让齐国给我滚远点!”说完,顾孝亭从身上拿出一卷书,喊道:“河流郡转运司转运使田翔出列!”说完,田翔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顾孝亭瞪着田翔,问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出来?”田翔笑了笑:“无非杀鸡儆猴,你是琅琊郡的郡守,不是我们河流郡的郡守,你敢动我?”

顾孝亭不管他,照着上面念道:“田翔,私通齐国,与齐帝私信甚重,杀!”话音未落,便从身边抓起长弓,一箭射死了田翔,其他人都愣住了。

“河流郡给事中范彬!范彬呢?”顾孝亭站在上面,用鹰一样的眼神寻找着范彬。

这时,范彬被身边的两位给事中带了出来,范彬跪在地上,已然吓得无法行走。“你与田翔一样,甚至到齐国做官,该杀!”顾孝亭话音刚落便握住长弓,这时楼下范生甫的一句“住手!”镇住了顾孝亭,那是撕心裂肺的声音,那是父亲为了儿子的声音。“范大人,您的儿子通敌叛国!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你我都活不了。”顾孝亭故意为难地说。

“顾大人,求您放了我的儿子吧。我年事已高,不久于人世了,您若杀了他,谁为我送终?”范生甫站在下面,殷切地望着顾孝亭,顾孝亭想杀范彬吗?当然不想。顾孝亭叹了口气,只好放下长弓。

与此同时,陈霄率领的铁骑破了齐军的防线,将齐军从北炎赶了出去,守将姜守也被田绪一箭射死。副官带着齐军退守大邺,仅剩三万余人。

北炎郡守府内,陈霄、夏诫与田绪正在重整军队,犒劳士兵,准备第二日正式反攻齐国;河流郡郡守府内,顾孝亭带着唐国新军以及河流郡忠唐旧军也顺利会师,准备第二日北伐齐国。而本应给姜祯通信的范彬以及应给张校夫通信的田翔都没了动静,二人便早早睡去,谁又知道第二天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话,姜佳落水 齐国都城东海,永宁殿

对于皇帝姜佳来说,是一个适合外出的好日子,姜佳特意取消了早朝,带着重要的大臣们前往东海边的姚天游玩。但却留下了一个人:姜祯。姜祯被留在永宁殿,美其名曰办理政务。但在那些被带走的大臣眼里,姜祯只能被算作异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被姜佳执行的一丝不苟。

就在姜祯站在窗边张望的时候,姜若宗走了进来,看到姜祯没有注意到他进来,便笑着说道:“偌大的永宁殿,怎么只剩下您这位大忙人啊,张校夫呢?”姜祯看到了走进来的姜若宗,但却没说话,继续张望外面的风景。姜若宗走到姜祯的身边说道:“现在知道您和张校夫的地位谁高了吧?张校夫是张相之子,而且张相辅佐齐成帝数年,您怎么能和姜佳相比呢?您是闵帝之子,他怎么用你?你之前和我说请李贤喝茶,李贤会不会将说的话告诉张校夫和姜佳?”说完,姜若宗在姜祯的身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姜祯咬着牙骂着,但除了骂他们却什么都做不了。

“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姜守死了。在北炎郡的齐军十之八九都死了,剩下的也都逃到了大邺苟延残喘。”姜若宗说道。姜祯瞪大了眼睛,张着嘴惊讶道:“怎么可能?前几天姜守还给我发消息说不日便能拿下北炎郡首,自己一定能拿下田绪的人头,这个‘顺平侯’自己拿定了,这才几天。。。。。。”姜若宗叹了口气,说道:“我家的亲戚在大邺做守军,他告诉我的。我有一个想法,趁着你现在还有些势力,在朝廷上还有一些自己的人脉,我们不如去若水。我在姜佳的漕运船上做了手脚,到时候姜佳就会溺水而死,到时候姜佳由于没有子嗣,所有大臣都会想起你,还会请你到东海做皇帝的。”姜祯看了一眼永宁殿的殿顶,上面是金碧辉煌的壁画。“走吧。”

与此同时,唐军从河流郡出发,逆流而上,连破数城,攻一城便封一城,断绝了城中齐军与东海联系的机会,没有给齐军喘息的机会,仅仅数日,便拿下曲阜,大军势如破竹。唐军占据曲阜之后,,立刻向东进军,又过了数日,兴彬县令投降唐军。就在唐军要继续北伐东海的时候,范生甫却不赞成立刻动身:唐军行动如此明显,齐国怎么可能没有反应?都城也许有诈,不如稳定几日再作打算,随后唐军便停在了曲阜与兴彬。

齐帝国滨海郡姚天县

这里是从都城东海出发之后,最靠近海的地方,姚天县县令申午也在场了。那条巨大的漕运船就停在岸边。这是一条二层的楼船。姜佳坐在县令府内,望着这条巨大的船,惬意地问道:“申午,你觉得,这船有多重啊?”申午本身很瘦

,却穿着巨大的官服,扭扭捏捏,有些滑稽,申午还低着头支支吾吾半天之后才说出几个字:“臣不知。”

李贤递来一个果盘,说道:“皇上,这是咱们齐国最大的漕运船了,可通大邺!这船,他国可是没有啊!您不上去体验一番?这漕运可是齐国的立国之本啊,传出去也好听不是?”姜佳笑了笑,拿起果盘里的一颗葡萄,站起身说道:“朕还就真是第一次见这东西,李贤与张校夫随朕上船,申午留在县令府。”话音刚落,申午接旨,李贤与张校夫二人便跟着姜佳上了船。

姜佳大步走向漕运船,踩在柔软的沙滩上,姜佳踉踉跄跄,身后的李贤与张校夫急忙跟上去,姜佳摇摇晃晃却惬意得很。站在漕运船下的阴影处,说道:“朕来了。”随后便大步走上悬梯,李贤与张校夫也跟了上来。船上有五个人,一名是齐国内管监田琅,另外四名是船上的工人,田琅带着工人们向皇帝行礼,但姜佳似乎没太注意,站在弦杆下,望着海面,说道:“海水还真是蓝色的,让朕觉得翡翠的颜色太浅了,可朕的蓝宝石的颜色却又太深,朕还真是不能描绘出大齐的山水啊。”田琅望着张校夫,欲言又止。海涛拍击岩石和沙滩的声音无休止地喧响着。几乎像一条白线似的从远处奔腾而来,猛碰到岸边,发出富有韵律的激溅的声音,然后迸发着泡沫,消失在砂石之间。后面又一排浪花又紧接着追逐上来。“朕是真爱大海啊。”上至苍穹,下至船前的水,白浅红至于深翠,幻成几十色,一层层,一片片地漾开来。

这时,申午从县令府快步走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喊,但在马上接近的时候却被下面的官吏们拦住了:“我想你也不想打扰皇上的雅兴吧?”说完便仔细地打量着申午,申午叹了口气,只好站在一边。

在船上吹了一会海风,姜佳才回过头,对田琅说道:“朕听说你是造船的内管监,这船是你造的吧?朕现在想出去看看,不用太远,几里便可,能做到吗?”田琅自信地答道:“皇上,别说几里,就是几百里都可,大齐的宝船乃不朽之舰,是大齐宫监们的心血,这条漕运船更是众船之首,臣这就驾船出海。”说完便招呼那四名工人,让他们配合自己驾船。这四名工人也是船上的老人了,明白田琅的意思,十分熟练地开工。

不一会,船便开动了,下面的人都在欢呼。

时间过了半晌,海边突然起了风,天色转阴,姜佳皱起眉头,问道:“田琅,这是什么情况?”田琅答道:“皇上,这是要下雨了,这雨会很大,臣这就把船开回去。请皇上前往内室休息,臣在内室准备了一些甜品。”姜佳点了点头,带着张校夫

走了进去,留李贤站在船上。

“李将军,您怎么不进去啊?”田琅问道。

李贤笑了笑:“田大人,皇上不发话,我怎么敢进啊。”话音刚落,船体突然发出一个巨大的声音,好似什么爆炸开来。片刻之后,张校夫跑了上来,愤怒地斥责道:“田琅!怎么回事!”田琅摇了摇头,惊讶地看着张校夫,这时,船体突然向左舷翻滚,一名工人失手落入水中,内室里也发出一声惨叫。“糟了!皇上!”张校夫急忙赶了回去。走进内室,姜佳倒在地上,揉着头,张校夫不知所措,站在一边,问候道:“皇上?皇上?”

姜佳咬着牙忍着怒气问道:“田琅说没说怎么回事?”张校夫摇了摇头,没敢说话。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船体又向右弦倾斜,李贤与田琅都重重地摔在桅杆上。里面的姜佳更是惨不忍睹,又重重地摔在船壁上,张校夫更是压在了姜佳的身上,姜佳怒不可遏,一脚踢开张校夫,拔出佩剑走上甲板,怒吼道:“田琅!朕要杀了你!”话音刚落,船体再一次向又左舷倾斜,这一次姜佳直接从船上摔了下去,跌入水中,李贤与田琅更是立马抓住左舷的桅杆,惊慌地看着吞没了姜佳的海面。远处的海面波涛汹涌,偶尔还伴随着白色的闪电,好似天神发怒。

见皇上落水,下面的大臣更是急的像热锅里的蚂蚁,申午更是愣地跌在地上。姜佳带来的这些大臣,大部分都是锦衣玉食,都不识水性,只能站在岸边干瞪眼。这时,船体再一次向右弦倾斜,田琅没有犹豫,反身跃入水中。

半个时辰之后,岸边已经下起了毛毛细雨,惨不忍睹的漕运船也被冲到了岸边,一到岸上,李贤与张校夫呕吐不止,那工人倒是习以为常,就是少了一位。。。。。。这时,一个身影从海里走了出来,慢慢地,他拖着一个人,缓缓走上沙滩,从水中走出之后,立刻瘫在地上。李贤看到田琅带着姜佳走了出来,不顾晕船,急忙跑向二人,一边跑一边吐。张校夫则是跪在地上没有起身。

李贤站在田琅的身边,田琅穿着粗气,躺在沙滩上。田琅指了指旁边的姜佳,李贤急忙招了招手,让诸位大臣赶紧过来接皇上,又快过了半个时辰,皇上总算是被移到了县令府。

滨海郡郡守田炫闻之,急忙从正在丁忧的家中飞奔到姚天县,皇上落水的第二天早上总算是赶到了。这一夜,许多人都没有合眼,迎接田炫的,还是姚天县的执笔(县府文官,官职极低),但田炫管不了这些,一边给暂任郡守的沈放写信,一边赶到县令府内。一到县令府,田炫便飞奔到床上的皇上身边,跪在地上,喊着皇上。众人都围在一边,不好说话。

“请医了吗?”田炫问道。

医生站了出来,说道:“大人,我就是,皇上脉搏不稳,再加上动了气之后落水受到惊吓,这。。。。。。”田炫瞪了一眼医生,怒道:“你出去!等皇上醒过来,我必定上报皇上斩了你这庸医。”医生听完急忙跑走。李贤勉强恢复的可以,站在一边。田炫认识李贤,问道:“皇上怎么会落水?”

李贤摇了摇头,没说话。

“给我查!皇上遇到了所有人到朝廷的内管监,都给查!好端端的漕运船,怎么会出事故!一定是有人想害皇上!”田炫眼里闪出阴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话,最后时刻 唐始皇十二年八月初二,挺了数日的齐国皇帝姜佳终是撒手人寰。正当众臣商议谥号之时,东海突然传来消息:唐军已经兵临城下!这一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田炫立刻写信给沈放,让他集结滨海郡的军队,准备南下勤王,但与此同时,姜祯与姜若宗却杀掉了沈放,以大齐丞相之身份接手滨海郡。

齐国诸郡诸县都收到了田炫的勤王信,都立刻派出人马,或多或少,但总是向皇帝陛下表示了自己的忠心。各地到都城的官道突然从无人问津变得拥挤不堪,不少的茶馆开在了官道旁边,每个半个时辰都会看到有穿着统一的齐军士兵骑着马往东海去或是回到自己的县城。半人高的灌木草丛纷纷摇晃,路边喝茶的百姓们皱起眉头,沙尘飘散,皱起眉头的百姓们喝完茶便抓紧离开。

顾孝亭领兵,但却并未着急进攻东海城,因为他知道,一旦都城破,齐国各地的防守也将土崩瓦解。顾孝亭不停地派齐国的降兵进入东海送信,他也不怕这些人做些什么,自己大军压境,他们做什么都是无用功。顾孝亭穿着铠甲,站在东海城百里外的山上,身边是一直跟着自己的元宝驹。他头戴银色的亢龙头盔,这是唐国领兵最高荣誉的象征。身上穿着的,是与士兵无异的铁甲,身后并没有披着将军的披风,脚上的靴子上沾了许多泥土也浑然不顾。此时八月,虽然齐国靠海,但身穿铠甲站在烈阳之下,顾孝亭的身上早已湿透。“顾大人,喝完豆汤,解解暑吧。”周子夫端来一碗豆汤说道。顾孝亭看了一眼身旁的孙山和顾允,接过豆汤,问道:“唐军行万里,也没准备豆子,哪来的豆汁?”

顾允站了出来说道:“大人,我来的时候看到有户破烂的人家,就进去看了看,见没人,就拿了一些豆子。”顾孝亭叹了口气,说道:“人家虽然因战乱而离散,你也不该拿人东西,下不为例。”顾允点了点头,站到一边。周子夫见顾孝亭将豆汁一饮而尽,便问道:“大人,您这按军不动,是什么用意?”

“姜佳落水而死,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机会,我在等。”

滨海郡郡首曹城(前身是曹家县)内,姜若宗将沈放规划的滨海郡的兵马调度递给姜祯看,姜祯坐在郡守府内,身边是堆得高高的卷宗。姜祯不耐烦地问道:“我要当皇帝,你却给我看这个东西?”说完将手中的人口卷扔在地上,姜若宗叹了口气,将卷宗捡了起来,说道:“丞相,你想当那种什么都干不了的皇帝吗?你想当齐幽王那样的国君吗?做皇帝,要做就要做好!不是我说,我一个做臣子的,我能说什么,你自己品,二齐的皇帝,有几个明事理的明君?姜匀,见风使舵,毫无主见

;姜聪,只是襁褓婴儿;姜钧见色起意,蛮横至极;姜术,歌舞升平;姜柯,自以为是,客死唐国;姜佳,和他父亲一个样子,毫无主见自以为是,是个‘合格’的齐国君主。”姜祯沉着脸,什么都不说。

这时,一名士兵从外面走了进来,报告说道:“大人,东海城内传来消息,皇上去世了。”话音刚落,二人皆盯着士兵,士兵吃了一惊。“千真万确?”士兵点了点头,说道:“大人,前几天还在丁忧的田炫田大人都飞奔到姚天县去找皇上,但皇上还是撒手人寰了。田炫田大人找不到姜相,只好自己出任齐国丞相,张校夫则继续是副相。”

“田炫什么反应?”姜祯问道。

“田炫田大人似乎先是很着急地寻找您,但无果之后叹了口气,只好自己出任丞相一职。”士兵继续说道。姜祯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让士兵退下。姜祯带着姜若宗走出郡守府,望着天空。正巧,夕阳,欲坠,最后一息温暖的霞,湮灭在了这曹城之中。阳光的消失,接踵而来的是这个城的夜,宵禁开始。

第二天一早,姜祯起得很早,因为他被外面吵醒了。郡守府外面围了一群人,吵得要见姜祯。唐国与齐国官制不同,唐国每一郡都郡府督事、给事中、佥都使等武官以及执笔、文书、签纳等文官组成,但齐国一郡一城只有郡守、判官和执笔。大部分判官执行着派送、签字、运输等职能,有些混乱。站在人群最前边的,是一个头戴官帽却穿着草鞋的一个年轻人。

姜祯感到奇怪,穿好衣服,走出了郡守府,站在大门外面,看着这个年轻人。“我完全可以告你亵渎的罪,让你入狱。”姜祯威胁道。年轻人哼笑一声:“姜祯,你别想跑,现在齐国只有你能主持大局,你觉得年事已高的田炫可以解除齐国的危机吗?只有你!你跑到哪,我就跟到哪!”

姜祯笑了笑,这个年轻人还真的有趣,自己是做梦都想当皇帝,怎么会跑呢?“让他进来。”姜祯对门口的士兵说了一句便转身走进郡守府。进入郡守府大厅,这个时候众人还没有起床,年轻人站在大厅四处张望,即使他的着装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我想听听你是怎么理解的,年轻人。”

“您身为大行皇帝朝的丞相,还是贵为帝子,现皇帝溺水而死,罪魁祸首当诛,但国不可无君,皇上没有子嗣,您是最适合的人选,朝廷上也有不少人支持您继承皇位。”年轻人说道。

“你一介草民,从哪知道的这些事?你怎么知道朝廷上有人支持我?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已经很吃惊了,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就不怕我杀了你?”姜祯逼进年轻人问道,但是姜祯压根没想杀他

“大人,您看看我是谁?”年轻人转过身,将官帽摘了下去,露出披肩的长发,等他转过来的时候,这个人让姜祯大吃一惊。这个人是李贤的长子李穆,齐国皇室的宫中编撰!“你怎么追来的?来干什么!”李穆一头长发,面容清秀,剑眉星目,是标准的齐国美男子。就算把他说成是女人,也不过分。

“我只是想让您回去做皇帝,这不是你所想的吗?现在齐国有难,顾孝亭兵临城下,你觉得你会逃到哪去?唐帝国铁骑痛打北方匈奴,你觉得匈奴会收留你?南方的信国也忌惮唐国的实力,现在顾孝亭领兵北伐,你又能去哪?”姜祯被说得一头雾水,问道:“顾孝亭?领兵?北伐?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你的消息还真可以啊。你和张校夫在河流郡的眼线全被顾孝亭和范生甫联手拔掉了,林冬一死,咱们齐国在河流郡就更没有朋友了,再说顾孝亭本就领兵进攻河流郡,不费吹灰之力地进入河流郡,你的人又怎么可能知道?”

“你一定是骗我,田炫想杀了我!”姜祯吼道,把楼上的姜若宗吵醒了,姜若宗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急匆匆地跑下楼来,看到李穆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

“你以为顾孝亭傻吗?每破一城,必破驿站,我们没有了联系。他们什么时候破曲阜,什么时候破兴彬你们都不知道。堂堂皇帝,去海里钓鱼!最可笑的还落水而死,这传出去,不被沐贤安嘲笑吗?齐国真的没有明君了吗?”李穆大声吼道。引得门口的士兵冲了进来,但姜祯摆了摆手,将他们赶了出去。

“你们两个,想到若水称帝,对吗?虽然现在沐贤安暂时没做对岭北的规划,但如果你真的到若水称帝,那么那里必将引起战火,成为齐国最后的墓地。”李穆一本正经地说道。姜若宗不明事意,也许是只听了零星一点,慢慢走下楼,问道:“李穆你在说什么?”

“我劝你,现在立刻马上,回东海,整顿朝廷。”李穆对姜祯说道。

当晚,唐军在东海城外烧火做饭。

周子夫走向顾孝亭,说道:“大人,这一天了,怎么城内还没有动静?齐国人居然这么沉得住气?”

顾孝亭笑了笑:“我觉得,他们在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话,田琅降唐 齐国都城东海,永宁殿

李穆带着姜祯与姜若宗回了东海,田炫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免有些不满,虽然贵为帝子,但皇上去世的时候你不在,夺储君之位的时候你来了。但没办法,周围所有人,只有他的王室血统最近。但田炫还是不满地说道:“姜祯,你这时才出现,是何居心?”姜祯穿着丞相的官服,笑着走了上来,将田炫推了下去,说道:“本相得知滨海郡有冤假错案,必要查清,所以亲自走了一趟。皇上溺水,臣,也十分难过。”

田炫咬着牙,强忍着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我回来的时候想了想,我建议谥‘惠’,因为没有他的溺水,就没有我。”话音刚落,台下群臣皆发出唏嘘之声,更有甚者,想骂。这时,一边的李穆拔出长剑,威严地对下面的群臣说道:“现在,他就是大齐皇帝,他是齐闵帝之子,正宗的皇室之后,这皇位本来就不属于他!谁不服?”李穆手中的长剑,就是绝对的威严,旁边的田炫也叹了口气,再没有话说。

“朕觉得,你们可能不太熟悉朕,所以这两天就不上朝了,你们这些大臣,都好好在家给朕想一想,反思反思,若朕再发现搬弄是非之人,朕必杀之。退朝!”话音刚落,大臣们便叹了口气,准备往外走,这时田炫却被叫住了。

姜祯坐在皇位上,却穿着丞相官服,显得格格不入。田炫转过身,低着头,对姜祯行礼,口中淡淡道:“皇上。。。。。。”姜祯笑了笑,走到田炫的耳边说道:“你为什么要在北边说朕的坏话?”田炫瞪大了眼睛,看着姜祯。姜祯笑了笑,带着李穆和姜若宗大步走出朝堂,只剩下站在原地的田炫。

今天阳光明媚,田炫却没心情晒太阳,他大步往皇宫外走,一边走一边想这些天自己的行为。有错吗?自己身为齐国老臣,也算是经历几代齐君,怎么今天会落到这样的下场。自己及冠之时,受齐公恩典,成为一城之令,在自己管辖的城区,从来没有一件冤假错案,自己也算是爱民如子。听到齐国被燕国践踏,自己感情至深、情不自禁地落下眼泪;听到齐国反击燕国,大破燕军,自己又会拍手呐喊。后来受齐哀王任命为滨海郡郡守,一直到前年。二齐时,二国君主都没敢为难自己,为什么如今的齐帝竟然如此?自己仍处丁忧,自己本可以当做不知,为什么自己卑躬屈膝,却是如此结果?

田炫离开了皇宫,这时姜祯出现在了永宁殿的门口,身边是李穆与姜若宗。“传朕旨意,任姜若宗为相、李贤为副相、李穆为殿前点将,另杀张校夫与田琅。此时结。”说完便转身走进了永宁殿,李穆姜若宗行过礼之后目送姜祯入殿,

随后二人四目相对,也走出了皇宫。

下午,李穆便带着数百士兵,冲进张府。在张府大堂内练字的张校夫看着李穆的行为,哼笑一声,从大堂走了出来,说道:“李编撰,今天怎么拿——”话音未落,李穆给了张校夫一个耳光,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现在是殿前点将,你给我放尊重一些!”张校夫捂着脸,惊讶地看着李穆,缓缓问道:“现在皇上是哪位。。。。。。”

“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事,现在皇上要你死,你留不住了。”说完便望向身边的两名士兵,士兵立刻会意,缚住了张校夫便往外走,这时张校夫的夫人也跑了出来,李穆一个侧身推,让张夫人倒在地上,张夫人抱住了李穆的腿哭道:“大人!大人!我求你不要带走我相公!他是齐国的副相啊!是受皇上重用的啊!”

李穆看着张夫人,冷冷地说道:“现在皇上不用他了。”说完,挣脱了张夫人便往外走。

张府离皇宫很近,但田琅所居住的言府则不然,有些偏。但姜若宗毕竟已经侦查好了,带着大部队便往言府抓人,姜若宗一脚踹开了言府的人,但却不见田琅家的人,姜若宗不解地走进大堂,发现饭桌上还有温度的饭菜。“田琅跑了!给我抓住他!抓住田琅者,赏黄金十两!”

姜若宗又走进了大堂后面的内室,这是田琅会客的地方,姜若宗见桌子上还有三杯茶,便伸手去试探温度,水温尚温。姜若宗笑了笑:“田琅,我就不信你还能投靠唐国人。”

曲阜城外,大老远便看见三个人骑着三匹马往曲阜城赶。为首者伸手亮出金牌,城上的守军注意之后便下令打开城门。进了城之后便缓缓停下。范生甫带着范彬在此等候。为首者下了马,是周子夫。“周大人这是干嘛去了?”周子夫行过礼之后,说道:“我有要事要见顾大人,请问顾大人在哪?”

“顾大人此时正在马场训军,还是不要打扰为好。”范生甫说道。

周子夫叹了口气,转身上马带着身后的二人直奔马场。

看着尘土飞扬,声音越传越远。范彬忍不住开口道:“父亲,唐国人就是这么尊重您的?我觉得也不怎么样嘛。”听完,范生甫不假思索地回头瞪了他一眼,说道:“这种话要被他们听到了,是杀头的罪!别忘了,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马场在曲阜城的南边,那是一块很大的草场,之前一直被用来训练扬州的马。后来,又用来训练齐国的战马。后来唐军攻下曲阜,曲阜人投降唐国,顾孝亭想继续训军,便在这里,顶着烈阳。此时,正好是休息时间,顾孝亭穿着军装,大老远便看到了三匹马向自己飞来。过了一会,他用手为眼睛遮挡

住了阳光,才勉强看清第一个人是周子夫。又过了一会,三人到了。

“顾大人,我有事和您说!”周子夫急切地下了马。

“什么事啊。”顾孝亭平淡地问道。

“你看着是谁?”说完周子夫将最后一位带到了顾孝亭的面前。顾孝亭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随后摇了摇头。“他是齐国宝物监田琅!更是齐国的水师之长!”听着周子夫激动的声音,顾孝亭便再一次打量着田琅,没有好气地问道:“你来干什么?”

田琅顿了顿,向顾孝亭先是行了一个大礼,随后停顿片刻才开口道:“顾大人,齐惠帝姜佳落水而死,姜祯继位。齐国所有人都想杀我,我不想死,这一次便是来助顾大人破齐的。”

顾孝亭没有改变表情,继续问道:“我怎么相信你?”

“我本来可以直接从东海来曲阜,但我回了一趟家,取了齐国的船事图,以及东海城东北防御工事,这就是我的筹码。我需要你保护我全家。”顾孝亭伸手去抓,但却被田琅闪开。二人又一次对上眼,片刻之后,顾孝亭才从他手中拿出船事图以及工事图,看都没看便交给了周子夫,说道:“周大人去和范大人仔细研究一下吧。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准备从东路进攻东海城!”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话,破齐之都 曲阜县令府内,周子夫与范生甫在吃过晚饭之后便一直研究了船事图。田琅一共给了四张船事图和两张工事图,范生甫叹了口气,看着桌子上的图说道:“我看他拿了那么多,以为齐国海事防御很严,这么一看也没什么啊,没想到大部分都是用不上的。”周子夫看了看身后桌子上的图说道:“那些才是没用的,大部分都是齐国皇宫的建设,我看齐国皇宫一个比一个奢侈,相反唐国只有佑唐宫一座。”范生甫笑了笑:“看来你是没在清霖待过啊。清霖大部分王宫建筑都是‘台式’,‘殿式’很少。清霖的佑唐宫还是当时大臣们联合请柬,才建立的。那对我来说,是经历啊!我侍奉了唐昭公、唐昭襄王、唐庄襄王与皇上四位唐君,也算是长老了。”说完,范生甫有些满意地笑了。周子夫也笑了笑,说道:“范大人,咱们还是研究图吧!您看这张,这张是东海城的城墙结构,我们本以为东海城是四四方方的‘口’式结构,但其实不然。东海城是一个‘凹’式结构的城池,东边则是东海城布防最薄弱的一点。顾大人兵临城下之后环视东海城,由于东海前的两座大山,根本看不到东海城的背后。这一次,我们兵分两路,重装军士正面佯攻,轻骑军由田琅带路,从背后绕行打击,这一次要将齐国一网打尽!还有一点,防止姜祯坐船离开,我们还要占领齐国的海事布防,齐国沿岸大小船舶共一千多艘,其中有渔船、军用船和漕运船,我们必须将所有船中的齐军杀掉,以防不测。”

范生甫皱起眉头,问道:“那齐国的百姓在渔船。。。。。。”

“为了皇上的一统大业,豁出去了!拿下东海之后,齐国余孽一定会北逃若水宁龙,企图做最后的抵抗。我们再让田绪北伐,一举拿下若水,光复岭北郡。”范生甫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间。站在走廊内,看着皎洁的月光,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右侧的房间。孙山与顾允坐在里面,二人的面前,是田琅。

“大人。”孙山与顾允见到范生甫之后行了礼,范生甫摆手,说道:“田琅,明日进攻齐国,你将会率领千人骑进攻东海城的东岸,袭击齐国东侧沿岸的海事布防。”田琅没说话,抬起头看着范生甫。范生甫继续说道:“我已经上报皇上了,皇上能赦免你的死罪,已经很开明了。皇上还说,你若有功,便可任命你为曲阜郡守,也可成就你的一方梦。”

田琅顿了顿,站了起来,说道:“不行,我做不到。我能做的已经都做了。你要我带兵打仗,我真的不行。”

范生甫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往外走,片刻之后戛然而止,说道:“你若不做,我可不能保证你全家的命。”

第二天一早,顾孝亭起得很早,这时还未天亮,顾孝亭坐在大厅内,温柔地擦拭着身上的铠甲。除了头盔以外,剩下是孙祈传授给他的。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孙祈投降唐国的那一天。沐贤安没杀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自己身为琅琊郡郡守,也算是唐国的封疆大吏,算了不多想了。。。。。。

这时,一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走近一看,是周子夫。“你怎么来了?”顾孝亭放下手巾,问道。

周子夫说道:“我有点不放心,毕竟这是最后一战了。”顾孝亭哼笑一声:“当初我跟随孙大人与信国联手进攻武阳的时候,我眼睛眨都没眨,你觉得如今我会害怕齐国人吗?”周子夫叹了口气,问:“你还在思考当初的事吗?”顾孝亭点了点头。

“那灭齐之后,你就上报皇上,隐退。再也不会有人打扰你和孙大人的。”说完便转身离开,却没有听到顾孝亭说出那句谢谢。

齐国都城东海,永宁殿

“皇上!唐国人正在攻城!”李穆着急地跑了进来,跑进朝堂之后也不顾形象直接喊道,此言一出,朝堂一片唏嘘。“停!你们是没见过打仗吗?朕真是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大臣!攻个城就把你们吓成这样!李穆,你带着人在城墙抵御唐军;姜若宗你就在这,谁说忤逆之言,就给我杀!朕要出去看看。”说完,姜祯跟着李穆走出了永宁殿。

“赵大人,您说说,这齐国已经是一座孤城了,还待着有什么意思?”话音未落,姜若宗一刀斩了那说话的大臣,“赵大人,许大人已经都是谋逆之臣了,您就不要和他说话了,他和您说话也别管,行吗?是皇上对你们不好吗?”见状,那位赵大人再也说不出话来。

姜祯跟着李穆走上了城墙的了望处,外面是黑压压的唐军,姜祯虽然没说话但却打了个寒颤。“李将军!唐军数量太多了!咱们还是撤吧!”李穆不假思索地给了下属一个耳光:“你生是齐国人,死是齐国鬼,给我扛!”说完将下属推上了城墙。说完看了一眼满脸是汗的姜祯,姜祯也看着李穆。

突然下面传来一声:“放箭!”话音刚落,蔚蓝的天空突然变暗,万箭齐发,遮天蔽日,李穆亲眼看着刚才的那个下属刚拿起弓箭便被射中,倒下城去。“皇上!咱们先回吧!”姜祯有些迟钝,片刻之后才点了点头。二人快步走进永宁殿,发现趴在地上没有动弹的姜若宗,周围的大臣们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李穆与姜祯。“许克!杀了他!”大臣里突然冒了这么句,话音刚落,许克被推了出来,站在姜祯的面前,许克手中还有着一把短刀,短刀上还有血。

“皇上快跑!”李穆大喊一声,一边推了姜祯

一把,一边一脚将许克踹倒在地,但却其他大臣抓住了。姜祯急忙爬出永宁殿,头也不回地跑掉了。姜祯独自一人踉踉跄跄地往皇宫大门跑去,一边跑,往东海城东大门跑,此时东海城内已经乱作一团,随处可听老人孩子的哭声,周围的房屋也有不少燃起熊熊大火。许多人打家劫舍,在姜祯的身边匆匆经过。从东大门旁边的小门出来之后,姜祯亲眼目睹了自己的水师部队被唐军追着砍杀,齐军丢盔弃甲。姜祯立刻转身低着头往北走。

唐军士兵跑得很快,姜祯眯着眼望着后面唐军的军队,黑压压的一片,根本望不到尽头。

这时,一名士兵走到姜祯的身边,叫住了姜祯,问道:“先生,请问您见过这个人吗?”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画像,姜祯微微颤抖,这画像上分明就是自己!“没。。。没看见。。。。。。”

士兵谢过姜祯之后便收起画像加入部队之中。

姜祯抬起头,望着唐军行进的步伐,唐军这是要北上若水?得亏没听姜若宗在若水称帝。说完便继续往南走。路上尘土飞扬,也是算作姜祯南下的伪装了吧。

姜祯离开后没多长时间,许克便带着齐国大臣开门投降。

东海城门大开,顾孝亭、周子夫、顾允、孙山等人身着戎装站在城门外,外面的唐军列队整齐。顾孝亭望着许克,问道:“您是。。。。。。”许克顿了顿,说道:“我是齐国丞相许克。”顾孝亭摆了摆手,问道:“不,我不是问这个,为什么出门投降的不是齐国皇帝?”

许克笑了笑,说道:“顾将军,齐国没了,什么还不一样吗?”

“你不是齐国丞相,你只是一名文官。”顾孝亭的声音冷冷的,让许克大吃一惊。说完,拔刀杀死了许克,随后招了招手,大军开进东海城。周子夫走到顾孝亭身边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丞相?”

“如果他是姜祯的丞相,姜祯出走会不带着他吗?而且姜祯与姜若宗走得那么近,怎么可能会让许克做丞相?许克既然留下,就说明两件事:一,姜若宗跟着姜祯出逃;二,姜若宗死了。等我们进去一探究竟就知道了。”

“大人!这里发现了姜若宗的尸体!”

唐始皇十二年八月二十七,滨海郡郡守田炫病逝,随后田炫之子投降唐国。唐始皇十二年九月初一,若水县令投降唐国。九月初三,姜祯走了这么多天,终于离开了曲阜,这里到处都是唐军士兵与唐国的法律,姜祯看着就烦。这时,姜祯被身后的一个声音叫住了:“先生!请问您有令牌吗?唐国发的令牌。”

姜祯微微一笑,想起了在兴彬时杀了一个人,拿到了令牌就在自己怀里,他轻松地转过身,但吃惊地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这个人竟然是。。。。。。田琅!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话,回京(一) 除了将田琅留在了曲阜镇抚百姓以外,其他人受命全部回到青龙,包括在外领兵的顾孝亭。

唐始皇十二年九月初五,众人从曲阜出发,计划从北炎郡进入中原,然后走辽东郡与辽西郡,再走颍郡,最后进入直隶。此时已经是九月,但白天却与夏日无异,长军行路,十分燥热。沿路行进,有些缓慢。这里有一些是顾孝亭的部队,顾孝亭很是不解,为什么琅琊的军队要回京城。但是他没问。

“顾大人,这一次您就要见皇上了,内心激不激动啊?我记得天应郡蔡大人第一次见到皇上的时候,激动不已,也不敢抬头看皇上。”周子夫骑着马从后面追上顾孝亭说道。顾孝亭微微一笑,说道:“我是琅琊人,什么场面没见过。”周子夫笑了笑:“大人所言极是,下官也是第一次见皇上,心想这一次终于可以回乡了。”

顾孝亭抬起头望向英俊的周子夫,问道:“回乡?”

“曾经少年多壮志,胸中常怀破天意。君视福祸为草芥,我履水火入平地。当初,我为了家国而做官,如今家国平定,我便回家去照顾我的妻儿老小。”说完,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顾孝亭笑了笑:“你这小子!竟然有了老婆!自从我做官之后,也没想过这些事,等见了皇上,回到琅琊,应该也找老婆了。”

周子夫笑了笑,像孩童一样。“顾大人,到时候一定要告诉我,我会从北炎郡来琅琊喝喜酒的!”话音未落,顾孝亭抬腿踢了周子夫身下的马一脚,马一受惊便跑了几步,周子夫笑了笑:“走了!顾大人!”

北炎郡郡守府内,陈霄与田绪也在收拾战场,本来还要出击齐国,但收到了顾孝亭的信,所以全力安顿郡内事务。陈霄与田绪走在望洲县中的路上,周围都是被齐军毁坏的房屋。二人特意没叫侍从,想走一走。虽然田绪同意了,但在路上谁都没说话。最后陈霄打破了寂静,率先问道:“田大人,您真的不去青龙城么?”田绪长吁一气,说道:“还是算了吧,这一次抵御不力,也是我的责任。我就在这等着皇上的处罚吧。我知道,京城许多人都否定我,因为我是前齐之人,我监北炎郡时间已经不短了,而且我的属下也有很多有才的年轻人,这些位置应该多多地让给他们。”

陈霄叹了口气:“我说一句私下的话,田大人别不高兴、”田绪点了点头。

陈霄继续问道:“田大人是不是怕死罪啊。”说完,田绪吃惊地望着陈霄,良久之后才点点头。“家中老母生病已久,我担心我死了,没人照顾他,起码在北炎郡,我可以学李砜泽白奕宁逃走——”话音未落,陈霄便皱眉打断他:“田大人万不可说这种话!皇上对于

他们二人十分生气,现在还在一直寻找二人。田大人,有我和颂之在,我们会保你的,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死的。”田绪叹了口气:“谢谢陈相。”

又走了几步,田绪突然开口:“大人,您可否保一下顾孝亭顾大人?”说完踢了踢路边的石头。

陈霄有些不解:“顾孝亭是这一次的最大功臣,没准这次直接晋升至京城呢,这种荣誉,我们这种人可望而不可求,怎么还要我保他?”田绪看着陈霄,顿了顿,说道:“不知道,我总觉得在青龙会发生一些事情。。。。。。”陈霄笑了笑:“田大人放松,等顾大人他们到了北炎郡,我就跟着他们回京城,一路上有我,你还不放心吗?”说完,田绪点了点头。

九月十二,顾孝亭到达北炎郡,田绪已经将陈霄所带的东西都准备好,包括从直隶带来的部队。“陈相。”顾孝亭等人见到陈霄之后,立刻下马行礼。陈霄摆了摆手之后,众人站了起来。陈霄走到顾孝亭的身边,说道:“顾大人,这一次辛苦你了。你可是破齐第一功臣啊!陈某是从心敬佩顾大人。”之前顾孝亭追随孙祈反唐,只是听过陈霄这个名字,一个高官怎么会没有脾气?后来孙祈降唐,顾孝亭只知道高嗣是为陈霄办事,陈霄去禀报圣上。后来姜柯入唐,陈霄与姜柯明礼暗兵,顾孝亭也有所耳闻,觉得这个人一定是一个心狠手辣贪得无厌的人物,但今日一见,之前所有的不满视角全部消散,这是一个精明的男子,年轻有为。这个年纪坐上丞相之位,必定不简单。而且他面前的陈霄,根本没有摆谱,平易近人,他似乎觉得眼前这个人不是陈霄。

“陈相过奖了。。。。。。我只是一名将军,为国家尽力是我的职责。”顾孝亭随便应付道。说的都是官话,陈霄自然懂。这时,田绪走了上来,与顾孝亭行过礼之后便说道:“陈相,可以上路了。为下官向皇上问安。”陈霄点了点头,接过田绪拉来的马,说道:“田大人,再见!”

唐始皇十二年九月中旬,大军穿过辽东郡,在经过辽东郡郡首辽东城时,还受到了沿路百姓的歌颂。九月末,经过颍郡郡首平阳城,即将抵达直隶。

沐贤安早就听闻灭齐之战,整日盼着大军归来。今日大军就要入青龙城了,沐贤安穿着正式场合所穿的金龙袍在青龙城门前等待,与沐贤安一同等候的,还有青龙城的百官。副相王江站在沐贤安的身后,在后面是二督徐颂之与夏诫。入了直隶大门,陈霄大老远便看到了沐贤安,急忙下马走到队伍的最前面,带领队伍加快走向沐贤安。

这段时间陈霄奉命出发,用命担保田绪保住北炎郡,沐贤安才放他出青龙,如今也

终于归来。待走到沐贤安前,陈霄大喊一声:“皇上!”沐贤安此时的内心也受到了触动,带着文武百官向前走去。此时的顾孝亭亲眼看到了皇上也立刻下马,向皇上走起。待皇上身边停下,顾孝亭摘下头盔,准备跪地行礼。“顾将军。”刚要跪在地上,沐贤安却捧住了他的胳膊。“让朕好好看看你。”沐贤安说道。顾孝亭愣住了,沐贤安的脸,五官标准精致,神情威严却不严厉,透着一丝仁慈,剑眉星目。这样的目光只见过一个人,这个人都不是他的父亲,而是最懂他的孙祈。顾孝亭看得愣住了。“顾将军?怎么了?朕看你是不是有些不舒服?”沐贤安关心地问道。

顾孝亭连连反驳:“皇上没有。。。。。。臣没有。。。。。。”

“王江,让顾将军入住繁清宫,夜晚朕要与他痛饮三百杯!”说完沐贤安抓住顾孝亭的手腕往青龙城门走去,这一幕,顾孝亭愣住了,一旁的陈霄王江也看得愣住了。周子夫看着皇帝与顾孝亭的动作也忘记抓住麻绳。

大军都进了青龙城之后,诸位将军都在佑唐宫接受赏赐。“任顾孝亭为,御史典!”佑唐宫内,沐贤安身边的小太监伸长声音喊道。沐贤安一会坐下一会下台在群臣身边走动。走了一会,沐贤安停在了范生甫的身边。“范生甫,朕还记得你。朕记得当初,你还在清霖做官。先王还重用你一段时间。”范生甫听完激动地跪在地上:“皇上!”沐贤安往后靠了靠,将范生甫扶了起来,说道:“任范生甫为副御史典!”太监看愣了,因为之前他念的是沐贤安亲笔所写的诏书,但现在沐贤安却即兴说出了将任范生甫的官职。太监顿了顿,将诏书收了起来。

“范生甫,朕念在你与朕的旧情,就把你安排在朕的身边养老吧。”沐贤安在范生甫耳边小声嘟囔道,随后又走到了周子夫身边说道:“周子夫,少年聪慧,田绪常在给朕的奏折之中提到你,说你是个不可多得的苗子。所以朕要你做宁华殿大学士,负责迎接这天下的考生,为朕选出源源不断的人才来。”周子夫听完立刻跪在沐贤安面前,说道:“谢皇上!”

“孙山李涵顾允。任孙山为兴彬郡守,李涵为岭北郡守,顾允为扬州郡守。”话音未落,顾允便说道:“皇上,臣不想做这个扬州郡守。臣在琅琊只是掌班,这么大的职务给臣,臣担心愧对皇上的信任。”

沐贤安本来说完话便准备回皇位上,但顾允的一番话,让沐贤安停下了。沐贤安缓缓转过身,盯着顾允问道:“那你觉得朕应该给你一个什么职务?或者说你想要什么职务?”

“臣想在顾孝亭顾大人身边。”话音刚落,满朝皆惊!唏嘘声

充满朝堂。顾孝亭听完愣在原地,片刻之后便恶狠狠地瞪着顾允。沐贤安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唏嘘声也渐渐消散。“可以,那你就在御史典的中信殿吧。”说完便坐在了皇位,随后冲着陈霄拜了拜手,陈霄会意之后,立刻明白,走到沐贤安的身边说道:“皇上累了,诸位大臣便先出去吧。”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话,回京(二) 唐国繁清宫,酉时

顾孝亭十分钟之前被太监从御史典的宁华殿请到繁清宫,并且被告知酉时皇上会来。在衣官选完合适的衣服之后,便急急忙忙赶来赴宴。顾孝亭第一次来都城,便受到这种待遇,估计许多老臣也会眼红吧。第一次来都城就被皇上邀请一起用餐。这时,陈霄王江从外面走了进来。二人穿着并不正式的长袖金丝朝阳服,顾孝亭看到二人进来之后急忙迎接,看到他们二人穿着不正式的衣服就放下心了,当时衣官挑衣服的时候,顾孝亭还怕这衣服不正式而遭到皇上的训斥。

“陈相,王相。”顾孝亭走了过来说道,二人也向顾孝亭行礼,随后便入座,顾孝亭坐下之后便问道:“陈相王相,皇上还没来,咱们入座好吗?”王江笑了笑,说道:“顾大人,您这就是不懂了。如果您要一直等着皇上,皇上才会不高兴呢。这就是皇上的习惯,咱们先说说话喝喝酒,也等一等皇上。”陈霄点了点头。

“顾大人,您这次可是风光无限呐。和皇上吃饭,我们二人都是占了你的光呢!”陈霄点了点头。顾孝亭连忙推脱道:“不敢不敢,子亭不敢这么应答。”陈霄与王江对视一眼,这小子还谦虚上了!说完,顾孝亭举起酒杯敬二人,二人也回敬。放下酒杯,沐贤安从外面走了进来,沐贤安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颜色与三人的深色外套相异。沐贤安的白色袍子领子有些高,衣领一直伸到胸前,看得出沐贤安平时还是一个比较懒散的人。沐贤安留着不短的长发,有些乱,但若是换一个角度,也有一番韵味。“你们高兴就好。”沐贤安一边走一边说道。

沐贤安入座之后,便右胳膊杵着椅子,右手托着脸,向前伸出左手说道:“子亭,尝尝膳食府做的菜,合不合你胃口。”顾孝亭看了看自己桌子上的酒菜:一铜壶酒、一盘臻玉菜和一盘猪肉。沐贤安接着说道:“如果你饿了,膳食府还有米饭,管饱。”说完还对着顾孝亭笑了笑。过了一会,沐贤安站起身,走到三人中间,举起酒杯,洋洋洒洒地说道:“朕!已经做了十二年皇帝了。在这九州,朕真是感叹到时光之流逝。朕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了,朕从一个童子变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国君,现在又是帝国之皇帝。在此,朕又想起了那些与朕为敌的人,没有他们,就没有朕的成功。这一杯,敬赵嵩、敬何畴、敬沐素公、敬姜匀、敬姜柯、敬熊井。”说完,将杯中的酒倒在地上。三人看着皇上,久久不能平息。

从繁清宫出来已是深夜。陈霄与王江往宫外走,而顾孝亭则走向御史典的宁华殿。宁华殿是沐贤安最近新建的宫殿,似乎特意是为自己准备的,里面还有一首孙

祈所写的诗。走到殿前,发现顾允坐在石阶上。“大人。”顾允开口道。顾孝亭脸有些红,似乎是喝多了,慢慢地问道:“你怎么在这?你怎么不做你的扬州郡守?你知不知道扬州郡是全国最大的郡?怀亭若知道你放弃了这个机会,他泉下会放过你吗?”良久,顾允没有说话。

顾孝亭似乎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分,便走到顾允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对不起子允,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本来可以做一方封疆大吏,享受地方百姓给你好处。你学学天应郡郡守蔡如珣,受陈相推举,成为天应郡守,如今也是风生水起。”

顾允叹了口气,说道:“大人,我不是做郡守那块料。你明知道扬州郡的郡首是大邺城,我不太想去。这么多年,我只知道在您身边最为稳妥。”顾允说完,顾孝亭叹了口气,坐在了他的身边。

唐国,大安宁寺

大安宁寺建造在青龙城的北部的山上,在大安宁寺

一个人站在佛像的红垫子前,默默地看着金色的佛像。“皇上,您怎么跑这里来了。”王江站在沐贤安身后淡淡地说。沐贤安顿了顿,转过身,问道:“朕在繁清宫,装得像么?”王江点了点头,说道:“皇上的表现,将臣都骗过去了。”沐贤安笑了笑,走出了大安宁寺,站在石阶上望着下面点点星火的青龙城皇宫。

“主要是朕,下不定主意。”沐贤安望着繁清宫说道。

“皇上,陈相都被我调离了,这是极佳的动手机会!”王江激动地说道。

沐贤安转过身望向王江,说道:“可是,朕这么做了,天下人会怎么看朕?”

“但是皇上,顾孝亭在琅琊时,与谢飓谢郡守发生摩擦,说了一些不利唐国的事。皇上,杀顾孝亭是应该的,震慑人心,必不可少!”说完,王江说完便跪在地上。“朕再好好想一想吧。”说完沐贤安顺着石阶离开,走向佑唐宫。

第二天一早。顾孝亭醒的很早,也许是这么些天的习惯吧。推开门,看到守在大堂的顾允,顾孝亭看着仍在熟睡的顾允,便从屋里拿了一张薄毯,改在顾允身上,之后便走出了宁华殿。这是自己第一天在青龙城苏醒,看着冉冉升起的太阳,看着从未见到的景色,突然间打了个喷嚏。看着哈气,此时虽然不到十月,但早晨却仍然有些冷。

“北国不比南国,顾大人要注意保暖啊。”王江的声音传来,顾孝亭顺声而望,看到了正在走来的王江。“王相。”顾孝亭恭敬地说道。王江摆了摆手:“不用不用,太见外了。”顾孝亭问道:“王相这是要做什么去啊?”

王江指了指自己,说道:“穿官服,当然是去上早朝了。”顾孝亭有

些听不懂,刚要反问,便被王江推着往佑唐宫走去。走到佑唐宫前的泰始门,看到了许多往佑唐宫走的大臣。“今天你是第一次上朝,皇上不会责怪你的,更何况皇上也没通知你。”

等人齐了,所有大臣都往佑唐宫走,进了佑唐宫,顾孝亭就站在王江的身边,王江站在第一排,顾孝亭就站在第一排,更是明显。这时,沐贤安身穿五爪金龙朝和服,从后面走了上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诸臣跪在地上说道,顾孝亭由于是第一次来,诸臣跪下片刻之后也跪了下去。

“众卿平身。”

随后沐贤安注意到了没有穿官服的顾孝亭。“御史典,你怎么没穿官服?穿着素衣站在这佑唐宫内?”沐贤安劈头盖脸一顿数落,顾孝亭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从后面站出一名大臣,说道:“皇上,顾御史典第一次上朝,更是不太熟悉,请皇上谅勉。”沐贤安站了起来,望着那个人,说道:“张若灵,你平时不是独来独往的吗?这一次竟然向着别人说话来顶撞朕。”

“臣,只是觉得,顾御史典第一次来,可以体谅。”张若灵说道。

沐贤安咬了咬牙,坐在位置上,摆了摆手让张若灵站回去。“顾御史典,朕和你说一次,青龙城里,每一座正式的殿堂,都需要身穿官服,不需要的时候,朕会提醒你,衣官也会替你选择。下不为例。”

“是。”

上完早朝,张若灵追上顾孝亭便行了礼:“在下张若灵,礼部尚书。”

顾孝亭回过礼之后便说道:“御史典,顾孝亭。张大人,我有些不理解,御史典是何为职务?”张若灵顿了顿,想了想答道:“御史典是丞相的下属机构,负责监察百官,并向皇上上书。”

顾孝亭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琅琊郡可有新的郡守?”话音未落,一名强壮的武官走到了顾孝亭的面前,遮住阳光。这个人高大威猛,身强体壮,引得顾孝亭有些惊讶。“你是谁?这可是御史典顾大人!”

武官长吁一气,说道:“顾大人,我是李龙啊!”

李龙!那个从琅琊郡走出来的武人!如今竟然已经在青龙城安身立命了。张若灵皱眉着打量李龙,问道:“阁下官居何职?”李龙向张若灵拜道:“张大人,李某乃军需考(全国武人的武试考官、各郡下的官职与军制需经过军需考登记,并属于御书房)。”说完,张若灵肃然起敬:“李大人,认识顾大人?”

李龙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没有顾大人,就没有我李龙的今天。”说完便望着顾孝亭。

顾孝亭欣慰地笑了笑。李龙继续说道:“如果各位大人闲来无事,我请各位大人去喝茶如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话,皇帝的命令 从茶馆出来,二人目送顾孝亭入宫回宁华殿。

王江长吁一气,说道:“皇上让我给你一个任务,去琅琊郡侦查一下,包括河流郡。看看顾孝亭一共多少兵马。”张若灵有些吃惊,指着自己问道:“你确定是我?王相,我可是个路痴啊。万一回不来——”话音未落,王江踢了他一脚,说道:“让你想办法找机会,谁让你在佑唐宫为他说话了?皇上不派你去派谁?今天第二天上朝,皇上会给你一个罪名,让你将你流放岭北,但你出了皇宫便是自由的,等你到了琅琊郡,会有人接应你。等查明了顾孝亭的兵马之后,立刻返回。”张若灵点了点头,刚要走,却又回来问道:“王相,我走了,那礼部尚书的位置给谁啊?”王江捋了捋胡子,说道:“这就不是你关心的事了。”说完张若灵便往张府走去。

王江回到佑唐宫,却发现沐贤安不在佑唐宫。问了问宫里的太监,太监环顾四周,小声说道:“王相,皇上的及夫人在生产呢,皇上应该在贤淑台呢。”贤淑台是沐留阳与沐留纯生母及夫人的寝宫。王江听闻急忙赶往贤淑台,门口不只有皇帝沐贤安,还有陈霄与徐颂之。几位大官身后是跪着的太监。

“皇上。。。。。。”王江跪在门外说道,沐贤安看到了王江急忙摆了摆手让他进来说,王江会意之后走到沐贤安身边,行了礼说道:“皇上,张若灵走了。”沐贤安听闻先是长吁一气,随后点了点头。王江刚要说话,却被沐贤安打断了:“朕要看着朕的皇后行吗?有天大的事也给朕放明天!”自知不妥,王江退下,站在徐颂之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贤淑台内传来男婴的哭声。沐贤安听闻终于长吁一气,刚要推门而入,门却开了,走出来的人是及夫人的奶保,也是沐贤安为及夫人选的女官。“皇上!您不能进去,生产之时乃污秽之地,怕误了皇上的眼!”话音未落,身后的一群人也都劝自己别进去,沐贤安叹了口气,只好做罢。

在石阶下,沐贤安来回踱步,走了不知多长时间之后,突然问陈霄:“陈相,你说这三子,叫什么名字好啊?”陈霄想了想,答道:“不如叫沐留炳,炳乃光明磊落,留下光明。”王江与徐颂之也跟着附和。沐贤安听完点了点头。这时里面突然传来物品掉在地上的声音,随后里面传来混乱的声音,沐贤安闻之急忙走到门前,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不一会,里面又传来交错的哭声。沐贤安急的大叫:“朕问你们怎么了!若及夫人有意外,你们都得去陪葬!”话音既落,里面却没了声音。门开了,一群女官跪在地上。“皇上。。。。。。及夫人。。。。。。”沐贤安抬头望

着床上的及夫人,脸色惨白,毫无生机。“她。。。怎么了。。。。。。”沐贤安的声音颤抖,似乎感到了什么。。。。。。

女官们没敢说话,都跪在地上低着头低声啜泣。沐贤安深吸一口气,不禁往后退了几步,差点从石阶上率下,诸臣看皇上不舒服急忙上前。。。。。。

不知过了多久,沐贤安睁开眼睛,看到了佑唐宫的殿顶的金碧辉煌的画作。这是佑唐宫后殿。。。。。。沐贤安慢慢坐了起来,身边跪着许多人,沐留阳、沐留纯、陈霄、王江、顾孝亭。。。。。。两个孩子看着渐渐苏醒的父亲,放声大哭,但沐贤安似乎有些迟钝,没对孩子的哭声做出任何反应。

沐贤安坐了起来,发现身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木盘,木盘里是一些谥号。沐贤安看着木牌,不满地问道:“这是谁干的?谁这么希望朕死!?”沐贤安愤怒的声音充斥着整个佑唐宫,两个孩子被吓得连连后退,倒在陈霄和王江身上。陈霄跪在地上慢慢向沐贤安靠拢,说道:“皇上,皇后去世了。。。。。。”话音未落,沐贤安一脚踢翻陈霄,随后怒气大发,骂道:“陈霄!朕让你做朕的丞相,你却给朕撒谎!你以为你年纪轻轻做丞相,因为什么吗?滚!”众人惊呆了,陈霄是沐贤安最最最信任的人,此时竟然大发雷霆,其他人谁也不敢再插话。陈霄颤抖着退后。沐贤安站了起来,看着木牌越来越气,抓起木牌就往门口砸去,还砸碎了门口的一个花瓶。年幼的孩子不免受到惊讶哭了出来。

“滚!”沐贤安喘着粗气大声吼道。陈霄与王江急忙带着所有人退出佑唐宫。沐贤安看这所有人都退出了佑唐宫,才长吁一气,一屁股坐在床上,双手扶着床边,喘着粗气。过了一会,沐贤安走到门口,把所有的牌子都捡了起来,仔细地看了一遍,最后将写有“惠明”二字的牌子放到桌子上。

唐始皇十三年一月初七,张若灵站在琅琊城门前。

有人接应,偌大的琅琊城,要怎么找啊?这时,一个人从城门口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您是青龙城的礼部尚书吗?”张若灵转头,仔细打量着这个人。这个人长得眼眉突起,一张方脸上眼睛有些小,第一眼便不被张若灵接受。但没办法,毕竟是皇上给的任务,张若灵只好问道:“你是?”

“在下辛目,官至琅琊郡转运司转运使。”辛目笑嘻嘻地说道,张若灵似乎更讨厌他了。“张尚书,这边请。”跟着辛目,来到了一家当铺。辛目将张若灵安排好,随后便沏了壶好茶,说道:“大人,这间当铺是我的,所以不用担心我们说的话被别人听到。王相去年年末的时候,和下官说过了

,下官便在等候大人。”

“顾孝亭任郡守的时候,你毕竟还是转运使,应该比较了解吧?”张若灵一边喝茶一边问道,别说这茶还真不错。

“唐皇十二年,顾孝亭自从接了孙祈的位置后,努力发展琅琊郡的经济,在南国诸郡,实力不弱。再加上南方的信国,依旧不断骚扰琅琊郡,顾孝亭便主张主动出击,去年打了几次,信国落荒而逃。在齐国进攻北炎郡之前,琅琊郡的军队是南国诸郡中最多了,足足十六万。后来齐国进攻北炎郡,顾大人带兵好像是带了一两万。现在河流郡也没有郡守,在那驻守的,是顾孝亭的手下,叫邬辰。之前在琅琊郡做强盗,后来被孙祈收复,留在顾大人身边。顾孝亭若还是郡守的话,他应该是。。。琅琊郡给事中。然后邬辰手下也有七八万的兵力,在河流郡也有不少人追随顾大人,要不顾大人怎么愿意出兵河流郡呢?”

辛目说的一番话,让张若灵深思起来。“对了,辛大人,顾孝亭还有别的下属吗?”

“有啊,怎么可能没有呢。琅琊郡与河流郡差不多都是顾大人了,追随他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可能没有呢。”辛目笑着说道。

“辛大人,我觉得我需要去一趟河流郡长野,可否同往?”

辛目顿了顿,说道:“我得和琅琊郡的代理郡守祢衡说一声。这祢衡啊,颇有才气,但性情狷狭,不受人待见。但顾孝亭就看上了他的才华,所以自己带兵的时候便派他去管理琅琊郡。”张若灵点了点头,说道:“明日这个时候,我在这等你。”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话,顾孝亭之死(一) 第二天一早,张若灵就站在了辛目的当铺前,但辛目的当铺却没开门。周围的商铺渐渐开门,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多,张若灵有些失望,敲了敲门。“来了来了!”辛目的声音传来,随后门被拉开。“张大人,不好意思,昨天晚上熬夜做账本啦,所以起得比较晚。”辛目依旧是笑嘻嘻地说道。张若灵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了进来。“走吧。对了,祢衡怎么说的?”

“我说我要请两天假,然后祢大人就同意了。”辛目一边说一边从口袋拿出了一些干粮,递给张若灵。张若灵摇了摇头,说道:“从琅琊到长野也不近,留着吧。现在咱们要做什么?”辛目收下干粮,说道:“现在要去琅琊马场,取两匹好马,然后快马加鞭赶到长野。”张若灵点了点头,随便便赶往马场。辛目提前做好了安排,取马的时候并没有费太大力气。辛目是琅琊郡转运司转运使,自然熟悉道路,所以便带着张若灵离开琅琊。

琅琊郡就是这样,琅琊是琅琊郡最大的城邑,除了琅琊再也没有比较大的城邑。当年兰宗之战,琅琊郡生灵涂炭,大部分城邑都被损毁,如今从战铎到顾孝亭再到祢衡,都别无选择地先建设琅琊城再建设别城。在琅琊,你会走在宽大的石路上,感受到琅琊郡的繁荣,但你若走在其他的小县城,你会了解到百姓生存的无力,因为琅琊与其他城邑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第二天下午,二人到达长野城外,正当二人往城内走的时候,邬辰突然出现在城墙之上。“大人留步!”邬辰一声大吼,二人只能停下。随后,邬辰便快步从城楼走了下来。“张尚书,久仰大名!”邬辰兴奋地说道。“不用您说,您一定是替皇上来视察工作的!里面请!”邬辰站在张若灵的左手便,却无视了身后的辛目。“大人,齐贼消亡之后,河流郡由下官代理郡守,由范生甫之子范彬处理外务,下官以为,在皇上任命河流郡郡守之前,下官应主要安顿河流郡的百姓并使其安定下来。”张若灵点了点头,说道:“邬大人,我其实也不是。。。。。。”话音未落邬辰笑着点头:“下官懂!来人,送张尚书与辛转运使下榻休息。”

邬辰站在城内的大街上,目送着自己人将张若灵与辛目送走之后,长吁一气,面无表情地对身边的手下说道:“立刻给身处青龙的顾大人送信。这人没事为什么要来河流郡。。。。。。”

邬辰安排的寝宿,是长野最好的寝宿,只有达官贵人才可以消费得起。邬辰拍了拍胸脯,他请客。张若灵坐在床上,有些不安。辛目坐在桌子前,一杯接着一杯地喝水。“你怎么了啊?怎么这么渴?”辛目将水壶里的水一饮而尽,随后说道:“

大人,您有所不知,这个邬辰,是顾孝亭手下第一猛将。在顾孝亭进攻东海城的时候,邬辰去河流郡安抚,但仍有不服唐国之人,最后这些人都是死在了邬辰的刀下的。邬辰也不是很服唐国,但他很听顾孝亭顾大人的话,所以会在河流郡做事。”

张若灵叹了口气,说道:“这就说得清楚了,我担心邬辰已经知道我来的目的了。”辛目看了看张若灵,叹了口气,说道:“张大人,刚才邬辰的手下过来送信,说今天晚上要在邬府为我们接风,咱们。。。。。。”辛目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看着张若灵没了声音,他也明白。张若灵站了起来,却片刻之后又坐下。“看来,今晚是个难熬的夜晚。。。。。。”

唐帝国都城青龙,大安宁寺

王江回头看了看,确定身后没人之后便走向了山上的大安宁寺。走在安宁寺门口,停了下来。“皇上,臣来了。”王江说道。沐贤安从一边的石柱旁走了出来,说道:“朕有些想法,想和你说说。”

“皇上请讲。”

“朕想问你,此事为什么要不告诉陈相?”沐贤安问道,沐贤安的声音又像询问又像考验,王江顿了顿,半天才说出来:“启禀皇上,陈相是带领顾孝亭之人,更是力荐此人之人,恐怕陈相会反对杀他。”

“张若灵去琅琊郡几天了?他虽然做事唯唯诺诺,但毕竟是朕的礼部尚书,对朕所颁布的礼律了如指掌。如果张若灵在琅琊郡被杀了的话,朕该怎么做?”沐贤安又问道。

王江顿了顿,张若灵走了几天,他还真没留意,王江想了想,说道:“启禀皇上,若张尚书死在了琅琊郡,皇上应立刻处死顾孝亭,并使武阳郡、天应郡、陈都郡、昌州郡四郡发兵进攻琅琊,扫清顾氏。”

沐贤安没说话,而是转头望向天空。此时天空渐暗,似乎是要下雨了。沐贤安长吁一气,挥了挥手,示意走吧。

此时,孙山与李涵也到达任职地。这一次灭齐,二人晋升,自然是兴奋不已。

夜晚,邬辰派人将张若灵与辛目请到了邬府。邬府是前袁国公府,袁国灭亡之后,河流郡人又将其翻修一边,邬辰奉命前来擒贼,又将公府翻修,最后等齐国灭亡之后,邬辰将其改成了邬府。搁着好远就看到门口挂着的红灯笼。因为刚刚新年,河流郡百姓也大多在庆祝。“好大阵仗啊。”辛目情不自禁地感叹道。邬辰的手下笑了笑:“这邬府啊,前身是袁国公住的地方,现在有翻新了,肯定的啊。后面那清池,比佑唐宫还大一圈呢!”

很快,手下们带着二人走到了邬府大门,邬辰身穿紫金袍迎接二人。“张尚书,辛转运使,请吧。邬某刚刚考察民情,

咨问考课,才回来,得罪了得罪了。”邬辰赔笑着说道,张若灵摆了摆手:“不打紧,邬大人乃河流郡守,肯定是很忙的。我们都比较闲,没有事的。”说完邬辰便往里伸了伸手,请二人进府。

越过朱红色的大门,透着古韵,白玉阶上满是那令人心碎的落英,彩色的琉璃瓦上折射出绚烂的光华,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错落有致。可白茶园平分秋色。后院满架蔷薇、宝相,一带水池。小溪在这里汇合流出大院,有一白石板路跨在沁芳溪上可通后面的各房。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五间抱厦上悬“正安贤明”匾额。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园锦簇,剔透玲珑。邬辰为二人准备的宴会就在院中。众人入席之后,邬辰便开口问道:“张尚书,我听说齐国灭亡,顾孝亭顾大人是最大功臣啊,皇上可有赞赏?”

张若灵点了点头,说道:“那是一定的。皇上乃帝国之主,臣子大功,必赏。皇上赏罚分明,乃千古明君也。皇上任命顾大人为御史典,监察百官,乃重中之重。可见皇上对顾大人的重视程度。”

邬辰用胳膊肘杵在桌子上赞同地点了点头。“这就行。邬某是顾大人一手栽培的,你也知道,顾大人出身不好,但毕竟对帝国一心一意,顾大人若有谋反之心,便与齐贼私通了,当然做下属的,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张若灵举起酒杯说道:“邬大人爱国之心诚心可鉴!张某敬你一杯!”说完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目也追随张若灵将酒喝尽。邬辰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后大笑:“张大人辛转运使海量!”

喝了一会,辛目似乎是喝多了,开口说道:“邬大人,下官听说您手下有七八万的兵力,到河流郡整顿之后,兵力有十万之众,是吗?”本来一直是笑脸相迎的邬辰听到这笑容戛然而止,张若灵也有些吃惊,看着邬辰,邬辰也看着张若灵。

“张大人,邬某名下的军队,都是正规唐军,每一名士兵都有自己的军号,没有黑队(没有身份的军队),而且这些人大多是从琅琊郡随邬某而来的,河流郡养着唐国的军队,难不成还有错了?”邬辰的声音有些不悦。

张若灵掐了辛目一下,辛目缓了过来,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向邬辰赔笑:“邬大人,辛某有些喝醉,得罪了,大人不记小。。。。。。”

话音未落,邬辰继续对张若灵说道:“张大人,我们一直对唐国忠心耿耿,皇上此行,真让邬某寒心啊。”说完,忽然刮来一阵风,引得杯中酒面一阵波动,波动静下之后,张若灵猛然从酒面的倒影中看到了院墙上伏着的弓箭手!张若灵瞬间醒酒!接着,张若灵用余光瞥了瞥

身后的走廊,数层红色的薄毯下,似乎有着什么。。。。。。

“邬大人,这些都是辛大人喝醉口出狂言的,回去我会上报皇上惩罚他。我这次来琅琊郡以及河流郡,主要是考察二地的官制以及人员分配,因为吏部尚书在丁忧,所以我半路受命而已。因为顾大人入京之后,琅琊郡与河流郡的许多职务都空下,这一次我回去便可上报皇上,使适合的人入职。”

邬辰听到这,严肃的脸渐渐放松。长吁一气之后,又笑了笑:“张大人,我就说是误会嘛,你看看辛转运使给邬某说得,邬某多虑了,邬某给你们赔罪!”说完,将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这时,张若灵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说道:“不好意思,邬大人,我喝得有些多了,想出去解个手,还要让辛大人同行。”邬辰点了点头。二人便走出了邬府。

出了邬府二人急忙跑到邬府旁的胡同里。“辛目!你差点把我们害死!”张若灵小声地吼道,辛目红着脸,没敢说话。“现在我知道了,即刻返京,我走了你再回去,就说我不胜酒力回去了。这是一双白玉,献给邬大人。”辛目点了点头,目送张若灵跑向寝宿。过了一会,辛目笑嘻嘻地走了进来,坐在位置上,还要再敬邬辰一杯。

“辛转运使,张尚书呢?”邬辰皱着眉问道。

“张尚书不胜酒力,特让下官奉一双白玉,送给邬大人。”说完将白玉放在桌子上。这白玉,是唐庄襄王时期秦国送的贵品,是价值连城的东西。此时更是夜晚,白玉映出的光,也射进了邬辰的眼里,邬辰看着白玉,有些动心。

邬辰过了一会才摆了摆手,让下属将白玉送上,说道:“既然张尚书不胜酒力,回去休息了,今日之宴便就此罢了。辛转运使请回吧。”说完便站了起来,辛目也站了起来,邬辰握着白玉,走到门口,目送辛目。

回到寝宿,辛目立刻收拾东西,驾马连夜返回琅琊。

第二天一早,辛目便回到了琅琊,在自己的当铺里沉沉睡去。。。。。。

过了几天的夜晚,张若灵回到了直隶青龙,回到青龙的张若灵立刻前往王府找副丞相王江。

王府内的禅花园,张若灵坐在石凳上说道:“王大人,顾孝亭虽然不在琅琊,但琅琊军队十几万众,顾孝亭手下的邬辰所在的河流郡更是十万之众!而且伐齐之时,顾孝亭还从琅琊郡带出了几万的兵力,现在正在清霖修整,王相,顾孝亭必杀!”

王江皱着眉顿了顿,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但是我还是得先上报皇上。如果皇上不同意动手,但也没有办法。”张若灵点了点头,随后二人同时叹气,并思索着什么。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话,顾孝亭之死(二) 唐始皇十三年二月,沐贤安正式任命祢衡为琅琊郡郡守、任命邬辰为河流郡郡守、田琅为扬州郡郡守、顾允为曲阜郡守。之前顾允百般不愿,但最后都被顾孝亭所说服,只好收拾东西从青龙城出发。

二月初二,子时,佑唐宫内

沐贤安仍坐在榻上看书,不是沐贤安不想睡,而是他约好了两个人:王江与张若灵。二人推门而入,站在沐贤安面前,鞠了一躬。“这么晚,还不去睡觉,有什么事可以明天告诉朕的。”见到二人,沐贤安便开口这么说道,说完摆了摆手,让二人坐下。王江开口道:“皇上,这都拖了快一个月了,臣担心,河流郡郡守邬辰会就此反唐。具体情况,还是请张尚书说吧。”张若灵点了点头,说道:“皇上,顾孝亭在琅琊郡的兵力有十万余众,在河流郡又有十万余众,如果顾孝亭与邬辰就此反唐,也不好弄。而且臣还知道,顾孝亭破齐时,带的数万余众仍在直隶。而且这些士兵中的大部分人,都是追随顾孝亭而不是皇上。北国各郡,兵力甚少。例如光监郡、代郡,二郡兵力总和还不到数万,顾孝亭一郡。。。。。。”

沐贤安长吁一气,放下书,看着张若灵,问道:“这个祢衡,你和朕说说,有些有了解一些?”

张若灵说都:“启禀皇上,这个祢衡,颇有才气,但性情狷狭,不好与人相处,性格也比较古怪。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被顾孝亭看上了。”

沐贤安哼笑一声:“颇有才气,性情狷狭。朕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种人物,有机会送到朕身边,让朕看看。朕天天看你们敷衍朕,都看吐了。”

“皇上,邬辰在邬府还要杀了臣。若不是臣灵机而动,可能。。。此时便身首异处了。”

沐贤安长吁一气,看着张若灵,说道:“你是跟着朕的老臣了,你若不在,臣必诛他三族!”

“皇上,那您准备好了吗?”王江问道。沐贤安又一次长吁一气,挠了挠头,站了起来:“过段时间,朕会去关中郡等地视察,到时候就交给你们了。”说完直接转身走进寝宫。王江和张若灵明白了意思之后也退了出去。

一天,顾孝亭出宫,突然间街上洋洋洒洒地飞落纸张,纸张上写着当初顾孝亭说过的不尊唐国之言,纸张漫天飞舞,当然落入了顾孝亭之手中。回到宁华殿,正好遇到了宁华殿大学士周子夫。“顾大人,你有没有看到青龙城内流传的蜚语?”顾孝亭没说完,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递给了周子夫。周子夫顿了顿,有些着急地说道:“顾大人,您得和皇上说清楚啊!不能就因为这个皇上就治你的罪!”

“皇上应该不会吧。我不太清楚,而且这些话都是我说过

的,再掩饰也没什么用。我为皇上平定齐国,用机与田琅擒住齐帝,这是天大的功劳,皇上任命我为御史典,应该就是将我留在青龙而已,应该不会对我动手。”周子夫叹了口气,拍了拍顾孝亭的肩膀刚要走,顾孝亭便问道:“你去做什么?”

“范生甫大人最近病的很重,我去看看,你要一起去吗?”周子夫问道,顾孝亭顿了顿,笑着摇摇头。

下午,范生甫病逝的消息传来,沐贤安赐谥“景泰”,封侯。沐贤安并未询问范生甫之子等消息,只是赐完谥号安顿后戛然而止。

唐始皇十三年三月,沐贤安南下入关中郡视察,将何后留在青龙城。何后是燕皇何畴的亲戚,后燕国灭亡入唐,与及夫人关系极好,及夫人死后便晋升为后。及夫人仁慈,何后有心。

莽郡郡守乃后上任之将施志安,新官上任,因为是自荐,所以沐贤安此次之行便是去看看施志安治理如何。随后继续南下入成郡、关中郡等郡。

酉时初,佑唐宫,钟室

顾孝亭穿着沐贤安赏赐的成袍入了钟室,王江紧随其后。站在大门,王江顿了顿,关上了大门。顾孝亭有些吃惊,问道:“王相,为何关门?”王江顿了顿,说道:“此时已经酉时了,天色已晚,有些冷。何后有些事想问你,但在佑唐宫还有些不妥,所以在钟室。”顾孝亭点了点头,但环顾四周,除了四周的大唐编钟以外便是黑暗,黑暗之中,火光显得微不足道。

“何后位于何处?”顾孝亭问道。

“我在这。”话音既落,从巨大的铜钟后,走出一人,定睛一看便是何皇后。“顾孝亭,皇上已出了直隶,我有些事想问你。你要如实回答。”顾孝亭向何皇后行了礼,说道:“皇后之问,臣有之必答。”

“琅琊郡驻军是否达二十万之众?”何皇后问道。

顾孝亭犹豫片刻,答道:“是。”

“帝国铁律所写,大郡不可越八万,小郡不可越四万。为何一琅琊郡便二十万余众?本宫这里扣下了许多弹劾你的奏章,许多人都说你有谋反之心,本宫担心皇上因此定罪,所以将这里都留住了,你先看看。”说完,将许多奏章撇在地上,顾孝亭有些慌张,跪在地上,急忙翻找。“何皇后,这些。。。。。。这些都说假的啊!”顾孝亭跪在地上,手越来越颤抖,随后将那些奏章都推到一边。

“顾孝亭,你告诉本宫,为什么皇上出城之前,要让本宫看好你?”

“看。。。看好我?此话怎讲?”

“顾大人,本宫知道您为唐国灭齐之战立下汗马功劳,但是。这是皇上的执意。您懂吗?”

“皇上。。。。。。怎么会。。。。。

。”

陈府门前,一个人猛敲陈府的大门。过了一会,管家打开门,由于是三月,新年之后,所以陈府只是挂着新年挂的两个灯笼,管家抵着灯笼,努力地想看清眼前的人,但这个人却猛地推开大门,往里跑。管家叫了一声,仆人们从两侧的矮房跑了出来,没几下便擒住了这个人。这时,陈霄穿着薄衣走了出来,看了看这个被摁在地上的人。“周子夫,你来做什么?”

“顾孝亭失踪了!大人,您难道不顾不问吗?”周子夫大声喊道。

陈霄长吁一气,没说话,只是让仆人给周子夫松绑。周子夫站了起来,活动活动手臂,说道:“顾孝亭没了!我怀疑皇上要杀他!当初说是被贬的张若灵又回来了,而且官复原职,怎么可能!”陈霄简单地应了一声,便往左边的书房走,周子夫紧紧地跟着陈霄。

进了舒服,陈霄坐在椅子上,说道:“这么长时间,皇上与王江应合多少次了,都避着我,就是因为我是力荐顾孝亭之人,他在琅琊郡的行为,我也是有耳闻的。琅琊郡是唐国边境,顾孝亭身为一郡之长,聚二十万重兵。这是皇上心中的一根刺,我有什么办法。顾孝亭功高盖主,而且他的内心一直没有放下孙祈。张若灵去河流郡了,邬辰差点杀了他,顾孝亭的手下们,个个都是亡命之徒,皆有谋反之心,他又如何留得住?当初我还不理解,不过现在,我帮不上忙。”

周子夫摇着头,说道:“陈相,不是这样的,肯定不是这样的,一定有误会!”

陈霄站了起来,看着周子夫说道:“周子夫,我告诉你,谁对皇上有威胁,皇上就一定会除掉他,无论是谁,你明白吗?”话音既落,周子夫瘫坐在地上,没了精神。

“来人!动手!”话音未落,四周冒出数名甲士,蜂拥而上,摁住了顾孝亭。“何皇后,臣真的没有谋反之心!”何皇后看了王江一眼便转身离开。一直站在门口的王江缓缓走上前,走到了顾孝亭的身边,蹲了下来。“王大人,王相,我真的不是,我没有!王江!王江!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自从孙祈死了,我就是唐国的官!我怎么会做这种事!王江!”王江好像没听到,靠近顾孝亭,伸出手,放在了顾孝亭的鼻子和嘴上。随后顾孝亭便猛烈地挣扎,但没过多长时间,顾孝亭便没了动静。。。。。。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话,邬辰之反(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帝国御史典顾孝亭顾大人积劳成疾,不幸病亡。满朝文武皆痛心疾首,朕更是夜不能寐,食之无味。特赐谥“靖忠”,封王,以示忠心。钦此。

顾孝亭一死,御史典的位置就空了下来。其实沐贤安并没打算留着这个位置,自从顾孝亭入京,这都只是一个陷阱,仅此而已。唐始皇十三年四月,周子夫告病还乡。沐贤安闻之立刻撤掉了御史典与宁华殿大学士二职务。在沐贤安眼里,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你就不要与君王对着干,没有好处的。

四月初九,消息传到了琅琊郡和河流郡。

琅琊郡郡守府内,祢衡正在躺在太师椅上闭幕眼神,这时一名给事中走了进来,在祢衡耳边小声说道:“祢大人,顾孝亭顾大人死了。”话音刚落,祢衡如同晴天霹雳般坐了起来,眼睛呆呆地望着地面,瞬间没了光泽,嘴唇微微张开,却没说什么。“皇上特谥‘靖忠’,且封王,应该是唐国除君主外封王第一人。”良久,祢衡才叹了口气,说道:“封王?又有什么用啊,皇上派礼部尚书张若灵来琅琊来河流,就是来探顾孝亭的底。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顾孝亭拥兵二十万,平日还与信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顾孝亭已经不是当初的一个谋士了,而是为重一方的封疆大吏。你看看顾孝亭的那些手下,以邬辰为例,那是当初最主张他反的人,是顾孝亭好说歹说才去了河流郡任职。”

“大人,顾孝亭可是陈霄王江联名上荐的啊,怎么会。。。。。。”

“二人虽然为相,有自己的人脉,但毕竟是皇上的左膀右臂,皇上说杀他,陈霄王江又怎么会保他?”说完祢衡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琅琊城内来往的行人,说道:“希望我不是下一个顾孝亭,琅琊郡的百姓还需要我。”

与琅琊郡相比,河流郡郡守府内的情况就不容乐观。邬辰听闻顾孝亭死了,大发雷霆,甚至将桌子都掀翻。“沐贤安,你封了王,就杀了他!我邬辰,不会放过你!”

唐帝国都城青龙,佑唐宫

陈霄王江被沐贤安叫来,当二人来了之后坐在沐贤安的面前,沐贤安却在悠闲地喝茶。良久,沐贤安望了二人一眼,说道:“你们就没什么想说的吗?朕叫你来,就是说这个事的。”

陈霄与王江对视一眼,随后异口同声道:“邬辰。。。。。。”

“朕知道,这个邬辰,朕很是不放心呐。”说完,沐贤安还叹了口气。“朕从关中郡回来,就听到了你们与何皇后杀了顾孝亭的消息,朕下不了这个决心,有何皇后,朕也放心了。现在,你们觉得,这个邬辰,会不会联合祢衡反朕?”

“回皇

上,祢衡毕竟是读书人,读书人的思想便是忠君爱国,应该不会同意邬辰反唐的想法。”陈霄说道,沐贤安说完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再说了,随后开口道:“朕叫你们来,还有一件事,就是沐婉儿的婚事,朕是真头疼。”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头,陈霄和王江抿了抿嘴。

“朕想叫你们来,问问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沐婉儿天天在朕的耳边囔囔,朕是真头疼。”

“皇上,臣以为,田琅可。田氏乃扬州大族,是仅此于姜氏的第二大族,与田氏联姻,还可稳定帝国的东边,繁荣昌盛。”陈霄说道,王江也附和着,觉得可行。

沐贤安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说道:“那行,那就由你去为朕做这件事吧。”说完径直往佑唐宫大门,“你俩陪朕出去走走。”说完陈霄与王江便跟了出去。

走在佑唐宫前的繁荣道上,沐贤安对身边的陈霄王江说道:“朕告诉你们,邬辰必反,传朕的命令,立刻通知蔡如珣、谢飓与田琅,准备南下的事,但没有朕的命令,不要动手。”陈霄与王江点了点头,应下。

琅琊郡,琅琊郡守府内

一个人将一双白玉放在放满书卷的桌子上,笑着说道:“祢大人,这可是当年沐津冰随身携带之物,是唐国顶级玉石,价值连城啊!”祢衡拿起白玉,说道:“范彬,你不随着你父亲去青龙,留在长野做什么呢?跟着邬辰这种人,你会出事的。”范彬笑了笑:“我爹是唐国人,我不是。所以我去唐国都城干什么,邬大人听说顾大人死了之后,准备组织军队反唐呢,到时候邬大人称帝,您岂不是位高权重?不比现在强多了?”

祢衡笑了笑,站了起来,将范彬打落在地的书卷都捡了起来,说道:“范彬,你知道对于一个读书人来说,什么最重要吗?读书人,理念为忠君爱国,无论大小,只要可以为国君做事,都可以。而你呢,助纣为虐,懂吗?就算邬辰称帝了,偏安一隅,沐贤安那种定国安邦的君王,你觉得他的国家会长久吗?来人,送客。”说完,祢衡便拿起了刚才没读完的书转身走上了楼。这时,辛目从外面走了进来,将范彬赶了出去。

“祢衡!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琅琊郡内也有不少顾孝亭之前的部下,大家都想给顾孝亭报仇,你这样不思进取,邬大人很难能保护你的安全!你——”没等范彬说完,辛目便挥手将其往外赶:“没看见祢大人不愿意搭理你,你该干嘛干嘛去,行吗?”说完一脚将范彬踢出了郡守府,随后关上大门进屋了,留下在门外咬牙的范彬。

“辛目,你跟我说实话,张若灵是不是来琅琊和长野探顾孝亭的底的?”祢衡坐在桌前问道

,辛目站在一边,鞠了一躬说道:“是啊,而且我也接到了直隶内部的命令,要求我辅助张尚书。”祢衡皱眉问道:“直隶?是谁?王江吗?”

辛目点了点头,说道:“王相说皇上早就想杀顾孝亭,只是一直没动手而已。”

祢衡叹了口气,再也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让辛目出去。

曲阜郡郡守府内,顾允正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这时曲阜郡郡府督事走了进来,在顾允耳边说道:“顾大人,河流郡郡守邬辰来了。”顾允有些吃惊,问道:“亲自来的?”郡府督事点了点头:“大人您去看看吧。”说完便带着顾允走向大门口。大门口邬辰与河流郡郡府督事陶业正在向郡府门口的官吏们打招呼,十分亲民。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顾允自言自语声便走了下去,看到邬辰之后,却没想到邬辰大步走到顾允身边,说道:“邬某早就听说了顾郡守的才华,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顾允被说得有些懵,刚要反问却被邬辰带进了郡守府内。陶业也紧随其后走进了郡守府。邬辰好像进自己家门一样走进顾允的书房,坐下之后,摆了摆手让顾允也坐。

“你来做什么?”顾允问道。

邬辰放声大笑:“顾大人,大家都是郡守,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邬某是一介粗人,也不知道该带什么礼物,就想给顾大人戴一顶白帽子。对了,给顾孝亭顾大人。”

“什么意思?”顾允皱着眉问道。

邬辰往外看了看天空,笑着说道:“顾大人,时候不早了,邬某先行告退。”说完便带着陶业离开了郡守府。郡府督事站在窗前看着逐渐远去的邬辰陶业二人,皱着眉头。“顾大人,这。。。远道而来就是为了送一顶白帽子?”郡府督事顿了顿,摇了摇头,站在一边。顾允看着窗外,也叹了口气。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话,邬辰之反(二) 唐始皇十三年五月初,邬辰起兵反唐。消息传到顾允耳中,顾允才明白了邬辰所说的白帽子是什么意思,但还好没答应他。顾允传令下去,整顿曲阜全郡军力,准备抵抗。“大人,曲阜给事中荀政求见。”顾允看着士兵,抿了抿鼻子,挥手让荀政进来。片刻,荀政穿着干净的官服,走了进来说道:“顾大人,邬辰反唐,皆是必定之事,臣想问顾大人可否有归邬之心?”顾允坐在椅子上仔细地听着,听到这便不假思索道:“我乃皇上任命的曲阜郡守,如何投敌?靖忠王也不会同意的,我若这么做,如何对得起靖忠王的在天之灵?”

荀政笑了笑,却笑得顾允不悦起来,顾允站起身看着荀政,问道:“你笑什么?你小小的给事中,我不上报朝廷也可杀你。”

荀政听完不仅没停下,反而笑得更大声:“下官笑顾大人有勇无谋啊。大人既然不反,为何只告诉下属准备抵抗邬辰却不作出实际行动呢?下官有几条妙计,想告诉顾大人,助顾大人抵御叛军。”

顾允顿了顿,平视着眼前的这个人,问道:“那你说吧,我该怎么做?”

“邬辰军必定进攻曲阜与昌州,大军压境,顾大人可与谢大人共同抵御叛军,随后引金河水淹邬巢,待邬辰返程,再乘胜追击必一网打尽。”荀政胸有成竹地说道,顾允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哼了一声,随后说道:“派佥都使入昌州郡禀告其郡守。”

昌州郡内,谢飓正在练兵场检阅部队。对于谢飓来说,顾允与祢衡都是与顾孝亭有关之人,如果邬辰不动他们,必定动自己,打开进入中原的大门,所以谢飓才如此看重军队。佥都使杜少齐站在一边,他们都知道昌州郡的总兵力才不过几万,邬辰大手一挥便数十万之众,邬辰反唐的消息传开,许多在琅琊的邬辰追随者便自发前往河流郡。就凭这一点,就让谢飓十分头疼。

“杜少齐,你现在准备准备,通知祢衡,配合昌州守军准备抵御叛军。”杜少齐闻之拜退。谢飓抬头望了望天空,下午的烈阳早已消失不见,近日有雨,如今阴天倒也不奇怪。只是谢飓很担心,若昌州破,那唐国数年的成果不就毁于一旦了吗?突然,练兵场上倾盆大雨,士兵们不约而同地淋着雨看着谢飓。

谢飓大吼一声:“继续!本郡守陪着你们!如果淋雨得病都怕,那还如何上阵杀敌?就算淋了雨本郡守就算死,只要你们可以击退叛军,那本郡守都可以,否则,本郡守死不瞑目!”倾盆大雨之下,士兵们只好继续操练。谢飓如何不心疼自己的子弟兵?今日之雨,憋了许久,久雨更毒,不是假话。但大敌在即,他没办法让士兵们退下,因为这里是前线。

第二天一早,谢飓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佥都使杜少齐等人站在自己的床边。“杜少齐,我让你去琅琊郡,你怎么在这?”谢飓睁眼第一句便是如此,杜少齐先是一愣,随后说道:“大人,我在半路上遇到了辛目辛大人和琅琊郡佥都使孔侑,孔侑也封祢大人之命联系大人,更说让大人全权决定,琅琊郡会倾郡之力协助大人。”说完让孔侑走上前,孔侑走上前说道:“大人,琅琊郡转运司运输使蒋员也奉了祢大人的命令,将运输大权交给大人,这一仗,琅琊必定与昌州站在一起。”

几天过去了,昌州郡却没有动静。

谢飓感到奇怪,按理来说,邬辰应该进攻昌州,为什么没有动静?莫非,是进攻了曲阜郡?谢飓不敢耽误,派佥都使杜少齐带一万轻骑北上。唐始皇十三年五月中旬,杜少齐赶到曲阜,正巧遇到邬辰大军进攻曲阜城,邬辰的部队见唐国援军赶到,立刻掉头逃跑,损失惨重。

“杜佥都使,您怎么才来?”军官不悦地问道。“我郡早就派佥都使入昌州,为什么迟迟不增援?”杜少齐看着周围愤怒的曲阜军官,皱着眉头,道:“各位搞错了吧?我郡根本没接到你们的命令。是谢郡守觉得奇怪才派我北上一探虚实,怎么是我们迟迟不增援?”正当杜少齐和军官们吵起来的时候,郡守顾允从城内走了出来。

“我在城里就听见你们吵起来,有什么可吵的?”顾允不满地问道。见顾允出现,军官们也保持了沉默,杜少齐也逐渐平息。“顾大人,昌州人延误战机!”军官们异口同声道,杜少齐看着顾允,行了礼之后说道:“顾大人,我郡根本没有接到通知,更没有见到曲阜郡佥都使!”说完,顾允也有些吃惊。怎么会?

北炎郡郡守府内,田绪坐在桌前,看着眼前的地图。田绪已经如此好几天了。周子夫一走,确实是没人与他问候。得知顾孝亭的死讯,田绪更是久久不能平静。新上任的郡府督事名叫严绍,看着田绪的精神不是很好,主动走到田绪身边说道:“田大人,您已经好几日没正常吃饭了,您是一郡之长,这样可不妙啊。”

“严绍,我没有心情,你若没事就先退下吧。”田绪平淡地说。郡府督事是一个不简单的官职,既有公务在身,还要管理郡守的内事,田绪如此,严绍又怎么能放心?但看着田绪拒绝自己的态度,严绍只能退下。

唐始皇十三年六月初,南国大雨。昌州郡因山脉地形,粮食减产。祢衡便派蒋员救济昌州郡,但由于大雨,任务也延期了不少。

“大人,最近邬辰很少出动,您有什么行动吗?”杜少齐站在地图前的顾允旁问道,这些天杜少齐一直都待在这里,毕竟自己是祢衡派出去的,无功而返,也会被看不起。顾允看着地图,没说话。这时,荀政缓缓走到自己身边,指着地图说道:“若此时开凿金河,必定水淹邬辰大军!若无果,我军法处置!”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话,平叛 唐国河流郡长野

“大人,这两日倾盆大雨,我们在北部建造的基地都要被雨冲坏了啊。”正当邬辰带着手下寻找新的基地点时,一名士兵跑了上来说道。邬辰停下手中忙的事,“本将军已经说了,不要建在山腰,要建在山上。是不是把本将军的话当耳旁风?”士兵接着说道:“不是的,大将军,我们建造在山上的竹基地都被顾允手下的轻骑拆掉了,并挖了我们在山腰基地的地基,再加上这两日大雨,便冲刷下来。。。。。。”邬辰叹了口气,咬着牙:顾允你不服从本将军就算了,竟然还帮助唐国人。。。。。。“钟必安在哪里?”邬辰问道,士兵答道:“钟必安还在雨荷大牢内。”

邬辰看了看天,对身边的人说道:“去雨荷,我要见见这个有骨气的小子。”

唐国河流郡雨荷镇,是全郡最东南的城镇,甚至说是帝国的东南也不为过。雨荷镇人烟稀少,一般这里的官吏也是有过之人,雨荷大狱也成为了穷凶极恶之人的归宿。河流郡河流众多,从长野到雨荷,顺流而下,不过数个时辰。

下午的时候,烈阳当头。邬辰的手下提前通知了雨荷大狱判官刘旺。刘旺是唐庄襄王元年生人,一直在河流郡与琅琊郡做土匪生意,一直被孙祈等人追击。后孙祈顾孝亭死,刘旺更加肆无忌惮,如今刘旺被邬辰收买,成为判官。刘旺听说邬辰来了,立刻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在雨荷镇府前等候,雨荷县令袁春也在。袁春是之前袁国的后裔,在长野周边世代为官,但都是小官,更过分的是这个袁春无耻至极,更是带着刘旺盗了自己先祖袁悼侯的公坟。

“刘旺,你这个金牙,看得我有些晃眼啊。”邬辰半开玩笑地站在刘旺身边说道,刘旺听闻急忙将嘴合拢。这颗金牙是与袁春盗袁成侯的墓时获得的,袁成侯在位十二年,昏庸声色,十二年过后便去世了。这颗金牙便是袁成侯十一年时镶的。“算了,本将军也不与你计较太多,带路就行。”刘旺点了点头,带着袁春走在前面。

不一会便到达了雨荷大狱。大狱周围全是站岗的士兵。“刘大人,您这守卫森严的,干什么呢?”邬辰问道。刘旺笑着答道:“大人,大狱关着一个重要的犯人,这个钟必安真是顽固不化。”邬辰笑了笑,摆了摆手,走了进去。

走下大狱,钟必安伤痕累累地被挂在架子上。“钟大人,我只是让你助我而已。我又没称王又没称帝的,你有什么过意不去的。”邬辰站在钟必安面前笑嘻嘻地说道。“我是唐国人,死是唐国鬼。范大人教导我们忠君爱国,你以为我是你身后的那个人?”邬辰回头,发现他说的是范彬。范彬怒目圆睁,但碍于

邬辰不敢发作。

“我原本是宗国旧臣,后跟随孙祈反唐。孙祈归降,我们也归降。就是就得孙大人可以带着我们一起,但孙祈被那个可恨的人给杀了!我杀了他全家,只为了给孙大人报仇。可沐贤安又做了什么?赏赐了一个谥号以外还有什么?随后顾孝亭任郡守,我建议他反,但是他没有,我也没有,只是因为顾大人是孙大人的理念执行者,跟着他不会亏待我们的百姓,而顾孝亭呢?却被沐贤安杀了!我对唐国的国君失望了,对唐国失望了,我这一次反唐,皇袍都做好了。”邬辰站在钟必安说道。见钟必安没说话,便准备离开,刚转过身便说道:“等本将军称帝那天,就把钟必安的腿打折,我要他做我的丞相。”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无论钟必安如何喊叫。

出了雨荷大狱,邬辰问道:“刘旺,钟必安身上的伤谁动的手?”刘旺看着邬辰,没说话,指了指自己。

邬辰随即走出大狱。

第二天还未到长野时,天气有些发阴,但他却没有在意。他坐在轿子里却发现长野的官吏士兵都往南跑,沿路之上都是丢盔弃甲的逃兵。邬辰从窗户里露出头大喊:“别跑!军法处置!”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打搭理他。突然一股狂息龙卷向他吹去,浪高似山,邬辰瞪大了眼睛竟惊讶得瘫坐在原处。

几天后,曲阜郡守府内,一名男子冲过士兵冲到郡守府内顾允的身边,跪下说道:“大人!大人!我投降!我投降!”见士兵们都追了进来,顾允摆了摆手,让士兵退下。顾允让士兵站起来,说:“你站起来好好说。”

士兵站起身,喘着粗气说道:“大人,我乃长野守军中将王五,前几日金河水淹长野,邬辰军损失惨重。请顾大人立刻入长野平息叛乱!”顾允听完眼前一亮,身边荀政与杜少齐也连连点头。“荀政,传我命令,全军出击!”

唐始皇十三年六月中旬,顾允派大军南下进攻长野,由于水淹长野,长野守军不战而降,甚至倒戈一击,进攻邬辰的军队。邬辰手下的张杨军与刘焕军全军覆没。六月末,顾允在长野整顿大军并派荀政前往琅琊郡祢衡、昌州郡谢飓传信,请求二郡共同发兵。同时,邬辰整顿残军,正式在雨荷建国称帝。

唐始皇十三年七月初,三军涌入雨荷,杀县令袁春与判官刘旺,士兵投降,但不见邬辰踪影。顾允紧接着下命,南下继续追击。没过几天,邬辰就在唐帝国版图之外的丛林中被发现,就地处死。随后顾允上奏皇上:邬辰已死,叛乱已息。

唐始皇十三年八月,田绪病逝。北炎郡府督事严绍只好上报皇上,并代理郡守之职。几天后,沐贤安闻之,谥田绪为“安

昭侯”,并直接任命严绍为北炎郡守。八月中旬,正式更名昌州郡为南炎郡。并派周子夫前往就任河流郡郡守,周子夫只好应职。

唐始皇十四年三月,琅琊郡郡守祢衡上奏皇上:信廓已死,信玛即位,信国屡屡骚扰唐国边界,请求皇上发兵进攻信国!

沐贤安闻之大怒:“信氏欺朕!信氏三代反朕,真是岂有此理,陈霄,立刻发兵信国,一直给朕打到信国都城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话,信国北征 信国都城曼度

信王信玛站在王宫大门前,看着脚下的尸体,深吸一口气。下面死去的,是原本应即位的信宣武王信廓之长子信彻,信彻为贤为能,又善读各家学家的着作,苍云家的着作、墨家的着作、小说家的着作,信彻都略懂一二。另一方面,信彻大刀阔斧地改革,裁撤了许多无用的官职,并发展信国的农业,十分受到信廓的喜爱,但相比之下,信廓三子的信玛就不那么出众了。信玛信奉武力,觉得一切都可以用武力来解决,并且他更加信奉神灵,他成为信王第一天,便将所有信彻的藏书全部烧毁,他相信学神会降临信国,并且坚信自己也是神灵之一,只不过身处人间而已,为此特意请了一位通天祭祀。而其他的人,则是信彻的亲信与家眷。信彻即位三天之后便被亲弟弟信玛所杀,估计信彻自己都不会想到这一幕。

他将曼度的百姓聚在一起,他看着他的臣民说道:“在曼度,我,才是唯一的王,我!才是唯一的神!你们若想在曼度生存,就必须要听我的,神会保佑我,我们必将战入中原,完成所有信王都完成不了的大业!”

唐始皇十四年四月,唐帝国都城青龙,佑唐宫

“皇上,蓝州郡郡守兼颍郡郡守刘益光求见。”陈霄推开佑唐宫的大门,见沐贤安正在看书,便走到他的面前,行礼后说道。沐贤安听闻放下书,问道:“他怎么来了?”陈霄摇了摇头,答道:“皇上,臣看刘老先生发梢皆白,猜测是辞官归乡。”沐贤安长吁一气,点了点头,摆手道:“让他进来。”

片刻,陈霄扶着刘益光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沐贤安见状,便站了起来,准备扶着刘益光,但刘益光不肯,好像给皇上叩首,沐贤安急忙扶住他,说道:“刘老先生,乃朕的老师,老师怎么可以给朕行礼?来人呐,赐座。”刘益光急忙答道:“谢皇上......皇恩对于刘家,永远报答不完呐......”沐贤安将刘益光安顿好之后,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问道:“刘老先生,怎么了?有什么难题吗?还是说想上诉?”刘益光摇了摇拨浪鼓似的头,答道:“臣请皇上允许臣辞官回乡。臣年纪已大,管理两郡事务,实在是繁忙至极。但同时,这么多年,臣也无愧于皇上的信任,这么多年二郡没有一件事需要皇上操心。这也是臣唯一能做的,对皇上表心意之事了。”沐贤安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刘益光作为二郡郡守,这些年的确是没有出过岔子。“朕允了,不过你需要给我推荐几个人人才来接你的位置,要不朕可不让走。”

刘益光想了想,说道:“皇上,蓝州郡可取唐皇九年文士第一名戚飞;颍郡可取唐皇十一年文

士第二名柏来。”

“朕听说你的独子刘奇文笔出色,思想新颖,为何不取刘奇?”

“犬子心粗,做事不认真,不可担此重任。”刘益光答道。

沐贤安顿了顿,说道:“朕听说刘奇在家苦读圣贤书,就想谋取一名一利,您大可向朕推举。”说完,刘益光不假思索地反对道:“皇上不可!犬子心思不在这上面,您若用他,郡必坏矣!皇上不如给犬子一名给事中,让他劳作起来即可。”说完刘益光便要跪下行礼,沐贤安连忙将其扶起,说道:“朕知道了。陈霄!送刘大人出宫。”

刘益光走后,陈霄走了进来。“传朕的命令,任命戚飞为蓝州郡守,任命柏来为颍郡郡守。朕觉得,是刘益光推荐的人才,必定知道这两个位置的重要性,蓝州郡与颍郡是直隶的两个大门,朕要好好看看这两个人的资料,让户部尚书海文山进来。”陈霄行过礼之后离开了。不一会,海文山走了进来,行过礼之后道:“皇上。”

“你给朕念念,戚飞和柏来的信息。”沐贤安又坐下椅子上认真地听。

海文山拿出书卷答道:“戚飞,蓝州郡蓝州人,唐皇九年文士第一名,唐庄襄王元年生人,是蓝州有名的学者。曾效仿姜公,环游蓝州各城,颇有才学,十分向往文公昭公时期的名人名士;柏来,颍郡平阳人,唐皇九年文士第十名;唐皇十年文士第三名;唐皇十一年文士第二名,胸怀大度,文采飞扬。唐皇十年曾被刘大人委为平阳县令掌班。”

沐贤安笑了笑:“这个柏来连考三年,真是颇有坚毅之劲,朕喜欢这种人,文山,你现在就通知吏部尚书,让这两个人立刻就职。”海文山得令之后应下便撤了出去。

唐帝国琅琊郡天兆城

琅琊郡守祢衡与武阳郡守高嗣相聚于此,此时二人正站在天兆的城墙之上。南炎郡守谢飓也说要来,但还未到。看着城外的山脉丛林,高嗣长吁一气道:“祢大人,上一次来琅琊,还是劝降孙祈打退信军,这一晃七年过去了。不知道信国这帮蛮人发展到什么程度了。”祢衡嘴角微微一笑,随后说道:“高大人,您还别小瞧他们,当年就是因为小瞧才被钻了空子。当年王云里应外合,如今琅琊郡上下一心,只要没有大问题,绝对可以抵挡信国军队。”

“余俭!”高嗣高声传呼,余俭从城下小跑上来,祢衡见到余俭大惊:“这是当年和你一起从武阳赶往的余俭?”高嗣点了点头。当年的余俭,勇猛中仍一丝腼腆,决心中仍有一丝年轻,如今的余俭脸上虽有道伤痕,却彰显了男人的气概与智慧,敏锐中发觉出了成熟。“他现在是武阳郡郡府督事兼武阳郡佥都使,我想以后

我告老还乡,我的位置就由他来接替。”话音刚落,余俭已单膝跪地道:“大人万万不可,卑职历练不够,仍不可握此重任。”高嗣看着祢衡笑道:“你看,他又来了。做什么事,都认真得有些过。”祢衡点了点头,随即说道:“认真是好事,不许多言。”

这时,余俭突然开口道:“两位大人,你们看那是什么?”

顺着余俭手指的方向,大地颤抖,烟雾弥漫,飞尘四溢,混沌不堪。随后从烟雾中冲出一名名骑着战马的士兵,手握着铁剑、弯刀、长戟,甚至还有人拿着唐国的弩箭。一排...两排...三排...千军万马向小小的天兆城袭来。黑压压的大军向天兆袭来,似乎能轻而易举地突破防线。信国大军大声怒吼着,许多站在城墙上的官员都被吓得倒在地上。说实话,高嗣也有被震到,他没想到短短几年,信国人的军队居然强了不少。“杀高嗣!杀高嗣!杀高嗣!”信军士兵大吼的声音传到了上面,所有大臣都看着高嗣。高嗣眯着眼睛轻蔑地看着下面即将到达城下的信军。“放箭!”

“放箭!”一声令下,城墙上的几排士兵齐刷刷地放弓,霎时间,遮天蔽日,万箭齐发。城下的信军纷纷跌落战马。“反击!放箭!”让高嗣大吃一惊的是,这些骑着马的士兵竟然解放骑马的手去拉弓放箭,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箭又射了回来,许多士兵因此殒命。“躲好!”高嗣大吼一声,随后伏身从城墙的凹处观察信军。“投石车准备!打!”话音刚落,城内的数台投石车便投出巨大的石块,信军见到巨石纷纷躲避,信军前军阵型瞬间瓦解,“给我杀!”高嗣大吼一声,“唐军将士们,保家卫国的时候到了!”城门大开,余俭带着唐军骑着战马冲出天兆与信军的中军交战在一起。祢衡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大地再一次开始颤抖,从烟雾中开出一辆辆攻城车。每一辆攻城车上的信军都在冷嘲热讽。“放箭!”祢衡顾不了那么多了,一声令下,再一次放箭。城下的余俭等人大吃一惊,急忙寻找掩体,城下再一次乱作一团。

这时,士兵走上城,报道:“祢大人,谢大人来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话,我在等 祢衡回头望去,谢飓骑着马已然到了城下。“祢大人!我给你搬救兵来了!”祢衡看着谢飓,十分不解。随后谢飓下马向城内祢衡看不到的地方招手,片刻一支整齐的部队走了出来。祢衡让辛目在上面看着,自己走下了城,问道:“谢大人,他们没有武器,怎么打仗?”看着一脸不解的祢衡,谢飓道:“祢大人,这些是陈都郡郡守焦怀所训练的连弩部队,之前只是用连弩来打打野兽,后来他们郡里有人提议将连弩由于军事,便出现了这样的一支连弩。”说完从身旁拿出一支递给了祢衡,祢衡看着这支小巧的连弩,连连摇头。“辛目,派琅琊驻军支援余俭。”辛目看着城下的二人,应下了。说完便准备登上城墙。就在此时,信军大营处突然鸣金收兵,发出牢骚的信军只好撤了回去。

夜晚,高嗣、祢衡与谢飓在天兆城过夜。三军聚在一起,三位郡守也围着火商议如何反击信军。从前平叛的时候,都是因为叛军都是本地将,所有人都对环境比较熟悉,这一次信国都城在遥远的曼度,如何反击?三位虽然坐在一起,却许久没说一句话。“不如,我们全部离开唐国版图,主动进攻?”高嗣突然冷不丁问道。祢衡皱起眉头,说道:“高大人,咱们的部队,也都看到了如今信军的战斗力,只怕是我们的士兵会畏惧信军士兵。这如何是好?”谢飓盯着地上的篝火没说话,很显然他也在思考。

“我的意思是,我们从武阳郡、琅琊郡、河流郡三郡出发夹击信军,一网打尽。”谢飓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可以去通知河流郡守周子夫。”祢衡看着两位大人的态度,也只好表示同意。“祢某没什么可说的,只想保住自己的饭碗。必倾郡之力打击信军!”

第二天祢衡起得很早,他以为二人是想第二天出击,本来给皇上的上奏书都已经写好,但醒了之后看高嗣和谢飓像没事人一样。祢衡只好等着二人的行动。

唐始皇十四年五月,距离信国北征已经一个月了。说是打了一个月,但大部分时间祢衡都是在坚守不出。高嗣的想法很好,谢飓派杜少齐前往河流郡告知了周子夫,周子夫整顿了一下军队,但河流郡可用的兵力并不多——大部分都死于金河。不过周子夫还是努力配合高嗣。

五月初三,佑唐宫

陈霄推开大门,见沐贤安在休息,便走了过来说道:“皇上,刘大人去世了。”沐贤安连忙坐了起来:“刘益光吗?”陈霄点了点头。沐贤安叹了口气:“刘益光这辈子,朕没怎么用他,真是个错误啊。只可惜朕当时不具慧眼,无法发现这样的人才。陈傅宣,这种人才,朕若早点发现,可能都没有你什么事了。”陈霄

笑着点了点头:“皇上仍具慧眼。刘大人适合镇定后勤,刘大人若居相位,大唐国库必定疯长。”说完,沐贤安都乐了:“陈傅宣呐陈傅宣,你跟朕是真熟了,都敢拿朕开玩笑了。”陈霄听完急忙跪在地上:“臣不敢!皇上!臣不敢啊!”沐贤安继续笑着说:“陈傅宣呐陈傅宣,朕也没说什么,你怎么就跪下了?你跟了朕这么长时间,还没琢磨明白朕的心思吗?朕呐,这么多年,太清楚你了。你虽然没在朕称帝之前做过郡守,但这么多年也是你一直陪在朕的身边,朕不知道他刘益光在朕身边是什么个状况,朕只知道你在朕身边朕很安心。朕知道,沐氏叛乱的时候你在清霖受了重伤,差点把命丢了。朕知道,是你运筹帷幄,带着朕的大军平定天下。所以啊,许多情况,朕都不会在意,若不是沐婉儿不同意,朕真想让她嫁咯。你年纪轻轻便有了儿子,沐婉儿不想,朕也没有办法。朕那个女儿,随她去吧。傅宣呐,你叔叔陈欣年纪大了,朕称帝之后,又辗转奔波落下病根,他打仗受伤没有儿子,你就是他唯一的亲人,朕不是夺你的权,朕有时候看你就想起来他,毕竟他在夏正郡也好多年了,对不对?”

陈霄点了点头:“皇上所言极是。臣一定立刻安排时间去看望陈大人。”沐贤安点了点头。

“赐刘益光谥‘定业’侯,并在蓝州郡守府内立碑,歌颂。”沐贤安说完之后,片刻继续说道:“对了,陈傅宣,朕听说高嗣祢衡与周子夫联手抵抗信军,怎么样了?”

“启禀皇上,战报上说,信军在第一次猛烈进攻失败之后便一直在城下叫嚷,但唐军就是坚守不出。”话音刚落,陈霄便望向沐贤安。

沐贤安一边吃着桌子上的点心一边说道:“坚守不出,这招不错,传朕的命令,继续。如果有什么问题,直接告诉朕。”陈霄点了点头:“是。”

“对了陈霄,朕看每一次相府之事,都不见你那两个布政使啊,他们在干什么?”沐贤安问道。

陈霄想了想,答道:“他们。。。似乎是病了。”

沐贤安一边点头一边说道:“病了,就找太医院的医生瞧瞧,挺着又算怎么回事。行了,你下去吧,朕要看看北边的军务了。”陈霄行过礼之后便退了出去。

五月初六,天兆城内

高嗣甚至学起农民,在自己住的房子后面开了一片菜园。这一天,祢衡实在坐不住了,走进了高嗣的房子,却不见他的人,只听见屋后有声音,穿过房间看到了正在种菜的高嗣。“高大人,信军整日叫嚣,士兵们都按耐不住了,他们占了我们几座城,城内的坟都被信军刨开了!再这样,恐激起军民共愤啊!”

“祢大人,现在出击必败。周大人那边情况你应该是知道的,刚刚经过邬辰之乱,怎么能拿出大量的兵力呢?”

祢衡甩了甩手,有些不悦地说道:“高嗣!你这就是欺君罔上!你说得可以出击,如今又不可以了。我怎么向皇上交待?你不要以为你之前是皇上的红人就可以随意说话,祸从口出!”

高嗣放下锄头,叹了口气说道:“那出击不是得等信军焦躁不堪吗?你知不知道,信国国内反对信玛的声音很多,信玛自己都有些力不从心,如果他可以成功拿下唐国的一块地方,那么反对声音会立刻烟消云散。信玛现在都是在吃信廓长子信彻的军事老底,如果长时间没有进展,你觉得信玛会不会像当初清除自己哥哥的那样被别人清除?”

说完,祢衡恍然大悟,赔笑道:“高大人。。。。。。您真是深明远虑,祢某自愧不如。”

高嗣看着祢衡笑了笑:“祢大人,如果你可以仔细地观察信军就好了,每日信军必定鸣金收兵,为什么?那就是国内反对声音强迫所为,信国北征的第一天,如果没有反对声音,也许天兆就会破了。”这时,一名士兵走了进来:“大人,余佥都使来了。”高嗣听闻余俭来了,急忙丢下锄头,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急忙跑进屋子里,看见了缓慢走过来的余俭,余俭看着高嗣,便要跪下。高嗣急忙跑过去扶着余俭,说道:“余俭,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杀掉数百信军,还杀了信军大将信悲。信悲这个人嚣张至极,总是自报家门,杀得好!”余俭缓缓坐下:“大人,我觉得我差不多了,可以上阵杀敌了。”

高嗣心疼地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还要再等等。”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话,灭信 信国都城曼度

“信雍大人,信王北征唐国已经快两个月了,却没有任何成果,国内反对的声音很大啊。”曼度的皇宫前,一个人站在信雍的身边说道。信雍是谁?信雍是信宣武王的弟弟,也是极少数没有被杀的贵族,如今位居相位。而站在信雍身边的,则是信雍的儿子信超。信超年经精干,深得信雍与信玛的喜爱。“阿超,我和你说过了,信王出征,我们只需要安顿好百姓即可,其他什么都不要管。”信超顿了顿:“好。。。。。。”

信超离开,信雍站在楼梯口,遥望远方,想着什么。。。。。。

唐始皇十四年五月二十

祢衡照往常一样登城检查,“大人,信军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派人到城下叫嚣了。”辛目站在祢衡身边说道,这两日辛目一直待在城墙上,就怕出了岔子。祢衡顿了顿:“好几天都没来了?”辛目点了点头。“这样,辛目你立刻去通知高大人,也许高大人就在等着这一刻。”辛目连连点头,走下了城。

这么长时间,余俭的伤也好的差不过了,一直在高嗣的屋子里来回走步。高嗣则坐在一边笑着不语。这时,辛目推开门走了进来:“高大人,信军已经好几天没来在城下叫嚣了。”高嗣听完眼睛有些出神,问道:“辛目,你能告诉我具体几天吗?”辛目顿了顿:“七天是有的。。。。。。大人您有想法了?”话音刚落高嗣便激动地站起来:“余俭,你还记不记得廖杰?”余俭点了点头。“我让廖杰带着武阳郡的重兵在西南等候,再让周子夫率领轻骑从雨荷出发,而辛目你熟悉琅琊郡的兵力,让祢大人率军正面突击,懂了吗?从天兆到武阳到长野,不过几日,等有了消息,我们正式出击!”

唐始皇十四年六月初一

祢衡率大军主动出击,信军沿途前哨皆大惊。阵前前哨即乱了,被唐军骑兵疯狂砍杀。前哨群与信国军营还有一段距离。“按照高大人所说,我们在这等候即可。到时候武阳大军与河流大军就会从两侧包抄过去,我们必不可少地与信军主力大战,但为了这一仗胜利,可能琅琊郡会损失惨重,不过我祢衡站在最前面,我都不怕,你们还有什么可怕?”祢衡慷慨激昂地对身边的士兵说道,说完拔出了尖刀。士兵们也兴奋起来,拔出唐刀。

武阳大军此时出了武平关,数十万大军直奔信军军营之西。廖杰与余俭作为先锋,高嗣紧随其后。“廖杰余俭,到时候必不可少地大战,你们不需要一直围在我身边,我若死了,也不要紧,一定要拿下信国!”廖杰与余俭异口同声道:“是!高大人,我们会保护您的!”

河流大军此时也出了雨荷,虽然人数并

不是很多,但他借来了陈都郡的连弩部队,周子夫率军出击,自己站在军队的最前边。“保家卫国,是每一个男儿的任务!”周子夫虽然到河流郡任职,但平日里兢兢业业,许多对唐国失望的百姓又重新跟随周子夫。“周大人!周大人!”河流郡佥都使范彬骑着马冲到了周子夫身边:“您慢点!”

“战机不可误,我也没有办法。”周子夫平淡地说道:“之前你不屑在唐国安身立命,怎么这一次主动找到我要出击信国?”

范彬顿了顿说道:“我那是跟老爷子对着干,我会瞧得起邬辰那种小人吗?大人,我当然知道这天下都是唐国的,不能接受的,就加入它!”话音刚落,周子夫稀奇地笑了笑:“你这人说得还不错,好好干,河流郡守的位置就是你的!”

信军大营内,信王信玛正在斗蛐蛐,身边围着信国高层武将。“大王!大王!唐军杀过来了!”一名士兵惊慌地跑了过来,跪在地上说道。信玛坐在椅子上仍旧盯着蛐蛐,问道:“唐军多少人就给你吓成这样?再说了,本王还有前哨,不会过来的。”

“大王!前哨全都崩溃了!”话音刚落,信玛一怒之下,将手中的罐子摔碎在地上,愤怒地对士兵吼道:“你的意思是本王的前哨不堪一击?祢衡是读书人,他会带什么兵?还能破本王前哨?”说完便拔出虎牙刀准备杀了这个士兵,就在他即将劈下去的时候,祭祀信苦站了出来,摆了摆手不允许信玛杀这个士兵。

“信苦?你为什么?”信玛愤怒地问道,因为他信仰神灵,所以信苦做的事让他多么生气他都不敢动手。

信苦用手指比划出扭曲的图腾,信玛看完只能叹了口气,将虎牙刀扔在一边。信苦又走到信玛身边,指着外面。“你,现在就出去看看,唐军到什么位置了?”信玛指着那个士兵阴沉地说道,士兵急忙跑了出去。

突然一支火箭射穿帐篷,射在了蛐蛐的笼子里。“怎么回事!是谁?”信玛愤怒地咆哮。但周围的人谁都不敢说话,信苦闭着眼睛坐在一边摩擦着手指,想着什么。随后那名士兵又跑了进来:“报!军营西侧受到进攻!”信玛咬着牙,拿起虎牙刀,“跟我杀!”说完带着帐篷里的武将们走了出去。出了帐篷,一支支火箭射了过来,“杀!”话音刚落,军营的正前方突然出现一队唐军,唐军速度很快,直接冲入军营里砍杀,见中军冲入信军军营,西侧大军收起弓箭,又冲入阵地,随后东侧大军也随即冲入军营。

万里中原烽火北,一尊浊酒戍楼东。血红的朝霞正在渐渐减退,营地上的帐篷上蹿起新的火苗,四下蔓延,越烧越旺。远处一片漆黑的山上上吐出更

多的火舌。高嗣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望着军营,满地的尸体。。。。。。他没想到,以三敌一,竟然三郡的兵力都没了。。。。。。高嗣浑身是血,他擦了擦脸,继续观察着,他不相信,这场战争只有他一个人活着。

这时,身旁有人站了起来,高嗣拔刀指着那人,“是我,祢衡。”祢衡是一名读书人,经常盘着头发,但今天此时,他的头发完全披在肩上,祢衡喘着粗气,扶着一把长剑。“高大人,您没事吧?”祢衡喘着粗气问道。高嗣摇了摇头,走向祢衡,黄昏已过,天逐渐黑了起来。“其他人呢?”祢衡摇了摇头,说道:“翻过这座山,后面也全都是尸体。”

高嗣与祢衡相互搀扶。“大人!大人!”余俭走了出来,“大人!您还活着!信军主力全军覆没,我们。。。。。。”说到最后,余俭也没了声音,“廖杰呢?”余俭没说话。

“将近二十万的大军,说没就没了。。。。。。”高嗣看着这些尸体,感叹道。

此时,信国内,残兵也逃回了信国,当然士兵没说他们杀死了信玛这个暴君,只是说大王自刎而死。信雍顿了顿,被士兵们推举成王。

唐始皇十四年七月,在安排了唐信二国士兵尸体之后,沐贤安将高嗣召回,并任命余俭为武阳郡守,沐贤安并未召见他,可是直接任命高嗣为向蔡郡郡守。

佑唐宫内,沐贤安怒不可遏,是陈霄与王江,才让沐贤安没有杀了高嗣,他原本计划将高嗣召回佑唐宫,直接处死。“朕这么信任他,可他却直接坑了朕二十万大军,二十万呐,是小数吗?”陈霄与王江跪在地上,静静地听沐贤安发火。“朕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要饶了他,朕杀他一次都不嫌多,一万次!信国大小连朕的一个小郡都比不上,武阳郡是数一数二的大郡,结果打了这么糊涂的败仗!如果信玛没死,你俩都要陪着高嗣去死!”

“皇上息怒!新信王已经向唐国递交了求和书,不愿再打仗。”陈霄跪着说道。

“信雍不想打了就不打?朕不灭了信国,朕这个皇帝都不做了!传朕的命令,召集天应郡、关中郡、成郡、陈都郡、南炎郡五郡大军,进攻信国!朕御驾亲征,朕就不信了,还拿不下这个小小的信国!”

唐始皇十四年八月初,沐贤安御驾亲征,率领天应郡四万、关中郡六万、成郡四万、陈都郡十一万、南炎郡两万共二十七万大军南下进攻信国,八月中旬,唐军破信国边界,九月初攻入曼度。信雍信超自尽,攻入曼度第二天,沐贤安站在王宫前,对着下面的唐军以及降兵说道:“朕,是唐国的皇帝;朕,今天开拓了这里;朕,才是九州的主人!传朕命令,设立南阳郡,郡首波阳,郡守之人,朕再议。班师。”说完便准备离开。

就在沐贤安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从暗处向沐贤安射了一箭,沐贤安根本没有料到,应声倒在地上。“有刺客!有刺客!保护皇上!”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话。“起死回生” 回到青龙,已经许多天了。

沐留阳身为太子,再加上听闻父皇受伤,第一个冲到直隶南大门迎接,站在沐留阳后面的,是丞相陈霄与副相王江以及满朝大臣。大军一直从武阳开回直隶,天应郡郡守蔡如珣因为不放心皇上,更是从武阳陪同到直隶。直到陈霄看到了蔡如珣,陈霄有些吃惊,与蔡如珣简单说了几句之后蔡如珣才准备回去。

这些天,一直是太子代政。回到佑唐宫,沐贤安躺在床上,陈霄等人带着沐留阳跪在一边。“陈傅宣,太子这几日代政如何?”沐留阳顿了顿,跪在一边不敢说话。陈霄想了想,说道:“太子代政没有问题,十分顺利。皇上,别看太子年轻,但完全是继承了您的优点啊。”沐贤安微微一笑,说道:“朕,朕可能要不行了,如果朕死了,就让太子继承大统。”话音未落陈霄与沐留阳都跪在一边,大声地说道:“皇上吉祥!定能稳定江山万年!”沐贤安笑了笑:“陈傅宣呐陈傅宣,你还逗着朕呐?万年江山什么的,朕都不求了,唐国的诸位先君哪位过了百年?朕一统江山,只希望朕以后的诸位皇帝,可以保证朕的江山。”陈霄趴在地上微微颤抖,皇上说这话的意思。。。。。。怕是命不久矣。。。。。。沐留阳也微微颤抖,不敢说话。

唐帝国扬州郡郡首大邺,郡守府内

“大人,有一名叫张淼的男子求见。”士兵走进郡守府内报告说道。田琅听完停了下来,脑子仔细搜索这个人,“让他进来吧。”片刻,张淼便走了进来。“田大人,我是道学的学士,主张以道论世。”田琅没等他说完便要将其轰出去。“田大人!现在皇上中箭身上的伤还未好,你若将我轰出去,皇上若龙御归天。。。。。。”话音未落,田琅便拔刀怒道:“住口!你这个期望皇上归天的小人,你揣着什么心思?”张淼笑了笑:“田大人,现在皇上生命垂危,我是想救皇上啊!”

“田大人,如果皇上龙御归天,太子会饶过这些旧贵族吗?旧贵族之乱从唐皇四年开始,一直到唐皇十二年破齐,整整八年。所以太子对于旧贵族的恨,是必然的。再回到大人身上,做臣子的,怎么不希望皇上延年益寿?”田琅瞪了张淼一眼,收起了刀:“等着,我先上报皇上,给你安排。在皇上没给我回信的时候,你就先在这。”

“悉听尊便。”

第二日,陈霄便在相府收到了田琅的信,正巧太医院院士庞进正坐在陈霄的身边,陈霄便将信递给庞进:“庞大人,你看。”庞进接过陈霄的信,仔细地看了看,双手有些颤抖:“大人!这是江湖骗术!皇上。。。。。。怎么可能?”陈霄长吁一气,点了点头:“庞

大人,我知道这都是小把戏,但是皇上病情严重,再加上连年征战,皇上的心思都在国家上,积劳成疾。如果可以的话,不如让他试一试。”

庞进抿了抿嘴,意思还是不太情愿。

“庞大人,您先继续照顾皇上的生活,我来会会这个张淼。”

几日后,张淼到达青龙城。陈霄派人将张淼接到了相府。“陈相,皇上呢?”一进相府,张淼便问道。陈霄笑了笑,坐在大堂的位置上,开门见山道:“张淼,你一个江湖郎中,我会直接让你见到皇上吗?”张淼听完笑了笑:“陈相还是不相信我是吗?不过,让陈相失望了,道还真不是江湖骗术。道在蜀国盛行,蜀国历任君主都实行道法治理,百年来也没有大患。”

随后陈霄便打断他道:“然后就被灭了?”

张淼捋了捋胡须,说道:“当然不是,蜀国国君不懂变通,百年来都是同样的道,殊不知道也需要与时共进。道家使人精神专一,动合无形,瞻足万物。其为术也,因阴阳之大顺,采儒墨之善,撮名法之要,与时迁移,应物变化,立俗施事,无所不宜,指约而易操,事少而功多。其实,道就是智慧。陈相熟读历史,知道唐文公到唐昭襄王之中的几十年中,九州各家学说百家争鸣,如苍云家、道家、法家、兵家、名家、阴阳家、杂家、农家、医家等诸子百家,诸子百家学术理论的初衷基础都出于扞卫天下,从实际的应用上一家之说又不能完全的满足扞卫天下条件和周密,就出现主体学术采纳别家的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句话我将一生奉为真理,周行而不殆。故从事于道者,道者同于道,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这都是我的师傅所言。”

陈霄顿了顿,不那么反感这个人了,随后说道:“张淼,那你如何医治皇上?”

“陈相,这就是道家的秘密了,不过我可以保证若皇上龙御归天,我以死谢天。”张淼说道,陈霄看着他眼睛,是如此的。。。坚毅。随后陈霄便带着张淼进入佑唐宫,此时的沐贤安已经十分虚弱,只有呼吸。庞进跪在一旁一直磕头。“庞大人,皇上说什么了?”

“皇。。。皇上,只说了让沐留阳即位。。。。。。”

张淼看到沐贤安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对陈霄说道:“陈相,请您与庞大人撤出佑唐宫,再过一会我都保不住皇上的命了!”说完便走向皇上的床边,例行检查。陈霄急忙拽起磕头的庞进,出了佑唐宫。

张淼用道术医治皇上的消息传遍了青龙乃至整个直隶,直隶总督徐颂之夏诫也赶了过来,如果不是无大事不允许直接归京,高嗣或许都会去。佑

唐宫外议论纷纷。就连陈霄也不能把握,如果沐贤安真的死了,沐留阳会放过自己吗?如果真的这样。。。自己似乎得做一些手段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突然门打开了。张淼走了出来,周围都是直隶的大臣们。大臣们都盯着张淼,张淼走下楼梯却没有关门,但是没有张淼发话,谁也不敢闯入佑唐宫。

“各位大人,鄙人乃扬州道家学士张淼,师从道家金弘一。更有黄老道学之讲,现皇上大病痊愈,诸位大臣可入佑唐宫看望皇上。”话音刚落,大臣们一窝蜂挤进佑唐宫。“朕没事,一个个都不睡觉,明天早朝你们起得来吗?若起不来,都给朕罚!”张淼站在外面听到沐贤安的声音,微微一笑走了出去。

这时,徐颂之从佑唐宫内跑了出来,追上了张淼:“张大人,皇上明日于繁华殿设宴,请大人务必要来。”张淼看着徐颂之,笑了笑:“皇宴就免了,做臣子的,救皇上是应该的,不是吗?而且我相信,以后我还会来的。”说完便大步往宫外走。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话,祸从口出 唐始皇十五年一月初一

劫后重生的沐贤安站在佑唐宫前,举着酒杯庆祝自己重新而生,身后是陈霄与王江。“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待沐贤安将杯中酒撒在地上之后,二人跪在地上异口同声地说道。沐贤安长吁一气:“朕,这次才知道,活着是什么感受。”说完便走入佑唐宫。坐好之后,对二人招招手,“过来,朕没设宴请满朝文武,但你们两个还是得到的,坐过来。”陈霄与王江这才走向皇上身边站好。“朕让你们两个坐着,怎么站着?”王江赔笑道:“臣不敢。”说完,沐贤安笑了笑:“那你就站着吧,朕有一事问你们,南阳郡郡守之人选好了吗?”王江点了点头,说道:“皇上,户部尚书海文山以及吏部尚书乐宣联合做了一份名单,请皇上过目。”沐贤安接过王江递过来的名单,问道:“南阳郡是信国旧地,百姓不好教化,这是个很难的问题。”王江点了点头。“皇上,臣等定尽心竭力。”沐贤安将名单又递了回去:“你们选好人告诉朕一声就可。”说完,沐贤安站了起来,说道:“你们也回去陪陪家人吧,朕要去看看朕的皇子们了。”说完便往大门走去,陈霄与王江也跟着出去。

王江回了家,家中却空无一人。偌大的王府,连个仆从都没有。王江坐在大堂上,拿起桌上的水壶,将水倒在嘴里。“王大人,身为一国之副相,为何如此落魄?”殊不知,此时有一人已经进入了王府,站在王江的面前。“你是谁?”王江问道。那人笑了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现在妒忌陈相,甚至有取而代之的想法。虽然没有姓王的皇帝,但是你想就可以。”话音未落,王江将水壶扔了过去,吼道:“滚!我王江坦坦荡荡,忠君爱国,位极人臣,怎么可能谋反?你想都不要想,你们这种人,就是将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会谋反。”

那人走了过来,说道:“王大人,有想法了,在这个地方等着我。”说完将纸条扔在地上,转身走出了王府。王江看那人走了,急忙拿起那张纸条:夏正郡兰靖城

夏正郡的兰靖城,是之前吕国都城,唐昭襄王二十五年九月,唐军出了长锋关,一举攻破吕国都城兰靖,吕王只好匆匆迁都言都。如今的兰靖,却只是夏正郡的一座小城,接着假期,王江独身前往夏正郡。

夏正郡的郡守是陈欣,自从沐贤安称帝之后,陈欣就一直管理夏正郡。陈欣这种人,王江了解,毕竟都做过郡守,陈欣在沐贤安称帝之前做过代郡郡守,又做过兴彬郡郡守,和自己所在的昌州郡不远,所以也有所交集,不过这个人只让自己去兰靖,兰靖城也不小,这上哪去找?

几天后,王江

过了长锋关,即将到达兰靖。

刚刚进入兰靖城,便被在外巡视的兰靖县令陈搏发现了,王江是谁?王江是大唐帝国大名鼎鼎的副相。陈搏将王江拉到街边,街道边的小摊点永远是人满为患,呼喊声此起彼伏,所幸老板娘练就过耳不忘的神奇本领,其实哪不是人满为患,茶馆,客栈,布庄。当铺,街道两旁,各种各样的小贩子们在沿街叫卖,有卖古董的,胭脂水粉的首饰的字画的风筝的香囊的各种的交通路线像蜘蛛网一样覆盖到都城的每个角落一批又一批的人像货物一样被装卸着整个都城有如一个繁忙的空壳大家都在奔忙着,奔忙着各自艰难的生活。。。。。。春天悄然来到,万物复苏,都城的街市上也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一座热闹的虹型大桥,桥上人头攒动,游客行人如织,只见桥上两侧摆着许多小摊,有卖各类杂货也有卖小点乾果的,还有算命的,以及卖茶水的。。。大桥中间的步道上是熙来攘往的人群,有坐轿的,有步行的,也有挑担的,还有马车与运货的。。。这都城真如听闻中的一样热闹非凡,凭栏而站,看向河里的往来船只,千帆竞发,百舸争流。站在桥头,春风拂面,好不惬意。王江虽然在听陈搏说完,但是眼睛却看着周围的环境,他没想到兰靖城的环境现在竟然如此不错。百姓安居乐业,这是他一直所想的地方。“大人?大人?大人?”陈搏一次又一次呼唤着王江。

“嗯?陈县令。。。。。。”王江还是有些愣神。“您来兰靖做什么?”

王江顿了顿,刚要开口,陈搏便抢先说道:“一定是来属下这里检查工作对吗?兰靖转运司、兰靖县府都可检察。”王江笑了笑,跟着陈搏走进了兰靖县府,兰靖县府并不大,大门用的是上好的旋木,虽然不贵,但用的十分精致。进了大门之后是院子,说道:“你的县府很精致啊。”陈搏笑了笑:“大人说笑了。”

当晚,王江与陈搏在小室饮酒,恰巧兰靖下雨,雨夜煮酒,二人好不痛快。

“王大人,今天这里,只有你我,尽管放下戒心,有什么就锁什么。陈某,虽然是陈相的亲戚,但早已没有往来,再加上鄙人嘴笨,所以只是县令。”陈搏说道。

王江长吁一气:“皇上现在召见陈霄之后,都亲切地叫着陈傅宣陈傅宣。我呢?我字柏夫,为什么?皇上越来越不在意我了,我在青龙活得是越来越累,真的。陈搏,你不懂,每日在佑唐宫的压抑,真的不舒服。全国所有的文人都想涌入佑唐宫,但我相反,我想离开。”

陈搏喝了一杯酒,说道:“王大人,那这样的生活让你不悦,为什么不辞官回乡?或者找一片空地,怡然自

得地生活?”

王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道:“哪有那么容易!青龙城乃全国之中心,你以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不仅皇上那不好做,你还要去户部尚书海文山和吏部尚书乐宣那办事。沐贤安怎么可能松手!?”说完长吁一气。

陈搏叹了口气,将王江的酒杯倒满,说道:“是啊,现在的生活不好过啊!兰靖城别看表面一片繁华,其实也没那么好。”说完又喝了一杯酒,紧接着又给自己倒满。

“唉,我是真的不想回青龙了。我前几日,在王府,一个黑衣人告诉我,可以让我做皇——”话音未落,王江便倒在了一边。

陈搏用手拍了拍王江的肩膀,随后笑了笑:“王江啊王江,陈相说得果然不错,你果然想反。你就等着处理吧。”

第二日,王江躺在床上,身边是陈搏以及夏正郡郡守陈欣,陈欣一脸愁容地看着王江。“陈大人?您怎么来了?”王江坐在床上揉着头,问道。陈欣看着王江:“王相,您惹祸了!”王江一脸吃惊地看着陈欣。陈欣皱着眉头,将手中的诏书扔在床上,王江拿起诏书看:立刻逮捕王江!看完,王江手上的诏书从手中滑落。

“唉。”陈欣摇了摇头,转身走出房间。

王江顾不上穿着素衣,便跑了出去,跪在陈欣的旁边抓住陈欣的左腿,哭喊道:“陈大人!陈大人救我!我酒后失言,真不是我的本意啊!”陈欣叹了口气:“你去找陈搏吧,我无能为力。”说完便回头看着走出来的陈搏。王江刚要说话,陈搏便开口道:“王大人,您昨天抱怨皇上,抱怨唐国,抱怨佑唐宫,还说您有一支私人武装,想拉我入伙,还说等你做了皇帝之后就封我为丞相。我都记下了,你看看。”说完将卷扔在地上。王江颤颤巍巍地拿起,看着。“不不不,这不是我说,你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你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郡守,我乃帝国的副相,用一只手就能碾死你们!”这时,陈欣的身边走出两名士兵,士兵抓起王江,便离开了。

刚走了两步,士兵被王江挣脱来,王江拔出士兵的唐剑,说道:“陈欣陈搏,你们两个竟然敢害我,我死了,我的部队一定会杀了你们两个!你们。。。等着!”说完将剑放在自己脖子旁,自刎而死。

“伯父,你听到了吗?他说他有私人武装。”陈搏走到陈欣身边,陈欣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士兵处理掉王江的尸体,说道:“搏儿,看来我需要进一次京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话,陈欣背后事 唐始皇十五年一月初九,陈欣入京,索性沐贤安便派陈霄与陈欣调查王江家宅,从王府内搜出了唐国方钱数百万之巨以及一本名册吗,随后在直隶找到有名字在名册上的人,发现是王江私自养的死士,将其处死之后没收王府所有钱财。沐贤安念王江跟随多年,便赐谥“明哲”,应该也算是一种讽刺吧。

一月十四,陈欣忙完沐贤安给的任务,在下朝之后在佑唐宫拜见他。许多年没见沐贤安,陈欣身穿的是最新的官服,并且一改往常邋遢的作风,让沐贤安眼前一亮。让陈欣坐下之后,沐贤安笑了笑,说道:“陈欣,你说当年你跟着朕一起建立大业,朕太熟悉你了,你是那些将军里最不爱干净的那个,今天换新衣服,朕还着实有些不习惯。”说完,陈欣赔笑着说道:“皇上,臣之前是坏习惯,如今更不能亵渎皇恩,所以特意叫臣的妻子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才敢拿出来穿着见皇上。”

沐贤安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长吁一气,说道:“你知道陈傅宣是当朝的丞相吧?”陈欣点了点头。沐贤安接着问道:“你们二人关系朕就不说了,怎么不见你们书信往来?”陈欣顿了顿,说道:“这倒是,陈霄虽为小辈,但毕竟是国之丞相,臣又怎么能打扰丞相之公务?”

沐贤安叹了口气,从一边的茶案上端来两杯茶,陈欣急忙站起身想要接茶,但沐贤安却拒绝了,说道:“大臣都在,朝堂之上,君臣有别;如今已下朝,又没有外人,就别议论那么多了。”陈欣只好站在原地,看着沐贤安拿来茶,放在桌子上。“陈欣,尝尝朕泡的茶。”陈欣点了点头,捧起茶杯,细细地抿了一口,赞扬道:“皇上,这真乃传世之茶,说是玉液也不过分!”沐贤安笑了笑,又坐在陈欣的旁边。

这时,陈霄走了进来,看见陈欣的时候愣住了。“陈相,你和陈大人给朕说一下王府的情况。”片刻之后,陈欣才反应过来,放下茶杯便跪在地上。身体还微微有些颤抖。陈霄顿了顿,开口道:“皇上,在王府搜出数百万方钱,其中大部分都有名分,都可以证明是谁送的,臣现在让户部海大人派人整理,不日便可得知有些向王江行贿;且在王府的花园内搜出唐甲数十具,兵器百件,尤其可见王江私养死士证据确凿。”

陈欣跪在地上,顿了顿说道:“皇上,臣以为现在王江已死,谁送礼都已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利用这笔钱建设帝国,扩充军备。”说完,沐贤安便应道:“也对。朕累了,你们先退下吧。”陈欣站了起来,行过礼之后没有和陈霄打招呼而是转身离开。

走出佑唐宫,陈欣的脑中浮现出那日的画面:

烛火之

下,自己看着与陈搏夜谈的王江。本来二人交谈甚欢,不知为何王江却发现了处在暗处的自己,王江明显有些喝醉,所以没有问自己为何身处暗处,而是抓着自己的手,坐到桌子旁。“陈欣,我告诉你,之前,有个黑衣人闯进我的府内,让我谋反。我官至副相,如何谋反?但是,我看这个陈霄不顺眼很久了,你不也是吗?”想起自己死去的儿子,自己握紧了拳头。虽然陈霄也是自己的族后,但毕竟是害死了。。。。。。“然后呢?”自己冷冷地问。

“这些年,你赞助我不少钱,我养了一支军队。我想找机会杀了陈霄,让后我为丞相,推举你为副相,你跟了沐贤安这么长时间,却一直是个郡守,也该往上爬一爬了。”

“我要怎么做?”

“我手下有一个叫李四的人,之前在唐军中,后来得了病,就退了下来。李四认识不少禁军里的人,拿了钱他们也会帮我们。我想让你通知李四,我已经和沐贤安请了假,回去他会起疑心的。”说完喝光酒瓶里的最后一滴酒,倒在席子上,昏睡起来。

“伯父。。。。。。这。。。。。。”陈搏只是一介县令,如何见过这种情况?自己站了起来,抓住王江的腿,却被陈搏拦下问道:“伯父要做什么?”

“他总不能在这睡觉吧?剩下的事,等到了你书房再说。”说完话,自己背着王江走进了县令府内的客房,随后走进了陈搏的书房,一路上,陈欣也在想,究竟要不要帮王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不想做大官?可是。。。。。。被发现了的话,这是砍头的大罪啊。。。。。。最后,自己告发了王江。。。。。。

那天,王江被士兵抓住,颤抖着嘟囔道:“陈欣,你告发我,我不怪你。但是我死了,你也不会安全到哪去,看着吧,我就在天上看着你!”随后自己眼睁睁地看着王江拔刀自杀。。。。。。

“伯父?伯父?您站在这干什么呢?”忽然身边传来陈霄的声音,陈欣急忙缓过神来,“侄儿看伯父站了许久,便陪在伯父身边。”原来自己竟然入了神。。。。。。陈欣刚要说话,陈霄便问道:“伯父不舒服吗?去我那喝两杯吧?”陈欣抿了抿嘴,只好应下。

在陈霄府内的花园内,陈欣本以为陈霄要与他喝酒,但他错了,陈霄让人泡了两壶好茶,老远就能闻到一股茶香。坐下之后,二人品了品茶。陈霄率先打破僵局,问道:“伯父,您还因为建儿的事而恨我吗?这么多年,我不敢忘。”建儿,就是陈欣的儿子,陈建。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自己亲手杀死了陈建,更难过的是,这一幕被陈欣看到了,但怕沐贤安怪罪,陈欣选择隐忍。为此陈

欣的妻子没少和他拌嘴,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

“说实话,我很恨你。我就建儿一个儿子。。。。。。”陈欣的声音越来越哽咽。

“伯父。。。。。。别说了。。。。。。话音刚落,陈霄站了起来,跪在地上对着陈欣磕了一个头。陈欣有些吃惊,急忙问道:“你这是干什么?”还准备起身去拉陈霄。

陈霄跪在地上,面望着地,说道:“傅宣对不起伯父!对不起傅祺(陈建,字傅祺)!如果伯父不原谅,傅宣就不起来!”陈欣叹了口气,只好应下。

陈欣望着起身的陈霄,皱着眉头,说道:“陈霄,最近你要小心,可能会有人要杀你。”陈霄有些吃惊,刚要问,陈欣便走出了花园,看着陈欣的背影,陈霄顿了顿,什么也没说。

那日在直隶搜索名册上的人,陈欣看着李四,李四看着陈欣,什么也没说,随后陈欣转身离开。

第二天早朝过后,陈霄等着诸臣离开,走上前将一本名册递给沐贤安。沐贤安接过名册,赵文侯。。。崔刚。。。沐假。。。等人的名字拍在最先,之后是一些沐贤安并不认识的人名,陈霄解释说是一些受到王江资助与鼓舞的人。接下来一个名字让沐贤安停住,“陈霄,你是不是搞错了?”

“皇上,这可是重中之重,臣怎么敢?”

“这本名册,有人看过吗?”沐贤安举起名册,有些质问的意思。

陈霄急忙摇头,说道:“大人,名册由户部整理,海大人交给臣的时候就这样,臣也这个样子交给皇上,怎么敢乱动名册!”沐贤安长吁一气,翻开名册摔在地上:“你看这个人是谁!”

陈霄跪在地上,捧起名册,仔细地看,被沐贤安指甲划了一个名字,这个名字竟然是陈欣!

“朕这就派海文山调查,如果你若是刻意打压陈欣,你就自己找出路!”说完转身走入后室,留下跪在地上的陈霄。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话,败者 陈霄找到陈欣,走进他的房间内,陈欣正在躺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你为什么要向王江行贿!”陈霄怒吼道。陈欣这才反应过来,他睁开眼睛,看着愤怒的陈霄。“陈霄,这是我的事。和——”没等陈欣说完,陈霄便接着说道:“和我没关系是吧?我是一国之丞相,我的伯父向谋反之人行贿!别人会怎么看我?”陈霄的声音声嘶力竭。陈欣平静地看着陈霄。

“所以,你要杀我是吗?”陈欣指了指陈霄腰间的佩剑,问道。

陈霄喘着粗气,左手虽然握住了佩剑的剑把,却迟迟没有拔出剑。陈欣站了起来,说道:“是,我是行贿了。这么多年我只是一个郡守,我不甘心。现在王江死了,我的钱都没有用了。我即将返回夏正郡,这件事就算了吧。”陈霄的心情越来越平静,最后松开的佩剑。“明天你就离开,我这就上报皇上。”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人,您为什么不拔剑杀了他?”屏风,一个身穿朴素衣装的男子走了出来,不解地问道。

“李四,这是直隶。他是大唐帝国唯一的丞相,杀了他,你我都走不出直隶。既然这样,就等明日动手。”陈欣站在窗前说道,李四点了点头。

陈霄出了陈欣住的地方,直奔佑唐宫,但却不见沐贤安的踪影。问小太监,小太监答往鸿胪寺方向去了。陈霄有些不解,这年头也没有大礼仪,也没有外国觐见,皇上去鸿胪寺做什么?但不由多想,陈霄也跟了过去。走到鸿胪寺门前,鸿胪寺大门敞开,与往常一样冷清,这也不像皇上驾到的样子啊。突然,陈霄想到了一个地方,当初沐贤安与王江密谋处死顾孝亭的地方——大安宁寺。

上了石台阶,大安宁寺的大门映入眼帘。这时大门突然敞开,陈霄便走了进去。走进之后,沐贤安正坐在寺内的大堂里,穿着随性华贵的白色长服,一手举着书,一手拍着自己的腿。看见陈霄走进来,沐贤安便说道:“傅宣,你来了?”

“皇上您怎么在这?”陈霄一边问一边走过来。

沐贤安放下书,招呼陈霄进入大堂,随后坐在旁边的台上。陈霄走了进来,跪在地上,说道:“皇上,臣刚才去确认了一件事,那名册上确实有陈欣,而且陈欣也想要杀了臣,臣恳请皇上安排明日暗杀陈欣!”沐贤安望着陈霄,说道:“陈霄,那可是你伯父啊,你怎么忍心下这个手?”

“亲情面前,国家大义为重。”陈霄跪在地上接着说。

“秦相赢恒为抵抗我军,亲手在咸阳宫前杀了秦躁王,后来虽然胜利,但却自杀殉国。朕不想也不屑看到这样的国家大义。之前朕让你和陈欣去杀那些死士,朕总是觉得漏了什么

,原来是漏了陈欣。如果你觉得有必要,那你明日就将陈欣的首级带给朕,要么就不要去。”说完沐贤安站了起来,说道:“朕不觉得陈欣会谋反,就像朕知道王江不会谋反一样。王江之死,其实是他自找的,王江如果不争强好胜,想要将你挤下相位,那么他不会死的。至于陈欣,还是杀了吧。”

第二日,陈欣身穿官服站在佑唐宫前,沐贤安没有出面,陈霄身穿相服,走到陈欣的面前,昂首挺胸道:“陈大人,请吧。”这一句话,引得陈欣有些不舒服,但并未表现。“陈相,要送属下到哪里?”

“送您出青龙城,小辈本想送您至直隶南大门,但公务在身甚忙。”说完,陈欣哼着笑了笑,:“不打紧,不打紧。走吧。”青龙城门前,陈霄已经安排夏诫在此,重兵把守,看你陈欣如何起兵!

很快,二人便走到了青龙城门。街道上行人众多,二人也丝毫没有引起注意。“陈欣,你错就错在你想杀我。”陈霄突然贴近他的耳边说道。陈欣笑了笑,问道:“是吗?”随后突然推开陈霄,与此同时小摊两边突然冲出两名手持尖刀的人,恶狠狠地冲向陈霄。这一幕,吓坏了周围的百姓,百姓们尖叫着离开。夏诫在城上愣住了,他本以为会在城外动手。“快!保护丞相!”夏诫一声令下,守城的士兵急忙冲进城里,三下五除二便制服了那两个拔刀的人,陈霄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夏诫跑了过来,将陈霄拉了起来。“陈相,属下来迟!”

“陈欣呢?”夏诫环顾四周,却不见陈欣踪影。“给我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陈欣离开青龙城,你们都得入狱!”陈霄愤怒地吼道。

城门前的茶楼里,陈欣喘着粗气爬上二楼。李四则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边喝茶。“你怎么不动手?”陈欣问道,“我差点就被抓到了。”李四哼笑一声:“陈欣,那可是夏诫。你以为他在青龙的官很小吗?”陈欣换了一个位置,坐到了李四的对面。“那你对他有没有胜算?”李四顿了顿:“我试试吧。”他望了望外面的陈霄,陈霄还站在街道上,他四处望,应该是在找陈欣的踪影。李四站起身来,飞身冲出窗户,拔刀冲向陈霄,突然一个人一脚踹向李四,一脚将李四踹到一边,手中的刀也掉到旁边。原来是夏诫。“李四,居然是你。”夏诫认出了他。

“夏将军,没想到吧。”李四擦了擦嘴角的血,笑着说:“陈欣在楼上,去吧。”随后士兵闯入茶楼,将陈欣绑了下来。陈欣被绑着跪在陈霄面前,说道:“陈霄,我真后悔,我没有一刀杀了你。”陈霄站在陈欣面前,说道:“我诚恳向您道歉,可是您却想着杀我,杀了一国之相

,你又有什么好处?带下去!”说完,陈欣便被士兵绑着拖到了城门旁的值班房内。

回到佑唐宫,陈霄站在沐贤安面前说道:“皇上,陈欣被捕。”沐贤安正在看书,陈霄看不到他的脸。闻声,沐贤安歪着头,看着陈霄,说道:“你还是没下得去手?傅宣呐,你这个人,善良的过分。当初沐氏之乱,青龙清霖联合反朕,你还不是丞相之时,倒是将军威风,为何现在就缓和许多?”

陈霄顿了顿,刚要回答,沐贤安却接着说道:“朕最近迷上了《十二大武》,有什么事以后再说。”说完陈霄只好行过礼离开佑唐宫。

当晚,李四不堪折磨而死,陈欣则在值班房内,抢过士兵的刀,自刎而死,死之前竟然想到了王江,果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话,张淼入京 唐始皇十五年二月初,陈欣因谋反而死的消息传到了兰靖城。

“怎么可能!伯父怎么可能谋反!”县令府内,陈搏大发雷霆。他不相信,一向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伯父,竟然会谋反。“大人,陈大人死后,想必皇上会派新人前来应职。不如,我们向皇上上书,好求助皇上,毕竟陈大人跟着皇上建功立业。。。。。。”说话者,兰靖转运司转运使朱厌。“我知道,只是怕皇上下令处死伯父,如果真是这样,那是真的没办法了。”陈搏坐在椅子上说道,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陷入沉默。

佑唐宫内,沐贤安将陈霄、徐颂之与夏诫叫了进来,随后便问道:“现在夏正郡郡守之位空缺,你们位居高位,更是我国之栋梁,有没有什么推荐的人选?”夏诫最先开口:“皇上,臣是一介武夫,更没读过书,这种事臣也不好说。”沐贤安点了点头,夏诫之言在自己的预知范围内。徐颂之顿了顿,说道:“臣以为,应提拔兰靖城县令陈搏为夏正郡郡守,陈欣已死,皇上亦未赏赐谥号,陈搏会有怨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为好,以平搏之燥心。所以,臣觉得提拔陈搏最佳。”沐贤安点了点头,接着问陈霄。陈霄答道:“臣以为,任命张淼为夏正郡郡守为佳。张淼行医,学识自然不用怀疑,医者仁心,德行更是毋庸置疑,所以治天下者,必以德;治天地者,必以心。”沐贤安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说道:“你俩说得都有道理,朕也想过让那个陈搏做郡守,但朕只怕他是第二个邬辰。张淼,朕对他还不熟悉,陈霄,这个任务交给你,你负责熟悉张淼,夏正郡郡守暂由陈搏接任,若有误,立刻换下。”

自从救回皇帝一命之后,回到大邺的张淼便受到了许多人的尊敬,甚至自己与母亲住着破陋的小屋,还有人来给自己说媒。扬州郡郡守田琅也是隔三差五地拜访。一日,张淼从外面带着柴火回来,准备生火做饭。这时张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说道:“长右,(张淼,字长右)你之前究竟是做什么去了?为什么刚才田大人竟然派人给咱们送来肉?田大人虽说是旧齐之人,可为什么对你这么上心?”张淼一边砍柴一边说道:“母亲,田大人,是我在学院的同学。”张淼想一句话瞒过母亲,但张母却不假思索地说道:“你对齐国恨之入骨,怎么可能在齐国的学院念书?到底是发生什么了,以至于田大人如此尊敬你。说实话,你在天之灵的父亲可不想看到你撒谎。”

张淼顿了顿,将柴火放进灶台下面,叹了口气说道:“前几日,我去了一趟青龙。”张母大惊,她再不识大局,也知道青龙城是帝国的都城!张母追着问道:“长右,你告诉母

亲,你去青龙干什么了?”母亲的声音急促,张淼只好答道:“我,救了帝国的皇帝一命。”张母摆出不耐烦的样子:“长右,你说实话!要不然,我可打你了!”张淼站了起来,无奈地说道:“千真万确!我骗您干什么呢?”张母听完瘫坐在地上,她从未想过,张家会与皇室接触。

张淼将张母扶了起来,张母贴近张淼说道:“我听道士们说,唐国皇帝面相丑陋,还是个食人血肉的怪物,他没伤到你吧?”张淼叹了口气,说道:“母亲,您别听那些道士的,那些道士都是齐国人,当然会抹黑唐主。皇上是一个俊俏的男人,剑眉星目。我也知道,你不喜欢唐国。”

母亲哼地一声回答道:“喜欢谁有什么用?我在大邺城外的粮食,被唐军糟蹋了好几遍,谁来赔偿我?辛苦了半年,有什么用?”张淼无话可说,但好像事实正是如此。这时,田琅又来了,这一次是亲自来。而且田琅身后还带着扬州郡郡府督事毕文。田琅看到张淼,主动拱手行礼,身后的毕文也是如此。张淼行过礼之后,问道:“田大人,这位是?”

毕文站出主动自我介绍道:“张大人,属下扬州郡郡府督事毕文,张大人可叫属下春野,春野是属下的字。”

张淼点了点头,问道:“田大人、毕大人,二位来此贵干?”张母见状便回到了屋子内。

毕文笑着答道:“张大人,这可是好事啊。陈相通知田大人,立刻邀张大人入京。您看,这是陈相亲笔所写。”说完将信递给了张淼,张淼接过信,半信半疑。“张大人,我已为您备好了马,就等着您上路呢。”张淼回头望去,看着窗户内的母亲,张母坐在窗边看着张淼。“田大人,陈相说没说要我去做什么?治病吗?”

田琅摇了摇头。

“可是。。。。。。我的母亲怎么办?”

田琅停顿片刻,望向毕文,毕文说道:“张大人,陈相想让您做夏正郡的郡守,您说您母亲怎么办?”张淼沉默片刻,走进了屋子内。田琅与毕文对视片刻,不知所措。随后,张淼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了出来。“走吧。”

几天后,张淼到达直隶,随后又过了一天,到达了青龙城。陈霄站在青龙城门前迎接。张淼下了马,望着陈霄,下了马。“这几日,辛苦了吧。”陈霄说道。张淼笑了笑,点了点头,随后陈霄便带着张淼进入陈府。

走进陈府,映入眼帘的是陈府大门前的假山,假山的周围是一片不小的池塘,石壁上清泉溅落的水珠跌入潭中,滴答、滴答。。。。。。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

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黑色匾额上书“正宣”两个烫金大字。“这如何解释?”张淼问道。陈霄笑了笑:“这两个字,是我这辈子想做到的两个字。”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走过长廊,陈霄与张淼坐在席子上,这里高于外面的街,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还可听到泉水之音,是极佳的会客之所。

二人一直喝酒谈天说地到晚上,笑声不断。天阶夜色凉如水,窗内红烛摇曳,窗外细雨横斜,积水顺着屋檐悄然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圈涟漪,似叹息似挽留。“陈相,好像下雨了。”张淼说道,说完还伸出手试探雨滴。陈霄喝的脸红,说道:“这是有顶的,又淋不到你,穿过长廊,便是客房,到时候我安排你住下,又有什么问题呢?干杯!”张淼笑了笑,举起酒杯。又喝了一会,张淼提议有些晚了,第二天再说吧。陈霄倒是很爽快,点了点头,随后便叫来一名女仆。她提着一盏幽暗的绢灯在前面引路,整个长廊黑漆漆的,除了脚下的一点光,和两边不时好似有水浪拍打的声响外,什么都看不清晰。

穿过长廊,到了后面的房间,灯火通明。“明日再谈。”“明日再谈。”

夏正郡内,陈搏做了代理郡守,将郡首改成了兰靖。从此兰靖从一座小城变成了一郡之首,更是威风极了。“朱厌,这么多天,为什么皇上还不派人来夏正郡?”朱厌听闻,急忙跪在地上说道:“这便是皇上对大人的信任呐,皇上信任大人,便让大人做了郡守,到时候您摇身一变成为郡守,指日可待!”

陈搏听闻放声大笑:“果然,陈家的势力在唐国,还是很大的嘛!他沐贤安也得掂量掂量!”

一早,张淼醒了过来,揉着头,四周环顾。这时,有人敲着客房的门。“请进。”话音刚落,陈霄走了进来。“睡得好吗?”陈霄问道。张淼叹了口气,有些埋怨地说道:“陈相,昨天喝的有点,头有点疼。”陈霄笑了笑,说道:“来,一会吃过午饭,准备进宫了。”张淼有些吃惊。

“这是皇上的命令,皇上想让你做夏正郡的郡守。”

“陈相,夏正郡的郡守不是您的。。。。。。伯父吗?怎么?”张淼皱着眉问道。

“陈欣因谋反被处死了,所以,现在这个位置空着,由兰靖县令陈搏代理。不过,我与皇上都觉得,陈搏不是合适的人选。而

且让陈搏做这个郡守,也不是长久之计。陈搏与陈欣关系密切,皇上也有灭掉陈搏的心思。”陈霄说完,张淼便懂了。吃过饭,二人入皇宫,进佑唐宫,拜见沐贤安。

看着沐贤安正坐在椅子上,斜靠着看书。陈霄便开口道:“皇上,臣带着张淼来了。”沐贤安听闻急忙歪过头看了一眼,随后放下书。“张淼,你与朕又见面了。”随后沐贤安对外面说道:“赐座!”

“皇上,臣看着皇上生龙活虎便是荣幸。”张淼坐在椅子上说道。

“路上陈相有没有和你说朕把你从大邺叫过来是为了什么?”

“陈相说要臣做夏正郡的郡守。”张淼试探地答道。

沐贤安点了点头,长吁一气,说道:“差不多。朕不太了解你,所以想让陈相先了解了解你。如今陈相了解你了,朕还不了解你。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朕给你们的感觉,应该不会是这样吧?毕竟,朕有这么大一盘棋,要交给子阳。你们说是不是?”说完,沐贤安眯着眼睛看着陈霄与张淼,眼神犀利,极冷。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话,夏正大案(一) 唐始皇十五年三月,在京数月的张淼被沐贤安任命为副相,并赐宅入住王府,改名为张府。

与此同时,处在兰靖的代理郡守陈搏听闻张淼成为副相后大发雷霆,甚至撕毁了沐贤安赐给陈家的锦旗。朱厌站在一旁,不敢言。“张淼凭什么做副相?他有什么?他何德何能?论军功,明哲君跟着皇帝四处征战;论政身,明哲君是大国副相,他是什么?”朱厌顿了顿,小声地说道:“大人,现在谁还敢为王江说话。。。。。。”只是陈搏气不打一处来。“朱厌,你觉得王大人死得冤吗?”朱厌不敢答,毕竟王江死在了陈搏与陈欣面前。如今陈欣已死,皇上却不给谥号,眼明人一眼便看得出,但谁又敢站出来呢?陈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只是觉得,沐贤安让我做这个代理郡守,就是在等一个适合的人,最后除掉我。”朱厌顿了顿,作揖说道:“大人,不会的。陈家二世为官,已经多少年了,皇上毕竟也得念在之前的旧情,不是吗?”陈搏顿了顿,又坐在椅子上。

张淼成为副相之后,陈霄带着他在青龙城的各处参观,认识别的官吏。这在之前是没有的。

当晚,陈霄回到佑唐宫,见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沐贤安。沐贤安问道:“张淼为人如何?”陈霄顿了顿,跪在地上说道:“张淼为人谦和,并不张扬。”沐贤安喝了一口茶水,说道:“朕多少年没用苍云家的人了?其实朕觉得,治国并不需要非得用苍云家之人才可以,从唐文公开始变法,到如今,多少变变法都不会变。”

陈霄顿了顿,接着说道:“皇上,张淼之前是一介草民。就这么直接提拔成副丞相,那是否会对我国的考试有影响?前有蔡如珣,今。。。。。。”没等陈霄说完,沐贤安露出一丝怒气:“朕说得,谁敢不从?”陈霄趴在地上一声不吭。“你退下去吧,朕乏了。”说完沐贤安便起身准备离开。

唐帝国夏正郡兰靖城

“快点!快点!这可都是陈大人需要的红龙木,你们要是运坏了,你们担得起责任么?”一伙平民将一个个红色的箱子搬进郡守府内,朱厌站在一边大声喊道。“朱大人,朱大人,这是干什么呢?”这时,一名华贵衣装者走了过来,问道。“晏大人,您不应该在里面吗?”说完指了指郡守府内,“你一个给事中往外跑什么?”晏时笑了笑,哼笑着走进了郡守府内。随着最后一箱子运进郡守府,朱厌才走进了郡守府,用心地数着箱子的数量,整整二十个。这时,陈搏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把玩着玉石。“朱厌,怎么样了?”

“启禀大人,二十箱红木,这可价值连城啊。”朱厌弯着腰笑嘻嘻地说。

陈搏

哼笑一声:“既然进不了直隶,那我就做这夏正的皇帝。”说完,看了一眼朱厌,朱厌跪在地上:“大人英明!”

唐始皇十五年九月初

“快!快!快!”一个人骑着马冲入了直隶,随后将令牌扔在地上,只留下捡起令牌的守城士兵。这个人骑着马一直到陈府门前才停下。随后着急地叩门,声音之急促,让陈霄注意到了这个声音。陈霄走了出来,看着管家开了门。门一开,一个灰头土脸的人立刻冲了进来,趴在地上。看到陈霄急忙爬到陈霄的面前,哭喊道:“陈相!我是夏正郡转运司运输使窦顺,陈搏已经控制了夏正郡!他将转运司里的运输米全部挪用,转运司与郡守府已经被控制住了!我是杀出一条血路才逃出来的!陈相!求你救救夏正郡!”

陈霄有些吃惊,将窦顺扶了起来,问道:“皇上不是任命章毅为郡守吗?这都多少时间了?”

“陈相,您有所不知。章毅是去了夏正就任,但郡首已经成夏正变成了兰靖,整个兰靖城已经被陈搏控制住了,章毅本来就唯唯诺诺,如今更是听陈搏的,后来陈搏觉得他太多余便杀了他,随后朱厌威胁我们,不要说出去,否则就杀掉。夏正郡里郡府督事、佥都使与给事中,只要是不服从陈搏的,必受到杀身之祸。”陈霄听后为之一颤。

“你先在我这住下,第二天你随我去上朝,把这件事与皇上说了,我就不信这唐国还能有别人称霸?”窦顺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第二天,陈霄带着窦顺上朝。

佑唐宫门前,陈霄遇到了礼部尚书张若灵。“陈相,这是谁啊。”张若灵问道。陈霄笑了笑:“张大人是青龙城人尽皆知的冷血,今日怎么好奇这个?”张若灵笑了笑:“何为冷血?我只不过是厌恶官场的规则而已,我们可都是皇上的臣子啊。走了。”说完便快一步走向佑唐宫。

“陈相,这个人是?”窦顺小心地问道。

“此人是礼部尚书张若灵,傲慢的很。等你入佑唐宫,就会看到那些大臣的嘴脸了。”陈霄平淡地说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沐贤安坐上王座,摆了摆手:“众卿平身。”陈霄刚要开口说时,一名大臣站了出来说道:“皇上,唐国海清河晏,是万世之宁啊!恳请您下令,建造功德碑。”

沐贤安顿了顿,说道:“周卿,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夸朕,这功德碑,朕允了。朕要你与工部联合建造,且准备四方碑,在唐国的东西南北最远之边界安置,以示我大唐边界。”周卿趴在地上说道:“臣!明白!”周卿退下之后,陈霄站了出来,说道:“这世界,哪有什么海清河晏,皇上,臣有事要报。”

贤安看着陈霄,问道:“陈相,何事?”

“夏正郡郡守章毅被陈搏暗杀,且陈搏拥兵自重,切断夏正郡与他地的联系,控制一切。皇上,这位是夏正郡转运司运输使窦顺,就是他对我说的。”沐贤安望向窦顺,窦顺跪在地上说道:“皇上!臣所说句句属实!”沐贤安顿了顿,刚要说话,户部尚书海文山站了出来说道:“皇上!臣也想检举陈搏。陈欣陈搏叔侄二人借机敛财,陈欣谋反,陈搏便想为王江陈欣翻案。”话音刚落,满朝皆惊,一片哗然。

“海文山,你不知道陈欣的罪,是朕定的吗?”沐贤安身体前倾问道。

海文山顿了顿,吞吞吐吐地说道:“臣。。。。。。不太清楚。”

这时,工部尚书岑兵站了出来,说道:“皇上,臣弹劾户部尚书海文山。海文山在工作之时,沾花惹草,对公务不公,不洁身自好!”话音刚落,海文山咬着牙看着岑兵。岑兵话音刚落,又一片哗然。满朝谁不知道海文山在感情上是一块石头?连婚都没结过,还不洁身自好?沐贤安长吁一气,说道:“岑卿,你是工部尚书,这种事就交给给事中。”

还好沐贤安并未追究海文山,海文山红着脸退了回去。“陈相,朕姑且相信你们。陈相,朕问你,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

陈霄答道:“臣,想带着大理寺的官员们去调查,总之,臣必定要调查清楚!”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话,夏正大案(二) 下了朝,张若灵又走到陈霄窦顺的身边。窦顺行过礼之后,只听张若灵说道:“陈霄,这件事你放弃吧,你搞不定的。”陈霄哼笑一声:“如果这件事搞不定,我辞官回乡。”张若灵笑了笑:“陈霄啊陈霄,你这辈子的仕途,就耽误在这上了。”说完径直离开。窦顺看了看陈霄,问道:“陈相,这。。。。。。”

“不管他,回陈府,你跟我说说详细情况。”陈霄虽与窦顺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张若灵。

回到陈府,陈霄与窦顺坐在了当初和张淼喝酒的地方,也叫来了张淼。“窦顺,这位是副相张淼。”陈霄介绍完,窦顺便向张淼行礼。随后三人便坐下。窦顺最先开口说话:“张副相,属下看您今早一言不发,是为何?”张淼笑了笑,看着窦顺说道:“不瞒你说,我也是刚成为副相,青龙城内的官场,鱼龙混杂,搞不好就会粉身碎骨。你看王江,不就是这样么?我打算再熟悉熟悉,再融入这个圈子。”张淼说完,窦顺也只能点了点头。

“听说章毅是章荣独子。章家断后了。”陈霄说道:“窦顺,你把夏正郡的详细情况与我们说一下。”张淼点了点头,示意也想听听。“章毅到了兰靖之后,先和陈搏做了职务交接,这时我还在场。陈搏和他的手下转运使朱厌还是比较安静的,佥都使辛旭也在。后来,陈搏逐渐干预郡守府之事,先是杀了郡府督事陈沁,随后辞掉了兰靖县令曹陀,随后又杀掉了他。后来,辛旭干脆称病不出。章毅发现自己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便委派我做一些事,刚开始还好,之后朱厌发现我与章毅有往来,便告诉了陈搏。陈搏得知之后便要挟我,将我与他所说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否则便杀我全家。后来可能章毅也发现我与陈搏的事,与我的往来也少了。紧接着,章毅大病一场,郡守府内,只有辛旭一人去看望,结果第二天辛旭就死了。。。。。。最后章毅彻底撒手不管,整日闲在家里。谁曾想陈搏竟然觉得章毅是个障碍,便派人闯进章毅大宅,杀了他。。。。。。”

“罪不可赦!是谁给他的权力!”陈霄拍案大怒。

接着,窦顺从里怀里拿出了一本日记,说道:“陈相,这是我记录的,从章毅赴任到我逃往直隶之间的内容,句句属实。”翻开日记,第一页上的字就让陈霄大吃一惊!只见上面写着:陈搏将材料运送到扬州郡、北炎郡、曲阜郡、陈都郡与天应郡。“四月十一,田琅赴兰靖,与陈搏交易;四月十六,严绍赴兰靖,与陈搏交易;五月初一,顾允赴兰靖,与陈搏交易;五月初四,焦怀赴兰靖,与陈搏交易;五月十八,蔡如珣赴兰靖,与陈搏交易。。。。。。”读到这

,陈霄彻底傻了。“窦顺!他们在交易什么!”陈霄忍不住大声问道。

窦顺被陈霄惊到,小声答道:“盐铁。”

话音刚落,陈霄与张淼又为之一颤。唐法明令规定:盐铁官营,怎么可能?虽然陈搏为夏正郡守,但如今已是垄断。窦顺有些不解,问道:“怎么了?”

陈霄看着窦顺说道:“盐铁官营是唐帝国对盐铁实行专卖政策的财政措施,最早始于齐国。齐桓公时,对盐铁曾实行专卖政策,但采取局部专卖办法,盐以民制为主,官制为辅,官制为时短暂,民制的盐经国家收购,然后运销于各地而取得巨利,结果是‘民叁其力,二入于官’。而对铁采取贷与民营的办法,而由国家分享其利。这一思想由唐昭公时孟奇所提,由唐昭襄王时的齐衍开始实施,但收效甚微,但却一直没有废除;最后由龚勋完整实施一直如此。”

张淼接着说道:“盐官营的办法是:民制、官收、官运、官销。募民自备生产费用煮盐,直隶提供主要的生产工具牢盆,以间接控制其生产,产品由官府收购。铁的官营官府控制更紧,包括直接组织开矿冶炼,铸造器物及销售,即控制了生产和流通的全部过程,不像盐的民制官收。民私自煮盐和铸铁会受到直隶的刑罚,工具有产品没收入官。管理盐铁事业的官吏,多为商贾出身。你想想,陈搏是不是商贾出身?”窦顺摇了摇头。

“陈相,我觉得,既然陈搏控制了扬州郡、北炎郡。曲阜郡、陈都郡与天应郡,就会控制半个唐国。现在尚且不知道为什么陈搏有如此之多的生产工具。而且有工具之后,是何人为陈搏撑腰,敢在唐国私贩盐铁。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兰靖一趟。”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了大雷,随后下起了雨。

“顾允与蔡如珣这种清白之人,终究是变了啊。”陈霄站起身,望着黑色的天空说道。

唐帝国夏正郡兰靖城

陈搏为了贩盐,将兰靖城西南的一大片荒地都改成了炼盐场。炼盐大地,犹如焚城。陈搏站在炼盐场的看台上,大汗淋漓。看台下站着朱厌和晏时。“晏大人,您还是很识实务的,放心,陈大人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晏时抿了抿嘴说道:“我只是一介文士,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陈大人能造福百姓,我便跟着造福百姓。”

朱厌笑了笑,伸出手臂指着炼盐场说道:“晏大人您看,这么大片的炼盐场,可是数以万计百姓的吃饭家伙。兰靖城内的百姓您也看到了,百姓安居乐业便是一切。”说完晏时也缓缓地点了点头。这时,陈搏从看台上走了进来,“告诉那些人,准备吃饭了。”说完便收拾东西准备返回郡守府。

看着陈搏

离开,晏时露出担心的眉头,说道:“朱大人,我担心一件事。唐国法律明令禁止垄断盐铁,陈大人虽为官,但已经控制了包括夏正的六郡的盐铁,若皇上知道了。。。。。。”

朱厌拍了拍晏时的肩膀,说道:“放心,这件事就算天塌下来,都不会砸到你。你根本想象不到陈大人的后台有多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话,夏正大案(三) 唐帝国青龙城太子府

“太子殿下,夏正郡郡守陈搏来信。”太子伴读庞仪走进来说道。手上还捧着那封信。“拿来给我看看。”沐留阳说道,说完伸出了手。庞仪刚要走,却被沐留阳叫住:“子仪,你也留下吧,有些事,多一个人也好。”庞仪点了点头,站在一旁。沐留阳打开信封只见里面写道:

太子殿下,臣乃夏正郡郡守陈搏。近日臣之手下窦顺叛臣,入京述事,见陈相。臣担心事情暴露,陛下若追查,请太子殿下庇护。臣必誓死追随太子殿下。陈相近日似乎准备启奏陛下,从大理寺卿入兰靖调查。臣恳请太子殿下帮助,阻拦陈相。

庞仪关心地问道:“太子殿下,谁的信?说什么了?”沐留阳深吸一口气,说道:“是夏正郡郡守陈搏的信。最近的事,夏正郡也不消停。陈相也是,竟然把那个叛逃的人,带到了青龙,甚至还上了朝!真不知道陈相在干什么!”庞仪站在一旁不敢说话。“陈搏送的钱在哪?”庞仪不假思索地答道:“在后花园。”沐留阳站了起来,说道:“我得趁着这些皇弟们还年幼,得做出一份事业,让他们畏惧我。走,出门去大理寺。”庞仪刚要说话,但看了看沐留阳的样子,到底没说出口。

大理寺在皇宫的最里面。从太子府出来,需要走一会才能到。刚走出太子府,便遇到了礼部尚书张若灵。“太子殿下。”张若灵向沐留阳深深地鞠了一躬。“太子殿下,陈相与张相在大理寺了。”张若灵说道。沐留阳顿了顿,哼笑一声:“他到底是去了大理寺,那个窦顺,你看到了吗?”张若灵点了点头,说道:“那个窦顺,是典型的普通百姓,死了就死了,没什么的。只不过,如果杀了窦顺,那陛下那边可能就会有所察觉。”

听到张若灵说的话,沐留阳有些不满,说道:“张若灵,在朝廷上你没看到吗?父皇是不屑于管这件事的。父皇也是的,找了两位这样的相。我命令你,务必将这件事压下去。”张若灵刚要说话,却被庞仪憋了回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庞仪与沐留阳走向大理寺。

大理寺,掌刑狱案件审理,长官名为大理寺卿。走进大理寺的门,两旁的石子路上放着四盏铁灯。两边的房屋也是黑色的,庄严肃穆。正中央的大宫殿上的烫金名牌上写着三个字:大理寺。“大人!大人!太子来了!”侍从急忙闯了进来,对大理寺卿贺之韦说道,贺之韦皱了皱眉头,望向陈霄与张淼,吃惊地自言自语:“太子殿下怎么会?”没办法,只能起身前往迎接,刚推开门,贺之韦便看到了沐留阳正站在院子里看着灯笼。

“臣,大理寺卿贺之韦,见过太子殿下!”贺之韦见到太

子,急忙趴在地上。陈霄与张淼紧随其后也趴在地上。“罪臣未远迎,请太子殿下赎罪!”沐留阳并未多想,而是说道:“我在宫内觉得无聊,便四处走走。正好走到了大理寺,便来看看。贺大人,最近有大案子吗?”话音刚落,贺之韦却说不出话来,而是转头望向陈霄。

“怎么了?贺大人?怎么还回头看陈相呢?”沐留阳微笑着问道。沐留阳不愧是沐贤安的嫡长子,跟他父皇是真的像,微笑的威力巨大,笑里藏刀,不露声色。

这时,陈霄趴在地上,大声说道:“太子殿下,我有案子要报。”沐留阳本可以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而一走了之,但沐留阳却来了兴致,摆了摆手让三人起身,说道:“走吧,咱们进屋去说。”沐留阳走进大理寺,坐在了大理寺卿的位置上,看着面前站着的三个人。“坐。”沐留阳轻声道。“陈相,说吧,什么案子,看您的表情如此严肃。”

“太子殿下,夏正郡郡守陈搏以权谋私、谋害忠臣、霸占资源、以下犯上、无视法律、结党营私。必须根除!”沐留阳来了兴趣,胳膊拄在桌子上笑着说道:“陈相,您告诉我,是谁告诉你的?”陈霄顿了顿,说道:“是我在夏正郡的证人窦顺所说,句句属实。”沐留阳放声大笑:“陈相,区区贱民的话,也能信?”

“太子殿下!他是大唐帝国夏正郡转运司运输使,不是贱民!”陈霄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沐留阳也没有想到。“陈相,您好像在顶撞我?”陈霄刚要说话,却被贺之韦拦住了,贺之韦急忙说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陈相是为百姓鞠躬尽瘁啊,他没有顶撞您!我保证!”但贺之韦却被陈霄挣脱,说道:“太子殿下,唐法规定,盐铁官营,不得垄断。可陈搏虽为官却垄断六郡之盐铁,已经成为富商大贾。臣担心,陈搏一旦为富一方便会将手伸入直隶,祸国殃民!到时候掀起大风大浪,可就不好了!太子殿下,您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沐留阳摆弄着香囊,说道:“陈相,您可是一国之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怎能不听?”

“臣与贺大人此次商议,便是为了准备南下调查此事,并结合刑部,准备一招拿下。还有——”没等陈霄说完,沐留阳便打断了陈霄的话:“陈相,陈搏是我的人。”

此话一出,陈霄如五雷轰顶,再也说不出话来。贺之韦与张淼也大吃一惊地看着沐留阳。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陈霄小声嘟囔道。

“陈相,回去吧。您这么查下去,是没有结果的。”说完便对身后的庞仪说道:“走吧,回宫。”说完便带着庞仪离开。留下不知所措的陈霄、

张淼、贺之韦。贺之韦看着陈霄,却发现陈霄眼睛里没有光,黯淡极了。随后又望向张淼,好像再说:怎么办?太子都这么说了,丞相都如此了,这?张淼叹了口气,忽然,陈霄仿佛没了力气一般倒在地上。贺之韦与张淼急忙赶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陈霄终于缓缓吃力地张开眼睛,眼睛失神,他的眼睛充血而且混浊,竟然像死人般的停滞不动。“陈相泪眼涟涟的,还能有什么心情。”贺之韦站在不远处对张淼小声地说。张淼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丞相,您醒了?”陈霄缓缓坐了起来,眼神空洞地看着张淼,双手扶着床边,虚弱地问:“现在何时?”

“酉时过半。”贺之韦答。

望向窗外,天早已黑了。黑夜降临,如同深邃的眼睛。陈霄只是觉得,好像自己做什么都被偷窥的一干二净。自己身为帝国丞相,忧国忧民,有什么错吗?可是,太子与敌人沆瀣一气,陈霄的心,如落冰窟。陈霄本以为会受到太子的帮助以及鼓励,自己将来也会用心辅佐他,可是。。。。。。

“张淼,明日我会推举你为丞相,随后我辞官回乡。”话音刚落,张淼便走了过来,吃惊地问道:“陈相,您在说什么啊?”贺之韦也关心地走了过来。“我从政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个案子,我办不了。它会毁了我的仕途,甚至会毁了我的家庭,我的一生!”张淼保持沉默,贺之韦坐在一边,说不出话来。

唐帝国青龙城太子府

张若灵飞快地跑了进来,走进太子殿,发现太子沐留阳正在提笔练字,张若灵喘着粗气,沐留阳晃着手腕,不慌不忙地说:“身为礼部尚书,一点礼仪都不懂。你着急见我,是有事吗?”张若灵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太子殿下,陈霄辞官了!”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话,夏正大案(四) 第二天一早,沐留阳刚醒,庞仪便闯进沐留阳的寝宫,“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好了!陛下来了!陛下来了!”顾不得梳洗,急忙起身准备迎接,可刚出了寝宫,便发现走进来的沐贤安。沐贤安一脸怒气地看着沐留阳。沐留阳急忙趴在地上:“儿臣拜见父皇。”沐贤安走了过去,呵斥道:“你给朕站起来。”沐留阳只得起身,没等他反应过来,沐贤安一个耳光已经打在了沐留阳的脸上。庞仪更是吓得不敢说话。

“朕小时候与你一样叛逆,但朕没做过这种事。你竟然逼得朕的丞相辞官!你若不是朕的太子,朕不杀了你?朕恨不得罢免自己,你真让朕失望。”说完带着宫人又转身离开。

佑唐宫内,早朝

沐贤安坐在皇位上大声说道:“丞相陈霄、副相张淼、军需考李龙、徐颂之、夏诫、窦顺准备入兰靖调查,势必给朕调查清楚。若有问题,军法处置。”话音刚落,五人(窦顺在驿站等候)跪在地上,大声回应道:“是!”陈霄的眼眶内即将流出倔强,他本来今天是要辞官的,可。。。。。。若天不公,国法何在?陈霄瞥了一眼下面的礼部尚书张若灵,面如死灰。

出了佑唐宫,五人并排走着,这时张若灵追了上来。“陈相,陈相,当初是失礼了,下官给您赔罪。”陈霄笑了笑:“张尚书,你我不同路,赔罪就免了吧。如今皇上已经发话,太子又能如何?这案子,本相必查。”说完便带着众人继续往前走,留下张若灵一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张淼一边走一边笑道:“陈相,您看没看到,那张若灵脸都绿了!”徐颂之笑了笑:“张若灵人就这样,要不是肚子里有点墨水,礼部尚书的位置会给他?青龙城内,乃至直隶,有几个人瞧得上他?你别看他是平邬辰乱的功臣,但是还是不得待见。”李龙开口说:“各位大人,这一次是第一次与诸位大人合作,臣必定尽心而为。”陈霄点了点头,露出满意的表情。

佑唐宫内,太子傅倪歌站在一边,恭恭敬敬地说道:“陛下,臣有一事不解。陛下明知道这件事由太子操控,刚开始您是不相关的,为何今日主动提起此事,并力挺陈相?”沐贤安坐在椅子上靠着说道:“朕有不管吗?陈搏贩卖盐铁,等时机成熟,就直接一网打尽,将技术上交,不是更好吗?朕其实还挺想看你子阳与陈霄的博弈,到底是朕的太子略胜一筹,还是朕的丞相魔高一丈。”

唐帝国夏正郡兰靖城

“大人!不好了!”信使跑进郡守府,半跪在郡守陈搏面前说道:“大人!太子殿下来信说,皇上下令派军需考李龙等人前往兰靖城调查,几日便可到达!”话音刚落,陈搏皱

起眉头望向朱厌,朱厌也有些吃惊。按理来说,太子可以将此事压住,为何皇上知晓?陈搏摆了摆手,让信使退下,随后问道:“朱厌,你说我怎么办?”朱厌刚要说话,晏时走了过来,说道:“大人,他们来只是怀疑大人,并无实际证据。若将多余的器具收起,只留法律允许数量的器具摆好,其他的,他们怎么也查不出来,臣请命去办。”陈搏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当初辛旭、章毅那几条命怎么办?我的确是杀了他们。但这些人的死,都被窦顺发现了。如果,窦顺也回来的话,那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听完,朱厌也露出难办的神色。晏时思索片刻,问道:“大人,您还记得孙祈吗?那个先称越王,后称越公,又被高嗣劝降,最后成为琅琊郡守的孙祈?”陈搏停顿片刻,点了点头,问道:“怎么了?”

“孙祈当初带着顾孝亭趁着天下大乱,是想反唐的。但一方面唐国军备强盛以及反叛军的不断变少,另一方面高嗣爱惜人才,不愿看着孙祈一个治世之能臣成为阶下囚而努力。您可以,做第二个孙祈。”

几天之后,一行人到了兰靖城。

陈搏自然出城迎接,但让陈搏吃惊的是,他本以为是军需考李龙带队,没想到是陈霄带队!陈霄走到陈搏面前,说道:“傅庆(陈搏,字傅庆),好久不见。”陈搏顿了顿,行过礼,小心翼翼地说:“陈相。”这一声“陈相”实在让陈霄太过心痛,陈霄走过陈霄,对朱厌说道:“朱大人,夏正郡转运司转运使。”朱厌行了礼,回应说:“正是下官。”陈霄笑了笑,指着窦顺问道:“那么,朱大人认识此人吗?”朱厌抬起头,顺着陈霄的手指,看着窦顺的脸,愣住了。“额。。。不。。。太认识。”窦顺刚要说话,却被陈霄拦住了,陈霄点了点头,走过朱厌,走到晏时身边,说道:“晏大人。夏正郡给事中。”晏时点了点头,露出文人之士气。“晏大人,唐皇十一年,文士第一名。甘心做一个小小的给事中?”晏时笑了笑:“身为唐国人,诸位皆是文官,有何不同?”陈霄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对众人说道:“各位!我是大唐帝国丞相陈霄!我奉大唐皇帝之命,搜查夏正郡郡守府以及郡守陈搏。”陈霄所站的位置,在兰靖城的城门,周围有许多百姓,听到陈霄的话也都纷纷驻足。“诸位百姓!如果陈郡守有什么愧对大家的地方,或者说有什么不公,有什么徇私枉法的地方,尽管告诉我,我会给你们统统的解决。”话音刚落,所有百姓们仿佛之前商量好版跪在地上,开始啜泣。正当陈霄嘴角微微上扬的时候,百姓所说的话让陈霄彻底惊呆:“大人!陈大人一心为民,一

尘不染、两袖清风,何来搜查之说?大人是不是搞错了啊!陈大人前几天还帮我们耕地。大人,陈大人是彻彻底底的好官啊!”百姓们的一席话,让陈霄彻底傻了。

一边的张淼和徐颂之也不知所措。

陈搏深吸一口气,跪在地上说道:“民以食为天,君以民为天。而百姓,则是咱们为官者的再生父母。我陈搏,坐在这郡守的位置,就要对得起百姓们。”窦顺大吃一惊,急忙大声吼道:“大人!大人!这不是他!他说不出这样的话!”还没等陈搏反驳,夏诫松手一箭射死了窦顺。随后望了望陈霄。百姓大惊。

陈霄看着夏诫,咽了咽口水,什么都没说。

随后夏诫走了过来,将陈搏扶了起来:“我是一介粗人,不懂什么官场。但夏某最佩服得敬之人,夏某佩服陈大人!”说完,又要向陈搏跪下,但陈搏死死拦住,夏诫只好作罢。“夏将军乃国之栋梁,如何向鄙人下跪?鄙人为官,这是鄙人的职责所在。不如,夏大人前往郡守府,与鄙人尽兴闲谈?”夏诫不假思索地答应了,连陈霄都没看一眼便与陈搏互相请着前往郡守府,朱厌与晏时向诸位拜退之后也跟了过去。百姓们缓缓起身,有的人还继续向陈霄说陈搏的好。

前往驿站,徐颂之一进入房间便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闷闷不乐。张淼与陈霄也是无精打采,李龙见状只好称在外站岗。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是朱厌。朱厌带着几个人走进房间说道:“夏大人与陈大人把酒言欢,夏大人喝多已经睡去。诸位大人,这是陈大人担心各位大人没有吃饭,特意派后厨做了一些饭菜,请大人们就餐吧。属下告退。”说完便让下人将饭菜放在桌上后退下。

晚上,李龙觉得有些寒冷便进入房间,发现饭菜仍未动。众人依旧是无精打采。陈霄最为失望。自己当初在皇上面前夸下海口道陈搏必反,如今一看,如何反?若就这么回京,不知皇上要如何龙颜大怒。一行人,陷入沉思。。。。。。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话,夏正大案(五) 第二天一早,陈霄起床之后站在门外望着兰靖城的清晨,此时街道上的小摊逐渐多了起来,吆喝声也逐渐增加。陈霄说实话是喜欢这种生活的。过了一会,张淼也走了出来。“你怎么醒了?”陈霄问道。张淼顿了顿,答道:“我看到陈相不在床上,便一定是出来了。”陈霄叹了口气,说:“陈搏这样,我也没有办法。陈搏在百姓心里,是一名好官,地地道道的好官。那个窦顺,又这么插了一手,更坐定陈搏好官的身份了。听说昨晚你带着李龙到郡守府侦查去了,发现了什么?”

张淼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一些信,说道:“这些是太子殿下和陈搏的书信往来。皇上是明令禁止太子殿下与诸臣结交的。可陈搏,是地方官,根本就是毫无意义。而且信里说的大部分都是陈搏等地方官向太子行贿的记录,以及周围各郡向陈搏购买盐铁的字据。但是,我有一点不明白。如果陈搏行的是正当贩盐铁之业,根本赚不了这么多钱,而且,这里的一大部分还要上交国家。走之前,我特意去直隶转运司一趟,查找了夏正郡最近记录,米已经很长时间都是零了,也就是说夏正郡转运司是停的;盐铁只上交了很小的一部分,与陈搏转交的这些钱来说,他上交直隶的盐铁只是他生产的冰山一角。而且我再三询问,直隶运输使说的也都是一样的,所以排除直隶运输使与陈搏勾结的这一想法。”

陈霄不停地翻看这这些书信,深吸一口气,说道:“不如这样,一会你跟着,去郡守府,问朱厌这是怎么回事。”张淼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陈霄看了看外面也回了房间。回房间之后,张淼将想法告诉了徐颂之与李龙,二人都表示赞同。

不一会,便径直走进了郡守府。士兵们知道这是丞相,所以不敢阻拦。朱厌最先看到,便走了过来迎接。陈霄看到朱厌,便开口问道:“朱厌,你认识汤算吗?”朱厌看着陈霄的脸,停顿片刻,说道:“我知道,汤大人是直隶运输使,夏正郡转运司的转运使与运输使都要向汤大人汇报,怎么可能不认识汤大人呢。”陈霄点了点头,笑着回应:“你还是有真话的啊。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夏正郡的米粮上交是零!多长时间!”越说,陈霄的声音越大。最后,朱厌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把夏正郡转运司转运使叫过来!”陈霄大吼一声,没过多久,一名男子从郡守府内走了过来,见状便跪到朱厌的旁边,说道:“臣。。。夏正郡转运司转运使滕西。。。。。。”

没等滕西说完话,陈霄便问道:“你告诉本相,究竟是谁阻拦唐国的法律?”滕西不敢说话,但陈搏却站在了滕西的身后,陈搏的微笑让陈

霄看起来觉得不舒服。“陈相,他只是小小的转运使,干嘛言行逼供?”说完,还放松地笑了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在直隶转运司查不到夏正郡运输的证据?”

陈搏笑了笑,随后看着陈霄的脸,认真地说:“因为我叫他扣下了。兰靖城多长时间大旱,陈欣当初在夏正做郡守,我的消息他根本不理。兰靖城干旱多年,我难道不开仓放粮?百姓们饿着,我怎么忍心吃饱?陈相,你不会这都不理解吧?派张相来我郡守府里偷东西也就罢了,如果被百姓们看到,我又该如何解释?难道要说这是我们帝国的丞相所干?”说完,陈搏已经走到了陈霄的面前,二人贴的很近,眼睛里放射着雷电与力量,火药味十足。

“陈搏,我会拿下你的,太子也拦不住我,我说的。”说完,陈霄带着人转身离开。

出了郡守府,张淼问道:“陈相,夏将军。。。。。。”陈霄喘着气说:“不管他,回去我就弹劾他,这个位置不适合他。”说完便带着众人往南走了。

朱厌与滕西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你们两个,怕他干嘛?那是我弟弟。别看是丞相,在我面前,和以前一样。”陈搏一边说一边笑,随后便转身回到郡守府内。

“大人!大人!您看那边,那群人在做什么?”走过一看,发现一大片白花花的干地。“好热啊。”徐颂之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这是陈搏的炼盐场。”陈霄开口道:“你们几个去数一数,一共多少片盐田。”张淼点了点头,带着徐颂之与李龙下地一个一个数。不一会,便走了上来,“陈相,共二十八片。”陈霄点了点头。

突然间,“陈相小心!”徐颂之推开陈霄,一把砍刀砍在了徐颂之的身上,徐颂之便软绵绵地倒在地上。行凶者抬头看着陈霄躲开了,便准备回撤,但不料李龙飞身一跃,摁住了行凶者,他的刀也掉在了一旁。陈霄走过去,摘下那人的面罩,并不是他所认识的人,应该是一名百姓,可百姓为什么想杀自己?

“张淼,你去郡守府,把那个夏诫给我叫出来!”陈霄吼道,张淼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急忙跑出了炼盐地。“你为何行刺!快从实招来!”李龙大声呵斥着,但那个人就是一言不发。陈霄看着昏迷不醒的徐颂之,心疼不已。“我是帝国军需考,我劝你说出是谁指使你的,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人笑了笑:“军需考个小官,也敢放肆?你骗骗贱民还差不多,想骗我,你还早。。。。。。”这一句话,让李龙大惊失色,趁着李龙吃惊的时机,那人挣脱了李龙的手,跑了出去,等李龙缓过神,那人早已拐进了错综复杂的胡同里。“行了!别追

了!他能这么说,就说明他是直隶的人。”陈霄坐在一边,还在抱着徐颂之,徐颂之流血不止,偶尔咳嗽两声。

不一会,张淼带着夏诫走了过来,夏诫看着中了一刀的徐颂之,便跪在地上:“徐大人!”痛哭不止。“夏诫,你不是跟着陈搏吗?这一天都见不到你了,不知道,以为你是兰靖城的人!我是谁啊?嗯?!”陈霄的声音怒不可遏,“夏诫,如果徐颂之去世,回青龙城,我若让你继续待在直隶做直隶军副总督的话,我就不叫陈霄!”夏诫颤抖着趴在地上,一声不吭。

“快!送徐颂之去就医!”陈霄大喊一声,众人便带着徐颂之前往兰靖城的医府。

兰靖城医府,由青龙城太医院的老太医所开,老太医在进宫之前便精英这家医府,如今的医府院长则是老太医的儿子。一群人冲进了医府,也不管不顾地大喊,院长便走了过来,刚要开口便看到了昏迷的徐颂之,“小三小四!快将病人送入治疗厅!我这就来!”他口中的小三小四,原来是医府内的女仆。

一个时辰过后,院长才从治疗厅走了出来,这一个时辰众人都没好好看看医府的环境。“你们谁是病患的家属?”院长问道,四个人四目相对,最后陈霄开口道:“我们都是他的朋友。”

院长摇了摇头,说道:“朋友可不行,得叫他的亲属来。”

陈霄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您是宫内老太医的儿子,帮帮忙。他的亲属在青龙城了。”话音刚落,院长低下头瞥了陈霄一眼,说道:“我父亲是在宫内做太医,关键他要不行了,得亲属来啊。”话音未落,夏诫大声问道:“他。。。不行了?”陈霄等人的表情也十分夸张。

“病患前胸的刀伤太严重了,刀口太长,流血太多,我们已经努力了。”院长一边摇头一边说,随后又走进了治疗厅。随后陈霄与夏诫不禁同时望向对方。。。。。。

当晚,徐颂之去世。。。。。。

众人刚将徐颂之的尸体放在驿站的时候,却发现夏诫不见了。李龙刚要出门去追,陈霄便说道:“我来。”随后便出了门。夏诫左冲右撞,拐进了错综复杂的胡同,徐颂之死了,按照陈霄的话,他不会放过自己,自己只能去投靠陈搏。。。。。。前边就是郡守府,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突然一个人走到了他的面前,夏诫停住了。

“你干什么!”夏诫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我说过什么,你渎职。我要向皇上弹劾你。”陈霄冷冷地说。

“扑通”一声,夏诫跪在地上,哭道:“陈相,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真的不知道。。。。。。”陈霄继续冷冷地看着夏诫,随后将身上的短刀扔在了地上。

夏诫看了看他陈霄,又看了看刀,擤了擤鼻涕,颤颤巍巍地举起了刀,狠狠地将刀刃刺进脖子。。。。。。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话,夏正大案(六) 唐帝国青龙城佑唐宫

“皇上,直隶军二位总督,都死了。。。。。。”太子傅倪歌站在沐贤安身边轻声说道。沐贤安听闻之后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谥徐颂之为‘武忠侯’;谥夏诫为‘武襄侯’。”看着沐贤安的表情,倪歌也不敢再多说。这几天,沐贤安也没询问太子的状况,莫非是因为那件事与太子结怨?这可是万万不可的。。。。。。

“倪太傅,一会您去一趟太子府,别忘了太子的功课。朕最近担心其他的事,就劳烦您对太子多下下心,以后还要靠您呢。”倪歌听完不假思索地趴在地上:“皇上遵命!”沐贤安摆了摆手便让倪歌下去。

唐帝国夏正郡兰靖城

陈搏听说徐颂之遇刺,急忙前往驿站,但发现还少一人。便问道:“陈相,怎么夏将军不见了?”陈霄头发凌乱地坐在一边,说道:“夏诫,畏罪自杀,我已经上报皇上。陈搏,这人少,里面的李龙和张淼听不到。你和我说实话,你究竟,都做了什么?”

陈搏一听笑了出来,说:“陈霄,你不是丞相吗?”一边说话一边用手背敲打着陈霄的脸,说:“之前跟我不是挺神的嘛,怎么这个时候不行了?我告诉你,我贩卖盐铁,周围五郡都依靠我,你若杀了我断了他们的路子,你这就是自掘坟墓。不光是我,你也知道,田琅与沐婉儿成了婚,便是皇家的驸马。你若得罪田琅,不就是得罪沐婉儿吗?得罪沐婉儿,不就是得罪了皇家吗?这个事,你担不起。而且,太子也为我撑腰,你为什么就非要自讨苦吃?莫非,那一刀不够?在兰靖,我可以让你完完整整地回到青龙,也可以让你一块一块地回去!而且我也明着告诉你,我不反唐,你以为我是邬辰之辈?我要好好地活着,成为你的噩梦!”说完便站起身,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第二天,陈霄返回青龙。

佑唐宫上早朝,陈霄心不在焉。

“陈相,你给朕说说,兰靖城到底发生了?”沐贤安坐在皇位上,看着陈霄说。陈霄趴在地上,迟迟不发声。沐贤安倒是有心,一直等着他说,下面的大臣们逐渐等的不耐烦了,开始嘀嘀咕咕,沐贤安也不管,似乎他一早就知道会如此。。。。。。“皇上!陈霄欺君罔上,叵测乱政,臣愿将其打入刑部大牢,严加审问!”说话者,刑部尚书殷昭龙也。户部尚书海文山与礼部尚书张若灵都看着他。工部尚书岑兵站出说道:“皇上,陈相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臣请大理寺、御史典与刑部举行三法司会审,共判陈搏之事。”说完,对着殷昭龙笑了笑,殷昭龙咬着牙,岑兵明知道自己与陈霄关系不佳,还要联合三法司会审,恨透了岑兵。大理

寺卿贺之韦听闻,站出来说道:“臣以为,岑尚书所言极是,可。”但,有一个问题就是,顾孝亭死后,沐贤安并没有任命任何人为御史典,这个位置是空着的。“可是,朕并不是很想三法司会审。一个小小的陈搏,就难倒了朕的丞相?”沐贤安说完还看了一眼陈霄,陈霄依旧趴在地上不言不语。

“陈霄,今日,你必须给朕一个说法,不是吗?”沐贤安看着陈霄义正言辞地说道,话音刚落,满朝文武的窃窃私语的声音立刻消失。陈霄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皇上,臣此次没办法解决这件事。”话音刚落,满朝文武唏嘘之声充满朝堂。“陈霄!你出发之前,是跟朕打过包票的,你当着朕与你游戏吗?朝堂之上,还有假言?”突然,朝堂内传出一个声音:“斩了!”随后这个声音逐渐变大。但也有不随大流之人,比如:海文山、张若灵等人。

这时,李龙走了出来,说道:“皇上,臣有证据。在臣等即将返京之时,突然有人袭击陈相,但徐总督为陈相挡住了,以至于徐大人身死兰靖。前一天,陈搏在驿站威胁陈相,说周围五郡都依靠他陈搏,捏死陈相,易如反掌。还说,周围的人都为他撑腰,就连太子也为其撑腰。还说,他可以让陈相完整地回到了青龙,也可以让陈相一块一块地回到青龙。”话音刚落,满朝唏嘘。就连沐贤安,也愣住了。陈相忍不住,啜泣起来。

沐贤安突然站了起来,大声斥责道:“陈霄!你给朕做了个这么窝囊的丞相!还白死了朕的两位总督!朕这就派兵给朕打过去!”

唐始皇十五年十月初,沐贤安派李龙出兵进攻夏正郡,当天陈搏便明白了,只得反抗,没几日,夏正郡破,唐军直奔兰靖城,又过几日,兰靖城破。陈搏与朱厌自尽;晏时被捕,押往青龙;随后废沐留阳太子之名;罢免田琅扬州郡郡守之职,调往直隶;罢免严绍北炎郡郡守之职,调往直隶;罢免顾允曲阜郡郡守之职,并发配东海;严重警告焦怀,罚二年俸禄,留职查看;严重警告蔡如珣,罚一年俸禄。没过几日,严绍死于调任的路上。

唐始皇十五年十一月,顾允死于东海。

沐贤安闻之,赐严绍谥“瑾平”、赐顾允谥“端正”。

待田琅回到了青龙城,本以为迎接死亡的他,却被免罪,并被沐贤安任命为御史典。晏时则被沐贤安派往扬州郡任职。夏正郡郡守,由新人方泉继任;兰靖县令由兰靖一名威望较高的百姓担任;北炎郡郡守由郡府督事安孝成之孙安崇继任;曲阜郡守由曲阜给事中荀政继任;直隶军总督由徐颂之之子徐萍继任;直隶军副总督由前秋城县令钱无量之子钱雍继任。

唐始皇十六年初,沐贤安复立沐留阳太子之名。

寒冷的严冬,河水一改往日的活泼,似乎恬静地睡着了。只见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纷纷扬扬的从天上飘落下来,四周像拉起了白色的帐篷,大地立刻变得银装素裹。“李大人,快回来吧!该吃饭了!”一个人站在河边望着大雪,不远处的木屋旁,一个老人呼喊着。

“大爷!知道了!再等一会!”男子笑着回应。

大雪纷纷扬扬落下,那一片雪花在空中舞动着各种姿势,或飞翔,或盘旋,或直直地快速坠落,铺落在地上。老人走到男子身边,说道:“李大人似乎很喜欢看雪。”男子笑了笑,说:“初下雪时,往往雪片并不大,也不太密,如柳絮随风轻飘,随着风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也越来越大,像织成了一面白网,丈把远就什么也看不见了。在我的记忆里,好久没有这么干净的冬天了。”

老人继续与男子交谈:“听说李大人之前在唐军里?”男子微微点头。

“敢问李大人所属那部,长官是谁?”

看着老人殷切的眼神,男子回应:“那部已经没了,长官叫于钊。”话音刚落,老人有些不解:“我在成郡当兵几十年,怎么没听说一个叫于钊的长官啊。”

男子接着说道:“于钊是当初二齐还在的时候,岭北郡的郡守。后来,战死沙场。”话音刚落,老人急忙低头默哀。“李大人,进屋吃饭吧,白大人还等着呢。”男子笑了笑,推了推老人,往屋子走去。

屋内,老人盛了五碗饭。老人的老伴缓缓地坐上了床,抱着自己的小孙女,看着桌上喷香的饭菜,露出满意的笑容。“白大人的手艺还这么好呐,真是羡慕啊。”

白奕宁笑了笑,说道:“老妇人真是过奖了,您能收留我们,我们已经是感激不尽了。话说,小女孩的父母呢?”老人从床边拿出一瓶酒,说道:“我儿子啊,老早就去当兵了,之前在西大道当守军,后来跟着伐信国,在信军大营战死了。小女孩的母亲本就嫌弃我们家穷,我儿死后更是不满,剩下小孙女就跑了。我们呐,就想看着我的小孙女长大就好,只要她平安长大,健健康康的,就好了。”

老妇人笑着说道:“白奕宁啊,你与李砜泽的年纪多大?”

白奕宁想了想:“大概不到三十吧,二十几岁的时候,还和父亲参军呢。”

“如果我儿活着,差不多也是这么大吧。”老人说着,但眉宇之间还是闪着失落的神色。“老先生,你们对我们的恩情,我们报答不完,你们大可将我们视为你们的儿子。”李砜泽说。

老人看着李砜泽,笑着说:“好!今天,咱们爷三个,就好好地喝一壶酒!干!”屋外,大雪纷飞。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话,封王 唐始皇二十年二月

“德叔,您今天不是说进城吗?什么时候出发?”李砜泽坐在炕上问道,白奕宁在一边逗着小女孩。德叔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啊对,再过半个时辰,我把这个箱子修好咱们就去吧,去趟成都。”李砜泽点了点头。“德叔,把奕宁留下吧,您的小孙女挺喜欢他的,他还能帮婶子干干农活。”德叔点了点头:“也行。”

出了屋子,李砜泽便准备与德叔出发。今年开春得早,别看才二月,河水已经解冻。远处,清水从山峰飞泻而下,滚滚地流到成山脚下,大渠像一枝箭似的直射向大地。朦胧的远山,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在飘渺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就像是几笔淡墨,抹在蓝色的天边。若是夏季,这定美妙极了,伴着水雾,享受阳光的恩赐。

李砜泽抬起头,望着蔚蓝的天空,云,生得平静,活得淡泊。它不会追求天空那梦幻般的蓝,它甘愿用最纯净的白做装饰。它驾着风,沐浴着阳光,载着飞鸟,游历于五湖四海之间,漫步于浩瀚的天际。它俯瞰人间,认定尔虞我诈、争名逐利都是虚无。

“德叔,您怎么想的,怎么在这个地方建了自己的房子?”

“我是唐军中退下的,你看着山和水的融合,是静和动的搭配,单调与精彩的结合,也就组成了最美的风景。在青山间探索,在绿水间泛舟,多么美妙!我正是被这种环境吸引才来的。成郡人都保留着老秦人的血性,做事认真敢爱敢恨。”李砜泽点了点头。“你看,山因水而巍峨,水因山而秀美;山有状而水无形,山有头而水无尽。山是静止的,水则奔腾不息;水是永恒的蔚蓝,山则色彩绚烂。山水相依便有了万世的秀丽。”德叔接着说。“这可是深山里,等出了山,进了成都,你就会觉得更暖和了。”

一天后,二人出了山,即将到达成郡郡首成都。

进了成都城,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之上。李砜泽发现,成都竟然也如此繁华。。。。。。“今日入城已晚,我有朋友早已约好,我们打点酒就去。”说完便往酒店走去。如今酒店里的酒,除了韵味十足的唐酒以外,还有如烈火的秦酒,但秦国灭亡之后便叫胡酒。还有入口香甜的商酒;米香四溢的米酒;味道纯正的岚酒。。。。。。“二位,要什么酒?”小二微笑着说道。“给我打半斤胡酒,半斤商酒。”小二接过德叔的钱,便去打酒。不久,小二便递过两个不打的酒壶。“走吧。”

天色逐渐变晚,德叔往他所说的朋友家走去,那人的府邸从外面有些豪华,门一打开,管家走了出来迎接二人。走进院子里,

房子的主人正在等候。“光明(德叔,字光明)!我可想死你了!”主人看见德叔笑得合不拢嘴,“资纵,这是我的‘儿子’。”主人走了过来,李砜泽对主人行了行礼,主人看着李砜泽,也露出满意的神色,但忽然想到什么,说:“光明,你的儿子不是。。。战死信国了吗?这。。。。。。”德叔笑着说道:“我亲生儿子的确是死在了信国,但他是我的养子,名叫李砜泽。”

话音刚落,主人笑脸戛然而止。李砜泽看着主人的脸,也陷入深思。

“李砜泽,你还认识我吗?我是李严。”主人看着李砜泽的脸,严肃地说。德叔刚要说话,却被李严制止了,李严看着李砜泽,一言不发。李砜泽努力从脑海里思索这个名字,李严。。。。。。“我是于钊的副官!”李砜泽仿佛定住一般,于钊。。。。。。于钊。。。。。。

突然,李砜泽的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画面:

那是一座荒芜的小城,华州城内,百姓早已逃命而走。若水镇之役,父亲李云奭因为掩护大部队而战死。。。。。。硝烟战火之下,满地的唐军尸体。。。。。。自己带着白奕宁死里脱险。。。。。。于钊于跃父子那震惊的脸上写满了失落。。。。。。李严作为于钊的副官,畏罪离开,谁曾想于钊于跃父子竟然被秘密处死。。。。。。得知此消息的李严早已逃到了夏正郡,但他觉得夏正郡不安全便继续难逃到了成郡,成郡郡守虽然得知真相,但并未过多责怪,而是将其安排在手下做官。这么多年,李严一直紧闭口舌,不想将当初的事说出,当年逃跑的人很多,但皇上只记住了李砜泽与白奕宁。李严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李云奭的儿子。。。。。。

“李大人。。。。。。”李严忍不住开口道。“臣叩见李大人!”说完,李严忍不住跪在地上叩首道。李砜泽见状也跪在地上,将李严扶起:“快快请起,不可。您是成郡的大官,民心所在,不可不可。我是皇上追查的犯人,这怎么可以?”德叔惊呆地看着二人,说不出话来。

“白大人呢?”李严关心地问。

“还在德叔的家中。”李砜泽答道。说完,李严便望向德叔,说道:“光明,白奕宁是在你家是吧?”德叔有些吃惊,点着头。李严深吸一口气,说:“太好了,你们还在就好。从那起,我的心,就放不下,一直觉得愧对李云奭李将军与白斌白大人,如今还能好一些。。。。。。李大人,郡守顾天赐心怀仁者之心,不会上报朝堂的,你与白大人就安心吧。”说完,李严还向李砜泽行了一礼。

三月初,唐帝国青龙城佑唐宫

“册封皇

二子沐留纯为潞王,赐潞王府!册封皇三子沐留炳为祺王,赐祺王府!”今日之朝,主要是册封了两位皇子的王位,正式封王,沐贤安所言是想让包括太子所在的三位皇子互相成长,共同辅国。掌班太监说完这句话,大臣们便一片哗然。趁着沐贤安还未到,大臣们积极囔囔地吵了起来。

“皇上分封二王,莫非是想分封皇子,重启苏王朝?”一个大臣担心地问,另一大臣则唏嘘道:“担心什么,陛下已经是唐帝国的皇帝了,即便分封出去,也是王,比皇帝小一级,敢对皇帝不敬?”话音刚落,旁边的大臣便接上话茬:“不可不可,唐国灭苏朝而集权,若重新分封,岂不是对姜子的不敬?”

陈霄没想到掌班太监说出此话之后,大臣们的反应竟然是如此。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张淼,张淼也摇着头,不明所以。这时,户部尚书海文山走到陈霄的台下,皱起眉头,圆滚滚的脸立刻挤了起来。他担心地说:“陈相,卑职觉得,分封二皇子为王不可。”奈何陈霄也无奈地看着海文山,他也做不了主。

这时,太子傅倪歌走上相台(佑唐宫前殿的结构为,群臣台、相台与君台。早朝以及重大事件,群臣们站在群臣台向皇帝禀报;丞相站在相台,负责转达;皇帝则坐在君台,身边可以站着掌班太监),转身对群臣们,指着殿顶说道:“我倪歌,是太子太傅,我已经要向皇上表明,分封二王的坏处!各位大臣请放心,倪某一定做到!”说完便走下相台。

走下没多久,沐贤安便从后殿走了过来(前文大部分私下禀告都在后殿,后殿是沐贤安的私人办公场所与休息场所),坐在君台之上,说:“刚才,朕好像听到了哪位大臣的讲话,说要向朕表明坏处?”

话音刚落,倪歌站了出来,说道:“启奏陛下,臣以为,分封二王,是对太子之不敬,臣唯恐不孝僭越之事发生。帝位乃先王所传,太子又乃天授之人,臣——”

话音未落,沐贤安便问道:“诸子为何不服?太子乃朕之嫡长子,顺天而计,即是天授之人,朕的其他儿子为何不服?”

倪歌顿了顿,跪在地上说:“皇上,帝国之前,陛下仍未统一之前,唐国之邻雷国,便发生僭越之事。雷国公轩辕霞被雷国之相国夏之所欺,夏之僭越,让雷国公让位于他,后称夏之为雷戏公。皇上虽然是比肩神明的千古明君,但后世治事,未可说也。臣担心唐国皇位不正,导致。。。。。。”

沐贤安身体前倾,眯着眼睛看着倪歌,问:“继续说。”

“导致天下不正。。。。。。”

“朕一统九州两次,何来不正?这天下都是朕的,你觉得谁能敌

得过朕?如果有这样的人,朕必禅位于他,但是没有就别和朕说太多,退朝!”倪歌见沐贤安有些生气不愿继续多聊,只好下朝直奔太子府。

唐国的法律十分严厉,学业也十分繁重,作为帝国之皇储,沐留阳更是学业繁杂,不仅要学习各种各样的经书典文,还要学习各种技巧,更要为以后成为皇帝而铺路。走进太子府,沐留阳正在读着兵书,看到倪歌走了进来,还兴高采烈地让倪歌给他解答,但看着倪歌忧心忡忡的表情,沐留阳有些吃惊:“倪师傅,怎么了?”

“今日早朝,陛下突然分封皇二子为潞王,皇三子为祺王。但没有分封你为王,也可能这是一个为你铺平道路的信号,但是更多的,我觉得会引起太子殿下两个弟弟的不满与嫉妒。”沐留阳有些吃惊,问:“可他们已经是王了,为什么还会嫉妒我?”倪歌知晓,五年前,陈搏之案,太子殿下才八岁,便以言语神色击败当朝丞相陈霄。如今太子十三岁,更是才貌过人。“皇后前几日生产,得一男一女,太子殿下可知晓?”

沐留阳点了点头,说:“我知道,父皇还叫我去了。皇四子名沐留垕,皇五女名沐萱儿。”说完,倪歌点了点头,可却欲言又止。随后过了一会,倪歌才开口:“太子殿下,臣受皇上之恩,必定保佑太子殿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话,清霖视察 唐帝国青龙城潞王府

潞王的母亲,名叫张梅,张梅是礼部尚书张若灵的妹妹。潞王年幼,母亲照顾,也是自然的。一日下朝,张若灵走进潞王府内,看着仆人们向他问好,张若灵便点了点头,走到正堂,看着张梅在床上做着针线活,一边地仆人陪着沐留纯玩,沐留纯的笑容天真烂漫,十分单纯。

“哥,你怎么来了?”张梅看到张若灵,笑着问道,一边说话一边收起手中的东西。

张若灵抿了抿嘴,说:“妹子,这些东西给下人就好了,自己做什么呢?”张若灵口中之言,颇有责怪的意思,但张梅却笑着说道:“没事的,待着也是无聊,就做来解解闷。哥,你怎么过来了?”张梅又一次问道:“吃没吃饭啊。”

“昨晚父亲托梦给我,今日上完早朝,我便与皇上请求过来看看,皇上也同意了。”说完,张梅点了点头。冲外面喊道:“杏儿,将纯儿带进来。”话音刚落,沐留纯便可爱地走了进了,身后跟着杏儿。看着可爱的小潞王,张若灵欣慰地笑了笑:“只要你们两个没有事,就好。”说完,便蹲下看着小潞王,小潞王也用幼稚的眼神看着张若灵,一边看一边伸出左手摸着张若灵的胡子。“纯儿,以后舅舅就带你读书,读遍经书典籍,让你成为唐国的人才!”说完,小潞王开心地笑了。张若灵站了起来,说:“妹子,饭我就不吃了,我这就回去了。”张梅抱着小潞王,点了点头。

张若灵刚走出潞王府,便有一人走进了太子府。

由于倪歌身为太子傅,所以住在太子府很正常。“我说张若灵怎么最近来太子府上越老越少,原来潞王生母是他妹妹。”工部尚书岑兵坐在椅子上品着茶说道,“亏了五年前太子对张家的好了!”倪歌叹了口气:“这种事,谁又能说得准呢?没准以后,他就是我们的敌人了。”

岑兵叹了口气,说:“张尚书的字真是一绝!我从没见过写字这么好看的唐国人,他如果成为敌人,可太可惜了。”

佑唐宫内,沐贤安将陈霄上奏的奏章狠狠地摔在地上。“朕真是憋了一肚子的气,陈平作为大召县令,占着直隶之护不说,竟然能被卢国(卢国君主塔姆后降唐,唐庄襄王末年再一次重整旗鼓。唐始皇初年,卢唐二国比较安定,所以沐贤安并未对卢作战)给收拾了!那也孙托欢是个什么啊,朕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竟然让他骗取几百石的粮食,真是够窝囊的,立刻下令,罚陈平一年的俸禄。”

陈霄顿了顿,说:“那也孙托欢是塔姆的嫡系,这么多年一直不服唐国,暗自发力。而且,陈县令发来的军报说,卢国军队有金发人,臣觉得可能是大秦(罗马)人

。”话音刚落,沐贤安便反驳道:“那头发是金色的人,怎么不是人吗?没有两只手两只腿吗?怎么就比朕的唐军强?你这就择期,朕要回清霖视察。”陈霄点了点头:“臣这就去办。”

唐始皇二十年四月初,

一伙唐军刚刚出了大召城,准备走西大道南下,突然从沙漠中杀出几十名身穿兽皮带着骨饰的人。“唐军?你们干什么去?”为首头戴兽骨的人问道,他手中的大刀闪着寒光,锋利无比。唐军将领站了起来说道:“我奉大唐皇帝之命,走我大唐国道,难不成碍了你卢国人?”

“无礼!你若不交出货物,我们的刀,可就容易沾上血!”头戴兽骨的人哼笑道。

“不可能!兄弟们!杀!”但只是十几名唐军哪里是几十名卢国士兵的对手,卢国人杀光唐军士兵之后抢夺货物,扬长而去。几天后,关中郡转运司运输使便将消息发往直隶转运司,直隶运输使便将消息发往大召,大召运输使将消息传给陈平。陈平看到了信,自然是握紧双拳。“陈县令。。。。。。不如我们向直隶求助吧。”手下的人建议道。陈平摆了摆手,说:“我身为大召县令,是帝国西北大门的看守者,如果我倒下了,帝国之西北岂能安宁?”

“可。。。卢国人根本不在乎与我们交易的那些货物?他们经常打劫我们的运输队啊!”手下的人叫苦不迭。陈平听闻,深深地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倒在椅子上,叹气。这时,一名士兵跑了进来,说道:“陈大人!青龙城消息!陈相称过几日,皇上会前往陪都清霖视察,还会视察周围几个地方,其中就有大召!”陈平听闻急忙打起精神:“所以就是说皇上会来??”士兵点了点头。陈平深吸一口,对自己说:一定要办好!士兵将陈霄的信递给陈平,陈平看了看,亲临县城还有芗城、怀城(前徐国都城怀都)、商邑(前宋国都城商邑)与秀木(前金国都城秀木)。

“准备快马,我要去一趟清霖。”陈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站起身来,对身边的士兵说道,士兵立刻出门去办。

当晚,陈平便到达清霖,由于他提前通知,所以清霖守城官张若谦便站在清霖城门等候,由于清霖作为陪都,所以守城官必须每日夜里把守城门。“张大人!”陈平站在城下对城上的张若谦说道。

张若谦举着灯笼,发现是陈平,便走下城,开了大门。“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张若谦问。陈平现在抬起双手,手里带的是一包香猪肉和一包炒米,以及两瓶酒。张若谦看着有些眼馋,便对城上的士兵说道:“你们看好了,我出去一会,一会就回来了!”

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两个人开

始喝酒。喝了一杯,陈平深吸一口气,说:“张大人,我听说过两天,皇上要来清霖。”张若谦皱起眉头,不相信地看着他,手里抓着滑腻的香猪肉。“我哥没告诉我啊,假的吧?”张若谦吃完猪肉,使劲地嚼了嚼说。他的兄长,正是帝国礼部尚书张若灵。

“张尚书没说?”

张若谦点了点头,说:“如果皇上和陈相说了,那礼部当然得知道了,对不对?”说完还用满是油的手拍了拍陈平的肩膀,引得陈平十分嫌弃。

“你说你姓陈,陈相也姓陈,你们不会有关系吧?”张若谦笑着问道。

陈平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话。直隶之巡(一) 唐始皇二十年五月,沐贤安的车队从青龙城出发,直奔清霖。

自己生在清霖,却君在青龙。二十年之前的家,自己还认得吗?沐贤安派陈霄随从,副相张淼留守青龙城;并派直隶军总督徐萍随从,直隶军副总督钱雍留守青龙城;派户部尚书海文山与户部侍中(等同于副户部尚书)时安民随行同去。而且沐贤安此次之行,也是有废清霖之陪都的想法,甚至可能将丰京作为陪都,不过。。。再说吧。。。。。。沐贤安出了城,坐在马车里,刚看了一会书便被晃得乏了,便拉开窗帘对身边的陈霄说道:“陈傅宣,朕想将丰京作为陪都。你觉得如何?”沐贤安的这个想法,之前并未与任何人说过,以至于陈霄骑着马听着竟然发呆地看着皇上。

“看着朕做什么?朕问你如何?”沐贤安有些怪罪地问。

陈霄这才反应过来,说:“臣觉得,不太可行,毕竟清霖乃唐国历代先王们所住之地,感情极深。毕竟,皇上也在清霖长大。经过沐氏之乱,皇上更应该巩固住这些皇族,而不是放任。”说完,沐贤安便继续说:“可清霖毕竟在直隶之中,只要没离开直隶,那就是没脱离朕的手掌心,怎么能叫放任呢?”

陈霄顿了顿,问:“皇上,您想将陪都置于何地?”

“丰京,苏平王迁都之地。西苏灭亡之后,秦国公将苏平王护送前往丰京。丰京地处九州之中心,位置极佳。而且朕总觉得,朕对帝国之南掌控极少,所以想更好地掌握帝国之南。”陈霄皱了皱眉头,便问道:“皇上是听到了什么吗?南部各郡各自生产,没有问题啊。”沐贤安叹了口气,那就这样吧。。。。。。随后便拉上了窗帘退了回去。

第二天一早,车队到达清霖。“皇上驾到!”太监大喊一声,将本要去睡觉的守城官张若谦震慑住了,原来陈平所言是真!张若谦急忙跑下城,打开城门,趴在地上,迎接车队。帝国丞相陈霄骑着马在最前边,陈霄身后是直隶军总督徐萍,徐萍身后是一辆黑色帷盖的车,车上印着金龙。“臣,清霖守城官张若谦迎驾皇帝陛下!”陈霄先是一愣,随后便反应过来,他是礼部尚书张若灵的弟弟。“起。”车里传来平静的声音。随后陈霄便开口道:“张大人请吧,皇上要入宏城。”

话音刚落,陈霄的后面传来声音,陈霄急忙回头,原来是沐贤安下了车,他深吸一口气望着蔚蓝的天,说了一句话:“和二十年前一样。”沐贤安走到张若谦的面前,张若谦仰着头颤抖着看着帝国的皇帝。“带路,朕想看看,那帮人把朕的王宫搞成什么样子了。”张若谦站了起来,刚要说话,却被沐贤安拦住了。张若谦鞠了一躬,

走在沐贤安的左前侧,一边走一边说道:“当年沐彻与沐舜举兵叛乱,大火火烧王宫,宏城大部分保留下来,阳明殿被烧毁,清霖后山到王宫后面的城墙被烧毁,现已经补上,包括阳明殿也已经修好。只不过。。。。。。”

听到张若谦的停顿,沐贤安也停下了脚步:“只不过什么?”

“太庙里,少了一张先王的画像。”张若谦说道。

沐贤安顿了顿,没说话。但张若谦听到了,沐贤安沉重的呼吸声。

“是哪位先王?”沐贤安不悦地问道。

“唐昭公的画像,以及,唐昭公胞弟沐厚尹的画像也不在了。属下担心冒犯皇亲,所以不敢贸然动笔。”张若谦刚说完,沐贤安便开口道:“给朕找!唐昭公乃唐国国君,岂可缺少画像?至于沐厚尹。。。赐一谥,作罢。”这时,陈霄跟进,“臣建议赐谥‘懿文’。”沐贤安摆了摆手,示意可以。陈霄退下之后,轻轻地叹了口气,他想起了那天夜里。。。。。。那哪像张若谦所说的只有阳明殿被毁?那日夜里亮如白昼,清霖城一片火海!

沐彻与沐舜为了不遗余力地称霸打败沐贤安,甚至提前自称“道王”与“仲王”,在各自的府邸前夜换上了王府,丝毫不把皇帝放在眼里。想着想着,便想到了当时那个清霖守城官卫东,从后袭击自己,差点没了性命。。。。。。那天夜里,就是在这条主大道,自己身边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直到自己发现沐舜与沐彻从王宫的大火之中冲了出来,若不是霍崇虎与李顺遥两位将军。。。。。。自己必定与萧相同样丧命其中。。。。。。

走进王宫,看到了那个并不宏伟的佑唐宫,那是当初倾国之力建造最大的宫殿,唐国逐一铺平道路,扫平对手,离不开这些死去的人和这座宫殿。沐贤安站在有些发灰的石砖上,迎着阳光看着宫殿。他很想说:“好小啊。”清霖的佑唐宫,的确很小,与青龙城的佑唐宫毫无可比性。“张若谦,带朕去太庙。”张若谦点了点头,便往太庙带路。王宫内的情况,张若谦很是清楚,自从那次叛乱,不管是王族宗亲还是百信们,都不敢太过造次,所以张若谦守城的任务也比较轻松。

走进太庙,不大的房间里庄严肃穆,每一张桐木桌子上都放在祭祀用的东西:香炉、真迹以及一支笔。这支笔,是历代唐国君主的御批,沐贤安也不例外。在他的记忆里,唐文公之前的君主们都只是苏天子的诸侯,到了唐文公的画像前,他停下了。看着这位眼内有着星辰的国君,他不能起步,看了一会,便往唐昭公的牌位前走去,果然如张若谦所说,唐昭公的画像不见了,唐昭公的御批

也不见了。“朕觉得,应该是当时那群叛乱的人拿的。朕听说,唐昭公虽然在政治上十分严肃,但在生活上极其随和,而且唐昭公与唐懿文侯长得很像,他们应该是缅怀父亲。陈霄,回去之后,你命令都城的所有画师,最好是当初描画君王的画师,整理资料,准备重新画。”陈霄得令之后行了礼又退了回去。沐贤安站在原地,想了想,退出了太庙。

“起驾,去大召。”

出来宏城,张若谦站在城门前鞠着躬。“臣,恭送陛下!”

起驾出了清霖之后,陈霄骑着马到沐贤安的车边,问道:“皇上,按照行程,您至少也得在清霖吃顿饭啊,怎么这就着急走?”

沐贤安拉开窗帘,说:“陈傅宣,你有个亲弟弟对吧?”看着沐贤安,陈霄只得点了点头。

“朕,想赶紧去看看陈傅宣的亲弟弟,长得和你像不像。”说完便关上了窗帘,外面的陈霄欲言又止。

下午便到了大召,大召县令陈平站在城门前迎接。

陈霄依旧在车队的最前边,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眼前这个人也看着马上的陈霄。不料,沐贤安此时伸出了头,看到了这一切。片刻,陈平反应过来,趴在地上说道:“臣,大召县令陈平,迎驾陛下!”陈霄刚要说话,没想到沐贤安竟然经过自己的身边,径直走到了陈平的面前。

陈平趴在地上,眼前的这个人,鞋子上干净极了,没有沾染一丝尘土,袍子也是镶着金边的龙袍,陈平立刻明白了眼前这个人正是皇帝!刚要说话,突然听到皇帝开口道:“起来,让朕看看。”陈平有些吃惊,站了起来,不知所措的看着沐贤安。“他是你哥哥?”沐贤安指着陈霄问陈平。

过了许久,陈平才点了点头。

“为什么,你不能立刻回答朕呢?”沐贤安望着陈平问道。

陈平看了一眼陈霄,跪在地上回答:“启禀陛下,臣早已与他断了联系。”

沐贤安故作吃惊地“哦”了一声,随后点了点头,望向陈霄,道:“为何?”

陈霄下了马,跪在地上,说:“皇上,臣当时参军,父亲去世的消息传到我耳中时,我异常悲痛,但军务在身,无法返乡参加父亲的葬礼,因此他便与我断了联系。”

陈霄刚说完,陈平便道:“你说谎!你是如何参军的,你忘了?”陈霄顿了顿,再也说不出话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话,直隶之巡(二) 沐贤安对他们身世并无兴趣,说:“陈平,朕问你,为什么卢国那个蛮人会截了朕的物资?而且还被骗取粮食?”沐贤安的声音有些不悦,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好事。陈平听闻又跪在地上,说道:“皇上!卢国人狡猾至极!他们穿着普通的衣服,说着唐国话,根本听不出什么,等我们的商队出行,他们便拔刀截胡。”沐贤安哼一一声:“你的意思是,这和你没关系?朕要去其他地方,等朕回青龙,朕要你好好给朕说明白!”陈平趴在地上,不敢说话。陈霄看了他一眼,转身跟着皇上上车。

下一个地方是芗城。其实沐贤安对芗城并没什么感情,但这份行进路线,是户部与相府联合拟造,这也是沐贤安为什么带海文山、时安民和陈霄来的原因。

芗城很小,进了芗城。县城的掌班前来迎接。陈霄一眼便认出这人并不是县令。“芗城县令何在?”掌班趴在地上,说道“启禀丞相大人,老县令重病在身,实在是难以出门。。。。。。”唐法有律:直隶各州县,州县内只设县令与数名掌班。此行为减少了直隶县令们的权力,但因此他们的工作效率也远远比不上各郡之州县。这时,沐贤安伸出了头,问道:“老县令怎么了?”

掌班趴在地上继续闷自说道,根本不知道是谁在与他说话。“老县令年老,得了病,口不能言。”掌班说完,沐贤安难以置信地惊道:“怎么会?”说完,沐贤安走下车,站在掌班面前:“你告诉朕,老县令怎么得病的?”掌班趴在地上说:“沐氏清霖叛乱之时,皇上龙驾舟葛,舟葛距离芗城不过百里,县令闻之着急上火,又逢夜雨,散尽家财组建讨贼军,与周围其他县城的县军杀进青龙,但那之后县令就烙下病根,这两天又重新发作,浑身滚烫。县医也无从下手。”沐贤安深一口气,说:“你带路。”掌班站了起来,发现面前的是皇帝,差点又跪了下去。

掌班快步带着沐贤安走进县令府,县府的管事们来回忙活,沐贤安打眼都没瞅,直接走进了县令府。走进卧室,沐贤安便看到老县令躺在床上,喘着粗气**着,眼神也黯然失色,好像命不久矣一样。“朕的县令,怎么会成这个样子?海文山呢?”陈霄走上前一步,说道:“皇上,刚才海文山和臣说,想回家看看。”听见声音,老县令转过头,随后眼睛一睁,“皇上。。。。。。老臣。。。。。。难以跪拜,请见谅。。。。。。”

沐贤安急忙走了过去,坐在床边,握住老县令的手:“朕在,不会怪你的。当年朕召王江与徐颂之勤王,在直隶之中,多亏了你,才挽救了朕和国家。”老县令露出骄傲的笑容,随后问:“皇上,王大人和

徐大人现在官至何位?”沐贤安顿了顿,说:“王大人官至副相,徐大人官至直隶军总督,不过现在都过世了。”说完,老县令叹了口气:“世事难料啊。”沐贤安点了点头。“皇上,臣不想走,臣想看着皇上称霸天下。”

沐贤安看着老县令,抿了抿嘴,说道:“朕如今不就称霸天下吗?”

老县令摇了摇头,说:“卢国入侵唐国也是有原因的,北方匈奴卷土重来,卢国那也孙托欢是匈奴后裔,所以才会进军唐国。直隶靠着卢国与匈奴,皇上一定要有所防范。。。。。。”话音未落,老县令的手便软绵绵地沉了下去。沐贤安坐在床边,对陈霄说道:“赐谥‘文忠’。”陈霄点了点头。沐贤安站了起来,走出了卧室,对陈霄说道:“走,朕要去会会海文山。”

海文山的家,就在芗城的城门边,简陋的,还不比芗城县令府。掌班想随行,但被陈霄拒绝了。陈霄带着沐贤安穿过小巷,走进海文山的家的院子,推开院子的门,一股鸡屎的臭味传了过来,沐贤安站在院子里,看着两边的房间。沐贤安停顿片刻,走进了左侧的房间,果然,他在这里。海文山换上了布衣,坐在床边正在喂床上躺着生病的母亲喝药。母亲给海文山行了眼色,海文山才发现家里来了人,回头发现是沐贤安,不假思索地趴在地上。海文山的母亲还有些吃惊,刚想问这是谁,海文山便低着头喊道:“罪臣海文山,叩见皇上!”海文山母亲闻之是皇帝,也瘫在了床上。

沐贤安看着海文山,问道:“你何罪之有?”

“臣本应随着陛下和丞相前往县令府,但因路过家门,母亲多病,实在不忍心路过家门而不迈,臣。。。。。。”没等海文山说完,沐贤安便让他站了起来,沐贤安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屋子里:一张土炕,海文山的母亲躺在上面。靠着门有一张木桌,看样子时间很久了,桌子旁的墙壁上,挂着一张画像。

“安宪侯?”沐贤安看着画像上,将上面的字念了出来:“你是海中介(海睿,字中介)的儿子?”海文山被陈霄扶了起来,点了点头。海睿是海文山的父亲,在芗城做了许久县令,当年皇上狩于此,正是海睿迎驾。“他可是个清官呐,两袖清风的清官,朕梦寐以求的清官。”沐贤安不禁说道。海文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站在原地。

“朕看你的家如此破败,为何海中介不知翻新?”沐贤安问。

海文山答道:“启禀陛下,家父为人清廉公正,穿着简单朴素。攒了一些钱全都用于平叛了。”说完,沐贤安点了点头。“陈霄,赏银二百两。”海文山闻之,又跪在地上:“谢皇恩典!”

唐始皇

二十年五月中旬,沐贤安从秀木城出来,抻了一个懒腰,说:“朕终于要回去了,起驾。”

回到青龙城,副相张淼携百官在青龙城皇宫前迎接。沐贤安坐在车里,却打起瞌睡。陈霄贴近车的窗户,听到了轻轻的鼾声,摆了摆手,表示进宫。张淼有些不解,但看到陈霄的表情,张淼明白了,对百官们使了手势,让车队进城。

当晚,太子府

工部尚书岑兵拍案大怒:“你说陈霄张淼他们两个是在搞什么?工部多少工作要忙,张淼说要接皇上,我就去了。结果呢,都没见到皇上!我都不知道,皇上是否真的回来了!”太子傅倪歌听完只是喝茶,并未多说。“岑尚书,你过多抱怨,也没有用,毕竟那可是丞相,你只是正二品,我只是从一品,哪是正一品的丞相所能敌?”说完,岑兵也叹了口气。

“倪大人,臣觉得,张相最近想把手伸进直隶转运司。”汤算皱着眉头说道。

倪歌看着汤算,说:“你是几品,他是几品?你有什么办法?我是要坚定地坐在太子这边,如果张淼不参与就罢了,千万不要站在潞王和祺王那边,否则我必将新账老账一起算。”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话,唐昭公画像出现了 唐始皇二十年七月,青龙城

“皇上!皇上!皇上!”陈霄一边喊一边跑进了清凉殿,沐贤安正靠在椅子上看着书,问道:“怎么了?冒冒失失的。”陈霄趴在地上说道:“皇上!唐昭公的画像找到了!”一提到唐昭公,沐贤安便一下子坐了起来,随后穿上鞋站起身说道:“在哪了?带朕去!”陈霄还未开口,见沐贤安着急的样子,便带着沐贤安前往佑唐宫。

佑唐宫内,群臣台中央,唐昭公的画像被放在一张桌子上。周围围着群臣。沐贤安走了进来,问道:“谁先发现的?”群臣四目相对,随后倪歌站了出来,说:“皇上!臣所发现。张若灵的家仆今日出门带着一卷类似于画筒的东西,出门急促偷偷摸摸,被臣发现,臣觉得不像是好东西,便大声呵斥他,让他打开,他颤抖着打开,发现是唐昭公的画像。”话音刚落,沐贤安怒不可遏:“岂有此理!倪歌,你现在派人将唐昭公的画像送往清霖,随后开午朝,朕要见张若灵。”

随后,张若灵便来到了佑唐宫,看着两旁不敢发声的群臣,看着坐在皇位上一脸冷漠的沐贤安,张若灵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进佑唐宫便跪在地上,大哭:“皇上!皇上!”他什么都不说,只念着皇上二字。“你知道朕叫你来,是何事吗?”沐贤安冷冷地问道。张若灵趴在地上,颤抖着低声说:“不知道。。。。。。”

“有人说,清霖遗失的唐昭公的画像,在你的家仆手中被发现,你有什么可说的?王五是不是你的家仆?”张若灵颤抖着,不敢说话。这时,一名大臣走了出来说道:“臣,乃工科都给事中薛国章,弹劾礼部尚书张若灵对上无理、结党营私。”话音刚落,工部尚书岑兵站在大臣堆里,狠狠地瞪了薛国章一眼。(工科都给事中隶属工部,负责工部的建言任务)沐贤安点了点头,鼓了鼓掌,“弹的好!骂得好!薛国章说说,张若灵都干了什么,让你们这么说。”

岑兵看了趴在地上的张若灵一眼,但没想到他也在看自己,张若灵幽怨的眼神,分明是在怨恨他。薛国章顿了顿,刚要开口便听到沐贤安说道:“张若灵,朕很生气。朕前往清霖视察,发现先王的画像失窃,如今在你的手被发现,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张若灵再也说不出话来。沐贤安摆了摆手:“拉下去,削其礼部尚书之职。”

说完沐贤安便径直走入后殿。

群臣们看着皇上离开,只好也退出了佑唐宫,只剩下跪在原地的张若灵。

夜晚,清凉殿,沐贤安发现陈霄又来了。“你来做什么?朕一会就要休息了。”沐贤安站在窗边说道。陈霄吞吞吐吐。沐贤安有些不满:“有什么就说什么

,朕还能怪你不成?”陈霄开口道:“皇上,张若灵还跪在佑唐宫,臣——”话音未落,沐贤安便打断他:“他要跪,就让他跪。如果朕要是没什么威严,如何立于群臣?太子又如何对付得了他们?”

“礼部侍中胡文上报,因为张若灵被削职,礼部现在已经乱作一团。有攻击工部的;有攻击岑尚书的;还有攻击。。。。。。皇上的。”说完,沐贤安倒是笑着接受:“这些文官,也就能逞口舌之能。朕不屑于他们所言。对了,陈傅宣,朕要你查,这幅画像,是怎么从清霖到青龙的,你要给朕查个明明白白。”陈霄点了点头,退出了清凉殿。

出了清凉殿,经过巡夜的直隶军,陈霄走到了佑唐宫。如今沐贤安已经不住在佑唐宫了,所以这个地方的后殿也已经空了,只留着朝会所用。映着月光,一个细长的黑色人影,照进了佑唐宫。“谁?”张若灵有些虚弱地说道。

陈霄咳嗽一声:“除了我,还能是谁?如果不是那天,跟你喝了酒,所说的话句句都在我心眼里,我才不会来管你。”张若灵笑了笑:“原来是陈相啊,怎么这时过来了?刚从清凉殿出来吧?”陈霄有些不悦:“张若灵你什么意思?我是来看望你的,你却这个态度!”偌大的佑唐宫内,他们二人的声音回响着。

“不是陈相所为,我会跪在这里?”张若灵开门见山道。

陈霄走到张若灵的面前,说:“还真不是。我刚才去清凉殿见了皇上,告诉皇上你还在跪着。随后皇上让我查唐昭公画像是怎么从清霖到你手里的。”

张若灵苦笑:“我跟你说实话。这两日,我在家中总能遇到黑衣人,黑衣人到我家,翻箱倒柜,似乎是在找什么。昨日,我起夜,觉得有些口渴,便到大堂喝水,可一走进大堂,一幅画正放在地上。我看是画,就把它捡了起来,可捡起来我就吃了一惊,没想到是唐昭公的画像!我吓得缓了好一会才可以,我亲自将唐昭公画像装好,准备第二天送入青龙城的太庙,但我没想到,它是清霖的!”

“那你在朝廷上怎么不说?”陈霄问道。

“你看那薛国章和岑兵,分明就是倪歌的马前卒!我妹子生了皇上的孩子,我必然要多关照啊。这些天,他们越来越找我麻烦。我都烦死了!”张若灵不悦地抱怨道。“他们这个样子,和吕国的刘李党争(吕相刘伊凡与大臣李亚飞之间的争斗,主要围绕追随齐国还是追随楚国而引发的争斗,加速了吕国的灭亡)有什么区别?”张若灵说完,陈霄愣住了。

陈霄想到了五年前自己所办的陈搏之案时,太子的态度。问道:“张若灵,五年前,你为何与太子阻拦我办陈搏之案

?”

张若灵顿了顿,说:“因为这个事,皇上是知道的。田琅从陈搏那里购买盐铁,沐婉儿将此事告知皇上,皇上同意了。你知道窦顺为什么从夏正郡跑出来吗?窦顺私自在盐里添加杂质,从中获利。严绍与顾允畏罪而死,但皇上根本就没有杀了他们五个的意思,蔡如珣一身廉洁,如果这种事是唐法所禁,怎么可能参与其中?难不成,皇上不了解蔡如珣?皇上不了解,你还不了解吗?蔡如珣可是你亲手提拔的!你恨太子也好,如何也好,做什么事,都不要太着急。”

“那你想不想,扳回一局?”陈霄看着张若灵的眼睛,认真地说。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话,拉拢沐留垕 几天后,陈霄上交了一份名单,这份名单是陈霄针对唐昭公画像而启奏的名单。在上交皇上之前,陈霄特意前往张若灵家中,一是看望跪了几天的张若灵,二是询问名单是否可以。

进了张府,张若灵的妻子看到了陈霄,便将陈霄引入书房,这两日张若灵住在书房。看见躺在书房的张若灵,陈霄看了看,说道:“你何苦呢?皇上什么时候‘赦免’你的?”张若灵冷哼一声:“皇上告诉我说,是太子他们为我求情。如果不是他们,我会这么惨?我现在双脚麻痛,膝盖红肿。但总算,礼部尚书是保住了。”陈霄坐在床上,轻声说道:“那这还好。你看看,这是我拟的名单,这个是否可以?”

接过名单,张若灵趴在床上认真地看。“你这是从沐假沐彻造反开始啊。”陈霄点了点头。“你怎么将太子太傅加上了?那可是太子的老师,就因为一张画像,你能扳动他吗?你贸然而上,他不会生变,你还会粉身碎骨。”张若灵皱着眉说。说完,陈霄也叹了口气:“倪歌与岑兵等人为伍,我们人太少了。我们,只能等潞王长大之后,再次反击。”张若灵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陈霄刚要问,却没张开嘴。

过了一会,张若灵问道:“你怎么不上朝?”

“已经退朝了。”陈霄站在一边问道。“今天,各科都给事中的嘴都好像开了的闸,猛批礼部。甚至将新来的礼部都给事中给骂哭了。”说完还轻声笑了笑。张若灵叹了口气,说:“那是一个不错的孩子,可惜一来就看到这种画面。礼部侍中胡文还说,昨天下午,一群人进了礼部一片痛骂,因为我不在,所以胡文等人拦了也拦不住。对了,张相呢?”

“他最近在查直隶转运司的事情,所以无暇光顾这里。不过,他让我代他向你问好。”说完,张若灵也笑了:“多大的人了,还整这出。”

当晚,清凉殿内

沐贤安将陈霄叫了进来。“陈傅宣,朕听说有人去了礼部,将张若灵祖宗三代都给骂了,可有此事?”陈霄跪在地上,道:“是有此事。”沐贤安长吁一气,他站了起来,宽大的龙袍便拖到地上。“你说这帮人,老打什么架。好不容易过两天太平日子,非得要整点事出来。对了,朕要你拟的名单,完成了吗?”

陈霄伸出双手,将名单拱手捧上。

沐贤安打开名册,简单看了看,随后便放到一边,说:“朕会让吏部挨个调查,其中一律革职。”说完便摆了摆手,但陈霄还是跪在原地。过了一会,沐贤安才抬头看他,问道:“你什么事?”

“朕请皇上封皇四子为王。”陈霄趴在地上说道。说完,沐贤安竟然放下手中的工作,问道:

“陈傅宣,之前你和倪太傅不是都反对封王吗?为何你也想让朕垕儿为王?”陈霄大惊,倪歌也说过了?陈霄趴在地上,继续说道:“臣觉得,皇上已经封皇二子与皇三子为王,不如也封皇四子为王,省的让皇四子寒心。”说完,沐贤安竟然乐了,说:“那你说,封什么王?”

“昕王。”

“可,朕一会就告诉掌班太监。”

陈霄跪着答道:“臣告退。”

皇四子沐留垕的生母名叫魏妙彤,并不出众,甚至不如何皇后“一手遮天”。但毕竟是皇上的子嗣,何皇后还是很看重魏妙彤的,魏妙彤的父亲,正是当年的唐军将领魏培。魏将军被杀之后,魏妙彤与弟弟魏嗣彤相依为命,如今魏嗣彤是直隶军总督徐萍手下卫队的一员。襄阳殿,是魏妙彤居住的地方。巡夜过后,魏嗣彤进了襄阳殿的偏殿。

“你以后可别这么来了!”魏妙彤担心地说道。“你告诉我的时候,我都震惊了。”

魏嗣彤顿了顿,说道:“没事,我是徐萍总督的亲信,没事。我来告诉你,陈霄想将垕儿封为王,皇上好像也同意了。”说完,魏妙彤的眼神有光了起来:“这是好事啊。父亲泉下有知也会高兴的。”魏嗣彤皱着眉头看着魏妙彤:“不光是陈霄,太子太傅倪歌也这么想。你还没看明白吗?现在是太子党和潞王党在针锋相对,我们作为旁观者,他们都想拉我们入伙!”

魏妙彤有些担心,刚要说话,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是徐萍:“走吧,嗣彤。”魏嗣彤叹了口气,往门走去,拉开门跟着徐萍走去了。魏妙彤站在院子里,看着月亮,陷入深思。

第二天一早,下了朝。

陈霄便前往魏府,看望魏嗣彤,毕竟没了皇上的允许,自己是肯定不能进入襄阳殿的。“丞相大人!”魏嗣彤坐在大堂里正在看书,陈霄带着一些药材与食材走了进来,一打眼便看到了陈霄。“还带东西,您太破费了!”

陈霄反驳道:“徐萍将军是我的好友,徐萍将军的父亲更是我的前辈。你是徐萍将军的亲信,自然我也要关照。整日巡夜,你们这些士兵一定是很辛苦的,这是驱寒的药,这些是一些猪肉。”说完,魏嗣彤叫来了管家,将东西带了进去。

“陈相,有何归干啊。”等陈霄坐下,魏嗣彤便问道。

“这不,向你转告一件事情,皇上打算晋封皇四子为绍王。”陈霄说道,说完,魏嗣彤连连点头:“陈相,这是好事啊。垕儿毕竟是我姐姐的儿子,更是皇上的龙子,这当然好事。父亲泉下有知,也会高兴的。”陈霄点了点头,但话音刚落,魏嗣彤便问道:“陈相,为何你要向皇上请求封垕儿为王?”陈

霄顿了顿,说:

“太子乃天授之人,皇二子为潞王,皇三子为祺王,皇四子也理应为王。若不封为王,皇四子会被三人所夹的,而且不光我这么认为,皇上也这么认为。”

魏嗣彤长吁一气,看着陈霄,抿了抿嘴唇,似乎在想着什么。

“陈相,应该是倪太傅也这么认为吧?昨日,倪太傅差人给了我一封信,告诉我说垕儿被封为王了。陈相,您的消息,好像不太灵啊。”陈霄有些不知所措,却动也动不了。“祺王年幼,且身边无重臣。所以,你们二位便要拉拢我们,我没想过垕儿当皇帝,但是你们要是拿垕儿做马前卒,我第一个不答应。”说完便又坐在椅子上,换成刚开始的笑脸:“陈相,要到时间了,一起吃个饭?”

陈霄顿了顿,摇了摇头,起身向魏嗣彤行了礼之后便走出了魏府。

看着陈霄走出了魏府,工部尚书岑兵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这人呐,没办法。”魏嗣彤瞥了岑兵一眼,说道:“岑尚书,你跟他不是一样的么?为了垕儿而来?”岑兵一时语塞。“走吧,我想静静。”说完,魏嗣彤失落地走进了大堂。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话,北伐丛贼 唐始皇二十年九月,唐帝国青龙城佑唐宫

早朝之上,诸臣站在群臣台上,今日沐贤安特意没有安逸地坐在皇位上看着大臣们群起而攻之,反而站在皇位前,来回踱步,说道:“大召县令陈平上奏说,匈奴灭了卢国,那也孙托欢战死。随后,匈奴王孛只斤入主卢国,建立了一个匈奴王国,名叫丛国。而且,丛国大举进犯朕的疆土。朕打算,迎接卢国残部,并合力北伐匈奴!让那个孛只斤知道朕的厉害!陈霄!”话音未落,陈霄便上前一步:“臣在。”

“立刻拟军备诏书,准备传达蓝州郡、颍郡、光监郡、代郡四郡,准备协同出战。”陈霄应下后,撤回。

“刑部尚书殷昭龙、兵部尚书武义均立刻拟出唐军列队,时刻待命。”殷昭龙与武义均站了出来:“遵旨。”

“直隶运输使汤算,立刻随陈相通知四郡,两日内上报可随军人数。”汤算上前一步:“是,皇上!”

下了朝,汤算便准备收拾东西出发。刚出府邸,便遇到了陈霄,陈霄将其拦住:“汤大人,一起走吧。”汤算顿了顿,点了点头。出了直隶南大门,便快马加鞭赶往蓝州郡郡首蓝州。下午,便赶到了蓝州郡。蓝州郡郡守戚飞闻之,急忙带着郡府督事常言在蓝州城门口迎接,随后直奔郡守府。

入了郡守府,戚飞问陈霄:“陈相,直隶发生了什么事?需要您亲自前来?”陈霄长吁一气,说道:“匈奴人灭掉卢国,建立丛国,皇上要北伐匈奴,要你们蓝州郡带兵协同作战。”戚飞点了点头,问道:“那我可以上战场吗?”陈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上战场干什么?郡守府的工作很清闲吗?”戚飞刚要继续说,陈霄便接着道:“如果你觉得是,那你就把郡府督事、给事中和佥都使的工作都做了;如果不是就老实地坐镇蓝州。”这时,郡府督事常言上前一步,报道:“丞相大人,现蓝州郡正规军七万人,民兵两万。请指示。”陈霄看了一眼汤算,问道:“你觉得?”

汤算抿了抿鼻子,说道:“那就七万吧,剩下两万还得干农活呢。”说完便往外走,戚飞与常言出郡守府相送,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戚飞不免埋怨道:“陈霄还真是官大脾气也大了,话都不让说完。”常言站在一旁。

行路一夜,陈霄与汤算到了颍郡。到了平阳,颍郡郡守柏来与郡府督事柏起迎接。“丞相大人,颍郡是过难次数最多的郡,实在拿不出太多人啊。”当陈霄问柏来的时候,柏来如此为难地说。汤算见柏来不肯出兵,便走了过来说道:“柏郡守,皇上兴兵北伐,岂有不出军之理?”

柏来看了柏起一眼,叹了口气,说:“颍郡正规军四万

,民兵一万。”汤算刚要说话,却被陈霄所打断:“那就三万唐军,今夜就开往青龙城。”柏来点了点头。

出了平阳,汤算有些不满,说:“丞相,颍郡正规军四万,为何只取两万?”

“颍郡地少,再加上颍郡平阳之地土地肥沃,还需要他们在这农作,不可生取豪夺。”汤算点了点头,准备北上光监郡。

唐帝国青龙城直隶转运司

“搜!肯定有什么是没发现的。”张淼走进转运司的楼内,他一挥手,身后的士兵便涌了进去,四处搜查。陈搏虽然买卖盐铁,囤积米粮,但米粮还是上交直隶的。如今好几郡的米粮都不交直隶,这里一定有鬼。夏正郡郡守方泉虽为新人,但为了熟练公务,还是翻阅了以前的文件,一定看过陈欣陈搏二位前郡守的政务单子,一定会对之前的事有所了解。

“丞相大人!这里有御史典大人与之的信件往来!”士兵的声音从一个角落传来,张淼立刻走了过去,那是一张高高的柜子,但柜子的下面几层空空如也。士兵从最上层翻到了这封田琅给汤算写的信:

“汤大人,陈搏败北,夏正郡的大量盐铁,都流落到新人郡守方泉的手中。皇上下令,革了我的职,我只得带着婉儿离开扬州郡,如果陈霄调查,请务必隐瞒。这里是夏正郡郡守方泉的信。”这张信下面便是方泉的信:一颗盐,十分钱。足以荣华夏正。这个方泉!张淼咬着牙握着拳头。

“大人!这里还有一封新的信件!”另一边,士兵从汤算的办公桌上找到了一封信,是倪歌写给汤算的。张淼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封信:

“汤时永(汤算,字时永),陈霄已加入潞王党,这两日我打算拉拢徐萍与徐萍手下魏嗣彤,以至于拉拢绍王。只要绍王与太子同心,这皇位毕竟是太子的,只要这样。你我就能位居高位,风光之日便不远矣。希望阁下克制自己,等候太子成长。”这封信上,汤算还在下面写了评论,只不过还未寄出。汤算是这么写的:我必定不负太子。

张淼皱起眉头,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太子府内与陈府十分热闹。原来他们已经分伙了。可能是最近自己奉皇帝之命调查直隶转运司,才没有被人重视吧。

出了门,突然刮起了一阵风,张淼打了一个寒颤。“大人,天气逐渐转凉,把衣服披上吧。”一名士兵走了过来,将一件衣服披在张淼身上。长吁一气,张淼问道:“士兵,你觉得唐国安定吗?”

士兵想了想,说道:“启禀丞相,我觉得唐国是最好的国家。”张淼抬起头望了望天空,对士兵说道:“时间也不早了,让士兵们都回去吧。”

唐帝国光监郡光监郡守府

郡守文承炫正在书写文件。接着烛光,陈霄与汤算看到了他。“文大人。”陈霄拜道。文承炫听见有人叫自己,便停笔望了过去,“丞相?!”发现是陈霄,文承炫急忙跪在地上,叩见陈霄。“文大人快快请起。”文承炫站了起来,差人沏了两壶好茶,坐下之后问道:“陈大人汤大人何事啊?”

“皇上兴兵北伐匈奴,并下令光监郡与代郡协同出击。我知道,您是帝国唯一两郡兼督的郡守,是不是。。。。。。”没等陈霄说完,文承炫便叹了口气,说:“陈相,实不相瞒。二郡确实有些人。但,代郡大旱,郡首代城的庄稼颗粒无收。光监郡正规军十万,民兵六万;代郡正规军两万,民兵九千。如今光监郡的人都去代郡抢旱了,为了救地,有些不好救助皇上啊。”文承炫皱着眉头说完叹了口气。看着陈霄失望的眼神,文承炫叹了口气:“那这样,我出正规军五万。”陈霄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准备带着汤算离开。

当晚回到青龙城,将数字告诉殷昭龙与武义均。

第二日早朝,殷昭龙武义均禀报道:“皇上,四郡出动十四万大军,直隶正规军共七万人,共二十一万大军。直隶各县收纳卢国残部,共一万零十一人,其中有那也孙托欢的独子野木隆格。”

沐贤安坐在皇位上,长吁一气:“野木隆格,是不是那个拎着刀在唐国边境下骂爹骂娘的那个?”殷昭龙顿了顿,点了点头。沐贤安笑了笑:“他在青龙城吗?”殷昭龙接着说道:“是,陛下,他正在驿站内休息。”

沐贤安长吁一气,站了起来,说道:“月末,朕将御驾亲征,北伐匈奴!”

下了朝,陈霄与张淼一起回了陈府。“陈相,您看,这就是汤算与倪歌勾结的证据,而且夏正郡的方泉,也不是好人,可以说是引狼入室。各郡的转运司问题不大,问题最大的,就是这个汤算。”

陈霄顿了顿,皱着眉头,许久才说:“我想办法,让这个汤算回家。”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话,出击 唐始皇二十年九月末,沐贤安下令由徐萍率领十万人、李龙率领十一万人,一队从直隶大召出击、一队从直隶商邑出击。随从行军文书是直隶与各地的给事中与掌班。

卢国,姚源殿

说是这王宫,实则就是一座唐国建立的郡守府。和世赖亲唐,但他的后人们则不然。那也孙托欢冒犯唐国,结果匈奴来了,整个卢国亡的不明不白。一个膀大腰圆的身穿兽皮的男人走过王座,将一顶破帽子扔在了王座上,坐在一边的箱子上。这时,从外面走进几名士兵,男人开口道:“这些都是卢国的财宝,通通带回去。”士兵遵命,男人便站了起来,让士兵将箱子抬了出去。这时,从外面走进一名穿着唐人衣着的男子,他刚要说话,膀大腰圆的男子便开口道:“真伽,你就这么喜欢唐国人那些东西?怎么这兽皮不暖和?这肉不好吃?非要去学他们吃那种牲口吃的?”真伽皱起眉头,抬起头对男子说道:“加个德拉,亏你还是大王的长子,怎么就这么没心没肺?你是把这卢国给攻克了,那也孙托欢是死了,他儿子野木隆格呢?如果他逃进了唐国,唐卢联军进攻丛国,那丛国如何应对?”加个德拉叹了口气,不再和真伽对话,转身走了出去。

真伽叹了口气,也走了出去。

丛国,是匈奴王孛只斤建立的匈奴王国。唐始皇十八年,孛只斤登匈奴王位,统一匈奴各部,随后建立丛国,自称为丛国国王。唐始皇二十年,由于丛国进攻卢国,而被唐人所认知。这一片,其实是唐帝国的实际掌控区,如果不及时撤离,唐皇帝下令出击,自己将很难逃出去。就在这时,一名看守士兵从外面跑了进来,喊道:“真伽大人!真伽大人!不好了,唐军杀过来了!”话音未落,真伽大惊,就在真伽原地思考如何下一步的时候,加个德拉拿起双斧,往门外走。“加个德拉!你在干什么?唐军动辄数万人,我们多少人?不到一万!”

就在真伽在对加个德拉说话的时候,大地突然开始颤抖,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万马奔腾的声音,真伽急忙走上二层,看着眼前的阵势惊呆了:不远处唐军一字排开,从沙漠的那一端杀了过来,他们每一个人都呼喊着,从这边听,撼天动地。“快撤!快撤!”真伽大喊一声,急忙让士兵上马,准备北撤。

士兵刚刚上马,唐军便包围了他们。“不管了,杀!”真伽大喊一声,从腰间拔出了剑。徐萍英勇无比,骑在马上,人马合一,犹如神勇,徐萍所到之处,丛国的匈奴士兵纷纷倒地。他的三尖刀也挥动得出了蓝光。“将军小心!”魏嗣彤大喊一声,从后面抵挡住加个德拉的一斧,加个德拉的双斧,力大无比,魏

嗣彤虽然挡住了这一斧,但寸劲将他弹下了马。“魏嗣彤!”徐萍发现了魏嗣彤下马,急忙转身将其拽上马,而魏嗣彤的战马则被加个德拉杀死。“王勋李杰,他就是匈奴王的长子加个德拉,杀了他!”王勋李杰二人,应了一声冲上前去。这二人,与魏嗣彤一样,都是徐萍的卫队的成员。徐萍奉命出兵,所以卫队必定随同出战。王勋手持弯月刃,砍向加个德拉,加个德拉大吼一声,随后大斧横劈,王勋急忙将弯月刃竖起抵挡,但不料加个德拉力气太大,弯月刃被斩断,王勋也被斩下了马。“王勋!你这个粗人!拿命来!”李杰手持长枪,加个德拉看着李杰骑马向自己冲来,哼笑一声,准备好迎接他。李杰将长枪握着向前刺去,加个德拉竟然用斧头挡住了!加个德拉大吼一声,李杰的长枪竟然从中折断!加个德拉看着摔下马的李杰,哼了一声转身骑马离去。

“加个德拉!过来救我!”在卢国王座周围,真伽被一群骑兵围住,身边的士兵也死伤殆尽。“大不了也战死在这里!绝不当降兵!”真伽大喊一声。眼前浮现出那一幕:

废墟之中,一个人跪在地上,哭哭戚戚。一个人站在他面前,不满地说道:“沐熙宗已经把你扔下了!你还不明白吗?本王没有杀你,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竟然还敢提你的唐国!本王这就派人联盟齐鲁,大举进攻唐国!”他的声音急促且愤怒,周围的人都不敢说话,“你接下来的半辈子,就是坚国的臣了,看见这沙漠了吗?都是本王给你的礼物!”说话者,坚国国王丘浑,在地上哭泣的男人,正是康极。

第二年,康极与一名匈奴女子结婚,并育有一子,名康伽。康极在坚国的这些年,一改往常滔滔不绝地话语,而是沉默不言,随后病逝于坚国。康伽出生在坚国,所以坚国就是自己的家,唐国则是敌人。就算父亲的母国是唐国,那也是唐国先行不义,抛弃在先。父亲死后,康伽改名为也和可摩尔(古书名:勇敢的人)真伽。坚国建立几年之后,便被将军孛只斤的父亲海迷失所灭,丘浑也被杀死。海迷失登匈奴王位,大举西犯罗马,屡战屡胜,于唐始皇十八年病逝于半月湖畔的军营内,随后海迷失的独子孛只斤继承王位,由于海迷失常年西犯,导致匈奴各部分崩离析,所以匈奴各部十分不太平。孛只斤继承王位之后,先一统匈奴,随后建立丛国。重用康极之子真伽。

那是一个冬天的夜晚,帐篷内,孛只斤与真伽在谈心,孛只斤说了许多话,都深深地印在了真伽的脑中。一生中,遇一明主,何其不易!

唐帝国青龙城直隶运输司

士兵们闯进运输司,引得里面的官吏们

大惊。汤算站了起来,斥责道:“你们干什么?这可是直隶运输司!你们这些士兵,还由不得你们放肆!”话音刚落,陈霄走了进来。“给我拿下汤算!”士兵们冲上前去,扣下了汤算。其他士兵盯着后面的官吏,官吏们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陈霄!我可是太子的人!”汤算大吼一声:“你敢拿我吗?”陈霄哼笑一声,“带走!”看着陈霄离开了运输司,官吏们群龙无首,突然,汤算的亲信大喊一声:“快去禀告太子!”

夜晚,真伽与加个德拉带着几名士兵逃出了卢国,“徐将军,真伽和加个德拉逃回了丛国。”魏嗣彤走进徐萍的军帐内,跪在地上禀告道。见是魏嗣彤,徐萍急忙起身,走过篝火将魏嗣彤扶起,说:“嗣彤快快请起,你还有伤,快坐下。”魏嗣彤坐了下来,问道:“李杰大人如何?”

徐萍叹了口气,说:“李杰肝胆碎裂,已经去世了。我会向皇上上报,以求一个谥号。”魏嗣彤点了点头。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图纸,说:“徐将军,这是真伽遗漏的图纸,应该是从卢国到丛国的道路。你看这里,这里便是商邑。”丛国紧靠商邑,徐萍瞪大了眼睛:“那李龙将军岂不是直奔贼军大营?”

丛国内,篝火将李龙围了起来。

“贼人李龙!妄图偷袭我军大营,偷袭大王,杀无赦!点火!”篝火外,是孛只斤死死地盯着李龙看着,孛只斤叹了口气,转身离开,走向丞相易博图,问道:“郭勒图与隆哥如何?”郭勒图与隆哥是孛只斤的二子与三子。易博图叹了口气,说道:“大王,这李龙技高人胆大,郭勒图重伤,已经去世;隆哥还在昏迷,也差不多了。。。。。。”孛只斤顿了顿,拔出了刀,准备冲出去,却被易博图拦住了:“大王!大王!您已经决定用篝火杀了他了!外面篝火正大,您出去再受伤!”

外面刮起了大风,篝火瞬间大了起来。李龙坐在中间,大声笑道:“哈哈哈!你们这群小人,还贪图唐国的土地?做梦!我死后,必化成鬼神,保佑大唐,死守国门!”随后,火焰淹没了一切。这一幕,被孛只斤看在眼里。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话,内忧外患(一) 唐帝国成郡郡守府内

“大人!不好了!怀柔县令上奏说,怀柔百姓和几个县的百姓,从怀柔起义了!”李严进来禀告说道,顾天赐大惊,问道:“李东(怀柔县令)怎么能?”李严喘着粗气,说道:“他们还说,天补均平!”顾天赐有些颤抖,伸出手抓住李严的双肩,说道:“李严,你立刻上报皇上,请求平叛!”李严有些犹豫:“可是。。。。。。”顾天赐大吼:“你还可是什么!再可是,我们就都死了!成都也没了!”李严连连点头,跑了出去。

李砜泽白奕宁站在一座燃烧着大火的房子前,久久不能平静。“你觉得这么做合适吗?当初那些人迎接我们,可是听说我们是逃兵,争相举报我们换取酬金,总算有一个人愿意接纳我们,你为什么杀了他们!”白奕宁大声吼道。李砜泽冷冷地答道:“我说过了,我要辅你为王,这世间,太多不平等了,我已经去了怀柔县,跟着我们一起起义的百姓,已经杀了县令李东。白奕宁,现在我们已经骑虎难下了,你懂吗?如果再等,大家就都饿死了!你知道德叔这几个月吃什么吗?米早就断了,你还想官府会给米?德叔可是当过兵的!沐贤安是位明君,可是呢,无法解决许多问题,解决不了,国家就会分崩离析。”

白奕宁站在原地,看着熊熊大火,终于忍不住,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几天后,李砜泽与白奕宁赶到怀柔县,起义军已经攻克了好几个县,所以大部分人不在怀柔县。走进怀柔县令府,几名义军士兵走了过来,说道:“二位,没有长官的牌子,请出去。”李砜泽顿了顿,刚要开口,突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惊喜地问道:“李砜泽?白奕宁?”二人点了点头。

那个人急忙走了过来,遣开士兵,说道:“我名叫秦恒,是怀柔掌班,跟着王巨起义的。前几天,和王大人见面正是李大人吧?”李砜泽点了点头,秦恒向二人行了礼,伸出手道:“两位大人,里面请。”

唐帝国青龙城佑唐宫

沐贤安将书卷狠狠地扔在地上,怒道:“谁能告诉朕,为什么成郡有起义?为什么!朕,多少年了,没见过这种东西?陈霄张淼。”陈霄张淼二人上前一步:“臣在。”沐贤安从君台走了下来,站在相台上,面对二人,问:“你告诉朕,顾天赐在干什么?”见陈霄张淼不说话,沐贤安又望向群臣,大声问道:“谁能为朕平叛,朕就封他为王。”

“皇上!臣立刻通知莽郡郡守施志文,关中郡郡守张宁与武阳郡郡守余俭,合力围剿叛军。”兵部尚书武义均站出来说道,沐贤安见有人说话,内心舒服了一些,随后继续问武义均:“武义均,你告诉

朕,然后呢?难道让朕禅让给这群起义军吗?朕的百万雄师,平诸国,大一统,竟然敌不过小小的叛军,传出去,朕的脸面何在!”

群臣们没人敢说话,“殷昭龙,你跟了朕也二十多年了,你觉得怎么打,能压住叛军?”

殷昭龙顿了顿,说道:“集众力,猛击。”

沐贤安哼笑一声,坐在君台上,一言不发。

卢国内,魏嗣彤走进徐萍的军帐,说道:“徐将军,咱们出击吧。不能让他们杀了李龙将军,还这么放肆。”徐萍看着魏嗣彤,随后叹了口气,说:“李龙的十一万,没了?魏嗣彤,你告诉我,得是什么样的速度,杀光了十一万大军?”这时,从外面走来一名拄着拐杖的将军,说道:“徐将军!属下请求出战!”说话者,卫队中神射手燕茨也。燕茨被刺伤,现在还有着伤。“燕茨,你就回去养伤,不好吗?我再等等,怎么了?我们背后,是强大的帝国,怎么会被小小的匈奴拖垮?”燕茨睁大了眼睛看着徐萍,眼神中充满了殷切。“王勋和李杰都死了,我得为他们报仇!徐将军,我独身拿弓,必杀匈奴!”说完便准备往外走。“你给我回来!卫队人本来就不多,你还想再少一个?”

魏嗣彤站在一边,看着徐萍,担心地问道:“徐将军,您还在等什么?”

突然外面刮起了大风,外面有些嘈杂。徐萍走出了大帐:“吵什么——”话音未落,一条灰色的沙暴卷向他们袭来,许多帐篷物资都被卷上了天。“快跑!鬼神来了!”沙暴仿佛是饿狼一般,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不知过了多久,徐萍从沙子里钻了出来,看着自己的军营,一片狼藉。不一会,魏嗣彤从土里爬了出来,看到周围的环境,惊呆了。“魏嗣彤,你还好吧?”徐萍将魏嗣彤从土中抓了出来,魏嗣彤点了点头。“给你一个任务,查一下唐军还有多少人。”徐萍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说道。

唐帝国青龙城大狱

此时已是夜晚,岑兵给士兵不少钱,偷偷溜进了大狱。因为大狱是工部主办,所以岑兵知道汤算在哪个房间。很快,他便找到了汤算,汤算头发凌乱地坐在草堆上,“汤大人!”岑兵小声嘟囔道。汤算睁开眼,看到了蹲在外面的岑兵。“原来是岑大人,怎么,有事吗?”

岑兵摆了摆手,将汤算招了过来,说:“汤大人,太子来了!”话音刚落,楼梯那段便传来了声音,果然是沐留阳。汤算见是太子,刚要跪,沐留阳却摆了摆手,示意不必。“汤大人,陈霄将你带过来都说什么了?”

汤算想了想,说:“太子殿下,其实也没什么。陈霄拿了一些我桌子上的信件,不过都没什么用,之后就

将我关了进来。”

沐留阳转头问岑兵:“岑尚书,最近父皇在尽力北伐,现在可以不可以救他出来?”岑兵有些犹豫,说道:“还是不要了吧?陈相也没对他做什么,如果他越狱,我们也不好说啊。”

沐留阳叹了口气,看着汤算,说:“汤大人,我会救你出来的。”随后便带着岑兵原路返还,离开了大狱。

唐始皇二十年十一月初,成郡郡首成都城下

起义军已经数万人,但进攻成都还是失败了。王巨只好带着手下回到成都城外的小村庄内休整。吃过晚饭,一名士兵走进了王巨的房间,说道:“大人!李砜泽与白奕宁已经到了怀柔。秦恒迎接了他们。”

王巨用手摸着胡子,拜了拜手,让士兵退下。等士兵离开了房间,王巨便走进了另一间房间,里面是王巨的军师,孟宫。“伯放(孟宫字伯放),李砜泽白奕宁到怀柔了,我要不要动手杀了他们?”孟宫看着王巨,放下了书,说:“王巨,现在我们的力量还不够与偌大的唐帝国向抗衡,你这就想杀友军了吗?我知道你想称王,担心他们抢你的王位,但是现在你这个位置,拿不下成都,怀柔还回不了。我感觉,武阳郡和关中郡很快就会派出大军剿灭我们,李砜泽白奕宁现在是起义军的核心,所有的想法与思想都是他们提出来的,下一步也得问他们,我觉得不应该拿下成都,而是转战天应郡,进攻朝夕。”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话,内忧外患(二) 天应郡郡守府

“报!大人,叛军突然向天应郡杀来!”一名士兵跑进了郡守府内,蔡如珣正在查看地图。他神情严肃地听着士兵汇报,士兵说完便挥了挥手,让士兵退下。随后,蔡如珣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大人,我听说了。”郡府督事萧煌走过来说道。萧煌,是唐帝国丞相萧貌的长子,次子萧丕则病逝多年。蔡如珣看了萧煌一眼,说:“叛军来势汹汹,差点拿下成都。不过我觉得,拿下成都是早晚的事。”说完,又叹了口气。萧煌走到蔡如珣的面前,说道:“蔡大人!请别叹气,我这就去琅琊郡,借兵共同讨伐叛军。”蔡如珣点了点,也只能这样了。萧煌退了出去,这时蔡如珣又走到了给事中樊登身边,说道:“樊登,我要你现在立刻通知天应郡所有州县,准备应敌,夜晚不可出入房间,通知各州县所有部队,日夜坚守。”樊登向蔡如珣行了礼:“遵命。”看着樊登出了门,蔡如珣便走到了门前,看着天空,想起了自己成为天应郡守的前一天。

武阳郡郡守府

“捷报!捷报!捷报!”士兵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郡守余俭大远便听到了士兵的呼声。士兵跑到的余俭的面前,单膝跪地禀报道:“大人!北部捷报!向城应城大捷!我军斩首叛军数千人,并斩杀大将闫雄与古春木!”余俭听完拍手叫绝:“好!传令下去,占据向应二城,严防死守!”士兵行了礼道:“是!”士兵退了下去,余俭随后瘫坐在椅子上。六年前,灭信之战,武阳郡的士兵死伤无数,如今元气尚未完全恢复,谁曾想成郡又出叛乱。

“报!武阳郡给事中董科求见!”士兵在门外大喊,余俭回应:“让他进来。”董科,是唐始皇十六年文士第一名,随后高嗣便让他做了给事中,一直到现在。“郡守大人,我有一计,可破叛军。”董科进门开门见山道。余俭转身望向董科,问道:“你可有计

?何计?若真的可以,你必立大功!”

“郡守大人,叛军如今已杀向天应郡,蔡郡守必定严防死守。叛军从成郡而出,未破成都,可见贼人之弱点。臣建议,让蔡大人投诚,待贼人大军准备入天应郡之时,在三郡交接之地,有一片平地河滩,三郡之士,可将其一网打尽。”余俭有些怀疑,便问道:“董科,你可知道,蔡大人是何人?两袖清风的好官,百里皆知晓,如何让蔡大人投诚?贼军可会相信?”

董科笑了笑:“大人,蔡大人贤,但其他人呢?可杀蔡大人,以骗投诚!”

余俭愣住了。“出去!”余俭怒不可遏,董科见状不可,急忙退下。余俭喝了口水,坐下,仔细一想,似乎真的可以。可是,如何

对蔡如珣说?余俭皱了皱眉,让下人准备快马,前往琅琊郡。

因为是快马,当晚便到了琅琊城。很巧,南阳郡郡守诸葛瑄也在,诸葛瑄也听说了成郡的叛乱,很担心会南下进攻武阳与琅琊,到时候唇亡齿寒,自己也更改不了什么。祢衡看着二位,派人沏了茶,说:“你们二位都是为了叛军的事来的,我现在也很乱,大家进攻信氏的时候,手下都不遗余力,现在都比较困难。靖忠王所养的士兵,也没有多少了。”诸葛瑄刚要开口,却被祢衡拦住:“你的建议不行,我不同意,不要再说了。”看着祢衡,诸葛瑄叹了口气,便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诸葛大人!不如说一下,可以破敌,比什么都强。”余俭说道,看着诸葛瑄的背影,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诸葛瑄听到了余俭的声音而停下,缓缓转了过来,说道:“我的建议是,让蔡郡守手下,杀了蔡郡守向敌军投诚,并在设陷之处,诱而绞之。”祢衡叹了口气,转身望向余俭,刚要开口,却听见余俭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祢衡愣住了,“余俭!你别以为你是武阳郡郡守,我就不敢杀你!你这种想法,就是不对的!”

余俭转过头,望着祢衡,皱着眉说道:“祢大人!如果不这么做,等贼人破了成都或者朝夕,就覆水难收了!你在想什么!”说完,他走到祢衡的面前,双手抓着祢衡的肩膀,摇晃着他。

唐帝国青龙城陈府

“陈相,太子想要救出汤算,怎么办?”张淼坐在陈霄的对面说道。还是老地方,陈府那个喝茶极佳的位置。陈霄喝了一口茶,说道:“那就杀了汤算,将他扣下的粮,发往成郡与天应郡。”张淼听完不禁站了起来,对他吼道:“陈霄!你不知道成郡有叛乱吗?”陈霄瞥了一眼张淼,问:“是,我知道,如何?”张淼刚要说话,陈霄也站了起来,质问道:“你知道他们因为什么起义吗?没粮!各地官吏层层搜刮,缺斤少两,如果不这么做,就是满满两郡的人加入叛军!不这么做,唐帝国就没了!”张淼听完,瘫坐在地上,看着席子。

陈霄缓缓坐下,平息一下,说:“我知道,你想武力平叛,可是那多难?灭信死了多少人?整整二十万!你那个时候,还在大邺当医生吧?你以为战争说打就打?你作为丞相,难道不统筹全局吗?你就不怕,将帝国所有的兵力开往成都,之后别的地方,再引起民愤?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帝国才会被卷入漩涡。”

张淼长吁一气,抿了抿嘴,站了起来说道:“我继续是调查运输司的事情,战争时期,物资分配我不会插手,你管我要我就给。”说完径直往大门走去。等张淼走后,陈

霄狠狠地摔碎了茶杯,站着喘着粗气。

唐帝国成郡郡守府,顾天赐早上起床之后,点上了郡守府周围的火炉取暖,随后将手放到嘴边哈气。李严站在身边,说道:“今年冬天,是真的冷。往年这个时候,还见不到雪呢。”说完,二人往窗外看去。窗外冰天雪地,空气都象凝固了似的,寒风凛冽,发出呜呜的声音。凛冽的北风发出凄历的尖叫,二人在屋内都感受到了寒冷。过了一会,风停了,李严走到门前,看着外面,一场大雪,路边知的树木缀满银花,建筑物象琼楼玉宇似的闪着耀眼的银辉。

这时,一名士兵颤抖着走了进来,单膝跪地说道:“大人!叛军好像停下了!”顾天赐看着士兵,问道:“怎么个停法?”士兵接着说:“叛军现在撤出成都城下,大部队好像回怀柔了。其他的,在沿途,似乎是有哨卡。”李严长吁一气,转头望向顾天赐道:“终究是老天肯帮我们啊,你下去问问,士兵们能不能穿暖,这个时候就要靠大家们了,可别松气!”士兵应下,退了出去。

李严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一边的顾天赐,“你看我做什么?”顾天赐问道。

“顾大人,我有事和您说。”李严停顿片刻,“李砜泽白奕宁还活着。如今正居住在成郡。”听完,顾天赐大惊,连忙追问道:“是不是当初在岭北作战的那个李砜泽?李云奭的儿子?”李严点了点头。顾天赐喝了一口热茶,说:“当初皇上那么通缉他们,他们竟然还活着,真是命大。不过,看现在叛军的阵仗,他们是活不了了,别管了。”

李严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唐帝国青龙城清凉殿

“皇上,汤算汤大人去世了。”陈霄趴在地上禀报道。沐贤安长吁一气,摆了摆手,说:“今年冷。就别跪了,坐那说。汤算怎么去世的?”

“汤大人死在了运输司,兢兢业业,臣想为汤大人求一个谥号。”

“既然这样,那就你说的算吧。”沐贤安长吁一气,看到了呼出的哈气。“陈傅宣,今年的冬天这么冷,你怎么就不去看看陈平?大召得更冷。”

陈霄坐在椅子上,抿了抿,道:“儿女情长,岂能左右国家大事?如今,南北战事皆吃紧,臣更不能放松了。”

沐贤安点了点头,平静地问:“户部与工部拨出的赈灾粮,发出去吗?”陈霄点了点头,说:“发出去了,这可是救命的粮食,谁敢扣下?”

说完,沐贤安竟然乐了,站了起来,说道:“行了,你出去吧,朕要去太子那看看。”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话,怀柔王白奕宁 唐始皇二十一年,唐帝国成郡郡守府,成都

一月初八,大雪

“李严,施志文的援军来了吗?”顾天赐站在窗边看着茫茫大雪唉声叹气地说道。李严叹了口气,说道:“施大人说粮草冻结,难以运输,且西大道也被大雪堵塞,正在派人清理,恐怕一时半会的。。。。。。”顾天赐转过身,忧心忡忡地看着李严:“李严,我们的东西不多了。运输任务,哪一次不是我们完成的最好?如今逆贼作乱,朝廷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李严鞠了一躬,说:“大人,我相信朝廷,皇上一定不会不管我们的。”

这时,一名士兵跑了进来,由于鞋上有冰,跑进屋子里直接跪在了地上:“大人!逆贼又攻城了!”话音刚落,顾天赐犹如晴天霹雳,急忙在衣架上拿起大衣冲出门外,士兵与李严见状也跟了出去。外面的雪极大,刚扫出空地,片刻之后又是白蒙蒙的一片。顾天赐缓慢地走着,过了一会,终于走上了成都的城墙。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城下许多人正朝此涌来。如今抗冬前行,不是叛军,又是谁呢?

“众将士听令!若成都失守,则成郡失守。若成郡失守,则帝国不宁。今日,本郡守将与你们血战到底!”顾天赐大喊一声,话音刚落便打了一个喷嚏。李严拍了拍顾天赐的肩膀,指了指往成都赶过来的那群人说道:“大人!您看,那好像是,张大人的部队!”顺着李严手指的方向,终于看到了隐藏在寒霜之间的唐军大纛。顾天赐长吁一气:“大开城门!”

来者,乃关中郡郡守张宁之部下,关中郡佥都使于鹤。“大人,请原谅张大人不能亲身前往,张大人患病多日,所以张大人便派了属下前来。”于鹤坐在郡守府内,举起酒杯坐在顾天赐右侧说道。顾天赐连连点头:“张大人肯助我军,我定是心安,请将军归程之时,替我问候张大人。”于鹤作揖道:“一定一定。”

“大人,张大人命我前来,助军一战,定破叛军。粮草二十车,粮食二十车,其他物资共十车。大人亲口对我说,唇亡齿寒。我定铭记在心。”于鹤作揖说道,顾天赐赞叹道:“将军真乃卫国神勇!敢问张大人得了什么病?”于鹤叹了口气:“肺疾。宫里的太医也无济于事。”这时,李严走了进来,对于鹤说:“将军,可有平叛之策?”

于鹤顿了顿,问道:“此时叛军什么方向?”

“自从上次攻城失败之后,应该是退回怀柔了。”李严说。“最近大雪,叛军应该也是畏惧寒冷吧。”顾天赐召李严坐下,摆手道:“李严,快坐下,好好取取暖。”

怀柔

“大人饶命!”一个人穿着单薄的布衣在火堆旁连连磕

头,冻得连连打哆嗦。“刘三刀,我说过什么?拿不下成都,军法处置,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李砜泽白奕宁已经赞同我为王,王命不从,什么下场?”王巨身穿棕色皮袄,站在刘三刀面前质问道。刘三刀看着身边的秦恒手中的刀,痉挛起来。“杀了你祭旗,我就即位怀柔王。”话音刚落,秦恒手起刀落,刘三刀倒在了火堆旁。“大王,刘三刀,乃我部重将,如今他已死,谁可为我部冲锋陷阵?”王巨叹了口气:“高淳与李养可以。”秦恒顿了顿,作揖道:“是。”随后便站了起来,前往李白(李砜泽白奕宁)的房间。

“都督,军师。大王杀了刘三刀,还任命高淳与李养为先锋。高淳李养,我熟悉。之前跟我都是一个村的,我们几家都是挨着的,我还在私塾上过学,他俩根本不识字,游手好闲,如何成为先锋?刘三刀虽是无赖,但毕竟参加过唐军,虽然最后是逃兵,但起码习武,这。。。。。。”

李砜泽拜了拜手,让秦恒退下。对白奕宁说道:“你还记得之前我对你说过什么吗?”

“为王?不可不可。”白奕宁摆手说道。

“为何不可?你看看王巨,即便称王,如何得人心?既然骑虎难下,不如就骑得彻底一点。我准备改名叫李束,你也改一个名字,我当真为你杀尽敌军,辅你为王。”

白奕宁叹了口气,给了李砜泽一个耳光:“我们因为什么逃出来?我们犯了错,你不知道吗?唐国是天下,你能跑到天下之外吗?如果没有王巨,我们是不是就隐居深山?你为什么还要出来?你我的父辈都是唐国将领,你为什么——”

“你说因为什么!”李砜泽怒吼道:“如果你没有受伤,我会这样吗!”

这时,门被推开了。王巨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唐国将领?我听到了什么?”王巨的身后站着秦恒和孟宫。孟宫皱着眉头道:“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成都久攻不下,必有原因。原来是有内鬼!高淳李养!过来将他们绑起来!”说完,从他们的身后走过来二人,二人面黄肌瘦,何来力气?李砜泽拔刀一刀斩杀李养,高淳被吓得连连后退。“高淳!给我拿下他,我给你封侯!”高淳咬着牙,喘着粗气,接过孟宫递过来的长刀,盯着李砜泽。

“我是都督。你忘了吗?”李砜泽说。

对啊,他是都督。高淳转头望向王巨,李砜泽接机拔刀杀死高淳。高淳倒地,溅了王巨一身血。王巨连连后退,退出了屋子。秦恒与孟宫也退了出来。“把门锁上,给我烧死他们!”门刚关上,外面便传来惨叫。随后秦恒满身是血地走了进来,单膝跪地:“臣秦恒,叩见怀柔王。”说完,便磕了一个

头。

李砜泽指了指外面,秦恒起了身,说道:“是我,我杀了他们。一群乌合之众,如何起义?义军交到他们的手里,已经很是错误了,我不能,将错误继续下去。”

李砜泽转身望向白奕宁,白奕宁则站在原地,发呆。

唐始皇二十一年一月十五,白奕宁更名为白起,称怀柔王。称王巨为怀柔幽王。任命李束为将军,秦恒为丞相,正式建国。

第二天,成都郡守府内,顾天赐站在台前,质问给事中们:“为什么,怀柔竟然有人称王?这是看不起我成郡郡守了?李严,立刻组织军队反扑,我要将这个怀柔王白起,扼杀在摇篮里!”见各位都不说话,顾天赐便遣散了各位,正巧于鹤准备返回关中,顾天赐便出门相送。

走在大到上,于鹤抿了抿嘴,开口说:“顾大人,属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有传言说,李砜泽白奕宁并没有死,自从皇上下令追查之后,便一直逃亡。而这个怀柔王白起,就是白奕宁。”说完,停下来看着顾天赐,顾天赐也缓缓停下,愣住看着于鹤。

于鹤笑了笑:“顾大人不用这个表情,传言传言。传言不可信呐!不过,如果是真的,你可就摊上事了。”径直往前走,留下顾天赐一个人愣在原地。目送于鹤上马带人离开郡守府之后,顾天赐急忙跑了回去,看到李严正在摘抄唐律,便打断了他:“你写那个东西做什么?”

“修身养性。”李严继续写着。

“停。为什么,于鹤说那个白起是白奕宁?白奕宁到底死没死?”顾天赐有些怒气地问道。李严停下笔,问道:“你问我做什么?”

“你难道不是于钊部下?”顾天赐大声质问道,声音之大,整个郡守府都能听到,时间仿佛停止,没有人敢说话。

“是。”李严用极小的声音回答。

看着李严,顾天赐顿了顿,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李严抿了抿嘴,也走出了郡守府。他要到一个地方,去证明自己。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话,莫道石人一只眼 唐始皇二十一年,一月末

李严偷偷跑出了成都,这件事顾天赐也并不知晓。他想找到德叔,他不相信,于鹤说的是真的。一月末的时候,虽为下雪,但却更加刻骨之冷。当李严站在被烧得只剩下屋架的废墟之前,他终于明白了,可突然,眼前一黑。。。。。。

不知过了多久,李严被一瓢冷水浇醒,李严大声呼喊,喘着粗气。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被绑在了身后,而自己的面前,则站着几个人。“你是谁?”面前的人冷冷地问道。李严一边喘气一边说道:“在下李资纵,是商人。”那个人冷冷地摆了摆手,示意让手下去搜查他的口袋,果真发现了一些方钱。

“做商人,不应该带着很多钱吗?怎么才这些?”

李严缓和一些,答道:“我是运货的。咱家老板付了买家的钱,结果买家发现差了一些,我是来送钱的。”那人瞪了李严一眼,这才停下,他转头对身后的什么人说了几句,语态恭敬。随后转头恶狠狠地问:“你既然是商人,为何进入怀柔国?不知怀柔国与唐国正有战事?”李严大惊,原来自己进了贼窝。“大人饶命,小的不知。整日为了生计而奔波,哪有空知道哪些?不过现在知道了。。。。。。”李严装作可怜的样子说道。

“停。”身后的人开口道。他的声音很熟悉,是李砜泽?

那个人从黑暗中露出了脸庞,冷艳俊俏。似乎并不是李砜泽。“你叫李资纵?”李严连连点头。那人站了起来,对审问李严的人说道:“带走,带到大王的宫里。”随后又是眼前一黑。

这一次不是被打晕,而是被套在袋子里。随后袋子突然被拿开,眼前的金光闪得李严眼睛生疼,李严急忙闭上眼前,随后他朦胧地看着一个人走到他的后面,解开了绳索。“我就知道你会来的。”这是白奕宁的声音!李严顾不上那么多,睁开眼睛大声喊道:“白奕宁!”但眼前的这个人却坐在不远处的座位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如此陌生。

“你。。。。。。究竟是谁?”

“白奕宁,已经死了!”白起大声吼道。“你懂吗?之前我可能还有半点心思,但自从王袍加身,我骑虎难下,便就这么办了。我突然觉得沐贤安的滋味也挺好受的,控制个偌大的帝国,多少人为他鞍前马后如此卖命,从今往后也会有无数的人为我鞍前马后如此卖命,哈哈哈哈!”说完,白起大声放肆地笑,偌大的宫殿,只有他们二人,空荡荡的宫殿里回响着他狂虐的笑声。

“你变了,你变了。”李严一边摇着头一边说道。

“我就知道你会回去找德叔的,但是却没想到他已经死了。”白起走到他的身边,抓

起他的手抚摸着自己丝滑柔顺的王袍,问道:“手感好吗?”李严一脸嫌弃地收起了手。白起哼笑一声:“李严,我告诉你,权力会改变一个人的。之前我也不信,不过这权力就是无数双手,将你拖了起来,举得越高越好!”

话音未落,李严便答道:“你被举得越高,你摔得就越惨!你,就是第二个邓曦;怀柔,就是第二个邓国,你会毁了成郡的。”

白起看着李严,露出了无所谓的表情,说:“邓曦能和我比吗?大字不识的家伙。妄想称帝,结果被狠狠地摁在脚下,永世不得挣脱。李严,我不会杀你,而且还会放了你。我会告诉你,我要拿下成都,拿下成郡,拿下莽郡,拿下直隶,拿下唐帝国!”李严用眼神藐视地看着白起,他不曾想到,之前那个温文儒雅的少年;那个忠君爱国的少年;那个扶正平乱的少年,却一副奸贼的模样。“来人。”白起冲门外叫了声。

秦恒从外面走了出来:“臣在。”

“将李资纵放出怀柔国,最好是送到成都城下。”白起说完,秦恒便愣住了。但看着白起可杀人的眼神,只好照做。秦恒带走了李严,这时李束从后面的屏风走了出来。“你,真的要强硬拿下成都?”李束问道。白起笑了一声:“成都事小,天应事大。我这么说,只不过是诱导他。幸亏你没出来,要不然可能真的没话说。”李束顿了顿,说:“不会的,我已经是怀柔国的臣了。”白起背对着李束,做出了一个厌恶的表情。

唐始皇二十一年二月,琅琊郡天会城

“大人!有名百姓掉进了冰窟之中!”一名士兵跑进天会县令府内,着急地对县令鞠己说道,鞠己并没放在心上,甚至拿着书,眼睛都没离开手上的书。“那你就派几个人将他救出来啊,受伤了找医生,找我做什么。”鞠己答道。“大人,我知道,只是发现了奇怪的东西。”鞠己拜了拜手,拒绝了士兵。

“大人!您还是去看看吧,我觉得得上报祢大人。”鞠己皱着眉头,只好放下书跟着士兵走出了县令府。士兵走着有些匆忙,鞠己有些不屑地跟着士兵,心里想着我看看你非要叫我出来看什么。走了好一会,才到了河边。天会虽属南方,但毕竟一月末,深冬之时,也仍有冰。河道里并无流水,冰也是表面的薄薄一层。那个掉进冰窟的百姓颤颤巍巍地站在一旁,嘟囔着什么。鞠己看着他,也没听清。“怎么了?”鞠己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士兵用木棍打碎了一大片冰,只见一个石人正插在泥土之中。鞠己有些奇怪,走了过去,仔细观察着这个石人。这个石人,仿佛是家门前的守卫,石料也不是上等的石料,满身污渍,灰尘也

结在上面,甚至有的地方还出了青苔。跪姿奇特,闭着嘴巴。左手搭在跪着的腿上,右手则放在右腿的上面。突然,鞠己发现了一个奇怪之处:为什么,这个石人,只有一只眼睛?鞠己想了好一会,都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这样,你让那个百姓回去,告诉县令府内的人,让他们多派点人,再带一辆推车,咱们得把这个运回去。”士兵点了点头。

鞠己从河边跳了下去,鞠己伸出手把着石人,使劲地摇晃,石人却纹丝不动。鞠己站到一边,摸着胡子,想着问题。过了一会,士兵带着几个人过来了,几个人一齐,也未将石人拔出泥土之中。“大人,莫不是,冻住了?”士兵问道。鞠己皱着眉头,摸着河道的泥土,并不是十分坚硬,如何冻住?鞠己摇了摇头,这时旁边的另一个士兵开口道:“莫非下面很大?”鞠己顿了顿,也许。“这样,将这个地方封起来,我上报祢大人,等祢大人处理。”

当晚,鞠己便写了信上报祢衡。

第二天一早,鞠己醒的很早,立刻前往那个地方,却大吃一惊,石人不见了!与此同时,辛目与蒋员走进县令府,说道:“祢大人有令,要鞠县令进琅琊一趟。”县令府内的工作人员们摇了摇头,因为鞠己一早就就走了。正当二人要放弃的时候,鞠己走了进来,他的表情失望落寞。“鞠大人,走吧,车都备好了。”不由分说,便被辛目带进了车里,直奔琅琊。

一进郡守府的院子,鞠己的眼睛瞪大了,那个石人,竟然立在这里!石人的身边站在严肃的祢衡。“你怎么才来?”祢衡不悦地问。鞠己刚要说话,祢衡便接着说道:“这个石人,是不详的预兆,我需要立刻上报朝廷,把这个东西运进青龙!辛目,最近你可能要辛苦一些。”辛目行了礼:“这是自然。”祢衡看了一眼鞠己:“你进屋,我问你些事。”说完便走进了郡守府内,自己的书房里。

鞠己蹑手蹑脚地跟了进去。

坐在椅子上,祢衡问道:“这个东西,你在哪发现的?”

“我的属下,在河道里发现的。”鞠己知无不答。

“这个东西,不详,你知道吗?”祢衡紧锁眉头问道。

鞠己连连摇头:“大人,我连这个是做什么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它不详呢?”

祢衡严肃地看着他,说:“莫道石人一只眼,此物一出天下反!”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话,蔡如珣之死 唐帝国青龙城直隶御府

直隶御府是直隶所有军队的指挥中心,位于直隶青龙的皇宫右侧。不起眼,但很重要。祢衡将石人运到了青龙城,但担心直接将石人运入皇宫不妥,便将其放在此处,并通知陈霄。从皇宫出发,到御府并不远,为了办事方便,工部特意修了一个小门。陈霄与张淼出了小门,直奔御府。

御府的官吏们将石人围了起来,众说纷纭。“让开!陈相来了!”一声喊道,终于让开了一个空间。陈霄与张淼走到石人的面前,大吃一惊。问身边的官吏,官吏也都摇了摇头。“陈相,这东西是谁发现的?”张淼问道。陈霄答:“祢衡。他的部下发现了这个石人。”

“陈相,您看这石人一只眼。。。。。。”张淼话音未落,陈霄突然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对身边的官吏说道:“立刻将其保存好,放进御府的府库里,我这就向皇上禀报,我没来,不许让任何人接近石人!”官吏们作揖道:“是!”

出了御府,二人特意没走小门。走在石板路上,张淼走在陈霄的右侧,一边走一边挥舞着双手道:“陈相,你不知道石人是什么意思吗?‘莫道石人一只眼,此物一出天下反’的传言,您没听说过吗?”话音刚落,陈霄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张淼,说:“这种话,我当然听说了!但是,在皇上面前,可不能这么说!也许,这是叛军的把戏——可话说回来,这东西,是祢衡送来的。”他停下,望向张淼。“您得想个办法,告诉皇上。”陈霄望着他,叹了口气,转身继续走。

青龙城清凉殿

沐贤安或许是待久了,刚出了殿门,便看到陈霄张淼二人,便叫住了他们:“陈傅宣张长右。你们怎么从那过来了?朕听说御府有个稀奇玩意儿,你们两个去看了,看到什么了?朕最近是越来越乏,书也看不进去,饭也索性不想吃。有没有什么东西,让朕解解乏?”陈霄抿了抿嘴,没敢说话。张淼看了看陈霄,突然跪在地上,说道:“皇上!送去御府的,是一只只有一只眼睛的石人!”说完,沐贤安顿了顿,欲言又止。他走下石阶,走向二人。走到二人的面前时,开口:“走,带朕去看看。”无果,二人只能带着沐贤安前往御府。

沐贤安看到御府的石人之后,深一口气,却什么也没说。其他人都跪在沐贤安的身后两侧,不敢出声。毕竟,那句传言,已经几乎传遍了整个唐国。“陈相,把那句话给朕念一下。”沐贤安平平地说。陈霄闻之,抬起头,问道:“皇上想听哪句?”沐贤安转过头盯着陈霄:“传言。”

“莫。。。道。。。石人。。。一。。。只眼,此物。。。一出。。。。。。”到

底,陈霄念不出来。

“天下反是吧?朕打算看着,到底是怎么个天下反!陈霄张淼,朕要你们两个彻查石人来历,觉得有嫌疑者,可杀!”最后两个字,说出了沐贤安的愤怒。

怀柔国内,怀柔城

士兵进了宫内,禀报道:“大王,唐国天应郡郡守蔡如珣邀您入朝夕。”士兵说完,白起和李束的眼神都直了。蔡如珣邀请他去朝夕?这岂不是羊入虎口?白起皱着眉头看着士兵,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士兵答道:“城外有一个人自称是天应郡的士兵,站在城下传话。”

“那人呢?”

“已经不见了。”

白起望向李束,李束也看着白起。“召秦恒进宫。”白起对士兵说道。不一会,秦恒便进来了:“大王,您找我?”看着秦恒,白起说道:“蔡如珣邀我入朝夕,这是何意?”秦恒有些吃惊:“大王,您打算去吗?如果您想去但担心朝夕有伏兵,那么臣代您去!”话音刚落,李束开口道:“不必,我们可将军队开往天应郡,在郡外驻扎。等大王入了天应郡再做打算。”白起望着李束,质疑的表情好像在问:你真的想让我去?

李束开口说道:“大王,如今成都唐军殊死抵抗,我军难以攻克。武阳郡的战事也稍作欠佳,向应二城被唐军攻占,难以南下。琅琊郡与关中郡也是辅助武阳郡和成郡。如今有可能的,只有天应郡。若能拿下天应郡,便可站稳脚跟。大王,相信我,我一定是杀尽最后一名敌人的那个。”白起长吁一气,点了点头。

几天后,李束护送白起进入朝夕城,护送至郡守府。但蔡如珣却差人将其送入郡守府后的荷花池边,原来这荷花池之中还有一座亭子。如今荷花虽然未开,但这座亭子,还是一个交谈的好地点。远远的,白起便看到蔡如珣坐在亭子里,蔡如珣身穿一身白色的长袍,长发用布包了起来,一股书生气息。

走在木桥,白起发现蔡如珣正在看自己。“白奕宁,坐吧。”蔡如珣轻松地说。

白起坐在蔡如珣的对面,看着蔡如珣在旁边为自己温酒,问:“你不怕我杀了你?”

蔡如珣看了白起一眼,笑了笑:“我虽各位灭信的时候,冲阵杀敌我都不怕,还怕什么?换句话说,我连活着都不怕,还会怕死吗?”说完,似笑非笑地看了白起一眼,白起有些心生胆颤。

“说罢,为什么要这么做?”蔡如珣突然问道:“是自己本就想这么做还是迫不得已?”

白起轻声笑道:“我怎么做,还要问你吗?你只不过是一介布衣,没有陈霄,你什么都不是。”

蔡如珣将温酒倒在杯中,说:“是啊,我有陈霄,可是你呢

?王巨举义旗为王,自称怀柔王。可是没过多久,你却成为了这个怀柔的国君,你的信义低到了极点。”说完,冷冰冰地看着白起,白起看着蔡如珣的眼神,终于,他忍受不了了,他站了起来拔出了剑指向喝酒的蔡如珣。

“你再厉害,也扛不住我一剑。”

“你挥得出第一剑,挥不出第二剑。”蔡如珣自顾自地喝酒,轻声说道。似乎没将拔剑的白起放在眼里。白起有些失落,一松手剑便掉在地上。“其实我不怕死,也不畏惧你们这群人。帝国,之所以成为帝国,乌合之众则永远是乌合之众。”话音刚落,白起重新捡起剑,狠狠地挥了下去,不远处的炉台上,溅了一大片血。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话,怀柔国大厦将倾 白起看着自己做的事,这蔡如珣的尸体。。。。。。这一地的血。。。。。。大叫起来。蔡如珣的手下走了进来,发现了白起,连忙冲了过去,将白起绑了起来,在一旁等候的李束在杀死几名士兵之后因寡不敌众也被捕了。当晚,二人便被郡府督事萧煌所杀。蔡如珣死了,萧煌将诸位聚集起来,说道:“各位,蔡郡守已死,叛军的两位首领也已经死了,各位是不是应该出阵杀敌?”此话一出,给事中樊登第一个站了出来说道:“萧大人所言极是!这贼,杀了也不解气!”话音未落,还给了死去的白起一刀。届时,各位给事中吵闹了起来,无非是该怎么做,各有想法。“各位稍安勿躁,我这就去武阳郡,与余郡守联合,剿灭叛军!”

众人应着,士气正盛,离开了地牢。

几天后,秦恒召集诸位大将,站在地图之前,严肃地说道:“各位,大王已经入朝夕城多日,但仍未归来。我猜想,是朝夕城的唐军杀死了大王和李将军,所以我打算,先撤回怀柔国,再做打算。”话音未落,身边一位长相丑陋的将军作揖说道:“秦大人!大王多日不归,请秦大人速登王位!”说完,给身边的几位使了使颜色,周围的几名将领会意之后,便从桌下拿出了准备好的王袍,披在了秦恒的身上,秦恒皱着眉头长吁一气:“那我就接受了,本王将带领诸位,共举义旗!封刘封为丞相、封剧目为将军。办事回国!”

萧煌好不容易说服了余俭,余俭带着唐军到了武阳郡的边界,站在城墙之上,只能看到那些叛军遗弃的东西,只能证明他们曾经在这里。“萧煌,我知道你想为蔡郡守报仇雪恨,但是你也不能戏弄本郡守,对不对?你看看哪有叛军的影子!”接过余俭手上的千里望,果然如余俭所说,还好余俭没有怪他,说道:“你回去之后,向朝廷上报,皇上一定会给蔡大人一个适合的谥号的。”

丛国,希尔木沙漠

沙漠之中的风如同刀割,入冬以来,更是难以行动。越来越多的士兵手脚皲裂,四肢冻坏,更有甚者死在了冽冽寒风之中。徐萍眯着眼睛,巡视周围,幸好自己驻扎休息的地方有几块巨石可以抵挡风沙,要不然将士们可就都冻死在寒风之中了。魏嗣彤得了寒疾,正靠在巨石旁烤火。徐萍缓缓走了过来,看了看他,坐在他旁边,问道:“你还好吗?”魏嗣彤没有说话,微微点头。徐萍张开嘴长吁一气,因缺水而干裂的嘴唇格外显眼。“我这还有一点水,是靠雪水化出来的,你喝了吧。”魏嗣彤低声说道,他踢了踢火堆旁一个水壶,徐萍将水壶拿了起来,沉甸甸的水壶让徐萍睁大了眼睛。“你。。。。。。”

时,一名士兵走了过来,说道:“徐将军,不远处发现了一伙匈奴,好像是在取雪。”

“取雪?这冬天哪都是雪,为什么来这取?”徐萍放下水壶,皱着眉头说道:“传令全军,拿起武器,准备御敌。”话音刚落,他看到了士兵为难的神色。士兵支支吾吾地答道:“大人,兵器冷不可握,如何。。。。。。”徐萍抿了抿,欲言又止。只好让士兵带着自己前去查看。

寒风之中,只见几个黑色大衣的人在不远处搬运什么,还有血?是人的尸体还是动物的尸体?徐萍转头问:“你们观察多久了?”士兵答道:“半个时辰了,之前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不敢贸然进攻,但观察了半个时辰竟然还在,不免起疑,便上报了大人。”徐萍点了点头。“让燕茨过来。”士兵点了点头,退下了。

燕茨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因为缺少医治,再加上温度极低,他的腿没病变已经是个奇迹了。“大人。”燕茨趴在石头上说道。

徐萍指了指前边的匈奴人,问道:“那里一共三四个人,你找两个弓箭手法了得的人,跟着我,把我们射死。然后我们过去将物资抢下来。”燕茨想了想,点了点头。燕茨找了两个人,算上他们两个,一共四个趴在石头上,徐萍一声令下,四人松手射箭,百发百中,不远处的四人无声倒地。徐萍和燕茨走了过去,惊呆地发现,这里竟然是个地窖!徐萍手握火把走了下来,黑暗逐渐被发掘,前边竟然是一个大地库!“大人,这里休息是真的可以啊,虽然温度也很低,但跟外面比简直是天堂啊。”燕茨不禁夸赞道。徐萍点了点头,对燕茨说:“你回去将所有人带往这里,我留在这好好看看都有什么。”燕茨点了点头。燕茨离开这里,徐萍拿着火把接着看,这里地方很大,有许多肉排,看样子是没吃完的牛羊。还有许多黑色粉末,似乎是炼丹所用的物品,可是丛国的匈奴王为什么要这种东西呢?走着走着,他发现了许多兵器,这些都是唐国生产的兵器以及唐国的方钱,整整两个大箱子,估计得有数万钱。旁边的其他箱子是数不尽的唐人的生活物品。

“大人。”徐萍的身后响起了燕茨的声音,燕茨带着唐军士兵进了地窖,自己数万的士兵,竟然装下了。士兵提议将匈奴人留下的肉排当晚餐,但徐萍拒绝了,一旦这里升起炊烟,匈奴人一定发觉,如今我军兵弱,如何和那帮强壮的匈奴人作战?魏嗣彤依旧坐在角落里烤着火,看样子是好了许多,不过脸上仍没有血色。突然,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我想回家。士兵们竟然都附和起来。魏嗣彤看了徐萍一样,徐萍也望着魏嗣彤,魏嗣彤什么都没说,又低下了头

丛国大营

匈奴人建造的大营抗风且结实,很是舒服。真伽走进孛只斤的帐篷,说道:“王,托鲁欢他们四个已经很久没回来了,会不会。。。。。。”话音未落,孛只斤从大衣中露出鹰一样的眼睛,他开口说道:“不。不会。李龙都是我的对手,卢国那边风雪如此之大,他们会来吗?来了,能找到那里吗?真伽,我很敬佩你的父亲,因为你的父亲脑子里充满了智慧,但并不是每一个唐国人的脑子里都是智慧。”他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发出的声音让真伽为之一颤。“野木隆格没死,我是真的吃惊。沐贤安竟然仁慈至极,不过仁慈的同义词便是软弱,你觉得对吗?”真伽没敢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孛只斤长吁一气,看着炉子的火,说:“我给你一个任务,你去唐国杀了那也孙托欢和野木隆格,最后把他俩的头带给我。还有,你把加个德拉叫过来,我有事和他说。能做到吗?”话音既落,他又露出了锋一般的眼神,望着真伽,真伽点了点头,退出了帐篷。

不一会,加个德拉走了进来。虽然加个德拉是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但见到父亲,煞气立刻消失不见。“父亲。”加个德拉向孛只斤行了跪礼,孛只斤长吁一气,坐在王座上,问道:“为何,你在卢国没完成任务,真伽也差点被杀。你觉得你该当何罪?”加个德拉撅起嘴,不满地说:“儿不知,父亲说罢。”

孛只斤看着加个德拉笑了笑,“你还是那个老样子。我要你带着人混入羌队入京,找机会杀了沐贤安。”看着加个德拉不明事理的样子,孛只斤的嘴角微微上扬。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话,怀柔国亡 唐始皇二十一年三月,余俭虽然发现叛军不在天应郡外时并不上心,但萧煌走后,立刻派出铁骑出击叛军。三月初二,秦恒试图躲进向城,但被唐军发现,刘封丞相被杀。三月初九,关中郡铁骑与武阳郡铁骑夹击起义军,剧目将军战死,士兵损失惨重,但终于是逃进了怀柔城。

进了怀柔城的秦恒,骑着马却心有余悸,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大人!您可算回来了!顾天赐得到了关中郡的补给之后,出城进攻,沿途攻下的州县又被占领了!”来者,秦恒的胞弟秦彧也。秦恒看着秦彧长吁一气,下了马,将马绳交给秦彧,自顾自地往王宫走去。秦彧皱着眉头,望着周围士气低沉的士兵,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秦彧放下马绳,追了过去。只见秦恒径直走进王宫大殿,坐在王座上,闭着眼睛休息。秦彧走了进来,问道:“大王不在了?”秦恒轻声回应,没有说话。秦彧顿了顿,问道:“李束大人也去世了?”秦恒缓缓坐了起来,看着秦彧说:“子州(秦彧,字子州),你先退下。我累了。”说完又软绵绵地倒在王座上。秦彧叹了口气,退了出来。刚关上门,遇到了上前禀报的前卒。“大人,大王不在吗?”秦彧前卒见秦彧进去又出来,问。秦彧看了一眼前卒,说:“你跟我说吧。”前卒点点头,说道:“顾天赐与张宁派唐军南下进攻怀柔。我们的前哨连连崩溃,一大批跟随我们的难民与士兵正向这赶来。”秦彧转过身,正视前卒,说:“关闭一切大门,严禁一切人员进城!”前卒的表情很是吃惊,但不容反驳,前卒只好退去。

成都城上,顾天赐与李严正站在上面看着下面的士兵训练。“我听说怀柔王白起与李束都死了,天应郡的郡守蔡如珣也死了。”顾天赐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盯着士兵们说道。李严有些吃惊,没说话。“你觉得很正常吗?”见李严没有回应,顾天赐接着说:“白起李束已死,怀柔的叛乱就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乌合之众。我得进京述职啊,我不想成为下一个陈欣。我估计,我走了之后,削职为民是躲不掉的了,新郡守应该是你。”说完,顾天赐望向李严,笑着说了一句:“道阻且长啊!”

唐始皇二十一五月中旬,唐帝国青龙城清凉殿

“皇上!好消息!皇上!好消息!”陈霄一边跑一边说道,沐贤安靠在长椅上,大老远就听到了陈霄的声音,陈霄走进清凉殿,趴在地上,喘着粗气,说:“皇上!武阳郡余俭来信,前几日武阳郡唐军与成郡唐军相互配合,攻入怀柔,怀柔王秦恒自尽而死。丞相秦彧投降,如今正在武阳郡的大狱之内。皇上,怀柔叛军平矣!”沐贤安露出了满意的神

色,坐了起来,说:“陈傅宣,立刻通知成郡郡守顾天赐与天应郡郡守蔡如珣进京述职。”话音刚落,沐贤安发现了陈霄为难的神色。

“怎么了?”

“皇上,蔡如珣去世了。。。。。。”陈霄淡淡地说,他的嘴角止不住地颤抖,眼眶内的泪水忍不住地打转。“谥蔡如珣为‘庄穆侯’,赏其家眷。”陈霄又趴在地上,感谢皇上。沐贤安起身,走到一边的茶台,倒了一杯茶,坐在茶台上说:“朕知道,你很是看重蔡如珣,说实话朕也看重他,之前朕从没想过百姓之中竟然也能有如此之人,为朕解决了一郡之难题。”这时,张淼走了进来,见陈霄在,便先向皇上行礼,随后向陈霄行礼,跪在地上说道:“皇上,关中郡郡守张宁去世了。”

沐贤安顿了顿,感叹道:“没想到张宁都去世了。先王伐楚时,曾任命张宁。如今,张宁也去世了。”陈霄点了点头。“赐谥号‘武英’。”沐贤安道。

这时,一名士兵走进来,行了礼说道:“皇上,两位丞相,青龙城门有一人疯疯癫癫的,大声呼喊,说要保护。”张淼皱起眉头,一边站起身一边说道:“何人敢在天子脚下放肆?臣这就——”话音未落,沐贤安便让张淼坐下,摆了摆手,让士兵退下。张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疑惑地看着沐贤安。

“是野木隆格。那也孙托欢不是去世了么,估计是他想借助唐国的力量,助他为王。最近,羌奴进京演出,你们两个要留点心,朕觉得孛只斤一定会趁这个机会,进京。”陈霄张淼听完之后立刻严肃起来,跪在皇上面前,作揖道:“臣定不负皇上之心!”

沐贤安抬起手,指着青龙城门的方向,说:“张淼,你去把野木隆格叫过来。”张淼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皇上,野木隆格是唐国的敌人,您真的——”

“自古读书人便不可如此。朕乃唐国的皇帝,他又是什么?有什么脸面与朕平起平坐?他不仁,朕不能不义。朕就要以德报怨,让他羞愧死!走,去佑唐宫,别让野木隆格把朕的垫子弄脏了,怪难洗的。”说完,带着陈霄起身前往佑唐宫。

野木隆格穿着乞丐的衣装,一进皇宫便四处张望,守门的士兵一直在不远处跟着。偶尔有经过的宫女,还会被野木隆格吓到。站在佑唐宫前的白玉栏杆前,沐贤安注视着这个野木隆格。野木隆格是不是那也孙托欢的独子,如今已经不得而知,不过之前他骁勇善战的样子,真的是深入人心。他英俊的脸庞,精致的五官,丝毫不像是胡人才有的面容。虽然面向温润如玉,但武功却十分高强,杀人的样子往往能让人大跌眼镜。如今他疯疯癫癫,衣服破

烂不堪,估计味道也会十分难闻。胡子拉碴,满头蓬松的头发,大摇大摆的步伐,温润如玉已经不适合他了。

走了几步,野木隆格也看到了正在看着他的沐贤安。他停下了大摇大摆的步伐,小步地走到沐贤安身边,身后的张淼与士兵也紧紧跟上,走上台阶,野木隆格与沐贤安只有两步之遥,张淼看着野木隆格,心里捏了一把汗。突然,野木隆格双膝跪地,道:“皇上,救救我。”这一行为,沐贤安有些没反应过来,看着野木隆格。

进了佑唐宫,沐贤安派人将野木隆格洗漱一番,便梳理头发。过了一个时辰,野木隆格身穿唐衣走了出来,野木隆格剑眉星目,器宇轩昂地走了出来,沐贤安站在他的面前,野木隆格行了一个标准的唐礼。“野木隆格,走吧,进佑唐宫说。”

走进佑唐宫坐下之后,沐贤安才问:“野木隆格,发生了什么,让你不顾一切地向朕求救?”

野木隆格顿了顿,说:“皇上。不瞒您说,之前在卢国,我只是听着父亲的话来做事。您看我的样子,其实在卢国,我很不受待见。他们都说我不是父王的亲生儿子,我的样子与狂野的父亲,格格不入。如今父亲不在了,卢国也没了。我真的没有必要在和您作对。如今孛只斤的丛国日益强大,灭卢之后的他野心勃勃,他手下的加个德拉与真伽更是他的左膀右臂。如今羌人所在的柏叶国也在受到孛只斤的进攻,大量的羌人入京,孛只斤一定会派人混入其中的!他想要杀我,也想要杀您,我可以保护您的。只要您可以对以往的事既往不咎,我便是真正的唐国人。”

看着野木隆格的话,沐贤安深吸一口气,问:“朕如何判定你是真是假?”

野木隆格,晃着脑袋,没有什么好的想法,干着急。

“朕要你去唐国的外北,找到朕北伐的军队,并安然无恙地带回来。”沐贤安说完,看着野木隆格,野木隆格低着头,似乎是在想什么。等了一会他也没说话,沐贤安便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野木隆格的声音:

“我答应您。”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话,加个德拉的阴谋 唐始皇二十一年四月初,羌队进入直隶。

由于徐萍带队北伐,所以钱雍代理总督之职。钱雍带着礼部尚书张若灵、礼部侍中胡文以及鸿胪寺卿洪钰带着各部的官吏在青龙城门前迎侯。羌人首领身穿粗大的皮衣,头上带着一块镶有一块玉石的头带,身后披着黑色的斗篷,脚上也穿着黑色的皮靴。首领走到钱雍面前举起手,学者唐人作揖道:“没藏询庞,拜见都督大人。”钱雍微微点头回应,“直隶军都督钱雍。请!”钱雍与没藏询庞走进城内。没藏询庞是羌人的首领,此次之行,带了数百人,名义上是助兴表演,实际上则是与沐贤安商议共伐丛国之事。洪钰与胡文将出了没藏询庞以外的其他人安排在了领馆,钱雍与张若灵则带着没藏询庞走进佑唐宫。

一路上,没藏询庞一个劲地夸赞唐国,钱雍与张若灵都有些不好意思。但话锋一转,提到了唐国北边的丛国,则唉声叹气。钱雍站在没藏询庞的身后,轻声道:“大人,您一定要相信唐皇,唐皇一定会剿灭丛国的。”没藏询庞看了钱雍一眼,点了点头。

佑唐宫内,陈霄张淼站在门前看着越来越近的没藏询庞。沐贤安则换上了正式的帝服,站在门前。对身边的二位说道:“你们两个从后门走,前面朕来应对。”

“唐皇帝!久仰久仰!”没藏询庞登上台阶,兴奋地说道。沐贤安笑了笑,走上前行了羌礼,之后便伸出手请没藏询庞入座。坐在座位上,沐贤安身体前倾,说道:“没藏询庞。朕听说孛只斤也进攻羌人了?”说完,没藏询庞叹了口气,说道:“皇帝,您有所不知啊。多年之前,我族便听说唐帝国强大,想与之往来。但奈何孛只斤与他父亲二代匈奴骚扰,只能作罢。最近我听说,是皇帝出兵,才让成患的匈奴安静下来。我们卜臣国,世代居住在半月湖畔,结果自从匈奴人崛起,便再也不复往日的宁静。王室嵬名浪遇率民逃入沙漠之中,结果匈奴人却不肯放弃,一直追击。羌人的日子不好过啊。”说完,没藏询庞痛心疾首,连连叹气。

“不如这样,朕下令让出击匈奴的唐军撤回来,你们就住在卢国的地方,离唐国较近,也不担心匈奴袭击。”

话音刚落,没藏询庞激动地流出了眼泪,趴在地上,向沐贤安感谢。

清凉殿内

沐贤安将今日迎接羌人的官吏们招了过来。沐贤安靠在书架旁的长椅,他的身旁是陈霄、张淼、钱雍、张若灵、洪钰与胡文。“洪钰胡文,跟朕说说今天的仪仗以及人数。”洪钰站了出来,跪在地上,低着头开口道:“皇上,羌队共一百零一人,羌人的队伍只装了两车的衣物与道具,但让臣奇怪的是,他

们几乎所有人都带着刀。”话音未落,沐贤安皱起眉头,转头望着洪钰,又问了一遍:“刀?”洪钰点了点头。

胡文站了出来,说道:“皇上,臣给每一位使者都登了记,其中有一位名叫苏塔卡的,长得很像孛只斤的长子加个德拉。”沐贤安听完长吁一气:“孛只斤,他果然这么将儿子放到朕这里。朕已经猜到了。”

张淼跪在地上,说道:“皇上,臣担心,他们都不是羌人,而是假冒的丛国人,为了进入京城套取军事情报,以期与我国开战。”话音刚落,陈霄也如此附和。

“张若灵,朕看你在一旁站了好一会了,怎么跟朕就没话了?还是说你还恨着朕?”沐贤安坐了起来,看着低着头不敢抬头的张若灵,张若灵闻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臣不敢!”

“朕虽然想扩张帝国版图,但朕有心无力。丛国只要不犯我疆界,其他事都可以商议。钱雍,徐萍没回来,你要重点建设直隶边境防守,若匈奴南下,你必须给朕守住了。”钱雍跪在地上,答:“臣遵命!”

领馆内

一个巨大的身影将刀抵在没藏询庞的脖子上。“你要做的我一定做到了!你为什么还缠着我们!我们只是演出,别再为难我们!加个德拉!”加个德拉露出了笑容,说:“没藏,你们羌奴只配做匈奴的奴隶。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否则我杀光你们。”没藏询庞身体颤抖。

“告诉我,京城会演在什么时候?”

“四月末的一天,到时候会由直隶总督通知我们。”加个德拉听完没藏询庞的话,微微一笑,“很好。”

“我要你们在沐贤安的位置上动手脚,你懂我的意思吗?”加个德拉露出虎一眼的眼睛,盯着没藏询庞。没藏询庞一时语塞:“我不懂你要做什么。。。。。。”

“我要杀了沐贤安!”

丛国前哨。

“大人,前边就是丛王的大营了。”燕茨趴在石头上说道,“我总有预感,李龙所率领的那十一万唐军并没有全军覆没。”徐萍望着燕茨的眼睛,说:“那你意思是孛只斤在养唐军?数万唐军,怎么养?”话音既落,燕茨被徐萍反驳的没有话说,便陷入沉默。这时,魏嗣彤凑了过来,说:“我们是直接冲进去?”

徐萍很吃惊,没想到魏嗣彤会这么说。“我们拿到了匈奴的补给,这么长时间的休整,我觉得可以了。”徐萍看着燕茨,燕茨也点了点头。随后,看着缓缓接近的部队,徐萍大吼一声,最后的弓箭手松手放箭。放了一会,里面哀嚎遍野。“停!随我冲进敌军冲杀!”徐萍大吼一声,冲了出去。魏嗣彤拔出双剑、燕茨收起长弓,拿出长枪紧随

其后。匈奴大营里的匈奴兵大吃一惊,根本没想到他们竟然直接杀了过来,侥幸没被箭射死的人,大部分也都被唐军冲杀而死。一时间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时间越来越近。。。。。。

没藏询庞的队伍紧张地训练,他们的旁边,是休息的加个德拉与加个德拉的手下们。过了一会,没藏询庞走了过来,赔笑道:“大人,训练结束了,可以休息一会吗?”加个德拉看着没藏询庞,点了点头。所有的人都望着加个德拉,长吁一气走去休息。这时,加个德拉站了起来,说道:“各位,明日就是会演了,大家可要准备好。”说完,他笑了笑。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话,野木隆格以命相抵 一串串大红灯笼挂在各座宫殿之间,红红火火,仿佛新年。在各条宫道上,也挂上灯笼,以示祝贺。场地在佑唐宫。皇上坐在君台,两位陈相以及没藏询庞坐在相台,其他大臣则坐在最下面的群臣台。宴会还未开始,没藏询庞举起酒杯走到了陈霄张淼面前说道:“没藏地处西北便闻二位之名,二位的大名就连西边的大秦,也都知晓。我尊敬强者,想敬二位一杯。”说完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陈霄与张淼笑了笑,也举起酒杯,饮尽杯中酒。

没藏询庞笑着说道:“唐帝国之酒,香醇绵延,我十分喜欢。”陈霄笑了笑,说:“没藏大人既然喜欢,便多喝一些。”说完便相互谦让着坐下了。这时,大臣们也逐渐走了进来,入座。大臣们入座之后,沐贤安终于出现在了君台之上,群臣起身齐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沐贤安坐在君台上,坐毕,摆手道:“爱卿们,请坐吧。今日,卜臣国与我大唐友好互通,并带来了西域的舞蹈,让我大唐开眼。朕也乐意这么做,既然汇聚于此,诸位便安心欣赏,与民同乐。”

最开始的,是没藏询庞带来的胡人蛮舞。“胡人生活在西域之中,以游牧为业,整日与野兽为伍,学习了许多野兽的动作,此舞的含义,更是让我们敬畏世界,敬畏自然。”没藏询庞这样说道。只见上场的四名羌人身穿兽皮,从疾走开始,到野兽的奔跑、野兽的捕猎,以及聚在一次的分享食物。他们野性的呼喊,发出了夜幕的声音,仿佛野兽也夜晚的伺机而动。他们由于经常捕猎,所以身体的肌肉线条也十分完美,展现了一种男性的生物之美。最后,四个人稍稍分开,仿佛合拢的花朵,将自己抱住,示意夜晚来临,自己也进入梦乡。随后四个人站了起来,向沐贤安行了礼,退了下去。

沐贤安不禁给予掌声,台下的大臣们见状也鼓掌。“没藏,这舞蹈真心不错,朕很喜欢。”沐贤安打心眼里说道。没藏询庞点了点头,行合手礼感谢。

第二个,是沐贤安派宫里善舞的宫女前来舞蹈。沐贤安的长女沐婉儿善舞,而且舞姿优美。如今沐婉儿嫁给了田琅,田琅也在其中。宫女们站在一起,随后散开来,一人手中一把花瓣,随着踢踏而洒出花瓣,瞬时惊艳极了。几位宫女旋转着,身上的花灵随风而动,丝绸飘带也随之飞舞。在宫门之外的候演人们也被惊艳到了。

没藏询庞看着如此美丽的宫女,内心不免荡漾。“皇上,臣突然有一想法,臣想为吾王而提,联姻。”

“联姻?”沐贤安皱起眉头,见没藏询庞有些慌张,便说:“没藏,不是朕不答应。而是朕的二女,还未到年龄。等成年,再提也

不迟。”没藏询庞点了点头。

第三个,是沐贤安安排的唐军甲士之舞。这四名士兵,皆是上过战场之辈。身体素质强劲,而且也不缺乏男性之美。身着唐军盔甲,一步一步,散发着强国之气。唐军之剑,锋利无比;唐军之势,气吞山河。

甲士下场之后,沐贤安又敬了全体一杯。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说道:“皇上,臣乃羌人苏塔卡,想为皇上舞剑助兴。”抬起头,陈霄惊呆了,这不就是孛只斤的长子加个德拉么!陈霄刚要站起来,却被张淼死死地摁住。沐贤安面无表情地正视加个德拉,伸出手说道:“请吧,苏塔卡。”

加个德拉微笑着摘下帽子,露出了匈奴人特有的辫子。顿时,大臣们都惊呆了,但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站出阻止加个德拉。加个德拉舞着剑,剑刃随着加个德拉的手所挥动,甚至有几次剑尖距离沐贤安的面前只有分寸距离!张淼甚至已经准备站起身为沐贤安挡这一剑!加个德拉一边微笑一边看着周围的群臣,他戏谑地看着下面的大臣,大臣们也都看着他。

舞了一会,就在加个德拉将剑刃指向沐贤安的时候,突然不知从哪个方向冲出一个人,用剑面挡住了加个德拉的剑刃。“皇上,一个人舞剑多没意思,臣也来为皇上舞剑助兴!”加个德拉有些吃惊,看眼前坏自己好事的这个人。加个德拉轻声威胁道:“你耽误了我的事,我可是会发威的。”沐贤安看着这个人是,野木隆格!

“加个德拉,我不会放过你的。”野木隆格笑着说道。

加个德拉有些吃惊,这个唐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我叫野木隆格!”野木隆格一字一顿地说出自己的名字,加个德拉又是一惊。

“你投降了唐国?你这么做,你父亲可曾愿意?”加个德拉微笑着斥责。

“别说这些,你灭我卢国,害我全家。你才是最大的敌人!”

野木隆格与加个德拉越来越较劲,刀光剑影,寒霜苦无。加个德拉一个身法绕过野木隆格,将剑刃指向沐贤安,就在加个德拉微笑着觉得大事已成的时候,野木隆格突然抓住了他的双腿,猛地一来,加个德拉瞬间倒在地上,手中的剑也掉在一旁。加个德拉迅速起身拔剑,指向野木隆格。野木隆格也站了起来,手握剑指着加个德拉。

突然加个德拉猛地一扑,野木隆格用剑刃所挡,但加个德拉身强体壮,将野木隆格击退了好几步,加个德拉哼笑一声,转身又刺向沐贤安,野木隆格猛地反扑。群臣们愣住了。突然,加个德拉猛地转身,剑刃“噗”地一声,刺进了野木隆格的腹部。“你输了,卢国永远都比不过匈奴。”他小

声说道,随后拔出了剑,一条细微的红线随剑而出,他刚转过身,另一把剑的剑刃则从加个德拉的腹部穿出。加个德拉看着自己腹部的剑刃,缓缓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野木隆格。

“现在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话音未落,野木隆格用尽全身力气,起身一脚踹中加个德拉的腿,加个德拉直接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野木隆格也倒在地上,陷入昏迷。

“来人!传太医!传太医!”陈霄大喊道,这时群臣才反应过来,沐贤安看了没藏询庞一眼,没藏询庞害怕得浑身发抖。沐贤安起身,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入后殿。

当晚,陈霄与张淼着急地走进清凉殿。沐贤安由于吃了些东西,所以还未休息。“你们怎么来了?”沐贤安看着走进的二人问道。陈霄张淼跪在地上,道:“臣经过,见清凉殿还有灯光,便走了进来。皇上,您没事吧?”最后一句,二人异口同声。沐贤安长吁一气:“朕没事。”

“皇上,臣已经通知了刑部尚书殷昭龙、兵部尚书武义均、大理寺卿贺之韦与御史典田琅,要求彻查此事。”陈霄说道:“没藏询庞和他的羌人行队已经被我们的御府所扣押。加个德拉与野木隆格当场死亡。。。。。。”话音刚落,沐贤安双手微微颤抖。“赐野木隆格谥‘武威’侯。”陈霄点了点头,示意知晓。沐贤安站了起来,望着外面,说:“加个德拉死了,不知道北方的战事如何。这个冬天已经过了,可是他们却没了消息。”

陈霄跪在地上说:“皇上,徐萍将军与李龙将军定能破敌制胜,攻克丛贼!”沐贤安看着陈霄,点了点头。走上了龙榻,二人也很识得体地吹灭了蜡烛,退了出去。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话,孛只斤还在? 唐始皇二十一年,五月

北伐军从商邑归来。商邑县令颤抖着上报朝廷,沐贤安更是派陈霄前去迎接。

唐帝国直隶商邑县令府

陈霄以及商邑县令等官站在县令府前迎接大军。徐萍、魏嗣彤以及燕茨走在前边,后面是哭哭啼啼的士兵们。徐萍看到陈霄,长吁一气,仰天长啸:“我终于到家了!”陈霄走上前,抱住了徐萍。“徐将军,皇上特派我来迎接,今日就在商邑县令府休息,第二天回京面见圣上。”

当晚,吃了一顿并不丰盛的饭,但对于徐萍的士兵们来说,这就是极其美味的佳肴了,许多士兵大快朵颐。在县令府内,县令特意走出给他们私人空间。不大的房间内,徐萍、魏嗣彤、燕茨与陈霄四人在床上围坐桌前喝酒。“徐将军,李龙将军呢?”陈霄喝完他们三个人敬的酒之后问道,徐萍低着头,顿了顿,答道:“李龙将军从商邑出发,直接冲进了丛国的大营。李龙将军去世了。”陈霄深吸一口气,谁也高兴不起来。过了一会,魏嗣彤打破冰点,说:“来,我敬大家一个,起码我们完成了皇上的任务,斩下了孛只斤的头。”陈霄听到斩下了孛只斤的头,急忙抬头确认:“此话当真?”魏嗣彤点了点头。

“我们最后杀入匈奴大营,先是万箭齐发,随后近刀冲杀,匈奴军乱作一团。孛只斤的头也被我们斩了下来。”魏嗣彤看着陈霄说。陈霄有些延迟,这时徐萍拍了拍陈霄,说:“陈相,我们都很辛苦。魏嗣彤整个冬天都在病中;燕茨,差点废了一条腿,我们都很难。刚开始的日子,缺水缺粮缺火取暖。直到我们发现了丛国的地窖。要不然,我们可能都回不来。”

陈霄长吁一气:“归来就好,归来就好!干!”话音刚落,四人又饮一杯。

当晚,三人酒足饭饱,早已睡熟。陈霄却下了床,他知道战利品在哪。便走向了那间房间。打开门,并没有人。魏嗣彤提到了孛只斤的首级装进了一个红色的木头盒子。他小心翼翼地翻了一会,果然发现了一个红色的盒子,打开盒子一股血腥味传来。里面果然是一个人的首级。但这个人满脸胡茬,头部大小似乎并不是孛只斤。。。。。。陈霄顿了顿,又关上了盒子,回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陈霄很早起了床,他走出了房间,站在院子里靠在一边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魏嗣彤从房间走了出来,在徐萍的卫队内任职,他早已养成了晚睡早起的习惯。看到陈霄,他连忙行了个礼,走了过去:“陈相。”

陈霄看着魏嗣彤,说道:“魏嗣彤,你怎么起这么早?”

魏嗣彤答道:“回陈相,卑职在皇宫内任职,早已养成了晚睡早起

的习惯。近日启程回京,卑职更是早早睡下,想一大早而起,不料被陈相抢先一步。”陈霄笑了笑,随后开口说:“一个时辰之后,正式启程。你赶紧回去告诉他们。”魏嗣彤点了点头,转身径直走进了房间内。

进了房间,魏嗣彤急忙坐在床上喘着粗气,将茶壶里的水一饮而尽。他身边的徐萍睁不开眼睛地抱怨:“嗣彤,你干什么呢!一大早的不好好睡觉。”魏嗣彤用手来回推着徐萍的肩膀,紧锁眉头看着徐萍:“昨天晚上,我看到陈霄进了放着战利品的房间!估计他肯定看到了那盒子里的东西!”话音刚落,徐萍直接坐了起来,他缓了一会,转过头望着魏嗣彤,问:“他不会发现吧?他没见孛只斤啊。”

烈火在周围的帐篷上熊熊燃烧。周围都是死去的丛军士兵的尸体。当徐萍、魏嗣彤与燕茨走进那座帐篷里。帐篷里有两个人,穿着薄衣的,疯疯癫癫地看着板子上的两枚棋子。这种棋,居然是唐文公时期,风靡徐国上下的行军棋。看他身边的那个人笔者的站姿,就知道正在玩行军棋的,便是孛只斤。

“你末日到了,孛只斤。”徐萍拉开帐篷门帘,站在外面说道。但孛只斤背对着徐萍,根本没反应。徐萍走了过去,拔出了刀,将刀架在孛只斤的脖子上。“徐萍,你摘了我这颗脑袋,如何回去交差?”孛只斤一边说着,一边用鹰一般的眼睛看着徐萍,话音刚落,几滴血滴在了地上。

徐萍盯着孛只斤,反问:“你杀了李龙,灭了唐军数十万人。我们杀了你,如何交不了差?”

孛只斤哼笑一声,从桌上拿起了酒壶,小酌一口。问道:“沐贤安为何要杀我啊?莫非,是我灭掉了卢国,以至于让他觉得唇亡齿寒?还不成,是我恶贯满盈?”说完,他讥讽地笑着,露出了一排牙齿,他的眼睛,也在盯着徐萍。

“如果果真如此,那你就把沐贤安想简单了。唐始皇十八年,我一统匈奴各部,建立丛国。唐始皇二十年,才入了你们的眼。这三年来,我大权在握。整个北边,哪里不是我的天下?如今唐军攻克我的大营,树倒猢狲散。别的没剩下,钱我有的是。”说完,还瞥了徐萍一眼。“西北各国之患,南方诸部也不打算臣服唐国。东北,还有蛮夷自立阵营。沐贤安缺的就是,军饷。我的钱就是军饷,拿不到我的钱你们要怎么交差啊?”

徐萍举着刀,说道:“杀了你,你的钱我们自然会带回去。”说完,孛只斤似笑非笑地看着徐萍,脖子上的刀痕则又深了一步。孛只斤退了一步,徐萍握着刀指着他,他走到桌边,掀开了桌子的蒙布,地图上,小山似的黄金。徐萍看着黄金,喉结动了动。“黄

金二百两。换算成方钱,你觉得有多少万?万万?你猜猜呢?”

孛只斤笑了笑,将黄金往徐萍的方向推了推,黄金很多,孛只斤只推了一下,笑着问道:“徐萍,我知道你是直隶军总督,还是徐颂之的儿子。可是,你一年的俸禄才几个钱啊?”孛只斤接着说:“这随便抓一把,都是你几十年的俸禄!只要你没有事发生,足够你和你儿子活一辈子的了!”说完抓起一把黄金走向了徐萍,试探地说道:“我可以永不出山,我可以回归部落。让我活,这些都是你的。”孛只斤的眼睛殷切地看着徐萍。徐萍盯着孛只斤:“你认识我?”孛只斤哼笑一声:“这么多年,沐贤安开放边境,就是为了与匈奴贸易。来来往往,进青龙城的外族人,没有千,也有万了。只我,青龙城就去过三次。你堂堂的直隶军总督,我又怎么可能不认识呢?您站在城上,多威风啊。”

徐萍看了一眼黄金,又看着孛只斤,冷冷地说:“我不能拿这钱,这钱会要了我的命。会毁了我们所有人。”

孛只斤仰着脖子,说:“杀了我。匈奴各部以及我那些个子子孙孙找你们报仇,沐贤安又能怎么样呢?你、魏嗣彤和燕茨往哪里跑?你们三个还有活路吗?这个钱,拿了是个死,不拿也得死,何不赌一赌啊?”孛只斤看着徐萍,徐萍的眼神又落在了黄金之上,他的喉结,又一次动了动。

孛只斤喘着粗气,双手抓满了黄金,咬着牙看着徐萍:“做了这笔买卖,我就告诉你我的钱在哪。你拿回去,就可以交差。”这时,外面传来燕茨与魏嗣彤的声音,金属碰撞的声音,他们与丛军交战了多久?孛只斤顿了顿,猛地靠近徐萍,徐萍抓住孛只斤,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孛只斤殷切地喊道:“快拿个主意啊!晚了,你们就都保不住了!这些,都是你的!”二人纠缠之时,身后的人,放下茶杯,从袖口出亮出一把刀,映着火光,徐萍迅速地发现了,那人猛地刺向孛只斤,徐萍见状推开孛只斤,伸出手握住那人的手腕,使劲一拧那人便松了手,被徐萍缴住,反擒在地上,刀也落在一边。“谁派你来的?”徐萍将刀架在那人脖子上质问道。

孛只斤靠在一边,笑着回答:“他只是个棋子,和你一样。”徐萍站了起来,用刀背狠狠地击中了那人,望着黄金,又望了一眼孛只斤。。。。。。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话,都知道了 回到京城。张淼、钱雍与大理寺卿贺之韦在青龙城门前迎接。徐萍等人见了张淼等人也行了礼,与之一同走进城去。一边走,张淼便开口道:“徐将军,这位是大理寺卿贺之韦,特奉皇上旨意,验证孛只斤之死。”说完,张淼指了指身边的贺之韦,贺之韦与徐萍互相行礼问安。徐萍先是一愣,随后问道:“张相,我们斩下了孛只斤的头,这看不就完了?”张淼顿了顿,望了徐萍一眼,说道:“徐将军,这是皇上的旨意。在下也没有办法啊。再说了,你怕什么,你在北方打仗,孛只斤的长子加个德拉进京行刺,只要证明这二人是父子即可。”

“滴血认亲?可是孛只斤的血都已经干了啊。”徐萍担心地说道。

张淼轻声一笑:“干了没有关系啊。贺大人就是干这个的,你放心吧。”说完便带着诸位进了皇宫,准备前往佑唐宫,拜见沐贤安。走到佑唐宫大门时,却看到了户部尚书海文山。“海大人,您这是?”张淼有些吃惊,问道。海文山作揖回应:“张相,我奉皇上旨意,让你们先回去。皇上现在不在佑唐宫,在魏夫人的宫内。”徐萍与张淼互相对视,片刻之后,张淼便对诸位说道:“那就先算了吧,徐将军您先回府休息,我想皇上今日不召见,明日也会召见。”徐萍点了点头,带着魏嗣彤与燕茨等人前往直隶军城防部走去。留下陈霄站在最后面。“走吧,回我府上。”陈霄说道,张淼点了点头。

陈府内,华亭

“陈相,陈府的环境是越来越好了啊。这亭子,这池子。真棒。”张淼笑着赞叹道。陈霄坐在张淼面前,说:“这有什么的,之前你我二人喝酒的席子,似乎是着虫了,所以先在这前院修了这座亭子。”张淼点了点头。“我有话和你说。”陈霄开口:“张相,我怀疑徐萍杀的不是孛只斤。”话音一出,张淼愣住了。“怎么能呢?陈相你可别开玩笑了。徐将军在外征战多久?怎么能拿这个开玩笑?如果杀的不是孛只斤,那岂不是欺君之罪?”

“没看见我走在最后面吗?我实在是不想蹚这趟浑水。”陈霄说完,用手捂住了脸,长叹一声。

“可是,你跟我说,有什么用呢?到时候是三法司会审,御史典、大理寺卿和刑部都会在,你跟我也会在场。到时候,如果皇上在场发现有误,到时候就怕整个三法司都会受挫。这也不是你我所能阻拦的,要怪就怪徐萍吧。”张淼说完,也叹了口气。

“可是。。。。。。”陈霄欲言又止。

二人叹了口气,望向外面。

襄阳殿

沐贤安坐在铜镜前,整理衣装。这时,魏妙彤走了过来,从后面抱住了沐贤安。“皇上。。。。

。。今天晚上还来么?”她的声音柔弱,让男人心生怜惜之情。沐贤安想了想,说:“不一定。朕可能有些事情,不过如果来的话,会通知魏嗣彤的。魏嗣彤行军半年,你们姐弟二人也该叙叙旧。”魏妙彤眼前一亮,问道:“皇上,嗣彤他回来了?”沐贤安点了点头。“他们为朕灭掉匈奴大军,功不可没。朕也准备好好嘉奖他们。最近垕儿怎么样?”

魏妙彤微笑着答道:“皇上,垕儿很听话呢,想每天都见到父皇。”

沐贤安笑着点头,什么也没说。着装完毕,走了出去。留下魏妙彤站在窗前看着往大门走去的沐贤安。

孛只斤的头被送到了大理寺。贺之韦正在安排工作,将任务安排出去,贺之韦便坐在内室里喝茶。这时,大理少卿糜芳走进内室,站在贺之韦的身后说道:“贺大人,校正房有些事情,需要您处理一下?”

贺之韦没有看他,自顾自地闭眼休息。“糜芳,你是大理少卿,怎么这点小事自己不行吗?寺正(是大理寺下直接审理案件的官员,是审案官中品级最高的一种,掌审理具体案件或出使到地方复审案件)、主簿(掌本寺的印章、抄目、文书、簿籍及案件档案的建立等)、司直(掌奉命出使到地方复审疑难案件。若本寺的疑难案件,也可参与评议),谁不可协助你?本卿头有些疼,你先退下吧。”糜芳叹了口气,只得退下。

走了出去,看着身边的两位寺正正殷切地看着他,糜芳叹了口气,说道:“贺大人头疼,正在休息。还是我来吧。”说完带着两位寺正前往校正房。

走进校正房,只见桌子上放着保存的加个德拉的干涸的血迹。而孛只斤的头也在桌子上。糜芳站在门口,对寺正们说道:“我在这看着,你们继续,有什么问题再通知我。”

这时,司直士燮便开口:“大人,我们做了很多遍了,可是。。。。。。加个德拉和孛只斤的血液对不上。。。。。。他们不是亲生父子。。。。。。”话音刚落,糜芳便皱着眉头盯着士燮,士燮无辜地站在一边。“让开!我来!”糜芳走到桌前,开始鉴证。片刻之后,他放下器具,双手微微颤抖,头上露出汗珠。“怎么可能。。。。。。”

糜芳望着士燮,士燮也望着糜芳。刚出了门,便看到了不太高兴的贺之韦,可能是寺正又前去请他出来。贺之韦不满地问道:“我在大老远就听到了,说加个德拉不是孛只斤的儿子,怎么可能?如果他不是孛只斤的儿子,又怎么会让加个德拉手握兵权?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糜芳作揖,低着头弯着腰说:“大人,我们做了很多遍,甚至可以确定,这个人不是孛只斤。”话音

刚落,如同晴天霹雳。“糜芳!你身为大理少卿,竟然说这种话!被皇上丞相听到,岂不是谣言?皇上,不治你的罪?”

话音刚落,糜芳便跪在地上,坚持着说:“大人!如果我们所证有误,我愿意脱下这身官服,以死谢罪!”说完,后面的士燮等人也跪在地上,“我愿随同糜大人!”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见状,贺之韦也被呛得没话说。

这时,陈霄张淼走进大理寺,门口的主簿将他们带到校正房。看到了贺之韦等人,陈霄便着急地问道:“结果如何?”贺之韦看着陈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臣。。。不知。。。”陈霄咬着牙,望向跪在地上的糜芳:“糜芳,你跟本相说,我知道你是正直之人,有什么结果就说,不说,才会更治你的罪。”

糜芳缓缓开口:“这个人。。。。。。根本不是孛只斤。。。。。。”

此声如同晴天霹雳,陈霄应声倒下。“陈相!陈相!快救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话,这就是下场 唐始皇二十一年五月中旬

关中郡,关中城前。一个人走到城前的守将面前,问:“请问,佥都使于鹤将军,在哪?”守将抬着头望着上面,于鹤站在城上望着下面,随后走了下来。于鹤走下了城看到这个人的脸,惊喜地喊道:“邰源!怎么是你!”

郡守府内,看过文书之后,于鹤才放松地说道:“原来你就是皇上任命的关中郡郡守啊,之前我还和皇上上书说道,关中郡不需要养老的郡守。张宁将军去世之后,我愈发觉得,像张宁将军这样的人,才可以带领关中人发展呐。我对你满是期待啊。”邰源笑了笑:“之前,在鸿胪寺,因为我熟读兵法以及礼书,才得皇上青睐,这一次也是皇上给的机会。既然皇上信任我,我必定给皇上答一份满意的答案。”于鹤点了点头,问:“那我向你打听打听,皇上有没有任命天应郡郡守?蔡如珣殉国之后,似乎这个位置空了下来。”邰源捋了捋胡子,说:“我还真不清楚。我出城的时候,只有我一人。也许,皇上会任命萧煌作为郡守吧,这就是皇上的事了。一会你带我熟悉一下关中城的布局以及关中郡的文书。”于鹤点了点头。

成郡成都郡守府内,顾天赐整日坐在桌前,茶饭不思。李严见状也不太好过。一些需要郡守过目的文书,统统李严来代替。这一日,李严将饭菜带进他的房间,顾天赐看着他,问:“皇上,为什么不召见我?”李严将饭菜放在桌边,说:“可能,是皇上放心您吧?既然不召见,您也不能茶饭不思啊,那对身体又怎么好呢?”顾天赐看了一眼饭菜,摇了摇头。

直隶大召,陈平站在城墙之上,用千里眼望着远处的卢国。“卢国不是没了吗?怎么那边又有动静了?”说完看了一眼副官,副官顿了顿,走近千里眼。“莫非是匈奴人?”陈平不假思索地否定:“不,孛只斤被徐萍斩首,怎么可能呢?这样,你带着十几名士兵,带着一些礼物,去看看。”副官点了点头。

走近卢国边城图塔尔,发现了许多羌人。见唐国人来了,马上的羌人纷纷下马行礼。之后,一名穿着羌装的人从城内走了出来。“大人!有什么事吗?我是图塔尔县令,我叫嵬名高成。”副官皱起眉头,左手放在腰边的刀把上:“你是匈奴人?”嵬名高成摇了摇头,说道:“我是羌人。之前我们大臣没藏询庞入唐,与皇帝探讨此事,使者来报,皇帝允许,而且十分高兴。从此以后,这里就不是卢国,而是夏国。我们的国王嵬名吉光是进入沙漠的嵬名浪遇的孙子。嵬名吉光则准备在此建国,与唐帝国修好。”副官点了点头,伸出左手摆了摆手,身后的士兵们带来礼物。

“不好意思。我们不太清楚。这

是我们大召县令陈平送你们的礼物,过段时间。我们一定上报皇帝,与你们建立友好关系。”嵬名高成点了点头,行了一个标准的唐礼,副官先是一惊,随后回了礼,随后便撤了回去。

“嵬名大人,我们要不要将这个事告诉大王?”身边的人问嵬名高成,嵬名高成收起笑脸,摇了摇头。

回到大召县令府,副官将情况一五一十地与陈平所说,陈平这才放下心来。

耽误了十几天,沐贤安终于在佑唐宫设宴请徐萍、燕茨、魏嗣彤三人。魏夫人魏妙彤、陈霄与张淼也在场。六人坐稳,沐贤安才上场。六人刚要起身问安,却被沐贤安拒绝:“停。今天,是庆功宴,不必说那么多。魏嗣彤,朕叫来妙彤,是想听听你是怎么上阵杀敌,负伤却仍勇往直前的,知道吗?”魏嗣彤连连点头,引得魏妙彤微笑。

“皇上,臣敬您一杯!”徐萍举起酒杯站了起来说道:“臣在关键时刻,想到了皇上的面容,以及皇上对我的殷切期望。所以,我不能放弃,一定带着大军灭掉丛国!灭掉匈奴!”说完,引得沐贤安笑了出来:“徐萍呐徐萍,你怎么不像你父亲,倒是像起了陈霄?是你的战术好,与朕何干?对了,朕听说朕的卫队里,有一名神射手!”

徐萍笑着回应:“是燕茨。燕茨,和皇上说两句。”

燕茨因为腿疾所以不能起身,说:“皇上,臣就不起来了......”沐贤安摆了摆手,根本不在乎。“当时,我与徐将军还有两名身法较好的士兵,射杀了屯粮的匈奴士兵,随后我们便进入了匈奴的地窖,发现了他们存的许多物资。”

“匈奴地窖。”沐贤安用手指摩挲着胡茬想了想,“那,朕如果叫来别人,你能否与之比试比试?”

燕茨作揖道:“皇上,从小长大就自己做了一副弓。长这么大,从来都是我射别人,从来没有别人射我的份!”话音刚落,沐贤安大喊一声:“好!朕就喜欢这种人,来人,赏金二十两!”话音刚落,燕茨突然连连摆手,看样子十分抗拒。沐贤安向前探着身子,看了燕茨一眼,望向徐萍问道:“他怎么了?”

沐贤安当然不知道,徐萍顿了顿,说:“他从小家穷,没见过这么多钱。”沐贤安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魏嗣彤也连连附和。魏妙彤有些责怪地看着魏嗣彤:“皇上问徐将军呢,你说什么。”魏嗣彤顿了顿,不再说话。沐贤安哼笑一声:“不打紧。今日是庆功宴,朕高兴。”沐贤安特意将“功”字使劲地说出,陈霄与张淼顿了顿,感觉不妙。

“妙彤,朕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吧,到时候朕去你那。”沐贤安望着魏妙彤说道,魏妙彤低着头,脸一红,魏嗣彤竟有些看呆。魏妙彤退下之

后,沐贤安仿佛变了一个人。严肃地看着陈霄张淼,二人不知何意,丝毫不敢动。

“徐将军,朕听说,你带回来的首级,不是孛只斤的。朕想让你们解释解释。”说完,沐贤安一脸平淡地看着徐萍,徐萍也看着沐贤安,不知该如何是好。

“燕茨。回答朕,首级是不是孛只斤的?”沐贤安问道。

燕茨低着头,不敢抬头。

“魏嗣彤--”话音未落,魏嗣彤便出了席,趴在地上磕头哭道:“皇上!皇上!臣知错了!臣知错了!”沐贤安倒是还未激动,反问:“你知错了,何错之有啊?”

过了好一会,魏嗣彤才开口:“孛只斤没死!”

这一声,让沐贤安立刻站了起来,随后又缓缓坐下。

沐贤安看了徐萍一眼,徐萍也退出了席,趴在地上,不敢说话。燕茨还是低着头。“燕茨!他们都出来了,你不觉得你愧对朕吗?”沐贤安站起大声呵斥。燕茨哆哆嗦嗦地起身,然后慢慢地趴在地上。

“还吃庆功宴,你们有何功!”说完,一脚踢翻了自己面前的玉桌。食物与杯皿都洒落在地。“徐萍,你欺君罔上,该当何罪?”徐萍趴在地上,不敢说话。

“来人!将徐萍、燕茨、魏嗣彤三人拉出去,斩了。”沐贤安说完转身走入后殿。留下陈霄张淼二人眼睁睁地看着士兵将三人拉了出去。偌大的佑唐宫内,只剩二人......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话,一年之后 库烦国

一个人骑着高头大马走进了这座城。他在进城的时候,特意注意了这个城的名字:兰善。“这名字好美啊。”他自顾自地念道。进了城之后,他骑着马环顾四周,周围的百姓来往生意,与唐国无二,当地的百姓,也没有人注意到他。这里是氐人的国家,他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孛只斤?”身边有人站在店铺之间认出了他。

他回头,发现了那个叫着自己名字的人。孛只斤下马走向那人。那人好不欢喜,拉着他走进了一家酒馆。此人名叫吕楼,是库烦国国王的侄子。被拜为车前将军。“孛只斤大人干得漂亮!若不是库烦与中原很远,我一定上报我王,与您一齐攻唐!”孛只斤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猛地将酒杯置于桌上,随后问道:“大王身体如何?”

“大王心情不好。嵬名氏是吕氏的死对头,如今嵬名吉光带着国人南迁在唐国周边,生活比从前好了不知多少,大王眼红啊!大王好歹还在秦国长大,对秦国有感情。但万恶的唐国灭掉秦国,大王便难解心头之恨。”吕楼垂手顿足,“你知道嵬名吉光为什么要抛弃祖业举国东迁吗?”孛只斤摇了摇头。“吕绍将军与吕剧大举进攻,嵬名吉光的监国没藏大强战死。”吕楼眼神坚毅地说。没藏大强?孛只斤的眼睛眯了起来,思索着什么。加个德拉前往唐国行刺,加入了似乎就是没藏询庞的队伍。。。。。。“吕楼,没藏大强是没藏询庞什么人?”吕楼顿了顿,说道:“没藏是夏国的大族。嵬名浪遇重用没藏询庞,随后没藏询庞的弟弟没藏大强则成为将军,没藏询庞受命前往唐国,没藏大强则成为监国,但他死了。嵬名吉光害怕了,所以他南迁。”孛只斤长吁一气,随后愤愤地说:“我派了我的长子去唐国行刺,但他没有成功,反而被野木隆格杀死了!”提到这个名字,吕楼楞了一下:“野木隆格?他怎么会投奔唐国?”孛只斤低着头摇晃着脑袋。

“吕楼,我没地方可去了。当初我统一匈奴,各部都不服从我,我便大开杀戒,武力征服。如今树倒猢狲散,他们更想用我的脑袋去唐国皇帝那领赏。”吕楼深吸一口气:“不用担心,我王一定会协助你的。”

唐帝国青龙城御府,没藏询庞走了出来。按照之前所说,由于加个德拉是混入羌人表演队里的,所以扣留所有羌人,但时日一过,将会持续释放羌人,最后释放没藏询庞。今天是最后一天,身边只剩下没藏询庞和两个手下。陈霄与钱雍站在御府门前等候。“陈相,钱总督。我这就要踏上归国之路了。”陈霄点了点头,说:“没藏大人,替我向大王问好。”没藏询庞点了点头,行过

礼之后带着手里走出皇宫,往青龙城门走去,出了青龙城,北上大召,再之后就出了唐国。

目送没藏询庞,钱雍轻声问道:“陈相,皇上没说这直隶军总督的位置给谁吗?”陈霄瞥了他一眼:“你小子有心了啊。我会向皇上禀报的,不过最近皇上因为徐萍的事,心情不好。早朝都是听着大臣的汇报,然后就走了。做臣子的,最怕完全看透皇上的心意。皇上也知道,你想坐这个位置,但是千万别着急。我听说皇上只处死了徐萍和燕茨,魏嗣彤因为他姐姐的原因,现在正在御府当中,可有此事?”

“是。皇上告诉臣将其关在御府里,只是剥了他的职。”钱雍作揖回答说。

“带我去看看。”陈霄看着他说,钱雍顿了顿,只得带着陈霄前往御府。御府看守的门兵认识二人,只得让路。走进御府,钱雍巡视一圈,大喊一声:“校尉!校尉!蔡永!”这时,一个瘦高的人才从一边的值班房踉跄走了出来,看着他的脸,钱雍看到了他困倦的表情。“昨天晚上没睡好?”蔡永强忍着点了点头。“找几个人换班,对了。我要去看看魏嗣彤,你带我去。然后你就先回去休息吧。”蔡永点了点头,带着陈霄钱雍走进了值班房,随后跑了出去。

“魏嗣彤?你看看这是谁?”钱雍平平地说,魏嗣彤躺在床上,背对二人。听见了钱雍的声音,他才坐了起来,望过来,发现是陈霄。“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魏嗣彤问道。话音刚落,钱雍便要指责但却被陈霄制止了。

“怎么可能?你是功臣,放走了孛只斤,那是徐萍。如今徐萍死了,皇上又怎么会怪你呢?我可以让你成为直隶军总督,与钱雍共掌直隶。我是丞相,所有官吏任命与启用都要从吏部递到我这里过目,我是真的想帮助你啊。”

魏嗣彤看着陈霄,闭口不语。

“魏嗣彤你想一想,若不是我在皇上身边耳语,你能活着?”陈霄问道。魏嗣彤低着头,思索着。

陈霄走到床边,坐下,说:“你如果想真的安身立命,就一定跟随我。陈搏一案,与太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及时这事经过了皇上的允许,但被太子搞砸,皇上也依然会对其失望。如今汤算已死,直隶被我掌控。太子傅想带着太子反击我。我也需要你的帮助。”话音未落,钱雍急忙望向陈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如果你告诉皇上,也奈何不了我,而且你也会丢了性命。试试吧。”说完,陈霄头也不回地带着钱雍走了出去。

出了御府,钱雍堵住了陈霄,说:“陈相!您这么说,他如果真的到了太子府上了告诉了太子和太子傅大人,那。。。我们可就都完了啊!”看

着钱雍着急的眼神,陈霄笑了笑:“钱雍,不会的。他魏嗣彤没这个胆子,而且,太子也不会相信。”陈霄拿出了一张令,说:“这就去吏部,任命你为直隶军总督,任命魏嗣彤为直隶军副总督。这个不用怀疑,昨日我向皇上申请的,皇上也已经同意了。”钱雍如释重负,点了点头。

唐始皇二十二年九月,陈府

“陈相!陈相!不好了!匈奴败退,北边重启战事了啊!”张淼跑进相府,直奔陈霄正在喝茶的亭子。但陈霄却不紧不慢,接着饮茶。“张相啊,看看这满池荷花,多么心旷神怡。北边的事我听说了。当年孛只斤逃往氐人的地界,但不料被倒打一耙,与匈奴各部联手夹击而死。真是大快人心啊。”

“那你知道吕闯随后都干了什么吗?”张淼眼神坚毅地看着陈霄问道:“吕闯率领氐兵大举进犯匈奴之地,如今北部已经没有了匈奴的栖息之地啊,大量匈奴从岭北郡进入唐国,只为避难。前段时间,吕闯正式称帝,在月州建立凉国,你也不闻?陈霄,你是怎么了?怎么整日只想着如何勾心斗角?你斗败了陈欣;斗败了汤算;斗败了岑兵;斗败了倪歌,你。。。你还想怎样!”唐始皇二十一年九月,陈霄派人检验工部所承办的青龙恩试廷,发现工程有误,偷工减料,随后上报皇帝,岑兵无法解释,紧接着被各部给事中所弹劾,岑兵只得告老还乡,唐始皇二十二年四月,于成都病逝,谥号“景忠公”。唐始皇二十一年十一月,皇帝北狩,陈霄将所传书信扣下,导致倪歌在皇帝面前失算,太子也受到责罚。随后皇帝面考太子,由于学业不成,皇帝便将倪歌停职,倪歌也只得因病辞退,返回家乡平阳。

陈霄捋了捋胡子,说:“我只想保住我的安生。凉国之事,我有耳闻。而且边境的军士,我可认十之八九。再说了,唐凉对峙,夏国不会相助吗?当年皇上帮助多少?难不成不懂感恩?”

“你以为夏国的国王还是嵬名吉光?今年二月,嵬名吉光受风寒而死。随后他儿子嵬名之雄即位,但随后嵬名吉光的侄子发动政变,杀了嵬名之雄。但国内很乱,嵬名之雄的弟弟嵬名之成在各地率领义军反击嵬名远一,自己都忙得不可开交,哪有功夫管你!”张淼大吼道。陈霄渐渐停了下来。

(本章完)

章节目录 第二百话,天外有天,国外有国 唐始皇二十二年十月,今年是帝国皇帝沐贤安登基二十五年大庆。西域各国争相贺礼,国内州郡府县也争相祝贺,一时间帝国都城青龙好不热闹。佑唐宫内,早朝。陈霄将礼物单清读一遍,许多国家的贺礼,读完终于长吁一气。“陈相,这个吕闯是何许人也?”沐贤安问道。

陈霄顿了顿:“启禀陛下,吕闯乃库烦国国王,后来剿灭匈奴,在月州建立凉国,自称是凉国皇帝。”话音既落,陈霄以为沐贤安还会勃然大怒,但正准备“迎接”的时候,却听到了沐贤安不紧不慢的声音:“凉国?皇帝?朕在这天下做皇帝做久了孤单啊。正好这个吕闯还能与朕一起为帝。”陈霄一惊。

刑部尚书殷昭龙站了出来,说:“皇上,凉国取代了匈奴,在唐国之北安身立命,等他们缓过劲来,一定会南下的啊!匈奴乃游牧民族,大衣可御寒,可吕氏乃西域氐人,何来御寒之物?无法生存,他们只能南下。”话音未落,兵部尚书武义均也站了出来,表示同意。沐贤安看着这两位大臣,说:“朕命令你们与直隶二位总督共商御策,不主动进犯凉国,但务必对其防备!”殷昭龙与武义均异口同声:“是!”

唐帝国莽郡郡首秋城郡守府内

郡守施志文看着属下拿来的治理策。郡府督事唐史站在面前,弯着腰。“大人,不知为何,最近西域各国都准备南下。前往西大道之西。臣担心。。。。。。”施志文打断了他:“没有担心。各国仰仗唐帝国之威名,你与佥都使陈玉要对这些国家进行统计,并且恩威并施。”唐史顿了顿,随后开口道:“大人,可原本那里就有许多戎国,他们外来,岂不是战乱频繁?大人,夏国立足并不久,就已经灭掉了瑶国和两汉,瑶国国君陈畴与后汉国君的弟弟陈桥都在咸阳(灭秦之后,秦国都城帝丘改为咸阳)城暂住,他们。。。。。。”(瑶国与两汉都是位于九州之西的戎人建立的国家。)嵬名吉光入主卢地之后,将都城定在了虎山,更名为虎都。随后立刻南下进攻瑶国与汉。立国两百年的戎汉就此灭亡,随后夏王扶持汉王胞弟陈矛为王,建立后汉,但随后没藏询庞成为夏国丞相之后,又反击后汉,陈矛死则国灭。陈矛的弟弟逃入唐国,请求保护。这件事,唐史已经上报了皇帝,但却没什么声音。“按我说,大人,陈相就不该放了没藏询庞。夏国若就此强大起来,一定会贪图唐国土地!”施志文有些头疼,急忙摆手让唐史退下,唐史叹了口气,只得离开。随后,施志文走出郡守府,直奔秋城县令府。

县令钱无量还坐在桌前工作,见施志文前来,急忙停下手中的工作,站了起来:“老臣拜见施郡

守!”施志文十分敬佩钱无量,急忙快步走到钱无量面前行礼,“钱大人,我此次前来是有事想询问。西边各国战事不断,您说我该怎么办?刚才郡府督事唐史告诉我,后汉王陈矛的弟弟陈桥和瑶国的陈畴已经逃进了咸阳。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钱无量看着一脸无奈的施志文,笑着反问:“施郡守,有问题为何不上报朝廷?朝廷一定会处理的啊。”

“可是,我不想和陈霄说话。陈霄这个人变了,他变得不正直了,逼走了许多政敌,甚至。。。。。。岑尚书因此而死啊。”话音刚落,钱无量震惊地张开了嘴,岑兵与钱无量曾是故交,当年钱无量任秋城县令,岑兵则是秋城的主簿执笔,深得钱无量器重。沐氏之乱,上任工部尚书与刑部尚书皆御敌而战死,岑兵的工部尚书与殷昭龙的刑部尚书皆由钱无量所推举,二人也十分敬重钱无量。但钱无量却没有料到岑兵已经去世。。。。。。陈霄。。。。。。其实与钱无量并没有往来。

钱无量叹了口气,说:“那这样,我让犬子通报,不由你。如何?”

施志文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感激道:“谢钱大人!”

咸阳城内,县令府会客厅

陈桥大声叫嚷,一边的咸阳县令作揖赔笑。“王博王大人,请问何时施大人能前往咸阳?”陈畴文质彬彬地站在县令王博的面前作揖说道。他文质彬彬的样子,王博都不好拒绝他。相反,那个后汉王的弟弟,却是粗人模样,大吵大闹,毫无礼法。“启禀瑶王,莽郡的郡首在秋城,不在咸阳,快马加鞭,一日应到。”

听了王博的话,陈畴点了点头:“我虽为国君,但国灭君无。能够得到栖身之所,我已经感激涕零了,不想再乞求得到什么。请施大人入咸阳时,务必通知我,我就在咸阳外的驿站等候。”说完,带着身边的一名侍从走出了会客厅。王博看着陈桥,走过去客气地说:“陈大人,施大人未到,您还是歇一会吧。”

陈桥瞪了王博一眼,问:“你们唐人都这么无理?我可是汉国的宪王。快叫你们郡守出来!”这时,佥都使陈玉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来便高声质问:“陈桥,你非唐人,收留你已经不错了。我帝特让我们好生优待,可你却将我们的心血狠狠践踏。我们给你们的食物,你们看都不看一样,你觉得你配和皇帝一起用餐?”说完,将手放在刀柄上,作拔刀状。陈桥这时就被镇住了,狠狠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王大人,他再闹,你就狠一点。”陈玉说:“如果我们不狠,那么他就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王博急切地问道:“皇上说什么时候召见他们了?”

陈玉点了点头

,说:“皇上最近会西巡,会到这里,陈相下令让我们就此等候。”王博听闻连连点头,放下心来:“看陈桥这厮还敢不敢放肆。”说完,笑了笑。陈玉也笑了笑。

夏国虎都

“大王!三都与里善城都破了!西边已经没有去路了,北边有吕闯的凉国,不如大王先逃进唐国,再做打算?”没藏询庞站在坐着发呆的嵬名远一面前,急切地说道。周围的大臣们,也在着急地看着他,更有甚者,已经回家收拾东西了。“如果没藏大强在就好了。”嵬名远一许久才说出了一句话。

“大王!咱们不能对不起没藏大雄!大雄将军此时正在前线激战,他给我们争取的时间,我们不能不顾啊!大王,还可以东山再起,我们还是撤吧!”没藏询庞在一旁,唠叨着。突然,嵬名远一站了起来,停顿片刻后开口:“入唐。”

几天后,嵬名之成攻入虎都。看着这一片废墟,嵬名之成握着剑,环顾四周。“来人!在虎都大力搜索嵬名远一和没藏询庞,逮捕者封忠国侯!”士兵得令:“是!”士兵退下之后,一个人从后面走了上来,恭敬地说:“贺喜将军。”嵬名一成回头,发现是军师花麻才让,便问:“原来是花麻军师啊,我且问你,何喜之有?”

花麻才让作揖说:“贺喜大王,可入主夏国,成为大夏国王,甚可称帝也。嵬名远一并非先王之嗣,本就是悖逆。如今邪不胜正,更是远逃入唐。唐皇帝面对凉国皇帝自然不愿插手夏国之事,您只管称王,我保证唐皇帝会将嵬名远一送回来。如果唐国内事不稳,甚至可能会劝君登九五。”提到九五,嵬名之成眼睛一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