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修炼史》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被自己的书坑了! “醒醒,醒醒,第2333号实验者。”

……

好吵,谁在她的耳边说话?好像还有人踢了踢她的屁股?!

萧然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处于一片白茫茫中,亮光一眼看不到尽头。

萧然使劲眨了眨眼睛,想着自己不会在做梦吧。

我不是在家里美滋滋地吃着西瓜,吹着空调,看着电影吗?抬手掐了自己的脸一下,嗯,有点疼。

突然,一只奶娃娃出现在眼前,粉雕玉砌,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向她眨了眨,身上穿着古代的那种小马褂,简直萌炸了萧然的少女心。

萧然一把抱住:“呀,这哪儿来的宝宝,太萌了,卡哇伊!”说着,还往他雪白的小脸上亲了亲。

“……丑女人,你干嘛,赶快放开本尊!!!”读维叫嚷道,这个丑女人居然敢亵渎本尊。宝宝?本尊活了521年,论年纪可以做你祖宗!要不是2332号做任务时出了意外,本尊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什么?丑女人?她,活泼可爱,青春靓丽,怎么就丑了?

萧然当时整个脸都黑了,“你是谁啊?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对嘛,这才是正确的反应。读维清了清嗓音说道:“本尊乃堂堂“读者维护”系统,你可以叫本尊“读维”,这里是“幽境”之地。以后本尊要是有什么事,就在叫你来这个地方。对了,差点把最重要的地方忘记说了。你的文被举报“烂尾,消费读者感情”,所以上天派本尊来惩罚你,你的编号是2333,你这次的任务是进入书中撮合《大宅不好呆》中的男女主,直到他们成亲。”

萧然:“……”

她听得一愣一愣地,刚刚小屁孩说什么?他是系统?她还被惩罚了?还要她撮合男女主?这是要穿书的节奏吗?

话说,萧然从小学接触到第一本言情小说时,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至此也有十三年的书龄了。萧然看书从一开始什么都看,到后来注重品质,再到现在自己操笔写书,那看过的文不下千本,各种类型都有。所以当读维说完话后,她心里就有数了,她这是赶上了穿书的潮流了啊!

可是,世间作者千千万,她怎么就倒霉地碰上了呢?

“那个,读维啊,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萧然虽然心中有数,不过她还是决定装傻。

读维看着眼前明显装傻的女人,开口说道:“你三天前是不是刚完结一部小说?”

“是啊。名字叫做《大宅不好呆》。”刚完结的,萧然影响很深刻。

“那你把大结局是不是写成萧橙(女主)在肖清源(男主)赶到之前自杀了,然后肖清源终身未娶?”

“是的。”

“那你不觉得这不合逻辑吗?”

萧然无奈,这她写的文,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喽。再说了,这怎么就不和逻辑了?难道结局HE才是正道吗?萧然欲哭无泪。

读维见萧然不回答,大手一挥,萧然眼前就出现了一个大屏幕,上面写着:

【一星】“作者是猪吗?这个大结局越看越不对劲,是不是瞎写的?”

【一星】“我靠,看到大结局,我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眼睛都肿了,女主为什么会傻到自尽,心疼爱上傻白甜的男主。”

【一星】“我去,为了炒作吧,硬生生地写了悲剧,为了红也是绝了。前面看着还行,后面简直不敢直视。”

【一星】“我的大少爷,为什么中途就下线了,原来以为是男二,没想到是男n……”

【一星】“同楼上,为什么大少爷这么早就下线?!这篇文大少爷是我看下去的动力,大少爷下线后的情节就没有看了,给一星来表示一下我的怒意。”

【一星】“烂尾!!!简直辣眼睛。”

【一星】“这种文我可以给负分吗?”

……

【一星】“这篇小说是作者抄袭而来的,抵制抄袭!”

太多一星的评论,萧然看都看不过来,当她看到“抄袭”两个字的时候,愤愤道:“你可以说我文笔不好,情节俗套,但是说我抄袭就有点过分了吧?”

我辛辛苦苦花了半年写的书,你居然污蔑我抄袭?

“所以本尊说了你的罪名是“烂尾,消费读者感情”,否则惩罚怎么会是仅仅撮合男女主,让他们早日成亲那么简单?在我们这儿,抄袭的罪名不亚于死刑哦!”

虽然到现在了,萧然还不是很相信眼前的情况,不过随遇而安一直是她所秉持的,不就是让她改结局嘛,结局改成女主终于等来男主,然后两人成亲了,over,好说。

“那个,小屁孩……”

还没说完,读维一下子就炸了:“你叫本尊什么?”

呀,这个小屁孩可不好惹。萧然连忙陪笑道:“读维,你好,嘿嘿……”

“丑女人,你笑得可真猥琐!”

……这小屁孩,还真难伺候。

“读维啊,不就是改结局,让男女主成亲,你放我回去呗,我保证今天我就能把结局改了!”

“回去?”

“嗯嗯。”萧然夸张地点了点头,神情十分诚恳。

“那是不可能的!”读维嚣张地转了转头。

什么?她这是被小屁孩耍了么?

萧然一跃而起,想要抓住读维,狠狠地打他屁股,告诉他她可不好惹。

谁知,她竟然动不了了,接着是眼睛看不见了,同时耳朵也什么都听不见,她刚想大叫,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这是什么情况?

热,好热,她这是在哪?夏天什么时候这么热了,然道她这是在火山周围吗?

身上的热度还没有消去。冷,好冷,她又是在哪?在冰川上吗?

刚刚因为热而滚下来的汗瞬间凝结成冰,冻得萧然直哆嗦。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感觉那股冷意散去,然后耳朵也听见了,眼前的事物也清晰了起来。

“2333,感受到了吗?你如果不完成任务,你将在这空间里不老不死,时时刻刻都遭受“炽热冰霜”之刑。”读维看着萧然明显被吓坏了还没有缓过来而苍白的小脸,继续说道,“当然了,你如果完成了任务,系统也是会给你奖励的哦。”

“那可以奖励我回去吗?”萧然有气无力地说道。

“当然,前提是你完成了任务。”说完,读维就消失不见了。

接着,萧然就感到白光一闪,她就昏了过去。

萧然是被痛醒的,头一阵一阵地抽痛,耳边传来一阵高一阵低的哭声,这是在干什么?哭丧吗?

萧然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对夫妇,估计是长年在田地里干活的缘故,两人的背均有些佝偻,摸着她脸的手也很粗糙。

这?这是哪里?

“大姐,大姐你醒了!”夫妇旁边身穿一身橙衣的女孩子高兴得喊道。

她这一喊,众人奇迹般地不哭了。一双双眼睛眼巴巴地听着她看。

萧然默默地吞了吞口水,有点头皮发麻。

“阿红,你终于醒了。阿橙,快,快给你姐姐倒水喝。”妇人吩咐道。

“唉,娘。”那个叫阿橙的姑娘手捧一个碗,很快就回来了。

“来,阿红,喝喝水。”萧然被妇人的热情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就着妇人的碗喝起水来。她眼尖地发现碗上有好几个缺口,碗上也有两三条裂纹,居然没有漏水,也是奇迹。

萧然喝完水,果然感觉好多了,定睛看了看眼前的妇人,记忆扑面而来,脱口而出:“娘。”

“唉,我的红儿,你可终于醒了,吓死娘了!”妇人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旁边的男子说道:“你哭什么,红儿醒来了,这不是好事吗?”

萧然看了一眼,就知道开口说话的应该就是这具身体的爹了。

萧然顺着看下去,穿着橙色衣服的是二妹,名字叫“橙儿”,紧接着,是三妹“黄儿”、四妹“碧儿”和五妹“青儿”。乡下人对于名字并不讲究,反而觉得贱名好养活。

萧然知道人物名字后,心里一惊,这是她的小说《大宅不好呆》里面的角色名。然道,她真的来到了书里?还成为了书里的红儿?

这样想来,她心里就有底了,毕竟自己写的书,没人比自己更了解了。

萧然看着擦眼泪的二妹,也就是她书中的女主角。只见她穿着七八处补丁的破橙衣,却难掩姿色,假以时日,必能长到她书中所说的“绝丽佳人”。

橙儿见大姐望她,疑惑道:“大姐,怎么了,橙儿脸上有东西吗?”

“没,没有,只是觉得橙儿好看。”萧然讪讪到。

“大姐怎么就觉得二姐好看,难道我不好看吗?”黄儿不依道。

“黄儿自然也是好看的,碧儿和青儿也好看。”萧然知道小孩子其实是很敏感的,她要么一个都不夸,要夸自然都得一起。

“哎呀,大姐真坏!”一句话把四姐妹的脸都弄红了。

一旁的夫妇见孩子们逗乐,心中的担忧也去了大半。

谁知,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叫骂声:“人呢?都死哪儿去了,难道还要我我这个婆子上锅伺候你们吗?”

叫骂声让屋内众人都变了脸色。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我要这系统有何用? 萧然使劲回想剧情,在这个家这么横的估计也只有女主的奶奶了。

这片地取名“萧家村”,靠近京城的乡下。这个村子大多数人家都姓萧,女主家也不例外。

女主的爷爷是这个家的家主,名叫萧林,奶奶是萧秦氏。本着男主外,女主内的想法,所以萧秦氏是这个家内的女主人。

萧林有三个儿子,女主的爹也就是现在萧然的爹是大儿子,名叫萧大树,女主娘是萧赵氏。萧赵氏孕有五女,大女儿也就是萧然附身的身体,名叫萧红,今年14岁。二女儿也就是女主,名叫萧橙,今年13岁。三女儿四女儿五女儿是三胞胎,分别名叫萧黄、萧碧和萧清,今年11岁。

萧林的二儿子名叫萧二树,娶的是钱氏,育有二男三女。原着中,女主的这个二叔是个惯会偷奸耍滑的,钱氏也是好吃懒做,一心只想着怎么做最少的活,捞最多的钱。

萧林的三儿子原本名叫萧小树,前两年中了童生,越发觉得自己的名字土气,给自己改名叫萧树人。如今一心考秀才,全家供养他一个人,至今未娶妻。

当时萧然为了突显女主生活的不容易,给女主安了一个特别凄惨的童年生活。原本萧林和萧秦氏对萧赵氏寄予厚望,在怀着萧红的时候,也驱寒问暖过。可是一等到生了萧红,萧赵氏在萧家的地位就直线下降。萧大树和萧赵氏两人暗暗努力,在第二年又怀上了,可惜又生了一个女儿。这时,钱氏进门,见大嫂连生两女,就有了轻视之意,开始在萧秦氏面前搬弄是非,家务活更是落在了萧赵氏手上。萧赵氏原本就柔弱的性格,自然也不会反抗,哪知两年后又怀上了,肚子大的出奇,大夫一看说是双胞胎,可乐坏了萧林和萧秦氏,对萧赵氏态度也渐渐好了起来。可上天就爱跟萧赵氏开玩笑,辛苦怀孕十个月,竟然生出了三个女儿。这下可不得了了,萧秦氏差点当场摔死那三个孩子,萧大树和萧赵氏苦苦哀求,才保了下来。

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至此萧赵氏的待遇就还不如怀三胞胎之前了,特别是钱氏一举得男后。什么脏活累活都是萧赵氏干,等她的五个女儿大了之后,也是每天干活。自从生了三胞胎之后,萧赵氏的肚子就没有了动静,没有生一个男孩就一直成了萧大树夫妇的心病,萧大树为此也在兄弟之中直不起腰杆,看着也苍老许多。

当然,这些琐事在原着中也是一笔带过,萧然也是回想了好久才想起来。萧然记得故事一开始是萧林和萧秦氏为了三儿子能够结交朋友,为以后铺路,把女主四姐妹卖到肖府做丫鬟。毕竟,三儿子是家里唯一的期望,买了几个赔钱货,也不是不可以。

后来,萧橙与肖府的二公子肖清源相识相爱,却因误会最终没有在一起。

不过,现在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居然附身在萧红身上,她记得萧红的命运也只一句话带过,被迫嫁与同村的流氓二麻子,不久后被打身亡。

……

萧然感觉自己在做梦。读维不是派她来撮合男女主的吗?怎么让她附身在一个早死的萧红身上,再怎么也不应该附身在被卖到肖府的其她三姐妹其中一个吗?

这边,萧然思绪万千,那边,萧大树和萧赵氏已经把任务都分配好了,带着四姐妹出去干活了,临走时还嘱咐了萧然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他们会尽力不让她嫁给二麻子的。

至此,她才确信自己真的附身在萧红身上了,她伸手摸了摸额头包的紧紧的布纱,才想起为何刚醒来时,额头那么痛了。原来竟是萧红知道了自己的爷爷奶奶把自己用二两银子卖给了二麻子,萧红知道这个家,自己的爹娘没有什么地位,爷爷奶奶说一不二,绝望之下撞墙自尽了。

“系统,你在吗?读维,你在吗?”萧然轻喊了两声,心中却是一派愤愤然,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见没人回应,萧然破口大骂:“小屁孩,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你赶紧给我出来!”

“你叫谁小屁孩?”空中,读维身子突然浮现,脸上带着怒色。

“咦,你原来还有翅膀啊!”萧然惊奇地看着读维身后的两只白色的翅膀,衬得读维像个小天使似的。

“那是,也不看本尊是谁!”读维语气中带着骄傲,有点臭屁。

萧然见他出现,也不管他骄不骄傲,急忙问道:“读维,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让我附身在萧红身上啊,萧红再过不到一年就死了啊!一年之后,萧家四姐妹被卖到肖府,萧红都没能挺到那个时候。那我还怎么完成任务?我都不能见到男主,还怎么撮合他们?你是在逗我吗?”

读维掏了掏耳朵,显然没有想到萧然会轰炸他,悠然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个空间,每个人都要每个人命运,即便是我,也没有权利改变。你是作者,应该知道的,萧家四姐妹,个个都不简单哪!”

萧然想了想,也是,那四姐妹各有各的缘法,她还是不要去掺和了,她与这个空间纠缠越多,以后越不好回去。“那好,不能附身在那四姐妹身上,可是,我怎么就附身在萧红身上了啊?随便附在肖府的一个丫鬟上,也比萧红好吧?!”

“萧然,这是上天的随机选择,你既然已经附身在萧红身上了,也就节哀吧。”说完,读维脸上还带着同情之色。

萧然:“……”

“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绝望,不是还有一年时间吗?你可以自己改变自己的命运。”

萧然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我不必按照原着走,我可以悔婚,然后和萧家四姐妹一起被卖到肖府吗?”

“理论上是可以的。”读维点了点他的小脑袋。

“可是现在,萧红的爷爷奶奶是铁了心要萧红出嫁,我该怎么悔婚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要自己改变自己的命运。”读维的口气带着慎重。

“你怎么一问三不知?那我问你,我要你这系统有何用?”

“不知道。”

“……”

“别的穿越女身带系统,不是可以开挂无敌走天下吗?你怎么就不行了了呢?”

“2333,你要明白,“读维”系统只负责把宿主送到书里,等到完成任务后再来接宿主,其余都是不会再出现的,只有故事发展严重偏离轨道时才会点醒宿主。我是念你初来乍到,才好心为你解答的。”

“那……那如果男主或者女主其中有一个突然死了呢?是不是也算没有完成任务?”

“是的。你要记住,任务没有时间限制,你等到他们七老八十再撮合他们成亲也算完成任务。但如果只要他们在成亲之前,有一个死了,就算没有完成任务。而且,你也仅有这一世机会。所以,你要好好把握。”读维语重心长道。

“那如果我突然死了呢?”

“也算没有完成任务。”

“……”

那也就是说,她什么也没有,没有开挂,没有玛丽苏,只有她对剧情的了解。可是一想到肖府里面的明争暗斗,萧然活活打了个冷战。

当然了,作为女主,萧橙有着每一本小说里应该有的美好品质,而男主肖清源就是活脱脱一霸道总裁,再见识到女主的美好后,就圈起来养着,不让她沾染大宅里的一丝阴气,正是这种待遇,导致女主有点傻白甜,以至于后来别人稍稍一制造误会,她就受不了自杀了。

唉,萧然突然觉得自己任重道远啊,光在这大宅里混,都不知道要耗费她多少脑细胞,到时候可千万别被人算计了,自己到比女主先死。

读维看着萧然越来越苍白的小脸,有些不忍心道:“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绝望。在你完成任务的过程中,是可以有一次“场外求助”的。”

“场外求助?”萧然好奇地问道。

“哦,就是说当你实在完成不了任务,或者男女主性命垂危时,你有一次“存档”的机会,然后我会给你额外发布一个任务,当你完成额外的任务后,就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我会尽量满足。”

“也就是我有一次开挂的机会喽!”萧然猛然坐起身,眼睛里焕发无限光芒,与刚才死气沉沉判若两人。

这人哪,估计总是这样的,知道了底线在哪,心中就会轻松很多。之前,她是千不愿万不愿,认为前方道路渺茫,自己说不定向前踏一步就死了,特别在知道自己附身的身体是萧红后,一点完成任务的兴趣都没有,甚至还有点心如死灰。可是,现在系统告诉她有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她就又活过来了,把完成任务当成玩游戏,玩不下去了,大不了就存档购买大礼包重新来过呗。

读维见萧红好像重新恢复了战斗力,心下大安,身影一闪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让我嫁给一个暴力狂? 萧然看着自己躺着的床,哦,不,不能称之为床,只能说是土炕吧。自己身上盖的被子到处都是补丁,闻着还有一股臭味,摸着感觉硬硬的。再看着周围的家具,上面的漆基本都掉光了,风化得就像是老树皮黏在上面,仿佛一碰就会脱落。

萧然突然觉得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她当时怎么就把女主家写得这么惨啊,随便弄一个大家族的庶女身份也比现在强啊!

唉,现在再怎么叹息也没有用了,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想想怎么退婚吧,毕竟,二麻子可是有暴力倾向的,不到一年的时间,萧红就会被他活活打死的。

虽然刚刚包子爹娘走的时候说他们会退婚的,不过想想也觉得不可信。毕竟,原着里他们刚开口,就被萧秦氏以不孝的罪名压下去了,之后直到萧红成亲他们都没有再提及过。

在古代,孝大于天,外加萧大树没有儿子,底气不足,在这个家基本没有地位,就像老黄牛一样默默地为这个家付出,还不讨喜。

而且他的兄弟们一个只想着吃喝玩乐,一个只知道花钱考秀才,谁的心中也没有想过他,也从来没有感谢过他,从内心上讲,萧然还是很同情这个角色的。萧大树以为只要他默默付出,家人总会看到他并且认可他,直到萧秦氏从卖第一个孙女后尝到了甜头,就把主意打到四姐妹的头上。萧大树才恍然大悟,原来,有时付出不一定会有收获,还会换来贪得无厌。

这卖了子女之后,子女就和家里没有任何关系了。书中后来很少提及萧大树夫妇后来的情况,不过,按照萧家四姐妹的发展,应该不会忘了生身父母。想必,萧大树夫妇后来应该也还不错吧。

正在萧然胡思乱想地时候,门被推开了。一抹娇小的身影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碗,碗里面还有两个馍馍,黑乎乎的,估计是用粗粮制成的。

“大姐,起来吃饭了。”柔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来人正是青儿,她是三胞胎中最晚出来的。原本大家以为萧赵氏怀的是双胞胎,却不想确是三胞。青儿出来的时候小小的,哭声很低,大家一致认为肯定养不活,却不想磕磕绊绊地一直长到了现在。不知是营养不足还是娘胎里带的,青儿一直很柔弱,瘦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要刮倒了。

萧然直起身子,拿起其中一个馍馍,张口咬下。那馍馍跟石头一样硬,萧然差点咬不动。

青儿许是看出了萧然的窘境,忙捧着一碗水来,“大姐,就着水吃,就没有那么硬了。”

萧然一把夺过碗,两口喝下水,咳嗽了两声。她悲剧地想,她差点就成为了史上第一个被馍馍噎死的穿越女了。

“谢谢青儿,爹娘和其她姐妹们吃过了吗?”萧然随口一问。

“爹娘他们都吃过了。”青儿的语气有点低,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她说了什么。

原本萧然只是随口一问,可是青儿的反应着实让她有点奇怪。

这时,厅堂里传出“咔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随即传出了萧秦氏的叫骂声:“我辛辛苦苦养你们这么年,就是让你们来忤逆我的吗?难道萧红儿不是我亲孙女吗?我为她许一门好亲事,难道还会害了她不成?你们这两个不孝子啊,你们这是要气死我啊!”说着,就要往一边倒去。

随后,萧大树三兄弟以及萧赵氏和萧钱氏连忙上前喊“娘,您没事吧。”萧林在一旁一声不吭,他的思想是“男主外,女主内”,参与孙女亲事有点掉分,就让老太婆自己折腾去吧。

眼看着萧秦氏缓了过来,萧大树夫妇以及在场的三姐妹齐齐跪了下来。萧大树开口道:“娘,我知道您这是为红儿着想,可是那二麻子实在不是一个好人,我怕红儿倒时嫁过去受罪。”

“这女儿家到婆家哪有不受罪的,你的女儿就金贵到哪儿去。再说了,二麻子态度诚恳,这也早早付了聘礼,这萧红有什么不能嫁的嘛。”

萧钱氏也附和道:“就是,娘说的对,这女儿家哪有不受罪的,等到生了儿子,站稳了脚跟,不就熬过来了吗?”

萧黄这时开口说道:“二婶子说的轻巧,怎么不让萧莹儿嫁过去,反正萧莹儿今年也12岁了,也可以找人家了。”随即又补充道,“不就是看上了人家的聘礼了嘛,非把我大姐推向火坑。”

这萧黄儿倒是个能说会道的,许是后来知事,作为三胞胎的姐姐,只恨自己为何不是男儿身,也深知自己有义务照顾底下两个妹妹,所以到养成了这有点小辣椒的性格。看着奶奶和二婶一副为你好的样子,她就气不过想要拆穿。

这一席话倒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萧秦氏在家里蛮横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被小辈顶嘴,更是怒不可揭,“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吗?老大,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吗,一心只想气死我吗?”说完,捂着胸口,一副被气得心口疼的样子。

萧橙见此情景,拉着萧黄的袖子,说道:“快,三妹,快和奶奶道歉!”

萧黄倔强地不说话,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时萧碧低头在萧黄耳边说道:“三姐,你快和奶奶道歉,否则爹娘会跟着遭殃的。”萧碧一贯冷清的脸色也有些急色了。她虽然心中也想像三姐那样说出心里话,可是她不能,因为萧秦氏不会打她们这些晚辈,却会磨磋她的娘,她的娘已经够苦的了,不能再被她们这些做女儿的牵连。

这时,萧黄也反应过来了,知道自己太鲁莽了,忙说道:“奶奶,我错了,您要怪就怪我吧,不要怪爹和娘。”

这时,萧然在萧青儿的搀扶下也走进了门,看着跪在地上的爹娘和三姐妹,心头一紧,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她不可能装作没有听见,或许,萧秦氏和萧钱氏闹得这么大,就是为了让她听见。

萧然上前开口说道:“奶奶说的亲事必然是为了孙女着想,孙女应了这门亲事便是。”

众人震惊地看着她,萧钱氏忍不住开口:“真的?你先前要死要活的,怎么突然间就想通了?”萧钱氏以为这萧红虽然生性木讷,却也是个固执的,不然也不会干出撞墙自杀这种事,这突然间就想通了,会不会有诈?

萧然泯然一笑,“之前是红儿不懂事,差点枉费了奶奶的苦心,如今也经历过一场生死,觉得还是活着比较重要,更何况,奶奶也说了我是您的孙女,您给我找的人家自然是不错的。”

萧秦氏讪讪:“你如今想通了就好,这二麻子虽说名声不怎么好听,可谁知道是不是误传的呢?男人嘛,先成家后立业,这你嫁过去,二麻子的心自然也就会收一收,倒时还指不定有一番什么成就呢。”

“奶奶说的是,孙女记下了。”萧然低头,一副受教的样子。

“好了,既然这件事这么定下来了,大家都散了吧,老大家的把地面收拾收拾。”看着摔碎的碗筷,萧秦氏虽然有些心疼,但是好歹把萧红嫁了出去,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萧然眼看着萧秦氏要走,上前喊道:“奶奶,这孙女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身子到底大不如前,能不能让孙女在家中修养几日,过一段时间再出嫁。”

萧秦氏看着萧然苍白的脸,脸上还有些血印,心中也觉得现在就把萧然嫁过去会惹得别人风言风语,影响萧树人的前程,于是说道:“你也还小,出嫁也不急于一时,三个月后再出嫁也不迟。”

她一句话就定了日子。萧然心一动,看来留给她退婚的时间只有三个月了。

“多谢奶奶体恤孙女,孙女即便出嫁了也会经常回来看望爷爷奶奶的。”

萧秦氏诧异地看了萧然一眼,心想她这个孙女今日怎么这么会说话了,难道撞过一次墙,还能把脑子撞好不成?

萧然则坦然地接受了萧秦氏的目光,心想她一专门写小说的,还不了解你心中所想吗,你还是我创造出来的呢。这个萧秦氏啊,就得顺着她来,不能反着她的话,时不时还要讨巧卖乖,这样她才不会为难你。毕竟萧钱氏就是最好的例子,最会卖萧秦氏的好,所以,她在这个家比之萧赵氏有地位多了。

等所有人都散场后,萧赵氏和她的五个女儿才有时间边收拾边说话。

“红儿,都是娘没用,最后他们还是让你嫁给那二麻子。”萧赵氏的眼泪自从跪下后就一直没有停过。

“大姐,你怎么就答应了呢,他们说的好听是嫁孙女,其实就是看在二两银子的份上把你卖了。”萧黄愤愤不平道。

萧然:“……”

能别提二两银子的事吗?!她一想到自己就值二两银子,差点咬碎她的一排银牙,我怎么着也不止二两银子啊?!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设计退婚 萧然再一次尝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早知如此,当初写文的时候应该说是卖了二十两的,这样身价至少涨了十倍。

“三姐,奶奶不是说了三个月后再把大姐嫁出去吗,三个月够我们做很多事情的了,是吧,大姐?”萧碧看着萧然问道,眼睛里带着一些不明的意味。

萧然一怔,感觉她话里有话,莫不是她察觉到了什么。不过仅凭她和萧秦氏讨价还价了三个月,她就猜出她必不会坦然接受成亲,这位四妹妹果真心思敏捷,怪不得之后她会走到那个高度。她还以为在她笔下,萧碧是在成为肖府丫鬟之后才开始有城府的,没想到她竟这么小就如此聪慧了。

“唉,只有三个月了,红儿啊,快别收拾了,新娘子就该好好养着,这些我和你妹妹们做就可以了。”大抵萧赵氏是真的以为她会出嫁的吧。

萧红的身子还是太弱了,萧然在床上躺了三天,这才缓过来。

这天,天空晴朗,万里无云,萧然也觉得在床上呆够了,这才起来找活干。这三天,她躺在床上,萧钱氏虽有怨言,告到萧秦氏那里,但萧秦氏看那天萧然态度诚恳,便没有理会,所以萧然也就清清静静地养了三天。

跟着萧家四姐妹进了山,萧然才发觉原来萧家村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山清水秀也不过如此吧。

萧家四姐妹体恤自己的大姐,只给萧然安排一些采蘑菇的活。萧然转了两圈,篮子里就装满了。

萧然直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汗,抬眼望去,看看有没有她认识的草药。实在是受现代种田文的影响太深了,遇到山就想着会不会挖到什么值钱的草药,然后小赚一笔。

她其实认识的草药并不多,毕竟她大学又不是学什么中医药的,不过像小说中常见的一些人参啊鹿茸啊她还是知道的。

穿越女的运气到底是不会差的,很快她就发现了一颗人参,她三两步跑过去,不敢用铲子挖,害怕弄坏了,只能用手小心翼翼地扒着。

于是萧家四姐妹就看到他们的大姐姐像只土狗一样在扒什么东西,纷纷围过去。萧黄先沉不住气问道:“大姐,你在扒什么啊?”

“人参。”

“什么?人参?大姐,你是怎么知道这是人参的?人参原来长这样啊?”萧家四姐妹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也不敢上前帮忙,毕竟在她们认知中,人参是很珍贵的,万一弄不好会坏掉的,大姐不也连铲子都没有用,只是用手在扒,她们还是不要添乱了。

萧然边扒边回道:“我也只是听到村里的大夫提过样貌,至于是不是要等到咱们去京城里的药铺卖了才知道。”

这下萧家四姐妹更加不淡定了:“什么,大姐,你居然要去京城?”

“是啊,这里不是靠近京城的乡下吗?要卖好一点的东西的话不是要去京城吗?”萧然记得萧家村离京城特别近,所以京城里的肖府才会到萧家村挑选丫鬟。

“大姐,可是奶奶不许我们踏出萧家村一步。”萧橙开口提醒道。

“我们偷偷去呗,不要让奶奶知道不就行了。”萧然不在意道。她现在可是很缺银子的,毕竟无论什么时候,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大姐,这样是不行的,奶奶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们的。”萧青一副很怕的样子。

萧黄和萧碧倒是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困惑地看着萧然,这还是她们木讷的大姐吗?怎么感觉大姐自从撞墙醒了之后完全变了一个样。

“好了,挖好了。这样吧,我和萧碧一起去,其她三人给我们打掩护,要是奶奶二婶她们问起,就说我们在山上挖野菜。”萧然一锤定音。毕竟是大姐,还是有点威信的。

萧橙和萧青虽然有些害怕,但也知道这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机会,不能就此错过了,也就没有阻拦。

萧然和萧碧奔波了一个时辰才到京城,又从人们口中打听到“安惠堂”是京城最有名气的药铺,便马不停蹄地赶过去了。

站在“安惠堂”门前,看着那气派的柜台,来往的人群,萧碧有点不安道:“大姐,我们真的可以进去吗?”

看着萧碧不安的神情,萧然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别怕,我们一没偷二没抢,只是卖个东西而已,如果卖不出去我们就去找下一家,总会有药铺收的。”

一进去,就有小厮上前,“安惠堂”的小厮涵养还是挺不错的,看着她们两个身穿补丁的小姑娘也没有不屑,客气地问道:“两位小姑娘这是看病还是买药?”

“我们是来卖药的,想要见见你们掌柜的。”萧然上前说道,对这家药铺的服务态度还是很满意的,毕竟作为京城最好的药铺,每天接待的非富即贵,还能如此谦和,在古代已是很少见了,想必掌柜的也是一个非常温和的人吧。

“这……不知两位小姑娘卖什么药材?”

“我这儿有一颗人参,想让掌柜的看看。”

小厮一听是卖人参的,便不敢耽搁,忙去后院找掌柜的。

正如萧然所想,掌柜的一张国字脸,神情和蔼,大约四十五岁上下,走向萧然问道:“就是你们两个小姑娘卖人参吗?”

“是的,掌柜的,你给看看。”萧然拿出新鲜出炉刚挖的人参。

掌柜的手一拿,仔细观看,开口说道:“不错,像是刚挖出来的,可惜年份不久远。”

萧然当然知道除非运气逆天了,才会挖到什么百年人参的,而她又等不及用钱,所以现在就把它挖了。

“掌柜的,给开个价吧。”

“五十两。”

“好的,成交!”

萧碧目瞪口呆地看着,直到拿到了钱,她才后知后觉原来刚刚发生的事都是真的,她们一下子有了五十两!

萧然和掌柜的钱货两清后,便不在久留,想要打道回府了。

这时,一个梳着螺髻容貌清秀的姑娘急匆匆地闯进来,拉着掌柜的就要往外跑:“掌柜的,快,我们大少爷又吐血了。”

掌柜的许是认识那个姑娘,被那个姑娘拉着走了几步停了下来说道:“银杏姑娘,你先别慌,容老朽取个药箱。正好啊,今天老朽得了一颗人参,许能派上用场。”

“唉唉,掌柜的,你可快点,我们大少爷可等着呢。”那个被叫做银杏的姑娘等在原地,神情焦灼,不停地用手绞着手帕。

银杏?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萧然忍不住多看了银杏两眼。

对了!肖府大少爷的贴身伺婢不就叫做银杏吗!

肖府大少爷,肖府的嫡长子,肖府里唯一一位长年累月吃药的少爷。

萧碧见萧然自从药铺出来后一直沉默着不说话,连话少的她都忍不住先开口:“大姐,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得了五十两,有点不可思议,有一种一夜暴富的感觉。”萧然笑道。

“是啊,我的心到现在还在砰砰地跳着,我从懂事以来,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银子呢。”

你以后会看到很多很多的银子,萧然心里说到。

两姐妹一路心情有点激动地走到萧家村村口。这时,被一个人拦住了。

这人一身道袍,身背桃花剑,看上去年纪不大,微风吹过,端着一副风吹动我亦巍然不动的姿态,和气地开口道:“两位姑娘,请留步,小道路经此地,想在此休息一晚,不知可否有留宿之地。”

萧然看着眼前人,心想不会吧,这么快就遇到了?

虽然心中已知此人是谁,但还是开口问道:“你是谁?看着你的模样倒像是一个道士。”

“是的,小道法号“尘虚”,从“清风观”而来,在这凡尘中历练,为人占卜算卦,路经此地,想要借宿一晚。”

果真是他!萧然在原着中提到过此人,准确地来说,一年后萧家四姐妹被卖,也与此人有关。

这人坑蒙拐骗本事极高,有点占卜的本事,便到处招摇撞骗。他在萧家村呆过一个月,为村里的许多人占卜,有占卜姻缘的,有占卜前途的,他说话往往似是而非,所以在村里大受欢迎。很快,萧秦氏便请他占卜萧树人的前程,他一通好话将萧秦氏哄得团团转,当即就认为萧树人肯定会考上状元。所以,后来,当肖府来村子里选丫鬟的时候,萧秦氏毫不犹豫地就把萧家四姐妹给卖了,毕竟萧树人赶考费钱啊。

至于现在嘛,萧然等的就是他,她上前将五两银子塞给尘虚道士。

尘虚一惊,开口说道:“这位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刚刚听道士说你会占卜算卦?”

尘虚心下了然,开口说道:“姑娘是想要问姻缘吧?”

“不。我想要请你帮个忙,这是定金,事成之后,我会另付五两银子。”

十两银子?干一件事?这么大手笔,不会很难吧?尘虚有点犹豫不决,毕竟他在乡下每占一卦才十文钱,他要占卜多少卦才能得十两啊?

萧然看出尘虚的犹豫,连忙说道:“你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你去给村东的王二麻子算一卦,说和他议亲的那个女子与他命中犯冲,如果娶了,恐会家破人亡!”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终于被卖了! 与尘虚商量完之后,萧然心下大安,她相信,以尘虚的本事,定不会叫她失望的。

“大姐,那剩下的四十两银子怎么办?”

“留下,以后自会有用。”萧然知道一年后萧家姐妹就会被卖,而被卖的钱都被萧秦氏拿走了,她们走后,总得给萧大树和萧赵氏留点压箱底的钱。

“那不上交给奶奶吗?”萧碧震惊地看着萧然,她这个大姐如今做的每一件事都让她有点刮目相看。

“不上交,这钱我们自己留着。”萧然自然不能和萧碧明说,毕竟她总不能说她能预知未来,她们一年后会被卖吧。

这一个月,萧家村总会有人成群结队地往村长家送钱,还没有一丝怨言,脸上总是笑嘻嘻的。你如果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会告诉你,村长家里啊有一位会占卜算卦的道士,可灵验了,这不,村西边的二狗子家里的那婆娘嫁过去多少年了都没有怀孕,让那道士瞧完之后,说是怀上了,快一个月了。

后来,传出来的故事越来越神奇,都快要把那尘虚道士传成神仙下凡了。

再后来,故事就不那么美妙了。起因是这样的,王二麻子的娘想要算算今年迎娶儿媳妇的吉日,好让她早点抱上孙子。谁知,那尘虚刚把八字一和,便沉下了脸,说道:“此女不可娶,恐会家破人亡。”

王二麻子的娘立即晕了过去,还是被人抬回家的。

之后两天,谣言越来越盛,传成了萧家大丫头命里克夫,谁家娶了谁家倒霉。

这天,萧黄在河边洗衣,就听到了这些风言风语,当即衣服也不洗了,赶忙回家,急匆匆地说道:“这哪个该死的散播谣言,我姐大姐姐好得很,他们不娶是他们没有福气,他们再敢胡说,我就撕烂他们的嘴!”

谣言这么盛,萧然自然也是知道的,她只是没有想到古代散播谣言的能力这么强大,她好端端地就被传成了克夫,她本意只想克王二麻子的啊,可真是三人成虎啊!

“好了,他们说就让他们说去吧,我又不会少一块肉。更何况,这些谣言过几天也就散了,我们也犯不着生气。”萧然安慰萧黄说道。她这位妹妹的性情有些急躁,要想在肖府混得一席之地还需历练啊。

三天之后,王二麻子的娘来到萧家,萧秦氏的房间自从王二麻子的娘进去后,叫骂声就没有停过,萧然不以为意,只当她干活需要伴奏。

然后叫骂声没有了,传出了摔东西的声音,随后叫骂声又席卷而来。之后,偃鼓息旗,王二麻子的娘脸上带着几道血淋淋的抓痕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由此可见,王二麻子的娘战斗力更盛一筹。

从那之后,萧大树一家的日子更加不好过了。每天起早贪黑,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真的不是人过的日子。

萧然不是没有想过分家,可是一想到分家之后就是两家人,萧秦氏也就没有权利卖那五姐妹了,萧然就歇了这个心思,毕竟,尽早进肖府才是正道,这一年的苦算什么,她忍。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变成忍者神龟的时候,终于传来了京城里的大户人家来萧家村挑选丫鬟的消息,萧然当时就感觉自己快要哭了,终于等来了!

这天,萧秦氏看着干活的五姐妹,头一次和颜悦色地说道:“你们几个今天先别干活了,回屋去换身干净一点的衣服,然后跟我走一趟。”

“奶奶,去哪里啊?”萧黄好奇地问道。

“问什么问?赶紧去换衣服,还不快点动起来,都愣着干什么?”

萧家四姐妹带着满心疑惑回房,只有萧然的心情是无比激动的,终于要被卖了吗?!

要是在现代,谁要是敢卖她,她铁定把他打得连他爹娘都不认识,可是现在,她是无比地期待被卖啊,谁要是阻拦她被卖,她就把他打得连他爹娘都不认识。

萧钱氏看着换了衣服的五姐妹,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敢说她这几个孙女在萧家村那绝对是头一份,这丫鬟的名额肯定没跑了。

萧家五姐妹跟着萧秦氏来到村长家,进去之后,就看到了端坐在主位上的一脸肃穆的妇人,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位神态恭敬的丫鬟。

萧秦氏的菊花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李嬷嬷,你看,这是我的五个孙女,那长相个个是没得挑,而且啊,别看她们瘦瘦弱弱的,干活可是一把好手,要不是家里最近手头紧,我都不舍得卖了她们。”

这话说的,好像萧秦氏多么疼爱她们似的,萧然在心中默默翻了白眼。

萧家四姐妹均一脸震惊地看着萧秦氏,眸子里带着不可置信。萧橙涨红了脸,萧黄的眸子里随即都快要喷出火来,萧碧则转而一脸淡然,仿佛早已料到一般,萧青则最先忍不住,一双美眸当即蓄满了水,好似下一秒就会流下来。

萧秦氏看着神态各异的五姐妹,当下不高兴了,语气也冷了下来:“你们这些没脸力见的,看到李嬷嬷还不快点行礼。能够去肖府做丫鬟,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别和没出息似的。”

李嬷嬷看着这种情况,就料到是怎么回事了,卖孩子不事先和孩子说,她又不是第一次遇见了。她一手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开口问道:“听说你们中有三胞胎?”

大户人家凡事就爱讨个“喜”字,放眼整个大齐,能生出三胞胎的也没有几家。如果这三胞胎落在大户人家,还不知道要怎么宠爱呢,可惜了,生在了农村。

萧秦氏见李嬷嬷发话,高兴地回答道:“对对,萧黄、萧碧和萧青,你们快上前给嬷嬷瞧瞧。”

接着就是萧秦氏的个人秀,把三胞胎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萧然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古人的花式夸人,有点惊呆了,不知道没有学过一个字的萧秦氏嘴里是怎么蹦出这些好词的。

或许李嬷嬷被萧秦氏的花式夸法弄得烦了,打断道:“好了。这三胞胎我收下了。”

萧秦氏悻悻住嘴,重新挤出菊花笑脸,显然对三胞胎被收下之事很是满意。不过眼光看向萧然和萧橙的时候,眼神暗了一下,又对着李嬷嬷说道:“嬷嬷,我这大孙女和二孙女长得也不耐,您看是不是一并收了?”

李嬷嬷这才把眼神投向萧然和萧橙,上下打量着。

萧然被李嬷嬷的眼光弄得很不舒服,感觉自己就像粘板的肉,任人宰割。萧然压下心中的不适感,心中有点疑惑,她记得当时李嬷嬷是一口气把四姐妹都收下的,怎么现在好像只有收下三胞胎的心思啊。难道是因为她的出现吗,李嬷嬷就没有按照原着,只打算收下三胞胎?

这可不行啊,她忍了一年,就是为了这一刻,如果她和萧橙不被收下,她这一年的隐忍不久白费了吗?

于是,萧然挺直了腰杆,微微低头,双手交叉至于腹上,努力做出一副恭敬而又端庄的样子,这是肖家丫鬟必备站姿。

李嬷嬷看着萧然,心中微微点头,她来的时候虽然只想收了三胞胎,讨个吉利。不过现在看看萧然,不卑不亢,眼神清澈,是个好苗子,心里也想收了她。

再看看萧橙,未长开的小脸已初具轮廓,浓眉大眼,樱桃小嘴,想必长大后的容貌也是中上之姿,又想到夫人在她来时提醒她找几个容貌上等的女子,也有了收下萧橙的想法。

时间仿佛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萧然和萧橙身上,萧然和萧橙心中也是打鼓,七上八下的。

“看你这两个孙女也不错,我就都收下吧。”

至此,萧然才长吁一口气,终于朝着胜利又进了一步。

萧秦氏的脸不足以用菊花开花来形容了,满脸的褶子都堆到一起仿佛在述说着开心,就差点把李嬷嬷供起来了。

于是,萧家五姐妹以五十两的价格被卖了。萧家五姐妹被允许回家最后呆一晚,明早启程回肖府。

回到家后,从田里干活回来的萧大树夫妇还很奇怪怎么没有见到五姐妹。看到五姐妹和自己的母亲回来,心下一惊,问道:“娘,您这是带着五个丫头去哪儿了?”

“想必你们也听说了吧,这京城里的肖府来我们村收丫鬟,我把她们带过去了,人家一眼就相中了。”萧秦氏说得理所应当,仿佛卖孙女没有什么错一样。

萧赵氏当即就晕了过去。

萧然连忙跑过去掐她的人中,萧赵氏才悠悠转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不确定地问道:“娘,您说什么,您把五个丫头卖了?”

“是啊。我一个老婆子养活你们容易吗?这树人也快要上京考试了,这不得用钱啊。不久卖了几个赔钱货嘛,至于大惊小怪的吗?”

萧大树一脸悲痛地看着萧秦氏:“娘,再怎么说,她们都是我的亲女儿,您的亲孙女,您怎么忍心就把她们买了啊,您怎么也没和我商量啊?!”

“商量什么商量,这卖身契上我都按了手印了,她们也就不是我萧家的人了。得了,她们今天晚上再和你们呆一晚,明天早上肖家的马车就来接人了。”说完,看也不看萧大树夫妇,转身走了。

之后,和原着一般,萧大树夫妇又是懊恼又是悔恨地哭了一晚,但也没能阻止第二天接肖家五姐妹的马车。萧然临走时偷偷地把那四十两银子放在了萧大树夫妇的枕头底下,希望萧大树夫妇能够过得好一点。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进大少爷房里 “嗒嗒嗒”的马蹄声在清早的马路上十分悦耳,萧然静静地听着,心也跟着一跳一跳的。

萧家五姐妹挤在了一辆马车上,除了萧然,连平时最不把喜怒放在脸上的萧碧,此时脸色都有点难看。

萧青最小,也是最害怕的,她坐着离萧然最近,一把拉住萧然的手:“大姐,我害怕。”

萧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青儿,你如果现在害怕就哭出来吧,记住,到了肖府,就没有给你哭的时间了。”

萧青闻言,埋头在她的肩膀,抽泣起来。萧家其她三姐妹见此,眼眶也有些泛红。

萧然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又一心想着尽快完成任务,到没法顾及这些妹妹们的感受了。

虽然,她们在萧家过得并不好,但是那好歹是她们的家,生命安全还是有保障的。不像现在,她们签了死契,肖家的主子要是不厚道些,随便被打死也是有可能的。

昨天晚上,萧大树夫妇哭得死去活来,但是萧家的五姐妹一个也没有哭,只一个劲地安慰萧大树夫妇,让他们不要担心。

由此看来,萧家的四姐妹的心性的确要比其他人更坚强些。待到养成之日,的确会不同凡响。

萧青也不敢大声的哭泣,发泄了一番,也就把头抬起了。

萧然从怀里掏出手帕,替她擦擦眼泪,随即扫了一眼其她三个妹妹,说道:“进了肖府,规矩严格,我们一定要按规矩办事,凡事要少听多做。讨的主子欢心,自然是极好的,如果不能,切记一定要安分守己。最重要的是,我们五姐妹,一母同胞,血脉相连,一定要守望相助。”

“知道了,大姐。”四姐妹异口同声道。

萧然倒是不担心三胞胎,她们各有各的缘法,只会步步高升。她最担心的还是她这个傻白甜二妹妹。她有多少次身陷险境,都是男主挺身而出,为她化解的。即便如此,萧然还是怕,害怕她这个二妹妹一不小心爱心泛滥,把自己玩脱了,男主都来不及救,那萧然可就惨了。

唉,多想无益,还是期望和二妹妹一起被分到男主的院子里吧,这样,凡事她还能照应着,再找时机让他们完婚,她也能早日回去。

“吁~”马车停下了。

萧家五姐妹一个接着下了马车,都齐刷刷地盯着大门看。

“都别看了,跟我来。”李嬷嬷看了她们一眼,说道,领着她们往侧门走去。

待真正走进肖府,萧然才感受到肖府满满的有钱的气息。

这肖府不能算是一个官家,只能称得上是一富商。肖府的老太爷与现在荣登丞相位置的爹爹是亲兄弟。

当年,他们两兄弟一人在朝为官,一人在京城为商。为商负责为官的银钱,为他免了银钱的后顾之忧,为官负责为为商的铺路,为他扫平商场上的许多障碍。

之后,两人一个步步高升,一个赚得钵满盆满。

后来,肖府的老太爷过世之后,现在的老爷当家,与现在的丞相也保持着老一辈的关系。

在萧然看来,这种关系十分牢靠,互惠互利,只要其中一人不作妖,应该能够长长久久地维持下去。

现在,虽然萧然逛过故宫,去过横店,看过电视上的紫禁城,也不禁发出一声感慨,有钱真好。

跟着李嬷嬷进入一处小院子,院子里这时也已经站了一些人了,不过身上都是穿得破破烂烂的,和她们身上的一样,至少要有七八处补丁。

想来应该是和她们一样刚买进来的吧。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敢说话,大部分人低着头,只有小部分人胆大地抬起头来偷偷看了看,又随即低了下去。

这时,一个身后跟着两个丫鬟的嬷嬷走了过来,坐在上座,眼神犀利地扫了一眼全体。

李嬷嬷这时连忙上前道:“马嬷嬷,这五个是我在萧家村买的,颜色尚好,您要不看看?”

“嗯,等我看完其他人再说吧。”马嬷嬷端起一旁的茶杯,不急不慢地说道。

马嬷嬷?大夫人的乳娘,在肖家的下人圈里可是有着至高的地位。

“你,上前来给我看看。”马嬷嬷随手一指站在第一排的一个小厮,“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秋生。”那小厮明显有点紧张。

马嬷嬷一听,把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说道:“掌嘴。”

秋生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过来似的,颤抖着用手开始扇自己巴掌。

这是?杀鸡儆猴?萧然想到。可是,这罚人总得有个理由吧。

“进了这府里,只有正经主子才能自称“我”,大家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天哪,萧然内心翻了翻白眼,堪比古代后宫啊,她怎么不记得她笔下的肖府规矩这么严格啊!

“好了,停下吧。念在你是初犯的份上,下不为例。”马嬷嬷已经顺利掌握了大权。

有了这一招杀鸡儆猴后,事情明显顺利多了,萧然看着身边站着的人一个一个领了活下去了,有指派给这个公子的,还有指派给那个姑娘的。

肖老太爷底下有三个儿子,两个嫡子,一个庶子。

现在当家的老爷是肖老太爷的大儿子,他底下呢又有两个嫡子,两个庶子。

肖家还没有分家,二房三房的都在,所以这府里的公子小姐很多。

等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领了活干,最后就只剩下萧家的五姐妹了。

马嬷嬷这时开口问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啊?”

萧然第一个开口回道:“奴婢萧红。”

接着便是“奴婢萧橙。”

“奴婢萧黄。”

“奴婢萧碧。”

“奴婢萧青。”

“嗯,以后就叫小红、小橙、小黄、小碧和小青吧。”

小红?小黄确定不是大黄狗的名字吗?小青?

这马嬷嬷起名还真省事,直接加了个“小”字。可是想到秋生好好的名字,硬是给马嬷嬷改成了“招财”,萧然觉得“小红”还是可以忍受的。估计也是她们姐妹太多的缘故,马嬷嬷懒得起了吧。

虽然内心对这名字吐槽了无数遍,萧然还是略带感激的语气回道:“谢马嬷嬷赐名。”

萧家四姐妹有样学样地回道。

马嬷嬷随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萧家的五姐妹,看样子还挺上道的,模样也长得不错。

“李嬷嬷,听说这里面有三胞胎?”

“是的,马嬷嬷,这小黄、小碧和小青就是三胞胎。”李嬷嬷恭敬地回道。

再一次听到萧家三姐妹被改的名字,萧然又嫌弃了一遍,心中说道,姐妹们,咱们不急,迟早还会改名字的。

这马嬷嬷这儿只是第一次改名,以后混得好的还可以请主子赐名,主子毕竟是有文化的,赐的名字会好听很多。当然,混得不好的,就只能一辈子用这个名字了。不过,她不担心萧家的四姐妹,毕竟,原着中这个名字也没有用多长时间。

马嬷嬷随即想了一刻,盘算了一下,说道:“小黄去服侍二房的三少爷,小碧去服侍三房的五少爷,小青就去服侍三房的六少爷。”

和原着一样,三胞胎被分开了,分别服侍不同的少爷。

那么,她呢?她会不会也会和萧橙分开?

“小橙把头抬起来给我看看。”马嬷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萧然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萧橙。

萧橙经过这一年的生长,身体长高了许多,也开始发育了,脸上的轮廓也清晰了许多,正在往“清丽绝色”上发展。

马嬷嬷仔细看了看,心道的确是个美人胚子,放在二少爷房里,说不定能当个姨娘。等以后二少爷当了家,她以后也不愁吃穿了。

“去二少爷房里服侍吧。”马嬷嬷一锤定音。

果然,我终于等到男女主相遇的时刻了。萧然的心情微微有些激动,全然忘了自己还没有被分配。

“至于这小红……”马嬷嬷顿了顿,似在思索,萧然的心也跟着一提。

小红的年纪是这五个里最大的,心性也是最稳重的,适合留在大夫人的房里。这几年府里不太平,大夫人缺人手啊。

可是,大少爷那长年就一个银杏服侍着,有哪个少爷只有一个婢女的,传出去对大夫人的名声有碍啊。

当下,马嬷嬷有点踌躇不定。

这李嬷嬷察言观色能力极强,当即看出了马嬷嬷的犹豫,上前附在马嬷嬷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马嬷嬷随即惊讶地看向李嬷嬷,李嬷嬷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小红去大少爷房里服侍吧。大少爷长年病着,屋里不宜有太多人,你去了就尽心伺候着,有什么事尽管和大夫人说,大夫人不会不管的。”

“是,奴婢知道了。”

居然被分派到了大少爷房里!

想着大少爷在肖府的尴尬境地,萧然听了马嬷嬷的话后,脑子里转动了好几个念头。

一是大夫人因为大少爷病着,房里不宜有太多人伺候,所以大少爷的房里人少,并不是大夫人苛待了大少爷;二是,如果,大少爷的房里如果出了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报告大夫人。

啧啧啧,这是要把她当暗探发展啊。否则其他人只分配了任务看都没看一眼,而对她说了这么一大堆话。还有,她就一小小婢女,女主人是说能见就能见的吗?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大少爷既仙又可爱 萧然跟着马嬷嬷七拐八拐地来到一条长长的走廊前,那走廊建在一片莲花池上,直通池中心,池中心俨然是一座小院子,看着格局不大,但是外观十分精致小巧,牌匾上赫然写着“水中亭”三个大字。

现在正值酷暑,空气又热又闷,然走在“水中亭”的走廊上,一股清凉袭面而来,带着莲花的清香,散去了几分燥热感。

“水中亭”原本是萧家家主为他的第一任夫人所建,起因是他的夫人想要睁眼即看到莲花。他便斥巨资开辟了一座莲池,并在这莲池中建了这“水中亭”。

后来,这成了大少爷肖清远的住所。

未至门前,一身穿粉红衣裙的姑娘迎了过来,眼中先是惊讶,随即脸上散发着三分笑意,开口问道:“马嬷嬷,你怎么亲自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马嬷嬷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不急不慢地开口道:“银杏姑娘啊,这两天府里新进了一些下人,大夫人瞧着大少爷这儿只有你一个贴身服侍的,难免辛苦,所以就派了小红过来给你减轻负担了。”

银杏一听,先是一愣,随即打量了萧然一下,手指紧了紧手中的帕子,这才笑着说道:“瞧嬷嬷说的,能够服侍大少爷是我三世修来的福分,哪里谈得上累不累的呢?不过,大夫人爱子心切,又拨了一个人大少爷。婢子定会好好教导小红,以便更好地服侍大少爷。”

马嬷嬷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进门,萧然抬眼望去,炫目的白。

一男子侧躺在美人榻上,他大约十六岁左右,眉目如画,轮廓清晰,皮肤十分白皙,带着一种病态的白,使得他原本如樱桃一般鲜红的唇呈现出淡粉色。丹凤眼,眼角有一颗鲜红的泪痣,许是病重的缘故,看上去有点黯淡。

他的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松松垮垮地束缚住,大量的青丝如瀑布般洒在美人榻上,光滑如绸缎,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摸一摸。

他的身上盖着一层轻薄的白毯,身形在毯中若隐若现。

他的手中拿着一本书,纤长的手指看着比书还要白上三分。

两边的窗户都开着,这时一阵微风刮过,带着清冽的莲花香,吹动着男人的青丝,远远看去,欲飘欲仙,不知是哪位仙童下凡而来。

男人眸一动,看着萧然三人,缓缓说道:“马嬷嬷怎么到我这小院了?”

一个“小”字带着几分嘲音,不知是嘲己,还是嘲他?

马嬷嬷上前微微屈了一下身子,说道:“大少爷,这两天府里添人了。大夫人看您房里人少,所以拨了小红上前伺候。”说着,还给了眼神给萧然。

萧然会意,上前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奴婢小红拜见大少爷。”

心却不知为何砰砰乱跳。

“既然是夫人给的,那就留下吧。”

“唉,大少爷,小红这孩子成熟稳重,伺候您是再合适不过了。”马嬷嬷说道。

“嗯。”

马嬷嬷见肖清远神色淡淡,也就没有再说下去,行了一下礼也就转身离开了。

萧然维持着跪姿就没有动过。

这时,头上传来一道轻淡的声音,“起来吧。”

“谢大少爷。”萧然起身,低眉顺目,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虽然此时屋里只有三个人。

银杏看了一眼萧然,又看了一眼肖清远,随后端起放在一旁的药碗,说道:“大少爷,这药冷到现在刚刚适合,要不您现在喝了?”

肖清远看着药碗,眉头一皱,却没有放下手中的书。

银杏又接着说道:“大少爷,刚刚您嫌热,说要冷一会儿,现在,温度刚刚好。”

肖清远这才放下手中书,接过碗,一口气将它喝光了。

萧然见此,差点一口笑出来,天哪,这肖清远简直就像个不肯喝药的孩子,却又要端着面子,发现实在无法躲避喝药这个事实,又一鼓作气地把它全喝光了。

如果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是不是会捏着鼻子才喝药啊?

肖清远看到努力憋笑的萧然,放下碗,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叫小红?”

“是的。”

“哈哈哈,好土的名字,谁给你取的?”仿佛刻意般,肖清远笑得很重。

萧然:……

萧然妥妥地认为这是他的报复,报复她刚刚有偷笑他不肯喝药。

“马嬷嬷给起的。”

“这名字不好听。”肖清远随即又问道,“你之前叫什么名字?”

幸福来得这么快吗?这就要改名字了吗?

萧然还以为要在肖清远面前多刷好感,才能够有机会改名字,没想到这么容易。萧然也不扭捏,直接说道:“萧然。”

是的,虽然她占用了萧红的身子,但她萧然就是萧然。

她这么有恃无恐地报假名,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谁会在乎一个婢女曾经的名字?

“萧然?”肖清远顿了顿,“嗯,这名字不错,你以后就用这个名字吧。”

幸福来得太突然,萧然喜形于色,“多谢大少爷赐名。”

喝完药,肖清远眉目有些倦意,就挥手让她们退下了。

萧然跟在银杏的后面,走进了另一间房,房间不大,但五脏俱全,不难看出,这是下人睡觉的地方。

银杏指了指其中一个床位,说道:“你以后就睡在那儿吧。”

萧然:“好的,谢谢银杏姑娘。”

主子房里的大丫头在一房之中是有一定地位的,所以叫“姑娘”最为稳妥。

银杏看了一眼萧然,笑着说道:“以后你我一同服侍大少爷,就别叫我姑娘了,我比你大些,你就叫我姐姐吧,”

萧然也不推辞,开口说道:“好的,银杏姐姐。”

毕竟银杏现在是她顶头上司,顶头上司有亲近的意思,她又何必拒绝。

“萧然妹妹,姐姐初一见你,就觉得你有点不同。想不到你还真是一个“开心果”,大少爷啊,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你来的第一天就让大少爷笑了,姐姐心里啊,着实为你高兴,也为大少爷高兴。”

萧然讪讪:“这哪里是我把大少爷逗乐了,分明是嬷嬷取得名字把大少爷逗乐了。”

银杏想了一想,也是,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随即想起什么,又开口说道:“说到名字,妹妹你可真好运,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丫鬟里,恐怕只有你一个人使用本名了。就拿姐姐我来说,一进府,就赐名叫“银杏”,跟随我近十年,我都忘了我当初叫什么名字了。”

萧然心一惊,这是试探,还是警告?毕竟她和银杏一同伺候大少爷,今日她一来,就破了格,谁知道银杏心里会不会有疙瘩。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喝一次药给一颗糖 “姐姐,我有一个小叔叔,是个准秀才,所以我们家小辈的名字都是他取的。或许大少爷是真的觉得这个名字不错,所以才会留用的吧。”

萧然谎话随口而来,她自然是明白这样一个道理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今天,她在银杏面前出的风头已经够多了。

银杏一听到萧然聊起了家里人,也忍不住好奇,和萧然闲聊了起来。

就这样,来肖府的第一天过去了。

在大少爷的房里,萧然的活计并不多,外面的一些粗活重活都有小厮来干,所以与在萧家一对比,萧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简直就是天堂。

也不知道她的四个妹妹怎么样了,最主要的是萧橙,她有没有见到肖清源啊,有没有在肖清源面前露脸啊?

萧然这么漫无边际地想着,她其实心里也清楚,事情发展得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快。

因大少爷房里现在伺候的只有银杏一人,所以对她这个顶着“大夫人”名号送来的丫鬟,大家还是很给面子的。今天一早,银杏就宣布了她在大少爷房里的地位,仅次于银杏的二等丫头。

可是,她的姐妹们估计就没有她那么幸运了。

就拿萧橙来说,二少爷肖清源可是大夫人的亲儿子,大夫人再怎么样,都不可能亏待了自己的亲儿子,所以,肖清源身边伺候的一等丫头就有三个,估计以后还会留着当姨娘。

一等丫头都有三个了,就别谈多少二等丫头、三等丫头和末等丫头了。萧橙这一过去,估计只能是个末等丫头,末等丫头平时都干一些脏活累活,还不能靠近主子的房间。

萧橙想要在肖清源面前露脸,也是难啊。

萧然就这么想着出了神,全然没有看到肖清远渐渐沉下去的脸色。

“怎么……”

耳朵里想起了两个字的声音,萧然差点身子一抖,缓缓抬头看到肖清远微怒的脸色,心一惊,这是怎么了?

“你是觉得呆在我房里委屈你了?还是你觉得以你的姿色去服侍二弟会更有前途?”

这……这哪跟哪啊?萧然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毕竟是她笔下的角色,她估摸能够猜出肖清远此时的心思。

大夫人名下有两个少爷。可是这大少爷肖清远生来体弱,一年里有三百六十多天都在吃药,那药当饭吃,是个实打实的“病秧子”。以后能不能继承肖府还很难说,虽然有着“大少爷”的称号。

可是这二少爷肖清源就不一样,身强体壮,学识超群,而且还很得大夫人的欢心,平日里要是咳嗽了一声,大夫人能够折腾得下人三天不能睡个好觉。

所以,多少下人削尖了脑袋想要进入二少爷房里。至于这大少爷嘛,住在这“水中亭”,怎么看都像是让他自生自灭。

想到此处,萧然诚恳地说道:“大少爷,能够伺候您,是我三世里修来的福分。”

“这话倒是新鲜,还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说过。”

萧然一听,心里颇有些难受,堂堂肖府的大少爷,居然没有听过下人的恭维声。

“罢了,你既然说服侍本少爷是你的福分,本少爷也就不计较你刚刚的失礼了。”随即看了看沙漏,对萧然说道,“本少爷的药好了,你去给我端来。”

这“水中亭”虽然不大,但是独独劈开了一间房间,留作“药房”。

萧然来到药房门口,刚要抬脚进去,想到昨天肖清远一鼓作气的可爱模样,便转身跑出了“水中亭”。

萧然在路上问了一个丫鬟后,便顺利地找到了厨房。

这时,厨房里的人正热火朝天地干活,颠勺的颠勺,洗碗的洗完,炒菜的炒菜。萧然大致看了一眼,有鱼有肉,还挺丰富的,莫名有些期待午餐。

厨房的管事看见萧然过来,上前问道:“姑娘前来所谓何事?这里是厨房重地,闲人还是免进为好。”

“我是大少爷房里的二等丫头萧然,我来就是想问问有没有酸梅或者冰糖之类的东西。”萧然客气地回道。

管事的一听,不是什么大事,但转身给了萧然一罐冰糖。

萧然拿着冰糖,向管事的道了谢,便回去了。

端着药进入肖清远房间的时候,肖清远抱怨了一声:“你去哪里了,怎么端个药要这么久?”

萧然没有回话,恭敬地把碗递到他的嘴边。

肖清远秀气的鼻子顿时皱了皱,然后像是做完了心理准备般一口气喝完了药,与昨天一模一样。

不过,与昨天不同的是,肖清远在喝完了药之后,眼里便出现了一只手,那只手细看之下,还有些细茧,一看就知道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只手上躺着一颗冰糖,晶莹剔透,让他满是苦味的嘴里都泛起了甜味。

肖清远强忍着吃下那块“冰糖”的冲动,挑眉问道:“你这是何意?当本少爷是三岁小孩吗?喝一次药给一颗糖?”

萧然见肖清远不肯吃,便用手指拿着那块冰糖往他嘴边送了送,说道:“大少爷,这是厨房新开发的品种,奴婢觉得应该很好吃,特地为您拿来的,您要不赏个脸尝尝?”

“你倒是有心,那本少爷就尝尝吧。”

随后,像是勉为其难地开了尊口,吃下了那颗糖。

萧然见此,开心地说道:“这次奴婢拿了一罐呢,大少爷可以每次喝完药后尝一尝。”

“嗯。”肖清远轻嗯了一声。

这是,门口传来响动,是银杏进来了。

银杏很自然地拿起一旁的书递到肖清远的手上,说道:“大少爷今日可是喝药了?本应该是奴婢的分内事,可是马嬷嬷非要把奴婢叫去训练刚进来的婢女,这才耽搁了。”

肖清远随意地说道:“以后,就让萧然伺候我喝药吧。”

银杏的身子一僵,眼眸暗了暗,回道:“是。”

萧然也是心头一跳,不知道这样安排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不过,一想到肖清远口嫌体正直的模样,心中不免暗暗发笑。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狗爬似的字 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了。

当然了,肖府的下人是没有资格与主子一起吃饭的。一般都是伺候完主子吃饭后,在偏殿解决吃饭的问题。

送饭的小厮准时到来,手中拎着一个饭盒,先是向肖清远行了一礼,然后开始摆饭。

萧然:???

这是什么?青菜豆腐?酱白菜?外加一盘咸黄瓜?一小碗米饭还带着锅巴?

堂堂肖府嫡亲大少爷就吃这些?

然,银杏倒是对这些没有多大反应,神色淡定地给肖清远递了筷子。

萧然也只能默默地把疑问咽了下去。

她回想起刚刚她在厨房里看到的各种美味的食物,心里想着,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大少爷,才多大啊?十六岁吧。这不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吗?怪不得,怪不得大少爷这么瘦,一阵风都能把他刮倒似的。

这大夫人果真不是善茬,就算不是亲生的,也不至于这样欺负吧?

她看到肖清远就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然后躺在美人榻上休息了。

萧然跟着银杏来到偏殿,果然,大鱼大肉是没有的,清汤寡水很多。

萧然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道:“银杏姐姐,怎么大少爷的伙食这么差啊?”

银杏顿住了吃饭的筷子,叹息道:“大少爷身体弱,不宜吃荤腥的,所以伙食一直都是这样。”

“话是这样说没错。大少爷现在正长身体,没有一点荤腥怎么吃得下去啊?而且刚刚大少爷吃了两口就不吃了,身体营养肯定跟不上,营养跟不上,身体怎么好的起来?”

“什么叫营养啊?”

“就是说身体的抵抗力。简单点来讲,就是吃得好一点,身体才能够好得起来。”

“哦哦,”银杏似懂非懂道,“我来伺候大少爷的前一两年,伙食还是很不错的。后来,大少爷身体越来越弱,胃口也越来越不好,吃完药后,就随便应付了几口,每次都会有大量的剩菜。有一次,一个小厮无意中说漏了嘴,被大夫人听到了,再后来……”

银杏就没有说下去了。

萧然一听,心中了然。小厮说漏了嘴?在这制度森严的肖府,会有小厮傻得跑到大夫人面前嚼舌根吗?就算有,堂堂肖府大少爷吃点剩饭怎么了?肖府家财万贯,还怕养不起这大少爷吗?

银杏见萧然没有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都是大夫人的儿子,待遇怎么差这么多,就算大少爷身体虚弱,也不能……”

说着说着,银杏许是感觉自己的话说多了,犯了忌,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萧然聪明地当做没有听见银杏的抱怨,默默地吃自己的饭。

银杏见萧然神色如常,悄悄松了口气,心中暗暗抱怨自己,嘴怎么这么不牢靠,萧然可是大夫人派来的……

此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说话。

看来,大家都以为大少爷是大夫人亲生的喽?萧然心想。

肖清远的生活还是很枯燥的,整日里都躺在美人榻上看书,要不就站起来看看窗外的荷花,沉默半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再不然,就动手作画,抄抄书之类的。

萧然第一次见到肖清远的字的时候,忍不住心中夸赞了一番,笔走龙蛇,清秀俊逸,一气呵成。想起自己狗爬似的毛笔字,暗暗羞愧。

肖清远见萧然一直盯着他的字看,停下笔,问道:“萧然,你识字吗?”

“识。”

系统在这方面对她还是很不错的,这里的字和中国的繁体字差不多,萧然连蒙带猜地也能看个大概。

想她二十一世纪的高材生,如果在这个世界变成了文盲,她估计得哭死。

“哦?把你的名字写给我看看。”肖清远把笔递给萧然,颇有兴致地说道。

萧然接过笔,本来想在肖清远正在写的纸上写的,但随后一想到自己狗爬似的字,可不得毁了肖清远的字,就按下了这个念头。

萧然从一叠白纸中抽出一张,然后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嗯,也可以称得上是一气呵成吧,毕竟,名字是写出来了。

肖清远看着萧然一副“你快来品鉴品鉴”的样子,饶有兴致地看过去。

随后,萧然耳边响起了“哈哈哈”的声音。

萧然:……

大少爷,就算我的字不好,你也不用这么用力地笑吧,你也不怕把你本来就纤细的腰给笑断了。

“你这个也叫字?”随后又打击萧然一下,“本少爷六岁的字都比你现在写的好看。”

萧然:……

许是笑够了,肖清远重新又拿了一张白纸,“过来,本少爷教你写字,这种字拿出去也不怕给本少爷丢人。”

萧然没有犹豫地走到肖清远的身边,她也想写一手好字,能够达到肖清远的十分之一就够了。

肖清远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萧然手上,萧然立刻就感受到了一股冷意,怎么这大少爷的手这么冷,仿佛这大热天也不能温暖他一般。

许是长年吃药的缘故,肖清远的身上自带一股清幽的药香,只要一靠近,那药香就丝丝缕缕地飘进萧然的鼻子里,萧然感觉此时快要醉了。

“手要稳,千万不能抖。”温热的气息打在萧然的脸颊上,萧然的脸立刻红了一片,手也不自主地抖了一下。

突然,萧然的额头被敲了一下,萧然“哎呦”了一声。

“不好好写字,再想些什么呢?”

萧然回头,不经意间对上了肖清远深邃的眼眸,带着点戏谑。

萧然刚要反驳的话语被这一眼噎了回去,闷闷道:“大少爷你靠得太近了,我还怎么写字?”

“哦?你这是嫌弃本少爷吗?”

“不敢。我哪敢嫌弃您啊,大少爷百忙之中还能教我小小一婢女练字,我实在是感激都来不及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果然,肖清远也不再纠结刚刚那个话题,重新把手附在萧然的手上,低声道:“下笔要有力……”

就这样,萧然和肖清远练了一下午的字,萧然练到手都酸了。

可肖清远依旧兴致勃勃,还给她布置了任务,将今天练的字再写三遍。

萧然那一刻仿佛回到小学,见到了小学老师。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我要开小灶 又到了吃饭的时候,萧然每次面对这清汤寡水就没有什么食欲,还亏得肖清远忍了这么久。

这天吃完饭后,萧然和银杏收拾碗筷的时候,问道:“银杏姐姐,这“水中亭”有没有小厨房啊?”

“你问这个做什么?”银杏疑惑道。

“我想着自己在家时和娘亲学过几手,应该比大厨房做的好吃。”

“呵,你这是嫌弃大厨房的饭菜?”

难道萧然还是个小吃货?

“姐姐,我只是觉得大少爷正在长身体,整日里吃得这么清淡,对身体也不利。更何况,大厨房离我们“水中亭”远啊,现在是夏天还好,若是冬天,饭菜到了,肯定冷掉了,若是再热一下,既浪费时间,又会饿着大少爷。”

萧然的话句句在理,而且重点还在大少爷身上。银杏一听,心里微动,可是她虽是大少爷的一等丫头,也是人微言轻啊!

“萧然,你与我说是没有用的,如果让大夫人知道了,倒时……”

话也就没有说了,银杏给了萧然一个“你自行体会”的眼神。

“银杏姐姐,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虽然大厨房管着各个院的膳食,但是各房开小灶的多得去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开小灶的那几房,又有哪一房不得宠?但我们大少爷……

银杏想了想,还是觉得萧然异想天开。这件事要是一个弄不好,还会得罪大夫人,最终受连累的还不是大少爷?

“好了,萧然,这件事你就不要想了。”银杏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萧然:“……”

我勒个去,胆子怎么这么小,哼,要是她把小厨房拿下了,她有本事不要吃!

肖清远朝着萧然望了几眼,见小丫头一下午闷闷的,研磨的手也是有一下没一下地动着,疑惑道:“怎么了?一下午有气无力的,是没有吃午饭吗?”

午饭?萧然一听,眼睛一亮,开口道:“大少爷,奴婢最近胃口不好,所以没有吃好。”

“胃口怎么不好了?生病了?”肖清远停下了笔,关切地问道。

萧然本想一吐为快,但还是顾及肖清远的面子,说道:“奴婢已经好久没有吃到肉了,想吃红烧肉。”

说完还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像是沉迷在吃肉的美梦中。

肖清远身体一僵,眼眸一暗,他想到自己的伙食每次都是青菜豆腐,就知道是大夫人搞的鬼,不过一来他确实身体不好,不宜大荤,二来他没有口腹之欲。于他而言,能过多活一天,都是老天的恩赐,又何必在乎吃食呢?

所以,他也就一直没有计较。不过,现在想来也是,他这个主子的膳食都这样了,奴婢的饭食又能好到哪里去呢?他之前一直没有注意这些,是因为没人在他面前多嘴。想不到,今天倒是小丫头提起了。不过,小丫头也还是个小孩子,想吃好一点正常。

小孩子?要是被萧然听到,肯定气得吐血,本姑娘是二十几岁的老阿姨了好吗?!

“大厨房送的饭菜不好吃吗?”

“呵,不是奴婢自夸,奴婢烧得都比送来的好吃。”萧然一脸傲娇状。

当然了,她还没有自大到和大厨房的所有饭菜想比,只和送到“水中亭”的饭菜相比。

想当初,大学毕业后,萧然找到的工作不合自己心意,不久就辞了。

又是真心喜欢写书,所以就在外面租了房子,一心写书。

刚开始在外面租房子住的时候,天天订外卖,直到把所有店铺都逛了个遍,才发觉没有什么好吃的了。

更何况总不能天天吃外卖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后来,萧然特地回家一趟,和妈妈学了怎么烧饭。

想不到,她在这方面还是挺有天赋的,一个月不到,就把妈妈的拿手好菜烧了个遍。

等再回到自己租的房子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在网上搜寻各种食谱了,那时,她发现自己还有当小吃货的本质。

听萧然这么一说,肖清远倒也来了兴趣,笑道:“你居然还会烧饭?”

“嗯,奴婢生在农村,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嘛。”

好吧,她又撒了一个小小的谎,在萧家,她们这些孙女们是没有机会动手烧菜的,只有烧火的份。

究其原因,还不是烧菜是门学问,这里面的猫腻可大了。归根到底,还是奶奶怕她们偷吃。

肖清远一听,心里颇不是滋味,小丫头在家不好过,如今跟了自己,连块肉都吃不上,估计还比不上在家里吧。

萧然要是知道肖清远在想什么,肯定会说,大少爷,你真的是想多了……

萧然见肖清远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大少爷,要不咱们开小灶吧!”

其实,萧然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如果肖清远应了,就有点公然与大夫人作对的意思了,毕竟他的膳食一直是大夫人吩咐的。大夫人如果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会觉得这是公然打她的脸,会高兴才怪。

不过,萧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肖清远才多大啊,十六岁,这个年纪还是个高中生吧。这要搁现代,这才貌,家里人还不得当个宝贝似的,好吃的供着。

可惜了,生在这古代的大家族,整日里只能够吃些豆腐青菜。

这样下去,怎么可能有抵抗力,还不是病越来越重。

每次看到肖清远站起来的时候,她都害怕来一阵大风把他刮飞了。

嗯,萧然在心里默默地订了一个小目标,把肖清源养胖些,自己顺便也吃点肉。

“想开小灶啊?”肖清远一挑眉,有点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萧然一愣,下意识地“嗯”了一下。

“本少爷觉得大厨房的冰糖不好吃,你要是给本少爷多做几款不同口味的冰糖,本少爷就答应你。”

萧然:“……”

报复,这肯定是赤裸裸的报复,报复她看穿了他不肯吃药的孩子心性。

大厨房的冰糖怎么就不好吃了?她偷偷尝过一个,甜滋滋的,分明好吃极了。

还有,冰糖就冰糖喽,还要不同口味?冰糖除了甜味,还能有什么味道?酸味?苦味?辣味?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小厨房ge 肖清远看着萧然纠结的神情,心中暗爽,不过,对于萧然的建议,他觉得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银杏。”肖清远呼唤道。

在萧然没来之前,一直是银杏在肖清远跟前伺候。不过,在萧然来了之后,肖清远身边伺候的人就换成了萧然。

对此,银杏没少朝萧然放冷刀子。

本来,大少爷喜静,在他呆在书房的时候,就不喜欢有人在跟前伺候,像红袖添香这种事也绝不会发生在大少爷身上的。

至少,在萧然来之前,银杏是这样觉得的。

可是,萧然来了之后,她觉得一切都变了。

萧然来的第一天,惹大少爷笑了。

萧然来的第一天,保留了原名。

萧然来的第二天,就可以进大少爷的书房。

萧然来的第二天,就抢了她给大少爷喂药的差事。

萧然来的第三天,大少爷亲手教她写字。

太多了,大少爷为她破的例太多了。

甚至,已经威胁到了她大丫头的地位。

所以,她反对萧然开小灶,也不是没有私心。

如果,萧然再在吃食方面讨了大少爷的欢心,那么她在大少爷房里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所幸,大少爷对吃食方面没有什么讲究。不然的话,怎么可能忍了这么多年,早就抗议了。

银杏心里想着,面上不显,恭敬地行礼:“大少爷,您唤奴婢何事?”

“我记得“水中亭”有一间小厨房的吧,带萧然过去瞧瞧。”

小厨房?银杏心里一惊,萧然这是和大少爷提了?大少爷还答应了?

“是。”银杏回道。

萧然心中一动,这“水中亭”还真的有小厨房?她本来以为银杏为难的原因是建造小厨房费时费力,倒时被大夫人知道,肯定会被指责一番。

她压根没有想到,这“水中亭”小小的地方,既有书房和药房罢了,居然还有小厨房。果然,这肖老爷对他第一任夫人的宠爱不是盖的。

可是这银杏,明明知道这里有小厨房,还不让她开小灶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就忍心让大少爷吃那样的吃食?

这一回,萧然倒是对银杏心里有了隔阂。如果不是萧然自己问肖清远,估计还不能知道这儿自备小厨房呢。

萧然没有立即和银杏过去,而是对肖清远说道:“这小厨房有了,可是这食材?”

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她有心要做一些东西,没有食材怎么办?更何况,肖府规矩严格,是不允许奴婢们乱走动的。她来了这么久,还没有踏出过“水中亭”一步呢。

蹬鼻子上脸就是说的是萧然这种人了。

肖清远“哼”了一声,这种小事还要和他说啊?

不过,既然萧然说了,他也不能不管。这丫头还小,遇到事情找大人帮忙,也是正常的。

肖清远没有注意到,自己好像不自觉地把自己代入了“老父亲”的角色。

肖清远叫来了石头,吩咐道:“你去跟着她们,需要什么东西就去买。”

石头,是从小跟着肖清远的小厮,在这一房中还是有一定的分量的。

萧然见肖清远都把自己的小厮给自己用了,突然间觉得自己不大干一场不行啊。

至少,得把大少爷养胖起来。

作为二十多岁的老阿姨,难免有些慈母心泛滥。

萧然跟着银杏来到一间房间,门上上了锁,锁还生了锈,估计有些年头没有动过了。

银杏瞥了萧然一眼,说道:“这就是小厨房了。”

看着门上的锁,又道:“只不过这钥匙就不知道在哪里了。”

知道了,她也不会交出来。

萧然:“……”

这是要闹那样?她看着银杏一脸“你有能耐你打开啊”的样子,脸上有点懵。

唉,临门一脚了都,难道这把破锁就把她难住了?

就在萧然考虑要不要踹一脚的时候,石头上前一步,上手一用力,锁就打开了。

嗯?还有这种操作?

厉害啊,虽然没有见过石头几次,本来以为他就是个普通小厮,想不到还是个练家子。

银杏在一旁看得恼火,她竟然忘了旁边还有石头。

想不到这石头平时闷不做声的,见到了她都不搭理,竟然会帮助萧然。

呵,这么上杆子讨好一个婢女有什么用?

萧然看石头把锁弄开了,心里大定,推开门就进去了。

其实“水中亭”虽然看着规模不大,但是好歹也有两层,小房间倒是不少,加之大少爷身边伺候的人本就不多,所以有那么几间房是锁着的。

之前萧然路过那些房间的时候,见上面上着锁,也没有什么探究的念头。

她哪能够知道这其中一间就是小厨房?

进门后,许是很久没有人打扫的缘故,地上桌子上落满了灰尘。不过,墙边有一口灶台,瓷砖贴边,隐隐地还能看到锅盖。

萧然心里就清楚了,这里是厨房无疑了。

走手边是灶台,右手边立着一个碗橱和一张长桌。

桌子上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上面还写了字,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盐”、“糖”之类的字。

萧然上前打开碗橱,可以看到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碗碟。看着倒是精致,也没有落上多少灰,洗洗还能够用。

碗橱旁还放着几个木桶,估计是用来盛水或者倒泔水之类的。

总而言之,小厨房虽小,但五脏俱全,打扫一番,还是可以用的。

萧然心里充满了干劲。

这也算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吧。

萧然对着银杏和石头商量道:“银杏姐姐,石头大哥,我觉得这里打扫一下,还是可以用的。”

银杏立马说道:“大少爷那里离不开人,我去找人帮你。”

一副“你自己打扫别来烦我”的样子。

萧然本来也没有打算让银杏帮忙,她只是不知道小厨房在哪,才让银杏走一趟。再说了,银杏再怎么样,都是她的上司,哪有让上司为自己做事的道理。

萧然回道:“有劳银杏姐姐费心了,既然小厨房已经找到了,姐姐还是回到大少爷身边伺候吧。”

银杏用手帕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嗯”了一声。

倒是石头一言不发地拿起木桶出去了,倒像有帮忙的意思。

银杏脸一冷,哟,这是上杆子巴结呢!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恩怨 银杏走后,萧然一个人收拾虽然有些吃力,不过有了石头的帮助,她还是轻松了好多。

收拾了半天的小厨房,萧然筋疲力尽,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忽远忽近,听不太真切。

“然然,怎么这么晚了还不起床?昨天晚上又熬夜看小说了吧?跟你说多少遍了,早睡早起,早上要吃早饭,不然又犯胃病。”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配方,萧然把被子一蒙头,叫嚷道:“妈,我就再睡十分钟,就十分钟。”

突然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嗯?不对啊,这个时候妈妈不应该来掀我的被子吗?如果是冬天的话,还会把她冰凉的手贴着我的脸蛋,刺激我起床。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啊?转性了?

萧然从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妈?”

没人回答?

萧然突然间睁开了眼,一把掀开被子。

才惊觉自己在“水中亭”,不在家里。

萧然的脑子“嗡嗡”作响。

她,又想家了。

就像是出游的孩子,一开始,会因为对外面世界的好奇和探究,淹没了对家里的想念,而一旦安定下来,就止不住地想家。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很不安,不过当时的条件也不允许她瞎想。毕竟,瞎想也没用。

难道,瞎想,她就能不嫁二麻子吗?后来,成功退婚之后,又被萧秦氏安排的家务活累成狗。那时的她,一心想着怎么快点完成家务活,怎么能够从萧秦氏手中弄到一点饭,怎么让萧赵氏少受点委屈,恨不得一颗心掰开三瓣用。又哪有空闲想家?

现在,她被分配到了大少爷的房里。大少爷房里人事简单,没有其他房里的勾心斗角。她每天的日子比起之前不要好过太多。

这样从高强度的家务活一放松下来,她惊觉自己已经离家一年多了。

不知道现实世界的自己怎么样了。

她好像是在睡梦中被“读维”系统抓过来做任务的。

没有车祸,没有烧死,没有淹死,也没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死法。

那么,现实世界的她是怎样的呢?

死了?还是变成了植物人?

她现在是住在外面的,会不会身体腐烂了,发出恶臭味,等人报了警,才有人为她收尸?

萧然越想越懊恼,她那时候怎么就没有问清楚,她自己的情况啊。

也不知道爸妈怎么样了。她可千万不要死啊,要不然爸妈得伤心死。

萧然想了一夜,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不过她是个心大的,既来之,则安之吧。

第二天,大少爷房里要开小厨房的事情传遍了这个肖府。

东院大夫人房里,大夫人李晴兰正躺在榻上闭目养神,腿边跪着一个小丫头,正在给她捶腿。

她本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几岁,不过,岁月似是格外优待她,在她的眼角竟看不到一丝细纹。眉目之间,威严甚重,一看就是长年执掌大权的。

此时,门外走进来的马嬷嬷,走到她的身边,开口道:“大夫人,这两日府里有一个传闻。”

大夫人一听,睁开了眼睛,眼睛似刀子一般割向马嬷嬷。

马嬷嬷心一跳,笑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大少爷房里开了小厨房。”

“哦?”大夫人把捶腿的小丫头挥退,“这倒是稀奇了。”

“谁说不是呢。大少爷不是向来不在乎吃食的吗?不知怎么就想要建小厨房了。”马嬷嬷心里也好奇。

不过,大少爷房里人少,很难插手进去,否则也能打探一二。

“呵,他?他那个风一吹就倒的身子能够吃什么?什么山珍海味到他嘴里都是白搭。”大夫人不屑道。

“哟,大夫人说话可悠着点,当心隔墙有耳。”马嬷嬷四下里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才安心。

大夫人斜了一眼马嬷嬷,这马嬷嬷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小心,她的院子里还能有什么其他人?

马嬷嬷不愧是大夫人的乳娘,知道大夫人不高兴了,开口道:“大夫人,最近二房三房可都不安分,可千万不能被他们抓住了把柄。”

大夫人想起最近二房三房的小动作,忍不住皱眉:“我有什么把柄可以抓的?不过是仗着老爷看重亲情,便死乞白赖地赖在肖府。你看看,满京城里有谁家像我们家这样。老太爷死的时候,都把家产分的好好的。他们偏要闹,闹到现在还不肯搬走。”

马嬷嬷心跳得更加厉害,她知道这几年大夫人的忍耐已经达到了上限,偏大少爷又不安分,大夫人肯定要发泄一番。

不过,她是下人,在大夫人面前再有脸,也要劝着点,“大夫人,这家肯定早晚是要分的,只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

大夫人停歇了抱怨,话锋一转,对着马嬷嬷说道:“大少爷那儿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马嬷嬷回道:“大夫人,大少爷房里人少,很难插进去人,具体的也探不太清楚,只知道下人收拾了小厨房,像是要重新启动。”

“呵,怎么不满意我送的饭菜,要自己烧饭吗?”

“看这架势好像是另起炉灶了。”

“哼,我倒要看看他能翻出什么浪来。他不是要开小厨房吗,由他去。告诉大厨房,从明天开始就不要送饭过去了。”

“是。”马嬷嬷幸灾乐祸道,“估计不出两天大少爷就会求到夫人跟前了。”

是啊,一想到那张脸跪着求自己,大夫人心里就暗爽。

西边三房院子里,三老爷正在逗鸟,他没有什么喜好,平生一大爱好就是遛鸟。

三夫人吴倩扭着小蛮腰走到三老爷跟前,美目缱绻,声音甜美,“老爷,你听说了吗?这大房大少爷今儿个开了小厨房。”

三老爷一把搂住吴倩的腰,不在意地开口道:“开就开呗,他毕竟是府里的大少爷,他想开谁还能拦着。”

吴倩看着三老爷心大的样子,心里叹息一声,脸上不显,说道:“老爷,你说这大少爷会不会有大动作。”

“什么大动作?”

“老爷,你想啊,这都多少年了,大少爷什么时候讲究过吃食了?如今,突然间开了小厨房,你说会不会表达对嫂子的不满?”吴倩分析道。

她心里清楚老爷是个庶子,还是一个花心的,指望他能有什么大出息是不可能的。不过,她得为儿子谋划。她早就清楚大房夫人面慈心冷,恨不得把他们赶出去。难道,他们三房就是好欺负的吗?二房不走,就别想撇开三房。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小厨娘上线 “不满?大少爷怎么可能会对嫂子不满?”三老爷不解道。

哎呦,吴倩这个时候心里直翻白眼。就她家老爷这样的,搬出肖府还能活得下去吗?

不过,她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这大夫人这些年在府里威严极深,又惯会笼络人心,府里的下人都夸她贤良淑德。所以,并不是她一两句话能够改变的。

“老爷,我的意思是说嫂子会不会对大少爷太过苛刻,就算大少爷身体差点,她也不能这样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啊。”

三老爷听此,神色一凛,呵斥道:“你胡说些什么?嫂子怎么就对大少爷差了,是大少爷自己身子不争气,也怨不得嫂子。”

吴倩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她就知道,她家老爷怎么可能看透大夫人的恶毒。

吴倩连忙讨好道:“老爷,瞧我这张嘴。我也就是随便说说。”

三老爷也觉得自己说话重了,放轻了声音:“这些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可千万不能传出去。”

“是,是,我都听老爷的。”

三老爷第一次觉得妇人的直觉怎么这么可怕。不过,他只想吃吃喝喝,哪里想要参与大哥的后院,就算是私下里说说也不成体统。辛亏吴倩进门晚,否则知道了真相……

与三老爷的庆幸不同,吴倩则是心里愤愤。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啊?这大夫人面慈心冷,表面上对她们这些妯娌亲热,其实背地里没少拿分家的事刺她们。

如今,大夫人日益得人心,做事滴水不漏,想抓她的把柄难上加难。

这不是大少爷好不容易有了动作,让她看到了机会,她才蠢蠢欲动的。

呵,这几年,她日渐老去,外面的狐狸精倒是一茬一茬地冒出来。反正肖家最不差的就是钱了,她家老爷时不时的就带回来了一个。

幸亏她有儿子,否则这三夫人的位置哪里还坐得稳?

眼下,这三老爷是指望不上了。她也没有什么大的野心,毕竟上头还有一个二老爷。就算大老爷出了什么事,也轮不到她家老爷。

不过,既然她现在还在肖家,还没有分家,那么她就要多争一些福利了。

如果能够抓到了大夫人的把柄,那么她还害怕在肖家没有一席之地吗?就算日后分了家,也可以多捞一些好处不是。

说到底,她还是不想分家,也怪她家老爷不争气,搬出去后还不知道什么光景呢。在肖家,还可以背靠大树好乘凉。

今天老爷反应怪怪的,会不会有事瞒着她?

三老爷后脊一阵发凉……

萧然这两天托了石头的福,有幸出门采购了一趟。

哦,你问她为什么出去采购,不去大厨房拿?

作为一个爹不疼娘不爱又长年患病的大少爷的小婢女,大厨房的人会给你这个面子吗?那可是大夫人的人。

再说了,就算他们给你,你敢要吗?

根据看过不知多少部宫斗小说留下来的经验,别人敢不敢要,萧然不知道,反正萧然不敢要。

当然了,关键是萧然动静挺大的,别人就算听见了,也没有人送东西啊。

其实萧然也没觉得她的动静有多大,只不过第二天的午饭没人送来,银杏去了大厨房才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大少爷这儿有小厨房了,所以不需要大厨房的饭了。

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应当。

银杏回去后就用冷刀子飚向萧然,萧然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还是石头去外面买了饭菜,才解决了午饭问题。

肖府的丫头是不允许随便出门的,但是小厮以为主子办事为借口倒是可以经常出去。

不过,他们也不敢逃跑。

毕竟卖身契都在主子身上,在这个时代,逃跑无疑是送死。

所以,在吃了外面饭菜两三天之后,萧然这个小厨房终于正式上线了。

萧然奉行三菜一汤,必须得有肉,荤素搭配着来。

肖清远看到萧然这么有干劲也有点意外,他一开始还以为只是说说,没想到两天下来还有模有样的。

当他知道大夫人不让大厨房送饭的时候,心中也是叹了一口气,那时还想,自己毕竟是她的亲儿子,实在不行的话,过去一趟求求情,他们一房也能吃上饭。总不能让他们一房被饿死吧。

其实这么些年下来,他心里也清楚,大夫人不喜欢他,甚至是有些厌恶他,但也不会太苛待他。每次只要他一去服软,大夫人心里也会高兴,进而答应他的要求,虽然结果往往打点折扣。

肖清远想着,不知道别人家的母子是怎么相处的。小的时候,他还会向大夫人撒撒娇。虽然那个时候,大夫人眼睛里厌恶着,但会稍微对他好点。

长大了后,他就不太想求她了,所以他才会搬到这“水中亭”,几乎与世隔绝。

为什么,明明同样是大夫人的儿子,而二弟什么也不用求,大夫人就会把所有好的捧到他的面前。他就必须得求她?

罢了,他这个身子也拖不了几年了,又不是小孩子,跟二弟吃什么醋啊。

“大少爷,吃饭了!”萧然将筷子递给肖清远。

肖清远看着面前的饭菜,心里也是一惊,想不到看上去还不错,就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了。

萧然看着肖清远夹了一块青菜,连忙问道:“怎么样。”

松脆可口,还不错。

肖清远当然不会实话实说,“还算能入口。”

萧然:“……”

瞧这傲娇的性子,还真是个小孩子。

萧然才不管他,殷勤地递了一勺汤,说道:“大少爷尝尝这汤怎么样?”

肖清远:“尚可。”

萧然又用公筷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肖清远的碗里,“大少爷,快尝尝。”

肖清远:“还行。”

萧然又乐此不疲地夹了一筷鱼肉,是肚子那一块,好剃鱼刺,“大少爷,尝尝这鱼。”

肖清远:“不错。”

银杏在一旁冷眼看着萧然献殷勤,内心冷笑,不就是会烧饭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是没什么了不起的,只不过就在萧然一筷一筷的菜递过去之后,肖清远破天荒的吃了两碗饭。

萧然的眼睛都快笑没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上门找事情 饭后,肖清远本打算像往常一样午憩。

不过,今天倒是来了两个不速之客,二夫人和三夫人。

二夫人是二老爷的正妻,名叫孙婉。二老爷是大老爷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在肖家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作为二老爷的妻子,二夫人看上去端庄温婉,整个人散发出柔和地气息,一看就是正妻的标配。

至于这三夫人,作为府里作妖大军的一员,萧然自然是非常清楚的。不过,三夫人虽然有点脑子,但是显然不够用,往往会被人坑。生的一副好模样,但是可能知道自己不是走的端庄正妻风,所以眉目之间尽显妖娆,双目含情,男人看一眼,说不定腿都酥了。虽然年纪越来越大,但风韵犹存。

肖清远看见这两个人来,也是一愣,然后开口道:“二婶三婶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萧然和银杏连忙上茶,然后站在肖清远身后。

先开口的是二夫人,她的声音如她的人一般让人心里舒适,“大少爷,你身子最近怎么样,好像好久没有看到你去大夫人那儿了。”

一开口就是问人身体,肖清远眉目也慢慢柔和起来,“多谢二婶关心,今日我的身体好多了。说来,我也确实好久没有出“水中亭”了,等天气好些,我再出去走走。”

只说出去走走,半点没提大夫人。

二夫人也不纠缠,说道:“看你的身体好些,我也就放心了。”

三夫人见两人寒暄,有点不耐,她们今日来是有目的的,急不可耐道:“大少爷,听说你开了小厨房?”

萧然一听,心一惊,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谁知大少爷笑笑:“想来这个消息已经传遍整个肖府了吧。我近日胃口不太好,大厨房的饭菜不合我意,所以就开了小厨房。”

胃口不太好?三夫人皱皱眉,这发展不太对啊,大少爷不是应该抱怨大厨房办事不用心,进而甩锅给大夫人,最好是闹到大老爷那儿去吗?

否则,她和二夫人来干嘛啊,不就是来给他撑腰的吗?

这一趟,可不能白跑。

三夫人想了想,道:“大少爷,是不是大厨房苛待你了?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尽管和我们说,我们会为你做主的。”

肖清远眉梢一挑,笑道:“这三婶从哪儿听来的消息?大厨房由大夫人管着,难道大夫人还能亏待了我这个儿子不成?”

三夫人一听,悻悻闭了嘴,她总不能说她怀疑大少爷不是大夫人的亲儿子吧。

萧然冷眼看着,心里一笑,果然这三夫人只适合打前锋,而且还有点后继无力,段位有点低。

她看了看二夫人,不知道这二夫人会怎么开口。

二夫人见话题有点尴尬,开口道:“大少爷在大夫人名下,大夫人自然会照料的。”

只说大少爷在大夫人名下,不说是不是亲生的,这二人段位显然比三夫人高,萧然心想。

二夫人顿了顿,又道:“你素来不爱讲究吃食,只是如今突然间开了小厨房,我们这心里着实有点不安,是不是大厨房的下人们做事不尽心,惹恼大少爷了?”

一句话,只把锅甩给大厨房的下人们,半点不提大夫人。

不过,细想想,要是这大厨房的下人们做事不尽心又是什么缘故呢?

大少爷看向二夫人,脸色都没动一下,道:“怎么会,我好歹也是这府里的大少爷,他们又怎么敢阳奉阴违?这府里的二弟、四弟和七弟都开了小厨房,我也想着开了小厨房会不会方便很多。”

二夫人和三夫人对视一眼,打着哈哈,“是的,你是府里的大少爷,开小厨房也是应该的。”

临走时,二夫人撂下一句话,“大少爷,大夫人管着整个肖府,事情多,难免顾不上弄你,如果你以后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和二婶说,二婶别的本事没有,但是为你说两句话还是可以的。”

“谢谢二婶。”

送走了二夫人和三夫人,萧然也回过味来了,她们这是要上门找事情啊。

呵,大少爷的吃食简单甚至寒酸也不是一两天了,好几年了都,也不见得她们为大少爷撑腰说两句话。

如今,大少爷开了小厨房,她们误以为大少爷想要对抗大夫人,于是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要搞事情,然后从中获取利益。

幸亏啊,大少爷也不傻,没有给她们当枪使。

萧然想了想,按照剧情的话,这个时候大夫人已经磨刀霍霍地想要分家了吧。可见,这二夫人和三夫人着急了。

否则,怎么大少爷这边一有动作,她们就立马过来打听情况。

果然,这些夫人没有一个省心的,没有一个真心为大少爷着想的。

萧然撇撇嘴,大少爷真可怜,以后她为大少爷撑腰,找场子。

肖清远与找事二人组说过话后,脸上就浮现出疲惫。

萧然上前对肖清远说:“大少爷,要不您先午休吧。”

肖清远点了点头。

话说二夫人和三夫人出了“水中亭”之后,两人皆有点愤愤。

这肖清远也太不识抬举了,她们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知道接下去。

三夫人的愤怒表现在脸上,“我们好心为某人撑腰,某人好像还不领情呢。”

“大夫人好歹名义上是大少爷的母亲,大少爷怎么可能为这点小事与大夫人对上?”

名义上?三夫人一惊,孙婉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知道什么内幕不成?

“二嫂,你这话什么意思?”三夫人急忙问道。

“我能有什么意思,还不是说大少爷还不可能与大夫人对上呗。”

不对,孙婉肯定有事情瞒着她,她们都在一条线上了,她怎么拎不清啊?

这两天,总有一种错觉,老爷和孙婉都有事情瞒着她,而且事情还不小。不行,回去后一定要套套老爷的话。

二夫人心里则道,吴倩这只狐狸精进府的晚,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她有义务和她说吗?再怎么样,也不能从她口中说出。

否则,要是被大哥知道了,她和二老爷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砸他的是谁? 一转眼,秋天到了。现在虽然中午的时候还有点热,但是晚上已经很凉快了。

萧然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肖府里的生活。其实她每天干的活也不多,一日三餐,外加给肖清远研磨之类的特别轻松的活。

这样一放松下来,她发现,她失眠了。

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她在现代的时候可是经常熬夜到深夜一两点才睡。

之前在萧家,活太多,几乎倒下就睡。

现在在肖府,活太少,倒下就睡不着。

萧然走在“水中亭”的走廊上,今天晚上月色很好,映着湖水泛着波光,荷花摇曳,荷香扑鼻,偶尔来一阵冷风,使得萧然内心都平静了许多。

萧然一路欣赏景色,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处花园。

这个时候,许多花还没有开始凋零,开得正艳。借着月光,好似为她们添上了一层薄雾。

本着“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的思想,萧然手有点痒。

她想到肖清远的房里几乎看不到一朵花,摆放着的都是一些古董花瓶,看着十分无趣。

要是插点花,那就更好了。

正当萧然的手伸向一朵牡丹的时候,耳朵突然听到了惊呼声。

有人?

这是萧然的第一感受。

萧然朝四处望了望,并没有看见一个人。不过离萧然不愿处有一座假山,那声音好像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

假山?声音?

对于看了太多的宫廷剧和宫斗宅斗小说的萧然来说,这种情景实在是不陌生,绝壁是偷情啊?!

难不成有人闲来无事,在假山里看月光?

这种情况,对于无权无势的萧然来说,她最正确的做法是当做没有看见,然后爽快地离开。

她过滤了《大宅不好呆》里面的情节,发现主线里并没有这么一出,所以她决定不多管闲事。

所以,她利索的转头。

“五少爷,不要。”女子清冷的声音带着隐忍。

“不要?你都来这里了,玩什么欲拒还迎的把戏?”男子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放肆的手在女子的腰上渐渐往上去。

女子的脸因愤怒而变得羞红,用手去推开男子的手。

男子只当是女子爱玩,并不放在心上,反而越来越用力。

到底女子的力气不如男子,女子渐渐地就处于下风,愤怒的开口道:“五少爷,你快放开奴婢,让人看见了不好。”

男子不以为意,以为女子害羞,说道:“怕什么?这个时候谁会来?碧儿,我都快要想死你了!”

碧儿?五少爷?这样的字眼传到萧然的耳中,萧然的腿就再也迈不动了。

四妹妹不就是在服侍五少爷吗?难道假山里的女子是四妹妹?

这是什么情况?萧然的脑袋有一瞬间是懵的。

萧然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靠近假山。

假山里的情景着实让萧然吃了一惊。

一个女子被一个男子抵到假山的墙壁上,男子对她上下其手。

女子双手抵在男子胸前,想要把男子推开,不过,显然推不动。

虽然从萧然的角度只能看到女子露出的半张脸,但是已经足够了。

那不是别人,正是四妹妹萧碧。

此时,萧碧因为推不开男子的手,眼眸中渐渐泛出绝望的光芒。

然后,挣扎中与萧然四目相对。

瞬间,眼神由绝望转变成希望。

萧然也注意到萧碧看见她了。心里着急,得立刻想个法子。

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萧碧被玷污了!

萧然看到萧碧看到她一副要喊人的样子,连忙对她做出“嘘”的动作。

萧碧了然,不能惊动了五少爷,否则她和萧然都得完。

于是,萧碧装作一副没有看到萧然样子,继续“演戏”。

此时,萧然四下里张望,在地上找到了一块大石头。然后搬起石头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五少爷。

五少爷因为背对着萧然,所以没有发现有人靠近。见身下的女子挣扎的力气渐渐小了,还暗暗有点得意。

然后,更加肆无忌惮,一只手缓缓伸向女子衣服的纽扣,作势要解。

再然后,他就感觉脑后被人砸了,失去了意识。

萧然和萧碧见五少爷晕了,两人通通松了一口气。

萧碧再也站立不住,倒了下去。

萧然上去拉住她,“碧儿,你没事吧?”

萧碧再也忍受不住,一把抱住萧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萧然见此,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了,大姐在呢。”

“大姐,大姐!”萧碧泣不成声。

萧然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要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她写的小说中没有这回事啊!

难道这个世界还有她不知道的支线剧情?

幸亏啊,幸亏被她遇见了,否则她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萧碧,以后可是要被大人物看上的,并且还是推动主线发展的关键人物。

她要是这时出了什么意外,以后主线怎么办?她怎么办?

见萧碧渐渐平复了心情,萧然问到:“碧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

“是白天五少爷对我说他这个时候要在花园里喝酒,让我给他送酒的。但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二话不说就把我拉进假山,还……”

“好了好了,没事了。以后你一定要注意点。”

“嗯嗯。”

虽然萧碧不是她的亲妹妹,但经过近两年的相处,她早已把萧家四姐妹都当做自己的亲妹妹了。

如今,妹妹有难,她不能不管。

可是,事情又有点棘手。

“那现在怎么办,大姐,我害怕!”萧碧看着躺在地上的五少爷有点六神无主。

萧然顺着她的眼光看向躺在地上的人。

呵,长得倒还算过得去,可惜是个畜生。

“他的后脑被砸了一下,明天应该就能醒了。”

“那他醒了怎么办?”

“碧儿,我问你,你送酒这件事有其他人知道吗?”

“没有。”

也是,谁如果干坏事的话也不会到处嚷嚷。

“这样,你回去后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萧然道。

“啊?!”萧碧不可置信地看向萧然。

“这件事情只有你们两个知道,你把这件事情当做没有发生过,那么五少爷也不会那这件事揪着你不放,毕竟肖府最重声誉,五少爷也不会轻易把这件事抖搂出去。”萧然解释道。

她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现在大夫人正在闹分家,二房和三房都在夹着尾巴做人,若是被人抓做什么把柄,可能会把分家这件事提前。

毕竟,这件事说到底是五少爷行为有亏,就算闹到大夫人那里,大夫人未必就不会护着萧碧。

所以,萧然也在赌,赌这段时间五少爷不会轻易生事。

“那,那如果五少爷非要问我是谁砸了他呢?”萧碧问道。

“他如果非要逼问你,你就实话实说,说是我砸了他。”萧然回道。

“不行,我怎么可以出卖你呢?”萧碧摇头。

“行的,你现在毕竟服侍五少爷,他如果想要整你,易如反掌。但是,我就不同了,我在大少爷房里,他的手未必会伸的这么长。”顿了顿,又继续道,“再说了,我现在好歹也是大少爷房里的二等丫头,就算闹起来,大少爷也会护着我的。更何况,这件事本就不光彩,五少爷也不会蠢到拿这件事找我麻烦的。”

“是吗?”

“是的。”

“可是……”

萧然打断她,“没什么可是的,按照我说的来。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回去好好睡一觉。以后一定要小心点,五少爷不会罢休。”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进假山的时候,五少爷肖清席被后脑勺痛醒了。

他动了动脑袋,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昨晚,他和碧儿正在谈情说爱,然后,有人给他的后脑勺来了一下。

肖清席的眼眸逐渐变得冰冷,呵,居然有人敢偷袭他,等他找出来一定会要他好看。

失踪一晚上的五少爷终于回来了,不过没人敢上前询问他昨天晚上去哪儿,不用说,就知道肯定出去寻花问柳了。

原本以为五少爷会直接回房补觉,却不想他逮着一个人就问:“小碧在哪儿?”

被拉住的人看着五少爷的神情有点害怕,手抖擞地指了一个方向。

五少爷立即放开他,带着怒火匆匆而去。

来到萧碧面前,一把拉住她,来到他的房间。

萧碧被拉时,刚要喊人,却不想一眼看到是五少爷,堪堪闭了嘴,任由他拉着。

五少爷一把推开门,手用力一甩,就把萧碧摔到地上,怒气冲冲地问道:“说!是谁?”

萧碧打了个抖擞,但是也知道自己不能出卖大姐,于是回道:“五少爷,您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听不懂?”肖清席上前,轻挑起萧碧的下巴,“要不我们把昨天晚上的事做完,你是不是就听得懂了?”

萧碧毫不畏惧道:“五少爷,现在是白天,您如果欲对婢子行不轨之事,婢子肯定会大喊大叫把人吸引过来。”

“哈哈,真是可笑,你以为本少爷会怕不成,这里全部都是本少爷的人,你以为谁敢进来?”

萧碧一听,气得发抖,“那我就撞墙而死,也不会让你如愿。”

肖清席这时更怒了:“你装什么装?你要是不愿,昨天晚上又为什么去?月光,假山,美人,都齐全了,你现在到告诉我你不愿了?”

“昨天晚上婢子只想给少爷您送酒,别无他想。”

“送酒?呵呵,你是想喝点酒更尽兴吧。”肖清席哼笑。

“五少爷您再胡搅蛮缠,婢子还有活干,就不奉陪了。”

肖清席一把放开萧碧的下巴,站起身,居高临下道:“你既然不愿,本少爷也不至于勉强你,以后你少在本少爷面前晃悠,听到没?”

萧碧心里一松,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连忙答应道:“是。”

萧碧站起身,刚走了几步,就被肖清席叫住了,“等一下。”

萧碧转身,问道:“五少爷,您还有什么事情?”

“差点被你糊弄过去了,我且问你,到底是谁砸了我,我定把他剥皮抽筋。”肖清席咬牙切齿道。他的母亲好歹是三夫人,这肖府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萧碧一抖,咬咬牙,道:“奴婢不知道,奴婢也没有看清,只知道那人身影一闪就不见了。”

“哦?那你看清了那人的脸了吗?”

“没有。”

“男人女人?”

“男人。”

“好了,你退下吧。”肖清席挥挥手。

“是。”

男人?呵,当他傻吗,男人的手劲这么小吗?如果是男人的话,他估计现在还躺在假山里呢。

一开始,他也以为是小碧的姘头。但仔细一想,他感受到的那一下,又不像是男人的手劲。所以,他刚才故意问了问。小碧肯定是会护着那个人的,所以肯定会往反方向回答。

所以,那个人一定是个女人。

可就算知道了那是个女人,这府里这么多女人又会是谁呢?

肯定不会是府里的小姐们了,如果是她们的话,不会用石头砸他,只会叫喊吧。

用石头砸他,又不想暴露的,估计只有丫鬟了。

肖清席想通,朝外面喊了一声“桩头”。

桩头连忙跑进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五少爷,您有什么事?”

昨天晚上,五少爷没有带上他,今天一早才回来,幸亏没出什么事,否则三夫人肯定扒了他的皮。

“你去盯着小碧,看看她会接触什么人。”肖清席吩咐道。

“是,五少爷。”

“对了,小碧在肖府还有什么相识的人?”

肖清席动了动脖颈,躺在地上一晚上,真的很不舒服。

桩头回想了一下,回道:“她还有四个姐妹在府上。”

“姐妹?”肖清席来了兴趣,“在哪里?”

桩头回道:“分别在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和六少爷房里。”

“大少爷?看小碧的模样就知道她的姐妹肯定长得也不赖,就大少爷那个身子,他受的了吗?”肖清席无情嘲笑。

桩头也只能跟着“哈哈”起来,心里不禁腹诽,又不是给大少爷当小妾,又关大少爷身子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母子密谈 “最近盯着点小碧,一有情况马上向我汇报。”

“是的,少爷。”

这边桩头刚要退下,迎面碰上了三夫人,行礼道:“三夫人。”

三夫人没有看看他一眼,径直向肖清席走去,把肖清席上上下下打量个遍,问道:“你的衣服上怎么有灰啊?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我听下人说你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

肖清席顺势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回道:“娘,儿子昨天喝多了,就在“百花楼”睡了。”

“你以后少去“百花楼”,你要是看上了什么姑娘,娘给你弄家里来就是。你要是总像昨天晚上一样一晚上不回来,娘不得担心死。”

肖清席上前将头放在三夫人的肩膀上,撒娇道:“娘,我知道了,以后我不在外面过夜了。”

三夫人见状,心中就算有怒火,也消了大半,用手摸了摸肖清席的后脑勺,“好了,多大了都,还向娘亲撒娇,以后……”

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手中有点不对劲,鼓鼓的,像一个包。

三夫人不确定地手再摸了摸,急忙问道:“儿啊,你的后脑怎么肿了一个包?”

“啊?!”肖清席跳开,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刚刚撒的谎就会有被拆穿的可能性,露出一脸吃惊的样子,“没什么,可能是不小心撞到墙上了吧。”

惊讶地用手碰了碰自己的后脑勺,说道:“娘,你要是不说,我还不知道这儿肿了一个包呢。”

演的跟真的似的。

但好像骗过了三夫人。

三夫人心疼儿子,从小到大,儿子从来没有受过一点伤,这次肿了一个包,是最严重的伤了。唤来桩头,吩咐道:“你快去把府里的张大夫请来。”

肖清席见自己的母亲反应这么大,忍不住说道:“娘,真的没事,不用请大夫的。”如果被大夫看出来是被人砸的,自己又得解释一番,麻烦。

在三夫人心中,儿子最大,所以任由肖清席怎么劝说,还是要去请大夫。

桩头退下后。

三夫人拉着儿子的手坐在椅子上,说道:“儿啊,你也清楚现在府中的情况。大夫人执掌中馈,说一不二。她现在心心念念地就是如何分家,把我们赶出肖府。所以,越是在这个时候,我们越要稳住。你答应娘亲,以后按时回家,少惹事好吗。”

“娘,你这些话都说了多少遍了,我都记着呢。”这些话肖清席都听腻了。

每次他一犯事,三夫人就拿这些话提点他。可是,都这么久了,不是都没有分成吗。娘未免也太过小心了。

三夫人看着儿子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心道席儿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长大啊。

罢了,有自己护着,席儿爱玩就让他玩吧。

三夫人心软了软,说道:“儿啊,你要是真心觉得“百花楼”里的姑娘好看,你就跟娘说,娘给你钱赎人。娘只要求你多在府里一会,多看看书。要是实在不愿看书,装装样子给别人看看也成。主要装给你大伯看,让他觉得你以后能有出息就行。”

“娘,你这些话也说过很多遍了。可是大伯总不能跑到我们三房来看我读书吧。”

这大房和三房,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要不是时常聚聚,恐怕连碰面的机会都没有,他都有两三个月没有看到大伯了。

“娘说过了,你只需要装装样子就行,你大伯那儿自然会有下人传话,这你不用担心。”三夫人耐心解释道。

“可是,大伯又不是我亲爹,更何况我头上还是有那么优秀的二堂哥肖清源,他不看自己的儿子,难道还过来看我啊?”

至于大堂哥肖清远,被肖清席自动忽略了。一个病秧子,又有什么能耐能让他记在心上。

“儿啊。虽然说那肖清源很优秀,可是你也不差啊。我看你就不比那肖清恒差。这肖清恒经常在大老爷面前露脸,你也学学人家。”

“哼,我看他就一脸小人样,我才不屑。”

三夫人一听,急了,“席儿啊,你爹是庶子,而二老爷是嫡次子,与你大伯一母同胞,我们这儿本就隔着一层。不过,虽说二老爷是大老爷的亲弟弟,可他的儿子肖清恒不一样要在大老爷面前阿谀奉承才有差事干。你也老大不小了,如果能在大老爷那儿领个差事,我也就放心了。”

领差事?他才不要,他还没玩够呢,他为什么要让差事束缚他的手脚?

肖清席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争取在大伯那儿露脸领差事。可是,就算有好的差事,大伯肯定会安排给肖清源的啊。”

“打虎还要亲兄弟呢,这偌大的家产,肖清源一个人怎么可能打理好。你好歹也是他的亲侄子,他不放心你难道放心一个外人不成?”

三夫人的心里其实是有点着急的,不为别的,孙婉的儿子肖清恒最近领了差事了,可他的儿子还只懂得吃喝玩乐。长此以往下去,难道让被别人觉得她吴倩的儿子不如她孙婉的儿子不成?

“好了,好了,我尽力行了吧。”肖清席感觉自己的头都有点疼了,于是努力岔开话题,“娘,你刚刚说给我银子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娘就你一个儿子,不给你给谁?对了,你看上谁了?娘这就回去拿钱。”

“不急,娘,还要再等等。”

肖清席想起昨天晚上手中的温润,手心有点发烫,还是太小了啊,昨天他有点心急,不会吓到碧儿了吧,还是再等等吧。

“好,等等,娘都听你的,没钱了就和娘说。”

“好。”

等三夫人走后,肖清席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走向刚刚小碧干活的地方。

这个今年刚给他分配的三等丫头,他一眼就相中了。

虽然年纪有点小,但是小脸冷清艳丽,腰肢纤细,特别是一双清眸,如沐皓月,格外皎洁,看得人有点心里痒痒的。

别的不敢说,就是论谁房里的丫鬟小妾最多,他一房虽不敢论第一,毕竟有他老子宝刀未老,但是敢论第二。

这些年,有他娘亲塞的,也有他自己买的、纳的,房间几乎都塞不满了。

可是,就是没有像小碧那样让他惦记了几个月才下手,酒醒后还不敢对她用强的。

她这副模样,真的是在农村长大的吗?

唉,此时肖清席隐隐有些后悔,他刚刚为什么要让小碧不要在他面前晃悠啊?!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大少爷保留“黑历史” 萧然昨晚匆匆回来后,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五少爷,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说实话,萧然当时在写书的时候,没有考虑过。她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研究一个配角。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五少爷肖清席他出现在萧然面前了!活生生的!不再是书里寥寥几笔的男配。

不过,不管怎样,肖清席给萧然的第一印象就是色狼!居然连一个还没有及笄的小女孩都不放过!

难道他有恋童癖?畜生!

萧然就这样辗转反侧地翻身翻了一晚上。

今天的事对她的冲击有点大。

自从她进了大少爷房里后,过得太安逸了,差点忘记了她是一个有任务在身的人,也差点忘记了她现在不是在二十一世纪,而是身处诡谲云涌的肖府。

这个世界,既是她亲手创造的,也是她所不熟悉的。

她已经很久看到萧橙了,她过得好吗?她那样子的性子,有没有被人欺负?还有三妹妹,她虽然性子有点泼辣,不过这不是在萧家村,是在肖府,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被磨去棱角?最小的青儿,她性子最弱了,被人欺负了有没有喊着姐姐,还是独自一个人哭?就连她以为应该过得最好的四妹妹,却不想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她是大姐,理应照顾几个妹妹的。

自己好像,没有做好……

萧然一有事就容易走神,就像现在这样,手上研着磨,眼神却飘忽不定。

肖清远笔尖一停,看着面前公然走神的小丫头,疑惑道:“这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萧然眼神转向肖清远,发现那人正在看她,眼神里还带着那么点兴味。

估计是日子太过枯燥,没事总想找点事干。

萧然摇头,她当然不敢说她昨天晚上把你堂弟砸了,害怕他总有一天找到她头上,然后报复她。

虽然那样子安慰萧碧,满嘴说着无所谓,但是萧然心中也是没底,如果那肖清席就是个眦睚必报的小人呢?

还有啊,她现在被困在“水中亭”,什么也干不了,她的任务,她的妹妹们,她都要管啊!

退一万步,她和谁说,都不能和大少爷说,大少爷处境已十分尴尬了,她又何必再给他添乱。

肖清远见萧然不肯说,心里有些失望。明明上次想要开小灶,她都和他说的,现在怎么就不想和他说了呢?

他莫名有一种“女儿长大不想和他分享心思”的失落感。

“萧然,你的字认得怎么样了?”罢了,既然不肯与他说,他就问问别的吧。

“常用字基本已经掌握了。”

经过这几月的练字,萧然的字可以说是突飞猛进,本来她也识得很多繁体字,现在就相当于巩固了。

肖清远对于常用字这种说法感到有点新鲜,后来问过之后,才知道原来字分常用字和生僻字。

不过,肖清远对于萧然的识字速度还是有点吃惊的。刚开始的时候,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和三岁小孩写得似的,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都基本掌握常用字了。

“来,写两个字给我看看。”肖清远把笔递给她。

萧然依旧拿了一张新的白纸。虽然她的字比第一次写得好看多了,不过还是不想弄乱肖清远的字。虽然肖清远正在写的纸本来就是用来随便练练字的。

第一次,写的是自己的名字,这一次,写的是他的名字。

“肖清远”三个大字浮现在纸上,颇有几分他的字的风骨,但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萧然的脸微红,都练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进步这么小啊?!

肖清远他会不会嫌弃自己的字啊?

肖清远看了看,点头道:“不错,确实进步很大。”

俯身贴着萧然的后背,像是想要再靠近些好看字,“不过,你为什么要写我的名字啊?”

嘴角带笑,眼角的那颗红痣像是艳了三分。

经过萧然的喂养,肖清远最近长肉了,虽然一眼看上去并没有觉得长了多少肉,手腕还是那么纤细,脸还是那么轮廓鲜明,但是气色明显好多了,初见时的白到现在有些红润了。

靠近萧然的时候,那股子药香就开始肆无忌惮地袭来,在肖清远身边待久了,对这种药香都有点上瘾了。

萧然在心中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她是人,不是肖清席那种畜生,她是二十几岁的老阿姨了,怎么可以对十六岁的小男生脸红?

“我,我上次写了自己的名字,不好看。在哪里跌下,就在哪里爬起,所以我这次写大少爷的名字,也为了表示对少爷教字的感恩。”

嗯,到底是活了二十几年的老阿姨了,在这种时候就应该面不改色地忽悠。

“呵!”

肖清远微微一笑,差点乱了萧然的心!

本来以为肖清远是往“仙”字上发展的,没想到,他这一笑,再加上他眼角的泪痣,活脱脱一妖孽!

萧然默默地深呼吸,她不是畜生,不是畜生,要淡定!

肖清远看见萧然的背有点僵硬,以为是自己靠的太近的缘故,慢慢地直起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本书,翻了翻,翻出了一张纸,然后递给萧然。

萧然好奇地看过去,只一眼,脸刷的红了。

纸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萧然”。

那是她第一次写的字。

大少爷,他居然没有扔!还夹在书里收藏着!

“大,大少爷,你怎么没有扔?”萧然说话有点磕巴了。

天哪,这简直就是黑历史了。

“我为什么要扔?我当然得留着,好让你日后对比对比,你毕竟是我的第一个学生,没有对比,你怎么知道我教得怎么样?”

萧然:“……”

你让一年级写的字和六年级写的字对比,完全没有对比性好吗!

“那你现在对比完了,可以把那张纸给我吗?”

刚刚在她质问肖清远的时候,肖清远手快,把纸拿过去了。

“为什么?”

“那是我写的字。”黑历史这种东西,当然得毁掉。

“那不行,纸还是我的呢。”

大少爷,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表现就像一个护着玩具的孩子。

萧然:“……”

肖清远不顾萧然谴责的眼神,把萧然那张刚刚写着“肖清远”的纸拿了过来,与“萧然”那张纸并在了一块,夹在了书里,然后放进了抽屉里,还美名其曰“定期检查”。

萧然彻底没脾气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你真像我的“大黄” 三少爷房。

“唉,你听说了吗,有一个新来的婢女可嚣张了,连我们房里的琉璃姐姐都敢惹!”一个身穿黄色衣服的小丫头对着身边同样穿着黄色衣服的小丫头说道。

“天哪,谁不知道琉璃姐姐是三少爷身边的一等丫头,新来的怎么敢?”那个小丫头吃惊道。

“说是新来的,其实也不是,来了都好几个月了,脾气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么的……”随即想了一下,又道,“对,泼辣,就是泼辣!”

话刚说完,远远走来一个婢女,她也身穿一身黄衣,虽然婢女们都穿的一样的黄色的衣服,可就偏她穿得格外不同,好似就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她的模样把这一房的所有婢女都给比了下去,身姿窈窕,脚步轻盈,眉宇间似有若无的凌厉,好似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就这样一个新来不久的婢女,和琉璃姐姐干过架,还打赢了!

萧黄看着身边打量疑虑的目光,并没有放在心上,视若无睹。

谁知刚走两步,就被一众人给围住了。

打头的是这一房谁也不敢惹的琉璃,她的脸上带着嚣张,看着萧黄的眼神充满得意,把手拦在萧然面前,说道:“站住!”

萧黄扫了一圈围在她身边的七八个人,开口道:“琉璃姐姐,你有何事?”

“何事?上次你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你怕了?”琉璃愤愤道。

上一次,是她轻敌了,没想到这个新来的还挺能打,她一个人居然落了下风。这一次,她带了七个姐妹,一定要让她好看!

萧黄皱了皱眉头,看来此事不能善了了,琉璃一副“我就是来找事”的样子,让萧黄连求和的余地都没有。

琉璃见萧黄没有说话,眉宇间更加得意,叫嚷道:“姐妹们,上!”

然后,七八个人一窝蜂地就扑了上去。

没有学过武功的女人们打架自然是没有任何章法的,不管处在哪个年龄段,打起架来就和泼妇打架一般。

你挠我一下,我抓你一下,你揪我的头发,我拽你的辫子。

萧黄的战斗力很强,这种强是她练出来的。

在萧家村的时候,在家,容易被堂兄弟姐妹们欺负;在外,容易被村里的其他孩子欺负。

每当被欺负的时候,她们五姐妹的战斗力都在萧黄一人身上。

大姐,一直都是劝和,虽然从一年前开始,也会加入战斗的队列中,不过不够狠,那神情看他们打架就像看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二姐,不用说了,一有事就只会去找爹娘,等到爹娘到的时候,架都打完了,那些孩子都回家吃饭了。

四妹,是最对她心意的,会加入她,让她不至于单打独斗,但战斗力太弱,偶尔的神情都是一副嘲讽样,当然不是嘲讽她了,从精神方面来说,四妹绝对碾压全场。

五妹么,虽然她和四妹五妹一般大,可五妹就是给她感觉她小她好几岁的样子,她自然也不敢让她加入她们。所以,一般这种时候,五妹妹只负责在一旁哭,偶尔来两句“三姐,小心后面”。

萧黄,对于打架,就是一个字“狠”。

虽然萧黄打架从来不怕,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她一个人应对六七个人,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渐渐地,她就落入了下风。

不过,萧黄的骨子里就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手上更加用力,突然有一只手臂环住了她的脖子,她二话不说,一把抓住,就往那人的手上咬去。

“啊!疼,疼,疼,你给我松开!”那人喊道。

萧然没有松口,她知道她把她咬出血了,但是她没敢松,她得一战成名,让她们所有人都不敢再招惹她。

此时,一声“呵”在所有打架的人的耳边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男子,穿着一声蓝锦,傲然独立,面容俊朗,眼神带着兴味地看向她们,不对,准确地说是看向萧黄。

男子开了口:“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美人打架?”

一众女子回神,忙惊恐地跪下行礼,“三少爷安。”

萧黄见这架势,也连忙松开了嘴,连嘴边的血渍都没有擦,跪下道:“三少爷安。”

肖清恒饶有兴致地看向萧黄,这个女子,打起架来,真狠,都快要把人的手咬掉一块肉。

肖清恒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萧黄看了看四周,见没人回答,才惊觉这三少爷问的是自己,回道:“奴婢名叫小黄。”

“小黄,哈哈,有意思,你真像我之前养过的一条狗,你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吗?”

“奴婢不知。”

“哈哈,它叫做“大黄”,你叫“小黄”,你们真有缘分。”连咬住骨头不撒手的劲头也很像。

萧黄:“……”

肖清恒看着面前的女子,头发散乱,嘴角带血,脸上还有几道血印子,十分狼狈,对旁边的贴身小厮石柱说道;“石柱,待会去拿点伤药给她,这么漂亮的小脸蛋可不要留下伤疤。”

石柱躬身,讨巧道:“唉,三少爷就是心善,最见不得美人儿受伤了。”

“哈哈哈。”

肖清恒吩咐完之后,也没有久留,就离开了。

留下萧黄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

“呦,可真有本事,这么快就入了三少爷眼了。”琉璃盯着萧黄咬牙切齿道。

随后就是她的姐妹们的一阵谩骂,“狐狸精”、“不要脸”、“呸”、“她也配?”

萧黄一声不吭,只等她们骂完后离开。

这时,琉璃说道:“虽然刚刚三少爷并没有处罚谁,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事是你小黄惹出来的,别以为你小黄入了三少爷的眼,就一步登天了,你还只是三等丫鬟,我还是要处置你的。”

“对,对。”一众人回道。

事是她惹出来的?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也是绝了。但是萧黄知道她现在百口莫辩,因为根本没人听她分辨。

在三少爷房里聚众打架,虽然法不责众,但肯定是要有人受罚的,那么那个人是谁,不用说,肯定就是她。

萧黄这下也懒得分辨了。

“新来的,你当众打架,我以大丫头的名义处罚你,罚你一个月不许吃晚饭。”

当然,琉璃也不太敢罚的太重,这小黄才刚入三少爷的眼,她可不能打三少爷的脸。等以后,三少爷不记得她了,她有的是法子让她好看。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他,掐,我! 二夫人远远地瞧见自己的儿子来了,连忙上前迎道:“恒儿,你回来了,今天的差事办的怎么样?”

肖清恒见母亲问起了自己的差事,习惯性地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不能让母亲担心,宽慰道:“娘,我的差事办的还行。”

至于那些见风使舵、拜高踩低的下人,自己以后发达了,他们又算得了什么?

知子莫若母,二夫人心疼地看向自己的儿子:“儿啊,是不是他们又给你使绊子了?你一定要说出来,当家的是你大伯,他还能不给你做主吗?”

肖清恒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说道:“没事,真没事,娘,我好得很。”

二夫人又继续道:“儿啊,你一定要干出点成就出来,让你大伯刮目相看,千万不要想那肖清席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吃喝玩乐。”

见二夫人提到肖清席,肖清恒不屑道:“肖清席算什么东西?我怎么可能和他一样。他的父亲不过是个庶子。要不是大伯可怜他们,留他们在肖府,他们可能就去当乞丐了。”

“是啊,不过现在还不是到他们能离开的时候。”二夫人的语气带着沉重。

母子两相视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娘,爹呢?”肖清恒问道。

“他,他还能干什么?”说起二老爷,二夫人一肚子怨怼,“他不就只是整天窝在他的书房里写写诗、作作画。”

一提二老爷,二夫人简直停不下来跟儿子的抱怨,又继续道:“他啊,每天就只知道买买买,一会儿买别人的诗集,一会儿又买什么古董书画,家里的钱早晚给他败光。你说说看,这么久了,他作的诗有人看吗?他画的画有人欣赏吗?他啊,也纯属是自娱自乐……”

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肖清恒认真地听着,心里也发苦。

既然他已经被大伯重用了,那么父亲就只能显得“无能”了。

如果父子两人都显得那么能干,大伯还肯用他,还能用他吗?

父亲,他这是为了自己铺路啊。

这边,二夫人抱怨也抱怨了,到底不想让儿子听到更多的牢骚,就打发他走了,“儿啊,你去书房看看他吧,他最近还念叨你了呢。”

“是,母亲。”

*

桩头最近一直都在盯着小碧,却没见她去见什么人,就只看见她在干活,也很少与人接触。

也许是小碧看上去比较冷清的缘故吧,周围的小丫头们也不与她说话。小碧自己也不愿说话,有时会一整天的不开口说话,如果是不认识的人的话,还以为她是个哑巴。

“哦?她一个外人都没接触?”肖清席有点意外。

按理说,那个人敲了自己,小碧怎么样也会与她接触一下,哪怕是抒发一下感激之情。

虽然,肖清席自顾自地认为小碧不应该觉得感激。

可是,这一下子都不接触,这也太古怪了吧?

难道,是因为她与那个人太熟了,以至于心意相通,根本不需要见面?

肖清席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小碧不是有四个姐妹吗,就从她的姐妹们入手吧。

“你去调查一下,我失踪的那一晚上小碧的姐妹们都在哪,在干什么?”

“是,少爷。”

桩头领了命,心里叹息道,果然,五少爷还是对小碧的姐妹们下手了。

*

萧然心惊胆战了几天,却并没有发现五少爷找上门来,心也慢慢平复了。

这边基本确认了五少爷不会上门找茬后,萧然心里活络了一个心思,得把她的黑历史给偷到手啊!

趁着肖清远午睡的时候,蹑手蹑脚地向肖清远的书房走去。

轻轻地推开门,然后迅速躲进去,顺便看看有没有人。

没有人,好,立即关门。

轻车熟路地走到肖清远的书桌前,看到了她的目标抽屉。

不知道是不是肖清远心大的缘故,肖清远房间里的所有抽屉没有一个是上锁的,所以就免去了撬锁这个过程。

很快,她就看到了夹着她的“黑历史”的那本书。

嗯?她的“黑历史”呢?

怎么没有了?

然后,手中的书被人一把夺过,抬眼望去,一个原本在午睡的人赫然站在他的面前,眼中含笑,嘴角微勾,“怎么,你是想要偷东西吗?”

“大少爷,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应该在午睡吗?

“萧然,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的眼睛里藏不住东西。”

“嗯?”

“中午吃饭的时候,你的眼睛里就一直扑闪着“我要干坏事”,我一琢磨,就知道你肯定安耐不住想要偷走你的字。”肖清远一副“我早已看穿你”的样子。

萧然:“……”

还有这种操作,还能未卜先知?

大少爷,你这么厉害,不去当警察可惜了!

“大少爷,你留着我的字也没有用,你就把它给我吧。”萧然的声音带着点撒娇。

肖清远看着面前的女子,眼睛大大的,声音软蠕蠕的,心不自觉地软了三分。

细看之下,眼前的女子比起刚来的时候,好像长高了,都快要到他的下巴了。脸上好像也涨了肉,白里透红,不知道用手摸摸是什么感觉。

心动不如行动,心里这么想着,手也快了一步,肖清远的手不知觉地摸上萧然的脸,有点嫩,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萧然愣愣地看着肖清远把手放在她的脸上,还没等她说什么,突然一阵刺痛从脸颊传来。

萧然:“……”

他,掐,我!

萧然忍不住“嗞”了一声。

肖清远仿佛没有看到萧然的痛一般,没有把手放下,松了点力道,像教训小孩子的口吻说道:“偷东西是不允许的行为,以后不许偷东西知道吗?”

“嗯,嗯,嗯。”萧然连忙点头。

肖清远还是没有把手放下,端起架子说道:“本少爷说那张纸是我的就是我的,知道吗?”

萧然委屈地点了点头。

她没敢把“字是我写的”这几个字说出口。

大少爷,不按常理出牌,她也无可奈何。

见萧然点了头,肖清远这才放下了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发病 晚饭时,肖清远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着玉箸,优雅地吃着,不急不慢,看上去十分赏心悦目。

萧然看着她烧的家常菜,比平常多了一碗菜汤,没有什么特别的,怎么肖清远吃起来就像是在吃山珍海味。

突然,肖清远停住了筷子,拿起放在一旁的帕子,放在嘴边,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仿佛咳得很难受,整个脸都憋红了。

萧然忙跑过去想要给他拍拍后背。

却不想有一个人比她速度更快,拍背,一下一下,十分有节奏,等肖清远稍微好点后,迅速拿起一旁的水,递到他的嘴边。

动作几乎是连贯的,一气呵成,可以看出是演练了好多遍的,萧然连插手的余地都没有。

萧然在一旁默默看着,悄悄记住这些要点。

她清晰地感觉到当肖清远咳嗽的时候,是十分抗拒别人触碰的,就连银杏都没有过度地接触他,只是用手轻拍他的后背,减少他的痛苦。

肖清远咳嗽了好久,久到萧然好像感觉自己紧张到无法呼吸了。

等肖清远不再咳嗽到发抖了,萧然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该死的,她居然忘记了肖清远的身子,书上说的是“油尽灯枯”。

油尽灯枯?怎么可能?他才十六岁!

这个时刻,萧然很想穿越回去狠狠地敲自己的脑袋,为什么将他的年纪截止在十七岁?

也许这几个月来,他一直表现得很随意,没有刻意表现自己的病重,像平常人一般吃饭、睡觉、练字,只是比平常人多了一件事,那就是饭前吃药。

除了他比较宅一点之外,懒得出去之外,与别人也没有什么两样。

对了,他很喜欢荷花,前两天还吩咐石头移植两棵放在他的房间里。

在他的身上,完全找不到一点病重的人的影子。

他甚至没有在萧然面前提起过自己的身体状况,在吃药的时候,表现得就跟刚感冒不想吃药的小孩子一样。

就这样的认知,让萧然麻痹了,她居然以为肖清远的身体其实一直很好。

她还给他改善伙食了,他虽然嘴上说还可以,其实内心是十分喜欢的。

有一次,萧然起晚了,没有做早饭,后来银杏做了。

从外貌看上去与萧然做的没什么两样,可是肖清远吃了一口就不愿吃了。后来,萧然又做了一份,他才肯吃。

这样子的他,甚至热爱生活的他,爱吃她做的饭的他,被她养的有点肉的他,让她怎么相信后年就再也看不见他了?

肖清远平复了好久,一抬头,就看到萧然站在他对面,僵硬地像尊雕塑,脸色惨白,一动都不敢动。

这丫头,傻了?

她还没有见过他发病的样子吧,看样子吓着了吧。

“过来。”

肖清远因为刚刚咳嗽的缘故,声音低沉带点沙哑。

萧然回过神来,上前走两步,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腿麻了。

做了“丫鬟”这种职业,通常站很久都不会累的。

可是,因为刚刚太过紧张的缘故,血液不畅通,一放松下来,萧然发现她的两条腿麻了,一动就有点刺痛。

肖清远见她走的姿势古怪,一手抓住她的手臂,问道:“怎么了?”

“腿,腿麻了。”萧然不好意思地回道。

银杏听到了,内心直翻白眼,像这样博可怜的方式,萧然怎么想出来的?

大少爷刚咳嗽完,怎么的,还要伺候你萧然坐着吗?

银杏眼疾手快地拿着一旁的板凳放在萧然的腿边,一手扶着萧然的手臂,说道:“腿麻了?坐下吧。”

萧然顺着银杏的手慢慢地坐下。

肖清远在银杏放板凳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手放的不是地方,默默地把手收回来。

萧然也顾不得自己的腿麻不麻了,担忧地问道:“大少爷,你好点了吗?”

肖清远回道:“小事儿,我已经好了,你被担心。”

小事儿?咳嗽到发抖,像是把肺都咳出来了,是小事?

正因为萧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肖清远的身子,所以她眼中的担忧不减反增,脸色看上去很是凝重。一眼看去,有点吓唬人。

肖清远心里琢磨着,他这次发病还没有前几次那么严重呢,她怎么就吓成这样。

看来,以后发病的时候,还是不要让这个小丫头看见好了。

原本以为这次的发病就这么过去了,连肖清远本人都觉得有点意外的顺利。

却不想,晚上的时候又开始了。

萧然晚上睡觉的时候是根本睡不着的,一心想着怎么延长肖清远的寿命,却没有半点头绪,刚想要叫系统问问情况,就被隔壁吵醒了。

萧然进入肖清远的房间的时候,里面乱作了一团,平常见都没有见过的小厮和丫鬟,都围绕在肖清远的床前。

萧然看不到一点情况。

“让开!”

一声清冽的声音响起,还带着火气。

众人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道。

萧然毕竟是二等丫头,他们还是要给面子的。

萧然看到肖清远整个人蜷缩着身子,剧烈地抖动着,像是隐忍着什么,然后“哇”地吐了一口血,吐在了银杏手中的手帕上。

银杏不慌不忙地一只手重新拿了另一个手帕,另一只手给肖清远顺气。

这么严重?怎么都没有告诉她?

她无法上去帮忙,可是胸中又有一股气无法发泄,看着挣扎中的肖清远,心疼至极,问道:“怎么没人找大夫?”

一旁有一个三等丫头看着萧然的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回道:“石头去请张大夫了?”

“张大夫?”

“府里的常驻大夫。”

原来肖府有家用医生,为什么上次银杏非要到“安惠堂”请大夫?

心中虽然有疑问,但这时也不好问出来。

“对了,闹这么大的动静怎么没人第一时间通知我?”萧然问那个丫鬟。

这一房所有人都到了,她居然是最后一个到的,她好歹也是肖清远的贴身丫鬟,要有最起码的职业道德。

“大,大少爷不让我们告诉你。”小丫鬟磕磕巴巴道。

银杏自然也听到了萧然的对话,心像是被扎了一样。

当她第一个进入房间的时候,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要告诉萧然。

后来有人提出把萧然叫来的时候,大少爷又阻止了。

银杏现在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了萧然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大少爷,等我! 石头匆匆来到张大夫在肖府住的地方,却没有找到人,找人打听了,才知道张大夫在五少爷房里。

等石头来到五少爷房的时候,却被看门的小厮拦住了,那小厮一看是大少爷房里的石头,隐隐中有点不屑,“石头哥,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我们少爷已经睡下了,你如果没有什么要事的话就回去吧,否则我们的少爷的那个脾气你也是知道的。”

石头停下匆匆的步伐,开口说道:“张大夫呢?我们大少爷需要张大夫!张大夫呢?我找张大夫!”

那小厮一听,心里哼哼两声,大少爷三天两头地发病,请不请大夫不都挺过来了,面不改色道:“张大夫这段时间为五少爷治病,无法走开。你要是没有其他事的话,就请走吧。”

石头一听,怒道:“五少爷不就是被人砸了个包吗,这都多少天了,也该消下去了吧,这张大夫怎么就不能让我见了?”

“你听谁说的砸了个包?明明是我们五少爷头疼,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砸了个包?我跟你讲,这件事没完,你告诉我,到底是谁瞎说的?”

五少爷的头被人砸了个包,传出去不是丢的他们这一房的人啊。五少爷又最重面子,所以特地嘱咐了对外只说头疼,不能把头砸了包传出去。

石头心急找张大夫,不想与那小厮分辨,可是那小厮一直拦着他,不让他进去,石头心一急,就想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了。不管怎么样,他都一定要请到张大夫。

眼看着这两个人就要打起来。

这时,旁边想起了一道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三夫人睡眠浅,一有动静就醒来了,匆匆披了外衣,就看到有人在三房的门口闹起来了,来人好像还是大少爷身边的石头。

三夫人又往前走了两步,说道:“你们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你们眼里还有主子吗?”

那小厮一见主人,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点头哈腰道:“都是我们做下人的错,打扰到夫人您睡觉了。”

旁边的人端了一个板凳给三夫人坐下,颇有三堂会审的架势。

“说吧,到底为了什么事?”三夫人理了理衣襟,颇有威严道。

“我来找张大夫。”石头没有那么多时间与三夫人周旋,直接奔入主题。

“张大夫?”

那小厮立马接话道:“前几天三少爷头疼,您让人把张大夫请到我们房里来了。”

三夫人这才想起,前几天席儿头上长了一个包,她把张大夫请过来了。

怎么,张大夫还没有回去?难道席儿的头还有什么情况不成?

这大少爷的房里来请人,我到底让不让呢?

三夫人心里绕过好几个念头,最终对石头说道:“大少爷这病,估计请张大夫去也没有什么用。可是,我家席儿这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都不敢让张大夫离开他半步。”

这意思很明显了,不让。

三夫人心想,这要是让张大夫走了,明天三房的脸面往哪里放?这大少爷本就不得宠,还一直病着,这张大夫一两次不去也影响不了什么。更何况,席儿的头如果真的有事怎么办?说什么,她都不能把张大夫放走。

“可是,三夫人,我们少爷……”

石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三夫人打断了,“好了,你走吧。”

石头不肯走,竟要挣扎着要闯进去。

三夫人这下子怒了,对身边的人说道:“你们都愣着做什么?快把他扔出去!”

就这样,石头连张大夫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扔了出去。

石头懊恼地踢了踢三房的门,最终走了。

*

银杏见石头一个人回来了,疑惑道:“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张大夫人呢?”

萧然看见石头一个人回来,心里也很疑惑,不是去请张大夫了吗?

石头看着大家期望的眼神,懊恼道:“三夫人不让张大夫来。”

“什么?”银杏一下子叫了起来。

紧接着,眼眶都红了,声音嘶哑道:“有他们这么欺负的人的吗?一次次地,都请不到人。上一次,什么二少爷嗓子哑了,上上次,什么三少爷拉肚子了,还有上上上次,……”

银杏一股脑地说了许多,大体意思就是每次石头去请人,都会被人以各种理由阻拦。以前是大房、二房,现在轮到三房了。

怪不得,怪不得上次在“安惠堂”卖人参时碰到了银杏……

等等,安惠堂!

萧然对银杏说道:“银杏姐姐,府里的大夫请不到,我们可以去请“安惠堂”的大夫啊。”

“对,我们到“安惠堂”请大夫。”

随即,银杏又说道:“都这个点了,我们怎么出去啊?还有,“安惠堂”也已经打烊了吧?”

石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牌子,对银杏说道:“我们有牌子,可以出去。”

他天天出去采购,所以大少爷特地给了他一个出门的牌子。

“好,有牌子就行。至于“安惠堂”有没有关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请不到大夫呢。”萧然看着牌子激动地说道。

“好,我们去请!”银杏顾虑都被萧然打消了。

银杏正想要站起来,被萧然叫住了,“银杏、石头,你们长年呆在大少爷身边,肯定知道这种时候怎么伺候大少爷才是对大少爷是最好的。我什么也不懂,在这里也碍事,我去请,我知道“安惠堂”的位置,争取早去早回。”

银杏一听,想想也是,大少爷这儿实在离不开人,萧然肯定搞不定,再者,她也不放心把大少爷一个人放在这。

银杏点了点头,说道:“就让萧然去吧。”

石头不放心萧然一个女孩子出去,开口说道:“我留下也没什么事,我去吧。更何况,我一个男人脚程也快。”

萧然皱了皱眉头,不想在这种小事上与人纠缠。更何况,她需要一个借口出去,这样她才能召唤系统。

还没等萧然回绝,银杏就说道:“石头,你留下给大少爷换身衣服,让萧然去。”

床上的肖清远已经昏了过去,情况看上去很不乐观,嘴唇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胸前的衣服上还沾上了血,手上也有血渍。

萧然看了眼肖清远,拿过石头手中的牌子,心里说道:等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掌柜的,快! 萧然原本以为有了牌子,出去应该很容易。

却不想还是被门房拦住了。门房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怀疑,还一个劲地问她牌子是哪里来的。

就差没有问她,是不是偷了主人的牌子,半夜想要逃跑?

萧然解释了好一通,他们才肯放人。

走出肖府大门的那一刻,萧然在想,如果她是二少爷房里的人,他们还会盘问吗?恐怕会觉得不好好在二少爷房里呆着,脑子是有病了,还想着逃跑?

就因为她是大少爷房里的人,所以他们就会有理由怀疑她有逃跑的念头?

这一天的惊吓,已经把萧然所有的耐心都快要磨光了。

其他房里的不重视,好似就算得罪了大少爷也不会怎么样。

还有,如果刚刚她无法走出肖府的门的话,她也不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

哪怕她现在只是一个丫鬟,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一个丫鬟的命低贱如蝼蚁。

但是,她怎么样也会闹到大老爷面前,她就不相信大老爷对这个他最爱的女人生出的儿子会无动于衷。

萧然走在大街上,街道两旁的房间全部都锁了门,静悄悄地,一个人都没有。就连打更的声音都听不到,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若是任意一个时候,走在这样一个幽静的小道上,萧然估计早就哭爹喊娘了,实在是有点恐怖。

可是,此时的萧然却无暇顾及她自己的害怕,她的脚好似不受她的大脑控制一般,直直地往安惠堂的方向跑去。

跑到一半路途的时候,萧然突然想起了她这次出来除了找到大夫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

萧然心里默念道:系统,系统你在吗?

*

“幽境”之地

一个小男孩正坐在地上,小手捧着最新版的手机,耳朵里还塞着耳机,声音很大,是那种游戏里打杀的声音。

小男孩正玩得认真,突然他的脑电波感受到了一阵波动,他知道这是他的实验者呼唤他的声音。

小男孩手上的速度加快,很快,屏幕上就显示出“胜利”的字样。

小男孩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摘下耳机,手指一动,然后进度条显示出实验者完成任务情况:0100

小男孩:……

差点破口大骂,这都多长时间了,快两年了吧,竟然一点进度都没有!

萧然,正是他见过的最难带的一届!

*

萧然只觉得眼前一花,读维就临空而现,扑闪着他的两只翅膀,远远望去,就像只小天使。

只是,这只小天使的脸有点臭。

还没等读维质问萧然怎么任务进度一点都没有,就听到萧然问道,大少爷有没有事。

读维把质问吞了下去,回道:“大少爷?哦,你是说肖清远啊。”

“是的。”

“应该没事。”

听到读维这么说,萧然的心就安定一些了,不过想想又有哪里不对,问道:“什么叫应该?”

“就是说他今年暂时没事,明年就不一定了。话说,这书不是你写的吗?你不是也知道肖清远的寿命吗?”

“明年,他明年真的会死吗?”

“会的。支线不影响主线的话,是不会改变的。”

“那,如果我想救他呢?”

读维震惊了,一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萧然:“你疯了!对你完成任务没有益的事,你最好什么都不要做。记住,是任何事,否则我也保不了你。”

“我……”萧然想了想,还是没有说下去。

这时读维说道:“你说说你,这都多长时间了,快两年了吧。你知道你完成了多少任务进度吗?”

萧然诚实地摇了摇头。

读维又是一阵生气,奶里奶气的声音带了点愤怒:“零,是零。你知道吗?!我活了这么久,还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慢的。”

萧然这个时候根本就不想谈任务的事,敷衍道:“我会尽力的。”

“尽力?”读维看着眼前的女人一个劲地往前跑,不知道去什么地方,脸色的焦虑是个人都能看清,还连累他挥着翅膀跟着,他都已经很久没有飞得这么累了,“你这是在干什么?成天不想着怎么样让男女主更进一步,不知道都在干些什么,你说说你尽力了吗?”

萧然不理他,继续跑,就快了,就快看到“安惠堂”了。

读维见萧然不说话,又继续劝道:“我说萧然啊,你能不能用点心,虽说这个任务是无期限的,但是,凡事总怕个万一,万一他们当中有一个人变了心,可怎么办?你还想不想回去了?”

萧然在“安惠堂”门前停下脚步,说道:“按照剧情发展,他们很快就会碰面了,第一印象很重要,我不能随意破坏他们对彼此的第一印象。所以,我有在好好完成任务,只不过还不到我大展身手的时候。还有,你可以走了,我要敲门了。”

读维:“……”

他居然被萧然说服了,竟无法反驳!

等读维消失后,萧然上前拍了拍“安惠堂”的门,没人回应。

萧然手上又加了点力气,边拍边喊道:“有人吗?掌柜的,在吗?”

又没人回应。

萧然这次急了,手上用了全力,“啪,啪,啪”,都将她的手拍红了,有一股火辣辣的疼。

她也不顾及扰民不扰民了,大声的喊道:“掌柜的,开门!掌柜的!”

这时,门后终于有人出声了,来人急急忙忙地套上外衫,又手忙脚乱的把裤腰带系上,确认身着得体后,把门打开:“哟,姑娘,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萧然一上来就把情况说清楚了:“我是肖府大少爷房里的丫头,我们少爷今天晚上突然发病,你们掌柜的又一直对我们大少爷的病情很了解,所以,我想请你们掌柜的给我们大少爷看看。”

那小厮一听,救人如救火,一刻也不敢停地去后院请掌柜的。

当掌柜的出现的时候,萧然仿佛看到了救命的曙光。

萧然像上次银杏一样,一把拉住掌柜的,急道:“掌柜的,快,我们大少爷又发病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十指相扣 萧然看着面前的一排针,头皮一阵发麻,她晕针。

不一会儿,肖清远的头扎成了刺猬。

萧然紧紧盯着肖清远,他苍白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他的睫毛很长,在烛光的映射下留下一片阴影。

突然,他的睫毛动了两下,萧然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黑白分明的眼,带着一丝迷茫,就像是没有睡醒的样子,懵懂而又无辜。

银杏惊喜的上前说道:“大少爷,你醒了!”

肖清远看向萧然,见萧然紧紧抿着唇,两只手紧紧地交握着,一副极其不安的样子,开口说道:“嗯,我醒了。”

听到这一句,萧然一下子好像撤去了所有的力气,头有点发晕。

肖清远,终于醒了!

“头不要乱动,小心走针。”掌柜的适时提醒。

“徐老,这次又是你救了我。”肖清远对着掌柜的说道。

原来,掌柜的姓徐啊,萧然心想。

“哈哈,你小子这次也是命大,差一点就没命了,不过,被我这个老头子救回来了。”徐老的口气既带着骄傲,又带着惋惜。这个小子,唉,怕是活不久了。

徐老看上去和肖清远很熟的样子?萧然好奇地看向他们俩。

肖清远自然看到了萧然的疑问,开口解释道:“徐老原本是宫里的御医,七年前辞官休退,就在京城里开了间安惠堂。每次我发病的时候,都是徐老妙手回春。”

原来如此,徐老竟然是御医!

原来,要是没有徐老,肖清远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徐老倒是很谦虚地说道:“妙手回春倒是谈不上,只不过是让你能拖一年是一年罢了。”

徐老心里也很是惋惜,他这一生,救过很多人,就连宫里的贵人,都没有像肖清远这样让他牵肠挂肚的。他记得初见肖清远的时候,这个孩子仿佛吸尽了日月精华,美好的像是仙童下凡。可是,当他一探脉的时候,这个孩子的身体给他的感觉是一副废铜烂铁。

太废了,而且还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除非出现奇迹,否则这个孩子觉得活不过十八岁。

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时候,却不想听到了这么一句回答,“够了。”

活到十八岁,就够了?真不知道说他是真性情好,还是天真好。这世上的人谁不想自己活得长久,最好能够活到一百岁。

后来,徐老一闲下来,就研究肖清远的病情。可惜,没什么进展,只能一天天地感到他的身体在虚弱下去。

这是他一生的遗憾!

徐老心里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来拔针,你好好休息一下。”

等徐老拔完针后,肖清远迷迷糊糊地就要睡着了。每次施完针,他都会困到不行。

隐隐约约中,他好像听到了萧然叫住了徐老。

“徐老,我想问问大少爷有什么忌口的吗?”

声音很小,不过肖清远的耳朵听得清清楚楚的。

“嗯?”徐老疑惑道。

“是这样的,我们房里开了小厨房,我掌勺。所以,我想问问徐老什么伙食对大少爷有利。”

徐老一听,心里道,怪不得,这次见到肖清远,感觉他好像涨了一点肉。

一开始,自己还以为看错了。

却不想,是这个小丫头有心,竟如此照顾肖清远的伙食。

徐老看着面前的丫头,她的眼神认真,竖着一边的耳朵,很是要认真听的样子。小丫头的脑门上的汗还没有来得及擦,想必是刚刚出去找他的时候,跑得很急,刚刚又好像一直盯着他施针,一直没有顾及擦。

徐老缓缓低声说道:“没有什么不能吃的,不过切忌大荤。另外,根据他的口味,烧点他喜欢吃的。”

“好的,谢谢徐老。我送您出去。”

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以往,每次施完针,肖清远的内心虽平静,不过自己一个人静静呆着,难免有点凄凉。

不过这次,好像有点不一样,心里某一处满满的,就要溢出来了。

萧然送走徐老进来的时候,银杏正在掖肖清远的被角。

肖清远好像已经睡着了,脸色比之前好看多了,只是唇色还是有点白。

萧然走上去对银杏低声说道;“银杏姐姐,你忙了大半夜了,要不,今天我来守夜吧,你回去休息吧。”

银杏一听,心里有些犹豫,今天原本是她值班,不过折腾了大半宿,自己确实很累了。

看着萧然依旧神采奕奕的样子,银杏心说,年轻真好。

既然萧然想要守夜就让她守去吧,反正,大少爷已经睡着了,就算萧然表现再好,大少爷也看不到。

银杏点了点头,说道:“你小心点,要是大少爷醒了,你就给他喂点水。”

萧然点了点头。

这时,房间里就只剩下肖清远和萧然两个人了。那些就算在一个房里都很少碰面的三等丫鬟和小厮们早在徐老施针的时候,就被银杏赶出去了,哦,还有石头,一并赶出去了。

本来,丫鬟守夜,是睡在主房旁边的偏旁,这样既不在主子面前碍眼,主子吱一声,丫鬟也能听见。

不过,萧然却不放心肖清远,他那么虚弱,如果他喊了,她睡死过去没听见怎么办?所以,萧然选择像现代照顾病人那样趴在他的床头,小憩一下。这样,她一来能时不时地睁眼看看他有没有醒来,二来,如果她不小心睡过去,肖清远一推,她立马就能醒。

就这样,萧然沉浸在弥漫的药香中,眼皮越来越重,往旁边一倒,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都很轻,渐渐地,变成了同一个频率。

萧然睡觉算不上老实,若是睡在床上,她能边睡边翻滚几下。

即使是趴着,睡得很不舒服,萧然的手还是不老实地动了动。

突然,她的手碰到了什么东西,像触电一般收了回来。

不过,想想又觉得不甘心,那东西软软的热热的,她还想再碰碰。

于是,她的手顺着原路摸了过去,终于摸到了。

好暖和,再往前去一点。

渐渐地,两只手,十指相扣。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趴在他身上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清脆的鸟鸣声在耳边响起,一切都从寂静中热闹起来。

萧然动了动眉头,随后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张堪称完美的脸,好看到离谱,睫毛纤长,清晰地可以从第一根数到最后一根。嘴唇饱满,比昨天晚上更添几丝血色。眼角的一颗泪痣,红的惊人,像是要灼伤萧然的眼睛。

萧然挪了挪眼睛,不敢再看。

这时,她才发现,她的手竟然与肖清远的手牵在一起!

一丝红晕飘上萧然的脸庞,她使劲眨了眨眼睛,以为没有睡醒。

定睛看下,原来是真的牵在一起了,还是十指相扣!

萧然动了动手指,想要把自己的手从肖清远的手中拿出来。

然而,肖清远握的紧,她除了伸展了一下五指,就发现再也动不了了。

萧然再一次看向肖清远,发现肖清远正睡得很沉。

萧然定了定神,必须得把手拿出来,否则要是肖清远醒来了,她可就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萧然小心翼翼地把另一只手探过去,然后掰开肖清远的一根手指。

她反射性地看向肖清远,发现肖清远并没有醒,内心悄悄吐了一口气。

然后,小心翼翼地掰开肖清远的第二根手指。

这时,肖清远的手就松动了,萧然很轻易地将自己的手拿了回来。

萧然转了转手腕,趴着睡真的很不舒服,她的整个手臂都有点酸疼。

她正在摇晃着手腕的时候,不经意间对上了一双黑眸,整个人一怔,说道:“大少爷,你醒了!”

说完后,她的手下意识地摸上了肖清远的额头,探了探温度。

之所以是下意识,是受现代各种剧的影响,电视剧里面不都是主角生病醒来后,另一个主角第一个动作就是摸额头。

虽然,肖清远并没有发烧。

随后,萧然的手覆上一只手,那只手五指纤长,保养得很好,恍若美玉,比她的手大,刚好把她的手包裹住。

对了,这只手,她昨天晚上牵了一个晚上。

“你在干什么?”肖清远问道。

萧然这才发现,她好像过于激动了,整个上半身都快要趴到肖清远的身上了!

特别是在肖清远问话后,这样的姿势,就显得有点尴尬了。

不过,萧然好歹也是二十几岁的老阿姨了,她怎么可能在这种事上翻船。

于是,萧然淡定地收手,直起身子,一身正气地说道;“我刚刚在看大少爷有没有发烧。大少爷的温度现在与常人无异,应该是没有发烧。”

仿佛刚刚的尴尬一点都没有存在过。

“把手放在别人额头是在看别人有没有发烧?”

“是的,昨天晚上徐老吩咐我这么做的。”

萧然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内心却是,大少爷,你千万别再问了,她快要抗不下去了!

好在,肖清远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萧然内心松了一口气。

这时,天已经大亮了。

萧然问道:“大少爷,你是继续休息,还是现在起床?”

肖清远昨天晚上发病,到现在其实还没有缓过来,刚刚也是拼着力气在和萧然说话,“我再休息会。你昨天晚上也没有睡好,回去也休息一下吧。”

说实话,像肖清远这样的上司,真的是好到绝无仅有了,有没有?太体贴了!

萧然向他福了福身子,退下了。

*

昨天晚上,大少爷房里兵荒马乱,而其他房里安静如鸡。

没有一人前来关心。

大少爷再一次发病这件事仿佛石沉大海,没起到一丝波澜。

*

大房。

大夫人正端坐在梳妆台前,身后站着的几个丫头小心翼翼地梳着她的头发。

这时,马嬷嬷开口了:“大夫人,昨天晚上大少爷又发病了。”

大夫人眸一转,看向马嬷嬷,问道:“死了没?”

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身后有一个小丫头手一抖,大夫人嘶了一声。

那小丫头知道自己闯祸了,脸变得惨白,急忙跪下,颤抖道:“大夫人,饶命,婢子不是故意的。”

大夫人看向马嬷嬷,把手一挥。

马嬷嬷会意,招来了两个丫鬟,把那个小丫头拖了下去。

至于拖去了哪里,就没有人知道了。

剩下的给大夫人梳妆的小丫头更加战战兢兢了,害怕一个不小心就轮到自己头上。

马嬷嬷知道这个时候大夫人心情不好,斟酌着开口:“听说昨天晚上,石头先是去了三房那儿请张大夫,可是三房不让人走。然后,大少爷房里一个叫小红的丫头拿了出府的牌子,去了安惠堂请了徐掌柜的,才把人救了回来。”

“呵,三房怎么这么硬气,前一段时间不是还和二房去看望肖清远了吗?怎么,他们这么快就翻脸了?”

“三房那棵墙头草,自然是顺风倒。”马嬷嬷不屑地开口道。

“对了,你刚刚说有一个叫小红的丫头?”大夫人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马嬷嬷会意道:“她本名叫萧红。是今年才进府的,与她一同进府的还有她的四个妹妹,被我安排在了不同房里。”

“哦,你是说三胞胎的那几个?”

“夫人记性真好,小红就是那三胞胎的姐姐。”

“原来如此。嬷嬷好像还和我提起过她。”

“是的,夫人。之前我看小红那丫头成熟稳重,想让她到夫人身边服侍的。可是,后来听说了一件事,我就把她拨给大少爷了。对外的话,还能给夫人博得美名。”

“哦?什么事?”大夫人疑惑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让马嬷嬷放弃了这颗苗子。

马嬷嬷上前附在大夫人耳边低声道:“小红克夫。”

“哈哈。嬷嬷这件事办得好,回头我重重有赏。”大夫人心情不错地开口道。

一个病重,一个克夫,这克夫的到底能不能把这病重的给克死呢?

“谢谢夫人。这都是老奴该做的。”马嬷嬷谦虚道。

而后,又想起了什么,马嬷嬷又说道:“夫人,前几个月,大少爷风风火火地开了小灶,现在好像就是小红掌厨。”

大夫人凛凛神,眼神幽暗道:“是吗?嬷嬷有空的话就与那小红说说话。如果,她想要姐妹团聚的话,就说我准了。”

“是,夫人。”马嬷嬷会意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各有千秋 门外一个小丫头进来,对着大夫人说道:“夫人,二少爷来了。”

大夫人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随后展现一抹笑容,使得她整个人慈眉善目,眼角都显得柔和许多。

马嬷嬷也立马笑起来,上前搀扶大夫人起来,说道:“二少爷可真孝顺,一有空就来陪夫人用膳。”

大夫人眉目间竟是骄傲,边走边说:“这孩子啊,虽然事情多,可总也不会忘记陪我吃饭。每次他在的时候,我都能多吃一点。”

“是啊,每次二少爷在的时候,夫人都会多吃一些。”

“我现在只盼着啊,他能早日成亲,早点让我抱上亲孙子。”

“这二少爷还小,成亲的事到也不急。大夫人可得仔细挑选,娶一个大家闺秀。”

“是啊,我倒也是心急了。源儿的妻子是得好好挑选,毕竟以后源儿可是要继承家业的。”

主仆说话间,就到了用膳的地方。

此时,肖清源已经坐在位置上等着了。

只见他一袭青衣,坐姿挺拔,面冠如玉,满头青丝只用一根玉带束缚住,眉目间竟是冷漠。

往往望去,就像是一座冰山,浑身散发着冷气。

即使是坐着,却有着不容忽略的气势。

在场的小丫头看了一眼,却又把头迅速低了下去,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可是,却又忍不住再偷偷看了一眼。

大夫人进来的那一刻,肖清源站起身来,行了一礼,说道:“母亲。”

态度并不十分亲切,只是肖清源浑身的气势缓和了一点,给人一种乍暖还寒的感觉。

大夫人眉间的笑意更加明显了,“儿啊,快坐下,吃饭。”

她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对她也孝顺。可是,就是有一点,就是性子太冷清了,有的时候,她这个娘亲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能感受到冷意。

明明小的时候也不这样,软糯软糯的,还会对她撒娇,喊她娘亲。谁知道,越是长大,性子却是一天天地冷下去了,还只喊她母亲,把两人的距离都拉远了。

也许,也该是时候给他娶一房了。说不定,到时候性子还能改过来。

母子间吃饭竟是沉默,有的只是筷子触碰碗碟的声音。

突然,肖清源开了口,“母亲,听说昨天晚上大哥又发病了?”

大夫人皱了皱眉,随即舒展开来,说道:“唉,我也是为你大哥的身子操碎了心。你父亲为了你大哥的身子,特地养了张大夫,为你大哥治病。可惜啊,你大哥的身子不争气。”

语气间竟是惋惜。

肖清源停住了筷子,说道:“大哥没事就好。”

大夫人听罢,说道:“嗯,昨天也挺过来了。虽然折腾了一晚上,也是值得了。”

肖清源吃完最后一口,拿起旁边的帕子擦了擦嘴,说道:“母亲有空的话就派人去看看大哥。”

大夫人一愣,笑容有点僵硬,也放下筷子,说道:“我自然会派人去看的。”

随后,肖清源向大夫人行了一礼,就走了。

大夫人也没有胃口继续吃了,问道马嬷嬷:“嬷嬷,你说这源儿什么意思?”

马嬷嬷也觉得奇怪,二少爷性子冷清,今日怎么特地赶过来让夫人关心大少爷?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要回话的,“夫人,会不会昨天晚上三房拒绝让张大夫走的事情被二少爷知道了,所以二少爷特地过来让夫人多多关心大少爷。毕竟在二少爷心中,大少爷是他的亲哥哥。这哪有哥哥出事,弟弟不关心的道理。”

大夫人一听,也觉得有理,心里也舒服了起来,说道:“最近三房也是太猖狂了些。”

马嬷嬷问道:“夫人要不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这倒是不用了,”大夫人重新拿起了筷子,继续说道:“我又何必为了贱种教训别人?”

马嬷嬷点了点头,附和道:“这倒是,不值得。”

*

五少爷房

肖清席伸了伸懒腰,摸了摸后脑勺,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招来了桩头。

桩头对着肖清席,谄媚地笑道:“五少爷,您今天简直英俊非凡,天下无双!”

肖清席听了,心情不错地说道:“你今天嘴挺甜的嘛。”

桩头笑容不变,继续说道:“今天一见您,脑子里就又不自主地蹦出了这些词,嘴里也就说出来了。实在不是小的嘴甜。”

肖清席笑笑:“确实,本少爷也觉得今天的状态不错。什么二少爷,比得上本少爷吗?”

桩头心一跳,这话题怎么跳到二少爷身上了?没敢接话下去,只得赔笑,嗯嗯两声。

“对了,本少爷让你查的怎么样了?”

桩头略一思索,就想起了肖清席说的那件事,回道:“小的查了。小碧的大姐名叫小红,在大少爷房里,小红成熟稳重,深受大少爷倚重。听说前阵子,大少爷房里风风火火地开小灶,就是这小红提起的。现在,小红成了掌勺的。俨然成了除了银杏外的二把手。”

“哦?这小红还算有点本事。其她人呢?”

“小碧的二姐叫小橙,在二少爷房里。她倒是没有什么出色的,整天干点粗活,至今都没有见过二少爷。”

“呵,二哥房里的丫鬟有好几十个,她要是想出头的话,难啊。”肖清席点评道。

“小碧的三姐名叫小黄,在三少爷房里。她个性比较泼辣,还和别的丫鬟打过几架,又一次打架的时候还被三少爷给碰到了。不过,三少爷还赠药了。也算是入了三少爷的眼了吧。”

“呦,小辣椒啊,有意思。”肖清席有兴趣地说道。

“小碧的妹妹名叫小青,服侍咱们房里的六少爷。个性比较柔弱,胆子有点小。刚来的时候,不适应府里的生活,整夜只知道哭。后来,哭得把六少爷都惊动了,就这样入了六少爷的眼,现在整日里跟着六少爷玩乐,六少爷把她当妹妹似的疼爱。”

“哼,小六一天天的就只知道玩,现在来了一个年纪相仿的,还不得疯上了天。”肖清席评价道。

桩头不敢接话,附和着笑了两声。

“你说,那天晚上我被人砸了,这几姐妹中最有可能是谁?”

桩头思索片刻,回道:“小的无能,没能够查清是谁砸了少爷。”

“罢了,这件事以后慢慢留意吧。”肖清席虽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对了,你说他们五姐妹谁最有姿色?”肖清席好奇地问道。

“各有千秋。”

她们五姐妹虽长得相似,但细细品来,却气质各有所不同。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二房筹谋 二房。

二夫人盛了一碗粥递给二老爷,二老爷接过后,两人像平常一样开始用膳。

二夫人看着二老爷,心里想着事,斟酌着要不要开口。

二老爷和二夫人做了十几年的夫妻了,一眼就看出二夫人有事,开口问道:“有什么事吗?”

二夫人回道:“昨天晚上大少爷又发病了,听说还挺严重的。石头去三房请张大夫,却不想三房没有放人。后来,一个叫小红的小丫鬟连夜出府请了徐掌柜的,才把大少爷救了回来。”

二老爷一听,面色不改道:“这没什么稀奇的。这大少爷要是哪天不发病了,那才奇怪。”

“老爷,你说我们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大房派人去了吗?三房派人了吗?”

“都还没。三房估计也不敢派人去吧。要是昨天晚上大少爷真的出了什么事,三房也难辞其咎。”

二老爷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就看大房的反应吧。这大夫人好歹还是大少爷名义上的母亲呢。要是大夫人都没有派人去看,我们又何必去掺和。”

“哎哎,老爷说的是。”

随后,两人继续吃饭,不再说话。

刚刚的那一段话还没有把二夫人的心里话给完全说完,所以吃饭也没有放太多心思。

二老爷一眼看出二夫人的心不在焉,问道:“怎么,还有事?”

“老爷,我是想说,这大少爷这么多年受尽委屈,他为什么不和大哥说啊?”

二老爷手一顿,语气带着严厉,说道:“你没有把那件事说出去吧?”

“没有,当然没有。妾身怎么敢。”

“那就好。”二老爷心一松,“那件事只能由大哥亲口说出去,否则谁说出去,谁就是不想在肖府待着了。”

“妾身清楚。”二夫人回应道。

二老爷见告诫的差不多,说道:“这大少爷啊,脾气和大哥一样,有什么委屈都在心里憋着,是宁死也不肯告诉别人。他要是早点告诉大哥,又何必沦落到这个地步,说起来也是他自己不争气。”

“是啊,大少爷就是这脾性。一直以为大夫人是亲娘,即便是受了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不肯在别人面前抱怨半句。”二夫人一副叹息的样子,随后又说道,“老爷,我们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要是以后大哥知道了,这锅不得咱们背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二老爷疑惑道。

“老爷,你想啊。三房的那个嫁进来晚,不知道这件事。知道这件事就是我们二房和大夫人。这要是以后真出了什么事,大哥可能不怪罪大夫人,可肯定会迁怒到我们头上的啊。”

二老爷一听,心中一凛,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做的那些准备不都白费了吗?他们父子伏低做小,又是为了什么?

“夫人说的有理。我们还真的不能袖手旁观。否则要是以后出了什么事,大哥或许真的会拿我们二房开刀。更何况大哥以前多么宠爱那个人,要是知道那个人的儿子受尽委屈,肯定不会善了。”

二夫人见二老爷肯定自己的观点,喜上眉梢,说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二老爷回道:“这件事不能明说,否则这直接就和大夫人对上,我们只会吃力不讨好。而且,我们还要把这件事办得漂亮,要让大少爷记住我们这份人情。”

“老爷说的有理。这件事难办啊。”二夫人叹息道。

“对了,你说昨天晚上有一个小丫头连夜出去请了徐掌柜的?”二老爷问道。

“是的。那个小丫鬟的名字叫做小红,是一个非常机灵的小丫头。”

“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她?”二老爷只听说大少爷身边有个叫银杏的,什么时候又冒出个叫小红的?

“这小红是刚进府不久的。这小红啊,也算有点本事。前段时间大少爷要开小灶,就是这小红提出来的。本来大家都以为大少爷会和大夫人服软,没想到,这小红竟然会烧饭,硬是把这小厨房给开下去了。现在啊,这小红已经是二等丫头了。”二夫人回道。

“哦?那还真的挺有本事的。”二老爷夸赞了一声,随即说道,“这告状的事,我们二房不能做,三房只怕也没有这个胆量得罪大夫人,要是这告状的人是大少爷房里的人呢?”

“老爷的意思是这小红?”二夫人眸光闪闪。

“本来银杏是最好的人选,可惜了,这么多年了,银杏都没有动作,估计也是个胆子小的,不能受重用。现在这小红就不一样了,她胆子大,这年头晚上敢一个人出去的小丫头可不多见了。她不仅出去了,还把徐掌柜给带回来了。说明她做事成熟稳重。”

二夫人点了点头。

二老爷又继续说道:“这事不急,咱们得从长计议。不能让大夫人觉得是我们二房故意支使小红去告状,这事情得不着痕迹地办了。”

“老爷英明,妾身明白。”二夫人道。

随后,两人不再说话,一切尽在无言中。

二夫人心里想着,这大少爷心里顾及与大夫人的情分,就算是心里委屈,也不会在大老爷面前哭诉。可是,这小红就不一样了。这小红就算再怎么成熟稳重,也还只是个孩子,只要有人在她面前稍一挑拨,她难道就不会为了大少爷闹到大老爷跟前去吗?

到时候,大夫人的眼睛自然就会从他们二房放到大少爷身上。那么他们二房也能松一口气。要怪也怪,大夫人实在盯得太紧了。她不仁,也就别怪我不义了。

退一万步讲,这件事要是办成了,以后要是大老爷知道了大少爷受委屈的真相,也不会怪罪到他们二房头上。毕竟,大少爷房里的人都亲自去闹了,大老爷要是不理,以后出了事,要怪也怪不到二房头上了。

不过,这件事情得像老爷说得那样,从长计议。否则,要是现在就得罪了大夫人,那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小红,你可不要让本夫人失望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肖清远的心愿 不管二房怎么筹谋,萧然都是不知情的。

肖清远自从三天前发病后,身子一直很虚弱,一天里有大半天都躺在床上,有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听银杏说,每次发病后,肖清远都会有近一个星期是这种情况,之后才会慢慢好起来。

萧然就一直陪在肖清远的身边,害怕他躺在床上心里烦闷,于是就讲故事给他听。

当然了,萧然自然不会讲什么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的故事,讲的是四大名着里面的故事。

萧然最熟悉的就是西游记了,所以讲起来十分生动形象,偶尔也会做一些搞怪的动作引得肖清远发笑。

在讲到师徒四人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前往西方取经的时候,肖清远突然问道:“萧然,你有什么心愿吗?”

萧然努力地想了想,她的心愿当然是早日完成任务然后回到二十一世纪。可这是不能对肖清远说的。

萧然看着肖清远因为发病而显得更加苍白的脸,说道:“我最大的心愿是希望大少爷早日好起来。”

是的,萧然用了“最大”两个字。萧然认为只要给她机会,她就一定会完成任务,更何况,男女主本就相爱,她就只需推波助澜即可。所以这也就不是她最大的心愿了。

自从那天晚上看到了发病的肖清远,萧然后悔了。她到底为什么要造这样的孽?让年仅十六岁的少年承受这么大的苦痛,还让他的生命停止在了十七岁。

萧然当时只是用键盘敲出了这么一个角色,然而生生面对这样的角色,甚至陪同这个角色一起经历苦难的时候,萧然后悔了。

她情愿自己当时没有创造过他,也不想他活得这么委屈和痛苦。

听到萧然的回答,肖清远“噗嗤”一下笑了起来,抬起手向萧然招了招。

萧然走到他的床畔,蹲下身子,问道:“大少爷,怎么了?”

肖清远把手向萧然伸过去,说道:“再过来一点。”

萧然闻言把头又伸过去一点,然后头上一重。

肖清远把手放在萧然的头上摸了两下,说道:“真是个傻孩子。”

萧然:“???”

什么意思?她傻?她好像不傻吧!

等等,他刚刚叫她什么?孩子?

萧然撇了撇嘴,到底谁才是孩子啊,她是老阿姨了好吗,老阿姨!

等肖清远把手收回去的时候,萧然想起什么,问道:“大少爷呢,你有什么心愿?”

问完之后,萧然就后悔了,她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一个巴掌。

她这不废话吗,肖清远能有什么心愿?他当然会希望自己的身体早日好起来喽。

她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就在萧然懊恼的时候,肖清远眼睛注视前方,是那样的专注,缓缓开口道:“我想要当一个将军,驰骋沙场。”

每一个字都是那样的铿锵有力,深深敲动着萧然的心。

萧然心里更苦涩了。以肖清远这样的身体,想必这辈子都不太有可能了吧。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银杏敲了门进来了,说道:“大少爷,大夫人身边的马嬷嬷过来了,想要见您。”

肖清远闭上了眼睛,说道:“我累了,谁也不见。”

银杏张开了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但是马嬷嬷好歹是大夫人身边的红人,这样的人,能不得罪最好不要得罪。

萧然向肖清远福了福身子,同银杏一起退下了。

大少爷可以不见,但是她们这些做下人必须得见。不光见了,还要让马嬷嬷不感到怠慢,省的她回去后告大少爷的黑状。

萧然和银杏一路无言到客厅,马嬷嬷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半分在别人地盘的不适感都没有。

银杏上前开口道:“马嬷嬷,还真是不巧,我们大少爷刚刚又睡下了。”

马嬷嬷一听,脸色有点不好看,她都亲自来了,不让见人是怎么回事?“我就远远地看一眼大少爷,确定大少爷无碍了,我就回去。否则,大夫人要是问起来,我怎么和大夫人交差?”

“嬷嬷,我们少爷睡眠浅,他这刚睡下,我们要是把他吵醒了就不好了。大少爷发病也过去三天了,徐老说要静养,慢慢就会好起来的。更何况,大少爷睡着,嬷嬷就算看了一眼,也不能知道他到底好没好不是?嬷嬷信不过我们,还信不过徐老吗?”萧然说道。

意思就是说,大少爷发病都过去三天了,你们才过来探望,早干嘛去了?还有啊,你看一眼,就知道大少爷好不好了吗?你怎么这么能?你要看,还非就不让你看了。徐老说静养就得静养,有本事你让大夫人和徐老说去。

马嬷嬷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意外地看向萧然,说道:“刚刚没有认出来,这不是小红吗?”

小红?萧然内心翻了翻白眼,她这还摆脱不了这个名字了吗?

萧然回道:“承蒙大少爷关照,大少爷已经给婢子改名字了,婢子现在叫萧然。”

马嬷嬷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即笑道:“这是好事,大少爷如此看重你,以后你可得好好干,可千万不能丢了大夫人的脸。”

一听到大夫人,银杏诡谲地看向萧然,萧然心一跳,她可跟什么大夫人没有半毛钱关系啊,虽然刚进大少爷房里的时候,马嬷嬷确实有把她当做暗探发展的意思,可也得看她乐不乐意啊!

在这种时候,她必须得表明立场,“婢子生是大少爷的人,死是大少爷的鬼,一定会好好照顾大少爷,不负肖大老爷的期望。”

马嬷嬷讪笑了一下,也觉得该是走的时候了,说道:“行吧,徐老的医术是有目共睹的,他说没事那肯定就没事了,我也好和大夫人回命。对了,大夫人关心大少爷,特地让人挑了一根百年人参,你们记得给大少爷服用。”

银杏接过人参,回道:“是。”

马嬷嬷站起身来,说道:“银杏回去照顾大少爷吧,萧然送送我。”

萧然不好违背,跟着马嬷嬷出门。

萧然和马嬷嬷走在“水中亭”的走廊上,一前一后。

突然,马嬷嬷回头对萧然说道:“萧然啊,大夫人前两天和我说,你要是想要看看你的姐妹,随时可以去。”

萧然猛地看向马嬷嬷,只差问道,什么意思?

马嬷嬷像是没有看到萧然的目光一般,自顾自地向前走,“有时真羡慕你们这些有姐妹的,还能够相互扶持,真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演技派 马嬷嬷走后,留下萧然一人在原地思绪万千,她知道马嬷嬷是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到她的妹妹们的。

她这是,试探?还是拉拢?

萧然长长呼出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她的妹妹们以后发展得都不会差。

至于现在,大夫人应该不会对她们做些什么吧?

*

三房。

马嬷嬷探望大少爷一时之间在肖府掀起了轩然大波,毕竟,以前大少爷发病的时候,大夫人可从来没有派人看望过。

三夫人看着三老爷又在逗那只鸟,努力压下怒火,这都什么时候了,老爷还有心思逗鸟?

三夫人走到三老爷身边,欲言又止地开口:“老爷,妾身想要和你说件事。”

三老爷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回道:“什么事啊?”

“老爷,你听说了吗,大夫人派马嬷嬷去看望大少爷了。”

“看望就看望呗,大夫人还是大少爷的母亲呢,怎么就不能看望了?”三老爷说道。

“老爷,妾身不是这个意思,”三夫人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坦白道,“那天晚上石头不是来找张大夫了嘛,妾身以咱们席儿的身体为由,就没有让张大夫去。老爷你说,大夫人又有哪一次探望过大少爷,怎么这次就探望了?”

三老爷放下了逗鸟的手,语气中带着愤怒,“你和我说说,你为什么不让张大夫过去?这府里的人谁不知道张大夫是大哥特地请来照顾大少爷的,你怎么敢扣留?”

三夫人虽知理亏,但还是理直气壮得回道:“这大少爷的命是命,难道我们席儿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们席儿吗?咱们席儿头疼,我能大意吗,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说着说着,三夫人竟拿着手帕擦擦眼角,作势要哭了起来。

三老爷看着身边陪了自己十几年的妻子,心里一软,说道:“这怎么好好地就哭起来了?”

三夫人知道三老爷吃软不吃硬,柔柔地开口道:“老爷,这次真的是个意外,要不是怕咱们席儿出了什么事,我怎么也不可能不放张大夫的。”

三老爷听此,脸色缓和了一下,没有开口。

三夫人再接再厉地说道:“再说了,拦下张大夫不让他过去,又不止咱们三房干过,大房、二房都用过各种理由拦过张大夫。这要是大夫人怪罪下来,我们也是有理的。”

三老爷一听,怒气又上来了,“你说,要是大嫂真的怪罪怎么办?”

“老爷,咱们要不去探望大少爷吧,顺便给大少爷赔礼道歉。退一万步讲,大少爷这不也没事嘛。”

“夫人说得对,更衣,我们这就去看望大少爷。”

*

二房。

二夫人听到马嬷嬷看望大少爷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先惊讶了一下,随后想了一下,大夫人如果要真的有什么动作的话,那也最有可能是冲着三房去的。毕竟,三房曾扣留过张大夫。

不过,二夫人又很了解大夫人这个人,觉得大夫人要是真的想要拿这件事处罚三房,就应该在大少爷发病后的第一天就过去了,这么久才过去探望,不符合大夫人的行事风格。

二夫人想了一会,便觉得头疼,不管怎么样,这回应该不是冲着他们二房来的。但是,二夫人也不敢掉以轻心,决定亲自去探望大少爷一下,免得落人口舌。

二夫人唤来了自己的贴身婢女杜鹃,吩咐道:“你去库房取一棵人参过来。”

*

就这样,二房三房在没有相互联系的情况下,在水中亭的走廊上相遇了。

三老爷和三夫人先开口问好:“二嫂。”

二夫人笑着开口道:“三弟三弟妹,你们也过来了?”

三夫人回道:“我们过来探望大少爷,却不想在这儿碰到了二嫂。”

二夫人与三夫人并排走在一起,说道“是啊,想不到咱们心有灵犀,既然碰到了,那就一起过去看吧。”

*

萧然得到消息的时候,也是一脸意外,她来到肖府也快半年了吧,今天是第二次见到二夫人和三夫人,第一次见到三老爷。

银杏将三老爷引到肖清远的房间。

毕竟是男子的房间,二夫人和三夫人是女人,不好踏足,所以就留在客厅,由萧然接待。

首先开口的是二夫人,她一上来就关心肖清远的身体,将一个婶婶的担忧发挥得淋漓尽致,“萧然啊,大少爷的身体好些了吗?”

萧然看着这虚伪的关心,恨不得一巴掌呼在她们脸上,这都过去三四天了,你们才来探望,别侮辱了“关心”这个词好吗?

虽然心中很气,但脸上还是挂着受宠若惊的笑容,回道:“多谢二夫人关心,大少爷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二夫人露出一副释然的表情,“看来我这几天为大少爷念经祈祷是有用的,回头我可得好好感谢菩萨。”

萧然听此,心中腹诽,靠,这演技,这个世界欠你一座小金人。

要不是萧然深知她们心中是怎么想的,那还真有可能就被骗了。

三夫人见萧然被“感动”到说不出话了,不甘示弱道:“是啊,我这几天也是为大少爷祈祷,希望大少爷早日好起来。”

萧然一听,怒火止不住地往上冒,靠,你还有脸说这样的话,那天拦着张大夫不让他来的是谁,是鬼吗?

萧然都懒得搭理这种人,但是凭她现在这种身份,又不好得罪,索性就选择了不说话。

三夫人见萧然不说话,心知被冷落了,心里想着,这小贱人居然敢让她热脸贴冷屁股,给她等着瞧!

三夫人眼神一示意,她的贴身侍婢翠蕊手捧着一个盒子上前。

三夫人说道:“这是我们三房珍藏的百年人参,今天特地拿出来送给大少爷。”

这都送上礼了,萧然也不得不说话了,“多谢三夫人,奴婢会给大少爷服用的。”

二房的杜鹃也上前把礼一并送了。

这时,三老爷回来了,看样子已经和肖清远说过话了。

他们一行人不再逗留,就这么走了。

等二房三房走后,银杏看着桌子上摆放的两个礼盒,好奇地问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萧然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拆开看看,登记入库吧。”

把两个礼盒一拆,才知道竟然都是人参。

加上大夫人送的那株,恭喜他们喜提三株人参。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阴谋 自从来到肖府已经快半年了,萧橙每天过着十分简单的生活,除了干活,就是干活。

在她第一天来到二少爷房里的时候,二少爷身边的头等丫头玲珑告诉她每天她要干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只要干好自己的活,就可以了。

却不知道,生活远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简单。

比如,同是三等丫头的小莹,她每天的活很轻松,而自己几乎干了是她十倍的活;再比如,自己经常会被各种理由拖住脚,然后错过饭点,只能吃些残羹剩菜;还有,自己的被子经常消失,然后第二天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

诸如此类的事情,几乎天天都在上演。

例如现在,小莹告诉我,小花园的花需要浇了,让我去浇花。

大晚上的,浇花?

虽心有疑问,但萧橙还是乖乖地拎着水桶去了小花园。

却不知道,在萧橙走后,小莹脸上出现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小花园是大夫人特地在二少爷的院子里建的,因为二少爷喜欢在花园里饮酒,而肖府的大花园又离这儿有些远,所以大夫人花重金打造了这座小花园。

小花园虽小,但名贵的花很多,近看很是娇艳。

萧橙小心翼翼地灌溉它们,尽量让它们每一株都喝到水。

“你在干什么?”一声惊喝在萧橙的身后响起。

萧橙背部一僵,然后愣愣地回头,只见一男子背着月光而立,面色冷峻,身上散发的寒气离着三仗远都能感觉得到。

“你在干什么?”男子又问了一遍。

在这个时候,能够出现在小花园的,应该是二少爷无疑了。

虽然萧橙没有见过二少爷,但是男子身上的气势,让萧橙一眼觉得他应该就是二少爷。

萧橙连忙跪下行礼:“奴婢拜见二少爷。”

“我在问你,你在干什么?”这是男子第三次问话了,很显然,他的耐心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萧橙听出了男子压抑的怒火,回道:“奴婢在浇花。”

“谁让你在这个时候浇花的?”男子的声音更加冷漠。

“是,是小莹吩咐我过来的。”

听到萧橙的回答,肖清源心里冷哼,这个女子虽然长得不错,但是想引起他注意的方式也未免太低劣了些。在听出他在生气后,居然还敢拿被人顶包,实在卑劣。要是这个女子说是自己干的这件事,他还会觉得她至少敢作敢当,如今看来,实在是浪费了一副好皮囊。

肖清源实在不想再看见这个女子了。

这个时候,小花园的另一边浩浩荡荡地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大夫人,她的身边是马嬷嬷,身后居然跟着玲珑和小莹。

大夫人看见自己的儿子在,惊讶地问道:“源儿,你怎么在这?”

肖清源回道:“路过。母亲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大夫人笑道:“我有些睡不着,想起前阵子刚移植过来的兰花,就过来看看。”

说着,大夫人就把眼神像萧橙方向投去,与其说是在看萧橙,不如说是在看萧橙旁边的兰花。

经过萧橙的浇水后,那几株被大夫人特地花重金从外地移植过来的兰花枯萎了,皱巴巴的。

大夫人先是吃了一惊,然后看到萧橙身边的水桶,就知道了罪魁凶手,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浇死我的兰花?”

萧橙一听,身子都有些发抖,开口道:“奴婢名叫小橙,是二少爷房里的三等丫头,我,我没有浇死大夫人的兰花,请夫人明鉴。”

“你难道不知道兰花不能够晚上浇水,否则会积水而死吗?”

“奴婢,奴婢不知。”萧橙又没有养过花,怎么可能会知道兰花适宜中午浇水,并且兰花怕涝不怕旱。

大夫人捂了捂受伤的心口,深吸一口气,克制自己不上前把这个小丫鬟给撕了。她的兰花啊,辛辛苦苦培育了三个月,就这么没了?!

这小丫鬟是儿子房里的人,她不能处置,否则会伤到儿子的面子,所以只能把她交到儿子的手上。

大夫人极力克制着怒火,也等待着肖清源主动开口,这样才不会伤到他们的母子情分。

萧橙知道自己闯了祸,见一时没有人说话,为自己辩解道:“奴婢是受人指使的,是有人让我来浇水的。”

“是谁?”大夫人到想看看是谁这么胆大包天。

“是小莹,小莹让我到小花园浇水。”

“你血口喷人!”小莹一把跪了下来,喊道,“大夫人,她胡说。奴婢是知道您最爱的兰花晚上是不能浇水的,怎么可能会让小橙过来浇水。”

萧橙见小莹不认,急匆匆地说道:“小莹,你撒谎,明明是你让我来浇水的,你怎么可以不认?”

小莹这个时候,眼眶含着泪水,一副被冤枉的样子,委屈地说道;“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自侍美貌,想要勾引二少爷,才在大晚上浇花吸引二少爷的注意,事情败露了,让我来当替罪羊。”

萧橙傻眼了,一脸震惊,只知道说:“我没有,我没有……”

小莹低下头,掩饰眼中的不屑,“夫人,少爷,小橙说是我指使的,可是我们同是三等丫鬟,我哪有权利指使她,她又怎么会听我的话?”

怎么会这样?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就是你让我来浇水的,我没有理由反对,我就来了。

萧橙心里有一肚子话,却无法自辩,因为小莹的话句句在理,没有人会相信她。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小莹要这么陷害她,她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小莹的事,不是吗?

即便萧橙再迟钝,她也知道了,这是一场阴谋。

肖清源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见这场闹剧谢幕了,开口道:“来人,将小橙拉下去,仗打二十。”

随后,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一边一个托住萧橙的臂膀,将萧橙拖了下去。

“啪,啪……”

一下又一下,很疼,直达萧橙的脑神经。

萧橙死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不哭出声。

很快,嘴唇就被她咬破了,一滴鲜红的血从她嘴角滑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真相 萧橙被打的位置没有离太远,从肖清源的位置看去,可以清晰地看见女孩隐忍的模样。

她的模样姣好,一双美眸蓄满了泪花,有一颗泪从她的脸庞滑落,混着她嘴角的血滴,形成了一副绝美的画面。

女孩的后背已经开始流血了,透过衣衫,沾在了棍子上。

这种打法,应该很疼,可是女孩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哭诉和求饶。

肖清源的手抖了一下,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

他没有再看那个女孩,和大夫人说了一声就走了。

大夫人看都没看萧橙一眼,等着肖清源走了,自己也走了。

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被人浇死的兰花,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的兰花不可能一下子就被浇死了,估计应该被人连续浇了好几天了,那个女孩运气不好,今天被人逮个正着,所以活该倒霉。

她虽然心里清楚,可是又为什么去救那个女孩,她的花死了,就得有人付出代价。

等到主子们走后,小花园里几乎就不剩下什么人了。

但是玲珑和小莹留下了。

小莹轻拍自己的胸膛,对着玲珑后怕地说道:“玲珑姐姐,吓死我了,差点就穿帮了。”

玲珑看了她一眼,心道真是没用,说道:“有我在,你怕什么,再说了,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什么事都不可能有。”

小莹笑眯眯地说道:“玲珑姐姐,你可真是神了。我们一连好几天给这兰花晚上浇水,估摸着今天晚上再浇水就死了,把小橙骗过来浇水,没想到,花真的死了,这件事情居然这么顺利。”

玲珑回道:“那是。本来我只是通过马嬷嬷把大夫人引过来的,没想到二少爷居然也在,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小莹恭维道:“都是姐姐料事如神,连老天都在帮姐姐。姐姐,你说事成之后给我提到二等丫头,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二等丫头了。”

“那小莹就先谢过姐姐了。”

一开始,玲珑找她设这个局的时候,小莹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毕竟这一个弄不好,小橙的下场就是自己的下场。

可是,玲珑说会帮她提到二等丫头,她就答应了。

二少爷房里的丫头有十几个,这还没有加上粗使丫头。她一没貌,二没才,凭什么能够提到二等丫头。这二等丫头的位置,可是有好几人虎视眈眈着呢。

玲珑冷冷地瞧着已经晕过去的小橙,心中冷哼,就算小橙现在看上去安分又如何,她那张脸就是罪过。

现在好了,二少爷应该已经厌弃她了,长得再好看,也没有什么用了。

说实话,玲珑心里也清楚自己一个丫鬟,顶破了天,也只能给二少爷当个妾室。可是,二少爷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这让她喜忧参半,喜的是二少爷还没有娶亲的打算,忧的是自己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再等下去,估计大夫人就要在年轻一点的丫鬟里挑选妾室了。

二少爷房里的小丫头,论美貌,她玲珑自认不输谁,可是,就进府不久的小橙让她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感,原因无他,小橙长得比她还要美。

虽然现在的小橙好像没有那种攀龙附凤的心思,可是,保不齐以后就会有,特别是在见过二少爷的风采后。

所以,她要杜绝小橙成为二少爷妾室的一切可能性,将这种苗头掐死在摇篮中。也怪小橙自己愚蠢,别人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都没有防人之心。

还有,小橙的运气也确实不怎么样,进府这么久都没能够见到过二少爷就罢了,犯了错还被二少爷当场抓住。啧啧啧,就这样活生生地断了自己的前程。

等到二十仗打完之后,玲珑随便指了两个人,说道:“你们把她拖回去吧。”

*

肖清源回到自己的书房后,脑中时常显现小橙隐忍的模样,越发觉得事情有蹊跷,招来了小厮柱子。

柱子问道:“二少爷有何吩咐?”

“你去查一查刚刚的事。”

作为二少爷身边的得力小厮,柱子人脉广,还会武功,查事情特别快,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回道:“二少爷,我查到最近几天有人看见小莹晚上拎着水桶去小花园浇花,可是不知怎么回事,今天浇花的人换成了小橙。”

三言两语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了,肖清源心中了然,估计这小橙是着了别人的道了。

柱子自然也清楚是怎么回事了,见二少爷不说话,问道:“二少爷,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大夫人?”

“不必了。”肖清源说道。

柱子有些疑惑的看向肖清源,但不敢问出口。

肖清源倒是难得的解释了一回,“这件事母亲心里肯定是有数的。她既然不愿追究,我们又何必继续下去。”

柱子点了点头。原来大夫人早就知道了啊,也怪小橙自己倒霉,替人背了黑锅。

希望经过这件事,小橙能够长长记性吧,要想在这府里活下去,没点能力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肖清源拿起书看了一会儿,随后又放下了,问道:“那丫头敷药了吗?”

柱子满脸疑惑,他跟了二少爷这么多年,突然间有点看不懂他了,二少爷今天怎么三番两次地提到一个受过罚的丫头?

柱子虽有疑惑,面上不显,回道:“应该还没有。”

其实他都不用打听就知道一个被主子罚过的丫头的下场是多么的凄惨,人人都怕惹祸上身,肯定不会去请大夫为她治病。

这种丫头的下场,要么挺过去,要么,就是死。

在这肖府,死一个丫头太正常了,而且还是一个签了死契的丫头,根本就不会有人去管。

肖清源皱了一下眉头,吩咐道:“你去拿药给她。”

柱子一惊,回道:“是。”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二少爷居然关心起了一个丫头,虽然那个丫头长得是好看了点,可是二少爷又什么时候对一个丫头上过心?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做蛋糕 一个星期过去了,肖清远的脸色终于好看了许多。

在知道肖清远没有什么忌口的食物之后,萧然开始捣鼓各种美食。

从正餐到饭后甜点,只要萧然想到一种美食,她就马上上手,然后肖清远就光荣地成为了实验者。

肖清远也陪着她闹,只要萧然端上来的,他都会尝一尝,然后在萧然希冀的眼神中违心地说声“还行”。

岂止是还行,可以用美味来形容了。

萧然做的一些甜点比大师做的还要松软可口。

萧然呢,整天笑嘻嘻的,好像“还行”两个字就是对她最大的夸赞了。

这天,萧然又窝在厨房了,想要动手试试蛋糕。

原因无他,后天就是肖清远的生日了。

其实,生日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值得高兴的一天。

可惜了,对于肖清远不是。

为什么呢?因为萧然。

萧然自己做的孽啊,她把肖清远的母亲写成了难产而亡。

也就是说,肖清远的生日即是他母亲的忌日。

虽然肖清远本人并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从小到大就没有过过生日。

小时候每当他的弟弟或者堂弟过生日的时候,他都十分羡慕,羡慕他们可以收到很多精美的礼物。

他也曾问过,他什么时候能够过生日。

大夫人是这么回答的,你自幼身体不好,大办生日宴恐减寿折福。

肖大老爷只是用复杂的眼光看着他,然后对他说,一切由你母亲负责。

就这样,他的记忆中就没有过过一次正经的生日。

萧然揉着面团,心里叹息,肖清远可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肖大老爷是爱他生身母亲不假,可是,当他最爱的女人却因为生了孩子难产死掉了,那么,肖大老爷又会是怎么看待这个孩子的呢?

会不会想,要不是这个孩子,我最爱的女人就不会死,如果这个孩子不存在就好了。

可是,这个孩子存在了,那么,他该怎么办呢?

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找个继母抚养,然后无视掉,当他不存在。

捣鼓了好一会儿,萧然的第一份蛋糕就新鲜出炉了。

这时,银杏闻到味道走过来,说道:“你又在做什么好吃的啊?”

银杏这几天看着萧然天天做好吃的哄大少爷开心,既是开心又是妒忌。

开心的是大少爷的胃口比以前好多了,这几天的喂养也小有成效,至少大少爷的脸比以前红润多了。

妒忌的是她明显感觉自己在大少爷面前的地位下降了,萧然在一天天地往上爬,而且还因为美食,挺得大少爷房里其他人的心的。

萧然无视掉银杏复杂的眼神,这几天银杏冷刀子热刀子几乎天天都会甩给她,她都快百毒不侵了,说道:“银杏姐姐,你快过来尝尝我新做的甜点。”

既然被银杏看到了,那她就不必遮遮掩掩的了,至于说是甜点,不说蛋糕,是因为萧然想要亲手给肖清远惊喜,不想太多人知道。

银杏一听甜点,眼睛也发亮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萧然做的那些甜点的确很好吃。

银杏看了看眼前圆形的甜点,上面白白的,做的形状像花,这怎么吃呢?问道:“萧然,这是什么?怎么吃?”

“那个是奶油。你等一下,我拿把刀把它切开,然后盛到盘子里吃。”萧然这时很庆幸还没有来得及在上面写上“肖清远生日快乐”,否则就穿帮了。

很快,蛋糕就切好了。

因为萧然这次只是试验看看能不能做,所以这个蛋糕做的并不大。

萧然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奶油放在嘴里,香甜可口,虽然比不上二十一世纪的,但是能做到这种地步萧然已经很满意了。

到时候,把蛋糕做大一点,再在上面放一些水果,然后写上“肖清远生日快乐”七个字,那就更完美了。

对了,还有长寿面,千万不能忘了长寿面!

银杏显然也被蛋糕征服了,三两下把盘子里的吃完了,虽然还很想吃,但是忍住了,对萧然说道:“萧然,你这次怎么没有端给少爷尝尝啊?”

萧然内心翻了翻白眼,你都吃完了,才想起肖清远,等你想起,黄花菜都凉了。回道:“这次只是试验品,我尝了一下,还需要再改进改进,等我做得更好了,再给大少爷尝。”

“哦哦。”刚刚萧然说什么,再改进改进?已经这么好吃了,还可以再改进吗?

萧然看着银杏盘子里的蛋糕已经吃完了,又把剩下的一块放在她的盘子里,说道:“银杏姐姐,你再尝尝,顺便给我点意见。”

银杏此时已经没有空去想什么意见不意见了,只知道眼前的甜点十分诱人。

十月十五,这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凉风习习,有人过生日。

好吧,是萧然记得这天是肖清远生日。

不过,好像除了萧然记得外,其他人完全没有印象。

是这样的,萧然对着石头旁敲侧击,“石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石头一愣,回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这是什么大喜的日子,很是诚实地回道:“不知道。”

萧然默。

石头看着萧然沉默的表情,以为自己错过了什么大日子,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萧然回了他一句:“我也不知道。”

然后,萧然转身就走。

身后的石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自己好像没有惹到萧然吧?使劲回想了一下,好像真的没有。

萧然不死心,男孩子嘛,粗心大意不记得肯定是会有的,让一个大男孩记得另一个大男孩的生日,想想还是有点诡异的。

所以,女孩子肯定就不一样了。

银杏,银杏肯定会记得的。

萧然咄咄跑到银杏身边,笑眯眯道:“银杏姐姐,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银杏也和石头一样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般回道:“今天难道是你的生日?你这小妮子,是不是想要和我要生日礼物?”

萧然再次默。

银杏见萧然不说话,大方的说道:“说吧,看中姐的哪件首饰了?姐可以立马给你。”

呦,想不到银杏还挺大方的。不,这是重点吗?萧然回道:“姐姐,今天不是我生日。”

“不是你生日啊。好了,今天也没有什么主子办什么宴会,能是什么日子?”

萧然想说,今天是大少爷生日啊。想了想,还是咽下去了。

萧然忽然想起,原着中肖清远是从来不过生日的,所以连带着他的下人们也认为他不喜欢过生日,所以早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是的,他们早就忘了。说不定,他们都不想提起,谁知道提起会不会惹大少爷不高兴,他们不会自作主张的。

所以,萧然忽然觉得联合下人们给肖清远一个生日惊喜好像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缸里有蛇 石头随后就把萧然的问话抛在了脑后,他今天是有任务的,大少爷十天前吩咐他把池子里的荷花移植两棵放在卧房里。

后来,大少爷发病,他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幸好,今天大少爷又提了一嘴,石头这才记起。

石头一直都十分庆幸自己跟了大少爷,否则自己除了一身蛮力,记忆力不好,在别的主子那里还不知道会混成什么样子呢,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得到重用,自己一定要好好报答大少爷。

这时,一小厮跑了过来,说道:“石头大哥,你吩咐的事情小的都办好了,你看要不要现在就搬到大少爷的卧房?”

石头看了一眼他的身后,发现有两个小厮正吃力地抬着一口大缸,缸里是两株荷花,开得正盛,还能隐隐地闻道荷花香。

石头点了点头,暗道一声这来宝活干得不错,说道:“跟我来吧。”

来宝忙点头,“哎。”

来宝一行三人跟着石头来到肖清远的卧房。抬缸的小厮都规规矩矩的,没有到处乱看。

石头一挥手,说道:“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

来宝三人一躬身就要退下。

这时,石头突然叫住了他们:“等一下。”

来宝三人闻言一皱眉,但很快恢复如常。来宝扯出一抹微笑,对着石头说道:“怎么,石头大哥还有事?”

石头又看了刚才抬缸的两个小厮,发现他们实在是太过面生,说道:“这两个我怎么之前没有见过?”

来宝解释道:“他们两个是刚进府的,所以石头大哥瞧着面生。”

“哦哦,原来如此。”石头又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既然来到了大少爷房里,就要好好当差。”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小的叫吉祥,他叫如意。”

随后两个人表了一下忠心,表示会努力当差的。

石头此刻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唉,如今马嬷嬷起名越来越敷衍了。

*

萧然还在纠结怎么给肖清远过生日,一想到明年,明年肖清远还能不能过生日都不知道呢,萧然的心就堵堵的。

所以,今年无论如何,她都想帮肖清远庆祝生日。

可是,肖清远他真的愿意过生日吗?

虽然这个时候肖清远并不知道内情,可是他依旧表现得对生日并不感冒。

唉,萧然此刻的内心就像是自己心心念念地准备了一件礼物想要送人,可是那个人可能并不想要,甚至还有可能直接拒绝,乃至于生气。

那么,萧然还会送这件礼物吗?

*

萧然来到肖清远卧房的时候,发现肖清远的房间多了一口大缸,缸里有两株荷花,荷花的叶子很大,都蔓延出来了,咋一眼看去,满眼都是两朵花和大片的叶子。

肖清远一袭白衣站在那口大缸的旁边,他的气色看上去不错,但依旧有着病态的白,左眼眼角的泪痣被衬得越发的红,像鲜血一般。

不过,跟在肖清远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萧然不难看出,此刻的肖清远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萧然进来的时候,肖清远的眼眸没有抬,只用手向萧然的方向招了招,语气欢快地说道:“萧然,你快过来看看这花。”

萧然闻言,脚步轻快地走向他。

走到他的身边,站定,说道:“这花是从哪里移植过来的?”

石头站在肖清远的另一侧,闻言随手一指窗外,说道:“我让人直接从那儿挖过来的。”

萧然抬眼望向窗外,这个时候了,荷花都已经谢了,抬眼望去,只看到大片大片的绿叶,看不到被衬的花了。

那么,石头是从哪里弄来这么两株的?

还是说,石头会办事,特地从外地运来的?可是就算是运来的,也不可能这么鲜艳吧?

萧然又定定地看了眼荷花,这花开得正好,与外面七零八落枯萎的荷花完全不一样,就像是一个已经到了老年,而另一个正值青年。

不过,虽然这花看上去有点不对劲,可萧然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看着肖清远这高兴劲,萧然又不忍心泼冷水,毕竟今天又是他的生日,他又那么喜欢荷花,恰巧石头又弄来了两株……

肖清远只觉得用眼睛都不够看了,伸出手就想摸一摸。

这时,萧然眼尖地发现其中一株花动了一下,虽然动的幅度很小,但萧然还是看见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这房间里又没有风,这荷花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动了?

还是说,荷花下的水里有东西?

萧然一伸手打掉了肖清远伸向荷花的手,肖清远猛地看向萧然,眼神微怒又委屈,说道:“你干嘛?”

萧然很严肃地说道:“大少爷,你先不要动,这水里可能有东西。”

也许是萧然的严肃吓到了肖清远,肖清远一缩手,问道:“有什么东西?”

石头一听这话,也立马严肃起来。

萧然说道:“大少爷,你先退后三步,石头,你去拿根棍子来。”

石头一点头,跑出去拿了一根木棍。

萧然说道:“看到那片叶子没有?用木棍轻轻挑开它,看看它的下面有没有东西,慢一点,小心一些。”

石头轻轻地将木棍移过去,然后把萧然说的那片叶子往上挑。

看到眼前这一幕,三个人的心都紧了一紧。

之间一条又长又细的蛇匍匐在那片叶子下面,吐着舌信子,两眼直勾勾地看向他们,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给他们致命一击。

这是一条毒蛇,萧然给出结论。

因为这条蛇身上的颜色很多很美,而越是漂亮的蛇越有毒。

萧然很快镇定下来,对着石头说道:“石头,你轻轻地把那片叶子放下。不要惊动它。”

石头的手都冒出了冷汗,他努力不让自己的手发抖。

等到那片叶子放下后,石头长长呼出一口气,才发现后背都淋湿了。

萧然也长长呼出一口气,幸好,她发现了异常,没有让肖清远去碰那荷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后,萧然的心又提了上来,有人要杀大少爷?!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去把那片叶子摘过来 是谁?到底是谁?

这种方法简单粗暴,如果肖清远被咬了,以他的身体素质能够熬到大夫救治吗?就算熬到大夫救治,大夫能不能解毒又是另一回事了。

而且,这种事情就算传出去了,别人估计也只会叹一声倒霉,好好的赏个荷花,居然被蛇咬了。

但是这真的仅仅是一场意外吗?

三个人的脸色都有点不好看。特别是肖清远,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的血色又褪去了,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一些,站在那里好似一阵风就能刮倒。

萧然心里怒道,你们知道现在养个孩子有多么不容易吗?好不容易有点起色了,你们居然来了这么一出?

等三人恢复过来后,就该思考怎么处理这蛇了。

萧然一开始就没有把这件事怀疑到石头身上,虽然石头平时看上去不够聪明,但是石头的忠心萧然是看在眼里的。

萧然问石头:“石头,这花是你亲自打理的吗?”

石头浑身一怔,猛地抬头看向萧然,脸色忽然变得苍白,毫无血色,开口道:“不,不是我,我,我怎么可能会害大少爷?”

萧然见石头被吓坏了,安慰他道:“石头,你先别慌,我们知道不是你,是吧,大少爷?”

现在的石头十分慌乱,也只有肖清远出马才能够稳住他。

肖清远就着最近的椅子坐下,开口道:“不会是石头。”

石头这才放松下来,脑子转得飞快,忽然想起什么,回道:“我知道了,是来宝。我就说平时来宝懒得很,这次的事情却突然变得很殷勤,果然有问题。还有两个人,一个叫吉祥,还有一个叫如意。”

吉祥?如意?这名字可真够土的。

肖清远皱了皱眉眉头,好像没有听说过这两个人,对着石头吩咐道:“你去把他们三人找来。”

*

此时的来宝正焦头烂额地在下人房里转悠,该死的,事情怎么样了?

十天前,无意中听到石头说大少爷想要赏荷,他便记在了心里。

其实,他早就不想在大少爷房里呆了,这大少爷是个药罐子,还不得宠,在这肖府就是个隐形人,是个少爷都混得比他好,就好比这六少爷吧,庶子的庶子,比起这大少爷嫡子的嫡长子身份,差了十万八千里。可架不住人家有个好娘亲,虽然只是三老爷的姨娘,可是得宠啊,所以六少爷都比这大少爷在肖府有一席之地。

在这肖府,最有前途的,不用说,肯定是二少爷。

就连二少爷身边的三等下人都比别的房里的下人高一头。

但是,这二少爷房难进啊。

他好不容易搭上了关系,却被告知想进二少爷房里,可以啊,得先纳投名状。

他是哭爹爹求奶奶,才被最终告知三个字“大少爷”。

他品了品这三个字,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默默答应了。

这人啊,又有哪个不想往上爬?至于这踩下去的是什么人,他哪有空管。

于是,他就紧盯着大少爷了。可是,他只是一个三等下人,平时又不能靠近大少爷,更别谈打探什么消息了。

就这样,潜伏了二十天,终于无意中从石头的口中得到一个消息,这大少爷想要移植荷花。

虽然这个消息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用,他还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番,这都什么时候了,荷花早就谢了,没谢的也早就枯萎了,又有什么可赏的?

但是,对于这唯一的消息,他毫不犹豫地告诉了那个接线的人。

那个人让他等几天,还让他主动揽这件事情,说是办成了,一定让他进二少爷房里。

于是,十天后,当石头再次提到这件事的时候,他接了下来。那人也很快把弄好的荷花差了两个人搬过来。

其实,当石头问那两个人名字的时候,他也是很懵的,幸亏其中有一个很机灵,化解了尴尬,否则他恐怕当场会露馅。

现在,不知道事情怎么样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啊?快要急死他了!

*

当石头找到来宝的时候,发现来宝正在房间里转悠。

来宝一看见他,露出一抹假笑:“石头大哥,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石头看见来宝,心中涌现出一股怒火,面上却丝毫不显,说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吉祥呢?如意呢?”

来宝心一惊,说道:“他们正当差呢,这会儿我恐怕也找不到。”

石头皱了一下眉头,居然只有来宝一个人在,这吉祥如意不知道去哪儿了。

来宝观察着石头的脸色,发现石头的脸色有些凝重,心里一慌,问道:“石头大哥找小的有事吗?”

石头突然扯了一下嘴角,声音也轻快了些,说道:“没什么事,是这样的,大少爷夸你们三这件差事办得不错,想要亲自奖赏你们。”

原来如此,来宝浑身一松,开口说道:“这没什么的,能够为大少爷办事是我们的荣幸。办得好也是应该的。”

口里虽是这么说着,心里想的却是难道大少爷还没有碰那荷花?

石头不想与他虚与委蛇,不耐烦道:“你快些与我来吧,别让大少爷久等了。”

*

当来宝来到肖清远卧房的时候,肖清远此刻正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盏茶,身边站着萧然,面上没有什么异样。那缸荷花摆在他们上午摆的位置,没有人移动过。

肖清远见只来了一个人,问道:“你是何人?”

来宝给他行礼,回道:“小的名叫来宝。”

“原来你就是来宝。听说还有两个人叫吉祥、如意的,他们人呢?”

“小的不知,许是在当差。”

来宝是真的不知道,搬完荷花后,那两个人就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肖清远放下茶杯,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十秒后,肖清远手一指,说道:“你去把那片叶子摘过来给我。”

来宝顺着肖清远的手望去,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他可是亲眼看着那两人把一条又细又长的花斑蛇放在了那片荷叶底下,看着那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模样,就知道那蛇肯定有毒。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自己的“儿子们”自相残杀? 来宝双腿一软,顿时就瘫坐在地上。

石头见此,冷声道:“你怎么了,大少爷叫你干事情,你怎么还不快干?”

“小,小的……”来宝哆哆嗦嗦,连话都说不太利落。

石头冷哼,厉声呵道:“还不快点!你在干什么?”

来宝看了看石头,又看了看肖清远,肖清远此时又重新拿起了茶杯,眼神看着茶杯里的茶叶,没有与来宝的眼神对上。

来宝无法了,竟然开始用恳求的目光看向萧然。

萧然:“……”

萧然此刻只想冷笑,你把我“儿子”吓成这样,你居然还敢看我?

来宝见三个人都没有回应他,认命地站起来,双腿直发抖,战战栗栗地走向那缸。

来到那缸面前,来宝停了下来,突然丧气地想着,那蛇应该沉到水底了,不会在那片叶子下了吧。

来宝抬起手,耳边响起那两个人的声音,这蛇剧毒无比,只要被咬一口,立刻毙命……

立、刻、毙、命!

来宝的手再也伸不出去了!

来宝突然往回跑两步,一把跪在肖清远的面前,哭泣地喊道:“小的、小的不敢,大少爷饶命!饶命啊,大少爷!”

肖清远再次把茶水放下,轻笑道:“你在说些什么?我只不过让你去摘片荷叶,怎么就变成索你命了?”

来宝额头都是汗,哆哆嗦嗦道:“大少爷,大少爷饶命,小的,小的不敢去。”

“为什么不敢?”肖清远的声音冷了下去。

来宝的眼珠子转了转,思考着要不要说出真相,说出真相的话,他肯定活不下去。可是,不说出真相,他立马就会死。呀,不管了,横竖都是死,说不定大少爷心善,他说出真相后,还能放他一条活路。

别的房里的多多少少都会传出死下人的消息,可是大少爷房里还从来没有过传闻,可见大少爷是个仁慈的。

而且,大少爷不是活得好好的,想来应该不会要他的命。

奔着这个念头,来宝开口道:“大少爷,缸里有毒蛇,又细又长,不能碰那荷叶,千万不能碰!那蛇可毒了,被咬一口,立马毙命!”

萧然心一紧,幸亏肖清远没有碰,否则都等不到大夫来救命。

肖清远脸一白,突然站了起来,把手一挥,茶杯立刻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来宝被吓了一跳,叫喊道:“大少爷,小的说的都是真的,饶命啊,大少爷,饶命啊!”

萧然上前,用右手轻抚肖清远的后背,左手扶着肖清远的手臂,说道:“大少爷,你别生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肖清远看了萧然一眼,看着萧然担忧的眼神,心中一暖,顺着萧然的手臂重新坐下,气也顺了,继续审问:“说,是谁让你这么干的?”

来宝突然不吭声了,他不敢说,否则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萧然呵道:“是谁?快说!”

到底是谁要杀她的“儿子”?

来宝闷闷地开口道:“小的不敢说。”

肖清远想要伸手去拿茶杯,却发现刚刚的茶杯被他摔了,便用左手捏了捏眉心,说道:“你说吧,这件事情我就不予追究了。”

来宝的眼中突然闪现一丝希望,他就知道大少爷是个心善的。

可是,要是说了,那个人不会放过自己的!

肖清远自然看出了来宝的犹豫,说道:“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路是你说出那个人的名字,第二条路就是去把那片荷叶拿过来,你选吧。”

一条路,坦白,生;一条路,摘叶,死。

来宝突然醒悟一般,匍匐下身体,说道:“小的坦白,是二少爷,是二少爷让小的这么干的。”

话刚一说完,肖清远还没有做出反应,就听到一句“不可能”。

是萧然脱口而出“不可能!”

说完后,萧然看见房间里的人都在看自己,才惊觉自己刚刚的反应太过激烈了,随即解释道:“二少爷是大少爷的亲弟弟,他怎么可能会要杀害大少爷?”

萧然这么想不是没有原因的,在肖府,肖清源最大的竞争对手又不是肖清远,他没有必要杀肖清远。

还有就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可一直把肖清源当做自己的“儿子”,她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儿子写成这种阴险狠毒之辈。

虽然她是“后妈”,把结局写成BE,但是,这不妨碍她有一颗“亲妈”的心啊!

对于“源儿”崽崽,她可是“亲妈粉”,如今,居然有人在她面前诋毁自己的“儿子”,她可不能忍!

来宝知道肯定有人会不相信他,只是没想到居然是萧然,回道:“大少爷,是真的,是二少爷身边的沉墨让我这么说的。”

沉默?萧然的脑中快速思考着,这肖府的丫鬟小厮太多,萧然一一对应也需要些时间。

萧然突然灵光一现,应该是沉墨吧,沉墨好像的确是源儿崽崽身边的人!

萧然突然间心里难受极了,她的“儿子们”好像正在走上一条自相残杀的不归路!

当然了,她早已把“远儿崽崽”也当做自己的另一个“儿子”了。

靠,怎么办?谁来救救她这个“老母亲”?

当然了,没有人来救,来宝还在她的伤口上继续撒盐,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听完后,萧然感觉自己的心都充满了“老铁扎心粉”。

源儿崽崽,如果真是你干的,你就要失去我这个“亲妈”了!

不,不会的,源儿崽崽不会这么干的!

萧然深吸一口气,突然从来宝的话中抓住了重点,道:“你是说你一直在和沉墨联系,那你怎么知道是二少爷让沉墨干的呢?”

说完,石头和来宝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萧然,心道沉墨是二少爷的人,不是二少爷还能是谁?

肖清远的心也是一痛,他觉得,知道这件事是二弟干的,他只会感到悲哀,但是当萧然在极力维护二弟的时候,他的心好像被人用刀在扎一般。

萧然她,就这么相信二弟吗?她,为什么会这么相信二弟?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签认罪书 来宝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这么明显的事情他还要怎么说?

他都坦白从宽了,别人居然不信?

来宝挺了挺脖颈,说道:“依小的看,就是二少爷,沉墨可是二少爷的人。”

萧然:“……”

这是和她杠上了吗?

萧然心想,我自家的崽崽我还不知道吗,呵呵。

这时,肖清远说话了,“好了,我知道了。”

萧然:“???”

知道了?所以你到底知道什么了?你也在怀疑肖清源吗?

石头见真相大白,想到自己虽然和来宝相处不多,但好歹是一起服侍大少爷的。以前,大少爷住在大房那儿,他们也一起共事过。现在,又一起搬到了“水中亭”。大少爷心善,从不为小事发作下人,比起其他房里的那些腌臜事,大少爷房简直就是天堂,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可是,现在来宝居然背叛了大少爷,还想着要害死大少爷。

石头怒了,质问道:“来宝,大少爷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大少爷?”

来宝的脖颈又松了下去,这事他既然做了,那肯定有他不得不做的理由,但背叛也是真的,石头的质问也是对的。

过了许久,来宝才开口道:“石头哥,我问你,你觉得你作为大少爷身边的人,你过得怎么样?”

石头被问住了,回道:“很好啊,大少爷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

“很好?”来宝呵呵笑了两声,“每次去拿例银的时候,他们可有痛痛快快地给过你?不曾有过克扣?你看看别的下人吃的什么饭,你再看看我们的主子大少爷,他又是吃的什么饭?你再看看我们自己,吃的又是什么猪食?你作为大少爷身边最有脸面的人,走出去可有人搭理你?你再看看人柱子,走出去可不是前呼后拥的。你叫石头,他叫柱子,你是大少爷身边最有脸面的人,他是二少爷身边最有脸面的人。可是,论地位,你连他的脚指头都比不上!”

“你!”石头被说得满脸通红,“难道你就为这?”

“为这?”来宝啧啧两声,“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是有志气的,跟了一个好主子,才有一口饭吃,要是跟的不好,呵呵!”

呵呵两个字明显是对着肖清远说的。

萧然怒了,她的崽崽,被人嘲讽了?道:“得了吧,你不就是爱慕虚荣吗?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不就是为了让你自己的内心好受一些吗?”

来宝看向萧然,道:“萧然,你有出去过吗?”

“啊?”

“井底之蛙。”来宝不屑道。

萧然:“???”

她也被嘲讽了?

来宝解释道:“你一直呆在“水中亭”,从来没有出去过,自然不知道这“水中亭”外的世界是怎么样的。“水中亭”是一个小天堂,可是人总不能一直待在一个小天地,殊不知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残酷。”

萧然默,她好像被教育了。道:“就算“水中亭”外的世界很吸引人,可是你也不能来害大少爷啊。”

“我,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没有办法啊,我要是能够离开这儿,就只能这么办。”来宝顿了顿,又继续道,“谁让我们大少爷不得宠呢。”

萧然一听,转头看向肖清远,见肖清远面色如常,便放下心来,道:“我们大少爷这叫与世无争,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不得宠了,再怎么样,大少爷都是嫡长子。”再说了,肖清远还是肖大老爷最爱的女人生下的呢。

“嫡长子?呵呵,有什么用?谁认?与世无争?不就是不得宠吗,又何必找什么借口?”来宝怼人怼上瘾了。

萧然差点飙脏话,深呼一口气,道;“得了吧,到你嘴里就没有好话。大少爷他……”

肖清远见萧然一副要与来宝好好理论的样子,心里想着要离开的人再怎么理论都是没有用的,便开口阻止了,道:“好了,来宝,你要走,我不留你。现在,我想问问你,吉祥和如意呢?”

对啊,吉祥和如意去哪里了?萧然和来宝怼上了,差点把那两个人忘了。

来宝回道:“小的真的不知道,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之后他们就消失不见了。”

肖清远见审问不出什么了,挥挥手道:“你走吧。”

石头疑惑道:“大少爷,你这就放他走了?”

直接放来宝走,真是便宜他了!

“罢了,看在主仆一场的份上,让他直接走吧。”

肖清远说完,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像是困极了。

唉,我家崽崽就是心太善良了,这样放来宝走,来宝不一定领情,以后还有可能回来报复。

萧然这样想着,开口道:“大少爷,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放来宝走了。这么容易地放他走,他不会长记性的。”

肖清远望向萧然,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萧然回道:“让来宝写一份认罪书,签字画押,以后若是再犯,数罪并罚,到时谁也都救不了他了。”

“认罪书?”来宝惊道,“小的,小的不会写字啊。”

萧然道:“不会写字也没有关系,我来写,你按上手印即可。”

来宝看向肖清远,像是询问肖清远的意思,“大少爷,我……”

“就按萧然说的办吧。”

很快,萧然就写好了罪状。来宝犹犹豫豫地看向三人,然后一咬牙,按下了手印。

萧然满意地看了看那手印,既然肖清远一开始就说了留他一命,必然不会毁约,萧然也只有用这种方法给予来宝警告,以后要是再敢伤害大少爷,可得掂量着办了,所以,来宝你以后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

石头见尘埃落定,咬牙切齿道:“滚吧,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来宝连忙一咕噜爬起来,跑了出去。

来宝出去后,萧然盯着那缸,问道:“这蛇该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放着吧?

石头道:“我出去找专门捉蛇的人过来把它捉走。萧然,你看着点大少爷,别让蛇惊着大少爷。”

萧然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生日快乐,我的崽崽 石头走后,肖清远的卧房就出现了这么一种现象。

萧然紧盯着那缸,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还想着要不要拿一个棍子,谨防那蛇突然窜出来。

肖清远一双眼睛就盯着萧然,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萧然一回头,就对上了肖清远的眼,疑惑道:“大少爷?”

肖清远悠悠道:“来宝跟了我七年。”

萧然:“???”

来宝跟了肖清远七年了,居然还想着害肖清远,这个渣渣!

萧然等着肖清远的后续,却不想肖清远不开口了。

萧然想着毕竟是跟了七年的人,也是有感情的吧,一朝被背叛,悲伤也是在所难免的,道;“大少爷不必为那种小人生气,不值得。”

肖清远心里则是想着,萧然,你会陪在我身边多少年呢?会不会像来宝那样弃我不顾,会不会也会背叛我,甚至是要我的命?

萧然见肖清远神色不太好,以为他还在悲伤,便道:“大少爷,无论如何,你的身边都有我。”

无论如何,我的身边都有你吗?萧然,你知不知道,这句承诺太重了!

萧然:“……”怎么又不说话?盯着她看干嘛?

就在萧然认为气氛十分尴尬,想要说些缓和一下氛围的时候,石头回来了。

在石头回来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她说他的身边都会有她……

天哪,她说了什么?!怪不得肖清远没有说话,这话被什么人听了,都会以为是在告白吧!

她,她在干什么?!

刚刚她是魔怔了吗?她怎么会对她的崽崽说这样子让人误会的话?

肖清远他,不会也误会了吧?

否则,他怎么不说话?

萧然越想心越慌,脸越烧越红,她这个老阿姨,刚刚好像调戏了一个小少年?

啊,来道雷劈了她吧!

石头看着萧然越来越红的脸,心中诧异,疑惑道:“你怎么了?”

“啊,我,就是觉得天气有点热,哈哈。”萧然开始结巴了,她一直搞不懂自己刚刚是以怎样的心态来说出那句话的,那样令人误会的话。

好像,是顺着本心说出的吧。

对的,本心。

她是什么角色?妈妈粉啊!妈妈陪在儿子身边怎么了?!

是的,她为什么要纠结?作为一枚亲妈,陪在自己崽崽身边怎么了?理所当然的啊!

就这样,萧然说服了自己。

石头带过来的人熟练地抓住那蛇的七寸,把那蛇捉住了,还惊讶道:“这蛇?怎么会在这里?”

说完,才惊觉自己好像多话了,便闭了嘴。

等把蛇装起来后,石头便带着他出去了。

这时,房间里又只剩下萧然和肖清远两个人了。

萧然眨了眨眼睛,问道:“大少爷,这缸荷花你还要不要?”

“就放在那里吧。”

看来,肖清远是真的喜欢荷花。

一时间,房间里又安静下来了。

萧然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又觉得自己应该什么都不要说,或许肖清远根本就没有误会呢,自己一个小小的丫鬟,说陪在主子身边是尽忠的表现啊,可能肖清远根本就没有想歪,自己再提的话未免显得太过刻意。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折腾了一下午,转眼间就到了晚饭的时间了。

萧然这才想起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呢,于是便对肖清远说道:“大少爷,我去准备晚饭。”

面有很多种做法,然长寿面是其中最简单的一种做法了,可以光秃秃的什么都不加,可是那样的话,吃在嘴里也没有什么味道。

萧然便打了一个鸡蛋,外加几根青菜,做了一碗长寿面。

等到萧然端着面进门的时候,看见肖清远已经在等着了。

萧然把面往肖清远面前一搁,说道:“大少爷,吃吧。”

肖清远看着眼前简单的鸡蛋面,心里诧异道,今天晚上就吃面?

虽然肖清远并不挑食,从他这么多年吃的粗茶淡饭就可以看出,他对吃食真的不讲究。

可是,自从萧然掌厨以来,每天都会变着花样给他做各种美食,不管哪一餐都很丰盛,就连早饭都会摆好几个碟子,像今天这样只有一碗面的情况却是第一次。

不过,肖清远不挑!

萧然做什么,他就吃什么。

萧然看见肖清远秀气地吃着饭,小口小口地咬着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悄悄地退了下去。

肖清远吃完面后,刚要回头喊萧然,却不知道萧然什么时候已不在他的身后。

这个时候,门口的一盏灯突然灭了,不知是被风吹灭的,还是怎么样的。

今天,萧然就点了离门口最近的一盏灯,它突然灭了,肖清远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肖清远眯了眯眼睛,等适应黑暗后,想要站起来点灯。

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了一抹光亮。

然后,那抹光亮越来越近,昏黄的,跳跃着,映照着萧然的脸。

肖清远感觉自己的心一紧,他不知道萧然要做什么,但此刻的他很紧张,心跳的很快。

萧然捧着蛋糕进来,她还特地插了十六根细蜡烛。等她把蛋糕放好后,清了清嗓音,唱道:“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很简单的生日歌,就四句话,萧然的声音并不能称得上优美,但是在肖清远听来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一曲毕,萧然看向肖清远,他的五官在烛光的映照下依旧清晰,轮廓分明。从萧然的角度看,他白皙的侧脸好像在发着光,左眼眼角的泪痣,衬着烛光,愈发显得妖冶。

萧然心一跳,却不敢再看下去,开口道:“大少爷,你现在可以许愿了,然后吹灭蜡烛。”

“许愿?”

“嗯,闭上眼睛许愿,不用说出来,可以许三个哦!”萧然比划出三根手指,俏皮地说道。

肖清远听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平时看着没什么,但闭上眼睛后,萧然才发现原来肖清远的眼睫毛又长又翘,根根分明,她不自觉地数了起来,1,2,3,4……

然后,睫毛动了,萧然猛地对上一双黑眸……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这回答,一百分 那一刻,萧然终于懂得了什么叫做眼睛里有星辰大海,像黑曜石一般闪烁,萧然的心狠狠地跳动了几下。

“大少爷,你许完愿了吗?”萧然故作轻松地开口问道,仿佛刚刚偷看的人不是她一样。

“许了。”肖清远的声音低沉有磁性,在这幽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厚重。

萧然悄悄地咽了一口口水,妈妈,崽崽不就是大了一岁吗,为什么她觉得崽崽好像突然间变了,变得成熟多了,连声音都变了!

也许,是她多疑了吧,可能崽崽恰好经过了变声期而已。

萧然这样想着,不经意间又对上肖清远的眼神。

那是什么眼神?像一张巨网紧紧锁住了身躯,眼中的肆意与野性尽显,就好像猎豹下一秒就会扑向他的猎物!

萧然不自在地别开了眼睛,肖清远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眼神看着她?

萧然心里长吁一口气,重新看向肖清远,眼神静谧,眸光熠熠,哪里还有她刚刚不经意一瞥的侵略。

萧然甩了心中乱七八糟的念头,才想起肖清远还没有吹蜡烛呢,道:“大少爷,你现在可以吹蜡烛了。”

“呼~”

肖清远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蜡烛,此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萧然猛地敲了一下脑袋,这儿又不是现代,可以随时开灯,这是古代啊,她还得点灯。

萧然说道:“大少爷,你等一下,我去点灯。”

说完,萧然转身走开。但,下一秒,手腕被人狠狠拽住了。

手腕不经意间被一抹温热抓住,萧然“呀”了一声,想要收回手,却不想竟是动也动不了!

虽然是在黑暗中,但萧然依稀可以辨得那是肖清远抓住了他,索性也不挣扎了,问道:“大少爷,怎么了?”

“你不问问我许了什么愿望吗?”

萧然;“……”

崽崽啊,许愿这种事情是不用对别人说的,而且不是我吹,我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你许了什么愿望。

萧然沉默了一会儿,回道:“大少爷,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肖清远顿了顿,问道:“是吗?”

萧然配合地点了点头,而后想到在黑暗中他可能看不见,便说道:“是的。”

肖清远则说道:“其实我只许了一个愿望,希望老天能听见吧。”

只许了一个愿望?萧然想来也是,肖清远从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就算萧然告诉他可以许三个愿望,他到头来很有可能只许了一个愿望。

不过,这个愿望很好猜,崽崽大约是希望身体赶紧好起来吧。

再说下去的话,这个话题就变得伤感了,所以萧然果断地说道:“听见的,老天一定会听见的。”

听到萧然的回答,肖清远很是满意,呵呵笑了两声。

那笑声就像是压抑许久之后的释放,萧然听了都忍不住和他一起高兴起来。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笑了就好,萧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也不枉费她精心准备的小心思。

“呀,好黑啊!”肖清远突然说道,“萧然,你赶快去点灯吧。”

之后,手腕上的温热没有了,萧然感觉自己的手一轻。

萧然转了转自己的手腕,有点恋恋不舍刚刚的温暖。

转身,向门口的灯盏处走出。

刚走两步,不知道是不是萧然的错觉,她感觉有一道火热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的背影,让她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萧然加快了步伐,匆匆地点上了灯。

在点上灯的那一刻,那种感觉突然消失了,烛光很柔和,仿佛空气都被这烛光感染了,一切都是那么的温和。

萧然使劲眨了一下眼睛,她今天好像错觉太多了,变得疑神疑鬼的了,还有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心思,这样子不好!

“刚刚灯怎么灭了?”门口出现了一个人,问道。

原来是石头,他在外面当差,见房间里的灯灭了,便跑过来看一眼,走到门口处,正好看到萧然在点灯。

“嗯……”萧然“嗯”了变天没有“嗯”出来,她其实有点不知所措,她偷偷给肖清远过生日被人看到了!

“风吹灭的。”肖清远在萧然身后答道。

石头听到大少爷的声音,刚想进去行礼,却不想肖清远说道:“你继续当差吧,这里有萧然就够了。”

就这样,石头连门都没有进,就被肖清远赶走了。

萧然心里一松,她的小秘密保住了!

虽然,萧然心里觉得给自己的崽崽过生日没有什么,可是她毕竟是偷偷给肖清远过生日的,要是被人知道了,她会觉得很难为情。

幸好,石头没有进门,没有看见蛋糕,蛋糕也没什么,主要是上面的字“肖清远,生日快乐”,虽然当时她更想写的是“崽崽,生日快乐”这样子俏皮的话,后来,她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中规中矩地写了“肖清远,生日快乐”。

被石头这么一撞见,萧然心中虽没鬼,但脸还是红了。

肖清远仿佛没有看见萧然羞涩的模样,盯着那蛋糕看了一会儿,开口道:“这个字,好像比之前进步一些了。不过,好需要多多努力。”

萧然:“……”

脸更红了,这教导主任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什么叫做进步一些,明明进步了很多。

好吧,你是寿星,你最大,你说进步一些就一些吧,萧然撇了撇嘴。

“大少爷,这个是蛋糕,是过生日的时候才可以吃的。”萧然说着,从一旁拿了一个碟子和一个叉子,切了一小块递给肖清远。

在萧然满含期待的眼神中,肖清远叉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香甜可口,唇齿留香,一放进嘴里就化了。

萧然笑眯眯地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放多了糖,太甜了的话肖清远会不会不喜欢吃?

“好吃。”

萧然一下子就笑了,这回答,不是“还行”,不是“不错”,不是“尚可”,而是“好吃”。

萧然掌厨以来,收到的第一份“好吃”的评价。

萧然的心都快要飞出去了,这回答,一百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这剧情? 肖清远看着萧然傻乐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也坐下来尝尝看。”

眼神示意萧然坐在他的旁边。

啊?这是邀请她一起吃的意思吗?

萧然愣了一瞬间,她来这个世界也一年多了,说不上多么谨小慎微,但是基本常识还是有的,回道:“大少爷,这不合规矩,被人看见了不好。”

其实,她这个蛋糕做得有点大,她本来想着等肖清远吃完后,那时蛋糕上面的字已经被破坏了,到时她就可以把剩下的蛋糕端出去和别人一起分享,说是自己新做的甜点,说不定大少爷房里的人见者有份,也不会怀疑她什么。

可是,没想到肖清远居然破天荒地邀请她一起吃!

这可是在古代,丫鬟和主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根本不合规矩,况且没有哪一个主子会让他的丫鬟和他一起吃饭的。

就算是主子允许了,可以上桌吃饭,要是传出去,别人也肯定会说那丫鬟恃宠而骄,目中无人,不知尊卑。

在古代,这样的评价,对于一个下人来说是诛心之语也不为过。

肖清远听到萧然这么说,回道:“在这“水中亭”,我就是规矩,我让你坐你就坐,不必担心别人说什么。”

更何况,萧然你以后有的是机会和我坐在一个饭桌上……

萧然一听,也觉得自己太过小心了,这儿什么人都没有,她又何必怕什么?

当下也不扭捏了,动手切了一块蛋糕,坐在了肖清远的旁边。

萧然叉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入口即化,和想象中的一样。萧然忍不住多吃了两口。

这时,忽然听到肖清远问道:“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庆贺生辰的方法,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萧然一下子呛住了,咳嗽了两声,放下手中的碟子,回道:“我是从书上看到的。”

这真是个万能的回答。

肖清远果然没有再追问,估计也是想到就算追问下去,萧然就会扯忘了是什么书之类的,所以又何必追究这些。

长寿面,生日歌,蛋糕,萧然有这个心就够了。

哪怕只是一碗面,他就会很满足了。

更何况,萧然又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好听的生日歌,好吃的蛋糕。

“我今天很快乐。”

“嗯?”萧然疑惑地看向他。

“你不是祝我生日快乐吗?”肖清远笑笑。

哦,原来他指的是那首生日歌啊,萧然心想。

*

肖清远生日过后,萧然受到来宝的启发,反思到自己好像来到“水中亭”后,没有把任务放在心上了。

之前心心念念的就是进肖府,这样男女主才能够相遇。

可当真正进入肖府之后,自己好像毫无作为,任凭事情发展了。

算算时间,男女主应该也是时候相遇了吧。

一想到男女主相遇后发生的事情,萧然有点脸红。

是的,正如好多的狗血剧情那样,他们是先做后爱。

起因是这样的,源儿崽崽被人下了春?药,打算一路忍到自己的房间,却不想中途撞见了一个女子,本欲推开她,却不想那女子心地善良,围在自己的身边,想要救自己,好吧,既然如此,你就来当解药吧。之后,春风一度。

萧然想着想着偷偷笑了起来。

现在,她那个二妹妹,估计正处在人生的低谷期,失了贞洁,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原着中,确实是这样的。毕竟,这个时代,一个女人的贞操是多么的重要。

只是二妹妹一想到自己是府里的姐妹中最大的,理应好好照顾底下的三个妹妹,所以才“忍辱负重”地活着。

萧然止住了笑意,现在她那个二妹妹不是府里的姐妹中最大的了,因为有她在,也就不必有好好照顾妹妹们的这种思想。那么她现在的想法岂不是很危险,很有可能随时寻死!

萧然脸色一变,糟糕,她得赶紧找到萧橙,然后开导她,让她不要有寻死的念头。

肖府很大,各房的地界划得泾渭分明,萧然走了好久才走到二少爷房。

一进去,就看到一个女子正趾高气昂地指挥着一群人,口中说着:“这花摆摆好,还有你,你早上没吃饭吗,地板都擦不干净,你,你,你,居然还敢偷懒,还不赶紧干活!”

这架势很大啊。

只见那些被她指挥的人回道:“是,小莹姑娘。”

原来她叫小莹,可是,源儿崽崽房里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嚣张的角色,她这个当“妈”的怎么不知道?

这时,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个人,小莹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对着那个女人说道;“玲珑姐姐,我都看着呢,你不用担心,那些偷懒的都被我抓出来了。”

原来她就是玲珑,身姿娉婷,模样姣好,关键这女人不仅相貌好看,而且还很聪明,可是一个狠角色!

有这么一个对手,萧然默默地为她二妹妹在心中点了蜡。

玲珑只觉有人在打量她,目光望去,只见一陌生女子站在门口处,像是在找人的样子。

玲珑走过去,对着萧然问道:“你是谁?来到这里做什么?”

萧然回道:“我是大少爷房里的人,来这里想要找萧……小橙。”

“你为什么找小橙?”玲珑想这小橙什么时候交朋友了?而且还是大少爷房里的人。

“我叫萧然,是她的姐姐。”萧然直接报出了名字,玲珑警惕心很重,如果不说清楚,恐怕今天她就见不到萧橙了。

“哦。”玲珑面色不变,看不出在想什么。

不过,萧然还是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我可以去看看她吗?”萧然开口问道。

“小橙可能有些不方便,你过几天再来看她吧。”玲珑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毕竟是二少爷身边的大丫头,也是有一定地位的,当然也不会特地看萧然的面子。

萧然一愣,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是她笔下的人物,她怎么可能不了解。这玲珑处事可以说是八面玲珑,左右逢源,让人挑不出一点错误,在下人圈里的口碑一直不错,毕竟是奔着二少爷妾室的地位去的,笼络人心的手段都玩出了花样。

所以,一般情况下,在她手底下的人想要姐妹团聚、朋友相聚什么的,她都不会拒绝的,自然是为了积攒自己的口碑。

而现在,她竟拒绝了?

萧橙她,肯定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这剧情有点迷 还没等萧然继续询问下去,这时那个叫小莹的丫头跑了归来,咋呼道:“呀,你是来找小橙的啊。”

萧然回应道:“是啊,你认识她吗?”

“她前两天被打了……”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话还没说完,就被玲珑打断了。

“小莹。”语气严厉,玲珑平时积威甚深,严厉起来还是让人感觉到威严的,果然小莹住了嘴,眼带惶恐的看向玲珑。

玲珑这才对着萧然解释道:“小橙几天前浇死了夫人的兰花,所以被罚了,索性伤得不重,过两天应该就可以起来了。”

萧然一惊,这什么情况?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出?

定了定心神,脸上带着恰当的惊讶与慌张,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她现在还在养伤。”玲珑回道。

许是见萧然的眼神太过恳求,又继续说道:“好吧,我带你去看看。”

萧然心中一松,不管怎么样,先见到人再说。

二少爷房不愧是每个下人都想过来的,就连下人房都看上去十分整洁,门口摆放着几盆植物,整整齐齐的一排,错落有致。

萧然一进去就看见萧橙趴在床上,眼睛闭着,脸色还好,果真如玲珑说的那样过两天就可以起床了。萧然心下大安。

玲珑将萧然送到门口,说道:“你进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们姐妹相聚了。”

萧然点了点头,回道:“这次多亏玲珑姐姐了。”

萧橙听到门口有动静,一睁眼就看到她的大姐站在门口,惊道:“姐!你怎么来了?”

挣扎着想要起来,却不想动了身上的伤口,哎呦了一声。

萧然连忙上前,按住她的肩膀,说道:“你身上有伤,就先不要起来了。”

萧橙继续趴了回去,对着萧然说道:“姐,你怎么来了?”

我?本来以为你会寻死,却不想现在发生的事情有点迷,你居然被打了?!

经过萧碧和萧橙的事情后,萧然不禁怀疑,她写的可能是一本假书!

“我过来找你,却不想听到你被打的消息。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萧然语气急切且担忧。

“姐……”一个字都没说,萧橙居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萧然:“……”

女鹅啊,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再哭?你别怕,我,不,崽崽会为你报仇的。

萧然哄了半天,萧橙才停住了哭,这才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萧然听了后,心中了解了大概,总而言之,就是萧橙太过傻白甜,没有一点心机,然后被人坑了。

坑她的人中就有她刚刚看到的小莹,还从三等丫头晋升成为二等丫头。

然后,萧然就听到萧橙在她耳边说:“为什么啊?我与小莹又没有什么仇,她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萧然心道,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害一个人还能有什么理由?利益呗。

从萧橙的叙述中,萧然隐隐感觉事情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小莹为什么一跃成为二等丫头?还有,刚刚玲珑的反应也很不寻常。

要知道,这丫鬟的选拔可是十分残酷的。她能够幸运地成为二等丫头,一来,大少爷房里的丫鬟少,没有那么大的竞争压力,并且这个职业正好也空着,二来嘛,她是马嬷嬷亲自领过去的,银杏还是要给马嬷嬷面子的,所以破格让她成为二等丫头。

可是,在这丫鬟云集、竞争残酷的二少爷房里,一个三等丫头要是想要提升为二等丫头,要么突然被主子看中,要么就是为主子做了有功的事。

很显然,这两条小莹都沾不上边,她又是为什么能够打败别的一种丫头,提拔为二等?

萧然心中满是疑惑,但她又不能直接对萧橙说,毕竟现在萧橙还处在“她为什么要害我”这个阶段,再深一层的想法估计萧然说了她也不会懂。

好吧,她的人设就是傻白甜,她只要负责维持这个人设就好了。

毕竟,崽崽就稀罕这种人设。

呀,提到崽崽,萧然问道:“小橙,你刚刚说什么?是二少爷亲自下的命令?”

“是啊,二少爷也以为是我干的,所以打我二十仗。”萧然回道,提到二少爷的时候神色有点不自然,讲到“打我二十仗”的时候明显神情落寞。

萧然没有注意这些,她在意的是,他们居然见面了?而且崽崽还打了女鹅?

这是要闹哪样?上演“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的剧情吗?

他们这是不按套路出牌啊,萧然一下子愣住了。

这要怎么办?如果崽崽真的以为是女鹅干的,那么对女鹅的第一印象岂不是坏透了,还谈什么风花雪月?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时,萧橙说道:“不过,后来二少爷有派人给我送药。”

萧然一惊,“真的吗?”

“嗯。”

这就好,证明事情还没有发展得那么坏。萧然安慰自己。

“小橙,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小莹是这种人,那以后你就不要去招惹她,能躲则躲,虽然你没有害人之心,但也要提防别人害你。”

“我知道了,姐姐。”萧橙点了点头。

虽然萧橙点头了,但是萧然知道萧橙能听进去才怪,不过,萧然还是要适当提醒她的,谨防她被人坑得连骨头都不剩。

“小橙,刚刚领我进来的是叫……玲珑,是吧?”萧然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萧橙没有看见是谁领萧然进来的,但是一听玲珑这个名字,回道:“哦,是玲珑姐姐啊。”

萧然默,啧啧,这就把姐姐叫上了?女鹅啊,“妈妈”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萧然心中吐槽,嘴里委婉地问道:“你在她手底下干活感觉怎么样?”

“玲珑姐姐人很好的,还经常帮助我。”萧橙一脸维护玲珑的意思,极力想要让萧然知道玲珑的好。

萧然:“……”

你要是知道她以后是你最大的竞争对手,还会不会一脸天真地说她人很好?

萧然感觉这天不能愉快地聊下去了。

萧橙以后会真的把玲珑当做知心姐妹的,什么话都会和玲珑说,一直到最后……

萧然眼神恳切地对萧橙说道:“小橙啊,你要记住姐的一句话,知人知面不知心,凡事都要留个心眼。还有,玲珑是头等丫头,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你不要有事没事就去找人家,知道吗?”

既然现在暂时没有办法改变萧橙对玲珑的看法,那就只能告诫她远离玲珑了,希望萧橙能把她的话听进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嗅到了原着的味道 “不会啊,玲珑姐姐人很好的,她还说我如果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去找她。”萧橙没有领会到萧然的意思,天真地回道。

萧然:“……”

罢了,你有主角光环,在那件事情没有到来之前,你应该不会出事的。

萧然讪讪地点了点头,与萧橙聊了一会天,就打算回去了。

走在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上,脚底有些刺痛感传来,萧然感觉自己的脑子更加清醒了。

这世界,永远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更何况,这里虽然是书中的世界,但也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她的到来,兴许就像蝴蝶效应那样,很多事情都在悄悄改变着。

她原本以为以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虽说不上能够混得有多么的惊天动地,但也至少能够把任务完成。

可是现在她不确定了,她又真的了解这个世界吗?这儿虽是她笔下的世界,可又不完全是。

也许前方就像萧然眼前的三岔口,其中有一条是通往“水中亭”的,而另一条却是通往不知名的地方。

萧然在犹豫不决。

因为,她好像……迷路了!

果真是呆在“水中亭”久了,对于各种各样的小路萧然已经混淆不清了。

根据“男左女右”定理,萧然果断地选择了右边,大不了再退回来呗。

走着走着,萧然感觉不对劲了,耳边传来不远处的嬉笑打闹声,很是热闹的样子,这在“水中亭”是极少出现的情况。

然后,那打闹声越来越近,萧然隐隐约约地看见了一个女子和她身旁的男子。那女子看发髻像是个下人,但是从她的背影望去,她身上的布料却是比一般丫鬟的布料要好很多,这种布料她只在刚刚见到的玲珑身上看到过,连银杏都没有这样好的布料。

想必,这个女子就算是个下人,也应该是一等丫头级别的吧。

他们两人背对着萧然,手上还牵着一条线,这是在放风筝?

这时,女子开口说话了,“六少爷,你看,飞得好高。”

刚才远远的没有听清,现在走进了听,这声音,很熟悉啊,这不是她的五妹妹萧青?

那站在他身边的就是六少爷了。

这六少爷是肖三老爷的庶子,与肖清席相差三岁。

肖三老爷这个人说好听了点就是处处留情,说难听了点就是十分好色。

这六少爷的娘就是肖三老爷的一个妾室,人人唤她秋姨娘。

这秋姨娘是一个非常有本事的人,毕竟与三夫人多年来争宠,平分秋色。

连带着,这六少爷的地位在三房就有一席之地。

这六少爷平时不谙世事,就喜欢玩,秋姨娘也没太约束着他,任他去闹,

所以,今日看到他们在放风筝也就不奇怪了。

萧然内心莫名高兴起来,终于,嗅到了原着的味道。太久违了!

原着中,这六少爷喜欢玩,但玩到这么大,什么东西都玩遍了,就会觉得腻味。并且秋姨娘虽然不管着他,但是也决不允许他离开她的视线范围外,所以,六少爷长这么大,很少出府,对府外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后来,萧青过来服侍他,是从乡下来的。

乡下!多么让人感兴趣的地方啊!

之后,六少爷就经常去和萧青说话,主要就是聊一些乡下的事情。

没有见过世面的六少爷,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多好玩啊,爬树,捉鱼,采蘑菇,甚至割野菜都让他倍感兴趣。

之后,他就想让萧青离他近一点,好让他再多听听那些事情。

他和秋姨娘说了之后,秋姨娘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秋姨娘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儿子不天天想着出去,一切就都好说。况且他只是想要调一个小丫鬟贴身服侍,又有何不可?

之后,自然而然地,萧青就成了陪他玩的人。

当然了,萧青本人也还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在萧家的时候,压制住了天性,现在遇到志同道合的六少爷,小孩子的玩性一下子就释放出来了。

天天不是想着玩这个,就是玩那个。

这两个人估计是这肖府活得最轻松自在的人了。

萧然心里笑了笑。

眼看着他们两个人就要后退到萧然的地方了,萧然咳嗽了两声示意。

萧青一回头就看到了她的大姐,立马乐得什么也不顾了,把线筒往六少爷的怀里一扔,惊喜道:“大姐!你怎么在这?”

萧然回道:“路过。正好就遇到你们了。”

萧青听到“你们”两个字,才反应过来,她身边还有六少爷呢,于是说道:“大姐,这是六少爷。”

然后转头对六少爷说道:“快来看,这就是我常和你说的大姐。”

萧然向六少爷肖清渊看去,眼前的少年稚气未脱,见到她的时候,还有些羞涩,用后碰了碰后脑勺,想要开口说话的样子。

萧然向他行礼,道:“萧然见过六少爷。”

初次见面,礼不可废,更何况这六少爷的身份也摆在这,萧然恭敬地行了一礼。

谁知这萧清渊居然急忙摆手道:“快请起,大姐…哦,不,萧然姐姐。”

萧然受宠若惊,什么情况?肖清席自来熟地叫她萧然姐姐?

萧青见到萧然受惊的样子,解释道:“大姐,六少爷可崇拜你了!他一直想见见你,苦于没有机会,今日总算如愿了。”

萧然:“???”

肖清渊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萧然姐姐,你很厉害!小青经常和我说你的事情。”

萧然:“……”

萧青回道:“是的,我姐姐可厉害了,她还能挖到人参卖钱!”

原来是那一件事情啊,不就是上天给的一次额外的开挂吗,怎么到他们的嘴里就变成了她很厉害?

肖清渊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萧然说道:“萧然姐姐,我经常听小青提到你,可想见你了,今日终于让我见到你了!”

少年的崇拜来得猝不及防,萧然觉得她刚刚的咳嗽就是一个错误,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选择的话,她会选择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现身!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没有安全感的崽崽 萧然只感觉心里发虚,只不过是一次开挂而已,被人这么崇拜,萧然脸都红了,不过,她还是有必要浇一浇少年的一腔崇拜的热血,说道:“其实那次只是运气好而已。也只是挖到一次罢了。”

肖清渊随即说道:“萧然姐姐,你太谦虚了。”

她还真的不是在谦虚……

肖清渊继续说道:“小青和我说过,萧然姐姐很机智,比如说她们姐妹经常没有饭吃,萧然姐姐你会提前把食物藏好,然后她们就不会饿肚子了。还有啊,萧然姐姐在河里捉鱼的技术可棒了,你们姐妹经常去捉鱼吃。小青说你烤的鱼很好吃,我听得可馋了!”

萧然:“……”原来,萧青这丫头把所有的事情都和肖清渊说了。

确实,萧然穿过来的一年里,经常没有饭吃,还有一大堆活要干。萧然也是头一次尝到了饿着肚子干重活的滋味。太不好受了!

后来,萧然发现村里的河里有鱼,她就会带着她们几个姐妹捉鱼吃。

其实学过物理,知道折射原理的,就会掌握捉鱼的技巧,然后孰能生巧。萧然一开始捉鱼技术也没有那么熟练,后来次数多了,基本就一捉一个准。

至于烤鱼,萧然在大学的时候,和同学一起野营,也曾和人学过烤鱼,其实也没什么技术可言,只要掌握好火候即可。

许是这六少爷没有经历过人生疾苦,咋一听,还觉得挺有趣的。

萧然继续泼冷水:“六少爷,没有那么好吃的。只是人饿的时候觉得什么都好吃。”

这真的是实话。

但肖清渊被萧青洗脑了,对萧然的崇拜可以说是盲目了,说道:“萧然姐姐,你太谦虚了,小青说你烤的鱼比大厨烧的好吃多了。”

这萧青原来是个坑姐的娃啊!

萧然觉得有必要垂死挣扎一下:“六少爷,没有那么夸张,也就是能饱肚子而已。”

肖清渊一副“你就是太谦虚”的样子,说道:“好吧,那萧然姐姐什么时候有空能烤一条鱼给我吃?”

萧然回道:“有空的话一定。”

肖清渊一脸满足地笑了,眼睛里都冒出了星光。

萧青在一旁听着,也叫嚷道:“姐姐,我也要,我也要吃。”

原本萧青就是家中姐妹最小的,而且从小身体就弱,所以萧然和三姐妹对她格外的照顾,萧然当下就说:“好,下次一定烤给你们吃。”

之前萧然的回答是“有空的话”,这次回答是“下次一定”,说明这事肯定跑不了了,肖清渊心里开心极了,仿佛美滋滋的烤鱼就在向他招手,同时也给萧青记了一功,毕竟萧然可是看在妹妹的面子上的。

看着面前两个人因为烤鱼而开心地笑着,萧然也被感染了,之前的小抑郁一扫而空,就算不按她设定的剧情发展又如何?这个世界是她创造的,她,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姐姐,你和我们一起放纸鸢好不好?”萧青得到烤鱼的保证后,就想起了他们还在放纸鸢,于是想邀请萧然一起。

看着肖清渊手上拿的那个小燕子图案的风筝,萧然突然间被勾引了兴趣,说道:“好啊。”

之后,肖清渊又差人拿了另一个风筝,他和萧青比赛着放风筝,吵吵闹闹的。萧然在一旁帮着萧青拿着线,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

放完风筝后,萧然就和萧青他们告别,打算回去了。

走的时候,肖清渊再三嘱托萧然不要忘了烤鱼的事。

*

回到“水中亭”的时候已经傍晚了,天色已经黯淡下去,这个时候“水中亭”还没有点灯,远远望去,竟是有些幽暗。

萧然进了门,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回想着萧然的脚步声。

发生什么事了?萧然的脑中有一些不好的念头响起。

于是,萧然匆匆加快了脚步来到肖清远的卧房。

刚要开门,却发现门竟然没有关。

萧然轻轻地推开了门,然后,突然被一道猛力拉了进去。

随后,后背被重重地推到了门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身上压了一个人,紧紧地被抱住了,动都动弹不得。

萧然大惊,刚要喊人,却闻到了那人身上似有若无的药香味。

那人的鼻息打在萧然的脖颈处,萧然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有点结巴地问道:“大,大少爷,你怎么了?”

肖清远没有回答,把头埋在萧然的肩膀上,沉默了一会儿,沙哑的声音响起:“你去哪儿了?”

这声音幽怨而又委屈,萧然的一颗心颤了颤。

好久才找回到自己的声音:“我出去看我的妹妹们了。”

良久,肖清远才抬起头,接着黯淡的天色,萧然一看肖清远,心里立马不好受了,怎么憔悴成了这样?

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本来就很苍白的脸现在竟然更加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发生了什么?她只不过才出去一天,肖清远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是谁,谁动了我的崽崽?!

这时,肖清远开口了,依旧是柔软的委屈的声音:“你怎么出去都不和我说一声?”

萧然哑了口,她当时太着急了,害怕自己脑补的剧情会发生,急着去救萧橙,所以就忘记和肖清远汇报了。

她作为肖清远的贴身丫鬟,擅离职守,实在太不应该了。

“我,我忘记了,下次我一定记得。”萧然就差诅咒发誓了。

“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这句话,很轻,轻到萧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萧然犹豫着要不要回答。

这时,肖清远已经抢先一步有了动作,他放开萧然腰上的右手,转而拉住萧然的手腕,脸进一步逼近萧然,刚刚的软弱、无助和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夹杂着逼迫的气势,随后,嘴唇在萧然耳边停下:“你要是再有下一次,我就打断你的腿。”

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清晰,虽然是这么无理的警告,但是萧然却感觉到了浓浓的心疼。

她的崽崽,太没有安全感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不吃不喝的一天 看来,来宝的背叛对肖清远的影响比萧然想象的还要严重。

肖清远估计是心里有阴影了吧,才会对她出去一天的反应这么强烈。

她是能理解的,对于肖清远狠话的更深一层的含义,萧然选择了忽略。

更准确地说,萧然也不敢去想那更深一层的意思。

萧然重重地点了点头,回道:“再也不会了,以后无论我去哪,都会向你汇报的。”

当然了,她的身份是肖清远的贴身丫鬟,这是必须的。

听到萧然的保证,肖清远才缓缓地放开她,一点一点地退离她。

那股子药香味随着肖清远的远离也没有了。

嗯?没有了?怎么会?

萧然待在肖清远身边这么些天,自然知道多远的距离能够闻到他身上的药香味,她的鼻子对这种味道自然也是非常敏感的。

肖清远才退了几步,怎么这药香味就没了?

萧然再稍微一推理这缘由,莫名的怒火就往上窜,上前两步问道:“大少爷,你今天有喝药吗?”

萧然的话中火气很重,也是明显的质问,肖清远右眼狠狠地跳动了两下,然后垂下头,像一条需要主人的小奶狗,委屈地说道:“你又没有给我送药,我怎么喝?”

萧然看到他这个样子,也知道是自己不对在先,口气软下来,哄着说道:“就算我不在,还有银杏啊,你怎么可以不喝药?”

“银杏给我送药的时候,不会给我糖吃。”

萧然:“……”

这委屈的小模样,萧然彻底没脾气了。

不过,还是不能惯着他,只喝她送的药,以后若是她有情况不在怎么办?就不吃药了吗?前两天还觉得他变得成熟一些了,哪知道这吃药的脾气还是没改,萧然狠了狠心,说道:“你要是想要吃糖,可以问银杏要,不能因为银杏没有准备糖而不吃药知道吗?”

“可是,银杏准备的糖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吃你准备的糖。”

萧然:“……”

崽崽肯定在模糊重点,她这是在讲糖的事情吗?她明明是在讲药的事情啊!

还真的不能太惯着!萧然再一次硬起心肠说道:“不管有没有准备糖,也不管是谁准备的糖,你必须一顿不落地吃药,知道吗?”

“我不要,我只喝你端的药,你准备的糖!”

此刻的肖清远表现得像个熊孩子。

萧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反复念叨着,亲生的!亲生的!不计较!

这一刻,萧然深切地体会到家有熊孩子是什么感觉了,熊孩子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地位还比你高,说不得,骂不得,打不得。

最后,萧然妥协了:“好吧,以后每一次我都会端药给你喝,准备糖给你吃。”

就算我死了,也会从坟墓里爬出来,把药亲自端到你的手上!

肖清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睛里的得意尽显,就像赢了父母的熊孩子。

萧然忽略他的得意,说道:“你先休息一会,我去熬药。”

*

萧然来到小药房的时候,看到门口站了一个人,走过去一看,才知道是石头。

石头一见到她,满是惊喜:“萧然,你可终于回来了,你去哪里了?”

萧然回道:“我去看望我的妹妹了。抱歉,没有和你们打声招呼。”

石头摆了摆手,说道:“与我打不打招呼没有关系,关键是大少爷他……”

石头突然止住了嘴。

萧然疑惑地问道:“大少爷他怎么了?”

石头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娓娓道来:“大少爷先是派人在“水中亭”找你,找你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然后他就说不用找了。后来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一整天不吃不喝,我和银杏端药进去的时候,大少爷也不肯喝,还把我们赶走了,让我们谁都不要靠近他。”

此刻萧然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攥住了一般,疼得厉害,喉咙就像是失声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石头还在继续说着:“萧然,我知道你们这些新来的,见大少爷不得宠,难免想要去别的房里。可是,大少爷对你不薄,你能不能不要伤害大少爷?”

等了十秒钟,萧然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说道:“不会的,大少爷人很好,我会一直留在这里的。”

更何况,他现在是自己最爱的崽崽,作为“妈妈”,是不可能抛弃自己的孩子的。

石头见萧然专注的眼神,跳动一天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了,要是萧然真的想走,那大少爷该怎么办?他简直不敢想象。

“好了,我要给大少爷熬药了。对了,你刚刚说大少爷一天不吃不喝?他的身体怎么受的了?不行,我还得给他熬点小米粥。”萧然说着说着就忙碌起来,但一想到肖清远居然一天没有吃喝了,忍不住埋怨道:“大少爷一天不吃不喝了,你们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没等石头回答,门口飘来一道声音,“呦,我当是谁啊,这么大的火气!”

萧然抬眼望去,见是银杏,说道:“银杏姐姐好。”

谁知银杏讥讽一笑:“这一声姐姐我可不敢当,你不是去攀高枝了吗?以后,还要仰仗萧然姐姐照应我们呢!”

原来,萧然这消失的一天,大家都以为她去别的房里了。

萧然觉得既然是误会,还是得澄清的,说道:“姐姐这是从哪里得来的小道消息,我本人怎么不知道?我只不过出去一趟看望了我的几个妹妹,怎么就传出了我攀高枝的谣言?”

“你当真只是出去看望妹妹?”银杏眼睛里满是不信。

“自然是真的。我看到了我的五妹妹,正好六少爷也在场,姐姐要是不信,自然可以去打听打听。”萧然坦荡地说道。

“切,你以为我要管你的破事吗?还不是因为你,大少爷生气了,一天没有吃饭了,大少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担当得起吗?”银杏说着说着语气中就带有怒火了。

这该死的萧然,走了就走了呗,还让大少爷这么生气,整整一天了,不吃不喝,她都快要急死了,都怪这该死的萧然!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吃饭还得让她哄着 这次萧然到意外地没有回应,因为她确实认为是自己的过失,她没想到她只不过出去了一天,情况竟然会这么严重。

平常人一天不吃不喝都会受不了,以肖清远的身子,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萧然既心疼又生气,气肖清远太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他的身子允许他这么糟蹋吗?!

银杏越说越上瘾,像是把一天积攒的怒火全部发到萧然头上。

萧然也不理她,只在一旁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情。现在的她一刻都不能耽搁,肖清远还饿着呢,药还没有喝呢。

中间,萧然去小厨房拿了小锅和白米,打算一边熬药,一边煮粥。

银杏也一直跟着她,一刻也不消停。先是述说自己多小的时候就跟着大少爷,陪着大少爷一路走过来,吃过多少苦,然后,重点来了,说道大少爷今天是多么多么的生气,萧然有多么多么的不负责任,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也就大少爷心善,不予计较,要是在其他房里,早就被赶出去了,那还能让她继续留下来。

萧然:“……”

没想到银杏的口才还挺了得的。

最后,萧然的药熬好了,粥煮好了,银杏才堪堪停下来。

末了,还给了萧然一个高傲的眼神,“还不快给大少爷端去!”

萧然看都没看她一眼,端着药和粥就走了。

*

肖清远见萧然进来,看到她手中端着的白花花的小米粥,这才惊觉自己饿了,自己好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萧然端着小米粥,说道:“大少爷,先吃点小米粥暖暖胃。”

肖清远接过,白米粥的香味就飘进了鼻子里,瞬间痉挛的胃提醒了他今天一天都干了什么“好事”。

肖清远的骨子是一个极其有教养的人,就像现在,他饿到了极点,却还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几乎没有发出任何的咀嚼声,萧然要不是正在看着他吃,绝对不会相信他正在吃饭。

肖清远每吃完一口,都会用舌头舔舔嘴唇,原本淡粉色略显苍白的唇色被他这么一舔,呈现出一种艳红色的状态,好似鲜血一般妖艳。

萧然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她的本意是看着崽崽吃完,以防他吃到一半就不肯吃了,却没想到眼前竟是看到了这么一种可以称得上秀色可餐的艳丽景色。

他的眸半敛,眼角下的泪痣像是活过来一般发着红光,原本只是一次平常喝粥的场景,只是他加了那么一个动作,就流露出饥饿已久的吸血鬼好不容易吸满了一次血而餍足的满意感。

萧然不自在地别开了眼,虽然日日对着崽崽,只不过一日没有见过,就有让她好像重新认识了这个人一般。

这张脸,可仙可妖,端看你怎么看。你若是觉得他是个仙人,那么他就是一闲散仙,这人世中的种种,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一次历劫;你若是觉得他是个妖孽,那么他就是一祸世妖,这人世中的种种,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一场趣味。

萧然再看过去的时候,果然,白米粥只吃到一半就被放下了。

萧然硬起了口气,说道:“大少爷,你要把白米粥全部喝完。”

肖清远抬眸,不知是不是被粥的雾气给熏了的缘故,他的眼睛有点湿漉漉的,加上他的口气,更显无辜,“我吃不下了。”

萧然深吸一口气,这熊孩子!多大了,吃饭还得让她哄着吗?三岁吗?

萧然再一次告诫自己,不生气,亲生的,缓缓说道:“大少爷,你一天没有吃饭了,你要是不把这一碗粥喝完的话,你的胃会受不了的。”

萧然试图和他讲道理。

谁知肖清远竟然回道:“不要,我饱了,不想喝了。”

呵,她竟然和一个不肯吃饭的孩子讲道理?萧然心里说道,别以为你撒娇装无辜就可以不吃饭,不就是装无辜吗,谁不会啊?

萧然软下了口气:“大少爷还是不肯原谅我没打一声招呼就出去吗?我辛辛苦苦熬的粥,大少爷都不肯喝了。”

萧然故意把嗓音弄得甜腻婉转,撒娇本就是女人的天性,所以这一句抱怨让人听了都会觉得自己错了,从而顺着她的心意来。

肖清远难得见萧然撒娇,他深埋在心中“老父亲”的心被勾起了,恨不得立马上前摸着萧然的头,答应她的所有的要求。

肖清远二话没说端起碗继续秀气地喝粥。

萧然心中悄悄比了个耶。其实别看肖清远这么大个人了,他的食量真的很小,也有可能是因为常年吃药而导致的胃口不佳。以前,大厨房送菜,肖清远就是敷衍地吃两口,像是完成任务一般来吃饭。后来,萧然掌管小厨房后,在伙食上肯定不会亏待他,但是肖清远也不会多吃,每一道菜都会尝,但是要谈吃了多少,那就很少了。每次不管她盛的是米饭、面条还是粥,他基本上也就只会吃一半。尽管如此,萧然还是会盛的满满一碗,希冀他吃的多一点。

知道他这个脾性,要是在平常萧然也就不管他了,可是今天不一样,他一天没有吃饭了,就吃半碗粥,萧然怎么样也要让他把剩下的吃完。

这一场毫无硝烟的斗智斗勇,萧然使出了必杀技,以她的全胜而告终。

然而今天这场战争还没有真正的结束,接下来才是最考验萧然的时候。

肖清远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了碗。萧然看了看,一粒米都没有剩,心中感慨,肖清远比熊孩子可好带多了。

萧然收拾碗筷,肖清远在一旁静坐。

静坐片刻,就到了喝药的时候了。

萧然用手碰了碰药碗,发现温度正好,这时喝药的话就不会烫着。萧然抬头看了一眼肖清远,发现他正用手托着下巴,闭着眼睛,好似要进入梦乡。

要是在这个时候叫醒他的话,任何人都会觉得有负罪感。

但是,萧然完全没有这个负担,有负罪感就能让他的身子好起来吗?当然不会!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这气还没有消呢 萧然好似没有看见肖清远正要进入梦乡或者已经进入梦乡一样,端着药碗,放在他倚靠着的桌子上。

闻到熟悉的药味,肖清远的鼻头忍不住皱了皱,不过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萧然装作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弯下腰,轻柔地喊道:“大少爷,起来喝药了。”

肖清远依旧闭着眼睛,一副“我睡了,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萧然这一天的心肠已经硬得不能再硬了,识破肖清远在装睡后,就要叫醒他。

其实,她刚来到“水中亭”的时候,也看到过银杏送药,那时肖清远很乖,虽然厌恶喝药,可还是一口不落地全部喝了。

自从她开始送药后,一开始也还好,每次能按时吃药。可到后来,就陷入了这般窘境,他不肯喝了。

也不是不肯喝,就是在喝药之前,非得要磨一磨萧然。

当然了,喝药吃糖是他的标配,这个不谈外,有时,他会突发奇想地想让萧然唱歌,非得混着歌声才肯吃药,萧然一开始会敷衍地唱着《两只老虎》,肖清远就会问她这是什么歌,她回道这是一首儿歌,然后他就会皱着眉头说道这不好,他又不是小孩子,听什么儿歌。萧然则在心里默默吐槽他现在的样子就像是肖三岁。

后来,儿歌不管用了后,萧然开始认真的唱起了歌。

萧然没想到的是,萧红这具身体的嗓音还可以,唱起歌来悠扬动听,她虽然是个半吊子,但是真唱起歌来却意外地好听。

至此,肖清远的一大乐趣就是混着萧然的歌声吃药,有时还会用手跟着节奏敲敲。

现代的歌曲那么多,萧然也经常和朋友们去K歌,所以还是有一些存库的。萧然会挑一些旋律轻慢的曲子唱给肖清远听。在找到下一首适合的曲子之前,有时一首歌会连续唱好几天,肖清远也不厌其烦地听着,从不打断她,好似听她唱歌就会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萧然使坏地把他托着下巴的手拨开,肖清远的头眼看着就要“嘭”地一声磕在桌子上,萧然连忙又用手托住他的脸。

入手的是他光滑细腻的侧脸,从上方看去,清晰到看不见一点毛孔,犹如一块没有瑕疵的美玉。

这么大的动作,肖清远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了朦胧的眼睛,萧然就这么和他的双眸不期然地对上了。

萧然的手好似被火烧了一般,想要缩手,却又不能,因为肖清远还没有抬头的意向。

就这样僵持着,肖清远像是正在发起床气一般,赖着不肯动,眼睛也是睁一下、闭一下、睁一下、闭一下……

萧然把手微微用力,把他的头扶正,然后说道:“大少爷,我知道你醒了,你先把药喝了,再上床去睡好吗?”

肖清远懒懒地开口:“你还没有给我唱歌呢。”

她就知道,崽崽要是能乖乖喝药,她就和他姓。

萧然无法,哼唱了一首《青花瓷》。

歌词很美,曲调很美,萧然也能勉强唱出三分意境。

一曲毕,萧然把药端在手上,道:“现在可以喝了吧?”

肖清远把手改撑在太阳穴的位置,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完全没有要喝药的念头,道:“不好。还没有到时候。”

萧然:“……”

喝药还要挑好时候?一口气干了不好吗?

萧然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那你说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喝药呢?”

肖清远突然睁大了眼睛,饶有兴致地问道:“萧然,你会不会跳舞?”

现在丫鬟都这么难做了吗?必须还得掌握才艺?不仅要会唱歌,还要会跳舞?

好吧,蹦迪是蹦过,但是这不是一回事好吗!

见萧然不说话,肖清远兴致更浓,诧异地问道:“还真的会?”

萧然这才反应过来,她的沉默被肖清远误以为肯定了。

萧然这次立即回道:“不会。”

“真的吗?”肖清远满脸的不相信,“你要是不会的话,我就不喝药了。”

她被崽崽威胁了?萧然深吸一口气,再次告诫自己,亲生的,不生气!

萧然又挤出一丝微笑解释道:“大少爷,我就一乡下小丫头,哪里会跳什么舞?”

肖清远一想,觉得也是,可能是萧然会厨艺、会唱歌,让他觉得她好像什么都会,而忽略了她只是个乡下丫头这个事实。不过,不会就不会,她刚刚沉默是怎么回事?

肖清远想了想,说道:“要不你扭两下也行。”

萧然:“……”你以为是扭秧歌?

肖清远见萧然没反应,压低了声音,委屈地自言自语道:“出去了一天,也不知道和我说一下……”

听着像是自言自语,但是萧然真正切切地完全听进去了。

原来,他还是很在意的,尽管萧然近乎发誓地保证了,肖清远还在这儿等着她呢,这气还没有消呢!

萧然一下子泄了气,思索片刻,后退两步,动了起来。

然后,肖清远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之前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跳舞的丫头,现在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牵动着他的心。

每一次的摆动,她的长发就好像有了灵魂一般,滑出优美的弧度。

每一次的转圈,她的裙摆像花一般绽开,然后合拢,这一收一合之间,芳华尽显。

她的腰,看着很细,每一次的律动都像是要晃花他的眼。

她的腰,软得不像话,可以随着她的跳动折成不可思议的弧度。

原来,眼前的丫头,在不知不觉间竟长成了一个女人该有的模样。

窈窕身姿,玲珑有致,她已经长开了。

再也不是刚来瘦瘦巴巴的样子了!

肖清远呼吸一窒。

这时,萧然也停止了舞步,好久没有跳舞了,她都有些生疏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一缕妄念 萧然是无法体会到肖清远心中“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惆怅感的,毕竟她还停留在“我家熊孩子不肯吃药”的认知上。

一舞毕,萧然的胸口微微起伏着,内心想着,果然只要心够大,在哪里都是舞台,即便没有伴奏,她也能踩点。

之后,便是想着,这下崽崽该吃药了吧!这年头,当丫鬟的也不容易啊。

肖清远向她招了招手,萧然疑惑地走上前去,离他两步远。

肖清远似是觉得距离有点远了,皱了皱眉,开口道:“再近些。”

崽崽这是要干嘛?这波操作萧然有点看不懂。

离得近些,药香就从四面八方地浸入了萧然的每一根毛孔,萧然忽然觉得这香原来可以给她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急速跳动的心也缓缓地平复了。

有的人说久病之人的身上会有一种安之若素的感觉,因为和病魔斗争久了,从一开始的惊慌恐惧就会慢慢归于平静。

肖清远与病痛斗争十几年,还能在吃药这件事情上为自己找些乐子,这种感觉真好,希望他一直能够保持这种孩子般的心性,这也是萧然能够纵容肖清远的原因吧。

毕竟想要肖清远喝药也很容易,只要她把银杏或者石头喊来,他就会立马乖乖喝药,为了他那一份作为大少爷的尊严。

可是,萧然却选择了陪肖清远玩,因为她也想让肖清远觉得吃药不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还是可以感受到一点点乐趣的。

“低头。”

萧然闻言弯下身子,眼神与坐着的肖清远平视。

之后,她便感到一只触感冰凉的手指从她的额头滑落,然后一直滑到她的右脸颊上,之后刺痛感从她的脸庞传来。

他,竟然掐了她!

萧然“呲”了一声,这是要干什么?

肖清远略微松了点力道,说道:“以后不许在别人面前跳舞知道吗?”

萧然不敢动,口里急速回道:“知道了!知道了!”

真真是个熊孩子!居然还掐人!

肖清远这才满意地松开了手,手指微烫,有些泛红。

萧然委屈地嘟了嘟唇,道:“你不能好好和我说吗?”

肖清远泯然一笑,“要是好好和你说,我怕你记不住,只有痛才会让人记忆深刻。”

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萧然竟无言以对。

转身,端起药碗,闷闷道:“那这下你可以喝药了吧?”

肖清远端过药碗,一口气干了,然后向萧然伸手。

五指白皙纤长,骨节分明,指尖微微泛红,手指甲收拾得整整齐齐。

萧然一愣……

肖清远没有说话,皱着眉头,任由苦味在嘴里泛滥,把手往萧然方向送了送。

萧然“哦”地一声,像想起什么似的,从身上的香包里掏出一颗冰糖放在肖清远手上。

至此,萧然内心长嘘一口气,考验终于结束了!

*

萧然走后,肖清远半点睡意都无,懒懒地躺在榻上,半阖着眼,像是在等什么人。

过了一会,石头推开了门,走了进来,低声喊道:“大少爷。”

肖清远抬眸,一扫刚才的懒意,目光锋利,沉声问道:“她去了哪里?”

石头有些犹豫,但一看到大少爷的眼神,浑身一哆嗦,立马回道:“萧然今天上午去了二少爷房。”

石头回答完,就觉得自己浑身犹如处在了冰窖一般,明明这天还没有冷到这种程度。

随后想起自己的话,想了想,又加了句:“萧然的二妹是二少爷房里的三等丫头,萧然今天就是去看她的。”

说完,石头明显感觉身上一轻,低气压不再。

肖清远的脸色看不清情绪,沉默了一会,问道:“她有见过二弟吗?”

石头摇了摇头,道:“没有。萧然一直在下人房里陪着她二妹说话。”

肖清远对萧然的妹妹不感兴趣,问道:“下午呢?”

石头回道:“下午萧然碰到了六少爷和她的五妹妹,三人一起放了纸鸢。”

“放纸鸢?”肖清远眼神黯淡下去了,他只听说过纸鸢,却从来没有放过,更没有和萧然一起放过。

“是的,他们三比赛放纸鸢,最后萧然和她妹妹赢了。”石头不知道回什么,就把结果说了。

肖清远对这些也不感兴趣,继续问道:“打听到他们说话的内容了吗?”

石头摇了摇头,回道:“当时只有他们三个人,下人们离得远,只能隐隐约约地听到烤鱼两个字。”

“烤鱼?”肖清远心思一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的六堂弟可是娇生惯养,自然不会烤鱼的,再一联想萧然的厨艺极佳,定是萧然的六妹告诉肖清渊萧然会烤鱼,肖清渊见到了萧然,肯定会吵着闹着要吃烤鱼的。

烤鱼,他都还没有尝过呢!

肖清远开口问道:“那他们有吃烤鱼吗?”

石头再次摇了摇头,回道:“没有。他们只是放了纸鸢。”

肖清远听到,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似是心情不错。

真好,今天上午萧然没有见过二弟,证明她并没有蓄意要去见二弟。

真好,今天下去萧然没有给别人烤鱼,别人怎么可以比他先吃到萧然的烤鱼?

真好,今天晚上萧然答应他以后去哪里都会和他报备。

真好,今天晚上萧然使劲浑身解数哄他吃药。

真好,萧然真好。

可是,这么好的萧然,我该怎么对她呢?

打断她的腿,把她囚?禁在自己身边好不好?

这样,他就不会担心萧然有一天会叛变,会离开他。

这样,萧然就可以永永远远地陪在自己身边。

可是这样,萧然会不会讨厌自己,以后不会哄自己开心了?

可是自己又能够活多久,自己死后,萧然又该怎么办?

呵,他可真是一个自私又无情的人,为了自己的一时欢愉,竟然想要萧然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

他这个病痨鬼,又能够活多久,又能够护得了萧然几时?

他把萧然牢牢拴在自己身边,这样对吗?

老天啊,再让我多活几年吧,就几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作妖开端 三房

这几天,三夫人有点忙,她的儿子大了,也该成家立业了。这京城里的姑娘啊,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家世好的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这不,她都挑花眼了。

三夫人捏了捏眉心,这儿媳妇可真是难挑,家世太好,儿子恐怕压不住,家世不好,又与儿子的前途无助。

三夫人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这时,翠蕊进来通报道:“三夫人,吴大婶子来了。”

三夫人一听,眉头皱的更深了,她这个大嫂过来干什么?

三夫人将手中的画册合上,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边,然后对着翠蕊说道:“请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翠蕊就领着一个微胖的妇女进来了,那个妇女的头上插着各种金饰,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亮光,晃得三夫人的眼睛更疼了。

三夫人端坐在一旁,问道:“嫂子今日来找我何事?”

吴大婶子看见吴倩装腔作势的样子,心里暗暗呸了一声,暗骂道:狐狸精。

心里虽骂着,脸上却扬起一抹讨好的笑容:“三妹啊,几日不见,你可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三夫人闻言,用帕子抚了抚眼角,心中得意,那是当然,要不然怎么和老爷的那些狐狸精斗?轻笑一声:“嫂子今日来怕不是来恭维我的吧?”

吴大婶子呵呵一笑,切入正题:“听说你最近在给席儿挑选媳妇?”

三夫人眼一跳,心一紧,开口道:“不知嫂子是从哪里听说的,可没这回事,席儿还小,也还未考取功名,这娶妻之事现在说还有点早。”

吴大婶子则说道:“席儿也不小了,正所谓成家立业,这先成家,自然也就会立业了。再说了,席儿需要考取什么功名,他可是肖府的公子哥,有这个名头他一辈子都不愁吃喝。”

三夫人敷衍笑笑:“话可不能这么说,席儿现在还不急,嫂子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我就不留嫂子吃饭了。”言下之意,你可以走了。

然,吴大婶子是个脸皮厚的,一边说道:“不着急,我们再叙叙旧”,另一边眼睛尖的看到了花名册,手一快,就拿到了一本。

三夫人内心惊呼,还没来得及阻止,花名册就到吴大婶子的手上了。

然后,吴大婶子就翻开了花名册,虽然她不认识几个字,但是她看得懂画像啊,看着册子里明媚的小脸,吴大婶子心里就黯淡下去了,要是她家姑娘长得这么好看,她又何必跑过来热脸贴冷屁股。

罢了,自家的姑娘,她不操心谁操心。

吴大婶子晃了晃手中的册子,说道:“哟,这姑娘可真好看,想必这其她的姑娘也不差吧,不知三妹挑中谁了?”

三夫人心道:我挑的姑娘,自然好看,比你家的要强一百倍。

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三夫人心提了提,回道:“这不是还再挑吗。”末了又加了句,“这事不急。”

吴大婶子见三夫人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绕弯子了,直截了当地说道:“你觉得我家姑娘怎么样?”

三夫人一听,心里的怒火陡然升起,你说怎么样?你家姑娘长得那个样子,你心里没点数吗?满脸麻子,绿豆大的眼睛,我都怕我的儿子瞧见了会被吓到!

原来,竟是打的这个主意,居然有脸打这个主意?

我儿子就算去当和尚,也不可能娶你家的姑娘。

当即,三夫人的脸就冷了下来,手一拍桌子,呵斥道:“嫂子,你如果今天来是来叙旧的,我欢迎,但是要是打的别的不该打的主意,那就请回吧。”

吴大婶子见三夫人发怒,当下也不着急了,不急不慢道:“可真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今,娘家人有难,竟然要把我赶出去?好啊,吴倩,你听着,我现在要是出了这个门,明天要是有什么不好的传言,你可别后悔!”

这可是赤裸裸的威胁了,三夫人沉着脸问道:“这是大哥的意思吗?”

吴大婶子眼神闪烁了一下,回道:“这是我们的意思。”

三夫人深吸一口气,心里清楚她不能就这样把吴大婶子赶出去,得给她一个满意的回答,说道:“嫂子,席儿的婚事我是不能做主的,我还得和我家老爷商量。”

“得,你也别和我打马虎眼,我就问你,到底行不行?”吴大婶子一定要个答复。

行个屁,你女儿配得上我儿子吗?就你女儿长的那个丑样子,还想嫁给我儿子,呸!三夫人都快要气炸了。

吴大婶子看见三夫人的样子,心里也清楚,估计是没戏。可是心里不甘心哪,这肖府她女儿要是进了,不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啊。

吴倩这个小妖精以前在家里做姑娘的时候,整天好吃懒做,只知道把自己打扮得跟个狐狸精似的。可是,她运气好啊,被肖三老爷看中,娶了回去,水涨船高,连带着他们这做大哥大嫂的也跟着享福。从吴倩指缝里流出的一点,就能够让他们过一年的好日子。

这肖府家大势大,财富滔天,她女儿说什么也要进肖府的门。

三夫人平息了一下怒火,回道:“嫣儿比席儿还要大一岁吧?”

吴大婶子不在意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俗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我家嫣儿只比席儿大一岁罢了。更何况,大一岁,会更能照顾人。”

三夫人心中的怒火刚又要窜起,一想到吴大婶子只有嫣儿一个女儿,从小就疼爱,肯定不舍得让嫣儿吃苦,缓缓说道:“嫂子,和你说句心里话吧,我们家席儿没什么大的爱好,但是从小就喜欢美女,但是嫣儿……”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可得想清楚了,要是真的把嫣儿嫁给席儿,那可得让嫣儿做好守活寡的准备。”

吴大婶子心一凝,这怎么行?守活寡?她的女儿怎么可以受这种苦?更何况,以后如果没有儿子傍身,嫣儿还怎么立足?

见吴大婶子把话听进去了,三夫人继续说道:“嫂子,我的儿子,我还能不懂吗?他啊,就是个喜新厌旧的主,遇到好看的就要纳进房。你知道吗?他房里已经有不少妾室了。”

虽然,三夫人觉得有很多妾室并不是儿子的错,只能证明儿子精力好,但是为了不毁了儿子一生的幸福,她决定,先抹黑自己的儿子再说。

吴大婶子一听,心里道,这可不行,她的嫣儿怎么斗得过那些个莺莺燕燕?

三夫人说完后就没再说话了,她知道这个时候吴大婶子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果然,吴大婶子开口道:“你看看你怎么教的?席儿的精力再好,也不能这般放纵。”

三夫人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她的儿子,她想怎么教就怎么教,你管得着吗?

不过,吴大婶子应该不会再打席儿的主意了,三夫人内心松了一口气。

吴大婶子这时幽幽开口道:“不管怎样,嫣儿的事你得放在心上,你可不能不管。”

三夫人心道,只要你不打我儿子的主意,怎样都行。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作妖进行中 三夫人心里放松下来,却又不敢完全放松,实在是这嫣儿长得脸大如盆、样貌丑陋。这谁家好好的儿子会娶这么一个女人进门,不怕吓出病来吗?

可是这差事也不好推脱,毕竟大哥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不好不操心。

三夫人心思流转,将府里的几个少爷想了个遍,这二少爷、三少爷是不可能的。四少爷不行,他娘不会同意的。这六少爷嘛,年龄不够。剩下的少爷们还太小。适婚的算来算去也就那么几个,个个的娘都不好惹,她又何必为了嫣儿而去树立敌人。

不对,她好像还漏了一个。

大少爷!

三夫人的眼睛一亮,这大少爷不是正处在适婚年龄吗,而且就算嫣儿长得不如人意,可是大少爷本身就是个药罐子,说不定哪天就一觉不起了。所以啊,谁也别嫌弃谁。丑女配病秧子,绝配啊。

三夫人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脸上则是为难地说道:“嫂子,我心中的确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可是……”

一下子住了嘴,吴大婶子被勾起了好奇心,急忙问道:“谁啊?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三夫人心道,鱼儿上钩了,缓缓开口道:“我们府里的大少爷。”

“大少爷?!”吴大婶子一脸的不乐意,“这不行,这大少爷不是个病秧子吗?你这不是把我家嫣儿往火坑里推吗?”

三夫人则是开口解释道:“你可别听外面那些人胡说,大少爷虽然是吃着药,可是病情也已经好转了啊。这不,已经快一年没有发病了!说不定,再过两年,病就好了。”

“可是……”吴大婶子还是一脸的不乐意。

三夫人接过话头,继续说道:“没有什么可是的。再说了,那是谁,那可是大少爷,嫣儿要是嫁进来,可不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连带着你和大哥享清福。再说了,一年后,嫣儿要是再生个大胖小子,那地位可就更稳固了。”

吴大婶子被她有些说动了,毕竟她女儿长成那个样子,有人娶就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还是大少爷,要是病好了,以后还有可能当家,那她可就真的跟着沾光了。

三夫人见吴大婶子低着头不说话,知道她心里在挣扎,决定再添一把火,沉声道:“嫂子,我可是给嫣儿找了一门好亲事,你要是不乐意的话,就算了。以后,也别拿嫣儿的事来烦我。”

吴大婶子一听,急忙抬头,说道:“别,你再让我考虑考虑。”

“还考虑什么?这几年,大少爷病着,才没能够娶妻。要是再过一两年,大少爷病好了,以嫣儿的样貌,恐怕……”三夫人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可要好好把握住机会啊,为了嫣儿,也为了你和大哥的后半辈子。”

吴大婶子一咬牙,说道:“行。这婚事我同意了。”

三夫人嫣然一笑,道:“这就对了嘛。嫂子不会为这个决定后悔的。”

吴大婶子回笑道:“那就麻烦三妹从中撮合了。”

“那是自然。”

*

大房

大夫人这几日过得甚是舒心,二房、三房这几日没有什么小动作,她自是特别舒坦。人一放松下来,就特别容易困。这不,午饭后,大夫人就困倦得上踏躺了会。

没躺一会儿,马嬷嬷就进门叫醒了她,“夫人,三夫人来了。”

大夫人皱了皱眉,这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懒懒的起身,说道:“让她在客厅等我。”

“是。”马嬷嬷退下。

当大夫人出现的时候,三夫人已经喝了两杯茶了,正等的不耐烦。一看见大夫人,扬着笑脸迎上去:“大夫人醒了?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哪里,我自然是随时欢迎你来的。”大夫人也亲热地对着三夫人说着,“我起来梳洗要了点时间,害你久等了。”

“没有,没有,我也没等多久。”三夫人连忙表态。

大夫人笑道:“以后你也要经常过来,我们妯娌好说说话。”

“大夫人说的是。”

就这样,两人又相互寒暄了好一会儿,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是一对正在叙旧的亲姐妹。

说着说着,三夫人心中就有点着急了,她这次来是有任务的啊,于是开口道:“大夫人,我这几天啊,正在给席儿看媳妇呢。”

提到儿子,两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大夫人说道:“看得怎么样?有没有满意的?”

“这好姑娘太多,我都挑不过来。”三夫人回道。

“是啊,这好姑娘那么多,可得好好选。”

“是啊,我啊,看这个,觉得这个好,看那个,觉得那个也好。到最后,竟不知道选谁了。”三夫人手势夸张地比划道。

大夫人看着一乐,说道:“这儿子的终身大事,可得好好挑选,不可大意。”

“是,是。”三夫人见预热得差不多,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大夫人有没有也给儿子相看?”

大夫人闻言,笑容一滞,吴倩这是在打源儿的主意?她要干什么?回道:“源儿现在差事要紧,不着急成亲。”

三夫人见大夫人想到了肖清源,心中暗暗称奇,她刚刚只提到了儿子,没有指代谁,为什么大夫人只想到了肖清源,那么肖清远就这么入不得她的眼吗?说道:“二少爷芝兰玉树般的人物,亲事自然是不着急的,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想要嫁给他呢。可是,这大少爷……”

大夫人不提大少爷,三夫人自然自己提了。

大夫人一听,心中了然,原来搞了半天,是在打肖清远的主意,先看看再说。于是,大夫人脸上露出了适当的悲伤,说道:“唉,远儿的身体,这京城里有谁不知道?又有谁敢把女儿嫁进来?”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大少爷毕竟是我们肖府的大少爷,怎么就没有姑娘嫁了?”三夫人一脸像是为肖清远愤愤不平的样子。

“当真?”大夫人惊讶道,“当真有人愿意嫁给远儿?”

大夫人是真的惊讶,原来竟然真的有人愿意嫁给一个药罐子。

“这是自然。”三夫人信誓旦旦道,“那人的父母也同意了。”

“那可就太好了,你告诉我,她是谁?是哪家的姑娘?”大夫人一脸惊喜地问道。

“其实那人正是我的侄女,闺名吴嫣。”

大夫人:“……”

她就知道,又怎么可能有好人家的闺女愿意嫁给肖清远?她可是对二夫人、三夫人的娘家人了如指掌,自然知道吴倩的侄女是个什么德行,把一个丑女配给肖清远?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作妖升级 大夫人收起心中的了然,脸上惊喜不变,说道:“是吗?如果是三弟妹的侄女,那肯定是个好姑娘。”

什么都没有问,就把吴嫣定义成了好姑娘。

三夫人一听,眉梢一挑,心道有戏,转而一想,虽然她知道吴嫣具体长得什么样子,可是吴大婶子看的紧,旁人是无从得知的啊,所以大夫人这样回答也是情理之中。于是,三夫人开口说道:“我那侄女,别的不敢说,但是人品可是一等一的好,性子也沉稳。”

单单只说人品,至于样貌什么的,一概没提。

大夫人自然清楚三夫人的小心思,不由得有些恼怒,不是为肖清远,而是因为她知道在三夫人眼中,她毕竟还是肖清远的亲娘,三夫人这样糊弄她,是在挑战她的权威吗?这时,她不得不提醒三夫人一句了,“这姑娘我也没瞧见过,想必样貌也是极好的吧?”

貌似不经意的一问,实则是在考验三夫人到底会不会和她说真话,如果三夫人选择继续糊弄她,难道就不怕她看到人后,发怒于她吗?

这时,三夫人热切的脸上明显一僵,随后回道:“你也知道我那个嫂子长得……”随后叹了一口气,又道,“嫣儿啊,随她。”

这语气一听就知道这姑娘肯定长得不尽如人意。

大夫人此时心里一松,还好,三夫人选择了说出真相,虽然是委婉地说出来了,但是表明她大夫人的威严不减,威信犹存。

三夫人看大夫人不说话,又加上一句:“常言道,娶妻娶贤,嫣儿是个贤惠的孩子,以后嫁进来,肯定相夫教子。”

大夫人这时才说道:“这个道理我自然也是懂的。就是远儿那个身体,给他娶一房美貌的,我也不放心。”

这句话虽然是事实,但要是从“亲娘”的嘴里说出来,倒是有点诛心了。

什么叫做不放心?是担心儿子没能力,娶了美娇娘,没办法满足美娇娘,以后那美娇娘会去偷人吗?

要是亲娘,估计这些话会埋在心里,而不会大庭广众地说出来了。

毕竟,亲娘肯定会顾及儿子的面子的。

三夫人乍一听,也是一愣,她也算是个有心思的,明明大夫人刚刚还一副关心大少爷身子的样子,怎么一回头就把担心儿子不行这样的言论说了出来,这大夫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表面上看似极其关心大少爷的身体,可背地里的小动作可是不断,比如把大少爷逼出大房,独自住在“水中亭”那小破地方,再比如前段日子大少爷闹着开小厨房,大夫人二话没说第二天就把供应的伙食给断了,再譬如过往种种,比起二少爷,大少爷实在像是个抱养的孩子。

难道这大夫人竟然真的这么矛盾到对自己的一个亲儿子不闻不问?而对另一个亲儿子呵护备至?

三夫人实在是有点凌乱了,反正不管怎么样,她今日不能白跑一趟,言归正传,道:“大夫人,你看我侄女您还满意吗?”

大夫人展颜一笑,道:“满意!你侄女的人品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那就好,那就好!”三夫人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了。

不过,她心里的疑惑也是越来越深。她就这么夸了几句话,大夫人就满意了?她几乎都没怎么费口舌,而且大夫人也没有要看一眼嫣儿的意思。

大夫人就这么相信她?

如果,她今天要是给二少爷说亲,会这么容易吗?

三夫人在心里摇了摇头,她都为她的席儿挑选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满意的,就更别谈被大夫人寄予厚望的二少爷了,肯定不会因为她的几句话,就把亲事给定下来的。

于是,两个人说说笑笑间,就把肖府的大少爷肖清远的亲事给定下来了。

然而,这一切,肖清远本人是不知道的。

*

话说最近萧然在大少爷房里的地位水涨船高,渐渐有了与银杏并驾齐驱的趋势。

不过,地位再怎么高,丫鬟就是丫鬟,怎么都不会越过主子去。

所以,底下的小丫头自从知道大少爷要成亲的消息后,开始看起了萧然的笑话。

她们自然是不敢看银杏的笑话的。一来,萧然是新晋,没有什么威严;二来,银杏是一等丫头,还跟了大少爷这么多年,就算大少爷以后娶了妻,妾室的位置应该也跑不了,她们要想继续呆在大少爷房里,自然是惹不起银杏的。

所以,萧然最近总感觉那些小丫头都在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带着怜悯、可怜以及看笑话的心思。

于是,萧然仔细回想了一下,最近好像没有做错什么事情,肖清远最近都能乖乖喝药,也没闹什么幺蛾子,胃口还好,从不挑食,做什么吃什么,虽然吃得少,但是饭量明显比她刚来时增加了,看来又离养胖他的目标近了一步。

想来想去,都是一脸懵。

索性,也就不想了,毕竟时间会给出答案的。

虽然萧然一脸的无所谓,不过那些小丫头就实在忍不住了,推推攘攘地推出了一个小丫头。

那小丫头被推出来了,先是一脸懵,然后看向身后的战友,战友们则是用一种“你行的,你快上”的眼神对她寄予厚望,小丫头有点头皮发麻。

萧然实在对这种互动看不下去了,直截了当地问道:“有事吗?”

小丫头见萧然问话,也不扭捏了,说道:“萧然姐姐,你听说了吗?”

萧然:“???”听说什么了?怎么话说一半就不说了?

小丫头见萧然不说话,有点摸不准,硬着头皮问道:“萧然姐姐,外面都在传大少爷要娶妻了,你知道吗?”

什么?肖清远要娶妻了?

萧然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她一直待在肖清远的身边,她怎么不知道?估计这个消息肖清远本人听了也会觉得好笑的吧。

萧然僵硬地挤出一丝笑容:“那是谣言,大家不要信。”

放出这个谣言的人真可恨,她冰清玉洁的崽崽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有妇之夫?!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作妖的人来了 小丫头没有料到萧然就这么直截了当地给否认了,她略显尴尬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然,在她身后的另一个小丫头开口了:“萧然姐姐,这事整个肖府都传遍了,怎么可能是谣言?”

萧然朝那个小丫头望去,发现那个小丫头略显姿色,眉目间隐隐有着对她的不屑,萧然并没有放在心上,只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她又何必计较她说话的口气,只是她刚刚说整个肖府都传遍了?

为什么整个肖府都传遍的事,而她和肖清远都不知道?

萧然沉下了脸色,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小丫头回道:“大家都在说大夫人给大少爷定下了亲事,不久新娘子就要过门了!”

萧然一愣,这传得太神乎其神了吧,大夫人给肖清远定了亲事?

大夫人有这么好心吗?萧然表示持怀疑态度,“你们是从大房听来的消息吗?”

那群小丫头摇了摇头。

萧然心一松,只要不是大房传来的消息,那就有可能是假消息。

谁知,其中有一个小丫头说道:“我是从三夫人下人那里听到的。”

“我也是。”

“我也是。”

其她小丫头附和着。

三夫人?这件事和三夫人又有什么关系?萧然感到一阵茫然。

这时,那个略有姿色的小丫头说道:“你们不知道吗?”

大家疑惑地看向她,她高抬起下巴说道:“这新夫人就是三夫人的侄女。”

大家一阵哗然,原来如此!

“看来,大家伙要迎来新夫人了。”

“是啊,不知道新夫人长什么样?”

“长得再好看也没有用,关键得看人怎么样。”

“是啊,是啊,我们这些做丫鬟的可不就盼个好主子吗?”

“……”

一群小丫头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有兴奋、有好奇、有排斥、也有不安的。

萧然的思绪不知道飘向了何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的崽崽要娶妻了?!

*

萧然一路游离到书房前,从门口望去,肖清远正斜躺在美人榻上,满头青丝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如绸缎一般耀眼,五指白皙如玉,手执一卷书,漫不经心地看着。眼角的泪痣赤红如血,衬着他那张白皙如纸的侧脸,更加醒目。

察觉到萧然过来了,肖清远微微抬起头,抬起另一只手向萧然招了招,像唤自己的宠物似的。

萧然脸黑了黑,这个招手的姿势确定不是在唤自己的小狗?

萧然走了过去,站定,行了一礼,“大少爷。”

肖清远诧异地看着她,这丫头今天怎么转性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向自己行礼了,而且她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问道:“你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萧然回道。只不过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火气。至于为什么有火气,萧然不知道。

肖清远这么一个心思玲珑的人,自然是听出来了,放下手中的书,直视萧然:“是出了什么事吗?”

被肖清远这么一看,萧然一个激灵,她这是在干什么?崽崽也什么都不知道,她这是在向崽崽发火气吗?!萧然,你是飘了还是疯了?!

萧然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听到门外传来银杏的声音“大少爷,三夫人来了。”

三夫人,她来干什么?萧然一想到刚刚听到的消息,心里莫名一紧。

萧然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这时肖清远已经起身了,并对她说道:“萧然,等见完了三夫人,你给我好好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然点了点头,心道说不定一会儿三夫人就给你答案了。

但不久之后,萧然就恨不得打爆此刻自己的头,为什么没有提前和肖清远说一下,为什么没有让肖清远有个准备就去见三夫人……

*

三夫人一脸喜气地在客厅等着。本来这件事情应该是大夫人和肖清远说的,不过自己有点等不及了,反正是板上钉钉的事,早点说和晚点说又有什么区别。

见到肖清远来了,三夫人的喜色更深,对着肖清远说道:“大少爷,好消息啊!”

肖清远被三夫人的热情弄得有一秒的不知所措,随即皱了皱秀气的眉毛,他能有什么好消息?三夫人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肖清远故作惊讶地问道:“什么好消息?”

三夫人又笑了一下,说道:“大夫人给你定了一门亲事,是我的侄女,以后我们就是亲上加亲了!”

亲上加亲?肖清远的眼前闪过一抹黑,眨了眨眼睛,等到那抹眩晕感过去,回道:“三婶,你这是从哪里听说的?”

“这不是我听说的,是大夫人看你年纪不小了,而我的侄女呢,也到了出嫁的年纪,所以一拍即合,我和大夫人就把亲事给定了。”三夫人沉浸在喜悦中,没有看到肖清远越来越冷的脸。

什么叫把亲事给定了?为什么这件事情从来都没有人问过他的意见?肖清远气地手有点抖,强忍着不在此刻把三夫人给扔出去,他还要打探更多的消息,问道:“三婶,怎么好端端地就给我订了一门亲事?”

三夫人笑道:“你年纪也不小了,也到了该娶妻的时候了。”

肖清远则道:“我这身体,唉,娶了谁还不是害了谁。”

“大少爷,我看你这身体比从前好多了,说不定娶一门妻子冲冲喜,病就好了。”

这语气,看样子说什么都不会把这婚事给退掉了。肖清远也不含糊了,直接说道:“三婶,这婚事我不同意。”

“不同意?你凭什么不同意?”三夫人一下子急了,“这大夫人都同意的事,由不得你不同意。”

肖清远此刻也忍不住地怒火上扬,冷声道:“这婚事我是不会同意的,谁同意的谁娶。”

三夫人没想到肖清远的态度这么坚决,脸上的喜悦也褪去了,说道:“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少爷难道想不孝吗?”

眼看着一个“不孝”的名头就要压到肖清远的头上,萧然自然站不住了,她的崽崽怎能容人污蔑?道:“三夫人慎言,大少爷只是不想耽搁了您侄女,才不愿同意这门婚事,怎么就变成了您口中的不孝?”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护主狂魔上线 三夫人抬眼狠瞪了萧然一下,讽刺道:“呵,这大少爷房里怎么这般没有规矩?主子说话,哪里有下人插嘴的份!说到底,这房里就是差个女主人!”

肖清远眼睛闪过一丝冷意,轻扯嘴角,说道:“我房里什么都不差,只是这多余的人可以出去了!”

“多余的人”自然是指三夫人了,然而三夫人却不自知,道:“大少爷啊,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娶一房妻子了。”

肖清远则回道:“我的婚事就不劳三婶费心了,自然由我的父亲做主。”

言下之意就是,你和大夫人商量了也没有用,关键得看肖大老爷答不答应。

三夫人听此,呵呵一笑:“大少爷啊,你不会以为这种事情大老爷会去管?你的婚事,自然是牢牢把握在大夫人手里的,大夫人既然答应了,你答应就罢了,不答应也得答应。”

萧然自然听出了三夫人的言外之意,大抵意思就是说肖清远的婚事肖大老爷是不会管的,全凭大夫人做主。

可是,大夫人选的人,能是好的吗?

萧然冷哼,开口道:“三夫人刚刚的意思是说大老爷不会管大少爷的婚事?您是亲耳从大老爷口中听到的吗?”

萧然的问话让三夫人语塞,她自然是没有听到的,只是心中的猜想,但是这种事情也不能乱回答,否则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说她污蔑大老爷。三夫人看了一眼萧然,怒道:“你这丫鬟怎么回事?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

肖清远见三夫人拿身份压萧然,心中不痛快,冷声道:“这里是我的地方,她是我的人,我允许她说话,不可以吗?”

三夫人再一次语塞,停滞三秒,开口道:“大少爷你这样宠着一个婢女可不好。”

“好不与好,旁人如何得知?我自己知道就行。”肖清远仿若没有听出三夫人话里的警告之意。

三夫人没想到自己兴冲冲地向肖清远报告这个喜事,没想到自己吃了闭门羹不说,还被明里暗里嘲讽了一番,当下顾不及自己的身份了,说道:“大少爷真真是好大的威风!”

萧然见有人撑腰,便开始有点飘飘然,道:“大少爷乃是肖大老爷的嫡长子,自然威风!”

三夫人轻瞥一眼萧然,突然捂嘴一笑:“嫡长子?活得连下人都不如的嫡长子?”

萧然双眼瞬间变暗,冷声回道:“三夫人慎言,小心祸从口出。”

“你一个小丫头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三夫人讽刺地说道,“怎么?你想着要爬上肖清远的床?你以为勾搭上了肖清远就万事无忧了吗?就可以爬到本夫人的头上?”

三夫人的话越说越离谱,萧然暗道一声:“疯子!”

三夫人大约是觉得教训一个婢女不太过瘾,就将矛头对准了肖清远,说道:“大少爷,呵呵,大少爷?”

随后上下打量着肖清远,见肖清远正一脸漠然地坐在座位上,端的是一派悠然的样子,心中怒火便又上了一层,继续道:“你看看你,住的是什么鬼地方,连个下人房都不如,再看看你平时用度,就连我家老爷的庶子都比不上!你还真当自己是肖府名正言顺的大少爷?”

萧然见三夫人将矛头对向了肖清远,还一阵乱怼,当下更不淡定了,她的崽崽怎么可以被人这样说?还有,“水中亭”怎么就差了,她就认为挺好的,颇有一种“净地”的感觉,怎么到三夫人嘴里,就成了“鬼地方”?

萧然扫了一眼三夫人,向肖清远突然行了一礼,道:“大少爷,不知道今天石头是怎么看的门,竟把一只狗给放进来了?还对着您一阵乱吠。您大人有大量,不跟一只狗一般见识,可是婢子不行,见不得那只狗对着您狂叫。所以,大少爷,婢子扶着您去休息吧,远离这条乱吠的狗!”

没等肖清远说话,三夫人当即叫嚷道:“你说什么?你居然说本夫人是狗?”

萧然回道:“三夫人何必对号入座,强行把自己比喻成狗?我只是在说一条紧咬着我们大少爷不放的狗罢了,毕竟,狗嘴里可吐不出象牙来。”

三夫人闻言,只感觉气得发抖,她还从未被一个小小婢女如此羞辱过,上前就要甩萧然一巴掌。

可惜,掌风还未落下,半路就被人截住了。

顺着手臂看过去,竟然是肖清远!三夫人冷哼一声,道:“大少爷,你这婢女明里暗里地竟然敢说本夫人,这件事你怎么看?”

肖清远虽然看着瘦弱,但是突然爆发的手劲可不小,三夫人的手被截住后,竟然不能动分毫。

此刻肖清远的脸上显而易见地出现了怒容,硬生生地在他过分苍白的脸上逼出了一抹红晕,差一点,差一点这巴掌就要落到萧然的脸上了,肖清远心中万分庆幸自己截住了。萧然来他房里这么久,还没有吃过什么亏呢,他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被打!

肖清远手上用力一甩,将三夫人的手甩了下去,回道:“本少认为萧然说得对,不知哪儿来的狗对着本少乱叫。她愿意叫,但本少不愿意听。”

肖清远从未自称“本少”,可见是真的生气了。萧然心想。

其实,刚刚那一巴掌就算肖清远不去接,她也是能够躲过的。毕竟,她也看到了三夫人气势汹汹而来的杀意,再看到她抬起的手,她就知道三夫人的意图了。

可是,被人护着的感觉,又是格外的爽啊!

看着肖清远截住了那一巴掌,又听到肖清远学着她的话回怼了三夫人,萧然心里就格外的舒坦。

看,这就是我的崽崽!在关键时候,还是知道应该护着谁的,也不枉费她一直精心照料着他、呵护着他,一心想要把他养胖。

不过,自家的崽崽当然是得护着她的啊!萧然心中得意。

也许是萧然眼中的得意刺激到了三夫人,三夫人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人,虽然从外表看,还真有点金童玉女的意味,但是在此刻三夫人的心中,只剩下了三个字,“狗男女”!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吐血 三夫人呵呵一笑,道:“好啊,大少爷真是威风。好一个大少爷!只不过等你成了亲之后,希望你还能这么威风!”

萧然一听,觉得不对劲,便问道:“三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夫人看着萧然,冷笑道:“萧然,你一介小小婢女,这么护着肖清远又有什么用?等我侄女嫁进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赶出去!”

萧然没有说话,因为三夫人说的是实话,如果她的侄女嫁给肖清远,那么她被赶出去的几率还是很大的,毕竟今天她把三夫人彻底给得罪了。

肖清远却是冷笑一声,说道:“有我在,谁能够把萧然赶出去?”

“大少爷,你又能够护得了萧然几时?”三夫人质问道。

“有我在,谁都不能够动萧然!”肖清远语气十分坚定。

“你!”三夫人指着肖清远,气得发抖,但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着问道:“大少爷,你知道你娶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吗?”

肖清远兴趣缺缺,没有回话。

但是,萧然显然对这个话题很在意,急切地问道:“是什么样的?”

三夫人上下打量了萧然一圈,说道:“比你长得还要……”

三夫人故意停顿了一下,又蹦出了一个字:“丑”。

萧然:“什么?!”

三夫人心情很好地解释道:“脸也就比你的大一圈,腰粗上三圈,外加满脸麻子。”

萧然:“……”

萧然仔细地拿自己做着对比,觉着脸大一圈可以接受,腰粗上三圈也算可以接受吧,毕竟她长期营养不良,比自己稍微胖一点的说不定比她还要健康。

但是,这满脸麻子,她怎么样都是无法接受的!

她如珠似宝的、长相如仙的崽崽,怎么可以娶一个满脸麻子的胖女人?!

不行,她不能接受!

这边,肖清远也很震惊,这么一个女人,大夫人居然让他娶她?

看着两个人震惊的目光,三夫人显得很是得意,之前被两个人一阵怼的郁闷感也消失了大半,心情不错地说道:“大少爷,你以后可就要和这样一个女子共度一生了!哈哈哈!”

萧然平复了心情,回道:“三夫人,大少爷是不会娶她的,您的侄女,大少爷恐无福消受。”

三夫人收起笑容,道:“你们以为你们不同意,这亲事就结不成了吗?太过天真!这件事既然大夫人亲口答应了,那么就没有你们拒绝的余地!”顿了顿,又对着萧然说道,“哦,对了,萧然,说不定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本夫人一高兴就不让我侄女赶你走了!”

萧然:“……”你侄女能不能嫁进来,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我敬你,喊你一声三婶,但是你别忘了,这里是我的“水中亭”,不是你的三房!”肖清远沉下了脸色。

三夫人冷哼一声,说道:“大少爷,在肖府你又算是什么东西?还不是任打任骂?这亲事,你能拒绝吗?你又能拒绝得了吗?”

“你!”肖清远突然脸色一变,变得煞白,之后便不受控制地向旁边倒去。

萧然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他,急切地问道:“大少爷,你怎么了?”

肖清远刚想要回答,就“哇”地吐了一口血,沾湿了前襟,在洁白的衣服上,十分醒目!

萧然只觉眼前一红,然后红色褪去,变成令人心惊的煞白!

银杏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儿跑了过来,一把推开萧然,抱住肖清远,脸上满是害怕与焦虑,说话声都带着哭腔:“大少爷!大少爷!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大少爷!快来人啊!来人啊!”

其实,刚刚银杏一直都在,只不过没有出声罢了。她看着大少爷一次次地护着萧然,一次次地拒婚,心里就像有一条毒蛇在跳动着,双眼紧盯着萧然,好像下一秒她就会扑过去。这条毒蛇名叫嫉妒。所以,银杏刚刚就像隐形了一般没有出声,她还想看看,大少爷为了萧然倒底能够做到何种地步。

听到“来人”两个字,萧然这才像被雷劈了一般醒了过来,也急忙喊道:“来人啊,大少爷吐血了!快叫人去请大夫!”

萧然的声音很大,哽咽着,带着绝望与痛苦,还有后悔。

三夫人的话实在太重了,萧然怎么也没有想到三夫人会说这样的话,她一个外人都听不下去,就别谈肖清远本人了。

萧然紧紧地拉着肖清远的手,好似这样就能够给肖清远力量,随便也给与自己力量。

肖清远的手很冷,她握上去就像是握着一块冰,一点温度都没有。

这种想法一升起,萧然便再也忍不住,留下了眼泪,陪着银杏哭了起来。

突然,握着的手动了一下,她的掌心好像被挠了一下。

她的掌心,被人挠了?

萧然暗暗压下心中疑惑,将肖清远的一只手放在自己两只手的手心,正好把他的一只手覆盖住,哽咽道:“大少爷,你醒醒啊,你别吓我啊,大少爷!”

这时,她明显感到自己双手握着的那只手动了一下,轻挠着自己的手心,像一条调皮的小鱼在水里蹦来蹦去。

大少爷,他没有事!

虽然此刻的肖清远脸色发青,唇色发白,双眼紧闭,但是好像确实比上一次他发病的脸色看上去好很多。

细看之下,还是能够发现肖清远的睫毛时不时地抖动着。

萧然心中暗暗轻吐了一口气,脑袋一转,就知道为什么肖清远要这么做了,于是不着痕迹地配合他演戏。

三夫人见事态严重,一开始还有着看戏的心情,但是肖清远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也不能够全身而退,当下,就想溜走了。

还没踏出门,就被萧然喊住了:“三夫人,你这是要往哪儿去?”

萧然确定肖清远没事后,就想追责,抬眼一看,就看到罪魁祸首三夫人偷偷摸摸地往门口走去,这是要溜走?她萧然,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让她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三夫人诬陷 三夫人逃跑时被人揭穿,有点恼火,“萧然,本夫人去哪里,需要向你报备吗?”

“是不需要向我报备,但是,您把大少爷气得吐血,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萧然咄咄逼人,寸步不让。

“你!我就是想走,你又能耐我何?”三夫人的眼中带着轻蔑。

“石头。”萧然叫道,“派人去请大夫和大老爷,在大老爷没来之前,谁也不能离开这个屋子。”

石头回道:“是。”随后走到三夫人面前,说道:“三夫人,请您回去坐着。”

“你算是什么东西,竟然也敢使唤我。”三夫人有点懊恼出门只带了一个小丫鬟,这时完全起不了一点作用。

“三夫人何必为难我们做下人的,只是大老爷来之前,最好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要离开,莫不是三夫人心虚了?”萧然开口道。

“我心虚什么?”三夫人反问。

“您心虚什么,您心里不清楚吗?您擅自给大少爷订了亲事,却没有和大老爷说一声,现在还用亲事这件事气吐了大少爷,您难道还认为您没有罪吗?”萧然讽刺道。

“我,我……”三夫人刚要反驳,远远看见有人来了,当下也不说话了,退了回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之所以这么有底气,是因为她看到来人是大夫人。

现在的大夫人可是和她同一条船上的,没理由不护着自己。

大夫人原本是想着晚上的时候和自己的丈夫把婚事一提,想来大老爷也不会反对,这亲事也就成了。

可是,没想到三夫人这么沉不住气,这么早的就把消息透露出来了,还来到“水中亭”亲自告诉给肖清远。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需要三夫人通知一声走了便是。却没想到他们之间说了什么,竟然活活把肖清远气吐了血。

这下子,事情就闹大了。

下人来通报的时候,大夫人也是吃了一惊。这肖清远再怎么说都是肖府的大少爷,被人活活气吐了血,就不是小事。而且,这件事情如果传到老爷的耳中,定是要怪自己办事不利的。

大夫人深吸一口气,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没办法,自己必须要来跑这一趟,要在老爷回来前把事情解决了,否则这亲事就不成了。

大夫人进来后,一眼就看到地上的肖清远,心里虽然十分痛快,但是脸上却是一副慈母般的关怀:“远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萧然看见大夫人紧紧地抱住肖清远,害怕肖清远喘不过气来,连忙开口道:“大夫人,着人先把大少爷抱上床吧。”

她刚刚一着急,都忘了肖清远还躺在地上呢,现在确定肖清远无碍,才想到这一茬。

大夫人如同醍醐灌顶一般对着人吩咐道:“快来人,把大少爷抬到床上去,大夫来了吗?”

上来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将肖清远抬到了床上,这时,徐老人到了。

见来人是徐老,萧然内心悄悄吐了一口气,这样就不怕穿帮了。不过,这大老爷怎么还不来,他不来,这戏还怎么唱下去?

徐老静静地把脉,内心有些疑惑,虽然从外表看上去这病挺凶险的,但是却是有史以来发病最轻的一次了,按理说应该是清醒的,难道是在装睡?

看着面前这么大的阵仗,从不露面的大夫人如今都过来了,徐老心中也有数了。

大夫人关切地问道:“徐老,您看这次远儿怎么样?要不要紧?”

“气急攻心,本来底子就弱,如今,怕是难治啊。”徐老缓缓开口道。

一时间,房间内鸦雀无声。

银杏的脸色煞时就白了,看上去竟然比肖清远的脸色还要白上三分。

要不是萧然提前知道肖清远没有事,说不定现在和银杏一样,甚至脸色会比银杏的更加可怕。

大夫人的脸也白了一下:“徐老,您可一定要救救这孩子啊,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说着说着,就抿起了眼角,马嬷嬷在一旁关切道:“大夫人,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萧然在一旁看着,切,不就是干嚎不掉泪,这演技,不过关。

徐老眉头一皱,开口道:“我现在要施针了,需要足够的安静。”

但夫人顿时停止了哭泣,说道:“徐老您请施针,我带着他们去隔壁房间。”

就这样,一行人就到了隔壁房间,与肖清远的房间仅一墙之隔。

大夫人坐在主座上,萧然等一干下人跪在地上,看样子,这是要问罪了。

果然,就听见大夫人怒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少爷怎么好好的就吐血了?”

还没等萧然回答,三夫人立马接话道:“现在的小丫鬟啊,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妄想左右主子的想法。”

萧然:“……”三夫人不会是要趁着肖清远“昏迷”而颠倒黑白吧?

果然,萧然就听到大夫人问:“三夫人,你这话是何意?”

三夫人解释道:“想必大夫人也知道我来找大少爷的目的,我是来给大少爷报喜的。原本大少爷答应的好好的,也很满意这桩婚事。可谁知这萧然,这贱蹄子,偏吵着闹着大少爷不让大少爷娶妻,这不就把大少爷给气吐血了。”

呵,看看这颠倒是非、胡言乱语的能力,萧然简直是开了眼界。

不过,萧然可不是那种会坐以待毙的人,既然被诬陷了,当然是要反击:“三夫人可真爱说笑,区区一个婢子,哪里能够有将大少爷气吐血的本事。三夫人,不肯说实话,莫不是心虚?”

“我有什么可心虚的,你不就是仗着大少爷的宠爱,才这么嚣张的吗?”三夫人居高临下的指责。

“三夫人自然是清楚大少爷是怎么吐血的,怎么不说出事实呢?三夫人给大少爷说的妻子是您的侄女,您侄女长的膘肥体壮,相貌丑陋。您居然把这样的人说给大少爷,你都不愧疚的吗?”

“你这小蹄子在胡说八道什么?这亲事可是大夫人亲口答应的,大夫人难道还能害了大少爷不成?”三夫人说着看向大夫人。

大夫人接收到三夫人的眼神,说道:“这门亲事确实是我亲口答应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银杏反咬 就这样,局势一发不可控制,渐渐对萧然不利。不,准确的讲,当大夫人踏进门口的那一刻开始,局势就已经向三夫人有利的那一面发展了。

三夫人这时得意地对萧然说道:“你这贱婢,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你仗着大少爷对你的宠爱,肆意撒泼,竟然活生生地气吐了大少爷,你还不认罪?”

这一刻,三夫人觉得肖清远的吐血真的是太好了,这样她不但除掉了碍她事的萧然,还能够顺利地将嫣儿嫁进来。

“三夫人何必颠倒黑白,明明是你将真相告知给大少爷,导致大少爷吐血,如今却把这盆涨水泼到婢子身上,婢子不服。”萧然此刻觉得自己还是段位太低,又受身份所限,如今真真可谓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萧然和三夫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大夫人看在眼里,心里却暗暗惊奇,萧然这小丫头嘴皮子到还挺厉害的,可惜这次不能留她了。

大夫人开口道:“好了,你们各执一词,我也不知道听谁的。这样吧,银杏何在?你过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银杏?大夫人居然这个时候叫了银杏?这是何意?

还是说,她会觉得银杏不会帮她,而去帮三夫人?

银杏会吗?难道她们不是同一条船上的吗?

大夫人会这么蠢吗?

银杏上前两步,跪下行礼道:“奴婢银杏拜见大夫人。”

“你刚刚在场吗?”大夫人问道。

“在的。”银杏回道。

“那刚刚究竟发生了何事?”大夫人又问。

银杏心一紧,她,她该怎么回答?按理说,她和萧然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她理应帮着萧然才是。

但是,心底有一道声音却在叫嚣着:除掉萧然,这是一次除掉萧然的大好机会,你可千万不要错过了,一定要除掉萧然啊!

是的,这无疑是除掉萧然最好的机会,大夫人把这把刀子递到自己的手上,至于捅不捅,自己总该拿个决定的。

一山不容二虎,萧然,对不起了。

银杏开口道:“大夫人,刚刚大少爷和三夫人说亲说得好好的,但是萧然听到后却是十分生气,当场指责大少爷,大少爷这才气吐了。”

萧然震惊得不可思议地看着银杏,她没想到银杏居然在这个时候反咬她一口,毫不留情,字字诛心。

“银杏,刚刚你明明在场,却说出这样的话,你对得起大少爷吗?”

对不对得起大少爷,银杏已经无暇顾及了,她现在只知道既然选择了捅萧然一刀就不会半路放弃,“萧然,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人,你不能仗着大少爷的宠爱,就胡作非为。”

萧然,谁让你事事都能够让大少爷满意,你又何德何能让大少爷如此护着你,把你放在心上。我,银杏,注定与你不是一条路上的。

“银杏,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更让大少爷失望。”萧然严厉地指责道。

这里与肖清远的房间仅一墙之隔,古代的隔音又不想现代那样好,所以肖清远安全可以听到这里发生的事情。

这次,银杏竟然想要通过大夫人的手除掉她?她本来以为银杏或许是对她有所不满,但也还没有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吧。

果然,是她太天真了,大宅里的女人,又岂是好惹的?

不知道,肖清远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失望?

毕竟,银杏跟了他这么多年。

这时的肖清远正站在墙的另一边,听到银杏的话后,失望?恼怒?背叛?一瞬间涌上心头,五指紧了紧,随后缓缓松开。

罢了,只要萧然不背叛我,其他人不重要。

*

二房

二夫人焦急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仿佛在等着什么消息,不时地向门口处看去。

这时,杜鹃走了进来,步伐略快。

二夫人看见杜鹃,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了?”

杜鹃回道:“现在大少爷正在被救治,大夫人在审问下人。”

“审问得怎么样了?”

“据说是在审问到底是谁气吐了大少爷,三夫人说是一个叫萧然的小丫鬟,那个萧然说是三夫人,如今恐怕还在审着呢。”

二夫人一听,皱了皱眉头,这种情形,恐怕对萧然不利啊。

二夫人吩咐道:“快,快把二老爷叫来。顺便问问,大老爷什么时候能到?”

二夫人原来听到大少爷要娶亲的传言也是一惊,怎么好端端的,大少爷就娶亲了?一点预兆都没有。稍一打听,才知道是吴倩的侄女。

吴倩的那个侄女,她是知道的,别人不知道,她就不相信大夫人不知道。

还是说,大夫人即便是知道,却还是答应了这门亲事。

这件事情,原本她不好插手,打算静看事态发展。

却不想,吴倩这么沉不住气,居然跑到大少爷那儿说事去了。

后来,果然如她所料的那样,出事了!

大少爷,吐血了!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大夫人竟然亲自去解决了。

她觉得她和老爷之前的那个打算可以试试了。

萧然……

还没等她想办法牵扯上萧然,没想到这吴倩倒是趁大少爷昏迷之际,一把咬住了萧然。

这次,萧然恐怕凶多吉少啊。

她肯定是要去救人的,但是为了萧然同时得罪了大夫人和三夫人,又不值得。

可是,如果不救,她和老爷的筹谋不就落空了?

看来,她得想一个两全之计,既不能让她们看出我要救萧然,还要把萧然保下来。

最好是能够拖到大老爷到的时候。这样,萧然为了活下去,肯定会向大老爷哭诉。说不定,还能够将肖清远所有的委屈都讲出来。

这次对她而言,何尝又不是一次机会呢?她和老爷可要好好把握啊!

这时,门外传来二老爷的声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急匆匆地把我叫过来!”

二夫人道:“老爷,大少爷那儿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大少爷今天被人气吐血了。”

“什么!”二老爷震惊道,“怎么回事?”

二夫人长话短说把事情交代了,说道:“老爷,这可是我们的机会啊!”

“嗯,我们得赶紧过去一趟。”

“老爷,大哥回来了吗?不是说派人去请了吗?”二夫人问道。

“大哥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吧,我再派人去催催。”二老爷回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二夫人,不简单 这边,大夫人见形势明了,也不欲多做纠缠,省得迟则生变,到时肖清远醒过来,事情就不好办了。说道:“好了。既然如此,那么……”

这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门口跑过来一个下人:“大夫人,二老爷和二夫人到了。”

大夫人皱皱眉,这两个人过来做什么?回道:“快请他们进来。”

三夫人自然也听见了,心中也是疑惑,朝大夫人看去,大夫人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二老爷携二夫人缓缓走进来,大夫人笑着相迎:“二弟、二弟妹,今日怎么得空来了?”

二老爷、二夫人也想大夫人问好:“大嫂。”

先是二夫人开口:“这不是听说大少爷又发病了?我和老爷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接着,二老爷说道:“是啊,远儿的身体怎么样了?”

大夫人神色立马黯淡下去,像是为儿子担忧的慈母:“徐老正在里面医治远儿的身体也不知能不能抗过去?”

二老爷随即安慰道:“大嫂放心,远儿这次一定能够扛过去的。”

二夫人也接着道:“是啊,大嫂,你一定要振作,大少爷吉人自有天相。”

一行人说着话就入了座,二夫人貌似无意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萧然,问道:“大嫂,这小丫头怎么跪在地上,是犯了什么错?”

大夫人看着她,心里疑惑这孙婉怎么突然关心起萧然来了?回道:“这小丫头啊,唉,也是远儿教导无方,竟让一个小丫头爬到头上去了,原本说亲说得好好的,谁知这小丫头突然撒起泼来,竟把我的远儿气吐血了,简直是以下犯上,不可饶恕!”

二夫人一听,看来形势比她想象得还要严重,“大嫂,这丫头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是啊,这死丫头可是嚣张的很呢!”三夫人插嘴道。

“哦?她怎么嚣张了?三弟妹又是怎么知道的?”二夫人有意拖延时间,于是顺着话头问了下去。

三夫人一下子来了劲,说道:“这死丫头仗着在大少爷那儿有几分脸,便目中无人,还妄想着爬上大少爷的床,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二夫人一听,用手帕掩了一下口鼻,心中却是鄙夷无比,这吴倩,大庭广众之下,这等污秽的话张口就来,实在有伤风化!

萧然内心则是一阵草泥马飘过,不是说古代的女人都很内敛的吗?那三夫人是怎么回事?无中生有也就罢了,怎么还诋毁起来了?

她,能爬上她崽崽的床上吗?!

她,对崽崽的是母爱!母爱!懂吗?

直到现在为止,她发誓,母爱并没有变质!

三夫人的话,纯属造谣,造谣是可耻的!

心中一大堆话要说,到嘴边却是一个字都发不出,因为这个时候,她的身份不能够让她有资格说话。

草!这该死的身份!

二夫人似是看出了萧然的不平,开口问道:“萧然,你可知罪?”

她知什么罪?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二夫人的用意是什么,但是她既然给了自己开口的机会,萧然就不会放弃:“二夫人明鉴,三夫人纯属在诋毁奴婢,奴婢虽然卑微,但是也知道礼义廉耻,也是出身清白人家,怎会不知羞耻地想要爬上大少爷的床?”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今天,大少爷原本休息得好好的,谁知三夫人竟然突然到访。大少爷以礼相待,却不想三夫人一点作为婶子的自觉都没有,当场辱骂大少爷不得宠,还说要把自己又胖又丑的侄女嫁给大少爷,大少爷听后气急攻心,这才吐血的。”

“哦?”二夫人疑惑地看向大夫人,“大嫂,这倒是两人各执一词了。”

大夫人回道:“我也是看她们各执一词,这才问了银杏。”

“银杏?”二夫人好奇地看向银杏。

银杏随即恭敬地说道:“二夫人,萧然在说谎。奴婢一直都在,事实就是三夫人说的那样,大少爷是被萧然气的。”

二夫人内心了然,看来这银杏和萧然不对付啊,不过也是,这一山哪能容二虎,大夫人倒是找了一个好帮手!

二夫人拿起茶杯轻啄一口茶,内心却是无比焦躁,这大老爷怎么还不过来,她再插手下去就暴露了,只能够插手到这里了。

二夫人给了一个眼神给二老爷,二老爷想了想,却是没有开口,这内院的事有大嫂在,他一个外男不好插手,他现在站在这里就已经很尴尬了,他又不是大哥,不好插手啊。

二夫人见二老爷没有开口的意思,硬着头皮道:“大嫂,我看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吧?”

“误会?有什么误会?”大夫人做好奇状。

二夫人硬着头皮又道:“大嫂,萧然这丫头吧,平时也算安分,伺候大少爷也算尽心,应该不会以下犯上的吧。”

这下子不仅大夫人、三夫人惊讶了,连萧然都惊讶了,这二夫人什么时候与她有交集了,竟然好端端地帮她说起话来。

三夫人在一旁抢话道:“二嫂这话说得好像很了解萧然似的。”

“没,只是听说。不过,这谁都知道萧然可是马嬷嬷亲自领到这儿伺候大少爷的,经过马嬷嬷调教的怎么还会以下犯上?”二夫人淡淡地回道。

这一下子又扯到马嬷嬷头上了,扯到马嬷嬷,就扯到大夫人身上了,打谁的巴掌都不能打大夫人的巴掌,当然了,二夫人也是在提醒大夫人,可不能自打巴掌,这萧然可是你的人分配给肖清远的,萧然犯了事,你也跑不了。

这一招,厉害啊,萧然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可深着呢,萧然又一次觉得自己莫不是写了假书?二夫人好像比她笔下描写得还要不简单!

这下子,就看大夫人怎么回了?是放了萧然?还是自打嘴巴?

谁知,大夫人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马嬷嬷:“马嬷嬷,萧然是你分配给大少爷的?”

这一副刚知道的模样,这演技,萧然简直要给满分了。

这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嫌疑给撇开了。

马嬷嬷则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萧然看上去挺稳重的,谁知她竟是这样的人,奴婢办事不利,请大夫人责罚。”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大老爷到 马嬷嬷是大夫人的乳娘,又是大夫人的得力助手,大夫人自然不会怪罪。“马嬷嬷,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后办事要多加小心才是。”

马嬷嬷连忙应道:“是。”

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又顺利地把锅甩给了萧然。

萧然不服气也不行。

毕竟,在古代,下人这种身份最大的用处就是用来背锅。

如此,二夫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虽然有心但也无力,再说下去,就太刻意了,为了萧然,同时得罪了大夫人和吴倩,实在是不值得。

接下来,就要萧然的命数了。

二夫人开口道:“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想来萧然这为人如何,银杏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二夫人转变得太快,但也在萧然的意料之中。毕竟,二夫人没有义务帮她。

银杏立马接话道:“奴婢句句属实,请大夫人明察。”

大夫人道:“好了,我已经了解好情况了,这件事情……”

话刚说一半,又被人打断了:“大老爷到!”

虽然大夫人第二次被人打断很不爽,但是一听是大老爷来了,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站起身来,恭迎大老爷。

大老爷?肖清远他爹!萧然心道。

这时,进来一名男子,大约三十几岁,面色威严,但可以辨得年轻时的风姿,毕竟肖清源长那样,他爹自然也差不了哪儿去。

原来这就是大老爷,与肖清远有五成像。肖清远长得像他娘,而肖清源与大老爷更像一些。

大夫人迎了上去:“老爷,怎么亲自过来了?”

“远儿呢?远儿怎么样?”大老爷的语气有点急。

大夫人安慰道:“远儿没事,大夫正在里面看着呢。”

这时,二老爷、二夫人和三夫人都喊了一声:“大哥。”

大老爷回望三人:“你们都来了啊!”

二老爷答道:“听说远儿又发病了,我和夫人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三夫人却是无法接话,她该怎么接?说肖清远发病的时候她一直都在?还是肖清远就是被她气吐血的?

大老爷想是见子心切,说道:“我去看看远儿,夫人,你在此陪同。”

说完,就往肖清远的房间走去。

肖清远在听到大老爷到的那一刻,就不再听墙角了,默默的又躺在自己床上,闭上了眼睛。

大老爷一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徐老正在给肖清远拔针,肖清远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角的泪痣黯淡无光。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他心爱的女人也是这样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满是痛苦,下身全是血,一模一样的泪痣那时也是黯淡无光,与平时的明艳完全不同。

大老爷心一紧,连忙上前问道:“徐老,远儿怎么样?要不要紧?他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徐老回道:“这次气急攻心,要好好将养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什么?”大老爷不可置信,“气急攻心?怎么会?”

此话一问出,大老爷就觉得有些不妥了,徐老一个大夫怎么会知道肖清远为何会气急攻心。那么,到底是什么让肖清远气急攻心呢?

徐老看了大老爷一眼,心想你家的家事我怎么会知道,说道:“老朽去开方子了,大少爷一定要静养,不可再动怒了。”

大老爷回道:“是,徐老请。”

大老爷看了一眼昏迷的肖清远,心里的怒火陡然升起,一甩袖,径自往隔壁房间走去。

在大老爷走出房间的那一刻,肖清远紧闭的双眸睁开了。

隔壁房间,萧然依旧跪在地方,大夫人他们在大老爷进肖清远房间后,就默契得都没有说话,只是喝喝茶,彼此看看笑一笑。

大夫人突然也没有急着给萧然定罪的意思了,估计是等着大老爷来裁决。

二老爷和二夫人两人一副悠闲地品着茶,他们现在是真的悠闲了,只想等着萧然的反击。

三夫人则是一脸着急的模样,几次想要开口说话,都被大夫人打断了。后来,大夫人索性也就不看她了,把脸别到另一边,却对上了二老爷夫妇,只能是一脸假笑了。

“蹬蹬蹬”,大老爷的步伐有些快,估计是带着怒火的缘故,脸色也是沉了三分。“这是怎么回事?”

这句话明显是对大夫人说的。

大夫人心里有些不快,为了肖清远那个贱种,大老爷居然这么对她说话,而且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夫人努力略去心头不快,回道:“老爷,你先息怒,有什么话好好说。”

“远儿好好地怎么气吐了血?你是怎么照顾远儿的?这些下人是怎么服侍的?”

大夫人一听也差点气急攻心,心跳都加快了几下,不过好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回道:“老爷,你别生气,这件事情我已经查过了,是下人恃宠而骄,以下犯上,这才使得远儿受累。”

“那你当初是怎么给远儿挑选下人的,怎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大老爷依旧责备大夫人。

大夫人这次是真的要气吐血了,她这个后妈容易吗?什么事都是她的错?都怪吴倩和萧然这两个贱人,要不是她们搞事情,她至于现在被骂吗?

大夫人不仅心里感到委屈了,脸上也是一副委屈的样子,眼睛里都闪着泪花了。

大老爷一看,立马回味过来,他刚刚好像责备过猛了,缓了缓脸色,说道:“那个下人是谁?竟然大胆到以下犯上?”

这语气,一听,就知道要找萧然的麻烦了。

萧然也是身体一怔,麻烦来了!

大夫人还没有说话,就听到三夫人咋呼道:“大哥,就是跪在地上的奴婢萧然,就是她恃宠而骄、目中无人、以下犯上!”

萧然一听,第一反应竟然是三夫人竟然会用成语了,而且还一连三个。

好吧,虽然都是盗用别人的,但是能够活学活用已经很不错了,总比之前一口一个“贱人”、“贱蹄子”好听多了。

大老爷顺着三夫人的目光看去,看见一丫头笔直地跪在地上,模样倒是清秀,看上去倒是不卑不亢,只不过是不是三夫人口中的那种人,就不得而知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您应该问我 萧然道:“老爷明鉴,奴婢不是三夫人口中那样的人。大少爷也不是被奴婢气吐的。”

“哦?你心有冤屈?”大老爷问道。

“是,奴婢冤枉。”萧然回道。

这时,三夫人抢话道:“大哥,你可千万不要听这丫头胡说。她能有什么冤屈?我和大夫人还能冤枉了她不成。”

大老爷这时也在犹豫着要不要相信一个小丫头说的话,他阅人无数,总感觉这个小丫头带给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二夫人突然开了口:“大哥,现在萧然这丫头和三妹各执一词,大夫人正在审理中呢。”意思就是说这件事还没有审完。

大老爷一下子来了兴趣,向大夫人问道:“审到什么地步了?”

大夫人回道:“已经差不多了,三妹的证词和银杏的一样,远儿确实是被萧然这丫头给气的。”

大老爷一听,既然已经审完了,他又不好当场落了他夫人的面子,便说道:“那夫人就裁决吧。”

一锤定音,这是要定萧然的罪了。

二夫人心里叹息一声,没想到萧然依旧没有逃脱这个结局。

大夫人心里突然就舒坦了,这件事的结局是按照她的想法走的就行。

三夫人心里也舒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总算过去了,就算肖清远醒过来,也没法翻案了。

大夫人正要开口处置萧然,这时,门口一阵躁动,款款进来一个人。

他走得很慢,有着大病初愈的虚弱感,却每一步都走得很坚定。

“大少爷!”有下人惊呼。

“远儿,你怎么下床了?!”大老爷也惊呼道,竟亲自上前想要扶着肖清远。

却没想到肖清远一把避开大老爷的手,恭敬地行了一礼:“爹。”

“快起来,你身体还没有好全,怎么就下床了?”大老爷虽然有一瞬间的尴尬,但还是忍住了,问道。

“我没事。”语气有着淡淡的疏离。

虽然其他人听着没什么,大少爷本就是这样的性子。

但在萧然听来,肖清远的疏离感一听就听出来了。

大老爷又上下反复看了看,确定肖清远看上去没有什么大事,心里安定了很多。

这时,到了大夫人发挥演技的时候了,未语泪先流,“儿啊,你没事就好,娘的心里就踏实多了。”

肖清远更加疏离地说道:“让大夫人担心了,是儿子的不是。”

大夫人立马说道:“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么,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你以后啊一定要好好约束下人。”

本来三夫人见肖清远亲自来了,心里发虚,没想到大夫人一下子就把锅甩给了萧然,心里突然就踏实了,也附和道:“是啊,大少爷,你可一定要好好管管下人们。”

“三夫人说笑了,我的下人自然是好的,不需要太过约束。”肖清远道。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萧然,皱着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婢女跪在地上?”

大老爷道:“这不是在审问是谁把你气吐了,审问的结果是这丫头以下犯上。”

“谁把我气吐了?您应该问我,而不是其他无关紧要的人。”肖清远说道。

大夫人和三夫人一听,一口气堵在胸口,无关紧要的人?肖清远,太嚣张了!

二老爷和二夫人自从肖清远进门后,就一直扮演吃瓜群众的角色。

“远儿,到底是谁惹了你?”大老爷问道,一副为肖清远做主的架势。

“没有谁气吐我,只是孩儿的破身体,就不要拖累别人家的姑娘了吧。”

大老爷一听,满肚子疑问:“怎么回事?什么拖累人家的姑娘?”

肖清远恰到好处地疑惑地看着他,那眼神好像就在问着你居然不知道。

大老爷突然恼怒了,他为了生意一连几天在外面奔波是常有的事,怎么这次一回来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对着大夫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大夫人回道:“这事本来就等着老爷回来的时候再和老爷说,没想到现在让远儿说了,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瞒着了。我给远儿找了一门好亲事,姑娘是个好姑娘,虽然家世差了点,但是也不算辱没了我们远儿。”

大老爷一听,立马来了兴趣,问道:“是吗?怎么这么突然?那姑娘真如夫人所说的那样好?”

大夫人回道:“那当然,那姑娘是三弟妹的侄女,也算是自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好姑娘也不能让别人娶了去。”

大老爷望向三夫人:“真的吗?那姑娘是你的侄女?”

“是的,”三夫人立马夸夸其谈,“我那侄女别的不说,性情十分温顺,特别会伺候人,保证把大少爷服侍得好好的。”

就这样,大夫人和三夫人你夸一句,我夸一句都快把吴嫣夸出花来了。

萧然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这波操作实在是太溜了,原本主动权在肖清远这儿,没想到大夫人一句话硬生生地把主动权握在了自己的手中,还有三夫人在一旁助攻,肖清远还是孤立无援啊。

随后,大老爷对着肖清远说道:“竟然那是个好姑娘,你也就不要拒绝了,你这身体好好将养,总会好起来的,谈不上拖累别人。”

大老爷对肖清远的身体有一种迷之自信。

要不是萧然知道结局,她说不定还会认可大老爷说的话。

又听到大老爷说道:“你母亲也算为了费尽了心思,才为你找了这么一个好姑娘,你也不要辜负了你母亲的美意。”

大夫人则道:“这都是我应当做的。”

萧然听到这里,心里一阵草泥马飘过,是真的想要破口大骂。

再看看肖清远,看他一脸淡漠地站在那里,神色虽然恭敬,但细看隐隐带着不屑。

萧然突然间就明白了肖清远心里所想的,是失望吧。

是对大老爷的失望吧,大老爷看似关心,却没能够关心到点子上,总会被大夫人营造出来的慈爱形象所迷惑。

一次两次或许还能够接受,但是次数多了,不免会怀疑大老爷是真的关心肖清远吗?如果真的关心,为什么从不问问肖清远真心想要的?而是塞给他他不想要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大老爷发怒 肖清远这时开口道:“爹,儿子听您的。但是,儿子可能需要买一个面具给那新娘戴上,否则儿子实在怕她吓到您。”

“这话从何说起?”

“这……”肖清远做为难状。

大老爷急了:“你别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就直说。”

“儿子听三婶说那姑娘脸大如盆,奇丑无比,怕吓着您。”

“什么?!”大老爷大惊,看了看大夫人,又看了看三夫人,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大夫人解释道:“老爷,那姑娘名叫吴嫣,虽然长得差了点,但是性情十分温和,最主要的是会照顾人。”

“长得差了点?到底长什么样子?你有没有见过?”大老爷一连三问。

大夫人为难道:“这八字还没有一撇,我如果专门去见人家姑娘,人家姑娘还要不要名声了?”

萧然内心:呵,这时说什么八字还没有一撇了,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让肖清远娶她吗?

大老爷一听,意思就是说还没有见过?这可不行,虽说这姑娘品性好,但是要是容貌不足,也段段配不上远儿,说道:“来人啊,去吴家取吴嫣的画像过来。”

适婚年龄的姑娘,家中都会备有画像,一来是给媒婆用来相亲用的,二来也是给男方家看的。

三夫人这时急了,要是看了画像,这婚事还能成吗?忙上前说道:“大哥,我家侄女虽说容貌不足,但是也没有大少爷说的那样奇丑无比,只是比那些大家闺秀差一点而已。”

这时,在一旁没有说话的二夫人开口说道:“三妹,到底以后是一家人,提前见见画像也没什么,不会对你的侄女造成什么不好的名声。”

三夫人有苦说不出了,忙求助地看向大夫人。大夫人见她的眼神没有回应,毕竟她才刚刚把自己撇开,又何必再进那个坑里。

这吴嫣长什么样子,她之前可是见过画像的,更何况,一般画像都会进行美化,美化后长成那样,可见真人比画像还要丑。

只要老爷一见画像,就断然不会接受这门亲事。

毕竟,什么都比不上肖家的脸面。

要是传出去肖家的大少爷娶了一个样貌丑陋的女人,那么就是在活生生地打老爷的脸,老爷肯定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既然已经预见了结局,她又何必趟这趟浑水,只是可惜了这次的机会了。

要不是这吴倩好端端地过来一趟,也许这门亲事就成了。

到时事已成定局,肖清远就算再不满,老爷为了肖府的名声,也不会允许他休妻的。

可惜了,这次羞辱肖清远的机会就这么没了,想到这儿,大夫人狠狠地瞪了三夫人一眼,让你闲的没事干!

三夫人自然是看到了大夫人的眼神,愤愤地低下了头,这大夫人一出事就撇得干干净净,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该怎么办啊?

肖清远向萧然方向走两步,一把托住萧然的肩膀,轻声道:“怎么还跪着?快起来。”

萧然看了他一眼,有点犹豫,毕竟大老爷还没有发话,她如果站起来,别人就会说肖清远纵容下人对大老爷不敬。

她平时可以和肖清远没大没小的,可是现在在这种场合,就容不得她任性。毕竟别人可能还不屑于说一个小丫头,但是说到底还是会说到肖清远的头上。

肖清远对她的庇护,是有目共睹的。

那么她,也不会让他为难,受别人非议。

萧然刚想拒绝,却不想肖清远手上一用力,把她整个人都给托起来了!

跪得时间有点久,萧然一下子站不住,扶着肖清远的手站在原地缓缓身子。

耳边传来肖清远的声音:“爹,这件事与我的婢女无关,您看这跪也跪了,就让她起来吧。”

大老爷:“……”你都把人给扶起来了,我还能说什么?

忽然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远儿,你还没有说你这次为什么吐血。”再看看肖清远护着萧然的架势,又继续说道:“对下人要有主子的样子,千万不要让下人爬到主子头上作威作福。”

这句话明显是说给萧然听的,萧然松开肖清远的手臂,又重新跪下:“大老爷教训的是,婢子谨记在心。大少爷爱护婢子,婢子断不会恃宠生娇。”

大老爷见此,“嗯”了一声,随即说道:“你起来吧。”

肖清远又一把托着萧然的手臂,帮助她站了起来。

这时,进来一个下人,手里拿着一副画像。

三夫人见到,瞳孔缩了一下。

大老爷一把接过画像,缓缓打开,打开到一半,手一顿,然后,画像被远远地抛在了地上,伴随着大老爷的呵斥:“荒唐!”

原本坐着的大夫人也是一惊,扶着大老爷的手臂:“老爷,怎么了?”

大老爷对着大夫人怒呵道:“你自己过去看看,看看你给远儿应的什么亲事?”

大夫人闻言,上前几步,马嬷嬷眼疾手快地将地上的画像拿起送到大夫人的手中。

大夫人也是缓缓打开,怎么会?怎么会比她看见过的还要丑?这是怎么做父母的,怎么能够让自己的女儿画像这么丑?

大夫人惊疑地看向三夫人,那目光好似在说着,看看,看看你家大哥大嫂干的好事,怎么把自己的女儿的画像搞得这么丑?

别人画像,自己七分,还要美上三分,这幅画倒好,明明三分的人,硬生生地画成了一分不值!

三夫人收到大夫人的目光,疑惑地上前几步,随即也是大惊,这,嫣儿怎么会被画成了这样?

画成这样,谁还敢娶?这大哥大嫂是成心想让嫣儿嫁不出去吗?

这边大老爷平复了怒火,说道:“这婚事我不同意,远儿是不可能娶她的。”

萧然一听,心里一松。

大夫人虽有不甘,但是也不知说什么,只能歉声道:“远儿啊,这次是母亲疏漏了,原本以为这吴嫣性情温和,与你十分相配,却不想样貌居然是如此,母亲差点做了错事,你能原谅母亲吗?”

萧然内心:呵,大夫人不愧为大夫人,这能屈能伸的性格,怕是没有几个能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银杏撞墙 肖清远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神色恭敬,淡淡道:“母亲多虑了。”

大夫人一时神色尴尬,随即很快又扬起笑容:“你能够原谅母亲就好。”

在一旁的萧然:“……”

随后,大夫人对三夫人说道:“三妹啊,你这侄女实在是……,这亲事恐怕是不成了。”

三夫人回道:“唉,我也是有阵子没有见过嫣儿了,原本想着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谁能想到……”随后,露出一抹苦笑。

大夫人上前安慰道:“嫣儿以后会找到自己的归宿的。”

就这样,这门亲事就此告吹,好在还没来得及交换生辰八字什么的,解除起来也就双方家长两三句话的事儿。

很快,众人就散了,三夫人走的时候脚步略带轻松。

大夫人内心很不甘,可惜自己摊上一个猪队友。

二老爷和二夫人走的时候,有点失望,肖清远的态度让他们很失望,萧然也是烂泥扶不上墙,这么好的机会,也不知道向大老爷好好诉诉苦。

大老爷走的时候,嘱咐了一句:“好好照顾自己身子。”

热闹了半天的“水中亭”就这么安静了下来,恢复了它本来的模样。

萧然上前扶住肖清远:“大少爷,你还好吧。”

“我没事。”肖清远轻拍萧然的手,安慰道。

一旁的银杏好似被人遗忘了。

银杏任何时候都没有像现在这般希望别人没有注意到她,或者说把她当个透明人。

然,大少爷的目光还是注意到了她,“银杏,你今天让我很失望。”

银杏红了眼眶,“大少爷,你听奴婢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是……”

“我”字说了半天,没有说下去。

肖清远:“难道我冤枉了你不成,难道你没有背叛我吗?”

“背叛?奴婢只是背叛了萧然,何来背叛您?”银杏辩解道。

“你难道还不知悔改?”肖清远心中对银杏更加失望。

“奴婢只是看不惯萧然那恃宠而骄的样子,想要给她一点教训。”

萧然:“……”果然,看不惯一个人,就会有千千万万的理由说服自己干的不是错事。

肖清远:“罢了,你既然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就到别处去面壁思过吧。”

“别处?”银杏一惊,大少爷这是不要自己了?

“随便哪儿,去你想去的地方吧,大夫人那儿?三夫人那儿?还是二弟那儿?我不会阻拦你的。”肖清远淡淡开口道。

“没有,”银杏慌张地摇了摇头,“没有,真的没有!我没有要去大夫人那儿,也没有要去三夫人那儿,也更加没有要去二少爷那儿。我只想待在水中亭,只想待在您的身边。”

肖清远心意已决,说道:“水中亭不会再有你的位置了,你走吧,凭你的本事,想必在别的地方会受欢迎的。”

银杏跪着上前两步,拉着肖清远的衣摆,哭喊着:“我错了!大少爷,我错了!我认错,求求你,大少爷,不要赶我走!”

肖清远冷漠地退后两步:“没有用的,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银杏一下子愣住了,这次大少爷是说真的,她怎么求他,他都不会改变心意了!

意识到这一点,银杏慢慢站了起来,用手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大少爷,奴婢走了,您多保重。”

话语中带着决绝。

萧然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果真见银杏跑着就要向东面的墙撞去!

“嘭”的一声,银杏的身子逐渐滑落,头上一块血印。

事情发生得太快,萧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跑到银杏身边,喊着:“石头,快,快去请大夫。”

肖清远也是愣住了,没有想到银杏竟然这么烈性。

石头很快将徐老请来了,徐老其实还没有出肖府的门,就又被请到水中亭了。

不过这次有事的人不是肖清远,而是那个叫银杏的丫头。

徐老把了脉,说道:“还有救,幸好力道不大。”

银杏之前也是和萧然一样跪了好一会儿,骤然站起来又去撞墙,力道没有平常直接撞墙那样大,所以,得以保住一命。

银杏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幽幽转醒,一眼看见了肖清远,诧异地说道:“大少爷,你怎么在这?”

大抵是以为自己已经在阴间了。

肖清远说道:“你还没有死。”

银杏眨了眨眼睛,随即头上传来一阵剧痛,这次意识到自己真的没有死,心如死灰:“我怎么没有死?让我活着又有什么用?为什么要救我?”

萧然:“好死不如赖活着。”

银杏瞪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大少爷,你不该救我的,不在你的身边,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萧然:“你应该为你自己活着。”

银杏又瞪了她一眼,又继续说道:“大少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就看在我死过一次的份上。”

萧然看了看肖清远,突然间也有些好奇肖清远会怎么回答。

肖清远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看向萧然,问道:“你说,怎么办?”

萧然:“……”她怎么觉得,这是个坑。

银杏也转而看向萧然,一双希冀的眼睛看向萧然:“萧然妹妹,姐姐这次错了,以后姐姐再也不会了,你可不可以这次原谅姐姐?”

萧然:“好吧,我原谅你了。”

银杏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估计也是没有想到萧然会原谅得这么快,她原本还有好多话要说的。

其实,萧然觉得,银杏有一点是说对的,她背叛的只是她萧然,而不算背叛肖清远。

她看得出,银杏对肖清远是忠心的。

肖清远问她的意见,是尊重她。

那么,她又何必紧紧抓住此事不放?

最重要的是,她来到水中亭的时间短,肖清远很多事情都是由银杏处理的,如果骤然让银杏离开,很多事情都会乱套。

正所谓一个萝卜一个坑,既然银杏是大丫头,就有其存在的意义。

不过,只是这一次,如果再有下一次,萧然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简单地放过她。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贵宾来了 银杏被留了下来,可能知道自已犯了错的缘故,所以最近她很低调。

小厨房的事一直由萧然在管,银杏一直没有插手过,或许是觉得小厨房烟火味重,或者是觉得不屑帮助萧然。

不过今天,萧然在小厨房看见银杏是比较惊讶的。

银杏主动想要接过萧然手中的碗碟,道:“萧然妹妹,我来帮你洗。”

萧然狐疑地看着她,没有放手:“银杏,你头上的伤还没有好,你快去休息吧,这儿的事由我来就行。”

银杏有一瞬的尴尬,接着说道:“萧然,之前是我不对,不该陷害你。没想到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帮助我留了下来,我实在是感激你,给我一个机会补偿你好吗?”

见银杏这般,虽不知她是真心和好,还是假意示好,萧然觉得还是先观察观察再说。

就这样,银杏被成了小厨房的常客。

本来萧然还担心她下毒,可是一连几天过去了,饮食方面没有出现任何纰漏,萧然也就默许了银杏的帮忙。

现在,府里的人都知道大少爷的婚事告吹了,理由传得更是千奇百怪,什么大少爷又吐血了,什么大少爷活不久了,什么大少爷为了一个婢女而不愿成亲。

那个婢女是谁,不用想就知道说的是萧然。

萧然没想到,在古代她竟然还有着红颜祸水的潜质。

不过,这些消息萧然听听也就一笑而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

天气越来越冷,在这初雪的日子里,肖府迎来了一位贵宾。

府里所有的少爷都出去迎宾了,连大少爷也不例外。

萧然打着伞跟在肖清远的身后,心里十分疑惑,什么人搞得这么慎重?大雪天的让所有人停在大门口等他一个人。

看着肖清远消瘦的背影,萧然心中甚是惆怅。

这么多天过去了,她好像忘了自己的任务,好像忘记了自己是现代人,只一心一意地照顾着眼前人。

她越来越把自己融入于丫鬟这个角色,在自己的摸索中,对于眼前人的习惯越来越了然于心。

任务?算了吧,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就任由他们发展去吧。

他们两人到大门口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肖清远领着萧然向几位老爷夫人一一问好。

大老爷示意肖清远站他身边。

他的另一边,一个男子特别显眼,眉眼冷峻、面冠如玉,挺拔的身姿在这大雪中傲然独立,恍若一棵劲松。

能够站在大老爷身边的,那个男人不用猜,就知道是这肖府的二少爷,她笔下的男主角。

不得不说,模样真心不错,不愧是她笔下的男主角。

肖清源看见肖清远来了,主动退后一步,神色恭敬:“大哥。”

肖清远回应道:“二弟。”

萧然:“……”啧啧啧,这两兄弟之间,好像有点冷漠。

唉,手心手背都是肉,两边都是崽崽,她该怎么办呢。

萧然虽不是两个人的亲妈,却有一颗亲妈的心啊。

有了肖清源的主动问好,其他的少爷们一口一个“大哥”,虽然是堂兄弟,但是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那个“堂”字就省略了。

肖清恒比肖清源还要冷漠:“大哥。”

肖清远淡淡点了点头。

肖清席则是一脸好奇地盯着萧然看,若有所思的样子,好一会儿,才问好:“大哥近来可好?”

肖清远:“好。”

肖清席看了一眼肖清远之后,又把目光投向萧然,好像要把萧然盯出一朵花来。

萧然内心:操,禽兽,看什么看,她永远不会忘记那天假山里发生了什么,永远也忘不了萧碧绝望的眼神。

接下来,肖清渊则是一脸的激动,开心地叫着“大哥”。

眼神却一直看向萧然,盲目的崇拜。

萧然注意到这次肖清渊的身边站着的下人不是青儿,是一个男子。

肖清远则是连回应都没有回应。

等问好完,一辆华丽的马车“哒哒哒”地由远及近,这时连大老爷都稍稍挺了挺身子,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

萧然更加疑惑了,来人到底是谁啊?

她被下人叫着跟大少爷迎接贵宾,她还没来得及问那个人来的贵宾是谁,那个人就跑了。

所以,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来的贵宾是谁。

车帘被人撩开,一个男子走了出来,一旁的下人连忙撑开了伞,以免雪落到男人身上。

这时,大老爷恭敬地跪下行礼,大老爷都跪下了,其他人自是不用说,萧然差点慢了一拍,真是好奇心害死猫。

大老爷洪亮的声音响起:“肖松携亲属拜见五王爷。”

五王爷?!重要人物出场了!

“都起来吧。”声音温润却带着一丝威严。

萧然忙上前扶起肖清远,这万恶的社会啊,动不动就要下跪,辛亏自己平时都待在水中亭,否则还真的要学小燕子那样弄个“跪的容易”了。

萧然抬头望去,五王爷面相温和,却不掩上位者的贵气,嘴角隐隐有着一丝浅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五王爷,表面看上去是一只温顺的羊,但实际上,却是一匹有野心的狼。

这边,大老爷已经将五王爷迎了进去,萧然跟在肖清远的身后。

两个人的步伐慢,离大部队有了一段距离。

突然,肖清远停住了步伐,萧然撑着伞跟在身后差点撞上去,“大少爷,怎么了?”

萧然再抬头一看,肖清远的神情怎么这么不好看?难道刚刚冻着了?不舒服?

萧然焦急地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没有就好,萧然内心长吁一口气。

她哪里知道肖清远的内心。

此刻的肖清远的内心十分不爽,不爽到要把萧然藏起来。

他原本以为他要防的是肖清源,哪里知道肖清席又是什么时候和萧然有了瓜葛,还拿着探究的眼神看向萧然,肖清远差点想把肖清席踢得远远的。

还有那个肖清渊,想要打着问好的名义接近萧然,想都别想!

最后,还有那个什么五王爷,萧然一双好奇的眼睛盯着那王爷看,他又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本少爷还不如那个什么五王爷?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过往 既然没有不舒服,为什么肖清远的脸色这么差?

“大少爷,你真的没有不舒服吗?”萧然表示怀疑。

“真的没有。”肖清远答。

鬼才相信!

既然肖清远不说,萧然也不好追问,只说道:“大少爷,我们走吧。”

肖清远直直地看着她,看得她心里直发毛,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既不说话,也不走。

萧然抿了抿嘴,开口道:“怎么了?”

肖清远:“你和肖清席认识?”

萧然:“……”认识个毛。

肖清远见萧然不说话,以为是她心虚,语气便沉了下去:“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萧然还真的不好回答,她总不能交代自己曾经砸过肖清席的头。更何况,按理说肖清席不应该知道是她砸的呀。

萧然的不回答在肖清远看来就是认识已久,不知从何说起。

肖清远的脸色更难看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啊,不认识,不认识!”虽然萧然不清楚肖清远为什么执着这个问题,但是她有一种预感,她再不否认的话,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萧然又继续说道:“我怎么可能和五少爷认识,我一直都呆在水中亭,在你身边的啊。”

肖清远的脸色稍微放缓一些,然后郑重地嘱托了一句:“以后不许接近肖清席,离他远一点。”

萧然点了点头,就算肖清远不说,她都不可能主动去接近肖清席的,因为她怕她会忍不住打爆他的头。

这时,跑来一个下人:“大少爷,老爷他们在等你。”

肖清远这才迈开了步伐。

萧然跟在他的身后,一头雾水,难道他刚刚专门停下来就是为了告诉她不要接近肖清席?

等他们到的时候,大厅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大老爷见肖清远到了,让人给他安排了位置。

萧然注意到,这个位置在肖清源位置的下方,按理说,他和肖清源的位置不应该是这样坐的。

肖清远倒是无所谓,直接就坐了下来,想必也是不想太显眼吧。

萧然恭敬地站在肖清远的身后,低着头,余光也不敢太过放肆地左右乱看。

大老爷和五王爷又继续交谈起来,不得不说,五王爷待人还是十分谦和的,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大老爷已经不像刚刚在大门口那样拘束,渐渐也放开了。

五王爷的年纪只比肖清源大两岁,但却和大老爷聊起了他们,一副关爱小辈的模样。

说到肖清源,大老爷还是很骄傲的,肖清源虽然年纪小,但是已经开始接手他的产业,还颇有长江后浪推前浪之势。

聊着聊着,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肖清源的亲事。大夫人像被电击了一般,竖起了耳朵听着。

心里是既激动又害怕。

但是,五王爷就提了一嘴,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大夫人心里隐隐有些失望。

大老爷和五王爷说着话,连大夫人都没有插嘴的余地,只偶尔听二老爷说上两句话。

冗长而又乏味的谈话时光一晃而过,萧然跟着肖清远来到水中亭。

萧然还是有点担心肖清远,刚刚在大厅,没有放置火炉,不知道他有没有冻着。

萧然一进门,就吩咐道:“石头,快去打热水,再把火炉搬来,对了,再拿一条毛巾过来。”

又过去把窗户关严了。

肖清远静静地在一旁看着萧然的动作,他很享受被萧然关爱的感觉。

很快,石头就端着热水进来了,萧然对着肖清远说道:“大少爷,洗洗手,就不冷了。”

肖清远很听话地乖乖洗手,洗到一半,想起什么,对着萧然说道:“萧然,手。”

“啊?”手?

肖清远将他的双手对着萧然举了一下,示意她把手伸过来。

萧然不明所以,把手伸了过去,然后她的双手被一双温热的大手附上,然后被拉着一起放进了水盆里。

在被放进去的那一刻,萧然被热水刺痛到了,想要缩回手,却被肖清远拉住了:“手怎么这么凉?”

“不碍事的。”萧然回道。

“什么不碍事,要是冻着了怎么办?”

萧然的脸微红,她一直将自己定位在照顾肖清远的角色上,突然一下子被肖清远照顾,萧然有点羞赧。

在萧家村的时候,就算是下雪天,萧然几个姐妹也要起个大早去河边洗衣服,所以她的手常年在冬天冰凉。

肖清远的大手握着萧然的一双小手,肖清远的手白皙消瘦、光滑如丝绸一般,没有一点老茧。

而萧然的手,虽然活比以前在萧家村的时候轻多了,但是萧然平时没有注意保养手,所以掌心一排细茧。

肖清远把她的手摊开,用自己的食指轻轻摩挲萧然的掌心,“怎么这么多茧?”

萧然:“已经比以前好多了。”

“以前?”肖清远好奇道,“你以前要干很多活吗?”

“嗯。”

肖清远皱了皱眉:“和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吧。”

萧然:“大少爷想要听什么?”

“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我的父亲是家里的老大,虽说是老大,但是是家里最没有地位的,只是因为他没有儿子,他生了五个女儿。”也许是这一刻肖清远对她太过珍视,让她有了一股想要倾诉的欲望。像是说着其他人的事,虽然这件事情真实地在她的身上发生了一年,但到底她不是真正的萧红,这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她可以说出来。

“奶奶不待见我们五姐妹,什么脏活累活都是娘和我们五姐妹一起干。吃的是剩饭,有的时候连剩饭都没有,饿极了,我们就去河边捕鱼吃。家里养了鸡鸭鹅,是我们五姐妹喂养大的,可是过年的时候,奶奶杀了一只鸡,我们五姐妹连块肉都没有吃到过。来到肖府前,我们五姐妹几乎都快要忘了肉是什么滋味了。每次家里买的肉,几乎全部都进了小叔的肚子里,因为小叔是家里唯一读书的人,将来可是要考秀才的。”

说着说着,萧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紧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主仆谈话 “别说了。”肖清远轻轻说道。

“好。”萧然回道。

这些事情萧然仅经历了一年,叙述起来难免有些平淡,或者把自己不自觉地当成了第三者。如果换做萧黄,估计这些事情讲三天都讲不完,毕竟这些事情在她们四姐妹身上发生了十几年。

肖清远没有放手:“这些事情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大少爷,你难道忘了,我们几个姐妹签的可是死契,不是活契,所以再也不会回去了。”

“嗯。以后好好呆在本少爷身边,我不会亏待你的,你想吃多少肉都可以。”

萧然:“……”肖清远大约把她当成猪了?

还记得她当时开小厨房的时候找的借口就是想要吃红烧肉,现在又再一次提到了鸡肉,萧然自己都觉得自己大约是个吃货了。

萧然收回了手,笑道:“大少爷可要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不许耍赖!”

肖清远手心一空,心里有些失落,只“嗯”了一声。

萧然拿起一旁的毛巾递给肖清远:“大少爷,擦擦手。”

*

五少爷房

桩头看着自家主子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被绕得头有点晕。

肖清席一手托着后脑勺一手比划着什么,像是在冥思苦想。

桩头作为肖清席身边最得力的下人,自然随时准备着为主子分担,便上前道:“五少爷,您有什么苦恼就说出来,小的虽然笨,但是还能为您出出主意。”

肖清席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件事情困恼我有两三个月了,你要是干事得力,现在我又何须苦恼?”

桩头连忙露出惊慌的神色:“五少爷,都是小的不好,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行了行了,我问你,小碧她真的没有和外人接触?”

“没有。”桩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还真没有。小碧这个人真的是冷淡到骨子里了,平时都不怎么和别人接触,只一心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我让你调查她的姐妹们的呢?”肖清席问道,越发觉得那天砸自己的就是小碧的姐妹。

“五少爷,小的调查过,没有异常。”

肖清席停止了转动的步伐,说道:“你觉得萧然这个人怎么样?”

桩头不知肖清席是何意,想了一会儿,答道:“小的觉得还挺漂亮的,否则也不会让大少爷刮目相看。”

肖清远护着萧然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肖府,所以桩头这样答道。

“嗯。你说的对,是挺漂亮的。”肖清席回应道。

桩头一听,心里大惊,苦口婆心地劝道:“五少爷,这萧然毕竟是大少爷的人,您可千万不能……”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肖清席打断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本少爷是那种人吗?我什么时候说要和肖清远抢人了?”

桩头连忙应道:“是,是,是小的糊涂了,小的胡说八道。”

呵,都夸人家漂亮了,你这心路人皆知了都,哪一次你夸女人漂亮,不想方设法地把人弄到手。桩头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到底不敢说出来。

“我都被你绕进去了,本少爷是想问你我被砸的那天,砸我的人会不会就是萧然?”肖清席问道。

桩头答道:“这,应该不是,据小的调查的,萧然那天一直都待在水中亭,没有出来过。”

肖清席还是信得过桩头的,但是内心总有一种直觉,觉得砸他的人就是萧然。

因为,刚刚在大门口,萧然一见到他的那种眼神,让他很不舒服,仿佛看他就跟看个禽兽似的。

他,到底该不该相信自己的直觉呢?

该死的,这都被砸多少天了,虽然头上的包已经消下去了,但是他这口恶气一直没有出啊!

“去,去把小碧叫过来。”肖清席吩咐道。

“是。”

桩头刚走两步,又被肖清席叫住了:“算了,回来吧。”

桩头:“五少爷,怎么了?”

“大晚上的,还是不要叫了。”

桩头:“……”

这种事情不就是应该晚上叫吗,难道青天白日的,啧啧啧,现在五少爷越来越……

“你那是什么眼神?”肖清席恼怒道,怎么和那萧然一个眼神?

“没,小的不敢。五少爷,您要是看上了谁,不是您一句话的事情,何必这么纠结呢?”

“你又胡说八道!谁说本少爷看上了她?!本少爷能看上她?她一个乡下丫头,身材干瘪,又有什么能够让本少爷看上的?”肖清席恼怒得脸都红了。

“是,是,是,小碧是从乡下来的,但是也没有少爷您说的那样不堪,您要是看上了他,她不得立马过来啊。”

“立马过来?呵!本少爷没有看上她,你可不要乱说话。”肖清席郑重道。

“是的,小的清楚了。”桩头敷衍道。

也不知道是谁鬼鬼祟祟地经常躲在暗处观察小碧,又不敢上前,有的时候,作为下人,都恨不得一脚把自己的少爷给踹过去。

这么偷偷摸摸地有一个多月了,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偶尔和小碧撞见了,还一副“好巧啊,你也在这”的模样,看得他都心里着急。

五少爷什么时候对哪个女人这么用心过?还说看不上?鬼都不信。

要他说,这件事情多么好办,不就是五少爷一句话的事情吗,三夫人又不限制五少爷纳妾。

肖清席当然是不知道桩头心里所想的,他心里想的是,之前自己都已经警告过小碧不要接近他了,他如果再巴巴地贴上去,多么跌份。

他堂堂一个少爷,要什么女人没有。

肖清席想了一会儿,吩咐道:“算了,还是我们过去吧。”

“少爷您又想偷窥小碧?”桩头把之前心里所想的脱口而出。

肖清席狠敲了桩头的脑袋:“什么叫偷窥?!本少爷是那种变态吗?本少爷那叫监视,监视,你懂吗?”

偷窥?亏桩头想的出来,他才不是偷窥,他这是在暗中观察顺便找出那日砸他的人。

桩头“哎呦”一声,道:“是。监视这种小事交给我们作下人的做就可以了,哪里能够让少爷您亲自去。”

“……”,肖清席微恼,“本少爷乐意!”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没那么娇弱 昨天下了一晚上的雪,今天早上已经停歇,屋外白茫茫的一片,莲花池里的水已经结成冰,枯萎的荷叶零落地漂浮在冰面上。

一大早,下人们就开始扫雪,一派忙碌的景象。

吃完早饭后,肖清远站在窗户边,像是在眺望着什么。

“大少爷,要不出去走走?”萧然提议道。

“好。”

萧然拿起一旁深青色的大氅给他披上,但还是觉得外面太冷了,肖清远出去要是冻着了可怎么好?

萧然突然间有些懊恼自己提了这个建议。

她刚刚也不知道怎么了,看见肖清远孤独一人站在那里,孑然独立,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想着要是出去赏雪的话应该会让他高兴一些。

但是,她全然忘了他的身子,他的身子最好是呆在水中亭。

“怎么了?”肖清远看着萧然呆呆地站在那儿,问道。

“大少爷,咱们就在门口走走,赏赏雪,好不好?”萧然又开口提议道。

“怎么?刚刚让我出去走走的是你,现在是不想让我出去了?”

“不,不是,外面的雪还没有融化,我怕雪地不好走。”萧然脑袋转得极快。

“萧然,我没有你想得那样娇弱。”肖清远的语气明显有点不快了。

萧然:“……”这熊孩子,你要是出去冻着了可怎么办?哎呦喂,这个世道,当妈的真的是操碎了心。

肖清远没等萧然开口说话,转身大步走了,只留给萧然一个背影。

萧然:“……”生气了?

“等等我,大少爷,你别走那么快!”萧然在后面喊道。

谁知,肖清远的速度非但没有减慢,反而越来越快。

这是真的生气了?萧然看着肖清远的背影,有些无措。

看着他们之间越拉越远的距离,萧然心中陡然生出一计。

“哎呦!”萧然故意叫得很大声。

前面的背影明显停顿了一下,但是只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要迈出步伐的样子。

萧然一手扶着右腿,口里的声音更大声了,像是故意说给某人听似的:“哎呦!哎呦!好疼啊!疼!”

不知是不是被萧然的惨叫忍得受不了了,肖清远转过身大步朝萧然走来。

他们走的这条小路上,地上的雪下人还没有来的及清理。

肖清远走在雪上,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完全不似萧然走得东摇西晃的,没一会儿,就走到萧然的跟前。

脸上明显带着不情愿:“你腿还好吗?”

这一副死傲娇的脸,看得萧然作祟心蠢蠢欲动,忍不住想要逗一逗肖清远,“大少爷,我的脚好像崴了,好疼啊。”

萧然一副可怜样,语气还带着撒娇,听得肖清远心中一软,内心暗恼,自己刚刚为什么走得那样快,弯下腰,手伸向萧然的右腿,揉了揉:“是这儿吗?”

力道不轻不重,不会让萧然不舒服,反而有些舒服,萧然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痛意:“对对对,就是那儿。”

其实萧然也不知道崴脚是怎么个情景,只顺着肖清远的话说道。

肖清远站起了身子,内心已经有了计较,这小丫头大约是没有崴过脚吧,他随便指了一处,就露馅了。

萧然口里还在喊着:“好疼啊,大少爷。”

心里却在打鼓,这戏她要怎么收场啊?!

肖清远内心轻叹一声,罢了,这辈子就栽在这小丫头身上了,明明知道她是装的,却不忍拆穿她。

萧然还没有想到怎么收场,就感觉自己突然间失重,浓郁的药香味扑面而来,顺着气息传遍四肢百骸,让她有点晕晕的,她好像被肖清远抱起来了?!

双手不自觉地环上了肖清远的脖子。

“大,大少爷,我,我……”萧然突然间结巴了。

“你不是脚崴了吗?我不抱着你,你怎么走?”肖清远开口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你没必要亲自动手啊,幸亏这一条路上没有看到什么其他人,否则她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肖清远看上去瘦,但抱着萧然却一点也不吃力,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稳,像是捧着自己珍爱的宝贝。

不远处是一个小亭子,看上去还挺大的,有三张石桌,旁边立着石凳。

肖清远并没有抱着萧然原路返回,而是把她带到了这个小亭子,轻轻地把她放在一张石凳上。

萧然的脸有点红,是真的不好意思了,她本来以为随便逗一逗肖清远,见好就收,却没有想到肖清远突然来了这么一招,她都快招架不住了。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抱过。

肖清远暗暗观察萧然的脸色,见她的脸有点红,心里想着,小丫头到底是脸皮薄啊。

肖清远坐在萧然旁边的石凳上,然后把萧然佯装崴伤的右腿放在了自己双腿上。

萧然惊呼道:“大少爷,你干嘛!”

“帮你揉揉啊,难道你想让我一路把你抱回去?”肖清远故意这么说道。

“没有,没有!”萧然可不敢这么想,要是碰到了什么人,明天八卦的主题不用说十有八九就是她了。

肖清远含笑的眼睛看着她,手上动作不停,帮萧然按摩着。“好点了吗?”

“好多了。”

萧然心里道,让肖清远再按摩一会儿,她就说她的脚好了。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了。

突然间,肖清远打破了平静:“萧然,在你的心里,我是不是很娇弱?”

娇弱?萧然突然间明白了肖清远刚刚为什么生气了。

他大约是以为她把他当做一个娇弱的人了吧。

他一个大男人,被女人觉得娇弱,所以才会生气的吧。

可是,他的身体只能允许他被宠着啊。

如果他不娇弱一点,岂不是显得她这个“妈妈”当得很无能?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思维缜密 “没有。”萧然为了肖清远的自尊心答道。

肖清远的手一顿,说道:“萧然,你能告诉我刚刚你为什么又不让我出去了?”

“雪路难行。”要是你被冻着了怎么办?要是你突然摔倒了怎么办?

“撒谎。”

“大少爷,我……”

“你是怕我受凉吧,也或者,你怕我摔倒?”

全中!萧然吃了一惊。

肖清远轻叹一声:“你这性格是怎么养成的?”

“性格?”萧然不解道。

“很会照顾人,事事为别人着想的性格。”

她有那么好吗?

在萧家村的时候,因着比四姐妹大十几岁的缘故,在加上自己作为“大姐”的身份,所以理所当然地担任起了照顾四个小妹妹的责任。

来到肖府,遇见自己笔下意难平的角色人物,自然把自己代入了妈妈粉,照顾肖清远也成了一种本能。

是的,不知不觉中,这竟然成了本能。

就好像,面对那些清汤寡水的饭菜,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开小厨房,自己做饭给肖清远吃。

接着,又费尽心思给他过生日,哄他开心。

那次肖清远不吃不喝苦等她一天,以为她离开了他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许下诺言,不会离开他。

这次,大夫人联合三夫人给他许了一门亲事,三夫人又上门挑衅,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回怼,搅黄这件事情。

或许,在很久之前,她看见他孩子气地喝药,忍不住递给他一颗糖的时候,她就自动将肖清远纳入了自己保护的范畴。

这个人,是她的崽崽,由她来照顾。

交给别人,她不放心!

“作为你的丫鬟,照顾你是应该的。”

“是吗?”仅仅是作为丫鬟吗?

“是的。”萧然并不知道肖清远回问的意义何在,不过这么回答总是没错的。

她现在的身份是他的丫鬟,那么照顾他不是应该的吗?

虽然她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身份,准确的说,这份照顾中还夹杂着母爱,或者其他一些东西。

肖清远听到回答,眼中隐隐有着失落。

萧然,你到底懂不懂?我要的不仅仅是你作为丫鬟的照顾。

“我不需要。”肖清远这样说道。

“啊?”萧然有点懵。

“萧然,你难道不觉得你对我的照顾已经超过了丫鬟的范围了吗?”肖清远提示道。

“没有吧。”银杏不也是样样周到的吗?她有超过吗?

“你有。”

“没有!”

像傻子一样的对话。

“作为丫鬟是不能干涉主子的亲事的。”肖清远说道。

这可是个大锅,萧然表示不背,“那主子要是不愿意,丫鬟肯定是要按着主子的心意来的。”

是吧,当时肖清远明显是不乐意的。

“在三婶找我之前,你为什么生气?”肖清远问道。

嗯?她都快忘了这件事了。当时她也才听到大夫人给肖清远定了一门亲事,所以有点不快,好像当时还对肖清远甩脸色来着。

萧然表示,这件事情,就应该死不承认:“我没有生气,我怎么可能会生大少爷的气呢?”

“你有。你是不是在那时就听说大夫人给我许了一门亲事这件事了。”

我的天哪,肖清远逻辑推理这么强,仅凭当时她的脸色不好看,就知道她早已听说那个消息?

那萧然更不能承认了,“我是在三夫人和你说这件事情的时候知道的,要是我早就知道了,我怎么不会和你说?”

“那是因为你也是刚知道不久,或许你当时是想和我说的,只不过你还没来得及开口,三婶就过来了。”

萧然简直要倒吸一口凉气了,全被他说中了,“大少爷,这只是你的推理,证据呢?”

“所以,你是承认了?”

“大少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告白! “萧然,你好好想想,当时你为什么会生气?如果我真的娶妻了,你会高兴吗?”就萧然这个死脑子,他不把话问得明白一点,她能逃避一辈子。

“我,我……”萧然突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按理说,她是应该高兴的,肖清远这么为她撑腰,他要是成亲了,难道她不应该高兴吗?不应该祝福他吗?

可是肖清远真的娶妻了,那么她萧然就什么都不是了。

少夫人应该是一个大家闺秀,写得一手好字,他们应该有许多共同话题,兴许还能吟诗作对,这是萧然远远所不能及的。

将来,他的身体就不由她照顾了,就会有少夫人整天呆在他的身边,冷了自然有少夫人来添衣。

将来,肖清远为了避嫌,就不会手把手教她写字了,说不定还会把她的“黑历史”给扔掉。

将来,肖清远就会宠着少夫人,要是三夫人上门寻衅,肖清远就会像之前护着她那样护着少夫人。

……

呵,去他妈的将来!

她精心照顾这么久的崽崽,好不容易养得胖了一点的崽崽,凭什么要便宜别人?!

等等,她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原着中,肖清远至死,未娶妻。

萧然疯狂跳动的一颗心安静了下来。

未娶妻,至少今年他不会娶妻。

萧然:“大少爷要是成亲了,我自然是高兴的。”

高兴个屁!不过,她只能这么回答。

她现在是什么身份,她有资格回答不高兴吗?

要是给肖清远留下她侍宠生娇的坏印象就不好了。

“你真的会高兴吗?我娶了别的女人。”

肖清远满脸严肃地直视她,让她有一瞬间的心虚,“当然会啊,我自然是会祝福大少爷的。”

你今年不会成亲,明年也不会成亲,没有这个剧情,萧然默默在心里说道。

肖清远的眸光暗了下去,连眼角的泪痣也一瞬间黯淡无光,嘴唇更是隐隐泛白。

怎么了?冻着了?萧然担心地问道:“大少爷,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高兴就好。”肖清远淡淡回道。

萧然:“……”

不,她一点都不高兴。

不过,崽崽怎么突然间想要娶妻了?

难道真的是儿大不由娘,想要成家立业了?

在原着中,她倒是没有好好分析过肖清远的情感问题,现在她倒是有点好奇了,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果然,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萧然:“大少爷,你将来想要娶什么样的妻子?”

想来想去,还是这个问题比较好,如果要是直接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太突兀,太冒昧了。

“我喜欢……”肖清远直直地看着她,“当我喝完药的时候,她能给我一颗糖;当我发病躺在床上的时候,她能讲故事给我听;当我自己忘记自己生日的时候,她能帮我记得;当我闹脾气不肯喝药的时候,她能够跳舞哄我,要是她会烤鱼就更好了。”

萧然:“嗯!!!!”

这怎么越听越不对劲,这些事情不是她和他之间的事情吗?

这是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啊!

还有那个烤鱼,肖清远是怎么知道的?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肖清远喜欢……她?

是不是哪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这是要逼她大型母爱变质现场?

萧然,嘴角不要上扬,你一定要稳住!

萧然,人要脸树要皮,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自恋,这些事情也不一定是唯一的,银杏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说不定这些事情也都干过。

崽崽接触到的女人不多,所以就会把这些作为娶妻的标准。

所以,这并不能说明什么的。

该死的,这心怎么跳个没完了?

这边,肖清远又继续说道:“她可以字写得差点,没有关系,我可以教她。不过,她的厨艺一定要好,她烧的每一道我都要爱吃。我想要她,唱歌只唱给我一个人听,跳舞也只跳给我一个人看。”

什么叫她字写得差?她现在明明已经进步很多了!

她烧的饭菜明明都爱吃,却傲娇得不肯多夸赞一句。

唱歌?跳舞?也就是个半吊子水平,又有什么好听好看的?

等等,萧然你在想什么?你竟然不要脸地把自己代入了肖清远喜欢的人这个角色。

要点脸好吗?萧然内心狠狠地唾弃自己。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进度条 深呼吸,不能慌,稳住,萧然一遍遍告诉自己。

“我想娶这样的女人。”肖清远又丢下了一记重弹,炸得萧然头有点晕。

他,想要娶她?

不行,不能再让他继续说下去了,再说下去,萧然就真的不要脸的对号入座了,“大少爷喜欢的女子听上去很好。”

这不是在夸她自己,她这是在夸肖清远喜欢的人。

“是的。好到让我想要把她融进我的骨血里。”肖清远吐字清晰地砸在了萧然的耳朵里。

萧然感到一阵酥麻感传遍全身,她这是被喂狗粮了?怎么办,好嫉妒那个女人哦!

还没等萧然纠结怎么开口,余光就瞟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朝他们这边走来。

萧然内心一惊,没等和肖清远打招呼,把自己的腿迅速收了回来,快速地站了起来,动作一气呵成,一点都没有拖泥带水。

那抹高大的声音走得很快,萧然刚站起来,他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中。

萧然这才看清了来人,是肖清源。

肖清远也看见了肖清源,兄弟两人相互问候,然后,肖清源就坐在了萧然之前坐的位置上。

不得不承认,兄弟两人各有各的气质,同样的帅气迷人,还挺养眼的。

萧然左看看肖清远,右看看肖清源,内心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愧是她的崽崽们,真是欣慰啊!

肖清远看着萧然时不时地像做亏心事那样瞄一眼肖清源,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有什么好瞄的?

“大哥,我们兄弟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坐在一起说话了。”肖清源突然开口道。

兄弟两个人给萧然一种他们很陌生的感觉,坐下来都半天了,两个人都不说话。

诚然,肖清源本身是比较冷漠地,简直可以说是行走的冰山,但是他遇到了肖清远,竟然先开口说了话。

可见兄弟两个人之间是多么陌生了,陌生到让原本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先开口说话。

萧然内心有点惆怅,两个都是她的崽崽啊!

肖清远这才开口道:“二弟事忙,自然不似我,闲人一个。”

……

一时间,连空气都安静下来了。

肖清源本不就是一个会活跃气氛的人,又加上肖清远明显的不太像搭理,所以,这种气氛是可以预见的。

不过,萧然不知怎么的,突然间很想笑。

就像看两个熊孩子还闹别扭,站在第三者的角度,别提有多逗了。

这边萧然憋笑憋得辛苦,那边兄弟两个人同时眼睛瞄到了萧然。

肖清远看着萧然一脸傻乐,还以为是被自己的告白乐到了,现在才反应过来,反射弧有点长了,罢了,小丫头脸皮薄,她要是傻乐就傻乐吧,不拆穿她就是了。

肖清源内心则是很震惊,他早就听说大哥很是宠爱一个下人,本来以为是谣言,却没成想,竟是真的。

原本,他只是远远地瞧见这儿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其中有一个人像大哥,他本不欲过来,却眼尖地发现那个女子竟然把腿放在了大哥的双腿上。为了瞧清楚一点,他的一双腿就不自觉地走了过来。

那女子见他过来,反应到时挺快的,立马站了起来。

走近了瞧,有些熟悉,昨天跟在大哥身边的女人就是她。

现在,她不知在一旁傻乐什么,大哥原本是有些不高兴的,见了她一眼之后,竟然心情莫名变好了。

这个女人,大约就是大哥的劫吧。

“听说大哥又吐血了,不知身体可好?”肖清源问话中明显有一丝紧张。

“好多了,我这身体,吐血是常事,二弟不必放在心上。”肖清远也放松了下来,慢慢回道。

“大哥还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这边,兄弟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两人也渐渐有了说话的氛围,气氛还算融洽。

那边,萧然看着肖清源,突然间想起了她的任务。

也不知道他和二妹进展怎么样了?之前她碰到读维的时候,读维还吐槽说进展为零,现在过去了这么久,总应该有些进展吧。

要是能够让她见一眼进度条就好了。

她这样想着,突然,一个条格展现在肖清源的头上,那个条格呈现红色,大半个都是空的,红了一小部分,在条格上面还有一行字,上面写着:

进度:

那个条格只出现了三秒,就消失了,快得像是萧然的眼睛出现了幻觉。

萧然眨巴了眼睛,确定自己是真的看到了,在心里默念着:进度条。

然后,那个条格果真出现了,三秒后,消失。

真是神奇。

大约是读维特地在肖清源的头上放的吧,提醒她进展的情况。

不过,这进展也实在是太慢了吧。

这么久了,才10?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满脑子都是他 “幽境”之地

一小男孩趴在地上,枕着一个毛绒绒的小枕头,怀里抱着一个大抱枕,呼呼大睡。

突然,他的脑电波波动了一下,睁开了一双朦胧的睡眼,很快,那双眼睛充满了睿智,一点也不像是小孩子懵懂童真的眼睛。

是他的实验者触发了进度条?

他坐了起来,看了一眼进度条。

……

萧然在干什么?他睡了这么久,怎么才一点点的进度?

她还想不想回去了?她不完成任务,他怎么变大?

天天顶着小屁孩的身体,他真的是受够了!

读维思考了一下,决定去提醒一下萧然,身子一动,消失在了原地。

读维突然出现,到是把萧然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他就不怕别人看见他吗?

兴许是读维看出了萧然心里所想,看了一眼肖清远和肖清源,说道:“只有你能看见我。”

原来如此,萧然眨巴一下眼睛,眼神示意读维,“你怎么来了?”

虽然肖清远两兄弟不能看见读维,但是能够看见她啊,所以接下来她和读维就进行了一场无声的交流。

“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来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干了什么?”读维奶声奶气又带着点愤怒的声音在萧然耳边响起。

萧然继续眼神交流,十分无辜:“我什么都没有干啊!”

“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有干!我问你,你最近都在干些什么?”

萧然继续眼神:“我忙得很。”

读维:“你在心里和我通话,我能读心。”

萧然:……

不早说,她眨巴得眼睛都累了。

萧然:我一直都很忙的,你别污蔑我。

肖清远饿了,她要准备点心;肖清远渴了,她要递上茶水;肖清远冷了,她要递上外袍;肖清远热了,她要给他扇风……

读维只读到了一大串的“肖清远、肖清远、肖清远……”。

读维彻底愤怒了:“停,你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啊?满脑子都是肖清远,你疯了?”

萧然:我是他的丫鬟啊。

读维:“……你还想不想回去了?”

萧然:……

读维:“怎么不说话?”

萧然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回道:想。

读维狐疑:“真的吗?”

萧然底气明显不足:想。

读维:“想就行。不过,你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你是有任务在身的,不能整天围绕在肖清远的身边,你知道吗?”

萧然:嗯。

读维苦口婆心又道:“萧然,你早一点完成任务,就能早一点回家。这里又有什么好呆的?想一想你的父母,再想一想现代的手机、无线、空调、冰激凌……”

读维列举了一大堆现代的东西,发现萧然只是一开始的眼光亮了一下,随后就再也没有亮光了。

她这是,不想要回去了吗?

萧然看着眼前正在与肖清源交谈的肖清远,思绪万千。

回去?回去了,肖清远该怎么办?

如果不回去,她该怎么办?

现在萧然忽然无比庆幸,进展这么缓慢,至于回去,以后再说吧。

读维自然读出了她的纠结和庆幸,满眼的不置信,萧然,这是疯了?

读维:“你居然在庆幸?你在想些什么啊?”

萧然:……不许再读我的心了。

读维:“我不,我要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萧然: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读维内心:操,萧然为了不让我读她的心,竟然背起了《三字经》!

读维愤怒地消失了。

萧然看着读维消失的方向,内心长吁一口气。

顺其自然吧,他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超出了萧然的控制范围,都不按照剧情走,萧然要怎么做这个推手?

更何况,肖清远时日无多了……

一想到这,萧然的眼眸暗了下去。

不,不会的,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一定会有办法的,这个世界既然是由她创造的,那么她就一定能够找到办法让肖清远延长寿命。

萧然的手紧了紧。

肖清远在一旁一直观察着萧然,先是看见她眨巴着她那双眼睛,还以为她眼睛抽筋了,后来眼睛倒是不眨了,但是怎么就突然伤感起来了?

这小丫头,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难道是刚刚他的表白,吓到了她?

他,是不是有点着急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你把她给我吧 “小青,你看,那边有一个亭子!”一道兴奋的声音在萧然耳边响起。

萧然循着声音远远看到一男一女正在朝亭子跑来。

一前一后,前面的男子还从地上抓起一把雪砸向后面的女子,后面的女子躲过后,立马反击过去。

这是在,打雪仗?

能在肖府这么悠闲的,萧然心中已经有了人选。

待他们走进一看,果然是他们,肖清渊和小青。

这时,肖清渊也已经发现了他们,看到了平时难以亲近的肖清源,身子一缩,不敢再放肆了。

后面的小青也看到了亭子里的人,缩了缩脖子,“六少爷。”

肖清渊回头道:“没事儿,我们去和大哥二哥打声招呼。”

肖清渊又在心中给自己打气,然后一把拉着小青,赴死一般向小亭子走来。

萧然看着肖清渊有点害怕却还是硬着头皮走过来的样子,有点好笑,偏头看了看肖清渊,又看了看肖清远,她的崽崽们有这么可怕吗?

肖清渊一进来,恭恭敬敬地打招呼:“大哥,二哥。”

两人都淡淡“嗯”了一声。

这时,肖清渊也看到萧然在了,也不害怕了,莫名很兴奋:“萧然,你也在啊。”

萧然弯下身子,行礼:“六少爷。”

小青也看到了大姐,眼睛里也满是兴奋,想要和萧然说话,但是又不敢,十分纠结的样子。

肖清渊其实也想和萧然说话,她上次答应的烤鱼到现在都还有兑现,什么时候他才能够吃上萧然的烤鱼啊!

肖清远看着肖清渊时不时瞄向萧然的眼神,脸色一沉。

凝视肖清渊,问道:“六弟近日功课可还好?”

肖清渊:“……”

大哥怎么突然关心起他的功课了?

近日,他都只关心玩了,哪里还记得什么课业?

对了,师傅昨天讲什么了?

肖清渊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什么。

说实话,这个家里,在学习方面最有天赋的哥哥很多,大哥、二哥、三哥……

几乎个个过目不忘,背书跟玩似的。

可他呢,每天翻书,书都快认识他了,但他还是不认识书。

肖清远见肖清渊支支吾吾的,便说道:“六弟,你已经过了玩的年纪了,是时候要用功读书了。”

肖清渊冷汗直流,忙答道:“是,是。”

虽然大哥平时看起来比二哥温和,但是刚刚他莫名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这种压力甚至都没有在二哥身上感受过。

肖清渊立马变成了乖孩子,乖乖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双目直视前方,再也不敢乱瞟。

小青低着头,站在他的身后,两个人都乖得不像话。

这时,又来了一个人。

“哟,大哥、二哥、六弟都在啊。”肖清席身后跟着桩头走来了。

肖清远和肖清源淡淡“嗯”了一声,肖清渊站了起来,“五哥。”

“你们都在聊些什么呢?”肖清席问道。

“在……在聊我的功课。”肖清渊答道。

肖清席:“……”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肖清渊说完就后悔了,他怎么忘记了五哥的功课还不如他?

他好歹还能背几篇文章,五哥连一篇完整的都背不好。

见肖清席过来,肖清远就想要走了,“二弟、五弟、六弟,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萧然紧跟其后。

谁知肖清席却开口道:“大哥,怎么这么着急走啊?我们兄弟也已经好久没有聚聚了,难得今日相遇,何不留下多聊一会儿。”

肖清远停顿了一会儿,又坐了回去。

他刚坐下,肖清席欠揍的声音想起了:“大哥,你身后的小佳人是谁啊?”

小佳人?是在说她吗?萧然眉角抽了抽。

桩头也是一阵汗颜,五少爷这是明知故问啊。

“她是我的婢女。”肖清远说道,着重加强了“我的”两个字。

“早就听闻大哥身边有一个贴心的小婢女叫萧然,是她吗?”肖清席说完还用手指了指萧然。

肖清远眼光一沉,紧了紧五指,答道:“确实是她。”

“大哥,我看这婢女模样不错,不如你把她给我吧,我房里的人随你挑。”

卧槽,肖清席这个畜生,再说些什么?她是玩具吗?说给就给?

萧然下意识地看向肖清远,很好奇他会怎么回答。

他,会把我让出去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她是我的人 “五哥!”肖清渊惊呼。

“五弟!”肖清源带有威严的声音响起。

“呵!”肖清远轻呵一声,“我的人为什么要给你?”

“五哥,你别开玩笑了。”肖清渊劝道。

“五弟,慎言!”肖清源说道。

桩头额头更是冷汗直流,之前说好的不感兴趣呢,五少爷,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哈~”肖清席突然笑了一声,“不过是开了一个玩笑罢了。大家怎么都当真了?”

萧然:“……”

你拿当事人开玩笑的时候,请问当事人同意了吗?

“玩笑?”肖清远站起了身子,“萧然不是你能开玩笑的。”

“大哥,你别生气,是我的不是,我道歉,道歉还不行吗?”肖清席忙赔罪。

“你和我道歉有什么用?”肖清远意有所指地看向萧然。

萧然眨巴一下眼睛,难道肖清远想让肖清席向她道歉?

不会吧,在这个世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果然,肖清席突然变了脸色:“大哥不会是想让我和萧然道歉吧?”

“当然。”肖清远回道。

“大哥,我是主,她是仆。”肖清席的眼眸也冷了下去。

“她是我的人。”肖清远只说这一句话。

时间仿佛暂停了,兄弟两个人眼神互不相让,就这么对峙着。

肖清远虽然眼眸清澈,但是却有着让人难以忽略的威严。

肖清席一下子想起了小时候,大哥是嫡长子,虽然那时年纪虽小,但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冰冷高贵的气息,虽然同是兄弟,但是就是感觉与他差距很大,他就仿佛高岭之花,圣神不可高攀。

小时候,大伯给他们兄弟几个人找了一个师傅,教他们读书。若是之前的寥寥无几的几次见面让肖清席生出距离感,那么等到读书之后,他才真正感受到与他的差距。

师傅只读过一遍,大哥立马就能记住,还能够举一反三,读书跟玩似的,毫不费力。

当他在哀痛自己的手又被师傅打了的时候,肖清远只单单瞥了他一眼,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他曾一度以为大哥会是当家人,是以后肖府的一家之主。

但是,意外突然就来了。

大哥,突然有一天吐血了。

至此,就再也没有听到大哥来听课的消息了。

他还以为,大哥会就此消沉埋没下去。

可是,刚刚他竟然又有了那种大哥不可侵犯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的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肖清席的脸色难看极了。但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萧然,刚刚是本少爷失言,你不要放在心上。”

这道歉道得一点诚意都没有,但萧然还是选择了原谅:“五少爷,奴婢没有放在心上。”

虽然,萧然可以选择不原谅。

萧然可以什么都不顾,但是却不能不顾肖清远。

气大伤身,她甚至都不敢想这一次生气对峙会消耗肖清远的多少心神。

另外,肖清席毕竟是三夫人唯一的儿子,这件事情要是闹大了,三夫人肯定不会罢休,到时又该闹起来了。

这件事情,虽然之前是肖清席口出无状,但是既然肖清席已经道歉,那么萧然就算再怎么不乐意,只能选择原谅。

要是萧然没有原谅,那么明天就会传出她萧然大胆放肆、目中无人的谣言。

还会连累到肖清远的名声……

萧然上前一步,对肖清远说道:“大少爷,我们回去吧。”

肖清远点了点头,率先离开。

等到他们走后,肖清渊责备地看向肖清席:“五哥,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我,我不就是开个玩笑。”肖清席也明显有点后悔了,说话的底气都有些不足。

“五弟,以后说话之前要三思。”肖清源提醒道。

肖清席对上肖清源冰冷的眸,浑身一震,立马回道:“是,二哥教训的是。”

没办法,他再怎么托大,在肖清源面前他也什么都不是。

他甚至可以私下里调侃大哥,可是对于这个二哥,他连调侃都不敢。

毕竟,二哥是以后肖家说一不二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吃醋了 “大少爷,你走慢一点……”

萧然摇摇晃晃地跟在肖清远的身后,肖清远的步伐既快又稳,萧然慢跑了几步都没有追得上。

刚刚差点被送人的人是她,他怎么生气了?

萧然突然胆由心生:“肖清远,你给我站住!”

肖清远身形一顿,还真的站住了。

萧然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喊了肖清远的大名?还让他站住?

她是疯了吗?

萧然此刻懊恼极了,快跑几步走到肖清远的身边,挤出一丝狗腿的笑意:“大少爷,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走慢一点,雪天路滑。”

……

肖清远怎么不说话?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半天,肖清远开了口:“你撒谎!”

萧然:“……”

她撒谎?她撒什么慌了?她怎么就撒谎了?

萧然没有一点思绪:“大少爷,我撒什么谎了?”

“你自己想。”

丢下这么一句话,肖清远绕开她又往前走了。

不过这次步伐明显慢了下来,萧然在他后面跟着也不吃力。

萧然左思右想,还是没有头绪,闷闷开口道:“大少爷,你好歹给个提示吧。”

肖清远停下脚步,回头道:“昨天、路上、肖清席。”

昨天?路上?肖清席?

萧然回忆起了昨天在门口见过五王爷后,肖清远好像问过她认不认识肖清席,她当时回答了不认识。

对啊,确实不认识,没毛病啊。

“大少爷,你是指昨天你问我认不认识五少爷吗?”

“嗯。”

“我昨天回答的是不认识,是吧?”

“嗯。”

“是不认识呀。”

“……”

怎么又不说话?崽崽什么时候养成了这种沉默的性格?

又过了一会儿,肖清远才开口道:“可是肖清席认识你。”

肖清席认识她?不会吧,刚刚不是还问她是谁的吗?

萧然答道:“大少爷,你是怎么看出五少爷认识我的?”

她怎么没有看出?

“萧然,你不要避重就轻,如果他不认识你,他会向我要你吗?”肖清远的语气中带着恼怒。

萧然:“???”这什么逻辑?

这不可理喻的言语,怎么这么像是……吃醋了?

萧然突然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难道肖清远真的是吃醋了?

所以刚刚才会生气地一直往前走,所以才会时不时的沉默,所以才会纠结她和肖清席认不认识。

萧然清了清嗓音,问道:“大少爷,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然后,萧然眼尖地发现肖清远的耳尖都红了,看上去十分可爱。

肖清远不自在地快走两步,“没有,你胡说些什么?”

“还说没有,你耳朵都红了。”萧然不依不饶地调侃。

“那是冻的。”肖清远答道。

萧然心一紧,连忙上前,用手要去碰肖清远的耳朵,“你别动,让我摸摸看。”

冻着了?该死的,就不应该让他出来的,萧然你怎么就这么不会带“孩子”?

还没有碰到,就被肖清远抓住了手:“没事儿,你不必担心。”

“哦。”萧然缩回了手。

应该不是冻着了,肖清远抓住她的手是温热的,比她的手还要热。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了。

随后,肖清远说道:“萧然,你先说吧。”

“大少爷,我是真的不认识五少爷,昨天拜见王爷的时候,我是第一次见到五少爷,你相信我好吗?”砸肖清席的那次被萧然自动忽略了。

“嗯。”

萧然心里一松,他相信就好。

不管肖清远是不是在吃醋,这个样子都实在让萧然招架不住。

“我是吃醋了。”

肖清远的一句话又把萧然的心给提起来了。

“啊?”萧然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刚刚她只是在开玩笑而已,还是说肖清远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吃醋。

“所以你以后不许和他说话。”肖清远理直气壮地要求萧然。

不说话就不说话吧,反正萧然也不想和肖清席说话,于是萧然点了点头。

“不许给肖清渊烤鱼吃。”

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连这个都要吃醋?

“不许乱偷看肖清源。”

她哪有乱看?她那是光明正大地看。

“答应我。”

“哦。”

听到萧然肯定的回答,肖清远好像很开心,奖励地拍了拍萧然的小脑袋。

罢了,肖清远开心就好。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晚宴之前 两人回到“水中亭”的时候,银杏已经在门口等着,一副着急等待的样子,看见他们来了,连忙迎了上来:“大少爷,你回来了。”

说着,顺手接过了肖清远的大氅。

萧然则是去一旁沏茶。

这时,石头走了过来:“大少爷,今天晚上大老爷设宴招待五王爷,让您也过去。”

“好的,我知道了,”肖清远放下茶杯,“石头和萧然与我一同去。”

“是。”

“是。”

银杏的眼眸一暗。

这种场合,本来应该带上她这个大丫头,这次大少爷却带上了萧然……

夜幕很快降临,今天晚上的肖府格外的热闹,下人们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今日的晚宴可不能出一点的差错。

又来了?

小碧端着盘子走在路上,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她最近经常感觉有人在跟踪她,但是每当她回头的时候,却什么人都看不见。

但她相信,这绝对不是错觉。

在萧家村的时候,她就很警觉。

因为那些调皮的小孩子总会跟在她们几姐妹的身后或者躲在某些地方,在她们几姐妹经过的时候,突然跳出来,轻者吓她们一跳,重者则是向她们扔石头欺负她们。

经过那么长时间的惊吓,只能被跟踪,她就能察觉到,除非那人有武功。

显然,跟踪她的人并没有武功,否则也不会被她发现。

这次她不能再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了,她要把他抓出来!

“咦,人怎么没了?”肖清席躲在墙角,偷偷摸摸地朝前方望了一眼,发现小碧竟然不见了,诧异地向桩头问道。

桩头答道:“应该没有走远,五少爷,我们快追。”

内心却是:又来了,他堂堂五少爷身边最最得力的下人,竟然道德沦丧到跟踪一个弱女子,真是一个男默女泪的故事。

肖清席听了桩头的话,拉着桩头就追了过去,在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脚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吧唧”一声就摔到了地上。

“哎呦!”

“哎呦!”

两声惨叫响起。

小碧一惊,怎么会是肖清席?

“快起来!”肖清席感觉自己快被桩头压扁了。

桩头也是心头一惊,冷汗都出来了,他竟然压在了五少爷的身上?!

连忙爬了起来,又扶着肖清席:“五少爷,您慢点起来,您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事?小的该死,真是该死!”

小碧一脸冷漠地看着面前主仆两人的兵荒马乱,拿着头盘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肖清席竟然一直在跟踪她?

肖清席看到小碧冷漠地表情,立马腰也不疼了,肚子也不痛了,直起了身子:“没事,本少爷没事,再压三个你,本少爷也没事。”

桩头心里一松,随后又是一紧,这事可千万不能让三夫人知道啊。

小碧弯身行礼:“五少爷。”

肖清席用手握成拳放在嘴边,清咳一声,“起来吧。”

小碧直起了身子,低着头,也不追问,仿佛不知道肖清席在跟踪她一般。

肖清席的眼神闪闪躲躲,对着桩头说道:“今天天气不错。”

桩头:……大晚上的,这话不知道怎么接。

但桩头是什么人,谄媚一笑:“五少爷说得对,雪后晴,今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小碧无视两个人,说道:“五少爷要是没有什么事,奴婢就先去帮忙了。”

今天晚上各房都派了人手去晚宴那儿帮忙。

“嗯,你去吧。”

萧然跟着肖清远到的时候,晚宴还没有开始,下人们还在进进出出地忙碌着。

这时,小碧端着盘子与萧然擦肩而过,似有深意地看了萧然一眼。

萧然的第一反应是,小碧出事了?

萧然朝她点了点头,随后对着肖清远说道:“大少爷,我……我想出去一下。”

肖清远见萧然憋红了脸,难为情地想要出去,想到人有三急,便说道:“快去快回,一定要在晚宴开始前赶回来。”

“是,大少爷。”

果然,萧然没走两步,就看到小碧在一座假山边等着她。

萧然上前拉着小碧,往外多走两步,确定没人之后,便问道:“小碧,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敬酒风波(1) “大姐,我……我害怕。”小碧一把抱住了萧然,眼中含泪。

萧然一听,心中大惊,轻拍小碧的后背:“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五少爷他在跟踪我……我好害怕……我不想呆在这里了。”小碧断断续续地叙说着。

她是真的害怕了,如果跟踪她的是别人,她还可以应付,但如果是五少爷,她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萧然震惊了,肖清席再一次刷新了她的三观,他怎么能干出跟踪女孩子这种极其猥琐的事情?

萧然脑子快速运转着,现在五王爷来了,也就意味着小碧她应该在肖府呆不久了。

可是,这种事情又不能直说,要是中途有变卦怎么办?

萧然只好安慰她:“你以后做事小心点,尽量避着点五少爷,说不定过几天,五少爷就忘记你,也就不会再跟着你了。”

小碧点了点头,却死死抱住萧然不肯放手。

萧然心里叹了一口气,虽然她很想对小碧说她不久之后就会跟着五王爷走,然后一路荣宠,步步高升。

可是,现在的她要怎么说出口啊?!

有的时候,提前知道结局也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会有一种没人分享的孤独感,还有无法改变某些人结局的无力感。

五王爷这次来到肖府,说明那个位置的斗争已经拉开了序幕。

虽然不如九王夺嫡那般惨烈,但是每一次的朝代更替总免不了血雨腥风。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有的人更是筹谋了一辈子。

虽说,现在身处在肖府之中,离那些事情看似还是有点远的。

但是,小碧以后会时时刻刻接触到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一不小心就会被卷入斗争的漩涡中。

或生、或死,都会是命运的安排。

不可否认,五王爷本身是一个惊艳绝伦的人,才华完全不输于当朝太子,而且礼贤下士,风评颇好。

可是,他比起太子,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母家不显。

这一弱点,使得他活得比任何一个王爷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惹事上身。

为了自己能够在夺嫡的路上具有优势,五王爷搭上了丞相那条线。

丞相则告诉了他肖府存在的意义。

争宠!夺嫡!

人、财,缺一不可!

所以,五王爷昨天来到肖府。

名义上说是为了皇上的寿辰来肖府购买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玉珊瑚,实则是为了以后的联系做铺垫,拉肖府上他那条船。

以后,肖府和五王爷就不可分割了。

萧然思绪收回,远远看着五王爷一行人正往这边走来,意识到晚宴就要开始了,拍了拍小碧的后背:“四妹,以后你自己一定要小心些,尽量不要独行,避着点肖清席。”

小碧听了,点了点头,离开了萧然的怀抱。

“宴会就要开始了,我们也过去吧。”

萧然进去的时候,五王爷、大老爷一行人正落座。

萧然猫着身子走到了肖清远的身后,恭敬地站着。

她发现这次肖清远的位置在肖清源的上方,看来,大老爷还是拎得清的,如果不顾及肖清远嫡长子的面子,那么肖府的面子也就丢光了。

她也发现大夫人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萧然在心中暗爽。

众人行礼坐下后,大老爷又说了一些恭维的话,类似五王爷来到鄙府,让鄙府蓬荜生辉之类的。二老爷也跟着说了几句好话。

晚宴这才正式开始,下人们捧着各式的碟子鱼贯而入,碟子里摆放着各种精美的食物,看得让人食欲大开。

这时,一队舞女踏着舞步袅袅娉婷而来,乐声也响起了。

大老爷捧着酒杯向五王爷敬酒,五王爷一饮而尽。

接着二老爷、三老爷也捧着酒杯敬酒。

接下来,就该轮到肖清远了。

肖清远?萧然看着肖清远俊美的侧脸,在烛光的映照下更显柔和。

他,能饮酒吗?

他的身体,受得住吗?

还没等肖清远站起身子敬酒,大夫人突然开了口,一副担忧地看了一眼肖清远,而后对着五王爷说道:“五王爷,远儿的身体一直不好,要不让源儿给您敬酒吧。”

大老爷责备地瞥了一眼大夫人,歉意地看向五王爷:“贱内无知,王爷请见谅。”

“没事,母亲关爱儿子是人之常情。”五王爷开口道。

萧然却发现肖清远的手已经放在了杯子上,却怎么样也举不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敬酒风波(2) “母亲多虑了,一杯酒而已,儿子的身体还是承受得了的,”肖清远拿起了酒杯,对着五王爷说道,“王爷,请。”

五王爷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端起酒杯,两人一饮而尽。

将一切净收眼底的萧然,心里既赞同肖清远的做法,又不免心疼他。

向王爷敬酒这件事,这和现代向老板敬酒是一个道理。

有些人的胃再怎么难受,就算去卫生间催吐,也要陪老板和客户把酒喝完。

在古代,是一样的道理。

大夫人不想让肖清远敬酒,想让肖清源代替肖清远向五王爷敬酒,为的就是凸显肖清源的地位,向五王爷传达一个信息,以后这当家作主的是谁。

而肖清远在不知道自己不是大夫人的亲生儿子情况下,又处在青春期,难免有些叛逆,否则以他多年来不争不抢的性子,怎么会突然想要出头,向王爷敬酒?

如果大夫人要不是动机不纯的话,萧然还是挺赞同她的做法的。

肖清远的身体,真的能饮酒吗?

该死的,她怎么就忘记问徐老了?下次见到徐老,一定要问清楚。

大夫人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她没想到肖清远会直接向五王爷敬酒,让她失了面子。

愤怒充斥着她的心房,让她的手指甲直接戳入她的手掌心,她好似感觉不到痛一般,脸色满是得体的笑容。

只不过,笑意不达眼底,眼神如刀子一般,冷冷地扫向端坐着男子,肖清远。

无意中扫到恭敬地站在男子身后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她要把肖清远在意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剥夺,要让他一无所有!

他现在不是最在意他身后的小丫头吗?如果萧然和来宝一样背叛他,想要置他于死地,那是不是很好玩?

萧然突然感到背后凉飕飕的,莫名有点发冷,抬眸一看,竟然是大夫人在诡异地看着她。

这笑容,不对劲啊!

好在,大夫人只看了她一眼,快得好似萧然出现了幻觉,可是那种诡异感却久久消散不去,一直到晚宴结束。

萧然看着肖清远面前的一桌菜,见他只寥寥动了几次筷子,不用说,肯定没有吃饱。

心里思量着,回去后给肖清远准备什么吃的。

回到“水中亭”的时候,快深夜了。

萧然端了一杯茶给肖清远,问道:“大少爷,你想吃什么夜宵?”

“夜宵?”肖清远疑惑地看向她。

萧然假装不知道肖清远刚刚只吃了一点,说道:“这个时间点,可不就是夜宵吗?”

“你饿了吗?”

“我……”我饿什么饿?饿的应该是你啊,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萧然继续说道:“饿了。”

“那你就去做点你喜欢吃的吧。”肖清远说道。

萧然:“……”

这是重点吗?重点不是我喜欢吃的,而是你喜欢吃的。

算了吧,崽崽面薄,就算饿了也不会说出来。反正自己也知道他的喜好,按照平常给他准备一份好了,“好的,那待会大少爷也吃一些好不好?”

“好。”

话语刚落,肖清远突然把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

萧然一惊,脸色都变了,忙上前轻拍他的背,道:“怎么了?大少爷,你有没有事?”

怎么回事?怎么又咳嗽了?

萧然感觉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心也跟着肖清远的每一次咳嗽一揪一揪的。

好在,很快,肖清远就停止了咳嗽,脸色也缓和了。

拉住萧然轻拍他后背的手,说道:“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萧然没有说话。

“你不是还要准备夜宵的吗?”肖清远又加了一句,“多准备一点。”

萧然这才开口:“你真的没事了?要不要我请徐老来?”

“真的没事了,萧然,我好像有点饿了。”

啊?饿了?有饥饿感就应该没事了吧。“那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做。”

萧然转身离开,没有看到肖清远青筋爆起的手。

等萧然走远,肖清远再也忍受不了,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石头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情景,肖清远扶着桌子,身子剧烈地因咳嗽抖动着,看上去难受极了。

石头大惊,下意识开口叫“萧然”。

刚叫了一声,就被肖清远制止了,“不要叫她!”

石头一听,没再叫,脸上却是急出了汗。

“把手帕给我。”肖清远吩咐道。

石头闻言递上了手帕。

肖清远接过手帕,放到嘴边,接着,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石头手有点颤抖地接过手帕,接过一看,是血!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两个月 “大……大少爷,大少爷!”石头惊恐地叫着。

怎么会这么严重?

“去把帕子烧了,现在!”千万不要让萧然看见了。

“是,大少爷。”

石头拿起一旁的蜡烛将手帕点燃,不一会儿,就变成了灰烬。

肖清远深吸一口气,极力忍住再次咳嗽的欲望,说道:“去把徐老请来。”

“是。”石头匆匆夺门而出。

石头几乎是连跑待拉地拽着徐老赶到“水中亭”,徐老一个快年过半百的人也不抱怨。

他们赶到的时候,发现肖清远已经晕过去了。

徐老吩咐石头:“快,将大少爷扶到床上去。”

等到肖清远躺平后,徐老开始施针。

没过多久,肖清远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徐老和石头着急等待的脸。

肖清远看到徐老凝重的表情,再想起今天发病比以往每次都要严重,便问道:“徐老,我这次……是不是很严重?”

徐老没有作声,半晌,才说道:“大少爷,你的情况不容乐观。”

“不容乐观?”石头惊呼。

肖清远轻闭双眼,淡淡问道:“我还有多长时间?”

“我之前断言你活不过十八岁,”徐老轻叹一口气,“现在,只剩下两个月了。”

“两个月?两个月!”石头震惊地看向徐老,“徐老,你快救救大少爷,你救救大少爷!”

“老朽尽力了。”

两个月?只剩下两个月了吗?

他的生命只剩下了两个月?

可是,他如果死了,萧然怎么办?

她那性子,该怎么在肖府里生存下去?

没有他护着,三夫人会放过她吗?

萧然,萧然该怎么办?

“徐老,没有办法延长寿命了吗?”肖清远问道。

两个月,实在太短了。

他什么都来不及安排,时间,他现在急需时间。

与死神赛跑……

“老朽医术有限,唉……”徐老叹了一口气。

“徐老,这件事情还请你不要和任何人说。”肖清远郑重地说道。

徐老见肖清远一脸郑重的样子,最终点了点头。

随后,肖清远又对石头吩咐道:“石头,你也不要和别人说。”

“是,大少爷。”石头回道,内心却是说不出的难受。

肖清远闭了闭眼睛,疲惫地说道:“我累了。石头,送徐老。”

徐老叹息一声:“我再给你开一副药,给你减轻痛苦。”

肖清远轻“嗯”一声,眉宇间是无尽的疲劳。

徐老走在“水中亭”的走廊上,这次诊脉,感觉大少爷不似以前对生命的无所谓,隐隐感觉到了求生的欲望。

当他说出只剩下两个月时间的时候,大少爷竟然要延长寿命,这在以前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徐老好奇地问石头:“石头,大少爷最近对什么事情感兴趣?”

石头见徐老这么问,以为徐老的意思是大少爷活不久了,在死之前把想干的事情都干完,于是悲从中来,“没有,大少爷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徐老:……

骗鬼呢,要是没有什么留念的东西,怎么会有求生的欲望?

徐老咳嗽一声,又重新问道:“我的意思是大少爷最近有没有对什么人或者事物特别留念?”

石头偏头认真想了一下,答道:“没有。”

没有?徐老心里叹息一声,大约是他想多了吧。

“等等,最近大少爷好像对萧然特别上心。”石头突然说道。

“萧然?那个小丫头?”徐老想起那次大少爷发病,就是萧然连夜叫他过来施针的,但是连额头的汗都没有来得及擦,而且事后还问他大少爷忌口什么,十分关心大少爷。

大少爷,这是,想要恋爱了?

所以才会想要延续寿命,所以才不会拒绝他开减轻痛苦的药。

可是,大少爷的身体不允许他动情。

他对什么留恋不好,偏偏对人动了情。

情之一字,于他,就是穿肠毒药,他本该心性淡然的,才能活得长久。

徐老对着石头说道:“石头,给我带句话给大少爷。”

“徐老,您吩咐。”

“情深不寿。”

“啊?”石头惊讶道。

“你就把这四个字带给大少爷,他会明白的。”

“是,徐老。”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老婆是什么? 萧然看了看自己做的夜宵,想想还是觉得有点少,突发奇想到现代的“老婆饼”,按捺不住自己的小手,不一会儿,“老婆饼”就做好了。

萧然端着夜宵兴冲冲地往肖清远的房间走去。

她的崽崽,饿了,要吃饭!

刚进房间,萧然就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主要是石头的表情太过凝重,或者说是太过悲哀。

怎么了这是?窗户怎么还打开了?

萧然皱了皱眉头:“石头,窗户怎么打开了?冻着了大少爷怎么办?”

石头表示冤啊,明明是大少爷让他打开窗户散散血腥气的……

不知道肖清远是不是怕萧然继续追问下去,他解释道:“是我觉得闷,让石头打开的。”

“大少爷觉得闷?那就再开会窗户吧。”萧然说道。

石头:“……”

萧然,你这偏袒地太明显了喂!

萧然放下夜宵,疑惑地对石头说道:“石头,你刚刚怎么了?表情怎么那么凝重?”

石头一惊,想到大少爷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事情,忙说道:“没,没,我只是……今天肚子不舒服……”作势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啊,那太可惜了,我准备的夜宵,你可能无法吃了。”萧然故作惋惜的样子。这么点时间,她就准备了这些点心,再分一些出去,崽崽不够吃怎么办?

石头勾勾脖子,望了望碟子里精致的点心,咽了咽口水,他怎么就这么蠢?怎么找了个这么蠢的理由?萧然做的点心,可比大师做得还要好吃。

“来,大少爷,多吃点,饿着肚子睡觉的话会很难受的。”萧然对着肖清远说道。

想她在萧家村的时候,经常夜里被饿醒,醒来之后就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破烂的墙,坚硬的土炕,严重掉漆的桌椅,就像做了一场噩梦,往往要缓好久,才能想起自己身处何方。

饿到醒的滋味真的是太难受了,她一点都不想让肖清远经历。

肖清远拿起一块老婆饼,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点心?”

萧然正摆着其他盘子,瞥了一眼,回道:“老婆饼啊。”

“老婆饼?”肖清远又念叨了两遍,“老婆是什么?”

“……”萧然手一顿,糟糕,忘了这是古代了。

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萧然回道:“老婆,老婆,就是老婆婆的意思啊。”

“老婆婆?”

萧然开始强行解释:“这种饼是一位老婆婆发明的,所以被人们叫做“老婆饼”,挺好吃的,大少爷,您尝尝。”

“哦?是哪一位老婆婆发明了这种饼?”肖清远没有尝饼,问道。

“……”萧然突然若有其事地叹了一口气,道:“她已经作古了。”

苍天啊,发明老婆饼的人,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若是今天冒犯了您,还请您原谅我这个无知的人吧。

“那太可惜了。”

“是的……”萧然附和了一句。

“可是是人总会死的,不是吗?萧然。”肖清远突然道。

萧然:“???”

崽崽怎么来了这么一句话,她当然知道人总会死的,没有人会长生不老。

可是话题怎么就这么沉重了?难道不是应该他们边品尝饼,边说道“好吃、好吃,下次再吃”。

萧然的疑惑只是一瞬间,回应道:“大少爷,人的寿命都是有限的,人活着就应该把有限的时间过得精彩,这样才不枉来人世间一场。”

“精彩?萧然,你认为怎么样才是精彩的?”肖清远眼光灼灼地看向萧然。

“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哈哈哈,这可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肖清远看着萧然的眼睛越来越亮,就像点燃的炬火一般。

“明主?自由?平等?”肖清远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

萧然背后一凉,糟了,又忘了这是古代了。

怎么做了老婆饼之后,智商就直线下降。

萧然啊,你可长点心吧。

这要不是肖清远,换做其他人,你就被拉出去乱棍打死了!

在古代,你还谈自由、平等?

“嘿嘿”,萧然打着哈哈,“大少爷,你快尝尝饼,都快凉了。”

千万不要在纠结她说的话了,崽崽!

“萧然,以后这些话千万不要和别人说知道吗?”肖清远仿佛品出了深层次的含义,对着萧然吩咐道。

萧然忙点头,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再飘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有你的人生 “好吃吗?”萧然看着肖清远吃了一小块,问道。

“嗯。”

果然,不能够有所期待的,你说崽崽对吃讲究吧,感觉又没有那么讲究,之前清汤寡水的也过来了,你要是说他不讲究吧,除了上一次的蛋糕得了他一句“好吃”,其他的还真的没有收到过一句“好吃”。

不知道崽崽对于“好吃”的定义是什么,惆怅啊!

“萧然,你想过怎样的人生?”肖清远突然问道。

萧然还在惆怅中呢,突然被问了这么有意义的问题,一下子愣住了。

什么叫做她想过怎样的人生?

她的人生?她的人生的意义现在看来好像就是完成任务然后高高兴兴回家,然后不再做丫鬟这个职业,然后……结婚?生子?等死?

那么就和平常人一样的人生了,何谈什么精彩。

所以,她人生的意义又到底是什么呢?

她来这个世界又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任务?

应该……是的吧。

毕竟她是被“读维”那个小屁孩惩罚丢过来的……

远在天边的“读维”打了一个“喷嚏”,悠悠醒来,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又憨憨睡去。

见她想了那么久,肖清远又问道:“萧然,你喜不喜欢现在的生活?”

“喜欢啊。”萧然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喜欢?虽然这是在古代,有万恶的尊卑有别,动不动就要行礼。但是,在“水中亭”,肖清远老大,她就是老二,有什么事,肖清远会护着她,也从来不给她委屈受,是世间最好的少爷了!

等等,萧然,你还要不要脸,你一个二十几岁的老阿姨居然要让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保护?

萧然,说好的保护自家崽崽的呢?你看看你,被崽崽保护,不以为耻,还反以为荣了!

你要好好检讨你自己!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是一想到崽崽为了她和三夫人对上,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忘了说,那个时候的崽崽,真的是太man了!

所以,她喜欢现在的生活……喜欢被人宠着的感觉……

萧然想着想着,一张老脸都红了。

“喜欢什么?”肖清远问道。

“你!”

“……”

“啊!不是!”嘴打滑了!

萧然急忙补救道:“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喜欢有大少爷的人生。”

……

感觉哪里怪怪的,这句话说出来怎么就好像变了一个意思。

“有我的人生?”肖清远一字一顿、不敢确信地问道。

“额,我的意思是……是……我会一辈子效忠大少爷,大少爷就是我人生的全部。”

这个回答是最保险的,毕竟作为他身边的小婢女,他可不就是全部。

所以,看在我这么乖的回答上,不要深究刚刚那句话了。

“我喜欢有大少爷的人生”什么的都忘了吧,只是嘴一时的打滑。

“那如果我死了呢?”肖清远一点都不想结束这个话题,又抛出了这个问题。

萧然:“……”

随后,“呸呸呸,大少爷你胡说什么呢?”

之后,双手合十:“老天保佑,小孩子不懂事,瞎说的,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古人不都是很避讳说“死”字的吗?崽崽是怎么回事?

死是能乱说的吗?!

最后,萧然又责备地看了一眼肖清远:“大少爷,话不可以乱说的,什么死不死的,你会好起来的。”

最后的最后,萧然不放心地又加上一句:“大少爷,以后不要说自己死之类的话,我会生气的,我生气的后果很严重的,会不给你做好吃的知道吗?”

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威胁。

肖清远好笑地点了点头,眼底深处竟是哀伤,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能够让人红了眼眶,却又不敢红了眼眶。

以前他并不觉得生命有多宝贵,于他而言,无非就是如复一日地喝药、喝药、喝药,没有一点波澜。

可是现在,他才感觉到生命是一种多么宝贵的东西,他好想时间再慢一点、再慢一点,让他能够再与萧然多相处一段时间。

所以,他该拿萧然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套读维的话 萧然回房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越发觉得肖清远今天十分不正常。

说不上来奇怪的感觉,莫名其妙地问她喜欢什么样的人生,虽然他最后笑了,可那笑容怎么看都像是苦笑。

萧然抓了一把头发,坐起了身子,小声地喊道:“读维,读维在吗?”

“……”

没有反应……

“读维小屁孩在吗?”

空气中突然凌空出现一小孩,摆着一张臭脸,挥舞着两只小翅膀,“你叫谁小屁孩?”

老子都可以做你老老老老老祖宗了!

萧然嘿嘿一笑,“对不起,读维,我以后不叫你小屁孩了。”

这不是叫他不出现,萧然才不得以叫他“小屁孩”,她知道读维可恨死萧然叫他“小屁孩”了。不过,这次她可是有正事要问读维,可不能把这小屁孩给气到了,所以连忙道歉。

“你找我有什么事?”虽然脸色缓和了,但还是一张臭脸。

萧然开口道:“我想问你一件事,我什么时候可以进行场外求助?”

读维警惕地回道:“你问这个干吗?”

“我也没啥意思,就问问,说不定以后会用上,所以提前了解一下。”

听到萧然这么回答,读维也渐渐放下心,回道:“我记得第二次和你见面的时候我就说过,在你完成不了任务的时候,就可以场外求助了。”

“完成不了任务的时候?那如果是为了救配角,我可不可以进行场外求助啊?”

“不行!”读维大声喊道。

萧然:“……你好凶!”

“别和我卖萌,我说不行就不行。”读维无情道。

萧然:“……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没有!”读维又大声道。

“你好凶哦!”

读维:“……”

一转身,就消失不见了。

不正常,读维的反应太激动了,还说走就走了。

第二天,萧然把自己闷在厨房里大半天,就在大家猜测萧然又给大少爷做什么好吃的时候,萧然将她做的所有饭菜都端进了自己的房间,还把门锁上了!

大家心里:卧槽,萧然今天竟然吃独食!

萧然看着一桌子的菜,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喊道:“读维,读维小朋友,你在吗?”

昨天说消失就消失的读维小朋友凌空出现了,脸上是明显的不耐烦:“你又找我做什么?”

萧然挤出一丝笑脸:“嘿嘿,昨天我不是说错话了,所以今天特地向你道歉。”随后又指了指身后的一桌子饭菜,“看,这就是我专门为了道歉准备的!”

读维看了一桌子饭菜,眼睛亮了那么一下,虽说他本身根本不需要像人类那般从食物中获取能量,但是早就听闻人间有各种各样的美食,他早就像尝一尝了!

萧然自然没有错过读维眼睛的发亮,说道:“读维,你快尝尝看,你看这红烧肉,看看这鱼,再看看这只烧鸡,你闻闻,香不香?”

读维听了,深吸一口气,真香啊!

萧然亲手递上了筷子:“快尝尝我的手艺。”

读维虽然狐疑萧然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但是他又觉得反正就算萧然在菜里下毒,也伤不到他,不如就尝尝看。

这一尝,就停不下来了,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恨不得再长出一只手来。

萧然递上一只酒杯,说道:“渴了吧,喝点水。”

读维放下鸡,接过就喝了下去,随后吐出舌头:“这什么呀?这么辣!”

萧然故作惊讶道:“呀,我怎么倒酒给你喝了呀,小孩子是不能喝酒的。”

故意把“小孩子”说得很重。

果然,读维恼怒:“谁是小孩子?我就喝酒怎么了?”

萧然:“好吧,那我就再给你倒点。这可是很有名的“一品香”,顾名思义,喝一口,唇齿留香,回味无穷哦。”

看着萧然一张无害的脸,读维伸出了酒杯:“给我都倒上!”

萧然:“好咧!”

就这样,萧然看着读维一张精致的小脸越来越红,心道到问话的时候了,“读维啊,为什么不可以为了配角使用场外求助啊?”

读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回道:“其实以前没有这项规定的,以前场外求助你想怎么使用就怎么使用,反正只有一次机会,只要实验者开心就好。可是现在,不允许为配角而使用了。”

“哦?是谁不允许啊?”

读维突然凑近红着的小脸,对着萧然“嘘”了一声,然后用手指了指天。

萧然就明白这是一个不可说的话题了。

想了想,萧然又继续套读维的话:“读维,我能问问不可以的原因吗?”

读维听到了,脸更加红了,明显是气的,“还能为什么?不就是那该死的2332号实验者,就是她害得老子变成了今天这副样子!”

说着说着,读维的小手还握成了拳,挥舞了一把空气。

萧然:“你先别激动,你以前是什么样子啊?”

“哼!本尊存在521年了,论年纪,可以做你老祖宗了!”

“啊?521年?”萧然惊讶道。

“是的,2332号实验者失败后,我被……”指了指天继续说道,“惩罚,所以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

“原来如此。那你被惩罚之前是什么样子?”

“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读维臭屁地回道。

萧然:“……”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吃撑了? 不知道酒的威力的读维,一股脑地将心里话全都说了出来,萧然可谓是问得十分欢快:“读维,2332号实验者怎么就失败了?怎么就和不许为了配角使用场外求助有关了?”

“为什么?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你们人类口中所谓的狗屁爱情!”读维愤愤道。

“爱?”萧然又迷惑了,怎么就和爱扯上关系了?

“那是一个玄幻的世界,2332号实验者居然喜欢上了那个世界的一位仙尊,本来那个仙尊的结局是和魔主同归于尽,她倒好用了场外求助改变了结局,现在那个世界被搞得一团乱,我都不知道怎么收拾,就只好把它先暂停在那儿了。”

萧然虽然没太听懂,但是还是听出了一些眉目,大抵意思就是说有一个世界,和现在这个世界一样,都是由作者创造出来的,不一样的是,那是个玄幻世界,估计还是修仙的那种。不知道是作者还是谁被惩罚进入了那个世界,然后为了一个配角就是那什么仙尊的使用了场外求助,救了那仙尊一命。但这样一来,那个世界就乱了。所以,读维就被惩罚了,变成了小孩子。

萧然听了这个世界,有点好奇地问道:“那是谁被惩罚进那个世界的,是作者吗?”

“不是,是一个恶意刷差评的读者。”

萧然:“你不是维护读者的吗?怎么还会惩罚读者?”

“读者和作者是密不可分的,其实我真正维护的是作品,被举报的不管是作者还是读者,我都会进行惩罚。”

“哦,原来如此。那她的任务是什么?”

“世界和平,正邪不两立。”

萧然:“啧啧啧,好重的任务!”

现在看来,她的任务只是撮合男女主,算是比较轻的惩罚了。

“没办法,作者当时构建的世界比较庞大,我也是花了很多心思才把那个世界建完,可是现在全毁了!那个世界现在更是一团糟,就算有重来的机会,也找不到合适的实验者了。”读维叹气道。

萧然听了,也觉得头大,世界和平什么的真的是太重了。

“那2332号实验者现在怎么样了?”

“哼,自然是炽热冰霜之刑。”

炽热冰霜?萧然想起自己也曾遭受过,活活打了个冷颤。

读维瞥了她一眼:“你上次遭受的又算得上什么?真正的炽热冰霜要比你上次遭受的要厉害得多。”

“啊?!”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完成任务知道吗?”读维语重心长道。

萧然狂点头,一副“我很乖,保证好好完成任务”的样子。

可惜,读维没有看到,倒头就进入了梦乡。

套了读维的话后,萧然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原来,场外求助有限制,不可以随意乱用。

可是,不进行场外求助,她该怎么救肖清远的命?

一想到崽崽明年可能就……

萧然感觉自己都不能呼吸了,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下午半天萧然干活都是有气无力的,肖清远见了,问道:“怎么了?吃撑了?”

吃撑了?是什么鬼?

萧然疑惑地看向肖清远,肖清远说道:“有人说你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端进了你自己的房间,我在想,你是不是吃撑了,所以看上去有点不舒服。”

萧然:“……”冤枉啊,全被读维那个小屁孩给吃了,她可一口都没有吃。

还有,这件事情怎么就传到肖清远的耳朵里了?

崽崽会怎么想?觉得是她吃独食?

萧然想了一下,回道:“我最近在研究新菜品,还在试验阶段,等试验成功后,再做给大少爷吃。”

“好,我等着你做的新菜品。”

“嗯。”

“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试吃吃撑了?”

萧然: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大宝贝,一点都没有怀疑她吃独食,还关心她有没有吃撑了。

“没有,我只是每道菜试吃了一点。”萧然这样答道。

“嗯,其实你可以找我试吃的。”

萧然:“那可不行,没有试验成功的菜,怎么可以让你试吃呢?”

要是吃坏了肚子可怎么办?哎呦,当妈的真是操碎了一颗心。

“没关系的……”

肖清远话还没说完,就被萧然打断了:“有关系,以后试吃我会找别人,大少爷你就好好等着成品就可以了。”

肖清远:“……好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栖霞寺 今天天气大好,萧然打开房门,看着远处的屋檐上还有未消融的雪,心里隐隐有些失落,这次初雪,她竟然没能够打雪仗。

错过了这次,难免有些可惜。

等她到小厨房的时候,小厨房已经热闹起来的,肖清远早就派给了她三个小姑娘给她打下手,叽叽喳喳地还挺热闹,隐隐约约听到“五王爷”、“栖霞寺”之类的字。

萧然走进去,问道:“讨论什么呢?这么热闹?”

“萧然姐姐,你过来了。”其中一个名叫芍药的小丫头说道。

芍药长得娇俏可爱,嘴也特别甜,每次见到萧然必定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与她相比,其她两个小丫头显得有点木讷了。

“嗯。”萧然见她们已经在淘米洗菜,便思考着今天做什么早饭。

芍药忙将围裙给萧然系上,说道:“我们三个刚刚在说五王爷要去栖霞寺的事情。”

“栖霞寺?”

“嗯,那可是有名的寺庙,听说五王爷这次要将玉珊瑚带去栖霞寺给不言大师开光,话说这不言大师可真的是个神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渡了很多凡人。”

不言?萧然脑中快速运转着。

要是按照穿越女的思维,这什么大师一听就是个神棍。

其实不是,不言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大师,是萧然特地塑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五王爷提示。

她笔下的不言,好像还有一手好医术……

萧然眼中一亮,问道:“这次就五王爷一个人去吗?”

“不是的,姐姐,几位老爷、夫人和好几位少爷都会跟过去,比如二少爷、三少爷、五少爷、六少爷……”

芍药一个一个例举着。

萧然听完,疑惑道:“大少爷不去吗?”

大少爷不去,她怎么有机会去见不言啊?!

芍药回道:“大少爷一般都不会去的。”

“为什么?”

“我,我不知道。”

萧然暗笑一声,自己真的是傻了,居然问起了一个小丫头,“大概是大少爷不太喜欢出去吧。”

“姐姐,你想不想去啊?”芍药突然问道。

她?她当然是想过去的,场外求助指望不上,她只能另谋他路了,比如不言就是她最好的选择。

不管不言能不能治好崽崽的病,她总归要试一试的。

“我听大少爷的,大少爷如果去,我自然会跟着过去的。更何况,这种事情不是我们做下人的想去就能去的。”萧然回道。

芍药笑笑:“姐姐说的是,如果大少爷也去的话,肯定是会带上姐姐的,也只会带上姐姐。”

在一旁默默洗菜、把自己当做透明人的银杏手一顿,过了三秒后,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继续洗菜。

萧然听了这话,感觉有点不太舒服,她们这些做婢女的,出去的机会可以说是屈指可数,又正好是爱玩的年纪,被困在肖府里,呆的久了难免想出去放松一下。可是,芍药的话给她一种话里有话的感觉。

不过,萧然也没有放在心上,她现在一心想着怎么说服肖清远去栖霞寺。

萧然端着早饭进入房间,看到肖清远已经在桌旁等待了,桌子旁边放着一个火炉,一进房,便有一股暖暖的热流扑面而来。

萧然把盘子一一放好,递上筷子,“大少爷,请用膳。”

萧然斟酌着怎么开口,可一时之间又想不到什么好的理由让肖清远去栖霞寺,眉头微皱。

肖清远看了她一眼,觉得这丫头这两天有点怪怪的,先是准备了一大桌饭菜没有给他吃上一口,今天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放下筷子,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事,”萧然见肖清远开口问了,就直接抛出问题,“今天五王爷会去栖霞寺,府里的少爷们大多都去了,大少爷你去不去?”

“哦?你听说这个消息了?”

“大少爷,你也听说了?”萧然问道。

“石头刚刚已经向我汇报过这件事了,大老爷问我去不去。”肖清远解释道。

“那大少爷的回答是什么?”萧然的心都提起来了。

“不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打雪仗 不去?回绝得这么干净利落?

萧然嘟嘟嘴,虽然心里已经想到肖清远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但是错过了这次见不言的机会,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呢。

唉,既然肖清远已经回绝了,那么也就没有办法了。

看着萧然明显一副失落的样子,肖清远问道:“你想出去?”

“不,没有,”萧然摇摇头,“大少爷在哪,我就在哪。”

她想起上次她离开一天,肖清远不吃不喝地等了一天,等她回来后,完全变了一个样子,萧然就心有余悸。

崽崽没有安全感,需要有人陪着,萧然不自觉地把自己代入了这个角色。

肖清远心中暗笑,这小丫头明明一副想要去看看的样子,嘴上还一本正经地否认,真是个小骗子!

吃完饭后,萧然看着肖清远抄起一旁的大氅,一副想要出去的样子,疑惑地问道:“大少爷,你这是要出去吗?”

肖清远“嗯”了一声。

萧然更加疑惑了:“你打算去哪里呀?”

肖清远突然靠近,用手轻刮了一下萧然的鼻子,笑道:“你不是想去栖霞寺吗?”

萧然:“???”

是她想的那样吗?崽崽这是要带她去栖霞寺?

肖清远见萧然一脸震惊的样子,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上。”

“啊?哦!”

天哪,这一瞬间,萧然不想做“妈妈”了,疯狂嫉妒肖清远未来的老婆。该是怎么的人才能够配得上他这个暖男,关键暖就算了,还会察言观色,真的是细致入微了。

萧然表示可不可以当一天的“老婆粉”,或者,“女友粉”也行。

萧然跟在肖清远的身后,盯着他的背影,她突然想起初见这个人的时候,他当时正慵懒地躺在美人榻上,一派淡然,那时的他好像对什么事都不关心,连声音都听上去懒洋洋的。

现在,不一样了,至少,他会关心她。

萧然看着堆在一旁还没有融化的雪,偷偷跑过去抓了一把,然后喊了一声“大少爷”,想要向他的后背砸去。

可谁知,肖清远反应迅速,在她喊他的时候,立马回头,被砸了个正中!

“呀!”萧然都惊了,她本来只是恶作剧砸他的后背砸了玩,可谁知砸的有点高了,正中肖清远的脸了。

萧然立马跑上前,拿起随身带的帕子,作势就要往肖清远的脸上擦。

肖清远的眼睫毛上都沾上了雪水,左边脸上还粘着一些雪粒,眼角下的泪痣仿若在雪地里滴上的血一般,差点灼伤萧然的眼。

这一刻,萧然才真正懂得了什么叫做“肌肤胜雪”,凑近了看,肤若凝脂,确是要比雪还要白上三分!

萧然擦拭的手都是小心翼翼地,仿佛重一些就会把眼前人弄疼了一般。

“萧然,你好大的胆子。”

话虽重,却没有一点威严,萧然也不害怕:“我本来是想砸你后背的,谁知你突然转身了,这可不能怪我。”

这丫头,强词夺理的本事倒是见长了,都是他惯的,“这么说来还是我的错了?”

“没,是我的错,”萧然害怕肖清远一气之下就不带她去栖霞寺了,连忙又撒娇,“我错了,大少爷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不好。”

“啊?”萧然懵了,崽崽怎么突然这么小气了?

“你要站在那里,让我砸过去。”

萧然:“……”

之后,她就看到肖清远也过去抓了一把雪,然后示意萧然站着别动。

这不会是来真的吧?“大,大少爷,你可轻点,我要是破相了,就嫁不出去了。”

肖清远握着雪的五指猛地一紧,随后缓缓松开:“那就嫁不出去好了。”

什么?崽崽是认真的?虽然萧然现在还没有想着要嫁人,刚刚也只是本能说出来而已,毕竟女孩子还是会下意识地爱惜自己的脸,“嫁不出去你养我一辈子呀?”

“……”他也想,可是他没有一辈子了,“我现在可不就在养你吗?”

呵,崽崽还好意思说,到底是谁养谁呀,明明是她在养他好吗!还时不时地操碎了一颗心,怕他冷了饿了,不肯喝药了。

萧然撇撇嘴:“是,是,大少爷一直都在养我。”

“萧然!”肖清远突然喊道。

接着,一个小雪团就像萧然飞过来。

“啊!”萧然连忙捂住了脸,腿也不由自主地蹲了下去。

小雪团在萧然身后落地而碎。

萧然的耳边响起肖清远“哈哈哈”的声音,心中一恼怒,随后抓起一把雪,“大少爷,看招!”

接着,两个人就你来我往地打起雪仗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喊了你的名字 两个人玩了一会儿,萧然才想起,他们还要去栖霞寺呢,要是去大门口晚了,大少爷又以为他们不去,说不定就先走了。

萧然连忙休战:“大少爷,不玩了、不玩了。我们还要出去呢。”

肖清远这才拍了拍手上的雪,表示休战。

萧然看了他一眼,经过刚刚的运动,肖清远的脸上出现了红晕,不知道是不是热的,特别是他的耳朵,红得像血滴一般,萧然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制止了自己想要作祟的手,她的手叫嚣着想要摸一摸,一定很软……

“走吧。”

没过多久,两个人就来到肖府的门口。

大老爷一眼就看到了肖清远,诧异地问道:“远儿来干什么?”

肖清远回道:“我想要一同去栖霞寺。”

大老爷对着身边的小厮吩咐了一声:“再去准备一辆马车,放一个火炉。”

“是。”小厮应道。

萧然跟着肖清远沾光,做了一辆内置火炉、十分暖和的马车。

马车缓缓出了城,萧然忍不住撩开马车窗帘的一角,看了看外面,外面只能看见三三两两的行人,都远远地避开他们的马车,低着头,缓慢地行走着。

大雪过后,经过两个晴天,雪已消融大半,古代的路又不像是现代的水泥路,都是土路,无比泥泞,马车在这种路上也只能慢慢行驶。

经过两个小时的行驶,终于到了栖霞寺。

栖霞寺和大多数寺庙一样,建在山上,有着几百年的历史,经历时代变迁,也没有破败,反而香火有愈来愈鼎盛之势。

特别是自从出现了一个不言大师后,栖霞寺的名声更是远播。

萧然先下车,接着石头扶着肖清远下车。

在前面下车的几位少爷看见肖清远,也都先惊讶了一下,随后纷纷上前打招呼。

肖清源先开口:“大哥,你来了。”

“嗯。”

肖清恒淡淡喊了一句:“大哥。”

“嗯。”

萧然:“……”

肖清席看上去有点不自在,快速地喊了一声“大哥”,然后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项任务似的。

肖清远:“嗯。”

萧然不知为何,突然很想笑。

肖清渊看见萧然,眼睛先是亮了一下,然后脑子就完全被“烤鱼”占领了,这是哪里?乡下呀!乡下、烤鱼、烤鱼、乡下!

肖清渊亲热地上前打招呼:“大哥,萧然,你也在呀!”

肖清远看了他一眼,然后从他身边走过。

肖清渊:“……”

萧然:“……”随后,紧紧跟在肖清远身后。

肖清渊笑容都僵硬了,他难道还不够亲热吗?他自以为比二哥、三哥他们笑容都要好看,为什么大哥就是单单不理他?

上次在门口迎接五王爷的时候也是,大哥单单对他没有回应。

大哥,是讨厌他吗?

此时的肖清渊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萧然也感受到了肖清远对肖清渊的漠视,有点好奇地问肖清远:“大少爷,你刚刚为什么独独没有理六少爷啊?”

肖清远瞥了萧然一眼:“你希望我理他?”

“我就是觉得你刚刚回应了所有人,单单没有理六少爷,觉得有些奇怪而已。”萧然解释道。她可不认为肖清渊会和崽崽有什么仇什么怨,两个人在平常生活中基本没有什么交集。

肖清远在心中默默回道:因为刚刚他喊了你的名字……

嗯?怎么又不说话?萧然奇怪地看着肖清远。

肖清远被看得有点心虚,快速答道:“没听见。”

“没听见什么?”萧然问道。

“我没听见他叫我。”

萧然:“……”

这回答,也未免太敷衍了吧,刚刚肖清渊笑容那么灿烂,声音那么清脆,崽崽居然说他没有听见?

崽崽,什么时候耳朵不好使了?

萧然回头看了一眼肖清渊,见他脸上闷闷不乐地,心里叹了一口气。

肖清渊此时也看见了萧然,仿佛看见烤鱼在向他招手,迅速扬起一个笑脸,向萧然挥了挥手。

萧然刚想要回应他,却发现周围的温度好像莫名降了一个度。

奇怪,怎么突然间这么冷了?

向肖清渊挥手的动作变成了紧了紧身上的大衣。

天,可真冷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求签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入了栖霞寺,寺中安静肃穆,一踏进去,脚步都不自觉地变轻。

住持亲自出来迎接:“阿弥陀佛,施主,请进。”

五王爷率先进入正殿,小沙弥给他三炷香,五王爷对着佛像拜了三拜。

这时,有一个小沙弥给了他一个签筒,五王爷还没有接过,就听住持说道:“了听,这位施主不求签,把不言大师请过来。”

了听点了点头,想要把签筒收回来。

五王爷却阻止了他:“先不急见大师,本……我想求一签。”

住持回道:“阿弥陀佛,施主只需心中默念你的心愿,然后摇出一根签来即可。”

五王爷点了点头,复又跪了回去,虔诚地闭上眼睛,摇起签筒。

“哗~”地掉出了一根签。五王爷拾起那根签,不太明白上面写的意思,望向住持。

住持对着了听说道:“带施主去解签。”

了听对着五王爷说道:“阿弥陀佛,施主,请随我来。”

这边,大老爷跟在五王爷身后,似也想听听结果。

五王爷则对他说道:“肖老,本王一人去即可。”

肖大老爷回应道:“是。”

萧然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却十分清楚五王爷求的是什么,解签的结果是什么。

五王爷走后,大夫人就忍不住想要上前求签。

她早就听闻栖霞寺求签十分灵验,寺庙香火鼎盛。这次跟过来,就是为了了结一桩心事。

于是,对大老爷说道:“老爷,我想求一签。”

肖大老爷挥挥手,示意她去吧,说实话,这时候他的心里只关心五王爷求签的结果,其他的一概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上了五王爷的船,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下来了。

大夫人拿起签筒,跪对着佛像,脸上比五王爷表现得还要虔诚。

三夫人用胳膊碰二夫人一下,悄声问道:“二嫂,你说大嫂在许什么心愿?”

“不清楚。”二夫人回道。

“我看她这么虔诚的样子,估计在求儿媳妇。”三夫人突然凑近二夫人耳边说道。

儿媳妇?二夫人心中也动了念头,她的恒儿也到了该娶妻的时候了。

这边,大夫人摇出了一根签,迅速拿起来,看了一眼,也没明白,望向住持。

住持招来另一个小沙弥,说道:“了望,你带这位夫人去解签。”

大夫人跟着了望就要走,这时,三夫人拉着二夫人上前道:“大嫂,我们和你一起去。”

大夫人本不欲带上她们,但是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场,她不好拒绝,只能点头答应。

三个老爷站在一旁恭敬地等待着五王爷解签回来,三个夫人去解签了。剩下的几个少爷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却不敢放肆,毕竟自家的爹爹在场。

突然,肖清远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在这安静的大殿上,十分清晰。

萧然连忙上前问道:“大少爷,你没事吧?”

肖大老爷也走了过来,关心地问道:“远儿,你有没有事?”

肖清远摇了摇头,“没事。”

萧然内心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肖清源上前说道:“大哥,你要是感觉累,就先去禅房休息一下吧。”

萧然也深以为然,一群人在这儿等着也没有什么意思。

肖清远也没有拒绝,对着肖大老爷说道:“那孩儿就先去休息了。”

肖大老爷点了点头。

住持招来了一个小沙弥:“了事,你带施主去禅房。”

了事:“是,住持。”

肖清远和萧然跟着了事来到一间禅房,房间不大,布置也很简单,但是十分干净。

了事临走时说:“施主,有事情吩咐一声即可。”

萧然回道:“好的。”

等了事走后,萧然和石头将房间稍微布置了一下,放了火炉,房间里也渐渐暖和起来了。

萧然捧着一杯热水递给肖清远:“大少爷,请喝水。”

肖清远接过,泯了一口,说道:“萧然,你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出去走走,我这儿不用你伺候。”

萧然听了,虽然很想去见不言大师,但是大师也不是她想见就能见的,所以也就不着急,反正五王爷请了不言大师施法开光,到时自然也能见到。

她回道:“等大少爷休息好了,我们一起出去走走,我一个人出去没有意思。”

肖清远轻笑,“原来你是想和我一起去玩啊!”

萧然:“嗯,一个人没意思。”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傻笑 五王爷过来的时候,眼睛里是掩不住的笑意,他的脑海里只盘旋着一句话:“潜龙在渊,腾必九天”。

肖大老爷看见五王爷回来,连忙迎了上去,看见五王爷脸上的笑意,心中的石头也落下了,“王爷。”

五王爷点点头,说道:“先修整一下,等会儿去见不言大师。”

相比五王爷的顺心如意,大夫人的签就解的不那么顺遂了。

只因解签的师父说:“夫人所求,只怕不能如愿。”

大夫人的脸煞时就白了。怎么会?源儿的婚事难道不顺利?

三夫人此时后悔跟过来了,有点尴尬地站在一旁。

二夫人此刻心里也恨死三夫人了,要不是三夫人拉着她过来,她才不会跟过来看大夫人的笑话,大夫人的笑话岂是那么好看的?

大夫人也顾不上平时的威严稳重,急冲冲地问道:“大师,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夫人,您心中所求,期望过大,最终结果恐不能如愿。”

期望过大?我只求一名门闺秀,知书达理,孝顺公婆,这期望还过大了?难道以后的儿媳是一个小家碧玉?

可是,不是大家闺秀,怎么能够配得上我的源儿?更何况,老爷最近也和她说,以后肖府可能搭上五王爷的线。既然如此,源儿的婚事总归不会差到哪儿去才对。

这解签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夫人开口问道:“大师,可有方法如我所愿?”

“这……签文上没有说。”大师为难道。

接着,大师又说了一句:“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夫人,请放宽心才是。”

大夫人:“……”

是我儿子,又不是你儿子,你当然不着急了,大夫人的心里更堵了。

三夫人本来也想为肖清席求一签的,见了大夫人这种情况,便歇了这个心思。

二夫人却比三夫人多了一个心思,打算等下回去求一签。

大夫人回来的时候脸上明显地充满了不高兴,肖大老爷扯了她一下,问道:“夫人,怎么了?”

大夫人强挤出一丝笑脸:“老爷,没什么,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

大老爷看了她一眼,回道:“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下?”

大夫人摇了摇头:“不碍事,陪王爷比较重要。”

现在这种情况,大夫人只想紧紧抱住五王爷这条大腿,希望五王爷将来能给她的源儿指一门好亲事。

她望了一眼站成一排的少爷们,发现这一众少爷,她的源儿模样最为俊美,个子也最为高挑,可是这婚事怎么就不如意了?

咦?怎么没见到肖清远?他去哪里了?

大夫人一脸“关心”地问道:“老爷,远儿去哪里了?”

“远儿身体不舒服,先去休息了。”大老爷回应道。

大夫人心里莫名就舒坦一些了,就算源儿婚事再怎么不如意,总比肖清远强。

毕竟,肖清远还不知道能不能够娶到媳妇呢,大夫人在心里恶毒地想。

禅房里,萧然坐在一旁,差点睡过去。

朦胧中,瞥见肖清远已经不知何时手捧一本书,静静地在看书。

萧然手托下巴,撑在桌子上,有点迷糊地看着他。

轮廓清晰的侧脸,如远山似的眉,浓密如蒲扇一般的眼睫毛,扑闪的眼角下是一颗如血一般的泪痣。

萧然痴笑地看着他,心里想着,她的崽崽,颜值真高,她都快要把持不住了。

肖清远抬头就看见萧然痴笑地看着他,放下书,问道:“笑什么?”

萧然:“……”糟了,犯花痴被抓住了!

脑子里的瞌睡虫也一下子被赶跑了,“没什么……”

肖清远向她招招手,“过来。”

萧然站起身来,疑惑地走过去:“大少爷,怎么了?”

“低头。”肖清远说道。

萧然闻言把头低了下去,离肖清远越近,他身上的那股药香味就愈来愈浓郁,虽然萧然已经对这种药香味免疫,但是还是会不自觉地沉迷其中,上瘾一般。

突然,她的脸庞传来一阵刺痛,才发觉肖清远不知何时竟然掐她了。

萧然反射性地“哎呦”一声。

肖清远恍若未闻,问道:“刚刚傻笑什么呢?”

萧然:“……”

她那不是傻笑,那叫犯花痴。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遇不言大师 “我在笑……”萧然一把抓住肖清远的手腕,把他的手从她的脸庞拿开,“你长得好看!”

然后,迅速松开肖清远的手,猛地跑开了。

哈哈哈,调戏人的感觉真爽!

调戏崽崽的感觉更爽!

萧然跑出去才发现,自己好像迷路了。

栖霞寺建在山中,禅房在后院,后面是一大片树林,树叶枯萎,光秃秃的。

树下依稀可以辨得几条小路,七横八纵,估计是被人踩出来的。

萧然随意挑了一条小路,想着要是能够遇到一个小沙弥就好了。

走了一会儿,隐隐约约听到一阵敲木鱼的声音,萧然便循着声音过去了。

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诵经声,听得人神清气爽。

路逐渐变得开阔,像是几条小路汇聚成了一条大路,再往前走几步,是一块圆形的平地,平地上坐着一个人,紧闭着双眼,正是这个人在诵经。

萧然心想,走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一个活人了。

走进一看,那人已至古稀之年,眉毛和胡子花白,但是声音却十分有力,眉宇间给人一种睿智之感。

萧然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打断老人诵经问一下路,但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打算等老人念完再问路。

于是,她也席地而坐,学着老人坐着的样子,闭上眼睛,慢慢地体会着。

一个小时后,老人才诵完经,停止了敲木鱼,睁开了双眼,那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像是包含了人间大智。

老人看见萧然,一点也不惊讶:“阿弥陀佛,小施主,何故在此?”

萧然闻言,睁开了眼睛,回道:“师父,我不小心迷路了,请问去禅房该怎么走?”

“往这边。”老人指了指一条路。

萧然谢道:“多谢大师。”

她站起身来,刚想要走人,却突然惊觉自己好像还没有问大师的法号,便问道:“大师,不知您的法号是什么?”

“阿弥陀佛,贫道法号不言。”

不言?!他就是不言?“不言大师?”

不言点了点头。

迷个路也能碰到大师,萧然表示这路迷得太值了。她抑制住心中的喜悦,开口问道:“大师,我能求您帮个忙吗?”

“阿弥陀佛,小施主,你有什么事?”

“我想请你救一个人。”

“救人?”

“嗯。”

“贫道只渡人,不救人。”

“???”萧然疑惑地看着他。

“贫道不是大夫,不能救人。”

萧然急忙说道:“可是您的医术高超,是可以救人的。”

“贫道只渡人,不救人。”

不言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大师,渡人和救人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救人吗?”

“小施主,这里面的区别可大了,救人不是渡人,渡人也不一定就是在救人。”

什么意思?绕得萧然头都有点晕了。

不言又继续说道:“抱歉,小施主的忙恐怕是帮不上了,小施主还是请回去吧。”

萧然不死心道:“大师,你帮帮我,你一定能够帮我的。外面传闻你上次救了落水的儿童,又治了别人的疑难杂症,把你传成了活神仙,你能不能也帮帮我?”

不言摇了摇头:“施主的忙,贫僧帮不上。”

“大师不要拒绝得这么彻底。我听闻外面都在传大师精通岐黄之术,大师能不能帮我去看看一个人,再决定要不要帮我。”萧然试图把人先带回去再说,她没想到不言会这么干脆利落地就拒绝了她。

“不必了,贫僧观施主面相,就知道施主想要救的人,贫僧无能为力。”不言说道。

无能为力?不可能的,他都没有去见过肖清远,怎么会知道救不了。“大师,你未免说得也太玄乎了,你都没有去见过我想救的人,怎么知道救不了呢?”

“施主想救的人是施主一个重要的人,是不是?”

“是。”

“你知道他病入膏肓,是不是?”

“是。”

“你还知道他活不过明年,是不是?”

“是。”

一连三个“是”字说出,萧然的心突然就凉了半截。

“所以,贫僧帮不上施主的忙。”

“为什么?”

“命运而已。”

萧然不服:“可是人定胜天。”

只要她想,她就一定能够找到救肖清远的方法。

“小施主有这种想法是好事,记住一句话,命运由谁定,由谁破。好了,今天贫僧泄露天机已经够多了,小施主请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不许去烤鱼 萧然低头沉思着,命运由谁定,由谁破?

这里所有人的命运都是由她决定的,是她赋予了他们生命。

所以,不言大师是在暗示什么吗?

她,真的可以改变自己为肖清远设定的命运?

萧然抬头,想问问不言是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却发现不言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偌大的平地,只留下萧然一个人。

罢了,大师总是这样的,说一半留一半,说多了就会说自己泄露了天机,会遭天谴的。

萧然循着刚刚不言给自己指的小路,没走多久,就看到了几间禅房。

刚要踏进去,迎面就跑来了一个人:“萧然,你在这儿!好巧啊!”

肖清渊?萧然行礼:“六少爷。”

“快起来!”说完一把拉住萧然,“走,咱们去烤鱼!”

萧然:“……”这大冷天的,肖清渊是认真的?

她被肖清渊没拉走几步,忽地就被松开了。

萧然正疑惑着,就看到肖清远正向他们走来,脸色不是很好看。

“大哥。”肖清渊小声叫道。

“大少爷。”萧然乖乖行礼。

“过来。”

肖清远简单粗暴地下达了命令。

萧然乖巧地踩着小碎步走到肖清远的身边,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眨巴地看着他。

崽崽怎么感觉看上去有点生气?

“你刚刚去了哪里?”肖清远无视掉肖清渊,直接问道。

“我刚刚不小心迷路了。”萧然答道。

迷路了?好一个迷路,迷得碰到了肖清渊?“迷路?”

“嗯嗯。”萧然点头。

“然后碰到了他?”肖清远看了一眼肖清渊,对着萧然问道。

肖清渊:“……”

大哥,我们好歹是兄弟啊,你怎么一个“他”字就把我形容了?

萧然点头点了一半,然后疯狂摇头:“没有没有,我们刚刚才遇到的。”

“才遇到的?”肖清远挑眉,明显不相信。

天地良心,是真的刚刚才遇到的。萧然:“嗯嗯,是真的才遇到。”

“那你们要去哪里?”

萧然:“……”

她不敢回答,她想起不久前崽崽就告诫她不许给肖清渊烤鱼吃。

被忽略在一旁很久的肖清渊答道:“烤鱼去呀!”

萧然:“!!!”什么是猪队友,这就是了吧。六少爷你还是乖乖当你的空气吧,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烤鱼?”肖清远戏谑地看向萧然,嘴角微勾,“原来是烤鱼去呀。”

“没有没有,”萧然否认道,“大少爷,六少爷在说笑呢,这么冷的天,哪里来的鱼?”

被忽略又被否定的肖清渊听了,立马反驳:“谁说没有鱼?我刚刚看过了,这后山上有一条小溪,虽然被冻住了,但是冰下面就有鱼,我看到了好多条。”

萧然:“……”六少爷你还是继续当你的透明人吧。

“不去!”还没等萧然开口,肖清渊突然道。

“不去什么?”肖清渊疑惑地问道。

“她不去烤鱼。”肖清远答道。

“为什么?”肖清渊委屈道,“萧然姐姐答应过的。”

“我的人为什么要给你烤鱼?”肖清远无视肖清渊的委屈,回道。

“可是萧然姐姐答应过的。”肖清渊继续委屈。

“她答应了,可是我没有答应。”

萧然:“……”这就是卖身契的威力?唉,小婢女,没人权啊!

“大哥,你能不能就将萧然借我一会,就烤一条鱼,好不好?”肖清渊开始另辟蹊径,开启撒娇模式。

不过,在萧然看来,此道不可行,果真就听肖清远回道:“不行!”

萧然默默在心中为肖清渊点蜡,估计这孩子现在被崽崽拒绝得怀疑人生了。

“为什么不行?”肖清渊委屈到极点了,他想吃条烤鱼怎么就这么难呢?

“因为她是我的人。”他都还没有吃过萧然烤过的鱼……

肖清渊:“……”竟无言以对。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这是内力? “萧然……”肖清渊又再次另辟蹊径,见与肖清远撒娇行不通,开始把主意打到萧然身上。

萧然斟酌着开口道:“要不我们一起去烤鱼吧。”

一起去?烤鱼?肖清渊的委屈立马没有了,眼睛都亮了,只要能够吃到鱼,几个人吃无所谓的,而且人多还热闹。

肖清渊和萧然同时把眼睛看向肖清远,想要知道他的回答是什么。

肖清远:“好。”

肖清渊高兴得都快要跳起来了:“好,大哥,萧然,我们走!”

说完,率先带头领路。

肖清远和萧然跟在他的后面。萧然转头看了肖清远一眼,见他的脸色比之前好看一些了,试探地问道:“大少爷,你刚刚生气了?”

“没有。”

“是吗?为什么刚刚你的脸色那么难看?”萧然不相信地问道。

“你跑了。”

“嗯?”是说她刚刚调戏完崽崽后的落荒而逃?她是得有多大脸,才能够在那种情况下还能留下来。

“还与肖清渊拉手了。”说完还瞥了肖清渊蹦跳的后背一眼。

走在前面的肖清渊:……

怎么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萧然:“……”

就为这个生气了?

她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什么叫做拉手?她虽然是个小婢女,但还是要名声的,“其实他拉的是我的袖子。”

“……”肖清远沉声,“那也不行,成何体统?”

萧然:“……”你还掐过我的脸,拍过我的头,还抱过我呢!还有,你不知道的,十指相扣。

“大少爷,那你为什么又答应烤鱼了呀,之前不是说过不许我烤鱼的吗?”萧然故意这么问道。

“不是为他,为我。”肖清远回道。

萧然:“???”

“你是为我烤鱼,不是为他,他是顺带的。”肖清远解释道。

说好的一起烤鱼的呢?在肖清远的心里,怎么就成了她专门给他烤鱼了?

看着前面蹦蹦跳跳一路欢畅的肖清渊小朋友,萧然轻叹一声,这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就被他大哥如此嫌弃了。

“你也想要吃我烤的鱼?”萧然问道。

“不想。”

萧然:“……”

口是心非?不想还答应一起去烤鱼?

“不想啊,那我待会儿就只给肖清渊一人烤鱼好了。”萧然故意逗肖清远。

“不行!”肖清远很严肃地说道。

“啊?不行呀,可是你又不想吃,那怎么办?”萧然故作两难。

“那我勉为其难地吃吧。”

萧然噗嗤一声乐了,勉为其难?哈哈,崽崽还能更傲娇些吗?

“看,就是这条小溪。”到地方时,肖清渊兴奋地叫道。

萧然走过去一看,发现溪面已经结了一层冰,冰下依稀可以辨得有鱼在游动。看来,肖清渊没有说错,确实有鱼。

萧然蹲下身子,看着溪面,犯了难:“怎么才能把鱼弄出来呢?”

肖清渊皱皱眉头,随后说道:“要不,我去请人帮忙吧。”

感情他就带了一张嘴过来啊。

想想也是,这里三个人,两个人是少爷,总不能让他们动手砸冰取鱼吧,还有一个就是萧然,虽说是个婢女,可是一个女孩子力气能有多大,能不能把冰砸开还是个问题呢。

萧然点了点头,“去吧,记得千万不要惊动寺里的僧人。”

“为什么?”肖清渊呆呆地问道。

萧然回道:“僧人都是吃素的,见不得杀生。”

“哦。”肖清渊说完,兴冲冲地跑去叫人了。

萧然回头,不知何时,肖清远站在了他的身边。

然后,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匕首。

萧然看着锋利的刀尖,哆嗦地开口道:“大,大少爷,你要干嘛?”

肖清远瞥了她一眼,随后,手起刀落,匕首直直地插进了萧然身边的一块冰面里。

冰面瞬间出现了裂痕,像蜘蛛网一样裂开。

萧然内心都惊了,卧槽,崽崽怎么这么厉害?

还没等她震惊完,肖清远不管匕首,一掌拍在了冰面上,冰面立马四分五裂,蹦出水花,匕首随着碎冰一起沉了下去。

看着这一波操作的萧然:……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力?“大少爷,你会武功?”

“会一点。”

这岂止是一点点?这么厚的冰面一巴掌就拍碎了!

没想到在崽崽这么娇弱的病体下竟然有这么高的武力值。

平时崽崽没有施展武力的机会,又一直慵懒地卧病在床,她都不知道自家崽崽其实背地里是个高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烤鱼 可是,萧然记得她笔下的肖清远貌似不会武功的呀,那刚刚是怎么回事?是她看花眼了?

“不必惊讶。”肖清远看着萧然一脸震惊的样子说道。

“啊?”她觉得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个梗又要浮现了。

“大老爷在我小的时候,给我找过一个师傅,后来身体……”肖清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才没有继续练下去。”

果然,在原着中,她根本就没写过这件事,为什么肖大老爷偷偷给自己加了戏?

不过,练武终究是好事,可以让崽崽强身健体,增强体魄。

算了,原谅肖大老爷的加戏了。

“那现在怎么办?”萧然看着碎冰有点蒙,这冰轻而易举地就让崽崽给碎了,那肖清渊岂不是白跑一趟?

肖清远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萧然:“捉鱼烤鱼。”

“啊?哦!”萧然也感觉自己傻了,这冰都碎了,不抓鱼,难道还让鱼跑了吗?

“大少爷,你等一下,我找一根树枝。”萧然看着水里活蹦乱跳的几条鱼,觉得大冬天的用手捉不太现实,毕竟水冷,还是找一根树枝插鱼好了。

肖清远刚想说不必那么麻烦,用匕首就好了,忽然又想起自己的匕首刚刚随着冰碎而落到水里面去了,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萧然折了一根头部有点尖的枯树枝过来了。她看着水里的鱼,再运用自己有限的物理知识外加在萧家村的捉鱼经验,眼疾手快,树枝朝看中的一条鱼插去。

这架势,看上去还真的挺像那么一回事。

鱼受到了惊吓,蹦蹦跳跳地溅起了许多小水花。

“呵~”一声轻笑在萧然耳边响起。

空气有那么一秒的凝窒,萧然眨巴一下眼睛,莫名有些尴尬:“哈哈,刚刚姿势有点不太对,我再试一遍。”

萧然看着空落落的树尖,深吸一口气,萧然啊萧然,这种时候,你一定要争气,千万不要在崽崽面前丢脸啊!

等调节得差不多,觉得时机到了的时候,手起枝落。

结果……与上次一样……

怎么回事?在萧家村的时候,明明自己的技术已经达到一插一个准的境界了,怎么现在竟然生疏了?

关键是,自己还在崽崽面前丢脸了!

萧然脸都黑了。

“给我吧。”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到了萧然面前。

给?还是不给?

萧然决定再挣扎一下。“大少爷,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她就不信,这鱼她就捉不住了。

其实萧然是一个很固执的人,她第一次没有插中的那条鱼,她第二次还是插的那条鱼,虽然让那条鱼逃脱了,但是,萧然和那条鱼杠上了,第三次还是决定就插那条鱼了。

这一切,都被肖清远看在眼里。

萧然这次眯起了一只眼睛,将手中的树枝握得更紧一些,屏住了呼吸,快速向那条鱼插过去。

可是,现实是,只差那么一点,萧然就成功了。

那条鱼,还是跑了。

萧然气得鼓起了腮帮子,怎么回事?萧然,你今天真的丢脸丢到家了!

这次,肖清远直接接过了萧然手中的树枝。

还没等萧然反应过来,熟悉的树枝上插着一条熟悉的鱼。

萧然:“……”

这鱼这么好捉的吗?难道刚刚是她捉鱼的姿势不对?

肖清远看着傻眼的萧然,笑道:“还愣着做什么?不是要烤鱼的吗?”

萧然接过鱼,内心得意,呵呵,小样,刚刚不是挺能跑的吗?现在还不是落到我的手上,放心,我一定把你烤得香喷喷的,然后一口一口把你吃掉。

天气虽冷,但是后山这时没有风,萧然和肖清远捡了一些枯树枝,很快就将火升起来了。

没过一会儿,周围都暖和起来了,萧然向站在不远处的肖清远招手:“大少爷,快过来暖暖身子。”

萧然边烤鱼边向肖清远看过去,莹白如玉一般的面容,鲜红如血的泪痣,性感的薄唇,在火光的映射下,如仙似妖。

看了一眼,别过头,没敢再看下去。

肖清远看着萧然躲闪的眼光,诧异地开口:“怎么了?”

“没什么,这鱼好像快烤好了。”萧然快速回道。

她总不能说,看你看入迷了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是盐 “喏,”萧然把烤好的鱼递过去,“快尝尝我的手艺。”

肖清远接过,眼神中满是怀疑,能吃吗?

萧然一拍脑袋,“等一下,还差一个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肖清远就看到萧然从自身随带的一个小香囊中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巴掌大小,白色的瓶身上雕刻着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然后,肖清远看到萧然把小瓶子打开,把一些小粉末洒在了烤鱼上。

“这是什么?”肖清远好奇地问道。

萧然倒出一些粉末在食指上,伸过去,“尝尝?”

伸出去的一瞬间,萧然就后悔了,她这是在干什么?!

她刚把手指收回一小段距离,手腕却穆地被一抹温热抓住了,“不是让我尝尝吗?怎么收回去了?”

萧然尴尬道:“我的手脏,还是不要尝了,我直接告诉大少爷答案好了。”

“不要,我要自己亲自尝出答案。”肖清远果断地说道。

随后,萧然就感觉自己的食指被什么湿热的东西舔舐了一下,酥麻感从食指处瞬间传遍全身,浑身像是被电击了一般,茫茫然不知所处何地。眼过之处,不过是他腥红的舌头无意间舔过唇瓣,抿了抿嘴,仿佛在回味是什么滋味。

萧然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大,大少爷,尝出什么滋味了吗?”

“没有,只舔了一下,没尝出什么味道。”肖清远淡然地回道。

啊?那怎么办?萧然无措道:“要不我把瓶子给你,你倒在手心里,再尝尝看?”

“不必那么麻烦,你的食指上还有。”

说完,拉过萧然的手腕,伏下身子,张开嘴,一口咬住了萧然的食指。

萧然没还等从温热的触感中反应过来,紧接着,竟是一阵微微的刺痛感,才意识到崽崽哪是在尝什么味道,分明就是咬了她,“大,大少爷,我的手指……”

刺痛感只是一瞬间,随后一抹粘稠的湿热一下一下地触碰着她的食指,那种酥麻感再次席卷而来,眼睛里都炸出了烟花。

忽地感觉手腕的力道减轻了许多,萧然猛地抽回自己的食指,脸不知何时烧得通红,声音都不利索了,“大少爷,尝,尝出是什么东西了吗?”

“呵~”肖清远舔了舔红唇,仿佛意犹未尽,“是盐吧。”

殊不知他舔唇的这一动作有多撩人,看得萧然有点移不开眼睛,这该是怎样的天地灵气才汇聚成这么一块粉雕玉沏的人间美玉。

“小丫头,到底是不是盐?”肖清远突然把脸凑近,问道。

“啊?”萧然被吓了一跳,“是的,是盐,大少爷,真聪明!”

“哈,真是个傻丫头。”肖清远说着轻刮了萧然鼻子一下。

萧然向后躲了躲,摸摸鼻子,道:“大少爷,你快尝尝烤鱼好不好吃。”

肖清远接过烤鱼,还没开动,就听到一道兴奋的叫声:“大哥,萧然,我来了!”

远远的,就看到肖清渊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肖清远看到肖清渊的一瞬间,脸一下子黑了,再看到他身后的人,脸一下子更黑了。

他找什么人不好?把肖清席招来了?

肖清渊远远地就闻到了一股香味,走近一看,大哥和萧然竟然在烤鱼!

三步并两步,加快了步伐,快速走到肖清远的身边:“大哥,你们怎么都把鱼烤好了?”

说好的让他去找人砸冰的呢?怎么这边连烤鱼都吃上了?

“你走的时候。”肖清远这么回道。

肖清渊此时的脑中再也容不下其他,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肖清远手中的烤鱼,想象着自己吃这条鱼的美景,“大哥,你这条鱼烤好了吗?”

话虽是这么问,但眼睛里却满是“烤好了吧,快给我吃”,示意感十足。

肖清远无视掉肖清渊的眼神,看了一眼肖清席,问道:“他怎么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两条鱼 什么话都还没有说就被嫌弃的肖清席:……

肖清渊脆生生地回道:“我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了五哥,他听说我们要烤鱼,就跟过来了。”

肖清远不动声色地将鱼往自己这边移了移:“哦。”

肖清渊的眼神跟着鱼移动,眼睁睁地看着鱼离自己越来越远,叫道:“大哥,这鱼,鱼……”

“嗯?鱼怎么了?”肖清远挑眉。

“鱼,好香啊!”肖清渊咽了咽口水。

肖清远内心轻叹一声,决定不再逗他,不舍地把鱼递给肖清渊。

肖清渊看着离自己远去的鱼越来越近,眼中泛光,手不由自主地接过:“大哥,给我的?”

“嗯。”肖清远不情愿地回道,那可是萧然为我烤的第一条鱼。

萧然在一旁看着肖清远明明很不舍却还是将烤鱼递给肖清渊的样子,不由得内心一软:“这小溪里还有好几条鱼,我再多烤几条。”

“嗯嗯。”肖清渊在一旁边吃边点头。

这时,肖清席开口:“大哥,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口福?”

肖清远没有说话,内心回应:没有。

萧然开口道:“是婢子的福分。”

“早就听闻萧然厨艺了得,今日终于可以见识一番了。”

萧然:“……”肖清席也不知道怎么了,一个劲地竟然夸起自己来了?

这边,肖清远一把拉住萧然,“抓鱼。”

就这样,萧然被肖清远一路拉到溪边。

之后,萧然就变成了不劳而获、默默收鱼的人,看着肖清远一插一个准地捕鱼,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唯一作用大约就是看着他,然后顺便再鼓鼓掌?

崽崽,你是不是缺观众?

萧然看着地上一条又一条的鱼,还有逐渐增长的趋势,连忙说道:“大少爷,够了。”

他们就四个人,崽崽不知不觉已经捉了十条鱼了。

“哇!大哥,你好厉害!”不知何时肖清渊已经吃完了鱼,站到萧然的身边。

他的身边散落着一地的鱼骨头,拍了拍手,对萧然说道:“萧然姐姐,我待会还想吃两条。”

软软的声音,就像是邻家小弟弟在和你撒娇,萧然毫不犹豫的就想要答应。

“不行!”肖清远直接拒绝,锋利的树尖猛地插入一条正在水里自由泳的鱼。

这一下子,萧然和肖清渊两人都不自觉地吞了吞唾沫。

那条鱼在树尖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这些善变的人类,说好的不再捉鱼的呢,它还没来得及享受劫后重生的喜悦,却没想到下一秒就要命丧黄泉。

肖清渊心里一惊,但是对烤鱼的追求还是战胜了害怕,弱弱地开口道:“为什么不行?这么多鱼呢!”

“每个人只能吃两条。”肖清远回道。

“两条?可是我想吃三条,可不可以嘛,大哥!”肖清渊没长记性,竟然妄想向肖清远卖萌撒娇。

果然,肖清远硬邦邦地说道:“不行!”

萧然:“……”其实她无所谓烤多少条鱼的,以前在萧家村的时候,五姐妹的鱼都是她烤的,多烤一条,少烤一条,没多大分别。

她刚想要开口,就听到肖清渊软萌的声音:“为什么呀?”

“因为她会累。”

肖清渊看了一眼萧然,想着每人吃两条鱼,四个人就是八条鱼,萧然姐姐一个女孩子烤八条鱼,肯定会累的,“好吧,那下次萧然姐姐再烤鱼给我吃好了。”

萧然刚想要点头答应,就听到肖清远回绝的声音:“不行。”

萧然:“……”

肖清渊委屈地都快哭了:“为什么呀?”

萧然心一软,肖清渊不过是与小青差不多大的年纪,不吵不闹懂事得惹人怜爱,现在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你,心下自是不忍:“待会把我的那条给你吃。”

委屈立马没有了,肖清渊用力地点了点头,还朝肖清远“哼”了一声。

肖清远脸都黑了,一言不发地走了。

鱼有点多,萧然自制了一个简易的火架,一次性可以烤四条鱼,萧然每一条都撒上了自己的“秘密武器”。

肖清渊自是很开心地接过,抱着鱼幸福地啃着。

肖清席很是自觉地自己挑了一条。

萧然把鱼递给肖清远,看着他的脸色有点冷漠,于是,她把她另一只手上的鱼也递了过去。

肖清远看着自己手中的两条鱼,面无表情的脸陡然飘上一抹红晕。

而后,肖清远又把一条鱼递了回来,道:“我又不是猪。”

在一旁的肖清渊茫然地眨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我,我也不是猪。

肖清席忽的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多余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不平静的送别宴(1) 萧然接过,想起之前和肖清渊说的话,将鱼递给了肖清渊。

肖清渊的大眼睛眨巴得更厉害了,口里含着鱼肉,说话都不清楚:“萧然姐姐,我有,你吃。”

萧然笑着摇了摇头,道:“这条给你,下一条我再吃。”

肖清渊这才高高兴兴地接过,兴奋地都要跳起来了。大哥刚刚算的不对,萧然姐姐厉害,制作了一个火架,可以一次性烤四条鱼。这样子的话,再加上他吃的第一条鱼,他总共可以吃四条鱼。

四条!哈哈哈,幸福!

萧然看着眼前三个少爷,就算是最小的肖清渊,吃态都没有太失礼之处,更别谈肖清席和肖清远,一个比一个姿态优雅,仿佛在吃什么山珍海味。

她想起在萧家村的时候,每一次烤鱼对五姐妹而来,都是一次美味佳肴,而且是不可多得的。每次烤完一条鱼,几个姐妹先是退让一番,然后都心照不宣地递给了最小的小青,小青幸福地啃着,其他四姐妹则暗自吞唾沫,催促着萧然赶紧烤鱼。

那时是真的饿呀,饿到闻到鱼的香味就开始流口水。

等到剩下的鱼烤完后,四姐妹也不推让了,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萧然回忆起那段时光,不由得失笑,原本以为那段时光,就算回忆,也该是如同吃了苦瓜一般苦涩。但没想到,如今想来,却颇有一番苦中带甜的滋味。

她想,就算萧家的四个妹妹往后如何发达,或者如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会忘记她与她们相处的岁月的吧。

没一会儿,又四条鱼烤好了。

四个人围绕着火堆坐着,一人手中一条鱼,吃惯了肖府厨子做出的各种美味,如今偶然吃一条简简单单的烤鱼,颇有一种新鲜感。

特别是肖清席,他刚刚只是见肖清渊形色匆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上前一问,才知道竟是要烤鱼吃。

烤鱼?烤鱼又有什么好吃的?肖府的厨子什么滋味的鱼烧不出来?

接着,就听见肖清渊说道:“萧然姐姐亲自烤的鱼,据说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美味。”

萧然,肖清渊怎么都快把萧然夸上天了?他们怎么这么熟了?还有,萧然到底是不是砸他的人呢?

“五哥,我不和你讲了,我要去找人砸冰了。”肖清渊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等等,砸冰这种小事,何须麻烦别人,我就可以。”

“啊?”肖清渊惊呼,五哥,虽然我人小,但是我不蠢哪,就你手无缚鸡之力,还能够砸冰?

“你怎么不相信我?你五哥我可是练过两下子的。”说着,他挥了挥手来确保可信度。

肖清渊:“……”是谁练武练了两天就嫌累,扎个马步只扎了没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倒下了?五哥,你说你练过两下子,良心不会痛吗?

看着肖清远不说话,他恼了:“怎么?你现在都不相信你五哥了?”

没办法,只能拿哥哥这个头衔来压人了。

之后,他就跟着肖清渊过来了。

这一过来不要紧,他居然发现了一件特别好玩的事,若说上次他兴起要萧然,只是一时玩笑,可是这次他竟然亲眼见证了大哥和萧然之间不寻常的关系。

少爷和婢女?呵,真真是一大奇闻。

肖清席内心早已风起云涌,波浪滔天,脸上却不动声色:“大哥,过两天府里将要举行送别宴,我看萧然的厨艺不错,不如让她去帮大厨房的忙吧。”

送别宴,大约是送别五王爷的宴会吧,五王爷毕竟是王爷,可不会在肖府逗留太久,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这个送别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并不平静。

萧然双眼露出精光,下一秒陡然收敛,快得仿佛那只是个错觉。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不平静的送别宴(2) “不必了,萧然的手艺就不去凑热闹了。”肖清远的话打断了萧然的思绪。

萧然深以为然,这种大宴会她去凑什么热闹?一不小心,还有可能去送人头。

肖清席心中可惜,如果萧然能够去的话,他再正大光明地把小碧也送到大厨房帮忙,这样,就不相信找不出那天砸他的人,两姐妹总是要讨论一下的吧,小碧口风这么紧,就不相信她在姐姐面前还能兜得住。

既然这样不行,肖清席想了想,开口道:“萧然,小碧是你的妹妹吧?”

小碧?萧然浑身一紧,这个浑蛋,怎么好端端地提起了小碧,不提小碧还好,一提就让萧然觉得刚刚的鱼还不如进入狗肚子。

心里再怎么愤愤不平,萧然还是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想要知道接下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谁知肖清席竟一副大方的样子开口道:“既然是姐妹,有空的话多聚聚,小碧一个人也是寂寞。”

她寂寞关你什么事?你怎知她寂寞?萧然恶狠狠地瞪了肖清席一眼,反正有崽崽在,她不怕。

肖清席被瞪得摸了摸鼻子,他好像没有说错什么话吧?

这时,肖清远开口说道:“在一个府里,见面的机会总是不少的。”

“是,是。”肖清席应道。

吃完烤鱼回去后,却发现大家奇怪地看着他们四个人。

肖清席先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们?”

肖大老爷问道:“你们三个去了哪里?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们,开光仪式都结束了,你们怎么才出现?”

一连锁的问话直接砸了过来,肖清席都被砸懵了,怎么吃了两条鱼回来,开光仪式就结束了?

肖清远看了一眼愣住的肖清席,回道:“刚刚我们在后山迷路了,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的。”

此话一点都不假,后山那里确实地形复杂,几条小路就汇聚成一条大路,很容易迷了路,萧然不就迷路了吗?

肖大老爷叹息一声,“可惜你们错过了开光仪式。”

几个人一听,倒是兴致缺缺,毕竟,萧然真正的目的就是面见不言大师,她早已见到,自然就对什么开光仪式不感兴趣了。

肖清远更加没兴趣了,他是因为萧然想来才来的。

肖清渊对什么开光仪式也不感兴趣,他是被姨娘拉过来的,但是吃到了萧然亲手烤的鱼,也算不枉此行了。

开光仪式既然结束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栖霞寺,踏上归程。

马车上,大夫人的内心是一点都不平静,刚刚自家老爷在,她不好发作,现在老爷去了王爷的马车上作陪,这马车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越想越觉得不甘,手中一用力,直接把手中的杯子捏碎了。

马嬷嬷心里一惊,连忙上前看大夫人的手:“夫人,您怎么这么不小心?手有没有事?”

杯子的碎片一片一片地拿开,所幸大夫人没有伤到自己的手,只是留下了印子,马嬷嬷心里松了一口气。

“嬷嬷别担心,我怎么可能会伤害自己。”大夫人的原则一贯是宁可她伤害别人,也不会伤害到自己。

“大夫人,您怎么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出气。”马嬷嬷规劝道。

“还能为了什么事?”大夫人捏了捏眉心,“还不是源儿的婚事?”

“二少爷洪福齐天,会娶到好媳妇的。”马嬷嬷说道。

“这段时间你给我好好留意源儿的身边人,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源儿的婚事怎么样都不应该差的,可是,签文却显示不会如我所愿。那么这问题应该出在哪里,会不会有某些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勾引源儿,导致源儿的婚姻不顺?”

“这,应该不会吧。”马嬷嬷弱弱地开口道,她家大夫人的想象力未免有些丰富,这没影子的事说得跟真的似的。

“你给我好好盯着。”大夫人严肃地说道。

“是。”马嬷嬷才把此事放在了心上。

“对了,明天王爷就回去了,送别宴可不要出现什么差错。”大夫人懒懒地吩咐道。

“是,奴婢一定不会让送别宴出现问题。”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崽崽有腹肌 等回到“水中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在马车上颠簸了一路,大家不免觉得有些疲惫。

肖清远坐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眉宇间疲惫尽显。今天他不过只动用了一点点的内力,没想到反弹竟如此之大。

萧然心疼地看着她的崽崽,怀恋现代的汽车和高铁,就算坐上三四个小时,却不会感到如此疲劳。

肖清远感觉一双温柔的手抚上了他的额头,他先是感到一阵诧异,想要摆脱。可是,随后被那双手带来的舒适感让他感到十分放松,很舒服。

萧然以前做美容的时候,被人按摩过,她的学习能力强,一下子就记住了,知道按摩头的哪些穴道能够让人感到放松。

肖清远捏着眉心的手放了下去,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舒适。

“大少爷,有没有感到舒服?”萧然轻轻问道。

“嗯”。声音几不可闻。

肖清远在这舒适中快要睡着了。

“这力道可还行?”萧然又轻轻问道。

她怕轻了,不起效果,重了,弄痛了崽崽。

“嗯。”这次的回答倒比上次更清晰。

肖清远悠悠转醒,疲劳感觉散去差不多,伸手一把抓住萧然的手,说道:“可以了。”

被肖清远猛地抓住,萧然像是触电一般把手一缩,却被肖清远又牢牢抓住了。

肖清远感到手中的抗拒,眉心微皱,手上一用力,把那想要逃脱的紧紧握在了手心。

“大少爷。”萧然轻呼。

肖清远恍若大梦初醒一般撒开手,嘴里泛苦,有些人,不是他想牢牢抓住,就能够抓得住的。

萧然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放开,想到刚刚就是这只手一掌拍开了冰面,心中不免好奇地问道:“大少爷,你有内力?”

在古代,习武有内力不是一件奇怪的事,至少她笔下的男主角肖清源就是有内力的人。

“嗯。”

萧然眼睛一亮,“那什么是内力?”

虽说电视剧也看了不少,不过这种真人版的体验还是没有过的。

“丹田深处的一股气。”肖清远回道。

丹田?气?是什么?

肖清远不用回头看,就知道小丫头肯定是一副茫然的样子,拉过萧然的手,放在了自己的丹田处。

萧然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被崽崽拉着,然后放在了崽崽的腹部?!

“感受到了吗?”肖清远问道。

萧然:“……”

感受什么?感不感受的她不清楚。

她只知道,她摸到了什么?八块腹肌?!

崽崽居然有八块腹肌!摸上去硬邦邦的,让她忍不住还想再摸一摸。

没想到平时崽崽看上去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其实背地里是一个有着八块腹肌的男人。

萧然咽了一口唾沫,脑海里开始勾勒肖清远脱掉衣服露出腹肌的模样。

她在想什么?!萧然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回道:“感受到了。”

其实她啥也没感受到,只是脑海里的画面乱糟糟的,让她想要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萧然猛地缩回自己的手,手心滚烫,她好像无意之中占了崽崽的便宜?

一时之间,两人相顾无言。萧然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大少爷,上次三夫人来找麻烦,你是用内力逼出血的吗?”

“是的。”肖清远回道。

那这就解释得通了,肖清远为什么说吐血就吐血了。

可是,不对呀,崽崽既然会武,就不应该怕蛇,为什么那次莲花缸里的蛇让他很害怕?

萧然百思不得其解,决定问道:“大少爷,你为什么会害怕上次莲花缸的蛇?”

上次的蛇?谁说他害怕的?他只不过是很享受被萧然关爱罢了。如果他不表现得害怕点,萧然怎么会心疼他,怎么会关心他。

肖清远自然不会说出心里话,只回道:“我怕蛇。”

“哦。”

也是,谁规定会武的人就不能怕蛇了?萧然表示,这个理由没毛病。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我很可怕吗? 今天府里的少爷们都陪着五王爷去栖霞寺,萧橙无所事事了一天。

晚上的时候,二少爷回来了,一身的寒霜,衬得他更加眉目清冷。

萧橙连忙迎了上去,接过他手中的大衣。

一个月前,她莫名其妙地被通知近身服侍二少爷。在大家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中,她成了近身侍婢。

萧橙递上茶盏,恭恭敬敬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出。实在是二少爷的气场太强大了,她都不敢直视他的眼光。

肖清源看着眼前大气都不敢出的女人,眉头微皱,他有这么可怕吗?把她调过来近身侍候自己,只不过是之前在她的身上看到了一股很鲜活的坚韧,他觉得很新奇,于是就做了让她做贴身侍婢的决定。

“我有这么可怕吗?”肖清源问道。

“啊?”萧橙一下子懵了,虽然调过来也有一个月了,可是二少爷整天很忙,几乎都没有说过话,像今天与她对话倒是第一回。

“我很可怕吗?”肖清源换了一个问法。

“不,不可怕。”萧橙回道。她记得,她上次被打,柱子特地给她送药,应该是二少爷吩咐的。由此可见,二少爷是一个内心善良的人。内心善良的人怎么会让人觉得可怕。

更何况,二少爷天人之姿,是她见过的最俊美的人,怎么会让人害怕?

“那你怎么一副害怕我的样子?”

“我,我没有。”明显底气不足。她真的不是害怕二少爷,只不过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威严,她敬畏他罢了。

“真的没有吗?”

“没有。”萧橙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竟然与肖清源的眼神直接对上了,一时之间,什么威严不威严的,也管不着了。

“呵。”肖清源看着面前的小丫头硬生生对上他的眼神,想要证明什么似的,笑出了声。

她刚刚的话可笑吗?为什么二少爷笑得那么开心?不过,二少爷笑起来真的好好看。他平时不常笑的,如今咋然一笑,给人的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最近的活还多吗?”肖清源问道。

“不多。”二少爷怎么突然问起她的活了?自从她成为他的贴身侍婢后,活比以前轻松多了,最重要的是,不再吃残羹冷饭了。萧橙没有什么野心,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

“还有人欺负你吗?”肖清源调查过萧橙,发现她真的特别容易被人欺负,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儿,还总是吃不上饭,这也是他把她调过来伺候的原因之一。

“没有。”二少爷怎么突然这么关心她了?自从她过来后,以前欺负她的人,都不敢再欺负她了,而且玲珑姐姐还那么的关心她,就像亲姐姐一样。

“以后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去找柱子。”这丫头,真的很容易满足呀。

“嗯。”萧橙点头。

等肖清源喝完茶,萧橙端着空茶杯就要下去,却不想一下子踩住了裙角,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

肖清源快速出手,一手托住了她的后腰,另一只手稳稳地端住了空茶杯。

萧橙惊魂未定,心跳个不停,等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被搂在了二少爷的怀里?

一股滚烫的触感从她的腰侧传遍全身,那只手握着她的腰,握得很紧,不用想,肯定被勒出了红印子。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怒声从门口传来。

萧橙一惊,猛地离开了肖清源的怀抱,朝门口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居然是大夫人!

肖清源不慌不忙地把手中的空茶杯放在桌子上,说道:“娘,这丫头眼看着一不小心就要摔到,儿子扶一下罢了。”

扶一下?扶一下靠得这么近?大夫人的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着,她就奇怪儿子的婚事为什么不如意,原来竟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一个大局(1) 大夫人努力平息着心中的怒火,扬起一抹假笑:“源儿,不过区区一个婢女罢了,要摔倒就让她摔倒好了,你又何必亲自去扶?”

肖清源几不可闻地皱了一下眉,开口道:“儿子知道了。”

萧橙在大夫人出现的时候就一直低着头,几乎不敢看大夫人的眼神,可饶是如此,她还是感觉到大夫人刺在她身上锋利的眼神。

大夫人几乎是一路压着自己的怒火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总不会在自己的儿子面前失态。

一回到房间后,“啪”地一声一个名贵的古董花瓶就被她摔坏了,她拍了拍手,发泄了怒火,对马嬷嬷问道:“刚刚那小婢女是谁?看着挺眼熟。”

马嬷嬷回道:“那婢女就是前阵子浇死您兰花的人。”

“怪不得挺眼熟,原来是她。”大夫人喃喃道。

“她好像是萧然的二妹小橙。”马嬷嬷补充道。

“萧然?”大夫人疑惑。

“哦。就是大少爷身边的婢女小红。”马嬷嬷答道。

“小红她妹妹?”大夫人眼眸流转,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关联?那小婢女姿色看着上乘,一看就是不安分的,会不会是肖清远特地派来勾引源儿的,借机毁掉源儿?

大夫人越想越心惊,她总觉得这个叫小橙的婢女会对她儿子的婚事有阻碍。大夫人让马嬷嬷附耳过来,低语了几句。

马嬷嬷一听,心里一惊,脱口问道:“这次送别宴不是不让出差错的吗?”

大夫人眼眸一沉,冷声道:“按我说的做。”

马嬷嬷心一凉,忙回道:“是。”

第二天早上,各房要派人去大厨房帮忙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肖府,每房都派人去大厨房帮忙,可见大夫人对这送别宴有多重视。

马嬷嬷难得来“水中亭”一趟,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就带来了一个消息:“银杏、萧然,大夫人指名你们两个去大厨房帮忙。”

萧然内心惊奇,指名她和银杏。虽然已经听说了这个消息,但是每房只派一个人,一般也不会是大丫头级别的,怎么这次大夫人点名让她和银杏去了?

马嬷嬷见她们不说话,沉下了脸:“怎么了?不愿意?这可是大夫人亲自吩咐的。”

银杏忙打圆场:“怎么会不愿意,能去伺候五王爷一回,也是婢子的福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萧然也只能点头答应。

*

五少爷房

桩头走到肖清席面前,行了一礼,问道:“五少爷,如今各房都派人去大厨房帮忙,我们这房派谁去?”

肖清席不耐烦地回应:“随便派一个人去就行了,这种小事你拿决定就好,无需问我。”

“可是,大少爷那边派了银杏这样的大丫头,要不咱们也指一个大丫头过去?”桩头请示道。

“银杏,大哥那儿居然派了银杏过去?”

“还有萧然。”桩头补充道。

“你说什么?还有谁?”肖清席惊讶地问道。

“萧然。”

萧然?肖清席眨巴了一下眼睛,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哪,“那我们这边就派小碧过去。”

“小碧?”桩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小碧,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让小碧过去!”肖清席赶人道。

“是,是。”桩头几乎扭头就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一个大局(2) 萧然在大厨房见到小橙和小碧的时候是很震惊的,快半年了,三姐妹头一次相聚在一起。

小碧冷清的脸上也不免激动,拉着两个姐姐的手,喊道:“大姐、二姐。”

萧然左看看小橙,右看看小碧,这两姐妹是张开了,越长越好看。

小橙也是拉着萧然的手不放开。

两个妹妹见到萧然,心里莫名就踏实了。

大厨房的主管见她们仨姐妹相聚的时机不是很对,轻咳了一声,指了指小橙和小碧,“你们两个给萧然打下手。”

两姐妹自是很开心地应了。

渐渐地,大厨房热闹起来,每个人也都被分配到了任务,萧然意外地被点名掌勺,虽然只是做一些小菜。

周围的交谈声多了起来,萧然心里也是十分关心两个妹妹的近况,问道:“你们两个现在怎么样?”

小橙先开口答道:“我运气好,现在是二少爷的贴身侍婢。”

萧然颠勺的手一顿,进展这么快的?“真的?二少爷好伺候吗?”

自己笔下的崽崽她心里还是清楚的,肖清源这个人可比肖清远挑剔多了,不仅吃食上挑剔,而且穿的用的都必须是最好的,略次一点的东西他自是看都不会看一眼,因为肖府最不差的,就是钱。

谁知,小橙不知想起了什么,红了一下脸:“二少爷人很好的。”

好?肖清源标准的一副冰山总裁脸,小橙是从哪里看出他人很好的?

果真是应了那一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过,听小橙这么说,萧然心里也是开心的,省得下次读维见到她的时候,嘴里念叨着什么进展慢,她没什么作为。

小碧心里也为二姐高兴,不过一想到自己,眼眸就暗了下去。

小橙不知道实情,问道:“四妹,你怎么样?”

“我就是个三等丫头,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小碧回道。

“是啊,做好自己的本分才是最重要的。”小橙喃喃附和道。

“也不知道小黄和小青怎么样了?”萧然开口说道。

“我们倒是能够听到大姐你的消息,可是三姐和五妹的消息就没有听说过了。”小碧回道。

“我的消息?”萧然一脸震惊地问道。

“大姐,你已经是全肖府婢女的楷模了,能够得到主子如此宠爱,真是所有婢女的榜样。”小橙立马接道。

萧然:“……”

果然,肖府下人圈里的八卦总离不开她,托肖清远的福,她也算是肖府的半个名人了。

估计现在大多婢女都想像萧然这样受主子爱护,在一房中有地位。

三姐妹说着话,这时,银杏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萧然,我过来帮你。”

银杏在小厨房的时候,就经常帮忙,萧然不疑有他,直接说道:“那就谢谢银杏姐姐了。”

银杏笑道:“谢什么?这是应该的。”

小橙和小碧两人齐齐问好:“银杏姐姐好。”

银杏看了她们一眼,对萧然说道:“你们几个姐妹,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一句话,把三姐妹都说红了脸。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一个大局(3) 夜幕降临,肖府本应像往常一样热闹一天,渐渐归于平静。可是,今天却因一位贵客,热闹才刚刚开始。

五王爷身穿一袭华衣端坐在主位上,满头青丝用一根金簪牢牢拴住,脸上是一如既往温和的笑容,却难掩尊贵之气。

萧然与其她婢女端着盘子上菜,经过肖清远桌子的时候,肖清远也抬头一眼看向她。

崽崽今天穿了一身紫衣!如玉的面容,如画的眉目,淡漠的眼神,无一不在诉说着眼前这个人的贵气。

只不过一天没见,又是头一次见到穿着考究的肖清远,萧然的心竟然砰砰跳个不停。

萧然把手中的盘子放在肖清远的桌子上,她盘子里装的是糖醋小排,肖清远的最爱。

为肖清远烧了这么多次饭,她对他的口味可谓是了如指掌。

崽崽特别喜欢吃糖。这一点,就是通过他喜欢糖醋小排中看出来的。

之前她以为肖清远只是喜欢吃排骨,可是她烧过一次排骨汤,肖清远只喝了两口汤,排骨吃都没吃过一块。

之后,她联想到崽崽每次喝完药都会吃一颗糖,猜出肖清远大约是喜欢吃糖,所以才会特别喜欢糖醋小排。

萧然三天两头地都会为他烧一回,如果超过三天没有烧,肖清远还会念叨一句,怎么没有糖醋小排。

萧然把糖醋小排放在离他最近的位置,朝他笑了笑。

肖清远看着盘子里一小块一小块的排骨,诧异地挑了挑眉,为什么他觉得他盘子里糖醋小排的量是最多的呢?

不仅仅是他,其他几个少爷也发现了。因为实在是太明显了,像这种宴会,菜在精不在量,所以每道菜的分量都很少。

所以,当大家看到肖清远盘子里几乎装满了整个盘子的排骨,都在想着,这些大厨都是怎么装的菜,怎么分量还有多有少呢?

当然作为大厨,萧然才管不了那么多呢,这道糖醋小排就是她烧的。她只是想到这种宴会,崽崽可能又会吃不饱,而宴会又会开到很晚,肯定会饿。

所以,她就和大厨房的主管提议由她烧一道菜。

主管本来是不太同意的,因为他都没有吃过什么糖醋小排,这可是大宴会,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就不好了。

萧然也不强求,趁着空闲,就烧了几块,拿给那主管尝了一下。那主管吃得根本停不下来,三两口就把几块小排全给吃了,还夸赞了萧然一句,真不愧是专门给大少爷掌勺的,有两下子。

之后,萧然就如愿烧了这一道菜。在装盘的时候,她想着崽崽既然喜欢,那就多装一些好了,却不想装着装着就装成了两个人的分量,一眼看去,十分明显。

“这道菜倒是稀奇,本王之前都没有见过。”五王爷看着面前的糖醋小排问道。

肖大老爷想接话,可是他也是第一次见这道菜,看上去像是排骨,但黑黢黢的,这种菜怎么端上来了?答道:“王爷,实不相瞒,我也是第一次见,卖相看上去还行。”

肖大老爷说了一句违心的话,他怎么看都感觉大厨房莫不是头脑发昏了吧,怎么什么菜都端到王爷面前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一个大局(4) 肖大老爷又对着身边的下人吩咐了一声:“去把大厨房主管叫来。”

这边,五王爷已经夹起一块糖醋小排,尝了起来,虽然卖相不好看,可是吃起来酸酸甜甜的,别有一番滋味。

很快,他又夹起了第二块。

大夫人见状,眼眸中的深意又加深了。

主管很快过来,跪下行礼:“小的拜见五王爷。”

“这道菜是什么?”五王爷指着糖醋小排问道。

主管一看,心里一惊,忙答道:“这是糖醋小排,是特地为王爷准备的新菜品。”

“哦?那烧这道菜的大厨是谁?本王倒想见一见。”五王爷好奇地问道。

主管朝萧然方向望去,萧然深吸一口气,缓缓从肖清远身后走了出来,站在主管身边,行礼道:“这道菜是奴婢所做。”

这下子五王爷更加好奇了,他没有想到竟然是个小婢女,对着肖大老爷说道:“没想到肖府真是人才济济,连个小丫头都有一手的好厨艺。”

肖大老爷忙谦虚道:“王爷谬赞了,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

五王爷笑笑,对着萧然说道:“你烧的不错,本王有赏。”

萧然行礼道:“多谢王爷。”

赏赐不赏赐的倒是次要,主要是这剧情好像有点眼熟,她现在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想要快点结束这次问话。

谁知,这时肖大老爷说了一句:“既然王爷看中这丫头的厨艺,不如就把这丫头带回去做个厨娘,也是这丫头的福分。”

什么?!萧然震惊了。

她终于明白这熟悉感是怎么来的了,这明明是小碧的剧情,怎么发生在她身上了?

原着中,正是这送别宴,小碧做了一个精致的水果盘,被五王爷看中,然后肖大老爷趁机送人,自此,小碧就脱离了肖府,进了王爷府。

可是,现在这剧情,怎么发生在她的身上了?

该怎么办?如果五王爷真的要她去当个小厨娘,她该怎么办?她能拒绝吗?

还有,崽崽该怎么办?

她如果走了,他会不会按时吃饭,会不会按时喝药,会不会耍着小性子不肯吃饭,不肯喝药。

这一刻,她才发现,她一直以为是肖清远离不开她,原来,是她离不开肖清远。

她忽然间就慌了,好似肖清远离开了她,就变成了一个没有行为能力的婴儿一般,婴儿怎么能够生存下去呢?

因为,婴儿离开妈妈,会死。

而“妈妈”离开自家“崽崽”,也会生不如死。

萧然茫然无助地看向肖清远,肖清远修长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紧了茶杯,仿佛下一秒就能够把它捏碎。

“这倒不必了,本王的厨子有好几个,就不添人了。”

萧然内心长呼一口气,低着头,眼眶不知不觉红了。

不用离开崽崽了,真好!

肖清远手一松,茶杯差点从手中滑落。

肖大老爷开口道:“倒是这丫头没有这个福分。”

萧然表示,她情愿没有这个福分,她要陪在肖清远的身边,什么王爷不王爷的,她不想为他做菜,她只想为肖清远洗手作羹汤。

萧然磕头行礼,站起身来,默默走到肖清远的身边。

低眼一看,肖清远的指尖泛白,没有一丝血色,近乎透明。

她心里疑惑,难道崽崽冷了?手怎么这么白?虽然他身上的这件衣服很是华贵得体,但怎么看都感觉太薄。于是,萧然转头吩咐石头:“去拿一件大氅给大少爷披上。”

石头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一个大局(5) 送别宴一如想象中的那般持续到很晚,但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比如,小碧本应受到五王爷的青睐,再比如,肖清席莫名发疯,大闹宴会,还有,大夫人第一次发现肖清源和萧橙之间的猫腻。

这些种种,直到晚宴结束,都没有发生。

小碧没有受到青睐,肖清席也没有大闹宴会,而肖清源和萧橙的进展更没有原着中那么快,成为大夫人的眼中钉。

很平静的晚宴,萧然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叹息一声。

没有这些进展,那么她什么时候才能够完成任务啊?

晚宴结束后,萧然依旧留下帮忙,系好肖清源大氅的绳结,说道:“大少爷回去后记得喝药,我把冰糖放在桌子上了,你一眼就能看到。我要留下帮忙,要等一会儿才能够回去。”

肖清远乖乖地点了点头,乖巧地像个孩子。

萧然差点奖励性地拍了拍他的头,真的是操碎了心,别看他现在这么乖巧,要是回去后不喝药怎么办?

她回头嘱咐了石头一句:“石头,帮我看着点大少爷,一定让他吃药。”

石头摸了摸鼻子,应了声,怎么感觉萧然在养儿子?喝药这种小事大少爷怎么可能忘记?

萧然回到大厨房的时候,大家已经在收拾碗筷,准备茶点送到各房的主子那里。

小橙走到萧然身边,犹犹豫豫地开口道:“大姐,你能不能帮我做个点心?”

“点心?”萧然疑惑地望着她,难道小橙饿了?

小橙突然红了脸,回道:“刚刚我见二少爷没吃多少,怕他饿,所以想请姐姐帮我准备一些点心。”

“哦!”小橙这是准备主动出击?

“哎呀,姐姐,你的厨艺那么好,刚刚又被王爷夸赞,妹妹想请你帮忙,你不会不帮的吧?”

“帮,你可是我亲妹妹,这忙我肯定帮。”萧然心想,这种忙她自是越帮越开心,心里莫名有些激动,看这架势,小橙好像已经喜欢上肖清源了,就不知道肖清源是什么意思了。

不久,从外面走来一小婢女,手上端着茶盏,模样看着眼生,今天好像没有见过她来大厨房帮忙。

那小婢女看到小橙,松了一口气,说道:“这是五王爷的茶,你给他送过去。”

吩咐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橙望了望四周,周围的人都在热火朝天地忙着,萧然也在专心致志地做点心。好像就她一个人没有事干,在看着萧然做点心,所以刚刚那小婢女才让她送茶的吧。

可是,大姐做的点心快要好了,必须尽快给二少爷送过去,冷掉就不好了。

这时,一道婀娜身姿出现在小橙的眼中。

她的眼睛亮了,上前问道:“四妹,你现在有没有事情做?”

小碧摇了摇头,她早就把活干完了,可是她又不想回到五少爷房,所以才一直拖着没有走。

小橙眼睛更亮了:“那正好,帮姐姐一个忙。”

“什么忙?”

小橙把手中茶盏往前一伸,说道:“给五王爷送茶。”

不是什么大事,小碧一把接过。

五王爷住在布置最好的客房里。小碧端着茶杯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五王爷端坐着看书的模样。

他的眼神很专注,小碧推门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王爷,请用茶。”

女子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抬眸望去,一张清丽冷艳的脸出现在他眼前。

五王爷不自觉地端起了茶杯,掀起茶盖,饮啄起来。

谁知,刚喝完一口,浑身便像火烧一般,从胃里灼烧的火热瞬间袭遍全身,眼睛也渐渐变红,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诉求着发泄。

而面前的女子,便是唯一的解药。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设计 小碧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她刚想转身离开,却不料自己的手腕一把被人拽住了。

像火舌一般,在这寒冬,差点烫伤她的手腕。

小碧对上五王爷通红的双眼,哆嗦了一下身子:“王,王爷!”

身上的灼热来得又猛又烈,已经燃烧了他的理智,拉过手中的女子,他唯一的想法是,他被下药了!

“王爷!放开我!”小碧没想到五王爷竟然得寸进尺地把她拉进了怀里!

“嘘,别动。”五王爷埋首在小碧的脖颈处,深吸怀中女子身上一口气,期望能够压制住心中的火热。

小碧惊讶害怕极了,身子不由得抖动着,怎么会这样?放开她!

随着怀中女子的扭动,五王爷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热再次升腾了起来。

女人的身上有着一股清香,并且愈来愈浓烈,几乎充斥着他的鼻腔,他不管不顾地就这么压了过去……

大夫人坐在梳妆台前,拆卸着头上的首饰。

马嬷嬷在一旁帮忙。

大夫人放下一个珠钗,问道:“茶送过去了吗?”

马嬷嬷回道:“已经让小橙送过去了,现在恐怕已经……”

大夫人满意地点点头:“本夫人倒是给了她一次攀高枝的机会。”

马嬷嬷虽然心有疑惑,但还是没有问出口,闭上嘴没有说话。

大夫人与她相处二三十年,自然看出了端倪,问道:“你是不是在疑惑我为什么这么做?”

马嬷嬷回道:“大夫人要是不想看到小橙,直接寻个由头打发了就是,何必大费周章地把她送给王爷?”

大夫人轻笑一声:“嬷嬷,你说源儿是个什么样的人?”

“二少爷?二少爷自然是个十分优秀的人。”

“是啊,源儿是个优秀的人。可是优秀的人总会有一个臭毛病,那就是他们不希望别人干扰他们的决定。”

“夫人,此话何解?”

“小橙是他亲自要过去的,如果我随便寻个由头打发了,以源儿的性子,必然会与我生分。”

“生分?夫人,您是不是想太多了,二少爷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女人而与您生分?”

“怎么不会?源儿虽性子冷,但是对于他看中的东西,是不让别人碰分毫的。”

随后,大夫人又想起什么,说道:“嬷嬷还记得源儿小时候养过一条狗吗?”

“记得。后来那条狗被三少爷带走了。”

“是的。源儿对那狗也算是真心喜欢,可是那狗居然被人用几块肉给勾走了。之后,那狗再跑回源儿的身边,源儿也不会再看一眼。”大夫人的眼神中带着轻蔑,不知是在讽刺那狗,还是接下来的小橙。

“大夫人的意思,老奴明白了。”

“当初是因为兄弟情谊,所以源儿把狗送了人。如今,是身份差异,你说,源儿会怎么做,会不会也是直接送人?”

“二少爷眼里容不得沙子,肯定不会再留小橙。”马嬷嬷回道。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小小婢女罢了,能够攀上王爷,也是我给她的福分。”

马嬷嬷连连点头称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飞进去 等到萧然做好一盘点心后,小橙迫不及待地就端走了,萧然一转身的功夫,就看不到小橙人了。

这孩子,也太着急了吧,她这里还有一盘点心正在做着呢。

罢了,还是给她送过去吧。

萧然端着点心出了大厨房,却没有发现走廊的转角还站着两个人。

石头见萧然拎着饭盒出来,惊喜地对着旁边的肖清远说道:“大少爷,你看,是萧然,她手里还拎着饭盒,估计是给您做的点心。”

不过,他下一秒就被打脸了,因为萧然走的不是去“水中亭”方向。

石头听到肖清远低沉的吩咐声:“跟上去。”

就这样,两个人跟着萧然来到肖清源居住的地方。

肖清远看着头顶上“清源水苑”四个大字,脸色不免白了一层。

石头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大少爷,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难道他看花了眼,这里并不是二弟住的地方?

萧然敲了敲门,有人开了门,问道:“你找谁?”

“我找二少爷的伺婢小橙。”萧然回道。

今时不同往日,小橙在二少爷房里的地位突飞猛进,所以那人一听是找小橙的,迟疑了一下,就让萧然进去了。

见萧然进去,肖清远也上前两步,好似也要进去,石头连忙拉住他:“大少爷,不可以这么鲁莽地就进去。”

肖清远回了他一句:“飞进去。”

石头:“……”飞进去?!

半分钟后,石头腹诽,什么叫做飞进去,不就是翻墙进去吗?跟做贼似的。

两个人就看到萧然一路走到肖清源的卧房,肖清远的脸色越来越白。

迎面走来一个婢女,见到萧然,问道:“你是什么人?”

萧然回道:“我是给小橙送点心的。”

“小橙?她现在好像在小花园。”

萧然谢过,转身去了小花园。

虽然没有听到两个人说了什么,但是萧然没有进入肖清源的卧房,肖清远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萧然本欲打算直接把点心交给小橙,却不想小花园太过空旷,萧然一出现,就被小橙和肖清源发现了。

小橙兴奋都表现在了脸上,差点叫出来,碍于冰山似的肖清源在身边,才没有太过放肆。

萧然硬着头皮走了过来,行礼,把饭盒放在石桌上。

肖清源看着饭盒,开口道:“里面又是点心?”

萧然点了点头,料想必是小橙把她做点心的事给说出去了。

小橙突然凑近萧然的耳朵旁,说道:“姐,刚刚二少爷有夸你做的点心好吃。”

萧然诧异地看了肖清源一眼,他的性格好像不会是那种会夸人的吧?

肖清源听见了小橙的耳语,竟然附和了一句:“是的,确实不错。”

萧然瞬间感到都惊悚了,肖清源竟然夸她了?

小橙打开饭盒,惊讶道:“竟然是蟹黄糕!”

萧然点了点头:“刚刚你走的急,把它漏了。”

小橙懊恼道:“我怎么把它忘记了?幸好姐姐把它送过来。”

然后,把盘子往肖清源面前一送:“二少爷尝尝。”

这一幕,在外人看来,怎么都像是萧然特地为肖清源做点心,让妹妹引荐。

萧然为了二少爷做了点心?石头性子直,语气带着不爽:“萧然做点心讨好二少爷做什么?”

是啊,做什么?又能够做什么呢?两个人不免往深处想了想。

石头心里更来气了,亏得大少爷在大厨房外等了你萧然一个多时辰,没想到你竟然在想着找下家?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茶水没问题? 第二天早上,小碧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五王爷那张温润,因熟睡还带着点孩子气的脸,惊讶地立马起了身。

这一起不要紧,竟然浑身酸痛,像是被什么碾压过一般。

她一动,五王爷也醒了。

他捏了捏眉心,这事有蹊跷,但具体怎样还需调查,他堂堂一个王爷,总不能就这么轻易地被人算计了。

这时,有人敲了门:“王爷,你醒了吗?”

来人正是马嬷嬷,她是按照大夫人之命来“捉奸”的。

小碧一听到有人来,连忙捂紧了被子,“王,王爷。”

五王爷倒是镇定多了,开口道:“先穿好衣服。”

“是。”小碧也顾不上脸红不脸红了,快速穿好了衣服。

门外,马嬷嬷听到里面有穿衣的动静,心里还不及高兴,就看见肖大老爷走过来了。

今天早上,本应给五王爷送行,可是现在,王爷还没有起床,实在有些不对劲,他就过来看看。

“马嬷嬷,你怎么在这?”肖大老爷看见马嬷嬷,惊讶地问道。

“奴婢奉大夫人之命来替王爷收拾东西,看看王爷还有什么需要的。”马嬷嬷心中有了对策,不慌不忙地开口道。

这时,门开了,五王爷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女子,竟是小碧。

马嬷嬷诧异地问道:“怎么是你?”

五王爷听此,捏了一下手心。

话一说出,马嬷嬷就知道自己失言了,开口道:“奴婢的意思是小碧怎么在王爷的房里?”

小碧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仿佛看见了马嬷嬷眼中的嘲讽与不屑。

讽刺她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五王爷被一奴婢当众挑明他的荒唐一夜,也懊恼起来:“本王也想知道原因。”

这意思,像是另有隐情,把自己说成了受害者。

小碧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昨天的事来得太突然了,现在想想,五王爷又不是肖清席,不是个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肖大老爷听五王爷这么说,心一沉,本来不是件什么大事,把这婢女送给王爷就好了,这事也就遮掩过去了。可是,现在听五王爷的意思,好像另有隐情,像是要彻查的意思。

果然,就听到五王爷说道:“肖老,派人来看看那茶杯里有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茶杯?肖大老爷顺着五王爷的目光望去,地上确实碎着一只茶杯,但碎片里还残留着些许茶水。

王爷,这是怀疑他被下药了?

肖大老爷脸色也不好看了,毕竟是在肖府,如果真的发生了给王爷下药这种事,丢的可是整个肖府的脸,还有可能,祸及整个肖府的性命。

他不敢怠慢,忙叫人把张大夫请来。

张大夫匆匆赶来,被告知验茶水,用手蘸了茶水一下,仔细观察,回道:“王爷,老爷,茶水并没有任何问题。”

肖大老爷松了一口气,对着五王爷说道:“王爷,你看,这茶水并没有任何问题,你要是喜欢这婢女,尽管带回去,我保证,这件事不会让别的任何人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合伙下药? 五王爷摩挲着手指,淡淡开口道:“可是本王一喝完就感觉浑身燥热,是怎么回事?”

燥热?张大夫又把手指凑近闻了一下,惊道:“这茶水里掺杂了合欢散!”

合欢散?肖大老爷的脑海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五王爷问:“合欢散是什么?”

“其实这单单合欢散也不会对身体产生什么伤害,遇水即溶,味道极淡,所以小的刚刚没有闻出来。”张大夫回道。

五王爷一点就透:“如果和别的什么一起混用,会起什么后果?”

“如果,如果与蜂蜜一起使用,会,会使得人全身燥热。”张大夫发现说完,额头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冷汗。

“查。”只听到五王爷迅速准确地下达了这个命令。

这下,整个肖府都热闹起来了,大家都在传三房的婢女小碧为了勾引王爷,不惜给王爷下药。

消息传到萧然耳中的时候,萧然吓了一跳,她被这个消息完全惊住了。就算剧情不按照她写的那样发展,但也不要这么离谱好不好?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萧然浑浑噩噩地给肖清远送完茶,转身就走,却被身后人叫住了:“你去哪里?”

“大少爷,我,我四妹出事了,我想去看看。”

肖清远放下茶杯:“我与你同去。”

两个人到的时候,房间里人还挺多,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都在,几个少爷也都在。只是这肖清席双眼通红,满脸愤怒的样子实在惹人眼,三夫人还死死地拉住了他。

看着跪在地上,一副等待审判样子的小碧,萧然的心沉了沉。

不用说,铁定是肖清席刚刚闹过一场了。

大夫人见萧然来了,双眸一亮,虽然没有像原定计划那样把小橙拉下水,但是能够让萧然难逃一劫,斩断肖清远的臂膀,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大夫人先声夺人:“你来的正好,还不快跪下认罪!”

萧然:“……”这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

大夫人随后加道:“你们兄妹二人给王爷下药,企图得到王爷的垂怜,真的是痴心妄想!”

还没等萧然反驳,肖清远就说道:“母亲是不是搞错了,萧然不是这种人。”

萧然的心瞬间就被感动了,崽崽还是很护着她的。

“我冤枉她?她们姐妹一个在糖醋小排中加入蜂蜜,一个在茶水中加入合欢散,使这等伎俩魅惑王爷。如今真相大白,还有什么好说的?”

合欢散?蜂蜜?她是在糖醋小排中加入蜂蜜增加口感不错,可是这合欢散是怎么回事?一听这名字,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再一想府里的传言,难道……

萧然走上前,跪在小碧的身边:“奴婢没有做过,请王爷明查。”

这时,从屋外走来马嬷嬷,向众人行完礼后,说道:“奴婢已经证实,萧然昨天确实用了蜂蜜。”

大夫人怒道:“这下子你还有什么话说?你们作为肖府的婢女,竟然这么不知羞耻?!”

不知羞耻?小碧的眼眸不知何时,早已蓄满泪水。

一旁的肖清席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没有印象 萧然看着几欲落泪的小碧,不平道:“大夫人,奴婢在糖醋小排中加入蜂蜜,只是为了增加口感,奴婢更不清楚茶水里为什么会有合欢散。”

“你居然还敢狡辩?茶水不是小碧亲自端给王爷的吗?难道还有假不成?”大夫人怒斥道。

“奴婢没有,奴婢不知道什么合欢散,真的不知道。”小碧的喊声已经接近嘶吼。

萧然想到这个事件的关键之处就是在于那杯茶水,她依稀记得那杯茶水并不是小碧准备的,准确地说,那杯茶水是小橙递给小碧的。

可是,小橙又是怎么得到那杯茶水的呢,萧然就没有这个印象了。

“那茶水,那茶水,”小碧像是想起了什么,“那茶水是二姐让我送给王爷的。”

小碧的二姐?五王爷来了兴趣,看来这件事牵扯的人物还挺多,问道:“你的二姐是谁?她现在可在府中?”

“在,在的。”小碧回道。

五王爷吩咐肖大老爷道:“把她传过来。”

肖大老爷领命。不久,小橙也过来了,跟在后面的,是肖清源。

小碧跪着回头道:“二姐,那杯茶是你递给我的,是吗?”

小橙明显被问得有点懵,回道:“什么茶水?”

“昨天晚上递给王爷的那杯茶水。”

“嗯,确实是我递给你的。”

听到小橙肯定的答复,大夫人一下子来了劲:“竟然是你们三姐妹合谋害王爷,真是寡廉鲜耻。”

小橙的脸一下子白了,下意识地看了肖清源一眼,回道:“不,奴婢没有,奴婢没有害王爷。”

“还说没有,萧然事先给王爷端上沾有蜂蜜的糖醋小排,你再在茶水里下合欢散,让小碧端给王爷,想要借机上位,真是好歹毒的用心!”大夫人说道。

茶水?小橙一下子抓住了重点,茶水,可是那茶水也不是她准备的呀,她喊道:“不是奴婢,那茶水不是奴婢准备的,是别人端给奴婢的,说是要端给王爷,奴婢当时不得空,才让小碧端过去的。”

这时,肖清源说道:“王爷,母亲,我觉得此事蹊跷,小橙绝对不是会下药的人,她刚刚也说了,是有人端给她的,只要找出那个人,这件事情就真相大白了。”

大夫人看了肖清源一眼,说道:“那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是,是……”小碧想了一下,才发现那个人她之前根本没有见过。

“你支支吾吾了半天,没有答出来,该不会没有那个人吧。”大夫人锐利的眼神看向小橙。

“不是的,是奴婢之前没有见过她。”小橙辩驳道。

然后,又问旁边的萧然:“大姐,你昨天也见过她,你有印象吗?”

萧然认真地想了想,她在做饭时是很投入的,确实对这件事情没有印象,歉意地答道:“没有。”

没有?小橙和小碧两姐妹都白了脸。

“大姐,你再好好想想,怎么会没有印象呢?”小橙着急道。

萧然又仔细回想了一遍,确实毫无半点印象。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取舍 “既然萧然都没有印象,小橙,你是不是在撒谎?”大夫人表示怀疑。

“没有,奴婢没有撒谎,那个婢女奴婢之前没有见过,所以奴婢不知道她是谁。”小橙回道,她当时哪里会想到这茶水里会有合欢散,继而害了她的四妹,她如果知道,死都不会接过那杯茶的。

事情被大夫人审问道这一步,由于小橙说不出递给她茶水的到底是谁,所以审问也就到了瓶颈之处。

大夫人向五王爷回道:“王爷,小橙说那杯茶是别人递给她的,可是又说不出那人的名字。所以,我觉得这件事情就是她们姐妹三个合谋给您下药,至于第四人,不过是她们想的托辞。”

大夫人的这两句话一下子给她们姐妹三人定了罪,姐妹三人心中自是喊冤。但却不知从何辩驳,毕竟那第四人确实不知道她是谁。

这时,肖清远开口道:“王爷,父亲,母亲,这件事情还存在蹊跷之处,萧然经常为我做糖醋排骨,加上蜂蜜确实口感更好,总不能因为糖醋小排里加了蜂蜜,就定萧然的罪吧。”

肖清源接着道:“小橙也说是有一个第四人递给她茶水,说不定真正罪魁祸首就是那第四人,母亲何不将府内众人召集起来,让小橙辨认一番,将那第四人揪出来。”

“那第四人只不过是那三姐妹想的托辞,更何况,府内奴婢众多,召集起来需要时间,王爷今天早上就要回府,这种事还是不要耽误王爷的行程。”大夫人回道。

萧然算是听出来了,更深一层的意思就是说,不过区区三个婢女,何必劳师动众,耽误五王爷回府的时间。

肖清席一把甩开三夫人死死拉住他的手,他见他的两个哥哥都为自己的婢女辩驳,而且给王爷下药不是一件小事,一旦罪名成立,小命都有可能难保,也忍不住为小碧辩驳:“王爷,这件事情小碧是受害者,没有哪一个女人会不爱惜自己的名节。茶水是小橙递给她的,那么合欢散就是小橙下的,与小碧没有半点关系。”

等萧然还来不及感叹“真是自家的婢女自家护”,肖清席接下来的话无疑把小橙推向了风口浪尖。

果然,就听到肖清源说道:“五弟这话说得也未免太过果断,你又有何证据证明是小橙下的药?我看这件事,要么存在第四人,要么就是小碧下的药,说出小橙,无非就是拖延时间。”

“二哥,小碧不是这样的人。”肖清席的脸都涨红了,他没想到肖清源为了撇开小橙的关系,而把事情全部推到小碧身上。

“是与不是,那时不是还有第三人吗?问萧然不就知道了。”肖清源这么说道。

萧然?大家把目光投向萧然。

萧然的心一沉,肖清源的意思很明显了,让她撇开小橙,把事情都推到小碧的身上。

这是让她在两个妹妹中间做取舍,保住一个,就不能保住另一个了。

在这不知第四人的情况下,这茶水要么是小橙准备,递给小碧,要么就是小碧准备的。

肖清源和肖清席不过是朝自家婢女有利的方向去说,却把选择权交到了萧然的手上,因为萧然是唯一的人证。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姐妹破裂(1) “奴婢,奴婢……”她现在脑子有点乱,她知道这是一个陷害她们三姐妹的局,至于原因,她现在不知,她也不知道是何人设的这个局,目的又是什么。她们三姐妹不过区区三个婢女,又哪需劳驾这个人费这么大的力气,又是蜂蜜,又是合欢散,可见是费了心思的。

还有那个第四人,恐怕是找不到了吧,肖府这么多的婢女,想要隐匿其中多么容易,且不谈小橙还记不记得那张脸,就算记得,大夫人也会以时间不够为由尽快处置了她们。

事已至此,如何脱罪最为重要,萧然想了想,现在这种情况,三个少爷自然是会以保住自己的婢女为先,退一步讲,自家婢女有罪,自己的脸上也无光。

小橙和小碧都转头看着她,两个人的眼中都带着希冀。

怎么办?保谁?

小橙?小橙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她死了,萧然自己怎么办?炽热冰霜之刑?

她是怕炽热冰霜之刑,但是下一秒,她想的更多的是,小橙死了,肖清远怎么办?

她已经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让肖清远的生命停止在了十七岁。

但是她现在有弥补的机会,她也已经决定好好把握这个机会,而这个机会的前提是她能够完成任务,所以,小橙必须好好活着。

如果小橙死了,她才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完成任务的可能,没有回去的可能,也没有救肖清远的可能。

至于小碧,她这具身体的四妹妹,这个外表冷清实则内心是一团火的妹妹,她该拿她怎么办?

萧然弯下身子行礼,几乎把头磕在了地上:“奴婢没有见过小橙把茶杯递给小碧,这杯茶就是小碧准备的。”

她话一说完,就听到小碧不可置信的声音:“大姐,你竟然!”

不要叫我大姐,我不是你的大姐,我只是个外来人,我只是个正常人,我不能让小橙出事,我要救我自己,我更要救崽崽。

对不起,小碧,对不起……

不管那杯茶是不是小橙递给你的,我都只能说那杯茶是你自己准备的。

大夫人挑挑眉,可惜萧然竟然想要保住小橙,说道:“可是之前小橙自己都承认那杯茶是她递给小碧的。”

“她说谎。试问有谁见过小橙把茶杯递给小碧吗?当时奴婢一直都在,没有见过。所以,小橙说那句话只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她为了拖延时间又扯出一个第四人,其实那个第四人根本不存在,婢女从来也没有见过。”

萧然一口气说完,抬起头,转向小橙:“小橙,我知道你为了四妹妹想要拖延时间,让大家去找那第四人,可是那第四人根本不存在,你就实话实说,好吗?”

她不敢看小碧的眼睛,甚至不看都知道她的脸肯定苍白如雪。

在失去了贞洁之后,又被自己的大姐摆了一道,肯定很绝望吧。

可是,萧然没办法,真的没办法,时间紧迫,五王爷马上就要走,现在劳师动众地去找那第四人根本不可能,她也绝望。

小橙愣愣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这时,柱子从门外走来,手上拿着一包纸,好像裹着什么东西。

他说道:“二少爷,这是从小碧房间里搜出来的。”

萧然一听,就知道里面不会是别的什么东西,应该就是合欢散吧。

肖清源不愧是肖清源,就算萧然没有这么回答,或者回答不知道,他总会把证据呈现在大家面前。如今,人证、物证俱全了。

果然,肖清源把纸包递给张大夫,张大夫接过,检查一番,说了三个字:“合欢散!”

肖清席愤怒地一把拉住张大夫的衣袖:“你胡说!这怎么可能是合欢散!你再验验,再好好验验!”

又指着肖清源骂道:“二哥,是不是你在陷害小碧?是不是?你快说!是不是?这包纸怎么会是从小碧房间里搜出来的?这是陷害,诬陷!”

三夫人听到肖清席的骂声,一下子白了脸,连忙上前拉住了他:“席儿啊,你怎么了?你别吓娘亲,是中邪了吗?桩头,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席儿拉下去,请大夫来看看!”

三老爷也跟着拉肖清席,一把捂住肖清席的嘴,就这样,肖清席被拉下去了。

三老爷看肖清席被拉下去后,连声道歉:“王爷,大哥,二少爷,犬子无状,像是中邪了,惊到大家了。”

大老爷摆摆手,说道:“看样子像是中邪了,让大夫好好瞧着。”

“是,是。”三老爷这才长呼一口气,与三夫人像透明人一般站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经过这一闹,审问还是要继续的。萧然的口供,外加柱子提供的物证,可谓是铁证如山了。

小碧的身子已经摇摇欲坠,好像随时都会瘫在地上一般,萧然的眼睛紧盯前方,不敢去看小碧。

其实,萧然把事情都推到小碧的身上,有很大一部分,她是在赌。

赌王爷昨天拒绝了大老爷把她指给他当厨娘,今天会把小碧带走,而不是直接杀了。

因为,只有王爷带走点什么,他与肖大老爷之间的联盟才会更牢固一些。

原本联姻是最好的选择,可是肖大老爷没有女儿,也就无法联姻。

所以,肖大老爷才会迫不及待地送婢女,王爷身边有自己的人,他才会安心。

王爷又怎会看不懂肖大老爷的这点心思,所以他为了让肖大老爷安心,会选择将小碧带走,不过是一个女人,他不会放在心上。

最重要的一点,五王爷和小碧是有感情线的。虽然萧然不知道现在的五王爷对小碧到底是什么心思,不过,萧然觉得可以赌一赌,赌五王爷不舍得杀小碧。

大老爷请示王爷:“王爷,你看,如今真相大白,您想要怎么处置小碧?”

五王爷原本以为是有人想要害他,他堂堂一个王爷可不能让人算计了,可是现在看来,好像是一个婢女为了上位给他下药,这就是另一码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姐妹破裂(2) 五王爷摩挲着下巴,开口道:“现在看来,这小婢女的模样倒是也不错。叫做小碧?”

肖大老爷连忙回道:“是叫小碧。”

五王爷站起来,走到小碧面前,蹲下来,与小碧的眼光平视:“小丫头,你这药是从哪里来的?小小年纪,怎么走上了这条路?”

这条路,哪条路?不知廉耻之路?小碧涣散的眼神逐渐聚拢,“是啊,是我不知羞耻,我不要脸,我给王爷下药,我就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一句一句,既刺痛着小碧的心,也让萧然的心被针扎了一般。

小橙在一旁默默流泪。

这是在古代啊,古代女子把名节看得比命重要,如果小碧真的担了这罪名,她该怎么活下去?

萧然啊萧然,你枉为人姐。

五王爷看着小碧骂自己,心突然间就好像被什么挠了一下:“你是不是想要和本王走?想要进本王的王府?”

什么意思?小碧突然愣住了,随后,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王爷,奴婢,可以吗?您会带我走吗?”

“好。本王带你走。”五王爷郑重说道。

肖大老爷在一旁仔细听着,听到五王爷想要带小碧走,连忙说道:“小碧真是好福气,能够被王爷看中。”

小碧像是被雷击了一般回过神来,“王爷,您说的是真的吗?”

“本王一诺千金。”

小碧放松身子,指甲隐隐作痛,这才发现,原来,她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把自己的指甲给掰断了。

整件事大张旗鼓地调查着,却轻轻放下了,每个人的心中都颇有一番滋味。

大夫人眯着眼睛,她布了这个局,先是让小橙逃脱了,然后又让她四妹被王爷看中带走了,她最终落下了什么?不,事情不应该就这么结束了,“王爷,老爷,你们看,这萧然该怎么处置?”

再怎么样,都要把这萧然给处置了,让肖清远伤心一阵,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萧然?是啊,萧然该怎么处置?萧然虽然不是主谋,可也是帮凶啊。

可是如今主谋都没事,帮凶该怎么办?

萧然没有听到肖清远说话,竟听到肖清源说道:“母亲,萧然不一定就是帮凶,她只是放了蜂蜜,她可能也不会想到被人有心利用了。后来,她指证也算有功,功过相抵,如何?”

大夫人见自己的儿子为萧然辩护,悻悻闭了嘴,没有说话。

肖大老爷说道:“王爷,您看,这萧然,功过相抵,如何?”

“罢了,今日本王就要回去了,不想杀生,就罚她在外面跪上三个时辰好了。”

“谢王爷。”萧然弯身行礼。

萧然走在外面,找好位置,默默跪着。

大家都知道她是受罚的,都远远地避开她走路。

一时之间,还挺清静。

但是,这份清静被一个来人打破了。

萧然抬头,发现小碧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衣服上还带着好看的花纹,比起婢女的服装不知好看了多少倍。

小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大姐。”

小碧怎么来了?她不是应该和王爷回王府了吗?怎么会在这?“你怎么过来了?”

“在临走之前,我想见你一面。”小碧淡淡道。

“对不起,”萧然说道,“小碧,真的对不起,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我……”

还没等她说完,就被小碧打断:“卖妹求荣?”

萧然惊愕:“什么?”

“奶奶为了银子卖了我们,如今大姐又是为了什么卖了我呢?我能给你带来什么呢?”小碧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问萧然。

“我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卖了你。”

“没有?那杯茶明明是二姐递给我让我送的,你却当做没有看见!还是说,其实这件事就是你和二姐策划的,你们想要上位,可是一个不舍得大少爷,一个不舍得二少爷,所以就打起了我的主意,真是好计策呀!”

“没有,我们没有,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呢?”

“没有?大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小碧缓缓蹲下身子,直视萧然。

“忘了什么?”萧然问道。

“呵,姐姐真是好演技,这副无辜的模样,差点就要将妹妹骗过去了。”小碧突然眼神变得冰冷,“大姐难道忘了小时候是怎么对待我们三姐妹的吗?你说我们三胞胎没有一个男丁,简直就是灾难,还说我们为什么不去死,早早死了省得浪费粮食。”

“什么?”萧然惊呼,脑子一阵刺痛,有什么东西好像涌了出来。

好吵,她看着眼前哭闹不止的三个妹妹,对着身边的二妹不耐烦道:“吵死了,她们怎么不死啊,就是她们害得娘亲被奶奶嫌弃,害得我们连一口饭都吃不上,她们不是男丁,怎么还有脸活在世上?”

“啪叽”一声,小青被什么绊倒了,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一张小脸都会灰给弄脏了,她在一旁哈哈大笑,完全没有要去扶的意思,还嘲笑小青,你看你都多大了,走路都不会走,真是丢死人了!

小黄又跟人打架了,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的,她厌恶地看了小黄一眼,说道:“你以为你是男孩子吗?一点女孩子样都没有,有你这个妹妹,真是丢死人了!”

小碧长得好看,小小年纪就被人戏弄了,涨红了脸,想要骂回去,她走过去,不分青红皂白地开始骂:“真是丢人,小小年纪就这么不要脸!”小碧的脸色瞬间白了,大眼睛变得通红。

这是什么?是她的记忆?不,不对,这应该是萧红的记忆。

萧红怎么能够这样?她怎么可以这样子对三胞胎?

“大姐这是想起什么了吗?”小碧冷冷问道。

萧然惨白着脸,不知所措。

“所以,我今天一点都不怀疑大姐的选择,你在我和二姐之间,肯定会选择二姐,不会选择我。”小碧说道。

“不是的,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萧然急于想要辩解什么。

“那是什么原因?”

“……”这让她怎么说?

“说不出来了吧,大姐,我以为你一年前开始已经变了,没想到其实你一点都没变。”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姐妹破裂(3) 我变了,我不再是以前的萧红了,小碧,我真的变了。

一滴泪从小碧的眼眶划过:“我竟然傻到把我的事情都告诉你,我告诉你,五王爷跟踪我,我想要离开肖府,所以从那时起,你就起了今日这番心思了吧?”

“没有,不是的。”萧然突然发现,一切的解释都是这么的苍白无力。

“所以,那时你只是让我避着点肖清席,并没有真心想要帮我的是吧?”小碧质问。

“我,我……”萧然竟然无法反驳,她那时以为小碧会和王爷走,所以只要避着点肖清席就可以了。她那时哪里会想到小碧竟然是以这种方式与五王爷走的,背上了一身的罪名,名声有污。

“大姐,我不会帮你的。”小碧突然说道。

“帮我什么?”

“从今往后,我只为我自己而活,无论活成什么样子,都是我自己的本事。如果我以后成为王爷的人,是不会给你和二姐带来任何好处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小碧掷地有声地说道。

“小碧,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我们从来也没有想要从你的身上得到什么好处。”萧然说道。

“呵,大姐,你看你这张纯洁而又无辜的脸,好像是一个为妹妹着想的好姐姐。可惜了,这一切都是假象,你不要妄想用姐妹情来说服我了。”小碧慢慢站起身,“以后,我们就不再是姐妹了。萧然,你就在这好好跪着吧。”

然后,小碧转身离开。

萧然看着相处了一年多妹妹的背影,喊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是把你当做亲妹妹的,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卖妹求荣。”

小碧的身影停顿了一下,随后快步离开了。

跪了半天,时辰到了的时候,两条腿麻木得就像不是自己的那般。

萧然缓缓站起了身,突然间想到,她跪着的这三个时辰,崽崽一次都没有看过她,也没有派石头来看她。

大约是避嫌吧,没关系的,今天肖清远也是护着她的,你怎么能因为他没有来看你,就埋怨他呢?萧然在心里默默问道。

一瘸一拐地来到“水中亭”,一进门就看到了银杏,银杏扶住她,问道:“萧然,你还好吗?听说你被罚跪了。”

萧然被扶着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回道:“被罚跪了三个时辰,还好,腿没有断。”

“本来我是想要去看看你的,可是,大少爷不让。”

肖清远不让?“这种时候,避嫌最为重要,只不过跪了三个时辰而已,又死不了人。”

嘴里虽这么说着,可是心里不知为何,像是被大石头压住了一般。

她想到,后来是肖清源帮她开口说话的,大夫人才没有继续说下去。那时,崽崽好像没有为她说一句话……

打住,萧然,你想什么呢?怎么又开始抱怨肖清远了?

“萧然,你先歇一歇,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嗯,你去吧。”

银杏走后,萧然歇了一会儿,觉得腿部血液循环流畅后,站起了身,往肖清远的房间走去。

肖清远正躺在美人榻上,手拿一本书,像是在看书。

萧然突然间就委屈了,呀,她在受罚呀,小碧还要和她断绝姐妹关系,真是好大的委屈!

萧然嘟着嘴,扶着膝盖,一下子就坐在美人榻前,呜呜开口:“大少爷,我今天被人陷害了,好委屈呀,小碧,小碧她还要与我断绝姐妹关系。怎么办?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肖清远放下书,问道:“你觉得你做错什么呢?”

嗯?这发展好像不对呀,难道崽崽不是应该安慰她,说她总会找到机会和小碧复合的吗?

“我,我不知道,可是那种情况下,我只能保住一个人。”萧然望向肖清远。

“那你为什么毫不犹豫地保住肖清源房里的小橙,而不是肖清席房里的小碧?”肖清远冷着一张脸问道。

“这和她们是哪一房的人有什么关系?”萧然觉得肖清远突然扯上肖清源和肖清席,好像别有深意。

“怎么没有关系?如果小碧是肖清源房里的,你还会保住小橙吗?”

“大少爷,你是什么意思?”

“萧然,你真的不懂我是什么意思吗?”

“不懂,我不懂!你把话说清楚,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只是想要保住二少爷房里的人,这和二少爷有什么关系?你的话里有话,好像再逼我承认什么。”萧然收起之前的委屈样,一脸严肃道。

“你昨天晚上去了哪里?”肖清远问道。

“昨天晚上?我一直在大厨房帮忙。”

“然后呢?”

“然后,二妹要我帮忙给二少爷做点心,我做完后,就给她送过去。”

“再然后呢?”

“再然后我就回来了。”

“萧然,你没有去见肖清源吗?”

“我给小橙送点心的时候,碰到了二少爷。等等,大少爷你怎么知道我见到了二少爷?”萧然疑惑道。

“仅仅是无意中碰到吗?”

“是的。”

“萧然,你现在撒谎的技能提高了,我都看不出来了。”

撒谎?她撒什么谎了?“大少爷,你把话说清楚,我撒什么谎了?”

“萧然,我问你,我是什么人?”

什么人?“大少爷啊。”

“仅仅是大少爷?”

当然不止,你还是我的崽崽,我刚刚做的选择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你。

“嗯。”有些话自然是无法说出口的,比如难言之隐。

肖清远脸色大变:“萧然,这么久了,你就只当我是大少爷?!”

“不,不是的,你还是我的,我的朋友,我的亲人。对,亲人。我一直把大少爷当做我的哥哥。”不,是崽崽。

“朋友?亲人?哥哥?”肖清远突然大笑起来,“这么久了,你就只是把我当做如此?”

肖清远笑完后,一把拉过萧然。

天旋地转间,萧然被他拉到了美人榻上,肖清远的身子压在她的身上,她躺在美人榻上,感觉呼吸有点困难。

看着眼前这一张几乎可以用完美来形容的脸,沉浸在浓郁的药香中,萧然感觉这姿势,好像有点不太对?!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印记 “大,大少爷,你要干什么?!”萧然看着肖清远苍白而又愤怒的脸,身体不由得左右晃动着,问道。

“萧然,我,到底在你的心中是什么位置?你是不是会随时抛弃我?像今天抛弃你四妹那般舍弃我?”肖清远一把拉住萧然的手按在头顶上,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肢,防止她乱动。

到底男女之间力气差距太大,往日肖清远看上去再怎么弱不禁风,这时萧然竟怎么动也动不了。

萧然看着突然发疯似的肖清远,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少爷,你先放开我好吗?我们好好说。”

“回答我刚刚的问题,萧然。”肖清远突然把脸凑近,嘴唇凑到萧然的耳边,呼出的热气拍打着她的侧脸,她感觉自己整个左脸就跟火烧似的,脑子完全无法思考了。

“回答我。”

萧然知道这个问题必须好好回答,否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就不是她能预料到的了,“我没有抛弃我的四妹,只是在那时做了选择。我怎么会抛弃大少爷呢?大少爷,你先起来,我们再好好说话,行不行?”

“你说你不会抛弃我?”肖清远的脸再次逼近,几乎要贴在萧然的脸上。

“不会。”萧然快速回道。

“骗子。”

萧然:“……”

崽崽今天怎么回事?咋怎么说都不信呢?

“你刚刚说你只是做了选择,如果有了更好的选择,你就会去,是不是?”肖清远这次埋首在她的脖颈间,热气清晰地逐渐下移,萧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选择?什么叫做更好的选择?肖清远这是什么意思?

萧然的不回答被肖清远当做是默认,肖清远轻呵一声,然后,手指放开萧然,迅速下移到萧然的衣领处,然后,“撕拉”一声,衣领处被撕开,扣子不知飞到了哪里。

映入眼帘的是女子雪白的肌肤和精致小巧的锁骨,随着女子的剧烈呼吸,起伏得很性感。

萧然:“!!!”

她赶忙用恢复自由的手去推肖清远,却在下一秒又被钳制住了。

然后,她听到肖清远低沉的声音:“既然迟早都要离开,何不留下点印记?”

印记?!他在说什么?

“大,大少爷……”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肖清远又重新低下头。

“啊!”一阵剧烈的刺痛从她的锁骨处传来,“松开!大少爷,快松开!疼!”

他在咬她的锁骨?!原来,骨头被咬,是这么痛。

钝利的牙齿几乎陷入了肉里,萧然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皮肤留了下来,不用想,肯定出血了。

人在痛着的时候,总会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慢,萧然感觉这短短十秒像是过了十分钟一样长。

当他的牙齿离开锁骨时,萧然深呼一口气。

随后,一阵温软湿热的感觉从锁骨处传来。

萧然看到,肖清远伸出舌头正缓缓地舔舐着她的伤口,每当有血冒出来的时候,下一秒,他就会用舌头小心翼翼地舔去。

萧然渐渐平复了心情,在她以为就要结束的时候,肖清远又一口咬了下来!

伤口撒盐也不为过吧,萧然疼红了眼睛,不过她没有喊出来,只是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然后,一股流动的液体从她的肩头滑下,很多。

崽崽咬得也太狠了吧,怎么出了这么多的血?她流掉的血该怎么补回来啊?!

肖清远这次没有舔伤口,缓缓抬起头,嘴角带血,牙齿沾血,看上去就像刚喝完人血的吸血鬼。

“大少爷,疼。”所以,你千万不要再咬一次了。

肖清远没有说话,拿了一旁的手帕,为萧然擦拭锁骨处的血渍。

手法很轻,像是在擦什么名贵的古董一般,不敢太用力。

很快,一张雪白的手帕,被染成了红色,看上去挺吓人的。

萧然被吓了一跳,不就是被咬了一下,怎么流了这么多血?像是被人捅了一般。

肖清远擦完后,从萧然的身上下来,站起身,背对着萧然,说道:“你走吧,去二弟那里吧。”

萧然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停滞,可能是刚刚心跳太快还没有缓过来的缘故,但是肖清远的话还是直直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什么叫做走?什么又叫做去肖清源那里?

萧然没有整理自己的衣领,偏过头,问他:“大少爷,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走吧,以后你再也不是我的婢女了。”

“你再说一遍,我刚刚没有听清。”是幻听了吧?肖清远怎么可能不要她,让她走?

“再说多少遍都是一样,你走吧。”肖清远背对着萧然,再次说道。

“为什么?!”萧然不可置信地问道。

他们刚刚,就在刚刚,明明还……

怎么下一秒他就让她走了呢?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不要你了,萧然。”肖清远回道。

不要我了?萧然直起身,一边捂住衣领,一边回道:“你是不是嫌弃我太烦了?我可以改的。大少爷,只要你说出来,我都可以改的。”

“不必了。萧然,我不需要你了。”

“我可以不当你的贴身伺婢,当一个三等婢女也行,只要你能让我留在水中亭,好不好?只当一个三等婢女。”萧然的声音带着哽咽。

“水中亭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大少爷,你回头看看我,看着我说话。水中亭的三等丫头还缺好几个,怎么会没有我的位置?”

肖清远转身,脸上是萧然从来没有见过的冷漠与决然,眼神也是萧然没有见过的冰冷:“萧然,你还不明白吗?我不要你了,我也不需要你留在水中亭,不管这里还有没有空缺,你懂了吗?”

“肖清远,你这个浑蛋!”萧然一把推开他,向门口冲去。不,她不要听,什么他不要她了,是假的,她刚刚肯定是幻听了。

肖清远被萧然推了一下,手中的帕子掉落,那帕子不仅有萧然的血,更多的是,他的。

原来,舍弃真的很难,心如刀绞。

可是,不舍弃,萧然没了他之后,该怎么办?

去二弟房里,是她目前最好的归宿。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真的不要她了 萧然慌慌张张地跑到自己的小房间,自从她地位上升之后,就换了一个独居的小房间,房间虽然小,但是住她一个也够了。

她嘭地一声关上门,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衣襟大开,左锁骨的衣服处还有一大片的血迹。

萧然打开衣柜,看着面前的一排衣服,突然怒从心中起,把一排的衣服全都拿了下来,又找了一块大布,把衣服全都扔在上面。

她一边收拾,一边骂道。

浑蛋,大骗子,说什么不要她,她是什么,说不要就不要吗?

之前还说什么不要离开他的身边,这才多长时间,就说让她走,离他远点。

呵。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崽崽也是大猪蹄子!

之前的告白呢?都是唬人的!

骗子,大骗子!亏得她还傻傻地以为那就是告白。

那几次的吃醋呢?也是假的吧!骗子!浑蛋!

萧然心里骂了好久,才逐渐平复下来。

她看着已经把结都打好的包袱,手又伸过去,一把把结扯开。

算了,崽崽还小,我和他计较什么?

我都是二十几岁的阿姨了,和一个十六岁的小男孩叫什么劲?

叛逆期嘛,她懂,现代的孩子大多有一个叛逆的时候。

这个时候呢,做“妈妈”的自然就要大度啦,包容啦,是不是?

这边萧然还在说服自己,那边“刺啦”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了。

萧然回头望去,竟是银杏。

银杏刚刚还一副伏低做小的样子,现在仿佛又回到了她做大丫头的时候,说话都变得刻薄起来:“哟,还挺有自知之明,东西都收拾好啦。也好,这样子也容易很多,你赶紧拎着包裹走吧。”

什么?什么意思?银杏这是在赶她走?“银杏,你在说什么?”

“萧然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我说,你赶紧拎着包裹走人,这间房间以后就是我的了。”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走?”

银杏晃悠悠地走过来,坐在萧然旁边的椅子上,仿佛自己就是这间房间的主人,说道:“我是没有资格让你走,可是大少爷有这个资格吧?大少爷说他从今天开始不想在水中亭见到你。”

“你胡说,大少爷是不会说这种话的。”萧然站起身子,提高了音量。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没数吗?你刚刚罚跪的时候,大少爷有去看你吗?有派石头看你吗?另外,你们两姐妹做的好事全府可都知道了,你还有脸留在水中亭吗?”

“我没有做过。”

“你和我讲有什么用,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你们两姐妹是怎样的人,真是不要脸的贱人!”

不要脸?萧然脑中的神经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下,手比脑快,“啪”地一声甩在了银杏脸上,“我说过我们没有做过。银杏,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撞墙的时候,是谁让你继续留在水中亭的?”

银杏捂住半边脸,反手就要回击,却被萧然截住了:“怎么?恼羞成怒?当初大少爷可是不想要你的,是我把你留下的,你这不知感恩的东西!”

“你!”银杏放下了手,说道,“你最好快点收拾完走路,否则我就找人把你扔出去!”

说完,愤怒地走了。

肖清远他,是真的不要她了?

银杏捂着半边脸,跌跌撞撞地一路跑到肖清远的房间,一把跪在地上哭诉:“大少爷,萧然,萧然她不肯走,还,还打了奴婢一巴掌。”

肖清远看了银杏的脸一眼,眼神冰冷,问道:“她为何打你?”

“奴婢不知,奴婢只是按照您的吩咐通知她收拾东西,她就像发了疯似的打了我一巴掌。”

“银杏,萧然不是这种人。你下去吧,我累了。”肖清远捏了捏眉心,斜躺在美人榻上,看上去劳累极了。

“奴婢,奴婢刚刚只是无心地说了句她们两姐妹不要脸,谁知她竟然反应那么大,奴婢又没有说错话。”银杏为自己辩驳道。

肖清远一下子寒了脸,双眼如刀子一般割向银杏,使得她的身子竟止不住地发抖:“你当真以为你动的手脚我不知道吗?”

银杏不由得把手握成拳,说道:“奴婢不知道大少爷是什么意思。”

“你当真不懂?你在去大厨房帮忙之前,见过大夫人吧。她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让你把大厨房的蜂蜜换成野蜂蜜?因为野蜂蜜与合欢散的效果更好,是不是?”

“大少爷,你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银杏心里一惊,因为肖清远说得分毫不差,大夫人的确有让她把大厨房的蜂蜜给换了,还承诺她好处。

“不懂?蜂蜜和合欢散的效果只会对那些自制力不强的人有作用,对于自制力强的人,只要泡一晚上的冷水就会解除。可是野蜂蜜和合欢散的效果可不一样,甚至可以让人产生幻觉,你说我说得对吗?”

“奴婢不知。”银杏的脑门冒出了冷汗。

“所以,你没有资格骂萧然。她打你是应该的。”肖清远淡淡道。

应该的?什么是应该的?!难道她活该被萧然压上一头吗?“大少爷,你既然知道真相,为什么还要把萧然赶走?”说的好听,还不是会因为外面的流言蜚语而把萧然赶走。

“这件事不是你能过问的,记住你的身份。”

“可是……”

“下去。”

银杏无法,行礼退下。

萧然坐在床上,冷静了好久,经过银杏刚刚那一闹,她才肯承认肖清远是真的不要她了这一事实。

她现在好像活在梦里,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先是小碧出事,然后她们两姐妹被陷害,甚至姐妹感情破裂。

再到刚刚,肖清远莫名其妙地咬了她,还让她离开水中亭。

再之后,银杏落井下石,扬言要将她扔出去。

这一切一切,是梦吧?

怎么就短短几个小时,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更糟糕的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想要害她,虽然方法拙劣,但是效果极佳,小碧和她都背负了骂名。

到底是谁?要害她们姐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糖醋小排被倒掉了 萧然背着包裹出了水中亭,就这么走了?去哪里呢?

是啊,她应该去哪里呢?

“萧然姑娘。”一道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萧然回头,看见来人竟是柱子!

柱子说道:“萧然姑娘,二少爷派我来接你。”

“接我?”

“是啊,你被安排到二少爷房里当厨娘。”

厨娘?萧然:“……”

跟着柱子来到下人房,就看到小橙跑了过来:“大姐,你真的过来了?”

萧然:“你知道?”

“刚刚听二少爷说你要过来当厨娘,我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小橙说道。

“二少爷为什么好端端地要我来当小厨娘?”萧然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小橙摇了摇头。

她这边刚被肖清远赶走,怎么肖清源就得到消息把她要过来当厨娘?

“大姐,别管这么多了,你快过来看看房间,你和我住在一起。”小橙接过萧然的包裹,一把拉住萧然就走。

柱子没有跟上,去了肖清源的书房,回道:“二少爷,已经安排妥当了。”

“嗯,你下去吧。”肖清源搁下手中的笔,大哥把萧然送到他的房间是什么意思?还让他好好护着萧然。

难道萧然有什么危险不成?

萧然无精打采地收拾自己的东西,这下她十分肯定肖清远是来真的,否则柱子不会刚好来接她,肯定是之前就已经打好招呼,把她送到肖清源的房里。

他就这么讨厌她吗?迫不及待地把她送人。

小橙看着萧然失落的样子,还以为是有关小碧的事,说道:“大姐是不是在担心小碧?”

“啊?嗯。是担心。小碧到底背负了不好的名声,进了王爷府恐怕不会好过。”萧然回道。

“那王爷会护着小碧吗?”小橙天真地问道。

“也许吧。”萧然道。

“也许?四妹都把清白给他了,他为什么不护着四妹?”小橙愤怒地说道。

她这天真可爱的女主啊,虽然清白在你们眼里比命大,可是在别人眼里又值几钱?萧然道:“他是王爷,我们帮四妹祈祷吧,期望王爷会护着四妹。”

小橙立马双手合十,认真道:“老天爷,希望您能保佑四妹能平安顺遂,不要被欺负。”

萧然心道,求人不如求己。

求人?她是傻了吗?就算肖清远赶走她了,她还是可以求求他让她回去的啊。刚刚她一时气愤竟然骂了他,现在想想真是不该,要是当时好好求一求,说不定能将她留下。

萧然的眼睛一亮,“小橙,小厨房在哪里?”

“出门右拐就看到了。”小橙回道,“难道大姐想要烧好吃的了吗?”

“嗯。”萧然回完,就跑了出去。

进了小厨房,熟练地挑选排骨,然后准备糖、醋,外加蜂蜜。不一会儿,糖醋小排就新鲜出炉了。

萧然将它装进饭盒,拿着它向水中亭走去。

可刚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萧然,你来做什么?”

真是笑话,才短短两个时辰,她就连门都进不了了。

“我给大少爷准备了吃的,劳烦银杏姑娘通报一声。”萧然开口示弱,她这次的目的是见到肖清远,与银杏闹起来有害无益。

“什么吃的?”银杏一把掀开饭盒,“啧啧,居然是糖醋小排。萧然,你不觉得同一种方法用两次就显得太愚蠢了。”

“你什么意思?”萧然问道。

“你们姐妹的把戏都被人给识破了,你现在又来故伎重演,你当所有人是傻子吗?”

“这糖醋小排没有一点问题,你不要污蔑我。”萧然冷声道。

“污蔑?我又为什么要污蔑你?还是说,你心虚了?”银杏撇撇嘴,不屑道。

“你只是一个婢女,不管我的糖醋小排有没有问题,你又有什么资格过问?请你现在履行你的职责,通报大少爷一声,说我萧然要见他。”

“大少爷不会见你的。”银杏道。

“你还没通报,怎么知道他不想见我?”萧然反驳。

“因为之前大少爷吩咐了,不想见你就是不想见你,不需要通报。”

“你!那好吧,既然他不想见我,我就不进去了。但是,劳烦银杏姑娘将小排递给大少爷,他是不想见我这个人,总不会也不想见我做的东西吧。”只要肖清远吃了糖醋小排,就一定会想起她的。

“好吧,你把东西给我,你人就走吧。”银杏也不欲纠缠,一把夺过饭盒,瞪着萧然。

“好。”萧然痛快地转身离去。

不过,只走了几步,并未真正远离,她要等着肖清远派石头找她,在这里等着,石头会一眼就看到她。

银杏拎着饭盒进了门,来到小厨房,一把把萧然做的糖醋小排倒进了泔水桶里,“还想要给大少爷送东西?想得美!”

萧然就在门口等啊等啊,等到天都黑了,也没有见到有人出来。

她在心中安慰自己,没关系,崽崽好面子,今天可能舍不下面子找她。她再等等好了,明天再过来。

一连七天,萧然每天都来水中亭送糖醋小排,然后等到晚上才回去。

可是一连七天,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她不知道,肖清远到底有没有吃她做的糖醋小排,如果吃了,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真就这么绝情?

这天,萧然把饭盒交到银杏手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一旁等待,而是偷偷跟了进去。

她发现银杏竟然走的不是肖清远房间的方向,而是小厨房的方向。

萧然疑惑地跟上,躲藏在柱子后面。

然后,她清楚地看到银杏把糖醋小排端了出来,然后倒进了泔水桶里!

有一团火在心中烧着,萧然走了出来:“银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银杏被吓了一跳,盘子没拿稳,“啪”地一声碎了,“萧然,谁让你进来的?你进来干什么?”

“干什么?我原本以为你会把糖醋小排端给大少爷,没想到你竟然偷偷把它倒了,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这是大少爷吩咐的。”银杏挺了挺胸膛,回道。

“不可能,你胡说!”萧然自然是不信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厮打 “我没有胡说,大少爷都不想见你这个人,又怎么可能肯吃你做的糖醋小排?”

“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你只不过是想掩饰你的心虚罢了。”萧然说道。

她想激银杏在肖清远面前对峙,又继续说道:“除非大少爷亲口和我说,我才相信。”

却不想银杏说道:“说来说去你还不是想见大少爷?不可能的,让你偷偷跟进来已经是我的失误。我劝你赶紧离开,否则我就喊人把你赶出去!”

“你!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到他,不是你想拦就能拦的。”萧然说道。

“那你去试试。萧然,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这里,我仍是大丫头,而且现在还是唯一的大丫头。只要你敢动一下,我就下令让人把你赶出去。”银杏唇角微勾,自从萧然走了之后,她的地位又恢复过来了,这种感觉她以前觉得没有什么,可是失而复得之后,真的是让她倍感珍惜,她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仰仗萧然鼻息的银杏了!

“银杏,你是真的想要和我撕破脸皮?”萧然问道。

“我们早已撕破脸皮了,你不知道吗?从前是,现在也是。萧然,你知道吗?我有多讨厌你!以前,你没来的时候,我是唯一的大丫头,大少爷一直由我照顾。可是,你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我变得没有用,我亲眼看着你一点一点地强占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变成了大少爷的心腹。”银杏说着说着握紧了拳头。

“我没有想过抢走你的位置,我只是以我的方式更好地服侍大少爷。而且,你确定你的心里就只是想当大少爷的婢女吗?没有别的念头了吗?是你自己的内心肮脏,才把这些事情怪罪到我的头上。”萧然回道。

“呵,说得好!萧然,我的确如你所说,不仅仅想当大少爷的婢女。可是,你呢,你难道只是想当大少爷的婢女吗?”银杏反问。

“我,我只是大少爷的婢女,没有你想得那么多。”

“萧然,你真虚伪。如果你真的只是想当大少爷的婢女,最近几日,你日日送糖醋小排过来是何意?你不是去了二少爷房里吗,这些小排应该送给二少爷才是,怎么你死皮赖脸地非要送给大少爷?”

“我送给谁与你无关,难道跟了另一个主子,就不能送东西给前主子了吗?”

“萧然,你在闪躲什么?还是说你心虚了?你这个胆小鬼,有些事情敢做不敢认。”

“没有的事我为什么要承认?”

“众人皆知,跟着二少爷比跟着大少爷有前途,那你现在非要见大少爷做什么?为什么不去好好巴结二少爷?”

“我巴不巴结二少爷也与你无关。你是在害怕什么?不让我见大少爷,还是因为你怕我见了大少爷之后,你地位不保?”

“我怕?萧然,你未免也太高估你自己了吧?你现在在大少爷眼里,就是一个卖妹求荣不要脸的女人,大少爷怕是看你一眼都嫌脏。”

卖妹求荣?崽崽会这么想她吗?传言听多了,是不是就会当真了?

“怎么没话说了?你萧然,就是个卖妹求荣,不要脸的贱女人!”银杏咄咄逼人地骂道。

萧然眼神沉下去:“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是个不要脸、不知羞耻、卖妹求荣的贱女人!”银杏毫无愧疚之心地说道,完全忘记了自己换蜂蜜的这个事实。

“你!”萧然决定不再忍。

从亲眼看到银杏倒糖醋小排开始,萧然就一直在压着自己的火气,如今银杏更是肆无忌惮,既然反驳没用,那么就不要反驳了。

萧然冲上去,抬起手,一个巴掌就朝银杏反向打去。

银杏更骂得畅快,一个没有防备,就被萧然打个正着。

第二次了,这是萧然第二次打她了!

银杏立即反击,她这两日因为恢复了地位被人捧得有点飘飘然,又何等受过这样子的气?

两个人厮打起来,因为都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所以打得有点……惨不忍睹……

怎么说呢?女人打架,无非就是你抓我一下,我挠你一下,拼的就是力气。显然,银杏比萧然年长,所以力气比萧然大。

很快,萧然就被银杏压倒在了地上。

“萧然,你知不知道,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你怎么不去死?”银杏眼神恶毒地看着萧然,双手死死地掐着萧然,那股劲像是不掐死萧然不罢休。

萧然感到呼吸困难,想要掰开银杏的手,却无法,只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越来越模糊。

“你们在干什么?!”门口进来一个人,见状,立马上前拉开银杏掐着萧然脖子的手。

萧然一得到自由,连连咳嗽起来,咳嗽了好久,才感到呼吸又重新通畅起来。

眼前也逐渐清晰起来,萧然抬头,看见来人竟是石头。

银杏挣扎着想要继续掐萧然,她已经被嫉恨和愤怒染红了双眼,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了眼前人。

石头眉头一凛,怒斥:“够了!”

银杏这才清醒过来,差一点,差一点她就可以杀死萧然了,为什么石头这个时候会出现?

石头看了看两人,放开抓着银杏的手,说道:“大少爷要见你们。”

大少爷,要见她们?

他知道了?所以才会派石头来救她的,是吗?萧然心里问道。

萧然和银杏跟着石头来到肖清远的书房,这个时间点,他一般都是在练字。

肖清远搁下手中笔,看见萧然脖颈处的两道红印子,目光沉了沉:“这是怎么回事?”

银杏抢先一步,说道:“萧然偷偷跟着奴婢进来,被奴婢发现,一言不合就要打奴婢,还打了奴婢一巴掌。大少爷,你看奴婢的脸,到现在还没有消下去呢。”

萧然没有留心银杏说了什么,只是贪婪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们多长时间没有见过了?七天?八天?怎么好像过去了一年那么长?

古人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果真不假。

瘦了,她不在,肯定没有好好吃饭,脸都瘦了一圈了。

她好容易养起来的肉,怎么都没了?

那是她好不容易养起来的!怎么短短几天就消瘦成这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自作多情 肖清远握紧了手心,面上不显,开口道:“萧然,你有什么话说?”

说什么?质问你是不是真的听信了外面的流言?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

还是说,我很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做的饭?

“我给你送了糖醋小排,你有尝过吗?”萧然问道。

糖醋小排?萧然,给他送过糖醋小排?

银杏急忙开口道:“大少爷,您说过不想见到有关萧然的一切东西,所以奴婢将糖醋小排倒掉了。”

不想见到与我有关的一切东西?什么意思?连最爱的糖醋小排也可以倒掉吗?

肖清远的眸光更加深沉,萧然做的糖醋小排被倒掉了?

萧然感觉喉咙很干,涩涩地开口问道:“是你让银杏倒掉的吗?”

“是的。”肖清远回道。

是的?是的!哈,萧然啊萧然,原来失望是这种滋味。

你在奢求什么?奢求他回答不是吗?

他现在估计觉得认识你都是一件恶心的事吧。

“为什么?”萧然,你为什么一定要刨根问底,知道了结果不就好了吗?可是,心里总是觉得不甘。

真的是,很不甘哪。

“你以后不要再过来了,我不想见到你,不想见到有关你的一切东西。”

听,自取其辱了吧,萧然眨巴了眼睛,努力不让眼中的泪落下,开口道:“糖醋小排我又没有下毒,更何况你也喜欢吃,为什么不吃呢?”

萧然,你现在卑微得像只舔狗。

“我不喜欢吃。”

“什么?”萧然不敢相信。

“我不喜欢。萧然,你只是以为我喜欢,其实我不喜欢的。”

哈,他不喜欢。

是不喜欢吃糖醋小排?还是不喜欢她做的糖醋小排?还是单纯的不喜欢她?

萧然笑笑:“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以为你喜欢。”

其实,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直说的,她也就不会一直做的。

如果不喜欢的话,就不要装作一副可以接受的样子,她会误解的。

如果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还要说一些让人误解的话语,她情商很低,会当真的。

说到底,到底还是她误解了。

十六岁男孩的把戏,她竟然当了真。

这二十几年,也算是白活了。

萧然跪下弯身,几乎把头都磕在了地上:“感谢大少爷一直对萧然的庇护,如今大少爷已经不需要我了,我也不死皮赖脸地赖在大少爷的身边。这水中亭,我以后不会再踏进一步。”

她弯着身子,没有看到肖清远瞬间煞白的脸,苍白的唇,微微颤抖着,好似要说些什么。

在萧然说完的那一刻,眼中的泪终于挤出眼眶,一滴一滴地掉落在萧然摆好的衣摆上。

萧然闭上眼睛,把所有的泪水都挤出来,然后迅速用袖子擦好,这才直起身子,“奴婢先告退了。”

萧然没等肖清远回答,自行站起身子转身离开了,没有再看肖清远一眼。

就这样吧,好好完成任务回家不好吗?非得要去照顾一个人,非得要这么在乎一个人,萧然,就这样吧,他只是你笔下的一个角色。

就这样吧,是现代的手机不好玩?还是现代的奶茶不好喝?你还记得你属于哪里吗?

可是,他不喜欢喝药,每次她都要备好冰糖。

他喜欢糖醋小排,她要是三天没烧,他就嚷嚷怎么没烧?

他喜欢练字,还手把手地教她练字,还保留过她的字。

他喜欢荷花,夏天的时候总会看上一个时辰。

……

还有好几次的温柔庇护以及形似吃醋的话语。

所以,这一切大都是假的?

喜欢练字、荷花是真,而糖醋小排、吃醋、告白都是假的吧。

萧然自嘲,原来,就算是她笔下的人物,她竟也看不清。

银杏看着萧然失落离开,心情大好,努力不让自己当场笑起来,憋得辛苦。

“银杏,你明天去庄子。”

银杏没想到,大少爷居然来了这么一句,诧异地问道:“什么?”

“银杏,你去桃花村的庄子,明天就走。”

庄子?肖府在乡下有很多庄子,不受宠或者受罚的下人就被被派到庄子里干活。大少爷怎么会让她去庄子?

“为什么?”银杏跪下,问道。

“你说为什么?是谁让你自作主张地把糖醋小排倒掉的?你之前掉包陷害萧然的事还没有和你清算,如今你竟然嚣张到想要掐死萧然,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大少爷放在眼里!”肖清远怒道。

“大少爷,您不是赶走萧然了吗?您为什么又计较我对萧然做了什么?”银杏不解道。既然大少爷都把萧然赶走了,说明不在乎萧然了,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计较她对萧然做了什么,她就算掐死了萧然,大少爷又何必如此动怒?

“这就是原因吗?你认为我不在乎她了?所以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她了?”肖清远问道。

“既然大少爷都不在乎了,又为什么要为了萧然而把奴婢送走?”

“谁说我不在乎了?”肖清远扬唇,“相比在乎自己,我更在乎她。”

如果不是在乎她,又怎么会这个时候把她送到二弟那里?

如果他自私一点,把她继续留在身边,偷得最后一刻的欢愉,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他是欢愉了,那他死了之后,萧然该怎么办?

按照规矩,他死之后,他底下的下人就会重新分配到各房。

那时,萧然会被分配到哪里就不是他所能掌握的了。

如果,大夫人或者三夫人把萧然要过去,那萧然之后的生活,不堪设想。

所以,他才会在这个时候,动用了与肖清源为数不多的兄弟情,将萧然送到他的房里。

因为,整个府里,唯一能护着萧然的,就只有二弟了。

萧然在他房里,才是最安全的。

“什么?!”银杏震惊了。大少爷在说什么?

“收起你的自以为是,明天就走,我会让石头送你。”肖清远冷声道。

“不,我不走,我不要走!”她好不容易才有今天,怎么萧然一来,就又毁了?她不走,去庄子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石头,把她拉下去。”肖清远吩咐道。

“是。”

银杏被拉了下去,眼神却变得越来越冰冷,越来越恶毒,萧然,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就看一眼 萧然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小橙见状,走过来询问:“大姐,你怎么了?”

萧然摇摇头,满是疲惫地说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累了?小橙眼尖地发现萧然的脖颈处有两道红印子,用手指了指,惊讶道:“大姐,你这儿怎么了?”

萧然用手碰了碰,“嗞”了一声,之前还没有感觉,如今被小橙一指出,才惊觉原来这么疼,为了防止小橙担心,说道:“没什么,过两天就消下去了。”

“是谁干的?”小橙愤怒。

“是我不小心弄的。”知道了是谁又如何?肖清远不是知道是谁吗?也没见他惩罚银杏什么,小橙就算知道是谁又有何用?徒增烦恼罢了。

小橙自然听出了萧然的难言之隐,也不追问,说道:“大姐先坐一下,我去拿药膏。”

不一会儿,小橙捧着药膏过来,萧然一动不动任由她抹药,像个傻子一样呆坐着,不知在想写什么。

“姐,你到底怎么了?”小橙忧心地问道。

“没什么,”萧然不想提起有关自己的任何话题,就问道,“小橙,你和二少爷怎么样?”

小橙见萧然将自己和二少爷联系在一起,脸刷地就红了,娇嗔道:“大姐,你胡说什么呢?”

“那我换个问法,二少爷对你怎么样?”

“姐,你又来了。二少爷他,他是少爷,我能和他有什么?”

怎么就不能有什么了?萧然正色道:“小橙,喜欢一个人是要争取的。如果你不说,别人永远不会知道你喜欢他的。”

小橙手一顿,说道:“可是他是二少爷呀,我一个小小婢女,又有什么资格喜欢他。”

少爷又怎么样?你还不是他命定的女主角?你可不能有这种想法啊,你们不在一起,我怎么回去?

现在她是想明白了,什么感情不感情的,都是瞎扯淡,还不如好好发展自己的事业,哦,不,是好好完成任务,早点回家。

萧然劝说道:“小橙,爱情没有身份差距的,你喜欢他,他如果也喜欢你,就够了。如果他足够爱你,根本不会在意你的身份。”

“姐,谁说我喜欢二少爷了?!”小橙害羞道。

“我呀,你是我妹妹,我能不会看出来吗?从你第一次提到二少爷就是一副害羞的模样,怎么会对二少爷没意思?”萧然说道。

“哎呀,不和你说了,我去干活了。”小橙放下药膏,捂着脸走了。

其实,萧然的一番话在她的心中也掀起了千层浪,原来喜欢就是喜欢,是不存在身份差距的。

萧然看着小橙落荒而逃的模样,失笑一声。

接下来的日子,就可以用平淡无奇来形容了。

作为小厨娘的身份,萧然每天只需烧两道菜即可。因为又不是肖清源的专属厨娘,在这一房,厨娘一大把,萧然也没有太大的压力,闲着的时候就干干杂事。

进度条也显示一半了,萧然有心想要插手,可是往往无从下手,所以日子也就不咸不淡地过了一个半月。

这天,萧然在肖府的大花园里采花,打算采回去放在花瓶里。

这时,从身后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萧然?”

萧然回头看去,竟是石头,他看上去憔悴极了,胡子拉碴的,十分狼狈,“石头你怎么在这?”

“萧然,你在二少爷那里还好吗?”石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问道。

“我很好,倒是你,怎么看上去十分憔悴?”萧然不解地问道。

“好就好,不算辜负了大少爷的一分苦心。”石头低声道。

什么苦心?萧然没听真切,刚要问,却发现石头已经转身走了。

怎么这么着急就走了?发生什么事了?还有,什么苦心啊?还是她听错了?

萧然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石头的样子实在太反常了,莫不是肖清远出事了?

打住,萧然,你出息些,好不好?怎么又想起肖清远了?

他都不要你了,他把你赶出来了!他怎么样与你无关,知道吗?!

是的,与我无关。

第二天,萧然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特别容易走神。小橙见菜都要烧糊了,碰了一下萧然,说道:“姐,菜都要糊了!”

“啊?哦!”萧然立马翻炒起来,在糊之前装好。

“姐,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小橙问道。

“没什么,有点担心小碧。”萧然敷衍道。

“姐,小碧会没事的。你也不要过于担心。”小橙反倒安慰起萧然来。

“嗯。小碧一定会好好的。”

吃完饭后,萧然来到昨天碰见石头的大花园,转了一圈,才发现自己竟然忘带篮子了。

想要回去,又想起不远处就是水中亭。

心中一紧,水中亭离这儿很近,要不就去看一眼?

对,就去看一眼好了,就看一眼!

打定主意,萧然慢悠悠地向水中亭走去。

站在门口,萧然朝里面望了望,咦,怎么没有人?银杏呢?不会当差去了吧?

也好,这样就不怕被发现了,她看一眼就回去。

顺着记忆的通道,萧然的脚步莫名加快,心也跟着砰砰直跳。

马上就见到了,就看一眼,确认他好她就离开。

萧然一边走着还一边躲闪着下人,可是今天很奇怪,她都进来这么长时间了,一个下人都没有见过。

也不知是她运气太好还是怎么的,一路倒也畅通无阻。

站在肖清远的房门前,萧然却迟疑了。

就这么敲门肯定是不行的,要不偷偷从窗子扒个缝看看就行。

打定主意,刚要抬脚,就听到里面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很急促,像是还没有喘过气来又咳嗽起来,那声音刺得萧然浑身一震。

她的脑子突然有点嗡嗡的,一阵一阵抽着疼。

而后传来石头的哭声:“大少爷,大少爷,我去求求徐老,让他过来救你。”

“不必了,大限将至,就不麻烦徐老了。”肖清远说道。

萧然像被雷劈了一般,脑海里只旋转这一句话,大限将至,大限将至……

大限将至?怎么可能?!不是现在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喜欢你 “啪”地一声,房门被萧然撞开了。

她红着眼眶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肖清远躺在床上,浑身消瘦得只剩下了一副骨头,脸色更是惨白,还白中发青,一副将死之人的样子。

“你怎么了?”萧然跑到他的身边,怒道,“你到底怎么了?说啊!”

肖清远先是一惊,再想起自己的这副丑样子,眼神闪躲,“你怎么过来了?”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你回答我!徐老呢?张大夫呢?天下的大夫呢?在哪里?都死光了吗?”萧然发疯似地叫道。

“你走!我不要见到你!石头,把她拉走!”肖清远一副不想看到萧然的样子,边吩咐石头边剧烈地咳嗽着。

萧然的火气仿佛到了一个顶点,像是要宣泄着什么,对石头说道:“石头,你出去,我有话要和肖清远说。”

“萧然,你出去!”肖清远说道。

萧然不理,对着石头喊道:“出去!我有话和他说!”

石头为难地看了肖清远一眼,最终出去了。

门被关上了。

萧然深吸一口气:“好玩吗?你病得这么重,却不告诉我,你觉得很好玩?”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萧然,你逾矩了。”

“逾矩?肖清远,你真可笑!是谁那天雪地里与我告白?又是动不动就吃醋?你现在告诉我逾矩了,那你呢?你这些行为又算什么?!”

“不算什么,萧然,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走!”

被压抑的火气一下子迸发了,萧然上前死死地抓住他的衣领,“你当我是什么?想要就要,想甩就甩?肖清远,你的心里难道真的没有我吗?”

“没有。”肖清远的眼睛也死死地盯着她。

萧然怒极反笑:“好!记住你说的,我现在就走。”

说完,真的松开他的衣领,转身就走。

“嘭”地一声从身后传来,像是物体落地的声音,“萧然!”

萧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更加虚弱的声音:“萧、然。”

萧然转身,跑了过去,一把把落在地上的肖清远抱在怀里:“我在,我在!”

她一直都在。

“萧然,不要走,好不好?”他吃力地问。

“好,不走,我哪儿都不去。”萧然的泪落下,眼前一片模糊。

“萧然,我有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傻瓜,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上次告白一点都不隐晦,我都猜出是我了。”

“那你知道我上次许的愿望吗?”

生日愿望,萧然记得那时肖清远好像只许了一个愿望,她一直以为他许的是身体健康之类的,“不知道。”

“我许的愿望是你能够陪在我的身边。”

“好,我陪,我会陪在你身边的,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会死皮赖脸地赖在你身边。”

“真好,萧然,你喜欢我吗?”肖清远问道,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好想就这么睡过去,可是还不行,他还没有听到答案。

“喜欢,十分喜欢、非常喜欢、特别喜欢!”萧然认真地回道。

“你听到了吗?我喜欢你!”

“从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喜欢得不行,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人的好感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谁让你长着一张让人看一眼心情就变好的脸呢?”

“还有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感觉这个大少爷好可爱,吃药时就像个孩子,怎么办?好像养一养啊,把你养得胖胖的。”

“养你好像会上瘾,你有的时候也真的不听话,就像个熊孩子,可是我舍不得打你,只能顺着你的心意,只要你好好的,我作什么都行。”

“……”

萧然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却没有发现怀里人的身体正越来越冷,渐渐没有了心跳。

“肖清远?肖清远!”萧然不敢置信地把手放到他的鼻息下,探不到一丝气息,“你被吓我!肖清远你睁眼看看我!肖清远!”

萧然彻底慌了,朝空中大喊:“读维!读维你快出来!读维!读维!”

许是萧然的声音太过绝望,读维不胜其烦,臭着一张脸出现了,“干什么?!”

萧然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读维,你快救救他,你快救救肖清远,快点!”

读维朝肖清远的方向看了一眼,平静地说道:“萧然,你冷静点,他已经死了。”

死了?“你胡说,他刚刚明明还在和我说话,怎么可能死了?”萧然怒道。

“你疯了,抱着个死人做什么?你想的应该是你的任务。”读维头疼地说道。

“他不是死人,他还没有到十七岁,怎么就死了?”萧然质问。

“萧然,你来这么久,还没有发现吗?这里的一切自有它的运行轨迹,就算你是作者,也改变不了。更何况,当初是你设定他重病缠身,中途挂掉,也怨不了别人。”

是啊,是她,这一切竟然都是她造成的,是她设定成这样的,如果不是她的设定,肖清远现在应该活得好好的,“是我的错,原来都是我的错。”

“萧然,你既然已经这么写了,也不要太自责了。”读维安慰她道。

“呵,我真是个自私的女人,自私到我自己都讨厌我自己!”萧然突然道。

读维疑惑地看着她:“此话何解?”

“其实《大宅不好呆》的男主角不是肖清源,而是肖清远,是我写着写着,发现我爱上了这个角色,不想把他配给女主,所以才让他身染重病,中途下线。”

“什么?”读维震惊了。

“是的,我是爱他的,一直都爱,什么母爱通通都是假的,我是那么的爱他,爱到不想让他喜欢女主,让他被迫中途下线。我的爱是自私的,我好自私,好自私!”萧然崩溃道,这些话她之前谁也没有说过,今日在读维面前通通倒出了。

读维都惊呆了,人类的感情太过复杂了,他听都听不懂,什么是爱?为什么爱又是自私的?又为什么爱会让人变自私?

萧然陡然平复了语气:“读维,我要场外求助,我要救肖清远。”

“什么?!”读维的下巴都要惊掉了,“你疯了!不可能!我不允许!肖清远是配角!配角!”

萧然的眼神突然变得锋利,像刀子似的飞向读维:“我知道,我完成不了任务,你也会被惩罚。你现在是个小孩模样,如果我完成不了任务,你会变成什么样子?婴儿?只会哇哇啼哭的婴儿?”

读维心中一颤,他,居然被萧然威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场外求助 读维沉下小脸,问道:“你想怎么做?”

“我只想救他,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是不是?如果还有人可以救他的话,就只剩下你了。我不能失去他,不能!”

“可是你也不能违背规则,用场外求助来救肖清远!”读维怒道。

“我不管,你管我用场外求助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只要能救肖清远,我什么都不管。”萧然毫不退让。

“不行!”读维不松口。

萧然深吸一口气,决定转变策略,说道:“读维,你还记得那个让你变成孩童的玄幻世界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读维警惕道。

“我去。上一个实验者没有完成的任务我去完成。”萧然道。

读维诧异:“你说真的?”

“真的,”萧然斩钉截铁,“我去把那个任务完成,这样你就可以变成大人了。如果你不答应的话,这个任务我也不完成了,到时你就会变成一个婴儿。”

“好,我答应你。”读维说道。

“好。”

读维将手指向空中,“啪嗒”一个响指,仿佛卡住了时钟的分针,一切外在的声音都消失了。

怎么回事?刚刚还有呼呼的风声,怎么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你别怕,我只是将这个世界时间静止了。”读维的声音响起。

原来如此,萧然最后看了一眼肖清远安静的睡颜,说道:“等我回来,你要乖乖的。”

读维的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催促道:“好了没?我要打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了。”

“好了。”小屁孩,什么都不懂,告别是能马虎的吗?想想新任务是多么重的啊,她能不能完成还是另一回事呢,最主要的她都不知道剧情,就像考试那样,她完全就是裸考呀。

但是,必要的信息还是要问的:“读维,我穿过去是什么角色啊?主角是谁啊?”

“这次你不是配角,而是主角。”读维答道。

主角?这么好心?主角意味着什么?开挂呀,金手指呀,最主要的是,能够打败反派。

“你也不要高兴太早,记住一条,完成任务是最重要的。”读维提醒道。

“知道了,但你要保证我完成任务后,你能够让肖清远活过来。”萧然道。

“我保证。”

萧然站起身,又依依不舍地看了肖清远一眼。

读维在旁边没眼见,一股风就拍向萧然的后背,把她往通道的入口拍去。

萧然:“……”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晕过去了。

在萧然消失的那一刻,一道白光跟着她一起消失了。

读维不敢置信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是他看花眼了吧,根本就没有什么白光。

算了,祝萧然好运吧,我回去打游戏喽!

*

萧然睁开眼睛,她正躺在床上,起身望去,有一张桌子,发现桌子上有一碗长寿面,突然间,呼啦呼啦的记忆扑面而来,当下了然,便知是她这具身体的婢女白莹做的。她轻呼一声:“小莹。”

外面便风风火火地跑来一个姑娘,只见她容貌清秀,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子,头上疏了两个小髻,煞是可爱。“小姐,你醒了。今天是你的生辰,我给你准备了长寿面,你快点吃吧。”

“嗯。”白莹见面前的女子,只觉得她容貌倾城,虽然面容未施粉黛,身穿粗布麻衣,也掩盖不了她的姣好面容。虽然只有十二岁,待两年后,她长开了,不知有多少男儿要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不过,她家小姐却是一个命途多舛之人,出生前两年,几乎是泡在药罐中长大,本来不得她的父亲白丞相的宠爱,之后更是终日不得见白丞相一面。在她七岁那年,她的主母便以让她好好修行,得以强身健体之由,把她送到九霄修行。

初来九霄的时候,那些一同修行之人,看她毕竟是丞相的女儿,还以礼相待。但后来,发现她的家人竟然没有过来看望她一次,也没有遣人过来问候一句,便肆无忌惮起来,时不时地欺负她家小姐,还让她家小姐干一些下人才会干的粗活。她现在只希望着,她家丞相能够信守承诺,在她家小姐十二岁的时候把她接回去。可今天,她家小姐已经十二岁,为何她家丞相还未派人前来接回她家小姐。

萧然刚接收到记忆,脑子还有点疼,也正是饿了,就吃了起来。

原来主角叫白七尾,还是一只九尾狐,不,准确的说是七尾狐!

萧然的心颤了颤,我的妈,怎么上来就变成妖怪了?

“小姐,如今你已经十二岁了,可为何丞相大人还未派人来接你回去?”小莹边收拾碗筷边问道。

萧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进入角色,回道:“父亲他贵为一国丞相,每天有那么多国家大事要忙,忘了接我也是情理之中。说不定等他想起来,就会来接我了。我们再等等吧。”

萧然虽如此对小莹说,但她心中却明白白七尾从小不得宠,主母又视她为眼中钉,即便那白丞相想起来接她,主母也肯定想方设法地拦着。

如今天下五分,东关、西夏、南燕、北齐和中同,表面看似平静,可背地里早已风起云涌。白七尾父亲是中同的丞相,曾经在轩辕皇帝出巡时,救过皇帝一命,再加上自身的才华,不久就被封为丞相,如今更是风头越来越盛。

她的母亲是一位大臣送给白丞相的,刚开始还得宠几天,后来也渐渐失了宠。主母甄氏是父亲心头所爱,生下两个儿子,个个人中龙凤。平日里在下人面前一副尊贵大度的样子,可背地里经常找白七尾母女麻烦,更是在她七岁时,把她送进九霄修行,让她从小背井离乡。

萧然心中,啧啧叹息两声。

主角的身世坎坷,似乎很常见。所以,萧然也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

只是有一点,她现在竟然是只七尾狐,越想越觉得浑身不对劲。

可眼下,穿都穿过来了,也没有其他的办法。还是老老实实地完成任务,早点回到崽崽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冲突 “小莹,收拾好了没有?我们去干活吧。”看小莹收拾了差不多,萧然说道。

惨哪,怎么到那个世界,总是摆脱不了干活的命运?

“小姐,你好歹是丞相的女儿,他们怎么能让你干下人才能干的活?”小莹有点愤愤不平。

“好了,这几年我们寄人篱下,受到的白眼还少么?快点去吧,不然丽柔师姐……”

正说着,突然大门“嘭”的一声被踢开,从门外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几个女弟子,为首的面容俏丽,不过却带着高傲之色,看着萧然绝美的面容,眼中又闪过一丝嫉妒。开口便道:“给我搜,一定要找到师父的法器逆旋镜。”

“不知各位师姐怎么来了我这里?”萧然疑惑道。

“哼,师父的法器逆旋镜丢了,我们奉命前来搜查。”一女弟子说道,说完便看丽柔师姐一眼,俨然以丽柔师姐为首。

“师父的逆旋镜丢了,怎么到我这里搜了?更何况,自从我被赶到这个屋子,这里是整个九霄最破败的地方,屋里有什么,一目了然,怎么会有师父的逆旋镜?”萧然一边辩驳,一边心中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这或许是离开这里的一个契机。

九霄可是这里修仙之人所向往的圣地,如今掌管九霄的尊上更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她如果能够早点结识,对她完成任务肯定有帮助。再不济,在这修仙世界,肯定要打打杀杀的吧,她虽是个九尾狐,但是身体虚弱,跟着师父也没有学到什么法术,所以打起来的话估计别人一掌就灭了,还谈什么拯救苍生、世界和平?

所以,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修炼,提升自己的法力。

想到这里,萧然便冷眼看着她们搜屋。看着为数不多的碗筷被摔碎在地上,小莹有些害怕,通红着眼睛抱着萧然。萧然忙安慰她“不怕,我们没有拿过师父的逆旋镜,她们不会搜到什么的。”

“丽柔师姐,搜到了,果真是她们偷了师父的法器。”一个弟子捧着不知从哪搜出来的逆旋镜跑到丽柔面前邀功。

“白七尾,你现在还有何话说?竟然真的是你偷了师父的法器。我既然代表着师父管理你们这些师妹,就不会徇私枉法。这样吧,我们也好歹做了几年的师姐妹,我就不责罚你了,让你免遭皮肉之苦。不过,我得把你们赶出九霄,九霄容不下你们这些偷盗之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她们赶出去。”

话音刚落,几个师姐便上前拽着萧然和小莹的手,作势要把她们赶出去。

“等一下,就算师姐在我这里搜到了师父的法器,可是人证呢?有谁看到我偷了师父的法器,还有我为什么要偷师傅的法器?单凭逆旋镜在我这儿搜到,不免有嫁祸的嫌疑。”

看着眼前的白七尾不似平常的柔弱,说起话来,竟有些咄咄逼人。丽柔使了个眼色给她的跟班李颖,李颖点头示意,便上前说道:“昨天申时,我看到小莹鬼鬼祟祟的进入师父的房间,过了好一会,她才出来。”

“我那是给煞风仙尊打扫房间,并没有偷东西。”小莹急道。

“哦?是吗?可是逆旋镜就是在那时丢的。你竟然还狡辩。”李颖不依不饶。

“小姐,你相信我,我没有偷东西,真的没有偷。”小莹急忙向萧然说道。

“我相信你,你别怕。”萧然拍拍小莹的手说道,“敢问李颖师姐,昨天你看到小莹时,小莹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是否是身上这件?”

一听到萧然这样问,李颖有点心虚,她哪知道小莹穿的是什么衣服,有点支支吾吾:“我不记得了,好像就是身上这件。”

“你胡说,小莹昨天明明穿的是那件桃红襦裙,根本就不是身上这件。”萧然看着李颖,眼中尽是厉色。

“你,哦哦,对,是那件桃红襦裙,我记差了。”李颖求救似地看着丽柔。

“李颖师姐现在确定了吗?不改了吗?”

“不改了,就是桃红襦裙。”

“呵,昨天穿桃红襦裙的分明是我,你却偏偏说是小莹,你分明是在说谎。”

“我,我……”李颖有点答不上话来。

“好了,就当是李颖记不清了。可毕竟逆旋镜是在你这儿搜到的,我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你们还是收拾收拾东西赶紧走人,免得撕破脸皮,对大家都没有好处。”丽柔有点不耐烦道。

“丽柔师姐,此事分明还有疑点。不如请师父来定夺,你看如何?”萧然放软了语气商量道。

“好,师父现在在主殿和尊上商量事情,想来也已经商量的差不多了,我们就请师父来定夺。”丽柔心想,就算告到师父那儿,也是无用,师父会信你吗。告到师父那儿也好,将来你被赶出去,与我也就没什么关系,也不至于落得苛待师妹的名声。

而萧然心中也有一番计较,看来尊上和三位仙尊都在主殿。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主殿,走过白石玉柱,抬头便看到琉璃花盏灯,此灯是琉璃珠做灯芯,经久不息,即使到了晚上,殿内也和白天一样亮堂。

萧然好奇左右看看,怪不得读维说这儿是大制作,所言非虚。

主座正是九霄至高无上的存在,沐尘尊上。但见他身着一袭白衣,发簪一根玉雕白兰,面容极其英俊,通身气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仿佛随时都会羽化登仙似的。据说,他是一修仙奇才,仅差一步就可成仙。所以近几年来,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修炼。还听说他早早的就通过辟谷阶段,所以容貌保持在二十几岁的样子。

左偏座坐的是原身白七尾以及丽柔等人的师父,煞风仙尊。面容看上去有些可怕,据说有小孩曾经被他吓哭过,所以得一名号为煞。

右偏殿坐的分别是儒风仙尊和德风仙尊。儒风仙尊人如其名,面似一个儒雅君子,手拿一把扇子,也不打开,就拿在手中把玩。德风仙尊是南燕国人,在他成为九霄仙尊之前,特别乐善好施,所以得一封号为德。

萧然愣愣地看着主座上的人,气质太像了,她好像看到了肖清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清白 “弟子们拜见尊上、师父和各位仙尊。”萧然以及其她师姐异口同声道。

“起来吧。”沐尘尊上只是扫了一眼她们,便拿着杯子品茶,端的是一派风轻云淡。

“谢尊上。”萧然以及各位师姐起身。

“丽柔,昨天我让你查逆旋镜丢失一事,可有眉目?”煞风仙尊心中早已知她们前来的目的,但还是询问一番。

“弟子前来正是为了此事,小偷我已经找到,正是师妹白七尾。”丽柔直指萧然是小偷,好似全然忘了此事还有疑点。

萧然连忙跪下:“弟子白七尾拜见尊上、师父以及各位仙尊。”虽然之前已经拜见过,但萧然心中知道上座的四人怕是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所以这次介绍有点郑重。从现在开始,她就是白七尾了。

各位仙尊这下倒是认真打量起白七尾来,只觉得这小女孩生的极好,虽小小年纪,却隐隐看出是个美人坯子。

白七尾乍一接受众人的眼光,有点退却,修仙之人自有平常人所没有的气压。不过她暗自捏捏手心,给自己打气。平稳了呼吸,道:“弟子不否认,逆旋镜是在弟子的屋内找到,但逆旋镜不是弟子所偷。若真是弟子偷了逆旋镜,怎么会放在自己的屋子里?此事是有人栽赃给弟子,望尊上以及师父明察。”说完便深深一拜。

白七尾感到有一束来自上首的光打量自己,但又不似师父的目光。她抬起头,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汪洋大海,深不见底。那是尊上在看她,她暗暗心惊,像受惊的兔子一般低下头。

丽柔也感到白七尾把尊上的眼光吸走了,心中暗讽:狐媚。“弟子今天早上在白七尾师妹房中搜到逆旋镜,也不敢相信是师妹所为。不过,李颖师妹她说她亲眼所见是白七尾师妹的婢女小莹偷了师父的逆旋镜。所以,如今人证物证具在,还请师父定夺。”

白七尾眼看师父将要开口说话,便立即开口道:“师父,请容弟子自证清白。”

“哦?你要如何自证清白?”沐尘在这时开了口,竟带着玩味的目光看着白七尾。

煞风仙尊看尊上开了口,便不再说话。

“逆旋镜既是法器,那便有其独到之处。逆旋镜可以显现某一时刻所发生的事情,虽然只有短短三秒。但弟子相信,虽然仅有三秒,也足以证明弟子清白。还请师父施法,看看昨日申时究竟发生了何事。”

话一说完,李颖有些心虚地看向丽柔。丽柔也暗道蹊跷,白七尾怎知逆旋镜还有这样的作用。她本想着弄个别的东西栽赃给白七尾,没多大用处,顶多罚面壁一年,但师父的法器就不一样了,肯定能够把她赶出水云观,这样她就是这水云观第一美人了。她给个眼神安抚李颖,心中暗暗期待着师父不要施法。

丽柔不知道的是,白七尾自入九霄五年来,经常和下人们在一起干活。这下人多的地方,这八卦也就多了,听得多了,某某人得了什么法器,这法器有什么作用,自然也就知道了。

“我也觉得此法甚好,煞风仙尊您就施个法,看看究竟是谁偷了逆旋镜。”

既然尊上发了话,煞风仙尊也就没有推辞。不过心中却暗暗奇怪,尊上怎么会两次帮白七尾说话。

不仅煞风仙尊奇怪,大殿中所有人都奇怪,这尊上怎么会帮白七尾说话,毕竟他们才第一次见面不是吗。而且尊上这几年醉心于修炼,已经很久没有管那些琐事了,只有一些大事才开口说话。虽然心中早已波涛汹涌,但大多脸上都很平静。

等煞风仙尊施了法,大家也就看的很清楚了,竟然是李颖。大家心中明了,想必是一场贼喊捉贼的戏码。

李颖见证据确凿,忙跪下来道:“弟子愚钝,前两天弟子与白七尾师妹为了一件小事而发生了争吵,想要报复白七尾师妹,所以偷了师父的法器栽赃给白七尾师妹。如今弟子已经知错,还请师父不要把弟子赶出九霄。”话音隐隐待着哭声,时不时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丽柔。

丽柔也在一旁跪下,求情道:“既然李颖师妹已经知道错了,还请师父从轻处罚。”

“好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为师就罚你去寒峰面壁思过一年,你可知罪?”

“弟子领命,多谢师父。”李颖说完便退出大殿面壁思过去了。

“你们两个也起来吧。”煞风仙尊看着白七尾和丽柔说道。

“是,师父。”

煞风仙尊看着丽柔,心中便形成了一个想法。这几年他们这几个仙尊时不时地把自己最得意的弟子推荐给尊上,可尊上一个都没有收。现在,丽柔也算在小辈中小有成就。说不定,尊上今天也就看上她了,收了她为弟子,自己脸上也会长光。

“尊上,近几年,魔族的人猖狂了许多。不如,你今日收个弟子,等来日对抗魔族的时候也好有个帮手。我看丽柔这孩子就很不错,您就收了她为弟子,如何?”

如今,世间分为天族、妖族、魔族和人族。本来四族有明确的界限,互不相干。但自从妖族的九尾狐一脉出了个修仙奇才,此人虽有天赋,但急功近利,一着不慎,走火入魔,便逃到了魔殿,杀掉了原本的天魔狂宿,成为新一代天魔。众人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魔族中人叫他天魔。现在,天魔的爪牙已经有伸向人族的趋势。

萧然穿过来的时机应该是小说的开始,至少她的记忆中这天下还未大乱,四族还未混战。

亏得读维没有让她直接接手上一个试验者的烂摊子,而是让一切重新来过,否则,她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幸好,一切从头开始。

丽柔听了师父的话,喜悦充满全身。她自从进入九霄,最大的梦想就是拜入尊上门下,所以日日苦练。如今,梦想即将成真,连没有陷害成白七尾的不悦也消散了许多。盈盈的目光投向尊上,眼中满满的期盼着尊上答应。

而坐在一旁的儒风仙尊心中却暗恨,居然让煞风强占了先机。不过,仔细想一想,自己的徒弟也不争气,确实找不出能与丽柔相较的。此番回去,一定要叮嘱弟子们好好修炼,争取来年能够有能够拜尊上为师的。

沐尘尊上只是看了一眼丽柔,也不说话,继续品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比试 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煞风仙尊有些不安,他又不好意思催尊上,动了动嘴唇,却也没有说话。

白七尾的心绪也百转千回,她其实也想拜尊上为师,毕竟尊上是这九霄最强的人。更重要的一点是,尊上还没有一个徒弟,不像其他仙尊有弟子若干,连徒孙也有了好几个。若是她能成功拜入尊上门下,任务啥的自然不在话下。可是,她现在的实力又确实比不过丽柔。一时间,白七尾也犹豫了。

不过,她又忽然想到,自己这具身体是九尾狐,九尾狐最大的优势在于有九条命,每一条尾巴代表一条命。若自己与丽柔相争,必然少不了对战,大不了自己舍掉一条命,来换取拜尊上为师的机会。九尾狐在失去一条尾巴的时候,会自我保护,同时给敌人一击,虽然不知道这一击的威力如何,想来也不会差。不是,据说现在的天魔能够打败狂宿,也是以舍掉一条命为代价。

白七尾打定了主意,跪下道:“弟子白七尾毛遂自荐,也想拜尊上为师。”

“哦?你也想拜我为师,你会什么?”沐尘有些意外。

“我会洗衣、做饭还有拖地。我做的饭特别好吃。”白七尾的声音有点天真可爱。当丫鬟当久了,好像只会这些了。

“放肆,九霄是你能胡闹的地方么,你当尊上是在收丫鬟吗?还不退下。”煞风仙尊有些懊恼,他一点也不想这大好的机会被白七尾给破坏了。

丽柔从进殿以来,一直克制自己上前撕了白七尾的冲动。现在,她不免有点克制不住了,阴冷的眼光弄得白七尾后背有点僵硬。

儒风仙尊想不到竟还有这一出,虽然不能阻止尊上收丽柔为徒,给煞风添添堵也是好的。便开口道:“我看白七尾这小姑娘就挺不错的,再说了,观中所有弟子都有拜尊上为师的机会。我看哪,不如让两个小姑娘比试比试,谁赢了就能拜尊上为师。尊上,你意下如何?”

沐尘点了点头,“点到为止就好,不要伤害对方性命。”

“弟子遵命。”

大家自觉地给丽柔和白七尾腾出位置,丽柔站在殿中左侧,白七尾站在右侧。

只见丽柔翻了翻手腕,露出法器七彩铃。这个铃铛不是普通的铃铛,是用七彩石做成铃铛的样子,是煞风仙尊专门令人打造给她的,威力不可小觑。

看见其他弟子艳羡的目光,丽柔抬了抬下巴,高傲道:“师妹,你的法器呢?”

白七尾哪有什么法器,但她又不能赤手空拳地上去惹人笑话,于是,她伸出了七条尾巴。

众人只觉得白七尾的尾巴白皙如雪,富有灵性,在白七尾的身后好看极了。

丽柔看大家的目光又被白七尾吸走了,心中暗恨,便主动出击。

白七尾这些年没有师父教,又没有和其他弟子讨教过,只是自己琢磨,哪里是丽柔的对手。险险躲过丽柔的两招,便有些踉踉跄跄。

丽柔经过两招心中便已知白七尾不是她的对手,于是不打算和白七尾猫捉老鼠,眼中杀机一闪,直接发起杀招。

这厢白七尾做了赴死的准备,只暗暗期盼着自己的绝击能够击倒丽柔。到时两败俱伤,谁先站起来谁就赢了,那么自己就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要比丽柔先站起来。

众人只看见白七尾的身形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然后落地时不见白七尾人形,只看见了一只九尾狐。哦,不,准确的说是七尾狐。

看见白七尾现出原形,大家不免有些慌了。怎么好好的一场比试,差点闹出人命了呢。大家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便看到沐尘尊上抱起白七尾走了出去,“这小狐狸先放我这里修养几天,拜师之事以后再说。”

丽柔见此,对白七尾的怨恨又多了一分。

白七尾醒来已是两天后,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白漓床帘。这种床帘,即使是日光射进来,也不刺眼,最合适病人修养。不过,怎么感觉这床帘有点矮呢。白七尾想要用手擦擦眼睛,这下,白七尾到愣住了,这是什么,毛茸茸的?难道是自己的爪子?

白七尾连忙从床上跳下来,对,是跳下来,然后蹦到梳妆台上,看了一眼镜子,自己竟然没死,还现出了原形。

白七尾没有想到竟是这个结局,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她打量了四周,发现刚刚竟然躺在一张小到给婴儿睡的床上,白七尾不免满脸黑线。

不过,这究竟是哪儿啊?这个屋子足足比自己原来的屋子大了好几倍,而且,竟然比师父的房间还要奢华。因为原身经常去师父的房间打扫,萧然还认为师父的房间是她见过的最奢华的房间。

虽说丞相府也很奢华,不过白七尾不得宠,整日和母亲待在一起,又很早就被送入九霄来,所以她不好做比较。

这时,门被推开了,沐尘尊上沐浴着光晕向白七尾走来,白七尾仿佛看到了画中仙,不过白七尾很快就否定了这种想法。

“小狐狸,睡了两天终于醒了。”沐尘一把托住白七尾向大厅走去。

“我不叫小狐狸,我叫白七尾。”白七尾对小狐狸这个称呼很不满意,当然这是她的心里话,想说出来,口中发出的却是“吱吱”的声音。

“那我以后叫你小七好了。小七、小七,嗯,不错,叫起来还挺顺溜。”

白七尾有些惊讶,他居然知道我心中所想的,他会读心术吗?

沐尘到没有回答她,到了位置坐下,对白七尾说道:“这里是我的‘无心居’,你伤的很重,最近一段时间,就住在这儿养伤。我随便挑了个房间给你住的,你如果不喜欢,无心居的房间随你挑。”

白七尾点点头表示明白,可是心中却很奇怪这尊上是不是对她太好了点,可是原主确实没有和他相识的记忆啊,不是说他从来不理琐事的吗?

“不要怀疑我对你的好,小七。”

一个时辰后,白七尾就领教了沐尘对她有多“好”。

“小七,去把笔给我衔来。”

“小七,去把那朵花给我刁来。”

“小七,去把……”

“小七,我听说马戏团了那些猴子会走钢圈,要不你走一个给我看看。”

白七尾已经被他使唤得筋疲力尽,还要她走钢圈?她又不是猴子,她是病人,是要修养的病人,知不知道啊,白七尾气的有点炸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落水 白七尾这几天感觉自己不是病人,而是尊上的丫鬟。她甚至怀疑尊上之前不理俗事的传闻,是因为尊上太懒了的缘故。

这几天,她逛遍了整个无心居,无心居很大,不过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只有到了吃饭的点,才会有人送饭进来。大部分时间,无心居只有两个人,哦,不,一人一狐。

白七尾心中还有一件事放不下,那就是小莹。小莹那丫头听到她受了重伤,肯定急疯了吧。白七尾有好几次想要出去找小莹,不过都被挡了回去,因为无心居被尊上设了结界。她一直想要和尊上说一声,不过总找不到机会。

这天,和往常一样,尊上写字,她研磨。刚开始研磨的时候,她的爪子总是会碰到墨水,然后,白爪子就变成了黑爪子。有时她会故意地把黑爪子按在他刚写好的文案上。她知道尊上有洁癖,所以,她打死也不敢用黑爪子去碰他的衣服。她也只有把文案弄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所以,有那么几天,仙尊们看到尊上批的文案上竟然有几个黑爪印,对比尊上漂亮的字,显眼极了。

不过,这种宣泄的方式并没有维持多久。刚开始,她还可以用她那张人畜无害的狐狸脸来装无辜。后来,尊上一把拎起她,就把她扔在了荷花池中。这个荷花池里面养的不是一般的荷花,而是寒荷,所以荷花池水也比一般的水要冷。

她在水里挣扎了几下,就呛了几口水,眼看就要沉下去。一道白光闪过,她感觉自己被托起,就看见尊上用手摸了摸她的头,问她以后还敢不敢那样做。她还没来得及回答,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沐尘自言自语道,原来狐狸不会游泳啊。

白七尾感到很温暖,很舒服,鼻间不时传来莲花的香气。等等,莲花的香气,这轻雅的香气怎么那么像尊上身上的气味?与肖清远身上的药香不同,白七尾也是无意间闻到尊上身上有香气,这香气只有靠近了些才能够闻到。刚开始,她还腹诽,一个大男人身上居然有香气。她才不承认她那是嫉妒了呢。这香气闻多了只觉得沁人心脾,浑身舒爽。

她睁开了眼,便看到尊上那张无限放大的俊脸。然后她发现自己居然在尊上的怀里。她很诧异,毕竟自从她住进无心居以来,除了第一次他抱过她以后,就再也没有抱过她了。

白七尾还是感到很冷,朝他怀里拱了拱。沐尘抬手输了真气给她,白七尾感到一股热流从腹部传来,身上温暖了许多。

“小七,这次落水,你的伤比之前更重了。”

白七尾气极,还不都是你害的,哼。不过,白七尾心中也清楚是自己自作自受,心里告诫自己,以后再也不爪贱了。

“尊上,我想出去看看我的婢女小莹,可以吗?”

“我会派人通知小莹,告诉她你在这养伤,让她不要担心。”

“可是,可是,我想出去走走。”

“你一只狐狸,也不怕出去被人炖了吃了。”

当然,沐尘才不会告诉白七尾,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救了一只白七尾狐,别人哪敢把她给炖了。

白七尾心中却在暗恨,怎么每次都落了下风。

白七尾想要抓住沐尘的衣角撒娇,可是,她一想到沐尘有洁癖,她就立马改成双爪合十,装作很无辜,很天真的样子,“尊上,我在这儿都待闷了,我想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好不好嘛?”

“我在这待了几十年,都没有待闷,你才待了几天就闷了。”

一道白光射进白七尾的眉间,“这法术可以让你自由进入无心居三次。”

他这是答应了?白七尾有点喜出望外,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啊?

不知道沐尘是不是良心发现她还是个病人,接下来像衔笔刁花研墨之类的事情他再也没有让白七尾做过。白七尾现在终于像是个养病的病人,偶尔还会窝在沐尘的怀里舒服地睡觉。

这天晚上,白七尾正在她的大床上舒服的打滚,当然了,那张小婴儿床,她再也没有踏上去过。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在喊“尊上、尊上”。她本不想出去,不过一想到,这个时候,沐尘大概在沐浴吧,也只有她能出去了。而且门外的叫声很急切,想必发生了大事了吧。

门外的弟子一看到白七尾出来,像看到救星一样,“你是白七尾师妹吧,麻烦你通报一声,三位仙尊有急事找尊上。”

白七尾站在洗浴房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听着里面的水声,她知道沐尘正在洗澡。她不得不承认,沐尘是一个很会生活的人,他挑的地方正好有一股温泉,这温泉水不仅可以解除疲劳,还很养颜。

突然,洗浴房的门开了,“进来吧。”

白七尾原本想着在门外说一声,可是现在她不得不进去了。

她刚一进去,身后的门就关上了。白七尾看着眼前水雾缭绕,有点睁不开眼。朦胧中,她看到沐尘站起了身,乌黑的长发,白皙的后背,水珠一点一点地滑落下去,再然后,白七尾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白七尾不自觉的用爪子捂住了眼睛,她感到鼻子有点痒,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落下来似的。

“有什么事吗?”

“三,三位仙尊有事找你。”

白七尾听到后面传来关门声,才敢把爪子放下。

白七尾再次回到那张大床时,再也没有了打滚的乐趣,心里想的全是刚才的那一幕,白皙的后背上,水珠一颗颗滴落,太香艳了。不行了,白七尾心想她一定要找个事情做,否则,她快暴血而亡了。

白七尾走出了无心居,跳过那几百层台阶,她才感到心渐渐平复了。她想找小莹,可是她发现自己根本不认得路。

白七尾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她发现走了没有多久,就到了主殿。这下,白七尾终于认识路了,不费力气的就找到了之前居住的小屋。不过,她发现,小莹并不在。

她疑惑小莹究竟去哪儿了,这个时辰,活也应该干完了,该是休息的时间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美人 白七尾刚想从小屋出去。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女人,看她的装束应该是下人,她看到白七尾有点惊讶,她弯下身子,“你应该就是小莹的小姐白七尾吧?”

白七尾刚想回答是的,但又一想,她应该听不懂自己的“狐狸话”吧,便点了点头。

“太好了,这下小莹有救了。白七尾小姐,奴婢叫小紫,是和小莹一起干活的下人。前几天,小莹不知怎么得罪了丽柔小姐,被打得浑身是伤,现在正在下人房里躺着。”

什么?小莹被打了?白七尾有点急,她急切的想要知道小莹的情况。

小紫看出了白七尾的慌乱,忙说:“白七尾小姐别急,跟着奴婢,奴婢带您去看小莹。”

白七尾跟着小紫,来到下人房,远远的看着小莹躺在床上,嘴唇发白,满头是汗。白七尾有点心疼,小莹是陪着原主一起长大的,还跟着她进了九霄。每当原主一有什么事,小莹就看做比天还大的事。如今她变成这样,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白七尾跳到小莹的身边,小莹仿佛感应到白七尾来到她身边一样,嘴里说着:“小姐、小姐”。

白七尾更加心疼了,她用爪子小心地拂去小莹脸上的汗珠。

“白七尾小姐,小莹也不是无法救,只要找到冰肌草即可。这冰肌草即可外敷,也可入药,治疗被打的伤有奇效。”

白七尾眼睛一亮,看向小紫,想问在哪里可以找到冰肌草。

小紫仿佛看出了白七尾心中所想,说道:“这冰肌草也并非不可得到,只是它长在九霄的后山中,后山有很多的魔兽,一不小心就会丧命,白七尾小姐还是不要去了,我们再想其它办法救小莹吧。”

后山?原身还是有所耳闻的,这九霄的后山就是魔兽的聚集地,传闻九霄的很多高手游历人间时,降妖除魔,收获了不少魔兽。就这样,魔兽也越来越多。于是,有人提议,放入后山,布下结界。一来,可以让那些魔兽无法再去危害人间,二来,也是希望后山的灵气可以净化那些魔兽,使得那些魔兽改邪归正。

是的,后山的灵气是天下最盛的地方,所以有许多仙草。曾经也有医者想要得到那些仙草,医治病人,可是最终却进入了那些魔兽的肚子里。

不过,白七尾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一定要救小莹。

小紫只觉眼前一花,就不见白七尾踪影了。小紫勾了勾嘴唇,果然和传闻一样傻,这次定叫你有去无回。

小紫来到丽柔房前,见四周无人,便敲了敲门,低声道:“小姐,奴婢是小紫。”

“进来吧。”

“小姐,您交代给奴婢的事已经办妥。如今,白七尾已经去了后山。”

“干得不错,我会向师父提议,收你为徒。以后你也不要叫我小姐了,叫我师姐吧。”

“是,师姐。”

“小紫啊,你这一计甚好,先是打伤小莹,然后再去引白白七尾那个贱人去后山,让她有去无回。一下子就除去了本小姐的心腹大患,我还要感谢你呢。”

“师姐穆赞了。那个白七尾,样貌不如您,法力不如您,却还偏偏要和您争当尊上的徒弟。我只是看不惯她那矫情的样子罢了。”

“是啊,那个贱人居然还妄想当尊上的徒弟,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

一想到白七尾居然也想当尊上的徒弟,丽柔就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一旁的小紫看到丽柔盛怒的样子,低下头迅速隐去了眼中的讥讽。

这头的白七尾不费力气的就进入了后山,后山不愧为灵气最盛的地方,白七尾竟也觉得呼吸通畅了许多。眼前的景物,不管是石头、花草,还是树木,都长得十分茂盛,隐隐闪着亮光,即使现在是黑夜,白七尾也清清楚楚地看到前方的路。

白七尾心想,如果不是这里有很多的魔兽,倒不失为人间仙境。

白七尾一心想找冰肌草,观赏这人间仙境的兴致也少了几分。

白七尾觉得忽然一下子安静了,刚才还有鸟叫声,现在连风吹的声音也没有了。她突然停下了脚步,原来她的面前居然停了一只白虎,那只虎十分庞大,白七尾在它面前就像一只蚂蚁。白虎张开血盆大口向白七尾示威,白七尾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这时,从后面传来一阵热风,吹得白七尾后背发凉。白七尾向后一看,惊得差点叫出来,原来是一只黑狼,他的眼睛发着绿光,俨然把白七尾看做了它的食物。

白七尾一下子陷入了前有虎,后有狼的境地。心想,难道今天就死在这里了吗?不会这么倒霉吧?她才穿过来没有几天啊!虽说她有七条命,可是就要被吃了,就算有一百条命,也不管用。

白七尾来不及多想,那两只魔兽就一步步向白七尾走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吃了白七尾。

白七尾也做了放手一搏的准备。

就在这时,从天而降一人。只见这人容貌极美,美到江河失色,就算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也形容不了他的美。他的美,不似沐尘的仙人之姿,是具有侵略性的,摄人心魄。

只见他凤眸一闪,那两只魔兽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白七尾这一天经历了两次冲击,这时,她的头有点晕晕乎的,像痴傻了一般看着他。白七尾一点也不纠结他究竟是男是女,虽然他美得有点难辨雌雄,但白七尾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喉结。

只见美人抱起了白七尾,左看右看,满意的说道:“这小模样长得还不错,总算不辱没本尊第一次想要救人的心思,就是痴傻了点。不过,作为本尊的宠物,会讨本尊欢心就好。”

白七尾总算从美人的容貌中清醒过来,不过,美人刚刚说什么,“本尊”,“宠物”?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宠物?

“放开我,你是谁?我才不是你的宠物。”

“本尊说你是,你就是。再说了,小狐狸,能够成为本尊的宠物,不知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

几世修来的福气?他以为他是谁啊,白七尾气结。不过,他的确很有本事,否则也不会把那两只魔兽吓跑了。白七尾决定先服软。

“那个,美,呃,大人,我叫白七尾,今天多谢你救了我,来日我必当报答。不过我今天出来已经够久了,该回去了,否则家中父母该担心了。”

“白七尾,名字太复杂了,既是本尊的狐狸,那本尊便赐你一名,就叫小白吧。”美人自动忽略了白七尾后面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琉裳 他叫她小白,那她可以叫他美人吗?

还没等白七尾拒绝,她就和美人一起消失在后山中。

*

皇宫的冷宫

一间落魄的小屋,一个面容英俊,身材高大,眉宇间隐隐含着霸气的十七岁男人推开破败的门,走到一个桌子前,那桌子上的漆已经掉的差不多了,一看就是被废弃多年的。那桌子上俨然是一个排位,但上面是没有字的,落了一层灰。男子霸气的眉目慢慢变得柔和,眼中带着忧伤,用手拂去了那一层灰。

“母妃,今天是您的忌日,孩儿不孝,还没能够为您平反,甚至连个排位都没能够为您立。”

“母妃,孩儿明天就要随军打仗,等孩儿打了胜仗回来,就接您出去。”

男人说着说着便陷入了回忆……

他的母妃是世间最温柔之人。那年,她入宫,凭着绝色的外貌和温婉的性格,一朝得宠,生下皇子。然而,君恩如流水,一去不复返。于是,她渐渐便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孩儿身上,再不争宠。

然而,有一年,皇帝在外游玩,被一男子所救,那个男子深受皇帝重用,不久皇帝就想封他为相。但那个男子竟然是一只九尾狐,满朝哗然,力劝皇帝三思。不过皇帝执意如此,众人也没有办法。

不久,丞相便把自己的义妹白萱送入了皇宫,说是民间所认,不是妖族之人。这个义妹生的一副好相貌,刚一入宫,就宠冠六宫,更是越级晋封,与自己的母妃一样同为贵妃。

这时,有人提议,该是立皇后的时候了。母妃贵为贵妃,家世显赫,又诞育了一个皇子,本就应当是皇后人选。而朝中有一半人竟支持立丞相的义妹为皇后。在这紧要关头,宫中发生了一件大事,白贵妃被人下毒,辛亏发现的早,不然就命丧黄泉。皇上震怒,彻查此案,矛头直指母妃。证据确凿,母妃无言可辩,被皇帝打入冷宫,不久,就传来暴毙的死讯。

那天,母妃花容失色,脸上布满泪水,拉着皇上的衣摆,口中说着“臣妾没有,臣妾是被冤枉的”。皇上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眼中满满都是那个差点死去的白贵妃。自己当时还小,无法为母妃辩驳两句,刚要开口,皇上便厌恶的看着他,说求情者同罪。自己眼睁睁的看着母妃被拖走,想要跑过去拉着母妃,便被乳母死死地抱着,无法挣脱。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母妃。

少了母妃这个劲敌,白贵妃自然就变成了皇后。一年后,更是诞下了嫡皇子,风头更盛。

思绪拉回,每每一想到母妃的惨死,男人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握着排位的指尖都已经泛白了。

“子远,我就知道你在这,来,喝酒。”这声音是从屋顶上传过来的。

男人,也就是轩辕子远,跃到他的好朋友穆凌晨的身边,一把拿过穆凌晨的酒壶,不客气的喝了起来。

“哎,辛亏我早有准备,”穆凌晨说完不知从哪儿又掏出一个酒壶,“干。”

轩辕子远心中感动,自从母妃去世之后,宫里的人拜高踩低,就只有穆凌晨帮助自己,没有因为他的失势而疏离他。

“准备好了没有?”穆凌晨问道。

“有什么好准备的?该来的总会来。”

“兄弟,我明天送送你吧。”

“好。”

*

等到美人和白七尾再出现的时候,已经不是人界了。

眼前的建筑与人界大相径庭,全是凶猛的野兽,看的白七尾心里发怵,而且氛围太过阴暗,时间呆久了,难免会感到压抑。

白七尾和美人就这样出现在宝座上,众魔兵立即跪下,齐刷刷的声音,“恭迎天魔。”

白七尾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美人,满脸的不相信。她也是不是太倒霉了点,随便遇见一个人就是天魔,而且十有八九还有可能是反派,如果他知道她是修仙的,那他会不会直接掐死她。白七尾很庆幸之前没有说是煞风仙尊的徒弟,心中不免有些后怕。

但见美人不缓不慢的甚有威严地说道:“起来吧。”

这时候,一个魔将走上前问道:“天魔,您怀中抱的是?”

白七尾看着那个魔将,他是直接站在美人身边,刚才行大礼的时候,也只是弯了身子,并没有跪下来,想来地位不低。

“是本尊随便在人间捡的宠物。”

被在那么多魔兵面前说是宠物,白七尾表示很不爽,但她也不敢反驳,毕竟实力悬殊太大,白七尾选择沉默。

“来人,把小白抱到本尊的房间。”

就这样,白七尾就被侍女抱走了。白七尾除了一开始脑袋有点蒙之外,现在已经高速运转了。看来,美人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寻常的七尾狐,不小心闯入了九霄的后山,然后被他所救。

既然如此,她就要好好扮演这个角色,不能露出破绽,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何况,现在的天魔原本也是九尾狐,她和美人也算是同宗,美人应该不会很快的就把她给杀了吧。等到美人不再对她这个宠物感兴趣了,她就伺机逃走。

不过,白七尾心中还有一个期待,那就是希望沐尘能够早点发现她失踪了,看在她也给他当了几天丫鬟的份上,能够救她一命。

“小白,再想什么?告诉本尊好不好?”美人的声音慵懒又带有一丝蛊惑。

白七尾庆幸自己也是九尾狐,否则以她现在的实力,还真会一股脑的把心里话全说出来。

“天,天魔……”

“叫我琉裳。”

琉裳?美人的名字?不是说天魔从不向外界公布容貌以及名字的吗?白七尾没有感到一丝荣幸,而是害怕。白七尾毕竟不是魔族中人,竟然一夜之间知道了连仙尊都不知道的天魔的长相和姓名。白七尾瞬间感到自己离死不远了,俗话不是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怎么又发呆了?”

“琉,琉裳,我,我的母亲病了,我听说九霄的后山有很多的仙草,所以我想采仙草医治我的母亲。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我的父母该着急了,你能不能让我回去啊?”

“本尊既然在众人面前说了你是我的宠物,你除了本尊的身边,哪儿也不许去。至于你的母亲,魔殿多的是仙草,本尊让人把你母亲接来,好好疗养,你看如何?”

白七尾心想这人也太霸道了,她能直接说她不想当他的宠物吗,答案当然是不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被救 接,接我的母亲?

“琉裳,不必那么麻烦了。我毕竟是妖族,如果你贸然前去接人,容易引起误会,打破妖魔两族的和平就不好了。况且,我的母亲病的并不是很严重,应该很快就会痊愈。”

“就听小白的,饿了没?”

听琉裳那么一说,白七尾还真觉得饿了。

眼前的菜样样都很精致,看得人就很有食欲。白七尾一下子越到桌上,就要拿着爪子去够。刚要碰到她最爱的鸳鸯卷时,她就被琉裳一把抱起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爪子又不干净,本尊夹给你吃。”

琉裳优雅地拿起筷子夹起鸳鸯卷送到白七尾嘴边,白七尾看了看琉裳没有动。

“放心,没有毒。”琉裳说完便吃了那个鸳鸯卷,又重新夹了块鸳鸯卷给白七尾。白七尾想想也是,琉裳是谁,一抬手就能让她灰飞烟灭,何必还对她下毒。

白七尾吃饱喝足后,一抬头,琉裳就不见了。

她很无聊地躺在琉裳的那张大床上摆弄自己的尾巴,她把七条尾巴分为小一、小二至小七,然后她叫“小二、小三、小五跳”,小二、小三、小五便翘起来。这个游戏她玩得不亦乐乎。渐渐地,眼皮越来越重,白七尾不疑有他,只当是自己一晚上没有睡的缘故,尾巴也全都蜷缩起来,白七尾沉睡过去了。

这厢白七尾正睡的开心,那厢九霄已经闹翻了天,因为尊上身边的小狐狸不见了!

今天九霄后山魔气比平时更甚,惊动了三位仙尊,三位仙尊立即汇报给尊上商量对策。可就在尊上到达不久,那股可怕的魔气就消失了,无迹可寻。三位仙尊和尊上没有商量多久,就出来了。

尊上回来后,发现他的小狐狸不见了,甚为紧张,派人去寻,寻遍整个九霄,都没有找到踪迹。尊上更是头一次来到下人房见了一个叫小莹的婢女,看到她正病着,还派了仙医医治。再然后,尊上和煞风仙尊也消失了。

后山中,沐尘眉头紧锁,他总感觉那股魔气不会平白无故的消失,“煞风,借你的逆旋镜一用。”

“是,尊上。”

沐尘施法,他看到镜中浮现的是他的小狐狸被另一个男子抱在怀里,那个男的身上魔气比这里的所有魔兽加起来的魔气还要重。他心中一紧,小七还好吗?

“尊上,这个男人身上的魔气会不会是我们刚刚发现而又消失的那股?”

“嗯。”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不会是……”

“天魔。”

“那白七尾那丫头……”

“我去救。”话一说完,沐尘便消失在原地。

琉裳隐隐感到有一股仙气从远方而来,展颜一笑,衬的他妖娆而又诡异。

他看着眼前正在熟睡的白七尾,心中叹息,如果不是沐尘来的这样快,或许……

世上没有或许的存在,他一出手,只有一万,没有万一。

琉裳的眼眸颜色更深了些,手掌翻上,出现一颗魔种,往前一送,便消失白七尾的腹部。

白七尾睡梦中感到腹部有些痒,想要用爪子去挠,刚要动爪子,那种痒的感觉便不见了,白七尾翻了个身,继续睡。

魔殿中,沐尘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给这黑沉的大殿硬是添了一抹亮光。他身边的魔兵,蠢蠢欲动,只等天魔一声令下。

“这是什么风把鼎鼎大名的尊上给吹来了。”琉裳说道。

“天魔可有看到我的徒弟?她年纪小不懂事,有什么冒犯天魔的地方,还请天魔不要放在心上。”

“尊上的徒弟,我怎么会看到?”

“逆旋镜中显示天魔在九霄的后山拐走了一只七尾狐,那只七尾狐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徒弟。前阵子,她受了点伤,无法维持人形。还请天魔归还我才是。”

“哦,是小白啊。尊上的面子我不能不给。来人啊,把小白抱来。”

沐尘和琉裳继续客套着,侍女已经把白七尾给抱来了。沐尘一眼就锁住了白七尾,接过白七尾,运气见她无事,这才放下心来。

“尊上的徒弟,我可是好吃好喝的供着,这不,才一会儿没见,竟然睡着了。”

“既如此,还要多谢天魔厚待我徒。不过,我还是有一句话要交代天魔,如今,四族互不干涉,还请天魔牢记于心,不要涉及其他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尊上说的极是,本尊一定牢牢记在心中。既然尊上已经找到了徒弟,恕不远送。”

“告辞。”

白七尾再次醒来的时候,亮光有些刺眼。她不是在魔族吗,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光?眨眨眼睛,白七尾看到熟悉的床帘,她竟然回来了?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啊?白七尾有些气恼自己竟然在魔族睡得那样沉,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小七,到我房间来。”沐尘传音给她。

白七尾乖巧的蹲在沐尘前面,七条尾巴也不左右乱晃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后山,不知道那里很危险吗?以你现在的实力,很有可能葬送兽腹。”

“我为了给小莹采仙草,所以去了后山。”糟了,小莹,她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该打。

“尊上,小莹病的很重,我想……”

“小莹的事,本尊已经知道了,也请了仙医去看了,想必很快就痊愈了。”

“多谢尊上。”白七尾很是开心,七条尾巴也跟着晃啊晃。

“对了,我救你的时候,和天魔说你是我的徒弟,我总不能食言,以后,我就是你的师父了。”

白七尾听出了两个重点。一,她是尊上救的;二,尊上要收她为徒。

尊上要收她为徒?尊上要收她为徒!

白七尾的七条尾巴又停住了晃动,她是惊的。

因祸得福?天上掉馅饼?她正想着该怎么提升自己的实力,以免以后遇到什么大战的时候束手无策。

今天遇到琉裳,白七尾是着实感觉到了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实在是太大。她一定要好好修炼,完成任务,救肖清远。

于是,她毫不犹豫:“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赐婚 就这样,白七尾就算是拜师了。

消息传遍九霄上下,虽然有些意外,但大家还是很快接受了。

丽柔气的摔了屋里的所有东西,趴在床上哭。她一早听到尊上收白七尾为徒的消息,不肯相信地跑到师父那里询问真假。煞风很遗憾的告诉她让她继续努力,下次有机会再把她推荐给尊上。

小紫推开门,看到满屋狼藉,她小心地走到丽柔身边,低声喊道“师姐,师姐”。

丽柔转过头看她,眼眸中的恨意让小紫心惊。丽柔见是小紫,收起眼中的恨意,“你怎么来了?”

“师姐,您没事吧?也不知道尊上是怎么了,竟然收了白七尾为徒。”

“不要和我提那个贱人的名字!”

“是,是。师姐,您一定要振作起来,不然那个贱人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您呢。”

“可是现在事情已成定局,我还能怎么办。”

“师姐,您不觉得奇怪吗?尊上收徒怎么大的事,怎么没有一个人来祝贺呢?”

“你的意思是?”

“师姐,我怀疑尊上并不是真心收她为徒的,不然早就昭告天下了。所以师姐还是有机会的。”

听到机会一词,丽柔的眼睛倏地亮了。

小紫看到丽柔的表情,继续说道:“师姐,现在她在无心居中,我们找不到机会。可是她一旦出了无心居呢?”

“那我就派人盯着她,一有机会就把她赶出去。”

白七尾自从拜师之后,经过调理,终于化作了人形。对于外面那些流言蜚语,白七尾也没有放在心上。她只管好好修炼,将来能够保护自己。沐尘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化为严师。因为白七尾基本上没有什么基础,所以沐尘更是从头教起,非常的有耐心,好在白七尾悟性好,沐尘教的也不是很吃力。

这天,沐尘对她说道:“你好像没有法器吧。”

“是的,师父。”

“我赐你一法器,希望你能够除魔卫道,维护人间正义。”

“多谢师父。”

白七尾跪下,双手举过头顶。沐尘手一翻,手上便多了一条长鞭,他递给白七尾,“这条龙吟鞭轻巧灵活,比较适合你。”

白七尾接过鞭子,只见那鞭子通身银白,拿在手中,仿佛没有什么重量,白七尾很是喜欢这条鞭子,用起来也很顺手。

就这样,一眨眼,白七尾跟着沐尘修仙也快两年了。

*

中同京城的大街上,今天竟然站满了人,那些小贩居然没有摆摊,你如果问他们干什么呢,他们会自豪地告诉你,他们的王爷打了胜仗回来了。

百姓们自动地站在两边,中间留一条道给凯旋的王爷。

远远望去,一个面容英俊身穿将军服的男子走在前头,百姓沸腾了,特别是人群中的女人,挥舞着手中的帕子,口中高喊“王爷、王爷”。

轩辕子远一路骑马直到宫门口,他下了马,解下佩剑,交给守卫。他一步一步的走上大殿,步伐不急不缓,迎接着百官的注目。

“儿臣拜见父皇。”

“起来吧。”

“谢父皇。”

“小德子,宣旨吧。”

一旁的小德子,打开圣旨,轩辕子远随即又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迩安远至。敷天怀向化之心。道一风同。率土凛来庭之义。惟尊亲之戴、世笃忠贞。斯带砺之盟、庆延苗裔。咨轩辕子远,率兵而归,封尔为镇远王爷,赐亲王府一座。宣令有司择日,备礼册命,主者施行。

钦此。”

“儿臣领旨,谢父皇。”

正当轩辕子远站起来的时候,站在一旁的白丞相开口了:“臣有事起奏,臣有一长女白七尾,即将及笄,臣想将长女许配给镇远王爷,不知皇上是否应允?”

“这,丞相的女儿自然是万里挑一,朕也很满意这庄婚事。不知皇儿?”

“能够娶到丞相的女儿,是儿臣的福分。”

“既然如此,朕就成全了这庄婚事,白七尾及笄之日,也就是你们成婚之日,也算是双喜临门。”

不到三日,赐婚的圣旨就到了九霄,是由三位仙尊接的旨。接旨之后,三位仙尊立即去了无心居。

对于这一切,白七尾都是不知情的。今天,她和往常一样,向师父问安。

白七尾来到师父的房间外,听见三位仙尊在和师父讲话,于是便站在门外。

“尊上,我们虽向来与各国相辅相成,但是我们也绝不好做令国主为难之事。况且这婚事是白七尾她爹亲口答应的,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九霄也不好强行阻止此事,所以,白七尾怕是嫁定了。”

白七尾听得纳闷,婚事,她的?怎么回事,她怎么好好的就要嫁人了?白七尾忍住推开门询问清楚的冲动,决定听下去。

“白七尾既是我的徒儿,九霄的大弟子,她的婚事理应由我做主。况且,她还未及笄,现在谈婚论嫁为时尚早。”

“尊上,说句不该说的话,除了九霄众人,这天下还有谁知那白七尾是尊上您的徒弟,您当日不是没有办拜师大典吗,白七尾也算不得是您的徒弟。从某种意义上讲,她还是我煞风的徒弟。”

煞风仙尊说完,其他两位仙尊连忙附和。

“好了,这件事我在想想,你们出去吧。”

“是,希望尊上考虑清楚,万事当以和为贵啊。”德风仙尊语重心长地说道。

白七尾见三位仙尊要出来,连忙跑开了。

白七尾的心很乱,她大致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应该是中同的皇上给她和某一个人赐了婚,圣旨传到了九霄,三位仙尊的意思是让她嫁,还以没有办拜师大典为由,不承认她是沐尘的徒弟。现在,就是不知道沐尘会怎么想,如果他不答应,或许此事还有一线生机,可是,他会答应吗?

白七尾再也没有了修炼的心情,她一直没有去找沐尘,她甚至有些害怕,她害怕会从沐尘的口中得到她不想要的答案。

她毕竟来这儿的目的不是嫁人。

接下来的几天,白七尾的心情越来越烦躁,她甚至有时会感到有一股气从腹中涌上来,那股气使得她会有拿起龙吟鞭毁灭一切的冲动。每当她气消的时候,园中早已百花凋零,无比凄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偷剑? 距离白七尾偷听已经三天了,白七尾还是没有去见沐尘一次,而沐尘也没有来见她一次。

晚上,白七尾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也已经失眠三天了。她就是感到有点抑制不住自己的烦躁,她决定吃点安眠的药品,利于睡眠。

远在魔族的琉裳今天晚上也失眠了,因为他在犹豫。魔种已经种在白七尾身上快两年了,早已开花,该是行动的时候了。那时,他早已听说,沐尘的身边有一只白七尾狐。那天,他去九霄探查的时候,竟让他无意中看到了那只小狐狸,所以他把她带回魔族,也是为了试探小狐狸在沐尘心中的地位。

果然,沐尘不到半天的功夫就来魔族救人了,他就知道时机已到。其实小狐狸还挺机警的,知道饭菜可能有问题。饭菜确实有问题,他下了安眠散,安眠散无色无味,对他当然没有用,所以小狐狸没有察觉到。

计划已经实施,不过,现在琉裳却有点犹豫了。小狐狸还挺对他胃口的,他有点不想伤害她了。

这时,魔将宿天进来了,弯下身子,“参见天魔。”

“起来吧。”

“天魔,您让属下一直留意的九霄白七尾,就在前几天,中同的皇帝给她和刚打了胜仗回来的镇远王爷轩辕子远赐了婚。九霄的三位仙尊同意了这庄婚事。”

“那沐尘呢?”

“至今态度不明。”

“知道了,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等一下,去幽口那把白七尾接来。”

“是。”虽有疑问,宿天还是没有问,天魔让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至于为什么要让他去,那当然是因为人族和魔族的接口那有一道很强的结界,像屏障一样隔开了人族和魔族,打开结界,需要法力高强的人或魔才可以。想必,以白七尾现在的法力还不够吧。

小白啊小白,看来,该是到计划实施的时候了。琉裳一抬手,施了个法。

这一旁的白七尾,倏地睁开了眼睛,猛地坐了起来。她拿开被子,下了床,一步一步地走向沐尘的书房。整个过程,白七尾的眼睛没有聚焦,好像被人催眠一般。

白七尾熟练地走到一个暗格前,打开密室。她走进密室,密室很大,一眼望去,正中央摆放着一柄剑,正是镇观之宝,龙泉宝剑。这龙泉宝剑正是九霄历代尊主所用,如今正是传给沐尘。

白七尾拿起剑,走出无心居。

她不知道自己出来时,被丽柔派的日夜监视她的人阿三、阿四看到了。

“阿三,你去跟着她,我去禀告给丽柔小姐。”

“恩,我会沿路留下记号。”

等到白七尾赶到人族和魔族的幽口的时候,丽柔也追上了。

“白七尾,你要去哪?”

“丽柔,不要拦我的路,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你怎么了?”丽柔发现白七尾的眼睛很是空洞,没有了平时的灵动,“你的身上居然有魔气,你,你是魔族的奸细。”

丽柔上前拦住白七尾,白七尾抬手就是一招,丽柔接招。

这时,掌风劈开白七尾包住龙泉宝剑的布,露出剑柄。

“龙泉宝剑?你居然偷了龙泉宝剑?白七尾,你这个魔族的奸细,我要为民除害,看招。”

不一会儿,丽柔就落了下风,看来,这两年白七尾跟着沐尘修炼,实力提升了许多。

隐藏在幽口的宿天想出去帮忙,不过,之后他看到白七尾占了上风,就在一旁观战。

正当白七尾要给丽柔致命一击的时候,一道白光闪现,伴随着一声怒喝:“住手!”

白七尾听到熟悉的声音,上前的脚步停住了。

沐尘扶起丽柔,丽柔趁机告状:“尊上,白七尾是魔族的奸细,她偷了龙泉宝剑。”

沐尘瞬间黑了脸,“小七,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还拿着龙泉宝剑?”

一连三个疑问,白七尾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上前就是一招。

不过,白七尾很快就被沐尘制服了,沐尘上前点了白七尾的穴,她一下子晕了过去。

宿天看到这种情况,急忙回去汇报给琉裳。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小白呢?”

“天魔,属下正要接到白七尾的时候,沐尘出现了,把白七尾带了回去。”

琉裳挥了挥手,宿天退下。琉裳的心情突然有些烦躁,小白被沐尘接回去了,想来一顿责罚是少不了的吧。

不知昏睡了多久,白七尾终于醒来了。她睁开眼睛,四周都是铁壁,栏杆上挂着一把大锁,这不是九霄的地牢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白七尾使劲的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她的印象就停留在昨晚她还在床上睡觉,一觉醒来,她怎么就在地牢了?

这时,牢房的门被打开,进来两名九霄的弟子,“尊上说白七尾师姐醒来就去主殿,师姐还是和我们走吧。”

白七尾站起来,疑惑道:“两位师弟,我想问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师姐还是和我们走吧,不要让尊上等着急了。”

白七尾疑惑地跟着那两名弟子来到主殿,发现三位仙尊都在,好几位有名气的弟子也在,丽柔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不过,一看到白七尾,满脸怒容,连苍白的脸色都添了一丝红润。

煞风仙尊看到白白七尾,一声怒喝:“孽障,还不跪下!”

白七尾看了一眼沐尘,见沐尘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中带着失望,一声不吭。

白七尾老老实实的跪下,“弟子白七尾拜见师父,三位仙尊。”

儒风仙尊挥了挥扇子,说道:“白七尾,我怎么也想不到,你居然是魔族的奸细,说,天魔派你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偷龙泉宝剑吗?”

魔族的奸细?白七尾心中很是疑惑,她怎么会是魔族的奸细?

“师父,三位仙尊,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也听不懂,弟子不是所谓的魔族的奸细,也没有偷龙泉宝剑。”

丽柔见状,心中大怒,开口道:“白七尾,你居然还敢狡辩,我昨天晚上明明看见你背着龙泉宝剑去了魔族,还打伤了我,要不是尊上及时赶到,恐怕你早就把龙泉宝剑交给天魔了吧。如今,人证物证具在,容不得你狡辩。”

白七尾听得糊里糊涂的,昨天晚上她明明在睡觉,怎么会去偷沐尘的龙泉宝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被赶 白七尾一时无助地看向沐尘,对沐尘说道:“弟子没有偷师父的龙泉宝剑,弟子昨天晚上明明在睡觉,师父,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魔族的奸细。”

“相信你,白白七尾,你让我相信你,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昨天晚上,如果不是我感到书房有异动,追了过去,拦下了你,你是不是就要把剑献给天魔了?”

师父,师父不相信她,他也不相信她!白七尾感到委屈极了,难道近两年的相处,他还不了解她是什么人吗?面对沐尘的质疑,白七尾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该怎么回答,才能表明她的清白?

而众人则把白七尾的沉默当做默认,丽柔心中更是冷笑,我倒要看看你什么下场。

“好了,尊上,不要听这孽徒狡辩了。我看哪,那次她被天魔掳了去,就被天魔收买了,如今费心潜伏在九霄中,就是为了偷龙泉宝剑。如今,您看,该怎么惩罚这个孽徒?”

白七尾的目光终于与沐尘的目光相汇,她看着他的眼睛,她只看到了冷漠与失望。她的心瞬间冷却,她好想告诉他她没有做过,她不是魔族的奸细,她什么也不知道。

众人以为可以得到答案的时候,沐尘开了口:“你们都下去吧。”

“尊上,这……”众人心中疑惑。

丽柔更是不甘心,她怎么能在可以知道白白七尾下场的时候离开呢。

“都下去,待会自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众人不甘心的离开,丽柔更是向白七尾冷哼一声才甩袖离开。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周围都安静了,静到白七尾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白七尾,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的演技可以这么好?”沐尘自嘲道。

这是沐尘第一次叫白七尾全名,白七尾的心中泛起苦涩。

“罢了,你走吧,想来你已经知道你的父亲已经为你许了一桩亲事。本来,可以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帮你退了亲事。可是如今,你竟犯下如此大错,九霄容不下你了,你以后也不再是我沐尘的徒弟了。”

“师父,你听我说……”

“不要再叫我师父了,我已经没有你这个徒弟了。”

“师父,无论你怎么想,你永远都是我白七尾的师父。我,我是真的不知道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真的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你相信我好不好,师父,你相信我好不好?”说着说着,白七尾的眼眶红了,她不是再为自己辩驳,她只是向沐尘诉说自己的清白,她的目的也不是为了逃脱罪责,只是想要沐尘相信她而已,她现在什么也不想要,她只想要沐尘相信她。

“到现在了,你居然还在演戏?”沐尘走进跪在地上的白七尾,单手托起她的下巴,“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说完,甩开白七尾的下巴,作势离开。

白七尾连忙拉住沐尘的衣摆,“师父,你不要赶我走,我不要离开九霄,我也不要离开你,你尽管惩罚我好了,弟子绝无怨言,只求求你不要赶我离开!”

“白七尾,这两年我对你不好吗?你为何要背叛我,背叛九霄?”沐尘眼中的灼热似要把白七尾灼伤。

“我没有,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白七尾说道。

沐尘看着白七尾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更怒,他一把把白七尾拉着他的衣摆的手推开,“你今天就走吧,以后就不要回来了。”

这次,沐尘是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白七尾心中大痛,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一觉醒来,天都变了?白七尾再也忍受不住,伏在地上哭。

众人听说沐尘把白七尾赶出了九霄,心中一阵感叹,可惜白七尾竟然是奸细。丽柔听到这个消息,脸都要气的扭曲了,为什么,为什么就只是赶出九霄,而不是直接杀了。

正要回去养伤的丽柔,冷不防被一个人撞了,定睛一看,居然是白七尾的侍女小莹。丽柔的火气立马蹭蹭的往上冒,“你这个死丫头,走路都不长眼睛吗?”

小莹一看是丽柔,立马跪下:“对不起,是奴婢的错,奴婢只是心中担心小姐,所以……”

“白七尾?呵呵,她是魔族的奸细,是九霄的敌人,你不知道吗?”

“不是,小姐才不是魔族的奸细,小姐是冤枉的!”

“冤枉,你的意思是我和尊上冤枉她了?好啊,你一小小婢女,居然以下犯上,我定要好好教训你。来人啊,把这婢女拖走重打五十。”

这以下犯上的帽子戴在小莹头上,其他人也不敢多说什么,上前就要把小莹拖走。小莹挣扎不开,眼看这棍子就要落下了。

“住手!”众人望去,是白七尾。

白七尾哭了好半晌,才停了下来,她也知道自己逃不了被赶出去的命运,就要去和小莹告别。这两年,她一直在无心居修炼,和小莹几乎就没有见过面,如今她就要走了,也该和小莹好好道别。谁知,竟让她看到了这一幕。

“你们在干什么?不知道九霄是禁止滥用私刑的吗?”

“呵呵,白七尾,你已经被赶出九霄了,你有什么资格来管九霄中事。小莹以下犯上,我教训她又有什么不对?”

“小姐,你别管我,你快走。”小莹看见小姐,心中甚是激动,不过现在处境对她们都很不利,她只希望小姐不要掺和进来,只要小姐平安就行。

“小莹,你别怕,我会救你的。”

“救?白七尾,你拿什么来救?”丽柔冷笑。

“丽柔师姐,小莹犯错是我没有管教好的缘故,希望丽柔师姐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如果丽柔师姐非要处罚一个人的话,那就处罚我好了。”

丽柔一听白七尾这样说,心都沸腾了,尊上没有处罚你,只是把你赶了出去,算你好运,如今你自己上门讨打来了,我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样吧,只要你不用法力,承受这一百大板,我便放过小莹,你看如何?”

“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挨打毁容 “不可以,小姐,你以血肉之躯根本无法承受一百大板,小莹不值得你这么做。”小莹急道,在她的意识里,小姐是她的一切,她何德何能让小姐替她承受这一百大板呢?

“小莹,我说过我会救你的,乖,待会闭上眼睛。”

“小姐,不要……”话还没说完,小莹的嘴就被人堵住了。

白七尾想到,就算这次她救了小莹,等到她不在了,小莹该怎么办?不行,她要带小莹走。

可是,这事还必须跟丽柔商量,白七尾犯了愁。九霄中,沐尘基本不管事,三位仙尊也是管各自的弟子,她一开始的师父是煞风仙尊,后来才跟着沐尘修炼,而沐尘不喜欢外人打扰,她就一直没有机会把小莹调到无心居,所以名义上小莹还是煞风仙尊的婢女。最近几年,煞风仙尊有意栽培丽柔,大事小事基本交由丽柔管理。所以,白七尾想要带走小莹,必须得经过丽柔的同意。

“丽柔师姐,白七尾有个请求,还望师姐答应。”

“哦?白七尾,原来你也有求我的时候,”丽柔心中冷哼,用大拇指磨了磨食指和中指的指甲,似乎很满意她的指甲,嘴角上扬,“说吧,什么事?”

“我想带走小莹。”

“放肆,你以为九霄中人是你说带走就能带走的吗?小莹一天是九霄的婢女,一辈子就都是九霄的婢女。不过……”丽柔看向白七尾绝美的小脸,心中妒意横生,“你如果肯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或许我可以考虑考虑。”

磕头?向丽柔磕头?白七尾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自从来到九霄,也只向师父和三位仙尊磕过头。现在,她居然让我给她磕头,就一定非要如此羞辱我吗?

不过,如果这是唯一能够就小莹的方法,那么,她接受。

白七尾弯下膝盖,双膝碰地,跪在丽柔面前。

“哈哈,原尊上的徒弟,现在居然像狗一样跪在我的面前,白七尾,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一天?”丽柔弯下身子,附在白七尾耳边,说道:“我可是时时刻刻都在想这一天。”

忽然,丽柔用手按住白七尾的头,狠狠往下一摁,众人只听“嘭”的一声,“第一个响头。”

原来响头是这样的磕法,白七尾只觉眼前想起了雪花,额头疼的厉害,她慢慢直起了身子。

小莹看到这种情形,眼中早已泛起了水花,死命挣扎,但两个下人死死地按住她,捂住她的嘴巴,挣扎不开。

白七尾刚直起身子,丽柔又故技重施,“第二个响头。”

等到三个响头磕完了,白七尾的视线模糊了,耳鸣了,额头疼到没有知觉。一粒血就这样沿着白七尾的鼻梁滴下,但白七尾还没有意识到。

丽柔替她拂去了那滴血,“啧啧,这张小脸啊,还真是我见犹怜啊,但就是怎么看上去这么碍眼呢?”

说完,丽柔趁白七尾晕眩之际,用指甲狠狠地在白七尾的脸庞留下了一道血疤。

白七尾只觉脸庞一痛,伸出手摸了一下,湿湿黏黏的,不用看,白七尾也知道是什么,是血。

她毁容了,她被丽柔毁容了!

虽然也知道丽柔一直嫉妒她的脸,却没想到她居然敢毁她的容。即便自己也不是很喜欢她的脸,从小她就知道红颜薄命这个词,就算她有七条命,恐怕也逃不过这个魔咒吧。

但是,这并不代表任何人可以不经过她的允许而毁了她的容。

白七尾的眼光凌厉而又夹杂着仇恨,丽柔被她看的有点心虚的撇开眼睛,“还不把这个奸细拉开重打一百。”仿佛只要有奸细一词,丽柔无论对白七尾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两个弟子分别按住白七尾的两条肩膀,还没等白七尾从毁容的仇恨中反应过来,板子已经落下。

痛,这下白七尾只感受到痛,板子很刁专的打在白七尾的后背,那是她最脆弱的地方,因为痛的不仅是她的后背还有她的尾巴,白七尾连心,尾巴痛心也痛,就好像有人拿刀子刺入她的心一样痛。

等到五十下的时候,白七尾的下唇被咬烂了,后背已经血肉模糊,板子上沾满了血,一滴一滴落下。

白七尾的脑子却在思考,她再想这一切究竟为什么会弄到这个地步。她被冤枉,被赶出九霄,被毁容,被打。

白七尾想到也许仙尊说得对,自己昨天晚上所做的事肯定和魔族一趟脱不了关系,她肯定是被人下药了。琉裳,是你吗?白七尾感觉自己被背叛了,明明你可以微笑着让我喊着你的名字,明明你可以很温柔的喂我吃饭,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要是没有遇到你该有多好,记得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是在后山,你还救了我一命。后山,如果那天我没有去后山该有多好,也许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是为了小莹而去的后山,对,为了救小莹,小莹被丽柔打伤了,所以我……

等等,丽柔,是丽柔打伤了小莹。丽柔,丽柔,我和你的账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吧,从原身刚进入九霄,你处处压制原身,把原身赶到九霄最偏僻的地方,还让原身干下人的活,后来更是诬陷我偷了法器,再后来还打伤了我,害得我虚弱到化为原形,这些,我看在同门之谊上,我都不与你计较了。

可是,这次怎么就这么巧,我一偷剑,就被你发现了,我可不相信事情会有这么巧合。就算我不是被你下毒的,也与你脱不了关系。

再有,就是现在,你先是要打死小莹,再是逼我磕头,后来更是毁我的容,现在,这一百大板。以后,我会一笔一笔的和你算,你最好祈祷我们以后不要碰面,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白七尾想着想着,就再也忍受不住,晕了过去。

执法的弟子停下,为难的对丽柔说,“师姐,她晕过去了,我怕,再打下去,会出人命。”

“你怕什么,她有七条命,死不了,更何况现在,她也只是晕了过去。再说了,白七尾是魔族的奸细,死了,也是为民除害。”

弟子听到丽柔这么说,复又拿起板子,高高的举起,眼看就要落下。

“住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熟悉的梦境 众人跪下:“拜见尊上。”

沐尘看着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白七尾,脸上布满寒霜,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众人再也不敢抬头,有几个胆小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

小莹没有了束缚,哭出声,“尊上,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是,是丽柔打的。”

“尊上,不是这样的,是小莹,小莹以下犯上,我只是想要教训她,是白七尾她自己想要代罚的。”丽柔的眼光恶狠狠的盯着小莹,眼中满满都是警告。

沐尘却也不看丽柔,一把抱起白七尾,小心翼翼的避开白七尾后背的伤口,边走边说:“丽柔滥用私刑,罚寒峰面壁三年,其他人领罚三十。”回头看了一眼小莹,说:“小莹跟上。”

小莹连忙从地上爬起,跟了上去。

沐尘抱着白七尾出了九霄,来到观外的一间小木屋。回头对小莹说道:“去烧点热水给七尾擦身。”

沐尘小心翼翼的让白七尾侧躺在床上,看着白七尾满身伤痕,剑眉紧皱,他甚至不敢用手去碰白七尾身上的伤。

这时,白七尾的身后伸出了七条尾巴,以前富有生机的尾巴,现在蜷缩在白七尾身后,尾梢还带着血。

沐尘刚要施法,却看到白七尾的一条尾巴消失了,同时一道白光向沐尘打来。

那道光太快,沐尘差点来不及抵挡,好在法力深厚,但还是受了伤。

沐尘暗道一声糟糕,顾不及伤势,急忙施法给白七尾稳固心脉。

白七尾只知道失去一条尾巴,获得一丝生机,但却不知道,如果没人及时给她稳固心脉,她会一条尾巴一条尾巴的失去,直至死亡。当初她不知道,所以她才会大胆的挑战丽柔。当然了,她至小不得宠,没人会关心她,又没人会告诉她。

至于沐尘没有告诉她,那是因为他认为白七尾会呆在他的身边一辈子,就算有什么危险,他自然不会让她受伤。

我,我在哪?这是白七尾现在的感受。

白七尾正身处一个仙雾缭绕的地方,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各色的花竞相开放,美丽的蝴蝶从白七尾眼前飞过。

这里好美,很寂静,是个适合隐居的地方。

这时,白七尾眼前出现了一只九尾狐,一只很有灵气的九尾狐,它的毛色很白,在阳光的照射下,还泛着白光,它正调皮的追着蝴蝶玩。

突然,九尾狐像是感应到什么,化作了一个美丽的少女模样,向远方跑去。原来,远方走来了穿着一袭白衣的男人,男人看见少女,抬手宠溺的摸了摸少女的头,他们之间的氛围很是温暖。

白七尾看着看着不自觉地笑了,她想要看见少女和男人的脸,却怎么样也看不清。

画面一转,这次,男人背对着白七尾弹琴,少女在一旁翩翩起舞。白七尾觉得男人的背影好熟悉,就好像她本来就应该认识男人一样。

上次,白七尾以为隔得太远,而没有看清少女和男人的脸。这次,白七尾决定一定要看清他们的脸。白七尾向他们跑去,她想问他们究竟是谁。可是,白七尾怎么样也靠不进他们,反而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白七尾被一阵阵剧痛痛醒了,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小木屋里,屋子一目了然,十分简陋。她张开嘴,嗓子有点干涩,“有人吗?”

小莹匆匆从门外跑进来,看见白七尾醒了,高兴地说道:“小姐,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你可把小莹吓死了,你要是有什么意外,我可怎么办啊?”

说着说着,小莹竟然又哭了起来。白七尾无奈道:“好了,我这不是醒了吗?对了,这里是哪里啊?以前好像没有来过。”

“这里是九霄观外的一间小木屋。”

“哦,我们为什么回来这里?”

“呃,小姐,你刚醒来,我给你倒杯水吧。”小莹心中犯难,没有直接回答白七尾的问题。

小莹想到,不久前,她刚烧好热水进来时,就看到尊上给白七尾施完了法。那时,尊上脸色有些苍白,就好像跟人打完一场仗一样。

“尊上,你没事吧?”

“我没事,白七尾已经没有大碍了,但是失去了一条尾巴,你要好好照看她,切记一个月内不要让她用法术。还有,我来这儿的事情就不要和白七尾说了。另外,我会派人给你们送包袱,等白七尾伤好一些,你们就走吧。”

说完,尊上就消失在小莹的眼前。

思绪拉回,小莹捧着茶杯递给白七尾,对白七尾说道:“小姐,是小莹无意中发现这个屋子的。当时,你受了伤,我便把你背到这儿来了。小姐,你的伤势很重,失去了一条尾巴。”

“是吗,我居然失去了一条尾巴,那我岂不是只剩六条尾巴了?我是不是要改名叫六尾啊?”

“小姐,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情说笑。对了,尊上他派人送了包袱过来,让小姐伤好一些,就离开。”

“他居然这么着急赶我走。”白七尾喃喃道。

“小姐,你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尊上,他有来看过我吗?”白七尾的眼光隐隐带着期望。

小莹心一紧,是不是小姐发现了什么,可是尊上让她不要说的啊,那她到底要不要告诉小姐尊上来过呢?小莹转念又想到,既然尊上肯救小姐,就说明尊上肯定是关心小姐的,让我不要和小姐说肯定也是为了小姐好,我还是不要说了吧。

“啊,那个,尊上没有来过,一个人也没有来过。”

“是啊,都这个时候了,谁还会来看我这个奸细呢。”

“小姐,你一定不是奸细,小莹相信你,你一定是被冤枉的。”

“小莹,全九霄的人恐怕也只有你会相信我了吧。”

白七尾心中充满了失落,沐尘他肯定很失望吧,否则连她受伤了,都不肯来看望她。

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除了回去成亲,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吗?

“小莹,你确定要跟在我身边吗?我这一回去,还不知道有什么事会发生呢。要不,我把你的卖身契给你,再给你些银两,你回去你的家乡吧。”

“小姐,你这是要赶我走吗?我哪儿也不去,就留在小姐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陌生的亲人(1) 听到小莹这样说,白七尾很感动,从小到大,就只有小莹陪伴在原身的身边最长。

“小莹,你知道的,我从小不得宠。这次赐婚,在别人看来是千载难逢的好事。可是,这丞相府的女儿不止我一个,最得宠的也不是我,可为何这好事就落在我头上了呢?这几年,家里对我不闻不问,如今更是没有告诉我一声,就给我订了一门亲事,这不是明摆着有阴谋吗?”

“啊?小姐,那要是这样危险,我们还要不要回去啊?”小莹听白七尾这样说,心紧张的直跳。

“回去,当然回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小莹从没有看见过白七尾这样坚定的眼神。

白七尾在小屋休息了三天,感觉身体好了七七八八,就是脸上多了一条疤痕,生生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不过,白七尾倒不是十分在乎,反而认为这会为她省去不少麻烦。

到了第四天,白七尾就让小莹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回家了。小莹再三劝阻,让白七尾在休息两三天,可白七尾坚持,小莹无奈的答应。

“啊,小姐,居然是凝露丸!”小莹从尊上派人送来的包袱中无意中翻出了凝露丸。此药碾碎外敷,对祛除伤疤有奇效。

白七尾看着那装着凝露丸的精致小瓶出神,他,他知道我受伤了吗,可为什么他没有来看我?他给我送来凝露丸,是在关心我吗,他还会关心我吗?

“小姐,太好了,你脸上的疤终于可以祛除了!”

白七尾不自觉的抚摸自己的脸,“我这样,很难看吗?”

“不,不,不难看,等疤消了,小姐会和以前一样好看的。”

不难看?白七尾当然听出了小莹是在安慰她,她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不难看?这时,白七尾暗暗有点庆幸,辛亏没有让沐尘看见她这个鬼样子,她希望沐尘能够一直记住她美好的样子。

白七尾从一旁拿出面纱戴在脸上,对小莹说道:“我们走吧。”

小莹背上包袱跟上。

唉,自从白七尾上次在地牢醒来,就发现她的法器龙吟鞭不见了,想来是被没收了吧。她既被认作是奸细,怎么可能还把尊上徒弟的法器给她。龙吟鞭内有储存空间,有一个房子那么大,如果还在的话,她和小莹也不用背着包袱了,直接扔进龙吟鞭得了。

虽然白七尾的身体好多了,可是她发现她一用法术心就疼的厉害,小莹和她说最近不宜使用法术。所以,她们只能悲剧的乘坐马车了。

在马车上颠了十几天,终于到家门口了。

镶金大匾上雕刻着“丞相府”三个大字,门口的两个大石狮子虎虎生威,高大的大门紧闭。

“来,小姐,小心点下来。”

白七尾扶着小莹从马车上下来,看着丞相府的大门,微微发愣。

七年了,自从她被送到九霄,已经七年没有回来了。七年前的事,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白七尾的心不再平静。

小莹上前敲门。门卫出来,见是两个陌生的姑娘,其中一个还戴着面纱,不过通身气质不俗,戴着面纱想来是为了遮掩美貌吧。

“请问姑娘是谁?”

“这位是大小姐。”

“大小姐?”门卫似是有些不相信,“姑娘有何证据证明?”

小莹想了想,从包袱里掏出皇上赐婚的那道圣旨,递给门卫,“这是皇上赐婚的圣旨,在你眼前之人确实就是丞相府的大小姐。”

门卫看了一眼圣旨,忙把白七尾请了进去,还一边喊着:“大小姐回来了!”

小道消息是传的最快的,一会儿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丞相府。

自然白丞相的二女儿白洛依、三女儿白洛水也知道了。

白洛水匆匆跑进白洛依的房间,“二姐,二姐,你知道吗?大姐回来了。”

“大姐回来了,这是好事。”一袭华衣衬的白洛依光彩照人,柔柔的声音更是让人心生爱怜。

虽然白洛依也只是白丞相的一个妾生的,不过从小讨得甄氏欢心。甄氏没有女儿,在生下两个儿子之后,不再有所出。在白七尾送走后不久,白洛依就被甄氏收养了。从此,白洛依的地位水涨船高,成为了正经的嫡女。

“你说,大姐已经被送走了七年了,她还会不会记得七年前的事?”

“七年前,七年前的那点事不过是小孩子间的玩闹,她还能记一辈子吗?”被提及七年前,白洛依心中有些不悦。

白洛水和白洛依一母同胞,自然知道姐姐心中已经不悦,连忙称是。

虽说是一母同胞,可自己的命却不如姐姐,姐姐好命到被主母看重,摇身一变变成了嫡女,而自己却还只是个小小庶女。

“我们也去看看大姐吧。”白洛依带头走了出去,白洛水跟上。

此时的白七尾正在大厅拜见主母甄氏,白丞相上朝还没有回来。

打扮隆重的甄氏端坐在上座,白七尾上前拜见。

甄氏见白七尾戴着面纱,心中不悦,开口道:“这七年在外修炼,身体有没有见好?现在既然已经回来了,就不要戴着面纱了。”

“我的身体近几年好多了,多谢主母关心。不过前阵子我的脸受了点伤,不能吹风,所以请主母见谅。”

“脸受伤了?可过几天你就要出嫁了,这出嫁的女子脸上怎么可以留疤呢?小绘,去请大夫来。”

小绘是甄氏身边的婢女。

白七尾叫住了小绘,“主母,我自己从九霄带了药,相信在出嫁之前肯定能够好的,就不需要请大夫了。”

“既然如此,你就下去休息吧。”

“是,白七尾告退。”

白七尾刚从大厅出来走了没几步,迎面而来两个妙龄少女,其实不用猜,白七尾也知道是谁。虽然她们已经有七年没见了。

“哟,这是谁啊,穿的跟个叫花子似的。”白洛水有点嫌弃的用手帕捂鼻。

白七尾这几天忙着赶路,风尘仆仆的,确实有点狼狈,可,叫花子,不至于吧?

“水儿,不要胡说,那是我们的大姐。”白洛依没等白七尾开口抢先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陌生的亲人(2) 白七尾刚回来,还有很多东西要收拾,很累,一点也不想和她们纠缠。

白七尾扫了她们一眼,欲绕过去。谁知竟被白洛水拦下。

“站住,白七尾,我们姐妹在同你说话,你是哑巴吗?”

“白七尾这个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吗?七年没见,你真的是越来越没有规矩,见到我这个大姐也不知道行礼。”

“呵,白七尾你嚣张什么?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姐姐现在可是丞相府名正言顺的嫡女。向你行礼?你配吗?”

白七尾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不过在她的印象中,七年前,甄氏和丞相的确很是宠爱她,连带着白洛水也会稍稍关注。

白七尾的眼光不自觉的看向白洛依,气质如兰,亭亭玉立,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

白洛水似是察觉白七尾在打量她的姐姐,眉间带着高傲,“我姐姐可是京城第一大美女,这几年,上门求亲的富家子弟都快要把门槛踏破了。”

又看向白七尾,见她竟然戴着面纱,想起小时候白七尾精致的像瓷娃娃的模样,让人恨不得把她捏碎。

“大姐,这可是在家中,你戴着面纱这是做什么?难道这几年你在外出了意外,脸受伤了?”

“这几年我在外好得很,能出什么意外?”白七尾没好气道。

“水儿,大姐肯定是这几年长得太漂亮了,在外怕小人觊觎,所以才戴上面纱。不过,大姐,既然已经回来了,就不用怕了,何不摘下面纱,让我们一睹你的容颜呢?”白洛依开口道。她很了解白洛水的性子,知道白洛水最是嫉妒比她美的女子,如今她一说白七尾长得漂亮,第一个找白七尾麻烦的肯定就是她。

果不其然,白洛水立即气道:“是啊,大姐,你如今都回来了,还遮遮掩掩的干什么?何不让我们这些做妹妹的看看你的容貌呢?”

“我最近感冒,不宜吹风。若是妹妹们对我的容貌感兴趣,等我好了,定让妹妹们瞧个够。”白七尾实在是很累了,没有法力的支撑,白七尾觉得说两句话都很累。

但白洛水哪肯饶她,“今天我还就看定了。”

说完,掌风迎面而来,白七尾面纱掉落。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当然不是被白七尾的美惊艳的,而是被白七尾的丑吓到的。白洛依的眼中都浮过一丝欣喜。

当然,最高兴的莫过于白洛水了,“怪不得不让我们看你的脸,原来是被毁容了啊。啧啧,这一条疤若是长在我的脸上,我就干脆撞死算了,省的出来吓到人。”

“水儿,住嘴!”两个长得相似的少年翩翩而来,走在前面的,是白七尾的大哥,白陌君。俊俏的脸上带着愤怒,看着白七尾的目光中又是那么的柔和与宠溺。

紧跟而来的,是白七尾的二哥,白陌霜,白肤胜霜雪,双目朗日月。她这二哥,很好的诠释了九尾狐的妖。

两人快步走到白七尾面前,激动道:“尾儿,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大哥一声,大哥好派人来接你。”

“是啊,要是早知道今天尾儿会回来,二哥今天怎么样也不会出去。”白陌霜也不甘示弱道。

“是尾儿不好,的确是应该提前告知大哥二哥一声的。”

两人哪能容白七尾说自己一声不好,“怎会,是我们不好。如今,你回来,真是太好了,我们兄妹可以好好聚聚了。”

“只是,尾儿,你的脸?”白陌霜心疼的抚摸白七尾的脸,“这是谁弄的,告诉二哥,二哥给你出气。”

白陌君的眼中也满满是心疼。他们从小放在心尖上疼的妹妹,怎么出去一趟,脸就受伤了?

“大哥二哥,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对对,都过去了,一道疤而已。等会我去宫里的太医院拿些凝露丸,过不了两天,肯定药到疤除。”

一旁的白洛依和白洛水,好像被人遗忘了。毕竟白七尾兄妹三人之间的默契,就算经过了七年,也并没有磨灭,反而因为七年没见加深了许多。

白洛水心中很是妒忌,丑八怪,脸都这样了,还想着搏哥哥们的同情。

白洛依心中也很是不快,她都站在这儿半天了,两位哥哥都没有看她一眼。好似只要有白七尾在,她们任何人都成了透明人。

白洛水到底是沉不住气,“哥哥,你们回来了。”

谁知白陌霜青着脸,态度来了个大转弯,“水儿,七年前的事,只当是孩子们的玩闹。如果你再这么不知轻重,休怪我不念兄妹之情。”

白洛水瞬间白了脸,又是七年前的事,七年前的事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不过她心中知道,她不可能把“她”供出去的。

白陌君见白七尾露出疲色,关心道:“尾儿,累了吧?赶紧回去休息吧,等会哥哥们再去看你。”

“嗯,大哥二哥,尾儿先回去了。”

白七尾一路走到生活了七年的院子,因着白七尾的娘不得宠,所以院子不大,也有点破败。

白七尾走到门前,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回来了,娘她?

小莹感觉白七尾不前,有点奇怪,“小姐,怎么不进去?”

“进去吧。”白七尾说完踏上门槛。

房中一妇人正在绣花,神情专注,好似没有看到白七尾过来一般。

“母亲!”白七尾喊道。

妇人手一顿,抬起头,见是白七尾,没有多余的神情,“你回来了?以后不要叫我母亲,你的母亲只有一个,那就是夫人,叫我姨娘。”

白七尾的心仿佛被人用针扎了一下,她在外修炼七年,难道母亲看见她就不激动吗?

又想起种种往事,白七尾越来越心疼原主。

“姨娘,我回来了,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我很好。夫人把你送去修炼,也是你的福气,九霄毕竟是天下第一修仙的地方……”

“姨娘,孩儿有些累了,先下去休息了。”

妇人挥挥手,神情已有一丝不耐烦。

白七尾出了妇人的屋,眼眶有点发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出嫁 回家已经快三天,她一次都没有见过白丞相。

这天,白七尾和往常一样去哥哥们那里聊天。两位哥哥对于这个分别了近七年的妹妹,可谓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三人谈天说地,无话不说,还经常逗得白七尾大笑。这几天,用了凝露丸,白七尾的脸也有所好转,那道疤也淡了许多。

回到房间的时候,傍晚时分,天边的红霞似火一般,夕阳也迟迟不肯落下去,仿佛眷恋着最后的光辉。

白七尾推开门,一妇人站在桌边,见白七尾进来,匆匆敛了一下衣袖,神情有点不自然。

不过看到妇人,白七尾还是很高兴的,这或许是她十几年来少数的几次来她的房间。

“姨娘,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会回来?”

“我去大哥二哥那里了,七年没见,大哥二哥找我叙旧。”

“再过三天,你就要出嫁了,这几天你就不要出去了,好好待在房中待嫁。”

“好的,姨娘。”

姨娘看了白七尾一眼,出去了。

白七尾有些疑惑,这个时候,姨娘过来干什么。毕竟,七年前,她来这儿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就当是她还关心她好了。

想到出嫁,白七尾皱起了眉头,难道她真的要嫁给一个她连一次面都没有见过的人吗?

一晃三天过去了,白七尾的小屋里头一次这么热闹,里面全部都是人。

大夫人、姨娘、其他姨娘、白洛依和白洛水都在,两位哥哥在外招呼客人。

白七尾像个木偶一样任她们上妆,她早早就起来了,直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有吃,她感觉浑身没劲。虽然脸上的疤已经祛除了,可是她还感应不到法力的存在。

终于上好妆了,众人只觉眼前一样,眼中满满都是惊艳。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众人只觉还没瞧够,就被丫鬟用大红盖头遮住了。

白洛依和白洛水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她们本来以为白七尾就算疤没了,也不会美到哪里去,可经过刚才那惊鸿一瞥,她们只觉心中堵得慌,再也没有心思呆下去了。

白七尾一路由喜娘牵着走到丞相府门前,门前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直到现在,白七尾才见到白丞相,丞相叮嘱了她几句,无非是一些要守规矩、好好服侍王爷之类的话。

本来有“哭上轿”这一环节的,女儿上轿,母亲哭送。不过,大夫人肯定是哭不出来的,她甚至懒得敷衍。姨娘拿手帕擦了擦眼角,这一环节就算成了。

现在就等着镇远王爷来迎亲了。

一队人马从远处缓缓走来,一个身穿一袭红衣的男子骑着他的战马走在前头。

那个男子的脸异常俊美,一双眉目隐隐透露出霸气,让人不敢直视,一袭红衣更是衬的他犹如误入凡尘的仙童。

白七尾只觉身边都安静了下来,想来是那王爷过来了吧。这时,她的耳边响起了大哥的声音“尾儿,为兄背你上轿。”

白陌君背着白七尾上了轿,白七尾还没坐稳,就听见男人说了一声“出发”,轿子就被抬了起来出发了。白七尾心想,这也太急了吧。

轿子从众人眼中消失了,看热闹的百姓也走了。白陌君兄弟二人的视线还停留在轿子消失的地方,眼中满是心疼与不安。

终于,白陌霜忍不住了,“爹,一定要这样吗?非要把尾儿嫁给轩辕子远吗?可是尾儿是无辜的啊。”

白丞相意味深长的说道:“这是她作为白家子嗣的使命。”

说完,白丞相走进大门。

“哥,我们真没用,连妹妹都保护不了。如果尾儿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绝对不会原谅我自己。”

“为了避免尾儿受到更大的伤害,有些事情我们要早做准备了。”

白七尾一直没有吃东西,又被颠来颠去,只觉得头晕眼花。终于,轿子落下了。

大家起哄着新郎踢花轿,轩辕子远走到轿子前,爽快利落的踢了一脚。

虽然这一脚踢下,轿子外面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不过白七尾在里面感觉像是地震了一般,她踉跄一下出了花轿,手中迅速被塞了一个红绸。

白七尾这下总算是明白了,这镇远王爷是在给她下马威呢。从迎亲开始,他都没有下马与白丞相寒暄,直接接走了她,再到这次的踢花轿。恐怕没有那道圣旨,他都懒得接她吧。

进入大厅,白七尾与轩辕子远拜过堂后,就被喜娘牵着进入洞房。

到了晚上,白七尾已经饿了一天了,只觉得头晕眼花。一旁的小莹有点心疼她,“小姐,你还好吗?饿吗?”

“我都快要饿死了。”白七尾的话中带着委屈。

“小姐,大婚之夜千万别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小莹急道。

“小莹,我好饿啊,怎么办?”

“小姐,给,这是我偷偷藏的苹果。”

“小莹,你真的是太好了。”

白七尾抱着苹果就吃,也不管妆花不花了。

等白七尾吃了苹果,又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一袭红衣的轩辕子远走了进来。

“见过王爷。”

“你先下去。”

“可是……”小莹话还没说完。

“下去!”

小莹退下来,关门时眼含担忧的看着白七尾。

白七尾吃了苹果,恢复了点力气,集中注意力对付轩辕子远。

她看着一双鞋子向她靠近,这时,眼前一亮,原来是轩辕子远掀了她的盖头。

白七尾抬头望去,心跳都停了一下!

熟悉的面容,只不过是少了一颗泪痣,衬得整个人都不一样,张狂霸道了许多。

崽崽!天哪!是肖清远吗?!

当白七尾观察轩辕子远的时候,轩辕子远也在观察白七尾。

她,很美,白相倒也舍得把她嫁过来。

看着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轩辕子远的心没由来的刺痛了一下,随后竟是满满的满足。

轩辕子远努力舍去这种感觉,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她是仇人的女儿,她是仇人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进宫 轩辕子远很快反应过来,看着白七尾一脸痴迷的看着自己,心中暗骂一声花痴。

白七尾愣愣地看着他,她的崽崽,居然在这个世界看到了这张脸!

另外,她这是嫁给了她的崽崽?!

“王妃早点睡吧,本王还有公务要忙,就不陪王妃了。”

好听的声音在白七尾耳边响起,等白七尾刚要说话,却发现轩辕子远已经走远了。

呃,不喝交杯酒?不洞房?掀了盖头就完事了?

好吧,这倒省去了白七尾许多事,原本她也不打算洞房来着。

白七尾褪去了繁琐的大红嫁衣,又拿走头上的金钗,别看那些金钗拿在手上倒是感觉不怎么重,可是戴在头上,就如同顶了一座金山。

白七尾头一沾枕头就睡了,一是太累,二是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刚刚是不是出现幻觉了,她好像见到了肖清远?!

轩辕子远自从见过白七尾之后,他的心就没有平静过,所以他慌忙逃开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弱冠日起,时不时地做一个梦。梦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女子,一张模模糊糊的脸。每当他梦到这个女子,他感觉自己整颗心都融化了,什么仇恨他都可以忘得一干二净。

他现在还不能确定梦里的女子是不是白七尾,但冥冥之中,他又有一种预感,她就是白七尾。

罢了,不管她是不是,她始终都是自己仇人的女儿不是吗?

第二天一早,白七尾就被小莹叫醒了,说今天是进宫的日子,不能耽搁。

进宫?像平常百姓一样,第二天早上新婚夫妇要拜见父母,他们则是要进宫拜见皇上、皇后。

当白七尾踏上马车的时候,发现轩辕子远也在。

他穿着一袭紫衣,衬的他高贵无比,如果说穿上红衣的他是妖精,那么紫衣的他更符合他王爷的身份,尊荣华贵。

白七尾看了轩辕子远一眼,便不再看他。

一时间,马车的气氛有些尴尬。白七尾不是一个善言的人,那轩辕子远也是一个闷葫芦,两人之间到现在还没有正式说过一句话。

外面叫卖的声音使得白七尾很是好奇,她撩开车上窗户的帘子一角,偷偷向外看。

白七尾正看的起劲,莫名感到身后有一道灼热的光,弄得白七尾背后僵硬了一下,条件反射似的放下窗帘一角。

白七尾坐正后,那道灼热的光就消失了。

这下白七尾再也不敢向外看了。

到了宫门口,轩辕子远先下了车,回过身,把手伸到白七尾面前。

白七尾看着眼前修长白皙的手,在太阳的反射下,还泛着亮光,看的白七尾愣愣的。

或许是看着白七尾愣住了,轩辕子远开了口:“王妃,本王扶你下车,小心点,别摔着。”

白七尾愣愣的把手递给轩辕子远,被他扶下了车。

一旁的胡总管看着白七尾他们到了,忙上前:“咱家参见镇远王爷、镇远王妃。皇上和皇后已经在中和殿等候了,你们随咱家来吧。”

胡总管刚转过身在前头带路,轩辕子远立马放下白七尾的手,好似白七尾的手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白七尾气结,想拉我的手你就拉,不想拉了,不打一声招呼,就迅速扔下,当我是什么人了?!

白七尾貌似不经意间又拉起了轩辕子远的手,对轩辕子远巧笑道:“王爷,皇宫好大啊,这是我第一次进皇宫呢。”

轩辕子远看着白七尾拉着他的手,皱起了眉头,想要松开,却没想到白七尾握的更紧了。

握着白七尾软软的小手,软若无骨,好似有一根羽毛在挠轩辕子远的心,他突然发现,握着也挺好的。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

白七尾只知道走了好久,终于到了中和殿。

殿前的双龙戏珠御路石,月台上摆着铜鼎、铜龟和铜鹤,三层汉白玉石泛着白光。

殿上坐着皇上和皇后,殿下左边站着太子和太子侧妃,右边站着两位皇子。

白七尾和轩辕子远上前跪下:“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起来吧。”

皇后似乎对白七尾很感兴趣,招招手示意白七尾上前,“抬头让母后好好瞧瞧。”

白七尾抬起头,惊了一下,这皇后好年轻,在白七尾看来,顶多二十来岁,面容艳丽,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由内而外散发着威严。

“好,真是个美人坯子,老二有福了。”

“朕看着也很不错,赏!”

白七尾看向皇上,皇上大约四十来岁,帝王之气浑然天成。

白七尾急忙跪下谢恩。

“二嫂闭月羞花之貌,二哥好福气。”

说话的是太子,声音有些稚嫩,脸上还有点婴儿肥,十四岁,如果不是看见他的眼睛里流露出的精光,白七尾肯定以为他只是邻家弟弟。

“太子殿下也好福气,刚弱冠就得了一个侧妃。”

之后便是几个皇子间的恭维,好一派兄友弟恭,白七尾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用了午膳后,皇后说要和白七尾说一些体己话,就把白七尾叫去了。

进了坤宁宫,皇后一改之前的威严,换了一副慈祥的面容,拉着白七尾的手,“尾儿啊,王爷对你怎么样,对你好不好啊?”

白七尾听了,一脸羞涩,低下头,“王爷对我很好。”

“好就好,你以后要是在王府受到了什么委屈,尽管和本宫说,本宫一定给你做主。”

“嗯,白七尾记住了。”

白七尾又和皇后说了一会话,就和轩辕子远回去了。

一路上,又是无话可说。回到王府,已是傍晚时分。

这次,轩辕子远下了马车后,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白七尾在马车上。

哼,自己下就自己下,又不是没有脚。

“小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叽叽喳喳的当然是小莹了。

小莹将近一天没有见白七尾了,有点担心。

“在皇宫吃了午膳,皇后又留我说了会话,所以有点晚了。”

“哦,那小姐下次无论去哪,一定要带我过去。”

“好,下次一定带你。”白七尾捏了捏小莹的鼻子。

两人笑嘻嘻的走向“落心居”,今天出来的时候,白七尾才知道原来昨天的新房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落心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恶人先告状 刚到“落心居”的门口,白七尾的耳边响起一个甜腻的声音“姐姐”。

循声望去,迎面走来两个女子,其中一个艳丽娇俏,另一个弱柳扶风,两人站在一起,各有特色。

小莹轻声在白七尾耳边说道:“左边那一个是王爷的梅姬,右边那一个是柔姬。”

哦,原来是轩辕子远的两个伺婢啊,轩辕子远还真是艳福不浅哪!呵呵!

“姐姐,我和柔妹妹本该一大早就来请安的,可是听人说姐姐和王爷一大早就去了皇宫。我们姐妹两一直等到现在,才得以见姐姐真容。姐姐真如传言那般国色天香啊。”

传言,她刚回府不久,就有传言出来了?

“我只有白洛依和白洛水两位妹妹,不知什么时候添了你们这两个妹妹?”

梅姬的脸色一僵,柔姬羞的脸色发红,手更是不停的绞着她的帕子。

梅姬很快恢复过来,轻笑一声:“瞧姐姐说的,我们一同伺候王爷,如今你又贵为王妃,可不就是我们的姐姐。”

好吧,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厚的。她要叫就叫吧,又不会少一层皮。

“姐姐,我们在这门口站了这么久,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进来吧。”

进入“落心居”,白七尾坐下,吩咐小莹上茶。

这时,柔姬开了口,声音倒是清脆,“王妃姐姐,妹妹第一次见姐姐,没有什么好的见面礼,就一直玉凤钗还望姐姐笑纳。”

白七尾犹豫着要不要收。

“姐姐不收,可是看不起妹妹了?”柔姬的眼中似有泪光闪现。

白七尾最怕女人哭了,赶紧收下,道“那就谢谢柔姬了。”

梅姬见此,忙也捧出自己的礼物,巧笑道:“姐姐,这是妹妹的兄长好不容易射到的貂皮,妹妹一直舍不得穿,如今就献给姐姐了。”

貂皮?白七尾抚摸着那件貂皮,脑海中浮现的是一只白狐正仰着可爱的小脸对着白七尾笑。

竟是狐皮!白七尾大怒,一把掀翻那个盛有狐皮的托盘。

“啊”,梅姬也随着托盘一起倒下,仰起头,不甘道:“我好心好意的给姐姐送礼,姐姐这是何意?”

白七尾一想到那只可爱的小狐狸被杀了,心中就怒火难平,呵斥道:“不要叫我姐姐,明明知道我是九尾狐,还献上狐皮给我,你是何居心?”

“狐皮?”梅姬一脸疑惑,“你胡说,明明是貂皮。自从你父亲当了丞相之后,皇上就下令,大家再也不许射狐,我的哥哥怎敢明知故犯?”

“呵,梅姬的意思是,我已经蠢到连狐皮和貂皮都分不清了吗?”

梅姬一脸倔强,道:“姐姐这是想随便安装一个罪名给我,好把我赶出王府吗?王爷是不会同意的。”

既然把轩辕子远都搬出来了,白七尾更是不愿与她交谈下去,不耐道:“拿着你的东西滚!”

柔姬见白七尾发怒,忙扶起梅姬,拿着狐皮,狼狈的走了出去。

来到一个拐角,梅姬对柔姬说道:“快,妹妹快打我一巴掌。”

柔姬一愣,摇头道:“姐姐这是做什么?”

“快,妹妹先别问了,你先打了就是。”梅姬急道。

柔姬无奈,只得扇了梅姬一巴掌,随后,抱歉道:“姐姐,疼不疼?”

梅姬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没想到这柔儿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手劲还挺大的。

“没事,不过姐姐还想求妹妹一件事,不知妹妹可否帮助姐姐?”

“什么事?”

“这一巴掌是王妃打的。”说着,梅姬抚摸上自己的脸。

“你,你是说栽赃给王妃?”

“什么叫栽赃啊,明明是王妃误以为我献上的是狐皮,打了我一巴掌。”

“这……”

“妹妹,你也看到了,王爷根本就不在乎王妃,否则怎会留王妃一个人在新房。这机会可不是每次都有的,妹妹可要想清楚了。”

“好吧,姐姐。”

梅姬招来自己的婢女喜儿,在喜儿耳边低语一番,喜儿忙拿着狐皮退下。

不多时,喜儿又出现了。梅姬见喜儿来了,立即换做一副被打的样子,手扶上脸,两眼通红,一边哭,一边道:“王爷要给奴婢做主啊。”

柔姬见梅姬走远了,连忙跟上。

轩辕子远老远就听到了梅姬的哭声,手扶上额,无奈道:“听雨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听雨一闪身没影了。

接着,听雨就领着哭哭啼啼的梅姬进来了,随后还有柔姬。

“王爷,王爷你一定要给奴婢做主啊。刚才,奴婢好心好意的给王妃送貂皮,可是王妃非说是狐皮,还打了奴婢一巴掌,说要把奴婢赶出王府。”

“柔儿,梅儿可说的是真的?”轩辕子远不看梅姬,向柔姬问道。

“是,王妃确实误认貂皮为狐皮。”柔姬如此说,却不说白七尾到底有没有打了梅姬。

听到柔姬也这样说,轩辕子远对听雨说到:“去把王妃叫来,说我有事问她。”

听雨一闪身又没影了。

这边,白七尾在梅姬走后,依旧怒火难消,那么可爱的一只狐狸就没了,刚刚它的灵魂还对着她笑呢。

小莹看白七尾气的没有再说一句话,忙上前安慰道:“王妃,可别生气了,为那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你怎么不叫我小姐了?”白七尾疑惑道。

“王妃,刚刚那两人到是提醒了我,如今你贵为王妃,我还叫你小姐,可就是不守规矩了。”

“规矩,规矩有这么重要吗?”

“王妃,你自小在九霄长大,自然不知道这皇家最注重的就是规矩了。而且只要是皇家子嗣成亲,成亲前定要把家规送到女方家里,让女方仔细研读,不可犯了家规。”

“家规,那我成亲前怎么没收到王府的家规啊?”

“这奴婢也正奇怪着呢,或许是王府忘了也不一定。这送家规也就相当于立威,但也有少数为了不让女方心里有隔阂,不送家规的也有。”

“是吗?或许是王府忘记送了吧。”比起不让她心中有隔阂,白七尾宁愿相信是轩辕子远忘了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狐皮在哪? “听雨拜见王妃,王爷请王妃去一趟书房。”

白七尾循声望去,看见一个身形修长、面容硬朗的人,他说他叫听雨?

小莹看见来人,面容微红,在白七尾耳边说道:“他是王爷的贴身侍卫。”

白七尾“哦”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对小莹说:“看来我一天不在,你倒是把王府的人都认全了。”

小莹更加羞红了脸:“小姐。”

白七尾不再开小莹的玩笑,对听雨说道:“王爷喊我去何事?”

听雨的口风很紧,只对白七尾说:“王爷正在等王妃,还望王妃不要让王爷久等。”

“好吧,我跟你去。”

跟着听雨七拐八拐终于到了书房,书房外只站了两个护卫。

不过,白七尾的法力恢复了一些,她有感受到暗处还有人的气息。

还没踏进门,就听到梅姬的哭声,好似受到多大委屈似的。

这下,白七尾心里就有底了,应该和送礼脱不了关系吧。

一进门,白七尾就看见轩辕子远的身边站着两个美人,其中一个美人脸上居然有一个巴掌印,嘤嘤哭泣,好不委屈;另一个美人安静的站在一旁,只不过十指缠绕手帕,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来了,你找我有事?”白七尾直接对轩辕子远说道。

话一说完,白七尾就感到气氛不对,大家都用一种吃惊的眼神看着她,当然还有幸灾乐祸的眼神。

“王妃好大的胆子,见本王都不需要行礼的吗?”轩辕子远冷冷开口。

身后的小莹吓了一跳,拽着白七尾的衣摆,急道:“小姐,快行礼!”

白七尾看着小莹的样子给轩辕子远行礼,心想还真麻烦。

轩辕子远也不喊她起来,只问道:“王妃有熟读家规吗?”

家规,他不是没给吗?白七尾一脸疑问的看着轩辕子远,道:“你不是没送到丞相吗?”

听雨身体一怔:“属下有送家规到丞相府,至于王妃有没有看到家规,属下就不知道了。”

轩辕子远听此,对白七尾说道:“王妃还有何话说?”

“我没有看到过家规。”白七尾立马表示清白,当然,她在心里默默加了句,就算看到了,我也不一定会看。

梅姬见轩辕子远要问罪白七尾的样子,立马开口道:“王爷,奴婢看王妃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连家规也不看,她这是藐视皇威。”

轩辕子远淡淡的眼神看了梅姬一眼,梅姬立马住了嘴。

“你说你没有看过家规?”

“我不知道有这事。”白七尾是真的不知道。

“今天晚饭不许吃,罚抄家规一百遍,什么时候抄完了什么时候才可以吃饭。”

什么?不准吃晚饭?还罚抄一百遍?

白七尾刚要反驳,小莹在白七尾开口前拉住白七尾的衣摆,头对着白七尾晃了又晃。

罢了,看在小莹的份上,抄就抄。

“王爷叫我来,就为了家规一事吗?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白七尾蹲了半天,腿都麻了。

“我找你来是为了你打梅姬一事。”

白七尾不等轩辕子远开口,很自觉地站了起来:“打?我什么时候打她了?”

梅姬立马委屈的说道:“王妃姐姐,我好心好意的献貂皮给你,你却偏说是狐皮,还以此为借口,打了我一巴掌。”

“貂皮?你献的明明是狐皮,再说了,我打你了吗?”

梅姬看向柔姬,对柔姬道:“妹妹,当时你也在场,你说王妃到底有没有打我?”

“这,姐姐脸上却是有一个巴掌印。”柔姬柔柔开口道,变相承认了王妃打了梅姬一事。

呵,这算什么,联合陷害她吗?白七尾不屑。

“王妃,你说你要不要给本王一个交代?”

“交代?王爷你说,猎杀白狐,取得狐皮,该当何罪?”白七尾不惧的眼神迎上轩辕子远冰冷的眼神。

“人头落地。”

四字一出,梅姬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立马示意喜儿捧上貂皮,对轩辕子远说道:“王爷,你看这明明是貂皮。”

轩辕子远看了一眼,确认是貂皮无疑,对白七尾说道:“王妃,你看这是你口中所说的狐皮吗?”

白七尾看了一眼,道:“不是,这不是她献给我的那件。”

“哦?”锋利的眼神看向梅姬。

梅姬吓得立马跪下:“奴婢不敢,这就是献给王妃的那件,不知王妃为何狡辩说不是。”

“是吗?这么短的时间,你肯定没时间处理狐皮,如果我找到了又如何?”

梅姬心想,我已经让喜儿埋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你怎么可能找得到,“好,若是王妃找得到所谓的狐皮,我就任凭王妃处置。”

白七尾听此,对轩辕子远说道:“王爷认为如何?”

“依梅姬所言。”清冷的声音让人听不出情绪。

有了轩辕子远的这一句话,白七尾施法,眼前浮现一只白狐,它正爱惜地舔舐着自己的白色皮毛。白七尾有点心疼,“告诉姐姐你的皮毛在哪好不好,姐姐一定为你报仇。”

那只白狐朝白七尾点了点头,向门外跑去。众人当然什么也看不见,看见白七尾出去,心存疑惑,还是跟了上去。

到了梅姬居住的梅院,梅姬心中一惊。

梅院不愧为梅院,园中载满了梅树。据说,梅姬刚来王府时,一眼就相中了这个院子,吵着闹着要居住在这个院子里,轩辕子远也就随她去了。

白七尾看见白狐停留在其中一颗梅树下,对着白七尾低吟,眼中含泪,直到消失不见。

“就这儿了,”白七尾对轩辕子远说道,“狐皮就在这颗梅树下。”

轩辕子远给了一个眼神给听雨,听雨上前就开始动手挖。

当时,喜儿赶时间,所以埋得并不深。不一会儿,众人就听见听雨说道:“王爷,找到了。”

梅姬吓得跌坐在地上,随即拉着轩辕子远的手,哭喊着:“王爷,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你放过奴婢吧。”

轩辕子远拿开梅姬拉着的手,对听雨说道:“梅姬藐视圣旨,猎杀白狐,拖出去斩了。”

梅姬不肯置信的看着轩辕子远:“王爷,奴婢错了,求你放过奴婢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顺眼的王爷 轩辕子远仿佛没有听到梅姬的哀求,只说道:“听雨还愣着干什么,把她拖下去!”

梅姬面如死灰,她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可是她还不想死,她才进王府不到半年,她还在青春年华,她怎么可以现在就死去呢。不,她还不能死,她要求人,她知道自己在王爷心中根本没有什么重量,虽然她不够,但是,有人够。

梅姬慌忙抱住站在自己身边柔姬的大腿,哀求道:“妹妹,你求求王爷,你求求王爷放过我好不好?妹妹,你就看在我俩一同进王府的份上求求王爷。”

柔姬一脸为难的看着轩辕子远,说道:“王爷,柔儿觉得梅姐姐应该知道错了,您就看在柔儿的份上给她一次机会好不好?”说完,用手帕捂住嘴巴,轻咳了两声。

轩辕子远看到,面色温和许多,上前握住柔姬的手说道:“在外面站了许久,冻着了吧,手都凉了。”

柔姬的脸染上一抹红色,当真是人比花娇,低下头,柔柔道:“多谢王爷关心,柔儿无事。”

白七尾一直在旁边看戏,还在奇怪,这怎么就由求情变成调情了呢?不过,应该由她上场了吧,她好歹也是王妃吧。

“王爷难道是想说话不算话吗?之前明明说好找到狐皮之后,梅姬由我处置,难道王爷是想反悔吗?”白七尾在一旁开口,打断了前面的浓情蜜意。

轩辕子远听到声音,反射性的放下柔姬的手,柔姬脸色一僵。

“本王一言九鼎,那此事就交给王妃处置了。”

梅姬听到此话,放开柔姬的大腿,跪在白七尾面前,泣不成声:“王妃,奴婢错了,奴婢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做下如此错事,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求王妃饶过奴婢吧。”

白七尾本来也没想让梅姬付出生命的代价,但小惩大诫还是要有的,否则不以后人人都可以陷害她了?

“梅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贬为烧火的丫鬟吧。王爷以为如何?”

“本王把此事交给了你,你拿主意就好。”轩辕子远对白七尾说道。

梅姬听到自己还有一条活路,连忙给白七尾磕头:“多谢王妃,多谢王妃。”

一场闹剧就这样过去了,大家也就散去了。不过白七尾的心却有点窝火,因为轩辕子远临走时让她别忘了抄书。

白七尾打开家规,第一句话她就不想抄下去,什么“一切以王爷为尊,一切服从王爷的命令……”

小莹在一旁看见白七尾皱着眉头就是不下笔抄,这样下去,王妃该什么时候才可以吃饭啊?

“王妃,你饿不饿,要不要我去偷两个馒头给你吃?”

“不必了,家规上说了,违抗王爷的命令,轻则赶出王府,重则乱棍打死。小莹,我还不饿,一顿不吃还饿不死我。现在该是吃晚饭的时间了,你去吃吧,不用陪着我了。”

“可是,王妃还没吃饭,我怎么能去吃呢?”

“小莹,我真的没事,你去吃吧。你在这儿,会干扰到我,我会抄不快的。”这小丫头,要是不这样说,恐怕会跟着她一起挨饿吧。

“好吧,小姐,那我去了。”

“嗯嗯,去吧。”

打发了小莹,白七尾再也忍不住,轻骂道:“这该死的王爷,让我抄书,还不让我吃饭,还有没有天理了。”虽然嘴里骂着,手还是老老实实的握着笔抄家规。

不知抄了多久,白七尾感到有人在靠近,她以为是小莹,吩咐道:“小莹,掌灯。”

屋里瞬间亮堂了许多,白七尾好奇小莹怎么这么安静,没话找话道:“今天晚膳是什么好吃的啊?”

小莹没有说话,白七尾奇怪的抬起头一看,咦,竟然是轩辕子远!

正在抄书的白七尾才不会给他好脸色,“哟,这什么风把王爷刮来了?我现在正在受罚,就不给您请安了。”

“王妃抄了有一会儿了吧,可有什么心得?”

心得?白七尾倒是什么心得都没有,就是感觉有点饿。以前法力在,一个月不吃饭都没问题,可是现在,一顿不吃饿的慌啊,况且她还施了法找狐皮。

白七尾停住笔,想到刚刚轩辕子远和柔姬在一起的样子,心想,难道这王爷喜欢娇弱型,吃软不吃硬?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

“王爷,我,额,妾身领悟到了许多,想要同王爷好好说说,可是,我快饿得没力气了。”

许是一声妾身取悦了轩辕子远,看着白七尾一脸可怜样,好笑道:“看来抄家规对王妃来说倒是一件好事,既然如此,王妃就再抄一百遍吧。”

啊,再抄一百遍?你还让不让我吃饭了?白七尾气的把笔扔了出去,叫到:“谁爱抄谁抄,反正我不抄了。”

轩辕子远拾起笔,走上前:“这才是王妃的本性嘛,你不抄,难道是不想吃饭了吗?”

白七尾怒瞪轩辕子远,拿过笔,说道:“王爷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恕不远送。”

“王妃这是在赶我走吗?可惜了这么好的酥饼。”边说边拿着一旁的食盒摇着头走了。

什么?等等,他说酥饼?

白七尾忙拉住轩辕子远,说道:“王爷你别着急走啊,这酥饼是为我准备的吗?”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食盒。

轩辕子远含笑着看着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她还饿着,他就有点不舍,吩咐了厨房准备酥饼,刚吩咐完他就后悔了,可是已经吩咐了,他又不能收回。当听雨拿着酥饼到他面前时,脚就不自觉的走到了“落心居”。

白七尾打开食盒,香气扑鼻而来,忍不住道:“真香!”

拿起其中一块,不客气的吃了起来,香而脆,满口余香。

轩辕子远突然凑近白七尾,白七尾吓了一跳,近距离看着这张俊脸,面容白皙的连一个毛孔都看不见,她甚至可以清清楚楚地数出他有多少睫毛。之前看见这张脸,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么顺眼呢?还是因为长得像崽崽的缘故?

薄唇轻启:“王妃就不给本王留一块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人回门 什么?这不是只给她吃的?这小气的王爷!好吧,看在他帮我拿过来的份上,就给他吃一口吧。

白七尾拿起手中的酥饼送到轩辕子远的嘴边,轩辕子远看了一眼,张口咬下。温热的唇碰到白七尾的手,很柔软,一股热流直击白七尾的心房,心抑制不住的直跳。白七尾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来掩饰自己的异样。

就在这时,一声调侃响起:“哟,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

轩辕子远猛地惊醒,懊恼一瞬而逝,走上前,无意识地挡在白七尾面前,对上友人穆凌晨的眼睛,惊讶道:“你们来了!”

来人正是与轩辕子远从小玩到大的穆凌晨和人称“白衣圣手”的洛雪镜。

穆凌晨昨日大婚时便已来过,不过考虑到轩辕子远与白丞相的仇恨,很是同情自己的好友,便没有了闹洞房的心思,故而白七尾并不认识。白七尾打量这个人,一袭蓝衣,风流倜傥,不过,似乎是感觉到白七尾在看他,眼中流露出厌恶。

白七尾也感受到了眼前这个人对自己的恶意,不再看他,看向另一个男子。另一个男子一袭白衣,给人的感觉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白七尾看着他,心里惊奇,他们的气质实在是太像了。不过,师父是飘飘欲仙,不食人间烟火,仿佛随时都会化仙一般,而眼前这人,更多的是温润,大抵所谓“有匪君子”就是给人这样的感觉吧。

白七尾想起在嫁过来之前,听两位哥哥讲过,轩辕子远有两位至交好友,其中一位爱穿蓝衣,是兵部尚书之子穆凌晨,想必那位穿蓝衣的就是穆凌晨无疑了,不过,他为什么那么讨厌我?我好想之前并没有得罪过他吧。另一位,叫洛雪镜,是一位神医,能够妙手回春,人称“白衣圣手”。在轩辕子远打仗期间,无意与他相识,此后,两人成为知心好友,经常形影不离。

穆凌晨收起对白七尾厌恶的视线,对轩辕子远说道:“我们有事和你说。”

轩辕子远会意,说道:“到我书房。”说着便领头出去了。

穆凌晨出去时还不忘记用眼神瞪了一眼白七尾,白七尾感到莫名其妙,回瞪回去。洛雪镜至始至终只看了白七尾一眼,眼神毫无波澜,或许在他眼里,只有好人与病人之分。

等他们走远后,白七尾暗道一声,这一天好忙啊!不过,她貌似还有家规要抄吧。啊,刚刚觉得轩辕子远顺眼的,肯定是错觉。

今天是白七尾回门的日子。一大早,管家传话来,说轩辕子远有要事要忙,就不陪白七尾回门了,让白七尾自己到库房挑些礼品带回去。

还没等白七尾开口,小莹不忿道:“今天是王妃回门的大日子,王爷真的不去吗?”

管家回道:“王爷有国事要忙,还请王妃快快准备吧。”

白七尾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管家走后,小莹似是要哭了:“小姐,你再去求求王爷,今天是你回门的大日子,如果王爷不陪你回去,还不知道三小姐那些人怎么说你呢!”

白七尾到觉得无所谓:“小莹,或许王爷真的有大事要忙,回门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我正好回家和哥哥们说说话。至于其他人,我们不理他们就是了。”

马车停在丞相府门口,门口站着焦急地看着路口的白陌君和白陌霜,看见白七尾的马车来了,喜色爬上眉梢。当然了,还站着白洛依和白洛水,白洛依静静地站在那里,亭亭玉立。一旁的白洛水一脸不耐,她本不想来的,不过看见哥哥们和白洛依都在,她又不敢不来。

白七尾下了车,白陌君和白陌霜迎了上去。

白洛依的心中也有点激动,她可以看见他了不是吗?记得那日他来迎亲,缓缓走来,仿佛自己就是新娘子,他来接我了。眼神与他对上,她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眼里的柔软。看向一旁的白七尾,心中的嫉妒仿佛要将她淹没了,不过,白白七尾与他成亲了又如何?等大事成了,白七尾还不是一颗废子。

白洛水的眼神也紧紧盯着马车,仿佛在期待着什么。记得那日,她第一次看见了他,这几日每每想起他,心都砰砰直跳。她知道,姐姐将来肯定是太子妃无疑,而自己不愿低嫁,其他皇子也就这镇远王爷能够入她的眼。想着想着,脸都红了。

不过等了好久,都等不到有人下来,白陌君也疑惑道:“尾儿,王爷他……”

白七尾回道:“王爷今天有事,只有我一人回门。”

话一说完,白洛水轻笑出声:“还以为以大姐倾城之姿能够牢牢抓住王爷呢,没想到王爷并不待见大姐啊!”心中也安定了一些,看来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白洛依心中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子远并不喜欢白七尾,甚至可能还有些厌恶白白七尾,忧的是这次没能见面,下一次见面不知是何时。

白陌霜锋利的眼神扫向白洛水,道:“他来不来又有何干系?这里是尾儿的家,又不是他的家。你要是再不安分,就滚回你的房间去,这里不需要你。”

白洛依见白陌霜发怒,怕白陌霜因着白洛水的关系也跟着厌恶自己,忙解围道:“水儿不要胡说,王爷或许真的有事呢。二哥不要生气,这里永远都是大姐的家,”又对白七尾说道:“大姐快快回府吧,爹爹和母亲在大厅等着呢。”

走进大厅,这下,白七尾终于见到原身的爹了。白丞相名叫白轩,端坐在主位上,他的样子和白七尾的印象中别无二致,这七年的时间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只是成熟了一点而已。看见白七尾一个人回来,眼神幽暗了一些,开口道:“王爷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门?”

“王爷他说有事要忙,让我一个人回门。”

“跪下!”白轩威严的说道,带着命令的语气。丞相府的人都清楚,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被罚跪 白七尾虽然心中不平,但还是二话没说跪下。

白陌君见此,忙开口道:“爹,王爷没来又不是尾儿的错,尾儿她……”

“好了,你就不要替她分辨了。她一个人回门,丢的是谁的脸面,还不是丞相府的脸面,我白轩没有这样没用的女儿!”

说完,一甩袖走了,甄夫人看了白七尾一眼,也说道:“庶出的女儿,上不了台面。”

两位哥哥闻言,对甄夫人说道:“娘,不管怎么样,尾儿都是我们的妹妹。”

甄夫人不同意道:“妹妹?她是个什么东西也值得当你们的妹妹?你们的妹妹只有一个,那就是依儿!”

白洛依闻声一怔,心中欣喜若狂,娇喊一声:“娘!”

甄夫人站起身来,牵起白洛依的手,就往外走去。

白洛水看了一出戏,心中除了对白七尾的不屑还有对白洛依的嫉妒,什么叫哥哥们的妹妹只有一个,她难道也不是吗,凭什么主母只偏爱白洛依?看着跪在地上的白七尾,心想要是没有哥哥们在,她恐怕早就像小时候那样……。不过,因着白陌君和白陌霜在的缘故,暗自一跺脚,走了。

等所有的人都走了,偌大的大厅就只剩下白七尾和两位哥哥。白七尾心绪难平,一是白丞相不问缘由的罚跪,二是甄夫人不留情面的嘲笑,三是姨娘的缺席。她既已嫁出去,以后回来的日子肯定少之又少,为何她连她回门都不肯来看她一眼?

在白七尾神游之时,耳边听到“嘭”的两声,转头一看,两位哥哥竟然跪在她的身边。白七尾惊道:“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白陌君笑道:“陪妹妹罚跪啊。尾儿,你这一跪还不知要跪到何时,不过,若我们陪着你一起罚跪,等不了多久,爹爹一定让我们起来。”

白七尾心中感动,哥哥们为了不让她跪太久,竟然陪着她一起罚跪,看着白陌君一副陪你到底的脸,眼眶微红:“哥哥!”

一旁的白陌霜见白七尾红了眼眶,忙说道:“大哥可不能把功劳全部抢了去,我也陪着尾儿一起罚跪!”说完,一脸邀功的看着白七尾,这倒把白七尾逗乐了。

两位哥哥见白七尾笑了,心情也开朗了许多。

“哥哥,姨娘她怎么没来?”虽然白七尾心中大抵已经知道答案,但还是有点忍不住的问道。

“她自从你出嫁后一直身体有点不舒服,不过没有大碍,你不必担心。”白陌君回答道。

“哦。今天我恐怕看不了她了。”

“尾儿,大哥想和你说点事,你要认真听。”白陌君突然郑重的说道。

“什么?”

“王爷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白七尾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如此回答道。

“尾儿,你就不要骗大哥了。在你离去的七年中,爹爹找到了妹妹,并把她送进了皇宫。不久皇上救立她为后,也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什么?”白七尾惊讶道,“怪不得皇后对我很是亲切,原来竟是我的姑姑!不过,这和王爷有什么关系吗?”

“立后前不久,发生了一件大事,宫中的惠贵妃也就是镇远王爷的母妃意图谋害当时还是白贵妃的皇后,事情败露后惠贵妃被打入冷宫,不久就去世了。”

白七尾一惊,原来如此,怪不得她感觉轩辕子远对自己的态度不像是对新婚妻子的态度,原来他是恨着皇后顺带着恨自己。

“那惠贵妃是真的要谋害白贵妃吗?”白七尾隐隐觉得大哥有些事没有对自己说。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现在也是死无对证。”

死无对证?白七尾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尾儿,大哥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注意一点王爷。毕竟在他眼里,你是仇人的女儿。”

“大哥,我知道了,”白七尾没想到她和轩辕子远竟然有仇,“既然如此,为什么父亲还要把我嫁出去?”

“这,是大哥不好,大哥没有保护好你。”白陌君有点惭愧。

其实白七尾也能从中猜到一二,无非是想让她做奸细一类,白家就三个女儿,她最不受宠,自然就她来当这个炮灰喽。呵呵,父亲恐怕算漏了一点吧,她根本就不在乎白家会怎样,他怎么就确定她一定会帮白家呢。

更何况,她还有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必须要救的人。

白陌霜见白七尾不说话,也惭愧道:“尾儿,对不起,是哥哥们无能,不能阻止爹爹把你嫁出去。”

罢了,这又干哥哥们什么事呢,谁让她生在白家呢。白七尾对两位哥哥说道:“是我的命不好,哥哥们已经对我很好了,我感激哥哥们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怪哥哥们呢?”

刚说完话,管家进来说丞相要她去书房一趟,这也变相的免了她的罚跪。

白七尾和两位哥哥拜别,跟着管家去了书房。

书房里,白丞相正在捧着茶杯喝茶,淡淡的看了白七尾一眼,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嫁给轩辕子远吗?”

“我,我不知道。”白七尾决定让白丞相亲口说出答案。

“本来有些事情是不想现在和你说的,怎么样也得等到你取得轩辕子远的信任之后,再给他致命一击。可现在看来,他对你一点也不上心,我便要提前和你说一些事情,好叫你能够早日认清自己的使命。”

白七尾一直低着头,白丞相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无论白七尾在想什么,白丞相也是不会关心的。

白丞相放下茶杯,问道:“你见过太子了吗?”

太子,轩辕子玉,那个邻家小弟弟?白七尾回答道:“见过,上次进宫的时候。”

“你可看出他有什么不同于平常人的?”

“没有。”白七尾奇怪为什么白丞相这么问道,她觉得太子和平常人没什么两样。

“那好,今天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太子有一个隐疾,除了白家人,没有别人知道。”

白七尾倒是对太子有什么隐疾不感兴趣,毕竟好奇心害死猫。

“至于什么隐疾,你就不必知道了。”白丞相补充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银耳莲子羹 白七尾撇撇嘴,心想她还不想知道呢。

白丞相继续说道:“虽然不能让你知道太子究竟有什么隐疾,不过你得记住这个隐疾对太子很不利,甚至对我们整个丞相府都很不利。你明白吗?”

白七尾点点头,她又不傻,整个丞相府就相当于和太子绑在一起了,如果太子出事,丞相府多多少少也会受到牵连。

“所以,你要先获得轩辕子远的信任,到时我会派人和你联系的。”

白七尾一惊,这是挑明了要她当奸细吗?低声道:“父亲,王爷似乎并不喜欢我,这项任务我恐怕不能完成。”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相信我,王爷的心里是有你的。”白丞相肯定的说道。

什么意思?白七尾不知道父亲哪来的那么大的底气说轩辕子远的心里有她,就凭她的容貌吗?这天京城里爱慕他的女子多了去了,其中也不乏美貌的女子。

这其中,好像有什么猫腻,而且这猫腻白丞相是知道的,但她却不知道。

见白七尾一脸不信,白丞相一脸高深莫测:“尾儿,你要相信自己,你只要以平常心对待王爷,王爷的心就一定是你的。”

白七尾心中更加不信了,不过她也懒得去反驳他,只静静听着。

“好了,我就不留你吃饭了,你回去多陪陪王爷吧。记住我和你说的话,还有你的母亲也希望你能和王爷和睦相处。”

白丞相特地加重了“母亲”两个字,白七尾眼神晦暗,这是拿姨娘威胁她吗?这丞相府,她是一辈子都不想再踏足了。但是,无论这丞相府有多么让她厌恶,她还是有许多不想割舍的,两位哥哥还有姨娘。

这一次回府,她又一次见证了“亲情”。白七尾啊白七尾,虽然你是女主,但是好像还挺不幸的。不过,你还有两位哥哥。如果没有两位哥哥,她还真的没有勇气再踏入这个“娘家”。

白七尾谁也没有说就一个人坐着马车回去了,她知道哥哥们肯定生气她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回去了。可是,现在她的心很乱,她不知道她的命运会如何。自从白丞相挑明后,就在逼她做决定。她本来打算不管有什么阴谋,她都不参与,可是事情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她有牵挂,这一次白丞相是拿姨娘威胁她,那下一次呢,下一次如果是哥哥们她又该怎么办。她狠不下心来不管哥哥们,也狠不下心来不管姨娘。

夜晚就这么悄悄来临,白七尾想了一天也不知道她到底该怎么做,索性她也就不想了。正如白丞相教她的以平常心对待王爷,日子总是还要过的,她就试着和王爷好好相处,至于白丞相还说要给她任务什么的,以后再说。

打定主意,白七尾向小莹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小莹答道:“王妃,快酉时了。”

“哦,那我得快一点了!”白七尾跳下床就向外走去。

“王妃,你这是去干什么?”小莹连忙跟上。

“洗手作羹汤!”白七尾俏皮的答道。

“王妃,这种事情让下人做就好了,你怎么能亲自下厨呢?”小莹一脸不置信。

“给王爷做饭当然要亲自动手才能显示诚意啊。”

走着走着,白七尾停下脚步,小莹差点撞上白七尾,只见白七尾回头问道:“厨房在哪儿啊?”

等白七尾到厨房的时候,厨房的下人仿佛没有看到白七尾似的,各做各的事。其实王爷新婚夜抛下王妃独自一人睡书房的事都传遍了,下人们有的都在想,这王妃要不是丞相的女儿怎么可能有机会嫁给他们如神般的王爷,一想到这王妃还只是个庶女,下人们就又不满了,所以他们一致选择无视。

不过他们都没有见过白七尾,有几个胆大的偷瞄白七尾,见白七尾容貌姣好,如仙女般,都愣住了,偷瞄的人越来越多,时间仿佛定格了一般,他们只愣愣的盯着白七尾的脸瞧。

管事的回过神来,忙上前道:“王妃怎么来这儿了,是不是走错地了。”言下之意就是你该走了。

白七尾毫不在意的说:“我要给王爷做银耳莲子羹,只要给我留一口锅就行,你们忙你们的吧,不用管我。”

话一出,下人们都惊了,王妃要给王爷做银耳莲子羹?!当然了,大家都半信半疑的,你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会做饭吗?

原身会不会做饭她不知道,但是她可是有一手好厨艺。

在大家怀疑的眼光中,白七尾熟练地洗银耳,小莹生火。

很快,银耳莲子羹就好了,香味飘出,勾起了大家的食欲。

等白七尾走后,大家才回过神来,一人道:“原来王妃这么美啊!”

旁边一人感叹道:“王妃做的银耳莲子羹好香啊!”

另一人说道:“王爷好福气啊!”

其他人附和:“是啊!是啊!”

白七尾走到书房门前,就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白七尾无奈的里面喊道:“妾身给王爷炖了银耳莲子羹,不知王爷能否赏脸一尝?”

过了好久,就在白七尾就要扭头就走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声音:“进来吧。”

白七尾故意慢吞吞地走进去,心想你让我等这么久,我也要让你等等我。

可谁知轩辕子远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只认真的看着文案,把她晾在一边。和轩辕子远比定力,白七尾下辈子都不一定比得过。

白七尾只能端着银耳莲子羹上前,道:“王爷,这是妾身特地为你炖的银耳莲子羹。”

轩辕子远这才抬起头,看着白七尾,开口道:“王妃怎么突然有心情炖银耳莲子羹给本王吃?”

白七尾笑道:“瞧王爷说的,您是妾身的夫,是妾身的天,妾身当然要处处为王爷着想啊,王爷应该不会辜负妾身的一番心意吧。”

白七尾被自己左一声妾身,右一声妾身恶心到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该死的家规,不过,她就不相信轩辕子远就没有被恶心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逛出事来 轩辕子远好似一点都没有被影响到,只是说道:“搁哪儿吧,等我有空再吃。王妃若是没有其他的事就回去吧。”

又要赶她走?哼,她偏不走。白七尾好似没有听到轩辕子远的话,用勺子拨了拨莲子羹,说道:“王爷快些吃吧,等会儿就该凉了。”

轩辕子远一脸奇怪的看着白七尾,白七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想和轩辕子远好好相处,不过就目前看来,这个想法很难实现。

呃,他怎么总是推脱着不吃啊?是不是觉得我有可能会下毒啊?白七尾这样想着,然后拿起勺子自己吃了一口,说道:“温度现在刚刚好。”

轩辕子远静静地看着白七尾吃了一口,他到不是觉得白七尾会下毒,毕竟她总归是那只老狐狸的女儿,怎么可能傻到在这个时候下毒。他只是有点不明白,白七尾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还是说她回了一趟娘家,和老狐狸商量了什么计划?

既然都到这个程度了,轩辕子远再拒绝的话,自己都觉得有点矫情了。

白七尾只见轩辕子远拿过碗,就着碗喝,并不拿白七尾手中的勺子。白七尾心中暗骂一声矫情。不过她心中还是很高兴的,她很是期待地问:“好吃吗?”

轩辕子远看着白七尾发亮的眼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白七尾笑了,上扬的嘴角快要翘上天了。

轩辕子远心中莫名的也很开心,虽然他很想否认,不过他确实是因为白七尾的一个笑而开心。

等轩辕子远吃完了,白七尾很自觉地端起碗出去,就在这时,耳边有一道声音响起:“王妃只有白莹一个婢女吗?”

白七尾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何意,她点了点头。

“本王让管家再分配两个婢女给你。”

白七尾第一反应是拒绝,“妾身只要有小莹一个婢女就够了,其她的就留给伺候您吧。”

说完不等轩辕子远开口,白七尾就迅速的走了。毕竟轩辕子远要是说这是王妃应有风范,或者以家规压她,她还真不好拒绝。说好听了,那两个婢女是伺候她的,说难听点,不就是监视她的吗?虽然她从来也没有想过要背叛他,可是天天被人盯着实在是不舒服。

轩辕子远看着白七尾的背影,眼色有点复杂。

白七尾原本以为她已经明晃晃的拒绝轩辕子远了,可是她错了,她一回到落心居就发现有两个婢女装扮的小姑娘,一个俊俏,一个略显羞涩。

她们一见白七尾来了,急忙跪下:“奴婢春花,奴婢秋月,拜见王妃。”

白七尾扶额,还真是躲不掉啊,罢了,今后自己都注意点就是了。

“你们是管家送来的?”

“奴婢们是管家派来伺候王妃的。”秋月开口,字字清晰,不似春花那般羞涩。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既然来我院里伺候,丑话我就说在前头,忠仆不伺二主,我最恨别人背叛我,你们明白吗?”

“奴婢绝不会有二心,一心一意伺候王妃。”

白七尾听听也就罢了,说道:“好了,现在不是你们表忠心的时候,日子还长着呢,我如果发现你们有谁背叛我,我会让她生不如死,你们明白吗?”

“奴婢明白。”两人齐声道。

白七尾看敲打的差不多了,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院里的二等丫鬟,小莹是一等丫鬟,你们要听从她的命令知道吗?”

“奴婢谨记在心。”

“好了,你们下去吧。”

接下来的几天,春花、秋月都很安分,不过白七尾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让小莹盯着她们。

白七尾这几天无事,便日日打坐,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的法力已经恢复大半了,身体也轻盈了许多,这法力一恢复,心情就高兴起来,心情一高兴,就要出去逛逛,没想到一出去逛逛,就逛出了事。

落心居外有一大片莲花,这个季节,花开遍池,池塘上还有一条弯弯曲曲的走廊,走在走廊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水里的鲤鱼。

白七尾边走边欣赏,谁知走到一半时,迎面而来一个弱柳扶风的女子,柔姬。

白七尾与这柔姬倒也有些渊源,当初,她被梅姬陷害的时候,柔姬明明在场,却不为她辩驳一句,还有落井下石的嫌疑,本着大家都不容易的原则,她也不想与她计较太多,只要她不惹到她就行。而且轩辕子远好像也很看重她,至少比她这个正妃看重。

“见过王妃姐姐。”声音柔弱中又带有一丝缱绻。

“免了,以后还是不要叫我姐姐了,我可担当不起。”白七尾来口就不留情面。

“王妃这是要生奴婢的气吗?”声音带着哽咽,“奴婢当时也是情非得已,梅姬她威胁奴婢,奴婢无奈,不敢给王妃作证,可是奴婢也没有诬陷王妃啊,不是吗?”

白七尾一听,乐了:“是吗?你当时就算没有诬陷我,也有落井下石的嫌疑吧?”

柔姬一听,上前拉住白七尾的手,“王妃,你相信我,奴婢真的没有陷害你。”声音越说越大,好似要说与某人听一样。

白七尾一愣,正疑惑她怎么这么激动,只听见一声“王爷救我!”就看见柔姬向后倒去。

白七尾一惊,急忙施法,把柔姬拖到走廊上,幸好没有让她沾到水。

柔姬见白七尾施法救了她,也先是一愣,然后迅速道:“王爷救我,王妃要推我!”

这时,轩辕子远从白七尾身后走到柔姬面前,用手托起柔姬的腰,问道:“没事吧?”

柔姬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嘤嘤哭泣:“王爷,奴婢没有要陷害王妃,您要给奴婢做主啊!”

“好,本王一定给你做主!”

白七尾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傻子也知道不是她推的好吧,她要是真的要推她,还施法救她干嘛?

“柔姬的戏演够了么?请恕本妃不能奉陪了!”白七尾一甩衣袖,就要回去。

“站住!王妃不要给本王解释一下吗?”

“解释,解释什么,你不是都看到了吗?”白七尾无奈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柔姬被关 “是啊,本王都看到了。来人,将王妃禁足在落心居。”

“你,不可理喻!”白七尾倔强的眼神对上轩辕子远幽暗的眼神,她感到她只能够窥视到冰山一角,她看不懂他,这么明显的陷害,她就不信他看不出来。还是,就算他看出来了,本能的,保住他心里想要保住的那一位。她忽然想到,那天晚上,柔姬只咳嗽了一声,他就柔和地问候她。

罢了,她也不想强求什么,禁足,都经历了生死,禁足怕什么?

只不过,看着眼前这张肖似肖清远的脸,崽崽,你给我等着,等我把你救回来之后……

白七尾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

轩辕子远眼神复杂地看着白七尾走了,站起身,不管还躺在地上的柔姬,说道:“跟本王来。”

柔姬一脸错愕的看着轩辕子远,不敢相信他就这么将她抛下了。一旁的丫鬟立马反应过来,上前扶起柔姬。

柔姬一路跟着轩辕子远来到自己的兰苑,看见他面无表情的坐下,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味道。

“为什么要这样做?”轩辕子远问道。

难道他发现了,不,我不能自乱阵脚,柔姬努力稳住自己:“奴婢,奴婢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本王问你,为什么要陷害王妃,同样的问题,本王不想再说第三遍。”

“奴婢没有,王爷要相信奴婢,奴婢不会游泳,怎么可能自寻死路,是王妃要推奴婢的,王妃不满那日奴婢没有给她作证,她……”

“够了!王妃要是真想害你,多的是方法,何必把你推下去又救你。”

“王爷是不相信奴婢吗?”

“你觉得本王会相信你吗?”

“那王爷以前对奴婢的宠爱都是假的吗?王妃才来王府几日,王爷就这么相信她吗?”柔姬忽然胆子变大了,质疑道。

“王妃也是你能编排的吗?”轩辕子远已经面如寒霜。

“呵呵,”柔姬笑了,“那年,我跟着父亲初次进宫,一眼就看到了你。我是家中庶女,本没有进宫的机会,那次正好家中嫡姐感染风寒,才有幸被父亲带入宫中。当时,人人都凑在那太子面前,却不知道太子身旁还有一个风轻云淡的你。你就静静地坐在那,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你就像那明月,周围的人不过是围绕着你的众星罢了。”

柔姬见轩辕子远没有说话,继续说道:“那日回去后,我就像个疯子一样收集有关你的一切,你之前特别喜欢狐狸,还养了一大群狐狸,后来,你母妃死后,我以为你是那么的恨那个人,肯定把那些狐狸全都杀了。可是,你没有,你只是把它们全放了。”

“那时,我就发誓,我一定好好陪你,一辈子跟着你。再后来,你有一次在宫中被人欺负,是白洛依帮了你,你知道吗,当时我也在,我当时多恨自己不能帮你什么。我就这么看着你和白洛依相识,果真如我所想的那样,你和她越走越近。可是那又怎样,你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她是你仇人的女儿不是吗,所以我还是有机会的。父亲把我送给你,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我高兴的整夜睡不着觉。我还把我自己变成白洛依那样,其实我不是这样的,这根本就不是我本来的样子。果然,我和梅姬一同入府,你偏偏对我高看一眼。”

说着说着,眼泪随着柔姬的脸庞滑落,“可是,现在,我却不懂你了。难道你喜欢的人根本就不是温婉的白洛依,而是现在那个嚣张跋扈的白七尾?”

轩辕子远闻言,表情不变;“说完了吧?以后你就在这兰苑好好静思,没有本王的吩咐,不可踏出兰苑一步。”

柔姬一听,身体一软,倒在地上,自言自语道:“原来竟是我会错意了?!”

轩辕子远一路走到书房,洛雪镜已经在了。

“你要的东西我准备好了,不过要慎用,可能会损坏心脉。”洛雪镜说着并拿出一个白玉瓷瓶。

“会伤害到她吗?”轩辕子远并不接过,有些犹豫。

“长期服用肯定会,不过短期应该伤害不大。”

轩辕子远又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接过瓶子。

落心居内,白七尾越想越生气,她怎么又让人给陷害了?唉,竟然是禁足,她最讨厌什么抄书、禁足啊之类的,这种需要耐心的处罚她真心接受不了。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被解禁啊?

不过在小莹看来,王爷对小姐还是挺好的,因为王爷并不知情,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就只是禁足了小姐。不过,过一盏茶的功夫,她就推翻了这个认知。

轩辕子远进来的时候,白七尾正悠哉的躺在椅子上,摆弄着什么。

白七尾看了轩辕子远一眼,嘲讽道:“哟,这什么风把王爷刮来了,竟然屈尊来看我这个被禁足的人?”言语带着怨气。

轩辕子远没被影响,把瓶子递到白七尾面前,说道:“吃了里面的药,本王就什么也不追究。”

白七尾疑惑地看着那个小瓶子,说道:“这是什么?”

轩辕子远倒是没有隐瞒她:“散仙丸。”

什么?散仙丸?吃了就会散去法力的药?

“不要,你凭什么这么对我?”白七尾气愤道:“我根本没有推柔姬,是她要陷害我的。”

“已经不重要了,王妃,这药你必须吃下去。”轩辕子远不容白七尾拒绝。

呵,你一个凡人,能耐我何?我不吃又怎样?我的法力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大半,现在你竟然要散去我的法力,把我变成废人,凭什么,凭你是王爷吗?

轩辕子远见白七尾不肯吃,喊道:“听雨。”

白七尾刚要施法对抗,却发现听雨的目标竟不是她,他的目标是小莹。他的剑此刻正架在小莹的脖子上。

白七尾愤怒:“放开她!”

“可以,不过药你要吃下去。”轩辕子远仍然不死心。

白七尾沉默。听雨的剑进入一分,点点血滴落在剑上。

“不要,好,我吃。”那是小莹啊,是她从小陪伴在身边的小莹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法力没了 白七尾接过轩辕子远手中的瓶子,倒出里面的药丸,一口吞下。

瞬间疼痛传遍全身,她感到自己的法力在一点点的流失,那种浑身疏透的轻盈感再也感受不到。

轩辕子远看到白七尾吃下药丸,对听雨吩咐道:“放下。”

听雨放开对小莹的束缚,小莹立马跑到白七尾身边,她感到白七尾快要站立不住了。

白七尾强忍着摔倒,对轩辕子远冷漠道:“王爷还有什么事吗?”

轩辕子远感到心中一堵,开口道:“王妃好好休息,这三天就不要出去了。”

这是要禁她三天足吗?白七尾见轩辕子远还要说些什么,连忙蹲下行礼:“恭送王爷。”

正因为白七尾蹲下了,所以错过了轩辕子远眼中的心疼与懊悔。

白七尾见轩辕子远走了,再也支撑不住,向地上倒去,小莹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王妃,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去请个大夫?”

“不必了,我休息一会就好了,扶我去床上吧。”

小莹扶着白七尾到床上躺下,自责的说道:“王妃,都是我不好,你不应该为我吃了药的,就算你不吃,王爷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白七尾安慰道:“你不必自责,前一个月,我什么法力也没有,不也照样活下来了吗?我有法力这件事,让王爷不安,即使没有你,他也会用各种方法逼我吃下药,你只不过是他逼我吃药最直接的方法罢了。”

小莹点点头,不放心道:“那王妃下次不必再为我做到如此地步,我承受不起。”

“没有什么承受不起的,你与我一同长大,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虽然我自己有两个亲妹妹,但是她们远没有我们两个亲,你就是我的亲妹妹。”

小莹听了,十分感动,心里暗暗发誓,永世不得背叛王妃。

这两天,王府的下人可热闹了,小道消息可多了。有什么柔姬恃宠而骄被关进兰苑,被王爷打入了冷宫,王妃也因为推柔姬入水的事被禁足三天。当然,其中也有不乏睿智的人,说柔姬因陷害王妃不成被王爷关进兰苑,为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王爷才禁足王妃三天。这时,前一拨人就反驳说,王爷是怕得罪丞相府,才关了柔姬,禁足王妃三天,不然,若是王妃但上谋害妾伺的罪名,怎么可能只被禁足三天。

不过,总而言之,这王妃不能惹啊,她这刚进门没几天,王爷的伺婢就一贬一关,不知是这王妃背后势力大到王爷忌惮,还是王爷真心爱护王妃,就不得知了。

而作为舆论中心的白七尾对一切传言都不知道,她只是懒懒的躺在床上,感叹着不用见轩辕子远那张臭脸的日子,真心好啊。

穆凌晨来到轩辕子远的书房,对正在看书的轩辕子远意味不明道:“听说你把柔姬关了?”

“嗯。”

“你和洛雪镜拿了药给她吃了?”

那个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嗯。”

“你难道想保护她,你不想让她参与到白轩和你的斗争当中,所以才散去她的法力,是吗?”穆凌晨看着轩辕子远的眼睛坚定地说道。

轩辕子远放下手中的书,说道:“你想多了。”

“我还真想我是想多了,别忘了你的母妃是怎么死的,别忘了你是怎么从最有名望的皇子沦落到靠打仗获得地位的,更别忘了你与白轩的仇恨。”

提及母妃,轩辕子远略显激动:“我没忘!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我与白轩的仇。”

“最好如此,不要忘记你今天说的话,你和她是不可能的。”留下这么一句话,穆凌晨愤怒地走了。

消息当天就传到了丞相府,府内个人心中滋味各异。

两位哥哥自是不用说,听到白七尾被禁足,白陌霜差点杀到王爷府,被白陌君拦下了,虽然白陌君本人也很气愤,心想妹妹肯定是被冤枉的。

白洛依接到消息,惆怅无比,心里无比担忧子远哥哥是不是被白七尾迷惑了。她现在心急如焚,昨天,夫人提及了她的婚事,又隐晦地指出太子只有一个侧妃,想要把她嫁给太子。

这怎么可以?太子与她是表姐弟关系,且不谈她对太子到底有没有感觉,就太子一副乳臭未干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她的弟弟,虽然她只比太子大了一岁。况且,她还有她的子远哥哥。

当年,她一眼看上了他,那时听雨不知怎的得罪了太子,太子一心要拿听雨问罪,还怪罪到子远哥哥头上,她便上前替他解了围。此后,虽然他一直对自己淡淡的,不过她有一次发现,他盯着她的脸直瞧,她就知道,子远哥哥心中也是也是有她的。

不过她也清楚父亲与王爷之间的恩怨,不敢明目张胆的与王爷接触,只偶尔到宫中探望姑姑的时候偶遇他。这一切她谁也没说,因为她知道父母亲是不会同意的。再后来,他们的关系也缓和了很多,直到前阵子她向他表白,虽然他没有答应,不过他也没有拒绝不是吗,她还是有机会的。

白洛依想着想着入了神,直到白洛水进来了。

“姐,你知道吗?白七尾居然陷害王爷伺婢,还被王爷禁足,真是活该。哼,要不是她是父亲的女儿,王爷早就把她给废了。”白洛水自动忽略柔姬被关这一事实,一厢情愿的认为白七尾被轩辕子远嫌弃了,一副我就要当王爷正妃的样子。

白洛依心中冷笑,她看着还沉浸在美梦中的妹妹,心中不屑油然而生,就你还想嫁给王爷?

见白洛水美梦做的差不多了,开口道:“大姐被禁了足,我们做妹妹的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她,我实在是担心大姐。”

白洛水道:“姐,你就是太善良了,白七尾她……”白洛水忽然想到这也许是个机会可以见到王爷,“有什么好看的”硬生生的改成“好歹也是我们的大姐,如今她被禁足,我们理应去探望。”

两个人就这么心怀鬼胎的去了镇远王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小莹匆匆跑到白七尾面前,对白七尾说道:“王妃,两位小姐来看你了。”

白七尾没在意:“谁?”

“白洛依和白洛水两位小姐啊。”

“哦,她们啊,她们来干什么?”

“说是探望你。”

“探望?她们有这么好心吗?不见!”白七尾说完把头别到床里面,似乎很是不耐。

话音刚落,不请自来的两个人就这么直接走进来了,看见白七尾躺在床上,都心里一惊,以为白七尾被轩辕子远处罚了。

白洛水来到白七尾床前,拉着白七尾的手,说道:“大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躺在床上了,莫不是王爷他打你了?”

虽然说着关心的话,但话语里的幸灾乐祸白七尾还是听得出来的。她撇撇嘴:“我没事,王爷也没打我,你们怎么进来了?”我不是没让你们进来吗?

看着白七尾疏离的脸,白洛水一愣,随即回到:“是王爷允许我们来探望姐姐的。”话里之意是王爷让我进来的,你就算不答应也没法。

“哦,”轩辕子远干嘛把她们放进来?“你们看也看了,我没事,就不远送了。”

白洛水见白七尾撵她们走,心中不悦,我们来看你是看得起你,你居然还不领情?虽然她也不是很想看见白七尾,不过能拖到吃午饭,也是不错的。毕竟她们是客,王府总不能在午饭时间撵她们走吧,如果能和王爷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她就有机会得到王爷的心,不是吗?

白洛依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见白七尾赶人,开口道:“大姐,之前你去九霄修炼,我们也一直没有机会谈心,如今,你刚回来就嫁人了,以后我们姐妹交流的机会就更少了。这次,我和洛水听说你被王爷禁足,怕你心中郁结,我们姐妹俩立马来看望你,你怎么能一上来就赶人呢?”

先是诉说姐妹情,后是控诉白七尾无情,白洛依不愧为白洛依,怪不得能够让大夫人收她为嫡女。

不过白七尾却不吃这一套,“呵呵,我竟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有所谓的姐妹情,你不要和我在这假惺惺的,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来探望我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不论什么目的,我都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见白七尾把话说绝,两人也再也没有脸呆下去了,灰溜溜的走了。

白洛水心中暗骂白七尾不知好歹,谁知一到门口,就看见了朝思暮想的人。

白洛依虽然出来时脸色也不好看,一直强忍着,看到轩辕子远,脸立马变得委屈,好似被谁欺负了一样,盈盈的目光看向轩辕子远,好似有说不完的话。

“拜见王爷。”两人盈盈一拜。

“起来吧,王妃怎么样?”

“王妃很好,只是不太愿意见人,没说上几句话,就要撵我们走呢。”白洛水顺势抹黑白七尾。

白洛依在一旁说道:“王爷,大姐似乎心情不好,不太想见人呢。”

轩辕子远叹一声,对她们说道:“既然王妃心情不好,不太愿意见人,你们就回去吧。”

白洛依和白洛水才看见轩辕子远怎么可能就这么回去呢?可是有没有什么理由留下,怎么办?

二人向轩辕子远行了一礼,就要踏出去,谁知白洛依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就要摔倒在地,轩辕子远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从远处望去,就像是轩辕子远抱住了她,至少在白七尾眼中是这样的。

两人眼神对上,轩辕子远欲推开白洛依,谁知白洛依越拥越紧,看在白七尾眼里,好一个对上眼了!

呵!

该到我上场了吧?白七尾心想。

白七尾清了清喉咙,说道:“你们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见白七尾出了声,轩辕子远立马放开白洛依,不自然的说道:“王妃误会了,是白小姐差点摔了,本王拉了她一把,王妃不要污了白小姐的清誉。”

我污了她的清誉?这还没进门呢,就护上了?呵呵!

“王爷什么时候这么怜香惜玉了?洛依真是好福气,得王爷另眼相待。既然王爷与洛依有了肌肤之亲,为了保住洛依的清誉,王爷何不把她娶了?”

话一说完,三人俱是一惊,轩辕子远反应过来说道:“王妃还是好好关禁闭吧,本王纳不纳妾,还轮不到王妃做主,还有,本王近期没有纳妾的想法。”

白洛依还没有从白七尾让王爷娶她的惊喜中恢复过来,王爷的一句话就把她打入了低谷,他竟然不想娶她?就算是纳妾,也不想?

白洛水听到轩辕子远这么说,吊着的心倒是安了一些,原本被姐姐抢了上风已是不甘,再听说白七尾让王爷那姐姐为妾,心里更是不平,她哪点比姐姐差,为什么所有人首先看到的都是姐姐,最后听到王爷不会纳她为妾,心才平复了。

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白七尾自顾自说道:“呀,我倒忘了,白洛依现在可是丞相府的嫡女,以妾室身份嫁给王爷,实在是委屈了。不然这样,王爷把我休了好了,再娶白洛依为正妃。”

看着白七尾一副“我成全你们”的表情,轩辕子远怒了:“王妃还是不要想了,你既然嫁与本王,就一辈子是本王的王妃。”

白七尾撇撇嘴没有说话。

轩辕子远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听了轩辕子远的话,白洛依和白洛水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特别是白洛依,脸都白了,她甚至感到连白洛水都在看她的笑话,因为她被子远哥哥拒绝了,而且子远哥哥在她面前说白七尾永远都是他的王妃。

两人在门口不知是走是留,从轩辕子远走后,两人就更显尴尬。

白七尾仿佛没有察觉到她们的尴尬,说道:“你们还在这干嘛,还不走?”

两人愤怒的看了白七尾一眼,气冲冲地走了。

“神经病,是我让你们来看我的吗?”白七尾骂道。

“王妃,刚刚王爷在向你告白唉。”小莹一脸崇拜地看向远方。

“告白?!谁知道他在搞什么幺蛾子,明明与白洛依郎有情妾有意,还说什么让我做他一辈子王妃?!”白七尾反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读维的主人 夜凉如水,弯月如钩。在这宁静的晚上本应安安静静地睡觉,白七尾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白七尾翻身而起,喊道:“读维小可爱,在不在?”

读维立马凌空而现,扑闪着两只雪白的翅膀,脸上头一次出现了不耐烦以外类似焦虑的表情,急切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白七尾:“……”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觉得烦躁。

当然是不可能和读维这么说的,回道:“我是女主角,那谁是男主角啊?我拿的是言情剧本吗?”

“这个世界当然是有男主角的,具体是谁,所谓天机不可泄露。”读维说道,心里想的却是,这可是主人亲手创造的世界,主角是谁,他当然知道,但是不能和实验者说,因为是主人规定的。

怎么神叨叨的?白七尾疑惑道:“我都是女主角了,你怎么都不告诉我男主角是谁?”

“天机不可泄露。”要是他能够剧透,上一个实验者会爱上配角吗?他会受到惩罚吗?

白七尾:“……”

算了,读维不靠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该习惯的。

白七尾又问道:“你说我现在是什么情况?莫名其妙嫁人也就罢了,还失去了法力,这让我以后在这个世界怎么混啊?!”

读维听着白七尾的抱怨,不敢吭声,因为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坑,他根本不敢帮忙,也帮不了什么忙,“你怎么会失去法力?”

白七尾愤然:“还不是都怪那个该死的王爷,是他非逼我吃药废了我的法力!我和你讲,这个世界真的太坑了,对女主角太不友好了!”

读维听了,看着眼前愤愤然的白七尾,为了激励白七尾早日完成任务,决定小小地为白七尾出一口气,说道:“要不我稍微地惩罚一下你口中的王爷,为你出气?”

白七尾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呀,好呀!”

读维闭上眼睛,把手伸到眉心,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轩辕子远!”萧然回道,然后又一想到那张与肖清远肖似的脸庞,又加道,“你也别惩罚太重,小小地惩戒一番就好,为我出一口气。”

读维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他的神识飘到王府的书房,然后看到眼前俊美无匹而又不是霸气的脸,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卧槽!主人?!

白七尾见他睁开了眼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今天不宜施法,下次,下次我再帮你。”读维两条腿都在打着哆嗦。

白七尾听了,心里也没觉得有多么失望,只“哦”了一声。

读维现下要确定一件事情,急忙要走,说道:“白七尾,你记得好好完成任务,即便没有法力,也要心生希望,要加油哦!”

白七尾:“……”说的轻巧,你没有法力,去阻止大战试试?

读维没等白七尾回答,说道:“我走了。”

没等白七尾反应过来,就消失不见了。

读维背着一双小手,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走停停,没有了打游戏的心思。

刚刚是他眼花了吗?怎么看到了主人?

不可能的吧,主人现在应该在他的大办公桌面前指点江山,或者和那些经理在开会,怎么会出现在虚幻世界里?

不行,他还是联系一下主人好了。

读维停下脚步,将手伸向眉心,轻咳一声,讨好地叫道:“主人!”

……

怎么没反应?不应该呀。

再来一次,声音提高一些:“主人!”

……

怎么还是没反应?

会不会是正在工作,所以没空回应他?

说起他的主人,其实这里所有的世界都是他的主人创造的,包括他。

他之前对萧然指的天也是指的是他的主人。

想他当年一睁眼的时候,还是一个婴儿模样,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

之后,主人告诉他是他创造了他,来打理由世人创造的万千世界。

他说:“我累了,以后由你这个小东西来帮我打理吧。”

他咿咿呀呀两声算是回应。

由世人笔下书写的世界,只要是一个完整的世界,那么主人就会把它创造出来,按照书中情节运作。

凝聚了那些作者无数的心血,原本可以完美地在虚幻世界中实现。

可是,总会有些人蹦出来践踏作者的心血,有的是现代人口中的键盘侠,而有些则是作者自己不爱惜自己的羽毛、存心敷衍。

这时,主人就会挑选人进入书中世界自行去体验一番,就是所谓的完成任务。

其实,完成任务不是重点,重点是让那些人能够活生生去感受一番。

说到底,当作者把作品写出来之后,它就是独立的,而主人将它创造出来之后,如果有人刻意去践踏它,不管是作者本人还是读者,都是被惩罚的对象。

当然,未完成的作品以及抄袭的作品,主人是不会看一眼的。

但是,主人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创造书中世界,他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再说回萧然正在经历的世界,话说这个世界是很早很早之前就存在了。

别的世界要是实验者完成任务失败后,主人可能不会再去管那个世界的运行情况,可能暂停,或者直接毁了。

但是这个世界就不一样了,主人经常会不间断地送人进去经历一番。

而且据他观察,都是女人。

并且,都失败了,而后主人会把这个世界重新来过,送入新的实验者。

每当实验者完成任务的时候,主人都会说一句:“不是她。”

不是她,那个她是谁?这一直是他心中的疑问。

还有,有一点必须澄清一下,每一个完成任务失败的人,并不会受什么炽热冰霜的惩罚,那只是恐吓每一个实验者的手段,以防实验者不肯用心去完成任务。

不管完成任务是成功还是失败,实验者都会被送回现代,他们的感觉就只是大梦一场罢了。

他总感觉这个世界在主人心中是一个不一样的存在,原因是主人总会隔一段时间送人进去体验女主角,失败了那么多次,还是没有毁掉这个世界。

以前任务失败是没有惩罚的,可是上一次主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惩罚实验者,居然罚他变小了,真是闻者落泪啊!

他这次送萧然进去,一是萧然提议了,二是他也想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说不定萧然就能够完成任务了。

至于上次萧然的有心试探,他心里一清二楚,挑拣着一些回应她罢了,真假参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美人眉间一点朱砂 解了禁后,白七尾整天待在房间中,无聊至极。

这天,白七尾正看书,忽然感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正在靠近她,那气息虽然霸道,却也不伤她,白七尾虽失去了法力,但对周围一切的敏锐还是有的,她不敢胡乱叫人,毕竟对方可能一掌就会把她打死。

那气息久久不去,白七尾无奈的抬头:“谁?”

一张艳丽妩媚的脸显现出来,他身穿一袭华红,额间点一粒朱砂,宛如一只勾人的妖精。

是他?白七尾无法说出再见琉裳的心情,“你怎么来了?”

“小白,怎么看见本尊不高兴吗?”琉裳自顾自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肘抵在桌子上,托着腮。

“高兴。”

听到白七尾这样说,琉裳似乎很高兴,用手指着额间,道;“这是我特地点给你看的,好看吗?”

白七尾细细的打量着,那粒朱砂点在琉裳脸上,火红似血,一点也不觉得突兀,反而使得他更添妖艳。白七尾暗想,就算是乱点一通,放在琉裳美人的脸上,也是极美的。

“好看。”白七尾毫不吝啬的夸奖。

“你就不能多夸夸吗?”琉裳竟觉得白七尾夸少了。

“美人如玉,额间朱砂,犹如残阳泣血,美艳至极。”白七尾一字一句道。

琉裳似乎被她夸开心了,嘴唇上扬,向白七尾招招手:“过来!”

白七尾像是被蛊惑了般,腿不自觉的向琉裳走去,等反应过来,没想到自己已经坐在了琉裳旁边的凳子上,心中暗恼,又花痴了!

“琉裳,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琉裳不用“本尊”了,还说来看她,到让白七尾受宠若惊。毕竟琉裳不是普通人,也不是普通的魔。

她记得读维说到时仙魔大战,一位仙尊会和魔主同归于尽。

这儿加上沐尘共有四位仙尊,那么到时死的会是谁呢?

还有读维口中的魔主,是指琉裳吗?可是琉裳不是天魔吗,那么他到底又是不是魔主呢?

当琉裳用平常语气和白七尾说话时,白七尾发现琉裳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看,他现在不正用老朋友的语气说来看她吗。

“谢谢。”白七尾除了说谢谢,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朝夕相处了两年的人没有来看她,仅有一面之缘的琉裳却来看她了,她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伤心。

白七尾其实很想问问他,是不是他给她下药,使得她鬼迷心窍的偷剑。可是话到嘴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是他又如何?不是他又如何?她难道还能跟琉裳拼个你死我活吗?说白了,她在琉裳眼中不过是一只蚂蚁,他一只手就能碾死。或者还是一颗还存在利用价值的棋子。一想到这一层,白七尾脑子瞬间清醒,她不可掉以轻心,不可中了他的美男计。

“小白,又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啊,”思绪拉回,“没,没什么。”

“小白,我以前见沐尘对你关爱有加,所以利用了你,你怪我也是应该的。不过,现在,你与九霄脱离了关系,我们又是同宗,你是否肯给我一个机会和我做朋友?”

他,他竟然承认了!白七尾暗暗心惊。还有,他刚刚说什么?要和她做朋友?堂堂天魔居然要和她做朋友!

“可以吗?”美人见白七尾没有答应,双眸渐渐暗淡下去,连额间朱砂也失色几分。

“嗯。”白七尾点头应允。她知道她必须答应,虽然琉裳好声好气的和她说,保不准她不答应,使得他恼羞成怒,然后杀了自己。另外,她现在怀疑也许读维口中的魔主就是指琉裳,而她的任务又是维护四族的和平,如果她能够与琉裳交上朋友,说不定能够开导他,将大战掐死在摇篮里。

额,怎么说呢,她自己都觉得这种事情听上去有些圣母,想要感化天魔,让他不要起什么大战的心思?

唉,可是她又不得不选择这一条路,总而言之,先试试看,要是实在不行,到时再说。现在,走一步先看一步,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的好。

不得不承认,白七尾的心还是挺大的。

美人一笑,山河失色,白七尾一遍遍的提醒自己不要陷进去,却还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看。

与美人结为朋友,这一波咱不亏!

琉裳不知从哪弄来的酒,倒了一杯给白七尾,说道:“这是我魔族最好的酒,你尝尝,庆祝我们成为朋友!”

白七尾接过,一饮而尽,回味无穷,虽然没喝过几次酒,可她还是品味到了此酒的甘醇,道“好酒!”

他们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像个老朋友一样谈天说地,白七尾喝了酒,胆子也大了,竟用小手捏了捏琉裳的脸,然后心满意足道:“嗯,果真如我所想,细腻滑嫩。琉裳美人,你怎么可以这么美,你让我们这些女子都无地自容了!”说着说着,白七尾竟把心里话全部说出来了,还调戏起了琉裳。

琉裳刚想说话,双眸一闪,有人的气息靠近!一瞬,琉裳就没影了。

白七尾正摸得起劲,可是美人怎么就没了?白七尾不甘,嘴里嚷嚷:“美人!美人!”

轩辕子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喝得烂醉的白七尾,口里还囔囔着要美人。轩辕子远无奈,抱起白七尾向床上走去。

白七尾见美人又回来了,死拉着轩辕子远的衣袖不放手,“美人,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美,好不好,告诉我嘛!”说着说着,竟撒起娇来。

轩辕子远抓住白七尾乱抓的手,说道:“本王是王爷,不是什么美人。”

“王爷,什么是王爷,王爷是什么东西?”白七尾眯着眼睛傻乎乎的问道。

“王爷是你的丈夫。”轩辕子远耐心地答道,不在意白七尾的荤话。

“师父?哼,师父他不要我了!”白七尾忽然激动地抱住轩辕子远,“师父,你怎么可以不相信小七?我不是奸细!我真的不是奸细呀!我不是……”白七尾越说越伤心,眼泪就这么沾湿了轩辕子远的衣襟。

听到白七尾的哭诉,轩辕子远不禁皱起了眉毛,他不擅长哄女人,而且也没有人像白七尾这样对着他哭泣,他只能用手轻拍白七尾的背,温柔地说道:“本王,我,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乖,你乖乖的睡觉,一觉醒来,什么都过去了。”

白七尾抬起头,挂着眼泪的脸蛋,哭红的双眼,一切都那么的惹人怜爱,开口道:“真的吗?你发誓,你发誓你永远都不会不要我。”

“好,我发誓,我轩辕子远对天立誓,永远都不会不要白七尾,否则不得好死。”

“哎呀,我相信了,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白七尾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再也不闹腾了,拉着轩辕子远的衣袖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幼稚的穆凌晨 轩辕子远看着白七尾安静的睡颜,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师父?你的师父抛弃了你?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对不起,没了法力肯定很害怕吧,别怕,我会保护你,不会抛弃你。

一夜酣睡,白七尾睁开惺忪的双眼,咦,轩辕子远?呃,她肯定还在做梦,不过做梦都不能摆脱轩辕子远也是悲哀啊。

白七尾迅速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呀,他怎么还在啊?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使得轩辕子远的整张脸都是那么的柔和。白七尾不禁看痴了,剑锋般的眉毛,紧闭的双眼,高高的鼻梁,性感的薄唇。

许是白七尾的目光太过灼热,轩辕子远再也无法装睡,“王妃看够了吗?”

“啊!”白七尾一下子惊醒,暗自懊恼,“你什么时候醒的?原来你在装睡!”

轩辕子远倒也不恼,笑说道:“本王也是刚刚才醒,没想到王妃一直在偷窥本王。”

“谁,谁偷窥你了?!”白七尾才不承认,“对了,你怎么在我的房间?”

“昨天啊,有一只小狐狸喝得烂醉如泥,本王不忍心看那小狐狸在夜里受冻,所以本王好心好意的把那小狐狸抱到床上。谁知那小狐狸竟一直拉着本王的衣袖,说什么也不让本王走,本王无奈,只得留下。”

“是吗?王爷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对一只小狐狸都爱怜起来了?”

“本王也不想的,那小狐狸喝醉就算了,还一直嚷嚷着要美人,本王也只好小小牺牲一下喽。”

美人,对了,琉裳,看来真是喝得什么都忘了。

“因为那小狐狸喝醉了,所以胡说八道的,王爷何必放在心上?”

“这么说来,倒是本王多事了。”语音带着落寞。

白七尾听轩辕子远这么说,倒是自己有点过分了,他好心的把我扶到床上,我还这么不依不挠,改口道:“王爷怎么会多事呢?如果没有王爷,那小狐狸肯定就受冻了,王爷这么做实在是大义之举。”

“那王妃还纠结吗?”

纠结什么?难道是指他在我床上这件事吗?

“没纠结,”白七尾真诚道,“肯定是臣妾的酒还没有醒,所以才会质问王爷。王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臣妾一般见识。”

“嗯,本王今天心情好,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

白七尾一听,这傲娇的王爷,傲娇起来和肖清远一个样!

这时,门外传来小莹的声音“王妃起来了吗?”

“我起了,你待会进来。”白七尾对小莹吩咐道。

轩辕子远下了床,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白七尾说道:“本王在膳厅等王妃吃饭。”

白七尾愣了一下,他这是在邀请她吃饭?还没等白七尾答应,轩辕子远已经走远了。

等白七尾到膳厅的时候,轩辕子远已经坐在上席了,就他一个人,下人在他身边左右各站一排。

白七尾在小莹耳边问道:“怎么就王爷一个人?”

小莹答道:“王爷之前就两个伺婢,柔姬和梅姬。”

白七尾一挑眉,就两个?梅姬被她贬为下人了,柔姬也不知为何被轩辕子远关起来了,怪不得轩辕子远要和她一起吃饭,原来他一个人吃饭寂寞。

白七尾坐下,轩辕子远看了她一眼,说道:“开饭。”

没等白七尾吃几口,一个不速之客“咻”的一声坐在了她的下首。定睛一看,竟是她和轩辕子远成亲的第二天遇到的人,好像是叫穆凌晨的,而且还莫名对她有敌意。

“看来本公子来的正是时候,早就听说这镇远王爷府的早膳是远近闻名的好吃,我今天可是有口福了!”

轩辕子远一点都不惊讶此人的到来,对下人吩咐道:“添一副碗筷。”

穆凌晨拿到筷子,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还时不时地余光扫向白七尾,带着审视。

白七尾仿佛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认真的吃着面前的食物。

“啪”的一声,原来是轩辕子远夹了一块青菜放在了她的碗里。白七尾抬头看向轩辕子远,表情愣愣的,看得轩辕子远整颗心都要融化了。

一旁穆凌晨斜眼看向他们,把手中的碗往轩辕子远方向一送,说道:“我也要。”

轩辕子远差点就要白他一眼了,白七尾更是惊讶的看着他,这个人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穆凌晨见没人理他,也没恼,继续说道:“我够不着。”

轩辕子远还是没有理他,继续吃他的饭。白七尾心里大大的翻了个白眼,你那里不是有一盘吗?

谁知穆凌晨迅速从白七尾碗中夹出那块青菜,挑衅的看向白七尾,大声的嚼那块青菜,故意吃给白七尾看似的。

白七尾这次是真的朝穆凌晨翻了个白眼,“幼稚。”

轩辕子远见白七尾碗里的青菜没了,随手又夹了一块给白七尾。白七尾无奈,她很想和轩辕子远说,她其实并不一定要吃青菜的。

吃完饭后,白七尾就回房了。

回到房间的白七尾,还没有从琉裳来看她这件事缓回来,现在,她终于可以好好思考这件事了。琉裳到底为什么来看她,果真如他所说是特地来和她交朋友的吗?还有,如果那件事真的是琉裳给她下了药,那么,为什么师父探不出来,师父是真的不知道她是被下药的吗?如果,师父是知情的,那她……

不,师父一定是不知道的。白七尾这样安慰自己,她只要一想到师父可能是真的不想要她,无关乎她是不是被冤枉,她的心就堵堵的。沐尘可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她好的人,如同亲人一般的存在,谁都可以不相信她,但是沐尘不能不相信。

白七尾越想越心烦,她自从出了九霄后,就一直克制住不去想九霄的那些事,她已经成功了这么久,可是琉裳的到来,让她又无法抑制地想了起来。师父在她比武现出原形的时候,一直护着她。在她陷入魔族的时候,不顾自己安危去救她。之后,更是收她为徒,传授她法力。

原本她以为可以这么一直下去,好好修炼到大战的时候,她站在他的身后,助他一臂之力,打败魔族,完成任务。

可是,突发的事情将这一切都打乱了,她竟然嫁给了酷似崽崽的王爷,还没有了法力,如今看来,完成任务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她的路又该怎么走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新的徒弟 自白七尾走后,沐尘一直闭关修炼,已经有三个月不曾出来了。弟子每日都送饭菜,可沐尘一次都没有吃过,不禁让人怀疑他已经羽化登仙了。

三位仙尊时不时地聚集在一起,眉头紧皱,这尊上三个月不吃不喝,会不会出事了啊?

这天,三位仙尊像往常一样讨论完观中事,儒风仙尊开了口:“尊上已经闭关三个月了,观内大小事也不闻不问,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煞风仙尊是个粗神经的,不在意的开口:“能出什么事啊,说不定尊上现在正在登仙的紧要关头,忘了吃饭。再说了,尊上早已辟谷,吃不吃又没所谓。”

德风仙尊叹息一声:“煞风,此言差矣。之前尊上就算三年不吃不喝,我们也不会担忧什么,可是,出了白七尾一事,要是尊上一时想不开,后果不堪设想啊!”

儒风仙尊附和地开口:“是啊。尊上在那个孩子身上寄予了太大的期望,如今那孩子竟然是魔族的奸细,这让尊上情何以堪啊?那孩子还在的时候,尊上到比以前更愿意管观内事。如今,尊上对观中事比以前更冷漠了。”

煞风仙尊若有所思的点头,“可是,尊上现在躲在修炼室里,我们也进不去,这可怎么办啊?”

“尊上,这是有心结,时间长了,恐怕会有心病啊。所以我们等赶紧想个法子让尊上从白七尾事件中走出来,重新振作起来。”

儒风仙尊想到了什么,开口道:“这样吧,我们给尊上重新选个徒弟吧。尊上有了新的寄托,可能很快就忘了白七尾那个逆徒了。”

煞风仙尊连连点头,“儒风此言有理。我们先和尊上请示一下,然后尽快给尊上挑个好徒弟。”

德风仙尊也觉得这样做是最好的方法了,也点头附议。

这样,三位仙尊来到了修炼室外。煞风仙尊最沉不住气,开口喊道:“尊上,我们三位有事要和您商量。”

室内,沐尘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微泛白,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

三位仙尊以为尊上不会出声,正要离去的时候,室内传来了声音:“何事?”

煞风和儒风看看德风,德风仙尊最是稳重,收徒一事由他开口最为稳妥。

“尊上,您已经三个月不曾打理观中事了,我们三个老了,打理起来也难免有些力不从心。不如,您收个徒弟,帮助您打理琐事,我们三个老头也能轻松一些。这一届弟子中,有好几个资质不错的,尊上不如从中挑一个,将来他必有所成。”

话音落了好久,三位仙尊心也忐忑不已,难道尊上还不能忘记那个逆徒,连个徒弟都不肯收吗?

“好。”一个字定了三位仙尊的心。三位喜形于色,连连称好。

尊上要收徒的消息一时间传遍九霄上下,这其中最高兴的莫过于丽柔,她娇艳的脸上笑的明媚,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第二天,三位仙尊就开始了选拔,一层层选拔下来,最后剩下的两位竟都是煞风仙尊的徒弟,分别是丽柔和小紫

丽柔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剩下的竟然是她和小紫。她看着小紫,惊讶的发现她的眉宇间竟然与白七尾有几分相似。怒气上涌,想不到以前竟是她小看她了。不过,这次她不会给她任何机会让她成为尊上的徒弟。

沐尘坐在上首,气色好了许多,不过周身气质比以前更加冰冷,严肃着一张脸。无意中瞟向小紫,失神了几秒。

场上两人很快就分出了胜负,最后竟是小紫赢了,丽柔输了半招。只见小紫华丽的收剑,说道:“承让了,师姐。”

就这样,沐尘新一届徒弟新鲜出炉了,竟是名不见经传的小紫。

九霄的事,白七尾是一概不知。最近轩辕子远很少找她麻烦,毕竟除了吃饭,他们碰面的次数也很少。偶尔轩辕子远也会找她谈心,但是他们好像很难谈到一块去,准确的说白七尾总能被轩辕子远气个半死,当然每次谈心,最开心的莫过于轩辕子远了。

不过话说回来,一直闲在府中也挺无聊的,白七尾自从那次回门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镇远王府了。

所以,她决定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出府一趟,再呆下去,她就要发霉了。

“轩辕,呃,王爷,您有空吗?”白七尾的眼睛含着期待。

轩辕子远抬首,复又低下去,开口道:“王妃找本王有何事?”

“王爷,我嫁进来已经有三个月了。”

轩辕子远想了想,是两个月二十九天,勉强算三个月吧。

白七尾继续说道:“虽然刚嫁进来时,我很不懂规矩,倒是让王爷操心不少。”

这低眉顺眼样让轩辕子远纳闷,她这是犯了什么事了?罢了,不管犯了什么事,他担着就是。

白七尾到不知轩辕子远心里想了那么多,见其没有反感之意,又继续说道:“看在我最近这么乖巧的份上,可不可以让我出去逛逛?”白七尾心里也在打鼓,如果他不答应,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轩辕子远心中松了一口气,乖巧?她这嫁进来,麻烦事给他惹得还少吗?这才安分了几天,又耐不住寂寞了。

“王妃家规背完了吗?宫中规矩都了熟于心了吗?”

“熟了,熟了。不信我背给你听。在王府,一切以王爷为尊,不得违背王爷。”

“停,这一条你做了吗?”

“王爷,我可是一直以您为尊,不敢有半分违背之心。”白七尾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了,你记住就好。你如果真的想出去逛逛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吗?王爷你真的是太好了!”

“别高兴的太早,我是有条件的,你一个人我怎么也不放心,我会跟着你。”

“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可以一个人出去的。”

“既然王妃不肯让本王跟着,那就……”轩辕子远故意停顿。

“没有那就,能有王爷跟着,是我的福气。”白七尾咬牙切齿接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出府 沐尘收徒弟的事瞬间传遍了,九霄为了表示对这件事的重视专门昭告天下还特地开了“拜师大典”。

只见小紫恭恭敬敬地向沐尘奉茶,沐尘接过喝下,手一翻,一把剑显现。这剑浑身刃如秋霜、清莹剔透。

“我如今将寒光剑赠与你,希望你将来除魔卫道,无愧于天,无愧于地。”

小紫看见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接过剑,说道:“谨遵师父教诲。”

煞风一见“寒光剑”,心中有一丝不悦,毕竟谁都知道,沐尘徒弟的法器只能是龙吟鞭而不是区区一把寒光剑。难道说尊上还放不下那个孽徒,连龙吟鞭都舍不得拿出来。不管怎么说,小紫都是从他门下走出来的,他该为小紫争取的还是要为她争取的。

于是,煞风上前说道:“尊上,这寒光剑好是好,可到底不比那龙吟鞭。”

言下之意,为什么不把龙吟鞭给小紫。

沐尘淡淡道:“龙吟鞭丢了,以后就不要提它了。”

此话一出,众人唏嘘,法器是认人的,更何况还是尊上的法器,怎么可能说丢就丢了?不过,也没谁敢当众提出疑问,就全当是那龙吟鞭丢了。

“拜师大典”之后,小紫跟着沐尘来到“无心居”。

沐尘突然停下,指着东边的一间房,对小紫说道:“那件房间你不要进去,除了那间房,剩下的房间随你挑。”

小紫看看那间房,心中虽然疑惑,口中却迅速地答道:“弟子知道了。”

沐尘不再驻足,继续向前走,小紫跟着他来到正厅。

沐尘坐下后,小紫上前道:“弟子给师父倒杯茶。”说完,作势要上前。

沐尘摆手,肯定的说道:“你不是人。”

小紫心中一惊,迅速跪下:“师父,弟子,弟子的确不是人,弟子是狐狸精。”

这九霄虽然没有明文规定说妖不能入观,但大家心里还是不能接受妖的。所以当时传言白七尾是奸细时,大家心里都是信的,因为白七尾是半人半妖,并不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人。

小紫心里权衡了一会,决定还是道出实情,毕竟瞒也瞒不住。既然沐尘一开始没有拆穿她,那么自己根本不用担心他以后会说出去。退一万步,那白七尾也不是人,是个半人半妖的,连她这个地地道道的妖都不如。

“你为何会来我九霄?”沐尘问道。

小紫心里清楚,妖族和人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有明确的边界。近百年来,人族中明确自己是妖的也就白七尾的父亲白轩。不过白轩如今已贵为一国丞相,谁也不能够拿他说事。虽然人族中还可能有妖,但他们都隐匿的很好,没有被人发现罢了。所以,沐尘现在也只是按例问一下自己,幸好自己之前就已经想好托辞。

“师父,我在妖族的父母俱亡,无人庇护,只能任族人欺辱。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来到人族。弟子无意中听到九霄,所以就来了。弟子一心只想修炼,希望能够有一日登仙,别无他求。”

“好了,我知道了,你起来吧。”

“是。”

*

白七尾一出镇远王府的大门,就张开双臂,大大的吸了一口气,要不是轩辕子远在她的身边,她还真想喊一句“我自由了!”

这次因着轩辕子远的要求,没有带上小莹,就她和轩辕子远两个人。她走在前面,轩辕子远在她后面一到两步的距离跟着。

白七尾只当轩辕子远不存在,一路蹦蹦跳跳的看着玩着,一会看看首饰铺,一会看看制衣坊。轩辕子远一路跟在白七尾身后,在白七尾拿了东西后,很负责的替她付了钱。

白七尾这厢已经拿了一串糖葫芦,又看到了一个可爱的面具,爱不释手,随手就把糖葫芦丢给轩辕子远。轩辕子远看了一眼糖葫芦,喊了一声“听雨”。

听雨不知从哪儿蹦出来,轩辕子远随手把糖葫芦丢给了听雨。听雨接过糖葫芦,满脸黑线。白七尾不顾听雨黑了脸,说道:“你好好保管,待会儿我还是要吃的。”话音刚落,一眨眼,听雨不见了。白七尾心想,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其实,轩辕子远和白七尾这一对俊男靓女走在大街上,早已吸引了大数人的目光。女的无一不羡慕白七尾嫁了一个好相公,付钱爽快,出手大方;男的无一不羡慕轩辕子远娶了一个这么一个美娇娘,一颦一笑,无不可爱。

就这样,白七尾就算再神经大条,也感受到了大家赤裸裸的目光。轩辕子远有些不悦,他的小娘子怎么能够让人随意打量呢?不过,他希望白七尾能够玩的尽兴些,所以也没有采取措施,准确的说,他在等白七尾开口。

果然,白七尾看到街上那些女人用花痴的眼神看着轩辕子远,顺便用审视的眼神看自己时,终于忍不住了:“王,相公,我饿了。”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酒店不错,我带你过去。”

“嗯。”

从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问这天京城哪家酒店最好,他们会异口同声地说道:“聚丰楼”。

轩辕子远带白七尾来的这家店正是“聚丰楼”。“聚丰楼”地处天京城的黄金地带,每天来这吃饭的不是达官就是贵人。

轩辕子远应该是这里的常客,掌柜的一见到轩辕子远就上前道:“王爷,好久不见你了,还是老规矩吗?”

“嗯。”

听到轩辕子远的回答,掌柜的率先在前面带路,轩辕子远和白七尾跟上。

当他们走过一个包间时,听到里面高呼一声“王爷。”

白七尾寻声望去,是一个面容英俊、身穿华服的男子。那男子见轩辕子远和白七尾没有动,便主动邀请“可否请王爷一聚。”

轩辕子远回头对掌柜的说道:“我们与那位拼桌了。”

掌柜的称是,随后就退下了。

白七尾不认识那位男子,问道:“王爷,那人是谁?”

还没等轩辕子远回答,那人爽朗的开口:“想必这位就是镇远王妃了,在下徐振,曾经与王爷并肩作战,是王爷的副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身后的图案 轩辕子远和白七尾落座,徐振让人重新上了一桌菜。

白七尾打量着这个徐振,她感到徐振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她想探究下去,可是什么也想不到,仿佛她的这种感觉只是一种错觉。

白七尾实在是饿了,不管轩辕子远和徐振两人浅谈行军布阵之类的事,径自吃了起来。

轩辕子远在与徐振谈话时,时不时地用余光看向白七尾,见她吃得欢畅,自己也有了食欲。

白七尾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道糖醋排骨,可是那道菜太远了,她须得站起来才能够得到。她想起之前小莹一直教育她吃一定要有吃相,只能够吃面前的菜,就算你再喜欢别人面前的菜,也不可以站起来去夹。她一脸犹豫,她到底要不要去夹呢?

轩辕子远见白七尾停住了吃,还一脸纠结,顺着白七尾的眼光,看到了那道糖醋排骨,瞬间明白了。

白七尾看到轩辕子远去夹了一块,然后那块糖醋排骨越来越近,落在了自己的碗中!白七尾立马反应过来对轩辕子远说道:“王爷,我还要。”

轩辕子远又夹了两块放入白七尾碗中,白七尾心满意足地不再要了。

一旁的徐振看的是目瞪口呆,他一早就感觉轩辕子远一边在与他说话的同时,还时不时地关注着他的王妃。不仅如此,还主动为他的王妃夹菜。王妃也挺有趣的,被王爷夹了一块之后,非但没有感动到,还恬不知耻的要三块。看来,这镇远王爷对这白家大小姐很是中意啊。

“咻---”的一声,一只箭被射在白七尾碗前,这是,有人行刺?!

轩辕子远和徐振不知从哪拿出自己的兵器,听雨也不知从哪蹦了出来,被打掉的箭落了一地。白七尾左闪右躲地尽量避开那些箭,毕竟她现在没有了法力,和一个弱女子没有两样。

一楼的宾客早已乱作一团,有好几个人已被误杀,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好好地吃一顿饭,竟变成了鸿门宴。

好几个黑衣人从对面楼顶迅速落到包间,与轩辕子远和徐振缠斗,因着他们人数众多,一时之间竟不相上下。

有几个比较聪明的黑衣人见轩辕子远一直护着白七尾,而且他们目测白七尾是个弱女子,容易攻克,便一齐向白七尾发难。

白七尾虽没了法力,但招式还在,勉强可以应付一会,但遇到几个黑衣人一同攻击她,难免有些吃力,一个躲闪不及,眼看刀尖就要落下,眼前一花,腰间被人一带,轩辕子远的臂膀出现了一道血痕。听雨见此,高喊一声“王爷!”剑舞得更快了。

来不及包扎,轩辕子远立马投入战斗中,还好,一队官兵及时赶到。那些黑衣人见有官兵来到,便不恋战,迅速有序地撤离现场。

巡城御史马历见黑衣人逃脱,叫人去追,听雨见轩辕子远点头示意也追了上去。马历立马上前询问轩辕子远的情况。“王爷,您受伤了,下官找人给您包扎一下。此地不宜久留,还请王爷速速回府。”

白七尾见轩辕子远的伤口血流不止,有点心疼,毕竟要是不为了救她,他就不会受伤了。上前托着轩辕子远的手臂,说道:“王爷,还是先包扎吧。”

这时,掌柜的出来说道:“王爷,小人给您找一间房,您先包扎伤口如何?”

轩辕子远看了掌柜的一眼,说道:“好。”

掌柜的迅速给轩辕子远找了一间干净的房间,还送上了伤药。白七尾接过伤药,还没来得及往轩辕子远的伤口上洒。一旁的徐振殷勤地上前道:“王妃,还是我来给王爷上药吧,你一个女孩子家,见那些血腥的东西总是不好。我以前和王爷在外行军打仗,怎么包扎伤口也有了一些经验。”当然了,他才不会告诉白七尾军中有专门的军医,还轮不到他亲自包扎伤口。

白七尾想想也有道理,自己有了伤口,都是小莹包扎的,要是真的让她自己来,可能还真办不来。于是,白七尾把伤药交给了徐振,自已在一旁看着,随便也学习学习。

徐振走到轩辕子远的身边,开口说道:“王爷,你这伤的地方可能需要你解开衣衫,我才好给您上药。”

轩辕子远二话没说,主动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解开了衣衫,顿时,白皙有力的胸膛赤裸裸的展现在白七尾面前,白七尾瞬时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徐振一怔,因为他刚刚在轩辕子远的身后看到了玉麒麟的图案,虽然那个图案一闪而逝,可是还是没能逃过他的法眼。瞬间,徐振激动地想要大吼三声,他终于不负主上所托,找到小主子了。

他来到这人族也有近六百年了,都快要忘了自己究竟是谁了。终于,苍天有眼,让他找到了小主子。虽然他之前也一直怀疑小主子可能是轩辕子远,但一直没得机会验证,如今,竟让他得到了这个机会。他甚至有点恶毒的想,小主子这一刀挨得值。

白七尾害羞了一阵,抬起头时,见徐振也愣在了那里,盯着轩辕子远的胸膛看,没由来的一阵恼火,他一个男人看什么看,轩辕子远有的难道他没有吗?

徐振听到白七尾在他身后轻咳了两声,立马从喜悦中恢复过来,想到他一直盯着男人的胸膛看,甚是不妥,讪笑几声,手脚麻利的帮轩辕子远处理起了伤口。

伤口很深,所以一直在流血。不过,他找到了不妥之处,这伤口竟然有毒,此毒还不是普通的毒,竟是曼陀沙毒,人一沾即死,妖沾了非死即伤,眼见小主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好狠的人,或者好狠的妖。这次刺杀太具有指向性了,人族公开表明自己是妖的就只是白丞相。或者这天京城还有其他的妖,竟比他早一步找到了小主子,进而想要杀害小主子。看来,我得赶紧回去一趟取得解药,救小主子一命。

等处理完轩辕子远的伤口,马历也为他们找好了车,白七尾也认为此地不宜久留,扶着轩辕子远上了马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拆散他们 马历刚要转头问徐振具体情况,却发现徐振不见了。马历挠头:“刚刚还在这儿的啊。”

一座华美的宫殿上,一个鹤发童颜的男子头顶皇冠,一手扶着宝座麒麟扶手,面容威严,闭着眼睛,时不时地叹一口气,身旁的侍卫早已见怪不怪,自从小主子消失后,妖王几乎天天都会叹息。

从远方传来一句“主子”,将闭目养神的妖王惊醒,心道是谁莽莽撞撞的,成何体统?

这时,徐振走进殿门,欢快的步伐显示出他快乐的心情,一见到妖王,顾不得行礼,开口便道:“主子,找到了,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妖王威严的开口。

“我找到小主子了!”

“什么?”妖王一惊,从宝座上站了起来。随后想到什么,又重新坐下,开口道:“这次是真的吗?”

徐振老脸一红,他想起三百年前误把一个凡人当做小主子,被妖王狠狠训斥的几天,实在是有违他作为妖王最得力臣子的风范。不过,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因为他看到了“玉麒麟”。

“主子,这次我看到了小主子身上的“玉麒麟”,这次准没错。”

妖王这才露出欢喜的面容,高兴道:“真的吗?那太好了,终于找到本尊的孙子了!他怎么样?好不好?”

“小主子现在是人族中同国的二皇子,不过不得宠,处境着实有些困难。”徐振如实回答道。

“本尊的孙子竟然给人族当皇子?那岂不是大大委屈了本尊的孙子!”妖王哼哼。

“着实是委屈了。”徐振附和道。

“你想办法把他弄回来。”妖王开口道。

徐振一听,立马摆出一副苦瓜脸,道:“主子,这小主子他自己要当人族的皇子,这我哪拦得住啊!要是我把他弄回来,他恢复记忆后,岂不是第一个把我给宰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想多享几天福啊!”

“他遇到那丫头了?”

“岂止是遇到了,还娶了她!”

“什么?”妖王刚坐下的身子又站了起来,“孽缘啊!”

徐振不敢接话,要是以后一不小心传到小主子那里,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这妖族谁不知道妖王的孙子喜欢九尾狐白家主白魅的小孙女白七尾,原本这妖王也是和白家主说好了的,两家结为姻亲,所幸妖王的孙子一眼就相中了白七尾。

可是,那白七尾居然喜欢上了人族的一个修仙的道士,天天追在那道士后面跑,对妖王的孙子爱答不理的。妖王的孙子,也不生气,锲而不舍的追着白七尾,还说什么终有一天会娶白七尾为妻。

后来,一场仙魔之战使得那道士元神俱毁,白七尾赔掉了一条命才换来那道士轮回的机会。

再后来,白七尾跟着了魔似的要轮回,咱们的小主子呢,还不惜搭上一切跟着白七尾一起轮回。

说实话,徐振也挺心疼他们小主子的,那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啊,可是一碰到白七尾就跟个傻子一样,说放弃一切,就放弃一切,陪着白七尾一起轮回。

“你现在立马回到人族。”妖王吩咐道。

什么?又要回到人族?徐振就算再不情愿,也恭敬地答道:“是,我立马回到人族,助小主子一臂之力,让他早日得到白七尾的芳心。”

“什么?”妖王气道,“本尊是让你拆散他们,让阿远早日断情,谁让你撮合他们了?”

“啊?”这回轮到徐振惊讶了,“主子,小主子明明那么喜欢白七尾,我哪拆散得了他们啊!”

“本尊不管,本尊要的是结果,要是阿远回不来,你就呆在人族一直陪着阿远。”

徐振一听,心里默默流泪,他这一把老骨头,哪能受得了人间之苦啊。

“主子,或许这件事还有转机。人族的小主子和那丫头这一世是敌人,要想拆散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哦?是怎么回事?”

糟了,他怎么把重要的事给忘了,徐振正色道:“是这样的,白轩跑到人族去了,还当了中同的丞相。十四年前,他的一位人族小妾为他生下一个女儿,就是那丫头投的胎。在小主子小的时候,白轩把一只狐狸精送入宫中,迷惑了中同国的皇帝,还蓄意谋害了小主子的人族母亲。所以小主子这一世与那丫头有着杀母之仇。”

“竟有这事?白轩跑到人族去,我倒是没有在意,没想到他竟与阿远还有如此瓜葛。那他到底知不知道阿远就是本尊的孙子,要是他知道,还敢如此对待我的孙子,本尊定不饶那小子!”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丫头居然投胎成了他的女儿,是巧合还是……”

“这我就不知道了。”徐振接着说道:“我一找到小主子,就立马回来报告给您了,之前虽然知道白轩跑到了人族,也没太过在意,看来我这次回到人族,得好好调查了。”徐振凝重道。

“这只是次要的事,主要的事还是让阿远早日回到妖族。”随即又补充道,“也不要太过分了,毕竟那丫头是那个老太婆的孙女。”

徐振一拱手,道:“是。”心中却在腹诽,说人家是孽缘,也不看看主子您,还不是和白家的主子纠缠不休。

徐振这一和妖王说话,沉浸在找到小主子的喜悦中,倒把轩辕子远中了妖毒的事给忘了。现在突然想起,额头直冒冷汗:“主子,我有一件事要禀告您,小主子他现在中了曼陀沙毒。”

“什么?”这已经是妖王第三次从宝座上震惊得站起来了,“你怎么不早说,要是本尊的孙子有什么闪失,本尊拿你是问。”

“是,是,”徐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已经施法抑制住了毒性蔓延,想必一时半会小主子没有大碍。”

妖王冷哼一声,虚空掏出一个玉瓶,凌空推到徐振面前,道:“好好照顾本尊的孙子,别忘了本尊交给你的任务。”

徐振伸手拿起瓶子,道:“遵命。”随即一转身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普沐众生,无心之尘 马车上,轩辕子远在闭目养神,白七尾看着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心道难道是失血过多,不放心的问道:“王爷,你还好吗?”

轩辕子远睁开眼睛,眸光流转,看向白七尾,白七尾担忧的眼神使得他内心有些愉悦,道:“本王没事,王妃刚刚有没有受伤?”

“没有。”白七尾仿佛想到什么,忽然道:“王爷要是不介意的话,私下里叫我白七尾吧。”

轩辕子远眼里一道亮光闪过,“小七?”

“不好。”白七尾叫到,她想起沐尘每次都唤她“小七”,她不想每次听到“小七”都会想到他。

“小白?”

“也不好。”一想到琉裳美人每次像叫宠物般叫她“小白”,她就浑身上下不舒服。

“尾儿?”

“这个好,哥哥们都是如此唤我。”白七尾满意道。

这下轩辕子远倒不乐意了,“我是你的相公,怎么能像哥哥那样叫你。”顿了顿,脱口而出:“七七!”

“七七。”白七尾不由自主地重复道,为什么两个相同字让她有一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七七,你怎么了?”轩辕子远见白七尾像魔怔了似的一直唤这两个字。

“没,没事。”

“七七以后私下里唤我“子远”吧。”

“子远。”为什么她想要唤他“阿远”呢?白七尾摇摇头,摈弃这种羞人的想法,他们还没有亲密到那种地步。

这时,马车突然颠了一下,白七尾向车帘跌去,轩辕子远用没有受伤的手臂一把揽住了她。

白七尾靠在轩辕子远的肩头,他的臂膀很有力,几乎禁锢住了她的腰,使得她无法动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白七尾有点不舍得从他身上起来。耳边传来车夫道歉声:“王爷,王妃,你们坐好了,这条路有点颠簸。”

白七尾一听,挣扎着想要起来,“子远,你放开我吧。”

轩辕子远把手收紧,让白七尾更加靠近他,在白七尾耳边说道:“刚刚车夫说了,这条路有点颠簸,为了防止你掉下去,我还是抱着你好了。”

白七尾反驳道:“刚刚我没有做好准备,所以差点掉下去,但现在不会了。”

“哦,是吗?”轩辕子远笑道,很是大方的放来了他的手。

白七尾得了自由,端正做好,告诫自己一定不要掉下去。

轩辕子远见白七尾一副凝重的样子,有点好笑,手一抬,暗自运功,马车迎来了最大的一次颠簸。

白七尾紧闭双眼,心中暗道,糟了,这次肯定得掉下去了,这什么路啊?

白七尾感觉她的腰又一次被人抱住了,然后她的唇好像贴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惊得她立马睁开眼。

幽深的双眼,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离得这么近,居然连一个毛孔都看不见,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唇怎么贴上了他的唇?

白七尾一惊,立马推开轩辕子远,脸红得好似快要滴出血来。

“七七,你不想我抱着你,原来是想借机强吻我啊!”轩辕子远用指腹轻抚下唇,明明不是一个妩媚的人,做了这个动作,偏偏让人有一种妖精上身的感觉。

白七尾的脸更加红了,她想着刚刚直接让她掉下去得了。

就在白七尾感到无地自容的时候,传来车夫的声音:“王爷,王妃,到了。”

白七尾听见,连招呼也没有打,立即下车,逃似的跑掉了。后面传来轩辕子远的笑声,白七尾跑得更快了。

来到“落心居”,小莹已经在门口等候了,见白七尾来了,上前道:“王妃,你回来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

“我刚刚一路小跑过来的,所以有点热。”白七尾应付道。

“王妃何必那么急,都出汗了!”

“哦,呵呵,就当是锻炼了。”

小莹好像有什么事要告诉白七尾,看了看白七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白七尾和小莹认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会知道小莹好像有话对她说,开口道:“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王妃,今天所有人都在议论,尊上收徒的事情。”

尊上收徒?白七尾一愣,“九霄?”

小莹心疼的看向白七尾,点了点头。

他要收徒了,沐尘收徒了,她真笨,除了九霄,天下哪个尊上收徒还会被天下人议论。

白七尾自嘲道:“收徒是好事,好事。”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又重复一遍。

“王妃你没事吧?”小莹不放心地喊了一声。

“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你先下去吧。”

“王妃,我还是留下来吧。”

“不用了,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以后有关九霄的一切事情都不用向我汇报了。”

“是。”小莹退下了。

等到小莹走远了,白七尾好久才回过神来,她忽然感到有点冷,手抚上脸,一片冰凉,她,流泪了。

白七尾忽然间就笑了,才三个月,他就迫不及待地又收了一个徒弟,是嫌她丢了他的脸吗?当初,她拜他为师的时候,只跪拜了一下,九霄之外的人谁也不知道。如今,他收了新徒弟,昭告天下,显示他有多么满意这个徒弟似的。

可是,她是被冤枉的。冤枉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哦,她刚刚忘记问小莹了,他收了谁为徒啊。是丽柔吗?这可不行呢,丽柔她不如表面那么温和善良,根本不配当他的徒弟,而且她们之间还有着仇恨。她还想着有一天能够向丽柔报仇呢。如果她成了他的徒弟,她与她终有一日打了起来,这前徒弟和现徒弟,他会帮谁呢?

罢了,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只不过是她一个人困扰而已。倒时打起来,他自然会帮现徒弟,怎么可能会帮她这个“奸细”?

可是两年的师徒之情就这么烟消云散了?好歹也是他精心教导两年的人,就这么不值得被信任?

或许以后,就这样了,碰见了就当不认识吧,你好好做你的尊上,我好好做我的王妃。呵,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碰面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七七,不要 “王妃,不好了,王妃。”门外传来管家的惊呼声。

白七尾擦干脸上的泪痕,转过身,问道:“出什么事了?”

“王妃,王爷晕过去了!”管家焦急道。

“什么?”刚刚不是还好好地调戏她来着,怎么这会就晕过去了?“去宫里叫太医过来,不,去把洛雪镜请来。”

“是。”管家得令退下。

当白七尾到达轩辕子远的房间的时候,里面有两个人,看样子是轩辕子远的侍从,只不过白七尾之前没有见过。见到白七尾来了,两人行礼道:“王妃。”

白七尾“嗯”了一声,便看向轩辕子远,他的脸很苍白,嘴唇无半点血色,额头还冒着冷汗,白七尾心疼的上前用手帕为他擦汗,边喊他的名字试图叫醒他。

这时,穆凌晨与洛雪镜进来了,穆凌晨看见白七尾在轩辕子远的床头,怒从心起,一把拉过白七尾,喊道:“你离阿远远点!”

白七尾被推到一旁,皱起了眉头,抬起头,一眼看到洛雪镜歉意的目光,便闷声不再说话,这时,耳边传来穆凌晨的声音:“阿镜,你在干嘛?还不快点给阿远看看。”

洛雪镜不再看白七尾,立马上前搭上轩辕子远的脉搏。

白七尾在一旁焦急的看着,穆凌晨斜视她:“你怎么还不走?”

白七尾怒道:“我是他的王妃,我难道没资格站在这里吗?”

穆凌晨冷哼一声:“也不知道是谁害了他,你还好意思站在这?”

白七尾冷下脸,但他的话,白七尾无法反驳。

见白七尾不说话,穆凌晨又责问道:“阿远这些年一直清心寡欲,这两年好不容易收了两个伺婢,可你呢,你把她们搞得一关一贬,现在阿远身边连个伺候他的人都没有,只能让两个大老爷们伺候他。”

那两个侍从被穆凌晨一说,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白七尾反驳道:“我不是人吗?我来伺候他!”

穆凌晨冷下脸:“你会伺候人吗?再说了,你是人吗?”

白七尾一愣,是啊,她半人半妖,也不能算做人。“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记住,我是他的王妃,我有义务好好照顾王爷就行了。”

穆凌晨怒视白七尾,却意外的没说话。

白七尾和穆凌晨吵得不可开交,洛雪镜一点影响也没有受到,专心地为轩辕子远诊脉,见他们熄了火,说道:“从脉象上看,阿远只是睡着了。”

“什么?”穆凌晨和白七尾异口同声道。

“从脉象上看,确实如此,不过阿远的身体却在一点一点地虚弱下去。”

“那怎么办?难道阿远是中毒了?”穆凌晨问道。

“也不排除中毒的可能,虽然我行医多年,从没有碰到这种情况。”洛雪镜皱着眉头,似在搜索脑海中类似的病例。

“那现在怎么办?”

“你和我现在回去查查医书,明日再来看阿远。至于阿远,”洛雪镜看向白七尾,“就要麻烦王妃照顾了。”

“嗯,应该的。”白七尾说道。

穆凌晨似是有点不愿意,不过看见洛雪镜示意的目光,也没有反驳。

穆凌晨和洛雪镜走了之后,白七尾吩咐那两个人侍从退下,自己一个人照顾轩辕子远。

徐振凌空出现,看见白七尾在轩辕子远的床头,手一动,点了白七尾的睡穴,白七尾便倒在了床头。

徐振见白七尾睡去,也不敢耽搁,把手中的丹药喂给轩辕子远,见轩辕子远的心跳更有力了些,才满意的消失了。

徐振前脚走了没有多久,后脚琉裳就到了。

琉裳见白七尾趴在床头,似是睡觉了,轻拍她的肩膀:“小白。”

白七尾幽幽转醒,睁开眼模糊的看到一张惊天动地的脸,今天琉裳依旧画了上次的朱砂,幽深的双眼似要把人的灵魂给吸进去。

“小白,你醒了。”美人温和的声音带着磁性,很是动听。

白七尾不喜欢琉裳叫她“小白”,是因为琉裳每次唤她“小白”时都好像再叫自家的宠物一样,这让她很是郁闷,为此她是敢怒不敢言啊,谁让琉裳是天魔呢。

“琉裳,你怎么来了?”

“我忙里偷闲来看看你。”琉裳这时看见了轩辕子远,眼中一道诧异一闪而过,指着轩辕子远,问道:“他是?”

“他是我的相公,轩辕子远。”白七尾答道。

琉裳没有再说话,盯着轩辕子远沉思。白七尾见此,很是奇怪,问道:“琉裳认识他吗?”

琉裳回眸,“不认识,就是看着有点眼熟。”

“眼熟?”白七尾还没有深究下去,轩辕子远像是梦魇了般,口中喊道:“七七,七七,不要,回来……”

白七尾一惊,上前握住轩辕子远的手,安抚道:“我在,我在,别怕,那只是梦。”

这时,轩辕子远正处于一间破庙中,他的面前有一个女子背对着他,他愣愣地看着那个女子施法,浑身散发着白色的光晕,十分耀眼。突然,面前的女子伸出了七条尾巴,他一惊,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因为他接着就感到这是应该的,他看到那七条尾巴在空中飞舞,极具有生命力,后来,不知道女子做了什么,那七条尾巴瞬间蔫了下去,女子也吐了一口血,他脱口而出:“七七,不要!”

女子愣了一秒,没有理会他,继续施法,随后他就看到女子的身体越来越透明,他心中大痛:“七七,不要,快回来,回来。”

女子转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带着歉疚,随即消失不见了。

轩辕子远一下子惊醒,一眼看到白七尾在他的身旁,一把抱住她,心痛到:“七七,不要离开我,我不允许你离开我。”那声音带着孤独与绝望,刺痛到了白七尾的心。

白七尾的手不自觉的握住轩辕子远的手,有点手足无措,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好好地在这,并没有离开他呀,为什么他会如此绝望,仿佛下一秒她就消失了。

不过,白七尾还是顺从的对他说:“我在,我不会离开你,我在这。”

轩辕子远不相信道:“你骗我,你发誓,发誓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对于轩辕子远这突如其来的小孩子脾气,白七尾有点想笑,“好好,我发誓,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可以了吗?”

轩辕子远随即一笑,又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红颜祸水 白七尾小心翼翼地将轩辕子远放下,盖好被子。刚想问琉裳眼熟是怎么回事,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仿佛她刚刚看到琉裳只是一种错觉。

白七尾陪着轩辕子远越来越困,之后抵挡不住睡魔的诱惑,趴在轩辕子远的床头睡着了。

翌日,穆凌晨和洛雪镜早早地就来到王府,他们一晚上都没有睡,几乎翻遍了所有的医术,都没有找到相似的案例,两人脸上都显得很是沉重。

穆凌晨一进来就看到白七尾还在睡,心中怒火上涌,都这个时候了,这个女人怎么还在睡?上前就叫起白七尾:“哎,哎,醒醒。”

白七尾睁开双眼,就看到穆凌晨的怒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穆凌晨一挑眉,说道:“你就是这么照顾阿远的么?阿远要是醒来要喝水怎么办?你趴在这呼呼大睡,听得见阿远说话吗?”

“王爷昨天醒来过一次,没有要喝水。”白七尾无奈道。

“什么?阿远醒来过?!该死的,你怎么不派人通知我们?”

“他只醒来一会儿,就又睡过去了。”

“哼,我就说不该让你照顾阿远,偏偏阿镜……”

许是他们太大了,轩辕子远被吵醒了,口中说道:“好吵。”

穆凌晨也顾不上找白七尾麻烦,忙上前扶起轩辕子远,关心的问道:“阿远,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手臂还痛吗?”

一连几个问句换来轩辕子远一句“我很好”。

洛雪镜上前道:“还是给我看看吧。”

“对,对,给阿镜看看。”穆凌晨附和道。

洛雪镜随即上前把脉。轩辕子远这才感觉视线明朗了些,一眼就看到白七尾安安静静地站在床头,眼神盯着把脉的手,眼里透露着担忧。细看之下,面容有些憔悴,昨天经历了一场刺杀,想必累坏了吧。

“七七,我没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白七尾想了想,说道:“我还是等洛公子把完脉再回去吧。”

“嗯。”

“阿远没事了,”洛雪镜顿了顿,又说道:“阿远的脉搏与常人无异,就是有点疲乏,多休息就好了。”

“真的没事了吗?那昨天怎么好端端地就晕过去了?”穆凌晨有点不放心。

洛雪镜安抚道:“从脉象上看,已经无碍。这样,我再开几幅强身健体的药,助阿远早点好起来。”

“也没什么大事,不就是昨天挨了一刀,在战场上挨上四刀不也照样活下来了。”轩辕子远不在意道。

“这是天京,怎么能和战场相比,就算你有十条命,也架不住别人暗害啊!”穆凌晨说完还似有似无地看向白七尾。

白七尾暗恼,也不想和穆凌晨争辩,向轩辕子远行了一礼,说道:“既然王爷无碍,那妾身就先回去了。”

轩辕子远也没有拦她,说道:“嗯,回去好好休息。”

见白七尾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穆凌晨毫无顾忌地说出:“阿远,阿镜,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昨天阿远明明身体还很虚弱,似有中毒迹象,可经过了一个晚上,阿远就好了,我看哪,分明是有人在从中作祟。”

轩辕子远立马反驳:“不可能,我昨天晕倒或许就是一个意外,与旁人无关,今天我不就好了吗?”

洛雪镜不同意轩辕子远的说法,“阿远,昨天你的脉象确实有些蹊跷,若不是意外,那便是中毒无疑。”

“是啊,”穆凌晨接过,“阿远,你昨天怎么就想着和白七尾出去玩?按理说你们若是临时出去,消息也不会那么快就传出去。可事实是,你们才出去没多久,那些杀手就出现了,我不得不怀疑有人把你们的行踪泄露出去了。”

“昨天是我想要带七七出去逛逛,谁知竟被人转了空子,下次我不会大意了。”

“七七,哼,你们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别忘了她是什么身份。”穆凌晨有点恼火,“我怀疑就是她把你们行踪透露出去了,这才引来杀手追杀。至于这杀手的身份,我看与白七尾也脱不了干系。”

“晨,你冤枉七七了。”听到好友这么怀疑白七尾,轩辕子远立即为白七尾辩驳道。

“呵,我看你就是被那个狐狸精迷惑住了,他们一家还真是有本事,一个个的都是红颜祸水。”

听到穆凌晨越说越离谱,洛雪镜也不免为白七尾辩驳道:“晨,现在事情还不清楚,不能妄下定论。”

穆凌晨不敢置信地看向洛雪镜:“你什么时候也被她迷惑了?竟然为她说好话?”

洛雪镜一愣,气氛一时有点尴尬。这时,听雨出现了。

“属下参见王爷。”

“起来吧。”轩辕子远一挥手,“事情怎么样了?”

“属下一直跟着他们到城外一间破屋里,等了一晚,也不见他们出来。早上属下进去查探时,他们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消失不见?”穆凌晨疑惑道。

“是,就像凭空消失了那样,一点踪迹也无处可寻。”

“好了,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听雨一抱手,退下了。

“看吧,我就怀疑是他们,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就这么消失不见了,我看哪那些根本就不是人,是妖!”穆凌晨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样子。

轩辕子远不说话,不过也没有太过赞同穆凌晨的样子。

穆凌晨苦口婆心道:“阿远,那白七尾也就长得好看了些,其他的也没什么,连最基本的照顾人都不会。更何况,天京城里会缺美人吗?你想要什么样的我明天就给你弄来什么样的,你又何必执着于白七尾一人。”

轩辕子远轻叹一声,“你不懂。”

“我不懂。是啊,我就是不懂,你一直都不是一个还会被女色迷惑住的人,怎么这次就失去了常人的判断,还一再的反驳我。阿远,你告诉我,你到底看上那白七尾什么了?”

别说是穆凌晨不懂,就连轩辕子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看上白七尾什么了,说她漂亮吧,天京城最不缺的就是美人,他又何必看上一个半人半妖,说她温柔吧,有时她还真和温柔不相干,说她有才吧,至今他还没有发掘到。到底是为什么,能够使得他几乎是一见钟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演技 轩辕子远醒来后,一刻不停地在忙。

晚膳时分,白七尾对着一桌子的菜,等着轩辕子远归来。

夜就这么悄悄来临,白莹见白七尾等着王爷,迟迟不肯动筷,上前劝道:“王妃,王爷可能有什么事被耽搁了,又或者被皇上留下吃饭,要不您先用膳?”

白七尾摇了摇头,说道:“不必,我还是再等等吧。”

这时,屋外传来管家急促的声音:“王妃,大事不好了!”

白七尾蹙起眉头:“怎么了?”

管家停下,气喘吁吁道:“王妃,今天皇上给王爷赐婚,王爷拒绝了,皇上大发雷霆,要把王爷打入大牢。如今,王爷正在养心殿外跪着。”

“什么?”白七尾大惊,“给我准备马车,我要进宫。”

马车行至宫门外,便被守卫拦下了,白七尾亮出身份,可守卫坚称已经上锁,不可通行。白七尾心忧轩辕子远的情况,看着守卫一副坚定的脸色,心想要不闯进去。

就在这时,从东面走来一队士兵,为首的穿着与其他人都不一样,想必身份高一些,他停下,先是对白七尾行了一礼,然后对着两个守卫呵斥道:“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看清楚这是谁吗?这可是镇远王妃,还不快快让道。”

那两个守卫像是很怕他,连忙称是,恭敬地将白七尾请了进去。白七尾心中冷笑,原来她的身份还不如一个士兵的身份管用。不过,她现在心中也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一心只想着轩辕子远。

养心殿外,老远就看着一道身影跪在门前,可即便是跪着,依旧带着一股不屈的气势,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门前还有一些太监,脸上毫不掩饰着嘲弄,见有人来了,立马低下了头。

白七尾跑到轩辕子远的身边,心疼地看着轩辕子远,到了轩辕子远的身边,她的千言万语一下子又没有了,仅化作一句“王爷。”

轩辕子远的眼神由地面转向白七尾,竟带着一抹受伤。

白七尾被他的眼神搞得有点不知所措,疑虑道:“王爷,怎么了?”

轩辕子远不再看她,清冽的嗓音响起:“你知道白轩将谁许配给我吗?”

白七尾一愣,白轩,她父亲?不是皇上要给王爷赐婚的吗?

“谁?”

“白洛依。”

什么?白洛依?为什么,竟是白洛依!白轩到底要干什么?不是已经将她许配给轩辕子远了吗?白洛依不是他最宠爱的女儿吗,怎么又要把白洛依许配给轩辕子远,这不像是他会做的事。

那她呢?她又算什么?一颗废弃的棋子?白七尾忽然感到她有点看不懂这个父亲。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和皇上认错,迎娶白洛依。可是一想到轩辕子远要娶白洛依,白七尾就有点心闷,她无法开口让轩辕子远这么做。因为,他们既然已经是名义上的夫妻了,如今又要有一人来分享她的丈夫,她做不到。如果以后注定有一个人会和她分享轩辕子远,但请不要这么快,又或者不要是白洛依。

白七尾沉默,一道火光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或许,她可以自救。

“王爷,你等着我,我是不会让你迎娶白洛依的。”

说完,白七尾便跑掉了。轩辕子远转身看着白七尾的身影消失,久久不能回神。

白七尾走到宫门口,管家立马上前:“王妃,怎么样了?”

白七尾没有回答他,只说道:“去丞相府。”

车停在丞相府门口,白七尾刚一下车,就有人来说道:“王妃,丞相有请。”

这一瞬间,白七尾更加坚定了心中所想,稍微把头发弄得凌乱一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泪也便有了。

走进书房,白轩一如既往地在看案牍,白七尾一进来就跪下,大喊道:“父亲,为什么?您这是要抛弃我了吗?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白洛依?”

白轩抬头,看着白七尾跪在地上,面容憔悴,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道:“这是怎么了?小七,快快起来!”说完还伸手作势要扶起白七尾。

小七?白七尾心中恶寒。随着白轩的靠近,她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这股气息,她好像在哪里闻到过,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白七尾坚持不肯起,眼泪唰唰就这么落下:“父亲,我知道您从小不喜欢我,偏爱白洛依,可是,我多么希望您能多放些眼光在我的身上,哪怕是一点点。”

“这你又从何说起,我对你们兄妹五个可是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呵呵!

“父亲,那您为何又要把白洛依许配给王爷,难道是对我失望了吗?白洛依她,她根本没有我长得好看,她能办到的事,我也能。”

“这,”白轩似是为难道:“小七啊,这并不是父亲一个人能做主的啊,这是皇上的决定啊!”

“父亲,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父亲,只要您肯谏言,皇上一定会听的,”说完深深一拜,“求父亲不要抛弃我!”

这时,白轩并没有扶起白七尾,沉默半晌,幽幽说道:“这也并不是没有办法,只是……”

白七尾抬头:“只是什么?”

白轩可惜的摇了摇头:“唉,这太难了,你们不可能办到。”

白七尾急道:“父亲,只要您能劝说皇上不要把白洛依许配给王爷,再难的事我都能办到。”

“你知道为什么中同国位于四国中央,却没有被四国吞噬,依旧存活这么多年吗?”

“这,女儿不知。”

“其实,这是皇宫的一大秘密,我如今告诉你,你一定要保守好,”继续说道,“其实那四国是在怕,怕我中同国的一件宝物,那宝物一出,毁天灭地,战无不胜。”

“世上竟还有如此宝物,到底这宝物是什么?”

“金脉。”

“那金脉是什么?长什么样子?”

“为父不知。”

不知,白轩竟然不知道金脉长什么样?!

“可金脉与女儿又有什么关系呢?”白七尾疑惑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又演一出 “小七,那四国皆知金脉在我国,也曾派过许多人来偷窃,却没有一个人能成功,那是因为他们都以为宝物在皇宫,其实并不然,真正的宝物在哪,就连当今皇上也不知道。前几日,传来消息说,宝物好像在金陵城出现,所以你们只要找到宝物,将功补过,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命,毕竟抗旨是大罪啊。”

原来如此,这下子白七尾终于知道白轩为何要把白洛依许配给轩辕子远了。他料到轩辕子远定是不愿,倒是安个抗旨的罪名,就可以除掉轩辕子远了。当然这是一条路,还有第二条路在等着轩辕子远,那就是找到那毁天灭地的宝物金脉。然而,这宝物为何一定要轩辕子远去找呢,这中同这么大,为什么非他不可呢。

白轩见白七尾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开口道:“小七,我会向皇上谏言,让他取消婚约,不过你一定要让王爷答应找到金脉。”

“是,女儿知道了。”

白轩扶起白七尾,拍拍她的手说道:“好女儿,你知道,你们找到金脉后该如何吗?”

什么意思?白七尾心中警铃响起,开口试探道:“父亲这是何意?”

“我要你将金脉偷回来献于我。”

白七尾心中大惊,她或许早就料到白轩的志向不在于一个丞相的位置,可没想到,他竟这么早就向她暴露了自己的野心。不过,很久之后,当白七尾真正得知白轩的野心后,那时她就会知道她这时的想法有多天真。当然,那是后话了。

白轩见白七尾不说话,也不恼,说道:“小七,你哥哥或许早就将我与轩辕子远的恩怨讲与你听过了。当时,皇上赐婚于你,为父也无能为力,只能将你许配与他。如今,事既已成定局,你就要为白家贡献力量了。你要记住,摆在你心中第一位的,永远都应该是白家,你明白吗?”

白七尾害怕这时她再不作反应,轩辕子远就真的陷入抗旨的罪名之中,连忙点了点头,违心地说道:“知道了,父亲,女儿一定将金脉带回。”

“好,这才是白家的好女儿,”白轩满意地笑了,“难得回来一次,去看看你的母亲吧。”

白七尾点了点头,随即告退。

白七尾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不远处的白洛依,她本不想理她,从另一条路走,假装没看见她,谁知白洛依竟高声大喊道:“大姐。”这时,白七尾不得不面对她了。

“你先下去吧,我有话要单独与大姐说。”白洛依对她的丫头说道。

单独与我说?白七尾心中到有了一些异样的期待,不知她的这位妹妹有什么事要单独与她说。

“镇远王妃,哦,不对,不该这样叫你了,因为我就要嫁过去了,你以为你镇远王妃的位置还能做得久吗?”

这下子,白七尾到愣住了,因为白洛依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副楚楚可怜,善解人意的样子,像刚刚那种几近于刻薄的话,不应该出现在她的嘴里。怎么,如今以为要嫁与轩辕子远,倒是不想忍了吗。可惜了,你在怎么得宠,不过也只是白轩的一颗棋子罢了,我也一样。不过,我与你的不同在于,我知道,而你不知道。

“妹妹,有一句话叫做“小不忍则乱大谋”,你如今未免高兴得也太早了吧。”白七尾也没有忍的必要,当即回应道。

“你什么意思?”白洛依问道。

“没什么意思,不管怎样,我现在依旧是镇远王妃,皇上也没有罢免我的意思。就算你嫁过去,你怎么就笃定我这镇远王妃当不久呢?”反正她刚刚也与白轩演了一出父女情深的戏,如今,再演一出又何妨,她才不会傻傻地告诉她她不会嫁给轩辕子远了,看她这么高兴,要是她明天得知不让她嫁,她的反应会是如何呢?真是让人期待啊,可惜了,她明天看不到了。

“白七尾,你以为王爷娶了你,就会对你有情了吗?你知不知道,王爷真正喜欢的人是我,真正的镇远王妃应该是我!”

“你说什么?”白七尾故作大惊失色,“你胡说,王爷怎么可能喜欢你?”眼下,再来几滴眼泪,就能将怨妇发挥得淋漓尽致吧,白七尾心想。

“怎么不可能,”白洛依见白七尾惊讶的样子,心中愈加得意,“当年,王爷身边的听雨得罪了太子,是我替他解的围,从那以后,我便与王爷相知相熟。此后,我每次进皇宫见皇后姑姑的时候,都会与他见面,我们每次见面都相谈甚欢。若不是你,我早嫁与王爷了。”

哦?轩辕子远也白洛依竟然还有这档子事,该死的,为什么她是从白洛依口中得知的,这种感觉令她很不爽。

“那又如何?你听过王爷亲口说要娶你吗?”

“你又不是王爷,你怎知王爷不想娶我。而且有好几次,我发现……”

白洛依突然停住了,脸色还羞红了一些,白七尾好奇道:“发现什么?”

“发现王爷偷偷看我。”白洛依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王爷若是对我无意,又怎会偷偷看我。我与王爷才是天生一对,王爷迟早只属于我一个人。”

白七尾这时才发现原来白洛依喜欢轩辕子远到了这种地步,不惜撕破她苦苦经营的假面具,面对白洛依咄咄逼人的气势,白七尾到一时犯了难,因为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轩辕子远还有可能喜欢她,喜欢到都不敢光明正大的看人家?!

白洛依见白七尾不说话,以为自己赢了,得意道:“大姐,念在我们姐妹一场,只要你乖乖交出镇远王妃的位置,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白七尾怒极反笑,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想要我这个王妃的位置了。她现在越来越好奇要是她明天得知嫁不了,该是怎样的神情,至于眼下,就让她得意去吧,毕竟她也透露了不少料。

“等你做了镇远王妃的位置再说吧。”白七尾冷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往事 “你们在聊什么?”

两人循声一看,是两个哥哥,白陌君和白陌霜。

白洛依低头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面上又是以往的楚楚可怜,仿佛刚刚的咄咄逼人只是白七尾的错觉。“依儿见到大姐很是意外,所以和大姐聊了会天。”

白七尾见到两位哥哥,非常开心,毕竟天已经这么晚了,她以为两个哥哥已经睡着了。随口接道:“是啊,二妹和我聊了会家常,哥哥们怎么还没有休息?”

“本来准备休息了,听到你回来的消息,就立马赶过来了,”白陌君答道,“尾儿饿了没?哥哥那有你最爱吃的菜。”

白陌霜也不甘示弱道:“二哥那也有。”

白七尾一听,顿时觉得饿了,毕竟她一直还没来得及吃饭,如今总算把事了了一半,轩辕子远暂时应该没有危险了,随即向两位哥哥撒娇道:“哥哥,我饿了。”

见白七尾撒娇,两位哥哥的心中软得一塌糊涂,“走,到大哥这儿吃饭。”

白七尾点了点头,白陌霜暗恨,居然给大哥抢先了一步,他本来也想让白七尾到自己屋里吃饭来着,不过,他可以到大哥屋里一同陪白七尾吃饭啊。

白洛依见三人相处的如此融洽,心中不免有些妒忌,明明她也是他们的妹妹,而他们有时连眼光都懒得放在她的身上,特别是有白七尾在的时候,仿佛其他人都是空气,就比如现在。她冷眼看着他们三人去往大哥的屋子,心中更加笃定一定要得到镇远王妃这个位置,把白七尾踩入泥潭。

见到眼前精致的菜,而且每一道都是自己爱吃的,白七尾不禁食胃大动,拿起筷子都不知道先吃什么好了。

白陌霜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她的碗里,“尾儿,快点吃啊,到了哥哥这儿就不要客气。”

“嗯。”说完,白七尾就开动了。

等看白七尾吃得差不多了,这时,白陌君开口道:“尾儿,我知道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是哥哥们无能,没能够好好保护你,让你无辜卷入这朝廷争斗中。”

白七尾心中一暖,看着哥哥们愧疚的眼神,安慰道:“这怎么能怪哥哥们,哥哥们已经对我很好了,尾儿心中永远记得哥哥们的好,”顿了顿,又说道:“就像小时候那样,你们已经很好地保护我了。如果没有哥哥们,尾儿恐怕也活不过今天。”

提到小时候,就不得不说起她与白洛依和白洛水那些事了。原身的记忆中,那时虽然她们才四五岁,但是闹腾起来可厉害了,一直对她这个大姐不屑一顾,一有机会就欺负她。

当时,她们欺负她可是常事,她生来七条尾,天生不足,自然也打不过比她小一两岁的妹妹。像鞭打啊,扔石头,踢胸口之类的事在她六七岁那些年里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每天晚上白七尾都是伤痕累累地回房,而她的母亲都好似没有看到一样,眼神中还略带有嫌弃,小孩子的心多么敏感啊,从那时起,她就知道她的母亲不喜欢她,或者说,她恨她。

其实,那时每每出手打她的人都是白洛水,而白洛依在旁边一副“我想拦却拦不住”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其实真正恨她的人是白洛依吧,否则她也不会在白洛水的耳边说什么“虽然大姐不受宠,但是大姐长得好看……”之类的话,小小年纪就懂得激起白洛水的愤怒,从而借她的手除掉自己,白洛依这个人真的是表里不一啊。

接着,白洛水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因为偌大的丞相府,没有一个人肯帮白七尾,除了白莹,不过白莹始终是个下人,说话没什么分量。本来一开始还担心白七尾的母亲会找上门来,可谁知那个什么姨娘也是个胆小的,从来没有阻止过,这更加坚定了白洛水欺负白七尾的心。

有一天,她们想了一个新奇的点子,把鞭炮扔在一片冰湖的中心,然后让白七尾去点,其实大家都知道,虽说是冰湖,可是那冰只有薄薄的一层,一踏上去准碎,可是那样才好玩啊,要是单单让白七尾点个鞭炮,又有什么好玩的。

白七尾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到冰湖的中心,耳边传来白洛水惊奇的声音“姐姐,你看,冰竟然没有碎唉”。她们哪里知道白七尾那时实在是太轻了,所以冰才没有碎。就在白七尾点燃鞭炮,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那冰却在这时四分五裂,裂痕像蜘蛛网一般,白七尾自然也就掉了下去。

这厢白七尾“扑棱扑棱”地与死亡挣扎,那厢白洛水的“哈哈”声一点也不掩饰,就连白洛依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在白七尾放弃挣扎的时候,一道白衣一闪而过,手中拎着湿漉漉的白七尾,那是她和两个哥哥初次见面。几乎一样面容精致的两张脸,那时都闪着寒光。

从那以后,有了两位哥哥的保护,白七尾的日子才顺心些,白洛依白洛水也消停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就被送入九霄了。

回忆着,白七尾就陷入了忧伤之中,两位哥哥见状,对视一下眼神。白陌君开口道:“和尾儿第一次见面仿佛就在昨天。”

“是啊。当时两位哥哥就像神仙下凡一样救了我。我那是浑身湿漉漉的,肯定狼狈极了。”

白陌霜笑了一声,“哪里是狼狈。那时,初次见你,粉雕玉砌的就像个雪娃娃一般,就像一个小天使一般。”

“小天使?”白七尾失笑,“有见过落水的小天使吗?”

三人随即相视一笑。

第二天一早,圣旨传来,所有人接驾。白七尾因前一晚太晚就没有回去,所以也跟着跪在门口。

这是一道赐婚的圣旨,被赐婚的人是白洛依和太子。

当时,白洛依前一秒还兴高采烈地以为自己就要嫁给轩辕子远,后一秒就仿佛跌入了地狱,还傻傻地问道“怎么会是太子,不应该是镇远王爷吗?”

宣旨的太监只当是白洛依高兴坏了,回答她“的确是太子殿下,二小姐好大的福气,今后就是太子妃了。”

白洛依一愣,随即用恶狠狠的眼光死命地盯着白七尾,白七尾也反瞪回去,两人之间的战斗仿佛一触即发。

宣旨太监见白洛依不接旨,催促她接旨。白洛依不肯,哭着跑了进去。宣旨太监一愣,白陌君上前打圆场,接了旨。彼时白轩正在朝堂上,所以白陌君代白洛依接了旨。

白七尾心中知事情已了,赶着回去,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轩辕子远了,不过又想起白洛依的话,心中又有些烦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互不搭理 白七尾走在通往轩辕子远卧室的走廊上,正好看到轩辕子远从屋内走出,心中惊喜,刚想大喊一声“王爷”,可谁知轩辕子远看见她,脸色一沉,竟转过身走进屋子,并且还“嘭”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白七尾气结,这是怎么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给眼色给她看了,就算是新婚那段时间,他到底还顾着些她的颜面,像今天这样还是头一次。

白七尾越想越气,她为着他的事奔波,回来还要遭受他的冷眼。更可恨的是,白洛依的话,她很在意,非常在意,要是轩辕子远真的喜欢白洛依,那他为什么不愿意娶她?宁愿抗旨呢?

思绪乱飞,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落心院”。白莹见到白七尾很是高兴,迎上前来:“王妃,你总算回来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啊,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有点儿累了。”

白莹一惊:“那王妃要不要休息一会?”

“不用了。”

“王妃,刚刚听雨来传话,说要我们尽快收拾好行李,马车已经在等着了。”

“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确实看到了几辆马车,”只不过白七尾那时一心想着轩辕子远,到也没太注意,“怎么突然要收拾行李?”

“哦,王妃,听雨说王爷因昨天抗旨被贬到金陵城了,还让我们即刻就走,一刻也不许停留。”

呵,皇上还真是急,还怕我们反悔不成。

“王妃,我们的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你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需要带的。”

“这次王府所有人都要去吗?”

“听雨说,因为是被贬,所以主子只能带一些贴身伺候的人,其他的人都遣散出府了。”

都遣散出府了?看来是要让他们心无旁骛地寻宝啊。不过,虽然明面上大家都会以为王爷是抗旨被贬到金陵城这种远离天京城的小城,不过要是有心人仔细想想,就会发现其中的门道。皇上这样一点余地都没有给王爷留,大有断其后路之意了。

他们这一去,虽说是寻宝,但知道的人心里都清楚,这宝物那里是这么好寻的,这一路的凶险自然是不必说,光这宝物长什么样,到底在哪儿寻,能不能寻到,他们都不知道,寻到宝物,那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到时要是寻到,这天京城恐怕又是另一副模样了吧,又有谁会记得战功赫赫的镇远王爷,要是寻不到,就更好办了,直接一道圣旨处死。

说到底,还是轩辕子远功高震主,皇上不放心轩辕子远留在天京城。现在摆在王爷前面的只有两条路,一是找到宝物,二就是死。

白七尾上车的时候,轩辕子远正在车里闭目养神,端坐在那里,像个雕塑。白七尾上车这么大动静,他连眼皮都没有掀开。白七尾恨恨地坐在旁边,等着马车出发。

一阵马蹄声从远处出来,在靠近他们马车的地方停下,从马上跳下两个人。

白七尾掀开马车的窗帘一看,不出所料,是穆凌晨和洛雪镜他们两个。

穆凌晨风风火火地掀开车帘,同洛雪镜一道上了马车,原本宽敞的马车这时到显得有点儿拥挤了。

洛雪镜自觉地坐在一旁,穆凌晨倒是急的脸有点红,“阿远,可算赶上了,我的外公病了,我本来想拉着洛雪镜一同去看看。听说你也去金陵城,索性就一起去吧。”穆凌晨说的很大声,像是故意说给什么人听似的。

轩辕子远睁开眼睛,目光复杂地看向穆凌晨和洛雪镜,刚想开口说话,却被穆凌晨截住了:“阿远,都是兄弟,你不会介意我搭你的顺风车吧?我为了赶上你,可什么都没有准备,你可不能把我赶下车。”大有一副“你赶我也不下去”的气势。

这时,轩辕子远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出发。”

这样,轩辕子远一行人寻宝之路开始了。

坐在马车上的时光是无聊的,马车里的四人神态各异,穆凌晨在和轩辕子远下棋,时不时发出“再来一盘”的声音,已经五盘了,次次都是轩辕子远胜,穆凌晨却好似越战越勇。洛雪镜在一旁看医书,活生生就是一个安静的美男子,细看之下,还挺养眼的。

白七尾呢,在冥思苦想,面无表情的,好似下一秒就会睡着。其实,她在发呆。

对,就是发呆。她上车的时候,轩辕子远一个正眼都没有看过她。后来,穆凌晨和洛雪镜上车的时候,也是一眼都没有瞧过她,就好似没有她这个人。再后来,轩辕子远和穆凌晨抱团下棋,洛雪镜自成一体,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如今,白七尾到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原本,要是有白莹,倒不至于这么尴尬,可是白莹被安排到另一辆马车了。所以,白七尾只能发呆了。

穆凌晨眼睛余光瞟见白七尾在发呆,又想到他一上马车就看到她和轩辕子远两个人并不亲近,马车行了这么久,两个人又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心中暗喜。本来阿远好好的,白轩那老东西就是看阿远不顺眼,偏偏又要赐婚,害得阿远抗旨被贬,眼看着阿远努力了这么久,这一切又将要付诸东流,他又怎么能不恨。阿远幼时经历的那些,他永远都不会忘。如今,他看到白七尾,分分钟都想把她扔下马车,他已经很克制自己了。

之前见阿远有喜欢白七尾之意,如今,可能倒是他想多了,阿远怎么可能会喜欢仇人的女儿。只要阿远不喜欢白七尾,那就什么事都好办了。

虽然穆凌晨心里想了这么多,面上到一分不显,专心地下棋。

白七尾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她忽然想到她走得匆忙,还没来得及和两位哥哥告个别,谁知昨天的一顿饭竟然是近期乃至以后很长时间最后一顿饭了,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如今,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两位哥哥了。

前方,更是一切未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小兔子一般的男人 马车行了三天,每当中途休息或者吃饭的时候,都是听雨来唤白七尾吃饭,也每当那个时候,白七尾才能和白莹说上两句话,否则她肯定是世界上第一个被话憋死的人。

白七尾照常发呆,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听雨在外禀报:“王爷,前方好像有土匪在打家劫舍,要不要绕道而行,请王爷指示。”

白七尾一听有土匪,立马来了兴趣,她这三天都快无聊死了。于是,没等轩辕子远开口,就跳下了车,“哪里有土匪啊?”

说实话,她还真的挺好奇土匪长什么样的,毕竟之前只是在电视上见到过。

听雨一指东边。白七尾就兴冲冲地跑过去。

原本还以为那些土匪围着的是一个女子,可仔细一看,那人分明梳着男人的发髻,面若桃红,面对五大三粗的土匪,抱着自己的包袱,柔柔弱弱的就像一只小兔子,不甘地叫嚣道:“你们别过来,否则我哥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些土匪一听乐了,其中一人说道:“瞧这细皮嫩肉的,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哥,我们要是绑了,兴许能够讹到不少钱。”

“老大说的对,再不济,也可以把他卖了,就他这小模样,肯定能卖到好价钱,不知有多少人就好他这一口。”说完“哈哈”的笑着。

小兔子气得面红耳赤:“你们滚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还不快快放我走!”

那些土匪当然不听他的话,上来就要绑他。白七尾看见,手一动就要施法阻止,猛然想起自己的法力被禁了,该死的,作势就要上去解围。

手被一股力量拉住,回头一看,是轩辕子远。白七尾没想到的是,当她下车时,轩辕子远就跟着跳下车了。

白七尾以为轩辕子远怕惹麻烦,不肯帮忙,忙说道:“王爷,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等着。”这是轩辕子远三天来第一次对她说话。

说完,轩辕子远就飞到小兔子的身边。

那些土匪见又来了一个人,通身散发着寒气,一看就知道不好惹,但对钱财的迷恋,再加上他们有十几个人,于是那个被称为老大的壮胆开口:“你是什么人,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还不快快离开!”

话音刚落,轩辕子远一挥手,那个土匪就被打飞了,旁边的那几个土匪见来人武力高强,连忙扶起老大,灰溜溜地跑了。

小兔子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忙上前一拜:“多谢公子救命之恩。不知公子尊姓大名,这救命之恩,在下定当涌泉相报。”

“在问别人名字之前,不应该先报出自己的名字吗?”白七尾缓缓上前。

小兔子一看,慌了神,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子,她是仙女吗?

白七尾见小兔子看自己愣了神,展颜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看见白七尾对着自己笑,小兔子羞红了脸,“我叫林皋淼,不知姑娘是?”

“她叫元七尾,是我的……”

“妹妹!”没等轩辕子远说完,白七尾打岔道,虽然她知道这样会使得轩辕子远不高兴,不过他既已经给她用了化名,她模糊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果然轩辕子远脸色比刚刚更冷了。

林皋淼见恩人说话了,连忙问道;“那恩人叫什么名字呢?”

“元子远。”

“哦,那我便唤子远兄吧,今日之事,若不是子远兄,我说不定就,”林皋淼停了一下,“子远兄,若是不介意的话,到我林家一叙,家中父母一定好好招待!”

其实林皋淼是偷偷跑出来的,不过,离家没多远就遇到了土匪,他意识到自己一个人不可能在这江湖中活下去,所以他只能暂时先回去再做考量。可是他又怕刚刚的事情再来一遍,那时他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有人救了,所以现在最保险的做法就是依着报恩之名与恩人一同回去。再者,他也确实想要好好报答恩人的救命之恩。

白七尾想着她这三天风尘仆仆的一身狼狈,只想找个地方好好打理一番,顺便好好泡个澡,于是不等轩辕子远回答,就抢先道:“好啊,好啊。”又对着轩辕子远说道:“哥哥,小七好累,已经好多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面对着两双期盼的眼睛,轩辕子远终于开口:“好。”

再次回到马车上,就是五个人了,远处的白莹见白七尾好好的回来,松了一口气,上了马车。

穆凌晨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他看到阿远追着白七尾跳下去,脸色就沉了下来。区区几个土匪,阿远还是可以应付的过来的。让人生气的是,阿远不会还没有对白七尾死心吧?

见多了一个人,穆凌晨和洛雪镜兴致缺缺,洛雪镜只抬头看了一眼,就又继续看他的医书了。

“阿远,你怎么才回来?快,我们继续下棋!”穆凌晨仿佛没有看见另外两个活人一般,拉着轩辕子远下棋。他对白七尾的事不感兴趣,对与白七尾有关的人或事都不敢兴趣,而且一看那个男人长得还行,但是和白七尾有关系,他就不愿有结交之意。

白七尾怕林皋淼尴尬,开口道:“那个和我哥下棋的叫穆凌晨,那个看医书的叫洛雪镜,他们都是我哥的朋友,就是性格有些内向,不愿结交生人。”

“嗯。”林皋淼对着分别对着穆凌晨和洛雪镜说道:“穆公子好,洛公子好。”

两人十分敷衍地说了一句“嗯”,就没有了下文。

不管怎样,白七尾都是开心的,终于有人可以和她说话了,忙拉着林皋淼问:

“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我父母和我哥。”

“哦,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你没有武功,你父母怎么放心?”

“我,”林皋淼欲言又止,“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家里人并不知道。”

“原来如此,我要是你的父母,肯定也不会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

他们就这样一个人问,一个人答,不知不觉就到了玉关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诡异的尸体 进城后,由林皋淼带路,白七尾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林家。

门口一小厮看见林皋淼,面露喜色,跌跌撞撞地跑进去大喊着:“二少爷回来了!老爷、夫人,二少爷回来了!”

这时,从门口走出来一个男人,一把抱住林皋淼,难掩激动,“皋淼,你终于回来了,这一天你到底去哪里了?”

许是那个男人抱得太紧,林皋淼显得有点尴尬,“宁大哥,你快放开我,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男人终是缓缓放开了林皋淼,可是手依旧放在林皋淼的肩膀上。

这时,从门里匆匆跑来一行人,看样子应该是林皋淼的父母,他的母亲一上来就哭:“你这孩子,这一天你到底去哪里了?怎么说出走就出走,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可怎么活啊?”

左边的男子应该是他爹,安慰着他的母亲:“哭什么,孩子不是回来了吗?”

右边的男子很年轻,模样与林皋淼有三分相似,只不过看上去更阳刚一些,五官更加硬朗,呵斥着林皋淼;“二弟,你怎么这么任性,你让爹娘担心死了。”话语中难掩关怀。

男子的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相貌姣好,两只眼睛红彤彤的,开口道:“二表哥,担心死欣儿了。”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白七尾很是羡慕,想起自己远在现代的父母,眉宇间有些黯淡。

林皋淼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指着轩辕子远开口道:“爹、娘、大哥,我在路中遇到了土匪,幸亏恩人救了我。”

“什么?你居然遭遇了土匪?”林皋淼的母亲听到又哭了起来。

“娘,我这不是没事了吗。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指着轩辕子远道,“这是我的恩人元子远,那是他的妹妹元七尾,那位是穆凌晨,那位穿白衣服的是洛雪镜,他们都是恩人的朋友。”

随后对着轩辕子远一行人说:“这两位是我的父母,这位是我的大哥林致远,那位是表妹高妙欣,”随后指着第一个出来的男子说道,“这是管家宁威。”

这是,那一行人才把眼光移到轩辕子远一行人身上,眼中俱是惊艳,特别是高妙欣,眼睛好似不够瞧的,左看看轩辕子远,又看看穆凌晨,恨不得再来一只眼睛看洛雪镜。宁管家除了一开始见到林皋淼露出惊喜的表情外,之后便毫无波澜。

林父首先反应过来,之后便是各种和轩辕子远寒暄,问轩辕子远来玉关城干嘛,轩辕子远早就想好托辞,去金陵城做买卖,路过玉关城。然后在林致远的提醒下,客人这么可以一直在门外呢,随即反应过来,邀请众人到家中一叙。

轩辕子远和林父走在前面,白七尾和洛雪镜走在最后,在她前面是穆凌晨和那个叫高妙欣的表妹,两个人说着话。穆凌晨一改之前的沉默寡言,俨然一副风流的模样,逗得高妙欣捂嘴直笑。

因为白七尾和轩辕子远的身份是兄妹,所以管家安排了两个邻近的房间。

夜晚,白七尾推开房门,正巧轩辕子远走出来。两人互看一眼,轩辕子远扭头就走。

“站住!”白七尾头一次用命令的口吻和轩辕子远说话。

轩辕子远还真的就站住了,“有事?”

这一问倒把白七尾愣住了,“这么晚了你出来干什么?”

“散步。”

“哦。”

“这么晚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嗯。”

白七尾回头,越想越不对劲,怎么三两句就把她打发了?“等一下。”

“还有事吗?”

“王爷,你觉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些不对劲。”

“有吗?”

王爷你还真是惜字如金哪。“有。”

“你想多了。”

白七尾气结,什么叫她想多了。“你现在好像很讨厌我。”

“是吗?”

白七尾被轩辕子远的一遍又一遍的问句弄烦了,“那为什么你已经三天没有和我讲话了?”

“现在不是和你讲了吗?”

白七尾要被这无意义的对话要气得暴走,不想再理轩辕子远,走进房间,“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看见白七尾气呼呼的样子,轩辕子远连日来的阴郁一扫而过,不厚道地笑了,也不散步了,回到自己的房间。

两个人,一个带着暗骂声睡着了,一个心情还不错地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轩辕子远与林父告别,林父和林皋淼再三挽留,但都被轩辕子远拒绝了,说是金陵城的生意不容耽搁,来日有缘再会。

这时一小厮匆忙跑过来,面带惊恐,说话都带着哆嗦:“老爷,不好了,高小姐她,她死了!”

“什么?怎么回事,你说清楚。”林父强忍着镇定。

“今天早上我去打扫花园,发现高小姐就死在了假山里。”想起高妙欣死的模样,小厮又打了一个哆嗦。

众人一听,连忙向花园走去。

假山那儿聚集了好多人,走进一些,就看到高妙欣躺在那儿,还是身穿昨天的衣服,如今已经变成了血衣,她的周围也全部都是血,有些还溅到了假山上。

她的脸像是被什么划过,血痕交错,瞪圆了眼睛,应该是死不瞑目。

她的眼睛不知是瞪向谁,但只要有人一对上她的眼睛,就会感到后背发凉。

已经有好几个人忍受不了吐了。白七尾的脸色也有些难看,白莹在白七尾的身边也是强忍着吐意。

轩辕子远上前一步用手捂住白七尾的眼睛,轻声道:“走吧。”

闻着男子身上的气息,白七尾的脸色才好些,闭着眼睛,任由轩辕子远一步一步牵着走向大堂。

这时,大堂里也已经有不少人了,只不过气氛比较低沉。轩辕子远把白七尾扶到椅子上,倒了一杯茶给白七尾压惊。

许是林家是玉关城第一大家的缘故,衙役来得很快,也有仵作在验尸了。

不一会儿,尸检就有了结果。

仵作道:“高小姐死了近三个时辰,死因是割断颈部而亡。只不过生前应该是遭受了极大的侮辱,还被毁了容。”尽管仵作经常接触死人,但像高妙欣这种死法的,实在不得不让人动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穆凌晨是凶手? 言毕,仵作退下了。

衙役见林父神情悲痛,再三保证尽快破案,随即也退下了。

这时,轩辕子远开口道:“林老爷,贵府发生这种事情,我们感到惋惜。不过金陵城的生意实在要紧,我们就不多叨扰了,这就离开。”

林父这次就没有挽留了,林皋淼还要说些什么,但被轩辕子远拒绝了,见轩辕子远去意已决,也就不好挽留了。

就在轩辕子远一行人就要启程时,宁管家突然站了出来:“老爷,客人现在还不能走。”

言语一出,众人一惊,林皋淼生气道:“宁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爷,少爷,高小姐的死亡时间可以定在子时,有下人称曾看到穆公子在子时去过假山。所以我觉得穆公子在摆脱嫌疑之前,最好不要离开林府。”

“怎么可能?”林皋淼大声道,“不可能是穆公子!”

“怎么不可能?昨天穆公子和高小姐相谈甚欢,晚上还邀约,穆公子欲行不轨之事,但被高小姐拒绝,穆公子一气之下就杀了高小姐。”宁管家言辞凿凿,好似已经窥见了案发过程。

“这……”林父为难地看着轩辕子远,“元公子,你看能不能多留两日,等事情查清楚之后再离开。也好让我们多多报答你们对淼儿的救命之恩。”

“林老爷这是在怀疑在下了?”穆凌晨挑眉。他这个人最讨厌被冤枉了,而且是众目睽睽之下的冤枉。

“不是,”林父愧疚道:“只是希望穆公子能留下来配合调查,毕竟案发时只有你在场,说不定能提供一些线索。如果管家真的冤枉了穆公子,事后定当赔罪。”

“哼!”穆凌晨冷哼一声,他也懒得给自己辩驳,不过但是表明了留下的态度。

这样,轩辕子远一行人就留在林府。

轩辕子远的卧室内,白七尾皱着眉头,虽然她与穆凌晨接触不多,不过她到不相信穆凌晨会杀了高小姐,毕竟高小姐虽然长得不错,不过比起天京城里面的美人,还真不是一个档次的,穆凌晨倒不至于为了美色杀人。倒是那个管家,实在有些问题,可到底问题出在哪,又没有了头绪。

这边白七尾有些着急,当事人呢,反倒一点也不急,端着茶杯,品了一口,对一旁的洛雪镜说道:“阿镜,这林府的茶不错,你尝尝。”

洛雪镜也品了一口,道:“确实不错。”

白七尾一见,心想,当事人都不急,她急什么?

良久,轩辕子远开口道:“凌晨,你昨天子时去假山干什么?”

“昨天晚上有人传给我一张字条,上面写道子时假山见,我以为是佳人相约,所以就去了。哪曾想去时什么人都没有看到,我就回去睡觉了。”

“那张字条呢?”

“我随手扔了。”

“那你去把它找回来,这是重要证据,显然是有人故意要引你去假山,然后把高小姐的死栽赃到你的头上。”

“呵,那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说完穆凌晨走了出去,显然是去找字条了。不过,找到的希望倒是很渺茫啊。

“雪镜,你今天也去了现场,有没有什么发现?”

“暂时没有。不过尸体有些说不出的古怪,具体的我要晚上再验一下尸才知道。”

“嗯。我和你一起去。”

白七尾一听,所有人都有事,她怎么被安排到事情呢?“王爷,那我需要干些什么?”

轩辕子远瞥了她一眼:“你只要好好呆着就行。”

白七尾不干了,噘着嘴不甘道:“那我和你们一起去验尸。”

“你懂验尸么?”

“不懂啊,所以我才要去啊,长长见识嘛。我保证,不会捣乱的。”

“不行,你好好呆在房间里,哪儿都不准去!”

“你,哼!”暴君,独裁,白七尾愤愤地走出了房间。

走着走着,在转角处发现了两个人影,走近一看,是宁管家和林皋淼。

林皋淼走在石凳上,眼睛有些通红,像似刚哭过一场。宁管家在一旁,是搂非搂着林皋淼,劝慰道:“你放心,真相很快就会被查到的,高小姐不会枉死的。”

“嗯。可是刚刚你为什么要指证穆公子?我觉得穆公子是个好人,他一定不会杀表妹的。”

“唉,二公子你就是太善良了,看见谁都像是好人。你想想看,他们来之前我们林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们一来就出了事,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你,哼,”林皋淼气得站了起来,“我不许你这么说恩人们,他们就是好人。”说完就跑开了。

宁管家看着林皋淼离开的背影,满是无奈。

白七尾也悄悄地从一旁离开了,没让他们发现她。

这时,一个婢女从她旁边经过,她拉住了她,指着一个院子问道:“你好,请问那个院子是谁住的啊?”

婢女看了看她,回道:“那是高小姐住的地方。”

“哦,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本来,白七尾是想跟着轩辕子远他们一起去的,可谁知轩辕子远根本不想带着她,那她只好一个人破案了,这不,就让她发现了那高妙欣的房间了嘛。

望了望四周,没人,白七尾小心地推开高妙欣的房门。

环顾一下四周,没有什么特别的。翻了翻她的梳妆台和床,什么也没有。就只剩下衣柜了,打开衣柜,挂着一些衣服,底下有两个抽屉,她打开其中一个,发现了一个小盒子!

白七尾捧出那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个小瓶子,来开瓶子,闻了闻,没有味道,倒出里面的东西到手上,是一些白色的粉末。白七尾把盒子放在原位,拿走了那个小瓶子,打算找别人鉴定一下里面的东西。

宁管家走在路上,路过的仆人和婢女都恭恭敬敬地道一声“管家好。”

宁管家点头示意,吩咐道:“好好干活。”

在外人看来,宁管家一直是一个忠于职守的好管家,对林家忠心,虽然性子有些冷,但为人还是挺好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又见浮尸 子夜时分,月黑风高,两道身影从屋顶一闪而过,最终来到衙门的停尸间。

洛雪镜打开门,后面跟着轩辕子远,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两人都皱了皱眉。

很快就找到了高妙欣的尸体,洛雪镜掀开白布,一个睁着眼睛,面容恐怖的女人脸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洛雪镜开始验尸,从她的指甲里发现了一些白色粉末,他小心地弄出一些,仔细辨别,对轩辕子远说道:“***。”

“***?”

“就是一种可以让人欢爱一天一夜的春?药,这种春药在市场上很难买到,这倒是一条线索。”

“嗯,还有别的线索吗?”

“从尸体上看,与仵作说的吻合,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两人沉默,洛雪镜有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再无线索,准备和轩辕子远一起离开。

就在这时,出现了诡异的一幕,尸体迅速干瘪了,看上去像一具枯树皮做的干尸,原本乌黑的头发也迅速枯萎,皮肤皱巴巴的没有一点水分。

变化只在一瞬间,两个人都看见了,对视一眼,由惊慌变为镇定。

轩辕子远对着洛雪镜一点头,洛雪镜重新盖上白布,两人便出去了。

第二天清晨,四人又重新聚在轩辕子远的房间。

轩辕子远问穆凌晨:“字条找到了吗?”

“没有,我昨天找了一天,连垃圾堆都翻了,字条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穆凌晨又继续道,“你和阿镜昨天有没有什么收获?”

此话一出,连白七尾也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看着轩辕子远。

“我们从她的尸体上发现了一种名为“***”的春药。”

“春药?”白七尾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向洛雪镜问道,“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洛雪镜拿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道:“就是这个。”

穆凌晨突然感兴趣了:“你是怎么拿到这个小瓶子的?”

“我昨天无意中走到了高妙欣的院子,想着她的房间里可能有什么线索,结果就翻到了这个。”白七尾头一次耐心地和穆凌晨讲这么多话。

“阿远,你还有发现了什么线索?”

“昨天我和雪镜刚到不久,她的尸体就突然干瘪了,一个二八年华的小姑娘的皮肤瞬间比八十多岁的老太的皮肤还要干瘪。”

“什么?!”白七尾和穆凌晨异口同声道。两人互看一眼又迅速别开脸去,都似乎对这种默契感到不屑。

“怎么会这样?”白七尾喃喃道。

“我觉得高妙欣的死不是人为的,她这个样子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穆凌晨首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凌晨说的不无道理,可是一般**气哪有不吸干的道理,怎么还给她留了一口气?”洛雪镜提出自己的疑问。

“或许他只是想要制造一种是人为的样子,好嫁祸给凌晨。毕竟仵作验过尸后,她的惨状谁也不想见第二次。我打听过了,她的父母赶到这边来至少五天,到时高妙欣早就入土为安了,谁还会想到开棺验尸。”轩辕子远分析道。

“嗯,我也觉得王爷有道理。我说穆大公子,你不妨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否则他为什么不栽赃别人,偏偏栽赃你。”白七尾嘲笑穆凌晨。

“本公子呢,最近倒是没有得罪什么人,不过倒是得罪了一只妖,不就是眼前这一只吗?”

“你!”

“好了,凌晨,说正事!”轩辕子远开口,眼神暗示着穆凌晨。

穆凌晨心中不悦,得,这又护上了。

“人族和妖族互不侵犯这么多年,然道真的是有妖潜入了人族,还杀了人?”洛雪镜说道。

“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妖或者魔干的,所以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首先最紧要的还是先消除宁管家对凌晨的诬陷。”轩辕子远总结道。

“说起宁管家……”白七尾刚要说宁管家好像对林皋淼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就被外面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小姐,小姐!”白莹的声音有些急迫还带着些恐惧。

“怎么了?”白七尾问道。

“又,又出现了一具尸体,在莲花池里浮上来的。”

轩辕子远三人一听,连忙向莲花池方向赶。见白莹不放心白七尾也要跟着去,白七尾拉住了她,说道:“小莹,你就在这里,哪儿都不要去。”

白七尾到的时候,尸体已经捞上来了,轩辕子远见白七尾也来了,拉着她的手腕说道:“回去。”

“哥,你放心,我没事儿,”又对轩辕子远低声道,“你不用担心我,我是妖,或许能帮上一点忙。”

见劝不了白七尾,轩辕子远低声道:“那你离远一些,别靠太近。”

这时有人扒开了盖在尸体脸上的头发,众人一见,大都惊呆了,有几个好奇的但胆子小的就已经晕了过去。

尸体和高妙欣的尸体一样,被人吸走了精气,只剩下一具干瘪得如同黑树皮一样的外壳,由于泡在水里,有些浮肿,看上去甚是恶心与恐怖。

林皋淼这时高喊一声:“小画?”

林父震惊得看向林皋淼:“淼儿,你说什么?你说她是你的贴身丫鬟小画?”

“她应该就是小画,她的腰间还带着她的香囊。我以前给过她一匹极好的缎子,泡在水里多久都不会褪色,她做了一个香囊,从来都不离身。”林皋淼肯定道。

这时,林父的表情黑得能滴出墨来了,他万万没想到,才两天的功夫,两个花季少女就死在了他的府上,而且死状极其可怖,这让天下人该怎么看待他们林家?

林皋淼又想起什么,对着宁管家说道:“宁大哥,你前两天不是和我说小画回家探亲去了吗,怎么人死在了莲花池中?”

宁管家上前说道:“二少爷,那日小画的确和我说要回家探亲,我也批准了。可府中杂事过多,我也就没放在心上,就让车夫大牛送小画一程。”

“大牛现在何处?”林父问道。

大牛正巧也在,上前跪下对林父说道:“老爷,小的那日确实想要送小画姐一程,可被小画姐拒绝了,自那日后小的就再也没见过小画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宁管家的心思 话至此,众人又没有了线索。

这时,林父开口道:“好了,各位,想必是小画临走时落了东西,回来拿时又不小心落了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听到任何风言风语。至于高小姐,自然由衙门做主,大家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一众下人喊道。

林父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家都去忙吧。”

对于林父大事化小的做法,白七尾对小画表示惋惜,但林府在玉关城是有声望的大家族,出了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大张旗鼓地找凶手,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过小画的死状过于蹊跷,与轩辕子远描述的高妙欣死状倒是有些相同,这会不会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呢?不管这凶手是人是妖,都要找到,白七尾心中暗暗发誓。

一是为了摆脱穆凌晨的嫌疑,二是两个花季少女不明不白的死去,怎么样都应该有一个交代。

*

宁管家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走到一幅字画前,撩开字画,里面赫然出现了一个像圆盘似的凸起。宁管家按下机关,书架从两边打开,出现了一个密道。

宁管家走了进去,有一条近五十米黑暗的密道,走完密道,光线明亮了一点,密室也不大,中间有一个圆盘似的小床,有一个人在上面打坐。

不,他不能称之为人,因为他的皮肤干枯得像老树皮一样,而且还没有脚,整个上半身漂浮在半空中,看见宁管家来了,沉闷的声音响起:“你来了。”

“小画的尸体飘上来了,怎么办?”宁管家声音有些急促。

“呵,我当时让你绑个大一点的石头,你不听,现在尸体被发现了,急了?”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我问你,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不是找了一个替罪羔羊吗?怕什么?”

“我当时也是无奈之举,只能嫁祸给那个姓穆的,可是现在小画的尸体被发现,我怕事情终究败露。而且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好惹的,领头的轩辕子远好像内力还很高。”

“要不是我现在虚弱,那些人还真不够我吃的,”那团东西叫嚷道,“这几天,我发现我的法力有所回升,你快点再给我找几个年轻的女子,等我吸尽她们的精气,恢复了法力,我就帮你把这一切摆平。”

又要女子?宁管家心中一沉,他杀的是觊觎二少爷的女子,因为她们通通该死,他也不想滥杀无辜。可是现在,他到底去哪里给他弄女子过来?

见宁管家不说话,那团东西冷哼一声:“你要知道当初没有我的帮助,你根本杀不了小画,还有可能被赶了出去。怎么,如今不再需要我,就打算不管我了?”

“我没有不管你,只是现在被高妙欣的事弄得人心惶惶,要不这样,等过几天,风声过去,我在给你弄几个女子,你看行吗,你也不想现在就暴露,不是吗?”

“好吧,不过尽快。”那团东西似是不悦道。

*

白七尾此刻正坐在小亭子里,莲花池中花开得正烂漫,放眼望去,是那么的美好,又有谁能想到不久之前从这上面浮出来一具女尸。

“元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白七尾回头一看,来人是林皋淼,开口道:“坐在这里想事情,你怎么也来了?来,坐我这边。”边说边指着旁边的石凳。

“我一回来,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真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回来。”林皋淼的神情有些自责落寞。

“这与你回来又有何干系?这儿本来就是你的家啊,你不回来还能去哪?况且那两个人又不是你杀的,你不必自责。”

“不,你不明白。”林皋淼欲言又止。

“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不妨和我说说,我也好帮你参谋参谋。”

“那日小画恳求我收她为妾,可是我拒绝了,她几天没出现在我面前,问了宁大哥,宁大哥说她回家探亲了,我觉得她回家散散心也好,可谁知……”

“你是说你其实也不知道她要回家探亲,是宁管家告诉你的?”

“嗯。现在想想,如果我当时答应了,她也就不至于无缘无故地死在这莲花池中了。”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杀害小画的凶手,以告慰小画的在天之灵。就算你当时答应了,小画能不能躲过这一劫也尚未可知,所以你也不必太过自责了。”

“元小姐,谢谢你,和你说说话我感觉好多了。”林皋淼对白七尾笑了笑。

白七尾状若无意地问道:“你觉得宁管家怎么样?”

“很好啊,只是……”

“只是什么?”白七尾倒有些好奇了,林皋淼到底会对宁管家有什么不满呢。

“只是我觉得他管我管得太宽了。”

“哦?”

“从小到大,所有大事小事好像都是他帮我解决的,就连哥哥也不及他的十分之一。以前觉得还好,可是现在我长大了,感觉没有自由,所以我现在一心想着闯荡江湖。”说道江湖,林皋淼倒是一脸的憧憬。

“你没有武功,一个人闯荡江湖是很危险的。”白七尾提醒他。

“所以,我很羡慕你,羡慕你小小年纪跟着哥哥一起经商,领略外面世界的大好风光。从小到大,我连玉关城都没有出过,上一次好不容易出了城,却遇到了土匪。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早就死了。”

白七尾站起来,弯下腰,身子稍上前倾,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灰心,你总还有机会出去的,不过在那之前,你最重要的还是学习一下如何保护自己。”

看着近在咫尺如花般的容貌,林皋淼不知道白七尾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他的脸已经烧得通红,不管她说了什么,他都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正在鼓励林皋淼的白七尾没有注意到,在她的身后,有一双嫉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从宁管家的角度看,白七尾就像是在投怀送抱,而林皋淼也没有拒绝,一男一女,浓情蜜意。

宁管家只想冲上前去把他们两个人分开,可他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因为他没有资格,甚至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有这样的心思,否则二少爷一定会厌恶他,甚至可能再也不会见他,所以他只能离得远远的,控制自己的脚不让他上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与怪物相遇 幽深的通道,长满青苔的墙壁,宁管家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要杀了她!

那团东西看见宁管家,“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给你找了一个女子,但能不能吸到她的精气,还得要看你的本事。”

“哦?”那团东西不屑道,“一个凡间女子我还对付不了吗?”

“她的身边有高手,你又受了重伤,我怕你应付不过来。”宁管家随即又补充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

“好。”那团东西爽快地应道。

*

九霄

无心居依旧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仿佛它天生就该是那样,白七尾在这儿留下的欢声笑语就仿佛一场梦,梦醒了,就什么也没有留下。

小紫匆匆走进来,面带凝重,“师父,梦魇跑了,已经消失了十天了。煞风仙尊探查到它应该在玉关城,需不需要弟子前去把它捉回来。”

“嗯,你去吧。”沐尘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

晚上,白七尾躺在床上,心中思考着小画的死因,怎么样也睡不着。忽然,一道黑影从她的窗前一闪而过,她呵一声:“谁?”随即披着外衣走了出去。

追着那道黑影没走几步,竟然看到了宁管家。宁管家看见她好似也很惊讶,上前道:“元小姐还没有睡吗?”

“没有。”白七尾顿了顿,说道:“我好像看到了一道黑影,你有没有看见?”

“这,刚刚我也看见了,追了过来,还以为是我眼花了,没想到竟是真的,他好像往那个方向去了。”宁管家指了指东边。

所以,追还是不追?追吧,自己势单力薄,宁管家是好是坏还不知,可是不追吧,又不能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算了,还是追吧,大不了一死,反正自己还有六条命呢。

就这样,白七尾和宁管家一路追到了莲花池。不知是不是这儿死过人的缘故,晚上更显阴森,池面上笼罩着薄雾,从远方朝他们袭来,白七尾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忽然腰间一紧,不知被什么东西卷到了半空中,待看清时,居然是一团黑漆漆的怪物,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白七尾挣扎道:“你是什么东西?快放开我!”

那团东西打量着白七尾,随即哈哈大笑:“宁威,这次你倒是给我找了个好东西!居然是只九尾狐,虽然只剩下六条尾巴了,但是等我吸干了她所有的精气,我的元气就恢复过来了,我也就不用再留在这儿了,哈哈哈!”

宁管家一听,心中暗骂,“呵,原来是只九尾狐,怪不得长得一狐媚样。”同时又暗暗高兴,既除掉了心头之患,又摆脱了那个魔鬼。

白七尾心中一惊,原来竟是宁威在与妖物合作,伤害了一个又一个姑娘。不过,现在,她该怎么办?没有了法力的她,与寻常女子没有什么分别。

还没等白七尾细想,那团东西就忽然飘到她的面前。

一道黑雾袭面而来。

刹那间,窒息…虚弱…

像是被什么扼制了咽喉。

白七尾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精气一点一点地被眼前这个怪物吸走,她想反抗,可是她连抬起一只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六条尾巴乍现,其中一条忽隐忽现,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

白七尾脑海一片空白,身体轻飘飘的,她看着眼前这个怪物,想着如果这个怪物吸走了她的精气,又会继续害人,后患无穷。

不,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就算她和它同归于尽,她也要阻止它。

一团白光从白七尾胸口处凝聚,接着放大,给这昏暗的地方增加了一道亮光,让所有阴暗无处遁形。

“她在干什么?”宁管家叫道。

“不好!她要自散精元!”怪物发出一声惊恐。

“住手!”轩辕子远远远看到白七尾被什么东西卷到了半空中,全身散发着白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似的,他的心中骤痛,身体的反应更快,与怪物搏斗。

白七尾悄然回神,白光渐渐弱下去,她好像听到了轩辕子远的声音?

是的,她没有听错,真的是轩辕子远,怪物正一心与他对战,竟无暇分心来吸取她的精气,她感到身体的力气在一点一点地恢复!

体力恢复的同时,她竟感受到自己的灵力波动了一下!

可是,轩辕子远只是一个凡人啊,他怎么能够打得过那个怪物呢?

他一招躲避不及,重重跌下,幸好被赶来的穆凌晨和洛雪镜接住了,随后,三人加入了战斗中。

不过,凡人终究是凡人,托不了多长时间,便个个吐血倒地。轩辕子远手扶着剑,撑着站起来,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倒下,就算还有一口气,他也不能倒下,因为一旦他倒下,白七尾就危险了!

轩辕子远仿佛全身又充满了力气,不要命地往前冲。怪物仿佛被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弄得很心烦,它还要好好享受它的美餐呢。手一挥,轩辕子远又被甩得远远的。落地的那一刹那,他又吐出一口血。

白七尾见轩辕子远又要站起来,心中一窒,“不要!你不要起来了,你走吧,不要管我了!”

轩辕子远不言,依然撑着剑,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还没等他站起来,怪物手一挥,他又被击打在地。

“想不到,本尊活了这么久,今天竟然见到了一个痴情种。等本尊吸完了精气,再来好好收拾你,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说完,怪物又自顾自地大笑起来。

“住口!”轩辕子远在穆凌晨和洛雪镜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我不准,我不允许你取走我妻子的命!”

“哼,不自量力!”怪物一发力,三人被远远击落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白七尾在一旁心里焦急,喊道:“穆凌晨,洛雪镜,你们快,快带他走!”

洛雪镜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又止住了。穆凌晨皱了皱眉,朝白七尾叫道:“女人,你很吵,闭嘴!”

白七尾气结,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思跟她斗嘴?

怪物决心不再理那三个不要命的凡人,先恢复精气要紧。

窒息感又一次袭来,白七尾刚恢复过来的一点力气又被击散,也许,还是要赌一下。

不过,心中又有一点不舍,不像刚才那样没有一丝顾虑,她的双眸转向轩辕子远,看他挣扎着还要站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沐尘来了 “轩辕子远,你这次可能要真的换王妃了!”白七尾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她记得上次白洛依和白洛水来探望她,她当时刚没法力,脾气很差,当时还扬言让轩辕子远休了她。

当时,轩辕子远说了一句话,当时的她毫无感觉,现在想想,他当时其实是在跟她作出承诺?

“你一辈子是本王的王妃!”

昔日之语在耳畔围绕,竟然带给她一丝丝的悸动。

可是,就这样死了,真的好不甘心!她来这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完成任务?现在,任务没有完成,崽崽也救不了,她怎么就会被这种小妖怪打败了?

白七尾闭上眼睛,将自己所剩不多的灵力汇聚在掌心,虽然在这种情况下很难,刚汇聚成一个点就消散了,但白七尾还是在坚持着。

当那个白点越来越大,眼前的怪物正美美地享受着她的精气的时候,白七尾朝那个怪物打了过去。

怪物没想到白七尾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重新聚集她所剩不多的灵力,一着不慎,被打个正着,惨叫一声,惊天动地!

白七尾的束缚一下子没了,从半空中直直地朝莲花池中心坠落。

忽然,一道温柔的力道托住了她的腰,她一下子落进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怀抱,满池的莲花香气都抵不过他身上香气的清幽,让人一闻便心情舒缓,仿佛投入了大地的怀抱,无比安心。

接下来?接下来发生什么事,她就不知道了,因为她已经晕过去了。

晕过去之前只有一个念头,他怎么来了?

*

白七尾睁眼,这是什么地方?脑子一下子什么都想不起来。

白莹见她醒了,忙上前喊道:“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

白七尾起身,感到脑袋不再眩晕了,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白莹回道:“小姐,你忘了吗?昨天你与梦魇相斗,后来被尊上给救了,梦魇也被尊上降服了。”

梦魇?哦,大概是那个怪物吧。尊上?沐尘?昨天她迷迷糊糊地跌入了一个怀抱,她还以为是她产生了错觉,没想到真的是沐尘。

白七尾捏了捏眉心,问道:“尊上怎么突然间来了?”

“据说是尊上察觉到梦魇在这里作乱,就过来降服,正巧碰到小姐与梦魇决斗,所以救了小姐。”小莹回道。

“那管家现在怎么样了?”白七尾一想到管家与梦魇勾结一起害了两个花季少女,心里愤愤地问道。

“管家?好像被关起来了。”

被关起来了?也是,犯罪之人就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这时,门口走来一个人,看到白七尾醒了,眼睛里喜悦一闪而过,面上还是装作面无表情:“你醒了。”

白七尾看向轩辕子远,想起之前轩辕子远被梦魇一次又一次地击打在地,道:“王爷,你没事吧?”

“我没事。”轩辕子远回道。

白莹不知什么时候退下去了,一时之间,两个人目光相对竟有些尴尬。

白七尾此时已经清醒过来了,昨天轩辕子远一次又一次不要命地以凡人之躯来对抗梦魇,只为护她,这倒让她有些看不懂了。

她也不纠结,直接问道:“王爷,你昨天明明打不过梦魇,却不肯逃走?”

“逃?”轩辕子远轻皱眉头,“本王不喜欢逃这个字。”

答非所问?白七尾又换了一种问法,“那你为什么不走开?”

“本王的王妃在他的手上,本王怎么走的了?”

萧然:“……”

没想到轩辕子远看上去冰冷木讷,说起情话来居然一套一套的,还好她已经有崽崽了,如果没有崽崽,说不定她就沦陷下去了。

萧然轻咳一声:“王爷,如今梦魇被抓,管家被关,我们是不是要走了?”

轩辕子远看了一眼萧然,道:“休息三天,三天后离开。”

萧然点了点头,叹息道:“可惜了两个花季少女,王爷,你知道管家为什么杀她们吗?”

轩辕子远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回道:“还在调查中。”

*

天牢

一男子身穿囚衣坐在地上,面色阴暗,手上戴着镣铐,稍微动一下,就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男子的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

这时,一男子踏步而来,脚步声惊动了牢里的男人。

他抬头一看,来人正是林皋淼。

林皋淼踏着沉重的步伐来到牢门前,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让他格外地喘不过气来,“宁大哥,我来看你了。”

宁威的眼中满是惊喜:“二公子,你来了!”

林皋淼不知从哪冒出的火气,怒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了高妙欣和小画?”

“因为,因为她们该死!”宁威的眼中冒着名为嫉恨的怒火。

“她们怎么就该死了?她们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吗?”林皋淼失望地望着宁威,到这种时候了,为什么宁大哥还是死不悔改?

他的记忆中,宁大哥虽然管他比较严,但是却像一个大哥哥一样照顾他,甚至对他的每件事都很上心。

“有!高妙欣想要对你下药!所以她该死!小画妄想做你的妾,也是该死!”宁威回道。

那天,他无意中听到小画说要做林皋淼的妾,好在林皋淼拒绝了。

可是,拒绝了那又怎样?小画一个小小的贱婢,还妄想着爬上林皋淼的床?实在该死,所以,他动手了,却没想到引来了一只恶魔。

梦魇和他要少女,他没有办法拒绝,正当他想要出府给梦魇找少女的时候,他无意中看见高妙欣鬼鬼祟祟地丢了一张纸条在林皋淼的门缝下面,他取出一看,竟然是相邀见面的纸条!

他拿起那张纸条,叫来梦魇,来到目的地,果然看见高妙欣在那里!

他看到高妙欣的手上似乎攥着一个小瓶子,问梦魇:“你能知道她手里拿的是什么吗?”

梦魇回道:“你们人类口中催?情用的药。”

春?药?宁威感到自己的胸口仿佛有火在烧。

然后,他让那个贱人付出了代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两人初遇 当高妙欣被梦魇吸得几乎就想要小画一样的时候,宁威打断了梦魇:“你将她的尸体保留一口气,不要让人查出异样,不然招来修仙的人就不妙了。”

梦魇这才停手,“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手里有一张纸条是那贱人写给二公子的,我打算送到一个刚来的客人手上,邀他过来,再让下人亲眼看见他过来,这样他就百口莫辩了。只是,这现场?”这现场,一般人见了肯定会大呼小叫,引来所有人,他的犯案时间就没有了。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你把那人引来就是。”梦魇道。

等到穆凌晨来的时候,梦魇手一挥,就变成了高妙欣来之前的模样。

他大惊:“这是?”

“一个小小的障眼法罢了。”梦魇回道。

穆凌晨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人来,就离开了。

看着穆凌晨离开的背影,他就知道嫁祸成功了。

林皋淼震惊道:“宁大哥,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高妙欣就算有错,但罪不至死啊!”

“呵,她们都通通该死!”

林皋淼看着宁威阴郁的脸色,不由得后退两步,他奇怪宁威什么时候竟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宁威看着林皋淼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紧皱眉头:“二公子,你怕我?”

林皋淼一听,又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我不是怕你,我只是不相信,不相信你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宁威问道。

“可怕的样子,杀人不眨眼,那两条人命在你的心中是什么?那可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可怕?杀人不眨眼?”宁威自嘲,“二公子,你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人?”

“我不知道,以前的宁大哥很好,很照顾我,就像亲哥哥一样。可是现在,我看不清了,我不明白亲哥哥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杀人犯。”林皋淼老实说道。

“亲哥哥?呵!”宁威轻叹一声,“罢了,总比什么都不是的好。”

“宁大哥,说到底你都是因为我,我才是罪魁祸首!”林皋淼喃喃道。

宁威一听,好像受了刺激一般,急道:“我做的这些与你无关!二公子,杀人的是我,你千万不要有负担,我只是看不惯她们一门心思想要爬床,为了上位不择手段,想要教训她们,这些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干的,与你无关!”

二公子,千万不要把一切怪罪到自己的头上,我已经是个恶人、烂人,你不一样,你还有大好人生,即便你以后的人生不再有我。

“你,唉!”林皋淼种种话语只化作叹息一声。

“二公子,你还记得我们初遇的时候吗?”宁威突然问道。

“记得。”

林皋淼记得那是十年前的一个寒冬,他见到宁威的时候,宁威当时是一个乞丐,穿着单薄,躺在雪地上,只剩下了一口气。

小时候,没有什么大的烦恼,当时最大的烦恼就是他的娘亲有一个怪癖,喜欢把他扮做女孩子,伤心病狂到给他穿女孩子的衣服、梳着女孩子的发型,抱着他到大街上。

他本来那天是不乐意上街的,可是架不住他的娘亲说,淼儿,昨天刚下完雪,今天大街上人肯定不多,你穿的这样漂亮,我们一起上街玩玩好不好?

不,不好,不是我想要穿成这样的,小林皋淼在心里说道。

林夫人见小林皋淼闷闷不乐的不答应,使出了杀手锏,道:“生了你哥哥后,我就一直想要一个女儿,没想到还是个儿子。儿啊,娘亲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你就帮我实现好不好,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娘亲就不给你穿女孩子的衣服了,好不好?”

不好,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也说是最后一次。小林皋淼嘟了嘟唇,满脸的不高兴。

林夫人见小林皋淼不说话,就当他答应了,二话不说,就把他抱了出去,边走边说,“我的淼儿真漂亮!”

小林皋淼:“……”就知道会是这样。

见到宁威的时候,他的林夫人正在马车上,车夫停住马车,对林夫人说道:“夫人,前方地上好像躺着一个人。”

人?这大冬天的,人怎么会躺在地上?林夫人牵着林皋淼下了马车。

宁威迷迷糊糊间好像看到了一个仙童用手戳了戳他的脸,奶声奶气地对着身后的妇人说道:“娘亲,他好像还活着。”

他,是指我吗?我的确还活着,但好像快要死了吧!

那妇人说道:“真可怜,淼儿,我们将他带回家吧。”

小林皋淼点了点头。

就这样,宁威被带到了林家。

宁威看着面前这桌菜,有鱼有肉,便不管不顾地扑了上去,狼吞虎咽起来,惊得一旁的丫头连忙说道:“你慢点,别急,这一桌都是给你吃的。”

宁威自然是听不进去的,他都不知道被饿了多少天了,怎么可能慢得下来。

等一桌子菜基本都被他席卷入腹,宁威打了一个响嗝,满意地拍了拍小肚子,脑海里露出那个小救命恩人的模样,粉雕玉沏、唇红齿白,漂亮的不像话。他的脸红了一下,对着身旁一直看护他的丫鬟说道:“我,我想去谢谢小姐。”

那丫鬟惊讶道:“我们府里没有小姐。”只有两位公子。

宁威疑惑:“不是小姐将我带回来的吗?”

那丫鬟笑了:“哈哈哈,那不是小姐,那是我们府里的二公子!”

二公子?!那么漂亮的人儿居然是男孩子?

宁威震惊了,震惊只是一瞬,不管是男是女,都是他的救命恩人,说道:“带我去见见二公子,我要当面感谢他。”

那丫鬟点了点头,但见到宁威身上衣衫褴褛、十分破烂,便说道:“我先带你去洗漱,等你洗漱之后再见二公子,才不失了礼数。”

宁威想想也是,他这副乞丐的样子,实在不宜见二公子,省得污了二公子的眼。

洗漱过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细看之下轮廓明朗、眉目英俊,那丫鬟看了,心中惊呼,长得倒不错。

宁威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林皋淼的房间,小小的林皋淼正坐在地上摆弄着布老虎,身上还是穿着女孩子的衣服,白白嫩嫩的,实在想不到竟是个男孩子。

小林皋淼此时也抬头看到了宁威,看了一眼之后,心中甚是高兴,终于不用穿女孩子的衣服了,这小乞丐长得也好看,以后让娘亲给他穿女孩子的衣服,梳女孩子的发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沐尘,你相信谁? 宁威沉浸在回忆中,脸上扬起一抹笑容:“那时二公子被夫人装扮成女孩子的模样,煞是可爱!”

林皋淼一听,脸都红了大片,“我,我不记得了。”

“我记得,我永远都记得。”宁威沉声道。

林皋淼突然想要逃离这儿,说道:“宁大哥,我下次再来看你,我先走了。”

“嗯。”

就在林皋淼转身的那一刻,宁威又叫住了他:“二公子!”

林皋淼“嗯”了一声。

“以后好好生活,一个人不要总想着闯荡江湖。”宁威嘱托道。

“我知道了。”林皋淼答应。

宁威像是没有什么遗憾地闭上了眼睛,说道:“二公子,天牢黑暗,你走出去的时候小心路。”

林皋淼走了没有多久,宁威睁开了眼睛,缓缓地站起身,猛地冲向对面黑黢黢的墙面。

顿时墙面出现了一条裂痕,沾上了血迹。

他的身体无力地靠在墙面上,缓缓落下。

二公子,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污了你的名声,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感谢你来送我最后一尘。

*

白七尾休息了两天,感觉身体恢复地差不多,便出了房间。

没走几步,迎面碰上了一个人,只见她一身紫衣,手执一把利剑,眉目间英气逼人。

这是小紫?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小紫也看见了白七尾,嘴角微勾,“这不是昔日尊上的徒弟吗?”

白七尾的诧异只是一瞬间,回道:“这不是九霄的婢女小紫吗?”

“你!”小紫随即又想起什么,说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她是谁?她不是九霄的婢女吗?之前小莹被打的时候,是小紫提醒她到后山取冰肌草的,“你是谁?”

“白七尾,你给我好好听着!我现在是尊上的弟子!”小紫骄傲的声音响起。

什么?!她刚刚是不是幻听了!她说什么?她现在是沐尘的弟子?

她是知道沐尘已经收徒了,她还一直以为沐尘新收的徒弟是丽柔,没想到竟是小紫,这怎么会?

“不相信吗?也是,就你这个蠢货,怎么会想到尊上新收的徒弟就是我呢!”小紫说道。

蠢货?白七尾的脑海里灵光一现,她急问道:“上次小莹被打,你让我去找冰肌草,难道你是故意的?”

“看来你还不是太蠢,你说,当初你怎么就在魔兽环绕的后山活了下来了呢?”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七尾想不明白,她与小紫明明没有什么交集,为什么小紫要故意引她去后山,如果她不去后山,就不会碰到琉裳了,没有碰到琉裳,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我只不过就是看你不爽罢了!”小紫回道。

白七尾握紧了拳头,直视小紫,只听小紫说道:“说到底,你不就是个蠢货,现在沐尘不要你了,我现在才是他的徒弟。”

沐尘,不要你了!

不要你了!蠢货!

这句话像魔咒一般环绕在白七尾的耳畔,让她赤红了双眼,俨然忘了自己已经没有法力这个事实,折来一根树枝就向小紫扑去:“是你!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小紫不急不慢地回应着,她当然看出白七尾虽然招式犀利,却无半点法力加持,说白了,对她半点伤害力都没有,她只要轻轻催动法力,就能够让白七尾毫无反击之力。

但是,她并没有这样做,只是陪着白七尾过招。

待看到远方一袭白衣之人朝这儿过来,小紫手中用力,挥开白七尾手中的树枝,叫道:“白七尾,你够了!你现在没有法力,我不想和你打。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是我成为尊上的徒弟已成事实,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一句话,就将所有事都讲出来了。

在外人看来,分明是白七尾心有不甘、蓄意挑衅,而小紫处处忍让,一派大方之相。

白七尾心中正诧异着小紫为什么好端端地说这种话,忽见远方一袭白衣映入眼帘,衣摆飘飘。

沐尘很快出现在两个人的面前,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紫抢先道:“师父,我好端端地走在路上,不知白七尾受了什么刺激,拿着树枝就朝我扑来。”

沐尘把脸转向白七尾,问道:“可是真的?”

白七尾轻扯嘴角,似是对小紫行为的不屑,问道:“你信她还是信我?”

沐尘没有说话。

“我如果说是她挑衅在先,故意激起我的怒火,让我失态,你可相信?”白七尾又问道。

沐尘闻言,又转向小紫:“可是真的?”

“师父!”少女轻柔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又带着撒娇,“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

是啊!小紫是谁?是他的徒弟。

而我呢?我又是谁?只不过一个外人罢了!

沐尘凭什么不相信自己的徒弟而选择相信一个外人?

沐尘不为所动,说道:“你可否有蓄意挑衅?”

小紫忽感一阵压力扑面而来,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来,冷汗涔涔,这就是尊上的威严?她甚至不敢说谎,答道:“我只是随意说了两句,并不是故意的。”

小紫说完,就感到身上一轻,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白七尾见小紫坦白,冷笑:“就只是随意说了两句?尊上徒弟的随意两句可不是人人都能承受的。”

沐尘的脸色变了,看向白七尾,“小七,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白七尾像是猫被踩住了尾巴,“我能怎样?难道尊上会因为我被说了几句,就不要眼前这个徒弟了吗?”

说不在意,都是假的。

嘴上说着除了丽柔,谁当他徒弟都无所谓,但是一旦真正见到了人,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放下。

他为她举行了拜师大典,向全世界昭告他收了徒弟,那她呢?她又算是什么?一时的消遣玩意?

以前觉得,正不正名的无所谓,可是现在却发现,原来,正名竟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例如现在,随便走过来一个人,都会知道她小紫是当今沐尘尊上的徒弟,而又有谁知道她白七尾是前徒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不在乎那个位置 “小七!”沐尘厉声呵斥。

白七尾立马叫道:“不要叫我小七!我是镇远王妃!”

镇远王妃?沐尘脸一白,这四个字明明这么普通,他却怎么都叫不出口。

“你当然是本王的王妃!”

白七尾转身,看见轩辕子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王爷,你怎么来了?”

轩辕子远走到白七尾的身边,道:“我在找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怎么出来了?”

白七尾甩掉手中作为武器的树枝,道:“恢复得还不错,至少能够与堂堂尊上的徒弟过两招。”

轩辕子远神色一凛,问道:“有没有受伤?”

白七尾回道:“没有。”既然小紫想要做戏给沐尘看,自然不可能让她受伤。

轩辕子远这才放下心来,看着远处站着的师徒,特别是前面那个人人尊称一声尊上的沐尘,胸口却不知为何涌起一丝敌意,泛着酸味。

沐尘见面前两人站在一起,男才女貌,当真是金童玉女,呼吸一窒,原来不知什么时候白七尾的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轩辕子远率先开口问:“尊上,本王的王妃不知惹了何事,竟要和您的徒弟过几招?”

虽是质问,但言语中竟是维护之意。

白七尾心头一热,这种被维护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那一刻,肖清远似乎与眼前人重合,她的眼睛都朦胧起来,不知是真是假。

沐尘看了白七尾一眼,回道:“这是个误会,是我的徒弟无礼,望王爷见谅。”

这个回答倒是出乎白七尾的意料,沐尘竟然这么维护小紫,竟然代替小紫道歉?

“既然是个误会,那我也就不计较了。但是,我不希望我的王妃受到任何的伤害。”轩辕子远道。

小紫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听到轩辕子远的说话,抬起头,说道:“王爷,是我无礼了,七尾姐姐本应是师父的徒弟,如今我抢了她的位置,她朝我发火也是应该的,我不应还手的。”

又来颠倒黑白?真当我是吃素的?白七尾回道:“小紫,你当尊上的徒弟,我恭喜你还来不及呢,你之前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如今成为尊上的徒弟,可谓是一步登天。毕竟,尊上徒弟的位置可不是人人都能坐的。”

“你!”小紫压下心中的火气,婢女?白七尾你当你自己又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只生来缺陷仅有七条尾巴的九尾狐罢了,“姐姐心中没有心结就好,毕竟之前你和丽柔为了这个位置可大战过,如今这个位置被我得了,你不怪我就行。”

听了小紫的话,轩辕子远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白七尾一听,就知道小紫这话里有话,当下一恼:“我能有什么心结?更何况,我与你过招,只不过是因为你上次诓我,差点让我死在后山,与你现在是不是尊上的徒弟又有何干系?”

索性,白七尾就把事情给说明白了。

话音一落,空气都凝窒了三秒。两道火辣辣的眼神同时看向小紫,看得小紫头皮发麻。

“怎么回事?王妃为什么会差点死在后山?你做了什么?”轩辕子远质问小紫道。

沐尘也皱着眉头带着质疑的眼神看向小紫,难道他这个徒弟收错了吗?

小紫脑海里转了七八个回答,这才开口道:“七尾姐姐为什么要冤枉我?上次明明是你自己为了你的婢女小莹才去的后山,你怎么能把这件事情怪罪到我的头上呢?”

“呵,我怎么去的后山,你自己心里清楚。”白七尾道,可惜了,她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她现在怀疑小莹被打是不是小紫与丽柔勾结的,否则这边小莹一被打,那边小紫就诓她去后山,差点成为那些魔兽的食物。

“七尾姐姐,你不能因为我成为尊上的徒弟就冤枉我。”小紫委屈道。

白七尾:“……”

她这是在炫耀她成为沐尘的徒弟吗?

“我说了,恭喜你成为尊上的徒弟,在此衷心祝愿你能够做得长久一些。”白七尾顿了顿,又继续道,“你的那个位置,我不在乎。”

不在乎?沐尘心刺痛了一下。

小紫则是一脸不相信地看着她,仿若白七尾在口是心非。

四下寂静,白七尾冷着脸拉着轩辕子远走了,没有看沐尘一眼。

等到房间,白七尾“唰”地撒开轩辕子远的手,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轩辕子远看着空空的右手,仿若还残留着白七尾的余温。

白七尾拉着轩辕子远进了她的房间,却又不知说什么,又想到轩辕子远为了她与梦魇大战,心想他的责任心挺高,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七七,你很想当沐尘的徒弟吗?”轩辕子远突然问道。

“不想。”白七尾迅速回道。

回答得太快了,这种情况下一般就是在说谎!

轩辕子远脸色一沉,“她刚刚说你为了当尊上的徒弟,曾经与人争斗过,是吗?”

白七尾答道:“是的。”

这件事情基本整个九霄都知道,她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那你为什么现在就不想当沐尘的徒弟了呢?”轩辕子远不依不挠地问道。

白七尾一下子恼了:“不想就是不想,还能有什么原因,高攀不上。”

轩辕子远显然不满意她的回答:“是因为高攀不上,所以才不想当他的徒弟吗?”

白七尾深吸一口气:“王爷,我们可以不再聊这个话题了吗?”

轩辕子远竟答道:“不可以,你是我的妻子,我想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怎么突然间这么霸道了?白七尾觉得不可思议,以前也没觉得轩辕子远会有霸道王爷的潜质,如今看来,他竟然有这方面的潜力,虽然他本来就是一个王爷,“王爷,我现在是镇远王妃,你知道镇远王妃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轩辕子远问。

“镇远王妃与他的徒弟,这两个身份是不能共存的。所以,我现在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你的妻子,镇远王妃!”白七尾答道。

“过来。”轩辕子远朝她挥了挥手。

白七尾疑惑地起身朝他走去,随即就被一阵蛮力拥入怀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与沐尘对话 “记住你说的话。”头顶的声音传来。

“哦。”记住就记住呗,干嘛要抱?

好吧,抱就抱好了,怎么抱得这么紧?

“王爷,你松松我。”白七尾无奈道。

她这才感到腰间一松,连呼吸都顺畅许多。

晚间,白七尾又来到莲花池,荷叶摇曳,带来阵阵幽香。

忽然间,那抹幽香又加重一些,白七尾头也没有回,就知道来人是谁,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沐尘望着满池的莲花,道:“来这儿看看。”

白七尾心道,这儿又有什么好看的,这儿的景色完全不能和九霄的美景相比,还是说他在九霄看得多了,对这儿的景色就会感到新奇?

不管他为什么回来这里,白七尾像老朋友一样询问:“你怎么还没有回九霄?”

“你不希望我在这里?”沐尘挑眉。

“我哪有资格管你的去处。”白七尾回道。

寂静良久,两个人就像两座雕塑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微风吹过,两个人的发丝随风飘动,竟有交缠在一起的迹象。

白七尾看了一眼,往旁边站了站,继续看荷花。

沐尘见状,开口道:“你的法力怎么没了?”

“我既然身处人间,有没有法力都一样。”白七尾敷衍道,说实话,她不是很想提这个话题。

沐尘伸手,白皙的手心赫然出现一个小瓷瓶,道:“这里面是解药。”

什么都不用说了,沐尘肯定是看出她是吃药而压制了法力,所以他也不道破,只把解药给她,为她保留了一份颜面。

白七尾考虑了一下,伸手接过,说实话,在这种世界,没有法力,她仿佛行走在刀尖上,没有一丝的安全感。

沐尘见她接过,这才问道:“你过得好吗?”

好?不好?好像真的没有什么界限,至少轩辕子远没有虐待她。她毕竟是轩辕子远仇人的女儿,他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理智了。

“还行。”白七尾回道。

“还行吗?”沐尘问。

“嗯。”白七尾轻轻回道。

“那他为什么给你下药?”沐尘又问。原本他捧在手心的女孩子,现在居然被人下药,还没了法力。

白七尾抿唇,为什么要问得这么仔细?她被下药又关他什么事?“我是自愿吃的。”

沐尘明显不信:“真的是自愿?”

“是的。”白七尾肯定道。

至此,两人又无话。

一直都是沐尘在问她,她还没有问沐尘什么,于是,她开口问:“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不信任我,后悔把我赶走。”

沐尘没有回话。

白七尾又继续问:“你既然不后悔,又何必关心我过得怎么样,又何必给我解药?”

“当时你确实犯了错。”沐尘答。

“什么错?勾结魔族?偷了你的剑?”白七尾问。

“人证物证具在。”

白七尾轻呵一声,道“如果我说那时我被人下了药,受人控制,才犯下大错,你信吗?”

“什么药?”

白七尾摇摇头,她不知道。

“证据。”沐尘道。

白七尾嘴角微勾,是啊,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没有证据,就是她偷剑,就是她勾结魔族。

“有与没有都无所谓了。”白七尾道。

沐尘看向她,没有说话。

“不是吗?难道找到了证据,就能够回到从前吗?”白七尾问。

“我会查清楚的。”沐尘显然已经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白七尾摆出一副“随你便”的样子。

两人又沉默了,这次白七尾先打破沉默,问道:“你新收的徒弟怎么样?”

“还行,像你。”她的容貌和你很像。

像我?搞什么鬼?她哪点像我了?白七尾心里不平。

“哦。”种种不平只化作一个字,呵,沐尘不会是直男吧?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沐尘来这里是因为梦魇在这,但是白七尾在这的原因他就不知道了。

“我们要去金陵,路过这儿,看见林皋淼遭遇劫匪,就救了他。他为表感谢,带我们来了林府。”白七尾简略答道。

“金陵?你们要去金陵?什么时候去?”沐尘一连三问。

“明天就走。”她也恢复得差不多,也是时候该走了。

“哦。”沐尘的语气有些落寞。

白七尾心中还有一件事放不下,问:“梦魇怎么样了?”

“已经收服,回九霄会净化。”沐尘答。

白七尾又问道:“梦魇怎么会杀那两个女孩子?”

“梦魇以精气为食,它之前被一修士打成重伤,逃到这里,专吸女孩子的精气养神。”沐尘道。

“那管家是怎么回事?”白七尾问。

“管家,他在牢里自杀了。”沐尘回道。

“什么?!”白七尾一惊,管家怎么自杀了?难道是畏罪自杀吗?

罢了,这件事情总算尘埃落定了。

第二天,轩辕子远又带领一行人向林老爷告别。

林老爷再三挽留,但他们去意已决。

林老爷无奈道:“那就不挽留几位了,祝几位一路顺风。”

林皋淼在一旁呆呆地不说话,双目无神。

白七尾在他们告别之时偷偷走到林皋淼的身边,问:“你怎么了?”

林皋淼这才惊醒过来,道:“宁大哥他,他撞墙自尽了。”

白七尾昨天与沐尘问完话之后就回房了,具体的也没有细问,想来沐尘也不是很清楚,“怎么会这样?”

林皋淼道:“都是我的错。”

“怎么会是你的错?”白七尾好奇地问。

“宁大哥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他是为了我才这样的。”林皋淼答。

林皋淼很巧妙地回避了这个问题,白七尾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说道:“你也不要过于自责,人是他杀的,就算是为了你,也不应该去杀人。”

“不,你不懂。”林皋淼固执地说道。

白七尾:“……”

好吧,她是真的不懂。不过,这可能是林皋淼与宁管家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如今宁管家已死,而林皋淼又不肯说,大概真相就会像是种子一般,深埋在土壤里。

“你以后要努力修炼,没有一身的本事千万不要一个人出去闯荡江湖啊!”白七尾最后嘱托。

“嗯。”林皋淼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金陵城有古怪 “对了,你有没有见到尊上?”白七尾问道,疑惑今天早上怎么没有看见沐尘。

“尊上昨天晚上和他的徒弟就走了。”林皋淼回道。

“哦。”原来昨天晚上就走了啊。

马车“嗒嗒嗒”地在路上行驶,目的很明确,那就是金陵城。

白七尾躺在位置上假寐,虽然沐尘将解药给她了,但是她并没有服下。

没有法力的加持,在马车上颠簸了三天,骨头都快要散了。

终于,听得听雨“吁”了一声停住了马车。

白七尾睁开眼,问轩辕子远:“王爷,到了吗?”

“嗯。到了。”

一行人下了马车,但见周围静悄悄的,城门紧闭,刻着“金陵城”三个大字的牌匾上面竟然布满了蜘蛛网,不知有多长时间没有被人情理了。

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白七尾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也听闻这金陵城真的就只是一座小城,但是破败成这样,白七尾不得不怀疑金脉真的在这儿吗?

“王爷,金陵城的城门上怎么没有人驻守?而且大白天的怎么一个人都看不见?”白七尾走到轩辕子远的身边问道。

她觉得实在是有些反常,按道理说,白天应该城门大开,喜迎四方百姓才是,这金陵城怎么连门都不开?

“听雨,去敲门。”轩辕子远吩咐道。

听雨闻言,走到城门前,在上面重重拍了两下,溅起了一些灰尘,喊道:“有人吗?有没有人啊?”

四下寂静,仿若一座死城。

“再敲。”轩辕子远吩咐。

听雨闻言又重重敲了两下,这才听到城门里面响起了脚步声,那声音很轻,但练武的人还是听得出来的。

“嗞”地一声,城门被打开了,从里面露出一颗头。

“哎呀!鬼?!”白莹在白七尾的身后叫了一声,这是鬼吗?

白七尾也心里惊讶了一下,这是妖怪吗?怎么看见的都是头发,连人脸都看不见?

“嘿嘿,小姑娘,我可不是鬼。”那颗头说道。

随即,那颗头像是反应过来了,连忙用手将自己脸前的头发往两边拨了拨,笑道:“抱歉抱歉,小的刚刚起床,还没来得及梳洗,所以头发乱糟糟的。”

拨开头发的那人模样倒是清秀,可是刚刚起床?这大中午的,才起床?

白莹也看见了那是个人,对着白七尾说道:“小姐,他居然是个人!”

“你这姑娘看上去小小的,怎么说话这么难听?我怎么就不是人了?”那人叫道。

白七尾忙打圆场:“不好意思,小莹刚刚一时看错了,口无遮拦,还请见谅。”

那人这才看向白七尾,眼睛都直了,说道:“看在你这个主人的份上,我就不与她计较了。”

随后,那人又问道:“你们过来这里干什么?”

听雨见他盘问,说道:“新城主到了,还不快快让县令出来迎接。”

“新城主?什么新城主?”那人疑惑道,“你们打哪来的骗子?还不快速速离去!”

穆凌晨哪里被人说过是骗子,说道:“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哪里像是骗子,你还不快快放我们进去。”

“呵,滚远点吧,新城主?想要寻死的话,还不如早早找根绳子勒死自己算了。”

白七尾在一旁听得皱眉,寻死?是什么意思?

那人说完,便伸手要将城门关上。

“啪”地一声,听雨将手抵在城门上,不让他合上,“你等等。”

听雨从怀里掏出一本文书,道:“你把这个交给县令,县令自然就明白了。”

那人半信半疑地接过,说了一声“等着”,然后把门重重关上了,又扬起了一阵灰尘。

古怪,太有古怪了,说不上的诡异。

白七尾对着轩辕子远说道:“王爷,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金陵城已经失联三个月了。”轩辕子远道。

“什么意思?”白七尾惊道。

“皇上已经三个月没有受到有关金陵城的消息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一旁的穆凌晨也说道:“这次过来,一是不放心阿远一个人,二是,我外公也有三个月没有联系上了。”

“三个月没有联系上?你们都不会觉得奇怪吗?”白七尾问。

“本来我的娘是想赶过来的,可是半个月前,又突然传来消息,说是他老人家只是受了点风寒,并无大碍,让我们不要担心,之后就又没有消息了。”穆凌晨解释道。

“所以,你是在怀疑什么吗?”白七尾问。

“我只是觉得奇怪,以前一个月至少来三封书信,如今三个月只来了一封,虽然只是说受了风寒,但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这么一听,的确是有古怪。

“一切等进去再说。”轩辕子远道。

“嗯。”白七尾和穆凌晨竟同时点头。

随后两人互看一眼,又别过头去。

“你们闻到了吗?”这时,洛雪镜忽然问道。

“闻到什么?”穆凌晨好奇地问。

“血腥味。”洛雪镜答。

穆凌晨闻言使劲朝空气闻了闻,然后说道:“我怎么什么都没有闻到?”

白七尾也跟着闻了一下,道:“我也没有闻到。”有的只是泥土的味道。

“阿远,你闻到了吗?”洛雪镜问轩辕子远。

轩辕子远摇了摇头,随即说道:“阿镜,你是医者,对于血腥味比我们一般人来得敏感,所以你能够闻到,而我们不能。”

白七尾也觉得轩辕子远说得有理,道:“我觉得王爷说得对,我们没有闻到,不代表血腥味不存在。”

这时,穆凌晨对着白七尾说道:“话说,我们人有可能闻不到,你这个狐狸鼻子也怎么这么不灵光?”

卧槽,穆凌晨一天不怼她是不是不舒服?白七尾回击道:“你都说了我是狐狸鼻子,又不是狗鼻子,怎么可能什么味道都能够闻到?我说,穆少爷是不是狐狸与狗不分啊?”

“你!”穆凌晨怒瞪她。

白七尾怒瞪回去。

“好了。这座城有古怪,大家进去后小心一些。”轩辕子远吩咐道。

众人点了点头。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城门里面传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城里人白天睡大觉 很快,城门就被打开了,从里面匆忙走出来一个人,他边走边整理衣裳,还时不时扶了一下管帽,见到轩辕子远,立马上前行礼:“下官来迟,请王爷责罚。”

王爷?刚刚开门的那个人都惊了,也连忙跪下:“小的陈皮拜见王爷。”

“起来吧。”轩辕子远道。

“多谢王爷。”县令连忙爬了起来。

“你就是县令陈耀祖?”轩辕子远问。

“是的,下官就是陈耀祖。”随后又指了一下身后的青年,道:“他是下官的侄子,刚刚没能认出王爷,害得王爷在门外逗留,还请王爷恕罪。”

侄子?县令的侄子来当看门的,可真是有意思。

“无事。”轩辕子远也不欲与陈皮计较。

“多谢王爷!”陈耀祖又跪下来道谢。

随后,对着陈皮说道:“还不快快将王爷请进去!”

陈皮顶着一张笑脸,道:“王爷,快请进!”

白七尾内心一笑,这倒是个人才,能屈能伸。

就这样,一行人才浩浩荡荡地进了城门。

一进去后,白七尾看着空荡荡的大街,偶尔不知从哪拐来一阵妖风,还卷着几片落叶,怎么看都很凄凉,这金陵城怎么会落败到这种地步?

陈县令见他们一行人面露疑惑,解释道:“王爷,金陵城一向白天安静,晚上才会热闹。”

“为什么?”白七尾问出口。

陈耀祖没有回答,疑惑地问轩辕子远:“恕下官眼拙,这位是?”

“王妃。”轩辕子远吐出两个字。

陈耀祖忙摆出一副震惊的样子,连忙又行礼道:“下官陈耀祖拜见王妃,刚刚下官眼拙,还请王妃不要怪罪。”

“好了,请来吧。”白七尾道。

“谢王妃。”陈耀祖起身,回答刚刚白七尾的问题:“王妃有所不知,金陵城的百姓白天没有精神,所以会在家里睡觉,晚上的时候再出来干活。”

这是什么情况,都是夜猫子?白天睡大觉,晚上不睡干活?可真是奇怪。

很快,一行人就走到了县衙门口,陈耀祖道:“王爷,王妃。城主府年久失修,修葺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就委屈两位住在县衙里了。”

白七尾对此没有意见,轩辕子远也接受了。

轩辕子远刚要踏进门,就被穆凌晨叫住了:“阿远,我就不住在县衙了,我住在我外公家。”

轩辕子远回头,道:“也好。雪镜也过去看看吧,希望凌晨的外公平安无事。”

洛雪镜点点头,道:“那我就和凌晨一起去。”

*

穆凌晨站在自家外公的府门口,看着眼前掉漆的门,最上面还挂着蜘蛛网,皱了一下眉头,他外公家可是这金陵城赫赫有名的钱家,大门可是钱府的脸面,掉漆这种事情以前可从来没有发生过。

洛雪镜自然看出穆凌晨所想,说道:“凌晨,你先别多想,先进去看看情况。”

“嗯。”

穆凌晨抬手敲门。

过了很久,门终于开了,探出来一张惨白的脸,眼睛底下一片污青,看见穆凌晨似是很高兴,道:“少爷,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热情地将穆凌晨迎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潮湿味扑面而来,穆凌晨和洛雪镜都皱了皱眉头。

那下人在前面带路,问道:“少爷怎么突然间来了?”

“我来见见外公,已经有半年没见了。”穆凌晨回道。

那下人道:“老爷看见少爷必然很高兴。”

穆凌晨跟着那个下人走了一段距离,突然间停住脚步,问道:“你来钱府多久了?”

“一年。”他回道。

“一年了?外公现在在哪?”穆凌晨问。

“老爷在卧房睡觉。”下人答。

“睡觉?大白天的怎么睡起觉来?可是生病了?”

“这倒没有,少爷放心。只是白天老爷很累,所以才会睡觉。”下人回。

穆凌晨到没再问,毕竟等会儿就见到真人了,给洛雪镜一把脉就知。于是问道:“你说你来钱府一年了,怎么对路这么不熟悉?明明有一条近路不领我走,怎么带我绕了这么几个弯?”

钱府他自然是和自己家一样熟悉,每年都会过来住几天,眼前这个下人带他绕路了,他又怎会没有察觉?

那下人仿佛没有听到穆凌晨的问话一般,像木头人一样立在那儿,过了十秒之后,像是被重启一般,惊讶道:“少爷,你怎么突然间来了?是来见老爷的吧?快随我来。”

穆凌晨心一沉,钱府现在怎么什么下人都招收了?眼前人看上去明明心智不成熟,而且还容易失忆,怎么就成了钱府的下人?

而且,穆凌晨越走越感到不对劲,怎么连一个下人都看不见?往常过来,可是下人云集,处处可见干活的下人。

钱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绕了七八个弯,终于到达钱老爷的房间。

穆凌晨敲了敲门:“外公,我是凌晨,我来看你了,你在吗?”

怎么还没有回应,穆凌晨刚要问人,却发现刚刚那个下人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问洛雪镜:“阿镜,刚刚那个下人呢?”

洛雪镜望了望四周,道:“刚刚没注意,不知他什么时候不见的。”

“真是奇怪,待会见了外公,可要好好说一下,钱府的下人怎么能这么不机灵?”穆凌晨道。

说到外公,穆凌晨也不敲门了,直接推了门进去。

一推门,一股潮湿带着腐烂的气息迅速笼罩了两人,穆凌晨皱起眉头,看着落灰的屏风和家具,心里一突。

快走几步走了进去,终于看见一张床,床上正躺着一个人,闭着安静,脸色惨白,嘴唇泛青。

穆凌晨心一慌,连忙跑到床前,叫道:“外公,外公你醒一醒。”

钱老爷悠悠转醒,眼神直视前方,双目无神。

穆凌晨轻声道:“外公!”

钱老爷这才把头一偏,看见眼前的人真是自己心爱的外孙子,十分高兴:“晨儿啊,你怎么过来了?”

说着,挣扎着要起来。

穆凌晨上前扶着他坐起来,道:“娘亲担心您,让我来看看您。”

说起女儿,钱老爷连忙问道:“你娘可还好?”

“很好,娘亲很好。”穆凌晨回道。

“好就行,好就行。”钱老爷重复这句话,仿佛放下了一件心事。

“外公,您身体怎么样?要不让我的朋友把把脉?”穆凌晨问。

谁知,钱老爷一听把脉,神色一变,急忙拒绝:“我的身体很好,不需要把脉。”

“可是……”

穆凌晨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晨儿,你饿不饿?外公让下人给你准备吃的。”

章节目录 人皮摊子 “外公,我不饿,母亲很担心你。”穆凌晨道。

“不用担心,外公身体好的很。”钱老爷道。说完,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穆凌晨上前扶着他的胳膊,同时,使了个眼色给洛雪镜。

洛雪镜也上前跟着扶钱老爷的另一只胳膊,手貌似无意地搭上钱老爷的脉搏,一探之后,皱起了眉头,脸色凝重。

怎么会这样?

他们扶着钱老爷在桌前坐下,穆凌晨陪着钱老爷又说了一会儿话。

之后,找了个借口和洛雪镜一起退下了。

待走到一处廊庭,穆凌晨一脸着急地看向洛雪镜:“阿镜,我外公的身体怎么样?”

洛雪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穆凌晨更加急了:“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外公身体不好?”

“不是。我探不到你外公的脉搏。”洛雪镜沉重道。

“什么意思?”穆凌晨一把抓住洛雪镜的胳膊,喊道:“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探不到脉搏?”

“凌晨,你别着急,也许不是我想的那样。”洛雪镜安慰道。

不过,他的安慰显然没有起到作用,穆凌晨更加急了,眼睛通红道:“阿镜,你别瞒我,你想的是怎样的?你说,我受得住!”

“刚刚,你和你外公说话时,他的袖子被风吹起一角,我无意中瞧见了他身上好像有、有尸斑。”

“什么?你说什么?我外公身上有尸斑?你胡说!我外公明明活得好好的,死人身上才会有尸斑。”穆凌晨激动道。

“凌晨,你别急,兴许是我看错了。不过,你外公的情况真的很不对劲。而且,你不觉得,自从我们进来后,一切都不对劲吗?”洛雪镜问道。

“你是说,那个下人?”穆凌晨惊道。

“你没发现那个下人刚刚带我们走的路完全避开了阳光吗?”洛雪镜分析道。

被洛雪镜这么一说,穆凌晨恍然大悟,确实,他刚刚还疑惑为什么那下人带他们绕了好几个弯,原来是为了避开太阳吗?

也不知是不是他太敏感的缘故,他这次来外公家,明显感到整个钱府笼罩着一股阴森的气氛,主要表现在钱府的树多了很多,遮住了大部分的阳光,而且墙壁上长满了爬壁虎这种植物,就算打开了窗户,阳光也根本透不进来。

以前,钱府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钱府在阳光下似乎在发光,金灿灿的阳光洒在屋檐上,仿佛渡了一层光,闪亮耀眼极了。

穆凌晨越想心里越沉重。

“凌晨,也许是我们想多了,事情还未得到证实,你也先不要乱想。”洛雪镜劝慰道。

“我怎么不多想?他可是我的外公!我该怎么办?怎么办?金陵城这地方怎么处处透露着诡异?我外公到底怎么了?”穆凌晨快要崩溃了!

“我们先和王爷汇合,再商量此事。”洛雪镜道。

“对,去找阿远。”穆凌晨眼前一亮。

*

转眼间,夜幕降临。

整个金陵城像是活过来一般,家家户户挂起了红彤彤的灯笼,远远望去,犹如一条长长的红龙,那些红光照在金陵城百姓脸上,莫名多了一丝诡异诡谲。

夜市摆起来了,十分热闹。

大街小巷开始了呦呵声,一声盖过一声,小贩们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来往急走的客户神色各异,每个人心中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这一切,似乎正常极了。

但,也不正常极了。

这原本是白天应该发生的事,如今却在晚上上演,给人一种黑白颠倒的感觉。

白七尾一行四人走在大街上,神情莫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穆凌晨率先没有沉住气:“大家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感觉不对劲?”

“这还用你说吗?他们这些人好像白天黑夜颠倒了吧。”白七尾回道。

轩辕子远赞同地点头,道:“大家随便逛逛,看看有没有发现。”

白七尾自然和轩辕子远一组,穆凌晨和洛雪镜一组,兵分两路。

白七尾和轩辕子远走在大街上,四处观看,大红灯笼透出的红光给每一个人都蒙上了一层红雾,连衣服都反射出红光。

她看向旁边的轩辕子远,他身上穿着一见玄色的衣服,如今在灯光的照射下,已然变成了红色,他的一张脸虽然面无表情,但毫不掩盖他的俊美。

白七尾突然歪头道:“王爷,你好像很少穿红色的衣服?”

红色的衣服?轩辕子远回想了一下,道:“与你成亲时穿过。”

“除了成亲的时候呢?”白七尾问。

“没有穿过。”

白七尾笑道:“我建议王爷可以试试红色的衣服,一定很好看!”

好看?轩辕子远诧异地看向白七尾,不明白她这小脑袋瓜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心里叹了一口气,道:“你穿红色的衣服也很好看。”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互夸吗?夸对方长得好?

白七尾脸一红,不再说话。

他们走了一路,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正打算原路返回时,白七尾突然“呀”了一声。

轩辕子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也是一惊。

他们看到了一个摊子。

这里是集市,有市摊并不奇怪,可是,怪就怪在这个摊子与别的摊子卖的东西不一样。

虽然市摊卖的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但是这个摊子卖的东西着实把他们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这个摊子,它分明卖得是人皮!

那人皮有的是一整张,有的只有脸部,有的只有手部,有的只有腿部,有的只有脚的部分等等。

那些人皮不知是不是刚剥下来的,上面分明还沾着血,有的还在滴血!

摊子人气很旺,比其他摊子都旺,一群人站在摊前指指点点。

一人道:“这张好看,摸上去很光滑。”

一人回道:“别想了,老贵了,你如果想买,还是掂量掂量自己的口袋吧。”

那人不服,指着那张人皮问摊主:“这张货多少钱?”

“五十两。”摊主伸出了五个手指头,一副不可商量的样子。

那人直接爆粗口:“他|娘的,怎么这么贵?”

摊主嫌弃道:“你到底买不买?我这货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好货,你不买自然会有人买!”

“太贵了,老板能不能便宜点。”那人问道。

摊主回道:“没得商量,不买就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章节目录 当场换皮 这时,在旁一直观看的吃瓜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道:“我说兄弟你还买不买?这细腻的皮怕是不适合你这粗犷的汉子吧!哈哈哈!”

“哈哈哈!”当场有人跟着一起笑了出来。

那人听了,一咬牙,一跺脚,道:“老板,我买了!”

“哟!还真买呀!这么好的皮,你可别给糟蹋了!”

“我呸!这不是给老子自己买了用的,还不是老子的那婆娘,非嫌上次的皮不好,让我这次买个好一点的!”那人吼道。

众人一听,立马换了风向,道:“想不到是个心疼自家婆娘的。”

摊主见他了,立马换做一副笑脸:“我给你包起来,保证你家婆娘一见就喜欢!”

随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人皮交易就这么完成了。

白七尾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用胳膊怼了怼旁边的轩辕子远,道:“王爷,你看见了吗?我是瞎了吗?那确定是人皮吧?”

“是的,那是人皮。”轩辕子远肯定道。

“他们竟然在交易人皮?”白七尾惊道。感觉胳膊上起了一片的鸡皮疙瘩。

诡异,太诡异了!

这时,白七尾忽地被人撞了一下,还没回头,就听到穆凌晨惊恐的声音:“阿远!阿远!那里有!”

话没说完,穆凌晨眼睛定在一处,随即又“啊”了一声,脸色苍白地捂着嘴。

白七尾见状,皱着眉道:“你们那边也看到了人皮摊子?”

洛雪镜接道:“何止!不仅有人皮摊子,还有人的器脏摊子、断肢摊子!血淋淋地摆了一片。”

穆凌晨睁大眼睛点了点头,随后颤抖着用手指了指那人皮摊子。

白七尾抬眼望去。

只见,有一人掀开自己的袖子,赫然露出了布满尸斑的胳膊,随后,他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眼睛眨也不眨地向手臂刺了过去!

他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用刀很是熟练。

熟练到他很快就将手臂上的一层皮给剥了下来!

是的,剥了下来!就是剥橘子皮那样轻松地剥了下来!

期间,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好似,他不是在剥自己的皮,不是在伤害自己。

那层皮剥下来后,出现的一层腐烂的肉,一股恶臭猛地飘散出来,令人作呕。

不过,围观的群众一点反应都没有。

反倒是穆凌晨,再也忍受不住,捂着嘴就在一旁吐了出来。

就在那人将匕首刺向手臂的时候,白七尾眼前一黑,眼睛覆上了一只温凉如玉的手。

白七尾心一动,好奇地想要去看,却被人一把抱住,耳边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别看!”

她听话地就没再动了。

那人随手将剥下来的皮一扔,然后兴奋地摸上他刚买的人皮,往自己的手臂上套。

很快,严丝合缝地粘在一起了,就像是真皮一样,肉眼看不出一点破绽。

那人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新皮,道:“还不错,这钱值了。”

旁边有人恭喜:“小老弟啊,今天运气不错。”

穆凌晨缓了好一会儿,才扶着胃归队,有气无力道:“你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轩辕子远回道:“我征战沙场,这点场面还不放在心上。”

洛雪镜回道:“我是大夫,什么死人没见过?”

前面两位都这么说了,白七尾也不甘示弱地回:“你怎么连我一个女人都不如?”

穆凌晨震惊:“你!要不是刚刚阿远蒙住了你的眼睛,你还能若无其事地站在这里吗?”

“我没吐呀!”白七尾挑衅道。

“你!”哼!穆凌晨觉得自己迟早要被白七尾气死。

但经过白七尾这个插科打诨,他到觉得不怎么反胃了。

果然,每次和白七尾斗嘴,他就很有精神。

“金陵城很奇怪,这些人看上去都是正常的人,但其实都不是人。”轩辕子远这时说道。

“我今天探过钱老爷的脉,我怀疑这些人其实都已经死了。”洛雪镜回道。

都已经死了?穆凌晨好不容易缓和起来的脸色又白了三分,急道:“雪镜,你说什么?你怀疑其实我外公已经、已经死了?”

洛雪镜没有说话,只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轩辕子远说道:“凌晨,你先节哀。”

穆凌晨当即红了眼眶,虽然他在这之前也怀疑过,可是经过刚刚那一幕,他就知道恐怕事实就是他想的那样。

他蹲下身子,抓着头发,不知所措:“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他们明明死了,怎么还是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轩辕子远蹲下身,像哥哥一样轻拍穆凌晨的后背:“凌晨,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真相查出来的,让你外公早日入土为安。”

这时,白七尾的后背又被人给撞了一下,她皱着眉回头,看见一个中年女子。

那女子低头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抬头一看,看见白七尾完美无瑕的肌肤,随即露出贪婪的脸色:“好皮!好皮!好光滑的皮!”

她的眼睛泛着绿光,还想要伸手去摸白七尾的脸蛋,白七尾一惊,退后两步,怒道:“你干什么?”

“姑娘,你这皮好光滑的样子,你这是从哪里买的呀?”中年女人问道。

“我不是买的,你问错人了。”白七尾皱着眉回道。

死人就是死人,死了的人皮肤就会腐烂,如果他们不换皮的话,估计他们自己也忍受不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清不清楚其实他们已经死了?

这金陵城真的变成了一座死城?一个活人都没有吗?

这些死人徘徊在城里,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究竟是为了什么?

既然已经死了,为什么不入土为安?非要赖在时间不肯离开?

这一切,就像一团迷雾。

并且,金脉就在这里?这件事会与金脉有关系吗?

那中年女子突然变了脸色,一抹狠绝浮上眼底,阴恻恻问道:“你这皮不是买的?那是从哪里来的?”

“我自己的皮。”白七尾回道。

中年女子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突然惊叫一声:“啊!”

那叫声极尖极厉,白七尾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她不知道,那叫声已经把所有人都已经引了过来,隐隐有把他们四人包围的趋势。

章节目录 大战,恢复法力! “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穆凌晨叫道。

“不知道。”白七尾回。怎么一下子这条街上所有的行尸走肉都过来了?

污泱泱的一堆人,踏破了挡在他们面前的摊子,他们也再没有刚刚像正常人的神色,脸色惨白异常,嘴角向上,露出诡异的笑。

一瞬间,他们封锁的包围圈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眼看着就要近距离接触他们四个人。

突然,那个中年妇女突然伸出手,刚刚她的手还像正常人的手,现在已然变了,变成了黑黢黢的,好似一层黑皮直接包裹在骨头上,指尖锐利尖长,泛着冷光。

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白七尾的脸,她的眼里尽是贪婪,好似要把白七尾的皮拔下来安在自己身上。

他们四人早就进入备战状态,当那群行尸走肉袭来的时候,纷纷亮出了武器。

白七尾面对敌人,也毫不退缩,一招一式,很有章法。

很快,近她身的十几人被她掌风打倒,甩出了十几米远。

但是,敌人倒下后好似感觉不到痛一般,又迅速站了起来,重新进入战场。

而且,倒下一群人,又有一群人站了起来,永远不会累般前赴后继,连绵不绝。

他们四人是人,有痛感、有自觉,会感到累,战斗一段时间后,除了轩辕子远,其他三人纷纷喘息了起来。

“阿远,这样下去不行,他们人太多了!”洛雪镜道。

“是啊,阿远,他们人太多了!”穆凌晨附和道,一剑挥走近身的死尸。

“他们好似感觉不到痛,也感觉不到累,我们太吃亏了。”白七尾吃力应付着。

那群行尸走肉即便被打得缺胳膊断腿了,好似感受不到一样,依旧上前打斗。

白七尾想起了那个解药的小瓷瓶,只要她吃了解药,那么这些行尸走肉完全不在话下。

可是,如果她吃了解药,那么轩辕子远会不会不高兴?

她打开一具行尸,顺势走到轩辕子远面前,气喘吁吁道:“王爷,如果我恢复了法力,你会不开心吗?”

“七七,我只要你安全。”

好,有他这一句话,就够了。

白七尾眼神一厉,掏出上次沐尘给她的小瓷瓶,一口把解药吃了下去。

瞬间,一股刺痛传遍全身,浑身的电流涌向丹田,那里热热的,很快一股力道喷涌而出。

白七尾浑身泛着光,她紧握右手,感受到法力在一点点地聚集。

身体一片轻盈,缓缓升至半空,头发在身后,无风自动,仿佛都在述说着主人的力量。

好久都没有这种安心的感觉了,她的法力终于回来了!

她缓缓放开右手,一个通体雪白的小球赫然显现在她的手心,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地变大。

“啊!”白七尾大叫一声,将浑身的力量聚集在小球上,并打了出去。

所有行尸走肉的眼中一道白光闪过,随后胸口被什么击中,纷纷向后倒去。

这一倒,就再也没有起来。

穆凌晨惊讶地看着这一切,他看到白七尾施了一个什么术法,然后那些走肉瞬间被击倒,之后他们就像真正死去了一般,一动都不动。

这,白七尾怎么这么厉害?!

白七尾轻盈落地,身上的气势骤然一变,眉宇间的英气看得人一惊。

这时,不知哪里的鸡打鸣了一声,乌云散去,渗透出了一丝丝阳光。

刚刚还一动一动的死尸像是被什么刺激了一般,纷纷动了起来,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地往四面八方散去。

有一些慢的死尸不幸被阳光照到,一股黑烟骤然升起,死尸悲惨地“啊”了一声,好似被硫酸腐蚀了一般,痛苦异常。

短短十秒间,刚刚还是一片死尸倒地,现在已然只剩下了他们四个人,和一片大战后的狼藉。

他们四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惧怕阳光。”最终,轩辕子远得出结论。

“嗯。那他们到底是什么?鬼吗?可又不像是鬼。”白七尾问道。

“医术中记载过有一种死尸,就是死人炼化而成,虽然他们已死,但未化成鬼,遂成了死尸。”洛雪镜说道。

“死尸?”穆凌晨惊道。

“其实,死人最终还是入土为安的好,他们变成这样,何尝又不是另一种伤害。”轩辕子远道。

“可是,我们该怎么办?该怎么让他们入土为安?还有,是谁把他们变成这样的?我一定要把他揪出来给我外公报仇!”穆凌晨恨恨道。

这时,一道声音由远及近,“王爷,王爷!”

四人一惊,活人?抬眼望去,竟是县令陈耀祖和他的侄子陈皮。

陈耀祖和陈皮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行礼道:“王爷,你们怎么在这?”

轩辕子远没有叫他起来,脸上一沉,不怒自威道:“陈耀祖,你可知罪?”

“下官、下官不知,请王爷明示。”陈耀祖的身子一抖,额头出了冷汗。

“这金陵城还有活人吗?”轩辕子远冷声问道。

陈耀祖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下官不知王爷在说什么?下官不是活人吗?”

“呵,你是打算执迷不悟了?”

“下官不敢,下官实在不知王爷在说些什么?能否请王爷说得更清楚一些。”陈耀祖口齿不清地回道。

“呵,”白七尾冷哼一声,“我问你,为什么金陵城的人日落而作,日出而息?”

“这,这是因为他们的习惯,他们习惯了晚上出来干活。”陈耀祖梗着脖子回道。

“我和王爷刚刚可看到他们换人皮,这你要怎么解释?”白七尾继续责问。

“下官不知,他们竟然做人皮交易?下官一定严查、严惩不贷。”陈耀祖梗着脖子又回道。

“呵,那刚刚他们袭击我们,这周围一片狼藉,你眼瞎吗?”白七尾突然提高音量,厉声呵问。

“这,这,这,兴许是他们不知王妃的身份。请王爷王妃看在他们是无知百姓的份上饶过他们,下官定感激不尽。”陈耀祖俯下身子,脸贴着地面回道。

穆凌晨见县令油盐不进,不肯说出真话,当即怒了,揪着他的脖子问道:“金陵城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外公到底怎么了?你快说!”

章节目录 奇怪的男人 “下,下官不知。”县令哆嗦着身子,为难地看着穆凌晨,“下官真的不知啊,不知道什么换皮,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在怀疑什么。下官,下官冤枉啊。”

白七尾听县令如此睁眼说瞎话,心中便怀疑县令和这金陵城发生的事肯定逃脱不了干系,当下先按捺住追问到底的冲动,对穆凌晨说:“你放开他吧,既然他不说,我们就自己去寻找真相。”

她说的这句话在穆凌晨耳中产生了一股神奇的魔力,他竟听话地放开了瑟瑟发抖的县令,放下后又有些后悔,便懊恼地问:“你说的轻巧,真相怎么找?”

白七尾看了一眼刚刚死尸逃窜的方向,她注意到,那些行动慢的死尸在太阳出现的时候,并没有就近找遮阴处,而是顶着能够灼烧他们的阳光跟着步伐快的死尸们一起往同一个方向跑。

难道是因为他们死后脑袋变笨,不知道就近原则?还是说,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们。

这个念头一起,她便起了去那里看看的欲望。

她偏头看向轩辕子远,看到他也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方向,她问:“王爷,要不一起去看看?”

轩辕子远点头道:“好。”

他们之间像是在打哑谜,就这么达成了一个协议,看得穆凌晨莫名其妙,不解地问出声:“你们在说什么呢?”

洛雪镜叹息一声,“凌晨,别问,跟着便是。”

穆凌晨:“......”

身后的县令看着远去的一行人,颤抖地行礼:“下官恭送王爷、王妃。”

一抬头,脸上的瑟缩已然不见,严肃的样子和刚刚那个县令判若两人,陈皮不安地开口:“叔叔,现在怎么办?”

县令没有说话,看着远方注视良久,自语道:“这天,怕是要变了。”

变坏,还是变好,都是命。

穆凌晨不解地跟着三人,终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偷偷靠近洛雪镜,悄悄问道:“阿镜,我们为什么朝这个方向走?”

“因为这是刚刚死尸逃走的方向。”洛雪镜毫无保留地解释。

“哦,”洛雪镜懊恼般敲了一下脑袋,“我刚刚怎么就没有注意到?”

洛雪镜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群死尸逃窜时一路留下了不少的痕迹,倒也好认,白七尾和轩辕子远并排走,她看着他沉着一张脸不说话,便开口道:“王爷,你觉得金陵城发生了什么事,这些死尸会和金脉有关吗?”

“七七,我还没有头绪,不过死尸的事我不能袖手旁观,定要查下去。”他目光沉沉,语气沉重道。

“好。”白七尾答应道,“你尽管查,我保护你。”

轩辕子远闻言,略诧异地看着她:“你保护我?”

这辈子,还没有尝过被一个女子保护的滋味,如今初尝,只觉不可思议。

“是啊。”白七尾点头。

她既然已经恢复了法力,肯定能够保护他,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轩辕子远听她这么自信的回答,只是笑笑不语。

很快,视野变得开阔,不再是狭窄的山路,目光所及之处,赫然是一间茅草屋。

一行人停住脚步,俱诧异地看向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茅草屋,茅草屋不大,用泥巴垒砌的烟囱正冒着股股黑烟,应该是有人正在做饭。

只不过,在这荒无人烟的后山,怎么会有一座茅草屋?

穆凌晨首先惊道:“我是眼花了吗?竟然在这看见了屋子?”

“里面还有人住。”白七尾接道。

“阿镜,死尸应该是不用吃饭的吧?”穆凌晨偏头问洛雪镜。

“不用。”

“那草屋里是人喽?”

“十之八九。”

白七尾对这个突然出现的茅草屋,心中陡然升起了警惕之意,虽然死尸的确不食人烟,但也不能保证里面的就是人。

不怕阳光的,才是人。

她这么想着,茅草屋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从里面缓缓走出一袭白衣男子。

男人五官生得极好,眉宇间的妩媚似有若无,满头青丝只一根白丝带松松垮垮地绑着,他皮肤白皙,像是远离阳光很久的样子。

白七尾右手暗暗蓄力,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充满了警惕之意。

男人看见他们时脸上浮现一抹诧异,然后缓步向他们四人走来,微风吹过,他头上的白色丝带随风吹动,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

白七尾收起法力,男子既然不怕太阳,十有八九就是人了。

男子走近后,礼貌地对他们笑:“各位是迷路了吗?怎么走到我家来了?”

白七尾仔细瞧了瞧他脸上的神情,发现在他的脸上实在找不出任何类似心虚、紧张、害怕的情绪,一脸的坦然,心中对他的警惕稍放松了些。

轩辕子远与男子答话:“我们一行四人的确是在这山中迷路,无意中走到你家,不知可否让我们一行人讨杯水喝?”

男子闻言,无所谓笑笑:“自然可以。”

说完,便在前头带路:“请随我来。”

白七尾自动跟着轩辕子远,穆凌晨和洛雪镜相互看了眼后,也跟着抬脚跟上。

茅草屋从外面看上去并不大,但是进门后却别有一番风景,家里被男子收拾得很好,一目了然,看着没有什么多余的物件。

总共三间房,最外间的应该是厨房,刚刚男子应该就是在里面做饭。里面应该是男子的卧房,白七尾瞟了一眼后便收回眼,问男人:“你一人在家?”

“家里就我一人。”男子边给他们倒水,边回道。

就一个人?可这屋里的装饰并不像独居的样子,她刚刚在男子的卧房里看见了女子用的梳妆台,虽然也不足为奇,但奇就奇在她看到了几盒胭脂,以及地上一双明显是女人鞋码的鞋子。

仅仅是路过一眼,所以她并没有看到更多,不过这些已经足够证明男子在说谎了。

男子用碗接好水一一摆在他们一行人面前,略带歉意地说:“家中仅我一人,没有多余的杯子,只能拿碗将就,还请大家不要嫌弃。”

男子着重了家中只有他一个人,这种明显的强调让白七尾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