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档案》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章 辽河往事 渤海,这个位于我国最北的近海,自古伴随着神话传说带有一层神秘色彩,近代以来国运衰败更多以怪事,直至1934年的夏天一件怪事的发生让这个近乎封闭的内海一时间吸引了全国的目光。

话说1934年的夏天,半个中国在日寇的铁蹄下虎视眈眈,东三省更早是风雨飘摇。这一年的夏天营口县不见了前些年那些个洋大人,大街上反而穿木屐的多了起来,街口巷尾到处都悬挂着两面怪异的旗子:一面龙旗,三角裤一样难看;一面太阳旗,姨妈巾一般也很是难看。路过衙门口还可以看到一块牌子,上写:‘满洲国营口县政府公署’,是了,这年头的东北已经不叫东北了,自从溥仪那个傻孩子来了之后就改名儿叫了“满洲国”。

城头换了大王旗,日子还是照样过的,尽管街头不断几声枪响,死个把人。这一年营口的天儿闷热的紧,天空之上乌云密布,阴雨绵绵,偶尔滚雷炸裂,数道银色闪电划破天际的黑暗。这一场雨谁都没想到,竟然连续下了40多天,辽河水量暴涨,大雨过后,整个辽河北岸一片汪洋,被阴雨搅闹的烦闷的人终于能出来散口气儿了。

“听说,宫里新进了一位妃子,据说是一大臣的女儿”一人说话间左顾右盼,

“这有啥,我听说,那日本人还塞给小皇帝几个日本娘们,据说特水灵,啧啧啧,这辈子劳资要是能弄到一个日本妞,死在肚皮上也值了“同行的另外一人出声搭话,一脸的向往。

见此,同行的人不屑的说:“切,就你这风吹烟袋锅的身子,就是白给你一个日本娘们,你也不行。“

“别瞎说,劳资壮实的很“

“你行不行,隔壁王寡妇知道,我可不知道”

话音刚落,这人就凑到那人耳边神神秘秘道:“那王寡妇的男人,据说是闹革命被枪毙了,你可别惹祸上身。”

“怕什么“一想到那王寡妇牛奶般的身子,那人色迷迷又说:”能上了这娘们,这辈子也值了”

见到自己同伴不为所动,那人也就懒得多说什么,无奈骂道:“你个瘪犊子玩意儿,瞧你那样儿。”

“嘿嘿嘿“

两人不曾注意,就在两人身后不远,几个身穿旧棉袍的一行人揣着手走在一起,其中一人听着前面两个人的话,仰天惆怅:“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其中一人猛地向地上啐了一口,小声骂道:“什么东西比小鬼子还可恶,真特么不是玩意儿。“

“嘘,小声点,别让侦缉队听到了“

“听到就听到,怕个球啊!“这人显然很不服气

雨后的辽河边,颇为清凉,但行走的人群却丝毫不减压抑的气氛。正当百无聊赖之际,突然有人高声喊道:“快看,那是什么?!“

几个人对视一眼,赶忙冲着人群涌去的方向跑去,用力挤入人群,几个人彻底傻眼了,只见在河边的芦苇丛里,一条龙形生物匍匐在那儿,半个身子没在水里,偌大的脑袋无神的耷拉在地上,眼睛闭着仿佛失去了生机。

几个人被眼前这一幕震的好半天才回过神,相互对视一眼,难以置信地喃喃道:“这……是龙?!”

对于国人来说,猎奇八卦从来都是传播速度最快的。辽河惊现龙的消息插了翅膀一般,没过多久便传遍大街小巷,越来越多的人涌向这里,而岸边的人却焦灼了起来,缘因眼前这条龙仿佛快要死了!

“这可咋办啊,这龙不会是河里的龙王爷吧,这要是死在这儿,那老天爷发怒了,咱们岂不是都要遭殃了?“

“可不是,这可是龙啊,你说前些天这大雨下的我就说很不正常,原来是有龙掉了下来了,这可咋办“

毕竟龙这种生物千百年来只存在于传说中,此刻亲眼目睹一条活生生的龙,着实震撼人心。但很明显对于龙的敬畏之心没过多久,演变为从最初的震惊转化为了惊恐,所有人生怕遭受无妄之灾。

“龙王爷就这么困在这儿,好像也不是个事儿啊,这天这么热,咱们先给他老人家降降温吧,说不定水多了,龙王爷就能有力气回到大海里呢?“

“对对对,救了龙王爷肯定是大功一件,将来子孙后辈也有人保佑了“

不知是谁谁提出了这个主意,一瞬间获得所有人的附和,人们纷纷行动了起来,有人拿来盆桶不断挑水浇在那龙身上,有人扯来苇席在龙头上搭起了一座凉棚避免太阳的暴晒,有人发觉龙王爷没有发怒后,壮着胆子试着将龙推回水里但是都未能如愿,有人甚至跑到附近寺庙想要让僧侣前来超度,总之闹哄哄的一时间一传十十传百,辽河发现龙的消息向整个中国传播。

这个消息最终传入了满洲国营口县政府公署之内,引起了一片震动,紧接着日本人也知道了这件事,然而奇怪的是就在日本人赶来之前,营口再度迎来一场暴雨,而芦苇里的那条龙也神秘失踪了…….

一时间家家户户赶忙供奉起了多年不用的龙王爷排位,烧香磕头,极为虔诚,据说宫里那位爷还写表祭天,祷告上苍,香火更盛。

可是几日后,那条龙再度奇异出现了,只不过这次出现在辽河入海口附近,然而已经严重腐烂死去,这种重大事件及时的被有心人抓拍了下来,更是登上了当时报纸的头版头条轰动全国。而龙的尸骸最终是被匆匆赶来的日本人收走了,并且下令禁止喧哗此事。

此事,过了许久人们逐渐再度为生活的苟活忙碌了起来,就当所有人几乎将要淡忘这件事之时,1936年的冬季,渤海发生了民国有史以来最为严重的冰封。

这就是众所周知的1934年营口坠龙事件,这件事在渤海的历史上再度多添了一笔浓重色彩,使得渤海这个内海更为神秘,而我们的故事也是从次开始……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章 1969年,1月

根据指示,革命斗争依旧在继续,隐藏在人民群众之间的阶级分子尚未肃清,群众还需努力。同时在革命委员会的指导建议下:扩大生产,多流汗运动如火如荼。而作为支援社会主义建设的一支中坚力量的年轻人们,积极响应祖国的号召:‘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为的。’,于是,纷纷上山下乡了,而我就是其中一员,志愿到了渤海边一个叫做赵家村的地方插队,由于家庭成分还不错,又读过高中,因此到来不久光荣的成为大队一名宣传干事。只是我做梦也不曾想到,不久之后一件事的发生让我逃脱不得。

哦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游菘蓝。

1969年,2月的冬天仿佛比往年冷的多。

就在这一天,村外突然来了一支全副武装的部队,清一色解放大卡车在发动机的轰鸣中驶入了村子,在所有人疑惑与不解之中,这支部队很快封锁了通往沿海的道路,并拉起了警戒线。凡是从海边回来的人一律接受了繁琐的检查与盘问,确认无疑后这才放行,这待遇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而村里的干部也很快被召集到了大队办公室。

一路走来,我便感觉到一阵压抑,路边的岗哨明显与民兵不同。他们的武器装备绝对精良,精神面貌迥然肃杀,显然来头不小,看样子一定发生了某种大事。进入办公室便看到村长与几个干部正在与一名军官说着什么,房间内还有几名穿便装的男女,看样子应该是跟随部队一起来的。

作为小人物,站在最靠门的地方听就是了。只听村长讪笑着对那领头的军官说道:“首长,这到底出了什么急事了,额刚接了电话,你们就来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

那部队首长扫了一眼房间内的人,不答反问道:“这些人,可靠吗?”,村长听完,下意识瞄了一眼身后,随即笑着说:“首长,你尽管放心,都是良好出身的人。”这话说完房间内的一串干部们赶忙附和的挤出笑容,生怕惹出了什么祸事。

那军官显然对于这个回答很是了然,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他人身上的不屑。房间的气氛骤然有些紧张,但这种沉默并未持续多久便被打破了。只听那部队首长开口慢慢说道:“不久前,有一艘隶属于国家科研部门的科考船在渤海海域科考作业时,忽然失去了联系,出事前海事局曾接收到一连串杂乱的求救信号,可是时间太过仓促便中断了”说话间目光转向我们几人,语气加重了几分继续说:“由于这艘船上携带有极为重要的文件,因此,我们必须要找到它,即便它沉没了,也要确认沉没在哪一片海底。”

随即话锋一转道:“这件事涉及国家机密,所有人不得对外泄露半个字,否则以叛国罪就地枪决!”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3章 北方的冬季夜晚格外的有些冷,有些漫长。整个大地伴随着零星雪花仿若铺上了一层白雾。尚未睡醒的我便被塞进了卡车里,随着身下卡车的摇晃向村外驶去,一阵冷风打在脸上,我顿时没了睡意。白天不曾注意到此刻透过车棚缝隙向外望去但见野外星星点点的灯光有序的布满道路两侧路过才发现竟是一盏盏行军等悬挂在一顶顶帐篷上,通往海边的路显然已被严密封锁了。

由于需要防备隐藏在人民群众中的敌人,昨天的会议本着革命工作不分家的原则最终推出我协助调查。不知道此次任务目的,再加上眼前这庞大的队伍,着实让我心里没底。后车厢里并没有坐太多人,除了我还有五男两女,其中两男两女是便装,剩下三名部队战士抱着枪一脸的严肃。另外还有一大堆箱子用绳索固定着,不时的有人用手扶着生怕磕着碰着,看起来应该是珍贵物件。

随着车辆渐行渐远,我忽然有些紧张,正当这时,忽然感觉身边有人坐了下来,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偏胖工人打扮的男人正冲着我呵呵笑。我一眼认出这人正是那两名便装男其中一个,因为这人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点,就是脑壳比正常人明显偏大。

“这位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那人看出了我有些紧张,忙递给我一支烟,脸上堆满笑说:“小同志,别害怕,革命工作一家亲,来抽一个?”只是他这笑落在我的眼里,怎么看都有些贼兮兮的不怀好意,我赶忙摆了摆手道:“谢谢同志,我不抽烟的。”

那人一愣,似乎有些惊讶又有些失望,仿佛看大熊猫一般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自言自语道:“不科学啊,知识分子不都喜欢美女面前一支烟,快活似神仙的吗?怎么到这儿就不灵了呢...”

话音未落就被旁边一女声打断:“我说,王大脑袋,你就别祸害祖国的花朵了好吧,你忘记出门前组长的交代啦。”

王大脑袋并未在意,反而笑嘻嘻的朝那女人说道:“我说刘大美女,我这是在搞好与地方小同志的关系,你懂不懂,要不你陪我抽?”

“去你的,王大脑袋,我看你是欠抽了是吧.....”

我循声望去,这时候才认真仔细地打量这几个人。说话的是一身修身西装的女子,那女子细柳眉丹凤眼,眉宇间英姿飒爽,很有巾帼风范;而她旁边是一个年龄偏小的女孩,脸颊圆润有些婴儿肥,眼中充满稚气夹带几分茫然,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另外一个便装男则比较瘦弱了些,只是从他那扶在箱子上露出的手臂肌肉可以看出,绝对是个硬茬子。

那叫王大脑袋的人说着说着,忽然转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小兄弟,看来我们还要在一起共事一段日子,我给你介绍认识一下。”说着一指那英气美女,说道:“这位大美女叫刘子珍,叫珍姐就可以。”

我下意识喊了一声珍姐,珍姐赶忙笑说不客气,随即对着王大脑袋横眉道:“算你小子会说话。”王大脑袋赶忙转移话题,紧接着介绍另外一个女孩道:“这位小美人呢,叫李小南”随即凑到我耳边小声道:“文艺青年”递给我一个你懂得的表情,然后转头冲着那女孩喊道:“小南,吃饭了。”那女孩明显一愣,双眼茫然地看向王大脑袋,道:“什么?”一旁忽然来了一道锋利的能杀人的目光,王大脑袋赶忙讪讪道:“没什么,没什么,你继续发呆。”

“哦”说话间那女孩重新低下了头,这模样看得我也很是惊讶:话说这样的孩子出来冒险,父母真的放心吗?难道不担心走丢吗?

不及我多想,就给我介绍了下一位,也是同行中最后一位便衣男子:“喂,刘子,给个脸嘿”说话间那人真的扭过了头,不等王大脑袋开口率先自我介绍道:“同志你好,我叫刘衡,他们都叫我刘子。”我赶忙回了礼,然后只见王大脑袋一拍自己的脑袋,不争气道:“我说怎么总觉得还少一个,原来忘记介绍我自己了,小同志,我是王守发,叫我王哥,或者发哥就行,以后有啥事,跟哥说,哥罩着你。”说着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地拍了拍。面对这种自来熟,我还真有点不适应,只能干笑着应付着。

这时候忽然听一旁珍姐怪声道:“呦呦呦,发哥,谁不知道你叫王二发呀。还发哥,我说王大脑袋,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见状王大脑袋很是尴尬,赶忙问道:“别听她的,对了,小同志,你是干什么的呀。”人家都自报了家门,我也不好掖着藏着道:“我叫游菘蓝,在村里开展革命宣传工作。”

听完我的介绍,王大脑子长长的哦了一声,倒是那叫珍姐的女人疑惑地开口说道:“菘蓝?药草?”

转头望去,我点了点头,珍姐显然没想到猜对了,一拍手道:“你是知青?”,我一愣又点了点头,随即只听珍姐小声道:“怪不得。”

正当我们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一个急刹车,我和王胖子毫无防备瞬间被强大的惯性甩倒在地。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4章 “所有人下车!”

我掀开车棚布向四周张望,不远处清晰可见茫茫大海呈现在眼前,耳边细碎的波浪清晰可闻。

“我说游同志,别磨蹭了,赶紧的吧”当我发呆愣神时,王大脑袋的话在我耳边响起。

“哦哦,好”我连忙跳下车,紧跟着王大脑子也跳了下来。看到他们小心翼翼地向外搬运箱子,本想搭把手,却被王大脑袋阻止了:“嘿嘿,这玩意儿可金贵了,小游同志你还是别了,万一磕着碰着,你不好过,我们也不好交差。”

虽心里有点不舒服,不过理是这么个理。回身四下打量了一番,却见海滩之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却竟然有序。有人站岗放哨,有人搭建帐篷,有人不停地从一排卡车上卸下一批批物资。引起我注意的是距离我们不远处一辆军用小吉普上几个战士搀扶下一小老头,那小老头满头白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上去慈眉善目的样子,手里拄着一根黑色拐杖,走路颤巍巍的,身后同样跟着一工人打扮的人,手里拎着一只皮箱子,正不住地观望着四周,看到我们这边的时候,忽然愣了一下神,随即冲我这边招了招手,正当我疑惑不解之时,就听到王大脑袋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哎呦,薛老,您怎么来了。”

毫无疑问这应该是王大脑袋他们的人。

这时便听王大脑袋朝我说道:“兄嘚,走,我们过去吧。”

“啊,哦”

我下意识地跟着王大脑袋向那边走去,不经意间回头一瞥却见珍姐那边的箱子已经被几个持枪战士接手了,看那样子,要是谁胆敢伸手,我丝毫不怀疑他们下一秒会被打成筛子的可能性。

来到近前,就听那薛老头说道:“王大脑袋,这次怎么把你派来了,你们7组难道没人了吗?”面对数落王大脑袋嘿嘿赔笑回答:“老爷子,这您有所不知啊,我们组其他人都有事,这不看我们几个清闲,就给整来了,再说了现在这不有您老爷子坐镇,都是小事儿,都是小事儿,您说是吧,嘿嘿嘿。”

“你这个王大脑袋....”王老哭笑不得地指了指他,转头冲王大脑袋身旁其余三人说道:“你们三个也来了,此行任务有太多的疑点,你们几个后生万事多加注意。”

“知道了薛老”

三人赶忙回答,末了薛老头转头看了我一眼,很是疑惑地询问道:“这是你们一起的?”王大脑袋接话答道:“老爷子,这是赵家村派来协助我们的小游干事。”

“薛老好”

薛老爷子轻微点了点头,轻声道:“小同志,辛苦了,你也小心些。”

“老爷子,您言重了,这是我应尽的职责。”面对这样关怀后辈的和蔼老人,我心里生不出为社会主义事业义不容辞的官话来,老爷子似乎也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忽然远处走来了三个人直奔我们而来,一名军官一名战士还有一位村民打扮的人。到了近前那军官与战士冲着薛老敬了个礼,大声道:“报告薛老,我叫张军,担任此次任务的安保工作,您叫我小张就好,有事您尽管吩咐。”

“好好好,老周有心了,你回头告诉他,我老薛跟谁客气,也不会跟他老周客气的。”

“是,我已经转达”说着那军官一转身指着身边那村民打扮的人介绍:“薛老,这是村里的向导。”

对于能为部队首长办事,那村民打扮的人显然很激动,听到介绍他,声音都有些颤抖道:“各位...首长好,俺叫许...保国,是隔壁村三仙村的..”

见到这种情况,薛老疾走疾步上前握住那人的手,说道:“老乡您太客气了,我们可不是什么首长,您可别这么叫了。”

对于能和部队首长握手,许保国更加激动了,在他的印象里能让部队的兵敬礼的都是大官,不是首长是什么。最好那许保国拜倒在了薛老的亲民气度之下,乐呵呵的又跟着张军走了。

“这还真是一热情的人”王大脑袋最后做了总结发言。

这时候一旁的薛老望向海边迎着冷冽的海风,淡淡道:“算算时间,也该来了。”

我们几人一愣,忽然只听那茫茫的海面之上传来一阵刺耳的汽笛声。

“嘟......”

放眼望去,不多时但见一道黑色的钢铁战舰劈开清晨的雾气,乘风破浪而来。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5章 长风破浪,黑色的扫雷舰穿梭在茫茫波涛之中,清晨的海面起了一层薄雾,舰长不时的举起望远镜看向眺望远方,雷达室的操作员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雷达屏幕上的一举一动,我们仿若置身迷雾之中前行,谁也不知道前方到底有怎样未知的真相在等待着我们。

船舱内,气氛有些沉闷,我们一行人围坐在一起,谁都没开口,谁也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此行的任务出发点有些神秘,到现在我依旧没弄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到底要寻找什么,他们寻找的东西到底有多么重要,陌生的男女、和蔼的老头、插队知青、渔民向导、随队军人还有脚下这艘货真价实的钢铁军舰,这一切的一切全部透露出此行任务的不同寻常,我悄悄回头望了一眼门口两个持枪站岗的卫兵,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

或许这一趟,我不该来。

“报告舰长,海面风浪一切正常”

“报告舰长,四周并未发现其他船只,一切正常”

“报告舰长,舰艇运行良好,正常”

……..

听着外面不时传递过走廊地信息,正当我有些困乏时候,忽然感觉有人碰了我一下,我立刻醒神扭头看去原来是王大脑袋,只听他冲我抛了几个眼神又招了招手,我茫然地下意识靠上前,只听他俯在我耳边小声说:“我说游同志,有火吗?”

我一愣神,正好目光瞥见王大脑袋手中夹着地一支香烟,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摇了摇头道:“没有,上船之前都被上交了。”

“额………”

王大脑袋痛苦地一拍自己地大脑门,仰天45度,长叹一声:“难受。”

就在这时,坐在一边床榻上地刘子珍忽然开口问了一句:“薛老,您是咱们局里这方面的专家,您觉得这次出事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话音一落,顿时所有人散了困意,集中看向了薛老头。只见薛老头皱着眉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回答道:“这个…….具体原因还不太确定,目前我们能够得知的是,在出事之前整艘船仿佛收到了大面积电磁干扰,并且他们肯定遭遇到了什么危险,其他的需要等到事发水域详细勘察过后才能知道。“

说到这儿,薛老头忽然冲着坐在对面的李小南询问道:“小南,据你所知,渤海最近可有什么异常记载吗?“

文艺女青年李小南明显愣了下神,教科书般回答说:“哦,渤海,古时又称‘勃海‘’少海‘,据《韩非子》记载,少海海域生有一道’浊河之限‘。同样《山海经》有云:在渤海的东方,海底有一深渊,深渊下筑有一国,主人名曰’少昊‘,传说其母为黄娥,具体有待考证;而《列子》一书中也有所着:渤海一水,下为虚无,吞纳天地水源,水不曾少,古人称之为’归墟‘。“

还不等众人开口,只听她继续道:“据先秦古籍《山海经·大荒北经》记载:东北海之外,大荒之中,河水之间,有帝俊竹林所在,大可为舟,竹南有赤水,名曰封渊。邱西为沈渊,颛顼所在。”众所周知颛顼为我国上古五帝之一,我说完了。“

刘小南不再多言,而我听着这些就像听了一个神话故事,并未放在心上,反而是薛老头刚想说i什么,就被李小男突然打断:“哦,我再补充一句,近些年有史可查渤海发生过一次严重的冰封事件,那次事件是在‘营口坠龙‘事件之后。”说完真的闭上嘴吧不再言语了。

而听到营口坠龙,薛老头的眉头微微一皱,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反而是王大脑袋这小子貌似烟瘾犯了,抓耳挠腮地坐立不安。

过了许久之后,只听薛老头怅然道:“大海对于我们人类来说终究还是神秘之地,我们人类发明了飞机,大炮,坦克,潜艇,我们自刀耕火种进化到今天上天下海短短不过万载,我们觉得自己已经征服了自然,已经成为了世界的主人,然而对于占据世界大片面积的海洋却知之甚少,我们不知这片大海神秘的面纱之下到底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甚至不知道这片大海到底存在了多久,何时诞生的。但我所熟知的是,根据如今西方有关部门探索到了那沉入大海的神秘亚特兰蒂斯所显露出的冰山一角极为震撼人心,倘若书中所记载属实,那当年的亚特兰蒂斯文明是何其的辉煌,然而如今却静静地沉没在冰冷阴森地海底,地球已经存在了数十亿年,对于这数十亿年的光景,我们人类又算得了什么呢?”

说完只见那老薛头满脸的落寞与萧索,似有英雄迟暮之感,而听完这些我的心仿佛砸进了一块重重的石头,压抑地望向窗外那茫茫大海,只不过窗外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到。

最后祝大家:除夕快乐,猪年大吉,合家欢乐,看书同时别忘了多陪陪家人哦~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6章 海面的雾气越来越浓了起来,仿佛要将一切的谜底都掩盖。越是向前,视野能见度越低,要不是有雷达与海图的指引,我们几乎都要迷失在了大海之上。

向导许保国被带去了驾驶室听候差遣了,除去门口杵着的两个兵,整个房间就剩下我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了。瞧着他们几个人围在一张海图面前写写画画着,好像在讨论着什么,我觉得我还是别在这儿碍事的好。

由于并未限制人生自由,因而我轻易地穿过走廊来到了甲板处,舱门打开瞬间强烈的海风便迎面拍在了脸上,凛冽的海风夹杂着冰冷的海水汽格外的湿冷,刹那间就感觉整个脖子里、袖管里、裤腿里都灌了风,那寒冷贴着皮肤的毛孔钻进骨头缝里似的,浑身透心凉。我下意识缩紧了脖子,身体止不住地打着哆嗦,上下颌牙齿乱撞个不停。

避着风好大一会慢慢适应了,再次拽了拽衣领把脖子裹紧,这才从迈出了舱门。今天的天气看起来不错,整条船在海面行驶地很平稳,站在甲板上稍作调整扶着船舷并不会东倒西歪。搓了搓手,我打量起了眼前的海面。

作为土生土长的北方人,大海的气息对于我来说有些陌生,第一次站在甲板上心还是有些紧张。很小心地抓紧船舷,四下看去,这么个大雾天,几乎看不到什么鱼,耳边满是呼啸的风声与哗啦啦的海浪声。头顶巨大的探照灯发出的强烈光线照射进前方的雾中稍微可以看得远一些。这鬼天气我真想不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脑子里突显的都是听过的鬼故事,感觉浑身好像更冷了。

正当我出神,我身后的驾驶舱内这艘鱼雷艇的船长也注意到忽然出现在甲板上的我,眉头微皱冲着身后招了招手,扫了一眼便不再多看继续拿着望远镜眺望着前方。

一阵寒风再度灌进了衣服内,我浑身一个冷颤,揣着手就想回船舱暖和一下。谁料一转身迎面一张大脸吓我一跳,对面那人显然也没想到我突然转身,也是吓得赶忙后退了两步。

“卧槽,游同志,是我,老王,我老王,冷静冷静”

听着熟悉的声音,再望望眼前那标志性的大脑壳,算对上号了,我这才放下了心。

“我说王同志,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知道吧,你走路能不能发出点声音啊,真是吓死我了”瞧着这家伙就来气,这一闹,我的心脏到现在还砰砰跳个不停。

“嘿嘿嘿,误会误会,游同志,这不是看不见你了,我出来找你了嘛”王大脑袋说着侧过头朝我身后瞅了一眼说道:“怎么,一个人搁这儿钓鱼呢,有大王?八没?”

“有你大爷”我没好气地骂道,然而对面王大脑袋这货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笑呵呵说道:“游同志,别闹,嘿嘿,刚是哥不对,哥给你赔不是,别放在心上哈”

尽管才接触没多少时日,但我还是能将王大脑袋的性格摸个大概。既然人家道歉了我也不好绷着,身后又是一阵寒风袭来,我赶忙缩了缩身子道:“这天太冷了,咱俩别傻站在这儿了,有话还是进去说吧。”

“对对对,进去说进去说,这特么破天气,忒冷了点”王大脑袋附和着我,两个人回到了舱内,一进舱内便感觉到几个人的目光都望向我俩。

“小游同志,你没事吧。”薛老头率先开口问道。

“哦,没事,我只是出去透了透气,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我回答道

“呵呵,那就好,这海上不比陆地,以后外出最好还是和大家打个招呼吧,有事了也好相互帮衬一二。”薛老头继续说道。

对于这话我心知没对方没恶意,赶忙说道:“谢谢薛老,我知道了。”

“嗯”说着薛老头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说道:“算算时间,也快到了,大家收拾一下,准备准备。”

我顿时明白了,原来我们即将到达出事海域。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坐在自己的床铺上收拾些什么,望着窗外白茫茫的雾气,我只是觉得这一刻心里很慌。

哦吼吼,大家情人节快乐!一年一度的花式虐狗节又到了,然鹅,老天爷貌似看不下去了,据说北方下雪很大,据说冷的能掉渣,这天气貌似不能再让牟些人以压马路为借口了,童鞋们这个时候一定要特别注意一些类似“哎呀,亲爱的好冷,车子冻坏了,我们去开个房住一晚吧”等类似的套路,咳咳咳,低调,低调,还好我有暖宝宝,不孤单不寂寞最主要是还不冷,欧耶!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7章 “嘟....嘟嘟.......”

悠长的鸣笛豁然响起,船舱内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在愕然之际,只听门外走廊上电铃声大作,随即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奔跑脚步声。

“所有人员注意,所有人员注意,前方我们即将驶入事发海域。所有人,立即进入战斗值班岗位!所有人,立即进入战斗值班岗位!!”

我们这才意识到,原来我们即将到达此次任务的目的地。

“快,都别愣着了,赶紧穿好救生衣,带上装备我们准备出发”薛老开口督促道。

“哦哦,那谁,珍姐用不用我帮你拎东西啊,小南妹砸,东西背不动了给哥说,别客气,革命工作不分家,相亲相爱你我他。”王大脑袋匆忙中还不忘对着两个妹子油嘴滑舌讨便宜,结果迎面就一个大大的枕头砸在了他的头上。

“去你的,小南别听他瞎说,我告诉你,王大脑袋,你要是敢打我们小南的主意,老娘一刀切了你!”那边刘子珍冲着王大脑袋恶狠狠地挥了挥手中的匕首,一脸的彪悍,吓得王大脑袋赶忙向后小挪了两步,干笑说道:“那啥,珍姐,咱们可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可是从小教育我们要团结在红旗下,为社会主义增砖添瓦。你,你可别乱来。”

“瞧你那熊样,还想懒蛤蟆想吃天鹅肉,美得你。”瞧着王大脑袋的囧样,刘子珍一把将匕首插进了长靴内,随后转身继续收拾起了东西。

而受了气的王大脑袋瞅着她的背影小声对一旁的刘衡说道:“我说,你也不管管。”刘衡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并未理会,那头刘子珍蓦然转身朝着王大脑袋,冷冷道:“王二发,你是想死吗?”

“哎呀,我收拾完了,先去甲板探查一下敌情”说完王大脑年背着包便夺门而出,不见了踪影,只听得走廊上渐渐远去的脚步。他这一跑跑的顿时气氛欢快了起来,我也没什么好收拾地刚想也出门就被刘子珍一把叫住了:“游同志,稍等一下。”

“怎么了珍姐”我一愣神问道。

“是这样的,一会我们肯定会进行相关的作业探测”刘子珍说着手指在房间内转了一圈,随后将身边的李小男向前推了一步道:“我和王大脑袋肯定是要冲在第一线的,一会薛老和小南就要拜托你照顾了。”

“珍姐,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李小男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薛老头开口打断了:“我就不用了,我这把年纪了,趁着还能为国家发光发热,倒是小南这孩子,你可要照顾好了,不然回去可轻饶不了你”说完这老头直接拎起一只手提包径直走出了房间,我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也反驳不了什么,便应了下来。

大海上的风依旧那么湿冷,甲板上人影来回走动着。望着几名水兵七手八脚搬运来机器设备,珍姐他们几人在调试着什么参数,除此之外在我们身后和头顶各站着几名水兵,并且不知什么时候在头顶探照灯下架起了一挺机枪,黑洞洞的枪口。

而正在这个时候只见两个水兵战士吃力地讲一口大号的木箱子推到出来,把一侧的木栏放下从里面拽出几根粗壮的黑色电缆由珍姐查看一番后插到了正中央的一台大型交换机一样的机器上,也不知道是什么设备神神秘秘的。

“1号机器检查完毕,正常”

“2号机器检查完毕,正常”

“3号机器检查完毕,正常”

......

“好,开机!”

薛老头一声令下,珍姐按下了开关键。顿时巨大的嗡嗡机器运转声骤然响起,紧接着一排排红绿指示灯逐个亮起,薛老头的目光一直紧盯着那机器的运转,好一会后确认良好后,薛老头这才一挥手,身后的水兵会意,顿时将那大号的箱子推到了船头的支钢架上,用锁链固定住。

一旁的水兵见状控制着手中的操作杆缓慢地将那箱子的设备吊了起来并且推出了船头,当那箱子垂直翻转90度后,我这才看清楚那木箱内的机器的真实模样——竟然是一对大号的雷达!!!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8章 自高空俯视,层层迷雾下,一艘扫雷舰漂泊在茫茫海面显得如此渺小,森冷的寒风中探测任务正在陆续进行。.

“信号传输,正常”

“1号雷达连接正常”

“2号雷达,正常”

....

“这里一切就交给你们了,我上去盯着”

“是,薛老,保证完成任务”

薛老头拍了拍王大脑袋的肩膀拄着手杖缓慢地回身,在两名水兵的护送下登上了上层驾驶台。进入驾驶台,一眼便看到几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坐在驾驶台内,他们的衣服与船上的水兵制服完全相同。见到薛老进来后立刻起身齐刷刷地敬了一个军礼,薛老见状也回了一礼,挥了挥手道:“你们继续,不用管我老头子。”

“是!首长。”

等到几人坐下,薛老的目光这才投向那驾驶台面那偌大的雷达显示仪,随后他取下脖子上的一枚钥匙插入中央控制台。与此同时船尾一条宽大的军绿色幕布随即被扯下,露出了一台满是天线的神秘大型军用雷达,根根天线组成一端反射曲面,与舰首甲板上的小圆面雷达截然不同,四周更是站有荷枪实弹的水兵寸步不离的保护着。

当薛老头扭动手中的钥匙,船尾的雷达随之启动。与船头的机器的嗡嗡噪音轰鸣声不同,这台雷达的噪音很小,偌大的曲面匀速旋转起来,仿佛下方涂抹了一层万金油一般。

驾驶台内舰长看了一眼薛老头,问道:“新设备?”

“嗯,17所刚研发出不久的。”薛老头回答说道。

“怪不得我不曾见过这个型号,经过验收了吗?”舰长又问。

“还没有”薛老头扭头望了他一眼,随即目光扫了一眼其他控制板面说道:“虽然还没经过验收呢,不过相信也快了。这玩意儿据说单脉冲测量精度达到了惊人的0.2密位,好多人眼红着呢......”

船头甲板之上,沉重的雷达不断的移动着,刘子珍带着耳麦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雷达波面。浩瀚的海面之下,嗡嗡的雷达波透过匆匆鱼群,没入海底。连绵起伏的海底,乱草丛生之间偶尔捕食的鱼群穿梭过荡起偏偏尘埃,时而三两只快鱼一闪而过没入海底的黑暗之中,使得海底的黑暗更加神秘。

时间一分一秒度过,刘子珍渐渐皱起了眉头,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忽然摘下一只耳麦,左手捂着左边耳麦,右手不时地拨弄着雷达面的旋钮,对于刘子珍来说在杂乱的反射水波之中捕捉到那一瞬记忆中的讯号,当真是大海捞针一般。

“会不会,不在这儿呢?”

站在船舱门口的我忽然没来由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诧异。听到这话,舱门内的李小男冒出头向外望了一眼,坚定道:“不可能。”

“你这么确定?可是都这么长时间了.....”

我话还没说一半就被这丫头打断道:“我说了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根据海事局给出的船只失踪前最后的信号定位以及洋流的流动测算,就是这里。况且....”

说到这里,这丫头忽然的话便闭口不言了,这戛然而止的半截话搞得我很不舒服,扭头说道:“况且什么?我说,你说话能一次说完吗?这大喘气给我憋得.......”

舱内的李小男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紧紧地将身子藏在舱门后,说道:“我说了你也不懂。”

“...........”我很火大:“你说来听听啊,说不定我懂呢?”

熟料,这丫头白了我一眼,跺着小脚颤声道:“那艘科考船上,携带了一种放射性同位素,无毒无害,即便那艘船在水下沉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也不会失效,只要携带相应的检测仪器就能找到。你懂吗?知道什么是放射性同位素吗?”李小男边跺脚边向我投去鄙视的眼神。

“不...不懂...”

“乖,没文化不可怕,多看书”

我第一次发现这丫头还有这腹黑的一面,没文化怎么啦,又没多拿她一角粮票,又没多吃一粒她家大米。也就在此时,我眼角的余光一瞬间仿佛瞥见了什么,猛然一回头向左侧茫茫雾气中看去。

ps:咳咳咳,还有多少小伙伴懒在家里呢,举爪!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9章 “喂,你不会生气了吧,我不是故意的,可是你让我说的,你别生气,我...”

“啊,哦,我没生气,只是刚才走神了”

“......”

因为某种原因,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我的目光虽然一直看向甲板前方,只不过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某个方向:难道是我刚才看错了?

时间在此刻如同巨大的海绵,不断吞噬着人们的耐心...

一个小时过去了,毫无动静。

两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毫无反应。

不仅在场的作业人员心中有些沉不住气了,就连驾驶台内的气氛也不免焦躁了些。

“我说,薛老头,那船真的在这儿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都两个多小时了”舰长撸起袖子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问道。

“不会,应该是这儿,这数据是经过专业筛选与仔细核查得出的结果,真是奇怪,怎么会这么半天没有反应呢?”薛老头也有些疑惑,微微皱起眉沉思了起来:“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对海雷达搜索结果如何?”薛老忽然开口朝着雷达兵说道。

“报告,雷达探测一切正常,并未发现任何异样”雷达兵回答道。

“那对空雷达有什么发现吗?”薛老又问。

“报告,并未发现不明身份飞机驶过目标区域”

“甲板上什么情况”薛老头抄起无线电对讲机呼叫道。

“报告,......毫无发现”

“这就怪了....”

薛老头环抱着双臂,一手掐着眉头,目光停留在面前那张海图上,思索许久,拿手中手杖一直某个点,道:“重新搜索这片海域,向北距离扩大45海里。”

“是”

舰长抬眼看了看那个点,脑海中并不记得那里有什么特别之处。不多想再度拿起手中望远镜四下眺望起来,毕竟这大雾天说不准哪个敌特船只趁着这鬼天气偷偷潜入呢,敢来就突突他丫的。

又过去了大半个小时,忽然电报员摘下耳机,起身疾步走到舰长面前立正道:“报告,气象部门发来最新消息,他们估计再过一小时海面我舰所处海域将生成4-8级大风,并产生最高2米海浪。”

“知道了”

舰长扭头看向薛老,薛老头显然也听到了刚才的报告,目光凝重地看向窗外的远方。许久后下令道:“所有人再度将搜索范围扩大30海里,10钟汇报一次结果,无论如何,半小时后所有人撤离甲板!”

“是!”

听到广播里的命令,我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撤走了,毕竟现在的时候也不超过11点,不过片刻后我便转变了这个想法,因为海面起风了。

本是笼罩在海面的雾气忽然迎面开始弥漫,湿冷的海风呼啸而过,不多时厚重的军帽上隐隐可见一层白色雪粒,融化后感到格外冷了几分,这一身棉衣虽然可以抗风,但并不防水,一段时间过去就感觉手脚冰凉,仿佛置身冰窟窿之中。

半小时后,广播再度响起。

“所有人,撤离甲板。”

就在扫雷艇驶出20多海里后,对海雷达上突然冒出一个小光点。

ps:大家元宵节快乐,今夜多吃元宵,多陪陪家人哦~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0章 “报告,2号探海雷达发现疑似目标”

“在哪儿在哪儿,我看看”

薛老头与舰长挤到雷达兵身后,紧盯着屏幕,只见屏幕上一记白色光电若隐若现的闪现着。

“返航!立即返航!”薛老头似乎有些急躁的下令道。

“薛老头,你疯了?你又不是没听到刚刚气象部门发来的报告,这么恶劣的天气下,若是我们强行返程会造成什么后果,你想过吗?”舰长赶忙劝阻道。

“一点风雪怕什么,老*子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怕个球”薛老头此刻眼神狰狞的有些吓人:“立即返航!”

“薛老头,薛总!你冷静点!!”蓦然舰长大声喊道:“我理解你的感受,但,现在我是这艘船的舰长,我不仅要为我的兵负责,更要为你和你手下那群年轻人的生命负责。我们不怕死,因为我们是军人!自从穿上军装那一刻就注定与死亡为伴。可是你想过你手底下那些年轻人没有?他们还年轻,还有大好的青春,你难道愿意因为这一次任务就冒险牺牲他们所有人的性命吗?”

驾驶台内一时间充满了火药味,舰长与薛老头四目相对,谁都不曾松口,半晌后薛老头似泄了气的脾气,转过身望向身后那波涛汹涌的大海,无奈道:“听你的,回港。”只不过那身影在那一刻仿佛无形中苍老了几分。

舰长缓步走到薛老头身后,犹豫了片刻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老薛,只要确定它在这儿,我们还有机会。”

“不好意思,失态了,唉....人老了不中用了...”

“不用说,理解”

海上的天气当真如孩子的脸,说变就变,清晨还风平浪静,转眼便是大浪滔天。扫雷舰穿梭在惊涛骇浪之中,迎着天空中飘洒的雪花踏上了回港之旅。对于薛老头忽然的失态,谁都没提及,我也没问,只是对于那埋葬在身后的真相,我更加好奇了......什么样的事件才能令这平日里看起来和蔼的平常老人模样的薛老头突然变了脸呢,我不得而知。

大约下午1点时分,我们安全返回了海军基地,这时候天空阴沉沉的,如同即将夜幕降临。简单吃了顿饱饭后,便乘坐卡车返回了赵家村。

进入村里,接受过层层检查,我们的车一路穿过村里,驶进了村外的军营内。薛老头一路上没有说话,下了车后拒绝了两名战士的搀扶,一个人拄着手杖颤巍巍地一步一步走进了自己的帐篷便不再出来了。看着那花白头发的背影说不出的落寞,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

“来个人搭把手将这些设备全部搬回帐篷里”最后刘子珍开口吆喝。

众人这才回了神找到了事做,一行人加上四五个战士七手八脚地将车上装箱的设备再次卸下了车搬运进了帐篷内,由于此次任务涉密,因而暂时我也被扣下了下来。瞧着我那苦闷的脸王大脑袋照着我肩膀就捶了一拳,说道:“哭丧着脸干嘛,游干事,在我们这儿快活,有酒有肉还有妹子,回去受那鸟气干嘛。”

此时我的心情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茬,只好尴尬地笑了笑:“革命是一块砖,祖国哪里需要我向哪里搬。”

“这就对了”王大脑袋笑着说道,随即一挥手道:“你现在这儿歇会,我去看看那边怎么安排你。”

“谢谢王哥”

“客气啥,革命同志一家亲”

王大脑袋出去后,我这才打量起了帐篷内的环境。一张桌子,一张行军床,一床四四方方的豆腐块军被叠地整整齐齐放在床头,床下摆放着洗漱用品。我走到桌子前仔细一看桌上竟然还有一本红宝书,想到王大脑袋那嘻嘻哈哈一身地流氓气,没想到这小子觉悟还挺高。

在帐篷内坐了一会,见王大脑袋还没回来,我就想出去透透气,走出帐篷外四下望去,忽然发现者军营内的戒备仿佛....戒严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1章 望着头顶昏沉沉的天色,阴沉的如前方茫茫的未知路,在漫天雪花的飘摇之下洒下了一层朦胧。站在这天穹之下,有那么一刻感觉自己宛如无根的蒲公英,自己的命运却不能握在自己的手里,任由随意的时代的动荡捉弄,也不知道脚下的路在哪儿,又通向何方。

“小游同志,你站在这冰天雪地里干嘛,怪冷的,怎么不进去呢。”

当我正在彷徨之际,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扭回头看去只见一身绿色军大衣打扮的李小男正双眼好奇地望着我:“哦,是你啊,李小男同志,我出来透口气,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小男并未纠缠我的敷衍,一本正经地说道:“哦,开饭了,珍姐让我叫你去吃饭,快走吧,就缺你了。”

“王大脑袋呢?”我下意识脱口而出,说完便意识到了,不免赶忙懊悔道:“不是,我的意思是王同志,王守法大哥呢...”我可是搞宣传的心中更是明白,随便给人起外号这事若是被有心人扣了帽子,无论轻重,我铁定是要遭罪的,心中不免焦急万分地急忙解释。

“噗~”不等我说完,对面李小男便噗嗤笑了出来,只见她便笑便说道:“你也知道他叫王大脑袋啊,也对,那天介绍过”当她看到我脸色不对,随即说道:“好啦,你也别紧张,我们通常也这么叫他,就连薛老有时候也是,放轻松放轻松。”

“啊?哦~”听李小男这么说,看到她的表情不似假装,再联想到平日里珍姐对王大脑袋呼来喝去的态度,我顿时心中踏实了不少。

“好啦,走吧,去吃饭,去晚了好饭可能就没了。”

“小南同志,为什么是你来叫我啊,王大脑袋呢?”

“他呀,这家伙已经吃上了,顾不得你,怕是早把你忘在脑后了。”

“.....这个没义气的家伙”

到了食堂大帐篷,果然就看到王大脑袋这家伙正在呼呼大吃,见到我赶忙冲我招了招手便继续埋头苦吃,看那吃相,简直就是饿死鬼投胎啊,好像有谁要抢他吃的一样。我鄙视了他一眼也去打了饭吃。

吃过饭薛老召集开会,走近会议室内,我便再度看到了那天的军官,只见他此刻坐在薛老旁边,两个人正小声说着什么见到我们便中断了。等待所有人都坐下,薛老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一遍,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对于这次的事情,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房间内的人,相互看了看,我是一脸茫然,谁也没先开口。

“既然没人主动,那我点名了”薛总又环视了一圈说道:“王大头,你先说说吧。”

王大脑袋尴尬地张了张嘴,迟钝了片刻后说道:“我觉得,那艘船还在那儿。”

“理由呢?”薛总追问道。

“最后撤离的时候,雷达有反应”王大脑袋很认真回答道,结果惹得薛总一副看仿佛看到白痴的表情:“王大头,你这么大个脑袋,不会里面装的都是浆糊吧,说点别的。”

“别的...别的...”王大脑袋用手挠了挠头,随后苦笑道:“薛总,您这不是难为我吗?您知道我这个.....”

话还未说完,就被薛老头挥手打断:“小珍,你说说你的看法。”

“是,薛总”只见刘子珍扫了一眼手上的笔记本,说道:“首先,船只失事无外乎迷失方向与突发状况。我调阅了最近几年的海事局档案,并未发现渤海地区磁场有所变化,因而可以排除磁场一说;接着我又调阅了气象部门近几年关于渤海地区的天气变化,也并未太过恶劣的天气,况且他们出海那天天气预报显示良好,因而也天气变化一说也可以排除。”

说着从桌下拿出一沓报告总结递到了薛老面前,随后继续道:“前两者都排除后那就只剩下一种情况,那就是当时他们遇到了某种不可逆转的意外。”

说着这儿,她停了下来,一侧的薛总翻了了两页手中的报告,随手递给了身旁的那名军官,望向刘子珍问道:“什么意外?”

刘子珍犹豫了片刻随即一仰头正色道:“国际上还有这么三种说法,我说出来大家参考一下,看看是不是有用。”

一听到国际二字,顿时感觉这个话题的格调顿时上升了一大截,在场的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听了起来。

“第一种,高压油气说。加拿大人认为当某一海域的天然气受到外界环境的变化影响较大之时,海底的天然气会被大量释放出来,使得海域上空的空气含氧量大幅度减少,从而很容易让船舶的发动机因为缺氧而停止工作,再加上海面的风浪,没有动力支撑的船只很轻易的被海浪颠覆。”

“第二种,潜流说。大意为在海底有一股不同于海面潮流走向的潜流,当海水遇到上下两股水流冲击之时,很容易造成海难的发生。”

“第三种,地外文明说。”

说到这儿所有人一愣,但刘子珍继续说道:“国际上有一种观点,地外文明不是没有,而是我们还未曾找到。持这一观点的人认为,外星文明大大超越当今世界的科技发展,这些地外文明的出现会严重的干扰船只的导航以及电子信号,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德双方曾多次遭遇不明飞行器潜行器的跟踪干扰,为此美军借助各种先进仪器检测的结果是:那些不明飞行器会对目前世界尚一切先进的电子仪器形成干扰,我说完了。”

在她说完之后,会议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中,谁都没想到刘子珍会说出这么一番话,简直骇人听闻!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2章 刘子珍的话着实惊到了在座众人,会议室内一瞬间安静了下来,谁都没开口发表任何看法。不得不说刘子珍刚才那番话尺度太大,在这个天大地大很多人一辈子没走出过国门的年代,宛如一颗深水炸弹,狠狠地冲击着人们的认知。

为首的薛总此刻眉头微皱,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只不过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思索了片刻后,扭头冲着身旁那名军官说道:“老牛,这事你怎么看?”

那名牛姓军官听到发文,合上手中的资料,看了一眼薛总沉吟了两秒说道:“目前,还不确定,不过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他这话好像是一次总结发言,即将为这次会议画上句号,而作为临时指派协助工作的我没发言,也没人问,全程保持沉默。会议最后薛总手里拿着一根红蓝双头铅笔指着不知何时铺在桌面上的海图中一个点说道:“根据今天雷达最后传送回的信号,经过推算,那个信号应该是这个位置”说着用铅笔围着那个点画了一个圈,继续道:“经过一晚上的海流估算,明天我们将重点搜索这篇海域”话锋一转,铅笔指向距离事发海域附近的两三处岛礁,说道:“你们看,这几处岛屿距离事发海域很近,说不准会有什么价值的线索,明天我们着重调查这几些地方,所有人听明白了吗?”

“明白!”

“明白!”

....

“好,散会。”

而对于我的安排则是特殊优待了,一顶独居帐篷坐落在王大脑袋附近,这冰天雪地中军用帐篷里暖和不少,由于漫漫长夜没什么娱乐消遣,我便早早的上了床进入了梦乡。可是到了后半夜,一串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营地的平静。

当我正在睡梦之中就感觉外面一身嘈杂的脚步声,随后我便感觉到整个人被人从被窝拽了出来。

“妈*的,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有病啊!”

刚骂完就听到耳边一道熟悉的声音道:“小游同志,是我,王守发”

我一听,谁?王守法?睁开朦胧的睡眼一眼,眼前这大脑壳可不就是王大脑袋吗?我顿时没好气道:“我说王哥,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我帐篷里干嘛?”

只见王大脑袋脸上闪过一抹尴尬随即解释道:“兄得,出大事了,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总之你先把衣服穿上赶紧起来,快点。”

我从王大脑袋的脸上看到了着急的表情,不似恶作剧,想了想可能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赶忙七手八脚地穿上了衣服,刚下床就被王大脑袋拉着向外走去:“欸,欸?我说,你急什么啊,什么事啊这着急忙慌的。”

“哎呀,你就别问了,先去集合再说”

“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一出帐篷我便看到此时整个营地的帐篷内都亮起了灯光,甚至可以看到执勤战士手中紧握的钢枪上的刺刀在灯光下反射的寒光,奇怪的是几乎所有的战士都头戴防护罩身穿防化服,这顿时让我意识到不妙。

“我说,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老蒋投掷化学炸弹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3章 “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老蒋向我们头上丢生化炸弹了?”

“说什么傻话呢,就他那灰机,飞这儿那不是找死吗?”王大脑袋瞥了我一眼,拽着我的手腕就向前走去。

不是敌袭啊,那这是怎么了,我四下张望着来来往往的那些头戴防毒面具,身穿防化服的战士们,更是困惑不已。

这玩意儿好像是防生化的吧....

天空中依旧飘着雪花,地上隐隐已铺了厚厚的一层。来到中央场地,只见此时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整整齐齐地集合了好几排战士,黑压压的一片。王大脑袋和我赶紧站在了刘衡他们身后。

只见那牛姓军官背着手站在队伍正前方,帽檐下半张脸笼罩在阴影里表情格外的肃穆,在他身后站着一排全副武装的医护兵。昨晚和王大脑袋简单聊天后,我了解到这家伙是一个团长,据说是打过小日本的。

只见他扫了一眼后,严肃道:“稍息,立正,讲一下,为了检验部队的战斗力,今晚临时普查所有人身体健康状况,所有人在检查完毕之后,没有我的命令,所有人不得擅自外出。”

说完,一挥手,只见身后的医护兵拿着仪器设备便走上前,一个一个开始抽取血液样本,而后被采集学业的人走入旁边的帐篷接受全面体检。

跟在王大脑袋身后,我是一脸的茫然,半夜搞防疫工作?我没听错吧,这部队的训练也太任性了,我用胳膊碰了碰王大脑袋,小声说道:“哎哎,这什么情况啊,不会就是为了检查身体这么简单吧。”

“别多问,一会再给你解释,记住,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别多问,知道吗?”王大脑袋微侧着脑袋再三叮嘱,见他语气这么凝重,我也只好乖乖跟着队伍走。

抽血、检查身体、测量血压脉搏等,当一系列的检查完毕后,时间已经到了清晨5点多,但天色已经黑漆漆的。检查完毕后,我们几人再次被集合在了一间帐篷内。我、王大脑袋、情侣刘、李小男还有薛总一个都不少。

“薛总,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刘衡率先开口问道。

“都到齐了”薛总环顾了一圈后,说道:“既然都到了,那我说个事。”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头集中到了薛总的身上,只见薛总稍稍叹了口气,开口道:“就在今晚,几个小时以前,白天随我们一起出海那艘军舰上的一名水兵突然出现身体不适,本以为只是一件正常感冒,可谁知到了后半夜又有两名战士出现了同样症状,经过检查,根本查不出病因。就在十几分钟前我接到海军总部传来的最新电报,最早出现不适的那名海军战士已经不治身亡。”

听到这儿,所有人都明白了今晚突击检查身体健康到底是出自什么原因了,果然不只是检查这么简单。

“会不会........是军用雷达频率过高造成的严重辐射呢?那艘船后面那台大型的雷达我可是看到了。”忽然刘子珍开口说道,听到她的发问,我也想起来了,那船尾确实好像有一台雷达。

“不可能。”薛总肯定的否决了这个猜想:“那台雷达,虽然还处于未公开阶段,但是各项指标都经过严苛的检验,辐射这方面更是经过层层把关的,不会对人体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4章 “那如果不是由于辐射,难道是水土不服或者刚到海边吃坏了肚子不成?”

过多的猜测,谁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在座的人都开始了沉吟,一边思索出现这件事的可能性,更多地在反思自己最近有什么不妥之处。

“好了,既然大家都安全坐在这里,目前来说你们都是安全的,平日里多注意个人卫生,想必是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薛总见气氛不对,赶忙说道。

王大脑袋连忙附和道:“就是,再说我们都是中央派遣来的,代表的是最敬爱的***的脸面,出门在外不能怂。”

这时从外面走近一全副武装的士兵,凑到薛总耳边嘀咕了些什么后又快速离去。

“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注意,此时要对外绝对保密,以免引起恐慌。”

“是。”

从薛总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表情波动,也无法推测此事的严峻程度,当走出帐外,冷风一吹,一口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瞬间浑身一个激灵,整个人清醒了许多。回到自己住处的路上,几乎谁都没有说话,一路上间隔不远就可以看到一队身穿防化服的卫生小队背着喷雾器正在给每个角落消毒,就连营地内执勤地战士也几乎都佩戴了仿佛面具。

躺在自己的床上,帐篷内刺鼻的消毒水气息使得睡意全无,只好将半张脸埋在被子里,望着头顶的帐篷发呆。营地内明亮的探照灯光不时的扫过,感觉今晚的夜格外的漫长,即便已经接近了早晨。

终于熬到了起床时间,头顶的天空依旧阴沉地仿佛要坠下来,刚吃过饭我们就接到了通知:今天的出海任务取消,理由是:为了保护任务小组成员的健康,防止传染疾病的大规模扩散。于是,暂时所有人被隔离观察了。

出现了昨晚那样的事,隔离观察无可厚非,只不过未免有点太过无聊了些,趁着这期间,我们几人展开了各种各样的友谊交流活动,下棋、剪纸、划拳、绕口令,凡是能想到的都玩了一遍。

或许是志趣相投,或许是大家都无聊,我们玩的乐此不疲,聊得愉快。而我与这几人之间的关系也不再像最初陌生感那么强烈了,只不过那道隐隐的隔阂,我还是能感受到了。

对于王大脑袋,这家伙就是一个酒徒,喝多了一不小心嘴一瓢,原来他的生日比我晚几天,但这货硬是不要脸地让我叫哥;至于那边的二刘情侣不冷不热,维持正常,也不知道这俩人到底什么个情况,搞得像陌生人互看两相厌那种;相比较之下,倒是文艺女青年李小男同志对我热情几分,或许是我们两人都爱读书的原因,总之一切都在向着良好一面发展。

这期间村长来过两次,不知道来干什么,被牛团长三言两语给打发了,看着村长离去时的脸色,想来是没讨到什么便宜。

就这样平安地度过了5天观察期后,正当我们打算庆祝解放之时,忽然传来一个不好的消息:一艘扫雷艇失踪了!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狠狠砸在了我们心头,更为不妙的是这艘扫雷艇失踪的海域正是在我们隔离期间,接替我们进行出海搜索任务的。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5章 “扫雷舰失踪了?”

“难不成真有敌特分子潜伏在这一带?”

这个消息令我们准备再度出海的人措手不及,要知道那可是一艘满编队的军舰,上面无论是人员战斗素质,还是武器配置都不可能在无声无息地状态下,连一个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就失去踪迹。

“据了解,失踪的军舰是接替工作的另外一艘,上一艘出现了疑似急性传染病而暂时隔离最近才刚刚恢复工作”

呼~众人稍稍松了一口气,心底的沉重感不减半分。

如果是外敌,那说明敌人掌握了某种远远超越我们的可怕技术;

如果不是敌人,那目前的事态就很严重了。

这一天是难得的好天气,晴空万里之上不见半片云彩。我们早早吃完饭后再次整装出发了,只不过这次任务的气氛明显没了往日的轻松感。尽管一路的颠簸卡车内鸦雀无声,就连王大脑袋也是挠了挠头好几次欲言又止。

到了海边,换乘冲锋舟船驶离浅滩,这次搭乘的依然是上次一起执行任务的那艘扫雷舰,登上甲板熟悉感油然而生。

“老萧,你没事吧,我听说你们...”薛总一上船对着舰长问道。

“还好,放心吧,薛老”萧舰长脸上挤出一丝微笑,随后让开路道:“我们进去说吧,外面风大。”

“好好,进去说”

在去往船舱的路上,薛总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老萧,原因查清楚了吗?”萧舰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医生说,可能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薛总有些意外:“那可得注意点,这饮食卫生要严格把关好咯,战士的生命安全要放在第一位。”

“薛老说的是。”

二次登上这艘扫雷舰,就感觉到数到目光扫过,抬头四下打量了一圈,发觉这艘军舰竟然改装过,本来平坦的甲板上竟安置了一门舰炮,看那粗壮的炮管都与这艘船的风格有些违和。头顶更是加装了两门机枪。看到这儿我胳膊肘戳了戳身旁的王大脑袋,压低声音说道:“哎哎,王哥,你发现没,这船竟然改装过加装了一门炮唉,你看这炮塔....”

我话说一半就被王大脑袋打断了:“我说,小游同志,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一门炮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刚刚登船的时候我就观察过了,不只是前面,后面还有一炮双响呢。”

“王哥,什么是一炮双响啊”我有些愕然。

“就是一门炮塔,两门炮,这可是大海战年代的标配。”王大脑袋冲着某个方向努了努嘴道:“瞧瞧哪儿,好家伙,这帮子人竟然还配备了RPG,这可是稀罕玩意儿。”

我下意识朝胖子暗示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有几名水兵明显与众不同,只见他们穿着武装背心格外显眼的是背后那高高耸起的偌大背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硬家伙,再瞅着他们手里拿长条包,用猜也能猜出来里面是神马。

“好家伙,看来,这次真是下血本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6章 武装到牙齿的扫雷舰乘风破浪航行在大海之上,严阵以待的水兵为此行任务保驾护航。再度靠近事发海域,船上人们的心情忽的都紧张了起来。

驾驶室萧舰长与薛总目光一直留意着前方的雷达显示屏上,早已经开机工作的雷达此刻正在不断地扫视整片海域。可是偌大的汪洋大海,当船舶再次来到上次我们发现雷达讯号的海域雷达却毫无反应,反反复复检查了好几次,雷达并没坏,然而不管怎么扩大范围扫视,雷达屏上半点反馈回来的电子波纹都不曾激起。

“真是见鬼了,难道转移位置了?”萧舰长扭头看着薛总说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薛总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叹了口气说道:“先搜索失踪的同志们要紧,时间紧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听薛老您的”萧舰长一声令下道:“继续前进”

短暂停留的船只再度向前驶去,晴空万里之下,船舱内的正当我透过玻璃窗望着窗外的天空,左肩膀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我下意识扭头看去,背后空无一人;忽然右边也被人拍了一下,这次我果断冲左看去,果然就看到一棵大脑袋,看到我没上当后,王大脑壳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不科学。”

“科学你大爷”我没好气地瞅着面前这货,可能是看出不妙,王大脑袋赶忙说道:“小游同志,***他老人家说过,不能擅自脱离组织,要做一名享受集体趣味共产主义战士。”

“你确定***他老人家说过这话吗?”我无比鄙视眼前这满嘴跑火车的大脑壳,小声嘀咕道:“可惜了这么大的脑壳,竟然没上交给国家炼铁,可惜了。”

“你说啥?啥可惜了”

“没什么,你不在那边待着,跑我这儿干嘛,那边工作结束了?”

王大脑袋知道我说的那边是哪边,笑着大力拍着我的肩膀说道:“早就结束了,就等一会本好汉大展拳脚了。”

“吹牛吧你”我懒得搭理这货,继续看窗外的太阳。

下一刻王大脑袋凑了过来,差点大脑壳挤到我脸上,好奇地打量着窗外问道:“我说,小游同志,你这是在看什么呢?这外头除了水啥也看不到啊...”

“我在看有木有什么美人鱼或者夜叉什么的”我没好气回答说。

“小游同志,你没发烧吧,看那玩意儿干嘛”说着王大脑袋伸出手贴在了我的脑门上,我一把打掉他的手说道:“看那玩意给他们指条道,把你这祸害给收了。”

王大脑袋脸一僵,刚要发作,就听到走廊上传来了萧舰长的声音:“所有人注意,我们即将抵达预定海域,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重复,们即将抵达预定海域,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王大脑袋猛然重重拍了我的肩膀一把,就向外跑去:“快走,集合。”

“尼玛,这孙子绝对是故意报复的”我龇牙咧嘴的猛吸了几口气,揉着隐隐作痛的肩膀,戴上帽子就向隔壁指挥舱内走去。

片刻后,驾驶台内萧舰长的脸色颇为难看:“怎么都没有反应呢?!不应该啊。”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7章 “1号雷达报告,没有发现目标”

“2号雷达报告,没有发现目标”

“3号对海声呐报告,没有任何发现”

“这不可能,难不成见鬼了不成!”萧舰长狠狠地一拳捶在桌子上,脸色铁青地盯着两块雷达显示屏幕上,沉默了十几秒后,咬牙下令道:“给我仔细搜,我就不信,那么大一艘船还能插翅膀飞了不成!”

“老萧,冷静”薛总安慰道,目光游离在旁侧的海图上半晌后拿起红色铅笔圈起三片海域,然后握着圆规以两个圈为中心画了三个同心圆,用铅笔敲着重叠的一处地方说道:“老萧,我建议我们将船停靠到这篇海域。”

萧舰长低头望去,看到其中竟然圈起一篇岛礁,疑惑道:“薛老,您这是怀疑.....”薛总伸手摆了摆手说道:“一切还只是猜测,需要实地考察过之后才能确定”说着用铅笔一指中间的重合海域,说:“我选这片海域,一因为在此两片出事海域的搜索任务都可以同时进行;其二是万一发生什么不测,我们也可以根据这片岛礁及时辨明方向尽快撤离。”

“薛老,听你的话里话外的意思,难不成他们真的......”萧舰长抑制不住惊讶,这番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他定是不相信的。可是从面前这位薛总口中说出,那基本八九不离十那两艘船已经遭遇不测了。

“欸~,还是那句话,一切还只是存在于猜想中”薛总回答道。

望着薛总的风轻云淡,萧舰长最终还是下达了命令,扫雷舰再度起航驶向划定海域,大约半小时后到达了预定海域后,我们便开始忙碌了起来。船上的人员分为三队,刘衡带一队战士乘坐冲锋舟奔科考船事发海域前去探查,王大脑袋带一队战士前往扫雷舰事发海域搜索救援,而我则随着李小南前往附近的岛礁查看情况,而珍姐与刘衡这两名专业人士则留在船上操作对海声呐研究海底传来的讯息。

至于为什么我和李小南一起,借用王大脑袋的一句话来说,那就是虽然我这小体格一看就弱的和小鸡崽子没什么区别,有点对不起吃国家这么多年的粮食,可是本着随时准备为革命事业献身的伟大精神关键时候还是需要我冲上去帮李小南同志挡挡子弹什么的。

听到这话时,我差点骂娘,那么多条血性汉子,就算挡子弹也轮不到我啊,况且我也得能挡得住才行啊,就我这小鬼子的38大盖的子弹能一枪给我卯了,当然前提是这海里的鱼精怪要有枪。

麻利的穿上求生衣,在身后一船机枪大炮的送行下我们出发了,好在难得的给我配备了一把手枪,这让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冲锋舟在海面飞驰而过,溅起的水滴不住地打在脸上,有些冷,望着前方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画面,我忽然有一种被深渊凝视的感觉,下意识抓紧了手里的固定绳。一旁的李小男好像察觉到了,扭头冲我说道:“怎么,你晕船?”

“啊?没”

“那就是紧张了,你是第一次下海吧!”

“额,是”

望着李小男眼睛下的潜藏的笑意,我干瘪的回答毫无任何营养。忽然我感觉手上一暖,回头看去就见李小男握住了我的左手柔声道:“别怕,没事的,就当出海旅游了。”

讲真的,这可是第一次有异性这么近距离接触,尽管隔着厚厚的手套,可我还是脸一红,结果惹得李小男眼里的笑意彻底绽放了。

“就是前面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8章 兵分三路,我与李小男乘坐冲锋舟直抵岛礁海域,然而逼近目标区域放眼望去并没有看到想象之中冒出海面的海岛,环顾四周入眼部分尽是波光粼粼的海水,等到冲锋舟驶入目标区域盘桓之时,顺着一名战士的惊呼声看去,我们这才发现,原来我们已经置身于这片岛礁之内。

只见一座偌大的深蓝色岛礁呈圆环状隐没在海面之下,而我们正好处于圆环中心地带。低头向下看去就见即便是在阳光的照射之下,下方的海水颜色宛如泼入了数以吨计的墨水般,相比岛礁带外的海水颜色深的不止一星半点,在这一片碧蓝的大海之上宛如一只黑色的眼睛,盯得时间久了,背后冷不丁直冒凉气。

“这,就是那片岛礁吗?好漂亮。”

“这下面的海水为什么是这种颜色呢?”

瞧着那处处透露着美丽、神秘、神奇的岛礁海域,我的目光也被深深的吸引了,谁又能想到在这大海深处竟隐藏有这样一片这样堪称奇迹的景色。

“喂,发呆够了吧,我们不是来旅行观光的。”当我惊叹大自然的神奇手段之际,一旁的李小男冷冷说道,随即打开随身携带的皮箱,掏出一只相机,抬在眼前对准岛礁海域飞快的按下了快门;我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想要去帮忙发现如同其他战士一样,自己并帮不上什么忙,贸然上前说不准会帮了倒忙。

望着李小男对着四周一通狂拍后,伸手从箱子里拿出一只只瓶瓶罐罐,弯腰取了好几瓶海水,从皮箱的其中一瓶不知名试剂中用滴管吸取了几滴滴入其中一瓶海水中,对着太阳摇晃了会看,看到除了有些浑浊的沉淀,并没产生其他颜色变化后,伸手一指前方,说道:“去那儿。”

接下来的事情基本都是围绕着李小男的指点移动着,当整个岛礁带内外基本转了个遍后,望着手里最后一瓶海水依旧没有任何颜色变化,李小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李小男同志,现在去哪儿呢?”带队的小队长问道,见状李小男沉默了两秒后,淡淡回答:“回去。”

“啊?”小队长有些没回过神,李小男只好重复道:“我说,我们回去。”

“哦哦,好。”

冲锋舟调转方向按照来时的路原路返航的路上,李小男不发一言,我也不好多问,扭过头望着身后渐渐远去的岛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那神秘的岛礁海域,我本能的心中充满了敬畏,说不上来的敬畏。

当冲锋舟驶到半路,忽然只听身后传来啪的一记响亮的巴掌声,我与李小男同时回头望去,只见船尾掌舵的那名战士一手掌舵,一手摸着脖子在抓着什么,看到我们回头,顿时嘿嘿的傻笑了起来。

“你没事吧。”我出声问道。

“没事没事,好像被蚊子叮了一口,嘿嘿嘿”那人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蚊子?这茫茫大海上有蚊子?

我与李小男相互对视一眼,面面相觑,开玩笑,这可是冬天,即便蚊子真的能如小强般顽强地熬过冬,这千里之外的海面就算飞也得累死它也不一定能飞到这儿。

这哥们真逗。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9章 可是这茫茫大海上哪里来的蚊子呢?

“队长,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快走吧,头还等着呢”

我再次打量了那武装小队长一眼,无论是气色还是神态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我扭头看向旁边,李小男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摇了摇头,碍于众目睽睽之下我也不便多问。返程的路冲锋舟开的明显快了许多,不多时我们便回到了扫雷舰下,仰着头望着那远远高过头顶的军舰,不免心中有些感叹人类智慧的无穷。

回头望了一眼回来的方向,抓着扶梯我跟在李小男后重新登上了船,一上来迎面就看到甲板上的刘子珍与刘衡,他们两个正站在甲板上,刘衡头戴着监听耳机,背着一台类似电报机一样的铁盒子,上面还有天线,右手拿着一个类似扫雷仪的东西,只不过那圆圈对准四周胡乱的挥动着,好像在搜索什么东西;一旁的刘子珍明显就轻松了许多,手里拿着一只小号万能表,不时地低头摆弄着。

两人听到我们这头的动静,不约而同转头看了过来,当看到李小男的身影,刘子珍不容分说一把将万能表塞进刘衡的怀里,笑着走了过来:“你们回来啦,一切还顺利吗?”说话间便从头到脚将李小男打量了一遍。

“珍姐,我没....事.....”李小男哭笑不得地,对于刘子珍一直拿她当小孩子对待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是这次没有任何发现。”

“哎呀,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就行,来转个圈让姐姐看看有没有磕着碰着”

不远处刘衡与我并排站在一起,瞧着眼前这一幕刘衡忽然冒出了一句:“有木有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母爱气息正在泛滥。”

我愣愣地扭头看向了他,难以置信这话时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刘衡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摇了摇头拿起手中的铁圈继续开始在空中乱舞着。

这俩人真的是情侣吗?

不大一会,派出去的其余两队人马也纷纷赶了回来,令人失望的都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前后两艘军舰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在广阔的大海之上,搜索不到半点踪迹,船上人员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手头没有半点线索根本无法推测两艘船当时遭遇了什么情况。

我见到人群里王大脑袋浑身湿淋淋的,赶忙凑了过去,小声说道:“王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衣服都湿了。”

王大脑袋拧着衣服抬头看了一眼,见来人是我,没好气的骂骂咧咧道:“他~娘~的,都怪那个开船的愣头青,好好的船愣是让这那小子开进了海里,特么的,冻死劳资了。”

听这话我明白了,敢情是翻了船啊,怪不得看到有几个人刚刚也是浑身湿漉漉的:“那你快进去吧,在这太冷容易生病。”

“就这点小事还奈何不了你家发哥,放心吧”说着甩了甩衣服上的水说道:“对了,小游子,你们那边什么情况啊”

“我们.....不好说”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0章 “阿嚏,奶奶个腿,什么鬼天气这么冷走走走,小游子,咱们进去说,里面暖和。”

王大脑袋最终还是向万恶的寒冷屈服了,瑟瑟发抖地一路小跑进船舱换衣服去了。王大脑袋他们的回归预示着此次搜索行动基本以失败告终。

船舱内薛总召开了临时紧急研讨会议,我们几个全部在列。房间内的气氛有些低沉,接二连三空手而归对于所有人的积极性都有着不小的打击。薛总扫了一眼两侧吊床上的人,说道:“现在都说说吧,都有什么发现。”说着低头扫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补充道:“捡重点的说。”

发言时间气氛再次进入安静模式,一个个仿佛沉默的小学生,无奈薛总点名道:“阿珍,你先说说情况。”

刘子珍照旧从手边的小包内拿出一页4K纸,说道:“报告薛总,经过一路不间断侦测、修正、筛选,虽然中途我们捕获过几次有价值的无线电信号,但经过与相关部门确认其中大部分为商船的电台信号,其余为一些海底生物杂波以及附近沿海工厂生产导致的杂波。除此之外,并未发现其他与目标相吻合的无线通讯信息,报告完毕。”

薛总抱着胳膊点了点头,看向王大脑袋:“阿发,说说情况。”

听到薛总点名,王大脑袋挠了挠头吞吞吐吐道:“我我们那儿,我们那儿...好像没什么发现”,偷眼瞄去王大脑袋就发现薛总目光冷冷地盯着他,一言不发。显然薛总对于这个回答很不满意,那目光盯得王大脑袋心里毛毛的,干笑了两声连忙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哦哦,对,我们在那片海域发现了一些油渍。”

看到薛总还盯着他看,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苦着脸颤声道:“这,真的没了。”众人见状都有些想笑,在外天不怕地不怕的王大头,哪想到在薛总面前竟然怂的像条狗一样。

“好了,你坐下吧,别在那儿丢人现眼了。”薛总开口算是饶过了王大脑袋,目光看向那头的李小男身上,李小男会意回答道:“这次我与游同志一同前往岛礁海域,我们发现在那一片海域下竟然存在一处环形岛礁,岛礁内部幽暗无光无法进一步探查,经过简单探寻后也并未发现有价值的线索,另外水质样本我已经取回来了,报告完毕。”

听到岛礁二字,所有人都好奇地望过来,薛总眼神渐渐凝重了几分说道:“还有其他发现吗?”

李小男看了我一眼,我也望了望她指了指脖子,随即她便转过头说道:“我们返程中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

薛总眉头微皱:“说下去。”

李小男理了一下思路缓缓说道:“在我们返程的途中,船尾掌舵的班长好像被蚊子咬了一口。”

被蚊子咬了一口?

众人下意识觉得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尤其这季节有几只蚊子很正常,可很快他们便意识到了问题:蚊子,怎么可能在那种地方???

一时间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怪不得初闻感觉这件事有些怪怪的,原来问题就出在蚊子身上。

“你确定是被蚊子咬的吗?”薛总沉吟片刻,忽然沉声追问。

“不太确定”李小男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一会我们去详细检查一下那名战士,另外记得尽快将样本送往实验室检测,化验结果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

薛总叹了口气说道:“诸位,根据目前我们手头有的线索,海面有油渍说明当时这两艘船其中必然有一艘来过此处,具体哪一艘船还未可知;其次,海面被蚊子咬这种事需要核查是否有传染病源,什么东西咬的;最后我们下午需要再次详细调查一下那处环形岛礁,直觉告诉我,那里应该会有所发现。”

听到薛总的话,所有人都开始沉思起来。

“那薛总,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呢?”许久未说话的刘衡忽然问道。

“在事情没出结果之前,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一切听安排。”

“是”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1章 尽管此次搜救任务暂时没取得任何实质性的突破,扫雷舰依然沿着既定航线在海面上游弋着。观察员始终坚守在了望台上,通过望远镜继续留意着这片海面的动静;技术人员拎着装备再度对舰船上搭载的两台雷达开始全方位检修,后勤人员也开始准备午饭,薛总带领着我们与萧舰长会和后一起来到卫生室之时,恰巧那名水兵班长刚刚检查完身体,见到一行人赶忙立正敬礼。薛总回了一礼,关怀道:“小同志,没事吧。”

“报告首长,没事。”那水兵挺起胸膛笔直地站在那里,这精气神让薛总很是欣慰,旁边的萧舰长冲着那名水兵摆了摆手:“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到自己的岗位。”

“是!”

那水兵脚步移动冲着薛总与萧舰长转着圈来回敬了个礼,一个左转身绕过我们后抬起双拳向外径直小跑远去。

“老萧,你这兵不错”薛总赞赏说道。

“哈哈哈,担不起你薛总一句夸奖,我这有个好苗子不容易,我的薛总您就别惦记了。”萧舰长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甘的往事,对薛总很是戒备。

“哈哈哈,老萧,不要这样,孩子们都看着呢。”薛总笑着拍了拍薛舰长的肩膀,薛舰长赌气般快走两步率先走了进去。

“这老萧,还闹脾气,真是的多大的人了”薛总朝我们挥了挥手:“走,我们也进去。”

迈入卫生室迎面就看到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军医正在低头翻看手中的病历本,听到脚步声那军医抬起头,竟然是一个漂亮的女军医。见到我们微微一愣:“老萧,你们这是.....”

萧舰长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指着身后说道:“孟医生,我是带薛总他们来询问一下刚才我手下那个兵的身体状况。”说话间身后的薛总冲着那名孟医生微笑着点了点头,萧舰长看出了那双漂亮眼眸中的疑惑,连忙补充说道:“这都是中央的同志,有什么尽管直说就行。”

孟医生意识到了什么,将手中的病历本翻到某页,大致看了一眼说道:“依照目前的检查结果看来,吴晓军同志的身体状况一切良好,除却几处旧枪声,并未发现其他表皮伤痕,眼耳口鼻也并未发现任何隐疾。”

“那血液检测呢?”

“由于船上医疗设施并不完善,因此只能做初步化验,进一步的检测需要回港交给专业部门来做。”

“那....多久能出结果呢?”

“大概吃过午饭就可以出具初步检验结果了。”

听到这儿萧舰长与薛总对视了一眼,薛总转头目光落在了李小男与我的身上,我不明所以之际,忽然李小男开口答话道:“脖子,后面。”萧舰长闻言扭回头,指了指自己的后脖子问道:“孟医生,你有详细检查过他的脖子吗?”

孟医生显然明白他想问的是什么,放下手中的病历本,拉开旁边的桌子抽屉,拿出一只小号密封塑料袋,只见里面是一片透明的玻璃切片,中央有一点血迹。

“在接到警卫员小张的暗示后,我仔细地检查了吴晓军的脖颈,在他的后脖子上确实发现有类似蚊虫叮咬的痕迹,但奇怪的是并没有红肿,也没发现出血点,借助显微镜也没发现针孔,反而我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有意思的事情?是什么?”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2章 “有意思的事?那是什么”

“具体情况目前还不太确定,等我弄清楚之后再讲给你们听吧。”孟医生忽然转身手里翘着笔补充道:“哦对了,我个人建议如果你们打算把吴晓军隔离还是要注意一下分寸。”

“你这小丫头,你萧叔如果这点都不知道,岂不是白多比你多吃这么多年的盐了。”萧舰长没好气地背过手,对薛总说道:“老薛,我给你说,我这侄女可是医术了得,你要不要让她给你瞧瞧....”

“不劳烦了”薛总摆了摆手,打断他说道:“这多年的老毛病,我自己晓得,我们走吧,去看看雷达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那好吧,正事要紧”

“孟丫头,没事别出去乱跑”临出门萧舰长扭回头嘱咐了一句,医务室里的孟大医生仿佛没听到,埋头摆弄着显微镜观察着切片上的血迹。

去往驾驶台的路上萧舰长见薛总神情黯然,侧头小声说道:”我说老薛,你这问题,你们局里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瞧着薛总花白的头发,干枯的皮肤,萧舰长看在眼里不免有些长吁短叹。

“唉.......”薛总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幽幽道:“如今能苟活于世,看着这群孩子可以独当一面,我已心满意足,至于解决之法......看天意吧.....

“总会有办法的,对吧.....”

薛总的话语中透露出无限的凄凉与无奈,我有些纳闷,我实在想不出以薛总如今的地位,在他这个年纪能有什么事情使他这么无奈。听刚才的意思,显然这个问题对于如今的薛总来说也是相当棘手的。

这让我更加好奇不已。

我用胳膊捅了捅同样和我并排走在最后的王大脑袋,小声问道:“王大头,薛总到底怎么了?”

由于先前薛总两人的交谈并没刻意回避我们当中的任何人,也就不意外我的问题,只是这次王大脑袋并没有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反而很不耐烦地说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该打听的别乱打听,以后要喊发哥,发哥懂不懂。”

听到这话顿时我掐死王大脑袋的心都有,什么叫做小孩子家家,话说回来上次喝酒,这小子嘴飘的快了点,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出生年月日说了出来,我记得这小子的好像是比我小的。

给小爷等着!

等到驾驶台询问情况,便有雷达兵上前报告:”报告,1号2号雷达经过检测运行状态一切良好,对海探测雷达也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好,知道了,继续搜索。”萧舰长说完扭回头看向薛总:“老薛,眼下你看.......这该如何是好?你拿个主意。”

薛总的脸色有些沉重,眉头紧锁沉默了一两分钟后长出了一口气,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大海,声音平静地说道:“老萧,咱们的补给还能支撑多久呢?”

”我们的生活物资应该还够,但是柴油可能支撑不了额外的航行任务了。”对于船上的物资消耗,萧舰长几乎熟络于心,没了动力支撑的军舰在大海之上游曳是极其危险的一件事。说是一副铁棺材也不为过。

“那这样吧,我们改道去那片环形岛礁转一圈,然后直接返航吧。”薛总说完看向一旁的萧舰长。萧舰长会意笑着说道:“没问题”随即冲前方的雷达兵说道:“都听到了,去2号水域。”

当军舰再度驶过那片环形岛礁,透过驾驶台地玻璃窗户向外望去,那黑洞洞地环形岛礁着实震撼人心,仿若一处黑洞让人地心神情不自禁地陷进去。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3章 记得国外有一名叫尼采的大爷曾经说过: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眼下恐怕就是这种情况,先前坐在冲锋舟上并没感觉到什么,此刻站在距离海面十几米高的驾驶台上向下望去,黑洞洞的环形岛礁宛若巨大的黑洞让人不寒而栗,看不见鱼群,找不到海鸟落脚,如同一片死海般死寂,百米长的军舰游曳在上面随时也有被一瞬吞没的危险。

我们谁都没说过,静静地注视着脚下的军舰加速驶离那片海域,将其远远地抛在身后,萧舰长这才开口:“他~娘~的,劳资在海面上混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那感觉真特么瘆人。”

“萧舰长,您也是第一次见这片环形岛礁吗?”刘子珍仿佛抓到了什么,有些意外地问道。

“小女娃,不是给你吹,劳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是今天这情景还真是此一次见我到现在浑身还起鸡皮疙瘩呢,老薛,回去你得请我要喝二两压压惊。”萧舰长扭头朝薛总不平道。

薛总拧着眉头,不知在思考些什么,听到萧舰长的话无语地瞧了他两眼后说道:“注意点素质,好歹你也是无产阶级革命中的一员,在小辈面前满口脏话成什么样子。”

“嘿嘿嘿,我老萧什么模样,你薛总还不清楚吗?一想到那么文绉绉的,我这不是就浑身不舒服吗?”萧舰长嘿嘿笑着。

这时候薛总看看一脸傻笑的萧舰长,又看向我们开口解释道:“我和老萧是认识多年了,老萧参加革命前是占山为王的土匪,他这一身匪气不仅上级首长看不下去,就连国.民.党那些反对派见到这老小子都不信他是共?产?党。”

忽然萧舰长接话说道:“说起这事劳资就来气,记得那一次上级首长分派任务化妆去敌后搞偷袭,结果被叛徒出卖,任务泄露我们落地就遭到了埋伏,我逃跑中遇到一队国?民?党,当时我心说,完咯,劳资这百十来斤肉今儿看来是要交代在这儿了,谁成想那群国民党看了我两眼指着我的鼻子说道:你小子是附近的土匪吧,有没有看到附近有可疑共?党?人员,要是见到记得上报....”

说到这儿萧舰长仿佛很生气:“奶奶个腿的,还别说,劳资还真没想到,劳资这一张脸还能救自己一命。但是那一群龟儿子是个什么眼神,劳资哪一点不像共`产`党~员了,特娘的,瞧不起谁啊。”

听到这儿,我们几个都乐了,谁也没想到看着五大三粗的萧舰长还有这么一段历史,这时候一旁的王大脑袋忽然嘴贱开口道:“那后来呢?”

这话顿时给萧舰长问住了,只见他挠了挠头随,声音有些无奈道:“后来回到了根据地,因为就我一个跑了回来,硬是被隔离审查了七天七夜,最后抓到了那几个龟儿子,劳资这才洗清了,要不劳资的一世清白可就说不清了。”

“哈哈哈哈”

看到萧舰长这囧样,我们再度都笑了,而就在此时忽然驾驶台内红色的警示灯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疯狂地闪起来。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4章 时间倒溯,军舰自从驶离环形岛礁后,径直加速返航,一路上在海鸥飞鱼的陪伴下乘风破浪,船尾悬挂的军旗烈烈招展。虽说海风依旧有些冰冷,然而挡不住众人火热的一颗心,没了来时的提心吊胆,团队的气氛无形之中轻松了不少。

本着视察工作随时准备提出指导意见的思想,我们跟随薛总与萧舰长登上了驾驶台,驾驶台不算大,但里面密密麻麻的仪表操作台看的我眼花缭乱,只见一个个挺直腰板的技术人员都在忙碌着各自的事,那操作台上堆砌在一起的机器上花花绿绿的指示灯在不断跳动着,看在我眼中有些稀奇,虽然看得有些眼晕,但是应景。

薛总与萧舰长两人并排站在一起不住地交头接耳说着些什么,我们几个虾兵蟹将也都散了,四下好奇地打量着,毕竟军舰和路上跑的小汽车还不一样,这玩意只有在海上才能见得到,至于眼下能这么近距离的感受对我来说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如果是村长那个糟老头子知道眼下是这种情况恐怕会吐三升老血。

想着想着,忽然听有人惊讶地说道:“咦?海上怎么起雾了?”

呼啦的几乎我们几个无所事事的家伙都挤到窗边探头向外看去,就见前方海面不知何时起了一层白雾,这雾气接水连天仿若一道海面的万里长城,一眼望不到边际,我们的船只径直撞了进去,期初雾气还只是薄薄的一层,还可以看得清楚前方的路,可是越是向里深入,能见度越低,到了最后只能勉勉强强看到甲板,再向前就完全看不到了,整条船仿佛掉进了里一样,放眼望去四周皆是白茫茫的一片,稍稍打开一道门缝就感觉那雾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向房间内涌了进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气象部门今天的数据今天送到了吗?”萧舰长沉声问道;

“报告,根据气象部门给出的信息,今日天气状况是不可能产生雾的”

“这就怪了。”

此刻不仅薛总,就连老江湖萧舰长也面露疑惑。

“老萧,这.......”薛总有些迟疑地看向旁边的萧舰长;萧舰长眉头微皱,摇了摇头。

“大雾的天气,对于海上航行的任何一艘船来说都存在着无形的致命危险,大家小心,雷达兵声呐兵提高警惕,若有情况立即报告!”这次萧舰长罕见地语气格外的强硬,命令下的斩钉截铁。别的不说,就这一艘船的机器设备以及这一次任务的重要性,眼下这种情况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还真是怪了,虽说海上的天小孩的脸——变化无常,可眼下的雾真是奇了怪了,刚刚那么好的天气........不应该啊.....”对这突如其来的雾气,萧舰长也有些纳闷。

“你们几个出去看看,但是记得别乱跑,注意安全。”

“是”

薛总给我们下达了帮助警戒巡逻的任务,我们几人欣然领命。走出舱门就感觉那雾气扑面而来,一股凉气吸入肺中。

“这特么雾气太大了,简直就是伸手不见五指嘛”王大脑袋挥舞着手臂试图驱散跟前的雾气,奈何几乎没半点作用,反而手有些看不清了。

“大家小心些,有事吹哨子。”珍姐提醒道。

我们小心翼翼地下了楼梯来到了加班之上,刚下甲板就看到前方一个黑影。

“口令!”

“共产主义万岁”我们赶紧说道。

“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

听到口令正确我们忐忑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凑近了就看到船舷处站着一排水兵,全部荷枪实弹,那黑洞洞的枪口我们丝毫不怀疑若是刚才我们答错了口令会发生什么。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5章 “我说,咱们这算不算腾云驾雾了”对于漫天的大雾,王大脑袋调笑说道:“瞅瞅这雾气,难不成龙王爷出来巡街了不成。”

“说什么呢,我们是忠诚的无产主义战士,一切封建迷信都是纸老虎。”一旁站岗的一名战士忽然开口严肃批评王大脑袋的不正之风。

“切,别给我扣帽子,我也是党员”王大脑袋很不服气。

“你!”

“好啦好啦,两位同志都别吵了,都消消气消消气”眼看着事态要升级,刘衡赶忙站出来劝说“不过,这雾气确实有些反常。”

我们几个四下张望了一番,这大雾天气基本船头看不到船尾,一个大活人真的能分分钟走丢。这要真是冒冒失失从哪儿冒出一条船来,那后果想都不敢想。

“特么的,小刘子,你从哪儿拎条枪出来?”王大脑袋忽然惊讶地问道,我们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刘衡手里端了一条步枪,看那样子子弹应该还是已经上了膛。

“哦,这个啊,我看外面雾气这么大,怕有危险。”刘衡说着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枪,吓了王大脑袋赶忙躲闪一旁,骂道:“尼玛,我说小刘子,能不能悠着点,别特?娘?的乱晃万一擦枪走了火怎么办,子弹又不长眼,它可不认识什么阶级敌人。”

“呵呵,瞧你那点胆子”这时,刘子珍忽然开口,对着王大脑袋的大头指指点点道:“你说你,脑袋长这么大,怎么胆子就这么小呢,还像个革命军人吗?”

“是是是,珍姐,我错了错了,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不去理会那边王大脑袋的求饶,我扶着船舷四下打量着。猛然吸了一口感觉四周的雾气都在向脖子里钻去,赶忙缩了缩脖子,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你以前见过这么大的雾吗?”

我回头看去就见李小南正站在我身后,我楞了一下连忙摇了摇头:“没,没见过,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雾。”

“你不是在附近的干事吗?怎么连大雾天都没见到过呢?”李小男有些疑惑地望着我说道。

“那个,我也是最近才来到这边插队接受思想再教育的。”我底气不足地回答道。

“哈?”李小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片,将我从头到脚将我重新打量了一番,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

“嗯,就是这样,我没骗你。”我再次解释道。

“我知道。”

“啊?你知道?”

“这算什么,我可是学过心理学的,一般人很难逃过我这双眼睛。”李小南看出我的惊讶,说话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脸上露出骄傲之色。

“额.......”我有些哑口无言,正在这时忽然感觉胳膊猛然被人抓住了,而且非常的用力,感觉一阵生疼,我刚想扭头说两句脏话,没想到一回头就看到李小南此时浑身哆嗦的指着远处,声音颤抖道:“有,有鬼。”

喂,你是不是发烧了,说什么呢,这茫茫大海之上哪来的鬼............”我话还没说完,目光正好看到了她手指的方向顿时感觉如鲠在喉,嘴张得大大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码的,那是个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6章 对于大海的神秘,人们总是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解释所见所闻的反常状况,尽管全世界的科学家都在努力解开这层神秘的面纱,然而海面的暗涌足以让人望而生畏,更何况水下千米的大气压强能将人生生挤碎。

先前听本地村民说过一些大海之上的志怪故事,本没太放在心里,此刻我目不转睛地盯紧远处。只见远方层层迷雾内突然浮现出一点神秘亮光,那亮光碧幽幽,不断闪动,宛如鬼火,悬浮迷雾中不断变换着位置。由于雾气太重,根本看不清楚远方具体情况,但这茫茫大海之上出现这种情况着实刺激人的神经。顷刻我满脑子都是那些村民讲过的鬼故事,如幻灯片一遍遍放映着,瞬间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好在这时候同一侧船舷的战士也发现了远处的异样。

“你们看,那是什么。”

一名水兵猛然说道,顿时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全部围拢了过来。我赶忙拍了拍李小南的手,她脸色腾的一下子红了,赶忙放开手。

众目睽睽之下,那雾中的绿光忽左忽右,明灭不定,看的所有人心里都有些毛毛的。

“这,这特娘的是什么鬼东西,不会是鬼火吧。”王大脑袋蓦然没好气地说道。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

“瞎说什么呢,王大头,注意组织纪律。”刘子珍严肃地说道。

“那啥,我这人容易说话不经大脑,抱歉抱歉。”王大脑袋也意识眼下这场合实在不适合说这话,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东西会动,肯定不是鱼,看着高度鱼是蹦不了这么高的,难道是什么未知的生物?”刘衡皱着眉头猜测道。

“应该不是,虽说海中经常有黄金海道,可眼下并不是这个季节。”刘子珍盯着那团亮光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应该不是飞鸟,看着轨迹不像。”

“那,不是飞鸟是什么,话说,你们见过吗?”刘衡扭头向穿上的水兵询问道。

“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太诡异了。”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反动分子搞得联络暗号呢?”刘大挠大忽然脑洞大开。

“在大海上???”所有人的目光看他仿佛在看傻子一般。

“管他是什么,打一枪不就知道了。”王大脑袋说话间夺过刘衡手中的步枪,抬手瞄准就要开火,被刘子珍一把按住:“先别开枪,现在情况不明,贸然开枪必然会打草惊蛇。”

“那,这就这么放着?”

“你们注意警戒,我去请示一下。”刘子珍思索了片刻吩咐道,随即转身盯了王大脑袋一眼,王大脑袋嘿嘿嘿只顾傻笑,也不说话,刘子珍这才向驾驶台走去。

且说驾驶台内薛总正与萧舰长两个人坐着研究海图,忽然舱门一开,看到刘子珍走了进来:“薛总,萧舰长,出事了。”

顺着刘子珍手指的方向,薛总与萧舰长一人手里一个望远镜,当看到那飘忽不定的绿光,两人脸色阴沉了下来。许久之后,两人放下望远镜相互看了一眼,薛总开口说道:“老萧,见过吗?”

萧舰长沉吟了片刻,面无表情说道:“不太确定。”

薛总又举起望远镜仔细看了看忽然说道:“快看,那东西仿佛变大了。”

萧舰长连忙拿望远镜看去,只见视野内那起初只有零星一点的神秘绿光,此时如同一道烛火,在茫茫大雾之中四下飘忽着,似乎有一名身穿黑袍的老巫婆此刻正在用她那长长的指甲拖着那团碧幽幽的绿色烛光在大海之上行走。

萧舰长瞬间脸色大变:“不好,那东西在向我们靠近!”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9章 在这个年代,被滚滚喧闹洪流裹挟的人,谁都无法独善其身,谁也无法置身事外,谁也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大海之上的命运更是漂泊在风中。

坠落,坠落,依旧在坠落。

脚下悬空的失重状态预示着最后的结局,没想到未曾将一腔热血给无产阶级的伟大事业增砖添瓦,反而要这养了二十多年的肉扔大海喂鱼了,这玩笑开得有点大。

“小子,发什么呆呢!”

当我满怀绝望的心情准备憋屈地自由落体赴海喂鱼,突然只觉得手腕像被钳子之类的东西狠狠掐住,险些给我捋下一层皮来,剧烈的疼痛让我瞬间回神。

“嘶,疼死我了”我龇牙咧嘴地仰头看去,只见就在甲板的炮舰之处,刘衡此刻身体悬空一手抓在围栏,一手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吃力地说道:“小子,还犹豫什么,上..来..啊。”

“刘哥,你,你放手吧,这样下去咱俩都要摔下去的。”我赶忙说道。

“费什么话,我刘衡要救的人,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刘衡咬紧牙闭着眼睛手臂发力将我向上使劲拽了起来。

或许是*****感觉到我的祈祷,或许是上天垂帘,就在我俩在半空中挣扎之际,波峰终于过去,船体渐趋为平稳,我们两个重重地摔在了甲板上,死狗一般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候,忽然一条缆绳垂落在我们身旁,抬头望去只见此刻仓门口附近李小南与珍姐正焦急地望着我们,她们手中不断地在向甲板上被困人员跟前丢着绳索。

“别傻愣着了,快走,一会他?娘?的想走也走不了了。”刘衡骂道,随即抓住缆绳,快速向前手脚并用的爬去,见状我也不敢迟疑,挣扎地起身跟在他身后抓着缆绳向前逃命。

终于在下一个波峰到来之前,我们安全地踏进了船舱,一进船舱迎面就看到眼圈通红挡在我面前的李小南,众目睽睽之下,超友谊什么的我还真不敢想,也不知道怎么应付,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我,我去换件衣服。”随即跑开。

见此一幕,一旁的珍姐轻轻拍了拍李小南的肩膀,安慰道:“我们先进去吧,这里危险。”

驾驶台内,面对这种极端恶劣的海况,动力又一时半会指望不上,无奈之下战士搬来了几台柴油发电机来给维持电报通讯的正常运转。报务员望着左边一张纸上一行数字声音颤抖的不停呼叫道:“呼叫总部呼叫总部,这里是渔夫,我们遭遇极端恶劣天气,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我们现在面临80每小时公里速度的飓风,我们正在同9米高的巨浪搏斗,请祖国和人民放心,我们不会让军舰落入敌人的手中,我舰正全力冲出包围圈,还请总部随时准备支援....呼叫总部,呼叫总部......”

仓促的求救声不断回荡在驾驶台内,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神。几乎所有人都领取了求生衣救生圈,但是依旧坚守在岗位上,打算做最后的一搏。

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上,扫雷舰仿佛一只漂流瓶,任凭风吹雨打,浪潮冲击,上下翻滚,左右起伏。维修人员正在争分夺秒抢修动力,而我们只能待在船舱内,心中不断祈祷满天神佛的保佑,保佑我们平安回港。船只在我们眼里宛如故事中的闷罐船,而我们便是其中无处可逃的沙丁鱼,将死未死,向生无生。

舱内的气氛,有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即便敞开着门,依旧感觉不到任何空气的流通。

闷,胸闷,仿佛压了一块石头。最糟糕的是我感觉到此刻完全已经失去了方向感,身下船只不停地摇晃中造成我头脑渐渐混沌了起来,到了最后几乎只感到天旋地转,心口泛来阵阵恶心想吐,只能拼命的紧抱着吊床上的铁链才能维持住身形。王大脑袋也看到我的异样,一直在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

也不知道过了漫长的多久,当斜趴在铁链上的我几乎快要失去意识之际,朦胧间听到耳边有若隐若现的声音,那声音颤抖中充满了喜悦:我们,我们冲...出...来了!我们安全了。”瞬间我彻底失去了意识,重重地倒在床上。

当我再次醒来之时,已经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头重脚轻,挣扎着起身透过玻璃向外望去,但见白茫茫的一片。

难道,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吗?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30章 浩瀚的大海之上,我们终于冲出了危险地带,回头望去但见身后大海之上黑云蔽空,宛如末日景象。粗壮的飓风贯穿天地,搅弄百里风云,似乎要打碎天空;席卷于茫茫海面,滚滚海啸翻江倒海,仿佛下一秒要将海底打穿。望着头顶绵延方圆十几里的层层黑云,死里逃生的众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要是动力还没恢复,我们这一船人势必都将葬身大海。

“呼~谢天谢地,佛祖保佑佛祖保佑。”王大脑袋不住地冲着头顶双手合十拜着,口中神神叨叨念叨着。

这时候谁也不会再去计较王大脑袋光明正大地搞封建迷信那老一套了,对于我们当中任何一个人来说能保住性命比什么都重要,况且都了解王大脑袋的个性,所以谁都没说什么。本以为彻底平安无事了,谁料这一些才只是刚刚开始....

冲破飓风海啸阻挠后,扫雷舰几乎是开足马力在海面上狂飙。说来也怪,就当船只狂奔出去六七海里之后,忽然我们就觉得船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舱内的我们几乎条件反射般的心猛的提到了嗓子眼:难不成....又出了神马幺蛾子?

于是纷纷挤到窗户边透过狭窄的窗口向外望去,豁然就见不知何时我们的船只已经被浓雾包围。所有人一愣几乎下意识的跑出船舱向刚刚逃离的方向看去,入眼尽是白色,根本看不刚才那仿佛世界末日的景象,不仅如此就连海风也缓和了许多,只是依旧出奇的冷。

“这,这”我赶忙揉了揉眼睛,可是聚精会神看去,哪里还有什么巨浪滔天,就连那遮天蔽日的飓风半点影子都看不到!难道方才出现了幻觉不成?

可身边的人脸上的表情几乎就可以看出,他们也陷入了震惊之中。

“这怎么可能?”好半天后李小南忽然惊叹道;

“难不成我们某一瞬间进入了一处时空虫洞?”刘衡脑洞大开:“我看过一些资料,二战时期外国的一些飞行员曾经有过一些奇特的经历。”

“别乱说”珍姐这时候插话道,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远方,严肃道:“无论是什么,眼下我们能活着回去才是首要任务,所有人心里可以胡思乱想,但,不能说出口,听到没有。”

“是!”

“是!”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一群人里关键时刻还是要靠珍姐撑场子,我没来由心底生出一种感觉:我仿佛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下意识回头迎面撞上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给我自己吓一跳。

“哎~呦”

当我看清楚眼前之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李小南同志,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我,我有些冷,躲你后面避避风。”李小南头一偏小声回答。

我很是无语,这儿这么多人,你偏偏躲我后面吓人,我信你才怪。

驾驶台内,忽然传来惊恐的叫声:“报告,发现前方5海里处一艘不明船舶正向我舰驶来!”

薛总与萧舰长赶忙拿起望远镜望去,这一看大吃一惊,萧舰长顾不得多看,回头说道:“与总部联络上了没有?”

“报告,目前还没有”

萧舰长眉头微皱,思索了两面,眼神一凝,说道:“拉警报!”

正当我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只听头顶警笛声大作。

嘟~~~~~嘟嘟嘟~~~~嘟嘟~~

“什么情况这又是,难不成我们附近有小伙伴?”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31章 甲板之上湿气凝重,厚实的棉服不多时便如同浸湿了水一样,浑身关节感觉有些冻僵了。然而此刻已经顾不上寒冷,刺耳的警报声说明在我们周围存在着未知的危险。

“彭!”

船顶探照灯打开,强烈地光线照射进前方朦胧的雾气之中,云雾缭绕之下探照灯有规律的明灭起来,与此同时深沉的汽笛声继续鸣响。

“嘟...嘟嘟....”

海里有东西!

我们瞬间反应了过来,正常情况下这种天气遇到船只一般是电台喊话,眼下这又是鸣笛又是打信号灯,可见寻常喊话是根本没起作用,这么急躁的鸣笛示警,只能说......那东西距离我们很近!

呼啦的众人连忙跑到左舷顺着灯光望去,那笼罩海面的平缓白雾忽然涌动了起来,仿佛雾里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穿梭,搅动雾气翻腾。见到眼前这一幕,我们众人心猛地提了起来。

在这仿佛与世隔绝,静的只剩下海水声音的海上,突然冒出这么一下子,着实挑动每一个人的神经。气氛一时紧张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出,全部目光紧紧地盯着远处。就在这时候忽然我们头顶传来一道大喝:“所有人,举枪!”

哗啦哗啦,

顿时甲板上响起一连串拉动枪栓的声音,一排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那云雾翻涌之处,只待一声令下便将来犯之敌打成筛子。这种紧张的事态之下,王大脑袋等人也掏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武器,而作为非战斗人员,我很尴尬地被手持勃朗宁的李小南拉到了身后,尽管她的身体有些颤抖。

这是一个倔强的姑娘。

我这样想着,驾驶台内,气氛格外的紧张,萧舰长握紧胸前的步话机,手指几乎就压在按钮上,目光死盯着前方出事海域。一侧薛总此刻胸前斜挎着一把苏联造波波沙冲锋枪,巨大的弹鼓看着与薛总佝偻的身影格格不入,双手举着望远镜也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里的一举一动。透过窗户向外看去,两三道探照灯此刻也亮了起来,不时地在扫过前方。

“报告,目标距离我船4.8海里”

“报告,4.5海里”

.......

“报告,目标已距离我方4海里”

........

甲板上的我们肉眼清晰地可以看到那雾气包裹之中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只见白茫茫的雾气之中凸起数点灯光,紧接着竟然驶出一艘黑色商船,当我看到这艘船的刹那,心中莫名的不安油然而生。

这艘船太诡异了,只见这船头、桅杆上亮着三两点灯光,只是驾驶台内黑漆漆的,看不见丁点灯火,仔细打量船上竟然看不到任何人员活动。自从浓雾之中冲出后径直朝我们这边撞了过来。

按理说,如此近的距离,这鸣笛声足以听的清清楚楚,可是那条船速度根本不减丝毫。

“左满舵,规避!”

“所有人抓稳了”

下一刻扫雷舰采取了紧急规避,开足马力向左舷几乎原地转动了90度这才堪堪避开,甲板上的我们此刻几乎是与那艘迎面而来的不明商船脸贴脸擦过。这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眼前这艘大船吸引了过去,探照灯交织地打在那艘船上,借着通明的灯光,我们仔细地打量着那艘不明船只上的一举一动,可是一切都那么的安静,静的出奇。

无论是甲板上,船尾,船舱,就连驾驶台内都不见一道鬼影,我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如果这艘船上没人,那么这船上的几盏灯,是如何亮起来的呢......?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32章 茫茫大海之上,重重迷雾之中,两艘铁甲舰以极其危险的超近距离擦肩而过,那一刻海面上静得出奇,所有人都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艘诡异地商船。整艘船显得死气沉沉,看不到半个鬼影,只有几盏大灯幽幽地亮着光,那灯光映在雾气之中白的有些瘆人。

嘶…….难道,我们遇到了传说中的幽灵船?

驾驶台内,萧舰长端着望远镜极力想要看清那漆黑的窗户内动静,可是根本看不到人任何有人活动的迹象,正当这时忽然一旁的薛总碰了碰他,给他打了个手势。萧舰长会意将望远镜向船头下方移动望去,结果这一看顿时脸色极为难看,腾的一下子将望远镜猛然放下,肉眼紧盯了两眼又将望远镜重新举到眼前仔细看了好大一会,这才将望远镜放下。只见在那船舷的阴影处,一串斑驳的舷号昭示着这艘船的身份:0323。

“这不可能!“萧舰长震惊地说道;

同样地一幕也发生在甲板上,起初大家地目光都被整艘船的动静所吸引,然而当船尾几乎快要从我们眼前划过,有人终于注意到了那一串数字,不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人群中我自从看到这艘船的刹那心头萦绕的恐慌便挥之不去,眼前更是觉得手脚冰凉。

“唉?我说,这不会是艘鬼船吧,娘~的,看的发哥眼睛都酸了半天看不到一个鬼影,人都死哪儿去了“王大脑袋正说话,忽然咧嘴冲那艘船大声喊道:“嘿,对面船里的人听着,伟大的社会主义民主战士王首法代表伟大的*****请你们搭话,带活气的吱一声,不吱的统统当死人处理…..”

“王大脑袋,别嚎了,安静点”珍姐倏然开口打断了王大脑袋的嚎叫,王大脑袋果断选择了闭嘴。

”我说,珍姐,你看这次不是我发哥不给你面子,是这船上的人给脸不要脸,开着灯险些撞上咱们不说,竟然还玩沉默,发哥我喊了半天愣是不回一个字,你说气不气人,要不直接开炮击沉得了。“王大脑袋明显有些不满,盯着那艘即将错开的商船发着牢骚。

”王大脑袋,再敢胡说半句,信不信就给你扔海里喂鱼“刘子珍明显有些恼怒,杀气腾腾吓得王大脑袋赶忙闭上了嘴。

没了旁人的聒噪,刘子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索着那艘船上暴露出来种种诡异之处,思索了片刻扭头左右看了看,随后冲着躲在我背后的李小南问道:“小南,你可曾了解这艘船的有关记载?“

如果说比武力胆量,李小南绝对是吊车尾,然而若说道博学强志,李小南如果说是第二,绝对没人敢说第一,超强的大脑记忆力正是她引以为傲的强项。

李小南皱起眉头仔细回忆了起来,手指不自觉地咬在唇边,片刻后抬起头,刚才地恐慌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如水的神情:“有“

”那说来听听“

此时驾驶台内,沉思许久的萧舰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挥手说道:“转舵,跟上那艘船“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33章 对于未知,人本能充满了恐惧。我们也是亦然,可面对这艘怪异的船只,萧舰长果断下达了追上去的命令。开足马力的扫雷舰于海面之上破浪驶过,所过之处螺旋桨在船尾带起一条浪花翻涌的长长水波。

50米,

40米,

30米,

....凝视着越来越近莫名商船,我下意识握紧手中的步枪,身旁的王大脑袋等人已经武装完毕,人人头顶扣了一顶钢盔,手中无一例外端着清一色波波沙,左舷一排荷枪实弹的水兵已经就位,就等一声令下了。

“同志们,都注意了,船上可能藏有偷渡而来的敌特分子,大家都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谁要是敢放跑了敌人,看劳资回去怎么操练你们,都听到没有!”一个带头的班长一手扶着船舷,一手举着枪大声道。

“听到了!”水兵们齐齐喊道。

瞧着这一排嗷嗷叫的兵,我从他们身上看到了一些萧舰长的影子,那股无形的草莽之气甚盛。

“唉,我说,小游子,你看出点什么名堂没”王大脑袋忽然凑到我跟前小声说道;

“名堂?不是说可能是一艘运送敌特分子的偷渡船吗?”我不明所以回答。

“切”王大脑袋无语的切了一声:“就这鬼天气,老蒋手下的那群吃香的喝辣的大头兵惜命的很,你觉得他们会冒着喂鱼的危险出海?连黑老二都被咱们兄弟部队打下来好几架,他要是在不老实点,再过几年恐怕出海钓个鱼都难。”

“啊?那这艘船....”我诧异地看向那艘商船。

“小游子,不是发哥骗你,依发哥多年走南闯北的经验,这船啊,怕是不干净”王大脑袋压低声音说道。

“不干净??”我一时没转过弯来。

“你怎么这么笨呢,就是有鬼”王大脑袋不耐烦地还想继续说什么,忽然旁边有人插话。

“王大头!”

一声轻呵,回头一看竟然是李小南,只见她目光直直盯着王大脑袋,也不说话。见此王大脑袋赶忙求饶道:“哎呦,小南啊,哥哥这不是看小游同志初次上战场,给他科普一下基础常识嘛,万一遇到那些个不干不净的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不是说这次任务只是寻找失踪的科考船吗?怎么还和鬼啊神的扯上了?”我越听越是有些迷糊。

李小南依旧不发一言,只是静静盯着王大脑袋,这下子给王大脑袋看的不知所措,苦着脸道:“小南妹子,哥哥真没说别的,咱们的纪律哥哥可是记在心中,你就别这么看着我了,我有点慌。”

过了两秒,李小南看他不似作假这才开口说道:“真没说?”

“真没,我向*****~保证”说着王大脑袋赶忙举起右手发誓。

“你还是别发誓了,我怕老天爷看不下去,用雷劈你,连累我们”没想到李小南突然爆发毒舌攻击,王大脑袋一时语塞不免一阵苦笑:“你,你这丫头...”

“好了,别闹了,所有人准备登船!”珍姐忽然开口打断了我们的交谈,扫了一眼我们每个人严肃地说道:“一会,王大脑袋、刘衡随我率先登船,若无异样小游小南你们两个人再登船。”

“珍姐,我可以的”这时候李小南忽然开口。

珍姐摆了摆手,柔声道:“我知道小南你想与我们一起行动,让你留在最后不代表你肩上的担子很轻,反而是你肩上的担子很重,你知道吗?我们几人当中虽说术业有专攻,可是你博览群书,通晓许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史,一来让你留下是统筹全局,一旦发觉这艘船有任何不对立刻通知我们,保障好我们的退路;二来,薛总与萧老板都还在船上,你们两个要保证他们的安全,知道吗?”

“嗯”

李小南注视着刘子珍的脸庞,许久后重重点了下头,见此刘子珍脸上才露出了笑容摸了摸她的头,随即解下腰间的手枪递到她的手中:“拿着,保护好自己。”说话间好似不经意的望了我一眼便转过身。

我明白她那个眼神的意思,但是想了想人家一个女人身先士卒,我也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当我们将要与那艘船齐头并进之际,头顶的套照灯猛的全部打开了,强烈的灯光打在那艘船上照的灯火通明,甚至海风中的水汽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当刘子珍伸手接过抛来的大号步话机,预示着登陆行动正式开始。

只见头顶几名水兵掏出捕鲸枪扣下扳机,数道飞叉伴随着急速的绳索滑动声准确的勾住了对面船只,用力扯了几下确认安全后这才固定住,所有人扣好身上的绳索,珍姐几个人一起摇摇晃晃踩着船舷用力一蹬,整个人便向对面船甲板滑去。

眼前这艘怪异的船一如它当初神秘的出现,自始至终都是静悄悄的行驶在海面,这种寂静静的压迫每个人的神经,仿佛一头潜水的怪兽正在静静地等待着他的猎物自动上门,然后一吞噬............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34章 当刘子珍脚先遣登陆小队前脚站稳脚跟迅速清理了甲板,后脚刘衡与王大脑袋便跟了过去,三队人马小心翼翼地朝着0323的船舱包围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来到船舱一层门口,刘子珍与左右的王大脑袋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王大脑袋率先端着枪贴靠在一侧墙壁上,左右端枪,右手小心翼翼地向舱门伸去,所有人的枪口这一刻全部抬起对准了那扇门。

枝丫一声,舱门缓缓地被推开了一条缝隙,一瞬间在场的人手指都已经扣在了扳机上,若是有什么妖魔鬼怪出现,保准下一秒就打成马蜂窝。

然而一秒过去了,两秒过去了...半分钟过去了,那漆黑的门口并没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

正当所有人下意识想松口气,突然就见那漆黑的门缝内猛地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一只黑漆漆的眼睛竟出现在了门缝内,那眼珠漆黑似炭,又夹杂着一丝丝暗红,似正狰狞地打量着门外送上门的羔羊,刹那间瞧的众人是毛骨悚然。

王大脑袋距离最近,看的也最为清楚,只觉得一股冷颤划过全身,随即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卧槽,这特么的什么玩意儿”

王大脑袋一声叫骂,当即一个箭步闪向一侧,一脚便将舱门大力踹开。瞬间枪声大作,围绕着舱门的一圈众人黑洞洞的枪口此时猛烈的喷吐着火舌,颗颗子弹在漆黑的甲板上化为道道火线急速射向舱内。

“哒哒哒哒哒”

本来在扫雷舰上作为留守人员的我们,见三队人上去不久,瞬间传来激烈的枪声,一眼望去甲板上枪口的火焰已经烧的红成了一片,当即我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子。

‘遭了!出事了!’

“珍姐!”李小南焦急地大喊一声就要踏上船舷,我赶忙一把将她揽住:“别过去,眼下情况不明,贸然过去很危险。”

“你放开我,我要去救珍姐,你放开我..”李小南连扯带踹的想要挣脱,眼下这种情况我怎么会放她过去呢:“你不要命了!”

就在这时忽然对面的枪声戛然而止,李小南一时间也忘记了挣扎,我们两人齐齐转头望去,想要看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

“停!”

此刻0323的仓门口黑压压的一排枪口冒着袅袅青烟,火药味甚至有些刺鼻。刘子珍挥手驱散了一些眼前的青烟,重新向舱门口望去,但见在舱门口一具筛子般的狰狞干尸躺在地上,说是干尸,也只有那尸体的头颅部分挂着几片腐肉,整个身体几乎都早已破破烂烂。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35章 乱枪扫过的0323一层舱门布满坑坑洼洼的弹坑,在散落一地地弹壳之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一具已被子弹撕碎的干尸。干尸半个身子跌入黑暗的阴影之中,仅余头颅与四五段残肢滚落在众人脚下,借着手电筒的光亮仔细打量,但见几片腐肉黏连五六缕干枯的头发贴在颅骨之上,并且可以清晰的看到数条细小的蛆虫正在腐肉中上下蠕动着,也不知道是否刚才精神太过于集中以至于此刻众人只闻到阵阵恶臭刺鼻,让人心中阵阵反胃欲呕。

“这特么死了多少天了,这么臭。”王大脑袋一边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一边一脸嫌弃地用手中地枪拨弄着脚下地头颅,那东西一触即撤,生怕沾染到自己身上半点不干净地东西似地。

当那头颅翻滚过,露出正脸,刘子珍不由眉头微皱,就见那干尸地脑袋整个面部干瘪如骷髅,几乎只剩下一层破破烂烂地皮包裹着脸颊,脸色铁青,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睁着大大地嘴巴。将手电筒凑近一看这才看到原来那眼眶中的眼球竟不翼而飞了,只剩下道道带有干涸血迹地血管纵横交错地爬满整个眼眶,如同蜘蛛网一般,在手电筒地照射下着实瘆人。

再向那张的大大的嘴里照去,好似一黑洞,看不到丁点舌头地存在。

瞧着这脸上地皮都掉了大半地头骷髅头,要不是这些人常年混迹在海上,心理素质足够强大,否则见过这场景的人怕是要整夜整夜地开始做噩梦了。

左右看看其他的残肢断骸基本上大同小异,只不过死者的衣服上出奇的新,仿佛才换洗了没过几天的模样,与那干尸的腐烂程度严重不符。见此情景,所有人的心蓦然提到了嗓子眼,刘子珍先是冲着扫雷舰的方向打了一个安全的手势,随后手分别指了指左右两侧,示意其他小队分开行动,最后手向前一挥,自己倒是一马当先就踏进了舱内。

船舱内漆黑如墨,静得有些压抑。刘子珍小心翼翼地举着枪弓着身子,黑洞洞地枪口随着手电筒地光亮移动着。船舱走廊并不长,刚开始进去地时候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可越是向里走越是让人胆战心惊地。

原来手电筒自墙壁扫过赫然可见到处都是斑斑血迹,墙角甚至还发现了几块碎肉,尤其当手电筒照向头顶,刹那一阵寒意遍体而生。但见头顶之上惊现条条宛如血管状的东西树杈一般附着于整个头顶,甚至有一些细小末枝蔓延到了两侧墙壁上,那颜色暗红如血,谁都不敢轻易靠近,越是向内走去,心中的寒意越是重一份。

”队长,这是啥啊,看着这么瘆得慌“有战士低声问道,顿时被前方的刘子珍挥手打断:“所有人,保持安静,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眼下这弄不好是会死人的。”

刘子珍这绝对不是什么危言耸听,这种惊悚的气氛之下,就这血淋淋的现场怎么看都不会是人间天堂那么美好的存在。

场面再度沉积了下来,手电筒的视线内忽然看到了转交,于是在刘子珍的挥手示意下一队人马迅速分为两队,全部小心的靠近墙根向前慢慢移动过去。注视着前方转弯的角落,两队人视线交叉枪口也彼此交叉地对准了两侧。

“呼….”

场面似乎一时间有些漫长,当即将靠近拐角地那一刻,刘子珍与对面并排地兄弟以及身后地兄弟相互使了一个颜色,刹那间四个人为一组猛然冲出了拐角,冲出去有那么一瞬间,刘子珍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地跳动声,仿佛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只能听到自己地呼吸声以及加速地心脏跳动。

还好,有惊无险,拐角什么东西都没有发现,前方便是房间大厅,四个人待了两三秒发觉没什么异常情况,遂向着身后挥了挥手,顿时所有人都冲了出来,再次组成一个弧形地防御队列,警惕地打量起了这鸦雀无声地大厅。

与走廊地情况大致相同,房间内到处都是斑斑血迹,仿佛进了屠宰场一般,由于海面气候潮湿那血迹有的并未凝固,一脚踩下如同落入血水当中。只是不同的是房间内很整齐,更为独特地是在大厅里并没有发现碎肉残骸。越是这种情况刘子珍地心更是格外沉重起来。

就在这时候,忽然一个战士无意间仰头将手电向头顶扫了一眼,这一扫,顷刻就弯腰吐了起来。

”怎么回事?“

见到有情况,刘子珍连忙说道,同时招呼小队成员迅速聚拢在那名水兵身边,压低声音道:“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

那水兵埋头狂吐不止,不过却颤抖地手臂指向头顶,刘子珍顿时会意,反手就拖着枪与此同时手电齐齐地向头顶照去,这一照,险些将在场所有人地魂都照没了。

但见他们头顶的天花板上竟然,竟然钉着五六张血淋淋的人皮!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36章 阴冷;

压抑;

此间船舱如同有股无形的力量,时间仿佛也凝固在了这一刻,一小队的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机械地仰着头望着头顶那恐怖的景象。

只见在那刺眼的手电筒照射下,五张血淋淋的人皮被抻开呈一个恐怖的大字钉在了天花板上,那人皮赫然有的是被开膛破肚,有的是被割背抽筋,有的则是搓骨削皮,个个死法不一。但是无一例外手段之残忍,场面之血腥,无有能及。而且看那一张完整的正脸人皮五官之处尽显狰狞,四周伤口之处蜿蜒似蜈蚣,可想而知当时这人死的时候必然是被活扒了人皮的,剧烈的疼痛以至于人皮被剥下来之时表情也被深深印在了脸皮之上。

嘶..........

震惊!

这一瞬,几乎所有人的大脑都停止了思考,眼前的恐怖着实冲击着每个人的神经。刘子珍焦急地想动却不能动,只觉得脚下仿佛灌了铅沉若万斤。有一个心理素质薄弱的战士甚至一只手撒开了冲锋枪,手笔如面条般无力地垂了下来,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一刻,船舱内的人,似乎都被施了定身法;船舱内的一切好像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蓦然,一阵腥冷的海风呜咽的穿堂而过,舱内的众人一个激灵,一个个顿时回了神,这才察觉到原来不知不觉后背的棉衣基本已经湿透了双腿不住的发抖,冲锋枪都险些脱手。

刘子珍脖子稍动便感觉脖子机器酸麻,颈椎仿佛都断了似在咔嚓咔嚓作响。多年冲在第一线养成的危机潜意识里使得她猛然向后急退两三步,弓着身枪口对准头顶,大声道:“所有人,后退!”

哗啦哗啦,此时多年海上漂泊的水兵们表现出了过硬的军事素养,三人一组,顺序寻找掩体。此刻再回过神重新打量这间船舱,只觉得阴风阵阵。这哪里是一艘什么商船,这分明就是一艘吃人的鬼船啊!

还好,时间不大,队员们都镇定了下来,寒风依旧呼啸而过,听在众人耳中仿佛来自阴间的凄厉哀嚎,回荡在舱内听的众人头皮阵阵发麻。

“刘队,这,这可如何是好啊”终于有人勉强开口。

刘子珍察觉到他声音中的异样,心知这些兵之中虽然都是久经沙场,斗争经验丰富,可是眼下这阵势他们估计真没怎么见过,要知道这般惨相也只有当年那帮小鬼子能干得出来。可是眼下茫茫大海,这船从哪里来,又要向哪里去,这些人又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呢?

“眼下情况不明,力量分散容易被各个击破,从现在开始大家一起行动,一切行动听指挥,听到了没有!”刘子珍想了想沉声说道。

“是!”

“好,那我们先将这里的一些拍下来,搜索一下房间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搜索完毕我们继续向里搜索。”

正当他们分工完毕,打算搜索整个房间,忽然一声清脆的枪声自头顶传来出来,将刚刚回过神的众人吓了一跳。

“不好,出事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37章 死里逃生的一行人,返航途中不久忽然偶遇一艘迷航的诡异船只0323,对于这艘开着灯于大雾之中潜行却无人应答的商船,经过反复讨论最终派遣了三支人马登陆这艘船查看,却不想这一次行动刚开始便成了惊魂之旅。

“砰!”

如此阴森恐怖的气氛之下,蓦然头顶舱内乍然响起了枪声,挑动起每个人的神经。

“不好,出事了”刘子珍心头一紧,赶忙四下寻找起来,终于在纷乱摇摆的灯光之中发现了通往二楼的通道,当下顾不得多想,一马当先招呼道:“快!”

一队的人紧跟在她身后飞快地朝这个方向冲去,这段通往二楼的走廊依旧黑漆漆的看不到半点光亮。强光手电筒扫过赫然但见道道长长的血痕布满整个走廊两侧,地上更是散落着一地东西,水果、衣服、甚至是有大把的美元杂乱的散落在地上,不少水果甚至已经被踩烂在了地上,可想而知当时是遇到了多么可怕的危险才能让人连钱都顾不上捡,这么迫切地急于逃命。

正当众人刚刚来到走廊尽头打算踏上楼梯那一瞬,突然头顶一道黑影夹杂着凄厉似猫的怪叫声铺面而来,紧接着一道火线自头上擦过,子弹撞击撞击钢板的当啷声,吓得众人连忙躲闪。

“什么鬼东西!”

说话之间,那黑影再次一跃已然来到了刘子珍面前,由于距离太近,昏暗之中刘子珍甚至看到一双碧绿的眼眸冰冷的盯向自己。眼看来不及躲闪,然而又担忧伤及身后无辜,刘子珍下意识一个侧头,双手抓住波波沙冲锋枪如同一根铁棍猛然抡起。

“啪”的一声,竟然迎面击中了那怪物,那怪物吃痛,‘啊.哦...’的一声拐角,拖着长长的尾音重新翻滚上二楼,这时二楼上猛然响起杂乱的脚步。

“在那里,开枪,开枪!”

“突突突突”

波波沙那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密集的子弹夹杂着爆裂的火焰自枪膛喷射而出。一时间一小队众人耳边就听到无数子弹嗖嗖嗖的掠过头顶,随即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断的在楼梯口响起。见状刘子珍赶忙手一挥让人赶忙重新退回走廊内,以免有人被跳弹所误伤。同时双眼全神贯注地紧盯着楼梯口,万一再有什么东西突然冲下来也好迅速开枪射杀。

一时间楼梯口的枪声大作,楼梯口被猛烈的枪火映的忽明忽暗。刘子珍靠在墙角,漏出半个脑袋向楼上看去。就见在密集的火线之中,一道黑影飞快地左躲右闪躲避着子弹的撕咬,由于光线太暗,那东西动作又十分的快,看不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也就在这时那刚刚还在上蹿下跳的黑影猛然一个跃起竟然直冲楼梯旁的一个被子弹打碎玻璃的圆窗窜去。

“快拦住它!”刘子珍抬手顺势就是一梭子打出,在明灭的火舌映照之下,明显可见几颗子弹打在了那个黑影身上,飞溅起几条血花。那怪物嚎叫着夺窗而逃,当众人赶忙冲到窗户前只见那黑影已经一头扎进茫茫的大海之中,不见了踪影。

“这到底怎么回事,刚刚那东西是什么。”刘子珍打着手电回头扫向二楼冲下来的人,带头的正是刘衡。

“不知道,我带人刚上到二楼还没等回过神,就被袭击了,我的人死伤了好几个”刘衡极为平静的说着,那语气仿佛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但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越是这样说明此刻她心中压抑了多大的怒火。

“先救人吧”刘子珍拍了拍他的肩膀,扭头吩咐道:“一队的人搜查一楼,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

“是!”

刘子珍吩咐完,这才与刘衡两人一起走回了二楼,刚走到大厅就看到一地的弹壳,除此之外血腥味及其凝重,并且不住的有哀嚎声传来。循着声音,刘子珍来到了二楼外侧楼梯口,就看到有几名战士正在给受伤的战士做应急处理。刚开始还好,可是目光转向一旁她的脸色顿时苍白至极。

手电筒扫过,地上赫然有两截残肢断臂,旁边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四名战士,其中两人正被人死命地按住在包扎伤口,另外两人胸膛血肉模糊,死法惨烈;其中一人甚至脸庞稚嫩的很,看样子不过十八九岁,眼睛睁的大大的,那无力的眼眸中已经看不到半点生机。

听着耳边传来悲痛的哀嚎,再望着那稚嫩的脸庞,即便是久经沙场的刘子珍心中也不禁为之动容。可想而知一向以冷面示人却偏偏软心肠的刘衡此刻心中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千百心事婉转惆怅啊.....

正这时,刘子珍脑子中忽然闪过一个没来由的念头,蓦地回头问道:“三小队呢?”

这句话把刘衡也问住了,一愣,两个人同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三队去哪儿了,这么大的动静也不见他们前来支援,这也未免太过不寻常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38章 三小队?

那不就是王大脑袋那一队吗?眼下这么大的动静,对面的扫雷舰了望台一直通过步话机询问这边的情况,反而距离比较近的王大脑袋那波人却踪迹全无,甚至一向哪里有任何风吹草动的王大脑袋,这次也反常的并未出现,这可不符他一贯的行事风格啊。

若是一个人未前来支援还说得过去,可是一队人都没任何表示,这事可就很奇怪了......

相反对于站在扫雷舰甲板上我们来说,看到的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前脚三队人马成功登陆上0323,分头搜索行事后,刘子珍一队人马检查一层,刘衡带人登上二楼,王大脑袋等人直扑后舱,表面上看去合情合理,可就在几秒后,一切都变了。

先是一层船舱门口枪声大作,虽然后来证实是一场虚惊。可是接下来没过多久,二楼的玻璃窗户上猛然爆发出明灭不断的枪火,透过望远镜观察,随即就看到玻璃上溅了一窗户鲜血,吓的人心惊肉跳。枪声并未持续许久,那窗户忽然被打碎,紧接着一道黑影冷不丁怪叫着窜了出来。

那怪物出现的太过突然,天色又颇昏暗,以至于我们谁都没有看清楚那怪物到底长得什么模样,猝不及防之下只能眼睁睁让那怪物在我们的眼皮子低下遁海而逃,等我们回过神,大海之上哪里还能看到那怪物半点影子,连个水花都看不到。

这个小插曲过后,对面0323整条船仿佛都陷入了静默,安静的有些让心里发毛。正当我们忧心忡忡之际,忽然步话机里响起了刘子珍的声音:“报告总部,这里是一小队,我们已与二小队回合,不过我们在这里遇到了不明生物袭击,二小队有人员伤亡,请求准备好医疗人员接应,请求准备医疗人员接应。重复....”

“珍姐,你没事吧,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事了,你们都还好吗?我很担心你....”刘子珍话音刚落,李小南瞬间抢过话筒急声道。

身处修罗场中的刘子珍听到李小南话语中的焦急,稍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暖心的笑容,柔声道:“我没事,放心吧,你在那边好好的。”

“可是可是...”李小南还想说话筒就被一旁的战士拿了过去:“喂,刘队,你那儿到底什么情况,薛总与萧舰长都在线,你简短汇报一下吧。”

“是,报告薛总萧舰长,我们仔细搜索了0323的船舱一层二层,发现了大量的血迹与...与人皮,并且在二楼二小队他们遭遇到了不明生物袭击,有人员伤亡,怪物已逃走,可能会卷土重来,请海军兄弟们小心。”

“不明生物?”驾驶台上的薛总与萧舰长对视一眼,疑惑道:“可看清楚模样?”

“报告,并未看清楚。”说着这儿刘子珍忽然话锋一转:“对了,请问了望可曾看到三队的人,我们与三队失联了。”

“什么?”薛总大吃一惊,随即低头说道:“甲板了望人员可曾注意到什么。”

“报告,没有”

“报告,并没看到”

.........

“报告,我,我看到他们进入了尾舱,貌似,貌似后来舱门有那么一瞬似乎被人稍微打开过的迹象,然而却又关闭上了”

正当所有人提心吊胆之时,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所有人的心猛然一沉。

“你能确定吗?”老萧猛然抓住话筒沉声道。

“报告舰长,我,我不太确定,天太黑....”对面的语气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气氛一时再度突变,薛总与萧舰长思考了半晌,最后还是薛总下达了搜索命令:“一队向尾舱搜索,二队护送伤员后与一队会和,记住务必小心。”

“是!”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39章 漆黑的船舱内灯光晃动,一支武装小队正快步通过狭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门不时的被人大力踹开,迅速检查完毕后继续向前移动,毕竟时间可不等人,王大脑袋那一队人可是至今生死未卜。

刘子珍压下心中的焦虑,注意力更是高度绷紧,唯恐那怪物卷土重来或者这船上还残留有其他的什么同伴,这可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多年斗争经验换来的血的教训,这一路走过来她是忧心忡忡。

根据船上航海日记显示,这艘船发自日本福冈,常年往来中日之间,此次装载了一批工业半成品以及工业原料运往我国东北地区进行再加工,然而这艘船明明数月之前早已失踪,当时小日本出动了好几艘军舰搜寻,甚至越过了边界双方差点擦枪走火,那架势搞得大家以为这小鬼子又想故技重施,再来个海上918,以至于那段时期沿海部队的战备可是硬生生提高了好几个等级,因而对于这艘船刘子珍可是记忆深刻,于是当看到了那航海日记那一刻,她愣了半晌没回过神。

这难不成就是那艘失踪数月之久的.......多喜丸号?

若这当真是多喜丸号,那么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船上的其他人去了哪里?船舱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有发现的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种种疑问萦绕在心头搅扰的刘子珍心烦意乱。

当来到最后一道舱门,刘子珍瞬间回神,黑洞洞地枪口对准尾舱,就在这时候步话机里忽然传出薛总的声音:“小珍,你那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目前一切顺利,我已到达尾舱”刘子珍压低声音说道。

“好,诸事小心”

“是”

通话完毕,刘子珍冲着前方打了个手势,那水兵会意在十几道灯光的照射下缓缓地转动转轴,咔哒一声轻响,那扇沉重的铁门缓缓地就打开了一道缝,顿时一股血腥味夹杂着阵阵恶臭扩散出来,那恶臭令所有人隐隐作呕。

那水兵看了刘子珍一眼,刘子珍点头示意,那门逐渐被推开,铁门刚推开开没多久猛然一顿,仿佛被什么卡住了。

那门后,有东西!

大家都明白,那怪物既然能在大厅肆无忌惮的杀人,那么那东西说不准就有可能存在尾舱中,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由于众人都有照明设备,因此悄然大伙下意识将灯光都照射到了那扇门上后。

对于这艘船,刘子珍心中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是她心系王大脑袋众人的安危,顾不得多想,手一挥,那大头兵赶忙低头检查,在手电筒的照射下,下方门缝内空无一物,也看不到任何影子。正当他猫着腰贴近门缝打算靠近窥探一二,冷不丁一只碧绿的眼睛出现在了门缝,一时间三目相对。那眼眸碧绿滚动,中央漆厉竖瞳好似来自地狱的勾魂缝隙,与之对视一眼,便让那名水兵吓得他魂不附体,浑身阴冷无比全身动弹不得!

“救..........救......就......救我!”

在灯光的映衬下,那水兵颤抖着转过头,脸上挂满惊恐的表情。

下一刻,舱门猛然被撞开,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东西张开了血盆大口,将那人一口吞下。

大海蛇!

谁都不曾想到,那门后的东西竟然是一条水桶般粗细的大海蛇!!

场面一时间陷入混乱,不知是谁一个不小心擦枪走了火,紧接着走廊内枪声大作,所有人本能的扣动扳机冲着前方胡乱的射击起来。本来狭窄的船舱走廊四周都是铜墙铁壁,枪声被无限回荡、重叠、放大,落在耳中险些将人的耳鼓膜都震破,刘子珍的呼喊声一时间也被淹没在了震耳欲聋的枪声下。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40章 本欲与王大脑袋的三队接头的一队,猝不及防遭遇了大海蛇的攻击,慌乱之中纷纷举枪射击,狭窄的走廊之内火花飞溅,被恐惧支配的众人脑子里根本听不到其他的声音,本能驱使下机械地扣动着扳机。

漆黑的尾舱之内,道道火线交织成密集的火力网,疯狂地朝着那大海蛇倾斜着子弹。那大海蛇似乎极为聪明,起初嘴里被喂了几粒子弹崩了牙口后立马学乖了,扁平的脑袋飞快闪躲一旁,巨大的尾巴随即甩来,大家见状连忙后撤。

熟料那尾巴速度极快,力量之大,宛如一条金刚铁鞭夹杂着风声狠狠地砸到了墙壁之上,众人只觉得整条船仿佛都在摇晃,吓得众人赶忙后撤。靠近走廊口的其中一名水兵脚下慢了半步被大海蛇的尾尖扫了个正着,在巨大的力量作用下那战士的身体似破布袋一样,竟然被那生生拦腰打断,刹那下半身一股血泉骤然喷薄直冲头顶,上半身更是于半空中翻滚着倒飞而出,腹腔内温热的鲜血自众人头顶浇下,一时间整个走廊之内下起了血雨,所有人都是血淋淋的,最前排的几人更是从头到脚都被鲜血染红了,整个人血葫芦般呆呆的站在原地,蔓延惊骇的望着前方,更恐怖的是其中几人脖子上还缠着一段肠子。就连一向不是特别在意干净的刘子珍也顾不上大海蛇的存在猛地一个转身扶着墙壁就是一阵呕吐。

这场面,太血腥了。

血腥味好像刺激到了尾舱的大海蛇,它察觉到没了致命的威胁,再度游走到了走廊门口,碧绿的眼眸飞快扫过,忽然身体猛地向后蜷缩起来,阴冷的竖瞳死死地盯着走廊内的蝼蚁。

“不好,大海蛇要进攻了!”鸦雀无声的人群里猛地爆出一声大喝。

“开枪,开枪,快开枪!”

生死关头,容不得多想,沉积多时的枪声再次打破了被恐惧支配的气氛。然而奇怪的是这次那大海蛇并没有躲闪,反而是将身体一圈一圈蜷缩盘了起来,蛇头更是缓缓沉了下去,这家伙显然也懂得保护自己的要害,只不过那缝隙之中头颅出的碧绿蛇瞳却阴冷无比的锁定着前方。

但这次出人意料的是:那子弹仿佛打在了一堵水泥防护墙上,子弹擦过大海蛇的鳞片溅起道道火花彻底偏离了方向。

“这特么大海蛇成精了不成!”有人骂道。

“刘队,怎么办,子弹对这蛇不起作用”

还不等刘子珍思考,那大海蛇,动了。只见那蛇猛地窜直了半截身子,如同一条擎天圆柱,那碧绿的蛇头高高俯视着下方的众人,见状通道内的人们有些不明所以。

难不成这蛇给打傻了?

下一秒众人只听到耳边隐隐响起一连串似蝉翼震动的嗡嗡声。

“这什么声音啊,你们听到了吗?”

“难道是发动机的声音?”

“不好,是那条蛇!”

众人赶忙朝那蛇看去,有眼尖地发现那条蛇之气的上半身上几乎每一片鳞片似乎都张开了,无数细小如虫子般的东西竟然从它的鳞片里喷射而来,那方向赫然正是通道。那一瞬间众人只觉得眼前一白,紧接着通道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恐惨叫声。

“啊!这什么鬼东西,快帮我拿下来”

“这什么玩意,啊!我的脸被咬了”

“谁来帮帮我,这玩意钻我衣服里了,啊!”

“妈~的,这蛇玩阴的。”

....

“蛇,这是蛇!这是蛇!!”

终于还是有人看清楚了那蛇弄出来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原来竟是一条条细小的蛇,这蛇通体白皙,只有眼睛血红无比,乱入人群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众人手中的波波沙对于这么小的蛇根本就是烧火棍,起不了半点作用。那蛇发射了一轮小蛇后,身体依旧直挺挺的立在那里碧绿的眼睛阴冷的盯着通道内的人影。

“快撤,快撤!”

对于眼前这种状况已经严重超出了刘子珍的掌控,或者说是根本掌控不了,刘子珍终于明白王大脑袋那队人为什么失去了踪迹,尾舱里藏着这么一个屠夫,即便武装齐全有备而来还打不过这条蛇,更别提王大脑袋他们毫无防备的就踏进了修罗场。

唉......刘子珍心里一凉,看来王大脑袋他们凶多吉少啊。

“啊!那蛇钻我皮肤里了,疼死我了,救我,救我!!”

刘子珍敏感地捕捉到了这句话,瞬间浑身毛骨悚然,脸色大变,大喊道:“都别救了,快撤,快撤,别救了,快撤。”

有几个还想上前去救人的战士当看到其中一名战士瞬间被那红眼的小蛇咬破皮肤钻入身体内啃食血肉后,吓得连忙后退果断放弃了救人这个想法,眼下贸贸然跑上去救人无异于上前送死。

“刘队,这怎么办啊,那些兄弟,那些兄弟”一名战士含着泪向后撤退。

“我知道那是我们的战友,可是不能救,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解脱了”刘子珍望着满地血水中那些快速向他们游来的蛇群,果断的下达了命令:“手榴弹准备!”

“刘队,可是兄弟们还活着!”有人不忍。

“他们已经活不成了,我的职责就是让你们都活下去,听我的命令,拉线,扔!”

残余的几人一边向前狂奔着随手将手榴弹向身后扔去,随即连忙向前狂奔而去。一颗颗手榴弹从空中划过道道青烟,跌落在身后的人群之中。

“轰!”

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猛然爆裂的火焰瞬间席卷了整个通道。

“这边!”

眼看着无处躲闪,匆忙中刘子珍急中生智一脚踹开了一侧的房门,正好容纳几人藏匿,关上门的瞬间熊熊烈焰咆哮涌过,靠在门后的几人只觉得背后的门都被炙热的火焰灼的滚烫。走廊之中无论人还是蛇群这一刻全部被烈焰吞噬,无一幸免。尾舱内本挺直的大蛇见状狰狞的咆哮,可是见到烈火从通道内喷涌而出,连忙躲闪。

扫雷舰甲板上本来在焦急等待消息的我们,先前听到了猛烈的枪声,紧接着枪声戛然而止,随即更猛烈的爆炸声传来,我们的心中咯噔一下子,还没等我们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突然就见尾舱口一团熊熊火焰喷涌而出,在这昏暗的海面上宛如灯塔一般格外亮眼。

“不好,出事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41章 “不好,出事了!”

夺目的大团火焰自0323船尾喷涌而出,随之过后滚滚浓烟升腾而起。狭窄的船舱房间内侥幸躲过一劫的几人虽然幸免爆炸的冲击,但是由于距离爆炸点太近,走廊空间又极其狭窄,巨大的声浪冲击直接崩碎了门口上的玻璃,造成几人短暂的失聪,耳鸣之声不绝于耳。

“大家都还好吗?”刘子珍用力甩了甩嗡嗡作响的脑袋,目光有些晕眩,但见眼前景物重影叠叠,身子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在地,胡乱中一把抓住了门把手这才止住了身形。

“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见?”

又连着问了两遍,无人应答抬头看去,只见几个灰头土脸地人正在向自己连说带比划地表达着什么,看了好几次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无奈之下刘子珍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门外,队员们会意赶忙拎枪靠在墙壁上,枪口对准门口一边戒备那蛇群的攻击,一边努力恢复着听觉。

且说刘衡带人护送伤员与遇难的战友尸体,正在甲板上与那头的接应人员策应伤员过船之际,猛地只听一声巨响,身下船只猛地一阵颤动,固定于两船之间绳索登时抖动剧烈,悬在半空中的伤员猝不及防险些被颠簸地坠落海中。

刘衡扶着船舷探出半个身子侧头向船尾观望,只能看到升腾起地黑烟,具体地情况根本看不到,随即拿过步话机连连呼叫到:“一队,一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队一队发生了什么事情,快回答,快回答!”

可是无论他怎么呼叫,步话机的那头始终无人应答。虽然说他和刘子珍的婚事乃是父母之命他非常反感但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个人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又一起经历过无数风风雨雨,这样的感情又岂是生死所能了断的。当即他想到呼叫总部寄希望于扫雷舰上的人能看到什么:“总部总部,这里是二队,一队出事了,你们有没有看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刚0323船尾发生的一切,驾驶台内的人看的清清楚楚,薛总拿起话沉吟了片刻道:“这里是总部,刚刚0323船尾产生了大爆炸,据分析应该是手榴弹引起的,目前事态不是很明朗,但可以确定的是爆炸之前船尾曾经发生了激烈的交火,不排除敌袭的可能。”

说到这儿薛总话锋钝了顿说道:“而且,我们也与一队三队都失去了联系。”

身处船头的刘衡心急如焚,时不时回头察看伤员的运送情况,又抓狂地不住回望船尾出事的方向。方才听总部的意思,再结合之前三队的忽然失联,他非常可以确定刚刚船尾战斗的一定就是刘子珍带领的一队,只是眼下不知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唉!

刘衡狠狠一拳锤在了船舷上,眼下只能耐下心先送伤员。当伤员以及遇难者的遗体全部平安交接后,他立马检查了自身的武器装备,对着步话机急道:“总部,三队申请进入船尾搜索一队三队,请批准。”

说实在的,若不是自己身为军人,他一刻都不想多做停留。驾驶台内薛总对于两人之间的关系与过往是最清楚不过的,因此并未阻拦只是叮嘱道:“你的请求总部批准,不过不可意气用事,务必将一队三队的人员安全带回,有情况立即汇报。”

“是!”刘衡咔嚓的将子弹上膛,半举着波波沙冲着身边的队员说道:“同志们,跟我来!”

就在三队带人冲向船尾之际,扫雷舰的甲板上我一个没拦住李小南就冲进了驾驶台内:“报告,李小南申请前往0323执行搜救任务。”

“胡闹!”薛总怒道:“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我没胡闹,我要去就珍姐。”一向沉默寡言的李小南这次罕见地倔强道。

“不行,你去太过危险。”薛总不依。

“那我也要去。”

李小南半步不肯退让,执意前往救人,薛总坚决不肯,就差一声令下绑人了,一时间房间内地空气有些压抑起来。见状我犹豫了片刻开口说道:“要不,让我去查看一下吧。”

“你?”薛总有些惊讶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别去,你去干嘛,送死吗?李小南地毒舌此刻落在我心中反而感觉暖暖地,我苦笑道:“我知道你们觉得我百无一用,可是我脑子好使,有时候所有的事情并不是只有武力可以解决的,况且我只是去侦察一二。”

其实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他们,自小我与常人不同,因为我有一对夜瞳。平日里看似与常人无异,可一旦到了晚上,在这个物资极其匮乏的年代,夜盲症比比皆是,我走起夜路却如履平地。因而父亲自小便叮嘱我此事万万不可对任何人说起,后来遭遇了这动乱年代,打倒一切牛鬼蛇神,吓得我更不敢队人吐露半个字,生怕一个不小心他们将我当作怪物给办了。只是眼下情况紧急,顾不上那么多了。

也不知道薛总想通了什么,还是有其他考量,最终他点头同意了,尽管李小南一直在表示反对。我点头答应回头冲李小南笑了笑说道:“谢谢你,李姑娘,我只是去侦察,又不是去送死,去去就回。”

“可是”

她还想说什么,结果被人我打断道:“我总不能白吃你们的白面馒头不是么,吃了总是要干点活的。”

“那…….好吧”说到这儿,李小南不再阻拦,只是伸出手从自己脖子里摘下一门桃状木牌交到我手中:“这个你拿着,这是我母亲给我求得护身符,我把它暂时借给你,保佑你平安回来,再还给我。”

“好”

我思索了一下,决定收下,主要是望着那汪潭水般清澈的眼眸,我知道如果我敢说半个不字,下一刻恐怕就是倾盆大雨在等待着我。

收好了木牌,佩戴好了武器装备,临行前薛总递给我一个小型步话机,语重心长地说道:“万一小心,若事不可为,当保全自身为重,活着回来。”

我笑着应了下,扭身在众人地目光中下了驾驶舱顺着横锁便滑向了那0323号商船。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42章 本来只是一次登船搜查的任务,没想到意外接二连三,三队一对先后接连失去了联系。此时对面那艘从迷雾未知深处泊来的商船,充满了诡异与危险。蹬掉绳索子弹上膛,我便稳稳地落在了0323船头的甲板之上。

大海上依旧笼罩在雾障之下,除却这艘船顶地两三盏灯散发着白炽地灯光,整条船根本看不到其他的光亮。尽管已经有人清理过甲板但我还是快速察看了四周确保基本安全之后,一扭身头也不回地便踏入了一层船舱内。

虽然我并未回头,但是我心知在我身后一定有一个人正焦急地注视着这边。

在踏上这条船之前我在大脑之中迅速地分析了一下眼下的状况:第一次交火声是发生在船头二楼;第二次是在船尾;随之而来地爆炸声也是在船尾部分。因而我判断那危险必定是藏匿于船尾段,但船尾甲板始终并未发现有人员活动的迹象,显而易见刘子珍率领的一队即便有人员存活,位置大概也是在尾舱与中部之间,至于是一一层还是二层目前就不得而知了。

刘衡等人一定没有仔细分析过眼下的问题,不然他也不会冒冒失失地直奔船尾而去。我有心救援却无力回天。刘衡他们毕竟人员训练有素,武器装备又很是精良,当下还是救人要紧。打定了主意,我握紧手中的波波沙冲锋枪,一头便扎进了茫茫黑暗之中。

且说刘衡救人心切,匆匆忙忙带领着手下剩余地人马直扑船尾,刚到船尾部分身侧舱壁上忽然显出一道明亮地灯光。扭头望去只见扫雷舰甲板上李小南正冲他们做出危险的手势。刘衡并不笨,相反经验十分老道,当即反应了过来,手一挥阻止了小队的前进。

将耳朵贴在船舱上,静下心仔细倾听只听到船舱内看似安静,实则却隐隐有嘶嘶的摩擦声。那声音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似乎……..似乎船舱某处气管破裂气体正在向外泄露。那声音忽远忽近,似乎摇摆不定。

“砰!”

突然耳边响起巨大的撞击声,惊地刘衡本能地猛向后退,后背紧靠住船舷这才止住身形。

“刘队长,你没事吧。”

说话间身后的战士已经将他围在当中,警惕地戒备着,黑洞洞地枪口对准前方拐角。

“我没事”刘衡挣脱了战士地搀扶,转身抹去额头上的冷汗,低声说道:“大家小心,那东西就在里面,看来还活着。”

“是!”

队员齐刷刷点了点头,见状刘衡一挥手,众人贴着墙壁悄悄地摸了过去。越是靠近船舱口,那嘶嘶地怪声逐渐清晰起来,刘衡地心中不安地心情越发的强烈。船尾处甲板上依然残留着爆炸过后遗留下的痕迹,舱门口处的地上被熏黑了一片。

来到舱门口刘衡先是歪头偷偷向舱内窥视,舱内的光线十分昏暗,地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几簇小火苗,在那幽暗的火苗当中隐约可见一道黑影正在地上蠕动着。看到这儿,刘衡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是转头仔细这么一看,顿时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手脚都有些冰凉,耳边的心脏加速狂跳个不停,一滴冷汗更是沿着额头滴下。

“头,怎么….”

一名战士见他回过头脸色煞白,本想出声询问,话刚出口就被刘衡闪电般捂住了嘴,竖起一根手指在他嘴边,张着嘴用口型说道:“安静,里面有蛇!”

也或许是刚刚那战士说话被里面的大蛇接收到了信号,本来被爆炸气红了眼的大海蛇本来一直游曳在走廊口打算伺机而动将剩下的蚂蚁全部吞了,没想到迟迟不见人影。怒火中烧的大海蛇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扭回头,狰狞的大蛇头转向了舱口处,庞大的身子摩擦着地面缓缓向这边游曳而来。

这一切刘衡心中是一清二楚,对于眼下到来的危险他更是心知肚明,但是要凭身边着几个人几条枪在眼下这种环境下与一条碗口粗的大海蛇生死向搏,他心中一点底气都没有。

紧张,焦躁,不安,五味杂陈;

大不了鱼死网破!

刘衡猛地心一横,扭头冲身旁的战士使了一个眼色,那战士瞬间明白,悄然拿出了步话机随时准备求援求救,一时间全部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在此刻令所有人备受煎熬,就在那蛇口弹出门口一刹那,忽然船舱内通道中传来咣当一声,那大蛇戛然掉头,直扑走廊而去。说实话那大蛇来到门口的那一瞬,那大蛇呼出的浓重腥臭味几乎扑面而来,甚至就连吐出的蛇芯子跃出门外呈现众人眼前清,那上面的血肉清晰可见。

听到那大蛇彻底抽身远去,众人感觉浑身都湿透了,仿佛从海里刚捞上来,大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尽管这海风中的空气湿冷中夹杂着海腥味,但刘衡等人却头一次感觉大海上的气息如此甘醇。

原来就在爆炸发生后不久,从爆炸中逃出生天的刘子珍几人,等听觉彻底恢复之后,再三确认外面蛇群没有追来后,本想开门后撤没想到,由于强烈的爆炸冲击以及高温灼热导致房门有些扭曲变形,门竟然打不开了。无奈之下只好强行破门而出,结果这一脚下去将房门踹飞了,房门撞击墙壁的声音在走廊通道内起伏跌宕,这动静登时将一心替蛇子蛇孙报仇的大海蛇瞬间吸引了过来。

刘子珍等人警惕地向通道那头张望再三,看到那大蛇不时在通道口游走却始终并没进来,随即放心了不少,连忙招呼其他人快速后撤。那通道口地大海蛇见到几人要逃,焦急地在尾舱内四下游走,不时地冲着走廊嘶嘶怪叫,粗壮地身子撞击地墙壁砰砰作响,听的门外几人胆战心惊,心惊肉跳。

“刘队,现在怎么办。”有队员问道。

刘衡仔细打量了眼下四周,眼角的余光忽然瞄见就在船舱门口不远处,一只烧焦的断臂横在哪里,借着不断跳动的小火苗微弱的亮光,在四周沉寂的黑暗之中他发现了无数的尸块碎肉,地面更是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43章 孤身踏入0323船舱,放眼所及当真是令人触目惊心,触手可及之处无论头上脚下,还是四周墙壁,血迹斑斑。对于初次见血的我来说实在应付不来这种场合,好几次险些吐了出来。越是向里走去,心中烦乱之意更甚,当强忍着来到走廊尽头,抬眼朝大厅这么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夜眼之下大厅内的景象尽收眼底,也着实冲击着我的心理承受底线。我再也忍不住了,只觉得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弯下腰就是一通狂吐,直到满口酸涩,隔夜饭都了出来这才好受些。心中暗暗叫苦:看来有时候看的太清楚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也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听到前方通道的深处传来了一串金属碰撞的回响,我心中一动赶忙闪身躲到一张桌子后,侧头查找声音的来源。前方走廊通道分两段,一段直接向前,一段曲折通往二楼,不过根据听那声音传来的方向以及距离判断,那声音极有可能源自正前方,而非来自二楼,但正前方的走廊通道正好被一扇舱门阻隔,因此我心中不敢贸然行动。

思来想去,我决定先上前窥探一二。为了防止二楼有什么东西突然跳下,我特意压低了身子,轻手轻脚地踮着小碎步一步一步悄没声就朝前摸了过去。来到了二楼我下意识地扭头向上瞟了一眼,正好便看到了那个被打碎的圆窗,那正是我从步话机中听到使得怪物逃脱的地方。我当下心中打起了十二分小心,谨慎地避过此处,以免惊扰了潜在的威胁。

前方地通道内,地上的血痕之中杂乱地嵌着一些鞋印,看那纹路应该是统一的制式胶鞋。看来是这里没错了,刘子珍他们是从这里去的尾舱,抬头打量了一番,前方舱门是完全封闭状态。可是我转念又一想,心中疑惑骤升:不对啊,既然他们从这里过去的,那…….这道门又是谁关闭的呢?

难不成….这里还有其他人?!

我心中一凛,一股莫名的寒意席卷全身,下意识悄悄地将黑洞洞地枪口朝身后探去,紧接着猛然一个回身,身后空无一人,幽暗通道内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看不到。我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转回身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跟前这扇门,门栓转轴完好无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再三检查后我小心翼翼地将脸贴在了舷窗上透过窗户向门口看去。

一眼望去就见门后走廊之上仿佛蒙上了一层灰尘,灰蒙蒙的看不清任何痕迹,隐约可见附近地上散落着各种碎粒,纸屑以及片片玻璃碎渣,通道两侧的房门几乎都被掀开,整个走廊上几乎是一片狼藉,看来是刚刚地爆炸冲击波造成的。

忽然我耳朵一动,听到似乎有杂乱地脚步声由远及近,听声音虽然杂乱无章,但是人数并不多,仿佛很匆忙。恍惚间我仿佛看到通道深处有人影晃动。

难道是珍姐他们?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想罢,我不敢有任何迟疑,也不敢麻痹大意,要知道眼下在暗处似乎潜藏着重重危机,稍有不慎不但可能救不了人,还有可能落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当下抓住转轴暗自用力,打算将这扇门开启,若前方是刘子珍等人,那么正好接应刘子珍等人;若不是他们,那么也可以立即重新锁上门,安全地抽身离去。

且说刘子珍等人破门而出后,慌忙夺路而逃,顺着原路几乎头也不回地一路狂奔。跑出去一段回头发现那蛇并没有追来,随即放心了不少,但也不敢稍作休息,架着伤员继续向前,可是跑着跑着就发现,前方竟然出现了一道关闭地舱门。

“怎么回事,你们谁关的门。”刘子珍勃然大怒。

“不知道啊,珍姐,应该不是我们的同志干的。”有人连忙苦着脸解释道。

眼瞅着希望就在眼前,可是生生被人断了后路,刘子珍心中顿时怒火中烧,恨不得将关门那家伙大卸八块。但是她并未丧失理智,强压下心中的冲动,手一挥,几人戛然停下脚步。

“刘队,怎么了?”有人上前疑惑地问道。

“不对劲,大家小心”刘子珍低声说道,同时悄然举起手中的冲锋枪对准两侧半开半掩的房门。其余人见状不容分说,哗啦的全神戒备起来。短短几十米的距离,宛如咫尺天堑,让人望而却步,两侧黑压压的房门内流露出的黑暗好似一道道通往不同生死的命运之门,在静待祭品踏上轮回之途。

“啪嗒”

冷不丁走廊内一声异响,瞬间所有人绷紧了每一根神经,刘子珍等人手中的手电筒猛地照向地上,只见地上仿佛有一团浑浊的粘稠液体。

“啪嗒”

又一滴掉落在地上,这一次众人看的清清楚楚:那粘液是从头顶掉下来的。猛地几人将手电筒向上扫去,这一看所有人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甚至忍不住啊的大叫了一声。

但见,就在头顶弥补的根根管道线路之中缓缓地伸出一段触手,那触手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圆形吸盘,外表看去仿佛涂了一层灰色的油脂,看上去让人感觉恶心至极。

再向四周看去但见竟然在头顶纵横的管道上密密麻麻交织着还有六七条大大小小的触手正附在管道上蠕动着。那漏在外面触手的长度目测短则一米,长则奖金两米,虽然并未看到那东西的本体,但是谁都了然于胸。

这特·娘·的分明就是一条硕大的章鱼!看着体型吃个把人不是问题啊,怪不得那条大海蛇并未追来,原来是有这么个玩意在里面埋伏着。话说这特么大章鱼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怎么先前并未发现呢。

一时间刘子珍等人吓得连忙后退数步,心中不由暗叫不好这下子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啊,当真是身陷死地啊。

躲在门后的我本打算出门接应,可是忽然看到手电筒的光亮上移,我也向上看去,透过窗户我看的真真切切,在那管道的上方一只体型庞大的章鱼正盘踞在此,那章鱼体型之宽大几乎能塞满半个通道,触角之上几乎向外蔓延出将近六七米。这些都是刘子珍他们看不到的,若是这只大章鱼突然袭击,那珍姐他们可就危险了。

我一时间心急如焚,大脑飞速旋转,想要打算思量出一个可以破解眼下危机的办法。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44章 且说刘子珍等人刚脱蛇口又遇章鱼,本来已经被大海蛇折腾的心惊胆战,眼下这般处境几人顿时感觉前途一片昏暗,看不到生的希望。

难不成今日哥们几个就要交代在这里不成?

此时尾舱内,大海蛇瞥见到嘴的猎物要逃脱掉,一时间凶性大发,庞大的身躯不断地甩动着,砸的四周墙壁铛铛作响。潜伏在舱外的刘衡再度向舱内偷窥了几眼,看到那大蛇真急眼了,想必刘子珍他们并不在此,心中衡量一番,当机立断决定:后撤。

随后冲着身旁几人打了个撤退的手势,几人就要起身原路折回。孰料就在此刻背着步话机的那名战士转身间一个不留神,步话机的一角猛地磕撞身后墙壁上,舱内本嘈杂的碰撞声戛然而止,场面一时彻底安静了下来,那名战士满眼写完了惊恐、不安与内疚地扭头看向前后的弟兄们。

下一刻,刘衡忽然大声喊道:“跑!”

还不等他们跑出几步,一条粗大的黑影夹带着风声便斜滑出舱外。这时候对面扫雷舰上一直在关注着这边一举一动的李小南也发现情况不对,赶紧招呼探照灯打了过去,强烈的灯光扫过,只见一条大蛇张着血盆大口冲上了甲板,那大蛇碧幽幽的眼睛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泛着幽光,惊人心弦。

“快跑,危险!”

李小南的心猛地就替刘衡等人捏了一把冷汗,跳着脚大声喊道,奈何风势凛冽,瞬间就被淹没了。

面对普通小蛇一般人还不敢轻易靠近,更别说成长到如此程度的大海蛇,无论是速度还是攻击力那都是提升了好几个档次,更别提在这平坦的甲板上无遮无拦的局面下,这种逃跑无异于垂死挣扎。

几人尚未跑出几米就被那条大海蛇追上,高高扬起的蛇头猛然俯冲而下。跑在队伍最后的刘衡只听得身后一阵腥风袭来,猛地脚下一个急停,同时抱头向旁边就地一个翻滚。恰好避开那大蛇的攻击,滚落地的刘衡眼睁睁望着那大蛇张开的血盆大口擦肩而过,距离之近以至于那大蛇口中锋利的倒刺般的几根犬齿也看到一清二楚。那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刘衡是躲过了一劫,可是他前方的那战士躲避不及霎时间被那大蛇一口咬住,锋利的犬齿竟然将那战士拦腰切断,顿时鲜血狂喷。那大蛇并未直接吞纳入腹,反而蛇头一甩,竟然将那人再度甩出口中,重重地拍击在了二楼舱壁上,强大的冲击力作用下,那名血肉之躯的战士顿时被撞的血肉飞溅,脑浆迸裂彻底失去了生机,尸体擦着墙壁无力地坠下,更是在墙壁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自上而下触目惊心。

这血腥的一幕看的刘衡一时间呆住了,就连对面李小南的身体也骤然僵在了原地。

“小王!他?姥?姥?的。”

“给劳资弄死这条蛇”

“啊.......”

小王的死,并未让其余战士丧失勇气,反而激起了他们骨子里军人的血性。几人杀气腾腾转身冲着那条大蛇就是一梭子子弹,打在那大蛇身下叮叮作响,仿佛挠痒痒般并未给它造成半点伤害。

那蛇受到攻击,碧绿的眼瞳中凶光更甚,粗壮的尾巴猛然甩动,奔着几人横扫而来。这时候刘衡已经回过了神,见状大声呼喊道:“快躲开!”

可是为时已晚,剩余几人当中有几人顺势卧倒,可是与小王关系要好的大状早已杀红了眼睛,只顾对着眼前大蛇疯狂地射击着,耳边基本听不进其他的声音,被蛇尾扫了个正着,瞬间整个人被大海蛇一身怪力砸在了舱壁上,如同肉夹馍一般活生生被打的筋骨寸断,肌肉炸裂,伤口处甚至白骨森森透体而出,整个人仿佛一滩模糊的碎肉,软趴趴地堆在了地上。

“小状!”刘衡睚眦欲裂,手下接二连三地横死眼前,胸中的怒火彻底爆发了,刚要掏枪射击还没等直起身就被大蛇一个摆尾高高的掀飞了起来,翻滚着摔落在了二楼楼顶,险些给他摔断了气。

其余战士连忙开枪边退边开枪,眼见情势危机,对面扫雷舰上的战士也连忙开火射击,想要吸引大蛇的注意力,奈何那蛇极其聪明并不理会,反而加剧了它的凶残。眼看并不能伤到它,李小南焦急想要动用重武器,奈何那条蛇距离其他几人距离又太近,很容易被炮弹波及,当下只能空有屠龙刀却投鼠忌器,干着急瞪着眼却无能为力。

“啊!”

一声惨叫,一名战士再次被大海蛇在众目睽睽之下扫落坠海。

“劳资和你这畜生拼了!”

一个战士猛地拉断了武装带上的手榴弹拉环,径直朝那大海蛇冲了过去。那大海蛇明显有些畏惧,先前刘子珍等人的一连串爆炸着实让它吃了不少苦头,明显对此火器有所畏戒之心。要知道大自然的生物虽然知识层面不及人类大脑,但弱肉强食下的生存法则他们比谁都狡猾。那大海蛇猛地一个背身,竟然用尾巴将那战士凌空抽飞,远远地抛离甲板,于落入海面瞬间爆炸开来,爆炸的冲击掀起了三米多高的水柱混着着血水,夹杂着血块肉沫一时间水花飞溅,整片海水都被鲜血染红大半。

“啊,快跑啊,快跑!魔鬼,魔鬼”

剩下的三名战士被彻底吓破了胆,转头就向船头狂奔,那大蛇的蛇头高高的扬起,慢悠悠地紧随其后,也不攻击,也不围追堵截,仿佛在戏弄到嘴的猎物,时不时扭头看向扫雷舰的方向两眼。

落在二楼楼顶的刘衡这时候已经爬了起来,当看到几乎与楼层持平的蛇头后,在看向扫雷舰的方向忽然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下意识伸手摸去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步话机并不在自己身上,急的他一拍脑袋,可是眼下情况容不得半刻犹豫,他猛然将手中的冷焰火拔了出来,双手一扯,顿时白烟袅袅。

却说扫雷舰甲板上的李小南等人眼瞅着自己的同志一个接一个被大海蛇干掉,心中很是窝火本打算冲过去救人,可是两船之间只有两端绳索连接,一次通过的人数有限,这要是让那大蛇钻了空子,所有人注定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正当他们冥思苦想之际,忽然注意到那0323的二楼楼顶亮起了一段白光。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45章 就在船尾刘衡一行人陷入危机之时,船舱走廊内刘子珍等人也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一只体型庞大的章鱼拦住了她们的去路,更为要命的是刘子珍他们并不知晓眼下这只大章鱼是何等的危险。

但见头顶那大章鱼一动不动,只留几条腕足缠绕管道线路之上维持身体平衡,而身体则隐匿于头顶上方管道间隙,全身几乎隐没于昏暗之内,在这漆黑的通道内若不仔细观察根本不会留意到那里竟然潜伏一只庞然大物。

地上滴落的粘液暴露了上方潜伏的章鱼行踪,众人一看只是章鱼而已,心中并不以为然。本来疲于奔命的几人谁都没好气,其中一名战士见状怒火更是不打一处来,一抬手,将枪口对准上方的章鱼触手骂骂咧咧道:“妈?的?,被蛇欺负也就算了,你一个小小的章鱼还想骑到爷爷们的头上拉屎撒尿,我看你是活腻了。”

“别...”

李小南本来一直觉得有哪里不对,忽然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条大海蛇不断在尾舱徘徊,却始终不进入通道内的怪异场景,当看到头顶的章鱼触角之时,她恍然仿佛明白了什么,话刚出口那名战士已经扣动了扳机,一梭子子弹突突着火线顿时向头顶横扫过去。

那裸露在外的章鱼触角瞬间被子弹撕烂,一时间冒出汩汩褐色的鲜血喷涌而下,甚至有那么两三截触角被打断软弱无力地掉在了地上,蜿蜒卷曲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了。

这下子仿佛捅了马蜂窝一般,那本藏匿在管道上方的大章鱼吃痛之下,覆于管道上的条条触角骤然收缩,众人还以为这章鱼是要逃命,但门后的我却看得真切:那章鱼分明是要发动攻击了!

我暗道不好,此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情急之下就在我的手才搭到门把手上的那一刻,那章鱼,动了。

刹那间,一道粗壮悠长的触角闪电般自头顶管道缝隙中爆射而出,刘子珍等人毫无防备,走在最前头刚刚开枪的那名战士被那触角打了个正着,顷刻,一声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整个通道之内,众人赶忙用手电照去,这一看着实令在场的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光影之下,但见方才那名战士满眼惊恐,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左半身,嘴里小声嘀嘀咕咕的念经一般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而他的左半身自左肩向下,几乎半个身子的血肉都被刮了去,露出了根根森白的骨头,甚至隐隐可见树根肋骨,鲜血仿佛泉涌一般流血不止。

众人连忙回头向上看去,只见在手电筒的光亮下,一条沾满血肉的粗长触手徐徐地正向上收缩而去,最令人胆寒的是那触手之上大大小小的吸盘中央竟长出无数锋利如同利刃一般的倒刺,那倒刺之上一块血肉模糊的肉块清晰可见,那肉缝之间甚至可见几条被鲜血染红的布条不住地有鲜血顺着淌下。

看到眼前这一幕,大家的心如死灰啊,谁都没料到,本以为轻易就能解决的一条无足轻重的章鱼竟然是如此的棘手,单看这一下子就削去那战士半个身子的皮肉,这章鱼的凶残程度以及危险系数可想而知啊.......

(ps:今日事忙,且先写这些,兄弟们见谅见谅)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46章 通道内,刘子珍几人突遭巨型章鱼袭击,一名战士众目睽睽之下被生刮下半身皮肉,看的众人是遍体生寒。

这章鱼的危险程度着实出人预料,谁都没想到会是眼下这种局面。那战士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慌恐、绝望,惊慌失措手忙脚乱地双手胡乱捂着自己血肉模糊的伤口,一边捂一边发神经般口中喃喃道:“不,我不会死,我不会死的,不,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说着不时地回头冲着刘子珍希冀地说道:“救,救我”,那充满哀求与绝望的目光看的众人心中十分不忍。

然而就在众人打算冲上去将他带回来刹那,那章鱼快人一步已经抢先再度发起了攻击,两条长长的触手似两条铁链眨眼间已经牢牢地将那名战士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一条缝隙都不曾留下。

众人见状大惊失色,但见那层层触足倏然缓缓地膨胀了起来,在刺眼的手电筒光线照射下,那一圈圈触足表面似乎浮现出无数根黑色的血管,其中血液的流动隐隐可见。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章鱼的触手的尺寸仿佛增大了一圈。

“不好,那东西在吸血!”

刘子珍率先反应了过来,一把抢过旁边呆住的战士手中的冲锋枪,哒哒哒地就是一通扫射,瞬间那圈圈触手上顿时无数血花飞溅,那章鱼吃痛之下,不得不放弃贪婪地进食,迅速将触角缩回管道上方隐遁起来。

通道内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令人只觉得心中烦乱欲呕。先前还是一起并肩战斗过活生生的一个大活人,此刻俨然已经变成了一副被吸干了血肉的干瘪骷髅。外表骨骼上仅附着了一层尚未被抽干的血水与碎肉沫,空荡荡的骷髅就那么静静地立在原地,不断散发着腾腾热气。被挤压严重变形的下颌骨与四肢,仿佛昭示着生前的绝望与不甘。

“呕!”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弯下腰扶着墙壁吐了起来。自登船起,每个人几乎无时无刻不是边承受着心理底线的冲击一边还要时刻绷紧神经保持警惕去战斗。此时已经顾不得墙壁上是否还有血迹了,前方尚有致命威胁的存在了,先吐为快,若是不吐出来,恐怕就要被憋死在这狭窄的船舱里了,有人甚至将胆汁都吐了出来。

刘子珍强打精神看着眼前这一切,她并未去阻止,因为她深知对于这些大部分出生在和平年代的战士来说,眼前这一路走来是多么大的挑战。

躲在门后的我,通道内发生的一切我是看的清清楚楚,然而我却无能为力。即便我打开了门,眼下的势头,最多也不过是平白多添了一副无用白骨,憋屈的死去并不能拯救他们于水火,可是眼下,这大章鱼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危局,到底该如何是好。

我思来想去,始终没有想出个好办法,就在这时候突然看到窗户上的光亮一阵跳动,我赶忙爬起身向通道内望去,但见此时通道内的光亮忽然黯淡了下来,原来经过连番战斗,刘子珍几人手中手电筒的电量消耗过半,再加上这一路磕碰摔打,损耗十分厉害,当下现有的三支手电筒已经有两支熄灭了,仅存的一支手电筒的光线也不时跳动两下,看来也快到了极限了。

通道内有所亮光,那大章鱼还有所畏惧,众人也可抵挡一番那大章鱼的攻击;倘若失去了光源,对于那大章鱼神出鬼没的攻击,众人可真的是无能为力了。到那时候,他们就是那砧板上的肉,任由这只章鱼猎杀吞食了。

一想到这儿,所有人的心都不禁泛起一阵凉意。许多人可都是海上的一把好手,风里来雨里去,没想到没死在正面战场上,反而今日要沦为章鱼的盘中餐,想象都觉得难受、憋屈、不甘。

而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忽然窥视到,那头顶上的章鱼似乎动了。那章鱼似乎也瞧出了什么端倪,它悄悄地蠕动着身子一点一点朝众人所在的位置挪动了过去,并且我注意到随着缝四周的光线晦暗变化,它那庞大的身子竟然也随着改变着颜色,仿佛变色龙附体,悄然地准备出击捕杀下方的猎物。

嘶....糟了。

我心中暗叫不好,这章鱼怕是成了精了,珍姐他们有危险!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脑子一热,猛然一把打开门冲着前方大声喊道:“珍姐小心,那章鱼精过去了!”

我突然这么一喊,前方的刘子珍有些吃惊地看着前方冷不丁打开的舱门,黑暗中冒出一个人来。手电筒照过去,一看是我。众人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笑意,本来濒临崩溃边缘的绝望顷刻人人充满了斗志。

“小心,小心,那章鱼过去了!”见到他们无动于衷,我急的直跺脚,一边指着他们头顶的章鱼的位置,一边大声喊道。

此时,刘子珍众人都明白过来我的意思,顺着我手指的方向,齐齐地举起手中的冲锋枪。这一瞬船舱内静的出奇,所有人的目光死盯着斜上方的管道,若是那章鱼再前进一步,那就只能以命相搏兵刃相见了,不是它死,就是众人死,两个食物链中的种族之间注定只能存活其一。

谁料,那章鱼非但并未暂时蛰伏后退,反而伺机而动继续向前,并不理睬来自身后的新威胁,或许在它的大脑皮层潜意识里,大概我只是一个落单的无足轻重的浮游生物。刘子珍等人一边留意着我手指的移动,一边注视来自头顶的威胁。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众人握紧手中的枪子弹也已全部上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唯一的一支手电筒的光线猛地跳动了两下,下一刻就熄灭了。霎时间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当下皆是心中大吃一惊:不好!

几乎就在灯光熄灭的瞬间,我清晰地看到那只章鱼动了,但是他并未着急进攻,反而整个身子柔软似面条般自那管道的缝隙中渗透垂下,几条触足吸附墙壁,似一只倒悬的巨型蜘蛛,整个身子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慢慢地下降到了众人跟前。

这时候我才真正的看清楚这只大章鱼的本来面目,隐遁于黑暗之中的这只大章鱼通体黝黑,脑壳巨大似一枚被放大百倍的橄榄球,看那样子直径少说也有将近一米多宽;下肢触足发达,密集的触足伸展开足能将整个通道填满。

眼瞅着那只大章鱼高高地举起了带刺的触手,我大惊失色,慌忙伸手摸出腰间的手电筒,猛地打开,大声道:“快开枪,快开枪”

由于距离太近,等到众人看到面前仿佛一堵小山大小的阴影之时,已经来不及逃跑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47章 惊恐、压抑、不安。

刘子珍几人骤然就觉得脑海之中各种情绪纷乱冒出,脑袋里仿佛乱成了一锅粥。望着近在咫尺的巨大黑色阴影,那恐怖如斯犹如一盆西伯利亚的海水从头浇下,只感觉浑身手脚冰凉,四肢僵硬,心中念头杂草丛生竟一时忘了反抗。

“快跑!”

由于那大章鱼庞大的体型吊在了走廊正中央,恰好挡住了我的视线。虽然看不清楚他们几人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但是眼下没有开枪,没有脚步声,就算用后脚跟都能猜到此刻前方是个什么状况。情急之下,我只能一面大声呼喊,一面掏出枪就要射击,但一想到可能会伤到前方自己的同志,只好作罢,伸手背包内一通胡乱摸索,倏然摸到了一枚信号枪,容不得半分迟疑,随即掏出冲着前方就打了出去。

一团刺眼的红光拖着一溜白烟嗖的一下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谁料那章鱼狡猾至极,它可能也感知到那照明弹中所散发出的灼热,黏在舱壁上的触手蓦然分列开,就那么避开了。

红色的照明弹自那章鱼的头顶划过,照亮了大半通道,也将眼前的章鱼彻底地暴露在几人面前。

红色的火光映照之下,就见那本来漆黑如墨的章鱼竟一瞬间自正中心外表皮上泛起了一圈暗红色的红晕紧接着向四周的腕足扩散开来,转眼间本来黑乎乎的大章鱼在众目睽睽之下已经彻底地变幻为暗红色。这神奇的一幕令几人目瞪口呆,着实难以置信。

“傻愣着干嘛,开枪!”

这时候已幡然回过神的刘子珍当即扣动扳机,漆黑的枪口顿时火舌狂吐,由于距离过近,那章鱼避无可避顿时被打的皮开肉绽,鲜血飞溅。吃痛之下,那大章鱼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数条粗壮的触足猛然舞动向前甩出,同时硕大的头颅却朝后游曳离去,整个身体形似一张绷紧的弯曲弓弦。

“不好,那章鱼要喷墨汁,大家小心。”

看那章鱼摆出的架势,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与各种毒虫异兽打过交道的刘子珍一眼就看穿了那章鱼的意图,赶忙提醒众人。事实也证明了她确实并未危言耸听,就在她话音刚落的功夫,一大团暗绿色的浓稠烟雾已经自那章鱼体内喷薄而来。

“隐蔽,隐蔽...”

由于距离太近了,而一切又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几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生死关头反倒是刘子珍在身体本能地条件反射下拼命向前一跃滚到了那章鱼身下逃过一劫,其余几名战士被那烟雾喷了个正着,刹那间一阵阵惨叫声连连响起。

“啊....我的眼,我的眼啊”

“啊...疼死我了,这什么鬼东西,快帮我拿开”

“疼死我了,救命,救命”

....

听到那哀嚎声,侥幸逃脱的刘子珍连忙回身看去,就见方才还一起出生入死的同志们,此刻一个个仿佛被迎头泼了强硫酸一样,全身衣服都已被腐蚀殆尽,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脸上、头上,都开始逐渐溃烂起来。有人疼痛难忍慌乱之下用手去触摸伤口,这一摸之下竟活生生地将脸上的一层脸皮擦掉了,露出里面鲜红粉嫩的血肉。

最为恐怖的是靠在最前头的那名战士,几乎是被那烟雾从头到脚喷了个遍。整个人仿佛掉进了滚烫的油锅内,浑身血肉翻腾,不大会上半身已经露出森森白骨,排排肋骨之下胸腔内的内脏也已隐隐可见,彻底面目全非不成了人样,而且身上不断地散发着诡异的绿色烟雾,仿佛从地狱而来的恶鬼一般,面目狰狞可怕。

这一幕看的刘子珍是格外的揪心,这些人哪一个娘生爹养的儿子,哪一个不是妻儿盼望的男人,哪一个不是家里的顶梁柱。可是眼下竟遭此横祸,变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自己还有何面目面对他们的家人....

就在她精神恍惚之时,猛地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缠绕自己的腿上,她下意识就要去抓掉落在手边的冲锋枪,但是为时已晚。猛地她就被一股怪力带起随即整个人被头朝下倒吊在半空中,任由她怎么拼命地挣扎都无济于事,她就如同那被蜘蛛网粘住的苍蝇,任凭她如何努力都无法挣脱束缚,只能眼睁睁望着前方那章鱼丑陋的大脑壳渐渐地靠拢过来。

完了。

刘子珍心中一股绝望油然而生,若是一般野兽尚可奋力一搏,但面对这等怪物赤手空拳之下,此刻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

罢了,罢了,我命休矣。

此刻我站在门口呆呆地望着前方通道内的景象,无论如何打死我都没想到这畜生的烟雾竟然带有腐蚀效果,这哪里还有半点章鱼烧的影子,这分明就是一只不知道修炼了多少年的章鱼成了精了。我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主动请缨上这条船,眼下这当真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本想救人却反倒只能看着他们一个个在自己面前送了命。

忽然一声枪响,将我惊醒,我抬眼看去,原来是被毒烟腐蚀的一名战士实在忍受不住开枪自杀了。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望着那缓缓倒下的身影,我只觉得全身血脉沸腾。

救!必须救!!哪怕是搭上我这条命也要救下珍姐这唯一囫囵的幸存者。

打定主意,我连忙四下寻找,看看有什么可用之物。忽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在隔壁房间的角落,仿佛有一桶什么东西。我先是冲着那章鱼下方的触角开了两枪,随后快步跑进那房间角落,用手将桶上的杂物推开这么一看,我心中大喜。

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小瓶钠块,回头这么一打量,原来在这个小房间里竟然堆积这各种化学药物。眼下情势危急已经顾不得细究了,我抱着那玻璃瓶就跑了出来,刚出门口迎面就看到一条满是吸盘的触手已经搭在了舱门上。也就在此时通道内的照明弹也已经燃烧到了生命的尽头,噗的冒起了一股青烟,灭了。

通道内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而我放置在门口的手电筒不知何时也已被那章鱼打翻在地,径直对准角落。隔着一道舱门我与那章鱼仿佛踏进了角斗场,一时间那章鱼再度幻化隐遁于黑暗之中打算伺机而动,场面一时沉寂了下来。

被倒吊在半空中的刘子珍有些焦急地看向门后我所在的位置,有心大喊让我赶紧逃跑,可是她又不敢,生怕这大章鱼一怒之下将自己打了牙祭,甚至她心中没来由地添了一股希冀,期望我能干掉这只大章鱼。

而我在夜眼的辅助下,将对面章鱼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更注意到不断爬进门内的条条触手。我悄悄地将玻璃瓶小心地握在手中,一步一步向后退去,将自己也彻底地隐匿在了黑暗之中,我要引诱那章鱼精,过来!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48章 杀戮,单方面的肆意屠杀。

0323的船舷甲板上,大海蛇游曳着庞大地身体在枪林弹雨之中漫不经心地追逐着前方残余两人。此刻这两名水兵腿脚发软已经完全被吓破了胆,心中毫无一丝斗志,枪都顾不上捡连滚带爬落荒逃命,惊恐的眼神中只觉得四周仿佛全是那大海蛇的影子,忽左忽右萦绕脑海,俨然已成了他们挥之不去的噩梦。

扫雷艇上的众人纵然是一直在进行火力掩护,可子弹落在那大海蛇的鳞片上仿佛小雨点挠痒痒一般,根本无法给它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这时候李小南众人忽然注意到对面二层楼顶升起一道亮光,光源后那团人影尽管模糊不清,可身形轮廓还是能看个大概,正是先前被大海蛇撞飞的刘衡。

他这是想干什么?

众人心中疑惑不已,不过顺着他手电筒的光束向船头看去,见光束不断地在捕鲸枪上徘徊,众人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转眼见到刘衡开始在楼顶奔跑了起来,随着他的的移动,人们渐渐读懂了他的真实意图,原来他是想要让我们动用船头的大号捕鲸枪射杀那条大海蛇。

可是,连子弹都无法做到的事情,那条捕鲸枪……真的能起到作用吗?

眼下也顾不得多想,事态紧急,多犹豫一秒钟自己的同志们就多一份危险。当下更顾不得请示命令,机枪班已经就有战士赶忙跑了过去操作起那杆捕鲸枪,调转黑黝黝的枪口对准了那条大海蛇所在的位置。

可是那条大海蛇并不会乖乖地听从人类的安排,它也不是大伙养的军犬,你让它傻站着不动等着挨射那是绝对不能的,除非老天开眼降下一道雷霆给这家伙先劈傻了,要真是那样大伙也倒真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几次瞄准,都不能成功锁定目标,眼看着两人已经跑了一个来回,两名战士已经明显体力不支就要被那大海蛇赶上,众人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自己上去一箭将那大海蛇扎个透心凉先。

可是捕鲸枪这玩意毕竟不同于寻常火器,它的操作程度要远远难于一般训练,不仅要求眼力,更要考虑风向,下坠速度等一系列综合因素,不客气的说就算是一名合格的狙击手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能百发百中,何况眼下还是在这风向变幻不定,船只波涛起伏的海面。

楼顶的刘衡也发现了这一点,主意是他率先先出来的,解决之法他当然心中有之。待到那蛇再度爬上船舷狭窄的甲板上,只见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对准那蛇地眼睛就是一通扫射。那大海蛇本来仗着皮糙肉厚有恃无恐,然而两只眼睛却是没有任何保护。结果猝不及防一只眼睛被上方地子弹咬了个正着,顿时鲜血飞溅,嘶叫连连。

眼睛被刺瞎地疼痛彻底激怒了那条大海蛇,就见它果断停止了追击那两名战士,反而一个挺身,整个身子拔地而起,直挺挺地立在甲板上比二层楼还高不少。偌大的蛇头高高扬起,居高临下一侧眼睛渗着血,另外一只碧绿蛇瞳阴冷无比地盯死下方袭击自己的罪魁祸首,蛇瞳之内泛起的凶光吓得刘衡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死死握紧手中的枪全神高度紧张地戒备着,心中不住地念到:同志们,一定要一击而中啊,千万千万别手抖,这关头要是哆嗦一下子,那自己小命怕是就交代在这儿了。

那大海蛇见到刘衡不躲不跑,动作有所迟疑但又不见其他威胁,偌大的蛇身还是徐徐弓起,冰冷的眼神牢牢地将刘衡锁定。就当它打算发动攻击扑杀下方之人的顷刻,昏暗的海面之上突然一道寒光乍现,一枚精钢利箭携带着长长的绳索伴随着破空风声爆射而来。

这出其不意的箭矢,速度之快,令那大海蛇发觉危险之时已为时已晚。尽管它用力扭动身子,但也只是无谓地挣扎,只堪堪避开了一厘米。坚硬的鳞片在锋利地箭头面前似纸片般,顷刻被贯穿了七寸之处,顿时鳞片飞溅,鲜血崩流。要知道这箭头乃是经过千锤百锻精钢淬炼而成,近距离的杀伤力就算是万吨巨鲸被其击中都难以脱身,其威力可想而知。

那大海蛇被锋利的箭头贯穿霎那,强力的劲道使得钢铁舱壁都被打穿了。那大海蛇七寸之处被重创,一时疼的拼命扭动身躯,粗长的尾巴疯狂的甩动着,撞击着墙壁轰隆作响,使得它本来贴在舱壁地身体竟然逐渐滑向了船外,但任凭他怎么挣扎都始终无法摆脱束缚。

几分钟后,先前还是一副威风凛凛的大海蛇此刻宛如一条泥鳅被吊在半空之中,彻底死透了。长长的身子无力地垂下,丑陋的蛇头软趴趴耷拉在粗壮的绳索上,绳索靠近0323的一段上一道血痕在昏蒙蒙的雾中格外醒目。

“蛇死了,蛇死了”

“我们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哦…..”

….见到那怪蛇终于死去,扫雷舰上顿时陷入一片欢乐的欢呼之中,方才的压抑纠结的气氛一扫而空。侥幸活命的两名战士更是瘫坐在船头甲板上放声大哭,楼顶的刘衡良久才回过神被海风这么一吹,精神为之稍稍一松懈,顿时腿一软险些摔倒。

“终于……死了”

呼~~~

刘衡长长松了一口气,转念间想起了生死未卜的王大脑袋与刘子珍等人,心中焦虑万分,来不及稍事休息,当下强打精神找到通往下方的楼梯就要下去继续找人。然而还没等他脚尖落地,耳边猛地就听到船舱内一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紧接着就见内侧船舷的道道玻璃舷窗接连被震碎,冒出一股股浓烟。

扫雷舰上本来兴高采烈的众人,这一瞬间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时间仿佛被定格在了这一刻,人们呆呆地望着对面出事地海船,这才回过神:是啊,刚才大家只顾兴奋了,大海蛇是解决了,可是船上地其他人还没露面呢,难不成船上还有其他地怪物不成!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49章 人类在海之上,总是会感觉到一丝莫名的恐惧。不仅源于大海无边无际的广阔空间让人生有渺小之感,更多的是因为没办法像在陆地上那样自由施展拳脚,面对海中的鱼虾敖鳖鲨鲸海怪,基本是先天处于劣势。因而从古至今人们打造各式各样的坚船利器,出海搏击浪潮,依靠装备保护自身周全。

但眼下,狭窄的通道内,避无可避,拳脚更是无法伤及那大章鱼分毫,不客气的说,基本是一点胜算都没有,只能拼力一搏。这只肉山堆似的大章鱼虽然狡猾至极,好在它并不懂物理化学知识,不然真的是只能是坐以待毙了。

黑暗之中我一面留意着头顶已经爬过舱门的腕足,一面小心提防前方的大章鱼突然发动攻击。亲眼目睹了刚刚的战斗经历,我丝毫不敢掉以轻心。面对那大章鱼步步紧逼的窘境,我只能边后退边思量对策。由于珍姐尚在那大章鱼的手中,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短时间内是没办法使用了;若是远程攻击,且不论结果如何,万一那章鱼受惊之下逃回了大海之中,那可就糟了;倘若近距离作战,一想到那章鱼交错纵横那么多条触手以及裸露在外的锋利倒刺,自己这无异于自寻死路啊...

这可怎么办呢。

正当我苦思对策不知不觉间就后退到了一楼通向二楼的拐角,四周席卷而过的气流不由得令我浑身一震,耳中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那声音细微零碎夹杂在流动的气流中,我想要辨明那声音的来源,没成想那声音忽远忽近忽左忽右,声音在整个走廊内飘忽不定,令人难以琢磨。

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那就是在这条船上除了我与面前这条章鱼兄外,还有其他未知的存在。这时候耳边又听不到了任何声音,说不定已经发现了我现在就潜藏在某个漆黑的角落里盯着我的一举一动。

糟了,我心中暗道不妙。

眼下情势敌我不明,前方章鱼兄又虎视眈眈,我不敢麻痹大意,更不敢漏出任何破绽,只能极力让自己装作没发现敌情的模样继续向后退去。如果暗中那个东西真的盯上了我,与其让我一个人独自面对这家伙嗜血的窥伺,还不如哥三都见个面,让章鱼兄也出来亮个相,大家相互认识一下,要不然多对不住我自己呀。

想到这儿我壮着胆子,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四周,一边小心翼翼地继续向后退去,手中冲锋枪悄然穿过衣袖调转枪口对准了身后。要是那东西当真选择从背后袭击我,那这一盘子弹正好够它喝一壶的。

被吊在半空的刘子珍并不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她只是看到我不断地在向后退,心中不免焦急万分。此刻这大章鱼也不并不急于一时将她打了牙祭,看样子反而是想要将我一网打尽后加个餐。

她用力晃动了一下双腿,并没有获得一丝缝隙的机会,那章鱼触手牢牢地束缚住她的双腿,吸盘紧紧地盘在腿上如此强烈的吸力不凭借外力根本无法从内部摆脱。虽说双手并没有被限制,可是半个身体吊在空中,赤手空拳也无计可施,只能干着急。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前方的我竟然停下了脚步,心中不明所以。

难道,这傻小子是要与这狡猾的大章鱼生死搏命不成?

那大章鱼看到我停下了脚步,舞动着条条粗壮的触手开始加速向我爬来。其实并不是我不想继续后退,而是我发现了一样东西。当我几乎退过二楼扶梯之时,我的耳朵里清晰地听到了头顶传来阵阵细微的杂音,我下意识斜眼朝上四下扫去,果真发现了异样。

就见在二楼拐角一处被打碎的舷窗下方角落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匍匐在二层楼梯后,具体是个什么东西我并未看清,只是看到数根稀疏的黑色毛发暴露在我的视线内,那毛发黝黑发亮,不住地摆动着,明眼人一眼就能辨别出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毛发。

啪嗒。

忽然一团水滴打落在地上,我一愣,通道内的大章鱼动作也是一滞。沿着地上水珠掉落的方向我抬头寻去,借助夜眼的帮助下,我清楚地看到就在那不明物体匍匐的二层楼梯边缘赫然凝聚着一团水珠,忽的又是一滴水珠落下。

水?

我眉头微皱,凝视了良久,这走廊内虽然空气非常的潮湿,但是还远远到不了凝结水汽的地步。仔细一看那确是水珠无疑,并没有混杂其他颜色,我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人血就好。说实话这一路走来,我的心理价值观如同被重新被下放劳改了一次,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紧张了许多。望着地上那一滩水渍,转念我恍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

难不成这东西是刚刚从海里爬上来的?

想到这儿我大惊失色,若这鬼东西当真是方才从大海里偷偷爬上船的,那么难道就只有这一只吗?会不会还有其他的东西早已提前上来了呢??要是那样就糟了!

我越想越难以自持,心头危机感前所未有的强烈,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眼下看来只有一条路可选了,拼了。

我下定决定,目光炯炯地看向前方走廊内的大章鱼,冲着大章鱼轻轻招了招手。虽然船舱内的光线昏暗无比,但是由于我所处的位置处于于窗户之下,借着窗外不时划过的闪电的光芒,刘子珍多多少少还是可以看清我的动作,她只觉得难以置信:这傻小子疯了。

忽然她注意到了我怪异的姿势,见到我的枪竟然夹在咯吱窝里,并且枪柄朝前。一瞬间她也也意识到了,不是我不跑,很有可能跑不掉了。

幸亏那只大章鱼并没有真的成了精,不然眼下它恐怕早就跑了。只见它继续向前,不多时它硕大的身影已经缓缓从通道口涌现了出来。

一步,两步。我计算着那章鱼与我之间的距离。

近了,更近了。

就在它的触角快要触及到我之时,我动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50章 黑暗之中,乍现一团火光。

我扣动了扳机,只不过枪口却是向后。早在我退到此处发觉周围有异之后,便谨慎留意四下的动静,没想到就在章鱼兄移动过程中,我恍然从背后吹来的空气中嗅到了一丝浓重的海腥味,那味道仿佛一条死鱼在水里泡了大半年似的,我心中当即咯噔一下子,我知道在我身后的走廊内恐怕也有那不明生物的存在。

随着章鱼兄步步逼近,我感觉到背后的空气阻力似乎在减弱,海腥味逐渐加重起来,这意味着那东西在缓缓地向我身后接近,同时耳边再度听到了那阵窸窸窣窣的细碎声,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我飞快地在脑海之中衡量再三,目光缓缓投向前方那只大章鱼,它这一路走来并未受到任何攻击,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它的身后通道是安全的。

看来要想个办法将珍姐先救下来。

忽然我耳朵一动,一滴清脆的水滴打落在地上的声音随之从背后传来。我暗道不好生死关头我瞬间有了一个大胆的主意....驱狼吞虎。

打定主意,我心中算计着那大章鱼与我之间的距离,尽管已经有触角延伸及四周扶梯上,看来这家伙这是要断了我的后路,然而我一点都不慌,眼下退路越少意味着那暗中的东西选择的目标越是明确。

就当一条纤细的触角悄悄地自一角快要伸到我脚下之时,我蓦然向身后开了枪。在这漆黑狭窄的空间内,这枪声振聋发聩,我只觉得耳鼓膜都有些生疼。这一枪令对面的大章鱼动作猛然一顿,这时候我只听身后一声吱吱似老鼠般的叫声骤然响起,但是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径直向前方冲去,我这一冲,不仅刘子珍有些手足无措,就连大章鱼都有些懵。它吃过枪弹的痛,以为我要近身搏斗,当下猛然甩动一条地上的触足,这么横着一扫,猝不及防之下,我只觉得腿上一阵剧痛,当场摔倒在地。

也就在我倒地的一瞬,一道黑影夹杂着浓重的腥臭味几乎是擦着我的头皮窜了过去,原来是我身后刚刚被打中的怪物,吃痛之下想要报复,结果扑了个空,一下子扑到了大章鱼怀里,这下子可了不得。

那大章鱼忽见自我背后窜过一个黑影,以为是我请来的帮手,受惊之下一股黑雾喷了出去,将那黑影喷了个正着。登时一阵更为凄厉地惨叫声响彻整个通道。这刺耳的叫唤声响彻四周如同某种信号,使得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怪物向此处迅速集中。

趴在地上的我就听到耳边那本来细微的窸窸窣窣声转眼变得混乱嘈杂起来,下意识侧头向头顶望去想看个究竟,结果这么一看,只觉得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我的天啊,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就看到在头顶的楼梯与四周墙壁以及天花板之上竟然密密麻麻冒出数不清的丑陋怪物,那怪物竟张着一张类似人脸的轮廓,只不过脸颊狭长,鱼唇气泡眼,口中獠牙裸露,头上支棱着数根粗糙的毛发,浑身皮色黝黑,定睛之下竟见遍体生有细细密鳞,更为恐怖的是他们的四肢如鸭脯,尾部拖有一条长长的尾巴,说不清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酷似传说中的鲛人,但似鲛非鲛,类人非人,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并且不住的有水滴自他们身上淌下,掉落在地上,滴答滴答声仿佛是电子钟表的声音响彻在寂静的午夜,阴森恐怖至极。

我呆了,刘子珍也呆住了,她本来就被倒吊在半空中,第一时间便看到了天花板上那些恐怖的怪物。

“吱.....”

突然一声咆哮般的怪叫响起,顷刻但见头顶那些怪物竟然一用而下,铺天盖地地朝大章鱼扑来。那大章鱼这一刻也察觉到了危险本能的挥舞着触手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自顾不暇之下早已全然顾不得我了。

眼瞅着整个空间内血肉飞溅,撞击连连,那些鲛人般的怪物疯了般杀红了眼,向这边蜂拥而来,我赶忙趁机拽出随身匕首猛地掷出,正好刺在捆缚珍姐的那条触角之上,那大章鱼剧痛之下猛地便将珍姐松开。结果还不等珍姐着地,就被一道黑影快速撞飞,径直翻滚到大章鱼身后的通道内。

见到珍姐平安脱险,我连忙滚向一侧墙角,斜眼一瞧,此刻的大章鱼俨然已经被怪物层层淹没了,整个场面极为血腥。此刻的大章鱼似一只大刺猬,触角中的倒刺根根倒竖,呼啸的穿透一个又一个怪物的身体。令人胆寒的是那些怪物仿佛不曾感觉到疼痛,它们一旦抱住大章鱼的腕足就开始疯狂地啃食着,只要近身就咬着大章鱼全身的血肉。一时间大章鱼疼痛难忍,不断地在地上翻腾着,想要甩掉身上的怪物,却难以如愿,反而激起那怪物更为凶残的进攻。望着那双怪物眼中嗜血的残忍以及满嘴淌下的鲜血,以及地上数段被咬断的章鱼断腕,稍不留神与其中一个怪物对视了一眼,只觉得毛骨悚然。我慌忙爬起来就奔那通道跑去,结果那怪物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竟然抛下手中章鱼断腕,直向我这边冲来。

眼瞅着那怪物就要追上我的脚步,这时忽然我直觉眼前一花,一道寒光闪过,那发出一记惨叫随即摔倒在地。奔跑间我回头望去但见那怪物胸前竟然横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赫然正是先前我抛出的那柄,没想到刘子珍在半空中竟然拿到了手。

“这边”

珍姐焦急地冲我招了招手,我慌不择路之下险些一头撞到舱壁之上,幸好珍姐将我一把拉住。

“你没事吧”

珍姐紧张地上下快速打量了我几眼问道。我喘着气,上气不接下气回说:“没,没事,快,快走。”

这个时候那只大章鱼虽然还在奋力反抗做殊死搏斗,但已经有不少怪物趴在它身上开始啃食了,基本就能看出在那些怪物的围攻下它只是在做垂死挣扎拖延不了多久。一旦章鱼兄倒下,那么那些怪物的目标下一个必然是我们。

想到这儿脑海中顷刻浮现出一只怪物抱着我一条手臂在啃食,我不由的一个冷颤,我俩对视一眼,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机会为祖国搬砖打猪草,眼下风紧扯呼,三十六计逃命要紧!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51章 从迷雾之中驶出的古怪商船0323,外表看似平静无奇,然则此时一场潜伏的危机悄然已经降临在我们头上,整个船舱正上演着一出怪物们的饕餮盛宴,无数嗜血的怪物正疯狂啃食着大章鱼的血肉,眼看大章鱼的挣扎越来越弱,我们打算趁机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在通道内寻一条出路逃出生天。

万万没想到,这时候出了岔子,本来将死的大章鱼竟然自那怪物重重包围之中猛地射出两条腕足,瞬间就缠在了我与刘子珍的脚踝之上。虽然这个大章鱼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但百足之虫尚且死而不僵,况且还是一只险些成了精的章鱼怪呢。

我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一伸手刚想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枪想要脚上的触手,没成想那大章鱼骤然一个翻腾,纤长的触角猛地就将我向后扯去。猝不及防之下我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摔倒在地,手枪脱手而出。

“不....”

顷刻我整个人便一股巨力向后拖去,惊慌失措之下我慌乱地在地上划拉着,想要抓住点什么,奈何这通道的走廊之上出奇的平坦,根本没任何物体可供我抓取。那边刘子珍也被带倒在地,正好看到了我掉落在地面的手枪,一把抓起手枪,一个翻滚背部朝下,双手持枪对准脚下的那条触手砰砰砰的就是连开三枪,那怪物的触角本来就伤痕累累,再加上刘子珍精准的枪法,那触手瞬间被打断,有心回身就救援我奈何此刻我整个人几乎都被拖到了大厅内。

幸好,我最后紧紧地抓住了门槛,才没被拖入死亡的深渊,但脚上被那章鱼触角巨力拉车之下,只觉得仿佛被钳子生生夹住,火辣辣的疼痛感觉似乎被捋下了一层皮似的,疼得我龇牙咧嘴,努力回头这么一看,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本体型庞大的大章鱼这时彻底淹没在了茫茫怪物之下,任凭那些怪物将它撕碎、肢解,看样子是彻底死透了。但问题是缠绕我脚踝上的章鱼触足是丝毫不见任何松弛,任我如何掰扯依旧纹丝不动,令我一时难以脱身。

也就这时我蓦然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机械地扭回头弱弱这么一看,只觉得脖子里直冒凉气。原来那些怪物干掉了章鱼兄之后,将目光又移到了我的身上。望着那一双双嗜血的眼神令我神经过度紧张以至于我都忘了要做什么呆呆地傻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发什么愣呢,快跑!”

这时候一声大喝猛然在通道内回荡,我顷刻回过神,可偏偏就是这么的倒霉,越是想要急于摆脱章鱼触手的束缚越是感觉难以挣脱,不免有些慌了手脚,只能眼睁睁地望着那些怪物一步一步向我围拢过来。

“快跑啊,磨蹭什么”刘子珍气恼地朝我大声喊道。

“我,我脚被缠住了”我感觉自己都快哭了。

正说话间只听得砰砰两声枪响,紧接着两颗子弹几乎擦着我的耳朵飞了过去,将想要扑上来的两只怪物打翻在地。

“你快点,麻溜找东西弄开,我撑不了多久,在子弹打光之下你要是弄不开就只能留在这儿给它们改善伙食了”刘子珍冰冷的话语,听的我是焦急万分,这要是让眼前这些畜生给我分尸了,那还不如我自己自杀来的痛快。

心里慌乱如麻,手上虽然片刻不得停歇,但是奈何那章鱼皮糙肉厚,我手边又没什么武器,一时半会根本难以弄断,瞧着眼前这黑压压的黑影,我当即手忙脚乱,再次乱了方寸。

“你好了没有”

刘子珍有些等不及了,说着又是两枪,再度击杀两只怪物。那怪物显然也畏惧生死,犹犹豫豫不敢再贸贸然冲上来送死,只不过断断续续地试探性向前爬了过来。

“你急什么,又特么不是你送死”

此刻我也被急出了火气,我与那些怪物可以说是近在咫尺了,几乎都可以看清那些怪物那丑陋的獠牙上不时滴下的鲜血。

慌乱之下,我忽然在兜里摸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瞬间明白了过来这是什么,转眼看了一眼那倒在血泊中的章鱼尸体以及脚下满地的鲜血,当下心一横:拼了!

我回头冲着刘子珍大声道:“朝我脚上开枪,快!”

刘子珍虽然一愣神,不能领悟我的意思,但还是照做了,砰砰两声我脚上的章鱼触角应声而断,我连滚带爬的起身,边回头大喊道:“快跑!”

这些杀红了眼的怪物哪里肯放我走,几乎是蜂拥而上,眼瞅着他们几乎全部聚拢在客厅忽然掏出口袋中的玻璃瓶,狠狠地朝那怪物中砸去。

还不等我跑出几步,只听得耳边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炽热的声浪险些将我的耳膜震破,随之而来的便是滔天的滚滚热浪,瞬间我身子一轻,整个人都感觉都被掀飞了,随即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眼前一黑晕死过去了。

自我大喊快跑,刘子珍就开始格外留意我的动作,当看到我掏出一个东西扔到了地上,随之而来便是轰然的爆炸,紧接着就看到地面上的血水一时间都燃烧了起来,整个客厅片刻间被熊熊烈火所包围,那些怪物猝不及防之下顿时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凄厉这,哀嚎着,慌忙逃命,然而这些怪物身上一旦沾上丁点火焰瞬间就被猛然窜起的大火所吞没。

望着眼前这一幕,说不上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几乎是五味杂陈啊。

正当我感觉死里逃生瘫坐在地上想要休息片刻,忽然感觉脸上一湿,我下意识地一抬头只见头顶一张狰狞的面孔正呲着锋利的牙齿,阴冷的眼眸里冒着凶光紧紧盯着我。

卧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通道内骤然一声沉闷的枪声响起,那头顶的怪物应声掉下,摔在我身边一动不动,我惊魂未定之下连忙扭头看去,只见身后黑暗之中缓缓走出一人。

“你们没事吧”

原来正是解决掉大海蛇之后,再度追来的刘衡。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52章 要说这人呐一旦走了霉运,那真是喝口凉水后槽牙都得疼好几天。眼下我们刚刚得以大难不死,来不及享受片刻死里逃生的喜悦,匆忙再度夺路奔逃,天晓得这船上到底还隐藏了多少怪物,这么大的动静,杀了人家怪物子孙这么多,海里怪物虽说搞不清到底是不是爹生娘养的,但是很显然它们的长辈们是不会和我们讲道理摆事实的。

唉.....眼前首要的任务还是先逃离了这艘船再说吧。

走廊通道内一片漆黑,置身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不免有些加剧了心中那股莫名的恐慌,谁也不敢回头。跑出去一大截之后迎面就看到前方的走廊之上一片狼藉,四周墙壁斑驳累累,布满血迹,地上漆黑一片,看样子应该是手榴弹爆炸后留下的,木屑与弹壳枪支混合着汩汩浑血散落一地,甚至还有数段残肢断骸节节五脏肝肠掺杂其中,整个血腥的场面有些令人作呕,我强忍之下硬生生移开目光这才没吐出来。

“从这里出去,我们就得救了,大家别泄力,快跑起来。”见到我们两个脚步有些虚浮迟缓,刘衡不动声色地提醒我们眼下可不是松懈的时候。

为了避免变为怪物的口粮此类事件的发生,无奈我们只能继续向前。可就在我们刚要踏过这片事故现场之际,忽然我注意到地上的血水表面好像产生了某种细微的涟漪,定睛一看就见那大片的血水中不时地有血珠跳出水面,就好像鼓面上的水受到了打击所形成的震荡。这种不同寻常的现象让我大吃一惊。

难不成有什么东西正在成群结队地冲向我们这里不成?看这景象数量应该不少,不然不至于薄薄的一片血水都泛起层层涟漪,并且这现象正在逐渐加剧。

“不好,快跑。”我连连催促。

一旁的刘子珍眼看我本快要脱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谁知道转眼就开始催促他们快跑,两人疑惑不已。刘子珍不免开口抱怨道:“催什么催,小衡子催催也就算了,老娘一刻都没歇过,脚都快肿了,你这小猴子催什么,火烧你家房梁啦。”

听到她言语之中充满了深深的怨念,我话刚到嘴边生生咽了下去。我能怎么说,总不能告诉他们我看到了地面上有异象,大事不妙有危险快跑。这样不仅无法解释是否有无危险,而且就连我自身的秘密恐怕都要暴露在他们面前,我可不想被当做小白鼠。

无奈我脑筋一转打趣道:“好好好,既然你刘大老板不慌不忙的,那么一会那些个怪物的七大姑八大姨要是追了上来,你可别说喊我们回来救你。”

一听我这话,再联想到方才那些怪物黑面獠牙的丑陋模样,刘子珍莫名的打了个激灵,顿时生出一股无名力气,拔腿就跑:“磨蹭什么,加把劲,马上就能回船上吃香的喝辣的了。”

说着还冲我们两个招了招手,看那意思,合着一直在最后装拖油瓶的好像是我们两个大男人。

“走吧,跟上”

结果还没等我们跑出舱外,忽然只觉得船身传来一阵猛烈的震颤,险些将我们三人摔倒在地。

“发生什么事了”刘子珍连忙回头望了望,见到怪物并未追来,忐忑不安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你们都没事吧”刘衡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道。

“我没事,你呢”刘子珍扭头看向我,我连连摇头表示安好。见到我们都无大碍,刘衡悄然举起冲锋枪,低声道:“我先出去看看,你们跟紧我,如果有什么危险,你们赶紧跑,不用管我。”说罢,刘衡一马当先冲了出去,我与刘子珍对望了一眼紧随其后。

这时候海面上已经起了风浪,但天色依旧昏蒙蒙的令人难以分辨眼下到底是白天亦或黑夜,头顶不知何时隐隐约约显露出一轮明月的轮廓,眼下正午时分那分明就是晌午的太阳,但在昏蒙蒙的雾气之中显得惨败如月,这奇怪的天象不由得令人咋舌称奇。

我们跟在刘衡的身后小心翼翼地就走出了尾舱,海风扑面而来猝不及防的寒意趁机猛烈地灌入脖领中,冷不丁一个寒颤沿着脊梁蔓延全身,让我顿时清醒了不少。打量四周只见甲板上空空如也,对面的海上好像有一个模糊的影子,看不太清是什么。当我们转过弯迎面恰巧就看到前方有人影晃动。

“谁!”

刘衡顷刻便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前方,手指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扣动扳机。同时一手做了一个向下的手势,我与刘子珍连忙趴在了地上。

“是刘同志吗?我们是前来接应你们的”凛冽的风中遥遥飘来这句话,顿时让我们觉得浑身热沸腾,终于看到组织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独自一人面对那些怪物了。

“我是刘衡,我找到两名幸存人员”刘衡一边搭话一边让我们站起来,但是他手上的枪却始终没放下,直到那几个人来到我们近前,看清了他们的模样后才彻底放下心。将冲锋枪斜跨在胸前敬了个礼道:“辛苦同志们了。”

“为人民服务”那几人连忙回礼后又向我们身后张望了一下,询问道:“刘同志,其他同志们呢?”

听到这话,刘子珍黯然低下了头,神态之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与深深的懊悔。见此情形刘衡随即转移话题说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发生了一连串震动呢,难道有什么意外情况吗?”

那几人听刘衡问及此事,也是摇了摇头,疑惑道:“具体情况我们也是不太清楚,我们几个刚上船就看到突然一下子对面军舰上的灯全部熄灭了,船也失去了动力,两条船之间的间隙猛地被拉大,幸好有几道钢丝绳索连接,不然我们可能都要回不去了。”

我这时才意识到,原来对面那黑影是扫雷舰,一眼望去确实漆黑一片,并且就连位置也向后落差了不少,几道钢锁此刻斜斜地绷紧在船舷上之间,船舷上一条长长的划痕清晰可见。眼下这两艘船呈现一种0323带着扫雷舰在风浪中向前行驶的古怪架势。

“这....不对,不对不对”刘子珍忽然开口说道:“两艘船齐头并进,为什么扫雷舰莫名的失去了动力了呢?失去动力之前有没有发生其他的异常之处呢?”

“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那几人想了想,犹豫不决道:“好像,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你再好好想想”刘子珍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忽然其中有人一拍脑袋说道:“还真有那么一回怪事不知道算不算。”

“你说来听听”刘子珍连忙道。

“就是之前俺突然有些头晕”,此话一出,众人诡异的却没有哄然大笑,反而一反常态一个个表情凝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你们怎么了?”

就在刘子珍话脱口而出的一瞬,蓦然一道强光打在了几人所载之处,几人回头望去,只见扫雷舰上的灯光逐一亮起。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53章 昏蒙蒙的海面之上,一束灯光乍现,刺的人眼生疼。瞧着不远处隐没于大雾之中的扫雷舰上灯火自船头逐一亮起,不等我们几人脸上露出喜悦,蓦然只听对面一声枪响,紧接着一颗子弹几乎是擦着我们的头皮掠过。事发太过突然,以至于我们几人根本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惊慌过后赶忙纷纷蹲下身。

敌袭?

我们几人顿时心头七上八下,不应该啊,这茫茫大海哪里冒出的敌人?难道刚从狼窝逃出又要入虎穴不成?当枪声散去我们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向外这么四下一看,见到斜对面扫雷舰上悬挂的依然是自己熟悉的军旗,甲板上那些都是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脸庞,并未发现任何敌人踪影。我们这才放下心,不由得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呼~~~这是谁啊,这时候枪走火,这一天玩笑可是开得有点大!这是要谋杀自己的同志吗?这给我们吓得本来一路神经紧绷,这时候已经是疲惫不堪了,突然再来这么一下子,感觉整个人的心情大起大落,险些崩溃了。

就在我们惊魂未定胡思乱想之时,突然听到身后噗通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头顶掉了下来,我们急忙回头去看,就见一只血肉模糊的怪物栽倒在甲板上,那怪物几乎被削去了半个脑袋,鲜血汩汩向外涌出,全身抽搐个不停。

我们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毕竟这东西可是带给我们很大的心理阴影。望着那倒在血泊中的怪物,这时我们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那颗子弹并不是奔我们来的,反而是救了我们条小命。

唉.....真要是让这家伙扑上来,我们这几个人焉有命在,怕是我们有九条命都不够啊。

想到这儿,忽然我们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向上这一看只觉得头皮发麻,腿肚子打转。我们今天出门怕是看错了黄历啊,就见头顶的二楼边缘,一只黑乎乎的怪物此刻正探出头居高临下冷冷地盯着我们。

“怕什么,就一只,弄死它!”

到底还是我们人多,有人这么一呼应,顿时大伙信心爆棚。就是啊,要是来个百八十只我们或许只有逃命的份,但是就一只我们怕什么。人民战争告诉我们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压在我们头顶的三座大山都已经被我们搬走了,区区一只小怪物,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况且这一次我们损失了这么多人手,既然这家伙主动送上门来了,怎么着也要拿它出了这口恶气。

我们正想着,恍惚间仿佛听到身后有人在冲我们喊着什么,但由于风声太大根本听不清楚喊的是什么,我们也就没当一回事。就在一群人举枪准备射击之际,倏然悄无声息地又冒出一只怪物来;紧接着第三只,第四只....片刻头上的楼顶已经密密麻麻爬满了怪物的身影,看样子少数也有二三十头,并且俨然已经蠢蠢欲动了。

“快跑!”

刘衡大喝一声,与其他战士掩护着我们几个拼命地就向钢索跑去。眼下这阵势,我们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跑,快跑,脑海之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我们想逃,但为时已晚。就在我们手忙脚乱准备滑索渡海之时,头顶那些个怪物竟忽的一下子扑了下来,一时间头顶之上仿佛下了一阵黑色暴雨。

完了,全完了。

这一刻,我们内心充满绝望,甚至都忘记了去开枪。那些怪物铺天盖地而来,就凭我们几个人手里这几条枪,想要在这些个嗜血凶残的怪物口中博取一线生机,简直是痴人说梦话。我们几人相互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绝望

“他~娘~的,大不了同归于尽!”

一旁刘衡怒骂一声,猛地掏出腰间的手榴弹,用牙咬住拉环就要拉响手中的手榴弹。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54章 眼下这个局面看在我眼里,真犹如五雷轰顶,望着头顶那暴雨般狂袭铺天盖地落下的怪物们,我的脑海中是一片空白,整个人呆若木鸡,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就在刘衡打算咬断导火索使用手榴弹与怪物们同归于尽顷刻,忽然只见对面扫雷舰船头一片火光乍现,紧接着伴随着一道沉闷的炮响,一发一吨半重的炮弹自炮膛激射而出,高速的旋转速度甚至令其在空中拉出两条交织螺旋的曲线。还不等我们反映过来,那枚炮弹一闪而过径直打穿了船尾的钢铁防护,紧接着就听到船尾内部传来一阵轰然的爆炸声,整个船尾的甲板瞬间被炸开了花,剧烈的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裹挟着高温气流宛如一股火龙卷瞬间席卷整个甲板,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那一刻,我们宛如置身一片火海之中,四周的空气仿佛被瞬间燃烧一空,强烈的窒息感下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头晕目眩,仿佛整个天地都在翻转。

气浪所过,依稀间,我看到头顶那雨点般密集的怪物们一个个也被掀翻,纷纷地跌落入海中,或死或生情况不明。虽说爆炸之下我们的处境也是凶险万分,但我们也因此得以解了燃眉之急。

爆炸过后,我们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空气,约莫过了半分钟我们才彻底感觉自己活了过来。也就是这时候一阵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一时间一道自扫雷舰上编织的枪林弹雨火力网彻底覆盖了我们头顶,不时地有怪物惨叫着翻滚摔下。

“快过来,快到这边来”

就在这时候我们就看到此刻的扫雷舰再度追上与0323齐头并进,绳索那头李小南正拼命朝我们挥舞着手臂,焦急地招呼着我们快过去。

“王大脑袋呢?”这时候珍姐忽然扭头冲前来接应我们的几人说道:“你们看到他了吗?”

那几人茫然地摇了摇头,也是疑惑:“我们这一路过来,第一次遇到的就是你们,怎么,王同志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糟了”珍姐暗道不好,回头冲刘衡道:“你们先送小游子过去,我去找王大脑袋。”

“胡闹,你过去,我去找”一向沉默寡言的刘衡猛然呵斥道,随即一把将珍姐推到我身边指着我冷冷道:“看好她,她要是有个闪失,我一定不会放过你。”那言语间透露着不容人质疑的杀气。

我连忙点头应道:“我......我保证一定......一定保护好珍姐,我在,珍姐在,我不在,珍姐也在。”听到了我的回答,刘衡满意地点了点头,说话间就要扭头返回去寻找王大脑袋。而恰好就在这时我们忽然听到船下传来一阵熟悉的叫骂声。

“你.大.爷.的敌特破坏分子怪物们,敢袭击你发哥,哥今天就带你们见识见识无产阶级的怒火”

只见一人单手驾驶着一条冲锋舟飞驰在两串之间的海面上,一手端着波波沙正在朝海中侥幸存活下来的怪物疯狂地扫射着,那些怪物四散逃窜,奈何那人紧追不放,不多时已经有数只怪物死在了那人枪口之下。望着那人嚣张的身影,刘子珍的眼眶骤然一红,带着哭腔喊道:“王大头,你还活着。”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55章 刺眼的探照灯下0323商船已经彻底失去了先前的平衡,那一发炮弹的威力之大竟然将整个船尾彻底撕碎,滚滚浓烟夹杂着颗颗火星自船舱内部翻滚着升腾冒出,大量的海水也不断地灌入船舱内,整艘船的的吃水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着。不仅如此,由于船尾涌进成吨的海水,整个船体已经逐渐倾斜起来,我们能明显感觉到头重脚轻,脚下一个不稳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无奈,只得抓紧船舷保持住自身平衡。

“快,别磨蹭了,船要沉了,快回到船上去,快,快,快”

眼见船体倾斜越来越严重,不出多时就有沉没的危险。再加上船上还有那些恐怖的怪物环伺左右,这船实在是不宜久留。我们几人由刘衡带人断后,我与刘子珍挂好滑索,迅速向对面扫雷舰荡去。

身在半空我还是忍不住向下望去,只见此刻下方的海面之上几乎已经被鲜血染红,王大脑袋驾驶着冲锋舟不时地逡巡警戒着,小心提防着有怪物突然偷袭,海面上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他统统都先扫射一通,这简单粗暴的做派之下没有一只怪物能侥幸翻出丁点风浪来。

而另一头,先前隐藏在商船上的怪物如蝗虫般纷纷冒了出来,也不知是受到了惊吓,或者同样感觉到了灾难的来临,疯狂地也向我们这边冲来。尽管大批大批的怪物倒在了刘衡几人的枪口下,但是她们依旧不要命地前仆后继冲来,还好扫雷舰上的人及时发现了这一情况,给予了猛烈的火力支援,要不然他们几人根本撑不住一时三刻,这要是被怪物们活活踩死了,想想这下场比分尸还要惨不忍睹,几个人心中都不寒而栗。

当我的脚跟稳稳地站在扫雷舰的甲板上,我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总算捡回了一条命啊….这一次当真是凶险啊,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冒险了,当我这般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之时,那边李小南已经扑到了刘子珍怀里哭成了泪人。还不等我镇定下来,耳边就听到有人高声喊道:“别让它们过来,都特~娘~的傻愣着干嘛,给劳资打!狠狠的打!!”

这熟悉的豪放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扭头就看到不知何时萧舰长站在了二层甲板上,手里正端着一把冲锋枪冲着前方扫射着。我这时候有点理解,怪不得这船上的大头兵嘴里时不时冒出来一句特~娘~的。顾不得多想我的手里也已经被塞了一把步枪。虽说是一把步枪,但是总比烧火棍要好。

找好了射击位置,我就看到此刻刘衡几人已经滑到了绳索中央,就在他们身后甲板上黑压压爬满了怪物,并且有几只怪物同样也已经爬上了钢索,整条钢索受力不均顿时起伏摇摆起来,几个人仿佛吊在秋千上的蚂蚱,上下左右胡乱晃动着,随着那怪物在钢索上快速爬行,钢索颠簸的越来越厉害,有一名战士稍不留神瞬间脱了手整个人尖叫着坠落大海之中。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下方海面上巡逻的王大脑袋刚要调转船头救人,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一扫忽然就发现远处海面上忽然出现几道白线并且快速的直奔这里而来,端起望远镜这么一看,他顿时大惊,视野之内但见几只鲨鳍划破海面一路披荆斩浪而来。

“不好,有鲨鱼!

(偷空写了点,兄弟姐妹们,勉强凑活看一下吧)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56章 “不好,有鲨鱼!”

王大脑袋惊呼不已,当即将冲锋舟向那名落水战士迅速靠拢过去,同时抬枪向前方射击,提醒着前方即将到来的危险。他这一举动,引起了那名落水战士的警觉,在海水中起伏跌宕的他也注意到了远处海面上的动静,一时间吓得赶忙手脚并用全力朝冲锋舟的方向滑去。

要说鲨鱼能站在海洋中食物链的顶端,那是有一定道理的,单说这在水中速度那当之无愧就是一枚小一号的鱼雷,几乎眨眼之间已经来到近前,虽说有王大脑袋的机枪阻挡,但奈何子弹在水中受阻力影响,在加上鲨鱼速度又是极快,单枪匹马之下根本无法给予这些鲨鱼有效的杀伤威慑力。

眼看着那名战士已经拔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打算做殊死一搏,幸运的是王大脑袋赶在那位水兵喂鲨鱼之前将他成功的拖上了船。捕而不得的鲨群似不甘心让猎物就这么溜走,不停地围绕着两艘船游曳窥伺。期间由于双方的战斗,不时地有怪物跌落海中,顷刻就被蜂拥而上的鲨鱼撕为碎片。海面上凝重的血腥味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吸引了大批鲨鱼前来,那些不时落入海中的怪物彻底沦为了鲨鱼争抢撕咬的猎物,一时间海面之上再度涌起大片大片的血水。望着群鲨在海中争抢着将活生生的怪物撕为碎片的画面,看的王大脑袋有些头皮发麻,回头看看船上的那哥们,这要是晚一步,这哥们估计就和那些怪物一样了。

也就在这时,刘衡他们已经全部安全撤回扫雷舰上,此时对面的0323已经倾斜的非常严重了,船头呈四五十度高高翘起,船尾已经彻底没入水中,并且正在加速向下沉没,要命的是它已经彻底失去了动力,大海之上海象变幻莫测,若不及时分离,恐怕我们也会被拖入死亡的危险之中。

但是奈何两条船之间由钢索链接,为了避免被拖入沉没的漩涡之内,扫雷舰只好向前加速行驶以拖延时间,好让甲板上的水兵斩断那几根钢索。奈何0323沉没导致的力道甚是强劲,以至于几道钢索吃紧绷的笔直,若是从中斩断,稍有不少可能伤及旁人,思来想去只好一边疏散甲板上的人群,打算将绳索整个舍弃。

而就在这时,对面的0323忽然船体发生大面积倾倒,也可能是扫雷舰这边拉扯的力量过大,0323整个船向内倾倒而下,水中的鲨鱼收到了惊吓迅速向远处逃窜而去,船体横拍而下溅起大片的水花甚至将一头小型鲨鱼都冲上了扫雷舰的甲板之上。

最为恐怖的当0323另外一侧船体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着实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只见那船体表面竟然隐匿着黑压压一片小怪物,那些怪物只是体型明显小了很多,令人恐怖的是他们此刻站在船体之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扫雷舰上的。看这架势是早就埋伏在船体一侧,若不是这艘船提前倒塌,怕是我们永远都发现不了这些怪物的存在,这要是一个不留神,让他们钻了空子爬上了我们的船,那还了得。

当下萧舰长一声令下:轰~他~娘~的。顿时一发炮弹轰然砸下,顿时将整条船炸开了花,那些小怪物见势不妙纷纷潜入水中,瞬息便不见了踪影。趁此机会赶忙断了钢索,扫雷舰加速驶离了这个是非海域。

当船驶出去十几海里远后,我们在回头望去,身后的0323夹杂着滚滚浓烟缓缓消失在海面,最终彻底葬身大海之中,下沉造成的巨大漩涡将海面的一切都卷入其中,片刻后海面之上再度重归平静,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看到这一幕,我们一船人不禁一阵唏嘘,这一路走来看似风平浪静的海面之下,谁又能想到是这般危机四伏。当我们返回军港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若不是依稀可见那一轮薄薄的惨白日光,怕是我们都会以为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回到军港,吴晓军当夜竟然发起了高烧,立刻被送到了部队医院,经过治疗依旧高烧不退,持续了多日,奇怪的是经过严格检测,各项指标均显示正常,并且有几项指标真是高出常人。为了杜绝是否出现误诊的情况,医院进行了多次检测,最终的结果出奇的一致:吴晓军身体状况良好,可能是感染所导致的发烧。

对于这一结论薛总与萧舰长是不信的,一个壮如牛的大活人平白无故的持续高烧,于是吴晓军被严密隔离了起来。同样下了船孟医生便将样本送往了中心医院进行了专项化验。

而这一些也是在我们回到驻地后第二天才得知此事,为此我们再度被要求检查身体,这本来疲惫不堪的我们被这么一来二去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检查完后躺床上如同死狗一般吃饭都懒得起床。

而我这一路更是身心俱疲,闭上眼满脑子都是章鱼怪物吃人的画面,梦里多次想要反抗却惊恐地发现身体竟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望着那怪物来到我的面前张开血盆了血盆大口一口咬下,因此无数次从噩梦中醒来,我都是满头大汗。

说来也奇怪,这次我们回到村边的驻地,整个村子竟然被严密封锁了起来,村中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回来的路上就看到村长以及村里的大小干事已经被叫去问话了好几次,想来事态应该是不容乐观的,但眼下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多一事当真是不如少一事啊,稍有一个不慎就可能被下了牛棚,一辈子回城无望了。

一想到在远方的父母,我再度没了睡意,在行军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直到天色放亮才得以休憩片刻。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梦中的怪物身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底洞之中,身体不断地下坠着,无论我怎么挣扎,四周空空如无济于事,只能任凭自己不断的下坠,下坠,坠入那幽不见底的黑洞之下......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57章 这一觉我睡得是天昏地暗,当我醒来之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猛然起床就觉得头昏脑涨,浑身疲累至极,比下地烧煤窑扛沙袋都累,我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大半个小时才勉强下地。当我步履蹒跚地走出帐外刹那,刺眼的日光迎面而来刺的眼睛阵阵发疼,我只觉得眼前一花,眼泪不由自主的淌出。哎呀,有那么一刻我以为自己的眼睛都瞎了。谁能想到昨天还是黑云压城山雨欲来之势,转眼已经晴空万里,这海边的天气当真是小孩的脸说变就变。

好半晌我这才缓过来,除了看眼前的事物有些叠影,已经不似先前那般模糊不清了。我努力向四周这么一打量,发现不知何时我的帐篷附近多了两名战士执勤。我思索了片刻随即也便意识到了其中的原委,毕竟这一趟发生了那么多事,伤亡了那么多人,如果不安排人员执勤那才不正常。

正当我呆立原地胡思乱想之际,一名执勤的战士忽然走到我面前,敬了一个标准军礼,道:“游同志,你醒了。”

“同志你好,辛苦你们了,谢谢”我连忙回礼说道。

那名战士见我这般姿态笑了笑说道:“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对了,薛总有吩咐,让你醒了去会议室一趟。”

“哦,好,谢谢”我话说完,那名战士转身再度返回自己的战斗岗位,而此时我的脑子里空荡荡的,也无暇多想薛总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想来该说的不该说的珍姐她们都已经说了。我捏了捏眉心,甩了甩混沌的脑袋,一步一步向会议室走来。不出意外到了中途就看到了一处医疗卫生小队在十字路口支起的小摊,看样子是主管我们这一块的。抽血、测血压、量体温等等一系列程序走下来,检查无误后我这才被放行。

等我到了会议室却被告知薛总暂时有事让我稍等片刻,我便一个人坐在会议室内静静地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也逐渐感到有些枯燥。百无聊赖之下四下张望起来,忽然我看到在一侧的桌子抽屉似乎没合拢,半页纸露在外面,我便起身走过去想要将它关闭。

我推了一下抽屉没推进去,又用力推了一下感觉里面仿佛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当我拉开抽屉打算将抽屉收拾一下,那页纸竟然在我拉动抽屉的瞬间飘飘忽忽地就掉到了地上。我赶忙弯腰捡起,下意识的扫了一眼顿时如遭雷击视线再也挪不开了。

原来这竟然是一张泛黄的黑白老照片,依照这张照片的材质推测应该是有些年头了,根据内容判断拍摄的时间应该是晚上,地点应该是北半球某一处的野外,因为我在这张照片上看到了北斗星。但是这张照片的内容呈现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整张照片大部分都被星空所占据,只见天上群星璀璨,星光缭绕;下半段是漆黑一片隐约看见山川湖泊的轮廓,具体事物看不太清,期初我并不以为然,只当是有人随手拍的风景照。然而就在我将其放回抽屉打算重新合上抽屉一瞬,我的注意力骤然被那照片上的一点吸引了。我俯下身仔细这么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只见就在那星空之上赫然有一道黑色的光圈,那光圈正中漆黑一片,若说是星辰,但它中心并不发光;若说是不是,偏偏它周遭一圈明亮的光晕清晰可见。我下意识扭头望了望门口见到并未有人进来,耳边也没听到什么脚步,这才放下心仔细观察起这照片上的星空。我忽然就发现,怪不得先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的地方,原来整张照片没有月亮!

莫非......

正当我打算进一步探索之时,忽然耳边听到有人说话,赶忙将将照片放了回去关好抽屉,迅速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这时候帐门被人掀开了,珍姐几人嬉笑着走了进来,一进帐篷见到我都很是惊讶,王大脑袋上去就揽住我的脖子,哈哈大笑道:“小游子,你醒了,你是真能睡啊,你小子是不是属猪的你说,哎呦总算见到比哥哥我能睡的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有些哭笑不得,这时候珍姐过来替我解了围,指着胖子道:“我说王大头,谁不知道你能吃能睡,你这是老鼠抬轿子给自己脸上贴金啊,没看出来长进了不少是吧...”

听到珍姐揶揄他,王大脑袋也不害臊,相反搂着我的脖子更近了,没脸没皮道:“我那时时刻准备着为祖国为人民发光发热搬砖添瓦,你们不了解情况不要瞎说,我可是忠诚的人民战士...”

他话音未落就被珍姐打断了:“呦呦呦,还为祖国为人民,王大脑袋你祖坟上冒青烟了是吧,脸都不要了,知道要脸两个字怎么写吗?”

“珍姐,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我抗议”王大脑袋这时候显然不想继续和刘子珍纠缠,开玩笑,就算十个他加起来再不要脸嘴上功夫也干不过有文化的女流氓刘子珍,果然有文化的姑娘就是坏心眼多........

王大脑袋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断然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不然恐怕出了门下一秒自己都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醒来的。一想到过去刘子珍对付她的手段,再看看眼前的女流氓已经摩拳擦掌了,果断地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然后急忙闪人了。

“切,瞧你那熊样”珍姐鄙视了一番王大脑袋,王大脑袋灰溜溜的也不吱声,看样子丝毫不打算给刘子珍任何收拾他的借口,他这模样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看的大伙顿时哄堂大笑。刘子珍也并未赶尽杀绝见好就收,扭头看向我柔声道:“睡得还好吗?小游子,饿不饿要不要姐姐给你弄点好吃的,只要你甜甜的叫声姐,姐姐就去帮你弄饭好不好。”

瞧着眼前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哭笑不得地连连摆手:“谢谢珍姐,我,我不饿,我不饿。”

珍姐可能以为我是被吓到了,声音更是温柔了许多,指着那边埋头当鸵鸟的王大脑袋说道:“是不是因为这货说你了,好弟弟,别担心,姐姐这就替你收拾他。”

王大脑袋眼瞅着刘子珍笑盈盈直奔自己而来,下意识就要转身跑路,还好这时候救星出现了。就见薛总掀开帐篷走了进来:“好了,别闹了,开会。”

(ps:有朋友问我,为什么不签约呢,其实不是不签啦,是因为我个人原因,担心不能按时更新,兄弟姐妹们放心,本书不会太监的,安心安心,周末愉快,嗨起来!)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58章 在会议室内漫长的等待中,我无意中发现了一张黑白照片,谁料这张黑白照片的内容处处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感。正当我打算进一步察看个究竟之际,珍姐他们鱼贯而入。

“好了,如今人员全部到齐,那么现在开始开会”薛总左右扫了一眼,说道:“此番出海,虽说有诸多意料之外的变故,想必大家或多或少都亲身经历了一些,具体情况在此就不再过多说明了。”

说到这儿我忽然发现薛总的目光似乎若有若无地扫了我一眼,忽然只见薛总一挥手,背后的警卫员上前将一份档案袋放在了桌子上,那封面上漆红的绝密二字红印戳格外引人注目。帐篷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待着薛总下一步的指示。

只见薛总用手指戳了戳桌上的档案袋,目光严肃道:“这里面有一些绝密文件,是昨日我从联合指挥部拿到的。我相信大家都已经意识到了此次出海所遭遇到的状况非比寻常,与之前大家所见所遇所闻截然不同,甚至说可以是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你们或许每个人都身经百战,枪林弹雨中面不改色,甚至战绩卓着,但那都是在陆地上,然而大海对于你们每个人可以说都是陌生无比。”

薛总的说话语气很是耐人询问,这种感觉显然是在告诉我们在返回驻地之后某时某刻某个地方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看样子非同寻常,要不然也不至于让薛总亲自跑一趟。

这时候只听薛总蓦然叹了一口气:“唉…….这次海上之行能活着回来本以为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是我现在要告诉你们,这件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话说至此,我们心头一震,吃惊地齐齐望向对面的薛总。但见薛总摇了摇头,语气低沉地说道:“这次出海所造成地后果依旧在延续着,你们先自己看看里面地东西吧。”说着将档案袋推到了我们面前,随即整个身子依在椅子上端起搪瓷茶缸自顾自的喝起了水,眼角的余光不时地游离在每个人脸上。

一只标有绝密字样地档案袋放在面前,对于从事这一行多年的刘子珍等人来说,毫无疑问那简直就是赤果果的诱惑。这就好比在老鼠门前放了一块肉,这都到了嘴边了,不等薛总发话,王大脑袋几人七手八脚很快就将档案袋拆开,里面的文件一页一页地摊开在了众人面前。由于先前不小心窥探到了不该看的,我正思索了该怎么避免被发现那件事情,眼下这些文件在桌面上这么一摊开,我转眼就将刚才地担忧抛之脑后了。

文件页数虽多,但其中大部分都是照片很容易让人看懂。令我们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这竟然是一份病历本,虽然病人姓名部队番号等信息已经被彻底涂黑,但那照片上的人我还是一眼辨认了出来:这不是扫雷舰上的那个班长吴晓军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之所以对他印象深刻,除去一起执行任务,主要是去医务室那次留给我们的印象很深刻,记得当时薛总还想从萧舰长手下挖人来着,结果被拒绝了。这才过去几天啊,怎么一个铁铮铮的爽朗汉子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了呢。

就见第一张照片上吴晓军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着输氧管,手背上打着点滴,看样子脸色很憔悴,似乎是生病了,病的还不轻;

第二张照片是医生拿着手电筒在检查他的眼睛。奇怪的是他眼皮下露出的眼珠竟然大部分都是黑色的,即便是死人瞳孔放大也不会呈现这般情况;

第三张照片中一群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正在将他按回床上并且重新固定床两侧的约束带。看样子吴晓军挣扎的力道应该很大,四五个人都按不住他,身上的强力约束带都差点被他挣脱掉;

第四张照片中的场景就有些反常了,拍摄时间应该是晚上。只见昏暗的灯光下,他蜷缩在床上,看不清楚眼睛的状态,不确定是醒着还是熟睡;

但是第五张照片着实将我们吓了一大跳,画面之上竟然是一张超近距离特写照片。只见此时的吴晓军整张脸几乎都贴到了镜头上,面目极其狰狞,那双眼睛赫然完全变成了黑色的,瞳孔中深藏一抹血红色,脸上肌肉扭曲,脸颊皮肤下数道黑色的血管清晰可见,看样子已经蔓延过了脖子以下。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似乎在笑,这笑意配合着那双阴冷的邪魅眼睛,扭曲的表情,透露出一种诡异病态的疯狂感。尤其那眼眸深处的血红似乎要吃人嗜血,仔细观摩那双眼眸不禁让人脊背阵阵发凉。而且我们注意到这张照片还有一个特别之处,就是这张照片拍得的角度应该是位于屋顶的一角。

而就在这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将那张照片上下调转了过来,这一举动登时令所有人大为惊骇。原来,他竟然能是倒掉在屋顶之上的!

嘶….注视着那张照片,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翻江倒海一般。他这副鬼样子让我瞬间就想起了在船舱走廊内见到的那群怪物。他们的眼睛和吴晓军的几乎是如出一辙,一模一样。就连这嗜血的模样也极其相似。

我恍然间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一头的刘子珍,只见她的脸色阴沉,表情非常凝重,很明显她也看出来了。

再向下看去,再度让我们大惊失色。只见第张照片中的环境应该是在户外,看建筑应该是海军营地内,无数战士从四面八方跑了过来,最前头地上只有一道模糊的影子,但那白色的病号服格外显然,让人一眼就辨认出了那人的身份,令人捉摸不透的是,此刻的吴晓军手脚并用在地上狂奔着,他的样子像极了爬行动物,哪里还有半分人的影子。

照片到次就没了下文,看完了这一切我们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所有人实在想不出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对面的薛总一直留意着我们几人的表情,见到我们全部沉默不语,缓缓地放下手中的茶缸,清了清嗓子道:“都看完了?”

我们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只听薛总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们,他逃走了。”

“逃走了?”我们大惊,

这个答案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ps:兄弟姐妹们,明天母亲节,出去嗨皮之余,记得留点时间陪陪妈妈,谁让妈妈把你们生的如此貌美如花呢,哈哈哈,哎呀呀,我就是喜欢说大实话,没办法)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59章 对于薛总给出的结果,所有人一时间都难以置信,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并且能在戒备森严的海军医院大院之内轻而易举地突破重重围追堵截逃之夭夭。

最令我们吃惊地是薛总接下来说出的话,只听薛总满怀感慨地说道:“你们心中一定非常疑惑为什么不继续追捕是吧,其实,并非不想追击,而是实在无法继续追踪,因为目标根本已无法锁定。他,逃进了海里。”

“什么?”

对于这个结果,在场众人无不感到震惊。这怎么可能?所有人心中不约而同冒出了这个疑问。一侧的刘子珍沉吟片刻后蓦然开口说道:“薛总,您不是在开玩笑吧,他一个大活人逃进海里,存活下来地几率是微乎其微,且不说他在海中怎么解决食物的问题潜水速度如何,单单在海水中无法呼吸这一点足以造成他溺水窒息而亡,他又不是鱼,到海里就像回家异样想怎么玩怎么玩。”

这话有理有据,大伙听了连连点头深表赞同。薛总并未直接搭话反而扭头看向旁边的李小南,轻声问道:“小南,你可有什么想法吗?”一时间大家的目光齐齐转向李小南。

在他们的小团体中,有两个人的大脑是无法被忽视的。一个是刘子珍,另外一个就是李小南。虽说刘子珍见识非凡,又有过留洋深造的经历,对于新鲜事物的认知自是不俗;但要说道谁最了解国内的状况,唯有博览群书,通古晓今的李小南,上到名家孤本正言,下到野史秘闻典藏,乃知民间神话传说,她几乎都是无不通晓。因而许多时候,不仅是薛总,几乎局内所有人都乐意听听他们两人的看法。

一向号称移动图书馆的李小南此刻眉头微蹙,起身说道:“在古老的《山海经:海内南经》中曾有所记载:“伯虑国、离耳国、雕题国、北朐国,皆郁水南。注:离耳,锼离其耳分令下垂以为饰,即儋耳也,在朱崖海渚中;雕题,黥涅其面,画体为鳞采,即鲛人也。并且传说鲛人油膏制灯可千年不灭,因而古时有许多王公贵族墓葬之中皆以其灯为引。司马迁所着《史记卷六·秦始皇本纪第六》中,曾提到:“始皇初即位,穿治郦山,及并天下,天下徒送诣七十余万人,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奇器珍怪徙臧满之。令匠作机弩矢,有所穿近者辄射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这大大佐证了这个传说。”

说到此她的话锋一转说道:“及后来记载,由于解释繁杂,鲛人多与人鱼一概而论随之逐渐混为一谈。”

说到这,薛总忽然插话道:“那依你之见,这吴晓军属于哪一类呢?”

李小南思索了两秒,有些不确定道:“我个人认为,更偏向于鲛人的成分多一些。”

“嗯,你先坐下吧。”薛总点了点头,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冷不丁对我说道:“小游同志,你也来说说你的想法吧。”

这问题问的有些猝不及防,一直以来我都将自己明确定义为一名无关紧要的听众,没想到忽然之间薛总竟然向我问话,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了当场。

“喂喂,薛总问你话呢,傻愣着干嘛。”一旁的王大脑袋见我这般态度,连忙用胳膊肘杵了杵我,我这才回过神,手足无措地急忙回道:“回薛总,我,我,那个….”

薛总见我这副表情,赶忙笑着安慰道:“小同志,别慌别慌,你先梳理下思路慢慢说,慢慢说,莫着急莫着急,呵呵呵。”其余人见此也跟着笑了起来,我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也或许是薛总的话当真有什么魔力,我深吸了两口气,头脑慢慢冷静了下来,薛总也不着急,只是笑吟吟地望着我。半分钟后,我在脑海中理出了一个大致头绪,抬起头,慢吞吞地说道:“那…..薛总,我可说了。”

薛总笑着轻声道:“大胆地说,没关系,我们只是谈论而已。”

我迟疑了片刻当即心一横,死就死吧,怕什么,大不了二十年后又可以重新娶新媳妇,因而我便缓缓地讲述起我遭遇那些怪物时地场景:“在我进入船舱后,我发现…….”

会议室内所有人安静地仔细听着我口述地整个过程,当我说道那些怪物似乎是从海里爬上来不久。听到这儿,薛总的脸色顿时一沉,所有人的表情为之逐渐凝重起来。整个事件描述中,我本能地略过了与我的夜眼相关地所有细节线索。俗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啊……当我说完后,会议室内久久没有一点声音,以至于我还以为是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妥当之处,心中甚是忐忑不安,紧张地心脏怦怦狂跳个不停。

好半天后,薛总几人才从沉思中回过了神,淡淡地说道:“那你觉得,他与那些怪物,相似吗?”

我明白薛总指的是什么,我在脑海之中反复将吴晓军那副鬼模样和脑海中地怪物做了重叠对照好几次后,猛地心里咯噔一声:“我觉得,很像。”说出这句话不单单是我自己难以置信,就连在场的人员无不感到震惊。

薛总一直留意观察我的言谈举止,见到我这副活见鬼似的惊骇表情心知我并未撒谎,感觉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又沉重了数分。看来,这件事要远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复杂的多啊…..

正当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刘衡冷不丁开口说道:“我赞同小游同志的看法,我当时赶到之后恰好与那些怪物打了个照面,那些怪物给我的感觉,与吴晓军给我的第一感觉一般无二,几乎是一模一样,尤其是眼里那股嗜血之感。”

“是啊,是啊,0323船倾倒之时,那些怪物好像疯了一般,不要命接连攻击我们,还好我们成功地挡住他们地进攻,不然后果难料啊”

“说起这个,我觉得在这些怪物面前,那条大海蛇根本不算什么,他·娘·的,太特么吓人了。”看得出王大脑袋至今心有余悸。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薛总的眉心不自然拧成了一个川字,我见状心算是放了下来,还好没弄巧成拙。忽然另一头的李小南冷不丁开口问出了一个我一直想问的问题:“对了,薛总,村子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看来他们也不知道村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ps:祝愿你的妈妈,我的妈妈,所有人的妈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愿你们每个人一直都是小宝贝)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60章 由于之前出海小组成员几乎身心消耗颇大,加上回来之后又经过好一通折腾,尽管对于周围的警戒森严之异常有所察觉,但谁都无暇深究多想。这次会议经李小南这么一提及此事,顿时大伙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目光转向对面,期盼薛总给他们一个明确的说法。

望着面前这些年轻人眼眸里闪烁的亮晶晶眼神,薛总也不吊他们胃口了,知道这些家伙这些日子以来心中一直所有疑虑,只不过碍于部队纪律以及他们自身精力疲惫,能憋到今天才开口发问,看来这几个小子的耐心渐长啊。

“你看看你们几个大男人,竟然要让一个小姑娘来出头,你们丢不丢人。”薛总鄙视了一番在座的几个男人,随即缓缓开口说道:“在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村里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由于这些事情有些古怪,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所以经过商议决定暂时封锁附近,一来是为了切断外来干扰,看看这起因究竟是源于村内还是说由外面传入的;二来,是为了防止村内的祸乱之源逃之夭夭,那样可能会放虎归山殃及方圆内其他村子;总的来说就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吧,既然你们想知道,那还是让小张说给你们听吧。”说着对一旁的警卫员说道:“小张,你来告诉他们吧。”

“是!首长。”

一直昂首站在薛总背后的那名警卫员先是冲我们敬了一个礼后,站得笔直目视前方说道:“事情的开头大概要从你们出发后说起.......”

几天前,也就是在搜救小组出海后不久,天空之上忽然阴沉了下来,随即下起了瓢泼大雨。这对于附近的村民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海边的天气说风就是雨,前一秒可能正在吹着海风唱着歌,下一秒可能就是乌云滚滚,阴雨密布。所以谁都没太当回事,谁料当天发生了一件事情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本来平日里有个刮风下雨,家家户户养的猫猫狗狗都会老老实实呆在自家屋里该吃吃该睡睡,哪儿也不会乱跑。谁料那天上午眼瞅着黑云压顶,狂风大作天色欲变,有村民就发现自家养的大黄狗竟然冲着天空狂吠不止,那叫声一声接着一声,任凭主人怎么喊都无济于事,期初以为是院外有哪家调皮捣蛋的孩子藏在门外,结果出门看看什么都没发现,不仅如此,他出了门才发现,原来出现这种不只是他一家,几乎村子里所有的狗都在叫,而且有的人家的猫都已经跳到了墙上屋顶,弓着全身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某个方向,令人不安的是它们望着的方向竟然出奇的一致。这一反常的现象令所有人疑惑不解。后来有村里的老人就站出来说了,他们说怕不是这猫狗察觉到了什么潜在的危险了吧。

除了这种可能,大家实在说不出其他可能,为什么突然之间猫狗都丧失了控制。

众所周知猫和狗这两种动物往往能预知人类察觉不到但即将到来的危险,比如地震来临,往往有鸡飞狗跳等征兆。当下村里人陷入了好一阵恐慌,赶忙纷纷回家收拾东西随时准备逃难。说来也怪,这村里的猫狗也只是徘徊在自家院落,不逃不跑不出村,过了半天狗渐渐地也不叫了,只是依旧杵在院里像猫一样盯着某个方向。看到也没发生什么事,渐渐地也就放下心来。

这件怪事很快便传到了村外军营驻地,最初人们也只是沦为饭后笑谈,以为这个村里的人啊闲来无事无中生有信口开河。可是有专业人员却从这其中嗅出了一样的味道,他就是留守在营地看管物资装备的小张,也就是薛总的贴身警卫员之一。小张原名张广厚,乃是北京大学物理系毕业的高材生,另外还是一名生物系旁听生,当他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绝对不是谣言,村里的人文化程度并不高,虽说嘴里经常有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所谓离奇事件,但这件事很显然与之前那些不同,因为上午的狗叫声他也听到了。

当下他便将此事上报给了军队带领的副官,两人商议了一番,由小张进入村里打探消息,摸清这件事的真伪以及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一进村他就察觉到这村里的气氛明显不可与往日而遇,街口巷尾虽说也有老人坐着聊闲天,可是放眼四周,无数只猫蹲在墙头屋顶,目光直直盯着某个方向。这顿时印证了村民所言不虚。这件事绝对不是有人随意编排出来的,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他这一进村,有村民就开始拉着他开始絮叨起来,一边说着上午所发生的怪事,话里掺杂着自己的种种猜想,一边向他询问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通过交谈他从村里人的口中基本得知了上午所发生的具体经过。他再三确认过那些村民的表情,仔细甄别了他们话里话外的真实性后,他又走街串巷几乎是挨家挨户查看了每一只猫每一条狗的状态,并且做了详细的调查记录。返回驻地后经过整理分析他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可能真的要有某种大灾难降临。

谁料就在搜救小组返回驻地之前的当晚,村里再度发生了一件怪事,这件怪事直接导致了整个村子人心惶惶。

大约是夜里十点左右,村子里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夜生活,人们早早吃过了晚饭上床睡觉去了。就在家家户户沉浸在一片祥和中与周公月桥相会之时,突然村里再度狗叫声大作,整个村里的人被吵醒后,任凭怎么呵斥,村里的狗就像疯了一般叫个不停。大伙以为要闹地震,于是赶忙穿了衣服裹了包袱就跑到了街上,奇怪的是没过多大一会,村里的狗逐渐停止了叫唤。这一来二去都没了睡意,于是都各回各家谁也不敢再睡熟了,生怕意外真的突然发生。

一夜无事,结果第二天,真的出事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61章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村长就急匆匆闯入了军队营地,忐忑不安地说他们村里死了一个人,由于附近派出所距离较远,警察一时半会过不来,只好请解放军同志过去给看看。村长那惊慌失措的表情仿佛见了鬼一般,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鉴于昨天那件怪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为了避免引起恐慌蔓延,当即张广浩带着一个班的战士就随着村长进入了村子。

七拐八拐之下,在一户有些破落的院子门口停了下来,这时候这院里院外已经挤满了人,几乎都使劲抻着脑袋向里面张望着。在村里无论是谁家嫁娶大姑娘小媳妇或是奔丧父母亲人,少不了总有好事者围观,尤其这种越是邪乎的事情人们的好奇之心越盛。幸好这些村民也只是想要看热闹,但又怕沾染了晦气,所以这屋里几乎没什么人进去,都只是挤在外面扒头探脑地乱嚼着舌根子,你一嘴我一嘴地念叨着各自的猜测。见到村长带着一队当兵的走了过来,赶忙都让开了条路。

张广厚大致扫了一眼这院子四周的环境,这时候原先七嘴八舌乱哄哄的老百姓已经渐渐安静了下来,眼巴巴瞅着张广厚一行人。在村长的骂骂咧咧指挥下战士们围绕院子建立起隔离带,将好事的村民都挡在了院外后,张广厚这才同村长一起迈步进了院子。

一进院子里迎面就只看到一间砖瓦房,房子青砖铺墙,乌瓦罩顶,瓦砾有些已经残破不堪,甚至瓦缝之中杂草丛生,不知多久没修缮过了;再看两侧是两堵由碎石块石子与泥土混杂的土墙,墙头明显败坏了不少,并且已经开裂了一道裂痕;而院子中黄土地面上面布满杂乱的脚印,看样子先前有很多人进来过,估计很难再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但他还是挥了挥手,让人上前搜索一遍。

院子不大,走几步便来到了门前,还不等踏进房门,迎面一股难闻的怪味扑面而来。张广厚经过专业的训练,那心理素质是极强的因而面不改色,反倒是身旁的村长脸色极为难看,用手紧紧地捂住口鼻眼神之中流露出几分厌恶、嫌弃。

见此,张广厚也不打算勉强他在此多待下去,扭头说道:“村长,要不你去外面安抚一下村民的情绪,做做他们的思想工作,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村长闻言如蒙大赦,他是真的一刻钟都不想在此地多待下去,要不是实在推脱不开他连军营都不想去。当下飞快地跑了出去,一出门就被好事的村民围住纷纷打探起里面的情况.......

且说张广厚带着法医迈步进了房子,那股怪味更加凝重了几分,房间内除了两三件破破烂烂的旧家具,基本上就一个词来形容:家徒四壁,老鼠来这家估计都是含着眼泪走的。向里头看只见一张由几块木板搭建的硬板床上横躺着一个人。张广厚第一眼感觉这个人很眼熟,再仔细一看立即认出来了,这不是当初找的那个向导许保国吗?他怎么死在这儿了,他不是隔壁三仙村的吗?一时间张广厚的脑海之中疑惑重重。

先是打量了一番四周确认没有什么异常后,张广厚这才上前仔细查看了起来,只不过他的右手始终搭在腰间的手枪套上,这是多年养成的职业习惯,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立刻就可以拔枪射击。

走近床前但见床上之人如同一具干尸躺在那里,整个人干瘪的只剩下了皮包骨头,看不到一星半点的肌肉;而且他的皮肤里也不见半丝血色,似乎被人吸干了全身血液,皮肤惨白并且薄薄的似一层覆在骨头上的透明薄膜,里面的骨关节构造清晰可见。

尽管尸体眼眶深陷,眼球都枯萎了,但从他那张大的嘴巴以及脸上僵硬的表情还是可以看出他死亡当时应该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或者受到了某种巨大的惊吓刺激以至于死亡后表情都深深嵌入了脸皮上。可是他究竟看到了什么呢,现在人已经死了,当时的真相根本无从得知,这又成了张广厚脑海之中一个不解的谜团。

联想到昨天全村的猫猫狗狗反常的举动,他隐隐觉得这件事的背后应该没那么简单。让法医接手后,他便重新仔细地观察起这间房子。房子的建造结构与其他村民家并没什么不同,坐北朝南,两扇门一扇窗,房间正中一根粗壮的圆木头支撑着整个房梁,屋顶一根根的长形木条扎起并排横在房梁上,木头都是实心的。

观察了半天并没有发觉有什么特出之处,他又转身走到两扇门后反复检查了门栓以及固定门轴的石墩,发现并没有任何人为撬动的痕迹。

这就怪了,既然人没被动过,那凶手是怎么进来的呢?难道是..........

瞬间他便将目光投向了那扇半遮半掩的窗户。窗户并不高,他侧着头上上下下看了个遍依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这还真是怪了,难不成真如那些村民说的,这里闹鬼?不可能,一定有什么地方是自己疏漏了。

正在愁眉思索之际,倏然他的目光被前方凌乱的窗户纸引起了注意,在徐徐清风之中已经破了好几个洞的窗户纸随风摇曳着,但在这其中他惊讶地有一根细小的头发恰好卡在了窗户纸内侧的夹层缝隙里,这根头发极细极短,若不仔细去看根本不会洞察到这根头发的存在。

这个意外的发现顿时令张广厚精神为之一振,他连忙转身从法医随身携带的证物箱里拿出镊子和密闭自封袋,小心翼翼地将那跟头发夹住慢慢地抽了出来,将这根毛发丢入自封袋内后,这才拿到眼前仔细的观察起这根头发。左右看了一遍没发觉有什么异样,但是当将这根毛发对准阳光去看之时,他的眼睛顷刻睁的大大的。

经过清晨的阳光这么一晒,那根毛发竟然诡异的泛起黄色,并且那根头发竟然萎缩了起来。见状他赶忙那那根头发拿到了屋内,结果到了屋内那根头发便不再有任何变化了,再定睛观察那根毛发的颜色似乎呈现了一种暗黄色。当他试探性地将那根头发再度暴露在阳光下后,那根头发再度发生了弯曲,当收回屋内后毛发的枯萎势头奇迹般地终止了,只不过颜色仿佛又加深了几分,这种奇怪的现象着实令一向见多识广的张广厚也很是费解。

知晓此物畏惧阳光,他又将自己的手套脱了下来将那根装有头发丝的自封袋卷了卷谨慎地塞进了手套内,随后放入了自己的口袋内。

这东西,说不准会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线索。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62章 赵家村接二连三发生了反常事件,经过现场勘查,整个事件从里到外处处透露着诡异。前有全村猫狗狂吠不安,紧接着又有不相干人员在村里发生了命案......一想到许保国那惨不忍睹的死状,张广厚的心里沉甸甸的。眼下这两件事要说和搜救队没有关联,打死他都是不信的,时间上太过巧合了,几乎就发生在搜救队回来的前后脚。如果这两件事是冲着搜救队来的,那么整件事就麻烦大了。

走出屋子,张广厚朝着院子里地毯式搜索的人员说道:“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吗?”

工作人员无奈地摇了摇头:“整个现场破坏太严重,即便是留有线索,眼下也早被破坏殆尽了,根本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辛苦了,大家再仔细从头搜查一遍,务必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是!”

安排好了工作,张广厚迈步走出了院子,本来外面闹哄哄的村民们顿时安静了下来,无数双眼睛齐刷刷集中到了他身上,仿佛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个所以然来。村长见状赶忙上前擦着汗问道:“首长,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了?”

见到村长神色异样,张广厚心知他想问的是什么,便笑了笑说道:“村长你放心吧,不是什么妖魔作祟,更不是什么厉鬼索命,只不过是一起普通的命案而已。”

听到这话村长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但还是踌躇了片刻,吞吞吐吐地问道:“那首长,这个许老三,到底是怎么死的啊,咋死的这么瘆人呢。”对于这个问题,几乎在场的村民都好奇不已,先前猜测什么的都有,上至王母娘娘玉皇大帝,下至谋财害命厉鬼进门,几乎各种推测五花八门,事实证明,群众不仅眼睛是雪亮的,就连开脑洞胡思乱想也是不一般的。

“这个目前还在调查”张广厚犹豫了一下,向村长说道:“对了村长,我有个事想问你,这个许老三,哦,也就是许保国,他怎么在你们村子里呢,他不是隔壁村子的人吗?”

听张广厚这么一问,村长顿时叹了口气,语气沧桑了许多:“要说这个许老三啊,他是隔壁三仙村的村民,不是我们村的人,至于他为什么在我们村子,我一时半会也不太清楚,要不首长我帮你打听打听,有了眉目到时候给你回个话?”

“好,那麻烦村长你了”张广厚客气地伸出手与村长握了握手道,村长激动地握完了手后赶忙敬了个礼,双脚使劲跺着地,掌心向外翻起,大声道:“不敢不敢,为人民服务。”这模样发生在老村长身上看着着实滑稽好笑,张广厚强忍着笑面无表情地也敬了个礼,这才拉着村长向一旁走去:“村长,你对这个许保国了解多少呢?”

村长一听这个,登时来劲了,情绪落寞地叹息道:“许保国这人吧,因为家里排行老三,所以又叫许老三。其实说来也是一个苦命的人,家里祖上据说出过举人,到了他这代虽说没落了,但也算是这附近十里八乡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可是呀.....”说到这儿村长叹了口气说道:“这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日本兵打来的夜里,他们家遭了兵乱,一夜之间家破人亡钱财也被洗劫一空,只留下他和一个瘸腿的婶子相依为命,那个年代有枪就是草头王,能保住一条命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忽然,村长扭头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解放后,本来以为可以过太平日子,没成想,前几年由于家庭成分问题,他被下放农场接受劳动改造,这期间他家被hong~卫~兵抄了家,他老婆走投无路之下带着孩子上吊自杀了,这事传到了许老三的耳朵里,也不知道是他使了什么手段,还是老天看不过,当年参与那件事的人接连出了事,不是家里走水,就是海上遭遇了风浪,总之没有一个好下场,唉......谁能想到如今他也.....”

张广厚仔细听着细细在脑海之中过滤了一遍,仿佛抓到了什么,疑惑地开口说道:“那他为什么会推来做海上向导呢?他经常出海吗?”

说到这儿,村长摇了摇头说道:“这都是日本鬼子造的孽啊,那年代,衣服少穿点最多挨几天冻,死不了人,可是这吃的不够可是要出人命的。许老三家里也一样,他什么也不会,但是由于他上过学识文断字,所以就在一个日本人开得商行里某了份差事,日子还算过得去,平日里跟着商船在海上漂泊,这一来二次见识多了,也就有了经验,所以当时你们招人的时候,就把他推荐了过去。”

听到张广厚问这个,村长以为出了什么乱子,急忙道:“首长,您这么问,是不是这许老三背着党干了什么事啊,要真是那样,他可........”

村长话没说完就被张广厚打算了说道:“哦,村长,你别误会,我这是闲来问问,想多了解一些许保国的事情,也好方便给我们侦破这件事捋出个头绪来。”

“哦,是这样啊”村长一听,不是许老三犯事了,这心才渐渐放回了肚子里。张广厚沉思了两秒扭头再次问道:“村长,这许老三死的是谁家呢?”

村长皱着眉仔细想了想,不太确定道:“好像是六子家的。”

“六子?”张广厚暗暗记下这个人不动声色地向后扫了一眼人群,低声问道:“那这个六子在这些人里吗?”

村长会意慢吞吞地回过身,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这才回过头说道:“在。”

正在这时候身后突然有胆大的村民大声喊道:“首长,首长,那个,我有事要说。”张广厚与村长一同转过身来就看到一个精瘦的男人正拼命在人群最前头冲着他们挥着手,嘴里还重复不断地喊着:“首长,首长,我有话要说...”

见到这人,村长连忙急切地说道:“他就是六子。”

(天热了,大伙注意防暑防晒,多喝点水)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63章 “放他过来”张广厚示意,两名战士随后抬起枪口,那叫六子的村民点头哈腰地走上近前,谄笑地看了看村长又望了望张广厚,搓了搓手有些犹豫不敢上前。他这副样子村长觉得让自己在部队首长面前丢了脸面,不悦地呵斥道:“六子,首长面前,严肃点,别给咱村里抹黑。”

六子被村长这么一嗓子吼地有些怕怕地,眼皮快速眨了几下,腰杆不自觉地就要弯曲,村长见状连忙一瞪眼,吓得六子赶忙挺直胸膛仰起头掌心朝外目光望天大声道:“首,首长好。”

本来勘察现场后整个人精神头有些绷紧的张广厚,被他这么动作当下就逗乐了,话说这他们村里这敬礼的动作都是一个老师教的吧,怎么动作一毛一样呢,就连喜感都分毫不差。

“好啦好啦,不必那么紧张拘束,走近点说话“说着张广厚向他招了招手,六子干笑着连连弯了弯腰又看了看村长,见后者没有什么表示,这才走上了近前。

张广厚从头到脚上下打量了六子几眼:尖头,圆脸,谄笑,60度弯腰,标准的汉奸狗腿子姿势。这副模样要是搁在抗战时期要说他不是汉奸,估计都没人相信。

“你刚才说有事情想告诉我?”张广厚生怕吓到他,尽量语气平和地说道,但这副语气在外人听来那可是一板一眼严肃地吓人,让人心中不自觉地生出一种一个不小心说错话就要被拉出去枪毙的错觉。

六子咽了口唾沫,咂摸了一下嘴,忐忑道:“是,是首长,我有话要说。”说话家还拿眼偷瞧了下对面的张广厚,生怕说错什么。

他这副样子,张广厚也是无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别紧张,慢慢说”他这一拍就觉得六子整个人不由自主地一颤,随即胆小地慢慢抬起头与张广厚对视了了一眼,连忙干笑道:“是,是,我不怕,我不怕。“

心知六子习惯了这种说话状态,张广厚无可奈何一时半会也无力去改变什么,只是微微脸上挂出一丝笑容,淡淡说道:“说吧,什么事我听听。“

”唉,唉“六子应了两声,随后道:“报告首长,报告党,报告伟大的~*********,我向组织坦白,我有罪,那个房子是我家的,也是我租给许老三的”说到这,六子脸色露出一阵苦笑说道:“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他会死在我家,他的死和我没关系,真的没关系的,一点关系都没有,首长,我向~~*******~~发誓,人不是我杀的,真不是我杀的啊,首长,你要为我做主啊,我真没杀人。”说完六子都快哭了,几乎是在拼命地解释,似乎生怕张广厚不相信,急的是满头大汗,声音都发颤了。

整个过程中,张广厚始终望着他,观察着他说话时的表情神态,眼角的余光同时也留意着一旁的村长。等到六子说完后,看起来并没有说谎,毕竟他斗争经验也算是十分丰富的,一般人如果想要蒙骗过他的眼睛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是受过严格专业训练的人。不过这种人没道理来这穷乡僻壤之地隐藏身份潜伏,因为这里几乎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心中有了大致的判断,又扫了一眼村长的表情没什么不对劲的神情,打定主意后一指身后开口问道:“里面的人,你认识?”

“认识认识“六子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张广厚见状,回头装作向院子里看了一眼后,环顾了一番四周群众的表情,后这才说道:“你们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这时候一旁的村长也帮腔说道:“六子,这可是人命官司,部队首长面前,你小子对~党~可别有什么隐瞒的,老老实实回答首长,听到了没有。”

村长的这番话,吓得六子连忙点头:“村长,我哪儿敢啊,您是知道的,我六子虽说有时候犯浑,可是我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这种掉脑袋的事我六子可不敢胡说八道。”

“算你小子有点觉悟”村长没好气地教训了一通六子,张广厚就在一旁看着听着,心中暗叹不已。这时候六子转向他说道:“首长,这许老三,哦不,许保国呀原本是三仙村的人,由于他老婆是我们村里出去的,所以他经常到我们村里来,起初并不熟悉,可这一来二去见得多了也就熟了,在一起喝过酒慢慢的就认识了。”

“六子,我会上说过多少次了,要保持革命事业的纯洁,远离顽固腐败分子,你竟然背地里还敢….“

村长话音未落,六子明显有些怕,身子不禁向后缩去。张广厚见状连忙打断了村长说道:“好了,先让他把话说完。”

村长无奈地狠狠瞪了六子一眼,说道:“这是看在首长地面子,以后再找你算账,你先交代问题。”

六子面露尴尬:“谢谢村长,我下次不会了”随后见村长扭脸不搭理他了,这才转过身向张广厚说道:“首长,事情是这样地,也就是你们第一次出任务回来后,这个许老三忽然找到我,说要做一件大买卖,让我在村里帮他找一处安静地地方,他给钱,他还想拉我一起做,我没做。后来我一想,反正都是给他住的,这钱与其便宜了别人,还不如让我赚了,于是我一时鬼迷心窍让他住在了我老家里,谁知道,谁知道他突然就死了,本来前两天还好好的”

听到这儿,张广厚仿佛抓到了什么,下意识竖起了手指问道:“等一下,你刚才说他是在出任务回来后,找的你说要做一件大买卖是么?”

六子有些愕然又有几分疑惑:“是,是的,不过我后来拒绝了。”

“那他有没有对你说起过是什么大买卖呢?”说话家张广厚的目光蓦然锐利了起来,直视六子的双眼,仔细留判断着他脸上每一寸肌肉的表情。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64章 “首长,首长,许老三真的是啥都没告诉我,他就说了有大买卖,具体是啥买卖他是一个字都不肯漏,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首长你要相信我呀,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骗你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这六子是真的被逼急了,也顾不上半点面子,全无了先前地神采,当着张广厚村长以及在场的男女老少爷们的面可劲地赌咒发誓,生怕张广厚一个不相信将他拉出去枪毙。要知道前些年一不留神说错一句话,轻则批斗抄家,重则棍棒相加,杀个把人那都是小事,各家自扫门前雪还还不及呢,根本没人敢多管闲事,尽管现在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了,可是骨子里对于当兵的畏惧感那是短时间内难以磨灭的,因而他是非常迫切地希望张广厚相信他,哪怕是村里任何一个人相信他都行,他是真的不想死啊。不知不觉他已经急的满头大汗了。

张广厚瞧着他这副模样,心知他并没有说谎,自始至终张广厚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六子的身上,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每一次有意无意的小动作微表情他都看在了眼里,而且一侧的村长也始终未曾离开他的视野,因而结合六子的表现以及村长的反应他确认这个六子应该是不知情的,但是有些细节还是需要他详细说清楚的。

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后,张广厚突然伸出手,他这冷不丁地举动一下子将六子吓了一跳,六子满眼惊恐,语气颤抖地说道:“首,首长,您,您这是要干吗,我,我知道的都说了,真的不是我……”

六子都快哭了,心中暗暗将许保国八辈祖宗都骂了一个遍,这当初拉拢他的时候也没说过会有生命危险啊,幸亏自己没答应,要不然这会恐怕自己也已经躺床上死透了。他赌咒发誓的时候也多了个心眼,一直在观察着张广厚的表情,可是谁料从开头到结尾这人始终面无表情,脸上连一丝变化都没有,整个就一张死人脸,格外吓人。冷不丁张广厚这一伸手着实将他吓得不轻,以为张广厚不相信自己,要法办了他,这心一下子便蹦到了嗓子眼,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六子,是吧,别紧张别紧张,放松点,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放松放松”说着张广厚连连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让他尽量平静下来。

那头的六子如蒙大赦,满眼难以置信呆呆地望着张广厚,颤巍巍地说道:“首,首长,您,您说,不枪毙我,是真的吗?”说话间满眼希冀地直勾勾盯着张广厚,生怕自己听错了。

见到他这胆战心惊的样子,张广厚心里有些好气又好笑,但是不忍吓唬他了就说道:“谁说过要枪毙你了,只是叫你来问话而已,你放心,我们是人们的军队,不奉行旧社会军阀的那一套做派,不会随意草菅人命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六子吱楞着耳朵,好半天后这才彻底回过神来,感觉如同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等他回了神这才察觉到原来自己的后背已经彻底湿透了。

呼~六子长长地松了口气,整个人顿感一阵阵地疲倦乏力感席卷全身涌上心头,神情恍惚之下以至于竟然当着张广厚的面神愣了神,但他转瞬间就意识到张广厚与村长还在自己面前呢,瞬间醒悟过来,连忙说道:“那个,不好意思,首长,我刚刚,那个我….”情绪激动之下竟一时间卡壳了,结巴地说不连贯话了。

“你个完蛋玩意儿,首长面前好好说话,还不赶紧谢谢首长。”一旁地村长这时候忽然帮腔说道;经村长这一提醒,六子赶忙说道:“谢谢首长,谢谢首长…”说着就要跪下,张广厚见状连忙拉住了他,将他强行拽了起来,严肃道:“六子,你这是干嘛,快起来,现如今新~中~国,人民当家作主,不用这老一套,快起来快起来。”

“谢谢首长…”六子嘴里说着顺势站了起来,死里得活地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张广厚看了村长一眼,又回头对他说道:“六子,虽说你不是犯罪嫌疑人,但是眼下还有一些问题需要你配合我们做一个详细的调查,一会你将事情的详细经过从头到尾一字不拉地给我们的同志讲一遍”说到这儿,见六子神情又有些紧张于是安慰道:“好啦,你放心吧,只是做个笔录,这样公安的同志来了也好节省时间,明白吗?”

六子明显有些发怵,又回头望了村长一眼后,见后者微微点了点头,这才不情愿地说道:“好,好,首长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嗯,放松放松”说完张广厚招了招手,叫来一名勘察的战士将六子带去了一旁,他这才转身对村长说道:“村长,这村里先前有发生过类似的事件吗?”

村长一时间脸上陷入了难色。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65章 赵家村接连频现怪事,先是大半夜猫疯狗吠,接着搜救队之前的向导又横死村里,这一切的一切冥冥之中如同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隐隐约约之内影影绰绰,让人置身其中感觉扑朔迷离,在迷茫中无法精确地捕捉到那一缕关键的线索。

村长被问及是否之前也有类似情况出现脸上露出了难色,张广厚见状有心追问但又不方便点破村长的心思,便转话说道:“村长,如果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那就当我没问好。”

在那个年代,对组织隐瞒那可是大罪,听张广厚这话,村长一下子着了急,赶忙道:“唉....首长同志啊,不是不能说,也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只不过您问的这事情具体的我知道的也不太多,只是依稀听我爷爷那辈老人无意中提及过一嘴类似的怪事,只不过当时我还小只把这当做了故事听了,你要是想听我慢慢说给您听就是了。”说着村长看了看东方渐渐升起的日头笑了笑说道:“内个,张首长,你看这也不早了,要不咱们先去我家,边吃边聊可好?”

张广厚扭头看了一眼天色,确实这一大早就急吼吼地出现场了,眼下也是到了饭点,自己不吃饭没关系,可是这村长好歹也是上了年纪的,想了想说道:“好吧,那我就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您这边请。”村长说着头前引路,张广厚也不便过多推辞,对着身板的副管交代了一下后带了一名卫兵就随着村长去往了他的家里。到了村长家,张广厚这么一打量这房屋比六子他家确实好上许多,院子夜大不少,并且地面都是碎石块铺路,地面修葺地也很平整,房子虽说也是青砖铺面可房间确实宽敞有余。

“首长,家里简陋,让您见笑了,都是一些粗茶淡饭,您凑活吃些吧。”村长让家人将做好的早饭端上了桌后,又挥了挥手让儿媳妇抱来一小坛酒放在了桌子上,笑着道:“这是村里自己酿的高粱酒,您尝尝。”

张广厚赶忙用手按下村长的手,说道:“村长,真是太麻烦你们一家人了,我今天来只是叙叙旧,酒就算了部队有纪律,你也别让嫂子孩子他们忙活了,坐下一起吃吧。”

见张广厚不喝酒,村长不免有些可惜,但口气强硬地强行安排道:“张首长..你是家里的贵客,他们妇道小辈就不上桌了,他们去里屋吃就行,咱们吃咱们的。”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村长,要不咱们...”

张广厚还想说什么,被村长直接打断了话:“唉,张首长,咱们说的话毕竟有些事不方便让他们听到,您说是吧。”

见村长把话说到了这份上,张广厚也不好再做推辞,只好与村长在客厅饭桌上坐了下来,两个人先是扒了两口饭,说了一些家长里短的面子话后,话锋一转这才落到了正题上,一说起这话头,村长默默地叹了口气:“张同志,这话我也只是听说,如果有什么您可要多担待。”

张广厚笑了笑说道:“村长,你但说无妨。”

有了这句话,村长这才娓娓说来:“那是一个夏天我记得,我小时候调皮,经常穿着开裆裤去海边摸鱼,有一天忽然一个浪头来的凶猛,我险些晕死在海里,还好被打鱼回来的村里人救起来.........”

对于村长这些陈年旧事的经历,张广厚虽然没兴趣,但看在村长说的起劲也便安静的听了下去,只听村长说道:“后来我爹怕我万一去海里闯了祸,丢了小命就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吓唬我,想要借这个故事打消我一直向往海边跑的念头,呵呵,谁知一晃过了这么多年。”

话讲到这儿,村长颇为有些怀念眼圈还红了,但转眼意识到了自己偏离了主题,连忙抹了抹眼眶道歉道:“不好意思,张同志,让您见笑了,人老了上了年纪这容易念旧,一说起以前就忍不住....”

张广厚笑了笑示意没关系,这都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待村长平稳了情绪后缓缓将那件事道了出来:“算算时间,大概是1947年快要过年那会,那天的天气很冷,冷的让人出门穿棉袄棉裤都打哆嗦,老人们都说这是要下大雪的兆头,果不其然当天夜里下起了雪。说起那场雪,村里的老人们都说,在咱们这地界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据说当时村里有几户家的猪圈都给压塌了,可把那几户人家给心疼死了。也就是在这天本来打算出海碰碰运气的打渔人突然发现,海面竟然结了冰,船都被冻在了滩上。而且冰层还很厚实,一锤子下去薄的地方能砸个窟窿,但厚的地方就不行了。后来再一打听,不只是我们这儿,方便十几里的海面都被冻住了,大伙都说在这海边住了一辈子,还是头一遭遇见这事,有人说可能是我们这儿有什么冤屈,也有人说是龙王爷要升天了,那段时间说什么的都有。就这样没过多久上面下了通知,说由于恶劣的反常气候,整个渤海的海面全部被冰封了。”

说到这儿,村长自顾自的满了一杯酒,抿了一小口,嘶着气表情有些严肃道:“既然上面发了通知,大伙也就没当回事,可是谁知就在第二天整个海面突然起了大雾,并且这雾气逐渐向方圆几里的陆地上蔓延开了,据说雾气最大的时候将远处的县里都被覆盖了大半,那雾气遮天蔽日的伸手不见五指都,出趟门都得腰上栓根绳,要不怕丢了。”

倏然,村长话锋一转,神神秘秘地朝张广厚说道:“张同志,你知道那大雾持续了多久吗?”

张广厚眉头微皱,问道:“一天?”

村长连连摇了摇头,低头将酒杯放下数了数自己的手指后,伸出七根手指对着张广厚低声说道:“足足七天七夜。”村长直直地盯着张广厚的双眼,又晃了晃自己的双手,又抿了一口酒后,感慨道:“据说,直到第七天夜里雾气才散去,而且那天夜里有人听到了类似龙吟的叫声,那声音很大,几乎将村里大半人都从熟睡中吵醒了,你说神不神奇。”

生怕张广厚不信,村长接着说道:“最离奇的是,第二天有人说就在雾气散去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香味,不知道哪儿来的香味,其他村据说也有闻到了,你说这事怪不怪,什么香味能飘十几里地的。”

张广厚听到这儿,眉头不自觉皱的更紧了,这村长讲的故事初闻真是有些太过离奇了些,说是天方夜谭都不为过,可这些事都是发生在解放以前啊,这事也没办法求证啊。

这时候忽然听村长叹息道:“村里的老人们都说,那是龙王爷升天成功了,降下的功德恩赐,所以你看这家家户户从那天之后都供奉了龙王爷的神位,咱这海边的人那,不怕别的,就怕海浪无情,主要是想求龙王爷保佑个平平安安无灾无难.....”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66章 为了查清村里诡异事件的缘由,村长娓娓将一些村里流传多年的些许往事道了出来。张广厚听完沉默了许久,在他走南闯北的生涯里,大大小小的棘手怪事也经手了不少,可是方才村长讲述的这事乍听之下令人难以置信。他深知所有的民间传说在历史沧桑的变迁之中加入了许许多多人们自己的想象,极大的夸大渲染了传说甚至扭曲了事实的真相,取而代之的装修版粉墨登场并经过口口相传流传至今说是谣传丝毫不为过,若是想考证事件的本来真实性穷尽一生精力有时候也未必能看穿真相。

眼下,赵家村这离奇怪事恐怕也不那么简单....

想到这儿,张广厚忍不住扭头问道:“那后来呢?”

村长端着酒杯的手一愣,歪着头想了半天猛地一拍脑袋,道:“我想起来了,我爷说后来好像上头来了一个什么国民党的少校,咱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官,反正据说官挺大的,当时的县里大大小小的官都来迎接了,那场面好家伙我爷说当时可威风了....”

张广厚不留痕迹地低头看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又望了望村长,村长明显有了几分醉意,说话有时候颠三倒四的听半天完全没个头绪,当下只好端起水杯对着村长道:“村长,我借这水敬你。”

见首长敬自己,这待遇村长明显有些意外,有些激动,颤抖地举起酒杯与张广厚碰了一下,眼圈微红说道:“谢谢首长看得起,我...谢谢组织的信任...我.....”

见村长有些情绪激动,张广厚连忙安慰道:“村长言重了,不说了,请。”村长重重点了下头也道了一句请,一仰脖将那一杯酒一饮而尽,末了抹了一把眼泪,伸手抄起酒坛就要倒酒被张广厚一把拦下了:“村长,早晨的,喝太多对身体不好,还是算了吧。”

听出了话里的关切之意,村长满意地放下了手中的酒坛道:“中,听首长的。”见此张广厚这才放下心,趁机接着问道:“对了村长,那名国民党军官来了之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呢?”

“特别的事情?”说到这,村长再度陷入了深思之中,思索了片刻皱眉道:“要说真有什么特别的,那就是当天夜里,整个村里戒严了,全村男女老少都不得外出,外面有兵把守着,具体的发生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说着忽然仿佛想到了什么说道:“哦对了,那晚我爷说村里的狗叫了大半夜,好像还有大炮的声音,搅的大半夜人心不得安宁。不过声音距离很远好像是.....好像是从海里上传来的。”

“海里传来的?”这番话顿时引起了张广厚的高度重视,若说先前的怪事还不足以引起太过重视,那么国民党当局非但没有以为这是村民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反而派下来一个少校这事可就大不寻常了。而且听村长这意思,那名国民党军官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从动用了军舰甚至交火情况来看此事非同小可,以至于要半夜采取行动,为了保密还让全村不得外出窥探。照这么看来,整件事的性质可就大不一样了.....

想罢,张广厚喝了一口水,望着村长道:“那...第二天,你们有看到什么吗?”

“第二天啊,让我想想啊,让我想想”张广厚看的出村长应该是酒劲开始上头了,也不好催他,只得静坐等待着,约莫过了一两分钟,村长这才开口,叹息道:“哎...后来的事实在是不记得,年代太久了,不好意思啊,张同志。”

“没关系,你说的这些对我们帮助已经很大了,对了我最后冒昧多问一句,你知道那名军官的姓名吗?”

村长依旧摇了摇头:“这个真不知道。”见他表情不似作假,张广厚这才笑道:“谢谢你村长”

见到部队首长如此客气,村长也是热情高涨:“唉...过奖了,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惭愧惭愧。”

就在这时候门外的卫兵忽然跑了敬了个礼大声道:“报告,薛总他们回来了,请您过去一趟。”

张广厚一听是薛总找他,不敢过多耽搁,忙起身与村长告别:“村长,这次麻烦你了,要是想起了什么,可以到军营驻地找我。”

“一定一定,既然首长有事要忙,那我就勉强了,有时间一定要来家里吃饭”村长热情道。

“一定一定,以后怕是少不了叨扰,那我们下次见”张广厚也不客气。

“好好好,随时欢迎,张同志慢走”村长与家人脸上挂着笑一起将张广厚送到了门口。见状张广厚赶忙道:“留步留步”

待张广厚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村长的老婆这才抱怨道:“你这老不死的,当兵的你也招惹。”谁知村长一脸神奇不屑道:“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是是是,我不懂,那你中午自己做饭吧。”

“别别别,老婆我错了”

......且说张广厚到了村口回头对身边的战士嘱咐道:“一会你找几个可靠的弟兄,在村里摸排一边,我总觉得这村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那卫兵一一愣,回头望了一眼低声道:“张副官,你的意思是那村长有问题?”

“说不上来,希望是我的错觉吧”张广厚摇了摇头,随后不放心地说道:“切记不可露出破绽,不可打扰群众的日常生活,不可给群众留下什么不良影响,纪律你是知道的。”

“明白,张副官,我胡天做事,你放心吧”那卫兵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笑道。

“你小子,切不可大意”

“是是是”

“快走吧,薛总他们还等着呢”

出现场的战士们办完了事会自动归队,他们两人也不担心径直返回了驻地,这一会去将两人吓一跳,只见这一路的明少暗卡多了不少,两人对视了一眼皆是一脸迷惑。

这什么情况。

验明了身份,顺利进入了驻地,在一脸愕然中两人半路经历了医疗队抽血检查消毒等的一条龙服务,等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会议室门口这才回过了神。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67章 “以上,就是这些日子所发生事情的全部经过”张广厚说罢就自动退回薛总身后似一根木头不发一言。房间内静的出奇,先前讨论的火热氛围荡然无存,无人不是眉头紧锁,就连我这个置身事外旁观的局外人都隐约察觉到了整件事情的严重性。

半晌过后,营地内忽然一声清脆的哨子声乍然响起,这才将帐内众人纷纷惊醒。薛总缓缓地盖上了茶缸,将手按在搪瓷盖上,目光直视对面,平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些年轻人的表情,见众人回过神后方才微微一笑,说道:“怎么,都感觉到很惊讶?”

“这岂止是惊讶二字,简直就是惊世骇俗,这桥段也就出现在天方夜谭的虚幻小说里。根本就让人难以置信,难不成那些国民党在海里还真的发现了一条龙不成?”王大脑袋无力地向后一靠,叹息不已。

“你们都是这么认为的吗?”薛总扫了其他人一眼问道。

“反正我觉得这事传的有点邪乎,不像是真的,况且依照以往的经验,这些民间坊里的大大小小的故事几乎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子虚乌有。一群老百姓吃饱了没事做杜撰出来消磨时间瞎扯淡的。”王大脑袋歪着头,一只手搭在靠椅上,慵懒无比地表达着自己的高见,他对这件事的真实性表示深深的怀疑。

对于他的意见薛总直接忽略掉,将目光放在了刘衡、刘子珍与李小男三人身上。多年来养成的工作默契三人瞬间会意,相互对望一眼后,刘子珍率先开口说道:“薛总,整件事要说没有古怪之处,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一定要说这几件事与我们此次出海之行如果有什么关联,依照眼下我们手头现有的资料以及可行性预判,或许只有向导许老三的死这一点能挖掘出一些与我们有关且我们又不知道的秘密,具体是什么秘密,我想等我们亲自查看一眼现场再做决定。至于其他的...”说到这儿她顿了顿,说道:“从目前来看,看不出来有什么直接或者间接的关联,我的发言完毕。”

薛总赞许地微微点了一下头,随即将目光投向刘衡身上,那目光不明严厉看的一向以冰块脸着称的刘衡心里阵阵发毛。见躲不掉,他只好思忖了片刻硬着头皮道:“依据刚才张副官所说那许老三的现状,应该可以排除邪物作祟”说话间目光看向了张广厚时问道:“张副官,那根毛发化验结果出来了吗?”

他的话,成功的引起了大伙的注意,刚才只顾着震惊之余思考问题了,差点忘记了最关键的问题。张广厚低头望了一眼薛总后,见薛总并没有任何表态,这才缓缓开口说道:“已经做了初步鉴定,这根毛发现在已经送往北京大学生物研究中心进行特定的专业化验了。根据初步鉴定结果显示”

话说至此,帐内一伙人目光炯炯屏息凝神竖着耳朵认真听着张广厚缓缓道:“初步鉴定结果显示,这根毛发与人体毛发组织并无任何不同,但不知为何,这根毛发极其畏惧阳光,几乎但凡一接触阳光瞬间便开始萎缩,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那,还有其他的发现吗?”刘衡进一步深究道;

“详细情况,这需要等到北京那边具体化验结果反馈回来后才知道”张广厚给出了最终答案。

与正常人一样的毛发,为何会畏惧阳光呢?想不通啊,想不通。

这个疑惑几乎成为了在座的每个人心头的谜团,刘衡思索了一小会说道:“看来,眼下只有解开许老三的死因,这个命案破了,想必那时候真相才会大白于天下。”

话没说完便被王大脑袋打断了:“这用你说,查案这种事你也不看看谁是行家,人家老张可是干刑侦的一把好手。别管什么鼠辈,哪怕是一条狗从他身边经过,24小时之内他都能闻出那条狗的气味来。目前连他都毫无半点头绪更别说你了,这事要是那么容易告破,那老张早就动动手指搞清楚了所有的来龙去脉了,哪里还用得着咱们在这人瞎费口舌。”说着回头冲张广厚解释道:“老张,没别的意思,别误会,夸你呢。”

“你!”

张广厚面无任何表情,然而刘衡被王大脑袋这么一噎,气的他只觉得喉咙里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差点就要整个人暴走掀桌子,最后还是被刘子珍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强行按在了位子上,他这才没发作。

“好了,大家都少说两句,眼下正事要紧”刘子珍这时候彰显了她身为大姐头的风范,将一场无形的风波扼杀在了酝酿期,减少了不必要的唇枪舌剑。

这两人一见面,就怼,无论什么事什么场合,小孩子一样叫人不省心。

这时会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再度投向坐在末尾的李小南身上,但此刻的李小南似乎不曾察觉到这些,眉头紧锁,双眼无神,看似仿佛在发呆。王大脑袋见状本有心想要拍她一下,刚伸手就被刘子珍一把挡开了:“别动,小南一定在思考些什么问题,别打扰她。”

王大脑袋一愣神,随即想起了这事,猛地一拍脑门,差点把这事给忘了。这丫头动不动一想事情就搞得好像修仙一样,一呆呆半天,不了解真实情况的人还以为这好好的一个漂亮小丫头怎么了呢,她这样子局里人已经见怪不怪了。见她这样子我也是第一次见,很好奇,本以为这姑娘只是有些呆萌有些毒舌,没想到思考的问题也是这般呆呆的模样。薛总也是示意大伙安静,给小南独立思考的时间。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当我感觉阵阵困意上头时,冷不丁李小南开口说了一句话:“那事,可能是真的。”

她这突然开口,登时所有人都清醒了过来,顷刻都将目光集中到她身上,只见此刻李小南表情如常,只是两只眼睛水灵灵地神采奕奕。

“小南,你刚才说那件事可能是真的,是哪儿件事呢?”距离她最近的刘子珍开口询问道;只见李小南扭头目光直视着刘子珍,缓缓说道:“那些村民说的,可能是真的。”

这句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那必定会被当做一句玩笑话笑笑了之,但从李小南的嘴里说出来,那整件事无论是定性无论还是真实性那可就太不一样。李小南是谁,李小南可是说算是整个局里半个人形移动图书馆,脑海之中书籍知识储备之多令很多人都自愧不如,这是她独有的天资,无人能比。眼下她这般开口,想来一定是她有什么依据。

还不等几人开口,对面薛总倏然开口,脸上挂满慈爱的微笑,温声说道:“小南说说。”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69章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碍于李小南提出的假说太过骇人听闻,又慑于她所给出的文件,无论哪一点都在昭示着当年似乎真的发生过一场众人所不知的诡异事件。只是眼下村里所发生的重重反常异象不知会不会是下一场风暴即将到来的征兆。

一想到这儿,众人隐隐感觉肩上的胆子一沉,要真是那样,那就真的糟糕了。由于国民党统治时期相关隐秘档案并未保留下来,当下没有任何资料可供参考,对于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所有人心里都空荡荡,谁都不知该如何拿捏对策,谁也不能保证是否能安然渡过当下即将到来的突发状况。

一时间,整个帐篷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这些人都算是久经沙场的人,若说让他们立刻拿起枪走上战场与敌人真刀真枪大干一场,他们谁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战场之上最为忌讳的便是这种敌情不明,若是贸然出手折损人手不算什么,即便大伙拼个鱼死网破,若当真是那样,恐怕到时候.....整个村子的人都要葬身于此了。

这绝对是在座的所有人不愿意看到,也是他们坚决要杜绝出现的可怕后果。

“要我说,想那么多干嘛,把飞机大炮坦克往这一摆,管他什么妖魔鬼怪,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够他喝上一壶的;再说了就咱们这火力配置,即便它真是条龙,也能给他丫的打成筛子,怕个球啊!”冷不丁王大脑袋骂骂咧咧大声说道。

他这话虽然匪气十足,但落在众人耳中不免精神为之一振:是呀,眼下已经是热兵器的时代了,天上我们有飞机,地上有坦克,海中有军舰,手里有冲锋枪,就算有条龙来,它要是老老实实按规矩办事为社会主义搬砖还好说,要是兴风作浪搞破坏挖社会主义墙角,哼哼,非得给他崩了门牙放博物馆里不可。

一想到这儿,大伙无形的心中鼓起了勇气,不得不说王大脑袋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关键时候还是有点作用的,最起码眼下安抚军心鼓舞士气这活就做的很不错。想到这儿大伙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一下子将王大脑袋看的心里毛毛的。

“你,你们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王大脑袋犹犹豫豫地问道;

“没什么,大伙在夸你”旁边的刘子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扭头望着薛总道:“薛总,这事您看.......”

“唉...”薛总长叹一声,安排任务道:“这事我来与武装部协调,你们眼下再去找村长谈谈,看到时候能不能暂时让村民们外出避避,毕竟这事眼下我们是两眼一抹黑,一点把握都没有。”

“好”刘子珍应了下来。

薛总想了想,随即说道:“哦,对了,这件事注意保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是!”

“你们谁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薛总扫了一眼众人问答,但见王大脑袋缓缓举起了手,薛总点了点头疑惑道:“王大头,你还有什么事?”

就见王大脑袋挠了挠头回道:“薛总,那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这帮村民不愿意挪窝可咋办呀,这事以前不是没有先例,你们也都还记得吧,之前那次,好家伙一听说让他们搬走,那家伙简直跟要了他们命根子似的,拎着菜刀要找咱们玩命啊,想想这事我都头疼”

经他这么一说,大伙都若有所思,知道王大脑袋说的是大实话,这不是闹着玩的,上次的事他们可是记忆犹新印象深刻啊。那场景与当下何其相似。

薛总听了这话也不免一皱眉,思索了片刻后吩咐道:“那你们这样,直接找村长,让他去做工作,如果村民的工作做不通,那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至于是强制避难还是加强保护我们到时候视情况而定吧,你们说呢。”说罢征求其他人的意见。

众人思考再三,眼下也只有这么办了,当即意见达成了统一。

正当大家起身准备分头行动,王大脑袋不见我有任何动静,随手推了我一把:“喂,走了。”

这一推之下,无力依靠在椅子上的我出乎意料地向一侧倒去。王大脑袋吃惊之下手疾眼快一把拽住了我的椅子,这才不至于令我摔倒在地,这一拉一拽我的脑袋一歪,瘫倒在椅子上。王大脑袋见状试探性地推了推我喂道:“喂喂,小游子,你怎么了,你起来,别装死,喂喂你醒醒,别吓你老哥。”

这边的动静顷刻引起了其余人的注意,一群人呼啦凑了过来,刘子珍走到近前先是查看了一番我的状态随后转头望着王大脑袋,严肃地问道:“这怎么回事,王大头。”

王二发生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连忙摆手解释道:“不,不关我的事啊,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这样了。”

忽然李小南从人群里挤了过来,大眼睛之内诧异地瞧着那昏迷不醒的我,随即也连忙盯向王大脑袋。被她单纯的目光这么一盯顿时王大脑袋一个头两个头,焦急得辩解道:“真不是我”。这时候薛总也走了过来仔细检查过后这才说道:“他没事,只是昏过去了,先送回房间休息吧”

听薛总如此说大伙这才放下了心,而随后张广厚从外面招呼进来两名战士在众人的目送下将我抬去了军医处。薛总皱着眉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后,这才挥了挥手:“大家散去吧,各自开始开展自己的工作”说着一指王大脑袋:“王大头跟我去武装部开会。”

王大脑袋顿时愕然,叫苦道:“为什么是我呀。”

谁知薛总头也没回径直走向帐外,只是轻飘飘丢下一句:“力气活不找你难道找这群姑娘不成?”

王大脑袋泪眼汪汪地回头瞅了一眼跟在刘子珍身旁的刘衡,憋屈地嘀咕道:“难道这家伙也是姑娘么......”

结果他还没嘀咕完就被张广厚一拍肩膀强行扯出了帐外:“好了,别看了,祖国人民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70章 海边的天空蔚蓝无垠阳光剔透中几片白云点缀,时而数只海鸟于半空盘旋起伏,旋即掠过营地上空飞跃地平线而去,放眼海面也是风平浪静一片祥和。转眼再望向沙滩之上则是呈现出一幅热火朝天的景象。好几个连队的战士一字分散在正片沙滩上,有人掘坑、有人运送物资、有人警戒放哨。一段段圆滚木源源不断地从村里运送至沙滩上不久便被战士削尖并斜插埋入挖好的沙坑之内;同时还有数量解放牌大卡车也开赴到了沙滩之上,篷布掀开之后但见无数段暗黑色长条状角铁被从车上一个接一个地卸载下来,再交由战士组团将其运至指定地点让专业工程兵使用铆钉将其再重新连接起来。

当这些个角铁一段段拼接起来之后,这才露出来它的本来面目,竟然是一只捷克铁刺猬!这个大家伙足足有一米多高、半米多宽,数十只这种大家伙分列在沙滩上格外的突兀醒目。

哎呀,看来这次薛总他们是真的下了血本了,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灾难,就连这玩意儿都搬出仓库用上了,要知道这玩意儿可是用来对付坦克之类的钢铁洪流的。

不仅如此,就在日落西山天色稍稍擦黑之际,忽然自村外缓缓地驶来一支车队,整支车队几乎是重兵押运,每一辆车头上都架设一听重机枪,所有车辆罩着深绿色军用帆布,每一辆车后不知拖曳着什么东西,同样用幕布裹得严严实实,几乎是密不透风外人即使走近也不可能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单单从轮廓来看应该是什么大家伙。整个车队在前进中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声几乎是鸦雀无声,整支车队似一条钢铁长龙一眼望不到头,黄昏的夜幕之下如同一条明亮的光带蜿蜒而来。

当车队通过赵家村之时,村中的主干道更是被荷枪实弹的士兵管控戒严了,任何人不得靠近,但凡有些许可疑份子轻则驱离重则鸣枪警告。这更为这只来路不明的车队增添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这些车辆的到来显然引起了赵家村村民的交头接耳,尽管村里已经提前下发了不许靠近的通知,但这依旧挡不住他们的好奇心,毕竟在这儿消息闭塞的年代忽然见到这么大批的军队进驻,任谁都会非常好奇。

村长家村长坐在院子里耳边听着那隆隆的车辆鼎沸的声音,有一搭没一搭抽着烟袋锅里的旱烟,眼睛直直地望着门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当感觉吸不进嘴里任何烟丝之后才回了神,仰起头望着头顶已经露出星辰的天空片刻叹了口气,这才背着手缓缓迈进了房间内。

就在他进去不久后,屋里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孩子他爹,外面这到底是要闹啥子情况啊,咋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当兵的。”

随后村长的声音响起,声音无比不耐烦道:“是不是有人朝你打听这事了,我可告诉你,别跟着他们瞎起哄,一帮子吃饱了不知道天多高的混账玩意儿。”

“他爹,到底咋啦”

“你咋这么烦呢,叫你别问就别多嘴,唉.......”

随即整个院子彻底沉默了下来。

相比较村子其他处的热闹,海边无疑是最热闹的,出人意料的是那些车辆驶入海边之后并没有立即行动,反而是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左右,这才有了动静。晚上的海滩出奇的灯火通明,几乎将整片海滩都照亮了。在层层警戒之下,那支车队这才露出了他神秘的面纱。

当车篷布摘下,但见车上露出一排排长长的绿色小口径炮管被固定在车后面的钢架上,钢管的外表隐约可见打有俄文。在场所有人几乎无一例外同一时间都想起了这是什么,这就是传说中将德军吓得风声鹤唳的‘斯大林的管风琴’——喀秋莎!

这可是好东西啊.....

不仅如此,随着卡车上搭的篷布被逐个掀开,一支支长长的绿色炮管也暴露了出来,那粗壮的炮口在灯光的映射下闪闪泛着寒光,黑洞洞的大直径炮膛足能塞进去两个大活人着实令人震撼不已。

望着那遥遥翘起的炮管,刘子珍等人久久不语,竟然是406毫米的岸防炮!

看着那在不远处指挥着装卸的王大脑袋的身影,几个人对望了一眼,这时候他们才知道为什么薛总要特意点了王大脑袋的将。

这还真是除了这个家伙再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了。

他们几人向里走了几步再度惊讶地发现,在这一列车队当中竟然还有一辆大型雷达车,瞧着那缓缓竖起的天线,望着眼前这一幕幕,不由得几人不由得心中硬气了许多:有了这些东西,即便很有龙,怕个球,干就完了!至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72章 紧张的搬迁工作忙碌了大半夜,至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整个营地才彻底平静下来。结果还不等我们睡个安稳觉,起床的冲锋号却突然响起。自此之后再也没能深度入睡,无奈只好强打精神爬起了床。当我端着洗脸盆走出帐篷准备洗漱,却发现原来不只是我没睡着,王大脑袋也没睡着,恰好遇见他一手打着哈欠钻出了帐篷。

此刻第二天才蒙蒙亮,王大脑袋睡眼朦胧地钻出帐篷,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不经意扭头向左边看了一眼,登时吓了一大跳,就见他猛地向后跳了一大步,摆出防御的架势高度紧张地大喝道:“卧槽,小游子,你是人是鬼啊。”

听他这话怎么这么欠揍呢,我无语地冷冰冰答道:“我当然是人啦,我亲爱的达瓦里氏,你不认得你曾经并肩战斗过的战友了吗?作为坚定地唯物主义者,你这样的思想可是很危险的....”

我话才说一半,王大脑袋已经缓过了神,收起了拳脚架势,郁闷至极:“少来这套,小游子,你这昏迷了一觉还学会上纲上线了,我可告诉你,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你发哥我还没娶媳妇呢,要是给我吓出个长短好歹,我告诉你,我老王家的列祖列宗半夜会爬出来找你谈话的。这事天经地义,就是******.~他老人家来了也是这么个理。”

“别别别,我错了,发哥,发哥,你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的吧”我一听这连他祖宗都搬出来了,简直不要脸到家了,再说下去还不知道扯出什么来呢。

“呼~这大早晨的,吓死我了”王大脑袋回头又多看了我两眼,拍着自己的胸脯,这下子他是彻底清醒了。望着我端着洗脸盆他诧异道:“小游子,你这是要去洗漱?”

“是啊,被吵得实在睡不着了”提到这话头,王大脑袋又是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唉,这不是斗争需要吗?你看哥,哥这都熬了好几个晚上了,黑眼圈都出来了,这哥要现在回北京城照张相,熊猫可能都得觉得我是它家远方亲戚。”

听他逗乐,脑袋再被这海面的冷风这么一吹,我这先前烦躁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我敲了敲自己的洗脸盆催促道:“哎哎,你要不要去洗脸?你不去我可就去了。”

“去去去,等我一下”王大脑袋说话间一头钻进帐篷内拿了洗脸盆毛巾等洗漱用品就钻了出来:“走吧,正好我有些事问你。”

趁着洗漱地过程,王大脑袋简单询问了我的身体状况以及当时的反应,由于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好按照当时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照本宣科地告诉了他,无非是工作强度太大、身体素质差强人意、缺乏规律的作息以及营养匮乏导致血液供给不足等等等一些常见性的问题。听完王大脑袋连连安慰我要注意身体。当我询问在我昏迷这段时间所发生了事情之时,王大脑袋却含糊其辞,言辞闪烁让我丈二和尚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就在我们漫不经心返程途中,忽然一名背着枪的战士拦住了我俩的去路,敬了个礼后径直说道:“薛总命令,二位即可前往会议室开会。”

我俩惊讶地相互对望了一眼,王大脑袋疑惑地上下打量了几眼那名战士后疑惑地问道:“现在?”

那名战士仿佛不曾注意到他的目光,机械地肯定道:“是的,现在。”

王大脑袋低头拎了拎手中的洗脸盆说道:“那我们的洗脸盆可怎么办呢,要不等我们放回去了....”

话音未落,那名战士直接打断了他说道:“交给我就好,还请二位尽快赶往会议室。”

注视着那名战士脸上一丝不苟地表情,我俩心中明白,想必这是要开什么紧急会议了,不然也不至于放个脸盆的空档都不给。

我们乖乖地交出了自己的脸盆,在那名士兵平淡的目光注视下快步跑向了会议室。虽然搬迁了营盘,但会议室外依旧是老样子,四名荷枪实弹的战士笔挺地围绕着会议室站了一圈。然而一进入会议室我俩就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

会议室内我所熟知的几个人显然已先于我们到场,但谁都不发一语,整个帐篷内鸦雀无声,我一路走来看到了几道关切的目光,当我屁股刚刚挨到椅子,会议室的篷布就被人掀开了。

只见两名上了年纪穿着军装的人并排走了进来。为首的一头白发的人正是我们熟知的薛总,他身旁站着一名大校军衔大约40多数的男人,见到两人我们赶忙起身。

当两人站立在我们面前时,我莫名的感觉到一阵无形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面前两人的眼睛。

“都坐下”

薛总抬手让我们所有人都坐下后,这才与另外那人一通坐在了我们对面,张广厚罕见的没有跟进来。

薛总先是扫视了一圈,对于我能来他似乎并不感到惊讶,随即一指身边的那名大校说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陆军某团田博远田政委,此次代表武装部前来支援我们,大家欢迎。”

简短的开场白,热烈的掌声过后,那名田政委冲着我们微微点了点头说了句大家好后,薛总便直奔主题:“打扰了诸位的美梦很是抱歉,眼下情况紧急”说话间扭头冲着田大校说道:“老田,是你说还是我说呢?”

田博远很是谦让道:“还是你说吧。”

薛总点了点头,回头目光凝视着我们说出了一个令我们震惊的消息:“昨夜,海事局接收到了一个神秘的求救信号,经查证,那个信号是从失踪的科考船上所发出来的。”

听到这个消息,我们本能的感觉这简直就是鬼扯,胡说八道;但望着薛总脸上那不带任何变化的表情,我们知道这件事八九不离十是真的,随即我们几人瞠目结舌。

我们几人短时间内大脑高速地运转着,想要那条无论怎么听起来都显得格外荒诞的讯息中思索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到头来却发现根本不存在这种可能性。即使这个是一个唯物主义取得胜利的年代。

“这不可能!”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73章 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也驱散了众人的困倦。那艘失踪多日的科考船竟然神奇地自大海之中发出了求救讯号,这几乎在已经我们下意识在心底被定性为葬身海底的船只,它难不成复活了不成?

难道是......幽灵船?

刘子珍能想到的种种可能性,她明白李小南同样也能想象到,那么这种推测与存在的可能性想必薛总心中也有所判断,既然在此刻提出必然是经过了极为严苛核准之后这才公布的结果。若是当真如此,难道....那艘船并未失事,此刻停靠在某处正等待救援?可是上次出海搜索范围都间接延伸至周边方圆十几海里外了,根本连船只的影子都没有;照眼下的信息来看,那艘船上的无线电设备是完好的,不然也不可能继续发出求救讯号,即便如此,那就诞生了另外一种令人费解的疑惑:搜救船只到达出事海域为何无论是无线电还是搜救讯号无一得到回复呢.........

这种种的谜团之下,难道隐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不成?

想到这儿,刘子珍佯装困乏模样借着身体后倾空档目光悄然扫了一眼前方,但结果差强人意,因为她自面前两人的神态中并未捕捉到分毫表情变化。

帐篷内,气氛有些凝固,绝大多数人快速地接受了这个讯息,但都在心里满满地消化着、吃惊着、疑惑着、胡乱猜测着。许久之后,薛总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咳嗽了一声说道:“这个事情,我已与相关兄弟单位、局里反复核对了,据目前已知信息采集的情况来看,这段电波无论是发报手法、发报时间或者是发报频率,都与那艘船上通讯设备以及通讯员日常习性全部相吻合,而且经过专业比对与之前的求救讯号一般无二”说着目光直视众人道:“同志们,这说明了什么,想来你们都已心中有了答案,是的,那艘船的的确确消失了一段时间,但眼前它又活了,所以...”

忽然薛总话锋一转,铿锵道:“所以,上级命令我们,务必将此事调查清楚,究竟是人员尚存还是鬼魂作祟”倏然他声音为之一顿,在众人目光中竖起一根手指指向头顶,压低声音道:“这件事已经惊动了高层,高层对此很感兴趣,特派了王博远大校前来参与此次地搜救工作。”

他似乎丝毫不介意身边王博远的存在,直接了当地说明了他的来意,至于明目张胆地拿高层说事,他似乎并不介意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也不怕我们知晓,这甩手掌柜地派头让人有些始料不及。

说罢他再度恢复闭目养神状态,静静地等待着这些年轻人做出抉择,自始至终他身边的王博远不曾发表过任何言论,一副老神自在的样子,让人捉摸不透他心中地态度。

时间一分一秒地划过,会议室内,刘子珍与王大脑袋这些昔日患难与共的伙伴们彼此对望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望向一侧的李小南,默契地点了点头。随即刘子珍开口说道:“薛总,我们可以去,但最近所发生的事情想来您也早有耳闻,不然也不会大半夜如此大动干戈又是修筑防御工事又是拔营迁寨。因此我想留下几个人来看家。”

听到此话,那一直假装自己不存在的王大校倏然望了望讲话的刘子珍笑了笑道:“想必你就是‘拼命三娘’刘子珍咯?”

刘子珍愣愣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充满疑惑说道:“报告首长,是我,您...之前听过我的名字?”

王博远脸上地笑意更盛了几分,呵呵道:“呵呵呵,你这拼命三娘的名头那可是响当当啊,我是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首长您客气了”对于王博远的恭维话,刘子珍相反心中谜团更盛。或许是看出了她心中所虑,还是薛总开口解释道:“当年天峡山一役,老王可是当时带头的人。”

旧事重提,简单一语,刘子珍恍然大悟:“原来,当时带人支援我们的竟然是.........”

王博远笑着摆了摆手:“我可不敢居功,我们只是进行了一下清理现场的扫尾工作,要是没有你这拼命三娘打头阵,我们怕是要伤亡惨重啊....”

“首长您过奖了,都是我分内职责所在....”

听着两人相互吹捧,薛总忍不住勉强咳嗽了一声,说道:“你俩差不多算了,还有要事要办,你俩以后叙旧的机会多得是。”

“你这薛蛮子,太煞风景。”王博远笑骂了一句。

通过她俩刚刚地对话,我们大致明白了眼前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原来是熟人,那就好办了。

这时候薛总忽然叹了口气说道:“村里的事,我已全部知晓,眼下我们面临双重困境,说心里话,此时派遣你们出海实属情况紧急,万不得已而为之的下下策....”

我坐在座位上一边听着薛总的讲话,在我看来这就是战前动员大会;另一边我在心里忐忑地打着鼓,祈祷着能够将自己从出海的成员名单中剔除掉。可是在某一瞬间,我耳边倏然察觉到了什么,我下意识扭头向门口望去。

清晨的海边,海风还是很大的,先前洗漱之时,冷风吹得我哆嗦个不停。依稀记得近来之时帐篷的篷布被呼呼的风吹得东摇西摆的,怎么才过了这么一会.......外面的风势似乎小了许多,那帐篷的篷布明显吹了下来,只是不时地掀起一脚摆动着;透过两道篷布的缝隙向外看去,之前地面上略微扬起的沙土此时此刻仿佛也安静了下来。就在我望着门外呆呆地出神之际,猛地只听耳边一声大喝。

“喂,游菘蓝,你发生了愣呢,看什么呢,外面有什么吗?”

我愕然回过神,这才发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望着我呆愣的模样,薛总脸上仿佛闪过一丝失望说道:“你放心,这次你不用出海。”

我一愣瞬间意识到薛总误会到了什么赶忙说道:“薛总,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听我这话,一侧的王博远脸上露出玩味不明的表情,薛总阴着脸沉声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指着门口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风。”

“风?”

对于我的回答,所有人不明所以地再度望向我,又齐齐望了望门口,再度不解地看向我。见他们眼神充满了疑惑,我赶忙补充道:“风变小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74章 风,小了。

这件不起眼几乎微补课查的天气变化,绝大多数人并不曾太过留意。眼下闻听我忽然提及,帐篷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安静下来,不约而同地全都扭头仔细盯向门口。在座的每人可以说皆不是凡夫俗子之流,循规蹈矩之辈,哪个不是经历过大风大浪见多识广之人。门口的两片篷布两角飘扬的幅度越来越小了,即便如此,几眼过后几人还是察觉到了这一细微变化背后所透露出来的征兆。

“这....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风减少不很正常的事吗?”王大脑袋大为不解,扭头又望了一眼门口,急地挠了挠头。

“不一样的”李小南这时候开口解释说道:“我们身处海边况且当下这个季节,无论什么时候海边的风势风速都不应该降低至这般孱弱的程度,这种级别的风非常罕见,可以说有些反常。”

“哈?反常?”王大脑袋歪着头盯着门口多看了两眼,依然困惑道:“哪有什么反常啊,一点没看出来啊?”

这时候,薛总忽然开口:“好了,都别乱猜了,与其坐在这里格物致知,不如一起出去看个究竟。”

说着扭头望了望身旁的田博远笑着道:“走吧,田大校。”

田博远似笑非笑很是无奈地指了指他,径直起身与薛总一同向外走去,我们一行人细细簌簌紧跟其后走出了帐篷。立在帐外向四下这么一张望,给人的直观感受就是几乎听不到任何风声了,倘若不是我们呼出的白色气体在空中有规律地飘散向同一个方向,我们当真以为风停了。

这一刻,众人心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来的非常突兀,给人最为直接的感受就是不妙,非常不妙;即便东边天空露出朝霞万丈,即便四周碧海蓝天,但这不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谁也说不上来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但有一点大伙都是确定的,那就是他们的预感百分之八十都是对的。

“你们有没有....一种感觉”先前还是一幅不信鬼神不拜佛的王大脑袋此时脸色非常不好,忐忑不安地问道;

众人并未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他方才的话。几个人四下张望着,极力寻找那不祥预感的源头,可放眼所及,不见高山不现莺飞更不见半点风吹草动。

这一刻,天地间的气流仿佛都凝固了,茫茫大地之上远处的村落里的鸡鸣狗吠之声即便相隔数一千多米依旧清晰可闻;潮水声更是萦绕在耳畔哗啦哗啦不绝于耳,甚至几个人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的清清楚楚,但诡异的是丝毫感觉不到半点风的痕迹。

“这......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啊....”薛总仰着头望着头顶的天空喃喃道;

他话音刚落,猛地只听刘衡发出一声惊叹:“你们快看海面上那是什么!”

几个人闻言急忙转过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定睛这么一看,所有人面露疑惑,紧接着脸上的表情仿佛开了会一般,疑惑、惊讶、难以置信、惊恐,最终彻底变为骇然。

“这...这....这....”王大脑袋连说数个这,结结巴巴地指着那海面上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的一时语塞,说话都不利索了。

其余几个人的脸色相差无几,目光全部直勾勾地凝视着远方的海岸线,一动不动仿佛石化了一般。就见那本来霞光万道的大海之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泛起了雾,起初仅仅薄薄的一片似日常云朵一样;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雾气不断地积累、扩散开,同时不断有大团大团朦胧雾气伴随着扩散自海面升腾而起,那雾气越积越浓厚且连接成片。

随着那雾气逐渐遮挡住了来自后方的阳光,海面之上的光线转眼黯淡了下来,先前的金色海洋一扫而空,大有黑云压城之势。令人更惊叹的是那雾气扩展速度之快,眨眼俨然已经于大海之上形成了一堵数万米长城似的雾障,倒映在海面之上黑压压的一片,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望着海面之上大雾滚滚弥漫向海边移动蔓延,几个人对于这种极为反常的海上气象心中没来由的突突了一下,心头那股焦虑不安的念头越发强烈了。

此等海上异象,也引起了营地中人员的注意,一个个停下了手中的活,扭头伸着脖子朝海面之上眺望起来,很是新奇。

“今天几号”

李小南冷不丁开口问道,吓了所有人一跳,王大脑袋气呼呼地嘟囔道:“今天2月12号,怎么啦,一惊一乍的,小南同志,你要注意你的言行。”

谁料李小南并不理睬他,反而脸色极为难看,其余人见状面面向觎,不懂她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刘子珍一把将王大脑袋拨向一旁,凑到李小南近前柔声道:“小南,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与此同时其余几人的目光也都转向了李小南身上。对于眼下的处境,自打见到海面上升腾而起的雾气那一瞬间李小南便在脑海中反复做了无数个假设推测,但最终根据她强烈的直觉推算出来的那种可能性是最大的,也是最为符合眼下状况的。

“你倒是说话呀,小南同志”王大脑袋见她又沉默不语,忍不住催促道,结果刚说完就被一旁的大姐大刘子珍怒怼了:“你催什么催,没看到我们家小南正在思考问题吗?能不能闭上你的臭嘴安静会。”

“我...我这不是好奇么.....”王大脑袋最终败下阵来,在刘子珍杀人般的目光下一缩脖子不敢再过多言语了。

这时候李小南已经从震惊之余退了出来,满眼不可思议地先是打量了一圈周围的人,又看了看那海上逐渐逼近的大雾,随即开口说道:“我猜测,我们将要经历22年前赵家村民当时所经历过的场景了。”

“你说什么?”

李小南这句话可谓是石破天惊,炸雷般回荡在众人耳边。她这番话着实令人匪夷所思,简直就是惊世骇俗。若不是心知她过往的种种,估计谁都会把她的话当做是一句玩笑。眼下几乎所有人陷入毫无头绪全无半点线索的尴尬境地。

李小南的话,无论真假无疑是当下较为值得斟酌的。

薛总与田博远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薛总分开众人来到她近前严肃道:“小南,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说出来大伙听听。”

此时此刻李小南已经成为了众人的焦点,但见李小南有些紧张地说道:“我只是忽然有这个一个猜测,无论是时间上,还是气象上,眼下的条件与当时的描述的场景颇为相似,我不相信这是偶然事件,也不相信这单单是一种巧合,我更愿意相信,这是22年前那场神秘事件的后续发展。”

“你的意思是.....”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75章 大海之上骤升大雾,眼看大有遮天蔽日之状。在此等反常气象下,李小南石破天惊般的臆断猜测着实令众人震惊失色。

“小南,简略解释一下”薛总望着那弥漫扩散开的雾气催促道,眼下李小南的推测一方面可能是一段极为荒谬的假设;另一方面也有可能为眼下的状况给出一个切实合理的结论,以便于做出针对性地调整准备。

李小南思索了两秒,理了理思路地娓娓说道:“以下只是我个人的主观猜想,首先,时间上,我记得在沿海地区各个县志有关渤海冰封事件的相关记载,这一点与海事局历年来保有的资料中基本相吻合。留存下来的文件显示渤海出现反常冰封现象最早的时间线大概是1936年冬,具体日期不明;”

“跟这有什么关系呢?”王大脑袋冷不丁问道,结果被薛总瞪了一眼:“别插嘴,安静的听小南说。”王大脑袋被薛总冷厉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过多言语。

只听李小南神色凝重接着阐述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第二次发生此类异状大概是在1947年1-2月份,也就是在建国前期”说到此处,李小南倏然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划出了这两串时间数字,同时手又在地上比划着说道:“而眼下年限为1969年2月,诸位请看,这三个时间线是不是有某种关联?”

大家蹲下身聚拢在李小南身边,目光盯着地上的三串数字一动不动地陷入了沉思当中。这几个人除了王大脑袋外智商都不低,转念一思索便发现了其中的规律。刘衡伸手一指最后两串数字说道:“如果说,第一次,第二次是既定的时间,那么最后这两串数字间隔明显超出了预期计划之外,与前两次比较向后整整推迟了一个跨度。”

这一发现,众人脑海中猛然间划过一道闪电,顿时想起来了一件事:是啊,只有第二次事件之后,才发生了这样的变故。也就是说在第二次冰封期间一定发生了某件事情导致了后来的这一系列不可逆转的变故。再联想村长口叙的当年种种的过往....答案呼之欲出。

几个人互看了一眼,皆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一致的答案:那名国民党军官。

是了,以当时复杂的局面,也只有军队有能力干预这一事件并对后续的进程造成影响,这一点从动用了炮火可以佐证。那么,之后所有的问题都解释通顺了。

尽管当时整个事件的大致经过的主要关节都衔接起来,但众人心头不禁油然而生出两个疑惑:那名国民党军官到底发现了什么,又到底做了什么。

此时容不得胡思乱想,只听李小南再度开口:“其次,根据村长描述当年的场景再结合前两日村中突生的动物反常行为以及眼下这海上的大雾景象,我们没理由不相信,这是当年事态的卷土重现。大家别忘了那些动物一致对准的是哪个方向。”

话音落,众人脑海中顷刻炸开了锅,各种思绪翻江倒海一般蜂拥浮现。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扭回身看向了身后那一片白茫茫的大海。

“看来,我们要早做准备啊”

这一次,一直沉默不语的田博远大校开口叹息道,一旁的薛总也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观点。这时候刘子珍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一番面前的两人,冷不丁说道:“两位领导是不是有什么事隐瞒了我们。”

此话一出,其他几人齐刷刷扭头看向薛总,目光十分热切,静静地等待着两位首长给出一个回答。薛总苦笑着与田博远对看了一眼后,最终还是田博远替薛总开了口:“这事不怪你们薛总不事先透风给你们,主要是这件事关系重大,当时所有参会人员都被下了封口令。保密条例你们是知道的,既然如今你们几个小鬼猜到了一些事情,也算参与其中了,那我不妨告诉你们一些。”田博远话锋一转,黯然道:“目前来说其实我们掌握的信息并不多,自从赵家村志怪事件上报之后,由于其中牵扯的事件太过神秘,组织上调集了大量的专业人员对国民政府时期遗留下来的大量文件进行了全面的翻阅普查。结果发现单单只有关渤海冰封的记载,除此之外当年这里所发生的事件在现有的档案中并未发生任何蛛丝马迹,甚至连那名军官的军籍信息都找不到,我们甚至动用了潜伏在~台~湾~内部的同志进行有关方面的调查,结果依旧一无所获,那名军官就仿佛人间蒸发一样。”

“我们仔细研究过这件事情,得出了两个结论:一个要么是赵家村村长撒谎,别有居心;另一个就是整件事的保密程度相当高,以至于老~蒋~撤~离~大~陆~之前便将与之相关的所有信息全部销毁处理掉了。”

我们静静地听着,王大脑袋又想插话,一想到方才薛总的眼神硬生生地把到嘴边的话又咽进肚子里。

提及此事,王博远脸上的表情闪过几分落寞,一旁的薛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开口接着说道:“剩下的我来说吧,上次我去指挥部开会,在会上经过严谨地讨论,反复的科学论证,指挥部认为:海洋之中有某种神秘的未知存在,这种存在会导致大规模的灾害发生,并且这种灾害不仅限于海上,靠近海洋的陆地之上恐怕也会波及到。考虑到事发海域地理位置的特殊性,通过相关调查,排除了日本人二战期间生化研究的可能。只是....”声音一顿,薛总才道:“只是没想到二十年过去了,当年的事件还没有彻底结束,如今已经无法去求证小南的推论是否正确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说话间,那大海之上的白雾已经逼近了海边,放眼望去前方白茫茫一片,要不是耳畔隐隐有阵阵海水冲刷海滩的哗啦声,几个人还以为那一望无际的大海甚至不见了。令人及其不安的是随着那大雾的缓缓逼近,空气中的气流仿佛凝固了一样,四周的旗子笔直地垂在旗杆上,周遭的环境静的出奇,安静的让人感觉呼吸都有些压抑。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76章 海边的气象不同于以往那般风云变幻,肃杀的寂静下俨然有些安静的出奇,就连这风突然停止都是那样的悄无声息,唯有前方那无声无息蔓延将至的茫茫大雾不禁令人望而生畏,在结合先前李小南等人所透露出的种种论证,当下众人更加感觉那雾气诡谲万分。

眼看着那大雾已经彻底遮盖住大海的痕迹正不断涌上海滩,薛总连忙扭头环顾了一遭海滩,就见海滩之上那些工程兵正在飞快地进行善后作业,那些原本已经布置好手头任务的战士这时一个个端着枪警惕地瞄准前方滚滚而来的大雾,自发地为身后的同志们担负起了警戒的任务。

即便如此,大雾席卷的速度远远超出了人们的估计,眨眼间那大雾已经漫过海岸线涌上海滩。滩头昨晚安放好的铁刺猬眨眼间没入了茫茫白色之内没有激起半点波澜就不见了踪迹。同时随着滚滚白雾从那些坚守在滩头第一线的战士们四周弥漫而过,他们的身影转眼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若不是不时地有哨子声自雾内传出,几人还以为他们全部失踪了呢。

这是我来到赵家村许久以来头一次遇到这样怪异的天气,放眼望去这浓雾如同一道一望无垠的白色潮水,铺天盖地席来,所过之处不论是人或者建筑,逐一皆被吞没。若此时居高临下望去,大地之上黑白泾渭分明,磅礴的大雾如同暴风雨掀起的几十米高巨大浪潮源源不断地向前快速移动而过,声势之大,令人震撼。

饶是如此,四下里依然感觉不到半点空气流通的痕迹,最明显的莫过于旁边的旗杆顶端那面贴紧旗杆自然下垂的红旗依然不见丝毫动静。在这一动一静强烈的对比之下,几个人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眼见事态越发的严重起来,沉默多时的薛总果决地下达了作战任务,沉声道:“小珍,你去电讯处,一定要保证与指挥部的正常联络,这是我们如今与外界联系的唯一通道,一定不能中断。”

“是!”

刘子珍明白自己肩上的胆子到底有多重,几乎可以说接下来即将面临的突发状况的危险程度、事态的发展以及是否请求支援或者撤退等等一系列的动作,关系到整个营地每一名战士的性命,因此她回答的态度十分的坚决。

紧接着薛总扭头向王大脑袋说道:“王大头,你负责机枪火力压制”说着伸手一指近在眼前的大雾冷冷道:“一会不管从这该死的雾气里跑出什么妖魔鬼怪来,你的任务就是格杀勿论,不能让一只怪物突破你的防线,听到了没有!”

“是!保证完成任务!”

对于自己被安排到前线,王大脑袋心里一点抱怨都没有,相反心中隐隐有些兴奋。在他手上被干掉的不明生物没有八百也有一百,不过那些大多都是深山老林里的,可以说都是陆地上的;可是眼下这一波可是绝对与众不同的,这海中来的家伙希望来条龙啥的,刺激。

转过身,薛总大有深意地刘衡一眼,顿了顿道:“小衡你负责我们后方,我们的后方绝对不能被阻挡,也不能被突破,一旦我们抵挡不住......”说到这儿薛总突然打住了话题,但话外之音我们还是听懂了。尽管指挥部及时送来了如此多的精良武器装备,然而面对未知谁没有十足的把握,也无法预料我们是否真的能顶得住。

“既然当年·国·民·党·那些投机分子能抗住,如今我们身在红旗下,老·将都被我们赶到·台·湾,还怕它个球啊,干就是了,敢来我直接突突死它!”王大脑袋一幅绿林山大王的嘴脸匪气十足地骂道。

经他这么一打岔,大伙登时一阵哄堂大笑,先前压抑地阴霾一扫而光,薛总板着的脸难得地挤出一丝微笑,一旁地王博远指着王大脑袋对薛总笑着说道:“老薛啊,你这手底下,刺头不少嘛,啊,哈哈哈哈,这小子有点意思。”

薛总无奈地瞥了王大脑袋一眼随即沉声道:“好了,到此为止,肃静,先说正事。”待我们全部停止了笑声后,薛总这才继续安排道:“小南,你的工作....”薛总目光深邃地望向李小南,话到嘴边还是犹豫了片刻才缓缓说出口:“我需要你坚守在第一线,小南,你能做到吗?”说完眼神中满含歉意地望着李小南征求她的意见。

按照以往的惯例,似这般危机情况之下,薛总通常会把李小南带在身边不离左右,因而当薛总说要将李小南派遣到危机四伏的最前线之时,大家当场愕然了好大一会,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听错了。刘子珍看了看李小南又望了望薛总,见两人四目相对,薛总脸上地表情不似作假,顿时心如火焚,焦急地说道:“薛总,你是开玩笑的吧。”

她这话脱口而出的同时,其他几个人的视线瞬间也都投向了薛总身上,期待薛总方才那番话只是句玩笑。让众人大失所望的是薛总并未正面答话,目光犹然凝视着李小南。

见这副模样,还不等李小南开口,刘子珍一把将李小南拉到了自己身后,随后对薛总冷眉竖指地郑重说道:“我说,薛老头,你够了啊,小南没有一点自保能力,你让她上前线那不是送死么,你说什么任务需要非上前线不可,我去,你让小南去电讯处。”

“就是啊,薛总,你是不是重新考虑一下,毕竟此次不同以往地状况,说不准会从海里冒出什么来。”王大脑袋也在一边帮腔。

“老薛,我也觉得,这有点不妥,你让这么娇小的小姑娘上前线.......”王博远也有些不忍。

然而这一切,薛总并未理睬,依旧目光望向李小南,刘子珍见状打算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冷不丁手却被李小南握住了。她有些意外地扭回头去看,只见李小南冲着她笑了笑说道:“珍姐,别说了,薛总有他不得已而为之的理由的,况且我一直躲在你们身后享受了你们的保护这么久,如今也该轮到我冲锋在最前方的时候了。”

“这能有什么不得已而为之的理由?”刘子珍粗暴地打断了李小南地话,满脸担忧地抓紧李小南地手柔声道:“小南别怕,今天不管谁来,说什么姐姐都不会让你上前线的。”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77章 “呜~~~”

正当刘子珍因李小南被迫上前线之事与薛总陷入对峙状况,场面一度僵持不下之际,猛的一道清脆的枪声打破了四周的安静。

“发生什么事了!”

听闻枪声,几人心头猛然一紧,以为那雾中有什么危险东西闯上了岸,下意识便伸手摸向腰间的枪,目光迅速移向海边,死死的盯着那大雾之内的传出的动静。这一刻每个人的神经都是格外紧张的,谁都不敢放松丝毫警惕。薛总赶忙回身大声喊道:“怎么回事?”

“报告,枪声来自滩头。”距离最近的一个名敬礼说道。

“快去调查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薛总命令道;

“是”

趁着一名战士快步跑入大雾之内勘察情况的空档,薛总掉头再度看向刘子珍这边正要开口,却听身后李小南径直打断道:“我去。”

这般干脆的回答,不仅薛总愣住了神,刘子珍等人也十分愕然。谁都不能料想,平日里看似柔柔弱弱被大家一直保护在身后的李小南有朝一日会有如此担当如此勇气踏上距离危险最近边缘的前线,这的确出乎了所有人对她的印象。

“小南,你是不是发烧了,快来让姐姐摸摸。”说着刘子珍伸手就要去摸李小南的小脑门看她到底是不是发烧了怎么大白天开始说胡话了。然而意外的是她胳膊才抬起就被李小南拦了下来:“珍姐,我没发烧,我是认真的。”

“没发烧说什么胡话呢,我看看是不是烧到了脑子烧糊涂了。”说话间刘子珍作势又要伸手,但这次又被李小南握住了她的手,只听李小南无奈地柔声说道:“珍姐,我真的没事。”

“瞎说,好端端的你一个文弱女孩子上什么前线啊,一定是这里气候太过寒冷,你水土不服”刘子珍一副显然不相信的模样,说话间背对着薛总朝李小南一个劲的挤眉弄眼,活脱脱的一个张开翅膀保护小鸡仔的老母鸡形象。她这种为了护仔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徇私睁眼说瞎话的作风,令薛总有些哭笑不得。

“阿珍啊,都什么时候还胡闹,无组织无纪律,你的党性呢?”薛总严厉地批评道。不成想刘子珍根本不为所动,不管不顾耍无赖般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不管,反正小南发烧了,小南就是不能去,太危险了。”

“你...”

对于刘子珍顽固的态度,薛总是了解她的执拗性格的,上纲上线根本对其没有半点作用。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说她些什么才好,尤其眼下大敌当前,只能将希冀的目光重新投向李小南期望她能说服刘子珍。庆幸的是李小南依旧是那么贴心,会意后柔声安慰刘子珍道:“珍姐,别担心,我没事的,我能照顾好自己。”见刘子珍要开口赶忙加快语速道:“其实薛总让我去前线也是为了大家,如果我能第一时间采集到第一手样本,辨别出究竟是何种情况,那我们就有了应对之策,这样大家就都能活下来....”

听着李小南最后明显底气不足的话,刘子珍心中五味杂陈,眼神复杂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小女孩,伸手原本想要去摸摸她的脸感觉又不是很妥当。,终手一抬,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惆怅道:“我们家小南,长大了,也懂事了。”

“珍姐,人家早就长大了好不好”

说话一朵红晕悄然爬上她的脸颊,见她态度如此坚决,刘子珍也不好再过多勉强,转回身面向薛总说道:“让小南去王大头那儿吧,最起码,有个保护。”

这次,薛总并未反驳她的意见,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即扭头对着王大脑袋说道:“保护好小南。”

“是!”

我们都知道,这是薛总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让步了。命令已下,那边刘子珍又开始朝王大脑袋与李小南各种千叮咛万嘱咐,现场传授起战场生存经验,灌输各种求生技能。恰巧这时候方才那名战士快步跑了回来,端枪、收步、抬头、挺胸一气呵成。

“报告,经过勘察,方才是一名小同志不慎枪走了火。”

“好,知道了,回到你自己的岗位”薛总点了点头,那名战士转头折回了自己的战斗位置。

“现在,听我的指挥”说着薛总扫了一眼眼前站成一排的年轻男女,神情凝重道:“现在,我命令,所有人立即进入指定位置,准备战斗!”

“是!”

“是!”

............

望着三三两两自我身边分列跑过的人影,我有些不知所措,在场唯独只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杵在薛总两位首长面前了,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我的究竟是怎样的命运。

谁知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薛总并没有给我下达任何命令,也没有分派半点任务,只是轻飘飘地叮嘱了一句:“万事小心,保重自身。”便与王博远一同离去了,看样子应该是去往指挥部坐镇指挥了。

直到我感觉脸上有丝丝冰凉,这才回过了神,扭头一看但见原来不知何时那弥漫的大雾已经几乎扩散到了近前。仔细一看方才还近在咫尺的阵地此时已经彻底被大雾笼罩其中,视野之内模糊地只能辨识出一个大致轮廓,就连人员走动的影子几乎都看不到了。

这大雾,真是邪门,不会真的闹鬼吧....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回头看了一眼那触手可及的茫茫白色雾气,我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左顾右盼打量了几眼后,这才把心彻底放回肚子里,壮着胆子双手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不紧不慢地一步一步向后退去。当时那种心情,若不是看到旁边尚有战士警戒,我早就拔腿落荒而逃了。

正当我没头没脑打算返回营地做一些保命的准备之时,倏然眼角的余光在营地靠近村子的一侧,似乎对面村里的老街口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期初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定睛看了看:那边除了寻常老百姓家的房屋似乎并没有看到其他可疑之处。

难不成是我神经太过紧张了?

就在我低头陷入百思不得其解地沉思刹那,先前还是一片安静祥和的村子内,忽然传来一阵阵凌乱嘈杂的鸡鸣狗叫声,那一瞬间仿佛全村的牲畜都沸腾了。纷乱的狗叫声几乎连成了片,此起彼伏,好像全村的狗都发狂了。那声音中一听极度不同寻常,这反常的叫声几乎传遍了整个营地。

毫无例外,但凡知晓一些前几日村里闹得沸沸扬扬怪事的人,这一刻心里无不咯噔一下子,随即目光全部投向了身后。

看来,该来的,看来还是来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78章 村里突如其来的变故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伴随着那雾气逐渐漫过我们四周逼近村子,村里的狗叫声越来越杂乱无章,并且隐约可见有数只大公鸡扑棱着翅膀飞上了墙头,无一例外对着我们这个方向打着鸣,好似发现了什么危险靠近,不断地在发出警告。

但眼下我们已经顾不上去查看哪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我们都知道,这种反常的状况通常说明:敌人已经出现在了目标区域之内,我们看不到,但他们必定出现了,至于到底是些什么鬼东西,到底距离我们还有多远..........天知道。

哎........这一瞬间,我的心神不由得一阵恍惚,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不该主动申请下基层来到赵家村,如今想后悔已经为时已晚了。当我心中正自顾自的懊悔不已,忽然想起了先前看到了那抹黑影,顿时浑身头发发麻,难不成.....?

我条件反射地朝村里那头望去,由于视线被稀薄的雾气所阻,朦朦胧胧之间根本无法确定那东西究竟是什么跑向了哪里。情急之下,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朝着记忆中固定值班位置快步走去。没走多远还没看到人影,就听前面传来一声洪亮的冷呵:“什么人,口令!”

我赶忙停下脚步,说道:“我是搜救小组的人,别开枪,我有急事。”

“搜救小组的人?”

说话间,前方人影晃动,两名战士端着枪缓步一左一右围拢了过来,当看清来人是我这才收起了枪,疑惑道:“游同志,你不是撤往大后方了吗?怎么出现在这里呢?这里危险,你还是快回去吧。”

“不,我有急事,我...我刚才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对面村口出没,行踪鬼鬼祟祟,看那样子应该是要奔这里来。”我焦急地讲出了我心中的担忧。

那两名战士听完后,对望了一眼,又若有所思地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番后,其中一名战士说道:“游同志,特殊时期特别处理,还请你先在此稍等片刻,我去汇报一下情况。”

“理解理解,同志你辛苦了”我笑着说道。

“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那名战士说完冲另外一名战士大有深意地点了下头后,便急匆匆跑进迷雾之中去往了指挥部,之后的事便是在漫长的等待中度过的,心急如焚之下几乎每隔几秒我就要看向那名战士离开的方向几眼,几乎可以说是度日如年,感觉一分一秒都是煎熬。起初我还打算找些由头与那名战士攀谈一下当下的状况,但看到那张冷冰冰写满警惕的标志性扑克脸,顷刻就没了兴趣。

好在并没有过去多久,正当我在原地踱着步脑海之中胡思乱想之时,忽然耳边听到自那雾气之中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我立即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不大一会一道道人影逐渐显露出来,瞧见来人我心中的烦躁顿时一扫而空。这人我认识,真没想到派来的人竟然是薛总的贴身警卫员——张广厚。

“张同志,怎么是你呀”我喜出望外;

张广厚笑了笑说道:“首长听到汇报,又一听和你有关,就把我派来了,对了,具体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张同志,眼下咱们还是路上说吧,我怕耽搁太久,那东西跑了。”我催促道;

“也好”张广厚说着冲身后一招手:“跟上”

刚才没仔细看,此刻我这才留意到,跟随张广厚一起来的战士几乎有两个班,而且全部都是一水的苏联造波波沙,装备精良;可最令我感到怪异的是是张广厚的手里竟然拎着一把德国造盒子炮,那弹匣上的德文铭文清晰可见确认德国造无疑,这玩意在这年也算得上古董了,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儿淘换来的,有勃朗宁不用他竟然用这玩意儿。

见我盯着他手里的枪看,张广厚扬了扬手里的盒子炮笑着说道:“小游同志,还走不走了。”

我连忙回身道:“走走走,这边这边。”

我头前带路,一路上简单地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阐述了一遍。听了我的描述,张广厚眉头微微皱起,一路上沉默不语。到了出事地点,此刻前方的村子也已经彻底被大雾笼罩其中了,影影绰绰间只能看出一个大致轮廓。我指着前方那模糊不清的村口当初我发现那黑影的地点说道:“刚刚就在那里。”

“你确定吗?”张广厚沉声地再度询问了一次;

我点了点头:“我确定,那东西速度很快。”

见我表情不似作假,张广厚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辛苦了,小游同志,你可以回去了。”

“啊?”我有些难以置信:“让我回去?那你们呢?”

“我们去处理掉那个东西,根据你的描述我判断那东西绝对不是我们的盟友,如果不及时处理掉这个隐患,一旦前方打起来,说不准就要有战士因为它造成流血牺牲。”张广厚说完一招手叫来一名战士,指着我说道:“你负责把小游战士安全护送到营地。”

“是!”

一名战士说话间上前就要拉着我向后撤退,我赶忙向旁边一挪,挣脱了那名战士的手说道:“我不走,我留下来多一个人还能帮你们多一道警戒,这大雾天伸手不见五指的,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安全保障。”

张广厚思忖了两三秒,最终松口道:“好吧,不过一切行动听指挥,能做到吗?”

“嗯,没问题”我郑重点了点头。

见此张广厚这才转过身脸色凝重地扫视了一圈前方,随后一挥手压低声音道:“所有人间隔一米散开,战斗队形搜索前进,一旦发现目标立刻回报,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开枪以免打草惊蛇。”

“是”

“散开!”

两个班的战士压低身子蹑手蹑脚地迅速散开,小心谨慎地开始向前仔细搜索起来,而我则被张广厚留在了身边:“你别乱跑,跟在我身边。”

就这样我作为额外编制的非战斗人员加入了这场暴风骤雨来临之前的小规模军事行动之中,讲真的,那时候年轻气盛,尤其那个特殊的年代,大家都在拼命表现拼命向前冲。在组织交付的任务面前,无论多么艰难无论看似多么荒唐多么不可能完成,都不能临阵退缩,一旦认怂那后果不堪设想,绝对不是开个大会写个一两千字检查就能了事的。如果我要是提前知道接下来即将遭遇的是什么,我是绝对不会跟随他们一起行动的.......

认怂顶多落个半死的下场,可是眼前这事真真切切是要人命的。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79章 大雾弥漫,能见度非常低,我们置身其中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小心谨慎地向目标区域悄然搜索前进。作为职业军人,这些兵的战斗素质明显与以往所见的不同,不必等张广厚发号施令,所有人自动分列为两个梯队,一个梯队在前打头阵,一个梯队殿后防御,全程鸦雀无声,仿佛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行进在茫茫雾气之中。

徒步前进中我们依然能听到雾气的深处不断传来的鸡鸣狗叫的声音,这不单单为我们的前进指明了最直接的方向,同时也表明,那东西应该还在附近并未离去。

哎呀,此刻我的内心难以言表,先前强逞一时英雄,如今走到了这一步,想要回头已是不能了,眼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先前听着这些鸡鸭狗狗的叫声感觉噪音烦人,此时再听大有截然不同的体会。只要想到前方某个角落可能会突然之间窜出某种可怕的怪物,我就不由得头发发麻。

不知不觉我的手心里已经冒汗了,老天保佑,希望那东西已经离开了吧........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时,倏然张广厚猛地一抬手,队伍前进的脚步戛然而止,紧接着所有人都原地顿下身,我也赶忙蹲下,眼珠不断打量着四周,小声的问道:“怎,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张广厚并未答话,反而将手指竖在嘴边,示意我不要说话。随后在我忐忑不安的目光中,我发现张广厚耸动着鼻子似乎在空气中嗅着什么。他这行为十分怪异看的我大为不解。好大一会后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在闻什么啊?”

“你难道没有闻到?”张广厚不答反问,这让我更加疑惑了:“闻到什么啊”

我模仿者他的样子,使劲于空气中左右闻了闻,一脸迷茫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啊?你到底在闻什么啊”

听了我的回答,张广厚脸色阴晴不定地闻到:“你难道没有闻到一股臭味?”

“臭味?”我愕然,随即又嗅了嗅这次我感觉似乎空气中真的有那么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味道,那味道类似臭鸡蛋也仿佛某种化学品,出于好奇我本能地又多闻了会,越闻越感觉那味道刺鼻呛头,连忙一把捂住鼻子,闷闷地说道:“是有那么一股臭味,太难闻了,这村里人也太不讲究卫生了吧,虽说大冬天天冷,但好歹也搞搞卫生运动啊....”

“这根本就不是厕所的味道”我话音刚落就被张广厚打断道;

“什么?不是?那是什么”我疑惑地问道;

“应该.....这应该是尸体腐烂的味道”张广厚目光深邃地望向前方,一本正经地说出了一个让我想破头也想不出来的答案。

“你没搞错吧”我大为惊骇,立马严肃道:“小张,这事可不能随随便便开玩笑。”

谁知,张广厚并不为所动,只是脸色有些阴沉地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竟然起身转向右侧做了一个出发的手势,我飞快地辨识了一下方向,这与去往村里的路线偏差了将近40多度,我连忙小跑两步追上他追问道:“可是这不是去村里的路啊”

说完这句话,我脑海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鼻子下意识嗅了嗅,随即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

张广厚看到我脸上露出的表情,立即伸手捂住我的嘴,嘘道:“嘘...安静。”我连忙点头示意明白。

就这样我们顺着空气中残留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臭味一路偏右前进,约莫没过几分钟,倏然张广厚猛地打了个手势,顷刻间两个梯度的兵迅速蹲下身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前方。事出突然我几乎没有半点心理准备直接被张广厚一把按在了地上险些吃上一嘴泥土,当我回过神火冒三丈想要找张广厚询问个究竟,却发现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我下意识也望了过去,但见前方竟然出现了影影绰绰,浮现出无数道模糊的轮廓。

看那样子联想到我们行进的方向,我失声道:“这不是到了营地吗?”

话音刚落我便再度被张广厚堵住了嘴,他伸出手指指了指某处压低声音对我说道:“你看”

我定睛一瞧,但见前方营地外围的拉起的铁丝网上方竟然不知被谁撕开一道缺口,那个缺口不大但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通过。要知道这铁丝网可是数根铁丝相互缠绕无数倒刺交织于上的,稍不留神便会被划伤。眼下被生生地撕开这么一个口子,望着那凌乱翻卷的铁丝,看不到任何使用钳子人工破拆的痕迹,很明显有东西进入了,而且那东西极有可能不是人!

这一刻,紧张的气氛几乎瞬间到达了顶端,就连一旁张广厚的额头上都有些冒汗了。张广厚飞快地打了几个手势,身后的战士迅速围拢过来,在一排排黑洞洞的枪扣下,这种恐惧的氛围才逐渐被冲淡了不少。张广厚小心翼翼地靠上前去,仔细地检查了一番那铁丝网的缺口面,我们发现,那上面竟然沾有一些深蓝色的液体,还有一些皮屑组织,不知道是什么,但应该是那东西留下来的。如此想来那东西也是血肉之躯,这我们就放心多了。

心里有了大概判断后,张广厚招手叫来一名战士将那缺口扩大了些后,我们一个一个随后也进入了营地之内。进来之后我发现那股臭味似乎更加浓烈了,而且令我们感到意外的是尽管营地之内不时可以听到巡逻队的脚步声,但是我们这里始终没有人前来查看。

这可就怪了....

“张副官,你看!”

忽然身后一名战士指着前方惊讶道,沿着他手指的方向我们看去,但见就在一顶营帐的拐角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黑影,那影子一动不动矗立在哪里,看那样子应该是营地的人,但是无论我们怎么招手示意,他都不做任何应答。

场面再度沉寂了下来,正当我打算开口招呼一下,却见张广厚摆了摆手,随即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盒子炮对准了那道黑影,周围的战士见状也齐齐举起手中的枪,大有一言不合就将那人打成筛子的趋势。

半分钟过去了,依旧没有半点动静,就当张广厚高高抬起的手臂准备落下之际,前方的人影忽然动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80章 难道是敌特?

容不得多想,所有兵呼啦一下子全部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前方那道黑影,尽管是在所属营地内,介于眼下具体情况不明,我们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全部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紧那道模糊的影子。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那道影子竟然直直摔倒在地,没有咆哮、没有铺面而来的血盆大口、没有血腥的场面,一切想象中的恐怖画面都没有出现。那道影子就那样倒地不起久久没有动弹一下,直挺挺的就那么躺在地上没有半点动静,即便有战士壮着胆子丢过去一块石头砸到了他身上也不见任何反应。这一刻,无形之中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一惊一乍的虚惊一场有心脏病的恐怕这时候早去见马克思他老人家了。

哎呀........我长长出了一口气,这时候张广厚已经带领着第一梯队的人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靠上前去,我也赶忙跟了过去。来到近前还没等我看清楚那人的面貌只觉得一股刺鼻的臭味扑面而来,熏得我眼睛有些发酸,呛得胃里一阵翻腾。我急忙一把捂住嘴推开身后的两个兵快跑几步便再也忍不住了......

约莫过了半分钟后,我感觉吐得胃都有些抽搐了,再也吐不出什么东西,但阵阵的呕吐感依旧十分的强烈,强忍都打不住。这时候有一个兵走到我身边拍着我的后背说道:“你没事吧”

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之后强忍着难受强迫自己直起腰再次走上前。

我倒要瞧瞧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味道这么重。

空气中的味道依旧十分的浓烈,只要稍微一靠近胃里的呕吐感不自觉的上涌,但都被我强行压了下去。我用手死命地捂住口鼻,试图将那股怪味隔绝在外,可事与愿违,也不知道是我的手指缝隙漏风还是心理作用,总感觉那股怪味似乎不断地钻入我的鼻子中。

顾不了那么多,我凑上前俯下身这么一看,我再也忍不住了,这一次我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原来地上躺着一个人,准确地说应该是一具尸体,只不过那个人的脸已经彻底烂掉了,没法辨认到底是谁。他穿着和我们一样的军装,身上的军大衣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撕碎成了碎片,一条一条七零八落的;最让人头皮发麻的在他的腹部有一个巨大的血窟窿,此刻正汩汩向外淌着血,一大团白花花的肠子裸露在外泡在血水里,几乎整个腹腔都被掏空了。不仅如此,那人下半身其中一裤腿连皮带肉都被撕扯了个干净,直漏出白森森的腿骨暴露在空气中。这种凄惨无比的死法看的我们每个人脊梁骨阵阵发寒,尽管这些战士个个久经沙场见惯了生死,此刻无不倒吸了一口凉气。

死的太惨了。

“这要是他娘的让我查出来是谁干的,劳资活剐了他!”其中一名战士一拳捶在地上狠狠地说道。

不仅是他,其他人的脸色也都极为难看。任谁见到自己一个战壕里的弟兄横死当场心里都不好受。张广厚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那副尸体,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本来我不打算再多看两眼了,就在我转身后撤的瞬间,我眼角的余光忽然仿佛看到了什么。捏着鼻子强忍着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伸到尸体的腹腔血水中拨弄起来。

不多时我当我挑起一截肠子,一下子就看到在那浑浊的血水中一条细小的灰绿色虫子正在血水中蠕动着。我再次仔细打量了一圈腹部的伤口,伤口的形状清晰地呈现为极其不规则,看不到究竟是何种东西所为。

至于那股气味....我反复检查了那具尸体,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那衣服的缺口上。尽管衣服的缺口处大多都浸染了鲜血,但还是能从其中看到一些类似于被硫酸腐蚀过的痕迹。

这可就奇怪了,什么东西自带腐蚀效果呢?一时间我是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胡思乱想之时,站在我身后的战士对于我随意翻动战友尸身的行为颇为不满:“喂,你干嘛呢?”

一时间其他人的目光都看向我这边,我扭头看了看他伸出手指了指那滩血水,那个兵显然未领会我的意思,闷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相反,一旁的张广厚疑惑地走了过来,推开了那个兵弯下腰顺着我手指指向的位置看去,这一看他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脸色凝重地问我道:“那是什么?”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无意中发现的。”

“这就奇怪了”张广厚微微皱起眉头,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翻弄了一遭后,沉思地好一会忽然问我道:“你有注意到这气味吗?”

我点了点头,只听他继续说道:“按照常理推断,一个人刚刚死亡,不可能出现蛆虫等腐烂寄生生物,而且这种怪味不同于寻常尸体腐烂所产生的尸臭,反而类似工业原料那股化学品散发的味道,非常的刺鼻。奇怪的是这人很明显才死不久,血液还很新鲜,但伤口边缘组织却呈现出坏死一段时间即将腐烂的迹象,这很难有一个科学的解释,你也是大学生有没有什么见解呢,说来听听。”

我还是摇了摇头,张广厚无奈地扭头忘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下一秒猛地一拍脑袋,似乎想起了什么。只见他向后一招手,叫来两个兵,语气急促地说道:“你们两个人赶快去指挥部报告情况,让所有人加强警戒。”

“是!”

......那两个兵飞快地便没了踪迹,剩下我们几个人围拢在尸体周围,张广厚打量了一眼四周眉头紧锁道:“看来我们这一趟任务的性质已经变了,那东西的凶残程度目前看来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知,如果不立马找到那东西,恐怕还会有更多的同志遇害。”说着他转过身朝其他几人说道:“同志们,眼下情况复杂,我不多说什么了,也为了全体同志们以及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为了信仰,我们绝对不能辜负组织对我们的信任,我们一定要把那东西找出来,现在我要求每个人都把眼睛给我擦亮了,即便是一只老鼠也不能轻易放跑了,听明白了吗?”

“报告,明白....”

这是一个为了信仰就可以随时献身的年代,当兵的不怕死,就怕完不成任务,可以说任务大于天。我真羡慕他们如此的融洽,回头又从头到脚扫了一眼地上的那句具尸体,我总感觉哪里有些蹊跷。

望着那伤口....我恍然打了一个冷颤,匆忙回头冲张广厚说道:“张同志,你说,会不会是海里的那些怪物已经登陆了。”

此话一出,登时先前的激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81章 “我说,会不会是之前海里的怪物登陆了?”

张广厚诧异地盯着我在心里反复揣摩盘算了会后,也不是很确定:“不管它是什么,如今无暇去管这些了,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赶紧揪出这个隐藏在人民内部的破坏分子,避免惨剧再次发生。”说罢他侧身看向那两名报信的战士离开的方向喃喃道:“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了没有,希望一切赶得上。”

碍于身后尚有其他队员在,他不便流露出过多表情,以免动摇军心。自从见识了地上那名战士横死的模样,他的心中隐隐开始觉得有些不安,当他听了我的胡言乱语,顷刻脸色骤变。多年跟随在薛总身边的他可是知晓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由得他不多想几分。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他脸色难看地问道,目光始终游离在我脸上,看这表情这架势如同审查特务一样让我心中大为不爽。

我心中默念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枪杆子里出政权以大局为重大局为重,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下心情这才说道:“上次出海,我曾经在那艘幽灵船上见到过类似的伤痕,只不过....当时光线太暗,没能看清楚具体的特征。”话至此,我语气一转说道:“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这股子怪味,我是记忆犹新。”

最初发现这具尸体我险些被浓烈刺鼻的臭味给熏过去,但是当我凑近仔细检查过那具尸体后,我在他的衣服上嗅出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鱼腥味,那味道被这股臭味几乎掩盖,险些被我忽略不察;但经过仔细辨别还是可以从空气中嗅出一丝细微可查的异味。

起初我以为是自己呕吐导致嗅觉出现了问题,但是数次调整呼吸频率,我最终确认,那股淡淡的腥味确实存在。这不禁使我联想起那时船上所见地一幕幕,死在那些怪物手下地那几个兵每一个都是凄惨无比,而且当时在无数怪物开家庭会议地船舱通道内,我可是亲身近距离体会过,如今想来这两股异味竟惊人的如此相似。

听完我的描述,其他人下意识都深吸了一口气闻了闻。除了张广厚所有人看向我的眼神都有些莫名其妙,我明白他们的意思,这些兵都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他们有自己的信仰,他们的人生经历造就的意识里是不相信如此荒谬言论的,在他们眼里大概以为我在开玩笑讲故事。但我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张广厚的身上,我知道他会信的。

也就在我望着他准备等他做出一个决定的刹那,我忽然发现,就在张广厚所处位置旁边的那顶帐篷角落似乎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我心中一惊,急忙指着他背后大叫道:“小心!”

一时间所有人手里的枪支全部对准了那个方向,张广厚见我表情慌张心知不对劲,危急关头就地一个翻滚闪向一旁。他是幸运地躲开了,可是他身旁的那个兵反应慢了半拍,瞬间被那个黑影扑了个正着,顿时小半个身子边被削了下来,鲜血喷出一丈高,溅了所有人一身血。这突如其来变故将所有人都惊呆了。

震惊之余,那道黑影一个掉头一弓身竟然径直冲向了另外一个兵,那名战士惊慌失措下死命地扣住扳机对准那怪物就是一通胡乱扫射。那怪物似乎知晓子弹的厉害,左躲右闪竟然又一个折转扑向了对面的那名战士。

那怪物的速度非常快,还没等那名战士反应过来,那名怪物已至他的近前,出奇地并没有对他发起攻击,反而一个俯冲从他与另外一个人之间地缝隙之中窜了过去。而这时候那名受到惊吓过度的战士回过神时为时已晚,冲锋枪冒着火舌的枪口已经随着身体条件反射地移动指向了最边缘的那名战士。场面一时极度混乱,枪声与火光呐喊声混杂一块,一时间我也手忙脚乱了,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耳边的各种声音乱作一团,视野里看到那名战士在满眼难以置信的惊恐中瞪大了眼睛缓缓倒在了血泊中。

而那名惊慌失措的兵彻底呆住了,他两眼茫然地望着前方,身体一动不动手里甚至忘记了松开扣动扳机的手指,子弹一颗颗嗖嗖的掠过那名战士的尸体打在了地上激起无数土屑。

见此情景,对面其他几人下意识赶忙低头躲避,距离他最近地那名战士抬起枪托对准他的脖子就是狠狠一下,随即就将他砸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手里的枪也撒手掉在了地上,这时候所有人才松了一口气。

惊魂未定的几人迅速聚拢在那名受伤战士身边,呈战斗队形一边小心翼翼地警戒周围,防止那东西卷土重来,一边派出医护兵察看他的状况。医护兵上去摸了摸脉搏又打起手电翻开眼皮检查了瞳孔,最终朝向张广厚无奈地摇了摇头,气氛骤然变得有些压抑悲伤,说不出的难受。

张广厚懊悔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度睁开眼之后我从他地眼神中看到了冰冷的杀意。他冷冷地环顾了一眼四周,这时候那怪物显然并没有打算轻易放过我们的意思,不断地在我们周围徘徊窜动,准备伺机而动。

“你们有谁看清楚那怪物的模样了”他最终还是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开始分析眼下的形势。

谁也没有回答,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几乎谁都没有半点准备,谁也没料到那怪物在杀了人之后竟还埋伏在四周。以至于当它发动突然袭击,我们毫无防备被搞得如此狼狈不堪。

最终张广厚的目光停留在了我的脸上,作为第一个察觉到危险的当事人,那中意味不言而喻。我有些不敢与此刻他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对视,犹豫了片刻还是断断续续地说道:”好像.....好像...好像是个人。”

张广厚一愣,显然有些意外:“你确定?”

我又想了想刚想回答,忽然就听到有人大喊:“大家小心。”

我们循着声音望去,就看到在距离我们大约五十米开外的地上赫然趴有一道黑影。尽管雾气朦胧,视线不好,但是还是能看出个大概轮廓。

看样子像是个人。

张广厚与我对望了一眼,随后一挥手,众人端着枪小心翼翼地靠上前去。

四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随着张广厚一抬手,所有人急忙止住了脚步,距离那黑影如此近的距离,每个人的神经都高度紧绷,这一瞬间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场面一时间陷入沉默,我们就这样与那道黑影僵持了起来。这时候就见张广厚打了个手势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掏出了手电筒。

下一秒,当密集地手电光束照向前方,所有人都觉得毛骨悚然。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82章 本来受命前来追击那混入大后方的怪物的革命队伍,没成想那怪物狡诈至极,我们竟然遭遇到埋伏,慌乱中两名同志牺牲了宝贵的生命,这彻底激起了所有人的血性。但当我们看清楚那云雾笼罩之下怪物的真实模样后,所有人都觉得毛骨悚然。

就见在密集的手电光束照射下,一张狰狞的人脸正对着我们。那张脸极其丑陋,五官样貌极度扭曲,眼缝狭长,鼻眶突出,一颗倒竖的碧幽幽眸子如蛇瞳看着格外瘆人。更夸张的是他的嘴角几乎都要咧到耳根,一排排倒刺般的牙齿突出嘴唇裸露在外,牙齿上还沾染着斑斑血迹,看着令人感觉遍体生寒。更为奇怪的是那人脖子两侧似乎长有类似鱼鳃的褶皱,不时开合着。

而且,那怪物全身皮肤颜色发白,浑身上下似包裹着一层油脂般的粘液,湿哒哒的看着格外恶心。背部脊椎部分似长有一簇鱼鳍类组织,最让人意外的是那怪物双手双脚竟生有鸭蹼,十指竟然由肉蹼连接在一起,仔细观察会发现在那怪物站立的地方隐隐有数道长长的黑色指甲插入脚下的土地内,想来刚刚那两名战士应该就是命丧这利爪之下的。

那怪物似乎有些畏惧手电筒的光亮,不住的晃动着脑袋似乎刻意避开手电筒的光线直射,同时喉咙里一直发出呵呵地低沉闷吼,看样子手电筒的光线照射让它有些暴躁不安起来。说实话,当时这种处境下我们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有激动,有新奇,有恍惚更多的是恐惧和焦虑。

真希望一觉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个梦,那该多好啊.....

我们就这样与那怪物一时间相隔二十米面对面陷入了紧张的对峙状态,它不发起攻击,我们按兵不动,时间一点一滴的趟过,那怪物开始在不安地原地踱起步,阴冷地眼睛如毒蛇一般盯着我们,喉咙里沉闷的呼呼吼叫声越来越大,并且身体也慢慢地弓了起来。见状我们更是不敢有丝毫掉以轻心,生怕这家伙暴起伤人。除了我之外所有的战士都握紧了手中地冲锋枪,只待一声令下将前方那怪物打成筛子。

渐渐地每个人额头上都冒了汗,心中地压迫感随着时间地推移逐渐强烈。

这时候,张广厚忽然咦了一句:“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怪物,像一个人?”

“看模样就知道应该是个人”我敷衍的回答。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它很想一个我们见过的人”

“我们见过的人?谁啊,不会是王大头吧”

我十分疑惑地扭头将那怪物从头到脚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边,也没看出来这家伙像谁。这时候就见张广厚从腰里掏出一只手枪递给我:“差点忘了,你没家伙,拿着防身。”

“哦,好,谢谢”我接过枪,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把苏联原产的勃朗宁,看来那枪柄上熟悉的五角星感觉格外亲切,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我心中立刻踏实了不少。

这时候张广厚忽然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黑白照片递到我面前让我看:“你看像不像这个人?”

我捏着照片只看了一眼,顿时如遭雷击,又抬头望了望不远处那怪物,愣了半天这才机械地扭过头看向旁边的张广厚:“好像....好像是一个人。”

对于我这副活见鬼的表情,张广厚并不感到意外,伸手拿回那张照片重新放回口袋里,目不转睛地盯死那怪物说道:“那就没错了,尽管这怪物五官扭曲面目全非,但是我们两个应该不会都看错,这怪物应该就是从海军总院跑出来的那名失踪多日的吴晓军,我记得之前海军总院发来的协查通报上说这个吴晓军自从跳海之后下落不明,现在竟然忽然跑来我们这里行凶杀人了,而且看他现在这副模样......似乎已经失去了人性。”

我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你有没有发现,那怪物好像怕光。”

“我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他速度太快,一旦现在开打局面对我们来说非常不利,伤亡恐怕是在所难免。眼下看来只能暂时按兵不动了,刚刚枪声一响,我估计援军马上就到了,到那时候我们里应外合,一举搞死它!”

说这话时侯,我能清晰的从他的语气之中感觉到毫不掩饰的腾腾杀气,看来刚才那个兵的惨死刺激到了他的情绪,但愿那怪物真的能如我们所愿就杵在那儿等着一会挨枪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大一会果然不出张广厚所料自从营地地周围传来杂乱的脚步,看来先前的激烈的交火的确吸引来了营地巡逻士兵的注意。这时候那怪物也明显发现了这一点,蓦然回头还不等我们反应过来,嗖的一下便一头扎进前方云雾缭绕之中。

张广厚见状脸色大变:“不好,那东西要跑!”

说话间我们就听到前方云雾之内乍起一阵激烈的枪声,哒哒哒.......同时惊恐的叫喊声混杂着嘈杂的枪声此起彼伏,整个前方乱作一团,很显然前来查看情况的巡逻队伍遭遇了那怪物的突然袭击。

“不好快去支援”

张广厚说着一马当先便向前冲去。然而这片骚动发生的突然,平息的也迅速。我们还没跑出去多远激烈的枪声已经戛然而止,我们暗道不妙循着刚刚枪声的来源加快了脚步。

等到我们赶到出事地点,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战士的尸体,几乎没有一具是完整的,残肢断骸,五脏肠肝几乎随处可见,地上的冻土更是被大片大片的鲜血染红,尸体四周的血泊之中凌乱散落着无数明晃晃的弹壳,可以看出刚刚的战斗是多么的惨烈。

这般场景着实深深地冲击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我们还是低估了那怪物的实力。

“他·妈·的,劳资要弄死那个狗·娘·养·的,那东西在哪儿呢,在哪儿呢,给劳资出来!”

一名战士暴怒拎着枪就要找那怪物拼命,结果被其他人死死地拽住了。

“你冷静点,眼下我们不能意气用事,更不能分散,否则很容易被那怪物各个击破,更别提替死去的同志们报仇了”张广厚脸色阴沉的警戒着四周:”大家小心,那怪物应该还在附近盯着我们。”

经他这么一提起,我们想起了刚才被这怪物打埋伏的事情,赶忙全神贯注地警惕起周围的动静。

不出意料,那怪物依旧游荡在我们四周,不时从四面八方嗖嗖快速掠过的身影让我们每个人再度神经绷紧,高度紧张之下我感觉自己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83章 压抑的氛围之下,众人额头当即都冒出汗,尽管整个营地此刻一片沸腾,须臾之间听得人生鼎沸,哨子声、喊叫声、脚步声、各种声音一时间喧闹嘈杂大有朝这个方向云集而来的趋势,显然他们被方才乱作一团的枪声惊动了,但我们仍然不敢有丝毫松懈,即使寻不到那怪物的踪迹,但耳边不断传来的轻微穿梭空气的声音我们还是听的一清二楚,那怪物的意图一览无余。

“张队,我们这样等待也不是个事啊,如果有其他同志不了解情况仓促前来,恐怕落得与先前这些个同志同样的下场,我们不能眼睁睁瞧着他们一个一个不明不白地送死白白搭上性命啊。”一名上了年纪的兵听着远处逐渐在靠近的脚步声焦急道。

“是啊,张队,你得想想办法啊”

“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对于手底下的人所提及的担忧,张广厚心中亦是焦灼万分,一方面他想尽力保全自手下的性命安全,一方面他也不想其他战士无辜丧命,左思右想他是焦头烂额心中没有半点主意急的直挠头。

“要不,我们扔即可照明弹吧”这时候作为一直被保护对象外加拖油瓶的我忽然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张广厚一愣,转头望着我有些惊讶道:“你这样做的理由呢?”

出发前我大致看了一眼这些人所携带的装备,几乎每个人腰间都携带了几枚照明弹,想来应该是作为某种信号以及照明设备使用的,没想到此时竟然派上了用场。

我当即将自己脑海中的某种思路说了出来:“你们看,刚才那怪物无论是外表还是他的四肢灵活程度都大大的利于他在这茫茫大雾之中隐匿身形,但是我们的视线被大雾所阻,无法及时有效地发现那怪物的行踪轨迹,这让我们很被动,立于很危险的境地。”

这时候张广厚粗暴地打断我道:“时间紧迫,说重点。”

我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懒得同他计较,叹了口气说道:“为什么要用照明弹,一个原因是因为那怪物惧光怕亮,很大程度能对其造成惊吓,保障我们自身安全;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照明弹投掷在地上,刺目的光亮之下但凡空气中有任何的雾气流动我们都可以及时发现,我们也好及时作出应对。”

听我说完,张广厚若有所思,我看到那名上了年纪的老兵对着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片刻后,张广厚的眼神中充满了神采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小子,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急智,不愧是上过大学的人,在这地方屈才了,有没有兴趣以后去我们那儿啊。”

“去你们那儿?”我不禁想起了无意中听到的王大脑袋他们的话,一想到要天天将脑袋别再裤腰带上与这种怪物打交道我都感觉头皮发麻赶忙摆了摆手:“谢谢组织信任,我还是算了吧,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到时候拖了你们后腿那就不好了。”

“好了,别当真,开个玩笑”张广厚见我表情有些紧张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随后望了一眼雾气腾腾的四面八方,疑惑道:“可是,我们几个人带的照明弹并不多,就算全扔出去,也撑不了多久啊,小游你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好办法没有。”

我歪着头皱眉想了想:“还有一个办法,不知道是否可行。”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或许是我先前的主意让他们对我有些另眼相待,我从其余人的举动中看出来他们也在倾耳听着。我指着四周说道:“那怪物显然目标此刻是我们,一旦其他人到了那可就说不定了,眼下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吸引那怪物的注意力。”

张广厚听罢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随即眼前一亮,手指有些颤抖地指向我:“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从他的表情中我看得出来他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没错,那怪物刚刚被灯光照射很明显有些暴躁,此刻我们只要给他来一梭子或者一直用手电照它,把它激怒了,那么剩下的一切都好说。”

“好主意,你这脑子还可以呀,说真的,你真没兴趣来我们那儿啊,我们那福利可比这穷乡僻壤的好多了,还不用看人脸色。”张广厚如同西方童话故事里小红帽的狼外婆般谆谆诱导着。

我无语地鄙视了他一眼:“大哥别闹,外面还有一头很凶残的怪物呢。”张广厚哈哈大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脸色向下一沉,大喝道:“所有人,照明弹准备。”

霎时间,所有战士齐齐掏出腰包里的照明弹,随着张广厚一声“扔!”,顷刻十几道照明弹拖着摇曳的刺眼白光划过半空分散跌落在地上,刺啦的燃烧起来。

扔完之后,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留意着前方传来的任何风吹草动。果不其然那怪物本正肆意地绕着我们转圈圈,被突然从半空中抛来的照明弹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向后猛窜几下,阴冷地竖瞳直勾勾地盯了落在身边的照明弹几眼,刺眼的白光不时地迸发出几缕火星,惊地那怪物蓦然抬起利爪就将那颗照明弹拍飞了。

它这如此扎眼的动静瞬间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在那儿!”一名战士大叫着指向那怪物所在的方向。张广厚果断下达了射击的命令:“开火!”

眨眼间十数道火线交织而成的火力网铺天盖地锁定了那个方向,猝不及防之下即使那怪物速度再快,如此密集的火力覆盖之下,左躲右闪还是一个避闪不及被打中了,飙射的子弹顷刻撕裂了它腿上的肌肉,剧痛之下那怪物怪叫着就地打了好几个滚,跌进一处低洼坑内这才堪堪避开迎面而来的子弹躲过一劫。

我们这边也听到那怪物的惨叫声,相互对望了一眼,猜测应该是打中了。张广厚没有丝毫犹豫接连下达了作战命令:“一队继续火力压制,二队照明弹准备,扔!”

趁着先前投掷的那片照明弹尚未熄灭又是两轮照明弹落向了向外毗邻的区域,一时间整个战场前方地上布满了照明弹,亮堂堂的照亮了每一寸土地。细查之下所有人纷纷调转枪口对准了那片弹坑似的洼地。

就是它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84章 眼瞅着先前抛出的照明弹火光不断跳动,隐隐有熄灭的兆头。张广厚暗道不妙,不能再等了,想必那受伤的怪物也做着拖延时间的打算,妄图拖延至照明弹熄灭之后趁机脱身或者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这是绝对不能让其得逞的,眼下若不能就地消灭了这怪物,一旦使得这怪物逃脱那后果不堪设想。

“上”

随着张广厚轻轻一挥手,两个梯队的战士又是一轮照明弹率先丢出,目标很明确,几乎全部扔在了那弹坑附近,这样做不仅利于大家看清楚那弹坑周围的地势情形,又不至于将那怪物彻底激怒,便于将那怪物的藏身之处压缩至最小范围。

虽然那怪物已经被击中,但谁都不敢对其小觑半分,毕竟这怪物的凶残程度大伙先前可是有目共睹。生死攸关的事情容不得半点马虎,因此所有人呈扇形一字排开一步一步缓慢地摸上前去。

越是靠近前方那弹坑,每个人无形之中感觉心中的压力便多一分。几乎等到距离那弹坑大约十米之时,众人立马止住了脚步,这时候恰巧第一批投掷的照明弹也已燃烧殆尽,化作一缕白烟熄灭了。见状众人无暇分心多看,一个个握紧手中的冲锋枪对准前方大气都不敢出。

而远远跟在队伍后方的我这时候紧张地一个劲咽唾沫,即便双手紧握着手枪,子弹也已经上膛,但两腿就是有些不听使唤,不停地打着哆嗦。即使这样但我仍旧努力探出脑袋向前方弹坑好奇地张望着。

这时候空气中紧张的气氛几乎瞬间上升到了顶点,我看到张广厚左右看了看,随即用手指了指三个兵又指了指前方的弹坑打了个手势,三人会意,但见那几个兵单手持枪腾出一只手伸到腰包内每人掏出两支照明弹,三人对视一眼将随即拉动了手环下一秒六枚照明弹齐齐投向前方近在咫尺的弹坑之内。

也就在几枚照明弹抛入弹坑上空瞬间,倏然只听一声类似撕心裂肺般的压抑怒吼,接着一双血红如灯笼的眼睛伴随着一道黑影自坑内突然冒出,在头上照明弹的映照下,那怪物此刻的模样几乎快要令人窒息了。眼前这怪物与之前所见的状态截然不同,此刻怪物的状态犹如自地狱爬出的恶鬼,面相极度狰狞,双手纤长的指甲似一根根锋利的钢针,映衬上那双血红的眼睛,狰狞中透露着嗜血的邪魅,看的人遍体生寒。

“开火开火快开火!”

张广厚这时候一边扣动扳机一边大叫道,好在此次来的人当中并没有新兵蛋子,因此尽管这怪物速度很快,但介于所处位置太过狭隘,况且这些老油条都是战场上走下来的,那反应可不是寻常人能比的,尤其越是这种生死关头越是能激发出他们最大的斗志与潜力。

几乎就在那怪物后腿跳离弹坑的一瞬间,周围顿时枪声大作,火光连接成片此起彼伏。我望着前方那突突的火舌以及不断响起的怪物惨叫的哀号,我明白这怪物...完了,都落入这般田地了即便它是大罗神仙家里的妖兽这种情况下恐怕再难侥幸逃出生天了。

而这时候营地执行境界任务的后备队伍也已经赶到了这边,当看到前方火光大作的场景后都是一愣,当不经意看到地上的残肢断骸的惨象后,一群人里呜呜啦啦地开始有人扭头开始狂吐起来。我看的很清楚头前带路的那两个正是先前派出去报信的那两个兵,很显然见此时此刻见到眼前此等景象他们难免也是一愣。

“嘿,没想到咱俩才离开多大一会,队长他们都已经搞定了。”两人心中感慨万分。

这时候那边枪声也是戛然而止,张广厚用脚踢了几脚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怪物,又用枪挑起那怪物纤洗的手臂好奇地瞧了瞧那根根细长的指甲,随后非常嫌弃地又将那怪物的胳膊甩到了地上,掏出烟递给了旁边的人。

当他点燃了一支烟抽了两口回头一望看到前来增援的队伍之后打了声招呼道:“呦,你们两个小子也太慢了。”

那两个兵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道:“嘿嘿嘿,是队长你们太厉害了,那怪物太不禁打。”

这时候自他们身后走出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军官,伸出手与张广厚握了握,有些诧异地说道:“张副官,怎么是你们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张广厚有些疲惫地猛嘬了几口烟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一时半会说不太清,那东西在里面,你还是先派人处理一下吧。”

听这话,那中年军官哦了一声紧走两步来到那怪物的尸体旁这么一看,险些吐了,暗道这帮子人下手也太狠了,这怪物几乎已经被达成了马蜂窝,就连那张狰狞的面部也充斥着密密麻麻的弹孔,几乎已经被打的面目全非了,如果不是体貌特征太过特殊,恐怕一时半会还真认不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如果这怪物泉下有知想必来生一定不愿意再碰到这伙狠人了,中年军官感慨完了一招手叫来了几名身穿防护服的卫生兵,先是小心谨慎地检查了一番后将其放入了裹尸袋中再三确认地上没有那怪物遗留的其他零碎部件之后这才拉上了拉链抬走了。

与此同时他所带来的人奔赴两个事发现场开始调查取证,之后打扫战场。这个过程中张广厚一行人并未参与其中,几个人找了一处干净的空旷地,自顾自抽起了烟。谁都没有上前打扰他们,有的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他们,任谁看到两个如此血腥的场景,都可以想象出当时的情景到底是有多么的惊心动魄,这些人是当之无愧的英雄,他们守护了整个营地所有人的安全,而英雄的代价如此看来也是相当的沉重,看看几个人浑身的血迹就可想而知。

就这样,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那名中年军官走到张广厚面前径直竖起了一根大拇指,佩服之情溢于言表,反观张广厚只是笑了笑,递给了他一支烟,那中年军官接过也是开始默默抽烟谁都没有多说半句。

然而,这份安静没有沉积多久就被打破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85章 2月的渤海湾,正值春冬交替的季节,气温本就偏低,再加上连日来反常的气候,那温度就更加寒冷了。刚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的激烈战斗,张广厚等人稍作休息不大一会就感觉到四肢百骸渐生一股凉意。与此同时营地内的排查工作也接近了尾声并没有发现有其他怪物偷偷潜入营地的迹象,我们心里一直吊着的那块大石头,这时候总算落了地。

“嘶,今儿这天气怎么这么冷呢,真是奇了怪了。”一名战士环抱着双臂冷的一个劲用双手来回摩擦着胳膊两侧瑟瑟发抖地吐槽起这天气的变化无常“张队,反正事情已经处理完了,要不,咱们先回去吧,说不定首长那儿还有什么事需要交代咱们办呢。”

张广厚四下扫了一眼,看到其他战士眼神里同样流露出隐隐的期待,他明白这些军人的使命与职责所在到底在哪里,抬起头又环顾了一圈四周,眼前的雾气之内人影晃动,看来应该是当真没有他们什么事情了,当下拍板决定与:“返程!”

这些人一听到要返程,每个人的积极性提高了不少,就连办理最后的交接手续的速度都快了不少。由于事情干系重大,我也是需要按照程序走一趟,便只好跟着他们一同返回指挥部。回去的路上,所有人低头沉默。来时全副武装两个班的兵回去之时却缺少了两人,当兵的不畏惧流血牺牲,只是忽然之间失去往日活生生战友有些心里压抑。

就这样闷着头一路向前,正当他们已经隐约看到前方阵地的影子打算掏出手电筒冲着哨卡打暗号刹那,骤然一阵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猛地从前方阵地中响起,这嘹亮的警报声刺破弥漫的大雾在这寂静的野外瞬间传出去老远。

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将我们一行人吓了一跳,先前的垂头丧气在这一刻一扫而光,当识别出那声音确实是从前方阵地内传出来的,每个人心中忽的一紧:难道那怪物的大部队袭击了阵地了?要知道这种假想猜测并非空穴来风,他们已经与一名怪物交过手了,深深地领教过这怪物的实力,一只怪物对付起来就如此艰难,那要是成群结队成千上百的怪物前来........若当真是这样,那后果可就太可怕了。

一想到这铺天盖地的场景,所有人的脑袋立刻嗡了一声,这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由于不了解前方到底出了什么事,张广厚顾不得多想,咔嚓一把拉上了枪栓,大声喊道:“抄家伙!上”

我跟在后面瞧着这些人一个个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猫着腰向前冲去的背影,丝毫不见半点先前的垂头丧气,每个人很快都进入了战斗状态。就在我们迅速靠拢向阵地边缘的时候,倏然一道明亮的探照灯光打了过来,正好照射在我们几人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

随着一声暴喝,我依稀听到了重机枪子弹上膛的声音,看那意思前面的兵大有发现半点情况不对就要突突了我们的征兆。

“自己人,我是警卫连的张广厚”

还是张广厚这小子熟悉业务,一边举起双手将手中的枪高高举过头顶示意自己没有反抗,一边走到队伍最前方摘下了自己的军帽,让对方很轻易看清楚他的模样:“同志们,都是自己人,你手可千万别抖,万一不小心走了火,那可就让亲者痛仇者快了。”说着还不断朝我们使眼色,示意我们放下枪,见状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擦枪走火我们只好将枪口对准了脚下。那哨卡的兵显然认出了张广厚:“哎呀,原来是张副官,你怎么回来了,事情办完了?”说着从哨卡的亭子里探出半个身子仔细打量起身后的警卫连的人。

“哦,任务已经完成,因此提前回来了。”杵在探照灯下强光太过刺眼,他只好歪着头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对着前面的人说道:“我说,检查好了没,好了就放我们进去。”

那个兵又打着手电在我们每人身上扫了扫,仔细瞅了瞅疑惑道:“张副官,你这人数不对啊。”“损失了两名兄弟”张广厚声音有些黯然,那检查的兵显然也是一愣,沉默了片刻扭回身朝后面一挥手说道:“放行。”

顿时那刺眼的探照灯戛然熄灭了,出取而代之的是两束手电筒的光亮胡乱晃动着,我知道那应该是有战士在搬移路障。等我们一行人来到近前,这时候防空警报已经停下了,张广厚扭头问门口站岗的卫兵:“里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刚刚防空警报都响了?”

那个兵啪的敬了个礼铿锵有力地回道:“报告,具体情况不知。”

张广厚沉吟了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报告,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瞧着那个小兵一脸的严肃,张广厚点了点头扭头对我们说道:“走吧,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进去就知道了。”

进了滩头阵地,我们直奔指挥部而来,这一路走来发现,除了先前听到的那道防空警报声,整片阵地几乎一片沉寂,并且阵地之内灯光极少,如同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整个阵地给人的感觉仿佛如临大敌紧张无比。

刚来到指挥部就看到指挥部与外面的情况相同,不同的是指挥部经过了伪装,披上了一层暗色调的迷彩,里三层外三层若不是门口背光的地方悬挂了一支马灯,我们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呢。

帐篷内这时候也是雅雀无声,只有一名机要员作报告的声音清晰可闻,张广厚望了一眼门口的警卫员,见并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后,这才在门口站直了身子,大声道:“报告!”

“进来!”里面的报告声戛然而止。

当我再次踏入指挥部,我惊讶的发现在这帐篷内竟然坐了好几个高级参谋,以及田博远。

见到张广厚,薛总挥手摆了摆手示意那名机要员稍等一下,随即扭头望着我们脸色凝重地询问道:“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86章 指挥部内薛总认真听完张广厚简单扼要地讲述了整件事情的大致经过,末了眉头才渐渐舒展开:“辛苦了,坐吧。”

等到我们依次落座后,薛总冲那名机要员招了招手,示意他继续。只见那名时刻背着公文包的机要员缓缓站起身继续道:“经过我们的初步技术侦测,那段突然出现的信号频率确系与失事科考船白鸟号所携带的无线电频率波动相吻合,目前对于它为什么选择这个时间节点开机以及目的是什么我们还不得而知,这一点技术人员正在努力分析研判中。”

这时候倏然门外响起了一声急促的报告,紧接着一名同样背着公文包的机要兵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将一页带有绝密字样折叠好的稿件交到了在作报告的机要员手上随即退出了帐外。那名机要员疑惑地打开手中的稿纸只看了一眼瞬间脸色大变。

“小周,怎么了?”薛总见他表情不对问道。

那名叫小周的机要员眼神有些不安地望了望薛总,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回答道:“报告首长,刚刚接到雷达站传来的最新讯息,那段信号.....那段信号竟然是移动的,目前距离我们大约不到50海里。”说话间他将那张带有北京卫戍字样红标头的文件放在了桌子上递到了薛总与田博远面前。

指挥部内静悄悄地,所有参与战前会议的作战人员目光全部集中到薛总与田博远的身上,等待着两位最高指挥下达下一步的指示。薛总两人聚拢在一起仔仔细细读完了面前文件上的每一个字后,眉头微拧成了一个川字,感觉这张纸上的重量宛如一块重担,沉甸甸地压在了两个人的肩头。

薛总伸手从桌子上放置的烟盒中摸出了一支烟,点上之后一个人默默地抽起了烟;而旁边田博远缓缓地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用袖口擦拭了一遍又重新戴上后,目光深邃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随即举起那张纸面向前方每一个人,深沉道:“各位,想必刚才你们都听清楚了,眼下事态复杂,如此反常的现象绝对不是请客吃饭这种好事,先前我们已经确认过,白鸟号的的确确已经沉没,很明显局势的发展已经严重超出了我们的掌控。”突然他话锋一转,沉声道:“所以我要求在座的每一位做好时刻上阵杀敌的准备,接下来我们即将面临的可能会是前所未有的危险局面,但不管我们面对的是什么牛鬼蛇神,也不论它到底是不是龙王爷,绝对不允许这些破坏分子破坏新?中?国?的建设,我只强调一点,男儿尚且带吴钩,不惜马革裹尸还,都听清楚没有。”

“是”

“是”

王博远望着站在眼前一个个精神抖擞充满活力的年轻面孔,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头看向身边的薛总道:“老薛,讲两句?”

薛总闻言抬眼瞧着面前这些注视着自己的人,默默地抽了口烟,将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掐灭后,声音有些怅然:“我命令,都活着回来,我给你们请功开庆功宴。”

“是!”

“是!!”

随后的会议便是作战安排以及作战任务的布置以及作战方案的下达,这时候我终于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原来就在我们执行完任务抵达前沿阵地几分钟前,滩头指挥中心的雷达探测车忽然接收到一段来路不明的信号,根据雷达显示屏幕上突然冒出的光点所对应的位置相关的雷达技术兵经过详细的侦测细致的比对分析发现这个反常的信号波段竟然如此的眼熟,这个信号波段几乎自他们前来这里的第一天都被要求牢记于心中,有人甚至用小纸条贴在了头顶。

于是发现白鸟号电波的消息火速上报了指挥部,而我们恰巧赶上雷达兵小周前来做进一步的汇报,至于具体电报的内容是什么我们来得迟就不得而知了。随后的事情基本都是这些作战参谋负责考虑的,对于我们的安排相对来说简单明了了许多,张广厚带着警卫连的战士留在了指挥部保护首长们的安全,关于我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人物那也就放任自流了,只是叮嘱了一句万事小心。

一同走出帐外,张广厚还特意拍了拍我的肩膀,很可恶地说道:“小同志,要不和我一起留下来看家如何?”

懒得搭理这货,我打掉了他的手不阴不阳地反击道:“还是免了,首长他们有你保护就够了,我就不当拖油瓶添乱了。”

“你这言不由衷啊....”

“报告伟大的?********~?我肚子饿了要去吃饭”

望着我一本正经远去的背影,张广厚有些无奈地握了握拳头,恶狠狠地左顾右盼了好一会这才小声嘀咕道:“报告伟大的?*******~?我要站岗放哨了。”

等我气呼呼地走出去一百多米时恍然间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滩头的营舍早已大变模样了,看样子明显是经过了重新调整布置的,重要的位置都悬挂了伪装迷彩,这下子可惨了,回去那是不可能的,不回去吧搁这儿杵着也不是个办法。

正当我漫无目的在原地踱来踱去苦思冥想,冷不丁肩膀又被人拍了一下子,在这种类似午夜时分实则清晨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场合之下,关键我也没听到身后有任何脚步声,突然这么一下子给我吓一跳,我一个闪身回头望去却发现站在我身后的竟然是一个熟人,那标志性的大脑袋即使从头到脚全副武装帽子也比别人大上那么一号。

“你吓死我了,老王同志”我这心给吓得胡腾扑腾的很是不爽。

“我说小游同志,你小子不是随着大部队撤退去了大后方吗,怎么搁这儿转圈圈呢?”

王大脑袋上下多看了两眼又伸手捏了捏我的胳膊嗯道:“嗯,这小胳膊瘦的跟猴似的,没错了,是真的小游子。”

我脸黑的跟锅黑一样恶狠狠地瞪着他,一言不发,瞅的王大头心里毛毛的,左右回头看了好几次:“你小子这眼神怪怪的,看什么呢?”

下一秒,他就见我猛地一下子冲他扑来双手直奔他的咽喉伸来,猝不及防之下他躲闪不及两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王大脑袋顿时怒叫道:“你小子疯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87章 当我们匆匆忙忙赶回指挥部却意外得知了一个令我们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消息:沉寂许久的失事科考船白鸟号突然向外界发送了一连串的电波。并且经过一系列技术手段的校验发现了一个惊奇的现象:那个信号在移动,不断向岸边方向移动。

至于这一切反常现象背后隐含的真实原因与意图,目前谁都搞不清楚。

作为编制外的闲散人员,我被友好地请出了军事重地,漫无目的在阵地工事游荡之余偶遇王大头,还没多聊两句在他手足无措之中我将他一把推倒在地.....

“发什么神经啊小游子,中邪了吗你”

王大脑袋嘟囔着就要将我推开乍然只听耳边砰的一声,巨大的动静将他吓了一跳,赶忙扭头向一旁看去,眼前的一幕吓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用力一把将我推开双手扶地脚下猛蹬了两三下将身子飞快地向后退出去两三米这才停下来,目光始终紧张地注视着前方。

就见前头刚刚他倒下那块位置的地上,一条碧油油的一米多长的三角蛇正在地上以极慢地速度扭来扭去。那条蛇好像摔得不轻,缓慢扭曲了片刻后身体戛然僵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了。这时候王大脑袋彻底缓过了神看着那条蛇的模样、尺寸与长度,不由得浑身一个激灵,这刚才要是没躲开被这玩意儿砸到脸上盘住轻轻咬上这么一口,那后果想想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我说....如果我没看错,这东西应该是条蛇吧”王大脑袋指着地上好像死透了的蛇,情绪有些不稳定道:“这东西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了,难不成这蛇还成精了不成?”

我摇了摇头仰头望向雾蒙蒙的天空:“我也不清楚,不过地上这条几分钟哦不对,几秒钟前的的确确是条活生生的蛇,这应该没错。”

“这真是他?娘?的?奇了怪了,这大白天的天上掉蛇,活见鬼了?”王大脑袋撇了撇嘴,缓缓站起身原地转了一圈也向天上扫了几眼,连连嘟囔道:“真是的,虽然发哥我玉树临风可劳资又不是许仙,发哥我不喜欢玩蛇.....”王大脑袋这嘴就没有一个把门的,一旦打开了话匣子基本没有个把小时是止不住的。

“王大脑袋,你最好小心点,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我提醒他道。

王二发晃着他那颗大脑袋充满疑惑地向半空中左顾右盼了足足有半分钟之久,歪着头凑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这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啊,你.......”

他话说一半,我忽然打断了他的话题,将手指竖嘴边示意他安静:“你听”随即侧耳倾听了起来。王大脑袋一愣,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也赶忙竖起了耳朵。可是这么一听,也没听出个所以然,于是用怀疑的目光幽幽地望着我说道:“小游子,你不会是耍我吧,什么也听不到啊?”

“你仔细听”我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继续仔细地感受着那源自大雾之中微不可查动静。

“听什么呀听,什么也听不到啊”王大脑袋嘴上发着牢骚,但还是支起耳朵,结果半点风吹草动都没听到,果断放弃了径直来到那条蛇跟前蹲下身,从腰间拽出随身携带的刺刀随意摆弄起地上那条一动不动的怪蛇。

说来也怪,这条蛇竟真的还没死透,当被王大头用刺刀刀尖挑起蛇头,表面上看那条蛇好似已经失去了生命蛇身柔软似根长面条,当低下头迎面就与一双阴冷的蛇瞳撞上了,不过那蛇眸的瞳光明显无精打采的,想来先前那重重地撞击导致这条蛇受伤不轻。

眼巴巴打量着那条蛇看着看着王大脑袋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越看眉头皱的越厉害,发展到最后王大脑袋竟蹲在那儿弓着身子抻着脖子埋头从头到尾研究起眼前这条怪异的蛇。

整条蛇从头到尾大约全长1米。尾长偏短,背面呈现黄绿色,其中黑色横斑及网纹纵横交错,全身通体鳞片呈现墨黑色,细查之下每一绿色鳞片中央的黑色纵纹缀成;腹鳞黑白打底,黑鳞布满外围边缘,左右侧棱部分泛白,腹鳞与尾下鳞侧棱处均有一黑点。最为奇特的是蛇头头骨背面黝黑长有黄绿色斑纹,上唇缘一抹绿色似涂有剧毒。眼眶较大,两只鱼泡大的倒竖蛇眸稍突出于头背,那碧幽幽的眼神着实瘆人。

正当我聚精会神去探查半空中异样恍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叫骂:“卧槽!”

误以为有什么危险状况发生,我急忙扭回身看去,就看到王大脑袋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手挑着那条蛇,一手招呼我:“小游子,出大事了。”

“怎么了?不就是一条蛇吗?这一惊一乍的..”

这王大脑袋怎么说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见过大世面的人,怎么就一条小蛇就让他如此大惊小怪呢,我颇为鄙视地望着他摇了摇头。

“不是,卧槽,这他?娘?的?不是普通的蛇,你那是什么眼神,你知不知道,这玩意...这玩意儿.....它它”

看得出王大脑袋情绪有些激动,我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慢点说慢点说,一条蛇至于这么激动么?”

对于我的反应如此平淡的态度,王大脑袋反倒是半点都淡定不了,指着那条蛇对我急声道:“我能不激动吗?这玩意儿我只在苏联国家博物馆见过,而且还只是标本。眼前这么活生生的一条我还是第一次在国内见到,不对不对,不仅仅是我,恐怕全国迄今为止发现的这也是第一条,小游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话里话外王大脑袋非常激动,抓的我手臂生疼,突然他就像个神经病般,脸上的喜悦之情戛然而止,冷不丁说道:“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瞧着他发疯的模样,我脸上表情有些苦涩道:“是不对,虽然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我知道,如果咱俩再不跑,下场会很惨。”

“你什么意思”王大脑袋一脸疑惑的看向我,而我则将伸出手指指了指头顶:“你自己听。”

王大脑袋有些不相信我说的话,半真半假疑惑地竖起耳朵这么一听,顿时大惊失色。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88章 茫茫大雾此时横跨方圆百里遮天蔽日,无论是附近几个村子还是几百里开外同样被笼罩在大雾之中的县城在这极度反常的怪异天象下闹得可谓人心惶惶,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恍惚中回忆起了当年的一些往事,一时间谣言满天飞,恐慌犹如病毒一般快速地传播在每一条大街小巷,蔓延在人们的心头,总之这件事发展到后来甚为邪乎,惧怕之下家家户户紧锁房门闭门不出,胆小的人纷纷躲在家里焚香磕头求神拜佛,整座城市压抑地死气沉沉宛如一座死城;若不是地方武装配合警力走上街头稍许使得人们有些放松心底有了依靠的底气,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早上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漫天大雾当头的海边滩头防御阵地内我与王大脑袋两人嘴巴张得大大地仰望着天空,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脸上的表情更是不断变换。最初察觉到半空中细微的异样,王大脑袋笑称可能下雨了让我不要大惊小怪;可是转眼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多年的战斗经验练就了一双灵敏的耳力,他敏锐地辨听出那半空中穿梭而来的模糊声音绝对不是雨滴下坠的速度所能造成的,随着那怪异声音由远及近那声响愈发的清晰起来,那声音簌簌似万箭齐发,同时王大脑袋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快跑!”

就在我俩拔腿狂奔刹那,听那半空中的动静已经到了我们头顶,声势十分好大,抬头去看隐隐可以看到上方白茫茫的雾气之中竟然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小黑点,眼前这一幕吓得我们两人连滚带爬地躲进了就近一处临时修建的掩体之内。

几乎在同一时间,尖锐的警报声蓦然响彻整个上空,这次的警报明显与之前的不同,急促、悠长、凄厉充斥着整片营地的每一处角落。惊魂未定之中我就听到头顶传来噼里啪啦一阵暴雨般嘈杂的撞击声,那声音颇为急促几乎连成了片连绵不绝地响个不停。

地下掩体内的隔音效果非常的糟糕,那声音几乎透过缝隙充斥着我们身边每一寸空间。突然,外面的警报声中断了,我与王大脑袋连忙直起身透过窗口向外望去,这一眼看去我们两人顿时被窗外的景象深深地震撼到了。

放眼望去,此刻的天地间黯淡无光好似被一片黑色的暴雨激流所笼罩,铺天盖地的向整个滩头阵地倾泻而下,密密麻麻交织在半空如同无数条诡异黑线,就连天空都被染成了黑色,整个营地更好像披上了一层厚厚的墨汁,黑沉沉地不见任何生机。

我们两个呆呆地凝望着前方这一幕,许久之后两个人默默地相互对望了一眼,不由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我们两个跑得快,不然这后果都不敢想象。

正当此时我们忽然听到一声清脆地枪响,我们循着声音望去,就见一道道人影自不远处的烧塔上跌了下来,我们登时心中一紧,叫道:“糟了!”

然而我们的声音眨眼就被嘈杂的撞击声所吞没了,根本传不出去,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兵缓缓地坠落,无能为力。

忽然,王大脑袋猛地拍了我一下将手中的望远镜塞给我指着前方急吼吼地说道:“快看快看!”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接过了望远镜抬头望去,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静止了,

那个画面是我决计不想到再见到的。

就见那个战士身体悬在半空向下坠落的过程中手忙脚乱地挥动着惊慌失措,也就在一瞬间无数道黑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下一秒洞穿而过根本没有半点停留,好像他的身体是由空气组成的一样。事实比这还要恐怖:黑色的激流过后,活生生的一个人竟然瞬间化作了一具骸骨坠下,眨眼间那股森白的骸骨也被染成了黑色,如同地狱爬出的骷髅幽灵,接着重重地砸在了地上,骨头溅落一地。

亲眼目睹了这恐怖的一幕,我的心中久久才平复下来,踟躇了片刻这才难以置信地问王大头:“怎么会这样!外面,外面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怎么眨眼就将活生生的一个大活人变成了...变成了那副样子?”

看到王大脑袋还在向外张望着,我推了推他道:“问你话呢。”

王大脑袋又盯着外面多看了几眼,才双手拿着望远镜幽幽地转过头,脸色阴沉叹了口气道:“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恐怕下的不是雨。”

他这话搞得我一愣:“这天上下的不是雨是什么?”

“下的是蛇”

“什么?”

王大脑袋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吐出一个大大出乎我意料之外的答案,我望着他的表情不似开玩笑,一时陷入了沉默思考起来。耳边的声音杂乱无章,但是我无暇去管这些。

王大脑袋看到我这幅表情,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小游子,今天哥哥算是欠你一条命,要不是你提早提醒我,恐怕我这条命今儿就交代在外面了。哥哥我作为过来人劝你一句,这个世界很大,很多时候我们看到的一切只是地球或者说神选择让我们看到的”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头顶继续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随即他搂住我的肩膀望着窗外感慨道:“你现在所看到的其实属于我的工作内容很小的一部分,我知道你一时半会没法接受,没关系别怕,一切有你发哥呢,不会让你伤到半点。”说着他又用力晃了晃我的肩膀,示意我别怕。

说实在的,那种处境之下,我是一点心理准备就没有,确切的说我的常识就这样被突如其来的一切打破了,许久之后终于回了神,我苦笑着点了点头:“听你这么一讲,你们这一行应该很危险。”

“岂止是危险,我这么和你说吧,我们所里比这千奇百怪的多了去了”王大脑袋挠了挠头尴尬地说道:“不过说实话,天上下蛇雨这等怪事,我还是头一次见。”

说到这儿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抬头疑惑地问道:“王大哥,这蛇到底是什么来路啊你能给我讲讲吗?”

听我这么问,王大脑袋大有深意地凝视着我,也不说话,看的我心里毛毛的,我低头打量了几眼自己,身上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呀。当我满脑子疑问之际,王大脑袋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说道:“好吧,既然你想知道,在不违背组织原则与纪律的前提下,我可以稍稍地给你透露一点”接着他问我道:“你还记得先前那条摔得半死的蛇吗?”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记得。”

“那种蛇,叫飞蛇”

“什么?”

ps:本书已签约,小伙伴们放心阅读吧,太监是不可能太监滴。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89章 “飞蛇?那是什么蛇啊,难不成这蛇会飞?”望着窗外那半空之中的道道疾驰而下的黑色激流,我下意识在脑海之中幻想了一番这场景:数以万计的蛇群自半空之中铺天盖地而来,而地面上的人眨眼就被无数条蛇啃成了一幅骨头架子,想想这画面我都觉得浑身毛骨悚然,太可怕了。

王大脑袋撇了撇嘴,给我科普道:“这种蛇,俗称金花蛇,你要说它会飞,这话也不为过。事实上这种蛇并不会飞,与平常我们所见到的天空上飞翔的鸟儿不同,它没有翅膀。据我了解这种蛇之所以看起来会飞,实际上是需要从高处地区弹跳跃下,然后借助风力空气等在半空中做短距离降落式的自由滑翔降落,乍一看就好像在空中飞一样”说到这儿扭头问我道:“滑翔机你知道吧。”

我点了点头,接着听王大头伸出右手,五指并拢类似蛇头的模样解释道:“这金花蛇呢,首先需要爬到高处,然后将身体肌肉压缩为扁平,这样有助于增大空气阻力,然后它就类似这样”他一边说着一边模仿者金花蛇从高度跃下的运动轨迹,不断来回扭动着胳膊做着S形运动:“就像这样,在空中呢借助不断摆动身体来调整飞行方向,并且落地非常精准,误差非常小几乎可以媲美专业飞行员。据我所知,这种蛇体型越小滑翔的距离越远,而且更神奇的是据说有的金花蛇身体压扁后身体的宽度是人的两倍,可以飞出去上千米,你说这蛇还懂的空气动力学,厉不厉害。”

听完他的介绍,我一方面惊叹这种蛇的生存技能如此之厉害,另一面对于王大脑袋这种话里话外处处透露着一幅好像金花蛇精家看大门的狗腿子般的觉悟非常无语。

“王大头同志,你可别忘了,你刚才差点就被你所敬爱的金花蛇同志以及它们的兄弟姐们啃成了渣。”

我话音未落,王大脑袋猛地用力一拍脑门,发愁的手指在空中不断指指点点:“小游子,你要是不提这茬我都忘了,我记得这种蛇毒性并不强,而且主要是以麻雀等小型哺乳动物为生地,饿极了也吞噬一下同类,但并未听说过有吃人的先例啊。而且这种蛇喜爱温热潮湿的环境,大多分布在云南福建以及东南亚那一带,怎么突然就在这冰天雪地的北方出现了呢,这不合逻辑呀。”

看着他在原地转来转去,我想了想还是想吐槽一句:“王大头同志,这不科学的地方多了去了好吧,比如,这蛇要爬到多高的地方才能这么精准的空降到咱们头上,难不成坐国··民··党··狗·特务的飞机来的不成。就咱们这地方先不说他美国爹的U老二油够不够,就算他飞机续航能力再强,即便能飞到这地界铁定也没法返航,搞这种自杀式生化袭击除非老将脑壳积水了,况且雷达兵也没有任何预警呀。”

王大脑袋想了想,扭头朝我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这群蛇是从哪儿来的,真是奇了怪了,大白天这一点风都没有,天上掉蛇,难道外星人入侵地球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你还是专业人士好吧。”

我深深地鄙视了他两眼,说实话,我想破脑袋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我尝试去用科学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绞尽脑汁发发现几乎基本的条件都不满足当下的这种情况,一时间我们两个人都陷入了苦思冥想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沉默多时的警报声再次响起,不同的是这次的警报声比之先前的更加急促,更加紧迫,仿佛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即将发生。我与王大头对望了一眼顾不上再去多想那蛇地种种不合理问题,赶忙将脑袋贴在窗口向外张望。警报声如此紧迫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我们心里想着,结果还不等我们看个仔细,突然就见一颗明亮刺眼的红色照明弹拖着一段呼啸的哨响冉冉升入半空之中,将整片滩头阵地照映的一片通红。

趁着这突如其来的亮光,我赶忙向外看去,当我看清楚外面的情形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久久说不出话来。外面的地上好似平铺了一层粘稠的黑色沥青,反射着阵阵红色光芒,黑压压的一片隐约可见其中似有无数东西在蠕动着,那东西是什么基本不用脑袋想都知道那是什么。

慕的那刚刚升空的照明弹仿佛被什么撞到了快速坠向地面,一时间外面各式各样的阴影也随之飞快地旋转着方向,变换着形态,紧接着那徐徐燃烧的照明弹翻滚着滑落在了我们前方不远处的哨塔下。

我们看的很清楚,那照明弹坠落在地面上刹那,原本铺满整个地面的蛇群宛如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以那颗照明弹为中心快速向周围四散褪去,好似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石子激起了一圈黑色的波纹逐渐化为一圈黑色浪潮向外层层扩散蔓延。

借助那颗燃烧弹夺目的亮度,我看的真真切切,那蛇根本就不是黑色的,一个个十分酷似先前所见的金花蛇,皆是长相狰狞。可能是由于大雾弥漫之下光线太暗,加上这蛇群铺天盖地而来彻底挡住了天空上的光线,以至于看上去仿佛一条条漆黑无比。

正当我注视着外面出神之际,轰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骤然响起,爆炸的冲击波顺便传遍了整个阵地,巨大的爆炸将我们所在的地下工事震的一阵颤抖,头顶碎土与蛇群哗哗向下落,吓得我与王大脑袋赶忙手忙脚乱地对着地上乱爬的怪蛇就是一通猛踩,慌乱中王大脑袋甚至还掏出了手枪连开数枪打死了好几条蛇,枪声在狭窄地空间内不断回响震的我耳朵里嗡嗡直响,忙活了好一阵子才将掉进工事内的蛇处理干净。

惊魂未定之余,我满头大汗地朝着王大头大声喊道:“外面这什么情况啊,怎么突然就爆炸了?”

“我也不清楚,不过听这动静应该是步兵地雷的声音”

“什么?地雷?”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90章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使得我与王大脑袋两人感到强烈的不安,当初我也曾亲眼目睹过工兵在沙滩上埋设地雷铺设雷区,尽管防步兵地雷与反坦克地雷一字之差,但威力是绝对不容小觑的,尤其这批次的地雷据说还是新鲜出炉特意针对沿海地区经过特殊改良的,因此不存在擦枪走火这种意外事故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东西触发了它。

难道是海里.........

一想到这儿我就感觉到嘴里莫名的有些干涩,抬头与对面的王大脑袋对望了一眼,从他的眼神中我读出了他与我有着同样的担忧。

“你说,会不会是海里那东西......上岸了?”我抿了抿发干的嘴唇问道;

“不清楚,不过.....应该不是我们自己的人”蓦然王大头脸色一变:“糟了,我要马上赶回机枪连阵地去。”

说着他转身伸手抓住窗沿就想跳上去,结果被我一把拉住了:“你别冲动,你现在出去就是白白送死。”

“那也得去”王大脑袋焦急地抻着脖子极力向外打探着外面地情形,同时嘴里碎碎念地解释着:“你不知道,一旦滩头雷区的地雷被引爆,那么就说明敌人已经在试探着上岸了,一旦他们趟过雷区那么接下来首当其中的就是机枪连那边了。”

听了他的解释,我想起来薛总先前分派下来的任务中,有一条关于王大脑袋的便是将机枪连交到了他的手中,怪不得他这般心急火燎地要向外冲。

“外面地蛇群都开在开地区县委大会了,你这么冲也不是个办法”说话间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帮他想着主意,并且扭回头四下打量了起来想找点看看这临时工事内有没有可以派上用场的物资。结果这么一看,我顿时大喜,只见在昏暗的墙角内竟然堆放着好几桶汽油,墙上还挂有两幅生化作战服,并且下方还有一排四个喷雾器靠在墙根。

我急忙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墙角说道:“用汽油”,说心里话,望着那几桶汽油我的心中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亲切感,要知道这东西放在平常也是属于危险品的,安全教育知识我可是学过的。

很显然王大脑袋瞬间也领悟了我的意思,大步走上前将这些东西挨个仔细检查了一边,还都能用,随后冲我点了点头。之后我们两个人手脚麻利地穿好生化作战服,戴好防毒面具与胶皮手套后,小心翼翼地先是向两只喷雾器中灌满了汽油,随后当王大脑袋辨明了一下机枪连所处位置的方向,抬出两桶汽油放倒在窗外的地上拧开盖子两个人用尽全力向远处推去。

望着那两只滚远的汽油桶以及地上湿漉漉的汽油,我们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伸出手紧紧地使劲握了握后,回过身将那两只装满汽油的喷雾器背在了背后,等到那两只汽油桶停在了远处彻底不动了,我们两个这才肩并肩站在门后。

防毒面具内我都能听到自己心脏怦怦急速地跳动,莫名地有些紧张,害怕,焦燥不安,双手有些不知无措只能不断地握紧拳头再松开。我无法得知王大脑袋此刻是何种心情,但我是真的慌了。无奈之下我只好做了几个深呼吸将胸中的二氧化碳大口地呼了出去后,身体内强烈地不安这才冲淡了不少。

“准备好了吗?”这时候旁边的王大脑袋忽然开口说道;

“准备好了,来吧”我点了点头,甩动了一下手臂目光紧盯着面前这扇门,一旦出了这扇门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事,是生是死我们谁都无法掌控,这一点我与王大头两人心知肚明。

“好兄弟,这件事过后如果我们两个都能活下来,我请你喝酒,你就是我王首发一辈子的兄弟。”

隔着防毒面具我冲着他笑了笑:“来吧”,王大脑袋闻言点了点头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咔嚓一声拽开门锁稍一用力将门缓缓地拉开,不知何时外面的蛇雨已经停了,地上到处都是蠕动的黑色,看的人全身直冒凉气。

无心欣赏眼前这诡异的一幕,王大脑袋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只煤油打火机,刺啦一声滑起一团火焰之后随手丢向了外面黑压压的蛇群中。打火机落地后就地翻了几个滚后,刹那之间一条火蛇轰然升腾而起,随即沿着地上的汽油迅速向前猛窜燃烧而过,宛如一条火龙贴着地面翱翔窜动。火龙所过之处熊熊烈火之中夹杂着一连串噼啪的蛇群燃烧爆裂之声,不时传来阵阵烧熟的肉香味,钻进了防毒面具内。

蛇群见状纷纷向两侧四散逃生,速度慢点的全部葬生大火之中,一时间火焰两侧出现了一条宽阔的空地,我们两人见状大喜刚迈步走到门外,突然就见远处轰的爆发出两团巨大的熊熊烈焰,夹杂着滚滚黑烟宛如两朵硕大的蘑菇云升腾而起,同时无数的火花向四周飞溅而去。

这其中还有两只黝黑无比的汽油桶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径直炸上了天,这一幕看的我是目瞪口呆。

“别发呆了,趁着这个机会,快走!”王大脑袋拉着尚在发呆的我匆匆忙忙向前狂奔,直到眼前明亮的火焰亮起我才回过神。这一路上跑过去,在一侧炽热的火焰映照下两侧密集的群蛇看的是清清楚楚,置身其中让人不禁胆战心惊。

“别发呆了,快拧开开关”

就在我们即将跑到火焰的尽头之时王大脑袋大声喊道,我赶忙向前望去,就见前方出现了一大片圆形火场,零散的火焰到处都是,由于那是汽油燃烧,一旦不小心沾染到身上那后果是不堪设想。我们不敢大意小心谨慎得避过脚下凌乱的小火团向前快速移动着。

从火场中穿梭而过的同时,我留意到着周围遍布了无数条蛇的尸体只不过都几乎已经被烧焦了,彻底死透了。于是我更加的加倍小心了,生怕沾染丁点沾染在皮肤上,就这样我们顺利的通过了这片火场来到了边缘地带,而我们的后面的蛇群随着火焰逐渐减弱越发的蠢蠢欲动。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91章 十几分钟以前,滩头阵地指挥部所在地。

按照指挥部下达的最新作战条例全营进入静默一级警戒状态,除却必要的几处要道必须挂有灯火指示外,打远处远远这么看去,雾障之下正片营地一片漆黑。在这黑灯瞎火之中每位战斗几乎都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精神高度集中地留意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尤其是正前方面朝大海的方向,那可是上头三令五申所提及的重点关注对象。常年奔波在前线的老兵都熟知这个道理:越是被重点关照的地方必定距离死亡越近,可以说所有人都对前方虎视眈眈。

拿到任务后的王大脑袋四个人之间互相道了声回见后,每个人直奔自己的阵地所在。碍于薛总的命令,王大头与李小南一组,两人来到机枪连干的头一件事就是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勘察了一边地形,其后将自己地盘上所有的武器装备弹药补给以及医疗物资甚至人员配置都统一调查了个遍做到了心中有数后,又从医疗队强行要来了一批止血绷带以及消炎药品以备应急之需这才放心了许多。毕竟打仗死人是无法避免的事情,但能多救一个就可以减少一名死亡名额。俗话说,当兵的不惧怕死亡,就怕受伤后不能够得到及时的救治造成了不可挽回的非战斗减员,毕竟等死的滋味可不好受。

对于这位空降的督战人员的所作所为,机枪连的战士无不心头一暖,毕竟谁也不愿意跟在一个心狠手辣冷血无情的领导手下听从他的发号施令,在加上短暂的接触下来,有一部分人关于王大脑袋与李小南的身份多多少少知晓一些,知道他们两人是中央的同志,因此当下也都太大的意见。

且说李小南帮着王大头处理完手头的紧要事务后,就在最前沿的壕沟内架设起了一架高倍望远镜,这望远镜倍镜非常大镜面极其光滑,组装起来后给人的第一感觉还以为是一枚小型没良心炮呢。

王大脑袋定睛扫了一眼那望远镜上的铭文,羡慕道:“哎呦,小南同志,你这装备不错嘛,竟然是苏联进口的原装货,话说,你不会是把研究所里的那台搬过来了吧。”

一旁忙碌调试的李小南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若若的回答道:“不,不是。”

见她这般怯怯的可爱模样,王大头嘿嘿一笑:“哎呀,也不知道我们这么柔弱可爱的小南将来落到哪个小子手里,啧啧啧。”说话间他不住地啧啧感慨个没完。

也不知是听着有心还是疏忽,李小南调试望远镜地手一抖,手里的扳手脱手而出险些砸中王大头的脚背,吓得他一个哆嗦,幽怨无比地抬起头眼巴巴望着李小南委屈道:“小南啊,虽说哥哥我是八卦了一些,但是,但是你也不能下狠手呀,你要是这节骨眼给我脚上来这么一下子,那我这出师未捷身先死啊,跑都没得跑啊,等海里那些个妖魔鬼怪上来哥哥我就只能与他们拼刺刀了。”

听听他话里幽怨的语气哪里还有半点大男子气概,活脱脱一怨妇。李小南不禁脖子后直冒凉意,果断撵人:“少在这儿惹人厌,有空先去检查一下他们防空洞挖的怎么样了,别到时候天上真掉下来一发炮弹下来都没地方躲。”

“好好好,我去,行了吧”王大头识趣地转身向外工事里迈步走去,边走边好似自言自语叹息道:“唉.......终究还是要被外人连盆带人一块端走了,这要是小游子在肯定不是我这待遇”

李小南听到后勃然大怒,张牙舞爪地挥舞着手中明晃晃的扳手就要找他算账:“王大头,你说什么呢,再说一句试试。”

“没什么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王大脑袋嘴上这么说着,头也不回拔腿就跑,眨眼就不见了人影。要不是他跑的够快,恐怕那硬邦邦的扳手就要代表马克思恩格斯与王大头那巨大的脑壳来个亲密接吻了。

注视着王大脑袋消失的方向,李小南气呼呼地狠狠挥舞着扳手作势砸了几下空气后,这才低下头继续摆弄那家望远镜,只不过心绪一时间竟然飘忽不定,没来由地有些担心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到了安全地带。

正当她走神之际,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强烈地危机感也猛然迸发而出,李小南顿时大惊失色:难道有危险来袭?

她连忙停下手中的活,收敛心神双目紧闭全神贯注地去感知那危机的来源,结果非常奇特:正前方,不是;左右,也不是;大后方,也没任何感应。

难道是自己最近有些疲累产生的错觉?不对,不对绝对不是。因为她的心中那股危机感越来越强烈,甚至引起了心中烦躁的心慌。李小南暗道不妙,思来想去却还是没有半点头绪,焦虑中倏然她的脑海之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难道.....

她猛地抬起头,这一次她感受颇深,可以说那股森然的危机感就是来自头顶并且犹如一盆从天而降的冰水将她瞬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李小南瞬间睁开了眼睛,双眼死死地凝视着头顶,想要从中窥探一二,奈何雾气缭绕阻隔了她的视线,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她心头的直觉告诉自己,虽然看不到,但是那雾气之中一定隐藏有什么东西,并且这东西正在快速向这边扑来。

来不及多想她三两步爬上了地面,踩着沙袋冲着蜿蜒的战壕里四周严阵以待的战士大声喊道:“敌袭!敌袭!所有人做好空袭准备,快快快”

原本寂静的机枪连阵地上,女孩的声调本来就高,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她的喊话,起初人们左顾右盼交头接耳丝毫不相信她说的话,直到李小南拿出了领导的派头强制下达了躲避避难命令,这群兵才不情愿地一个个慢吞吞收拾起了装备。而就在这时候李小南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就见她指着不远处的哨塔,大声道:“司号员,马上去给我拉响防空警报!”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92章 “司号员,马上去把防空警报给我拉响,立刻!”

战壕蜿蜒,雾气太浓一时间根本看不清司号员到底在壕沟里的哪个角落,李小南只得朝着人群里大声喊着。尽管她这反常的举动所有的兵都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她这是抽的哪门子疯,但碍于李小南级别在这里是最高的,先前指挥部的任命事先通知过,因此在她这种强制性命令下,司号员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从人群里挤出来后径直跑向不远处的哨塔,麻利的爬上之后犹豫了片刻还是一咬牙将手放在了摇杆上。

刹那之间刺耳的警报声在空旷的滩头营地上空呼啸着响起,警报声悠长传遍了阵地上每一处角落,传到每一个战士的耳朵里。每一个人都疑惑地倾听者耳边回响的防空警报,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以说这警报声出现的太过突兀,让所有人错愕不已。

指挥部内,正在眉头紧锁倾听者作战参谋们在地图上不断做着作战推演,冷不丁听到阵地上响起了防空警报声,豁然起身掀开幕布走到帐外,先是抬头打量了一眼头顶的天空,辨别清楚了声音的来源后,望着前方滩头的方向问门外执勤的兵沉声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兵啪的敬了个礼,迟疑了片刻报告道:“报告首长,具体情况不明,正在调查中。”

这时候王博远也走了出来,站在薛总旁边目光注视着大雾弥漫的前方,目光深邃道:“老薛,你听,这警报声悠长却不中断,说明前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那边的战士很可能发现了什么,所以启动了警报来提醒我们。”

经他这么一说,薛总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但是无奈对于前方的状况眼下是一点都不了解,沉思两三秒后果断的冲身后的警卫员说道:“传我的命令,全体作战人员立刻进入掩体,躲避空袭!”

“首长,这,这不合适吧,如今可是大敌当前,万一.....”

“是啊,首长,要不先弄清楚具体情况再撤离不迟”

.........

跟出来的参谋们七嘴八舌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纷纷劝薛总千万别轻举妄动。薛总扭头看向身旁的王博远询问他的意见,没想到这老家伙竟可恶地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置身事外的看客模样。薛总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还是坚决地重复了自己先前的命令:“都闭嘴,我是最高指挥官,听我的,出了什么事我一个人担着,现在我命令,所有的人立刻马上所有人前去最近的地下工事避难!”

那些参谋们显然没料到薛总的态度如此坚决,有人意识到了什么,但大部分人仍然觉得这命令太过荒唐,薛总的护短是出了名的,但霸道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毕竟无论什么年代,公然违逆上级的命令后果一般人是承受不起的。

虽有怨言,但全体指挥人员外加一些文职人员在一个班的战士护送下陆陆续续开始向对面的地下避难所疏散,同时一个连的警卫兵火速将命令传到了各个部门。若说先前的防空警报令他们有些费解,那么接到这道命令的各个作战部门的指挥员觉得更为离谱。

“真不知道指挥部是怎么想的”

抱怨不只是一两个人,但所有人员还是井然有序地开始疏散,毕竟阵地上还是有很多物资弹药是需要收拾运走的,不然一旦放置在空地上不管不顾,很容易发生二次爆炸,这样无畏的消耗是每个战斗人员不愿意看到的,一时间整个阵地上热闹了起来。

而就在所有人开始忙碌搬家的时候,李小南则是仰着头目光死死地盯紧头顶迷蒙的天空,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眼神中充满了肃穆,此刻她一扫先前在众人心目中柔柔弱弱的形象,变成了仰着头不知道在发什么神经的问题妞。

正当战壕里剩余的人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收尾工作之余,一直站在原地许久没有移动的李小南突然转过身,指着头顶大声喊道:“雾里有东西,快,打开探照灯向上照”说着一把弯腰抄起竖在脚边的冲锋枪咔嚓拉动枪栓指挥道:“所有人,快下到掩体内,战斗警戒!”

雾里有东西?

壕沟里的战士听闻此话脸色大变,李小南来之前他们上级可曾特别交代过,即将到来的中央同志本事可大了,想要活命必须听从他们的指挥。当下这些兵不敢有丝毫懈怠,有几个兵急匆匆跑向了探照灯的位置,紧接着嘭嘭嘭数道强烈的光束径直照向半空的云雾中并且不断的扫来扫去,寻找着一些可疑事物。

天空中的云雾浓厚,以至于灯光如此强烈也只能打到表面那几层,再向上却始终无法穿透入深处。在灯光的照射下,可以清楚地发现天上的云雾并不是静止的,雾气节奏缓慢地朝着身后的方向流动着,都知道这雾是从海上飘来的,但谁不清楚具体是从哪里来的。

这边明亮的光束,几乎大半个阵地上的人远远地都看到了,尽管有些模糊但是这么明亮的光束必定是探照灯里发出来的无疑,只是.....为什么要打在天上了?

而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哨塔之内忽然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警报声戛然而止,众人急忙寻声望去,就见先前那名司号员竟然直挺挺自哨塔内翻滚落下,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明。见状有战士刚想冲过去就被李小南大声喝止了。

“别过去,危险!”说话间,只听不远处的探照灯下一名战士失声惊叫道:“你们快看天上。”

众人下意识仰头看去,这一看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头皮发麻,就见天上本白茫茫的雾气之中此刻隐约看见无数小黑点,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际,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黑色甚是吓人。而这一刻李小南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脑海里仿佛炸开了一般。

“快跑!快跑!!进工事”

李小南边声嘶力竭地叫着,便挥舞着手臂示意所有人赶快躲避,眼前这种景象所有人都前所未见,一时间呆了,所有人都呆住了,直愣愣地望着头顶,那扑面而来的小黑点。危急关头,李小南果断地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枪朝天就开了一枪,清脆的枪声顿时将所有人惊醒,下一刻所有人拔腿就跑。

“快跑!”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93章 “快跑!”

就在李小南一面跑一面声嘶力竭地高声呼喊所有人逃命刹那,强烈的危机猛地笼罩在心头。她心中暗道不好,奔跑之余扭头朝头顶扫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但见此时的半空之中已经不见了先前那些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取而代之的是宛如连成片的大团沉沉黑云压在头顶,放眼望去天色一片漆黑,先前洒在云层上空的光线完全被阻拦了,看不到一点光亮漏下,那场景宛若风暴来临之前的宁静,让人望而生畏。

“还不快跑,傻愣在那儿干吗?不要命了?”跑到半路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还有战士停留在阵地上,焦急之下她大声呵斥道;

而就在这时候,耳边就听到一阵玻璃的爆裂声传来,她下意识寻声望去,目光所及原来出事的是一台大型探照灯的灯罩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破了,那束直冲天际的光柱也戛然消失。

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念头在李小南脑海之中一闪而过,顷刻一连串砰砰砰的玻璃爆裂声接连炸响,紧接着就见阵地上原本对准半空的探照灯接二连三逐一熄灭了。见到这种情况李小南本能地一缩脖子,她飞快地停下了脚步刚想回头招呼那些还在阵地上逗留的兵立刻返回地下工事避难,结果还未等她开口骤听脑后嗖的一道破空之声,危急关头,李小南条件反射地脚下猛地用力一蹬,身体在空中一个180度飞身回旋踢,正中目标,将那东西一脚踢飞。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在这个过程中那东西的面貌她也是看的一清二楚:那竟然是一条面目极其狰狞的黄白相间的花纹蛇!

来不及松一口气,她赶忙抬头向上看去,这一看顷刻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只觉得瞬间手脚发凉。头顶哪里有什么黑云,有的只有数不尽的怪蛇一个个张着尖锐的血盆大口自空中呼啸而下。由于数量太过庞大以至于与空气发生不间断的剧烈摩擦竟产生了一股类似蜜蜂飞舞的嗡嗡共鸣,打远处听起来还以为这是成群结队的蜜蜂出来采食蜂蜜了呢,此时看来很显然,这不是蜜蜂,这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冷血动物。这般场景,下方的人也都看呆了,有的胆小的甚至已经手脚发酸根本不听使唤瘫坐在了地上。

“快跑!”

沉默之后,人群之中瞬间炸开了锅:“快跑,快跑快跑。”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大部分人几乎都慌了神,顾不上什么原则纪律,在恐惧的驱使下一个个争先恐后朝最近的地下防御工事跑去;而还有一小部分人,早就彻底被吓傻了,完全忘记了逃命这回事,站立在原地呆呆地仰望着天空一动不动。

显然这时候再想救援他们已然来不及了,有率先缓过神的兵想要冲出去救人都被死死地拦住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种时候这种情况之下,毫不客气的说:出去就是白白送死,绝对是有去无回。

提前下到地下工事的兵就被专人安顿好后,从中挑选出二十几个胆大的兵组成了临时警卫连端着枪守在各个门口窗口的位置,一方面接应随后而来的战士,另一方面防止那些蛇钻趁乱进来。

距离地下工事短短一百米多米的路,李小南感觉从未如此漫长,就连帽子被掀飞掉落在地上她也顾不得回身捡起来了,头顶上的声音告诉她这时候绝对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十有八九自己就要命丧蛇口。

眼看这门口就在自己面前,希望的曙光正在向自己招手,而此时那蛇群也已步步紧逼几乎快要擦到了她的头皮。强烈的求生欲望下李小南猛的心一横,心中盘算好距离,身体一躬,双腿狠狠地用力一踩,整个人似一张绷紧的弓弦向前猛的窜去,人类生死关头爆发出的力量绝对是惊人的,也绝对是所有人想象不到。

幸运的是她成功了,在一群人担忧的目光中,她落地后顺势一个翻滚成功地进入了地下工事之内。几乎就在她脚尖刚落地的同时,只听身后门外霎时间如同下饺子般响起了一连串噼里啪啦地撞击地面的声音,随即一阵阵凄厉地惨叫声蓦然响起。

此刻外面的景象真的好似世界末日一样,天空仿佛塌陷下来一般,黑色的洪流自半空直坠而下,连绵不断狠狠地砸向整个地面,那些跑在李小南后面的人瞬间就被淹没在黑色的蛇群之中,凄厉地惨叫眨眼就中断了。

所有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却无能为力,干着急地望着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被蛇群吞噬。门被重重的关上了,整个地下工事一时间也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屋顶昏暗的白炽灯下死里逃生后的众人三三两两惊魂未定地坐在墙角双眼无神的盯着脚下的土地发着呆,焦急、伤感、懊悔、悲愤几乎一拥而上,积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时间一分一秒而过,外面的杂乱的声音丝毫没有半分停止的迹象。寂静的地下工事内静悄悄的,唯一能听到的声音除了自己的心跳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李小南靠在窗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此时她头脑清醒了许多,一想到那些死去的同志不禁心情格外沉重。这一切来得是如此的突然,好想这一些都只是一场噩梦,醒来之后只是一场虚惊而已,也不知道薛总、珍姐他们怎么样了。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时,冷不丁有人大叫了一声,将所有人吓了一跳。

“蛇,有蛇!”

刹那间,所有人哗啦的一下子全部站了起来,慌张地东张西望:“蛇,蛇在哪里,在哪里。”

有眼尖的一眼就看到此刻竟然有蛇顺着窗口的缝隙钻了进来,赶忙手一指:“在那儿”

“抓活的”

李小南话音未落,那条蛇已经被人七手八脚地打死了,李小南焦急地推开人群凑上近前低头一看,顿时一皱眉,随即扫了一眼周围的人,找出最初叫喊的那人问道

“你怎么样”

“我...我....”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94章 身处在地下防御掩体封闭的空间内,每个人的心情都十分的忐忑,只不过起初这份复杂不安的心情大多数人选择收敛在心底,胆小的缩在角落里身体瑟瑟发着抖。然而这份压抑的沉寂随着一声惊恐地喊叫被瞬间打破了。

“有蛇!”

在当下这个场合之内,这个让众人极为神经紧绷的敏感词汇突然的出现,刹那间使得所有人都为之一激灵,谁也不敢再蹲坐在地上了,一个个身体仿佛安装了弹簧一般蹭的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惊恐地低着头向脚下前后左右转着圈胡乱张望着,生怕蛇突然在自己身旁某个不注意的角落冒出来冷不丁咬上自己一口。要知道这个地下工事虽然坚固,但它的本来用途是为了承受来自上方炮弹的爆炸冲击,因而出于战斗的实际需求,基本延续了以往的粗狂的建筑风格,细枝末节的细节方面反倒是被彻底忽略了,结果大意之下竟然有蛇循着门窗的缝隙就钻了进来。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个手忙脚乱地端着枪目光在地上不断扫了扫去,由于光线的原因,根本看不清楚地上到底有什么、那蛇究竟在哪里,一度场面十分混乱。眼看着局面要失控,李小南果断掏出手枪一个飞身跳上了身后的老旧的办公桌上,紧接着冲着窗口就扣动了扳机。砰的一声如同闷雷般的枪声将所有人吓了一跳。

“都安静,所有人到我这里集合”李小南大声道。

见状刚刚还乱成一锅粥的人们呼啦的一下子都涌向了她这边,与此同时站在高处的她率先发现了异状迅速锁定了那条蛇的位置。因为当枪响的刹那,几乎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只有那么两三个人始终目光盯着脚下左躲右闪地晃个不停。

“蛇在那儿,抓活的”

还不等李小南说完,那几个惊慌失措的兵有人突然朝着某个角落一连开了数枪。霎时间地下工事内枪声大作,众人只觉得耳边嗡嗡直响,本能地连忙纷纷向后退缩躲避着跳弹以免被误伤,枪声在空间内不断回荡着,耳边耳鸣之声久久不绝。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声音在空旷的场所传播与在封闭狭窄的空间回荡所产生的效果绝对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过了好一阵,枪声才渐渐平息,李小南拨开身前众人走了过去查看情况:地上那条蛇显然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一米多长的身体蜿蜒地僵硬在地上一动不动,整个躯体险些被子弹撕碎了好几段,要不是这地面并未铺设混凝土搞硬化子弹都钻入了土里,指不定刚才哪个倒霉蛋要遭无妄之灾呢。

见蛇已经死透了,活捉完整的标本是不可能了,李小南无奈之下心一横,死的就死的吧,至少还具有一定的研究价值。正当她打算蹲下身仔细检查一番,忽然听到一侧扑通一声,她灵机一动瞬间手便搭到腰间的枪套上了,侧头望去却见一名老兵脸色苍白地跌坐在窗台下,双腿无力的瘫软在地上靠着墙昏迷了过去。

“老邢,老邢,你怎么了,老邢,你醒醒啊,你怎么了”

一个小兵焦急地摇着他的肩膀呼叫着,但任凭他怎么呼唤始终也不见那老兵有任何回应,相反那老兵的额头上逐渐的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急的那小兵团团转:“医务兵,医务兵,医务兵呢,快来看看老邢这是怎么了”回头又对着那老兵哽咽的喊道:“老邢,老邢你怎么样了,别吓我你醒醒。”

房间内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头接耳了半天后,这才有人犹犹豫豫地出声道:“医务兵.......没跟过来”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那小兵一时呆傻耳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写完了难以置信、绝望与哀求,让人忍俊不禁惭愧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神。其他人不忍看他这幅模样,俯下身想要去检查一番那老兵结果手臂刚伸出去就被李小南一把抓住了:“别动,他中毒了。”

周围的人皆是一愣,中毒?旋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地上的那条蛇身上,显然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条蛇可能有毒,老邢可能被咬到了。

由于常年在外执行任务,李小南积累了大量地野外生存必备技能以及紧急治疗的医护知识,加上有事没事经常帮队友止个血接个骨什么的也算半个医生,看到那名老兵惨白的脸色她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刚刚打算查看那条蛇就是想首先确定是否有毒,此刻见到那老兵这般模样,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程度远比她想象之中的还要棘手。

一把将依旧傻愣在原地的碍事小兵推开,李小南立即先检查了一遍他的呼吸脉搏以及心跳,随后又依次掰开他的眼皮打着手电照了照他的瞳孔,发现他的眼眸中只是失去了神采,瞳孔暂未开始放大。确定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她这才像医生准备手术似的伸手从兜里掏出了一副白手套戴上,向旁人要来一支手电筒后俯下身借助手电筒的亮光上上下下开始仔细观察他的外表寻找被毒蛇咬到的痕迹。

经过一番查看后,最终在他的脚踝位置的裤腿上发现了两块点状血迹,将裤管卷起果不其然在他的脚踝上看到了两只血窟窿,窟窿眼直径比大头针略大并且还在向外渗着血,看到这一幕给人印象最深的并不是伤口很大,而是那伤口边缘血水的颜色竟然呈现诡异的暗红色。

但是当李小南掏出检疫试纸涂上一滴血珠后,血液检测的结果却令她眉头紧锁,只是因为试纸显示血液中所含的毒素毒性并不强,可这个老兵的种种的痛苦模样不似作假,这令她疑惑不解。

难道是试纸过期了?之后她又换了三张不同材质的试纸连着试验了三次,结果与第一次几乎出奇的一致。这是为什么,总不至于三张都过期了,那眼下这是为什么呢.......

就这样摸着下巴凝视着老邢大约半分钟,当她注意到老邢脸上的肌肉不经意抽搐了一下,忽然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她想到了唯一一种可能。

难道是......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95章 地下防御工事内,突然一条毒蛇不请自来闯了进来并且咬伤了一名老兵,紧急情况之下李小南挺身而出仔细检查了那老兵的伤口以及中毒症状,排除了剧毒的可能性,看着那四张颜色深浅差不多的试纸,她陷入了沉思当中。

一旁的小兵望着瘫坐在墙根人事不省的老邢,又焦急地看着在原地拧眉不语的李小南,眼瞅着老邢的精神状态持续的萎靡不振,他是心急如焚。

“首长,您快救人吧,老邢,老邢快撑不住了。”那小兵急的满头大汗催促道。

李小南摇了摇头,转回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小兵温声道:“你先别着急,他一时半会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况且.....”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不是我不救,而是当下我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帮他暂时止血。”

“首长,您不能见死不救啊...”小兵慌乱之下上前就要去抓李小南的肩膀结果被身旁的人一把拦住了,那小兵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眼睛都红了,哭着道:“首长,我求你了,你救救老邢吧,我求你了..”说着就要跪下被李小南赶忙上前拉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他不管是谁的兵,在我这儿都是我的兵,你先静下心来听我说,他中的毒比较特殊,眼下我没有更好的办法以及这方面的相关药品对症下药,不过有一点你大可放心,一时半会他死不了的。”

听到她这么说,那小兵接近崩溃的心态这才稍缓和了些,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首长,您的意思是,老邢他暂时是安全的,是吗?”

李小南点了点头,说心里话,她也很想妙手回春一下子将那老兵医好,只不过天意弄人眼下这般危机重重的处境当中缺食少药,总不能拿子弹当药丸那才真是要玩完。

“首长,老邢,这到底中的什么毒啊,这蛇是什么蛇啊,这么古怪”周围围拢的人中有人疑惑的提出了这个问题,战场的法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眼下众人被蛇群围困在此,心中惶惶不安,毕竟蛇不同于一般敌特。

“我知道你想问的是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们,据我估算,老邢中的毒应该属于神经毒剂这一类的,一时三刻虽然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但若抢救不及时,毒素随着血液流通侵入心肺与大脑,那到时候必死无疑,恐怕就算送到莫斯科也无济于事。”

在当时国内的大环境下,百废待兴的中国陆陆续续接受了大批苏联的军事教育科技工业医疗等方面的辅助,各项水平显着提高。尽管由于双方观念出现严重分歧,但苏联给予那代人留下的不可磨灭的观念并且深入人心:苏联就是先进的乌托邦。毫不夸张的说当时苏联的医疗水平在国内代表了最高水准,能接受这样的疗养机会那是无比珍贵的。

李小南的话似乎打击到了这些人,一时间场面再度陷入了沉默,这时候那小兵手足无措地眼巴巴望着李小男忧心忡忡地问道:“那首长,老邢他......”

李小南摆了摆手:“我刚才说了,一时半会不会致命,但精神毒素不宜在人体内滞留太长时间,否则容易对身体造成不可扭转的损害”眼见那小兵无助的表情,李小南想了想还是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一句:“你放心,医务室的掩体距离这里并不远,在我的印象里那儿应该有类似解毒药剂,一会找机会我们把老邢送过去他就安全了,放心吧。”

那小兵还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唇最终用力点了下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扭过头担心地凝望着地上的老邢,心中默默地祈祷起来。

安抚好了这个小兵的情绪后,李小南回头从腰间的小包里掏出一小瓶酒精以及一支棉签,小心翼翼地处理起那老兵脚踝上的伤口,同时嘴里说道:“这种蛇的毒性想必现在你们心中都有了数,虽说不知名,但是你们别忘了这只是侥幸爬进来的一条,外面不知道还有多少,都是什么种类的蛇、有没有毒、毒性如何,这些眼下我们两眼一抹黑几乎一无所知,因此我建议大家不要轻易尝试一些比较疯狂想法,一旦出了事,那到时候恐怕真就成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都听到了吗?”

“是!”

帮那老兵腿上的伤口消毒止血后,李小南又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枚消炎药碾碎后撒在了那老兵的伤口上,这才扯出一卷纱布包扎了起来。望着她那熟练的动作,再看看她那装了不知道多少东西的小包,所有人当下发自内心的敬佩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这样领导他们的女人,他们服,心服口服。

听着头顶以及窗外传来的噼里啪啦的噪音,起初掩体内大家时不时地你一嘴我一句的聊着闲天,可是到后来渐渐地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所幸一个个选择了沉默。昏暗的地下工事内,所有人围坐在一起,气氛一时显得有些压抑。

靠在窗口的李小南,目光打量着外面昏天暗地的营地,慢慢地心里盘算着。这变故太过突然,不止是她,估计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先前还能听到从营地其他方向传来稀稀拉拉地枪声,到如今营地里死寂一般死气沉沉,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葬身于此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得以幸存。

啊,这次可麻烦了....

如果有珍姐他们在还可以多个人商量商量对策,眼下只能自己在心里瞎琢磨了。想着想着她的目光猛地一滞,她惊讶的发现营地内的雾气似乎消散了不少,能见度隐约可以看到一侧的战地医院的地下掩体大门。

太好了,那老兵有救了!

可是转念间她的幻想与兴奋再度遭受了重重一击,就见一条拳头大小的蛇头蓦然出现在她的眼前,两只三角的碧幽幽蛇瞳直勾勾地盯着她,刹那间四目相对,李小南只觉得浑身猛地窜起一股凉意沿着脊背直冲头顶。

场面霎时间静的可怕,李小南根本不敢用力呼吸,手指悄悄的搭在了枪套上,解开了纽扣缓缓地扳起击锤,将子弹压上膛静待拔枪搏杀。由于过度紧张她的手心额头都逐渐的冒出了冷汗,神经更是高度紧绷不敢有片刻走神。

这蛇个头太大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96章 静,出奇的静。

此刻的李小南耳边几乎听不到其余的声音,有的只是目光死死地盯着窗口外,突如其来的拳头大的蛇头惊恐之下使得她全身神经紧绷,手心都冒汗了,根本无心顾及身后的其他声音。根据她的目测以及以往的经验推断如此近的距离下,蛇的攻击速度要远远超过正常人类反应的时间,因此既然根本来不及躲闪那就只能拼死一搏,打定了主意于是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到了眼前,一旦这条蛇做出任何攻击的迹象,她立马就闪身掏枪,一旦将这条大蛇放进来,到时候遭殃的就不止是她一个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丧命。

越想越着急,心急如焚之下李小南只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而这时候掩体内有人发现了这边的异状惊恐地指着窗口,顷刻心态便崩溃了张嘴就要大叫,还没等他喊出来旁边一人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示意他安静。

“你要是不想连累大伙丧命就别乱叫,听到没有”

“呜呜”那个兵赶忙连连点头,只是双眼始终睁地大大的,死死地盯着前方满眼惊恐。时间一分一秒缓缓地在无声无息地压抑之中悄然流逝而过,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赶忙都端起枪对准这边,接着各自将身旁的人拍醒。

这些兵每一个都是从大部分都是经历过枪林弹雨洗礼的,只有少数一部分技术兵还未见过血,但是他们能被派到这里就说明他们的胆识与能力不同于寻常人,但是眼下见到这般模样的画面,就连那些老兵都忍不住心猛地突了一下。

在老兵口口相传过这样一句话,宁惹平原狼,不招丛林鼠。意思很简单,在大平原上作战,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进攻,干就完了;可丛林作战大不同,可以说处处充满危机,蛇虫鼠蚁就能放倒一大片,其中尤其这蛇类泛滥,加之不仅可隐匿于地面的杂草丛生中,又可以盘旋树冠的细枝末节处,因此极为难缠,稍有不慎便会送了命。

眼下这处境,看着就让人感觉揪心啊......

对于近在眼前咫尺的李小南来说,若不是她心理素质足够强大,此时此刻怕是心理防线早已崩溃了。恰在此时倏然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那本来尚且与李小男对视的大蛇蓦然转过头随即快速的滑落向地面,巨大的蛇腹几乎擦着窗口顺势而下,一时间整个房间内为之一暗,足足10多秒钟后那条蛇才彻底消失不见了,众人这才猛地松了一口气,毕竟刚刚那一幕太吓人了。

李小南背对着众人,深深地呼吸了两口气,刚刚那一刹那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险些大脑缺氧窒息,再回头想想方才那段紧张的对峙,真的是惊险万分。

当呼吸逐渐趋于平稳,心跳也恢复了正常节奏,她这才大着胆子朝四下张望起来,听先前的爆炸声应该是从这个方向传来的,可是左顾右盼了几圈,没有看到火光,这时候听身后的人大声喧哗道:“喂喂,你们快看,你们快看。”

李小南闻言紧走两步来到身后的窗口,顺着那个兵手指的方向望去,但见大后方火光冲天,地上黑压压一片的蛇群疯狂地朝四周逃散,似乎十分惊慌,宛如一片黑潮不断向外涌。

“那是什么地方?”

“好像是指挥部的方向”

“难道指挥部出事了?”

“这可怎么办呀”

........

人群仿佛开了锅一般,七嘴八舌地谈论了起当前的状况,可是讨论来讨论去,尽管有很多人出了很多主意,然而都不切实际,始终绕不开蛇群这个关键的问题,最终的结果依旧没有说出半点所以然来,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干着急。

不知道为什么,望着那个方向熊熊燃烧的火焰以及滚滚冒起的黑烟,李小南心里莫名的格外担心那个人的安危:希望他在大后方一切安全吧。

转头看了看墙根脸色极度惨白的老邢,摸了摸他的脉搏重新查看了一遍他的瞳孔后,猛地心头一沉:看起来症状又加重了,不能再过多拖延了。起身探头扫了一眼窗外的情况,先前的爆炸看起来造成了一定程度上蛇群的恐慌,望着蛇潮汹涌地朝着某个方向集中,窸窸窣窣地擦着墙根游过的声音,听的人头发发麻浑身鸡皮疙瘩直冒,也不知道这外面到底是有多少蛇,只听这声音就够瘆人的了。

“所有人员现在检查装备,准备将这个老兵送去救治,不然迟了片刻,他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李小南说话间目光不容置疑地扫过所有人的表情,静待他们走出决定。不出意外并没有人站出来反对,心中暗道,看起来这支部队被委以重任是有原因的,素质与纪律没得挑。

“可是,首长,外面那么多蛇,我们该怎么办呀,我们根本出不去”有人担忧道;

“是呀是呀,首长,现在这样我们只能是出去送死呀”

“外面蛇太多了,我们没有没办法应付他们的进攻”

.....

这些话话糙理不糙,听着虽然刺耳,但确实是实实在在摆在众人眼下的大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即便他们有这么多人这么多条枪,一旦陷入蛇群的包围之中根本无济于事,子弹再多手里的枪也只能是一根烧火棍,唯一的用途就是再被蛇咬死之前可以开枪自杀。

李小南眉头紧锁,静静地听完这些兵所有的回答后,神情严肃地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即使现在相对来说掩体内是安全的,若是一旦外面那些蛇涌进来,我们根本无路可逃。”

一时间掩体内再度陷入了沉默,一旁那个小兵感激地注视着李小南的背影,不住地抹着眼泪,而同时李小南的脑海中飞快地搜索着所有蛇类的信息,希望尽快想出一个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既能保住那个老兵的命,又不会造成额外的人员伤亡,想来想去,想的头都要炸了,依旧没有半点头绪,可以说常规的手法对于眼下的局面根本起不到半点作用.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97章 当李小南那头正在绞尽脑汁苦思对策犯难之际,我与王大头两人此刻正焦头烂额地四处乱窜。最初做的计划很是周全,但是很显然我们低估了外面蛇群的数量,起初汽油桶的爆炸还能对群蛇造成出其不意的巨大恐惧效果,然而随着那两条火龙的火势逐渐减弱,光线强度慢慢暗淡下来之后,那些先前远远地逃之夭夭的蛇群适应了炽热的火焰热度后,变得蠢蠢欲动起来,再到眼下火势减弱后,竟然发疯了似的蜂拥而来,要不是四周尚且有燃烧的火焰阻挡,这群疯狂的家伙恐怕早就冲上来咬死我们两个了。

此刻处在汽油桶爆炸制造的真空地带的最边缘的我俩虽说周围有零散的火苗散布,但我们还是察觉到那些蛇的图谋不轨,当下两个人也感觉有些情况不妙,当即连忙打开喷雾器的喷头,借助地上燃烧的火苗将喷洒而出的汽油彻底点燃,暂时将喷雾器变成了小一号的火焰喷射器,暂时震住了那些蛇稳住了眼下的局面。

“我说,大兄弟,不行啊,咱们这样下去到不了机枪连那边就会被这群丧心病狂的蛇给啃的骨头渣都不剩的,得想想办法。”王大脑袋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喷杆驱退脚下的蛇群,没头没脑地冲我说道。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用力压着手杆子维持着汽油的正常喷洒避免火势熄灭:“谁是你大兄弟啊,别乱叫,王大头,你可别害我。”

“那不叫你大兄弟,叫你啥,难不成叫它们大兄弟吗?”王大脑袋贫着嘴,眼花缭乱地飞快地环顾了一眼四周。

“你可以叫它们大兄弟,万一你这是真要攀上了亲戚,说不准它们可以放咱俩一马。”我揶揄着,手里也四下挥舞着丝毫不敢停。

“亲爱的达瓦里氏,你让我和这群旧社会的害虫称兄道弟,那是对我的侮辱,我可是一名光荣的马克思主义战士,岂能和他们同流合污,再说了,他们也听不懂人话呀。”

“王大头,能不能别贫了,找到方向了吗?”

“正找着呢,别催”

“卧槽,你快点,哥们快撑不住了”

“马上马上”

原来自从我们按照计划向已定的方向突围后,刚走出去一大截,就发现我们迷失方向了,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蛇群,在昏蒙蒙的天空之下也根本不敢走的太快,一个不小心一脚踩下去说不定就踩到了一条什么蛇,走走停停之间不断地辨别方向也是非常的耗损时间的。

“呲......”

朝着四周又喷了一圈汽油点燃成了一个大火圈之后王大头这才得以抽空喘口气,背着这一壶汽油在磕磕绊绊地奔跑躲闪转圈圈之后着实累的够呛,加上大雾弥漫天气又极度昏暗,先前好在有探照灯的光亮指引方向,此刻可真是在黑灯瞎火之中摸索前进了。

“我说,王大头,你到底找到了没有啊”我大口喘着粗气,望着四周黑压压一片的蛇群以及那一双双碧幽幽好似鬼火一般的蛇眸,这心脏砰砰狂跳个不停,尤其在密密麻麻地蛇瞳环伺下,更是感到头皮都要炸了。

“马上马上...”王大脑袋嘴里说着马上,目光在茫茫大雾之中快速地搜索着每一处眼熟的标志,突然声音猛然拔高指着前方大叫道:“找到了,在那儿,在那儿。”

听着他话语之中透露出的兴奋,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这一看本来刚刚燃烧起来希望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颤抖着说道:“卧槽,王大头,你没弄错吧,那么远呢还”单单看轮廓我也能推算出个大致距离,就依照我们现在的装备,眼下我们恐怕最多走到半路就要光荣的成为群蛇嘴里的一名烈士了。

王大脑袋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一脚将一个胆肥越过界的蛇踢飞后,尴尬道:“抱歉抱歉,当初天天跑,也没感到这么远,失策失策。”

“你?大?爷?王大头”我怒骂了一句,四下打量这么一看我们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即便有战士听到了我们的呼救眼下恐怕也冲不过来救我们了,这个王大头可把小爷坑惨了。

正当我心中愤愤不平之际,不远处的李小南等人透过窗口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远处雾气之中不断闪现移动的火光,但是不确定那到底是什么,生怕是燃烧的蛇群,因此一直在保持观望状态。

“你们说,那会不会是刚刚那条大蛇着火了?”有人打趣地胡说八道。

“不可能的,那么大一条蛇,这要是奔过去着了火,估计这会恐怕就和坐火箭一样钻海边灭火去了。”

“也是,可那是怎么,总不会是我们自己的人吧”

......听到他们无意中交谈的一句话李小南一愣神,随即好似反应过来什么,冷不丁插了一嘴说道:“或许,真的是我们自己人。”

她此话一出,刚刚还满脸轻松打趣的几个人的话头戛然而止,愕然不已地望着李小男:“不,不是吧。”

李小男冲着火光的那边努了努嘴,道:“你们仔细看,那火光虽然杂乱无章,但是很明显是有规律的”说着她向后退了一米,一手拿着手电说道:“如果你们遇到四周都是蛇,而手里只有一个火把的时候,你们会怎么做呢?”

其实不用她多说什么,这些老兵都刹那明白了过来。望着他们恍然大悟的表情,李小南挥舞着手电说道:“没错,就是这样子,驱赶蛇群,所以我说他们有可能是我们自己的同志,并且看那意思他是想要来我们这边。”

窗口的人都觉得这个说法很有道理,毕竟是个正常人这时候也想找个地方避一避,可是显然眼下的情形不允许他们出去救援,不然真想把他们带来,这时候之前看热闹的几个人完全没了先前风轻云淡的心跳,取而代之的只有无尽的担忧。

而在漆黑的蛇群之中,一条黑色的大蛇悄然地正在慢慢地游曳向我们所处的位置,眼下的我们却是忙的焦头烂额,没有一点点防备....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98章 黑色蛇潮重重围困当中,为了应对不时暴起搞突然袭击的群蛇的死亡威胁,我与王大头两个人自顾不暇逐渐地感到了些许吃力,此刻恨不得学哪吒长出个三头六臂。这些天上掉下来的蛇群一个个如狼似虎地阴测测匍匐在四周,仿佛饿极了眼一样无数对碧油油的小眼睛阴冷地扫在我们两个人身上只感觉背后阴飕飕地直冒凉气。

这种场景下一想到我们可能被群蛇分尸,腿脚就有些发软,身后的王大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骂骂咧咧个没完没了:“也不知道这些是哪个狗娘养的反动分子放出来的这些东西来祸害我们,这要是被发哥知道一定轻饶不了他。”

“王大头你少说两句吧,有耍嘴皮子的功夫你还是省省力气用唾沫淹死这些蛇的比较妥当。”我一边挥动着手中的喷杆驱赶着四周的靠拢过来的群蛇一边调侃他。

“哎呦,看不出来,小游子你还能苦中作乐,心态不错。”王大脑袋摇头晃脑地回道,同时嘴里嘟囔个不停:“我说小游子,看在咱俩一起玩蛇地份上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们家小南,你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

“谁?”

听了他这话,我瞬间一分心,手上动作满了半拍,结果一条花斑蛇趁机嗖地一下子窜起一米多高,越过那正在燃烧的火焰张着大嘴径直朝我的脖颈咬来,这一些发生的太过突然,当我发现不对之际已经为时已晚,那条蛇已经到了眼前。说实话我从未感觉自己距离死亡如此之近,我甚至都能看清楚那扑面而来张大嘴巴的大蛇嘴里分叉的舌头。如果是前两次出海遇到的那些怪物我们还可以反击一下,那么此时此刻面对着狡诈难缠的蛇群我真的是束手无策,唯一的报名的手段那就是逃跑,可是眼下很显然已经躲不开了,不禁心中暗道:我命不保。

忽然当那半空中的蛇尾落下,我的目光注意到在正前方的蛇堆里有一条体型巨大远远超过一般蛇好几十倍的大蛇盘踞其中,高昂的蛇头不住的吞吐着舌芯子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们,看那体型就算我俩加捆到一块使出吃奶的力气也铁定打不过它。

一想到这儿我全身上下猛地迸发出一股冲动,我猛地扭回身一把将王大脑袋狠狠地向火堆中推去,大声喊道:“快跑!”

王大脑袋被我突然这么狠狠地推了一下子,脚下站立不稳,慌张地在地上的火苗间的空隙当中左躲右闪避跳来跳去,好不容易找了一片大点面积的空地站稳了脚跟,气呼呼的转过身就冲着我大声嚷起来:“我说小游子,你特娘的是要谋杀自己的同志吗?.....”话还没说完,他就愣住了,因为此事面朝我这边他也看到了在我身后那条盘踞的大蛇,刹那间吓得手都有些发抖。

而刚刚焦急地推开王大脑袋那一下子,我成想无意之中那条蛇竟然一头撞到了我背着的侧面喷雾器上,顿时软趴趴地掉落在地上被我一脚踢飞了。侥幸逃过一劫地我此刻不需转头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此刻我身后是个什么样地情形。

不出意外那些蛇停止了发动再次攻击,一个个仿佛得到了原地待命的命令,不曾有一条蛇再肆意上前一步。越是如此我心中那股浓浓的危机感越是强烈,甚至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背后那两道阴冷刺骨的目光,我不禁苦笑,看来我今天要命丧于此了,爸妈,儿子不孝,你们二老要照顾好自己,下辈子我再孝敬您你们。

不知不觉间我的后背衣服几乎湿透了,手心里不住地向外冒着冷汗,整个仿佛被某种力量束缚在了原地,腿脚也都麻了一动也不能动。我苦笑着望着对面同样傻站在原地的王大头,怒其不争大喊道:“快跑啊!小爷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我爸妈就交给你了。”

王大头此刻急地都快要火上房了,哪有心思听我说这个:“你特别的别乱动,你发哥我过来救你,别乱动,别乱动。”说着他迈步就要走过来。

我摇了摇头,从心里我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弱者的,但不得不承认我与王大脑袋这些人是不能相提并论地。他们是无数次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经历过种种磨难的人,生存能力与生存技能那自是不用多说的,因此我觉得即便是这种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若是王大头想要保住性命,他是绝对有办法的,带上我反而是个累赘。

结果王大头没走两步就看到我身后那条大蛇此刻已然缓慢的直起了身子,高高在上的蛇头正冷冷地盯的他的一举一动,那阴冷的目光令王大头心里也一个劲的发怵:妈了个巴子的,照这条蛇的显有尺寸以及体型,恐怕这已经属于蟒蛇级别的了吧,要是和这家伙斗,眼下只有一个办法能干掉它,就是用炸药,但依照这蛇杀人不眨眼的性格它也不可能给自己喘息的机会。

又望了望对面那张充满稚嫩的脸庞,没来由地心头涌出强烈地不甘,气急之下伸手掏出枪指着那条大蛇,大声威胁骂道:“对面地蛇精你听好了,你要是胆敢伤害我兄弟一根毫毛,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我一定杀光你的子子孙孙,让你不得好死。”

这一瞬间,听着王大脑袋的叫骂声,我霎时间有些想笑,这种感觉很奇怪,感觉脸上虽然在笑心里确似有一股暖洋洋的热流传遍全身,暂时驱散了我心中死亡的恐惧感。刚开始认识的时候看到这些人都板着一张脸,又是中央下来的同志,感觉很是吓人;接触久了才发现这些人其实非常可爱的一群人。

一想到四周密密麻麻地蛇群,当下我火急火燎地大声对他喊道:“王大头,你快跑吧,别管了我,咱俩跑出去一个算一个,不能都折在这儿....”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天空之中猛地爆发出一团刺眼地光芒,那光芒宛如一轮明亮的小太阳在这个昏暗的天空之中格外醒目。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99章 死寂沉沉的营地上方一团刺眼的亮光突然出现,刹那间爆炸般急速膨胀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本黯淡无光的天空中的浓雾瞬间被强烈的光线洞穿紧接着变得稀薄起来,打远处看去宛如一轮明亮的太阳悬浮在营地上方;举目上瞧,那自云层之中射下的光芒无比醒目让人根本不敢直视,身陷重重蛇群围困之中的我与王大头抬头仰望,只那光团爆炸瞬间的一记闪光扫过,我顷刻感觉眼前白茫茫一片,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好似被亮瞎了,即便本能地赶忙闭上了双眼,但眼前刺眼的白光并未消失,眼睛阵阵发疼、干涩、眼泪似决堤一样不受控地涌出,在脸上滑出两行清泪,然而这一切我没有丝毫的知觉。

我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只胳膊挡在眼前,另外一只手里死死地握紧喷杆依靠着听觉不断胡乱地在身前挥舞着,试图驱赶那些脚下窜动的蛇类。在这种殊死关头,突然失去视觉所带来的极度不适应使得我几乎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耳朵上,但凡耳边有听到任何动静,便挥动着喷杆向那想象的位置打去。

虽然我明白此时护住眼睛多半无济于事,但我依旧抬起胳膊挡在自己眼前,这样做纵然不能快速将我的视力恢复,但在我的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一些心理安慰的,至少不至于彻底绝望。

哎呀,那种拼命求生的滋味着实令人心里乱作一团。

在这漫长的等待眼睛恢复的过程中,我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感觉到了炙热的灼热感,这种感觉足以看出刚刚那道光团所散发出的能量究竟有多么的惊人。我没有逃跑,确切地说根本不知道逃到哪里、向哪里跑甚至跑多远。

物理课的常识我还是知道的,能量越大的炸弹爆炸的威力就越大,这种能量强度所能造成的爆炸冲击波我是心知肚明,根本跑不出去爆炸范围。我闭紧眼睛站在原地就这样静静地等待死亡的来临,一时间心中百般惆怅,莫不是今日就要这样下去阴曹地府聆听马克思的教诲了不成?

然而,奇怪的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耳边未曾听到爆炸的轰鸣声,我也不曾死去。不禁眉头微皱,难以置信地在自己身上胡乱摸了一通,庆幸的是自己还是囫囵完整的,没有缺胳膊少腿的,还好还好......

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又摸了摸眼皮,这一摸顿时感觉脸上湿漉漉的,我一愣又仔细感受了一番手掌中的湿润,心道难道这是...眼泪?我竟然哭了?

我努力地尝试了好几次才堪堪睁开了眼皮,眼前依旧白花花一片,但不大一会的功夫慢慢地出现了道道重影叠物,悬着的心顿时放进了肚里,幸好自己没有真的瞎了,不然这后半辈子可怎么过呢。

我吃力地睁大眼睛,努力定睛四下张望着,入眼所及整个世界的景象都是谍影重重,根本分辨不清眼前究竟是什么东西。忽然我想起来身后的王大头,不知道如今他怎么样了,无奈强忍着眼睛的酸痛,我扭过身想要寻找一下王大头的踪迹,结果向身后这么一看,空空如也,我顿时脸色大变。

顾不得眼睛的疼痛,我急忙环顾四周,我努力地想要从虚晃的景象中分辨出印象中那道熟悉的身影,结果一无所获。难道王大头被蛇吞了?

一念至此,我心中更是犹如烈火烹油焦急万分,当不经意间向脚下看去的时候,我顿时喜极而泣,眼泪止不住地向下流淌,抬脚踢了踢那地上模糊的身影,没好气的大骂道:“王大头,你特么的吓死劳资了,劳资还以为你特么的死了呢。”

那地上的人被我冷不丁踢这么一脚,好似收到了不小的惊吓,浑身一个激灵,弹跳着蹦了起来,脑袋飞快的转来转去打量着四下里的状况。当看到是我的时候,这才道:“卧槽,小游子,你踢我干嘛,差点吓死我知不知道,我还以为是那帮子蛇冤魂不散呢,呼....”说着他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显得惊魂未定。

听着熟悉的话语,望着那熟悉的模样,与记忆中一模一样,应该是王大头了,不会错。我笑了,笑的很开心,一个没忍住眼泪再次淌了下来。王大脑袋见状连忙凑了过来仔细检查了一番我的眼睛,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兄弟,我敬你是条汉子,不得不说那么刺眼的光芒你都敢看,了不起了不起。”

那表情要多么可恶有多么可恶,我一把推开他:“滚一边去,幸灾乐祸是吧,你既然知道不能看你不告诉我。”

“你也没问啊”

“.......”

王大脑袋一句话将我噎得半死,或许是看出我真的生气了,王大脑袋赶忙转移话题:“不过你放心,我刚才看了,你的眼睛没事,只是被刺激到了,休息段时间就好了,没什么大问题。”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踏实了不少,忽然我脑海中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向旁边一跳大声问道:“那些蛇呢?”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王大脑袋鄙视了我一眼:“大惊小怪”说话间用手一指周围的地上说道:“这不都在那儿吗,自己看。”

我下意识地看了过去,结果这么一看我顿时愣在当场,我将信将疑地指着地上那一大片一大片黑乎乎的东西,扭头问道:“你说这就是那些蛇?你别逗乐了。”

说实话,打死我都不相信地上那些一大滩一大滩莫名其妙的液体会是那些蛇,这明显是逗人玩的嘛。

熟料王大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没跟你开玩笑,那些真的是就是那些蛇。”注视着他那严肃的目光,我俩相互对望着,几秒后我相信了他的话,但还是不能接受眼前这个事实,那些铺天盖地几乎地上扑了一层的怪蛇,竟然眨眼间变成了一片片不明液体。

“这不科学”我发出了自己最终的疑惑。

王大脑袋也摇着头说道:“谁说不是呢,我也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确确实实变成了这样。”

“到底怎么回事呢,你看到了吗?”我疑惑地问道。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00章 半空中那团耀眼的光芒类似太阳黑斑的大爆发,刹那间能量的急剧爆炸冲击过后,彻底的消失的荡然无存,头顶的本来变得稀薄的雾气又逐渐开始变得浓郁起来,但此刻我无心他想,愣愣地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地上宛如蜡油般的大片大片的黑色液体,黏糊糊的看起来格外恶心。

机械地环顾四周,趁着头顶暂时的光亮,放眼望去目光所及整个营地好似不知道被谁破了一大桶蜡油,本来坑坑洼洼的土地上此时看去竟然出奇的平坦并且隐隐反射着亮光,远处的哨塔钢铁支架上更是好似包裹了一层黑色的包浆,源源不断地有融化的黑色液体顺着支架滑落而下,一眼看去那钢铁布满的哨塔宛如在融化一样,看起来格外诡异。

不仅如此,所有停留在地面上的不论是武装车辆、侦测雷达、野战帐篷还是冒出地面的掩体上无一不是沾满了这样那样的粘稠液体,只不过颜色不同而已,有那么一刻我甚至怀疑自己置身于一座大型的蜡像馆,只不过这位艺术家的手笔与其说鬼斧神工不如说惊世骇人。

我听完王大头的讲述之后,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一再揉眼睛反复观察,心里慢慢地接受了这个现实。据王大头说当他看到脚下的地上出现了影子的那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可能出现了某种不可预知的状况,常年的作战经验推测可能是爆炸产生的火光,也可能是照明弹之类的,本能地他快速抱头蹲下了身目光牢牢地只看脚下地面,根本不去看头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看了,于是我瞎了大半个小时候。

言归正传,后来当眼角的余光传来的光线强度越来越刺眼,他便意识到了不对,甚至那些怪蛇疯了一般自他的身下仓皇逃窜,起初他是心惊肉跳的以为是这些手搞得某种神秘手段,后来发现这些怪蛇似乎急于逃命根本没有对他发起任何攻击,甚至张着血盆大口打他脚边路过都不曾咬他一口,他当即反应过来,这些蛇应该是畏惧这种光。

果然不出所料,四周的群蛇如同没头的苍蝇,胡乱的逃窜着。更为神奇的是就在他身下在他的目光中,一条刚刚逃窜他脚下打算逃命的斑纹蛇竟然意外的融化了,那一刻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小心翼翼地歪着脑袋向附近这么一看他的视野里收到了巨大的冲击,因为本来密密麻麻地蛇群此时竟一条条开始逐渐融化,转眼便化作了一滩黑色的液体,整个过程就好像那条蛇原本是由蜡制作的弹指间在高温下化作了一大滩蜡油。

这种反常的景象就这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险些让他失了神被一条惊慌失措的蛇钻进裤管里。此刻即便王大头很平淡的讲述了他所见的这不同寻常的现象发生的整个过程,但在他的内心当时还是掀起了轩然大波,即便此刻脸上的表情看似平静,但心里依旧难以保持那种震惊。

我们两人好像木头桩子一样杵在事发地,瞧着眼前整个营地仿佛要融化掉似的诡异景象,谁都没有说半句话,这种事情如果要是发生在从前,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可是眼下这一切真实的发生在了我的眼前,根本不知道该用何种语言形容此刻我的心情,一时间我语塞了。

同样的一幕同样的反应同样的表情,在营地各个角落都在每个人的脸上上演着,本来还在掩体内苦苦思索着该如何安全地将人送出去,猝不及防间这一棘手的问题恍然间全部迎刃而解了。震惊之余经过反复查看最终确认那狂蟒蛇潮的的确确烟消云散土崩瓦解了,整个阵地看不到一条活着的蛇的影子。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刺眼的光是怎么回事有人知道吗?”震惊过后人们心中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焦躁,他们害怕还会有更恐怖的事情在幕后酝酿着,毕竟先前的蛇群带给了每个人莫大的压力,对于未知的神秘人类天生是颇为畏惧的。

掩体内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皆是一脸茫然,李小南也是眉头紧锁,反倒是那小兵表情惊喜不已,不住地谢天谢地谢谢佛祖保佑,激动地话都有些不利索:“首..首长,现在.....现在蛇没了,可以送老邢他去.....医务室了吧。”

经他这么一打断,李小南暂时停下了飘远的思绪,点了点头:“来两个人护送老邢去医务室,其余人检查装备迅速返回阵地,快!”

死里逃生的众人听了李小南的吩咐显然都是一愣神,片刻后虽然心中依然有些迟疑,但还是服从了命令,有条不絮地检查起了装备,随后在各自队长的率领下陆陆续续地走出掩体。迈出掩体的大门的瞬间,眼前看到的景象让他们有那么一瞬的恍惚失神,甚至下意识地在心里问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若不是高耸的哨塔依旧杵在不远处,他们真的会以为这一眨眼外面的世界大变了模样呢。

“首长,这.....”有小队长来到李小南身前指着四周,满脸的愕然。

在众目睽睽之下,李小南缓缓地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番脚下的不明黑色液体,安全起见戴上了塑胶手套之后伸出手指在那沾了一些黑色的液体放在眼前仔细审视了一番后,又凑到了鼻子前闻了闻后,最后脸色古怪的掏出一个密闭塑料袋子将那液体连同塑胶手套一起放了进去。

“首长,这到底是什么啊,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这工事里都是这种不明液体,根本没法保证战士们的安全啊”那名小队长担忧道。

李小南摘下另外一只手上的胶皮手套,轻轻拍了拍手后,吩咐道:“这样,留出一小部分战士警戒,剩下的人拿起工兵铲、铁锹将这地上的这层液体全部清理干净,记住,是全部清理干净,我判断这些东西很有可能易燃,倘若现在有半颗火星,恐怕对我们来说都是灾难。”

那小队长脸色一变,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随即迅速将命令传达了下去,同时派出通讯员前去指挥部汇报情况并请求进一步指示。

剩余的人顿时开始忙活了起来,打扫了战场,这期间有人挖了个大坑将少量的那种液体倒进去后,划着一根火烧丢了进去,结果验证了李小南的判断,那些液体真的很容易被引燃。一想到所有人差点落得烈火焚身的可怕后果,所有人都忍不住冒出了一身冷汗,当即清理工作干起来格外的小心谨慎。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01章 滩头阵地地下临时指挥部的掩体里,气氛异常严肃,背着手在站在墙边仰头目光严肃地在审视着墙壁悬挂的渤海地区的地图,这张地图测绘精度极其高超,不仅绘有广袤无边的大海的岛屿海礁,连同沿海的村落街道甚至山脉走向溪水支流甚至都可以辨得一清二楚。

薛总就这样一言不发地思索着,在他身后有不少来来回回走动的作战参谋不断地在地图上写写画画标注着坐标,斜对面的墙角处四五名戴着耳麦的通讯兵正坐在一排大长桌前不停地拨弄着手中的桌子上军绿色的电台,一旦有任何消息传来第一时间便记录下来传递给一旁的机要员入档然后递给到会议桌上供那些作战参谋商议,将所有可能性整理出结果后才拿给薛总过目。

这一连串的工作程序按部就班地遵照着流程在各个环节有条不紊地维持着运转,一条条来自营地周边各个角落的相关情况源源不断地汇集到这里而来,在这里不单单是处理所有的讯息下达相关应对措施,更是统筹了整个沿海防线的作战部署,任何看起不起眼的一个细节在这里都会被放大无数倍,反复推演出所有的最坏的与最好的两种最为极端的可能性后,最终才下达概率相对来说最为稳妥的解决办法。可以说海边发生的一切这里都会有痕迹体现,但是这里的所有一切看似不经意却直接关乎着此次任务的成败以及所有参战人员的性命安全。

又是一条处置递交到了薛总的手中,他只是快速翻阅大致浏览了一遍后微微点了点头,便签了字,之后的事便不需要他操心了,此刻他唯一的工作重心放在了那张地图上茫茫大海之中标注的一记红点。此次突然袭击给予了他莫大的压力,他清楚的意识到这些怪物较之四十多年前更加的奸诈狡猾更加的难缠了,这一点自那些怪蛇发起空袭便能可窥一二,他们面临的敌人绝对是不容小觑的。

忽然掩体内的门被推开了,就见穿着一身防化服的王博远步履步履蹒跚地走了进来,伴随着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只不过他的模样看起来很疲惫,进来拽过一张凳子坐了下来,那模样好似一口气负重跑了五公里越野似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老王,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样子了?”薛总愕然地绕过桌子走过来问道。

“别提了老薛”王博远伸手接过旁边警卫员递过来的水杯猛灌了几口,茶缸子见底之后这才顺了气,说道:“老薛,你是没见到,那些个·狗·娘·养·的怪蛇一个个猴精猴精的,比人都难产,要不是有秘密武器在,劳资这趟恐怕就要走麦城折外面了。”

薛总听他这么一说,十分好奇同样拉过一把凳子坐在他对面疑惑地问道:“说来听听到底什么情况。”

对面王博远在警卫员的帮助下艰难地脱掉了防化服后,用力摸了摸脖子转了转脑袋:“舒服多了。”随即目光大有深意地望着薛总感慨万千地说道:“老薛啊,刚才真应该让你去看看,那场面简直....唉......啧啧啧。”

对于王博远啧啧的感慨薛总一点都不感冒,直截了当地地问道:“说重点。”

王博远斜眼瞄了他一眼,说道:“无趣,好吧好吧,我和你说”说话间表情一凛,身体蓦然前倾凑近了说道:“老薛,这次我们的麻烦大了。”

薛总并未接话示意他说下去,只听王博远申请严肃地说道:“这次我带人出去直面这次的状况,果然不出我们之前所料,那群蛇虽然不在我们的意料之中,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这些家伙变得越来越有组织性纪律性了,从那些蛇的攻击以及落地点可以看出这一切都是有目的计划好的,看样子这几年这些家伙也并不甘心默默潜伏,想必它们也对我们进行过一些研究,所以想用空袭这一招企图将我们所有人一举歼灭,但是很可惜我们是人,我们不是那些个臭虫,我们是不可能任凭它们摆布的。”说到这儿他话语有些颓然道:“只不过很可惜,本来想要抓几条做标本,但没想到那东西威力太大,正好又是这些怪蛇的克星,这么火力全开的压制之下,那些蛇全都完蛋了,唉........”

薛总好似并未听到他的牢骚一样,眉头微皱,在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他话里化外透露出的种种讯息,王博远似乎也意识到了,并未去打断他的思路,两个人就这么相对而坐促膝沉默着。片刻之后薛总这才回过神,目光凝重地看着面前的王博远,那瘆人的眼神好似看到了漂亮姑娘想要将王博远生吞活剥了,看的王博远怕怕的:“喂喂,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可是有媳妇的人。”

薛总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这老家伙说什么疯话,小心我回去告诉你家那口子,看你回去她怎么收拾你。”

“我说,你个老薛,处处戳我痛处是吧,你再狂她也是我媳妇,我俩革命战友情比金坚,你别想挖墙脚”王博远与薛总之间显然有过某种不可描述的狗血经历,自王博远护犊子地速度与表情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不和你这老家伙说废话了”薛总显然是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话锋一转沉声道:“说说对于这件事你什么看法。”

王博远撇了撇嘴,好像要说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最终改了口道:“依我的判断,眼下这只是开胃菜,更厉害的招数恐怕还在后头,根据我的推算,这些蛇的出发点应该是在海上,所以你别想过去丢炸弹了,这鬼天气轰炸机根本无法起飞,就算强行成功起飞,也无法保证安全着陆,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薛总心中所想王博远看的很清楚,当即让薛总死了这条心。薛总听完默默点了点头随即说道:“那眼下,你觉得还会有什么呢?”

谁料王博远双手一摊,一脸无辜的道:“我也不知道。”

“好好说”

“哦,九死一生。”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02章 黑蛇狂潮过后营地内便是漫长的沉默,安静的表面之下总令人感觉周围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气氛,常言道: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极度安静恐怖形容此刻的景象再不为过。我跟着王大头急匆匆地一路跑回机枪连所在的阵地,沿途很多战士都在抓紧时间打扫着战场,不同之处是由于营地面积较广,来不及像机枪连那样挖地三尺,因此很多区域的战士选择了最为简单直接的处理方法,将一袋袋的石灰粉洒在沿途的路面上,利用生石灰强烈的腐蚀性来短时间内快速消解地面上那一片粘稠的液体。

生石灰与地面的粘稠的液体产生剧烈的反应,顷刻间大量灰色的刺激难闻的气体不断升腾而起继而散入空气之中,本来雾蒙蒙的雾气之内此刻仿佛罩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灰色外衣,越发显得混沌。也正是如此,我们这一路上闻到了空气中这难闻的气味好几次险些吐出来。

无奈之好用手捂着口鼻强忍着胃里翻滚的呕吐感,按照记忆中的位置终于还是坚持到了机枪连的战地上,到这儿王大脑袋错愕万分,望着眼前忙碌的阵地使劲揉了揉眼睛傻眼地杵在那呆立了许久,直到有人看到了我们两个发出了大喊声,他这才回过来,与我四目相对中瞧着他那吃惊的神态我下意识扭头扫了一眼前方井井有条的阵地,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王大头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感慨万千地说道:“不是有问题,是大有问题,你难道没发现吗咱们脚下这里的土地地面仿佛被生生扒掉了一层皮一样。”说着他还抬脚用力踱了踱脚下的地面示意我自己看。

我低头这么一看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先前我们所穿梭过的其他防区内虽说地面也有清理过,但绝对不像现在我们所看到的机枪连这一片的地面,这地面简直太干净了,而且从地表土壤中残留的白色石灰粉腐化的程度来看,地面的水汽应该并不是很多,不然不会残留这么薄薄的一层,而且看样子似乎本来洒的就不多。

这可就奇了怪了。

当我们两人正在疑惑观察的时候,前方战壕里一道戴着钢盔的人影由远及近走了过来,等那人走近了我这才看清楚,钢盔下面的那张清秀的面容正是熟悉的面孔——李小南。

我惊讶地问王大头:“她怎么会在这儿?”熟料王大脑袋一耸肩,阴阳怪气道:“这你要去问薛老头,咋地,你担心啦。”

“瞎说什么呢”我无语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可这家伙仿佛嗅到了腐肉的苍蝇,嘿嘿嘿笑着用胳膊肘戳了戳我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一个大男人,害什么羞啊,你要是不好意思做哥哥的我替你去说。”

“滚一边去”我没好气地推了他肩膀一下,恰好这时候李小南也来到我们面前,打老远就看到我俩在这儿鬼鬼祟祟地表情有些不对头,于是张嘴问道:“你俩在这里神神秘秘地议论什么呢,话说王大头,仗都打完了你才回来,你不会是被吓破了胆子准备当逃兵了吧。”

“谁当逃兵了,没有的事,我向*******~发誓,我只是赤手空拳暂时被敌人困住了一小会,这不我带着我的小兄弟杀出了重围回来寻找组织了么。”王大头此刻仿佛刚打过鸡血,斗志昂扬地跳着脚激烈反驳着。毕竟逃兵这帽子一旦扣上,再摘可就不好摘了,虽说他们这支队伍比较纯洁,但毕竟在时代的滚滚车轮面前,个人力量微不足道,弹指间便会被碾压的灰飞烟灭。

“你嚷什么嚷什么”李小南严厉地呵斥这他:“注意你的态度”画风一转说道:“你放心吧,你的人基本都相安无事,除了几个倒霉蛋跑的慢,命丧当场。”

听完这话,王大脑袋突然收齐了玩世不恭的嘴脸,啪的猛然朝李小南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我代表我的弟兄们谢谢李小南同志。”

李小南显然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大反应,表面淡定地摆了摆手:“为人民服务”说着目光转向我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我一番,这才开口问王大脑袋道:“他怎么在这里?”

听李小南提及我的存在,刚刚还一本正经的王大头瞬间眼神变得极为复杂,目光怪怪地扫了一眼我,意味深长地说道:“是他央求我带他来这里的。”

“卧槽,王大脑袋,你胡说什么”我始料不及,心中严重鄙视这个家伙的情操,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这货想干嘛,我想阻止已然来不及了,只听这话信口开河望着面前的李小南就说道:“其实这小子喜欢你,但是不敢和你说,知道这里危险重重,于是就让我带他来这里想要保护你。”

他话音说完拔腿就跑,显然他猜到了我的反应肯定会十分过激,但很显然我的反应没他跑的快。

“王大脑袋,你胡说什么,小南同志,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刚刚他的脑壳可能被蛇咬了,中毒了,你别听他的”见追不上王大头,我只好赶忙扭头向李小南去解释这一切只是个误会。意外的是李小南脸上依旧冷冰冰的没有任何表情地说道:“我知道,这是王大头在胡言乱语,没事”说着她摆了摆手。

“那就好那就好”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自己心里那一刻在紧张什么,只好随着她的话敷衍道。

“好啦,你既然来了,那就先去前面避一避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走吧。”说着李小南一马当先迈步走在最前头,我愣愣地跟着她的脚步向前走去。迷雾之中李小南本来紧绷的小脸上在走出去几步后蓦然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两朵红晕。

一直以来她不是待在局里补充知识,就是奔波在前线,与人接触也是战友之间,对于这突然的粉色玩笑,她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因此本古井无波的内心倏然掀起无数的涟漪。

可就在我们一前一后刚刚埋进地下工事的大门,只觉得身体重心一个不稳,脚下一阵剧烈的晃动,险些摔倒在地。

“地震了?”

“不,不是地震!”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03章 大地隆隆,阔别多日后重逢的喜悦尚未消退就被突如其来的变故从中打断了,脚下大地的震动持续了十几秒后才慢慢趋于平静。掩体内我们三人面面相觑,对于这莫名的地震相比较好奇我们心中更多的是对于未知的担心。

“发生了什么事”王大头全然没了先前的嬉皮笑脸,沉声地向一旁的通讯兵询问道,通讯兵也是一脸茫然:“报告,指挥部暂时未传来任何消息。”

“好,继续盯着,一旦有消息立刻报告”

“是!”

他话音刚落,李小南扭头抄起桌子上的武装带转身就向外走,王大头见状急忙上前拉住她,焦急道:“姑奶奶这时候你要到哪儿去呀。”李小南似乎对于这个称呼很是无语,推开他的手道:“我要去侦察一下。”

一听这话,王大头连忙摆手急吼吼道:“不行不行不行,你不能去,情况未明太危险了,而且薛总把你放我这儿,我就要保护好你的安全,你哪儿也不能去,外面太危险。”

“王大头,我没和你开玩笑”李小南目光直直地盯着拦在自己面前的王大脑袋一本正经地说道,可是王大脑袋将大脑壳摇地好像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太危险了。”

“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说着李小南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冷了下来,冷冷地警告王大头别太过分。然而对面的王大头好像脚上生了钉子钉在了原地似的,寸步不让,见李小南仿佛铁了心要出去,试探性问道:“你当真要去?”但见李小南郑重的点了下头:“要去。”

“一定要去?”

“非去不可”

“别闹”

“我没在与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许久之后,王大头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伸手抄起墙壁上挂着的一顶钢盔扣在头上:“我陪你去。”李小南满眼不可思议地望着他的举动,随后果断否决他这种鲁莽行为:“不行,你接到的命令是24小时守住机枪连这道防线,你要在此坐镇不能擅自离开,王大头同志,这是命令。”

“大小姐,我接到的命令虽说是坐镇此地坚守阵地,可是很显然机枪连的同志们无须我过多操心,这里的各级指挥军官都经历过长期的斗争磨合,相互之间已经十分默契了,我相信他们过硬的军事素养,况且我作为一名光荣的指挥人员更应该发挥我军的优良传统冲锋在第一线,这样才不辱这支人民军队光荣的革命传统,你说是不是小游同志。”

看到这货打算拉我下水,我识趣地向后撤了两步,与这货划清了界限。王大脑袋见我如此动作,当下跳着脚指着我鼻子道:“********·在上,小游同志,我要严厉地批评你这种抛弃自己同志的行为,你这样是彻彻底底的小资本主义.....”

还没等他说完,就被一旁的李小南打断了,李小南伸出手将他的胳膊压了下去后,无奈地说道:“王首发同志,你这样是无视组织纪律的后果,你想过吗?”

“能有神马后果,外星人又没登陆地球......”

结果就在这刹那间,变故再生,没来由的只觉得脚下又传来一阵晃动,这次晃动的幅度较之前那次明显大了许多,墙壁上悬挂着的钢盔水壶等竟然噼里啪啦抖得掉落在地上好几个,丁零当啷在掩体内回音不断;茶杯也在桌子上不断颤抖着,水珠险些都飞溅出来;头顶上那盏白炽灯在长长的电线的牵引下更是吊在房顶来来回回东摇西晃摇摆个不停,一时间昏暗的掩体内灯光摇曳,谍影重重,我们几人一个个东倒西歪好不容易相互搀扶着勉强站稳了脚跟,小心谨慎地不断张望着四面的墙壁以及头顶。虽然地下掩体是临时修建,但是施工质量那是相当有保障的,能正面硬抗榴弹炮的轰击的,因而虽说事发有些突然,我们几个有些手忙脚乱,但心里一点没有慌乱。

正当我们戒备地注意观察四周的动静之际,李小南忽然甩开我的手,趴在了地上耳朵贴地似乎在倾听什么,这怪异的举止王大头看到我一脸茫然,便解释说道:“小南这是在侦察敌情,一会你就瞧好吧。”

“侦察敌情?难道她是顺风耳千里眼?”王大头的话并未解开我心中的疑惑,反而让我更加不解。

“嘘,别说话”

我会意,两个人就这么一边挣扎着稳定住身形,一边瞧着地上的李小南,大约过了将近二十多秒,震动再度逐渐停止了。我与王大头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

“这地震,闹着玩一样,难不成龙王爷带着虾兵蟹将龟丞相出来巡视地盘了?”王大头指着头顶打趣道,接着冲趴在地上的李小南嘿道:“我说,听到什么了?”李小南并未理会他,反而聚精会神的听了五六秒这才缓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只不过看她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看样子应该是出事了,只不过事情的眼中程度她不说我们也无从得知。

“到底什么情况,你倒是说啊”王大头急的团团转,然而李小南依旧不予回答,仿佛着了魔一般回身从墙上挂着的布口袋中抽出一卷地图,接着挥动手臂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推到桌角边缘,然后将整张地图摊开在桌面上目不转睛地拿起一支绘图笔开始在地图上先是标记了一个点随即围绕这个点为中心画了一个大圆圈,接着随手又在前方画了一个大圆圈,两个圆圈明显有重叠的区域交集在一起,我看的不是很明白,扭头看向一旁的王大脑袋,见他也是在旁边看的抓耳挠腮,不用问他也不知道。

看了一会,无论王大头怎么问,李小南就是不说话,急的他最后竟然学李小南径直趴在地上耳朵贴地,看样子他也想听听到底地下是个什么情况,只不过听了几秒他便不爽地跳了起来:“这什么也听不到啊,小游子,你来听听看是不是能听到。”我连忙摆了摆手,劝他:“你呀还是老老实实坐一边等着吧。”

恰在此时,掩体内的电话铃突然响起。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04章 本以为只是一时的地壳运动导致的短暂地面震动,没想到第二次地震再次袭来,并且比之前更加的程度增加了不少,莫名的不详预感再度笼罩了我们几个人的心头。而就在李小南埋伏案在桌子的地图上绘图标点之时,墙角的黑白老式电话忽然铃声大作。

房间内,电话铃声叮铃铃相个不停,王大头见李小南并未停笔的意思,自然而然地就走上前去,抄起了话筒。这条电话线是直通指挥部的,鉴于前几次的危机意识,临时架设了这么一条电话线以备及时与总部联系沟通,这部电话此时响起应该是总部有什么指示。

“机枪连,请讲”长久以来地战斗经验养成了王大头直接了当的行事风格。那头响起了洪亮的声音:“这里是指挥部,我部接到附近前沿观察哨所传来消息,冰封的冰面好似正在开裂,望你部派人仔细侦察敌情,确认情况,完毕。”

“收到,完毕”

王大头挂断电话后,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扭头冲着身后伏在桌子上地李小南怒了努嘴示意道:“我出去一下,你照顾好她,有事就拉紧急警报。”说着又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危险吗?”我担忧地望着他:“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她,至于其他的交给我处理就行,你发哥好歹也是腥风血雨中杀出来的,别担心”说着王大头将钢盔戴好,从墙角的枪架上抄起一把冲锋枪径直向门口走去,可是到了门口倏然停下了脚步再度折返回来。

“是不是还有什么安排需要交代的”我问道。

王大头笑着摇了摇头,就见他一伸手掏出腰间的手枪递到我面前,这让我有些意外:“这个你拿着防身用,倘若再遇到上次的情况你也可以自保反击。”

我迟疑了两秒,王大头见状手枪直接拍在我的胸口:“拿着”我连忙双手抱住,望着他问道:“那你呢?”

就见他挥了挥手中的波波沙眉飞色舞道:“有这玩意,神马牛鬼蛇神敢来惹发哥,先崩了他的牙口,让他知道知道他发哥的厉害。”

看他这副风轻云淡的神情,也不知道是为了照顾我的情绪佯装轻松,还是真的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我笑了笑本想多说两句,可话到了嘴边只化作一句:“多加小心”

“放心吧走了”

我站在原地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低头将手中的手枪翻来覆去的摸挲着仔细瞧来瞧去,这应该是我长这么大有史以来第三次摸枪,这冰冷的金属质感沉甸甸地握在手里让人感觉十分地有安全感。

当我望着手中的枪出神,没注意到身后的李小南不知何时已经直起身,环抱着双臂目光依旧停留在桌上那张地图上,目光极其严肃。这时候她忽然回过神,感觉耳边似乎安静了许多,下意识回头扫了一眼,结果就看到我一个人站在那儿发呆,不见王大头的身影,疑惑地问道:“喂,王大头呢?”

我一激灵,茫然地扭回头道:“什么?”李小南重复道:“我问你王大头呢?”

“哦哦,刚刚他接了一个电话,说出去办点事,让我在这里看着你。”我原原本本地陈述了刚才的事情经过。

李小南听完扭头看了一眼墙角的电话,一手掐着腰,一手捏着眉心,歪着头问道:“应该是总部的来电,对了他有没有交代他要去哪儿吗?”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情,但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场景,犹犹豫豫道:“好像是说什么冰开裂了,对,电话里好像说的是这个,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冰开裂了?”李小南闻听此话,思忖了两三秒,随即一拍手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一定是,一定是没错的。”说完她又趴在地图上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瞧着她这副神神叨叨的模样,我心中七上八下的,这一群人看似正常,但实际上每一个疯癫起来感觉都好像精神病,希望王大头平平安安回来。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突然李小南猛地将两色铅笔狠狠摔在地图上,啪的一声将我下了一跳,回头就见李小南在桌子前走来走去,半晌后忽然一把抄起手边的钢盔扣在头上系上武装带,转身就去拿枪,看着架势是要出门打仗的阵势,我连忙问道:“李小南同志,你,你这是要干嘛啊。”

“我要去前线。”

“哈?”

等我反应过来,我意识道什么急忙道:“可是,王大头交代过,不能让你出去。”

“你听他的还是听我的”李小南头也不回抄起手中的枪卸下圆乎乎的弹鼓察看了一番里面确实压满了子弹后,咔嚓一声用力一磕将弹鼓装好子弹上膛,转过身就要向外走去,我连忙追上去,焦急道:“李小南同志,你,外面危险。”

然而李小南宛如并未听到我的呼唤,大步流星向外走去,情急之下我只好心一横抄起手枪追了上去,这要是让她出了事,恐怕不用王大头出手,那个薛总薛老头恐怕就会扒了我的皮。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李小南有些愕然,扭回头打量了我几眼说道:“你怎么来了,不怕死吗?”

我无奈的挤出一丝笑容,想来当时这个苦笑比哭都难看:“我怕死,万一你要是出了事,恐怕到时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王大头也不会放过我的。”

李小南似乎明白了我的顾虑,随即道:“那你跟在我身后别乱跑,我保证你没事。”

说实话长这么大,除了我妈,这是第一个女孩对我说让我躲在女人身后,一时间老脸火辣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径直跟在她的身后在机枪连的阵地上穿梭而过,不知不觉先前被冲淡的雾气再度浓郁了,眼前的能见度不超过五十米,要不是李小南有意放缓脚步恐怕这时候我早就走丢了。

当我路过一个战士身旁看到一旁弹药箱上放着一把信号枪后,连忙一弯腰拿了起来:“同志,这个借我用一下。”

那个并看我跟在李小南身后,犹豫地扭头与旁边地那个兵眼神交流了一番后朝我点了点头,就这样我跟在李小南身后一步一步一头扎进了那充满未知危险地茫茫大雾之中.......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05章 阴郁的雾气似乎无穷无尽,置身其中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迷失方向,我与李小南二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沿着蜿蜒地沟壑向前摸索前进,在大雾中前进深一脚浅一脚总感觉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脖子后面阵阵发凉,不由得一个劲地搓着胳膊驱散着那份莫名地凉意。

越是向前雾气越是浓郁,渐渐地当我们来到最前方一条壕沟地时候停下了脚步,因为我们被这里的兵拦住了去路。

“你们干什么的。”随着一声大呵,就见前方壕沟里爬出两三名战士,手里黑洞洞地枪口隐约对准了我们。

“别紧张,我们是自己人”李小南迈步上前交涉,整个营地的人几乎对于她们一行人基本都是认识的,拿手电照了照李小南又照了照我后,随即啪得敬了一个标准军礼::“不好意思,李同志,你们不能再向前深入了,里面前危险了。”

李小南回了一个礼后,说道:“我的任务就是查探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了,你们有看到王首法同志吗?”

那几个兵对视了一眼后,这才说道:“王首发同志刚刚带了两个兵已经过去有一会了。”李小南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辛苦了。”随后扭头冲我说道:“既然他们已经过去了,那我们也过去吧。”

说话间径直越过那几个兵,向前走去,见状我赶忙跟上,那几个兵见拦不住只好将情况立即反映给了班长,班长知道事情严重性赶忙吩咐了下去:“让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前去支援,不能让中·央的同志有生命危险。”

而这时候我与李小南已经渐渐地即将摸到了地雷区地边缘,正当我俩悄无声息蹑手蹑脚地向前摸去,忽然只听耳边传来一细微的脚步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觉得被什么东西顶住了头,那凉冰冰的感觉让我顿时不敢再有任何动作,这绝对是枪无疑。

李小南也反应过来手一翻就要开枪:“什么人”结果当她看清楚面前之人顿时又将手中的枪放了下去:“王大头,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呢?”

原来来人正是王大头以及他所带的两个兵,很显然王大头见到李小南出现在此处也十分惊讶,愕然不已:“小南?你怎么在这儿呢,不是让.....”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转头就看到了呆若木鸡的我,随后用手一拍脑门,懊悔道:“我就知道”

他这莫名其妙的动作,李小南按耐不住好奇心问道:“问你话呢,王大头,你怎么搁这儿等着我们呢,你诚心吓人是吧。”

她这伶牙俐齿的三言两语地就差将王大头钉在历史地耻辱架上了,王大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焦急地就向后拖着走:“快走,此地不是说话地地方,先离开这儿再说。”

结果还未走出去两米,我们直觉的脚下猛地一抖,我们一行人顿时东倒西歪险些摔倒,见此情形王大头的显得更加站立不安了,急忙催促道:“快走,快走,快快快。”说着拉着李小南就向前跑。

哎呀,那种场景感觉仿佛身后有座火山爆发,在滚滚浓雾之中我们几个人没头没脑地向前跑着,直到全部跳进了第一道封锁线地壕沟内这才靠着墙暂时得以喘口气,所有人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对于毫无理由的撤退,李小南一头的问号,扭头朝王大头说道:“这,前面什么情况啊,你们到底看到什么了。”

那边王大头正在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经李小南这么一问,无力地挥了挥手臂,有一句没一句断断续续道:“海,海上地冰层,裂,裂开了。”

李小南听罢大惊失色:“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然而就在刹那间,耳边就听到前方从前方雾气之内传出一系列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那声音我们听的是真真切切,酷似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撕碎一般,这种声音让我第一时间想到了民间传说中僵尸鬼怪突破封印的那种场景,虽说那都是老人口中口口相传的志怪杂谈,但是非常符合眼下的场景,再联想到刚才王大头所说的。

难不成海面真的在开裂?

一瞬间,所有人都迅速站起身趴在壕沟内抻着脖子向前方紧张地张望起来,要知道按照往年的工作经验来看今年那冰凌厚度若想破开不用炸药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眼下的情形,那海绵的冰层真的在开裂。

“到底怎么回事。”李小南最终忍不住急吼吼地问道;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冰面裂开了。”王大头举着望远镜向前方使劲望着,然而此刻雾气浓度根本无法看清楚沿海地动静。

这时候一旁地一个兵开口说道:“李工,是这样的,刚才王工带着我们几个悄悄绕过雷区,摸到了海边,你是没看到,那海面上厚厚的冰层竟然有好几道大裂缝,而且好像还在连续不断地开裂着,看那程度应该过不了多久,冰面应该就能彻底分裂了。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我们亲眼所见”

这个消息对于李小南来说进一步印证了她心中地猜想,她面沉如水拧眉思索了好一阵子后,这才扭头问了王大头一个奇怪的问题:“一般地山地炮能打多远。”

“什么?”王大头一时间被问蒙圈了,完全搞不懂她到底想做什么。

“我问你,一般山地炮能打多远。”李小南目不转睛地盯着王大头,期待着他的回答。所说被问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王大头顿了顿还是说道:“照目前炮兵阵地的配置,三四十公里不成问题。”

听到这儿,李小南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决定:“让炮兵向海里打一炮吧。”

“什么?海里?”这次不单单王大头愣住了,就连我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了。好半天后王大头才缓过神:“你向海里开炮,你准备打谁?”

话音落,但见李小南伸手遥遥一指前方,淡淡道:“那里”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06章 对于李小南出人意料的要求,我们都有些糊涂了,不明白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想来她这样做必然有她无可厚非的道理,王大头低头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指示旁边的兵找电话兵将消息传递至指挥部,让指挥部定夺。

就这样命令一层层通过电话线传递到了薛总的办公桌前,接到这样的作战请示,薛总一时也犹豫不决,叫王博远一起商量,他也拿不准主意,最终经过思忖再三,终究还是命令通讯兵给炮兵阵地去了电话。那头的炮兵阵地的班长接到命令也是一脸茫然:没有目标、没有距离、没有覆盖面积,几乎什么都是模糊的,只有一句话:向着大海开炮。

鉴于这道命令来自指挥部,想来重兵保护之下指挥部不可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不声不响地沦陷,因此班长果断地高高举起小红旗下达了作战命令:“目标,大海,距离30公里,一轮齐射,炮打准备!”

随着一声令下,一排粗壮的榴弹炮管随着炮兵快速摇动转轮缓缓地抬起黑洞洞的炮口,与此同时一发发沉甸甸的金黄锃亮炮弹被推进了炮膛,当一切准备就位,班长高高举起的小红旗瞬间挥下:“放!”

砰砰砰....

一轮齐射,伴随着榴弹炮口喷射出的炙热的火焰,一颗颗炮弹穿破层层迷雾,径直砸向了漫无边际的大海之中,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隔着大老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几乎就在炮弹炸响的前几秒李小南迅速将耳朵贴在地面上仔细地倾听起来,战壕里的我们几乎都被要求静默不许发出任何声响。

听着远处迷雾之内遥遥传来的爆炸轰鸣,可想而知那冰层的厚度有多厚,即便是这样此刻却开裂了,就在这极低寒冷的气温下开裂了,这不得不让人感到匪夷所思。希望这一次只是大自然的神奇力量吧,不要再出什么乱子了。

想来想去,一时间心乱如麻,当炮声逐渐散去,李小南这才缓缓地从地上站起身,面色极其难看。我们见状赶忙围拢过来,王大头更是一马当先紧紧抓住李小南的肩膀摇晃着询问道:“出什么事了,小南,你听到什么了?”

李小南的忧郁地望着王大头,缓缓地说出了一段让我们胆战心惊的话:“他们来了。”

“他们来了?谁,谁来了,你把话说清楚”王大头急声追问道;

我站在他们身后,本能地扭头朝大雾弥漫的前方若有所思地多看了两眼,将信将疑地插嘴道:“李小南同志的意思是不是说......海里那些东西来了”

我话音刚落地,无数道目光刷的一下子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我有些尴尬地向后稍微退了两步:“你们别这样看我,我只是这么猜测的”

王大头等人听我这如此说,显然都意识到了某种不详的信号,再度转向李小南:“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在众目睽睽之下,李小南望了我一眼用力点了点头:“嗯”

“那你能听到具体有多少人还有多远吗?”王大头有些急不可耐,眼下突如其来的敌袭再次卷土重来,有了上次蛇群的攻击任谁心里素质足够强大也难免多多少少有些紧张发怵。

李小南心里盘算了片刻才娓娓道:“根据声音来说,大地回音沉闷,想来数量不少,而且距离我们已经很近了,听声音判断不超过五里。”

一时间,附近的人顿时几乎都大惊失色,五里是个什么概念,几乎可以说算是已经面对面贴脸了,然而这一切我们却没有丝毫的察觉,可以说这次我们真的是接二连三被打了个出其不意措手不及。

“妈·的,这群家伙还特么学会了玩兵法!”王大头怒骂了一句,随后赶忙回头指着电话兵的鼻子唾沫横飞道:“马上联系指挥部,将这一突发状况告诉他们,要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是是!”那名电话兵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快速摇动摇杆拨通了指挥部的电话,情急之下就连说话都带了几分火气:“喂,指挥部吗?我找薛总有紧急事情汇报,别特么给我打官腔,十万火急人命关天出了事你担的起吗?”

本来薛总先前接了李小南怪异的向海里开炮的指令还有些疑惑,依旧在琢磨缘由沉浸在地图的研究中,忽然通讯兵跑来桌前大声道:“报告,首长,前沿阵地有一个兵指名道姓要找您汇报情况。”

薛总微微一愣神,要知道这样的电话算是越权了,通常情况下一般战况都交由作战参谋处理,很明显这样不合规矩的通话想来是前沿阵地有了什么特别的发现,要不也不会指明向他汇报,想罢伸手拿过通话兵手中的话筒沉声道:喂,我是薛百川,请讲。”

那头本来有些热血上头的电话兵登时火气消散的一干二净,连忙铿锵道:“报告薛总,紧急情况,有大股不明敌人正在快速向前沿阵地袭来,目前移动距离我方阵地不超过5里,请指示。”

薛总听罢顷刻蹭的一下子站起身:“什么?”,惊讶之余连忙问道:“消息可靠吗?”

那头的兵看了李小南一眼随后道:“报告,消息十分可靠,是建设兵团李工给的消息”

薛总眉头顿时一凝,由于李小南几人身份特殊,所以对外悬挂的身份大多都挂名在某某建设兵团名下,建设兵团李工那就是李小南,这样以来对于这个消息的来源以及真实可信度几乎是毋容置疑的,这一点他深信李小南不会像王大头那样信口开河乱忽悠。

这样一来眼下的处境可就极其不妙了。

想到这儿他连忙道:“好,我知道了,你们万事小心”说话挂断电话,抬起头大声的冲着那边的通讯兵们喊道:“传我的命令,立刻联络所有的作战单位,全体人员即刻进入战斗状态,记住,是即刻!快!!”

一时间指挥部的气氛蓦然紧张了起来,王博远见状也走了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问道:“老薛,出什么事了,让你急成这样。”但见薛总抄起身后的钢盔扣在头上斩钉截铁地说道:“老王,该上菜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07章 战壕里的气氛有些莫名的压抑,不知不觉雾气有浓了几分,由于事先预知有敌袭正在悄然向我们这边靠近,整个前沿阵地上每个人都握紧了自己手里的枪目光炯炯地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严阵以待,两军交战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使得一方获得先机从而掌握战场的主动权,更何况战机稍纵即逝,谁也不敢拿战友的生命冒险。

在这种大敌当前的处境之下,面对面立刻打起来只要顾及枪口是对准前方就好,最令人备受煎熬的便是眼下这种看不见敌人任何踪迹,感觉敌人可能会从前面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个地方冷不丁突然冒出,这种精神紧绷状态下的持久战不仅仅消耗的是体力,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煎熬。

虽说王大脑地与李小南不同于其他普通战士,然而当下他们的心理压力丝毫不比其他人少一星半点,作为前沿阵地名义上的最高指挥负责人,他俩身上的担子可是很大的。若是单纯论战场生存能力,他们两个谁战斗到最后一刻都不会退缩,但眼下无数同志的生命系与他们二人一念之间,那当真是无论做出任何决断都要慎之又慎。

先前推测出敌人的实际距离不到五里,然而眼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依旧听不到前方半点动静,所有人都开始如坐针毡,这种无限期的漫长等待,这种一反常态的安静令人不由得心中泛起一阵阵烦躁,。

“怎么还不来,不会是他们迷路了吧”王大头忍不住打趣道;

“不可能,他们距离我们已经很近了,我不会听错的”李小南始终将耳朵附在地上聚精会神地倾听着大地上传来的声音波动,坚定地肯定道。

“这老半天也看不到一个鬼影,真是急死人了”王大头嘴上抱怨着,每隔十几秒都要回头时不时问一下还有多远,扰的李小南很是不耐烦。

“这鬼天气,怎么这么冷呢”王大头昂头环顾着头顶骂骂咧咧地缩了缩身子,他这漫不经心地话看似不经意,但却是令伏在地上的李小南倏然仿佛中了定身术一般定在了地上。紧接着一个猛地窜起朝王大头问道:“王大头,你刚才说什么?”

“啊?什么?”王大头明显一愣神,不明白李小南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刚才说什么”李小南急促地重复道,目光直直地注视着他。王大头眨了眨眼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自己的行为,不明所以地疑惑道:“我刚刚说这天气怎么这么冷,别的我好像没说什么,怎么啦。”说着扭头不解地望向李小南。

却见李小南猛地爬出战壕,接着一个俯身趴在地面这么仔细一听脸色周边。她这忽然的举动令人煞是费解,王大头紧跟着也爬出了战壕蹲在李小南身旁手持冲锋枪一面警戒四周一面问道:“怎么了怎么了你这是,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李小南缓慢地抬起头,手指颤抖地指了指前方:“如果我没听错,那些家伙现在就在我们对面,而且距离不超过三百米。”

“什么?哪里哪里,在哪里”王大头大惊失色端着枪不断地左顾右盼,始终也没看出前方有什么不对,倒是他这么一乱动之下,周围的雾团也不断地翻腾起来:“你不会吓唬我吧,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呢,况且前面是雷区呀,就算他们在前面想过来削咱们怎么也得要淌过地雷才行,就那一片布置的地雷怎么也够他们喝上一壶的。”

“不一定”李小南摇着头否定了他的臆测,王大头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下意识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李小南也懒得计较他是不是故意的,接着用手一指脚下的地面说道:“你自己看。”

这时候我也爬了上来,蹲在他们两人旁边也看向了脚下的土壤,起初并未看出个所以然来,直到李小南用随身匕首扣下一大块土块放在我们面前,认认真真地说道:“仔细看。”

王大头与我先后伸出手摸了摸,我们两人还是一脸茫然:“除了凉冰冰的硬邦邦的,也没啥特别之处呀,难不成这下面埋了秦始皇的棺材板?你可别告诉我你家祖上出过风水先生。”

“胡说什么”李小南大怒,一甩手将那土疙瘩摔在地上砰的一下子将我们两人吓得连忙向后退了一步:“你想干嘛,有话直说”说真的,她这么暴力的一面我俩还真有点怕怕的。

李小南似乎很鄙视我们两个,无奈地叹了口气,扭回身望着前方白茫茫的一片解释道:“还是你刚才提醒了我,我早该想到的,那些敌人确确实实就在我们对面,只不过大雾天遮挡了我们的视线看不到他们罢了”说着用脚踩了踩地面,道:“你们不是疑惑为什么没有听到那些敌人的声响吗?我判断这些怪物是利用海水的涌动顺流而下过来的”

“卧槽,这些家伙还知道利用海水给自己加速?”王大头听着玄乎其悬的说法感觉很震惊。

李小南并未理会他的反应,目光严肃地继续道:“这不算什么,最怕的是我们的地雷可能挡不住他们的前进的步伐。”

“不可能”王大头果断直接了当地打断了李小南的话:“小南呀,虽说你饱读诗书,但是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要知道咱们所使用的的那可不是一般的炸药,这玩意防水防潮....”

他话才说一半,李小南插嘴道:“但是不防冻。”登时王大头的话戛然而止,张着大嘴满眼不可思议瞬间化为惊骇,颤抖着说道:“你,你的意思是.....”

李小南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望着前方:“是的,大海冰面开裂,必然导致大量海水不断涌出,一旦海水定向流出,那么这一方向的水位必然上涨并且覆盖面积也会比之以往扩大不少。眼前我们的雷区恐怕此刻已经被海水淹没了,在这种气温下......难说呀....”

李小南默默地叹了口气,就在这时候我们忽然耳朵中听到了一丝丝相当微弱的摩擦声,那声响好似有手指在光滑的镜面摩擦一般,这一变故让我们大吃一惊,顿时齐齐望向前方,王大头更是骇然道:“妈·的,不会吧,这群王·八·羔·子·成精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08章 大敌当前,让我们最依赖的一道屏障也是第一道屏障就这样不费一枪一弹即将面临报废失效的局面,这是我们万万没有料到的。这直接导致我们的部署一时出现了重大的纰漏,这种情况的严重性是我们无法估计的。我们此刻就好像被放置到了炮火覆盖的危险地带,首当其冲直面那些未知的敌人。

眼下我们能依靠的就剩下李小南的听声辨位了,除此之外我们就好像瞎子一样,就算打起手电也无济于事,前方雾气蒙蒙,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当时我们的心情真的好比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紧张地喘不过气来,手心都冒了汗。

而李小南眉头微皱紧闭双眼努力倾听者大地给出的声音反馈,倏然猛地睁开眼睛压低声音数道:“不好,敌人已经开始渡过雷区了”

“这可怎么办啊,那些个地雷一个都响,这特娘的真是半点作用都没起,就这么白白放敌人进来,对我们很不利啊。要是不能给敌人迎头痛击挡下敌人的进攻,恐怕我们接下来的战事会打的异常艰难,甚至打乱当初的部署。”王大头说着懊悔地狠狠一拳砸在了地上。

还未开打就已失去先机,眼前这种情况我也是只能跟着干着急,就在我不经意原地打转之际,蓦然感觉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段电话线,就在我松了一口气打算转头刹那,我脑海之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字:电!

我霎时间猛地回头又重新望了一眼脚下的电话线,在阵地上快速扫了一眼,随后连忙对他们两人说道:“你们说,用电能不能将那些地雷引爆呢?”

我这纯属病急乱投医的一句话,落在王大头与李小南耳中,两人眼前一亮不约而同对视一眼随后又看了看我,那眼神古怪的很看的我心里有些发虚:“你,你们想干吗。”

不是我害怕,是这两人的目光太瘆人了,就好像饿红眼了的狼外婆见到了一只小白兔,那眼神很是吓人。然而我一个不留神,猝不及防就被王大头一把抱住,手舞足蹈地拍着我的肩膀,痛的我龇牙咧嘴,甚至有些岔气:“哈哈哈哈,小游子,你不会是智多星啊,这你都想得出来,哈哈哈哈”

“呵呵呵,咳咳咳”我干笑着使劲将他推开,无奈王大头力气远远比我大,根本推不动:“我说,有事咱们能不能先放开,你这下手没个轻重,我都快被你拍死了。”

听到我说话的颤音断断续续的,王大头赶忙收手,放开了我:“抱歉抱歉,一时激动,你没事吧。”我弯腰咳好一会这才无力地摆了摆手:“没事,我就随口一说,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我这个法子能不能用,前提是李小南同志判断不会有偏差,必须要有海水漫过雷区才行。”

听到这儿,王大头不禁哈哈哈又是一通大笑,拍着胸脯道:“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咱们小南那可是被称为女诸葛的人,我相信她。”

“好了,事不宜迟,眼下正事要紧,以后有的是时间闲聊”李小南说着一指身后:“我记得工事内有一捆电缆,只不过大功率的发电机可能需要去身后雷达站哪里才能找到。”说着一指王大头吩咐道:“咱们这样,王大头,你带人将那捆电缆快速向前铺去,记住铺设的越远多我们越是有力,最好能直达雷区内”说完一转身指着我,犹豫了一下才道:“游...游同志,还请你带一个排的战士跟在他们身后,在沿途地面大面积撒上水,面积越大越好。”

不必李小南解释原因,我与王大头都已悟透了她话里的意思,怪不得古人说宁惹君子莫惹女人呢,这一招果然够狠啊,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杀招。

我们两人各自分头行事,王大头跑向掩体内去取电缆,而我则跑向后面招呼来一个排的战士开始搜集水桶之类的东西,找来找去锅碗瓢盆有了,但是水不多,慌乱中我急中生智,让所有人拿来了许多铁钉子,这东西本来是修建工事用的,眼下只能凑合用了。

当王大头看到我们手里拿的东西之后不禁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老弟,还是你狠。”随后我们两队人汇合后,开始越过第一道防线向雷区摸去,为了防止中途迷失方向,所有人沿着地上的电缆一路摸去。

王大头带头冲在前方铺设起两三根电缆,而我们的任务就是将电缆上的绝缘皮用刀隔开露出里面的金属,同时不断的向四周大面积抛洒铁钉,只留出一条容我们安全通过的路线。就这样我们一路畅通无阻有条不紊地一直摸到了雷区附近,结果还没等我们手里有所动作,我糊里糊涂地就被王大头一把按住脑袋压趴在了地上,我挣扎着摆脱他的手臂刚想质问他到底想干嘛,就看到他手指竖在嘴边,示意我安静,随即用手指了指前方,同时扭头朝后招手让身后的同志也都都趴下,以免打草惊蛇。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到在前方白茫茫的一片迷雾之中隐约有几个模糊黑影晃动,看那样子数量并不多,而且看那体型以及身高目测对我们构不成实质性的威胁。然而还没等我松一口气,就见那黑影出现的那个方向雾气之内倏然涌现出无数道黑影,不仅如此,等到我们能够看清楚那些黑影的大致面貌,那一刻我感觉上天仿佛和我们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那些黑影.....那些黑影一个个体格好比成年牛犊子那么高大,而且个头比我们高了一头不止,这种情况令我们始料不及,匍匐在地上的我们谁都不敢乱动,屏住呼吸定睛朝前打量着。

这里的气温明显比后面冷了不少,长时间趴在冰冷的冻土之上我能清晰地感觉自己的体温在不间断地流逝着,阵阵寒意不断侵入身体内,再到后来我甚至感觉到全身皮肤都开始收缩,手脚也越来越冷。我左右看了看,王大头的情况比我显然也好不到哪儿去。再瞧着前方那一片人影攒动的黑影距离我们越发的近了,我们随时有暴露的危险,最可怕的是不出几分钟我们如果还不采取行动恐怕就要直接与那些东西面对面了。很显然就我们几个绝对占不到半点便宜的。

在这十万火急地紧要关头,王大头果断爬起身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对我们很不利。”

“那怎么办,任务还没完成我们不能撤。”在我疑惑的目光中,就见王大头向后一伸手,身后的人竟然递给了他一把捕鲸枪,仔细打量这竟是一款复合弓弩式捕鲸枪,枪身由硬木制成,弓弦呈现暗黑色,看样子的确实打实地是复合材料制作而成的,看王大头拉起时弓弦绷紧的劲道程度显而易见那张弓的威力应该不容小觑。看这款式以及造型是我没见过的,想必应该是军用制式武器,并且通过外貌可以看出磨损的痕迹,应该是日常所使用的装备。

在我出神之际,就见王大头已经快速地将电缆一端插在那粗壮的矛头,此刻正将矛头对准前方校准角度与方位,我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随即向后招了招手,让身后的人做好准备。

“放!”

伴随着蹭的一声弓弦震颤,盘在地上的一匝匝电缆宛如一道弹射而出的黑蛇,一头扎进了迷雾之中发出嗖嗖的声响,弓弦乍响之时,前方的移动的黑影也蓦然停下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09章 “快撤!”

眼见已打草惊蛇情况急转直下,王大头连忙招呼所有人撤退,这时候我所带着这些人变成了断后的先锋军,飞速向后撤退的同时手中不断的抖动着手里的箩筐,将所有的铁定撒在了我们面前。在这逃命这种危机时刻,谁也不敢有丝毫麻痹大意,慌乱之中先前所空出的安全通道被我们重点照顾了,铁定铺天盖地的洒去。

前方尚且藏匿在雾气之中的黑影显然察觉到了我们这伙人,直冲我们而来,那大块头速度之快宛如一辆小型坦克,向前横冲直撞而来,但是没过多久便听到扑通一声最前方几个黑影直挺挺摔倒在地上,紧接着在强大的惯性之下后面那些黑影猝不及防来不及止住身形接二连三撞击着摔做一团。

这一切我们看在眼里喜上眉梢,然而我们的兴奋美国多久便被一道从天而降的水柱打破了。就在我们按照原定计划向后快速撤退之际,远处的雾气之内竟然发出了一阵怪异的呼噜噜的声响,就好似有人正在用一根吸管用力吸一瓶见底的饮料,起初我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我们不得不正视起了这种声音,只听地上噗的一声响,我们下意识低头望去,只见我们刚刚洒了铁钉的路面上竟然被泼上了一大滩水,湿漉漉的。

这谁泼的水?

我们大眼瞪小眼的刹那,那呼噜噜的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就见地上再次多了几大滩水渍,我们瞬间明白了,原来是那些家伙喷的水。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喷水能腐蚀地上的铁钉不成?”王大头经历过一些自带毒液的家伙怪异事件,当下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此刻无暇顾及这些我们一边向后退去一边留意观察地上那几片水渍,我们都退出去了一段距离也没发现那水渍有什么变故。

“王大头,你别自己吓唬自己,说不准没事呢”

但事实上我们所看不到的是,那几片水渍之中此刻倏然冒气了无数个小气泡,随着气泡的破裂无数只长相丑陋的小虫子逐一冒了出来,细看之下那些小虫子竟然长着一排排尖锐的牙齿。随之而来的一幕令人大跌眼镜,那些小虫子竟然开始逐一相互吞噬起来,伴随着不断从头到脚囫囵地吞噬掉另外一条虫子,那些小虫子的身形竟然渐渐地膨胀了起来,甚至情况演变到竟然衍生出了一只肥大无比的蠕虫,那体型足足有一个足球那么大!

那条虫子仿佛吃饱了在地上一动不动,然而没过多久更为让人惊骇的事情发生了,那条大虫子竟然背部裂开了一道黑色缝隙,紧接着两条宛如蜘蛛一般的触手探了出来,随后又伸出两对触手,那虫子仿佛蝉的蜕变一般,从那背后的裂缝之内缓缓的爬出一只宛如外星生物模样极其瘆人的怪异生物。

那怪异的生物酷似一只黑蛾,扁头阔嘴钳牙不同的是它竟然长着两对蝉翼似的翅膀,身下四条不同长度的触手,在它蠕动的肥大的身体高高翘起的尾部末端竟然长有四条对称的毛茸茸神秘管子,每一根管口长有无数条细密绵绵的绒毛,给人的感觉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种生物链。

当那怪物张开双翅震颤地缓缓飞入半空随即向我们这个方向扑来,但奇怪的是大凡它所飞过的地方,随即便有一道水柱落下,与之前不同的是随后的这些水柱落地之后竟然迅速凝结宛若翻滚的塑料一般迅速固化凝结成块,紧接着缓缓的水流竟然悄然一点一点漫过了地面............这一切我们是无法知晓的,若是我们见到此番景象恐怕下巴都会掉下来。

当我们争前恐后地返回阵地战壕内之后,每个人都呼哧呼哧喘起了粗气。李小南见状先是朝我们身后张望了几眼随后问我们:“你们到底怎么了。”

“别,别提了,我们,我们碰到那些家伙了。”王大头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着,同时不忘探出脑袋查看一下身后的敌情,看到那些家伙没有追来这才放心。

“哪些家伙,把话说清楚”李小南大为不解。

王大头摆了摆手,示意让自己先歇一下喘口气,李小南见此赶忙再次俯下耳朵这么一听顿时脸色大变,朝着王大头就喊道:“王大头,那些东西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王大头登时一骨碌身站了起来:“这绝地不可能,我们撤退的时候那些家伙明明止住了脚步,况且我们在沿途撒满了铁钉他们不可能..........”

说着说着他的嘴巴张的大大,难以置信地望着李小南,想要从那张脸上寻找出任何表情变化,但结果李小南的脸自始至终毫无表情,他心中登时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详敢涌上心头,结结巴巴道:“不....不会吧......”

“事实是他们依旧在移动”李小南一字一顿地说道。

王大头用手死死地抓着头发,感觉头皮都要炸了,而这时候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我在地上趴的太久身体被冻僵了,只觉得这周围的空气好像越来越冷了,我的手脚都有些哆嗦起来:“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很冷呢。”

“还好,怎么了?”王大头没头没脑地回了一句,而就在这刹那间我看到从他说话间竟然从他嘴里呼出的气息我竟看的一清二楚,我知道这是温度过低导致呼出的热气遇冷液化导致的现象,连忙道:“你再仔细感受一下。”

“好像是有点冷”王大头摘下手套将手置于空气中试了试,随后道。

这时候李小南倏然扭头爬出战壕向前用手电这么一照,顿时大叫道:“不好,所有人准备战斗!王大头快,引爆地雷!”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多年的默契王大头不做多想,连忙抄起手边的电话猛地摇动摇杆,大声道:“喂,雷达站吗,快,接通电缆,快!”

王大头手中的话筒刚刚放下那刹那,我们只见眼前雾气之中乍现一道火光,紧接着狂风铺面大地剧烈的震颤,一股巨大的轰鸣声平地惊雷般炸响。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10章 云雾缭绕之下沟壑纵横的阵地内,那蜿蜒直通雷达站的漆黑电缆表皮外在雷达兵合上高压电闸的刹那,乍然冒出一连串电火花,也不知道电缆绝缘皮冻得太久有了破碎还是空气中凝结的水汽太重,那突起的电火花顺着铺设在地上的电缆一路向前窜去,犹如一条银蛇在昏蒙蒙的阵地上疾驰游动穿梭,瞬间便爬上我们所在的第一道防线,将我们所有人都吓得赶紧向两侧退避,就这有失神的功夫,那道银蛇已钻入前头弥漫的大雾之内。

霎时间一向能见度极低,就连手电筒都不好使的前方大雾之内猛地亮起无数道明亮的光斑,密密麻麻闪耀着,仿佛地上安装有无数只小彩灯一般交相辉映的非常漂亮,夹杂着不断翻滚腾起的雾气恍如人间仙境美轮美奂。

还没等我们看个明白,猛地就感觉到脚下大地剧烈地一颤,震感如同八级地震一样。我本能地就想要逃,慌乱中就看到前方白茫茫的雾气雾气深处瞬间爆发出一团浓烈耀眼的赤红火焰,还没等我缓过神,只感觉一股强烈而又炽热的气流蓦然狠狠地拍在了脸上,猝不及防之下我的嘴巴里、鼻腔里、气管内都被灌进了大量的热流,就连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无边无际的热浪之内,热浪滚滚迎面席卷了我全身上下。烘烤的我根本睁不开眼睛,只能用力将胳膊撑挡在眼前这才堪堪挡住了这股逼人的灼热感。

与此同时我只听到巨大的爆炸声轰然响起,下一秒我感觉耳边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了,突如其来的爆炸使得我大脑一片空白,除了条件反射般的用胳膊挡在面前护住了自己的眼睛,甚至都忘记了躲闪,当我回过神大脑开始正常运转思量求生对策之时,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我好像快要窒息了!

是了,是了,在这种猛烈的热浪席卷之下,空气中的氧气会被短时间内剧烈的燃烧掉,而我置身灼热的气旋浪潮之内,除了灼热的气息鼻子里根本再也难以呼吸到半点氧气,我的大脑已经因为缺氧出现了轻微的晕眩感。我暗道糟了,接下来恐怕就是昏倒、窒息、死亡,最后被烘烤的脱水而死。

唉.......呀......一想到被烤成焦炭的模样,那种惨不忍睹的情形,我想想都忍不住浑身直打冷颤。我拼命地给自己身体下达躲避的命令,挣扎地想要挪动身体,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几乎僵住了,浑身上下甚至提不起一丝力气,好像....好像身体不是自己的一般。

完了...这一刻我万念俱灰,恐怕再过不了几秒,这个世界就会多了一名虔诚的唯物主义烈士的坟墓。

当我这样想着,倏然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拉了一把,透过胳膊的缝隙我看到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那灼热的火焰几乎是擦着我的鼻尖横扫而过,接着我眼前一黑,好像自己摔倒在了地上,然后眼前出现了一张黝黑的大脸,那张脸好像有点熟悉,他好像很是焦急,但我一时间没认出他是谁,只是直愣愣地望着他,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对我说着什么,但我一句也听不到,耳边没有半点声音。

“喂,喂,小游子,你没事吧,喂喂,听得见我说话吗,小游子,小游子”王大头焦急地晃动着我的肩膀呼喊着。

刚才的爆炸太过突然,谁都不曾料到前方的雷区内埋设的地雷竟然同一时间被一起引爆,这一瞬间爆炸的威力翻倍增加了十数倍,巨大的冲击波几乎将阵地地面所堆放的武器弹药全部掀飞,就连外围的一些松散堆放的沙袋都被掀翻,而前排战壕内的人更是无一幸免,大都被热浪刮起的尘沙迷了眼睛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壕沟内。

“先别管他了”李小南揉了揉眼睛,拍了一下王大头的肩膀:“先看看那些家伙们怎么样了!”

“小游子,你先撑住,哥哥我干掉那些杂碎就送你去医院”说着王大头一扭头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枪,小心翼翼试探性地先是探了一下头朝外望了望,看到没有危险后这才朝后面挥了挥手,已经脱离困境的战士也赶忙站了起来重新进入了战斗位置。

放眼所及,前方重重迷雾顷刻间已经荡然无存,整个滩头豁然开朗,一时间我们四周在这大雾弥漫中竟形成了一处方圆五六里的真空区域,空旷的一眼能看到海边,自大雾开始蔓延这是众人视野第一次能够看的如此清楚,自所处的第一道防线至雷区间的情形更是看的一清二楚,这时候我虽然耳朵还是听不到任何声音,也回过了神,还是扶着壕沟内的墙壁墙壁挣扎着站了起来,也向外望去。

所有人的目光第一眼便被前方地上出现的大坑吸引了过去,那位置应该是先前规划的地雷区所处的位置,只不过此刻被那巨大的深坑所取代。大坑直径约莫五六米,周围一圈漆黑如墨,宛如火山口,不时地向外冒着火光。大坑前方靠近大坑的几排铁拒马也同样被掀翻在地,有几个被抛出去翻滚到了海边。

而自那大坑至我们面前这一中间地带的地面仿佛被子弹犁过一遍似的,坑坑洼洼的地上遍布着无数簇袅袅的小火花,迎风摇曳着。仔细打量可以看到到处都是散落的不知名的残肢断骸,无一不是漆黑如炭,几乎看不到完整的尸体存在,其中有半块蹦碎的仿佛蝗虫一样的脑壳不凑巧的就落在了我们面前,汩汩的向外冒着深绿色的液体,看起来十分的恶心。

“大家伙小心,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王大头小心谨慎的嘱咐着,同时抄起手里的冲锋枪便第一个冲了上去。

其余人见状紧随其后,除去必要的医护人员留下来救治伤员,其余人全部都参与了清扫行动,但是等他们来到近前再度这么一看,那场中的情形还是令他们险些吐了出来。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11章 站在壕沟前头堆积的沙袋上放眼望去,自我们脚下至那大坑的中间地带宛如被开花从头到尾弹犁过一遍似的,坑坑洼洼的地面好比马蜂窝,那地上的划痕似乎都是沿着爆炸冲击波的方向向外辐射蔓延开来,地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五花八门的碎肉毫无规律地散落在地面上,整片地面几乎被千奇百怪的液体浸染了一层,仿佛一只大染缸的水漏了出来,花花绿绿地看着使人格外的恶心。

小心翼翼地走近查看,那些尸体几乎惨不忍睹,每一具表面不是千疮百孔就是全身钉满钉子,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完整之处,再加上那些怪物丑陋的外表,一时间令人看着更显狰狞。而且更令人厌恶的便是整片战场萦绕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气味极其凝重刺鼻,只要稍稍置身其中一会就会让人感觉到头晕恶心欲呕,不得不赶紧退出来,这不适的反应才逐渐缓和了许多。

“这特么怎么这么味呢”王大头捂着鼻子骂骂咧咧地用脚踢了踢脚下的半块不明生物的脑袋很是嫌弃。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基本相似,对于这种说得上是惨烈的场面对于这里见惯了生死的每一位参战人员都可以说这都已经是常态了,只是最初有些不适应,但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用毛巾捂住鼻子后便开始清理战场。

这片区域内几乎无法下脚,向前走三步两步之内脚下地面遍布着歪歪扭扭地铁钉,尖锐锋利的钉头横七竖八仿佛刺猬背上的根根倒刺让人无从落脚。这种情况使得清理工作进度十分迟缓,眼看着雾气再次从四面八方向这里弥漫合拢,宽敞明亮的滩头能见度渐渐降低雾气的包围圈也逐渐缩小,视野一步步被云雾吞噬遮挡下潜在的危险系数根本无法估算。

王大头在李小南的建议下一咬牙果断地下达了撤回防线的命令,毕竟**********教导我们,生命要重于泰山。这些忠诚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生命不能似鸿毛一样轻易损伤。

壕沟内的防御工事短时间内已经快速地得以修整完毕,之前被掀飞的各种武器装备此刻也已经排列有序地重新安置好,受伤地人员也已基本无大碍,躲在壕沟内我们什么工作眼下暂时都无法开展,唯一能做地就是趴在战壕内眼巴巴瞅着层层雾气自四面八方飘荡着相互靠拢。

哎呀,这种被动的局面看来短时间内我们是束手无策了,这种能见度的雾气之下主动出击根本就是个笑话,打都没法打,盲目射击纯属浪费弹药。

我靠在垒实在的战壕内的土墙上,后脑勺无力地贴着沙袋,昂着头两眼无神呆呆地仰望着头顶那从云层缝隙投下的金色的阳光出神。此情此景我们仿佛置身于龙卷风地暴风眼正中心,四面八方地万丈白色墙壁直插云霄,上方天空之中是许久未见的蔚蓝天空,天空之上道道金色的阳光沿着白色的雾气墙头洒下金色的余晖,打在缭绕的散发的升腾雾气之内将对面的雾气都染成了金黄色,在这感觉仿佛终日不见天日的清晨让人倍感欣喜若狂。我心中不禁连连感叹:见到阳光真好啊....活着的感觉真好.........也不知道我是否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希望那些怪物不要再来了。

我多么地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凝固,有蓝天有碧水还有一张张我熟悉地面孔,多好。可终究天不随人愿,头顶地那一抹阳光最终还是当先被聚拢地雾气笼盖住了,起初还能看到投影在头顶上金色地光雾,随着雾气地越聚越多上方云层越来越厚,天色慢慢地暗淡了下来,那清晨阳光的颜色再也看不到了,它们被彻底的遮盖住了。

“唉?谁看到刚才的那根电缆去哪儿了?”当我还在发愣之际,只听王大头冷不丁地大声喊道,原来当他们安全返回阵地清点了一遍物资之后,他忽然想到了先前那根通了高压电地电缆在刚才那强烈地爆炸过后便不知去向了。当意识到这个问题他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那可是高压电,就连普普通通的农业用电一旦触碰到弹药那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还是这等高压电,无论谁随随便便碰一下那都是会轻易要人命得,这简直就是一颗隐形的定时炸弹。

“啊!”

冷不防地一声惊叫使得王大头脑子嗡嗡直响,只觉得血压蹭的一下子直撞脑门。他连忙拨开人群冲着出事地点跑去:“让开让开让开。”

他飞快地冲到了人群内,举目快速扫去,当看清楚现场地状况之后这才松了口气,悬着的一颗心一下子落了地。

就见一名电话兵正用手高高举着那根电缆,除了神情有些慌张并没有出现想象中将人烧成焦炭的惨象。

“快将那电缆放下!”

尽管那根电线在现在看来并没有任何危险,但王大头还是第一时间吩咐人疏散附近的人群,谁也不能保证它是不是被炸断的。经过电话兵的紧急检查电路,最终发现电线并没有被炸断,原来当爆炸响起的瞬间,雷达站内的工程兵便立刻拉断了电闸,若非如此恐怕很难避免造成意外的伤害。

听完电话兵的汇报,王大头的顾虑这才被打消,没了后顾之忧心情愉悦了许多,无意中的一瞥顿时指着我便哈哈大笑,笑得我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我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次不止王大头一人笑了,周围的人望着我无不哄堂大笑,即便李小南扭过了身,但是她不断颤动的背影还是出卖了她,这丫头绝对也在笑。

可是.......

“你们到底在笑什么呢?我脸上有花吗?”我不解地问道。

“哈哈哈哈,谁....谁有镜子....递给咱们的小游同志照照,哈哈哈哈哈”王大头笑得都快抽抽了,笑得我很想打人。

当一面镜子递到我的面前,我只看了一眼便傻眼了,只见那镜子里竟然有一张黝黑无比的脸,仿佛挖煤刚出井一般。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12章 在众人的哄笑中,我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脸洗干净,洗完后再度照了照镜子这才感觉镜子中的人顺眼多了。

“哈哈哈哈,小游子,讲真的,你刚才那幅表情不去唱黑脸包公简直浪费了,哈哈哈哈”王大头笑的很放肆,很嚣张,都笑弯了腰,让人忍不住抡鞋底抽他。

“滚一边儿去,没完没了了是吧”

就在我们难得的打闹之际,指挥部忽然接到了一份紧急报告,这份报告来自雷达观测站,报告的内容一经披露便使得指挥部内顿时阴云密布。

“报告,1号雷达观测车发来紧急报告,在距离我阵地30海里处的东南海域出现不明身份舰船正在向我前沿阵地驶来,航速60节,初步判断舰船规格为巡洋舰级。”

这份报告的出现直接令刚刚得以松口气的指挥部内的氛围霎时间再次紧张起来,坐在一旁的王博远听完更是拍案而起,大怒道:“你说什么?这不可能!迄今为止世界上根本没有60节航速的水面战舰。”

“老王,冷静点,先坐下”薛总劝道,随即对着那名雷达兵示意:“你去吧,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汇报。”

“是!”

等待那名雷达兵走后,王博远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缸猛灌了一杯水后,这才火气减小了几分,但还是气愤难消:“老薛,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你说说,这些高技术的什么时候也学会搞欺上瞒下这一套了,他们这不是明摆着欺负咱大老粗么,唉,老薛,你见多识广,你说说,这世界上哪一艘巡洋舰的速度能达到60节的,这种事情恐怕就连咱们的苏联老大哥甚至美帝国主义都不能办到,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薛总摇了摇头,绕过自己的办公桌径直起身转到中央宽大的会议桌前,低头仔细观察了一番桌上铺展的渤海湾区域的地图,然后拿着尺子经过简单的作图后,最终用绘图铅笔的蓝色那头在地图上标出了一个蓝点位置,随后从抽屉内拿出一只军舰的模型放在了那个位置上。

这时候王博远也走到了会意桌旁,薛总的绘图作业他看懂了,恍然他一拍脑袋似乎想到了什么,用手指了指那只军舰模型,恍然大悟道:“老薛,你说这船会不会是小日.本..在故弄玄虚呢....”

“不可能”薛总摆了摆手:“二战结束后虽说小..日..本在美军的扶持下国力不断的恢复着,但重要的国防机构自始至终依然被美军全面接管着,他们不可能在美军的眼皮底下搞出这种小动作。即便小鬼子贼心不死,********死灰复燃想要再度发动战争,很显然只是派遣一艘战舰前来挑衅是远远不够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那这艘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王博远俯下身目光在那艘军舰的模型四周海域扫了扫去,始终想不通。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想必我们很快就有答案了”薛总平静的说道。

“啥意思?”王博远很是疑惑。

正在这时,门外忽然想起了报告声,一名雷达兵快步小跑到了两人面前,啪的敬了一个礼,随即取下胳膊下的文件夹递到薛总面前:“2号雷达观测点报告,捕捉到可疑舰船出现在东南25海里处水域,航速,60节保持不变、航向不变。”

薛总飞快地在文件上浏览了一遍后,弯下腰用铅笔又在地图上新标注了一个蓝点,同时随手也将那军舰模型移动到了那个点上。望着地图上这两个点之间的变化,围在地图前注视着地图的两人神情逐渐郑重起来,第二份报告完全的打消了两人对于第一份报告真实性的怀疑。

王博远的目光前所未有的重新正视起这份报告,沉默了好一会后才直起身才朝对面的薛总问道:“老薛,这事你怎么看。”

薛总摇了摇头:“首先可以排除这条船不属于我们”

“你这不是废话吗?”王博远对于这个答案十分不满。

“你先听我说完”薛总用铅笔在地图上标注的第一个点上敲了敲,说道:“在它出现在这里之前,我们并没有接到任何的报告,没错吧。”

“对啊”王博远不明白薛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茫然地扫了一眼地图下意识点了点头:“那又怎么了。”

接着就见薛总猛地在第一个蓝点后的地图上画了一个圈,他用铅笔指了指那个圈说道:“你再仔细看看。”

薛总掐着腰摸着下巴沉吟了好一会猛地身体一震,满眼惊恐地扭头望向薛总:“你.你的意思是.....”

看到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后,薛总点了点头:“没错,他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我们的雷达并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我们的雷达从苏联进口还没几年,设备可以说是比较先进的,出现这种状况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王博远好奇地问道。

“就是在此之前这条船一直是下潜状态。”薛总表情凝重地注视着王博远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出了一个令人大吃一惊的猜想:“除此之外,我想不出还有其他任何的可能性甚至技术能做到躲避我们的雷达探测如此之长的时间。”

王博远被薛总这个大胆的假设着实震惊了,眼神之中写满了不信,嘴巴更是张的大大的久久没有合拢,当指挥部内的电话铃声响起后这才惊得他回过神:“你,你的意思是这是艘潜艇?”

“不,应该不是潜艇”薛总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想法:“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此大吨位的潜艇若是保持这种超高速度在海面上航行,一旦方向失控,你我小时候都打过水漂,想必应该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说话间薛总又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可别忘了,现如今海面上还是布满了冰层的。”

此话一出,王博远恍然大悟,对呀,怎么就把这茬忘记了呢:“可,若这不是潜艇,那在海面上如此速度破冰而来........”

王博远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发现自己步入了一个怪圈,仿佛一切都充斥着悖论,然而一切仿佛又都可能。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14章 “2号雷达观测点报告:不明船只距离我前沿阵地已不足十海里!”

指挥部内的气氛无形之中骤然变得额外紧张,按照之前雷达提供的坐标数据判断那家伙高达60节的超高速度,不出一刻钟便能抵达海滩,此时此刻留给所有人做出决断的时间不多了。指挥部内的所有人目光基本都集中在了那背着手仰望着墙上地图的薛总的身上,王博远更是焦急地一个劲在会议桌前走了走去,三番五次欲言又止。

当所有人都在焦急等待的时候,倏然就见薛总缓缓抬起一只手臂,手指指向一旁沉声道:“给炮兵阵地发电,我命令,击沉一切来犯之敌。”

这简短的一句话仿佛重达千斤,指挥部内的作战指挥人员全部松了一口气,斗志昂扬道:“是!”

炮兵阵地内,刘衡站在炮兵班长老蔡的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一旁的雷达屏幕,那一闪一闪不断跳动的光斑几乎每分每秒都牵动着他的心。此次作战罕见的炮兵与二炮部队联合行动,借助雷达车的高频率雷达波的扫描,此刻前方的海面的行驶状况他是一目了然,炮兵班长老蔡更是因此紧握手中的步话机,一旦指挥部传来命令他立刻就一声令下,多一分钟的犹豫不决他肩上的胆子就越是沉重。

“报告,指挥部来电,让我们击沉一切来犯之敌。”旁边的一名戴着耳麦的雷达兵猛地站起来声音洪亮地汇报道;

“好!”

老蔡大喝一声好,随即侧头与刘衡对看了一眼,见刘衡微微点了点头后,猛地按下步话机的按钮,大声道:“炮兵各单位注意,炮兵各单位注意,5发急速射准备,给劳资干掉那个·狗·娘·养·的。”

作战命令随着电波传递出去刹那,一道道岸防炮的咆哮声夹杂着炽热的烈焰喷涌而出,一颗颗几十磅重的炮弹宛如一颗颗流星呼啸着瞬间便喷射进了重重迷雾之中,尽管岸防炮都是已经是固定好的,但强烈的后坐力还是将周围地面上的砂石震地蹦起来一层。一时间尘土飞扬。

身处第一道防线的王大头心知大战在即,他有心将李小南劝离这个危险地带,可是终究拗不过她执拗的性子,也只好多私下里多调遣了一些人在第一、第二道防线,万一有什么变故也好保护李小南的安全,打不过最起码护送她撤离是可以做到的。

当他询问正在询问我的意见之时,突然我们就听到从后方自北朝南传来一连串的巨大炮击声,那声音沉闷、有力、声音极大,在空中久久不绝,并且听声音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王大头脸色大变:“开打了!”

霎时间整片阵地上变得鸦雀无声,自头顶飞过的炮弹带起的呼啸声我们听得是一清二楚,我们甚至仰起头下意识想要去看那头上飞过的炮弹,可是雾气迷茫,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这是什么炮啊,怎么声音这么大”有士兵趴在阵地上小心翼翼的向头顶张望着疑惑道。

“这应该是岸防炮,听声音口径应该不小,应该是苏联进口的硬货色。”王大头眯着眼睛端着枪一脚踩在沙袋上向前方直勾勾的望着,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接下来的事依旧没有我们什么事,后方的炮声源源不绝,好似炮弹不要钱那些炮兵打尽兴了,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王大头眺望着前方的眼神逐渐凝重了下来。我问他怎么,王大头只是摇头不说话,倒是李小南开了口:“按常规来说,这种威力的岸防炮一轮急速射基本就算再厉害的铁甲舰也被打沉了,可是你听这轮炮击的节奏明显是五连射,可是一轮过后炮声依旧在依旧在继续,这说明前方那东西根本没被击沉或者说集中了没有造成致命的损伤。”

闻言,我大惊,然而吃惊的并不只有我一个,指挥部、炮兵总处的气氛此时早已压抑到了极点。

“怎么回事!”刘衡扭头问道。

炮兵班长老蔡脸色铁青地望着雷达屏幕,大惊失色地念叨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到底怎么回事”刘衡意识到了可能出了某种状况一把抓住老蔡的衣领冷冷地问道。

“它.......”老蔡手指指着屏幕上的光斑吞吞吐吐道:“没打中。”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刘衡怀疑地在他身上从头到脚看了个遍,那目光老蔡感觉好似X光机一样,仿佛将自己看穿了,那种感觉很是别扭:“不是,我们按照雷达站给出的测量数据调整的设计角度设计时间着弹点都分毫不差,可是,可是就是没打中那东西,这,这说不通啊。”说着说着老蔡脸色猛地周边仿佛被抽尽了血色,惨白的没有半点血色,话锋一转道:“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那东西是活的。”

这句话仿佛将天捅了个窟窿一般,说完这句话老蔡似乎都不敢相信这是他脱口而出的,一时间进退两难,想要否认可是已成事实,完全无法推诿,真是被这句话惹得焦头烂额:“我,我胡乱猜测,瞎说的。”

但刘衡毕竟经历的与他们所有对面常规部队执行过的任务不同,他是见过形形色色的事物,无论多么惊世骇俗他心理素质机枪,毫不客气地说即便泰山崩于眼前也是面不改色。他深以为然地用力一拍老蔡的肩膀淡淡道:“好了,接着指挥战斗,别忘了你可是指挥员。”

也不只是他的话充满魔力,还是老蔡醒悟了,总之渐渐地他平静了下来,沉思了一会后果断作出了调整,一咬牙发狠道:“我命令,左右单位,交叉射击,以点对面火力覆盖那船只的行进前方路线,劳资要好好重点招呼这家伙。”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指挥部的人再也坐不住了。原来就在作出调整后,那光斑很明显的被打中了,速度有那么一刻停滞下来,可是还不等众人高兴一分钟,雷达上那不明船只竟然动了,而且速度更快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15章 剑拔弩张的大雾之内重炮连天,轮番咆哮的怒焰在茫茫白雾之中映衬的格外明显格外突出。但炮兵总处内,气氛压抑的犹如一只被用力挤压的火药桶,众人的心中更是愁云惨淡,感到十分的憋屈。作为岸防的重装备也是无往不利的摧毁利器的岸防炮一次次急速射竟然不仅没有击中目标,就连一轮轮全面火力覆盖都无法压制那诡异船只前进的速度,这种怪异的情况可就不是某个炮兵玩忽职守操作不当导致的结果,虽说平时训练脱靶也时长偶有发生,可是这种意外很明显不符合眼下这种状况频发的当下。

嘶.......眼下这情景处处透露着诡异啊......

正当这时候,老蔡石破天惊地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可能性:那东西,是活的。这种破天荒头一遭的推测刹那间本能地众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荒谬至极;然而很快一个不争的事实打破了所有人的幻想,让人头一次觉得老蔡的说话很有可能是真的。

那就是雷达屏幕上经由雷达波反馈回来的代表那不明身份船只的移动光斑,它的行动轨迹有那么一瞬间竟打破了一直以来保持的高度向前直线运动的行动路线,它竟然改变了运动方向,虽然只是一瞬间便再度回归原来的航行路线,但还是被雷达兵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细微变化。

当听了这个报告之后,炮兵总处内的气氛有些凝重,要知道目前根据雷达兵给出的观测数据,那东西的各项数据均符合一艘标准的巡洋舰,可是如今他被证实可能是一艘活物,那种惊天大逆转之下的巨大落差着实令人匪夷所思,有人惊讶的下巴险些都合不拢。

足足又十几秒,炮兵一众指挥干部才勉强接受了这个听起来荒唐无比的事实,也恰在这时,指挥部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原来自打响战斗的第一炮开始,薛总等作战班子的成员都在密切关注着这边的举动,由于岸防炮动静天大,就算在地下掩体内也能听到那隆隆的炮声,可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外面炮声阵阵,丝毫不见有任何减缓的迹象,反而听声音越发的急促起来,自开始的三连急速射,发展到后来的五连急速射,在到现在听声音,所有的火力似乎都集中照顾了同一个方向,这根本不合乎常理!

经验丰富地一票指挥部的高级作战人员很快明白,前方的战况应该出现了某种意料之外的突发状况。因此当即便给炮兵总处去了电话,一开口直奔正题。

“到底出了什么事,你部如实汇报。”

听着这来电,炮兵总处的人心中不禁感慨,到底还是总部厉害,虽然不在前线,但是却准确的分析出他们这边出了意外。事到临头不是他们无能,只是事情太过出人意料。在刘衡的目光下,炮兵班长老蔡硬着头皮接过了电话:“报告总部,的确出现了一些情况,经过我们三番五次火力调整,我们发现那不明船只很可能....”说到这老蔡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刘衡,见刘衡依旧面无表情他这才说了下去:“是活的。”

“你说什么?”

话筒那头传来了惊讶的尖叫,随后便听到有人沉声说道:“让开.”,随后话筒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你们好,我是薛百川,将你部所发现的状况详细说明一遍。”

“是!首长”

接着老蔡将刚才所发生的种种异常挑重点一一向薛总做了汇报,那头的薛总听完了老蔡的复述久久没有开口。

“首长,首长?您还在听吗?首长?”

还是老蔡的呼叫将薛总的思绪从沉思之中拉出回来,薛总回过了神赶忙问道:“哦,小蔡,你刚才说什么?”

“首长,我是问,您还又什么指示吗?”说完老蔡识趣的闭上了嘴巴,他问出了一个所有炮兵总处的作战人员的心声。眼下这种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的局面当真是进退维谷,一旦停止炮兵火力轰击,那么那东西势必更加猖獗基本算是长驱直入;可是若是继续开炮,且不论是否能打中的问题,即便打中了,这概率也不是目前弹药储备所能消耗的起的。

这是一个左右为难的伪命题,当真是难以抉择。

听了那头的鸦雀无声,薛总知晓那头炮兵总处的人若是连刘衡都拿不定主意,一定是事先做过了估量,估算的结果一定不是目前所能承受的起的,毕竟进口的炮弹那可是很金贵的,说每一发打出去的都是金子这事一点都不夸张,如今国内经济凋敝,方方面面都需要用钱,将所有的炮弹用来对付一个未知的东西也不是明智之举。

想罢多时,薛总刚想开口做出决断,忽的就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失声叫道:“你们看,那船的信号消失不见了。”

这一嗓子顷刻间炮兵总处炸开了锅。

“你说什么?”老蔡下意识忘记了手里话筒那头还有薛总,急匆匆跑到雷达屏幕前俯身这么一看,顿时傻了眼,那屏幕上雷达一圈圈扫描过后,雷达屏幕上没有丝毫的反馈波动,仿佛一切都陷入了死寂一样:“这不可能。”

刘衡望着这一切,没来由的皱起了眉头,忽然听到电话里传来薛总的声音,稍微一愣神,便拿起了电话走到了一边,小声道:“喂,薛总,是我”

那头本来焦急地想要了解情况的薛总一听是刘衡的声音,这才道:“阿衡,你那边什么发生了什么,我怎么听着有人说,那玩意儿消失了,是个什么意思?”

“哦,是这样的薛总”刘衡捕转回身目光留意着雷达那边挤成一团的人闹哄哄的人群,一边分心解释道:“是这样的,刚刚我们在向您这边汇报情况的时候,那不明船只突然从雷达上消失了踪迹,目前技术人员正在排查设备,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雷达没坏,是那东西下潜了。”

“你的意思是说,那东西,像潜艇一样躲到了水下?”这个消息对于薛总来说宛如当头棒喝,这种始料不及的意外再次为目前的局面无形的蒙上了一层阴影,这种阴影成为了当下局面中一个不受控的复杂变量,谁都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它的到来又能会给在所有人带来怎样不可估量的变故,但以往血的教训告诉我们:任何一个小小的疏忽都是足以致命的。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16章 本束手无策的局面,再次骤生突发状况,那艘来历不明的巡洋舰竟然出奇的失踪了。这一事件使得当下的局面越发的扑朔迷离,同时也引起了指挥部的高度关注。混乱中刘衡代替老蔡有条不紊地向薛总报告了事发的经过,听完后,那头薛总蓦然皱起了眉头。

“你这么说的依据是什么?”片刻后薛总问道。

“目前只是我的个人判断,之前这东西就是突然的出现与如今的情形极其相似”刘衡说道。

此时,前方前沿阵地第一道战壕内,由于炮声震耳欲聋,长期此以往我们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即将失聪了,无奈只好我们抵触地用手堵着耳朵张着嘴,那样子仿佛傻子一样在吞云吐雾,倏然,只听那隆隆的炮声戛然而止,起初我们还以为是出现了幻听,耳朵出现了问题,可是转念松开捂着耳朵的手,仔细一听瞬间发现原来那炮声真的停止了。

“炮声怎么停了?难道危险消灭了?”我愕然。

“那必须的,这大家伙出马,几轮齐射过去别说一艘军舰了,就算是航空母舰都别想讨到任何便宜。”王大头笑嘻嘻地说道,看他的样子显然对于这款重型武器的威力深有体会。

“不”这时一旁的李小南倏然扭回头,她的表情极其严肃,看不到丝毫敌人被干掉的喜悦之色。

“你说什么不呢小南,是不是被吓到啦,哈哈哈,没想到你竟然害怕打炮,哎呀呀,你说说你是不是也害怕打雷下雨呀”王大头贼兮兮地朝着李小南挤眉弄眼地调侃。

李小南摇了摇头:“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经她如此一说,王大头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与李小南相处时久,可以算是了解她的脾气秉性,眼下这么看来李小南的模样一本正经,他的心猛地突了一下,有些犹豫道:“小南,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说着他又学着李小南的之前的举动想要趴在地上听听动静,结果被李小南一把拉了起来。

听王大头这么说,我也将目光转向了李小南的方向。结果却见李小南只是摇了摇头:“目前我也说不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还没结束,那敌人应该还在。”

李小南的直觉与知识量在局里是公认的,王大头对此也是领教过几次,虽偶有出入,但基本都一一应验了,对此他那是心服口服。听到她如此说王大头也在脑海之中仔细将刚才战场中的状况从头捋了一遍,可是斟酌再三,他依旧毫无头绪。

“小南,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你和我说说,我这脑子你也知道,让我打仗行,动脑子这事你还是别难为我了。”王大头愁眉苦脸道,说着他还朝周围赶紧乱瞄了几眼,那样子显然很是心虚。

见他这幅作态,李小南也是凑近了些,拿起一颗子弹竖立在地上,这个举动看的我一头雾水,不知道这有什么作用。对于李小南这反常的动作,王大头看样子已经习以为常了。接着就听到李小南怀抱着冲锋枪,目光注视着我俩轻声说道:“我先前悄悄地观察过炮声的变化”

她的话令我大跌眼镜,那么大的响动,难道她耳朵不难受吗?要知道这么长的时间炮击,我的脑子都被震的昏昏发胀,可是这姑娘却仔细留心观察了每一声炮击,我忽然有种明悟,这些人能被派到这里,显然真的是都是各个身怀绝技的。

我在心里胡思乱想着,只听李小南继续说道:“虽然炮声阵阵,但是他们变换了三种打法,但无一例外都是从单点精准射击慢慢过渡到了火力全开,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那敌人很棘手”王大头抢答道。

李小南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后道:“你说的很对,可是这种炮击虽然到后来依旧井然有序的在进行,可是还是被我听出了不同。”

我俩聚精会神地听李小南说下去:“首先,火力逐渐集中,说明敌人数量很少,很集中。其次,大规模火力超时长覆盖同一区域说明敌人减损并不严重,甚至我们大胆猜测可以说,几乎毫无损失。”

说着就见她从兜里又拿出一枚子弹竖立在地上,接着道:“最后一点,炮声停止,说明总部不愿意做无畏的消耗,意思很明显,他们对那东西也束手无策了”说着她又在地上重新放置了一枚弹壳,扭头看向前方茫茫雾气,叹息道:“接下来,我们恐怕要与那东西短兵相接了。”

听完她的解释,我与王大头都沉默了,我是叹服她的睿智与冷静,王大头再思考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紧握的拳头揭示了他不安的内心。

“哦对了”突然李小南转过身对我俩说道:“敌人应该极度危险,你们两个人别硬拼,无谓的伤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只是白白丢掉性命。”

他这话我怎么听都好像是对我说的,王大头这种作为她的队友的存在,无论是见识还是生存能力那都是远远的超过我的,这一点我是心知肚明,出一次海便说明了一切。

我默默的哦了一声,接下来整片海边阵地再度陷入了沉默当中,只是这次的沉默不同以往,甚至更盛以往,我知道暴风骤雨前的宁静通常是更加的可怕的。这种情况下我唯一能做的便是握紧手中的枪,走到群众中去,借助大伙的力量来提高生存的几率。讲真的,那种漫长的等待,那种等死的心情,真不是滋味。

在这静谧的四下,天上地下全部被雾气所笼罩,白茫茫的一片根本无法分辨白天黑夜,这种情况下每一分每一秒感觉都容易让人难熬的发疯。我心中数度涌起逃跑的念头,最终都勉强忍住了这种冲动。不为别的,只为了自己的父母在这混乱的年代不受到无辜的牵连。

不知何时,天空之上竟然下起了蒙蒙细雨,雨丝绵绵落在空气中就连呼吸都感觉空气湿润了不少。丝丝凉凉的雨滴落在脸上感觉格外的凉,没有风的海边,雨势缓缓,慢慢地就连空气都变得潮门了起来,让人浑身极其的难受。

而就在这时,我们看到天空之中一股红色的烟火慢慢的爬上了头顶。

“不好!”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17章 再度恢复平静的滩头阵地倏然一道红色的信号弹袅袅升入半空云雾之内,层层云雾遮掩导致信号弹的光芒极其微弱,举目望去宛如零星一抹星火,悬置白茫茫的头顶格外醒目。

“警戒,警戒”

王大头见状赶忙吆喝着,提着枪快速地在壕沟内穿梭着飞快地察看这阵地的各个情况,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大问题后,这才重新转回自己的战斗位置。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匍匐在沙袋上后,他连忙扭头朝一直注意观察前方云雾动态的李小南问道。

“没有任何动静,太安静了”李小南举着望远镜头眺望着远方也不回地说道,说话间王大头将枪放在身边一伸手也拿过一只望远镜向前方望去,透过望远镜拉近放大后的前方迷雾之中目光所及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雨势绵绵,逐渐变大了起来,打落在地面沙沙作响。隐蔽在战壕内的人们置身在雨中,虽然都已经披上了雨衣,但这空气中到处弥漫的潮湿的气息,不曾有一丝凉风流动的痕迹,无形地让人心中感觉到阵阵的压抑与烦闷。

时间一点一点悄然流逝,谁也不曾擅自挪动位置,宛如一尊尊黑色的雕塑黑压压的覆盖了整条壕沟。一支支枪杆皆沿着沙滩瞄准前方,每个人的目光无不是沿着枪口的准星对准前方,冰冷地眼神宛如一个个战场死神,一动不动地随时准备收割来犯之敌的头颅。这一切我看在眼里,心中肃穆、庄严之感油然而生,这支队伍绝对配得上铁血之旅的称号。

而此时此刻指挥部与雷达总处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到了那雷达屏幕上。自从那不明身份的船只突然销声匿迹,短短的一分多钟,恍惚间众人感觉似乎经历了一个世纪的漫长岁月。雷达波的频率已经全部调试了个遍,几台雷达一起开工照射整片附近海域,然而截止目前依然毫无所获,那艘船只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最终的结论是大家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一种说法:那就是那艘船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下潜了。

这是所有雷达技术员与作战指挥人员集思广益后达成的唯一的也是共识最多的推测,奈何眼下这种情形,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再去海洋之内投掷深海探测雷达,即便有以国内目前的技术那也是无比珍贵的,不可能随便冒着被随时毁坏的风险投掷在这种局面的海面上。

只是一味的等待很显然是徒劳的,但也是唯一众人能做的,虽然心知那东西在水下,虽然心中焦急如焚,可终究还是空有宝刀在手,却不知该挥向何方,着实急煞人。

“你们说,那东西不会已经调转方向改道去了其他地方了吧”有人忍不住提议道。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眼下依据那东西最后消失的位置,再联想那东西躲避炮弹的行动轨迹来看,在已知咱们这边有危险存在的地点,这东西很有可能已经转变了前进方向。”有人支持这种想法,毕竟这也是战斗中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没听说过单枪匹马向枪口上撞的。

“那你们说那东西会去哪儿呢?”

..............听着房间内那些个作战人员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各自的想法,靠在门口的刘衡始终沉默不语,他有一种直觉,那东西的目标就是这里。可是有一点他始终想不通,那东西为什么偏偏对此处情有独钟呢?莫非几十年前这里留有什么让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这个想法一旦打开,后面的思绪疯狂的涌现出来,整个脑海之中的头绪仿佛脱缰的野马急速地运转起来。

就在他发呆出神之时,忽然就感觉刚才还闹哄哄的房间内猛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当他条件反射地一下子回过了神,转头去看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一眼扫去,他的目光宛如被黏贴在雷达屏幕上,那雷达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跳动的光点,并且这个光点距离他们的位置是如此之近,仿佛眨眼之间便能到达他们所处的位置。

“不好,快,拉响战斗警报!都傻愣着干嘛,快快快,行动起来!”刘衡怒吼着,感觉这一刻自己的头皮都炸了。没想到一个不留神,这东西竟然已经无声无息地摸到了他们眼皮子底下,这种神出鬼没地速度着实令人感觉恐怖。

淅淅沥沥的雨中,乍然一道刺耳又极度的战斗警报悠长地拉响,那声音响起的瞬间趴在战壕内的我莫名地一个激灵。

“不好,出事了,所有人准备!”王大头脸色凝重,紧张的举着望远镜不住地朝着前方扫来扫去,搜索着那源自大雾之内的任何风吹草动。

与此同时我就听到四周一片拉动枪栓的声音响成一片,这种气氛之下我握紧手枪的手不知不觉冒出了汗,在如此潮湿寒冷的雨中竟然感觉背后竟然冒出了阵阵黏糊糊的汗水。我知道自己是太过紧张了,可是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放松下来,我也放松不下来。

哎呀,希望这一关能安全的渡过吧.....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砰!”

一声巨大的轰鸣声猛地响起,紧接着数道相同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刺耳的呼啸声如此的熟悉,紧接着我们就感觉大地猛地距离颤动了起来。

轰轰轰...

这次隆隆的爆炸声我们从未感觉距离自己如此之近,听那声音判断应该就在我们前方不远处,下一秒我们就发现前方的云雾剧烈地涌动翻滚起来。不用说看样子应该是爆炸地冲击波造成的,震惊之余,倏然我听到前方似乎传来滋的一声怪响,还不等我弄明白是什么一回事,我就听到一旁有人凄厉的惨叫了起来。

这叫声吓了我心惊肉跳,我连忙寻声望去,这一眼看去我霎时间感觉毛骨悚然。就见一名战士此刻双手抱着头倒在壕沟内声嘶力竭地打着滚,脑袋不住地朝土里撞着,好像着了魔似的,期间几个战士想要过去帮忙,却被挣脱了。这期间我看到那名战士竟然半张脸血肉模糊,仿佛融化了一般,头皮不断脱落,干瘪收缩,逐渐露出了里面森森的白色头骨,头发更是一根根枯萎,随之而来整个头骨竟然也开始塌陷了,脑子里的脑浆与血液混杂着仿佛决堤向外淌下,先前活生生一个帅气的小伙子,转眼面目极度狰狞,可怕,让人不敢直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18章 危险出其不意的降临,伴随而来的是无尽的恐惧。匍匐在战壕内的我此刻头也不敢抬尽量矮下身子将自己缩在战壕内,目光止不住地向前方飘去。刚刚那一幕着实瘆人,那个兵凄厉地嘶吼声萦绕耳边不绝于耳,惨不忍睹的模样历历在目,一瞬间我便感觉浑身毛孔不住地在颤抖收缩起来。我知道这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相比较来说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一路活下来的王大头等人的状态要明显镇定的多,王大头一边督促战士们保持镇定,一边让所有人都躲在掩体内,尽量不要暴露自身。

谁也不知道那类似强酸性质的腐蚀液体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无疑可以肯定的是危险来自前方迷雾。壕沟内大大小小的一线指挥人员这时一个个神经绷紧,斜挎着枪举着望远镜不住地朝前方张望巡视着。

突然,有人惊声叫道:“所有人,小心!”

就在我条件反射般地将身子紧紧贴在壕沟内壁刹那,就听到头顶的传来呲呲的好似硫酸腐蚀地面的声音,那声音令我脖子后一抹凉气直冒,心中暗道好险好险。也就是这同一时间,阵地上再度响起阵阵哀嚎,那嚎叫声仿佛嗓子都喊破了似的,凄厉声音如此的夹杂着疼痛、无助、惊恐与哀求,落在人的耳中宛如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的割在每个人的心中。

“砰”“砰”“砰”

就在我呆呆地听着那惨叫声出神瞬间,一连串急促的手枪声将我惊醒,我连忙小心翼翼扶着墙站起身四下这么一看,顿时傻眼了。就见王大头竟然...竟然手里持着手枪对准那脚下,手枪对准的方向赫然正是再度被毒液喷中的兵疼痛难忍在地上不住打滚的地方,只不过此刻那个兵已经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地上,任凭自己的身躯不住地消散,而王大头黑洞洞的枪口中却飘着袅袅硝烟尚未消散。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王大头吗?我忽然感觉眼前的这个人如此的陌生,他竟然如此的冷血无情,问也不问救也不救,直接开枪射杀了自己的同伴,我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不仅是我,就连周围的兵也都傻眼了,甚至有一个班长上去一把揪住王大头的衣领大声地吼道:“你在做什么?”我看到那个班长眼睛都红了。

场面一时气氛有些诡异,王大头似乎并不在意这些,自顾自地将那班长的双手推开,极度冷静地说道:“他救不活了,与其痛苦化为一摊烂肉血水,不如我送他一程助他早点解脱。”

他的话,落在耳中是如此的刺耳,却令那名班长张了张嘴,哑口无言,最终眼眶里噙着泪,恨恨道:“那你也直接杀了他!他是我带的兵。”

说实话,对于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感情,尤其是战友之间的感情,那绝对不是用美元所能衡量的。尽管所有人都明白王大头说的是对的,但是打心里他们还是不能接受,一时间整片战场都沉默了。王大头静静注视着眼前这条汉子,等他轻情绪稍微平缓了一些后问道:“好些了吗?别忘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哼!不劳烦中·央的同志提醒”那名班长猛地转回身,冷冷地撂下一句狠话:“这事,咱们没完,打完了这场仗我好好与你清算清算。”

“随时奉陪。”王大头一如既往的冷酷道。这时候他的目光转向了炮兵阵地的方向眉头微皱道:“炮兵这群家伙在做什么?敌人都上岸了,他们竟然此时此刻不开炮了?”

殊不知此刻炮兵阵地上也在紧张地重新调整了作战部署,但见在一块伪装起来的空地上,那一排排被蒙在帆布下的卡车的神秘面纱正在缓缓地被揭开。当那卡车上军绿色的帆布被扯下瞬间,所有的指挥人员全都瞠目结舌,直愣愣地望着眼前的家伙半晌说不出话来。

但见那卡车上固定的一排排发射架上竟然是一枚枚白色的火箭弹,这竟然是传说中战场之中可以洗地的‘喀秋莎火箭弹!’,当看到这一辆辆卡车上那圆锥形的弹头斜向上瞄准的火箭弹,整个炮兵总处的人仿佛被无形之中在每个人的心中注入了一阵强心剂,战场之中唯有强大的火力才能给予人安全感,此事此事眼前这些个大家伙绝对就是所有人赖以仰仗的依靠。

激动的炮兵总处内人心大振,有这种利器在手要是还能让那家伙大摇大摆地在众人眼皮底下逃之夭夭,那今日过来炮兵总处内的所有指挥人员都可以自裁谢罪了。

“干吧!”

不知是说了一嘴,附和声接踵而来。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转向刘衡这边,刘衡早已在心中盘算过了,眼下不清楚敌人是不是还有其他同伙潜藏在水下,因此,岸防炮不能轻易浪费,因此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并且杀伤力比较大的也就只有这进口的喀秋莎火箭炮了。

心中将所有因素再次过滤了一遍后,他也下定了决心,手一挥,风轻云淡道:“那就干吧!”

霎时间整个炮兵阵地开始燥动了起来,伴随着刘衡的一声令下,火箭炮的炮兵迅速排列开阵势,校准好了角度后,将一枚枚一米多长的火箭弹推入了一管管发射筒中。

“班长通知,所有火箭弹已经准备完毕,请指示。”

“放!”那炮兵班长二话不说果断下达了命令。

一时间整个炮兵阵地上无数道刺眼的火焰伴随着滚滚浓烟自发射管中冒出,紧接着一道道火箭弹夹杂着呼啸的尖锐声接连喷射而出,划破层层云雾径直射向了海边。这宏大的场面让所有人深深地领教到了德国人为什么称呼其为斯大林的管风琴。

前沿阵地上,自大战起我们的处境就没有消停过,由于那毒液神出鬼没的,呈现抛物线落向阵地,因此一味地龟缩在壕沟里根本无济于事,转眼已经有好几个战士死于非命,只不过这次他们走的都很安详,基本没遭受什么痛苦的折磨,一律被送了一颗花生米。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猛地我们就听到好像有战斗机的声音自头顶呼啸着划过,那一刻我看到李小南的眼角蓦然一缩。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19章 整个阵地彻底笼罩在了尖锐的呼啸声中,即便有弥天大雾也阻挡不住这连绵不断的火力打击,前方的区域仿佛从头到尾被喀秋莎暴力清洗了一遍,之前令我们束手无策只能坐以待毙靠运气躲避的毒液攻击自中断之后彻底地销声匿迹了,这大大地使得战壕内的大伙都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应该是被摧毁了。

“打得好,哈哈哈哈”王大头手舞足蹈地向外探出身子畅快地大笑着,这一仗打的着实令人憋屈。大雾笼罩之中敌暗我明,令所有人处于非常被动的局面。由于无法定位敌人的踪迹,再加上陆陆续续地毒液攻击之下己方不断折损人手,不得不让人恼火。

望着心头大患被除之而后快,整个阵地的气氛顿时轻松了几分,对于死去的人来说,一切都已经过去,然而对于活着的众人来说,在这场战斗中能否幸存下来依旧是一个未知数。

几番轮射过后,炮兵停止了攻击,空气之中到处弥漫着刺鼻的火药的味道,爆炸的冲击下前方的雾气浓度明显被冲淡了不少,有些稀薄的地方用手电照去隐约可见前方地面的情形,但这种能见度依然不足以让我们获取足够多的信息资料。

“小南,你可看清楚那里面......”王大头侧着身体脑袋凑到李小南身旁愁眉不展地想要问一下前面的情况,李小南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目光闪烁不定道:“还不太确定。”

“你真看到了?”王大头颇为意外地惊喜地转头望向李小南,有些难以置信。

“算是吧”李小南的话有些模棱两可,但落在王大头的耳中却宛如福音令他大喜。多年的配合他心如明镜,一般李小南这么说那便是最少有了两三成的把握,既然这样,那么接下来他们的战斗会轻松一些。

“那依你的意思,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办呢”王大头连忙询问她的意见。

李小南张了张嘴,也就在她说出第一个字的刹那,蓦然她愣住了。王大头兴冲冲地打算听一听李小南的高见,谁知,转眼间就看到李小南竟然说着说着愣神了。

“喂,小南,小南?达瓦里氏?”王大头抻着脖子歪着脑袋在李小南面前晃了晃去,半晌不见个动静,随即又伸出手在李小南面前来回挥动着,叫道:“嘿,回了神了,天要黑了,该回家收衣服了。”

叫了好一会,忽然他的手便被打掉了,本能地将脑袋凑到李小南的眼前,仔细这么一瞅,就注意到她的眼眸里先前涣散的眼神此刻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地是一汪深邃的目光。下一秒他的脸便被一只白皙的手推开了。

“凑这么近干嘛,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李小南说着嫌弃地说道。

“我向组织保证,我还单身,嘿嘿嘿”王大头打蛇上棍,十分地没脸没皮。对此李小南并未予以理会,反而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神神秘秘地说道:“别说话,你听。”

“听什么”王大头迷迷糊糊地朝四下张望着,不知道李小南到底发现了什么,但是转了一圈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有风”

“哦,有风”

王大头当时并未在意,可是等他反应过来后,脸色猛地骤变:“有风?”而后他急忙将身心沉下去这么一仔细的一感受,心中忍不住一凛:真的起风了。

“这,这什么情况,起风了,是不是代表着这场云雾即将散去”说着说着他忽然脸色一喜,语无伦次道:“这,你们说,会不会是刚刚那些敌人已经被喀秋莎轰成了渣了?”

“你想多了”李小南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要是这些家伙真的这么容易消灭掉,那当年国民党那名大校手下要人有人要枪有枪要船有船要炮有炮的,早就收拾掉这些家伙了,也不至于让他们有如今卷土重来的机会。”

“你说的也有道理”王大头一个人在心里琢磨了一遍,认可了这种说法,但还是不解道:“那你们说这怎么忽然就起风了呢?”

“不管怎样,这都不是什么好兆头,让大家加倍小心”李小南低声嘱咐道。

“明白”王大头说着叫来了带队班长:“让战士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动真格的时候到了。”

“是!”那名班长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飞快地将这道明亮传遍了整个阵地。

接下来的事情,前方一切都静的那么出奇,天地之间雾气阴郁,小雨淅沥而下,好似一切都归于了平静。耳边除了滴答滴答雨水滴落在钢盔上的声响,便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响。渐渐地我逐渐感觉到有那么一丝不对劲,风向不知何时转变成了东风,而且风力在似乎在逐渐地加大。起初平缓的风力擦过人脸只是一抹凉意,然而此时此刻我却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加速流逝着,即便我穿着厚厚的棉大衣即便我的脖子里、袖口与裤管都已经结结实实地扎紧了,但还是止不住地牙齿开始打颤,全身关节都有些僵硬了,耳朵似乎都没了知觉。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我心生警觉,眯起眼睛努力地朝两侧望去,只见这天地之间的雾气竟然源源不断地顺着风势向前翻涌奔腾,不仅如此原本淅淅沥沥垂直而下的小雨刹那间也向前斜洒而下。

当我的耳朵稍微暖和了一些,仔细这么听了听,并未听到强劲的呼呼的风声,但云雾与雨滴的的确确是偏向前方。这令我十分困惑,这种反常的迹象就好像,好像前方的迷雾之中蹲有什么史前洪荒猛兽正在吞吐吸纳着天地之间的雾气。

胡思乱想之中,我的目光忽然注意到,在前方的半空云雾之似乎....似乎有一团模糊的影子。

难道.....真的被我这乌鸦嘴说中了,前方真的有什么怪物隐匿雨雾之中兴风作浪不成?我呆呆地凝视着半空中那抹黑影,心中飞快地推测了一下那东西大概的高度,不禁感到一抹彻骨的凉意径直从头蔓延到脚下。

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20章 缥缈的半空云雾之中忽现一团模糊的影子,我揉了揉眼睛经过再三辨别最终确认那团黑影是真是存在的,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我有些惊恐。我赶忙伸手去拉旁边的王大头的衣角。

先前的袭击使得王大头整个人处于一种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状态,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前方,虽说炮兵用他们的最火热的热情好好招待了一番那些不请自来的豺狼们,但眼下的局面对于他来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他也是在枪林弹雨中存活下来的人,深知只要不是原子弹爆炸,几乎每一场战争总会有那么几个命硬的会活下来,更何况那些狡猾多端的东西,只要有一只苟活下来对他们来说都会是很大的危险。

冷不丁被我这么一拉扯,王大头条件反射般的反手就将波波沙的枪口顶在了我的脑门上,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短暂的对视后,王大头无语地收起了枪,对我说道:“小游子,你不好好躲着,忽然冒出来干嘛。”

我平复下慌乱的心跳,压低声音说道:“我找你有事,很重要的事,你过来。”说着我冲他招了招手。

王大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我,当看到我认真的表情后,迟疑了一下,随手拍了一下身边的李小南指了指前方:“先帮我盯一下,我看看小游子到底什么事。”

“嗯”李小南点了点头又扭回头看了看我,随即再度举起手中的望远镜望向前方警戒起来。王大头拎着枪径直跳下战壕内,跳到了我身边好奇地问道:“说吧,什么事。”

“你看那儿”说着我用手指向了半空中那团黑影的位置。

王大头饱含怀疑地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去,这一眼令他十分愕然,足足过了七八秒他才转过身,脸色凝重地问我道:“那东西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我摇了摇头“我发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哪儿了,为了避免引起恐慌动摇军心,我才把你叫下来。”

听了我的描述,王大头用手狠狠地一拍脑门,有些头疼地抱怨道:“妈·的,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都凑一块了。”

说完他转过身爬上战壕拍了拍李小南的肩膀,先是将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随后又指了指半空上那团黑影:“看看那是什么。”

李小南虽然不知他是何用意,但还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头看了过去,当看到那团模糊的影子后,她连忙举起望远镜快速调整着倍数细致地观摩了好一阵子后才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朝着王大头摇了摇头:“谁发现的。”

结果王大头没有半点义气地用手一指我,果断将我出卖了。李小南显然也有些意外,随后也下来战壕内低声问我道:“你可知那东西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像根木头似的再次重复了摇头的动作,这时候王大头在一旁插嘴说道:“那东西,会是什么?小南,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数不清楚,我将所熟知的所有资料全部回忆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此地有类似天象的记载。”说话间李小南的目光始终停留半空中,表情很是严肃。

“那这可怎么办啊”王大头有些焦躁地扭头恶狠狠地瞅了一眼半空之中那团黑影的位置,倏然咦了一声:“你们看,那东西消失不见。”

我与李小南连忙仰头望去,确实那刚才的位置此时全部变为了茫茫白雾,我们三人面面相觑:“难不成,刚刚那一切都是幻觉?”

然而就在此时,猛然我们就感觉到四周的雾气似乎变得稀薄起来,王大头显然也发现了这一反常情况:“不妙啊,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扭头看向李小南发现她也是一副如临大敌的神情。

那一刻,我惊讶地发现周围的雾气流逝地速度倏然戛然而止了,我们三个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意外变故,但很显然一定是有大事已经悄然促成。我们三人瞬间紧张了起来,而这时候周围的雾气已经极度稀薄了,几乎可以隐约看到了海滩的扭曲的铁丝网。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我们恍惚产生了一种错觉,只听耳边清晰的传来一道咔嚓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裂开了。我们三人对视了一眼,王大头问道:“你们听到了吗?”

我与李小南齐齐点了点头,王大头吞了口唾沫,显然这次他是真的有些怕了。就在这刹那我们再次听到了一道更为清晰的咔嚓声,紧接着在我们没有半点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一连串的咔嚓碎裂声随之而来。

“这海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小南率先辨别出了声音的来源,脸色极其的难看。

大海长此以往承载了中华文化无数的神话传说与志怪奇谈,眼下这般动静不由得不让人过多猜想一些耳熟能详的画面。

“不会是海中的龙王爷要出来收租子吧”王大头调侃道。

他的话余音还未了,忽然之间一股猛烈地狂风横扫而过,这股大风来的极其怪异,猝不及防的我们三人顿时被吹得险些再度跌落战壕内,即便是这样我们也不得不暂时背过身紧闭双眼,以防强风带起的沙子迷了眼睛。

说来也怪,这股狂风一闪而过,并未持续太长时间。等这股怪风席卷而过,我们回过头这么一看,顿时三个人都傻了眼,不仅是我们,所有人都满眼骇然地望着前方。

只见前方的雾气一扫而空,茫茫海面清晰可见,但不同的是头顶厚厚的积云层依旧没有半点散开的迹象,奇怪的是那头顶的云层宛如无数朵大号的,一个挨着一个井然有序的点缀在半空。

最令人骇然的是在那一望无垠茫茫的海面冰封千里,厚厚的冰面之上此刻竟然列出无数个层次不齐的原型裂缝,源源不断地有滚滚黑烟从中冒出升腾至半空,那场面就好像有人在冰面上搭建起了上万座炼钢炉,齐齐向外滚滚冒着黑烟,场面十分的壮观。而在这正中央有一条宛如常设的巨大裂缝赫然可见,那裂缝之长一眼望不到边际,那裂缝之宽怕是解放卡车横着都无法填满,当真是令人震撼不已。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21章 一望无垠地海面之上,约莫数百股黑烟自厚厚的冰层中滚滚冒出,萦荡于昏蒙蒙的天地之间,那景象好似整个海洋正在燃烧一样,场面十分壮观。而半空之中宛如要坠下的朵朵似的怪云,给人一种仿佛世界末日到来的恐慌与不安。

“我的个老天爷啊,这,这.......”

战壕所有的人都被这这毁天灭地的景象深深地震惊到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直勾勾盯着海面,为了能看的更为详细些,有人甚至站起了起来,无一例外蔓延都布满了惊骇。这一幕对于他们这些兵来说冲击力十分的巨大,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常规的认知,更有甚至双手死命抓着自己的头发,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最前方王大头与李小南两个人的状态也有些不自然,纵然他们两人见多识广,可眼下这种极度不寻常的情景两人也是从未见过,王大头的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好半晌后才结结巴巴地道:“小..小南,这..这你有印象吗?”

李小南微微摇了摇头,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海面,然后重新聚焦到空中笼盖的怪云当中寻觅着方才那一团影子,然而再三搜索过后一无所获,她的眉头不由得一拧:难道方才那是光线问题造成的阴影?

正在她满脑子无数个问号之时,倏然就听到有人惊叫道:“你们快看,天门开了,天门开了”

这奇怪的称呼让她瞬间回过了神,本能地抬头向半空中这么一看,她就看到头顶远处那绵延万里的似的云层之中,云层竟然缓慢地开始舒卷,仿佛有人正在拿根棍子搅弄着这一方天地的云层。渐渐地那云层之中似乎起了一团漩涡,那漩涡呈现逆时针慢慢地旋转,附近的云雾全部被连带着开始向那漩涡中心云集,一时间整片天空之中风云突变,天地为之暗色。

“这,这不会是要起水龙卷吧”王大头有些惊惧地说道:“看着架势,像极了龙卷风的征兆。”

“不,这应该不是水龙卷”李小南表情凝重地否定了他的想法。

“为什么,可这像极了海上龙卷风的模样啊”王大头问道。

“乍看之下,的确有几分相似之处,可倘若仔细留意那漩涡中央,你会发现虽然云卷云舒,然而那漩涡中心始终没有云尖冒出,大量的云雾积压如此严重.........”

李小南话音未完,霎时间天就听前方大海之中猛地响起了剧烈的咔嚓咔嚓冰面开裂的声音,这一次每个人都听的非常清楚,整个地面甚至都有些震动。

“这冰层好像正在裂开,你们看有什么东西好像要从海里出来了!”

不知是哪个眼尖的家伙冷不丁喊了这么一嗓子,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全部将目光从天上收回转向了那巨大的冰面那道裂缝上。在万众瞩目之下,那条本来近乎一辆解放牌卡车宽度的裂缝缓缓地在两两侧分列,缝隙的两端的裂痕也似一道闪电随之向外延伸而去,宛如一条长龙快速向两端蔓延,看样子这看起来裂缝没有张开多大的宽度,但这条裂缝的长度目测至少好几公里长,极目远眺就好像大海之中忽然多了一道长长的伤口,即便在如此暗淡的光线环境下依旧是格外的显眼。

站在王大头身旁的我小心翼翼地举着望远镜向那裂缝之内的深处望去,尽管望远镜的倍率已经调到了极限参数,可那裂缝的深处宛如一处深渊,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若是盯得时间久了会给人一种莫名的寒意,好似那深渊之内同样有什么东西也在凝视自己一般,那种感觉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我吓得连忙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不敢再去窥探,这种神秘的未知探索工作还是交给王大头等人吧,望着王大头与李小南两人的神态就知道,想必他们对此的兴趣一定超过了哥伦布发现新大陆。

就在我凝望着这怪异的动静感慨万千之时,远处的炮兵总处与总指挥部内的人也第一时间接到了这一令人震惊的小心。在警卫排的护送下薛总、王博远带着一众高级作战参谋站在了掩体的最高处,人手一只高倍率望远镜同样在注视着这边的景象,这一末日降临的景象他们也是大吃了一惊,同样刘衡等人也是如此。

“雷达站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薛总凝望了好一阵子,这才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询问身后的机要秘书。

“报告,雷达那边没有传来任何消息”机要秘书铿锵答道。

“嗯,知道了”

薛总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与身边的王博远说道:“老王,你可曾见过如此景象?”

“不曾见过”王博远似乎有些惆怅:“奶·奶·的,劳资纵横沙场大半辈子,这还是头一次碰上如此邪乎的事,老薛,你比兄弟我见识多,你说说,这·他·娘·的·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千年的大妖藏在海里不成。”

“不可能”薛总背着双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虽说自古仙魔传说流传久远,但有案可查的皆是虚妄,老王,你可曾听说过秦始皇长生不老?”

王博远摇了摇头,指了指远处问道:“那老薛,你的意思是,这东西是自然奇观?”

这次轮到薛总摇了摇头:“我也毫无头绪。”

王博远有些诧异,惊讶道:“不会吧,还有连你老薛都不知道的事情?”

薛总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未过多解释,也就在这时王博远忽然一跳脚指着前方大声道:“他·大·爷·的,老薛你快看!”

王博远这一惊一乍地表现立刻引得薛总的注意,他连忙举起望远镜向远处这么一望,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啊,那是什么。

就见那本来逆时针旋转的云层的正中央竟然,竟然在一刹那间缓缓地,缓缓地出现了一个小黑点,那小黑点越来越大,到最后人们才看清楚,原来那云层的正中央竟然出现了一个大黑洞,随着云层的旋转那黑洞的边际不断地向四周蔓延开,发展到最后足足方圆几里那么大。

看样子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黑洞里冒出来!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22章 莽莽云天之上,霭霭棉雾之中,豁然漩涡中央乍现一团暗黑黑洞,这怪异的黑洞随着漩涡的不断旋转,范围一圈圈向外逐渐扩大,最终竟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上千米的黑洞,给人的第一感觉仿佛天塌了一个窟窿。黑洞之内漆黑无比仿佛光都被其吞噬一空,身处在大地之上的我们仰望着天空中诡谲的黑洞,不禁让人有一种凝望深渊的胆寒。

“这是什么鬼东西?”王大头声音有些颤抖。

作为唯物主义的继承人,我们是不相信这个世界有鬼神存在的,可是眼下这种难以言表的异样气氛不由得使我们不由自主地向这方面去想。在每个人的心中都试图找出一种合理的推论来解释眼前这种反常气象,然而即便在心里死命地将这一切生搬硬套归咎于罕见的大自然气象;即便看起来一切解释起来不是那么的通顺;即便自己心中的种种想法漏洞百出;即便我们十分不愿意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可是思来想去眼前这一匪夷所思的景象几乎与任何一种学说都难以扯上联系。

我心中暗暗安慰自己:这或许是一个未知的领域,一个我们从未接触的学科。然而发抖的身体却很是诚实,如果说这仅仅是大自然的奇观,那还好说;然而若这是人为制造的东西.......那太可怕了......

我不敢再往下多想,我害怕自己会忍不住疯掉。反正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王大头他们还在,还轮不到我瞎操心。

“小南,这等天象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预示呢?”王大头脸色铁青凝视着半空上的变化问道。

“古籍中天生异象虽多,但类似的情形我却没有任何印象”李小南眺望着远方,语气平淡地摇了摇头。

“那就糟了....”

随着时间的渐渐推移,天色越来越暗淡,当那黑洞停止扩张之后,令人惊骇无比的一幕发生了。

一直以来由于这海天之中距离遥远肉眼,光线又十分暗淡,只能看个大概的模糊印象。所以自始至终王大头几人始终透过望远镜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前方的变化。眼尖的王大头在对于天上那个黑洞十分感兴趣,因此他的心神一直放在那黑洞上,可是有那么一瞬的恍惚他感觉到那黑洞内部似乎有什么动在缓慢的移动。他连忙揉了揉眼睛集中注意力仔细辨别后,最终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那里面的的确确有东西在动!

“你们快看,那黑洞中有东西”王大头赶忙惊呼道;

他这一嗓子,不亚于在人群中丢了一颗深水炸弹,刹那间人心惶惶,但凡手里有望远镜的指挥人员此刻全部将望远镜对准了天上。下一秒人群炸开了锅。

“真的有东西!”

“快通知炮兵部队,让他们准备好防空武器,我们需要火力支援”当李小南看到那黑洞内的东西第一眼,强烈的压迫感与危机感瞬间便涌上心头,转念之间,便向通讯兵下达了作战命令。

“是!”通讯兵慌张地跑到电话机前,快速地摇动摇杆给炮兵总处去了电话。

无独有偶,炮兵总处内刘衡率领一群作战指挥人员也正在密切关注着远处海面之上的动静。这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机要员立即接通了电话后脸色大变,小步快跑至刘衡等人身后报告道:“报告刘处,前沿阵地刚刚来电,要求我部准备好防空武器,他们需要火力支援。”

“知道了”刘衡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朝一旁的炮兵班长饱含深意地点了下头,那名班长会意随后以向不远处的炮兵阵地跑去。

“第四部队,准备战斗!”

随着岸防炮后方不远处的草丛内一张张军绿色的伪装网逐一被扯下,8挺双联装的防空机枪露了出来并被缓缓推进已经构筑好的阵地上。一排排12.7毫米粗壮的黝黑枪管在炮兵快速转动转轴下渐渐抬起枪口对准了远方的天空显得杀气腾腾,而那两排偌大的弹鼓内压满的明晃晃半个手臂粗细的子弹丝毫不让人怀疑它的威力。每一挺防空机枪的操作规模按照6人一个班为作战单位依次围拢在各自负责的机枪后面。已经提前经过调试的放空机枪伴随着宽大的三脚架落下,机枪备牢牢固定在地面上,早已提前调试完毕的防空机枪很快便进入了战斗值班状态。

与此同时,在众目睽睽之下海面天空之上那偌大的黑洞内竟然缓慢地探出一只倒三角尖,仅仅是这一瞬间目睹这一切的人心中莫名的心跳慢了两个节拍,时间好似定格在了那一刻,所有人的眼中都只剩下了自那黑洞内探下的倒三角,先前喧哗的壕沟内转眼变得鸦雀无声,每个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睁大了眼睛,唯恐错过其中任何一个环节。

这一刻尽管小雨依旧不停地打在人们的脸上、身上,可是没人计较这些,唯一吸引他们的便是那天上的正在发生的一幕。

雨中人们驻足观望着,观望着;而那半空中的倒三角自黑洞内显露出来的面积越来越大,后来人们甚至不用借助望远镜都能看到那从云中深处的巨大三角黑影,仿佛有什么外星生物自太空外一脚踏入地球大气层一样。

注视着那东西一点一点露出它的全貌这个过程是漫长的,漫长到人们忘记了时间的流逝;漫长到人们忘记了动作;漫长到整个过程仿佛刚刚度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终于,那东西的身影完全自黑洞内坠落了下来,可是当人们彻底看清楚它的本来面目之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个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目光呆滞地傻傻地站在原地仰望着悬于半空中的那巨大的黑影。

这一幕,不仅我们看到了,不远处的刘衡等人,甚至薛总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每个人的表情变化几乎完全一致。这半空中忽然落下的东西,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甚至这一幕违背了地球的物理规则。

那自黑洞中垂下的东西竟然........竟然是一座巨大的岛屿!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23章 我万万没想到,只是一次意外的科考任务,却让我卷入了一场波澜壮阔的事件中去,并且让我亲眼所见如此神奇的一幕。那悬浮在半空之中直径达几公里的巨大岛屿给予了我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这种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仙山、神岛般的场景所带来的效果极为震撼人心。

我已经不会说话了,就连大脑组织语言的功能都失去了,唯一支配身体的功能就是努力支撑着僵硬的脖子用力睁着发酸的眼睛,一动不动地呆呆地凝望着天上的岛屿,整个人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难道...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仙不成?难道二十几年的科学教育都是错的?

我的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久久不能平静,唯一能做的就是呆呆地望着上方那座似从外太空坠入地球的偌大浮空岛屿,而在脑海中从小到大二十多年的世界观一点一点开始崩塌。

“不对,不对不对”李小南脸色极为难看地低声连说了三个不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扭头朝身后大喊道:“大家都清醒一点,清醒一点。”

显然此时所有人依旧沉浸在那仙岛的巨大冲击之中无法自拔,纵然她怎么喊,身后的士兵始终保持着一副丢了魂的麻木表情。无奈之下她只好举起手中的冲锋枪扣动了扳机,一连串哒哒哒地枪声瞬间划破云霄,下一刻阵地上的人皆被这突如其来地枪声惊醒了。

“啊,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是敌袭?”

误以为是敌人来袭的阵地上霎时间陷入短暂的混乱,李小南又连开了数枪后,这才面朝后方阵地上大声喊道:“所有人安静!”

顷刻间,整个阵地上鸦雀无声。见到所有人都回过了神李小南这才抬手把冲锋枪指向半空中那黑沉沉的岛屿,严肃地说道:“你们都听着,我们都是无产主义战士,我们的先辈英烈们用鲜血铸就了今天的新·中·国,搬走了压在我们头顶的三座大山,赶走了侵·略·者,才有了如今的太平生活,我不管这东西是仙山还是地狱,只要它敢破坏我们如今的生活,就怪我不客气,我丑话先搁在前头,如果谁胆敢退缩,我劝你们现在就脱下这身军装滚回家奶孩子去,别一会给这支光荣的部队抹黑敌人显眼,听到没有!”

最后一句话李小南几乎是用尽力气吼出来了的,眼下这种情形很明显打那神秘岛屿一出现,底下这些当兵的隐隐已经开始自乱阵脚了,若是不用激将法,恐怕再过一会还没开打,一个个胆气都已经丧失了。她深深地能够体会这些普通士兵当下的感受,几千年的神鬼文化渊源流传至今,哪一个不是刻入骨髓的,此刻他们没有将手中的武器丢掉跪在地上祈祷已经算是合格的。

这时候我也清醒了过来,在这种晦暗不明的环境下,我不自觉地借助自己的夜眼重新审视了一遍那半空之中的神秘岛屿,结果这么一看我顿时心中生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感。切换成夜眼下的我视野之内,半空中那座神秘岛屿竟然如此的诡异,整座岛屿下方满是不规则的泥土,看样子似乎是被人生生从地面剥离拔起的;土层上方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黑暗之中,由于距离太过遥远看不太清楚,但是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上方影影绰绰的轮廓,也不知是水汽的缘故还是光线问题,那些影子似乎在不断变换着形态,令我十分困惑。

“哎哎,你们说,这会不会是从次空间冒出来的东西啊”王大头忽然兴冲冲地说了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要真是这样,那可算是本世纪最大的发现了,嘿嘿嘿。”

“不可能”李小南直截了当地否定了他的说法,王大头登时被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凉水,本来火热的心顷刻透心凉,问道:“为什么。”

“直觉”李小南的回答简单、干脆。

“就这个?”王大头被噎得半死。

“你们别吵,快看天上,有情况”她俩正在争执阶段,被我冷不丁这么横生枝节一打断,王大头也不得不暂时打消继续与李小南争论的念头,赶忙抬头举起望远镜向上看去。

这一看,他的下巴差点都掉在地上:“卧槽,这特么的是什么个情况,鱼怎么在天上飞呢,这世界疯了不成?”

不止是他一个人目瞪口呆,驻守在正片滩头的每个兵都死命地握紧手中的枪,颤抖的眼睛睁地大大的都快掉出了眼眶,天空上的变化看在所有人眼里,印在在内心深处却是掀起惊涛骇浪,才鼓舞的士气霎时间瓦解的荡然无存。

只见天空之中不知何时再度云集了薄纱般薄薄得一层雾气,这雾气十分稀薄,能见度还算可观,肉眼所及的视野范围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而就在这雾气渺渺之中,一条硕大似蓝鲸的身影自那海岛之中猛然窜下,遁于雾气之内仿佛鱼入大海般,在空中自由地翱翔着,翻滚、腾跃、旋转、打滚,玩耍地不亦乐乎。其后不多时便又有好几只形态各异大大小小的类似魔鬼鱼、海豚等的影子自岛屿之中落下,在雾气之内游荡玩耍起来,看的我们是眼花缭乱惊叹连连。

王大头更是忍不住好奇,伸出手去触碰了一下手边的雾气,发现与平常雾气并无二致,又抓了抓其他地方的雾气,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回头瞅瞅那在天空穿梭游荡的数道大鱼的影子,喃喃道:“怪了,这雾气又不是水,这些鱼,难道会飞不成?”

“小南你说呢?”王大头侧头问道。

“我总感觉哪里不对”李小南的目光深沉地凝望着半空之中的奇观景象,沉默了许久才说道。

“哪里不对?哪里不对了”王大头有些莫名其妙。

“我也说不上来”李小南摇了摇头。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一种镜像反射呢?”待在两人身边许久未出生的我忽然说道。

“嗯?”李小南大有深意地回头望了我一眼,思忖了片刻说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王大头也好奇地望着我,我有些紧张又有些犹豫道:“我胡乱猜测的,胡乱猜测的。”

只不过说话间我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冰封的海面........与其说头顶的奇怪声势浩大,那海面的巨大的裂缝之内给我的恐怖之感压力更大。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24章 “镜像反射么”李小南若有所思地仰望着半空中那大鱼纷纷的景象,沉思了良久后这才将目光转移到烟柱缭绕的海面上。在此等奇观的衬托下那些大鱼仿佛在那些袅袅的烟柱之间穿梭游荡,但奇怪的它们似乎在有意识地避开那些烟柱,不单单是最开始那些大鱼,就连之后陆陆续续跃下海岛的小鱼的影子也是如此,这个奇怪的现象令人着实费解。

并且李小南还注意到一个奇特的现场,不知何时冰面的裂缝的开裂运动已戛然而止了。宽阔又狭长的巨大冰缝视野所及范围可见贯穿小半个海面,而且一直蔓延至远方,如此程序的裂缝当真是鬼斧神工,让人望而兴叹。

举目四望,无论李小南怎么去努力集中眼力只能看到裂缝边缘内汩汩的暗淡海水,再向远处的内部始终无法看清楚裂缝之内到底有什么。

指挥部内,薛总与王博远站在掩体上方举着望远镜将海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两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意外的状况还真是头一次遇到。

“老薛,这东西.....不会是传说中的海面仙山吧...”王博远压抑着内心汹涌的想法,竭声问道。

“眼前还不能这么快下结论”薛总摇了摇头,随后示意身边的机要员道:“去,给炮兵总处以及雷达站打个电话问问这到底什么情况。”

“是!”机要员脸色凝重地敬完礼后快速的跑进掩体内。

薛总多看了远方的空中那宛如群魔乱舞的场景后,叹息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颇为惆怅道:“也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

“老薛,照我说,直接给空军去个电话,让他们派出几家架轰炸机过去丢几枚航空弹一了百了,多省事。”王博远不屑地拍着大腿说道。

“眼下这种天气变化无常,难道你没有发现吗?这云雾虽然散了许多,可是也只限于咱们这方圆几公里的范围,其余的地区依旧笼罩在大雾之中,就连机场都包括在内,这种天气下起飞战机对于飞行员的人生安全构成了不小的危险啊,我们不能拿战士的性命来赌这一局。”

薛总将手搭在围栏上,目光深邃地跳跃着远方的海面,一时间感慨颇多。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让第四炮兵那些小子.......”

王博远话音未落就被薛总严肃地打断了话题:“老王,注意组织纪律”

王博远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口误,老脸一红;薛总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说道:“如果真当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们再动用它吧,毕竟眼下.....你懂得”

王博远懊恼地点了点头:“我懂,你说怎么打,咱就怎么打,听你的。”

“那咱们就等等雷达站和炮兵那边的消息吧,看他们怎么说。”说完两人并肩而立将视线再度投向远方,凝视着半空中朦胧的景象出神。

炮兵总处内,刘衡早就注意到这边的状况了,只不过眼下他这边设备有限,也无法捕捉到空中这一系列变故所留下的痕迹。当即吩咐班长暂时代替他的岗位,急匆匆跑向了雷达站。

而雷达站内,刘子珍目不转睛地盯着雷达屏幕上的反馈,许久未挪位置,神情极为严肃。而这时候刘衡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刘子珍回头望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你接到电话了吗?”刘衡问道。

“接到了”刘子珍疑惑地望着他:“你不在炮兵阵地待着,跑我这儿干嘛。”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刘衡也凑到雷达屏幕面前大致看了两眼问道:“有什么线索吗?”

“不太好说”刘子珍随后递给他一沓草图,那上面布满了不规则的圆环以及密密麻麻地数据:“你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刘衡疑惑地接过来翻了两页,迟疑道:“这是.....气象云图?”

“没错”刘子珍点了点头:“你现在看到了的这些数据,是几分钟前海事部门与气象部门传回的云图数据以及海象数据,都在里面,你仔细看看。”说完便将刘衡晾在了一边,继续盯着屏幕上的雷达反馈思考了起来。

尽管刘衡心中有无数个谜团,然而面对刘子珍他还是感觉到有些别扭,顾不上太多便低头仔细翻看起这些数据图纸,雷达站内再度陷入了安静之内,十分钟后,刘衡将一些草图看完后,不仅毫无头绪,反而心中多了好几个疑团。

看抬头望了望那站在雷达屏幕前的背影,犹豫再三最终开口道:“没看懂。”

“没看明白?”刘子珍轻声说道

“嗯”刘衡点了点头,目光下意识避开了与之对视。

他的动作刘子珍看在眼里,只是嘴角微微沉了一些后,开口说道:“这些数据里在这鬼东西出现前后明显有着不同的变化,气象部门的人为了弄到这些数据费了好大的劲,不过也不算白费,最起码让我理出了一丝头绪。”

闻言,刘衡一愣:“你找到线索了?”

“很难吗?”刘子珍白了他一眼,搞得刘衡一时语塞:“是呀,有什么能难倒你这个高材生的,快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总部那边还等着汇报情况呢。”

刘子珍撇了撇嘴,一把将他手中的草图拽了过来后:“对牛弹琴,浪费。”随即丝毫不给刘衡任何反驳的机会,将所有的草纸在旁边桌子上用手一摊一字排开后,一本正经地说道:“通过这前后的气象数据以及海事数据对比,我发现,在那座岛出现的同时,周围的云层湿度显着增加了,而且海面的浪潮也加剧了不少,但是在你看现在”

说着她从中抽出两张草纸放在了刘衡面前:“你看看现在的数据。”

刘衡仔细看了一遍后,惊讶道:“降低了这么多?”

“没错,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刘子珍继续问道。

“不明白”刘衡回答道。

“这意味着,冰层下的海况变了”刘子珍解释说,随后迈步走到雷达屏幕前,一指雷达屏幕:“我在这里观察了许久,对控雷达显示,前方空中似乎有不明磁场在干扰着雷达的探测。”

“什么?”刘衡有些震惊,半晌后才说道:“你的意思是,你怀疑那座岛不在天上,反而在水下?”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25章 刘子珍语出惊人,说出了一个颠覆常识且让人万万没想到的结论,一时间刘衡宛如当头棒喝,当场瞠目结舌:“这,这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刘子珍迈步走到门口指着外面黑气缭绕的天空说:“干咱们这一行的,所见所闻所经历的一切在常人看来无一不是在说天书编故事,然而世间的种种如果都能用科学一概而论解释的清楚明白,否则局里地下十八层那道防爆门后里面的东西,还需要保存的那般严密吗?”

雷达室内刘衡低着头沉默了,刘子珍回头扫了他一眼,思维在脑海中稍微打了个转后,重新回到桌前冲里面那一排通讯兵道:“致电指挥部,就回:天上的东西极有可能隐匿在水下。”

“阿珍,你这样是不是有些太过草率了些”刘衡猛然惊醒眉头皱起发问。

“我相信我的判断”刘子珍背着手站在雷达显示屏幕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屏幕,屏幕上一览无余自始至终并未出现任何雷达波动,但越是如此,刘子珍眼神中的自信之色愈盛。

“万一要是....”

“没有万一”

刘衡张了张嘴还没说完就被粗暴地打断,刘子珍目光坚定地扭头望着他:“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我相信薛总也会认同我的做法。”

“你....”刘衡手指气的有些发抖,对着刘子珍指指点点了好一会最终狠狠的一声叹息甩下了手臂:“唉,你好自为之吧,希望你是对的,不然将会搭上大伙的性命,我走了”说罢没头大步流星地快速走出了雷达室头也不回沿着来时的原路返回炮兵阵地而去。

在他的背后,刘子珍双眼中掠过一抹不忍,用手微微捏着眉心,感觉有些头疼,这时候身后的通讯兵忽然站了起来:“报告,总部最新消息。”

匆匆折回炮兵阵地的刘衡前脚刚迈进总处的门口,后脚指挥部的命令就到了。

“报告,指挥部命令,让我们向.......向空中的岛屿,开火”通讯兵磕磕绊绊地念完稿纸上的命令,语气有些慌乱。

炮兵总处内的气氛由于这道命令掀起了轩然大波,很多人片刻的愕然之余,一个个开始摩拳擦掌。

“早就想揍他丫的了,在天上飞了不起啊”

“装神弄鬼的,到了咱们的地盘还不老实”

“就是,刘处,下命令吧”

“下命令吧,刘处”

“就是,下命令吧”

..........

望着这些神情激动一个个仿佛打了鸡血似的,面红耳赤的好战分子,刘衡犹豫了两秒,飞快在心中衡量再三后,说出了一个令群情激奋的字:“打!”

(在这里插入一段文字说明,打鸡血这个词并不是只有现在才开始流行的,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左右,曾经在民众当中疯狂的流传过一种保健疗法——打鸡血。鸡血疗法流行于1967年,从大都市到穷乡僻壤广泛流行。方法是抽取不等量的小公鸡的鸡血,注射进人体,每周一次。据考,鸡血注射在皮下肌肉(而非静脉注射)里,对某些特殊疾病可能有一定疗效。一些人有进补后的感觉,浑身燥热,脸色红润。但它的疗效和适用范围,在那个年代被极端夸大了。有这么一种夸张说法称它对半身不遂、脑中风、妇科病、脱肛、痔疮、感冒等都有治疗和预防的作用;但与此同时由于鸡感染的疾病较多,带来风险性副作用也是不易控制(也有人注射后病亡的案例),由于种种原因后来就被中止了,所以说,打鸡血这种事并不是现代人的专利)

随着刘衡的一声令下,整个炮兵总处顷刻间快速运作起来,随着一条条命令有条不紊地传到至各个炮兵阵地,巨大的战争机器缓缓地亮出它那锋利的獠牙。炮兵阵地上,一排排高射机枪高高扬起,一辆辆喀秋莎火箭炮直指那座悬浮在半空之中的所谓仙岛,负责观测的技术兵更是不断计算着距离以及火力覆盖的大致范围。

“放!”

随着一面小红旗利斩钉截铁般利落地挥下,刹那间伴随着数道刺耳的呼啸声,一排喀秋莎自发射架上在燃烧器的推动下激射飞出,穿破蒙蒙雾气直奔那座漆黑的岛屿;同时下方毗邻的8挺高射机枪严阵以待,随时准备火力支援。

最前线的我们事先已经接到了交火命令,一个个内心无比忐忑,紧张地躲在战壕内昂着脖子仰望着那划过头顶的道道火箭。在我们的不安地注视下,那一枚枚火箭眨眼间飞临岛屿附近,并神奇地自半空中那缭乱的重重巨大黑影之中穿了过去。

没有碰撞、没有爆炸,想象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一幕如此的平淡无奇,我们这才将放宽了不少心。但还是提心吊胆地注视着那一枚枚火箭朝那悬浮岛屿撞去。

近了,

近了,

更近了....

下一秒那火箭的弹头与那座岛屿碰撞到了一起,那一瞬间整个整片地区的时间仿佛都凝固了,风声停止了、我们一个个僵住了,眼中只剩下那一枚枚拖曳着刺目的烈焰的火箭弹,在空中划过的痕迹。

虚幻的!

霎时间所有人都大梦初醒,呆呆地望着那一枚枚火箭一如既往地穿越过那岛屿的做外层边缘没入了岛屿内部,但是速度明显降低了不少,如同进入了粘稠的液体中,在岛屿内缓慢地移动着。由于半空中岛屿本身光线与颜色都极度暗淡,因此只能看到几团明亮地火光;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还没等我们脑筋转过弯,忽然惊见那一团团火光竟然无声无息地逐个熄灭了,接着失去动力的一枚枚火箭弹竟然自岛屿内无力地坠下,七零八落地零散砸在冰面上,爆炸声随着此起彼伏,剧烈的爆炸火光冲天,隐约可见几枚火箭弹掉入那巨大的冰封中却没有半点反应,无声无息地就这么被深渊吞没了,不禁让人遍体生寒。

谁也不知道那火箭在那虚幻的岛屿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端端地飞了进去无故熄了火,让人格外费解。更令人担忧的是那偌大的漆黑冰面裂缝内部,到底有什么,深深地吸引了每一个人的心。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26章 眼下的局面有些扑朔迷离,瞬息再度起了新的变波折,杀气腾腾预备一击必杀的大杀器喀秋莎火箭炮竟然当空折戟了。这个结果让对其寄予厚望的我们来说有些难受,谁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相比较接下来即将面对的挑战,喀秋莎在半空中诡谲的岛屿内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才是我们比较关心的,可是眼下根本没有时间允许我们去探究这一切也无法追根溯源去弄个明白那座浮空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炮兵总处内,刘衡站在工事上方,踩在混凝土的地面上让他心中有一种踏实感。方才的一幕整个过程他都历历在目,一切都在按照刘子珍判断的轨迹发展。当他缓慢地放下眼前的望远镜,身后的机要员已经将第二份指挥部的作战命令递到了他的面前。

打开来看,不出意外这一次试探性进攻的目标,正是海面那道深不见底地裂缝。看来指挥部那些人也相当的谨慎,不敢贸然出击,这样也好至少不会重蹈前两次的覆辙。

刘衡将那道红头文件漫不经心地对折里三次捋成长纸条像尺子一样握在手中,居高临下俯瞰那缥缈雾气之下壮观的万里冰封的海面,此等气势恢宏的场景让人内心深处情不自禁地升出一种想要指点江山的豪气。

“通知各作战单位,临时调整作战方向。目标,海面上的大裂缝。岸防炮三发急速射,准备完毕即刻开火。”

顷刻,炮兵阵地上一支支长长的粗重的岸防炮管随着沉重的底盘匀速地缓慢调转炮口,黑洞洞的大口径炮口不多时全部对准了前方的冰封大海。下一秒,炮兵阵地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岸防炮的炮弹不同于普通弹药,它巨大的火药当量造就了其他火炮无法企及的无与伦比的威力。

肉眼望去黑压压的海面上猛然爆发出一连串剧烈的爆炸,一团团巨大的火焰分外妖娆,爆炸所产生的冲击力甚至将几处薄弱的冰层生生震裂,大块大块的冰块瞬间崩塌陷落进无边的黑暗深渊之中。

一轮齐射过后厚厚的冰面上竟被削去好几处,不仅如此,被炮弹重点照顾过程中打偏的裂缝四周冰层上仿佛蜘蛛网一般,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裂纹,一些黑漆漆的弹坑如同月球表面的火山坑,黑漆漆的弹坑十分的明显。

不过我们的注意力始终并未放在这方面,我们更为关心的是那裂缝中的深渊内究竟隐藏着什么,在炮火的打击下会引出来什么。从之前接触的林林总总信息汇总来看,那艘神秘消失的不明船只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下潜藏匿冰面之下的海中,甚至有人做出了更为大胆的猜测,猜测这条约莫贯穿海面长达几十海里的巨大裂缝很有可能是那艘神秘的船只一路航行过程中破开的。

这种异想天开的推断虽说主观上缺乏足够令人信服的证据作为支持,可但凡此刻能站在此地亲眼目睹这等本来就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神奇现象的人,哪一个是依靠十足证据来行事的人呢?

证据这东西是需要事后发现的,而做事需要当场靠脑子做出判断下决定的。

壮着胆子跟在王大头与李小南两人身后的我自始至终感觉自己脑子都不够使了,一切仿佛走马灯一样让人应接不暇眼花缭乱。望着前面两个人笔直的背影,我开始有些懂了,接触两个人时间越久,了解他们的工作内幕越深,越是感觉到震撼。

打死我都不会想到,也不会朝这方面想,在这和平年代竟然有这么一群人奔波在全国的大江南北的深山老林山岳江海之中面对着种种光怪陆离的神秘事件,这些事件几乎与常识背道而驰。看他们两人风轻云淡的表情,应该是见多不怪习以为常了,要知道在当时破除一切封建迷信,打碎一切牛鬼蛇神的年代,这是我这种裹挟在时代洪流中的社会新青年人完全不敢想的。

一时间,我的心有些乱了。难道类似的事件在国内很多吗?难道我们一直以来的认知都是错的吗?难道这一些的发生代表着什么征兆吗?为什么我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说过?我心乱如麻,我决定等待这件事结束后一定要找王大头当面问个清楚。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忽的听到王大头惊声道:“我的天啊,你们快看,那里面有东西”

我瞬间回过神,慌忙抄起垮在胸前的望远镜举到眼前朝远处这么一看,我登时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就见在新一轮的炮火打击下,大批量的炮弹精准的落入了裂缝之内,巨大的轰鸣爆发出的夺目的火焰此起彼伏几乎将落弹点附近冰面下的黑暗空间照的透彻,但是也仅仅是在那很小的一块区域,放在整个裂缝之中却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这一切还要归功于炮兵的技术人员吸取了前一次的炮火打击中弹头落入海水中毫无反应的教训后,重新加入了计时引信的弹头在冰面下大放异彩,这才使得我们有机会揭开那深渊下的神秘棉纱。

借助爆炸陆续产生的火光,透过望远镜我隐约看到在那巨大的冰盖下方似乎有一片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脉,那山脉连绵起伏整个隐匿在海中看起来极为宽广,爆炸的火光根本无法照射出那片山脉的全貌。通过肉眼初步判断,那座山距离上方冰面的距离似乎不超过10米,如此近的距离令我大吃一惊,难道真有海中仙岛不成?要知道自古东海神话传说中可是有三座仙山的说法。

“那,那下面是一座山吗?”我忍不住问道。

“看起来像是又不像是”王大头自相矛盾地摸着下巴:“按照国外的一种最新说法,如果是山脉,那很有可能是大陆板块之间运动碰撞所挤压出来的山脉,可是我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地震的感觉,你们有感觉到吗?”

我摇了摇头,这时候一直尚未出声的李小南忽然开口,眉头紧皱道:“不对,那不是山,那应该是树。”

“树?你别逗我了”王大头一脸我不是傻子的表情。

“你再仔细看看”说着李小南将她手中的望远镜递给了王大头,王大头不明所以说:“难道咱俩的望远镜还有公母之分?”说话间还是伸手接过来,半信半疑地这么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看到什么了?”我见到表情不对连忙问道。

咕咚。

王大头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扭回头脸色难看的数道:“那下面,真的是树。”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27章 “那下面真的有树”

王大头咕咚的咽了口唾沫脸上惊讶之色无以复加,他今日所见所闻都给他一种置身一片迷雾之中的感觉,尽管眼前雾气稀薄的已经微乎其微,但这种无依无靠令人彷徨的无助感似一块巨石压得人心慌不已方寸大乱,尤其当他看到了那裂缝之内笼罩的重重迷雾的冰山一角,那茂密的树冠给予了他莫大的冲击。

裂缝下发现树林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指挥部内,宛若一道晴天霹雳般使得整个指挥部内的本已十分压抑的气氛更是雪上添霜,沉闷的吓人。

薛总低着头对着手中的情报打量了许久,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变换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抬起头:“告诉前沿阵地,我不管他们用什么手段什么方式付出什么代价,必须弄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薛总说话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充斥着不容人拒绝的命令感,很明显他这次真的认真的。接到命令的我们几个,一个个不禁愁眉不展。前面那巨大的裂缝用脚指头都能猜得出来那里面必然是危机四伏的龙潭虎穴,先前那么两三次次怪物的悄无声息的突然出现,必然与这裂缝下的东西有着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直接而且密切的关系,若是我们冒冒失失冲过去探查,就凭我们这些人的身手,万一再度与那些怪物打个照面,恐怕全体一拥而上也是白搭。在陆地上我们还可以凭借炮火与地理优势拼死一搏,但在海面上我们半点优势都不占。

但指挥部的意思很明确,字虽多,就简单一句话可以概括:不惜一切代价,查明事情真相。

甚至我们可以理解为,即便我们这些人全都拼光了也得上。

这可怎么办呢,一时间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要我说,想那么多干嘛,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干脆直接上,大不了一死还能混个烈士”王大头想的脑壳都疼,最后干脆自暴自弃。

“就算上去送死,也不能白白丢了性命,如果不能一次性探查清楚,那肯定后面还会再派遣第二支队伍甚至第三之队伍,难道你想这些孩子一个个的都过去排队送死不成?”李小南很生气地痛斥他这种极端的想法。

“那你说怎么办,指挥部的那些人既然下了这命令,那就说明薛总肯定也是点了头的,不然谁敢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呢?”王大头有些气急败坏摊着双手道。

“与其让这些不了解情况的普通战士下去白白葬送性命,还不如让咱们这几个了解情况的淌这趟浑水,我想这应该是薛总的意图,他也不想看到无畏的血流成河。”李小南叹息道。

听完李小南的话,王大头陷入了沉默当中,刚到嘴边的抱怨被生生的咽回肚子里,跟着薛总走南闯北这么些年,薛总的为人处世风格他也算是了解的,李小南所说的并不无道理。

“干·他·娘·的”王大头想罢忍不住怒骂道:“反正劳资这刀头舔血的活干了又不是一两天了,也不差这一遭,大不了再在这刀尖上滚个来回就是了。”

“王大头,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你的”李小南难得地露出笑容夸奖他。

“哈哈哈哈,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忽然王大头的话头戛然而止,接着他连忙干咳了两嗓说道:“咳咳,那个,这次要不还是老规矩,咱俩协同作战,你负责放风,我下去探路。”

眼瞅着他们两个人就要私自组成二人敢死小队上去卖命,我在心中飞快地思量再三,脑海中浮过当初在海船上的一幕幕后,一咬牙打断了她俩的对话:“算我一个。”

“哈?”

王大头与李小南对看了一眼,齐齐扭头望向我,那表情仿佛她俩耳朵出现了幻听听错了:“你要去?”

我点了点头。

“你可知道,这上去可能就没命了”

我再次点了点头。

“你难道不怕死?”两人有些惊愕接着问道。

“怕”我苦笑着回答道:“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友冒险而无动于衷,最起码多个人还可以多个帮手,我眼神最起码很好的”说着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你,不行...我....”李小南本能地就想拒绝,却被王大头一把拦下,他目光赞赏地多0打量了我几眼,朝我伸出了手:“好,我同意,你这个兄弟我交了,如果我们能活着回来,我请你喝酒。”

我笑着用力与他握了握手:“一言为定。”

李小南见我俩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当着她的面就将这事定了下来,急的是团团转:“喂,你俩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正在这时候忽然通讯兵急匆匆跑了过来:“报告,王工、李工,指挥部刚刚发来急电,说不用去了。”

“什么?”王大头脸色一沉,以为出了什么岔子,一把将他手中记录情报专用的本子夺了过来,低头仔细这么一瞧,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古怪:“这帮疯子。”

瞅着他脸色不对,李小南与我一脸疑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小南急忙问道:“王大头,出了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呀。”

“还是你自己看吧”说着他便将那本子递到了李小南的面前,我也连忙凑上去这么一看,登时也是惊讶无比。

“原来是空军派出了侦察机,但是这种极端天气起降飞机,他们难道不要命了么”我惊叹道。

“切”王大头反问道:“你见过哪个正常人开飞机的?”

我仔细想了想,也是,一般人翻几个跟头都晕车,更别提开着飞机在天上摆出各种战术动作了。

“那,我们就不用去咯”我想确认一下。

“那还用说,妈·的,虚惊一场,吓死劳资了,劳资都准备好写遗书了”王大头长吁短叹中,回头冷不丁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既然不用死了,等这事完了咱俩好好唠唠。”

听他这么说,我心中也不禁一阵后怕,刚才这是一时热血上头,现在想想当初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好好好,一定一定”

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到自身后的浓雾之内传来一阵阵巨大的飞机噪音,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不多时就见一架老式螺旋桨飞机冲出了云层。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28章 “所有炮兵,停止一切攻击,停止一切攻击。”

自接到指挥部紧急通知,即将有附近空军基地的兄弟部队赶来增援帮忙调查取证那冰盖下面偌大的裂缝内部的具体情况,刘衡就第一时间通电了各个作战单位下达了立即停火通知,以免误伤了友军飞机。可在心底他并不认为在这种极端气象条件下会有战机起飞,很有可能只是派来的地面技术人员,可是没成想他还是低估了这些疯子,自空中传来沉闷的螺旋桨发动机的声音,与绝大多数人一样他的便开始举着望远镜不断在半空之中顺着声音大致的来源望向扫来扫去寻找着迷雾中飞机的影子。

果不其然,不大一会,一架墨绿色的老式双发螺旋桨战机猛然冲破云霄,宽大的机身裹挟着蒙蒙雾气,机翼两端在空中拉出两道长长的平行白线,宛如出水蛟龙于天地间腾云驾雾。不仅如此冲出雾气后那飞机竟然扬起一侧机翼,整个机身呈现向内向下倾斜30度环绕着阵地上方盘旋了一圈,似在向下方的众人打招呼。这种飞行状态下飞机的轮廓以及尾部机翼上喷涂的鲜红五角星我们在下方看的是一清二楚,许多战士纷纷脱下帽子冲着天上挥舞了起来,兴奋的呐喊声在阵地上连成一片,仿佛已经提前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这帮疯子,还真敢来。”

对于王大头这句不轻不重的感慨许多人都表示赞同,疯子这个评价怕是此刻形容这群飞行员再形象不过了。不过想想他们前来支援的举动,每个人不免感觉心中一股热流淌过。

“这是……..图2”

有人眼尖认出了这款飞机的型号,图2作为一款苏联二战明星轰炸机,执行过多次轰炸任务,建国后50年代我国也大量引入了一些,这些引入的图2在后期的一系列战争中都立下了汗马功劳。作为一名服役时间超过十几年的老兵,他的可靠性与战斗力可是有目共睹的,他不仅可以作为轰炸机,偶尔还可以客串一把运输机的角色,甚至还可以增加外吊舱,临时充当战斗机使用,因此当下再度见到这名老兵翱翔天空的身形,许多人惊叹不已。

听到身后传来的议论声,我下意识举起望远镜打量起那架飞机,那两只粗壮地飞机引擎格外引人注目,整款飞机宛如三枚大型炮弹并联组装一起,数中央驾驶舱体型最长,仔细观察会发现这架飞机应该是经过改装,机腹下竟然吊装有四枚火箭弹,看样子是有备而来。在我胡思乱想之际,这架图-2轰炸机在两只巨大地螺旋桨旋转推动下径直掠过我们头顶朝海面之上飞去。

“希望他们一路平安”王大头说着猛地一拍脑袋,懊恼道:“妈·的,差点忘了”说着一扭身朝一旁地通讯兵说道:“赶快联系飞行员,通知他们那岛屿下方区域可能有危险,要加倍小心。”

经他这么一提及,附近的人脸色大变,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出了先前那几枚火箭弹凌空坠落的场景。霎时间不由得为那轰炸机中的飞行员担忧了起来。

而另一边通讯兵也迅速使用电话联络上了雷达站,刘衡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也是骤变,命令赶忙通过步话机通知飞机上的飞行人员。好在赶在飞机飞入岛屿下方区域之际,图2轰炸机的三名飞行员接到了来自地面的通讯。

听出了话筒那头焦急的语气,三人明白这不是开玩笑,当即更小心翼翼地朝前方飞去。飞行员并没有直奔那悬浮岛屿,反而避开了半空之密密麻麻游动的影子,径直飞临那大裂缝地上方,沿着那裂缝的方向向前低空平稳的飞去,途中一边飞,一名飞行员掏出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下方深渊内部地情形,而另外一名飞行员全程负责拍照。

自飞机上放眼望去,整条裂缝宛如一道长长的大峡谷横亘在海面上,置身上方给人一种仿佛身处万丈悬崖之上的错觉,注视着下方裂缝内深邃的黑暗久了,让人浑身不寒而栗。

就这样这架图2轰炸机慢吞吞地逐渐向那半空悬浮岛屿附近空域靠拢,当距离那岛屿下方空域不超过一百米之时,飞行员倏然向左摇动摇杆,操纵着轰炸机开始沿着那上方的悬浮岛屿做斜向上的盘旋侦察动作。

这一次,无可避免的与那些巨大的虚影接触了,还好之前经过提醒,他们三人有了一些心里准备。但当飞机自一个个巨大的黑影之中穿梭而过,通过驾驶舱内的透明窗户,三名飞行员还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朝外面扒着头张望起来。

窗外的一幕幕太神奇了,简直不可思议,一时令三人浮想联翩,开始对头顶上方的那座神秘岛屿充满了期待。

越是向上越是靠近那做上方的岛屿,映入三人眼帘中的那种震撼与冲击愈发的无以复加。从底部盘旋而上整个岛屿的大体形态一目了然,但是令人奇怪的是整座岛屿仿佛被人用黑色的幕布遮盖住了似的,即便如此近的距离,依然只能看个模糊的轮廓。

正当他们打算进一步抵近侦察一番,蓦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驾驶舱内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飞行面板上的红色警报闪烁不停,所有的飞行仪表盘都开始胡乱的摇摆起来。

“不好!”

飞行员见状猛然向左手边用力以拉摇杆,图2轰炸机宽大的机身在半空中一个急转弯掉头朝下方栽去。

“快将飞机拉起来,拉起来”

这突然的发生的一幕,令阵地上的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好端端正常飞行状态的图2轰炸机竟然一瞬间就朝下栽去,顿时场面急转直下,每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驾驶舱内三名飞行员中的两人死命的向上拉着摇杆,透过座舱的窗户他们看到两侧的巨大螺旋桨竟然在缓慢的停止运转,这个发现让驾驶室内的三个人登时出了一身冷汗。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29章 本打算盘旋抵近侦察的图2轰炸机突然两侧螺旋桨发动机停止了运转,一时间情势急转直下失控的飞机一头扎下十几吨重的庞大飞机直直朝下方坠去,如此吨位的大型轰炸机在重力的作用下所产生的巨大冲击力若是飞机直接撞上冰面恐怕整架飞机会瞬间解体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快呀,发动飞机,快呀,拉起来拉起来”

飞行员强忍着眼前的晕眩,咬着牙死命地向上拽着摇杆,同时另外一侧的副驾不断地重复启动着飞机引擎,两个人脸色都极为严肃,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乱。面对这种严峻的飞行天气他们自接到命令之初就已经有了相关的心理准备,也提前做过大量的模拟训练,此刻正好全都排上了用场。

由于仪表板上各个仪表器械已经混乱失效,因而对于高度的把控不能再依赖这些机械数据了,机枪手这时候承担起了目测高度的任务,他的趴在机枪舱内,透过透明的座舱罩通过肉眼的观测,不断报告着飞机的大致高度。

眼瞅着身下层层云雾飞速被不断穿过,下方的景物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那道深渊似的裂缝近在眼前更仿佛地狱的大门在向他们招手示意,他整个人顿时紧张起来,身体紧绷手不由自主地握紧舱壁两侧的扶手心脏砰砰狂跳个不停:“300米.....250米...200米.....”

“150米....”说完他忍不住认命般的紧闭上了双眼,不忍不去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就在这危急关头,副驾上的飞行员猛地脸色一喜:“发动了!”随之可见窗外两侧的螺旋桨缓慢地开始转动起来,然而这依旧无法挽回飞机坠毁的势头,飞行员的额头也冒汗了,就在飞机机头距离地面不足一百米之时,他猛地向左用力摇动摇杆,偌大的轰炸机竟出奇的在即将撞击冰面前的瞬间,一个滚筒翻转,飞机巨大的机翼堪堪擦着冰面的边缘滚入了无边的黑暗裂缝之内。

这惊险的一幕,还不等其余两名飞行员反应过来,倏然眼前一暗,整个飞机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而在远处始终密切关注着半空中图2动向的每个人,期初欢呼雀跃地自信心满满期待那架轰炸机能创新奇迹替我们搞清楚半空中那浮空岛屿以及海面裂缝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可是万万没想到就当飞机即将飞临那座岛屿上空的千钧一发之际,整架飞机竟然瞬间无力地冲下方栽去。

难道飞行员喝醉了不成?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紧张了,不住地在心中祈祷着奇迹的发生,期待着那架飞机能重返蓝天,但自始至终图2轰炸机都未能重新拉起机头,就这样在每个人悲痛的目光中眼睁睁看着它坠入了那巨大的裂缝中。

说实话,我们都看呆了,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向谁说该怎么说,那种难以言表的难过心酸,伴随着眼泪滚落而下。

太可惜了,真的是.....太可惜了。

王大头更是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地上脸色铁青久久不语,随后缓缓挺直了军姿默默地摘下了自己的帽子,之后整个阵地上的人不约而同地纷纷摘下自己头上的帽子、钢盔,低下头朝那裂缝的方向默默的哀悼了起来。

鸦雀无声的肃穆,充斥着悲伤。身处其中我也被他们无形之中深深地感染了,也学着他们的做法将帽子摘了下来。从沟壑纵横的滩头阵地到雷达总处再到指挥部全都沉浸在一片悲伤的气氛之内,指挥部内的薛总闻听这个消息后,整个人无力地依靠在椅子上闭上眼好半天没说话。

而雷达总处内,由于他们的职责较为特殊,所有人只是简单的脱帽沉默了一分钟致意。尽管如此,但刘衡有一种直觉,就是那架图2轰炸机应该没有失事,至少目前看来没任何坠毁的迹象。自飞机坠入裂缝之内,没有传来爆炸声,没有火光,这十分的不正常,要知道单单那架飞机上的航空燃油与火箭弹的爆炸威力是不容小觑的,莫说掀翻上层厚厚的冰面,就算是引发一波小规模的地震波也是有可能的。

然而眼下漆黑的裂缝之内风平浪静,安静的有些极度不同寻常,不免让人心生疑虑揣测那架图2或许是进入了下面某个地方。

正当他在脑海中胡思乱想着种种可能刹那,他眼角的余光倏然注意到了雷达显示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狭小的光点,这瞬间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当即眉头微皱:“这是什么?”

难道是那怪异船只重新出现,要准备上前浮出水面不成?

这时候也有人发现了这一状况惊呼道:“你们看,那是什么”瞬间周围其他人都围拢了过来,待看到屏幕上的光点后,七嘴八舌地说什么都有,然而当他们按照雷达上的光点显示的位置朝远处海上那个方向望去,却发现空空如也,什么也看不到。

“这,东西不会也在水下吧...”有人惊愕地提出了这个令所有人精神为之一震的猜测,之前那不明船只给他们的感觉就是当下这种感觉,每个人对这种飘忽不定的行动轨迹都可谓深深地忌惮。

“应该不是,你们看它的行动轨迹,虽然与之前那条不明幽灵船只的航行路线相似,但很明显这个光点的行踪路线更为有规律,而且....”刘衡顿了顿手指摸着下巴说道:“你们难道没发现,这个光点的速度很慢,根本无法与之前那不明船只的速度相提并论。”

经刘衡如此一分析,其余人恍然大悟,单论速度这个新出现的光点的确与之前大相径庭大为不同,很大程度上可以确认他们不是一路货;那么问题接踵而至,既然不是那艘不明船只,那么这个在冰面下快速移动的光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刘处,要不按照老规矩,来一轮火力试探,你看如何?”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30章 “刘处,要不老规矩,火力试探一下?”

为了不影响自己对当下局势做出精准判断,当刘衡皱着眉头斟酌眼下局面混乱的种种复杂性之时,豁然听到旁边的步话机内传来了阵阵惊呼声。

“你们快看,快看,有东西从大裂缝的深渊里飞出来了”

这一嗓子犹如晴天霹雳,整个营房内顿时炸开了锅,众人不约而同跑出营房端起望远镜向那茫茫海边望去,望远镜的视野之内诧见一只小黑点自海面的大裂缝之内徐徐飞出,赶忙调大望远镜的焦距定睛仔细这么一看,众人随即长出了一口气,熟悉的飞机轮廓熟悉的尾翼熟悉的五角星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正是之前那架跌落深渊下的图-2。

这一刻,整个阵地都沸腾了。所有人欢呼着,高高举起手中的钢枪疯狂的挥舞着、吼叫着,发泄着内心的喜悦,这架在死亡边缘打了个转的飞机又重新回到了祖国的怀抱,它真的飞回来了,奇迹真的出现了!

我早已看傻了眼,王大头兴奋的直跺脚:“哈哈哈哈,如此忠诚的无产主义民主战士我相信马克思他老人家一定会网开一面的,你说是不是,小南。”

出奇的是李小南并未给予任何回应也没有丝毫的表示,唯一的动作便是保持着目光始终停留在远处的小黑点上,眉头微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得到任何回答的王大头下意识扭回头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看到李小南发呆的一幕,便戛然而止:“那个,小南,你在看什么啊看的这么入迷。”

王大头将脸凑到李小南脑袋旁顺着她的目光瞅了瞅,并没有看到任何奇怪的现象,歪着头眨了眨眼又看了看李小南的神态心中大为疑惑:“小南,你究竟在看什么啊,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呢”

“那架飞机不对头”李小南冷冷说道。

“什么?”王大头闻言刷的一下子脸色骤变,慌忙举起手中的望远镜朝远处望去,仔细这么一观察就发现了明显不对劲的地方。飞机还是那架原来的飞机,但从飞机的飞行轨迹与飞行动作来看,那架图2似乎在做大幅度的空中盘旋以及进攻准备。再联想最初那架图2飞出冰面时的动作,那明显是一种战术规避动作,通常情况下是用来躲避来自下方攻击的,然而茫茫大海之上并没有其他武装的存在。

难道........

霎时间仿佛想到了某种被自己忽略依旧的可能,王大头忍不住一个激灵,出了一身冷汗。天啊......难道....难道真的是这样?

王大头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后面直冒凉气,握着望远镜的两只手都有些发抖。就在他脑袋溜号的空档,半空中原本飞向阵地这边的图2,在即将飞临我们头顶上空刹那猛然一个掉头,庞大的飞机在我们眼前一个大幅度转弯后随即面朝海面大裂缝的方向开始加速抬起机头开始爬升,在震耳欲聋的马达轰鸣声中冲天而起。

这个动作对于我们来说太熟悉不过了,尤其是王大头这些人对于这种场景已司空见惯了,望远镜几乎是跟随着轰炸机的动作移动着:“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好奇地不单单是我们,雷达总处内与指挥部内的所有指挥人员都蒙了。薛总脸色有些凝重,一旁的王博远短暂的错愕过后,扭头向身后的一群作战参谋左顾右盼地问道:“喂喂,这什么情况,你们有谁知道吗?”

“报告首长,这是准备进攻的爬升动作”有人小声回答道。

“废话,这个我当然知道,我还没老糊涂”王博远大怒:“我问的是你们有没有人了解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攻击哪里,攻击谁。”

“好了,老王,你也别责怪他们了”薛总出生解围,随即朝对面的通讯兵说道:“你们那儿有消息没有。”

通讯兵连忙站了起来:“报告,他们目前并未联系我们。”

“嗯,那你们还是询问一下吧,看看到底出了什么情况。”

“是!”

王博远没好气地揉着自己的额头:“老薛,你说说,这都叫什么事啊,要么出来堂堂正正打一场,这么鬼鬼祟祟的什么时候是个头,那帮家伙难道就只会做缩头乌龟么。”

听着他话里话外满肚子的怨气,薛总也是无奈:“眼下敌在暗,我在明,不可焦躁,这些孩子的性命可都在你我的手里,要是出了什么事,咱俩可怎么向他们的父母交代呀。”

就在这时,刘子珍忽然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薛总与王博远都是一愣:“报告,薛总,急电。”说着双手将一本文件夹递到了薛总面前。

薛总连忙坐起身接过文件夹放在他与王博远两个人都能看得见的位置打开这么一看,脸色大变,上面就五个字:“深渊内有鬼”

有鬼?

这两个字眼犹如滔天巨浪狠狠地砸在薛总与王博远两人内心深处,两人的内心顷刻间翻江倒海似的久久不能平静。

有鬼,有鬼,这是什么意思,鬼指的是什么?难道是民间传说中的鬼怪?

不可能。

本能的两个人便将这个念头第一时间扼杀在了脑海中,虽然说渤海海域自古以来便有诸多的海外仙岛传说,但后世证明那些大多都是古人不了解情况,看到海市蜃楼或者异想杜撰出来的结果,虽然近代也有人在大海上捕鱼的过程中看到过形形色色的古怪生物,但真正的神仙确实从未遇到过。

那么,这个鬼.....到底指的是什么呢?

“就这些吗?”薛总仰头望着刘子珍问道。

“我们就只接收到这一份短暂的讯息,之后通讯便中断了,我们推测他们的通讯设备可能出了某种故障,无法进行远距离的信息传输。”刘子珍回答道。

“嗯,不排除这种可能”薛总也亲眼目睹了那架图2轰炸机自高空坠落的场景,坠入裂缝下难免有所碰撞:“好,密切注意,一旦有任何消息立刻向我汇报。”

“是!”

“报告,图2开始俯冲攻击!”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31章 轰炸机开始俯冲了,这预示着接下来那架图2即将发动攻击。

薛总抄起桌上的望远镜便大步朝外面跑去,王博远也连忙戴上钢盔同时招呼警卫排跟上。对于半空中这架返航的图2轰炸机突如其来的掉头然后爬升这一系列的动作,下方的战士用肉眼看的清清楚楚,当飞机爬升到一定高度之后,它的战略意图已经十分明显。

“哇哦,哇哦,哇哦”王大头连连惊叹用手指着半空中道:“他们想干嘛,想干嘛”说着他连忙将望远镜对准海面上那长长的裂缝快速搜索起来,无奈受制于光线太暗以及望远镜镜片倍率有限,裂缝之内只能看的模模糊糊,什么也观察不到。

“看来,他们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李小南说着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我好奇地打量着她怪异的行为,一旁的王大头冷不丁说道:“小游子,看好小南周围,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她。”

“哦,好”我忙不迭地应下,双手紧握着手枪紧张的四下打量着,不让任何人靠近这边:“我说,王大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说话间我的目光不时地瞟一眼半空。

“鬼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一会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慌张,知道吗?”

就在王大头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没了的过程中,晦暗的半空中突然射出两道平行的火线,紧接着无数条狭长而急促的参差火线划破幽暗的天幕在半空中交织成两道平行的火力网径直射入冰面下方漆黑的大裂谷内。

那架图2轰炸机,开火了。它呼啸着自高空朝着下方那条深不见底的大裂缝疾驰俯冲而去,引擎高速转动的声音是如此的急促,如尖啸的风笛,尾喷口隐隐可见无数火花;摇曳的一连串子弹在半空之中打出的密集火线光芒格外醒目,耳力较好的甚至能够听到自风中传来的子弹破空的嗖嗖声。

说实话,长这么大我是头一次亲眼所见轰炸机的俯冲攻击,之前虽偶尔见过一两次有飞机从头顶飞过更多的时候是在电影里见过,但远不及眼前这般的震撼。尽管之前王大头事先有过交代,可我还是有些呆住了,这种猛烈的进攻是要消灭什么,那深渊下面,到底藏着什么值得轰炸机如此的疯狂。

王大头狠狠的拍了我一下,将我拍醒后:“你看着点”说完就见他举起左手举起望远镜朝远处望去。我见状赶忙左顾右盼了起来,发觉没有什么人靠近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李小南发觉她仿佛一个木头人杵在那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就在我们后方,薛总带人站在工事的突破上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海面上的情况,见到轰炸机即将到达俯冲的低谷时,朝后方一伸手说道:“马上联系炮兵,一旦轰炸机开始爬升,马上给予炮火支援掩护他们安全撤离。”

“是!”

弹指间一封电讯眨眼已送到刘衡手中,刘衡看完朝那边的炮兵点了下头,之后的事便不归他管了。随着作战命令的下达,以喀秋莎为首的重武器作为主要火力输出,搭配高射机枪高射炮组织起整个掩护火力配置。

轰炸机内,飞行员冷峻的注视着仪表盘上疯狂旋转的指针,手中牢牢的掌控者摇杆操纵着飞机的平稳,而旁边副驾驶员不住地朝后面打着手势。在两人身后的机舱内,那名机枪手的紧张的留意着副驾驶员的手势,同时左手抓身边的内扶手,右手则放在距离舱壁的红色按钮不到5厘米的位置,一旦有命令发出,他顷刻就会毫不犹豫的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

眼眼座舱外那片黑暗距离越来越近,三人神经再度绷紧了起来,刚刚落下去发生的一幕幕不由得再度浮现在眼前,让三人浑身毛骨悚然。当飞机距离地面300米的高度刹那,飞行员猛地用力拉起摇杆,瞬间那副驾手掌猛地握紧拳头,那机枪手会意啪的一下子重重的拍在了那红色的按钮之上。

下一刻,无数的重磅炸弹伴随着机腹大门的敞开,接踵落下。飞机几乎是与下方的漆黑裂缝水平平行向前飞行,而沿途的炸弹也是洒了一路。在飞机飞过的两三秒后,炽热的火焰伴随着剧烈的爆炸自漆黑的裂缝内蓦然腾空而起,宛如一团团巨大的赤红色蘑菇云。

“投弹完毕,拉起拉起!”

“开炮!”

就在飞行员将飞机机头拉起发准备加速撤离这片裂缝上空区域的时候,早已准备就绪的炮兵们瞅准时机后,霎时间隆隆炮声自阵地上此起彼伏,一颗颗炮弹、火箭弹在半空中呈现抛物线铺天盖地的砸在了轰炸机的掠过的后方。轰炸机内飞行员通过座舱内的反光镜看到尾翼后方那大裂缝的四周遍地开花的爆炸,冲天而起的火焰让他们感觉无形之中的压力减缓了许多。

由于后方有人掩护,飞行员专心的驾驶着这家刚刚完成一轮轰炸任务的图2,在冰层上方一个大转弯后再度开始向高空爬升。众目睽睽之下这种不畏死的彪悍作风,由衷的得到了所有人的钦佩,用疯子这个词形容再恰当不过了。

“老薛,看来老唐这次派来的不只是一队精英,更是一支敢打敢拼的敢死队啊”王博远注视着远方拍着大腿赞叹不已。

“如果这几个好苗子要是回不去,老唐恐怕会心疼的”薛总打趣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微笑。转念间心情大好,回头对机要员说道:“去,告诉炮兵,就说我说的,炮弹不要省,让他们可劲打,但是只有一个要求,务必掩护这几个小子活着回来”说到这儿薛总思忖了片刻,随即手一指前方安排道:“另外告诉前沿阵地那帮小兔崽子,做好救援准备,一旦飞机被击落,立刻把人给我抢回来。”

“是!”

说话间,那架图2轰炸机已经爬升到了顶点,在空中调整好方向后猛然朝着下方那诡异的大裂缝再度俯冲而下。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32章 打远处远远地望去,那架图2轰炸机在尖锐而急促的呼啸声中从高空似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下方疾驰俯冲,引擎高频率运转所发出的高分贝声音犹如死神吹响的号角长长地回荡在头上的空中,耳边充满了这种激昂的冲锋声视野之内凝望着那架飞机如此孤身独闯龙潭虎穴的不怕死的疯狂场面。此刻战场不单单是炮声戛然而止,就连我们也陷入了沉默。

“报告,接到指挥部急电”通讯兵突然打破了这短暂的压抑氛围。

“念”王大头头也不回道。

“是,指挥部命令我前沿部队,做好随时准备的救援工作,一旦....一旦轰炸机被击落,即可展开救援工作,务必将机组人员全部安全带回。”通讯兵汇报完毕啪的立正敬完礼径直退走。

这道命令自轰炸机的影子出现的天空上那一刻王大头等人心头便隐隐有些类似的考虑,没想到此刻说曹操曹操就到了,王大头扭头看了看一旁始终紧闭双目的李小南,转身朝身后说道:“老何,一会我带队,将你的人交给我,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身后的一名三十多岁的黝黑汉子嘿嘿一咧嘴笑道:“嘿嘿嘿,刘工,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既然上面派你来,那我们自然是无条件服从的,你只管下命令就是了冲锋陷阵这种活你就交给我老何吧,保证完整组织上交给的任务。”

王大头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他一眼,:“我说老何,没想到一日不见,你都学会联络阶级友谊了,话不多说什么,咱们工人阶级最不缺的就是激情与力量。这样,咱们这次团结一致拧成一股绳一起冲锋,你看怎么样。”

这话落在我耳朵里,不管怎么听着都那么的别扭,王大头这老小子竟然还装起来工人,真是小瞧了这家伙,撒谎都不打草稿的,脸也不红,心也不跳。不过还别说,王大头装工人还算那么一回事,最起码像模像样的。

“额..好”老何有心让王大头与李小南留守在安全地带,但王大头如此安排显然是不打算猫在安乐窝享受少爷的生活,他也就只好作罢应了下来:“好吧,不过作战指挥你还是要听我的。”

这话的弦外之音王大头听明白了,老何这是将他当做了外行,生怕外行来指挥内行拖了大家的后腿造成不必要的伤亡。王大头了解了他的意图后知趣地并未点破,笑了笑也十分的痛快应下了:“好,就这么办。”

“那我去召集队伍。”老何说完转身离去,王大头趁此机会扭回身凑到我表情异常地严肃淡淡地说道:“你可能还不清楚眼下情况的严峻程度,不过不要紧,只要你安心待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前面的事交给我们处理就好。”说着伸手一指旁边的李小南:“保护好她,还是那句话,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到她,能做到吗?”

望着他那专注的眼神,我犹豫了两秒钟最终微微点了点头,王大头的目光这才柔和了许多,随即一把信号枪递到我的手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嘱咐道:“若遇到紧急情况,就打响它,一切就交给你了,注意安全。”

多余的话,王大头出奇的并没有多说,这风格与平日里他的话痨行为大相径庭,简直判若两人。说话的功夫身后战壕内老何已经将人手集结了七七八八,其中有几人去往地下掩体内取重装备了尚未归来。

王大头揽着老何的肩膀走向一旁去商量战术安排去了,这头我则是抱着那把信号枪翻来覆去把玩了片刻,随后想起这应该是算是重要的东西,然后翻了一圈身上的口袋根本难以装进去,只好摘下自己的绿色挎包将它塞了挎包里。

这时候蓦然远方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将我的目光瞬间吸引了过去,原来轰炸机已经开始了对那大裂缝的第二轮空袭。透过望远镜清晰地可以看到那大裂缝中冲天的火焰脸面乍现,在黑漆漆的深渊内格外的明显。

就在这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原本沿着裂缝的轨迹向前飞的好好的轰炸机忽然机身猛的一抖,仿佛撞到了什么东西。起初我以为是我的错觉,但接下来的一幕结结实实地撞击到了我的心头。

就见原本处于连绵被轰炸中的地下裂缝之内,霎时间竟然伸出了一只.....一只骇人的长长的手臂。那手臂宛如从地狱深处伸出来的恶魔的手臂,手臂黝黑与裂缝内的漆黑颜色一般无二,但在这手臂之上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地布满了条条通红的类似血管一样的东西,打远处望去那条手臂就好像从火焰口中沸腾的岩浆之内伸出来的,黑色的手臂上流淌着岩浆,格外的吓人。

那只手臂恰好自轰炸机的正下方探了出来,接着就朝那架图2轰炸机迎面拍来。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当飞行员回过神之际,想要改变航线躲避已为时已晚。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那架飞机连人带飞机整个被那条恶魔般的手臂一下子拍进了深不见底的大裂缝之内,再也没了任何动静。

一时间,空气仿佛都凝结了,短暂的死寂之后,所有人都哗然了。千算万算谁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更不会想到会有鬼魅般的鬼手自裂缝下伸出来,那仿佛流淌着炽热岩浆的手臂之惊悚竟然连轰炸机都难以逃脱掉,要知道按照常理推算,一架十几吨的轰炸机加上俯冲的力量就算是航空母舰厚厚的外壳都足以被撞穿,然而却无法撼动那只手臂半分。

这什么情况?这怎么救?

如今连人带飞机一起被拍进了冰隙下,纵然众人手中有钢枪,心中有热血,可是却无计可施,只能杵在原地干着急。

“那鬼东西是什么?”老何声音有些颤抖,手指依然指向那空空如也的海面。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卦,着实令所有人感到匪夷所思,一切又好像重新被蒙上了一层谜团,令人捉摸不透苦不堪言。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33章 冰面缝隙之内令人匪夷所思的突发状况引起了指挥部的高度重视,之前自裂缝下伸出的流淌着岩浆般的长长怪手臂不得不使得他们心中有所忌惮,在没有搞不清楚前方的真实情况之前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老薛,还救人吗?”王博远提出了这个关键问题,他的脾气虽说平日里有些火爆,但是这个年代爱兵如子那可不是一句空话。

““救”薛总掏出一支烟点燃后,长长的吐了一口烟气,似乎有些疲累,整个人靠在椅子上目光有些游离。

“那我去安排”王博远说着就要起身,突然又被薛总喊住了。

“等等”薛总重新坐了起来,将手头的烟灰弹进了烟灰缸。

“老薛,你还有别的安排?”王博远有些纳闷。

“唉.....让那些孩子们注意安全,一旦事不可为,保护自身安全为上”薛总说话的口吻仿佛刹那间苍老了十几岁,犹如一介迟暮老人,格外的操心那些年轻人的安危,甚至从他的眼神中能轻易看得出流露在外的担忧。

“放心吧”王博远递给了他一个宽心的眼神。他知晓自己的这个老伙计心中此刻肯定不好受,在这场本来就没有任何把握的不对称战斗中,上万人的性命全都压在了他的肩头。这种沉甸甸的责任背后,他亲眼看着老薛点灯熬油的地劳心费神地熬了无数个夜晚,分析过无数种可能,推测过上千种突发状况,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老薛这般竭心尽力始终始终还是没能保住那三个飞行员的性命,可想而知这种打击在他心中的滋味,绝对不好受。

他们两个人都是见过无数死人的人,因此更能深刻的体会老薛想要保护这群孩子的想法。恰在这时,一侧的通讯兵忽然跑了过来,双手将一份电文递到了两人面前。

“报告,空军指挥部急电”

刚准备拔腿出门的王博远蓦然身体一顿,扭回头与薛总对视了一眼,率先伸手将那一纸电文接了过来:“给我吧”。

当将上面的内容快速阅完后,他再度低头看向一旁坐着默默抽烟的老薛,犹豫了片刻后才开口:“老薛,乔振国那老家伙问你还需不需要再派飞机前来支援战斗。”

关于轰炸机被击落,电文中虽然只字未提,但相信空军驻地的雷达兵与通讯兵自那架图2轰炸机失去联系就已经判断出了结果。

“呵呵”薛总苦笑了两声,将手头上的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掐灭后这才说道:“该来的早晚要来,躲是躲不了的。”说着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给老乔回电吧,就说我对不起他,空中支援先缓一缓吧。”

“是!”

“等等”

王博远叫住了转身的通讯兵:“另外给前沿阵地去个电话,让搜救队伍出发,安全第一”随即挥了挥手:“去吧”

“是!”

这次通讯兵在原地多停留了两秒,目光在两位首长身上环顾了一圈后这才转身离去。

二月份的海边气温极低,在阵地上一动不动呆久了,感觉手脚冰凉,两条腿都有些僵硬。然而身后那些搜救组的队员却始终站的笔挺即便他们脸颊冻得通红,他们集结在这里只是为了等一个命令,一个让我不愿意听到的命令。

我冷的有些发抖,没有这些当兵的那么好的身体素质,为了暖和一下身子不得不在原地跺着脚转着圈,由于不能距离李小南太远,我只能小范围的活动着,也不知道李小南闭着眼睛到底在做什么。

“报告,何排,王工,指挥部电话!”

一声铿锵的呐喊声,打破了战壕内的肃静。

“上级首长有什么指示吗?”老何问道。

“报告,指挥部的意思是让搜救队尽快出发,但是特别嘱咐,要以保护自身安全为前提,一旦有危险尽快撤回”

“好,知道了”

等通讯兵走远,王大头与老何对望了一眼随即一前一后走到早已等候多时的搜救队前方,虽说是临时组建的一支搜救队,然而目光扫过人群依稀能看到一些稚嫩的脸庞,看样子还很年轻。

在队伍前犹犹豫豫徘徊了一圈,王大头停下了脚步,目光凝视着前方,沉声道:“出发!”

没有慷慨激昂的说辞,没有谆谆教诲的鼓舞士气,有的只是毅然决然地大手一挥。在我紧缩着身子哆哆嗦嗦的发抖中,整支搜救队自我的眼前陆陆续续地翻过战壕前堆积的沙袋在老何的带领下井然有序地通过了前方坑坑洼洼的凌乱战场,由于前方地面之上布满各种各样的危险物品,所以老何采取了绕行。

望着眼前慢慢远去的蜿蜒的黑色队伍,我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扭回身下意识朝身边看去,令我脑子嗡的一声,浑身一激灵,本能地朝后退了一步,颤抖着询问道:“你,你醒啦。”

原本闭目不动的李小南此刻竟然睁开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远方一动不动,不知道发什么呆。十几秒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我不禁感到事情有些古怪,下意识地将枪握在胸前,小心翼翼地从侧面绕道她的面前,这么一看我顿时慌了。

“喂喂,你怎么了,你,你还好吧,喂喂,你倒是说句话啊,李小南同志,李小南同志..喂”

但见此时的李小南竟仿佛死人一般,在我焦急的呼喊中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两行血泪自她的双眼中缓缓淌下,两行血水挂在她白皙的脸庞上格外的瘆人。一瞬间童年所听过的厉鬼索命的故事一股脑的涌上了我的心头。

“你...你是人是鬼”这一刻我只觉得自己脖子后直冒凉气,紧张之下浑身血液直撞脑门,枪都有些我不稳了。

然而对面的李小南依旧没有任何反应,这种情况下我的脑子里不知怎么地竟然跳出了那半人半怪的那个兵的狰狞模样了,登时我胆子更小了。

天老爷,可千万别是这样,不然就以我这身手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34章 就在搜救小组刚刚出发不久,一直处于静置状态的李小南无声无息突然睁开了眼睛,更为诡异的是自她的双眼之内渗出了两行可怕的血泪,这恐怖的一幕发生在如此蹊跷的时刻不禁让我慌了手脚,心中开始了胡思乱想。

“你,你再不说话我可开枪了”我感觉自己的双腿哆嗦地都快不听使唤了,佯装镇定举起手枪对准了她。

令人意外的是面对我的威胁恐吓,对面的李小南依然没有任何反应,纹丝不动地杵在原来的位置。脸色除了有些泛白,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两行血水沿着脸颊滴落在了地上,啪嗒啪嗒地声音落在我耳中却是那么的清楚,无形之中周围的气氛显得压抑了几分。

时间分分钟过去,这样僵持下去始终不算是个好办法,如果这一幕被其他士兵看到,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万一到时候有人将她当作怪物的同类那就真的糟糕了,瞬间我飞快的转动脑筋,思来想去我决定大胆靠上前去一探究竟。

在我犹豫的时候我已经发现有几名士兵在朝我俩的位置张望着,显然我俩此刻的状态已经被他们察觉到了异样。要知道这个时候但凡有些风吹草动总会有些个心肠坏了的人捕风捉影开大会搞思想斗争,虽说这里都是薛总他们带来的人,但这个风险我始终不敢冒然尝试。

在心中打定主意,我连忙将手枪套在手指上打了个转,想要给其他人造成一种我是在给李小南表演玩枪逗她乐的假象;然而紧张之下我双手完全不听大脑指挥一点都不灵活,幸亏手指一直勾着手枪,要不手枪早就脱手不翼而飞了。我手忙脚乱地弯着腰捧枪的过程里,我眼角的余光忽然窥探到面前的李小南似乎动了,瞬间我的心猛地一颤抖,双手牢牢地将那支手枪抓在了手中,手指不自觉地就搭在了扳机上。

当我抬起头看去,李小南的确动了,只不过她在向后倒去。无暇多想我赶忙冲到她的身边一把将她抱住了。

”李小南同志,李小南同志,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你醒醒,你说句话,你还好吗?”

我扶着她的肩膀使劲的摇晃着,焦急的一遍又一遍呼唤着她的名字。四周的士兵见状以为有敌人呼啦的一下子全部冲了上来,迅速围成一个圈将我俩围在当中保护了起来,手中的枪杆子随着警惕的目光不住地在四周可疑的地方扫来扫去。

”小南同志,小南同志”

在我第N遍的呼喊中,李小南终于开口说话了,只不过声音极其微弱:“我,我没事…..你…..你快去告诉指挥部,那里….那里有一股很邪恶的力量…..去不得…去不得……咳咳咳”说着她便剧烈咳了起来。

我几乎是将耳朵凑到了她的嘴边仔细倾听才彻底听清楚她的话,她气若游丝的呼吸仿佛受到了什么沉重的内伤,我赶忙轻轻抚着她的背部极力使她的气息顺畅一些:“我这就去,我这就去,你放心吧,放心吧。”

我没敢告诉她王大头他们已经出发的消息,生怕她经受不住这消息地打击导致精神崩溃雪上加霜身体一下子垮掉。说话的功夫周围的士兵已经找来了医护兵,将李小南小心翼翼地抬上了担架后,她依旧在向我重复着刚才的话。

一直到医护兵的身影彻底看不到了我这才扭过身担忧地看向前方已经远去地队伍,眼前满是李小南那担忧地眼神,我明白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特别危险的情况,要不然也不会如此状态之下不顾自己的身体始终在叮嘱我,我使劲晃了晃脑袋将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地想法甩了个干净,猛地用力呼吸了两口冷空气,气管里冰冷的感觉顷刻传遍了整个大脑使得我很快冷静了下来。

“通讯兵,通讯兵!”我大声喊道

“报告,首长,您叫我”一个小兵小步快跑来到了我的面前。

“搜救小组他们有携带通讯设备吗?”我急忙问道。

“报告,他们携带了一部步话机”通讯兵回答道。

“好”我激动地催促道:“快,通知搜救组,前方危险,让他们火速撤下来,快快快。”

通讯兵明显一愣,指挥部救人的可是刚刚下达,结果现在就要让他们撤下来,一时间他迟疑了。

“傻愣着干嘛,快呀,晚一秒可能他们就危险了。”见他犹豫,我顿时心急如焚。

“可是指挥部刚刚….”

“可是什么,人命关天出了事我担着,快!”

“是!”

我的目光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盯着那名通讯兵,看到他拿起了电话,我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扭回头举起望远镜朝前方冰面上那一小搓黑影的位置望去。目光所及就见他们一行人正举步维艰地行走在光滑的冰面上,不时有人脚下打滑摔倒在地,若不是相互之间有绳索连接恐怕都摔出去好远,即便如此这冰天雪地之中摔一跤也是摔得不轻。

“联系上没有”过了一会我见他们没有半点后退的迹象,当即回头问道。

那通讯兵的表情似乎也有些慌乱:“报告首长,电话,打不通。”

“什么?”我脸色大变,几步走了过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耳麦捂在耳边仔细停了停确实没有任何回答。

”怎么会这样”我沉声问道。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天气太冷,他们所携带的步话机被冻出了故障”这个小兵说着低下了头不敢与我直视。

“这可怎么是好,”我狠狠锤了跟前的沙袋一拳,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些对策,忽然脑海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我连忙回过头指着那个小兵,严肃地说道:“你继续联系,一旦联系上他们,立刻让他们撤下来,听到没有”

“是!保证完成任务。”

我转身对一旁地警卫班班长说道:“你身上有撤退信号弹吗?”

那警卫班班长显然被我问得一愣:“你要那玩意儿干吗?”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35章 李小南离奇地突然醒来带来了一个令我遍体生寒的消息,据她所言前方海面那道大裂缝内有一股邪恶的力量。详细情况她并未说清楚便晕倒了,但无论如何,眼下搜救小组的处境很危险,情急之下我急中生智想到了电影里演的桥段,通常冲锋陷阵的时候会有两三颗信号弹表示进攻与撤退。

我简要说清楚意图之后,警卫班长眼前一亮,竖起了大拇指,笑着说:“小游兄弟不愧是高材生,这脑子是真灵活,佩服。”

我一愣,旋即心头泛起一阵苦笑,看来自己能被选入如此重要的科考组,自己的祖上八代之内恐怕早就被组织上调查的一清二楚了,自己小时候穿什么内裤怕是都暴露了。

我有些头疼地捂着自己的脑门,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窘迫,那警卫班长哈哈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哈哈哈,好啦,小子,别摆着一张苦瓜脸了,组织上调查你也是信任你,况且这样也洗清了你的那些大帽子,对你的今后发展非常有好处的。”

闲聊了两句后,警卫班长招呼一个小兵跑去掩体内取信号弹去,留下我们两个人伏在壕沟的沙袋边探出脑袋不住地向远方张望着。漫天叠影缭饶之下仿佛有人在半空之中放黑白电影,黑影变换让人眼花缭乱,唯独那座黑色浮空岛屿始终纹丝不动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氛。这黑压压的景象之下,搜救组走的小心翼翼,然而徒步的速度却并未降低,此刻距离那条黝黑的裂缝一步之遥,看样子要不了几分钟他们就将抵达裂缝的边缘地带,这看的我内心十分的焦急。

”报告”刚才那个小兵气喘吁吁地跑到我们身后,手里抱着一个小型的绿色弹药箱。

警卫班长一骨碌身滑下沟内,双手接过箱子:“辛苦了,去吧”随后重新爬到我身边,在我目光的注视下他掀开了那弹药箱的盖子,露出了里面的东西。里面有两只造型奇特的信号强交叉地搁在最上层,在那两把信号枪的下面是一枚枚两根大拇指粗细的信号弹整齐的排列着。

警卫班长蹲下身仔细辨别了一番信号弹的种类与颜色,从中挑出两枚分别放入那两只信号强中。装弹完毕后直接递给了我一把,我有些意外地看了看递到眼前地信号枪又抬头望了望面前的这人。

警卫班长见我发愣,又伸手递了递那把信号枪,我这才回过神下意识接了过来:“给我的?”

“笼统的说,李工算是此处最高首长,可她倒下了,虽然你没有任何军衔与职位,但从名义上来你是那个组的人,你也算是李工他们的接班人了。”

我呆住了,只不过这次是再次被王大头他们所拥有的权·力·之·大所震撼到了,同时使得我对他们所属的神秘部门更加好奇了。

“哦,其实不用我……”我刚想解释什么,蓦然感觉脚下一晃险些摔倒,我慌忙用手抓住身边的沙袋这才不稳住身形,第一反应就是,难道地震了?

脚下地面的晃动如此的强烈,大约持续了五六秒,这期间我听到了隆隆的断裂声,那声音不算很大,但是非常清晰。一瞬间我的心中涌上了一股难以言表的不安。

糟了,出事了,我暗道不好,说道:“不能拖了,得快点让他们撤下来。”

对面得警卫班长对此也深表赞同,我们两个扶着沙袋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果断地扣动了扳机。一时间两颗红色地信号弹同时冉冉升起,在这朦胧地天色之下格外地瞩目。唯恐王大头他们等人察觉不到,指挥部甚至吩咐地势处于最高处的雷达站那边拉响了防空警报。

当我忧心忡忡地举起望远镜朝远处看去的时候却惊讶地看到王大头他们依旧在前进,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刚才地地震。这可就奇了怪了……

呜咽的防空警报在这个安静的海边骤然响起,瞬间传出去老远。本来一直埋头赶路的王大头这一组人,走着走着倏然听到了猛然全队停下了脚步,一个个惊恐地扭回头:“出事了”

当他们扭回头一眼就看到半空中那两颗红色地信号弹,这…….

反应过来的王大头与老何第一时间便令人检查随身携带的步话机,得到的结果令人大吃一惊,步话机坏了。在野外作战一旦失去联系那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他们脚下厚厚的冰层下方是空的。

“王工,你看这……”老何有些拿不定主意。

“撤”王大头表情凝重地骤紧眉头盯着半空那两枚鲜红的信号弹。

“撤?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里….”l老何有些不甘地朝着前方那近在咫尺的大裂缝眺望了两眼。

“那也得撤,咱们大后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然也不会用这种方式通知咱们。”王大头说着回头望了望那近在眼前的大裂缝:“不过也不能白来这一次,老何你带人先撤,我要去办点事情。”

“你想做什么,咱们一起,也好有个照应。”老何担忧道。

“不用了,这里太危险,这些孩子需要你带他们回家,快,别啰嗦了,带他们走。”王大头说着伸手从身后一个兵的后背上摘下一个沉重的背包垮在自己肩上。

“所有人,沿原路返回,快!”老何思量再三,朝王大头说道:“我先带这些孩子回家,我在半路接应你,你主意安全。”

王大头咧嘴嘿嘿一笑照着他的胸口捶了一拳,随即转身大踏步朝那裂缝边缘走去,而另一边老何带着大部队一步三回头地开始后撤。看到这一幕的我十分担心:“王大头这是在搞什么,还不快跑,一个人凑过去这不是找死吗?”

边上的警卫班长嘴上没说什么,但是目光始终锁定着前方,一时间气氛再次安静而来下来,耳边有的只是小雨淅淅沥沥的声音,而我的思绪却早已飞到了前方。我心中不由得念叨着阿弥陀佛,希望老天保佑,王大头可千万别出事。

然而事实证明,怕什么来什么,就在老何带人刚刚后撤不久,忽的我看到冰层上的人眨眼间东倒西歪地在冰面上摔倒了一大片,我赶忙朝王大头地位置看去,却看到了惊魂地一幕。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36章 一望无垠的冰冻海面蓦然发生剧烈的震颤,随之而来一道道蜘蛛网般的裂缝沿着深邃的大裂缝向附近冰层蔓延裂开。

“快跑!”

惊慌伴随着密密麻麻地裂纹蔓延至脚下,人群中再也顾不上所谓的队形,纷纷没头朝着海边撒腿就跑,这个时候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湿滑的冰面上狂奔接二连三有人摔倒在地,即便摔的鼻青脸肿,甚至摔破了头皮摔出了血,谁也不敢有半分耽搁,根本无暇顾及伤在了哪里伤的重不重;即便每个人的负重都不下五六公斤,众人一直跑一直跑,纵然气喘吁吁腿脚仿佛灌了铅一样,也不敢停下喘口气;此时的众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命。

从半空看去,冰面上密集的人群仿佛一群搬家的蚂蚁,一个个小黑点在冰面上四散狂奔,在他们身后冰面已经开始发生塌陷,冰层一旦开始有一角发生塌陷整个碎裂带的冰面就仿佛雪崩一般,崩塌接踵而来,几乎就在搜救组前脚刚刚跑过,下一秒裂纹与崩塌紧随而至。

这是一场与死神赛跑的极限挑战,腿脚稍微跑的慢半分,接着便是一脚踏空整个人与无数的碎冰一起坠落下方深渊之内,根本没办法实施救援。而这其中王大头便是第一个遭殃的,几乎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脚踩空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远在岸边的我们这时候都看傻了眼,望着那在冰面上拼命奔跑的那些人不断地有人掉队消失不见,我只能在心里干着急。眼下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里殷切地替他们祈祷,祈求漫天神佛保佑他们平安归来。

然而命运再一次降临,就当他们距离我们大约不到一千米刹那,我们甚至看到了他们脸上那胜利的喜悦,突然剩余的搜救小组成员整个脚下一空齐齐向下坠去,仿佛下饺子一般,他们脚下那块厚厚的冰层也蹦碎了。

他们愣着,随即手舞足蹈,想要抓住些什么,他们惊叫着,转眼间就那么从我们的眼前彻底消失不见。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都凝固了,我就那么趴在沙袋上死命地朝前方伸着手,然而前方的冰面上空无一人,就那样我呆呆地伸直了手臂,好半天忘记了收回。

等我回归神,一方的警卫班长狠狠的埋着头捶打着沙袋,一拳接着一拳,他的眼眶都红了,不仅是他整个阵地上的人仿佛都被抽走了空气,死一样的静。

“老何”

“何队”

“王工”

......下一刻整个人群炸开了锅,人们拼命地扯着嗓子朝前方喊着自己熟悉人的名字,喊声震天,然而终究无一人应答。冰面的崩塌陷落依然在继续着,源源不断的冰块分崩离析接着坠入深渊之内。

我的心揪心的难受,我双眼直勾勾地凝望着前方到最后都模糊了,王大头,这个与我待在一起不超过一周患过难的兄弟,就这么活生生在我眼前丢掉了性命,我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视线渐渐的彻底模糊不清了,耳边传来了许多低沉的哽咽与哭泣,我强忍着抹去了眼泪。

“都哭什么,大敌当前所有人回归自己的战斗岗位”我转过身大喊道。

“首长,何队他们,他们....我的兄弟们,他们都死了”一个兵泪流满面地哽咽。

“哭什么,你以为死的就只有你们的兄弟吗?”我声嘶力竭地呵斥道:“他们为国家而死,死的伟大,生的光荣,祖国和人们会永远将他们记在心中,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化悲痛为力量,将一切来犯之敌,赶尽杀绝,这是他们未完成的使命,现在只能靠我们来替他们完成,都·他·娘·的像个爷们,不许哭哭啼啼,给劳资把眼睛睁大放亮,谁要是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放走了一个敌人,劳资崩了他。”

据后来有人调侃说,当时谁都没想到一个地方上的文弱干事,在那时候会说出如此的话来,而且杀气如此之重,一点都不像个读书人。

“都·他·娘·的不去哭了!”眼开着这气氛有些镇不住,有些崩溃的征兆,我果断端起冲锋枪朝着头顶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的枪声顿时将眼下的场面震慑住了,等待全部安静下来,我这才大喊道:“所有人,回归自己的战斗位置,快!”

说着我回头朝警卫班长说道:“这位同志,这些兵还是要麻烦你监督着,一旦军心涣散,咱们这第一道防线就算彻底崩溃了。”

“好了,游干事,你放心吧交给我了”那警卫班长说着招呼了几个警卫班的战士跟着他一起下去开始做思想工作。

前方的分崩离析的冰层持续发出轰隆的响声,而我望着某个方向眼眶不由得又是一热:“通讯兵,将这里发生的一切立刻回报给指挥部。”虽然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外行,可跟在王大头这个编制内的特殊人员身边这么久,我学会了一点,不懂就请示,即便是一个废柴做指挥部的提线木偶也会成为一个高级废柴。

指挥部内当薛总接到这个意外的通知,脸色大变,自始至终由于身体原因他中途退回了指挥部内,没想到这稍不留神前方就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件,薛总嘴角嗫嚅了半天,叹息地闭上了眼睛:“是我害了他们。”

“老薛,兵无常胜,水无常形,这事怪不得你....”王博远的话说了一半就被薛总伸手打断了。

“现在前沿指挥部,谁在指挥呢”薛总到底还是见过风浪的人,短暂的失神后第一件事就是关注前方的动态。

“报告,由于王工深陷冰海,李工又突然昏厥,眼下所有指挥权暂时交由游菘蓝指挥”机要员一丝不苟地回答道。

“小游吗?”薛总脑子里回忆了一些关于印象,微微点了点头:“那就暂时交由他指挥,告诉他,不要轻举妄动,一切行动听指挥。”

“是!”

“那,小刘那边要不要让他们知道呢”王博远疑惑道。

“暂时封锁消息吧,等这件事尘埃落定了再说”

“只好如此”

当我接到这份任命通知的时候着实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愕然了好几分钟,接下来的事却让我没时间再发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37章 李小南的昏迷、冰海的陷落、搜救组的全军覆没这一桩桩一件件变故丛生丝毫不留给人喘息的机会,酱这里的情况悉数通报给指挥部后,我的精神稍微松懈不少,当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转过头时远方的这一幕使得我彻底震撼了。

无边无际的海面上原本贯穿东西的幽长大裂缝在两侧冰层不断的崩塌下,眨眼之间在冰面中央形成了一个狭长的椭圆,乍一眼宛如一只睁开的眼睛,黑洞洞的冰窟窿散发着瘆人的阴森与恐怖,更为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个冰洞恰恰处于那半空的悬浮岛屿下方,两者几乎是遥相呼应,如果说这是巧合打死我都不信。

在这种充满神秘与未知的场合之下,忽然出现了这样令人费解的情形,我不由左眼皮一阵狂跳。难道又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不成?

渐渐地冰面的塌陷似乎停了下来,整个海面一片安静,安静的令人心慌,这种安静就好像暴风骤雨前的宁静,安静的时间持续的越久越是让人坐立不安,这种紧迫感中就连呼出一口气的动作感觉都变慢了许多。

呼~我逼迫自己保持镇定,目不转睛地举着望远镜紧盯着前方,边上的警卫班长更是将黑洞洞的枪口悄然探出了沙袋外瞄准了前方。在这种沉重的气氛下我感觉全身的知觉在一点一点地被冻僵了。

就在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的瞬间,我忽然听到了,听到了歌声,有人在唱歌?我仔细一听还是女人的声音,这里....怎么会有女人呢?听那调子一点也不符合当下的主旋律,听不出是哪里的调子。

正当我疑惑地打算询问身边的警卫班长,却见他脸色极为难看:“你怎么了?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唱歌?”

“你看那儿....”他一伸手指向了前方。

“嗯?”我颇为不解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茫茫海面连个鬼影都看不到:“什么都没有呀?”

“你仔细看冰层下”他的声音好似咬着牙,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举着望远镜在冰面上扫了扫去,起初由于移动速度过快,并未有任何发现,可是当我的速度慢下来,我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些事什么鬼东西。”

结果还不等我骂出口,倏然听到背后有人惊叫道:“你们看,那些影子,那些影子奔我们冲下来了。”

影子?冲下来?我一愣刹那仿佛触电般抬起头,仰头刹那,就见之前那些在半空中群魔乱舞的那些大鱼小虾的影子此刻仿佛接到了什么命令,一个个当空掉头朝我们这里游动冲来。

“所有人隐蔽,隐蔽”清醒过来之后的我几乎是吓出了一身冷汗,难以置信的是那些大鱼的影子速度极快,眨眼已到了我们头顶。

“快趴下”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我就被人扑倒在地,我被人死死的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从这身形上我知道这是警卫班长,躺在地上的我来不及喘口气,下一秒我浑身一僵。一道黑色的影子自我的眼前上方游曳掠过,那庞大的身躯仿佛一艘小型的巡洋舰。我心中有些庆幸,若不是我刚才被扑到在地,恐怕后果难料。

“小子发什么呆,拿好你的枪”警卫班长用力推了我一把,同时将一把波波沙拍在我的胸口。

“哦哦,抱歉”我忙不迭地一个滚身刚想爬起来又被他一把按在地上:“小子,你活腻了。”

“什么?”我两眼茫然地望着他,

“你自己看”他挨着身子将我拉过来紧贴在沙袋后,同时伸手将我的脑袋硬生生转向后方。

可怕的一幕发生了。漫天的黑影自空中俯冲而下,似鱼群集体狩猎蜂拥涌向了阵地内。惊慌失措的士兵恐慌之下拼命地朝半空中射击着,但那些黑影似乎丝毫不见畏惧,任由一梭子子弹贯穿而过,却是毫发不损。

胆小的士兵瞬间便呆若木鸡,紧接着恐怕瞬间席卷了整片阵地,只见那些黑影仿若地狱的幽灵竟然从人的身体内贯穿掠过,那些个士兵难以置信地低着头望着身体内刚刚被贯穿的地方,紧接着栽倒在地,生死不明。同样的场景,在整片阵地上不断重复上演着。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腿都软了,整个人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我彻底瘫软在了地上,就连冲锋枪都撒手落在了地上。我失魂落魄地朝旁边望去,却见那警卫班长眼睛都快瞪出了眼眶,凸出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

“所有人,隐蔽!”他嗓子似乎都喊破了,下一秒但见前方火光闪过,一阵剧烈的爆炸声轰然传来,声音中夹杂着怒骂。

“我·RI·你·姥·姥”

眼见着子弹杀敌无效,一名走投无路的兵引爆了手榴弹,那个兵好像比我大不了几岁,剧烈的爆炸过后,零碎的残肢断骸夹杂着血雨哗啦地洒了四周一大片,甚至我的脸上也溅落了几滴血水,我整个人一哆嗦。

可是先前的爆炸过后,那黑色的影子似乎并未受到任何影响,他的行动也并未见有任何停滞,一个摆尾接着朝另一名战士冲去。

“这他么的仗还怎么打”我崩溃地眼泪都不受控制一个劲向外流。

“打,就算死也要打”那警卫班长如同一头受伤的狮子,眼睛都红了恶狠狠地提着枪就要起身向外冲去。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我鬼使神差地扭头朝海面忘了一眼,就是这一眼我整个人仿佛就觉得脑袋里仿佛被人狠狠的砸了一锤,心口血气翻涌,我用力伸手扶住地面撑住身子,结果一口气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一口血喷出后我顿时感觉胸中呼吸顺畅了许多,但也将旁边的警卫班长吓了一跳,赶忙蹲下身,扶住我担忧道:“小游同志,你怎么了,你还好吧”

我吃力地摆了摆手又指了指沙袋后,那警卫班长扭头看了一眼,疑惑道:“小游同志,你啥意思啊,什么都没有啊。”

我重重地连续咳嗽了好几声,又零零散散地咳出了几滴血丝后,顺了气低声说道:“那歌声,有问题。”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38章 空旷的四周,那歌声飘飘荡荡四处回响,仔细听惊讶地给人一种模糊的感觉,仿佛那声音距离自己渐行渐远,甚至有那么一种奇妙的感觉,那怪异的歌声似乎遥不可及,然而又萦绕左右不绝于耳,这种矛盾的复杂情绪的搅弄之下整个人感觉脑子内一片混沌。

这个可怕的发现使得警卫班长脸色为之骤变,额头上的冷汗不自觉的下来了。

“小游同志,难道说他们都陷入了幻境?”警卫班长惊惧地回望着身后已然乱成一锅粥的阵地。

“我也不确定,这些黑影如果是是幻境,那么这么大的手笔我还真想不出谁有如此大的超能力”我吃力地伸手撑了撑身子,将后背紧贴在沙袋上,喘着粗气说道。

“对啊”警卫班长用力一拍大腿,喜出望外,可是洋洋得意不过半分钟他神态猛地一僵,话锋一转道:“不不对啊,如果是这不是幻觉,那这些杀人的黑影是些什么鬼东西”

“呵呵”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当年国·民·党·飞机大炮军舰都动用了都没搞定的东西,岂是你我三言两语之间就能解开谜团的”

“哎,这也不行,那也不是,那...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干瞪眼看着不成”警卫班长急的眼睛内火冒三丈。

“听天由命吧”我疲累的闭上了眼睛,既然那些黑影子弹打不死,手榴弹又对其无效,眼下唯一剩下的也只是垂死挣扎而已,我有些庆幸,庆幸早早地将李小南提前撤了下去,至少不至于不明不白地死在冰冷的海边。

死亡是一种什么感觉呢?啊........忐忑夹杂着浓烈的好奇,一时间心里各种像雪片一样念头纷沓至来,根本梳理不清。

“劳资和他们拼了”警卫班长一咬牙,径直站起身,抄起手中的冲锋枪仰望着头顶对准周围的黑影就是一通胡乱扫射,哒哒哒的一连串火线划破昏暗的天空,击中了那些空中弥漫的黑影,仿佛打在了空气中直接穿透射向了远方,如之前我们所看到的结果一模一样,甚至在那黑影中一个透明窟窿都看不到。

警卫班长不死心地继续射击着,而警卫班的其他人见状也不再隐蔽,纷纷站出来开始反击。他们的加入令整片战场的人群更加疯狂了,枪声、呐喊声、手榴弹的爆炸声、惊恐的尖叫夹杂着凄厉的惨叫,放眼所及前沿阵地宛如一片修罗地狱,半空中那些黑影肆意地收割着生命,他们的每一次游动,都会有至少一个人倒下。

我绝望了,努力地坐直身子,双眼无神地注视着这片惨绝人寰的场景,我死也要知道到底是怎么死的的,我不想做个糊涂鬼。可是看着看着眼泪莫然地再度溢出了眼眶。

这特·娘·的谁能来阻止这一切,那可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绝望之际我模糊的视野里仿佛看到了有许许多多的人影正在由远及近地朝我们这边赶来,我忽然意识到,应该是指挥部发现了我们这边的情况,这是派来的增援部队!

不不不,他们不能来,来了也是送死,白白丢掉性命。

猛地我身体内升出一股力气,我分离的挣扎着站起身朝身边的警卫班长大喊道:“通讯兵在哪个位置”

接连喊了两遍,那警卫班长才注意到我这边:“你说什么?”

“我说,通讯兵在什么位置..”由于周围枪声此起彼伏极为嘈杂,生怕他听不清我连喊带比划,总算他领悟了我的意思。

“在....”还没等他说完,一道鲸鱼大小的黑影径直从他的身体内横冲直闯穿过,一瞬间他的上半身全部被黑暗吞没了,我吓得腿一软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顿时翻滚着跌落进了壕沟内,给我摔的七荤八素头昏脑涨。

我感觉到自己的腰隐隐作痛,应该是刚才滚下来的时候磕到了弹药箱上,稍微一用力钻心的疼痛,痛的我龇牙咧嘴的。

好不容易站起来,却看到警卫班长半拉身子趴在壕沟的斜坡上,下半身无力地搭在坡上,一动不动。我连滚带爬地来到他的身边,手刚接触到他的身体就感觉他身体仿佛冰块一般,极为冰冷。他死死的长大嘴巴,脸色极为惨白,看不到半点血色,一双空洞的眼眸内,眼神早已涣散了。

我撞着胆子颤颤巍巍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彻底没气了。只是他的手指始终指向了某个方向,我有些后悔,若是我不喊他,或许他就不会死。内疚与自责在我的内心如同一锅热油,让我备受煎熬。

我强忍着鼻子的酸楚,沿着他手指的方向便摸索了过去,我要赶在增援部队到来之前阻止下一场悲剧的发生。一路上我大部分的心神都用来小心翼翼地躲避着来自头上的危险,脚下坑坑洼洼的地面一个不注意,顷刻身子朝前栽倒。就这样踉踉跄跄地跑出去约莫一百多米,幸运的是我发现了通讯兵,不幸的是他已经早已死去多时。

我条件反射般扭头看了一眼大后方,那些人更近了,情急之下我一把扶正倒在地上的步话机,又从那通讯兵手中拿过话筒,慌乱中想要摆弄一番却发现这玩意自己根本不会用,无奈之下只好冲着话筒大声喂道:“喂喂,有人听得见吗?喂喂,这里是前沿阵地,这里十分危险,千万不要靠近,千万不要靠近。”

我不知道的是,我这一通乱喊,真的被电话那头的人听到了,或许是老天开眼,当通讯兵死去的前一刻,他正在向指挥部准备紧急汇报情况,可惜刚说没多久便倒下了。

指挥部内,当话筒接通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都被纠了起来,当话筒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从话筒里传来杂乱的枪声与喊叫声,让薛总等人心一下凉了半截。很明显前沿阵地出事了,出大事了。

可是对面通讯兵死了,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先派出了增援部队,但就在这一分一秒的沉默煎熬收听中,他们终于听到了我的呼喊。

薛总脸色大变,腾的一下站起身大声道:“快,将增援部队撤下来!”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39章 “快,快让增援部队撤下来,快!”

“是!”

由于增援部队离开的匆忙,根本没有携带任何通讯设备,警卫班的两名战士玩命地一路狂奔,当看到了增援部队的影子边跑就扯开嗓子大声喊道:“停下,停下,前面的部队停下,不能再往前走了,快停下。”

庆幸的是这支增援部队全员警觉性比较高,有人听到了来自身后的叫喊声及时通知了前头带队的指挥官。预感可能出现了不妙,指挥官果断下达原地待命的命令,等到两名警卫员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跑到队伍近前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简要的描述了一遍后,增援部队的战士无不惊骇,谁也没料到前沿阵地内的情况竟然糟糕至如此地步。

一想到那神出鬼没鬼魅般的黑影,每个人都觉得头皮发麻,如果真的如同警卫员所描述的那样,那他们这些人贸然一头扎了进去,那等待他们的恐怕可想而知。

感觉仿佛在鬼门关边上走了一遭的众人一个个暗自庆幸,而那两名警卫员?如释重负。

“那指挥部对于我们的安排是....”带队的连长问道。

“由于事情紧急,首长只是暂时命令我俩将你们阻拦下来,至于后续的安排没有来得及交代,想必马上就会有新的命令到来。”其中一名警卫员尽量平复下自己的呼吸回答道。

“这样啊,两位同志辛苦了,你们也休息一下吧”

当原地休整的增援部队组织好防御阵型,扭过头朝前方这么一看,全体再度沉默了。他们此刻的位置距离前沿阵地并不算遥远,由于雾气本来稀薄再加上窸窸窣窣的小雨的冲刷,因此尽管光线暗淡,但是能见度是相当可观的,这么定睛看去,远处的场景他们是尽收眼底看的一清二楚。

前沿阵地内此刻被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整片大地之上到处都是燃烧的火光,整个阵地上的雾气都被染成了一片赤红,在这红色的雾氛之内人影憧憧,到处都是凌乱的枪声、爆炸声,以及绝望的呐喊,那声音听的人们揪心的难受,不自觉地鼻子一酸黯然流泪。

而笼罩在阵地上方那些横七竖八的影子依旧肆无忌惮的游曳着,收割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被困在这片区域的人就好像落在了一个充斥着岩浆熔炉之内,拼命地挣扎着,渐渐地绝望着,徒劳的倒下,却始终没有一个人后撤。

“跑啊,傻愣着干嘛”一名战士再也忍不住了,红着眼睛骂道。

说完这句话,大多数人都低下了头,不忍再去看前面那惨不忍睹的画面,最揪心的莫过于那一个烈焰焚身的战士,连滚带爬在地上打着滚,最终在撕心裂肺的痛苦中活活被烧死。那种无助令每个人痛彻心扉。

“连长,咱们上吧”

“是啊,连长,咱们上吧”

“再这么看下去,我怕那些兄弟们都要打光了”

战士们红着眼请战,连长满眼都是那冲天的火光,听着手下的兵一个个心绪激动的要求参战,他更是不忍,转过身大喊道:“都给劳资闭嘴,一会该·他·娘·的玩命的时候谁也不许给劳资怂”

“是,连长,你就下命令吧”

眼瞅着前沿阵地内情势急转直下,薛总带人亲眼目睹后同样内心焦灼地召开了紧急会议。

“都说说吧,捡重要的说,不要废话连篇”薛总点上一支烟,心情很不好。

结果,指挥部内鸦雀无声。

“都哑巴了,平日里一个个不都能口吐莲花的吗?怎么这节骨眼都哑火了?”薛总环顾了一眼会议桌周围的参谋人员,火药味十足地大喝道。

“薛总,要不,让我带人去摸下情况吧,搞不清楚里面的实际情况,哪怕我们做出再多的部署,商量出多么好的对策,那样恐怕最后还是需要我们的战士用生命去为我们验证,这样有些得不偿失。”关键时刻,刘子珍站了出来。

听她这么一说,薛总的怒火这才稍稍平息了许多,狠狠地瞪了一眼四周这些人员,薛总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后,长叹一声说道:“好吧,注意安全。”

“是”刘子珍应了一声随即转身走出了指挥部,走出指挥部掩体,迎面的冷风吹来,瞬间便感觉头脑十分的清醒。

仰望了一眼头顶黑沉沉的天空,她裹紧了些衣服,朝着前沿阵地的方向快步跑来。刚转过弯迎面就看到远方仿佛整个阵地都在燃烧,半边天都被烧红的画面,她脚步不禁为之一顿,心中油然而生一股窒息感。

刹那她回过神,急忙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很快就在半路与之前派出的增援部队相遇。

“你们这里谁是负责人”刘子珍径直问道。

“报告,刘工,我是”那名连长站了出来。

刘子珍粗略地打量了他几眼,然后点了点头,接着直截了当地告知了他,自己的任务,需要他带人与自己一同前往。虽然出发前薛总没有给她任何人手,但是言下之意想来就是这支增援部队归她调遣;而那名带队连长显然了解一些内幕,知道刘子珍几个人的特殊地位,刘子珍虽然没有对外表明自己的职位,他知道即便自己的职位高于对方也得乖乖服从对方的调遣,因此刘子珍并未大费周章,很轻易地接管了这支部队。

“你们听着,接下来左右人要仔细听我的命令,所有人不得擅自行动,相信你们现在多多少少已经有所了解,接下来我们即将面对的是前所未闻的东西,这些东西对于子弹打不死、对手榴弹无效,所以接下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贸然行动,听到没有。”刘子珍表情异常的严肃,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大意导致某个战士白白失去性命。

“报告首长,听到了”

“好,出发”

刘子珍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她的目光始终游离在前方那片火红上,那火光冲天的画面红的刺人眼疼。

当他们终于赶到出事地点附近,居高临下这么一看,所有人的心猛地一颤:我滴个老天爷!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40章 当距离那燃烧的阵地一步之遥,所有人切身感受到什么叫做修罗地狱,眼前的场景用人间炼狱这个词来形容再贴切不过。此刻阵地上枪声已经稀疏了许多,沟壑纵横之间到处都是摇曳的朵朵火光,无数的战士横七竖八无力地倒在沟壑之中,看样子已经死去多时了,一动不动。地上随处可见明晃晃的子弹壳,漆黑的爆炸坑以及凌乱的残肢断臂,每一眼都给人内心巨大的冲击。

空气之中弥漫的火药味、血腥味、熟肉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只要稍微上前迈一步刺鼻的气味呛得令人作呕。心理素质稍微差些的战士已经捂紧嘴巴弓着腰跑一旁吐了起来。

看着看着刘子珍的眼眶都湿润了,她强忍住哽咽目光飞快地先是从附近的工事内扫了一眼,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随即一仰头将目光投向了半空。那些黑影依旧盘桓在阵地上方,只有少数一些黑影在阵地各个角落流窜游荡,仿佛在觅食的鲨鱼,突然一个瞬间便调头朝某个方向蜂拥而去。

刘子珍仔细观察着这片区域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动静不放过每一个细节。说来也怪,她忽然发现一件非常奇异的事情,他们一行人来到这里有一段时间了,虽说不上长但是也不算短,可是那些徘徊在头顶大大小小鱼群似的黑影仿佛不曾注意到他们的到来,即使偶尔从他们面前游曳过一两只,也并未对他们主动发起任何攻击,仿佛不曾看到。

“有意思”

这种出人意料的发现使得刘子珍仿佛一瞬间发现了新大陆,她眯着眼睛仔细地反复观察着天上地下这些黑影的活动范围,同时在心中默默盘算着大概的安全区域。

在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中,增援的队伍已经被那名连长分散安排开,由于整支队伍几乎是轻装简从,没有携带什么重装备,因此也并未按照常规作战要求挖掘战壕,简单就近寻找掩体隐蔽,这样的做法可攻可退,一旦前方有什么风吹草动最起码很大程度上他们可以及时后撤保住一条命。

而战壕内,我紧张地蜷缩着身体缓慢地爬到一处拐角,伸手将头上匍匐在地的两名战士的遗体拽了下来压在了自己身上。

两位同志,对不住了,希望你们在天之灵保佑小弟能逃过一劫,来日一定多给你们烧点之前,阿弥陀佛。

这两名战士浑身冰冷无比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冰窟窿内,冷的我牙齿不住地打颤,我尽量蜷缩着身子让自己暖和一些,同时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头顶上方不住地打量着。

那些黑影依然在头顶飘荡着,看不出有什么特殊,摸不到任何规律,脑子里唯一残余的感知就是冷,无尽的冷,寒意自四面八方侵袭而来,浑身的温度迅速被抽离,渐渐地我感觉自己浑身颤抖的越来越厉害,手脚都快没了知觉,耳边唯一的声音是牙齿不住的碰撞声。

突然一个激灵,将迷迷糊糊的我打醒,我暗道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继续下去,就算那些怪物不弄死我,要不了太久早晚我也会被活生生冻死在这里。

我打着寒颤吃力地扭动着僵硬的脖子,朝周围查看了一圈,发觉并没有什么异状,我这才装着胆子向外挪动了几步,将脑袋整个探了出来,发觉并没有任何危险后,犹豫了一小会一咬牙,颤颤巍巍地向外爬去。

爬到一半我赶忙停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耳朵警觉地听了一遍四周的声音,确认安全后这才准备向前继续爬,然而一抬头我的目光恰好看到前方有一支手枪,我急忙紧爬几下。当冰冷的沉重感握在手中,忐忑不安的心这才稍稍踏实了一些,我条件反射般的扭回头朝身后快速扫了两眼,发觉那些可怕的黑影并没有闻风而来,紧绷的神经这才有了一丝丝松懈,这一路逃命着实将我紧张的够呛。

我爬了好几个弯,借助地上的散落的小火苗的光亮好不容易找到一处防空洞瞬间喜出望外。顾不上是否体面,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当我用弹药箱将洞口彻底堆积堵上,整个人彻底放松了下来靠在墙壁上一动不动,浑身的力气仿佛都用光了。

这个防空洞其实就是一个猫耳洞,空间非常狭窄,连腿脚都伸不开,尽管如此,但是被四周的黑暗包裹着我却心里感觉到格外踏实。相比较外面天地的广阔,这里却最让人有安全感,就这样靠着靠着,倏然我的神志逐渐模糊了,也不知道迷糊了多久,忽然我猛地从睡梦中警醒,头重重地撞在头顶的木板上,痛的我龇牙咧嘴,一瞬间清醒了不少。

然而无暇顾及这些,我抱着头,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片刻后,我脸色大变。那些歌声,那些伴随着这些恶魔的黑影一同人来的歌声,那些充满了诡异的魔力的歌声,停止了,真的听不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由于神经长时间高度紧张出现了幻听不成?

我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疼,钻心的肉疼,头上也疼。我十分确定自己此刻不是在梦中也没有出现幻听,那怪异的歌声真的消失了。

我下意识地就想推开堵在门口的弹药箱,手搭在弹药箱上的一刻我硬生生地将动作停了下来。

如果,如果外面那些黑影没有离开怎么办,如果,如果外面那些同志的遗体都变成了面目狰狞的怪物怎么办,如果那些海里的怪物已经登陆了怎么办,这样贸然冲出去,恐怕依旧会死。我犹豫了,我纠结着,忐忑着,脑海中杂七杂八的念头乱成了一锅粥。

我一边深呼吸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望着那弹药箱缝隙内透过的火光,我心一横,将手中手枪检查了一遍把子弹重新压上膛,小心翼翼地用左手将最上面的弹药箱一点一点地挪开了一条缝.......

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条缝隙的外面,一旦有脑海中那些怪物的影子,时刻准备开枪。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41章 一秒,两秒,三秒.....

半分钟过去了外面死一样的寂静,最令我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是一星半点零散的枪声都听不到了,这绝对不是个好兆头。我装着胆子小心谨慎地一点一点将最上层的弹药箱彻底推开。

咣当一声,弹药箱重重砸在了地上,顷刻间我手中的手枪猛地就对准了外面,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全身紧绷不敢有丝毫懈怠,就这样盯了很久,盯得眼睛都发酸了,还好,外面并没有传来任何动静,我这才将悬在半空的心重新放回到肚子里。

正当我伸手打算将剩下的那只弹药箱一并推开,冷不丁一只黝黑的手突然就搭在了我面前的弹药箱上,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头皮发麻,浑身毛骨悚然。

啊!我吓得大叫了一声,手枪猛然便指向了那里,视野里我举枪两条手臂不断地颤抖着,我眼睛睁得大大的,我努力想要看清楚外面那是什么东西,眼角都要瞪裂了,在那一刻我耳边满是心脏剧烈的跳动声,根本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在这一刻我的精神达到了高度集中,慢慢地我退到了猫耳洞的尽头,我的后背紧贴着后面的墙壁,我无路可退了。

天老爷,这可千万别是之前遇到的那种怪物,若不然这种狭窄的空间之内我只有被生死的份,根本没有任何活路。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在那种紧张的气氛下,我的脑子完全无法保持冷静,本能地在心中彷徨、祈祷。而在我的视线里突然一道黑影猛地探了出来,那一瞬间我吓得拼命地后退,即使后面已经退无可退了,我却依旧拼命地用力向后挤着,想要躲的距离那东西越远越好。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的,我拼命挣扎到最后,并没有向后多退缩半米,反而那个黑影缓缓地将脑袋探了进来,仿佛在打量着我。那种诡异的感觉就仿佛一只猎物在猎杀前戏谑地最后审视一眼嘴边的猎物。

我拼命地握紧手中的手枪,声音颤抖着喊道:“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说完我就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我真是被吓昏了头了,给怪物说话他们能听得懂吗?

我内心焦急无比的时候,意外发生了,那影子戛然而止,随即仿佛向后慢慢退了出去,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在做什么?难道真的被我吓到了?

在我脑子里胡思乱想一通刹那,我听到了一句做梦都想不到的话:“小游子,你怎么在这儿”

小游子,你怎么在这儿?那声音如此的熟悉,但由于我仅存的理智下精神高度紧张,完全没办法将这个声音与他的主人联系结合在一起,只是脑海中疯狂的涌出熟悉的感觉。

这人,我很熟悉,他也认识我,他不是怪物,那他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一时间我呆了,而外面那人见我半晌没有动弹,左顾右盼了一圈后,急匆匆地将挡在身前的弹药箱移开了一条缝,随即就要往里面闯,我吓得连忙手一抖道:“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谁,小游子,你是不是傻了”那人显然被我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他还想往前走,我连忙将手中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颤抖道:“你别过来,你到底是谁。”

“卧槽,看来你真是被吓傻了,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我是王大头,你发哥”那人说着就猫着身子钻了进来。

“王大头?不可能,他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他掉了下去”我还想说什么,蓦然眼前一束手电光亮了起来,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我到底是谁”王大头显然有些无奈又有些气急败坏,他捂着手电光照向自己,同时将脸凑到我的面前。

“王大头,还真的是你啊”我强忍着心中的忐忑上下仔仔细细将他看了个遍,惊讶的难以置信自己的眼睛,失声道:“你没死啊。”

“嘘...”王大头忽然将手指竖在嘴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小声点,我没死,你发哥是那么容易死的人吗?”

这一上午,我整个人就像坐过山车一般,突然地一下子心情惊恐万分,忽然现在一下子激动的想哭,一时间我竟然说不出话了。王大头见状赶忙先伸手将我手上的手枪拿了下来,接着安慰我道:“别哭别哭,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况且现在也不是哭的时候,咱们兄弟以后有的是团聚的机会,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心中反复确定了王大头确实还活着这个事实,我整个人内心都感觉踏实了不少:“好,我不哭”

“对了,外面现在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安静呢”我用袖子摸着眼泪问道。

“唉,都死了”王大头话里情绪十分的低落,我愕然的愣了好一会,始终不敢接受这个现实,一把抓住他的衣服:“都死了?一个幸存的同志都没有吗?”

在我的注视中,王大头默默地摇了摇头,随即看向我:“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活着的人,如果不是我恰好途径这里,听到了响动,恐怕连你我都见不到。”

“怎么会这样”我茫然地松开了手:“明明刚刚还有枪声,怎么一转眼,一转眼人都没了呢”数不出的难受萦绕在心头,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那,那你有没有遇到那些影子的追杀呢”

“唉,遇到了,我这次也算是死里逃生,捡了一条命,好了咱们话先聊到这儿,先离开这里再说吧”王大头说着转身就向外走去。

“离开这儿?去哪儿啊”我有些茫然:“外面那些黑影怎么办。”

“在这里一会你躲得了天上的躲不了地下的,先跟我走,路上慢慢和你说”王大头说着主动担负起侦察的任务,轻手轻脚地来到洞口将脑袋探了出去查看起外面的情况,看了一圈没有发觉什么异样后,对我招了招手:“安全,跟我走。”

就当我准备爬出洞,王大头忽然一转身将我拦住了:“等一下。”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42章 “你想做什么?”

王大头冷不丁突然回头令我始料不及,猝不及防脚下条件反射地向后连退了两大步。

“别动”王大头伸手按住我的肩膀,随后伸出两根手指从棉衣地侧面破洞内扯出两大团棉花,放在手掌心上下揉搓成了两个类似蚕宝宝似的长条椭圆形状,然后对我说:“低头。”

“什么?”我茫然的瞧着他,大部分注意力依旧停留在他手上。王大头谨慎地环顾了眼四周,径直凑到我跟前,一伸手将我的脑袋强行压低,在我手足无措犹豫着该不该躲闪的过程中,倏然就感觉耳朵中痒痒的,原来王大头将棉花团塞近了我的耳朵里,昨晚这一切王大头凑到我面前压低声音郑重地叮嘱道:“一会你跟在我后面,无论沿途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都不要回头,更不要让自己失去意识,如果支撑不住了,就拽我衣服,记住了吗?”

“记住了”见到他表情如此严肃,一点不像是在开玩笑,我想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危险。

就这样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个短暂栖身的猫耳洞,猫着腰蹑手蹑脚沿着崎岖的壕沟向前摸去。跟紧王大头在这绕来绕去迷宫般地壕沟内穿梭,四周烟火缭绕地场面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烧焦的气味不由得令我死死地握紧手中的手枪,尤其不时地从一具具自己战友地遗体上迈过去,那种感觉就仿佛行走在一片乱葬岗,寂静地令人头皮发麻。

这一路,走走停停,不知道摔过几次跤,绕过多少弯,翻过多少壕沟,到后来我基本就是两眼望着王大头的背影机械地跟在他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前一脚刚刚跨过两具堆叠在一起的尸体,根本没注意旁边还有两只翻滚朝上的钢盔,后脚一个不留神慢了半拍,恰巧踢了个正着,当啷一声我刹那间定在了原地,整个人瞬间精神一震,额头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子冒了出来,前面探路的王大头登时条件反射地身体一下子靠在了一旁地壕沟内侧,紧张地四处打量了一番后,这才回头看向了我:“怎么回事。”

“我……我不小心踢到了钢盔”我伸手指了指地上,结结巴巴回答道。

“你没受伤吧”王大头用手电照了一下地上,果然有有两只钢盔正在打着转,然后他照了照我,问道。

“我没事,只是….我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会不会打草惊蛇啊,那样就连累你了。”说实话,经历过之前那血性的场面,我唯恐因为我的疏忽导致自己的同志丢掉性命,因此我的内心十分的焦急。

“别慌别慌”王大头一边安慰我,一边抓住我的手腕:“这事怪我忘记和你说了,天上那些东西极有可能是根据声音来追踪定位的,眼下咱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吧,我想那些那些东西应该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快走。”说着他拽着我就向前急匆匆走去,此刻的我就像一只没头的苍蝇,六神无主,脑海里乱成了一锅粥,任由王大头拉着我向前逃窜。

说是逃窜一点也不为过,我们两个几乎在沟里是连跑带跳地向前奔,这时候已经无暇顾及脚下是否是自己死去地同志,我们两个慌乱地逃着,七拐八拐跑到最后我自己都失去了方向感,完全搞不清楚自己这是身处何方。

忽然王大头一把将我扯过,两个人死死地贴在一侧地墙壁上,身后地平整的冰凉感觉让我瞬间明悟,这是混凝土的建筑,难道我们是来到了地下工事附近?

正当我心升一大大的问号,王大头忽然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不一会我眼角的余光就捕捉到一道巨大的黑影自我们头顶缓慢地掠过,那影子体型极庞大,宛如一只传说中的鲲,当它所过我感觉那一刹那周围的光线无形中暗淡了许多。

等到他彻底远去,王大头这才松开了我,一转身轻声轻脚地走到另一边朝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工事的入口,只不过工事的入口大门紧闭,用手轻轻推也推不开,将耳朵贴在门上,里面静悄悄的,听不到半点动静。

“替我警戒一下”王大头说着将冲锋枪背在背上,一伸手从腰间掏出两根铁丝,看他轻车熟路的架势,我深刻的怀疑他之前从事的究竟是什么职业。王大头在那边鼓捣着,而我紧张地张望着四周,我俩此刻地状态十分像是正在溜门撬锁准备犯案的小团伙,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我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一时间这个念头在我的心中疯涨,鬼使神差地我瞧瞧绕道一旁地拐角探出头朝我们来时的方向看去。第一眼由于光线原因,什么也没看到。但是适应了那层次混乱的晦暗后,在阵地上燃烧的火光映照下,我还是捕捉到了阵地上方昏暗的天空上一道若隐若现的巨大黑影,那黑影似乎徘徊着寻找着什么。

望着那个望向,我蓦然一惊,根据那道黑影逗留的位置,大体上我在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那应该是之前我不小心踢到钢盔的地方。一想到这儿我不由得暗自庆幸,庆幸我俩已经逃离了那里,要不然这会我们两个恐怕也要步入自己同志的后尘死翘翘了。

正在我望着远方出神,蓦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将我吓了一大跳,我连忙回头就见王大头站在我身边:“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迷。”

”哦,没什么,你弄好了?”

“就这点事还难不倒你发哥,小菜一碟”王大头洋洋自得。

我下意识朝门口望去,果然此刻门栓上已经没了锁头,这王大头可以的呀,溜门撬锁调戏姑娘样样精通,真是个人才。

我正想着王大头忽然对我说道:“先进去再说,外面不安全”

当我们两个提心吊胆地一头钻进工事内,王大头反手便将门关上,这时候我们两个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这一路奔波一路弯着腰跑过来导致腰部肌肉非常酸软,脊椎都有些僵硬了。虽说体力消耗不小,但更为难受的是长期以来精神高度集中,精神消耗有些吃不消。

然后还不等我们将一口气喘均匀,只感觉脚下大地再度猛的一阵剧烈颤抖。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43章 我与王大头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躲进了附近一处地下工事内,脚跟还没站稳,呼吸都未捋顺,恍惚间一道明亮的光芒自头顶小窗户一扫而过顷刻间就感觉脚下的大地猛地一颤,紧接着一股闷雷般得炸响响彻整个阵地。那一刹那我的心惊得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便伸手在地上胡乱得摸索着手枪。

“这又发生什么事了”我惊恐得缩在墙根,手里抱紧手枪提心吊胆地问道。

”你别动,我看一下”王大头说着话站起身,将脑袋凑近窗户边小心翼翼地朝外窥探,这一看顿时叹息道:“糟了”

“怎么了?”我问道

“你自己来看吧”王大头的语气古井无波,听不出什么,我疑惑地后背紧贴着墙壁,一只手扶着战战兢兢地直起身目光朝王大头所在地窗户看去。

地下掩体内布为六边形结构,每一面混凝土的墙壁山方都留有一道狭窄的窗户,说是窗户基本就是都是一道道高度不超过三十公分的狭长的长条状缝隙,这样的设计从实战上来讲一方面大大的有利于从里面用重机枪扫射,另外一方面很大幅度的减少了掩体内士兵身体暴露在敌人枪口下的面积,这种建造形式唯一的弊端就是视野受限。

即便如此,通过窗户缝隙我还是将外面的情景尽收眼底。但见一朵赤红色的巨大蘑菇云夹杂着弄熊熊浓烟滚滚腾空而起,无数道火线自蘑菇云内不断向四周飞溅,这宏大的气势,壮观的场面,我看呆了,好半晌才回过神。

“这,这怎么回事啊,阵地上的人不都死光了吗,怎么会突然爆炸了呢”我的心底被眼前这剧烈的爆炸掀起了惊涛骇浪:“难不成,还有其他人幸存了下来”

我突然莫名的有一种激动,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感动,本以为与自己并肩战斗的同志全部壮烈牺牲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侥幸存活下来的,这,这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有这种可能性,但又不太像”王大头的话就像是一盆零下三十多度的冰水猛地将我浇了个透心凉。刚刚还沉吟在自己沾沾自喜的臆测美梦中的我,瞬间从头到脚凉透了。

“为什么不可能啊,如果不是还有人,阵地上怎么会发生爆炸呢,难道那些黑影还会扔手榴弹不成?”我振振有词的反击。

“你仔细看看,发生爆炸的方位是什么地方”王大头不答反问让我更加迷惑了。

我扭头趴在窗户边朝外眺望,此刻外面的冲天火光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滚滚浓烟源源不断地自地面飘散向半空中,仿佛此处有一处锅炉厂似的从烟囱里朝外冒着黑烟。我按照印象中地记忆飞快地搜寻着该区域所有地位置,然而找了一圈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太过紧张的缘故我始终无法回忆起那里究竟是什么所在,我张了张嘴哑口无言了。

“那里是军火库”王大头看出了我的尴尬,也许是怕驳了我的面子,只是瞟了一眼我,叹息不已:“那里堆积着前线大部分的物资弹药,部··队的条例咱们的同志都是熟知的,通常情况下即便暂时用不到也会作为储备物资封存,绝对不会去贸然将其引爆,更何况是如此剧烈的爆炸,稍有不慎便会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这弹药库怎么好端端的就爆炸了呢?”我绞尽脑汁想不出个子丑寅某。

“眼下这些对咱们来说都不重要,恰好这大爆炸倒是帮了咱们一个大忙,如此强烈的爆炸一定会将那些怪物吸引过去,趁此机会咱俩赶紧逃。”王大头说完挎起枪率先朝外门口走去。见到他要走,我急忙跟上:“等等我”

果不其然,这次真的被王大头说中了,在我们两个出门后不久,已经有四五波黑影自我们头上掠过,行动速度非常快。始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心我抽空回头朝那爆炸的方位望去,就见远处密集的黑影盘绕在那片区域上空,如同一大群迁徙的鸟儿,盘旋个不停,看样子他们真的是被声音吸引过去的。

如此说来……..

突然我心中一颤,就在这时候忽然眼前一黑我重重地撞到了什么上,我干嘛给定睛后撤几步,一看原来不知怎么地,王大头忽然停了下来,不再继续向前走了。

“你怎么了?”我揉着被撞疼地鼻梁骨,侧身来到他身边,疑惑地瞅了瞅周围问道。

“嘘,有情况”王大头说着将我拉到一旁,悄悄地举起手中地冲锋枪对准了前方地拐角。

难道是那些怪物?

我心中大惊,也随即抬手将手枪对准了前方,手里不禁捏了一把冷汗,佛祖保佑,希望不是那些牛鬼蛇神。就在我们两个屏息凝神安静地守株待兔等待中,兔子终于上了门。

突然我就听到前方地拐角传来了一阵细细簌簌地杂音,那声音很奇怪,好像是塑料地摩擦声又仿佛人的脚步。难道说这里有幸存者?

胡思乱想之际,冷不丁一个黑影闪出,刹那间王大头手中的手电光便照了过去,一张丑陋木讷的脸突然就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我吓得手一抖差点扣动了扳机,还是王大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枪:“别开枪是个人”

经他这么一提醒,我仔细打量,前面那的确是个人无疑,只不过这个人穿着一身防化服,头上戴着防毒面具,在这乌漆抹黑的昏暗视线下,乍一看的确有些吓人。

对面突然出现的人显然也被吓了一大跳动,慌忙也将黑洞洞地枪口抬起对准我们。从实战出发来说,一把冲锋枪出现在一条壕沟内基本谁也无法躲避他的子弹,因为笔直的壕沟内根本避无可避,蔵不可藏。眼下两把冲锋枪的对决,结局不用想都能猜得到,一旦擦枪走火,那接下来不是两败俱伤就是血溅当场,脑海中想象着这般场景我感觉自己血压有些上头。

“你们是谁”

话音未落,突然拐角处又冲出来几道黑影,装扮与之前那人别无二致,蹲下抬枪歪头瞄准,一系列战术动作一气呵成,转眼间我们就落了下风。被六支冲锋枪瞄准很不是滋味,我的心跳怦怦狂跳个不停。

这下糟了,这下真的糟了,死定了死定了,这可怎么办呀。

正当我急地直跺脚,王大头这时候忽然朝对面喊道:“对面的兄弟,哪个部分的,报个号可好。”

我很是意外,这家伙这个紧要关头还有心情套近乎。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44章 逃亡途中我们突然遭遇不明武装,对方全部身穿白色防化服头戴防毒面具,两股人突然的遭遇不仅我们有些猝不及防,对方的人马看起来也被这我们的突然出现打了个措手不及。

“都不要动,不要动,再动就开枪了”

在这种前有狼后有虎的危机情势下,我与王大头显然处境非常的被动,对方无论是人手还是武器配备都占据了上风,贸然轻举妄动一旦擦枪走火吃亏的肯定是我们。

“干·他·娘·的,大不了一死,怕个锤子”王大头说着伸手便从后腰间掏出一颗手榴弹将导火索上的金属环咬在嘴里,用手中的枪指着对面说道:“你们·他·娘·的,要是再敢上前一步,劳资立刻就拉响这玩意,大家同归于尽。”

他这种亡命徒的做派还真是奏效了,对面的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不再朝我们靠近。

“小游子,一会看我眼色行事,一旦兆头不对,你立马就跑,我给你打掩护不用管我”王大头一边目光紧张地注视着前方那些人的一举一动,一边歪着头凑到我耳边小声嘀咕道。

“不行,不能把你一个人丢下”我坚决不同意抛弃自己战友的这种做法。

“你·特·娘·的再墨迹,一会咱俩谁都跑不了”王大头有些气急。

恰在这时后对面再度传来杂乱的脚步,我与王大头脸色登时大变,对面竟然还有增援,这下惨了。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王大头你还没死啊”蓦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接着就看到前方的队伍朝两侧分开,一道白色人影出现在我们面前。

“你是.....”王大头有些难以置信地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好一会,豁然惊喜道:“阿珍?!”

阿珍,我微微一愣也反映了过来对面那人的身份了,忽然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可算是见到亲人了。

“呵呵,王大头,看来没摔死你,你倒是皮痒了,阿珍是你叫的吗?”对面那人说着摘下了头上的防毒面具,正是刘子珍。摘下面具的她回头冲伸手摆了摆手:“自己人,把家伙收起来,警戒”

“是!”

当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全部被移开,我俩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实话被无数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那种生死系于一线时不时脑海中冒出被打成筛子的画面的压迫感真不好受,我自己的后背都冒出了一身冷汗。

“呼”我俩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随即王大头看着对面走来的刘子珍问道:“珍姐,你们怎么突然来了,这里很危险,你们不该来的。”

“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们呢,你俩怎么跑这里来的,阵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刘子珍瞅着我俩仿佛逃难一样灰头土脸的模样疑惑的问道。

“唉,一言难尽,总之,先离开此地吧,不然一会麻烦就大了”王大头连忙催促,他是一刻都不想在这危险地带多待。

“好吧,听你的,撤”虽说刘子珍心中谜团重重,但鉴于王大头与我是当事人,还是听从了他的建议,果断下达了撤退命令,当我们转过那个弯惊讶地发现原来这边壕沟内尚且埋伏了一大群人,看人头好几伙大约有一个连队。

我们暗自庆幸刚才没有冲动,不然我俩果断会被乱枪打成筛子,还是死在自己人的枪扣下,想想都觉得委屈的很。

与刘子珍等人汇合这令我恐慌的内心踏实了不少,由于王大头的再三坚持,刘子珍带人与我们一同向后撤退,直到完全撤出前沿阵地的范围,才停下了脚步。

“我说王大头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让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王大脑袋这幅胆小如鼠的畏惧模样”刘子珍忍不住问道。

对于里面的情况由于之前骇人的景象根本不敢轻易侦察,好不容易遇到我们两个从里面跑出来的当事人,必须是要问个清楚的,不然作战部署将会受到很大程度的牵制,所有的部队下达每一道作战命令之前都会畏首畏尾,之前左右的计划都将会被打乱。

“你,你让我喘口气”王大头靠在一块石头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这一路上的奔波他的身体与精神都基本严重透支了。

看到他这幅样子,刘子珍招手让人送来了一些水和干粮递到了王大头的手里:“不着急,先垫垫肚子。”

随即扭头问我:“你吃吗?”我摇了摇头。

四周有刘子珍带来的人警戒,我找了一块空地面朝前方坐了下来,这一坐下来整个人精神忽然一放松,潮水般的疲倦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我呆呆地望着远处那陷于一片火海之中的阵地,恍惚间一阵惆怅,这一早晨的经历恍如隔世,让人胆战心惊,总算是活了下来。

忽然我想到了一件事情,连忙强打精神回头问刘子珍:“珍姐,李小南同志现在怎么样了”

“她很好,现在在指挥部暂时休养,还要多谢你及时让人将她送到了后方,不然恐怕....”

“珍姐,你客气了,我什么也没做”

“你是什么都没做,该做的你都做了,就等小南醒了以身相去了是吧”王大头冷不丁插嘴道。

望着他转眼生龙活虎的样子,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我不得不感叹这家伙的身体素质是真的很好。

“你既然没事了,那说说到底是这么回事啊”刘子珍拍了拍王大头的肩膀,大有抓壮丁的架势。

一说到这个,我也来了精神,对于王大头死里逃生也是好奇的很,挪了挪屁股凑了过来,想听听。

“唉,别提了,当时真不该去,结果白白搭上了那么多兄弟的性命”王大头黯然垂下头,自责不已。

“生死有命,他们是军人,刀山火海他们都要上”刘子珍安稳道。

“我懂”王大头很快便从自己的情绪中挣脱了出来,回头望着前方的阵地遥望着远方的天际出神:“我们搜救队接到命令去救援那三名掉落冰封下的飞行员,可是不曾料到走到一半忽然整个冰面开始颤抖,还没等我们跑出去多远,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我们脚下的冰面接连开裂、塌陷,我和老何他们全部掉进了大裂缝内,只不过我手疾眼快掉下去的时候在冰盖上插了一把登山索,借助绳子的阻力侥幸没有摔死”

说到这儿王大头的脸色慢慢出现了惊恐的表情:“可是,当我寻找老何他们的时候,我发现了在那大裂缝的下面....有东西”

“什么?”

话至此,满堂皆惊。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45章 “当我脚下踩空那一刹那,我大脑一片空白,我以为自己死定了。身体在重重地朝下坠去,耳边的风呼呼作响,望着那头顶的天空距离我飞快地远去,我慌了,我手忙脚乱地胡乱挥动着,想要去抓住些什么,可是身体置于半空中,无依无靠,唯一能够得到的便是面前那壁立千仞的冰墙,但那冰面似乎经过刀削斧砍一样,表面光滑如镜面,根本无从下手更无法着力,那时候我的心情只有两个字形容:绝望,深深的绝望”

王大头默默地说着,目光深邃地遥望着远方海面的方向娓娓道来:“你们绝对体会不到当时那种无助的感觉,呵呵,太特么难受了”

刘子珍蹲在一旁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大头话语中的悲凉稍许缓和了一些,然后冲着我们笑了笑接着说道:“后来当我几乎闭上眼等死的时候,我感觉身体猛地一顿,那种冲击下突然勒这么一下我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腰间火辣辣的疼痛,我能感觉到应该是脱了一层皮,剧烈的疼痛让我的大脑清醒了许多,我知道自己得救了,可是还没等我高兴起来,接着我又重重地撞击在了附近的冰面上,差点给劳资整破相了,嘛·的。”

王大头骂骂咧咧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壳,好像有些心有余悸:“这一抻一撞,劳资算是彻底回过了魂,我挣扎了好一会,发现原来是登山索的生死缠在了我的腰里,这才侥幸死里逃生,可是吊在半空中荡来荡去也总是不好受的,我尝试着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打算插进面前的冰墙里,然后慢慢爬上去,结果谁知道,那特么冰层冻得也忒结实了点,扎了半天根本刺不进去。”

说到这儿,王大头有些恼火,看来当时的情况的确给人希望又令人绝望,恼羞成怒都是正常反应。

“那后来呢,后来你怎么上来的呢?”有人问到。

“后来?呵呵”王大头面露苦涩,一阵苦笑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不是我自己爬上来的。”

“啊?”我们大惊:“难道是别人拽你上去的?”

“不是”王大头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借助自己的力量爬上来的,那冰面太滑根本无法借力,单凭我这两条胳膊两条腿,那么高的距离我还不等我爬到半路就会累的脱力再次坠下。”

“哦,这样啊,那你的意思是....”这下子我们都困惑了,既然不是有人救,那王大头到底是怎么上来的呢,一时间我们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他身上,期待他给我们讲出个子丑寅卯。

“唉,我是被一股妖风吹上来的”王大头冷不丁叹息了这么一句话,顷刻石破天惊,我们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大头,你继续说下去”刘子珍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王大头苦笑地看着我们,满眼的无奈。

“好了,所有人安静,王大头你继续说”刘子珍催促道。

按耐下内心的兴奋,我们再度聆听起王大头的叙述,只不过大家不自觉的朝他靠近了一点。王大头伸开两条腿靠在背后的背包上,有些惆怅道:“求生的欲望激发我不断地向上爬,我尝试了各种方法,可对于一块光滑的冰面真的是无计可施,而且整个人吊在半空中折折腾了那么久,体力消耗也不小。我抽空吊着打算休息会,可是当我朝下张望之时发现.....发现下面竟然有光亮。”

什么?光亮?我们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大头自顾自地继续道:“我当时愣了许久,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可仔细揉了揉眼睛发现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下的的确确是有光亮,而且那光亮还在不断移动。我欣喜若狂,以为是老何他们像我们一样侥幸存活了下来,然而当我打算张嘴呼喊他们,让他们注意到我的存在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变的诡异了起来,我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下面那些可能不是人。”

“唉.....”王大头叹息一声,话题戛然而止。

气氛不知不觉紧张了起来,眼下的场合这种怪异的论调搭配前方绰绰诡异的黑影,我们的神经不由得渐渐绷紧了。

“为什么你会认为他们不是人呢?”刘子珍沉吟了一会,问出了一个萦绕众人心头共同的疑问。

“因为,我看到了”王大头扬起头表情极其凝重。

“你看到了?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了一张......一张发着光的.......透明的人的脸,那些光亮正是那些人脸所散发出的光芒”

这句话仿佛一颗重磅炸弹,话音刚落,便在人群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人脸,发光的人脸。

在当时的那个年代国内科学条件十分不发达,虽说在58年之前有关科研机构已经着手开始红外探测方面的研究工作,但基本是为了以后做技术储备。此时距离‘55号任务’的研究工作也正处于保密阶段,因此不可能大范围普及。人体有红外辐射这种事情在当时的条件下是不可能被发现的。

刘子珍等人虽然身份特殊,接触过许多常人难以企及的秘密,但正因为如此,眼下王大头突然这么描述,她们才会更惊讶不已。

“你确定是人脸在发光,而不是红外辐射?”刘子珍进一步验证。

“嗯”王大头种种点了点头:“那东西绝对不是红外辐射,我可以看得很清楚,那张人脸,不,那颗人头都是发光的,就像是一盏灯泡,最奇怪的是它所发出的光竟然是黄色的。”

“嘶......”刘子珍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深知王大头绝非信口开河,再看他此刻的神态不似出现某种高空幻觉的模样,那么如果他真的没有看错,这事情可就太复杂了。

“你仔细想想还有没有遗漏的”刘子珍骤紧眉头,心中盘算着这件事情的等级程度。

“其他的.......我想想”王大头掐着眉心思索了好一阵子,突然猛地一抬头,一惊一乍道:“哦,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人头好像.....很小”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46章 王大头语出惊人,他坠落之后发生的事情堪称惊世骇俗。他口中所描绘的会发光的小人脸,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对于这种低温天气我们裹着厚厚的棉衣依旧感觉到阵阵发寒,然而这也只能暂且抵御风寒,然而那长着人脸的东西生存在冰面之后,这种极端冰冻的环境下实难想象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生物。

自达尔文进化论至今已经过去了数百年,这期间虽说发现了大量奇奇怪怪的生物种类,但长有人脸的生物样本自始至终寥寥无几,生存在这种极寒条件下的更是不曾有任何记载,可王大头真真切切地亲眼观察到了这种生物的存在。

我们心中虽说诸多猜测,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断定的,那就是下面那东西绝对不是人,以老毛子那些人的体质光着膀子在冰天雪地呆久了也会冻得够呛,更何况是海边的人。

“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还有其他忽略的地方”刘子珍目光注视着王大头,企及他能给予一些额外的信息。

“我再想想,我再想想”王大头一面小声嘟囔着,一面努力回忆着,好一会他眼睛蓦然睁的大大的,我们见此暗道有戏。

“当我吊在半空中的时候,隐约听到下面仿佛有某种嘈杂的咯吱咯吱声”王大头又抛出了一个谜团。

“机器声”我们更加疑惑了。

“你还是先说说你怎么上来的吧”刘子珍直接转回正题。

“哦哦,抱歉抱歉,其实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只记得当时正当我筋疲力尽无计可施准备拉响信号弹等待你们前来救援的时候,自深渊之内一股诡异的热浪突然冲天而起。那股热浪温度极高,来势十分凶猛。那一刹那我感觉自己几乎就要被烤熟了,衣服内,衣服外全部灌满了炙热的气流,仿佛置身高温烤炉之内。最要命的是那道灼热的气流狠狠地撞击在我的后背上的时候,冲击力之大撞的我的后背脊椎如要断裂了一样彻骨生疼,痛的我险些失去意识,眼泪当即流了下来,然而我感觉眼泪沾在脸颊上的瞬间就被热浪蒸发的一干二净。那一刻我的耳朵里、鼻腔里、甚至口腔内灌满了热风,那热流温度极高,刺的我喉咙阵阵难受。而且我根本无法睁不开眼睛,我几次试图睁开眼睛想看一下究竟,可是我努力才睁开一条缝那滚滚气浪灼热的我眼睛干涩疼痛,吓得我再也不敢睁眼了。”

王大头脸上露出无尽的苦涩:“就这样我被那股怪异的热浪直接推着径直向上,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几秒钟可在我心里犹豫无数个世界那么漫长,我苦苦挣扎,口鼻内呼吸不到任何氧气快要窒息之时,我忽然一股冷意扑面而来,同时周围的温度急剧在下降,我知道自己被冲出了冰面,很有可能被抛入了半空中。按照身体的肌肉记忆我摸到了绑在腰间的那根登山索,不出意料当登山索被彻底绷直瞬间,我在热浪的冲击下被重重地抛上了一侧的冰面,若不是我身体素质好灵机应变能力强,换个普通人这时候怕早就被摔成一滩肉饼了。现在想来也幸亏几秒钟我就被冲了上来,要是再晚两三秒我恐怕不是由于缺氧窒息而死就是被活活炙烤脱水而亡。”

“唉....”王大头长叹一声。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醒悟过来,怪不得我当时在猫耳洞见到他的时候他的声音第一次我没有辨识出来,原来是因为他的喉咙受伤了。

“王大头,那你的嗓子现在怎么样了,好点了吗?”我急忙问道。

“回来的路上吃了几块冰,舒坦多了”王大头冲我笑了笑摆了摆手道。

他那满是疲惫的神情令人心疼不已,仅仅通过他平淡的描述我们能想象出当时那种场景,不夸张的说他这条命真的是死里逃生捡回来的。

刘子珍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王大头回头报之以微笑:“之后的事情很简单,我朝下方望了望,没有搜索到任何老何他们的踪迹,也没有见到任何求救信号。在冰面上太冷了,冻得我实在受不了了,就绕着塌陷的冰面边缘绕了回来,中途遇到了小游子,就这样然后遇到了你们。”

尽管之后的事王大头轻描淡写地简单略过了,可我们心里都明白,返回途中想必也是历尽千辛万苦,当时海面上的情况有多么的恶劣我们历历在目,阵地上的战斗是多么的惨烈所有人明明白白。

“对了,珍姐,你不是待在指挥部吗?怎么来前线了?”王大头并没有给我们任何宽慰他的机会,主动询问起了刘子珍等人的来意。

“哦,是这样”刘子珍稍稍背过了身擦了擦眼角的湿润,这才回答道:“当搜救队在海上遭遇不测,前沿阵地这边那些黑影突然发动了袭击,损失很是惨重,这时候小游子给指挥部去了电话,报告了当时紧急的情况,接到消息后,指挥部就派我和他们一起前来支援,可是没想到.....”

戛然而止的话语里,我们不约而同地转头将目光投向了前方熊熊燃烧的阵地,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们听到我的喊话了?”我惊讶不已,原来他们真的听到了。

“嗯”刘子珍点了点头:“不只是我,指挥部的人都听到了。”

“不对啊,不对不对不对”王大头忽然摇起了头。

“王大头,有什么不对的?”

“情况有些不对头”

这话顿时将我们都弄糊涂了,只见王大头指着天空上的那些黑影说道:“珍姐,你刚才的意思是说,在我们走后,那些黑影才暴动的是吧。”

“嗯”我也点了点头。

“之前三番五次试探,无论是火箭炮还是岸防炮都对其造不成任何伤害,几乎是直接那些黑影之中如若无物的直接穿过了对吧。”王大头又道。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刘子珍仿佛也感觉到了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可能,那些东西,是介于固体与气体之间的某一种物质呢?”

王大头的话令我们陷入了思考中,一切都太过诡异的。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47章 关于空中那些宛如幽灵神出鬼没刀枪不侵的团团黑影,王大头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那些黑影会不会是某种介于固体与液体之间的形态。但很快便遭到了刘子珍的反对。

“应该不太可能吧,按照之前火力试探的结果判断,那些不像是有任何声明的迹象,反倒像极了电影放映机照射在半空中的投影,因为头顶上方云层浓厚光线又晦暗,所以可以形成图像。但是之后这些复杂的影子仿佛一瞬之间统统活了过来开始疯狂地对我们的战士发起了攻击,那给人的感觉就如同接到了什么指令似的,好像机器人一样;最令人不安的是,这些东西是怎么突然被激活后具有生命形态的”

刘子珍的话勾起了我俩无尽的深思,记忆深处好似就如同刘子珍描述的这样,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只听她继续分析道:“如果说那些东西是固态的,那么他们是如何贯穿人体的呢,我之前来时检查过一些战士遗体,他们的身上根本没有任何伤口,这与固体刺穿人体造成的伤口完全相悖;但假如那些影子是某种液态生物,那么战士身上冰块般的冰冻寒意就无法解释了,你我都清楚,在自然界,如此冰冷的温度下很明显已经低于零度,通常情况下液体早该冻成了冰块了,这完全解释不通他们依旧灵活的行动,能穿过人体自由分散重组说明他们体内至少是需要有温度支撑,但是很显然这一切又自相矛盾了。”

听着刘子珍的解释,我的脑海中闪电般掠过当时的种种画面,越是听到最后我的心中越是感到阵阵寒意,下意识回头眺望火光冲天中的阵地分外觉得触目惊心。

“可是如果不是介于固体与液体之间的生命形态,那会是什么呢?”王大头苦恼地挠了挠头。

所有人不约而同抬头将目光了望远处头顶那些持续徘徊的黑影,这些黑影的秘密一日不解决,所有参战的战士心中一日不得安宁,这些黑影就像是悬挂在我们头顶的死神手中的镰刀,随时都有可能朝我们其中的每个人挥下屠刀,这是目前我们万万不愿意见到的,也是绝对承受不起。

或许不讨论,我们的心理包袱也不会如此沉甸甸的。

“那些下面有些邪恶的能量”

我的脑海之内突然蹦出了当时李小南昏迷之前对我所说的这句话,我条件反射地再度回头仔细凝视了前方海面上的裂缝好半晌,正当刘子珍打算再度带人偷偷潜入前沿阵地近距离侦察一下情况搜集一些数据的时候。我忽然起身拦住了她们:“你们不能去。”

“小游同志,你好好养休息会吧,我们只是去侦察又不是去送死”那连长说着就将我推开。

“你们真的不能去,那东西说不准压根就不在天上”眼瞅着一小队的战士一个接一个从我眼前走过,我着急地大喊道。

“你说什么?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走在最前方的刘子珍蓦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几步走到我跟前,目光严肃地审视着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我只是忽然有了一种猜测”我一咬牙:“之前李小南同志昏迷之前曾对我说,她说她感知到在前方的裂缝之内有一股邪恶的力量,非常危险,绝对不要靠近,虽然她还没把话说清楚就昏倒了,但是我刚才听了你们二位专家的分析,我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些东西对我们造成实质伤害的根本就不再天上。”

周围一片肃杀,所有人惊愕的站在那儿目光全部集中到了我身上,第一次暴露在这么多人的视线下我感觉浑身不自在。

“任务暂停”刘子珍抬手示意所有小队人员留在原地,然后目光严肃地盯着我的脸,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那些东西不在天上呢,要知道刚才的事我们都是亲眼所见在黑影穿过人体之后所有人才倒下的,你当时身处其中,我相信你亲眼目睹后的感受应该比我们更为直接。”

我有些慌了,下意识低头恰好对上王大头的视线:“别怕,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只管说就行,不会有人批·|·斗·你的。”

说着他冲我微微一笑,尽管他的笑容中透露着憔悴,但我心里不禁一股热流淌过,我扭头直面刘子珍的目光,吞吞吐吐道:“其实,也是我瞎猜的。”

“说说理由”刘子珍并没有怪我的鲁莽。

“其实,我方才想到一桩奇怪的现象,就是当时那些影子穿过人的身体后,每个人的身体冰冷无比,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们主观臆断了,先入为主的眼睛看到了冰雪,皮肤感觉到了寒冷导致的。”我说的有些紧张,基本话题有些颠三倒四。

“说清楚些”刘子珍这时候双手抱怀,皱着眉头一边听我诉说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思路。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放松了许多,然后接着说道:“你们应该都听过桃花源的故事吧”

“听过”人群中蓦然点了点头。

“那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一种这样的错觉,就是我们置身在此地,却又不是之前外人眼中的此地”

“此话怎讲”刘子珍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你们看”我抬手指向半空中那座黑色的悬浮岛屿:“之前王大头说过,在裂缝之下听到了某种机械的声音,我当时就在想,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座岛屿就在那裂缝之下,而这上方的这座黑色悬空岛屿就像是我们平常所见的海市蜃楼一样,只是一种光的折射或者说............光的反射”

我话至此处,刘子珍率先醒悟过来,手指在空中指指点点道胡乱摆动着,恍然大悟道:“哦....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所看到的的一切都是镜像,其实真正的一切都在海面之下,而相反由于我们身处在这片区域内,相对应的我们所处的位置很有可能被投射到了海面某一处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比如说..........”

她的尾音拉的很长,说着她的手指忽然一指前方的冰面:“比如说,我们的影子被投影在脚下或者说某处海面之下”

王大头仿佛也明白了什么,猛地站起来:“珍姐你的意思是,这些黑影都确有其事,只不过我们步入了某种反常磁场内,所以那些战士会被影子投体而过?”

“正确”刘子珍鼓励道。

“可是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攻击黑影无济于事,而他们的影子攻击我们却很奏效了呢?”

“会不会是因为他们靠的太近了,前沿阵地踏入了那个范围所以才会有效”刘子珍语不惊人死不休接着道:“我们之前过来的时候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那些黑影仿佛遵循着某种界限在游曳着,而这个界限就是我们眼前。”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48章 界限?什么界限,在哪里?

关于黑影伤人事件的反思,刘子珍提出的一个所谓特殊地域笼罩有固定界限的观点引起了我与王大头的高度关注。我俩相互对望了一眼,四下扭头寻找了一番后,始终不知所云。

“珍姐,你方才提到的界限是怎么一回事呢?”王大头望着刘子珍问道,作为亲身经历过那场灾难的当事人兼幸存者,他深知这意味着什么不由得不追问个明白。

“哦,是这样,之前我受薛总委派赶来处置这里的突发意外,由于当时情况特殊指挥部也束手无策,我们不敢贸然靠近冲进去支援。但在后来慢慢抵近侦察过程中我们注意到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细节。”

刘子珍娓娓说着,伸手指了一圈四周:“有一次我们组织救援工作,冒险尝试进入阵地范围打算营救一些幸存者,在途中我们正面遭遇了那些诡秘的影子,一条鲸鱼大小的大鱼轮廓的黑影突然挡在了我们前方。那一刻,阵地上发生的一幕幕历历在目,我们以为自己死定了,就在我们忐忑焦急地在心里暗自考虑是原地坐以待毙等死还是血性地拼死一搏,谁知那条大鱼并没有对我们发动攻击,竟仿佛没看到我们似的,就那样自顾自的缓慢地离开了我们的视线,你说这事奇不奇怪。”

“要知道,当时的距离可是那么近啊”刘子珍边说边用手在我俩面前比划着:“近在咫尺的距离,按照常理那条大鱼不可能察觉不到我们的存在,可事实是,它就那么游了过去,奇怪吧。”

“是有点不可思议”我俩有些迟疑,内心极为排斥这种说法,总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可转念一想,如果当真据她所描述的那样,那么这个发现会给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提供难以想象的便利和安全保障。

“你们俩这是什么眼神,以为我胡说八道呢是吧”刘子珍似乎有些愠怒,指着周围转了一圈不高兴地说道:“你问问他们,他们都是目击者。”

“嗯嗯,当时的场景确实是这样的”

周围士兵的附和,我相信他们并没有看错,也没有信口开河,只是这件事里里外外处处透露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那你们确定了最终的安全范围了吗?”沉默许久后,王大头抬起了头问道。

“基本确定了个大概范围,精准的定位还需要进一步实验”刘子珍弯腰捡起一块小鹅卵石在我与王大头疑惑的目光中,一甩手投向了前方某个位置,其后指着石子落地的位置:“就是那里,这是我们勘探的最新也是最贴近阵地的位置,如果刚才不是听到了战壕沟有动静,我们这会应该正向前稳步推进,王大头,你说你俩的命是不是很幸运呢。”

我垫着脚向前努力张望着,就看到那石子落地位置的地上画有一条白线,看样子应给是洒的白石灰。从这个位置这个距离来看,刚才我们遇到刘子珍他们还真是机缘巧合。

“切,这都我们人品好,命不该绝”王大头嘀嘀咕咕地撇嘴道,对于刘子珍的打趣他显然很不感冒。

“无趣”刘子珍目光扫在王大头一身狼狈的模样,心一软懒得去过多计较这些,随即朝一名士兵招了招手:“你俩先歇会,我将这里具体情况向指挥部做个通报,免得薛总惦记你俩。”

说完,刘子珍随电话兵去往一侧打电话了,留下我与王大头面面相觑。我看的出王大头应该相当的疲惫了,只是这时候我这么一打量才发现王大头的手上竟然缠绕着一条一条地布条,其中隐隐渗出血迹,我心中顿时一紧,急走两步惴惴不安地望着他的手:“王大头,你的手....”

“呵呵,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一只手换回来一条命值了”王大头自嘲地晃了晃自己的手掌,随即看向我关心道:“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王大头本打算拍拍我的肩膀,但是手伸到我肩膀边还是轻轻捶了一下:“没事就好,其他的别想太多。”

是的,他看出了我心中忧虑:“当年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腿肚子吓得都转筋了,整个人软的像根面条,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那些怪物,呵呵,不瞒你说,当时劳资差点吓尿了,哈哈哈,所以呀,你比我好多了,放宽心,没事的。”

“嗯”我默默点了点头:“我只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有什么可担心的,这些家伙早晚会有办法收拾他们的”

这边我俩在说着悄悄话,那边刘子珍在向指挥部坐着汇报,四周一片安静,只有不断闪动的火光映在脸上。即便头顶上下着下雨,但依旧浇不灭前方阵地的大火。雨幕之中望着这一幕不免让人感慨万千,这一切如果是一场梦那该多好。

事与愿违,就在我们休息没多久,忽然听到旁边传来哒哒哒的抖动声,我下意识抬头寻声望去,恰好看到在我们边上一名小战士正在不断地打着哆嗦,那抖动声音正是他手中的枪发出来了。

“喂,同志,你怎么了?”我疑惑地问道。

“小游子,怎么了?”王大头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名正在打着哆嗦的小战士,不禁一笑:“这里天太冷,又下着雨,打哆嗦很正常的。”

谁料那小战士仿佛听到了我们的对话,颤抖着举起左臂指向前方:“不...不是,我不冷...你们快看....那是什么情况”

“嗯?”经他这么一说,我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发现火光之下他的眼睛闪动着惊恐的目光。

糟了,难道出事了?

情急之下,我连忙起身望着,由于起身太过匆忙,我只感觉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整个人无力地朝后倒下。一旁的王大头手疾眼快一把与另外一名士兵将我搀扶住。

“小游子,你没事吧,小游子,小游子,医护兵,医护兵”

另外一名战士喊来了医护兵,前前后后替我检查了一边:“他没事,只是身体太过虚弱了太过劳累了。”

“我没事...”我虚弱地道:“扶我起来”

当我被扶起来,这时候已经有许多的战士在眺望着远方,显然他们都察觉到了意外。我们随着众人的视线看去,登时目瞪口呆。

半空中的悬空岛屿竟然....竟然在缓缓地下坠。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49章 沉沉云层之下,那状如小山模样的悬浮岛屿竟然在半空不断坠落,虽然下坠速度不是很快,但眼瞅着那偌大的悬浮岛屿在我们视野之内逐渐放大,心中本已压下之前前沿阵地沦陷的恐惧感油然在眼前连篇浮现。

难道........难道之前的一幕幕还要再度重演一遍吗?

我们昂着头张着嘴傻傻地仰望着远方的天空,随着悬浮岛屿的高度逐渐下降,下方那些影影绰绰聚拢的黑影瞬间开始四处乱窜,仿佛鱼塘内受惊的鱼群,一哄而散。

那一刻的感觉真的是天塌下了一般,云层上空漆黑的黑洞尺寸正在逐渐缩小,仿佛被岛屿打穿了的厚积云层后正在逐步的合拢,这场景让我联想到了炮弹出膛的场景,只不过眼下这幅画面就好像火星撞地球。

棘手的夺命黑影问题尚毫无头绪,眼下这种毁天灭地的景象,我吓得腿都有些软了。那些黑影最起码是虚无缥缈的,重量问题可以忽略,掉下来不用担心造成二次伤害,但这座黑压压的庞大悬浮岛屿至今我们也不知道它的内部构造。

从之前火箭炮的进攻试探判断,那座黑色岛屿内显然是有极高密度的。如果他真的是有一定质量的,那么它必然真实存在,依目前这种高度,即便是一颗炮弹的重量当空砸下,那撞击在地面上造成的冲击可就不单单是在地面砸一个大坑那么简单,更何况体积如此庞大的一座岛屿,那后果.....世界末日恐怕将要再次降临了......

“小游子,你刚才提到了镜像是吧”刘子珍突然双手揪住我的衣领,目光肃穆地盯着我问道。

“啊?哦,我只是随口胡说的,胡说的”我有些慌,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那依照你的推断,假如这是镜像,那怎么解释之前火箭弹失效的问题呢?”刘子珍歪下头继续盯着我的脸,我条件反射地想要躲闪却被她用力提了起来,直视着我的眼神大声道:“回答我!”

“我.....我....”我被她逼的结结巴巴连说了好几个我,脑海中一片混沌。

“回答我”

不经意的目光接触,她的目光我第一次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我还是选择避开了她的目光,朝远处空中看去。

“人命关天,你说不说”

“我真的不知道”

我快哭了,刘子珍依旧不依不饶,抓着衣领用力摇晃着我,随后腾出一只手朝身后一指,声嘶力竭道:“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如果那东西是实打实的一座小山,这东西落下来会造成什么后果,你知道吗?”

我晕头转向地扶着脑壳下意识点了点头,小声道:“知道。”

“那你还不快说”

刘子珍这种近乎疯狂的举动使得周围的人感觉到莫名其妙,不知道在这种紧要的关头她为何会对我突然发难,一旁的王大头眉头拧成一个川用复杂的眼神注视着我们,同时一伸手将四周不明真相的想要上前劝架的士兵拉住了:“别过去。”

那些士兵一愣,又回头扫了我俩这边一眼还是选择了服从命令,默默地围拢在我俩四周。见我又低头刘子珍又用力向上提了提我的衣领,在她冷冷的目光下我暗道,本来自以为自己的秘密掩饰的很好,但看着架势想来应该是暴露了。

“那些东西,是虚幻的,我敢打包票”我苦笑着抬起头说道,迎着咄咄逼人的目光我的内心出奇的平静。

刘子珍紧盯着我的眼睛,似要透过我的瞳孔看穿我的内心,这种怪异地对视持续了没多久,她忽然松开了手,柔声道:“我信你。”

我神情一凝,惊愕道:“你不怕我骗你?”

刘子珍伸手将我乱糟糟的衣服抚平:“我相信你。”那种语气与之前的那个她截然相反,让人不禁生出一种错觉,但随即我便释怀了,这两种矛盾的气质出现在她身上,并不出奇。

“等一下”在刘子珍转身的刹那,我喊住了她:“虽然那东西是虚幻的,但是它所存在的那边空间很乱。”

“有多乱”刘子珍漫不惊喜地回头问道。

“非常乱”我纠结了半天,只能这么形容。

“好,我知道了”刘子珍说罢,转过身眺望了一番远方那徐徐坠落的巨大黑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命令道:“所有人检查装备。”

唉?我刚才说的话,难道她没听懂吗?那东西是虚幻的,降落在地上不会造成太大威胁,怎么...怎么突然就要检查装备了呢?

“珍姐,是要攻击那座岛屿吗?”有人问到。

这些兵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热切地望着刘子珍等待着她下达进攻命令。环顾一圈四周,刘子很读懂了这些兵心中的想法,显而易见那些黑影一哄而散,没有致命威胁的这些人想要一雪前耻并且替那些死去的同志报酬。

“不是”刘子珍并没有如他们所愿,这刹那好多人都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刘工,我们不攻击那座岛屿,那我们打哪里啊”

“是啊是啊”

“刘工,你就下命令吧,我们都听您的”

这些兵迫切地想要战斗,刘子珍并未理会,伸手指向远方半空说道:“我要你们穿越过阵地,踏上海面的冰层,去彻底摸清那座岛屿的真实面目,之前它高高在上,我们没有半点接触的机会,既然它主动落了下来,那么必须摸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可敢去?”

在她冷冷的目光下,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且不说那些黑影只是暂时的一哄而散,会不会卷土重来犹未可知,但踏上那座摇摇欲坠的冰面,其中的危险程度看看王大头这一身累累伤痕,其中危险系数可窥一二。

“报告首长,我去”

沉默了半晌,一只手举起,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

“报告,我也去”

“报告首长,算我一个”

.......注视着接连高高举过头顶的手臂,刘子珍脸上的肌肉微微跳动了一下,目光扫过,昂头又环顾了一圈头顶,并未见到那些黑影,沉声道:“出发!”

可就在他们刚刚列好队形转过身刹那,一阵刺耳的警报声蓦然响起。

ps:刚登陆后台吓一跳,消息提醒我‘好吧,你赢了’君给我投了8张推荐票,‘smile,淡忘’君给我投了1张月票,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木木愣了好大一会,差点把手机吃了,嘿嘿,我会加油的,保证不太监,不然表演吃手机不吐葡萄皮。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50章 “发生什么事了?”

刺耳的警报声炸响在整片阵地上空,我们一个个面色大变,目光不约而同投向大后方,心中无比的担忧:难道后方出事了不成。

恰在这时候,有一名小战士忽然惊叫道:“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这一惊一乍地惊叫,令我们心惊胆战,条件反射地迅速回头,就见最前头一名小战士拉开架势端着枪枪口对准半空。印象里半空中那些密集的黑影已经一哄而散了,难道又重新聚拢在一起了?

当我们举目望去,远方的天色更加昏暗了,除此之外好像并没有其他异样,一旁的王大头显然也是一脸茫然的神情,用手搭在额头垫着脚眺望了好大一会,嘀咕道:“这,什么也没有啊?连个敌人一根毛都没看到啊”

“真的有东西”那名小战士战战兢兢地强调着,慌乱地一只手持枪,另外一只手指向半空中某个方向:“你们看,你们看。”

这时候我感觉腰间被人撞了一下,我回头正好看到刘子珍不知什么时候凑到我身边,她侧着头眼神始终注视着前方低声问我:“喂,小游子,那儿什么情况。”

我很是无语地瞅了她的侧脸一眼,看来自己是彻底暴露了:“等握仔细看一下。”刚说完面前就递过来一只望远镜:“用这个吧,外国货。”

凝视着那真诚的目光,假如刚刚不曾见识过她的另一面,我还真是险些被这个狐狸一般多变的女人给骗了,怪不得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王大头都对她服服帖帖的。

“谢谢”顺手接过望远镜,将双眼贴在镜头上,我再度用夜眼的能力朝远方半空中望去,目光所及灰蒙蒙的半空中倏然有无数仿佛树枝藤曼形状的东西自那悬浮岛屿内不断朝外飘出,并且这种现象随着那悬空岛屿的下降,那些奇怪的物体持续向外抛洒,就好像上方有什么人在朝外丢着杂草树枝之类的垃圾,这种怪异的感觉感觉那里有什么不对。

那一团水藻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心生疑虑。

当我扭动转轮将镜头对准那些东西把视野拉近仔细这么一看,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些...那些仿佛杂草藤蔓一样缠绕在一起的东西,竟然.....竟然一个个拥有着类似人一样的轮廓,外表如同传说中的树人,浑身拖着树根长长的藤蔓一个个自悬浮岛屿之中掠出,它拖在身后的根根长条藤蔓凌空不断摆动,乍一看像极了在水中窜动的水母。

我看傻了眼,脑子里油然而生一种直觉,这种感觉十分的不好。我又仔细观察了一番其他的东西,毫无意外基本都大同小异,据此推断应该为同一种生物。

“喂小游子,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脸色这么难看”正当我看的出神,刘子珍的话冷不丁在我耳畔响起。

我愁眉不展地放下望远镜,将自己所观察到了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她,同时将望远镜递回她手中,指了指空中示意她自己看。刘子珍听完我的描述,将信将疑地抬起望远镜看了一阵子后又放下了望远镜,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看清楚了?”我问道。

“没,天色太暗”刘子珍说着羡慕地盯着我道:“真是羡慕你有一双这样的眼睛,这种天气状况下隔着这么远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她说话的语气,我总觉得怪怪的,那眼神若是被刘衡见到了恐怕弄不好会误会的。我连忙苦笑道:“珍姐,别开玩笑了。”

“好了,不逗你了,小游弟弟”她这转眼就变脸的功夫,我还真是受宠若惊领教了。

忽然,刘子珍仿佛想到了什么,抬起望远镜又放下随后将望远镜朝我手中一塞,在我一脸蒙的愣神中,指着前方的海面,急吼吼道:“小游子,你快看看,海面下是不是也有东西。”同时递给了我一个眼神。

众目睽睽之下,她嘴上虽没有明说,但是通过她递来的眼神,我明白意有所指的是什么。我点了点头,将望远镜的镜头重新调焦对准海面。一望无垠的海面上一如既往死气沉沉,放眼望去冰盖上根本看不到任何活物的影子。仔细转了一圈后,最终将视野对准了那条漆黑的大裂缝内,借助夜眼的特殊性,我聚精会神地努力向裂缝下方深处打量着。

当我的目光透过重重黑暗,意外的捕捉到一抹不一样的景象,起初我以为自己眼花出现了错觉,但是眨了眨眼睛再仔细望去,在我视野能见度的极限边缘范围,隐隐约约我似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具体是什么东西我极尽目力,瞪得眼睛都酸了也未能看清楚。

无奈我只好暂时闭上眼睛,缓了好大一阵子这才感觉好受许多,只不过这一睁开眼睛的瞬间,眼泪不受控地夺眶而出,将一直关注着我的刘子珍吓了一跳。

“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呢?”她急忙上前关切上下打量着我。

“珍姐,别看了,我没事,只是眼睛有些难受”我一边用衣袖摸着眼泪一边回答。

“呼~眼睛没事吧”她又问道。

我摇了摇头:“对不起珍姐,那里下面光线太暗,我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裂缝内有东西,具体的我就看不到了。”

“没事没事,已经很好了”说着刘子珍摸了摸我的头,这种异样的反差使得我脸一红。为了避免在她面前出丑,我忙不迭地重新举起望远镜:“我再看看”

说话刹那,头顶的上方已经漂浮了密密麻麻一层那些水藻异样的怪东西,人群有些慌乱。当我再次将目光扫过海面冰盖,我下一刻赶忙将镜头重新拉回到了海面上。之前不曾观察到,不知何时就在冰面的几处冒着滚滚浓烟的冰窟窿附近惊现无数道蜘蛛网般密集的白色裂缝,这种情况我一眼便认了出来。下意识我连忙将视野转向其他几处冰窟窿附近,同样也出现了一道道不规则的裂缝。

我猛然放下手机,双眼直直地锁定着远方。心中大吃一惊:不好,这冰层好像...好像要裂开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51章 海面厚厚的冰盖正在逐渐开裂,这个意外的发现令我大吃一惊。

“你怎么了?小游子,小游子”

忽然我听到有人叫我,这才算回过神侧头朝边上看去,顿时将我吓一跳,只见刘子珍与王大头两人的脸都快贴到了我的鼻尖上。

“你们.....这是要干嘛”我吓一跳,脚后跟下意识朝后挪了一步。

“刚才珍姐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任何回应,你在看什么那么入迷”王大头端详着我问道。

“哦,不好意思,珍姐,我刚才在研究一些事情,真的抱歉”我连忙冲刘子珍道歉。

“没事没事”刘子珍摆着手说着没事,同时扭头白了一眼王大头:“王大头,你以后别乱说话,你看你都将我们小游子吓到了”

“我.....”王大头被噎的只好尴尬的摸了摸头,不再多言语。

“好了,小游子,你说说,你刚才到底在看什么”刘子珍回过头接着对我说道。

我在脑海里过电影一般飞快地大致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方才所见的场景,犹豫了几秒组织好语言后说道:“我刚才观察到,海面那一层厚厚的结冰这会正在开裂。”

“你说的是真的?”王大头趁刘子珍皱眉思索的功夫挤到我面前质问道。

我点了点了,王大头仿佛难以相信这一切的发生,直接抄起胸前的望远镜找了一处视野比较高的位置朝远处海面望去。

对于海面上的结冰,一直以来跟在他们身边或多或说我略有一些耳闻听到过一些消息,这些冰面至少已经冰封了将近一个冬天之久,眼下如此寒冷的天气突然就开裂了,完全不到冬消冰融的季节,也不符合春花花开的气候。这种反常现象绝对不可能是温度变声了变化,也难怪王大头形色匆匆急于求证。

我耸了耸肩,刘子珍摸着下巴又歪着头盯着远方看了一小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既不下达撤退的命令又不下达进攻的命令,空气中的警报声一阵比一阵强烈,听着人心里发慌。

“小游子,你说,正主是不是要登场了?”刘子珍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我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愕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是吧”

气氛再度陷入了停滞状态,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幸保持沉默。这时候王大头垂头丧气迈步走了回来,刘子珍回头望着他,王大头先是摇摇头接着又是点头,刘子珍有些疑惑:“王大头,你又摇头又点头的,什么意思。”

“远处光线太暗具体状况看不太清楚,不过沿海周围一圈的碎冰范围的确有所缩减”王大头的话里充满了担忧。

“照如此看来,小游子说的事情极有可能要发生”刘子珍若有所思地瞟了我一眼,那眼神看的我浑身毛毛的。

“报告!”

忽然一名通讯兵扶着话筒从后方急匆匆跑来,由于之前增援部队并未携带任何通讯设备,刘子珍来匆忙也并忘记了,因此见到大步跑来的通讯兵,所有人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那名通讯兵满头大汗跑到刘子珍近前,啪的右脚跟狠狠与左脚跟并在一起,抬起右手敬了个礼道:“报告刘工,我是附近雷达站的通讯员,指挥部有一道急电通知您”说着双手将话筒递给刘子珍面前。

“辛苦了小同志”刘子珍回敬了一个礼后,当着我们的面接起了电话,虽说听不到话筒内的谈话内容,但我们还是选择了回避。在这个年代当兵的都比较淳朴,彼此之间没有什么避讳,可是经历了之后的动·荡·岁·月·让人变得不得不小心谨慎。

站在王大头边上,我俩望着远处阴霾的画面,王大头掏出一包烟递给了我一根,然后默默地抽起了烟,而我将烟夹在手指上并未点燃,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把玩着,我俩谁都没有说话,我们彼此心知肚明,这恐怕是我们最后的安逸了。

约莫十几秒钟后,刘子珍放下手中的话筒招呼我们,听声音十分着急。将才抽了半截的烟头丢在地上用脚尖碾灭后,我们重新集中在一起。几乎就在我们刚刚排列好队形的刹那,就听到刘子珍沉声道“所有人听我的命令,快速进入前沿阵地!”

这道命令如同一道炸雷,我脑子嗡了一声,还以为听错了,人群沉默了片刻,随即嘈杂了起来。

“刘工,我们没听错吧,您刚才说让我们进入....进入前沿阵地?”有人惊叫地指着身后道。

“是的,你们没有听错,所有人执行命令,快!”刘子珍丝毫不再给任何反问的机会,直截了当的下达了命令。

“是!”虽然这道命令来的十分的古怪,前方的阵地上硝烟尚未消散,血迹尚未干涸,但是这支部队还是陆陆续续进入了前方的阵地战壕内。意外的是我与王大头被刘子珍喊住了。

“刚刚指挥部来电,不久前海事局与地震局联合监测到了不明情况的地震波,有迹象表明我们这次的对手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就藏在水下,从目前他们频繁的开始活动来看,极有可能马上要露头了,这一站我们别无可别别无选择,将会比二十年前更加凶险。所以你们两个跟在我身边不许轻举妄动,尤其是你王大头,一身伤不许逞强,听到没有。”刘子珍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可是”王大头想说些什么,直接被刘子珍摆手打算,说着一指我:“他还需要你的保护”

“好”王大头张了张嘴,最终妥协了。

叮嘱完王大头,刘子珍这才转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我可以理解,可是你的这种能力注定你不能庸碌一生”我刚要开口,她扬起手阻止我说出口:“你放心,我不会勉强你的,只不过这次我需要你的帮助”

“需要我做什么”迟疑了片刻,我问道。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望着我笑了笑,边上的王大头一头雾水地瞅着我俩打哑谜,一会瞅瞅我一会侧着头悄悄刘子珍:“你俩这是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呢?”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52章 混沌的海面上冰层龟裂的声音此起彼伏,那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声响细微可闻,在寂静的滩头上方回荡听着格外刺耳,压抑、紧张说不出的紧迫感朝着我们步步紧逼。战壕沟的兵一方面小心翼翼搬运着战友的遗体构筑一些扼要的简单工事,另一方面飞快地搜集地面上残留的弹药物资,一旦战事发展到极度恶劣的状况,那么弹药补给极有可能会变得非常困难,没了弹药补充,每个人手里的枪只能是一根烧火棍。之前阵地小队全军覆灭的种种提醒了我们,面对未知的力量,一切要防患于未然。

我望着周围忙碌的身形,又低下头望着脚下这块土地用力踩了两脚,地面依旧被冻得硬邦邦的,之前用沙袋堆砌的掩体已经在上一次的爆炸冲击下支离破碎,除了少量残留在地面的沙袋尚能利用,其他的已经破烂不堪,傻子洒落一地。

蓦然回头恰巧看到我与王大头之前藏匿待过的掩体,上层的屋顶掩体也已经被掀飞,显然在之前的巨大爆炸中受到了损坏。环视四周,整个阵地几乎面目全非,重新站在这片熟悉的位置心情五味杂陈千般惆怅,脑子里看电影似的播放着滚烫的记忆力熟悉的面孔,不知不觉眼眶红了。

“小游子,愣着干嘛,快过来帮忙”

王大头突然的叫喊,使我回了神,转头就看到王大头正弯着腰拎着铁锹在朝一个麻包袋内装土,由于旧伤未愈,他的动作看起来非常吃力。我下意识躲闪用衣袖擦了把眼泪,转过身跑了过去:“来了来了,我来帮你。”

慌忙打量了一眼四周,抄起一把铁锹,我也参与起了挖土作业之中,一边挖土,王大头不住地唉声叹息:“唉.........啧啧啧......唉.......”

“王大头,你这是怎么了?”我疑惑地歪着脖子打量了他一番:“不会是伤口疼了吧,要不你歇歇,我来弄就行。”

“不是那个”王大头摆了摆手,说着将铁锹用力倒插入地上双手拄着木柄一头,满脸担忧道:“小游子,其实你真不该回来的。”

我一愣,随即低下头铲起一大块土,吃力地丢入麻袋内:“嗨,说这个做什么,现在不是挺好的么。”

“我说你是真听不懂还是装傻”王大头朝双手分别吐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手用力握住铁锹一脚狠狠踩下去,铁锹顿时完全没入了地面下:“其实这事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的,我也看得出来,你肯定做了什么事,要不然那老头也不会把你塞到我们这队伍里来,这不是明摆着让你送死么。”

“呵呵,人各有命吧”我放下手中的铁锹将已经装的满满当当的麻袋用麻绳捆扎结实后,重新张开了一个口袋:“我当初报名参加工作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

“这么说你还是个英雄”王大头揶揄了我两句,我无语地翻起眼皮白了他两眼,王大头正好看到了笑着道:“你看我也没用”忽然我左右瞅了瞅,猛地凑到我身边表情极为凝重,压低声音说道:“小游子,你相信哥哥我吗?”

被他这奇怪的举止问的一愣,我下意识点了点头:“一直都相信啊,不然我也不可能完整地站在这儿,干嘛这么问,你是不是有事求我”

“求你个大头鬼啊”王大头锤了了我肩膀一下,眼珠不断扫着四周,压低声音郑重道:“你既然相信我,就听哥哥我一句劝,一会打起来了,找个借口能跑多远跑多远,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吧。”

我默默地注视着他,王大头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丝毫不像是一个体制内该说的话,他并未给我上纲上线反而劝我早做跑路的准备,这种情谊在当时的大环境下几乎可以直接定性为反··动··派,他的这种心意令我大为感动,我忽然一弯腰用力铲起一捧土用力丢进麻袋内,不以为意地说道:“我哪儿也不去,你说过打完了要请我喝酒的。”

王大头一愣,愕然两秒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仿佛想起了什么也不再劝我,弯下腰继续干活:“好,既然你不走,那就跟在哥哥身边,你发哥我保你小命安全,什么妖魔鬼怪敢靠近,哥哥我一梭子送他去见马克思。”

“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只剩下半条命的人不知道马克思他老人家有没有给你写好委任状”我打趣道。

远处的刘子珍望着我们这边许久,听到我俩的笑声后,默默地拿起手中的话筒,温柔道:“王大头劝过了,他不走”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许久之后刘子珍扭头又望了一眼远处抬着麻袋朝阵地移动的两个身影说道:“你也知道,一旦踏上战场,生死有命”说到这儿她蓦然将话筒从耳边挪开了些,仿佛话筒那头声音太过聒噪了一些,隔了几秒才将话筒贴在耳朵上,话锋一转道:“不过,姐姐会尽力照看好你的小情郎的,哈哈哈哈”

然而这一切我一无所知,也不知道挖了多少袋土,到最后我感觉两条胳膊都酸了,仿佛不是自己的,将手边的麻袋用力丢在另外一个麻袋上后,我朝王大头摆了摆手:“我不行了,歇会,歇会。”

“·他··娘··的,太累人了,连个敌人的毛都没摸到,劳资挖了这么多袋土,别让我见到那些反骨仔,不然要他们好看,·嘛··的,累死我了”王大头喘着粗气与我并排靠在麻袋上。

寒风仿佛夹杂着刀子在肺管里穿梭,放在干活热的大汗淋漓,这一消停下来,没坐多久就感觉浑身冷不丁打了一个哆嗦,我仰头望了望天空,天中的小雨依旧在下,仿佛下起来没完没了。

“这老天爷家里肯定也是个地主老财,这特娘的,雨下的不要钱似的”王大头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嘲讽道。

我被他这句话一下子逗乐了,刚准备开口说什么,忽然一记巨大的破碎声自海面传来,我与王大头顿时脸色大变。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53章 突如其来的动静自海面上响起,将我们所有人都惊动了,忙不迭地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活,抄起手中的枪,一个个争前恐后地奔跑入了自己的战斗位置。当我跑回自己的战斗位置仓促的奔跑导致急促的呼吸十分不均匀,以至于当我停下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嗓子感觉仿佛被刀子刮过一样火辣辣的难受。

一向以体力着称的王大头也累的够呛,弓着身子双只手死死的按在膝关节上,全靠两条胳膊支撑着身体在沙袋的掩护下呼哧呼哧穿着粗气,从他的神态上明显能看出疲累,想来是体力消耗过大,之前强撑下来的身体并没有得到及时的补充。

“发...发生什么事了”王大头一面喘着粗气一边昂着头问跟前的刘子珍。

“还是你自己来看吧”刘子珍并未接话,反而伸手将望远镜递到了王大头面前,王大头昂着头望了她几秒后,手一挥整条胳膊几乎是用力荡过去的将望远镜抄在手中,强撑着用手扶着沙袋吃力地勉强站了起来。我也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努力的让自己从地上坐了起来,扒着层层垒砌在一起的沙袋弹出了头。

乍见此刻的海面陷入一片朦胧之中,大量的碎冰屑被抛洒去半空,窸窸窣窣仿佛无数碎玻璃即便在如此暗淡的光线下依然能晶莹的折射着光芒,我的目光快速随着望远镜的镜头在那一片银幕之上移动着,入目所及只见瀑布般大量的冰屑一波接着一波被连续自冰面喷薄而出,由于冰雪幕布严重干扰了视线的能见度,即便是我也根本无法看透那冰雪的背后究竟发生了何种意外,只好瞪大眼睛将视线转移向至冰层表面。

突然又是一捧冰雪花从冰面下猛地呈现扇形朝半空中喷出,这场景像极了灌溉用的喷洒头中喷出水流的形状,看起来冰层下方应该有某种东西正在不断冲击着厚厚的冰层,可是究竟是什么会有凿穿冰层的巨大力量,要知道那冰层的冰冻尺寸王大头可是亲眼目睹的。

“骂了个把子那是什么,吓死劳资了”王大头冷不丁怪叫道,边说边伸出手指给我们看。

我与刘子珍几乎是同一时间齐齐移动镜头锁定了他手指方向的区域,视线这么仔细扫过,在一片漫天的冰雪喷洒落下的白色瀑布中,突然一条黝黑的黑色触手夹杂着大量的晶莹的冰屑从海面上猛然窜出,速度之快几乎是拔地而起。

而且整个上升的过程中触手四周坚硬的厚厚冰盖剧烈地不断被撕碎,掀飞,模模糊糊地看到似乎表面有某种参差错落的纹路,而就在我匆忙转动转轮将镜头拉远时,又有六七条黑色地触手洞穿冰层伸出半空,从远处看去整个冰面上密集地长长黑色触手不断冲破冰层伸入半空之中,目测每一条触手长度足有两三米长,犹如一条长长地大蛇矗立在海绵上,不断摆动着,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鬼东西,珍姐,你见过吗?”王大头已经遏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我也没见过”说完刘子珍转身朝身后招了招手,电话兵会意自后方飞快从壕沟内穿插而来,挤到刘子珍脚下的战壕内问道:“报告刘工,请指示。”

刘子珍拍了拍王大头的肩膀示意他警戒,随即俯下身对那名通讯兵说道:“快,接通指挥部。”

“是!”通讯兵径直蹲在战壕边快速摇动手中的摇杆,等电话接通后电话兵径直将电话交到了刘子珍手中。

指挥部内,自刘子珍离开指挥部奔赴前线仅有中途传回一次消息,之后一直迟迟杳无音信,在这漫长的等待中,指挥部内每一个人的耐心早已被消磨得一干二净,坐在办公桌后得薛总面朝墙壁上得地图闭目而坐,看似面色平静,但交织叠放在腿上得双手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虑,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得敲击在手背上,完全没有任何韵律。

“报告首长,前沿阵地来电”一名电话兵猛地站起身朝薛总这边跑来。

“给我吧”中途王博远抢过话筒焦急地喂道:“喂?阿珍啊,你那里情况怎么样了,这刚才剧烈的动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没事吧…….”

王博远一口气问了一连串好几个问题,还想说什么话筒就被走过来的薛总从他耳边强行拿了过去,眼神很是无语:“小珍,你突然打电话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刘子珍又探出头朝远处的海面举起望远镜扫了一眼,无数条黑色的触手在冰面群魔乱舞:“报告薛总,情况紧急来不及多做解释了,还请让炮兵部队的兄弟们做好准备,随时给予我们火力支援。”

“没问题,我会让他们依你的信号行事,你稍等”薛总说完放低话筒,扭过脸对旁边地通讯电台处的一名通讯兵沉声说道:“快给我接通炮兵总处,告诉他们从现在起他们暂时归前沿阵地指挥,一切行动听命令。”

“是!”

当这道命令传到至炮兵总处,顿时整个炮兵阵地再度忙碌了起来,随着一只只炮口方位的调整,整个海面上的情势变得更加诡异。

此时的海面情景就仿佛整个冰面上长出了一层海藻,在风中肆意摇摆着,并且这种黑色的触手的身影依旧在飞快地增长着,看的人头皮阵阵发麻。

当接到了指挥部地通告后,刘子珍这才放心了不少,将电话搬在手里,朝海面上仔细环顾,她地心异常地沉重:“王大头,有什么发现吗?”

王大头无奈地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不耐烦地张了张嘴,声音还没发出,猛地只听身边传来一阵惊呼。两人赶忙随手拿起望远镜朝远处海绵望去,这一眼看去吓得刘子珍手中电话差点脱手而出,王大头更是险些手一抖差点将望远镜摔在地上。

而我更是脸色煞白,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远方,望着他们二人问道:“那….那东西到底,,,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隐约惊见海面上有一团黑色地在光滑的冰面上快速的移动。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54章 诡谲的海面再起波澜,弥漫的冰屑之中突然无数条怪异的黑色触手自地下破冰而出,在海面上疯狂朝高空探出几米高后随之开始妖娆摆动,大打远处看去仿佛无数条蛇在蛇笛的引导下疯狂的扭动身体,这场面看的人头皮发麻。

从未有过的战栗自脚下刹那沿着脊椎蔓延至全身,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我猛然回神。连忙将望远镜的视角拉近,暗淡的光线之下努力睁大眼睛从上到下我观望着,那些触手酷似一根根大头针,头上冒尖,身体为上细下粗的圆柱体,细查可见它的外表并不是所谓的光滑似水,反而好像裹着一层老树皮,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看起来十分粗糙,但却十分坚固,这一点从最初它穿破冰层将周围坚冰撕碎,冰屑四溅的情形可以确定。

“所有人镇定”刘子珍敏锐的察觉到了着四下里战士们的情绪变化,当即大喝一声将所有人喝醒。一些心理素质较差的战士此刻面露羞愧低下了头,短暂的失神他们清楚地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记住,我们都是坚定的无产阶级战士,要扫清一切旧社会的牛鬼蛇神,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很好”

旁观四周那些兵群情激奋,喊得脖子都红了,对于刘子珍的手段我不得不竖起大拇指。旁边的王大头仿佛已经习惯了,头也不回地依然举着望远镜朝远方看着。而刘子珍将军心重新凝聚后,为了防止同样的事件再次发生,她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远方,只有将那些东西完全清除掉,笼罩在战士们心头的阴影才会彻底消失。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我的目光忽然瞥见海面上好像.....好像有光闪过,这个发现登时将我惊到了,我紧张地用望远镜在海面上扫了扫去,结果还真被我捕捉到了那抹光亮,我没有看错。

“你们看到了吗,海面上好像有光”我压低声音冲他们两人说出了这个意外发现,王大头与刘子珍望着我的目光夹杂着怀疑、询问以及困惑,在平日里看来这种冰封千里的冰面上不可能有光,但两人终究还是疑惑地朝海面望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片海洋似乎都陷入一片寂静当中,那道光人间昙花一现似的并未再次闪现。刘子珍两人屏息凝神,手中的望远镜来回张望,短暂的寻觅仿佛熬过了漫长的岁月,就在两人一无所获失去耐性即将放下望远镜之时,远处暗淡的海面上一道明亮的光芒映在那朦胧的冰屑帷幕上一闪而过。

二人登时精神一振,眼睛几乎贴在了望远镜的镜片上,目不转睛聚精会神地地留意着远方海面的动静,想要一探究竟那是什么。没多几秒,一道更加明亮地光突兀的乍现,并从朦胧的冰屑瀑布里露出头,一道仿佛电流般的光芒剧烈地闪耀着出现在大众视野之内,不比以往,这一次光芒所发出的强度即便不用望远镜,常人用肉眼也能看到。

一道、两道、三道.......

我们就这样站在掩体后,呆呆地注视着黑压压的海面上无数道闪电般的光芒在厚厚的冰层内此起彼伏,不断明灭闪现。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正在海中不断地给冰块充电放电,所产生的无数闪电分叉在海面上朝四面八方蔓延;放下望远镜望去,一团团耀眼的光团不断亮起、熄灭,在交迭呼应,在漆黑的海面上格外的显眼。

有那么一瞬间,我的心里产生了一种错觉:海面上可能正在过年。然而下一刻我便将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袋。

这一突然的变故在刘子珍的安排下迅速传回了指挥部,指挥部的人让通讯兵求证了两次,最终薛总带人爬上高坡,亲眼目睹了海上不断闪现的光亮后,薛总命人赶忙与各个有关部分的兄弟单位取得了联系,得出的结果无一例外:那片区域没有任何的人员进入,更没有任何军事演习。

当我们接到指挥部传来的消息,纷纷沉默不语。

“都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刘子珍说着一指王大头:“王大头,你先说。”

王大头挠了挠头,支支吾吾了半天说道:“珍姐,我个人觉得平时的电线一般人都不敢摸一下。你看海面上光亮的强度,最起码也是高压电,这得多危险啊,你说谁会傻到去海山瞎折腾呢,除非........”他的话到此打住。

“除非什么”刘子珍问道

“除非是有什么人在海上进行着某种我们不了解的实验”王大头说完便闭上了嘴巴,刘子珍思忖了半晌摇了摇头:“据我所知,目前没有一个国家可以在海上拥有这种强大的技术或者手段”说着她扭头看向我问道:“小游子,你有什么意见?”

我摇了摇头:“我接触的不多,这种现象我也是第一次见。”

“嗯”刘子珍点了点头并未为难我,转过身她的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远方,不知道心中在盘算着什么。

我望了望王大头,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道:“没关系的”。

我有些沮丧地朝他露出一个勉强的苦笑,然后走到沙袋堆砌的掩体前,将两条胳膊搭在沙袋上望着远方出神:这种场面怕是这一生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看到吧。远方的光芒不断在我眼前闪耀着,慢慢地模糊了视线,模糊的视野里那一个个闪耀的光点真的如同过年时老家上空黑夜里的烟火,令人不禁看的有些出神。

然而,突然我眼皮猛地一跳,整个人刹那清醒了过来,条件反射般的我朝后退了一大步,震惊地低头望着眼前的沙袋。

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我小心翼翼地再次伸出一只手按在沙袋上,这一摸我顿时睁大了眼睛,连忙用另外一只手猛拍边上的王大头。王大头本来好端端地继续盯着前方,冷不丁被我这么一拍吓了一跳,扭回头对我说道:“小游子,你干嘛,你想吓死哥哥我啊。”

情急之下我话都说不利索,只好用手疯狂地朝眼前的沙袋指指点点。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55章 冰雾腾腾的海面上,乱流电光夹在厚实的冰层内肆意窜动、分叉、蔓延。茫茫海面上演着一场诡异的电光盛宴,巨大的电网总是始料不及地在冰面下某处亮起,接着朝四面八方疾驰铺展,电光之间夺目的璀璨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但此刻我毫无任何心思来欣赏这场大自然的盛宴,我小心翼翼地伸手搭在沙袋,手掌接触那沙袋刹那我的手猛的一颤,原来我感觉没错!是真的!

旁边的王大头也有样学样模仿我的动作将手搭在沙袋上,刹那他的胳膊触电般同样一抖,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扭头望着我,眼神由诧异渐渐变成惊讶、震惊,最终脸上的肌肉慢慢变成了骇然。

“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说话有些不利索。

“方才无意中发现的”我们两人对看了好一会,眼神中的神情如出一辙的震惊,重新将目光放投放至那层层垒砌在一起的沙袋,再度将手放在这上面,沙袋确实在轻微抖动着,那种感觉仿佛前方有万马奔腾正朝我们这里奔来。

“我去通知珍姐,你在这守着,一旦发现可疑情况,鸣枪示警”王大头脸色凝重地叮嘱我,随后快步朝刘子珍的方向跑去。

我压下心中的惶恐,皱了皱鼻子,用力吸了几口冷气让自己大脑清醒了几分,有意识地将枪杆抬高了一些,手指不自觉地搭在了扳机上,不时地转动脑袋四下警惕打量着。雨势仿佛下大了一些,此刻阵地上的所有火苗已经全部被扑灭,取而代之的是整个阵地上不知何时起了一层淡淡的蒙蒙水雾,四周的温度更冷了,冷的我感觉自己腿上的肌肉不时地打着哆嗦。

我缩着肩膀,实在冷的有些受不了了,由于没有手套,只好将冲锋枪抱在胸前,两只手交叉揣两只胳膊袖里,这才感觉两只手有了知觉。

远处的刘子珍与王大头两人看起来在交流着什么,具体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两人不住地朝着海面上指指点点,偶尔将手放在沙袋上,看样子应该是在对这件事发表着各自的看法。她俩讨论的时间并未持续太久,不一会便没了声音,看起来是结束了,随即就看到刘子珍转过身朝身后招了招手,那名通讯兵忙不迭跑了过去。

而我一面在原地转着圈跺着脚,我一面时不时等到手暖和了以后,将手抽出拿起冷冰冰的望远镜朝海面上粗略地观望两眼。海面上的电光依然断断续续地闪动着,在晦暗的水雾笼罩下给人一种错觉:海面上似乎有无数只接触不良的霓虹灯,不时的明灭。

正当我跺着脚原地转圈取暖的时候,猛然海面上一道光团猛然亮起,我惯性地扫了一眼,毫不在意。可就是这一眼我的视线再也挪不开半分,这一次的光芒与之前的大相径庭可谓截然不同,无论是光芒的强度,还是持续时间,甚至是范围上来讲,之前的那些都无法预知媲美甚至形成了强烈而又明显的对比。

我惊的下巴险些掉地上,张着嘴呆呆地注视着远方。只见一道巨大的电光在黑沉沉的海面上猛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接着由远及近朝着海边我们这个方向快速蔓延,那条粗亮的电光目测有大拇指粗细,在海面上犹如一条刺眼的白色海蛇毫无规则地冲海边游曳,中途分裂出无数道大大小小的纤细光线朝四周辐射,打远处望去整条电光的形状像极了一只千年老树的树根扎根在海面上,一条条光线纵横交错,眨眼之间已经占据了我们眼前的大半个海面,这幅壮观的画面极为震撼人心。

不单单是我,阵地上的所有人或多或少都被海面上突如其来的巨幅闪电冲击到了。华丽、夺目,整片海洋几乎都被照亮了,无法用任何词语来形容眼前这道壮阔的画面,我甚至忘记了去思考,忘记了开枪示警,当然也无须我开枪了,因为目标实在是太大太扎眼了。

当那电网几乎逼近海岸线之际,整个电光的强度骤然变得暗淡下来,随之缓慢褪去。当眼前重归黑暗,海面上不曾留下任何痕迹,仿佛我们刚才置身于幻境之中,梦醒了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这种错觉令人一时间很难以接受。

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而就在这时候,猛然我感觉到脚下大地剧烈的一晃,我险些栽倒,慌张之下两只手死死地抓住身边的沙袋,这一抓我顿时回过神,我感觉到沙袋几乎在强烈的抖动着,我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地震,可是转念一想不对,这种感觉虽然与地震类似,但几乎没有任何的征兆,身后的村里没传来任何沸沸扬扬慌乱的鸡鸣狗叫。

不是地震,那会是什么?

难道............

我努力地一面保持着身体的稳定,一面探头朝远处海面上张望,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是海面上出现了某种强烈的变故。大地的颤抖并未持续太久,约莫半分钟后,大地重归平静,这时候远方突然传来了刘子珍急迫的呼喊:“技术兵!给我将探照灯搬上来,打到海面上去,打到海面上去,快!”

我心中一惊,看起来要出大事了。

紧接着五六支临时拼凑的探照灯被工兵搬到了沙袋上,数只刺眼的光柱蓦然亮起,全部打向了前方大海之上,在工兵的摆弄下五六只探照灯发出的粗大的光柱在黑漆漆的海面上扫来扫去。

借助探照灯的刺眼的光芒,我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远方的大片海面全部开始塌陷,本来冻结为一体的巨大冰盖此刻正在逐渐分裂,崩碎为数不清的冰块向下方坠落,随即狠狠地拍在海面上,激荡起一片片巨大的落水声,这种场景恍如世界末日冰山在融化崩塌,惊的人说不出话来。

由于冰面大面积崩塌,导致本来雾气弥漫的大海之上,云雾翻腾的厉害,隐约似有人在翻浆天海,气势磅礴逼人。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56章 远方的海面扑腾扑腾响个不停,仿佛炸开了锅,让人不禁浮想联翩。在这乱潮迭起的波澜背后数不清的暗涌纷沓至来令人应接不暇,谁都无法知晓这场即将到来的灾难程度到底有多么严重,波及范围有多广,我们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会造成多少损失会伤及多少无辜人丧命;一想到这些严峻的问题,我就感觉隐隐头痛,面对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与素未谋面且根本无法预知的敌人交手,且不说此战输赢尚未可知,眼下我们已经陷入束手无策的窘境。当下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握紧手中的枪,站好每一班岗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海面上的冰盖塌方依然在持续蔓延,大面积的碎冰短时间内砸入海中,造成平缓的水势蓦然变得跌宕起伏,滔滔海水不断朝海边涌来一波又一波地冲刷着海滩,哗哗的水声传在耳中扰人内心格外心烦意乱。

纷乱的潮水声拉开了这场神秘又诡异的大幕,自早先的那种视觉冲击震撼之中脱离,远处的刘子珍与王大头脸色格外阴沉。两人如同两根定海神针矗立在阵地最前方,举着望远镜迎风远眺,让人钦佩不已,以至于整个阵地刚刚显露出慌乱的苗头瞬间便被冲垮淡化掉了。

“珍姐,现在怎么办啊,如果之前我们所有的推测都正确,一旦这冰海全部消融,那就当相遇他们的最后一道障碍也就彻底消失了,接下来我们恐怕.......”王大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话语中焦急的语气一览无余。

“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刘子珍松手将望远镜重新挂回胸前,她何尝不明白,这座冰海看似是对我们极为不利的因素,然而何尝又不是困住那些怪物的囚笼呢;但眼下这道天然壁垒即将消失,一旦野兽前进路上的绊脚石被搬开,那么接下来迎接猎物的便是血腥的屠杀。物竞天择的生存法则这一点很早就有一个叫做达尔文的外国老头就已经提出了这一点。

“嘿”王大头重重朝着麻袋上砸了一拳:“大不了鱼死网破,劳资不怕死,可以教教那些王·八·犊子死字怎么写。”

“不得意气用事”刘子珍教育他道:“你别忘了,我们身后还有数以万计的百姓,一旦我们抵挡不住攻击,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你应该清楚,那样的结果你我都承担不起”说着她用手指来回指了指彼此。

“那你说怎么办啊,珍姐,我听你的”王大头所幸破罐子破摔了。

“唉,可惜,海军空军都无法给我们提供支援,不然我们也不会陷入如此两难境地”刘子珍的表情显然有些底气不足。随后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提了提神,郑重地说道:“王大头,你的任务就是死守阵地”

说着她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王大头的肩膀上,用力掐了掐,目光直视他的眼睛语重心长地说:“阿发,这个任务很艰巨,即便打光了所有人,阵地也不能丢,明白吗?”

“明白”两人对望了片刻,王大头忽然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右脚跟猛地一踢左脚跟双腿紧紧并拢在一起,敬礼道:“请珍姐放心,请组织放心,我王大头生是祖国坚定的无产阶级战士,就算是流干最后一滴血,死也只能死在冲锋的路上;我以神圣而又光荣的党性发誓,我王大头绝对不做反动分子的走狗,绝对不给咱们局抹黑。”

“好,快放下吧”刘子珍伸手将他抵在耳边的手按了下来,抬头仔细多打量了王大头几眼,她的脸上面前挤出几分笑意:“注意安全,活着回来,去吧。”

“是!”王大头昂首挺胸,没挨过两秒忽然变脸嘿嘿笑道:“珍姐,你放心吧,你还不了解我么,就这些小鱼小虾还想要我王某人的这条命,他们还不够格。”

“你呀,整天每个正形”本来极为庄重的气氛顷刻垮掉了,刘子珍拍了拍他:“去吧。”

“好嘞”

两个人没有过多的离别哀愁,王大头一路小跑冲我跑来,刘子珍留在原地望着他的身影出神了好一会,这才挥手招了通讯兵:“告诉指挥部,请他们请求附近兄弟部队支援。”

“支援?现在吗?”那名通讯兵显然有些蒙。

“现在、立刻、马上”刘子珍一字一句把话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是!”通讯兵转身要去打电话,又被刘子珍猛地叫住了:“回来”

“刘工,还有其他要交代的吗?”

“你告诉指挥部,最好多联系一些装甲兵前来”刘子珍思索了嘱咐道。

“是!”

“去吧”

等到那名通讯兵从壕沟斜坡上滑行下去,刘子珍转头意味深长地环顾了一眼身后的大后方,随即转过身抄起手中的电话喊道:“我是前沿阵地刘子珍,呼叫炮兵阵地,我命令你部,准备战斗,我命令你部准备战斗!”

刹那间,炮兵阵地之上所有炮兵瞬间动员了起来,一门门重型岸防炮随着快速传动转轮,长长的炮管开始缓慢的降低高度,最终将黑洞洞的炮口全部瞄准了前沿阵地方向。

伴随着一枚枚金黄色的炮弹被送入炮膛,炮兵操手一个个顿时将脑袋转向一旁,举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只有一名炮兵手里拖着长长的拉火绳向后退了几步。这一些列的动作一丝不苟一气呵成,所有人静悄悄地静待开火的命令。

整个阵地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默状态,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一双双瞪得好像牛眼的眼睛全部炯炯地盯着前方的海面,眼下这种阵势无形中让人紧紧地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枪。说实话打仗,即便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临阵多少心里也有些紧张不安的。

“唉?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些可怕的黑影好像自从刚才消失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有细心的战士发现了这个问题。

“是啊,好像真的是这样,你说那些东西不会也读过兵书,藏起来了吧”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57章 大海之上冰盖的崩塌已经渐渐接近了尾声,灰蒙蒙的雨中,阴沉的海面之上仿佛在酝酿一场狂风暴雨的前奏,黯淡无光,能见度非常低。即便如此透过望远镜眺望还是隐约可以看清附近安静下来的海面涌起波浪的轮廓。之前厚厚地冰层已彻底瓦解坠入水中,冰封千里的场面荡然无存,一点很久都不曾留下。

越是如此,匍匐在战壕内的我们越发谨慎,工兵不断地摆弄着探照灯在漆黑的海面上扫动,广阔的大海如同浸染了墨汁,刺眼的巨大套照灯光柱打在海面仿佛被吞噬了,根本无法看清海水下面的情况,此刻的大海就仿佛一处龙潭虎穴,谁都无法预料水面下到底蛰伏有多少嗜血的野兽,也许他们此刻正静静地潜伏在水中在暗中窥视着我们,也许他们也在做着同样的冲锋准备。

这一刻,安静的令人烦躁,安静地如此令人难熬,忽然刘子珍缓缓扬起右臂,高高举在空中。这个动我太熟悉不过了,这是准备动手的符号,她发现了什么?

我满脑子的问号,壕沟的各个角落传来一阵轻微的拉动枪栓的声音中促使我不得不也慌忙将自己手中的冲锋枪重新退下弹匣检查了一遍,确认万无一失后用力一磕,重新装弹上膛。

“小游子,别怕,有我在”一旁的王大头察觉到了我的紧张,朝我笑着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胸口,随即将两把打开保险的冲锋枪缓缓地担在两只沙袋的缝隙之中,然后又从身后拎起一把狙击步枪,将枪托抵在肩膀上,脑袋凑到高倍瞄准镜前枕着枪托朝前方瞄了起来。

“不怕,不怕”我一面给自己在心里打着气,一面吞了吞口水,学着王大头蹲下身将枪管担在沙袋上对准了前方。

压抑、紧张、忐忑,每个人眼角的余光几乎保持一致时刻留意着那只高高举起的手臂;与此同时,炮兵阵地上所有战斗人员的心神都寄托在刘衡手中那部电话筒上,屏息凝神地倾听者电话那头的动静;而指挥部内薛总依然依偎在靠椅上闭目眼神,在他面前的办公桌上并排放两部电话,两只话筒同样并排躺在中央,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耷拉在地上的长长电话线连接在墙角的交换机电线接口标注的正是炮兵阵地与前沿阵地。

空旷的滩头只能听见窸窸窣窣的雨滴打落在雨衣上的动静,除此之外死气沉沉,除了偶尔一两声咳嗽声外,唯一能证明沟壑内还有活人存在的证据就是从每个人鼻子中口中不断呼出的袅袅白色热气。眼下这种漫长的寂静等待是极为考验人的耐性的,忽然刘子珍高高举过头顶的手猛地放下,人们下意识本能地就准备开枪,当手指已经搭在扳机上就要准备用力扣动扳机的一刹那,所有人的动作戛然而止。

原来刘子珍的右臂的确是放下了,只不过她放下手臂是为了去拿起望远镜。瞅着那举着望远镜正东张西望对着前方观察敌情的身影,我们长长松了一口气,但转眼一个新的问题便诞生了: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如此沉着冷静的她出现了如此疏忽的动作,好在这些兵眼力惊人,要不然现在恐怕已经是乱枪扫射了。

在我胡思乱想刹那,就见边上的王大头握紧望远镜的双手,食指与大拇指快速地开始转动转轮,显然他也发现了什么。

“王大头,你看到了什么”我一面说一面麻利地举起望远镜。

“嘘,别闹,你看那儿”王大头稍微侧了侧身子,凑近我身边,然后空出一只手指向某个方向示意我朝那儿看。

当我将镜头拉近调整视野逐渐变得清晰,我忽然发现,一望无垠的沉沉海面之上竟然,竟然出现了密密的无数条白线,那些白线井然有条由远及近,看样子正是冲我们所在的方向而来,经历过海上惊魂时刻的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应该是类似鲨鱼在水下高速移动鲨鱼鳍所破开的分水线。

“难道是鲨鱼群?”我忍不住惊讶低声道,同时视野转向其他方向,发现类似的场景同样在其他水域也存在。

“不太像是鲨鱼,鲨鱼一般生活在深海区,但是你看这些分水线的势头明显是奔我们来的,那它必定是要登录的,鲨鱼想要上岸除非长出四只脚,不然来了也只能搁浅。”王大头说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我又仔细打量了一番,那些白线明显气势汹汹,我实在想不出有其他什么鱼类的速度能如此之快,不禁疑惑道:“可是除了鲨鱼,还会是什么鱼呢......”

“或许那根本就不是鱼”珍姐的声音忽然在我俩身边响起,我与王大头赶忙放下望远镜站了起来。

“那是魔鬼”珍姐看我面露疑惑,随即补充了一句。

我与王大头面面相觑,王大头率先开口问道:“珍姐,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你不是在那边.......”

“别说话”珍姐猛地将挡在他面前的王大头扒开,举起望远镜再度朝远处望去,我与王大头对望一眼也同时朝远处海面望去,这一次我们两个人都看傻了一眼。

只见原本黑水一般暗淡的大海上此刻竟然浮现点点荧光,如同有人放置了无数盏小花灯,随着水波起伏跌宕,打远处看去就好像是机场跑道两侧的一排指路明灯,连成一串。这种萤火所散发出的光芒极为不寻常,竟然呈为淡黄色,与之前我们在海面上所看到的以及之前大雾之中所显露的光亮的色彩截然不同。

看来冰层消失之后,之前那些被困在水下的东西已经蠢蠢欲动了。

果不其然,在不断的观察下,我们又有了惊人的发现,那些橘黄色的荧光物体并非绝对的静止不动;反而他们也在移动只不过速度比较缓慢,但有一点不容置疑,他们所移动的方向也是朝着我们这边。

“看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事件啊!”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58章 当广翱的大海拉开它神秘的面纱,于世人面前展露出潜伏在水下的重重危机,不免让人心悸。当下的变故接踵而来,尚未探查清楚究竟是何种生物隐匿于海面下潜行,突如其来的一排橘色萤火又分散了我们的注意力,照此下去若是冒出的未知的东西数量过于庞大,种类过于众繁多,那可想而知我们这点人根本就是疲于奔命自顾不暇。

“小游子,你能看清楚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吗?”正当我看的出神,刘子珍忽然问道。

“看不太清”我摇了摇头:“只能模模糊糊看到水面下有许多黑影。”

“那,那些发光的物体呢?”她继续问道。

“距离太远,光线太暗。”我又摇了摇头。

“要我说,管他们是什么,先用大炮轰他·娘·的几炮,不就知道了,想那么多干嘛。”王大头毫不客气的插嘴。

刘子珍捏着眉心,摇了摇脑袋,王大头见此手一摊,冷笑道:“为啥,对待这帮子不请自来的家伙,我提议让大炮发言,讲道理,呵呵,我不认为他们会听的懂。”

“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吧。”刘子珍似乎有所顾虑,至于她在计划着什么,她不说,我们不得而知。

就这样对话暂时中断,我们各自开始回归自己的战斗岗位,重新履行自己肩膀上的职责。我继续盯着远方海洋中的动静,而王大头一脚踩着沙袋,弓着身子,嘴里小声嘀嘀咕咕,明显情绪有些燥动;反而珍姐平静地站在那儿,目光看向前方,每隔一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地手表,但是我注意到他手里地话筒已经高高地举到了下巴。

“报告,目标目前距离我方阵地已不足3000米”突如其来的呐喊声,令我精神为之一振。几名操作着探照灯的工兵,本身就担负着警戒的重任,而且每一名合格的工兵对于距离测算也非常精熟,这对于他们而言就是基本工,因而当那些不明物体越过标准警戒线他们第一时间便大声预警了。

“这么快?”

我慌忙站起身朝远处望望,视野内清晰地看到那一道道分水线拖着翻滚地浪花正朝着我们这里迎面疾驰而来。尽管能见度已经很高,海面光线也相当可观,但是仍然无法窥探到那水下究竟是什么模样,唯一能被清楚的观测到的便是一小截露出水面类似鲨鱼鳍一样的一角。

“好家伙,这速度够快的啊,都赶上咱们的冲锋舟了。”王大头举着望远镜兴奋的说道,嘴角笑得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报告,目标距离我方阵地2000米。”

“报告,目前距离,1500米”

.........

海面之上数道探照灯光柱几乎是随着那条条快速移动的白色波浪线的前进而移动着,工兵的每一次报数都像是在为我们敲响警钟。危险与不安压迫感几乎扑面而来,之前我刚刚平复下的紧张感伴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报数再次浮现,握紧枪托的手心不禁捏了一把汗。

“报告,目前距离我阵地正前方,500米”

工兵的这一嗓子喊出,整个战壕内的气氛顿时变得非常压抑。500米的距离已经完全进入了我们的射程,也同样处于冲锋枪的优先射程之内。海面上那道道白线此时基本不靠望远镜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打吧,珍姐”眼瞅着刘子珍始终无动于衷,王大头忍不住催促道,以那些东西的速度,屈曲500米眨眼就到。可刘子珍仿佛没有听到,她的目光出奇的并未瞅准海面,反而仰头望天似乎在搜索着什么。

“珍姐,下命令吧,这时候不打,一会,一会那些家伙上岸了就更难办了。”王大头急地说完一个劲的回头察看那道道白线的移动。

“再等等”刘子珍风轻云淡地回答。

“还等?那些东西都.......”

“报告,目标距离我方阵地已不足100米”王大头的话刚出口一半,忽然就被打断了。

“所有人准备战斗!”刘子珍猛然将声音拔高,目光已经从头顶收回,冷冷地投向前方,手中的话筒赫然已举到了嘴边。

整个阵地上安静地可怕,甚至连呼吸声都能听到。所有人这一刻地目光全都死死地注视着不断被浪花冲刷得沿海一带的沙滩,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而就在这时候,诡异的一幕突然发生了,原本破浪而来的道道白线众目睽睽之下在靠近浅滩的地方突然消失不见了。

“所有人,小心戒备”王大头一面死死地观察着前方地动静,一面两只手从旁边弹药箱内捧出一骡子手榴弹呼啦地一下子摆在沙袋上。

五六支明亮的探照灯光柱在浅滩水域的海面上来来回回不断地照射着,牵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然而一分多钟过去了,水面上已经静悄悄地连个浪花都不曾见翻出过,我们彼此对望一眼,谁也不知道那些怪物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又过了一分多钟,水面依旧没有半点动静,但远处那些原本徘徊在原地的橘色萤火却有了动作。就见那些本来排成一排的点点萤火忽然顺着一股浪头朝海边冲击而来,第一眼我们误以为他们只是随波逐流而已,然而下一秒我们便明白,我们想错了。

那第一波浪潮似乎不曾有退却的时候,始终推着那些橘色的荧光不断朝前方冲击着,看这种浪头的一往无前的兆头,我心中顿生警觉,该不会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持续推动着这股浪潮向前推进吧,要真是这样那可就真的糟了。

就在我分神这一刹那,我恍然瞥见附近浅滩的水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吓得我急忙收回心神低下头朝近前望去,等到定睛仔细看了几眼我心中顿时翻江倒海一般,手指有些颤抖地指着海边地水面:“水....水里有东西......”

边上地王大头手疾眼快刷地瞬间将望远镜地镜头转了过去,这一看他眼睛顿时也瞪得大大地,惊叫道:“卧槽,真的有东西!”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59章 水下有东西!

硕大的五六束探照灯刺眼光柱集中打去,将黑压压的海面照映的白茫茫一片,跳着脚透过望远镜仔细观察乍见被笼罩在灯光中静谧的水面之下有许许多多黑影一闪而过,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偶然瞥见这一幕我误以为自己精神疲倦眼花看错了,但接下来水下的黑影接连掠过,我登时整个人都炸了。

我的天啊,水下真的有东西。

王大头为了抢占一个好的位置方便看的更远更清楚一些,甚至将边上的一名战士扒到一旁,踩在沙袋上举着望远镜瞅了足足一分钟没有说话,脸上表情阴沉的吓人。

“怎么样,看到什么了吗?”刘子珍由于临时吓到战壕内安排作战任务,当她匆匆重新登到地面也无暇去亲自过目看个清楚,随即仰头问向沙袋上的王大头。

但见王大头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机械的转过身,他脸上木然的神情令刘子珍心里一沉。她张了张嘴,还不等发出声,王大头猛然脸色大变,大叫道:“所有人趴下,敌袭!”说着话纵身一跃便落在了地上,落地瞬间右手扶地,左手抱枪,反向就地一个翻滚整个人顺势窜到了沙袋下方,后背结结实实撞在了沙袋上。

他这一连串惊人的举动,我看的是一脸茫然,等他已经靠在了墙根我还傻傻的愣在原地。王大头见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向下一拉,将我拽的一个趔趄,险些脸着地:“快蹲下,你想死么”

话音刚落,忽然我就听到了一阵仿佛蜻蜓急速振翅的颤声,那嗡嗡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这个时候即便是傻子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我们三人几乎不约而同地探出头朝前方看去,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海水,海水竟然出现在距离我们不足百米的地方,瞧着不断朝前冲刷起阵阵白色浪花的海水,我的脑子嗡了一声,这是什么情况,海岸线明明距离我们两百米开外,这.....难道突然海水涨潮了?

我扭头朝旁边望去,刘子珍与王大头明显也被眼前这状况搞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垫着脚尖小心翼翼将望远镜搭在沙袋上与双眼平行的位置,粗略地朝前方扫了一圈。我惊讶的发现,记忆中钢铁铆钉构成的铁拒马的大铁架子此刻几乎完全淹没在了水中,只有少量一部分露在水面外。之前在海滩上铺设的铁丝网等更是看不到任何踪迹,想来都沉没在了暴涨的海水之下了。

当一切引以为傲可以阻挡敌人进攻步伐的防御器械不攻自破的时候,我们就知道糟了,很明显暴涨的海水铁丝网将不会再起到任何的作用,眼下暴涨的水位已将敌人前进路上的障碍全部扫清了,此刻我们所在的位置当真成了直面敌人的前线,我们真的危险了。

就在我们胡思乱想之际,嗡嗡的噪音十分嘈杂,就好像有成千上百只苍蝇在耳边徘徊围绕着飞。条件反射的我们将目光看向水中,此时此刻即便是不用望远镜,我们也能看清水面下的大致状况。就见一团团缠绕似一团头发一样的黑影一个接一个快速地在水下划过,中途丝毫没有任何停顿,径直朝我们冲来。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这些家伙要登陆。

“绝对不能让他们上岸”刘子珍说着将话筒举到嘴边严肃道:“快,向我前言阵地200米范围内开炮!”

“哈?刘工,哪里距离你们太近了,你是不是搞错了”电话那头的人显然非常的吃惊。

“我没有搞错,听我的命令,开炮,立刻,马上,快!”刘子珍几乎是用声嘶力竭喊出了这句话。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随手将电话丢在身后,抄起靠在麻袋边上的冲锋枪对准前方的水面就是一梭子,同时招呼我们:“还都傻愣着干嘛,开火,开火!”

刹那间,由沙袋组成的第一道防线瞬间枪声大作火力全开,密集的枪声夹杂着无数喷射的火舌,在海水的正前方交织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我们眼前的海面几乎被密集子弹打出的条条水花连成了片,乍一看仿佛水面沸腾了似的。

就在枪声乱做一团的顷刻,水面之下的那些黑影如同受惊了的鸟群,一哄四散,这使得我们刚刚组织起来的火力瞬间被打乱了。这种情况下只能各打各的各自为战,海面上水流更乱了,根本无法看清水下的状况,只能看感觉胡乱扫射。说来也巧,这种混乱情况下,期间不断有黑影被流弹击中随即一股黑色液体自水下缓慢飘起,接着将大片的海面染的奇黑无比,这使得海面上的能见度更低了。

打着打着我忽然感到鞋子里湿漉漉的,低头这么一看,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海水竟然已经蔓延到了我们脚下,沿着沙袋的缝隙渗透过来了。也就是在我脑子一溜号的功夫,意外突然发生了。

“小心!”

一身炸雷般的呐喊在我耳边响起,我本能的扬起头迎面看到一只长长的翠绿色的螳螂刀臂此刻正高高扬在我的头顶,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都静止了,耳边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甚至连那只螳螂刀臂上滴下的水珠我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我有些难以置信地地低下头朝跟前的沙袋看去,就见一张诡异的人脸恰巧从沙袋那头探出头来。刹那间我心头一颤,那是怎么样的一张脸?那张脸说是人脸,其实更像是人和鱼的杂交揉搓混合在一块的,两只灯泡大小的死鱼眼,一张鲶鱼般的香肠嘴,两边两条胡须,模样奇丑无比。

此时此刻它的一双大大的鱼眼正狰狞地盯着我,给人的感觉仿佛身上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也就是这时候我才注意到在我旁边的沙袋上还搭着另一只螳螂刀臂,锋利的壁尖甚至已将麻袋割破了。

啊!

我整个人都吓傻了,呆呆的愣在那儿一动不动,甚至忘记了躲闪,我感觉拼命挣扎却感觉自己腿都软了。

糟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60章 恐慌、战栗萦绕着死亡的阴影在我身边打着转,笼罩在头顶的死亡气息令我几乎窒息,直面那张极度丑陋的人脸我倔强的不让自己哭出来,可心理防线早已土崩瓦解,腿更是不听使唤抖个不停。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距离死亡会如此的贴近,近到只差一脚的距离。

完了,那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都忘记了扣动手中冲锋枪的扳机,唯一能动的就是眼睁睁看着那条粗壮的螳螂刀臂缓缓地朝我落下,我甚至仿佛还看到了那丑陋的鱼脸上露出了一丝令人恶寒的冷笑。

没想到,我长在红旗下,没死在敌人手里,竟然死在了一条丑鱼手里。我已经彻底放弃了,没有欢喜,没有怨恨,濒临死亡的那一刻的体验我仿佛顿悟了,放下了一切的情绪,就那么眼睁睁地望着那锋利的螳螂手刀的影子在我眼眸中逐渐放大。当抵近我的头顶时,我甚至连那刀刃上锯齿状的锋利倒刺都看的一清二楚。

然而就在我闭眼等死的一刹那,一声暴喝如滚雷般在我耳边炸响:“卧·槽·尼·玛”。

紧接着耳边响起激烈的枪声,以及子弹嗖嗖在耳边飞过的破空声。我下意识睁开眼睛,无数道火线映入眼帘,一颗颗密集的子弹几乎擦着我的头皮掠过,全部打在了我面前那张狰狞的怪脸上。

伴随着一连串噗噗噗的如同撕裂麻袋一样的声音,那怪物发出类似蟋蟀一样吱吱的怪叫声,慌忙逃窜,等到那怪物彻底从我面前消失了好大一会,我肩膀上被人重重一推我这才缓过神。

“小游子,你没事吧,没受伤吧,卧槽你说句话,别吓我”我看到王大头焦急地在我身上上下打量着,用手摸着,感受着那双手上温暖的温度,我这才确信自己真的捡回了一条命。

“我,我没事”我嗫嚅了好半天,艰难地终于说出了简短的一句话。

“真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卧槽,怪哥哥疏忽大意,没照顾好你,你先歇会,发哥这就替你去报仇灭了那丫的”说着王大头拎起枪一脚踩在沙袋上就冲前方疯狂的扫射起来。

望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这道背影,我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当情绪彻底平稳下来,我就感觉后脑勺一阵发凉,手心里、后背上更几乎湿了一大片。

“都给劳资去死,去死”

王大头疯了一般,站在沙袋上冲着前方一边疯狂的扫射一面叫喊着,劫后余生的我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端起枪也站在他身边开始朝前方射击起来。这时候海水的水位已经逐渐开始上涨,大量的海水不断渗过沙袋的缝隙倒灌进我们身后的壕沟内。此刻我们鞋子几乎全部都灌满了水,只是站了一小会我便感觉两只脚仿佛站在了冰块上,冻得腿上的大筋一个劲抽搐。

更为严峻的是我们面前彻底变成了一片水域,那些黑影在水里神出鬼没的,根本无法准确地捕捉到他们的身影,在加上子弹在水中的阻力,每次当子弹射入水中那些黑影几乎都能逃脱,加上水面大片宛如运油船原油泄漏一般的黑色污渍,故而水面下的情况我们难以估量,只能凭借着发现一个打一个的办法来固守阵地。刚刚那只怪鱼这时候也不知道隐匿到了水下哪个角落,王大头朝那怪鱼遁入水中最后的位置附近扫射了大半天,也没看到那东西的影子。

然而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但我们扭头望去,瞬间所有人都炸了。但见一只与之前我遭遇的怪鱼一模一样的怪物匍匐在沙袋上,同样长着一张怪脸,同样两只令人胆寒的手刀,只不过那高高举起的螳螂刀臂上此刻鲜血滴答滴答淌个不停,在它对面的沙袋后一名战士被削去了大半个身子,鲜血朝四周肆意喷溅,将周围猝不及防的人瞬间染成了血葫芦。

“他·嘛·的”王大头勃然大怒,抬手就准备射击,结果旁边的刘子珍动作比他还快,掏出手枪砰砰就是两枪,远处那怪物的大脑壳瞬间被打爆,鲜血四溅,仿佛被打爆的西瓜。

就在这一刹那我眼角的余光捕捉到我们近前水下一道黑影蓦然从水中冒出,我朝着王大头大叫道:“小心...”

王大头不愧是训练有素,意识到危险降临,他猛然顺势一个侧身朝旁边滚去,与此同时手中的冲锋枪哒哒哒的朝前方吞吐着火舌。顿时海面上被子弹打出一连串的水花,那道黑影见状吱吱的拐角一声再度遁入水中,那一刻我看清了,就是刚刚差点弄死我,结果被王大头打伤的那只怪物,想来是记仇了,打算向王大头寻仇。

“那是什么鬼东西”王大头自地上一咕噜身爬了起来,踩着水来到沙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抬枪对准前面水域就是一梭子。

“就是刚刚被你打炮的那只怪鱼”我一面胆战心惊地留意着水面,一面解释道。

“卧槽,这特么还成精了,还敢找劳资算账,活腻了”王大头骂骂咧咧道。

而这时候身后的阵地上一连串大炮的声音猛然想起,每过几秒我们就看到前方的水面被炮弹砸出了一大片水花,由于水位不算太深,当炮弹砸入水中随即被引爆,巨大的冲击登时在我们眼前掀起大片的水瀑布,其中夹杂着许多隐藏在水下的怪鱼被一起炸上了天。而我们由于距离太近瞬间便被从天而降的海水浇成了落汤鸡,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冷风一吹更是冻得瑟瑟发抖。

“他··娘··的,这群炮兵兄弟疯了,真敢开炮”王大头抚了抚自己头上歪了的帽子,骂骂咧咧地小心翼翼站起身。只见前方水中本来隐匿其中的许多怪鱼在炮弹的轰炸下此刻纷纷仓皇逃窜,似乎想要避开这一危险地带。

有朝深水区域逃窜的,也有冲击我们的防线的,也许是受到了惊吓,那些怪物不加丝毫的掩饰开始疯狂地朝我们扑来,看那样子似乎想要冲入我们后方避难。

“绝对不能让他们冲过去,给劳资狠狠打!”王大头声嘶力竭的喊着,疯狂的射击着。

可是面对那群受惊的怪物玩命的冲击,我们的枪管都打红了,最终伴随着一处沙袋区域的战士被杀,麻袋被撞开一个豁口,我们的第一道防线彻底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61章 就在我们疯狂地朝水中射击的时候,突然边上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我下意识地扭头恰好看到几名战士被掀上天,更令人骇然的是他们仿佛糖葫芦似的被穿在一条条长长的黑色藤蔓之上,在半空中毫无还手之力。几个人吃力地晃动着手脚努力挣扎了几下后,双手双脚便无力地垂下,整个人耷拉在那黑色的藤蔓上,软绵绵的,看那样子似面条一般挂在藤蔓的尖头,悬在在半空中。

“特么的!”王大头见状暴怒,但就在他提枪迈着大步打算冲上去看看那黑色藤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的右脚刚刚踩到一只麻袋上,忽然就感觉到脚下涌上一股巨力的力量,还没等他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下一秒,他连同脚下的麻袋一同被掀飞了。

而在不远处的我看的清清楚楚,又是那种黑色的藤蔓将王大头以及他所在位置的沙袋尽数被掀飞,要知道即便不算王大头的重量,那些堆叠在一起的麻袋可是实打实地装满了沙子,最起码也有好几百斤重,就这么一下子被撞离地面约有五六米高,翻滚着朝后面砸去,这力量不得不令人头皮发麻。

而这一次,我看的清清楚楚,那黑色藤蔓竟是从我们跟前的水域之内冒出来的,并且速度极快仿佛突刺一样,就从水里猛然窜出,将王大头与那些沙袋一下子顶了起来,而随后那条条黑色藤蔓瞬间又缩回水中,王大头与那几名战士宛如破麻袋一样被抛飞重重的砸在了后面的战壕内,一动不动生死不明。

也就在这眨眼的功夫,我们的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海水顷刻间哗啦啦地自那道缺口涌了进来,片刻我们身后的战壕内便积满了大量的的水。

有战士见状赶忙去搬麻袋打算堵住那个缺口,这是何其危险的举动啊,简直无异于刀尖上跳舞,我感觉浑身肌肉都绷的紧紧的,顾不上多想连忙大声喊道:“别过去,危险,危险,回来,回来!”我喊着、跳着、手舞足蹈的,甚至朝天放了好几枪。

也许是枪声太过嘈杂,也许是水声较大,那几名战士始终没有回头,依旧在吃力地搬着麻袋向那豁口出移动。我急的是团团转,感觉自己就像讲评书的口中那只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自己插上翅膀能飞过去将他们拉开,远离那个是非之地。

“小游子发生了什么事”一旁的刘子珍解决掉眼前的一条怪鱼后,急忙四下扫去。

虽然她刚刚注意力都放在那条怪鱼身上,没有注意到刚刚水里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我的言行中她也看出了不对劲。也就在她扭头看向那处豁口位置的时候突然就看到自豁口的湍急水里中猛然探出两只螳螂刀臂,她尚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搬着重重麻袋的战士已经被锋利的螳螂刀臂拦腰斩为三段。这一切的发生的太快,仓促之间等到她掏出枪时,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那名战士瞬间被麻袋压块,整个人分为三段掉落水中被冲到了下方的战壕内,刹那间,下方壕沟内的积水水面瞬间被鲜血染红。

“小心!”我连忙冲战壕内的兄弟们大喝,不出意外刚刚杀害了我们一名同志的那条怪鱼此刻已经被奔腾的水流冲入了战壕内。

此刻壕沟内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膝关节那么深了,这样一条凶残的怪鱼如果混在水中,那真的是会要人命的。一想到那名战士惨死的模样我顿时脑袋里嗡了一声,血脉喷张,热血上头,没有半秒犹豫,我直接用夜眼朝水面扫去。

壕沟内的积水已几乎被血水染红了,根本无法看清水下的状况,我只能尽力观察着,不放过水面上任何可疑的水纹波动,手中的枪早就对准了那里,一旦发现有任何不对劲我会毫不犹豫扣动扳机栽了那畜生。

“所有人离开那片水域!”刘子珍这时候也大声喊道,与此同时一面将冲锋枪搭在左臂上,一面打开了手中的手电照向豁口下方的壕沟内。

站在壕沟泥水中的兵听到刘子珍的话,急忙仓皇朝四周逃窜,距离最近的几个人几乎可以用连滚带爬来形容。恐惧在人群中发酵、蔓延、不断放大,这一切都源自于刚刚那血腥的一幕。

然而就在我们聚精会神地紧盯着下方水面的时候,猛地就听到一阵哒哒哒猛烈的枪声,接着数道火线从我与刘子珍之间的空隙间钻过。我与刘子珍本能地几乎同时调转枪口,回过身朝后面便是一通扫射。

枪口的火焰几乎遮挡住了我的视线,我无法看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射击、射击。刺眼的火光中我看到一只蜘蛛般的怪物怪叫着挥动着手臂朝后倒去,直到我耳边传来了一阵咔咔咔空砸撞针的声响,我才停下了死死扣动扳机的手,但见我们沙袋上、水面上漂浮了大片大片仿佛绿色的荧光液体,在这昏暗的水面格外明显。

我吓得是魂不附体,两条抓着冲锋枪的手臂猛地一松手,无力地朝后荡去,软绵绵的。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两眼无神茫然地望着前方水面那大片绿色液体,脑袋里仿佛放电影一样不断循环重复着刚刚发生的一幕。

如果没有刚刚那一阵乱枪,如果我俩刚刚慢了半拍,如果我俩打歪了,如果这东西速度很快,那我们俩这时候恐怕已经是两具尸体了。我机械地扭回头朝刚才响枪的枪声来源看去,就看到王大头此刻歪着身子艰难地举着枪站在对面战壕的上方,枪口正对着我们。

原来是王大头,我筋疲力尽地举起软绵绵的胳膊,朝他做了一个敬礼的动作,手掌碰了一下脑门随即放下,对面王大头见状顿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眼,也朝我敬了个礼。望着他那灰头土脸的样子,以及明显站姿有些不自然的左脚,我看的出他应该是受伤了。

而就在我俩挤眉弄眼刹那,一阵猛烈的枪声再度响起。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62章 惊魂未定之余,变故再生,一阵哒哒哒急促的机关枪的声音冷不丁就在耳边炸响,噗噗噗的枪火自枪管的退烟器的空洞之内朝外不断吞吐闪现着,刺眼的火光激烈的明灭着刺的我眼睛生疼,条件反射的抬起胳膊挡在眼前一侧。

隔着一条壕沟,站在对面土堆上方的王大头目睹了这一切发生的全部过程。等到他短暂失神,瞳孔重新聚焦向对面,对面上突然冒出的火光将他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脖子一缩,强忍着疼痛拖着一条伤腿,单腿蹦着跳向一边,动作看起来十分的滑稽,然而这时候他犹如惊弓之鸟,半点风吹草动他都会风声鹤唳下意识绷紧每一根神经,这一切都源于刚刚那只怪物留给了他不可磨灭的可怕印象。

当过了两三秒,枪声依旧但他并未感到任何疼痛,他下意识低头不可思议地迅速在自己浑身上下摸了一遍,随后惊喜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兴奋,激动,不可思议,他竟然安然无恙。

猛的他将目光重新看向对面,揉揉眼睛迎面就看到刘子珍肩膀上顶着一把冲锋枪正对着脚下壕沟内某处一通突突,嗖嗖嗖的子弹在空中连成道道火线,壕沟内血色的水面瞬间被打出密集的水花,顷刻间壕沟内的积水更加浑浊了。

吱吱吱,

随着一阵干瘪尖锐的老鼠似的尖叫,那片被子弹重点照顾的水域剧烈的扑腾起来,接着就看到一道水波猛的朝前方涌去,附近的兵见状仓皇后退,可没退出二三十米那水波已经蔓延到脚下,惊见那浑浊的水面突然探出两条蜷缩的螳螂腿,探出水面刹那那并拢蜷缩的螳螂腿仿佛装了弹簧猛的张开锯齿状的刀臂,径直朝边上的一个兵勾去。

这一次即使我看了个清清楚楚,眼瞅着那锐利的刀尖即将刺破那个兵的胸膛,又是一阵猛烈的枪声响过,沿着涌动的波纹,浑浊的水面瞬间被打出一条水线,水下的怪鱼明显被打中,高高举起的螳螂刀臂顷刻一顿,速度明显慢了几分,只听得刺啦一声,锋利的刀尖将那个兵的棉大衣胸口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几乎瞬间边见了血,清醒的是伤口并不深,只是皮外伤不足以致命。可即便是这样那个兵瞬间吓出了一身冷汗。

与此同时,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脚后跟不断射向水中,他眼前的积水内瞬间如同煮沸的热水开了锅,血水剧烈地翻腾起来,本已浑浊不堪的血水瞬间涌上一股黄色的泥水,然而水面持续翻腾了仅仅半分钟便逐渐没了动静。

当水面逐渐趋于平缓,一颗丑陋的鱼头侧身缓慢浮出了水面,此刻它的样子无比凄惨,那条鱼全身上下几乎被打成了马蜂窝,全身血肉模糊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地方,就连鱼头上上那只灯泡一样的鱼眼此刻也早已变成了血窟窿,好半晌始终一动不动漂浮在水面看样子是彻底死透了。

虽然只有半条鱼身露在水面上,但是我们还是能看清楚他的总体模样。望着这条怪鱼的模样我们几人下意识对望了几眼,脊梁骨莫名的一阵发寒。

这条鱼长相极其诡异,椭圆的鱼头上长着一张扁平鱼脸、灯泡大校的人眼、厚厚的鲶鱼嘴,从远处看去像极了一颗人头;头部以下生有两片带有黑白斑纹鱼鳞的甲壳组织,两片甲壳长在躯干两侧,表面包裹有一层鱼鳞,向外微微张开,看起来脑袋之下的躯干略微有些扁平,仿佛眼镜蛇两侧鼓起的皮皱,加上黑白条纹的鱼鳞模样很是恐怖;而它后面的身体组织仿佛半截龙虾,覆盖有一层软组织外壳,在它的身下隐约可见无数条仿佛龙虾似的触足,最令人感到恐怖的是在它肢体的末端长有两条粗壮的仿佛两条后腿一样的螳螂刀臂,锯齿的刀臂与小腿折叠,紧贴在小腿外侧,如果它不伸展刀臂根本轻易不会注意到。

露出水面的一条几乎被子弹打断只剩半截的翠绿色螳螂臂,此刻汩汩朝外冒着令人恶心的绿色不明液体,同时一股浓重的类似尿素般的刺激性气味扑面而来,距离近在咫尺的我们呛得不得不连忙捂住口鼻,但鼻子里嘴里甚至是脑子里那种气味依旧挥之不去。

这是一种令人极度作呕的气味,吸入的瞬间强烈的恶心使得我全身上下的肌肉猛烈收缩止不住的颤抖,威力仿佛混入了泥沙阵阵的反胃使得我腹中如同刀绞。我脚下一晃,整个人贴着麻袋蹲了下来,我吐了,吐得一塌糊涂,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不单单是我,陆陆续续有战士支撑不住,一不留神顷刻丢了性命,若不是我们有炮火支援恐怕此刻我们的防线早就被冲垮了。

“所有人戴上防毒面具,快!”眼瞅着一个个弯腰狂吐的身影,刘子珍果断下达了命令。

由于事前提前做好了防毒措施,每个人身上都佩戴有一副防毒面具以及过滤罐,此刻正好派上用场。这个过程中我在边上的小兵帮助下戴上了防毒面具,戴上防毒面具后我感觉整个人呼吸顺畅了许多,虽说气管内依旧是那种刺鼻的气味,但很大程度上杜绝那异味对人体造成的进一步不良影响,唯一的不好处就是视野大大受限。

刘子珍带人重新组织起了防线,但是那道缺口在水流的冲击以及水中的怪物不断撞击下,麻袋坍塌的范围逐渐扩大,这期间不时有怪物随着湍急的水流再度潜进后方的壕沟内,虽然最终被扑杀,但逐渐地随之而来的是防线越来越吃力,无论是人手还是火力严重不足,在加上水中怪物神出鬼没,整条防线上的人疲于应付,渐渐的更大的问题便暴露了出来。

几乎就在所有人筋疲力尽之时,不经意的一瞥我诧异地看到前方水中似乎有一股黑色的浪潮由远及近汹涌而来,当我用夜眼看清楚水下的场景,我顿时脸色大变,惊恐地大喊道:“所有人,快撤!快撤!!”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63章 静,自己仿佛一名安静的旁观者。

耳中听不到外界任何的声音,唯一能听清楚地就是自己心脏一下一下迟钝的重重地怦怦心跳,每一次跳动都仿佛间隔了半个世纪那么长。眼前的一切都仿佛是慢镜头,被撞飞的大批麻袋、半空中朝后翻滚倒飞手足无措的兵、窸窸窣窣慌乱射击的枪火以及水中密密麻麻探上半空的黑色藤蔓,此刻我感觉自己肾上腺素急速飙升,脑子一片混沌地站在一片血水中,呆呆地注视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

我们的防线彻底的崩溃了,唯一的掩体沙袋墙已经被撞的支离破碎成了一盘散沙,完了,第一道防线彻底完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从几分钟前说起...

当我察觉不远处水中有异样,急忙用夜眼查看,由于浑浊的污渍仅仅只是覆盖在我们前方一片区域,不远处并未被波及,因而我并未感到吃力就看透了水面下的情况,但就是这一眼我感觉头皮都要炸了。

那水中黑色浪潮席卷了而来的东西,正是那之前我们头上自悬空岛屿内飘出来的家伙,那东西的样貌几乎一模一样,他们在水中仿佛章鱼一样,伞盖状的三角脑壳顶在最前,身后拖着无数条黑色藤蔓似的触手,在水中的动作像极了水母,接二连三成群结队朝我们这里重来,速度非常快。

“撤,快撤!快撤!!”我惊叫着,招呼阵地上的所有人后撤,之前那被撞开的麻袋缺口就是活生生的一个例子,这些东西拥有着惊人的力量,眼下每个人已经忙得焦头烂额筋疲力尽,若是在被这么一大群怪物正面狠狠一冲击,估计我们这些人非死即伤,难以支撑。

“快撤,都傻愣着干嘛呢!”麻袋后的这些兵此刻听到了我的呼喊,只是稍微愣了下神便继续埋头继续作战,并不去理会我的荒唐话,见此我更是记得直跺脚。

“小游子,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这时候刘子珍忽然在我身边蹲下扭头问我,由于太过紧张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只好一个劲用手指着天上,可刘子珍一脸茫然,急的一时语塞,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看到....”

好在刘子珍始终保持有足够的耐心,最终在我连说带用手指比划下,她总算理解了我想说什么。

“你是说正有一大群怪物正在朝我们这里冲来?”刘子珍会意,重复地朝我再一次确认,我忙不迭地猛点头。

“照你看来,很危险,我们十有八九挡不住是么?”刘子珍随即又问道,我再次连忙一个劲的点头。

“来不及多想了珍姐,你快下命令让他们撤吧,要不就来不及了”我急地一个劲朝远方看,望着那越来越近地的黑潮,我心急如焚。

“所有人,依次后撤,快!,这是命令”刘子珍最终选择了相信我,果断地下达了撤退命令。阵地上的人起初有些愕然,以为自己听错了,谁都没动。

“都傻愣着干嘛,快撤,没听到吗?执行命令!”刘子珍见状大喝,推搡着身边的小兵:“撤,没听到吗?”

这时候这些兵才彻底相信,这的的确确是撤退的命令,而且是由他们最高指挥官亲自下达的命令,并非是有人怕死想当逃兵。

短暂的混乱之后,所有人有条不紊地列为两个小队开始交替掩护后撤,王大头由于负伤也被安排到了后面的第二道防线组织人手接应陆续后撤的人。在这个过程里虽然珍姐也多次催促我尽快撤向后方安全地带,但被我一一拒绝了。

这时候如果我真的逃跑了,没有了人替她观测那些怪物的动向那后果可想而知。

“好样的”珍姐大有深意地认真打量了我两眼,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之后便重新投入到了战斗中,望着那手持着冲锋枪挡在我身前她的背影,我心中一暖,随后也抄起冲锋枪,将一只弹鼓重新压满子弹撞上枪膛放在了她旁边的沙袋上,由于战斗激烈程度远超过我们最初的预判,弹药消耗早就将之前的弹鼓弹夹储备消耗一空,只能一边打一边朝弹夹内压子弹。眼下我能做的就是当好珍姐的观察手以及补给兵。

“它们来了!”我始终精神高度集中地留意着前方那黑潮,见到它们已经到了浅滩边缘连忙大喊。

就在那黑潮即将抵达我们近前刹那,子弹又已被打光了的刘子珍直接掏出一颗手榴弹,用牙咬住导火环,用力扯断导火索将一枚手榴弹抛向前方水面,做完这一切她赶忙蹲下了身。一声轰然地爆炸过后,激荡起的水珠再度洒落在水面上哗啦啦地响成一片。

这时候,刘子珍拍了拍我的肩膀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让我后撤,我点了点头。

“我掩护你,快!”说话间她笑了笑,随即再度站起身抄起麻袋上的冲锋枪眯着眼朝着前方海面上的黑影就是一通扫射。

我一咬牙,没过头弓着身子沿着身后的斜坡就向对面的战壕跳去,由于不确定下方积水内是否有混进来的浑水之鱼,因此我用尽吃奶的力气朝对面跳去。王大头发现了我的意图,连忙趴在麻袋上夺过旁边机枪手的重机枪,操纵着黑洞洞地枪口对准壕沟内的积水替我警戒。

然而就在我两只脚稳稳地落在地上瞬间,我忽然听到跟前阵地上猛地爆发出一阵惊呼,王大头甚至仓皇地调转枪口扭向反向一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惨叫声,我下意识回过头,就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之前完好无损用沉甸甸沙袋堆砌而成的长长防御阵地,此刻几乎全部摧毁,自水中深处无数根利刺模样长长的黑色藤蔓将麻袋成堆的撞飞,隐蔽在麻袋后的那些断后的战士们猝不及防一下子连人带麻袋一通被撞的朝后倒飞而出,第一道防线彻底被打破,我清楚的看到那些黑色的怪物混在湍急的海水中朝着脚下的壕沟一拥而下。

这下糟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64章 第一道防线宛如决堤的大坝彻底崩溃,汹涌的海水倾斜而下,蜂拥地灌入第一条壕沟,哗哗的流水格外湍急,由于壕沟两侧已被提前用沙袋堵死,因而第一条壕沟内的积水水位疯狂地上涨着,依据目前这个涨速,估计很快水位即将与我们所处的高地地面持平。

“所有人后撤!撤到第三条防线,工兵就地设置雷区,快快快”就在我们六神无主之时,刘子珍从旁边步履蹒跚地爬上了坡。她此刻模样十分的狼狈,从头到脚湿漉漉的,衣服上沾满黄色的泥沙,只见她用手捂着左胸看样子她应该是受伤了。

“珍姐,你没事吧”我连忙跑过去搀扶她,结果她摆了摆手,我这才发现她脸色有些苍白,只听她低声道:“没事,小伤而已,就是肋骨应该断了一两根,呵呵”

望着她因为笑了两声而牵扯到伤口疼的一个劲的倒吸冷气,我有些佩服她的坚强,即便肋骨断了还能笑出来。她拒绝了我的帮助,拄着枪管一步一步向上吃力地走去,我只好亦步亦趋地拎着枪护在她身后替她警戒,以免那些冲入水中的怪物突然冒出来伤人。

上头的王大头瞥见刘子珍受伤了,急的一把丢下手中的重机枪,一面招呼医护兵,一面单手拎枪率先冲了过来:“珍姐,珍姐,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

“我还好,王大头,快组织人群尽快疏散,前面撑不了太久”刘子珍强忍着疼痛说道。

“珍姐什么都别说了,我们走”王大头一点都不在乎珍姐的阻拦,也不在乎自己脚上的伤,强行将珍姐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冲我使了个眼色后,在珍姐的呵斥中强行将其架着就向后走去。

我小心翼翼地后退着,目光紧张地向脚下的壕沟边缘扫来扫去,那一条灌满积水的壕沟的影子逐渐在我的视野内退去,最终我唯一能看到的只是水平地面的边缘。

阵地上的人员这次井然有序地很快完成了撤离任务,并且以最短的时间在身后的阵地上组织起了第三条无死角火力网,趁着短暂的空隙,得以喘口气的幸存下来的人员一面抓紧时间检查武器装备,一面紧张地补给着弹药。

珍姐经过医护兵简单的处理后,又换了一身干的衣服此时一个人坐在一只弹药箱上,一手捂着一大瓷缸子热腾腾地白开水,另外一只手拨通了炮兵总处的电话,电话那头刘衡手疾眼快一把夺过电话,由于之前的突发状况,电话通讯早就中断多时了。

“喂,你是谁,前沿阵地发生什么事了”刘衡火力火燎地问道。

电话这头刘子珍沉默了许久,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轻声道:“是我。”

一时间,电话两头同时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还是刘衡先开口,只不过他的话语明显冷静了许多:“哦,你没事吧。”

“没事”刘子珍脸上的笑意更盛了,捂着瓷缸子的五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

“那就好”刘衡接着问道:“你们那儿怎么样了,怎么突然就....”

“出了一点状况,我们第一阵地丢了,目前放弃了第二阵地,退守第三阵地”刘子珍说这话端起茶缸吹了吹杯子里冒出的热蒸汽,小抿了一口。

“需要我做什么”这时候刘衡的声音再度从话筒内传来。

“我需要你们将炮火覆盖住第一阵地,第二阵地甚至......”刘子珍的话顿了顿,接着说道:“甚至是第三阵地。”

“你疯了?”刘衡简直不敢相信这种做法:“你知道这样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吗?这是自杀,自杀你懂吗?..”刘衡冰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情绪变化,他愤怒地质问刘子珍为什么这样做。

“这是命令”简短的四个字刘子珍漫不经心地说道,仿佛事不关己一般,可落在刘衡耳中格外的刺耳。

“好,我执行命令”刘衡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两三秒,情绪逐渐恢复正常,只不过他另外一只手却紧紧地攥成拳头,尖锐的指甲刺破了他的手掌,疼痛使得他保持清醒。

这个女人,依旧这么不可理喻。

此刻,我与王大头又重新并肩站在一起,王大头可以用遍体鳞伤来形容。一条左胳膊打上了石膏,缠绕着一圈绷带挂在脖子上;右腿包扎的绷带隐隐渗出殷红,勉强用一条左腿支撑着身子;他的脸上、手上、脚上更是擦伤无数,看着令人揪心。

“王大头同志,***********,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这样勉强硬撑着迟早身体是要被拖垮的。”我犹豫再三开口劝道。

“一点小伤”王大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着咳嗽了两声道:“想当年比这还严重的伤劳资都挺了过来,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吹牛反正又不用交公粮”

当我们两人正在打趣闲聊刹那,忽然王大头猛地一拍我的手臂,示意我朝前看,我半信半疑地扭回头,下一秒条件反射地握紧手中的枪,全身肌肉不由自主地绷紧收缩。

“有情况!”

与此同时正在执行警戒任务的兵也注意到了前方的情景,喊话间哒哒哒的就是一梭子子弹打了出去,尽管无一枪命中目标,但突如其来的枪声霎时间惊动了所有人,顷刻间阵地上呼啦的一下子响起一片拉动枪栓的动静。

本来在后方打电话的刘子珍听到枪声的瞬间,蹭的一下子站起身,因为用力过猛拉扯到肋骨受伤部位,顿时疼的她脸色一白,额头上的冷汗登时冒了出一层。她强忍着钻心的痛楚,咬紧嘴唇闷哼一声,跌跌撞撞来到最前沿:“出什么情况了。”

“珍姐,你看那群家伙”王大头挎着一条胳膊,一只手拎着枪竖起一根手指指向前方的阵地上。也就在扭头的时候,王大头这才注意到她脸色不对,仔细一看发现刘子珍的嘴角似乎被咬破了,隐隐有一抹淡淡的血痕。

“珍姐,你没事吧”王大头朝她身边挪了几步,低声问道。

“我没事,别声张”刘子珍说着递给王大头一个眼神,王大头会意默默退到一旁。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感觉到我们与前方的高地之间空气都凝固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65章 沉云笼罩下的阵地之上死气沉沉,颇使人毛骨悚然地是不知何时对面高地上布满了一层黑色,细看之下竟都是我们之前所遭遇的那种章鱼似的怪物,此刻他们匍匐在地上只有削尖的脑袋冒了出来,乍一看如同一朵朵蘑菇,身下长长黑色藤蔓般的触手蛇一样全部扭曲地铺展在地上,他们并没有朝我们这边发动任何攻击的兆头,只是藤蔓一样的触手不断在地上游走着,这个发现令我们十分困惑。

“他们这是在干嘛”王大头单腿向前跳了跳,脚下一个不慎踩到一片弹壳上顿时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前倾朝前倒去,由于一条手臂已经受伤,另外一只手中拎着枪,行动极为不方便,眼睁睁看着他即将摔倒,旁边的小兵及时发现了情况手疾眼快一个箭步冲到了他的跟前将他扶住。

“王工,你没事吧”那小兵用力地抓着他的肩膀将他扶稳,唯恐他再次摔倒。

“谢谢你,小同志”王大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安好,那个小兵这才小心翼翼地慢慢松开了手,看到王大头的确没有身体任何不适或者摔倒的迹象这才向后退了几步。

然而此刻我们无心顾及他这个小插曲,我们的目光死死地都紧盯着前方,那些怪物几乎近在咫尺就只与我们相隔了一条壕沟,紧张的压迫感使得每个人都不敢有片刻的放松警惕。更为恐怖的是渐渐地我们发现了一个更为惊悚的事实:那些怪物并不是单纯的趴在对面高地上休憩,反而他们不断蠕动的触角惊人有一个惊人的共同点,就是他们的黑色的触手几乎都交织着堆叠在我们战友的尸体上,这个惊人的共同点令我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发寒。

难道说?

我急忙眯眼朝前方高地仔细望去,在夜眼的辅助下,我看到了更为惊人的一幕。那些盘踞在对面的那些怪物此刻黑色的触角尖竟全部刺入了尸体的皮肤里,本来冰块一般的尸体此刻一个个身上插满了一条条仿佛管子一样的黑色触角,更为诡异的是我竟然看到一股股殷红的血雾一样的气流沿着道道黑色触角注入那怪物巨大的身体内,最终全部流向头部。

这些家伙竟然,竟然在吸食人血!

我感觉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我忐忑地装着胆子在那怪物堆里观察着,看的越多越是感觉口干舌燥,甚至我感觉自己的体温都在下降着。我强忍着心中的惧意,蠕动着喉咙勉强咽下一口唾沫,这才感觉嗓子眼里好受了一些。

当我的目光转移到某一角落,蓦然一个激灵,我险些叫了出来。边上的王大头注意到了我脸色不对劲,用胳膊肘撞了撞我:“嘿,嘿,小游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会是生病了吧。”

我面带惊恐机械地扭回头望向他,一伸手指向某个方向,嘴唇微微抖动着说道:“那儿......那儿....”

“那有什么啊,不就是一群怪鱼么,一会让珍姐打个报告,让炮兵的兄弟们解决了他们,让他们全部变成炮灰,正好与他们的颜色很契合,嘿嘿嘿,别怕”

王大头说着狠狠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急忙道:“不是...你看那儿,那儿.......”

“那里有什么呀,难道有鬼不成?你哆嗦个什么劲啊”王大头一边数落着,一边扭回头朝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两眼,入眼都是那黑色的怪物,疑惑道:“这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呀,小游子你是不是太紧张看错了?”

“小游同志,你别紧张,慢慢说”这时候刘子珍拉着电话线走了过来。

“那些怪物把,把触手扎进了人的身体和脑袋里,好像在,好像在吸食人血和脑浆”我吞吞吐吐将自己看到的骇人一幕断断续续讲了出来,刹那间刘子珍与王大头对望一眼,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你说那些.....”王大头话还没说完就被刘子珍打断了,她严肃地凝视着我,认真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我不安地焦急回答。

沉默了几秒刘子珍的目光始终盯着我的双眼:“我相信你”随即朝我刚刚手指的方向多看了两眼,然后头也不回,拿起电话直接向炮兵总处拨了过去:“这里是前沿指挥所,我部现在要求你部炮兵立刻向我阵地前沿开炮,立刻,马上!”

这道命令将炮兵总处内的指挥人员吓出了一身冷汗,刘衡更是紧张地问道:“我是刘衡,你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衡,;老娘没工夫给你扯闲篇,快点给我开炮!”刘子珍几乎是极度冷静的语气命令道。

熟知她的人都知道,一旦她的话语变得极为冷静,那一定是真的遇到了大麻烦了,而且听她刚刚的话里那不容人质疑的语气,显然事情非常紧急。

“可是,具体位置不详,我怕会误伤到自己的同志...”刘衡还想说什么结果又被打断。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会让人用探照灯给你部指引位置,你的任务就是立刻让你的兵马上装弹开炮!听到没有”

“报告首长,听清楚乐”刘衡听着对面传来的盲音,强忍下胸中的怒气,扭头朝身边的作战参谋喊道:“还愣着干嘛,没听到首长说什么吗?开炮!”

“是是”作战参谋显然被他这杀气腾腾的样子吓到了,连忙抄起手中的对讲机:“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依照前沿阵地上打出探照灯的最终方位为坐标,调整好射击角度立刻开炮,都听清楚,是立刻开炮!!”

而就在刘子珍打电话的时候,边上的王大头早早的会意,招手叫来了身边的小兵,询问起剩余的探照灯数量,当听到只剩下不足2台探照灯后,他表情微微凝重了几分,随即将这一情况反馈给了刘子珍。

刘子珍听完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丝毫表情变化,那个小兵会意赶忙跑去传达命令。

几秒钟后,几乎就在两台探照灯同时开启,两道巨大的光柱同时射向对面的同时,我们身后响起了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炮击声。

“所有人,隐蔽!”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66章 炙热的气浪裹挟着震耳欲聋的爆炸自我们头顶横扫而过,剧烈的爆炸冲击不仅将对面高地上密集的怪物瞬间碾为齑粉,炽热的热浪滚滚袭来甚至将搁置在我们头顶的沙袋上的空弹药箱都掀翻滚下,幸好机枪和手榴弹之类的已经被提前撤了下来。

由于距离爆炸中心太近,我们蹲在沙袋下方努力地张大着嘴巴双手紧紧捂住耳朵。然而即便是这样,每一次身后传来爆炸,脚下大地猛地便是一抖,而我随之感觉心脏也猛地一颤,好似有人抡着千斤重的大铁锤在朝我的心脏不断咚咚咚砸着,不一会明显感觉胸口甚是憋闷。

可这个时候我根本没有胆量站起来运动一下,蹲在地上时间久了我感觉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了,仿佛胸口压着一块大石头,心中一股莫名的烦躁感越来越难以克制。

我小幅度蹲在地上扭动着身体,打算下到下方的壕沟内躲避一二,脑海中一团乱麻似的感觉令人阵阵反胃欲呕。正在我吃力地挪动着脚步,忽然耳边的爆炸声戛然而止,我脚下一愣,接着就听到旁边有人一阵惊呼:“你们看,那是什么?”

强忍下胃里的翻腾,我扭头看到许多人此刻仰着头望向半空,我疑惑地也跟着他们的目光往上瞧,可是也没瞧见天上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就在我想要放弃刹那,一抹刺眼的绿光自我的视野的余光中冉冉闪过,我急忙回头,登时惊出了一身冷汗,只见那悬浮在半空的黑色浮空岛屿内竟然朝外射出一道绿油油的光团。

难道这悬浮岛屿上也装备有大炮?

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但马上就被我自己否定了,因为我看到在那座悬空岛屿下方同样有一道绿莹莹的光点正自远方快速朝我们这边飞来,根据距离以及它的行进轨迹判断,这东西,这东西是从海上飞来的!

冷不丁我联想到了什么,连忙抄起挂在胸口的望远镜小心翼翼地快速朝外探了一下头,发现对面的怪物仿佛都被刚才那一轮炮弹炸的灰飞烟灭了,这才装着胆子慢慢地站了起来。当我将视野对准海面上那道曾经的巨大裂缝所在之处后,再次证明了我的推断,那绿色的光团真的是从海上发射的。

入眼所见,一团团绿色的荧光自漆黑的海面冉冉升起,虽说海面的冰盖之前大面积塌陷了,但是海面上还是有大量的浮冰存在,每当一团绿色光团自海面升起的刹那都隐约可以看到海面生似乎有细碎的类似放电现象的场景在海面大量的浮冰表面折射乍现。

“卧槽,糟了!”王大头惊呼一声,顿时将我的心神拉了回来,我急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意外了?”

“你看那儿”王大头单腿猛地跳了一下转了个身,伸手朝身后西南方向一指,我一看顿时一愣,只见自海面上飞来的无数绿色光团最终都落在了那个方向。

“那是什么地方啊”我问道。

“那儿特么的是咱们的炮兵阵地”王大头语出惊人。

我恍然醒悟,为什么连绵的炮声突然中断了,原来是遭到了袭击。

“卧槽,快趴下”正当我走神,猛的我就被勒住脖子扑倒在地,回头一看竟然是王大头,此刻他正趴在我身上龇牙咧嘴,疼的只吸凉气。

“王大头,你没事吧,喂喂,你还好吧,你别吓我”

这时候在另外一边刘子珍正在一遍又一遍地播着炮兵总处的电话:“喂喂?有人吗?这里是前沿指挥中心,有人听到请回答,有人听到请回答”,可是喂了半天电话那头始终无人回应,这使得一向沉着冷静的她脸上不禁浮现一丝担忧。

“一直打,直到联系上为止”刘子珍将电话塞到通讯兵手里,焦虑地望着远处那光团不断坠落的地方,一团团的绿色荧光仿佛一颗颗绿色的闪光弹陆陆续续划过我们头顶,几乎练成了线。

就在这个时候令人担忧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随着大量的海水灌入,第一条壕沟内的积水悄然漫过地平线溢上前方的高地,没有壕沟阻挡,湍急的水流一马平川朝着我们眼前的第二条战壕沟奔腾涌入,较之前不同,此刻的海水量极快极大,即使如此狭小的水位落差,水流落下仍发出咚咚咚嘈杂的水流碰撞声,更为骇人的是,我看到几道模糊的黑色影子混杂在奔腾水流内跌落进了水里。

“不好了,那些东西混进来了,这里不能待了,快走”我六神无主一面手忙脚乱地将王大头搀扶起来,一面低声说道。

“嘶,疼死我了,扶我到那边去”王大头一条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疼的龇牙咧嘴,单腿金鸡独立努力的一瘸一拐来到一个弹药箱边坐了下来才说道:“我早就发现那些家伙了,不然你以为哥哥我都这样了,干嘛突然扑倒你呢?”

“王大头,你的意思是”我有些愕然地望着他,思维很快便转过了弯,原来王大头冷不丁将我扑倒在地,是为了救我?

“王大头,没事吧”我俩说话这时候,珍姐走了过来,她的神情凝重的令人害怕。

王大头自顾自地摆了摆手:“一点小事,撑得住”说着侧头扫了一眼身后某个方向问道:“那儿什么情况?”

“联系不上”刘子珍淡淡地回道。

等到他俩打哑谜一样结束了对话,我迟疑了两秒鼓起勇气说道:“珍姐,那些东西来自海上,我感觉有东西已经浮出了海面,此刻正游曳在海上。”

“你的发现和我的推测基本一致,看来那些家伙已经耐不住性子了,打算正是开始登陆作战了,只是不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何在,我观察过这里的地形条件并不具备任何有价值的战略物资”说着她的目光再度环顾了一眼四周。

当她的目光转向某个方向,猛地一皱眉,惊声道:“糟了,我知道他们为什么攻击炮兵阵地了,可恶!”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67章 突然来自海面上的袭击,瘫痪了后方的炮兵阵地,这令人匪夷所思的攻击,没过多久刘子珍等人就明白过来这么做的意图,丰富的经验以及军人的直觉告诉他们,这突如其来的远程攻击并不是我们惯性思考的那样为了阻止那些怪物的战斗减员,极有可能对方是为了打掉我方的远程攻击能力,以便于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环顾前方随着浪潮已经爬上岸并且站稳脚跟的这些奇形异状的怪物,这么做的目的显而易见一目了然——对方准备登陆了。

当刘子珍将这一情况简单朝我们讲述了一遍,我们都惊的说不出话,这一步一步一环扣着一环,如果真的像她推测的那样,接下来事态的发展以及走向,我们恐怕要面临最为残酷的一幕,滩头作战。

“刘工,这些,你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了?”边上的作战参谋拧眉思考了一会问道:“就凭这些杂鱼,它们怎么看都不像有组织有纪律的安排,更不像长有一切行动听指挥的脑子,呵呵,我看他们纯属一些只知道野蛮杀戮的嗜血怪物而已。”

“呵呵”刘子珍微微笑了笑:“并非如此,相反我倒是觉得他们的进攻非常有节奏,几乎是步步为营,教科书式的登陆作战。你们仔细想想,自最初我们侦测到那大型船只的行踪开始,到大雾中那些小股怪物的第一次上岸发起佯攻,再到如今冰海消融陷落,大量怪物涌上海滩并占领阵地,再到如今我们赖以远程火力打击的炮兵阵地被摧毁,这一些乍看并没有任何直接的关联,但将这些细节串联在一起就会发现,这几乎就是打仗中当下各国海军惯用的登陆手法,先是派遣一支小股部队骚扰敌后佯攻试探火力部署,再派遣精干的先头部队抢滩登陆为后续主力部队登陆扫清一切障碍,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想必不需要我多说什么,同志们都是战斗经验都比我丰富,应该心中有所判断。”

刘子珍的话语气平淡无奇,但落在一个个作战人员耳中,不禁令人冒出了一头冷汗。经她这么一说顿时都沉默了,不是因为不知该如何反驳,而是太过惊世骇俗完全超出预料之外。照此论调联想下去,接下来.....接下来那些怪物的大部队恐怕就要登陆了。

这个可怕的猜想没过多久就被证实了。

正当我们交头接耳一筹莫展之际,突然就在我们下方壕沟内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猝不及防下我们只觉得脚下大地都在颤抖,慌乱中我们纷纷躲在麻袋后蹲下,随之而来的便是滂沱大雨以及一些令人恶心的黑色藤蔓碎片。

“有情况,戒备!”刘子珍大声喊完后,举着冲锋枪率先站起身。见她如此,强忍着耳中嗡嗡的耳鸣聒噪,我一咬牙也站了起来,举目朝前看迎面正看到一团白茫茫的水蒸气正翻滚着向半空中升腾。

由于水雾遮挡了视线,我们无法看清楚下方壕沟内的情况,这无疑给我们提了一个醒,对待这些怪物我们不可有丝毫的麻痹大意。从刚刚的爆炸威力来看,应该是之前我们撤退过程中工兵布置下的地雷被触发了。我们暗自庆幸,庆幸那怪物触发了预先埋设的地雷,工兵不愧是专业的。

“刘工,那些家伙不会打算发动强攻吧”边上的一个兵紧张的向前张望一番问道。

“怕什么,干就完了,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王大头将大气凛然地回答着,同时将冲锋枪夹在胳肢窝下单手利索的拉动扳机拉杆歪着头看了一眼弹仓,确定子弹已上膛后这才松开了手。

“大家小心,一旦发现有任何敌人冲上来立刻开枪”刘子珍并不去理睬这些事情,果断下令。她的雷厉风行很大程度上将我们的心神从方才的爆炸余波中拉了回来。每个人都的枪口全部对准了前方,聚精会神地搜索着那坡下的任何可疑的风吹草动。

在压抑的等待中,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周围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不少,我们的衣服上、头上甚至眉毛上都结了一层霜,被水淋湿的棉衣此刻穿在身上犹如浑身挂了一块沉甸甸的冰块,彻骨的寒意径直透过棉衣钻入衣服内,身上感觉不到半点暖和气,冻得我一个劲的打哆嗦,边上的其他人情况和我差不多,之前的水幕也将他们从头到脚淋了个遍。

许久过后,始终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下方的壕沟内再也没有任何爆炸响起,想必经过刚才的事情,那些怪物也不敢轻易越过壕沟。一切都仿佛回归了和平年代,我们固守,怪物不攻,双方隔着一条壕沟默契地彼此相望,谁都不轻易越过火线,也不随便开第一枪。

漫长的等待,难得地让人喘口气,但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不敢放松了警惕,谁也不知道那些怪物是否只是在麻痹我们,之前的爆炸就是一活生生的例子。

“唉,也不知道炮兵阵地那儿什么情况”王大头叹了口气,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远方。

经他这么一提及,我也想到了这事,下意识昂头发现不知何时头上那一连串绿色的光团攻击已经停止了;再回头望了望那之前光团攻击的位置,刚才虽然身后没有听到任何爆炸声传来,此刻罕见的没有看到任何火光,但是上方有七八束明亮的粗大探照灯光束正在昏暗的半空扫来扫去,看样子炮兵那边显然出事了,否则咆哮的炮火也不会至今依旧哑火。

我们不曾看到的是,此刻的炮兵阵地上一排排应急灯亮如白昼,刺眼的灯光下人影窜动,一队队身穿防化服的防化兵此刻正在阵地各个角落穿梭,而阵地上的情形诡异地令人发寒,但见一排排钢铁重炮犹如蜡作的似的,此刻一个个炮身出现了不同部分的融化。弯曲折断的炮管、露芯的炮膛、倒塌的支架、斑驳的每一门炮身上布满了层次不齐的破损,无一例外。

阵阵哀嚎夹杂在这昏暗中,令闻者揪心。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68章 惊悚、诡谲、令人心神不安,此刻的炮兵阵地犹如一副蜡像馆,到处都是一座座正在融化的蜡像,只不过这些蜡像都是真材实料的钢铁大炮,每一门大炮之上都挂着融化的蜡油似的液体,虽然来自海面的远程绿光已经停止了攻击,但腐蚀融化的部分依旧在朝下滴着蜡一样的液体,看的人胆战心惊根本不敢靠近。

不仅如此,在这一门门因为失去重力结构支撑而倒塌的重炮的下,不住地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那声音都源自一些来不及逃生的操炮小组的炮兵此刻被忽然倒塌的大炮重重地砸在地上,挣扎无望、剧烈的疼痛刺激下即便是军人铁一般的意志也扛不住。

更有甚者在那些铺天盖的绿莹莹光团迎头砸下刹那,撞了个正着,瞬间浑身散发出一股青烟,顷刻整个人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无力地倒地不起,浑身抽搐了几下便死去,活生生的一个四肢健全的大活人弹指间变得浑身血肉模糊,就好像整个人掉进了开水里,全身皮都没了,裸露在体表的血肉坑坑洼洼,有的隐隐漏出了体内的白骨,十分的瘆人,令参与救援工作的兵一个个毛骨悚然不忍直视。

整个炮兵所在地的地面之上到处都是一片一片大小不一的坑,这都是那些绿光团导致的,站在高处俯瞰整个阵地犹如月球表面,身着防化服带着防毒面具的救援人员穿梭其中,四周站了好几排戴着防毒面具荷枪实弹的兵警戒放哨,这种规格的场面格外令人瞩目,不熟知情况的人尚且以为这是某处在进行某项绝密的实验基地。

“联系上指挥部和前沿阵地没有?”刘衡站在空旷的阵地边缘目光打量着四下的情况,脸上阴云密布,看得出他此刻的心情十分沉重。

“报告,电话兵正在加紧抢修电话线路,另外........”边上的技术兵说话吞吞吐吐。

“另外什么,有什么话讲清楚”刘衡严厉说道。

“是,报告刘工,我们的雷达车...在之前的空隙中也受损严重,暂时不能正常运转了”说着说着那个兵的语气越来越弱,到最后甚至都有些不敢直视刘衡的眼睛。

说话间附近的随行视察情况的作战参谋们也不禁脸色未变,一个个若有若无地将目光隐晦地集中至刘衡身上。大家虽说是第一次合作共事,但是关于这支神秘的部队他们或多或少到来之前都略有传闻,共事如此之久刚刚有那么一刻他们切身感受到了来自刘衡身上的一股莫大的压力,令人胆颤。

“需要多长时间”沉默片刻的刘衡开口问道,出乎意料地并没有任何责备。

“啊?”那个兵一时没回过神,愣在了原地呆呆地张着嘴巴望着他。

“我问你,需要多久能让维修好雷达”刘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报告,依照目前受损的情况重要的精密核心部位并未受损,只需要更换一些元器件以及线路之类的,大概..大概30分钟左右”那个兵说完挺胸抬头目光直视前方,闭口不言,心一横做好了挨批的思想准备。

“不行速度有些慢,要加快进度”

“是!”

说完他随即转过头深深地又望了一眼满目疮痍的阵地,接着朝身后的作战参谋问道:“伤亡如何,统计出来了吗?”

“报告,在此次空袭中我方作战人员损伤不大,但是重武器遭到了严重地打击破坏,经过初步统计,我们损失了8门重炮1台雷达车,其中5门岸防炮3门火箭炮,损失规模已超出我们可承受的范围。”一名带着眼睛的参谋接过旁边机要员递来的文件夹,扫了一眼后面无表情地娓娓读来。

尽刘衡心中或多或少已有了心理准备,然而当听到这样的损失数据后虽然脸上看不到任何情绪波动,但他是真的肉疼,要知道这一门门大口径岸防炮那可都是用国家仅有的有限外汇购置的,如今一下子报废了8门炮,这次空袭一定程度上可以说已经造成了非常严重的人民财产损失。

最令他难以接受的是那台苏联进口的雷达车,险些也被彻底变为一堆废铁,要知道大炮这东西与雷达完全没法相提并论。大炮我们短时间内可以掌握,只要有技术有钢铁就可以随便造,最多也就是质量或者材料不过关,会炸个膛什么的;但雷达这玩意儿属于高科技,各种精密仪器金贵的要死,完全不是说有钱就能空手造出来的,以国内目前薄弱的雷达技术,别说重新造一台,就算是仿制都有困难,再加上关系如此紧张的局势下,每一台在部队里都像个大宝贝一样珍贵,这要是弄坏了自己回去恐怕就得脱了这身军装。

“嘶....”刘衡默默闭上眼睛长吸了一口气,感觉脑子里精神了许多,这才重新睁开眼睛:“尽快检修一切损伤不是很严重的火炮,我们需要足够的火力来阻挡敌人进攻的脚步,另外通知下去,所有可以参与战斗的各单位即刻转为战斗防空状态”

“刘工,难道不需要他们转移阵地吗?万一....”

“没有万一,这时候转移,无论转移到那里你觉得连钢铁都能融化的攻击,光靠躲能解决问题吗?况且前方还有我们那么多同志们,如果我们放弃了,他们怎么办?”

刘衡本来心中积压了大量的怒火,此刻彻底爆发出来,他委实感觉到这仗打的憋屈、窝囊,敌人的影子还没摸到,己方已经损失大半,他怎么都无法迈过自己心里那道槛。

见到他发火,其余各部作战参谋谁也不愿意这个节骨眼触碰这个霉头,一个个低头不语,偏偏就在这种特殊时候,冷不丁就听到有人问道:“刘工,你的意思是,那些家伙即将进攻了?”

说话的正是这支部队的政委,也是一个老革命了,只是从刘衡话语里透露出来的只言片语他便得出了一个大胆的判断:海里的东西,可能要发动大规模攻击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69章 一场猝不及防的空袭,使我们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潜伏在海里的那些家伙极有可能准备登陆了。

这个骇人听闻的猜测令所有的作战指挥人员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这个判断准确无误,那么眼下敌我双方对峙的局面即将发生巨大的扭转,双方之间短暂的和平天平即将严重倾斜。一旦对方那些怪物的主力部队真的登陆上岸,那么局势对我们不言而喻。此刻面对我方炮兵的哑火,我们本已失去了火力掩护,倘若对方兵力再得以补充,那我们将置于非常不利的地位。

一想到对面那些怪物排着队爬上岸,然后一起朝我们这边压来,那密集的场景,我的内心不寒而栗,根本不敢想象这种场面下我们能支撑多久。

唉......那一刻真的是心中愁绪万千,惆怅不已。

“刘工,不能再等了,真要是让那些家伙集结完毕,我们就束手无策只能坐以待毙了”一名作战参谋急声道。

“是啊,刘工,我们已失先机,当下绝对不能再眼睁睁看着这些家伙登陆,那样的话我们接下来就太被动了。”

“他·姥·姥·的,这群怪物真是成精了”

周围的人附和着,骂着,这些兵都是上过战场真刀真枪打过仗的,他们对于战场中态势的变化以及战机的把握绝对超出常人,看他们的严肃的表情就知道眼下的情况已严重到了什么程度,再联想起之前那一只不慎踩中地雷的那只怪物,我们面前的这些怪物本来具有大好形势如今却按兵不动,这个苗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种种迹象表明:对方极有可能已经在进行登陆作业了。

周围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刘子珍身上,等待着她下决定。刘子珍拧着眉,举着望远镜朝前方仔细打量了一会,豁然一个转身,冷冷地道:“所有人,检查武器弹药”

我们一听顷刻所有人紧提的心当即燥动了起来,惴惴不安的心思一扫而空,看来珍姐是下定决心准备主动攻击了与那些怪物死磕到底了,不过如此也好,省的大家各种心思来纠结是战是退的问题。

就在我们一个个低头检查装备的空档,刘子珍扭头朝身边还在不断摆弄着电话的通讯兵问道:“还没联系上吗?”

那个年轻的通讯兵本来就是临时被分派来负责联络的雷达兵,他属于技术兵种,在反复检查过电话与线路之后,他确定联络中断的原因并不在这边:“报告,应该是中转机器或者总部与炮兵总处之间出现了某种故障。”

“你的意思是.....”刘子珍领会了他话里的意思,抬头分别朝总部与炮兵总处的位置张望了一眼,低下头对那名通讯兵说道:“我们即将朝敌人发起攻击,在敌众我寡甚至没有炮火的支援下,想要阻止敌人登陆,那么地面的推进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伤亡代价,所以我想请你尽快联络上总部与炮兵阵地,我们需要支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说话间她的目光始终直视他的眼睛。

双方对视了足有五六秒,那名通讯兵也意识到了情势的危急,连忙手扶地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啪脚后跟猛地一踢,大声敬礼道:“报告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好了,你去吧”

“是”

刘子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到那名通讯兵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这才收回目光转过身在人群中缓慢地逐一打量了起来。这些人都是跟随她一同前来的,也不知道此一战过后会有几个人侥幸存活下来,望着那一个个嬉皮笑脸在交头接耳的面孔,她坚强的内心不禁有些于心不忍,尤其是看到人群里那几张不多的年轻面孔,她心中的愧疚感越发的浓重。

身负重伤的王大头由于伤势严重,最终被刘子珍强行命令医务兵用担架抬走了,只留下我跟在她的身边,好几次我留意到她嘴唇动了动,最终的都放弃了。

天色越来越暗淡无光,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我下意识缩进身子打着哆嗦单手举着望远镜朝远方眺望着,由于某种原因我自发的充当起来临时观察兵的角色。朦胧的视野内我发现半空中那座悬空岛屿四周似乎围绕了一些黑色的影子,那些影子不同于之前我们所见到的那些大鱼似的身形,似乎比之前见到的都要小,我挠了挠头,仔细端详了好一会,也没分辨出那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怎么了?”珍姐察觉到了我表情的异样,问道。

“啊?哦,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我尴尬地挠着头笑了笑。

“嗯,别怕”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刘子珍的误解令我陷入了短暂的错愕,我很想大声告诉她,我不是胆小怕死。当我回过神想要张嘴解释什么,结果伸了伸手却发现刘子珍的背影早已远去。

“唉.....”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下多说无益,还是干好自己手头的工作吧,于是我继续朝远方盯了起来。

但也就是一眼令我不由得大叫了起来:“啊!”

在这里简单介绍一下,我们所处的位置地势较高,虽然被丢失了第一条战壕也被遮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但这里毕竟是海滩地貌,我们前方的视野十分开阔,唯一的视野盲区也仅限于第一条战壕坡下至海岸线的部分,整体上来讲这并不影响我们观望大海的视野。

因而站在阵地上借助望远镜我可以畅通无阻地观察到海面上的情况变化,就这么一瞥,我隐隐看到大海之上某处海波翻腾,层层浪潮层层叠叠朝两侧分离散开,昏蒙蒙的海面仿佛正在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分开,漆黑的海水之中汩汩朝上翻着巨大的白色浪花,给人一种海面仿佛要被煮开沸腾的错觉。

“你叫唤什么?”身边一个老兵一脸不耐烦地推了推我。

“那儿....那儿.....”

心脏在耳边怦怦狂跳个不停,紧张的我话卡在嘴边无论怎么用力都说不出口。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70章 大海从古至今都伴随着无数神秘的传说,山海经中光怪陆离的世界、秦汉绵延的海外仙岛的传说,再到民间流传甚广的龙王麾下千万虾兵蟹将,诸如此类种种的故事历经千百年深入人心,加上浩瀚的海洋中奇鱼怪事频发,几乎每个人面临大海都会心生敬畏。

在那些兵的眼中,我此刻惊慌失措的样子连新兵蛋子都比不上,一个个笑着朝我手指的方向看去。黑沉沉的大海上,反射的光线极其微弱,常人的眼力根本无法捕捉到海面上的异状。

“我说,小同志,你这胆子也忒小了点,这样怎么做社会主义合格的接班人呢?你看看这大海也就是乌漆嘛黑的,小同志,你是不是怕黑啊”

听着这群**百无聊赖的打趣,我有心解释可不知该如何张口,就在我犹豫不决,刘子珍走了过来,沉声道:“都闭嘴”然后来到我面前,低声问道:“小游子,你发现了什么?”

说实话,当时我迟疑了,我不知道她能否看到那里的状况,毕竟从之前好几次突然状况的应对来看,她似乎并不具备类似我的特殊能力。但转念想想我还是选择了将望远镜递到她的面前,同时另外一只手遥指黑漆漆的海面某处让她自己看。

而这时候有人匆匆跑了过来:“报告,刘工,所有人员清点完毕,请指示。”

刘子珍点了点头:“知道了原地等待命令”,嘴上说话的功夫,已经举起了望远镜,站在她身边的我紧张地注视着她的侧脸,心中忐忑不安,若是连她都看不出什么,那接下来的会发生什么真的不好说。

隔了约莫十秒钟左右,刘子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看到她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珍姐,看到什么了吗?”

刘子珍摇了摇头,就在我失望地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她忽然话锋一转:“虽然看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海上的确有些不寻常”说着将望远镜递到我身边:“这个东西还是交到你手中有用,一会的战斗你就别参加了,你的任务就是充当好所有人的眼睛,一旦发现有什么风吹草动即可通知我们”

“可是.....”我刚张开嘴就被径直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的,眼前没有了雷达的探测,我们这里唯一具有这种能力的就只有你了,也只能是你能担负起这项任务”刘子珍的话让我无法拒绝,她一低头把斜跨在身后的背包摘了下来挎在了我的脖子上。

“珍姐,这是做什么?”我大为疑惑地低头瞄了一眼这个绿色的帆布包。

“这里面是仅剩的为数不多信号弹都交给你”她摆了摆手阻止我说话,伸出手像母亲一样温柔地低着头替我整理着身上的衣服:“倘若你发现了什么紧急状况,你就朝哪个方向打一枪;若是判断情况危急,你就打两枪;若是对大伙有生命危险就连开三枪。危险程度要靠你自己把握,记住了吗?”

望着那注视着我的目光,我重重点了点头,她这才放心了许多。在我毫无防备下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那一刻我只听到她在我耳边小声说道:“要保护好自己,一旦察觉自己有生命危险就赶紧第一时间逃命,朝指挥部跑,那里最安全”

在我大脑一片空白中,就见到刘子珍朝我笑了笑,随即大声喊道:“所有人,准备!”

刹那间,整个阵地上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冲!”

恍恍惚惚间,无数身影一个接一个自我身边擦肩而过,朝前方义无反顾地冲去,一抹刺眼的火光将前方的阵地照亮了,随之而来的便是漫天的手榴弹以及一连串的爆炸。

我一个激灵,下意识左右扫了一眼,发现此刻的阵地上空无一人,只剩下孤零零的我一人。我想起了珍姐的嘱托,连忙找了最高的一处高地,将冲锋枪斜跨在背上,举起望远镜望向前方,眼角的余光始终被前方爆炸的火光所吸引。

果然不出意外,当我们这边的战斗打响的那一刻,我敏锐地捕捉到那海里翻滚的海面隐隐有加速的迹象。然而另外一边珍姐他们的战斗深深地震撼了我的心。

一颗颗手榴弹铺天盖地投下,在前方的阵地上引爆出刺眼的火光,朵朵浓烟滚滚升腾而起。一道道身影涉水渡过前方的壕沟吃力地爬上对面的高地,激烈的枪声、惨叫声、爆炸声以及吱吱的怪叫,混合着无数人的身影、怪物的狰狞面孔一个个不时的闪现在枪口不断喷射出的火光映照中。

那片高地就仿佛是一处修罗场,人与怪物前赴后继地厮杀在一起,疯狂、嗜血令双方都暂时忘记了恐惧的本能,剩下的只有不停歇的杀戮。

看着看着,我眼眶一热,不受控制地留下了眼泪。有好几次我都想冲过去帮一把,但还是硬生生压下了这个念头,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们这边密集的枪声以及巨大的爆炸声打破了整个海边的宁静,整个滩头防御圈内的人都被远方火光冲天的场景吸引了目光。

“前沿阵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指挥部内,薛总面沉似水,冷冷地问道。

然而所有人都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最终还是王博远带头说话了:“通讯兵,还没联系上前沿阵地吗?”

“报告,目前通讯仍然中断”通讯兵班长连忙回答。

“多派点人出去,一定要联络上,必须弄清楚前沿阵地上到底出了什么事”王博远严厉地呵斥道。

自始至终薛总并没有开口多说一句话,一反常态的走到沙盘前俯身低头盯着下方的地貌出神,这种军用高精度的沙盘模型是按照真实地貌按照一定比例制作而成,精度几乎无忧出入。可以说整个滩头地貌一览无余,薛总就这样沉吟着,他那花白的头发微微弯曲的身子,令所有人看着心里都格外难受。

炮兵阵地上本就处于一片混乱之中,突然听到前沿阵地上枪声大作,由于在失去联系之前指挥部并没有下达任何作战任务也没有提前部署,这枪声令所有人惊讶地赶忙丢下手里的活跑出指挥所朝远处眺望,这一眼看去所有人大惊失色:这,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怎么前沿阵地那个方向半边天都被火光染红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71章 自联络中断至今,大约过了将近半小时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里前沿阵地那边音信全无,所有的通讯联络手段都用上了,犹如石沉大海,就连之前派出去的一名检修线路的电话兵也至今未归杳无音信,半天了电话线这头没有任何动静。

刘子珍做事一向精明,情报闭塞的情况下她绝对会想办法向外界传递消息的,只是这个消息的传递过程似乎太过令人煎熬了些,至今没有见到一个消息的影子。刘衡脸色表情变了又变,眼神复杂地凝望着前方出神,那火光冲天的地方杂乱的枪声回荡中不时夹杂着手榴弹的爆炸,仿佛冬雷震震。

‘如此激烈的战斗前沿阵地那些家伙究竟在搞什么?’所有人都在心里犯着嘀咕。

“咱们,就这么眼睁睁干看着?”有人忍不住开口说道。

“前方情况不明,贸然开炮恐怕难免会伤及自己同志啊”

“可是这样干看着也不是个办法啊”

“刘工,你拿个主意”

.......听着身边的人熙熙攘攘七嘴八舌的争执,刘衡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打断了所有人:“等。”

“等?”周围的参谋人员愕然相互对望了一番,疑惑问道:“刘工,我们,等什么啊”

“不知道,可能是人,也可能是某种讯号”刘衡心里也没有底,他猜不透也琢磨不透刘子珍的想法,更估算不到她会采取何种办法来向外界传递消息。

“眼前,事态不明朗,不宜冲动,贸然派遣战士外出探查,恐怕会造成无谓的伤亡”刘衡的分析很大程度地说中了大部分人的内心,假如可以,谁也不愿意冒险外出,这其中隐藏多大的风险从此刻眼前所看到的场景就可窥一二。

“所有人抓紧时间,我们要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为我们的同志提供最有利的火力保障”

恢复平静地炮兵阵地上再度恢复了正轨,一切有条不紊地按部就班地继续开展着救援维修的工作,但远方传来的阵阵爆炸声牵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报告首长,抓到一个敌特”

当刘衡正埋头在脑子里认真分析所有的前方阵地上可能发生的所有可能性,突然思路被打断,扭头就看到一名荷枪实弹的兵正站在门口。

“什么情况?”刘衡将手中的红蓝相间的绘图笔夹在耳朵后,自顾自地掏出一支烟点了。

“报告首长,同志们刚刚在巡逻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小子鬼鬼祟祟地在靠近我们,行迹非常可疑,大伙就将他直接抓了”他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人愤怒地喊道:“我不是敌特,你们抓错人了,我是来前沿指挥部刘工派来报信的,快放开我。”

刘衡夹着烟的手一顿:“带他进来”

“是!快走”

说话间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影被推推搡搡地带了进来,第一眼望去这个人个子不高,很黑很瘦,整个人灰头土脸的看不清楚相貌,只能大概辨别清楚,身上穿的是我军的制服,只不过他身上的棉军装好多地方已经破了露出了里面的棉花,身上沾了大片的泥水,其他地方只是比较脏而已,看起来应该是刚刚交手的过程中蹭到的。

“你,是前沿阵地上来的?”刘衡将那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后,这才开口。

“我是,请问您是刘衡,刘首长吧”那个兵看到刘衡面露喜色,匆忙问道。

“你认识我?”刘衡微微皱起了眉头。

“是的,我见过您和薛首长一眼”那个兵骄傲地挺着腰回答道。

刘衡沉吟了片刻,若有所思地凝望着那人,点了点头示意松绑:“你先说说吧,前沿阵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突然这么大动静。”

说到这儿,那个兵猛地脸上浮现出焦急的表情,似乎有些慌了神:“刘首长,救命啊....”

接着在紧张的气氛中,那个兵将前沿阵地上所发生的一切以及刘子珍交代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听完这些炮兵总处内鸦雀无声,死一样的寂静,所有人都被震惊到了。

好大一会,刘衡猛然一翻,整个人的眼神变得各位凶厉,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你,将你们的坐标详细写下来,不会写在地图上标出来也行”刘衡说着示意人拿过一张精准的地图摆在他面前。

“好,好的手掌”在刘衡以及一众指挥参谋人员的注视下,那个兵战战兢兢接过旁边递来的铅笔仔细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在地图上划了两条线。

“第一条是第一道防线,第二条是我离开时候我们所处的第二条防线,前面那些空白都是第一条防线的阵地,里面沟壑纵横,易守难攻。”他解释道。

“将这个坐标发放到每个人的手中,调集所有能启用的武器,给我对准这里给我轰!”说着刘衡抬手便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那位置赫然处于第一条防线阵地的正中心位置。此刻他彻底的印证了之前心中的猜测。看来那些家果真打算登陆上岸,不然刘子珍也不可能组织队伍发起这种自杀式冲锋。

“另外,即可启用备用电台与指挥部取得联系,报告这一情况,快!”

伴随着一声令下,整个炮兵总处人员顷刻忙碌了起来,十几个机要员背着公文包匆匆忙忙奔出了作战会议室,一头扎进了门外阵地上凌乱的人堆里。

与此同时,嘈杂的指挥部内,突然想起了一阵急促的铃声,当这电话铃声响起的刹那,整个指挥部内瞬间陷入了一片安静,所有人的不可思议的目光下意识都投向了某个方向。那是一台摆放在薛百川办公桌上的电话,之所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是因为他属于内部专线,仅供某种紧急情况或者特殊情况下使用,也几乎很少有人知道,此刻铃声突然大作,人们条件反射地屏住了呼吸静静地望着这边。

在众目睽睽之中,一直依偎在椅子里手扶着额头闭目养神的薛百川蓦然睁开了眼睛。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72章 “报告首长,3号对海雷达报道,目标已抵达我方阵地。”

就在薛总这边刚刚放下手中的电话,还没完全消化掉方才听到的消息,那边一份紧急报告已经放到了他的桌上。

“什么情况”王博远连忙放下茶杯凑了过来。

面前的文件上寥寥几个字,让两人很快浏览完毕,之后两个人的脸色刷的一下子大变,薛总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抄起桌上的望远镜就朝外走去,王博远见状赶忙帮手拿过椅子上的军大衣,一边招呼警卫班跟上。

当薛百川站在工事上方拿望远镜朝远处这么一望,握着望远镜的手再也拿不下来了。见到自己的这个老伙计这幅神态,将军大衣交到身后的警卫员手上,王博远也举起望远镜,然后他的脸色也变了。

在激烈的火光与爆炸的火焰迎神下,只见前方的海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冒出了头,由于距离过远,天又太黑,无法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可身在前沿的我透过望远镜看的是一清二楚,翻滚的海面上倏然海水朝四周开始退去,接着一个漆黑的尖子自水下缓缓冒了出来。

没过多久我的吃惊逐渐变成了震惊,自那水下逐渐浮出水面的东西竟然真的是一座岛屿,与普通岛屿不同的是,这座岛屿通体漆黑阴暗,看不清楚岛上的具体情况,但隐约可见似有茂密的树木植被;更为惊悚的是那座岛屿露出水面的部分仅从轮廓上判断足足有好几百米上约莫五十多米高,打远处看就像是海面上凭空冒出一座小山,那巍峨的黑色岛屿给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冷不丁我打了一个冷颤,我登时反应过来了,本能地昂起头望向半空中,我终于明白这种熟悉感是从何而来的了。这座奇怪的岛屿不就和半空中那座岛屿一模一样吗?!

我难以置信地上下来回张望比对了很久,最终确定了他们两个的的确确轮廓极为相似,或者换句话说他们根本就是同一座岛屿。只是令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座岛既然出现了,半空中那座虚幻的影子却并未消失。

就在我脑海中胡思乱想刹那,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那座岛屿的表面似乎在蠕动,难道这座岛屿是活的?我瞬间否定了这个念头,定睛凝神仔细一看,我确信刚刚那不是我的错觉,只不过这座岛屿并没有在蠕动,而是这座岛屿表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爬!

那一瞬间,我心底没来由的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但是随后强烈的危机感便席卷了我的全身。我左右扫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的麻袋上发现了一架探照灯,当我手忙脚乱跑过去,发现这台探照灯是完好无损的,电源的链接也保持正常。我慌里慌忙胡乱按了一通,侥幸将探照灯打开了,巨大的光柱刹那打到天上,我紧张地赶忙扭转探照灯的方向对准海面那座黑色的岛屿,也或许是因为恐惧、也许是因为紧张,操作着套照灯的两只手抖个不停,导致光线在不住的摇晃跳动。

当巨大的探照灯晃过昏暗的天空,打到那座漆黑的岛屿上,我整个人头皮一阵发麻。就见在刺眼的探照灯无数只亮晶晶的眼睛反射着灯光,看起来格外渗人。那座岛屿表面竟然,竟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形怪物,那模样像极了之前我们在海面上遇到的那些黑色的鲛人似的怪物。不知为何我的脑海之中第一个闪过的画面竟然是之前被打死的那个袭击我们的海军班长变异后的恐怖模样。

在强光的照射下,那些密密麻麻的怪物竟然纷纷跳入水中,那场面犹如一股黑潮自岛上一股脑地飞流直下注入到海水中,这种场景令我头皮发麻。我忽然想到了珍姐的嘱咐,连忙翻开包从里面匆忙找出信号枪手足无措的一面望着海面上那朝海边逐渐涌来的大片黑色怪物,一面焦急地将一枚信号弹取出,连装了两次才装进去,我毫不犹豫举起枪对准前方便扣下了扳机。打完第一枪我又连续装了两发信号弹紧随其后连着打出。

昏暗的夜空之下,三声尖锐的哨响,接着三科炽热的红色信号弹冉冉升空,朝前方飞去。本来处在血战之中的第一条防线阵地上,当红光染红了整片阵地,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无论是人还是怪物都对此猝不及防。

“糟了,出事了”刘子珍见三连发信号弹自掠过头顶朝前方打出,立马意识到情况不对,看那方向她立刻判断应该是海边出事了。

但此刻显然已不易脱身,双方的厮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这种时候的战斗只有你死我活,生死搏杀一旦己方撤退,依照那些怪物的速度接下来面对的便是单方面的屠杀。

“后队变前队,交替掩护,战后后撤,快!”大喊中她看到了那道自阵地上打出的探照灯光柱,她抬手解决掉眼前的怪物,抽空顺着灯光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高大的黑色岛屿,几乎就像是矗立在自己跟前一样近。

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岸边的沙滩上已经云集了黑压压的一层怪物,看那样子粗略估计少数也有数以千计,并且持续不断地有大批怪物正从海中爬到岸上。

“报告,15号观测站失去联系”

“报告,9号观测点失去联系”

“报告,3号观测点失去联系”

........指挥部内一条条紧急的报告接连传到薛总手上,此刻薛总的脸色阴沉的吓人,他望着远方空中那三颗冉冉的红色信号弹许久之后才沉声道:“前沿阵地还没联系上吗?”

“报告,没有”

“看起来一号地区,危险了”薛总长叹了一口气。整条海岸线呈现一条弧形,由于纵深过广,因而分为了好几块区域,我们处于最为中间的一号区域,周遭地区设置有观测点,随着一个个观测点失去联系,基本我们周围的阵地可以说全部沦陷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73章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我却没有任何知觉。长时间的低温状态下,我的脸和腿已经被冻的麻木了,手也举僵了,眼睛已经开始发酸,然而我不敢弯腰,不敢放下胳膊,甚至不敢后退半步。那阴暗的岛屿之上不知道藏有多少怪物,大批大批的怪物成群结队登陆海滩,不知道到底数量有多少。放眼望向岸边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头,整个岸边都被黑色占领了,看样子它们是全面发动了进攻。

“同志们快撤回来,危险,快撤快撤!珍姐快撤!!”我大声朝前头嚷着、叫着,任凭我嗓子都喊痛了,淅淅沥沥的雨中瞬间便被嘈杂的枪声覆盖了。

眼睁睁瞧着岸边大批的怪物潮水般狂涌入前方阵地,所过之处犹如一道黑色的潮头席卷过一条条壕沟漫过一座座高地工事,即使如此昏暗的环境下大地之上那条黑线如此扎眼。

随着时间的推移,半空中的三颗信号弹即将燃烧殆尽,映照在地面上的红光变得微弱,前方阵地之上的光线随之暗淡下来,但喊杀声、枪声与爆炸声混杂的惨叫声始终胶着在一块,不见有任何人退后的迹象。我只好边分心注意前方怪物群的动向,边快速地思索着看有没有什么可以通知他们的办法,焦急地想破了头。

忽然我猛地狠狠拍了自己脑袋一巴掌,自己怎么这么蠢呢,骑着驴找驴,我怎么就忘记了手中的探照灯呢。

我连忙扭动手中的探照灯朝远处那怪物群的最前头照去,并且故意移动探照灯的将光柱从前方阵地上晃过。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我知道珍姐一定会注意到我这个小动作。果不其然刘子珍一个闪身徒手抽搐腰间的刺刀将一只怪物死死地钉在墙上后,迅速扭头朝探照灯光移动的方向看去,沿着光柱的方向看去,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弥漫扑来的黑潮,登时瞳孔猛地一缩。

“所有人,尽快解决战斗,然后迅速撤离此地,快!”刘子珍心中浮想过很多种危险场面,眼下的情形当真是始料未及。

顾不上那么多了,按照自己的判断,那些怪物要不了多久就会到达众人所在位置,依照那铺天盖地的架势,数量惊人的庞大,绝对不是眼下一支小队能抵挡得住的,不立刻撤退晚了一步恐怕到时有心逃命也无法脱身。

“他·姥·姥·的,这群王·八·犊·子·怎么这么难缠”打出了火气的战士对阵跟前的怪物就是一通猛烈地突突。

那些怪物仿佛永远杀不干净似的,打死一批又涌上一批,似乎不知疼痛不知死亡踏着同类的尸体不断上前,可我们的战士都是血肉之躯,不能刀枪不入没有复活的特殊能力,在双方的激烈冲突中,不断地有人倒下,高地上的情势急转直下,本来偏向刘子珍这边有利的形势瞬间翻转。

刘子珍等人所维持的火力范围一步一步被压缩,若不是那些怪物畏惧他们手中的武器,这些人恐怕早就一拥而上将他们几个人撕成碎片了。就在这危机时刻,忽然一道白烟划过,紧接着前方的阵地上爆发出一团炽热的火焰,巨大的爆炸声中无数只狰狞的怪物翻滚着被炸上了天,事发突然急剧膨胀的火光瞬间将刘子珍几个人的身影吞没了。

“珍姐!”几个人被大火吞噬那一刹那我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脑子里翁的一声,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我跌跌撞撞地翻过沙袋就向前跑去,心神恍惚中好几次摔倒在地,爬起来继续朝前犹如行尸走肉。突然我猛地停下脚步,目光朝某个方向死死地看去,我用力揉了揉眼睛再三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那山头的的确确露出了几个人的身影,珍姐他们还活着!

还不等我兴奋,突然之间四面八方枪声乱作一团,黑暗之下明灭的枪火清晰可见。糟了!我心中暗道不好,急忙回头转动探照灯,随着光束的晃过,我止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成群结队的怪物此刻已经抵近了前方的高地,远远望去珍姐等人所处的高地犹如一只小船此刻一道贯穿南北的黑色的潮水汹涌扑来,而在滔滔大潮面前,那孤零零的小船显得如此单薄,宛如一艘纸船,顷刻就要覆灭在黑潮的冲击之下。

那种震撼感是没法形容的,只有真正身处此情此景下才能切身体会。昏暗的大地之上,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黑潮迎面横扫而来..........这种视觉上的巨大冲击,我甚至忘记了自己该做些什么。

“不好,快跑!”眼尖大事不妙,刘子珍大声招呼所有人撤退。

“我滴妈呀....”眼尖的人察觉到了前方的动静,吓得魂不附体。再看砍眼前这些狰狞的怪物与那席卷而来的黑潮相比简直没法比,面对这种铺天盖地而来的庞大怪物群体给人造成的视觉上、心理上的无形中的压力,令人望而生畏,胆小者甚至会直接崩溃丧失抵抗能力。

“哎呀妈呀,快跑快跑!”这一刻所有人早已从之前热些沸腾的状态中冷却了下来,恢复理智后眼前的形势一目了然。几个人拔腿就朝后狂奔,一边跑一边不住地回头朝身后射击。然而由于那些怪物的拖延,他们还没跑出几米,那黑色的浪潮已经重重地撞击到了小船大小的高地上,刹那之间,高地之下犹如激流拍石,掀起惊涛骇浪,惊人的是那些之前围拢在高地周围的怪物竟硬生生被横扫而过,一个个被撞击的飞上了天。

“快......跑”

眼前的一切仿佛慢镜头一般,刘子珍张大着嘴巴,挥舞着手臂,带着其余人使出吃奶的力气朝前大步狂奔着,而在他们身后,大量的螳螂怪物三三两两翻滚着连成一条弧线自坡下飞过他们的头顶。

看到头顶那张牙舞爪的怪物,刘子珍等人瞬间难以置信地死死地瞪大眼睛,本能地低下头弓着腰朝前方玩命跑去,希望躲避这些从天而降的怪物的波及。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74章 面对正面滚滚横扫冲来的庞大数量的怪物,弓着腰掉头狂奔逃命的残余几个兵一个个吓得脸色煞白,满眼惊恐地望着飞过头顶触角胡乱甩动的怪物。其中一个兵只顾回头看身后的情况,精神分散一个不慎,一脚踩空,重重地栽倒在地上,等到刘子珍听到后面的动静反应过来转身打算来搀扶他,一只挥舞着螳螂刀臂已至他的面前。

“那个兵,快躲开!”刘子珍大惊的朝前掉头往他那儿冲去,一面嘴里嚷着,一面胡乱地提起杆冲锋枪。然而那个兵仿佛没听到,木头一般傻傻地杵在地上,完全吓傻了。

“小陶,快跑,快跑啊!”其他几个相识的老兵见状也赶忙大喊起来,可依旧无济于事。短短的几米的距离他们刚拔腿,那怪物的螳螂刀臂已朝那个小兵的脑袋砍下。

“啊!”

那小兵被吓得魂不附体凄厉地惨叫一声仓促间下意识抬起胳膊挡在面前,他似乎忘记了之前那个被一刀砍下半个身子的战士的惨状。对于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幕我不忍去看,刚要撇开头忽然感到眼前一花,就见一道火光自那小兵的头上掠过径直将那只狰狞的丑陋怪物击为碎片,紧接着便砸入了下方的山坡下,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在山坡半山腰猛然炸响。

瞬间无数的怪物被炸上了天,强大的爆炸冲击径直在黑压压的怪物堆里清空出了一直径10余米的真空地带,随着滚滚的黑烟腾空而起,半空中噼里啪啦地下起了一阵黑色血雨。我恍然明白了那原来是一枚炮弹,怪不得速度如此之快,轻易地将那怪物撕为碎片。兴奋中我也不禁为地上被众人朝后拖走的那个小兵暗暗捏了一把汗,刚才那一发炮弹若是准头再低点恐怕那个小兵当场就直接变成了烈士,好险好险。

还不等我兴奋劲持续几秒,那蝗虫般的怪物群已然冲到山坡上,看那架势之前的炮火地对于这些魔鬼似乎并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这些家伙难道真的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吗?瞧着他们一路所过畅通无阻,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可以阻挡的住他们前进的步伐。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面对这数以万计的怪物,我的内心充满了绝望,看来今天我们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还傻愣在那儿做什么,还不快跑!”

正当我心神恍惚地注视着前方的景象脑子里浮想联翩之际,猛然听到珍姐朝我大喝声,顿时一个激灵回过了神。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凌乱枪声,我赶忙跑过去搭了把手把那个已经被吓傻的小兵抬过沙袋。

做完这一切,等我再回头那密密麻麻的怪物竟然也已经跟了过来,刘子珍几个人一路跑来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见到这种情况一个个叫苦不迭。

“这群狗·娘·养·的,真是属狗皮膏药的,甩都甩不掉”

尽管后方炮火连天,但听声音分析基本现有的火炮都被分散了,想必之前的空袭,炮兵应该损失不小,加上四面楚歌的情况下,能拿得出手的执行远程火力打击任务的火炮显然已是拙荆见肘,能覆盖我们这片区域的炮火支援屈指可数。零星的火力根本无法给予这些嗜血的怪物有效的致命打击。

“珍姐,这可怎么办啊,我子弹不多了”

“我的弹夹都已经打光了”

“我只剩下一个弹夹了”

望着身后暴露在探照灯下在地上爬行的怪物,如此近的距离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可憎的丑陋面目,几乎与之前我们在海上遭遇的那些鲛人似的海怪极为相似。匆忙统计了一个大概众人身上仅有的弹药数量,加起来不够100发,这甚至都撑不住那些怪物一轮冲锋的,我们真的是陷入了前有豺狼虎豹,弹尽粮绝的危险绝境。

站在沙袋后远望周围一片漆黑,仿佛黑暗降临这片大地,我们就像被·神·抛弃的羔羊,孤独、无助、惶恐、可怜,虽然一直以来接受的都是唯物主义的教育,可是这种情况下每个人心里还是忍不住不断地祈祷,祈祷奇迹的到来。

“给他们拼了!”

“对,和他们干就完了”

有人说着就要上前,就在每个人绝望地要发疯刹那,忽然从我们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我们顿时一惊,不约而同地掉头将枪口对准身后:“什么人?”

“别开枪,自己人,我们是来支援你们的”

黑暗中一个人影闪出,在他身后无数只黑洞洞的枪口自黑暗之中显露了出来,钢铁的枪口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着黝黑的冰冷感,只见那人仔细打量了我们一番后,一挥手紧接着陆陆续续自黑暗中走出来足有一个连队的人。他们穿着和我们一样的军装,我们惊讶的发现他们中竟然有四五个背着钢铁油瓶全副武装的喷火兵。

“刘工,指挥部命令你部立刻撤退,由我们负责掩护”为首的一老兵说着朝刘子珍啪的敬了一个礼,说话能明显听出气息的不匀畅,此外他身后的那些兵一个个正在剧烈地呼吸着,大团大团的白色雾气不住地从他们的鼻子里呼出。

“辛苦你们了”刘子珍回了一礼,随即朝我们一挥手:“撤!”

“掩护”

那个老兵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兵顷刻全部鱼贯而过,一一个个替代了我们原来的战斗位置。就在我们跑出去没多远就听到一阵噗噗的喷火声,禁不住我扭头看了一眼,就见四五只喷火枪正在朝着前方喷出数米长的火焰焚烧着那些黑色的魔鬼。

显然那些海怪十分畏惧这炙热的火焰,一个个畏首畏尾地不断闪避着火焰的扫射,我们趁机急忙朝后方跑去。等到我们跑出去一段距离,身后的枪声已经连成了片,等到珍姐朝天开了两枪后,本来坚守不退的那些兵也有了行动,但见他们一边稳扎稳打,一边有序的后撤,这一点令我们十分的汗颜。

“刘工,他们是什么人啊”有人忍不住好奇问道。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75章 “刘工,他们是什么人啊?”

对于犹如从天而降的这一支神秘的部队,大部分人内心充满了无限的好奇。怎么看这些人身上处处透露着一层令人看不透的神秘,行动迅速融入黑暗悄无声息、大敌当前勇往直前无疑后退,那种感觉就像一台台没有感情的木讷机器。

“我警告你们,他们的身份属于绝密,绝对不可以对任何人提及,你们当中如果有人泄露出去半个字,恐怕都要上军事法庭。”刘子珍严厉地给予了所有人警告。

“所有人开枪,掩护撤退”

随着刘子珍率先打响第一枪,身后众人包括我习惯性得跟随着枪声扣动了扳机。连番的高强度作战已快将每个人的精神力耗尽,一路奔波疲于奔命体力更是急剧下降,即便是再好的神枪手此刻也失去了准头,能用手稳住枪的已算是状态不错的。

为了避免伤及自己的同志,我们几个将枪口对准了周围的怪物,尽管我们人少子弹也不够多,但多少能分散一下那些怪物的注意力也是好的。

炮兵总处内

刘衡环抱着双臂,站在沙盘边上一面听着机要员汇报最新的情况,一面拧眉望着旁边围拢在会议桌周围的参谋们弯腰伏在桌上在铺开的地图上写写画画,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争执的意见,在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对策。

正当他出神之际,忽然一名炮兵班长满头大汗地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报告,首长,参谋长,我们的炮弹不多了,请指示”

作战会议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这个突发的情况,出乎了所有人意料,谁都忘记了将这个因素考虑在内,以至于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你,你说什么?”参谋长震惊地上前问道,他脸上的表情都能吃人了。

“报告参谋长,我们剩余的炮弹数量不多...”面对令人畏惧的怒火,那个兵说话的底气都略显的不足了。

“你们这群败家玩意,就特么不知道省着点打.....”参谋长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通臭骂,骂的那个兵不敢抬头。

“好了这事不怪他们,毕竟我们都不曾料到战事会打到这个份上”有刘衡开口,参谋长这才恨铁不成钢地恶狠狠扫了一眼那个兵,愁的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完了完了完了,万一炮弹打光了,这下彻底就抓瞎了,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同志们,你们也都听到了,我们所剩的弹药也不多了,前线战事又吃紧,一旦失去炮火支援,会发生什么事,我想诸位心里清楚”所有人都静静听他说:“眼下不能再盲目的四处开地图炮了,炮弹耗损不起,我们更承受不起,我们伟大的领袖说过,要集中力量干大事,眼下我们必须尽快将所有的炮火集中在一起,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可是,刘工,就算我们将所有炮火集中,但目标又是哪里呢?那些家伙漫山遍野整个滩头到处都是”一名参谋提出了一个每个人都关心的问题。

刘衡扫了一眼众人,从他们眼神中读出了同样的疑问,随即走到会议桌前,伸手从耳背后拿下铅笔在某个点上画了一个圈,坚定道:“这里”

“这里?”看到他所滑出的圈,所有人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刘工,您这是在开玩笑吗,那里可是什么都没有啊”

“以前的确如此,但现下可并非空无一物了”刘衡说着嘴角一撬,露出高深莫测的神情。

“那里有什么是以前没有.....的.....”参谋们相互对视一眼小声交头接耳嘀咕了一小会,猛地就有人恍然大悟,紧接着嘴巴张的大大的,满眼难以置信的表情僵硬在脸上好半天。

“刘,刘工,您的意思该不会是......”他直直地盯着刘衡,同时颤抖着缓慢伸出手半信半疑地指向了门外某个方向。

边上的人疑惑地跟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刹那全部像看疯子一样扭头望着刘衡。

“不错”刘衡笑了笑,手指夹着铅笔对着身边的沙盘的滩头地形指指点点道:“你们看,我们所处位置的地貌过于空旷,地势又平坦较低,毫无掩体可言,根本无法长期据说守。后撤,就算我们的战士跑断腿,迟早也会被那群怪物撵上,一场恶战在所难免”说着他用手敲了敲地图上刚刚画的圈:“与其这样被动,不如我们主动出击,打破他们的乌龟壳,只要我们掌握主动权,就还有胜利的希望”

“我赞同”

当会议室内压抑的气氛即将到达顶点,终于有人忍不住举起了手:“我宁可跟那些·狗·日·的·干上一架,也不愿意窝窝囊囊地被一群畜生跟在屁股后面像撵死狗一样活活耗死,那样太特·娘·的憋屈”

“干了”又有人附和道:“特·娘·的,打反对派的时候打不过还可以投个降保命,但你们看看这帮杂毛畜生,他娘的分明的就是要致我们于死地,妈·了·个·巴·子·比反动派还反动派”

虽说这话有些大逆不道,但却实实在在地点出了当下的尴尬处境,那些畜生根本听不懂人话,就算想投降都没有机会,那摆在众人面前就只有一条路可选。

“干吧,刘工,多拉一个垫背的也值了”

“是啊,刘工,你下命令吧”

......瞧着这群急眼的文弱参谋如此热血沸腾,刘衡微微嘴角一勾随即一闪而逝笑道:“好,既然大家都支持,那么马上整理一份草案,上报指挥部,记住,要快,我们等不起”

说着他扭头朝杵在对面的那个兵道:“那个兵,你回去告诉那群小崽子,都给劳资悠着点留着接下来打一场硬仗”

“是!”

那个兵跑出去没多过多久,一份作战计划就通过无线电交到了薛总手中,只看了两眼薛总直接拍了板:“告诉他们,同意,另外告诉他们,万事小心,指挥部这边会命令各部全力配合”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敢想敢干”王博远摘掉眼镜将文件递回薛总说手中感叹道。

“唉,有想法是好事,可是毕竟年轻”说着他回头将文件交到机要员手中,沉声道:“立刻向威海、烟台、潍坊、青岛发报,请求支援,告诉他们,晚了一秒就让他们准备给咱们收尸吧”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76章 随着薛总拍板,所有参与作战的多支兵种都接到了收缩防御集中一切力量的命令。

“看来要有大动作了”接到这项命令,刘子珍不禁叹息道。

“啥大动作呀?难不成增援部队到了?”有人喜出望外地朝后方探头垫脚张望个不停。

“别看了,增援部队应该暂时没到”刘子珍不忍破碎他们的希冀,接着道:“不过想来应该也不远了,不然指挥部也不可能做出主动出击的事态。”

“珍姐,你的意思是,指挥部打算主动出击?”我惊讶得回头扫了一眼身后,那一大片的黑色令我心中阵阵发凉。

一望无垠的海滩上到处都是怪物蠕动的身影,黑压压地一眼望不到头。面对数以万计始终源源不断从海里爬上来的怪物,我猜不到指挥部那些看老爷们究竟是酝酿了何种良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逆境中发动反攻。那些鲛人的恐怖我是领教过的,当初差点被这些家伙的同胞们撕为碎片,他们的速度,力量以及危险程度远远超过了人类身体素质太多,即便是受过特殊训练的老兵面对他们也毫无胜算。这种先天条件上的悬殊差距,再加上如此庞大的数量让人心生绝望,更何况先头大部队都已经溃不成军,我不觉得单凭我们几条三脚猫的小杂鱼几条枪能在这危机四伏的绝境之中掀起什么风浪。

啊……当时我的内心是极度矛盾的,我一面希望指挥部那些参谋真能想出一个天衣无缝的方案帮助所有人摆脱当下这种身陷囹圄的绝境,一面又对那些坐在指挥部足不出户对我们指手画脚的人不抱太多希望了。

老天保佑,希望一切平平安安度过去吧,希望这场噩梦赶快醒过来。

当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那支神秘的部队已退至我们300米左右的距离。不间断挥动的灼热的火焰喷射器在几个人面前形成一道牢不可破的围墙,灼热的气浪滚滚翻腾滚烫的那些怪物畏之如虎连连躲避,此刻我们已经能清楚地闻到空气之中弥漫地刺鼻性气味,这种气味与我之前在海船上味道的如出一辙,那股子碳铵尿素蒸发似的味道呛得眼睛发酸。

“所有人准备后撤”刘子珍见状摆了摆手。

“刘工,咱们朝哪儿撤啊,这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楚”环顾四周,此刻的天色已经彻底暗淡,说是夜晚也毫不为过,四面八方连串的的醒目火线交织在半空,看的人触目惊心。

刘子珍扭头仔细辨别了一下大致方位后,朝某个方向伸手一指“朝那个方向走”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探头张望,那里似乎……有一些模糊的轮廓,似乎是一处水泥建筑,最上面……好像有人?

“当心,走了”

我下意识朝声音来源望去,并没有看到人的身影,另外一侧的肩膀却被人重重拍了一下。我吓了一跳急忙又侧身看去,原来是刘子珍。

“哦哦,好”我连忙跟上。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棉衣外不知什么时候结了一层冰,走动起来咔嚓咔嚓响个不停。尽管跟在大部队身后,但我已呼哧呼哧喘个不停,由于心知有人,自己心里踏实了不少,整个人顿时放松了不少,惊吓,紧张,压抑随之潮水般接踵而至,身体的疲惫与精神的劳累再加上连番的现实打击,压垮了我心里最后的一丝理智,一份坚持。

我感觉自己的双腿似被绑了好几块砖,沉重的抬不起腿,没跑出去多远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两条腿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奔跑几乎全靠本能,脚软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在飘。

我暗道不妙,身体可能已经到了极限,撑不住了。

灯火通明的炮兵阵地上人声嘈杂,一门门沉重的重炮正在一组组炮兵小队的推动下有条不紊地朝新的阵地移动。沿途被摧毁的大炮沉默无声带着累累伤痕似乎在为自己的战友奔赴新的战场默默驻足送行。

刘衡早已从作战指挥室走了出来,所有的作战任务早已递交至指挥部,按照时间估算这会应该已经下发到所有能联络到的作战单位,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站在炮兵阵地的一处高地边缘朝远方海边眺望,身后探照灯光的映衬下,前方整个阵地全部都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下,一连串摇曳的子弹不时划过黑暗,哒哒哒的枪声连成了一片,光线暗淡到这等程度,下方的形势有多么的严峻几乎在这里一览无余,单从下方闪烁的火光就能判断出来。

站在这里看的时间越久,他的心情越发的沉重,如果这一次作战前功尽弃,恐怕在增援部队赶来之前恐怕再难以组织起有效的进攻力量了。一旦被彻底包围,那恐怕所有人将不得不做好全军覆没的准备。

一想到这儿他情不自禁地抬起头将目光游离至正前方那高高耸立地黑影上,那座海岛此刻像极了传闻中的仙山自海中拔地而起,巍峨地坐落在海上,不沉不动,就那么静静地矗立着,犹如一头巨大地史前凶兽居高临下高高地俯视着我们,站在它面前那种忍俊不禁心底滋生出地令人望而生畏地渺小使得人下意识地感觉到一阵无力感。

哎....当他自顾自心中无限惆怅,身后忽然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到他身后便戛然而止。

“刘工,一切准备就绪。”来人说道。

“指挥部那边回信了吗?”刘衡头也不回问道。

“回了,指挥部说将本次行动的指挥权全权交由您指挥,所有人任凭你调派。”那人回到。

“好,知道了”说完他再度仰头朝远方海岛最上方深深地望了一眼,然后转身说道:“我们走”

一路自炮兵阵地上穿梭过,那林立的一架架高射机枪,一门门重炮,一辆辆火箭炮已全部就位,技术兵正在对所有的兵器做着最后的检查调试,一枚枚炮弹整齐地躺在弹药箱摆放在操炮手地跟前,一箱箱子弹已被安放在机枪架上,汽车上地火箭发射架也正在重新调整着高度,整个忙碌中,谁都不多说一句话,从每个人严肃地表情中可以看出大战一触即发。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77章 漫长地徒步行军,将我身体内最后一点力气彻底榨干,我吃力地挪动着脚步,呼哧呼哧大口喘着粗气,长时间地剧烈运动使得我筋疲力尽,出了一身汗,加上之前被海水打湿结霜地衣服,此刻浑身上下冷热混杂极其不舒服,尤其如此寒冷的温度下,迎面风一吹冷风沿着脖子灌入衣服内,登时浑身一个冷颤使得我逐渐模糊的意识清醒了不少。

我努力地朝前方望去,其他人的情况比我好不到哪儿去,几乎都踉踉跄跄地边跑边不时朝后开枪,但显然失去了准头,有的枪口快飘上了天。我不敢朝后看,担心自己一旦倒下就再也起不来了。也就在我机械地迈动脚步朝前一步一步跑去,倏然一抹刺眼地三发红色信号弹冉冉自前方升起,那是......

恍惚中我想起来了什么,猛然停下脚步,麻木地神经导致身体反应非常迟钝,我感觉到自己被自己的右脚轻轻绊了一下,随即身体的惯性使得身体朝地上摔去,望着眼前逐渐贴脸放大的地面情急之下我本能地伸出双手扶住了地面,这才避免了发生脸着地这样地人间惨剧。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但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坏了,我连忙抬头,自己并没有看错,半空中那三颗冉冉燃烧地红色光团是真的!

“所有人,跟我来!”忽然我听到黑暗之中传来珍姐地呐喊,听声音她应该就在我前方不远处。

“所有人都到我这里来”

说话间黑暗之中传来一阵细细簌簌划火柴地声音,蓦然一朵微弱的火光缓缓绽放在众人面前。那是一朵小火苗,在微风中跳动着,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瞬间吸引了我们的目光,它犹如一盏指路明灯,为我们盲目奔波地人生照亮了方向,而且隐约间我看到一个印象中十分熟悉的身影呈现在火光后面。

是珍姐!

我喜出望外,猛地起身就想冲过去,结果刚迈一步脚下便一软整个人险些再度摔倒,幸好一直用手支撑着身体。这时候我听到身后的枪声正在逐渐靠近,无暇考虑脚踝是否受伤,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就朝那火光地方向奔去。

还没等我跑到近前,那朵火焰忽然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接着悄无声息地熄灭了,那道熟悉地身影也随之隐没于黑暗之中。望着眼前那火焰最后消失的地方,我内心有些慌乱惴惴不安。前进的脚步也放缓了下来,恰在这节骨眼上,黑暗之中再度想起了火柴磨蹭的声音,接着一朵新的火焰再度出现在面前。

生的希望再度被点燃,当我走近了就发现刘子珍正一首捏着一根即将烧尽的火柴,另外一只手正捂着四周,防止微弱的小火苗被风吹灭。见到我后她明显一愣,然后朝我微微笑了笑。等到人差不多到齐了她挥灭手中的火柴,说道:“刚刚接到了指挥部的电报,我们即将发动反攻,相信大伙刚刚都注意到那三颗信号弹,那就是进攻的标志,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紧急原地休息,然后去前面的防线与驻守部队会和合力阻击一切来犯之敌,都听清楚了吗?”

“还,还要打啊”当回过神,有人厌倦道。

“这是命令!”这次刘子珍并没有给任何人开口发牢骚的机会,雷厉风行地掉头就走。

尽管身心俱疲,但是向前走总好过留在原地等死要强,于是我们再度出发,速度较之前也就比蜗牛快一点,四周地枪声更加梦里了,听声音似乎加入了许多重火力。就在此刻,突然伴随着两颗巨大地轰鸣声,五六道火线骤然划破夜幕朝远方飞去,我们大惊失色下意识慌忙地蹲下身。

聚精会神这么一看,头上通红地炮弹在半空中划过托起道道白色痕迹,沿着跑到地行进规矩望去,我下意识想到了什么:他们,他们不会是打算直接向那座诡异地海岛直接开战吧!

现实无情地给了我一个耳光,在我提心吊胆地注视下,那五六颗炮弹精准无误地砸中了那矗立在大海之上地海岛,刹那间黑暗地海岛表面绽放出五朵巨大地火焰,伴随着爆炸地冲击我仿佛看到那座海岛似乎轻微动了一下,借助夜眼我看到大批怪物纷纷落入水中,海盗表面也看不出详细地损伤,只能看到表面无数受惊地怪物四处爬动地景象,除此之外那座海岛依旧处理在那儿。

“这...........”本来打算欢呼的人见到这个情况,一个个都傻眼了,目瞪口呆地望着远方“|这,这炮弹是不是有质量问题啊,怎么,怎么那玩儿一动不动呢”

“是啊,会不会打偏了”

....听着这些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我留意到刘子珍的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但她没有做过多的停留,朝我们喊道:“同志们,再加把劲,就在前面不远了。”

或许是因为即将见到胜利的曙光,也或许是刚刚发生的一幕太过吓人,史无前例的这次都自觉地开始加速朝前跑去,一边跑一边向后面一个劲地回头察看,似乎谁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做停留,哪怕只是一秒钟。

接下来陆陆续续不断有炮弹从我们头上飞过,接着在远方地黑暗中炸开了花,但那座高耸地海岛依旧纹丝不动,但我还是从这一系列地爆炸中捕捉到一丝异样,那些跌落海水中地怪物似乎速度加快了。

那样子给人地感觉就好像是运兵船打算早点甩下船上的兵员早早去避难。

“报告,四轮速射完毕,全部命中,对目标无效”

炮兵阵地上,听到传令兵的汇报,刘衡摸了摸下巴,沉吟了片刻说道:“改为平射,继续试探攻击,我就不信它真的能用乌龟壳包裹住全身!”

“是!”

接着隆隆的炮声再度响起,刘衡再度陷入了沉思:眼下的情况有些不对,之前那些摧毁炮兵阵地的东西并没有再度出现,即便是在这种直接命中本体的情况下,那些东西依旧没有再度发动攻击,他们到底在等什么呢........

想着想着,冷不丁他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想到了一种极其恐怕的可能性。一想到这儿他再也坐不住了,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径直走到门口朝外大声喊道:“警卫兵,警卫兵!”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78章 漆黑的海上,一座高耸的黑影在海水地不断冲刷下与半空中那座三角形的神秘悬空岛屿遥相呼应,在一轮又一轮划破天际而来的炮火攻击下岿然不动,并且自炮火矫正以及试探的开始,自始至炮兵阵地再未遭受过任何来自海面的远程打击,之前那摧毁无数大炮的诡异光团仿佛只是一场噩梦。越是这样刘衡心中越发的惴惴不安,之前亲眼目睹了炮兵阵遇袭地惨不忍睹的场景,他无时无刻不在头脑里绷紧神经担心着同样的打击不知什么时候会再次降临。

之所以临时迁移阵地,也是出于这种意外情况的考虑。目前手头剩余的火炮数量已不多,只够勉强维持当下的火力输出,但凡再次遭受任何打击,那都将是毁灭性的。为了避免重蹈之前的覆辙,他不断地在心里一遍遍重复着之前的场景,一次次地推测着诸多可能性,直到他恍然大悟想到了某种恐怖的可能性。这个想法一旦冒出便如野草在他心里开始疯狂地蔓延,使得坐卧不宁。

“警卫兵,警卫兵!”刘衡慌张地跑出会议室,一面飞快地四下寻找着警卫兵的身影,一面大声喊着。

“报告首长同志,警卫连三班王大海、刘建国向您报道,请问您有什么指示”不远处执勤的两个兵见他慌乱地从会议室内跑出,误以为出了大事,急忙拎着枪跑了过来,说话时目光不住地朝会议室内瞟去。

“我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需要你们派人立刻去办”刘衡一把用力抓住面前的那个兵的手臂,话语极其严肃地说道。

“首长同志您请指示”两个人对视一眼,意识到自己误会了,精神稍稍放松了不少。

“好,我需要你们派人仔细对阵地周围每一处角落进行仔细检查一遍,要快”强烈的危机感令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两个兵啪的惊了个礼,随后其中一个兵犹豫了片刻,开口问道:“报告首长同志,请问我们的任务目标是什么?”

刘衡一愣,沉思了片刻语重心长地说道:“至于是什么我也清楚”突然画风一转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那东西不是人。”

“不是人?”那两个兵心里一突,互相对望了一眼,随即啪的再度脚跟后用力一碰,态度从未有过的严肃敬礼道:“报告首长同志,保证完成任务,不知抓活的还是....”

“格杀勿论”刘衡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这句话

“是!”

等到两个兵匆匆忙忙远去,刘衡这才仰天长松了一口气,希望一切还来得及。接着他又向周围执勤的战士下达了紧急命令,要求所有人提高警惕。他这一系列奇怪的命令使得一些人晕头转向不解其意,但还是有些人猜到了他的意图,此刻他也无暇去顾及这些。

再度回到指挥部,径直来到通讯处问道:“雷达怎么样了,报告情况”

“报告,维修人员刚刚传来消息,再有五分钟左右就可以正常开机了”通讯兵说着将一封文件递到他的面前。

“很好,告诉他们,不要着急,一定要确保雷达能持久的工作”刘衡快速地浏览了一眼,满意地离开了。

“怎么样,刘工他们有什么消息吗?”刘衡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径直坐在会议桌前向左右两侧的作战参谋问道。

无一例外所有人都摇了摇头:“中途联系上一次,信号时断时续的,没过多久通讯就彻底中断了,再也联络不上了”

“唉....”刘衡用手撑着额头,叹了口气,随即闭上眼睛问道:“那指挥部那边呢,有递来什么消息吗?”

“指挥中心已经向最近的驻地部队请求了增援,由于天气原因,空军部队无法正常起降,所以暂时待命,而海军那边仿佛遇到了一些的麻烦,一时半会脱不开身”

话至此,刘衡轻揉额头的手戛然而止,他缓缓抬起头:“你刚才说海军那边也遭遇到了麻烦?”

“是的”一名参谋人员低头掀起桌子上的一页文件仔细看了一眼,确定道。

“有说什么程度的麻烦吗?”刘衡追问道。

“没有”

“嘶......”刘衡双手交织支撑着下巴仔细沉思了片刻后骤紧的眉头逐渐舒展开:“先不管这些,有什么最新消息及时通知我,我们的战士准备的怎么样了?”

“报告,刘工,一切准备就绪,只待雷达开机。”边上的一个参谋说道。

“嗯”说完这句话,刘衡重重地靠在椅子上,拿起桌边的火柴盒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指拨动着。

这时候有人忽然说道:“刘工,看你方才出去的时候神色恍惚,是外面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刘衡这才注意到,所有会议桌上在座的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左右看了看,猜测到了他们的意思,稍稍措辞了一下说道:“其实我刚才出去,只是忽然想到了某种致命的漏洞,说给你们听也无妨。”

说着他推开火柴盒,从里面拿出一根火柴放在了桌面地图标注的炮兵的位置:“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仔细分析过之前的事情,但自从意外发生的那一刻,我就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被精准锁定,为什么我们毫无察觉,为什么我们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说着他重新抽出一根火柴这次夹在手指间,指着面前的人继续说道:“我一度怀疑是有人给那些怪物通风报信,后来想了想语言不通,这种事的概率为零。但是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原因呢?”

“经过深思熟虑,我怀疑我们之前炮兵阵地遭受精准的远程打击是有什么东西准确的定位了我们所在的位置。”他将手指夹着的火柴放到了海面那座海岛的位置。

“你们看,如此遥远的距离,我们技术过硬的炮兵开炮之前也要经过测算,联想一下不久前我们遭遇袭击的情形,显而易见,他们是有备而来,他们不是贸然开火的。”

此话一出,顷刻所有人脸色大变。

“这怎么可能?难道....难道有怪物已经潜伏在我们周围不成?”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79章 “有怪物潜伏于我们附近?”

‘潜伏’这个非常敏感的词汇拨动了每个人紧绷的神经,虽说国内斗争形势一片大好,但长年隐蔽战线地残酷斗争使每个人潜移默化地在日常生活中对于‘敌特’‘潜伏’等字眼格外地警惕,因而听到这句话每个人下意识绷紧了脑海中的那根弦。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就太可怕了”有人战战兢兢地幽幽说道。

这种节骨眼上,被敌人悄无声息地偷摸到身边傻子都能想象到一旦那些家伙发起狂来会天知道它们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地事。一想到自己等人在不知不觉中头上悬了一把刀,任谁心里都坐卧不安。

“所以,刘工你刚刚出去就是对付这个隐藏在暗中的家伙?”有人脑筋转的快,立马就与之前刘衡莽撞冲出会议室的情形联系在了一起,这是可以解释这一切的最大的有利的可能性,前因后果统统说得通,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变得炽热,希望从刘衡身上得到答案。

“没错”刘衡点了点头:“我已调派警卫连去办这件事,如果不出意外,很快我们就会收到相关消息。”

“呼~~”在座的人无形中松了一口气,接着夸赞起来:“还是中央的通知高瞻远瞩,眼光果然不是我等可以睥睨的。”

“是啊是啊,刘工不仅年少有为,而且还深藏不漏,我等佩服佩服”

听着这些人不余遗力地吹捧自己,刘衡不喜反眉头微皱,但旋即再度舒展开,轻抬手臂向下压了压示意到:“好了,诸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你们的功劳我会如实替你们上报,眼下还需要我们同心协力共度眼前这个难关。”

自从革命的号角从京城席卷向全国各地开始,民间的风向瞬息万变,转变之快令人咋舌,更令他没想到的是如今军中的人面临这种烈火烹油的大势面前也开始噤若寒蝉出现了拍马屁这种不好的现象,这令他非常痛心。

恰在这时,忽然不远处的一名通讯兵匆匆忙忙跑了进来:“报告,雷达通讯恢复正常。”

刘衡顿时大喜,连忙问道:“雷达正常开机运转了?”

“报告,是的。”

“好好好,真是天助我也,说曹操曹操就到。”刘衡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石英表上的时间,喜不自禁:“比预期地提前了一分多钟。”随即抬头对那个兵说道:“去告诉他们,接下来地时间一定要保证雷达的正常稳定工作,去吧。”

“是,首长同志,保证完成任务!”

等到那个技术兵跑出门外,刘衡这才扭回头,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神情极其严肃地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沉声道:“同志们,此战至关重要,关乎我军生死存亡,所以只许胜,不许败”

“是!只许胜不许败!”哗啦一下子会议桌两侧的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大声道。

“很好,我命令!一分钟后,作战正式开始,代号:猎风者!”刘衡地眼皮一翻,眼眸中一片冰冷,杀气腾腾,目光仿佛穿透过厚厚的混凝土墙壁越过重重黑暗死死地直视那做矗立在大海上地神秘海岛。

“是!”

在一片宏亮地呐喊声中,整个炮兵阵地上各个部门各个系统之间飞快地忙碌起来。刘衡再度走出会议室站在门外双臂环抱在胸前,面对漆黑地天际紧闭双目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在这最后一分钟的时间里又有数不清的海怪从海里爬上岸;明灭的枪火中无数的战士与怪物倒下;极速地子弹在漆黑地夜空拉过一道道明晃晃地火线;我们依旧在努力的奔跑;一只只巨炮缓缓抬起了炮口;一队队神秘地士兵悄无声息地在黑色中朝着前方交火地方向蹑手蹑脚前行;五六只通体黝黑章鱼似地怪物盘踞在距离炮兵总处不远地草丛内大远处看犹如一颗颗老树根,极具迷惑性;而与此同时四支精干地武装小队正在悄然朝这里摸索前进。

一切都在随着命运地齿轮一分一秒转动着,谁都太不过命运地拨弄。接着一阵激烈地枪声猛然在炮兵阵地附近打响,而就在那一刻,刘衡睁开了眼睛。随即三颗红色地信号弹冉冉升空,一场关于我们生存与毁灭地战斗正式被打响.......

那一瞬间,大炮地轰鸣响彻上空,炮口地怒焰将整个炮兵阵地照耀地明亮,犹如过年放鞭炮,火光明灭闪动;粗大地弹壳接连被抛在地上铛铛响个不停;一道道醒目地弧线当空划过重重地砸向大海上那高高耸立地巨擘般地黑影。

我们看傻了眼,这一刻我们感受到了之前从未感受过地震撼,一瞬间仿佛整个大地都在咆哮。由于我们距离炮兵阵地此刻已不远了,因而震耳欲聋地炮声听的非常清楚,甚至夜眼之下我能看清地上的石子都隐隐在抖动。当我朝炮兵阵地极目望去,险些眼睛被晃瞎了,这恐怕至少得有一个旅的火力配置啊!

“刘工,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怎么这势头感觉不对劲呢?”人群里一片哗然,惊恐在每个人心头开始蔓延,我们惶惶不安地不住地朝周围张望个不停。

“是有些不对劲,太不对了”刘子珍将这一系列突然地变故飞快地在大脑中分析了一遍,很快便做出了判断:“所有人,跟我来!”

她一面招呼我们一面带头朝前走去,在这种氛围下不安占据了绝大对数人地内心,谁也不敢独自留在原地,生怕被遗漏在黑暗中,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向刘子珍声音地方向追去。

我们跑着跑着,冷不丁一道火线自眼前一闪,我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不用招呼,所有人顷刻卧倒在地上。紧接着道道火光自我们头上分散掠过,嗖嗖嗖地子弹破空之声听的我一阵阵头皮发麻,不自觉地将身体死死地压在地上,尽量降低身体暴露在地面地高度,以免一个不留神被子弹咬一口肉。

最主要的是光听头上那密集地枪声就能听到,现在贸然站起来绝对会被打成马蜂窝的。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80章 嗖嗖的子弹密集擦着我们头顶掠过,吓得我们都不敢起身更不敢抬头,偶尔落到我们身边的子弹每次打进土里都令我们心惊肉跳,黑暗中望着我们周围不断溅起的土屑,我们向左爬也不是,向右爬也不是,一时间我们是左右为难进退维谷。

“前面的同志,别开心,自己人,自己人,呸呸呸,咳咳”有人忍不住出声朝着前面高声大喊,没喊两句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听声音应该是吃了一嘴土。

然后前方的人仿佛并未听到,枪火依旧十分猛烈。看到对方并没有任何回应,黑暗中刘子珍忽然压低声音开口说道:“再朝他们喊一次话,大声点。”

“好的刘工”接着就听刚才那人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紧接着拔高声音大声朝前面喊:“前面的同志们,我们是前沿退下来的,别开枪,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或许是对方听到了呐喊,也许是对面的同志们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枪火明显抬高了不少,不过依旧十分猛烈。

“卧槽,对面的人是聋子吗,都说了是自己人还打”对于子弹依旧擦着头皮飞,不少人怨声载道。

“嘘……别说话,情况不对头”刘子珍突然开口,然而就在这时候前方的黑暗中猛然就传来一阵沙哑的声音:“同志们,我们在执行紧急任务,请把道路让开。”

对方竟然给了我们回应?这是我们第一个年头,但就当我下意识想要起身,猛然黑暗中接下来的一句话令我毛骨悚然:“朝他们喊话,自己同志”

这句话响起的时候,我撑着地面的手臂僵在了当场,接着浑身毛骨悚然。这声音,这声音太耳熟了,这不就是珍姐的声音吗?可是,可是珍姐就在我身边啊?!

这个发现使得我缓缓压低手臂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强忍着心中的忐忑我努力地屏住呼吸竖起两只耳朵仔细地倾听着周围的声音。

可就在我迟疑这一刹那,前方有人忽然站起身,欢喜道:“是珍姐,是珍姐”

“别站起来”

话音未落,我就看到那人瞬间已被迎面而来的子弹打成了血葫芦,随后直挺挺地摔在地上,身上满是血窟窿,鲜血不一会便将他的棉衣全部染成了墨色,眼睛里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在难以置信的绝望中身体抖了抖便彻底没了动静,死不瞑目。

“老曹,老曹!”

边上人匆忙大声叫喊着,前方始终无人应答,空旷的四周只有哒哒的枪声打个不停。一时间恐怖的氛围到达了顶点,尽管黑暗之中互相之间看不太清楚四周的状况,但这种密集枪响过后突如其来长时间的沉寂,让所有人心中一阵恶寒:又牺牲了一个同志。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将脑袋系在腰带上的这群老兵,对于生死早就置之度外,但忽然的离别还是令人忍不住伤感。

正当所有人陷入了莫大悲痛之中,突然前面由远及近传来一个令所有人战栗的声音:“老曹...老曹”

这个声音仿佛幽灵似的朝我们飘荡而来,那一刻所有人如坠冰窖,忍不住一个激灵,寒意头瞬间蔓延到脚底板,尤其之前开口的那个老兵,此刻匍匐在地上两只眼睛都快瞪出了眼眶,仿佛见了鬼似的朝前方一动不动注视着,双手钻进身下的冲锋枪,牙齿不住的打颤。

这一刻,谁都察觉到了不对,这情况诡异地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前面的,什么人装神弄鬼的,特么的干嘛学别人说话”

那人刚开口突然就被人打断:“都别说话,如果我所料不错,那东西应该能模仿我们的声音”

这次我们听得真真切切,是刘子珍的声音,而且声音来源就在我们旁边,仔细听与之前听到的截然不同。

这时候接着就听刘子珍接着说道:“小游子,朝前头打一发信号弹,快!”

这句话明显是对我说的,慌乱中我一面不住地打量着前方,一面拽过背后的背包,手忙脚乱地从里面掏出信号枪颤抖着撞上一发信号弹,随后将包揽在我手边,铺在地上就朝前方打去。

一颗炙红的信号弹瞬间将我们所处的位置照亮,一片通红的阵地上,借助这袅袅升起的信号弹朝前方不断扩散的光亮,前方的情形一点一点暴露在我们面前。

几乎就在信号弹抛入空中刹那,我清晰地看到前方本来一片漆黑的过道上倏然几处黑色的角落逐渐开始泛起暗红,随着信号弹的光线辐射过,那几处暗红色的阴影逐渐随之变的通红起来,一眼扫去若不是仔细甄别,这种昏暗的光线下精神注意力不集中的人马马虎虎看一眼根本无法察觉。

这种变色龙似的怪物使得我根本不敢眨眼,生怕一个不留神它们冲来我们面前。在这种令人心惊胆战的不安中,我缓缓举起手中的冲锋枪,瞄准了正前方那个距离我们最近的虚影。

与此同时对面过道的情况也暴露出来了,只见就在过道的另一头一群全副武装的人正虎视眈眈地对着过道的空气不停的扫射着,看样子这些人应该是在追击那些变色的怪物。

对于突然的光亮,那些虚影仿佛有些慌乱,有几个猝不及防下被后面的士兵看出了破绽,顷刻间就是一顿乱枪扫过,在这种密集的火力之下,那隐身的虚影瞬间被打的血肉飞溅,露出了原形,那竟然是一只类似人一样的东西,只不过那怪物浑身长满了鳞片,头似鱼,脖子上长有鱼鳃一样的东西,胳膊上与背上竟然有鳍,最匪夷所思的是那家伙竟然浑身是绿色的,就连被子弹打穿飞溅出的血液也是绿色的,骇人的是他的血液落在地上瞬间冒起了白烟,不一会地面上就被腐蚀掉一大块。

“对面的同志小心,那东西体液有腐蚀性,快快躲避”在我们震惊中,对面的小队带头的人忽然朝我们喊道。

“不好,那东西过来,开枪,开枪!”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81章 本折返的途中一路顺畅,不曾想眨眼出了大乱子,我们遭遇到了不明袭击,更为恐怖的是这次不同于以往的情况。陷入一片红色内的大地之上,强烈的危机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那头的枪声依旧猛烈,头上嗖嗖的子弹死死地将我们压制在地上,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前方倒在血泊中的那具尸体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即使我始终在内心暗自暗示自己不要怕不要慌,但亲眼目的了之前那血腥的一幕,紧绷的镇定还是自乱了阵脚。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了,到最后已经逐渐不受控制了,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冰冷的空气裹挟着刺鼻的火药味,混合着血腥与泥土的气息吸入气管,瞬间浑身一个冷颤感觉全身毛孔都在猛烈的收缩,就连每一根神经都绷的紧紧的。

此刻的我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趴在地上惴惴不安地一个劲疑神疑鬼地朝前方探头探脑打量个不停。也就在红色的光芒照亮前方的刹那,我有一个惊人的发现。

在铺满红色的过道上,竟有几个变色龙一样的怪物,其中一个变化地速度稍微迟钝了一两刻,当场就被后方的射击的小队乱枪打死。飞溅的血沫滚落在冰冷的土地上嗤嗤地冒出一股白烟,接着便化为一滩血水,那被乱枪打死的怪物尸体跌落地面也发生了同样的现象,不大一会那么大的体型全部通话蒸发,袅袅的白烟散去地面上只留下一滩水渍。

空气中那股碳铵尿素的味道更凝重了,这种独特的气味呛得人睁不开眼睛,距离靠前的人眼睛似乎不受控制地趴在地上一个劲的抹眼泪。

尽管视线有些模糊,可前方晃动的虚影还是被我捕捉到了。我顾不上衣服表面是否干净,匆忙用脖领内侧擦了一把眼泪,瞪大眼睛朝前方看去,同时大声喊道:“小心,那东西过来了,咳咳咳”

结果刚开口一大口冷气灌入肺部,那刺激的气味在气管内剧烈的膨胀,我只感觉脑袋里翻江倒海一般,眼前阵阵发黑,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那一刻我感觉整个世界忽明忽暗,呼吸极为困难,我一度绝望了,支撑着身体的手臂都使不上半点力气,软绵绵地左摇右摆;好半晌后当一口新鲜的空气吸入肺部,冰冷的寒意瞬间刺激的大脑神格外清醒,我这才感觉活了过来。

我强忍着晕眩感,伸出一只软绵绵地手用力捂住口鼻,另外一只手伸到跟前包里一通乱摸,摸出了我自己那副防毒面具,在阵阵晕眩感中戴到自己头上。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彻底与空气中的毒气隔绝了,贪婪的大口大口呼吸着氧气,片刻后大脑中缺氧的窒息感这才消除大半。

“都戴上面具!”

结果我刚掀开面具喊了一句,边上就冒出了刘子珍的大喊:“所有人,抬高枪口,给我打!”

紧接投出一颗烟雾弹飞出滚落至前头路面上,后面的人见状纷纷效仿,数颗烟雾弹丢出,顷刻本来似变色龙一样的家伙便露出了清晰的轮廓。见对方露出了狐狸尾巴所有人顿时纷纷开枪开枪射击。

之所以要求抬高枪口,是为了避免误伤对面自己的同志,在这两面夹击下,烟雾中那些暴露身形的家伙怪叫着开始狼狈逃窜。正当我们趴在地上打着起劲,一声惨叫再次将恐怖的气氛引爆。

“啊!,不要,走开,救我,救我....救我”

我寻声朝前望去,这一眼手里的枪险些脱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虚影窜入我们当中,最靠前的一个兵猝不及防被那道虚影近了身,随即那团黑影仿佛与他黏在了一起。

紧接着那个兵的手臂、双腿竟然不受控制的开始反向极端扭曲起来,整个人犹如一只大虾弓着身子趴在地上,他的嘴里发出一阵阵痛不欲生的惨叫。还没等人们搞明白是什么一回事,更瘆人的一幕发生了,那团虚影竟然在众目睽睽之夏面前..........消失了。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诡异,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大伙都看啥了眼。他们或许看的并不仔细,但我看的真真切切,那团黑影犹如液体一般渗入了那个人的身体,就好像是..就好像是无数条虫子突然分开沿着毛孔钻入了人的体内,那种场面看的浑身不舒服。

噗通!

那个兵直直跪在地上,但见他面红耳赤,脖子上根根血管暴突,仿佛喝醉了一般,满眼祈求地朝我们伸出一只手,祈求道:“有,有东西钻入了我的身体里.....救....救我...救我...”

说着他猛然脑袋朝后扬起,两只手开始胡乱撕扯起衣服,嘴里哀嚎个不停。看到这一幕我急忙将目光扫向四周,枪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地上十几处正在冒着缕缕白烟,看样子那些怪物都被干掉了。

“前面的同志,你们是哪个部分的”见到前方的小队开始朝我们这边运动,但他们并未放下手中的枪这令我们所有人再度提高了警惕。

“我们是炮兵总处警卫处的”罕见的对面给了回应:“非常抱歉,之前由于特殊原因我们保持了沉默”

刺啦,

就在这时那个兵用力撕开了自己身上的棉衣,露出了白花花的胸膛,这一幕将我们看愣了。反而对面那些人脸色大变,急匆匆找我们跑来:“同志们小心,不要靠近他!”

话音未落,那个兵的嘴里猛地发出一阵仿佛不属于人类的嚎叫,下一秒我们的头皮都炸了。但见那个兵的胸上冒出了两排血窟窿,接着根根白骨自他的体内探了出来,那竟然是他的两排肋骨。

嘶.......

看到这一幕我的脑门上、手心里都冒了汗。然而这一切并未停止,根根肋骨就像一张张开的嘴巴破膛而出接着将整个胸膛划烂,血水透过残破的皮肉间隙哗啦哗啦地淌下犹如打开了闸门顷刻将他下半身染成了血葫芦,那若隐若现血肉模糊的内脏看的人胃里一阵剧烈地翻江倒海。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82章 在四周杂乱的枪炮声中,我们正在经受着骇人的一幕,我们的枪口连同对面尾随而来的警卫连战士的枪口全部对准了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兵。他体内的两排肋骨刺破了胸膛犹如两张嘴缓缓张开,血流如瀑,胸膛外的一层皮肤如同被撕破的窗户纸只剩下很少的几条还黏连着皮肉,这巨大的痛楚使得整个过程中那个兵嚎叫不止,到最后嗓子都喊破了,我们谁都不敢上前半步,这一幕太过突然太过血腥,我们都怕了。

但事情并未到此为止结束,那个兵的脑袋已经极度养仰在背后,仿佛颈椎不存在,就那么耷拉在脖子上,更令人不安的是他全身骨骼竟开始做着不寻常的位移,这种骨骼移动丝毫不规则,甚至夸张到难以相信,就仿佛什么在体内正在将他全身骨头一块块拆解又逐一拼凑在一起,由于他上半身的衣服算是完全敞开,因而我们能很清楚的看到他皮肤下的移动,看久了越发地令人毛骨悚然。

“这位同志,他这是怎么了?”听着那个兵喉咙中断断续续撕心裂肺的呢喃,刘子珍禁不住痛心地皱起眉头朝警卫连的同志们发问。

“不瞒刘工你说,这个情况....我们也是第一次见”警卫连的战士挠了挠头也有些迷惑。

“那这可怎么办啊,咱们总不能...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这样死去吧。”

所有人望着前面那血葫芦一样的人身体痛苦地不规则蠕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干着急。

“杀....杀了我....杀了我!”那个兵猛然直起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朝我们大喊道,奇怪的是他的声音仿佛有两个人在同时说话,叠音非常刺耳;然而最为恐怖的是此时他的两只眼睛竟然漆黑如墨,脸上爬满了蜘蛛网一样的黑色血管,犹如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诡异、惊悚瞬间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他用力撑着头望着我们,仿佛在用力做着某种挣扎,这种状态没撑过几秒,脑袋猛地再度朝后仰下,那状态给人的感觉好似有人在后面抓着他的头发死命向下按。接下来他的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甚至吐字都模糊不清,哼哼唧唧地身体耸动着整个人仿佛彻底失去了身体的控制。

“准备!”在我们一个个呆若木鸡中,边上的警卫连长果断手一抬,他身后的兵齐刷刷举枪。

“你们不能这样,他是我们自己的同志”见到要开枪,有人慌忙用身体挡在那人身前,求救地对刘子珍说道:“刘工,你救救他,他可是和我们刚刚与我们并肩作战过的,刘工,你说句话啊!”

“唉.....”刘子珍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让开吧,为了更多同志们的安全。”

“刘工,你....!”那个兵显然没法接受刘子珍如此说,刚想说什么,猛然我就看到眼前一个黑影闪过,紧接着就看到挡在面前那个兵被那敬畏连长抡起枪托直接砸到在地,在一片震惊的目光中,他开枪了.........只不过是对着前头。

哒哒哒.....

刺目的火焰带着火花不断从枪口消焰器的圆孔中喷出,火光映照在周围人的脸上,机械、惊骇、麻木、冰冷,每个人脸上的表情皆不相同。那一颗颗子弹掉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地碰撞声落刹那将我惊醒。

发生了什么事?

我急忙朝前方看去,就见原来倾斜着身体仰天跪在地上的那个兵的身影消失不见了。寻着密集地枪声望去,就见道道金黄的火线正追着一道快速移动的影子射击着,那道影子移动速度非常快,使得大部分打出的子弹几乎落了个空。

这种移动速度明显超出了正常人奔跑的速度,而爬在地上移动的影子正是之前那个兵,此刻他的举止已完全看不出半点人类的模样,不,或许是他已经不是人了。

“都愣着干嘛,开枪呀”刘子珍冷不丁向我们大喝,听到命令发呆的人习惯性地举起枪跟着开始射击。

那东西移动的速度委实出乎我们想象,若不是人多,一条枪根本奈何不了那家伙。在一片乱枪扫射中,那家伙被击中滚落到路边苟延残喘。众人一步一步小心谨慎地靠拢上去,枪口始终对准那倒在地上的那家伙。

就在所有人走到那怪物跟前刹那,本来倒在地上腿脚不时颤抖地那个兵突然腰部朝上弓起,见状我们本能地赶忙朝后退,慌乱中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就仿佛有人在用刺刀划玻璃,尖锐地令人短暂失聪,脑袋仿佛被人刺入了一根钢针,隐隐作痛。

“啊!”

猝不及防的音波瞬间我便头昏脑涨,眼前视野叠影重重,我强忍着脑袋里针扎般的疼痛,努力握紧手中的枪,使劲维持着身体的平衡不让自己摔倒。声音的来源是前方那弓着身子的家伙,突如其来的这一下有的战士好不防备瞬间丢下手中的枪双手痛苦地捂着脑袋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打滚,这种意料之外的声音攻击是我们万万不曾料到的。

“特么的找死!”

就在我吃力地举着枪脑袋里几乎快成一锅浆糊的时候,隐约听到耳边有人怒骂,紧接着一阵哒哒哒的枪声猛然想起,接着那尖锐的声音戛然而止,顿时我感觉脑子里疼痛感忽然一轻,从未有过的轻快席卷全身,眼前也逐渐清明了起来。

等到叠重影减淡了一些,我吃力地抬起晕眩的头朝前望去,模糊交错的地上躺着的那道影子已经被打成了马蜂窝,有几根竖起的肋骨都被打算了,那家伙的头盖骨甚至都被子弹掀去半块,脑浆混着血水流淌了一地。

我仔细观察了一番,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那个兵裸露在皮肤外的变化,只是短短的一会他的身上似乎长出一层淡淡的青色纹路,蹲下身细看好似鱼鳞形状。他的手臂与双腿已经反向扭曲,此刻软绵绵地搭在地上,我小心翼翼地翻过来却有了更大的发现。

这个人,已经真的不是人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83章 当我小心翼翼用枪管挑起地上几乎被打成筛子的家伙翻动了大半个身体,眼前的场景让我登时张大了嘴巴,我使劲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他的后背似乎与地面粘在了一起,细密的粘稠液体黏连在他的背后与身下土地之上,即使被拉的纤细无比也依旧没有被从中拉断,更怪异的是那粘稠的液体似乎是从他的身体内透过棉衣渗透至地下的。

这时候周围的其余人也围拢了过来,这一看,顷刻大伙都皱起了眉头,这种情形对于这些兵来说之前谁也不见过,都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

幸好负责追杀的警卫连的队伍里有卫生员,在得到了警卫连连长以及珍姐的点头同意后,他解下背后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副泛黄的橡胶手套以及一些我们看不懂的器械,这些玩意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等到他熟练地穿戴好简单的防护装备,在众人的目光聚焦下迈步来到地上那具尸体身边蹲下开始细细地从头到尾检查了起来。

整个检查的过程我们一直在边上旁观,检查的每一个环节我们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当卫生员将手指放在那人肚皮上轻轻按下的时候,惊恐的一幕发生:我们看的真真切切,那个卫生员并没有用力,但就是这样他两根手指轻微按下瞬间,他手指所按压的部位突然整片皮肤一片潮红,不,那不是潮红,准确得说是大量的血水沿着皮肤毛孔溢了出来。

在一片骇然的中,他又连续按压了好几个不同的位置,结果如出一辙。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整个身体皮肤组织已千疮百孔,身体内肌肉全部都融为了血水。每一次按下都会有大面积的血水渗出皮肤表面,让人不忍直视。

然而就在检查的过程中,忽然那个卫生员猛地朝后跳了一大步,好像遭遇了什么恐怖怪物的袭击,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向后一个劲的退,蔓延恐惧地直勾勾盯着前方,神情相当地慌张。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刘子珍第一个发现了异常,哗啦一下子举起枪对准了那地上的尸体,其余人见状跟着纷纷举起了枪。在一片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下,倏然就见那本躺在地上的那具尸体猛烈地出现了抖动,紧接着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剧烈,所有人下意识退后了两步,每个人的心底都捏了一把汗。

难道是之前的怪物死灰复燃?难道没有打死?这不科学?

在我胡思乱想中,蓦的一股白烟突然自那具尸体身下缓缓冒出,并且烟雾越来越浓烈。

“不好,快,快用水扑灭它!”警卫连连长见状大惊失色,此次的任务一方面是追杀潜伏在炮兵阵地附近的不明怪物,另一方面为了弄清楚对手是什么,他们急需一具标本,眼下好不容易弄到手中一个,这节骨眼上竟然开始自燃,大意了。

顾不上分心多做考虑,就见警卫连的兵顷刻放下手中的枪都开始解下腰间的水壶开始朝那具冒烟的身体上泼去。说来也怪,当大量的水浇到那具尸体上后,冒烟的趋势的确减缓了不少,奈何几个人身上携带的水并不多,加起来也只是杯水车薪,距离我们最近的水坑也有一千多米远,这一来一回远水终究解不了近渴。

眼看着尸体表面再度出现消融冒烟的征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子珍忽然急中生智提出了一个办法:用湿土将那具尸体全面覆盖包裹起来,然后连尸带土一起先运回去。

短暂的盘算之后,我们一致认为这是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很快所有人纷纷动起手来,从四周挖过大量的泥土将那具溃烂的尸体彻底埋住好后,有用刺刀将其连同身下的泥土一起挖出,最后用衣服打成结连在一起将其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后,我们这才重新启程。

这一路上还算太平,只不过头上的炮火似乎变得越来越密集了,从声音以及空中的白烟判断仿佛都集中在了同一个方向。

“几位同志别看了,作战已经全面开始了”警卫连连长看我们几个左顾右盼,出声回答道。

“啊?”虽然之前珍姐有过推测判断,但眼下还是有些惊讶,要知道按照之前珍姐的预料,要支撑起这么庞大的火力输出,眼下应该算是掏出了全部的家底了。日子不过了吗?

“你们既然是刘工的人,相信你们或多或少都已经心中猜到一二,不错,如今已经到了背水一战的时候,生死皆系于此一举”那个警卫连连长声音铿锵有力地说着,面色平静不见任何情绪波动,将生死说的如此轻描淡写,这种军人骨子里散发出的钢铁般的意志令我钦佩,这是一个真正的军人。

说话时,炮兵总处的阵地已隐约整个呈现在我们面前,这一路的奔波作战,我们早已筋疲力尽了。瞧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地方,我们几个残兵顿感仿佛重新活了过来,身体从内到外充满干劲。

“就是那里了,同志们坚持一下,马上到家了”警卫连连长从步履蹒跚中看出了我们的状态,遂指着前面炮兵阵地鼓舞士气。

看到希望的曙光就在前方,我们强撑着挤出身体内最后一丝力气,绕过一段崎岖的土路,当沉重的脚步踏上坚实的工事,我的伪装再也绷不住了,眼泪止不住地淌下,我的内心说不出的滋味,激动、兴奋、侥幸以及之前的九死一生劫后余生蜂拥而出,这种心情恐怕只有王大头能理解。而与珍姐同去的那几个侥幸存活下来的几个兵表现比我强不到那儿去,虽然努力艰难地列成一排,但从他们颤抖的嘴唇以及红了一圈的眼眶可以看出他们也是情不自禁。

望着从我们眼前走过的一支支整齐的巡逻队伍,以及那震耳欲聋的大炮,我们心理彻底踏实了。

总算....活着回来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84章 九死一生中,我们总算是再度找到了组织。珍姐被调走后,其余人就地接受了卫生员的检查后便原地休息了,我怀抱着枪坐在墙角呆呆望着远方的就就难以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自己真的活着回来了。之前忙于逃命,始终不敢有半分松懈,此刻歇下来,绷紧的神经倏然的懈怠,疲倦顿时席卷全身,感觉浑身肌肉阵阵发酸,腰酸背痛的厉害。

尽管身后墙壁冰冷无比,我还是缓缓向后靠去,后脑勺无力地贴在背后的墙上。背后的冰凉并没有抵挡住疲倦的困意,不知不觉意识逐渐模糊了起来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睡梦中我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战斗好像已经结束了,大家在拉歌庆祝胜利,我们唱着、跳着、吃着热腾腾的牛肉罐头配着酒,那酒的感觉十分的有劲,一口下去嗓子里火烧般火辣辣的难受,这种场景,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就在我沉醉其中自得其乐不愿自拔之际,忽然感觉不知为何身上越来越冷了,即使是厚厚的棉衣都无法驱散这股寒意。

甚至,甚至我蜷缩成一团用双手抱紧双腿凑在火边身上都感觉不到半点暖意,然而王大头、珍姐他们仿佛并未察觉到任何寒冷,依然唱着、跳着,我仿佛就是透明的空气,就那么蜷缩在他们眼前,他们却仿佛并未看到,渐渐地我感觉到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

完了,这样子下去,我可能就要被活活冻死在这儿里了。

正当我心中暗道不好苦思出路之际,迷迷糊糊中久听到耳边一道炸雷般的轰鸣声猛然在耳边炸响,将陷入梦魇中拼命挣扎的我猛然惊醒。我下意识一蹬腿,身后用力向后挣去,结果脑袋结结实实撞在墙上,痛得我彻底清醒了过来。

抱着头左右看去,发现左右两边那些人依旧还在沉沉熟睡,见此我才长长松了口气,还好,看来刚刚只是一场梦。这时候我忽然感觉额头上凉冰冰的,下意识伸手一抹,竟抹了一手汗,仔细想想刚才那个梦着实将我吓得不轻。

“嗖嗖嗖嗖嗖嗖”

惊魂未定中猛然听到外面沉闷的破空之声连绵不绝,听声音判断不是平常大炮的轰鸣;听响声,距离我们很近。我刚想动弹,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不知是因为冰冷还是因为睡得太久,竟然麻木了,无奈只好握紧枪杆将其当成拐棍用力拄着,支撑自己拖着麻木的双腿吃力地背靠着墙壁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等到腿上的渐渐有了暖意,这才感觉身体有了双腿的控制感,于是一步一步迈着小碎步吃力地来到门口。

我们所处的是一处地下防御工事,不只是为了特殊的作战需求还是为了保护人员设备,整个工事并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一处出口供人出入。当我一步一步扶着墙壁走出门口,环顾四周就发现,在左侧不远处听着一排解放卡车,此刻浓烈的白烟挨个从每个车上冒出,仔细打量那车上搭在的东西,我顿时释怀,原来竟然是火箭炮部队,怪不得会有这种异样的。

这时候我注意到不远处一辆卡车正在熊熊燃烧,烈焰中的解放卡车外框钢架都扭曲变形了,看来应该是刚刚发生了爆炸,幸亏距离间隔始终保持在一定的安全距离范围,否则其他火箭发射车恐怕都逃不过报废的命运。

可是..为什么会突然发生爆炸呢?我脑袋里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思索中忽然我就听到一阵低沉的嘟嘟声。

嘟....嘟嘟嘟.......那声音像极了古代战场上有人正在吹响牛角号角发起进攻。

根据声源判断,声音应该是来自海面那边,当我准备转头朝海边方向张望看究竟出了什么状况,恰巧遇到刘子珍低头从会议室内走出,在她身后陆陆续续跟着好几个人看样子有带肩章的文职有荷枪实弹的警卫员,其中还有人朝我这边扫了一眼。

看样子他们径直朝海边的方向走去,显然她们也听到了之前的声音。我依着们默默打量着他们,可就在这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

只听砰的一声,随着他们头上的一只灯泡爆裂,周围的灯瞬间全部熄灭了,整个炮兵阵地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当眼前陷入一片漆黑刹那,我心中一颤,急忙拎起枪紧紧地握在手中,后背紧紧地贴住墙壁,眼睛朝周围胡乱扫视着。慌乱之中我听到远处的黑暗里传来一片整齐的步伐由远及近,循着声音就看到十几束手电筒的光亮在黑暗中不断晃动着,借助大炮与火箭炮不断闪现的火光,我看到两队穿着黑色雨衣的警卫班战士匆匆跑到刘子珍他们周围呈现战斗队形将刘子珍等人牢牢围在中央保护了起来。

“什么情况,报告”黑暗之中刘子珍大声问道。

“报告刘工,好像是电路故障”匆忙赶来的警卫兵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电路故障?”刘子珍冷哼一声手悄然已搭在了腰间的手枪上:“这要是正常的电路故障,那才叫见了鬼了”

“首长,您还是先回指挥室吧,那儿比较安全”警卫班长苦口婆心地想要劝说她回去,可是被刘子珍拒绝了。

“作为一名党员,这个时候战士们需要我,战事更需要我”说着刘子珍命令道:“随我去边上的电线杆看一下”

她清楚地急着在黑暗降临之前右手边不远处就是工兵架设的照明点灯。

“可是,刘工.....”

“没什么可是的,执行命令!”

“是!”

黑暗之中,一团人快步移动到之前的点灯位置,随着手电筒光线的晃动,我看到那边是一片约有一米多高的铁丝网,看样子是为了预防什么的,在它的上面挂着一只电灯泡,只不过此刻电灯泡基座还在,玻璃灯罩已经碎裂,只剩下一些玻璃残片还连接在上面。

当灯泡基座被取下来,刘子珍拿在手中,在手电光的照射下仔细打量起了这个突然爆裂的灯泡,只不过越看她的眉头皱的越紧。

就在这时候,意外再次发生,大炮突然之间集体哑火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85章 大炮集体哑火了?

突如其来的停火使得黑暗中本就紧张的气氛无形中更加压抑,意外的是喀秋莎火箭炮那边射击依旧正常。黑暗中我死死地握紧手中的枪杆子,手指搭在扳机上半分都不敢松开,靠着墙悄悄地挪动到墙角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记忆中炮兵阵地的大致方向望去。

周围的雾气仿佛加重了,朦胧的黑暗中密集地手电光束胡乱地朝四面八方扫个不停,显然是奔着炮兵阵地去的,毕竟为数不多的大炮突然这么一下子全部停火这种意外状况的性质绝对算是大事件。

朦胧的雾气之中隐约可见人影绰绰,随着一道尖锐的哨响,一队队巡逻队伍自我面前纷沓路过奔向前方,沉沉的步伐带过一片肃杀之气,足以看出上头对于这事的重视。前方刘子珍放下手中的灯泡目光也投向手电光束移动的方向眉头不自觉拧成一个川字,她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担忧。

“回指挥中心,快”刘子珍当机立断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她一定要弄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望着一队队鸦雀无声擦肩而过的小队,她心事重重。对于此战的战略意义她深知杜明,此刻突然中断炮火攻击可谓是已经打乱了之前的作战计划。

撇下爆裂的灯泡,刘子珍带着一群人心急如焚径直返回了指挥部,一回到指挥部刘子珍迎面就问道:“有谁能告诉我,炮兵阵地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唉,你先坐下说”刘衡说着倒了一杯热水放在了桌子上,等刘子珍坐下来后他开口说道:“目前情况有些复杂”

刘子珍闭口不言,目光直视刘衡的脸听他继续说下去:“外面的事你都知道了,那我说点你不知道的。一分钟前,有技术人员报告电力出现了一些故障问题,起初我们并未放在心上,可没想到转眼就出了这样的事,整个阵地全部断电了,要不是有柴油发电机,恐怕这里的雷达车都成摆设了。可是当通讯兵在炮群突然停止后尝试与炮兵各个部分取得联络,却发现无论怎么呼叫,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说到这儿他的表情极为严肃,只见他缓缓看向刘子珍的语气极为凝重道:“甚至,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人跑回来与我们汇报此事。”

话至此,刘子珍眉头紧锁,看来此事的严峻程度显然已经超出了正常的机械故障范畴,说不准.......

就在她脑子里翻来覆去盘算此事之时,对面墙角的通讯兵呼的站了起来:“报告首长,有情况”

所有人瞬间全部围拢了过去,只听耳麦中传来一个人忐忑不安地颤抖声:“报告总部,这里的炮兵同志们...他们....他们都死了”

“什么?”刘衡呼的一把夺过通讯兵手中的话筒沉声说道:“喂,我是刘衡,你把话说清楚,谁死了?”

“报,报告刘工,是是炮兵们死了”那头的人说话战战兢兢,也不知道是被现场吓的还是被刘衡怒气冲冲的要吃人的气势吓到了。

“都死了?”刘衡有些难以置信,再度问道。

“是,是的,都死了..七窍流血”对面那个兵结结巴巴,话音还未说完,紧接着所有人就听到话筒里传来一声拐角,紧接着话筒那头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糟了,出事了!

就在这时候,作战室内所有人都听到了那自远处传来的纷乱的枪声,听声音此起彼伏仿佛前头阵地上开了锅一样。

朝着炮兵阵地的方向短暂地愣了两秒,瞬间所有人再度被话筒里传出的惨叫声惊醒,刘子珍一把拿过话筒急声道:“出了什么情况,汇报,快汇报!”

可话筒倏然仿佛磕到了什么,接着话筒那头除了激烈的枪声、喊声声、惨叫声,之前那个兵的声音杳无音讯,指挥部内漫长的等待后对方始终无人回应。

他死了。

所有人默默地摘下了头上的军帽,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刘衡忽然大声道:“将所有人的部队,紧急增援炮兵阵地,并且立刻上报指挥部,我们遭遇到了袭击,快快快!”

“我也去”刘子珍忽然开口。

随着一声令下,整个炮兵总处内的各个部门顷刻一道道命令接连传播了出去。躲在工事门口的我自前方阵地上打响第一枪起,就第一时间跑回工事内叫醒了尚且在熟睡中的战友,当他们从我口中知悉了外面发生的一切,结合外面热闹的动静,呼啦一下子都跑出了门外就想去帮忙,等我们刚到门口就看到黑压压的作战大部队迎面而过朝着炮兵阵地蜂拥而去,借助几盏应急探照灯的光我们看到增援部队人头攒动一眼望不到头。

“这,这是真的出大事了”人群中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低声说道。

“前面的同志你们别挡路,我们在执行紧急任务,请你们立刻撤回安全地区”

在我们发呆的时候忽然一束刺眼的光亮打在我们几人身上,我下意识抬起胳膊挡在眼前,这时候忽然只听对面有人说道:“小游子,跟我走”

这声音格外熟悉,是...是珍姐的。

还没等我回过神,我就已经被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伸手抓进了队伍里,当我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本来不安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珍姐,这是出了什么事了啊”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的任务还是老样子,明白没有”

“明白了”

我知道这是要让我继续充当警犬的任务,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好随着大部队朝前急行军。

没过多久我们便抵达了炮兵阵地,经过简单的扫视,我发现火箭炮那边枪声最为猛烈。

“所有人,赶紧增援火箭炮的同志们,炮兵阵地绝对不能丢!”

刘子珍此刻的状态极其吓人,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给我的感觉极其危险,难道这才是珍姐的本来面目吗?

而在这时候,指挥部内气氛极其压抑,所有人都在怀着沉重的心情收听着一部电台内断断续续地声音。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86章 轰!

一团巨大的火焰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夹杂着滚滚浓烟腾空而起,即使在光线极差犹如黑夜的当下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一朵偌大的蘑菇云自炮兵阵地上冲天而起,而且不断地有炙热的火星夹杂着一缕青烟自内部朝四面八方抛出,而且随着蘑菇云越升越高,上方本来堆叠的阴云受到强气压的挤压竟朝周围出现了一圈波动,那场景仿佛被人当头丢下了一颗原子弹,十分的震撼。

而我们刚刚抵达炮兵阵地,一只脚还没迈稳,好不防备之下就被迎面横扫吹来的爆炸冲击波直接掀翻在地,靠近爆炸中心的部队有甚者直接被掀上了天,摔在地上的刹那我感觉胸口沉闷地仿佛被人狠狠砸了一锤子,呼吸极其艰难。滚滚地尘土裹挟着炮弹壳、子弹壳呼啸而过,那一刻我真的以为沙尘暴来了。

我趴在地上,用双手死死地护着头,将脑袋直接埋进了衣服里,不敢用力呼吸,沙沙的尘土声听的我胆寒,这时候只要抬头必定能吃一嘴土,运气不好的甚至脑瓜上还会与风中的弹壳来一个亲密接触。我旁边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刚挣扎着直起腰就被迎面飞来的一只手电壳砸了个正着,只听一声惨叫过后,便再也没了动静,估计不死也是挂彩了。

好不容易等一切风平浪静,我这才敢将双手放下来,此刻的我浑身仿佛一个土人,手上、胳膊上、头上、身上一层土,甚至当我起身后还从我后背上丁零当啷地掉下来好几枚弹壳,看样子应该是风刮过来的。

我抖了抖身子,甩了甩头,又用手使劲拍了好半天,感觉从身上足足弹下来半斤土。抹了把脸我这才扭回身朝身后望去。这一眼我呆了,但见前方本来威武矗立的各门炮现在一个个东倒西歪,在爆炸现场的中心一个至今约有十几米的大坑清晰可见,距离最近的一门大炮炮管都从中折断了,可想而知当时爆炸中心的爆炸威力是有多么猛烈。

当耳朵的失聪感渐渐清晰,周围的哀嚎声令我如遭雷击。先期抵达的靠近爆炸地点一部分小队成员几乎全军覆没,一个个七窍流血,死状极为凄惨。后面的那些人也同样遭受了重创,一个个痛苦地捂着耳朵在地上哀嚎着打滚,走过去仔细一看就看到几乎他们的手指缝隙内竟然渗着鲜血,我甚至在土堆里看到数支变形的冲锋枪,枪身漆黑一片,枪身几乎全部扭曲变形了,木托的部分都已被烤成焦炭,种种的迹象都在朝我们表明刚刚爆炸的威力是有多么猛烈。

“这,这应该是弹药存放点被引爆”忽然我身边有人说话,将我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只见一人灰头土脸地站在我身边,若不是她的制服太过与众不同,我险些一时没认出来。

“珍姐,你没事吧”我连忙伸手去搀扶她,却被她摆手拒绝了:“你怎么样?”

“我还好,咳咳咳”猛烈的咳了几口,我感觉自己嘴里、牙齿间都是土腥味。

“没事就好,拿好武器,小心点,我判断敌人还在周围”珍姐说着从地上捡起一把枪丢给我。

“什么?”我大惊,赶忙将将手里的枪抖了抖,然后打开机匣,发现还能用,这才放心了不少,不得不说老·毛·子造的武器虽说粗狂,但确实耐用。

“嘘....”忽然刘子珍朝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随即用手指了指前方,我赶忙将枪口对准了前方。

刘子珍朝后面招了招手,身后那些并无大碍的兵蹑手蹑脚地围拢了过来,我们压低了头朝前方看去,黑暗之中由于失去了光源,根本无法捕捉到潜伏在黑暗中的影子,只能依靠地上一簇簇散落的小火花的火光窥探着前面的情况。

“沙沙沙”

就在我们全神贯注盯着前方动静的时候,忽然一阵诡异的声音自对面黑暗中传来过来,那声音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动物在海滩的沙子上快速移动,而且根据声音方向判断,声源不止一个。

“沙沙沙”“沙沙沙”

那声音四处飘荡,几乎都是一闪而逝,令我们无法捕捉固定的具体方位。恰在这时候,珍姐忽然低声说道:“你们看那儿。”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我们就看到那是一处爆炸散落的昏暗不明的小火苗散落地带,其中的几束小火苗此刻竟然左右摇摆个不停,在附近的黑暗中我们敏锐地察觉到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里有东西.”有人忍不住说道,可是话音刚落立马就被边上的人捂着了嘴。

“小声点,打草惊蛇了怎么办。”

然而就在这时候,那沙沙沙的声音悄悄地竟出奇静止了。一时间阵地上悄无声息,就连那火苗后刚刚露出轮廓一角的东西好似察觉到了什么,正逐渐地一点一点朝黑暗深处隐去。

“那东西发现我们了”旁边的兵顿时都不安了起来。

“都别吵,再看看”

随着珍姐发话,我们再度屏息凝神耐心地观察了起来,四周的枪声依旧乱成一片,但我们这里却静的吓人。

“报告报告,洞两洞阵地失守,洞两洞阵地失守,请求增援,请求增援!”

一道急切地求救声猛然在安静的阵地上响起,将我们所有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是谁”珍姐急促地问道,我们也是一脸茫然,所有人下意识朝寻声望去,这时候那声音再度传来:“洞两拐报告,洞两拐报告,阵地已失守,阵地已失守,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过后,那声音戛然中断,但听得我们每个人都丢了魂一样。

“是连队的步话机”这时候身后有小兵说道。

“这么说....刚刚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一瞬间我们感觉犹如晴天霹雳。

“所有人小心”这时候珍姐猛然朝我们说道:“那东西要过来了。”

我们一听一个个如临大敌,慌忙全部举起了手中的枪,屏息凝神地注视着前头,没过多久前方的一束小火苗忽然被踩灭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87章 “有东西在哪儿,开枪!”伴随着刘子珍一声暴喝,我们头皮都炸了,习惯性地跟着刘子珍朝她手中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几乎同一时间那股子怪异的沙沙声再度瞬间切换了位置,速度之快令我们惊叹。

“射击,射击,朝那儿,快”

刘子珍接连朝着几个方向指指点点,而我此刻鼻尖上已经冒了汗了,眼前黑暗中那几道影子移动的速度委实有些骇人听闻,那些黑影不断快速位移中地上的黑暗逐渐朝我们这边蔓延过来。

我忽然想起了刚刚步话机中响起的声音,我条件反射地扭头朝一侧望去,结果远方的场景还不等我看个清楚,近前的一幕却吓得我毛骨悚然。原本在我旁边正咬牙切齿开枪地一个兵突然仿佛喝醉了似的,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地上,随即替补上他战斗位置的另一个兵没撑过几秒也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这接二连三地异状让我刹那绷紧了神经。

“珍姐,不好了,我们左边遇到袭击了”我急忙对刘子珍说道。

“什么?”刘子珍闻言连忙调转枪口:“你看到了什么?”

“目前一无所获”我摇了摇头道。

说话间再度有两个兵在我们眼前倒下了,这时候前方蓦然传来咔嚓一声响动,接着步话机的声音戛然而止。那一刻我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当我提心吊胆地探出头朝前方这么一瞅,我滴个妈,那,那究竟是什么玩意。

只见一个低着头浑身是血的兵摇摇晃晃地自黑暗中朝我们走来,但若是朝下看去就会发现此刻他的双脚都是悬空的,整个人仿佛挂在什么东西上在我们眼前飘飘荡荡。

“大家小心”我急忙高声道。

“趴下!”没等我喊完我就珍姐一把按倒,隐约间只听头上穿过两道嗖嗖声,惊魂未定地我下意识地朝后面望去只见在我们身后的一个小兵此刻仰面朝天瘫软在地上,在他的头上,插着两纤洗的刺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鬼东西?”我壮着胆子仔细打量了几眼:“怎么感觉,像是鱼刺呢”

我话音刚落,边上的刘子珍就开口了:“我刚刚检查了其他战士,发现了同样的东西,很显然有东西躲在暗中放冷箭。”

“谢..谢谢”我劫后余后不免心中庆幸捡回了一条命。

而就在这时候,我感觉脚下大地都在颤抖,我们面面相觑:“这什么情况”

“不好,快撤,快撤!”刘子珍脸色大变,慌忙催促我们后撤。

“怎么了?”我们顾不上前方潜伏的危机,一个个跟着珍姐仓皇退下山坡,朝指挥中心方向跑去。

“如果我所料不错,是前方阵地彻底崩溃了”珍姐表情极其凝重。

我心有所感,奔跑中本能地朝身后的远方这么一看,险些一脚摔倒。就见在远处密密麻麻地黑色浪潮正朝我们这边横扫而来,他们所过之处,无论是了望塔还是沙袋工事全部被摧毁,跑的慢的眨眼就被身后追上的怪物卷入了汹涌的怪物堆里撕为碎片。而且看样子再过几分钟就能抵达我们这里了。

但是我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在这气势汹汹而来的黑色怪物堆里竟有数道逆行的队伍,起初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仔细一看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

“小游子,发什么呆,快朝天上打三发信号弹!”在我分心的时候珍姐的话忽的在我耳边响起。

“哦哦,好”我连忙将枪甩到背后,匆忙掀开挎包从中掏出信号枪磕磕绊绊地填装信号弹抬头就打出,陆续连开了三枪后,我们已经跑到了指挥中心门口。

“所有人快撤,快!”刘子珍大声地喊道。

“出了什么事了”刘衡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跑出来询问道。

“别问那么多了,快撤,再不撤就来不及了”刘子珍几乎是吼出这句话。

多年的默契,见刘子珍如此失态,刘衡当即心中咯噔一下,显然眼下的形势要非常严峻。他连忙朝会议室内喊道:“所有人赶快收拾东西,撤!”

“收拾什么收拾,命都快没了,所有人拿上武器,快撤!”刘子珍急匆匆地喊完后急忙安排人手去拉响撤退的警报。

伴随着呜咽的警报声再次拉响,之前还热热闹闹一片的炮兵阵地顷刻所有人仓皇开始朝后撤退。这一路跑过之前那些一头雾水的人顷刻搞清楚了状况,整片滩头阵地几乎到处都是浓浓硝烟,惊恐地叫喊声更是响彻天际,听的一个个仿佛打了鸡血玩命地没头狂奔。

而就在这时候,一道更为沉闷的嘟嘟声自海面悠扬的传来,那声音仿佛那些海怪吹响了狩猎的冲锋号角。我们不曾看到的是,当那道怪声响起之时,一圈空气波自海岛为中心朝四面八方缓缓扩散而来。

号角响起的刹那,无数高大的黑影自汹涌的怪物堆里突然站了出来。那竟是一个个身高足有四五米的大家伙,仔细看去他们就仿佛一辆辆坦克在数量庞大的怪物堆里横冲直撞朝前方冲去,更为惊人的是他们的速度丝毫不亚于一辆美式小吉普。

滩头指挥部内,当天空中升起三发信号弹之时,坐镇指挥中心的薛总默默地闭上了眼睛,许久之后,整个指挥部内所有人警卫力量都被调动了起来,除去一些必要的岗位,所有人无论文职武官全部拿枪顶了上去。

这里并不是一处高地,由于指挥部工事修筑的比较高,因而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唯一的了望塔,从这里朝四周望去可见无数道狼狈的身影正在争先恐后朝从四面八方朝这里跑来,那模样一个个好似逃难似的,只不过眼下的场景比逃难更加的触目惊心。

当我们抵达指挥中心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不少人了,看样子都是从各个战区逃过来的,一个个十分的狼狈,其中许多人都挂了彩。在我们后面陆陆续续又逃回来几波人,一个比一个凄惨,甚至还有人眼睁睁在我们不远的地方被怪物追上顷刻淹没在了黑压压的怪物堆里。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88章 时间在这一刻落下无尽的黑暗,指挥所成为了我们最后的一道堡垒屏障,随着稀稀疏疏一波一波溃败的小股部队赶到这里,他们狼狈不堪的样子使得这里每个人心头阴云笼罩,虽未与那些怪物直接再度发生正面冲突,然而堆积在这里的压抑氛围几乎赤裸裸地暴露在眼前的每一处角落,基本不需要用睁眼去特意寻找,那一片鸦雀无声的沉闷感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留给我们的时间并没有多久,一片醒目的黑潮便出现在了我们视野之内。了望塔上的兵第一时间拉响了警报,指挥部内忙碌的人影忽然一下急忙停下手下的活计赶忙冲向自己的作战位置。

我被珍姐强行安排到了指挥中心地下工事附近,美曰其名保护祖国下一代的接班人,我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说辞,在如今这种不知道明天的太阳会不会照常升起的处境下,一切都只能听天由命了,反正自打见过那群恐怖怪物捣毁钢铁大炮的场景,我对于这简易混凝土的建筑设施不抱有太大希望。

和我塞在一起的还有一些受伤比较重的伤兵,他们受伤状况五花八门,加上医务兵本来就人员稀少,因而唯一的三名医务兵几乎是忙的团团转,以至于伤员中有两个受伤不太严重的医务兵伤口经过简单处理包扎好之后也不得不重新参与到了救护工作中。

本就狭窄的工事内,此刻异味难闻,汗味、脚臭、狐臭以及血腥味混杂其中几乎熏得我脑仁都有些疼,无奈我只好主动要求外出替大伙执行警戒任务。打地下工事内这么一出来,我脑子里嗡了一声,因为我的视线恰好看到在那茫茫怪物堆里竟然...竟然大约有几十只体型庞大的大家伙正在朝我们这里冲来。

我赶忙揉了揉眼睛,仔细这么一打量,感觉自小受到的教育和常识受到了巨大的冲击。那竟大家伙竟然长着虾一样的脑袋,浑身覆盖着一层深色的甲壳,惊人的是他们上半身生有两条螃蟹钳,下半身长有六条粗壮的螃蟹腿,跑起路来犹如蜈蚣一样迅速,这种似虾非虾似蟹非蟹的怪物品种看的我是目瞪口呆。

难道这是海里发生变异的新物种?

我很快便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那些怪物的步调如此一致,这么有组织有纪律瞬间引起了我的心中的警觉,望着从四面八方向我们压来的黑色浪潮以及那泡在队伍最前方的怪物,我不得不重视起来。

“同志,同志”思来想去,我决定还是给所有人提个醒,这种体型的怪物一旦近身,那我们恐怕只有被屠杀的份了,老天爷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为什么不仅给予了怪物变态的能力还赋予了他们远远超出我们的躯壳。

“这位同志,你有什么事吗?这里危险,你还是下去吧”了望塔上执勤的两个哨兵听到了我的招呼,扭身低下头奇怪地打量了我一眼后,劝道。

“是这样的同志,我发现了一些情况,这种情况非常重要,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通知一下大家”说话间我不时地回头留意着那些大块的动向。

“你.....”那个哨兵犹豫了一下与边上握着机枪的机枪手两个对看了一眼,随后对我说道:“同志,你把情况告诉我吧,我帮你传达一下”

“好”随后我将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地简单明了的快速说了一遍。

“请稍等”在两个兵听天书一样可疑地目光中,那个兵还是拿起了手边的摇杆电话,拨了出去,我就在边上听着他将我之前的话大致意思复述了一遍,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约有5秒的沉默。

“是谁发现这个情况的”电话那头传来了薛总熟悉的声音。

那个哨兵抬眼询问,我心领神会低声道:“报告薛总,是我,游菘蓝”

“哦,原来是你这个小同志,这个情况属实吗?”

“千真万确”我拍着胸脯打包票道。

“好,你反应这个情况很重要,我会如实上报为你请功的,要活下来”

“是!首长”

等到电话挂断,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心中压着的这块大石头这才彻底落了地。

地下指挥部内,薛总放下了电话,面无表情地扭回头朝着身边的王博远苦笑道:“老王,我们有大麻烦了。”

之后,了望塔上的电话又响了,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接着那些兵开始不断地报起了坐标,听那意思应该是给炮兵指引着弹点。事实也确如我所想,自工事后方不一会转出一支队伍,跑在最前面的人每人肩上扛着一只迫击炮管,后面的人每人肩上扛着一只沉重的弹药箱,看他们一个个腰都直不起来的样子,显然分量不轻。

此时远方黑色的边际线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站在高处远眺我的心砰砰砰跳个不停,一时间脑子里跳出许多画面,有小时候的、有之前发生的,甚至还有各种凄惨的死法,短暂的几秒钟整个人生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唉.....我心是复杂地仰望向头顶的天空,上头本有上午八九点钟的太阳,如今阴云密闭仿若午夜时分的夜晚,黑沉沉的夜幕之中充斥着无限杀机。

“300米”

了望塔上的观察兵突然大声喊了一嗓子,瞬间将我飘远的思绪拉回了现实当中。

“250米”

“200米”

.....哨兵的每一次报点都像一剂催化剂,我们的紧张的心更为忐忑,这个距离基本可以看清楚对面的大致情况了,当看到最前头那十几个巨大的怪物,所有人都有些难以置信。难道这就是老龙王派出的虾兵蟹将吗?这也太大了。

“150米”

话音刚落,就听到人群中刘衡的声音猛然响起:“给我狠狠打!”

这关乎我们所有人生死存亡的一战终于在这一刻打响了。

刹那间,整个阵地上嘈杂的枪声交织出一道道明亮地火线朝着那扑面而来的怪物打去。与此同时身后也响起了炮机炮的声响。

一枚枚黑乎乎的迫击炮弹夹带着尖锐的哨声朝着最前方奔跑的怪物砸去。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89章 空旷的平地上一条宽广无垠的黑色幕布正逐渐覆盖过斑斓的地面,数以万计的魔鬼大军嗅着空气中残留的越来越浓厚的人类的味道,激发起它们骨子里嗜血的极度欲望一个个眼睛开始泛红跑的更凶猛了,粘稠的口水顺着尖尖的三角舌头淌了一地。这其中最凶悍的当属打头的那些大块头莫属,但凡这些家伙所过之处,几乎横冲直撞,所有妨碍它们前进的物体全部被硬生生撞毁,地上那些苟延残喘的伤兵更是被直接一脚踩成肉泥,即使隔着老远感受眼前犹如千军万马在大地上狂奔引起的震动,无形中大伙的呼吸都有些急躁了。

哒哒哒的枪声几乎没有中断过,所有人都开始疯狂地射击着,此刻目标庞大的太过明显,以至于闭着眼打出去一梭子都会扫到敌人。

“都特么节约点弹药,给老娘瞄准那些个大块头狠狠招呼!”刘子珍皱着眉头大声朝周围喊着:“你们这帮憨憨,都省着点子弹,省着点子弹没听到吗?”

“首长,你快看”这时候边上一个警卫员忽然停止了射击,拉住她的衣袖指着某个方向。

“活见鬼了”当刘子珍扭头看清楚那边的情况,心里差点骂娘,就见一个被炸的血肉模糊的大块头此刻轰然倒地,看那惨不忍睹的模样应该是被迫击炮弹打中的,虽然那高大的身躯倒下了但他们并未死去,反而只见从龙虾一样的嘴里伸出了密密麻麻许多小管子,仿佛蛇一样在空中游动着。

当后面的黑色怪物蜂拥赶来她总算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只见六七只鲛人一样的怪物忽然爬满了那大型怪物的全身,那一条条蛇一样的软组织管子竟然直接插入那些鲛人的脑袋里,不大一会围拢在周围的鲛人怪物便干瘪了下去,而之前伤痕累累几乎垂死毙命的海怪此刻竟然缓缓地再度站起身,浑身上下看不出一点受伤的样子。

他们...他们竟然强行吸纳了那些小怪物体内的精血采补自身,这种可怕的生存法则意味着那些小怪物都是自带的医疗兵,一旦我们不能将那些大型怪物一击毙命,他们顷刻还会复原。

“这下子麻烦了”刘子珍叹息了一声,期间刘衡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两个人无声的对视了一眼后,刘衡开口道:“阿珍,你去保护薛总和王总他们先撤,我带人在这里顶着”

“要去你去,我宁死不做逃兵”刘子珍头也不回朝着身后仅剩的几名炮兵喊道:“炮兵同志们,瞄准点打,争取一击毙敌,绝对不能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我和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刘衡话语中前所未有的严厉。

正在两人争论之际,忽然身后有人冷不丁大叫道:“什么东西在那里!”

瞬间呼啦一下子地下工事附近的警卫连全部将枪口对准那个方向,当手电筒的光束亮起,我脑子嗡了一声,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怪物,难道这些怪物打算在我们这里举行篝火晚会吗?

那是一段废弃的矮墙,漆黑的角落里一只浑身长满刺的东西此刻正蹲在那里目光阴冷如毒蛇盯着我们,它拥有酷似野鸡一样的外形,头上一溜红色鸡冠般的软组织,头扁平,两只圆眼,嘴的部位仿佛三瓣卷曲在一起的肉片聚拢在一起十分的独特;身躯微胖,身上没有鱼类常见的鱼翅,只是脚下生有两只细细的仿佛鸡爪一样的爪子支撑着身体,怪异的是他的爪子之间长有一层薄薄的鸭蹼一样的薄膜,最令人感到棘手的是那东西竟然全身长满了尖尖的倒刺,看起来十分具有攻击性。

“如果不是这家伙自己发出了声音,恐怕我们到现在还发现不了它,班长怎么办”警卫班的小兵小声问向自己的班长:“班长,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长的这么奇怪啊”

“我也没见过”警卫班长摇了摇头,他挥了挥手:“同志们小心点,这东西可能会发起攻击”周围的兵相互之间对视了一眼后小心翼翼朝前围拢了过去,手电光的照射下,那个东西突然被发现有些慌乱,眼珠不转的乱转,但奇怪的是它并没有任何移动或者逃跑的迹象。

身后的枪声尽管打的热火朝天,但眼前这忽然的小插曲倒是令这些警卫班的战士难得的有了欣喜,其中一个兵坏笑着:“班长,你说这东西是不是吓傻了,怎么一动不动的。”

“哈哈哈哈”他的话顿时引起了周围人的哄笑。

“别过去,快找掩体!”刹那间一道呐喊声打破了短暂的欢笑声。

正当所有人还在回味那句话是谁说的,是啥意思的时候,那墙角的东西忽然发出了一声呼噜噜快速吸气的声音,警卫班的人急忙用手电照去,明亮的手电光下只见那东西的三角嘴露出了一个小圆孔,大片白气正快速被吸入他的嘴里,而他的身体同时急剧膨胀起来,下一刻无数黑点瞬间朝所有人射来。

“快趴下!”匆匆赶来的刘子珍见状急忙大叫,还是来迟了一步。

刹那间,就在所有人身体刚有所动作,那道道黑点已经刺入了他们的身体,但凡被那黑刺刺中的人瞬间全部倒地不起,没有惨叫、没有哀嚎,就那样直挺挺躺在地上一声不吭。场面一时间死一样的安静。

那些侥幸没有被射中的战士此刻一个个腿脚有些颤抖地朝后退着,端枪的手都有些发抖,仿佛看厉鬼一样目光恐惧地望着角落里那犹如被拔了毛的鸡的怪东西,即便是那东西此刻身上光溜溜的看不到一根刺,他们也不敢上前一步。

他们是真的被吓破了胆。

“我们不该来的....我们不该来的.......我们冒犯了龙王爷,我们都要死在这儿,我们都要死在这儿.....”有一个兵被吓得哆哆嗦嗦开始说胡话。

“你特么说什么胡话,在他娘的胡说八道,劳资一枪崩了你!”刘子珍说着啪的就是一巴掌狠狠打在了那个胡言乱语的兵的脸上,将那个兵打的身体一个趔趄,头上的帽子都被打飞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90章 乱枪过后,院内重新归于平静,墙角的那只怪野鸡转眼被打成了马蜂窝,肥胖的身躯汩汩地朝外冒着绿色的不明液体,腥臭味十足。刘子珍上前又多补了两枪确定这鬼东西彻底死透了才收齐了枪。

“以后,谁要是再敢扰乱军心,别怪老娘手中的枪不认人”刘子珍目光如刀在这群年轻的战士身上逐一扫过,最终停在最后那个帽子有些歪的兵身上大有深意地恶狠狠瞥了他两眼这才收回了目光。

俯下身刘子珍蹲在那布满弹坑的墙角仔细检查了地上那只丑陋的野鸡,捂着鼻子从头到外将那东西翻了个,又扭回身检查了一下那几名被毒刺此中死去的战士的伤口以及血液情况,她基本心中有数了:如果不出意外,炮兵阵地上的炮兵突然间神不知鬼不觉无声无息地被干掉,一定是这玩意搞的鬼。

“沾之则死啊”她不得不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这东西看起来个头不大,实则危险系数极大,浑身毒刺的毒性之强,几乎碰触到皮肤即毒发身亡。

“唉...”想到此处,她不禁满怀伤感,几分钟前还是一个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大活人,此刻眨眼躺在地上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

“同志们,安息吧,你们生的伟大,死的光荣,祖国会铭记你们的”轻吟中不禁红了眼眶,悲痛的气氛下,她缓缓伸出手抚住身下死不瞑目的战士的眼皮轻轻拂过使这些为国捐躯的战士缓缓闭上了眼睛。

伤感的情绪并没哟延续多久,便被冰冷的现实无情的击碎。

“不好,那些家伙冲过来了,火力压制,快,上手榴弹”惊呼声中,一箱箱装有满满的手榴弹的弹药箱被打开,紧接着一支支呲呲呲冒着青烟的手榴弹用力被投出朝着已经抵达警戒线的,刹那间半空中一片黑压压雨点般的手榴弹云集掠过,顷刻间视野前方爆发出一连串的爆炸,那些高大的黑影瞬间被爆炸产生的冲天火光所裹入其中,浓烈弥漫的硝烟很快便吞没了它们的身影。

“呼,干掉了吗?”我和大多数人一样紧张地盯着那逐渐散去的硝烟,可是现实再度给予了我们一记残忍而响亮的耳光。当硝烟淡开露出了原本被淹没在手榴弹猛烈的爆炸中的怪物黝黑的身影。

尽管一轮手榴弹扔过去没有消灭掉那些虾兵蟹将的怪物,但从眼前那些怪物一个个身上破碎的外表甲壳情形来看,手榴弹爆炸的威力显然给这些皮糙肉厚的怪物造成了一定的伤害,这极大程度上鼓舞了士气。

“手榴弹起作用了,继续扔”刘衡敏锐的把握住了这个现象,一面高声喊着一面抬手给正前方那个怪物龙虾的脑壳上来了一枪,顷刻间那怪物头上爆出一蓬绿色的液体,接着高大威猛的身躯摇晃了两下后轰然倒地,只不过这次并没有任何的小怪物上前来治疗它,那怪物再也没有站起来。

这个意外的重大发现顿时令他欣喜若狂,赶忙招呼身边人:“同志们,打那些怪物的头,那是他们的要害,同志们,打头,照着他们的头可劲给我招呼,手榴弹不要停”

经他这么一提醒,周围的兵一个个抖擞精神开始了精准打击,有人抛射手榴弹火力拖延那些怪物的脚步,有人开始用枪一下一下对着那些怪物的脑壳点名,更有艺高人胆大的开始开始计算手榴弹爆炸的时间然后丢出让其在那些怪物头顶上爆炸,还别说经这么一下子专项打击,果真起了作用,那些怪物被突然这么一下子打死了好几只。

很快那些怪物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再贸然将头暴露在密集的火力之下,开始挥舞着巨大的钳子交叉挡在脆弱的脑袋前,抵挡着前方射来的子弹,说来也怪,那怪物的钳子外壳当真是坚固,急速射出的子弹竟然不能将其击穿,一个个被反弹开,只在红色的外壳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这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这特么玩意儿还自带防弹功能的!”刘衡看的是瞠目结舌,被起的脏话不由得脱口而出。

眼瞅着黑色的怪物大军已经压来,那些高大的怪物又顶着枪林弹雨开始前进,一个个心急如焚。

“这可该如何是好啊”刘衡记得一个劲地用拳头狠砸地面的沙袋。

这时候刘子珍已经回到了这边,朝前方仔细观望了一番后,冷静道:“我有一个办法”说着扭回身朝身后的炮兵招了招手,指着前方那些高大怪物道:“同志们,现在需要你们的支援,我需要你们将迫击炮朝着那些怪物平行设计,能不能做到。”

那些炮兵听到这个要求也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刘子珍见状面露喜色,随即吩咐众人在沙袋中间掏空一部分,用于安置迫击炮管。虽说是令迫击炮平行射击,但也做不到绝对的90度射击,只是射击角度不叫垂直些。

当第一枚平行射出的迫击炮弹瞬间轰碎了那高大怪物的上半身,瞬间阵地上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声。

“干得漂亮,就是这样,继续”刘衡强忍着心中的兴奋,说道。

迫击炮在这一刻展现了它强悍的威力,但凡被迫击炮弹击中的怪物几乎无一幸免,全部被炸的血肉模糊,即使是有坚固的钳子护着,以及难以逃脱躯干其他部位被巨大的爆炸冲击以及密集的钢铁弹片撕碎的下场。

“好,干的漂亮!”当又一只怪物被撕碎,一直以来被死亡的阴霾笼罩的人群中终于一吐心中的郁闷与憋屈:“他奶奶的,终于有人能治得了这群畜生了”

正当人群中群情激奋士气高昂之时,刘子珍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虽然那些对我们构成巨大威胁的大怪物数量正在不断减少,可是对于我们拥有者压倒性力量且分分钟足以致命的更大灾难却悄然已经到来。

面对这些有限的高大怪物我们尚且能拼力一搏,但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怪物大军,当真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回天乏术啊,那种心里油然而生的绝望感成为了压倒骆驼最后的稻草。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91章 虽然眼下有了对付那些大块头龙虾怪物的办法,但还不等我们高兴太久,对面浩荡的黑压压怪物大军已紧随之后兵临城下,那一眼望不到边际仿佛从深海中一直蔓延至此的铺天盖地的黑色给予了每个莫大的压力。

嘈杂的叽叽喳喳的异响声当下已清晰可闻,并且伴随着密集的怪物摩肩擦踵而过,地上尘土飞扬,无形中宛若千军万马在朝我们狂奔地雄壮气势扑面而来,甚是逼人。这种极具震撼力地冲击下,人群中开枪地准头明显偏差了许多。

“这,这,这怎么打得赢,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还没给我老娘养老送终呢”

希望逐渐破灭,绝望在人们心底升起,恐慌在人群中开始蔓延,纵使大部分从战场上走下来的经验丰富的老兵此刻端墙的手都有些轻微发抖。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更要命的事情发生了,迫击炮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什么情况,谁让你们停下来的,继续开炮继续开炮!”刘衡扭回头声嘶力竭地嚷道。

“报告首长,炮弹.....炮弹打光了.....”炮兵结结巴巴地望着他,脸上露出恐慌地表情。老天爷可能吃酒宴吃多了,昏了头在此时给我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我们唯一可以依仗地重火力就是那几门迫击炮了,眼下没了炮弹,那就只是几根粗一点结实一点地烧火棍,毫无半点作用。

“这,这可如何是好,工事里难道就没有储备弹药了吗?”我们感觉天都塌了,失去了重火力的打击,我们这些个人就是那些如狼似虎的怪物砧板上的肉,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没,没了,大部分储备弹药之前都运到炮兵阵地上去了”那个兵回答。

“这下子可惨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猛然涌上刘衡的心头,失去了迫击炮的压制,再也无法阻挡那些大个子龙虾怪物向前推进的步伐,他们的速度不一会再度飙升,朝着近在咫尺的指挥阵地冲撞而来。

“他·妈·的,给劳资狠狠打,手榴弹都给劳资捆起来一起扔,我偏不信这个邪,这都炸不死他们。”刘衡骂骂咧咧地放下手中地枪抄起四五只手榴弹捆成一扎拉断中间地导火索便朝最前方那个怪物投去。”

这种集束手榴弹地爆炸威力的的确确要比零散地手榴弹威力要大的多,被爆炸集中地那大块头虽说没有被炸的粉身碎骨,但腹部和下肢还是被炸的一片血肉模糊,那些怪物前进地速度明显滞慢了下来。

见此招奏效,其余人纷纷开始效仿,但奈何那些怪物速度太快,还来不及扔出去第二轮,他们已经冲到了阵地前,刹那间第一道防线上地一堵矮墙被撞塌,墙壁周围地兵躲闪不及,纷纷被撞飞,这一幕落在我的眼里,就看到那怪物带着尘土飞扬地砖头穿墙而过又将墙后地那支小队瞬间撞击地飞出去老远,一个个在地上滚了一路人仰马翻。

“不好了,敌人攻击来了,射击,射击”惊呼声中,凌乱而又密集地枪声齐齐朝冲入院中地那怪物身上招呼。令人诧异地是那怪物始终用双钳子护住自己地脑袋,用身体朝着四面八方横冲直撞,一时间人群中乱作一团,防御线地火力顿时削减了五六成。

“他姥姥的,给劳资干掉他!”刘衡怒骂地就横扫了一梭子出去,无奈那龙虾怪皮糙肉厚,子弹打在他的甲壳上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这样打下去不是个办法”刘子珍冷眼旁观多时,这时开口道。

“那总不能就这么放任这玩意不管吧,敌人的大军马上就要压过来了。”刘衡已经失去了冷静,一门心思要弄死这家伙。

见到他五官狰狞的模样,刘子珍知道无法劝说,环顾了一圈四周,之后眼前一亮,朝着不远处的了望塔喊道:”了望塔的同志们,拿起你们手中的重机枪从上面给那家伙脑袋上来上一梭子,制裁这些魔鬼吧。”

了望塔上的两名哨兵本来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前方,由于枪声的嘈杂影响,直到刘子珍喊了三遍他们才听到。连忙调转枪口对准下方犹如无头苍蝇四处乱撞的大一号龙虾就是一梭子打出。

吱吱吱

那怪物吃痛发出一阵怪叫,仿佛意识到了致命危险开始拼命地剧烈乱撞起来,我躲在后方看的清楚,那龙虾怪坚固地背部外壳竟然被重机枪地子弹钻出了好几个洞,不大一会便冒出汩汩绿色地粘稠液体,仿佛果冻一般。

哒哒哒,又是一梭子沉闷地枪声过后,那怪物在在地面歪歪扭扭地晃了晃之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干掉了!”所有人喜出望外,心中当即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当刘子珍与刘衡等人转回身,迎面就看到无数地麻袋被撞飞,接着五六个高大地黑影直接闯入人群中,周围地战士瞬间纷纷围绕着那些龙虾怪开始疯狂地射击起来。

这时候,阵地上彻底乱了套了,我们地仿佛工事在那些大块头怪物面前仿佛纸糊的,接二连三被撞毁,人群中陷入了鏖战,子弹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就飞了过来。

“不好了,那些怪物,他们,他们也冲上来了!”混乱中有人惊叫了一声,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令本来就疲于应对地战士们更加地雪上加霜。

“10米!”了望塔上地哨兵这时候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9米!”

“8米”

.....

“放!”

随着一声呐喊,一道红光自了望塔上摇曳飞出落在了近在眼前地茫茫怪物大军之中,顷刻间一条猛烈地火焰冲天而起,在我们面前形成了一道炙热地火墙,灼热地燃烧中响起一连串密密麻麻地劈里啪啦爆裂声以及阵阵凄厉地哀嚎。

那些打头阵冲在最前头地怪物们猝不及防下变成了烧烤,一个个浑身冒着光死下逃窜,一时间我们眼前火光冲天。

希望,我们能撑到援军地到来吧........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92章 最初的时候跟着组织报了名,为了活出个名堂插了队下了乡,这些日子虽说粗茶淡饭平平淡淡但总的来说还算太平,没给人揪住过小辫子也没有因为成分的问题导致身份被人莫名其妙扣帽子,总的来说算是平安,伙食差了些有口吃的受些排挤也不算什么,在这絮絮叨叨周而复始的枯燥日子一天天重复中,我以为就这么过了,至于返城暂时是不敢想的,当初出来的时候父亲和母亲谆谆教诲耳提面命再三叮嘱:出去,可能会苦一些,但不至于这么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一直以来,我也是遵循了这个原则,可是没想到平静的生活突然之间就被打破了,此时此刻周围杀红了眼的情形,我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这只是一场噩梦,只是我还没醒来。

可是冰冷的雨水混合着一颗擦着头皮飞过的子弹打破了我的幻想,将我再度拉回这个冰冷无情充满杀戮的现实当中。突然一连串滚烫的子弹掉落我的脖子里,烫的我赶忙弯腰将子弹全部从脖子里倒了出来,尽管如此脖子上还是不可避免地被烫了几个水泡,痛得我直吸凉气。这时候我听到了身后传来叮当的响声,赶忙闪向一边。

原来一不留神我竟然退到了了望塔下,滚烫的子弹正是从上面那顶重机枪中崩落的。当我痛得呲牙列嘴的时候,忽然眼角的余光中我看到阵地上似乎趴着一只黑影。

“不好,那怪物上来了,同志们小心”为了引起他们的注意,我一边扯着嗓子喊着一面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生锈的手电筒,用力拍了好几下亮起来后,赶忙朝那边照去。

昏暗的天色下,手电筒的光束格外扎眼,很快人们纷纷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抽空朝前头这么一看顿时脸色极为难看。虽说前方的火枪依旧熊熊在燃烧,但是眼下热度已经大不如前,短暂的惊慌之后那些怪物再度卷土重来直接突破了火墙的阻碍,他们登上了我们的山头。

“撤,快撤,都撤进工事!”本来面对那些大家伙,这些匆忙组织起来的兵即使意志比钢铁还硬,但毕竟是血肉之躯,此刻加上那洪水般的怪物大军,再不撤恐怕所有人都得折在这儿,那种结果几乎是毁灭性的。

听到了撤退的命令,阵地上的兵强忍着心中的恐慌与热血开始迅速后退,尽管那些怪物步步紧逼,后撤的退伍有些散乱不过还好有条不紊地保持着作战队形一波一波相互交替掩护着撤向地下工事。

我们的意图很快便被察觉到了,密密麻麻的怪物开始从四面八方向我们围拢过来,当几十厘米后的大铁门轰然关上,躲在坚固工事内的我们默默地在心中松了口气,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周围的空间有些闷,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在狭窄的地下工事内的确有些拥挤,但还好地下面积够大,因此密集的人群很快被引导去了不同的区域休息了,在这个过程中刘子珍与刘衡被一个兵匆匆地叫走了,而我也找了个角落得以喘口气,即使是这样地下工事内还是显得有些压抑,至少有好几个班的兵力此刻一动不动地守在大门口附近。

外面强烈环伺大军压境,里面的人已经有人再找纸和笔开始写遗书,依在一个墙根坐下还没等我后背贴住墙壁靠稳当,一阵沉闷的撞门声猛然响起,咚的一下子仿佛砸在了我们心脏上,惊的心脏猛地一跳,后背上的更是传来强烈的震感,吓得我赶忙站了起来,不只是我,周围刚坐下的人犹如惊弓之鸟呼啦一下子全部抄起枪站了起来,目光警惕地看向门口的位置。

咚!

又是一道沉闷的巨响,使得平静的地下工事内的气氛更加压抑了,鸦雀无声中除了咚咚地撞门声,唯一能听到的就是周围人粗重的呼吸。

咚,咚,咚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重,每一下都仿佛撞在心脏上,牵引着每一个人的每一根神经,伴随声声不间断的撞击周围的墙壁似乎都有些震颤,人群中的目光颇为担忧不住地朝上方的墙壁张望。

随着外面撞击的冲击力度持续加大,厚重的铁门固定在墙壁上的铆钉逐渐出现了些许松动,嵌入墙体内的门栓在一次一次巨大的撞击下在墙壁上硬生生被砸弯了。这座指挥中心的防御工事本来当初修筑的就是简易工事,一切从简处理后淡化了许多加固结构,因而大门此刻竟然成了防守最为薄弱的环节。

“那个谁,把工兵给我喊来,其他人抓紧时间找东西加固大门,大门绝对不能出事,一定要给我顶住,听到没有!”负责门口防御的警卫班班长一手端着枪,表情极为吓人。

我在原地听的真真切切,见到那边警卫班的人陷入了一片忙碌之中,在这种与我们每个人生死息息相关的情况之下,人群中逐渐有工兵站了出来参与到加固大门的工作中去。而我们其他人则有力的出力,本来士气衰落沉默无语的人群在这一刻又开始了齐心协力与死神的较量,我们都清楚,一旦那道门被攻破,这儿的所有人无论军衔职位高低将无一幸免,外面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才不会与人讲道理。

望着四周来来回回晃动的人影,我知道自己在这里一点忙都帮不上,左顾右盼始终不见珍姐他们的身影,孤零零地杵在原地思来想去,我一咬牙觉得还是做点什么,要不然怎么配得上坟头上绑一朵大红花呢。

当我迈上台阶,感觉自己的腿都是抖的,心里一个劲在打鼓,由于下面撞门的动静太大,好几次险些一脚踩空。说实话那个时候,说不怕都是唬人的,本来爬到最上方的时候腿已经不打颤了,可当我真正站在了望塔顶端的那一刹那,我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这次我们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93章 冷风、沉云随着尖啸盘旋在空旷的阵地上方,听的人内心阵阵发怵;环顾周遭,密集的黑色将我们团团围困在中央,俯瞰四周数不清的碧幽幽的竖瞳闪着阴森森的嗜血欲望直勾勾的盯着塔上,看的我头皮发麻。放眼远眺身后前后同样的一片漆黑,不同的是前头那自海边一直蔓延到我们脚下的那类似萤火虫的绿油油光点看似仿佛一道铺设在通向海边道路上的美丽风景线,然则落在我的眼里后背不由得一个劲直冒冷汗。

这得有多少怪物啊.......这我们怎么冲的出去呢.....

咚,

随着一声剧烈的撞击,我连忙收回心神,俯身下方去,恰好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再度狠狠地撞上下方的大铁门。

铛的一声,将我吓了一跳,之前在掩体内听到的声音极为沉闷,不像此刻听起来这么响亮,此刻站在上方就连狠狠撞击导致的掩体墙壁的颤动都能感受的清清楚楚。恍惚间下方那怪物再度狠狠撞来我急忙两只手死死地抓紧墙头这才不至于跌倒。

“这些家伙,怎么力气这么大”我纳闷地看了一会,忽然听到下方传来叮叮当当锤子砸墙加固大门的声音,这忽然惊醒了我。我们还在时刻面临着生死危机。

“机枪手,朝下面那些怪物开枪,阻止他们”我掉过头对身后两个哨兵催促道,下方地那些个大块怪物的威胁不容小觑,照此下去大门被撞破是迟早的事情。

“是”那名机枪手果断调转枪口,然而无论如费尽心机调整角度压低枪口始终无法寻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来打击下方撞门的怪物,重机枪强悍的火力优势此刻被自身沉重的重量牵制,导致无法对眼皮子地下的那些大家伙构成实质性威胁。

“同志,机枪太重,不容易操控,你看要不再想想其他办法?”那名机枪手也有些恨铁不成钢,好端端地重武器危机时候竟然变成了烧火棍,让他们颇为有些无奈。

“唉”我阖然长叹一口气,本以为使用重机枪可以将下面那些不长眼地大个子龙虾怪直接突突了,可以轻松除去燃眉之急,如今看来自己有些异想天开了。

俯身望着下方一次次持续的撞击,抖动的工事的外墙成片的沙石碎屑开始不断剥落掉下,虽然知道这座工事是作为指挥中心修建的,工程质量肯定说得过去,但脚下接连不断的颤抖不禁令人鬼使神差地在脑子里浮现出墙壁随时有倒塌的危险。

在这种患得患失忧心忡忡的坐卧不安中,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分析着形式,一面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模拟着种种自己想到地解决办法地可行性。忽然我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脑袋,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恍惚间我想起了之前我们看到了的那些喷火兵,或许这种武器可以为我们打开局面。正当我兴冲冲打算冲下楼去搬救兵,猛然脚下传来一阵剧烈地抖动,吓得我急忙抓紧旁边地墙壁:“发生了什么事”

我惊慌环顾左右,发现那两名哨兵也是一脸慌乱,机枪手更是一个不留神,身体猛然前倾随着机枪地转动险些被甩下去,我们三个人委实吓得都不轻。

还没等我们回过神,紧接着就听到一连串嘈杂地脚步声从楼梯内传来,不大一会,一支全副武装地小队登上啦了望塔顶端。为首地扫了我们一眼后向我们三个敬了个礼:“三位同志,从现在开始这里由我们暂时接管了,还请你们赶紧离开。”

我与那两名哨兵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眼神中都是一脸茫然,看起来这样地安排他们事先也没有接到任何通知。

“班长同志,冒昧地问一下,下面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了,怎么突然.....”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带头地兵伸手打断了。

“这位同志,请问你是哪一部分的。”由于我的行为举止以及着装十分怪异,那个兵留心多打量了一眼,举止不像当兵的,可偏偏穿着一件没有任何军衔的军大衣,要知道这玩意可是只有干部才有的。

“哦,班长你好,我是随着刘子珍同志一同执行任务的”我敷衍地含糊其辞,毕竟我这身份有些尴尬,论起来顶多算是属于编外人员。但重要地是从一开始无论是李小南还是王大头或是珍姐三令五申叮嘱过,他们地身份以及此次行动都属于绝密,我可不敢老虎嘴里拔牙,自己找死。

“哦?原来是刘工的人”那个兵又多打量了我几眼,犹豫了一下才松口道:“好吧,既然如此,你可以留下,你们两个听命令”说着他用手一指旁边两名哨兵:“向左转,齐步.....走”

那两名哨兵喊着口号身影逐渐消失在了楼梯口,之后那个兵向我点了点头后,手一挥,他身后的队伍很快把持了了望塔上所有的战略高地,我惊讶地发现他们当中竟然有几个人抬着几个长条包看起来沉甸甸地,这引起了我极大地兴趣。

带头地那个兵察觉到我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黑色的长条包上,不免哂笑道:“小同志,这玩意你们那儿应该不少见吧。”

我一愣,瞬间脑子里转过了弯,这个大头兵应该是将自己误以为是珍姐他们中的一员了,按照珍姐他们所执行的任务以及保密等级来看,能接触到任何常规单位不常见的先进武器这种事应该不难,而且听刚才那个兵的口气,这种事显然他们已经司空见惯了。

我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我是新人,刚到没多久”

那个班长见状深以为然地笑了笑,随意道:“原来是这样,我说嘛,依照刘工他们地性子这玩意拿来炸鱼已经是家常便饭地事了。”

果然。

我暗暗在心中有了底,看来珍姐他们并不像看起来那样,反而比我想象中地还要神秘。当下我也不愿在这个问题多做纠缠,赶忙转移话题道:“对了,班长同志,下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你们突然上来了?”

那个兵扫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反正很快这将不是什么秘密,下方地工兵在实施爆破。”

“爆破?!”我一时不知其所以然,愣在了那儿,怎么,这是打算鱼死网破?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94章 冷不丁的爆炸撼动了我们赖以为依靠的坚固工事,墙壁细细簌簌掉落碎土的动静使得我浮躁的内心一下子沉到谷底,更要命的是听声音如此沉闷,爆炸应该源自工事内。

难道是外面那些家伙撞破了脆弱的墙壁?这个念头瞬间就被自我否定了,声音不对,而且进来的时候我粗略地看过一眼,墙壁的厚度绝对是参照战争时期防空设施的标准来修建的,这种强度的工事就算是坦克也未必能轻易撞穿的,下面那些怪物就算撞破了头也不可能,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在集中力量凿门。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有人在我们掩体内搞破坏,难道是·狗·特·务?这个念头一冒出野草似的疯狂蔓延。

“这群家伙特么的疯了么”我大为惊骇。

“别慌,应该是我们的人”那个班长见此安慰我道:“这个消息要不了多久你反正都会知道,告诉你也无妨,是工兵在爆破”

“爆破?”我愕然:“这时候搞爆破,万一出了意外,日子不过了?”

虽然与刘子珍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然而耳濡目染或多或少我学会了一些东西,就拿刚才的爆炸来说,从声音以及爆炸的威力推测炸药的用量根本不小。

“如今我们身陷重围四面楚歌,可以说我们已经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走投无路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打一条地下逃生通道或许还可以在敌人攻进来之前博取一线生机。”那个班长话不轻不重,但落在我耳中却声如洪钟振聋发聩。

回首望去我们所在的工事犹如暴风雨的海面中一叶扁舟,放眼四周黑压压的看不到灯塔发出的希望的光芒,稍有不慎随时都会船毁人亡,一旦大门被攻破后面将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听了那个班长的一番话,我恍然恐怕这也是偎今得以逃生的办法,想来指挥部是经过种种考量后决定的。

“原来是这样”我叹了口气,失神中猛地耳轰然的撞击再度将飘远的心神拉回眼前。

“班长同志,有办法消灭这些家伙吗?”我扭过身朝下一看眉头再度皱起,只见下面那些怪物仿佛排好了队一个挨着一个开始接连不断撞门。

“办法倒是有,可是........数量不多了”说着他便拽下其中一个黑色长条包,露出了里面黑黝黝的东西,那是一个约摸一米长的长筒,外表颜色为褐色,尾端有一处扳机握把,除此之外筒子中空再无他物。虽然形状有些怪异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这玩意儿,没想到这些病抬上来的秘密家伙什竟然是火箭弹,据王大头漏的口风这玩意儿是从·苏·联·人那儿搞来的稀罕玩意,威力不亚于一门小·鬼·子的92式步兵炮。

在我诧异中,旁边一个兵已经扛起了一门装了弹的火箭筒,在那个班长老兵的指指点点授意下,那个兵缓缓地调整好了角度瞄准了目标后点了点头,刹那间一股浓烈的白烟自火箭筒尾部猛烈喷出,随即火箭弹飞速朝下飞去,我急忙附身去看。

但见那枚火箭弹直直落入几个围拢在一起的怪物脚下,刹那间剧烈的爆炸在怪物中炸开,本凑在一起的怪物瞬间被掀翻在地,爆炸点周围的怪物更是在强烈得爆炸下被炸得支离破碎,周遭得大小怪物也遭了殃被爆裂的密集弹片击中,仿佛刀子似的弹片激射划过周围的怪物们瞬间被撕碎。

“打得好”我喜出望外。

可没等兴奋多久,我便僵在了原地。但见那些怪物在我们眼皮底下再度上演了吞噬的一幕,密密麻麻地黑色怪物将那几个支离破碎地龙虾怪包裹成一个团,密不透风。每一个黑色地鼓包至少五六十只黝黑地鲛人抱在一起。在我们地注视下那几个黑糊糊地黑团的尺寸在众目睽睽之下仿佛缩小了。

这种反常的现象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接下来发生的事真的印证了我的猜想,那些丑陋地鲛人竟诡异地开始溶解,溶解之下本来饱满的一只只鲛人逐渐干瘪,枯萎最后只剩下一层黑色的外壳散落在上面。

这一幕看的我骇然不已,之前这种情况我也只是远远地看过一眼,当时看的并不是很清楚,此刻近距离仔细这么一看我顿感头皮发麻,这些家伙这种变态地能力怎么看都像是外太空生物,简直与地球上我所知地生物繁衍生存地方式截然相反。

“班长同志,不能再等了,再等那些魔鬼就恢复元气了,那可就难对付了。”我焦急道。

“不行,再等等”那个班长摇了摇头:“这样下去一旦我们不能彻底消灭这些怪物,他们必然能以这样的方式死灰复燃,我们的弹药有限,每一枚都很宝贵,我必须为同志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我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不禁眼神中充满担忧地环顾了一眼四周,我们的处境如今就是处于重重包围中的一座孤岛,孤军奋战苦苦支撑孤立无援,幸好指挥部内与外界的保持联络的电台尚且依旧处于正常工作中,这多多少少给予绝望的人海内一丝希冀。

然而命运给我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我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转眼.....破灭了。

一道高昂的尖啸蓦然自远方传来,那声音好似女子受惊发出的尖叫,高昂,刺耳搅扰的人心乱如麻。

“这,这声音有古怪”心中仿佛千头万绪乱作一团,烦乱感搅扰的我心绪不宁,我身体都站不稳了,只好弯下腰一只手扶着墙壁,一只手扶在膝盖上强忍着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跌倒。

“班长,你们,你们.....”我本想说什么,转头却见身旁的那几个兵的情况和我差不了多少,甚至有一个兵鼻子里竟然都淌下了血水,这让我更加感觉不妙。

而就在这时候,忽然我们听到下方工事内传来一阵惊叫,我强撑着身子扶着墙来到楼梯口向下望去,但见楼梯转角一片漆黑,我登时心中一突:糟了,指挥部断电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95章 “下面的,什么情况”

尖锐的怪啸声突然而至,不单单刺激的我们一个个头脑头昏脑胀,更严重的来自于下面楼道内的灯光忽然熄灭了。

停电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如此巧合的小概率事件恐怕取而代之不仅仅是电力不足导致停电这么简单了。

“报告班长,下面停电了,整个指挥部内全部断电了!”楼梯内不一会跑上来一个兵气喘吁吁地汇报道。

“什么?”这个意外的消息已经足够用引起所有人的重视,那个班长沉声追问道:“查清楚断电原因了吗?”

“报告,技术人员正在检修设备,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好,你去吧,有了消息立刻汇报”

“是!”

等到那个兵的身影再度消失在楼梯的黑暗中,我们几个相互对视了一眼,那个带头的班长忽然来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道:“同志,你怎么样?”

“我没事,歇一会就好”我摆了摆手,咳了两声脑子清醒了,伸手指了指头顶:“刚才那声音有古怪”

“我也感觉到了,同志,你先休息会.....”

突然间,那古怪的声音再度传来,即使我们死死地捂住耳朵也挡不住那怪声尖锐地刺入耳中,随之而来地便是头痛欲裂,似有钢针狠狠地刺入脑海,令我痛不欲生,当那道声音逐渐褪去,我整个人都已经瘫坐在了地上,只感觉手脚发麻四肢无力,如此寒冷地温度下短短地十几秒地苦苦煎熬更是出了一身汗全身却湿透了。

之后陆陆续续那怪异地声音又接连响起了两三次,几乎没有给人喘息地时间接二连三,我感觉衣服似乎都粘在墙壁上,衣服里黏糊糊地小风钻入衣缝登时冷地我一个激灵,迷迷糊糊地悠悠回过了神。

刚才那几下子差点使得我昏死过去,靠在墙壁上我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大团大团地白雾喷吐,笼罩在面前恍惚有一种腾云驾雾地感觉,但身下冰冷地感觉告诉我,我还活着。

我无力地扭回头,旁边那几个兵地模样比我好不了多少,甚至有一个兵倒在地上七窍流血生死不明,其余几个人基本和我差不多,抱着脑袋捂着耳朵蜷缩在地上,唯一让我刮目相看的是那个带头的班长,真是条汉子,两条腿打着颤,扶着墙壁举着望远镜朝外面侦察敌情,醒目的是他的耳廓中也渗出了血,应该是耳膜受到了一定的损伤。

“班长同志...外面....外面什么情况呢?”我吃力地两手扶着地勉强爬了起来。

那个班长出人意料地并没有回我的话,依旧无动于衷地站在那儿朝外面张望着。等到我吃力地挪到他身边,他忽然一下子才回过头望着我,眼神担忧到:”同志,你还好吧,你怎么?”

他指了指我的鼻子和耳朵,我下意识摸了一把,结果摸了一手血,不禁一阵苦涩,看来我地下场也没好到那儿去,刚才地那一阵声音中大伙都没有逃过一劫,但转念一想也算是死里逃生。

“我没事,班长同志,现在外面什么情况,那声音怎么,怎么这么难受”我苦笑着问道。

“你说什么,大声点,一个大男人说话那么轻声细语地”班长突然地话搞得我一脸茫然,转念我看到他耳边地血痕我意识到了,他的听力可能因为耳朵受损导致暂时下降了。

于是我提高声音,凑到他耳边大声道:“班长同志,你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吗?”

他这才听清楚我说的是什么,摇了摇头:“不清楚,我只知道那声音来自海上,而且自从那声音响起,下面砸门声便突然终止了,但我发现下面那些怪物仿佛更加蠢蠢欲动了,我怀疑是这些怪物的领导者们搞的鬼,具体情况需要进一步调查”

“明白了”随后我又指了指他的耳朵,那班长摸了一手血仿佛没事人一样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在手中搓了搓,接着拍了拍手随后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歪歪扭扭倒在地上的兵,微微皱起眉头,随后抓起边上的电话:“指挥部吗?我这里是了望所我需要医护人员,喂喂,听得到吗,喂喂?”

他接连喂了几声,对面始终无人应答,这时候我本能地朝身后地楼梯口望去,楼梯拐角始终黑压压地,这时候我们两个都意识到了情况不对。

“糟了,我们与指挥中心失去了联系,看来真的出事了。”那班长脸色阴沉如水。

噔噔噔,

就在我们两个人转身扶起脚边地战士地时候,楼梯内忽然跑上来一个人影:“报告班长同志,紧急情况,指挥中心所有对外联络全部中断,首长指示你班务必担负好侦察工作,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可汇报,同时一定要严防死守,不容许有任何敌人摸上来,完毕。”

“知道了”班长回了一个礼后,接着道:“我这里地情况你也看到了,我班在刚刚地动乱中损失严重,请求增援以及医护兵地治疗救援。”

“好的,我这就去传达”那个兵再度匆匆转身跑下了楼梯。

我失魂落魄地靠着墙,脑子里反复回味着刚才那个兵地话,刹那间我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抬头对那个班长颤抖道:“班长同志,我有一个不好地预感,那些家伙要进攻了。”

“何出此言?”那个班长说着将一个昏迷地兵轻轻地靠在墙上。

“你想想,自从开展以来,这些怪物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有预谋地,很显然此次我们遭遇到地这些家伙根本就是有意为之。假设你指挥着千军万马将敌人围困在一个据点,首要地是不是要切断敌人与外界地联系,然后徐徐图之呢,一旦得不到任何增援那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

我急切地说出了令我自己为之感道骇然地假想,对面地班长听我这么一说也不禁皱起了眉头,他是打过仗地人,深谙兵法之道,眼下种种情形不好契合这个推测吗?理智与经验都告诉他,这个推测是真的!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96章 自海面接二连三传来的尖锐声波强烈地刺激下导致了望塔上我们几个基本全失去了战斗力,只剩下带头的班长勉强硬撑着没有倒下,幸好我们的情况发现的及时在传递消息的小兵及时赶到下,陷入昏迷的战士们陆陆续续被抬了下去。经过初步检查我是没有什么大碍的,全程窝在角落里慢慢恢复着大脑对身体各个部分的控制,尽管如此,方才针扎似的那种刻骨铭心的疼痛不时浮上心头。

“咚,咚,咚”

忽然一阵轻微的颤动自屁股下传来,我赶到整个工事似乎都在震动。

“发生什么事了?”我匆忙两手撑着身后的墙壁挣扎着直起身。

“看不太清楚,声音好像是从前方那里传来的”旁边的兵有些紧张地回答道,我看向边上那个班长,此刻他耳朵缠着一块绷带举着望远镜眺望着远方。

“咚,咚,咚”

那种沉闷的声音再度响起,仔细倾听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迈着沉重的步子朝我们走来,声音由远及近一点一点越老越清晰。

难道是这些怪物的援军不成?

正当我如此想着,猛然就听到边上的班长冷不丁大声喊道:“所有人趴下。”

刹那间我模模糊糊就看到一团黑影由远及近朝我们飞来,且在我的视野之内快速放大。随之我便被人扑到在地。

“彭!”

顷刻间我只感觉身下的地面猛地一震,巨大的撞击声格外响亮。我第一反应就是那东西准头不够,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极大的超出了我的意料。就在我被一个小兵死死地压在身下动弹不得之际,彭的一声猛烈的撞击再度响起,并且一发不可收拾,我瞬间明白,那东西非但不时准头不够,只是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我们。

“把火箭弹给我”

虽然被压在身下,手脚动弹不得,但我脑袋可以自由活动,转头望去恰好看到那负伤的班长肩头扛着火箭筒伸手接过边上的小兵递来一枚火箭弹,当他将火箭弹装好之后,一手握好握把,一手扶稳火箭筒,同时闭上一只眼睛开始瞄准。

他在瞄什么?我脑海中闪出一个大大的问号,随即呲的一缕白烟冒出,火箭弹发射了出去,我用力猛地开压在我身上的兵一骨碌神站了起来,忙不迭地循着眼前那一缕白烟望去,还没等看清远方有什么东西,一道黑影再度飞来重重地撞在了门上。

彭的巨大撞击声瞬间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本能地朝下望去,下方的场面险些令我难以置信。我这才看清楚刚才飞来地究竟是什么东西,那竟然是一只活生生的龙虾海怪,此刻已经被撞得血肉模糊,全身刀枪不入的坚硬外壳都被撞碎了一地,下方的地面上绿油油的液体撒了一地,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中不禁令人作呕。

这来的又是什么家伙,能将这么大体格的龙虾怪间隔如此远直接隔空抛来,我不敢想象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竟会有如此大的力气。

我急忙去寻找那枚火箭弹的踪迹,没有火光,没有任何爆炸的声音响起,那一枚火箭弹打空了。

这一留神的功夫,那班长已经清理好火箭筒,装弹发射,一气呵成。又是一枚火箭弹射出,我几度想要发动夜眼却发现此刻眼睛生疼,每次想要切换夜眼针扎地感觉便再度卷土重来,随即我暗道不好,看来刚刚地音波冲击表面上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但的确对我的眼睛造成了实质性地影响。

由于无法借助夜眼察看前方的情况,我只能尽量撑着发酸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枚火箭弹,希望能借助火箭弹击中目标瞬间的爆炸的火光将那里的情形看个明白。

希望这一次那班长不要再失手了。

我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不负所望,这一次并没有打偏,火箭弹爆炸了,只不过是打在了地面上发生地爆炸。尽管没有击中目标,但爆炸所产生地耀眼火光还是令我看清楚了那里地情况。

尽管爆炸地火光一闪而逝,火光所投射出地巨大黑影轮廓还是令我们触目精心,那东西地个头足足有将近七八米高,而且从轮廓上来看仿佛....仿佛一只巨大地蜥蜴,又仿佛一只.......恐龙?

这个骇人听闻的发现,不禁令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东西,不会真的是一头恐龙吧,要知道恐龙作为地球上曾经的一代霸主早已经毁灭多年,如果真的是一只恐龙,那老天爷这玩笑可就开的太大了。

当班长准备第三次发射火箭弹的时候,一道黑影再度飞来,只不过这次是朝我们砸来的,很显然刚才的爆炸引起了那东西的注意,它反击了。

“卧倒!”

就在我前脚刚趴下,刹那间猛烈地撞击便在我耳边响起,接着碎裂地土石瓦块劈头盖脸地砸了我们一身,生死瞬间我死命地用双手抱住头,眼角地余光中一个巨大地身影几乎是擦着我地头皮从我们头顶滚了过去,最外面墙角地一个兵由于搬运机枪,卧倒的慢了半刻瞬间被那东西砸了个正着,顷刻间那东西裹挟着这个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毁了侧面的墙壁滚落地面上。

当一切尘埃落定,好半晌,趴在地上的我们谁也不敢起身,谁也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接着飞来东西,每个人忐忑不安地转动着脑袋四处张望着。这一看我们心里顿时一凉。

本来了望塔上四面坚固地墙壁此刻全部被砸塌,残垣断壁散落了一地地沙士砖土,爬在地上地我们几乎都被埋在了土里。当我们朝刚刚那个被砸下去地兵所在的位置看去,不禁心惊肉跳,原本矗立在那儿的那家重机枪此刻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应该是被撞飞到了外面;令我们恐惧的是在原本那个兵所在的位置,地面上一片血迹,看样子应该是那个兵被狠狠撞到墙壁上溅出来的血。

可半晌过后,当我们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爬起来后,眼下的场景再度令我们触目惊心。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97章 当我们起身小心翼翼地来到那个兵摔下去的位置探头朝下望去,下方漆黑一片只看到了那个摔在地上的龙虾怪,那个兵的踪迹我们没有看到,但我们看到了令所有人触目惊心的一幕,血,瀑布一样的鲜血自上向下染红了下方大片的墙壁,看的我们一个个心头阵阵发凉。

如此惨烈的撞击下,即使那个兵下落不明,仅仅依据眼前的血迹推测,恐怕也是凶多吉少,怕是去见马克思了。

怀着沉甸甸的心情,我们默默地脱下了头上的帽子,向这位为国家壮烈牺牲的同志表示沉痛的哀悼,致敬。

片刻后,我们重新带上帽子,压抑的气氛中一个个谁都没有说话。咚咚咚,那沉重的脚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们心头,压迫着我们每一根神经,那未知敌人带来给我们前所未有的压力。

压抑,愤怒,在这危如累卵的当下蓦然迸发。

“所有人准备战斗!”

被夷为平地的了望塔上站着的几人在那名班长带头的大喝之下不约而同地转身朝前方望去,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生死考验。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鸦雀无声中每个人默默地埋头清理脚下散落一地的碎石瓦砾,刚刚那猛烈的撞击完全摧毁了了望塔上的一切防御设施,四面空荡荡的,没有一块完整的掩体,我们站在一片废墟中紧张地忙碌着重新搭建射击阵地,没有任何掩体一旦打起来,再来一次抛投我们恐怕就没有这次侥幸了。

下方轰然地撞击依旧不间断响彻耳畔,从楼梯中传来地喧闹中可以看到下方地人群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从废墟中扒出地电话依旧杳无音讯,看起来此次大面积停电非比寻常,所有的信息传递都已经切换成了人工传递,即便如此没有了通讯器材以及一些特殊器械地关键性技术支持,眼下的地下指挥中心几乎断绝了一切信息来源,毫不客气地说铁桶一般的工事既保护了我们的小命又将所有人变成了聋子,瞎子,唯一能观察到外界形势的就只有了望塔上狭窄的区区一席之地了。

没过多久,我便见到了一个老熟人,王大头。当见到他晃动着大脑壳,大脸盘子顶到我眼前的时候,我险些哭出来:“王大头,你,你怎么上来了”

“嘿嘿,你发哥怎么不能来了,倒是你小子不老老实实搁下面呆着怎么跑这儿来了,要不是珍姐说你可能在这儿我还不相信呢。”说话间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王大头你都这样了,没事吧”我指了指他打着吊带的手臂问道,当时我可是知道他受伤有多重的。

“唉,一点小伤,小意思”王大头低头瞟了一眼打着吊带的手臂嘿嘿笑了笑,随后环顾了一眼周围,又朝我身后扫了一眼,怒了努嘴道:“小游子,这,什么情况。”

还没等我开口,旁边的班长紧走两步走到王大头跟前啪得脚后跟猛地一并,敬礼道:“报告首长同志,警卫排6班王建国向你报告,外面有可疑不明生物正在朝我方阵地靠近,并且我观察阵地刚刚遭到袭击,造成一名战士牺牲,报告完毕,请指示。”

彭!

话音刚落,一道更加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吓得所有人条件反射地就要一缩脖子,这一次的动静相比较之前明显沉闷了许多。

“糟了”王大头急匆匆来到边缘地带朝下左顾右盼扫了好几眼,看到地面上横尸遍野的怪物尸体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玛德,吓死劳资了。”

“怎么了?”我疑惑道

“这特么的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力气这么大”王大头显然也看清楚被丢过来的是什么了:“照这种程度的撞击,大门撑不了太久,形势严峻啊.....”

王大头的叹息转瞬即逝,随即他便朝王建国说道:“建国同志,从现在起,指挥权交给我没有问题吧。”

“报告,我服从命令。”

与其说交接,不如说多了一个人一份力,随着那巨大的咚咚声逐渐临近,一个偶然的发现令我们所有人再度神经紧绷起来,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工事四周的外围黑压压的死了一片鲛人怪物,并且不断地有鲛人怪物涌向墙角,看样子大有叠罗汉攀爬上来的架势。

“听我的命令,狠狠轰他娘的”王大头说完便急忙道:“别用炮弹手榴弹,威力太大,用枪都用枪,免得给墙壁造成冲击损害。”

随着王大头一声令下,我们几个人顿时隔着麻袋弹药箱朝着下方墙根拥挤在一起的怪物堆疯狂的扫射,这时候根本不需要瞄准,下面密密麻麻的怪物几乎闭着眼睛开枪都能扫中一大片,绝对是弹无虚发,而下面那些鲛人疯了似的,仿佛不知道死亡的痛苦,一波接着一波踩着同伴的尸体朝上面爬,每一次扫过都有一批鲛人的尸体滚落而下,甚至我们的枪管都打红了,那些怪物依旧没有任何锐减或者撤退的迹象。

“玛德,这群家伙也太多了,怎么打都不见少”王大头举着望远镜一直观察着,此刻骂骂咧咧个不停。

说来也怪,在我们肆意屠杀那些小怪物的时候,整个过程远方那逐渐靠近的神秘怪物并未再对我们做出任何攻击,

“奇怪了嘿,你说咱们这么屠杀那东西的徒子徒孙,那东西竟然不生气,你说怪不怪”王大头阴阳怪气地一面揶揄一面举着望远镜观察朝远处那模糊地轮廓观望着。

“什么声音”我忽然停下射击,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小游子,你别一惊一乍地吓人”王大头见我表情凝重,也竖起了耳朵:“小游子,你听到什么了,你别吓我”

旁边几个人依旧在射击着,由于枪声就在身边,我无法集中精力倾听个仔细明白,只好摇了摇头:“听不太清”

王大头见状连忙回头一挥手道:“停火,停火”

其余几个人不明所以,疑惑地停火,愕然地将目光投向这里。没了枪声的干扰,我皱着眉头仔细梳理着传入耳朵中的声音,静悄悄的了望塔上,我听到一种.....一种反常的....滋滋的声音?

这声音是..........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98章 熙熙攘攘的四周,我俯身了望塔边仔细倾听着下方传来的嘈杂动静,掩体周遭聚集了密密麻麻的黑色鲛人怪物,几乎罗列开一层层胶着在一起附着着掩体的外壁朝上方爬去,打远处看去仿佛丧尸围城一样恐怖。望着下方一张张丑陋狰狞的面孔,听着纷杂的呜咽低沉的怪叫,由不得心里不犯怵。

我努力竖起耳朵用心去捕捉那夹杂在乱哄哄的噪音中的那一丝丝我想要的答案,经过抽丝剥茧,当滋滋声被聚焦在我的耳边,刹那间我睁大了眼睛:没错,就是这个声音。

这种古怪的声响几乎在这嘈杂的噪声中格格不入,险些被鲛人怪物成片的怪叫遮盖。这个令人振奋的发现使我喜不自胜,激动地指着下面扭头对王大头说道:“下面,下面有一些奇怪的声音。”

“让我说,这特娘的四周的声音都挺怪的。”王大头有些郁闷地用手指了一圈:“哎哎哎,都这么时候了,小游子你可别危言耸听大搞心理恐吓这一套,老实说你有没有听清楚那是什么声音啊,你可别告诉这下面那一群怪物在特娘的谈情说爱”

我很是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真心是佩服王大头这个时候还能说风凉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下面真的有情况,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声音很不好。”

“那你倒是说来听听,是什么声音让你感觉不好了。”王大头这家伙明明看出了我是认真的表情,偏偏一脸欠揍的挑事。

“那声音,就好像......就好像.....”我仔细在脑子里回味着那声音,犹豫了片刻才说道:“就好像是有人在撒尿”

“撒尿?”不止是王大头,周围的人都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热烈地笑声,王大头更是用力拍着我的肩膀,笑得直不起了腰:“哈哈哈,小游子,你,你真是太有意思了,都这么时候你还能编出这么有意思的段子来逗大伙开心,那些海怪可能想撒个尿表示到此一游,哈哈哈哈,有才,真有才,你不去当文书真是屈才,哈哈哈哈”

“我特么说真的,你们别不当回事啊”

正当我干着急刹那,王大头笑着笑着突然笑声戛然而止,猛地一抬头,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我:“小游子,你刚才说什么?撒尿的声音?”

王大头表情突然的转变让我有些拿不准他这是怎么了,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嗯,怎么了?”

“还怎么了,卧槽,要坏事”说完他便一把推开我,慌忙跑到了望塔边缘地带俯身朝下张望起来,看他的表情,十分的紧张,仿佛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我犹豫了一会还是凑了过来一面朝下眺望几眼一面压低声音问道:“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呀”

王大头皱着眉头,朝下打着手电晃着说道:“如果我没猜错,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撒尿声,很有可能是液体在腐蚀墙面的声音”说着突然用力吸了两口起,扭头对我说道:“不信你闻闻这空气中的味道,太难闻了。”

我将信将疑地凑鼻子这么一问,顿感一股刺激性气温钻入鼻子内,连打了两个喷嚏才止住,眼泪都下来了:“这也太难闻了。”

“玛德,终日打雁今日险些一招不慎中了敌人的圈套”王大头骂骂咧咧地扭身朝班长王建国一指道:“老王,来,带上你的家伙什给我朝下面狠狠招呼,我要看看下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首长,这,您刚才不是还劝诫我们不要向下扔炸弹地么,怎么突然就改主意了?”说着王建国扭头看了一眼前方担忧道:“何况,那边的敌人即将到了,我们现在都动用了这重火力,一会可怎么办啊。”

他的话句句在理,我都有些举棋不定,但王大头脸上表情毫无波澜,很是不耐烦道:“别磨磨唧唧的,赶紧的,现在你要是不开火,一会不用那玩意动手咱们差不多早特娘的被下面那些鬼玩意包了饺子了。”

“事情这么严重吗?”我借一步问道。

“还有可能更严重”

在王大头的催促中,王爱国经过反复掂量,最终拿定了主意,朝下扔手榴弹,一来手榴弹的爆炸威力相比较火箭弹而言要小的多,二来手榴弹的储备数量比较多,经得起消耗。

就这样在我与王大头的注视下,王建国掏出一枚手榴弹,拉断导火索后随即撒手丢了下去。在我们是三人的注视下手榴弹瞬间淹没在了怪物堆里,然后轰然爆炸,将下方的怪物清除了一大片,也即是借着这个机会,我们赶忙晃动手电筒将手电光打了过去,还没等我们看明白下面墙根是个什么情况,瞬间再度被潮水般的怪物覆盖了个严严实实。

“玛德,再来,接着扔”王大头气呼呼地招呼道。

接下来前前后后陆陆续续扔了七八颗手榴弹,几乎将下方黑压压堆积如山的怪物绕着圈炸了一个遍,几轮手榴弹扔完,下面的情况我们几个人已经看了个大概。外围墙壁的墙根处的确出现了大面积的服饰现象,最为明显的依据就是下方的墙壁外层的颜色彻底变色,要知道虽说是临时构建的简易工事,但水泥石灰可是没有少用,外面的墙壁虽说有砖块裸露在外,但墙壁基本用水泥涂抹过一层,但此时下面墙根的颜色已经变成了黑色,这明显很不正常。

另外一个尤为关键的证据就是,当将下面的怪物从墙根炸开,手电光晃过,我们看到了墙壁上正在冒着气泡而且向外散发出浓郁的雾气,这两点几乎说明了一切。

“糟了”王大头这时候额头上也冒了汗:“我就说嘛,这群家伙突然围上来肯定没什么好事,这要是长此以往下去,要不了多久墙壁恐怕都要被腐蚀的失去保护的坚韧性,到时候这堵墙在这群如狼似虎的家伙面前,就脆弱的就真的是一张纸了,完全挡不住他们的进攻了。”

恰在这时候,令我们更加恐惧的时候发生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199章 我们赖以生存的防御工事本以为凭借其坚固的墙壁牢不可破,哪成想此刻在那些鲛人怪物的自杀式疯狂破坏下出现了墙壁被腐蚀破坏甚至碎裂的危险征兆,这样的场面我们是做梦都没想到的,甚至我敢打包票当初修筑地下工事的那些工程兵也没有料到会有今天这种局面。

我们几个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应对这种诡异的液体腐蚀,除了常规的攻击手段,所有人暂时都束手无策。

“玛德,绝对不能坐以待毙,这样下去再坚硬的铜墙铁壁也扛不住这群家伙这种折腾”强烈的危机感使得王大头的大脑袋更大了,他转身一指身后的一个兵催促道:“那个兵,你赶快下去找首长汇报一下咱们这里的情况,让他们给拿个主意,总用炮弹和手榴弹轰也不是个长久的办法,”说到此处,他不禁扭头环顾了一眼四周里里外外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黑色,叹息道:“照这么个搞头,弹药早晚会被消耗干净的。”

“是”那个兵不敢怠慢片刻,匆匆跑下了望塔。

留在上面的我们几个四目相对,眼下的僵局谁心里也没底,还是王大头一咬牙发狠说道:“都别愣着了,有枪的拿枪,手榴弹集中一下都给我悠着点用”

我们几个人分好工,随机各自为战开始朝着下方开了枪,之前没仔细观察,此刻低头朝下射击居高临下望着下方那一张张血盆大口一幅幅狰狞的嘴脸,看的人脊背发凉脖子里直冒凉气,说不害怕那都是唬人的。

站在了望塔边朝下射击,我胆战心惊地端着枪的手都有些抖,方寸之间的了望塔上,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我们几个人分列围了边缘一圈,压抑的气氛下只听到王大头一个劲的骂娘。下方墙角的怪物杀了一遍又一遍,那些鲛人仿佛永远清不完杀不尽,完全不给我们留任何喘口气的机会。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事情,当我们将主要精力放在对付下面那些怪物的时候,远处那道黑色的高大身影已经逐渐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大门的撞击依然在延误着,只不过再也没有龙虾怪从远处飞奔而来撞门的画面出现,但龙虾怪这种级别的体型连续撞击落在我们耳中依然不容小觑,有那么一瞬间,我脑子里突然生出了一个十分荒唐的念头:眼下这群怪物会不会是在声东击西,要不然怎么会突然转变了策略。

在胡思乱想中,又一组弹夹打光了,朝兜里一摸,空空的。无奈我只好转回身从后面的弹药箱中拿出一盒子弹,一面留心观察着下面的情况一面尽快压着子弹,压着压着眼角的余光中忽然瞥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出现在眼前,我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向下一缩脖子,下意识里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恍惚间我感觉肩膀上一凉,没等我做出任何反应随即我整个人朝后仰天摔倒在地,恍然间就感觉一阵一个庞然大物贴着我的鼻子自我上方飞过。

“啊”

后背重重地磕在后面弹药箱的棱角上,剧烈的疼痛险些让我昏过去,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后面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喊,顾不上背上的疼痛,我强忍着后背肌肉的强烈的撕裂勉强翻了个身,但还是疼的我嘴里一个劲倒抽凉气,不经意一看却发现前头空空如也,我登时暗道不好。

“小唐!”王爱国失声惊叫,接着疯了似的朝那片跑去。

我呲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也赶忙跑了过去,等我慌慌张张趴到边缘地带朝下这么一看,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顺着打到下面的手电筒光的晃动,我看到了惨不忍睹的一幕。但见一名小兵此刻仰面朝天落入密密麻麻的怪物堆里,瞬间被无数张血盆大口蜂拥而上撕咬起来。

“啊!救我,救我,救我!”

听着下方凄厉的哀嚎,望着那绝望的目光以及那高高朝我们伸出的手臂,我们一个个心如刀割却又束手无策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兵被一点一点淹没在黑色怪物中撕为碎片,见状王建国痛不欲生猛地一拳狠狠砸在了地上。

“我特么跟他们拼了”王建国回头掏出两枚手榴弹一把拉断了导火索便用力扔了下去,伴随着刺眼的爆炸,下方的怪物瞬间被清空。

“冷静!”眼见王建国又拿起一个手榴弹就要扭开保险盖,王大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子沉声道:“你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我的兵,还这么小,就这么白白死在我的面前,我....我......”王建国哽咽了数次说不出话来。

王大头用力夺下他手中的手榴弹,随即朝围拢在身边的人说道:“所有人马上回到自己的战斗位置,别忘了,一旦墙壁被损,我们谁都插翅难飞。”

“是!”

再度折返回自己原来的位置,拿起枪却有些心不在焉,眼前总时不时浮现出刚刚那个兵落入虎口中的那一幕,那凄惨的模样无数次萦绕在眼前,搅扰的我心神不宁,开枪的速度都满了几分。

就在这个时候,冷不丁咚地一声震动,将我吓了一跳。我急忙抬头迎面就看到一个块头足以与我们了望塔高度持平,看的我目瞪口呆一哆嗦手里地枪险些脱手:这特么是个什么怪物,怎么这么高,这么大。

望着那高耸的个头,那震撼的冲击力落在我的眼里,不由得心中顿生深深的无力感。这样的怪物我们真的能对付的了吗?这场仗我们真的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吗?我们真的能活下去吗?

唉.....正当我茫然之时,王大头这时候也察觉到了我这边的安静,急忙回头朝我喊道:“小游子,你特么的干嘛...呢.....卧槽”王大头仿佛被踩到了尾巴,跌跌撞撞跑到了我的身边,瞪大了眼睛直勾勾望着前方:“这这这,这特娘的玩意儿这么大啊”

经过他这么一嗓子,其余人下意识也回过了头,那眼前缓缓朝我们靠近的高大影子,令所有人都叹为观止。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00章 之前远观并没有细微观察这道黑影,此刻近在咫尺如此近的距离深刻地体会到那道黑影的高大以及扑面而来的压力,望着那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似的黑影一点一点朝我们移动,咚咚咚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我们的心头,令人发慌。

“那特么是什么鬼东西”我们都傻在了那儿,甚至都忘记了射击,呆呆地望着道黑影,心中充满了绝望。

这个时候,王大头猛地打开了手电朝那道移动的黑影照去,空气中的雾气不算浓,雨势已小了许多,因而手电光轻易地穿过薄薄的雾气打在了那道高大的黑影身上,借助手电筒的光芒我们终于得以一窥那魁梧怪物的模样。

可当我们看清楚那怪物模样的刹那,我们不由得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怪物如果不是从海边移动过来的,打死我们都不相信这玩意是海怪,这特娘的明明就是一只北方成了精的大号跳蚤。

那怪物身体呈椭圆形,头部窄下,长有一对大大的三角眼,嘴巴部位吞吐着一条长长的气口,两侧长有短促的触角;它的腹部极为宽大,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腹部左右两侧各生有9节粗壮的触足,其中以四条后退最为发达,支撑着整个身子昂首向前移动,不同寻常的是它上方的四条触足虽然短小,但长有尖锐的倒刺,仿佛两对锐利的倒刺,令人望而生畏;不仅如此,他的背部如同乌龟似的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外壳,看起来极为怪异。

“这,这是跳蚤吧....”无论怎么看,这玩意就是一大号的跳蚤,我犹豫了半晌问道。

“这....这跳蚤成精了,长这么大”王建国打过不少仗,眼前这一幕他还是头一次见。

“地主家的傻儿子就算天天吃大米也胖不成这样吧”王大头望着那徐徐移动的大跳蚤情不自禁感慨万千:“嘛的,劳资什么样的没见过,这成了精的跳蚤还是头一遭,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我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我说,咱们现在不是看西洋景的时候吧,别忘了下面还有一堆家伙正在凿墙挖洞呢,这又来一个庞然大物,还是想想怎么对付他们吧。”

经过这么一提醒,王大头一拍脑袋:“嘿,差点忘了这茬了”然后伸手一指前方那大跳蚤说:“劳资要是能活着出去,一定要抓一只这玩意回去,绝对能立一功”

听到立功,其余人眼神都为之一亮。可是转眼所有人神态有沮丧起来,依我们目前的力量要对付下上两种怪物的攻击,着实有些火力不足。

“都安静,给我先打那个大块头,小游子,你们几个继续清理下面那些杂碎”王大头审时度势之后果断分派了作战任务,随后一弯腰从地上抄起另外一只火箭筒侧头对王建国说道:“老王,咱俩用这玩意好好招呼那只跳蚤精,让他好好喝一壶。”

“好”两人一拍即合,两人扛着火箭筒短暂瞄准后随即齐齐扣下了扳机,瞬间两道白烟划过,我们其余人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着那靓妹火箭弹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一定要打中,一定要打中,一定要打中。

事实证明,王大头与王建国两个人不愧是老兵,军事素质还是够硬的,两枚火箭弹成功的集中了那个黑影,我们心中一喜,可是爆炸声迟迟没有响起。

怎么回事,难道打偏了?可是刚才明明看到那两发火箭弹击击中了那道黑影,空气中那两道白烟还尚未消散,不可能打偏啊,这是怎么回事。

疑惑中,王大头皱起了眉头对王建国说道:“老王,再来”说着话两个人快速装好弹药,再度扣下了扳机,又是两道白烟射出,这一次我们手停下了手里的活,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两枚火箭弹的前进轨迹,怪异的事情再度发生了,我们清楚地看到两发火箭弹击中了那怪物的身体,奇怪的却没有发生任何爆炸,两次的失手让王大头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借助着手电筒的光亮,我隐隐约约好像看到从那只大跳蚤的身上好像掉下来了一个东西,我不太确定地移动手电筒朝下扫去,可是没等我看清楚掉落的是什么东西,那怪物恰好挡住了手电光,也就是这么一个动作,王大头的眉头一挑,心中的疑惑豁然开朗。

“首长同志,我们,还打吗?”王建国问道。

王大头低头看了一眼长条包内火箭弹的数量摆了摆手:“暂时别打了,我们弹药不多要省着点用,静观其变先解决眼皮子地下这些爬虫再说”王大头说完回头朝我们几个说道:“所有人注意,我们但要有限,手榴弹悠着点使,能用子弹招呼就用子弹招呼,实在不行再用手榴弹,听到没有”

也许是外面的动静太大,又是开枪又是手榴弹又是火箭弹的,很快有小兵跑上来询问情况,当王大头简要叮嘱了两句后,那个兵飞奔着跑下了楼梯,没过多经,下方的工事内忽然有了动静。

就在我们各自朝下方放着枪的时候,下面严严实实的工事墙壁上忽然掉下几块砖头,一只黑洞洞的枪管探了出来,在我疑惑地目光中灼热的烈焰喷射而出,望着下方冒着黑烟左右扫动的长长火龙,我明白了,应该是指挥部派遣派来了喷火兵。我起身打量,四周的墙壁上都有长长的烈焰喷出,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喷火兵的加入,外围墙壁被腐蚀的危机暂时解除了,我们面临的压力也减小了不少,烈焰中噼里啪啦爆裂声不断,墙角堆积的大片怪物在烈火中挣扎、燃烧、嘶叫、垂死挣扎着继而四散奔逃。

尽管如此,还是有大批的鲛人怪物不断冲上来,我们只好配合着喷火兵朝下方射击着。这个轻松的时刻没有持续多久,我们便遇到了最为严峻的考验,那个高大的大跳骚此刻已经距离我们不足十五米了,它真的来到了我们近前。

“火箭弹准备!”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01章 掩体内部,紧张气氛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沉闷,指挥中心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极为严肃,猛烈的撞门声虽暂时停止,但接踵而来的怪物围墙腐蚀墙壁还是令在场的所有人心里一揪,一旦墙壁的防御失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正在这时候,忽然一个兵匆匆忙忙跑了进来,慌慌张张地喊道:“首长,不好了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是墙壁出了什么状况吗?”见他神色神情慌乱,刘子珍连忙起身问道,与此同时会议室大厅里的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子全部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就连最中间一直闭目沉思的薛百川也蓦然睁开了眼睛。

“不,不是,是外面,外面来了一头大怪物,你们,你们快去看看吧”那个兵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完这句话,刹那间会议大厅内炸开了锅。

“你说什么?外面又来了一头大怪物?”边上的刘衡一把抓住他肩膀,冷冷地问答:“有多大”

在所有人炯炯的目光注视下,那个兵紧张地比划了半天,还是没让人看明白,于是刘衡果断将他推开,大踏步朝外面走去:“我去看看”

“我也去”刘子珍说着朝着薛总点了下头后随之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当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三楼就听到震耳欲聋的爆炸与嘈杂的枪声,透过墙上的射击孔迎面就看到面前黑乎乎地仿佛有一堵墙挡在了外面。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随即再度爬到了四层,除了视野宽阔一些,但结果到了第四层情况与下面如出一辙,根本无法看清楚全貌,两人果断直接爬上了顶层了望塔,这从楼梯口一露头清澈地机枪声险些将令人耳朵震聋了。

环顾左右,基本上所有人都面朝着东面射击着,嘈杂的枪声遮盖了一切动静使我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刘子珍他们的到来。两人顺势居高临下这么放眼望去,都被眼前的一幕深深地着震撼到了,那个兵没有撒谎,这真是一个大家伙,个头是真的大,目测足足有五层楼那么高,甚至比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还高出了半头。在密集的火力压制下,那东西仿佛拥有着铜皮铁骨一步一步迎着子弹继续朝这边靠近。

“特么的,别让它靠近墙壁,给劳资狠狠地打,劳资就不信打不死这鬼玩意儿”王大头正骂骂咧咧地向弹鼓内重新装弹,忽然感觉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丝毫不在意的伸手推开,头也不回道:“妈了个巴子,别特么胡闹,没看到正忙着么”

“哎呦,一日不见脾气渐长啊王大头”身后奚落的声音将王大头吓了一跳,他连忙回头当看清楚来人顿时喜上眉梢,问道:“哎呦,什么风将你们两人一起吹来了,下面的事情解决好了?”

“先别打岔,这东西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不用火箭弹直接轰呢”之前两人扫视了一圈,发现绝大多数人放着威力大的火箭弹不用,然而继续门头用枪和手榴弹在照着那只怪异的跳蚤一样的东西身上可劲招呼着。

“唉,你们有所不知,这家伙不仅长得恶心,还格外的皮擦肉厚,更厉害的是这家伙身体十分的柔滑火箭弹打上去不是被弹开就是滑向一边,根本没办法正常的给他造成伤害,同志们没办法这才只能换上枪和手榴弹”王大头说话间手头的弹鼓已经重新压满了子弹,咔嚓的一下子上膛。

“如此说来,这家伙非常棘手啊”刘子珍凝视着前方那尽在眼前的怪物眉头紧皱。此刻身临其境体会到这东西的庞大,刘衡与她都是经历过风雨的人,怎能不明白这东西的危险程度,毫不客气的说,一旦下方喷火兵停止了喷火扫射作业,那么当墙壁被腐蚀到一定程度,恐怕只要面前这跳蚤一样的庞然大物只要轻轻用力这么一撞击,恐怕脚下这座坚固的掩体就会轰然倒塌。

一想到这儿,刘子珍眉头几乎拧了一个川字,倏然她眼一亮,说道:“你们先顶着,我想到一个解决办法”说罢急匆匆地朝楼梯口跑去,刘衡见状也赶忙跟上。

漆黑的楼道里,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急匆匆地跑到四楼又跑下三楼,检查了一边喷火兵的储备之后,又急匆匆径直朝着地下指挥中心跑去,自始至终刘衡都没搞清楚她到底想干嘛,当跑到地下油料储备库的时候,他恍然大悟,原来刘子珍打算有火攻。

之后经过面对会议室众人简单扼要地陈述了一遍自己的作战想法,薛总拍板,瞬间五个班的战士被动员朝上面开始搬运汽油,可就在第一桶油刚刚被搬上楼梯,掩体内发生了剧烈的晃动。

“彭.....”

沉闷的撞击在掩体内上下回荡,楼梯上抱着汽油桶险些摔倒的人一个个慌张地靠着墙壁朝上方紧张地张望。

“发生了什么事了,怎么,怎么突然之间”人群中的燥动,刘子这与刘衡看在眼里暗道不好,对于外面的情况掩体内的人或许不太了解,但是她俩心知肚明,刚刚的那沉闷的撞击不出意料是那怪物开始撞击墙壁了。

“大家不要慌,前面的人,快点向上走,快”刘子珍当机立断喊道。

片刻措手不及过后,运油小队继续有条不紊地向上走去,可是没走出一层,嘭的一声,整个工事再度开始剧烈的摇晃,猝不及防下有的人站立不稳,身体失去了平衡登时跌倒,手里的油桶脱手滚下,后面的人来不及采取行动顺势被撞倒在地,瞬间摔倒了好几个人才将油桶拦住。

“不要都挤到那里,先闪开,其余人继续向上”刘子珍在后面大声督促着,眼下这种局面几乎是迫在眉睫,容不得耽搁。

“那东西开始攻击了,我们要加快速度”刘子珍压低声音扭头对身旁的刘衡说道。

“要不要,我先上”刘衡思忖了一会开口道。

“也好,你带人先上,我去看看喷火兵准备的怎么样了”说完将手中的一桶油也交到刘衡手中,郑重道:“交给你了”

“好”刘衡接过油桶,头也不回迈开步子蹬蹬蹬朝上走去。而刘子珍飞快的从人群的缝隙中跑去了一层。此刻外面的了望塔上,我们是胆战心惊,每一次撞击我们都感觉自己仿佛站在悬崖边上,一失足就会跌落深渊粉身碎骨。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02章 站在十几米高的了望塔顶端我们仿佛置身于暴风雨席卷的大海之上迎接着对面汹涌而来的滔天巨浪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只不过这次我们面临的比诡谲的海浪更为凶险,更为震撼;猛烈的撞击之下我们脚下的防御掩体摇摇欲坠,随时都有一种被撞塌的危险。

“开枪,开枪,妈拉个巴子的,劳资就不信轰不死他丫的,那个谁给我用火箭筒朝下轰,炸他下盘。”王大头一面扶着麻袋一边吆喝着查看四周的敌情。

“王同志,刘首长走之前说了,火箭弹她留着有用,要不我们还是用手榴弹吧”王建国生怕坏了刘子珍的大事,对于刘子珍与王大头之间的关系,他还是能拎得清谁是谁的上级。

“嘿”王大头伸手狠狠照脑门上拍了一巴掌,懊恼道:“尼玛,差点把这事给忘了,那行吧,所有人把家伙什都给我收起来,手榴弹招呼,都学精点,别一个个虎头八脑的,每一个都得给我炸出响来”

一时间我们赶忙收起手里的枪,探出身从弹药箱里掏出一颗颗手榴弹,拧开保鲜盖拉出绳子心中倒数三个数全部朝下投出,五六颗手榴弹一股脑全部砸在了那怪物身上,顷刻间在他身上炸开了花,我们见状大喜。

可是等到硝烟散去,我们这才发现,那怪物几乎可以说是毫发不损,除了爆炸的冲击令它向后倒退了几步,基本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损伤。

“这玩意儿难道是石头做的吗?!”我们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一个个目瞪口呆,能承受住这样的攻击一点皮都没破,活见鬼了简直。

“咚咚咚”

那大跳骚一样的东西似乎被我们激怒了,迈着大步加速朝我们撞来,那架势看的我们一个个胆战心惊。

“快,快抓好,扶稳”王大头的叫喊话音刚落,那怪物就狠狠地撞上了掩体;刹那间,我只觉得脚下猛然一抖,接着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呼啦的一下子仰面摔倒在地上,后背重重地撞在地面上,之前散落一地的弹壳此刻凹凸不平密密麻麻地磕在后背的肌肉上,钻心的痛感险些令我眼泪掉下来。

这一次撞击的力度之大,以至于在强大的惯性之下一个兵手忙脚乱抓了个空,瞬间滚下了了望塔,之前的撞击已经使上面所有的遮挡物全部被撞毁,我们只能眼睁睁望着他的身影滚下去,下方惊恐的叫声没有持续多久便彻底终止。

他,完了,我于心不忍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猛烈地撞击依然在持续,那怪物似乎发了疯,一次又一次迎头朝这这座孤零零矗立在茫茫怪物群中间的掩体工事,在沉重地撞击下,了望塔顶上的我们没有着力点无法起身立足;剧烈的颤动中,喷火兵也中断了喷火作业,下方密集的鲛人怪物一窝蜂地再度卷土重来,在不断的腐蚀和猛烈的撞击双重作用下,我们的处境岌岌可危。

“咣当”

一声汽油桶的碰撞声在空旷的了望塔顶端忽然响起,我们打眼望去,就见刘衡此刻一边一手扶着楼梯口,一边用另外一只手撑着地面,在他的两腿之间夹着圆滚滚的一个黑色汽油桶。

“过来帮忙”刘衡气喘吁吁地喊道。

“快,去帮忙”

我们其余的人基本都是手脚并用吃力地朝楼梯口跌跌撞撞跑去,到了这边才发现,楼道内已经有许多人在等待了,每个人手里抱着一支汽油桶。

“弄到那边去”王大头眼尖,带着两个人快速在沙袋堆砌的简易工事后面清理出来一片空地,一桶桶沉重的汽油几乎是几个人合力连推带搡地挪到了指定位置,这是一项极为耗费体力的大工程,尤其是在那怪物的撞击下每个人身形摇摇晃晃,脚步虚浮,一个不小心手里的汽油桶就有可能翻滚着一路滚落了望塔边缘外。

在这场与死神的拉锯战中,坚固的墙壁上逐渐出现了裂痕,这一点被工事内的兵首先发现的,紧接着在人群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巨大的危机感伴随着恐慌席卷过每个人的心头。

地下指挥中心内,薛百川等人也第一时间接到了这个消息,会议大厅内足足沉寂了一分多钟,薛总这才开口,语气平淡不带任何情绪波动:“通讯还没有恢复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斜对面,一个通讯技术兵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跑来报告道:“报告首长,之前的怪异声波导致电台内的精密元器件和电路板受损,我们正在抓紧抢修,预计再有十五分钟就可以修缮完毕。”

“十五分钟啊......”薛总仰头望着头顶的墙壁长长的叹息道:“好吧,不要着急,一步一步来,去忙吧”

“是”

咚咚咚,沉闷的撞击声夹杂着大片的尘土自众人头顶落下。薛总望着这一幕,淡淡道:“同志们,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让工兵再快些,多少也要保住一些苗子,不能都折在这儿。”

“是”

说这句话,薛百川基本已经在心底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眼下与外界的一切联络全部中断,这座防御工事基本就是一座孤岛,所有人出不去,外面的怪物进不来,但眼下墙壁出现了裂缝,这个固若金汤的掩体也已经即将被攻破了,他不得不给所有人找一条逃出生天的出路,让工兵挖地道也是为此着想。

跟前的王博远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从兜里掏出一支烟递了过去:“老伙计,尽力而为就好,至于剩下的看老天爷怎么安排了”

“呵呵,我只是想为祖国多留下几个人才,祖国建设的方方面面都需要人才支持”薛百川这个时候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接过烟点上默默抽起了烟,抽了一会扫了一眼会议桌上的剩余几个作战参谋,说道:“你们也别在这儿干耗着了,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坐在这里无济于事也于事无补”

“是”

“是”

......会议室内,转眼只剩下薛百川与王博远两人,面对着空荡荡的会议室,薛百川两人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一个劲抽着烟,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一边抽烟一边静静地听着墙内墙外嘈杂的动静。

希望,增援部队快些赶到吧......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03章 在地动山摇的撞击之下,刘衡他们千辛万苦搬运上来的汽油桶全部平安对方在沙袋后,大伙都累的够呛,靠着沙袋大口大口穿着粗气。那怪物依旧在发力撞来,身下的地面晃动地更加厉害了。

“不能歇了,快,先干掉那东西再说,要不然...要不然这样下去恐怕就要塌了....”王大头半个肩膀搭在沙袋上上气不接下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不好了不好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兵出现在楼梯口扶着门框冲着王大头等人焦急地喊道:“不好了,墙面,墙面裂了”

这句话石破天惊,犹如一记重磅深水炸弹将了望塔上的众人震的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惊愕地表情挂在脸上许久之后脸上的肌肉也没有任何变化。

“卧槽,你说什么?!”王大头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着从地上跳了起来。

“我是不是听错了,这怎么可能”

“你确定吗?”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这个消息是真的,目光灼热地注视着楼梯口那个兵,希望他告诉我们这不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那个兵脱口而出地这句话彻底打碎了所有人的希冀与幻想,那一刻所有人感觉眼前一黑,强烈的危机意识闪电般席上心头。

王大头用力咽了口唾沫,然后转头望了一眼身后那再次迎头撞来的怪物,匆忙回过头喊道:“那个兵,墙壁开裂的严重吗?还能支撑多久?”

经他这么一问,所有人猛然记起了这个重要的问题,一下子目光再度集中到门口那个兵的身上。

“报告,只是暂时底部出现裂痕,尚未蔓延至整面墙壁,经技术兵评估,照这样撞击下来,恐怕支撑不了太久”忽然他话锋一转,火急火燎道:“对了,薛总特意让我们通知你们,他需要你们至少坚持15分钟。”

“15分钟?什么15分钟”我茫然地扭头看向王大头。

王大头显然领悟到了这句话的意思,重重地点了点头:“你回去告诉薛总,保证完成任务,还有一旦墙壁有任何状况,马上来汇报”

“是”

门口那个兵的身影转眼消失在了黑暗中,而我们的心情却沉重无比,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墙壁出现了裂痕,傻子知道墙壁已经开始失去他坚固地保护作用。还有那个兵刚刚提到的15分钟是什么意思?

正在这个时候王大头身形一摇一晃步履蹒跚挣扎着走到堆放汽油桶的位置,猛地脚下一颤他连忙双手扶住汽油桶两侧稳住了脚步,同时朝我们说道:“同志们,现在到了最危险的时刻,我们的同志们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的战友需要我们带他们平安回家,我们的祖国需要我们为天下太平流血牺牲,到了考验我们的时候了,我们的战友需要我们,国家需要我们,人民需要我们,不怕死地跟我来!”

他喊完这句话,用力撬开汽油桶盖,然后晃晃悠悠地抱起那桶汽油便朝边上挪动。望着那不算魁梧但绝对算得上最为感染人心的背影,身边陆续走过去一个又一个学着他的样子,拧开汽油桶盖,然后抱起汽油朝边上吃力地走去。

“不要所有人都去,留下两个,拿起手榴弹火箭弹原地待命,随时准备点火”刘衡冷不丁开口,自始至终除了墙壁裂缝的时候他稍稍有些失神以外,基本保持了绝对的冷静与克制。眼下望着一个个热血沸腾地挣着往上冲只好开口替王大头弥补行动上的漏洞。

他低头间看到了我一把抓起我后背的衣服将我从地上拎了起来:“你,去拿火箭弹”说着将我用力朝角落的黑色长条包扔去。

跌跌撞撞我重心一个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痛的我龇牙咧嘴。这时候一个小兵也被丢了过来,我俩面面相觑,看到那个兵的时候我明白了什么,再回头望去只见刘衡也加入了运油的队伍。

“快快快!”

地下掩体四层与三层两层之上,站满了喷火兵,刘子珍焦急地指挥着所有人就位,同时大声喊着:“所有人听着,一会,一旦听到上方传来开火的声音,你们就给我狠狠地开火,听到没有。”

“是,首长同志”

看到这边安排完毕,刘子珍忧心忡忡地扶着墙壁在剧烈的晃动中神色慌张地朝着楼顶跑去来,刚从楼道口跑出来,她也是被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天色仿佛又阴沉了几分,昏暗的有些瘆人。

“听我口令,一二三,扔,一二三扔”

口号声将她的目光吸引了过去,但见五六道人影站在边上正喊着口号朝下方丢着汽油桶,这其中就包括了刘衡与王大头。她也不敢大声声张,唯恐几个人慌乱之下跌落下房顶。

几乎就在那怪物再度撞来的一刹那,王大头忽然道:“扔!”

刹那间,五六桶汽油径直对准那怪物当头砸下,随着那怪物的移动以及汽油的滚落,那怪物被汽油浇了一身。那怪物仿佛被激怒了,再度凶狠地撞来,王大头几人故技重施又朝那怪物身上一口气连着丢了十七八桶的汽油。

“差不多了,火箭炮,放!”刘衡估量着火候,沉声朝我这边挥下了高高抬起的手臂。

我不做迟疑,用力扣下了扳机,火箭弹出膛的瞬间,那怪物再度撞了过来,猛烈的颤动加剧了火箭弹的后坐力惯性,我整个人手舞足蹈地倒在了地上,另外一个举着火箭弹的小兵更是脚下不稳,身体猛地向前一倾,一脚踩空翻滚着坠下屋顶。

我呆坐在地上,甚至忘记了爬起来,那一刻脑子翁的一声一片空白,知道刺眼的火苗冲天而起,才将我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原来虽然我摔倒在地,但是火箭弹成功地命中了下方的一个汽油桶,汽油桶被引爆的刹那,下方彻底变成了一片火海,浑身淋湿汽油的跳蚤怪物瞬间火苗便窜上了他的全身,打我们的位置看去,眼前就有一个超大号的火把。

“成了!”

我们以为即将从噩梦中脱离出来,没想到命运再度无情地给我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被烈焰焚身的大跳蚤怪物在烈焰地焚烧下变得更加狂躁了,更加疯狂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04章 火攻的计划奏效了,可我们也面临了一个更为棘手的问题,烈焰的滚烫燃烧下那大怪物彻底狂躁了起来,痛苦地扭动着肥大的身体想要摆脱烈焰的燃烧,但那窜起的火焰如同附骨之蚁,在淋遍外壳的汽油作用下犹如无数条火蛇在它体表外流动,燃烧,灼热的高温刺激的那大怪物吱吱怪叫个不停,那声音凄厉无比,听的人内心异常烦躁。

“就这么解决了?“王大头注视着眼前这一幕如释重负,嘴角乐开了花。

“别掉以轻心,按照这怪物的个头,就算烧也得烧上一阵子“刘衡迎头泼了一盆冷水,只要那怪物没倒下没死,它就依旧对掩体,对所有人构成了威胁。

“知道啦知道啦“王大头不耐烦地敷衍着,一面沾沾自喜地打量着那怪物痛不欲生地模样,尽管这玩意还没死,但在他眼里瞅着这丑陋的玩意要死要活他心里很爽很痛快,至于这怪物什么时候被烧成渣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这怪物死定了。

说话间,背后的刘子珍突然脸色大变,冷不丁开口朝我们喊到:“小心,那怪物撞过来了!”

这句话犹如重磅炸弹,等我们收回心神抬头这么一看,都是一惊,我的天啊,只见眼前一大团剧烈燃烧的刺眼的火光直冲冲向我们撞来。

“快躲快躲”

那一瞬间身上的疲惫一扫而光,转头朝沙袋后面跑去,这时候已经顾不上看脚下有什么,有的人甚至忘记了丢掉手里的汽油桶,就那么抱着莽撞地冲了过去。在生死一线的步步紧逼之下疲惫的我们身体内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渴望跑到那处避难所,渴望活下去,渴望着被人拯救。

“彭!”

巨大的撞击在我们背后猛然响起,刹那间我只觉得脚下一软,顿时整个人直挺挺摔在地上,还没等我喘口气,一个黑影自我眼前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感到有东西重重地砸在了后背上,那种感觉如同有千斤巨石猝然一下子压了下来,骤然我眼前一黑,好半晌才喘上来气。

“王大头,你特么的压死我了...”我回头瞅了一眼气的直骂娘:“你自己多大块头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还不快起来,劳资腰都快断了”

“哎呀抱歉抱歉,委屈你的小游子”王大头一骨碌身爬了起来急忙将我搀扶起来,可就在这一转眼的工夫那怪物又凶狠地撞了过来。这一次一道清脆的咔嚓声骤然响起,在这空旷的上空我们听得是一清二楚,霎时间我们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个个都傻在了原地,惊恐、疑惑、难以置信凝固在每个人的脸上。

我们彼此之间相互对视了一番,下一秒不约而同地朝边缘跑去,已经顾不得眼前这化为一团烈火的发狂怪物是不是再度撞来,来到了望塔边缘脚跟还没站稳,我们便急切地朝下望,刘子珍这时候也拿着手电筒跑了过来,刚才的声音太过突兀不由得她不引起重视。

顺着刘子珍手电筒光的晃动,我们看到在外墙的墙壁上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是的,这次厚厚的坚固墙壁真的自上而下裂开了一道缝;不仅如此,下方地基部位在那群鲛人怪物自杀式腐蚀的作用下更是裂痕斑斑,仿佛蜘蛛网般的裂纹纵横交错,看的我们触目惊心。

我们的心在这一刻不由得提到了嗓子里,墙壁开裂成这幅样子,能承受得住下一次那怪物的攻击么?谁都心里没有底,念头在脑海中疯涨,放眼四周始终看不到任何援兵的影子,难道我们真的要葬身此地了吗?

“快躲开,那怪物又撞来了”

惊恐地呐喊中,我下意识朝后退去,一团刺眼的火光骤然来到了面前。重重的撞击伴随着大幅度的颤抖,我心里更是一颤,两条胳膊用力撑着地面,不让自己倒下,目光极力地凝视着前方,心脏砰砰砰梦里的跳个不停。

没,没事?我下意识低头前后瞅瞅,墙壁真的没倒塌,我大喜,劫后余生的喜悦那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到的,哎呀,这一次我们真的算是死里逃生了。

“你们快看,那家伙下去了”突然有人高声指着前头叫道。

我们寻声望去,醒目的火焰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从下方投来的通红的火光将昏暗的天色染成了红色。

“你们有谁看见那怪物去哪儿了吗?”刘子珍皱眉问道。

我们摇了摇头,刚刚都几乎吓傻了,以为自己死定了,哪里还有精力留意那怪物的踪迹。

咔嚓一声,刘子珍抄起麻袋边上靠着的一支冲锋枪,拉动枪栓压上子弹就小心翼翼地向边上走去。其余人见状纷纷找枪,然后跟在她后面一步一步向边沿处逼近。

隐约中听到了楼体内传来的喧闹,看样子下面的人也炸开了锅,岌岌可危地墙壁已经令人人自危。无暇多虑,当我们装着胆子站在边沿向下这么一看,下方的场景令所有人动容,那怪物此刻竟然紧贴着工事的墙壁被身上的火焰烧的噼里啪啦爆裂声不断,却一动不动,看样子应该是死透了,炙热的火焰烘烤着墙壁,附近的小怪物都已散开。

“看样子,应该是死了”刘子珍面无表情地又朝下面扫了一梭子,后淡淡地说道。

听到那怪物已死,边上的人都松了口气,这迫在眉睫的燃眉之急总算是得以平安度过了,墙壁没有倒塌,我们也活下来了。

正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注意到在那怪物的体内,仿佛...有一段金属末梢。我捅了捅右手边的王大头,指着火焰中那一段金属小声说道:“王大头,你看那是什么?”

“什么,哪儿呢爷瞅瞅”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王大头眯着眼睛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忽然脸色大变:“卧槽,所有人,快跑!”

“怎么了?”有人不解地问道:“这大跳骚不是已经死了么,还跑什么”

“一帮傻帽,嘛的,这次要被自己人坑死了”王大头一边拽着我向后跑一边大声喊道:“那玩意儿特么根本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被炮弹砸死的,快特么跑,要炸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05章 地动山摇的爆炸几乎在我们掉头拔腿就跑的刹那轰然炸响,剧烈地爆炸将那怪物半截身子整个炸碎,并且在防御工事三楼四楼位置的墙壁上炸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掩体内早已退至安全地带的喷火兵瞬间被强劲的爆炸冲击波扫飞狠狠地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上,一个个都被撞的头昏脑涨地更为严重的是剧烈的爆炸引爆两个楼层上堆积的储存液态石油气的钢瓶,顷刻间整个楼层之内发生了剧烈的二次爆炸,滔天大火瞬间吞噬了三层四层接着猛烈膨胀的火焰从墙壁豁口之处喷涌而出,熊熊火焰在遇到外界空气中的充足氧气发生猛烈的燃烧,几乎一瞬间将周围的黑暗照的灯火通明。

不仅如此,两层产生的爆炸火焰更沿着楼梯通道内朝着上下席卷蔓延,当二楼的人意识到情况不妙已为时已晚,眨眼绝望的人们就被从楼梯口喷薄出的火焰吞噬掉。而身处了望塔顶的我们在刚刚的爆炸中惊魂未定,一个个灰头土脸地仓皇逃窜,结果刚跑到楼梯口就发现兆头不对,本来漆黑的楼道内火红的仿佛整面墙壁的砖都被烧红了,令人毛骨悚然。

“快跑....”

就在我们转身刚跑出去没几步,炙热的火焰刹那间从楼梯口喷涌而出,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我们被巨大的热浪抛飞,那一刻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我亲眼看着一个兵自我头上飞过直接摔向下方,而我也被抛飞,身体在半空中天旋地转我拼命地手舞足蹈地想要去抓住一些什么,却无疑为例,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我几乎绝望。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接着身体猛的开始下坠,受惊之下我挣扎的更加厉害,恍惚间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竟然是班长王建国。我霎时间明白了,应该是他狠狠踩了我一脚,我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抓住他,这时候背后钻心的疼痛猛然袭来,我的后脑勺也重重地撞在了地上,登时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朦胧中,我听到有人在大声呼喊我的名字,微微一挪身脑后便传来撕裂的疼痛,令我顿时清醒了不少。当我睁开眼睛,我永远忘不了王大头一个大男人两眼通红,哭哭啼啼的样子。我想开口说话,张了张嘴牵扯的背部肌肉又疼了起来。

见我脸色煞白,王大头慌张地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小游子,你没事,你可别吓我,伤到哪儿啊,伤到哪儿我看看”

“咳咳咳”我咳嗽了两声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没事,放心吧”

“小游子,你真的没事吗?哪儿疼你就说,跟哥别客气,这要是传出去,我新收的小弟在我眼前挂掉,劳资的一世英名可就彻底毁了,你真的没事吗你确定吗我看看你脑子没事吧,都出血了”王大头说着就要去搬我的脑袋,被我用力推开,与其说是用力不如说软绵绵推开的好:“我真的没事”

“卧槽,你特么吓死劳资了刚才,劳资还以为去见马克思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王大头随手抹了一把眼泪。

他这幅女人作态我备受感动,听着耳边稀稀拉拉的枪声,我勉强扭动脑袋朝左右斜眼看去,问道:“其他同志呢?”

不成想,王大头蓦然沉默了,片刻后沉痛地低声道:“只剩下咱们四个人了,其他同志在刚刚地爆炸中全部掉了下去,壮烈牺牲了”说道最后王大头的脑袋压得很低,靠在沙袋上的我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眼眶都红了。

我吃力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突然就听到下方枪声大作,接着就听到边上有人失声道:“糟了,那些龙虾怪竟然朝着墙壁缺口的位置开始进攻了,王大头小游子怎么样了,他要是没事你就快过来帮忙”

那声音无比熟悉,是珍姐的声音,知道她也躲过一劫平安无事,我心中踏实了许多,伸出两只手撑着地面在王大头的搀扶下我挣扎着靠着沙袋站了起来,朝着王大头摆了摆手:“我没事,我缓一会,你快去帮忙吧。”

见我身形摇摇晃晃,王大头有些迟疑道:“你,真的没事?”

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我真的没事,放心吧。”说话的时候身体靠在沙袋上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摔倒。

“那行吧,你要是有事就叫我,你先好好休息。”王大头伸手拍了拍我随后抄起枪朝边上跑去。

等到身体有些力气了,我这才有精力打量起四周,整个了望塔顶的地面本来就已经一片狼藉,加上之前窜上来的烈焰,楼梯口附近的门口以及周围的地面大范围一片焦黑,就连我们脚下的附近地面都出现了被火焰烧烤过的迹象。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前那火势之大可想而知,自己能在那种凶险的火势下活下来,差点被烧死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可一想到在危急关头救我一名牺牲的王建国班长,情绪禁不住十分低落。

正当我自顾自艾地沉思之际,激烈地枪声再度将我拉回到现实当中,我本能地扭头望去去,王大头,珍姐以及刘衡三个人正蹲在边沿上背对着我朝着下方拼命地射击着,三人不时地回身从身后掏出几颗手榴弹拉线丢下去,听着下方密集地枪声与手榴弹地爆炸声,下面打的很激烈,似乎形势十分危机。

地下指挥部大厅内,一个兵快步跑了进来,啪得两脚并拢,敬礼道:“报告二位首长,那些大个头龙虾怪正在朝墙壁上地破损缺口开始大举进攻,我部正在组织防御,请指示”

王博远与薛总两人对视了一眼,薛总开口问道:“战士们的情况怎么样?”

“报告首长,这个......”那个兵犹豫了一下,声音十分落寞地低声道:“三层与四层的同志们......无一生还,二层的同志们烧伤严重,一层没有被波及到,了望塔顶的伤亡情况不明。”

听完这报告,薛总心如刀割,眼泪蓦然淌下。王博远更是一个劲地垂头丧气地用拳头捶打着桌子:“这特么的仗怎么就打成了这样,说好的援军迟迟不到,都干什么吃的,玛德一群胆小鬼。”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06章 沉云密集的滩头,仿佛末日景象,自那高高耸立在海面俯瞰整片滩头大地,黑压压的怪物密密麻麻环顾方圆几里一眼望不到边际,一直蔓延在远处升腾的浓郁的烟雾之中,根本无法估计具体数量。

而在这一片雾气比较稀薄的滩头阵地附近,之前花费巨大力气挖掘出的沟壑纵横的大片阵地已经彻底被淹没在密集的怪物之中,一点高低起伏的突兀痕迹都难以寻觅,在这片区域唯一尚存的建筑物就是我们脚下的指挥部防御工事,然而向来坚固的墙壁屏障眼下也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破损,大量的鲛人怪物在为数不多的龙虾怪的带领下正在朝着墙壁的缺口处疯狂地攻击。

尽管掩体内已经在短暂的时间内组织起了有效的防御,假设好了密集的火力网,一部分工兵在借助火力的掩护下抓紧时间抢修破损的墙壁,然而由于墙壁倒塌的面积太大,加上怪物数量众多,僵持之下渐渐地掩体内的战士已经渐渐感到吃力,下面的怪物仿佛永远杀不尽,令人绝望,情势急转直下,不断有漏网鲛人怪物钻入掩体内,造成了一片混乱与恐慌。”

“嘛的,这样下去杀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特么根本杀不完啊”王大头蹲在边上甩手将手中枪管已经变红的机枪丢到一旁,换了另外一只步枪继续射击。

“牢骚什么,打就是了”刘衡头也不回身后身后摸索了会,摸了个空扭头回望发现身后的弹药箱已经空了,转身看向刘子珍等人身后同样空空如也:“糟了,手榴弹扔完了。”

刘子珍与王大头大惊,急忙转身,互相看了一眼后,脸色都有些微变,三人都明白,他们这里的情况既然是这样,想必下方的弹药储备同样好不到哪儿,一旦所有杀伤力比较大的弹药打光了,那么单单凭借着剩下的这些个人这几条枪,根本撑不了多久,更何况下面那围在墙根的一团怪物依旧没有死心,长此以往下去,不禁破损的墙壁缺口有被攻破的危险,恐怕整栋墙壁的根基都会受到损坏,随时都有被摧毁的风险。

一旦形式恶化到此种严峻的地步,所有人的下场可想而知有多么的凄惨,如果真到那个时候相比较被那些凶神恶煞的丑陋怪物分尸咬死,还不如给自己留一颗枪子解脱来的痛快。

“老天爷,快点让增援部队来吧,再不来小爷这一百多斤今儿都要交代这给这些畜生打牙祭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王大头双手合十朝着头上的四面八方一个劲的拜着,嘴里念念有词。

这时候刘子珍与刘衡两人谁都没有计较他大搞封建迷信这一套,他们这些人从小接受的便是正宗的无神论教育,但事与愿违从事的却是各种各样的不同寻常的怪诞事情。

“王大头说的对,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李子珍这时候冷冷地开口,目光不停地在下方怪物中扫来扫去。

旁边的刘衡点了点头,自顾自地开着枪,淡淡道:“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

刘子珍闻言,有些意外地扭头多看了他一眼,随后再度扭头朝下方张望起来。下方的战况已经彻底进入到了白热化地步,墙壁上之前被爆炸轰开的巨大缺口在那些铜皮铁骨的龙虾怪疯狂的摧毁下,缺口面积不断扩大,外界的鲛人怪物趁机源源不断涌入掩体内,战斗已经从豁口转移到了掩体内。

“顶住,给我顶住,谁敢后退我枪毙了谁”警卫排排长作为督战队长举着枪,神经绷紧一刻也不敢放松,眼睛不住地打量着四周。

“同志们,mao·主··席·说过,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反正都是一死,和这些畜生拼了,替死去的战友报仇,杀呀!”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生死关头,大批的战士被激发出巨大的勇气,一个个前赴后继与那些冲来的怪物厮杀在一起。

混战一触即发,枪声、喊杀声在掩体内回荡个不停,所有人都杀红了眼。许多人倒在了墙壁缺口处,甚至打到后来,死去的战士的尸体堆砌起在那儿像一座小山包将墙壁的缺口都堵住了一小半;即便如此,在那龙虾仁硕大的钳子狠狠挥舞下,霎时间大量的人员尸体被撞飞,墙壁的豁口再度被撞开了大一块。

“要顶不住了!”

付出巨大人员伤亡为代价死守的墙壁,彻底失守了,距离最靠前的几名战士瞬间就被那些狰狞的鲛人怪物淹没。

“撤,快撤,快撤!”

被恐惧吓破胆的人们再也鼓不起勇气,在恐惧的驱使下,一个个玩命地朝后面跑去,动作稍慢点的顷刻就被那些怪物撕为碎片。

一层之内,本来在固守大门的人听到头上的喧闹,急忙调转枪口对准了狭窄的楼梯口,一面朝着溃散的人群喊道:“同志们,快,快,快”

说话间,一排工兵更是张开早已提前搭好的一张密密麻麻的铁丝网,这是本来用于加固大门的,此刻只能暂时用到楼梯口救急,拦截从上面冲下来的怪物。

“快,快快!”

当最后一个人被人拖出楼道,紧随而来的鲛人怪物眨眼也冲了下来,工兵几乎是迎着面前的怪物顶着枪林弹雨冲了过去,将那张铁丝网以最快的速度钉在了墙壁上。幸好铁丝网按照大门的高度编织的足够大,将狭窄的楼梯口遮挡的严严实实。

“快,加固,来人,顶住,顶住!”汹涌而来的鲛人怪物一头撞上了拦在面前的铁丝网上,由于后面怪物数量极其庞大,巨大的惯性冲击下张开地铁丝网竟被撞的固定位置松动了,吓得工兵赶忙招呼身后人帮忙顶住。

“开枪,开枪”

望着近在咫尺却被阻挡在铁丝网后面的鲛人怪物,暂时安全的警卫排长心知机不可失,连忙招呼人们隔着铁丝网的缝隙射杀那些贴在铁丝网上的怪物,霎时间铁丝网后的楼梯通道内血肉横飞。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07章 “不好,下方的怪物冲进去了”

下方的情况急转直下恶化程度大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照此下去地面上的建筑一旦墙壁被攻破,在没有任何可以制约那些鲛人怪物手段的前提下,就预示着我们脚下这座赖以生存的掩体工事即将失守,一想到这儿,刘子珍三人心急如焚。

“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一旦那些家伙上来,我们必死无疑”刘子珍的话得到了王大头与刘衡的认同,她看了看身边的两人又回头望了望身后虚弱的我,开口说:“小游子,你去门口放哨,王大头我们三个赶紧搬东西将门口封住”

我点了点头,拖着酸疼的身体吃力地挪动到被烧焦的楼道口,端着枪提心吊胆地注意着楼道内传来的动静,万幸的是大部分鲛人怪物的精力都被下面集中的人群所吸引,并没有直接窜上楼顶,也可能和之前的爆炸火焰有关,无论如何,我得以暂时缓口气。

王大头与刘子珍三个人先是朝四层与五层的楼梯口内堆砌了十几桶留存的汽油,几乎将楼道内堆的严严实实,又搬来了一些空的弹药箱装满弹壳后一个个叠放在一起堵住了下方的楼梯口,为了以防万一,三个人还搬来五六袋沙袋将楼梯口堵得水泄不通,做完这一切我们几个无形中悬着的心稍稍踏实了一些。

“就这样,就算那些怪物插上翅膀也飞不上来”王大头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喘着气说道。

“别得意太早,虽说他们上不来,但我们也下不去,即便是有下去的机会也不能下去,如果不出意外,下面现在除了一楼和地下指挥中心意外,其余楼层已经全部被那些怪物攻占了”刘子珍说着话,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朝下方打量了起来。

下面墙壁上不断被龙虾怪撞大的缺口以及源源不断从断壁口涌入掩体内的数不清的怪物看的三个人又是一阵头皮发麻。就在这个时候,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本来围在墙根打算腐蚀掉地基的那些怪物,墙壁还没有被完全腐蚀殆尽,大门却摇摇欲坠;

本来这大门就是两扇包着一层铁皮的木头门前后叠加组成的,尽管严丝合缝向镶嵌在墙上,但终究架不住那些腐蚀液体的侵蚀,时间久了外面的铁皮还是逐渐生锈腐化,在撞击中继而出现裂痕以及剥落的迹象;即便大门口已经被用好几根坚硬的木头加固了,但始终还是有很大漏洞,由于被用作保险手段的铁丝网临时又被用于阻拦楼梯上冲下来的怪物群,新的铁丝网还尚未完工,因而大门的危机岌岌可危。

“不好,大门恐怕保不住了”冷不丁听刘子珍这么一说,王大头与刘衡三人脸色大变,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后,两人表情极其凝重,这种沉闷的压抑让我不敢轻易插嘴。就在这个时候让三人尤为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一只高大的龙虾怪又开始猛地撞击起了大门,本来已经破败的大门在这一撞之下生生被撞出一个大坑,里面钉在墙上的木头也出现了变形,使得尚停留在一层劫后余生的人一个个再度神经紧绷。

警卫排长见状,当机立断:“所有人朝地下撤退,快!警卫排断后负责警戒”

二次接到后撤的命令,令一层的人心中很不是滋味,这种几秒钟前身边还是一张张鲜活面孔的同志们,眨眼之间就只剩下自己几个人存活了下来,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以及残忍的事实在所有人心中造成了相当广泛的影响。

没有呐喊,没有声嘶力竭,没有热血上头,人群整个后撤的过程中有条不紊,但极为安静,死一样的鸦雀无声,许多人转身的同时红着眼眶再度朝那被铁丝网挡住视线的方向多看了一眼,不舍、悲痛、留恋、沮丧.........千百滋味在人群中不断传染、蔓延。

当一层变得空旷,警卫排的战士也随即缓缓地后退聚拢在通往地下工事的通道口展开了战斗防御,一层大厅内,楼梯口布置的到处都是手榴弹、步兵地雷,凡是能用到的家伙什此刻都被搬出来派上了用场,毫无疑问,已经到了上天无路退无可退的地步,只能背水一战殊死一搏。

沙袋之后黑洞洞地枪口分别对准了那铁丝网以及摇摇欲坠的大门口,砰砰砰,每一次的撞击都仿佛踩在人们的神经线上,紧张、不安,所有人都仿佛等待被宣判的囚徒,在煎熬中等待着属于众人的最后的命运,不知不觉警卫排的战士呼吸逐渐的加重了,甚至握紧枪的手心都冒了汗;死气沉沉的一层只有砰砰砰的撞门声以及哗啦哗啦抓挠铁丝网的声音嘈杂呼应。

下方忽然的安静,枪声的戛然而止仿佛一记重拳重重地打在我们的心上,在我疑惑的目光中王大头三人彼此对看了一眼,王大头犹豫了好一会才小声说道:“不会....不会都死了吧....”

“闭嘴,别瞎说”本来就很严肃的一件事,经王大头这么一说,无形中压抑的气氛消散了大半,刘子珍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就听下方砰的一声,只不过紧随起来的咔嚓声,让我们四个人心头一挑。

轰然一声,门破了。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都静止了,耳边只能听到自己慢速的心跳。刹那间激烈的枪声打破了短暂的寂静,俯下身看去密集的火线从大门口内射出格外扎眼,门口的那只龙虾怪猝不及防之下暴露在众多黑洞洞的枪口之下,重机枪狠狠的扫了一梭子,顷刻间它坚硬的外壳被打碎,痛的那怪物吱吱怪叫着向后退了两步,摇摇晃晃中轰然倒地,这时候我们才看到那龙虾怪的上半身尤其头部几乎都被打烂了。

“快,帮忙”刘子珍连忙招呼道。

“可是珍姐,一旦把敌人招来,我们,我们几个可就....”王大头还想说什么,被刘子珍一个眼神扼杀了:“顾不了那么多了,给我狠狠打!”

尽管我们一个个鼓足勇气准备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冷的革命牺牲精神做出抗争,可是命运再次抛弃了我们,手里的枪就好像是烧火棍,打出的子弹打在下方龙虾怪的身上犹如毛毛雨,丝毫无法阻挡缓缓围拢过来的龙虾怪。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08章 突然爆发的战斗猛烈程度丝毫不亚于一场地面攻坚战,火线之密集、倾射子弹数量之多、交火之惨烈几乎达到了空前的地步,生死一线之间的背水一战,警卫排的每个人顶着巨大生死的压力爆发出了最强的战斗力,四挺重机枪疯狂的咆哮着,子弹雨点般密集黑压压地通过门口疯狂的收割着冲进来的怪物,在这种高压火力的压制下,转眼间围拢在门口的怪物倒下了一大片,将门口都堵住了。

“糟了”就在这时候,刘子珍忽然脸色十分难看。

“怎么了,珍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王大头说话间探头朝四下张望起来。

“没有,我只是忽然想到,一旦门口最后一道防线沦陷,你们有没有想到会发生什么事情”刘子珍边说边扭头朝四周搜索着什么可用的东西。

“这能有什么啊,不是还有地下工事作为最后一道防线吗?”王大头不以为然,说的风轻云淡,脸上表情看不到半点紧张。

“你这个蠢货,让你平时多读点书”刘子珍冷冷瞥了他一眼,还没说完,边上一直鲜有开口的刘衡忽然开口:“爆破整栋建筑”

“什么?”王大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伸手掏了掏耳朵,愕然不已:“我是不是听错了,爆破整栋建筑?开玩笑的吧”

可当他回头看到刘衡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以及刘子珍的沉默不语,他恍然明白,刘衡说的是真的,没有再和他开玩笑。一想到这儿他下意识抿了抿干涸的嘴唇,在这细雨飘飘的战场之上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冷,踌躇了好大一会,他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为什么?”

“因为....”刘子珍刚想开口,就被刘衡打断,他冷冷地说道:“按照战事紧急条例,为了避免造成范围更大的灾害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必要时期要可采取一切手段”

说实话,听到这儿我已经听傻了,王大头显然也非常震惊,下意识说道:“可是....可是一旦这样那所有人岂不是都要被活埋在地下吗?”我也机械地跟着点了点头。

“你们是白痴吗?”刘子珍怒道:“虽说这样下面的人都会被活埋在地下,可一旦地下通道挖通,所有人都可以得到一线生机,有一条活路总比全军覆没要好,至于咱们几个...呵呵”说到这儿,她冷笑两声不禁叹息一声仰天低声说:“只能听天由命了”话语中的凄凉让人不禁动容。

而就在这个时候,刘衡不经意朝下扫了一眼,忽然大声喊道:“不好,那些龙虾怪堵住了大门口”

闻听此言,我们都为之一振,经过之前刘子珍与刘衡的解释我们清楚的明白一旦那些龙虾怪攻入一层内,接下来即将会发生什么情况,我们心知肚明。虽说我们不得不将生死置之度外,但说实话谁都不想死也不愿意死,能多活一分钟对于我们来讲都是奢侈的。

我们拼命地朝下面开着枪,想要消灭下方的怪物们,没有了手榴弹,手里的机枪也只能是一根烧火棍了,即便是如此近的距离,想要枪枪命中怪物头部也是极为困难的,战斗打到现在即便是王大头刘子珍这样的职业军人,手臂也早已开始发抖。

“不行啊,根本不起作用”王大头睚眦欲裂,急的抓耳挠腮,踌躇间目光恰好游离到身后的沙袋和弹药箱上,忽然他灵光一闪,急匆匆丢下枪窜到沙袋旁,朝四周地上仔细扫了一圈,由于汽油桶所剩无几,情势危急之下,无奈他扛起一袋沙袋颤颤巍巍走到边沿,强忍着手臂的酸胀,一咬牙一用力将沙袋照准下方怪物的脑袋就用力砸了下去。

沙袋准确无误地砸中了下面的怪物,沙袋崩裂了,漫天的沙土洋洋洒洒落下,露出了那依旧高大的身躯,王大头不信邪地连续扔下去几袋沙袋和几只弹药箱,都无济于事。这一下子我们的心彻底凉了。

一层的警卫排望着那堵在门口顶着枪林弹雨向里钻的龙虾怪拼命地按住扳机,恨不得将所有的劲都用在子弹上一梭子将那家伙打死,可连续地开火,重机枪的枪管已经发烫,若不及时散热,很有可能发生炸膛事件;可轻机枪火力不足根本无法给予那龙虾怪致命的杀伤力。只能眼睁睁望着那龙虾怪挥舞着钳子挤了进来。

“所有人,后撤!”警卫排长果断地下达了命令,紧握着起爆器的手心都冒了汗,在身边人忙碌地身影晃动中他的大拇指已反复地放在红色地按钮上好几次。当身边的战士接连安全撤走之后,警卫排长在身后的火力掩护下退到了地下入口附近,最后颇为不甘地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身后那迈着大步咚咚朝他们走来的怪物,猛地闭上眼睛一咬牙就要按下手中的红色按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骤然在门口响起,轰然的爆炸将门口成群拥挤在一起的怪物瞬间轰为齑粉,强烈的冲击波眨眼将方圆一千多米夷为平地,门口本来破败的大门瞬间被撞飞,滚滚热浪裹挟着铺天盖地的尘土瞬间将那步步紧逼的龙虾怪吞没,退到地下入口的警卫排战士面对席卷来的沙尘暴急忙下意识俯下身,与此同时楼顶我们四个直接被气浪掀翻在地。

当硝烟散尽,整个一层之内一片狼藉,地下入口的兵一个个灰头土脸地从沙袋口冒出了头,目光再次移向一层,早已不见那龙虾怪高大的身形,仔细观察低声只剩下一些残肢断骸。见此情形,所有人都松了一口,随后一个疑问忽地涌上心头:刚刚是哪里来的炮弹?

这个疑问,也同样笼罩在我们每个人的心头,王大头丝毫顾不上身上的酸痛,连滚带爬来到边缘地带朝远方张望着,这时候我发现,好像除了我之外,珍姐他们三人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难道是援兵赶到了?

这个疑问并没有持续多久,便有了答案,因为我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巨大的马达轰鸣,援军真的到了....我们活下来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09章 尖啸的炮弹伴随着巨大的马达轰鸣呼啸而至,霎时间密集的炮火在我们周围下方的地面上密集炸开,滚滚烈火在左右此起彼伏,爆炸的冲击波裹着着灼热的气浪在平地上横扫蔓延,站在边沿地带的我们被冲上来的强劲气流吹得睁不开眼,本就早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忽然被冷风这么一吹冻的浑身直打哆嗦,但即便是如此,我们四个人还是热泪盈眶。

援军来了…援军来了…援军真的来了。

我们激动着,兴奋着:“不用死了,哈哈哈哈哈,不用死了,我们活下来了,哈哈哈哈,我们活下来了,援军来了,特么的”

说着黑暗中那一排排火线的方向望去,远处的地平线一条黑色的队伍长龙出现在了我们视野里,打头的竟然是四辆坦克,后面还有装甲运输车以及经过加固的解放大卡车,整支队伍排着有序的队形朝我们这里驶来,嗡嗡的嘈杂马达声车轮碾压所过之处激荡的尘土飞扬,地面更是隆隆作响,整个地面似乎都在颤动。

“娘的,这玩意往这儿一摆,什么东西都得通通靠边站”养着坦克一路畅行无阻地把挡在前进道路上的怪物无论大小个,无论年龄,无论性别通通撞飞碾压在车轮上,王大头激动万分:“同志们,干得漂亮,将这些没有身份证的杂碎通通碾碎,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乱跑出来吓唬发哥”

我们其余几个人非常无语地扫了这家伙一眼,简直太丢人现眼了,不过话说回来,随着援军的到来,战场的形式瞬间有了转变,我们几个也不用再面临是死是活的选择,尤其在武装到牙齿的坦克车面前,即便是一切不符合常规逻辑的怪物也都是纸老虎。

“同志们,我们在这里,在这里”从地狱再度降临天堂,这种惊心动魄地巨大转变,我们是个喜不自胜,王大头更是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朝着坦克车的方向拼命地挥舞着两条手臂,欢呼雀跃地想要引起对面通知的注意。

“你这样他们根本看不到”珍姐很快从惊喜中冷静了下来,她回头查看了身后能用上的东西后,指着为数不多的汽油,指了指堆积的空弹药箱吩咐道:“我们将废弃的箱子泼上汽油点燃,这样的篝火在这么昏暗的情况下会十分醒目,他们一定会注意到的”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王大头喜上眉梢地一拍手,然后转身就去搬弹药箱,见状我也好忙跑过去搭把手,一番折腾我们发现弹药箱体积太大,不可能全部堆积在一起烧,那样这上面就没有我们的落脚的容身之地了,一旦衡量后最终决定将弹药箱参照金字塔那样三三两两摞在一起,然后点燃后时不时丢一两个箱子进去,这样一来节省占地面积,而来也可以控制火势避免酿成什么不必要的火灾,毕竟这上面还有一定数量的子弹,这玩意可不是闹着玩的。

当弹药箱被点燃,熊熊火焰映照在我们四个人的脸上,温度是热的,冰冷的身体在这一刻也感觉到暖和了许多。

把守着地下工事入口的警卫排排长敏锐地捕捉到了战场上瞬息万变地突变,附耳倾听了一会后脸上大喜,听声音他判断,这声音不是坦克车就是装甲车,而在祖国的国土之上来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援兵。

当他飞快地将这个消息通报给了指挥部,薛百川与王博远等人顿时都松了一口气:“老天爷开眼,让援军终于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赶到了”

这个消息下一秒在整个地下工事的人群中不胫而走,随之爆发出阵阵喝彩生,兴奋的人们一个个奔走相告,就叫挖洞的工兵听到了这个消息,握紧工兵铲的手下意识松了口劲,千八百号人的生死存亡沉甸甸地压在他们身上,真的压工兵们喘不过来气,根本不敢有片刻懈怠,此刻好了,雨过天晴了,每个工兵心头都轻松了不少。

而在指挥部中心,这时候更是传来一个好消息,李晓楠醒了。薛百川激动的一拍大腿,可算是彻底的放下了心,他长长的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警卫排,要视死守住一层出口,随时准备接应援军的到来。”

在生的希望面前,本来被绝望所淹没的人群再度士气高扬,开始朝外面发动了反击,一层很快再度回到了警卫排的手中,万幸的是楼梯口的铁丝网并未崩断,外面的怪物已经被炮击打散,剩下这些楼道内为数不多的怪物清理起来就容易的多了。

没过多久,那四辆坦克就已经推进到了我们脚下,他们刚刚闯进来的道路刹那间就被紧随其后地黑色的怪物阻挡地水泄不通。救援车队显然对于这里的情况早有对策,四辆并未停靠在附近,反而是降低了速度开始慢吞吞绕着掩体充当起了移动炮火给救援人员提供火力掩护。

那些坦克兵首先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开足马力将徘徊在附近的几只龙虾怪要么撞飞碾死,要么炮口贴在脸上直接一炮打穿,总之很快便将最具有威胁的数只龙虾怪解决掉了。之后装甲车和卡车上呈弧形停靠在一层门口,车上的兵迅速跳下车建立起来一圈防御,站在楼上的我们这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颇为尴尬的事情,我们好像下不去了。

四个人呼啦的一下子急忙跑到楼梯口,相互对视了一眼后,珍姐冷冷地丢下一个字:搬。当时向楼道内塞东西的时候全员处在怪物将人撕碎的恐惧支配下,此刻搬起来感觉根本无从下手,因为所有的东西都被塞的严严实实,即使是这短短的一段楼道,没有一时半会根本无法清理出来一条可容人通过的空间,我们四个颇为无奈,一面叹服着自己塞东西的手段之了得,又不得不叹息我们的自作自受。

这当初要是留一条退路就好了.........这是我们共同的心声,可是说什么都晚了,转念想来一旦被那些鲛人怪物沿着空隙爬上来,那恐怕也就没有我们几个在这儿搬东西的场面了......说不准早就交代在这儿了。

唉....后悔也没有用了,搬吧..........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10章 自援兵千钧一发之际赶到,一切都在朝着胜利的天平开始倾斜,在坦克车的炮火以及装甲车的强大火力之下,大批源源不断冲上来的怪物被坦克车的钢铁履带碾碎,我们又重新点燃了生的希望。

这次奉命带队前来支援的是一个脸上有疤的精壮汉子,人送外号张屠户,至于大名是什么没人知晓,只是听王大头他们说这人是华东某军团的狠人,是一个打仗不要命的主,据说脸上的那道伤疤就是当年和敌人拼刺刀的时候留下的军功章。

但这些都和我们关系不大,我们专心地清理着通道。幸运的是下面的人在见到援军到来之后并没有将我们楼上的人忘在脑后,由警卫排长带人在四楼帮我们打通了通道,我们这才得以重见天日。

从四楼一路走下来我们四个谁也没再开口说一句话,所走过的每一层的场景都令人不忍直视,尤其三层四层满目疮痍的墙壁无论头上还是脚下、四周,无一不是漆黑如墨,更惨的是地上还有数道被烧为焦炭的身影始终保持着死之前的挣扎模样,惨不忍睹。

等我们下到一层,重新投入革命的队伍中,萦绕在心头的那股厚重的压抑才渐渐被冲淡了不少。迎接我们的是一个令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人——李小南,此刻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已经不是之前晕倒时那种惨白的令人心疼的疲倦模样。

“没想到吧”李小南笑嘻嘻地上前拦住刘子珍的胳膊道:“珍姐,你们可算下来了,担心死我了”

“你这丫头,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刘子珍宠溺地上下好好打量了她一番后继续教训道:“下次看你还敢不敢逞强”

“哎呀,人家错啦,好姐姐,人家知道你不会抛下人家不管的”

瞧着那边在摇着刘子珍胳膊撒娇的李小南,这大大的出乎了我的想象,她的目光仿佛是我不曾见到过的,仿佛换了另外一个人,我捅了捅边上的王大头,凑到他耳边小声道:“王大头,这什么情况,我怎么感觉小南同志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嘘.....”王大头扭头偷瞄了一眼那边热切交谈的两人,又看了看四周,见无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这才压低声音侧头对我说道:“我不能告诉你太多,我只能告诉你,这和小南的特殊能力有关,一旦她透支了自己的能力,就会造成这种人格的变化”

他忽然转头皱着眉头目光怪异地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看的我心里毛毛的,忽然一本正经的语气瞬间垮掉,懊悔道:“我差点忘了你不是我们的人,说这么多你也听不懂,我这么给你解释吧,你可以理解为小南的能力一旦透支,会产生四种不同的后遗症,能力透支的越多,后遗症越严重”

“那她现在属于哪一种状态啊,要不要紧啊”我担心地问道。

“现在这种情况看起来不严重,只是蜕化到青春期而已,休息个把月应该就没事了”说到这他猛地再度扭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小子,我告诉你,小南可是我们所里的一枝花,她的重要性和价值是你远远想象不到的,你小子要是对她有意思,啧啧啧,难度可不小啊”

王大头话里的意思我听的明白,尽管有些话他没明确说出口,话语也很收敛,但我心里明白,我俩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想到这儿我理智地选择及时掐灭心中萌芽不久的那一抹意思,我假装有些生气地推开他靠过来的大脑袋,无语地白了他说道:“王大头同志,请你不要乱点鸳鸯谱,也不要随便乱搞男女关系,作为一起扛过枪一起蹲过战壕的同志,我与李小南同志只是单纯的革命友谊。”

“切,什么嘛,这么假正经干嘛,又没说你俩有关系”王大头说着又将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重新凑我耳边说道:“小游子,你对小南真的没意思啊,你要是有喜欢,哥哥我帮你,你的希望大大滴”

“我信你才怪”我无语地扭头望着他那张不怀好意的脸,十分欠揍。

就在这时候,刘子珍忽然对我俩喊道:“喂,你俩在哪儿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我下意识张了张嘴,结果王大头抢先一步说道:“哦,没什么,小游子有些害怕,我安慰安慰他”

“安慰你大爷”我咬着牙恶狠狠地瞥了他一眼,懒得和这货计较。

“咦?王大头,你身边的小子是谁啊,怎么以前没见过呢,是你新收的小弟吗?”李小南冷不丁笑着来了这么一句,我有些意外地扭头望了望她,发现她的目光格外的陌生,不似假装;随即扭头看向边上的王大头,只听王大头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哦,小南你说小游子啊,这可是发哥我新收的小弟,帅吧”

话音落,他忽然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李小南那个方向,皮笑肉不笑声音格外低沉道:“别介意,小南能力透支后,会遗忘一些过去的事,习惯就好,习惯就好”说着用力按了按我的肩膀。

他的话令我有些难以置信,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离奇的事,不过转念我便释怀,毕竟之前就在不久前我可还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你..你好”我尴尬地打了个招呼后就被王大头夹着脖子拖走朝地下入口走去,我有些意外:“援军不是到了吗?我们为什么还去地下呢?”

“你是不会傻,援军虽然到了,也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可是车就那么几辆,根本无法将我们这些人一起带出去,所以肯定是分批撤离的”

“好像车子是不多”我仔细回想了一番,的确如王大头分析地这般。

“对呀,所以,咱们必定不在第一批撤退的名单里,那么只好先下去躲躲了,下面最安全。”

此时的地下通道内,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尽管依旧鸦雀无声,但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我与王大头前脚刚刚迈进指挥部的门,猛地大地一颤,我俩顿时感觉整个地下掩体都为之一颤。

“发生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11章 “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动静这么大?”

头顶上明显的震感条件反射地挑拨起每个人那根最为敏感地身经线,漫长而残酷的战斗可以说促使每个活下来的人都变得极为敏感,如今立于危墙之下不得不绷紧神经全身心谨慎应对。冷不丁突然来这么一下子由不得刚刚劫后余生不久的人们神经不得不敏感。匆忙安排撤离工作的人们一个个站在原地胆战心惊地仰望着头顶,静静地等待着后续的动静。

“会不会是我们的人带了什么秘密武器?”我一面翻着白眼朝上仔细倾听着上面的动静,犹豫了好大一会问道。

“这声响听着不太像”王大头摇了摇头,驻足听了听再也没有动静传来,连忙松开胳膊将我放开,朝前推搡了我一下:“快走,上面不安全,下面才是最安全的。”

“要不,咱们还是去看看吧,这样下去,我心里不踏实”我焦急地又转回身朝入口处张望了两眼:“况且,珍姐他们好像没跟上来,咱们还是去看看吧,万一出了什么事呢,那可就糟了”

王大头闻言扭头向后左右扫了几眼,心事重重的转回身目光复杂地思索了片刻,这才重新抬起头看向我,脸色肃穆地说道:“那好吧,咱们原路折回寻找一下他们,切记咱俩不能分散距离太远,尤其是你,一定不能脱离我的视线,记住了吗?”

“嗯,我记住了”

王大头双手在我肩头种种拍了拍后,这才垂下手臂低头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受伤地波波沙冲锋枪,不得不说,老毛子的·苏·联·造,虽然铸造比较粗狂,但是的确耐用,即使进了雨水沙子也丝毫不影响使用,这也是许多基本士兵愿意使用·苏·联·造枪支的一个重要的原因之一。

检查完装备,王大头又顺手从墙角捡了一顶不知是谁放在那儿的钢盔替换掉了自己头上的那顶早已伤痕累累的钢盔,虽说地上那顶也不是新的也有磕碰的痕迹,但相比较他换下来的来说安全许多,最起码安全系数要高出一大截。

一路走来我与王大头两人分头在人群拥挤的人群中搜索着那三道熟悉的面孔,碍于大伙的军装基本一模一样,我俩只挨个逐一清点确认。寻觅了好大一会,最终在一个兵的口中得知刚刚有一男两女三位同志神色匆忙地去了外面,接到这个消息王大头心里一突,二话不说拉着我就冲了出来,一出掩体的大门映入眼帘那近在咫尺远远高过卡车的龙虾怪丑陋的模样。

“卧槽,坦克兵是干什么吃的,警惕性怎么这么差,就这么放任这些家伙冲到了咱们的脸上了”王大头急忙刹住脚步并且伸手手臂将我拦住,快速朝左右连看了好几眼,也没看到坦克的影子。

“糟了,不会出事了吧”周围的枪声乱作一团,之前被驱散的怪物转眼又卷土重来,成群结队地朝我们逼近,透过车队间的空当,前方那一双双碧油油的眼睛令我们头皮发麻。

这时候不止是我,王大头显然也意识到了出了问题,因为炮击停止了,目前将那些怪物挡在外面的是一个个顽强的士兵依托车队为掩体组成的火力防御网,尽管如此,失去了坦克的掩护,打阻击的战士倍感压力。

“走,我们去那边看看”王大头指了指转角的方向,我不明白他的想法,还是跟着他的脚步跑了过去。

转角附近也停驻了一辆卡车,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小兵正隐蔽在卡车后朝外面埋头射击着。听到我们的脚步声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随后继续低头射击。看着王大头探头探脑地朝外面扒着头寻找着什么,我恍然明白了他的意图,左右换了好几个地方发现视野并不好,抓耳挠腮间灵机一动趴在了地上,透过卡车底盘环顾四周,周围的情况我看的是一清二楚。

“呼叫0741,呼叫0741,你们那儿是什么情况,请回复,你们遇到了什么情况,请回复”一名背着步话机的通讯兵持续地呼叫了好半晌始终无人应答。

恰在这时候,王大头忽然叫道:“你们看那儿”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这么看去,但见一辆坦克车由远及近朝我们驶来,怪异的是几米长的炮管左右歪歪扭扭甩来甩去,似乎炮塔内的炮手喝醉了。

“0743,0743,注意你行进方向,注意你行进方向。”通讯兵也发现了这一意外的情况,当即拿起步话机呼叫了起来,令人诧异的是前方那辆坦克中的驾驶员仿佛并未听到,任凭通讯兵怎么呼叫,对方始终保持沉默,没有改变前进轨迹,也没有任何回应,直挺挺朝我们撞来,话筒里传出的嘈杂的无线电静默让我们顿时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快躲开,快躲开!”

眼瞅着那辆钢铁巨兽直奔我们,王大头连忙拉着我就要跑,可就这时候,隆隆冒着烟前进的坦克突然改变了方向,更为恐怖的是那辆编号0743的坦克竟是被一只高大的龙虾怪生生撞偏的方向,那根长长的炮管也随之甩了一个弯。

“我滴个老天爷,这什么情况,怎么,怎么这怪物这么生猛啊,坦克都能正面硬抗”我们都看呆了,身后的其他同志这时候也停止了射击,一个个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的动静。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我们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们无法相信看到的事实是真的,简直匪夷所思,那龙虾怪毫无闪躲挡在坦克前,竟硬生生地用两只钳子扣住坦克车头将其一点一点举了起来。

“太不可思议了....”我感觉这一天所见简直应接不暇比我这前半生所见所闻都要惊世骇俗。

“咕咚”

不只是谁吞了一口响亮地口水,惊醒了发呆的人:“失去了坦克车的火力防护,我们死定了我们死定了。”

绝望再度在心底油然而生,好不容易赶到的援军就这样一辆坦克车失控了,那剩下三辆坦克车在哪儿呢?

这个疑问才冒上心头,只听一声熟悉的尖叫:“快躲开!快躲开!!”

我与王大头疑惑地对视了一眼,心里直犯嘀咕:这坦克车不是没有撞到我们吗?还躲什么,下一刻我们就彻底后悔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12章 “快躲开!”

当我循声回头向左望去,恰巧看见对面李小南与刘子珍两人正慌慌张张一边朝我们这儿跑一边挥着手臂焦急地喊着:“快躲开,危险,危险”

危险?我疑惑转头朝左右扫了两眼,左边是车队右边是掩体,哪儿来的危险,会不会是搞错了,难道是对别人说的?

我与王大头对视了一眼,从他木讷地神情里我明白他心里应该存有相同的疑问,就在我俩不约而同打算转身朝后看,耳边猛然就听到咚的一声撞击,这声撞击铿锵沉闷,将我吓了一大跳,几乎就在一瞬间,我看到门口附近的兵维持秩序的兵一下子乱了队形,一个个开始举着枪慌乱地朝四周散开,看架势似乎...在刻意避让什么。

就在我犹豫这几秒的功夫,耳中乍然轰隆一声,紧接着一辆坦克猛然穿墙而出,大片的砖块和泥屑劈头盖脸崩了我一身,幸亏我反应的够用双手抱住了头,这才不至于使我的头差点被开了瓢,即便如此胳膊上身上还是被砸的一阵酸痛。

旁边的王大头手疾眼快,冒着被砸的危险一把抓住了我腰间的武装带将我从坦克前拽到墙根,我这才躲过被撞的命运,虽说坦克车连着撞穿两堵墙后终于停了下来,但这也是让我好半天惊魂未定。

“你俩没事吧,没伤到吧”珍姐与李小南这时候绕了过来,担忧地瞅了瞅我又看了看王大头,把我俩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个遍。

“没事”我与王大头摆了摆手,我们四个望着从墙里冒出头的坦克,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你们...没事吧”王大头继续问道:“对了,你们刚才去哪儿了?我俩到处找都找不到你们的身影。”

“其实我们本来打算出来勘察一下情况估算一下形势有多么糟糕从而对于我们留有多少撤离时间做到心中有数”说到这儿,刘子珍微微皱起眉头,目光深邃犹如记忆重新被拉回之前亲眼目睹的一幕幕,说道:“没想到出来之后我们发现本来在怪物堆里肆意驰骋的坦克车忽然停止了炮击,接着驾驶员仿佛喝醉了酒将坦克车开的歪歪扭扭,甚至到最后已经偏离了正常行驶轨迹,这种状态下有一辆坦克冲向了前方的迷雾深处,不知所踪,剩下的三辆中一辆突然停在了原地,由于距离我们较劲,刘衡已经带人过去察看了。剩下的两辆你们现在都已经看到了。”

说到这儿,我记起身后那辆被龙虾怪顶起的坦克车,赶忙回身看去,这一看我再次被震惊了,那辆坦克头朝下已经被倒扣在地上,车轮仍然在空转着,大量的鲛人怪物蹲在周围对着坦克车敲敲打打,像个得到玩具的孩子十分好奇。

“呵,怎么的这是,几个意思,特娘的这些丑陋的家伙难道还想拆了学造坦克?”王大头调侃道。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大大出乎了我们的意料,更令王大头傻了眼。那些团团围住坦克地鲛人怪物对着坦克车敲敲打打好一阵后,竟然开始逐一撬动坦克车上的缝隙,就连炮管都不例外。

“他们,他们这是....”王大头惊地说不出话,我也看傻了眼。

“我说王大头,你这张嘴找半仙开过光吧。”李小南揶揄的王大头无地自容,脸红的像猪肝,好半天后提起枪对准那些怪物就要扣动扳机,可被刘子珍伸出手臂按住枪管拦了下来:“不要急,先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嘛。”

“所有人,暂时停止对翻车的坦克车周围的怪物射击”刘子珍生怕惊扰了前方的怪物可以压低声音向附近的小兵说道。

然后我们四个就这样蹲在两辆卡车后扒着头朝前头张望着,为了看的更仔细李小南甚至直接摘过我脖子上挎着的望远镜,冲我调皮地笑了笑,随即目不转睛地认真观察起那些怪物的反常行为。在王大头意味深长地坏笑中,我无奈地抿嘴摊了摊手,表示无辜。

一分钟不到,倾倒的坦克车表面已经爬满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鲛人怪物,那一双双阴冷的碧油油眼睛在昏暗的天色之下尤为突兀,不用望远镜从卡车后看去,只见无数只绿油油似狼一样’聚拢在一处黑色的小土包上如黑夜中的一盏盏鬼火七上八下看的人脖子后一阵阵发寒。

“你们说,他们到底在干嘛呢,不会真的是打算将我们地坦克拆掉拿回去研究吧”对于所见所闻,王大头被搞得一个头两个大,彻底被整懵了。

“要不,你去问问你亲爱的达瓦里是?”李小南的调侃,搞得王大头很没面子:“去去去,都什么时候了,还胡闹。”

“好了,都别闹了”刘子珍打断了他们两人,目光复杂地看向前方,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那辆坦克车自始至终无论怪物们怎么折腾,里面始终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求救信号都没有向外界发出,安静的有些太不正常了。”

恰在这时候,一个兵行色匆匆地跑到刘子珍面前,在她耳边小声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随后转身跑开了。我们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刘子珍身上,等那个兵跑走后,见她表情有些不自然,我们三个相互观望了一眼,谁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

“刘衡他们检查那辆坦克的时候遭遇了怪物的袭击,有人受伤,但是坦克检查完毕,里面的人员无论驾驶员还是炮手无一生还,确定已经死亡,但奇怪的是他们的死状十分诡异,那样子就好像......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们身体内长出来了”话至此处,她抬起头望着我们,嘴唇动了动才说道:“检查人员打开炮塔上的舱门盖的时候都被吓到了,整个坦克内布到处都充斥着纵横交错的黑色老树根一样的东西,一眼望去就像是进了蜘蛛洞,经过粗略检查他们发现这些东西都是从几个坦克乘员身体内长出来的,”

说着刘子珍又一伸手指向我们背后撞穿墙壁的坦克说道:“这里面的情况与另外一辆一面类似。”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13章 纵使刘子珍轻描淡写描述地这般风轻云淡,我听的可是浑身阵阵发寒,手脚冰凉。对于恐怖的事物,人类天生骨子里总是充满恐惧的,对于恐惧的畏惧,亲身经历是极为恐怖的,然而与现实的恐怖相比较,将未知的恐怖在脑海中将骇人听闻的场景一一对应浮想联翩会穷尽思绪把恐惧的气氛无限放大,这种放大带来的毛骨悚然几乎与亲眼目睹相睥睨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它犹如在人的心灵深处打开一条通往深渊的裂缝,随着每一次回想恐怖就会被放大一次不断地吞噬着人们的胆量与勇气。

因此很多时候,人们尚未接触恐怖事物的真实面目之前,脑子像是不受控制不由自主地联想种种之前所听过的可怕情形,继而开始胡乱猜测深处的恐怖的可憎面目,基本情绪发展都到这个阶段就整个人就已经慌了。

我现在的心情仿若如斯,思维跟着珍姐的描述在脑子里不断勾勒着一幅幅瘆人的画面,直到珍姐停止不言,脑袋里的念头却未能如愿停下,反而野草般疯长。虽然依旧在努力用心在听其他人说着话,可大脑的意识已快被丛生的念头支配、覆盖。

“嘿,小游子”恍惚间有人重重拍了我的肩膀一下,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的我被下了一大跳,心脏砰砰狂跳,受惊之下脑门上更是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我战战兢兢茫然回头望去:“啊,怎么了”

“问你话呢,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王大头伸手在我眼前挥舞着晃悠了两下,见我眼神不再那么迷离,问道:“你刚才想什么呢,脑门都冒汗了”

“没,没什么”我心虚地打掉他的手,敷衍了事的回道,总不能告诉他们刚才我是自己把自己吓了个半死,那还不得被他们笑死,这要是传到那些干部耳朵里,弄不好就成了某种思想污点。

“切,我们要去里面看看坦克车内的情况,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呢?”王大头眼神奇怪地上下瞄了我几眼征求我的意见。

“我,去,跟你们一块去”扭头望了一眼身后黑压压的怪物,听着那恶魔般的低语以及嘈杂的枪声,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阴影促使我还是跟着大部队跟着组织一起行动,人多力量大,我心里还有些底气;一个人孤零零在外面,真要是出了什么紧急状况,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跟着他们绕过坦克车头,我们侧着身子从墙壁上被撞出的大洞一侧挤进了掩体内,这一进去,就发现,大厅内围拢了许多人,其中大部分都会扒着头看热闹的。在那辆坦克车周围有两个班的战士警戒,每个人都戴着仿佛面具,而几名穿着防化服从头到脚武装严实的生化兵正拿着特殊坦克仪器围绕着坦克探测着什么,在他们身后跟着两三个背着配雾气的防化兵正在朝坦克的外侧表面、缝隙内喷洒着消毒液,气味十分刺鼻。

这种严阵以待地阵势在这个严肃地场合下显得极不寻常,耐人寻味的是在最为侧的警卫班的战士每人脚下放着一只汽油桶,看样子应该是货真价实的汽油,并不是铁皮桶做做样子。

“嘿,直接上真家伙了”王大头偷偷指着那些警卫兵低声感叹道。

“事情比我们想象中要复杂的多”刘衡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我们四个回头看到刘衡竟也穿着防化服站在那儿。

“怎么,你也要下去?”珍姐忽然开口,王大头识趣地闭上了张开的嘴巴。

“嗯,我想摸摸情况”刘衡继续说道:“里面可能还存在一些我们未知的事情,为了避免发生什么意外状况,你们几个还是暂时退避远一点才好”

刘子珍直直地注视着他好大一会,淡淡地丢下一句:“自己小心”之后便朝对面地下入口走去,我们几个见了只好朝刘衡纷纷打了个招呼朝珍姐的背影跑去。

地下入口的警戒力量始终没有撤销,站在三四挺重机枪的旁边感觉从未有过的安全,这样的强大的重火力下一切龙虾怪都是纸老虎。我们四个人站在那儿安静地凝望着前方,坦克车外围的清扫作业不一户全部结束。之后在警卫班班长的示意下,人群被驱赶着朝后面退去,腾出大片的空地堆放上大量的石灰粉,一袋又一袋堆叠在一起足有半人多高,将坦克车牢牢地围拢在正中央。

见此我小心翼翼用肩膀撞了撞边上的王大头:“这是在干嘛,怎么还怕人看啊”

“屁”王大头低声解释道:“根据我的判断,将坦克围挡起来,一来是石灰粉对于一些蛇虫鼠蚁有震慑作用,防止坦克车内的东西大量向外逃窜;另一方面恐怕是为了避免万不得已对坦克车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比如爆炸之类的,围挡起来可以将危害缩小在小空间内,避免造成人员损伤,这也是在保护我们”

听到这儿,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谁知就在这时候李小南突然开口:“其实,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我一愣,下意识道:“什么意思?”

“将里面的人身体剥离出来”她这句话将我吓了一跳。

“不是人已经和车长到一块了吗?”我吃惊地望着她,但李小南并没有继续说下去,我只好忍下心中的好奇将目光移向远方。

虽说石灰堆积了半人多高,但是坦克上半部分还是能看到的,只见刘衡已经在其他人帮助下穿戴整齐,拎着一个工具箱一步一步扒着坦克的扶手爬上了坦克上。站在炮塔之上刘衡并未急于打开坦克舱盖,首先俯身打着手电筒仔细将车辆上方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疏忽,这才朝下方握着拳头竖起了一根大拇指,随后指了指炮打顶部,下方的警卫兵会意,心知他这是打算开启入口,纷纷举起手中的枪,与此同时两名扛着枪的小兵也爬上了坦克,一左一右与刘衡呈三角对立的姿势,举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道舱门。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14章 千疮百孔的掩体内人头攒动,被挡在警戒线外的人一个个抻直了脖子甚至垫着脚向里面张望着。石灰袋堆砌的防御空间里刘衡在万群瞩目之下弯下腰向炮塔顶上的舱门盖伸出了手,他这个举动牵扯了所有人的心,对于下面会有什么虽说已经有过初步探查,但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在打开舱门的瞬间突然从里面窜出来什么,这种焦急而紧张的压迫感令人揪心,边上的王大头甚至都不自觉地抬高了一些手里的枪口,看那架势一旦有任何突发状况他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刘衡的手最终触碰到了那扇舱门,他没有闪躲也没有任何反应,静待了片刻,这才缓缓用力一拽,结果那扇门却纹丝不动,他又用力猛拽了一下,依然没有将那道舱门拉起来,不单单刘衡愣了神,其余人也感到了意外。

“这是怎么回事啊”我疑惑地开口问道。

“这是舱门被从里面反锁上了”刘子珍开口回答我,接着口气微变:“看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不得已的突发状况,导致里面的人来不及打开舱门,或者....故意将舱门锁死”

“嗯?”我一时脑袋没转过弯:“为什么要故意锁死呢?万一坦克出了故障,他们也逃不出来,岂不是要活活憋死在里面吗?”

我实在想不通里面的人是怎么想的,李小南冷不丁扭过脸冷冰冰道:“问那么多干嘛,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又有三四个兵轮流上去拽了拽,哪怕是两三个人使出吃奶的力气一起用力都无法拉动那道舱门半分。这时候就算是我这种对于坦克一窍不通的人也反应过来事情有些不对劲,没多过久一名身穿防化服拎着电弧切割机的兵麻利地爬上了坦克。

他们对着旁边另外两个荷枪实弹的兵点了点头后便弯下身开始切合那道舱门,蔚蓝的火焰锋利如刀,即使是厚厚的坚固钢铁装甲在几千摄氏度的高温下也被轻松灼烧割裂,当最后一道铁轴的锁扣被割断,那名防化兵迅速收手退下了坦克,与此同时左右两边的兵一拥而上将黑洞洞的枪口抵在舱门上。

我们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这一次刘衡再度伸手抓向舱门的把手,不同的是此刻他的左手握着一把手枪。嘎吱,一声尖锐的铁器摩擦声犹如黑色中夜宵的尖叫突然响起让人不由浑身汗毛根根乍起。

这个小插曲极大的调动起我内心刚平复不久的不安,在心脏加速地跳动中,刘衡朝边上的一个兵使了个眼色,随后在那个兵搭了把手的情况下,两个人逐渐地把那扇舱门拉开了一条缝,那一刻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动不动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那条缝隙内的动静。

1秒,

2秒,

3秒......

半分钟过去了,那裂开的缝隙下方的黑暗中没有分毫的动静传出,没有任何突发意外,无形中人群里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刘衡与那个兵对看交流了一下眼神,随之两人合力将那道舱门盖拖离了炮塔,随着那条缝隙一点一点逐渐扩大,掩体内的气氛变得越发沉闷,舱门盖被扯下炮塔的刹那,这种压抑的气氛几乎到了极点。

怦怦,怦怦,

我甚至都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的紧张跳动,脑袋里各种恐怖画面纷沓至来,种种臆测地情形一拥而出,更令我紧张。

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我在心中絮絮叨叨默念个不停。

约莫又过了半分钟,炮塔内依旧没有任何超出寻常的事情发生,刘衡这才在两个兵的掩护下举着手电慢慢朝下方的坦克内照去。这一眼看去,也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转眼就看到一个兵手忙脚乱地跳下了坦克,这一幕险些引发骚乱,还好这个兵接下来只是跑到墙角摘下防毒面具开始狂吐不止,忐忑的人群这才安定不少。

目光转回炮塔上方刘衡的身上,碍于他也戴了防毒面具,谁都无法捕捉到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也无从得知他究竟看到了什么,只是他的动作仿佛被僵在那儿了,保持着那个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好大一会。

我并未留意到此时此刻我边上的李小南浑身气质大变,变的极为冰冷,那是一种拒人千里之外任何人不可侵犯的冷漠,而且她环抱着刘子珍胳膊的双手明显动作有些不自然。倒是刘子珍回头看了她一眼后,不留痕迹地又向周围看了看,确定无人看向这里,另一只手悄悄将腰间的手枪拽了出来,直接用大拇指扳开了击锤。

置身炮塔之上的刘衡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浮动,密不透风的防毒面具内呼哧呼哧的热气烘的他心烦意乱。透过两只镜片他清楚地看到下方坦克车内部的诡异场景,与之前汇报的情况基本一致。

整个坦克内部到处都是增横交错老树根似的东西,用手电一照甚至有的还能看清楚上面的细小血管,一张人脸收账其中就贴在坦克舱门的正下方,一张脸几乎像是被人活剥下了整张人脸皮被一条条黑色的血管扭曲地抻展开,黑洞洞的眼眶、苍白的格外瘆人;朝坦克内部左右看去,几乎情况都如出一辙,那给人的感觉犹如坦克内的几个人原地发生爆炸,体内的血管在发生爆炸的瞬间纷纷飞溅在四周墙壁又与身体藕断丝连黏连在一起,那种感觉看的刘衡头皮有些发麻。

硬着头皮反复大致检查了一番里面的情况,刘衡这才起身朝身后的兵打了个手势,随即那些警卫兵递上去一只医务箱。刘衡熟练地从中取出镊子与手术刀探出手朝下方那斜密密地血管割去。

锋利的手术刀仿佛从水中划过,轻易地割断了一根细微的血管,当他用镊子夹住那段血管放入一只密封塑料袋内的时候,眼角地余光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下方那盘根错节交织在一起的血管仿佛....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15章 从我的视角看去,刘衡踩在坦克挡板俯身趴在炮塔之上低头对着坦克内部捣鼓了一阵子,看样子好像从里面拿出来一样什么东西,但他动作太快,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密封袋里装的什么东西,就已经交由身后的防化兵放到了冒着冷气的手提箱内。

可接下来他的举动有些让我看不懂了,刘衡并没有再回身去查看坦克内部的情况,他也没有说话,只是两只手飞快地对着周围的防化兵打着一连串我看不懂的手势,茫然中我扭头打算问问王大头这是什么意思,然而王大头脸上本来洋溢的漫不经心的轻松感随着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荡然无存。

难道,出了什么大事?我疑惑地又转身看向左手边,发现刘子珍她们二人脸色同样板着脸,目光说不出的郑重。倘若仅仅一个人变了表情我还可以泰然处之,三个人毫不征兆一转眼不约而同脸色大变…这足以说明了一切。

意料之外的是,身后那些个荷枪实弹的警卫班的兵并没有蜂拥而上,围绕坦克周边穿着防化服武装严实的防化兵这时候忽然动了,奇怪的是他们径直将手中的枪直接甩到身后,有几个人爬上了坦克,剩下的人背着枪手脚麻利地用两手扛起一袋袋石灰粉递给躲在坦克上的兵,突然朝坦克上搬运石灰粉,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就见蹲在坦克上的那几个人纷纷从腰间抽出刺刀直接一刀插入袋子里用力将袋子划开一个口子,随即快速起身将一整袋石灰迅速一股脑倾倒进坦克内,一袋子撒完另外一个人紧随其后。我惊愕地说不出话,呆呆地望着坦克上的几个人忙碌的将一袋袋石灰粉不停地倒入坦克内,堆积在坦克周围的石灰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开口说一句话。

与此同时,地下入口附近忽然变得喧闹起来,等到人群分散开,两个班的战士从地下入口跑了出来,由于人群遮挡,我无法看清楚他们这支队伍的具体特征,直到两条粗壮的橡胶管被递上坦克炮塔,我才反应过来,可霎时间我心中又冒出来一个新的疑问,这是要打算向坦克内灌水?

石灰?水?

恍然间我仿佛捕捉到了某种丝丝的关键,没等我多想太多,就看到站在坦克上的刘衡高高举起的手臂猛然挥下,刹那间两条橡胶管骤然膨胀起来,白花花的水流朝着坦克内部喷涌落下,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大量的白烟自坦克舱口冒了出来,刺鼻的气味刹那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我本能地捂住口鼻,随着大量水的灌入,自坦克内冒上来的白烟越来越多,不多时蔓延成滚滚的一大团烟雾萦绕在我们头顶沿着房顶朝二层开始向上蔓延。

我的精力始终放在那辆坦克车上,先是抛洒大量石灰粉,现在又大量的注水,这一系列奇怪的举动,我相信不是偶然,这样做必定是有某种我不知情的原因。石灰粉加水,这种不用想就会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好了,把盖子盖上!”刘衡忽然开口,指挥两个兵将刚才切割下来的舱门重新盖回原位,并用一袋石灰牢牢压住。

他在堵什么?大大的问号盘旋在我的脑海之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坦克车的缝隙中逐渐溢出乳白色的液体,结束伴随着为数不少的气泡开始大面积溢出坦克表面,不一会整个坦克从泥浆里泡出来的,而且尤为引人注意的是坦克车仿佛发生了一定程度的抖动,我搜了揉眼睛最终确定自己没有看走眼,坦克车真的在动。

坦克车,在动。与其说是在颤抖不如说用颠簸来形容更为贴切一些。由于炮塔顶部的舱门被压的严严实实,我无法判断是因为石灰粉与水剧烈反应产生大量气泡引起的,还是说坦克内部真的有什么东西在灌满整车的滚烫石灰水中猛烈地挣扎,总之坦克内部的确有一系列不明不白的动静,让人忍不住遐想。

在这里要声明一下,六七十年代我国的工业技术虽然在苏,联,的帮助下有了长足的发展,但是某些坦克密闭关节的技术处理还不是很到位,并不像今天那样方方面面如此成熟,要知道由于受到条件限制与技术的影响,早期的焊接炮塔就算是二战战场的苏式与美式坦克漏水的情况也不能幸免。

刘衡的目光始终集中在坦克的各项出口的位置,他在心中估摸了一下大概时间,又低头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右手抬起,沉声说到:“继续洒石灰,所有人向后退。”

人群被向后驱散的过程中,几个防化兵抬起几袋被划开的石灰粉直接洒在了坦克车的表面,对于缝隙之处更是重点照顾,转眼间坦克车整个变成了白色。

“上水”

顷刻,四条水幕晃动着喷洒在坦克车表面,登时坦克车周围升腾起滚滚白烟,也不知是否过于谨慎,当人群退后一段距离我偶然看到他们竟然在坦克车下方也放置了好几袋子石灰粉,在水流的作用下嗤嗤的冒着白烟。

“王大头,这,这是在干嘛呀?消毒吗?”接二连三的怪异举动,使我内心渐渐开始不安,猜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以后跟紧张,哪儿都不要乱跑”王大头歪头低声嘱咐我:“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远离坦克,就向地下跑,不要回头”

王大头的话令我更加惴惴不安,下意识就要后退,一下子撞上了身后冰冷的墙壁。经王大头那么一说,眼前那辆全身淌着白色液体不住冒着气泡的坦克车落在我的眼里像极了一只恶魔,从头到脚散发着白色的恐怖与邪恶。

“再上水”刘衡这时候再度发话。

周围的兵捏着橡胶管口朝坦克车喷洒着,水幕交织在坦克车上从头到脚冲刷着坦克车外表的泡沫,刚刚冲刷只听刘衡冷冷到:“继续洒石灰”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16章 当掩体内坦克内部的石灰粉清洗工作井然有序如火如荼地就行,地下掩体指挥中心内,薛总与王博远两个人坐在长条会议桌的一头,两个人一左一右闭眉沉思,自从战事突然开启,到眼下坐困愁城,有太多的意外一发不可收拾,有太多的环节急需细细分析,有太多的后果需要推演判断,最重要的是有太多人的生死需要慎重做出正确的抉择。这沉甸甸的责任重重地压在心头,这种极其消耗心力的脑力思考所带来的精神上的耗费与虚弱感丝毫不亚于高强度体力劳动所造成的肉体上的气力过度耗损那种虚弱感。

持续的最新报告接连不断地摆到他们两个人面前,会议桌前的两个人静默无声地盯着那一份刚刚送到的报告,那红线间隔开的竖排文件上醒目的一列文字格外醒目:巨人已倒,山雨欲来,望速。

外面走廊通道内熙熙攘攘的噪音并没能打破会议室内的安静,两个人沉寂了好长时间,简短的几个字给予了两个人心里莫大的压力。

“小张,隧道挖掘工作进度如何了?”薛百川沉思良许,罕见地主动开口询问,边上的机要员赶忙小步快跑跑到近前:“报告首长,张排长带着人帮助挖掘队伍攻克难关去了”

嗯?薛总脸上闪过一抹错愕,追问到:“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十五分钟前”机要员回答到。

“嗯,知道了”之后薛总目光移向右手边的王博远压低声音说:“老王同志,情况你也了然于胸,你抓紧时间收拾一下,既然小张下去了那么倘若有消息传来,你立刻动身带着同志们先走。”

“咋滴,你想自个儿逞英雄是吧”王博远蹭的一下子推开了椅子站了起来,拍着桌子对薛总喊道:“我告诉你老薛,你这是大搞个人英雄主义,这是不对的,你一个人想当英雄,门都没有,哼!”说着王博远从桌上摆着那包烟里摸出一支烟放在了嘴里,随后划着一根火柴目光不善地冷冷扫了一眼,便垂下眼皮埋头点燃香烟旁若无人地抽了起来,仿佛小孩子在和一旁两鬓斑白地薛百川赌气。

“你呀你呀,你个老王,都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老了老了还闹起了小性子,我不是让你当逃兵,我也不准备当英雄”薛总无奈地竖起一根手指对着王博远摇着头指指点点,都什么时候了这个老家伙还这样胡搅蛮缠。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王博远忽然扭头平静地端详着他的目光,说:“谁都会叛变革命,唯独你薛百川我相信你不会;谁都会当逃兵,唯独你老薛不怕死,我也相信;你老薛为了国家为了人民都搭进去了半条命了,血流的够多了,也该为自己打算一二了.......”

王博远说着说着情绪有些激动,红了眼眶,几次哽咽,尤其每当看到薛百川那两鬓斑白,尤为痛惜。

“老王,说这个干什么”薛总将他强行按回座位上,语重心长说到:“平复一下平复一下,革命事业尚未成功,你这老将可不能先倒下。”

薛百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回自己的座位,叹息道:“非是我孤注一掷,实在是咱们这次的对手非比寻常,之前总部机关大会上做出的一系列的周密的计划与部署面对这次的对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可以说战士们基本毫无还手之力。重火力接连被摧毁、普通枪弹根本无效、到如今大伙身陷重围腹背受敌,这场斗争我们从一开始就被压制的死死的,敌人狡猾的很啊,老王,他们一步一步将我们赶入了包围圈”

薛百川深深抽了一口烟,嗓音有些沙哑说道:“从一开始交手我就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头,现在我总算搞明白了,我们的敌人与以往的所遭遇的截然不同,毫不客气的说咱们至今连敌人的面都没见过,他们是什么东西,长什么模样,数量有多少,从哪里来,想干什么”说着他两手一摊,看着王博远,顿了顿说道:“咱们一无所知,彭~~老总~总是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咱们就是聋子瞎子,事实证明仅凭一腔热血是行不通的,这仗怎么个打法,老王你说说,你说说”

“困兽之斗啊......”王博远长长叹了口气,整个人靠在椅子上,脑袋仰天搭在椅子扶手上,缓缓吐了口烟,目光仿佛飘向了头上遥远的宇宙,惆怅之情跃于脸上。

“是啊......”薛百川将烟头按在烟灰缸上掐灭后,落寞道:“坦克也能被它们轻而易举地摧毁,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对方的能力我们不容小觑,这仗不能再打下去了,再照这么打下去,这些好不容易存活下来的同志们连同咱们的老班底恐怕都要拼光了,到时候你我该怎么向组织交代怎么向人民交代怎么向死去的同志们父母亲人交代”薛总忍俊不禁叹息道:“哎……所以老王,不能再打了……”

薛百川手指敲的桌面邦邦响,沉默许久,当王博远慢慢将烟举到嘴边倏然感觉夹烟的手指有些滚烫,条件反射地手一抖将手中的烟甩到了脚下,低头查看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刚拿到手的烟已烧的只剩下了烟蒂:“嘛的,吓死劳资了,差点戳嘴里”他骂骂咧咧地一脚踩灭烟蒂狠狠来回碾了好几个来回。

骂完后,他忽然抬起头对薛总说道:“我收回刚才的话,我答应带队撤退,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真的?”薛百川脸色一喜,问道:“什么要求,你说”

王博远盯着薛百川的双眼沉默地看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说道:“活下来。”

薛百川闻言一愣,旋即笑了笑,用力点了点头:“好”

就在两个人达成共识之际,倏然通讯兵跑了过来:“报告,两位首长,有情况。”

“怎么了?通讯恢复了吗?”两人不约而同地望着面前的通讯兵满怀希冀地问道,他们非常迫切地需要与外界取得联系,这种置身孤岛的孤单到死地凄凉真不是个滋味。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17章 “是通讯恢复了吗?”薛百川与王博远目光灼灼希冀地注视着面前的那名通讯兵,渴望从他最终听到令人振奋的消息,长时间的通讯中断导致无法及时向外界通报这里的详细情况,意外着同时也就无法获得任何外界支援,在增援部队的坦克分队遭到毁灭性打击的情况下,他们急需与外界联络上。

“报告首长,通讯仪器的确恢复了,但是.......”那个兵有些犹豫,吞吞吐吐的样子急的薛百川与王博远两个人心急如焚,不耐烦道:“但是什么,说清楚点。”

“是,首长”那个通讯兵啪的脚后跟并拢敬了一个礼,目视前方声音洪亮地说道:“报告首长,电台恢复正常工作后,开机第一时间就收到一段讯息,奇怪的是这段讯息虽然持续时间长达一分多钟,但断断续续十分模糊我们采集到的有价值的信息非常少,经过电讯技术员初步鉴定,是从公共频道对外发送的,没有发信方、没有收件方,而且没有任何加密内容是无码公开的,经过破译....这是内容,还是二位首长同志亲自过目吧。”这个通讯兵忽然打住了话题,从腋下拿过一份文件双手递到两人面前。

“神神秘秘的,你们电讯部门这是在搞什么?”王博远一边接过文件还不忘回头开薛百川的玩笑:“我说老薛,你手地下的人不会在敌人那边有什么卧底吧”

“怎么可能?要是有劳资早就带人分分钟端了它们的老窝了”薛总嘴上反击着,也侧过身低头看向那张纸。那张纸上与其他单位日常用纸没有什么区别,唯独表面那五个字尤为醒目:火........务必.......火速.....

凝视这段文字两个人沉思良久都没猜测出这是什么意思,分秒之间两个人在脑子里快速地挖掘出大量常用的字句,然而无论如何排序添加都无法将这句话完全捋顺,只有最后那两个字他们达成了一致意见,火速,下一句很有可能是火速救援的意思。

但是捕风......两个人对视一眼,彼此眉头舒展又骤紧,王博远思忖了一会摇了摇头这才开口:“不可能是咱们这次行动,咱们的任务即使是对内都是绝对保密的,况且关本次行动,什么时候开始的,开始了多久,派遣了什么人,你我门清,只派出咱们一支队伍,绝对不可能存在第二支队伍。”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薛百川沉吟片刻倏然,晃着手指起身在原地踱了两圈,冷不丁转过身开口道:“你说....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除了我们之外,还有第二支我们不知道的第二支队伍也在和我们在同一区域执行着一项另外的任务呢?”

王博远眼睛一亮,但随后脑袋摆地像拨浪鼓一样,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要是照你所说倘若真的存在这么一支连你我都不知情地的队伍在咱们附近开展秘密行动,外面漫山遍野地恐怖怪物,如果没估计错的话方圆几里之内都是这些家伙的狩猎场,恐怕连海上都未能幸免,这种大雾的天气你说,咱们这么折了这么多人,你说他们人单力薄地,怎么活得下来?”

王博远的话虽说有些不中听,但话糙理不糙还是比较中肯的,有理有据说的薛总在心中揣测了一阵子便不去多想,直接说道:“先揭过这事,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情况吗?”

“报告,没有了”

“好,你去吧,一旦和总部联系上即刻汇报”

“是”

等那个兵走远,王博远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了起来:“我也该走了”话题忽然变得有些沉重,两个人心里明白形势所迫不得不如此。

“你去吧,有你这老江湖在,我放心”说这话,薛百川用力点了几下头,目光真挚地望着对面的王博远,两人双手用力握紧,王博远沉声道:“等你回来,我请你喝酒”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个人口头的约定后,仿佛都释怀了,分开后,王博远整了整军装,头也不回地大踏步朝里面走去,随着他一同离开的还有大批的文职人员以及一部分通讯兵。地下指挥中心的会议室内一下子变得空荡了许多。环顾了一圈周围熟悉的办公环境,薛百川默默地再度点上了一支烟,转过身望着身后悬挂的那副地图陷入了沉默。

地面掩体内,正当我专心致志盯着那辆再度被冲洗干净的坦克看的起劲,旁边搂着珍姐胳膊的李小南忽然开口冷冷说了两个字:“死了”

嗯?死了?什么死了?

我歪着头望着那张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面孔,一时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反而珍姐仿佛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只是伸手握住了李小南环抱着她胳膊的双手,轻轻拍了两下,似乎在安慰她。

最让我不能理解的是王大头听见了李小南的低语竟也放下了高高抬起的枪口,看样子似乎对于李小南的话他们有一种认同感,只有我一个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开舱!”这时候刘衡再度开口。

与前几次不同,这次并没有再洒石灰粉,三五个身着防化服的士兵围绕着坦克车前前后后仔细研究了一遍后,纷纷朝刘衡打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手势,刘衡微微点了点头,还没等我看清楚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刹那间刺耳的警报声冷不丁响起,这警报声急促而尖锐,听声音应该是从外面的车队传来的。

“都出去”刘衡忽然朝四周大声喊道:“出去帮忙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还不等人们有所动作,轰然一声,我们只觉得大地那一刻都在摇晃。头上的尘土哗哗朝下掉了不停。我下意识后背紧贴靠在墙壁上,慌忙伸开两条手臂扶着墙壁不让自己跌倒。

“都挤在一块做什么,出去支援战斗,快!”刘衡掏出枪指挥着惊慌地人群朝外面冲去。

“我们怎么办啊”这一次,我镇定了不少,可能大风大浪见识多了,自己也开始免疫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18章 头上的浮光掠影有那么一瞬间显得那么不真实,我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出现这种状况了,可是划过眼前的密集光芒以及高高矗立在我面前的偌大黑影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幻觉……举目四望,周遭滚滚尘土飞扬遮天蔽日,灰蒙蒙中置身一片空旷的废墟中,这画面,这场景很不真实,可是倾斜着横亘在身后的那连根被打断的掩体犹如一只被砍倒的参天大树,外表裂纹憎恨交错,残砖瓦砾散落一地,空气中都弥漫着厚厚的灰尘,吸入鼻腔都要在嘴里留下一嘴的泥土,尽管我在拼命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可是肺部逐渐加重的沉甸与吃力感还是令人穿不过气。

恍惚的精神状态下,视野所及满天的黄沙下,尽是灰头土脸的人,一面惊恐地大声叫喊着,一面四周不断迭起,更有许多人在一片废墟中痛苦地哀嚎。然而这一切.....都发生在弹指一挥间,我们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铺天盖地的黄沙之下。

完了,全完了.......

头重脚轻站立在废墟之中,脑子里强烈的晕眩感令我感觉天旋地转,眼皮也越来越沉重了,昏沉沉大脑在那一霎时间仿佛彻底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浑身软绵绵地提不起任何一丝力气,只凭借着信念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可模糊的视野之内泰山压顶般劈头压来的高大身影所散发出的那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压迫感让人绝望。

短短的一分钟不到,地面掩体被砸断,车队被摧毁,大量人员或受伤,或失踪,失去了最为重要的一道保护屏障,逗留在地面的人群顿时陷入了慌乱。慌慌张张乱作一团好一会,终于有士兵冷静地意识到,地面上的建筑物虽然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可地下指挥中心在地表以下,它并没有遭受到任何外力的打击与毁坏。

作为最后一块栖息之地,容不得多做考虑,求生意志面前,有人灵机一动,大声喊道:“快朝地下跑,那里安全,快朝地下跑....”然而顷刻,那个人便被密密麻麻地鲛人怪物撕为碎片........那凄厉的惨叫声犹如丧钟,我们一个个如丧考妣,泄了气。

望着周围模糊的画面,我不禁连连在心中质问苍天,这一切就是是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们难道真的被抛弃了吗,难道真的要曝尸荒野了吗?.......

一分钟前,每个人还摩拳擦掌斗志昂扬地跃跃欲试打算出去与外面那些怪物决一死战,却不曾料到,这时候我们头上的六层高的了望塔掩体忽然砰的一声闷响。外墙壁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犹豫的工夫,四周的墙根处大地竟然发出了咔嚓咔嚓墙砖断裂的巨大动静,接着在所有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圆滚滚的掩体了望塔轰然倾斜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早已千疮百孔地掩体瞬间解体,自三层四层处断裂三段,脆弱地四层撞击地面的顷刻摔得粉碎。

接着一阵极为诡异的歌声忽然响起,那声音音调极高,仿佛有女人凑在耳边尖叫,但与之前的截然不同,那声音尖锐刺耳,但传入耳中犹如刺入灵魂,顷刻仿佛脑袋上被戴上了紧箍咒,整个脑子开始憋闷肿胀,仿佛随时会炸裂,就连眼球都出现了强烈的充血,四五条血洗布满眼球表面极为明显。

在这种情况下,不管如何拼死捂住耳朵,那声音还是钻入了耳朵,让人装耳挠腮却无计可施。那歌声仿佛不曾有任何停止的迹象,在这歌声里即使意识到不对,即使捂住了耳朵,那女人的歌声依然清楚地钻进了脑子里,仿佛无孔不入,任何东西都挡不住。

“啊!.....”

就在我苦苦支撑险些昏倒过去,边上的兵已经有人忍受不了,双手死死地捂紧耳朵仰天大喊,五官痛地都扭曲到了一块。有人甚至来不及叫喊两句,身子一软直接摔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在这种声音的煎熬下,王大头他们三个陆续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症状,其中王大头最为严重,耳朵都往外渗着血;然出奇相似的是他们的眼睛里,一道道血丝围绕着瞳孔向四周呈现放射状充斥着整个眼球,给人一种诡异的邪恶感,令人不寒而栗。

这一切我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在我眼前倒下,惨叫声萦绕耳边,犹如午夜厉鬼的哭喊,如泣如诉,地面上已经没有多少能够站立的身影了,大多数都已倒地不起,只有王大头一手捂着耳朵,另外一只手握着机枪依旧在射击着,只不过手抖地十分厉害,子弹乱飞。

“啊.....”

突然之间挡在我面前的三个兵被迎面而来的龙虾人挥舞着钳子重重扫飞,当我扭回头他们已经砸到了我的面前,那一瞬间我的瞳孔急剧放大,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都忘记了躲闪,就那么戳在那儿仿佛一道电线杆傻愣着仰头望着。

我想逃,身体却没法挪动半分;我焦急地想蹲下身,关节在这一刻仿佛生了锈,腿根本不能打弯;我想大喊救命,却发现嗓子甚至发不出半点声音。落到如此地步,我不由得一阵苦笑,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可脑袋上尚未感觉到任何想象中猛烈地撞击,反而是腰眼上传来一阵钻心地痛,接着整个人都飞了起来。那一刻我将生死一下子抛诸脑后,痛的呲牙咧嘴心里只骂·娘,该死地龟儿子是谁下手这么黑,这一脚差点给我腰踹折了。

好巧不巧,我这次面朝黄土背朝天,胸口重重地挨了这么一下子,险些令我岔气,接着被溅起的尘土毫无防备冷不丁又吸了一大口,呛得我剧烈咳嗽了起来,这一咳登时将面前地面上的尘土吹了起来,瞬间我被尘土扑了一脸。

我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时间,一架与之前坠毁的轰炸机型号相同的战略轰炸机正在沉沉云层下方擦着云层超低空朝这里飞来,飞行的过程中座舱内的观察手举着望远镜不断地朝下方搜索着,可是这一路飞来,越是靠近目标地域,他们的心越是紧张。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19章 妖异的歌声萦绕在耳边,愈发变本加厉,脑海中针扎般的痛的人在地上打滚,在这种灵魂的折磨下,所有人痛不欲生,每一分钟都仿佛在受刑,只不过这种刑法看不见摸不着却令人畏之如虎,巨大的痛楚之下终于有人忍不住以头抢地,将地面撞得砰砰响,撞得头破血流也没有停下的迹象,可是即便如此脑子里的疼痛也没能被削减半分,一些意志力较为薄弱的人早已失去了意识口吐白沫昏死过去情况不明。

这种煎熬下,时间被无限延长,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犹如被放大了千万倍,苦苦支撑不知过了多久,我眼前一黑,腿一软真个人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地面上到处散落这大小不一的碎石瓦砾,从腿上传来的刺痛感令我刹那间吃痛,没有彻底昏过去。

咚咚咚,迷迷糊糊里我甚至能听到耳边怪物朝我走来的脚步。当时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死定了。万念俱灰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过程中,紧捂着耳朵的两条手臂也失去了力气,软绵绵地垂下似两根面条在空中无力的前后荡来荡去。

“小.....游.....子....”同样陷入苦苦支撑地王大头两手紧捂耳朵,脸憋得通红,目光痛苦地望着双手垂下跪在地上的我眼睛里的神采开始涣散,下意识朝我伸出一只手臂,接过下一刻那怪异的歌声刹那狠狠钻入耳朵里,令他险些心神失守,只得连忙再度捂住耳朵,只是布满血丝的双眼始终担忧地凝视着我。

噗通,又一名战士倒在了尘埃里。尘土飞扬中周围人员不断的倒下加上诡异歌声对于人们的精神的双重打击,为数不多几个头脑清醒的人逐渐神经反应也逐渐变得迟钝了起来。

“砰!”

突如其来的枪声,将每个人都惊的一个激灵,循声望去,竟是一个兵开枪自杀了,是了......是了....这种情况下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况且所有参与这场战斗的人几乎无不无时无刻绷劲自己的神经,此刻已经到了极限,濒临崩溃状态下这种对于脑的刺痛无疑是雪上加霜。

有了第一个开头就有了第二个,以头抢地却无计可施的人,这时候叫医务兵都没用,接二连三的枪声响起,每一声都被无限放大传入王大头几人心中,令他们心惊胆战。即使这样不乏一些信念坚强的人即使跪在地上也在顽强地一面抵抗着脑子里传来的剧痛,一面举着枪朝着眼前那些龙虾怪开着枪,但这也只是杯水车薪对于挽回当下众人的处境于事无补,阻挡不了任何敌人的脚步。

那些怪物肆无忌惮地朝王大头几个人这边一步一步围拢过来,听着四周稀疏的枪声逐渐凋零,沉重的脚步由远及近,王大头与刘子珍几个人互相对看了一眼,每个人的眼中都写满了决绝。

“去·他·妈·的”王大头猛然起身,一边大喊,一边拾起脚边的冲锋枪强撑着身子朝着周围晃晃悠悠转着圈就扫射了一通,随即整个人直挺挺朝后倒去。

“王大头!”

王大头的倒下刘子珍几人看在眼里睚眦欲裂,有心救援奈何脑袋里强烈的晕眩搅扰的即便朝前迈一步随时都有摔倒的风险。事已至此脑子疼的要裂似的每个人拼命骤紧眉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失去意识。

“和他们拼了!”

刘子珍怒不可遏大喊一声,三个人背靠背相互支撑着站了起来,每人手持一把冲锋枪向着周围开始疯狂的射击,基本不需要瞄准,眼前几乎影影绰绰,到处都是晃动的黑影,尤其那些个近在咫尺的龙虾怪,高大的身影仿佛一堵墙一样矗立在视野之内格外突兀。

绝望、悲愤激发出每一个人内心深处最原始最强烈的求生欲,他们大声喊着,把所有的不甘与悲愤掺杂在怒吼里又通过一颗颗子弹射向面前的敌人,哒哒哒的枪声混合着怒吼响彻在上空交织为这一刻最为悲壮的主旋律。谁都清楚自己几个人倒下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几个人已经是强弩之末,开枪完全凭借着本能下意识机械地扣动着扳机,若不是互相依靠互为支柱勉强站稳脚跟,恐怕早就失去了抵抗能力,说不准已经步入了其他人的后尘。

如果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亲眼目睹了倒地不起的兵一个接着一个惨死,或被龙虾怪踩为肉酱,或被丑陋的鲛人撕为碎片,每个人心里都不是滋味,每一条鲜活的生命都深深地刺激刘子珍几人。他们不想就那么窝窝囊囊地跪地投降,因为哀求也换不回这些家伙的悲悯,他们只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怪物,面对这样一群刽子手,即使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值了!

怀着这样中心情刘子珍几个人慷慨赴死,无一人退缩。

而与此同时,由于长时间与滩头阵地失去联系被冒险派出执行搜索任务的一架轰炸机此刻在驾驶员高潮的架势技术下正在穿越层层叠叠的云层朝目标地点超低空飞去。由于座舱外雾气太浓,无法看清楚飞机下方地面的情形,不得不降低飞机飞行的高度,这对飞行员的心理素质和飞行技术无疑是相当大的考验。

“报告,没有任何发现”观察手举着望远镜朝下方详细地观望了一圈后垂头丧气地扭头朝驾驶舱大声喊道。

“知道啦,继续观察”飞行员低头扫了一眼面前的各个仪表盘,随即对旁边的副驾说道:“线路没有错吧”

副驾驶员低头仔细研究了一遍腿上铺展开的地图,又将手中的指南针摊开对照了一眼方向,确认无误后说:“航线无雾,正常飞行再有三分钟我们就能到达预定位置了。”说到这儿他的目光看向座舱外弥漫的蒙蒙雾气,有些心神不定道:“如果不出意外,我们马上就能知道前线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希望他们没有出什么事.....”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20章 “顶.....不.......住.......了.......”

面对源源不断的鲛人前赴后继地袭击,孤立无援的人群手忙脚乱非常被动,大多数的人此刻头脑处于混沌停滞状态,身体的反应与行为都颇为迟钝,这就给了行动迅捷的鲛人怪物可乘之机,本就吃力的防御许多人来不及反应就命丧狰狞的鲛人怪物利齿之下,一边倒的战斗并未持续多久战斗减员非常严重,以至于刚刚临时组织起来的反抗队伍瞬间被打光了,这下子王大头三个人真正成了孤军作战。

他们不是没想过咬咬牙努努力拼了老命跑进地下工事内躲避一二,但从迟迟没有任何明确信号传出地面来看,地下的挖掘作业并未完成,倘若他们冒冒失失全部逃之夭夭,相信要不了多久,地下的大门也会被攻破,一旦事态发展到那种无可挽回的地步,而逃生隧道还未打通,那么所有人都会被包了饺子,那种地步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得不偿失啊,因而几个人心里都清楚,他们需要给下面的同志争取时间,哪怕多一分一秒都是十分宝贵的。

可三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如果不是周围的鲛人怪物存在嬉戏的征兆,恐怕早就一拥而上将三个人撕为碎片分而食之了。但即便是这样三个人依然是好汉难敌四手,应付起来也越来越吃力,三个人都不同程度挂了彩。

“他奶奶的,也不知道下面那些兔崽子们到底搞的怎么样了,再这样下去,他们要是还没个信儿,那咱们岂不是白死了。”刘衡说着抡起打光子弹的冲锋枪将迎面扑来的一只鲛人怪物狠狠砸飞,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问候着这些怪物的祖宗十八代:“我··日··你·姥·姥。”说话间又抡起冲锋枪狠狠呼在了另外一只怪物的脸上将其径直拍飞摔在地上滚了好几滚。之后来不及换弹,刘衡干脆将冲锋枪当烧火棍了,左右开弓但凡朝他扑来的都被他莽废了。

“说什么丧气话,还不到最后,谁输谁赢是生是死还不一定呢”刘子珍甩了一把脸上的汗,用刺刀解决了面前的那只鲛人怪物后,右手一撩衣服直接退去手中手枪的弹夹径直将腰间插着的手枪弹夹重新装入手枪内,一低头转手枪口便顶在一个怪物下颚上直接一枪将那只丑陋的鲛人怪物给爆了头。

倒是李小南的风格比较优雅,由于刘子珍与刘衡将大部分的弹药都匀给了她,因而她手头的弹药还是比较富裕的,因而一旦发现有任何怪物靠近,她抬手就是一梭子,基本上没有七八个活或者四五个怪物根本近不了她的身,说起来倒是刘子珍与刘衡两人面对的压力比较大一些。

“快,去催催,到底挖通了没有”地下入口的大门在地面工事建筑被摧枯拉朽连根被拔起的时候就及时关闭了但是上面还是留了一些可供观望的排气孔,这些小孔说大不大说笑不好,刚好供潜望镜弹出来观察外面的情况。当看到王大头倒下,刘子珍几人命悬一线,薛总内心焦急不已,连续催问了好几次下面的挖掘情况,得到的回答是还需要点时间,这仿佛烈火烹油,让一向冷静的薛百川如坐针毡,坐卧不安。

如果王大头刘子珍几个人全部折在这儿,那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回去面对7组的其他人,该如何向局里交代。尤其这些个年轻的同志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可以说刘子珍几个人是他的得意门生也不为过,他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几个人送命呢。可是一旦打开大门,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谁都无法保证。这个门,他,不能开;这个险,他不敢冒。

几乎就在刘衡使出吃奶的力气将另外一只怪物抡飞,刘子珍双手握紧刺刀插入一只怪物的脑袋用力将其开膛破肚,李小南端着冲锋枪对着前方一通乱扫的刹那,笼罩在众人头上的黑沉沉的云雾忽然变得沸腾而来起来,仿佛被人用一根火柴点燃了,一条火光自远处迅速席卷而来,半边天空仿佛都在燃烧,黑暗的大地被映照的通红,场面十分壮观。

当那燎原之火自刘衡几人头顶扫过,几个人都看呆了,这种宛若火山喷发般的末期景象下,就连身边地面之上阴郁的雾气都被映照成了一片红色,放眼瞧去,仿佛置身于红色的海洋之中。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刘衡结结巴巴地地仰望着天空,不禁舔了舔干瘪地嘴巴咽了一口唾沫。

“天,塌了么?”李小南举着枪目不转睛地骤紧眉头仰望着天空上突然出现地这一变故。

“这.......”刘子珍目光随着裹挟在云层之内那道泾渭分明的赤红红光移动,骇然之色溢于言表,震惊地她半晌说不出话,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自己熟知的相关档案,并没有任何一个符合当下这种诡谲状况的描述。

出奇的是那些怪物竟也停止了动作,即便是庞大的钳子或者狰狞的血盆大口已与他们近在咫尺,也都诡异地硬生生停了下来,仿佛电影院在放映电影的中途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事物都定格在了这一刻的画面。

接着,漫山遍野的怪物奇异地不约而同昂起挠地啊仰望着上方的云层,对于无形之中被这奇怪的云朵变化拯救一命的几个人对此一无所知,他们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头顶,目不转睛打量着头上那火烧云一样的梦幻情景,惊叹之余他们不得不对着变幻莫测的气象所折服,但更多的是担忧,谁也无法知晓此时云况突变究竟意味着什么,是不是预兆着即将有翻天覆地的大事发生。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突然到使人措手不及,突然到令人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突然到让人心生恐惧。

天地间在这一切发生的瞬间再度恢复了平静,无论是人,还是密密麻麻的怪物,都动作一致地仰着头望着,望着,望着应接不暇的云雾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21章 千尺高空之中,一架老式图2轰炸机正在超低空在云层中飞行,两只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将厚厚的云层切割出两道长长的白线,远远地拖曳在轰炸机后如同飞机喷射出的了两条白烟,久久不散,看起来极为壮观。

驾驶舱内,飞行员老庞一面全神贯注驾驶着飞机一面不时向下瞟一眼留意一番仪表盘的变化,同时听着副驾驶报告的方位与参数继而修正飞行方向。

“报告,依旧没有任何发现”观察手面色焦急地朝驾驶舱大声边喊边比划了一个无的手势。机舱内发动机的噪音实在是太吵了,为了确保飞行员能听清楚并且理解是什么意思,只得采取这种双重保险的做法。飞行员侧过头朝后看了一眼后点了点头,随后对副驾驶员问道:“我们距离目标区域还有多久”

副驾驶飞行员赵文武低头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了一番手中的地图,沿着那条飞行轨迹心中飞快默算了一番之后把结果与面前这张地图上所标识出的各个参照物进行了比对后,说道:“根据地图的标识指引,一切都在正常的飞行路线中,不出意外,马上我们再有三两分钟就能飞到目的地了。”

“嗯”老庞暗暗记下了时间,目光盯着前方云层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一只手驾驶着操纵杆,腾出另外一只手按住脖子上的电子通讯器,对着话筒说道:“小年,小年,我们已靠近本次任务的目的地附近空余,你多留意一下下面,一旦有任何发现立刻报告,一旦有任何发现立刻报告”

“收到,老庞同志”观察手小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心中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继续向下观望。如此大雾的天气,视线严重受阻,作为观察手担负着极为重要的任务。能不能找到前沿部队并与他们取得联系,观察手处于一个至为重要的关键位置,因而小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可突然之间整个机身突然发生了严重的震颤,机组人员本以为只是遇到了常见的对冲其流,飞行员本能地拉升了操纵杆开始爬升,奇怪的是随着飞机的爬升,飞机的颠簸并未减弱反而机身的颤动越来越剧烈。

机舱内机长也皱起了眉头,他尽量平稳地操控着飞机在云层径直爬升到八千米高空,按理说这应该是已经到了平流层不会飞机飞行状况应该会有所好转,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飞机更加颠簸了,险些把胃里的早饭都颠吐出来。

“老庞,你不愧是战斗机飞行员出身啊,这飞机开的,都快赶上城里的2路汽车了”副驾驶赵文武戏谑地说道。

“闹什么,这气流有些不对头,老赵快检查一下,看看机械仪表是不是坏了”老庞稳稳地握紧操纵杆不住地看一眼面前的仪表盘,他这幅严阵以待的表情有些严肃,凭借着多年的飞行经验他感觉仪表的转动应该没有问题,但心里还是很不放心。

“好”赵文武这时候也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他是开玩笑地随口一说,可旁边老庞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甚至可以说平静的有些吓人,作为一名飞行员,一旦觉得风平浪静那往往危险已经到来,谁都不敢有半分的侥幸和麻痹大意。

赵文武很快将所有仪表盘检查了一遍,正要向老庞做个汇报,猛然间看到对面的老庞脸色大变,他忽然一愣神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抹模糊的....红。

嗯?

赵文武心生疑惑,急忙转过头,下一秒但见眼前一道火红横扫而来,顷刻间机头一头扎进了一片火海之中,他下意识抬起胳膊挡在了面前,那一刻他在内心深处已经做好了壮烈殉国的准备,可是许久过后,没有扑面而来令人窒息的滚滚热浪、皮肤表面也没有任何滚烫的灼伤疼痛感、更没有烈焰焚身那种万蚁噬身的痛楚。

没事?他小心谨慎地放下手臂,入眼座舱外到处都是通红的赤红,根本看不到其他颜色。值得庆幸的是旁边的老庞面色冷峻依然忠诚的驾驶着飞机,他定了定神,忐忑地问道:“我说.....老...老庞,咱们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你...你清楚吗?”

“坐稳了,咱们必须冲出去,否则大伙可能都得死在这儿”老庞冷冷地说着,猛然将操纵杆狠狠地按压下去,顿时本来水平飞行的飞机失去了平衡,一头朝下方斜着扎了下去。

这火烧云的场景出现的太过突兀,猝不及防观察手小年险些被吓尿了,好在及时安全带挂在了机场内壁的安全绳上,这才免于跌倒的危险,即便是这样,飞机突然转向大幅度朝下方栽去,导致机舱内的装备倾斜着朝驾驶室内滑去,小年见势不妙情急之下横过身子,伸手挡住了迎头而来的箱子。

他的姿势,脸正好对着舱门的舷窗,窗外的情况他看的一清二楚,整架飞机仿佛在浴火飞行,窗外的火海摩擦着窗口的玻璃疾驰着倒映掠过,机舱内不时的发出咯吱咯吱地金属响动,让人忍不住去想整架坠入火海的飞机金属骨骼是不是在经受高温的烘烤而正在逐渐融化,一想到这个就令人止不住的头皮发麻。

可就在这个时候,机舱内的三个人忽然听到一阵怪异的响声,经过仔细辨别声音来自舱门,好像是.....有人在敲门...但是作为坚定的无神论者,他们还是勉强让自己镇定了下来,转念再听那声音就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了,反而像是.......天上下起了冰雹,冰雹砸在飞机表面的动静,噼里啪啦丁零当啷的。

“老庞,你,你听到了吗?”赵文武心神不定地指了指头顶。

老庞仰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接着就见赵文武手忙脚乱地从身边掏出一只档案袋打开后拿出一沓文件,手忙脚乱地翻看了几页后,他有些惊愕地说:“不对啊,海事局的气象部门传来的最新资料显示,8小时之内这片区域不会有雷雨或者冰雹天气啊,那这外面是什么鬼东西啊?”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22章 透明座舱外赤红的云雾无穷无尽,埋头向下俯冲的飞机越来越颠簸,若不是有安全带的固定,恐怕每个人早就被颠上了半空,即便如此坐在座位上起起伏伏一顿一顿的晃动还是让人苦不堪言。

除了机长老庞镇定自若地全神贯驾驶着飞机,副驾上赵文武手中的文件袋中的文件已经散落了一地,由于飞机突然俯冲,莫大的重力惯性下无暇顾及收拾,只能尽量捏住手中的地图以及罗盘等一些重要的飞行资料;观察手小年整个人更是瞬间腾空,在失重状态下整个人死死地被贴在了上方机舱,由于机身是倾斜的厉害,他更是不断在向飞机尾部滑去;尾部的的机炮手稍微好些,本身圆形炮塔的空间就十分狭窄,他整个人固定在机炮的铁架子上,并未被颠离座位。

“老庞,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的”赵文武用力挺起胸膛大声喊道。

“我知道,但如果我们不将飞机驶离这片区域,那会更危险”老庞双眼紧张地瞥着标有高度字样的机械仪表盘上那快速滚动的数字,双手稳稳地握住操作杆,任凭手臂如何抖动,始终保持飞机处于可控的范围。

至于云雾之内究竟发生了何种变故,机组上的人员都是两眼一抹黑。没有无线电的支持、视野又受限这种极端条件下唯一能依赖的就只有仪表盘上反馈的数据信息了。老庞心里门儿清,在这种情况下假如依旧这么冒冒失失地在云屋内穿梭,危机随时都有可能降临,指不定会撞到什么。

他不能冒这个险,他也不能冒这个险,也不敢冒这个险,他还没有完成任务,他还要带着这群兄弟安全回家。眼下只能期待当初维护这架飞机的地勤维修人员没有偷懒,飞机各个零部件没有偷工减料能扛得住这种强度的运转磨损。

茫茫红色云层内,十几吨重的飞机一头扎下,由于飞机的两台大功率发动机产生的推力加上重力加速度的双重作用下,飞机下降的速度极快,机头、机舱内的红色警报指示灯已经被触发启动,刺眼的红芒在整个机舱内闪烁着,将机舱内彻底染成了红色,看的人赵文武几个人胆战心惊。

这种大角度向下俯冲的行为在他们看来无异于自杀,机舱内每一次传来的颠簸,他们禁不住心惊肉跳。机舱内几个人不曾看到的是四周弥漫的红色云层之内道道细碎的火流星密集地自上方疾驰斜掠飞过,而将近倾斜45度向下俯冲的轰炸机正好迎面钻入这片火雨之内,雨点般的火雨霎时间陆续连绵不断地打在了飞机的背面,机舱内噼里啪啦的异响噪音越来越大,吵得人不得不捂住耳朵。

“这什么情况啊....”赵文武一边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一边朝旁边的老庞大声喊话,密密的火雨连绵不断打在面前透明玻璃座舱上,这幅场面触目惊心。

“不清楚,我们可能遭遇了极端罕见的火雨中,你们大可放心,这样子看起来火雨带的面积虽然大,但个体体积较小,对飞机构不成太大威胁的”老庞头也不回,聚精会神地驾驶着飞机开足马力朝下加速,同时扭头按住脖子上的通讯按钮大声说道:“所有人坐好,我们要开足马力冲锋了”

话音落,就见他右手握住节流阀控制器猛地一把将有门推到最大,刹那间机翼两侧的螺旋桨发动机骤然爆发出巨大的轰鸣,高速宣传的螺旋桨下,发动机涵道内巨大的叶片转动中隐隐摩擦出一圈圈的火花,飞机速度顿时加快,机舱内的几个人一下子身体狠狠地撞在了座椅的后背上,犹如被人狠推了一把,胸前沉重的压迫感仿佛有一块石头压在那儿,正常呼吸都有些困难。机舱内的观察手小年本身就悬在空中,这一加速他一下子向后甩出去足有一米多,后背与机舱顶部的猛烈摩擦痛的他龇牙咧嘴,如果不是腰间安全绳索早就固定在机舱上,这会恐怕他人已经倒飞进了尾舱,说不定与机炮手小武都可能会师炮塔了。

飞机的突然提速,首当其中驾驶员老庞与赵文武两个人承受着莫大的压力冲击,老庞奋力弓着身子用力向下按着操纵杆,旁边的赵文武仰靠在座椅上,脸部肌肉都有些扭曲。

“老赵,你怎么样”老庞斜眼察觉到他的神情不对,急忙开口问道。

“死不了”赵文武紧闭双眼,咬牙回答,同时对着老庞打了一个OK的手势。

“好,你撑住”

说话间飞机的飞行高度已经直坠至4000米以下,可就在这个时候,猛然前方云雾一片沸腾,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乱流迎面而来,老庞见状大叫一声:“不好”随即连忙拉起操纵杆想要将飞机拉起推平。

然而下一刻,那股乱流狠狠地拍来,顷刻间向下俯冲的飞机被裹挟在一一片乱流之中,飞机瞬间开始在云雾中斜着翻起来跟头,机舱内几个人顿时感觉眼前天旋地转,随着飞机左摇右晃四个人更是犹如铁皮罐头内的沙丁鱼,一通闷头乱撞险些撞昏了头,最惨的要数小年,身体在机舱半空开始疯狂的无规则翻来覆去东一头西一头磕磕碰碰,撞得浑身是伤。

好不容易等老庞控制住飞机,小年顿时直挺挺一下子重重摔在了地面上,准确的说应该是拍在了地面上,仿佛摔晕过去了。赵文武与机炮手小武两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轻伤,险些被震的骨头散了架,幸亏两人都带了飞行头盔,方才的混乱中脑袋才没有被撞开花。

“我,我说老庞,你这......”赵文华伸出两条胳膊撑着仪表台痛苦地抬起头刚准备发牢骚,这时候飞机前方视野豁然开朗,飞机竟然冲出了云雾。

赵文武下意识回头朝前方看去,这一看,他险些被吓得魂都没了,不仅是他,就连一向沉着冷静的老庞也脸色大变,两个人死死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傻傻地望向座舱外,这一刻,两人忘记了驾驶飞机,忘记了自己是在天上,一门心思呆呆地凝视前方。

太震撼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23章 当呼啸的轰炸机冲出雾瘴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慢了下来,一颗约有半个足球那么大的火球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机头老庞与赵文武两个人都看傻了眼,咕咚一声本能地吞了一口唾沫,定睛才想起来,这竟然是一颗........陨石!

看样子应该是从宇宙外太空飞来的一颗陨石在进入大气层后告诉飞行中周围摩擦出大团耀眼的烈焰,那可陨石看起来并不大,但是周遭激起的大片火焰让人不敢小觑,这么小小的一颗陨石一旦与飞机发生碰撞,顷刻间整架飞机瞬间就会被撞得解体,化为支离破碎的一堆废铁。更恐怖的是一旦那颗陨石因此发生爆炸,这威力恐怕不亚于一颗小型原子弹,即便是飞机在刹那的极端高温下顷刻都能化为铁水,他们四个人恐怕被刹那的高温蒸发的骨头渣都剩不下,直接就汽化了。

那场面想象都不寒而栗,但这一切实实在在活生生就在众人眼前发生了,那颗陨石拖着长长的尾焰自众人面前一闪而过眨眼便消失在茫茫的雾气之中无影无踪,那横亘在两人面前纵横千里的云雾仿佛硬生生被那颗疾驰而过的流星割裂为两半,更震撼的是两个人这时候才注意到,随着那颗火流星划过,紧随其后便是无数颗密集的流星肢解下的碎屑在云雾中划出道道火线,恍然间飞机外的噪音的原因也昭然若揭。

巧合的是,他们正处于流星坠落大气层中的飞行轨道之内;不巧的是,一旦飞机与陨石发生碰撞,那就真成了一出悲剧。

更恐怖他们看到就在正前方的云雾之中许多火团携带着漫天火雨连绵不断掠入云层,而云层之所以被染为红色,这一下子彻底有了答案。仰望着头顶漫天的火雨,之前还稳坐钓鱼台的老庞握紧操纵杆的手有些颤抖了。

这般景象仿若末世审判到来,诡谲的遮天大雾、漫天的火雨、机舱外噼里啪啦地撞击、刺眼的红色警报,整片天空都好像是在燃烧、在沸腾,令人战栗。

地面上堪堪勉强支撑着身体的刘子珍三个人吃力地仰望着头顶厚厚的红雾之内忽明忽暗变幻莫测的画面,一下子从之前昏昏沉沉的状态内脱离了出来。尤其是当天空上沉沉的积云被火流星生生从中间割开的情景,三个人为之深为震撼。

几乎同一时间,金色的阳光透过头顶云层的裂缝洒下,久违的阳光让三个人精神为之一振,能再次活着见到今天的太阳简直就是一场梦幻的奇迹。激动、满足、难以掩饰的欣喜,三个人彼此对视一眼,默默地相互握紧彼此的手,能在临死之前再见到阳光死而无憾了。

就这样死吧,不用再做无谓的挣扎,一切都结束了......希望那些家伙下手的时候能给个痛快,不过想想就这么死在这些家伙手里......还真特么的心有不甘啊....

坦然地面对死亡的到来,三个人忐忑不安的情绪罕见的平静了下来,就那么目视着前方,表情安详地四下看着,留恋地想要多看一眼这个世界,然而出奇的一幕发生了。

本来将几个人团团围拢的水泄不通遍布方圆数里的怪物,忽然发生了一阵骚乱,几个人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异状。转眼望去,就见在黑压压的怪物中竟然冒起了火光,三人诧异过后,果断摸出望远镜查看情况,结果这一看,大吃一惊。原来那火光竟然源自于怪物本身,有怪物发生了自燃!

这个稀奇地发现可算是一件非比寻常的意外收获。粗略看了几眼,怪物堆里自燃的苗头似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更为惊奇的是这些发生自燃现象的位置都处在那条云雾大裂缝之下。一瞬间刘子珍意识到了某些被她仓促之间抛之脑后的关键细节。

“所有人,上车,上车,我们或许还可以冲出去”刘子珍拍了拍李小南与刘衡的肩膀,指了指头顶那条大裂缝,又指了指发生自燃的方向:“只要我们抢在云彩合拢之前冲出这片区域,我们还能有一线生机。”说着又指了指上晕厥过去的我与王大头,对刘衡说道:“快过来搭把手,将他们两个扶起来,小南你去找车”

“可是,我们就这样走了,薛总他们怎么办啊”刘衡问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李小南忽然开口说道:“他们的逃生通道即将挖通,放心吧刘哥”

刘衡有些意外地望了一眼李小南,当目光触及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旋即心中释怀了,点了点头:“好,注意安全,有事就鸣枪示警”

“啰里啰嗦的,咱们冲出去搬了救兵还会再回来的”刘子珍随手摘下腰间的手枪递给李小南,柔声道:“注意安全”

“嗯”李小南点了点头,朝远方多看了一眼后便朝近前距离她最近的一辆装甲车跑去,之所以选中这辆装甲车是因为在之前的混乱中,卡车都几乎被摧毁殆尽了;而坦克又太过笨重,万一中途再遇到之前莫名的敌人,四个人都得闷死在里面;而剩下的几辆装甲车虽然薄皮防御较差,但毕竟是薄钢的外表装甲,潜意识里心里感觉还是安全许多,抵抗龙虾怪一两下的撞击还是不成问题的,看看其余几辆翻了个被埋在废墟之中的装甲车的情况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一个初步的判断。

作为7组的最强大脑,李小南虽然不经常开车,但是各项技能几乎过目不忘,而且很快就能熟练地上手架势车辆。天象异变之下大小怪物的注意力似乎已经从他们几个漏网的虾兵蟹将身上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因此李小南一路横冲直撞过来,无论是龙虾怪还是鲛人怪物都没有刻意追逐。

一路畅通无阻地飞驰到刘子珍面前,他们两个价手忙脚乱地将王大头与我塞进了车内,两个人在车上快速检查了一遍弹药,关上门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珍姐,我们向哪个方向开呀”李小南透过玻璃窗昂头张望着头上的云雾裂缝走向,,问道。

整条云雾间的大裂缝贯穿南北,裂缝处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云雾升腾,透过阳光简单的判断了一下大致方位后,刘子珍果断道:“我们朝南边走”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24章 仓皇逃命的刘子珍三人慌乱中找到了一辆还未报废的装甲车,疲于奔命的三个人拖着昏迷不醒的王大头与我就这样踏上了一条看似荒诞离奇的求生之旅。刘子珍上车后便替换了李小南作为司机驾驶着装甲车朝南方横冲直撞加速驶去,同时不断留意着头顶那条云雾大裂缝的情况。

刘子珍挑选的这条路线基本我们就处于那条大裂缝正下方,装甲车的行驶速度并不慢,如果要是换做平日里要在千军万马的怪物浪潮中横冲,绝对是寸步难行;但此时此刻并未遇到太大的阻力,所过可见有大量怪物自燃后几秒钟的时间便化为灰烬,其他鲛人怪物见状纷纷在刻意避让着云层洒下的阳光,因而一路所过罕见的顺畅,除了中途将几个燃烧的怪物狠狠地撞飞过前机舱盖飞过头顶以外,基本没有遇到什么致命的袭击。

幸运的是这辆装甲车内竟搭载有无线电,抱着试试的心态刘子珍让李小南尝试联系地下指挥中心,没想到奇迹真的发生了,真的联系上了地下指挥中心。薛总得知刘子珍一行人都还活着兴高采烈,老怀甚慰,要是真的让这一批局里的好苗子都折在这儿,那可真的是天大的损失了。

时间紧迫,刘子珍简要地将外面发生的变故向薛总做了扼要的汇报,外面翻天覆地的风云变化着实也让薛总等人大为震惊。了解了大概情况后,本以为指挥部会给几个人一个渎职临阵脱逃的罪名,没成想薛总反而他们下达了最后的一道: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接到这道命令,刘子珍、李小南与刘衡疲惫的身体内蓦然一股暖流涌上全身,由于通讯自始至终仿佛被什么所干扰,通讯时断时续最终戛然中断彻底与地下指挥中心失去了联系。那一刻三个人惆怅不已,他们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随波逐流却又无依无靠。当刘子珍回头看了一眼车厢内昏倒的两人目光又从刘衡与李小南身上扫过,她的眼眶都有些红了:一定,一定要带着这帮兄弟活下去,哪怕是用牙齿咬,用砖块砸,也要杀出一条血路。

坚定了这个念头刘子珍整个人仿佛一头受伤的霸王龙,一脚将油门踩到底,气势汹汹地朝前方冲去。这种拼命的架势李小南与刘衡看到眼中不禁相视一笑,跟着刘子珍一同执行任务,最不怕的就是被孤零零的抛下听天由命,若真到了迫不得已的境地,刘子珍一定会挡在所有人面前,她就像那护犊子的老母鸡,即便是老鹰要收她的崽,明知不可为她也要狠狠咬老鹰一嘴毛。

这就是刘子珍,那个天上地下威武霸气的珍姐,那个局里千万人中永远那么耀眼的珍姐,那个他们当之无愧心服口服的大姐大。

“小南,咱俩换换位置,你来检查一下他们两个的状况”摇晃的车厢内,刘衡最为担心的还是王大头的状况,很明显之前王大头已经是强弩之末,恐怕精神力已经严重透支了,他是真的担心王大头就此长睡不起。

“他们两个没事,王大头只是脑补精神力耗损过度,另外这个家伙身体素质太差”李小南只是随意回头扫了一眼便说道,但迎着刘衡那平静的目光她心里有些慌,开口进一步说道:“都没有生命危险,放心吧,刘哥”

“喂......喂.....刺啦刺啦......能听得......到吗.......刺啦刺啦.....喂喂?....听到请回话.”突然车载电台内传出刺啦刺啦的一阵噪音,噪音中竟然夹杂着模糊不清的话语,好像有人在说着什么,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朝那无线电看去。

李小南见刘子珍点了点头,鼓起勇气,拿过话筒放在嘴边,仔细倾听了好一会,这才听清里面传来的话是什么意思,她赶忙用手捂住话筒,原原本本把话复述了出来。刘子珍听完后思忖了好一阵子,皱着眉说道:“回答他,先摸摸情况,看到底是不是我们的人”

“你不怕是敌特吗?”刘衡忍不住问道。

“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刘子珍的话令车厢内顿时陷入了沉默,这是事实,无法更改的事实,事实就是他们如今像丧家之犬,迷失在大五中,亡命天涯。

“喂,收到,请报告你的信息以及所属部门”李小南最终还是将话筒凑到嘴边松开了口。

天空之上图2轰炸机在老庞过硬的驾驶技术下冒着漫天火雨经过漫长而又惊心动魄的玩命1分钟终于冲出了重重迷雾,刚冲出云层就看到下方黑压压的地面之上一条火线格外显眼,观察手小年即使的捕捉到了火线中那辆疾驰而过的装甲车的影子。

云雾下方虽然也有雾气,但相对比较稀薄,模模糊糊还是辨认了那装甲车上刷的白色编号,与起飞之间拿到的资料中增援部队中的其中一辆十分相似,但前后经过搜索并不见其他车辆的踪影,经过一番衡量,他们一直认为,该车辆被敌特捕获的可能并不大,反而车子高速行驶的状态像极了是在逃命。

这么一合计,赵文武第一时间尝试转换为特定的频率联系车载无线电,由于该区域有大范围的不明磁场干扰,因而救援车队的无线电出发前临时都更换为大功率的无线电,这样可以保证在行驶的过程中即使有车辆掉队也可以始终保持通话。

此刻听到耳机内传来的声音,机舱内的四个人喜出望外,终于找到了,在这茫茫大雾中寻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就在最为绝望的时刻希望出现在了眼前,老天爷开眼。

“0432号车,我们是东部战区最高指挥部派遣来搜索你们的侦察兵,请汇报你部的番号与任务”

听到话筒那头传出的声音,那一刻竖起耳朵认真听的三个人都是微微一愣,接着莫大的喜悦席卷而来,眼泪更是止不住掉了出来,终于....终于找到组织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25章 “0432号车,报告你的单位与任务,重复,报告你的单位与职务。”

无线电里急促的呼叫,眼下听来倍感亲切,这种找到组织的归属感对于无依无靠走投无路的我们来讲无疑是最大的安慰。

“我们是从滩头指挥中心撤出来的地质科研小组的工作人员,我们的队伍被打散了,现在正在突围,请给我们指引方向啊,重复请给我们指引方向。”刘子珍抄过对讲机回答道,之所以这样回答,是因为她们几个身份特殊,又处于特殊单位,执行的又是保密任务。局子里第一条规则就是绝对不能够对任何人说起自己的身份和任务,更何况知道她们真实身份的也寥寥无几,即便说了,头顶飞机上那几个的身份和级别基本上是没有资格接触到他们这个层次的一些事情,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机舱内老庞一边驾驶飞机开始在云层下打转盘旋,一边对副驾驶赵文武说:“查一下我们的资料,核实一下他们的身份信息。”出发之前,全部滩头作战人员的相关资料他们是都有携带的。

赵文武埋头从脚下的公文包里拎出厚厚一沓档案袋,从中很快翻出了地质局工作组的档案,麻利地从中抽出文件资料他这才发现一个问题:几乎每个人的资料都少的可怜,基本每个人只有堪堪一页信息。

不可能是自己同志搞错了,这一点他心里可以笃定,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些人的身份绝对不像是这几页纸上表面看出来的那么简单,极有可能是某个保密部门的人员,否则不可能会如此干净。

想明白了这一点,他立刻将这个情况以及自己的想法告知了老庞,老庞听完也愣了。在这么多年的飞行任务中,他不是没有接触过一些保密部门的人,这些人的身份,来历,以及去哪儿,执行什么任务,外人几乎一无所知,据说即使是内部人员,彼此之间都不一定知道双方在做什么。眼下这么一群人忽然出现在这里.......

“老庞,老庞?”忽然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连忙扭头:“嗯?怎么了?”

“你没事吧,要是累了换我开会”赵文武担忧地说道。

“哦,我没事,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老庞问。

“我是说,咱们应该怎么回复他们呢,看下面的情况他们的麻烦不小。”就在刚刚飞机转向之际,通过透明座舱他趁机朝下方俯瞰了一眼,那辆装甲车在漫山遍野的漆黑中显得如此渺少,不免为自己的同志感到担忧。

“看起来地面的情况不容乐观”老庞歪着头也向下打量了一圈后,拿起对讲机想了想说到:“地质局的同志们,很抱歉,我们的任务是搜索所有幸存同志,很抱歉我们暂时不能跟你们一起走,不过我们会给你们坐标指引,还请你们告知我们其他人的情况,还有指挥中心是否也沦陷,完毕。”

这一次,无线电里意外的没有人立刻应答,整个无线通讯指示灯显示一切正常,但五六秒钟过去了,无线电那头依然保持一片沉默,沙沙的干扰噪音,使得两人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指挥中心........”话筒那头忽然传来了声音,短暂的沉默过后,噩耗传来:“作为我们最后的据点,不久前彻底被摧毁了,幸存的同志们都转移到了地下”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同一频道上的机舱内四人一时都遭受了迎头棒喝,久久不能接受这是真的。为了保证这次任务能顺利完整作战目标,指挥部调集了上千号精锐,更是抽调了火箭部队以及重炮支援,加上后续的坦克以及装甲部队,他们空军更是全天24小时待命,可谓是兴师动众大动干戈,结果.....令人难以接受。

咚!

老庞垂头丧气地一拳砸在了玻璃座舱上,嗫嚅了好几次嘴唇才将汹涌上头的情绪克制住,握按下了无线电,低声问道:“请报告幸存者人数,完毕。”

装甲车内,刘衡抓过刘子珍手中的无线电,回答道:“不足一成。”

短短的四个字,仿若千斤,机舱内顷刻愁云惨淡。毫无疑问这一次任务失败了,失败的后果不仅损兵折将,真的是损失惨重了,甚至有的队伍恐怕伤筋动骨是在所难免的。

“怎么能打成这样,他们都是猪么”机炮手小武气不过在频道内骂道。

“好了,都少说两句,这种局面恐怕也不是他们想要的,你们瞧瞧窗外的情况,怕是他们力所不能及。”老庞叹息了一声然后再度按下脖子上的无线电说到:“还要麻烦地震局的同志们给我们指引一个大致的方位,我们需要去核实清楚”说到这,他话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工作需要,请别介意。”

“这不是摆明了把我们当逃兵吗,不相信我们干嘛还要问呢”李小南气呼呼地朝头上直翻白眼。不说安慰一下他们救他们出水火,还这种态度不得不令刚刚死里逃生的几个人心里恼火。

“好了,有意见可以向组织上提,他们也是按章做事”刘子珍虽心中也有不痛快,但这时候能多个人说不准就能多一份力量,薛总那边总是需要帮助的,毕竟地下指挥中心可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了。

“理解,但是我们只能提供大致方位,我们已经失去了精确坐标位置。”这句话是真的,他们只顾疲于逃命,至于自己处在什么位置,具体坐标是什么,一时半会真的理不出个头绪。对话中李小南与刘衡在装甲车内一通翻找,终于在一文件包内翻出一张军用地图,李小南两手将地图展开,刘衡参照记忆中行进的路线,确定了一个大体位置报给了飞机上人。

收到大致方向,老庞扫了一眼油量,不敢过多耽搁,给刘子珍他们指明了一条通往附近基地的道理,大方向没有错:“祝你们好运,如果一切顺利,我们会很快再度会和的。”

大火燎原般的云雾中不断有火流星耗尽能量拖着一缕缕黑烟坠下云层,仿佛火山喷发抛洒下的大量火山灰带着无数火星,弥漫向整个大地。末日的景象之下,一架图2轰炸机与一辆装甲车背道而驰各自奔向未知的命运......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26章 告别了飞机搜索小组,刘子珍果断一脚将油门踩到底,混乱的地面之上装甲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钢铁履带在密密麻麻的怪物中左突右闪来来往往如履平地丝毫不受凹凸不平地表的坑坑洼洼影响。驾驶室内刘子珍双手握紧方向盘目不转睛地盯着车窗外的情况,一天没怎么合眼休息的她两眼布满了学习,精神状况也有些萎靡,可危机重重之中容不得半点犯困,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尤其头顶的云层裂缝正在逐渐合拢,一旦稍有打盹,在云层合拢之前不能成功突围,眼下是绝佳的机会,一旦错过,再想逃出生天遥遥无期,无异于痴人说梦。

肩上的重担沉甸甸的,容不得半点差池,她只能强打精神。副驾驶的刘衡见到这一幕,表情有些说不清的味道,他即充当了观察手又担负起了押车保镖的大部分工作,凡是跳上车地怪物,无论是被撞飞滚上的车厢还是主动跳上来搞袭击的怪物统统被他手中的机枪几梭子打成马蜂窝斩于车下,车厢内的李小南再三确认了王大头与我没有生命危险后,就一直紧闭着眼睛始终没有睁开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辆就这样一路朝前方飞驰,铺天盖地的火雨自上方云层洒下,在大自然变幻莫测的灾难面前,人类显得如此渺小,就连挣扎都显得格外无力。一眼望不到头的层层怪物,处处摇曳的火光,疾速飞驰的装甲车在这一刻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大逃亡。

而那架图2轰炸机按照刘子珍提供的路线按图索骥沿途飞过,终于发现了地下指挥所的位置。飞临该区域上空判断的过程中,机组四人都沉默了,在一片废墟之中矗立着数道高大的身影,就在这些高大影子的旁边赫然一道约又十几米高的宽广黑影十分瞩目,经过分析他们很快判断出,那东西应该是滩头指挥部的地面建筑,只不过眼下已经化为一片焦土。

观察手小年与赵文武通过望远镜看的更仔细,废墟瓦砾之中横七竖八的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到处都是残缺的残肢断臂,看的人头皮发麻;更令人震撼的是尘埃之中洒落一地的弹壳,可想而知当时是多么惨烈的一处景象;再联想到那被推倒的地面建筑以及他们之前飞来途中见过那漫山遍野的怪物群,心中之前存在的疑惑与质疑霎时间一扫而空,面对这种惨烈程度的战斗,扪心自问即便是他们自己也不一定能打成这样,何况还是孤军奋战坚持如此长的时间。

“老庞,我们现在怎么办呢”赵文武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低声问道,话语里透露着无尽的失落感。

“联系滩头指挥部,之前地质局的同志们如果说的是真的,剩下的人应该就躲在地表之下的工事内,这个距离无线电应该有所回应”老庞的话无异于为当下的悲观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是呀,还有幸存的同志,他们不能中途就放弃。

这时候老庞忽然再度开口,只不过他的话这一次是针对频道上的机炮手小武说的:“小武,好不容易飞一趟,也别闲着了,咱们来不是当大爷看热闹的,给我狠狠揍这帮狗·娘·养·的,替死去的战友同志们报仇。”

“是,队长,这就揍这帮·狗·娘·养·的,保证打的他们连爹妈都不认得”机舱尾部炮塔之内小武沿途所见所闻早就摩拳擦掌大干一场,接到命令后朝两只手干吐了两口气,两只手相互摩擦发热后,随机双手捂住机枪把手便用力按下了开口键。

顿时一连串急射的火线自半空中的飞机尾部直射地面,霎那间地面上仰头张望的怪物猝不及防顷刻间好几只鲛人怪物被打成串糖葫芦,哒哒哒的重机枪在地面上激荡起片大串尘土。本云集在地下指挥中心最后一道铁门外的鲛人怪物见状一哄而散,开始朝四周逃命,其中不乏一些自命天高的家伙对着头顶盘旋的飞机仰天长啸,大多是龙虾怪仗着皮糙肉厚毫不畏惧重机枪的扫射,因而剩下的鲛人怪物就成了他重点关照的对象。

“老庞,联系上了”飞机大约盘旋第五个圈的时候赵文武欣喜地指了指耳麦。

老庞腾出一只手捂住耳麦,仔细倾听,混乱的噪音中一股断断续续地传出一个人的声波,他扭头对赵文武说道:“还能不能调的更清晰一些?”

赵文武摇了摇头,老庞凝重地皱起了眉头又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降低一些飞行高度,信号会不会好些。”

“不行”他这个要求遭到了赵文武的强烈反对,他想也不想解释道:“根据这股来历不明的电磁干扰强度,我推测在这附近一定有某种超大型的干扰源,距离这里不会太远,我们对此一无所知,况且你们别忘了,之前出发的那架飞机可是至今杳无音讯,看样子应该是出事了,我推测和这里的电子干扰脱不了干系。”

经他将一些看起来毫不相关的事件前后串联起来这样一解说,飞机内的几个人大有拨云见日的顿悟感,这也给他们提了一个醒,这里的危险恐怕不只是地面那些狰狞的怪物那么简单,真正的威胁只怕他们还没接触道。

“老庞,我认为赵文武同志所言很有道理,我们要慎重”机炮手小武出人意料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你呢?小年,你怎么看”老庞脸上的诧异一闪而逝,问及小年的意思。

“我觉得,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地的好,我总觉得这里....挺恐怖的”小年说着低下了头。

“好,少数服从多数,我们离开”老庞在心底盘算了一番,最终决定还是远离这危险地带的,可当他操纵飞机再度转向之际,不经意间的一瞥,他忍不住叫出了声:“你们看,那是什么”

机组内其余三人好奇地贴在窗口朝前方这么一看,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结结巴巴道:“这.......这不可能.....”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27章 “嘶..........”

驾驶室内,老庞与赵文武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两人骇然地直视前方,眼球都要突出眼眶,远方出现的景象让人根本不敢相信那是真的。投过玻璃座舱前望,在远方半空中竟诡异飘浮着一些发光的球状物体,接着在看,那球状物体竟然是从下方无边无际黑漆漆的大海之上冒上来的,这一切出现的颇为突然,也十分异常,陆续有许多球状物体钻出海面,继而旋转着升入半空,那感觉就好像海面下潜伏有不知名的怪兽在朝上不断地吐着气泡。

一只只色彩斑斓的气泡不断从海水中冒出头,不破,不涨,扭曲,仅仅飘浮升空,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此情此景下两人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广阔的海面,大海仿佛被灌满了墨汁,黑压压的一眼望不到,大量的光球毫无规律地从海面下冒出,从飞机上望去,好似有人从海面放飞的一只只孔明灯,点缀了整个大海的上空,在阴郁的雾气笼罩之下,光影与光球本身紧密团结围绕在一块,每个球状光团的个头无形中被放大了许多,朦朦胧胧的看去仿佛城市的夜幕下家家户户门头亮着的那盏白炽灯,给人一种万家灯火的错觉。

“老庞,你见过这玩意儿吗?”赵文武好半晌才缓过神,这光球已经严重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潜意识里他相信用科学来解释这一切,可脑子里相关的海怪传说层出不穷。

“破天荒头一遭”老庞摇了摇头,随即按下脖子上的通讯器说道:“现在争取大家的意见,如今我们是飞临这里的唯一空中力量,我们的任务是搜索幸存人员,眼下这怪事偏偏让咱们碰上了,同志们,现在摆在咱们面前有两条路,选择权交给全体同志表决”

说完老庞松口了手,扭头看向副驾驶上的赵文武:“老赵,你带头表个态吧”

“还表啥态,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赵文武没有丝毫犹豫,尽管心中有些恐惧,但还是果断表明了态度:“既然让咱们赶上了,总不能空手飞一趟,说不准回去还能弄个三等功,到时候咱还可以提个干混个班长当当。”

“我也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

小年与小武纷纷表态,赵文武目光炯炯地望着老庞,认真道:“老庞,干吧”

老庞沉吟了两三秒,权衡再三后最终下定了决心,重重点了下头:“嗯”随后再度打开无线电说道:“同志们,我们即将去完成一项神秘而坚定的任务,虽然在这里我们没有任何支援,但在我们身后有伟大的祖国以及千千万万人民的支持,同志们,让我们齐心协力去夺取最后的胜利果实,给组织一个漂亮的交代,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

“有.....”

听着机舱内齐齐地呐喊,老庞郑重地挺直了腰板:“我们,出去”说罢操纵着飞机开始转向朝着海边飞去。这一幕被装甲车上的刘衡与刘子珍通过后视镜看到乐,两人诧异不已。

“怎么,飞机突然转向了?”刘衡惊讶地看了看后视镜又扭头将脸贴在车窗的玻璃上朝后斜眼定睛望了望,确认天上那架飞机的确转变了飞行航向。

“他们这是要去做什么?难道他们还有其他的任务?”刘子珍扫了一眼后视镜,忍不住猜测道。

“看方向.......他们应该转向朝海边飞去了”关注着半空中那架图2轰炸机的飞行轨迹,刘衡迷惑不已。

“去海边?”刘子珍也微微一愣,李小南好奇地扒着头看向窗外:“他们这时候去海边做什么?难道有幸存的同志在求救?”

“这个概率很小,而且能在怪物大军存活这么长时间本身就不可能。”刘子珍皱着眉头左思右想,没有半点头绪。

对于能在怪物中存活这种事情直接被他们忽略掉了,几个人可是亲眼目的了怪物的凶残程度,随意对此不抱什么幻想。

“那你们说他们这是做什么呢.....”

正当三人苦思冥想疑惑不解之际,蓦然刘衡指着窗外大叫道:“你们快看。”

刘子珍被他冷不丁这么一嗓子惊地心脏砰砰狂跳个不停:“你鬼叫什么”正打算呵斥他一顿,刚扭过头到嘴的话硬生生打住了,反而惊叹道:“我......的.......天......那道光是从哪儿来的”

但见窗外的远方,本一望无垠的海边,突然明亮的光亮冲天而起,那亮光明亮刺眼,并且光芒越来越盛,甚至将附近方圆2公里都照应的亮如白昼。这一奇观看的三个人都惊掉了下巴。

“这,这,这..........”

车头猝不及防的撞击一下子把三个人的心生拉了回来,刘子珍连忙急打方向盘,紧踩刹车,顷刻巨大的惯性驱使着三个人齐齐朝前栽去,好在都有系安全带,才不至于发生车祸惨剧。经过检查好在只是迎头将一只鲛人怪物撞飞了出去,并没有造成装甲车受损,刘子珍这才松了一口气,缓过神才察觉到不知不觉这一刹那间手心竟已冒了汗。

“好险.......呼........”

装甲车猛然地急刹车,之前那股骇然惊悚的气氛荡然无存,李小南一边揉着被安全带勒的生疼的肩膀,一边苦着脸说道:“珍姐,你这是打算和姐夫同归于尽么,可不可以放过小妹我,我还没结婚呢......”

“去去去,胡说什么”刘子珍白了她一眼随即再度发动了车子继续朝前方驶去。可那谜团始终萦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现在她终于明白了飞机为什么突然转向,但更大的谜团摆在了面前。

那道强光,到底是什么发出的?

“小南,你有没有感知到什么?”对于李小南那种玄之又玄的能力,刘子珍希望她可以给自己一些灵感。

熟料这次李小南想都没想,睁着两只无辜的大眼睛脑袋要的像拨浪鼓一样:“什么都没有。”

“这样啊......”

对于这一切,远在千米高空飞机内的几个人也被这一幕劲爆了眼球,从高处远眺,海边大半海面都被那团光照的一清二楚,尤其那道巍峨高耸的海岛,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28章 随着飞机地逐渐飞抵事发海域,老庞与赵文武一行人脸色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下方海面的诡谲场景豁然出现在眼前。但见波光粼粼的海面之上一座高耸的孤岛笔直地处理在海面之上,这座孤岛的高度着实让他们大吃一惊;然而更为劲爆的是此刻在那座诡异岛屿的左右海面竟然出现了两道直径超过10米的巨大的光轮,光轮旋转着发出刺眼的光芒,将附近大半的海面都映射如白昼。

透过望远镜仔细观察,他们惊人地发现,这两个光环看似没在海面之下,但亮度异常惊人,它们呈现螺旋状的光带由内到外依次弯曲延伸,在海中一圈一圈在海面下快速旋转旋转,自高空俯瞰就仿佛两个巨大的光轮,结合那座庞然大物般的神秘海岛,犹如一架巨型飞机正从海底冲出海面,那冒出海面的海岛宛如机头,两轮一样光轮仿若两台巨大的发动机,这第一眼给机组人员的印象太过惊世骇俗,不知不觉每个人的额头都冒出冷汗。

正当老庞犹豫着是否要抵近一些进一步详细调查一下,倏然心中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猛然迸发,那种感觉就仿佛被什么毒蛇猛兽盯上了。他不禁有些头皮发麻,多年飞行战斗的直觉告诉他,危险,危险。他急忙朝座舱左顾右盼上下打量,但一无所获,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危险,恐惧促使他条件反射地拉动操纵杆,驾驶着飞机仓皇朝左斜飞。当飞出一段距离后,那种危机感才缓缓退去,他这才深深吐了一口气。

“老庞,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转向了,我们不侦察啦”赵文武抬眼上下打量着老庞的异样神情,飞机没有任何的征兆突然改变航线,令他一头雾水。

“我们不能再靠近了”老庞扭头看了他一眼,抬起胳膊用衣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道:“刚才我感到了危险”

“危险?”赵文武一愣,意味深长地观察着老庞的神态。他不认为这是一句玩笑,因为老庞的举止骗不过自己的这双眼睛,何况依老庞丰富的经验,他说有危险,那一定是真的察觉到了危险,不然也不会吓出一头汗。

“什么样的危险?”他继续问道。

“说不上来”老庞摇了摇头,随即斜眼看了一眼赵文武,道:“直觉”

直觉这个东西,是一门玄学,又称:第六感,但不可否认它是真实存在的,尤其当感觉到危险降临的一刻,那种毛骨悚然地感觉,相信很多人都有过类似的经历,不能说一定感同身受,但那突然从心底涌上来的危机感,至今依然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但它是真的存在的,这一点在军·人,尤其从事高危职业的人深有感触。

思来想去,赵文武相信老庞的判断,举起望远镜朝下方仔细查看了一番,一无所获:“如果你再感觉到危险,尝试找一下来源方向,然后告诉我”

“好”老庞继续道:“我们先围绕这片区域盘旋一下,摸一下情况”说着朝后面一歪头道:“小年,搬出你的录像机,将这一段录下来,将来回去咱们也好当做证据,不然空口白牙咱们说了这事弄不好要被扣上一个欺骗组织的帽子。”

“遵命”小年麻利地从墙上的一个皮包里小心翼翼地抱出一架体型较小的摄像机,这是一架从战场上缴获来的美国产手握式摄像机,摄像机通体黑色,下方有一个手持握柄,上方需要安装一盒胶带才能使用拍完后需要后期冲卷才能成像,这在现代看来是比较麻烦的,但当时的条件下这是比较先进的精密仪器。在当时家庭收入和消费普遍较低的那个年代,这样的一架胶片摄影机属于奢侈品。

小年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装上电池有安好胶带后,一手抓紧机舱内的扶手一手将摄像机举在胸前对准下方的场景按下了开关。在摄像机嗡嗡地转动中,飞机开始围绕着小幅度围绕着那海面上的两道光轮以及那座神秘的岛屿开始盘旋侦察。

打起十二分精神的老庞谨慎地驾驶着飞机围绕着光轮转起了圈,即便身处千米高空之上,下方光轮地强光也照射到了玻璃座舱上折射进了幽暗的机舱内,刺眼的目光给老庞的驾驶造成了一些困扰,即使他及时戴上了飞行眼镜,但眼睛被强光刺痛的肿胀感开始令其难受不已,眼部神经不受控制似的动不动就向下淌眼泪。

赵文武发现了这一情况,及时的握住了操纵杆,两个人同时协同驾驶,这才保证了飞机正常的飞行状态,不至于失去平衡。

“老庞,咱们看来要向外飞一些,这光太刺眼了”飞机进入光轮的上空之后,基本眼前一片空白,加上玻璃座舱的反射折射进来的光线,两个人险些被致盲,即使戴了飞行眼镜眼前也是时不时的一片花白。

“好,转变航向,飞出去”

飞机再度转向,这一次,只是远远地沿着那硕大的光轮外侧绕圈圈盘旋。这一次距离如此之近向下看去,再度为那光轮的神秘感到深深的震撼,美轮美奂的旋转光轮,给人一种难以言表的神秘感,让人不自觉地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老庞坐在左边,并未察觉到右边赵文武的反常,等到他又转了一圈,飞机即将驶入那座岛屿的背面之际,他忽然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这都转了一圈了,赵文武始终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扭着身子探着头朝下望着,一动不动。

“老赵,老赵?”喊了两声,没有任何回应,老庞疑惑地腾出一条胳膊,轻轻拍了拍赵文武的肩膀,这一拍,出事了,赵文武犹如浑身没有骨头的一滩烂肉,一下子斜斜地瘫软在了座椅上,他的脑袋依旧顶在玻璃座舱上,但瘆人的是他的双眼空洞无神,仿佛被人抽去了灵魂。老庞与那双眼神对视了一眼,便感到手脚发凉。

他急忙一边稳住飞机继续盘旋,一边大着胆子伸出两根手指探到了赵文武的鼻子下,还有呼吸,还活着。他这才松了口气,忽然他想到了一个一直被他忽略的情况,小年还在后面呢,他可是负责记录下方情况的人,他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29章 抵近侦察的图2轰炸机在围绕海面上出现的奇特光轮盘桓观测途中,副驾驶赵文武忽然莫名其妙地晕厥在了座位上,模样十分古怪。这引起了机长老庞的警觉,他忽然想起了身后机舱内尚且举着摄像机全神贯注对准窗外记录下方发生的一切的观察手小年。

“小年,小年,你没事吧”他急声询问,却无人应答,他连忙扭过身,侧着头望着舷窗的阴影内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忐忑地按下了无线电,再度压低声音呼叫道:“小年,听到请回答,小年,小年”

可,依然没有任何回应,小年没有回头,无线电内也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依旧半蹲在窗口举着摄像机一动不动,似石化了一般。老庞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妙,他本能地回头多看了几眼手边的赵文武,依旧睁着空洞的眼睛,歪着头斜盯着他,那种感觉极其瘆人。

不自觉地老庞伸手从腿上抽出了手枪,不动声色地用大拇指掰开了击锤将子弹上了膛,同时按下脖子上的无线电,呼叫道:“小武,小武,我这里出现了情况,你过来一趟,记得,带上枪”最后一句,他咬重了语气,在不确定究竟发生何种情况之前,凡是都是有一万种可能的,眼下机舱内清醒的就只有他和尾舱的机炮手小武了。

万幸的是,无线电那头,小武回复了:“带上枪?老庞同志,出了什么事了”他很是不解,通常情况下飞行员携带枪支是为了预防当飞机被击落,飞行员跳伞着陆后,在逃生过程中以备不测之需。冷不丁老庞要求带枪在飞机上过去,这完全不合原则更实在是匪夷所思。

“情况不太清楚,带上枪,安全些”

无线电那头老庞低沉的声音,让小武敏锐地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稍作迟疑,他急忙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掏出手枪拉开枪膛检查了一遍确认手枪性能完好,这才猫着腰钻出了炮塔,沿着机舱内壁朝着驾驶室摸去。

高空执行危险任务中,机舱内通常是不开灯的,机舱内只有几盏红红绿绿的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光线,在昏暗的机舱内朝前走了没多远,忽然他就看到前方蹲着一个黑乎乎的身影,条件反射地下意识就举枪对准了那道黑影。

“别慌,那是小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一动不动”耳机里传来了老庞的声音,令小武轻松了不少,扭头恰好看到老庞从驾驶室弹出了半个身子对他挥了挥手,随即又缩了回去:“老赵昏了过去,我需要操纵飞机,只有靠你了,小武”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老庞”赵文武昏倒,小年又生死不明,这一系列的变化仓促之间听的小武心中直打鼓。

他们可是身在千米高空,就算地下的怪物再怎么嚣张,也不可能跑到天上。本以为万无一失,结果没成想,真的出事了,他的心里一下子没了底。

“具体情况,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楚,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危险”老庞的话本是看着赵文武地样子照实说的,但他忘记了,恐惧一旦在人心中滋生,那可是会被放大无数倍的。他感觉这话只是在安慰自己,给自己壮胆,前面一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等着自己。

“那,我这就去看看”小武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朝着侧对着他的小年挪去,忽然他的手好像在机舱的网兜内摸到了什么,仔细摸了摸心中大喜,竟然是手电筒。

啪的将手电筒光打向窗口,这次他看的非常清楚,那人穿着和他们一样的飞行服,肩头扛着摄像机,但是他的面目被那两个大的胶带盒遮挡住了。确认的确是小年后,他内心的慌乱这才平复了一些。

“小年,你还好吧,小年......”小武一边聊天式地对窗口一动不动的小年说着话,一边慢吞吞靠了过去,心中的忐忑或多或少无形中消散了不少。

砰砰砰砰,到最后小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脏在剧烈跳动着,强心克制住退后的冲动,来到了小年的身旁,犹豫再三,他一咬牙发狠地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他发誓自己真的没有用多大的力气,虽然手脚有些发软,但还是受控制的,但就是这么轻轻地一推,面前的小年倏然擦着机场内壁朝前倒去。

伴随着扑通一声,小年应声倒地,肩上的摄像机也随之脱手而出,滚落在地上,摄像机的镜头恰好对准了倒在地上的小年那张苍白的脸。在手电光的照射下,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出现在了小武的面前,那是一张仿若死人的脸,不带一丝血色;他的双眼空洞没有一丝生机,瞳孔无限被放大;他的嘴唇发黑,仿佛血液许久不曾流动凝固了一样;并且他到底之后依旧保持着蹲着的动作,用手一摸全身上下肌肉都有些僵硬了,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死了有一段日子了,若不是他身上依旧有温度,鼻子有微弱的呼吸,小年真的以为他人已经死了。

“老庞,人没事,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忽然晕倒了”小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静地对驾驶室内喊道。

“知道了,你先扶他做好,我们得掉头离开这是非之地”老庞一边嘱咐他,一边低头朝下方那明亮的光轮深深地望了一眼随即扭动操纵杆,图2偌大的机身随即沿着光轮的边缘翘起一侧机翼开始倾斜盘旋。

机舱内,小武很快便用将小年的身体重新固定好,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架摄像机,这可是珍贵的资产,这玩意要是坏了,可是真的会受处分的,弄不好这身军装都得脱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骇然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崩裂的海面,大量的碎冰已经浩浩荡荡绵延千里,可在飞机转弯的时候,老庞却发现,那波光粼粼的海面竟然出现了一大块一大块的冰凌,要知道之前崩碎的海面,坚冰尚且大面积覆盖,这刚刚崩碎的海面哪里来的冰凌呢?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30章 居高临下俯瞰在下方浮冰绵延荧光闪烁广袤的海面之上,浮光掠影之间倒映着漫天的火流星在云层中划过的壮观场面,这冰与火的光影交织下,于此看来那么的不真实,然而就在这时候猛然一阵撕心裂肺似的尖锐叫声猛然响彻海面上空,那声音比夜莺的叫声还要压抑,还要刺耳,如泣如诉。

在这音波的侵蚀下,驾驶舱内的老庞只感到似有人拿着收音机将音响贴在自己的耳边,声音的音量放到了最大,刺耳的耳鸣在响彻耳边并且音调不断在拔高,刹那间耳边仿佛聋了,失去了任何的听力;不仅如此,强烈的晕眩感猛然袭上心头,头晕目眩夹带着胃里翻江倒海四的阵阵反胃,搞得老庞在那一刻感觉天旋地转,大脑每一根神经仿佛都失控了。接着身体仿佛被掏空了气力,手臂也开始酥软了,腿脚也渐渐不听使唤了。

“不能倒下,不能....倒下,还没回家.....”

老庞一遍又一遍在心中暗示自己,勉强强打精神,努力支撑着昏昏胀胀的脑袋不让自己倒下,两只手死死握紧操纵杆不让自己失去对飞机的控制。他努力朝右侧倾斜着身子同时用尽吃奶的力气向右扭动操纵杆,让飞机继续沿着光轮的边缘向外继续斜飞冲去。

飞机的机身颠簸地更加厉害了,老庞一面控制着飞机转向,一面在心中惦记着机舱内小武与小年地情况,他昏昏沉沉地吃力地探出头,朝身后机舱内有气无力地低声道:“小武,小武,你怎么样,你们...还好吧。”

也不知是因为那突如其来的尖锐声波造成的原因,还是因为身体不舒服的缘故,他说话的时候嗓音沙哑,气息断断续续,衔接不畅,透露着一种说不出的虚弱感。

连着呼喊了两遍,始终无人应答,然而这时候耳边那刺耳的耳鸣实在是难受的够呛,仿佛脑仁都要炸裂了。他一把将头上的飞行帽连带着耳麦一块撸了下来,这才感觉好受了许多,同时也听到了机舱内传来小武的回话。

“机长,我没事........就是...呕.....就是有些心烦意乱,想吐”说着机舱内的声音忽然中断了两三秒后小武的声音再度响起:“机长,我现在有一种..........晕机的感觉,脑子提不起神”

等到萦绕在耳边的耳鸣引起的不适症状缓解了一些,老庞就听到机舱内呼哧呼哧的沉沉呼吸声,听起来那声音就如同一家漏风的鼓风机,如此沉重的呼吸还是令老庞担忧不已。

“小武,你听我说.....千万.....千万不能睡,知道吗,千万不能睡.....不能睡....嘶.....”由于动作跳过用力,脑子里传来一阵钻心地疼痛,令他顿时呲牙咧嘴,疼的他鼻子一酸,眼泪险些哭出来。

疼痛持续了将近十秒,但这仅仅十秒钟的时间却令他备受煎熬,仿若在生死边缘淌了个来回一样。疼痛退去之时,他整个人一下子靠在了座椅上,大口大口呼吸着,像极了溺水的人经过激烈的挣扎冲出水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的模样,但他的状况也差不到哪儿去,后背上黏糊糊的,出了一身虚汗,刚才那一下子他疼的是死去活来,真的感觉自己要死过去了。

“呵....”喉咙里一串悠长的深呼吸过后,老庞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这惊动了机舱内的机炮手小武:“机长,你,你没事吧。”听小武的声音,他虽然没有昏厥,显然情况也很不妙。

“咳咳咳,我没事,咳咳咳咳咳咳”一阵剧烈地咳嗽过后,老庞终于感觉气息顺畅了许多,一片混沌的脑子里也清晰了许多。

他坐起身子,朝窗外四周打量了一番,确认飞机的确已经转变了航向,现在正在向内陆飞去,这时候他才放心不少。本能地回头看向身后,那两道旋转地漩涡光轮仍然保持着运转,那座突然冒出来地海岛依然稳如泰山地直插入海水中,任凭海波如何翻腾始终纹丝不动。但此时看起来他没来由地浑身打了一个冷战,这一切出现的都太过惊悚,没有任何征兆,甚至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一切的不合理巧合地都凑到了一起,这样地巧合实在有些令人不寒而栗,甚至可以是望而生畏。

想到这儿,他下意识又侧头朝窗外仰望了一眼头上那道道自云层内倾泻而下的流火,这天地之间他们这架飞机仿佛在飞跃刀山火海,无依无靠于危机重重的半空漂泊着。无线电不管怎样呼叫始终无人应答,而身边亲密无间的战友又不明不白地突然倒下,这种内外交困的压抑之下一片寂静之下隐藏的未知的危险严重地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倘若不是老庞心理素质足够强大,这种死一样的安静下恐怕常人早就崩溃了。

他又回身朝身后黝黑的机舱内叫了两声,黑暗之中这次就连小武都没有任何回应了,老庞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几乎要被逼疯了,任凭他怎么呼叫,机舱内、无线电内除了一片嘈杂的杂波,没有半点声音。他用力扯着自己的头发,疯狂地用拳头和胳膊捶打着机舱,半晌后才镇定下来,潮水般虚弱感席卷全身,好几次险些失去意识,耳边那种凄厉的尖啸依旧盘旋左右,摧残着他脆弱的神经。

之后的时间里,他仿佛被打了过量吗啡,整个人眼前一片幻影、谍影重重、晕晕乎乎地驾驶着飞机朝前方摇摇晃晃地继续飞,座舱外的画面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但从地面疾驰的后视镜中,刘子珍看的真这切切,天空中忽然折返回来的那架图2轰炸机仿佛喝醉了酒的醉汉摇摇晃晃地在半空中飞行了一段时间后,机头竟一头朝下栽去,在半空中呈现一道抛物线直冲地面缓缓地撞去。

照这个架势,飞机坠毁只是时间的问题。刘子珍、刘衡与李小南注视着那架险象环生的飞机在漫天的流火中摇摇欲坠,他们心急如焚,有心驰援却无力回天,最终,片刻后都齐齐转过脸不忍去看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31章 完了,

这是车内的人心中共同的念头。

刘子珍、刘衡与李小南不忍目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惨剧,一个个别过头去。李小南更是扒着窗户脑袋定在车窗上不敢抬起头,两眼无神直直地盯着脚下的地面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刘子珍收回心神之后强迫自己专心驾驶,然而目光仍然会时不时瞟两眼后视镜,暴露了她此时焦灼的内心;副驾驶位上的刘衡则犹如一个冷酷的冷血杀手,绷着脸通过射击孔朝外面不断地打着枪,一番之前扫射的常态,取而代之的是冷若刀子的目光以及一下一下节奏感十足的砰砰砰撞击子弹壳的沉闷,听上去每一下他仿佛在用吃奶的力气狠狠扣动扳机,杀气腾腾目光很是慑人。

车子在布满怪物的大地上奔驰,左摇右晃的颠簸中后脑勺不断与坚硬的钢铁地面磕磕碰碰,血肉之躯的后脑勺被撞得生疼,当我再一次被颠起,脑袋重重地再度磕在了地上,这一下子给我疼醒了。

嘶.....我捂着脑袋,呲牙咧嘴地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结果一睁眼险些将我一张面无表情地脸赫然浮现在眼前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像看死人一样瞧的我脖子里直冒冷汗;再加上一头那垂下的头发,像极了聊斋话本里夜半三更前来索命的孤魂野鬼,当时吓得我硬生生止住了要立马坐起身的动作。浑身上下仿佛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凉水,那一刻手脚冰凉,浑身直冒凉气,尤其当我的目光对上那一双毫无人气的眼睛,脑海里起身跑路的念头顿时也被打消了,紧张之下我是止不住一个劲的吞口水。

我滴个老天爷,我敢保证,被这么一吓以后三更半夜我更不敢一个人起床上茅厕蹲坑了,太特么瘆人了。

正当我踌躇考虑怎么逃命才好之际,忽然车子又是一阵摇晃,我直感到屁股被颠的生疼,屁股上那么多人都没有起到减震的效果,可想而知我的后脑壳糟了多少罪。

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仿佛有一股热气喷到了我的脸上,我顿时一愣,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瞪着头上那个孤魂野鬼,倏然发现这张脸是如此地熟悉,这不正是.....李小南吗?

怎么,难道她也死了不成?我一面战战兢兢地防备着李小南的突然袭击,一面晃动脑袋转动眼珠朝脑后看去,这一看顷刻间我整个人就像那一只泄了气的脾气,瘫软在地上。当我看到刘子珍与刘衡以及躺在我旁边王大头的那大脑壳的时候,心中所有的担惊受怕顷刻间烟消云散化为乌有,原来一直是我在杞人忧天自怨自艾,自己原来是躺在车上!

这个乌龙搞得我哭笑不得,瞧着头上那张一动不动甚至眼睛渣都不眨一下的那张脸,我心里暗自好笑,李小南这姑娘又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呢,想的这么入迷走神成这样了。

5秒钟过去了.....10秒钟也过去了....15秒都过去了,头上的李小南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那么双目无神望着我,这表情盯得我心里直发毛。但还别说北京来的姑娘的确好看.....也许是由于那张脸蛋过于漂亮,渐渐地我心中地恐惧慢慢淡去,片刻后我壮着胆子伸出胳膊,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依然毫无反应。

这可就奇了怪了........我皱着眉头,难道真的有人可以走神,眼睛可以一动不动?

在我为李小南的奇怪举止为之侧目疑惑不解刹那,千米高空之上本来头晕目眩眼,意识逐渐模糊的老庞眼看身子一歪彻底要倒向一边,猛然脑海里仿佛被人狠狠砌了一颗钉子,痛的他啊的大叫一声,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一下子但见老庞满头大汗,因为疼痛,脸上地五官都极度扭曲到了一块。好半晌后,耳边刺耳的警报声这才将吸引他的注意力。他才一边嘴里嘶嘶吸着凉气,一边睁眼朝窗外望去,这一望令人大惊失色,赶忙两只手握紧操纵杆用力朝后拉,当真是咬着牙使劲地用力,嘴里呢喃个不停:“给我起,起来啊,起......”

在他突然地发力之下,本来朝下方俯冲地轰炸机在距离地面不过400米的危险时候,猛然扬起了机头,在空中来了一个急转弯朝上方骤然开始加速爬升,这架图2轰炸机以及飞机上的4名机组成员终于有惊无险地平安脱险,摆脱了机毁人亡的命运。

装甲车后视镜内,刘子珍与刘衡二人目睹了这惊魂一刻,两个人都长长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本来木头人一样的李小南忽然浑身一震,这一反应将我下了一大跳,迅速将手缩了回来。

在我骇然地目光中,头上地李小南剧烈地咳嗽了起来,整个人伏在车窗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而在下方的避无可避避之不及一下子被咳了一脸口水。

等到李小南注意到我的时候,我已经用胳膊护住了我的脸,但头上却不可避免地沾满了口水。

“咳咳.....那个,同志,不好意思,刚刚我没注意到你,真的很不好意思。”李小南一边向我道歉,一边捂着嘴不时地侧头咳嗽,也不知道是剧烈咳嗽地原因还是她不好意思咳我一头口水害羞地缘故,她的脸颊通红通红的。

听着她咳,我于心不忍再责怪她,象征性地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倒是你,你没事吧,咳的这么厉害,是不是病了。”

“小南,你没事吧,怎么咳的这么严重呢?”这时候前排的刘子珍忽然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车内的情况问道。

“珍姐,我没事,只是有些岔气了,一会就好,咳咳咳”李小南说着朝前头露出一个笑脸,示意自己没事。

“好,注意点”说着后视镜内她的目光又多看了两眼,忽然又开口说道:“小游子,是不是你醒了,我刚听到你的声音了,你还好吧。”

“我还好”我边用衣袖擦着脸边哭丧着脸回答,真是倒了大霉了,这真是无妄之灾啊....

这时候我忽然注意到了李小南的眼睛,抹脸的动作为之一顿。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32章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空洞、无神、充斥着团团死寂又夹杂着一抹哀伤,只一眼我仿佛被击中了灵魂,心底的畏惧悄然褪去了大半;我总觉得那双眼睛似曾相识,苦思冥想之下有那么一刹那脑子里猛然一幅画面一闪而逝,瞬间我恍然大悟。

那死气沉沉的眼眸,不正与那晚我在会议室帐篷的抽屉内看到的照片上那黑洞似的太阳有八九分相似么?

嘶......这么大胆的想法一冒出头,念头再也止不住了。面对未知人类习惯性去各种浮想联翩,我也不例外,脑子的头绪拼命地将那双毫无生机的眼眸与记忆中那张照片上的场景进行着各种比对,即使我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这是两个不同的事物,可,可大脑就像脱缰的野马疯了似的明知故犯,渐渐我整个思维也陷了进去。

若是旁人见到此刻我的模样就会惊讶地发现此时此刻我的双眼瞳孔正不可思议地在放大,眼睛中的神采仿佛在不断被吞噬,逐渐在消散,这幅表现像极了对面李小南的情况。

忽然李小南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急忙闭上眼睛扭开了视线,轻声道:“是不是,吓到你了”

“啊?哦,没,没有”我大梦初醒般懵懵懂懂地匆忙回答着,一条手臂按在地面支撑着身体,另外一只手扶着额头,浆糊似的脑瓜昏昏沉沉,令我一时提不起精神。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李小南侧着头,闭着眼睛柔声问我,她突然软化的语气使我有些不知所措,一时有些拿捏不准此刻的她到底是哪种状态下的她。

“你怎么不说话?”听我没有动静,李小南接着问道。

“哦哦,没,只是有些头晕,休息一会就好”我尴尬地转移话题道:“你怎么样,我刚才看到你的眼睛.....”

“没什么”话说一半就被李小南打算了,她猛然松开手,坐回了原位,只不过并未再多看我一眼。

她这种莫名其妙的行为,让我一头雾水,但既然她不想说,我也不好意思多问。抚着额头我一骨碌身也坐了起来,然后忍受着脑袋里的沉重感,我又俯身大致检查了一下旁边地上躺着的王大头,值得庆幸的他也没有什么大碍,看样子应该是身体透支了,这么颠簸他还能睡得这么香,真羡慕这死猪一样的家伙。

当时我不曾看到,在我俯身检查王大头的过程中,对面座位上的李小南无声无息地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悄悄地偷瞄了我一番。惊异的是她眼睛里虽然依然显得十分空洞,但相比较之前满是死气沉沉,瞳孔中已然有些几分神采波动。她流露出的眼神内似乎包含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地愧疚,但这复杂的情绪随着我的起身很快便隐没进了眼角。

之后的时间都是在车子左摇右摆的颠簸晃动中度过的,我们乘坐的这辆装甲车就像一辆铁皮罐头,一路横冲直撞;我们俨然就是那罐头内的沙丁鱼,随着车子摇摆不定。望着窗户上飞速掠过的一个又一个影子,我最终确定,我们在远离这片战场。

“0432号车,0432号车,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这时候,车载电台内忽然传来了呼叫,这个声音刘子珍耳熟能详,她一下子记起来了,正是之前那架图2轰炸机的飞行员的声音。下意识侧头朝后视镜内看去,并没有在后面看到那架飞机的身影。

“这里是0432号车,这里是0432号车,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刘子珍一手握着对讲机一手握着方向盘,目光不住地朝头上打量着。

“0432号车,我机发生了意外,正在返航撤离。我本人建议你车跟随我方航线行进,一来可以彼此有个照应,二来我机可以为你车提供空中侦察与火力支援以及安全的行进路线,不知你车意向如何,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听着话筒内对方的话语,刘子珍与刘衡对视了一眼,彼此心中所想一目了然。飞机在上方拥有他们无法企及的广阔视野,纵使大雾弥漫,但视野和能见度都还算比较良好,就像那个人说的,跟着飞机前进,最起码有一条安全路线,总比眼下仿若无头苍蝇埋头乱撞的要强上百倍,至于装甲车的动力是否能够跟得上飞机的速度,这个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飞机的速度显然要比蜗牛一样的装甲车要快得多,只要它飞在前头能给自己提供安全的空中侦察情报就已经足够了。

“我车认同你方提出的建议,我代表全体同志感谢飞行员同志给予我们的莫大帮助,你们光荣永垂不朽。”刘子珍铿锵地发表着赞扬,说着忽然话一顿:“另外,我想询问一下,地下指挥中心的同志们怎么样了。”

飞机上的老庞想了想回答道:“地下指挥中心附近有大面积电磁干扰,我们虽然取得了联系,但信号模模糊糊,听不清谈话内容,但我们已经将附近地面的怪物火力清除了,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有声明危险,而且我们在海边看到了一些反常的现象,那些怪物好像都着了魔,不再猛烈进攻地下指挥中心的入口了”

“哦?”刘子珍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话语字里行间透露出的特别的信息,与刘衡对望了一眼,追问道:“请问,你们看到了什么反常的现象,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方便告知我们吗?”

“这个......”话筒那头的老庞有些迟疑了,自己几人所见所闻一旦上报必然是惊天动地的秘闻,隔离审查都是轻的,这样的大事件所带来的影响不是他们几个兵能扛得住的;况且他们还是那个特殊部门的人,从职位上来讲,对方的任何提问他们是没有权利拒绝的。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说。

老庞一边驾驶着飞机,一边一五一十地将他们在海中所见的种种怪事一桩桩一件件地全部给刘子珍他们透了个底,特别是机舱内几个同志们的症状也重点描述了一遍,听到刘子珍那头说没有生命危险后,他虽然还是有些不相信,但心中被大石头压着的沉重感总算是轻松了不少。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33章 听着老庞一板一眼的描述,刘子珍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她猛然一脚将刹车踩到底,巨大的惯性下车内的我们三个猝不及防,眨眼人仰马翻,一片混乱。惯性冲击之下我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铁板上,身体直挺挺朝后滑去,若不是李小南伸手拽了我一把,恐怕我的脑袋就要与身后驾驶舱内的大铁门来一个亲密接触了,这种冲击力下难免是要破相的。

“谢....谢谢”

我心有余悸地瘫坐在地上两条胳膊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屁股以及腿上火辣辣的疼,刚才那一路与地面的摩擦险些是有地方擦破了皮了,稍微一动便疼的让我龇牙咧嘴的,照往常的包扎,我恐怕要被用纱布缠成木乃伊。

“不客气”李小南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在脚边的包里翻找着什么,看起来她在刚刚的急刹车中没有受伤。

“嘶.....痛死爷了”忽然在身后但见王大头一手握着头顶,表情痛苦地坐起身,原来之前的冲撞中,本来躺在地上的王大头由于没有固定,一下子呲溜直接窜了出去,幸亏他那头堆积着一些物资包,这一下子冲过去,也只是脑袋遭了点罪受了点疼,这要是撞到门上此刻他恐怕已经成了血葫芦了。

“王大头?你醒了?”我惊讶地扶住他的肩膀,喜上眉梢。在这些人中要论谁与我关系最为密切,那一定非他莫属,由于这家伙是一个自来熟又是一个厚脸皮滚刀肉,一来二去我早就与他混熟了,甚至除了平常吃吃喝喝私底下这家伙还教会了我不少东西,因此见到他醒来,我心中一阵狂喜。

“停停停,小游子,别摇了,再晃我没死也得被你摇折过去”王大头的贫嘴,让我放心不少,能打趣看来这家伙的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

“我说谁开的车,会不会开车,撞死爷们了知不知道”王大头的话刚说完,整个车内空气顿时一窒。王大头见我与李小南一个个都闭口不言,而我有欲言又止地指向他身后,顿时他脸色大变,用手一捂胸口,惨叫连连:“哎呦,哎呦,不行了,内伤复发了.....”

他这蹩脚的演技实在是太浮夸了,李小南踢了他两脚:“哎哎,起来,别装死。”

这时候身后刘子珍忽然开口了:“都别闹了,检查武器”

“啥?”王大头闻言一骨碌身从地上爬了起来,扭头就朝驾驶室内说道:“遇到敌人了?”

我也感到有些意外,李小南的脸上却很从容,想来她是明白了一些什么。

“我们要原路折回,你们都做好思想准备”刘子珍冷冷地仰头望着后视镜,看样子在审视后方的情况。

“去哪儿啊珍姐,这是哪儿啊,咱们为啥要回去啊”王大头仿佛一个好奇宝宝连续不断地追问个不停。

“咱们现在在撤退的途中,头上还有一架飞机指引方向”李小南为他解答了如今的处境,这一解释,王大头一脸懵逼:“既然是撤退,那,那为啥又要回去呢,这不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吗”说着他起身两手扒着门口表情怪异地望着刘子珍低声道:“珍姐,你是不是发烧了?”

“滚一边去”刘子珍翻了个白眼,将王大头吓得战战兢兢地缩回了手臂,但还是不死心地发着牢骚:“没发烧就没发烧,凶什么,就算是死,也得让人死个明白吧,咱们到底是去哪儿啊?”

“去海边”刘衡估计是怕刘子珍被王大头这个二愣子给气坏身子,测过身子接过了话。

“去海边?”王大头目瞪口呆,仿佛听到天方夜谭,嘴巴半天合不上:“为,为啥去海边呀,那儿,那儿不是怪物的老巢么,怎,怎么....”也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撞坏了脑子,王大头说话开始了结巴。

“刚刚我们的空军同志告知了我们一个极为重要的情况,这个情况很重要,我们必须去验证一下,这可能会成为我们接下来斗争的转折点”刘衡说话间,刘子珍转动方向盘,装甲车已经缓缓掉过了头。

“哦,哦,是这样”王大头低头略微思考了两秒,忽然表情骤变,抬起头说道:“不,不对啊,既然有飞机,那让他们去侦察好了,咱们干吗还要去送死呢”刚说完,刘衡脸色顿时一垮,吓得他急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轻轻打了两巴掌,小心翼翼道:“呸呸呸,去侦察,侦察”

深知他的性格,刘衡也并未过多与他计较,车子飞快地行驶着,刘衡一边向弹夹内压着子弹,一边说道:“他们发生了无法预知的意外,我估计恐怕眼下只有飞行员一个人活着了。”

“都活着”李小南冷不丁插了一句嘴。

刘衡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看来他们的麻烦不小”

我与王大头听的是一头雾水,王大头心中有无数个问题想搞明白,急的他连忙插话:“那啥,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既然决定要去,那也得告诉爷们前头究竟是个神马样的情况,咱们也好心里有个数不是?”

刘衡扫了他一眼,目光又从我与李小南身上扫过,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刘子珍,见她并没有反对,这才转过脸说道:“好吧,既然大家都想知道,那就告诉你们吧,情况是这样的.....”

接着他简要地将之前老庞的话朝我们复述了一遍,我听完第一感觉就是这就是村里的老头唬人玩的,太特么鬼扯了,编瞎话都不敢这样编的,可转念我想起王大头他们几个人的身份,心中一个可怕的念头油然而生:这件事,恐怕是真的。

王大头听完之后,再也没有叽叽喳喳嚷叫个没完没了,反而沉默了。他皱着眉沉吟片刻后,语气沉重地说道:“确定是两道光轮吗?”

“嗯,至少,飞行员是这么说的,也不排除压力之下出现的幻觉”刘衡说道。

“那,咱们还真得去好好瞧瞧,他~~娘~~的,那到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说话间我察觉到王大头身上的气势忽然变了,只听王大头接着说道:“咱**********,说过,建国后可不许成精。”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34章 “我会向组织上如是汇报你们的英勇事迹,同志们,保重,安顿好我的战友我会尽快返回与你们并肩作战。”

“珍重,一路安全。”

挥别了头上伴飞的图2,我们乘坐的装甲车掉头一头扎进了茫茫昏暗的幕色之中。装甲车在苍茫大地上飞驰,得益于钢铁的外壳,无论是遭遇鲛人怪物,还是途径体格较大的龙虾怪,始终一往无前,很少拐弯,基本全程横冲直撞。也不知道这一路上到底有多少怪物黑乎乎的身影从前挡风玻璃上滚过了,已经数不过来了,唯一能记住的就是耳边不是传来的砰砰砰的连环撞击。在珍姐的驾驶下,这辆装甲车宛若一尊铁甲战士勇往无前一路碾压,鲜有敌手出来阻挠去路。

车厢内我们几个随着车子的颠簸而起起伏伏,摇头晃脑。王大头已经基本不说话了,也不知道是受到了刺激,还是在养精蓄锐准备酝酿下一次的收割风暴,总之一路上不怎么开口了;倒是李小南闭着眼睛有时偶尔搭一句话,到后来车子内完全沉默了。

对于他们带我一起赴汤蹈火千里迢迢送死的行为,我纵使心中有一千个不愿意,但眼下也不好意思开口。脱离集体趣味的人是活不长久的,在这个时代的年代熔炉下,不存在特立独行,如果真的非要有人冒头打算做鹤立鸡群的那只鹤,恐怕等不到吃中午饭就会被拉到村口开大会去了,之后迎接他的就是无休止的批斗以及繁重的体力劳改。

那个年代,若是谁的思想有问题,那最常用也最好使的办法就是劳动改造。在某些干事看来,人之所以会有这样那样的闲情逸致大搞个人英雄主义,完全就是闲的。事实表明,劳改也的确很有成效。若是各位不信,可以去工地搬一天砖亲自实践一下,看看会不会累的像个孙子是的,都累成这样了哪儿还有空来折腾。

坐在座位上,困乏感再度袭笼心头,也不知怎么的感觉好像有些用脑过度,意识还算清醒,可眼皮却非常沉重,抬都抬不起来。就那么靠着作为昏昏欲睡,接连不断的颠簸让我思考没有感到任何轻松,反而疲累感加重了许多。

突如其来的急转弯,令我措手不及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朝右侧骤然冲了出去。霎时间我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手忙脚乱地想要抓住什么,下一刻胸口猛然地勒紧令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幸运的是我昏睡之前系上了安全带。

“你还好吧”说着一只手帕递到了我的面前。

“没事”我惊魂未定地摆了摆手,扭过头但见李小南正一脸正色地望着我,同时又将手帕朝前递了递。

“谢谢”我犹豫了两秒钟,伸手接了过来,然后忙不迭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嗅着淡淡的香味,狂躁的心跳逐渐平和了下来。

“小游子,你怎么一脑袋汗呢?做噩梦了?”对面的王大头大大咧咧地打量着我问道。

“没”我苦笑着扯了扯胸前地安全带:“被这玩意儿勒地差点没喘过气”

我欲哭无泪,谁会预料到突然来一个急转弯呢,而且还是漂移。这架势不禁让人一阵阵后怕,偷偷朝驾驶舱内瞄了一眼,我长长呼了一口气,女司机太可怕了。

“哈哈哈,现在见识到厉害了吧”王大头幸灾乐祸地都快笑成了一朵花,很想对着他那张贱兮兮的脸上很踩两脚。

“服,心服口服”我气呼呼地朝他地竖起一根大拇指。

“哈哈哈哈”王大头笑得合不拢嘴,差点仰过头去,手舞足蹈地一个劲用手拍着大腿。那模样十分欠揍。

一旁地李小南察觉到了我的不悦,朝王大头使了几个颜色,没成想这家伙正在兴头上,兴致勃勃地看着我出丑,哪能轻易放过,因而直接被无视了。

“都别闹了,所有人,再次检查武器,我们即将驶入目的地附近区域”刘子珍忽然从驾驶室内探出头朝后面喊道。

“是!”

刹那间,气氛为之一变,王大头瞬间收敛起所有地笑意,一本正经地开始检查自己身上地武器弹药,并且朝着身后地包里塞了将近好几捆TNT,瞧那当量就算是炸一座普通地桥梁也不在话下了。

“你带那么多炸药做什么?”我左顾右盼瞅了瞅,驾驶室内没人注意到我们这儿,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爷们当初在工程队待过几年,开山铺路炸石架桥那都家常便饭,玩炸药那更是必备技能。眼下咱们手头没有手榴弹等重武器,只能先拿这个凑活用了”说着就见他轻车熟路地掏出一包TNT拿在手中掂量了几下,胸有成竹地朝我挤了挤眉,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你还有这本领?”我难以置信地重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惊叹道:“没看出来啊,藏得还挺深,你这是真人不露相啊。”

“哪里哪里,这都是小事情,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他嘴上这么说着,但乐开了花的脸上看不出半点谦逊的不好意思。

“吹牛”李小南这时候冷不丁插话,惹得王大头赶忙一个劲向她眨眼睛使眼色:“那个谁,你可别乱说,别忘了组织纪律,出门在外要注意影响,注意影响。”

吱.....

装甲车猛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吓得急忙两只手死死地抓紧安全带,身体随着装甲车的转向而大幅度甩动着。与此同时我们各自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车窗外,就见窗外黑影晃动,无法分辨东南西北。

“大家注意3点钟方向”刘子珍一边牢牢握紧方向盘,不至于令汽车发生翻滚;另一边凝重地目光迅速扫过前后倒车镜。

由于我不了解她口中所说的3点钟方向是哪个方位,下意识望向对面的王大头,沿着他的脑袋扭动地方向。沿着他的目光所向望去,我一眼就看到一大片刺眼的目光呈现在前头,那光放就好像是郊区的发电厂,灯火通明,我当即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35章 窗外耀眼的白光恍惚间有一种来到大型机场或者车站的错觉,透过车窗四下了望,在黑压压的海边仿佛都被照应的一片透亮,蔚蓝的海水犹如游泳池里的水,清澈,透亮,能清晰地看到水下的流动光波,这美妙的情景在眼下这种场合格格不入,尤其那高高矗立在海波中央的黑色险峻岛屿仿佛在无声地嘲讽着人类的见识浅薄,无情的打碎了我们之前的所有幻想。

“我的天...哪...”王大头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窗外,不免心生感慨:“这得费多少电啊,这帮土财主真是败家,全国人民都在勒紧裤腰带,他们这群玩意儿是真不会过日子。”

这话使我们大跌眼镜,尽管这家伙一向是满嘴跑火车,可眼下从他嘴里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实在是有些驴唇不对马嘴,大煞风景。

“我说,你这关注重点是不是有点偏题了?”我歪着头小声提醒他。

“有么?”王大头满脸不明觉厉的表情,完全没有一丝觉悟,也不知道他们单位是怎么挑选人员,就以这家伙这样的思想觉悟,也不知是怎么混进去的。

“我们再靠近点,所有人准备战斗,接下来可能会有危险”刘子珍一边朝右猛打着方向盘,一边看了一眼后视镜提醒我们。

说话间我们就看到装甲车的马达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朝右边开始大转弯,接着一头便朝前方被光幕笼罩的海边扎去。说不害怕,那都是自己骗自己给自己壮胆唬人的,我们几个也算是历尽艰险千辛万苦拼了老命闯过重重敌围这才好不容易脱险苟活至今的,眼下忽然又冲进怪物堆里要近距离发现敌人中的真与美,那简直无异于刀尖上跳舞老爷爷半夜爬墙头,找死啊.....

当时我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没来由的就是一阵后怕,具体的也不知道是在害怕什么,可能是心理阴影在作祟。反观旁边的王大头与李小南两人神态十分平静,从脸上看不出一丝慌乱的表情,令人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心理素质是真的强大。

透过前面挡风玻璃射进车厢内的光线越来越亮,直到眼前一片花白,刘子珍猛打了一把方向盘后,一脚踩住了刹车,啥时间我一下子被从窗户边甩向一边,等我直起身的时候,装甲车已经稳稳地横在了海边一处地势相对较高的空地上。

而我对面的窗户正好面对着那茫茫的海面,从窄小的圆孔窗户玻璃照进来的白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车厢内也被映的亮堂堂的,那种感觉就像是我们被几台大功率的大探照灯同时锁定照射。

“现在怎么办,冲出去打,还是...”王大头转头向驾驶室内问道。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下车”刘子珍说着通过前后左右的窗户粗略地观察了一番外面的情况,对于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眼瞅着好几只怪物被撞飞,四周密密麻麻的鲛人怪物起初都是纷纷躲闪,但当装甲车停下后,过了一会不见有任何动静,它们竟然小心翼翼地朝装甲车围拢了过来。

刘子珍把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有数后,探出身子,指了指王大头说道:“王大头,你上去负责火力压制”王大头脑子还没转过弯的时候,珍姐又点了我的名:“小游子,你上去负责观察。”

“啊?”这下子不只是王大头一个人蒙圈,弄得我也是措手不及,心中惶恐万分。

“珍姐,你这是不是弄错了,不是应该我搞侦察,让小游子放哨么?”王大头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墨迹什么,抓紧时间,那些怪物都快围上来了”刘子珍有些不耐烦地催促着。

“哦哦”

王大头与我彼此对看了一眼,我俩都是一脸地错愕。就在我俩匆忙交接装备的空挡,珍姐又开口说道:“小南,你还好吧。”

“嗯”李小南点了点头,冲着珍姐微微笑了笑。刘子珍见状点了点头,语气柔声道:“别太勉强自己。”

随机再度缩驾驶位,手紧握方向盘,脚也踩在了油门上,做好了随时启动开车的准备。这时候我与王大头已经交换好了装备,来到上方的窗口,彼此对看了一眼后,我们两个一下子推开了头顶的铁窗探出了头去。

将头探出窗外的瞬间,眼前一片花白,我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即便如此我还是陷入了短暂的失明状态,好半晌才缓过来,再睁开眼,眼泪止不住流个不停。戴上了防风飞行镜这才感觉好受了许多。我扭头看向王大头,他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我转头环顾了一圈周围,登时有些腿软,四周黑压压成片成片的怪物以及那一双双阴冷嗜血的眼睛,只粗略的一眼便使我头皮阵阵发麻。我们身下这唯一的一辆装甲车也是这方圆百里仅有的一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像极了当初出海中遭遇的那一场大风暴,只不过这一次,面对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潮,我们的装甲车太过渺小,比一只小船还要渺小,随时都有下一秒就会被黑潮吞没的征兆。

“小游子还傻愣着干嘛呢?”

“啊?哦哦,好”

王大头的呐喊将我从失神中惊醒,别着头我伸出手胳膊挡在眼前,即使如此那刺眼的光芒依然晃得睁不开眼。我侧着眼等到眼睛逐渐适应了一些后,这才强忍着强光的照射打量起前方的情况。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大跳。

那突兀的诡异海岛宛若一把有海底伸出的利剑,将透亮的海水自当中劈为两半,直插入上方如墨的天际,在阴郁的云雾缭绕下更显得处处透露着一股神秘的气息。我梗着脖子极力想要看清楚一些神秘岛屿上的情形,可是奈何每次我想运用夜眼的能力看个清楚的时刻,脑子里总会升起无尽的虚弱感,接着便是剧烈地脑仁疼,使我不得不被迫中止启用夜眼,也不知是不是不久前眼睛受伤未愈留下的后遗症的缘故。之后我又连续尝试了几次,每一次眼睛都仿佛被刀隔似的,痛不欲生,最后我只好放弃了,转头开始留意周围海上光幕的情况。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36章 诡谲异常的光晕游走在海水中央,晶莹剔透的水面浮光掠影却又让人望而止步,禁不住心生敬畏。广袤无垠的苍茫大海之上忽然在海边这块特定的场合特定的水域出现这种举世罕见的反常现象,我虽然在心中作出了种种的猜测,可亲眼目睹着前头海面上摇曳的亮光,在这个白炽灯夜晚都显得昏黄的年代,大胆的假设和猜想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甚至无法企及它的光怪陆离。

哎呀......那一刻,感觉脑袋里基本就是一团浆糊了,看似与光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绞尽脑汁思来想去抓不到半点头绪。

而这时候周围的怪物已经十分接近我们所在位置,甚至在那亮眼的光芒下,那一个个鲛人怪物丑陋的面孔,嗜血的眼睛以及露出鲶鱼嘴唇外倒刺的獠牙上滴下的粘液,看的是一清二楚。在密密麻麻数以千计的怪物阴冷的目光注视下,即便穿着厚厚的棉服我仍感觉后背上仿佛有许多蚂蚁在爬,非常不自在。

“哒哒哒”

王大头开火了,波波沙撞针持续撞击弹壳激发火药的整个过程中叮叮叮的金属碰撞听起来仿若一场完美的交响乐,悦耳,和谐,但我却无暇欣赏。从枪管退焰器地周圈镂空地金属孔中朝外喷射出的火焰明灭不定地映在我的脸上,突兀地枪火令我下意识闭上双眼将脑袋侧向一旁避开对眼睛地刺激。

王大头却无所顾忌地朝周围扫射着,四周这些鲛人怪物一看就是刚刚登陆不久,被他这么一通乱射竟纷纷开始躲闪,这样的景象,王大头更加肆无忌惮了,一边开枪一边放肆地大笑:“哈哈哈,来呀,来呀,怂什么,别怂,装什么孙子,都上来受死,哈哈哈哈”

瞅着他这副张狂地模样,与之前被怪物撵的像个孙子似的抱头鼠窜的狼狈模样简直判若两人。在飞溅的弹壳丁零当啷地与车顶的碰撞声里,我眯着眼睛一手挡在眼旁,另一只手端着望远镜朝海上继续打量着。

由于夜眼不能启用,如此暗淡的光线情况下,能见度非常低,视野内可视距离更十分受限制,这种情况下我只好退而求其次,在可见的范围尽量观察细致一些,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一旦粗心大意地忽略了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细节,那反馈给珍姐他们错误的信息,一旦被采用,导致他们做出偏颇严重的错误判断,很有可能会造成成千上万人白白丢掉性命。

这样的心理压力下,我是不敢有半点马虎,尽管我没上过战场,但是我明白,这和看病抓药是类似的道理,谬之毫厘差之千里,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你们两个,抓稳了,要开车了”正当我俩专心致志继续彼此的工作的时候,忽然下方车内传来了珍姐的声音。

“啊?”我与王大头微愣随即慌忙抓紧车窗,接着在一阵发动机猛烈而又突然的轰鸣中,车子猛然就向前窜出,尽管早已有了准备,但突然的惯性还是令我险些闪了腰,后背种种磕在了窗户边上,剧烈的疼痛令我脸上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远处蜃楼一样的诡谲海面,虚幻的是那样的真实,灯、光、电、海水以及巍峨神秘的海岛,甚至就连追逐围猎我们的那些鲛人怪物都是如此的真实,掐自己一下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疼痛,可之后发生的事情偏偏又是那么不切实际,如同民间神话传说中的场景。

为了防止出现被怪物们切断我们的后退路线将我们团团围堵个水泄不通,无路可逃的尴尬局面,珍姐发动了装甲车开始在尚未组织好进攻队形的鲛人怪物中横冲直撞,加上王大头疯狂的射击,一时间竟在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鲛人怪物中造成了一定的恐慌。

伴随着马达巨大的轰鸣,我们就这样在成千上万的怪物当中肆无忌惮的穿梭,哒哒哒的枪声每一次戛然而止都会有一大批怪物倒下。或许是发动机发出的动静对于这些土着鲛人来说太过惊世骇俗,它们大概误以为这辆大家伙是什么凶残猛兽,在无数同伴被撞飞杀死之后,面对疾驰而来的装甲车这些家伙竟然开始有意识地躲闪起来。这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情景落差之大,令我与王大头都有些心神恍惚:难道我们之前遇到那些凶残的拿人当肉包子吃的怪物都是假的吗?

相比之下,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我们还觉得现在眼前这些怪物有些傻傻的可爱。没有了生命危险的后顾之忧,行动起来更加不知收敛了,王大头甚至一梭子子弹打光之后,直接将枪当棍棒使用,也不着急换弹夹就那么风轻云淡地将几只胆敢跳上车挑衅的鲛人土着直接一枪杆子抡飞了。

这等神勇的表现,令我暗暗朝他竖起了大拇指。王大头这家伙更是得意洋洋,炫耀地开始耍着花样嘚瑟:“哎呀呀,不禁打,不禁打啊,啧啧啧,这些怪物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我能打十个你信不信”

我也懒得搭理他,随口敷衍道:“信信信,你厉害,你厉害”说话间赶忙用手压住头上的帽子,风太凉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头顶上方的翻腾的红色云雾当中猛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速度之快,快似闪电,亮度之高,高如高压电,就那么一下一闪而过。

我与王大头的视线都捕捉到了这一突然情况,这完全是无法忽视的,即便是闭上眼睛都无法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太耀眼了。

“小游子,你看到了吗?”王大头仰天四下打量着,脸上的轻浮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一脸的凝重。

“看到了”我点了点头:“不过太快了,没看清楚”

“我也没看清”王大头说着拍了拍车顶低头向车内喊道:“看头上,看头上,云雾里有情况”

刘子珍与刘衡的位置视野狭窄,并未注意到方才上方云层刚刚的那一幕。

“王大头,什么情况”刘衡探出半个身子大声问道。

“闪电,一团很耀眼的闪电”呼呼的风中,王大头张着嘴朝下方大声喊着,声音在寂静的海边传出去很远很远。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37章 冒着生命的危险我们乘坐着中途捡来的一辆还算是比较安全的装甲车驶入海边抵近侦察情况,所看的一桩桩离奇的怪事,一幕幕光怪陆离的情形,一件件令人匪夷所思的场面大大地超出了我们所能理解地范围,更不是我们思维所能幻想达到的高度。

在当时的大环境下,面朝黄土背朝天,除此之外人们除了看场看一场黑白电影,根本没有其他的娱乐形式,因而接触和认识一些国外稀奇的事务的机会是很少的,通常情况下,等到相关信息传播到我们这个地方已经过去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那会不像现在,手机电脑可以轻易获取各种信息,欧美大片司空见惯。当时落后的信息传递极大的阻碍了他们所能组织想象力的机会。

“不能再向里面开了,海滩沙土区域地面太过酥软,车轮很容易陷进去。”刘子珍尝试了几番控制车子靠近一些,结果右侧两只车轮仿佛一脚踩空一样倾斜,她不敢冒这个险只得再度将车子拐向外侧。

“知道...了”由于车子行驶速度很快,瞧着一时半会那些受惊的怪物也不敢贸然再朝车上扑来,他也大胆了一些,一手持枪另外一只手拿起胸前的望远镜了望起上方滚滚的云层,先前那一幕实在是让他放心不下。

我见状,只好默默地放下望远镜开始警惕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怪物。可就在这时候体天空之中再度爆发出一团耀眼的光芒。我下意识仰头看向头顶,接下来的一幕让我深深感到不安。就见头上诡谲的红色云雾之中仿佛炸开了锅,明亮的光团在被染成红色的云雾之内忽隐忽现,此起彼伏,那情形仿佛在万米高空突然爆发了一场激烈的空战,每一次光团乍现都仿佛是有一架飞机被击毁,只不过这一些都被层层叠叠的雾气遮掩了所有的痕迹。

我好奇地仰着头,脖子都发算了还在努力尝试从云雾中寻找出一丝蛛丝马迹。这时前面的王大头忽然转过身指着天空对我神秘地说到:“你听?”

我下意识竖起了耳朵,可仔细听了一会,除了发动里的轰鸣根本捕捉不到任何杂音,我疑惑地摆正身子问道:“听什么?”

“你没有听到吗?”王大头一副你有没有用心听地表情望着我。

“什么都没有,你听到什么了?”我摇了摇头反问道。

“我也什么都没听到”王大头的回答搭配他那张满脸天真无辜地脸十分地欠揍。

“靠,发什么神经”我无语地鄙视了他一眼,说完我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

“你也发现了?”

这次我没有开口回答他这个问题,我在脑子里快速捋了一遍他问这个问题当时的前因后果,忽然我恍然大悟,但随即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这不科学”我惊叹地再度仰望向天空,凝望着高空中不时爆发的刺眼光芒,一时傻在了那儿,甚至忘记了思考。

“这事从一开始就不科学,要是薛老总在这儿,下面这些巨丑无比的玩意早就被突突光了”王大头两只手端着望远镜一边说着说一边聚精会神地仔细观察着上方云层,嘴里嘀嘀咕咕道:“嘿,你说着特么到底谁家放鞭炮呢,这么会玩儿,真是让爷们长见识。”

这一次天空中地奇特景观,驾驶室内刘子珍与刘衡都留意到了,两个人透过前挡风玻璃朝外面歪着头将上方地云层粗略扫了一遍。

“见过吗?”刘子珍猛踩油门将忽然冲出的一只怪物直接加速撞飞。

“见过一次类似的,但....”刘衡顿了顿道:“和现在的这种情形出入有些大,你呢?”

“我只在档案馆关于昆仑的影像资料中看到过有些,那场面比现在有过之而无不及”刘子珍说着抬头瞄了一眼后视镜问道:“小南,你有什么发现吗?”

李小南伸出两根手指掐了掐眉心摇了摇头:“当地县志当中并没有相关的文献记载,我也说不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忽然她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珍姐,刘哥,不知道你们感觉到了没有。”

“是有一些不太正常”刘衡歪着头疑惑的看着窗外的波澜状况的云层说道:“按理说,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你看之前流星划过的时候那动静,好家伙怕是飞机低空飞行闹出的动静也不过如此,可是你们看现在”说着他用手指了指窗外:“假设这就是普通的云层闪电现象,就算是距离咱们十分的遥远,也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漏不出来,然而如此密集的雷暴,这显然不可逻辑,也不符合客观事实。”

车内三个人都沉默了,刘衡摆出的事实是无法反驳的,下雨天雷声的音速即便是相隔几十里,那滚滚雷电的余音还是传出去几百里的,夸张地在中国广袤的大地之上,春夏秋冬四季轮回,对于雷雨天,雷声每个人都是有生活常识的,这是无法欺骗的。

“除非,它和我们不在一个世界”李小南语不惊人死不休,冷不丁冒出了这么一句话,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小南,你,你说什么?”刘衡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南,说说依据”刘子珍这时候插话道。

出人意料的是,李小南摇了摇头,只说了两个字:“直觉”

相比较刘子珍的平静,刘衡被这个简单的回答搞得错愕了两秒钟,苦笑地望着平静地刘子珍:“她一直这样吗?”

“怎么,有意见?”刘子珍直接白了他一眼:“小南,别理他,你还有没有其他的发现。”

“有”李小南忽然一本正经地注视着驾驶舱,淡淡地说到:“装甲车的燃油不多了,如果我们不尽快寻找油料,一味的在此地打转转,一会我就只好准备提前写遗书了。”

经她冷不丁这么一提醒,刘子珍两人看了一眼仪表盘,顿时吓一跳,的确油量即将快要消耗殆尽了。

这可怎么办啊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38章 仪表盘上代表油量的指针已旋转地指向了最低一个空格,这代表装甲车的油量即将见底,这对于铜皮铁骨刀枪不入的装甲车来讲十分致命,尤其当下我们深处与怪物巢穴腹地,且四无一兵一卒的援军,更没有一颗子弹的物资补给;一旦再失去动力,这辆我们赖以为继安身立命的装甲车就真的成了一座移动的铁棺材,即便是不被那些个瓷嘴獠牙的怪物们给咬死,那也得活活被困死在车里。

一想到弹尽粮绝最后免不了血拼一场,立刻犹如无数血盆大口即可就将咬在身上的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让人遍体生寒。

“王大头,小游子,你们两个赶快下来,我们要抓紧时间出发了”刘子珍一边一手握紧方向盘,另外一只手铺开手中的地图,上面用铅笔绘有一条弯弯曲曲的红线,这是根据之前的那名图2轰炸机的飞行员口述标注的这一带区域的安全路线,眼下派上了大用场。

“希望空军的同志们没有坑我们呐.....”粗略研究了一眼行进路线,刘子珍望着窗外前头影影绰绰的怪物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模样,心里总有些不踏实。作为大姐大,也是作为擅自执行侦察任务的发起人,我们几个的身家性命全都压在她的肩头。天堂与地狱都在她的一念之间,漫漫绝地求生路,道长且充满艰难险阻,她在心底盘算的顾虑也就愈发的更多。

权衡再三,她决定按照地图上的线路前进,毕竟飞行员站得高看得远,统筹全局的眼光相信他们还是有的。基于这一点她转动方向盘踩下乐油门。车子轰然冲出,我与王大头重新将身子缩回了车内,车内六目相对,都不免一阵无奈。

王大头耸了耸肩,李小南微微笑了笑,我们三个便不再说话了,听着脚下发动机传来的轰鸣,我们三个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车子在摇摇晃晃中朝前方横冲直撞而去,这一次我们遇到的阻力显然大了不多。

那些鲛人土着显然明白了我们的逃跑意图,一两次试探后发现并未受到任何攻击,之前还闻风丧胆的鲛人们一下子意识到没有了致命威胁一下子变得疯狂起来;随着装甲车的移动沿海区域的鲛人怪物也奔跑了起来,逐渐的带动了周围成百上千的鲛人怪物参与到追逐装甲车的行列中,一时间我们的前进遭遇到了大量怪物的围追堵截再加上凹凸不平的路面,导致车子的前进速度十分缓慢。

由于出于安全考虑,前挡风玻璃的钢铁挡板已经被放下,唯一一条用于看路的狭长缝隙已被源源不断被撞飞的怪物挡住了视野,一下子珍姐便彻底失去了方向,然而停车是万万不能停车的,一旦停下顷刻间就会被怪物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若是这些怪物都压在车上,导致车辆超载超重,那发动机就算是再烧油都没用了。

“这可怎么办是好?”就在刘子珍焦头烂额思考对策的节骨眼,忽然之间从我们头顶传来劈里啪啦地响动,由于之前的过程中的有许多鲛人怪物爬上了车顶,这些动静,已经不足为怪,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大大的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车顶的动静越来越大,撞击车顶的金属声愈来愈猛烈,那种感觉就好像是那些怪物开始疯狂的以头抢地似的,咣咣撞个不停,车内的我们听的是胆战心惊,这时候刘子珍的视野之内,前挡风窗口忽然人影一晃,被遮挡的视野豁然开朗,刘子珍大喜。

她急忙向前探头朝外张望起来,想要辨别一下大致方位,结果一看,她忽然就是一楞。原来刚刚还齐头并进前赴后继追逐装甲车的怪物,竟然....竟然开始了互相厮杀。

它们在内讧!

后车座位上,我本来听着头上嘈杂的嘈杂的响动内心正提心吊胆地陷入惶恐之中,忽然就看到刘子珍从驾驶舱内探出了身子看朝我们这里望着什么,这个举动令我好奇地也跟着她的目光扭头回望,结果这一看,顿时将我吓出了一身冷汗,我终于明白了珍姐在看什么。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美丽而又猩红,妖异而又冰冷,让人单单只看一眼刹那间仿佛坠入了尸山血海的无间地狱当中,后背发麻,手脚阵阵发凉;那是一双根本就不属于人类的眼睛,黑白泾渭分明的一双眼瞳边缘嵌有一对仿佛猩红色的光环,散发着嗜血的欲望,大有下一秒就要露出两颗獠牙咬食人的脖颈吸人鲜血似的恐怖征兆,让人下意识退避三舍;那双眼睛无悲无喜,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就那么直直地凝视着车头的位置,不知道到底在干什么,也不知道她在看谁,就那么一动不动,但那仿佛盯上了猎物似的锋利眼神令人丝毫不敢有任何麻痹小觑的心理。

我有些心里发虚,忐忑不安的自觉朝旁边挪了挪,堪堪避开了她的视线我这才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才逐渐消失。

“你......她”我扭头想对王大头说一下李小南的不对劲,结果刚刚张嘴,王大头急忙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他将手指竖在嘴边朝我摇了摇头,那意思让我保持安静。我明白了,李小南恐怕是陷入了某种狂化的状态,而这种情况王大头他们这些和李小南朝夕相处的人一定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

我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了她,万一一不小心造成她走火入魔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围拢在装甲车外面的怪物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尤其靠近车子的那些鲛人怪物一个个疯狂地攻击着自己的同胞们,猝不及防之下一些四周的鲛人被着突然的反戈一击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仓促之间就被撕为碎片。

趁着怪物群大乱的时机,刘子珍猛踩油门,驾驶着装甲车蛮横地横冲直撞而出,无论那些叫人怪物是敌是友,但凡挡住了去路直接撞飞,顷刻间装甲车所过,怪物乱飞。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39章 身陷重围的危急关头,李小南再一次展现了她那种玄之又玄的神秘能力,结结实实将我又吓到了。虽说这已经不是头一遭见识,但身临其境的此时直面异化版的李小南,猩红的眼睛,逼人的强大气场,令人实在心生畏惧。

也得益于她的特殊能力,装甲车得以解困,在加大油门的轰鸣下冲出重围扬长而去。成功脱身后的我们无不在心中小小的松了口气,等到装甲车行驶出一段距离,感觉已经脱离了那些怪物的包围圈,我扒着头脸贴在窗户边朝后望去,在我们的车后方怪物们仍然不死心地在尾随追逐,但怪物群体中的大乱斗混乱同样在延续,在这冰与火交织的天地之间,我们与这些隐藏在祖国海疆边缘的敌人展开了一场生与死的拉锯赛。

“玛德,一群狗皮膏药”王大头看着窗外,低声怒骂了一句,骂完之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闭上了嘴。

我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奇怪的行为,转脸又去看李小南。显而易见,他在极力避免干扰到李小南。只不过我的好奇心终归败给了那双诡异的眼眸,缩了缩脖子我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打算趁着机会小眯一会。

我屁股还没坐陪她,倏然就听到一道闷哼,循声望去发现李小南紧闭双眼,一脸痛苦的表情,而且嘴角隐隐渗出一缕血红。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头,思来想去刹那间我想到了什么眼睛睁的大大的,满眼不可思议地目光再度移向李小南。

那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场消失了!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我没有感到胆战心惊;我又抬眼仔细瞧了一眼对面,脑子里那种危险的直觉真的消失了。我如梦初醒一样恍悟瞧着她那副痛苦的神态,看来她的那种特殊能力应该是透支了,按照珍姐的描述,不久前李小南的能力超负荷使用过一次,通俗的认知里,如此变态的能力即便是大罗神仙施完法术也是需要打坐恢复的,不可能如此短的时间内迅速地彻底恢复。

“小南,你,你没事吧”王大头急匆匆凑了过去扶住李小南摇摇欲坠的肩膀,担忧地关切道,李小南的能力他是清楚的,这种能力的强大局里是有目共睹的,但一旦超负荷透支所造成的后遗症也是常人所难以忍受的。组织内不是没有类似李小南的能力者,但能够承受那种下至跗骨之蚁,上至千刀万剐,身体内全身血肉时不时犹如烈火烹油一般的滚烫痛苦。

不少人无法承受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选择自尽以求得解脱,用当事者的话说,那就在地狱小鬼的油锅里走好几个来回。因此这一路上不管是刘子珍还是王大头处处在留意着李小南的精神状态变化,当李小南再度又擅自使用能力帮助意中人脱困的时候,就连一向粗狂的王大头都在内心禁不住替她捏了一把汗,如今见李小南这幅状态,自责与心疼跃然而出。

“小南,小南,你怎么样,小南”王大头连声呼唤着。

“小南她怎么样了?”刘子珍一边心浮气躁地开着车,焦急地不住回头查看后车内的情况。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呼叫,刘子珍嘴唇紧闭,始终不发一言,仿佛一尊雕塑,眼睛都不睁一下。

王大头一下子慌了,望着她生死不明,王大头急的双手紧抓自己的头发,可思来想去想不出任何可以拯救她的办法。

“她怎么了这是?”王大头的焦急与李小南那种诡异的状态我看在眼里,预感不妙,试探性地上前打听情况。

“哎呀,和你说了也没用,一边去”王大头不耐烦地挥手将我驱赶向一旁,与之前哥俩好的和善模样大相径庭,这前后态度变化之大,令我瞠目结舌。我暗自在心中问:难道这才是他们组织内的人本来模样吗?

表象的欺骗感油然而生,让我不禁联想到村里那些干部们,不禁黯然想要转身离开;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始终闭紧双眼的刘子珍忽然睁开紧闭的双眼,王大头恰好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喜,刚要俯身询问。顷刻间我就看到王大头从我面前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到了驾驶室内的钢铁框架上。他可能摔地有些蒙圈,呆坐那儿一脸茫然的神情。

这突发的一幕,我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没等我转过弯闹明白到底他这是怎么了,突然我就感觉我的手腕仿佛被烧红的铁签子卡住般,痛的我龇牙咧嘴一个劲吸凉气。接着我感觉整个人被向后拽去,我一下子转过了身,与面前那双猩红的眼睛正好对了眼,顷刻间我便感觉到大脑一片空白,当晚那种感觉蓦然再度袭上心头。

在王大头的眼中,李小南睁开双眼的那一刻,他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震飞了,被摔得七荤八素眼前直冒金星,结果等他缓过了神就看到我已经被李小南拉到了身前。

“卧槽,珍姐,衡子,要出事,快快快”王大头急急地拍的驾驶室内的舱门咣咣响,忙不迭地以手扶地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时候刘子珍与刘衡和趁机朝后面看去,这一看刘子珍也吓了一跳,刘衡冷冰冰的脸上也闪过一抹悸动。

“这是怎么回事?”刘子珍也顾不上看路了,指着身后的情况对着王大头大声责问道:“你是怎么照顾小南的,王大头,你可知道.....”

话音未落,他们担忧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李小南将我拉倒她面前后,自浑身上下的衣服内散发出大量的白气,仿佛大冬天运动员剧烈运动后,浑身蒸腾的热气。她那种无精打采的眼睛内,猩红的眼眸中央的褐色瞳孔已彻底变为了漆黑如墨,犹如一个黑洞在旁人看不到的画面中疯狂地吞噬者来自我脑子里散发出的一些透明无形的气体,这种气体仿佛黑洞捕捉地球的大气层一样,虚无缥缈的无形气体自我脑袋上被扯出,尤其自双眼中被吸出的最多、最快、体积量最大。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40章 我,如同是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哪儿,任由李小南疯狂地从我的体内吮吸着某种无形气,而我自始至终双眼空洞面无表情没有呐喊没有任何反抗挣扎。只有从逐渐煞白的脸色以及对面犹如老人口中吸人阳气的女鬼一般存在的刘子珍诡异的模样透露中的种种迹象,车内其余三个人顿感不妙。

“不妙不妙不妙大大的不妙啊.....”一切转变太过突然,王大头感觉自己的腿都在抖,慌忙捶打着身后的驾驶室焦急喊道:“珍姐,珍姐,出事啦出事啦”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咚咚咚地捶打声惊动了驾驶室内的刘子珍两人,两人担忧地对视了一眼,随即齐齐朝后扭头望去。下一秒刘子珍发疯了似地就伸手去解腰间的安全带,也不管操控方向盘了,也不顾装甲车是否会乱了方向,她是真的慌了,迫切地想要冲过去。

与此同时旁边副驾驶位的刘衡眼瞅着车子在打转,急忙伸手握住旁向盘稳住了车子,但他的胳膊恰好就横在了刘子珍的后背上,巧合的是刘子珍从座位上猫着腰想要起身正好被挡住了上升空间。

“滚开”刘子珍转过头焦急地冲刘衡吼道,随即抬脚就将刘衡一脚踹的整个人撞在了车门上。暴怒之下的刘子珍就仿佛一头狮子,在她面前没人能讨到好果子。这一脚正踹在刘衡左侧肋骨上,剧烈地痛楚感觉三四根肋骨一块折断了一样,痛的他闷哼一声身体倾斜地贴在了车门上嘴里嘶嘶的一个劲倒吸着气。

这个过程中眼角的余光瞅着一尊凹凸的小山包的黑影出现在面前,他又不得不强忍剧痛坐起身朝左猛打方向盘,这才有惊无险地堪堪擦着那道黑影的边驶了过去。

“好险....”这一番剧烈的运动牵动了腹部上的伤痛登时疼的他龇牙咧嘴一个劲抽气,额头上更是冒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小南,快住手,那是自己的同志!”后车内的气氛诡异到了顶点,面对那双猩红的双眸,扑面而来的阴冷使得刘子珍硬生生停住了脚步,望着那转向自己的那张熟悉而又狰狞的脸,刘子珍心中五味杂陈,既担忧又后怕:“小南,你,先把小游子..放下...放下”

她尝试着想要采取温和地态度与李小南商量着放过我,可显然她低估了这种状态下李小南的心智。精神与肉体双重的折磨之下,她的精神已经处于崩溃边缘,自主意识的她只剩下了本能,所有举止行动完全依靠的是本能的驱动。就犹如一个饥渴难耐的人,行走在一望无垠的茫茫沙漠之中艰难之下偶然瞥见一潭碧水绿洲,那种生理与心理上的渴望足以使人陷入疯狂,更何况此刻李小南完全是被最原始的本能所驱使,与野兽无异,单纯的只知道捕猎、进食,而我很不幸杵在他的面前,成为了她的第一个猎物。

“小南,快住手,我命苦令你,住手!”当李小南再度朝我张大了嘴巴,刘子珍猛然从腰间掏出了配枪,咔嚓一声将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有些颤抖地对准了前方那个朝夕相处的好姐妹。

“小南,我最后说一次,把手松开”刘子珍带着哭腔,哽咽地喊道。

“糟了”眼尖情势急转直下,要有随时失控的迹象,王大头捂着酸疼的后背,跌跌撞撞跑了过来,一把抓住刘子珍的枪,喘着粗气劝道:“珍姐,不能开枪啊,不能啊,小南可是咱们一起宣读过誓言的姐妹啊,珍姐,你先冷静一下......”

“我知道!”刘子珍忽然拔高了声音,怒发冲冠地朝王大头嚷道:“她是谁我比你们都清楚,她的重要性我更清楚,但,她更是我的姐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犯错误,你明白吗?”

王大头低下头沉默了,但按住手枪的手却没有放下,他回头望着那彻底失去理智的李小南,内心挣扎了好一会,态度有些软化道:“珍姐,小南这样我觉得我们最起码要尝试一下其他方法,贸然开枪,你真的下得去手吗?”

“我.....”刘子珍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面对自己情同手足的好姐妹,她不断扪心自问自己当真狠的下心开枪吗?每一次得出的结论都是犹豫,犹豫代表的沉默便是最无声的答案。

“可是,你有想过,万一我们的办法不起作用怎么办,那可是一条人命啊,小南如果清醒过来,以她的性格她恐怕会疯掉的”刘子珍目光闪烁不定地注视着前方那道发疯的身影,心痛万分。假如可以,她真的愿意那个承受极端痛苦的人是自己,那个发疯最后可能铸下大错的人也是自己,最起码自己还有面对的勇气,可换做那个人是小南......她不敢想下去了。

“啊.....”

正当两人争执不下,场面一时陷入僵局之际,猛然一道撕心裂肺的嚎叫骤然将两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朝前望去。

眼前的情形,两人都是一愣。李小南疯了似的仰头长啸着,那种高频度的声调根本就不是人类的声带能发出的,几乎快要将人的耳膜都刺破了。两人赶忙双手堵住耳朵。

“她这是怎么啦”王大头心惊肉跳地缩在刘子珍身后。

“不清楚,但是听声音,给人的感觉,小南此刻应该非常痛苦”刘子珍强忍着耳中的刺痛,侧头仔细倾听了一番,心事极为沉重。

“啊?”王大头一愣,随即目光愕然地移向仰天长啸的李小南,难以置信地问道:“珍姐,你的意思是,小南,小南她现在还有意识?”

是了,是了,这么一想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可能的。依照小南的性子,她是宁可自己疼死也绝对不可能亲眼目自己手上沾染上自己同志鲜血的人。眼下一定是恢复了一些神志,看到了眼前这一幕,所以她痛苦。

她在抗争!

没错,想到这一点,王大头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41章 迫于油量不足的压力,我们不得不暂时选择战略性撤退,不成想就在冲破重重包围的过程中,意外发生了........李小南的身上发生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异变,依据刘子珍的说辞她这是能力过度损耗导致,然而倒霉的却是我。为了拯救我的小命又不伤害到陷入癫狂的李小南,三个人一时僵持不下,刘子珍更是忍痛将子弹上膛,在王大头的苦苦哀求的阻挠之下这才缓缓垂下了手臂。

“珍姐,我想到了一个主意”王大头急中生智,这个节骨眼上死马权当活马医了,他也顾不上做所谓的常规推论判断一下这个办法可实施的成功概率以及后续会引起什么样的可能性后果。救人要紧啊......刘子珍都动枪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珍姐,你听我说,我的想法是这样......”

王大头语气极快,生怕慢了半分刘子珍会毫不犹豫举枪。刘子珍的目光始终聚焦在前方那痛苦挣扎那道身影上,眼神中情绪变换满是心疼与挣扎,她真的不想对李小南动手,只是她这幅样子,实在是令她纠结。

就在她思想上疯狂地做着斗争,王大头迅速絮叨着自己的妙计之余,车尾处的李小南又起了新的变化。原本身体机制最原始的本能驱使下她在不断疯狂地从我的身体内掠夺着某种精神气,可冷不丁她仰天长啸起来,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情感波动,之后宛若黑洞的眼眸中突然出现了剧烈的变化。

等到她再度低下头,拒绝、痛苦、渴望、嗜血在她的眼神中不断挣扎轮换,她的意识苏醒了一些,望着那被抓在手中生死不明的那张熟悉的面孔,清楚地意识到了眼前发生了什么事,这种事情之前偶有发生,因而在她内心深处对此是身为抵触。

理智在心底艰难地抗拒着本能地渴望,脑子里万把钢针刺入灵魂的锥心之痛席卷而来,从头到脚全身上下的神经仿佛都已经不听大脑的使唤,完全屈从于本能。身体已经缓缓再度开始行动了,眼前那人缓缓地再度被挪到自己的面前,而李小南感觉自己就仿佛一个被关在透明玻璃的小黑屋内,她就如同一个第三者的看客,在看一场无声的电影,可主角是自己,却又不受自己支配。这种滑稽地无力感让她深深地感到绝望。

不不不不.......

眼前那面容的双眸在不断的吸纳之下失去着色彩,这令她心如刀割痛不欲生。她想要挪开视线却发现肢体根本不听指挥,她想要推开面前的人更是有心无力,无法做到。躯体内原始的欲望压到了理智的神经,源自灵魂的空虚下进食的欲望十分强烈,以至于她无论如何奋力抵抗,承受多么可怕的痛苦,哪怕是自己要被撕裂了,身躯却依旧并没有放开面前的人,而且我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不!

若是有旁人仔细观察就会注意到,此时李小南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神情颇为狰狞,五官扭曲,脸颊上根根血管仿佛血管喷张一样暴突出脸面,犹如一道道蜿蜒的老树根扎根在脸上,再加上那双猩红诡异的双眸,一眼望去面容甚是瘆人。

几乎就在我生命垂危随时都有被吸未干尸的预兆之际,倏然那双猩红的双眸竟出人意料的闭上了眼帘,那一刻车内三人顿感胸口一松,那股仿佛萦绕在车内各个角落的令人心惊肉跳的压抑感觉荡然无存。

“发生了什么事”刘子珍急忙左右查,王大头心头也是一惊,急忙转头四下张望。

左顾右看查看了许久,两人最终将目光都锁定在了面前的李小南身上。两人谁都没开口说话,谁也不确他们走神的时候李小南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就目前而言,这种变化向着积极的一面在发展,但谁都不敢肯定,接下来的某一刻是否会再起波澜。

这种瞻前顾后畏手畏脚的局面下,两个人谁都不敢轻易贸进。

“小南?你,你清醒过来了?”刘子珍尝试着呼唤着李小南的名字,同时悄然再度抬起手臂,将枪口对准了前头:“小南,小南?”

连叫了三两声,无人应答的沉默,王大头心中顿生不妙的预感连忙地在身上一通摸索,摸索了个空,赶忙低头朝脚下张望了一圈找到了遗落在角落里的冲锋枪,战战兢兢地拎起来咔嚓就子弹压上膛。

“小心了,要转弯了!”这时候驾驶舱内刘衡大叫了起来。

话音刚落,装甲车猛然一个急转弯,由于速度过快,转弯太过突然,装甲车的车身在强大的惯性下顺势横亘而出,轮胎硬生生在地面摩擦出四条深沟,然而由于吨位过重,装甲车向前的惯性超出预料之外,而由于地面被摩擦出一道深沟,右前轮的阻力最大,在地面犁出来的沟壑最深,最后硬生生陷入了土地内。霎时间,强大的冲力以右前轮为支点将整辆车甩的翻滚了起来,四只车轮带起四条尘土随着车子的翻滚在半空中卷成四条尘土带。

装甲车翻滚的瞬间,车内的几个人瞬间感觉天旋地转,头重脚轻,随即就发现自己脚已经离地自己已经置身半空中了。等到刘子珍与王大头回过神就发觉车子犹如一只滚筒在转着圈滚动,置身空中无依无靠无处着力,慌乱中两人迅速圈拢身躯,双手抱头避免伤及要害,驾驶舱内的刘衡则死死的抓紧手中的方向盘避免自己飞出去。

与此同时车尾部的李小南与我成呈十字状悬浮在半空中,由于李小南的双手牢牢地抓在我的双肩上,使得我俩的身体彼此相互依赖又相互支撑得以暂时稳住了身形。几乎是在半空中随着惯性翻转着。

但从外面看来,在装甲车从地面翻滚起的刹那,前车灯的胡乱晃动的照射中,隐隐约约在车身下方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矗立在黑暗之中,而在他周围那些怪物地并未发起任何攻击的行为,那人似乎在昂头望着从他头上翻滚而过的装甲车,但始终纹丝未动。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42章 晕、头重脚轻的失重感那种晕眩搅扰的胃里翻江倒海,在这种不舒服地强烈反胃的刺激下,我终究没能忍住从无尽的虚无之中苏醒了过来。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视野却是一片模糊,仿佛眼前蒙上了一层叠叠雾气,挥之不去,始终无法看穿这层雾气背后究竟是什么。

唯一深有感触的就是自己仿佛在飘,自己难道是在半空之中吗?我这样在心里胡思乱猜着,然而身体内提不起任何力气,全身神经似乎陷入了沉睡,完全动弹不得就连一根手指都感觉不到。我一下子慌了,难道..难道是飞机失事了不成?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怒骂和吃痛的叫骂声,那声音是如此的耳熟能详,但是混沌之下我一时竟回忆不起这人到底是谁,完全和记忆力的任何人对不上号。还没等我对当下的情况理出一个大概头绪,接着就听到耳边传来砰的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刹那间我感觉自己猛然向下坠去。

糟了,难道被我说中了?

然而就在我慌乱的拼命挣扎想要唤醒身体动起来的时候,倏然感觉一条手臂揽在了腰上,随之身体下坠的趋势戛然而止,只不过脑袋却还是随着重力仰下了头,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脖子都要断了,甚至都能听到脖子后传来的咔嚓咔嚓的响声。

“哎呦,卧槽,摔死我了”那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在模糊的视野之中出现了两个人的身影,其中一个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呀哎呀痛的哇哇乱叫。尽管视野之内是上下颠倒的,但那大大的脑壳当即勾起了我的记忆,这不是王大脑袋吗?怪不得听声音如此的熟悉。

随即我一愣,左右又看了看,发现周围的景物是如此的似曾相识,有一刹那间的恍惚,我想起了来自己置身何处了,我在车内,装甲车的车内,我还活着!

“大伙都还好吧,有没有伤到,回答”刘子珍的声音响起,更加确定了我的猜想,我置身于装甲车内,只是为什么会翻车,因为什么而翻车,想到这儿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我清楚的记得晕倒之前我们还在怪物的重重包围之下。

晕倒?这个念头仿佛一道晴天霹雳,我呆若木鸡,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了一双猩红的眼眸。条件反射般地背后生出一股凉意。

“没事”

“没事”

“我也没事”

三个人相互报完了平安之后,我却没有听到李小南的声音,正疑惑之际,冷不丁就听到王大头阴阳怪气地怪叫道:“卧槽,你们快看,小游子怎么睁着眼睛呢,小游子是不是死不瞑目,咦.....好吓人”

“你大爷”我一头黑线,忍不可忍下意识骂道,但下一秒车内一片安静,不只是我愣在了当场,就连王大头与刘子珍也难以置信。

“卧槽,诈尸了....”

“瞎嚷嚷什么”刘子珍抬头就给一惊一乍乱叫的王大头后脑勺一巴掌。

“小游子,你真的活了,你不是”王大头话到嘴边硬生生打住了,满脸戒备地抬起手中的枪对准了我这个方向。

“王大头,你要干嘛,我没死”我急不可耐地解释道。

“嘘......”王大头将手指竖在嘴边示意我安静:“小游子,你能动吗?”

我用力甩动身子,悲哀地发现自己完全失去了对于手脚的感知,欲哭无赖地朝着他摇了摇头。

“你听我说,你千万别乱动,知道吗,哥哥我这就来救你,别乱动啊,别乱动”王大头上下挥动着手臂嘱咐着我,一边扭头对刘子珍说道:“珍姐,现在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情况,小南似乎......”

“小丫头已经昏过去了,你们大可上前”刘子珍的话突然被一道陌生的男人的声音打断了,那声音仿佛近在我们耳边,登时刘衡刘子珍与王大头一个个如临大敌。

“谁,是谁在说话,出来”刘衡仓皇地从驾驶室内跑出来,三个人呈三角形绷紧神经握紧手中的枪,全神搜索着声音的来源。

这道声音出现的太过突兀,完全没有任何征兆,我也被吓得不轻。那声音出现的过于诡异,就好像有人近在咫尺贴在耳边说的一样,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呵呵,薛百川竟舍得让你们一群小鬼孤军深入,啧啧啧,这老家伙越活越回去了”那声音再度飘来,这一次王大头三个人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请问是哪个单位的同志,出来交流一下革命友谊可好?”王大头东张西望地朝左右望着,三个人的目光重点都集中到了驾驶室与车位的舱门位置。由于装甲车整个翻了个个儿,车顶结结实实砸在了地上,上方的天窗已经彻底被堵住,严严实实地装甲车内唯一有可能让敌特渗透进来的就只有这两个地方。

“同志?呵呵呵,看来薛百川什么都没告诉你们啊”那人说到此忽然话锋一转道:“也罢,咱们相遇即是有缘,看在同样为国家奋战的份上,我这次帮你们一把”

“大家小心”刘子珍的话音刚落,我的耳中就听到车内传来一阵车子与地面摩擦的吱呀声,随即我感觉自己掉了个个儿,只不过这次我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地面上散落一地的零碎磕磕地我险些疼晕过去。还没等我喘口气背上重重地又被砸了一下,直觉告诉我是一个人。这一下子我眼冒金星,一口气登时中断了,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卧槽,这是谁啊...”还没等我看清楚背上的是,接着就听到一阵哗啦啦的门轴转动的声音,我急忙抬起头,眼前的方向正对着车位的舱门,迎面就看到车门的转轮正在快速转动着,我顿时大惊,要知道这道门一旦从内部关上外面根本是无法打开的。

这时候王大头与刘子珍刘衡三个人额头也冒了汗,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车位的那道门,不自觉地抬起了手臂,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道门,手指更早已扣在了扳机上。

“所有人,准备”刘子珍悄然抬起了右手。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43章 外面的寒冷隐隐已经浸透了车厢内,趴在地上的我浑身冻得止不住一个劲地发抖,克制都无法克制,装甲车内的温度还在不断下降,厚厚的棉服挡都挡不住,全身打着哆嗦,就连牙齿碰撞地声音都能听得格外清晰。

咔哒,转轮滚动到了尽头卡住了,厚重的装甲车尾舱防护门的转轴发出了吱扭的响声,门开了。那一瞬间我恍惚看到了门外的黑暗里出现了一道影子。由于视线极其模糊,无法看仔细那人的具体面貌。

“你们几个小家伙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嘛”一个男人的声音随着寒风飘了进来。

王大头刘子珍与刘衡三人紧张地凝望着门口,手心里紧张地冒了汗。这个男人出现的时间、地点以及出现的方式都太过神秘,神秘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刘子珍扭头看了看王大头,王大头摇了摇头;她又转脸望了一眼刘衡,刘衡也是微微摇了摇头,这个男人的出现他们三个全无任何察觉,这...太可怕了。如果对方心怀叵测,被人无声无息地近身对于他们来说,等同于睡梦中被人拿刀架到了脖子上。

“你是谁”刘子珍冷冷地开口质问,不搞清楚对方的身份,他们断然是不敢放这人进入车内的,而且她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他们三个人加一块都未必是此人的对手。

“我?”昏暗中,声音停顿了两秒,随即我就看到一抹火星随着一缕缕青烟在黑暗中亮起,那人在抽烟。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们也勿需担心,我和你们薛总也算是老相识了”话音落,黑暗中那可火星又亮了起来,接着又是一缕青烟袅袅,透过左右缝隙,我看到在他周围不远处就有几只怪物在徘徊,但却始终并对那个人发起攻击。

难道....难道这些怪兽与此人有关?或者说是此人搞的鬼?

“我说这位同志,您这样说可就没啥意思了,您看看这场合再看看这地点,再看看您身后那些个吃人的禽兽,您说让我们放心,您说,我们能放心的下吗?您这不是哄三岁小孩玩呢嘛”王大头接过了话茬,就是一通萝卜加大棒的叫屈,看他的表情分明就差说我们可不是傻子,不会因为你的巧言令色就上了你的套。

“呵呵呵,你这个王大脑袋,你这大脑壳里装的也不全是浆糊嘛,看来老薛御下有方,调教的不错不错”那人的话令王大头大吃一惊,三人彼此对视一眼面面相觑,要知道三个人的身份那是高度保密的,通常他们执行任务用的都是化名,真实姓名从不对外示人。

“你知道我?你到底是谁,说,是不是特务”王大头脸色骤然一沉,收起了往日的嘻嘻哈哈,大声喊道。

“我是谁不重要,我不仅知道你,还知道你身边的其他两个人都是谁”那人话语里有些得意,但说着说着,他忽然有些疑惑,有些诧异,咦道:“咦?这人有点面生,你们局里门槛现在已经降到这么低了吗?这种废物你们也收?”

王大头三人一愣,随后恍然大悟朝地上看去,此刻我被李小南压在身上动弹不得,但...听这口气好像这里的人只有我这一个普通人吧,那....废物说的..就是我....

废物,好吧,貌似是这样的,与王大头相提并论,我的确算得上是十足的渣渣。由于距离过近,为了保命我硬生生没出声,只是驮着李小南悄悄地朝后退去。

“呵,在我眼皮底下搞小动作”那人说完我顿时感觉仿佛有上百斤的重量凭空压在了我身上,顿时我被结结实实压在了地面,即使我使出吃奶的力气,两条胳膊的肌肉都要撕裂了,再也无法起身。

“喂,你别动他,不然休怪我子弹不长眼”说着王大头咔嚓一声示威性地拉动枪机,一颗黄色的子弹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车内。

“你这是想告诉我你枪里真的有子弹?”那人哈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烟头的火星在黑暗里不住地抖动着:“小子,劳资当年走南闯北的时候你还没断奶呢,收起你那一套吧”

说着我就看到一只军靴迈了进来,随后那人整个进入了视野,由于我的视野极为模糊,看的到也只是一道大概的轮廓。那人将近一米八的高个头,身上穿着一身熟悉的我军军装,头上戴着一顶熟悉的我军军帽,脸上胡子拉碴,看不清具体模样。他就站在那儿,但从头到脚透露出一种上位者的威严,这种感觉我只在薛总身上体会过。

“你究竟是谁”王大头三人搜遍了记忆中相关的人员,并没有眼前这么一号人物的相关信息。

“呼....”那人自顾自地抽着烟。

这时候三个人才注意到,那人抽的竟然是雪茄,登时三人手中的枪握得更紧了。雪茄,这个电影里通常与国民党一通混为一谈的标志性代表物,在如今这个年月别说相关单位,就算是全国都是很罕见的。

那人抽着烟,慢慢地蹲下了身,低头看了看我又打量了几眼我背上昏迷的李小南,夹着雪茄吐着烟雾不住地啧啧地晃着脑袋:“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身体,你看看,弄得这么个下场,唉.....算了,看在薛百川的面子上”

那人说着就将手放在了李小南的头上,对面王大头三人见状勃然大怒:“住手,你想做什么”

“闭嘴”那人猛然抬起头,迎面刘子珍三人就看到一双碧蓝色的眼睛,霎时间三人感觉仿佛扛着几百斤重的麻袋一样,沉重的力量硬生生压得三个人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任凭三个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后面发生的事,我是不知道的,因为从那双蓝色的眼睛抬起头的瞬间,我的脑子里仿佛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当场耳聋发聩,再度失去了知觉。

“卧·槽·尼·玛·,你要是敢动他们,劳资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王大头破口大骂。但那人显然当做了耳旁风,根本不予理会。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44章 当我再度醒来已经记不得究竟是过了多久之后的事了,只记得头痛欲裂,像极了喝了假酒醉酒之后的情形,哪怕多思考一秒钟脑子仿佛都要被撕为两半。痛不欲生的滋味并不好受,我又不是铁打的汉子,这种程度的痛苦超出了我所能忍受的限度,我怂了。

我吃力地缓慢转动脖子向左右看了看,有两道背对着我的人影。我又斜眼扫了一眼脑袋下方,硬邦邦的。我好像是躺在一块门板上,像一条死鱼被人抬着左摇右晃。头上的天空仍然灰蒙蒙的阴云沉沉,但天地之间的雾气好像被谁抽了个干净,之前被雾气遮盖的大地与天空放眼所及依然跃于眼前。

可怕的雾气已经荡然无存了,我愣了足足两三秒,我只记得昏迷之前仿佛有个男人闯了进来,之后我就没有顶点印象了,难道说在这之后那个男人做了什么?

对了,珍姐呢?王大头呢?他们怎么样了?一想到这儿,我心乱如麻再也没了心思继续躺在这儿。挣扎着就要起身,可这一动,才发现不只是脑子里苦不堪言,身体里也仿佛被掏干了,提不起一丝力气。

“珍......珍姐,他们...他们怎么样......了”我颓废地放弃了挣扎,蠕动着嘴唇努力地让自己发出声音;然而嗓子内犹如生了一团烈火,火烧样的灼痛刺激下,我奋力在心中呐喊才堪堪发出了微弱的唇音。

“啊,游干事你醒啦,谢天谢地”其中一个汉子回过头露出黄板牙朝我笑了笑,这个人我认识,他也是赵家村的村民,姓赵,叫赵家康,是村里为数不多的铁匠,打铁是一把好手,走家串户开大会的时候见过两次面,给人印象比较深刻。

“咳咳咳”我猛地咳嗽了两声,那个汉子见状赶忙道:“游干事,你不打紧吧,你再忍忍,马上到村里了,这就去给你叫大夫。”

“咳咳咳,我没事,咳咳咳”我一边咳一边摆手:“珍姐他们呢”

“啊,你问嗯地质局的几位同志啊,他们只是将你和这位女同事交给额们照顾,就匆匆离开咧,至于去干什么莫有交代”

我吃力地挺起脖子朝后面看去,李小南同样被四个人用门板抬着,一动不动,看样子应该还在昏迷当中。后脑勺重新靠在门板上,我望着头上的云层发起了呆。珍姐他们不知去向,去做什么,生死不明。一想到那诡异出现的陌生男人,我的内心咚咚不打着鼓。脑子里时而浮现出他们血肉模糊的模样,时而又恍惚看到他们笑嘻嘻地安全归来,乱七八糟的想法乱作一团交织在脑子里成了浆糊。

一路上浑浑噩噩地被抬进了村子,沿着胡同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村里的防空洞。防空洞门口又背着枪的民兵徘徊着巡逻,见到我们上前检查了一眼后便很快放行了。这个防空洞修在村后一处隐蔽的土坳,据说是抗战的时候国··民··党··的军队修筑的,被用来躲避小日本的飞机轰炸。解放后由于其空间大,干燥等特点,村里经过一番清理后将这座防空洞用来囤放公家的公粮。没想到如今派上了用场。

进了门本来防空洞内此起彼伏的低声细语嗡嗡声忽然瞬时安静了下来,我感到许多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这里,果不其然,当从人群中走过,我歪过头看到两侧的人基本都伸着脖子目光随着我们的走过而移动着,显然他们也非常好奇外面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想从我们身上看出一二。

说实话,我与李小南的状况谈不上谁更胜一筹,基本模样都很狼狈,所不同的是我的衣服不仅脏兮兮,而且棉衣被撕的一条一条的,都露出的里面的棉花,从远处看去,整个就是一个要饭的穷叫花子的打扮,都不用化妆的,这扮相活脱脱就是。

李小南被民兵保卫着直接送去了大夫的位置,而我则被人扶着小心翼翼地靠在墙角,周围蠢蠢欲动的人相互看了一番,其中有一个人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后当先朝我走来,随即四周的人呼啦一下子全都围拢了过来。

“你们....”望着簇拥在面前的张张脸庞,我疑惑地问道。

“游干事,你.........没事吧”一个眼熟的村民左右看了一眼后,凑到我身边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番后问道。

“我没事,咳咳咳”说实话,我是真的不想回答任何问题,但又不得不回答,被人无中生有扣一个莫须有的帽子,王大头他们又不在这儿,我找谁说理去?咽喉内干裂的疼痛,我有些懊悔,我宁愿自己还处于昏迷。

“那,那就好,是这么回事游干事”那人又朝前挪了两步,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我,压低声音说道:“游干事,大家伙都好奇外面到底出什么事了,看你这模样,想必你应该经历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和额们说说呢”

“就是,游干事,说说吧,啊,这外面又是打枪又是打炮的,额们这心里都直痒痒,你就说说吧,你们说是不是大伙。”

“是啊,是啊,游干事,你就说说吧,和大伙透露一点,也让大伙开开眼。”有人开头就有人跟风起哄。

“就是就是,说说,说说。”

我虚弱地看着眼前这些人一脸嬉笑地起哄,心中不免闪过一抹悲凉。但想到出发前薛总和珍姐三令五申,这次任务属于绝密任务,一旦外泄直接就会被送上军事法庭,泄露军事机密无论在哪儿年代都是重罪,更何况在这个年代,百分百要被枪毙的。

“游干事?你倒是说话啊”

面对这种不讲理的催促,我飞快地想着对策,也不知是怒火攻心还是引起地并发症,我从未感受到嗓子的疼痛如此剧烈。说来也巧,我张了张嘴刚想装模做样装装样子敷衍了事一下,结果一张口,顿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喉咙里突然一热,顷刻我就感觉到嘴里一股血腥味。接着我就看到凑到我面前的那个人被喷了一脸血,随即我便切合时宜的晕了过去。

“大夫,大夫”刹时间,防空洞内一片大乱。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45章 村民的好奇最终被我用吐血昏迷糊弄了过去,但这种敷衍了事明眼人一眼就会识破。周围的人望着我被抬走的身影欲言又止,有心打破沙锅深究问到底,但好在我本身模样十分凄惨像极了身受重伤的样子,他们摸不准我究竟伤的有多重,因而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离去。

意外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就在我被抬走不久,门外放哨警戒的民兵慌慌张张推门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海啸来了海啸来了”

这一嗓子,刹那间防空洞内炸开了锅。

“什么?海啸来了?”防空洞内惊愕过后,顿时人人躁动了起来。

“开玩笑的吧,这个季节怎么会有海啸呢?”

“是真的,真的有海啸,冰海啸,都冲上岸了”那个民兵焦急地边解释边用手比划着。

“冰海啸?”

赵家村的男女老少这些年大风大浪见了不少,海上的天气状况可以说尽管变幻莫测,但与大海打交道这么多年,他们或多或少还是对大海的脾气了解一些的,可以说这些年头一遭听说他们这一片来了冰海啸,之前有听一些来往的东北人说起过他们那的冰海啸,但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娃是不是看花了眼误把海上漂浮的冰凌当成了海啸了,毕竟在连日来紧张的气氛之下,天气条件又不良好,看错了也不是不可能。

“额说,兴娃子,你是不是看错咧?那是海上冻得冰岭碴子吧”有村中的老人问出了心中的疑虑,经他带头一问,其余经常出海的人也想到了这一点,感觉八九不离十是这娃看走了眼。

“莫有莫有,哎呀大伙,大伙听额说”那个叫兴娃子的民兵看到周围村名满眼不相信的眼神,百口莫辩的局面把他急得满头大汗:“大伙听额说,你们要非说是海上的冰凌碴子也不是不对,但这个冰很厚,很大,能有这么大”说着他张开两条胳膊,其中一只手举到自己胸前:“大约这么厚的冰啊,乡亲们,额着双眼看的真真的,莫有糊弄大伙的,真滴”

“不好了,不好了,村长,冰,好多的冰啊”恰在此时有一名民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嘴里嚷嚷。

沿途的村民赶忙将他拦下:“二狗子,你刚才说啥,你再说一遍”

那个民兵喘着粗气弯着腰一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指向身后,断断续续地说道:“海边,海边出现了大量的冰块,正不断朝村子的方向推过来,你们快去看看吧”

霎时间防空洞内的村民们脸色顿时大变,一个个表情极其难看。再也没有人站出来质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了,一个人说狼来了,那可能还是一玩笑,但两个人都说老虎来了,那么这件事八九不离十是真的狼来了。

“走,出去看看”有胆大的一马当先朝外面走去,他们要弄个清楚看个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人群的喧闹,早已惊动了村长,村里的民兵队长来到村长面前低声道:“叔,要不要管管”

“不用,让他们去吧”村长说道:“这种事情,说不准下一秒大伙都要丢了性命,死前做个明白鬼下去也好对阎王爷有个交代。”

“是”

有了人带头,一些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三三两两也壮着胆子跟了出去,等到看热闹的人群出一迈出防空洞的大门凛冽的风险些将他们头皮都吹飞了。当这些人爬到防空洞的上方居高临下朝海边眺望,所有人大吃了一惊。

半空中的雾气已彻底散去,一眼望去就见大海之上晶莹反光,茫茫海边之上到处结满了冰,最引人注目的是海边惊现大量碎冰块,这些冰块目测最少也有半个人高,少说得有百十来斤重。它们拥挤在一起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簇拥着不断在陆地上向前推进着,在这个过程中,厚重的冰块将松软的地面犁出一层沙土。翻滚的冰块不时落下,再度从地面剃刀一样剃起一层新的土块,放眼周围已经往日的海岸线俨然已经找不到任何痕迹了。

眼前这种情况被称作冰海啸当真是一点夸张的语气都没有,在这种神秘的自然力量面前,土地一点一点被蔓延的冰川所占据,人们几乎可以说束手无策,一旦那冰块推进到了村子,砖瓦墙是铁定阻挡不住的,恐怕要不多了多久整个村子都会被巨大的冰块连根推平,接着将整个村子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这下子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是土匪来了他们还可以咬咬牙拼死一搏,拼个鱼死网破,可是........可是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除了敬畏,是没有一丝侥幸可能性的,唯一能做的就是退。

“额滴老天爷,这是咋地了,难道是龙王爷发怒了吗?”有村民不禁望海兴叹。

“一定是这样的,都怪那么许老三,要不是他把晦气带到了咱们村,也不至于发生这样的事,这下好了,龙王爷发怒了,咱们村要跟着遭殃了,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可不是,额家的房子新盖了不到一年呢还”

一时间看热闹的人群里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对于即将到来的灾难所有人往而兴畏,纷纷抱怨着将这一些归咎于许老三的身上。

“这可怎么办啊”

“要不去问问村长吧,让村长拿个主意”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他们纷纷下了坡争先恐后挤进了防空洞,将看到的外面的一幕幕一五一十地一说,所有人都呆住了。要知道人类地想象力是无穷地,不管任何语言传到人的耳朵里都会经过大脑添油加醋地放大化处理。这么一来本来严峻的情况瞬间间变得更加迫在眉睫了,所有人都感觉这片防空洞已经变得不再安全了,甚至岌岌可危。

当防空洞内陷入一片死寂的时候,在茫茫滩头阵地的一角,靠近村子的地方,猛然一只铁锹冷不丁捅破了地面。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46章 飒飒昏暗的大地之上,陆陆续续地有人影从地下钻了上来,这是当初躲入地下指挥中心的一批人。通道早已挖掘到了预定地点,只不过碍于之前漫山遍野遍布地面的怪物,他们的探测工具始终无法确定上方区域以及村子内是否也有怪物,所以迟迟未敢露头。

好不容易熬到头顶地面动静消停了下来,这才壮着胆子冲了出来。幸运的是他们的运气不错,事态也并未恶化到他们推测的那样。长时间呆在地下狭窄的活动空间,时时刻刻面临着暗无天日的环境,眼下站在地面上呼吸着凛冽的冷风,即使冷风不住地从脖子内灌进衣服内冻得人直发抖,但众人都非常贪婪地享受着。

等到最后一个人被拽出坑道,这批人才有多余的精力上眼打量周围的情况。然而他们见到了此生永生难忘的一幕,站在村子边远望,方圆五里之内昏暗的大地本来一马平川十分平坦,此时竟诡林林立,无数黑色的藤曼曲曲折折地布满了前方所有地地面,可怕是这种诡藤的颜色之黑远远比天地之间的昏暗还要明显,那黑色地藤曼甚至以肉眼可察的在蠕动着朝四周蔓延。

说实话,眼前这密密麻麻仿佛一条条黑色的毒蛇交织盘踞而成的黑色诡异森林,另所有人一阵阵背后发凉。四周张望了好几遍,也没有看到任何怪物的身影,但他们总感觉眼前这鬼玩意儿远远要比那些个凶残的怪物还要可怕,还要危险。

但这还不算最震撼的,更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是远处海边的冰仿佛在朝他们这里移动。起初薛总也以为自己精神过于疲倦看错了,但当他扭头看向旁边地王博远与自己相差无几的表现,他的心顿时咯噔一下。

“小张,你认识前面的东西是什么吗?”薛百川捂着嘴剧烈咳嗽了几下,问道。

“首长,您没事吧”作为薛百川的贴身警卫员,小张可是知道薛总身体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健康,作为一名戎马半生的老兵,薛百川身上受过大大小小的伤尽管后期经过调理,但还是留下了一些隐患的,比如右腿。

“老薛,你没事吧,要不要给你叫医护兵”王博远也紧张地扶住他,另外一只手不断轻柔地抚着他的后背。

“我无恙”薛百川佝偻着身子,摆了摆手,摇着头说道:“你们当中有人认识前面那东西是什么吗?”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齐齐摇了摇头,三人的目光再度转向前方。前方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推进着,一大一会已经推进到了那片黑压压的黑色边缘,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对交织在地面的诡异黑色藤林一通碾压,整个现象当中清脆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谁在那里,出来”忽然最前方负责警卫的一个小兵猛然大喊,随即一束手电筒光束亮了起来。

刹时间人群的队伍迅速缩减,一个个纷纷举起枪瞄准那道手电光照射的地方。出于对大伙安全因素的考虑,登上地面之上有过命令,所有人不得打开手电筒,以免将附近的怪物吸引过来。

顺着手电光的方向望去,所有人脸色慢慢变得难堪起来。一只块头很大的龙虾怪步履蹒跚的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如此近的距离,龙虾怪那高大的身形带给人直观上的压迫感,远远要比照片来的真实。

龙虾怪晃动着偌大的钳子凶神恶煞地朝他们一步一步逼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躲过一劫的众人见到这家伙的第一眼脑子里都嗡嗡直响,这真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啊..........拼了!

就在所有人鼓起勇气打算做拼死一搏的时候,薛百川忽然低声道:“老王,你发现了吗?”

王博远皱着眉盯着前方回答道:“嗯,是有点不对劲。”说罢看了看后撤的人群大声道:“大家小心,那家伙有些不正常。”

不正常?

这些人虽然不理解这话蕴含着什么深刻的含义,但握紧手中的枪显然是没错的。就这样众人且退且观察着,不大一会前方那只龙虾怪忽然发出一阵婴儿般的叫声,那声音凄厉的仿佛在挠人心。众人还以为着这怪物要发动进攻了,可随后令人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那只大号龙虾怪轰毫无征兆地轰然倒地。

一时间所有人都傻了眼,这是万万没有料到的,他们之中多数人已经做好了为祖国为任务献身的思想准备。

“这.........”薛百川与王博远也被这突发状况搞得头晕。

“首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小张开口请示。

“让.....大伙先后撤吧”薛百川深思熟虑了好一会做出了决定,周围那一张张稚嫩的面孔,他深知他们此时的心理活动,他们都怕,他也怕。

“小张,你带人上去检查一下......”薛百川的话还没说完,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那原本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怪物竟然动了一下。

“所有人后退,快。”

还没等人们拔腿,躺在地上的那怪物浑身突然开始抽搐了起来,紧着无规则的痉挛随之而来。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中,一条黑蛇一样的藤曼竟从那龙虾怪身体内长了出来,继而开始在空中漫无目的地曲折蜿蜒起来。

这一情形近在咫尺,几乎就发生在众人面前,因而这一次薛百川等人看的清清楚楚。那黑色地藤曼根本没有任何枝叶,根本就像是从怪物体内钻出来地一条黑蛇,在地面不断卷曲蔓延,与此同时,本来体型庞大的龙虾怪竟然逐渐开始萎缩,这一幕看的众人直冒冷汗。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又投向了弥补在前方的黑色藤林,一切的真相昭然若揭。怪不得看不到一只怪物的身影,原来......原来都变成了这种诡异的状态。地面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个接着一个的谜团笼罩在众人心中,但想破了头毫无头绪。

没过多久,那黑色停止了生长,那只龙虾怪也干瘪的成了一具干事,只剩下一副躯壳。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47章 太瘆人了,一只偌大的龙虾怪眨眼间就那么萎靡成一具干瘪的尸体。凝视地上那一团蛇一样蜿蜒的诡异藤蔓,每个人后背阵阵发凉,这些黑色的藤蔓究竟是什么东西,竟如此可怕,刀枪不入的龙虾怪分分钟就被吸干了全身血肉,如果这鬼东西寄生在人的身上.......一想到这儿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重新打量眼前这片黑色的藤林,王博远不禁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这错综复杂交织在整个大地之上藤林环顾四周方圆几里黑压压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活物,哪怕是鬼影都看不到一个。如果说之前面对嗜血的凶残怪物他们尚有勇气血战到底,那么现在他们一个个险些都被吓破了胆。

太可怕了,这压根就不知道敌人是谁、敌人在哪儿,即便现在了解到敌人是寄生在体内,但通过何种方式进入的体内、何时发作、会产生何种变化、生存几率是多少,与之相关的一切的一切完全不得而知。毫不客气的说,眼下对于这种未知的危险,谁都是一问三不知两眼一抹黑,与瞎子没有分毫区别。我们总是说在困难面前,要不怕吃苦不怕流汗更不怕流血,可是眼下这种情况下纵使做任何的决策应基本都是徒劳的,面对的敌人根本就束手无策。

“我命令所有人,有防毒面具的立刻戴上防毒面具,有手套的戴上手套,扎好裤管袖口,围好脖子,任何皮肤不要暴露在外面,快快快,相互检查一下,快!”薛百川脸色凝重地当机立断按照防化应急紧急条例下达了命令。

令人发指的景象,听到命令的每个人唯恐避之不及不明不白地在不知不觉中沾染上这种致命的寄生生物,一个个急忙低头翻起自己的装备,每个人的手都在打着哆嗦,尤其最外层比较靠近黑色藤林的那几个士兵,胆子小的腿都有些站不稳了。

“薛总,你看现在咱们现在是撤退还是继续执行侦察任务呢?”王博远凑到薛百川耳边小声嘀咕声。

“嗯........”薛总沉吟了起来,眉头紧皱地骚了一圈周围所剩无几的兵,缓缓闭上了眼睛,内心反复挣扎了许久后,轻轻吐出憋在胸口的一团气,睁开眼有些颓废地张嘴刚想说什么,突然就被一道兴奋的呐喊声打断了。

“通讯恢复了!报告首长,我们与总部的通讯恢复了”

霎时间,人群中短暂的肃静之后,爆发出热烈的燥动。通讯恢复了,通讯恢复了,这个意味深长的消息来的太及时了,无异于雪中送炭。在内外交困孤军作战的当下对每个人都是决定性的大事件。

薛总在一道道期盼的炙热目光中下达了命令:“联系指挥中心,任务全面失败,我方人员伤亡惨重,即将后撤。另重点通报最新情况,所有的怪物全部发生了未知变异,重复,所有怪物全部发生了未知变异。”

“完毕,尽快发出去”随后薛总一扬手说道:“我命令,所有人,后撤!”

命令发出不到一分钟,通讯兵便收到了回电,内容很简单:情况已知,现命令,你部撤出战斗区域,重复,你部撤出战斗区域,侦察任务交由空军部队执行。”

结果,还没等他们走出去一百米,一阵巨大飞机马达的嗡嗡声自远处传来,众人下意识仰头朝远方天上眺望。那飞机的马达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了,举目远眺,就见几道小小的银色白点出现在天边,擦着昏沉沉的沉云朝这里飞来。

“报告,有新的通讯介入”通讯兵忽然大声喊道。

“我空军轰炸小队奉命接替对敌侦察任务,现已查明后续安全撤离路线,坐标如下.....”听着耳机内不断抱出的方位数字,薛百川感觉肩头上之前所有的担子在这一刻全都放下了。

“感谢空军的同志们,期待你们凯旋的胜利消息,祖国万岁,人民万岁!”薛百川放下捂在右耳上的耳机,两脚鞋跟猛然一并,庄严的敬了一个礼,同时身子随着目光的移动而移动着,眼睛里闪着泪花。其余人见状也纷纷将武器交到左手中,抬起右手朝头上呼啸飞过的轰炸机敬礼。

等到飞机掠过头顶远去,众人这才缓缓放下手臂。王博远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递给了薛百川一根:“来一支?别绷着了”

薛百川迟疑了两秒,王博远直接将烟塞在了他的两根手指当中,然后掏出火柴点燃自己的香烟狠狠地猛嘬了几口,惬意地吐着青烟,然后将烟递了过来。

“你这是逼着我破戒啊”薛百川接过香烟,低头对准烟头将自己手头的烟点上,之后又将烟还了回去。

“你说你一把年纪的人了,那么憋着干嘛,出家当和尚啊”王博远侧头调笑着望着薛百川,随即低头左右凝视着手中的香烟,轻轻用手指弹了弹烟灰,情绪有些低落地问道:“老薛,你说他们此去能解开真相的庐山真面目吗?”

“呼.........”薛百川吐了一口长长的青烟,幽幽地感慨道:“不好说啊.......”说完他停下脚步,扭回身望着绵延起伏犹如一片黑色海洋的诡异情形,思绪渐渐地飘向了远方:“不好说”

画面再度回到当初滚落在沙土中的装甲车内,在我与李小南双双昏厥后,王大头、刘子珍与刘衡睚眦欲裂,就要找那神秘男人拼命,可是三个人还没冲到那神秘男人面前便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压制的死死地,硬生生跪在了那个神秘人面前。三个人可不是草包,每一个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意志力是十分顽强的。

三个人咬牙切齿地用力想要起身,然而嘴唇都咬破了都无济于事。那种强大的压迫感刘子珍生平仅在一人身上见到过——薛总。这个神秘男人拥有着和薛总一样的能力,这种能力将他们三个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三人心中充满了绝望。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48章 王大头三人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神秘出现的男人拥有着远远超过他们的可怕能力。他们被死死地压制心有不甘地被迫跪在地上动弹不得,毫无任何反抗能力。尽管他们极力调动身体内的力量可是也只是徒劳地苦苦支撑,根本获得不了任何自由。

“你到底想是谁,想怎么样”因为过度奋力,王大头眼睛都布满了血丝,他咬紧牙关恶狠狠瞪着前面那个人的身影。

“我说了,我是谁不重要,还有,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和耐心”说完那双蓝色的眼睛猛然一骤,随即王大头就听到身边一声闷哼,斜眼打量,眼角的余光恰好看到此刻刘衡面色苍白,嘴角一溜血红渗出。

“你·大·爷·”王大头勃然大怒,破口大骂,还没说完猛得就感到身体上的重力猛然增大了上百倍,刹那间整个人被直接压垮,直挺挺地趴在了地上。

“我说了,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那人说罢便收回了目光,王大头这才感觉松了口气,敢刚才那一刻他仿佛快要窒息了。

“既然阁下不杀我们几个,想必是有什么要求需要我们的合作吧,不方直接说出来”刘子珍这时候忽然开口,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前方那人。

“嗯,你这个女娃不算,还能保持清醒,比这两个废物要强”那人赞许地望着她点了点头:“我的目的,和你们一致,为了那片星辰大海”说着那人伸出一只手缓缓指向车外大海的方向。

“我不太明白阁下的意思”刘子珍回答道。

“呵呵,不用给我玩虚的,你们那一套我门清”那人缓缓踱着步从阴影之中缓缓走到了刘子珍的面前。

这时候刘子珍终于看清楚了那人的本来面貌,只是越看她越是心惊肉跳,只是极力压制着脑子里那个疯狂的猜想,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保罗·冯?”

那人似乎有些意外,笑道:“呵呵呵,没想到过了这么久,竟然还有人认得我,还是一个小女娃,呵呵呵”

“阁下的大名.......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说这话,刘子珍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说出口的。

保罗·冯,这个名字乍听酷似外国人,其实是一个不折不扣地地道道的中国人。保罗·冯,本名冯天,字撼山,保罗·冯这个名字他当初他出国受训的时候所起的名字。重点是他的身份,他是一名·国·民·党军官,隶属于国·府·第九特别行动处。这个这是一个看似与普通军事行动单位毫无任何区别的名字,这个单位实则与王大头他们所属的单位是同一性质,接手的也都是一些大大小小常人难以处理的特别事件。

解·放·战·争·后期,由于国内形势的·蒋·家·王朝的不断败北,如日中天的国·民·党地位岌岌可危,在全国各地缴获的一些文件中谍报人员从中找出了一些蛛丝马迹,这个默默无闻的神秘部门这才露出了蛛丝马迹。

之后的岁月中,解放部队陆陆续续与这个神秘的部门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对抗,双方互有输赢。保罗·冯这个名字之所以让刘子珍记忆深刻,是因为在局内的秘密档案中这个人的名字列在首位,也不知这个人究竟做了什么事,但有一点毋庸置疑,这个人.....极度危险。

如今在这里遭遇此人,想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平复下心中乱入杂草的思绪,刘子珍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冯先生,我还是那句话,您有话直说吧。”

“痛快,我喜欢”保罗·冯外头多看了一眼刘子珍背着说踱着步围绕着昏倒在地上的我与刘子珍转了圈说道:“长话短说,我需要你们带我上飞机”

“上飞机?”三人脸色大变。

“珍姐,不能答应这个狗特务”趴在地上的王大头大声嚷道,当保罗·冯这个耳熟能详的名字说出口,王大头如遭雷击,要不是被压制着,他甚至差点从地上跳起来。听到这家伙说要让他们带他上飞机,很显然是有预谋的,当然这个飞机,也肯定是他们的飞机。这个时期·台·湾·的飞机是不可能飞到这里的。

“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保罗·冯冷冷地盯着王大头,那蓝色的眼睛瞧的王大头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冯先生,还请您说出您的意图,不然即便我们几个即便是死,恐怕也不能答应您的条件。”刘子珍这时候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真是麻烦”保罗·冯有些暴躁地踟躇了两秒后,说道:“我说了,我的目的和你们是一样的,我们虽然信仰不同,但本质上来说大家同属一脉,都是中国人。在这一点上想必我们能达成共识。”

“嗯”刘子珍点了点头,见地上的王大头又要开口说话,立刻递给他一记眼神,示意他安静。随后就听保罗·冯继续说道:“那片海的威胁,要远远比你们想象的大的多的多,有一些事情我不方便告诉你们,但,我相信我们的敌人是一致的。况且你们的同志也需要救治,我给你一分钟时间,你考虑一下。”说完便闭口不言。

刘子珍下意识转过头想要与身边的刘衡商量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可以活动了。她连忙蹲下身将地上的王大头拉了起来,王大头本来是气汹汹地就要冲上去对保罗·冯动手,但被刘子珍硬生生拉住了。

“冷静,小南他们还没有脱离危险”顺着刘子珍的目光,看着地上那昏迷不醒的两人,王大头纠结一番最终选择放下了手臂。

“你很幸运,你刚才救了自己一命”保罗·冯的话风轻云淡,落在王大头耳中却充满了缝隙的意味。

“你别得意,等这件事了解,我一定对你不客气”王大头撂下一句狠话,径直走向我与李小南的身边检查了起来。

这边刘子珍与刘衡交头接耳地低声商量了起来。

“怎么办”刘子珍问道。

“看来我们别无选择”刘衡低落道,目光盯着保罗·冯的背影:“他很强”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49章 “冯先生,您的建议我们接受,但是我这两位同伴身受重伤,如今唯一的交通工具又损坏,不知道您有没有办法”稍作思虑,衡量再三刘子珍做出了最为艰难的决定,与敌人尤其是局内通缉令榜上有名的这种级别的狗特务谈判,仅凭这一条,恐怕这件事日后为人所知几个人免不了要接受审查。

做出这个决定,刘子珍已经考虑到了最糟糕的后果,但如今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他们可以耽搁,但是小南他们很明显拖延不起。保罗·冯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这里,还不被他们察觉,这足以说明他的本事有多么高,而且他们相信以保罗·冯的手段,杀他们恐怕易如反掌,落在这种级别的特务手中,有时候想死恐怕很难。

“既然是合作,那么就要有诚意,跟我来吧”说完,保罗·冯背着手一弯腰径直迈步走出了装甲车。

“快,收拾一下,我们跟上”刘子珍转头对两人边说边开始打包车内一切可用物品。

“珍姐,我们真的要和狗特务联手啊,万一这事.....”王大头有些举棋不定,这件事关系太大了,一旦被人捅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眼下只能如此了,不然你还有更好的路子可选?”

面对刘子珍的质问,王大头思来想去,默默地埋头开始朝背包里塞东西,尽管心知肚明这是当下唯一的选择,可他心中仍然很不是滋味,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嘴里小声嘟囔道:“特么的狗特务,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不然发哥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刘衡听着他的抱怨,无奈地看着王大头摇了摇头。很快几个人简单的挑一些有用的武器弹药收拾完毕,又将车内的医疗用品装好,裹好衣服后,塞了满满一大包,最后刘子珍背着包,王大头与刘衡一人背一个一前一后下了车。

走出车内的一刹那,几个人感觉恍如隔世,头上的火流星已经接近了尾声,头顶的云层也已由原本的火烧云般的通红颜色逐渐暗淡了下来。刚走两步王大头猛然止住了脚步,哗啦的一下子腾出一只手就举起了枪,刘子珍大惊,急忙望去,但见在他们前方不远处三只狰狞的鲛人怪物正匍匐在黑暗中悄然向他们逼近,三人顿时手里捏了一把汗。

这可怎么办呢......背着伤员的情况下,他们几乎是没有任何胜算的,这下子麻烦大了。

三人东张西望也没有看到保罗·冯的踪影,这下子三人有些慌了。王大头破口大骂:“嘛的,就知道这·国·民·党·狗·特·务·不是什么好鸟,他这是摆明了要借刀杀人啊”

话音刚落,一阵爆喝声猛然在众人耳边炸响:“滚!”

三个人惊的一哆嗦,还没等缓过神就看到不远处那三只鲛人怪物竟然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掉头撒开腿迅速跑入了黑影中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这...”

三个人瞠目结舌,片刻后刘子珍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珍姐,你明白什么了”王大头一边朝四下转这头看着,一边问道。

“这保罗·冯,应该就是村长口中所说的那名·国·民·党·军·官”刘子珍目光直直盯着某个方向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什嘛?”王大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珍姐,你的意思是这·狗·特·务·就是二十多年前带兵来的那个......”

话没说完,两道黄色的汽车灯光亮了起来,晃得三个人纷纷侧脸躲避,与此同时,保罗·冯的声音再度响起:“你猜的没错”

见三个人抬着手臂挡在面前,原地不动,保罗·冯接着说道:“还愣着干嘛,上车。”

三个人走近了都有些惊讶,这狗特务竟然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辆军用小吉普。这么一大件他们在排查的时候可没有任何发现,联想刚才那一幕,几个人再看向保罗·冯的目光骤然不同。他们不得不承认,这狗特务还真是有些本事。

上了车后,王大头变成了司机,刘衡坐在了副驾驶,保罗·冯则与刘子珍坐在了后面,我与李小南则坐暂时被安置在后排。

“去附近的机场”刘子珍下达了命令,眼下也只有去附近的空军基地才能搞到飞机。安全撤退的路线之前老庞已经给过了坐标,王大头也已心里有数。

“直接开,别兜圈子”保罗·冯的话就像是一剂定心丸,王大头本来就心有闷气,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朝前冲去。

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沿途所过,无论是成群结队的鲛人怪物,还是凶残高大的龙虾怪,在与我们遭遇之后纷纷退避逃窜,完全没有之前与我们死磕的凶残。这让人大跌眼镜的一幕,他们可以肯定与车上坐着的保罗·冯有关。

即便是现在,他们依然没有人看到保罗·冯的真面目,局内的资料上此人的照片一栏是空白的。

“冯先生,事态紧急,我需要提前联系指挥部,将消息上报,毕竟调动飞机这么大的事情,必要的程序走一遍审核还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的,不知是否方便”中途,刘子珍向保罗·冯提出了这个意见。

她的目的很简单,一来是向组织上报信,请求支援;二来,是请求组织征调空军。耍花样这种事在保罗·冯这样的人面前无异于班门弄斧自寻死路,因而刘子珍说的理所应当很是坦然。

令人意外的是保罗·冯想都没想就应了:“请便,电台在座位下面”

他如此干脆的答应,使得刘子珍在心中左思右想提前琢磨好的草稿完全没有了用武之地,稍微失神了片刻,刘子珍赶忙说道:“谢谢”

她真的从座位下面摸到了一个铁盒子,这支铁盒子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调好了频率之后,思来想去刘子珍决定使用明码发报,一者可以避免军用密码被保罗·冯所掌握,二者可以最大限度的表明自身的处境。

希望这一切组织上有明眼人能看穿一切吧。

对于刘子珍搞得小动作,保罗·冯付之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权当做看不到,或者说也不屑于去计较许多。就这样,在与指挥部失去联络许久之后的某一刻,一封求救电报随着滴滴答答的电波递交到了指挥中心的会议桌上。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50章 一封明码编写的电文出现在联合指挥中心的会议桌上,犹如一枚重磅深水炸弹,在场的参会人员皆是电报上寥寥无几的内容深为震撼。

雄赳赳开赴沿海的滩头部队,由薛百川亲自带队,刘子珍、王大头等特别行动组混合编制压阵,外加重炮、轻火炮以及火箭炮部队的强悍火力,这种火力配置之下他们竟然败北到如此程度,甚至还搭进去了增援装甲车队。这样的局面委实是出人意料的,这样一支队伍的火力即便是放在常规地面作战当中也是可以横推无敌的存在,可眼下.....怎么就....怎么就打成了这个模样呢。

联合指挥部内鸦雀无声,这段电文看似简短但所透露出来的超大信息量足以将之前他们所作的所有预案全部推翻。当下的事态发展已然恶化到所有人始料不及的程度,由于电文中并未详细描述事态的发展,因而指挥部内的作战参谋们根本无从得知具体的细节。

哎呀,那种好不容易在黑暗中看到一丝曙光,却永远摸不清周围情况的感觉让人心里发慌。一时间一群内内心无比的惆怅,要是.....要是早点多派点人手进去或者多派几个随军记者或者摄影师扛着摄像机进去将这一切录下来那该多好。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更为劲爆的消息传到了联合指挥部,这个消息是通过专线打进来的,电话的那头是空军基地地面安全部门的相关人员。通话时间很短暂,内容是:“航空资料已成片”

短短的7个字重若千斤,对本来陷入低迷气氛的联合指挥部中的人来说,这无疑对外界宣布空军部门从之前的行动之中采集到了非常重要的资料,恐怕说不定还会使整个事件的重大突破,搞不好能以此打开突破口。

联想到这儿,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大振,当即一直决定前往空军基地亲自查阅这份秘密资料,眼下留在联合指挥中心已经起不到任何额外的作用了,况且那封电文中说,他们需要飞机,想来两方目的地是一致的,万一偶然碰到可能还可以了解一些具体的情况。

就这样联合指挥中心留下一部分人继续维持正常运转,剩下的主要指挥官乘车直扑向空军基地。从地下堡垒里面走出来,那一刹那几名指挥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绵延百里的雾障竟然....消散的无影无踪。这....这毫无任何征兆。

事不宜迟,一行人上了装甲车在前前后后几辆解放卡车的护送下浩浩荡荡驶向空军基地。与此同时刘子珍等人也乘坐小吉普在风驰电掣的颠簸中朝记忆中的方向前进着。一路上几乎谁都没有说话,吉普车内王大头不时抬眼透过后视镜观察一番后排保罗·冯,生怕他突然发难。这种高度警惕保罗·冯自然感觉的到,可他并未予以理睬。

“冯先生,冒昧的问一句,不知您对眼下的情况有什么高见呢?”或许是为了缓解情绪,刘子珍看向保罗·冯交谈到。

既然保罗·冯二十多年前就已经率队处理过上次的危机并且看起来成功的使其延迟了时间,那他一定掌握了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秘密,毕竟如今所有部门所了解的信息知之甚少,关于当年的一些相关片段还是打村民口中了解到的,眼下当时人就坐在身边,近在咫尺,倘若能从当事人口中听到一些陈年往事的信息也是非常有价值的。

“呵呵,你这个小女娃,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保罗·冯一眼就识破了她的意图,勾着嘴角仿佛有几分不屑。

刘子珍并未羞恼,笑着说道:“抛开立场,冯先生你怎么论都是前辈,这一点无可厚非,向您请教,不丢人。”

“你比那个大脑壳聪明”保罗·冯似乎十分瞧不上王大头,不过他的心情似乎不错,翘着腿抱着双手淡淡地说道:“你想知道些什么?”

“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

保罗·冯眼神中有几分诧异,更多地是欣赏:“我以为你会问我这一切,没想到.....”说道此处,他笑了笑,叹了口气,道:“既然你那么好奇,那我可以免费告诉你一些。”

“其实当年,我接到命令的时候和你们一样,充满热情地投入到了工作中,不敬鬼神不畏惧死亡,作为一名军人,我们做到了尽忠职守,只不过......”说到这儿他又顿了顿,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地话:“当年与我一同进入那片梦幻海域的人,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了........”

车内的三人静静的聆听着,只不过都皱起了眉头,保罗·冯长长的叹息声,不似作假,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加震撼,要知道按照村长所说当年的阵仗可不小。

保罗·冯继续说道:“当年我们的遭遇与你们的境地相差无几,那狰狞嗜血的怪物夺了我无数战友的生命,他们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子弹打不死,炮弹炸不完,呵呵,那几天海水几乎都被血水染红了......”

说着他的头看向窗外,车窗外无尽的黑暗似乎勾起了他尘封的记忆,随着他的话语众人眼前浮现出一幅硝烟弥漫的惨烈画面,无数的人在枪林弹雨之中倒在了凶神恶煞的怪物脚下,被撕为碎片,无数人在长官们手枪的挥舞中,不断朝前方冲锋着,又不断倒下,血流成河的大地之上,人们脸上写满了绝望。

啊......这一切多么的似曾相识的熟悉,那不就是之前他们初次与那些怪物遭遇时候的情形吗?是了.....是了....这是多么熟悉的场景,我们经历的一切,当年保罗·冯他们也已经经历过,只不过如今看来他们一定是在绝望的关键时刻找到了某种办法,成功的遏制住了灾难朝着更大范围的蔓延,而且他们不仅做到了,看起来很有成效

只是.....他们究竟是怎么做的呢?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51章 拨开重重的迷雾,才会迎来最终的曙光,如今身在黑暗的谷底,笼罩在众人头顶上方的阴云不知下一秒会演变为何种雷厉,又不知何时才会云卷云舒淡然散去。防不胜防的变数,以及信息少的可怜的情报让一切的准备都变得苍白无力,一切的遐想都只能存在与理想的襁褓,这种强烈渴望窥探一切真相,但迎头便遭现实无情痛击的巨大落差,使人心力交瘁。

车上三个人静心聆听着保罗·冯的叙说,从他的口中一幕惊心动魄却又可歌可泣的悲壮画面浮现在几人脑中。亲身经历过之前的光怪陆离的奇幻景象,从被打的措手不及到奋勇坚持再到全军溃败,刘子珍等人能切身感受到保罗·冯众人当时的感受,那种慌张、绝望,在他们这一批先行者的身上确切的说体现的更为淋漓尽致。

旧社会的封建迷信之风在当时的官僚体系之内是非常盛行的,当然,作为从小接收正规教育长在红旗下的无神论主义者,刘子珍等人受到的冲击一点都不比保罗·冯他们少,几千年的海中龙王的神话传说熏陶,冷不丁一夜之间变成了现实,那种滋味常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三个人一边听着一边在脑子里想着,而就在这个时候刘衡忽然指着前面大叫道:“王大头,小心前面”

“糟了”王大头霎时回神,双手向左猛打方向盘,即使他反应足够快,但前方那高大的黑影已然近在眼前避无可避,刘衡右手死死地抓紧头上的把手,左手握紧胸前的安全带,生怕被甩出去。目光则死死盯着车前方那道巨大的黑影,眼睁睁望着吉普车车头直直迎那黑影撞去,心脏的跳动在那一瞬间仿佛都要停顿了。

坐在后排的刘子珍本沉浸在徐徐往事当中深深思索对策,被刘衡的大喊瞬间惊醒,条件反射地伸手摸向腿边的冲锋枪。

“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没等她说完,急得满头大汗的王大头便一脚狠狠踩下了油门,顷刻间车子猛然一顿,急刹车之下吉普车陡然剧烈地擦着地面发出嗤嗤的刺耳摩擦声继续向前冲去,而车内几个人在强大的惯性下齐齐向前冲去,幸好几个人都系有安全带,即便如此猝不及防的几个人还是被安全带勒的胸口一阵发闷,眼前发黑。

等到几个人抬起头,眼前的一幕让他们都大惊失色。而就在车头撞上那道黑影的一刹那,王大头本能地闭上了眼睛,两只手猛然撒开了方向盘,交叉挡在了面前。

咔嚓,彭....

想象之中的严重碰撞,玻璃破碎,车毁人亡并没有出现,反而感觉前方的撞击力度仿佛微乎其微,似乎没有收到任何阻力。

刹那的失神,王大头急忙挥开手臂睁大眼睛朝前望去。就见车子依旧在向前冲去,前方的高大黑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玻璃碎片似的黑色块状物体散落在车头机箱盖和玻璃上,前挡风玻璃上也在刚才的猛烈撞击下被黑色碎块砸出了密密麻麻蜘蛛网般的裂纹。

短暂的失神紧随而来的是无尽的喜悦,本来非死即残的惨烈景象转眼毫发无损安然无恙。这种从地狱转眼飞升天堂的巨大心理落差的虚惊一场,着实令人心惊胆战,恐怕飞行员从十万英尺的高空急速坠机也不过如此的心惊肉跳。

王大头重新握紧方向盘控制着车辆缓缓地靠边停了下来,车内的几个人经历了短暂的惊魂一刻后,都目光不善的盯着王大头。

“那个,刚才的东西不正常”王大头自知理亏,挠着后脑勺嘿嘿尴尬地笑着。

“快离开,不能在这里多做停留”保罗·冯忽然开口,语气非常严肃,目光更罕见的凝重。

“为什么啊,我觉得我们有必要下去调查一下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或许有助于......”王大头还没说完就被保罗·冯冷冷地打断。

“如果你不想死的很难看,就听我的”保罗·冯的说话的语气充满了令人无法质疑的口气,王大头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转脸与刘衡对视了一眼又侧过头望了望刘子珍。

“听冯先生的”刘子珍没有任何犹豫,说道。

刘子珍的倒戈,王大头始料一时间愣住了,刘子珍眉头微皱:“还不赶紧开车?”

“哦哦,好,这就开车,这就开车”王大头连连点头,扫了一眼保罗·冯的身影,匆忙转回身握住操纵杆撒开空挡猛踩油门,车子加速再度朝前冲去。

一路所过,刚刚发生的那诡异的一幕始终萦绕在王大头的心头,他不住回头朝后视镜看去,可是车后漆黑一片,完全看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也看不到刚才那一团黑影的踪影。而在这个过程中,刘子珍始终留意着身旁保罗·冯,见到他始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这才将手悄然从冲锋枪上挪开了。

“别看了,后面那东西我相信你不会愿意碰见的,不过如果你要是还这么慢吞吞的开,一会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呵呵,我保证你明年这个时候坟头草一尺高。”保罗·冯的调侃听在王大头耳中格外刺耳。

“你吓唬谁呢,要不是顾着珍姐他们,劳资才特么懒得听你指手画脚”王大头很不爽地反唇相讥,毫不示弱。

“呵呵”保罗·冯笑了笑抬眼朝头上望了望,低语说道:“时间......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了,冯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刘子珍眉头紧皱,担忧地也朝上扫了一眼,黑漆漆地夜空她的心中莫名的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呵呵呵,你自己看就是了”保罗·冯神秘的冲刘子珍笑而不语,这种打哑谜,笑得刘子珍心中直发毛,那股不安更强烈了。

“装神弄鬼,真把自己当半仙了”王大头歪着头小声嘟囔道,结果被边上的刘衡拉了拉衣袖。王大头斜眼望着他不悦道:“你拽我干嘛,我说错了吗?”

“王大头,加速,快,我们离开这里”刘子珍忽然开口,语气中透露着一股焦急。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52章 “王大头,快,加速,快离开这里”

“怎么了,珍姐”

即便吉普车车轮在崎岖的地面转动的飞快,但每分每秒刘子珍心底的焦虑与压迫感都在逐渐翻倍上升,这股不安莫名其妙,令她惴惴不安,多耽搁一秒钟脑子里挥之不去的紧迫感愈发的强烈。

“快走,开车就是了,哪儿那么多废话”刘子珍不耐烦地急切骂道。

心浮气躁状态下的女人,王大头是很不情愿也不敢去招惹的,尤其刘子珍这个女人,他更是万万不敢去触碰这个霉头的,俗话云:大丈夫能屈能伸,绝不逞匹夫之勇,轻则拳脚相向,重则绷带石膏。这是极不好的,极不好的。

车子在黑暗中飞驰,刘子珍心事重重地不住地探出头上下打量着头顶与脚下。小吉普的速度很快,王大头几乎将油门一脚踩到底后就没松脚,颠簸的汽车在崎岖不平的路面上起起伏伏,颠的几个人差点骨头都散架了。窗外不断掠过的情形看的并不是很清楚,只能粗略的扫上一眼,即便如此,在刘子珍惊人的眼力之下,窗外掠过的种种剪影还是一丝不落的都映在了她的眼瞳内。

“来了”保罗·冯冷不丁开口,刘子珍一个激灵,眼睛下意识看向保罗·冯,保罗的姿势很快,脸贴在了窗户上,由于车内没有灯,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只不过不知何时一直手杖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刘子珍心中的警惕顿时大作。

“什么来了”她下意识问道,在她的心中有太多的秘密需要有人解开谜团。

保罗·冯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臂深处一根手指指向窗外某个方向。刘子珍的手本来已经摸到了枪杆子上,但见他这般动作,手上的动作一滞,目光随着他手指的方向下意识回头通过自己这一侧的窗户朝外望去。

起初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她下意思扭头看向保罗·冯猜测是不是这个老特务耍的什么手段,可保罗·冯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这使得她深刻怀疑自己,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耳朵中敏锐的捕捉道阵阵低频的哀嚎,那怪异的嚎叫与过年时村口杀猪时,猪惨绝人寰的绝望叫唤声何其相似,但这种哀嚎更像是虫子的悲鸣。

嘶......这是什么声音,怎么叫的人如此心烦意乱?

刘子珍赶忙集中精力调动自己的听力,仔细收集起周围传来的异响,吉普车车的颠簸发出了大量噪音插在在其中使得本来就不是很明朗的声音更加的繁杂不清了,不清不楚的无法辨别那究竟是什么声音,更无法获悉那是何种生物所发出来的,只是....为什么听起来有些耳熟呢?

“打开车灯”保罗·冯猛然再度开口,驾驶座上的王大头一愣,保罗·冯举起手中的手杖通过座位间的缝隙捅了捅王大头:“喂,那个大脑袋,快把前车灯打开,没听到么?”

“王大头,打开,照冯先生说的做。”刘子珍唯恐王大头钻牛角尖,拎不清轻重缓急。直觉告诉她,保罗·冯早不开灯晚不开灯,这时候忽然要求开灯,必定有所原由,对于这个原因她也好奇究竟是什么。

“是!”王大头声音颤抖的狠狠应道,随即咬着牙按下了按钮,两道黄色的明亮灯光骤然在车头前亮起。

车灯亮起的同时,刘子珍两眼始终紧盯前方,结果下一秒一图蜿蜒的黑色巨蟒一样的东西就出现在前方地面的车灯内,等到看到时已来不及刹车,就那么直直撞了过去,顷刻间那东西竟然被直接撞的沿着机舱盖擦着前挡风玻璃滚过了车顶,刘子珍大惊急忙伸出头就朝后看去。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支长长的手杖挡在了她的面前。

“看前面”在刘子珍若有所思地疑惑下,保罗·冯淡淡开口说道。

刘子珍不解其意,目光转而移向前车头,两只车前大灯的灯光亮度很高,照射出去很远的距离。借助这刺眼的车灯灯光,刘子珍下一刻猛然皱起了眉头,不由自主我进了腿靠在腿边的冲锋枪。

就见在黄色的灯光中,前方的道路地面上影影绰绰仿佛有无数条蛇在地面上爬行蠕动着,目光所及绵延恍惚,看的人头皮发麻。先入为主的观念,令刘子珍下意识将这些东西与自己所见过的生物——蛇串联了起来,因而竟出了一身冷汗。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因为那些黑色的蠕动除了地上有,半空似乎也有。可是.......可是假如这些不是蛇,那究竟是什么妖魔在乱舞呢?

想着想着,车轮已经从几道黑影上碾压了过去,随之而来的是类似与咔嚓的玻璃碎裂与噗地仿佛油纸包破裂地声音自汽车底盘下响起,不绝于耳。

不,不是蛇。

刘子珍迅速否定了这个看法,但她更加迷惑了,随着汽车地奔驰,渐渐地她发现那些黑色地蠕动似乎是动地下钻出来的,而且那鬼东西生长速度很快,眨眼之间小吉普就仿佛一头扎进了一片黑色的森林之中,放眼看去,到处都是黑色线条交织在一起的诡异丛林。

一滴冷汗自她的额头缓缓滴下。这....他们究竟是开到那儿了,先前的老庞难道是敌特?告诉他们的信息竟然有误。转念一想她又将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出了脑袋外,如果老庞真的是特务,那么当时直接用轰炸机上的航空炸弹直接将他们几个炸上西天更加简单,反正如此混乱之下,那些鲛人怪物会将这里的一切痕迹都抹去。

那么,周围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一时间她左思右想,脑袋里乱作一团。

“嘛勒个八子,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怎么看着这么瘆人,咱们这是跑到什么鬼地方了?”王大头一向胆大,但这时候心里也一个劲的打鼓,车轮下传来的咔嚓声如今听来是这样的毛骨悚然,他手臂上的汗毛都根根倒竖了起来。

“它们,是来自地狱的魔鬼。”

保罗·冯慢条斯理脱口而出,顷刻石破天惊,车内几个人顿时大惊。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56章 一切准备就绪,沉沉黑色云幕遮天蔽日之下,一架武装齐全的直5直升机随着螺旋桨高速旋转,起落架上的轮胎飘摇着缓缓脱离地面。宽大的螺旋桨翼嗖嗖嗖的在头顶上方画出一道圆弧,飞机腾空而起远离地面开始朝上爬升。

片刻后窗外的螺旋桨叶仿佛当空静止了一样,四片桨叶旋转的极其缓慢,但直升机的高度并未有下坠的迹象;速度同样丝毫不减,反而在空中的移动速度加速飞掠。透过舷窗的玻璃朝下望去,地面上的建筑物,车辆,人影飞速朝后退去,眨眼之间空军基地已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机舱内发动机的噪音很大,吵得人心烦意乱,即使几个人戴着耳麦依然能感受到屁股下面的机舱传来的震动。活塞式的发动机虽然能够提供充足的马力和飞行保障,但它运转时发出的噪音也同样巨大,在当时国内的航空技术条件下,隔音技术还远远不够。

机舱内的人员分两排面对面坐着,5名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士兵就坐在他们对面,目不斜视的直视着正对面,在目光的注视下王大头感觉浑身很不自在,坐了一会就开始在座位上左摇右晃东张西望坐立不安。刘子珍虽然有心批评他,但一想到接下来他们即将面对的危险,这些个人性格缺陷的瑕疵不值一提,于是也就没有说什么。

倒是边上的保罗·冯仿佛置身度外,外界的一切都好像与他无关的态度,环抱着双臂,手杖靠在腿边,整个人靠在窗口一动不动一言不发闭目养神,给人感觉睡过去了。但他越是如此刘子珍心中越是不敢存有半点轻视与侥幸。数不胜数的血泪的教训告诉她们,一旦稍有任何放松,下一刻恐怕就会成为送命的时候。

观察了一阵子,保罗·冯始终没有任何举动,她便私底下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刘衡,并向他使了一记眼色。刘衡心领神会默默眨了眨眼睛,随后也靠在了那儿。嘱托完刘衡,刘子珍心里这才踏实了许多,扭回身望向窗外。

但见此时此时他们已然置身于乌云之下半空之中,头上的云彩仿佛触手可及,但又遥不可及,地面上的景物也已变得渺小了不少,仿佛作战指挥室内推敌军动向使用的模型沙盘,只不过缩小好几个尺寸比例。

朝来时的方向望,已然看不到空军基地的影子;她不禁内心感慨万千,扭头朝飞机前方斜眼望去,之前总是在地面拼死拼活,视野内受限只看得到水平方向;而眼下她们置身于千米高空,目光所及上上下下视野十分辽阔。无论是头上绵延的沉云还是中间白茫茫的海平面或是下方黑压压的黑影,都能看的真真切切。

良好的高空视野提供了一个可以全方位收集信息的平台,通过观察她发现高空云层已彻底暗淡了下来,看来之前的火流星已经全部销声匿迹了。而下方遍布滩头地面的黑色犹如地狱溢出的潮水不断向四周溢散,初步粗略估算相比她们逃出来之时覆盖面积又有所蔓延。

这样的形式让她的心头不免有些沉重,这里的一切处处充斥着未知的诡异,无论是最初的从天而降的蛇雨还是后来的大雾弥漫再到如今的坚冰横江黑潮涌上陆地,她飞快地将之前的种种反常快速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心事更加重了一些。她不知道大海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保罗·冯只字未提,她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她不由在内心黯然长长叹息了一声:看到如今只能依靠自己人的力量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如果能成功阻止最好不过,若事不可为,至少要调查个清楚,所有神秘一旦解开它那神秘的面纱,想来距离破解它的真相也为时不远。

这一点信心她还是有的,想着想着目光逐渐深远了,这时候耳机内忽然响起飞行员的声音:“首长,我们目前的位置已经飞临海岸线附近区域,不知是否有侦察任务需要下调高度抵近侦察?”

刘子珍猛然回过神,低头透过舷窗朝下方仔细打量了几眼那覆盖在地面的黑色,想了想抬手将话筒转到嘴边说道:“不需要了,直接去海边。”

“是,首长。”随即飞机径直加速从那片黑潮的上方掠过。

望着身下那瘆人的黑色,王大头的脸上的肌肉逐渐沉了下来。连日来他可是被这些接二连三吓人的怪事情吓得不轻,倘若不是他的内心足够坚强,怕是早就被吓得心脏病都发作了。当飞机飞出那片黑潮区域,他的目光依然愣愣地盯着窗外,若不是刘子珍拍了拍他的肩膀,恐怕他还沉浸在千头万绪之中短时间无法自拔。

王大头转脸望着刘子珍,有些落寞道:“珍姐,你说小南和小游子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醒过来,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呢.....”

“放心吧,他们会好起来的”刘子珍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比你想象中要坚强,别太担心了。”

“嗯,知道了珍姐。”王大头点了点头,低下头摆弄起了手中的枪。

“那个小女娃没事,但是那个男娃有事”始终闭口不言,让人以为睡着了的保罗·冯突然开口,刹那间刘子珍王大头齐齐转头看向了他。

“你什么意思?”王大头刚想开口,就被刘子珍一把按住,她皱着眉头问道:“冯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还请说明一二”

“呵呵,你们那个女娃的能力,还不成熟,关于她想必你们组织里心知肚明”保罗·冯说着抬起胳膊推了推头上歪了的圆帽,坐起身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说道:“她想必不须我过多说明,只要适当锻炼合理使用,便不会再有类似今日之事发生。”

“那不知您后半句意指为何?”刘子珍问道。

王大头也关心地望着保罗·冯,期待他说出个一二,暂时将他这个头号狗特务的身份抛掷脑后。

“他,就像一支充满气的气球,如今气没了,你说,发生了什么呢?”说话间他的嘴角邪邪地勾起,那表情意味深长。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60章 潮湿的冷气迎面席卷而来,如绵绵细针很轻易地穿透了衣服。轻便暖和的棉衣没挨过几秒就冷得像冰铁一样紧贴在身上,沉重、冰冷,身上的犹如凭空多添加了几公斤的负重,拽着人向下坠。身处在半空,越向下越是接近地面风越大,而且灌入耳朵的风呼呼作响,刮得耳朵内隐隐作痛。

体温在急剧下降,手关节已略微有些僵硬了。哪怕随着绳子在空中多飘荡一秒钟,若是突然一阵大风刮来随时都有被吹下去的风险。王大头一搭上绳索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都不敢在空中多耽搁急速向下滑去,虽然不是头朝下那么极端,但下降幅度也是非常大。下降的过程很短,他们一个个都戴了厚厚的棉口罩,但不一会口罩表面口鼻部位就布满了一层白色冰花,等到落地之后胸口的那股憋闷感才逐渐缓解。

刘子珍双脚落地第一时间便解开了腰间系着绳索的划扣,蹲在冰面上举着枪警惕地快速地环顾了一圈周围。等到王大头降落到地面后,两个人背靠背一前一后反复检查一番确认安全之后这才朝上打了一个手势。接着保罗·冯与刘衡两人效仿王大头陆陆续续从飞机上滑降下来,从暖和的机舱忽然来到凛冽的海面,几个人被冻得直打哆嗦。

“这,这也太冷了”王大头一边缩着脖子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发着牢骚,那模样和当年鬼·子进村时候跟在屁股后面缩着脖子揣着手的二鬼子似的,耳朵上就差一个狗皮暖耳。

“禁声,警戒”刘子珍说完仰头朝上方挥了挥手,机舱内的飞行员见状缓缓向右拉动操纵杆,悬停在众人头顶上方偌大的直升机随即开始向右倾斜飞去,但并未飞出去多远的距离待收起了滑降绳索便又掉头折返了回来,在这一片区域的上空开始盘旋。

头上有这么一个武装到牙齿的大家伙,刘子珍心里踏实了许多,这会几个人也已经适应了冰面的寒冷,活动不再畏手畏脚四个人一字排开开始在冰面上搜索起来。之前在飞机向下看,冰面的小黑点一目了然看得十分清楚,但此刻踏上这片冰面那些记忆中的黑点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口气走出去十几米仍然一无所获。

这可真是邪了门了,难道见鬼了?

王大头与刘子珍刘衡三人脑门上都冒出了大大的问号,三人时而抬头朝四面八方打量一眼,时而低头继续观察。100米、200米、300米...........那些黑色仿佛凭空消失了,光溜溜的冰面走着除了脚下有些打滑,根本没留下一星半点的黑色痕迹。

这下子三个人心中有些纳闷了,刘子珍忽然抬起手挡在王大头与刘衡身前:“别走了”

“怎么了,珍姐,是不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王大头鬼鬼祟祟地朝前方扫视着,刘子珍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是一个党员,这里又没有别人,咱们做的是光明正大的事,怎么被你搞的这么猥琐呢”

“嘿嘿嘿”王大头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以为附近有敌人呢,嘿嘿嘿”

“站好”刘子珍训斥了一句,王大头默默地退到了她的身后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站在茫茫海面之上,举目远眺一望无垠,附近方圆数里的海域空荡荡的,除了他们四个一个鬼影都看不到。刘子珍不禁微微一皱眉,暗自在心中思索着:很显然自己看错这种可能性是不存在的,布满海面的斑斑黑点飞机上的人是有目共睹的;也不可能是出现了幻觉,飞机上几个人可以说都是老手,集体中招出现幻觉的可能无论是天时地利或者人为,所有的条件都不具备。

这可真是活见鬼了,一定有什么被自己忽视的地方,是什么细节呢.......她有心询问保罗·冯,但不想被对方看低,苦思冥想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忽然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踢踏声。她疑惑地扭身低头朝脚下望去,恰好看到王大头在地面跳着小碎步在跺脚。冰面上的温度是极低的,虽然他们适应了下面的温差,但脚下的冰面传来的寒冷是自身体温远远没办法及时捂热的,脚冷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额....我,我不跺了,我不跺了不跺了”王大头被刘子珍的目光盯得有些心里发毛,连忙举手求饶缓缓停下了脚步。

“你提醒了我”刘子珍眼前一亮,但是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的态度变化搞得王大头一脸蒙圈,还没回过神,就听刘子珍指了指脚下:“下面”

下面?

王大头低头望了脚下的光滑的冰面又抬头瞅了瞅刘子珍还是没能理解其意,这时候一旁的刘衡若有所思。当刘子珍看向一侧,却见保罗·冯正在朝着她微笑,那笑容似有些欣慰。

“挖”刘子珍说着将手中的枪斜跨在一旁,然后径直卸下背后的背包,刘衡见状也解开了背包。

“不是,挖什么啊”王大头满脸焦急地问道,他是真的被这对夫妻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举动搞得晕头转向一头雾水。

“刨冰”保罗·冯冷不丁走了过来开口说道。

“哈?”王大头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低下头,用力跺了跺脚下的冰面,心里颇为担忧这冰面一铁锹下去会不会瞬间崩碎。

在他迟疑的目光中,刘子珍与刘衡从各自的背包中一人抽出一支工兵铲。王大头见状很是焦急地回头却发现,不知何时保罗·冯那个狗特务竟然也手里举着一支工兵铲,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傻站在那儿。

“不是,你们倒是告诉我,为什么要刨冰啊,万一冰面塌了可怎么办呀”王大头急的团团转。

“当然是找那些黑色斑点”刘子珍说话间眼珠在脚下打量了一圈,选定了一处地点抡起工兵铲就狠狠砸了下去,砰的一铲子砸下去,光滑的冰面上竟然只是凿出一个小坑,这冰块的坚硬程度大大的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62章 茫茫千里的海边之上,死一样安静,谁都没开口,谁也没有挪动脚步,刘子珍三个人围在并坑边缘目光看向坑底内暴露在三人面前的东西,忽然感觉这忽如其来的空气前所未有的寒冷、刺骨,让人浑身汗毛阵阵不寒而栗。

那冰坑底部刨出来的竟然是一团.....头发!

嘶.....三个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乱了、彻底乱了......凌乱的三个人盯着那团头发瞧了许久才接受了眼下的事实。先前剧烈的体力劳动几个人从头到脚都热乎乎的,此刻忽的停下手头上的家伙什,皮肤表面的热量在寒风中逐渐流逝,体表温度也随之快速下降。三个人本就热出了一身汗,结果被风时不时一而再再而三一吹拂,登时一个劲的打着冷颤。

“这,这怎么会有头发呢?这下面.....不会冻得是僵尸吧”王大头心有余悸地指着坑底望着左右两边站着的刘子珍与刘衡,他在几秒钟的时间里脑子里浮现过大量与僵尸相关的民间恐怖传说,当脑补出一张干瘪的坑坑洼洼极度腐烂的老脸,一双黝黑的凹陷眼窝长着一口血盆大口的僵尸穿着清朝官袍伸着两条胳膊,一蹦一跳从身上掉下一地扭动的蛆虫,他抖的更加厉害了。

“看着情形,应该是属于人类的头发,只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刘子珍摸着下巴,思索着。

“那,咱们还挖不挖了?”冰层里突然挖出头发,王大头感觉这非常不吉利,自己下次出门一定要先找组织里那个神棍瞧一瞧黄历。

“挖!”刘子珍猛地攥紧拳头,沉声道:“既然已经如此,坚决没有空着手被吓退的道理,先把这个清理出来看看这下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人的好奇心有时候可以敦促人类的进步,窥探科学世界的大门,但有时候好奇也会害死猫,但好奇终究战胜了恐怖,毕竟这一次来的人手算上他们几个着实不少,因而慢慢冷静下来之后,王大头心中的恐惧感也逐渐散去。说来也怪,自从挖了一半停下之后,保罗·冯始终站在一旁默默地抽着烟,不曾回过头,这让刘子珍觉得很奇怪,但究竟哪里奇怪一时间说不上来。

“王大头,别发呆了,戴好手套过来搭把手”刘衡朝着王大头大喊一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这种情况下两个四肢健全的大男人在场,万万没有让女人冲锋在前的道理。

等到王大头走上前,两个人合力抡着铲子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沿着那头发周边凿了起来,为了不破坏那头发下的东西两个人格外小心,目光格外注意,就连一向毛手毛脚的王大头这次手上也留了十二分的谨慎。

两个人轻手轻脚叮叮当当捣鼓了一阵子,逐渐露出被遮盖在头发下方的事物,用手电向下这么一照,明显的王大头手哆嗦了一下。刘衡更是瞬间拔出棉靴里的手枪,枪口死死地对准了头发下方的东西。

这时候刘子珍早就发现了不对,也打了一支手电光照了下来,同时手指已然贴在了扳机上。气氛霎时间紧张起来,过了两秒钟后刘衡慢慢地放下了手臂,将手枪重新插进靴筒内,皱着眉说道:“继续挖”

“还挖呀”王大头慌张地指着下方的东西,犹犹豫豫地准备继续说什么,结果被刘衡一个冰冷的眼神彻底终结了心中的想法,随即老老实实地抄起工兵铲继续挖了起来,说来也怪,下方的冰层比最上面的要酥软许多,几铲子下去就挖下去将近半米深,那头发下方的事物的形貌渐渐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当看到那东西的真实面目,刘子珍三个人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了那背对着他们默默抽烟的保罗·冯,几个人这才明白为什么他始终转头沉默不语,下面的东西给出了他们一个合理而又残酷的解释。

那是一尊穿着国·民·党·军服的士兵,准确的应该说是一具·国·民·党士兵的尸体。那个士兵不知什么原因被冻在大海当中,也不知在大海中存在了多少个岁月,如今才被他们偶然发现。那具尸体半个身子依旧被冻在冰内,即便如此他上半身表面仍然覆盖了一层剔透的冰三个人不敢贸然用铲子去砸,生怕一个不小心敲碎冰块的同时,这个士兵的尸身也碎裂为数块。

“王大头警戒”刘子珍说完扶着光滑的冰坑边缘小心翼翼试探着迈步跳入了冰坑中,刘衡早已蹲在下面,弯着腰一边举着手电朝冰里照着一边细细从头到尾打量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明亮的手电光打在冰面上不断折射与反射出片片晶莹的光斑,浮光掠影间可窥探到冰内冻着的是一张年轻的面孔,由于凿冰的时候施工比较粗糙,导致冰面很不规则,只能看个大概的轮廓,清晰的样貌兵无法识别。

两个人绕着那冰雕人柱转了一圈,那个士兵没有带帽子,身上穿的是美式军装,胸前挎着汤姆逊冲锋枪,虽然没有佩戴军衔,没有任何能识别身份的证件,但足以判断出这属于老·蒋的嫡系部队。熟知历史的人们都知道,在解放战争期间,美利坚援助了老蒋一批物资,其中就包括了美式军装以及汤姆逊。

想到这儿,刘子珍心中一动,她俯下身凑近了一些,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那具尸体,一切好像都呼之欲出了。

那具尸体并没有发生任何腐烂、扭曲或者变形,看起来被冰封在冰块中之后尸体保存的相当完好。尸体的军装细节之处虽然模糊不清,但整体还是看的出来很厚实,尽管乍一看很薄,但与普通的夏装明显加厚了不少,以此判断当时应为冬季。在联想到村民口中那二十年前的那件怪事,真相一目了然。

只是,令人不解的是,怎么会有士兵被冻在大海里呢?不是说后来都撤走了吗?

这个疑问冒出头后,仿佛有无数个谜团涌上心头。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64章 一步,两步,三步.....王大头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后退着,他的脑门上、手心都冒了汗,一想到刚才那惊险的一幕脖子后还是止不住阵阵发凉。

好在...好在大难不死,保罗·冯出其不意地出手这才使他有惊无险安然度过。之前的咄咄逼人恶语相向,眼下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但如果让他低头朝着特务道歉他还真是拉不下脸来,扭扭捏捏犹豫了好一会才从嘴里蹦出一句对短促地对不起。

保罗·冯也有些诧异地多看了王大头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倒是刘子珍与刘衡仍然蹲在原地仔细审视着冰层下方的黑色引信,又抽出腰间的匕首小心翼翼围绕着黑色的部位把握着分寸谨慎地钉出大片碎冰屑,将下方地弹体挖出来了一些,通过弹体的直径与尺寸,她一眼就判断出眼前的炮弹是一枚航空炸弹。

可是.......当年也曾是大雾弥漫,这横空炮弹难不成........?

呼的一下子,刘子珍直起身,目光远眺环视了一番茫茫的冰面,除了徐徐吹过的冰雾,虽说仍然空旷,但越是如此,一想到从空中看到下方那密集布满正片附近海域且望不到头的黑色斑痕,刘子珍没来由地遍体生寒,这下面莫不是都是尸体......和炮弹....吧。

“冯先生...”心中惶恐与不安交织在一起,刘子珍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扭回身就打算询问求证一下心中疑惑。

“你猜的没错”保罗·冯似乎算到了她想问什么问题,缓步走到弹坑边缘,两条胳膊张开指着四周转了个圈说道:“这方圆数里的冰面下,埋葬着许许多多我曾经并肩战斗的兄弟和大量的航空炸弹迫击炮鱼雷。”

“什么?”王大头闻言跳起了脚,有些发慌地盯着脚下结实的冰层,之前硬如钢铁冰层给他潜意识内留下的踏实感,弹指间灰飞烟灭。在此之前人多对他而言意味着力量大有安全感,此刻一想到脚下有着堆积如山的死人以及大量炮弹,这时候的人多带来死亡的阴冷,使得他的心怦怦狂跳不停,颤抖着手臂指着脚下结结巴巴道:“你....你是说我们现在.....现在站在一群死人和一堆炮弹之上?”

他有些失声,嗓门有些高,看的出来他是真的有些慌。事实上刘子珍与刘衡都有些芒刺在背,眼下脚底当真是踩在了定时炸弹上,从之前高空侦察所观测到的黑色斑点的数量和范围来看,如果接下来他们一个不小心,顷刻就会被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保罗·冯看出了三个人的紧张,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冷笑,一闪而逝:“你们不用担心,这里的冰雪冻层很厚,冰的硬度也很大,一般不会发生意外。”

“我看你就是成心的,故意将我们引诱到此地。”王大头说话间哗啦一声举起手中的枪,将枪口对准保罗·冯:“说,你有什么目的。”

刘子珍见状赶忙手按在他的枪杆上:“大头,冷静点,先听听他怎么说。”

“没错,我是故意将你们引诱至此地的。”保罗·冯毫不掩饰的回答,惊呆了三个人。

“珍姐,我就说这个狗特务救咱们就没安什么好心,现在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让我一枪崩了他为民除害。”王大头说着就要开枪,但再一次被刘子珍拦了下来。

“冷静!”刘子珍冷冷地盯了他一眼,王大头有些义愤难平,但心里咽不下这口气,虽未扣动扳机但仍举着枪。

“冯先生,说说你的目的吧,想必你不是特意带我们来此冰天雪地的地方游山玩水的。”刘子珍调整好了心态,很快冷静了下来,双眼紧紧凝视着保罗·冯的一举一动,脑子里飞快地勾画出种种设想思索着种种对策。

“随我来”保罗·冯并未有任何解释,拄着手杖转过身缓缓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众人谁也不知他接下来究竟要耍什么把戏,都犹豫地盯着刘子珍。

“走,我们跟上去看看。”说完刘子珍端着枪迈步向前走去,刘衡与王大头两人见状对视一眼硬着头皮随后跟上。

这一路上,保罗·冯与刘子珍一前一后走在最前头,刘衡与王大头紧跟在后面,不住地望向四周。

这一路走来,出奇的静,除了呼呼的冷风吹过,只剩下几个人哒哒的脚步声。可走着走着王大头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在他们脚下的冰层内竟然出现了大大小小无数清晰可见的阴影,每个黑影的面积少说也有七八长,两三米宽,大的甚至达到了惊人的二三十米长,几个人越看心里越凉,甚至,当他们经过其中一篇海面的时候,竟然有一段圆乎乎的炮管露在冰面上。这下子几个人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

这,这一切都太过怪异,王大头也将这一切很快与之前村长的话联系到了一起,这样一来他不但没有解除心中的谜团,反而压力更加倍增,他的双手死死地握紧手中的枪,浑身的寒意阵阵席卷全身。

也不知走了多久,倏然前方的保罗·冯的脚步戛然而止,刘子珍见此也停下了脚步,王大头与刘衡瞬间抬起了枪口有意无意地将枪口对准了前方那道身影。

“一旦有任何异常举动,杀”刘衡冷冰冰地朝着王大头做了一个抹脖子地动作,王大头深表赞同狂点头,他早就想干掉这个自以为是的狗特务了。

“这里,是我们当时战斗的最前线”保罗·冯抬手握着手杖朝着前方指指点点解释道,他没头没脑突然说的这么一句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刘子珍完全不能理解他究竟想说什么。

“再向前便是无尽的深渊所在,我们不能再向前走了.....”保罗·冯的话满是萧索孤寂,这一次刘子珍听懂了,但有一点她不明白,疑惑地说道:“冯先生,冒昧的问一句,不知这无尽的深渊指的是什么呢?”

站在两人身后的刘衡与王大头也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听保罗·冯能说出怎样的天花乱坠。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65章 “无尽的深渊就是你只看得到却摸不到,哪怕你置身其中犹不自知”保罗·冯拄着手杖娓娓地说出此番话。

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王大头听到这话嗤之以鼻非常不屑地挥了挥手:“海市蜃楼就说海市蜃楼,说那么玄乎,直接承认有那么难吗?”

“哼,见识浅薄”保罗·冯罕见的犀利反击,激荡地王大头心头无名火狂冒,抬起胳膊手指着保罗·冯的后背,骂骂咧咧就要上前理论:“孙贼,你侮辱谁呢?”

一旁的刘衡见苗头不对,急忙将他拦住,但王大头的倔脾气非常冲,一个劲往上闯但都被刘衡硬生生按住肩膀阻拦住了:“你别冲动,大头,别冲动,大敌当前,冷静”

“狗贼,你给我等着,劳资早晚抓住你丫的,让你接受人民的审判....”王大头胸中怒火难平,跳着脚胳膊向前拼命伸着,指着前面那道那道始终未曾回头的背影骂个没完,如果不是党性和组织纪律熟络于心,恐怕保罗·冯的八辈祖宗都要被他从头到尾统统问候一次。

前头的保罗·冯却并不为所动,面不改色拄着手杖,身上的褐色披风随风飘摇大有指点江山的气势。一旁的刘子珍并未理会王大头的叫骂,她的心里一直在细细回味着保罗·冯的话,看不到....摸不着.....置身其中不自觉....这会是一种怎样的情形呢....古籍有记载,东海时常有蜃楼和海外仙山的传说,可让若不是海市蜃楼那会是什么呢.....

她快速在脑子里提取着与之类似的记忆,但翻来覆去把脑子里的记忆都翻了个底朝天仍然毫无所获,这下子她彻底犯难了,要是小南在这里就好了,她忽然有些怀念小南那超强的记忆能力,她在这儿一定会理出来一些线索,也不知道她眼下怎么了。

忽然耳边只听当啷一声,将她的心思一下子惊醒,回头看去恰好看到王大头正从地上捡起工兵铲:“安静,注意警戒。”吓得他急忙闭上嘴不敢再多骂一句。

“冯先生,我不是很能理解你话里的意思,还请你为我解惑。”刘子珍放低了些姿态,侧头瞧着保罗·冯。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冷气流吹起远方冰面上的碎冰粒呼啸地扑面而来,四个人顷刻浑身一个冷战,王大头更是冷的一个劲地缩脖子。可前方的保罗·冯纹丝不动,这点风雪一点都没放在眼里。

“深渊,是会吃人的。小女娃,我劝你最好不要碰到,若是当真遇到一定一定不要凑上去,好奇不只会害死猫。”说这话的时候,保罗·冯是扭脸目光注视着刘子珍的双眼一字一句说的,话语中满是告诫。

“不知道这深渊是怎么个吃人法?”刘子珍感觉的出来,保罗·冯说这话的时候态度极为诚恳,不像是在说谎。身后的王大头二人也好奇地瞪大了眼睛专心地听着,这对话的内容一次比一次刺激,一次比一次吊人胃口。

保罗·冯这一次并没有立刻开口,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刘子珍不发一言。他的目光很平静,但又很复杂,有回忆有思索有坦然,可唯一没有的就是杀意。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以直接将人内心的想法直接暴露出来,从他的目光中,刘子珍并未感受到任何威胁的意味。

“有许多人,见过,进入过,却从未有人活着出来过”保罗·冯忽然开口,抬手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而我,亲眼见过。”

我,亲眼见过。短短的五个字在这苍茫的天地之间掷地有声,对于保罗·冯的人生经历她们早就做出过大胆的推测和判断,但如今看来她们还是低估了,看来当年的事比现在她们所见所闻所猜想更加严峻。

刘子珍片刻的震惊,回头朝前方眺望了一眼问道:“距离我们远吗?”

“不是很远,但我劝你不要上前,你们几个薛百川地宝贝疙瘩要是在此地出了事,要是被薛百川知道和我有关,恐怕他会追杀我到天涯海角。”保罗·冯的话,刘子珍有些意外,这一路上保罗·冯谈及薛总的次数并不多,但每次说话的语气模糊不清,似友非友似敌非敌,让人捉摸不透他俩私底下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

“那你把我们带来这里是什么目的呢?”

四个人之间的气悄然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王大头刘衡悄然调转了枪口,刘子珍则目光炯炯地盯着保罗·冯。感受着集中到自己身上那三道意味深长的目光,保罗·冯古井无波,毫无任何表情波动,只是抬头拿手里的手杖咚咚地敲了敲脚下的冰面。

顺着他手杖向下,刘子珍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冰面上,歪头仔细打量了两眼,他脚下的冰面与周围的冰面比较好像并没其他特别迥异之处。这一点保罗·冯这种老狐狸肯定洞悉,那么他用手杖敲击地面是什么寓意呢.....什么深意呢....

忽然刘子珍心一动,眼前的迷雾忽然开朗,她想到了之前在飞机上看到的那一幕,急忙转头问道:“难道你找我们来是为了...”突然她张了张嘴又卡壳了:“不对,不对不对,我们就这么几个人手,这么多尸体和炮弹,我们没有设备人手又不足,你......到底想做什么?”

王大头与刘衡的目光旋即转向保罗·冯,这个狗特务从一开始就藏头露尾,一路上神神秘秘的,指不定憋什么坏水,不得不防.........当下手中的枪口缓缓又抬高了一些。

“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将这里全部炸掉”保罗·冯语不惊人死不休,在三个人心中再度丢下一枚重磅炸弹。

“炸掉这里?”刘子珍错愕地转头扫了一圈周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刘衡与王大头对视一眼,都惊讶不已。

莫不是这老特务疯掉了吧,两人目光怪异地看向保罗·冯,刘子珍也收起目光,缓缓呼了一口气,手指向周围道:“全部?”

“全部”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66章 保罗·冯再度抛出了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炸掉这里。之前自飞机上从半空中俯瞰下方,黑色斑痕几乎遍布方圆数里之内的海面,且不论当年国民党在此地多少人葬身此地,单单按照最低的比例推测此处冰层下冻着的炮弹的数量,那也是一笔惊人的数字,倘若真的全部引爆,恐怕爆炸所产生的冲击以及所造成的影响波及的范围恐怕也将是惊天动地的。

想到这儿,刘子珍忍不住进一步深究道:“冯先生可否告知详情,为何当年不引爆,反而要等到二十年后的今天引爆呢?”

其实有些许问题埋在她心底许久,譬如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究竟见到了什么,怎么处理的,付出了什么代价,为何风平浪静二十年后忽然又卷土重来等等,但其中一个疑惑长期以来令她耿耿于怀,那就是保罗·冯的神秘的出现在这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眼下他猝不及防提出要炸掉这里,让刘子珍心中的疑团再度变大了。

“只有炸掉这里的冰,才能阻止那些东西”保罗·冯面色凝重,解释的十分牵强,似乎不愿意多言其他。

“冯先生,之前我们是冲在第一线亲眼目的那些东西是从冰缝之中钻出来的,此刻让我们炸开冰面,这前后的解释是不是有些自相矛盾了”刘子珍记得非常清楚,大雾之中钻出来的那些恐怖的生物,到现在每每想起她仍然记忆深刻。

“事情的确如此”保罗·冯没有反驳。

“那你特么的还要炸毁这里的冰面,你这是要让我们兄弟们送死啊”王大头气的大骂:“马勒个巴子,早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说着抬枪就要扣动扳机。

“我并无意唆使你们打开潘多拉魔盒”保罗·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石英表然后转头看着王大头说道。

“什么盒?”王大头一脸茫然。

“那冯先生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刘子珍语气慢慢加重:“还请给我们说个清楚明白,也好让大伙解除误会。”

三个人目光默契地对视了一番,在沉默了两秒后,保罗·冯忽然抬起手杖,三个人条件反射地就要掏枪,却见他用手杖对着远方地半空中指了指说道:“你们看到那几道黑烟了吗?”

刘子珍与王大头刘衡三个人疑惑地扭头望去,白茫茫地冰面远方数股浓烟依然从海面上故滚冒上半空。三人一愣,这几股黑烟就像是有人在海中开了工厂,黑烟从粗壮地烟囱里正冒出海面,当时初见几个人还是被深深地震撼到了,此刻经他这么一提醒,三人心中的好奇心更重了。

只听保罗·冯娓娓继续说道:“这弥天大雾与阴暗的云层都与之息息相关,当初我们多次尝试炮击,轰炸都无济于事,浓烟的下方不知道通道哪里,也不知道哪里有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还深海内是有通道的。”

“你说什么?”王大头感觉短短的不到一个小时内,自己的震惊次数比过去一年的都多。

刘子珍与刘衡皱着眉,深深地仰头扫了一眼远方半空中那黑烟在空中留下地的黑色痕迹,也不知是否是错觉,头上的云层似乎沉了许多。

“时间不多了,你们抓紧时间考虑,我言尽于此。”保罗·冯翻着手腕又看了一眼时间,随即真的不再多数什么。

事态的发展严重脱离了掌控,接二连三的意外犹如这地上那一个个黑色斑痕,杂乱无章却又密集排布,让人置身其中迷茫,彷徨,不得其解却又不得不解。

刘子珍沉思着,保罗·冯仿佛完成了使命岿然不动拄着手杖迎面而立,头上的直升机一圈又一圈盘旋萦绕而过。

“首长,你们还好吗?”正在这时候无线电中忽然传来了飞行员地呼叫声。

“哦哦,我们没事,倒是你们在上面有发现什么吗?”刘子珍问道

“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还不等刘子珍开口只听耳机中飞行员地声音骤变:“那是什么!”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刘子珍急促地问道,心中没来由地冒出强烈地危机感,她本能地抬起手中的枪下意识朝周围望去。

后方的王大头与刘衡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一微妙地举止变化,急忙问道:“珍姐,怎么了?”

“嘘,别说话”刘子珍抬起胳膊朝他们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安静,仔细地侧着耳朵听了起来,空气中仿佛有什么波动。

王大头与刘衡两人顿时紧张起来:“呼叫大鹏呼叫大鹏,你们看到什么了,重复,你们看到什么了?”

“报告,我们,我们刚刚看到水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飞行员的声音充满了恐惧,王大头与刘衡对视一眼,两人的心情瞬间沉到了谷底:看来,在这冰面之下除了死人和炮弹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而且那东西还是活的。

“不能再犹豫了,他们要出来了,下决定吧”保罗·冯猛然睁开眼,语气十分迫切。

刘子珍迎着他的目光,两人的目光足足相互对视了十几秒,接着刘子珍忽然伸手动了动耳麦说道:“呼叫大鹏,准备降低高度接我们登机,另外将武器准备好,目标,冰面”

说完便松开了步话机的按钮。

保罗·冯有些惊讶地望着她:“你不怕我是在诓骗你?”

“我相信先生不是那样的人”刘子珍笑了笑,信誓旦旦地模样不止保罗·冯愣了一下,就连王大头也不明白她哪里来的勇气。

这时候,直升机重新调转机头缓缓地移动至他们的上空缓慢降低到预定高度之后开始悬停,继而上方抛下了四根绳索。当四个人再次进入机舱,转头俯瞰下方一望无垠的海面遥远的一处不知怎得竟然碎裂了一片,大量的浮冰漂泊在海面上。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突然之间坚固的冰面碎裂了一块,更诡异的是海面并没有任何裂痕,要知道他们在海面凿一个浅薄的坑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68章 突如其来的光芒一闪而逝,光芒之快时间之短以刘子珍超乎常人的眼力都不曾捕捉到一丝半缕的尾巴,这种措手不及的突发意外险些令她都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问了问题。正当他目不转睛朝下俯瞰,猛然直升机再度开始猛烈震颤起来,但奇怪的是座舱前方的视野之内看不到任何乱流湍急的迹象,一切显露的风平浪静的模样,但飞机的状态的确像极了迎头遭遇强对流。

这里的空气有古怪!

忽然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刘子珍急忙低头看去,只见操纵台上的各个仪表疯了似的左右乱转,这种情况是极其危险的。危机中她连忙将其中一个驾驶员从驾驶座上拉开,并且朝身后机舱内大声道:“来个人搭把手”

“怎么了,怎么了”后方的王大头扶着墙壁挣扎着就要起身,但他苍白的脸色之下脚已经软的跟一个软脚虾别无二致。

“你坐着吧,我去看看”刘衡将王大头重新按回座位,起身朝驾驶舱内走去,王大头靠着墙壁侧头望着右手边的保罗·冯,眼中的意味深长,尽管如今身体不适,但对这个老特务可不敢有任何放松警惕。

“阿珍,这,这都怎么了?”刘衡进入驾驶舱也是吓了一跳,两个驾驶员齐齐昏迷这种事情通常是不可能发生的,何况这一次的飞行员都是军人,无论是身体素质或者心理素质还是飞行技术那都是过硬的,两名飞行员同时昏迷不支显然是十分罕见的。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控制住飞机再说”刘子珍系好安全带后握住操纵杆努力将飞机重新调整回正常飞行状态,这时候刘衡也安顿好了另外一名飞行员坐回了位置,抬手就要拿起耳麦戴在头上。

“别戴”刘子珍忽然打断了他。

“怎么了”刘衡不解地望着她,又低头疑惑地摆弄手里地耳麦翻看了两眼,左敲右摸地举到眼前仔细检查了一番并未发现这幅耳麦有什么问题之处。

“我也说不上来”刘子珍思索了一下缓缓地将之前耳麦中发生的那异常的状况简单说了一遍,刘衡听完沉思良久又歪着头打量着手里的耳麦好一会,最终还是将耳麦挂回了手边的挂钩上。

“他们是怎么晕过去的?”刘衡一边检查着仪表设施一边问道。

“不清楚,我刚进来他们就........那是什么!”刘子珍忽然话锋一转,惊讶地指向座舱外。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刘衡起初平静的脸上逐渐眉头缓缓舒展开紧着猛然拧成了川字,眼睛也瞪得大大,脸上的表情更是复杂,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可怕的阴沉。

就见飞机前方的远方冰面之上隐隐约约不断有耀眼的光芒不断闪现,闪现的频率逐渐加快,闪现的范围竟然覆盖上千米,更为恐怖的是那些纷杂的白光闪现跳跃的位置各不相同,它们就像是从广袤的厚厚冰层之中跳跃出来的一样,那种情形诡异之极。冰层内有什么,刘子珍他们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那里面可都是实打实实心的坚冰,不可能存在大面积的空腔。

如果不是冰层内..........冰下?想了想也是不可能的,那么这些光是哪里冒出来的呢,就像是无视了物质地密度和空间维度凭空冒出来地,令人匪夷所思。

“这种情况你了解吗?”刘衡歪头问道。

刘子珍微微摇了摇头,头也不回地轻声道:“我想不出,难道......”忽然她脑子里闪过刚才那一团耀眼的白芒,再仔细端详着前方海面起起伏伏的细碎白芒不禁眉头又锁紧了几分。

一侧的刘衡注视着她这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目光也随之再度投向座舱外:“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过去看看呢?”

刘子珍并未说话,只是望着前方沉思,飞机继续向前飞行,忽然前方海边那些闪现的白芒发生了变化,那些细碎的光芒仿佛正在缓慢从冰层内渗透出冰面,每一分每一秒那些白光的长度仿佛都在生长,随着时间的推移,白光的长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长,它并不是直线形态,反而呈现一种毫无规律曲曲折折的弧线。

这一刻,两个人再度陷入了深深地震惊当中,两人的目光随着白色光弧的延展,眉宇间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分外强烈。

这....这不就是供电站内高压电线释放出的那种高压电弧吗?怪不得.....怪不得这般眼熟呢......

恍然大悟过后,两人心中的谜团更加凝重了,这里怎么会出现放电现象呢,这寒冷的海面一无发电设施,二无发电条件,三无人烟踪迹,哪里来电呢?莫非隐藏再海面之下?日·本·人的秘密设施???

一时间两人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念头,胡思乱想之中前方的冰面又起了变化。原本疯狂生长的电弧竟然缓缓地开始向上延伸,他们彼此交织着竟然组成了一道绵延千米的电网。不仅如此,这些电网仍然不停歇地疯狂延伸,只不过这一次仿佛是再沿着某种轨迹。

此时,不只是刘子珍和刘衡,机舱内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变化,一个个贴在舷窗上瞪圆了眼睛朝前方张望着。王大头虽然也颇为好奇,但他一部分心神还是留意着保罗·冯的动静,奇怪的是人们都争先恐后去看外面的突发状况,但保罗·冯这个老特务似乎提不起一点兴趣,又仿佛早习以为常,这种反常的表现引起了他的警惕。

难不成这个老特务早已见识过?王大头心中没来由冒出了这个想法。

与此同时前方的海面之上那电网又出现了新的变化,那密密麻麻的电弧竟然再海面上串联交织繁杂地于千米冰面形成一个直径千米的半圆。只不过这个半圆犹如一只从冰面下冒出来的大大的气泡,表面流光浮动到处闪现着明灭耀眼的电弧。

这一次,整架飞机内的人都感到深为震撼。每个人都说不出话,也寻找不到任何语言来表达此时的心情,太.....太吓人了,那东西.....那东西下面究竟是什么......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 第273 冰冷的海面上突如其来惊现一道黑色的空洞,不断肆意吞噬着附近的坚冰还隐约产生了一股无名的吸引力,牵引着刘子珍等人乘坐的直升机向黑洞内靠近。情急之下保罗·冯出手这才使得直升机引擎恢复了动力,众人欣喜若狂却忽然发现即便如此直升机还是难以逃脱黑洞之内的吸力,刘子珍直接将油门推到了最大,高速旋转地旋翼的影子几乎都呈现了径直地状态,但在与那股吸力的拉锯中仍处于僵持状态。

直升机向前猛冲出一米多顷刻再度被拉了回来,这样地状态是极其危险的,要知道这次出任务,直升机可是全副武装的除了左右两个副油箱,飞机内还载有一些炸弹,稍有不少就会落得机毁人亡的下场。

更可怕的情形接踵而来,下方的黑洞覆盖范围持续向四周辐射,随之而来的吸力也越发强劲,直升机的动力渐渐地显得有些不足,这场拉锯战中的僵持的天平逐渐被打破,缓缓向黑洞的方向倾斜,直升机一点一点地开始出现后退的危险征兆。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刘子珍与刘衡警觉地注意到了这一丝丝微妙的变化,但是无奈飞机的动力已经是最大了仍然不能摆脱。她反复尝试调低油门再猛然加大动力输出,结果这样的手段起初尚起作用,可到了后来几乎只退不进,根本就于事无补。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转眼就被一盆凉水浇灭了。这可怎么办呀......这下子他俩可算犯了难了。

将飞机上的无用之处丢下去减轻飞机的重量?可左思右想没有一样是多余的,这个办法明显行不通;将飞机无限靠近黑洞的边缘置之死地二后生?很明显下方的黑洞伸手不见五指连一丝光都看不到,一旦这么做恐怕骨头渣都不知道能否留下一块;迫降让大伙固定在海面上?下方黑洞如果无限放大,或者冰面稍微有些崩裂,所有人恐怕不是下海喂鱼就要被冻死在这大海上。

焦急地胡思乱想之中,耳边再度响起保罗·冯的声音:“打开舱门,将炸弹丢进那黑洞内,快,别犹豫”

刘子珍一愣,忽然想起来这一路上保罗·冯始终在强调丢炸弹,而且众人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丢炸弹阻止巨大灾难的发生,难道.......

“难道下面那东西就是冯先生你口中所说的,当初你们遭遇的更大灾难吗?”刘子珍下意识问道。

“是,这东西一旦无限放大,你我,再也无法重见天日了”

刘子珍心中顿时翻江倒海一样掀起巨大的波澜,怎么看下方的黑洞都不会具备这样的危险程度,但保罗·冯的语气很认真,看样子绝对不是再和自己开玩笑。

“所有人准备投弹,快!”刘子珍猛然回过头朝机舱内喊道,接着对刘衡说道:“打开掷弹舱门,快!”

伴随着刘衡仰头搬动头上一个按钮,直升机尾部偌大的舱门嘎吱一声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瞬间凛冽地寒风呼啸地钻了进来,顷刻间机舱内的温度明显下降到了冰点。等到尾部舱门完全打开,舱内的冷风已吹得每个人脸和鼻子通红。

“准备投弹!”刘子珍的声音再度从驾驶舱内传来。

王大头和两三个战士将枪斜背在背后,顶着大风,缓缓地来到那固定在地上的一枚枚航空炸弹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将引信全部打开之后这才朝身后打了一个手指,一直探出头查看这后方状况的刘衡见状对刘子珍边重复比划这个手势边大声说道:“准备完毕”

刘子珍点了点头,左手握紧操纵杆缓缓地调转机头,右手猛然拉下油门,刹那间飞机猛然开始斜向下退去,飞机顷刻的一顿,王大头三人险些冲出,吓得三个人死死地抓紧地上的武装带。

“投弹,快!”刘衡猛然朝机舱后叫喊道。

大风之中声音几乎瞬间被吞没,幸好王大头时刻留意着机舱内的动静,见刘衡探出身子他便明白是什么意思,这是共事多年彼此之间形成的默契。他朝对面两个人挥了挥手,又指了指手边的炸弹,随即又指了指舱门:“投弹!”

张嘴的刹那,冷风猛烈地灌入他的嘴中一时间王大头只感觉透心凉,感觉仿佛进了一肚子冷风,浑身冷的直打摆子,并且嘴型都被大风吹变形了。

好在对面两个兵领悟了他的意思,这才不至于让他枉费一番苦心。两个人相继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三个人猛然将那小山包一样困在一起的一扎扎炸弹一捆接一捆地用力推下了飞机,一口气推完三个人累的够呛,当舱门缓缓地合拢,王大头感觉正条手臂都没了知觉。

“坐稳了!”刘衡猛然又喊道,

倏然刘子珍用力把油门再度推到最大,顿时整架飞机突然向前冲去,仓促之间刚刚坐下的王大头险些再度滚出去,幸好被保罗·冯伸手扶住。

“谢谢,谢谢”王大头一面手忙脚乱地抓住墙上的扶手,一面道谢,却见保罗·冯头也不回,目光看着窗外,王大头也下意识看去,却见十几个黑影在空中疾驰飘下落入那漆黑的黑洞之中,霎时间黑洞之内爆发出陆续爆发出几团火光,借助爆炸产生的火光隐隐约约从黑洞内伸出一只诡异的手臂,那手臂看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刚冒出头迎头就与最后两捆炸弹发生了碰撞,刹那就被爆炸的火光吞没,那火光仿佛燎原之火,熊熊的火焰将大半黑洞都填满了。

几乎就在这时候,苦苦挣扎的直升机顿时感觉一松,驾驶室的刘子珍大喜,猛然向前狠狠推动摇杆,直升机刹那向前一头扎去,全速之下直升机很快便脱离了那怪力的吸引,他们这一次真的脱困而出了。

机舱内的人一个个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但王大头依旧目光呆滞直勾勾地盯着窗外久久不能回神。

“喂,你小子,没事吧”

“你们看到了吗?”王大头猛然回头,满脸的惊骇。

“看到什么”周围人一脸茫然。

“那黑洞内,有一个人在跑”

“什么?”

章节目录 诡海风云第278章 之前缄默不言秘而不宣的秘密,保罗·冯出人意料地把密莘中所掩盖的真相以及当中的个中关节当众一一吐露,干脆利索地刘子珍都有些觉得不现实,敌人毫无征兆的对敌人敞开心扉毫无保留地谈及对方的秘密,这本身就释放出了某种不为人知的信号,且像这般大谈特谈直接了当的令人不敢相信自己刚才耳朵听到的真实性。尽管荒谬的一幕是如此的矛盾,但毋容置疑看似别扭的事情就那么发生在众人眼皮底下,由不得人们不相信。

“冯先生今日如此爽快据实相告,倒是令晚辈着实打心眼里刮目相看”刘子珍笑着眼珠一转,佯装感到十分惊讶,咦道:“咦~?冯先生你这是终于大彻大悟想通了打算弃暗投明了吗?”说话间眼角的余光从始至终死死地锁定着保罗·冯的一举一动,但凡他任何的神态表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此话一经抛出,机舱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压抑,后面的王大头悄悄地伸手摸到了腰间的机枪上,斜对面的那5个兵也嗅到了空气中散发的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息,一个个神经紧绷眼睛望向充满火药味的刘子珍两人那头,枪口隐隐都压低了些,手指更早就贴在了扳机上。

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此刻眼前兆头不对,更何况面前焦点的中心是保罗·冯这样级别经验丰富的老特务,这种人对于危险的嗅觉是异于常人的敏感,按常理他心知一旦说出实情想必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局面,他通常心知肚明且早已做好相关打算,但他真出人意料真的迈出了这一步,然而并没有任何动作,刘子珍摸不准他的心思,也因而迟迟没有贸然出手,但她在心里有一种直觉:这么老特务一定隐瞒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呵呵,刘队长不愧是老薛的得意门生,这份心智在同辈中人屈指可数”保罗·冯拍着手笑了起来。

他这幅作态,刘子珍眼中的凝重更加浓厚了几分,老人常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忧心忡忡地刚想开口就听到保罗·冯突然说:“刘队长,你是不是再猜我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不好意思,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说着他就要起身。

刘子珍见状顿感不好,上前一步就要按住他的肩膀,可顷刻间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淌下,恐惧在这一刻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竟然动不了了,这怎么可能?难道是....

她忽然斜眼朝机舱内望去,发现王大头与那5个兵情况都是一脸的惊恐,一个个焦急地奋力挣扎着。

“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呵呵,别紧张,这只是一个小手段”保罗·冯并肩相对站在她身边,抬起手臂轻轻拍了拍刘子珍的肩膀,随即径直朝王大头去。

“你要是敢动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刘子珍努力挣扎着,焦急地喊道,奈何咬碎牙齿都无法摆脱困境。

“呵呵”保罗·冯冷笑着走到王大头面前,俯下身,在王大头杀人的目光中,将手伸进了他的怀中掏出他的通行证,然后强行拽过他腰间的机枪,很不屑地扫了他一眼,径直取下墙角的降落伞背在身上,一面穿戴一面淡淡道:“不用担心,他还不配我出手”

“哦,对了,机舱内的小家伙,我劝你还是收起你的枪,不然伤到了一个两个,我可不负责”他头也不回,但机舱内刘衡弹出了半个身子,手枪正好瞄准保罗·冯的后背。

“放了他们,否则别怪我不念战友之情当场将你击毙”刘衡缓缓移动手枪将准星与胳膊和右眼保持在一条水平线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保罗·冯的脑袋。

“呵呵,你尽管开枪”保罗·冯有恃无恐地自顾自的扯紧腰间的腰带,然后侧脸扫了一眼机舱内的刘衡,冷冷地勾起一抹嘴角,然后抄起手中的枪,头也不回道:“把舱门打开”

刘衡不为所动,正犹豫不决,只听保罗·冯的声音再度传来,只不过明显冰冷了许多:“别逼我杀人,我再说一遍,把舱门打....开”

刘衡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飞快地思索了一圈后,一回头按下了控制台上红色的按钮:“你别伤害他们”

顿时,伴随着嗡嗡声机尾的两扇舱门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霎时间冷风呼啸地钻了进来,刘子珍正对着舱门,狂风扑面而至,头皮险些被吹飞了,凛冽的寒风冷的她脑门冰凉无比,脑壳都有些隐隐作痛。

“这才对”保罗·冯站在机尾舱门处在,迎着袭来的海风静等着缓缓打开的舱门,仿佛没有感受到一点寒冷,怪异的是好像很享受站在高处向下俯瞰的感觉。等到舱门开到一半忽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扭回头对刘子珍笑着大声道:“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因为......”由于风太大,两人相隔了一段距离,狂风的席卷之下,剩下的话刘子珍还未听清楚,保罗·冯依然打住了话题,笑着朝她做了一个后会有期的动作,然后头也不回小跑两步猛然朝下方窜去。

机舱内的众人眼睁睁望着保罗·冯这个局内的心腹大患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从众人面前跳下飞机逃出升天,心中都憋了一肚子火。而刘衡见到机尾没了那特务的踪迹赶忙按下了按钮,急忙关闭舱门,再不关上他担心万一飞机再颠簸一下刘子珍会被抛下飞机,那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了。

“你们没事吧”刘衡急中生智,将飞机的摇杆用武装带固定好了,匆忙跑进了后舱内,注意检查了刘子珍众人的情况,奇怪的是众人的症状他从未见过,也搞不明白他们究竟是会被做了什么手脚,记得他抓耳挠腮。

“阿珍,你没事吧,有没有觉得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刘衡担忧地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担忧不已

章节目录 瀚海迷沙第109章 沉沉的拖痕奇迹般地在沙丘的转角消失不见了,这种反常的变化顿时使得黄莺四个人绷紧了神经,俗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四个人背靠背寸步不离地瞪大了眼睛朝四面八方张望,枪杆子紧紧攥在手里。此时四个人位于沙丘的底部,并不占据地理位置,相反很容易被人埋伏四面夹击。

无声无息中可怕的安静带着沉默与压抑无形之中让人感到深深的压迫感,谁都不敢讲话,如此安静之下每个人的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视野之内每一寸地面,不敢疏忽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十秒钟、三十秒、一分钟过去了周围仍旧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这下子史东强有些沉不住气了。

“我说,那东西,不会已经走了吧”他压低声音说道:“咱们还要这样傻乎乎的干杵在这儿多久啊,我腿都快麻了,你们倒是拿个主意啊”

“黄莺姐”晴儿扭头看向黄莺。

一侧的黄莺沉吟片刻,又来回扭头朝身后左右扫了一眼:“强子,你上那个沙丘,其余人开始原地搜索,看看地上有没有什么被黄沙掩埋的通道”

说着她隐晦按住枪口向下一甩,枪口细长的三棱刺刀骤然甩出,砰的一声笔直地竖在枪口,其他三人见状纷纷效仿将枪口的刺刀甩出。接着四个人相互交流了一番眼神,史东强头也不回弓着身子快步朝沙丘顶端爬去,下方三个人蹲在地上持枪警戒,知道史东强爬上顶端朝下方打了一个安全的手势之后,三个人这才把注意力转回脚下。

上头有王大头放风,下方三个人有条不紊地开始向拖痕消失的四周缓慢摸索,有了流沙的前车之鉴,这一次三个人加倍小心,听着刺刀小心翼翼地向前方的地面刺探着,三棱刺刀刺入沙子内他们都不敢太过用力,唯恐下方有敌人埋设的地雷。

很快这片山谷就被三个人地毯式搜索了一遍,结果一无所获,没有隐藏入口、没有陷阱、没有尸体、就连脚印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小方与那东西简直在此处就像是凭空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巨大的谜团困扰着三个人又重新搜索了一遍,依然一无所获。

“真是活见鬼了”晴儿狠狠地将刺刀怼入边上的沙丘内,仰头喊道:“强子,你那儿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上方的史东强摇了摇头。

“难不成他们还能上天不成?”晴儿闷闷不乐苦思冥想绞尽脑汁没有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能再次多做耽搁了,咱们先撤”黄莺心中盘算许久,扭头说道。

“什么?撤?”晴儿与王大龙对视一眼,没想到黄莺会下达这样的命令:“可是小方还...”

“我知道”黄莺目光遥望着远方的天际,幽幽地说道:“我们得走了”

“去哪儿啊?回去吗?”史东强这时候沿着沙丘滑了下来。

“嗯”黄莺点了点头。

“可是,眼下周围一切都变了,咱们怎么回去了啊”晴儿有些担忧地劝说道:“要是没头苍蝇一样乱跑,很容易在沙漠之中迷路的,要不咱们还是等到晚上吧,根据星象辨明方向再出发也不迟啊”

“不用,现在方向很清楚”

“什么意思啊,黄莺姐,这,这连个太阳都没有”黄莺的话令其他三人有些迷糊

“你们那儿,那是什么”黄莺朝远方努了努嘴。

晴儿与王大龙史东强疑惑地举目远眺,远方只有黑压压的滚滚龙卷风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史东强愕然:“跟着龙卷风?”

“没错”

边上的晴儿与王大龙若有所悟,黄莺见到他们两个的表情很是欣慰,旋即说道:“我们来时的路是逆风,大致的距离与方向我都记在脑子里,所以眼下我们只要跟在风暴后,不出意外我们就能顺利返回宿营地”

“哦~”史东强赫然怅然,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我懂了”

“黄莺姐,那眼下小方怎么办啊”这是一个摆在众人面前无法回避的问题。

“眼下只能暂时放弃了”黄莺惆怅地转回头扫了一眼周围:“这里的秘密恐怕在我们走后不久就会被埋没在黄沙之下了,我们只能尽力回头再来寻找了,眼下还是先赶回宿营地,带好装备先查看补给车队的情况要紧”

“那天上的...”晴儿刚开口就被黄莺一个眼神制止了。

“大家伙的意见呢?”黄莺的目光其他三人脸上扫过。

“我没意见”晴儿说道

“我也没意见”史东强赶忙举手。

三人目光投向王大龙,王大龙面无表情:“我服从组织安排”

“那好,咱们返程,大伙路上都打起精神”黄莺特意点了史东强的名:“尤其是你,强子,千万不能再鲁莽行事,知道吗?”

“一定,一定”

而就在三个人转身穿越茫茫沙漠返回宿营地的时候,在另一侧无尽的黑暗世界之中,我幽幽地苏醒了意识,稍微一动就感觉头痛欲裂,脑袋反复要炸开了,潮水般的记忆涌上心头。

我记得在雷电交加的那一刹那,我好像....被雷电集中了,对哦,我被雷电击中了!我难道已经死了吗?这里是地狱吗?我不想死啊,我还没给爸妈养老送终呢...

忐忑不安地吃力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灰暗,我...我难道真的死了吗?

我拼命地挣扎想要看清楚四周的情况,浑身剧烈的疼痛险些令我背过气去,也就是在这时候我感觉到自己...好像躺在一片积水内,我顷刻为之一愣,再次沉下心来感受身边的冰凉,稍微用力动一下肩膀耳边能听到轻微的水声。

我没死?!

我喜出望外,我真的没死,霎时间我喜出望外,忽然令人一个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油然而生:如果我没死,为什么我眼前一片漆黑呢?莫非...莫非在之前的雷电中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吗?

这个想法一冒出,简直比死了还难受,我强忍着浑身上下的疼痛,颤巍巍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脸,鼻子、眼睛、眉毛都还在,而且视野之内隐约能看到手在面前晃过的影子。

我没瞎!

致读者的一些话:最近有些读者不明白瀚海迷沙究竟在写什么,我在这里透露一些事情:这一部分写的其实是当年沙漠里的蜥蜴人事件与海市蜃楼事件,具体事件内容可以自行搜索。

章节目录 瀚海迷沙第135章 云雾之下,深水之内别有洞天,奇异的玻璃通道,通道内累累的我军将士的白骨,无不昭示着这里的诡异与神秘,幽邃的木制通道下方密密麻麻粘连在腐朽木头之上的一排排干瘪的干尸触目惊心。

我捂着鼻子,胆战心惊得从背上抽下那支三八大盖,谨慎得将刺刀向下探去,挑了挑下方得干尸,干尸外面黝黑,似乎一层深刻色的油脂包裹着,黏糊糊看着十分恶心,他们的衣服与身体几乎是粘连在一起,刺刀轻轻探入衣服边角,小心翼翼地向上挑开一切,衣服与身体之间黏连在一起的大片油脂随之被拉长,条条黑乎乎的油脂看的藕断丝连似乎随时都有断掉的征兆。

衣服下方黑乎乎的,但依稀还是能看到下方那人的身躯几乎是彻底干瘪,根根肋骨十分明显,并且,皮肤仿佛一层薄膜与肋骨附着在一起,有的地方皮肤已经破碎露,显露出黑洞洞的身体内部,看不清楚体内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但直觉告诉我,绝对不能再深究,可能有危险,踌躇再三,我最终放弃了这个危险的想法,决定向前方出发,当我收回刺刀的时候,我忽然愣住了,

下方干尸的纽扣,尽管早已被黑乎乎的油脂浸泡的不成了样子,但五角星的轮廓,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这,这是自己人?他们,他们怎么会0000

我蹲下身,仔细用刺刀翻看了他们的衣服纽扣,随即背后的冷汗刷刷落下,内心的恐惧疯狂地七上八下,这些真的都是自己人,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这里的木头看似干枯腐朽,此时此刻莫名的给了我极其危险的感觉,此地不宜久留,我同志们对不起了,我回来的时候一定让你们解脱。

我弯腰举了个躬,然后慌忙向前跑去,这段木制地带很长,约莫两百多米,一边跑目光情不自禁地瞟这周围,忐忑不安地焦虑惟恐周围再出现其他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可是一路走来,脚下的黝黑的模样,似乎都涂上了一层油脂,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腐朽的味道,即使有防毒面具也无法清楚那种怪味,在这里呆久了,气息进入肺部引起非常不适,内心深处会激起阵阵恶心反胃的感觉,甚至出现抽搐的异状。

好不容易跑出这段木头范围,回头望这里的确像极了一艘木制大船的底仓,不知道当初主持建造这里的人到底是怎么设计完成的,这一段木制走来,似乎四面八方始终有人在盯着自己,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令人不寒而栗。

呼,我稍稍松了一口气,再度向前走去,前方又是一段混凝土的构造,通道深邃,悠长,无独有偶,墙壁上也是黏糊糊的,仿佛沾染了一层油烟,就连墙壁上外露悬挂的根根电缆表面也是黑乎乎的一层,感觉绝缘仿佛融化了一般。

我一边端着枪一边向前走,这里的通道内也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只不过是ri~本人的,都穿着泛黄的白大褂,有的还带着厚厚的眼镜,看着装似乎是ri~本的研究人员。

啐,活该,死了才好,这群家伙比那些拿枪的还可恨,当年多少无辜的老百姓惨遭他们的毒手。

我嫌弃的踢了一脚,结果这一脚顿时陷进了尸体内,感觉仿佛踏破了一只破布袋的既视感。我急忙抽出脚,嫌弃地在地上蹭了蹭,也不知道这些家伙身上会不会带着病毒,要是传染给自己那就糟糕了。

也不知道曹新远到底去了哪里,这半晌连他俩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我的心中不免担心了起来,希望他俩平平安安不要出什么意外。

这条通道内奇怪的多了一些排期装置,墙壁上甚至有一些奇怪的电表箱以及花花绿绿的按钮,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甚至前方墙壁两侧还悬挂了好几副防化服以及几只钢盔,当我走到通道前方的时候,我愣住了。

前方出现了一道门,在门口的地上有大片烧焦的痕迹,看形状似乎是人的模样,旁边散落了几只火焰喷射器,只不过压缩钢瓶表面上布满了好几个洞,已经彻底报废了。走进前仔细观察了一番,我注意道那道气密门上竟然也有被火烧灼的一片漆黑的痕迹。

前面有什么,为什么这里会突然有一道气密门呢?

带着疑惑我谨慎地侧靠着门,脑袋贴在上方地玻璃圆窗上向里面看去,门后所看到地情况更加重了我的困惑。

但见门后似乎是一处大型大电厂,到处都是一圈圈螺旋的电桩,他们在外布置成好几层,地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电线,外侧墙根处各有几台大型的控制台,上面有各种按钮,其中一些红绿的指示灯依旧在不停闪烁着,看样子仍旧在工作。

而在正中央是矗立着一口钟模样的东西,那东西通体黝黑,与寻常的黑色截然不同,那种感觉仿佛一只黑洞吞噬掉所有的光芒,暗淡的没有一丝颜色,盯时间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吞噬进去。

观察四周,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外绕那口钟所布置的。

另外低下头朝上方瞅了瞅,我还发现那上方屋顶竟然潜入了六只偌大的透明玻璃水槽成规则的几何扇形分布,里面充满了绿色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成分,正中央是一只圆环照明灯一样的白色圆环,不知道为何物。

这是什么地方?做实验的场所??

朝里面仔细打量,没有发现任何人工的痕迹,而且两侧的仪器台面上隐约落了一层灰尘,看样子应该长时间没有人进入过了。

真是奇怪,外面打的如此惨烈,似乎无论是ri~本人还是我方人员都不曾进入过这里面。难道是门加密了?

我低头研究了一番,门依旧是普通的气密门,倘若一定要说出有什么特殊之处,就是这里的门似乎比之前的要重要更厚一些,难道是特殊材质打造的??

我一边想着一边朝里面观望,倏然我注意到在那座外形酷似一口钟一样的物体表面有一个奇怪的标志。

祝大家520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