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少你老婆又又又跑了》 章节目录 第1章 仓库惨死 卷首语:

相信今生,你终会遇见你的阿狼;从此以后,被温柔以待!

正文:

没有窗户,没有光,只有吱吱的老鼠声。

门被打开,一束光照在破烂仓库的一角,一个瘦弱的女子,海藻般的长发凌乱地披垂着,全身的衣裳破碎,沾满了斑斑血迹。

听到门响,女子猛地转过头,苍白的一张小脸,受惊的眸子,双手紧紧抱住怀里的孩子。

“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

仓库里的灯亮了,顾慢疑惑地看着,慢慢向她走近的一群人。

赤膊,刺青纹身,这群一看就非善类的黑衣男人,是顾慢噩梦的开始。

三天前,孩子半夜发烧,她抱着孩子,刚打开出租屋的门,这群黑衣男人就闯了进来,强行带走了她和孩子。塞在一辆汽车的后备箱里,颠簸了许久,她才被带进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仓库中。然后就是长达三天的鞭打饿饭,各种折磨。

“你们要什么?我都给。只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六岁大的孩子,此时已经昏迷。

顾慢睁开充血的眼睛,看到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女人。

珠光宝气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扑通,顾慢跪在了女人面前。

“求求你了,救救我的孩子。”

她认为,女人总是会比男人心软,尤其是对孩子。

“我为什么要救你的孩子?”

红唇轻启,女人绽开一个艳丽至极,又讽刺的笑。

“你可知道,是谁让人把你绑这里来的?”

“是谁?”

顾慢反应有些迟钝。

她,25岁,大学肄业,未婚妈咪,出身偏远农村,靠打工为生。

简单的人生经历中,她实在想不出,得罪了谁,会要如此置她于死地。还要连带上她可怜的孩子。

“是我。”

女人恶毒地笑了。

“为什么?”

一个陌生人,为什么要害她?

“为什么,你就没有必要知道了。你只要记住我的名字,苏莫云。别忘了。黄泉路上,千万别喝孟婆汤,不然下辈子,连报仇都报不上。”

苏莫云。

顾慢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一个她从来都没见过的陌生人,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过的陌生人。

为什么会害她?

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居然连她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也许你是找错人了。求求你,不管让我怎么死都可以。放过我的孩子,好吗?”

十指指甲破裂,疼地钻心,顾慢还是紧紧抓住女子的裤角,一个劲地磕头。

她忘了,正是这个女人,让那些男人,折磨了她三天三夜,使她全身上下,骨碎皮烂,血肉模糊。

“你必须死,你的孩子更得死!”

女人伸出涂了红色丹蔻的手,捏住了顾慢的下巴,

“就凭你这样的货色,竟然敢和我抢男人,简直是死有余辜!”

抢男人?

她从没跟人抢过男人啊?

“放火!”

女人残忍的笑和冷酷的声音,让顾慢彻底陷入地狱。

火,夹杂着汽油的味道,弥漫在肮脏破败的仓库中,顾慢怀里的孩子,大约是被烟呛住了,发出尖利的哭声。

“为什么?”

来自偏远的农村,自幼被人收养,在养父母家受尽虐待,拼死拼活考上大学,以为从此,就可以逃出那悲惨的命运。

却又被养母算计,失了身,为了生下这个孩子,她不得不大三辍学,四处打工养活孩子。

如今却又莫名其妙,被人绑架,要被人烧死在这破烂的仓库里,还要连累无辜可怜的孩子。

“我活着,你就必须死!”

女人犹如鬼魅的声音,扭曲愤恨的俏脸。

“不!”

眼看着女人转身离去。

顾慢恐慌地呼喊着,

“杀死我,放过我的孩子。”

女人停住脚步,没有转身,挺直的背,冰冷的声音,

“顾慢,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谢谢你。非常感谢你,历尽千辛万苦地来到这个世界上。”

哈哈哈,女人恐怖地笑声,门吱吱地响着,只要合上,这里就将是和人间,永远隔绝的地狱。

顾慢,这女人叫她顾慢?

这女人知道她的名字?

顾慢身体上的疼,远不如心里的恨来得浓烈。

以至她以自己都没有想到的速度,拼命跑上前一步,在门关上的最后一瞬间,抓住了女人没来及踏出去的一只脚。

“该死。”

女人吓了一跳,无奈顾慢抓地太紧。用力太猛,她破裂的指甲刺进了女人的脚踝。

“为什么这样对我?”

顾慢嘶吼着,干裂的喉咙破了,满嘴血腥。她凶狠地咬住了女人的脚踝。

“因为我活着,你就必须死。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吧。”

女人森冷残忍的声音,

“敢咬我,砸烂她的头!”

好多双脚,踢着她,一直把她的头踩到地上,踩得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头骨,发出的破裂声。

“我不会放过你,我就是化作鬼,也不会放过你。”

顾慢倒在地上,手指头被人掰断了,她狠狠地咬住了女人的脚踝,被人踢开,门重重地关上时,她嘴里充满了血腥的味道,她嚼了嚼,那是一块肉,女人脚踝上的肉,顾慢硬生生把那块肉咽到了肚子里。

孩子,凄厉的哭声,刀子般地剜着她的心。

火烧着她的皮肉,发出焦糊的味道。

我恨,如有来生。

那些害了我,害死我孩子的人,一个,一个,我绝不会放过!

踩碎的廉价的电子手表,永远定格在顾慢人生最黑暗的时刻:2016年3月3日1点15分。

顾慢最后的意识里,耳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似乎是仓库坍塌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3章 顾慢 夜,是那样的黑。

风,是那样的大。

顾慢蹲在午夜街头的电话亭里,身上裹着一条床单。

她身上的学生装,经了两次危机,已经被撕扯地只剩下条缕,挂在身上,根本无法摭羞。

所以她在跑出大酒店的时候,顺手扯了晾晒在后院里的一条床单。

电话亭里,微弱的灯光下,顾慢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这具身体是那样的年轻,每一寸肌肤都充满弹性,光滑柔软。少女海藻般的长发,柔软散乱。透过玻璃模糊的影子,顾慢看到一张小脸。

瓜子脸、尖下巴,一双惊惶的大眼睛。

顾慢整理了一下脑海里收到的信息。

只知道这这个身体的原主名字也叫顾慢,十八岁,一个高中生。除了这些,原主的记忆,她一点也没接收到。

她为什么会重生到这个学生身上?

难道只是因为这学生和她名字一样。

顾慢想不明白。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眼睛直直地盯着电话亭中红色的电子表数字:2016年3月3日12点30分。

顾慢脑海里,此时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那个仓库呢?

孩子呢?

她重生了,孩子呢?被烧死了吗?

她居然重生到了失火前半个多小时,那么,现在那个不知名的仓库里,火还没有烧起来。

不,她要去救她的孩子。去救——

可是,她要到哪里去找那个仓库呢?

眼泪涌出来,朦胧了双眼,她的全身都在颤抖,一想到半个小时后,孩子就会在火海中哭嚎。

现在,不是她软弱的时候,不是她哭泣的时候。

啊,她拼命咬了一下嘴唇,嘴唇破了,流出血来,疼痛使她清醒一些。

嘶,

她伸手把床单撕成两半,一半撕出两个窟窿,把胳膊伸进去,然后在上身缠了一圈,又撕出两个长布条,一条扎在了上面,一条扎在了下面。这样一件手撕的裙子,勉强摭住了她破烂的学生装。

幸好,大学肄业后,这六七年,她一直在外打工,为了讨生活,什么样的工种都干过,在服装厂也干过两年。

打开电话亭,顾慢四处张望,午夜的街头,远远地,有几个行人匆匆而过。

她跑过去,

“大姐,哪个地方有仓库?”

半夜三更的,冷不丁看到这样的奇装异服,刚下夜班的女人吓地往后一躲。

“大姐。”

“神经病。”

女人飞也似地跑掉了,活像后面有个鬼追她一样。

顾慢一连跑了几条街。

人人都躲着她。

还有一个醉汉,硬把她往胡同里拉。幸好那人醉得够厉害,她才逃脱。

她看到一个网吧,冲进去问,被人误会成疯子,被人架着扔出来,正好摔在旁边小饭店倒的残羹冷水中。沾了一头一身的菜水油污。

怎么办?

顾慢几乎要疯了。

孩子,我的孩子。

孩子,别哭,妈妈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办法,对,苏莫云,那女人说了她叫苏莫云。

砰,砰,顾慢一家,一家敲着沿街店铺的门。

“开开门,行行好,谁知道,苏莫云在哪里。”

“滚!”

被惊醒的人在门里骂一声,门并不开。

砰,砰,再敲。

“求求你们,告诉我,苏莫云在哪里?”

有好心的,开了门,看到顾慢身上怪异的衣服,赶紧又关了门。

“疯子。”

半夜三更,没有谁敢贸然给一个疯子开门。

砰,砰,夜是那样深,风是那样冷。

一身伤痕,酒水淋湿了衣裳,头发沾在身上,床单上满是油污菜水,裹在身上,不知摔倒了多少次,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痛。

身体上的痛,远不及内心的痛。

顾慢心痛地几近麻木,整个人都要疯狂了。

头撞在门上,额头破了,膝盖破了,脚下的伤口更厉害,一身血水,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没有人能帮她。

她找不到那个仓库,也找不到苏莫云。

而刚才她在网吧里已经看到了时间:2016年3月3日1点10分,还有五分钟大火就会烧起来了。而她连那个仓库都没找到。

以头撞着地,十指抓着地,身体上的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痛。

那种恐慌,那种绝望。

“孩子——”

……

章节目录 第4章 总统大叔 一片狼藉的客房内,

站在窗前的男人,身材挺拨,宽肩窄腰,只是一个背影,被军装包裹着。皇家一号制服,藏蓝色双排扣,一般军官和将军都是双排八粒扣,这个男人却独有六粒扣,最上面没有扣的领口敞开着,高档白衬衣上面的扣子慵懒地解开着,露出里面纠结的肌肉,像一头危险的野兽,随时都会暴发出来,撕碎这个世界上的一切。

“大人。”

“给我找到她,把她带到我的面前。”

磁性略带沙哑的声音,那种听了都会怀孕的声音,犹如薄凉的花,瞬间盛开在黑夜里。

“他?”

贴身警卫员马统看到自家总统大人松开的领口处,居然少了两颗军扣,露出总统大人古铜色的皮肤,脖子上那性感的喉结,随着总统大人愤怒的声音,上下滑动。

那双眼睛,冰冷,兽性,无情,残忍。

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血腥味道,军旅味道,烟草味道。

让人不寒而栗。

“他是谁?”

马统有些傻。

战北庭,埃斯顿王国四大州中,最大的战华州继承人,皇家军队元首。也是埃斯顿王国的总统大人。

因为紧急军情,一天一夜从战华州前线,奔袭到首都,临时住在沃豪酒店。因为他家总统大人有个怪癖,永远独处,不与人同宿。所以他才会守在楼下。

他不过是太困了,打了个盹。

怎么,竟然有哪个不怕死的,进了他家总统大人的房间吗?

“女人。”

女人?

马统疑惑地打量了一眼地上,胡乱扔着的床单,打碎的花瓶等。

那床单上可疑的皱折,难道是哪个不知内情的,做那个的女人,摸上了他家总统大人的床?

可是,他家总统大人是什么人?

警惕性多强啊,敌人在一里之外,他也能嗅出危险来。

怎么可能被一个做那个的女人,摸上了床?

不可能。

看着马统一会点头,一会摇头。

战北庭的脸更黑了。

该死,

陌生的环境,他居然犯病了。那个可恶的女人,居然趁着他犯病,闯了进来。而且还强——不对,是他强上了她,还是她强上了他?

犯病的时候,他的记忆是混乱的。

真要命。

(哈哈,我们的总统大叔真是可爱,其实他什么都没做成,反而被我们的小慢慢差点给踢废了命根子。只可惜,我们的总统大叔发病的时候,记忆是断片的,根本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要是一个小时后,你还没把她带到我的面前,你就自动消失吧。”

他们家总统大人真是不讲理啊。

他自己都不知道,被哪个女人上了,让他往哪里找啊?

可是,马统哪敢反问啊。

垂头丧气地走出房间,马统抬头看了一眼走廊里昏黄的灯,总统大人没有给出一丁点线索,就只知道是个女人,让他往哪找啊。

监控?

看到走廊上方的监控,马统拍了一下脑袋。

十分钟后,一辆改装的军车里,两个人盯着屏幕。

昏暗的走廊,一灯如豆,一个女孩子跌跌撞撞地跑着,摔倒,再跑,一间间拍着门,然后推门进了他的房间。走廊里出现一个光头男,捂着头在追。

监控录像显示,十八分钟后,光头男消失,女孩衣裤更加破烂地从屋里跑出来。两分钟后,一个军人从房间大步走出来……

“大人,好像是个学生。”

女的,学生,一个孩子?

马统震惊了,踢了他家总统那个部位的,居然是个学生?

他家总统大人传闻是从不近女色的。

现在竟然对一个女学生下手?

妈呀?

章节目录 第5章 救救我的孩子 森冷的眸子,眉锋紧皱,唇边一抹微凉的笑,犹如盯住一只猎物的头狼,冷静,残忍,血腥。

他破碎的记忆里,他原是睡着了,然后似乎在梦中听到一个凄惨的呼救声,那声音让他醒来,然后他感觉到自己发病了,打碎了东西,扯破了衣裳,这时,那丫头跌了进来。

战北庭放在膝上的大手,敲击着节奏。

那女孩柔软的身体,刺激着他,那一刻,他只想把女孩紧紧抱进怀里,狠狠地揉进身体深处。

为什么会这样?

盯着他跑出来的身影,有一瞬间,他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从来都没有情绪的他,为什么会突然失控?

这段记忆,他是没有的。

他发病了。

好多年平安无事,为什么会突然发病?

“找到她。”

他们家总统大人就是这样,从来都不讲理。

“是。”

马统认命地拨通了天才情报手路远的电话。

“帮我查……”

“什么?总统大人?国际雇佣兵潜入吗?”

“是。”

马统苦笑,路远要是知道,他让他动用世界级追踪技术,只是为了找到一个普通陌生女孩,非忒死他不可。

————街道上——

“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啊!”

顾慢哭倒在地上,耳边似乎听到了孩子被烧时,发出的凄惨叫声。

她全身都在发抖。

一寸寸抓挠着坚硬肮脏的马路,直到碰上一双男用军靴。

“求你了,求你,找,找——”

嘴唇哆嗦着,已经说不成句了。

抓住绿色的军裤,目光上扬,对上了一双薄凉的眼睛。

冰冷、残酷、无情。

幽深乌黑的眸子,对上她的同时,瞬间燃起了大火。

一个人的眸子,怎么可以如此,冰火两重天?

“帮我,仓库,孩子——”

顾慢用她全身的力气喊着这些字眼。

仰起的青涩小脸,黑亮的眸子,绝望,悲伤,愤怒,不屈……

战北庭不由闭了一下眼睛,这个头顶只到他下巴的小丫头,酒水混合着血腥的味道,也掩不住她身体上,那淡淡的花香。这种味道似乎……

刚毅俊俏的脸宠,霸气飞扬的冷眉,幽深冰寒的双眸,这个男人,浑身散发出的凛冽气息,足以冻住所有人的视线。

瞬间,一抹惊喜浮上顾慢的双眸,指甲破裂的小手紧紧抓住战北庭的衣服,

“阿狼,帮帮我,救孩子!”

“学生,你认错人了。我们家大人不叫阿狼,他——”

马统还要说什么,战北庭一个冷眼扫过去,马统立马识相地闭嘴了。

她认错人了吗?

顾慢错乱的意识中,这才想到,阿狼早就死了,二十一岁就死了。面前这个军人,虽然长相和阿狼很像,可是年龄显然足足比阿狼要大十几岁。她真是疯了。

但此时,顾慢的眼里,只看到男人身上的军装。

兵哥哥,都是很靠谱的。

“当兵的,求你了,快帮我,救救我的孩子!”

孩子?

战北庭目光扫过这女学生扁平没发育好的身体。

这丫头是个疯子,还是在玩他呢?

“丫头,你真不怕死!”

森冷的声音,男人甘醇的嗓音带着金属的磁性。声音这么好听,却说着这样欠扁的话。

顾慢抬头,头顶上一双眼睛黝黑森冷,男子与生俱来的凛冽气息,瞬间冻结了周围的空气,双眉跳动着隐忍的怒气,让人禁不住发抖。

章节目录 第6章 求你了 从男人的视线上,再落到她扁平的身体上。

顾慢突然明白,她这个身体才十八岁,还是个高中学生呢?她说救她的孩子,别人当然会把她当成一个疯子。

“你是军人,救死扶伤是你的本份,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晶莹的眸光,还有那眼眸深处的执拗与倔强。战北庭愣了一下。记忆深处一抹熟悉的异样感涌上心头。

“求你了,大——大叔。”

顾慢看着面前的高大军人,年纪大约三十岁左右,她二十五岁,按理,应该叫这军人大哥,可是,现在她可是一个才十八岁的女学生模样。

张嘴就叫一个陌生军人兵哥哥,人家会误会的。

急忙改成了大叔。

大叔?

马统站在后面,差点没笑出声。

他们家总统大人才二十八岁,有这么老吗?

那渗血的唇,挂着菜叶的长发,绝望的眼神,破碎沾血的指甲。

一股异样的疼痛,瞬间袭击了他。

悲伤,心痛,说不清的各种陌生的情绪涌上来。

“好。”

战北庭目光森冷,就冲着这丫头刚才喊他一声阿狼,这丫头他就要定了。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关阿狼的事,他都想知道。

“这位小妹妹,你说清楚一点,你要找什么仓库?”

他们家总统大人都答应了。

马统有什么办法,只能认命地又连线路远了。

“仓库地下室,失火了。”

难为马统竟然听明白了顾慢支离破碎的语言。

一分钟后,

“城里一共十八座类似的仓库,着火的有一间,在……”

路远不愧是网络天才,只用了一分钟时间,就查到了他们想要的确切地址。

“上车。”

冷漠地没有任何情感的声音。

上车?

顾慢悲伤到无法思考的,一片浆糊的大脑,一时之间,没弄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

“怎么,刚才还要死要活地,哭着找孩子,现在不要了?”

大长腿撑着车门,犀利的眸子探究式地盯着,一瞬间白痴的小脸。

“哦,要。”

顾慢明白过来的瞬间,就以一种非人的速度,在男人关上车门前的一瞬间,把整个瘦小的身体硬塞进车门缝,卡住了车门,硬生生挤了进去。

军车内空间不小,可这个强壮的男人大刺刺地坐在后座,就连空气都感觉压迫和拥挤。

顾慢一身脏污,怕弄脏了人家的车,遭人嫌弃,再被赶下去,所以把整个身体尽量蜷缩到最小,望着男人,脸上露出感激的巴结的笑容。

这笑容却刺痛了战北庭的心。

为什么?

这丫头小兽一样蜷缩在他身边,浑身血污,衣衫破烂,红酒味和血腥味那样浓,还有那恶心的残汤剩菜的馊味,他却只闻到那令人迷醉的,淡淡的少女体香。

身体内异样的感觉又来了。

似乎有一个东西,在涌动,不受他控制地,想要挣脱出来。随时扑向少女。

真是疯了!

战北庭牙疼似地深吸几口气,眉头更加紧皱,脸色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黑暗。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只是坐在他身边,顾慢都觉得被压抑地无法呼吸。

拼命压抑住无数次,想拉开车门冲下去的欲望。

即使全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即使害怕地想要尖叫,

顾慢依然紧紧抵住车门。

孩子,

我的孩子,

别哭,我的孩子,

妈妈来了,妈妈这就来救你了。

章节目录 第7章 失火的地下室 白皙的小手,紧紧抵在军绿色车门上,十指指甲破碎,青紫交加,触目惊心。

一种陌生的情感,想轻轻抚摸那只小手,狂怒地想要把加害者揪出来,踩扁到地狱里的那种心痛和愤怒。

为什么?

只是一个陌生的女孩罢了。

他为什么会如此?

这个丫头到底和那个恶魔阿狼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丫头会轻易搅动起他向来古井无波的情绪。

战北庭内心狂风骤雨,表面却冰冷无情。

大火,一团黑烟冲天而起,疯狂燃烧的大火出现在眼帘里。

一片拆迁的城中村,一片废弃的大楼,正在疯狂燃烧着。

消防车的水柱在喷洒,依然压不住疯狂的大火。

“孩子,我的孩子。”

车子停下的瞬间,顾慢已经打开车门,跳了下去,然后疯狂地冲着大楼跑去。

“干什么的?快闪一边去。”

消防战士吼着。

“孩子,救我的孩子。”

火是那么大,烟是那么浓,她的孩子啊。

被绑架来的时候,她的眼睛是蒙着的。她只知道,她和孩子被关的地方,是个地下室。至于地面上的情况,她根本不知道。

“这学生是怎么回事?”

周围看热闹的人们议论纷纷,诧异地看着这个突然跑过来的女学生。

深更半夜的,这又是城中村拆迁区,平时是没人的。但现在消防车都来了,火那么大,住在旁边小区的人都跑出来,害怕火势蔓延,烧着他们小区。

“是个疯子吗?”

“学生吧,看样才十五六岁。”

(我们家小慢慢就是营养不良,瘦小了些,呜呜,人家再过一个多月,就整整十八岁了)

“什么孩子啊?”

“她傻你也傻,那么小,怎么会有孩子?”

“一定是恶搞,刷存在感的。”

“现在的孩子啊?真是不像话,这是什么地方,也敢来捣乱。”

人们说什么地都有。

“学生,快闪开。”

消防战士奔跑着,嫌顾慢碍事。

“把那学生架一边去。”

队长吼着一个战士。

搞什么事情,他们深夜出警,这地方是城中村,着火的地方又是个临时垃圾中转站,虽然不会有人员伤亡。但火势实在太大,如果再不灭掉,蔓延到旁边的小区,那可就麻烦了。

“有人,救人。”

顾慢拼命挣扎着。

“有人吗?大楼里有人吗?”

队长吃了一惊,摆手让那个战士放开顾慢。

“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

“我的孩子,六岁,地下室。”

顾慢紧紧抓住队长的衣裳。

“开什么玩笑!”

队长扭头看了一眼烧得正旺的大楼,这是个垃圾中转站,怎么可能有地下室。

眼前的女孩不过十五六岁,居然说她的孩子在大楼里,还六岁。

“把她带一边去。”

队长看了一眼顾慢,衣裳破烂,满身脏污。原来是个疯子,还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疯子。

“一会火灭了,把她送收容所。”

坏了,顾慢从队长惋惜的目光开始,立马意识到自己错了。

“我错了,对不起。警察大叔,那人不是我孩子,是个——”

顾慢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是个流浪孩子。和我一样。求你了,警察大叔,救救她。”

章节目录 第8章 水火无情 这时候,火越发大了。

已经有部分向小区方向蔓延,队长心急如焚,哪有功夫管一个疯言疯语的女孩。

“哎哟!”

眼看队长指挥着消防战士一心救火,根本没人相信火里还有个孩子。

顾慢情急之下,想扑进火里,自己去救孩子。

无奈,那个战士死拉着自己,她只能低下头,冲着那个消防战士胳膊咬去。

消防战士发出哎哟一声,倒在地上,整个人痛地蜷缩在地上,胳膊好像是断了。

“你属狗的呀,见谁都咬!”

顾慢抬起头,惊惶的眸子,撞进了一双幽深,看不出感情波澜的墨瞳。

(大叔心里想,小慢慢,这辈子只许咬我一个,听到了吗!)

没有人信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当她是疯子。

绝望,悲伤,泪涌出来,无声地疯狂奔涌在脸上。

这泪没来由地,让战北庭的心抽痛了一下。

(如果可以,我愿意用全世界换你不哭)

这句突然涌进他脑海里的话,让战北庭吓了一跳。

该死,他今天是怎么了?

为什么,一遇到这丫头,他的整个世界都乱了。

“大叔。”

“嗯。”

“帮我。”

“好。”

战北庭脱下身上的军大衣,披在顾慢身上,然后大步走过去,夺过一个战士手中的水枪,冲着自己身上浇了个透。

“什么人?”

战士突然被夺了水枪,旁边几个消防战士一见,立马围上来。

“退下。”

马统赶紧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军官证。

大火的光亮里,队长的目光落到军官证上,立马变了脸色。

“大人。”

队长带头向马统行了一个尊重的军礼。

马统心里乐了,见他都叫大人了。他们家主子要是亮出身份来,还不把这些人吓死。

主子,一想到主子。

马统转身一看,哪里还有自家主子的影子。

四处一张望,马统吓地几乎喷出一口老血,小心脏当场爆掉。

火光中,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时隐时现。

先是冲进大楼内,好像没找到地下室入口,又冲出来,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和手段,攀援上了摇摇欲坠的大楼,从高处观察,然后消失在火海里。

妈呀,要是他们家大人有个三长两短,就是枪毙他千万次也不为过。

“我们家大人进去了,快灭火!”

虽然知道自家大人那身手,举世罕见,可是水火无情啊,万一呢?

马统一改平时的嬉皮笑脸,紧张地脸都绿了。

“大人,什么大人?”

马统附耳说了一句什么,队长惊地两腿战栗,天哪,那个大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队长一屁股坐到地上,

“灭火,快,灭火!”

他吼得声音都变了。

水枪齐喷,现场所有能用上的工具全用上了。

队长还冲着对讲机,结结巴巴向局里请求支援。

(马统交代了,还不得暴露总统大人的行踪,得保密)

水火无情,只是短短的时间里,大楼就在火光中,犹如一个年迈的老人,咔咔着,一寸寸坍塌。

“孩子,我的孩子。”

顾慢捶手顿足,声嘶力竭,几近昏厥。

章节目录 第9章 女学生 这么大的火,人家消防车都没办法灭。

那个人,只是一个肉身,竟然闯进了火中,去救一个疯女人说的根本不存在的孩子。

旁边的人们议论纷纷。

尤其是看到那人脱下的军大衣,居然是个军人。

军人,

真是人民最贴心的人,最亲的人啊!

“出来了,快看,那人出来了。”

听到人们的喊声,顾慢抬起头,哭肿的眼睛,模糊地看到,一个高大的军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从火海中冲了出来。后面是快速坍塌的大楼,冲天的火光,卷起漫天的尘烟。

“水!”

“担架!”

队长嘶哑地吼着。

密集的水枪打在男人和孩子身上。火熄了,黑色的水流淌着,犹如黑色的河。

“诺诺!”

顾慢死死地盯着男人怀里的孩子,孩子四肢下垂,小小的头随着男人把她放到担架上的动作,毫无意识地摇晃着。

她的孩子,

死了吗?

不!

顾慢不顾一切地爬起来,她想要跑过去,紧紧地抱住她的孩子。

可她腿软地根本跑不动,她只能爬,向着担架,拼命地爬。

“诺诺,我可怜的女儿啊!”

担架被抬进了急救车。

顾慢只能眼睁睁看着急救车闪着红灯,快速地开走了。

“带上我,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求你们了,带上我。”

顾慢大声哭喊着,感觉到嗓子里有一股腥甜的味道,喉咙喊破了,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一双有力的胳膊,一个湿淋淋的胸膛。

顾慢被人抱住了。

透过红肿的双眼,顾慢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挺直的鼻,俊逸的脸,双眸如高远的寒星,里面倒映着火光。

被他抱在怀里,一股独有的气息,是烟草的味道,是血腥的味道,是野兽的味道,还是战火的味道。顾慢一时分不清,只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颤抖,

“大叔,求你。”

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裳。

嘶!

火烧坏了他的衬衣,白色衬衣上无数的洞,已经变成灰黑色。

经不住顾慢这一抓,被扯下来一块。

“我——”

顾慢怔住了,停住了哭声。

“开车。”

这句话是对马统说的。

“来了。”

马统认命地飞跑过去,发动车子,改装过的军用轿车,犹如一头战场上的猛狮,瞬间飞了过来。

车子一停下来,自动系统才打开车门,战北庭就抱起顾慢,一弯腰钻进车里,随后用脚踢上了车门。

力道之大,让马统屁股下的驾驶座椅都弹了起来。

大人这是发什么火呢?

明明可以完全全自动,为什么非要用脚踢呢?

这女学生是干什么的?也太厉害了吧?

第一次,强行闯进大人的屋,吃掉了大人(也许没吃,哦,谁知道呢)

第二次,哭着求大人,大人不顾生死,跳进火海救出一个孩子(她说是她的孩子,谁知道呢)

第三次,大庭广众之下,撕开了大人的衣裳(大人要是真心躲,怎么可能被撕掉,难道大人真对一个女学生动心了,谁知道呢)

马统不由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自己家总统大人,冰冷没有表情的脸,墨深的眸子里,却潜藏不住的担忧。咦,他们家大人居然会表情了?

(那可是一张千年不变的冰块脸啊)

章节目录 第10章 为毛不走 医院走廊上,浓浓的夜色涌进来。

昏黄的灯,如此让人绝望。

顾慢紧靠着墙壁,全身都在发抖。

孩子在墙里的急救室,她在墙外的走廊上。

只隔着一道墙,她想要传递,她所有的爱和希望,祈祷与哀求。

“不会死的,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疯魔一般,梦呓一般,一遍又一遍。

“大人。”

马统走过来,把一件医生大褂递给战北庭。

自从带这学生进了医院,这女学生就像个疯子,先是在走廊里不停地走动,然后就是紧靠着墙壁而坐,嘴里喃喃自语。

她好像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听不到外界任何人说什么。

仓库找到了。

孩子也救了。

没他们家总统大人什么事了。

按理,他家大人应该转身就走,然后让他开车带到一个大浴场,洗个澡,换换衣裳。

可是,

为毛他家大人却依然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抽着一支烟,再抽着一支烟,却丝毫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他家大人可是有着很严重的洁癖,生人勿近的强迫症。

没法,

谁让他是人家的勤务兵呢?

马统只能认命地到医务室,问人家要了一件没穿过的新白大褂。

看着他家大人穿上白大褂,一转身的样子。

扑,

马统忍不住想笑出来。

却在接到他家大人杀人的目光时,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拿的这件白大褂,已经是最大号了,结果穿在他家大人身上,却还是紧绷绷的。

人家一穿上白大褂,就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了。

他家大人倒好,白大褂一穿,活脱脱一个***军医的样子,哪哪都冒出凉气来。

似乎分分钟就能手起刀落,把一个活人给解剖了。

贼辣眼睛了。

咦,

他家大人站在窗前,当雕塑当烦了,居然从他身边走过,直直地向瘫在地上的女学生走去。

“快叫医生。”

叫医生,为毛?

马统有些发呆。

医生不是在急救室抢救孩子吗?

还要叫医生做什么?

“大——”

人字没叫出来。

马统看到他家大人弯腰抱起了地上的女生,这才发现一直喃喃自语的女生,居然昏过去了。

咦,奇怪,刚才女生还有气无力地靠在墙上嘀咕着。

他站在走廊中间,都没发现女生什么时候晕过去的。

他家大人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那么远的距离,怎么发现女生晕过去的。

难道他家大人的视线,一直都没离开过这女生?

他家大人为人一向冷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自己的原则,去帮助这个陌生的女生?

(难道他家大人真把人家女生给办了,良心发现,内疚了才这样做的。大人,你什么时候从老僧变成叫兽了呢。不管了,捂脸)

——中间省略N字——

风起,晨曦的光温柔地照进室内。

慢慢睁开眼睛,视线一片模糊。

摇摇头,当模糊变成清晰时,顾慢发现了一个背影,一个站在窗前的男人背影。

白大褂紧绷在身上,显出男人宽肩窄腰的身材,露出在外面的肌肉,每一寸都纠结着,仿佛衣服里藏了一头小兽,随时都会扑出来。

章节目录 第11章 地狱使者 窗外的晨光,给男人的剪影镶上了一层淡淡的金。

医生,现在,在顾慢眼里,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医生。”

顾慢爬起来就往男人扑去,动作带翻了吊瓶,摔到地上,发出碎掉的声音。

顾慢手上的针被带起,手上立马冒出血来。

“医生,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顾慢死死抓住医生的白大褂。

男人转身,

一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俊脸。

那个军人?

不是医生!

他怎么穿着医生的衣裳?

难道她又死了吗?

昨晚那个冲进火里救出孩子的军人,根本不是人,而是地狱派来的使者。

连阎王爷都觉得她死地太惨,太冤。

所以派了地狱使者来救她的孩子了吗?

要不然,一个人,怎么可能黑夜是军人,白天却是医生呢?

记得小时候,听奶奶讲鬼故事,说鬼会变成任何形式的人。

“我的孩子还活着,对吗?”

“嗯。”

孩子居然还活着。

太好了。

一滴泪缓缓滑下来。

“我死了吗?”

一个苍白无力的笑,浮现在伤痕累累的小脸上。

泪中带笑的小脸,犹如一滴随时会消失的水珠,那样冰清,那样剔透。

这丫头,真是够了。

这又是玩的哪一套。

昨夜哭死哭活,说要他救她的孩子。

今天又说自己死了。

“你是阎王派来的吗?”

她活一生,短暂的25年,除了贫穷就是艰辛,最后还落了个惨死的下场。

死,她不怕,反而是种解脱。

可是,她还是非常感谢阎王,居然派了这么帅的一个使者来接她。

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他的脸。

果然,地狱使者就是与凡人不同。

没有温度,他的脸好冰啊!

这丫头,她知道,她在做什么吗?

战北庭整个人都僵住了。

柔软的小手,温柔地触碰着他的股肤,使他皮肤一阵微微的麻酥。

这种感觉,从所未有。

他早已不记得,有多少年,再没人这样碰触过他。

(不是人家不想,是人家不敢,是他不让人家摸。哦,为毛,现在让一个陌生女孩摸?)

“谢谢你长这么好看。”

顾慢把脸轻轻贴过去,滚烫的小脸,贴上他冰冷的脸,轻轻摩擦,她的脸光滑,他的脸粗糙。

真得太感谢阎王了,那么好心。派了这么好的一个地狱使者来。

真得也非常感谢他,长得这么好看,而不是像奶奶说过的,是什么丑陋的牛头马面。

虽然她不怕死,可是她真地会怕牛头马面那张脸哦!

(小慢慢太可爱了,她发着高烧,当然会感觉到人家的脸冰冷了)

这,是什么情况?

马统彻底傻眼了。

这女生,她怕是病糊涂了吧?

现在,

大白天的,就这样调戏他家大人吗?

“你的脸是软的?还有这嘴唇——”

手指抚上了棱角分明的唇。

轻轻画着圆圈。

“这张嘴,也吃饭吗?”

柔软,薄凉。

顾慢笑了。

这地狱使者可真有意思,居然这样善良,大概是可怜她死得太惨,怕吓着她,才把自己变得和人一样。是哦,简直是不要太像哦。

“使者先生,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顾慢的笑容消失了,小脸一片愁云惨雾。

这丫头,吃了他豆腐,还要求他办事。

章节目录 第12章 千金一诺 “好。”

这是他发出的声音吗?

战北庭吃惊极了。

疯了,他真是疯了。

八点就要开会了,那么重要的会议,让他不顾一切,紧急赶路一天一夜要来参加的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他却还在这里磨蹭。

为什么?

自从遇到这个丫头。

所有的事情,都偏离了他生活的正常轨道?

“让我再看我的诺诺最后一眼,好吗?”

人死岂能复生?

顾慢知道,现在,她已经是个死人了。对地狱使者提出这样的要求,真地是很过份。

可是,

她不看到诺诺平安,她怎么能放心死去。

“你的诺诺?”

这丫头看起来挺机灵,怎么总是说一些疯话呢?

战北庭皱眉。

“女学生,那小孩的名字叫诺诺吗?”

马统忍不住插嘴。

他要再不行动,他家大人一定会被这丫头上下其手,全给摸干净的。

“是的,千金一诺,取自这个意思。是我给她起的。我想让我的孩子明白。虽然她没有爸爸,但她一样是妈妈的宝贝,像千金大小姐一样,那么贵重。当然,也是信守承诺的意思。”

未婚先孕,生下女儿顾一诺,这样的丑事。

如果在生前,顾慢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人说的。

但现在,她死了,都是鬼了。

而且在两位地狱使者面前,她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因为,他们应该比她更清楚自己的情况。

一想到这个问题。

顾慢立马咬住了嘴唇。

“使者先生,我想问一个问题,行吗?”

“说。”

“你们一定知道,是谁杀死了我?她为什么要杀死我?告诉我原因,好不好?”

“有人要杀死你?”

马统吃惊地跳了起来。

“她是谁?”

跳动的眉,隐忍的怒气,胸口的刺痛。

为什么?

听到有人要杀死她,他会如此生气,心痛。

不,他不能让情绪大起大落的。

因为,他的情绪一旦失控,他就会发病。

“你别开玩笑了。你一个女学生,能和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人家会要杀死你?”

马统不以为然。

他家大人多精明一个人,怎么反倒被一个女学生牵着鼻子走呢?

“不知道,她的名字,我是第一次听说。她却说我抢了她的男人。”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学生,说什么,她抢了别人的男人,未婚先孕生下了一个女儿,女儿都已经六岁了。

这么扯的事,这个学生居然说地一本正经,这么像。

而且还硬是把他们两个大活人,说成什么地狱使者。

马统再也忍不住了。

扑,

笑了出来。

“大人,开会时间到了,我们出发吧?”

现在这种情况,显然这女生脑子是有毛病的。

“好。”

战北庭迈开大长腿,离开。

怎么回事?

看着大步走出去的两个人,顾慢无力地瘫软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

一看到地上一片狼籍。护士赶紧走过来,扶起顾慢。

“你看你,烧这么厉害,有什么事,按叫人铃就行了。怎么能自己下床呢?你是不是想上厕所?你的家人呢?你告诉我号,我给你家人打个电话。”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一万块 小护士显然是个话唠,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

“你说什么?我发烧了?这是哪里?”

顾慢这才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小妹妹,你可真会开玩笑。这当然是医院了。你发烧晕倒了。”

小护士把顾慢按坐在床边,

“你等着,不要乱动,别碰着。我先去再给你准备一瓶吊水。”

“你别走,你告诉我,我没有死,是不是?”

哈哈,小护士笑了。

“你可真逗,小妹妹,你就是发烧晕倒了。吊些水,休息一下就好了。这点小病说什么死啊。”

她居然没有死,这是医院。

那她?

顾慢坐在床边,脑袋有些发蒙,她粗略理了一下脑海里混乱的线索。

她在仓库被一个恶毒女人烧死了,然后她就重生了。重生到这个也叫顾慢的学生身上。然后她从酒吧里跑出来,碰到了那个长相酷像阿狼的军人,她哭着求军人救救她的孩子。然后军人就让人开车,带她找到了那个仓库。军人从大火中救出她的孩子。又开车送她到医院,从昨天晚上,一直到今天早上,军人一直在陪着她。

而她呢?

却把军人大叔当成了死人,还摸了人家的脸。

妈呀?

顾慢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错地有多离谱。

小脸立马羞得通红。

顾慢想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小护士也拿着吊瓶进来了。

“那个军人是你什么人啊?守了你一夜,还把你和重症室里孩子的住院费都交了。”

什么?

军人大叔不但救了她的孩子,还帮她们交了住院费?

“他叫什么名字?”

顾慢的问话,让正给她扎针的小护士吃惊地抬起头。

“你不认识他?”

“嗯。”

“哇,现在军人的素质就是高。”

小护士说完,又有些不甘心地问了一句,

“你真不认识他,可惜了,我们护士站的人还想着从你这儿,要到他的姓名地址呢。”

“为什么?”

顾慢随口一问。

“你是个小孩子,你当然不懂了。那么帅的人,那么有钱的人,你说我们为什么?”

小护士一脸,你真够傻的表情。

“你们怎么知道他有钱?”

“他穿的军装和普通军官不同,他手上戴的可是传说中的宇舶腕表。不但有钱,还不是普通的有钱哦。”

“哦哟。”

手上被扎针,猛一痛,顾慢才从迷茫中清醒过来。

“你说军人大叔给我和孩子交了多少住院费?”

顾慢在意的不是军人大叔有没有钱,而是她欠了军人大叔多少钱,她要盘算一下,打多长时间的工,才能还清。

“一万。”

“一万?”

顾慢跳了起来,针才扎上又掉了。

“你看看你这孩子,你手不是肉啊,都不知道痛啊?”

“为什么那么多?”

顾慢第一个念头就是,不行,她得赶紧得,去收费处问问,还剩多少钱,要回来,赶紧给那军人送回去。

“你干什么去?”

顾慢跳下床,趿拉着鞋就要往外跑,被小护士一把拉住,

“刚才他们走的时候,特意交代过我们,要细心照顾好你。”

“我去把钱拿回来,给他送去。”

“你刚才还说不认识他,你往哪送去?”

哦,顾慢傻住。

章节目录 第14章 我要妈妈 “还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自私。你是没有什么大毛病。人家重症室的那个孩子伤得可重了。急等着这些钱救命呢。你拿去还给人家,你凭什么啊?”

小护士一番话,把顾慢说愣了。

“你说孩子伤得很重?”

“可不是吗?那小孩子很可怜的。才五六岁,被消防人员从一个垃圾场里救出来。全身烧伤,才刚抢救过来。一醒就哭着找妈妈。可怜死了。”

“诺诺。”

顾慢一把抓住小护士,

“带我去看看孩子。”

“好,我带你去,你看了那孩子,你一定不会再说把钱拿回来了。”

小护士心里有些鄙夷,刚才那个军人临走的时候,特意到护士站交代了,要她们细心照顾这个女生。只是一个陌生人,军人就拿那么多钱做慈善。

这女生心眼倒是太贪,一听说一万钱,还真以为都是给她自己的呢。

什么叫拿回来,给人家送去,分明是自己想拿走花。

带她去看看那个孩子也好,看了那孩子的惨相,看她还好意思说要钱不。

“跟我来。”

小护士在前,顾慢紧跟着,走进了重症室。

重症室分里外两间,中间是整面的大玻璃,里外的人虽然彼此看得见,但却不能摸得着。

因为担心细菌感染,即使是亲人探视,也有规定时间。

“妈妈,我要妈妈。”

一进重症室。

顾慢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透过玻璃,再看到坐在床上的小小身影,顾慢整个人瞬间就崩溃了。

小小的孩子,全身都被缠上了纱布,被无数的管子连接着。

孩子恐慌的哭声里,透着极端的恐怖与无助。

挣扎着,哭喊着。

无奈四肢全被扣在机器上,一动不能动。就像解剖床上待宰的羔羊。

“放开我的孩子,放开她,为什么不放开她?”

顾慢颤抖着,眼泪疯狂地奔涌着,几乎语不成声。

她想过千万次,孩子的结局,这场面,还是远远超出了她有限的想象。

“她全身烧伤了,那种痛痒成年人都受不住,何况她是个孩子。要是不固定住,抓着挠着,感染坏死,就会危及生命。”

小护士的意思是,你看吧,人家孩子多惨,你还惦记着那些钱吗?

孩子,她的孩子。

她可怜的孩子啊。

痛苦地,颤抖地,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顾慢狠狠咬住嘴唇,嘴唇咬破了,血流出来。

也不能控制住全身的颤抖,和想要尖吼出声的恐怖。

她不能喊,她不能吓着孩子。

可是,

瘫坐在地上,把一只手塞进嘴里,狠命地咬着,才把悲痛的嚎啕大哭,硬生生憋了回去。

“诺诺,别怕,妈妈在这里。我,在这里。”

流着泪,一个字,一个字地,顾慢压抑住恐慌悲痛,声音尽量放地柔软一些。

“妈妈,我要妈妈,你们把我的妈妈还给我。”

孩子哭地根本停不下来。完全没把顾慢的话听进去。

“妈妈,啊,妈妈——”

孩子撕心裂肺地喊着。

尖利的童音,撕破了这世间一切虚伪的美好。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唉,这小家伙现在谁也不信。”

章节目录 第15章 眼睛瞎了 旁边看守的胖护士摇摇头,擦了一下眼泪。

没办法,这孩子哭地太惨了。

她们护士长不忍心,安排了三个年龄差不多的护士,假装是小孩子的妈妈,哄着小孩子。谁知道,都被小孩子识破了。现在,这小孩子谁都不信了。

听胖护士这么一说,带顾慢来看的小护士,不由叹口气。

在医院里呆久了,悲惨的事,她们看多了。

可是,这孩子的惨状,还是让她们流泪。

全身轻度烧伤,恢复起来并不难,但是面积太大,太受罪。大人都受不了,何况一个才五六岁的孩子。再加上这孩子据说是从垃圾场里救出来,直到现在,也没有人来医院,承认是孩子的父母,看样子,这孩子可能是被人遗弃的。

“可怜的孩子,眼睛瞎了。可能是整个世界突然变黑,太害怕,才会这样哭。”

胖护士的话,让顾慢的心彻底跌入地狱。

“你说什么?瞎了,谁瞎了?”

顾慢拼命抓住胖护士的衣服,

“她怎么可能会瞎,她不会瞎的,我的诺诺不会瞎的。”

“她在大火中呆的时候虽然不长,但地下室密闭性强,烟出不来,她的眼睛被烟熏瞎了。”

顾慢松开手,转身扑到玻璃墙上,

“诺诺,我是妈妈。诺诺,我是你的妈妈。妈妈来了。妈妈来看你了。”

此时,顾慢再也忍不住悲痛,突然大放悲声。哭喊了两句,怕吓着孩子,才又拼命捂住嘴。

她的哭声太过惨烈和悲痛,只这两句,使孩子吓了一跳,停住了哭声。

“诺诺,我是妈妈,你听听,我的声音,妈妈的声音,你听不出来了吗?”

孩子停住了哭声,顾慢也放轻了声音。

“你不是我的妈妈,我的妈妈死了。”

可怜兮兮的声音。

“我没有死,我就是妈妈。我在地下室里,我抱着你,我们在那里面呆了三天三夜,你一直在生病,你忘了吗?”

“你真是我的妈妈吗?”

孩子的声音软软的,希翼的,渴求的,不敢相信的。

“我的妈妈被坏人烧死了。”

“诺诺,我真的是妈妈,我没有死。我在这里,我的孩子。妈妈在这里。”

顾慢拼命控制住自己,

“那个密室里,除了你和我,还有那些坏叔叔。再也没有别人了。我要不是妈妈,我怎么知道密室的呢?”

顾慢试图说服孩子。

“你不信,你听听我的声音,是不是妈妈的声音?”

顾慢心想,孩子眼瞎了,看不见她现在的样子。

她样子虽然改变了,但声音没变。

“真的是我妈妈的声音。”

孩子欣喜的声音,

“你真是我妈妈吗?妈妈,你真得没死吗?”

“嗯。”

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顾慢拼命点头,明知道孩子看不见。

“我是诺诺的妈妈。诺诺,你不记得了吗?上个月,你过生日的时候,妈妈给你买了一个十块钱的蛋糕。上面有三颗草莓。你说左面的是爸爸,右面的是妈妈,中间的那个小一点的草莓是诺诺。”

“妈妈,你真是我的妈妈。”

孩子大声地哭起来。

“妈妈,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章节目录 第16章 小螺号滴滴吹 孩子全身抽搐着,却不能动弹,

“妈妈,我好痛。妈妈,我好难过。”

“孩子,我的孩子。”

怎么办?

顾慢心痛地无以复加,拼命用手捶着胸脯,那里闷地喘不过气来。

“她是什么人?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们怎么能让人随便进来呢?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一个女医生走进来,看到这一幕,不禁皱眉,瞪了两护士一眼。

“那孩子总是哭,太可怜了。这女生也是我们的病人,她是来哄那个孩子的。”

两个护士赶紧解释。交换了一下眼神。

小护士上前拉着顾慢,

“快走吧。这里不能呆时间长。”

“别碰我。”

顾慢猛地推开小护士,眼睛冒着凶狠地光,背直抵着玻璃墙,

“让我呆在这里,和我的孩子在一起,你们谁要是碰我,我就死给她看。”

一个女人,什么时候最为强大?

不是她遭到侵害的时候,而是她的孩子,需要她的时候。

此时的顾慢,两眼放光,表情骇人,就像一头护羔的母狮,谁敢碰她的孩子,她就敢咬死谁。

她的孩子?

三个女人互相望了一眼。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竟然说她是这个五六岁孩子的妈妈?

她是个疯子!

怎么从精神科跑出来的?

(这是家综合医院,有精神科)

三个女人相互递了一个眼色,走了出去。

“诺诺,别哭。”

见危险解除,顾慢松下来,脸贴着玻璃,对着里面的孩子,用世界上最温柔的声音说,

“诺诺,你听妈妈说。我们被坏人害了。因为坏人很强大,所以大家都不相信我们的话。诺诺,记住,以后谁的话也别信。除了妈妈,不要跟任何人走。明白吗?”

胆敢绑架她们母女,还放火烧楼,如此狂妄的行为。

那女人绝不是普通人。

顾慢心想,现场没有她的尸体,那些人一定会认为,她是烧成灰了。

她重生了,那些人不会认出她,她是安全了。

可是,孩子被救了。

住在这医院里,那些人早晚会知道,万一那女人不死心,再来害孩子,怎么办呢?

把孩子转院。

她这就去办手续。

“嗯,诺诺听妈妈的话。有妈妈在,诺诺不怕。”

孩子不再哭泣。

虽然疼痛难忍,也只是抽搐几下,扭动着,哼哼几声,不再大声哭泣。

孩子的懂事,让顾慢心痛地,又流下泪来。

“诺诺,你等着妈妈。你要尽快好起来,妈妈接你出院。妈妈带你走得远远的,再也不会让坏人找着,好不好?”

“妈妈,我眼睛看不见你了。”

“没关系,诺诺,你还记得以前,妈妈经常给你唱的那首儿歌吗?”

“记得,小螺号,嘀嘀嘀吹……”

“嗯,以后,妈妈唱这首歌,你就知道是妈妈来了。别的人,谁的话也不要听,谁也不要跟着走,明白吗?”

“嗯,妈妈,你去工作吧。别担心我,我会乖乖地听医生的话。”

她是一个单亲妈妈,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外打工求生存。

诺诺比一般孩子懂事的多。

“好,我的宝贝,乖啊。妈妈去找医生。”

顾慢挣扎着站起来,深深地看一眼玻璃墙内的女儿。

我的乖孩子,我的亲亲宝贝,你等着,妈妈这就去找医生,给你办转院手续。

章节目录 第17章 大叔救我 顾慢走出重症监护室,腿软的厉害,眼花得厉害,这才想到,她这个身体,昨晚宿醉,又受了这番折腾,本就虚弱,此时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扶着墙,低头喘息了一下。

刚要转身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抬头看到几个陌生医生走了过来。为首的是刚才那个女医生。

“快,她就在那里。”

顾慢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头上猛地被什么击中了,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你们可真疏忽,怎么能让这样的精神病人跑出来呢?”

女医生看着精神科医生,

“才十五六岁,却见着我的小病人喊着我的孩子。你们这个病人,看样病得真不轻。”

………………

黑色的夜,冷冷的雨。

绝望地奔跑着,悲伤地哭喊,却挣扎着无法醒来。

泪,一滴滴滑落。

苍白的脸,瘦弱的小身子蜷缩在病床上,长长的睫毛轻颤,泪慢慢涌出……

她到底在做着怎样悲伤的梦?

在梦里,也这般伤心哭泣?

犀利的眼,接触到少女悲伤的泪,瞬间变得幽深柔软。

粗硬的手指,轻轻抚上嫩滑的脸,泪水沾上手指,通过泪水的温度,有一种疼痛直达心底。

长长的睫毛,呼扇了几下,慢慢睁开,灿若星子,悲伤迷茫。

模糊的视线里,高大的身影,笔挺的军装,深邃的眸子如此近距离地盯着她,那眼中的柔情犹如一片海。

顾慢眨巴了一下眼睛,男人几乎贴在她脸上的俊脸,高挺的鼻,看到她醒来,迅速起身坐直,眸子里一片冰冷,仿佛刚才那片深情的海,只是她自己的错觉。

该死,他怎么会不受控制地拭去她的眼泪?

战北庭懊恼地想着。

“大叔,救我!”

突如其来的柔软,少女扑进了他的怀里,一双白嫩的胳膊死死缠着他的脖子,鼻翼处一股淡淡的体香。

“求你,快救我出去,我不要在这里。”

声音惶恐。

顾慢明知道,她不应该这样哀求一个陌生人。

可是,她真地很害怕。

自从她突然被一群医生用电棒打晕了,抬进这间精神病室以后,她的噩梦就开始了。

她哭,她喊。

她反复说她不是疯子,她还得去看她的孩子。

那些人就把她扣在床上,强行给她吃药,打镇静针。

吃了药,打了针,她就会昏睡过去。

等她清醒过来,再哭喊说她要出去,那些人就再给她打针。

反复了不知多少次。

她怕了。

昏睡中,她一直在做那个可怕的梦。

梦中只有黑夜,只有冷雨,只有她一个人在奔跑,这个世界,一片冰冷,没有一个人信她。她无论怎样挣扎,都不能醒来。

“大叔,求你了。”

战栗着,流着泪,顾慢死死盯着这个男人。

“大叔,我不是疯子。”

即使全世界都不信她,她觉得,这个男人,是相信她的。

“大叔,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得不是疯子。求你,救我出去。”

他应该推开她的。

理智这样告诉他。

可是,他却无法做到。

他的手背叛了他的理智,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我信你。”

醇厚的声音,犹如夏夜花开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18章 发病 “真的?”

顾慢大喜,

“大叔,快带我离开这里。”

她娇小的身子,犹如频死的藤,紧紧缠着他。

“学生,咳,这不是精神病院。这是医院。”

马统站在病房门口,这里人来人往的。他家大人不在乎,任由人家女学生抱着。他却不能不在乎,谁让他家大人一身军装,还长那么帅,这么一大把年纪,被一个小女生抱着,也难怪,从门口走来走去的人,都拿异样的眼光看着屋里。

他做人家贴身秘书的,第一要义就是保护大人名誉,第二要义还是保护大人名誉。

没办法,他也想保护大人生命安全呢?

大人那身手,根本用不着他。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保护大人名誉了。

马统一提醒,顾慢转过头,才发现,这里的确不是她被关的那间精神病室。

“医院,这是医院,我怎么在这里?”

顾慢头脑还有些不太清醒。

“当然是我们大人救了你。”

马统嘴上这句话说地轻描淡写,心里却海呼山啸。

我的妈呀。

一个小时前发生的事,他简直不敢想像。

那场决定大国命运的秘密会议,一开就是三天。

三天结束了,从会场一离开。

马统以为,他家大人第一件事,就是会找一个地方,两人洗个澡,然后狠狠补一觉。

没想到,他家大人双眼充满血丝,离开会场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他驱车前往医院。

现在一想到,刚才在医院里发生的那一幕,马统直摇头。

“那丫头呢?”

他家大人目光直视人家小护士。

“那个女学生啊,她……”

小护士才说送被精神病室了,他家大人已经大步冲向精神病室,踢开病室的一瞬间,现在回想起来,马统还忍不住有些后怕。

那个苍白可怜的女学生,四肢被扣在一张肮脏的床上,整个房间散发出一股令人怀疑的味道。

接下来,他眼睁睁看到,他家大人红着眼睛,疯子一般砸碎了房间内的一切。

闻声赶来的几个精神科医生,无一例外,都被打倒在地。至于胳膊断了,腿折了,那都是小菜,更无语地是,其中一个女医生居然还被打折了肋骨。

他家大人呢?

旁若无人地抱着昏迷的女学生,扬长而去。

留下一地狼籍,全得由他来善后。

坏了,

他家大人犯病了。

等到他从医院里追出来,他家大人早就开着那辆军用陆虎消失了。

苦逼的他,只能赶紧连线路远,定位追踪军用陆虎,才在这间郊区医院找到了大人和女学生。

马统赶到这间病房的时候,女学生还没醒,他家大人大人,正安静地坐在病床前。

“大叔,谢谢你救了我。”

战北庭无语,面无表情。

“那些人怎么会放了我的?她们都不相信我,非说我是个疯子。”

战北庭依然无语。

“大叔,你是怎么救得我?”

战北庭眉头轻皱了一下,他是怎么救得这丫头,他完全没有一点记忆。

盯着放在膝盖的那双筋骨刚硬的大手。

战北庭此时内心也充满了疑问。

为什么,他会犯病?

算起来,他已经有近七年没有犯过病了。

(我们的大叔得了什么怪病,嗡嗡)

章节目录 第19章 狼狈而逃 为什么,自从遇到这丫头,他居然接连犯了两次病了?

这双手,居然不受他控制?

“粥来了。”

一个小护士端着一碗粥进来。

“病人醒了,就让她喝一点。”

“拿走,我不想吃。”

顾慢皱眉,她闻到饭的味道,就直恶心。

“张嘴。”

勺子递到了她的唇边。

冰冷的脸,犀利的眸子,在接触到她眼中欲滴的泪时,瞬间化为柔软的海。

“乖,吃一口。”

“大叔。我要——”

“乖乖吃饭,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呃!

旁边站着的马统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谁来打他一拳,让他清醒一下。

这个端着饭碗,哄女学生吃饭的军人,真是他家大人吗?

那个死变态的,被身边人称作只有狼性,没有人性的总统大人,居然一转眼,化身成了三好男人。而且还是对一个小他十多岁的女学生。

马统摇摇头。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哦?

为什么?

面对着一双泪光闪闪的眸子,战北庭怔了一下。

“大叔!”

顾慢怀疑地看着面前的高大军人。

“大人!”

马统震惊地,像看到了,他这一辈子最恐怖的事。

战北庭恍如梦中惊醒一般,

看了他手里的碗一眼,像被烫了一样,扔在桌上,转身站了起来。

大步走了出去。

“这是医院,住院费已经给你交了。医生说你没有什么大碍,你如果没什么不舒服的,就赶紧出院回家吧。你爸妈几天没见你,该报警了。”

马统迅速交代完,赶紧迈着小短腿,追他们家大人去了。

为毛,他有一种感觉,他家大人像是逃也似地,腿已经够长了,还走那么快。现在,他更追不上了。

爸爸妈妈,报警?

这些字眼闪进顾慢脑海里。

她现在还顾不上想这些。

孩子,她在那个该死的精神病室呆了多少天了?

孩子呢?

一想到这里,顾慢心急如焚,赶紧从床上坐起来,坐得有点猛了,头有些晕。

她穿上鞋子,走出房间,迎面碰上一个护士。

“今天是几号?”

“你在床上再躺一会,虽然没什么大病,但你身体太虚弱了。刚才的粥你吃了没有,一定要忍着吃完,这样你才能尽快恢复体力。”

小护士答非所问。

“我问你今天是几号了?”

顾慢的声音有些凶。

小护士吓了一跳,

“3月8日。”

啊?

顾慢吓了一跳。

她清楚地记得,在出租屋孩子生病的那个晚上是3月1日,地下室失火是3月3日。现在居然是3月8日,距离孩子受伤住院,已经过去5天了吗?

天哪,5天,她可怜的孩子,也不知怎么样了?

七七转身就跑。

“病人。”

小护士还想说什么,顾慢已经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半个小时后,顾慢坐在警察局的椅子上。

反复地对一个老警察说着一句话,

“求你了,帮我查查顾一诺被送往了哪个福利院?”

“你这个学生,我都说了那么多遍了,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老警察的耐心几乎都要被眼前这个固执的女学生磨光了。

“顾一诺是被人遗弃的孤儿,轻度烧伤在万海医院经过治疗,已经初步康复,按政策,被送往福利院安置。你还没成年,又和那孩子非亲非故,你没有查询那孩子下落的资格。”

“我是诺诺的妈妈,我怎么就没有资格。”

章节目录 第20章 悲惨人生 顾慢很凶的吼着。

“这个学生,你要再这个样子,我就得打电话给医院,让她们送你去精神科看看了。”

老警察的耐心终于被磨没了。

“你爸妈的手机号是多少,问你多少遍了,你都不说。你这不是扰乱我们工作吗?”

“王警官,你就别和这女生磨嘴皮子了。你看看她穿着打扮,说话做事,没一件正常的。人家医院都报警了,说这女生脑子可能有问题。你还和她说什么啊?”

旁边一个年轻的警察看了顾慢一眼。

年轻警察的话,给顾慢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是啊,她不能再这样鲁莽了。

不然,她不但救不了孩子,自身也难保。

“警察叔叔,我错了。”

顾慢低头,一脸乖巧的样子。

“我现在只记得我叫顾慢,是个高中学生,别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顾慢心里暗想,该死的,人家重生,穿越的,都有原主的记忆,或者有什么空间,金手指什么的。怎么她一样也没有。

脑海里只记得这个身体的名字和她同名,叫顾慢,好像是个高三学生。至于别的,什么记忆都没有。

“小张,搜查一下失踪人口有没有叫顾慢,一个高三学生?”

王警察喊一声。

很快,搜查结果出来了。

“王警官,城南凤凰城小区有报案,失踪一名高三学生,名字就叫顾慢。报案人是失主的父亲叫顾丰收。”

哦,这个身体有父母,顾慢心里暗想,一个有父母的高三学生,为什么会到大酒店做卖酒的事呢?看来,这个顾慢也不是一个好学生。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要知道,她从小到大,可是出了名的学霸乖宝宝。

“联系她父母。”

窗外的云一朵一朵的,公安局院子里的树,居然是那样的绿。

在等待原主父母认领的半个小时中,顾慢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想着自己短暂而悲惨的一生。

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就是在一个偏远山村里,跟着年迈的爷爷奶奶过活。

那是她最为幸福的时光。

爷爷是赤脚医生,奶奶在村口摆个小摊,卖些针头线脑过活。

祖孙三人,日子虽贫困,却温馨。

后来,爷爷奶奶死了。她就被一直在外打工的父母带到了城里。住着出租屋,上着民工子弟学校。那是她一切噩梦的开始。

父亲是个赌鬼,除了赌钱,喝酒,就是回家打老婆孩子。

那些年,她已经记不清,挨了多少打。

父亲对她只有拳头,母亲呢?她一心只疼弟弟,要不是好心人资助,她连学也上不成。一直到她以最优异的成绩考上重点大学,她以为,她的人生终于有了转机。却不料,在大二那一年,父亲伤人被抓,对方索赔三十万,不给钱,父亲就得坐牢。母亲就这样,把她卖给了一个陌生男人,黑暗的房间里,七天七夜,她的清白只值三十万。

钱赔给了对方,父亲被轻判,还是坐牢六年。

她拖着一身伤痕,回到学校,她本想重新开始人生。却不料,造化弄人,她怀孕了。

她怎么能够忍心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呢。

她休学了,她生下了一个女儿。

父母却在听说这个消息后,暴跳如雷,当场声明和她解脱父女关系,不让她进门。

当年,只有十九岁的她,抱着一个初生的婴儿,偌大的世界上,她却举目无亲。

泪缓缓流下来。

顾慢的心,已经痛到麻木。

章节目录 第21章 爸爸妈妈 她苦苦思索,苏莫云,这个名字,被她咬在嘴里,嚼碎了再吐出来。

她还是想不出来,在她短暂的一生中,她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也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苏莫云,

她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那么恨自己?

非要烧死自己和孩子?

“警察叔叔,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苏莫云这个人?”

顾慢小心地看着王警官。

“学生,我们警察也没有权利,随便调查一个公民。你为什么要查这个苏莫云,她犯法了吗?”

王警官对这个奇怪的女学生已经失去了最初的耐心。

苏莫云当然犯法了,她要烧死我和孩子。

顾慢真想大吼出来。

可是,这话,她知道,现在不能说。她要真说了,一定又会被当成疯子的。

她要说苏莫云放火烧她们母女,可是火灾现场根本没有她的尸体。

她要说苏莫云放火烧孩子,可是,她是怎么知道的?

警察这样一问,她就回答不出来了。反倒成了报假警的。

唉,真是头大。

她该怎么办呢?

顾慢快速整理了一下。

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报仇,是先找到孩子。

她得把孩子的抚养权先争到手。

可是,刚才警察已经说了,她这个身子叫顾慢,只是个高三学生,还有两天,才年满十八岁。

这样的身份,根本不够收养孩子的资格,就是她找到孩子,也收养不了。

怎么办?

“我闺女呢?我家孩子呢?我的慢慢。

一阵哭声传进来,

紧接着一个瘦高中年男人,搀扶着一个矮胖中年女人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一看到坐在窗前的顾慢,女人扑过来,紧紧抱住顾慢,

“我的孩子啊,我的慢慢,你跑哪去了,你可吓死我们了。”

女人的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明明是个陌生女人,顾慢的心却抽痛了一下。不由伸手抱住了女人。

也许是内心深处,这个身体的原主残留的意识,还有同为人母,对失而复得孩子的那种悲喜交加的感情。

顾慢不由也跟着流下泪来。

“不哭,我的宝贝,咱不哭啊。”

女人用一只略粗糙的胖手,擦着顾慢脸上的泪。

“警官,我家孩子怎么了?他们把我家孩子怎么了?我绝不会饶了他们!”

瘦高个,黄脸的男人激动地浑身发抖,看着顾慢一身的伤,还有身上褴褛的衣裳,搓着一双劳动人民的大手,神情尤为激动。

“你叫顾丰收吧,是你报了失踪人口?”

王警官公事公办的口吻。

“是的,我叫顾丰收。是我报的案,我家闺女3月3号去上学,结果学校打电话说,孩子没在学校,我们全家赶紧叫着朋友一起找。没找着,就报了案。警官,是谁把我家闺女害成这样?”

“现在情况还不明,这孩子在医院大吼大叫,吵着问人家要自己的孩子。医院报了案,我们才找到你们。据这孩子说,她除了记得自己叫顾慢,别的都不记得了。”

“我的老天爷啊,我们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谁害了我家闺女啊。”

杨琴一听,哭起来。

章节目录 第22章 我们家孩子听话 “现在的孩子,唉,都难管的很。”

王警官这句话才落音,顾丰收眼睛圆睁,瞪着王警官,

“警察同志,你这话说地就不对了。我叫顾丰收,前进家俱城装修搬运工。那是我媳妇,叫杨琴,在我们租的凤凰城小区卖面皮,你们去打听打听。我们两口子都是一本正经的老实人。我家女儿顾慢一向胆小怕事,见了生人连句大话都不敢说。什么难管。”

黄面皮,瘦高个,穿着一身地摊衣裳,背有些微驼,这个叫顾丰收的男人,一看就是个典型的城市农民工,是那种胆小老实,平时见着警察都害怕的乡下人。

此时居然敢冲着警察吼。

顾慢心里一热,才这一会功夫,她就看出来了,这对夫妻,非常疼爱她们的女儿。

“人呢,那个砸了我们店的学生呢?”

门外一个烫发,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紧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高壮的光头,此时头上打着绷带,有些滑稽。

“王警官,我们联网调查并案了,这是时代大酒店的老板娘,她说这个叫顾慢的女学生,到她家店里打临时工,结果砸伤了客人的头,还把她店里的东西也砸了。听说我们找到人了,赶来找学生家长索赔的。”

“你这个死丫头,你可真有能耐,把我屋砸个稀巴烂不算,还把客人的头打烂了,你这是存心断老娘的财路啊。”

烫发女人一看见顾慢,就冲过来,要打她。

“原来是你害了我女儿。”

杨琴肥胖的身体一下子撞上去,把烫发女人撞倒在地。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臭婊子,居然把我女儿打成这样。”

顾慢身上的伤,杨琴早就心疼地要死。

此时见烫发女人,怒火中烧,也顾不上是在警局里,扑上去,抓住女人的烫发,骑到女人身上就打。

女人也不示弱,两人扭成一团。

看得警察们目瞪口呆。

“别打了,快分开,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警察们赶紧把两个女人拉开。

“警察同志,你们快把她抓起来。她是犯人,是凶手,就是她把我女儿害成这样的。”

被分开了,杨琴依然冲着烫发女人吐唾沫。

“真是个母老虎,没教养的乡下人。你自己的女儿跑我们店里,说要当临时工卖酒,结果她砸了我的店,打破了客人的头,你们赔我,少说也得五万块钱,少一分也不行。”

烫发女人披头散发,恼羞成怒。

“对,警察同志,就是那个丫头,她打破了我的头,我要告她蓄意伤害,你们快把她抓起来。”

“我看你们谁敢抓我的女儿!”

顾丰收老实人发怒了,抄起一把椅子,挡在了老婆孩子前面。

“都闭嘴,这是警察局,都先给我坐下。”

王警官吼一声。

真是头大。

像这样的案子,就是最扯皮的事。失踪案,伤害案,加上索赔案,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真是头大啊。

“你们是警察,不能向着有钱人说话。”

章节目录 第23章 索赔 顾丰收紧握住椅子,不肯放下。

全身都透出那种底层人,在城市讨生活的不安全感,对一切的不信任感。

看着这对贫困的夫妻,拼尽全力,为了她,对抗着在他们看来,强大的一切。

顾慢心里感动极了,心疼极了。

长这么大,在爷爷奶奶死后,第一次感觉到,被人保护,被人爱的那种浓浓的亲情。

一瞬间,顾慢非常感谢老天。

感谢老天让她重生在这样的家庭,感谢老天,让她重生后拥有这样的亲情。

上一世,可望不可及的亲情。

这一世,居然如此轻易就获得了。

“这位同志,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先把椅子放下。”

王警官压着脾气。

“你们还是人吗?我女儿还是个孩子,你们居然让她卖酒?还把我女儿打成这样?我绝不会饶了你们。”

杨琴伤心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脯,

“都是我们两口子没本事,我们乡下人就活该被欺负吗?”

“装穷,装可怜也没用。这丫头把我家店砸成那样,影响了我的生意。赔钱。”

“我要找律师,警察同志,我要告这丫头蓄意伤害。让她坐牢,钱我有的是,我不要赔偿。”

光头男人恶狠狠地盯着顾慢。

“不管你们是要告他们伤害你家孩子,还是你要告那孩子打伤了你,还有你,要告那孩子砸了你家的店,都不是由你们说了算,要有证据,懂吗?把证据拿出来。”

王警官冷静地坐在椅子上。

“证据,我的头都伤成这样了,还要什么证据?”

光头瞪着王警官。

“我家孩子身上也有伤,警察同志,这能做为证据吗?”

“你家孩子身上的伤,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烫发女人鄙夷地看着这对无知的夫妻。

“反正她离开我们店的时候,人是好好地。我们怎么能知道,她离开我们店,又跑到哪里去卖酒了。”

听到女人口口声声侮辱女儿,顾丰收气地脸红脖子粗。

“你给我闭嘴,我女儿不是那样的人。你们——”

“小小年纪,几个人跑到我们店里来,还跟我讨价还价。你以为你女儿是什么样的人?”

烫发女人撇了一下红唇,

“现在的孩子,表面上都老实清纯着呢,那都是装的。背地里,个个都疯狂着呢。”

“我撕烂你的嘴。”

杨琴气地全身发抖,扑上去就要打烫发女人。

“打死人了,警官同志,你们看,要打死人了。”

顾慢心里冷笑,这些恶人,做了恶,还如此理直气壮。

再看看这对可怜老实的夫妻,那么弱势,却处处拼了命地维护自己。

“够了。”

冰冷的声音,冷静而锐利。

大家吓了一跳,整个警察局突然一片安静。

大家一齐看向顾慢。

出了这样的事,按理说,一般女孩都会缩在一边哭,这个叫顾慢的女学生怎么这样冷静。

居然敢在警察局里吼,胆子不小。

“警察同志,你不是说要证据吗?那好,这女人的酒店走廊里有监控,你们调过来就会看到。这个光头男人追我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24章 反咬一口 啊?

光头男一怔。

脸色突然变了。

他怎么忘了这事呢。

幸好,客房屋里是没有监控的,不然,他可就完了。

“还有,这位老板阿姨,你说我自己找你要当陪酒女,那么请问,你看了我的身份证没有?”

“身份证?这个?”

烫发女人怔了一下。

酒店不成文的潜规则。

一般酒店都有自己专门的陪酒女,但那些职业陪酒女,个个都是身经百战。像光头男这样的熟客,早就不稀罕了。他们现在好地就是一个新鲜。

所以,陪酒女还有一个来源,就是在校的学生,老的带新的,这样临时的陪酒女,尤其是第一次来的,最受客人喜欢,价格都不低,老板从中抽成也最高。

因为做这事,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所以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不管谁来当陪酒女,用得都是假名字,陪酒女,老板,客人都是心照不宣,只会用一个代号,比如小红,凤凰之类的。

“顾慢,女,还有一个多月才够18岁,未成年。”

王警官一字一句地念着这句话,看着顾慢的目光中,带着探究。

“警官同志啊,我——”

烫发女人一下子哑巴了。

不管什么原因,使用未成年人做酒吧女,那可是犯罪的。

“还有,光头叔叔,你说我打了你?我为什么打你?”

“这个——”

光头男一听叔叔这个称呼,再看眼前狼狈的少女,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心里立马知道,要坏事了。这个小丫头,可不是一般人。

他原来是看这丫头是个青涩的学生仔,又受了老板的鼓动,才敢和女老板一起来警局,找小丫头算帐的。

现在看来,他打错主意了。

这个学生仔,看着外表青涩,可眸子中闪过的,瞬间既逝的狡猾和冷酷,这丫头居然是个老江湖,他栽了。

“你卖酒,我——”

“光头叔叔,你忘了吗?你买了我两瓶酒,你喝醉了。所以你发酒疯砸了房间的东西,你都不记得了吗?我根本没有打你,你的头,是你自己砸东西的时候,撞到柜子上受伤的。你想起来了吗?”

这个鬼丫头,她打了他的头,砸了房间里的东西,现在居然变成是他发酒疯了。

“是这样吗?”

王警官闪亮的目光看着光头男。

“这个?”

光头男心里迅速盘算着,如果他要说不是,那么,他就得解释这女学生为什么打他的头。到时候再调走廊监控,就会看到他追女学生的样子。这样算下来,女学生给他指的这条路,是最合适的明路。

光头男不情愿地点了一下头。

“那么老板阿姨,你听到了吗?你房间里的东西是光头叔叔砸的。所以你应该找他去要赔偿,而不是找我。”

“这个——”

烫发女人傻眼了。

“还有,警察叔叔,我错了。我不该听我同学的蛊惑,去酒吧卖酒。”

顾慢认错态度良好地,看着王警官。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那种地方,能是你一个学生该去的地方吗?万一受欺负了怎么办?万一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和你妈怎么活?”

顾丰收想想都后怕。

章节目录 第25章 警局反转 “爸,妈,我错了。我就是想着为你们减轻一点负担,自己挣一点生活费。我不知道,原来卖酒还得陪客人喝酒。”

“张老板,你收容未成人卖酒,触犯了治安管理法……”

王警官冲烫发女人宣布过,又接着看向光头男,

“你强迫未成人喝酒,触犯了……”

咦,事情怎么成了这样?

烫发女人和光头男互相看了一眼。

事情和他们原先设计地完全不一样了。

可是,他们敢提出异议吗?

不敢,因为如果不承认这些,继续追查下去,他们的麻烦更大。

两害取其轻。

此时,他们又不傻,自然得乖乖认下这个罪。

“去那边交罚款吧。”

王警官训了烫发女人和光头男一顿,让他们去交罚款。

“还有你,还是个孩子,以后遇事要三思,女孩子家,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

王警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慢。

“嗯,谢谢警察叔叔了。”

顾慢说完这句话,看到光头男和烫发女人要走,突然冲着光头男喊了一句,

“光头叔叔,你站住。”

这丫头,又有什么事?

光头男不情愿地站住了。

“你买了我两瓶酒,全喝光了。醉成那个样。酒钱你还没给我呢。”

啊?

这是什么道理?

她还敢问他要酒钱?

光头男狠狠瞪一眼顾慢,

“光头叔叔,你别这样瞪我,我害怕。我也是没有办法,酒是我同学批来的,我只是帮她卖。”

哦?

当着警察的面,光头男有什么办法。只得乖乖从口袋里掏出钱夹子,

“多少钱?”

声音有些无奈,又有些恶狠狠。

“不贵,一百五十六”

光头男抽出二百扔给顾慢。

“叔叔,你等等,我还得找你钱呢。”

“不用找了,赏你了。”

光头男赶紧走开,唯恐再站下来,还会出什么事。

“你这孩子,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什么酒钱。”

杨琴心疼地摸着顾慢的胳膊。

“你们带孩子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要是没什么事,就算了。有事再来警局,我先给你们备个案。”

“谢谢警察同志。”

顾丰收和杨琴两口子,感谢了王警官,一家三口走出警察局。

傍晚的天,起风了。一走出去,一阵冷风扑面而来。

“快,孩子,上来。”

顾慢看到警察局前马路边,停着一辆半旧的三轮车,没篷的那一种,顾丰收已经上了驾驶座。

“慢点,别碰着伤。”

杨琴矮胖的身子,努力扶着顾慢,爬上了三轮车厢。

上去了,顾慢才发现,三轮车厢里铺着一床半新的被子。被子下面垫着一大块泡沫板。

“快,进去。”

被子一半铺着,一半盖着。顾慢一钻进被子。杨琴就坐在她身边,从车厢一角扯出一块塑料纸来,一阵忙碌,顾慢惊讶地看到,塑料纸四个角被扎在车厢四角,中间杨琴双手举起一个竹子做的架子,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个简易的车篷,冷风再也进不来了。温暖极了。

看着顾慢的表情,杨琴讪笑着,

“慢慢,你爸怕冻着你,偷偷做的。怕人家交警查,不让扎棚子。就准备了这个,说接你下晚自习的时候用。”

这对如此贫穷的夫妻,竟然如此疼爱她们的女儿,疼爱到几乎讨好地地步。

章节目录 第26章 出租屋 顾慢心里有些发酸。

“慢慢啊,你别伤心。你放心啊。爸爸妈妈接你的时候,一定会把车停远一点。离开学校我们再撑,绝不会让你同学看见的。啊。”

杨琴看着女儿的表情,更加忐忑了。

女儿向来胆小,在学校经常受人欺负,要是再让同学看到她们这寒酸样,更会欺负女儿了。

“不,妈,下次接我的时候,你们就在学校门口等。”

“啊?”

杨琴惊讶极了。

自从女儿上了高中,就更加自卑了。不肯让她们夫妻去送饭,也不肯让她们夫妻到学校门口,和那些家长站在一起等。

这是怎么了?

再一想到,刚才在警察局,女儿的表现。

难道是女儿终于长大了,懂事了,要改变了吗?

杨琴激动极了,眼里含着泪花,

“她爸,你听到了吗?”

“嗯。”

顾丰收声音有些哽咽。

二十分钟后,三轮车驶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区——凤凰城小区。

小区是那种老旧的混合小区,有老院子,也有楼房。三轮车驶进一片大院子,停在靠西墙,门朝东的两间西屋前。

这就是原主的家吗?

顾慢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找不到一点记忆。现在,她除了知道自己叫顾慢,是个高三学生。就连这对爸妈都是新认识的。太晕菜了,她重生了,居然一点原主的记忆都没有。

“慢慢啊,你先躺一会,妈妈这就给你烧水洗澡,再换上干净衣裳,吃顿好的,再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什么都忘了。”

杨琴扶着女儿进了靠北头的一间小屋。

“丰收,你去买点菜。”

“好。”

顾丰收把车里的被子抱进屋,从杨琴手里接过二十块钱,赶紧走出去了。

杨琴去厨房烧水了。

顾慢打量了一下这间出租屋。

简易的小屋,上面用花布撑了顶,四周都用白纸糊了。朝东有一扇窗子,窗下有一个书桌,一把椅子。上面是许多书,还有一个罐头瓶,里面插了一把不知名的花。书桌旁边是盆架,毛巾等。靠北墙有一个两开门的大衣柜。顾慢走过去,打开衣柜的门,发现里面挂得满满的,都是当季的衣服。

那些换季的不穿的衣服,都被杨琴折叠地整齐,放在了柜子里。

“水来了。”

杨琴的手脚麻利,就这一会功夫,就把炉子上的热水提进屋里,倒进大盆里,又拿好毛巾,和干净衣裳。

“你出去一下。”

“妈帮你洗,顺便看一下你身上的伤。给你涂上药。”

杨琴唠叨着,

“我说,慢慢啊,我们去医院看看好吗?”

“没事的,都是些皮外伤。我自己来就好。”

不管怎么说,虽然明知这个杨琴是原主的妈妈,可对于顾慢来说,这毕竟是个陌生人,被一个陌生人伺候着洗澡上药,她还是不能接受的。

“你这孩子,你洗吧,我就在外屋守着,有事你叫我。”

杨琴认为,是自己家女儿胆小害羞。只能依了她。

顾慢脱掉衣裳,坐在水盆里,一边洗澡,一边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势。

章节目录 第27章 宠女狂魔 除了在酒吧里,被光头男打烂的头,掐青的脖子,别的地方,都是些擦伤,不要紧的。

她自幼跟着爷爷给人看病,简单的小病,她还是会看的。

洗干净,换上衣裳。

对着镜子,梳着头发,顾慢怔怔地看着镜中的少女。

这间小出租屋里,最奢侈地就是这面镜子了,原木镶边的一面大镜子,镜中的少女瓜子脸,尖下巴,鼻子挺秀,樱唇鲜红,可能是刚洗了澡,一双眼睛,水灵灵,雾蒙蒙的。

原主居然是个非常有灵气的少女。

顾慢摸着这张脸,看着全身光滑年轻的皮肤,感觉到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慢慢,快来吃饭了。”

外屋传来杨琴温柔的声音。

这是套里外两间的出租屋。顾慢住的是里间,小门开在中间的墙上,用一个花布帘子和一个珠帘子隔开。

顾慢揭开帘子,走到外屋。

这间屋比起她的小屋,显得杂乱而充实。

靠南墙一张大床,上面堆着被子和衣裳,北墙边都是些各样的东西,屋中间放着一张饭桌。

这间屋子寒酸而潦草,四边的墙斑驳着。

顾慢这才认识到,她住的那间小屋,显然对于这对贫寒的夫妻来说,有些太过奢侈了。处处可见,这对夫妻宠女成魔。

折叠饭桌上,放着四个菜,一个汤。

一碟子红烧排骨,一碟子糖醋鱼块,一碟子炒土豆丝,一碟子咸菜。还有一个蕃茄紫菜蛋汤。

饭是白米饭。

“快,都是你最爱吃的。”

杨琴把一个青花小瓷碗递到顾慢手上,

“我今天把你的碗特意刷了三遍,你闻闻,没有一点洗洁精味。”

顾慢看到两夫妻自己端的碗是那种五毛钱一个的粗碗,只有她使这个小碗,是那种精致的细瓷碗。

两碟子肉菜也都摆在她这边。

两夫妻面前只摆了一碟子咸菜,两人碗里,还有半碗剩菜。

“来,快吃一块,尝尝。”

顾丰收夹一块排骨放到顾慢碗里。

从小到大,一直被忽视着长大的顾慢,突然被人这样疼爱着,有些受宠若惊,鼻子酸酸地,直想哭。

“慢慢啊,吃啊。”

杨琴突然意识到什么,笑着说,

“你放心,慢慢,你爸用的是另一双干净筷子给你夹的。”

“是啊,慢慢,你快吃。”

“你们也吃。”

“你先吃,你吃好了,我和你爸再吃。不然,菜里沾上我们的口水就不好了。”

杨琴笑着。

从这些细节,可以看出,原主是个在学校很自卑,在家里很矫情的丫头。

连碗和筷子,都不和爸妈一块使。

“我们一起吃。”

顾慢突然伸手,拿过杨琴的碗,把碗里的剩菜拨一些到自己碗里。然后又把排骨和鱼肉,夹一些到顾丰收和杨琴的碗里。

“从今天开始,我们一起吃。”

女儿终于长大了,孩子终于懂事了。

顾丰收和杨琴互相看了一眼,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

吃过饭,顾慢顺手收拾起碗筷来。

“我的宝贝,快,放下,脏,我来。”

夫妻两先是一愣,杨琴赶紧拿过顾慢手里的碗。

“慢慢,你快歇着,妈妈来收拾。”

章节目录 第28章 居然是学渣 “我帮你。”

“不用,这些粗活都由爸爸妈妈来做,我女儿这双手,是用来握笔杆的,以后是要上大学的。”

杨琴话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讪笑了一下,

“慢慢啊,妈妈不是故意说你的。咱成绩不好,没什么,你别太在意,咱尽力啊。”

顾丰收咳嗽了一声,

“慢慢,都是爸爸没本事,挣钱少,不能给你讲那个什么一对一的家教。你能上到这样,已经是咱老顾家读书最多的人了。别怕啊,上次,你跟爸爸说,你想上技校,学什么服装设计,上三年就给发大专毕业证了。每年学费还有返还。爸爸不反对,你要不想参加高考,咱就上那个,爸爸妈妈都听你的。”

妈呀,顾慢听了这当爸的说的话,简直对这个原主无语到极点。

一个高三女生,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居然闹着家人,要上什么技校。

如果真是成绩差到要上技校的地步,高二的时候,就可以上了。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马上就要高考了,才要去上技校。

看来,原主不但矫情,还是个胆小鬼。

“爸妈,我在酒店里砸到头了,跑出来,晕倒在街上,被一个军人叔叔救了送进医院。昏睡了几天,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什么?你砸到头了。在哪里,快让妈看看。”

杨琴吓地手里的碟子掉到地上,剩饭洒了一地,她也顾不上管。

赶紧上前,扒着顾慢的长发,查看她的伤势。

看到顾慢头上那被缝了几针的伤口,杨琴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慢慢她爸,你快看看,咱慢慢头伤得这么厉害。怎么办啊?”

“我们上医院。”

顾丰收伸头一看伤口,脸色变了,站起来就要带顾慢上医院。

看着这两个疼女儿,疼到骨子里的父母。

顾慢心里既温暖又感动。

“不用了,已经在医院处理好了。头也不大疼了,就是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爸妈,你们能给我说说以前的事吗?”

以后,她要以这个身份生活,她总得把原主的基本情况等明白才行。

“伤了头,不去医院怎么能行,万一留下后遗症可怎么好?”

杨琴慌地不知所措。

“没事,医生说了,我这只是短暂性失忆,以后会慢慢恢复的。我只是担心,遇到熟人认不出来,被人笑话。妈,你就给我说说吧。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家除了你们,还有哪些亲人?我在哪里上学,我有没有好朋友?”

“那个,慢慢啊。”

杨琴为难地看了一眼顾丰收。

“没事,都照实给孩子说吧。反正过段时间,孩子也会都想起来的。”

顾慢看着这个叫顾丰收的男人,虽然一身贫困的痕迹,但是在老婆孩子面前,还是一个很有担当的男人。那种为了老婆孩子,努力弯起卑微的背,拼命要撑起一片天空的样子,让她非常感动。

“慢慢啊,是这样的。我们家情况很简单。我们老家在海边乡下,我们一家三口来到这个城市打工,已经在这个城市生活十几年了。你在圣爵私立高中上学,24班,你们班主任姓岳。你在学校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同学,胖胖的,叫汤心圆。家也住在我们凤凰城小区。”

章节目录 第29章 陪读生 “我没有上打工子弟学校吗?”

顾慢清楚地记得,她从十岁到十五岁,都是在这个城市度过。像她这样的务工人员的孩子,一般都是上的打工子弟学校。条件差,师资力量也差,一般地处郊区。

圣爵高中,她虽然离开这个城市快十年了。

可是,圣爵高中,她当年也是听说过的。是个私立高中,而且还是个贵族学校。像顾慢这种家庭出身的孩子,怎么可能上得起圣爵高中。

“慢慢啊,对不起,都是爸妈没本事,让你受苦了。”

一说到这个话题,杨琴就抹眼泪。

“慢慢啊,爸告诉你。你能上圣爵高中,是作为陪读生上的。”

顾丰收说完这句话,沉默了。低着头,抓着蓬乱的头发,叹息着。

“陪读生,那是什么东西?”

顾慢还是第一次听说陪读生这三个字。

十年前,她离开这个城市的时候,还没听说过这样的名词。

“慢慢啊,对不起。妈当初也是看莫太太是个善心的太太。就让你做了她家女儿的陪读,进了圣爵高中读书。妈觉得那里条件好。真没想到,你会受委屈,对不起,孩子啊,你别想不开。”

这对父母真是的,怎么动不动就对孩子说对不起。

“妈,作陪读,她们开出的条件是什么?”

“就是你能跟着进圣爵高中普通班就读,一切学费花用全由莫家出。”

“三年高中的花费吗?”

“是的。”

“这条件简直是太好了。”

顾慢两眼冒光。

圣爵高中,那可这个城市一流的高中。学校硬件软件,都不用说了,国际一流的。

有这样的机会,不答应,那不傻了吗?

“慢慢,你怎么了?”

杨琴和顾丰收互相惊恐地看了一眼。

以前,她们家女儿,放学一回到家,就会扔了书包,把在学校里受的气,都撒到她们身上。女儿一直埋怨父母让她当陪读书。经常在家里哭着说,还不如当初让她上子弟打工学校,也省得受那些有钱人的窝囊气。

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失忆了,连性格也改变了。

“慢慢,你就不问问,你要做什么吗?”

“给出这么好的条件,让我做什么,还不都是应该的。就是冲我脸上吐唾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慢心里盘算着。

太好了。

她现在是圣爵高中的学生,还有三个月就要高考了。凭她学霸级别的存在,三个月后,她一定要考一个重点大学。

上一辈子,她没有完成大学学业,在外面打工,受了那么多的苦。

这一辈子,她一定会上一个重点大学,毕业了,找一份非常好的工作,然后她就好好孝顺这对父母,独自抚养女儿。

当然,以后若是能遇到好的男人,能够接纳她的父母和孩子的,她也不反对嫁了。

“慢慢,你没事吧?”

这是她们家女儿吗?

杨琴和顾丰收相视一眼,震惊地无以复加。

“其实莫太太还挺好的,就是她家女儿有些任性。但是毕竟是小孩子,慢慢啊,你再忍一忍啊,再忍三个月,高考结束就好了。”

杨琴有些心疼地看着女儿。

“没事,妈,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那家女儿,也会好好学习的。”

章节目录 第30章 圣爵高中 女儿突然变这么懂事。

杨琴和顾丰收有些傻。

突然就幸福地找不着北了。

“明天是星期几?”

“星期二,你放心,我已经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帮你请了五天假。没人会知道你出的事。”

杨琴赶紧说。

“哦,明天几点上学?”

“慢慢啊,你别担心。明天早上五点妈会叫醒你,你吃了饭,让你爸骑着三轮车送你,六点前进班就行。”

杨琴担忧地看了顾慢一眼,

“慢慢啊,要不然,妈再给你们班主任打个电话,帮你再请两天假?”

“不用了。陪读那家怎么说?”

“这个你别担心,我和莫太太说好了,这一星期你都不用陪莫小姐了。”

“哦,妈,我先去睡了。”

顾慢感觉到全身都在疼痛,尤其是脚心那处伤口,痛地厉害。

“好,乖女儿,你快去睡。什么事都不要想。”

杨琴赶紧扶着顾慢,进了里屋。

顾慢睡下后,杨琴给她掖好被子,把灯关好,放了一个塑料盆在她床边,才关了灯,走出去。

顾慢躺在床上,静静地想着心事。

从她重生到现在,已经三天了,一切都在混乱之中。

因为孩子的事,她变得像个疯子一样,出了许多状况。

现在,她彻底清醒过来。

目前她最重要的事有:

一,找到孩子,给孩子治病。

二,熟悉原主顾慢的生活,只有三个月时间,她毕竟离开高中校园多年,她要尽快复习功课,考上大学。

三,找到那个叫苏莫云的女人,弄清楚为什么要杀害她和孩子

四,感谢那个军人大叔

五,回自己家看看。

这么多件事,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到孩子。

怎么找孩子呢?

顾慢思考着,外屋传来顾丰收压抑的咳嗽声,夜渐渐深了……

——圣爵高中——

中午12点,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同学们,还有三个月就是高考,高考是什么,那就是没有销烟的战场。我们高三学生是什么,那就是随时整装待发的战士。所以,上课就意味着玩命,下课并不意味着休息。”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班主任雷老师的课,大家都饿得前心贴后心了,班主任雷老师还在上面口吐白沫,作着最后的动员。

“对高三学生来说,课下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快。吃饭要快,上厕所要快,睡觉要快,学习也要快。”

雷老师继续哔哔,

“10分钟吃好饭,10分钟上好厕所,10分钟办私事。12点半准时回教室。数学课代表12点半发试卷。1点半交,1点半到2点趴桌上睡觉。2点10分开始下午第一节课。”

雷老师说完,夹着书本资料,大步走了出去。

“真不要人活了。”

“高三本来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

雷老师的身影一消失,班里就像炸了锅,每个学生都在以自己独有的方式,发泄着内心的压抑。

谁都知道,高考是人生的分水岭。

高三是非人类的训练营。

可是,青春压不住,决堤如连营。

大家发完牢骚,就迅速作鸟兽散。时间如黄金,分分太珍贵。半个小时自由时间,吃饭上厕所办完这些人生大事,还得去办点个人私事,比如见个女朋友,吃个烤串,偷偷躲厕所一角吸支烟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31章 帮我干活 “三组同学今天值日,别忘了,十分钟搞定。”

值日班长许寒磊大喊一声,随即大步跑了出去。

顾慢掏出自己的小钱包,这是来的时候,顾丰收骑三轮车送她来上学,路上塞给她的。打开看了看,里面足足有一百块钱,还全都是十块二十块的零钱。这对一个月工资只有二千多块钱的顾丰收来说,这些钱已经是笔巨款了。半个小时,她思考着,她要从哪个方向找孩子呢。

“顾慢,帮我扫地,我去上厕所。”

一个胖胖的女生突然冲着她喊了一句,她还没回话,女生就已经冲了出去。

“顾慢,帮我擦窗户。你知道的,你昨天晚上弹钢琴弹地手都废了。”

一个娇柔的女生冲她做可爱眨眼状,不等她回答,立马又转头冲着和顾慢坐同桌的眼镜男生说,

“路飞扬,昨天你说的,要我做一首我们社团参加晚会的曲子,我昨天晚上一直做到凌晨一点才睡,才做好,我们到茶吧坐一会,我唱了给你听,你帮着再修改一下,好吗?”

女生说着,一张精致妆容的脸,有些红了。

“顾慢,还不快擦黑板。”

嗖,一个沾满粉笔灰的黑板擦,被一个长着一脸青春痘的男生扔了过来,正好砸在了顾慢收拾干净的书桌上,粉笔灰四溅。

“水桶给你,还不快去打水。”

哐,一只水桶被人从身后,突然倒过来,扣到了她的头上。一个粗粝的声音吼了一声,那是一个处于变声期男生的难听的公鸡嗓。

哟,这群小崽子,居然欺负她都不带打草稿的。顾慢静静坐在那里,唇边浮现一个冰冷的笑。看来,原主在这班里混地不怎么样啊。好像是个人都能欺负她。

顾慢伸手拿掉水桶,一转身,直接把水桶冲着公鸡嗓男生头上砸去,塑料水桶一下子碎了一地,男生鸡窝头上点缀着红色塑料桶的碎片,再加上男生突然变呆的表情,整个造型够酷的。

啪,黑板擦斜飞了出去,正中青春痘男生鼻梁上,在他脸上印了一个白色黑板擦印。

“美女,你还想让我帮你擦窗户吗?”

顾慢大步走到讲台上,伸手从讲桌上面拿了一块脏抹布,迅速走到娇羞女生面前,冲着她那张精致妆容的脸晃了一下。

“要不要现在就先帮你擦擦脸?”

“你,你是谁?”

公鸡嗓男生像见了鬼,瞪着顾慢。班里的老末顾慢,受气筒,胆小鬼,穷鬼,这么多代名词。怎么突然转了性了。

“你这是想造反啊,居然敢砸哥的帅脸,看哥不废了你这双招子。”

青春痘男生抹了一把脸,那一脸青春痘一部分沾了白色粉笔灰,变得白惨惨;另一部分发红肿青,此时整张脸,真像一锅炒糊的豆子乱滚。

“怎么,你妈没告诉过你,欺负人之前要用脑子想一想后果吗?”

顾慢眸子一寒。

她活了25岁,什么样的欺负没受过,什么样的工种没干过。姐别的不说,上大学的时候,可是专门报了武术社团的。虽然是个业余的,和专业武警对斗不行,但对付这些乳臭末干的高中生,还是小菜一碟。

章节目录 第32章 欺负姐的都没好下场 青春痘男生上前一拳打顾慢,顾慢一闪身子,一只脚狠狠踩在了男生的右脚上,男生发出一声惨叫,抱着脚跳起来。

“我们去打水。”

公鸡嗓男生吓地赶紧伸手拉了一把青春痘男生。

“顾,顾慢,你——”

娇柔女生直接用晕倒的。而且还很会算地,倒在了顾慢同桌那个眼镜男身上。

顾慢看也不看这些同学,拉出书包,背在身上,大步走了出去。

“我来扫地,我上完厕所了,刚刚。我还是很快的吧。”

顾慢才一走出教室,刚才跑出去的那个胖胖女生,赶紧冲着她做了个讨好的笑。

胖女生其实才刚跑出教室,就听到了教室里的惨叫,从窗户那儿,她已经把刚才教室里发生的一切,全看在了眼里,哪里还敢再走。

顾慢才顾不上管这些人。大步向学校外面走去。

她算好了时间,半个小时自由活动时间,剩下的一个小时做数学试卷,她只要用半个小时做试卷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腾出一个小时的时间。顾慢从学校出来,直接在学校门口小摊上买了一个烙馍卷菜,一杯豆浆。一边吃着一边四处张望。

她想先去就近找一家网吧,在网上查一下本市共有多少家社会福利院,然后再根据离医院最近的那家开始查起。她想就用这种笨办法,一家一家的查,总会找到孩子的。她现在并不担心小诺诺会被领养。因为小诺诺的眼睛瞎了,一般情况下,有残疾的孩子被领养的机率比较小。

顾慢想着,这事先不能让她现在的爸妈知道,那对夫妻就是老实巴交的打工者,若是知道了她们家女儿已死,她是个重生的。一定接受不了的。

“你放心,你死了,你的仇我来替你报。你的爸妈从此以后就是我的爸妈,我来替你尽孝。”

顾慢在心里暗暗对原主说。她觉得,原主之所以死去,最大的可能就是在那个房间里,光头男和原主纠缠的时候,无意间下手重,掐死了原主,她正好被火烧死,重生过来。顾慢伸手摸了一下脖子,那里还有一道非常明显的、青紫的掐痕。她今天在校服里面穿了一件黑领的衬衣,正好盖住了这道掐痕。

替原主找光头男报仇,还有找害了她母女的苏莫云报仇,这些事暂时都先往后拖一下。

当务之急,她要先找到女儿,把女儿接过来,把她的眼治好,然后考上一个重点大学。其他的事,慢慢再做。

顾慢一边走,一边吃着,吃完烙馍卷菜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路边有一家网吧。

“同学,你不能进来。”

顾慢一进去,昏暗的灯光下老板模糊的脸,指了指放在台上的警告牌子。上面写着未成年人勿入。

“老板,你别看我长得瘦弱,我今年已经十八岁了。身份证在这里,你看。”

今天要先到网吧查社会福利院,这事,昨天晚上睡在床上,顾慢就已经考虑好了。所以今天来上学的时候,她问杨琴要了她的身份证。这是为了高考才刚办的身份证。

老板匆匆一看,身份证上时间,正好还差一个多月就满十八了。

“同学,你看看这——”

老板还要说什么。顾慢已经把十块钱塞到老板手里,

“就十分钟。”

章节目录 第33章 查福利院 这个学生只上十分钟,就给十块钱,这样划算的买卖,老板当然不会再说什么,他又不傻,哪有把钱往外面推的道理。

顾慢快速在网上敲击着社会福利院的字样。这个时代,网络相当发达,许多东西在网络上都能查出来。上面不但有社会福利院基本信息,有的还有许多更详细的资料,顾慢一共查出来十三家。分布整个城市,包括郊区。

“顾慢从背包里拿出纸笔,迅速把地址抄了下来。等她走出网吧的时候,她看了一下时间,已经12点22.还有38分钟就到一点。这么短的时间,坐公交车要等,来回路上不知要浪费掉多少时间。要打的,可是打的起步价就得六块块钱,路又不太远,花这钱有些冤枉。顾慢盘算了一下。如果用跑的,以她最快的速度,算算离这里最近的那家社会福利院,她用十二三分钟应该能跑到。这样来回二十五分钟左右,还有十几分钟时间可以打听寻找。

想到这里,顾慢把东西往背包里一放,朝着位置方向,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想着,明天最好借一辆自行车。她查过了,离学校最近的,在方圆十几里内的一共有三家社会福利院,这样二三天内就可以跑完。接着就是周六周日,放假的时候,她可以每天跑个四五家,这样算下来,这一星期她就能把所有福利院都跑个遍。其实,要是依着她的心情,她真想一天,现在,马上就跑完所有的福利院,但是,她现在已经不像刚重生那会了,她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当然这种设想,是最坏的一种打算,还有一种,那就是她向班主任老师请假,今天下午到明天,一天半时间,全部把这些社会福利院跑完。其实一上午她都在寻找机会,想向班主任请假,但听说上周考试的成绩表刚出来。她们班这次考了个全年级倒数第一。她这时候请假,班主任一定不允许。她也不能让爸妈来学校帮着请假。因为这原因,她没法说。

顾慢一边想着心事,一边跑,跑到心脏几乎要裂开了,抬头看到了圣心社会福利院几个大字。

“师傅,我能进去看一下吗?”

看门的老爷爷抬头,看了一眼这个跑地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学生。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你一个学生?”

“我是替我姨妈打听的。她有一个远房亲戚,家里失火,一家人都烧死了,只剩下一个六岁的小女孩。烧伤了,听说从医院送到了福利院,我姨妈想找到她,收养她。你们福利院,这两天有没有接收到一个烧伤的六岁小女孩?”

这些谎话,昨天晚上,顾慢就想好了。

她再也不能傻乎乎地,到外哭喊着要找她的孩子了。一个才十七八岁的女高中生,哭喊着要找自己六岁的孩子,任何一个正常人听了,都会觉得这女生是个疯子。被送进精神病科的经历太过痛心,她再也不会犯那样的错误。

章节目录 第34章 烧伤的孩子 “是这样啊,你进来吧。我们院长办公室就在后面那个黄色的大楼,一楼上面有牌子院长办公室,你去看看。如果院长不在办公室。这个时间,院长就有可能在后面那个桔红色饭厅里,看着孩子们吃饭呢。”

“谢谢大,爷爷了。”

顾慢差一点说出谢谢大爷了,想想自己才是一个十八岁不到的高中生,立马改成了谢谢爷爷。

顾慢一边跑,一边打量着这个福利院,发现这个福利院还蛮大的。条件也挺好的,在这十几所公家的福利院里,应该是条件好的福利院了。楼房也新,孩子玩的设备看起来也不太旧。

“院长在吗?”

找到院长办公室,门是虚掩着的。顾慢轻轻敲了几下,没有人回答,推开一条门缝,探头一望,里面空无一人。看样院长应该在看门爷爷说的饭厅里。

顾慢赶紧又往饭厅跑。饭厅不大,只有十几张圆桌子,每一张桌子前围坐着八个孩子。有大有小,正在吃饭。饭也不错,四个菜,两荤两素中间一盆白米饭。所有的孩子都低头无声地吃着饭,穿着一样的院服。有两个女人,一胖一瘦在桌子之间走动着。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普通的小学一样。顾慢的目光快速从这些孩子脸上扫过。没有诺诺。她的心瞬间沉了一下。又想到,诺诺的伤还没好,可能不在这里吃饭。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谁是院长先生?”

听到顾慢的声音,那个胖女人转过脸,眉目间有些慈祥,

“我就是,你找我有事吗?”

胖院长的目光落在顾慢校服胸前的牌子上。顾慢低下头,看到了圣爵高中的字样。圣爵高中每个学生都有一个学生牌,最上面是圣爵高中的校名,背影是圣爵高中主体教学楼,下面是学生的名字。

“嗯,院长先生,我想请问你们院里,这两天有没有接收到一个六岁左右烧伤的女孩子?”

“顾慢同学,请到办公室坐。”

胖院长非常礼貌地请顾慢到院长办公室坐。顾慢想说不用了,但人家盛情难却,她不便推辞,就乖乖跟在胖院长身后走。

胖院长一边走,一边微笑着说,

“我们圣心福利院,虽然是个公家福利院,但一大部分善款都是由圣爵高中学生家长损赠而来。尤其是校长战女士给予了最大的关切。”

“嗯。”

顾慢心急如焚,才不想去管这个福利院由谁捐赠的呢。但现在只能陪着。

“院长先生,是不是受伤的孩子,残疾的孩子,都不在饭厅吃饭?”

“是的,那些伤残孩子,她们有专人照顾。”

顾慢听到这里,心里一喜,可能她的诺诺就在这里,由专人照顾着,所以她刚才在饭厅才没看见。

胖院长带着顾慢走进办公室,

“顾慢同学,你的家长是哪位?既然你来了,也请替我们福利院工作人员,给你的家长带去我们最崇高的谢意。”

“没关系的,我父亲一直教导我做人要低调。商人之财来源于社会,再服务于社会,那是应该的。”

章节目录 第35章 这孩子是你什么人 顾慢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想着,罪过,原主父母只是普通的打工者,这捐赠福利院的事,一定没有她们。只不过,这时候,她可不能这样说,不然,可不好问出诺诺的线索。顾慢心里想着,如果诺诺真在这里,等以后她挣了钱,一定会回到这里,捐赠一部分,不管多少,是份心意,补上她说谎这份罪过。

“圣爵高中的学生素质就是高,唉,对了,你刚才说你想找什么人?”

“一个烧伤的六七岁左右的小女孩。你们这里有没有?就是几天前送来的。”

“这个嘛,我印象中好像有一位。我给你查查。”

胖院长的话让顾慢的心一下子飞到了云端。太好了,她没有想到,事情居然这么顺利,才找第一家福利院,就找到了诺诺。看来,她寻找的方式是正确的。

胖院长踮起脚,往文件柜上面,找文件。找了二三分钟,才找到那份档案,拿下来,坐回办公桌前,慢条斯理地打开翻找着。

这整个过程简直就是慢动作,顾慢心急如焚,恨不得替胖院长做这些活。可是,她知道,不管多心急,她都得忍着,不然就会坏事。

“这孩子是你什么人啊,你一个学生怎么跑来找人,你家大人怎么不找?”

胖院长一边翻找着,一边抬头看了顾慢一眼,眼神中有着怀疑。

“哦,是这样的。”

顾慢把刚才对看门爷爷说的谎话,又重复了一遍。

“哦,你还是个懂事的孩子。找到了。原来在这里,你看看我这记性,才写几天,就忘了。”

胖院长唠叨着,顾慢只听到找到了,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我家——”

意识到自己差一点又要说漏嘴,顾慢赶紧手抚着胸口,长出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家姨妈要找的那个孩子在名单上吗?”

“女孩,五六岁,烧伤,有一个这样的。三天前,我们院接收过这个孩子。不过这孩子好像不叫你说的那个什么诺诺?”

“没关系,你带我看一下好吗?”

顾慢心想,诺诺没有父母认领,就是个无名氏,人家医院在送人来的时候,有可能会给孩子起个名字,所以叫什么名字无所谓。

“好吧,我带你去看看。”

胖院长起身,带着顾慢往外走,从一楼才走到二楼,就听到了一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听听,这就是那个孩子,从来了以后,就一直哭,谁也哄不好。我们担心别的孩子害怕,就把她一个人放在三楼,由一个专门的阿姨看着。”

胖院长唠叨着。

顾慢在听到哭声的时候,人几乎要崩溃了。她恨不得十步并一步,立马飞上三楼。她咬着嘴唇,拼命控制住自己。她不能慌,她不能乱。她必须慢慢来。不然,不但带不走孩子,她自己还会惹上麻烦。顾慢强迫自己跟在胖院长身后走,顾慢觉得这么多楼梯,每走一个,她的心都要跳出来。

诺诺啊,我的宝贝,你别怕,妈妈来了啊。

终于走到了三楼,胖院长打开房门的一瞬间,顾慢再也忍不住,直接冲进去,

“诺诺,妈——”

章节目录 第36章 孩子你在哪里 流着泪的眼突然睁大了。

床上那个痛哭的孩子不是她的诺诺的。只是一个和诺诺年纪差不多大小的孩子。她的烧伤也没有诺诺严重,只是一条腿上缠着绷带,其他地方都是完好的。

女孩子被顾慢吓这一跳,停止了哭声,愣愣地看着走进来的两个人。

“怎么了?”

听到声音,旁边一间屋里,跑过来一个中年妇女。

“你怎么没看着孩子,她的饭呢?”

这个时间点,妇女正应该给孩子喂饭才是,她居然跑到另间屋里休息,让孩子自己在屋里哭。胖院长和蔼可亲的脸,立马变了。

“对不起,院长,我是打了饭喂这孩子呢,可她总是哭不肯吃,我才到隔壁房间,想吃了饭再来继续喂她。”

妇女争辩着。

“学生,顾慢,你怎么了?”

胖院长一转脸,看到顾慢面如死灰,吓了一跳。

顾慢已经听不见人家说什么了。她转身,呆呆地往楼下走。心里失望极了,难受极了。刚才那孩子的哭声,那孩子的孤单害怕,一瞬间刺激到了她。她现在满耳朵都是她的诺诺在哭。

顾慢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楼下的,腿一软,坐在楼梯上,捂着脸,无声地哭泣起来。

她的诺诺吃饭了吗?

她的诺诺也是一个人在屋里哭吗?

她的诺诺该是多么绝望,该是多么痛啊?

她真没用。

她真是天底下最没用的妈妈。

“同学,顾慢同学,你还好吧?”

胖院长紧跟着走下来,拍着顾慢的肩膀。

“你别伤心了。一般的人看到福利院伤残孩子的样子,都会伤心的。我们这些普通人,永远想不到,孤儿的心里世界是什么样的,孤独、痛苦、绝望、悲伤。有些人,即使长大了,成家了,有了孩子了,午夜梦回,依然走不出童年是孤儿的阴影。”

胖院长叹息着。

“谢谢院长同志,我先回去了。”

顾慢擦干眼泪,站了起来,冲着胖院长深鞠了一个躬,

“我为福利院所有的孩子,能有你这样理解她们的院长,妈妈一样的爱心,感谢你。”

“你这孩子,一看就知道是个心善的。你别难过。你要找的这个孩子,应该不难找。虽然福利院有十多家,但接收伤残孩子的福利院却只有三家。除了我们圣心,还有圣望、圣灵两家福利院,你到那两家再看看。”

“谢谢院长了。”

顾慢没想到,会在胖院长这里得到这么重要的消息,立马冲着胖院长又鞠了一躬。

“我还要上课,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啊。”

胖院长目送着顾慢飞快地向大门跑去。

顾慢一边跑,一边看手上的塑料表,上面显示时间是12点48分。没想到,她在圣心福利院呆的时间超过预算这么多。现在数学试卷已经发下来18分钟了。等她跑到学校,应该会1点多一些。时间还来得及。顾慢一边跑着,一边在心里默念着圣望、圣灵两家福利院的名字。这两家福利院,也在她刚才抄的地址里。

章节目录 第37章 数学渣渣 24班在三楼,顾慢跑上三楼的时候,已经在心里想好了,下午无论如何,第一节课课间,她得去找班主任雷老师请个假。下午她要去这两家福利院看一看。一定要早点找到她的诺诺。

顾慢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地跑进班里的时候,整个班里静极了,只能听到笔在试卷上写着发出的沙沙声。像许多只蚕的嘴,在贪婪地啃咬着桑叶。

顾慢一边向她座位上跑,一边看了一眼她的座位上,放着试卷。她跑到桌子前,刚想坐下,目光触及到板凳上,发现那上面居然有着可疑的东西。低头仔细一看,该死的,居然是双面胶,哪个不要脸的狗东西,居然把她整张板凳都贴上了双面胶。

顾慢目光四处打视了一下。看到几张可疑的面孔,互相递着可疑的眼神。不过,这时候,她已经没有时间了。表上显示的时间是1点02分,离雷老师规定的交卷时间只剩下28分钟。

“抓紧时间做,到点雷老师就来收卷。任何同学都不得抄袭,不得交头接耳。一经发现抄袭的,立马没收试卷,做零分处理。当然,交白卷的同学,罚十块钱。”

坐在讲桌上监考的是今天的值日班长许寒磊同学。当然,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那个被顾慢凶过的娇柔女生的爱慕者,单相思者。中午的事,他跑出去吃饭没在现场,他一回来就听说了。班里的倒数第一,白卷大王顾慢,那个土包子,居然突然转性,打了男同学,骂了女同学。这样惊天的新闻,不到一分钟,全班同学都知道了。作为单相思的追求者,许寒磊同学一定得拿出点态度来,这句话显然是冲着顾慢说的,当然,他这句话,是说给那位娇柔女同学听的。希望能在她那里,博得一些好感。

顾慢自然知道这家伙是说她的。不过,现在她没时间管这家伙。

顾慢踢开板凳,直接站着写,反正她这个原主虽然十八岁,可个子不高,看样子也就一米五几,又瘦又小的。站着写,也不太难受。

顾慢低头从课桌里拿出笔盒,一打开,里面原先整齐的盒内,居然变得一团乱,唾沫碎纸片,还有吃过的恶心的泡泡糖纸。该死的,这简直是小儿科。顾慢把笔盒扔到地上,拿起一支笔拨掉笔帽一看,没笔芯。事情做地可真够绝啊。不用看了,剩下的笔一定也没笔芯。

顾慢扔了笔,伸手夺过同桌眼镜男正在写着的圆珠笔,

“没笔了,你的借用一下。”

说完,不再看人一眼,俯下身,刷刷写着。头也不抬,笔也不停。

什么叫借用,这简直就是强盗的抢夺好吗?

眼镜男路飞扬冷冷瞅了一眼这个同桌,这丫头变了,全身都不对劲了。不过,都这时候才回来,都快要交卷了,她还写什么啊。

班里同学都知道,顾慢之所以是全班倒第一,主要原因就是她的数学太差,从来没考过三十分以上。班主任雷老师就是本班的数学老师,雷老师是个自尊心极强的老师。特别在意数学成绩排名。

章节目录 第38章 一直被欺负的可怜虫 而第一次都拖24班数学后腿的就是顾慢。对于这样一个父母都是打工者,本人又是个陪读生,成绩又极差,还胆小怯懦的土包子学生。雷老师当然是不喜欢的。对于顾慢同学在班上被人欺负,雷老师当然也是知道的,他心里烦这个学生,因为是陪读生,又不能开除。所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了。这也是顾慢被全班同学欺负的原因之一。

选择题,大多看一眼就能选出来。计算题用心算就行。后面大题目就前面两问也很简单,就是后面一题拨高的,有些难度。由于写的太快,算错了一个数,顾慢想找透明胶布沾一下。摸出来一看,靠!居然被谁划了一刀,全断成一半。这真是不让人活了。

顾慢想也没想,直接把透明胶扔到地上,顺手拿起同桌路飞扬的,直接沾了扔过去,这一次连谢字也懒得说了。因为在写试卷的这个时间段内,她一直感觉到,这个同桌眼镜男的目光一会在她身上闪过,一会又晃一遍,探究式的目光还行,可那鄙视的目光是毛意思?真是让她心里非常不爽。

今天,她没有找到诺诺,心里烦得很,可没心情对别人好。谁敢来招惹她,她可就不客气了。

看着顾慢快速写完第一张试卷,路飞扬目光闪过浓重的嘲笑,时间紧,这丫头就胡乱写了,真以为自己运气会好到,胡乱写也能对吗?当然,路飞扬心里鄙夷地想着,以前,就是这丫头仔细写了,把头发揪掉一络子写完了试卷,那也没有几题是对的,好不好?

“还有两分钟,没写完的同学加快点速度,再检查一下,别忘了写班级姓名。”

值日班长许寒磊的声音响起,底下响起一片试卷被翻动检查的哗哗声。

唉,今天这题还真难。路飞扬是数学课代表,最后一题超纲加分题,一共三问,最后两句他怎么也做不出来。只能空着,龙飞凤舞地写上自己的班级姓名,路飞扬站了起来,他是数学课代表,收试卷的工作当然由他来做。

终于写完了最后一题,顾慢觉得现在高三学生的数学真难,最后一题,她这个数学天才差一点没做出来。刚才光顾着写试卷了,没顾上写名字。顾慢赶紧写名字,一翻,嘁,班级姓名那一块居然被谁撕掉了,刚才这一块折叠上的,她急着写试卷,还没注意到。

靠,这也太幼稚了吧。

顾慢顺手在上面写了班级姓名。又快速检查着试卷,路飞扬收完全班的试卷,最后走回自己座位上时,才伸手去收顾慢的试卷,意外地发现顾慢卷子上写得满满的。此时顾慢试卷是背面朝上,正在检查最后两题。路飞扬的目光落在上面,心里不由乐了。这个顾慢也太可笑了,胡乱写满一张试卷,就以为会得分了吗?他刚才收试卷的时候就看过了,全班同学最后一题,三问只有他做了第一问,其他同学都是空白,这个顾慢居然连最后一题都胡乱写上了,还真是够可笑的。

路飞扬收过试卷,看也没看,直接把顾慢的试卷塞到了最下面。抱着试卷就朝办公室走去。

章节目录 第39章 班主任雷老师 “顾慢,你怎么不坐呀?”

一个男生嬉皮笑脸地看着顾慢。

“顾慢,你乱扔垃圾,按班规罚款2元。”

值日班长许寒磊走了过来,一脸公事公办的样。

“哈哈,有的人明明是土包子,却偏充大尾巴狼。”

哈哈哈,

学生们都笑起来,顾慢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眼班里。青春期的孤立,虽然表面看起来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对当事人来说,即使成年后回忆起来,也会毛骨悚然。

“我不管以前的顾慢在你们眼里是什么,从现在起,给我记着。把我当死人的人,最后都变成了死人。”

说完,顾慢背起书包,看也不看身后那些诧异的脸,大步走出教室,向办公室走去。她已经想好了,她实在不能再等下去了。她要去找班主任雷老师请假,今天下午无论如何,得把那两家福利院跑到。

“报告!”

“进来。”

顾慢推开门进去,办公室里除了班主任雷老师,还有两位女老师。

“顾慢,你来得正好,我正想让路飞扬叫你到办公室来一趟呢。”

雷老师的脸正对着数学课代表路飞扬笑着,一看到顾慢,立马本了起来。简直比变脸王还快。

“雷老师,我来是想向你请半天假。”

“路飞扬你把作业本抱回去,在班里动员一下,下午放学之前,让同学们把资料费交齐了。谁没交,你把名单记下来。”

雷老师看也不看顾慢,微笑着对路飞扬说完。

路飞扬从顾慢身边走过的时候,面无表情地看了顾慢一眼,顾慢没明白他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当然这些对她并不重要。

“顾慢同学,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顾慢看了一眼雷老师,后者一脸严厉,目光中透着说不出的厌烦和鄙夷。

看来这个原主不但在班里不受待见,就是在班主任眼里,也是一个不受待见。要不然,以原主一米五出头的小个子,居然坐在最后一排靠南墙那个拐角上,和她那个高大的同桌路飞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摆明了,就是流放嘛。

“老师,我不知道。”

“哟,你胆不小,敢顶嘴了,看来这段时间我忙于抓尖子生拨尖工作,对后进生的思想工作,纪律教育有点放松了。”

雷老师的语气里有着浓重的讽刺。

“雷老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样说话。我也没犯什么错误。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请半天假,请你给我批个条子,让我出去。”

“我要是不批呢?”

顾慢盯着雷老师魁梧的身材看了一眼,他一个人高马大的男老师,和她一个瘦小的女学生叫什么劲啊?真是的。顾慢心里真想冲着这个不讲理的老师打一巴掌,但理智告诉她,不行。

“雷老师,你不批就算了,当我没说,我回去上课了。”

顾慢转身就要走,

“顾慢,你给我站住,我让你走了吗?我已经打电话叫你父亲来学校一趟了。”

雷老师看了一下腕表,

“这时候大约也快到了。你的事,等你父亲来了,我们得好好说一说。”

章节目录 第40章 汤圆 “老师,你有什么事就对我说,没有必要叫我父亲来。”

顾慢站住了,转过身,盯着雷老师的目光有些冷了。这个班主任雷老师怎么这样啊。原主那个老实巴交的父亲,被老师叫到学校,心里该有多害怕啊。

“你是打算在这里和我这个班主任讨论,该不该请哪个学生的家长来吗?”

雷老师目光严厉地盯着顾慢。

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雷老师走过去,接了电话,看了一眼顾慢,

“你父亲已经来了,就在学校大门口,你去接他进来吧。”

雷老师放下电话,大步走过来,高大的身子压迫性地俯向顾慢,就在顾慢以为雷老师要打她的时候,雷老师一伸手,摘走了她胸前的名牌。

“去吧,我已经让门卫放他进来了。我们圣爵高中校园大,我怕你父亲会迷路,找不到办公室。”

雷老师说完,大步走回办公桌,把名牌往桌上一扔,坐到椅子上,转身和那两个女老师说话了。脸上立马变得春意盎然。

圣爵高中的学生,名牌就是走读生的出门牌。没有名牌,学校保安根本不会让你任意出入校门。雷老师这一手,就是防止顾慢不听话,自己跑出学校了。

顾慢知道,雷老师这人虽然不怎么样,但这句话说地还是对的。圣爵高中的确是太大,从幼儿园到高中,一条龙。光幼儿园就有三栋教学楼。是整个城市里规矩最大的私立高中,当然也是最昂贵的私立高中。

顾慢走下三楼,往大门处走去。

三月的午后,校园里到处绿意浓浓,主干道两边的黄色迎春花开了,一朵朵热闹地簇拥在一起,还有十分钟就上下午第一节课了,所有学生都匆匆忙忙往教室赶着。

“顾慢,顾慢。”

突然一个圆滚滚的女生球样从后面追了上来,一把抱住了顾慢。

“你们班那个雷公班主任又找你的事了?你们班同学又怎么欺负你了?你今天的数学试卷是不是又交了白卷啊?”

顾慢看着这个陌生的女生,圆鼻子、圆眼、圆脸、圆身子、比她高出一个头来,整个人就是个又胖又圆的皮球。小眼睛眨巴着,一脸焦急,透着那种略带些蠢相的善良。顾慢目光落在女生戴的名牌上:25班汤心圆。哦,她想起来,这就是杨琴妈妈昨天晚上告诉她的,和原主关系最好的同学,和原主同住在一个凤凰城小区的那个女生汤心圆。

听这女生的话,不但对原主非常了解,也的确是对原主非常关心。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校园,这还是第一个对她表示友好的同学。顾慢微笑了。

“顾慢,我早上去找你上学的时候,你妈说你爸已经送你来了。你妈还告诉我,你出了点事,有些断片了。”

汤心圆热情地用她那双汗津津的肥手,把瘦弱的顾慢从头到尾摸了一遍。

“你妈说你头受伤了,你脚也受伤了。你断片情况严重到什么程度,你还认得我吗?还记得我们在一起吃烤串,我最爱吃肥羊肉串的,你最喜欢金针菇的。”

章节目录 第41章 面皮 汤心圆三八地厉害,伸手就打开顾慢背着的书包,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包着的东西,塞了进去,

“这是两片熟牛肉,今天早上我妈给我煎的,你受伤了,我一口都不吃,全给你。我妈常对我说,别管什么毛病,吃好喝好全都没毛病。”

扑,顾慢崩了一上午的伤心,被汤心圆这三八式热情一下子驱没了。

“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你长得像个汤圆?”

“看看,你妈还说你断片了。你根本没断片吗?你以前就是一直这样叫我的。你叫我汤圆,圆子,我叫你面皮,皮皮。”

哈哈哈,汤心圆搂着顾慢笑起来,才笑了两声,赶紧用一双肥手捂住嘴,四处看了一下,

“我一高兴就又忘形了,时间真是有病,过这么快,还有两分钟就要上课了。我得赶紧回去了。这堂课是我们老班的课,这几天,这个老处女一直在抓我错呢。被抓到我就死翘翘了。对了,我刚才一放午自习就跑你班找你,你班同学说你被你们班那个雷公班主任叫去了。怎么没让你在办公室罚站,你往外跑什么?”

“你快去上课吧,以后我再给你说。”

“哎哟,是没时间了,我先闪了。条条,你别难过,晚上放学我请你吃烤串啊。”

汤心圆跑了几步,转过身,双手圈成一个心形放在头顶上,冲着顾慢咧开嘴,笑着说,

“面皮,我可是最爱最爱最爱你的哟!”

倒退着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到地上,赶紧爬起来,拍拍屁股跑了。

哈哈,这个圆子同学好可爱的。顾慢拍了一下脸,非常诧异地发现,自己好多年,都没有笑过这么多了。

顾慢也学着汤心圆的样子,倒退着走,一边走,一边向跑走的汤心圆挥手,看着汤心圆很快消失在教学楼里,她才一转身,想要继续往前走。

扑!

踩到了什么?这么柔软?

脚下一软,一滑,顾慢差一点滑倒,赶紧挥舞着手,想使自己平衡住身体。另一只翘起的脚落到地上,哎哟,什么东西硬硬的,她脚才落到上面,就不受控制地滑开了。

扑通!

她再也控制不住,整个人摔倒在地上,摔成了一个难看的嘴啃泥。

还没等顾慢站起来,看清楚怎么回事。

哗啦一声响,顾慢趴在地上,惊讶地看到一辆三轮车侧翻了,一只轮子正冲着她的脸哗啦啦地转动着。

“爸,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顾慢还没爬起来,看到三轮车上的男人,一条腿被压在车下,头上的草帽被甩出去多远。车上的一堆萝卜滚了出来,发了芽的萝卜上面都是泥,有两个砸到了顾慢的身上。

“爸,爸。”

顾慢赶紧爬起来,冲过去,一把掀起三辆车,把三轮车下的顾丰收拖了出来。顾丰收惊讶地看着瘦弱的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女儿变得力气这么大了。以前,女儿可是连个拖把都拿不动的人。

“你腿受伤了。”

顾慢看到刚才三轮车压住的地方,裤子上出现了血迹。

“没事的,我没事的。”

顾丰收制止了顾慢想要卷起他裤子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42章 坏脾气的小男孩 “快看看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什么孩子?”

顾慢一转头,不禁皱眉。

黑色小皮夹克上面打着亮闪闪的铜钉,同色皮裤,黑色小马丁靴。一头微卷的短发,这个看起来才五六岁的小男孩,这一身打扮,活像一个街头混事的小正太。当然,这小家伙的容貌还是不错的,两个小虎牙、两腮鼓鼓还有两个小酒窝。就是嘴唇有些偏紫,不像一般孩子那样粉红。如果不是此是他那欠扁的眼神,顾慢还真想伸手去捏他一下。可是,这哪是一个才五六岁孩子的目光啊。

冰冷、兽性、无情、残忍

这分明是一双残忍的孤独的狼崽子的目光。

这目光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顾慢一时又想不起来了。不过看这小男孩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顾慢心里没来由升起一种怜惜。这孩子看年纪大约和诺诺一般大。毕竟是个孩子,可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吓坏了。

“孩子,你没伤着吧?别害怕。”

下意识地,像对待诺诺一样,顾慢自然地伸出手去抱孩子,想检查一下孩子哪里受伤了。

“滚开,别碰我!”

小男孩拧紧的眉毛,小脸冰冷,这小家伙真是欠扁。顾慢看着小男孩眸子有些发红,眼晴里还有泪光。明明刚才吓地都哭了。这会又硬撑着。

“臭小子,怎么对大人说话呢?你爸爸妈妈没教过你吗?做小孩子的,要懂礼貌。你这样子,小心你爸爸妈妈不要你了。”

顾慢随口说了这样一句,大人常拿来吓小孩子的话。

“那你的爸爸妈妈没教过你,碰坏了别人的东西要陪吗?”

小男孩冰冷的口气,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哟,这小家伙真够牛的,立马学她说话,反击过来了。

“我碰坏了你的什么东西,我来看看,赔给你啊。”

顾慢四处张望,这才发现,刚才她踩地软软的东西,原来是条质地不太好,在她们乡下那个小村庄随处可见的一件碎花小被褥,只不过这件小被褥被洗地连原来的花色都看不出来了。上面的花布都抽丝了,怪不得刚才她滑倒了。至于另一只脚踩着的那个硬东西,顾慢一看,不由乐了。不就是一个手工做的,还算精致的小坦克车吗?她就是再愁,这两件小东西,她还是能陪得起的。

“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小男孩森冷的口气,傲慢地端着一张极度欠扁的小脸。

顾慢蹲下身来,目光和小男孩子对齐,

“我收回我刚才对你的评价,刚才我还觉得你是个长得好看、脾气欠扁的小家伙。现在,我觉得你一点都不好看,是个丑到极点,脾气坏到极点,最没有教养的小家伙。”

小男孩可能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怔了一下,随即唇边浮现一个冷漠残忍的笑,

“告诉你,我也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像你这样丑到极点,脾气坏到极点,最没有教养,连小孩子都欺负的大人。”

扑,

顾慢实在忍不住,又被这小家伙气笑了。这可真是一个小气的、睚眦必报的小家伙。

章节目录 第43章 寸步不离的米管家 “好,你看你的玩具被姐姐踩坏了。姐姐呢?现在要和姐姐的爸爸一起去办公室见老师,你把你的班级姓名告诉姐姐,等姐姐办完事出来,再去找你,一定赔你新的,好不好?”

顾慢知道,能在这里上幼儿园的小朋友,那都是家境相当突出的。这小男孩一看身上的穿着打扮,就是个爆发户家庭出身的孩子。有钱,但没有品味,只有这样的爸妈,才能教育出这样狂妄无知,穿着这么俗气的孩子。

“默少爷,你怎么跑这来了?”

一个高大的中年灰色西装男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看到这场景,吓地脸色都变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对我家默少爷做了什么?”

中年男人赶紧转着小男孩子,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那仔细劲,仿佛小男孩是个玻璃做的一样。

什么年代了?都是21世纪了,这男人还喊这小男孩什么少爷,真是,被她猜对了。

她们埃斯顿王国,是东亚太平洋里的一个岛国,共由四大州组成,国家性质为总统制的联邦共和国。换句话说,就像英美两国的结合体。上面有名义上的王室,其实真正拥有国家实力的是总统大人和好的内阁。而总统大人每五年一大选,候选人是由四大州继承人,四选一。

作为一个资本主义国家,最受到权利保护的就是这种人,顾慢鄙夷的目光,从小男孩身上扫过,这小男孩子的父亲一定是暴发户。才发了财,还没来得及包装好成贵族的那种有钱人。

“不好意思啊,我刚才骑着三轮车,光顾着想心事,没留意这孩子突然跑出来,我急忙刹车,车子翻了,碰坏了孩子的玩具。你们说个价,我们赔啊。”

顾丰收赶紧过来,一把拉过顾慢,这两天,他就发现,他家慢慢头被打了以后,不但失忆了,而且整个人的性格都大变了。他已经到医院里咨询过了,那个专家医生说也有许多车祸病人突然转变性情的。像他家女儿这种头突然遭受到外力打击,间歇性失忆,选择性失忆,性格突变,都是有可能的。这不,一向在学校里怯懦胆小怕事的女儿,班主任老师突然打电话说,女儿在学校里对别的同学进行人身攻击。他还不相信。现在,看到女儿对一个小孩子都这么凶,顾丰收赶紧拉过女儿,恐怕女儿再闯出什么祸来,人家再告到老师那里,女儿就要受苦了。

“你们说地倒轻巧,你们赔得起吗?”

米管家还没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脸色不太好,语气也就不太好。这到底是什么飞来横祸啊。他只不过今天早上多吃了几块过夜的鸡肉,跑去厕所拉了一个大便,结果他家默少爷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老天可以做证,平时他都是是分分钟不离默少爷半步的。

“怎么,你们家有钱就了不起了。买的东西是贴金还是镶银了,我们老百姓还连个玩具都赔不起了。”

顾慢一听这老男人说话,就来气。今天她真是受够了,似乎全世界都冲着她来了。没有一件事不闹心的。

章节目录 第44章 白血病儿童 “默少爷,大人来了。”

米管家弯腰对小男孩小声说了这样一句。小男孩浑身一颤,小脸立马变色了。转身就往幼儿园主楼走去,步子迈得大极了。

顾慢望了一下,远远的,幼儿园主楼前,远远站着一个高大的穿军大衣的男人,和一个矮瘦的军人。高大军人穿着一件笔挺的军大衣,帽子上的徽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的诺诺就是被军人救出来的,顾慢现在对军人,有着天然的敬佩与感激。现在看来,她刚才的猜想是错的。这个小男孩的爸爸居然是个军人,而且听这个中年男人刚才说的好像是大人。不过,一个军人家庭培养出来的孩子,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你们别生气,无论多少钱,我们都赔啊。”

顾丰收对米管家赔着一脸笑,

“我们家慢慢平时人挺好的,就是今天有点事,说话冲了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个孩子一样啊。”

米管家目光一直盯着他家默少爷走到大人面前,才转过身来,拍着自己的胸脯,妈呀,刚才他的心脏都要爆掉了。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注意看惹事的两人。看顾丰收脾气挺好,又看到翻倒的三轮车,有些后怕地说,

“你那车是为了避开我们家默少爷翻得吧?”

米管家看到顾丰收裤腿上的血迹,心里想,真是老天保佑啊,要是刚才这三轮车刮一下他们家默少爷,那他可就完蛋了。要知道,他家默少爷可是个白血病患者,任何一个小伤口,都有可能导致他流血不止,陷入死亡危机。

“没什么大事,我是做粗活的人,经常有个磕磕碰碰,都是些皮外伤,习惯了。”

顾丰收搓着大手不好意思地笑着,

“倒是你们家孩子的东西,我们一定会赔的,不能让小孩子伤心啊。”

“赔什么赔啊?刚才要是碰着我们默少爷一下下,你们两,还有我,我们三条命都不够赔的。我们默少爷没事,算你们祖辈子烧了高香了。”

谁家孩子小时候不磕着碰着啊,一个小屁孩子碰一下,他们三条命都不够赔的,这是什么狗屁混帐话啊。

顾慢实在忍不住了,

“那你还废什么话,直接把我们父女两的命拿了去呗。怎么着,还打算讹上我们了?”

这个女同学,年纪不大,脾气不小。米管家厌恶地看了一眼顾慢,心疼地收拾起来踩坏的小坦克和小被褥。心里想着,这女学生什么都不知道,胡乱说什么话呢?这小被褥可是我们家默少爷小时候的襁褓,这小坦克是我们家大人打的子弹过壳,我们家大人的勤务员捡了攒起来,做成了这个小坦克,当作生日礼物送给我们家默少爷的。我们家默少爷把这两件东西当成宝,放在小书包里,走哪带哪儿。你们知道什么,为了一丁点穷人的自尊心,就这样胡乱指责别人,真是没有教养。但这些话,米管家不能对外说,默少爷的病,还有这些东西,所有的情况都是秘密,如果被外界知道了,都会对战神集团造成不好的影响。

同时,也对他们总统大人的名誉有所影响。

章节目录 第45章 不对盘的父子 “我们家默少爷只是脾气不好,并不是无礼取闹的坏孩子。这些东西对我们默少爷来说,非常重要。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不要乱说话。”

米管家只能这样说,气哼哼地瞪了顾慢一眼。

哦,原来是这样的东西,怪不得被她踩坏了,小男孩会那么伤心。顾慢心里突然酸了一下。她可是专门学过儿童教育心理学的。自然知道,一个才五六岁的孩子,若是表现出这样强烈的恋物癖,那就是极度缺乏关爱。想想刚才那孩子表现出来的恶意。一个孩子,如果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那就表示,他极度缺乏安全感,他对世界惧怕茫然,所以才会对这个世界露出牙齿,就像动物一样,来展示他的力量,力图保护自己。可怜的孩子。

“你回去最好告诉孩子的爸妈,做生意赚钱,工作虽然重要,但陪伴孩子也很重要。让他们尽可能地多抽出一些时间陪陪孩子。孩子有了安全感,心里有了爱,自然就会收起自己的爪子,变得和善文雅。”

顾慢心想,孩子的爸爸是军人,那孩子的妈妈一定是生意人了。大人们都忙着自己各自的所谓事业,把这么小的孩子交给一个管家,一个外人看管。难怪孩子会养成这种品性。

“我们家——”

米管家说了几个字,又停住了嘴,他向来是个谨慎的人,向来知道哪些话能说,哪些话打死也不能说。这个女学生可真是与众不同,天生拥有让人情绪失控的能力。说出来的话,一会暖如夏日,一会冷如寒冰。

“你们既然没事,那我得追我们家默少爷去了。”

“这些钱,——”

顾丰收掏着钱,想给人家赔一点,虽然听了人家说的那些东西的来历,也不是钱能解决的事,但给点钱总是好的。他还没掏出来,米管家已经快步离开了。

幼儿园教学楼前,战北庭紧皱着眉头,盯着面前局促不安的小家伙。

“你又惹祸了吗?你是不是觉得有太奶奶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臭小子,一天不惹事,你是不是就过得没味道啊?”

犀利的眸子,带着明显的厌恶,仿佛看着的不是他唯一的儿子,而是天底下最恶的仇人。

“大人,不是这样的。我们家——”

米管家的话还没说完,被犹如金属一般的眼光一扫,立马额头冒汗,不敢多嘴了。

“永远给我记住,你是战家的第四代继承人,既然选择出生在战家,就要记住活在灯光下,永远不要让人看见背后的阴影。”

他们家大人真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轻。这样深奥的话,对一个才六岁的孩子说,有意思吗?马统站在他们家大人身后,一个劲冲着小男孩挤巴眼。他们家小默少爷那么小,就要和爸爸妈妈分开,接受残酷的继承人训练,还有着痛苦的白血病。作为人家的爸爸,就不能仁慈一些,关爱一些吗?搞得,他常常怀疑,他们家大人根本不是小默少爷的亲爸爸。

章节目录 第46章 教你怎么当爸爸 “是,爸爸。”

小男孩的声音平淡,小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兴奋和悲伤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漠。仿佛这小家伙没喝孟婆汤,直接从一个老鬼托生过来的一样,哪里有一点小孩子的样子。

“滚吧。”

战北庭的声音带着难掩的不耐烦,小男孩子低着头,转身往幼儿园里走,挺直的小小的背脊和低垂的小小的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傍晚带他到医院配型。”

命令的声音,是对着米管家说的。

“是,大人。”

“我终于知道那小家伙为什么不像个人,像头狼崽子了?”

一个不满的声音响起。

“你,你不是那个找孩子的女学生吗?你怎么在这里?”

马统看着大步向这边走来的顾慢,一脸活见鬼的样子。妈妈呀,谁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了。为毛他们家大人走到哪,都能碰到这女学生?

藏蓝色学生制服,同色学生裙,白色长筒学生袜。瓜子脸尖下巴,一双水灵灵、毛嘟嘟的大眼睛,此时闪着愤怒的光,一走动,脑后长长的有些自来卷的马尾辫一晃一晃的。第一次看到这个丫头穿戴的如此整齐,战北庭觉得这丫头整个人沐浴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中,向他走来的步伐,每一步似乎都能踏出花来。

“大叔,你救了我和孩子,我一直认为你是好人。一直想着往哪找到你,报答你呢。可是,你刚才对那个孩子说的话,我可真是不能赞同。”

顾慢知道,这位军人大叔是个好人。可她就不明白了,大叔对她这个陌生人都那么好,为什么偏偏对他自己的孩子这么苛刻。对,她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分明是听到了,那个小家伙是喊军人大叔爸爸的。

“你是一个好军人,是一个好大叔,但你却不是一个好爸爸。”

“你不觉着你穿着这身学生裙,来教我怎么做一个爸爸,很可笑吗?”

战北庭眯起的狭长的眼睛,闪过一抹嘲讽,略带玩味的光。

“对不起,我们家——”

顾丰收赶紧停了三轮车,跑过来想拉女儿。他家女儿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啊,居然管起人家的闲事来,而且还是说人家爸爸不会管理孩子。这实在太胡闹了。

“大叔,没关系,这女学生和我们家大人是认识的。”

马统可不能让顾丰收破坏了大人的雅兴。赶紧过来,把顾丰收拉到一边。然后和顾丰收聊他家大人怎么救顾慢的事去了。

“哦,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顾慢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学生裙,不由苦笑了一下,是啊,在别人的眼里,她只不过是个高中女生,凭什么要教别人怎么当爸爸,这的确看起来有些太可笑了。不过,不知为什么,她实在是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孩子那样难过不管。那挺直的小背脊,那低垂的小脑袋,让她的心刺痛。仿佛心一瞬间被什么击中了,莫名其妙痛地厉害。

“大叔,不过,你别看我只是一个学生。可是,我真地选修过儿童心理教育哦。而且我还到福利院做过义工,当过孩子们的妈妈呢。真的,照顾孩子我还是非常有经验的。许多孩子都很喜欢我的。”

章节目录 第47章 她是毒药吗 顾慢这话当然不假,重生前,她上大学的时候,的确选修过心理学专业。而且,休学后,她还曾经在一家幼儿园做了三年生活老师。更何况,诺诺自幼体质弱,经常生病,为了更好地照顾孩子,为了找到工资更高的幼儿园老师工作,她还专门自学考试,考了许多关于这方面的证书,比如营养师资格证,教师资格证等。当然现在,她重生了,那些证都没用了。

这小丫头刚才还犹如一只战斗的刺猬,冲着他张牙舞爪的。现在,怎么一转眼,就又变成软萌妹子,拉着他的衣袖撒娇了?

战北庭看着顾慢轻轻拉着他衣袖的小手,白皙圆润,少女独有的天然粉红色干净的指甲。犹如一只只小手,在挠他的心。还有这丫头的眼睛,能不能不这样讨好地看着他。受不了了?战北庭突然感觉到心脏的部位,非常陌生地剧烈跳动着,全身迅速涌起一股陌生的燥热感,这又是什么鬼?这丫头是什么毒药吗?怎么一沾她,他就不正常了呢?

自从和这个丫头分开后,他刻意没有让马统去调查这丫头的身份信息。他告诉自己,这丫头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深更半夜会在酒吧里的丫头,能是什么好学生?那一夜,他对她做的所有事,都只是意外,都只是他发病时的一种意外罢了。他和那丫头根本就是两个世界里的人,他和她,永远都不会再见。

可是,现在,看着这个扯着他衣袖,向他撒娇的小女生,他和她怎么会又遇见了,这到底是什么鬼?

“大叔,求你了。你一定要记住,回家以后,记着要对小孩子好一点哦。小孩子都是一样的,在他们的世界里,爸爸妈妈就是世界上最美的人。你的一句肯定,会让他们开心好多天的。就像我们家诺诺,我只要——”

顾慢突然闭嘴了,她怎么回事,怎么一见了军人大叔就放松了警惕,又犯了话唠的毛病。要知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不然会死人的。

我们家诺诺?

战北庭皱眉,这是大白天,这小女生只是一个高中生。她又没犯病,怎么嘴里还说着疯话呢。她和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真是她的私生子?战北庭唇边浮起一抹自嘲的笑。他是怎么了?怎么一碰到这个小丫头,他就不正常了。这个看起来才十六七岁的小女生,怎么可能有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他真是要被这小丫头弄疯了。

“哦,大叔,我想求你一件事,好吗?”

每次见到军人大叔,她都在求人家帮忙。顾慢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可是,现在她还真得求他。这个军人大叔一看就是个位高权利重的人,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现在,她有一件事,除了军人大叔,她还真找不着人帮忙。

“你确定,要求我?”

战北庭的目光扫过远处的顾丰收,那人应该是这个小女生的爸爸吧。看起来像个劳苦大众,难道这小女生在酒店惹了什么祸,怕家里人知道,所以才会求他摆平。明知道,这小女生不是一个好学生,可他就是不能拒绝她的请求。

章节目录 第48章 再帮我一次好吗 顾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她有什么办法,今天下午无论如何,她得去那两个社会福利院看看,她相信,她一定会在那两家社会福利院找到诺诺的。可是,找到诺诺以后怎么办呢?她是未成年,而且只是一个学生,原主的这对父母也只是社会低层人员,根本不符合领养诺诺的条件。所以,现在,她只能求军人大叔,帮她办领养诺诺的手续。

“只有你能帮我。”

小女生声音虚虚地,低着头,露出白皙的脖子,玲珑的小耳朵后面还长着少女特有的细细小绒毛,在阳光下发出淡淡的光。战北庭觉得他身体的某个部分突然不安份起来。该死,他不会真得像毒舌所说的那样,禁地太久,整个人都不正常了吧。要不然,他怎么会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生产生那种……

“说。”

战北庭自己都能感觉得出来,他的声音带着难以隐藏的沙哑和燥热。

“大叔,我下面要对你说的事,你听了一定觉得是我疯了。但是我告诉你,我清醒的很。只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对你解释清楚,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是,你能答应我,不问为什么,就只是帮助我,好不好?”

“好。”

这是什么狗屁理由,他居然也能答应地这么爽快。战北庭自己都开始鄙视自己了。感觉这所有的事,都不是他自己在做,而是他身体里,有另一个人在做似的。

“谢谢大叔,我就知道,大叔你最好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叔。”

顾慢抬头,不知为什么,她内心深处,就是知道,军人大叔一定会帮她,即使全世界都不相信她,军人大叔也会相信她,帮助她。

(哦,我们的小慢慢好可爱,这自信真不知是从哪来的?嘻嘻。不过,我们的大叔还真是这样哦)

明亮的眸子,幽深的黑瞳,一闪一闪的,夹杂在长长睫毛下的那点点星光是什么,是喜悦,是信赖,战北庭不禁沉入那片星光的海中……

(省略我们大叔心里活动N字,亲们自己可以尽情想像一下,我们的大叔脑子里此时在想什么)

“那个孩子,就是你在大火中救出来的那个烧伤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诺诺。她被医院送到了一家社会福利院,她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我想收养她。但我是个学生,我爸妈也不符合收养她的条件。我想请你帮我办领养她的手续。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会用一生来感谢你。”

前面这丫头说了什么,战北庭并没有听清,他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话,这小丫头说她会用一生来感谢他。

“好。”

哦,什么?

顾慢脑子一时有些蒙圈。她本来还想着,要用什么办法,再要怎么说,才能说服军人大叔答应她,愿意帮她。毕竟这是一个任何人听来,都很疯狂的请求。可是,现在军人大叔什么也没问,就这样,直接答应了。不会吧?事情这样顺利吗?是老天爷看她上辈子死地太惨,所以重生后,给她的人生安排了开挂两个字吗?还是,老天爷故意借助这个军人大叔的手,来帮助她,拯救她。

老天爷,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答应就好,只要能让她再次抱着诺诺,听着她的诺诺用世界上最甜美的声音,喊着她妈妈。顾慢觉得,她可以用尽所有来换,哪怕是她的生命。

章节目录 第49章 战北庭我的名字 “慢慢啊,我们得快些走了。你们班主任雷老师该等急了。”

顾丰收走过来,谦卑地冲着战北庭讨好地笑。他刚才已经听那个勤务员说了大致情况,知道是这位大人大人救了他家慢慢。顾丰收对这个大人充满了感激。可是,人家是大大人,他一个穷人,拿什么来还人家的情份啊。

“大人啊,你救了我们家孩子,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啊。我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也帮不上大人什么忙。我回去,告诉我老婆,我们两口子一定给你立个牌子,天天在家烧香拜您啊!”

扑!

顾慢真心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她老爸也太有意思了。有这样感谢人家的吗?人家还活得好好地,他就要给人家立个牌子,天天拜人家,那人家还不成了死人了。

老天爷,这位大伯可真不会说话,什么叫给他家大人立个牌子,天天烧香拜啊。要知道,军人最忌讳的是什么,那不就是个死字吗?唉,这大伯把大人牌位都给摆上了,他们家大人不死也得死了。

(虽然他们家大人是总统先生,可是这次刚从边疆回来,穿的是军装,也是这个国家的最高军事统帅啊)

马统苦着脸,看向他家大人,他家大人那么变态的一个人,那么严厉的一个人,当面听着人家咒他死,此时脸得臭成什么样啊?

咦,这是什么情况?

马统揉了一下眼睛,他家大人不但没有本着脸,而且那脸上居然有着笑意。什么?笑意?马统这一吓,七魂六魄都快要被吓出来了。要知道,他家大人可是出了名的冰块脸,而且还是属于千年不化的那一种。他们家大人居然还会笑?我的妈妈呀?马统太怀疑自己的眼睛了,又揉了揉,他家大人那脸笑地怎么那个样,可能是从来没笑过,有些抽抽吧。唇角上扯,脸部肌肉僵硬。而且眼神是?妈呀,大人大人啊,咱能不能矜持点,别用那样的眼神看人家女学生,人家还是个孩子呢?而且人家老爸还在旁边看着呢?咱这样盯着人家看,明明是笑着,却活脱脱一副狼崽子盯着猎物的感觉,这样真得好吗?

(马统:大人,你的矜持呢?

大叔:有小丫头在,还要什么矜持,我只是笑笑,什么事也没做,不行吗?)

“大人,我们得去医院了。”

马统不得不委婉地提醒一下他们家大人。

“哦,大人啊,我们慢慢班主任找我们还有事呢。大人,你把你的姓名告诉我们,我好写牌子。”

他使了那么多眼色,眼睛都抽筋了,这位大伯都没看见。马统心里悲哀地想着,这位大伯反应还真够迟钝地啊。

“大伯,你看你们有事,我们也有事,以后再见啊。”

马统赶紧冲着顾慢使了个眼色,心想,这小丫头一看就是个机灵的。怎么任由着她爸在大人面前说胡话,也不管管呢。

“战北庭,我的名字,记住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顾慢我的名字 犀利的眼,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军人大叔突然向她俯身过来,高大的身体带着独有的味道,隔开了身旁马统和顾丰收的视线。声音带着金属的质感,又略带一种沙哑。

听着都会怀孕的声音,这句非常不合时宜的话,突然出现在顾慢脑海里。光天化日之下,军人大叔只是离她近了些,她怎么突然就犯花痴了?顾慢心里嘲笑自己。原来军人大叔名字叫战北庭啊。真是个标准的军人名字。不过,还真挺特别的呵。

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落到了她的头上,在她蓬乱的卷发上,轻柔地、怜爱地揉搓了一下,

“一切都会好的。”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别真立牌位了哦。”

马统一看他家大人走了,而且步子还很大,吓了一跳,他家大人真是太过份了。每次都这样,走的时候都不带打招呼的。总是这么突然,没事走那么快干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他这种腿短的吗?马统赶紧兔子一样地蹿出去,连跑带跳地追他们家大人去了。

“顾慢,我的名字。”

娇柔的声音,带着少女独有的清脆和娇弱,从后面追了过来,落进了战北庭的耳朵里。唇边不经意地浮起一抹笑。慢慢,原来这小丫头名字叫慢慢。不过,这小丫头做起事来,可一点也不慢哦。小慢慢,这名字还挺特别的。

咦,他们家大人为毛步伐突然变慢下来,害他差一点没刹住脚,撞上大人。马统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顾慢。这小丫头明明就是个青涩到极点的女学生,他们家大人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为毛偏对这样一个女学生动了心。对,马统肯定地点头,他们家大人一定是对这个女学生动了心。不然,干嘛对一个陌生人的事这么上心。毫无原则,毫无底线,这是他们家那个万事都讲原则,对自家亲生儿子都那么冷酷的总统大人吗?

“这位大人脾气真好,官当那么大,一点架子都没有。”

顾丰收一米七,也不算矮,但刚才被高大的战北庭挡着,只看到大人好像伸手摸了一下他家女儿的头。在这个老实人看来,人家大人那么大个官,还是慢慢的救命恩人,慢慢这孩子不懂事,不但不知感恩,还出言相撞,对人家怎么教育孩子的事说三道四。结果人家大人一点都没生气,反而像个长辈宽容犯错的孩子一样,伸手摸了一下慢慢的头。顾丰收觉得,这个恩人真得是太好了。

“是哦,是哦,爸,我们快走吧。估计雷老师该等急了。”

顾慢心想,她爸可真没一点眼力价,一点也不会看人。战北庭那样的人,还叫脾气好,官当得大倒是真的。一想到她最初见战北庭的时候,他那可怕的样子,顾慢就笑着摇头。不过,大叔这人还真是表面看起来很冷,其实内心是很热的了。只是不太擅长与人交往罢了。

一听到雷老师的名字,顾丰收脸上的笑立马消失了。

“慢慢,我们快点走,不能让老师等啊。”

章节目录 第51章 老师叫家长 快什么,顾慢心里苦笑,快一点,慢一点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去挨批。

“爸,一会到了办公室,不管雷老师说什么,你都别回答他。有什么事,我来说。知道了吗?”

顾慢这句话的意思是,害怕雷老师训家长,她可不想看到爸为了她的事,对别人低头哈腰的卑微相。

顾丰收却听错了意思,以为他家女儿是担心他不会说话,在老师面前说错话,让女儿挨老师的训。忙弯腰对顾慢讨好地笑着说,

“慢慢,爸爸知道,一切都听你的。”

唉,看着顾丰收一脸讨好的笑,顾慢心里一酸。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对夫妻对原主这个女儿,真是疼爱到了骨子里。除了家庭清贫了一些,原主真是个幸福的女孩啊。真想不明白,这样幸福的一个女孩,怎么还会身在福中不知福,深更半夜跑到酒吧去卖酒,结果把自己的命都送掉了。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如果真有,她一定会查清事实,给原主一个交代,也算她借用了原主身体,对人家的报答吧。

“报告。”

“进来。”

一进办公室,雷老师正和两位女老师谈笑风生,一看到这父女两进来。脸上的笑立马消失了,恢复了班主任特有威严。

“你就是顾慢的家长?”

语气里没有一点对家长的尊重。顾慢皱眉。

“哦,我就是顾慢的爸爸,雷老师啊,你不记得我了吗?几天前,我来找你,给我们家慢慢请了几天假。”

几天前,顾慢回到家里,说一声去同学家做作业,人就消失不见了,一连几天都找不着,顾丰收急坏了,动用了所有的朋友帮着寻找孩子。因为圣爵高中不是一般学校,所以顾丰收听朋友的劝,不敢对学校说女儿失踪了,只到学校给女儿请了几天假,说女儿有病了,要住几天院。至于女儿陪读的那个主人家,是老婆杨琴去请假的,也是用了同样的理由。除了这个办法,这对没有学问,对这个城市,对富人有着天然害怕心理的夫妻,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雷老师,你想起来了吗?我是孩子生病住院第二天来向你请假的。”

顾丰收谦卑地解释着。

“哦。”

雷老师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顾慢看着雷老师明显敷衍的表情,心里冷笑,这个雷老师看样真是一个看人下菜的主。他该是对这个卑微的学生家长多么忽视,才会几天前刚见过,就没有一点印象了。他该是对原主顾慢这个学生有多看不上,才会对一个高三学生失踪的第二天,家长来请假,还那样毫不在意。

(雷老师:为毛我对顾慢这学生那么烦,为毛我对顾慢学生的家长不认识。这也怪不得我啊。顾慢作为一个陪读生,我是没有权利处理的。她的去留完全由雇主莫太太决定。这是我们圣爵私立高中的校规啊。再说了,陪读生经常要被雇主招唤了去做别的事,三天两天不在教室,也是正常现象,顾慢不在几天,我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雷老师,有什么事,你就对我说吧。你也看到了,我爸爸也不太懂学校的规矩。你就让他先回去吧,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万年倒数第一 “顾慢的爸爸是吧。我叫你来,是有几件事,想向你反应一下。”

雷老师根本没理顾慢的话。直接本着脸对顾丰收说,

“你家顾慢都高三了,还有三个月就要高考了,你们家长到底怎么想的。还要不要你家孩子参加高考了?”

“当然要,当然,孩子怎么能不参加高考呢。雷老师,你是知道的,我们家孩子能上这所高中,那真是吃了多少苦啊。”

顾丰收赶紧点头哈腰。

“这个你没必要对我说,我们圣爵高中,只要是陪读生,哪个不是吃了许多苦才能来上学的。再说了,要是不能吃苦,人家雇主也不愿意雇佣啊。”

说到这里,雷老师脸色变得柔和了一些,

“我说顾慢家长啊,你看看,我也是为你们着想。顾慢这学生成绩这样差,如果雇主不强调,你们最好不要参加高考了。”

在高考前三个月,一个班主任劝自己班学生,不要参加高考了,为毛会有这样的怪事呢?顾慢心里冷笑,看来,把话说这么好听,雷老师真正担心的,应该是他的荣誉和奖金吧。要知道,一般高中,一个班学生考上多少大学,是重点还是本科,学校奖励班主任的钱是按这来划分的。更何况是圣爵高中,那奖金可是普通学校老师的N倍了。看来,自己是真挡了人家雷老师的钱路了,怪不得,人家更不待见她了。

“这哪能不参加高考呢,老师,你看——”

顾丰收还想说什么。

雷老师伸手到办公桌上抽出一个文件夹,打开里面是24班历次考试成绩表。

“你看看,这就是你家孩子的成绩。”

雷老师语带讽刺。

哗啦啦翻过,一次,两次……从进入高三到现在,大大小小考试,不知考了多少次,光这个文件夹里有成绩单记载的就有几十次。顾慢顺着雷老师翻动的页码看着上面的分数和排名。妈呀,怪不得这个班主任那么不待见原主。原主可真够伟大的。几十次考试,每次都排名倒数第一。真够可以的啊。万年第一啊。(倒数的)

“雷老师,不好意思,我不识字啊。你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把我们家孩子的成绩再提提。”

顾丰收搓着手。他虽然不识字,但看到雷老师一边翻动,一边指着最后那行,神情激动,就猜到了老师的意思是他家孩子成绩在班里最差。

“顾慢家长,你看看,不是我们当老师的说你。你家孩子的成绩都这样了。我们每次发通知给家长,你们是怎么做的呢?让买资料,你们不买;让参加补课,你们不补。你们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班主任。现在呢?你家孩子成绩差成这样了。你一句我不识字,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我们老师了。让我们想办法,真是会开玩笑。这孩子到底是你生的,还是我生的呢?”

原主成绩这个熊样子,也难怪雷老师生气。不过,这最后一句话就有点过了。

“买资料的钱,我们给孩子了啊。就是补课,老师,这事还真不怪我们家孩子。主要是我们太穷了,交不起补课费。”

章节目录 第53章 同学家长好厉害 “你看看,你这样说,我就没有办法了。顾慢,你来说说吧,你家长说买资料的钱给你了,你呢,从开学到现在,可是没交过一分钱。你说说,你两头瞒着,把那些钱都花到什么地方去了?成绩不好,万年第一也就罢了,还学会撒谎偷钱了?”

钱花哪去了?顾慢心里叫苦,这都是原主做的事,她哪知道花哪去了。唉,这个原主看来不但矫情、胆小、在班里被人欺负、跑酒吧卖酒,家里穷成这样,还瞒着父母拿买资料的钱自己花。也真是醉了。要不是看她借用了人家身体的份,顾慢真想拍原主一巴掌。

顾慢的沉默思索,在雷老师看来,那就是无法反驳的默认。默认自己做下了这些丢人败品的事。

“雷老师啊,我们家慢慢可不是这样的孩子。她一定有别的原因,她太胆小了,不敢在你面前说,回家去,我一定——”

顾丰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雷老师打断了。有这样溺爱孩子的家长,也难怪这个顾慢会是这副德行,要不然怎么说,每一个熊孩子的背后,都有一个熊家长呢。雷老师不耐烦地挥手,

“那是你们家自己的事,我不管。我这次让你来,一是想让你看看你家孩子的成绩,回家你们一家商量一下。当然也可以找你们孩子的雇主商量一下,你们家孩子是放弃高考呢。还是选择上一对一短期突击实习班。当然,说句我不想说的实话,你家孩子这种成绩要是参加高考,那一定是圣爵高中历史上最丢人的分数。我这个当班主任的丢人也就罢了。可是让我们圣爵高中丢人,我觉得你家孩子那位雇主莫太太,一定不想让这样的事发生。”

雷老师看也不看顾丰收,接着说,

“第二件事,我找你来,就是要和你谈谈,你家孩子在班里打架,破坏公物,你看看怎么协商赔偿。”

雷老师看了一下表,

“对了,我也打电话通知了那两个挨打学生的家长,她们马上就会到了,等她们到了,你们一起商量着看。”

这是什么意思?简直是晴天霹雳,顾丰收蒙了。

“雷老师啊,我们家孩子一向胆小,在班里向来都是被人欺负的,怎么可能打别人,更不可能败坏公物了。你看看,是不是有哪些地方弄错了?”

顾丰收结结巴巴地说。

“谁,那个打了我儿子的学生,是哪个?”

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穿金戴银的胖女人冲了进来。身后紧跟着一个瘦麻杆西装男人。

“包敦富同学的妈妈,你别生气,都是同学之间打架,快请坐。”

雷老师急上前一步,握住胖女人的手。面对孩子班主任,胖女人总得收敛一些。

“雷老师,我一接到你打的电话,立马放下生意就来了。你知道,我们家包敦富这段时间身体虚得很,这孩子就是胃口不好,什么饭都吃不下。这马上要高考了,我都急死了。谁敢打我家孩子,要是我们家包敦富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雷老师,这是学校,不是社会上,不是什么人都能打人。我总是教育我们家吉明,为人要低调。但是像这样,被人打了,都不知还手,也是我教育方法的错误。”

章节目录 第54章 落井下石的徐静茹 西装男倒不像胖女人那样咋呼,说起话来文邹邹,非常有条理,但每一句,都有一个明确的指向,那就是他家孩子被别人打了,这事不算完,不但打人学生的家长得给他个交代,在校期间出了这样的事,学校也有监管不到的责任,学校也得给他一个说法。

哟,这个西装男很厉害啊。顾慢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两个家长。今天这事,看来不容易应付。因为不管是那个胖女人,还是那个西装男,还有这个看人下菜的雷老师,原主的爸爸和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上的。不用过招,一看就知道,只有挨训的份。

顾慢心里冷笑,不管原主多么不堪,这些事是她惹下的,她当然会自己搞定,绝不会让原主爸爸跟着受辱。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办公室的门开了。许多老师走进来,课代表们也抱着作业本走进来。

“徐静茹,你去班里把吉明和包敦富叫过来。”

顾慢看着抱着作业本走进来的娇柔女生,这个女生,她认得。就是说她昨晚弹钢琴弹地手疼,要她替擦玻璃的那个美女。原来她的名字叫徐静茹,顾慢的目光从徐静茹抱的作业本上扫过,是作文本,看来这个徐静茹是语文课代表。

“好的,老师。”

徐静茹乖巧地冲着雷老师一笑,转身轻快地向外跑去,跑过顾慢身边的时候,给了她一个讽刺的笑。

什么人,落井下石啊。

顾慢不动声色地伸脚,然后迅速缩了回来。

扑通!

徐静茹光顾着嘲笑别人了,没看脚下,一下子摔了个大马趴。哎哟,顾慢都不忍心看这丫头,一张精妆的小脸直接和办公室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亲吻了。

“没事吧,徐静茹,你看看你,都这么大了,走路跑什么。办公室地板刚拖过,还没干。”

雷老师吓了一跳,赶紧走过来,是他让徐静茹去班里喊人的,这要摔个不好,他也是有责任的。

“还有你,是属木头桩子的吗?怎么站在过道上,也不知道让个路。”

这句话直接冲着顾慢去的。人家摔倒了,关她什么事,这个雷老师,可真会找碴,这分明是看她什么都不顺眼嘛。顾慢心里暗乐,她知道,刚才她那一手,根本没人看得见。要知道这几年在外面打工,她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工厂里那些女工们之间的勾心斗角,她真是见多了。这些手段用在这群学生身上,根本就是一用一个准嘛。

“我——”

章节目录 第55章 极品同学 徐静茹恼怒地瞪了一眼顾慢,她明明觉得,她跑着跑着,脚下突然碰到一个硬东西,现在低头看了一下。地上的确是像雷老师所说的,才拖过还留着水渍,没干呢。她穿的皮鞋底子滑,在外人看见,自己摔倒也是很正常的。可是,她知道一定是顾慢使的坏,自己不可能摔倒。要知道,她可是学舞蹈的,身体要比一般人灵活多了,怎么可能突然摔倒。可是,她根本没有证据。徐静茹是个有心机的女生,这时候,她才不会嚷嚷,心里冷笑一声,今天这出戏,就已经够顾慢这丫头受得了。她的事,等以后慢慢和她算帐。

“你不要紧吧?”

雷老师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团揉皱了的卫生纸,为难地递给了徐静茹。

怎么回事?

徐静茹这才感觉到鼻子下,像有一条毛毛虫爬动一下。看着雷老师那一团情况不明的卫生纸,她真心不敢往脸上擦。可是,她又不敢当着这么多人,拒绝雷老师的好心,只能讪笑着接过来,卷成一团,在外人看来,她是用纸擦,其实是把纸攥在手心里,用手擦了一下鼻子。

血?

看到白皙的手指上,居然是艳红的血,徐静茹的脸色变了。她鼻子流血了,会不会伤了鼻子,万一……徐静茹低下头,

“老师,我回班了。”

一转身向教室外走去,出门的瞬间,回头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顾慢,居然在顾慢脸上看到微微上扬的嘴角,果然是这丫头使地阴招。顾慢,我们的梁子结定了,以后,你就等着被我招呼吧!

“这里不太方便,请两位跟我到隔壁休息室坐一下。”

办公室里人来人往,处理这类问题的确不太方便,所谓班丑不可外扬。雷老师可不想让别的老师,对他管理班级的事说三道四。

两位,雷老师这句话没把她和爸爸算在内。顾慢冷笑,看来,她和爸爸自动被雷老师检索出人这个词了。

“雷老师,都是孩子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在这办公室说吧。公开场所出的事,应该在公开场所解决,太私人的空间,反而不太合适。”

西装男咬文嚼字,一点都不配合,明显在向雷老师施加压力,每句话的潜台词都是,你这当老师的,出了这样的事,不给我个说法,我绝不会让你糊弄过去。

哈哈,看着雷老师吃瘪的脸色,顾慢心里暗乐。果然老话说地好,恶人还得恶人磨。

“报告。”

“进来。”

一看到进来的两个同学,顾慢立马在心里开始连连看。

包敦富同学应该就是那个一脸青春痘,短胖的男生。吉明同学应该就是那个瘦麻杆公鸡嗓的男生。

果然,很快,胖女人就冲过去拉住了青春痘男生,

“宝宝啊,快来让妈看看,没事吧?哎哟,这鼻梁怎么了?是肿了吗?”

“还有脚,妈,我的右脚被顾慢踏了。”

“是吗?让妈看看。”

胖女人赶紧拉过一个教师椅子,按包敦富坐下,伸手脱掉他的鞋子,右脚脚面有些微红,一股臭味直冲鼻子。

章节目录 第56章 谁打了我们儿子 “我说包敦富妈妈,这是办公室,——”

雷老师话没说完,胖女人呼地站起来,胖胸脯直顶着雷老师,

“我家孩子都伤成这样了,你还在意什么脚臭不臭这些小事,你是怎么当老师的,你什么素质啊?”

扑,

顾慢心里简直要笑成内伤了,看着雷老师狼狈后退,看刚才对她和爸爸那样轻蔑,那样凶,怎么到了这个胖女人面前一点严厉都没有了呢?

“我说这个什么包子的妈呀,这是办公室,公共场合,你得注意点影响。现在不单是你家孩子的问题,而我们两个的孩子,都被顾慢打了的问题。”

西装男话还没说完,就被胖女人瞪了一眼,

“你这人可会说话,什么叫我们两个的孩子,你谁呀你,敢占老娘的便宜。还有你一个大人,怎么随口就叫我家孩子的外号,你这人素质怎么这么低啊!”

哟,她还没出手,这两人倒扛上了。顾慢暗笑,看来没她什么事了。她看了顾丰收一眼,要不要趁这机会,先溜得了,她可没时间陪这些人在这里聊天,她还得快些去福利院找孩子呢。

“爸,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顾慢小声冲着顾丰收说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顾慢,你给我站住,都是你的事,过来,给人家家长说说清楚,你是怎么打得同学?”

雷老师眼明手快,伸手揪住了刚要溜走的顾慢。

“是你打的我们家孩子啊?”

胖女人和西装男异口同声地说,而且一脸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雷老师,

“雷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搞什么啊,一个瘦小的女生,打了他们家孩子,他们家孩子可是男学生,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女生打了。

“包敦富,你先说?”

雷老师终于缓过劲来,他是班主任,对班里36个学生的家长,除了个别几个后进生,其他的家长情况,他都清楚。正是因为知道这两位家长的难缠,才会通知顾慢家长,这他们三个学生,三个家长面对面,把事情说清楚,这样他也好把事情向学校说清。

“她用黑板擦扔过来打了我鼻子,然后踏了我脚。”

“她把塑料桶直接砸我头上,才碎的,老师,是顾慢破坏了公物。”

“你们两个男孩子,这是在说我女儿欺负你们吗?”

顾丰收再老实,也看出来了,这两学生和他们的家长,这是一起欺负他女儿呢?两个大男生和一个小女生打架,反而说一个小女生欺负人,这真是欺负人太甚啊。

“你怎么这样说话呢?怎么了?女人就不会欺负男人了吗?在你家,你说是你老婆当家呢,还是你当家?”

胖女人一听到顾丰收说话,立马跳脚了。

“爸,你别管,我自己来。”

顾慢拉过顾丰收,让他坐在一个椅子上。

“爸,你就在这坐着,什么也别说,只管看。”

“都是爸没本事,我们家穷,也不能由着他们欺负。”

顾慢真是受不了,一遇到事,这对夫妻就会自责自己没本事太穷,让女儿跟着受气。其实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用钱可以解决。但对于这对夫妻的思维,她不能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57章 我不是好欺负的 “你坐这里看着,爸,你相信我,这是学校,应该是让人说理的地方。”

顾丰收不说话了,搓着大手,脸上露出一些局促的表情,女儿说地对,这是学校,是有文化有知识的地方,他一个大老粗,不识字,不会说话,别说错话了,让女儿跟着受人耻笑,受连累。

这是下课,办公室里有人来人往的老师学生,窗外也趴着看热闹的学生,他刚才的举动是不是给女儿丢脸了。顾丰收低下头,为难地看着自己脏污的鞋子、衣裳,他是正在给家具刷油漆时接到老师电话,匆匆赶来的。身上还有许多油漆点子,和难闻的气味。早知道,他就回去换一身干净衣裳来了。可是,他当时太着急了,女儿班主任很少给他打电话的。他一接到电话,听说女儿在学校里出事了,第一反应就是女儿又受人欺负了。才急赶着来。

“包敦富同学,吉明同学,你们刚才说,是我先动手打了你们,是吧?”

顾慢的记忆可是超强的,重生前,作为学霸王者级别的存在,从小就被称为神童的,她的记忆力可谓超强的,不管什么人或事,只要她扫过一眼,就不会记错。

不过这两个男同学的名字可真够可笑的,包敦富一脸痘白胖得真像个包子,吉明是个公鸡嗓,哈哈,真是人如其名,很好记吗?当然顾慢心里暗记着,还有刚才那个美女语文课代表徐静茹。还有她的同桌眼镜男数学课代表路飞扬,今天的值日班长许寒磊。

班里同学,这几个她先记下了。

“当然是的。”

两个男生异口同声。

“我们家孩子是不会说谎的。看你一个女生,怎么会对男生动粗呢?要不是我常教我家孩子做人做事要低调,一个男生随便打你一巴掌,你一个小女生都受不了。”

西装男有些不耐烦地看着顾慢,他接到班主任电话,放下手上要紧的案子,匆匆赶来。就想着他家儿子要是被人打伤,那他就以校园欺凌案行进诉讼,如果对方家长不赔偿到一定数额,他一定不会收手的。因为他知道圣爵高中的学生家长,大多都不是普通人。他吉大律师对这方向可是相当擅长的。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小女生,而且看对方家长,还是一个低层人,不用说,这小女生一定是个卑微的陪读生了。和这样的纠缠,没有多少油水,还显得他这个大律师不厚道。所以,他不想再浪费自己的时间了,想赶紧处理了走人。

“好,吉明同学的爸爸,你说吉明同学从不说谎,那真是太好了。吉明同学,你对你爸爸说说,我为什么把塑料桶打你头上,在这之前,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

吉明同学怔了一下,但真如他爸爸所说,他还真不敢当着他爸爸的面说谎。

“我只是和你开玩笑的。”

“对,吉明同学,你只是和我开玩笑的。你一个高大的男同学,把滴着水的塑料水桶直接扣我头上,是和我开玩笑的。吉明同学的爸爸,我也是和吉明同学开玩笑的,我只是想像吉明同学一样,把塑料桶也扣他头上,只不过,他太高了,我太矮了,没扣到他头上去,塑料桶在他扣我头上的时候,就已经裂开了。所以我一扣,塑料桶碎了。追究起来,这塑料桶应该是吉明同学先弄破的。所以雷老师要找人赔偿公物,应该先找吉明同学,而不是找我。“

章节目录 第58章 财大气粗的家长 “至于吉明同学的爸爸,你看起来应该是个相当有学问的人,那你说说,这样算起来,是我应该向吉明同学道歉呢?还是吉明同学应该向我道歉呢?”

顾慢这番话,有条有理,无懈可击。

听地吉大律师哑口无言。班主任雷老师目瞪口呆。他们班顾慢这个女学生,他一向不太注意,只知道是个拖班级后腿的差生,原来他们班这个女学生,居然是这样厉害的吗?奇怪?雷老师怀疑地看了一眼顾慢,能有这样慎密的思维,这样好的口才的学生,怎么会是一个差生呢?

“吉明,是这样吗?”

吉大律师有些撑不住面子了。

“是的,爸爸,可是——”

“还不向同学道歉。”

吉大律师这时候真绷不住了。训斥儿子一声,转身面对雷老师,本着脸说,

“雷老师,只是同学之间弄小矛盾,没什么大事,我儿子是男生,理应多担当一些。公物我们赔。还有今年你们班所有法律讲座,由我们事务所免费全包了。“

“对不起。”

吉明不情愿地道歉,刚想弯腰,被雷老师一把拉住,雷老师一脸堆笑地对吉大律师说,

“就是的,只是同学之间小矛盾,同学嘛,就像亲兄妹,小打小闹没什么的,你公务忙,请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一定会与你联系的。”

吉大律师什么也没说,瞪了儿子一眼,转身大步走出教室。居然没对顾慢和顾丰收父女说句告别的话。什么人,真是一点一素质都没有。顾丰收当然不会在意,他已经被顾慢刚才说的那番话惊到了。一脸欣喜地看着女儿,他们家女儿真是有出息了,居然变这么能说会道。看来,在好的学校上学,还是受的教育好啊。在他们老家,就是村长也没有慢慢会说话。

“你呢?包敦富,你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雷老师再问包敦富,就有些谨慎了。

“我们家孩子可不像他们家孩子,我们家孩子是不会和同学开玩笑的,尤其是女同学,我是绝对不允许我家孩子和女同学说笑来往的。现在的女孩子,可不得了,知道会看男孩子家庭,才指甲盖大的女孩子都知道,嫁个好男人可比上个好大学更有用。”

胖女人立马嚷开了。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些害怕这个瘦小的女生了。

“我没什么的,我鼻子也不怎么痛了,反正只是一个黑板擦,我脚也不痛了。女生劲小,我肉厚,踩地一点都不痛。”

包敦富别看胖得像个包子,那可是个机灵鬼,一看情况不对,立马对顾慢笑着说,

“顾慢同学,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向你先扔黑板擦。我向你道歉,不过,你也踩了我一脚。我们两清了。”

说到这里,包敦富向顾慢做了个小狗狗一样,温顺地投降卖乖姿式。

这个小胖子虽然当时向她扔了黑板擦,但看这样子,人心倒不太坏。顾慢才来班里,也不想树敌太多,能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好的,成交。我们以后还是好同学。”

“这怎么能——”

胖女人还想说什么,被她儿子一把拉住,

“雷老师,我妈说了,今年春夏我们班两套班服,全部由我妈免费提供。”

包敦富冲着雷老师一笑。

胖女人肉立马痛了,这个败家子,一个班三十多个学生,两套服装,那可就是七十多件,何况这是圣爵高中,衣服都是中高档的,这得花多少钱啊。

章节目录 第59章 化解危机 “哎哟,包敦富妈妈啊,你可真是太客气了。那我就替我们班同学谢谢你们了。”

班内同学打架的小纠分,能得到这么圆满的解决,还有今年这一学期的法律讲座课,令他头疼的班服征订工作都解决了。雷老师笑地脸都成一朵花了。

“顾慢同学,我们回班吧,我有一个好东西,给你看哦。”

包敦富这家伙心可真大,才经了这事,立马上前拉顾慢的手,要顾慢和他一起回班,搞得像多亲密地朋友一样。

“雷老师,我有事,我想请一下午假。”

顾慢不动声色地闪开手。

“好,去吧。顾慢爸爸,你们先回去吧,到家,再好好和孩子商量一下,到底怎么补缺补差。”

雷老师心情好,也不计较顾慢那些事,写了一个请假条,又把办公桌上顾慢的名牌,一起递给顾慢。

“谢谢老师,我们回去一定好好商量。”

顾丰收满脸堆笑,还想说一些感激的话,被顾慢拉着离开办公室。

“慢慢啊,你不是请了半天假吗?正好,爸带你去医院再检查一下头,好不好?”

一出学校,顾丰收就担忧地看着顾慢,

“慢慢,你的头还疼吗?过去的事还都想不起来吗?”

“爸,你别操心了。今天在办公室的事,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厉害着呢。以后谁都不能再欺负我。你放心吧,我只是一时想不起过去的事,我没事的。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想去办一下。”

“慢慢啊,你要去哪,爸骑三轮车送你。”

“爸,你不得上班吗?我自己就行了。放心,晚饭前我就回去了。”

“也好,班来得及,没给公司请假。这些钱你拿着用。”

顾丰收从口袋里摸索出二十块钱,递给顾慢。

“谢谢爸,晚饭我会回去,帮着妈做的。”

“小心点,看着车啊。”

顾慢都走远了,顾丰收还在后面不放心地提醒着。

顾慢心里一阵温暖,重生后,能有这样一对宠女成魔的父母,她觉得真是老天对她的厚爱。等她找到孩子,一定会和父母在一起,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圣望,圣——”

顾慢打开书包,看着记在本子上地址。一边查看着公交车站牌。幸好那地方不算偏远,坐交公车,坐四站就能到了。另外一个要远些,还是先去这个近些的看看。

三月的天,阳光明媚,桃红柳绿。

圣望社会福利院门口,一辆改装后的军用路虎停在林荫道上。高大的刺槐树,棵棵都是几十年老树,叶繁叶茂,遮蔽地林荫道犹如一条童话世界里的绿色通道。

透过槐树细密叶子,线条一般的阳光流泻在男子冷峻的眉眼上,绿色军大衣与环境融为一体,男子浑身倾泄出来的森冷气息,使整个春天的阳光都变得冰冷。

“大人,苏莫云的车子三分钟前进了福利院。”

马统一脸担忧地看着福利院的大门。

“你确定,当初苏莫云找的配型就是那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60章 圣望福利院 “是。”

马统肯定地回答,六个月前,默少爷的白血病突然加重,那时候,大人正在国外参加一个国际会议,分不了身。是苏莫云主持了那场救治手术。配型也是苏莫云找的。但不幸地是,手术失败了。要进行第二次手术,必须得一年以后。等默少爷身体恢复才行。

马统当时亲手整理了默少爷的手术治疗资料,交给大人查看。意外发现给默少爷捐献骨髓的居然是个六岁小女孩。而且那孩子还有先天性哮喘病。怎么可以让一个才六岁的病孩子捐献骨髓呢?苏莫云这女人太冷血无情了。为了此事,大人和苏莫云爆发了一次大争吵,随即断了苏莫云每月一次探视默少爷的权利。

“我们进去。”

战北庭大步走出林荫道。

“大人?我们要不要等——”

犀利的目光一扫,马统立马闭嘴,他只不过想提个建议,大人既然那么讨厌那个女人,他们避开一下,等苏莫云离开再去福利院,不也行吗?唉,他们家大人就是这样,从来都不听别人把话说完的。

当然,马统也非常能理解大人的心情。苏莫云那个女人真是太有心计了。那个孩子要是落到她手里,以后大人就有可能会受制于她。反正有那女人参与的地方,事情就会变得麻烦。

可是,奇怪?

马统一边迈着小短腿,跟在他们家大人的大长腿后面跑,一边心里想着。天下的事怎么这么巧啊。这个苏莫云要抢的孩子,居然就是前几天,他们家大人从火海中救出来的那个小女孩。小女孩的名字叫顾一诺。不过,这个小女孩和那个女学生是什么关系啊?这个小女孩的资料,当时他清楚地记得,他整理的时候,明明看到小女孩是孤儿的。这女学生怎么哭喊着说是她女儿呢?

不管了。马统摇了一下头,他这么高智商都猜不出来。

树叶,几片,被风吹着落到顾慢脚下。

顾慢捶了一下腿,唉,这个圣望社会福利院,没想到离站台还是很远的,她一路问人,走过来,腿都走痛了。

圣望社会福利院

不过,抬头看见这几个字,顾慢唇边露出一抹笑,总算是找到了。福利院的大门关着,大铁门上只有一个小门掩着。顾慢跑过去,伸手刚要推开小门进去。

“哎,那个学生,这里,你不能进。”

一个看门大叔走了过来。拦住了她。

“大叔,我找院长有点事。”

“你这个学生,不上学,跑我们这里捣什么乱啊。我们院长忙着接待贵宾呢。哪是你一个学生想见就见的。”

这个看门大叔有点势力眼哦。顾慢忙换上一脸讨好地笑,

“大叔,我是院长的亲戚,我进去和他说件事,就出来。”

“你这个学生,一嘴的谎话,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你这样的我见多了。去,去,一边去。”

看门大叔很凶地推开顾慢。

“院里有贵宾,我们院长说了,在这期间,任何人不得放进去。”

“我真地是你们院长的亲戚,你要不让我进去,出了事你负责?”

顾慢脸上的笑没了,换成了一脸凶相。

章节目录 第61章 孩子是你吗 “学生,你说我们院长是你家亲戚,那你告诉我,我们院长是男的,还是女的,多大年纪啊?”

咦,这个看门大叔不但凶,而且还眼睛特别尖啊。居然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谎言。坏了,讨好不行,凶也不行,顾慢立马装可怜,

“大叔啊,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姨一家出了火祸,全家都烧死了,只留下一个六岁的小表妹,她烧伤了,我听我爸妈说被送进这家福利院了。我就是想来看看她,你看,大叔,你行行好,让我进去,看一看她,我就出来。保证不给你找一点麻烦,好不好?”

“不好,快走。”

看门大叔不耐烦地把小门砰一声关上,上了锁,走回值班室了。

唉,这个该死的看门大叔。

也不知这院里到底来了什么大人物,这看门大叔一副迎接上级检查的紧张相。干脆再加上个鸣锣开道,就全齐了。顾慢哼一声,从大门外跑开。顺着围墙转悠起来。大门不通,她就翻墙。

左边围墙外面,是一条林荫道,高大的槐树遮天蔽日的。顾慢寻找到一棵靠墙的大槐树,看到大槐树其中两根粗壮的枝条伸进了院内。

上辈子从小在农村,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爬树捉知了,下河摸鱼,这事她没少干过。有大槐树靠着墙借力,爬树翻墙这还不是小事。很快,瘦小的顾慢就爬上了墙头,她先趴在墙头上往里张望了一下。

这个福利院还真蛮大的。前前后后好几座楼,顾慢正愁着不知该往哪找孩子呢?

突然听到左边楼房里传来孩子的哭声。那哭声细细地,若有若无的,却是悲伤的,恐惧的……顾慢再仔细听,哭声又没了。那声音听起来有点像诺诺。

顾慢跳下墙,顺着墙跟,直接跑到左边大楼里,这是一栋四层的小楼,才钻进楼道,顾慢又能听到那个细细的哭声了,好像是从三楼传来的。

她顺着声音,一口气跑到三楼,这座楼好奇怪,到处都是灰尘,看起来像是一座废弃不用的教学楼。里面胡乱堆着一些杂物。顾慢越往上走,听到的哭声越清晰。诺诺,真得是诺诺的声音。顾慢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跑上三楼的,跑到三楼孩子的哭声又没了。顾慢不敢喊,怕惊动了人。就顺着三楼一间屋,一间屋地透过门缝往里看。从西往东,看到第三个门的时候,她又听到那个哭声了,哭声来自最东头的那个房间。顾慢快步跑过去,门被人从外面反锁着。扒开门缝往里一看,简陋的屋里,四壁全是空的,只有地上有块厚厚的大垫子,一个白纱布蒙着眼睛的小女孩子,正坐在那上面无助地,一边颤抖着,一边哭泣,可能是哭地时间太长了,小女孩显得有气无力地,一会出一点声音,一会只是全身颤抖着,发不出声音。

“诺诺,妈妈来了。我的诺诺。”

顾慢声音抖地要哭出来了。是激动,也是伤心。

章节目录 第62章 妈妈我怕 “妈妈,真的是你来接我了吗?”

小女孩突然转过身来,瘦小的巴掌脸,白皙的皮肤,狗啃样的一头短发,果然是她的宝贝女儿顾一诺。由于火灾受伤,头发大多都烧了,做手术的时候,又剪了一些,女儿原来可是一头海藻般的长发,现在居然变成这样了。

“你是坏人,你不是我妈妈,你要把我接走,是不是,我不跟你走?”

诺诺纤瘦的小身子往后缩了一下,紧紧靠住了墙。

“小螺号,滴滴地吹……”

顾慢含着眼泪,轻轻唱起地首她和女儿约定的儿歌。

“妈妈,你真地是我妈妈,你真得来接我了。”

诺诺爬起来,双手摸索着,

“妈妈,你在哪里,我看不到你,你快过来,让我摸摸。”

顾慢手摸着冰冷的门锁,看着失明的小小女儿,在屋里跌跌撞撞地走着,心都要碎了。

“诺诺,你听妈妈说,你先站住,好,往前走三步,对,再往右转,继续往前走,听妈妈说,走,一,二,二……”

在顾慢的指挥下,诺诺终于走到了门边,母女两个,四只手,一大一小,透过门缝,紧紧握在了一起。

“妈妈,她们把我关在这间屋里,说我不听话,不好好吃饭,还总是哭。她们说了,我什么时候不哭了,听话了,就放我出去。”

终于握到了妈妈的手,小诺诺惊恐的心情终于平复下来。

“妈妈,这些天,你去了哪里,我每天都在等你。可你总是不来找我?”

“妈妈太笨了,诺诺,都是妈妈不好,以后妈妈天天陪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我们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嗯。”

“诺诺,你在这里等妈妈,妈妈去找院长,让他给你开门,妈妈带你回家。”

“妈妈,诺诺不想让你走。”

孩子小小声地说,

“妈妈,我怕。”

“别怕,诺诺,乖啊。”

“妈妈,你能在这里,给我唱完那首歌再去找院长爷爷吗?”

怯懦的小声音,听地顾慢的心都要碎了。孩子这是吓坏了,她想和妈妈多呆一会,哪怕是一首歌的时间,也是好的。

“好,诺诺乖啊,妈妈给诺诺唱歌听……小螺号……”

小螺号滴滴滴吹,阿爸听了快快回喽!

战北庭突然皱眉,宽大的落地窗,大开着,窗外是无边的绿色,绿色再往上,他的视线正对上对面三楼的走廊,那里一扇门前,蹲着一个瘦弱熟悉的身影,柔美的声音穿越前院里孩子们的叫声,那样清晰地落到了他的耳朵里。

从所周知,他是一国的总统大人。可是,在没当总统之前,他却是赫赫有名的战神,战场上的全能兵王,侦查技术,听觉训练是必然的技能。所以他的听觉要比常人敏锐地多。

那丫头的声音?她怎么会在那里?

“那楼里有人吗?”

走在前面领路的教导主任猛不丁听到大人发问,心里一紧,眼睛随意往后楼瞄了一下,

“那楼是废弃的教学楼,现在主要是盛一些杂物,还有一间训导室,专门关那些不听话孩子的。大人,这就到了,前面就是校长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63章 母女重逢 教导主任的话还没说完,战北庭突然大步走向大厅侧门,径直出了侧门,朝后楼走去。

“大人——”

唉,马统认命地停住了小短腿,他们家大人这又是玩的哪一出啊。明明是要去办公室和苏莫云抢那个孩子去,怎么一转眼,又朝后楼去了呢?

他本想跟着去呢,结果看他家大人那挥手的姿势,他可没胆跟着。那意思很明显,我自己去,别跟着,不然,不客气。

“这位大人——”

教导主任忙一脸堆笑地看着马统,

“我们先去办公室吧。”

马统苦着脸,他一个人去面对苏莫云,他们家大人可真够忍心的。

这是座废弃楼,那丫头怎么跑这来了?还在那楼上唱歌?如果战北庭心脏不足够强大,他一定会认为自己是做梦。

大步才走上三楼,战北庭一眼就看到,那丫头一身学生装,跪坐在门缝里,头抵着门,两手插进门缝里,用世界上最柔美的声音轻轻唱着:

“茫茫的海滩,蓝蓝的海水……小螺号,滴滴滴吹,阿爸听了快快回喽!“

不知为什么,那句阿爸听了快快回喽,落到战北庭耳里,犹如一把刀,瞬间刺穿了什么,心脏有些不受控制地抽痛着。

“你在这里做什么?演鬼片吗?”

大中午的,一个高中女生,对着一个锁着的门,唱着这样匪夷所思的歌,正常人,都会觉得这事太不正常。

“啊,”

顾慢正拉着诺诺的小手,唱着歌安慰她,猛不丁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吓地啊一声,转过头一看,

“怎么是你,大叔?”

这丫头,叫他大叔还叫上瘾了,他真有那么老吗?

战北庭的脸抽动了一下,站在那里没动。

“大叔,你来了,太好了。快,来帮我把这门打开。”

只是一瞬间的安静,顾慢突然回过神来,大叔可是军人,开一把小锁这种小事,一定没问题的。她拍拍诺诺的手,抽出自己的手,立马跑过来,一把拉住战北庭,

“快,大叔。”

这又是什么桥段,这丫头能不能不一惊一乍的。

“妈妈,你还在吗?妈妈,我怕。”

门里似来一个细细小小,委委屈屈的声音。战北庭瞬间皱眉,他明白了,刚才那个教导主任不是说过,这里有一间训导室,专门关那些不听话违反纪律的小朋友。看来,这里面就关了一个小朋友,刚才这丫头是对着这里面的孩子在唱歌。

“诺诺不怕,军人叔叔来了,军人叔叔会帮我们打跑大坏蛋,救诺诺出来的。”

顾慢立马伏下身,对里面的孩子,用世界上最柔美的声音轻轻地安慰着。然后抬起头,立马变成了连珠炮,

“大叔,你快看看,这锁你能不能开?”

战北庭心里鄙夷自己,什么时候,他堂堂的战神,总统大人,沦落到开锁的了。而且还是不经主人允许,偷偷地开。

但他能不答应这丫头吗?她用那种眼神看着他,他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啊。

只用了两个指头,随意扭动几下,那道看起来又笨又重的老式大锁就掉到了地上。门一开,顾慢立马冲进去。

“我的诺诺。”

“妈妈。”

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紧紧抱在了一起。

看他都干了什么事,难道这丫头又犯病了?

战北庭站在那里,看着一个高中生,抱着一个小孩子,两个人激动地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这丫头真是疯了,他也疯了。不然,他怎么看着这样荒唐的一幕,不但不觉得可笑,反而有些鼻子发酸,有些心里痛痛的。他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64章 苏莫云 宽敞的校长办公室,胖胖脸的校长老头,一脸献好地看着战北庭,

“大人,您看才多大个事,你一个电话的事,我们就会把孩子亲自送到您府上去了。还让您和夫人亲自跑一趟,多不好意思?”

大人?夫人?

顾慢紧紧抱着诺诺,本来一脸平静地坐在板凳上。

听到这话,不由转过头去,不敢相信地看着战北庭。

这大叔怎么回事?

刚才在楼上,自己说要去找校长,求他答应让自己收养诺诺,而且大叔刚才也答应了,一定会在校长面前替她说好话的。现在,这个校长怎么说大叔和他夫人要收养诺诺呢?

顾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又闪过一丝难过。

(大叔都那么老了,结婚了,有什么稀奇的,顾慢,你难过什么呢?你和大叔只是陌生人而已。顾慢在心里叫着自己的名字)

“北庭啊,你怎么也来了,这样看,我们夫妻两还是很有心灵感应的。”

一个妩媚的声音娇滴滴地响起。

那样好听的,甜美的声音,此时落到顾慢的耳朵里,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声音一样。

顾慢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再睁大眼睛,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声音,这样熟悉,熟悉到她即使再死一次,也不会忘记。

地下室,地下室里那个要烧死她和孩子的恶毒女人,是她的声音!

顾慢猛地回头,明媚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落在正一步步走进来的美艳女人脸上,那是一张精妆细雕的脸,那是一张令她在梦里都会惊醒的脸。

苏莫云?

她怎么会在这里?

“你——”

抱着孩子,几乎是扑一样,顾慢以她都没有想到的速度,迅速扑向苏莫云。

那张脸,她要抓花那张脸!

那个人,她要咬死那个人!

声音沙哑,瞬间红了眼睛,顾慢和孩子一起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放开我,我要——”

杀了她!

那三个字,她在心里拼命地嘶吼着,眼泪在脸上疯狂地流着,声音哽住了,她却喊不出那三个字。那三个字在心里生生烙碎了她的心。

“哟,这孩子是谁啊?怎么像个小野猫一样,见人就眼红啊?”

苏莫云站住,笑声清脆如银铃。

“北庭啊,你不会现在改变兴趣了,想把你那家变成猴子乐园吧?”

说着玩笑话,一脸甜蜜的笑,苏莫云一双保养精致的丹凤眼里,却一丝笑意也没有。

“听说,我不在身边这几年,你那家连点女人气都没有了。”

苏莫云一身香风地扭到战北庭身边,突然压低声音说,

“我今天回去一趟,行吗?老公?”

声音是妩媚地,神态是诱人的。连眼神都是水水的。

战北庭面无表情,全身的肌肉犹如战场看到敌人一般,僵硬而紧绷。但他怀里的顾慢心里却掀起了巨大的变化。

大人?

夫人?

老公?

这些词在她脑海里飞速地旋转着。

她全身的火焰、愤怒、怨恨,一点点化成了风,最后变成了冰冷的恐慌。

章节目录 第65章 大叔变敌人 坏了,

这个恶毒的坏女人苏莫云,居然是这个军人大叔的老婆。那她现在要想带走孩子,面对着的,将是两个强大的对手。大叔和苏莫云,他们夫妻两个。

苏莫云的狠毒和手段,还有身后的势力,她是已经见识过的。上一世她一个贫穷的打工女,不是苏莫云的对手。现在呢?她还是一个贫穷的丫头,更要命地是,还是一个未成年的高中生,还和诺诺一点关系都没有。她现在要和苏莫云抢诺诺,根本一点胜算都没有。更何况,现在,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大叔,也变成敌人了。

怎么办?

一瞬间,几百种念头在顾慢脑海里闪过,慌乱之中,她根本找不到一个可行的办法。

“来,这个学生,把孩子给我吧。”

胖胖的校长老头向顾慢伸出手。

虽然不明白这个瘦小的女学生是怎么出现在学校里的,但看这女学生似乎跟大人很熟,校长也就没敢问。

顾慢知道,校长老头抱过孩子,孩子就会落到苏莫云手里。

她简直不敢想下去了。

虽然直到现在,她也没弄明白,这个苏莫云到底跟自己有什么仇,要把她和孩子置于死地。但她知道,孩子一旦落到苏莫云手里,后果将不堪设想。

母性的本能,使她最直觉的想法,就是赶紧抱着孩子跑开。

一低头,顾慢狠狠往战北庭手臂上咬去,这一咬那样凶狠,带着必死的信念。

“你还咬上瘾了!”

后背突然一紧,战北庭一只手提起了顾慢,一只手捏上了她的下巴。动作粗鲁,临到捏住她下巴的那一瞬间,又卸去了力度,一点都不像惩罚,反而像调情了。

“你答应过我的。”

一咬落空,自己和孩子已经受制于人,再也没有逃走的可能。顾慢心里绝望极了,悲伤极了,瞪着战北庭的大眼睛里,突然漫上一层泪水,声音细细地,弱弱地,不甘地嘀咕了一句。

“别哭。”

粗硬的大拇指,瞬间摸去了她小脸上的泪。那泪带着暖暖的温度,烫痛了他的心。

“相信我!”

这几个字落到顾慢耳朵里,她不敢相信地瞪大一双泪眼,看着战北庭,大叔,哦,大叔,怎么会还愿意帮她?大叔怎么可能愿意为了她,与自己的妻子做对?

不但顾慢不相信,这五个字一出口,战北庭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话是他说地吗?他为什么会这样说?为什么,看着这丫头流泪,他的心突然不受控制地绞痛着?

幸好,两人离地太近;幸好,两人声音都很小。

除了他们两人,别人并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女学生抱着小孩子,突然哭了。而大人在轻轻安慰女学生。

“战北庭,她是谁?”

苏莫云脸上的笑消失了,再不娇声细气地喊北庭了。

她,苏莫云,苏家的大小姐,是总统大人战北庭的妻子,整个首都的人都知道。

虽然现在已经是前妻,那又如何,整个首都的人谁不知道,战北庭不管是在和她结婚之前,还是在和她离婚之后,身边除了她,从没有一个女人出现过。换一句话说,即使离婚了,她苏莫云,也是战北庭,整个国家最尊贵的男人身边,唯一停留过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66章 大叔太给力 现在,这个小野猫一样的,瘦巴巴的小女生,她是谁?凭什么,能让战北庭如此紧张?

开什么玩笑?战北庭居然还抱着她?

从来不抱女人的战北庭,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着一个这样毫不起眼的丫头?

“战北庭,你居然抱——”

苏莫云太过震惊,声音都变了。

大家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过去。顾慢这才发现,刚才太紧张了,一直没在意,大叔居然还抱着她。

她本想一下推开,但她怀里抱着孩子,只能挣扎着要下地,可是自己个子有些太矮了,那样子有些滑稽。幸好,大叔注意到了这一点,松了手,顺便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她的前面。

(直觉:这小丫头为什么这样害怕?)

“苏莫云,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战北庭的声音冰冷无情。

哎哟妈呀,这可如何是好?马统在一边脸都要绿了。他们家大人怎么这样任性呢?惹谁不好,干嘛非要惹苏莫云这个女人呢?要知道,这女人当年在战家,那可绝对是一个灾难性的存在。

最后,他们家大人好不容易损失了那么多钱,才把这个灾星给离了。现在,又招她神经做什么?

要知道,这么多年,每次苏莫云在大人那里吃了瘪,都会想法设法在他们这些下人身上找回来。用苏莫云的话说,那就是,我动不了战北庭,我还能动不了他身边的人吗?他战北庭让我难受一分,我就让他身边的人难受十分。这可是一个有仇必报,恶毒又小心眼的女人啊!

他们回来开个会,过几天就走了,他们是安全了,还不知苏莫云又会指使着小少爷,做出什么糟心的事来。马统拼命给自己家主子使眼色,眼都抽筋了,他们家主子正眼都没瞅他一下,整个人的心思全都在怀里的小丫头身上。

天哪,这个顾慢丫头,她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啊?

马统可算是发现了,只要一碰到这丫头,他们家大人准抽风。

这小丫头清巴巴的一个,马统把眼都瞅斜了,也没瞅出来,他们家大人怎么会就好这一口。

(大叔:谁说我们家慢慢不好看,在我眼里那可是比西施都美。

顾慢:你把谁和我比

大叔:谁也比不上我们家慢慢漂亮,我们家慢慢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慢慢:这话我爱听)

“战北庭,怎么,后悔离婚了,现在又想管我了。那我们复婚好了?”

这女人脸皮怎么那样厚呢?

顾慢小眉头紧皱,此时她已经从最初的震惊,紧张中平静下来。她冷静地思考着,看这样子,大叔和这个苏莫云已经离婚了。而且看起来大叔非常厌烦苏莫云。咦,这个发现,让她心里安定了一些。这样算来,大叔最起码不会和苏莫云联手,和她抢孩子。

现在呢?要用什么办法,让大叔帮她抢孩子呢?

(虽然刚才大叔说了那五个字,可是,我们的小慢慢,此时还是不敢相信哦)

(小慢慢:这事能怪我吗?人家可是夫妻,虽然以前是)

“你留下办手续。”

战北庭就是战北庭,留下一句话,拉着顾慢的肩膀,转身就要往外走。

(也,太棒了,没想到大叔这么给力,居然直接上来就抢了!)

章节目录 第67章 你找死吗 顾慢脸上的笑容还没出现呢?苏莫云伸手挡住了去路,

“战北庭,现在不能走,除非你从我身上踩过去。”

从我身上这四个字,苏莫云咬得很清晰,说地时候脸上带着眯眯地笑,那样子,要多那个,就有多那个。

啊呸!不要脸!顾慢心里鄙夷。

这女人居然是大叔的前妻,当年大叔眼睛是不是被麻虾借了去了?

“院长先生,你给这位大人说一说,我是不是已经给福利院先打过招呼了,这孩子我收养了。”

“大人,你家夫人——”

院长的话还没说完,战北庭一个犀利的冷眼过去,院长胖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们六年前就已经离婚了。我战北庭现在是单身!”

哦,他们家大人为毛会突然说这样煽情的话?

还讲那么清楚,六年前就已经离婚,现在是单身?

马统偷眼儿一瞄,哈哈,他们家大人的目光,正落在身边瘦巴巴的小丫头身上,而且直到现在,还拥着人家呢?

(我们家小慢慢才一米五几,大叔一米九的大个子,小慢慢怀里还抱着孩子,大叔当然只能伸出长臂,拥住小慢慢往前走了。这在外人看来,很像抱抱哦!)

啊?拥着,还是抱着?

马统这才发现,他们家大人从刚才起,好像就一直这样半拥半抱着人家小丫头。小丫头好像是太紧张了,全部精力都在怀里的孩子身上。那孩子也真是,从刚才一进来,他就看到,那孩子眼睛上蒙着纱布,两只小手紧紧地抱着小丫头的脖子。小丫头紧张到根本没注意到,他们家大人在吃人家豆腐。

“啊,对不起,大人。夫人她——啊,不,我是说莫小姐——”

院长老头一时不知怎么说才对,紧张出一脸汗来。

“我要收养这个孩子,手续已经办了。战北庭,你想带走这个孩子,必须要经过我的同意才行。不然,我们两共同抚养这个孩子,我也没意见。”

苏莫云不怀好意地笑了。

“你走吧,你现在敢带这孩子走,明天报纸头版头条就会登出来,我们夫妻复婚在即,共同收养孤儿抚养。而且,战北庭,我告诉你,你就是把这孩子带到天边,在法律上,她也是我的女儿。”

什么?

顾慢一下子站住了,不敢相信地转头瞪向苏莫云。

“你说什么?”

“你这丫头,我警告你,敢站在战北庭身边的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找死吗?”

战北庭身上突然弥散出的杀气,令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该死的女人,不知为什么,突然听到苏莫云威胁身边的小丫头,战北庭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自己都不理解的杀气。

“哎哟,有话好好说吗?不必生气,坐下好好说。”

马统赶紧冲着苏莫云笑一下,又冲着自家大人笑,

“不就是收养一个孩子吗?咱们坐下慢慢谈。别着急啊。”

搞什么?再怎么说,苏莫云虽然和他们家大人离婚了,可还是小少爷的亲妈啊。他总不能看着,他们家大人亲手杀了自己孩子的妈吧?

(战北庭唯一的儿子战一默的亲生妈咪是苏莫云吗?亲们,可以脑洞大开,猜一猜哦)

章节目录 第68章 我媳妇没孩子 唉,马统认命地两边陪笑,看看,他这是什么命啊?

“苏莫云,你以为我是被人吓大的吗?”

顾慢突然笑了,青涩的小脸一副老成。

妈呀,她刚才真是被苏莫云的突然出现,又突然说办了收养诺诺的手续,这些消息吓到了。现在才回过神来。苏莫云不是和大叔离婚了吗?一个单身,她应该不符合领养小孩子的条件啊。

“院长爷爷,你刚才说你已经给苏莫云办了领养小孩子的手续,是真的吗?你作为一个福利院的院长,不会不了解领养小孩需要的基本条件吧?”

啊?

院长老头被一个小姑娘突然这一问,怔了一下。不由冲着战北庭讪笑一声,

“大人,刚才我话还没说完呢。我是说你家夫人已经打过招呼了,想要收养这个孩子。”

“你不傻呀!”

战北庭冲着顾慢突然低头一笑,这一笑,一身的杀气散作一片阳光明媚。

“大叔,你还是笑了才好看。”

大叔的一笑灿若花火,一天云彩突然都散了。顾慢觉得她全身一片轻松。彻底放松下来,她才发现,刚才自己太过紧张,后背都汗湿了。她刚才太紧张的原因,一是因为苏莫云的突然出现,和她抢诺诺。二来呢,也是因为突然听到大叔居然和苏莫云是夫妻,太过害怕孩子被两人抢,这才紧张到失去理智。现在看大叔根本不鸟苏莫云,完成是站在她这一边的。顾慢彻底放松了。

这丫头,刚才是谁又是哭又是咬的,这一会又调笑起他来了。战北庭无语。

“大叔,你是不是刚才就知道苏莫云说的是瞎话?”

顾慢大眼睛闪亮闪亮地盯着战北庭,看到战北庭眼中的笑意,和那隐藏不住的宠爱,怪不得大叔刚才带着她和孩子就走。原来大叔早就知道,苏莫云根本没有办理收养孩子的手续。只是她自己太紧张了,吓傻了罢了。

“战北庭,你也别得意。我是不符合收养那孩子的条件,可是你也不符合啊?”

苏莫云挑衅地望着战北庭。

“院长爷爷,你说说,要收养孩子,收养人要具备什么条件才可以?”

顾慢天真地望着胖院长。

(你确定,是天真的目光吗?而不是别有用心?)

胖院长心虚地看了一眼苏莫云,据他所知,这位苏小姐好像才二十五六岁。胖院长看到苏莫云脸一沉,忙又冲着顾慢说,

“当然未成年人更不可以了。”

“院长爷爷,你不会误会成我要收养小孩了吧?我可才是个高三学生呢?还没到十八岁呢。我怎么会收养孩子呢?”

顾慢把球一下子踢了出去。战北庭的眉梢不露声色地上挑了一下。咦,这小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叔,不好意思,被我利用一下下,就利用一下下就好啊)

这丫头的眼神?(战北庭秒懂)

“条件二,收养人无子女。”

胖院长望了一眼苏莫云与战北庭,脸上的汗流得更多了。显然这对离婚的夫妻身前有一个儿子,都不符合条件。

“有配偶者夫妻双方有一方没有子女,可符合收养条件?”

战北庭平静的声音响起。苏莫云脸色一下子变了。什么意思?

“当然,如果再婚夫妻,一方没有子女的,符合条件,但必须夫妻双方共同抚养。”

胖院长的话一落音。战北庭一伸手,揽过顾慢,

“我媳妇没孩子,她特别喜欢这个孩子,我呢,愿意和她共同抚养。”

章节目录 第69章 阿姨我十八了 噗!

马统差一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纳尼?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家大人再婚了,新娘子就是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马统流着泪,大人,你个禽兽,那天晚上,你真把人家小姑娘给啃了?)

大叔,你真棒!

顾慢抬头,赞许地望了大叔一眼,果然,大叔果然懂得了她话里的意思。两个人,真是配合地天衣无缝啊。这样,就可以把诺诺给领养出去了。也,太棒了!(给大叔秒懂她的意思,点赞!!)

(顾慢的小算盘,这孩子可是大叔领养的,苏莫云要想动孩子,那可就得有所顾虑了)

顾慢似笑非笑地望着苏莫云的脸,一会阴一会晴的,变化地像六月天。

哼,她现在算是彻底懂了。这个苏莫云,就是被大叔穿破了丢掉不要的鞋,现在她呢,正想尽一切办法,想巴着大叔,和大叔复婚。好,她就是要让苏莫云的美梦破碎。

她知道,现在自己和苏莫云就像两个实力悬殊的对手,她根本没有资格和苏莫云过招。所以,现在,一切能打击到苏莫云的事,她都愿意做。哪怕看起来,她有些小卑鄙,那又如何,只要能踩对方一脚,就是让她的脚断了,也值得。

“战北庭,你说你的新娘子就是她,一个小女生,你别开玩笑了?”

苏莫云的脸扭曲了几下,终于恢复了正常。发出刺耳的笑声。

“你想打击我,想让我死了复婚的念头,可也不能用这样低劣的理由来搪塞我。”

“他没开玩笑,我就是他的新娘。”

顾慢死死盯着苏莫云,这个恶毒的女人,凭她现在的力量,她知道还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但是只要能让这个女人不痛快的事,她都愿意做,哪怕出卖自己的灵魂。

“哈哈,战北庭,你别告诉我。你口味这么重,居然喜欢这种小孩子型的。”

“阿姨,和你比,我的确是太小了,不过,我已经十八岁了。”

(还有三个月十八岁,约数十八岁)

哦,居然敢叫她阿姨,这个小女生果然不简单。看到苏莫云脸都绿了,马统心里乐了。

战北庭唇角上扬,小丫头,不错,是个带刺的,他喜欢。

“你一个小孩子,你知道什么叫结婚吗?你说你是这个男人的新娘,你认识他才几天,你才见过他几次面,你了解这个男人吗?”

苏莫云讽刺地说,

“我可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

“那又如何,有的人只见一面,却已情深;有的人一生相守,却是陌路。爱和时间长短有关系吗?”

哟,小女生毛都没长齐,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吗?从哪抄来的这些话啊。苏莫云鄙夷地看着顾慢,

“小女生,你可真够天真的。你说这些话,如果换了个人,我还可能相信。可是,战北庭,你说他会喜欢你,还说什么情深,简直就是个大笑话,这个人,我可是看着他二十多年了,他要是——”

章节目录 第70章 他家大人哭了 苏莫云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沉稳磁性地声音响起,

“我的确对她一见情深。”

哦?苏莫云不由后退一步,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战北庭,这不是梦吧。

战北庭,从来不接近女人,整个别墅使用的佣人,都全是清一色男人的,战北庭啊!他说他的确是喜欢这个小女生?

苏莫云整个人都不好了。

妈呀,大人啊,咱能不能低调一点?

马统想死的心都有了,一见情深这样肉麻的话,他真不敢相信,这话会从他家大人嘴里说出来。哎哟,现在那个谁,快来打晕他算了,他觉得今天真是见鬼了!难道今天早上感冒药吃多了,把人也吃傻了。

“院长爷爷,我们可以走了吗?”

顾慢对胖院长蓦然一笑。

胖院长魂都要吓没了,这位不起眼的小女生居然是总统大人的再婚小夫人,居然叫他一声爷爷,他哪敢应啊。要是应了,他岂不成了大人的爷爷了。不敢,再借他几个胆,他也不敢啊。

胖院长不知是笑还是哭,脸上的表情都不对劲了,

“可以,小夫人,大人,请慢走。手续我立马办好,给您府上送去。”

这胖院长,可真够会拍马屁的,已经看出总统大人别看厉害,处处都依着这位小夫人,所以喊称呼的时候,他先喊小夫人,再喊大人。果然看到大人寒冷一般的脸上,露出一抹春天的笑容。

咦,这一次,可总算是拍对了。

“战北庭,我不相信!”

身后传来苏莫云竭斯底里地喊声。

顾慢紧紧抱着诺诺,一步一步走出福利院,挺直的背脊,高昂的小头颅,处处显示着她的胜利与高傲。

绿荫丛中,改装的军用路虎怒吼一声冲出林荫道,一驶离福利院,顾慢坐在车后座上,突然放声大哭。

积压了许久的恐惧、委屈、痛苦,一瞬间犹如潮水,再也控制不住,顾慢哭地声嘶力竭,哭地伤心掏肺,哭地痛快淋漓。

小诺诺是个懂事的孩子,一直用两只纤细的小胳膊,紧紧搂着顾慢的脖子,妈妈哭的时候,她不哭,她就用细细的童音,唱着那首儿歌:

小螺号,滴滴滴吹,海鸥听了展翅飞。小螺号,滴滴滴吹,浪花听了笑微微……小螺号,滴滴滴吹,阿爸听了快快回啰……

战北庭呢?

一直沉默地坐在后座,任由身边的一大一小两个人儿哭着唱着,外面上看来,面无表情,内心呢,没有人知道。

开着车的马统刚听到的时候,心里想,这小女生哭什么,挺瘆人的。可后来越听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尤其是孩子细细的童音伴着顾慢那悲伤至极的哭声,不知什么时候,他心里浮上一层怪怪的感觉。朝着后视镜望了一眼他家大人,唬,吓了一大跳,他家大人狭长的眼角处,那是什么?晶莹的,居然是泪吗?

妈呀,他家大人哭了?

万年不遇的,他陪了他家大人那么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家大人哭?

太可怕了,太诡异了!

章节目录 第71章 钱不要了 一排排的别墅,简约型的,犹如畅快的音符,点缀在首都郊区的绿野花海里。

蜿蜒的宽敞马路,像一条条在风中飘舞的带子,分开绿野,通往各个隐藏在花海中的独栋别墅。车子平静地行驶着,远远望去,就像一尾鱼,畅游在绿色的大海里。

顾慢哭累了,也哭够了,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妈妈,好香。”

小诺诺眼睛看不见,但空气中浓郁的花香引起了她的注意。

“嗯,什么香?”

顾慢扭转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望向车窗外。多久以来,寻找孩子积压的焦急惊惶,再加上刚才争夺孩子的紧张,她才情绪失控痛哭。现在情绪一平复,她才觉得自己真是太没用了,怎么能在孩子面前这样哭呢?何况身边还有两个大男人。

她知道此时自己的眼睛一定哭红了,脸也得哭肿了,不想让大叔看到她的脸,转头望向窗外,这才发现,车子行驶在一片绿野花海中,绿色的草和树,有山坡,有平地,各种颜色的是花,不知名的花,有成片养殖的,也有零星野花。

她这才惊觉,不对啊,这是什么地方?

“大叔,不好意思。谢谢你啊。你就在前面找个车站停车,把我们两放下就行了。”

大叔帮了她太多忙,她真地是太感谢了。

“不好。”

哦,这又是什么鬼话?

顾慢脸上的感激还满满地,突然被这一句不合时宜地话砸中了。迅速转过头,侧脸冷峻,浑身生人勿近的森冷气息,大叔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一直站在她这边吗?怎么突然变得这样陌生了。

“大叔,我知道是我不好。我总是麻烦你,你救了我们家诺诺两次,你放心,我虽然现在没有钱,还是个学生。可是我很快就会找到工作,我一定会努力挣钱还你的。”

顾慢想到,自己和这个大叔非亲非故的。

第一次见面,就让人家火中救诺诺,还欠人家那么多住院费。

第二次见面,就求人家帮忙领养诺诺。

这是第三次见面了。为了帮自己,人家还得罪了自己的前妻,不管怎么说,人家前妻总是自己人,自己呢,只是一个陌生人。

这样看起来,自己对这位大叔的要求,是有些太过份了哦。

现在让人家把自己和诺诺放下来,好像有点像过河拆桥的意思。

一想到这,顾慢赶紧脸上堆上笑,

“大叔,那些钱——”

她还真难说出口,欠人情是没法还了,这钱,一万多块,她当然不能问现在的爸妈要。一是没法向他们解释诺诺的事。二来呢,现在的爸妈这样穷,一万多块钱,估计他们一下子也拿不出那么多钱。自己现在是个高三学生,幸好还有三个月左右就要高考毕业了。到时候,她就可以去找工作,多做几份工作,赶紧挣出钱来还大叔。人家再有钱,也是人家的。

“不要了。”

啊?

这又是什么话。

这个大叔,能不能一次把话说清楚。每次都是几个字往外崩。顾慢这才想到,见过几次面,好像每一次都是她在说话,大叔除了几个少有的好以外,很少说话。

章节目录 第72章 谁会当真啊 “大叔,我们非亲非故的。我怎么能拿你的钱。你也知道,我只是个穷学生。我现在是没有钱,可是……”

顾慢苦着脸。

是啊,她现在没有钱还大叔。更要命地是,她还得尽快想办法挣钱,给小诺诺看病。小诺诺的眼是熏瞎的,又不是先天的。她相信,及时治疗,一定能恢复光明的。她在心里盘算着,要先把诺诺带回家,怎么对爸妈说,她们才不会怀疑,才会答应收养诺诺。还有,她要带诺诺尽快去医院做个检查,可是,她口袋里只有几十块钱了。怎么办?这些事,想想都愁死人。

“你是我媳妇,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啊?

这是顾慢听到大叔说的最长的一句话。听地她不是心花怒放,而是目瞪口呆。

她什么时候成了他媳妇了?她怎么不知道?

纳尼,他们家大人这是吃错什么药了?他以为娶媳妇就像买双鞋,没有这样随便的。开车的马统听到这句话,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问题。他幻听了吗?

还说什么,我的钱就是你的钱。这句话能随便说吗?不带这样撩人家小女生的!!!

“大叔,别开玩笑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说。可是,我真得是没有办法,我不能没有诺诺,我—”

顾慢真得满心感觉到,对大叔又愧疚又感激。

苏莫云那样的女人,真是太狠毒,太难对付了。她急于从苏莫云手里救回诺诺,什么办法她都会用。可是,为了她却让大叔再惹上苏莫云,会给大叔带来很多麻烦的。她真是太对不起人家了。

“我就是他的新娘,这句话是不是你说的?”

冰冷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脸上表情一片漠然,根本看不出是喜还是悲。顾慢无奈地点头,

“这句话是我说的不错,可是当时情况紧急,我只是为了从苏莫云手中抢回来诺诺。这样的话你怎么能当真呢?”

顾慢急了,

“大叔,你别逗我了。我们还是陌生人,才见了几次面而已,这也太……”

这个大叔,逗人玩可不带这样的。虽然大叔看起来表情吓人,可是顾慢心里一点也不害怕。不知为什么,她就是知道,大叔这人表面看起来吓人,可是,绝对是个无公害植物。

“有的人只见一面,却已情深;有的人一生相守,却是陌路。爱和时间长短有关系吗?

扑,

前座的马统几乎要把一口老血喷在车玻璃上。

纳尼?

他确定今天他耳朵没问题吗?

难道今天是世界末日吗?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听到他家大人的深情表白。他家大人居然会对一个女人说这样的肉麻话,而且还是如此肉麻的表白。可人家还是个学生。而且这句话也太耳熟了吧!

“大叔,你别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顾慢又好气又好笑,现在,她觉得大叔是真得生气了。你看刚才把她在苏莫云面前说的那句话,都搬出来嘲笑她了。

说地时候,她太着急抢回诺诺了。只想着怎么气苏莫云怎么说。根本没注意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现在从大叔嘴里再听一遍,虽然是自己说过的话,可是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太肉麻,太不知羞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大叔你真好 “大叔,我知道我错了。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当时那些话都不能当真的。你就别生气了。不信,你去问问,谁会把那样的话当真呢?”

顾慢觉得,这大叔现在有些小孩子脾气,无理取闹了。

心里再生气,也不能这样逗她的。

“我会当真。”

“咦,你怎么这样固执呢?”

顾慢撇嘴,这个大叔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以这样呢。

“你就不能忘了吗。不算数,难道不行吗?”

顾慢说这些话地时候,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身边本着脸的大叔。这个大叔真是的,没事为毛总装那样高冷,天天本着脸,一副生人勿近地样子。她也知道,当军人的一般都这样,话不多,可是一旦说出来,就不会轻易收回。所以她说这句话其实就是有些不甘心,像是自言语一般。

“好。”

只用一个字,依然是那副冰冷的表情。顾慢心里一喜,哇,这大叔果然像她所想。其实就是个保温杯啊。外表冷里面热的那种。哈哈,太好了。没想到这么难搞定的问题,居然这样简单就解决了。顾慢心里一高兴,就有些忘乎所以了。还没经大脑呢,两只手上去抱住战北庭的胳膊,

“大叔,你真好。”

“叔叔,你真好。”

旁边坐着的小诺诺听到妈妈的笑声,赶紧像个应声虫一样,把小脸朝向战北庭的方向,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奶声奶气地学着妈妈感谢这位叔叔。

虽然她眼睛看不见,可是在福利院里,她可是亲耳听到了这位叔叔帮着妈妈一起救出了她。咦,这两张笑成花的脸,都像向日葵朝向太阳一样,带着满满的感激望向他。

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可真会拍马屁啊。马统坐在前面,心里想着,他们家大人是什么样的人。那可是出了名的冰块脸。从小就是战神集团继承人,如今又当了总统,围着他转,想要巴结他的人多了去了。

他家总统大人最烦什么,当然是最烦人家巴结他,尤其是说那些巴结他的恶心的话。这两女人,连草稿都不打,直接一张嘴,就是巴结的话。大人才不吃这一套。

马统裂开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收到。”

他们家大人接下来的这句话,立马把马统嘲讽的笑击个粉碎。

妈呀,他们家大人这话说地,什么叫收到。那不是分明说,这女人的马屁拍对了。而且他家大人还全盘接收。

这三人说话好像都不经过大脑,直接靠感觉的啊。

真晕。

透过后视镜,马统看到那女学生两只手直接搂住了他们家大人的胳膊,这又是什么桥段?要知道,他们家大人可是出了名的洁癖。当初在大酒店,就是因为他们家大人这个毛病,他才一个人在下面守着。大人才会犯了病,和这个小女生有了第一次交集。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大人,我们的洁癖呢?

大人,我们的矜持呢?

马统却不知道,此时他们家大人,脸上虽然一片冷漠,心里却千军万马。

这丫头软软的手臂抱着他,有多少年了,他从没有这样近地靠近过一个活着的人。还有这丫头一张小嘴叭叭地说着,脸上甜死人的笑。

为什么他以前看到别这样对他笑,只觉得恶心。

此时,这丫头对他这样笑,他却感觉到整个心情都大好了。

还有这丫头的调皮的手指头,居然无意识地在他的手臂上有节奏地敲击着,把他的手臂直接当成琴了吗?

章节目录 第74章 猛一刹车 “大叔,你先让司机先生把我们放下来。我把电话号码给你。”

顾慢有些心虚,感觉自己这样的要求,像是得了人家的便宜,要逃跑一样。

“不行。”

唉,刚才还夸大叔好,这会怎么又不行了。

“大叔,你看,你这是要把我们带哪去呢?”

顾慢小心地问。

她实在不明白,她只求大叔帮她收养诺诺,现在事情也解决了。如果说在福利院附近,大叔放下她们,还担心苏莫云伤害她们。可是,现在已经远远离开福利院了。大叔怎么还带着她们呢?

“回家。”

顾慢心里一惊,回家,为什么,这个大叔好奇怪啊。

她是欠了他人情,也欠了他钱。

可是,大叔不会就因为这些原因,就要扣押她吧。

再说了,顾慢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校服,口袋里连一百块钱都没有。劫财不可能。若说劫色吧,她这个身子长得是不丑。可是,年龄太小,再加上营养不良,没长开,应该不足以让男人胃口大开吧。

难道?

顾慢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天哪,不会吧。

听说那些有钱人,有些人好变态的,只喜欢清涩没长大的女学生。难道这个大叔是?

“大,大,大叔,你还是把我们放下吧。我们——”

看着这丫头一会阴一会晴,像个六月天一样的脸,战北庭唇边不由浮现一抹笑,这丫头,这又是唱地哪一出戏呢?跟他在一起,就能使她这样紧张吗?他又不是老虎,又不吃人的。

(大人,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人家小女生一再要求下车,你非要带着人家,你这是嘛意思吗?)

马统在前面听着后面的对话,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你真确定,你要在这里下车?”

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地声音,顾慢实在听不出来,大叔到底怎么想的。

“嗯,我们不能再麻烦你了。”

“好。”

战北庭用脚猛地踢了一下前座,

“停车!”

吱,车子停住了。由于刹车太急,小诺诺整个人往前一闪,顾慢眼疾手快,伸手去抱小诺诺,却忘了自己也在往前闪,眼看两人就要撞上前面的椅背,一个胳膊伸过来,揽住了她。加上汽车的冲力,母女两个先往前倾,而后往后倒,顾慢抱着小诺诺,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战北庭的大腿上……

“该死!”

森冷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地不满。

马统心里一惊。

唉,他可真是命苦。明明是他们家大人说要停车,他就停车。别人不知道,他当然知道,他们家大人那是生气了。他们家大人想带人家女学生回家。可是,人家女学生不愿意跟着他回家。他自己劝不了女学生,有气就拿他撒。明明只要说一声就行,非要踢他一脚。他一紧张,这手上动作就快了,一下子就把车刹地死死地。再说了,在战场上也开习惯快车了。哪里会想那么多,这女学生连坐个车都坐不住,居然差点被冲掉了。

从后视镜里,马统当然清楚地看到,那个女学生抱着小孩,整个人都坐在了他家大人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75章 别动 奇怪,要是他家大人想闪,人家女学生怎么可能坐到他怀里。他怎么看,都觉得他们家大人好奇怪的。勾搭人家小女生,也不能这样勾搭,招式太老土,意图太明显。他简直都要看不下去了。马统赶紧收回了目光,把脸扭向车窗外,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后背发冷了。估计他再看下去,他家大人会直接不客气地,一脚把他踢下车。他呢,为了将功补过,还是再帮他们家大人加把火吧。

马统点了一下车,仿佛刚才车没刹死似地,晃了一下。

“啊,对不起。对不起。”

身下传来的硬绷绷地肌肉,和男人独有的味道,顾慢脸一红,她知道此时自己的姿势有些太尴尬。

她抱着小诺诺赶紧就往上起身。

谁知道,车子突然又动了一下,她没提防,整个人又坐下来了,该死的,居然又坐回了大叔的怀里。

如果说刚才她是无意的,这一次,怎么看,别人都会觉得她是故意的。别人会感觉到她应该在勾引大叔。天哪,怎么会这样。

顾慢赶紧把小诺诺放到旁边座位上,这一次,她不敢再抱着小诺诺起身了。

放下小诺诺,她扭着身子,刚要站起来,突然感觉到了身下的异样。

那是什么?

顾慢毕竟是二十多岁的女人了。也是生过两个孩子的妈。那突然而来的坚硬,让她的脸腾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妈呀,这一次,可真是丢脸丢大了。

怎么会这样?

战北庭皱眉,几乎只是一瞬间,他看到那丫头的小脸差一点就在撞到前面椅背,没有经过大脑地,下意识地他就伸出胳膊揽住了她。

她整个人,抱着孩子,坐到了他的怀里。那软软的,香香的感觉。似乎他空虚了许多年的世界里,一下子有了温暖的颜色。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有那样奇怪的想法。那一瞬间,他感觉到,那个丫头坐在他的怀里,那样熟悉,似乎很久以前,他就这样做过。或者是,很久以前,他就一直这样渴望过。

几乎是不经任何过程地,他全身的血液一瞬间涌上了大脑,他感觉到了身体的某个部位不受控制地……

不可能。

在他战北庭二十八岁的人生中,从没有哪一个女人,能让他这样失控过。

如果说感觉到丢脸的话,那还远远不如震憾来得正确。

是的,战北庭,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憾。

这个丫头,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他的身体背离了他的理智,直接做出了这样可怕的反应?

“我下车了。”

顾慢头脑一片空白,觉得又难堪,又丢脸,又惶恐。

伸手就去拉车门,想快些逃离。整个车子里的气氛太过……她感觉到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了。

“别动。”

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盖住了她握着车门把的小手,一个低沉地声音,带着浓浓地情……

“大,大叔——”

顾慢结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这个大叔是怎么回事,他不会突然就对她……大发了吧?

章节目录 第76章 跟我回家 “你刚才明明说过好的,你是军人,不能反悔的。”

“我反悔了。”

啊,哪有人这样地,说话这样直接的。顾慢结舌,因为这个大叔说话太过怪异,她一时倒没有想起来,该如何反驳他。

“开车。”

这句话战北庭是对马统说的。

“是,大人。”

马统才刚下车,听到他家大人这句话,立马赶紧爬上车,开动。心里简直是一万个为什么。

他家大人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他怎么听,都觉得他家大人似乎有些赖皮。对,就是那个词,死皮赖脸。妈呀,他家大人为毛会这样死皮赖脸缠着人家女学生啊?

“大叔,你帮我要回诺诺,我真得很感激你。可是,大叔,我们得回家了。诺诺眼睛不好,不能在外面欠呆。还有我爸妈,我要是时间太长不回去,他们会担心的。”

眼看着车子飞速行驶着,宽敞的马路两边是多年的老槐树,枝叶繁茂,车子驶出林荫道,很快朝着一座别墅开去。别墅是三层楼房,一片阔大的院子。铁艺的大门,两边的围栏上缠绕着繁茂的蔷薇,此时正值蔷薇花开的季节,满满一院墙的淡红粉白。

“大叔……”

看到她说地那些犹如石沉大海,大叔静默着,根本不理她。顾慢有些着急,忍不住又要给大叔洗脑。

唠叨了一大堆话,意思很明显。我非常感谢你救了我家诺诺,但你也不能为所欲为啊。把我拉你家做什么啊?

哗啦一声大铁门开的声音,顾慢吃了一惊,下意识地闭了嘴。

因为她看到,车子一接近大铁门,都没有停,大铁门就自动打开了。看起来大铁门应该装了红外线自动感触仪之类的东西。

更让她吃惊地是,一进了大门,两边门楼前站着两排,一边六个荷枪实弹的军人,向车子行注目礼。

看来这个大叔的军阶不低啊。

顾慢的目光从战北庭身上的军装上扫过。

“下车。”

冰冷的声音,几乎不带一点感情色彩的。这个大叔真要命,哪有这样请人来的,这简直就是绑架嘛。一想到绑架这两个字,顾慢自已不由乐了,就她这个熊样子,一个穷打工家庭出身的高中生,还带着一个病孩子,人家绑架她能干什么?

劫财没有(还欠人家的呢)

劫色?

还是算了吧。苏莫云她刚见过,那种精心包装过的美丽,几乎是没有一点瑕疵的。相比较而言,她真是太青涩了些。她再傻,也不能自恋到那种程度。

唉,大叔到底为毛要带她来呢?

顾慢心里犯嘀咕。

宽大的庭院,高大的古树,咦,怎么那么多训练场啊?

顾慢下了车,意外发现大叔家院子好大,房子并不算多,也就一座三层的独栋别墅。可院子却很大,大到四处可见训练场。

高的矮的胖的,从院中到别墅大厅,这一路走来,所见都是清一色男人,而且全是军人。奇怪,大叔的家怎么看,都像个军营,一点家的感觉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77章 你不可以走 顾慢紧紧拉着诺诺,跟在战北庭后面走进了大厅。

整个大厅除了超乎想像的大,整个装修都是简约风格,大厅内没有任何奢华的东西存在。顾慢拉着诺诺走进去。战北庭已经一屁股坐到了黑色的沙发上,微眯着眼,似乎并没有看紧跟进来的顾慢两人。

“大——大人!”

一个高大的中年灰色西装男人垂手站在战北庭面前。

那个带着小男孩子的管家。

七七的记忆力特别好,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就是她在学校见过的那个管家先生。

“给孩子安排一下。”

“孩子?”

米管家只说了两个字,立马就闭嘴了,跟着总统大人多年,他早就对总统先生的行事风格、脾气作风了如指掌。

整个北庭别墅除了默少爷和偶尔回来住一下的总统大人,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进过这个别墅。整个别墅的佣人都是总统大人亲选的。除了年老的几个女佣,剩下的全一色都是男人。

米管家目光诧异地扫了一下顾慢,这女学生他在圣爵高中见过。怎么认识总统大人的?

米管家又扫了一眼顾慢,他还是不能相信。

大人多年不近女色。北庭别墅更是多年都没有一个女人来过。今天大人这是怎么了。不但破戒了,而且还是一带两。

“我反对。”

此时顾慢的脸色变了。再也没有一路上的感激和笑眯眯。

看来老辈人说地对,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这个大叔多次救她和诺诺,看现在这样子,可能不像她想像的那样,只是碰巧救了她们,而是另有阴谋。

“反对无效。”

战北庭慢条斯理地接了这样一句话。

简直气地顾慢想抓狂。

“欠钱还钱,欠命还命。我欠你的钱,我以后一定会还。至于你救了诺诺的命,我可以把我的命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不能伤害我的诺诺,她只是一个孩子,要说错,也是我这当

顾慢突然意识到自已话说地不对,立马闭嘴不说了。

“米管家,让路医生来给孩子看看。”

战北庭并不管顾慢在一边的唠叨,径直吩咐米管家给诺诺收拾房间,又安排看病的事。

“不需要了,我会带着孩子去医院复查的。”

“你是自由的。但孩子现在必须得留在这里。”

“不可能,你凭什么要留我的孩子。你们觉得有些钱就这样了不起吗?就可以对别人的生命如此漠视吗?

“孩子有病,不看不行,不是吗?”

大叔的话,让顾慢一肚子火熄灭了。原来大叔是要给诺诺看病啊。你看,她这白痴脑子,胡思乱想到哪去了。顾慢脸一红。

“孩子的眼睛的事,我已经打过电话咨询过了。像孩子这种情况,主要是由拖延治疗导致的后果。这种失明,虽然是短暂时期的特殊现象,但要想恢复,必须要有一个很长的时间段。”

“没事,我会尽最大的能力带着诺诺。”

“你可以走,她不可以。”

咦,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打得不是自已的主意,而是在打孩子的坏主意吗?

顾慢猛地抬头。撞上了一双笃定地眼神。

“为什么我能走,她却不能。我们是绝对不会分开的。”

才刚刚找回来小诺诺,顾慢绝对不会再让诺诺单独住一起。诺诺的眼睛不好,没有她在身边,会害怕哭泣的。

一想到这情形,她的心脏都扭痛了。

章节目录 第78章 对不起我错了 “咳,这位同学,事情是这样的。”

马统把车停好,走进大厅,看到的就是这个小丫头脸红脑涨地冲着他家大人喊着,要带孩子离开。

他不得不插一句嘴,

“从福利院收养孩子是要走程序的。先办收养手续,然后孩子还要在收养人度过一个观察期,期满孩子和收养人双方无异议,方能办齐收养手续。”

啊,原来是这样?

顾慢的脸腾一下红了。这一次红地很彻底,大叔一次次帮助自已,自已不但不感激,还处处把大叔往坏人想。而且还这样不顾一切地冲着大叔嚷,自已真是太过份了。

“对不起,大叔,我错了。”

顾慢向来是个爱憎分明的人。眼里揉不了沙子。意识到自已错了,立马向大叔道歉。

大叔?他有这么老了,这丫头为毛总是口口声声叫他大叔呢?

战北庭眉头下意识地皱起来。

哎哟,他家大人生气了?就因为人家小女生叫他一声大叔。马统跟着他家大人多年,当然敏感地感觉到了他家大人情绪的变化。刚才这小女生一路上,那样没有礼貌地闹腾,他家大人都没生气。现在几声大叔就让他情绪失控了。啧啧,情况不妙啊。

意识到气氛的改变,马统立马悄悄闪人,不然站在这里,城池失火,殃及池鱼就完蛋了。但是,他也不敢离开得太远,不然万一气氛不对,他还得跑来救火啊。谁让他们家大人情商如此低,还突然学人家撩小姑娘。他不放心啊。

(不是不放心人家小姑娘,而是不放心他们家大人。万一他们家大人被小姑娘忒得太惨了,到时候下不来台。火气没处发,倒霉地还是他们这些服侍的啊)

“大叔,我真得错了。”

少女娇嫩的声音,那低着的头,蓬蓬的头发,怎么看,都忍不住想伸出手去揉搓一下。

战北庭被自已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这是怎么了,一碰到这个丫头,人就不对劲了。怎么在自已家里,他也这样情不自禁呢?

“你可以走了。”

明明是一句赶人的话,可那磁性的男声加上一些低沉沙哑,却充满了说不清地诱惑。

“大叔,我——”

顾慢抬起头,诚实地眼神望着战北庭,

“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刚才还和大叔闹,现在一转眼,又要和在叔商量事,请求大叔帮忙,顾慢都觉得自已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可是,没有办法,这事还真得必须要大叔帮忙。

不过,她开口的时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的想法,大叔如果拒绝也是很正常的,到时候,就是再难,她也得再接着想办法。

“说。”

只一个字,大叔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都不带变的。

顾慢的心情一下子就从地狱飞升到了天堂里。

“大叔,事情是这样的……”

顾慢飞快地把她的难处给说了出来。她是诺诺的妈妈,一定得养诺诺的。而且诺诺眼睛瞎了,也不能离开她。可是要把诺诺带回她现在的家。她总得先回家,和现在的爸妈说清楚。

章节目录 第79章 为什么我会这样 她又不能说出诺诺和她的真实关系,她一个高三女学生,现在的家又这么穷。她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现在的爸妈同意收养诺诺。这是一个大难题。另外呢,她马上要高考了,还有三个月,时间这么紧,她不能一直陪着诺诺。诺诺眼睛还瞎了,病情不能拖,必须得赶紧治。不论是钱不是时间,她都没有。这些难题,她没办法对任何人说。她说了,别人也不会信,还会把她当成神经病。这些话,她只能对大叔说。

巴掌大的小脸,一会晴朗,一会阴暗,像个六月的天,这小丫头以为自已在玩变脸吗?战北庭根本没听清顾慢在说什么,当然他也不在意顾慢说了什么。他的目光完全被这小丫头的一张多变的脸吸引了。尤其是这小丫头的一双眼睛,随着说话情绪的变化,一会欢快若星子,一会黯然如深海……

为什么我会这样?

为什么我会不由自主被这个小丫头吸引?

感觉到自已内心似乎有一个不属于自已的灵魂,在呼喊着,热切地望着这个小丫头,想把这个小丫头紧紧地抱在怀里……

(坏了,难道我又要犯病了吗?)

“大叔,可以吗?”

顾慢说完了,用一双渴望的眸子望着战北庭。

“嗯。”

“真的吗?大叔,你真得答应了吗?”

狂喜瞬间涌上顾慢心头,大叔真是太好了。这时候,顾慢简直怀疑,她那可悲的上辈子受苦太多。老天爷看不过去了,终于开眼,让她重活一生,从此让她的人生一路开挂。

她说了那么多,她虽然相信大叔不会把她看成神经病,但也不会认为,大叔就会完全理解这匪夷所思的事。所以她在最后小心地提出,诺诺暂时放在大叔家。她白天上课,晚上就来大叔家陪诺诺,等诺诺度过这个观察期,她再带诺诺离开。她自已提这请求的时候,都觉得自已太过份了,没想到,大叔根本都不考虑就同意了。顾慢太过高兴了,伸手上前直接就给了大叔一个无比热情的拥抱,

“大叔,真得谢谢你,真得真得非常感谢。”

发光的眸子,温暖的小身子,还有那小身子上传来的蛊惑人心的香味。

战北庭的头瞬间就白痴了。

我妈呀?

一直站在大厅远远的一角,不敢远离的马统看到这一幕,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第一:小丫头你也太大胆了吧。这世上你可是第一个敢直接用抱的,吃我们家大人豆腐的人。

第二:大人,咱也太饥不择食了吧,人家小丫头只是一个眼神,一个拥抱,你就直接投降了,简直是人家小丫头说什么,你都应着,你听清楚人家小丫头说什么了吗?马统打赌,他们家大人现在只有眼睛,没有耳朵了)

啪,

一声刺耳的瓷器掉到地上碎掉的声音。

马统转头,看到了一群呆若木鸡的士兵,还有最前面,那个一张面色铁青,额头青筋直冒的小脸。

坏了,战一默小少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摔到地上的瓷器正是小少爷身后,一个年老的女佣端过来的一壶热茶,刚沸的水,直接浇到菊花茶上,再放一小撮绿茶,那茶汤微绿带着淡黄,泡开的菊花雪白,每一片花瓣都吸饱了水,绽放出生命最初的颜色。

这是大人最爱的菊花绿茶。

章节目录 第80章 开锁叔叔我怕 “大叔,谢谢你。”

刺耳的响声打破了顾慢地狂喜。

看到站在大厅外脸色铁青地小家伙,她突然意识到,自已刚才太过高兴,有些得意忘形了。大叔可是个结过婚,有孩子的人,她这样太过热情,容易让人误会的。

(小剧场:大叔:我结过婚了吗?我不是已经告诉你,我是单身。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丫头,我是单身,我是单身,我是单身

小慢慢:大叔,咱不能睁眼说瞎话,你都有孩子了。怎么还能说自已是单身呢?

大叔:丫头,你不也说这个小女孩是你孩子吗?咱两正好绝配)

“哼!”

门外的小恶魔鼻子里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那群呆若木鸡的士兵回过神来,立马作鸟兽散,不走还站在这里等着被大人训啊!居然敢看大人的激情场面。不怕掉脑袋啊!

一时之间,大厅之外,只剩下蹲在地上捡拾碎瓷器的老女佣。

看到自已引发的尴尬状况,顾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心里充满了对大叔和小恶魔的抱歉。

对不起啊,人家小恶魔爸妈离了婚,已经够受伤的了。她居然还让小恶魔看到他爸爸和别的女人热情拥抱,实在是太对不起小恶魔了。小恶魔本来就有心理问题。这一下子,她岂不是又在小恶魔伤口上撒盐了。

“我去解释一下。”

顾慢转身就要出去追小恶魔,她必须要向那个孩子解释一下。

温暖小身子的突然抽离,战北庭怀里一空,突然有一种严重的失落感,空虚感。

为什么他会这样?

生气——消气——白痴——失落。

这一系列的情绪转变,太快,也太过突然。

“别走。”

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地,战北庭伸手就去拉顾慢。手伸到半空中,突然清醒过来似地,意识到自已动作的极不正常,立马搓搓手,下意识地掩饰了一下自已的尴尬。

我这是怎么了?我的手似乎不受我的控制一样。我怎么会对这个丫头如此反应过激。这一切的动作,好像都不是出于我的本意。似乎我的身体里有个人,在支配着我的一切行动。

一想到这些,战北庭身体一僵,脸色虽然没变,可是咬牙绷紧了脸上的线条。

恶狼,难道是他,一想到自已身体里的那个恶狼,战北庭整个人都不好了。浑身瞬间散发出来的杀气,周边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质感了。

这种变化,顾慢是不知道,她已经跑了出去。她要追上那个小恶魔,向他解释一下,刚才的情况。不管小恶魔能不能理解,解释是她应该做的。

最先感应到空气中的杀气的,是坐在旁边沙发上,一直乖乖地小诺诺。

妈妈突然离去,空气中突然浮现的杀气,都使这个敏感的小女孩感觉到强烈地没有安全感。

“妈妈,你在吗?”

小小声地,怯生生地。

“妈妈,妈——。”

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一只粗糙的大手,伸过来,拉住了她的小手。

“开锁叔叔,我怕。”

就凭一只手,这小女孩竟然认出他是那个帮她打开锁,救出她来的开锁叔叔。

战北庭心中的惊讶到了极点。

章节目录 第81章 小女孩不是咱家的 刚才这小女孩突然地哭声,不知为什么,落在他的耳朵里,他全身的杀气瞬间消失了。他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她的小手。这些动作,自然而然就发生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这小女孩子突然说出的开锁叔叔我怕,然后另一只小手也紧紧抓住了他。孩子那柔软的小手,没有聚光点的眸子,苍白的小脸,不安的神情,触动了他内心深处那不为人知的一角。

“有叔叔在,不怕。”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已会这样说,可是,他却自然而然地这样说了。

这一幕落到不远处站着的马统眼里,马统的震惊,他心里的疑问,山呼海啸地,简直都要把自已弄傻了。

为毛,他家大人这是犯得什么病啊?

对一个小女生发神经也就罢了,怎么现在又对另一个小女孩发神经了呢?

要知道,他家大人向来可是以非人类着称的。

即使对他唯一的儿子战一默,他也从来都没有这样温柔过。

大人,

一默少爷才是你亲生的。

大人,

这小女孩不是咱家的。

大人,

你快醒醒吧!

“大人,客人的房间准备好了。”

米管家进来,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哦,你带她进房间休息吧。这孩子受伤了,胆小,让米婶小心照顾她。路医生来了吗?”

米管家心里诧异极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大人这样关心一个小孩子。要知道,他一直负责照顾一默少爷。在这个诺大的别墅里,只有大人和小少爷两个主子,剩下的都是士兵和佣人。失去妈妈的小少爷,对主子的那种期盼和深爱,他可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的。无奈大人对小少爷太过严厉。而且因为小少爷妈妈的原因,大人对小少爷有着一种极端地厌恶。

府里的人一直认为,他们家大人为人冷厉,本性如此。可是,今天这一幕,真是让人无语到了极点。米管家心里对为自已家小少爷暗暗叫屈。可是又不敢在大人面前表现出来。

“来了,在房间里等。”

家里规矩很严,没有大人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大人房间。更不得没经过同意,擅自前来见大人。所以,米管家才会让路医生在小孩的客房等。

刚才在指挥下人收拾房间的时候,他老婆米婶还问他,这小女孩和女学生是什么人,居然敢让大人亲自带回家来,还安排两人住下。

米管家哪里知道答案,现在看来,这一大一小两个女的,一定来历不凡。

“把她带下去,让路医生看看。”

米管家上前来抱小诺诺,无奈这孩子太过紧张,太过害怕,死死抓住战北庭的手不放。

“叔叔抱,别怕。”

战北庭蹲下身子,抱起小诺诺,起身往客房走去。

剩下立在原地呆若木鸡的米管家,他不由看了一眼马统。眼睁睁看着某个高大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走过自已面前。马统脸上的表情,比米管家还呆。

直到两人走出大厅,米管家走过来,两个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悚的神情。

我倒,刚才走过去的是他们家大人吗?

大白天的,怎么会出这么邪乎的事呢?

啪,

马统给了米管家一巴掌。

“我没做梦吧?”

“做没做梦,你自已不知道吗?要打你也应该打你自已,为什么打我啊?”

米管家更加委屈了。他今天这是招谁惹谁了。

章节目录 第82章 小林子 首都闹市区水岸人家别墅群,一座座临水别墅,显示出西方哥特式建设的唯美奢华风格。

就连里面的陈设都是轻奢品,但此时它的女主人,一脸怒容,精妆细雕的脸,气地几乎变形了。

啪,

一个花瓶扔到地上,碎了一地。

“给我查,查查那个死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敢和我苏莫云叫板。弄死她,给我把她踩遍。看看她家都有些什么人,一个都不许给我放过。”

“大小姐,你千万别和那些人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笑地一脸肥肉乱颤。

“我这就去查。敢和我们大小姐叫板,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放心,我一定会让她后悔生到这个世界上来。”

“那个臭丫头是圣爵高中的学生。”

苏莫云皱眉,当初她太过生气,只看到那个臭丫头穿着的校服好像是圣爵高中的。至于叫什么名字,她倒没在意。

“大小姐,属下这就去查。”

被称作盛叔的心里暗想,圣爵私立高那可是首都第一贵族学校,能在里面上学的都是国内非富既贵的人。难道那个招惹大小姐的丫头,是个有来头的。这样事情可就麻烦了。

“大小姐,属下这就去办。你别生气了,让阿林好好陪陪你。”

盛叔给坐在一边沙发上的一个年轻男人递了个眼色,转身走出大厅,带了一批人,开车走了。

“苏姐姐,我们是去购物呢?还是去做个sp?”

沙发上半躺着一个柔媚的男人,留着一半暗红色的长发,五官无一处不精致,如果是个女人,那必将是倾国倾城的。可惜是个男人,太过阴柔了一些。

“那个该死的臭丫头。”

苏莫云咬牙骂了一句,而后转过身,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目光粘稠地看着旁边的阴柔男人,

“小林子,你说姐姐我哪里不如人。为什么,偏偏就入不了战北庭的眼呢?”

(小林子,妈呀,整得给个太监样。其实在整个别墅佣人的眼里,这个名叫盛林的年轻美男,事实上就是女主人苏莫云的宠物。苏莫云无论脾气行事做风都是阴狠毒辣,行为乖张,在这个只有苏莫云一个主子的家里,只有盛林的温顺体贴,才能使她安静下来)

“苏姐姐,你可是首都第一美人。”

纤细修长的手指,抚上了苏莫云的脸,接着男人的脸贴上了苏莫云的脸,就像乖巧的小猫一样,在苏莫云脸上磨蹭着,

“这张脸全天下无人可比。”

手轻轻下滑,从胸前落到腰间,就像弹奏钢琴一样,动作舒缓带着说不出的诱惑,

“这胸,这腰,还有这味道,除了姐姐,全天下的女人都不叫女人。”

柔美的声音,明明说着肉麻到极点的话,但这绝美的男子用一脸真诚说出来,谁都会相信,这些话是发自他内心深处的肺腑之言。

“还是我的小林子可人。”

苏莫云伸手托起盛林的下巴,吻上了他的唇。

“如果战北庭能像你这样想,那该有多好。”

“总统大人总有一天会知道姐姐的好。姐姐不必忧心。只需耐心等待便是。”

章节目录 第83章 你为什么不吃醋呢 名叫盛林的男子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那样忠诚,声音是那样诚挚,让人无法怀疑他的真心。

“小林子,你为什么不吃醋呢?你就不担心,等到那一天,姐姐和战北庭复婚了。你就得消失吗?”

苏莫云的脸一片柔情,但看着盛林的眼神却带着嘲讽犀利。

“姐姐放心,自从父亲把小林子送给姐姐那天起。这一生小林子都是姐姐的人。小林子这般卑微的人,能入姐姐的眼,得到姐姐的宠幸,已经是小林子最大的幸福了。小林子岂敢再贪心妄想更多。”

一双带着水雾的眸子,一张仰着迎接亲吻的脸。

苏莫云不禁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和她小一岁的盛林,是别墅总管盛世杰大叔的儿子。他已经陪了她整整六年。在离婚后那些无眠的夜晚,除了酒和盛林再没有什么可以使她安睡。

“姐姐——”

“小林子……”

衣裳散落一地,宽阔的大厅内响起一阵……

外面的佣人知道大厅内有盛林陪着主人,没有主人发话,他们自然都不会进去,一时之间,整个大厅,只有风轻轻地在游荡着……

久久之后……

一切都安静下来,听着身边传来苏莫云轻轻的入睡声。盛林的脸上依然是一片淡然,汗水溽湿了他的长发,暗红色地,纠缠在伤痕累累的身体上,那是苏莫云掐的,有新伤,也有旧伤。

有泪,从盛林美丽的丹凤眼里滑落下来。

即使到了最激动的时候,最失态的时候,苏姐姐也从不曾说过一句爱他。

————凤凰城出租屋——

肮脏拥护的小院,狗肉锅子冒出来的香气,萦绕在院内那棵高大的桐树上,桐树阔大的叶子在风中哗哗地响,扰得顾慢有些心神不宁。

“顾慢回来了。你爸刚给你买了烧饼夹狗肉,快回家吃吧。”

一进院门,卖狗肉的胖大婶就冲着顾慢喊。

这还没到下班的点呢,她爸怎么提前回来了。顾慢看看腕上的电子表,才六点三十二分。她爸平时加班,大多都会到八点才能回来。用她爸的话说,能多干一会是一会,多挣些钱,就能让女儿过得好一些。

这个点正是晚饭时间,她妈杨琴正在凤凰城小区门口摆摊卖面皮。一般爸下班后,还会帮着妈再卖面皮,两口子要一直忙到晚上十点才会收摊。

因为圣爵私自高中十点半才下晚自习。两口子十点收拾,杨琴回家给女儿做饭烧水,顾丰收骑三轮车去接女儿。一家三口的生活一直是如此。

“慢慢回来了,快,进屋。”

听到狗肉大婶招呼顾慢的声音,顾丰收赶紧从屋里走过来。

“爸,今天怎么这么早?”

“我想着你请假办好事就会回来了,不上晚自习。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就向老板请了假,早些回来了。”

顾丰收笑地憨厚。搓着手,

“你妈摆摊没回来,我做了两个菜,你看看可合你口味。要是不喜欢吃,我就去换你妈回来,再给你重做。”

这两个人宠女儿,简直是宠到了没原则的地步。顾慢心里又是温暖,又是伤感。

章节目录 第84章 出外研学 “只要是我爸做的,我都爱吃。”

顾慢冲着顾丰收笑着,走过去洗手。

“我家闺女喜欢吃就好。爸还给你买了狗肉。”

听到自已家女儿居然这样夸自已,顾丰收喜地都找不着北了。女儿长大了,越来越让他省心了。

“爸,你快坐下,我们一起吃。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顾慢拉着顾丰收坐下,她一路上已经想好了。这几天,她晚上要到大叔家陪诺诺,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不然这对宠女狂魔,绝对不会放心女儿一个人外出的。

“啥事,那家孩子又找你的事了,是不是?”

顾丰收一听这话,紧张地把刚端起来的碗又放到了桌上。

“没有,不是,爸,你别紧张。你放心,我长大了。在学校里,以后我不欺负别人,别人就该偷着笑了。谁也不敢再欺负我。”

顾慢赶紧给老爸吃个定心丸。

“不管是谁,只要欺负你,你不要怕爸妈提心,更不要瞒着家里。爸一定会给你出气的。”

这样没有原则的宠女,这样给力的老爸。顾慢鼻子有些酸。

“爸,事是这样的。我们学校举行了一个活动。我们班主任要求班里所有学生都要参与。”

“哦,班主任的话一定要听。慢慢,你别怕。要多少钱,爸爸来想办法。”

这个可怜的男人,每一句话都恐怕自已女儿受了委屈。顾慢知道,这种情形,这一家三口已经这样过了许久,她不可能一时半会改变这一切。

爸爸一个月两千多块钱,还得租房子,供她上学花销,再加上一家三口人的生活费,根本不够用。妈妈摆个面皮摊帮衬着。一家三口才勉强过活。平时连个病都不敢生。顾慢本想说不要钱。可是这样说又太不合常理了。研学哪有不花钱的,普通高中出去研学一次最少也得几百块上千的。圣爵高中外面研学花销更大一些。

“爸啊,研学的钱你别担心。老师说费用由雇主那边出。吃住不要钱,时间大约是一周左右。你只要给我一百块钱零用就行。”

“哎哟,又花人家的钱,我就怕那家孩子给你罪受啊。”

顾丰收又钻了死胡同,低下头,擦着眼睛,没法子,他一想到自已胆小怕事的闺女,陪着小心伺候那个莫小姐的样子。他就难受地很。

“爸,你别这样。我好得很。你放心,现在快高考了。那个莫小姐忙着学习。这段时间应该不会来找我的麻烦。”

顾慢自从重生以来,虽然早知道自已是个陪读生。可是这么多天忙乎下来,他爸要不提,她差一点都要忘了,她还没见过那个莫小姐呢。

“那个莫太太还是很好心的。一定是上次你妈去她家帮你请假。她知道你受伤了身体还没恢复,就许了一星期的假,让你先休养好生活,再给莫小姐陪读。你放心,慢慢,只要再忍三个月,高考一结束,我们就和莫家没有关系了。”

“爸,你是说,我和莫家的陪读合同就到高考结束是吗?”

章节目录 第85章 有个姐姐 这段时间顾慢一心忙着找女儿小诺诺,根本没在意陪读这件事。现在顾丰收一提,她才记起来,当初爸妈是说过给她向雇主请假一周的事。算算时间,明天就到期了。她很快就能见到那位传说中很难伺候的莫小姐了。

“嗯。所以你只要再忍三个月,以后再也不会受人欺负了。”

顾丰收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慢慢啊,你也别担心。我和你妈已经商量过了。等到你高考结束后,我们就搬走。你考到哪里,我们就到那个城市租房子,再安一个家。以后你重新开始生活,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你做过陪读生。”

顾丰收讨好地笑着,看着顾慢的脸,陪着小心说,

“还有啊,你妈说,等你高考后,我们接了你姐姐,我们一家四口也报一个旅游团,一起去旅个游,一来完成你的心愿,二来也算是为你庆贺自由。”

旅游?就她们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经济条件,顾丰收还要带闺女旅游?

还有,什么叫接了姐姐,难道顾慢不是这家的独生女,这家还有一个大女儿吗?顾慢记得当初她问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时,爸妈并没有说到姐姐的事,只说了她们一家三口从沿海乡下到城里打工,一住就是十几年。怎么又突然多出一个姐姐来?

“爸爸,姐姐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顾慢掩饰地笑笑,

“对不起,我碰到头,把姐姐的事给忘了。”

“你不记得姐姐,这事也不怪你。”

顾丰收脸色出现难得的沉默。

“怎么了,我和姐姐关系很不好吗?”

顾慢看到顾丰收脸上的表情,心里暗想,她这个原主对自已的父母都那样,看来和姐姐也有矛盾吗?

顾丰收叹息一声,

“慢慢,你和你姐姐见面不多,比较陌生,说不上关系好不好。“

“她不是我姐姐吗?我们为什么见面不多?”

顾慢心想,难道那个姐姐不是这对夫妻的亲生女儿?要知道,这对夫妻对原主这个女儿可是宠爱有加。如果还有另一个女儿,不可能不疼的。

“唉,也好你妈现在不在这儿。我说给你听。不然,你妈又要伤心了。”

顾丰收低下了头,这个老实的乡下汉子,为难地搓着大手,

“当年我和你妈还年轻,家里实在活下不去了。就把你才三岁的姐姐交给在乡下的奶奶照看,我们两出来打工。没想到,你奶奶年纪大了人也糊涂了。竟然没留意邻居家那个二十岁长成人的儿子。因为我们都没在家,他经常帮着你奶奶做些体力活。农村家里人,都不把人往坏处想。他经常在你奶奶家出入。你奶奶拿他当儿子,你姐姐天天喊他叔,谁知道他个丧尽天良的。竟然把你姐姐败坏了。你姐才三岁啊。我和你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告发了那个狗东西。那个狗东西坐了牢,我们是解了气,你姐却坏了名声。”

说到这里,顾丰收一个大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

“我们总不能天天在家看着她,一家人总得活啊。我和你妈又出来打工,再不敢把你姐留给你奶奶照顾。就把她送到寄宿学校。你姐十五岁那年,那个狗东西出狱了。天天跑到我们家去闹,闹着要我们陪他一辈子。说我们家害他蹲牢,毁了他一辈子,害他娶不上媳妇成了光棍。”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啊?这乡村里的人思想也太愚昧了吧?

顾慢听地肚子都要气炸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为人父母的伤 “然后呢?”

顾慢现在有一种不祥地预感。

“那狗东西不但和你奶在家闹,也经常跑到学校去找你姐。不知咋弄的,一来二去的,你姐就和他在一起了。等我和你妈知道的时候,你姐肚子都大了。没有办法,我们只能把你姐嫁给他了。谁知道那个狗东西结婚的时候保证的那些话,结过婚后还没撑到你姐把孩子生下来,他又犯了同样的错误,把邻村一个智障败坏了。这一次不等人家警察来抓,他就跑得没影了。你奶奶受不了打击死了。死的时候,紧紧拉住你姐的手,直到死也没闭上眼。”

“为什么你们没有把姐姐带出来一起打工?”

顾慢不明白,事情都这样了。爸妈为什么不管姐姐,他们明明对自已这个女儿好到几乎变态的地步。

“你姐不愿意跟我们出来。你姐说她就是死,也要死在那个人的家里。”

顾丰收突起的瘦弱的背抽搐着,

“你姐这是恨我和你妈。恨我们当初不管她。她这是要受给我们看呢。”

顾丰收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初挺着七八个月孕肚的大女儿,睁着一双怨恨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冷笑着说,

“你和我妈能带着我妹,为什么当初就不能带着我。当初不管我,现在难受了,想赎罪了。不可能。”

他能说什么,他能对才十五岁挺着大肚子的女儿说:

闺女啊,我们当初不带你出来,是因为年轻没根基,不知道在城市里带着你怎么活。要是知道你会出这样的事。我们就是用肩扛手提,也会把你带出来。我们一家人就是死,也要死在一起。为啥没把你妹妹放你奶奶身边,那是因为自从你出了事,爸妈怕啊,愧疚啊,不把你妹妹带在身边,睡不着觉啊。

他不能,面对着大女儿的怨恨,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流泪。

“爸,等到我考上大学,找到一个好工作,我们就把姐姐接过来,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永远不再分开。”

顾慢伸出手,轻轻拍打着这个绝望的父亲瘦弱的背。

当初,她不明白这对贫寒的夫妻,怎么对她这个女儿如此宠惯。几乎到了一种病态的地步。

现在,她终于明白的了,原来这对夫妻的内心,有着这样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这对夫妻实际上是把对大女儿的爱和愧疚,一起放到了小女儿的身上。

可怜天下这些无奈的父母啊!

她内心的本能,驱使她几乎要伸出手去,抱住这个可怜的父亲,给他安慰。可是,毕竟这男人只是她这个身体的父亲,她还不能做到像普通父女一样,和他亲密无间。

顾丰收没想到,小女儿这些日子变得越来越懂事了。居然知道体谅父母,为家人考虑了。真是又欣慰又感动。

顾慢看着这个男人瘦弱的背脊一直弯下去,那样颓然痛苦,她也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何尝不明白天下所有的父母都是一样的心。

就像她对她的小宝贝诺诺,也是像顾丰收一样,充满了愧疚和疼痛。

章节目录 第87章 家有高考生 这么多年,她作为一个未婚妈妈,只身带着小诺诺在城市里讨生活,其中的酸辛岂是言语能说得清的。她一个人打着两份工,她甚至不敢生病。她要病倒了,谁来照看她的小诺诺啊。

再苦再累她都不怕,她最怕地就是小诺诺从幼儿园里回来,受了人欺负,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她,怯生生地问,

妈妈,小朋友们都不和我玩。她们说我是没有爸爸的孩子。

妈妈,我的爸爸在哪里?他为什么不回来?爸爸是因为我不乖生气了,所以不回来了吗?

妈妈,今天小红抢我的玩具,我推了她一把,阿姨骂我是大闺女生的。妈妈,什么是大闺女生的啊?

每当这种时候,她都觉得痛苦万分,生不如死。

每当这个时候,作为一个妈妈,她都觉得对女儿抱歉地要死。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只能抱着女儿,坚定地告诉她,爸爸就和妈妈一样,很爱很爱小诺诺。只不过,爸爸有事去了很远的地方,总有一天,爸爸做完事,就会回来。

然后她就抱着女儿教她唱那首,她小时候奶奶教她唱的歌:小螺号,滴滴滴吹,阿爸听了快快回喽……

女儿在歌声里睡着了,她在歌声里流下了泪水……

“慢慢,这五百块钱你拿着。”

顾丰收的话打断了顾慢的回忆,抬头看到顾丰收粗糙的大手里,握着五百块钱,递给她,讨好地笑着,

“咱家不能和你们那些同学比,这五百块钱,你拿着花。”

“爸,我不是给你说了吗?吃住都由雇主出,我花不了多少钱,就拿一百块钱压腰就行。”

顾慢伸手抽了一百块钱。

“你这孩子,没听人说吗。穷家富路,这出门哪能不多带些钱。花不花,你得先带着。万一要花呢。”

顾丰收硬要把钱塞到顾慢手里,顾慢只能接住,又拿了一百,把剩下的三百塞到顾丰收口袋里。

“爸,两百就够了。这几天夜里总听你咳嗽,你请个假到医院里看看。”

自从她住进这个家,虽然也就短短几天,顾慢似乎觉得,每个晚上都能听到顾丰收压抑的咳嗽。

“是老毛病了,过几天就好了。”

顾丰收陪着笑,心里想,他晚上咳嗽的时候,生怕惊了慢慢睡觉,都是捂着嘴,拼命压低声音的。没想到,还是惊动了慢慢。唉,还有三个月就要高考了,看着那些高三学生家长,给孩子又是接送,又是送饭。还有那些仔细的家长,每天晚上都会陪着孩子做完作业。有钱的人家,还给孩子请一对一辅导。他们这样的人家,什么都不能给女儿做,心里只能干着急。

唉,现在的孩子高考难啊。这些天,他经常听一些家长说,自家孩子出现考前综合症,整夜睡不着觉。焦虑,发脾气,摔东西,甚至逃学。他和杨琴这些天一直提心吊胆的。不知自已家女儿会出现什么样的症状。因为自已女儿胆小内向,又是个陪读生。不但要承受自已高考的压力,还要承受莫小姐的脾气。一想到这些,顾丰收就觉得自已是个没用的爸爸。他保护不了大女儿的安全,也给不了小女儿求学的条件。

章节目录 第88章 火帖 ——场景转换——

夕光点点如金,柔软地洒落在北庭别墅上方,给每一棵树都点缀上了金色。远远地,路上飘来淡淡槐花香。

三楼一间卧室,靠窗站着一个高挺的背影,背影线条紧绷拉伸,似乎是一张随时都会射出的弓箭。这个男人,只一个背影,就给整个房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大人。”

马统一走进来,就看到他家大人背对着窗户,那线条锋利的剪影,全身蓄势待发的力量,似乎随时都能扑到黑暗里,把他的猎物撕成碎片。

唉,一看到大人这样的背影,马统心里就有些忐忑不安。因为那种暗黑的气质深藏在大人体内,和阳光刚烈的大人本身气质截然不同。每次这种气质出现,都意味着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唉,现在,他要给大人带来的,就是一个不好的消息。马统已经想像到大人听到他报告的消息,愤怒之下这屋里的东西一瞬间可能就会荡然无存。他就后背发冷。

这些年大人一向自律内敛,禁除一切欲——望和情绪波动。可是,好像自从遇到那个女学生,一切都不一样了。

“说。”

猛然转身,一双鹰一般犀利的眸子,锁住了马统的迟疑。

“大人,事情是这样的。”

马统干咽了一下唾沫,

“十分钟前有一个帖子出现,现在已经变成红帖,估计再过十分钟,就会成为头条。”

“内容。”

他们家大人向来如此,惜话如金的,和人说话从来都是短语。唯一能见到他说长句子的时候,不是总统报告会议,就是接见外宾。

(还有一个例外,就是和那个女学生说话。他家大人不但会说长句子,而且还会说肉麻的话)

“电脑上——”

马统硬着头皮指了一下墙上的大屏幕。

“放。”

马统只能在他家大人摄人的目光下,打开遥控,很快大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幕似曾相识的场景。

明亮干净的酒店大厅,两个男人走进前台,其中矮个男人出示证件定了一间房,然后高个男人走上楼梯,接着镜头出现一个走廊,两个男人走进一间房。一闪而过的镜头,清晰地看到那房号和高个男人的脸。然后是一段晃动不清的视频,再接着是一个房间,窗外的黑夜和室内的灯光,一个纤细高挑的人靠着床坐在地上,脸趴在床边,只有一头长长的红发,旁边地上的衣裳,和那红长发丛中微露出来的光洁雪白的背部曲线,那样柔软流畅……

视频上面是疯狂乱飞的弹幕:

这不是沃豪大酒店吗?一定是,我姨妈就在那里当清洁工。

妈呀,是我们的总统大叔,不行,看这张脸帅得我又流鼻血了。

咦,这女人是谁啊?

为毛把我们总统大叔和这女人放在一起?

哇,不会是我们总统大叔把这个红发女人给那个了吧?

啊,呸,亏你想得出来,我们总统大叔可是一向洁身自好。根本不会随便碰女人的。

就是,自从我们总统大叔离婚后,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女人出现过

难道我们所有人都被骗了,我们的总统先生根本不像新闻中说的那样

可别胡乱说,要是我们总统大叔是头狼,我第一个会哭死。

……

章节目录 第89章 那丫头还没回来吗 看着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多,彼此之间互骂的也出现了,而且火药味越来越浓……

马统看着他们家大人一直不说话,冷岭的脸更加冷了,那敲击着书桌的手指,发出越来越急促的声音。

他的心脏都快要爆裂了。

该死的,这段视频是谁放上去的。到底是何居心?

那天晚上,他和总统是紧急回到首都,临时起意,下榻在沃豪大酒店。到底是谁,怎么可能知道这么隐秘的消息。太可怕了。

这个世界,是科技高速发展的世界。

要想成就一个人,捷径是走网络。

要想毁灭一个人,捷径也是走网络。

这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是大人的政敌,还是生意仇家?

马统在心里暗自幸庆,这段视频的中间段被他删掉了。要是大人追女学生的那一段被放上去,那大人可就出名了,估计一夜之间就自黑了。

“找到他。”

“我已经派人去删掉视频,至于发视频的人,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力求第一时间把他抓到。”

“有用吗?”

犀利的眼神一扫,马统又出了一头冷汗。

唉,当然没用了。能用这种方式向大人发起挑衅。幕后主使人一定会隐藏地很深。而这个发视频的人,也就只能是一头替罪羊。就是抓到他,也消除不了视频带来的影响。而且那人明知要黑的对象,还敢做。就已经和幕后主使人达成了协议,估计他派出的人找到这人的时候,这人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了。当然,绝对是自杀。

这种死无对症的事,抓人是毫无意义的。

可是,他们总不能什么事也不做吧?

“大人,接下来——”

“等。”

“等?”

马统刚一听还没弄明白这个字的含义,但很快就点头了。大人说的对,幕后主使人既然使用网络这一招,就不会只发这一个帖子。这个帖子顶多会引起一阵网络热议,而这内容也只能是猜测,根本对大人构不成什么大的威胁。接下来,他们还会抛出更大的新闻。这第一个帖子,顶多就是要引起人们的注意罢了。下面的应该才是猛料。

“大人,我去找路远。”

马统知道,这样的技术活,只能交给电脑天才路远。

马统忙不迭地要出去。

“孩子怎么样了?”

大人突然发问,马统刚跑出去的脚,猛地刹住,

“一默少爷晚饭闹情绪没吃,现在已经睡下了。”

咦,大人怎么不说话?

马统猛地抬头,撞上了一双带有愠意的眼眸。

哦,原来大人嘴里的孩子,不是指一默小少爷,而是指今天新来的那个瞎眼小女孩。

(大人,你确定,你是一默小少爷的亲爹吗?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是个女儿控呢?大人咱醒醒吧,人家那个小女孩可不是咱家的)

“哦,医生给她看了眼,换了药。米婶给她洗了澡,换了衣裳,哄她睡觉呢。”

马统迟疑了一下,

“那小女孩子晚饭吃得少,现在还不愿意睡觉。说要等她妈妈回来再睡。”

“那丫头还没回来吗?”

章节目录 第90章 住我隔壁 马统心里暗笑,果然他猜对了。他家大人哪是问孩子,分明是想问那个女学生回来了没有。还偏得绕了这么大个弯子。咦,这可不是他们家大人一贯的风格哦。

还有,大人这问话很有问题哦,什么叫那丫头还没回来吗?大人不说来,而是说回来。说得好像这里就是那个女学生的家一样。人家到点不回家,他焦心呢。

咦,大人这话问得,他以为他是人家女学生什么人吗?

是爸爸,叔叔,还是哥哥?

哈哈,马统一想到女学生叫大叔时,他家大人那一脸黑线又不能发作的表情,就想笑。

(可是,他敢笑吗?不敢。所以只能憋成内伤)

“大人,要我去把她接来吗?”

望着窗外的夕光,马统心里想,这才五点多,夏天的夜要七点多才能黑,人家小女生没来,很正常啊。他家大人为毛这么着急啊?

没有回答。

马统只能接着说,

“米婶在二楼给小女孩收拾了一间,邻着一默少爷的卧室,说两个孩子在一起互相有个玩伴。”

看看他家大人还没说话,马统只能认命地接着往下说,

“米婶在小女孩房旁边那间,给女学生收拾了一间,说这样照顾小女孩方便些。”

“三楼。”

什么?

听到他家大人说了三楼两个字,马统一时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这栋别墅是三层的。一层主要是大厅、客厅、厨房等。二层住着小少爷,三层住着大人。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西二间。”

又是三个字,他家大人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吗?这样让人家猜,有意思吗?马统委屈地想哭。谁家服侍的主子,有他家大人难伺候。

咦,不对。马统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不对劲。

三楼最西边大间,是大人的卧室。西二间空着,西三间是书房。因为他家大人不喜欢任何人靠近,所以西边第二间才是空着的。大人这话意思是说,要他收拾西二间,做什么?给谁住?

难不成?

马统被自已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住了。

“大人,你是说让米婶这就上来收拾西二间吗?”

“嗯。”

“布置成什么颜色呢?粉色,还是绿色?”

马统试探着,难道他家大人指定要把西二间收拾出来,给那个女学生住?

“文艺风加田园风。”

啊?

马统这一次彻底石化了。

谁来扇他一巴掌,让他彻底清醒一下。这是他们家大人吗?怪不得米婶今天下午收拾二楼房间的时候,大人什么话也没说。原来大人早就打定主意,要让人家女学生住在三楼了,而且还是住在他隔壁。这是什么心理。再听听,文艺风加田园风,这话说地这么笃定。为毛,他家大人什么就这么肯定,人家女学生会喜欢这样的风格。哎哟,这真得是他们家大人吗?

让人家女学生住他隔壁,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敢问吗?不敢。所以只能憋成内伤)

——场景转换——

此时被人问起的,那个怎么还没回来的小丫头,我们的小慢慢,正在那条商业街走着……

章节目录 第91章 没钱打车 “这件衣裳是纯棉的,给小孩子的睡衣就要用纯棉的才好。你别看贵一些。要不,看在你是学生的份上,又对妹妹这么有爱,我算便宜点给你。五十五块钱,怎么样?”

女老板一张笑脸,看着犹豫的慢慢。

(女老板居然把慢慢看成了,给小妹妹买衣裳的爱心姐姐,嘻嘻)

“四十吧,四十,再多我真没钱买了。”

顾慢捏着手里的钱,出来的时候,她背着一个旅行包,包里装一些换洗衣裳。拿了二百块钱。她想着诺诺从福利院出来,身上还穿着福利院的衣裳呢。她要给诺诺买身衣裳,再买身衬衣,回去正好晚上了,仔细给小诺诺洗干净身子,换上新衣裳,以后她们母女两个,重新开始生活。

现在小孩子的衣裳真是贵,才买了这点东西,她手里的二百块钱,再付完这件衣裳,估计也就只能剩下三四十块钱了。她一个人有钱没钱都能过,还有诺诺呢,诺诺还有病呢?顾慢一想到钱的事,就发愁。

她要给诺诺治眼,过几天带着诺诺从大叔家出来,养诺诺还得花钱。她高考这三个月也得花各种报名费。考上了到时候上大学学费也得需要一大笔钱。再说了,她还欠着人家大叔一万块钱医药费呢?

钱啊?

一想到钱,顾慢整个人都沮丧极了。真是的,这年头,挣钱真比吃屎还难啊!

可是再没钱,也不能亏了孩子。

顾慢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钱拿出来,买了这件纯棉内衣。女老板微笑着接过顾慢递过去的五十块钱,爽快地找了她十块钱,

“像你这样疼妹妹的姐姐不多见了,就收你四十,保个本卖给你好了。”

顾慢苦笑,像女老板这种话只能骗骗那些学生,像她这样带着一个孩子的未婚妈咪,在市场里摸爬滚打多年,每一分钱都恨不得掰两半花的人,这样的话,她是半分也不会相信的。

她也兼职过卖衣服的店员,比这更好听,更甜,更煽情的话,她会说的比这女老板多了去了。

顾慢提着衣裳,背着她的背包,伸手招出租车。

“什么?五十块钱?”

听了出租车司机说的价钱,顾慢那表情,简直就是你要杀人啊?

“五十块钱不多了,学生,你知道从这商业街到原野别墅区有多远吗?”

(哦,原来大叔住的那个郊区别墅区叫原野别墅区吗)

顾慢心里暗想着,五六十里路,司机要五十块钱的确不算多。可关键是,她口袋里所有的钱加起来,也就还剩34.5毛钱。根本坐不起出租车。

顾慢只能去仔细查看站牌上的站名,又问了几个人,才弄清楚,那个原野别墅区是富商政要高档生活区,根本没有直达的公交车到那里。离那里最近的公交车站台,都隔着二十里路。

没办法,顾慢只能花一块钱坐公交车,到最近的那个站台,下来之后,再想办法打出租车。

要在大叔家过一个星期,她和诺诺吃人家,住人家的。白吃白喝总是太过意不去了。下了公交车的时候,顾慢看到公交车站台旁边有个水果摊,就挑了几个又红又大的苹果,花了十块钱后,口袋里只剩下14.5毛钱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荒野劫难 现在顾慢身上背着包,一手拎着给诺诺买的衣裳,一手拎着苹果,站在那里招出租车。

过去一辆,又一辆,最少地也要二十块钱。

直到夜色渐渐浓了,顾慢已经打算放弃招出租车了。不就二十里路吗?大不了,走着去不就成了嘛。

顾慢这样想着,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刚想解下身上的背包,把苹果装进去,抱着衣裳,走着去。

吱,

一辆带厢的小货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同学,刚才听你说好像是要去原野别墅区,是不是?”

一个平头青年从驾驶室伸出头,一脸无公害地微笑。

“嗯。”

顾慢警惕地看了一眼青年,和他的小货车。

“哦,我是刚才无意听你问去原野别墅区的路。我正好去给别墅里的买主送货。驾驶室里有空,可以捎着你。”

青年裂开嘴笑地白牙闪闪,一脸地我是好人,我能威胁你吗的表情。

“那谢谢你了。”

顾慢看了一眼夜色,想着如果走着去,二十多里路,她得走两小时。现在七点多,天刚黑。等她走到大叔家,估计都得晚上九点了。小诺诺还在等着她。她若不来,小诺诺一定不肯吃饭,不愿睡觉。再说了,那么晚了,才到大叔家,有些太没有礼貌了。

顾慢把东西提起来,爬进了驾驶室。

车子开起来,很快就从闹市区驶进了那一片无垠的绿海中来。绿海在夜色下,显出与白天不一样的静谧与安宁来。

顾慢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地槐花香。青年把车窗打开,车子里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一边抽着烟,一边把车子开得飞快。

一个男人扯着嗓子嚎叫着一首听不清歌词的曲子。顾慢觉得耳朵都要聋了。但她是搭人家顺风车的,当然不能对人家的开车方式指手划脚。

所幸青年车开得很快,绿野在两边飞速掠过,顾慢已经看到了夜色中,不远处那顶红色的屋顶。在片灰蓝色屋顶中,那抹红色在绿海中,显得格外温馨和醒目。

大叔家的屋顶是红色的,像童话中王宫屋顶的颜色,是那种淡淡地砖红色。再加上攀爬的爬墙虎和蔷薇花这些绿藤,显出一种古老城堡的年代感来。

“一、二……”

顾慢把头伸出窗户,迎着夜风,在微亮的夜色里,数着那些能屋顶。灰蓝色的屋顶是十六个,大叔家是唯一的红屋顶,另外还有一个黑色屋顶。原野别墅区这么大,有山有田野,还修了这么多条整洁的马路,顾慢注意到,一条马路通往一处别墅,每一条马路两边栽种的树都不一样。显出不同的风格来。

咦,不对。

通往大叔家别墅的路两边栽种的是槐树,顾慢记得坐大叔的车子去别墅的时候,她清楚地记得路两边的槐花盛开着,一朵朵的白藏在绿叶中。可现在这车正在行驶的路上,却是一棵棵枣树。奇怪?难道?顾慢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大哥,你这车——”

顾慢刚要回头问那青年,你这车是往哪家别墅送货。要是不方便,我就在这附近下好了。她都能看到大叔家屋顶了,剩下的路她走着去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噩梦重来 谁知道,她的话还没说完,感觉头皮猛地一痛。一只大手从后面抓住了她的头发,与此同时,车子猛地被踩了刹车,停住了。

青年司机另一只手伸过来,抓住她的胳膊,就这样驾驶室的门被踢开,她被青年司机一手揪着头发,一手抓着胳膊,硬从驾驶室里拖了出来。

“你干什么?”

顾慢挣扎着,身子在地上拖出一道印痕来。

她挣扎着,踢打着,无奈青年司机力气很大,又抓住她的头发和胳膊,她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被司机拖着,拖出马路,拖到旁边的滩坡上。

青年司机松了手,一只脚直接踩住顾慢的长发,使她脸贴着地,抬不起头来。另一只脚踩着她的腹部,肚子上传来的疼痛,使顾慢明白,如果她再挣扎,这青年司机并不介意把她的肚子踩爆。

“你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是这青年司机看她是单身女学生,临时起意对她实施侵害?还是?

顾慢实在想不明白,从她上车到现在,一路上,她并没有发现异常。

嘭嘭两声,小货车后面的货厢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改装的,可以从里面和外面双打开的)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壮男子走了下来。

赤膊,刺青纹身,黑色西装。

这犹如噩梦的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现,顾慢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盯着越走越近的两个黑衣男人。

现在,她不再问为什么了。

上辈子那些害死了她,烧伤了诺诺的黑衣人又出现了。

苏莫云,

居然是苏莫云派来害她的。

该死,她不会运气这么衰,两次都要死在那个女人手里吧?

顾慢不甘心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红色屋顶。

如果就这样死在这里,她真得太不甘心了,大叔,就在离她这么近的地方。

逃,一定要逃。

冷静,一定要冷静。

竭力控制住全身的愤怒和恐惧,顾慢定神看向这三个围过来,站在她身边的男人。

“你们要干什么?”

顾慢竭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恐惧。

她上辈子还没弄明白苏莫云为什么杀她,就死在了火海里。

这一次,她作为一个高中生,和苏莫云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如果硬要说交集,也就只有一次。那就是白天在福利院里,从苏莫云手里抢走了诺诺。就为这一点事,苏莫云应该还不至于会派人如此大费周章地杀她吧?

“小姑娘,要干什么,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一个黑衣人笑地有些恶心。

顾慢看到青年司机伸手解开了皮带,立马有些傻眼了。

苏莫云派这三个人来不是杀她,却要把她那个吗?不会吧?

“你们要杀要剐,总得让我明白一下,我因为什么而死吧?”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小姑娘,告诉你也无妨。一来你死得明白,知道是谁要你的命,到地底下见了阎王爷,可不要怪我们哥几个。我们也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青年司机说。

顾慢心中明白,从这三人的眼神,和这句话中,就很清楚地明白,苏莫云要这三个人把她杀死。而且还是那种先坏了她的身子,然后再杀了她。这女人怎么这样恶毒呢?

章节目录 第94章 让你死得难看至极 这三个人看着她的眼神,根本就是看着一个死人的眼神。因为知道她必死,所以这三人觉得也没有瞒着的必要。

“小姑娘,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本来顾慢还不想直接说出苏莫云的名字,因为如果说出来,就一定会被这些人杀掉灭口。可现在一听这三个人的话,那是已经说明,一定会杀了自已了。她也就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

“苏莫云为什么要你们在这里杀我?”

顾慢躺在那里,脸侧歪朝着的方向,正是大叔红屋顶的方向。她仔细观察着那些人的脸,苏莫云又不傻,她让这些人在这里杀了她,离大叔这么近的地方。要知道原野别墅区可是高档小区,通往小区的各个路口都有摄像头。这些人杀她的情形,一定会被完全拍下来。而且案发地点离大叔家这么近。大叔家可是有许多战士把守,而且个个都是真枪实弹的。

这些人就不怕杀了她,根本逃不出去,陪着她一起下地狱吗?

“有你们陪着我一起下地狱,虽然有些恶心,但起码不孤单。”

一般女学生碰到这种事,早就吓尿了。这个女学生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三个男人不由互相看了一眼。

“小姑娘,你不必为我们操心。我们若是可怜你,我们就会比你下场还可怜。只有把任务完美完成,我们才可能安然活到国外去。”

青年司机打了个响指,

“我们必须照着雇主的要求,在指定的地点,用指定的方式,把你绑起来,先——再杀。”

真是见过狠毒的,还没见过比苏莫云更狠毒的女人。

从这些话里,顾慢总算明白过来了。

苏莫云为什么会让人这样对她了。

这个恶毒的女人,是在怨恨,她说自已是大叔的小妻子,和大叔一起从她手里抢走了诺诺。所以她就雇佣人

把她带到离大叔家最近的这片原野上,然后让大叔看看,他找的女人的下场。

这一招非常狠毒,既除掉了她这个眼中钉。

又能给大叔一个警告。而且事完后,就像这三个男人说的那样,他们会被送往国外,到时候死无对症的事。谁能拿她苏莫云怎么样?

如此把人命视作儿戏,如此凌厉狠毒的手段,如此肆无忌惮地行凶。

苏莫云她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来头?

看这样子,她是非死不可了。面对着三个大男人,她一个弱女子,要如何能逃脱呢?

顾慢冷静地思考着,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惊动不远处别墅里的人。相信大叔家里那些当兵的,也不是吃素的。应该有些异动,就会发觉有问题吧。

喊,不行,声音不能传那么远。

别看在这里能看到大叔家的红屋顶,可是望山跑死马,其实还有一段距离呢。

喊不行,跑更跑不了,她顶多想法趁机跑两步,还得被人抓回来。

怎么办?

顾慢还没想好办法,青年司机已经在她屁股上踢了一脚,使她翻过身来。两个黑衣人走过来,迅速用绳索把她手脚绑了。这种绑法还与众不同。是把一只手和一只脚捆在一起,这样两边捆好,顾慢就被迫面朝天躺在草坡上,身体以一种难堪地姿势呈现着……

该死的苏莫云,只要她这一次能活着逃脱,她绝不会放过那个恶毒的女人。

居然连她怎么死的姿势都给她设计好,这摆明了,是要给大叔难堪。

怎么样?战北庭,你的小妻子这种死法,你觉得还好吗?

章节目录 第95章 谁来救我 怎么办?

她可不能就这样死去。她还有诺诺呢。可怜的诺诺没有爸爸,再没有妈妈,还瞎了眼,怎么活下去呢?

一想到诺诺,顾慢浑身就不再颤抖了。

镇静,再镇静。

她命令自己镇静下来。

“你做了鬼,可不要怪我们,你放心,虽然你必须得死,我们必须要照着要求做。但你放心,我们会让你死得痛快一些。只把相片拍得难看些就行。”

那个司机居然一边上下其手,一边还不忘了安慰她。

嗤,

顾慢心里冷笑。

这三个该死的家伙,做这样伤天害理的事,还想给自己辩解,太可笑了。

怎么办?

打她是打不过这三个大男人。

跑也跑不了。

眼看着青年司机上去撕她的衣裳,

“哥们,你们两先给我望望风。”

青年司机坏笑着,

“我先来,晚上来牌的时候,我一定给哥们点个大的。”

听着这个该死的司机说地话,顾慢气地真想吐血,她的身子在这些人眼里,也就值一桌牌的钱。

“你来,放心,全由你自己来。我们负责望风好了。等事完了,你帮着我们哥两照张相交差就行。”

那两个汉子互相望了一眼,彼此都明白对方的心意。

这个女学生,到底是什么来头,苏小姐居然要让他们把这女学生拉到这地方来,而且还专门交代具体侵害过程。他们可不像青年司机这么傻,那家伙是刚来的新人,还没接过任务。不明白这事其中的蹊跷和可怕。

要知道,这地方离苏小姐的前夫,那位令人胆寒的总统大人的别墅多近啊。这件事摆明了与总统大人有关啊。

苏小姐并没有对他们说明这女学生的身份,也没有提及总统大人。但是苏小姐说此事完成以后,立马送他们出国避难。

这话中有话,他们当然不难猜出,这件事一定与总统大人有关了。

所以,即使参与了此事,那也是听苏小姐吩咐,没办法。但绝不能真参与侵害,不然,如果这女学生与那位总统大人要真是关系不一般,别说跑到国外,就是跑到月球上,以总统大人变态的行动力,他们也会被抓回来。

唉,这件事,真是件苦差事。

办不好,苏小姐饶不了他们。

办好了,总统大人饶不了他们。

两个黑衣人怀着心事,转过身,不管了,任由那个新来的,折腾去吧。

“你听话,我会疼你的。”

青年司机坏笑着,俯下身来……

终于想到办法了。

顾慢咬着嘴唇,拼命让自己头脑清醒,终于在一串冰冷的东西碰到她的皮肤时,她看到了希望。

车钥匙,那串车钥匙,正挂在青年司机腰间,她手脚被捆着,根本挣不开。但此时,青年司机一俯下身子,那串车钥匙正碰着她被绑在一起的右手右脚。

她试着用右手抓了一下,绳子是捆住手腕脚踝的。手还是能活动的。可惜她手能活动的距离太小。抓了一下,又一下,都落了个空。

青年的大手已经撕开了她的衣裳,冰冷的寒风,让她大脑瞬间空白,狠狠咬住嘴唇,血和疼痛,使她再次清醒,猛地一使劲,终于抓住了那串车钥匙。

嘀嘀嘀——

她拼命按住车钥匙上的开锁键,车灯闪烁,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响声,难听地声音瞬间划破了寂静的原野……

章节目录 第96章 摩托车手 “该死的丫头!”

三个男人大惊,这可是富人区,到处都是监控,哪家富人都有保镖,在这样的地方出现犯罪事件,简直是不要命了。这该死的女人,看起来明明是个清纯的小女生,怎么这么多心机啊!

两个大汉互相看了一眼,转身就往这边走,看来,只能快些解决了这小女生,拍照完事走人。两人一边走,一边解皮带,没办法,要赶时间,只能直接三个人一起了……

“哥们,这该死的丫头耍花招,我们一起——”

青年司机站起身,冲着两个男人望着,突然他的声音消失了,就像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一样,脸色大变,指着两个男人背后,

“那,那个,那——”

他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坏了,不会惊动了不该惊动的人吧?

两男人赶紧扭头,一时间,两人也呆在了原地。

青年司机的两只脚一只踩在顾慢的右手右脚上,他的皮带缠在顾慢的脖子上,顾慢被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压在地上,她的脸侧歪着,趴在山坡草地上,她看到了坡上茂盛的青草,和零星夹杂在其中的野花,这处山坡略高一些,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那一条被枣树掩映的马路,马路的那一边,远远地,连着一座别墅。此时马路上,一辆摩托车,正飞驶而来,两边的路灯闪射在摩托车上,红白相间的颜色,流线型的车身,闪着奇异的光。摩托上的车手,戴着头盔,看不清长相,但那飞驶而来的速度,令人震撼!

┗|`O′|┛嗷~~

更令人胆寒地是,摩托车前一个疾速奔跑的灰色影子,一声长啸,吓地大家几乎尿了裤子。

“走,快走。”

从来人的气势上,就可以看出,这不是保镖,应该是哪个别墅的男人。住在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非富既贵,都是他们惹不起的。而且看那奔跑在摩托车前的畜生,犹如一道灰色的闪电一般,太可怕了,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畜生,这男人不会是养了一头狼吧!

三个男人赶紧手忙脚乱地拉起顾慢,想把她弄车上,赶紧离开。

顾慢想反抗,根本挣扎不开。面对三个壮汉,她一个小女生,任何反抗都是没用的。

她被塞进了车子,她的手死死抓住车门,被绑住的另一只脚死死抵住车门,不肯让三个男人关车门。

“妈的,找死。”

男人骂骂咧咧着,其中一个男人大力地去踢车门,看那样子,明知道车门如果被这样关上,一定会把顾慢的手脚夹扁,或者夹断,但是,看样这并不是他们关心的问题。

“救我,救我!”

顾慢疯狂地呼喊着,死死盯住那越来越近的摩托车。她已经清楚地看到了那个摩托车手,一身黑色皮衣,头盔下是一头飞扬的血红色长发,那拧动着摩托车把的大手,还有那在风中鼓动的结实的肌肉。这个男人,就像一个黑骑士一样,不管他是谁,只要肯救她。这一生,她会对他感恩戴德。因为现在,他是她唯一生的希望,只有她生,她的诺诺才能有妈妈,平安幸福地生活,不会孤苦一生。

章节目录 第97章 叫我阿狼 “啊,不要。”

那道飞快地灰色闪电近了,顾慢才发现,竟然是一头狼狗。凶猛地冲着那三个男人咬去。

快速疾驶来的摩托车,一溜烟一样冲着三个男人撞去。

这一人一狼狗,如此凌厉的攻势,那两个男人吓地分开跳起,拨腿就跑,青年司机以一种不要命的速度爬上驾驶室。

大力关上车门,手脚哆嗦着,把钥匙插到货车里,货车像个受惊的孩子,突然向前开去。顾慢在车厢里,被这突然的颤动,吓了一跳,幸好她手脚一直死死抵着车门,车门随着货车司机东扭西歪地开法,车门剧烈地摇晃着。顾慢整个人向车外滑去,车子如此扭动,疯狂地在原地打着转转,企图摆脱摩托车手的撞击。

顾慢死死抓住车门,她的身体在车厢内滑动着,不受控制地往外滑落,如果此时掉到地上,可能下一秒就会被车轮辗成肉泥。

“救命。”

顾慢睁大眼睛,拼命叫着。

她不想死,她不能死。

嗖!

大家惊讶地看着急速旋转的摩托车,突然腾空而起,摩托车直接飞跃小货车,就在摩托车飞跃车顶的瞬间,车手松开了车子,瞬间钻进车厢,顾慢只感觉到一双有力的胳膊抱住了她,然后感觉到自已被抱住了一个冷热交加的身体里。

睁大的眼睛,直对上头盔玻璃罩下,那一张看不太清的脸,但依稀可以看出英俊坚硬的下巴轮廓。唯一能看清的,是一双幽深冰寒地闪着暗红血色的眸子……

“大叔!”

顾慢看着头盔下那张有些熟悉的脸。好像是大叔哦。这里离大叔家别墅很近的,一定是大叔听到货车的声音,来救她了,心里一阵狂喜。

“叫我阿狼!”

冰冷的声音,不耐烦地眼神,眼角醒目的红痕,和那冷热交加的身体。

都远远不及他那暗哑磁性,略带金属般的声音来得震撼,尤其是那四个字:叫我阿狼。

他是阿狼?

怎么可能?

阿狼不是死了吗?

这个男人,不是大叔吗?

怎么可能,明明是大叔的脸啊!

她的阿狼怎么可能和大叔长着同一张脸?

顾慢的脑子里嗡地一声炸了。

轰!

真有什么东西发出爆裂的声音。

火,顾慢惊骇地发现货车居然起火了,看样是刚才的摩托撞击,使货车起火了。

浓烟、火焰……

一瞬间,上辈子在地下室仓库被烧死的悲惨记忆涌上心头,巨大的恐惧感瞬间袭击了顾慢的心灵,她听到了一个声音,在拼命地喊着,啊,啊,啊……

那声音居然是她的?

她想控制,可是,根本控制不住。

“别怕,他们都会死!”

犹如来自地狱的声音,冰冷森寒,血腥残忍!

下一刻,车手全身突然腾起的杀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狭小的车厢。顾慢还没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已经被车手紧紧抱着,跃出了车厢,几个起跳,车手把她轻轻放在草地上。然后车手蹲下来,看不清表情的脸,只看到他的双手飞快地给顾慢解着绳索,然后站起来,转身就走,手里拿着捆绑着顾慢的那根绳索。

“等我。”

只有两个字,车手在一片小货车腾起的火光中,大步向四散逃离的三个男人走去。

其中一个男人,已经被狼狗咬住了,身上的衣裳被撕开了,皮开肉绽,依然没命地奔跑着。

“不要,快回来,危险!”

看着车手冲着火光中的摩托车走去,顾慢心胆俱裂。不可以,那样大的火,小货车爆炸,他会没命的。

章节目录 第98章 一人一狼 蓦地,顾慢突然住口了,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车手弯腰从火光中扶起了什么。那辆摩托车,在烈火中的摩托车,车手居然像感觉不到车身被火烧过的热,直接翻身上车,车把一拧动,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嗡嗡声,车子以一种无法想像的速度,冲着三个男人飞去。对,那速度,只能叫飞。

他居然要撞死那三个人。

“不要杀他们!”

顾慢终于回过神来,大喊一声。

这个车手不管是谁,他救了她,怎么能再让他成为杀人凶手,受到警察的通辑呢?

“啊——”

一声,又一声惨呼,顾慢惊骇地看着那三个男人在摩托车的嗡嗡声中,在灰狼的啃咬中,转眼间成了一个个断胳膊缺腿的血人……

嗡嗡——

摩托车停下了,车手坐在车上,看也不看在血泊中挣扎的三个男人。目光犀利地盯着顾慢。

头盔挡住了他大半张脸,顾慢看不清他脸上此时的表情,只看到那张薄唇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似乎是一个笑。那个车手,哦,不,此时应该叫杀手,他在冲着她笑。

顾慢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温暖的感觉。那样的笑,虽然看不清,可那感觉,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还是感觉到了。

阿狼,

真的是你吗?

阿狼,

你回来了吗?

阿狼,

你真得没死吗?

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呼喊,哦,阿狼。顾慢坐在地上,却半分也动弹不得。两行清泪突然滑落,没有悲伤,而是欣喜……

阿狼!

顾慢的瞳孔突然收缩,摩托车发动起来,阿狼他居然要走,又要丢下她再次离开吗?

她想喊阿狼,不要。可是喉咙里却像被塞了棉花,什么也喊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摩托车冲下山坡,山坡下是她们刚才来的路,顾慢清楚地记得,她在小货车里看到,这片山坡下是条河,并没有路。难道刚才的阿狼根本不是真人。是个鬼魂吗?是阿狼的鬼魂听到了她的呼唤,来救她的吗?

可是,那头蹲在草坡上的灰狼狗是怎么回事?

它依然蹲在那里,在火光的背影里,像个神兽一样,又像个王者,鄙视着天下。

顾慢地胡思乱想,终结于摩托车突然从山坡下又飞驶而来,水淋淋地,在夜色里,火光中闪着寒光。而那车手,也是一身水淋淋的。

哦,她可真傻。

原来刚才车手冲进火海骑车,车上身上都是着了火,所以才会冲下山坡河里,现在他又回来了。

车子飞溅着水珠,直冲顾慢而来,在接受顾慢的一瞬间,车手伸出胳膊,从地上直接抄起了顾慢,把她紧紧搂在了胸前,另一只手依然在拧着车把,摩托车已一种骇人的高速冲下去,经过灰狼狗的时候,灰狼狗腾空而起,扑到了车手身后,蹲坐在摩托车上,两个前肢搭在车手肩上,顾慢扭头看了一下,正对上一双森森的狼眼。她全身一震,为什么,她却感觉到那头狼狗,似乎在冲着她笑呢?

一只狗也会笑吗?

(虽然它长得像极了狼,可是,毕竟应该是一只狗,不是吗)

摩托车冲到枣树掩映的马路上,顺着那条马路,一直往荒野深处开去……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傻丫头 夜色更深了,窗外有风,微雨轻凉……

灿烂辉煌的首都犹如一个花枝招展的妙龄女郎,而这片贫民窟以脏乱差出名,老旧建筑,高低错落着,各种各样苦难的脸在这里出入。

一桩八层建筑的顶层阁楼内,顾慢正躺在一张大床上,依然昏迷着……

傻丫头,是你吗?

我的傻丫头,真得是你吗?

是你把我从那重重的迷雾中唤醒的吗?

森冷的眸子,邪魅的神情卸去了残忍,慢慢浮上一抹柔情,唇角微微上弯,一个梦般的微笑,在一张雕像般的脸上慢慢绽放,犹如冰雪融化,慢慢地,把脸轻轻贴在那张柔嫩的小脸上。

丫头,这不是你的脸。

淡淡地,熟悉到骨子里体香,男子深深吸一口气,微眯了狭长的眼睛,犹如瘾君子终于得到了满足一般。

骨节分明的大手,带着血痕,轻轻抚上面前这一张白皙娇嫩的小脸。

那温暖的感觉,在他冰冷的手指间,瞬间燃烧了他的血液。

狭长的眼睛,墨色瞳孔急剧收缩,慢慢变得深红,一抹若隐若现地红痕,从他的眼角漫出,一直延伸到鬓角……

这不是你的脸。

可是,丫头,这分明就是你。

你的味道,我的最爱。

男子一双血瞳,在暗夜里闪着猩红的光,盯着那粉嫩的柔软的唇,那玲珑白皙的脖子……

嗡……

一声低哑的吼声,没有灯光的小屋内,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在晃动。一个毛乎乎的身子轻轻蹭着从床上耷拉下来的,顾慢的那只白皙纤瘦的小手。

“雪狼,她是我们的傻丫头,是不是?”

男子沙哑的声音,和着雪狼低哑地回应。

啪,灯亮了。

男子打开灯,一瞬间昏黄的灯光,把小屋照出一种温暖的颜色。

小屋里的陈设极为简单,最醒目的是那张斑驳木桌上的一个头盔,墙体上挂着一个粗黑色,闪着金属光泽的鞭子,还有那一整面墙的大大小小的相片。相片中,都是同一个纤瘦的少女,各样的表情,一双晶莹的眸子,带着独有的空灵,穿越时空,是这小屋里唯一温暖的颜色……

男子的目光再次转向床上昏睡中的少女。

两张不一样的脸庞,却有着一模一样的体香。

为什么?

傻丫头,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傻丫头,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傻丫头,

告诉我,是谁把你变成了这样?

是他们吗?

傻丫头,别怕。

谁欺负了你,我一定会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

啪,

灯灭了。

似乎刚才打开灯的瞬间,只是一个梦。

小屋又恢复了黑暗,男子坐倒在床前的地上,伸直着长腿,上前身趴在床上,侧脸望着窗外,眸子中的猩红不见了,眼角的红痕变淡了……

他的目光带着薄凉,望着窗外远处,夜空中,那座高耸入云,戳破黑夜的大厦。

在这样微雨的夜里,大厦霸道的灯光犹如一个王者,漠然雄视着这个城市的一切……

男子的唇边渐渐浮现一抹嘲讽、残忍地笑……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小小阁楼 淡淡地晨光,照在小屋光洁的地板上,床上的少女,白瓷般的皮肤上,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眉毛紧皱着,细密的汗珠……少女似乎在一个醒不来的噩梦里……

(我们的小慢慢做噩梦了)

梦里,一团团的白色的浓雾,她在奔跑着,看不清方向,耳鼓里只听到浓雾中那一阵阵地,沉重地脚步声……奔跑,拼命地奔跑……有什么东西,肉乎乎地,柔软地,带着腥味地,舔舐着她的脚,一低头,赫然发现她赤着的双脚上,盘缠着一条巨大的蟒蛇,睁着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她……

啊!

猛地睁开眼睛,顾慢没有焦距的目光对上了一个老旧的屋顶。

哪有雾,哪有蟒蛇,她又做噩梦了吗?

顾慢记得,她已经有好久不再做这样的噩梦了。咦,不对,这屋顶?断片的记忆瞬间涌入她的大脑。她不是被三个男人……然后有一个车手,还有一头狼一样的大狗,然后……

顾慢突然又听到了那种低哑地,畜生特有的喘息声。还有胳膊上传来的那种湿湿地、暖暖地感觉,什么东西正在舔舐她?

难道不是梦,难道真得有蟒蛇?

猛地转头,啊!下一刻,她全身都僵住了。

一双眼睛,玛瑙黄的眼白,闪着森森寒光,上吊的眉角,那一抹熟悉的血腥的红痕!

哪里有什么蟒蛇,分明就是那头狼一般的大狗。

顾慢全身僵硬,不敢动弹,惶恐地扫了一间这间小屋,阁楼小屋屋顶透着晨光,只有她一个人躺在床上。那个摩托车手呢?

顾慢赶紧把自已全身看了一下,还好,她身上的衣裳还是昨晚自已穿的衣裳,上面还沾着那些血迹呢。那个男人没有碰自已。顾慢的心总算松了一些。

“喂,有——有人吗?”

顾慢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夜晚的野地里,突然而至的摩托车手,那残忍血腥的手段,她一回想起昨晚的事,满脑子都是那三个男人血肉模糊的身体。目光再次扫向床边的狼狗。

一身灰色皮毛在晨光中闪着油光,盯着她看的神情,是那样匪夷所思,明明全身散发出傲慢的王者气势,可看她的那眼睛,居然有些像个看到妈妈的小宝宝,那样依赖,那样欢脱……

(我们的小慢慢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这只雪狼可是一个实打实,如假包换的纯种草原狼)

那个摩托车手是什么人?

为什么会救她?

现在他人呢?

消失不见了,只让这头畜生看着她吗?

(雪狼流泪中:妈妈,我可是你的小狼乖乖哦,你怎么能叫我畜生呢?呜呜,妈妈把我忘记了……)

没有人回应她,顾慢的喊声落在空气中,在小阁楼里回旋,有些怪异。

“喂,谁在这里。”

如果不是这头狼狗,她早就一跃下地,一溜烟跑没影子了。

顾慢心急如焚,看着室内点点跳跃的晨光,她昨晚昏过去,居然在这里过了大半夜吗?小诺诺呢?昨天一晚上,小诺诺一个人在大叔的别墅里,等着她。一想到女儿的样子,顾慢立马急地不能活。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满满一墙的相片 该死的,怎么喊了两声,都没有人理她。除了这个可怕的盯着她的大狼狗,什么人都没有。

顾慢赶紧装睡,一边从睫毛缝里打量着阁楼。她听人说过,人不能和狗对眼睛,不然让狗看出你眼神里的害怕,它就会咬你了。

(雪狼:呜呜,妈妈,我是你的小狼乖乖啊!我怎么会咬你呢)

这是什么人的房子啊?

一个阁楼里,到处都是摩托车的配件,还有一些破烂的摩托车骨架,然后就是头盔,还有……

顾慢的目光被一根拖到地上的,乌黑发亮的像铁一样的长鞭子吸引住了。鞭子是挂在墙上的,明亮的晨光给它涂上一层光亮,顺着往上看,顾慢的目光立马被黏住了。满满一墙的相片。大大小小的,上面都是同一个少女,各种表情的。

怎么会这样?

顾慢猛地坐起,内心受到的冲击太大,已经让她忘记了床边那头狼狗的可怕。几步蹿到墙边,顾不上头晕,顾慢白皙的手,抚上了墙上的相片。那上面的少女,别人不认识倒也罢了。她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因为,那上面的少女就是她啊!

重生前的她,真正的顾慢。当然相片中的她,比在地下室被烧死的顾慢要年轻地多,相片中的她,还是少女的模样,那是她高中的样子,准确一点说,是她高三时的样子。

这屋子的主人是谁?

怎么可能有她的相片?

这张相片中的她,穿着淡绿土气的棉袄,小辫子散开了一个,摆着手,手上还沾着面粉,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生气地望着前方……

这张相片怎么可能在这里?

“别拍我,太丑了。”

她摆着手,躲闪着,冲着阳光中拿着相机的少年,跺着脚喊。

少年狭长的眼睛,闪着坏坏的笑,冲着她打了一个响指,一阵闪光灯过……

“臭阿狼,坏阿狼,再拍我可就真生气了。”

阿——阿狼?

这张相片,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有。那就是阿狼。

这个阁楼的主人,难道是阿狼?

怎么可能?

顾慢的脑海里闪过昨晚,火光中的头盔下那张模糊的脸。她现在清楚地记起来,当时她喊了他一声大叔。因为虽然戴着头盔的脸有些模糊,但她还是认得出来,那应该是大叔的一张脸。那地方离大叔家也近,所以她最初认为那个摩托车手是大叔。一定是大叔听到了汽车的声音,来救她的。

可是,当时,那个摩托车手,似乎说了一句话:叫我阿狼。

年少的阿狼,稳重的大叔,血腥的车手。

三张脸在顾慢的脑海里一一闪现,然后慢慢重叠。她不得不承认,大叔和那个摩托车手长得真得是太像了。少年阿狼呢?他的脸虽然要比大叔和摩托车手青涩一些,嚣张一些,血腥一些。但那五官眉眼真得是很相像的。

要不然,她看到大叔的第一眼,也不会把大叔错认为是阿狼。

真地是阿狼回来了?

她的阿狼当年没有死吗?

狂喜在顾慢心头涌起,是的,她怎么这样傻呢?当年那些人告诉她阿狼死了,她也只是看到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蒙着白床单的阿狼。她并没有拿到阿狼的骨灰盒。

当年那些人居然骗了她!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熟悉的小花 当年阿狼到底经历了什么?

如果他没有死,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出现?

“阿狼,阿狼,你出来。”

顾慢走到门边,门居然是虚掩着的,伸手拉开小门,外面是薄薄地晨光,还带着黎明到来前的黑暗。她发现自已站在一个高高的平台上,这是一栋老旧的七八十年代的八层建筑,小屋就是建在最上面的阁楼,小小的一间,走出来是一片约有二百平米的大平台,平台上空荡荡地。除了一个悬在两根铁柱子中间的吊床,最醒目地就是沿着阁楼,种着一圈密密的植物,绿叶繁茂,一朵朵淡紫色的小花迎着晨风,犹如一对头对着头,密密私语的爱人。

桔梗花!

顾慢心头一震,她最喜欢的小花。

蹲下身来,看到桔梗花是盆栽的,两盆紧紧靠在一起,盆是塑料地,紧靠在一边的盆边,用一个最常见的木头衣夹夹在一起。

顾慢的头嗡地一声大了。

她顺着阁楼,急速地数着花盆的数量。

“一、二、三、……”

整整十七对,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回忆——

好多年前,还在上高三的她,从街边摆摊的一个老大爷那里,抱回来两盆小桔梗花。

“这种东西还有人会用钱买吗?”

坐在人力车上,耷拉着一条腿的少年,笑她傻。这东西在她老家村后坡上,漫山遍地都是野生的。

“你才傻。”

她进屋,顺手从衣架上揪了一个木头小夹子,夹在了两个塑料花盆之间,把小花放在了出租屋墙边。

看她那样忙碌地回屋,拿水,小心地浇着,少年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种宠溺的光,但嘴里说出的话却偏不饶人,

“这花不用管也能活。”

言下之意,是傻丫头,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花是那摆摊老头骗你的。根本不是什么家养的花,分明就是直接从野地里挖的。只有你这样的傻丫头才会花钱买。他早就看出来了,一定是这傻丫头心太软,看那卖花老头可怜,才会花五块钱买回两盆不值钱的野花来。要知道傻丫头可是出了名的吝啬鬼。节俭到了几乎是一种病态的地步。

“你觉不觉得这花很像我,便宜又好养。”

傻丫头,她怎么能说自已是便宜地呢?

“在我的心里,全世界都不如你。”

噗,她笑地水杯都拿不住,

“臭阿狼,住嘴吧,快别这样说了。这样的话,你一天都要说无数次,你不觉得脸红,我都听地晕死了。”

少年指着两盆花,

“这一盆是你,这一盆是我。”

哈哈,她笑地简直不能自持了。

“该打的阿狼,在外面跑这几年,别的本事没见你学会,人倒学得油腔滑调了。”

“我没有,我说地是真的。”

少年的脸上一本正经,越发引得她笑地欢了。

——回忆结束——

“十七对。”

顾慢一屁股坐到地上,激动地双眼发光,内心难以自持,是悲伤,还是欢喜,一时之间,她自已也说不清楚。眼泪涌了出来。

傻瓜阿狼,当年她一直认为,他说地那些都是油腔滑调的话,她从没有当真过。

她怎么能把阿狼的话当真呢?阿狼那家伙在她眼里,一直是她小时候初见的那个伤痕伤伤的倔强小男孩。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三十三盆桔梗花 可是,

那天傍晚等到她再放学回来,出租屋前放着两排花盆,都是一模一样的桔梗花,和她买的两盆放在一起,整整三十四盆。都是两盆用木夹夹在一起。

因为那一年,阿狼十八岁,她才十六岁,三十四是他和她加在一起的岁数。

阿狼说:

一对夹在一起就像他和她,永远相依,永不分离。

那个坏坏的阿狼啊!

他的话,她能信吗?

不能。

他见她,总是会不管不顾一切,用那宠溺的目光望着她,不管不顾地说着那些热烈地话。

可是,

下一秒,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他又会在哪里。

就像她永远走在前面,他永远跟在她的身后,像个耍赖的孩子一样不屈不挠地喊着她。她不转头,他就一直那样固执地喊着。她一回头,他就消失不见了。

那个叫阿狼的少年,似乎天生属于流浪,永远走在未知的路上。

“你是?”

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阿——”

顾慢猛地回头,声音哽在喉咙里,晨光中,一个穿着干净,衣着明显穷酸的中年妇女,站在她的身后。

“我?”

顾慢有些慌张,她要怎么样回答人家。这是哪里?阿狼去了哪里?这中年妇女又是谁?

“你是一个学生吧?你怎么到我们家来的?”

杨姨显然惊讶到了极点。她家房子是八楼,这是一栋老旧的楼房,阁楼是她家儿子为一个朋友搭建的。原来要上这个阁楼平台,就要坐电梯,或者走楼梯,从她家八楼上平台。但儿子的朋友是一个叫阿狼的少年,阿狼脾气古怪,喜欢独来独往,这栋楼后是条胡同,阿狼就从平台上吊一个木绳索楼梯下去。用的时候放下去,不用的时候收上来。倒也方便。

但是,七年前阿狼不辞而别,从那以后再没见过他。杨姨男人死得早,只有她和儿子相依为命,儿子是个问题少年,整天打架斗殴的,当年要不是阿狼救了儿子,儿子早就没命了。阿狼不但救了儿子,还是这整个南城片的名人。阿狼开了一家侦探社,那家侦探社非常厉害,事无大小,几乎没有做不到的。

最初侦探社很小,并不出名,直到后来,接了一件几乎轰动全国的案子,侦探社才出了名。虽然极出名,但却一直很低调。尤其是社长阿狼,更加神秘。

自从阿狼消失以后,侦探社一直由儿子打理。阁楼一直由她打扫。

木绳索楼梯早就没有了,这女学生是怎么上来的,难道是她儿子瞒着她,偷偷带上来的。杨姨困惑了,这不可能啊。儿子对阿狼敬畏地很,阿狼不在,他可不敢把人往阿狼的阁楼里带。

“阿姨,不好意思。请问,阿狼在吗?”

顾慢想着,这个阿姨说这是她家,那她应该认识阿狼。

“你认识阿狼?”

杨姨一惊。阿狼太过神秘,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她和儿子算是侦探社里和阿狼最亲近的人了。她们母子也不知道阿狼到底是什么人,只知道他只有一个人,似乎并没有家人。

“嗯,是他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他现在哪里?”

顾慢心里激动极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要做的事太多了 顾慢心里激动极了。

阿狼果然没死,看样子,当年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你确定,是阿狼把你带来的?”

杨姨吓了一跳,这女学生看着清清纯纯,挺灵动一个人。怎么净说糊话呢。阿狼都消失七年了,怎么会把她带上来。

“阿姨,这房子的主人是阿狼吗?他什么时候住在这里的……”

顾慢心里有着太多的疑问,一连串的问题把杨姨问晕了。看样,这女学生是真得认识阿狼呢。杨姨的目光落在顾慢身上,撕碎的学生装,带着点点血迹。

坏了,难道阿狼犯病了,把这个女学生……

杨姨赶紧拉着顾慢进屋,

“学生,外面冷。来,跟阿姨进屋,咱们慢慢说啊。”

顾慢坐在床上,听完杨姨的话,她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怎么可能呢?

在杨姨的叙述里,阿狼是2009年来到这里的。那正是阿狼死去的那一年。那一年,阿狼明明是和她在一起,在她们家乡的小县城医院里死去的。怎么会出现在首都呢?既然阿狼没有死,为什么不回去找她呢?如果忘了她,为什么满满一墙的相片里,都是她呢?

这些谜团,当然得由阿狼来解释。

阿狼呢?

杨姨的回答更让顾慢崩溃。阿狼已经消失几年了。这怎么可能呢?难道昨天晚上,她看见的阿狼是鬼魂吗?

对了,那只狼狗。

顾慢赶紧看向阁楼,可是真要命,那只狼狗居然不见了。它什么时候跑走的?再说了,刚才这个叫杨姨的女人明明说了,这是八楼上面的阁楼,根本没有楼梯的。

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但顾慢现在可没有时间去弄明白这些。当务之急,她得赶紧回大叔的别墅,看看小诺诺。

辞别杨姨,坐在出租车里回去的顾慢,在脑海里急剧整理着她现在最重要的几件事。

第一,这七天,白天上课,晚上回别墅陪小诺诺。

第二,七天以后,大叔把领养手续办好后,她带小诺诺回家。(怎么能说服父母同意收养小诺诺呢)

第三,还有三个月就高考,她得抓紧时间学习,考上个好大学

第四,苏莫云那个恶毒女人两次要杀死她,她不报仇怎么能叫顾慢。(怎么报仇是个问题)

第五,阿狼是怎么回事?她一定要查清楚

第六,上辈子苏莫云为什么一定要害死她和诺诺,必须得查清,不然诺诺还会有危险的

第七,往哪去弄那么多钱,还大叔,给小诺诺看眼,还有她马上要上大学的学费

……

一路上,顾慢盘算着自已的事情。发现真是头大。那么多事情,她一个人怎么能行呢?最好是组个团才行。她想到,学校里,这个身体的原主有个好朋友,那个叫汤圆的,可以做个帮手。还有……对了,她怎么把毛豆给忘了呢?她的好友毛豆,在一家西饼屋做店员的毛豆,那家西饼屋好像就离圣爵高中不远。

“学生,到了。”

司机的声音惊醒了顾慢的迷梦。一抬头,看到了那扇熟悉的铁艺大门。不知是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劫后余生,还是……顾慢不由鼻子一热,突然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

她突然意识到,自已根本没有想到的一件事,她好像对大叔有了依赖症。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血狼别墅 晨风轻吹,没有阳光,是个阴天,空气中有一种薄凉的味道。

站在阔大的大厅内,整个大厅里迎面就是一张巨大的油画,油画上是一片血猩的红色,红色里若隐若现一把锋利的鬼头长马刀。马统后背上冷汗涔涔。几年后第一次踏进血狼别墅,他依然感觉到,连空气中都是一种肃杀的味道。

你为什么会回来?

高大的背影站立在油画前面,挺直的背脊带着一股威杀的力量。战北庭望着油画,脸上露出一抹隐藏不住的愤怒,

你以为我还是多年前的那个懦弱少年吗?

血狼,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一遇到危险就躲在你身后吗?

血狼,当初你既然选择了退出这个游戏。现在,你就不该回来。

血狼,是你先向我宣战的!

静静地,战北庭站在那里,挺直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带着一种肃杀。

血狼,这一次,我发誓,我会亲手送你离开!

(小亲亲们,猜猜我们的阿狼和我们的大叔是什么关系?)

“大人——”

马统的手机嘀响了一下,在这寂静的别墅里,这一丁点声响都令人心惊。

马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视频,脸色一下子变了。

“大人,出大事了。”

马统的声音落在半空,战北庭猛然转身,大步离开,马统怔了一下,赶紧追出去。大人啊,你腿那么长,说走就走,就不能体谅一下我这腿短的吗?

马统从大厅里追出来,只看到他家大人消失在前面树林里的身影。唉,大人为毛走那么快啊?马统赶紧向小树林跑去。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空洞洞无人的大厅,红色的屋顶在黎明前的冷风里,显出一种神秘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哎哟,这个血狼别墅几年没住过人,除了每月一次的专人打扫以外,是一点人气都没有的。太可怕了。马统赶紧跑进小树林,透过小树林,隐约可见北庭别墅的黑白相间的铁艺围墙。这片富人别墅区,每一栋别墅都是单独的。而且相隔较远。从外面看来,一条槐树马路通往北庭别墅,另一条枣树马路通往血狼别墅,这两个别墅相隔也很远。可是,事实是,两栋别墅间最近的这段围墙,其实只隔了一片小树林,步行,也就十几分钟。

十分钟后,马统气喘吁吁地跑进北庭别墅,又一口气跑上三楼,跑进三楼书房,看到他家大人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盯着桌上的电脑,脸沉如水。马统立马低下头,他知道,这一次他犯的错误大了。

“大人,我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当初——”

马统唠叨的声音突然停止。战北庭扬起的手似乎是把无形的刀,立马切断了他的话。

“放。”

“放?放什么?”

有一瞬间,马统的脑子有些迟钝。他家大人不是盯着电脑看了吗?怎么还叫他放什么?

两道森冷的目光一扫,马统立马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他家大人虽然脾气不好,可也不会无缘无故用这样的目光扫他。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发病了 “放,放,我这就给大人放。都是我的错,我应该一直等着那视频幕后黑手——”

空气中突然凝重的森冷,让马统一下子闭了嘴,坏了,看样子他又说错话了。大人身上这种暗黑的气质怎么越来越严重了。一想到今天凌晨的事,他的心一下子跌入了深渊。立马明白了大人所说的那个放字,并不是他的属下给他手机上发的事情。

“是。”

马统颤抖着手打开视频,书房靠东的一面墙上布幕拉开,是一整面的屏幕。画面上是一片破烂的城中村。夜色中,星空下,一个高大诧异的身影正在高低不平的屋顶上飞跃奔跑着,身后是一匹看不清颜色的大狗。直到身影在一处深巷里消失……

“我们找到大人的时候,大人正躺在那条巷子深处,一片垃圾场里。”

马统的声音飘浮着,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握紧的拳头,青筋暴露的脖子,那深藏在身体里的愤怒,几乎下一秒就会冲体而出,扑向什么,是一种可以把一切都毁灭和撕碎的力量。

马统知道他家大人看到这段视频,一定会非常激动的。他当时看到垃圾场里的大人时,那种惊骇无可比拟。内心是非常崩溃的。

他家大人的病又犯了?

马统内心一想到这件事,心脏就不由担忧地缩成一团。

大人的病几年都没犯过了,怎么会突然发作了呢?

大人的主治医生斯拉达先生明明说过,大人的病已经初步治愈,如果特殊原因,是不会再次发作的。

这些年,大人为了彻底治好自已的病,没有一个人比马统更清楚,大人一直过得好辛苦的。

这种病,不能生气,不能愤怒,不能狂喜……总之作为人的一切过激的情绪,都有可能引发病症的发作。大人为了治疗,几乎禁锢了自已所有的情绪,可是,为什么,居然会突然发作?而且发作程度还这样厉害?

马统不由想起,这段时间,大人只有两次发作,第一次不太明显,是在沃豪大酒店那一晚,时隔多年后的第一次发作。诱因是那个女学生。这一次,大人为什么又会突然发作呢?

大人的卧室在三楼最西边大间,他的卧室在一楼。因为大人喜欢独处,所以一到夜晚,三楼就只有大人一人。马统发现他家大人不见了。是今天凌晨四点,大人有早起的习惯,准时四点十分起床。马统要准时四点在门外候着,这样确保他家大人一打开房门,就能看到他。谁知道他在门外等到四点半也没见他家大人出来。这也太奇怪了。马统试着在外面咳嗽一声,屋里并没有传来大人的喝斥声。他靠近门,想听听屋里的动静,却意外发现房门是虚掩着的。门是开着的,他家大人早就起来了。

马统赶紧跑下楼,他是大人的勤务兵,不知大人的去向,这简直是最大的失职。马统赶紧跑到院子里,去问米管家,没有。再问那些兵,还是没有。这一下子他可真慌了。他家大人半夜什么时候起来离开房间的?怎么离开北庭别墅的?要知道,别墅里可是驻守着一个连队的兵。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大叔和阿狼的关系 马统这一下子可慌了腿,赶紧连线路远,让他调监控查。幸好他家大人带着腕表。路远就根据手表上的定位,寻找大人。他带着人一路在路远的遥控指示下,一路开着车找到那片垃圾场,才找到了大人。

此时,大屏幕上展示着他开着车一路追踪的视频。当视频定格在一片混乱肮脏的垃圾场,一个绿色的垃圾桶后面,露出一个躺在地上的大男人的身影。看到那身皮衣和那一头血红的长发,战北庭的额头剧烈地扭动了几下。

该死的,他真得犯病了。

该死的,血狼真得出现了。

(亲们应该猜到我们家大叔得了什么怪病吧?对,就是那种被称作人格分裂症的可怕病症)

“大人,我这就去联系斯拉达先生。”

马统眼泪几乎都要流出来了。

他们家大人可怎么办呢?

以前大人身为战氏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得了这种病,如果被外界知道,那可真是一场无法估量的灾难。

但是,现在大人是一国总统先生,如果这事被国人知道了,马统根本不敢再往下想了。那被毁掉的,就不仅是总统大人一个人了,而是整个的战氏家族。

“刚才你说幕后主使人出现了?”

哦,这是什么画风。

刚才明明大人全身绷紧,散发出来的愤怒与暗黑几乎使人窒息,这一转眼,就心平气和,面色漠然地问起视频风波的事。

马统脑子短暂短路后,立马赶紧回答,

“大人请看。”

屏幕一切换,一个房间里微弱的灯光,灯光下,那个纤细的红发女子抽搐着,然后许是哭地累了,然后伸出一条雪白的胳膊,去拿地上的衣裳,就在她站起身穿衣裳的时候,一转身,一低头,虽然有红色长发摭住了大半张脸和身体的大半。但还是让人清楚地看到了那是一个男人。

视频上的弹幕飞快地闪现着:

哇,居然是个男人。

我们的总统大叔居然喜欢男人

怪不得总统大人身边,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个女人。

我哭死了,我们的总统大叔绝不是这样的人,打死我,我也不相信。

……

冷眉轻蹙,犀利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深,闪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嗜血的光芒……

马统看着他家大人那全身再也隐藏不住的暗黑气息,内心的担忧到达了极点,怎么办呢?他家大人怎么这么倒霉,偏偏同时发生两件烦心事。这个幕后黑手可真够恶毒的。往大人身上泼脏水,居然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还男男,真是太可笑了。

“大人,要——”

马统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听到报警器里传出的刺耳的声音。

屏幕自动切换成了另一个画面,铁艺大门前,一个穿着怪异的少女站在那里。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坏了,小脸苍白,一对大眼睛猛地睁大,四处张望着……

是那个女学生?坏了。看着他家大人那突然变色的脸,马统立马感觉到自已的脖子被人掐住的感觉。大门是自带红外线识人系统的。他应该早一点想到,把女学生的信息输入系统。现在系统是自动把女学生作为陌生人识别,发出警报的。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醋王转世 妈呀,刺耳的警报声吓了顾慢一跳。

大门哗啦一声响,突然打开了。十二个荷枪实弹的军人冲了出来。

这什么架势,是把她当成恐怖分子吗?顾慢还没反应过来。军人突然犹如被点了穴道一般,成了雕像,然后齐刷刷转身,跑步回去,站回大门里面两边的岗位上,就像刚才一切,是顾慢眼花了似的。

怎么回事?

顾慢惊魂未定地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些军人,这才发现那些军人耳朵里都带着耳机。看样接到了什么人的命令。

“啊哟,顾小姐,你来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你打个电话我立马会飞奔出来接你的。”

小短腿,眯眯眼,一脸笑地,向她飞奔过来的男人,不是大叔身边的那个跟屁虫马统吗?

顾慢眸子中有了笑意,

“我又没有拯救宇宙,怎么能劳马大叔的迎接呢?”

马大叔?

叫谁的?

马统有一瞬间断片了,不知这小女学生口里的马大叔是谁。小女生看着他的目光带着嘲讽的笑,才反应过来马大叔是叫自已呢。

“你可不能叫我马大叔,叫我马统就行。”

马统心里哀嚎着,这一切大人可都在书房屏幕里看着呢。他怎么能让女学生叫他大叔呢。女学生可是一直叫大人大叔的。这样一来,他岂不和大人平起平坐了。他可没那胆。

“那就叫你马大哥?”

顾慢似乎恍然大悟一样,

“你看起来是没有那么老,比我也大不了几岁,干脆叫你马大哥好了?”

“更不敢了。我老,比你老多了。可不敢那么叫,你就直接叫我马统,叫我马统就行。”

马统的后背已经冷汗涔涔了。感觉到后背上有两道寒芒在盯着自已。大哥,估计他家大人心里最想让小女生叫的,就是这两字大哥吧。他哪敢抢了去。可是,说完自已比小女生老多了这句话后,马统立刻认识到,这句话好像又说错了。过些日子,等到大人终于哄得小女生愿意叫哥哥的时候,他这句话岂不是等于说自已比大人老多了。唉,他真是命苦啊,怎么说都不对。

“叫你小马子?还是叫你马桶呢”

顾慢突然灿然一笑,凑近了马桶小声地说,故意加重了桶字。

“要不叫你马屁精。”

说完转过头,哈哈笑着往前跑了。

老天爷,这小女生太可怕了,简直是恶魔转世。比他们家一默少爷还难哄。这样对他笑,还跟他咬耳朵,他回去后,一会还能有命吗?

马统已经感觉到自已前景黯淡了,全身开始发软,路都要走不了了。

书房里,盯着屏幕的某男,全身绷地像一张离弦待发的箭,眉头紧皱,这丫头为什么每次见他,都是带着泪,一脸苦相。要么就像个战斗机,冲着他一股脑开枪。回忆起来,她似乎从没有在他面前这样开心地笑过。更没有和他这样近距离地,这样亲昵地咬耳朵——

(嘻嘻,我们的大叔可是醋王转世哦)

转身向门外走去,高大的身影闪着隐藏不住的怒气。

顾慢一口气朝着别墅大厅跑去,她太担心小诺诺了。明明说好晚上会回来陪她睡。没想到却出了意外,敏感的孩子,又该一夜没睡了。一想到,小诺诺表面上装作没事,乖乖地睡了。夜晚却一个人躺在床上,偷偷流泪的样子。顾慢的心都要碎了。这个孩子就是太懂事了,太让人心疼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他到底是谁 开阔的大厅,寂然无声,靠近大厅后门的地方,八个军人,在一个黑衣妇人的指挥下,正在井然有序地摆放着早餐。

这一切居然都是无声的。

顾慢一冲进大厅,笑容和担忧立马消失了。妈呀,她怎么能忘了这别墅的主人是谁了呢?大人的家就是不一样,就连上菜的佣人都是军人。这空气中的威严,唉,这哪里像个家啊,简直就是个军营。不对,这比军营还吓人,军营里那些当兵的还会开玩笑,这里的人却连个声音也不发。

(我们的小慢慢一直认为大叔是个军人,而且是个最高级别的军官。哈哈。却不知道我们大叔是总统大人)

顾慢不禁吐了一下小舌头,放慢了脚步,刚走两步,突然感觉到空气中有一种威压的感觉。抬头一看,楼梯上,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有一瞬间顾慢以为那是一个陌生人。

黑色的发,带着晨起的蓬乱,掩挡着一半森寒的眸子,黑白分明带着凌厉的光,眸光深处又有着若隐若现的猩红。黑色大衣桀骜不训在飞扬着,大衣从领到边,都带着暗红的边,黑与红如此奇怪地交织,有一种暗黑中血腥的味道。黑色暗纹衬衣上面两粒扣散开着,露出古铜色的肩胛……

“知道回来了?”

暗哑磁性地声音一出口,顾慢立马回神了。

哦,真得是大叔。

第一次见到不穿军装的大叔,感觉好奇怪啊。似乎少了些威严,多了些要命的诱惑。

(医院里见到穿医生白大褂那次不算哦,哈哈)

“嗯。”

顾慢下意识地嗯了一下,嗯完了才意识到不对。大叔这口气什么意思啊。什么叫知道回来了。这里又不是她的家,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还有她自已,嗯得什么啊,搞得自已像个被老公抓住地夜不归宿的犯错小妻子。

对了,阿狼?

顾慢的目光不由落到了战北庭放在扶手上的那只大手上,右手背大拇指开始,朝着手腕有一条醒目的红痕,那是一道新鲜的伤口。昨天晚上,坐在摩托车上,她好像依稀看到了摩托车手手背上,也有这样一道类似的伤口。当时那只大手上都是血,她原本以为那些都是那三个男人的血。

大叔?

阿狼?

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慢的目光上移,瞄上了那张威严的脸。不对。大叔不是阿狼。两个人虽然长相很像。可是,昨天晚上,突然出现的阿狼,虽然头盔下,她没有完全看清他的长相。可是,却看清了那一双幽深冰寒的闪着暗红血色的眸子。大叔的眼睛是黑色的,黑得像看不清深浅的海。一个人的眼睛不可能有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对了,还有阿狼的声音,他的声音和大叔的声音也不一样。虽然都有些暗哑磁性,但阿狼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冰冷,大叔的声音,暗哑中却带着一种海洋的幽深感。让人听了,莫名有一种安全感。对了,还有身体。阿狼的身体是奇怪的冷热交织的。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各怀心思 “你要吃哪样?”

该死,他这样抱着她,脸都看不见餐桌,还问什么吃哪样啊。

“先放我下来。”

“昨晚怎么没回来?”

“昨晚你在哪里?”

这两句话,两人几乎是同时问出来的。

然后一片沉默,空气中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家里有点事,早上才赶了来。”

顾慢说这话的时候,脸都不红一下。因为她并不觉得,大叔会对她的行踪感兴趣,应该只是随口问问。

现在顾慢最关注地问题是另一个。那就是大叔和阿狼到底有没有关系。

“是吗?”

只是两个字,却带着难言的威胁,空气中那种令人不安的感觉加重了。顾慢皱眉,

“大叔,你还没回答我。”

语气带着一些撒娇地味道。顾慢经过几次和大叔相处,她已经摸到了一些路子。大叔虽然脾气怪,性格冷。但对她的请求,不管在外人听来是多么匪夷所思,大叔一直都是无条件相信她,帮助她的。

“在家。”

大叔的声音虽然很平淡,但一看到大叔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的衣裳上,带着探究的味道。顾慢心里不由暗叫一声苦,坏了。她昨天穿来的衣裳都被那三个男人撕破了,又沾上了血,当然不能再穿了。她带来的包裹里,倒是装着几件换洗衣裳,可惜昨天被抓进货车里,包裹掉到车里,车子都烧掉了,她的包裹当然已经葬身火海了。早上醒来之后,只能跟杨姨借了件衣裳穿着来了。

“我这衣裳是地摊货,你可能没见过有人这样穿,所以觉得看起怪怪地,是不是?”

顾慢掩饰性地干笑了一下,舔了舔嘴唇,

“真得在家吗?怎么可能?你的手是怎么受伤的?”

顾慢突然住嘴。她刚才一听大叔说在家,心里一急。大叔要是真在家。那她昨天晚上见到的阿狼就和大叔没有任何关系了。可是,话问出来了,又觉得自已好像没有立场问大叔这些问题。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借宿的吧。而且还是欠了大叔一堆债和人情的借宿者。她有什么资格和立场追问大叔昨天晚上干了什么?

“我的手伤了?”

战北庭全身的血腥之气突然爆涨,暗黑气质瞬间笼罩了全身。他的手伤了吗?该死的,一定是血狼,他每一次出现,不但无偿使用自已的身体,还总得给自已留下点纪念,就像是对他宣战的旗帜一样。

“你想问什么?”

每次见了这丫头,他的情绪和身体都不受他的控制,会做出一些难以想像的反应是真的。可他的智商还是在线的。他明显听出这丫头语气中不是对他受伤的担忧,而是一种探究。

顾慢有一种做贼被人戳破的感觉,心虚地笑笑,

“我是说,你有没有可能,昨天晚上出去了。而且,我还想问一下,大叔,你会骑摩托车吗?”

昨晚、摩托车?

战北庭的脑海里闪过视频中那些镜头,这个丫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昨晚血狼地突然出现,与她有关?

再想到,血狼事隔多年后,第一次出现,是在沃豪大酒店那晚,那天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丫头。

血狼的两次出现,如果都与这丫头有关。那这丫头岂不是……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攻击 “昨天晚上和你在一起的那个骑摩托车的,不会是你家里人吧?”

大叔突然说了一句这么长的话。而且语气里充满了一种酸酸的味道。

顾慢吓了一跳。

“一定要记着,不要让别人知道你认识我。等着,我一定会回来。”

昨天晚上,她迷糊之中,似乎有个人,在她耳边反复说着这样的话。

虽然一直到现在,她都糊涂着,有许多事情还没弄明白。但有一点,她知道,昨天晚上的那个车手,就是消失几年不见的阿狼。围绕着阿狼的秘密实在太多了。就像上辈子,她一直都没弄明白。现在,她还是不明白。

“哦,那人是我一个朋友。”

说完顾慢真想甩自已一巴掌,这句话不就等于承认,她昨天晚上不是和家人在一起,而是和一个所谓的朋友在一起。

“一整晚?”

战北庭的目光又一次扫过顾慢身上的衣裳。

该死,大叔一定想歪了。昨天晚上一夜都和一个朋友在一起,摩托车手一定是男的,她身上的衣裳换了。这一系列联系到一起,该死地,让人太容易想歪了。顾慢的脸不由又红了。

“没有你喜欢吃的菜吗?”

这又是什么话,怎么突然话题转变这么快?顾慢有些傻。明明在说昨天晚上的事,怎么突然又扯到吃上了。

“如果都不合你胃口,那先吃我怎么样?”

噗,

顾慢几乎要喷出一口老血来。

这又是什么状况。

抬起头,对上了一双幽深不带一丝笑意地眸子。大叔这话不是和她开玩笑,当然那表情也绝不像是搞暧昧。

“大叔,你都年纪这么大了,这样玩人不好吧?”

顾慢才不相信,大叔真会对她下手。要知道以大叔的身份,要喜欢女人,得有一大堆女人排着队来,根本轮不到对她胃口大开。

可是,为什么大叔突然会这样做呢?

“丫头,开始是你决定的,但结束由我说了算。”

说完,一低头,本来是个惩罚的吻,但该死的,这丫头柔嫩的唇为什么如此甜美,不由让人由内而外,全身心地沉沦……

这,这——太过份了吧!

居然话不投机,直接来个……

顾慢原本心里那些对大叔的感激,一瞬间就变成了愤怒,鄙夷。

该死的大叔,他以为自已是什么?一个贫穷地女学生,一个被他帮助过的对象。所以他就可以对她为所欲为了吗?

她顾慢可没这么好欺负。上一辈子,不管是亲人还是敌人,所有的人都来欺负她。为了孩子,为了所谓的亲人,她隐忍着,逃离着。结果呢?却落了个母女二人地下室惨遭火灾的下场。这一世,谁也不能再来欺负她,谁也不能再来欺负她的孩子!

愤怒,使顾慢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推,娇小地她,根本推不动强壮的他。

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舌。嘴里立马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丫头,又来了。每一次见她,这丫头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狗,尖牙利齿地。

(大叔,咬吧,但记住,只许咬我一个人)

血腥的味道刺激了战北庭,再加上这丫头诱惑的甜美,他的大手不由伸向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哀怨的马统 “米管家!”

米管家正在大厅门边徘徊,不知自已此时是该进,还是该退。一听到主人发话,赶紧几步跑过来。

“在。”

“让她们吃饭。”

说完给了米管家一个威胁的眼神,迅速起身。

“马统。”

“到。”

马统早在大厅外候着,一听到主子喊,立马迈着小短腿,踏着小碎步,直接用飘地就过来了。虽然他没看,可他一直支着耳朵听着,大厅内刚才发生的那些声响,他可全听在耳朵里了。哎哟,这可真是出大事了。这个小女学生可真是他的祖宗啊,每次来,总是有能力支使他们家大人做事。然后不但不知感恩,还直接把他们家大人再惹毛了。唉,不管他们家大人是去做事,还是被惹毛了,剩下的烂摊子,可都得由他来收拾。他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居然让他家大人碰上这个女学生。

看着他家大人头也不回,挺直着背直接上了楼。马统认命地紧跟着上楼。走到楼梯口,不由回头盯了顾慢一眼,那小眼神简直哀怨到了极点。

接收到马统的眼神,顾慢回以一个非常抱歉地微笑。

现在的大叔应该不是普通地愤怒,可怜的马屁精这一次又要受她连累了。

“顾小姐,请用餐。”

米管家脸上带着笑,心里此时也是充满了哀怨。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自从昨天开始,他就成了这个瞎眼小女孩的全职保姆。这个女学生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让大人这样当宝地招待着。

昨天一晚上,他都在陪着这小女孩。这孩子也太磨人了。和别的小孩子一点也不一样。不哭也不闹,就是坐在那里不睡觉。嘴里说着她要等妈妈。妈妈说过了,晚上一定会回来的。妈妈不来,她不睡。

这小女孩是个瞎子,白天黑夜对她根本没有区别。

可是,米管家不行啊。他都五十岁的人了,熬一整夜的结果是什么,看看他现在黑黑的眼圈,一脸折子,外加头发又掉一大把就知道了。年纪大的人,熬夜真是伤不起啊!

现在,大人又让他看着这个女学生和瞎眼小女孩吃饭。还用一个那样威胁的眼神,什么意思?这两人要是不吃,或者吃不好,都得由他来负责。

米管家在心里腹诽着,哼,他家大人也真是太过份了。都不知道自已是谁的亲爹了。

一默少爷有没有吃早餐,他在意过吗?

一默少爷昨天晚上几点睡的觉,在做什么,他知道吗?

虽然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是,他家大人下命令了。他们家里大人的话向来是军令如山,不管是多么变态的要求,底下的人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

(谁让这个家里的佣人都是军人呢?这分明就是军营吗?我们的米管家自已倒忘了,他没退役前,也是一个当兵的,哈哈)

“等人都到齐了,再吃吧?”

顾慢把小诺诺放到旁边的小椅子上,不安地看了一眼餐桌,这么一大桌饭菜,都够十几人的份量了。不知大叔这别墅里,还有什么别的家人。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凌乱的米管家 “没有人了。”

“什么?管家先生,你不会是说,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吃饭吗?”

“原来是三个。”

米管家嘀咕了一声。

这句话落在顾慢耳朵里,顾慢以为米管家说的三个,另一个人是指大叔。现在大叔不吃了,就只有她和诺诺两个人了。

“这么多菜,我们怎么能吃得完,管家先生让他们进来,一起吃吧。”

顾慢指着大厅门外两边,站着的六个军人。那些军人只是穿着军装,但并没有像大门岗哨上的士兵带着枪。看样子,更像是保镖。

“不可以。”

米管家一脸忍无可忍地表情,看了顾慢一眼。

他们府里规矩很严,一切都像在军队里一样。有着严格的上下级分别。卫队有卫队的作息用餐制度和标准。佣人有佣人的制度标准。半点也不得逾越。

“管家爷爷,能不能让那个小哥哥来一起吃饭呢?那个小哥哥和诺诺一样也是这里的客人。”

什么小哥哥?

顾慢看向米管家。

“抱歉,昨天晚上我有事没能来。是你帮我看着诺诺的吗?谢谢你啊。如果并不影响你们这里的规矩,就请那个小客人也一起来吃饭吧?”

唉,米管家真是被这两个一大一小的女人打败了。

“除了你们,没有客人。”

他的声音有些生硬了。反正大人只是让他负责这两个人吃饭的事,并没有让你了负责陪这两个人说话。

一个小男孩子,不是客人?

顾慢看着米管家不快的脸,突然想起第一次见这位米管家的情景。立马明白了小诺诺嘴里的小男孩是谁。

“妈妈,那个小哥哥好可怜的。他没有妈妈。”

童言无忌,小诺诺突然而来的一句话,让整个客厅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怪异。

那个小男孩是大叔的儿子,他的妈妈当然就是苏莫云了。一想到苏莫云,顾慢不由全身一阵轻轻地颤抖。恶毒的女人。一想到那个恶毒的女人是大叔的前妻,以前,她就是在这个别墅里和大叔一起生活着,也坐过这餐桌吃饭。很有可能,她此时坐的椅子,就是以前苏莫云坐过的。

一想到这些,顾慢恶心地连饭也吃不下去了。如果不是旁边坐着小诺诺,她真会起身,立马离开这里。现在,她感觉到这里的空气都是肮脏的。

不行,她改变主意了。她要立马出去找毛豆,她要想办法,快些带小诺诺回家。她不能呆在这里,更不能让自已的女儿一个人呆在这里。

“顾小姐,请用餐吧,饭菜要凉了。”

“诺诺,跟妈妈走。”

愤怒,恶心,恐惧感让顾慢一分钟也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伸手抱起小诺诺就往外走。

“顾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这变化也太大了。这又是唱地哪一出?

米管家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看到的这一切。这位顾小姐到底是什么人啊?

第一次见,在学校,她和一默小少爷起了冲突。还敢冲着大人吼不懂得当爸爸。

第二次见,就是昨天傍晚,大人居然带了外人来别墅,还是一大一小两人,还让他准备两个房间。

第三次见,就是今天早上,顾小姐居然坐在大人身上,和大人在大厅里光天化日玩——亲——亲,现在又不管不顾地抱着瞎眼小女孩走人。嘴里还说什么跟妈妈走。

这也太恐怖了吧?

这个顾小姐每一次出现,都刷新了他们对大人的认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谁又来了 现在,居然又要走人。

“顾小姐,你等等。”

没有大人的吩咐,他哪敢放这两人走啊?

米管家赶紧追出去大厅。

一出大厅就听到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又出什么事了?”

米管家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一向安静到没有一点异样的北庭别墅,怎么自从顾小姐一出现,接二连三地发生怪事呢?

“报管家先生,苏小姐来了。吵着要进来看小少爷。”

一个急匆匆跑过来的哨兵向米管家汇报。

顾慢抱着小诺诺站在那里,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全身的血液呼一下都上头了。从头到脚,似乎刚被人点了一把火,又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凉水,整个后背都凉飕飕地。

苏莫云,她居然来了?

要是让她看见小诺诺,她又不知要打什么坏主意,想法子抢她的孩子了?怎么办?

一瞬间,好多种念头在顾慢脑海里闪过。她可真傻呀,她要带着小诺诺离开大叔家,她能带小诺诺往哪去呢?是回她现在父母租的家,还是找到毛豆,把小诺诺藏毛豆家。以苏莫云的背影势力。那些地方,她要找到,把小诺诺强行带走,谁也阻止不了。对于小诺诺来说,唯一安全的地方,就只有北庭别墅。

这个认知,让顾慢脸上迅速失去血色。

她可是一个当妈妈的人,怎么能这样不理智,这样冲动呢?

——场景转换——

三楼书房,犀利地眼神盯着大屏幕上的画面,眉毛紧皱,一脸阴郁。

画面上,无边的绿野里,一辆魄小货车驶进了别墅路口,高大浓密的枣树摭住了货车,但那定格的画面上,小货车窗口处露出来的小脸清晰可见。

这丫头为什么要说谎?

她昨天晚上坐了这辆小货车来了。为何她却说没来?

如果她来了,却又没到别墅来,这一夜,她去了哪里?

还有,昨晚他的记忆是断开的。只记得他站在三楼,久久地站立着,等到他意识到自己竟然是在等那个丫头,他自己震惊极了。立马转身去睡觉。

在他二十八岁的人生中,他从来都没有等过任何一个人。站在窗前的那种等待的心情,陌生而又令他不安。

他睡着了,似乎做了一个梦,在梦中,他听到了那个丫头的喊声,她在喊他。接下来呢?

接下来的梦境他就记不得了。

“换!”

只有一个字,一般人是听不懂他家大人这样的简语的。马统认命地想,像他这样无时无刻不活在翻译大人的语言中,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马统赶紧按纽,换一下画面。

根据大人的吩咐,他把画面切换到大人外出的画面上。别墅在夜色中静默着,根本看不到有任何人影的出现。

“血狼别墅!”

他突然想到,刚才他忽略了一个细节。那辆小货车驶进的马路两边栽种着枣树,并不是通往他住的北庭别墅这条路。

种满枣树的路,是通往血狼别墅的那条路。

再切换到血狼别墅,顺着刚才看到小货车驶进来的时间往后拖,很快马统的手僵住了,画面也随之定格。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发现端倪 淡淡的夜色下,一辆摩托车的影子飞驶着,划破了夜的宁静,长长地,一声狼啸……

“大,大人,这——”

马统的声音里透着惊恐。由于昨晚,他太过惊慌,急于找到大人。就让路远根据大人的腕表定位,一路追踪大人,在城中村附近的垃圾场找到了昏迷在地上的大人。大人那怪异的打扮,让他震惊地想到,大人又犯病了,那个该死的,一直被大家诅咒的副人格又出现了。

现在亲眼看到血狼别墅的影像,他吓地脸都变色了。那个恶魔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呢?

“提前十分钟。”

“什么?”

马统有些呆,没听明白大人这句话的意思。

“小货车。”

“是。”

他赶紧手忙脚乱地调出小货车方向的监控。

这片别墅区是富人区,各个路口别墅周围都有监控。小货车在枣树路上行驶的情况一目了然。最后小货车驶出枣树路,消失在一片草坡下。那个位置,是血狼别墅和北庭别墅中间地带。在那里,是监控的盲区。

画面上出现了短暂的静止。

十分钟前小货车消失了。

十分钟后,恶魔血狼出现了。

这意味着什么?

“大人,着火了。”

马统把视频往后拖了一段时间,发现在小货车消失的方向突然升腾起火光,在黑夜里绚烂如火花。

很快,暗夜里,一辆摩托车,突然从荒野中驶进了枣树路,摩托车飞快地行驶,摩托车手虽然戴着头盔,但那一头的怪异红色长发,诧异的黑色皮衣,还有那高大的熟悉的身材,分明就是他家大人,哦,不,更准确地说,是他家大人犯病时,出现的那个副人格,被他们称为恶魔血狼的那个家伙。

“那只雪狼!”

摩托车后,立在上面,上肢扒着血狼肩膀的那只大狗,分明就是在血狼别墅出没的那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雪狼。

那头狼是真正的野兽,他只认血狼一个主人。血狼一出现,它一定会出现在血狼身边。血狼消失了,它也就消失了。他们曾经出动一支队伍来找那个畜生,它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毛也找不着。

血狼消失了几年,它也在大家的视线里消失了几年。没想到,血狼刚一出现,这畜生又出来了。

马统后背发冷。

看着他家大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顺着目光看去,摩托车前面,就在血狼的怀里,有一个娇小的女人的身影。那个女学生?

马统的轰地一声炸了。

又是那个叫顾漫的女学生。她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这样特殊呢?

大人两次发病,都与顾漫有关。

“大人,要不要查一下——”

他想说要不要查一下顾漫与血狼的关系。血狼是个不存在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查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那么,就只能从顾漫身上查。

室内安静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空气中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马统后背一紧,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惹他们家大人不高兴了。

楼下,

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嘲讽 “苏小姐,还是请你给大人通个电话,大人允许了,我们才能给你开门。”

米管家冲着铁艺大门外,站在红色法拉利旁边的美艳女子陪着笑。

“大胆,我可是战一默的妈。孩子给我打电话,说他生病了,我这当妈的还不能来看看吗?”

苏莫云的目光透过铁门,落在了不远处,紧紧抱着孩子的顾慢身上。

眼神里不禁带上了恶毒,该死的丫头,她凭什么?一个臭丫头,有什么资格站在北庭别墅里。

描画着眼影的精致妆容上,露出一抹嫌恶的表情,不由因想到昨天晚上:

——回忆——

”事情出了点差错。“

盛叔一脸谄媚地笑,望着苏莫云。

“难道那丫头是个有来历的,不可能吧?”

苏莫云皱眉,又想起那丫头身上穿着圣爵高中的校服,难道那丫头真是哪个高门大户出来的。首都高官富商人家的女儿,她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大小姐,那丫头叫顾慢,是一对打工夫妻的独生女儿。在圣爵高中是个陪读生。”

盛叔一脸鄙夷。

一个陪读生,一个打工者的女儿,战北庭居然能看上那样的丫头。却不肯看她一眼。苏莫云觉得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一般。不过,刚才盛叔说那个丫头叫什么名字。

“你说那丫头叫什么?”

“顾慢。大小姐,你说这世间的事可真是奇怪,这个丫头怎么也叫顾慢呢?”

听到这两个字,苏莫云像被蛇咬了一下,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脚,脚踝上的痛似乎还在。世间重名的多了,没什么可奇怪的。只是,为什么叫顾慢的人,都和她过不去。

“管她叫什么,只要和我们大小姐过不去。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盛叔陪着笑。

“三个大男人,都搞不定一个小女生吗?又出了什么事?”

苏莫云生气地瞪着盛叔。

她设计的这个计划,原本是天衣无缝的。既能教训了那个丫头,又能恶心了战北庭,她就是要让战北庭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苏莫云才配得上他战北庭。别的女人,根本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事情是这样的……”

盛叔把昨晚突然出现的摩托车男简单说了一下。

“该死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苏莫云冷笑一声,

“那三个废物你看着打发了吧。那丫头的家人呢?”

“放心,我已经派出人去……”

听了盛叔的话,苏莫云脸上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臭丫头,居然敢跟我苏莫云叫板抢男人。到时候,我会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回忆结束——

“怎么了,是不是被战北庭扫地出门了?”

隔着铁艺大门,苏莫云鄙夷地目光打量着顾慢身上的地摊货衣裳。

这丫头一副营养不良的瘦弱样,还穿着一身卖菜大婶的衣裳。

看样子昨天晚上她让人做的那场戏,果然落到了战北庭的眼里。被别的男人摸过的女人,她就不相信,有着严重洁癖的战北庭还能下得了手。

哼,被扫地出门了吧!

“怎么,你一个穷丫头,觉得巴着战北庭,就巴上大财主了是不是?哈哈,那怎么他赶你走的时候,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给你。就让你这样出门了。嗯,看样,你也只是被他多看了几眼的一个地摊货。”

苏莫云越说越觉得痛快,臭丫头,居然那天敢当着战北庭的面,跟她叫板。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恶魔小少爷 “哎哟,我的乖儿子。你可来了,快给妈咪开门。妈咪都想死你了。”

突然苏莫云的脸快速地阴转晴了,顾慢正纳闷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突然她怀里的一诺小脸亮了一下。

“妈妈,那个哥哥来了。”

“开门!”

冰冷的童音,顾慢一转头,看到了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小男孩。

穿着一件黑色条绒背带裤,黑色鸭舌帽,一缕弯曲调皮的头皮在光洁的额头上随着他的走动,一晃一晃地,有一些小调皮。但这小男孩的脸上,却一点调皮的表情也没有。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里,闪着一丝傲慢地光。

这小男孩子正是她在圣爵高中碰到的那个小恶魔。父母离异的一个问题孩子。顾慢皱眉,下意识地抱紧了小诺诺。

“默少爷,大人——”

米管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两道冰冷的目光瞪住了。

“我说给她开门!”

唉,米管家苦着脸,只能给卫兵挥手,让他们开门。他这是什么命啊。大人那脾气简直是只野狼,默少爷这脾气活脱脱像大人,是一只不折不扣地不讲道理的小野狼崽子。

这一大一小,哪个都不好惹。

偏偏父子两个还是死对头一样,见一次面,就会爆发一次争吵。看来这次,再加上苏小姐这个前夫人一搅合,今天一定又是一场灾难。

“哎哟,我的乖儿子。你哪里不舒服,发烧了吗?”

苏莫云扭着身子走进来,带着一阵香风,伸出做了精致指甲的手去摸战一默的头。却被战一默毫不客气地扭头闪过。

苏莫云尴尬地呵呵笑了两声,然后一转头,瞪了顾慢一眼,

“腿长在你自已身上,还不走,等我叫人把你扔出去啊!”

眼睛转了一下,不怀好意地落在了顾慢怀里的孩子身上。

“不过,你可以走。这个孩子你得留下来。”

“你少做梦了。苏莫云,我告诉你,不要再来惹我。更不要再打孩子的主意。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苏莫云发出妩媚的笑声,

“哎哟,我说什么慢啊,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太天真呢?还是该说你是个傻瓜。这样的话,你居然敢对我苏莫云说。你可真够可以的。”

苏莫云走上前来,

“昨天晚上的事只是开始。”

微笑的眼,威胁的眼神,看向顾慢和孩子的表情,就像看着两个死人一样。

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顾慢全身禁不住愤怒地颤抖,这个苏莫云,不管前生还是今世,都要杀死自已。如果说前生她并不知道为什么,苏莫云一定要杀死她和孩子。但这一世,她只不过在福利院,和大叔站在一起阻止了她带走小诺诺。在那之前,她这个身体和苏莫云只不过是两个陌生人。只因为这一件小事,苏莫云居然派人想要把她……

一想到昨天晚上那三个男人的恶行,一想到如果昨天晚上阿狼没有出现。

顾慢就愤怒地无法自抑。

她现在非常清醒地认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苏莫云这个人,就是个仗着势力财力,自私残忍,把人命当儿戏的恶毒女人。也许上辈子,也和这辈子一样,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在她打工的生涯中,无意做了什么,在她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了这个苏莫云。所以就导致了她们母子几乎惨死火海的悲剧。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一对奇葩母子 不管她怎么退让,怎么躲,都不会逃过苏莫云的魔爪,在这场力量悬殊的斗争中,她根本没有退路,也很难胜利。

“我的乖宝贝,走,跟妈咪进屋找你爹地去。”

苏莫云鄙夷地看着顾慢,话却是冲着她儿子战一默说的,

“乖儿子啊,以后要记住了。妈咪不在,你可要把家门关紧了。可不能让你爹地被那些阿狗阿猫迷惑了去。”

“战北庭是你的事,我叫你来,是要你把她给我抢过来。”

这又是什么狗屁话?

一个五六岁的小屁孩子,居然连名带姓地喊自已的亲爸。而且听听这后面半句又是什么混帐话,什么叫把她给我抢过来。

“宝贝,你说你要这个脏东西?”

苏莫云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的话,惊讶地叫了起来,

“宝贝儿子啊,你是不是也想要一个陪读生。妈咪不是早就给你说过了吗?你可是战神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是埃斯顿王国总统大人的儿子。你想要陪读生,妈咪分分钟给你找一个。你说说,你是喜欢财阀家的,还是喜欢高官家的。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什么叫这个脏东西?

苏莫云这人也太非人类了。在她的眼里,除了她们那个所谓上流社会里的人,估计其他的人,都不是人吧。

“我只要她。”

指头一指,眉毛拧着,脸上那种蛮横的表情,顾慢真是怎么看,怎么想痛扁这个小家伙一顿。现在,她已经决定完全收回最初对这个小男孩的同情。这小男孩根本不值得同情,根本就是一个被苏莫云养坏了的小家伙。长大以后,不知会怎么为害世间呢。

“乖儿子,你若是喜欢这样的。妈咪一定给你找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漂亮干净的小姑娘。她一个瞎子,怎么能当你的陪读呢?你想想,你带着她到学校,是要被别人背后耻笑的。”

“她不是我的陪读生。”

小家伙的口气蛮横又森冷,就是面对着自已的妈咪,也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残暴君王表情。

“那你要她一个瞎子做什么?”

“她是我的,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

小家伙高调地宣布着他的决定。

“你这是想要娶她当老婆吗?”

苏莫云哈哈地笑了,她这个儿子是和一般孩子不一样,在经济科技面前,简直是个天才。可是,在情感上,交际上,那可就是个白痴了。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孩子话。

“我不会娶老婆。”

“为什么呢?”

苏莫云这句话就是在逗儿子了。平时母子两人一月只能见一次,就是仅有的见一次,小家伙也不理她,每次都是她自说自话。半天,小家伙才会嗯一声。今天主动打电话叫她来,而且破天荒第一次说那么多话。

“因为夫妻是可以离婚的。她是我的,永远不会离婚。”

“乖儿子,你没听说过吗?你爹地可是要收养这个小瞎子当女儿呢?”

“所以我才叫你来,帮我抢她。”

苏莫云怔了一下,呵呵笑了。怪不得,她这个儿子可真是与众不同。居然能够想到这一点,他不要小瞎子做妹妹,反而要小瞎子做女人。又明知自已抢不过爹地,所以搬来她,帮着他抢。

章节目录 第122章 把小瞎子给我 噗!

顾慢在一旁听地简直要吐血,这是一对什么样的奇葩母子?

当着她的面,在讨论着她的女儿,就像在讨论着一件东西一样。

不管是苏莫云,还是这个恶魔小男孩,行事说话,都让人作呕。

她还站在这里,听着这对母子如此荒唐的对话,她才是有病呢?

可是,她要怎么办呢?

带着小诺诺离开这里,根本逃不脱这对母子的魔爪。

要是留下来,唉?

顾慢正犹豫间。

“把她拿过来。”

苏莫云突然变脸,冲着她身后紧跟着的两个黑衣保镖一挥手。

拿过来?顾慢内心愤怒到了极点。在苏莫云的眼里,小诺诺根本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东西,因为是一个被她儿子看中的东西,所以才说要拿过来。

怎么办?

抱着小诺诺跑,根本跑不了。

打,她也不是那两个黑衣保镖的对手。

一时间,顾慢情急之中,四处一扫,抱着小诺诺转身冲着后面跑了几步,她刚才走到庭院中的时候,就发现院子左边那棵大榕树下,有一个大游泳池。她站在泳池边上,冲着那个小恶魔喊了一声,

“让他们住手。如果他们再往前一步,我们两个就跳下去,让你永远得不到。”

“停!”

小男孩一怔,冲着那两个黑衣保镖吼了一声。

“滚!”

黑衣保镖犹豫了一下,看向苏莫云。苏莫云无奈地一挥手,

“你们下去吧。”

苏莫云再次看向顾慢的眼神有了一种诧异。真看不出来,这个穷丫头还挺聪明的。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这样的方法来解围。

的确,这一招吃定了她。

要知道,战一默可是个白血病患儿,时刻要小心保护着,不能磕着也不能碰着。所以全家人都一直顺着他。他想要的东西,目前为止,还没有得不到的。现在,他想要这个小瞎子,她当然得把这个小瞎子给儿子弄到手。要知道,现在对于战家,她可只有儿子这一个筹码了。如果儿子要是不站在她这一边,那她就一点复婚的可能也没有了。

“顾慢,你这一招可真够新鲜的。”

苏莫云眼珠一转,狐疑地盯着顾慢,

“你和这个小瞎子非亲非故,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为什么非要收养这个小瞎子呢?”

根据盛叔手下查的这丫头的资料来看,这丫头情况简单地很,就是一个海边渔村打工者家的穷丫头。她根本和这个小瞎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也不知为什么到福利院去。应该是无意碰到了她和战北庭争孩子。被战北庭临时拉了当挡箭牌。

而这个丫头,看样子,只是因为做了圣爵高中的一个陪读生,看到了富豪之家的生活,梦想有一天,能攀上高枝,飞上枝头做凤凰吧。看到她和战北庭出身不俗,才不知轻重地惹上这档子事。

不过,看她今天一早穿着一身地摊货,被扫地出门的样子,就知道战北庭已经让她滚蛋了。

至于这个小瞎子,战北庭一定是知道底细的。只是她不明白,战北庭为什么会让这个臭丫头带走小瞎子。

“顾慢啊,我劝你还是下来,乖乖把小瞎子交给我。不然——”

苏莫云依然笑着,却是一种残忍的笑,

“你死了,那对夫妻可就可怜了,死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你又做了什么?”

顾慢后背一冷,该死的苏莫云,她不会又对爸妈做了什么吧?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淹死你 “我做了什么不重要。”

苏莫云上前几步,一脸嘲讽地笑望着顾慢,

“你这个算盘打错了。我才不想要这个小瞎子陪我儿子。你们两一起死吧。”

说到这里,苏莫云突然又拨高了声音,

“你不要跳,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这女人高一声低一声,居然是在做戏给她儿子看。

“你要是敢动我爸妈,我一定不会饶过你。”

顾慢的声音变冷了。

刚才她情急之下,想得这个办法显然只对那个小恶魔有用,对这个根本不把人命看在眼里的苏莫云来说,根本不起任何作用。不但如此,顾慢还震惊地看到,苏莫云一边说话,一边向她逼近过来。

“来,把孩子给我,我们什么事都好商量。”

嘴里说着这话,脸上却露出一个恶毒的笑,伸出的手,在外人看来,是要抱顾慢怀里的孩子。只有面对面的顾慢知道,苏莫云这是要把她们母子推到游泳池里去。

刚才情急下想出来的这个主意,现在看来,显然是个馊主意,不但没有起到作用,反而把自已和小诺诺逼到了绝境中。要知道,顾慢并不会游泳。要是掉进去。顾慢眼角瞥了一下池子,池水的高度足以淹死她。就是小恶魔及时让人救起小诺诺。小诺诺身上的烧伤还没完全好,掉进去,会让她旧伤复发感染发炎没命的。

怎么办?

“大叔——”

突然之间,顾慢大声喊了一句。

苏莫云一怔,回头一看,还真以为战北庭出来了呢。该死的丫头,居然敢玩她!

大怒之下,苏莫云再不想演戏了,直接伸手一推顾慢,

“下去吧,你!”

顾慢早有准备,身子一矮,闪过了苏莫云的一推,抱着小诺诺就跑。

“给我抓住她。”

苏莫云恼羞成怒,顾不上多想,两个黑衣保镖一堵,顾慢抱着孩子只能再退回来。

“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你还能往哪跑。”

“她要是受伤了,你们都得死!”

冰冷的声音,小恶魔站在那里,森冷的目光扫过黑衣保镖,最后落到苏莫云脸上。

那目光分明在说,这个你们当然也包括他老妈苏莫云。顾慢不禁心里一紧,这个小恶魔真是个够变态的家伙,对自已的亲妈都敢这样说。小诺诺落在他手里,岂不是太可怕了。要知道,有时候孩子坏起来,比成年人更残忍,因为他们没有对错的认识,不受道德的约束。

“放心吧,儿子,这小瞎子一定是你的。”

苏莫云灿然一笑,冲着两个黑衣保镖说,

“把小瞎子拿过来,把她扔进去。”

眼看着两个高大保镖冲过来。顾慢转身就朝苏莫云身边跑来。这丫头不会是昏头了吧。苏莫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顾慢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

“抓紧妈妈。”

顾慢低声对小诺诺说了一句,转眼冲到苏莫云面前,她松开了抱着小诺诺的手,小诺诺听话地伸开两只小胳膊紧紧抱住了顾慢的脖子,像个袋鼠一样吊在了妈妈怀里。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救谁 腾出手的顾慢一手闪电般向苏莫云的长发抓去,一手迅速拨下头上的发夹,尖尖的那一头迅速抵上了苏莫云的喉咙,

“让他们闪开,送我们出去。不然,我不介意刺穿你的喉咙。”

现在,顾慢已经顾不得再多想别的。她得先离开这里,回去看一下爸妈出了什么事。然后再想办法藏起来小诺诺。

“你以为我是被人吓大的。”

苏莫云冷笑一声,

“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发夹快,还是我保镖的枪快。”

枪?

苏莫云居然张狂到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人枪杀她?

顾慢傻眼了。

就在她一怔之间,苏莫云伸手朝着她上身使劲一推,脚下有水滑,顾慢哪能站得住,向着游泳池倒去。

“住手!”

一个熟悉的声音,顾慢猛地转头,看到了大厅里走出来一个高大的熟悉的身影。

大叔?

刚才分明是想立马逃离的人,现在看到,顾慢眼窝居然一湿,有一种想哭地感觉。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向着泳池倒去的身体,根本控制不住。

“大叔,救孩子!”

来不及多想,作妈妈的本能,使顾慢双手抱住小诺诺,使劲往外一扔。一个妈妈在危急关头,劲有多大,那可是超出常人想像的。小诺诺居然被瘦弱的顾慢扔了出去,顾慢心里想着,就是掉到地上,被大叔抱走,小诺诺就不会有危险了。

可是,这样一使劲,更使她往泳池倒去的上身失去控制,就在她倒下去的一瞬间,顾慢伸出手,拼命抓住了苏莫云的褂子,试图站住不要掉进水里。

没想到,苏莫云今天上身穿地是件时装,这么大力地一撕,居然嘶一声,裂开了。苏莫云感觉到胸前一凉,两个雪白的……赶紧伸手护住……纵是这样,死抓着撕开的衣裳不放的顾慢,连带着苏莫云一起掉进了水里。

临落水的一瞬间,顾慢仰天看到,一张焦急愤怒的脸,眼角一抹似曾相识的红痕,幽深的眼眸映着水的蓝,散发出一种蓝幽幽的光。

纠结的肌肉,伸出的双臂凌空接住了小诺诺。这是顾慢最后看到的景象,水一下子漫过了她的脸,她的眼前一片水的世界。

她是不会水的,唯一能做到地就是,死死地抓住苏莫云的衣裳,她就是死,也要拉着苏莫云一起死。

“抱住。”

战北庭把怀里的孩子一把塞在米管家怀里,整个人一跃而起,以一种完美的姿势冲进了水中……

这是怎么了?

米管家抱着孩子,呆住了。

刚才他看到了什么?

他家大人居然像飞一样冲过来,那种速度,他在大人身边那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大人以这样的速度奔跑。而且连衣裳也不脱,直接跃进水中。看来,他们这些人都想错了。大人虽然和苏小姐离婚了,但是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两人还生有一个共同的孩子默少爷。

看吧,现在大人的行动,就能很好地说明,大人心里还是非常在意苏小姐的。

(我们的米管家想对了吗?)

迈着小短腿飞奔过来,径直冲到水池边,却被大人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全身的马统可不这样想。

马统跪在岸边,脸色惨白,完了,这一次真得是完了。刚才他看见了什么。

先是两人在三楼,突然听到外面顾慢的喊声。大人快步走到窗前,脸色一变,飞奔下楼。他紧跟着跑下来。看着大人冲着游泳池跑过去,他惊地脸都白了。要知道他们家大人虽然无所不能,但唯一的短处就是不会游泳。

他紧跟着跑过来,却看到他家大人没有任何犹豫地,直接跃进了水里。

章节目录 第126章 瞬间变身 苏莫云抬头看了一下,幸好,战北庭正在给那丫头做人工呼吸,北庭别墅里所有的人都自动转过身去,背对着站在那里。

“裤子!”

那个保镖扭捏了一下,脱下长裤背着身子扔过来。

苏莫云迅速穿上黑西装长裤。现在她脸上的妆都花了,身上还穿着这样一件不伦不类的衣裳,什么美感都没有了。

“妈咪去换件衣裳。”

苏莫云对儿子说一声,赶紧向大厅跑去。该死的,因为战北庭的变态要求,每月初一,她才能来看儿子一次,而且时间都规定好了,最多不能超过两个小时。所以北庭别墅里,根本没有她的任何东西。

更气人地是,要想在北庭别墅里找到一件合适的女人衣裳,那可是比登天还难。一院子都是男人,只有米婶是个女人。可是米婶的衣裳,她能穿吗?

苏莫云一边往大厅走,一边丧气地想着。可是,再怎么说,也比她身上穿的这件保镖衣裳强。保镖一米九的大个子,她呢,才一米六五的身高。唉?

裤子穿起来实在太惨不忍睹了。

“大人?”

马统惊呼一声,大家一起转头,惊讶地看着他们家大人高大的身躯扑地倒在地上。正好压在了躺在草地上的女学生……

完了,完了,这下子真是完蛋了。

马统上前一把抱住他家大人,意外看到了他家大人眼角那一抹醒目的红痕,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消失。血,血狼,他怎么会突然出现了?

难道刚才跳进水里救顾慢的,不是他家大人,而是血狼?

马统不敢想下去了。

——十分钟后——

大厅内,斜依在黑色真皮沙发上的战北庭,高大的身体慵懒地伸展着,毫无表情的脸,看不出内心的情绪变化。整个大厅有着严重的压抑感。

马统紧靠着沙发,站在他家大家身边。

刚才他刚要叫医生,他家大人只是一分钟,就睁开了眼睛,那一双幽深黑瞳使他的心,一下子落了实地。不是血狼,现在是大人回来了。再看眼角到鬓角处刚才还非常醒目的红痕,似乎只是昙花一现,又或者是他眼花了。

大人有恐水症,根本不会游泳。这是众所周之的事。别墅里之所以有座游泳池,那是因为给大人治病使用的。可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起到作用。

马统无力地想,他真不知该怎么平息,刚才大家看到的那一幕。恐水的大人居然跳进水里救了人,不管是入水的姿势,还是在水里的表现,以及给顾慢做的那些救助手段,根本不像个不会游泳的人。唉。真是头大。

为什么,血狼会突然出现?

而且还是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消失?

马统想不明白。

当然,就是当事人,他家大人,估计现在也是想不明白。

马统担忧地看了他家大人一眼,现在大人全身的阴郁,明显就是因为刚才血狼的突然出现。

这也太可怕了。

万一被人发现。

马统有些头皮发麻。

“战北庭,你就不能变通一下。回来我让我的佣人把我的衣裳拿几件过来。我来看一默的时候,如果遇到大雨或者意外,也有件衣裳换。不然,你看看,我这穿得像什么样子。”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把她扔出去 “你好像忘了,我已经取消了你的探视权。”

冰冷地声音,没有一点温度的眼神。

苏莫云妩媚地目光落在男人那纠结的肌肉上,只是这样随便一躺,诱人的喉结,肌肉纠结的胳膊,还有那坚硬的大长腿,这个男人,什么都不做,不管是一站一坐还是一行,只是一个背影,都足以让人喷鼻血。

她真地是太过渴望被这个男人拥入怀了。从十六岁她就追着这个男人的背影跑。从十八岁她就渴望着这个男人的怀抱。可惜,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样。

“北庭,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对人家说这样的话。人家听了心里很难受的。不管怎么说,你是默儿的爹地,我是默儿的妈咪,难道不是吗?”

“把她扔出去。”

森冷的眸光一闪,狭长的目微眯,全身迅速笼罩上一层肃杀之气。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变得浓稠了。

“好了,人家说错话了。以后再不这样说了,行了吧。”

苏莫云眸中闪过一丝愤怒与屈辱,这个该死的男人,每次见她,三句话说不完,就会说给我把她扔出去。她又不是什么货物,就这么让他恶心吗?

内心愤怒极了。她苏莫云不管怎么说,也是首都四大家族首富白家的外孙女。战北庭就这么不待见她。

可表面上,苏莫云却不敢表现出来一丁点不满,要知道,战北庭再怎么对她不待见,她也是这个帝国第一男人身边唯一的女人。别的女人,就连被他这个男人吼的资格都没有。

(苏莫云这女人就是贱必必,被人吼都觉得是光荣的,我倒。这神三观,我也是醉了)

“我去看看默儿,他脸红地厉害,我担心他别再引发了那病。北庭啊,这孩子的病,你是当爹地的,总得再上上心啊。万一我们家默儿再有个好歹,我也不能活了。”

苏莫云红了眼圈,低了头,擦眼泪。

(我倒,这女人可真能演戏啊。人家战一默根本不是她亲生的,好不好?我们的小恶魔战一默的亲妈到底是谁,亲亲们,可以猜一猜呵)

“马统——”

威胁的眼神,严肃的声音。

“是,大人。”

马统认命地缩了一下脖子,无力地点头。他们家大人也真是的。不理苏莫云也就算了。每次都要用这样的口气命令他们,把苏莫云给扔出去。他们这些可怜的下人,不能不听大人的。

可是,他们敢把苏莫云扔出去吗?

不说苏莫云身后的家族显赫,就单凭她是一默小少爷的亲妈,他们这些下人敢真把她扔出去吗?

(苏莫云到底是怎么成为战一默的亲妈的,为什么连战北庭都不知道真相。亲亲们,猜一猜哦,猜对有奖,哈哈)

“我去看我儿子了。战北庭,你有本事下次别让人把我扔出去。你亲自扔才好呢。”

苏莫云反而不生气了。反正这个男人总是这样,情商简直等到零,从来都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哄女人的。她要是为这事生气,早就气死过几百回了。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祥云记的衣裳 祥云记!

苏莫云死死盯着少女身上的衣裳,祥云记的衣裳,那可都是限量版、大师作的衣裳。能够拥有一件祥云记的衣裳,那可是全首都少女梦寐以求的荣耀。

别墅里怎么会有女人的衣裳?

苏莫云想着,自已的25岁生日快到了。虽然她和战北庭离婚了,但这些年,每到她的生日,她作为战神集团第三代继承人的亲妈,战家总会派人按礼节送上礼物的。

难道是战北庭让人买来,打算给她当礼物的?

(哈哈,苏莫云也太自以为是了。她每年的生日礼物都是战家姑妈挑选的,以战北庭的名义送的罢了)

“大叔,不好意思,这件衣裳是那位胖大婶拿给我的。我借穿一下,等我衣裳干了再还给你。”

看看那华美的裙子,再看看自已身上穿的米婶的松松垮垮的衣裳,再听到那个死丫头说的话。苏莫云更加认为,这件衣裳就是战北庭给自已买的。要不然,北庭别墅怎么可能有女人的衣裳呢?

“你总算还有一点自知之明。这样的衣裳,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穿。”

苏莫云又是嫉妒,又是鄙夷地瞪了走过来的顾慢一眼。

听到声音,顾慢这才看到大厅一角站着的苏莫云,吃了一惊。这个女人穿着中年大婶的花衣裳,披头散发站在那里,白着一张脸,她根本没见过这样的苏莫云,所以一时没认出来。现在认出来,心里一紧张,脚下差一点踩着长裙子。

“小心别弄坏了裙子,祥云记的一件衣裳,卖了你们一家也赔不起。”

苏莫云一直提醒自已,一定要在战北庭面前保持最完美的形象。

可是,看着这丫头穿着这裙子显摆的样子,她没忍住,还是毒舌了。

“那是你的,如果不喜欢,屋里还有许多。都不喜欢,让米婶抱出去扔了,我带你去买。”

什么?

马统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还没从那小丫头麻雀变凤凰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冷不防又被他家大人塞了一嘴狗粮。

天哪,大人呐,咱能不能矜持点!

别这么上赶着巴结人家小姑娘。

就是咱真禁了那么多年,憋坏了,也不能这么急不可待,让人看了笑话啊!

不对?

马统不由伸长脖子,仔细打量他家大人的脸。

这是他家大人没错吧?不会又是那个血狼突然蹦出来了吧?

没有红痕,还是墨黑的眼睛,只不过,大人一向冰冷的眸子中此时却烧着一把熊熊的火焰。

(我倒,不会是玉——火吧?呵呵)

“谢谢了,我真得不需要那么多衣裳。”

顾慢施施然走过来,站在战北庭面前,不管是前生的单身妈咪、打工女王;还是这一世的贫寒陪读生。她都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华美的衣裳。穿上这样的衣裳,顾慢觉得自已连路都快要不会走了。

“大叔,你让人把那些衣裳都给退了吧。太贵了,我穿不习惯。”

看着一旁绿了脸,僵了身体,穿着一身大婶花衣裳的苏莫云,顾慢心里升起一股报仇的快感。

她终于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她一个人,根本不是苏莫云的对手。

苏莫云要想踩死她,对孩子和爸妈下手,她根本没有任何办法保护她们。

而她急于想逃离的大叔,虽然对她来说,也有一定的危险性。但目前看来,是唯一能帮她保护孩子和爸妈的人。

“马统,把那些衣裳都扔了。再拿一批简单点的来。”

听着大叔说把那些衣裳都扔了,就像在说扔了一堆烂菜叶子一样。

章节目录 第130章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顾慢急了,

“大叔,我是让你把衣裳都退了。你怎么能扔掉呢?不是说这些衣裳都很值钱吗?过日子总是得省着点花,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顾慢一急,就忘了顾忌,把自已上辈子过日子常唠叨的那些话,不由就说了出来。

“马统,把那衣裳都退了。钱给她。”

哦,这是什么意思?

马统晕了。顾慢睁大了眼睛,

“大叔,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你是我媳妇儿,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大叔也真是的,怎么说话都不经大脑的。什么话都当真地说出来。顾慢看着战北庭,后者一本正经地脸,这些没羞没臊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一点调情的味道都没有。倒像是老夫老妻之间的斗嘴。

大人唉,咱能不能低调点。

马统的目光扫过大厅,脸立马皱成一团。

门口站着的佣人们,大厅内立着的苏莫云和她的保镖,后门厅边不知何时出现的米管家,手里还拉着那个瞎子小姑娘,更要命地是,二楼楼梯口站着的熟悉的小身影,那一张冷漠的小脸不是他们家那个恶魔小少爷还能有谁。

这么多的人,为毛一下子都集中到了大厅里,好像专门赶来听他们家大人演讲这一番煽情的话似的。

“北庭啊,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我们还有默儿。你若还在生我的气,我人就站在这里,要打要骂,今天我都认了。可是,你这样随便拉个小姑娘,就当着我的面演戏,根本没有意义。”

苏莫云心里都快要绷不住了,要依着她的性子,她早就上前,给那个臭丫头几个大嘴巴子了。

可是,她看到两个孩子的身影,立马计由心生。

笑着走上前一步,

“我说你这个小姑娘啊。你才多大啊,别在这里掺合大人的事了。还是早点回家去吧。要知道你爸妈还在家等着你呢。”

最后这半句话,苏莫云故意把爸妈两个字咬得很重。妩媚的眼神儿盯着顾慢,却充满了威胁的味道。

这女人太过恶毒,说地话比唱地都好听,其实骨子里真是坏透了。顾慢听到苏莫云又提到她的爸妈。心里明镜儿似的。看样子,爸妈一定是落到苏莫云手里了。她这时候要是离开,带着小诺诺一出北庭别墅的门,就得落到苏莫云的手里。

“你这位大婶真是年纪大耳朵不好使了。没听到吗?我是他新娶的媳妇,我不在这里住,往哪去啊?”

唉,

这又是演得哪一出戏啊?

马统在一边听地头大。

今天这事他真是没办法捂住了,一边是大人,另一边是苏莫云,中间还夹着个一默小少爷,哪一头他都按不住。唉,完了,他得赶紧搬救兵去。

这小丫头真是可爱,刚才还连招呼都不和他打,抱着孩子就要走人呢。一转眼,又甜蜜蜜地在人前和他秀恩爱了。

大厅暗影里,那一双灼热地眸子盯着怀里的小人儿,全身紧绷的肌肉,像一头随时都会扑食地野兽。

这样危险的气息,顾慢第一时间感受到了,紧靠着她身体的高大的躯体,散发出来的那种猎杀的气息,令她心头一阵不安。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媳妇再叫一声大叔 可是,现在她根本没得选啊。

这真是前面有狼,后面有虎。苏莫云和大叔,两个她都惹不起。两害相侵选其轻,她只能先选大叔,挡了苏莫云这一劫再图后事。

“你这丫头满嘴胡话。北庭啊,你找来的这演员一点也不称职,穿帮了都不知道。”

苏莫云娇笑着,

“哪有新婚的妻子叫自己男人大叔的。”

哦?

感受到身旁大叔的身体一僵,脸色暗淡了。顾慢心里叫一声苦。她演这一出戏,也是临时起意,根本没有时间琢磨台词。没想到出现这么大一个漏洞。

“我的媳妇,叫我什么,我都喜欢。”

大叔突然而来的这一句话,差点没让顾慢笑出声,这大叔挺配合的。

“大婶啊。你不知道吗?现在最流行地就是夫妻恋人之间的昵称。像什么狗狗啊,小野猫,大叔,老头子老太婆,死相什么的。怎么,你不知道这些啊?“

顾慢再做一副恍然大悟状,

“哦,我忘了。这都是我们高中生之间的流行语,像大婶你们这个年龄的人,可能都不这样叫吧。”

小脸闪着光彩,一双眼睛机灵古怪地,还有这张小嘴,可真能说。什么?大叔,老头子老太婆,还都是昵称,亏她这小脑袋能想出来。

战北庭赞许地目光笼在怀里小丫头的头上。

这就是他的小可爱。对,小野猫这种称呼不错。像她,又调皮,又难训。一会对他做可爱卖萌状求他办事;一会又冲他龇牙咧嘴想要转身逃之夭夭。

他发现,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对他胃口了。他战北庭的媳妇,就得是这样才有意思。

“大叔,我说地对不对?“

又来了,一副卖萌状,好乖地。

“对。”

战北庭的大手抚摸着顾慢蓬乱的头发,这小丫头的身子好软,好香,好温暖。就连头发摸起来,都好蓬松,好舒服。

嗯,怎么摸了头发以后,又想摸他家小慢慢的脸,然后呢……

(战北庭你个禽兽,你还想摸哪里啊?人家可是叫你大叔呢?)

“她明明收拾了小包袱带着孩子要走,你不会不知道吧?”

苏莫云眼睛盯着战北庭放在顾慢头上的那只大手,该死的战北庭,一个青涩的小丫头就这么好吗?她苏莫云人美体香易推倒,天天上赶着巴结他,他都不看不听不伸手。

害得她差一点相信了帝都里那个传说,以为他战北庭是个喜欢男人的老攻。

结果呢?

现在这只手是怎么回事?

这样又搂又抱地,是啪啪地打她的脸呢?

“这丫头一嘴的谎话,骗你呢。你也相信?”

苏莫云委屈地看着战北庭,眨巴着眼睛,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这些年,她早试过了。软地硬地战北庭都不吃。难道真好这一口,老牛吃嫩草。要真是这样,她有必要考虑,去整个容把自己变得萝莉一些。

“相信。”

“这丫头一点都不善良,她是在你面前装软弱,你看不出来?”

苏莫云就是不相信,战北庭他又不眼瞎,政界商场对付敌人,一个小针鼻那么大的心眼都看得出来。偏被这小丫头牵着鼻子走?

“我战北庭的媳妇,当然不能太善良,不能太软弱。”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我的媳妇我来管 “为什么?”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战北庭还一味如此油盐不进,苏莫云抓狂了。

她苏莫云对战北庭,喜欢了这么多年,研究了这么多年,怎么现在越来越看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了。

他真得是那个冷面禁欲男吗?

“因为我战北庭的媳妇,只能欺负别人,绝不能被别人欺负了去。”

噗!

虽然明知大叔是在和自己演戏,要气走这个苏莫云。可是,听到这里,顾慢还是在心里不由吐血了。大叔,咱要演戏,就得认真点。能不能别这样假,假得满嘴跑火车,别说别人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自己听了能相信吗?

“你哪个眼看到我要走了?”

顾慢假装白了苏莫云一眼,

“大叔,人家有个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又怕你生气哦。”

“说。”

“大叔,我想回家看一下我爸妈,又怕你不同意,所以刚才想带着孩子偷偷回去一趟。”

说到这里,顾慢假装可怜相,

“大叔,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马统——”

“来了。”

马统听到主子叫,赶紧迈着小短腿从一楼会客室跑出来。他刚才急着去打了个电话,搬救兵去了。才打过电话,主子就喊他了。

“派车,拿礼物,送她回娘家一趟。”

哦?

马统怔了一下,他刚才错过什么重要的情景了吗?

什么叫派车拿礼物送她回娘家一趟,大人的这口气怎么听起来,像是送媳妇回娘家的味道啊。

“你可以走,但她不可以。”

清冷童真的声音,随着声音,一个小男孩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格子衬衫条绒裤子。典型地英伦贵族风,加上同款鸭舌帽下那一头微卷的黑发,配上一双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犀利森冷。

顾慢一眼认出来了,这小男孩就是在学校里,她和父亲在一起时撞到的那个小恶魔。

小恶魔走过来,靠在黑皮沙发上,眼神犀利地盯着她怀里的小诺诺。

咦,

这又是怎么回事?

顾慢不由抱紧怀里的小诺诺。

“谁准许你下来的?”

冷眸一扫,全身笼罩在一片阴郁的气息中。

这小男孩不是大叔的亲生儿子吗?哪有当爸爸地,这样和孩子说话的?顾慢皱眉,若是放在以前,她一定会替孩子叫屈。但现在,她没吭声,这个小男孩的亲妈可是苏莫云,一想到这,她心里就有些说不出的发堵。

“你的媳妇你来管,我的媳妇当然得由我来管了。”

清冷的声音,傲慢的眼神。

这个小家伙,整个人的气质,包括那拧着眉毛的表情,都和大叔像极了。

“你的媳妇?默小少爷,你也太会说笑了。你才多大啊,就想媳妇了?”

马统不由乐了,

“你什么时候娶的媳妇,我怎么不知道,把你媳妇叫出来,让我看看。”

“她就是我媳妇,谁都不许动她。”

战一默小手一指顾慢怀里的诺诺。

“默儿,你胡说什么呀,那小瞎子怎么能是你媳妇?”

苏莫云这次真是气晕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都和她对着干。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母子对话旁白 “默儿啊,我可怜的默儿啊。你爹地要娶新妈妈了。不要我们了。”

苏莫云流下了眼泪。

虽然战一默刚满月,她就迫离婚了。可是,她毕竟是战一默的亲妈。战一默这小子虽然年龄不大,可有一样和战北庭特别像,那就是护犊子。

她相信,她这样一说,一流泪,战一默一定会给顾慢和战北庭难堪的。

孩子一闹,到时候她倒要看看,战北庭还怎么把这出戏演下去。何况,战一默还是个不能受伤的病孩子。

(苏莫云一直不同把顾慢放在眼里,她一直认为战北庭拉着这个丫头,就是当挡箭牌,不愿意和她复婚的)

“你可真让我失望。你自己弄丢了爹地也就算了。连我要的媳妇也给我保不住。你的事你自己想办法吧。我要的媳妇我自己搞定。”

清冷的声音,凉薄的眼神,不耐烦地拧着小眉毛。

苏莫云吃惊地忘了流眼泪。

战一默,他才六岁哦,听听这话说地,多没良心。

这哪是一个孩子会说的话,分明是个不折不扣地小恶魔!

“战一默,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我可是你妈咪,你一个小孩子家家,怎么能不想让爸妈复婚呢?你没看到吗?你们幼儿园里的孩子,哪个没有爸爸妈妈?”

苏莫云心里有些发慌。这些年,她早见习惯了战北庭对她的各种毒舌和不侍见。所以刚才战北庭对她那态度,她早见怪不怪了。只是有些不甘心他愤怒,并不太伤心。

可是,战一默可就不一样了。这几年,她之所以还能每月一次到北庭别墅来一趟,就是因为战一默一直站在她这一边,支持爸妈复婚。要不然,她哪有机会见到战北庭啊。

现在,这是怎么了,这该死的小家伙阵前倒戈了。

“我并没有说不要你们两复婚啊。可是,妈咪,你不是看到了吗。爹地已经有了新女朋友。我也帮不了你了。”

小恶魔一摊手,一副此事和我无关的冷漠表情,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眸子中一闪而过的讥笑。

毕竟知子莫若母。

小恶魔的表情没有逃过苏莫云的眼神,

“你这是报复我吗?嫌我没帮你把小瞎子抢过来吗?”

苏莫云蹲下身子,眼睛平视着战一默。

————

母子目光交流:

小恶魔:妈咪,这可都是你教我的。这些年,你为了和爹地复婚,可没少在我身上动心眼,耍手段。

苏莫云:宝贝,我那可全是为了你。妈咪和爹地复婚成功,你才能有一个完整的家,不是吗?

小恶魔:少拿这个幌子骗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谁不知道你想和爹地复婚,是因为你想做帝国第一夫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苏莫云:臭小子,我是你妈咪,你不帮我,你帮谁?

小恶魔:哼,我只管我的事,没功夫管你的闲事。

苏莫云:战一默,你个小没良心的。你居然不帮我。你要知道,要是没有我,你不知道早死哪去了呢?”

小恶魔:我能死哪去,再死也得死在地球上面。再说了,哪个小朋友不是他妈生的。你生了我,有什么好稀奇的。再说,当初你生我的时候,你也没和我商量啊。

苏莫云:我和你商量有用吗?和你商量你就不来了吗?

小恶魔:对,不来了。

苏莫云:为毛,为毛?

小恶魔:因为有你这样的妈咪还不如不来呢?

苏莫云:吐血,吐血中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我们一起去听声音 有风,轻轻在窗外吹过。

阳光,细碎如金洒落在厅内每个人的身上。

沐浴着一身金光的卷毛小恶魔,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顾慢面前,伸出了手,

“把她给我。”

咦,

这小家伙可真够自大的。顾慢看着面前这张严肃傲慢地脸,再抬头瞅瞅大叔那张表情相似的脸。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不管是语气,还是神情都是一模一样地,让人看了想痛扁一顿。

“你才几岁啊,这么没规矩。记住,要想和别的小朋友玩。就要用礼貌地语气,先问一下小朋友愿不愿意和你在一起玩。什么把她给我,她是我的,这些话,都是不对的。明白了吗?”

再怎么欠扁,毕竟是个孩子。而且看起来和她的小诺诺年龄差不多大。

顾慢毕竟是个当妈的人。

看到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孩子,这母性就泛滥了。再说了,这小恶魔也挺可怜的。虽然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是,没有父母的关爱,从小就缺乏安全感,而且还有很重的交往障碍。相比起来,她的小诺诺虽然没有爹地,没有优越的物质生活,可是有她全心全意地爱和陪伴。小诺诺成长得温柔又善良,乐观又体贴。比幼儿园同龄的孩子还要优秀。

“你说过,你不会走,你愿意陪着我。是不是?”

咦,

这小恶魔还挺聪明,他不回答顾慢的话,却伸手拉了一下小诺诺的衣角。

“你说过,我的声音是你听过的,除了你妈妈以外,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是不是?”

小诺诺眼睛看不见,但耳朵很灵敏,她听出了站在她面前,拉她衣裳的这个声音,就是昨天晚上陪着她的那个小哥哥的声音。

“哥哥,是你吗?”

两只白皙柔软的小手在空中晃了一下,试图抓住什么。

小恶魔不动声色地伸出一只手,任由小诺诺抓住,两个孩子的脸上都露出了开心地笑容。

“你说过,你会闻出我的味道。”

小小声地,有些埋怨地嘀咕着,小恶魔拧得很紧的小眉毛松开了。

“妈妈,真是那个对我很好的小哥哥。”

小诺诺扬起的小脸,虽然眼睛看不见,却像向日葵朝向太阳一样,望着顾慢的脸。

今天小诺诺已经悄悄和她说过几次,昨天晚上,妈妈没回来,她一个人害怕地躲起来哭,是一个小哥哥一直在安慰她,和她呆在一起。

一个能给同龄人安慰的小男孩,内心世界绝对不会是黑暗的。

顾慢温柔地目光扫过小恶魔的脸,

这孩子,应该是不懂得怎么向人表达内心的善意。

母亲虽然很可恶,但孩子毕竟是无辜地,不是吗?顾慢在心里偷偷地想。更何况这个小恶魔不仅是苏莫云的孩子,也是大叔的孩子啊。以后,她就只把这个小恶魔看成是大叔的孩子,不就行了吗。

“我带你去看那座城堡——”

小恶魔眉头一皱,仿佛对自己刚才说得话不满意,立马改成,

“不是看,是去听,我们一起去听那座城堡里的声音,好不好?”

小恶魔心思居然如此细敏?

顾慢有些惊诧。而且这小恶魔显然对小诺诺非常好。

“妈妈,我可以跟小哥哥一起去玩吗?”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小恶魔 小诺诺怯生生地问。

“嗯,当然可以。”

顾慢点头,把小诺诺放下来,看着两个孩子欢喜地握着手。她心想,她和苏莫云之间的事还没完,一会不知会闹出什么乱子。让孩子们看到毕竟不好。

“谢谢妈妈。”

柔软地声音,甜甜地笑容。小诺诺被小恶魔拉着就往楼上走去。

“默小少爷,你要去二楼吗?我来抱这小姑娘。”

米管家可不想再在这大厅内呆下去,这大厅内的气氛太怪异,一会要打起来,他可是帮谁都不好。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抱着这个小瞎子上楼。省得她瞎着眼睛,看不见路,上楼跌跌撞撞地。

“滚开,别碰她。她是我的。”

恼怒地声音,小恶魔拉着小诺诺径直上楼了。

看到这一幕,顾慢摇摇头,她收回刚才同情这小恶魔的话。这孩子也太没礼貌了,还真是个千年不变的小恶魔。

-------------大厅气氛诡异---------

“大人,车备好了。”

马统犹豫了一下,

“这礼物——”

顾小姐和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马统现在是一头雾水。要送顾小姐回家看爸妈,这东西要怎么准备,按什么规格呢?

“你没办过吗?你处理不好,就让米婶帮忙。”

战北庭给了马统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马统心里哀嚎一声,天哪,大人啊。要我和米婶一起采办礼物,这意思是要按当年去苏莫云家的规格办吗?

这么短的时间,他要如何能办齐那么多东西。

马统脑海里浮现出当年,战苏两家联姻,战家送苏家定亲礼物的豪华场景。

听大人一个劲叫顾小姐媳妇,这一趟,可是第一次见人家顾小姐的爸妈。是按定亲规格办呢,还是按回门子规格办呢?

不管哪一种规格,

还有一个更让人头疼的问题。那就是,大人去不去?按什么身份去呢?马统很哀怨地看了他家大人一眼。

大人,你好像还没有告诉人家顾小姐,你的真实身份吧?

“大叔,东西就不要让人准备了。我们家地方小,你置办了东西也没地方放。我们两个的事,我爸妈还不知道。所以,我想这一次,就让马统送我先回家看看。孩子呢,眼睛不好,我就不带了。”

顾慢在心里思谋着,她要不要让大叔也跟着去呢?大叔要是跟着她去,苏莫云害怕大叔发现她抓了爸妈的阴谋,必然就会在她们回到家之前,命人把爸妈放回去。

若是马统送她一个人回去,是不是份量不够重。苏莫云不会那么痛快放爸妈回去,不知又要搞出什么花招来。

可是,她要是带大叔一起回家,她又该怎么向爸妈介绍大叔呢?

真是头大啊!

“东西可以不带,带上我就行了。”

冷漠的表情不变,只有薄唇微微上扬,战北庭这一句话一出口。顾慢乐了,这和她的想法简直是不谋而合吗?大叔要跟着她去。相信,她和大叔的车子这边一开出别墅。那边,苏莫云就得赶紧打电话,让她手下的人把爸妈放了。

“大叔要和我一起去吗?”

顾慢抬头看了一眼战北庭。

这丫头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苏莫云的三招 瞧这一脸明媚,眸子里简直要群星灿烂了。他要送这丫头回家,居然能让这丫头高兴成这样。

战北庭眸子闪过一丝不易觉察地疑惑,他可没有自恋到那种地步,认为这个丫头是非常喜欢他,真要嫁给他,他上门,她才会这样开心。

要知道,原来她还千方百计不愿意坐他的车,想着各种借口下车呢?连他车都不肯多坐,更不用提要他上门见她爸妈了。这一会,怎么突然转变这么快?

有鬼!

这丫头心里一定有鬼。

看着这两人,眉来眼去,简直当她不存在。

苏莫云心里气地把战北庭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了。

但脸上却依然带着笑,

“北庭啊,我今天来,一是因为默儿生病。二来呢,也是为了你。”

苏莫云坐到沙发上,优雅地翘起大长腿,扯了扯身上不合体的衣裳,战一默这个小崽子不配合,看这情形,今天是铁定指不上了。

第二招用顾慢爸妈威胁,让这丫头快点从战北庭身边滚蛋。本来是个非常棒的计划。没想到,被这小丫头几句话,就解决了危机。战北庭都要和这小丫头一起回家了。她当然得让盛叔立马把那对夫妻放了。

苏莫云心里冷笑,有意思,没想到一个才上高三的小女学生,居然有这样的心计。

苏莫云的目光扫过顾慢的全身。

一个才十七岁的小女生,居然如此冷静。

这几天,盛叔把这个小女生的所有事情都整理出来,有相片有材料,放在了她的桌子上。她粗粗翻过一遍。发现这个小女生前后变化非常大。

从一个自卑腼腆学渣的小女生,突然就变成了一个有心计毒舌腹黑的丫头。

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变化呢?

时间点的契机,根据材料,苏莫云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战北庭。从沃豪酒店那一晚,这丫头就变了。而正是那一晚,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苏莫云冷笑,要不是她正在进行着的计划,牵扯到沃豪大酒店那一夜,她一定把这丫头做酒女的事拿出来,作为攻击的理由。

现在还不是时候。

臭丫头,敢跟我苏莫云斗?

臭丫头,你够有种,心眼够多地啊。知道和我不在一个级别上,居然处处拉着战北庭当挡箭牌。

有意思,要和她苏莫云比腹黑,她一定要把这丫头虐地满地找牙,后悔生到这个世界上来。

她苏莫云是谁,从来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前两招不行,她还有第三招呢?

“北庭啊,那个流言闹得满天飞。我知道,这事对你个人形象非常不利。要知道,暗地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啊。那些人啊,都是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恨不得把你放在放大镜下看,一丁点瑕疵,都不肯放过。”

说完,苏莫云娇笑一声,

“北庭,那些人都把你不当人,当成神看了。”

说完目光深情又怜惜地望着战北庭。然后又把挑衅地目光扫了一下顾慢。

那神情分时是在说,傻瓜,你听得懂我们说的这些话吗?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女人与狗不得入内 我和战北庭的世界,根本不是你这种人能明白的。

呵呵,臭丫头,你根本都不知道战北庭的身份地位吧?

苏莫云根据调查材料,再加上她和顾慢的几次交锋,她早就知道,顾慢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战北庭的真实身份。这丫头心里估计也就认为战北庭只是一个高级军官吧。战北庭为什么没有主动告诉这个丫头,自己的真实身份?苏莫云认为,正是因为,战北庭只是把顾慢当成,不想和她复婚的挡箭牌,所以才不会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只不过,这两人演戏,演地也太过了。尤其那些小细节,常常让她产生错觉,更加生气

旁白:

(苏莫云,你瞎想什么,全想错了。你丫个白痴)

“滚!”

毛?

苏莫云睁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没听错吧?

战北庭又不是傻瓜,听了她的话,应该明白,网帖风波,只有她能帮他。

只要她在公众面前透露出一个消息,她和战北庭很快就要复婚了。风波立马平息。政界商场上,这样的手段战术是最普通的了。战北庭居然放着这么简单的办法不用,让她滚蛋。

“北庭,你可要想清楚了。”

苏莫云的语气有些变了,

“谣言也能毁掉一个人。”

“大人?”

马统小小声地提醒了一下。

大人啊,咱们可不能这样任性啊。明知道网帖是苏莫云整出来的。咱就假装一下,让她向媒体发个要复婚的消息,媒体炒作一阵子,也就毛毛事都没有了。

苏莫云这是上赶着拿台阶给我们下,咱为毛不用,非要自讨苦吃呢?

马统苦逼地想着,网络上此时吵翻天了。刚才他打电话搬救兵的时候,老夫人就已经问他这件事了。

唉,

大人,人家给你挖坑也就算了,你还自己硬往里面跳。真是头大。

大人,

咱的冷静呢?

咱的圆滑呢?

咱的手段呢?

怎么一遇到人家女学生。

你就全变了呢?

“马统,去在门口立一块牌子。”

“牌子?”

马统一愣,他们家大人这是怎么了,前言不搭后语的。说着正事呢,怎么突然提什么牌子?

“上面写着女人与狗不得入内。”

“女人与狗?”

马统几乎要笑出来,

“大人,这女人——”

马统的目光扫过苏莫云,苏莫云已经气得彻底要疯了。这次再也端不住,脸色都变了。

再扫向大人怀里的女学生。

大人呐,这女学生不也是女的吗?难道她也不能入内。

马统的视线战北庭当然看在眼里。

“我媳妇不是女人。”

咦,大人这话有语病。她媳妇不是女人,可也不是男人啊?

“我战北庭的媳妇就是这别墅的主人,以后这家里的事,你们一律要请示我媳妇,我媳妇让做了再做。”

我倒,大人这是交权了啊?

而且还严重地宠妻狂啊!

“你媳妇要是把你赶出去,我们也听她的。你媳妇要是把这别墅卖了,我们也得听她的?”

马统的嘀咕小小声,几乎是在嗓子眼里了。可还是被听力非人类的战北庭全听见了。

“对,我媳妇说什么,你们都要听她的。”

我晕,马统转身,不忍再直视他家大人。

大人呐,你可一直在搂着人家小女生。就因为这一搂,咱的智商就不在线了吗?

唉,果然古人说地对。女人呐,就是祸水哦!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帝都第一男人 “战北庭——”

苏莫云忍无可忍,终于连名带姓地叫着战北庭的名字了。

这一对狗男女,当着她和儿子的面,就敢如此公开秀恩爱。哼,还真当她苏莫云是吃素地吗?早晚有一天,她会让这对狗男女知道,她苏莫云是惹不起的。

“我的名字不是你能叫的。”

冰冷的声音,厌弃的眼神,这个男人如此无情,到了令人发指地地步。

苏莫云盯着战北庭,一秒,两秒,三秒……突然她灿然一笑,冲着顾慢说,

“你都听到这个男人说的话了吧?你要知道,我可是他的结发妻子,还为他生下一个儿子。我要美貌有美貌,要家世有家世,他都如此对我。你呢?你一个贫穷的小丫头,你以为你又能在他身边站多久呢?”

这个恶毒的女人,可真够阴毒的。居然把火撩拨到自己头上。怎么,还想看着她和大叔闹啊?

顾慢心中冷笑一声,

臭女人,你没有想到吧。我和大叔根本不是夫妻。只要能打击你,大叔只要我在他身边呆到演戏落幕就行,根本就没有以后。你这次算盘可是打错了。

“苏莫云,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好女人是天堂,可以把恶棍培养成绅士;坏女人是地狱,能把英雄变成恶魔。”

噗,

马统在旁边差点笑出猪哼。

这个顾小姐可真有意思。别看年龄小,可是那话说出来,可真是哪一句话不伤人,不说呢。却又偏偏骂了人还满篇都不带一个脏字。

“你是自己走,还是我让人把你扔出去。”

战北庭就是战北庭,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这样牛皮哄哄,目中无人的。

苏莫云盯着战北庭那张俊帅地人神共愤的脸。

又是愤怒,又是委屈,又是无奈。

没有办法,凭她苏莫云的长相和地位,全帝都的男人,哪个不围着她转。凭凭那仅有的几个不长眼的男人,都是与战北庭有关的。

尤其是战北庭,对她简直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全帝都也只有他战北庭敢对她说这样的话。

可是,没有办法。

她苏莫云就是喜欢战北庭这样的男人。

他的长相,他的权势,他的钱财,他的一切的一切,她都喜欢。

谁让战北庭是帝都第一男人呢?

拿下战北庭,是多少女人毕生的梦想。

她苏莫云可是唯一嫁过战北庭的女人。

也是唯一被战北庭的儿子叫妈的女人。

所以,

即使被骂,也是她的光荣。

“战北庭,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走了。记得,有需要的时候,叫我哦。”

苏莫云冲着战北庭媚然一笑,又扫了顾慢一眼,那一眼满带了警告,挑衅和鄙视。

转身,扭着蛇般的腰肢走了。

“我去换件衣裳。”

战北庭松开手,转身。

“大叔?”

他这是什么意思?顾慢一喊,战北庭站住,转身。

“大叔,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顾慢犹豫着,想着要怎样说,才能既让大叔和她一起去见爸妈,因为苏莫云的人一定在暗处看着。只有他们看到大叔,才会放过爸妈。可是,她又不能真让大叔见到爸妈。要不然,她怎么对爸妈说呢?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当我老师行吗 白生生的小脸儿,粉嫩嫩地小嘴唇儿,一排光洁闪亮地贝齿咬住嫩红的嘴唇,而那唇,不知是小丫头不会保养呢?还是上火所致,娇嫩的唇裂开了一几道细痕,泛着红色的血丝,看得战北庭莫名地喉头滚动了一下。

(大叔好变态,属狼的,见血就更来劲了)

“别咬了,有事说。”

声音略带磁性地沙哑,墨色的眸子突然一暗。顾慢怔了一下。她要和大叔商量事。大叔怎么会注意到她咬嘴唇的小细节呢?对了,其实咬嘴唇是她一个小毛病。她一紧张,或者遇到解决不了的事,犹豫地时候,总会下意识地咬住嘴唇。

大叔一说,她才注意到,自从重生后的这些天,她一直处在寻找小诺诺的焦虑中。着急上火,发烧,憔悴,裂唇,爆皮,牙龈上火出血,一系列的小毛病都来了。

这些都是小毛病,更严重的,是她脚上在酒店那晚被玻璃划伤的伤口,太深了,一直没有完全愈合,现在走路还疼呢。还有她身上的那些擦伤,摔伤,虽然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可还是有些地方没有掉疤。

可她根本没时间理会。

“一会你和我一起到我家,进屋的时候,你能假装是我的老师吗?”

啊?

纳尼?

老师?

马统实在忍不住了,转过身,不敢背对着人,冲着太阳裂开一个受不了的笑。

这个女学生可真敢提啊。竟然敢让他们的总统大人,去当她的一个老师?

他们家总统大人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马统暗暗为自己主子叫屈。

他们家总统大人,那可是天生就该站在闪光灯下的存在啊。

奇怪,这女学生都不看电视的吗?

怎么会不认得他们这个国家最尊贵的总统大人的脸呢?

(好奇,马统极度好奇中,亲们,猜猜,为毛呢)

“为什么?”

灼灼地眼神,盯着那粉嫩娇红的唇,傻丫头,咱能不能不咬了。你都咬出血了。你要再咬,我可就受不了了。

身体内部有一个东西,一直在燥动着,他的情绪几乎又要不受控制了。

该死,

怎么一见这丫头,他就失控呢。

“因为我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我告诉我爸妈,说我要专心备考,暂时不回家,参加高考集训。我这样突然回家,我爸妈会担心的。”

幽深的眸子中的冰寒慢慢消退。战北庭心中的燥热几乎不受控制。这丫头不说,他倒忘了一件事,这丫头只是一个高三女生,快要参加高考了。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是个孩子呢。

马统赶紧转身,给了主子一个不怕死的忠告,

“顾小姐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

马统陪着一脸笑,心里苦逼地想着,大人呐,人家顾小姐只是一个高三女生。你就这样冲进去,告诉你家爸妈,我是你女婿,到时候事情可就大条了。

那对贫寒的夫妻一旦知道自己家女婿居然是帝国总统大人,那还不满世界宣传去。人家爸妈是乐了。平白捡了个帝国女婿,放谁身上,都比中彩票还快活。

可是,战家这边呢?

宠孙狂魔老夫人,孙子结婚了,她居然是被告知的那一个,不气疯才怪。

还有……

章节目录 第140章 丑闻 马统一想到,整个战家家族成员,在知道他们的魔王大总统,居然瞒着他们,偷偷儿结婚了,接下来那种混乱的场景,他的头就大了。

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大人是没事,向来我行我素惯了。他呢?他们这些陪侍人员,都得倒霉。一想到这些,马统就有些欲哭无泪了。

“大叔?我是不是?”

顾慢小小声地,有些怯生生地小眼神。

(立马我们大叔的心就碎了一地)

“等我。”

战北庭转身上楼。

咦,

这是他们家那个油盐不进,冥顽不灵的大人吗?

居然这么好说话的。

马统抬起手,不相信地拧了自己一下子,哎哟,痛,是真的,居然不是梦。

手机振动,马统赶紧拿出来看,刚才他看这三人会实在吓人,偷偷给老夫人打电话搬救兵了。老夫人不会这么快就来了吧?

打开手机一看,马统立马变脸了,

“大人。”

赶紧迈开小短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上楼去,我的妈呀,这一回可真出大事了。

片刻后,三楼书房。

一双幽深冰寒的眸子紧紧盯着大屏幕

雾,到处都是水雾,沐浴莲蓬头喷出细细如烟地水雾,在这样朦胧的烟雾中,一个红色长发的男人,伸着白嫩的双臂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身体……

当雾散了,那雪白的胳膊再一次伸出来,人已经坐到了旁边的大浴缸里,旁边放着一瓶洋酒,男人白皙纤长的手指,优雅地握着一个高脚玻璃杯,里面是半杯红色液体。下巴扬起,刚刚沐浴过的唯美的一张脸,轻啜一口酒……

画面上的弹幕一片热闹:

真是扯蛋,男人洗个澡有什么好看的?

上面的,这可比美人出浴好看多了

哇,多好看的小哥哥

……

整个房间的气氛压抑极了。一双幽深的眸子变得越发森冷。马统简直要疯了。他刚才一打开手机看到这些东西,就觉得苏莫云那个女人真是疯了。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居然想到要用这种手段抹黑大人,也太下作了。

画面一转,

没有雾,还是那个沐浴莲蓬头,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纠结的肌肉,水流滚过他的喉结,让人不由咽一口唾沫

……健壮的胸肌,湿漉漉地发凌乱着,整个人浸在浴缸里。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洒落的液体沿着男人的脖子,一直滑过……

画面上的弹幕更加热闹:

哇,真不愧是我们的总统大人,好MAN哦

流口水

我要去应征总统府的女仆

知道吗?我就是因为我们总统大人太帅,才投他一票的。

醒醒吧,我们总统大人可不会喜欢你

我们总统大人还没女人,我去了,说不定就能被看上呢?

我们的苏大美女那样的,都被总统大人扫地出门了,你行吗

……

再接下来,画面一转,那个大浴缸里,那红发阴柔美男面对着大家,面部有些模糊,长发纠缠着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的背,旁边一对酒杯,一瓶洋酒……

画面上弹幕差点要爆了:

这是我们的总统大人吗?

总统大人喜欢男人吗?

怪不得总统大人会离婚?

说什么洁身自好,骗人的,就是个……

你们不要冤枉人,又看不见脸,为什么认为一定会是……

你傻呀,那浴缸,那洋酒还有酒杯。

恶心,你们注意到了没有,那红发男人喝的酒上居然有口红印

……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父子玩心眼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在这样静谧的空间里。格外让人心惊。

看着书桌上的电话,内线电话,只有战家老奶奶和姑妈会打,再者就是大人那几个损友。

马统脸色变了。

真是不做死,不会死啊。

早知道,他刚才就不打电话向老夫人求救了。

现在彻底完了。

“大人。”

马统走过去,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老夫人一如既往地洪亮声音。

苦着脸递给战北庭,

“大人,是老夫人。”

坐在黑色真皮椅子上,把大长腿直接架到书桌上,不在公开场合的大人,真得是非常让人无语啊。

“奶奶。你有什么话快说,我只有一分钟时间就得走。”

看看,这就是大人,从来都是这样目中无人的。战老夫人那可是家里的老祖宗,不管是她生的一对儿女,还是那么多数不清的孙女,没有一个不怕她的。唯独这个战家的独子,混世大魔王,战北庭,那是一丁点都不听话的。却偏让老祖宗疼到心坎里去的。

马统觉得,他们家大人会有今天这样的性格脾气,于这位老祖的宠惯是密不可分的。

“乖孙啊,我已经让司机开车送我来了。现在出了城了。十几分钟就到北庭别墅。有件事,我得和你说道说道。”

“我有事这就得走。你下次再来吧。”

啪,

电话挂上了。

啊?

电话居然挂上了?

马统后知后觉地瞪着他家大人。

我的祖宗唉,你怎么就敢这样把老夫人的电话挂上了呢?这样他以后还敢回战家老宅吗?

一想到,以后回去后,他面对着的一大群人的轰炸,马统就欲哭无泪。

“大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夫人说到做到,从不更改。你挂了电话,老夫人还不照样会来。”

突然电话铃响了,此时听起来,格外地催魂。

马统给了战北庭一个,你看吧,老夫人一向如此,你若不接电话,她就会让人不停地打。

大人够横,老夫人够拧,这一对祖孙,都是难伺候地祖宗啊!

“走了。”

战北庭转身下楼。

马统赶紧拿起电话,冲着电话说了一句,

“老夫人,大人已经下楼了。你问有什么公事?做老师。”

马统赶紧挂掉电话,迈着小短腿,认命地去追他们家大人。

大人呐,走慢点,明知道人家腿短,每次都这样欺负人家。

“大人,等等我。”

马统拼命赶上战北庭。

“万一老夫人来了,看到小姑娘,怎么办?”

“告诉战一默,他祖奶奶来了,要带走小姑娘。”

哦?

马统一怔,突然明白过来。

我晕,大人这是玩阴得啊。让他派人告诉小少爷,老夫人要来把小姑娘带走。依小少爷的脾气,铁定会把小姑娘藏起来,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让老夫人看到。

真是要命,这一对父子,大的小的,都呼其名,互相玩手段,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大叔为毛会对自己唯一的儿子如此冷漠,后面会慢慢交代哦。亲们可以猜猜)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大叔要反击了 “大人呐。”

马统拼了老命往前跑,在楼梯最后一格终于赶上了他们大人。

喘得像头牛,马统赶紧把最重要得事说出来,

“大人,帖子那边——”

“加一把火。”

什么?

马统几乎太怀疑自已耳朵听到的这四个字。大人这是气晕了吗?网上都快要爆炸了。要不是忌惮于他家大人那冷面总统,火爆阎王的名号,估计那些媒体早就爆炸了。现在各大媒体都憋着呢。估计都在等他们大人的态度。他们家大人这要是再放一把火,无疑向那些媒体表明了自已的态度,到时候爆炸地就不是网上这些非官方了,还会有官方的传统媒体。

一想到那个场面,马统整个人都不好了。

再加上战家老祖这个炸弹已经被引爆了。

哎哟,马统身子软得几乎迈不动腿。

“连线路远。”

“哦,大人?”

为何要连线路远?难道?马统突然兴奋了起来。

大人这是要反击了吗?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目光死死锁定大厅里来回走动,非常不安地那个小身影。战北庭森冷的眸子里突然燃起大火。苏莫云太该死了,居然一而三,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网络、阴谋,这些手段,这些年,她真是用得太多了,简直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他原来根本不在乎这些。看着苏莫云就像一个跳骚一样乱蹦跶。他根本不屑一顾。再说,不管作为战神集团继承人,还是帝国总统,他的身边总是不泛那些流言传说、阴谋诡计。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但是,这一次,他真生气了。

顺着大人的目光,马统看到了在大厅里不安走动的顾慢。

这些年,他早就见习惯了,不管是老夫人的怒火,还是苏莫云的诡计,帝国政治阴谋,国际经济商海谍战。大人脸上都是那一副见怪不怪,波澜不惊的神情。

现在,居然要以牙还牙,而且还是要用网络的手段,动用了路远来反击。妈呀,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们大人了。

“连线路远啊?”

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心里想着,太棒了,苏莫云那个女人总是利用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到处乱蹦跶,这些年,围绕着大人的那些背地里的流言传闻,大多都与这个女人有关。大人是不在意这些,可他们这些手下人,为了清除那一次次阴谋的影响,可真是连吃屎的劲都使出来了。

现在,大人终于要反击了吗?终于要出手给苏莫云一个教训了吗?

哈哈,太棒了。

这些年大人一直不出手教训那个女人,弄得苏莫云一厢情愿地认为,他们家大人那是念着夫妻之情呢。而战家老祖呢,那是看在小少爷的脸上,才对苏莫云那些小伎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还是老话说地好,人在江湖混,早晚都是要还的。

“大人,我要——”

马统刚想说,我要怎么样和路远说,要用哪一种手段还击,这程度要怎么掌握,这些他都得先请示了大人。到时候才不会出乱子。

“时间。”

只给了这两个字,战北庭就大步朝着顾慢走过去。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大叔司机 时间是什么意思啊?

马统的小脑袋想破了,也想不明白,不过,没关系,他负责传这句原话给路远就好了。

“不上来吗?”

院子里,看着那辆豪华的高级轿车,还有车门前站着的六个持枪战士,顾慢牙疼似地深吸一口气。妈呀,就这样阵仗,开去她们那个破小区,不引起轰动才怪呢?

“大叔,这些人。”

“他们坐后面那车。”

说着,早已有士兵拉开车门,请两人上车。顾慢看到了车里司机是个穿制服的陌生人,真是太晕了,大叔唉,咱就不能低调一点吗?

“大叔,刚才你不是答应我,扮一回我的老师吗?”

听着那怯怯地小声音,战北庭皱眉,他不是已经答应了吗?这丫头不上车,还磨蹭什么呢?

“有带这么多保镖的老师吗?”

旁边站着的马统实在忍不住了,他们家大人这智商在商场政界军界那都是神一样的存在。可要是放在生活场上,那可就是标准地白痴了。哦,他说他们家大人是白痴了吗?马统下意识地看了一下他们家大人若有所思地脸。坏了,他的腹诽,大人也能听到吗?

“下来。”

顾慢还没反应过来,战北庭已经把一脸懵逼地司机甩下了,迈着大长腿径直上了驾驶座,墨黑的眸子锁住扭捏地顾慢。

“你不去了吗?”

“去,来了,来了。”

顾慢赶紧堆满笑,小狗一样听话地就要爬上车后面。

“坐副驾。”

哦?

为什么?

虽然不知道大叔打的是什么牌,反正都是坐在车里,坐在哪里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吧。

顾慢赶紧赔着笑脸,爬上副驾。

咦?

这是作什么?

马统愣在一边,大人亲自开车,这事从来没有过。最起码在他的人生记忆中,是从没见过大人亲自开车的。马统甚至怀疑,大人他有驾证吗?

“还不快滚上来!”

一张拧紧眉毛的脸,那不耐烦地声音。马统吃惊地指了一下自已,大人这是在叫他上车吗?大人要他坐后面,这不成了大人亲自给他开车了吗?

一层冷汗从马统后背冒了出来。

“快点上来啊。”

顾慢探出头,给了马统一个灿烂的笑脸。

马统立马感受到某处晴转阴,乌云压顶的压迫感。唉,女学生啊,你可不要害我啊,你可千万别对我笑了,你再笑,估计大人下一秒就会把我发配到太平洋上去。

大人叫他上,他敢不上吗?马统赶紧哆嗦着,爬上后座。车子呼一声开走了,带着某人的怒气。

坐在后面,马统不敢出一丁点声音,他拿出手机,连线路远,他不敢打电话,只能发信息:

马统:路远,大人命你处理帖子问题

路远:?

马统:大人只给了两个字,时间

路远:时间?

马统:还有一句话,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路远:明白

马统:你明白?怎么弄,快告诉我?

路远:……

马统:?

路远:……

该死的家伙,技术有多高,脾气就有多大,偏偏情商智商都高地离谱。就像现在这样,他这个传话人都没明白大人的意思,他却明白了。晕——

章节目录 第144章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狭窄的道路,两边都是摆摊的小商贩,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顾慢看到前面熟悉的小街,心里立马涌起一种亲切感。没办法,这就是人的本性。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是一个在街道小贩圈里长大的女孩子。在外人看来,这里又噪杂,又脏乱,但在她看来,就像她的家,每天一回到这样的氛围中,不管有多疲累,就像回到家的感觉,有一种心安。

“从这条街进去,到前面有一个三叉路口,往北一拐,就是我们小区了。”

顾慢顺手一指路,根本没在意战北庭脸上的表情。

越是离家近了,她的心里越是七上八下地,不能平静。

大叔要陪着她一起来,苏莫云应该会放了爸妈。

可是,万一苏莫云要真是不放?

顾慢不敢想了。

咦,

她都指路了,为毛大叔还不开车。

顾慢探头看了一下前面,哦,路两边流动商贩太多,这里路窄,买东西的市民推着婴儿车,自行车,三轮车,街道上堵得厉害。

“大人,我下去清清场。”

车子停在了路口,战北庭皱着眉头,看着前面一片混乱的人间景象。在他的印象里,他统治的国家里,所有的道路都是平坦宽阔的,所有的人民都是衣着整洁,行进有序的。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街道……

(呵呵,大叔太可爱了,他根本不会知道真正的民生疾苦。他自幼生在战氏集团那样的富豪之家,出入都有专人开车照顾。进出都是高档场所。当了总统以后,到下面来检查工作,他看到的,可都是清场过后,专门为了检查收拾过的市场街道。)

顾慢刚想说路太窄了,车太宽进不去,还是找个地方先停车,他们下去,走几步路就到了。马统却先一步跳下了车,朝着路口那边的交警岗亭走去。

顾慢赶紧跳下车,跑上前,一把拉住马统,

“清什么场?”

顾慢冲着马统小声叫了一下,搞什么啊。她虽然不知道大叔是什么官,但是个大军官就是了。当大官地出门,要清场,这样的事,她当然也经了不少。可是,大叔明明答应她要假扮她的老师,这一清场不就露馅了吗?要知道,她妈杨琴的面皮摊就在前面小区门口摆着,这一街的商贩哪个不认识她是面皮杨琴的女儿啊。

“我们大人——”

马统还要说什么,被顾慢拦住了,

“做人就不能低调一点吗?你们两个现在是老师,明白了吗?你还想去找什么警察,你疯了啊。我妈看见警察还不得吓死。”

“你妈犯过罪吗?”

“你妈才犯过罪。”

顾慢气地忍不住踢了马统一脚,这两个人怎么都像怪物,连普通的人情世故都不懂。

“我妈是卖面皮的小商贩,被工商管理的人撵怕了。看见穿警服地都哆嗦。”

“可是,我们大人——”

“别可是了,现在到我的地盘了,就得听我的。”

“你去买东西!”

一个冷冷地声音突然响起,马统吓了一跳,大人什么时候下了车,走到他身后的。妈呀,太吓人了。

“买东西?”

马统下意识地重复了一下。对了,他还得去买东西呢。来的时候,他准备地那么多东西,女学生全不让带,还说带这些东西她可没法交代。说她们同学老师亲戚互相探望地时候,都是在路边买点水果就行。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抢车 “不要了,有你就行了。”

顾慢转身,看着战北庭严肃地脸,上前拉住他的大手,

“还有这车,也不能让他们看见哦。”

顾慢朝旁边停着地一辆黄色小QQ努了一下嘴,

“你要开那一辆,见我爸妈还差不多。”

顾慢最擅长地就是查颜观色了,经过几次交锋,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大叔得的应该是情感冷漠症,平时高高在上惯了,不会换位思考。这样的人,就像头发怒的狮子,你只能顺着他的毛捋。卖萌撒娇流眼泪,这个大叔最吃这一套。

小剧场:

死去的奶奶:小慢慢啊,你怎么能这样生活呢?你忘了,奶奶一直是怎么教你的吗?

小慢慢:善良隐忍、乐于助人。奶奶,我上辈子就是照你说地那样活的,结果死得超级惨。

奶奶:谁欺负了我的小慢慢,告诉奶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她

小慢慢:奶奶,放心,现在谁也不能再欺负我了。我已经找到了最能保护自已的打开方式。

奶奶:什么?

小慢慢:那就是要做一个超级圆滑腹黑的小戏精。

奶奶:小慢慢,你说这样的话奶奶听不懂哦

小慢慢:简单点就是别人欺负我之前,我先欺负别人;别人弄死我之前,我先弄死她。

大叔:完全赞同。谁敢要欺负我们家小慢慢,关门,放狗,操家伙!

咦?

大叔这是作什么?

顾慢被战北庭拉着大步走到黄色小QQ前。

战北庭拉开车门,把正在驾驶座上打电话的头染得五颜六色地杀马特青年,一把拽了出来。扔到地上。

“上车。”

战北庭一弯腰,把顾慢抱进了后座,关上门。

“你丫是谁啊?你知道我是谁吗?在这条街上还没有谁敢跟他这样横!”

杀马特青年懵逼了一下,立马跳起来,扑向战北庭。

带着嫌恶地表情,一脚踢飞了青年,战北庭随手把车钥匙扔给了青年,

“换车。”

钻进车,车屁股一冒烟向小街开去。

小街虽窄,可是黄色小QQ车小,一路畅通无阻地向三叉路口驶过去。

(我们的大叔不是打人,大叔是有洁癖,那种生人匆近的洁癖。府内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离大人一米开外。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不能靠近人,不能靠近人,不能靠近人。为毛,对我们的小慢慢却是又搂又抱,呵呵)

“大人——”

马统愣了一下,表情瞬间垮掉,唉,大人哦,咱能不能低调一些,幸好这里不会有人认识大人。不然被狗仔队记者拍到,不知又要引起多大的麻烦。

“他们是一路的。他跑了,你留下。”

青年捂着肚子走过来,被两个兄弟架着走过来。

看着青年扭曲的脸,马统心想,幸好大人留了力道,不然这一脚,还不得把这青年踹姥姥家去啊。

“好了,哥们,都是一家人,不打不相识嘛。”

马统赔笑着,谁让他们家大人先打了人家,理亏嘛。

“给我打。”

“别,别,兄弟,这事是我家大——”

马统赶紧改了口,把大人改成了大哥。

“是我大哥做的不对。我给你陪个不是。你的车,我大哥说了,给你换一下。”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赚大发了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想和我换车开一下,就换。还动手打人,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杂毛在这条街上,谁敢对我瞪个眼。”

杂毛斜着眼说,

“你大哥是谁啊?你们是来砸场子的吧。也不打听一下我大哥是谁?”

杂毛瞪着马统,在道上混的人,都不傻。刚才那个高大的男人,身上穿的还有那气场都不是普通人。他怎么说在社里也是个人物,结果都没对上脸,就被那男人一脚踹飞了。那男人厉害啊。

今天他们社团在这一带有一单生意。他是负责望哨的。结果却意外被人端了。

“我大哥是大牙,敢得罪我们阿史那侦探社,你们活地不耐烦了?”

阿史那侦探社,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有些熟悉?

一闪而过的念头,在这个节骨眼上,马统一下也想不起来,他是在哪里看过这个名字了。

“我大哥是有急事,并没有恶意的。”

马统赶紧指着不远处地上的钥匙,

“我大哥不是说要和你换一下车开,是要和你换车。”

“换车?”

“你们的车大就了不起了。你们可知道我那辆车可不是普通的车。”

杂毛心里想,我那辆小车可是改装的,买车才花了四五万,改装就花了十万,你们打了人还想占老子便宜啊。谁这么不长眼,这样大势啊!

“敢逗我玩!把车钥匙拿来,给他***里去。”

杂毛气黑了脸,早有一个小兄弟跑过去,捡起地上的车钥匙,跑过来。

“毛哥,这,这——”

小兄弟结巴了。

“你也找抽啊!”

“毛哥,不是,这钥匙——”

小兄弟结巴着,激动地脸通红,

“劳斯莱斯!”

“什么?”

杂毛这一下子也不肚子痛了。一把抢过小兄弟手里的车钥匙,仔细看了一下,果然是劳斯莱斯车钥匙。

“快扶我过去看看车。”

这群人光顾着去看车了,也没人在意马统了。马统苦笑一下,冲着那群人喊了一声,

“车给你们了,我们两清了。”

说完,转身走人。

“这不是梦吧?”

杂毛伸手打了自已一个嘴巴子,痛,真不是梦,发了。

再扭头看刚才那个小短腿男人,已经不知跑哪去了。

杂毛笑地眼都眯没了,

“记着,回去别对任何人说。卖了咱们兄弟几个分钱。”

“是,毛哥。'

几个人围着车,笑地流口水。

马统一边在人群里穿行,朝着三叉路口走去,一边给路远打电话,

“路远,把大人的那辆……牌号黑了。”

唉,车丢了不要紧,车牌号可够吓人的。顺着车牌号都能找到总统府了。马统苦笑一声,没办法,只能让路远黑了车牌号。这样,这车就成了黑车。再说了,路远那技术,他出马做的活,谁也查不到车主信息的。

“请问,大婶,凤凰城小区怎么走?”

马统一脸堆笑地向旁边卖烧饼的大婶打听路,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位女学生说她家住在凤凰城。她名字叫顾慢。

“凤凰城小区就在前面三叉路口往……你找什么人啊?”

烧饼大婶超热情。

“一个女学生顾慢。”

随口这么一说,马统掏出十块钱买了一个烧饼,一是因为他饿了,二是问人家路了,大婶这么热情,不买点东西不好意思。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神秘的眸子 “十块钱给你十一个,多给一个。”

烧饼大婶赶紧给马统装袋子。

“我只要一个,钱不要找了。”

马统摆摆手。

烧饼大婶一听马统这样说,一张烧饼脸笑成了花,立马接着马统刚才的话说,

“你说你找人,一个女学生,叫顾慢是不是?”

“是,大婶你认识啊?”

“你说面皮杨家的慢慢啊。凤凰城#栋308”

咦,没想到这女学生还是个名人啊。一条街的人都认识啊?

看着马统吃惊地脸,烧饼大婶笑着说,

“她妈在前面摊个面皮摊,我们都叫她面皮杨,她爸顾丰收给人送货。两口子都是厚道人。只有这一个闺女,闺女在什么爵高中上学,是个有钱人上的学校。两口子这样勤快的人,养的这个闺女可就太娇了点,啥活也不会干,还胆小地很,见人不说话,都是低着头溜墙跟走。你说以后这两口子要是老了,指望谁啊。”

烧饼大婶是个话唠,是那种见了树都要对着说半天的人。

太娇?

啥活也不会干?

胆小?

见人不说话?

低头溜墙根走?

马统简直怀疑,烧饼大婶说地顾慢,根本和他说的顾慢不是一个人。

那个小野猫一样的女学生,简直是个戏精,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差点全用完了。指使着他们家大人干这个弄那个,他们家大人就像着了魔,还就吃她那一套。

他眼里的顾慢,和这大婶嘴里的顾慢,如果真是一个人,那可真是超级戏精了,不拿个影后的小金人都太亏了。

“大叔,你这样抢人家的车是不对的。”

顾慢坐在车里,她不得不提醒大叔一下。这有钱人的思绪方式真是太与她们这些穷人不一样了。而且她非常厌恶大叔这种做法。这样行事,和苏莫云简直是一模一样,简直不把穷人当人嘛!

“没抢,是换。”

“换,也得先和人商量。不能什么都照着自已想得来。人与人相处,要学会换位思考——”

看着面前这张小嘴,叭叭说个不停,唇上干裂的皮又渗出血丝来。战北庭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奔涌,身体里似乎有一个不属于他的手,使他整个身体都情不自禁地向顾慢靠拢。他又闻到了,那芬芳地,小丫头身上独有的味道。

我这是怎么了?

幽深地眸子犹如一潭死水,瞬间泛起波澜。

他为什么一遇到这小丫头就不对劲?

是什么刺激了他?

血?

好像这小丫头最能吸引他的地方,就是她的血,还有她身上的那种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

“唉,大叔,全当我没说。”

说了半天,旁边的人还是一声不吭,顾慢一转头,看到一双幽深地眸子盯着她,不由闭嘴。

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眸子啊?

黑色上带着一层迷雾,却又莫名地那样清晰明亮,让人有一种深深地压迫感。

在这双眸子面前,她莫名感觉到自已似乎成了猎物?

为毛大叔突然变了一个似的。

这目光太过神秘,太让人有压力,顾慢突然感觉到,在这双眼睛的盯视下,她全身每个细胞都暴露无遗。赶紧转头,

“到了,快停车。”

大叔开车却盯着她看,不盯路,太可怕了,差点撞着小区栅栏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顾爸爸住院了 “我妈。”

顾慢看到凤凰城小区前,有一群人围着,一个女人地哭声传出来。那声音太熟悉了,是杨琴,她这个身体的亲妈。

难道苏莫云虽然放了爸妈,却动了什么手脚吗?

顾慢紧张地忘了大叔眸子的事,赶紧拍着车门,

“快停车,我要下车,我妈在哭呢。”

吱,

车子停下来。

顾慢打开车门,冲下车,就跑过去。

“妈,妈,怎么了?”

“顾慢来了。是顾慢来了。”

那群人顾慢认识,都是小区里经常和爸妈有来往的那些居民,还有门前相熟的小摊贩。

人们闪开,顾慢看到杨琴坐在地上,哭地上气不接下气。旁边一个白脸儿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正抱着杨琴。

中年女人,顾慢认识,是她这个身体好朋友汤心圆的妈。一个小学老师。

“慢慢啊,你没事吧?你可回来了。”

一看到女儿,杨琴伸出双手,一把抱住顾慢,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顾慢再跑了似的。

“妈,怎么回事,家里出什么事了?”

“慢慢,你哪里伤着了。快,让妈看看。”

杨琴摸着顾慢的头,又摸身上。

“我哪也没伤。妈,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爸呢?”

“你爸他在医院里——”

杨琴又哭。

顾丰收居然住院了?

苏莫云,该死的,她还是伤了顾丰收吗?

顾慢咬着嘴唇,双目冒火,她这是招谁惹谁了。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都一直受着人的欺负。连带着她身边的人,也跟着受连累。

她不管怎么退让,这个世界都不让她好过。她已经退无可退了。

一抹冷笑浮现在顾慢唇边,这个世界不给她路走,那她只能自已杀出一条血路来了。

没钱没势,她拿什么和苏莫云那样的恶人拼。

那就是只有命了。

穷人穷得只剩下一条命了。在富人的眼里这条命应该也是不值钱的吧。

抬起头,看着站在人群外的那个高大的身影,没有办法,她要想活下去,要想让爸妈和孩子不受人欺负,她只有一条路走,那就是拿这条命,拼命黏在这个男人的身上,靠着他的光芒,才能打败苏莫云,和苏莫云一样的那些恶人。

“妈,我们先回家。有事慢慢说。”

总不能在这大街上,和这一群街坊邻居说苏莫云害爸妈的事吧。

“嗯。”

杨琴是最典型的农村妇女,属于那种年轻时听男人的,老了听儿女的女人。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早就失了心神,现在全听女儿的。

高大的身影大步向这边走来。

浑身高贵的气息,还有那俊帅非人类的样子,邻居们看着这个犹如神诋的男人,纷纷往后,给他闪开一条路。

站在那里,战北庭一直不知该说什么。平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形。

“哎哟,你别过来。你别碰我女儿。要多少钱,我们都会想办法赔的。”

一见黑色西装神情冷漠的男人,杨琴突然一改刚才那懦弱地哭泣样子,伸手把顾慢扯到身后,伸开双臂,就像母鸡护鸡崽那样,全身都炸开毛了。

“你们也太过份了吧。两孩子打架能多大个事。哪有这样不声不响把人带走的。现在老顾都住院了。你们还这样咄咄逼人。”

汤心圆的妈毕竟是老师,赶紧上前说道理。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好帅的老师 “一听说我家里出事了,老师就开车送我回来了。”

大家这才看到不远处的黄色小Q,杨琴神情不由软下来。能开这样小Q的,就是普通人,他们这条街道上卖猪肉的老刑就开这样一辆小Q。

汤心圆妈妈不由多看了一眼这个高大的老师,原来是同行啊。不过,这个同行全身怎么没有一点老师样。太帅了,比电视上那些名星还帅呢?汤心圆妈妈点头,也是。她们学校里也有一些新来的年轻老师。比较喜欢打扮。像面前这个男老师,长得这么帅,怎么可能不喜欢打扮呢。啧啧,看这一身行头,一定是把工资全花在衣裳上了。

“妈,我们有事回家再说。”

顾慢冲着邻居们笑着说,

“谢谢叔叔阿姨了。”

“大家都散了吧,让她们娘两先回家。”

汤心圆妈妈想地周全。顾家出了事,顾丰收住院了。杨琴又只是哭,也说不太清楚,只反复哭着说什么她家女发儿被人抓了,孩子们打架,他们要赔好多钱。所以还是让她们娘两先回家,一家人把事情先说清,到时候要邻居帮什么忙,他们再帮忙。

“慢慢啊,一会有事你打我电话。”

“谢谢阿姨。”

顾慢非常感谢这些热心的邻居。

顾慢扶着杨琴在前面走,人们都唏嘘着,散去了。穷人家过日子,谁都是奔波忙碌着。邻居有事,大家自然都会过来帮忙。但自家的生意也不能不顾着。

顾慢扶着杨琴往前走,拐进一片老院子,战北庭一直没说话,阴着脸,跟着母女两个走进西屋。

“老师,我们家有些破,你别介意,坐呵。”

顾慢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屋子,妈哪,这是遭了贼吗?怎么扯这么乱啊?

“老师啊,你看这屋里乱的。我们也是几天没进家了。老师,要不,慢慢,你带你老师到你屋里坐。我给烧点水。”

顾慢看着这屋,也实在是乱得太厉害,连个下脚地空都没有。

“你们先说话,我把炉子打开烧壶水。”

杨琴擦了一把脸,走出屋去。顾家租的屋子,是个里外间。也就是两间屋子。但这两间西屋是最南头的。南边墙头离南院墙中间隔着一米宽的胡同,原来里面脏地很,租了屋子后,杨琴和顾丰收就把胡同收拾了,上面搭了石棉瓦,成了一个简易小厨房。杨琴就是到小厨房捅炉子烧水了。

“大叔,进来吧。里面是我的屋。”

顾慢伸手撩开花布门帘,歪着头,晶莹的大眼睛望着战北庭,

“对不起,穷人家就这样,太乱了,太小了,太挤了点。你要不是呆不习惯。你就站在门外,我和妈说好事再出去。”

脏乱的小屋,那傻丫头穿着一身华丽的衣裳,仿佛是走错了时空的灰姑娘。她就站在那里,用那样晶莹的眸子望着他,甜甜地声音叫着他大叔。

战北庭咽了一口唾沫,为毛他又感觉到身体里有一种饥渴的感觉了。只是望着这小丫头,对,只是望着,他就……

“你的屋子?”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少女小屋 “嗯。”

看着蓬松头发,点头的小丫头,一副乖乖宝贝的样子。战北庭忍不住伸手在顾慢头上揉了一下。然后一把撩开帘子,从顾慢身边挤了进去。

对,的确是挤。因为中间开的这个小门太小,顾慢站在那里,虽然那丫头很纤瘦,可是我们的大叔却一点都不瘦哦。两个人在那一瞬间,战北庭停住了脚步。

高大的他,整个身体包裹着娇小的她。

他的头在上,两只手抵着门,就好像是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一样了。

而且门很小,两个人的身体真得很挤哦!

这么近地距离,他又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又熟悉又诱惑的香味。

“大叔——”

那有裂纹,露出血丝的唇,那萌萌的神情,那怯生生地眸子,再用那样软糯的声音叫着他大叔。战北庭觉得他全身的血液都流到头顶了。

(呵呵,我们的大叔真是太可爱了。最受不了我们小慢慢的味道,小慢慢的眼神,小慢慢的嘴唇)

“顾慢家是这里吧?”

屋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地声音。

“嗯,我是顾慢的妈妈,你是?”

“我是她老师啊。”

“哦,老师啊。刚才有个老师送我们慢慢来的。在屋里呢?”

“不用了,你忙,我自已进屋就行。”

马统看着面前这脏乱的大院子,这简陋的出租屋。心里不由叫一声苦,妈呀,这地方也太吓人了吧。他们家大人怎么会进来的?大人居然会走进这样的屋子,那里面的空气都没法呼吸了吧。

哎哟,他可怜的大人呐!

马统赶紧往屋里走,一脚门里,一脚门外,他呆住了,整个人完全傻了。

揉眼睛,

再揉眼睛,

(我眼睛没瞎吧,我看到什么了。在这样的出租屋里,他们家大人居然这样狼,直接就对人家小女学生……人家妈可还在呢?大人呐,我干脆直接瞎眼算了)

“马统你帮我妈烧水,收拾一下屋子。我有事和大叔说。”

咦,

他耳朵没听错吧?

马统眨巴了一下眼睛。

只看到一片花门帘子在晃动,人呢,大人和那小女学生都不见了,两人进屋了。直接把他给扔门边了。这个叫顾慢的小女生居然还给他布置了任务。叫他帮她妈烧水,帮她妈收拾屋子。她这是把他当什么了?他家大人呢?居然看着她支使自已,完全没反对,对,完全是赞同的)

简单的小屋,简单地有些简陋了。

高大的西装革履的大叔一走进来,整个小屋的空气突然有了压迫感。

“椅子——”

顾慢刚想让大叔坐椅子上,可看到椅子上都是书,再看书桌上也都是书。她离开的时候这屋子还干净地很。什么都摆放地很整齐。现在屋子依然很干净,只不过椅子书桌上到处都是书。看来,不久前,爸妈应该是进来,翻找过什么。

“那就坐床上吧。”

顾慢环顾了一下小屋,小屋太小,除了那把椅子,唯一能坐的地方,也就只有她的那张小床了。

小床上铺着整齐干净的蓝格子床单,蓝色纱帐挑开,挂在两边,蓝格子被子也折地整整齐齐。整张床干净清新就像标准的学生宿舍一样。原本这床上都是粉色系,可以看出这身体的原主是个相当柔弱女孩子气地很。她可是一个二十五岁的有趣灵魂,自然不喜欢少女粉。

幸好柜子里,还留有当初圣爵高中给每个学生配得蓝格子四件套和绿格子四件套。顾慢就铺了这套蓝格子。

章节目录 第151章 演戏 “大叔,你先在这坐一会,我去问一下妈,出什么事了?”

顾慢着急啊。

“让她进来说。”

啊?

顾慢犹豫了一下。

爸妈是被苏莫云的人带走的,现在爸住院了。里面一定有内情。她现在只能依靠大叔保护家人,打败苏莫云。这是她设计的路线,可是她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思一转,顾慢赶紧装可怜,

“大叔,不知道我家发生了什么事?“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还是不要问了吧,耽误你时间。”

(演,顾慢拼命眨巴眼睛,眼睛都眨酸了,才有了一些泪水)

“马统。”

“来了。”

听到他家大人的喊声,马统赶紧跑过来。

“站在那,别进来。”

哦,马统立马刹住脚,站在了小门边。眼神哀怨地盯着他家大人。

人家小女生的床很柔软吗?很舒服吗?

大人自己坐在床——上,却连屋也不让他进。真是太小气了,有没有?

“请她母亲过来。”

请?

大人什么时候对人说话用请的了?

马统震惊,心里哀叹,大人这也太爱屋及乌了吧!

“老师,你看,茶一会就烧好了。”

杨琴被马统叫过来,局促地站在门边。

“妈,家里出什么事了,你快说说。”

“这个?”

杨琴为难地看了一眼两个陌生的大男人。女儿向来好脸面,又胆小,当着她老师的面,她怎么能说家里的这些让女儿丢脸的事。

“说!”

冷冷地声音,猛地扫过来犀利的眼神。帅老师的神情太过吓人,杨琴打了个哆嗦。

女儿上圣爵高中,她从来没有去过学校。更没有见过女儿的老师。这第一次见到这两个男老师。杨琴觉得这贵族高中的老师就是不一样。完全不像凤凰城小区旁边中学的老师,那样和蔼可亲。尤其是这个又帅又高又冷的老师,真比电视里的名星还好看,就是神情太吓人了。

“老师,我们家孩子要是有哪些不好的地方,你尽管打。都是我们当人父母地,没教育好,让老师你费心了。”

唉,

顾慢心中哀叹,看看吧,她的这对新爸妈,就是这样的性格。软弱可欺,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把错往自己身上揽,天天活地谨小慎微地。就这样,还是要被人欺负。

“妈,他是我老师,又不是警察。你怕什么,你快说我们家出什么事了?”

顾慢都有些演不下去了。

“大——婶啊,我们是老师。是最爱护学生的。顾慢同学在学校表现一直都很好。你家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们学校能帮上忙的,尽量帮。”

马统本想叫大姐,可一想,这有可能是他家大人未来的丈母娘。他要是叫大姐,岂不是比大人高一辈,立马改口叫大婶了。

(马统:顾慢同学,我可是在你妈面前替你说好话了。看在我替你说好话的份上,你就别再我们大人面前演戏了。我都快看不下去了。内心崩溃中,女学生这样不敬业的演技,大人呐,你是真眼盲呢?还是只要人家小女生说的,你都信?)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圈套 “慢慢,你能回来就好。”

杨琴局促地搓了搓手。

“妈,你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想急死我啊。”

看女儿着急了,杨琴为难地笑了笑,结巴着把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小屋里的空气瞬间凝重起来。

老天爷啊,苏莫云,你真是哪个不好惹,你偏惹哪个啊!

马统在心里哀嚎着,现在这位女学生可是大人的心尖宠,你这样搞,不但永远不可能复婚,还会连累默少爷的。

“人家说什么你们都信?”

顾慢真是不知该说这对爸妈什么好。苏莫云派两个人假装是她学校的老师,这对夫妻就赶紧跟人家走了。

“他们穿得都是这样的黑西装,说是圣爵高中的老师。”

马统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这位大婶可真有意思。谁告诉她穿黑西装的都是老师了。这大婶是什么眼神啊。大人身上的这套西装,得花他一年的工资呢?更不要提苏莫云派出的那些人了。

杨琴看了一眼这两个男人。

“他们说你在集训的时候,和一个同学打架,把人家同学打伤住院了。人家父母不愿意,把你带走了。那个老师说,考虑到我们家族贫困,学校让老师来找我们,接我们去和人家沉重的父母协商一下,看能不能私了。”

这样拙劣的骗局,也能相信。

顾慢真不知该说这对夫妻什么好。

“我没见过你们老师,你爸只见过你们班主任。那老师说,他是系主任,这事班主任不好出面。我们要是不配合学校。那学校只能把这事交给警局了。到时候,就不是赔钱的事了。那个老师说你这叫故意致人重伤,是要坐牢的。”

“我爸呢?因为筹不到钱着急上火,住院了吗?”

这对夫妻,一个月也就挣二三千块钱,去掉一家人吃喝和租房子,根本剩不了几个钱。三十万,卖了他们也弄不到这么多钱。

“我们坐着老师的车,到医院见了那个重病的同学的家长,我们求人家,把你放出来。钱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的。可是,人家家长不同意,说什么时候见了钱,才放你出来。”

杨琴叹一口气,

“我们也能理解,人家孩子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这事放谁身上,也不能轻易算了。幸好那个老师也很会说话。一直在替我们说情。”

“爸去借了——”

顾慢不敢想像了,难道这对夫妻被逼走投无路,去借了高利的钱吗?因为还不上,所以被人家打伤住院了吗?

“不是的。你知道,你爸向来老实胆小,怎么可能去借那钱。再说了,就是我们想借,人家也不借啊。我们又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抵押给人家。”

杨琴赶紧摆手,

“这时候,那个家长提议。说他有一个朋友也在医院里住院。得了尿素症。正等着有人捐肾,才能手术。让我们两去查一下,看能不能配型成功。要是能成,他会劝那个朋友出三十万。”

“爸卖了一个肾?”

顾慢真是觉得,简直在听天书。

这么匪夷所思的骗局,还是组成团来骗人。

“我的没对上。幸好你爸的配型成功了。我们把钱给了那个家长。你看,你这不放出来了吗?”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不好意思再求大叔了 杨琴直到现在,还认为,是顾丰收卖了肾,把三十万给了那个学生家长,人家才把顾慢放出来,学校又把顾慢送回来的呢。

“这种交易是非法的。”

马统突然接了一句。

“妈,他们让你和爸签什么字没有?”

顾慢可不认为事情会这么简单。苏莫云是什么人?又狠毒又心思慎密,什么事都算到骨子里。虽然这骗局是拙劣了点,但逃避责任那块,一定会做得干净。

“签了,好像是个什么捐赠书。”

无偿捐赠?

顾慢气笑了。苏莫云可真够毒的。她让人割了爸一个肾,就是在警告她,不要再惹她,不然,下一次就不是割她爸一个肾了。

老婆你最大,老婆你最好……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小屋里凝重地气氛。

马统简直不敢看大人那变黑的脸,赶紧打开手机,

“大人,是老祖宗。”

马统压低声音说,

“老祖宗说,给你二十分钟,如果人还不能出现在老宅,她就直接到这里来。”

扭曲,抽搐……

马统看到他家大人的脸,简直是变了又变。

(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老祖宗唉,你可真神。居然能想到这种办法来逼大人回家。这种法也只有老祖宗那样的人才会使了,呵呵)

“走。”

战北庭突然站起来,面色恢复如常。

(没有一点表情那种)

“你跟我一起。”

战北庭只留下一句话,整个人迈开大长腿几步就走出了屋子。他一离开,整个小屋的空气似乎都流畅多了。

“慢慢,这是怎么回事。你爸正担心你呢。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你爸。你爸看不见你,怎么能成呢?”

杨琴慌神了。

“妈,我们老师的意思是,我们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时间紧任务重。我不能在家里呆,我还得去集训。你放心,我当然得先去医院看过爸,才会回去。”

“慢慢哪,那个同学还在医院,你这样去集训,我有点不放心。”

杨琴卑微地眼神瞅着马统,

“老师啊,你看这样可好。我们慢慢白天在集训中心上课,晚上我去接她回家,行吗?”

行吗?这事,他哪有胆回答。

马统赶紧堆了一脸笑,他能说什么呢?只能冲着顾慢挤眼睛。

反正不管这女学生做什么决定,大人都会无条件支持的。

“妈,我们集训很严的。不能随便回家。再说,路也有点远。你还得照顾爸,接我不方便的。”

顾慢心想,小诺诺还在北庭别墅呢?她晚上不回去,小诺诺不得哭死。

“妈,你放心,每天中午我们会休息两个小时,我到时候每天坐车去医院看你们。”

“也不要每天,那你太累了。你爸一定不愿意在医院里住时间长,等拆了线我们就回家。医院那种地方,是最吃钱的地方,我们穷人家住不起的。”

“走,妈,你给爸拿几件换洗衣裳。”

“好。”

杨琴赶紧收拾东西。

顾慢走出去,看到站在门外的高大身影。

“大叔,我求你一件事。”

顾慢觉得,她自从见了大叔,好像一直在求人家帮忙。自已都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不许再说求 “不许再说求那个字。”

突然地转身,让顾慢淬不及防,整个人跌进了一个……怀抱。

“以后走路带上眼睛。”

俯下来的俊颜,带着丝丝寒意,墨深的眸子却闪过一抹不易觉察地柔情。

这人真是太讨厌了。

前面一句话说地让人心里暖暖地,后面立马加上一句最欠扁的话。

让人分分钟想把他塞到抽水马桶里,随着屎尿最好冲到太平洋上去。

大手按住顾慢两个肩膀,这是想要推开她,还是想要……

顾慢动了一下,动不了。伸手刚要推开他。

“慢慢?”

一声惊呼,顾慢转头,天,真是要死了。杨琴正站在门边,怀里抱着地一个包裹掉到地上,张大嘴巴,一脸惊恐状。没法子,战北庭实在太高大了,从杨琴站着地那个位置看去,只看到高大男人怀抱里露出来的两只白皙瘦弱的小胳膊。太像两个人在拥抱了。

“妈,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顾慢赶紧解释。这对夫妻太过脆弱,要是让杨琴误认为她和老师……

那这两夫妻从此以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你开车先送我和我妈去医院看一下我爸,然后我再跟着你一起回去。”

这时候也顾不上多想了,顾慢也就不再斟酌怎么说更好。直接把自已的要求就说了出来。浑然不觉得自已真得有些太过份了。

“好。”

战北庭拉着顾慢就走。

顾慢挣了一下,没挣开,冲着后面喊一声,

“妈,老师开车送我们去医院看爸。”

毛?

大人开车送她们往医院?马统脸上的笑立马僵住了,

“大——”

人字被他咽到了肚子里。他刚想喊大人呢,我们得回老宅。可是才喊出一个大字,他们家大人一转脸,那犀利地眼神,马统觉得大人的目光如果是刀子,他已经死过了。

“老师啊,这是?”

杨琴就是再不知道学校的做事流程,可这情况也太不正常了吧。那个帅老师和慢慢怎么看……

“啊,大婶啊。我们战老师脾气有些不太好。但你放心,他对学生还是非常好的。是个外冷内热型,为人还是非常不错的。”

马统违心地说着这些话,觉得自已笑地好假哦!

“那个老师是体育老师吧。”

哦?什么鬼?

“长得真好,身体也好,又热心,就是不太会说话。”

杨琴拾起包裹锁上门,跟着马统往外走,

“你们两个老师比那天来的老师好多了。我在街上卖面皮,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别看那个老师不大会说话。绝对是个好人。还有你,我们家慢慢能跟着你们这样的老师,我们放心多了。”

绝对是好人?这是说地他们家大人吗?

马统欲哭无泪,大婶唉,你还敢夸口你还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我们家大人这样的人,保管你是第一次见。

“他们还没上来呢?”

战北庭直接把顾慢塞进车后座,自已坐上驾驶,就发动了车子。顾慢看着不远处正赶过来的两人。

“快点。”

顾慢伸出头摆了一下手。

“把头缩回来。”

冰冷地声音。顾慢还没反应过来,车窗玻璃就动起来,她赶紧缩回头,车窗玻璃就被摇上了,车子开动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飙车 “他们还没上来呢?”

没有人理她。

“大叔你这样是不对的。”

还是没有人理她。

“大叔,我……”

不管她怎么喋喋不休,依然没有人理她。

眼看着车子快要驶出小区门前那条路了,顾慢认命地放弃了唠叨,

“我不知道我爸在哪个医院。”

吱,

车子猛地刹住了。

早知道这法子管用,她刚才还唠叨个什么劲啊!

“车子停下来了。”

跟在后面撵地杨琴和马统惊喜万分。

“我刚才就说了嘛,你们那个老师怎么可能不等我们呢。一定是想先把车开到外面,再等我们。”

杨琴抱着包裹一边跑着,一边说。

马统只有点头的份。

“大人。”

好不容易跑到车边,马统真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再看那大婶好厉害,人家都不带喘一点的。

“哪个医院?”

冰冷地声音。

“若水医院。”

杨琴的话才落音,战北庭皱眉,一踏油门,车子开走了。

只留下站在尾气中发呆的杨琴,和一脸苦相的马统。

“这个战老师真是不会脾气很怪。你们在一起工作,你一定很累吧?”

杨琴讨好地看着马统。

马统点头,当然好了。是他好累,还一起工作,这大婶什么都不知道。却还这样自顾自地乱说。他终于明白那个叫顾慢的女学生像谁了。

“还不是因为你告诉了他医院名。”

“我——”

杨琴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们坐公交车去吧?不太远的。从我们这里到医院坐十二站路就到了。”

十二站路还叫不太远。

马统已经无力吐槽这大婶了。

“taxi”

马统招了一辆出租车,

“给我跟上前面那辆黄色小车。”

——场景转换——

微风轻拂,绿荫道上,一辆黄色小车在急驶着。

“马统,你们在哪里?什么时候到?老祖宗吵着要自已开车呢?”

听着手机里他老爸马忠的声音,马统的脸皱成一团,他一个人坐在后面,看着前面的两个人。开着车的大人冷着脸子,坐在副驾驶上的顾慢也冷着脸子。从医院一出来,这两人就开始斗气了。

他一个人陪着笑脸,哪个都是他的祖宗啊!

“大人,老祖宗要自已开车出来。”

“告诉她,十分钟到。”

十分钟?

马统脸都白了。

从这里到老宅有三十多里路,大人要十分钟到。真是疯了。

“我们在春水路上,离家三十多里,大人说十分钟到。”

马统才刚说完这句话,还没挂手机呢。

“抓紧了。”

冷冰冰一句话,是冲着顾慢说的。

啊!

下一秒,这瘆人地喊声,居然不是顾慢发出来的,而是马统。

大人飙车又不是第一次,他都数不清坐了多少次了。可是,这一次马统还是忍不住叫了出来。这小车太轻,大人却把它当成自已那辆跑车了,直接飙到最高时速160,结果呢,整个车身都飘起来,几乎是擦着地面在飞一样。这样的开法,如果前面突然来一车,或者有弯道……马统不敢想了。只能闭着眼睛一路尖叫了。

这丫头可真够倔的。

看着旁边死死抓住车上方的把手,整个小身子都绷紧着,小丫头明明嘴唇都吓白了,却倔强地死咬住嘴唇,一声也不吭。

该死!

刚刚在医院,明明是这丫头无理取闹。现在他给她一点教训,也是应该的。可是,为毛,看着这丫头一脸苍白,却死都不喊一声的倔强相,他心里反而闷得喘不过气来……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大叔为什么变了 顾慢冷着脸子,表面很镇静,其实内心是很崩溃的。

刚才在医院里,她在屋里和爸妈说话。大叔不和她商量,就私自让人把爸爸给转院了。这一点,她其实内心是很感激大叔的。因为这医院是苏莫云安排的。无论如何她也得把爸爸转到一个苏莫云不知道的医院。只是,大叔也太武断了。都不和她商量一下,直接把爸转到战神医院。那可是国内最高级别的医院了。在那里住一天,得花她们家一年的收入。她对大叔说这样不行,最好转到普通医院去。结果大叔却直接来了一句,住院的一切费用全由他出了。她只要负责听话就行。

生气,生气,太生气了!

原来还想着,等过段时间,她高考一结束,就带着诺诺离开。然后一边上大学,一边挣钱给诺诺治病,再还大叔的钱。

可是,大叔这样做,估计就单单是爸的医疗费,她这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还得起。

顾慢突然意识到,这个大叔可能才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来说,最危险的人。

她本想不管大叔的想法,直接把老爸带走。谁知道那个马屁精已经对爸妈说了,爸住院的费用全由学校出了。毕竟这事学校也有责任。

不用说,马屁精是奉了大叔的命令做事的。

大叔已经把所有的退路都堵住了。

生气,生气,非常生气!

“放我下去,我不要和你一起回家。”

顾慢地声音在压抑的车里响起。

“真看不出来,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人。”

顾慢再也忍不住了。这句话冲口而出。她真是不明白,为毛这个大叔只到医院转了一圈,整个人的气质感觉都变了。

也许别人看不出来,可是顾慢凭着天生的敏感,她感觉到大叔整个人都变了。

虽然以前大叔也是这样霸道,冰冷,但她能感觉得到,大叔的内心是火热的。尤其是对她,是非常友好,甚至带了些她不敢想像的宠爱的。

(虽然她不明白大叔为什么会宠她)

现在呢,大叔也是霸道冰冷的,但内心却不再火热。尤其是对她,她感觉得到,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觉得大叔看她的眼光,怎么说呢?是一种既狂热地宠爱,又疯狂地憎恶地感觉。

(天,她要疯了,为毛大叔会有这种惊人的变化?)

而这一切的转机,好像都与医院有关。对,在医院里,她和大叔只分开了十分钟。那是在战神医院,老爸刚转院,她忙着在爸爸病房打理,交代事情。大叔呢?那时候,好像是在外面。然后等到她再见到大叔,一切就都变了。

“你这样认为,就对了。”

冰冷地声音,带着自嘲地味道。

听地顾慢想吐血,听地后面的马统苦着脸都皱在一起了。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斯拉达医生 唉,

他就知道,从大人见到主治医生斯拉达先生那一刻开始,马统就知道,事情要麻烦了。

——十分钟前——

战神医院三十三楼,宽大的秘密诊疗室,一个满脸络腮胡的黄发蓝眸的老医生,慈祥地看着坐在对面的高大男人。

“我只有五分钟时间。”

英俊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连看病都规定时间的家伙。还说着这样无理的话。

马统在门外站着,听到门里的对话,心里不由一阵唉叹。

大人呐,咱就不能收敛一点吗?

要知道,人家斯拉达先生可是全世界这个行业的导师。各国找他看病的人都是非富既贵的。他打电话给助手一联系,说他家大人病情复发了。斯拉达先生居然百忙之中,专程坐飞机飞到这里给大人看病。大人呢,只给人家五分钟,唉,他都听不过去了。

“五分钟已经够了,我正好可以休息一下,再飞回去。”

斯拉达先生非常幽默,并不生气,温暖的蓝眼睛像一湖春水,亲切地看着面前的人。

“说说你复发了几次,什么时间,什么症状。”

“这个——”

战北庭皱眉,该死,他还真说不清。因为每一次发病,他都是短暂失忆的。根本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

“马统!”

他喊了一声。

这是战神医院,这是三十三楼他的专属诊室。马统那家伙还站在门外守什么。根本不可能有人会进来。

“来了。”

马统听到喊声,赶紧进来。

“马,你来说说。”

斯拉达先生说着生硬地埃斯顿王国的语言。

他的病人遍及世界各地,但他只学习了埃斯顿王国的语言。只为了便于和战北庭交谈。

并不是因为战北庭的身份,他的病人里,比战北庭身份还厉害的也有。一切只是为了缘份,为了喜欢。对,他非常喜欢他这个病人。不是因为喜欢战北庭本人。而是因为战北庭的病情,是他研究史上最棘手,最富有转机的病历。

(真正的专家都是那些特别痴迷于自已研究领域的人)

“我家大人第一次发病,是……”

马统把战北庭几次发病的情况都简单介绍了一下。

“你说狼动了他的赛车?”

斯拉达医生的蓝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你这样让我感觉到,我就像是个实验品。”

战北庭没好气地冷嘲了一下斯拉达医生。

“战,你可不能这样说。你是我的病人,是我最喜欢的人。”

斯拉达医生被人家看穿了心思,一点都不难为情,反而笑呵呵地,他都六十多岁了,性格简直像极了一个科学老顽童。

(在斯拉达医生的眼里,全世界的人都是他的病人,只不过大多都是轻微症状,只有几个别的病历才有趣。而战北庭恰巧就是那其中最有趣的病人。斯拉达医生喜欢用各种腔调喊战北庭的名字,只喊一个字,战。喊马统就喊马。在这位老科学家,老医生的眼里,他觉得全世界的人,其实都很蠢,为什么要给自已起那么复杂的名字,让别人喊起来,记起来,那么麻烦,简直是在浪费别人的生命嘛)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战和狼 “哦,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狼开他的赛车了。我真是非常想像狼开赛车的样子。”

斯拉达医生眯着蓝眼睛,一脸陶醉的样子。

“世界上没有狼这个人。”

战北庭冷冷地说,看着斯拉达医生的目光有些凶狠。斯拉达医生一点也不介意他的脸色。

“战,这就是你一直没有彻底治愈的原因。”

斯拉达医生摊了摊手,

“双重人格分裂症。从某一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两个人格都是单独的人。都是值得被尊重的个体。你越是否定他,他越是不会消失。”

该死的医生,居然把他和血狼相提并论。

战北庭的脸阴得能滴出水来。

“不过,我也是非常佩服你的意志力。你和狼都有一样的特征。你们两个人,都非常强悍。而且你们始终处于对立面,他要杀死你,你也要杀死他。为什么不想想,我一直对你提的那个建议呢?其实融合才是最佳的治疗方案。”

让他和那个该死的血狼融合成一个人。

什么狗屁建议。

战北庭呼一下站了起来,

“我是让你来给我治病的,不是让你来研究怎么让我消失的。”

斯拉达医生专门研究人格分裂症,在全世界治疗过许多病人,有多次成功的案例。可没有一例,像战这种病更具有挑战性。

副人格狼和主人格战一样,超级强悍,狼不但强悍,而且还相当残忍。他总是想尽一切办法,挑起战的情绪变化。愤怒,生气,狂喜……任何一种情绪,只要被挑起,他就会趁虚而出。像个野蛮的租客,不但强行征用战的身体,而且还想着各种办法,企图让战消失掉,他来取代战。

一个副人格能这样强大的,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更有意思地是,主人格战也非常强悍,他意志力超级强大。为了不给狼一点机会。生气,愤怒,狂喜……反正是作为人的一切过激情绪,一切都够引起病症发作的情绪,战几乎都杜绝了。他就像古代的帝王,在自已身上建筑了一个坚固的城堡,一层层把自已圈在里面。

当然,这样囚禁了狼的同时,战也禁锢了自已。

说白了,就是他在陪着狼一起坐牢,而且那个牢还是他亲手建的。

“斯拉达医生,你说这么长时间我们家大人都没事。现在怎么发作这样频繁呢?”

马统真是非常担心。尤其是一想到看到他家大人蜷缩在冰冷的垃圾场上的样子,心里就发冷。

“这么多年不发作,突然发作,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狼变得强大了。”

“怎么可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不是应该变得弱了吗?”

马统不敢相信。

“按理说,狼沉睡多年。如果没有强大的诱因,他不应该如此频繁地出来。”

斯拉达医生研究地目光落在战北庭身上,

“你每次发作,是不是都有一个相同的什么人或事作为契机?”

“你说对了,医生——”

马统突然闭嘴了,因为他发现,他家大人的脸已经高度晴转阴了。而且绝对是雷暴雨的那一种。

章节目录 第159章 两个女人 “是什么,快说说。”

一说到关于他研究的病历的事,斯拉达医生的蓝眼睛立马变得亮晶晶了。

“你还有两分钟时间,医生。”

战北庭冷冷扫了斯拉达医生一眼,那表情,摆明了,我不想说,你少打听。

“战,找到契机,就能一举干掉狼。这样,你就不用使用融合的治疗方案,直接使用你提议的切割方案。干掉副人格,使病情愈合。现在,狼在沉睡多年后,多次出来,一定是有什么在呼唤他。这可能就是我们苦找了多年的狼的软肋。”

一提到狼那家伙的软肋,斯拉达医生就头大,狼那个家伙,和战有一点倒是很像,那就是防御地非常完美,完美到完全无缝隙。多年后,突然出现,而且还是多次,甚至使用了自已的摩托赛车。太棒了。以医生的敏感,他嗅到了那个诱因的味道。

这种病,尤其是副人格,一旦诱因被人找出来,他就离消失不远了。

“你是医生,什么时候变成侦探社的了。”

战北庭完全一副不配合的样子。

咦,

这事有趣了。

以前的战,可是为了治好病,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

现在的战,居然不愿意配合他找到诱因。

斯拉达医生眯了眼睛,不,不是找,看这样子,战应该是想到了诱因是什么。只是他不愿意说。奇怪了。战为什么要保护那个诱因呢?要知道,保护诱因,就等于保护狼。

狼这个副人格居然如此强大吗?

他居然让自已能够出现的诱因,变成了战所不愿意摧毁的东西吗?

这样有趣的案例,在全世界内,他都没有听说过。

斯拉达的蓝眼睛越发亮了。

“五分钟到,我走了。”

战北庭起身往门外走。

大人居然不治了。马统整个人都不好了。要知道,请动斯拉达医生专程坐飞机来,那可是非常困难的。要不是因为斯拉达医生莫名地对他家大人非常好,要请动医生看病,排队都得排到太平洋去。他家大人却只给了医生五分钟,病还没看完了,这就要走了。

唉,大人呐,咱能不能不这么任性!

(大叔呐,咱都多大了,能不能不这么任性,嘻嘻!不过,为毛我对任性的大叔这么喜欢呢?)

“诱因是个人,是个女人,YES——NO?”

斯拉达医生的话突然响起。战北庭站住了,他没有转身,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肢体语言是最不骗人的。

斯拉达医生眯了眼睛,太有趣了。当年的狼甘愿退出,是因为一个女人。现在的战不愿意治疗,也是因为一个女人。这两个女人有什么关系吗?

(斯拉达医生在考虑,要不要把当年狼离开的真实原因告诉战。从医生的角度考虑,他不愿意这样做,这样虽然可能快一点治好战,但会让战以后不自信。对自已极端失望。这样以战强悍的性格,还会产生其他心理疾病。可是,现在,情况出现了变化,如果这两个女人有关系,那他可得再好好想想,寻找新的治疗方案了。当然,斯拉达医生明白,以战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告诉自已那女人是谁的)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你想要我怎么还 “你非常令人讨厌,老头!”

冰冷地语言,头也不回,战北庭径直走了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有事我会再给您打电话的。”

马统赶紧向斯拉达医生陪个笑脸。

“打电话,我——给——你”

斯拉达医生并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冲着马统说了一句生硬地话。

——场景转换——

“你可以带我回家,但我可不能保证,到时候,我会做出什么?”

急驶的小车内,气氛压抑极了。顾慢一脸掩饰不住地愤怒。

她生大叔的气,也生自已的气。算起来,她更生自已的气。自已都多大的人了,什么的事没经过。这个世界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大叔为毛会对她那么好?大叔是她什么人?回想起来,自从遇到大叔,一直都是她在对大叔提非常无礼的要求,大叔呢,每一次都答应了她。

这样不正常的事,难道能用一句大叔他是个好人,良心非常好,就可以解释了吗?

啊,呸!

是她傻!

这下好了,把自已彻底送进火坑了。

“你真想离开?”

声音里隐藏的怒气,丝丝外漏,都能把小车内的空气点着了。马统坐在后座,都能感觉到强烈地不安。

(菩萨保佑,顾小姐啊,你可千万别说想了。不然,下一秒,大人的怒火要真爆发了,别说你,我们都要一起倒霉的)

“我当然想离开,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没有一个人愿意做别人的附庸。”

顾慢长吸了一口气,

“但我也不是傻瓜,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帮了我许多。不管是钱还是人情,我都欠你许多。”

空气中的火药味淡了些。

“说吧,你到底想让我怎么还?”

大叔是个有钱人,大叔却非要和她一个穷学生纠缠在一起,自然有事情需要她这样的人去做。

(嘿嘿,小慢慢,大叔不光是个有钱人,而且是个超级有钱的人哦)

“马统。”

“在。”

“把那份契约拿出来。”

契约?什么契约?大人什么时候给过他契约啊?

马统迷茫中……

“七年前那份。”

七年前?

哦?

马统恍然大悟。

大人说地契约,一定是七年前,大人和苏莫云结婚前,让苏莫云签下的那一份。

直到现在,马统还能清楚地记得,当年苏莫云签那份契约的时候,那一脸的表情,真是好酸爽啊!

“大人,找到了。”

马统用手机上网,很快找到了他保存的那份文件。

“把内容念给她听。”

“契约甲方战北庭;乙方顾慢。第1条乙方要听甲方的话,按照甲方的吩咐行事。第2条,乙方要带孩子住进甲方家。第3条,乙方和甲方结婚后六个月离——”

“这一条改一下,乙方和甲方结婚后永远不得离婚。”

啊?

马统吃惊地张大嘴巴,当年这一条可是结婚后六个月就离婚。这样屈辱的条约,苏莫云居然都同意了。现在大人居然要修改成永远不许离婚。

“第4——4条——乙方和甲方结婚后永远不能住——”

章节目录 第161章 谈判 马统结巴着,永远不能住一起还没有说出来。

“这一条修改成乙方和甲方结婚后永远不许分房。”

“第5——”

马力统还要念下去,被顾慢冷冷地打断了。这事要是放在一般这种年纪的女孩子身上。女孩子早就吓哭了。马统疑惑地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顾慢。这女学生可真够镇静的。居然听到这里,没有哭,也没有尖叫,一脸地冷静自若。

“我欠你的钱,我一时还不上,并不等于我一辈子还不上。你想用那钱买我一辈子,是你想多了。”

“你现在是和我在谈钱吗?”

战北庭突然扭过头,冲着顾慢邪魅地一笑,

“你求我救你孩子,求我救你,还利用我救你爸爸。你说,你要怎么还我?”

哦?

顾慢哑巴了。

是啊,她求大叔帮忙地时候,真得无所不用其极。尤其是救爸爸,和确是她利用了大叔,手段有些卑鄙了。大叔又不傻,当然看得出来。聪明人都是看破不说破,现在大叔说破了,她根本没话反驳人家。

“还有不知是谁,当着我先妻的面说,她是我媳妇。对我一见钟情。”

噗!

坐在后座的马统一口老血几乎喷出来。

刚才大人突然转变了性情一样,搞得不知他该怎么做才好。现在大人突然口气一转,车内严肃的气氛立马消散了。

搞了半天,磨了那么多弯,最后的目标在这里等着呢。

“当时情况就变成那样了,只是为了让苏莫云放弃孩子,我才那样说的,你明知道当时的情况。”

顾慢急了。这人怎么越来越不讲理了呢。

“你又在心里骂我不讲理了,是不是?”

咦,这男人怎么成了透视眼吗?连她心里的想法都知道?

“可是丫头,你要搞清楚,是你先惹上我的。”

是的,顾慢内心哀嚎着,这一点,她已经自省过千万次了。都是她不好,深更半夜在街头遇到他,抱住他就喊着让他帮忙救孩子。

果然,老辈子说地对,深更半夜在街头晃荡的,大多都是鬼。

这大叔,简直是一个比鬼还可怕的人。

讲理,讲钱,她都讲不过他。

“所以,钱你还不了;人情,你还不想还。”

“说吧,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顾慢也豁出去了。刚才马统念地那个狗屁契约书,她怎么也听不明白。她可不会傻到,这位大叔,又帅又高又有钱,满大街的女人看到,都会叫哥哥。这样的男人,根本不可能对她这样一个贫穷的女孩,有什么感情。

什么一见钟情,屁,根本没人会信!尤其是被大叔这种男人一见钟情,那简直比中彩票机率还低。

这男人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不管你叫我做什么,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我都会答应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事情做完了,就放我和孩子离开。以后不许找我们的麻烦。”

如果大叔这种人,存心找她麻烦,比如想要灭个口什么的。她还真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签下那份契约,当我媳妇。”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签下那份契约 “签下那份契约,当我媳妇。”

“我怎么能当你媳妇呢?大叔,你别给我开玩笑了。你看看,我这人要长相没长相,要家庭没家庭。你们家人也不会同意你娶我这样的女人做媳妇的,对不对?”

(我们小慢慢太可爱了,把自已贬这么低,很有自知之明哦,哈哈)

“你也知道你没长相。”

大叔的目光从顾慢身上扫过,顾慢觉得这目光真毒,感觉整个人都暴露在他的目光下。

“那你还担心什么?”

“哦,什么意思?”

顾慢没反应过来。

“你不会是担心我会爱上你吧?”

这么直白的一句话,后面的马统直翻白眼,大人唉,咱就不能低调点吗?委婉一点吗?

“那当然不是。”

顾慢有些讪讪。

“那你还担心什么,对彼此双方都有好处的事。签了就是。”

“可是?”

她明明听到刚才契约的内容是结婚后,她得听他的,而且还不能离婚,不能分房,不能……

“顾小姐,你放心,这份契约苏小姐也签过。”

马统在后面简直是急地不要不要的。他要再不出声,帮一把他家大人,真不知他家大人还会说出什么惊人的话。

他家大人是什么人,可是一个在国际上出了名的谈判高手,从来没有签过让自已吃亏的条约。

马统现在已经基本能猜出他家大人为什么会这样做了。

从医院一出来,感觉到大人的变化,再到现在大人提出契约问题。马统突然想明白了。斯拉达医生最后那句话又在他耳边回响起来。一个女人,他家大人发病是因为这个顾慢。他守在大人身边,大人这几次发病,他亲眼看到,都与顾慢有关。尤其是最后一次,在北庭别墅里,大人居然因为顾慢掉到池子里。那么短暂地时间,瞬间发病,变成阿狼,冲进水里救出顾慢。更令人奇怪地是,救出顾慢后,大人又迅速恢复过来。这样的事,太过诧异。

大人要和顾慢签订契约,娶顾慢为妻,一定是为了对付阿狼。

因为大人的名言一向是:最危险的,一定要留在自已身边。

把对自已最危险的东西,留在自已身边,监控着,然后消灭,这一向是大人的行事作风。正因为如此,无论是在战场,还是在商场,大人都是一个令对手闻风丧胆地存在。才会有了那个响当当的名号:战神

“马统,你说这个契约苏莫云也签过?”

顾慢转头看向马统。

“是的。”

“停车。”

吱!

车子急刹,停住了。

“你在车里等着,我有话要和马统说。“

顾慢冲战北庭说一声,拉开车门,走下车。然后又拉开车后门,把一脸茫然的马统拉下车。

透过车窗玻璃,看着那丫头靠近了马统,小声地说了一些什么。不知马力统回答了她什么。小丫头突然露出欢快地笑容。

看着窗外那绿野中的笑脸,战北庭突然内心一阵烦燥。

他要留下这丫头在自已身边,明里,他是这样对自已说的。因为这丫头可能是让血狼出现的诱因,所以他必须要把这丫头留在自已身边。

章节目录 第163章 顾慢的小心思 可是留有许多种方式。为什么,他偏要选择结婚这一种。他不想问自已这个问题,他只想让自已认为,结婚才能让这丫头完全留在自已身边。这样才能扼杀血狼出现的原因。

(这样的借口,你自已真会相信吗?大叔。嘻嘻,反正我们看了,觉得这个借口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哈哈)

“好,我答应你签订那份契约。”

拉开车门,一上车,顾慢就冲着战北庭展开了一个快活地笑容。

“走,我跟你一起去你家。”

然后又一脸讨好地加了一句,

“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啊?他们会不会讨厌我?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你完成任务?”

咦,

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战北庭透过后视镜,盯了一眼后座上一脸莫测高深的马统,那家伙到底给这丫头说了什么?

车开起来,这一次,不再像刚才那样快。

顾慢摇下车窗,望着窗外的绿野,呼吸着绿色的空气,心里一阵平静。

后面的马统表面一片平静,内心却万马奔腾。哇呀呀,这可怎么办呢?一会,要是大人问起来,顾小姐问了他什么,他要怎么回答呢?如实回答吗?唉,他敢吗?可是,不如实回答呢?他有那个胆瞒着大人吗?唉,纠结,要死!

刚才两人悄悄话:

马统,你说那个契约是大叔的前妻苏莫云签过的?

刚才听你念是不是说六个月后就离婚了?

离婚的时候,大叔给了苏莫云什么?(小慢慢心想,苏莫云那货,没有利怎么可能同意离婚)

赡养费,房子,公司,还有一月看一次默少爷的权利

赡养费是多少?

马统不情愿地说出一个天文数字。他怎么越听,越觉得这个小女学生心眼不正呢?

那,你觉得我们离婚的时候,大叔会不会给那些钱?

不会有那么多,但一定会有。

你觉得会是多少?

马统更不情愿地说出一个数字。

马统,你觉得我在大叔身边,能呆多久,他就会烦我了?

马统一脸白痴状。他这会算是彻底看出来了,这小女学生是打着算计他家大人的小心眼呢?

…………

绿野,林子,花坛,这一切围绕着一座中世纪古老的庄园。大树参天,彰显着庄园的历史。汉白玉和大理石砌成的围墙,缠绕着一簇簇茂盛地蔷薇,一朵朵红嫩的,粉白的,娇黄的花,在一片片绿叶老藤中,欢笑着,推挤着。

让每一个来到这个庄园里的人,看着围墙生出敬畏之心的时候,看到花朵又生出欢快之心。

车子停在了大门口,大叔按着车喇叭,一脸地不耐烦。

“大人,我下去一下。”

马统无奈地说,他哪有胆子阻止他家大人的行为。再说了,他家大人以前从来都不这样。怎么一碰上这个顾慢,一切都变得幼稚小儿科了。

老宅自从中世纪就存在了,一向戒备森严。有专门训练的保镖。大人开的车子不是自已的,自然防御系统不会认他。

马统才下车,顾慢还没下去,就吃惊地看到,大门都没开,也不知从哪里,突然跑出来两对人,黑衣制服,牵着狗,架着枪,冲了过来。

这是回家吗?搞得像闯——一样

顾慢真是又吃惊,又无语。有钱人,就是有钱人。有钱人的生活,我们这些穷人,永远想像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战家七少 “马秘书?“

保安队长一看到马统,脸上掠过一丝惊讶。马秘书来老宅,怎么会开着一个如此廉价的小车?

“还不快开门!”

马力给了保安队长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

“开?”

保安队长赶紧挥手,大门自动打开了。

小车呼啸着从保安们面前驶过,故意飞溅起一阵尘土。车窗前一闪而过的熟悉的脸,保安队长的嘴张大了,半天都合不拢。

七少爷?

战家的小祖宗,帝国大总统,战北庭居然坐在一辆如此廉价的小车里?

不,还是亲自开车!

副驾驶座上似乎还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

能让他们家战七少亲自开车带着,还是个女人,哇,这一次真是太大发了!

“马秘书,那女——“

接触到马统那警告的眼神,保安队长立马闭嘴了。战家保安队、佣人队等所有下人,要想在战家安生干下去,必须要遵守的纪律有许多,期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看不该看的,不问不该问的。

看着马统快步向院里跑去,那迈着小短腿的背影真真好笑。保安队长捂住了嘴,不能说,不敢笑。刚才他差一点把自己这份报酬丰富的工作搞丢了。好险啊!好险!不过,人家真心对车里的那位女士好奇啊,非常好奇啊!

“哎哟,看看这是谁来了啊?”

一个妆容精致,大方淡雅的职场精英一般的中年女士,迎了出来,一看到战北庭,就伸开双臂,快步冲过来,全然不顾脚上穿着的细高跟鞋。跑过来,一把抱住战北庭,

“哎哟,看看,阿庭啊,这都多长时间没见你了。你又瘦了。”

说着,转头瞪着刚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马统,

“小统啊,你看看你是怎么照顾阿庭的。我们家阿庭都瘦成这样了?一会让老祖宗看见了,小心你的皮。”

这些充满威胁地话,女士用又嗔怪又心疼地语气说出来,完全没有一点威胁的味道,满满地都是心疼。

什么?

阿庭?

大叔的小名原来叫阿庭?顾慢在旁边听了,心里笑劈,这么人高马大的一个人,居然叫阿庭?别人听起来,岂不成了阿停,太搞笑了。

还有这个大叔的秘书。这个大婶叫他小统,哈哈,她怎么听都是小桶,还大桶呢?哈哈?这主仆两人的名字,可真够搞笑的。

“姑妈!”

非常难得地,顾慢居然在大叔的脸上看到一个笑容。咦,这个冰块脸,居然会冲着这个中年女士笑成这样。顾慢刚开始还以为是大叔的妈妈,原来是姑妈啊。看得出来,这个姑妈非常疼爱大叔。她还以为,所有的豪门都像电视里演地那样,家庭成员之间个个都是勾心斗角的呢?

“这,这是?”

战连香一颗心满满的母爱,都在唯一的侄子战北庭身上。弄得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经常咬嘴吃醋,说妈妈心里只有侄子,没有儿子。

没办法,嫂子走得早,大哥又另娶搬出去住了。可怜的小庭庭几岁没了妈,那没着调的爸又是个不着调的花心大萝卜,这么多年,一直是她照顾侄子长大。

唉,侄子可怜。外人看着侄子挺风光,又是战神集团继承人,又是什么总统。可在她眼里,侄子一直是那个可怜的孩子。一直不会照顾自己,生活上简直就是个白痴。她能不操心吗?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姑妈连香 一心只有侄子的战连香,眼睛一瞥到旁边站着的一个女孩子。眼睛立马睁大了。女孩子?真地是女孩子啊?这么多年,她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阿庭带女孩子来老宅。

“阿姨好!”

顾慢本来想叫一声大婶好,可是一想,不对,大婶这种称呼在这里应该不好。有心叫姐姐,可是一想她这个身体才是个十八岁的高中生,而且叫姐姐,她就无形中比大叔长了一辈,不太好,就改口叫阿姨了。

不过这一声阿姨,顾慢叫得非常生硬,毕竟眼前这位女士看起来才三十多岁,她二十五岁死地时候,由于操劳地多,看起来,比这位女士还显老一些。现在,她叫人家阿姨,总觉得有些别扭。

“哎哟,这是谁家的姑娘啊,嘴真甜。怎么能长得这样好看呢?来,来,快跟姑妈进屋,奶奶都等急了。”

她长得哪里好看了?

姑妈?

奶奶?

这都是什么意思啊?

面对如此热情过火的姑妈。顾慢一时有些蒙。

这和电视里见到的豪门女主人,那种傲慢无礼,看不起穷人的模样,也太不一样了吧。

(我们完全被电视剧骗了!以后再不看电视了!哼,哼)

“妈,妈,快看看,这谁来了?”

连香姑妈拉着顾慢的手,就往大厅里走。转眼之间,就把刚才她捧在手心里的侄子忘了。

(我们的大叔站在原地,怔了有一秒)

“大人,”

马统轻轻提醒一下,刚想说坏了,看连香姑妈那兴奋劲,连亲侄子都不要了。拉着人家顾小姐就向老祖宗献宝去了。要知道,这也不能怪连香姑妈。从他记事起,就一直在大人身边服侍。这还是大人第一次带女的回老宅。

(苏莫云作为前妻,是来过老宅,那都是一个人来的哦)

一会老祖宗问起来,大人可以不说话,他不能不说,他要怎么说呢?

唉,头大。

一走进大厅,顾慢就感觉到一阵凉风袭人,空气中有着淡淡地香。

大厅内的装饰和顾慢原先想得也不一样,大厅古朴典雅,一如中世纪那种古风,少了几分华贵,多了几分安适。没有冷冰冰的奢华感,那种淡淡地安全感,舒适感,是家中有老人,有父母才会有的那种感觉。

(我们的小慢慢心思太过敏感,对家的渴望,对爱的渴望,对安全的渴望,是镌刻在骨子里的。一进了这大厅便感觉到了那种最渴望的东西)

古风刺绣的褥子,优雅的中世纪大椅子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

“连香,你都多大个人了。还这样吵。老七还没到吗?”

“妈,妈,你看看这是谁?”

顾慢很尴尬地,任由战连香拉着自己的小手走到老太太面前。

“这是谁家的丫头啊?长得恁水灵可爱的。”

老太太心不在焉地朝门外看去,

“马忠啊,你说老七十分钟就过来,这怎么还没来呢?那小子不会又和我玩什么花样吧?”

这句话,老太太是冲着站在她身后的总管马忠说的。

(总管马忠是马统的爸爸,一家七代人都是战家的仆人,也是战家二老最信任的人)

章节目录 第166章 战家老奶奶 “妈,你还管什么老七,你快看看这姑娘。她是老七领来的。”

连香姑妈一脸兴奋地。

果然,这一句话,使老太太刷地一下就转过了脸,

“哎哟,我的宝贝孙子媳妇。哎哟,快,来,让奶奶看看。”

下一秒,老太太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全然不像是一个七十多岁高龄的人。

“看看,这小脸长得,真漂亮。看看,这小身材,哎哟,孩子,你咋这样瘦呢?不过,没关系,现在回到家了。以后奶奶一定把你补得胖胖的。”

老太太攥着顾慢的手,一双老眼放光,像看着宝贝一样,看着顾慢。

顾慢瞠目结舌,这是什么情况?

以大叔这样的家世,而且还是个大官(我们的小小,一直认为大叔只是一个高级将领)

怎么这一家子人,看到大叔带来一个女的,都变得这样激动。到底是这家子人变态,还是大叔变态?她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这一家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怪异啊!

“奶奶!”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顾慢身前,把顾慢拉过来。下意识地挡在了身后。

“老七啊,什么时候办婚事?你放心,你只要订一个时间就好,剩下的全交给奶奶。”

晕!

顾慢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一家子人也太奇葩了吧!

怎么一见面,二话不说,甚至连她是什么人都不打听一下,上来就说结婚的事。

这也太吓人了吧!

“大,大叔!”

顾慢轻轻拽了一下战北庭的衣角。

坏了,原来她还以为,大叔这人有些不好相处。现在看来,这一家子人中,大叔还算是比较正常一点的呢。

“妈,你看看你,你吓着人家小姑娘了。”

连香赶紧陪着笑,对顾慢说,

“你别害怕。奶奶和我是太喜欢你了。”

(马统在后面心里嘀咕,什么叫太喜欢人家了。只要是大人带回来的,只要是女的,你们都会非常喜欢,不是吗)

说到这里,连香姑妈忙又解释了一下,

“你看,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家阿庭这个人呢。是我们战家唯一的男孩。他上面有六个姐姐,我们一家子人都宠着他。偏他这孩子有个癖好,不喜欢接受人。从来不允许陌生人接受他一米之内。不然就会过敏,身上起红疹。”

是这样吗?

顾慢怀疑地看了一眼大叔,她严重怀疑这位姑妈的话。她和大叔相见这几次,哪一次不是她求大叔帮忙又拉又拽的。也没见大叔过敏啊。

“你是阿庭带过来的第一个女孩,这就说明,老天注定的,你就是阿庭的新娘。”

她是大叔带过来的第一个女孩子?那大叔的前妻苏莫云没来过吗?

她是大叔接触过,唯一不起过敏反应的女孩子。所以大叔就一定要和她契约结婚吗?

“老七啊,奶奶和你商量一件事。”

老太太眼睛亮亮着。身后站着的马总管一看老太太这表情,心里叹息一声,唉,老太太又要闹什么事啊。这府里,一老一小,两个祖宗最让人不省心了。

“不行。”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收集花头巾 “不行。”

“你知道我要和你商量什么事吗?你就说不行。老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你不是说过,不管奶奶要什么,就是天上的星星,你都会给奶奶摘来的吗?”

妈呀,这是什么神段子?

顾慢在一旁听地头大。这一对祖孙也太搞笑了吧。大叔还有这么人性化的一面吗?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我也说过除了我的婚事。”

“老七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么多年,你说说,你说不结婚,我也没逼过你啊。你说不让我管你的婚事。我也没管啊。现在,我只是想和你借一下我的孙子媳妇,说一会悄悄话。你怎么都不许呢。你怎么能这么小气呢。老七啊,你想想,奶奶我都多少年没有孙子媳妇了,你就把孙子媳妇借给我一天,让我带着出去,我也要那些在背后说我的老姐妹们看看。我也有孙子媳妇了。“

天哪,这老太太可真是够奇葩的。原来是要借着她,出去显摆啊。

顾慢回头看了一下大叔。

真看不出来,这么英俊,家世又好,又有职务的一个大叔。典型的高富帅啊,居然没有媳妇可以娶。真是可怜啊!

直到现在,顾慢总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大叔,从一开始,他就是在骗自己。他帮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善良好心。一定是因为,他发现碰了自己,他没有过敏反应。所以才会选择自己的。

他一次又一次地救自己,是因为,他要让自己欠他人情,他明知道自己还不起。最后,才会提出要签订契约婚姻,这样他就能拥有一个假妻子,对家里的老人是一个交代,也能让苏莫云死了心,还能在外界给他塑造一个好形象,毕竟一个没有老婆的成功男人,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是要被人嘲笑的。

(我们的小慢慢真可爱,脑洞超级大。这样的理由,她也能想得到。不过,亲们,大家觉不觉得,小慢慢的想法,还真有几分道理呢。也难怪我们的小慢慢会想歪了。亲们认为,大叔真是因为这样才和小慢慢契约结婚吗?)

“奶奶,我同意。”

毛?

同意什么?

战北庭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小丫头,知道什么啊?就跟着瞎掺合。

“哎哟,看吧,还是我的孙子媳妇好。”

老太太才不管战北庭冰冷的目光,伸手拉过顾慢,

“你叫什么名字啊?以后老七要是给你气受,你告诉奶奶。奶奶一准给你出气。”

老太太指着战北庭的冷脸说,

“你别看老七脸子难看,他就那样,从小就不会对人笑。其实内心温暖着呢。不信,你去看看他那楼上的衣帽间,挂着一面墙的花头巾,都是小女孩子喜欢的那些花色。你看看,我们家老七其实内心是个柔软的女孩子呢。”

空气突然凝固了。屋里的人感觉都不好了。

坏了,老太太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直接把七少的怪癖好说出来了呢?七少一定会生气的。这个怪爱好,府里人尽皆知,可是每个人又都假着什么也不知道。

开什么正元笑,谁敢嘲笑总统大人的爱好啊!

不管那爱好是多滑稽,多粉嫩,多变态!

那也是人家总统大人的爱好啊!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把事搅黄了 察觉到空气中的冰冷,老太太这才意识到,自己见着孙子媳妇太激动,一不小心说错话了。老七这样的爱好太幼稚了,一定不想让孙子媳妇知道。坏了,她一不小心,破坏了老七在孙子媳妇心目中的完美形象了吗?

(奶奶,你多虑了。你家老七在你家孙子媳妇心目中一直形象超级不完美)

毛?

收集头巾,而且还是那种小女孩子的?

这是什么样的爱好啊?

顾慢上辈子可是医学院毕业的,专修心理学的。根据缺失补偿原则。人最执着于什么,往往最缺失什么。

难道大叔童年缺失了最重要的温情,所以才一直用这种方式补偿吗?

顾慢自动脑补出大叔独自在房间里,拉上窗帘,打开灯,戴着小女孩子的头巾,在镜子前扭来扭去的样子。哈哈,不由笑喷了。

真是要死了。

战北庭看着面前的小丫头,她这是想到了什么?居然笑得那样贼?没有声音的笑容,真心太贼了。可是,为毛,他越看越觉得那张笑脸超级可爱。

就连那唇边的贼笑,也那样娇嫩嫩——

晕,

他一定哪里有问题了。

怎么和这丫头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他越不对劲呢。

“我的宝贝孙子媳妇,来,过来,奶奶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老太太不管那么多,一听顾慢同意让她借走,根本不看孙子的黑脸,拉着顾慢就走。

“奶奶——”

战北庭还要说什么,被连香姑娘拦住了。

“阿庭啊,你来我有一件事,得问问你。”

眼看着顾慢被老太太拉着上了二楼,马统转头,又看到连香姑妈拉着主人进了一楼书房。他要跟着哪一个呢?犹豫了一下,马统还是跟过去,眼看着老太太拉着顾慢进了二楼卧室,马统守在了门前。没有老太太吩咐,他可没胆跟进去。当然,他也没胆离开。要不然,一会主子问起来,老太太都和顾慢做了什么事,他怎么回答啊。

这是一间古典老式的房间,雕花屏风,一切都是古老的东方艺术。

“快给奶奶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顾慢。”

“哎哟,这名字多好听。大气,有学问。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呀?”

果然天下所有的家长都是一样的。开始盘问家世了。她一点也不紧张,她怕什么啊。她又不是真的新娘子。是大叔要她陪着演这一出戏的。

“我是一名高三学生,我爸是装修工,我妈是卖面皮的。”

顾慢爽快地说,心里想,她把话说到这份上,老太太一定会翻脸,一会把大叔叫过来,骂个狗血喷头,然后勒令他们分手,并且就像所有电视里演地那样,还会说要给她一笔不少的分手费。

到时候,她呢,就用这笔分手费还大叔的钱,然后再送诺诺上医院看病。

(这钱也是我挣的。我一点也不觉得亏心。小慢慢内心想着)

“我是圣爵高中的陪读生。“

如此卑微的身份,居然枉想嫁入我们战家,下一秒,顾慢想着,老太太就该发威了。

不管怎么做,只要她把事搅黄了。让战家人说不同意这亲事,她就没有责任了。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月华 “哎哟,我的儿,你受委屈了。”

下一秒,没有责骂,老太太居然一伸手,把顾慢抱在了怀里。

顾慢有一瞬间的蒙圈。

这一家人,怎么都没有一个正常思维啊!

“孩子,你放心,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你说,你父母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们战家能做到的。一定做到。做不到的,我们也会想办法。”

大叔,你这得是多娶不上媳妇,把你奶奶都急成这样了。连我这种身份的都这么着急上火地娶啊?

“我父母还不知道。”

顾慢看着这一脸兴奋的老太太,真心觉得有些对不起。她和大叔这只是演一出戏,可老人家是真心欢喜啊。

“奶奶,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说。”

“我还有几个月才到十八岁,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我想这时候,最好不要把这事告诉我的父母。等到高考结束,到时候再说,行吗?”

顾慢心里打着算盘,她这个契约新娘,就当三个月,算还了她欠大叔的人情。高考之后,她就带着小诺诺,还有父母直接搬到她考上大学的那个城市,远离开这些人,开始她的新生活。等她以后赚到钱,她再还大叔的。

“这样也好,孩子,你也趁这段时间,做做你父母的工作。我们家老七虽然年纪比你大一些,人脾气也不太好。但是我们全家都会对你好的。我们战家也一定会补尝你父母的。”

老太太居然没有一点有钱人,仗势欺人的感觉。反而为自已孙子的年纪大,脾气不好。觉得对顾慢内疚。尤其是老太太看着她的眼神,那样慈祥,那样疼爱。一瞬间,顾慢心里一酸,眼眶微微发红,她又想起上辈子自已的奶奶了。上辈子的她,父母常年在外打工,她自幼便跟着爷爷奶奶一起,在一个偏僻的靠海的小渔村生活。她所有最温情的记忆,全是爷爷奶奶留给她的。面前这个老太太的笑容,和奶奶多像啊。

“谢谢奶奶。”

“你这么懂事,这么乖,这是我们老七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

老太太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锦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项链。

细细的白金链子,简单的造型,下面挂着一个弯弯的月亮,月亮是淡淡的水样的蓝色。

“这是我们战家祖传之物。一共是两条。一条为红色绿柱宝石打造,是一个太阳的形状。由我们战家的嫡子所拥有。是战家的象征。这一条是蓝锥宝石打造,是一个月亮的形状,由我们战家嫡媳所拥有。”

老太太把项链往顾慢脖子上挂,

“孩子,从今天起,它就是你的了。记住,它的名字叫月华。”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怎么能要呢?

顾慢赶紧挡住了老太太的手,

“奶奶,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

“你是我们战家的嫡媳,它就是你的。”

顾慢心想,这老太太真是糊涂了。大叔先前明明娶过一次媳妇。苏莫云啊,她还给战家生了一个男孩,就是那个小恶魔,老太太怎么还能说她是战家的嫡媳呢?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发誓永远不背叛 她是假的媳妇啊,拿点小钱钱无所谓,可是这东西可是人家的传家宝。她可不敢拿。顾慢赶紧笑着说,

“奶奶,你看,我现在不还没有和大叔结婚吗?这东西太过贵重了。等到结婚后,您老再给我也不迟啊。”

“大叔?”

哦?一听老太太一脸疑惑地重复大叔两个字,顾慢脸一下子红了,她这个演员也不敬业了,怎么能出这么低级的错误呢。

“哦,对不起。奶奶,我和大——啊,不,我和战北庭刚见面的时候,我就叫他大叔。后来谈恋爱了,也是改不了口。不好意思啊。”

“孩子啊,我们家老七今年二十八了,你还不到十八岁。你以后要是有什么委屈,就对奶奶我说,我一定给你出气。”

老太太说到这里,脸色出现愁云。

“孩子啊,奶奶我给你说些事,你听完了,要是不愿意戴。奶奶也绝不勉强你。”

老太太看着窗外,神情有些凝重,

“老七这个孩子,也是个命苦的。他爸是我的独子。自小被我惯坏了。一辈子花花事不断。老七虽然排名第七。但他上面的六个姐姐,都和他不是一个母亲的。我那儿媳妇出身大家门户。知书达礼的。可惜肚皮不争气。结婚多年都没生孩子。倒是我那个逆子在外面的那些女人,一个接一个地生。最后,我儿媳妇是怀上了。可生老七的时候,大出血,虽然命被救回来了。但身体不行了。再不能生育。老七六岁那年,出了点事。儿媳妇受那一吓,便去世了。”

听着老太太的话,顾慢心里有些酸酸的。

表面看起来那么强大的大叔,原来身世也是如此坎坷。

一个花花公子的父亲,一个一身是病的怨妇一般的母亲(又早死了)一堆同父异母的姐姐。真是听着就让人难受。怪不得大叔会有那样的癖好,收集花头巾,看来应该是他自小羡慕那些姐姐们,有母亲疼爱。潜意识里渴望母爱所致罢了。

“老七有病。”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转头看着顾慢,眼神突然变得犀利,一点都不像个老年人。

“孩子,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本性纯良的孩子。你能发誓,如果你不愿意跟我们老七过一辈子。能把今天我对你说的话忘了吗?永远都不会对人说起。”

“我会的。”

“我们老七有病,精神上的一种病。当然,你也不用害怕。平时是没有问题的。只有受了刺激地时候,才会发病。已经治好多年了。我想说地是,如果你愿意嫁给他,你能向奶奶我保证,用一生来爱护他,永远不背叛他吗?”

大叔原来有病。

顾慢诧异了,大叔有病吗?还是精神方面的病,她还真没看出来。倒是那个恶魔小少爷,那孩子才有病。典型的缺爱长大的,没有安全感的毛病。

“我保证永远不会背叛大叔的。”

顾慢心里想,我保证永远不会背叛大叔的。大叔救了我和诺诺多次。大叔是我们母女的恩人。我当然永远不会背叛他,我会永远感激他。但我是假新娘,我不会嫁给他的,也不能用一生来爱护他。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过敏症 “哎哟,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一定是菩萨派出救我们老七的人。”

(奶奶,咱这样说,是不是有些太过了,呵呵)

“来,快戴上。”

老奶奶把项链往顾慢脖子上一戴,

“你可不能再推辞了。你再推,奶奶可就不依了。”

老奶奶笑眯眯看着顾慢,伸手拍拍顾慢的小脸,

“慢慢啊,你快给奶奶说过,老七他碰你的时候,真得身上没有起过红疹吗?一次也没有起过吗?”

红疹?

顾慢心想,她对大叔碰也碰了,抱也抱了,她好像没发现大叔有什么不良反应啊。大叔有没有起红疹,她还真没在意过。

“大叔,还有什么病吗?”

顾慢心想,这大叔也太惨了吧。不会除了精神疾病,还有身体上的病吧。

“唉,老七这孩子啊。自从他妈死了以后,原先是不喜欢与人亲近,总是一个人呆着。我也没在意。后来才发现,他不是不喜欢让人靠近他,而是一有人靠近他,接触到他的皮肤,他身上就会起红疹,奇痒无比。没办法,府里才立了一个规矩,任何人不得靠近老七,即使贴身服侍的人,也得离他一米开外。”

顾慢点头,根据她所学的医学知识。大叔有病,像他那样强大的人,应该是非常不想让人知道他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这个所谓的过敏症,应该是心理疾病引发的身体应激反应。上辈子,跟着教授实习的时候,她倒是见过几例这方面的病人。可是,也没有像大叔这样明显的。

“怪不得老七会把你带来。”

老太太欢喜地想着,两人刚进大厅的时候,她早就注意到了。老七可是主动伸手拉了这丫头。这丫头也伸手拉过老七的衣袖。正因为两个人如此亲近。她才一看之下,大喜过望,脱口说出那句让他俩结婚的话来。

“哎哟,真是太好了。你真是菩萨派来的。我们家老七终于要有个伴了。我这颗心啊。”

老太太按着自已胸口,

“终于可以放下了。我都是黄土埋脖子的人了。这一辈子,我该经过的,都经历了。该享受的,也都享受了。走了也不亏了。可是,我就是不放心老七啊。一想到我们家老七,要一个人孤独到老,我就觉得喘不过气来。现在,可好了。”

老太太拉着顾慢的手,左看看,右看看,仿佛看一件宝贝似的,

“你说说,这世上的事可真是神奇。你这丫头,他怎么就不过敏呢。”

这老太太也太有意思了吧。

还能说什么。顾慢只能傻笑,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大叔带着她回来。这战家老太太和战家姑妈为什么这样高兴了。

这时候,顾慢知道,她要再说不要项链,老太太又该想多了。算了吧。没法,暂时只能这样了。一会离开后,她再把项链还给大叔就是了。

“大叔真有这样的毛病,真是让人想不到。”

顾慢脸上是温柔地笑,心里却偷偷打着小算盘。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姑妈的误会 大叔竟然有这样怪异的过敏症。太好了。回去后,她要和大叔谈谈。现在,她有一个绝妙的新想法。对大叔和她都有利的妙招。

(我们的小慢慢啊,就是个不吃亏的性格。遇到什么事,她第一个想法就是,做这事有没有钱,有多少钱。一旦算出能获得的钱数,接着她的脑子就会自动进入,她拿到这些钱后,应该先交房租,还是先给小诺诺买……)

没办法,上辈子的固定思维,重生了,也改不过来了。

要不然,老辈子人怎么会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场景转换——

一楼书房。阳光细碎地从窗帘散落进室内,一排排书架弥散着栀子花香。

“阿庭啊,你和那位小姐是怎么认识的?你想好了吗?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我觉得你还是尽快地好。如果觉得婚期太过仓促,那你们就先订婚。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你看明天订婚可好?”

连香姑妈热烈地说着,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已真是太过兴奋了。一点也不像平时冷静干练的她了。

“明天订婚,这主意不错。”

战北庭懒洋洋地斜依在书架前,只有在姑妈面前,两人单独相处地时候,他才会放松一些。

“那姑娘家都有些什么人,你看我一会和奶奶商量一下,是请亲家到我们家来谈呢?还是我们登门拜访好?你说,是不是我们先上门更好一些?”

“不好。”

啊?

连香姑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看看,阿庭,你看看这个,你还能说出不好的话吗?”

连香姑妈把手机把桌上的电脑鼠标晃了一下,电脑上出现了一幕战北庭无比熟悉的画面。

“阿庭啊,我说你这心怎么那么大啊。这些年你总是一个人过。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外界早就传言说你不喜欢女人了。我和你奶奶还觉得那是人家瞎说。你是因为过敏症才不交女朋友的。可现在怎么样,你看看,你竟然和一个男的……”

连香姑妈说不下去了。

(呵呵,为毛战家老奶奶和姑妈都是一见顾慢,就欢喜地不得了。因为在她们心里想着,只要是个女的,都比男——男好啊。呵呵,何况咱们家大叔还有那么多见不得人的毛病,什么双重人格分裂症,过敏症等。好不容易有个女的,能让老七接受,而且还是个年轻女孩,长得还挺好看,你说,这不是菩萨送来的救兵吗?)

电脑屏幕上,那熟悉的画面,战北庭只扫了一眼。

“你是我们战家的老七,这样的谣言顶多让你变成一个花花公子。但现在你的身份不一样,这样的谣言……”

连香姑妈突然住口,瞬间变冷的空气,让她立马意识到,自已刚才说错话了,无意间戳到了阿庭忌讳。唉,都是她那个哥哥,太不争气,从十五岁就会勾人家小女孩,一直到现在,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依然是花名在外。阿庭不喜欢女人,多少也与大哥的花名有关。

“你们火速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要和我谈这个视频?”

战北庭唇边浮现一抹笑,那笑有些森冷。

“你说呢?要不是这事闹得太大,惊了你爷爷,我们也不这么着急。”

连香姑妈叹一口气,

“阿庭啊,你也知道,你爷爷正在治疗的关键时期,你出这样的事,不是等于要了他的命吗?”

(战家老爷子心脏病发,正在国外治疗中)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将错就错 这么多年,战北庭单身也就算了,以他的身份,身边连个亲密些的女友都没有,也太让人怀疑了。

“阿庭啊,这也怪不得别人传谣。你就不能听姑妈一句劝吗?你要少和水寒那孩子单独在一起。那孩子妖气地很,真是谁沾谁倒霉。”

“姑妈,你怎么又扯上那家伙。”

战北庭这一次真是气笑了。他唯一的好友,也是埃斯顿王国四大家族洛家的大少爷洛水寒。真是可怜,这事和他一点边都不沾,他躺着都能中枪。

“你还笑。叫我说,你不喜欢女人的坏毛病,都是水寒那孩子带的。他不喜欢女人,你也跟着不喜欢女人。以后你少再和他单独相处。你要知道,你现在可不是当少爷那会,一定要注意爱护自已的名声。”

连香还要唠叨,战北庭已经转身往外走。

“姑妈你这些话,不如把那家伙找来,亲口对他说好了。”

“你给我站住。阿庭。”

连香姑妈赶紧上前一把拉住战北庭,

“你的事还没说好,你走什么。”

“我都把人给你们带回来了。那件事还有必要再说吗?”

战北庭耸肩,姑妈可真有意思。他都把媳妇带来了。她们还揪着什么男——男的事说什么啊。如果说这件事,最初他并不在意,那是因为不管他作为战七少,还是作为帝国总统,身边的各种传闻都是不断的。他根本不在意这些小事。但后来这事越演越烈了,他才厌烦了。现在带了顾慢回家,他突然发现,其实网上这件事也挺好的。正好成了他带顾慢回来的借口。

要不然,他突然带了一个女孩回来,说是他媳妇。奶奶和姑妈还不得好奇死,尤其是姑妈非得缠着他,弄清楚他是怎么喜欢上人家的不可。现在,这事反而简单了。

“你还算有眼力价,知道带个姑娘回来抹平这事。”

在这个节骨眼上,战北庭带了个陌生女孩回来。连香姑妈自然会认为,这是战北庭为解决此事,想到的对策。她可不会真认为,阿庭会喜欢上任何女人。

一会,她得和妈好好商量一下,怎么能借此机会,让阿庭和这女孩真结婚。只要这女孩成了阿庭法律上的妻子,再接下来,就是想办法再变成事实婚姻。战家最头疼的问题也就解决了。连香姑妈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唇角不由露出欢喜的笑容。

姑妈脸上的这种笑,战北庭不能再熟悉不过了。一定又在打他的什么主意。他从小到大,姑妈只要冲着他这样一笑,他就知道,姑妈又要开始整他了。

“我还有个紧急文件要看,有事一会再说。”

战北庭赶紧闪了。

他再不走,以连香姑妈凡事都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格,他可就麻烦了。

“阿——”

看着快速离开的高大背影,连香姑妈喊了一个阿字,就停住了。

阿庭这孩子,就是个闷嘴葫芦,他不想说的事,用什么办法,也别想让他说。看来她得转变一个思路,要想弄清楚真相,根本没有必要缠着阿庭,直接从那姑娘身上下手不就行了。

为自已这个发现,连香姑妈乐了。

她得赶紧得,去找老太太,商量着,怎么样办婚事。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我们结婚吧 ——场景转换——

十分钟后,书房内,顾慢坐在沙发上,看着旁边一声不吭,埋头看资料的战北庭。

“喂,大叔。我想好了。我愿意和你签订契约,但现在,我们得商量一下具体条款。”

“说。”

“你看你奶奶说了。你有病,你这样身份的人,没个媳妇,的确不方便。反正你那职务,应该经常在外。我们就是做个样子结婚了,也不耽误彼此的事。你该干你的工作,干你的工作。我呢,过几个月就要到外地去上大学。互相都不影响。”

这丫头和他撇得还挺清啊。说什么他那职务经常在外。奶奶告诉这丫头什么了。说了他的真实身份吗?应该没有,不然,这丫头不拔腿就跑才怪。

“然后呢?”

战北庭很奇怪,这丫头那小脑袋瓜子里都想些什么。

“我会照着你契约上写的做。当你名誉上的媳妇。和你结婚,在你回来的时候,不分房。还有你说的,不离婚也行。”

咦,这丫头怎么突然转变这么快。

有点吓人啊。

战北庭目光沉沉地盯着这个浑身沐浴在兴奋中的小丫头。刚才在路上,这丫头拉着马统跑到一边咬了一会耳朵,上车就说愿意签契约。

“你想的那个主意行不通。”

战北庭突然出声,吓了正在沉思中的顾慢一跳。

“什么?”

看着大叔唇边的那抹笑,顾慢突然明白过来了。

“那个马屁精把什么都告诉你了?”

她就知道,在路上,她拉着马统咬耳朵说的那些话,那个马屁精居然全都告诉了大叔。哼,她原本就知道,马屁精那家伙一定不会为她保密。但是,她没想到,大叔居然真得会问。

“好吧,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了。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路上说答应你签约,本来想地是,你和苏莫云结婚,她是那么有钱人家的小姐,长得漂亮,又给你生了一个儿子。结婚六个月你就腻烦离婚了。像我这样的人。你应该不到六个月就会腻烦。”

滴溜溜地小眼神,在他身上扫过,顾慢一脸贼兮兮地笑,

“大叔,听说结婚当天,你就翘婚了,说一句出任务就闪人了。留下秘书替你举行婚礼?”

(能听谁说,当然是听马屁精说的了。)

“嗯。”

“听说结婚半年后,你出任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离婚?”

“嗯。”

“听说,你离婚给了你前妻一大笔钱?”

“嗯。”

“那,我们离婚的时候,你会给我一大笔钱吗?”

(绕了这么大圈子,这才是重点)

“不会。”

“大叔啊,你应该不会这么小气的。我们先说好了。等到离婚的时候,什么房子公司股分什么的,我都不感兴趣,也不会要。因为毕竟我们是假结婚吗。但是有一点,咱得先说死。你也知道我穷得很。我还得养活孩子和爸妈。所以,离婚的时候,你得给我一点钱。只要一点点就行。”

顾慢伸出一个小手指。

心想,看大叔行为做事,再看看这老宅,到时候离婚的时候,大叔只要答应给一点点,那这一点点,就足够她给诺诺治病的了。

章节目录 第175章 绝对有利的事 “给你钱。”

啊?

“好大叔,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会给我多少?”

(某女流着爱财的口水,一说到给钱,他立马就变成好大叔了)

“所有。”

“什么?你不会说你所有的钱,都给我吧?”

“是的。”

“不要这样了。大叔,你所有的钱,我可不敢要。但只要你答应给。那就什么事都好办。你说吧,咱哪天结婚。但有一点,一定要隐婚哦。不能让我爸妈和同学知道。我还得上大学呢。”

顾慢立马做一副乖巧状,

“大叔,你知道的,人家年龄还小嘛。让人知道我结婚了,很不好意思的。”

“我是说不离婚,我的钱都是你的。”

“不离婚,你的钱都是我的。”

顾慢脸上先是出现一抹为难地神色,然后又装作慢慢变成赞同,

“不离婚也行。只要你回来,不分房也行。你的钱,我真得可以花?”

“嗯。”

这小丫头,居然为了钱,可以不离婚,而且同意不分房。

战北庭皱了一下眉头,非常不乐意自已本身的魅力如此之低,在这丫头眼里,他还不如他的那些钱重要。

这么爱财的小丫头,还如此直白地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她就是死爱钱。也真是够了。早知道,钱对这小丫头这么有吸引力,他前面还费那么多事做什么,直接拿钱给这丫头就行了。

(大叔很快就释怀了,反正他的钱和他是一体的。爱他的钱,也就等于爱他的人。哈哈,可爱的大叔,用这种借口说服自已,也真是太让人无语了)

“你的钱,我真得可以花吗?”

“都是你的。”

“真的?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所有的钱都是你的,因为你是我媳妇。”

战北庭在后面心里默默加了一句,刚才你说过了,不离婚,不分房的。

“对,我是你媳妇。”

这小丫头,两眼亮晶晶地盯着他,突然冲过来,两只柔软的小胳膊抱住了他的脖子。

叭,在他粗糙的脸上,柔……软的……贴了上去。

甜美、有一股初春花朵的味道。

甜美、有一股初春花朵的味道。

瞬间,战北庭觉得世间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连活着呼吸的每一秒都成了一种幸福。

他却没有看到,那丫头眼中闪过的一抹别有深意地微笑。

太棒了,从现在开始,她就不再是穷人了,她就不要再为了小诺诺没有手术费发愁了。她就不要再为了看着爸妈那么累地干活难受了。还有呢,那就是她终于有实力向苏莫云开战了。

(顾慢心里乐呵呵地想,结婚当然可以,不离婚当然可以。因为我这一辈子,只要把孩子和爸妈养好,向苏莫云报仇,然后把上辈子那些事查清了,想做的都做了。她就知足了。这一辈子,她根本就没打算和谁结婚。所以和大叔这样来个假婚姻,对她来说,也是各取所需啊。至于不分房。很简单啊,刚才老奶奶已经说了,大叔有过敏症。有那种严重症状的人,怎么可能和她进一步……所以,不分房也无所谓啊。呵呵,我们的小慢慢,怎么想,这笔交易,对自已都是好处很大地哦)

章节目录 第176章 结婚后怎么住 “妈,我们真得要办一场婚礼了。”

连香欢喜地看着老太太。

“我们家已经太久没有办过喜事了。有了这喜事冲一冲,爸的病会很快好起来的。”

“嗯。这事你看着办吧。”

人逢喜事精神爽。老太太笑眯眯看着窗外的花,

“结婚后,就让孙子媳妇住到老宅来吧。我们这里,太缺少笑声了。”

“妈,可有一件事。默儿那边怎么办?你知道默儿那孩子脾气和阿庭一样别扭。”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让孙子媳妇到老宅来住。你看,默儿在北庭别墅住习惯了。孙子媳妇人还太年轻,我们家默儿又是个难伺候的主。”

老太太考虑问题就是全面一些。连香点头,觉得她妈考虑的长远。阿庭的工作忙,经常不在家。留下一个这么年轻的新媳妇,和一个六七岁脾气古怪的病孩子,非出事不可。

“新媳妇刚嫁进来,一个人留在那边是太孤单了。跟妈住在一起,我也放心。”

连香想了想,

“可是默儿那边怎么办呢?”

一说到这个重孙子。老太太脸上的笑消失了。

想当年默儿那孩子,可是苏莫云未婚——先——孕生下来的。孩子满月后,两家才商定办了婚事。那个婚老七是被逼的。结婚典礼才开始不久,新郎新娘还没拜堂,老七就不告而别了。害得她只能在秘书队里,找了一个长相有几分像老七的,硬是让化妆师照着老七打扮好,代替新郎和苏莫云拜了堂。

自那天离开后,老七一直在外面飘了半年才回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和苏莫云结婚。

注意到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连香心里叹了一口气。

唉,老七和苏家丫头苏莫云的婚事,是爸妈心里最痛地一根刺。

苏莫云是富商苏家的长女,又是埃斯顿王国四大家族之一白家唯一的外孙女,当年白老爷子夫妻,和爸妈的关系相当好。

连香觉得觉得,苏丫头用孩子逼迫老七结婚,手段有些太过了。可是看她为战家生下默儿的份上,还有已故白家老爷子与战家是世交的份上,全家人刚一开始,对苏丫头还是非常好的。

可是,那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丫头。

一想到那些年,苏莫云做的那些伤了战家人的事,连香的脸也沉下来。

幸好,半年后,阿庭一回来,就和苏莫云离了婚。

但也正是因为那桩婚事,让阿庭从此以后,再也不肯提结婚的事。她和妈给他介绍了那么多好姑娘,阿庭都不肯再见。

苏丫头害了阿庭不说,这些年,一直在利用默儿,企图想和阿庭复婚。她做的那些事,件件都落在连香的眼里。要不是因为默儿的病,连香岂能容得苏丫头如此行事。早就对她不客气了。

“妈,你也想开点。医生说,默儿的病最好能用亲弟弟妹妹的脐带血治疗。你想,到时候,等顾慢生下孩子,我们说服顾慢同意用孩子的脐带血给默儿治病。默儿长大后,自然会明白,到时候,也就能接受顾慢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直接结婚 “连香啊,这样真是太好了。要是顾慢真能快些生下孩子。可真救了我们战家了。”

老太太又激动起来。要知道,战一默的白血病是老爷子老太太的心病。上次苏莫云没经过战家,私自给默儿动手术,结果失败了。差点害了默儿的命。这也是战家二老最不能原谅苏莫云的地方。

一个女人,得狠毒到什么程度,为了达到自已复婚的目的,不顾自已亲生儿子的生死。

这样的女人,别说老七不愿意再复婚。就是战家二老,和连香打心眼里,也不愿意再接纳这个女人进战家。

“妈,你想啊,顾慢这丫头可是老七亲自带来的。能被老七看上的丫头,可真是太难得了。这丫头又这么年轻,只要结婚,生个孩子那可是分分钟的事啊。”

“对,就是这样。结婚,让他俩人尽快结婚。”

老太太老眼放光了,

“连香啊,你去再找一个老七,商量一下婚期的事。这个事啊,我看最好是趁热打铁。”

“嗯,妈,你放心吧。我这就再去阿庭商量。不然,那小子翻脸比翻书还快。要是反悔了,可就真完了。”

“快去。”

老太太催着女儿赶紧去找孙子。

“嗯。”

连香开心地出门,又去找战北庭了。

三分钟后,

书房内。

连香一进书房,看到战北庭正坐在书桌前,冲着窗外发呆,书桌上,翻开的资料在风中吹动。

发呆的阿庭,还真够少见的。

“怎么了?顾慢那丫头呢?”

“说要送个礼物给奶奶。”

“什么?”

哈哈,连香笑了,这个小丫头还真可爱。她们战家是什么样的人家。要送个礼物给妈。这小丫头能送什么?

“没事,阿庭,你放心吧。不管这丫头送什么,妈都很高兴。”

连香坐到椅子上,看着心不在焉的侄子,

“阿庭啊,我和你商量一个事。”

“说。”

“你看,你们两的事,奶奶和我商量过了,觉得还是尽快订婚地好。”

“嗯。”

战北庭目光游离着,心思根本没在姑妈的谈话上。他心里想着,这丫头能送什么礼物给奶奶呢?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想到这件事,这丫头口袋里应该没什么钱。再说了,在这里,有钱也买不到东西啊。老宅附近根本没有商店。

这小丫头能跑哪去呢?老宅院子大林子深,这丫头不会跑丢吧?

(我们的大叔太可爱了,居然开始这样担心我们的小慢慢了。呵呵)

“阿庭啊,你看下午,我和你奶奶一起去看望一下亲家行吗?”

连香试探着,

“你觉得是我们主动上门好,还是请亲家到我们家来好?”

“不要去见她父母。”

什么?

连香吃惊了。

“我说阿庭啊,你打的什么主意啊。你明明带着个姑娘回来,说是你媳妇。自已还同意尽快订婚,怎么又不让我们和亲家见面?”

连香姑妈心想,阿庭这孩子情商太低了,这结婚是两家人的事,怎么能绕过人家姑娘父母不管呢?

“不订婚,直接结婚。”

章节目录 第178章 贪财的丫头 “啊?”

连香姑妈的嘴张大了,吃惊地半天合不拢,敢情她这个木讷侄子,居然比她们这些老人还心急啊。

“可是,这不是更得和亲家商量了吗?难不成那姑娘是个孤儿?”

连香姑妈突然想到,难道为了平息此事,阿庭才会从孤儿院找来个姑娘,陪着他演戏给人看吗?

这样的事,别人做不来,但是放在阿庭身上,那可太正常不过了。从小到大,阿庭做的出格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哪一件不是把爸妈气地晕过去,她在后面一边唠叨一边收拾烂摊子。

“隐婚。”

隐婚?这可是年轻人流行的东西。她们是什么样的人家。何况阿庭的身份还如此特殊,怎么可能隐婚呢?

“阿庭,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你也不想想,你奶奶她那脾气,好不容易有了孙子媳妇,还不整天带出去显摆啊。你这婚怎么隐法啊?”

“这是那丫头提的条件。不关我事。”

战北庭一摊手。

那个小丫头,是什么人啊,能嫁入她们战家,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哪个女人不是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已是战家的媳妇。这小丫头,可真够有意思的。

“女孩子家嫁人是大事,那丫头为什么要隐婚啊?她父母也同意隐婚吗?”

“这就是那丫头提的条件,隐婚,不能让她父母还有朋友知道她结婚了。”

战北庭一脸自嘲地表情。

“什么?偷偷和你结婚?为什么?她是不是太害怕我们的家庭了。是不是……”

“姑妈,你想多了。她根本不知道我的身份。”

“你告诉她啊。你想啊,你只要告诉她你的身份,她还提什么隐婚啊。一定……”

“错,如果她知道了我的身份。估计立马逃走。”

战北庭苦笑一下。

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实。

他被人家嫌弃了。

啊?

这一次,连香姑妈彻底傻眼了。

说来说去,原来是她们家阿庭拐了人家姑娘来。连自已真实身份都不敢告诉人家

这时候,连香才想到,刚才和母亲谈话的时候。母亲也说过,顾慢那丫头求过母亲,说这事不要让她父母知道。一切事情都要等她高考后再说。

原来她刚听到的时候,还以为,那丫头故意这样给母亲说,是玩心眼呢。现在看来,那丫头是说真的呢?而且她的侄子,还真真地被人嫌弃了。

“阿,阿庭啊——”

半天连香姑妈才找回自已的声音。

“这丫头,你是从哪找来的。可真是与众不同。”

连香姑妈皱眉,

“这丫头——”

战北庭自然知道姑妈担心什么,

“姑妈你多虑了。那些问题都不会存在的。”

战北庭知道姑妈担心顾慢来历不明,以后会把他有病的秘密泄露出去,或者是拿这事当把柄,威胁勒索战家。他苦笑一声,心想,他的这些问题,那丫头才不会在意呢。看那丫头今天的表现,应该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而且更气人地是,估计在那丫头眼里,他的这些秘密,包括他整个人,都没有钱重要。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谁干的坏事 门突然被敲响了。马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主子,”

“进来。”

“主子你快看看网——”

马统兴奋地声音在看到连香的时候,嘎然而止。

“小统啊,网上又出什么事了?”

连香姑妈吃惊地看着战北庭,

“阿庭,你不会又惹出什么事了吧?”

连香姑妈的脸沉下来,

“你看看,网上那事还没平呢。你奶奶都快要急死了。你倒好,这边才刚说带个姑娘订婚,把网上那事压下去。怎么又惹什么事了?”

连香姑妈转过头,瞪着马统,

“你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这个做秘书的,我看得好好再训练一下了。”

唉,马统脸上的兴奋彻底消失了,变成一片愁云惨雾,看向他家大人的目光,此时满是哀怨。

(内心独白:大人呐,你看看,别人家的总统秘书,都是吃香的喝辣的。我跟着你倒好,天天都是踩着刀尖过日子,三天两头都得要好好再训练一下子。唉)

“这个,网上——”

马统接收到他家大人的目光,立马走上前去,打开系统。大屏幕上现出了画面。

“阿庭,那不是你吗?3月3号,那天你回来了吗?怎么不回家住,跑酒店住什么?”

画面上先是出现了沃豪酒店的前台大厅,墙上挂着的钟表显示着时间2016年3月3日12点20分,一个男子从酒店里大步走出来。皇家一号制服,侧脸虽然看不出太多的表情,但那是一张谁都不会认错的脸。埃斯顿王国的总统大人战北庭。

画面一切换,浴缸、红酒、红色长发的男子……水雾萦绕中,挂在墙上的钟表显示的时间是2016年3月3日12点20分。

弹幕上的留言乱飞:

我就说嘛,分明是有人陷害了我们总统大人。我们总统大人可是真汉子,怎么可能喜欢——

同一个时间,我们总统大人明明走出了酒店,那个红发男子怎么可能和我们总统大人共浴。上次那个视频是假的

我们都被人家骗了

什么人,这么可恶,我们一定要把幕后黑手给揪出来

上次那视频明明是被人P图了

我有一个办法,我们找出那个红发男子,不就能知道真相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原来你是被人陷害的?你怎么不发表声明。这样龌龊的事,一定是王家干的。”

连香愤怒地说,五年一度的总统大选。按照埃斯顿王国的规则。总统一般都是由四大家族中选出。白家败了,现存嫡系只有苏莫云一个外孙女,剩下的白家人,是当年白老太爷妾生一系,埃斯顿王国传统观念严重。绝不可能让妾生一系当家作主。至于洛家,掌管军事大权。洛家独子洛水寒也很优秀,向来是战北庭最强劲地对手,只是洛水寒为人散漫,太过神秘,各种传闻飞满天。尤其是关于他不喜欢女人,只喜欢——使他的形象大打折扣。

剩下的对手就只有王家了。目前的国务卿就是王家当家人王兴强。他有三子两女,可谓家族兴旺。这样暗地里阴人的事,洛水寒是不会做的。他要真想当总统,也会光明正大地与战北庭竞争。所以连香认为,这样的事,只能是王兴强干的。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无所不能的网络 “姑妈你太着急了,看热闹要沉得住气。”

战北庭冷笑一声,看着屏幕的眼神充满了狩猎的森冷。

“你这孩子,人家都把战火烧到你家门口了。咱可不能再忍了。你不愿意出头,这事就交给我。”

战家家大业大,大哥又是一副浪荡子,不干正事的样。以前战北庭年纪还小,战家全凭连香撑着。是埃斯顿王国有名的女强人。

“我们大人说地对,这事不用我们出手。”

马统笑了一下,心里想着,路远就是厉害。他只听大人说一个时间,就能明白大人的心意,把事情做这么漂亮。他现在终于知道当时,大人说的时间是什么意思了。

大人的意思是拿时间做突破口,把网上这把火,再烧回去,让那个幕后黑手引火自焚。

连香姑妈一心认为幕后黑手就是王兴强,马统看了他家大人一眼,大人唇边露出的那抹笑,让他心领神会。大人早就知道幕后黑手是苏莫云。原来一直不管,是因为懒得和一个女人斗。再说了,不管那个女人掀什么风,大人都稳坐钓鱼台。因为苏莫云不管做什么,目标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逼迫大人和她复婚,再她坐上第一夫人的宝座。

(马统觉得,苏莫云这一辈子打得最烂的一张牌,就是六年前同意拿着那些好处和大人离婚。现在大人当了总统,她错失了到手的第一夫人宝座,她怎么可能甘心呢)

就是苏莫云利用了默小少爷,大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一是不在意那女人,二来呢,也的确是看在默小少爷的份上。

可是,那女人真是越来越过份了。这一次居然把火直接烧到了顾慢的头上。彻底惹了大人的火,笨蛋苏莫云,白精明了一世,怎么就糊涂一时呢。虽然他们家大人自已不知道,也不愿承认他被一个小女学生征服了。但马统一直跟在身边,可是看得真真的。他们家大人啊,这真是从没谈过恋爱的人,第一次被恋爱砸中了,而且还是一次性被砸晕的那种。要不然,也不会直接让路远出手,用这样的手段教训苏莫云了。

“我们不出手,难不成那做了坏事的人,自已还会蹦出来,说自已是坏人啊。”

连香笑了,有时候,她觉得她这个侄子啊,不知是心太大,根本不在意这些,还是根本就无心管这些。甚至并不在乎自已的名声。包括这个总统的位子,似乎也是可有可无的。

“咦,这是怎么了?”

连香指着屏幕,此时屏幕上的画面又变了。

红发男子,一张,两张,无数张红发男子的相片,在网络上瞬间形成了铺天盖地之势。

温润的眼,俊美的脸,或颦或笑,每一处都是风华无限。

一个男子,端得如此美丽,又如此柔弱,而且那眼神,犹如受惊的小鹿,那样善良无公害。

弹幕真是要爆了:

这少年我认识,是我大学时的前辈,在我们学校可出名了,是名人,外号赛西施

一个男人,叫什么赛西施,呵呵

真心地,这人我也认识,以前他和他爸租的房子,就在我们家隔壁。

嗯,这男人好像是盛世跆拳道的教练。

一个像女人一样的男人,怎么会是跆拳道教练,别开开玩笑了。

对,这男人不是教跆拳道的,他是教舞蹈的,是个形体师,跆拳道是他家开的

人名谁知道

盛林,好像是叫盛林

……

章节目录 第181章 宠物 水岸人家别墅群,风吹过开放式的大客厅,但沙发上坐着的人,脸却愤怒地扭曲着。

盯着大屏幕的精妆细琢的脸,眼睛里几乎都能冒出火花了。

屏幕上的弹幕还在滚动,画面不断变幻:

穿着米白色长风衣的红发男子,低眸浅笑,背景是一家咖啡厅的一角,绿色的藤萝摭盖着,看不到对面坐着的人的脸,只看到一双涂着红色蔻丹的手,端着一杯咖啡。

又一个画面出现,

依然是那红发男子,穿着紧身的舞蹈衣,和一个高大的壮汉在跳着双人舞,壮汉的手贴在红发男子纤细的腰间,像极了……

弹幕不断滚动:

盛林有个男朋友,这是真的吗?

错了,盛林有女朋友,据听说还是个比他大的多的老女人。

什么老女人,这人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啊

谁能找出那个老女人,我请她吃饭

呵呵

……

下面又是一堆乱飞的弹幕。

啪,

一个玻璃杯被摔碎在地上。

苏莫云站了起来,指着对面低头哈腰的几个黑衣保镖,

“我养你们有什么用,这一点事都办不好。”

“是。”

保镖们应口同声地说是。

“你们除了会说是,对不起,我错了。还能干什么?”

啪,啪,啪,

几记响亮的耳光,苏莫云一个接一个,打了这一群保镖的脸。

“是。”

保镖们挨了打,还不敢辩解,低着头一直说是。

“我这是什么命啊?滚,都给我滚。”

苏莫云脱掉高跟鞋,冲着保镖就砸了过去,直接砸中了保镖队长的脸。

“你们先下去吧。”

沙发上一直不语地美丽男子,挥了一下白皙的手。

“苏姐姐,和这些人生气不值得,气坏了身体可怎么行。”

柔美的笑容,娇柔的声音。

“小林子,这个世界上要是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苏莫云的愤怒犹如被一盆水浇了,转身,冲着沙发上的盛林笑了。

扭着腰走过来。

她一坐到沙发上,盛林就挨过身子,给她轻轻捶打着背。

“网上这些事,都是空穴来风,起不了大风浪的。姐姐不必生气。”

“小林子,你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得这人世间人心的恶。”

苏莫云怜惜地拍了一下盛林绝美的脸。

“那还不是托姐姐的福,我才可以躲在这里,不必为外面的冷风冷雨担心。”

盛林笑地极灿烂,望着苏莫云的目光,充满了依赖。

“哎哟,我的小林子啊。要是有一天,我先走了,你这样子可怎么在这世上活下去呢?”

苏莫云拍打盛林的手,那语气就像宠溺一个小狗一样。

“那还不简单,姐姐若是先走了,我便跟了姐姐一起去。黄泉路上有姐姐在,我也便不会寂寞。”

唉,苏莫云苦笑一声。

这世间的事,真是难说。盛林自从来到她身边,这么多年来,一心一意眼里只有她一个人。说起来,在这世上,也只有这个小林子,才是真心对她好的人了。

“小林子,你明知道我给不了你什么。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宠物罢了。你知道,当一个宠物的下场吗?”

苏莫云看着盛林的目光,有宠溺,有鄙夷,也有淡淡地怜惜。

“那又如何,只要姐姐高兴,小林子做什么都行。”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我愿意嫁 “小姐啊,这事都怪我没处理好。小姐,你责罚我吧。”

一个中年男人苦着一张脸,低头哈腰地走了进来。

“盛叔,你当初是怎么说的。居然把事情办成这样。你让我很失望。”

走进来的中年男人,正是苏莫云手下的管家盛世杰。

“小姐啊,都是我的错。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事处理好的。绝不会再让你操心了。”

“话说地倒是好听。你看看,这网上的事,岂是你说能处理好,就能结束的。你看到了吧,现在小林子已经被查出来了。看样,很快,我就会被那些人扒出来。到时候,你说你要怎么死!”

苏莫云的声音阴冷。

盛世杰不由后背冒出一身冷汗。

他们家小姐的阴狠,别人不知道,他这个跟着伺候小姐十几年的人,自然是深知内情的。

网上的事,居然能发展到这种地步,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小姐,你放心,这事我这就去办。一定把事办好。”

“你要怎么办,才能办好。你们的跆拳道馆都被扒出来了。接下来,很快那些人就会发现你的另一个身份是我们的管家。到时候,这把火就烧到我们家了。”

苏莫云盯着盛世杰的目光如刀子,一刀一刀地剜着他。

“丢卒保帅。这个法子应该立马就能凑效。”

“说来听听。”

“既然我们家盛林被扒出来了,那就只要把盛林切出去,事情就会结束。”

“切出去?”

苏莫云笑了,

“盛叔,你可真会说话。我是该说你人老了,变傻了,还是该夸你忠心护主呢。怎么个切法,现在就是把小林子切碎了喂狗,那些人也会顺着线索,查出喝咖啡的人就是我。你这是在检验我的耐心吗?”

苏莫云愤怒地拿起桌上的花瓶,砸向了盛世杰的脸。

哗啦,花瓶碎了一地,划破了盛世杰的脸,血流了下来。

“小姐息怒。我的意思是,让小林子嫁人。这样就能平息,那些人才不会继续查下去。”

“哈哈,盛叔,你可真是老糊涂了。你不要忘了,小林子已经不是你儿子了。从你把他送给我的那一天起,他就是我的人了。是生是死,都由我说了算。”

“姐姐,我愿意嫁。”

盛林的声音轻轻响起。

他看也不看那个流血的父亲一眼。

那个人,他根本不配当人,更不配当他的父亲。

早在那个人,为了钱,卖了母亲的时候,他的心里就不再认他是父亲了。

早在那个人,为了自已的前途,把他当个一个物品,献给苏莫云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再也没有那个人了。

但,现在,盛林觉得,盛世杰的这个主意,是目前最快,最可行的办法。

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更快,更好地保护苏莫云。

“嫁什么嫁,你一个大男人,要说结婚也是娶,怎么能说嫁呢?”

苏莫云的笑声才刚起,突然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停住了,她看了看屏幕上,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盛林,再看看一脸谄媚笑的盛世杰。

“你们说的嫁,难道是说,要把小林子嫁给那个人?”

屏幕上,那个和盛林相拥而舞的壮汉,难道?

“小林子,你是不是对我说过,那个人,他喜欢你?”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好办法 “嗯。”

盛林低着头,声音低低地,是的,他是曾经告诉过苏莫云,关于凌风的事。(凌风就是那个教练的名字)

凌风是个古怪的人,他在父亲的跆拳道馆里做了有五六年了。暗地里一直对他……他对父亲说过,要父亲开除凌风。但他却不好对父亲说出真正原因,只对父亲说,凌风教学生太硬了,不适合当教练。

“你知道什么,凌风可是国际上出了名的黑带,能愿意到我们馆里来当教练,那可是我们馆里的佛爷。你说他不适合就要开除。你以为你是谁。你能干什么。滚,别在我面前晃悠,我烦你。”

面对着他的请求,父亲只说了这样一段话,就让他滚了。

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盛林岂能不知,盛林觉得,即使他对父亲说了真正的原因,父亲也会不以为然的。因为在父亲的眼里,他根本什么也不是。

要不是这些年,他跟在苏莫云身边,受到宠爱。父亲才不会留他在身边。

“对啊,小姐,你看。凌风呢,他是出名的人,根本捂不住。很快就会被人查出来。所以呢。我想,索性让小林子嫁给凌风。这样,那些人就不会再查小林子有没有女朋友的事了。”

网上的事就是这样,什么样的事更辣眼睛,什么样的事最火。

有了小林子和凌风的婚礼,那些人根本不可能再去关注什么喝咖啡的女人。再说了,即使被那些人扒出来,小林子跟在她身边外出的镜头,那又能说明什么,小林子的身份是形体师。他父亲是苏莫云的管家。他和苏莫云会碰面,是很正常的。再说,他一个结了婚,有老公的人,谁还会再把他和女人联系在一起。更何况那个女人还是他父亲的东家小姐。

这个法子,真心不错。

姜还是老的辣。

苏莫云不由赞许地看了一眼盛世杰。

盛叔这个人,心够黑,够狠,做事只看目标,不问过程。而且超级没人味,超级喜欢钱。这样的手下,她用着也最顺手。

“小林子啊,你看这事?”

但是要把小林子拿出去嫁人,苏莫云心里毕竟有些不忍。何况她是知道那个凌风对小林子还是有意思的。

“为了姐姐,小林子什么事都愿意做。”

盛林低下了头。

“还是我们家小林子最让我省心,最懂事。”

天下男人多地是,长得漂亮的,年轻的,听话的,也多得去。

只是能像盛林这么可心的,却不多。

苏莫云心里虽然有些不舍,但现在,火都烧眉毛了。她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宠物,把火烧到自已身上。

“这事就交给盛叔吧。”

苏莫云斜了一眼盛世杰,

“你不会再让我失望了吧?”

“不会,绝不会了。”

盛世杰笑眯眯地,

“你放心,小姐。我一定会给我们家盛林和凌风办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你快下去办吧。这事宜早不宜迟。”

网上的事,瞬间万变,时间就是生命。

“我懂。小林子,你快去收拾一下。我这就打电话安排化妆师给你化妆,婚礼就在今天举行。”

盛世杰冷淡地看了儿子一眼,又冲主子献好地笑笑,转身跑出去办事了。

“我累了,去睡一会。小林子,这段时间为了保险,你就先跟着凌风住一段时间吧。等过了风头,我再安排你出国渡假。等过几个月,半年的,你再回来。到时候,这些事早就没人在意了。”

“嗯。”

看着苏莫云上楼去的背影,盛林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了,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184章 面皮 “慢慢呢?”

一家人都坐在餐桌前了。老太太看着战北庭。

“老七,新媳妇可是第一次来家里,你怎么能不跟着呢。”

“奶奶,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马统被他家大人看了一眼,后背的冷汗又冒出来了。唉,刚才他们家大人自已已经出去找过了,没找着。把自已媳妇给弄丢了,却把锅丢给他们这些下人。他已经派人去找了。想来,那女学生应该是在院子里走迷了路吧。

(马统自小在战家长大,一向也是跟着战北庭叫老太太奶奶的)

“来了,这道菜老太太,你今天可真得好好尝尝呢。”

马婶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身后跟着失踪已久的惹祸精。

马婶把托盘放到老太太面前,掀开盖子,红色托盘上放着一个蓝花瓷盘子,盘心中放着一些面皮。旁边有几个小碟子,放着各样的佐料。

“这不是面皮吗?”

连香惊喜地看着盘中的东西。面皮这东西不稀罕,满大街都是。可正是因为面皮是地摊食物,在她们家,母亲规矩严着呢。平常是不允许孩子们吃街头小吃的。她平时可羡慕那些能坐在街头,吃一碗面皮,喝点啤酒,吃几串烤串的人了。

“老太太,这可不是普通的面皮。这是少奶奶亲手给你下厨房做的。用的料都是我们厨房上等的好料。”

马婶笑眯眯地把筷子递给老太太,

“少奶奶知道你牙不好,胃口浅,专门用鸡汁调得汤汁。”

面皮这种东西,街头做出来,为了筋道,一般都会放些添加剂。自已在家,什么都不放,又不容易成型。

而且老太太牙不好,也咬不动这种东西。

但今天是孙子媳妇亲自下厨,别说做面皮,就是做野菜粥,只要不放毒药,老太太都会吃的。要知道,孙子媳妇可是未来战家的女主人,她得为女主人立威。

老太太带着礼貌地微笑,吃了一口,立马脸色变了。

“妈,你要不能吃,就不要勉强啊。”

连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太太脸上的笑吓住了。

“嗯,真是好吃。慢慢啊,你这是用什么做的,这根本不是街上的面皮。”

“奶奶,你也太厉害了。你只吃一口,就吃出来了啊。”

顾慢一走过来,马统就赶紧拉过战北庭身边的椅子,顾慢知道,在这样的大家庭里,吃个饭,坐个位子,都是极有讲究的。所以,马统一给她拉椅子,她也就顺势坐下了。

“很好吃吗?”

连香伸手要拿老太太面前的托盘,她妈一辈子,什么东西没吃过。能被她妈说好吃的东西,还真不多见。

(再说,连香心里想着,人家真心非常想吃面皮嘛。尤其是那种烧上红油辣子,再放上老醋,那味道一定非常好吃)

“这是我的。是慢慢孝敬我的。”

人常说老小孩,还是非常有道理的。老太太护食的样子,真像一个馋嘴的小孩。

“姑妈,你也有的。每个人都有。”

顾慢转头看向马婶,

章节目录 第185章 过敏体质 “请让人端上来吧。时辰也差不多了。”

“嗯。”

马婶笑着转身,走出去。

“慢慢啊,你这是用什么做的。你才多大啊,就有这么好的手艺。”

老祖拉着顾慢的手,

“哎哟,你看看这双小手,多细嫩,怎么会做饭呢。”

老祖看着顾慢的眼神,那真是像看着一件稀世珍宝。这气氛,顾慢一直还真不习惯。从小到大,她早就习惯了被人无视,被人贬低。从没有被人这样重视过。而且还是被这样高贵有气质的老太太如此重视。心里一阵暖流。

“我从小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他们年纪大了,我就帮着干一些家务了。烧火做饭喂猪喂羊都会。”

烧火做饭喂猪喂羊?

那都是些什么东西?

旁边的大叔眼睛早就冒火了。看看吧,奶奶和这丫头,互相看着的眼神,就像分别多年又重逢的亲人,倒是他这个亲孙子,被彻底无视了。

“哎哟,我的宝贝,你才多大个孩子,吃了那么多苦。”

老祖拍拍顾慢瘦弱的肩,眼睛有些湿润,

“这人啊,一辈子,受多少罪,享多少福,都是一定的。你小时受了罪,大了就该享福了。”

“我们也有啊。”

马婶带着一队女佣,端着盘子走过来,在每一个人面前都放了一盘。虽然盘中间都是面皮,但旁边放着的佐料每个人都不一样。

连香觉得气氛被她妈搞得有些伤感,今天新媳妇第一次上门,总是喜庆一些才好。忙岔开话题。

“我也有啊。”

马统惊讶地发现自已面前也放了一盘。

“怎么能少了你的呢。这些天,你帮了我不少忙。我这也是借花献佛,谢谢你了。”

顾慢冲着马统微笑。

“这是面皮吗?怎么和我在街上吃得不一样。”

马统吃了一大口,惊讶地抬头。

“当然不一样了。这是面皮和米皮的混合,是我妈独创的手法。做出来的面皮不但筋道,而且柔滑。奶奶的面皮我用了老母鸡汁调味,口味清淡略带甘甜。姑妈的汤汁是鱼汤,我听马婶说姑妈喜欢鲤鱼的味道……”

听着顾慢的介绍,大家目瞪口呆。实在没想到,简单地一道面皮,还有那么多门道。尤其是老祖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这新媳妇,别看人小,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把各人的口味打听清楚,而且还如此精心准备了这些面皮。这可不像一个才十七八岁的高中生,能做到的。

“我这人饭量大,这点面皮不够吃。”

马统早就注意到了他家大人变黑的脸。

大人面前也放着一盘面皮,大人一脸嫌弃的样子,看着面皮,不动筷子。

大家都知道战北庭吃饭极是挑剔。再加上战北庭过敏体质,有许多食物,他都是不能碰的。所以战北庭才很少在外面吃饭。就是在家里,也是单独一桌吃饭,向来不和大家坐一桌。刚才顾慢伸手接了佣人手里的盘子,放在了战北庭面前。

(战北庭:我坐在这里,只是和大家说话的,根本不是坐在这里吃饭的。

顾慢:坐在餐桌前,不吃饭,神经啊你)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爱情面皮 “呵呵,我来——”

马统伸出的手,还没碰到盘子,战北庭拿起筷子敲了他的手,

“你不会连我的都想吃吧?”

“哪敢,哪——”

马统尴尬地缩回了手。

两人四目相对:

马统:大人,我是在帮你。你过敏,这来路不明的食物,你当然不能吃了。

战北庭:我家小慢慢做的,就是毒药我也得吃。

马统:大人,咱可不能这样。这秀恩爱也得有个度,生命只有一次,不是吗

战北庭: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慢慢故,生命都可抛。

马统:也,大人,镇静,镇静,你确定这是你吗?不会是血狼又回来了吧?

马统盯着他家大人的脸,从头到脚都扫视了一遍,没有什么异样啊。接下来,他就被唬到了。他家大人居然扔了手中的筷子,重新拿起一双,开吃了。

他家大人吃面皮了,一种来路不明的街头小吃?

“少爷,你尽管放心吃吧。刚才在厨房少奶奶已经向我打听过了,你对哪些食物过敏。”

马婶笑眯眯地看着战北庭吃面皮。

刚才在厨房,顾慢让她介绍一下家里每个成员的口味,介绍到七少爷的时候,马婶说七少爷过敏体质,对食物特别挑,他就算了吧。顾慢却微笑着,只是让她把七少爷过敏的东西说一遍。少奶奶还说,今天是她第一次跟着少爷回家,见家长,总得表现得好一些,这样才能讨到老祖的喜欢。

马婶看着年纪不大,做饭刀手法刀功却非常娴熟的少奶奶,真是心里欢喜地很。

“味道怎么样?我专门问了马婶,说你不喜欢吃辣,不喜欢吃酸,不喜欢吃咸。”

顾慢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一副乖乖小媳妇样,人畜无害地看着战北庭。

辣、酸、咸。

嘴里严重刺激地味道,让战北庭鼓着腮帮子,简直是无法下咽。

晶莹的眸子里隐藏不住地笑意,眉角上扬,这丫头简直是一副恨不得乐上天的表情啊。

晶莹透明的面皮,明明上面没有一点辣椒油的影子,怎么会这样辣?对味道极奇敏感的战北庭只尝一口,就知道了,这丫头在里面放了泡椒水。

这丫头分明是在报复他。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明目张胆地报复。

扒,扒,扒,

根本不带嚼地,只是一分钟的时候,一碗面皮全倒进了战北庭的肚子里。

咕嘟……

战北庭伸手拿起桌上的凉好的茶壶,一口气灌了大半壶。

大家一时目瞪口呆。

七少爷吃饭相当挑剔,再好吃的东西,也只是吃几口,就得再换一样。大家哪见过七少爷这样吃东西啊。尤其是一向担心孙子的老祖,笑地脸上皱纹成了一朵花。

“少奶奶偏心,为毛我的面皮没有这么好吃。”

马统笑眯眯地伸手端起战北庭面前的盘子,

“我的当然也好吃了,少爷地一定非常好吃。”

说着,把盘子里剩下的一点汤汁和几根面皮扒拉到自已盘子里,端起来,吃了一口。

咦,

啊,

简直是五内俱焚,七窍生烟啊。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好友毛豆 “味道不错吧?”

他家大人那表情,哦,马统真是一言难尽。真是为毛人家的命那样好,都能跟着通情达理的主子。偏他跟着的主子,简直是个魔鬼转世嘛!

他家主人都说好吃了,他哪敢说不好吃啊。

“好吃,太好吃了。”

马统笑到脸几乎要扭曲了,

“哎哟,我肚子疼,我要上——”

赶紧地,麻溜地跑出去,一出大厅,直接狂奔向厨房,

“冰水,快给我冰水!”

果然,他家大人是非人类的,味觉太过迟钝。

“你看这孩子——”

马婶无奈地笑笑。

“没事,这也没有外人。”

老祖笑着,看着顾慢,

“慢慢啊,这是你连香姑妈。她家离我们老宅有二三十里路,每天都会来陪我一会。这是马婶,她和马忠是夫妻,马忠是我们府上的管家。马统呢,那孩子自幼陪在老七身边,和老七一起长大的。都是自家人。你以后住过来,不要拘束。有什么想要的,府外面的交代马忠去做,家里的事就交给马婶。”

“是啊,少奶奶。你来了,以后老宅就热闹了。”

马婶揉着老祖的肩,

“老祖啊,以后天天都得乐呵。睡着了,都得笑醒啊。”

“我有这么可心的孙子媳妇,以后可就有福了。”

老祖笑起来,大家跟着一起笑起来。

笑声中,顾慢望着战北庭,目光中带着明显地警告味道,大叔,你以后可别想欺负我。你要明白,我们现在可是坐一条船的。彼此需要,互相帮助才对。千万别想着什么歪主意,不然,哼,我从来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场景转换——

温暖的夕光洒落在花丛中。

顾慢站在一条狭窄商业街的花坛边,朝着对面店里张望着。

麦语时光。

这家小店的名字很诗意,其实就是一间非常平常的小店,专门卖些咖啡饮料,各种糕点。店不大,里面环境很优雅,绿植,原木桌椅,优雅舒缓地轻音乐。

小店藏在这条街中,店门外也被绿植野花环绕,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出小店内客人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冷清。

顾慢一步步走过去,目光所及,每一处都是她曾经最熟悉的地方。没出事前,她几乎每天都要到这小店来一次。有时候是打工的空隙里,路过附近,跑过来喝一杯水。有时候,是太忙了,诺诺托的那家街道小幼儿园有事了,她就直接把诺诺带过来,放到这店里,让毛豆帮着看一下。她继续忙着打零工。

(毛豆是顾慢上辈子最好的朋友,打工时认识的姐妹)

推开门,走进去。

“欢迎光临,客人你想要点什么?”

顾慢推门进去,一个瘦高的服务员赶紧跑过来。

瘦长的脸上,略黄的皮肤,上面点缀着可爱的小雀斑。一双细眯眯眼睛,闪着热情谦卑的光。

话外音:

顾慢:毛豆哇,是我,顾慢,你说过,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毛豆:咦,这学生穿着圣爵高中校服,怎么看着我的表情,这么恐怖,我脸上有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是我啊 毛豆啊,毛豆,是我,顾慢啊。

顾慢站在那里,望着面前这张最熟悉的脸,眼眶里不由涌上泪水。

毛豆,是她这个陌生而又冰冷的城市里,打工时认识地一个小姐妹,毛豆比她小两岁,今年二十三岁了,家住在城乡结合部的贫民窟里,爸妈别的本事没有,生孩子却非常积极,毛豆是老大,她下面一连串有六个弟弟妹妹,最小的一个妹妹今年才八岁。毛豆还不如顾慢,她初中都没毕业就辍学打工,帮着父母养活弟妹了。因为家里孩子多,她上学的时候,父母连个像样的大名都没有给她起,直接在小名前面加了一个姓李,就叫李毛豆。

出身贫民窟,没学历,没长相,底下还有一大堆弟妹要养。毛豆和顾慢一样,每天都打几份工,忙得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更不用说谈恋爱了,至今单身。

“学生,你想要点什么?”

毛豆看着这个学生,觉得奇怪极了。此时正是一天里生意最淡的时候,店里除了一个在喝咖啡的女客人,再没有其他。

“给我来杯柠檬水。”

顾慢赶紧掩饰地低头,在毛豆转身给她准备柠檬水的时候,快速擦掉眼角的泪。

“这又不忙,你也能把面包片烤糊了。”

顾慢闻到一股香味,这种味道客人闻起来很香,但只有店员知道,这种程度的香味,面包片就会糊边。

毛豆能干,店主人为了省钱,也为了更大限度地压榨毛豆的人力,这么一个店只雇佣了毛豆一个长工,短工也有,就是顾慢,她只在下午五点后到晚八点之间来上班。这也是小店里生意的高锋期。除了这个时间点,还有中午圣爵高中放学的时候,早上附近学生上早课前,那两个点也非常忙。店里只有毛豆一个人,毛豆恨不得自已能生出许多双手来。倒咖啡,拿面包,榨柠檬汁等。所以一忙起来,她就总是会把面包片烤糊一些。

顾慢走到烤箱前,打开烤箱,拿出面包片,习惯地用刀子削掉烧糊的边,然后顺手抹上一圈奶油。再挤上一些红色草莓糊在上面。

“你是谁?”

毛豆拿着一杯柠檬汁走过来,一看到顾慢的动作,愣了一下。

要知道,这种做法,并不是店里的规矩。

只是当初,她第一次把面包片烤糊的时候,顾慢自已想起来的补救方法。从那以后,这就成了只有她和顾慢两个人才知道的新式面包片。

这女学生是谁,怎么知道这样做。难道是店里的常客,经常见她这样做,学会了。

不可能啊,毛豆狐疑地看了一眼这瘦小的女学生。

这女学生脸面陌生地很,店里的常客她都熟悉,就是来店里一次的客人,她也会有大概印象。但面前这张脸,非常不熟悉。

“等一会告诉你。”

顾慢把面包片端出去,放到店里唯一的女客人面前。

“你慢吃。”

“这一份是打包的。”

女客人喝掉了最后一口咖啡,微笑着对顾慢说。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我的朋友 “啊,对不起,我来做。”

毛豆赶紧放下手里的柠檬汁,快步走过去,把盘子端回来,迅速打包好了。

“客人您慢走。”

毛豆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顾慢同样也习惯性地弯下身,说了一句,

“欢迎下次光临。”

“你谁啊你?”

送走了客人,店里此时只有两个人,面对面。毛豆盯着顾慢,

“你如果不是客人,就请快些离开吧。我可没有闲时间陪你玩。”

毛豆收起了脸上的笑,

“你是圣爵高中的陪读生吧,别在这里开玩笑了,快回家去吧。”

圣爵高中的陪读生?毛豆怎么知道?

顾慢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已身上的校服,明白了。圣爵高中的校服也是分等级的。共分三等,一等是贵族学生。二等是普通学生像汤心圆那样,三等就是像她这样的陪读生,在校服的颜色式样上就能区分开来。

“毛豆,是我啊,你不认识我了,你再看看我。”

顾慢做了几个以前习惯性的东西,看得毛豆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这女学生怎么看起来,不管是表情,还是动作,都橡极了顾慢。可是,顾慢已经死了啊。

“学生,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我们家顾慢的。但拿死人开玩笑,这样的事做出来未免有些太缺德了吧。”

毛豆黄瘦的脸浮现出愤怒的表情。

“我啊,就是我,我就是顾慢啊。”

顾慢赶紧拉着毛豆坐到一边,把她这些天经历的事,都向毛豆说清了。

“你说什么,你说你是顾慢?”

毛豆惊讶地嘴都合不上了。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你这是欺负我中学没毕业吗?”

眼看毛豆要发怒了,顾慢赶紧说出一些事来。

“你真是顾慢?”

毛豆紧紧盯着面前这张陌生的脸,这女学生口口声声说她是死去的顾慢。可是,一个人死都死了,怎么可能复活到另一个人身体上呢?可是,要是她不承认,为什么这个女学生会做那么多顾慢的动作,而且她说的那么多事,也都是属于她和顾慢的秘密。像她的那些小缺点,小心事,天底下除了顾慢,再没有人知道了。就连她亲妈,她也不会告诉的事,这个女学生居然也都知道。

“你真得是顾慢?那诺诺呢?”

“毛,诺诺眼瞎了吗?”

一听说诺诺眼被熏瞎了,毛豆心疼地立马拉住顾慢的手,

“我的干女儿那么漂亮的眼睛,真看不见了吗?”

“没事,医生说只是熏着了,以后……”

顾慢赶紧安慰毛豆。

“你真是顾慢吗?哎哟,这个身体你可是赚大发了。”

虽然这事听起来,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但毛豆还是相信了眼前的人,就是她最好的朋友顾慢。

“这身体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你一下子变年轻了。真是太好了。”

顾慢把这个身体的情况简单向毛豆说了一下。

“还有爸妈吗?对你很好吗?哎哟,这也太好了。一定是老天爷也觉得我们太可怜了。所以让你再重生一次,还给了你最渴望的爸爸妈妈。”

毛豆一脸羡慕地样子。

“哎哟,我的朋友,你居然重新活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妈妈的谎言 “对了,你说你好好的,深更半夜怎么跑垃圾中转站去了呢?”

毛豆埋怨地说,

“我们已经活得够辛苦了,你还死得那么惨。唉,真是让人难受极了。”

毛豆摇头。

“毛豆,你怎么知道我死得很惨的。你去垃圾中转站看了吗?”

“嗯,我是听你妈说的。才知道你和诺诺都烧死了。奇怪,你说诺诺眼被烧瞎了,送往了孤儿院。怎么,你妈告诉我的却是,你和诺诺都被烧死了呢?”

“我妈真是那样说的吗?你什么时候见我妈了?”

重生后这几天,顾慢一直忙着寻找诺诺,然后遇到各种突发事件。直到现在,她还没有时间回到自已家看一看。

(自已那个家的确也没有什么值得回去看的。爸喝酒赌博无恶不作,进出局子像家常便饭。她妈除了骂人就是骂人,当然只会骂她,绝不骂她弟弟,因为太重男轻女了。更重要地是,虽然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个城市里讨生活。爸妈也住在这个城市里,两边离着只有二三十里路,她只每个月按时回家一次,给家里送些钱,甚至连午饭她妈也不会做了给她吃。)

“3月4日傍晚,我看你一天都没来上班,打你电话也打不通。我就跑去出租屋看你,结果没人知道你去了哪。看到你手机在屋里。房东说诺诺发烧病了。我以为你带诺诺住院去了。这两天一下班,我就到出租屋附近的医院去找,一直没找到你。昨天我就跑去你家,问你妈了。”

她们母子深夜被苏莫云的人抓走,关在了那个地下室几天,她的手机落在出租屋。像她们母子如此卑微的生命,即使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除了毛豆,在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人关心她们的死活了。

“毛豆,谢谢你。”

顾慢伸开双手,紧紧抱住了毛豆。

“你这几天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变成这样回来了?”

两人坐下来,手拉着手,顾慢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一一都告诉了毛豆。

“一定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觉得你太可怜了,才会让你再活一次。”

毛豆紧紧抱着顾慢,拍着她的背,

“真是奇怪,我去你妈家问情况,你妈说你们母子都烧死在垃圾中转站了。我当时就纳闷。深更半夜的,小诺诺还发着烧,你跑垃圾中转站干什么?我问你妈是哪个警察局负责的这个案件。我想去问问具体情况。你妈说警察那边都结案了。说你们母女是深夜外出,被流窜作案的人贩子看到,抓走关在垃圾中转站,准备过些天贩运出去,结果失火烧死了。”

她妈为什么会说谎?

顾慢皱眉。

“我妈真是这样对你说的?”

“是啊,我当时以为真像你妈说的那样。我想,一定是半夜小诺诺发烧,你半夜一个人抱她上医院,走在路上被人家盯上了,才遭了这惨祸。现在想想,真是奇怪,你妈那人虽说对你一直不好,可是也不至于到要说这种谎的地步啊?”

毛豆咬着手指甲。毛豆有这个毛病,一紧张,或者在思考什么问题的时候,她就习惯于咬手指甲。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不是亲妈吧 “你想多了,毛豆,你明知道我妈那人就那样,她一向都是重男轻女。还不是以前我伤了她的心,硬要坚持生下小诺诺,我爸妈生气。我妈才不愿认我们吗?”

“慢慢,你就是习惯把人往好处想。她是你妈,你这样想也很正常。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妈这件事做的也太不正常了。”

“有什么不正常的,再不对,她也是我妈啊。”

顾慢苦笑。

“慢慢,你先别这样想,我问你,你说说,你一生下,你爸妈是不是就把你放乡下爷爷奶奶家养了。那么多年,他们一趟也没回过老家,看过你,你说这正常吗?”

“他们在城市里打工也很辛苦的。毛豆,你也知道,我爸那人一天到晚出事,我妈也顾不上那么多。”

“好,你算你说的对。那我问你,你弟顾大奎呢?他一生下来就跟着你爸妈住在城里。你呢?直到你爷爷奶奶病死了,你都六七岁了,你妈还不乐意把你带回来。差一点就把你一个人扔老家了。你说这能像一个当妈的人做的事吗?”

“那时候,爸妈年轻,考虑事情不周到。再说,我爷爷奶奶一直对我都很好。我从没有为小时候的事埋怨过我爸妈。”

“那你回来以后呢?按理说,你从小没在身边,你弟一直跟着你爸妈。你爸妈应该觉得对不起你,对你非常好才对。结果呢?你弟花着大价钱上着好学校。你呢,就直接被扔到出租屋附近的打工子弟学校。只是你爸妈实在没想到,你弟花那么多钱却没上好,你呢,却考上了重点高中,上了重点大学。”

“我爸妈重男轻女,你知道的,毛豆,农村人有这种思想的也不只是我爸妈。”

“你就是总这样想,才落到今天这样的结局的。”

毛豆越说越生气,

“要说你爸妈重男轻女偏心一些也就算了。可你看她们做的那些事,叫我这个外人看来,没一件正常的。你考上重点大学了,你爸妈不让你上。你弟什么也没考上,你爸妈却花钱托人让他上了技校。要不是当初学校给你助学贷款,你大学都上不成。”

“过去的那些事了,还说了做什么?”

虽然顾慢一直在心里,替爸妈开托,一直在心里想,弟弟是家里的宝,是传根的人。她是女儿,是要泼出去的水。她从小,爸妈就给她灌输这样的思想。说弟弟是家里的最重要的人,一家子人,都要围着弟弟转。可是,此时毛豆说出来这些事,她还是有些伤心的。

“这些事也就算了,那你爸出了事进局子了,你妈一个当妈的人,居然能做出那样恶心的事。”

毛豆冷笑一声,

“能把自已亲闺女卖了的妈,还配当人家妈吗?”

毛豆生气地喝掉了桌上的咖啡,

“明明当初是你妈把你卖给了人家,拿了十万块钱救了你爸。结果呢?你怀了孩子,你妈反而说你败坏了门风,不顾你才生了孩子,就把你们母女扫地出门了。这算哪门子亲妈啊?”

毛豆皱眉,

“慢慢啊,有时候我都怀疑,你妈不是你亲妈吧?你有没有听说过什么小道消息。对了,干脆,你偷偷去做个亲子鉴定吧。我怎么都觉得,你妈不是你亲妈。”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傻慢慢 “好了吧你,说什么鬼话呢。”

顾慢拍了毛豆一下,

“虽然我妈那人是做事太过份了点。可是,如果我不是亲生的,我爷爷奶奶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们村上那些人,也从没说过我不是我妈的孩子啊。你这纯粹是瞎想。你没听人家说吗?谁带的谁疼。我爸那人对谁都不好。不但打我,打我弟,也打我妈啊。我妈那人呢?应该是没过一天好日子。还因为第一胎生下我,是个女儿,我爸差点和她离婚了。所以,她烦我,我也能理解。”

“也是哦。我觉得你说的这句话也有道理。可能是你从小跟着爷爷奶奶,你妈没带你,所以对你不太疼。”

毛豆叹了口气,

“可是,我还是觉得奇怪。把你和诺诺赶出去也就算了。每个月让你按时交钱给她们花也算了。可是,为什么,你妈明知道诺诺没死,还瞎了眼。她一点都不心疼吗?眼看着自已的亲外孙女被人送到福利院。她怎么能忍心呢?我还是不能理解,一点都不能理解。”

“好了,毛豆,看在我才刚刚死而复的份上,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顾慢把头轻轻靠在毛豆肩上,多日来的不安,突然消失了,全身的疲惫松下来,

“毛豆,你说,要是没有你,我真得不知该怎么办?”

“你傻呀。”

毛豆瘦弱的手,轻轻拍着顾慢的肩膀。

“慢慢,你刚才说,你现在这个身子也叫顾慢,是个高三学生是吧。那诺诺你要怎么带回家呢?要不然,还是先把诺诺带到店里来吧。我告诉你哦。我们店长结婚了,和她老公去国外去结婚旅行了。说三个月后才会回来。那个小兼职生昨天刚辞了工作,你正好每天傍晚来干一会,我把兼职生的钱算给你全的。我多干一点。最忙的时候,也可以让我弟来帮一会忙,反正你知道的,他学校离这也近。他一个技校生,也不在乎学不学习。正好,你和小诺诺可以住在这店后面那间小屋里。我们三个人一起住。”

顾慢心里感激极了。

毛豆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值得依赖的人。她是少女家长,辛苦挣钱替父母养活着几个弟妹。她整个人的气质就是那种大姐的感觉。只要你往她身边一站,就能感觉到,那种稳定感。是一种非常心安踏实的感觉。

“不了,现在小诺诺眼瞎了,身上还多处烧伤,她需要再住院动几次手术,才能完全恢复。”

“慢慢啊,你别愁。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会想办法弄到小诺诺的手术费的。”

“小诺诺的手术费不用发愁,我已经弄到了。”

“什么?你不是说,你这个身子也和我们一样,是个穷苦的高中生吗?你往哪弄的钱?”

顾慢咬了一下嘴唇,遇到大叔,和大叔契约结婚的事,她可以瞒着全世界,她也不想瞒着毛豆。

“什么,居然有这样的事?”

一听完顾慢的讲述,毛豆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惊叫一声,

“怎么可能?那个男人为什么要和你假结婚,他真是一个高富帅吗?他图你什么?”

毛豆觉得顾慢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有一点最不好,就是凡事都习惯把人往好处想。

“慢慢啊,我都给你说多少次了。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像你想的那样,坏人还是有很多的。你永远想不到,那些人有多么恶毒。”

章节目录 第193章 你要多敲一些钱 “毛豆,你别管这些了。大叔那个人还是不错的。他帮我救了诺诺,不是吗?”

“这事也奇怪,你不觉得你说的那个大叔很奇怪吗?凭白无故的,他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冲进火里救诺诺啊?”

毛豆是个大姐,管着一大家子事,她心思向来成熟,性格稳重。凡事都三思而后行。她怎么听,都觉得顾慢嘴里的那个大叔有问题。

“毛豆,这一次,你真想多了。那个大叔之所以和我假结婚,真是他现在非常需要有一个新娘子。”

顾慢不能把大叔的事,告诉毛豆。虽然毛豆是她最好的朋友,可是,直觉,她并不想把大叔的事告诉任何人。

“那你也不能不防着他一点,他一个快三十岁的人了,你才十七八岁。你得多长个心眼。你和诺诺都住在他家,我还是不放心。万一晚上他——”

“没事的,毛豆,我告诉你——”

顾慢附耳过去,小心地把大叔的毛病说了给毛豆听,她觉得这个方面的事,倒没有什么。

“什么,他得过敏症,不能碰人。”

毛豆突然笑了,拍了顾慢肩膀一下,

“我就说嘛,你虽然重生到这个身体上。可你怎么说也是二十五岁的人了。总不至于这么没脑子,和一个陌生男人契约结婚。这样我就放心了。”

天底下居然还会有人不能靠近人,哈哈,这毛病,还真是很少听说。真是富人多做怪,得的病也很奇怪。

“我只是想暂时让诺诺在他家住着,他家条件好,对诺诺的康复有帮助,而且我做这件事,会有报酬的,我拿那些钱,三个月后,我考上大学,就想拿着钱,带着诺诺到另一个地方去,以后永远再也不回到这里来了。”

这是个让她伤心的城市。她的一切不幸,都是从这个城市开始的。

六岁的时候,初到这个城市,就是她不幸的开始。

七年前,又是在这城市,她大二暑假回到家里,结果被她妈为了救她爸,卖了她。是她更不幸的开始。

六年前,也是在这个城市,在一个富家小姐的大宅子里,她生下了诺诺……

又是在这个城市里,她和孩子被人困在地下室里,活活烧死……

这个城市,回想起来,除了悲伤,除了不幸。什么快乐也没有。

如果硬说有,唯一值得留恋的地方,就是在这个城市里,她认识了毛豆,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最好的朋友。

“他能给你多少钱,你可别傻。到时候,要多敲他一些钱。反正你不是说他很有钱吗?应该不在乎这些钱的。只要他肯多给一些,你和诺诺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你要知道,你要上四年大学,还有小诺诺要治病,都是很花钱的。”

毛豆有些悲伤地说,

“医院是什么,你知道吗?医院就是钱最不值钱的地方。”

毛豆的妈得长远病,经常住院,没有谁比毛豆更能体会到,医院是最烧钱的地方,这种感觉了。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我陪你回家看看 “你要不要回家去看看?”

毛豆看着顾慢的脸色。

“我的后事怎么处理的?”

“唉,能怎么处理。你是一个没结过婚的人。那么大的火,烧得连把灰都没有了。你妈说,因为你没有骨灰。又找不到犯人赔偿,你妈说,也就只能这样算了。”

顾慢咬着嘴唇,心里掠过一丝痛楚。

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是多么的卑微,直到死,都被人如此潦草地对待。

“我妈真对你说过,诺诺也死了。”

“是啊,所以我就觉得奇怪啊。你想,既然都死了人了,警察怎么可能不查下去。怎么可能没抓到凶手就结案了。我问到底是哪家警察局办的,你妈也不说。我说要去那个垃圾中转站看看。你妈也不说具体地址。”

毛豆没说完,其实事实是,当她追问这些事的时候,顾慢妈非常不耐烦,而且骂了她,骂她管闲事。操人家的闲心。说日子都过这么难了,死人是死了,可活人还得活。她们日子过得难,哪有闲功夫管死人的事。这些话,毛豆不想说给顾慢听,她怕顾慢太难过。

毕竟人在这个世界上,最无奈,也最痛苦的事,就是不能选择自已的出身,不能选择自已的父母。

不管遇到什么样的父母,你都得承受。还是那种无论你自已多么努力,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慢慢,你要回家看看吗?”

“嗯,我总得亲眼看看,被埋在哪吧?”

顾慢笑了,笑容里有一些掩饰不住的悲伤。

“明天吧,明天正好是月休的日子,我陪着你一起回家看看。”

小店一个月休息一天,也就意味着毛豆一个月才有一天休息的日子,这一天,毛豆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顾慢怎么能忍再占用毛豆的日子呢。

“我自已回去,你办你的事吧。”

顾慢故作轻松地说,

“你看看,你都这么大了,还不快些去约会,早点找个男朋友,生一堆孩子,到时候,我也给你的孩子当干妈。”

“你这丫头,经了这么多事,还这样贫。”

毛豆拧了顾慢脸一下,

“你是不急了,看看这脸,水当当的。等你再考上大学,到时候想找什么样的男人都有。我就不一样了。二十五岁了,老姑娘了,还拖着一大家子人过活。没学历,也没正经工作,哪个男人会要我啊。”

毛豆耸耸肩,

“顾慢啊,我和你说个事。你看你重生了,这年龄太小。你领着诺诺也不是个事。以后你是要谈恋爱结婚的,你怎么向人家解释诺诺的事啊。我呢,这辈子也不打算结婚了。以后我就是诺诺的妈了,我领着诺诺我们娘两过一辈子,你看,你还什么时候想看孩子,都可以看。如何?”

毛豆又加了一句,

“我们以后就对人家说,诺诺是我亲生的,你是我孩子的干妈。”

“有你这样抢人家孩子,还这样理直气壮的吗?”

顾慢乐了。

搂住了毛豆,

“我们家毛豆心灵手巧又善良,是那些男人瞎。你放心,毛豆,我保证以后帮你找个高富帅。”

说到这里,顾慢突然附耳对毛豆小声说,

“大叔家来往的那些男人,个个都是高富帅,我负责给你物色一个。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大胡子男人 “死慢慢,看我不捶死你。”

毛豆作势刚要打顾慢,门帘一动,外面走进来一个男人。

蓬乱的发,蓬乱的胡子,油腻的衣裳,疲沓地脚步,径直走到柜台前,

“给我来一杯茉莉菊花茶。”

“客人,我们这卖的各类茶点在上面。”

毛豆忙推开顾慢,小碎步跑过去,脸上挂着最职业的微笑,伸手往上指了指牌子,那上面打印着各类茶点的名称和价格。

“茉莉菊花要干的,现泡,加冰糖,然后放冰块。”

大胡子男人眼皮都不抬,甚至看也不看毛豆,顾自说着要求。

店门一开,客从八方来,什么样的人没有啊。毛豆在服务行业干了许多年,经验丰富,这客人看着双目无神,头脸不洗的样子,一看就是个精神有问题的。但身上的衣裳呢,虽然腌臜,可一看就知道不是地摊货。还有这个男人身上背着的一个鼓鼓囊囊的大提琴包,都显示着这个男人并不是普通人。所以啊,这样的客人多半不能得罪。

“客人,我们店里有特色茶点,你看看价格也很合适。”

毛豆微笑着把旁边挂的小黑板转过来,一脸笑容绝对灿烂,是那种让对方感觉到,自已非常重要的微笑。

(职业笑,毛豆和顾慢为了这笑,一起练习了一年多)

男子的目光接触到黑板上的字,空茫的眸子,突然明亮起来,大手一把抓过黑板,藏在胡子里的嘴唇有些颤抖,

“这是谁写的?”

“客人,你——”

毛豆吃了一惊,大胡子男人的目光让她害怕,那修长的骨节分明的大手,更让人有种紧张感。但她意外地发现,男人虽然全身腌臜,但这双手的指甲却修理的非常整洁,干净圆润。

凭毛豆阅人无数的敏感,这个男人绝不是一个干体力活的人。

“她在哪里?”

黑板上的字,工整干净,那是顾慢的字,当然,是重生前的顾慢的字。顾慢写的小楷非常漂亮,而且非常有特色,一个字,一个字,都像极了书上的印刷体。这还是一个多月前做活动时,顾慢在店里小黑板上写的优惠茶点。这个男人认识顾慢吗?

毛豆转过头,看向坐在不远处角落里的顾慢。

顾慢摇头。

她怎么可能认识这样的男人?

“她在哪里,快说?”

“客人,你是来喝茶的,我就给你冲。你若是来找人的,不好意思,你应该到警察局去才对。”

“警察局,是的,我应该到警察局去。她不会死,她怎么可能死。”

大胡子男人失魂落魄地低语。

这男人有病吧!

毛豆收了脸上的笑,

“客人,如果你没事了,我们店要关门了,我得去接孩子了。”

遇到这样的客人,最好的办法是不动声色地打发走。毛豆用这样的方式打发奇怪的客人,也是她和顾慢经常做的事。

“你能让我见见写这字的人吗?”

大胡子男人脸上的神情显得极度痛苦,声音里带着乞求。

“不能。”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你们为什么都这样对我说。我为什么就不能见她?”

男人的语速加快,整个人又变得不正常了。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她是我最爱的人 毛豆冲着顾慢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叫顾慢出去,打电话报警,这男人应该是个精神病。

顾慢点头,悄悄起身,走出去。

“她在哪里,快告诉我,她在哪里?”

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伸过来,抓住了毛豆的衣领,隔着柜台,毛豆感觉到自已都要窒息了。

“我带你去见她。”

顾慢走到门外,迅速拨打了报警电话,最近的警亭离这有一段路,最快赶过来,也得几分钟。看到大胡子男人抓住了毛豆,顾慢赶紧走进来,冲着男人说了一句,

“快放开毛豆,你不是要见黑板上写字的人吗?我就是。”

“什么,你?”

大胡子男人目光落到顾慢脸上,炙热的目光慢慢变得清冷,松了手,

“怎么可能是你,不可能是你写的,这分明是她的字。”

“你不相信,我可以写给你看。”

顾慢走到一边,拿出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一行字。大胡子男人看着那行字,眼神显出痛苦的色彩,

“怎么可能,你怎么也会写这样的字。你为什么会写,你为什么要会写这样的字?”

一句接着一句,大胡子男人的神情又激动起来,好像顾慢会写这样的字,打破了他的什么美梦一样。他一步步向顾慢逼近。

“你为什么要找写这样字的人,她是你什么人?”

“她?”

大胡子男人突然恼怒地盯了顾慢一眼,

“她是我最爱的人。”

原来是个失去爱人的可怜人。顾慢一瞬间,不知为什么,突然对这个陌生男人产生了一种怜悯之心。刚才的害怕瞬间消失了,看着这个男人低下了蓬乱的头,顾慢不由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男子的头,

“虽然我不知道你爱的那个人怎么样了?但有你这样爱她,就是她最大的福份了,不是吗?”

顾慢温柔的声音,温柔的眼神,温柔的抚摸,都让男人渐渐平静下来。

“对不起,是我不好,吓着你们了。”

男人再抬起头,眼神清明,藏在大胡子下面的脸显出一份礼貌的苦笑,

“她死了,我连个祭奠的地方都没有。也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我实在是太悲伤了。不好意思,吓着你们了,对不起。”

大胡子男人全身的力气似乎耗尽了,整个人疲软下来。几乎要瘫坐在地上。看着他脸色发青,嘴唇上都起了皮,而且脸颊颧骨上有着可疑的晕红。

“你发烧了?”

顾慢伸出手,就像摸小诺诺一样,摸了一下男人的额头,滚烫的热度。

“毛豆,拿退烧药。”

以前小诺诺经常在店里,毛豆和顾慢又是过日子仔细的人,店里备着一个塑料小药箱,里面常年备着一些常备药,退烧药,拉肚子药,还有感冒药,创可贴等。

“我去拿。”

此时店里也没有客人,毛豆看那大胡子男人被顾慢按着,坐到一边的木椅上,神情像一个乖乖的大孩子,知道没有什么危险了。转身进里屋拿药箱去了。

“你从外面刚回来是吗?”

“嗯,三天前回来的。”

男人坐在椅子上,出人意料地,乖乖地回答顾慢的话。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冰糖茉莉菊花茶 这个男人,三天前才从外地赶回来,为了想见爱人最后一面,结果爱人却去世了,他没能见上最后一面,甚至连埋在哪里都不知道。一个人在外面晃悠,生了病也不知道。

这个男人明明这么爱那个女人。为什么女人死了他不在面前?

为什么女人死了,他都不知道埋在哪里?

为什么他不回家?

顾慢打量了男人全身,包括他背着的巨大的大提琴包。可以想像到,这个男人身上,一定有着一个非常凄美的故事。

可是,在这个人世间,但凡活着的人,谁没有一些伤心事呢?看这男人也三十出头了,怎么可能没有故事呢?

都是成年人,顾慢自然不会再打听人家的伤心事。

“来,吃了药,休息一会,再打个旅馆睡一晚上,到明天太阳一升起来,一切都会重新开始的。”

顾慢注意到男人的眼里有着浓浓的红丝,看来,就像这个男人所说,可能他从三天前来到这个城市,就从没合过眼。男人的声音也沙哑地厉害。

“来,吃药,喝几口水。”

毛豆把药和一杯清水拿过来,顾慢递给男人。

“你和她说的话好像。”

大胡子男人苦笑一下,

“以前我有苦恼的时候,她也经常这样对我说。别担心,先去睡一觉,明天太阳一升起来,一切都会重新开始的。”

男人低头,骨节分明的大手紧握住玻璃水杯,似乎想从水杯上汲取一些勇气似的。

泪,一滴男人的泪,滴落下来,落到了玻璃水杯里。

男人端起水杯,把药片塞到嘴里,一饮而尽。

咕噜,男人肚子传来一阵响声。

“在这个城市里,你没有亲人朋友了吗?”

“嗯。”

“你这几天都没吃饭吧?”

爱人不在了,从遥远的地方只身来到这个城市,顾慢当然能想到这个男人的窘迫与不安。

“来,我们店是卖蛋糕的。这是卖剩下的,你如果不嫌弃,就随便吃一点吧。“

顾慢转身从柜台上端来一块蛋糕,放在男人面前的桌上。

“谢谢。”

大胡子男人也不客气,直接拿过蛋糕,塞进嘴里就吃起来。

顾慢忙又端过一杯水,男人已经噎地直伸脖子,接过顾慢又递来的水杯,也不客气,吃完喝完。

“这个送给你。拿着路上喝。”

毛豆走过来,手里端了一杯现泡的茶水,放到了桌上。男人的目光落到水杯上,水杯是塑料透明的一次性打包杯。温暖的水里,飘着几朵干茉莉,还有两朵干菊花。被开水冲泡了,在水中,干枯的花瓣慢慢绽开了。像一个个纯洁的少女,在水里欢快地微笑着……

男人的眼圈微红了。

“太谢谢你们了。”

男人伸出手,双手捧着那杯水,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你怎么了?”

毛豆吓了一跳,以为这个男人又要发病了呢?刚才顾慢和这个男人说话,她在柜台前一直观察着,发现这个男人并不是个疯子,也不是个找渣的客人,而是一个失去爱人后,失魂落魄的可怜男人。她为这个男人的痴情所感动。就去冲泡了一杯刚才这个男人,一进店就要喝的茶。本来店里并没有这样的茶水。这是以前顾慢放在店里的,因为顾慢喜欢喝这种茉莉菊花茶,而且是放冰糖和冰块的那种。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慢慢你再想想 “没什么,我只是太激动了。我以为这一辈子,我再也看不到这样的茶了呢?”

大胡子男人站起来,

“打扰了。”

大胡子男人刚要走,店门外停下一辆警车,两名警察冲进店里,

“刚才是你们报的警吧,疯子人呢?”

“啊,不好意思,警察同志,让你们白跑一趟了。刚才那个疯子跑了。”

毛豆赶紧走过去,陪着笑脸,对警察同志解释了一下。

“没事就好。”

警察们转身走出去。

“你看,刚才——”

毛豆送了警察们,转身走进店,刚要对大胡子客人解释一下。发现店里只有顾慢一个人,那个大胡子客人已经走了。她刚才光顾着和警察说话了,没看到大胡子客人是怎么走的。

“也是个可怜人。”

毛豆打扫着店,一边对顾慢说,

“不过,有件事挺奇怪的。那男人怎么一个劲地说黑板上的字是他最爱的女人写的。还有那个菊花茶。你真不认识那个男人吗?”

毛豆有些打趣地对顾慢说,

“弄得我都怀疑那个男人说的女人是你了。”

“你觉得呢?这么多年你和我在一起,你说,我认识这样的男人吗?”

顾慢白了毛豆一眼,这几年,她一个单身妈妈,带着一个孩子,辛苦地在这个城市里讨生活。除了养活自已和孩子,还得每月给家里父母孝敬一些钱。哪有时间和精力去谈什么恋爱啊。

“顾慢,你看到刚才那个大胡子背的大提琴了吗?你再想一想,你认识的人里面,有没有会弹大提琴的。你看看,我总是觉得那个大胡子男人说的人,和你好像。”

“毛豆,我看你真是个操心的命。什么事你都能想到。就因为人家喜欢的女人写的字和我像,就因为人家女人也喜欢喝茉莉菊花茶,你就觉得我是人家喜欢的那个女人了。你没听到吗?人家喜欢的女人死了。”

“对啊,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可能是你啊。你忘了,你是死了啊。”

咦,

毛豆这样一提。

顾慢傻了一下。

是啊,仔细想想,毛豆说的也有道理。

刚才那个大胡子男人说的女人,好多特征都和她很像哦。

可是,

她根本没有这样一个男朋友。

她要真有这样一个爱她如痴的男人,她怎么会还和女儿两人生活那样苦呢?

在这个世界上,谁会喜欢她这样,要学历没学历,要钱没钱,要什么没什么,还带着一个女儿的大龄剩女呢?

“难道是你在哪个酒吧打工的时候,认识的大提琴手?”

毛豆凑过来,

“慢慢,你再想想。你在酒吧里打工,有没有哪个大提琴手,对你示爱过?”

“没有。”

“那你再想想,会不会有哪个大提琴手暗恋过你?”

“唉,毛豆,你胡想什么呀。我在那么多酒吧打过工,我哪记得这些。”

“哎哟,我想到了。慢慢啊,你说会不会是小诺诺的亲生父亲?”

“要死了你!”

顾慢又好气又好笑,拍了毛豆的头一下,

“亏你想得出来。”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包子 “也有这种可能啊。你看,能拉得起大提琴的,以前家庭都应该不错的。当年你妈卖你的时候,你不是说虽然一直在黑暗里,看不见那个男人的脸,但那个男人有一次弹了琴给你听。让我想一想啊。一定是当年那个男人喜欢上了你。然后多年后,他家破产了,他现在才想要来找你们,结果发现你居然死了。”

毛豆为自已想到的剧情,都快要感动地流泪了。

“你这么会编故事,怎么不去写小说啊。”

顾慢推了自已这个好友一下,她真是服了毛豆,这样的故事也能想像得出来。还真以为现实生活是写小说啊。太天真了吧。

“绝对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是你不愿意相信,也许——”

毛豆穷追不舍。

“当年那个男人给我弹的是吉它,不是大提琴,明白了吧?”

顾慢被缠不过,只能给毛豆来了这样一句话,想绝了她的怪念想。

“当年弹吉它,现在背大提琴,也没什么不可能啊。反正有钱人,都会学好多种乐器的。”

唉,顾慢真是服了毛豆的想像力,她干脆不再理毛豆的唠叨。快速忙着毛豆把店打扫干净。

“好了,我走了,明天我要回学校上学。下午四点,我们在店门口见,一起去我妈家。”

“好,慢慢你小心点。你别那么天真,你晚上在那个大叔家睡觉的时候,记得一定要把门在里面锁死。现在的人都不能相信。尤其是那种大叔型的。表面看着……”

毛豆又开启了她的唠叨模式。顾慢直接叹口气,转身走人了。她要再不走,毛豆能唠叨她一天。反正就是各种不放心她。在毛豆的眼里,她就是一个特别容易被人家欺负和骗的大傻瓜。不管她做什么事,毛豆都得在后面唠叨几遍注意事项。

走得远了,站在街角处,回头望着小店温暖的灯光,两行泪不由从顾慢眼里流下来。

在这个世界上,有你真好,毛豆,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一辈子,下下辈子,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场景转换——

清晨的微风轻拂着校园,顾慢又拽了一下身上的校服。她请假了几天,今天该回学校上课了。今天早上,她给大叔说了一声,要来上学。无论如何,大叔非派马统开车送她来上学。她哪敢让马统把车开进学校啊。离学校大门远着呢,她就让马统停车,自已像个小偷一样,下了车快步跑向校园。

要知道,她一个陪读生,居然有专车接送,而且还是那种绝对的豪车。要是被同学们看见了,不知道在背地里,又要传什么难听的流言呢。

一进班,顾慢还没坐下,一个人影就了一阵风地冲到她桌前,扑在了她桌子上,一张大胖圆脸,一堆肉肉都在欢笑着,

“顾慢,你怎么才来。老师说你病了,请了几天假。你得了什么病,好了吗?要不要我陪你去拿药?”

顾慢眯了眼,她当然认得这个一脸是痘的白胖子了,包敦富同学,就是那个冲着她扔黑板擦,被她踩了一脚的小胖子。

此时小胖子正用一双温顺地犹如小狗狗的眼睛望着她。一脸讨好地笑。

”这几天你没来,我都想死你了。真的,我身上的这些肉肉都可以做证。“

小胖子眨巴着讨好的小狗眼,顾慢不由扑哧一声笑了。这小胖子可真有意思,没坏心眼,又有钱,可以交朋友。

”包子,我以后叫你包子好吧?“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四人社团 请假?

这两天她一直忙着各种事情,倒把上学请假的事给忘了。顾慢记得两天前,她离开学校的时候,只请了一下午的假。后来事情太多,太可怕,一直忘了来向雷老师请假。

“雷老师说我病了?”

“嗯,雷老师在班里说的。说你病了,请几天假。为了保住你这位子,这几天我没少费劲。”

包子一脸求表扬的乖宝宝表情,

“我在班里宣布了,你是我的大姐大,谁要是敢欺负你,就先冲我来。”

哦,顾慢笑了,前两天在办公室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这个叫包敦富的小胖子,人胖钱多但并不傻,只是表面看着傻,其实人挺机灵的,而且人品不错。她果然没有看错。

不管是在学校里,还是在生活中,她都需要一个团队来帮她完成许多事。

毛豆和汤圆当然可以算在她的小团队内,但三个人都是女孩,有些事还是不方便做的。再加上这个小包子,很多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包子,你多大了?”

哦,包子愣了一下,没想到顾慢第一句话会问他这个。但也只是愣了一下,他立马干脆地回答,

“17岁。”

“几月生?”

“五月。”

“你出来一下。”

顾慢走出教室,包子紧跟在身后,两人从隔壁班经过时,顾慢让包子叫出汤心圆。三人走下楼,走进学校花园一角,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顾慢,1998年6月出生,还有三个月就十八岁了。该你了,汤心圆。”

汤心圆愣了一下,不知顾慢叫她出来,这是什么意思,但她一向听顾慢的话,

“我叫汤心圆,1998年10月出生,还有七个月才十八岁,因为我又胖又白,大家都叫我汤圆。”

“我叫包敦富,1998年8月出生,还有五个月才十八岁,因为我身体胖,体育差,大家都叫我包子。”

“以后我们三个人就是最好的朋友了,我们从今天起成立一个小社团。”

顾慢的话音刚落,汤心圆高兴地说,

“真的,以后我们三个人就是最好的朋友了。包子,我能叫你包子吧?”

“嗯,我叫你汤圆吧。”

“好的,包子。”

汤心圆小眯眯眼笑地成了一条缝,

“以前,在这个学校里,我只有慢慢一个好朋友。大家都不和我玩,说我胖,说我傻。其实我一点也不傻,就是慢慢太瘦弱了一些,经常受人欺负。包子,以后我们三个人成了好朋友,你要和我一起保护慢慢,不要让人再欺负她。”

“哈哈,汤圆,你这话可就错了。以前顾慢是很瘦弱,在班里处处受人欺负。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包敦富笑呵呵地说,

“以后我们两个人都要叫顾慢大姐了,她现在可厉害了。连吉明的爸爸堂堂的大律师都搞不过我们大姐。你不知道,上次……”

包子眉飞色舞地,把上次在班里,和办公室发生的事,说给汤心圆听,汤心圆听地整个人都傻了。

“慢慢,你真变这么厉害了,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欺负我们了。”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可爱的昵称 “把过去的事都忘了吧,从现在开始,我们三个人要好好学习,然后我们考到同一个大学去,以后只有我们欺负别人的份,绝没有人再能欺负我们。”

“面皮,你这样想我非常高兴。你放心,你不要害怕,你成绩不好,主要是数学太差,别的还能看。我数学也不好,没办法帮你,包子,你是男生,你数学怎么样?你能帮慢慢补一下数学吗?”

汤心圆一急,就直接叫了顾慢的外号。

“你听听,我们这三个人,都和吃扛上了。所以啊,我们这个社团还真得起一个和吃有关的名字。”

包子笑起来。

顾慢这才想起来,她这个身子原来有个外号,叫面皮。现在看来,他们四个还真和吃都有关。

“好,这个容我以后慢慢想,不过,以后我们几个直接叫昵称好了。”

顾慢心想,虽然她是记忆特别超强了,但这些人的名字叫起来真是很别扭,而且她要把毛豆也拉到这个社团里,组成一个四人团的话。毛豆的大名叫李毛豆,这样听起来就感觉不好了。不如直接四人都叫外号,一显得亲切,二来也能让毛豆的名字听起来,不那么违和。

“好,这样有意思。你们就叫我包子,我叫你汤圆,叫你面皮。”

哈哈,包子笑起来。

“我们还有一个大姐,她昵称叫毛豆,25岁,是值得我们依赖的人。中午我带你们两个去认识一下。”

“还有一个大姐吗?她的昵称叫毛豆吗?她比你还厉害吗?”

包子一连串地问着,简直是个好奇宝宝。

“你能少说两句吗?包子,你又不是茶壶,怎么这么多话啊?”

汤圆的话一出口,大家不由都乐了。

“嘿嘿,我以后一定注意。”

包子摸着脖子,不好意思地说,

“我是男的,胖,有劲,以后只要是用力气的活,只管叫我。当然,还有钱,我别的没有,我妈给的钱不少,以后你们都不要交社费了。社团所有花费全由我出。”

“你的钱——”

汤圆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慢打断了,

“好,就这样吧。大家各出其力。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有点子的出点子。”

汤圆看着顾慢,还想说什么,顾慢给她使了一个眼色。这个汤圆傻呀,她虽然不缺钱,她爸妈都是公职人员,只生她一个女儿,但要比起小富翁包子来说,就不算什么了。至于毛豆和她,那可真是赤贫人士,所以包子的这个提议,顾慢完全赞成。她们这个小社团,能花多少钱。这些小钱钱放在包子眼里,根本看不上。

“哎哟,还有两分钟就上课了,我得赶紧回班了。明天月考,我们班主任这两天都疯了,管我们管得可紧了。”

汤圆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跑,胖胖的身子,居然跑得还挺快。

“包子,这几天,班主任在班里有没有说起我。除了说我生病请假了。”

“有,昨天发数学试卷了,雷老师在班里说,我们班以后要是再有抄袭的,就直接扔出去。然后点了你的名,说你这个万年倒数第一,居然能把数学抄成几乎满分,说得全班同学都笑。”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公开欺负人 包子安慰顾慢,

“面皮,这事你也别放在心上。这几天,你不知道,你这件事,在全校都传开了。都是徐静茹她们几个长舌头的女生传的。我真想替你教训那些臭丫头一顿。可是,你也知道,那个臭丫头在学校里的追求者太多了,我要是打了她,我都出不了教室,就得变成一个猪头。”

包子说这些话的时候,用很抱歉的眼神看着顾慢。

“包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谢谢你。”

顾慢朝教学楼看了一眼,

“走,我们也上去吧。”

两人快步走进楼,刚转过楼道,包子的脸色就变了,

“坏了,雷老师进班了。”

顾慢看到高大的雷老师走进班里的一个背影。

“我先进去,你去厕所转一圈再回班里。”

现在,她可是全班的众矢之的,又是班主任的眼中钉,顾慢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就让包子先阵亡了。

“我们是一起的,我怎么能让你我一个人进去呢。”

包子这人还挺讲义气的,

“别怕,你和我一起进去,雷老师顶多骂两句,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即使雷老师真生气了,我让我妈给雷老师打个电话,他就不生气了。”

顾慢知道,包子这样说,是想保护她,也是想让全班同学和雷老师知道,她和包子是一伙的。雷老师看在包子妈的赞助份上,会对她网开一面。

“我是老二,你是老三,你得听我的。”

顾慢冲包子使了个眼色,

“进厕所转一圈去,我没事的。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吗?从此以后,在这个世界上,我不欺负别人,那些人就该偷着乐了。再想欺负我,门都没有。还有你那些钱,与其拿出来给班里搞赞助,倒不如用在我们社团上。”

“二姐说的对。”

要不怎么说包子这家伙是个机灵鬼呢。顾慢一说,他就转过来了。班里大多数同学都是非富既贵的,他妈赞助的那些东西,除了班主任高兴以外,这些同学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他又何必浪费钱在那些人身上呢。

包子毕竟是商家出身,听顾慢这么一说,立马就感觉到了,顾慢是个很有生意头脑的人。这更坚定了他要跟着顾慢的信心。

“来了,来了。”

看到窗外走过的瘦小身影,班里的几个人立马蠢蠢欲动了。

哗啦!

嗵!

顾慢刚走到教室门口,才一推门,门上面哗啦倒下一大桶沙子,她手一扬,身子一转,身上的学生外套被脱下来,蒙住了头,然后往里一蹿,顺便脚下一踢,从上面掉下来的塑料桶径直朝着墙边一个高个男生飞去。桶带着剩余的沙子,砸在了男生桌子上,沙子溅到了男生惊讶大睁的眼里。男生捂着脸,从座位上跳起来,

“该死,顾慢我踢死你!”

顾慢站住,伸手把蒙着的外套使劲挥动了几下,把上面的沙子抖掉,不紧不慢地又穿上了。

“哎哟,你往哪抖啊。”

娇声娇气的,徐静茹赶紧拿着书本拍打着书桌。

“许寒磊,快站着别动。”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全都欠收拾 许寒磊身后坐着的女学生站起来,指着同桌男生说,

“还愣着作什么,还不快帮他吹吹眼。”

看着屋里这一连串的闹剧,顾慢眼角的余光,看到站在讲台上黑着脸的班主任,

“别吵吵,成什么样子,都是高三的学生了。不知道明天月考啊?不知道还有三个月就要高考了啊?”

从始至终,雷老师没有说一句追究谁在门顶上放沙桶的话。顾慢心里冷笑,雷老师刚才进来的,她严重怀疑,雷老师根本就知道门顶上被人放了沙桶,但他却没有去管。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整。还有这一班的同学。顾慢目光淡淡扫过一班的学生,那么多人,也就三两个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的,剩下的都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再说了,刚才她走过来的时候,从玻璃窗边,就已经观察到了教室里的样子,也听到了那个小声来了来了。那是

上次和她有过节的男生吉明的声音,那样有特色的公鸡嗓,她想听不出来都不可能。

动手扯动沙桶上的小细绳,让沙桶倒下来的,当然是许寒磊了,他这是要替徐静茹报仇呢?这个徐静茹忠实的追求者,单想思者,用这种低级的方法来讨好徐静茹。

这些顾慢并不在意,她最在意地,还是班主任雷老师的态度。

明知道这些学生要整她,居然不阻止,反而有一种推波助澜的感觉。

雷老师也太坏了吧。

她只不过是一个学习成绩差些的学生,是个没有钱不能给雷老师带来好处的陪读生。照着原主那胆小懦弱的性格,也不可能给班里带来什么大坏处。为什么雷老师这么烦她呢?

真是奇怪?

直觉,刚才她被沙子冲洗的时候,她的确看到了雷老师眼角闪过的讽刺的笑,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她相信自已看到了,不是眼花。

雷老师看来,和她身体的这个原主,一定有什么过节。

这些,等以后有机会,她再查清楚。反正她也没有多长时间呆在这个学校了。最多三个月,高考一结束,她就会离开这个学校,从此以后,和这些人再没有任何关系。

现在她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她并不想再多生事。只是,她想在这个班里安稳地度过这最后的三个月,看来,只是她的一厢情愿。不管是班主任还是这些同学们,都不肯让她安稳呢?

怎么办?

当然是一个个都给收拾了。

反正收拾完了,三个月时间也到了,到时候她拍拍屁股走人了。

先收拾谁呢?

顾慢的目光扫过班里的同学,当然是先收拾同学了,一个个收拾,把那些欺负她的,都收拾掉。最后再收拾班主任雷老师。

“老师,我的眼睛疼,我看不见了。”

许寒磊的声音很大,雷老师想事情就这样了,不打算追究都不行。

“许班长的眼睛看不见了吗?哎哟,真没想到沙子这样厉害啊。”

顾慢笑眯眯地说,

“所以啊,可别小看了这些沙子,看来有些同学想用这沙子直接把我给埋了啊。”

章节目录 第204章 欺负人 “都别吵了,还不快坐到位上去。路飞扬发卷子。”

雷老师似乎没听见顾慢的话一样,本着脸,让路飞扬发卷子。

看这样子,根本没打算处理沙子的事。顾慢心里冷笑,怪不得这一班的学生都欺负她,就看这个班主任雷老师对她的态度就知道,班里学生不欺负她才怪。

高三学生发卷子是家常便饭,路飞扬走上讲台,拿试卷发,雷老师继续他的唠叨模式,

“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你们都给我把皮绷紧一点。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在班里再给我整那些没用的幺蛾子。都给把我心放到学习上。学习学习再学习。没听到别班的口号吗?我们要比他们做得更多。只要学不死,都给我照死地学。”

雷老师这样说话,显然是不打算处理沙子的事,而是要把话题引向学习。

“你们不是小孩子了,不要那么幼稚。同学之间有些矛盾是正常的。处理的时候要注意分寸。不要动不动,就把事情拿到课堂上来。你们以为老师是什么,灭火器吗?你们以为我们班是什么?幼儿园吗?”

雷老师趴在讲桌上,严厉的眼神扫过全班,

“都给我记着,除了学习的事,别的事都不要找我。有本事点火,就有本事自已灭。”

许寒磊又不傻,沙子的事当然是他们几个做的。雷老师这话里有话,除了不保护顾慢,当然话里的意思也表明了,雷老师不会追究他们沙子的事。哼,雷老师态度鲜明,这是要把顾慢当透明人。以后他们只要不在课堂上做,课下随便怎么整顾慢,雷老师也会装看不见的。

“好了,我眼睛不疼了,你们都回去吧。”

许寒磊揉揉眼坐下。

他其实哪里是眼睛疼,只不过是迷了一下而已,沙子进入到眼睛里几粒,刚才同学已经给他吹掉了。他是故意要说自已眼睛看不见的。想让顾慢吃个哑巴亏。

咦?

这是干什么?

许多同学目瞪口呆地看着,顾慢大步冲着许寒磊走过来,一弯腰捡起地上的塑料桶,那只塑料桶因为刚才砸到了许寒磊身上,已经烂掉了一半,剩下的半边带底的里面还残留着一些沙子。

顾慢捡起来半边塑料桶,一转身,冲着后面那个瘦高个男生头上一倒,塑料桶扣在了男生头上,沙子顺着男生的头全倒进了他衣裳里。男生的笑脸僵住了,发出了一声犹如鸡鸣的尖叫,

“顾慢,我K你妈!”

吉明一伸手扯掉了头上的破塑料桶,甩了一下头,冲着顾慢就是一拳。

在全班同学面前,吉明被顾慢直接扣了一头沙子,这种挑衅,他这么爱脸面的人,怎么受得了。一怒之下,也不顾这是在课堂上,直接就开打了。

啪,

下一秒倒在地上的是吉明,瘦麻杆腰直直扛在椅子背上,又被弹了回来,摔在地上,

“我的腰断了。”

吉明发出惨烈的叫声,从小到大,谁不知道他是吉大律师的儿子,哪个人敢欺负他啊。不怕被他爸告死啊。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打这么惨,他以为他的腰都断了。

(只是踢一脚,碰一下,有这么娇弱吗?)

章节目录 第205章 乱成一团 “这是教训你,作为一个男生,不要动不动就骂人家妈。你也是你妈生的,你骂什么就有什么。”

顾慢站在一边,冷冷地扫了一下全班同学,看到一张张惊讶的脸,还有几张心虚的脸。

“吉明,你在门上放沙桶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刻。你爸没教过你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惊讶,惊地眼镜都要掉了。

全班同学惊讶后,接着一片哗然。

“你横什么横?你一个陪读生,居然想在班上露脸,反了你了。”

那个高壮女生发话了,

“几个,都给我上。”

哗啦啦,一阵桌椅子板凳响,几个学生有男有女,都站了起来,走过来围住了顾慢。

要知道圣爵高中向来等级森严,班里学生自然分成三派,一类是贵族学生,他们有保镖有跟班,在班里可以自由出入,老师都不能管他们。二类学生就是吉明和许寒磊这样的中等学生,他们自成一派,在贵族学生面前当孙子,在陪读生面前当爷爷。三类学生是顾慢这些陪读生,她们在学校里完全没有一点地位,也没有任何尊严。老师和同学全都不把她们放在眼里。唯一能保护她们的,就是她的雇主。只要她们陪读的贵族学生不发话,任何人都可以欺负她们。

而且圣爵高中这些年还自然形成一种规律,那就是任何学生都不能挑战这三类学生之间的界线。

所以像刚才许寒磊和吉明等人公开捉弄顾慢,班主任老师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又不是公派老师,圣爵高中是私立学校,一切规则都是有钱人定的。给他们发工资,能让他们提升还是降级的都是一类学生的父母。所以老师们自然也会维护等级间的规则。

自建校这么多年,圣爵高中也不是没有刺头学生,也曾经出现过几例挑战学校规则的刺头学生,但结果都很悲惨,不但自已没了前途,而且还连累了父母在社会上立不住足。

因为埃斯顿王国是资本主义国家,所有的法律和规则都是保护资产阶级的。所谓的自由平等,那也是阶级之间的自由平等。

(有点像中国古代刑不上大夫)

顾慢一个三类学生,一个陪读生,居然敢公开挑战铁规则。

真是找死啊!

“你们不能这样,她只不过是个女生,她不是故意要这样做的。”

班门突然被打开,包子冲了进来。

“给我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许寒磊的声音响起。

一群学生围了过去,班里一下乱成一团。

“老师。”

包子看着目瞪口呆的雷老师。

“快打报警电话,叫校警来。”

半天雷老师才反应过来。

这种等级之间的打架,处理起来,老师之间有个不成文的约定,那就是自已不能私自处理,要直接上报学校,由校警来制止打架,由学校官方来处理结果。

因为这些学生背后的家长,关系太错综复杂,一般老师根本得罪不起。说白了,圣爵高中的老师并不是实际意义上的老师,他们充其量只不过是一群伺候贵族学生的高级仆人。

那些学生,哪一个,这些老师也惹不起。更不用说陪读学生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打起来了 啪,啪,啪。

“哎哟——”

一阵哎哟声,几个学生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还有几个抱着脚丫子原地乱跳。

真是找死,当年作为打工女王,一个单亲妈咪四处打工为生,不学点防身术怎么在社会上混,打这几个没走出校门的学生,而且还是只顾得学业,身体极度缺乏锻炼的学生,还不是小菜一碟。

“别打了,都给我站住。”

雷老师跳脚,班里这些学生有几个可是掉到灰窝里的豆腐,出身娇贵着呢,吹不得拍不得的。顾慢这个丫头,临毕业了还给他找个大事。

“你可真——”

哇,太厉害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个瘦弱的女生,一口气干掉这么多同学,其中还有几个男同学。包子一脸崇拜地刚要说你真厉害。

顾慢一转脸,啊!包子吓了一跳。

血,顾慢居然一脸的血,太吓人了。

“我不想活了,你们太欺负人了。这么多人打我一个。我的脸要毁容了,我也不活了。”

哇——

惊天地泣鬼神,这哭声,雷老师简直怀疑,这么响亮高亢的哭声,怎么可能是从顾慢那瘦弱的身体里发出来的。而且顾慢这个女生向来胆小怯懦,刚才那么多学生上去打她,要是以前,她早吓晕过去了。现在真是厉害,居然敢和这么多人打了。刚才明明是她把那些学生打倒的,她怎么会一脸血呢?而且,还哭这么大声?

“你这个害人精,你自已打了人,占了便宜,还哭什么?”

许寒磊气愤地盯着顾慢,他的腿疼地要命,刚才他清楚地感觉到,顾慢踢到了他的腿,他怀疑,他的腿要断了。这个该死的顾慢,他根本没打到她,她哭什么?许寒磊转脸看了一下,从大家惊讶的表情里,他根本没发现是谁打了顾慢一脸血。

“谁打架,怎么了?”

两名校警跑了进来。

“是她打了我。我腿都要断了。”

许寒磊指着顾慢控诉着。

“就是她,打了我的眼,你们快把她抓走。一个陪读生,真是胆肥了。”

一个胖女生尖叫着。

“是她打了我……”

“是她……”

这么多学生一齐指责站在旁边的顾慢。

两名校警疑惑地看着这个瘦弱的女生,眨巴着可怜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血委屈地望着他们,

“是他们欺负我。他们一起上来打我。”

在学校里,陪读生被欺负是家常便饭,校警们根本不相信那些学生的话。一看这情形,就知道这个瘦弱的陪读生被全班同学欺负了。都把人家一个女生打成一脸血了,还咬住不放,非说人家女生打了他们。

“不信,你们问问雷老师。”

一个男生喊起来。两名校警这才注意到站在北窗边的雷老师。刚才班里乱哄哄,校警们当然不会想到还有老师在。

“我也没看清楚,我才进班里看到学生们已经打成一团,我拉不开,赶紧让学生报警叫了你们。”

呵呵,雷老师这真是当众说瞎话啊。

顾慢冷笑,摆明了要公开支使全班学生欺负她啊。

章节目录 第207章 都来训导室 她到底和这个雷老师有什么过节,她这个身体的原主到底做了什么事,让雷老师记恨这么厉害。难道挖他家祖坟了啊!

“你,你,你们参与打架的,都跟我到训导室来。”

两名校警喝斥一声。

这都是高三学生了,还有三个月就要高考了,在班里打群架,这样的事绝不能姑息。一定要严罚。否则就难管了。校警们处理这样的事,非常有经验,反正都是学生,彼此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大多都是些小矛盾,拉过训导室罚站半天,教训一顿,再让他们写个检讨书,让家长来领回去再教育一下,就行了。

“其余同学都坐到位子上去,我们上课。”

雷老师这一句话,机灵的学生赶紧跑到自已位子上坐好,反正刚才是打群架,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同学参与。只有许寒磊、吉明还有另外一名男生,一名女生因为都捂着肚子,抱着脚跳地,铁证如山,不能赖掉只能跟着校警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

顾慢瞪了一眼紧跟在她身边的包子。

“又没你什么事。”

“我怕他们再欺负你,我跟着能照顾你,顶不济也能做个见证人啊。”

包子冲着顾慢挤了一下眼睛。

“包敦富,你回来。”

雷老师的声音让包子站住了,

“老师。”

“你又没参与打架,你跟着去干什么?”

“我——”

“你上课,我回来抄你笔记。”

顾慢冲着包子点头,包子只能退到自已位子上坐下。

“你们这些人也真是的,说你们小,你们也不小了,个个都快十七大八了。怎么不为爹娘想一想。这马上就要高考了,不好好学习,打什么架啊。”

校警们把他们五个带进训导室,先把他们一起训了一顿。学校对打群架的处理,向来都是不管有理没理,双方先各打八十大板,然后再辨明是非。

“好了,你们五个先在这里好好想一想,谁想好了,主动承认错误,就写一封检讨信给我,然后把你们父母的电话号码给我,我通知他们,把你们领回去。”

胖校警依然喋喋不休地说着,

“这可是圣爵私立高中,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进来,托关系,求爷爷告奶奶,也进不来。你们倒好,占着这么好的资源,不好好学习,还天天惹事生非。我要是你们的爹妈,一准把你们拍扁了,糊到南墙上去……”

“叔叔,我能到医务室看一下脸吗?”

还不知要在训导室关多长时间,而且还得叫家长领回去。顾慢心里叫苦,早知道这样,刚才她就先忍住不出手了。哼,幸亏她机灵,在教室里,给这些同学教训以后,及时让自已鼻子被打了一拳,然后把鼻血糊了自已一脸,不然,像雷老师那样如此偏心,事情会比现在这样更糟。

“你一个小女生,也学人家打什么架——”

胖校警才说到这里,突然又停住了,

“你的脸是谁打的,你看清了吗?”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莫洛风 目光在另外四个学生脸上扫过,顾慢冷冷看过这些同学,然后一转脸,冲着胖校警展开一个可怜兮兮地微笑,

“那么多人打我,我哪能看清是谁打的。”

“唉,你一个小女生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得罪了这么多同学?”

胖校警看到现场情况,在心里直接就把顾慢认作了被欺负的那个。

“我哪知道我哪地方得罪了他们。我一进教室,他们就在门框上放了一塑料桶沙子砸我一身,然后就一起打我。”

“不管你们出身如何,毕竟是同学嘛。你们现在还年轻,你们爸妈没教过你们,有些事不能做得太过吗?”

胖校警看了许寒磊一眼,

“如果我没记错,这位许同学,你好像也是个陪读生吧。都是一样的人,何苦和人家过不去,人家还是个女生。”

许寒磊竟然也是个陪读生,这个发现让顾慢非常意外。那个班花徐静茹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家闺女。看来,这个许寒磊作为一个陪读生,一个寒门小子,看上了人家富家千金小姐,想攀高枝,所以才为徐静茹出头,想从她这里下手,让徐静茹多看他一眼,真是个可怜的小子。

“你去吧,到医务室处理一下。吉明同学,你陪着顾慢同学去医务室一趟。”

胖校警已经看过几个学生的家庭信息,许寒磊和吉明,他都是认识的。

“你爸爸是个大律师,你得多跟你爸爸学一下。”

“走吧,吉明同学,陪我去医务室。”

顾慢乐哈哈地往外走,心里想着,下午四点,她和毛豆还约好了,要去她妈家看看。中午她本来还想到医院看看爸爸。她爸被大叔转到战神医院,她还没有去看过呢。

现在校警要父母来领,怎么办呢?

她当然不能让爸妈来了,爸住院呢不能来。妈要看爸,何况她还对爸妈撒谎说,她在训练中,怎么能让爸妈知道她在学校打架的事呢?

唉,都怪自已,刚才太冲动了,要收拾这几个小子,也不应该急在一时。一时没忍住,现在麻烦了吧。

顾慢低着头,一边走着,一边想着,怎么样才能既不让爸妈来领她,又能把这事给处理好。

“哎哟!”

这一下子,顾慢是真心疼地叫了出来。

一出训导室,她光顾着低头想心事,根本没看路,一头撞到一个同学的身上,她的鼻子撞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上,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东西,目光落在这位同学身上雪白的褂子上,那上面已经沾上了她的鼻血,鲜艳地犹如盛开了几朵梅花。

“对不起,弄脏你衣裳了。”

伸出小手,赶紧给人家拍一下。

结果呢?

呵呵!

顾慢忘了自已手上有沙子,有灰,结果是越拍越完蛋,现在人家雪白的褂子上,又是鲜血,又是沙子,又是灰,简直是惨不忍睹。

“还是你狠,这种投怀送抱的方式我还是第一次见。”

一声嘲讽地低笑。

顾慢抬头,蓬乱的栗色卷毛,白脸儿挺鼻梁,戴一副金边掐丝眼镜。

不过此时只剩下一边镜片,另一边镜片没了,只有镜框了。

章节目录 第209章 你想感化我 “莫——”

跟在顾慢身后的吉明突然红了脸,嘴唇哆嗦着,连两条细麻杆腿都抖地厉害。

这是个什么人物?怎么一向气焰嚣张的吉明都吓成这个熊样。

“对不起,我刚才光顾着想事情,没看到,撞了你,弄脏了你的衣裳,我帮你洗。”

看到吉明这表情,再看看这卷毛少年身后跟着的一群各色少年学生。还有远远地走廊另一边,站着的几个黑衣保镖。顾慢自然知道,这个卷毛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人。赶紧陪笑脸。

更何况,这事本来就是她不对,是她走路低头才撞着人家的。

(也有可能是人家卷毛太大刺刺了,明明看到顾慢撞上来,也不躲闪得哦)

“这衣裳能洗,这眼镜你又打算怎么办?”

“眼镜?”

顾慢顺着卷毛的目光,这才发现,卷毛看地是她腰间的……

刚才打架,那么多人乱作一团,她根本没注意到,她上衣腰间什么时候开线了,露出一小截……

“你到底想怎样?”

该死的这个卷毛根本说的不是眼镜,他这分明是……顾慢的语气有些冷了。

她今天这么倒霉,处处碰到居心不良,想要欺负她的人。

(这个圣爵高中水太深,她得好好学习,赶紧毕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你说我想怎样,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才对。”

低下来,再低下来,卷毛身材修长,足有一米八五的大个子,而她呢,一米六不到的娇小身形,被这样一逼近,看起来实在是……

顾慢刚要说什么,卷毛已经把手伸进了她的……

“你——”

顾慢还没发怒起来,卷毛手一扬,修改的手指,在阳光下,修整地圆润的指甲,夹着一个亮晶晶的东西,镜片,人家的镜片怎么会掉到……

顾慢这才发现,刚才她误会了。卷毛伸手,是到她口袋里掏出了镜片。那镜片怎么会掉到她口袋里去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我撞坏的,我赔你”

顾慢刚要道歉,卷毛灿然一笑,两个酒窝出现在脸颊上,

“依视路,你赔得起吗?”

灿然的笑,依然灿烂着,但眼神中却没有笑意。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才你好像是从训导室出来的,你是一个陪读生,不是吗?”

一个陪读生怎么了,陪读生就不是人啊?不就是一副眼镜吗?她赔就是了,她钱要是不够,大不了,再借大叔一次。

“不管多少钱,我陪你就是了。”

“你这话我能信吗?”

笑容更加灿烂,这家伙长那么阳光,笑起来也那么阳光,为什么眼神中却有些痞痞地坏味道呢?而且那一脸地,你根本赔不起,又是什么鬼。

“信,我是个陪读生,怎么了,大不了,把我卖了也会赔你的。满意了吧?”

顾慢扭头就要走,她想跟这些阔少们讲道理,才是她最大的错。

因为在这些人的眼里,她们这些陪读生根本连人都不是。

“你想用这种方式来感化我?”

哈哈哈,莫洛风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地卷毛都在风中乱晃。几乎把眼泪笑出来。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我想火化你 他活了十八年,自认魅力无限,那些女生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什么样的方式他没见过。但像这个陪读女生这种法子,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是打算倾家荡产来吸引他吗?这个小女生,还真是太自不量力。

咦,这小女生干什么,往他身上贴过来了,那些小脸虽然并不难看,不过,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啊。

“不,你错了。我想火化你。”

小小的脸儿,突然靠近他,说了这样一句话,低低地,却足以清晰到让他听见。然后顾慢转身走开。

“小妹妹,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了。”

太有趣了,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十八年,什么样的话都听说过,有人火化他,这样的话,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呵呵,太有趣了,莫洛风眯起的眼睛,突然闪过一道亮光,这人世间有趣的事不多,有趣的人更不多,尤其是女生。从现在起,在圣爵高中剩下的三个月,他的日子就不会那么单调了。

“回去。”

什么?

看着调头转回去的莫少,紧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少年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阵欢呼声。

莫少不走了。莫少又回3班了,也,太好了!

“顾慢,这一次,你真死定了。”

走向医务室的路上,吉明幸灾乐祸地说。

“我死不死,不关你的事。”

顾慢今天真是心情不好,太倒霉了。

“你可知道刚才那人是谁,你竟然敢惹他,你连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刚才那人是谁,难道不是人,是鬼啊?”

顾慢烦死了,反正她在这学校也把人都得罪完了。整个班的同学,有一半是和吉明他们一样烦她的,另一半是事不关已看笑话的。还能有什么比这样被人群体孤立更悲惨的事吗?

“莫落风,圣爵高三出名的混世魔王。他看不顺眼的人,在这个高中连一天也蹲不下去。所以我劝你,要想活命,赶紧地麻溜地退学走人。,不然……”

“不然还能怎么样,他还能打死我怎么了?”

“比死还难受。”

吉明干笑了一下,

“这世上比死难受的事多了,比如发疯啊,什么的。”

那个莫什么有这么厉害吗?只不过他看不顺眼,就把人给整疯。那她弄坏了他的眼镜,还弄脏了他的衣裳,还顶了他,他应该是极度看不顺眼自已了,自已应该就不止是要被整疯了。

顾慢白了吉明一眼,她又不是被人吓大的。

“那个依视路眼镜,莫少的,最低也得一百万,你还得起吗?”

“什么?一百万?”

顾慢吓了一跳,这数字也太吓人了。真是贫穷限制了穷人的想像,穷人根本想不出来,富人是怎么生活的。

“一百万,是美元。”

吉明看到顾慢脸色变了,得意地嘿嘿笑了。

“这一次,你才知道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了吧。”

吉明幸灾乐祸地说,

“你真是胆肥了,现在,你还有心情去医务室看脸吗?”

“那个莫什么,家里是做什么的?比你家还厉害吗?”

“当然,这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吉明的生意经 吉明一脸神秘地说,

“据我爸说,莫少家是从美国移民过来的。一来到我们这里,就开了公司办了许多企业。没有人知道莫家的根底,那么多巨额财产是从哪来的。我有一次听我爸和人说话,说起莫少爸爸可能是做那种生意的,在国外洗了钱,也洗白了自已的身份。”

“你说了这么多,反正一句话,莫少是个顶级富翁,而且背景水很深。不是我这种穷人能惹得起的。”

“算你聪明,这时候才明白,是不是有点晚了。”

吉明笑得有些贼,

“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支个招,让你活条命。”

“这是不是你跟你爸学的。不管什么样的案子,你们都会接,都会帮当事人做脱罪工作。真看不出来,吉明你以后应该比你爸还厉害。”

“那当然了,我爸说这天底没有不能洗白的案子,关键看你打算花多少钱,能请得起哪种级别的律师。”

瞧瞧这种人的脸嘴。顾慢冷笑一声,

“就是因为有你爸和你这种人在,那些坏人才能那么猖獗。”

“你的意思,就是我们是助纣为虐了?”

吉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为虎作伥,颠倒黑白。”

顾慢白了他一眼,

“别跟着我。”

“你以为我想跟着你,我也要到医务室看看我的腿。顾慢,你真不打算要我帮忙,考虑到你太穷了,我收费不高,你只要给我一百块钱就行了。”

“别说一百块钱,就是十块也没有。”

“那干脆这样,你给我带十碗面皮怎么样。我就帮你。”

“怎么帮?”

带面皮的话也不是不可以,顾慢突然站住,她想起来了,她妈杨琴卖面皮,有时候卖不多,剩下一些都会送给街坊邻居吃。到时候,她只要把剩下的面皮带给吉明就行了。

“你同意了?”

“嗯,成交。”

“好,你听着……”

吉明兴奋地小声给顾慢说了一些话,顾慢听完乐了,这个吉明,真不愧是吉大律师的儿子,果然有一肚子坏点子。

“看在你是第一次委托我办事,我干脆再给你一个优惠。”

吉明笑地有些贼兮兮地,

“校警要父母来领,你不是不想让你爸妈来吗。那就找一个人假冒一下好了。”

“这还用你说,如果我有人选,当然不会让我爸妈来。”

说完,顾慢笑看着吉明,

“你说,你每次犯错,是不是有时候你爸不能来的时候,你就弄个假的来。哦,对了,雷老师认识你爸。看样子,你有个假冒的妈了。”

“你很聪明。不能让我爸来的时候,我就让我家保姆假冒我妈来。或者我姨啊,我姑啊来。”

“看来你家保姆不少啊?”

顾慢讽刺地说。

“嗯,我算算。”

吉明真搞笑,居然认真在皱眉做了一下算术,

“打扫卫生的,做厨房的……一共是八个。”

妈呀,吉大律师家都有八个佣人,而且只是伺候他们家三个人。顾慢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像你这样的,我们班有多少同学?”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一班不能惹的 顾慢总得了解一下,她们班有哪些同学,她是得罪不起的。真的,经了今天的事,她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和她原来所处的环境真心不一样了。她可不能再冲动了,这个世界里,凡事都讲究个钱字。就是打架,她也得想一下,她能打多少钱的,她可能打得起。

唉,没钱的日子真难过。

钱?

顾慢眼前一亮,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不是和大叔签了契约了吗?她现在是大叔的媳妇了。大叔那么有钱,呵呵……

(我们的小慢慢开始在琢磨,怎么能从大叔那里弄到些小钱钱,然后她拿着这些小钱钱投资做生意,然后就像滚雪球一样,小钱钱最后变成大钱钱,然后不久以后,她就会成有钱人了……)

呵呵,小慢慢不由乐出了声。

“我们班有56个同学,比多家钱多权大的,有十个。像你这样的有六个,像你朋友汤圆那种普通的有十一个,剩下的都是和我一样的。”

吉明看到顾慢脸上露出的诡异的笑,后背一阵发麻。顾慢不会听到这些话,吓地神经了吧。

顾慢在心里盘数了一下,像吉明这样的,她就赔不起了。汤圆那样的加上自已这样的一共是十七个人。全班学生,除了这十七个人,别的人她都惹不起。

“徐静茹是哪一类?”

徐静茹那一种人,顾慢不用看,就知道绝对是标准的绿茶婊,这种人她已经得罪了,以后也不可能好。总得打听一下自已的对手是什么级别的啊。

“她妈是一名小学老师,她爸开了个美容美发屋。”

哦,顾慢皱眉,看来这样的家庭,应该和汤圆家差不多。

“不过,徐静茹的姑妈比较有本事,听说是个模特。她学钢琴,课外辅导那些钱,全是她姑妈出的。”

原来是这样,徐静茹出身一般家庭,但是她却是被富养的。怪不得,这样的女孩一般的人生目标,就是找一个富人嫁了。

“路飞扬是和你一样的人?”

“不是,他是那十个比我家厉害的。”

怪不得徐静茹一心巴着,要勾搭路飞扬,原来是想嫁入豪门作凤凰啊。反观同是陪读生的许寒磊,不管他怎么在徐静茹面前表示,徐静茹都不会和他谈恋爱的。估计连正眼都不会看他一下。

“鉴于你是我的客户,我再为你提供一个优惠。”

“你也太搞笑了吧,这态度转变地也太快了。”

顾慢嘲笑他。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你就不懂了,我爸经常说,只要是我们的客户,哪怕是潜在的客户。都要尽一百分的努力,这样才能尽可能把所有的客户都搞到手。像我们干一行的,不管客户大小,只要是客户,就要竭诚为她服务。”

这服务态度,可真没话可说了。

“我爸常常在家给我说他当年的发家史,他是怎么从一个门不见经不传的小律师变成现在这样着名的大律师的。”

顾慢点头,怪不得,老辈人常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

章节目录 第213章 给你个优惠 这些话还是非常有道理的。经常受教导,时间长了,自然不管眼界还是三观,都被家教打造了。看来这个吉大律师,不但打官司有一套,教育儿子也有一套啊。

“你还没还有什么优惠?”

“你不是成绩差,考不上大学吗?”

“是吗?”

顾慢扭头看了一眼吉明,看来她这个身体的原主成绩差,那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了。

“我们学校受慈善机构的投资,给陪读生开了艺体班。你不是已经去学了吗?我告诉你,我刚听到一个非常确切的消息。我们学校有几个贵族学生,想上艺术类大学。据听说她们家长已经向学校反应过了,想带陪读生去大学。所以啊,你可以向学校打个报告。我建议你申请美术。因为你虽然参加艺体班时间不长,但我看过你画的画,在你所有的本事里,也只有你的画还勉强能看。”

“你怎么就能确定,我一定会被选上陪读生。万一我选不上艺术类陪读生。又把这最后三个月最宝贵的时间耽误了,我岂不是更惨了。”

“据最可靠的消息,你已经被一个大小姐看中了。”

“谁?”

“事实没定之前,我可不敢乱说。我只能告诉你到这里了,反正你学不学,自已看着办吧。”

吉明站住了,

“你不会想乖乖进医务室,看了脸就回训导室吧?”

“不回去行吗?”

“当然行了。”

吉明乐了,

“你以为那个校警真想看着我们啊。只要你叫一个人来领你,就能出去了。”

吉明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我家保姆一会就假装成我姑来领我回去。”

“把你手机借我使一下。”

顾慢自从重生后,她发现自已这个身体的原主,身边并没有手机。(原来有的,因为什么原因,不在身边)她自已呢,重生的时候,除了灵魂,什么也没带过来。再看看她这个家庭,她怎么好意思张嘴,让爸妈买手机啊。

“你不是有手机吗?”

吉明撅着嘴。

“找不着了。”

“找不着了,什么时候丢的。你没有手机,你家雇主怎么和你联系的?”

一听到吉明问的这个问题,顾慢怔了一下。

对了,她重生到这个身体里已经几天了,她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她是个陪读生,已经几天,她都没有伺候她这个身体的陪读小姐了。原来爸说过,他已经和雇主莫女士说过了,帮她请几天假。现在假期也该过去了。因为爸生病住院,莫女士应该打不通爸的电话。她呢,又没有电话,天,得罪了雇主,后果可是很可怕的。她现在圣爵学校的一切,都会完蛋的。

“快借我使一下。”

顾慢伸手拿过吉明的手机,给毛豆打了一个电话,她要让毛豆先假扮成她姐,把她领出去,然后和毛豆一起去医院,看一下爸,再问一下雇主家的事。四点多,再和毛豆一起回自已家看看。唉,事情可真多。

“你不错,很聪明啊。孺子可教也。”

吉明已经听到顾慢在电话里说,要让对方当她姐姐,把她领出去的事。乐了。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毛豆的好计策 “顾慢,我发现你变了。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怪不得包子愿意跟你玩呢。怎么样,考虑一下,也算我一个。让我也加入你们,行不行?”

“不行。”

“为什么,这么快就拒绝我,也太伤我自尊了吧。”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听说过了吧。你和我们不是一类人,根本不能在一起玩。省得大家都不自在。”

“经典,我同意你这种说法。顾慢,你真是越来越有水平了。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包括你朋友的事,尽量来找我。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最优惠的价格。”

呵呵——顾慢在心里笑,这家伙,这么小,就会找业务赚钱钱,长大了,还得了,一定比他爸还钻钱眼里。

半个小时后,香诗麦语店里,毛豆看着大刺刺坐在板凳上的顾慢笑,

“慢慢,你重生后这个身份可真够有意思的。顾慢,高三学生,还是圣爵贵族高中的学生,也太牛了。”

毛豆现在还全身心沉浸在刚才在圣爵高中看到的那些豪华陈设上,还有校园里的园林树木,楼房园亭,每一处都是那样与众不同,哪里是个高中啊,那里的每一处转角,都是精心设计的风景。

“慢慢,我可真是太羡慕你了。你前辈子没上完大学,这辈子居然能重生成高三学生。你打算上哪个大学?”

毛豆一脸地羡慕。

没办法,像她和前生的顾慢那样,因为没有学历,又没有家庭身份,所以在社会上只能做那种非常辛苦的工作,想要升迁,变成中层阶级,实在是太困难了。要想通过嫁人来改变命运,更不可能。那些上流社会的贵族就不用说了,根本不可能和她们这样的人结婚。就是中层阶级的男人,也不愿意多看她们一眼,因为她们对于人家来说,只能是累赘啊。

“我都被记过了,现在几乎被全班同学排挤,又是班主任的眼中钉,你有什么可羡慕我的?”

顾慢苦笑。

“当然羡慕了。傻慢慢,不管怎么被人排挤,被人欺负,那也只是暂时的啊。只要你忍过这段时间,凭你的学习成绩,考上一个重点大学根本不成问题。这一辈子你一定要上完大学,等到大学一毕业,你进了大公司,人生就和我完全不一样了。”

毛豆又眼发亮,

“慢慢,你放心。你上大学的钱,我们一起来想办法。到时候你不管考到哪个城市去,我都跟着你一起去。我们租一个房子,我打工看孩子,你放学以后,也打工。我除了按月寄钱回家,剩下的都会供你上学。我也不要你回报什么的。你大学毕业以后,进了大公司,凭你这长相学历,就能嫁一个中产男人。到时候,小诺诺就先由我来收养。我们对外就说小诺诺是我的女儿。等你家庭稳定了,你就把我招进你们家,给你们家做个保姆,然后你再认小诺诺为干女儿,到时候再让她上寄宿学校,一切就都搞定了。”

毛豆畅想着未来,脸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你傻呀,毛豆,你心里只想着你家人,想着我,你就不想一想你自已。你一辈子不嫁人了啊?”

章节目录 第215章 一对知己 顾慢想笑,却笑不出来,倒是有了些心酸。

像她和毛豆这样活在社会最下层的人,真的,任何梦想都是奢侈。活着,能有地方住,有饭吃,不用整天提心吊胆明天没工作,没地方住,没饭吃,没有这样的担心,就是最大的幸福的。

“我当然也想嫁人了。可是,你看像我这样的少女家长,还拖着我妈,愿意娶我的,我根本不敢嫁。我连我自已这个家都养不活,我怎么还能再结婚,养活老公孩子呢?我想嫁的人呢,他们又不愿意要我这个家。所以,我根本不可能嫁到合适的人。又何苦拖累别人,又糟蹋自已呢。”

其实毛豆的痛苦,顾慢又何尝不知道呢?

她们两个根本就是一样的人。

毛豆的爸前些年出车祸没了一条腿,就在街角外摆了一个修鞋摊,她妈笨手笨脚的,是个不爱说话的保洁女工。家里一窝六个弟弟妹妹,都在上打工子弟学校。

作为这样一个家庭的大姐,一个标准的少女家长,再加上毛豆只有初中都没毕业的学历,和毛豆角一般的长相,毛豆的人生简直是悲摧地能一眼看到底。

“好了,别说这些伤心事了。毛豆,你放心,不管如何,我一定会考上重点大学。如果我找不着合适的男人,我们两个就带着诺诺一起过一辈子。”

哈哈,毛豆笑了。

慢慢这个想法可真够前卫的,这样她们两个人岂不成了那样的人了。呵呵!

“正好今天休息,店不开,你那么急地打电话,我刚才已经对老板请假了,今天我就不上班了。”

毛豆和以前的顾慢一样,一个人打着几份工。像今天这样香诗麦语休息的日子,她就又打了两份小时工。除了白天的这一个,还有晚上一个。反正毛豆就是那种恨不得,累得站着都能睡着,闭着眼睛,也会想着赚钱的人。

“那你先和我一起去医院看我现在的爸妈,然后我们再一起回我妈家看看。”

“什么现在的爸妈,还有我妈家,你说地我头都被饶晕了。”

毛豆乐了,一边锁了门,骑上电动车带着顾慢往医院走,一边和顾慢聊天,

“你现在的爸妈是什么样的人家,对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好吗?他家真得也姓顾吗?他女儿怎么和你连名字都一样呢?”

对于毛豆的这些问题,顾慢一一做了解答。

“这两家都姓顾,为了好分辨,我以后就把你现在的爸妈家叫成你新家,把你原来的家叫成你老家。”

“随便你吧,喜欢怎么叫都行。”

现在的爸叫顾丰收,妈妈叫杨琴。。

原来的亲爸爸叫顾大成,妈妈叫刘兰英,

两家爸爸都姓顾,一不留神,还真分不清。

“一会我介绍你时,就说你是我打工认识的店员姐姐。你放心,我新家爸妈很好的。对我非常好,你是我的朋友,对你一定也会非常好的。”

十几分钟后,两人站在一间豪华病房门口,面面相觑,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好高级的病房 “这就是你爸爸住的病房?”

毛豆不敢相信地瞪着这豪华高级的病房,还没有进去,光看外面的装修就知道,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住得起的病房,单间豪华高级病房。

“唉,不是告诉过你了吗?这就是那个大叔,他自作主张给我爸换的病房。”

顾慢苦着脸,她也是第一次来,要不是导医台小护士亲自把她们两个领到这病房门口,打死她,她也不敢相信这是病房。

“这样看来,那个大叔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哦。”

毛豆笑眯眯地低头小声对顾慢说,

“他有那个不能靠近人的毛病,像他们那样高身份的人,应该是怕被别人知道了他这个短处,所以才会找一个你假结婚,给他充个样子的。而且我觉得,你说的那个大叔,之所以找一个我们这样出身的人,就是因为,在他们看来,我们这样出身的人,比较好控制,而且我们即使反抗也没用,因为他们分分钟就能让我们消失。”

“你能不能大白天别说这样可怕的话,我全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你呀,就是喜欢把人往好处想,以后吃了亏就晚了。”

毛豆看看左右没人,又凑近了小声说,

“反正你别傻,只要他让你做事,你就明码标价,和他做一笔生意,这样等到你离开的时候,就能存下一笔钱了。那些钱,对他们那些有钱人来说只是毛毛雨,但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以后你上大学,还有小诺诺的后期治疗,都会轻松很多。”

“你不会觉得我做这样的事太丑了吗?”

“怎么会呢?我羡慕你还来不及呢。”

毛豆苦笑一下,

“对于一个饿肚子,连自已最亲的人都养不活的人来说,那些矫情有用吗?我倒是非常羡慕你。你要知道,你之所以能被那个大叔挑中,我觉得一来是因为你是年轻漂亮,当他媳妇不丢他脸。第二因为你是圣爵高中的学生,接受的就是贵族式的教育,能在他们那个圈子里胜任那个角色。像我这种连初中都没毕业,那个圈子里的为人处事,人情礼仪我全然不懂,连被人家选中的机会都没有。”

唉,顾慢心里叹息一声,她不得不承认,毛豆说的话,太真实了。也正因为太过真实,她的内心才涌上悲伤。

这个世界向来如此,有的人一出生,便拥有了一切。而有的人,即使奋斗一辈子,也到达不了别人出生的那个平台。

为什么上天如此不平?(人不由要问)

谁告诉你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根本没这回事。(上天苦笑了,这事能怨我吗?我什么也没说啊)

“慢——慢,你怎么来了?”

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了,杨琴端着盆从屋里出来,一眼看到站在门边的顾慢,不由愣了一下。

“妈,我来看看爸爸,爸怎么样了?”

“你那个老师人真好,说这事学校有责任,你爸住院的一切费用全由学校出。这里好着呢,医生护士都说,伙食也好,我陪着你爸,居然还有床睡。”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到医院看爸爸 杨琴笑地腼腆。她是个善良老实的人,根本不多想。一门心思地相信着老师,要知道,她的那些街坊邻居都说了,让她们两口子安心住在医院里养病。因为圣爵高中是个贵族高中,有的是钱,不必担心。

“是慢慢来了吗?快让她进来。”

屋里传出顾丰收的喊声。

“爸,我来了,你别起来,快躺着。”

顾慢赶紧走进屋,一眼看到她爸挣扎着要坐起来,几步跑过去,扶住她爸,

“你伤还没好,怎么能起来呢。快躺着。”

“躺啥呀,这些天,我都要躺出懒肉来了。”

顾丰收笑呵呵地,整个人气色很好,好像比原来在家时还白胖了一些。原来那种疲累,憔悴都消失了。人家生病憔悴,顾爸爸反而精神了。

“你看看,慢慢,这地方好得很。”

“你爸呀,他说如果天天能睡上这样好的房子,吃上这样好的饭菜,天天生病都乐意。”

杨琴难得说了句俏皮话。

呵呵,

顾慢和毛豆相顾一眼,都笑了。

这样的心情,这样的话,在别人听来好像是个笑话,可像顾慢和毛豆这样一直浸在苦日子里的人,她们是最能理解顾丰收说这些话的心情的。

“慢慢,这位是?”

杨琴迟钝了一下,刚开始,她还以为毛豆是顾慢的同学,但此时仔细看了一下,才发现这女孩年纪太大,不可能是高中生。在她的印象中,女儿胆小怯懦,除了学校里的同学,根本没别的朋友。

“哦,爸妈,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她叫毛豆,是我在外打工时认识的一个好姐姐。她对非常好。”

“慢慢啊,你什么时候出去打工了?爸爸现在虽然住院,你可不要担心。有学校出面呢。不差钱的。你还有三个月就要高考了,一门心思学习就好,怎么打工去了。”

顾丰收急了。

“是啊,慢慢,你这孩子傻了啊。家里的事有我和你爸,你什么都不要管,只要好好学习就行。你也别太着急,咱只要尽力,到时候考多少分爸妈都不怪你。”

杨琴赶紧拉住女儿的手,上下左右地看了一遍,紧张地要命。她的宝贝女儿可是家里的小公主,从小到大连家务活她都不肯让女儿干。女儿怎么能出去打工呢?

“妈,我没事的。就是在毛豆那个店里给客人端个咖啡,记个帐,下个单什么的。工作环境好的很,时间也不长,还有空调呢。”

“就是,叔叔阿姨,你们别担心,有我在,顾慢吃不了亏。”

“那怎么能行呢?不行,绝对不行。”

顾丰收一把扯掉了手上的针,

“我好了,医院咱不住了。杨琴,赶紧收拾了回家。”

杨琴一把抓住输液管,

“这药水贵着呢,丰收啊,这都是钱呢,赶紧地,咱输完了这些水再走。”

“输什么水啊?你这个笨婆娘,没听到咱女儿说的话吗?慢慢一定是担心家里没钱花,以后上学没有学费,才出去打工的。”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李毛豆 顾丰收笑着对顾慢说,

“慢慢,你别管那么多,赶紧回去上学。我现在不能干动重活,我就和经理说一说,给我先调一个轻些的活干。你妈的面皮摊每天都能进钱,这三个月加上暑假两个月,这五个月,我和你妈一定能挣出你上大学的费用。你别担心钱。”

“慢慢,你就听叔叔阿姨的话吧。这工你别打了。你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就好。”

毛豆看着顾慢的眼神,充满了羡慕。是啊,直到现在,毛豆才深刻地体会到了,顾慢对她说的那句话,她重生后,这个身体的爸妈对她是多么地好,这哪是好。简直就是一对宠女成魔的父母啊。

“爸你继续住院吧,没事,妈的面皮摊我会帮——”

顾慢看着顾丰收焦急的脸,突然意识到自已又说错话了。赶紧看了毛豆一眼,毛豆立马救场子,

“叔,慢慢的意思是。你继续住院,要把身体养好再出院。你想想啊,你可是这个家的主心骨,顶梁柱,你身体好了,才能多挣钱。咱穷人什么也没有,就靠着一副好身体吃饭呢。你现在急着出院,万一身体落下个什么病根,以后吃药打针看病,不还是得花咱自已家的钱吗?”

毛豆可是个精明的人,少女家长,她最深知像顾丰收和她父母这一辈穷人,最害怕什么。他们害怕失去工作,更害怕生病,因为他们没有任何保障,也花不起那些治病的钱。

就像她妈,得了个常远病,没有钱无法进大医院根治,在小诊所拿药,一个月药钱得花掉她妈自已挣得半个月工资,她妈哪舍得用这钱买药,所以病就越拖越重。

对她们这些挣扎在最底层的穷人来说,钱就是命,命却不值钱。

“对啊,这个丫头说的对。现在你治病不要花咱家的钱,你得继续在医院治病,把你的病彻底治好。”

杨琴赶紧劝自已男人,毛豆的话说到了顾丰收两口子的心底里去了。顾丰收不再坚持说要出院。杨琴赶紧喊小护士再给顾丰收扎上针,继续输液,忙活了一阵后,大家重新坐下来,杨琴慈爱地看着毛豆说,

“毛豆啊,你看这总叫小名不太合适,你大名叫什么?”

“妈,毛豆的大名叫李毛豆。”

啊?

两口子怔了一下,顾慢先笑出了声,然后病房内一片笑声。

————场景转换————

半个小时后,毛豆和顾慢骑着电动车,行驶进一片城中村。这是一片贫民窟,老旧建筑,住着这个城市最底层的人。

顾慢的家,就在这片城中村最边缘的一片破旧的小院里,小院前面是一片荒地。原来是片乱坟岗,后来被住进来的租户,那些勤劳的女人扒开种下各样的菜,院门前的铁丝绳上挂着各色的衣裳,这样就有了人气。不远处是一片垃圾场,再往南就是一片城中村的破楼区,再往前隔着两道街,居然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商业中心。穷与富,丑与美,就在这样近地距离奇怪地交织着。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可怕一家人 “那不是你爸吗?”

两人把电动车停在胡同里的一棵大树下,商量着怎么去顾慢家,见到顾慢父母怎么说。

正商量着,毛豆突然指着胡同口摇晃着的一个男人说了一句。

顾慢一转头,

六月的骄阳,晒卷的树叶,脏乱的胡同,那个蓬乱着头发的五十岁男人,胡子脏乱,衣裳邋遢,一步一歪的男人,正往这边走来,正是她爸顾大成。

一边歪歪扭扭地走着,一边冲着路边的小孩做个凶恶的脸,吓地路边小孩子哭着跑了,他又停下来,扯开……冲着胡同墙就撒尿,大白天,不顾胡同里来来往往的人。

这就是她亲爸啊,自从十岁爷爷奶奶死了以后,她被接到这个家里,跟着爸妈还有弟弟生活在一起,这个男人就成了她最大的噩梦。

酗酒、赌博、打女人,这就是顾大成的生活日常。

看着越走越近的一张被酒气腐蚀了的底层男人的脸,顾慢不由后退一步,这个男人明明是她的亲爸,可是却让她从心底里,有一种害怕到骨子里的恐惧感。

“别怕,现在你不是你,你爸不会再打你。”

毛豆从身后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感觉到顾慢手心冰冷,这可是六月天啊。

现在你不是你,这句话让顾慢安定了许多。是啊,她现在这张脸,根本不是自已原来的样子,她爸不会认出她来的。

“嘘,新搬来的吗?哥哥我对这一片极熟,要是来找房子的。我可以帮忙哦。”

一阵摩托车响,从另一个胡同口急驶而来一辆摩托车,车上的两个少年夸张而彰显着恶俗。扬起一片尘土,顾慢和毛豆赶紧用手挡着脸。摩托车却在两人面前急刹住,一个流声流气地声音响起。

吊眉斜眼,眼白多眼黑少,典型地忘恩负义的四白眼,相书上说有此相的人个性强,六亲不认。

“你弟。”

毛豆暗暗扯了一下顾慢。

染着蓝发吊着一只大铁耳环的四白眼少年,正是顾慢的弟弟顾奎,一个被父母娇宠到极的问题少年。顾奎开着摩托车,车后坐着他技校的一个同学。

“你又骑飞车,出了——”

顾慢才刚一开口说出半句话,毛豆扯了她一下,看到顾奎疑惑地眼神,她才醒悟过来。她现在的样子,根本不是原来的自已。此时在家人的眼里,她就是一个陌生人,一个陌生女孩对顾奎说这样的话,才是奇怪的事。

“哟,瞧你这话说的。是要管汉子了。小妞,怎么,认识哥哥啊?”

顾奎和同学吹一声口哨,

“当然,哥哥我长这么帅,认识哥哥的妹子多了去了。小妹,你是在哪个地方见过哥哥的。酒吧还是……”

看着流里流气的弟弟,顾慢真是一口恶气憋在心里,吐不出来。

“咦,这不是毛豆姐吗?”

毛豆刚才眯了眼,转身擦脸,这时才转过身来,顾奎一看到竟然是毛豆,不由嬉皮笑脸地朝着顾慢乐了,

“原来你是毛豆姐的朋友啊。”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这样的爸妈 顾奎又朝着毛豆讨好地笑,

“毛豆姐,这是你什么人,把她介绍给我当女朋友呗。”

毛豆还没回答。

“臭小子,不去挣钱来,又在这里撩妹子。”

一只散发着臭味的鞋子飞过来,正打中顾奎的头。院门处,一个端着洗衣盆的中年妇女一脸怒容地骂着。

“坏了,我妈今天在家。”

顾奎叫一声苦,一脚踩了油门,轰一声,摩托车开出去蹿了。摩托车从顾大成身边飞过,差一点把顾大成撞飞了。

“哪家的臭小子,敢撞老子,有人生……”

一长串恶心的话带着醉腔,从顾大成嘴里喷出来,顾奎早就跑地没影子了。

“洗,洗,也不知道天天洗什么,快给老子做饭吃,你是不是想饿死老子,自已再找个头嫁了啊。”

刘兰英跑过来拾鞋,被走过来的顾大成一把揪住头发,朝脸上扇了一巴掌。

“妈的…………”

一串……从刘兰英嘴里跑出来。刘兰英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根大针,朝着顾大成手上扎了一下,顾大成疼地放开了她。

“你又在哪喝得猫尿,回到家又想发酒疯,打我啊。”

刘兰英朝着顾大成眼前晃了一下大针,

“你不会是喝大了,又忘了我的话吧。”

“你这恶毒的娘们,你又用那针扎我。”

顾大成摇晃了几下,全身都软了下来,扶着墙,走了几步,歪在了院门前。头碰到门坎上,磕地很响。他却站不起来了。

刘兰英看着软作一摊地男人,冷笑一声,

“我早告诉过你。你要是再敢打我,打一次,我就用这针扎你一次。现在上面抹得是麻药,以后可就是毒药了。反正你天天喝得烂醉,哪一天死了,大家也都知道,你是喝死的。”

“你这个恶毒的娘们,你敢这样对我,早晚,我还会打得你皮开肉绽,保管你亲妈都认不出你来。”

虽然不能动了,顾大成依然凶狠地瞪着老婆。儿子顾奎的眼就仿他,四白眼,六亲不认。这些年,这个一天到晚烂醉如泥的男人,算是把四白眼六亲不认演绎到了最高境界。

“顾大成,我看你真是喝断片了,又忘了那些事了。”

刘兰英黑瘦的脸,扫帚眉,三角眼,目光灼灼,透着阴狠狡诈,这是一个心胸狭窄报复心极强的女人,

此时她怨毒地盯着男人,常年笼罩在她身上的那种家暴的,对这个男人的恐惧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怨毒和报复。

“不就是你现在有了个富丫头做靠山,我要再打你,那个富丫头就会让人把我挫骨扬灰。”

顾大成油腻的笑带着嘲讽。

“你知道就好。不然,以后这个家,你别想再踏进半步。”

刘兰英把洗衣盆里的衣裳从容地晒到院门前的铁丝绳上。顾慢注意到那些衣裳大多是顾奎的。(她妈刘兰英最大的特色就是重男轻女,把她当丫环使,把她弟当少爷惯)

刘兰英晒好衣裳,把盆放地上,然后弯下腰来,拉住顾大成,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顾大成拖进院子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恶毒刘兰英 “慢慢。”

毛豆松开了顾慢的手。

“看到了吧,我爸还是老样子。”

顾慢苦笑一下,她从十岁住进这个破旧的院子,一直到她考上大学离开,这片院子里带着她太多惨痛的记忆。毛豆看到过她生命中最不堪的部分,所以在毛豆面前,她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可是,你妈变了。”

毛豆这句话说地有些沉重。

作为顾慢唯一的好友,在顾慢生前,毛豆也是经常来这个家的。她也是最了解顾慢家庭情况的。对这个家的每一个人,都很熟悉。

顾慢的妈刘兰英虽然经常受男人的打,但毛豆从没有觉得这个女人可怜,她反而经常劝顾慢,在她们打架的时候,不要让顾慢冲上去拦。

“你拦得了吗?你爸打不到你妈身上,全打到你身上了。”

“可是,我不拦怎么行呢?他们是我的爸妈啊?”

每当顾慢这样回答的时候,毛豆都觉得心痛地无以复加,她觉得这个叫刘兰英的女人,根本没有一丁点疼顾慢的心。简直比后妈还后妈。

这个恶毒的女人,每次在被男人打过以后,她都会变相地把怒气发在顾慢身上,所以顾慢小时候,最怕的就是爸爸喝醉酒回家,那样爸会先打她和妈一顿,然后爸走了,她妈再打她一顿。

“慢慢,你妈变得好像不怕你爸了。”

“嗯,我刚才也看到了。”

“你没听到吗?刚才她对你爸说的那句话,看样,她现在的雇主是个厉害的富家小姐,而且你妈那人,一定哄得那小姐上了天,不然人家也不会说出那样保护她的话。”

毛豆苦笑了一下。

“反正妈不挨打,比什么都好。”

顾慢脸色暗了一下。毛豆暗地里摇了摇头,其实她想说地是,现在你妈比你爸还恐怖。因为自从顾慢死后,她上次来找刘兰英,刘兰英的神情,和说的那些话,根本不像个当妈的该说的话。死了亲生的女儿,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似的。不但如此,而且,毛豆总有一种感觉,觉得刘兰英似乎还变得轻松了许多,好像她早就巴不得顾慢死了一样。

他们真是你的亲生父母吗?

这句话,在以前,毛豆不止一次地问过顾慢,直到现在,她还是想问这样一句话。

刘兰英她真是顾慢的亲妈吗?刘兰英她还是一个人吗?心怎么那么狠啊,不管是女儿,还是对男人,都一副巴不得对方立马死的恶毒样子,唯独只对她儿子顾奎好得一塌糊涂,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走吧,先进去看看再说。”

毛豆拉了一把顾慢,

“你不是有许多问题,想问你妈吗?”

毛豆拉着犹豫的顾慢径直走进院子。

“咦,你怎么又来了?”

刘兰英返回来拿放在院门外的洗衣盆,一眼看到刚走进院子,手里拿着洗衣盆的顾慢。她的目光漫不经心地从顾慢脸上滑过,落到旁边的毛豆脸上,眉头皱了一下。

“阿姨,我来看看——”

毛豆的话还没说完,刘兰英脸色就变了,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沈玉丛 “看什么看,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看的。我说你这个丫头可真是奇怪,自已家的事都管不过来,还乱管别人的闲事。我看你要是结了婚,生了孩子,要你来跑,你也不来。都是闲的。”

刘兰英一张嘴,就没有好话,哪一句不恶毒,都不说哪一句话。

刘兰英的毒舌和好骂,是这一片胡同出了名的。但这样对毛豆说话,顾慢觉得难受极了。

“阿姨,你——”

“你什么你,死地是我闺女,我这个亲妈都没有你这个外人上心呢。要是让人看到,不知又会说出什么闲话来。”

刘兰英一张嘴,就停不住了。

“兰英妹子,你看看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人家毛豆也是好心不是。”

旁边屋子走出一个女人来。

漫长脸,慈眉善目,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依然能看出她少女时代的美貌与优雅来。

“哎哟,我说玉丛姐姐,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们这样的人家,天天一睁眼就奔命地干,一直要累到全身瘫软还不能结束。这样挣命一般地过日子,哪有你这样的好命,摊了一个有本事的儿子,天天在海外,往家寄大钱。你说说,玉丛姐,我就不明白你了。你说你儿子这么能挣钱,你为毛不搬出去,住那些大洋楼,还和我们这些穷酸挤在一起,你是喜欢看我们的笑话,才能感觉到自已的幸福呢?还是天生的就是喜欢过苦日子的命啊?”

要不怎么说刘兰英是毒舌呢?她一出口,对谁都是这副德行。

望着沈玉丛微笑的脸,顾慢心里升起一阵温暖。

这片破烂院子的租房,从东到西,依次住着一家杀猪的,一家卖狗肉的,一家卖馄饨的,一家做家政的。

卖馄饨的就是沈阿姨,做家政的就是她妈刘兰英。算起来,两家已经是十几年的老邻居了。顾慢活着时,这个沈阿姨没少照顾她,而且沈阿姨家的那个儿子,还是她短暂人生中的初恋,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此时再回到这院里,看到这些人,顾慢心里清楚地感觉到,一切都是物是人非了。

“刘兰英,你嘴里存点德吧。我只是看顾慢死得太惨,才多说了一句话。你犯不着句句带刺的。我的儿子就是厉害,就是优秀,这一点你算是说对了。怎么着,你再眼热,你儿子也不抵我儿子一个小手指头。”

说完,沈玉丛拍拍衣裳,转身回屋了。

别看沈玉丛一脸善良老实的样子,在一起住了十几年了,刘兰英比谁都了解这个女人,这才是一个深藏不喜的老狐狸精。年轻时就跟人,生下了儿子,就这样一直没有男人,带着儿子一直过到现在这样子。儿子倒是出息了,成了一个海军舰长,每月往家寄大钱,人家倒好,还在这破烂院子里住着,依然每天出去卖馄饨,摆明了要气死她。

刘兰英憋了一口恶气在心里,放不出来。今天她一不小心,触着了沈玉丛的痛脚,这一街坊老邻居,谁不知道儿子是沈玉丛的痛脚。

章节目录 第223章 附身 别看沈玉丛平时温顺地像个猫,但一沾到她儿子的事,她立马竖起一身刺,不扎得别人鲜血淋漓都不罢休。

明知道就是再冲进去和人家骂,也讨不到多少好。刘兰英这才一转身,把气都撒在了毛豆的身上,

“你还站在这里作什么,碍我的眼,招人烦。”

刘兰英拧着眉毛怒气冲冲地对毛豆说,

“我最后再给你说一次,顾慢和她那个小野种死了,连把灰都没剩下来。你该滚哪滚哪去,以后别再找上门来。不然,有你好看。”

说着,刘兰英转身端起一盆水,泼在了院子里,带着怒气,水飞溅到了毛豆和顾慢衣裳上。

泼水撵人,这是顾慢老家,那个小渔村里最让对方难堪的撵人方式。

“妈——”

顾慢实在忍不住了,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毛豆为了她,受到她妈这样的对待呢?

一个妈字不由脱口而出。

“你马什么马,我不姓马,你又是谁?觉得我们家好欺负是吧?李毛豆,你这是带人来找事吗?”

刘兰英现在心烦着呢,她可没有好声气对待李毛豆,何况这个李毛豆和顾慢是最好的朋友,她总是这样找过来,问东问西的,早晚她得说漏嘴,坏了大事。

“你拿了人家的钱吧,所以不想再让人追问你女儿的死。可是,你毕竟是个当外婆的。你女儿死也就死了。可你

怎么能说小诺诺也死了呢?你怎么能忍心让她进孤儿院呢?你知不知道,诺诺她眼睛……”

顾慢忍不住流下泪来,看着面前这个一脸怒容和狠相的女人,她真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这个女人居然是她的亲生母亲。

她从小被遗弃给爷爷奶奶,一年到头都见不到爸妈,她不恨爸妈。

六岁开始来到这个城市里,被打被骂被饿饭,她不恨爸妈。

十八岁,被妈亲手卖了,只为筹钱救爸,她也不恨妈。

可是,

现在她死了,她的诺诺眼瞎了,一个人孤苦无依地被送进孤儿院。

而这一家人,她的爸妈兄弟,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助她可怜的小女儿。

她恨,

她再也无法原谅。

“别说了,这是人家的事,你别插嘴。”

毛豆赶紧扯了一下顾慢,顾慢看到她妈刘兰英疑惑的眼神,这才醒悟到,她太激动了,她又说错话了。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那么了解顾慢。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兰英的脸更加黑了。

转身拿起一把扫帚,

“你们再不滚,就别怪我打人了。”

打吗?

她这一辈子,活短短二十多年,被这个她叫作妈的人,打的还少吗?

顾慢苦笑,她死都不怕,还怕打吗?

一步步往前,这个小女生虽然身体瘦弱,但那全身的气息,和那倔强的眸子,刘兰英不禁握着扫帚往后退一步。这眼神怎么这样熟悉?

有一瞬间,她几乎能感觉到,面前的这个小女生就是死去的顾慢。

死去的顾慢,天哪,在她们老家,有一种说法,那就是人死后,有着太多的怨气和冤枉,就会附身到一个活人身上,说出话来。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刘兰英的秘密 难道这个小女生被死去的顾慢附身了吗?刘兰英头皮一阵发麻,六月的大热天,她居然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你是谁,你不会是顾慢吗?你不会觉得自已死得太冤了,来找我吧?“

刘兰英嘴唇抖动,全身发软。

“你觉得我是谁?”

顾慢再向前一步,心痛,委屈,还有许多说不清的感情。一个人被自已的亲生母亲这样对待,那是种什么感觉。

天哪,连声音都像,这声音,这眼神,分明都是死去的顾慢的。可是这眼前的小女生,根本不是顾慢啊。在她们家乡,死去的人附身到活人身上,无论是声音,动作还是说的那些事,都是死人的。

“哎哟,顾慢啊,你别吓妈,有什么事,你说,妈都替你去做。你死都死了,就别再附身到别人身上,吓人了。”

刘兰英一屁股坐到地上。

“对,我就是顾慢,我死得好冤枉啊。”

顾慢转身冲着毛豆使了个眼色,一步步向屋里走去,

“我要看看这个家,我死得太冤枉了,我不能就这样走。我得带个什么走,对,顾奎,我要带顾奎走。”

顾慢故意拖长着声音,然后往屋里走去。

她有许多的疑问想问母亲,如果不趁着这个机会,恐怕她再也不能知道真相了。她妈刘兰英是什么人,不但狠,还很厉害,心眼不少。等事情过了,她会怀疑的。

一听到顾慢提出要带走顾奎,那可是她的心肝宝贝,刘兰英也顾不上害怕了,赶紧跟了进屋。毛豆立马跟进屋,她知道顾慢的心思。

“你不是拿了人家的许多钱吗?怎么这个家一点像样的东西都没添呢?”

顾慢看了一眼屋内,还是那样老旧。她知道,不管她妈怎么样重男轻女,毕竟死去的也是自已女儿,依她妈的性格,绝不会罢休的,现在一字不愿提她的死,一定是苏莫云让人给了她封口费。

“哎哟,慢慢啊,你可不能怪妈。你死都死了,妈能怎么办,再闹也没有用。再说了,人家势力这么大,我们这样的家庭,根本没有办法。你弟弟又把人头打烂进了院,人家立逼着要钱,我一个穷女人,能有什么办法。”

刘兰英再厉害,也是个乡下女人,她还是非常迷信的。相信了此时顾慢附身在这个小女生身上,所以赶紧讨饶。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顾慢苦笑,苏莫云让人给了她妈钱,可是,不管她妈怎么重男轻女,毕竟这是她的一条命,她倒想知道,她这条命,在她妈这里值多少钱。

“她给了你多少钱?你亲闺女在你眼里到底值多少钱?”

“十,不,两,啊——”

刘兰英结巴了,怀疑地看了顾慢一眼,死人不是应该什么都知道了吗?怎么还会说这样的话。亲闺女?顾慢不是她的亲闺女啊。

“这个——”

刘兰英的迟疑在顾慢眼里,想成了另一种可能。苏莫云那人太狠毒了,不但是钱的事,一定是威胁她妈了。

“苏莫云给了你多少钱?她是不是威胁你说,如果你不接受这些钱,她就会弄死你们?”

章节目录 第225章 诺诺的亲生父亲 “什么苏莫云,没有苏莫云这个人。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苏莫云。给我钱的是个男人。”

刘兰英的脸一下子变了。

这个鬼魂附身是怎么回事,死去的顾慢不知道自已的身世,却知道给她钱的是苏莫云。不,绝不能承认,永远不能承认。

“是个男人?”

顾慢本来只是伤心,她妈居然为了钱,在她死后还这样对她。但是现在,刘兰英的态度太奇怪了,她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一点都不像她见习惯了多年的妈妈了。

“什么男人?不是个女人吗?”

顾慢盯着刘兰英的眼睛,人常说,不管人嘴里怎么说,眼睛总是不能骗人的。刘兰英眼里掩饰不住的慌张,和那躲闪已经告诉了她,刘兰英在说谎。

如果刘兰英真不认识苏莫云,刚才她说出苏莫云名字的时候,刘兰英就应该是第一次听到这三个字,那她怎么能一连说了三遍苏莫云的名字,都没有任何错误,看这样子,苏莫云这个名字,一定不是她第一次听到,好像是念叨过无数次的一个名字一样。

“不是苏莫云,不是这——”

“我刚才说的是苏莫云吗?我说的是苏莫雨。”

顾慢故意说错了一个字,如愿又看到了她妈慌张的样子,

“是吗?刚才我听你说的好像是苏莫云呢。”

“看样你认识苏莫云啊?”

“啊,没有,没有的事。”

如此慌乱地否认,这也太不像平时的刘兰英了。

“是个男人,找我的,给我钱的是个男人。”

“什么男人?怎么可能?你不知道吗?我可是个死人。”

直觉,顾慢觉得她妈身上的疑点太多了。

索性就假装死人附身,把这些疑点一次性弄明白吧。

“就是那个男人,那个诺诺的亲生父亲,他找的我,他给的钱。对,就是他,他杀了你。”

刘兰英嘴唇哆嗦着,直盯着顾慢,想要从她身上找出问题来。

“那个男人,你又见到了那个男人。快说,他是谁?”

顾慢的头嗡地一声炸了。

那个男人,她十八岁的那一年,花三十万买了她的那个男人,害她生下诺诺的那个男人。他是谁?在她没重生之前,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当年,她只知道,那个男人非常有钱,而且有病,因为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那个男人让人花钱买下了她。这些年,她努力去忘记那些个黑暗的日子里,在黑暗的地下室里,那个男人对……

在以后的日子里,她拥抱着小诺诺,也无数次地设想过那个男人的相貌。无奈,那些个没有光亮的白天黑夜,她从没有机会看到过那个男人的脸。

小诺诺长得像她,她根本无法从小诺诺的长相里去设想那个男人。

但这些年,她对那个男人的怕和怨,都已经淡去了。更多地时候,她在心里有些感激那个男人,感激他,给了她一个这么好的女儿。

“阿姨,你真又见到了小诺诺的父亲吗?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为什么还要突然对顾慢下手?”

章节目录 第226章 装神弄鬼 毛豆只是听顾慢说了,她们被人抓住在地下室被烧的事情,但顾慢并没有向她说清细节。一听到对母女两个下手的,居然是小诺诺的亲生父亲,毛豆傻了。

“再说了,小诺诺是他的亲生女儿,虎还不食子呢。他怎么可能——”

毛豆的话被刘兰英粗鲁地打断了,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哪有你的事。滚一边去。”

“阿姨,这就是你不对了。不管怎么说,慢慢都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和大叔就是再重男轻女,也不能女儿都被人害了,你还拿人家的钱吧。再说了,你上次明明告诉我的是,伤害慢慢的是人贩子。怎么现在又说成诺诺的亲生爸爸了。我不相信。要是真像这么说,诺诺的亲生爸爸一直都知道诺诺和顾慢的情况,这么多年,他那么有钱的人,就这样亲眼看着自已的女儿过那样的苦日子吗?再说了,他可是诺诺的亲生爸爸,怎么可能烧瞎自已亲生女儿的眼睛,又把她送到福利院去呢?这根本说不通啊。”

“什么,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福利院?”

刘兰英又不是傻子,如果说刚才她是被顾慢突然说出的那些话吓住了,才会相信顾慢是鬼魂附身的事。现在一听毛豆和顾慢不停地追问,还说出小诺诺在福利院的事,她就立马明白了。面前这个小女生,根本不是什么鬼魂附身。莫云明明告诉自已顾慢已经烧成灰了。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毛豆。这样看来,一定是毛豆不相信她说的话,结果找到了小诺诺,这才带个小女生,假装什么鬼魂附身,来诳她的。

哼,老娘是什么人,打了一辈子鸟,却被家雀啄瞎了眼。

刘兰英是什么样的人,既然发现了两人的漏洞,再细想一下,刚才这个小女生说的话。如果她真是顾慢的鬼魂附身,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已的身世。

(我们的小慢慢不是刘兰英亲生的,各位小亲亲,一定早就想到了吧。到底我们的小慢慢亲生父母是什么人,后面会慢慢交代,敬请期待哦)

“该死的丫头,居然敢在老娘面前装神弄鬼!”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顾慢的脸上。

顾慢一下子被打懵了,看到她妈愤怒的脸,立马意识到,穿帮了。

“阿姨,你怎么能她呢,她可是——”

毛豆的嘴被顾慢捂住了。

“我们这就走,最后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为什么要把小诺诺送到福利院,你一点都不心疼那个孩子吗?”

顾慢在心里早就不在乎她妈对她的态度了。可是,就这一点,是她无法原谅,也无法理解的。

“我为什么要心疼一个没有人要的野种。”

一个当外婆的,居然会骂自已的亲外孙为野种。顾慢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涌了下来。

“你不配被我叫阿姨,你这人也太可怕了。怎么能对自已的亲外孙女做那样的事呢?人在做,天在看,你就不怕日后的报应吗?”

毛豆实在气不过。她现在严重怀疑,这个刘兰英绝不是顾慢的亲妈。

章节目录 第227章 你妈有问题 “滚,还不快滚,如果你们再不滚,我可就真对你们不客气了。”

刘兰英一转身,就去拿棍子。

“还不快走。”

趁这机会,毛豆赶紧拉着失神的顾慢跑了出去。

十分钟后,两人的电动车停在林荫道上,顾慢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她的心太累了,头脑里太乱了。妈为什么认识苏莫云,两人认识多久了,是什么关系?

小诺诺的亲生父亲,妈真见过吗?当年不是说过,她没有见过那个有钱少爷,一切事情都是由一个管家办理的吗?

对,管家,刚才她忘了问她妈,那个管家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这样根据管家,说不定她就能找到小诺诺的亲生父亲。

顾慢坐在地上胡思乱想着,毛豆怜惜地搂着她的肩,

“慢慢,你别胡思乱想了。过去的事,就全过去吧。有些事看着像是坏事,其实也可能是好事。”

毛豆眼睛突然一亮,

“你想啊,以前,你除了要养活你和诺诺。每个月还得按时给你妈寄钱,帮她养活顾奎。现在好了,在她们眼里,你已经死过了。以后,你就和那个家再没有关系了。丢掉了那个只会趴在你身上吸血的家,以后你的日子会幸福许多。”

“毛豆,你说我妈真认识那个男人吗?”

顾慢根本没听到毛豆刚才说的话,她的思维一直停在那个男人身上。

“你傻呀,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她要真认识那个男人。依她的性格,还不早就找人家,问人家要抚养孩子的费用了。这些年,不知要从那个男人身上揩多少油。”

对,顾慢不得不承认,毛豆说的很对。她妈应该不认识当年那个男人。要不然,以她妈的性格,还有爸和弟弟的贪婪,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一个大金主。早就不知敲过人家多少钱了。

“奇怪,慢慢啊,你有没有觉得你妈太奇怪了。她好像对你提到的那个苏什么云特别敏感。她是什么人?你为什么总提她的名字。”

“你也觉得我妈应该认识苏莫云吗?”

顾慢转头看着毛豆,看吧,毛豆和她的感觉也一样。

“你说的那个女人叫苏?”

“苏莫云。”

“对,就是苏莫云。你看,这个名字,如果你妈是第一次听说,怎么可能叫这么清楚。而且你没看到你妈当时那个表情,慌张地很,好像什么小辫子被人踏住了一样。我敢打赌,你妈一定认识你说的这个苏——”

“苏莫云。”

“对,苏莫云。”

像毛豆这样年轻的女孩,第一次听说苏莫云这个名字,都不一定一下子能记住。她妈却清楚地叫着这个名字。奇怪哦。

“所以啊,我觉得你说的对,你妈一定是收到了那个苏莫云的钱,根本不是收到什么男人的钱。我听着,她提到那个男人,只是为了转移你的注意力。”

“这样还好。”

顾慢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看你这样子,你还是比较害怕,你妈真收到那个男人的钱了。快说,你是不是对那个男人动了情,毕竟你们当年可是在一起七天……”

章节目录 第228章 编故事 “你胡说什么,那个男人和我是什么关系。我只是他买来的女人。不是吗?我这样想,只是念着他是小诺诺的父亲,这样——”

“好了,我明白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了。不就是想着,他是小诺诺的父亲,他再不是人,怎么可能烧死自已的亲生女儿呢。”

“不是他烧死我们的。”

“对了,慢慢,你说烧死你的就是那个苏莫云吗?”

“嗯。”

“她是什么人,你们以前认识吗?她和你有什么仇恨吗?以前我怎么没听你提过她。”

“不认识,我也是在那个地下室,第一次见到她。还是她亲口告诉我,她叫苏莫云,说让我到地底下,别忘了找她报仇。”

“奇怪,一个陌生女人,为什么那么歹毒,要烧死你和孩子呢?”

“不知道,她不但要烧死我,后来,她还赶到福利院,要收养诺诺。”

“收养诺诺?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烧死母亲,收养孩子,那她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要当诺诺的母亲吗?她自已不会生吗?她结婚了吗?想要孩子为什么不到福利院收养一个?”

毛豆简直像在听天方夜谭,这是什么样的女人呢?也太狠毒了吧,也太可怕了吧。

“是啊,我也正是因为这些,想不明白呢。所以刚才我才想问问我妈。”

“对,感觉你妈和那个苏莫云很熟呢。”

毛豆可不像顾慢那么单纯,她凡事都喜欢往不好的地方多想一下,凡事都喜欢做最坏的打算,这样才能在事情发生后,她能迅速地处理。这当然是她作为一个少女家长,常年练成的本事。

“如果我们可以做个大胆地猜想。当年,你妈把你卖给那个男人的事,这个苏莫云就知道。现在她的目标如果是想收养诺诺的话。为什么,难道是因为?”

毛豆突然盯住顾慢,

“你说那个苏莫云用了保镖,那个苏莫云非常有钱,对吗?”

“嗯。”

“那,让我来试想一下。当年那个男人很有钱,这个苏莫云也很钱。而且这样看起来,这两个人年数也相当。难道是两人是夫妻关系。这个苏莫云不生育,所以是她当年花钱从你妈手里买了你,让你和她老公在一起,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生下她老公的孩子。这样的故事豪门里多得是。”

“你可真够可笑的,毛豆,你就瞎编吧。如果真是这样,当年苏莫云为什么不直接在我刚生下小诺诺的时候,直接把孩子抱走。为什么这么多年后,才又来找我们。你的故事也太讲不通了吧?”

顾慢嘲笑毛豆电视看多了,太会幻想了。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嘛。电视里不都是这样讲得吗?也许当年那个苏莫云自已有孩子,后来又没了呢。”

“这更讲不通了,如果当年她有孩子,干嘛又花钱,买我给他男人生孩子?”

“对啊,是讲不通,对吧。呵呵。”

毛豆尴尬地笑了。

“走吧,天也不早了。我下午还要到画室去趟,晚上要早点回家,一天诺诺没见到我,我担心她自已在那个家里害怕。”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我的女儿 “也是,诺诺自已在别人家是不太方便。不过,顾慢,你也可以试着和那个男人弄近乎一些,说不定,这个机会多难得啊。反正他得了那种病,也不方便娶媳妇。要是你们能保持这种契约婚姻状况,也不错啊。反正你这样总是货真价实的豪门太太。说不定,在那个圈子里,你不但会碰到苏莫云,还能碰到小诺诺的亲生父亲呢?毕竟我们这种出身的人,想进那个圈子找人太不方便了。不管怎么说,你万一要是找到了小诺诺的父亲,让他知道了,他还有一个女儿在外面。这样——”

“毛豆,你这脑子里到底乱想些什么呢?我为毛要找那个男人。谁说他是诺诺的父亲了。只捐献一个……就是父亲了吗?你以为,那样的人,配当父亲吗?”

“对,你说的都对。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毛豆嘀咕一声,

“你就是这样,总是不听人家劝,总是苦自已。累死了可怎么办啊。”

“还不快上来。”

顾慢骑上电动车,瞪了毛豆一眼,看着毛豆爬上来,立马开走了。

她还得去画室看看呢,她这个身体既然在画室报了名,她总得去看一趟吧,虽然她根本不会走这条路,也不需要走这条路。但装假,也得装地像一些啊。

——顾家——

院内明晃晃的太阳,晃得刘兰英心里慌慌的。

虽然刚才说话的时候非常硬气,可是毕竟心里太虚了,此时院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刘兰英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

莫云,她刚才居然自已亲口说出莫云的名字吗?

啪,

刘兰英甩了自已一个巴掌,正正打在自已嘴上,

“刘兰英,我叫你嘴贱,你说什么莫云呢。莫云这名字是你能说的吗?刘兰英,你给我记住,莫云这个名字这一辈子,永远都不要再从你嘴里向外人说起。要烂在肚子里,永远烂在肚子里。“

心,好痛,捂着心口。

一向强硬的刘兰英流出了眼泪。

多年前的那一幕又重现在眼前,年轻的她,伸出颤抖的手,把幼小的莫云送给了那个老女人。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老女人转身离开。

站在那里,久久地,看着汽车扬起一阵尘土,远去了。

捶打着胸口,这里好闷,一如许多年前,她亲手送走莫云的时候一样难受。

莫云啊,可真是个享福的命,那么小小点的一个孩子,仿佛是知道从些以后,就能远离贫穷和苦难,就能过上高高在上的富贵日子一样,没有哭泣一声,就这样离开了她。

“我的女儿啊!”

捶打着胸口,刘兰英痛哭着,她永远想不到,她会再次有机会见到自已的亲生女儿。

苏莫云,多么好听的名字啊。

她刘兰英的女儿,长得如此漂亮,如此高贵,如此优雅。

刘兰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这么优秀的女儿,她怎么能让这样优雅高贵的女儿沾上污垢的东西呢?

啊,呸!

刘兰英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所有的恶事都是她做的。和莫云一点关系都没有。

在这个世界上,从今往后,她再不会提苏莫云这个名字。苏小姐,她只要记住,她永远只能叫苏小姐就行。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她到死,都不能再叫这个名字,都不能承认与莫云的亲生母女关系。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母女相见不相识 至于顾慢。

一想到顾慢,刘兰英眼里闪起一股凶光,那是护犊子的母狼才会有的凶光。

顾慢,你这个死丫头,怎么总是要挡着我们家莫云的路呢?

现在你人死都死了,居然还不能让老娘安稳。

刘兰花扫帚眉皱起,想起刚才毛豆和那个丫头说什么,诺诺在福利院。这件事如此机密,毛豆是怎么知道的呢?

看来,以后她行事一定要加倍小心了。

毛豆这丫头只是一个普通打工妹,她来找过自已,自已明明告诉她顾慢和诺诺被人贩子烧死了。毛豆怎么会又带着个人来,说什么小诺诺在福利院的事。当初毛豆是问过办理顾慢案子的警察局是哪个,她并没有告诉毛豆啊。这丫头怎么知道这么多内情的呢?奇怪。

大热天的,刘兰英突然后背升起一股寒意。不行,她得把这情况赶紧告诉莫云,让她提防着点,也不知为什么,刘兰英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对,是那个跟着毛豆一起来的小丫头,那双眼睛,倔强灵动的眼神,那神情太熟悉了。顾慢,真的太像顾慢的眼神了。可是,这天底下,真有鬼魂附身之说吗?

刘兰英赶紧爬起来,跑进屋,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那上面的联系人姓名是:99

(为什么呢?除了刘兰英没有人知道这两个数字的含义,那是她女儿的生日9月9日)

半小时后,

风好大,阳光好烈。刘兰英从车里走下来,戴着口罩,捂着长防晒衣,和她平日里的打扮完全不同,戴着墨镜,就是迎头碰见熟人,也绝对认不出她来。

刘兰英走进“午后咖啡厅”报了一个房间号,前台立马把她带进二楼一个雅间门口,敲响了门,

“客人来了。”

“让她进来。”

屋里传出一个柔美的声音。

前台打开门,刘兰英一闪身进去。

屋里的冷气十足,光线暗淡,刘兰英一个热身子猛一进去,不由打了一个寒战。她的目光落在沙发里的年轻女人身上。

明艳高贵的女人抬起涂着蔻丹的手,

“如果你不能提供有价值的信息,就这样贸然找来,我会让你后悔打这个电话的。”

漂亮的五官,精致的妆容,却说着如此恶毒的话。

刘兰英却不觉得难听,只一副热热的目光,近乎贪婪地看着苏莫云,

“莫,啊,不,苏小姐,我给你打电话,真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报告。这事我觉得对你实在太重要了。”

“最好你下面说的事,能和你这句话吻合。”

苏莫云眉头一皱,凌厉的目光盯住局促不安的刘兰英。眼睛里满满地都是厌恶。

这个恶俗而贪婪的贫穷女人,站在她面前,看着她都觉得太碍自已的眼睛了。

“你不会忘了我原来对你说的话吧。从此以后,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你居然还敢保存我的号码。”

“苏小姐啊,你别生气,我保证,绝对不会对你带来任何不好的影响。你放心,你不让,我哪敢保存你的号码。我只是记在脑子里了,记在脑子里了。”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调包 刘兰英唯唯诺诺着。

心里却快活地想着,多好啊,她的宝贝女儿,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过着高贵幸福的生活,真是太好,最好永远都不知道。

站在这里的这个如此穷酸的自已,怎么可能和苏大小姐有关系呢?什么关系都不会有。以前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

“放肆,脑子里都不要记。你这种人根本不应该出现在我身边,你应该明白的吧。”

苏莫云冷哼一声,心里想着,顾慢,那个死去的下贱女人,她和她身边的一切人和事,都要从自已身边删掉。

该死的顾慢,人都死了,却还有那么多和她有关系的人和事,在自已身边转悠,如果可以,她当然想把这一切都删掉。可惜,有些东西,她还必须要借助着。

苏莫云狠毒地打量着刘兰英,心里想着,直到那一天,她再也不需要顾慢的东西的时候,她一定会让这些和顾慢有关系的人,都死得相当悲惨,只有这样,才能一消她的心头之恨。

“是,好的,我记住了。”

刘兰英一连声地说。

“快说吧,有什么紧急的情况要向我说。”

“顾慢——”

刘兰英才一开个头,苏莫云就皱眉打断了,

“你不会叫我来,就是为了要和我谈一个死人吧。钱我已经给你了,怎么,十万还不够花是不是?我告诉你,刘兰英,你休想再从我这里多得一分钱。我警告你,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再也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死人的名字。”

苏莫云伸手拿起咖啡杯,朝着刘兰英砸去,一杯热咖啡全洒在了刘兰英身上。

“怎么,刘兰英你是不是从我这里拿钱拿顺手了。以为我还是几年前的那个少不更事的大小姐。”

苏莫云突然笑了,笑在格外灿烂,

“我怎么忘了呢,在这个世界上,最能守住秘密的只有死人。”

苏莫云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擦着衣裳的刘兰英,

“你可知道,你之所以能活到今天,都是因为我答应了奶妈,要善待你。结果你呢?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太得寸进尺了。”

“苏妈死前对你说了这话吗?”

刘兰英抬起头,感情复杂地盯着自已的亲生女儿。

当年她把自已亲生的女儿和苏家的大小姐调包的事,世界上除了她,只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苏家的保姆,当年和她共事过的,也是后来苏莫云的奶妈苏妈。

三年前苏妈死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自已,再没有人会知道苏莫云的身世了。而她,是要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的人。

“是啊,苏妈死前对我说,你和她既是同事,又是好友,而且你对她曾经有恩。叫我一定要报答你,善待你。”

苏莫云嘲讽地看着坐在地上的这个穷酸的女人。

她当然不会说出来,当年苏妈临死的时候,除了刚才那些话,还说了下面这几句话:

“记住,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遇到了实在过不去的困难。记住,任何事都可以交给刘兰英去做。她是我的至交好友,她就和我一样,什么事都会为你做的。莫云啊,豪门大户里勾心斗角的事多了,一定要记住啊。刘兰英是最可依赖的人。她绝不会对你不好,是这个世界上绝不会背叛你的人。”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提供线索 真是可笑,苏莫云知道,自幼她母亲就死了,她是吃着苏妈的奶长大的,苏妈对她就像对亲生女儿一样。可是,苏妈毕竟是个保姆,一个底层的人,她考虑问题还是太简单了。

想她苏莫云,堂堂的苏家大小姐,战家未来的少奶奶,能有什么事摆不平,需要依靠一个如此贫穷寒酸的老女人!

而且这个老女人,还是那个她这一生中最碍她眼的女人顾慢的妈。

啊,呸!

她看在苏妈的面子上,放这老女人一条生死,没弄死她,已经算是便宜她了,还敢主动来找她,难道从她身上挖的钱还少吗?

“报答就算了,但是,我真得和苏妈是好朋友。她生前经常对我说起你。这样算起来,其实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不管是什么事,我一定都会帮你做到的。”

刘兰英心里有些失望,她此时的心理是复杂的,也是矛盾的。既想让苏莫云一辈子不知道自已和她的关系,就这样高傲富贵的过一辈子。私心底里又有些想让苏莫云知道她是亲妈,哪怕是私底下享受一下母女之情也好。

“但是我现在反悔了。”

苏莫云突然低下头,朝着刘兰英蓦然一笑,

“我觉得还是死人保险。”

苏莫云居然想弄死她。刘兰英实在太惊讶了。

“为什么?”

自问这些年来,她虽然一直在苏莫云身边转悠,也参与了她一些事。可是不管是什么事发,她都做得很好,莫云没有理由会要杀她啊。

“因为你是顾慢的妈,我弄死了你的女儿,你心里能不恨我。我就觉得奇怪了。虽然你已经拿了我十万块钱封口费,答应不再提那件事,还会把案件瞒过去。可是,我这心里总是不能放下来。”

苏莫云鄙夷地看着刘兰英,对一个能把亲生女儿的死,当作卖钱的筹码的女人,她可不能掉已轻心。刚一开始,没有杀掉这个女人,此时看来,就是一个错误。

“我当然不会恨你,我再坏,也不会拿我亲生的女儿换钱。”

刘兰英话里有话地说,

“顾慢是我收养的孤女,一个没爹没娘没来历的野孩子,我养她那么大,她死了,我得一笔赔偿费,这没什么可说的。”

“哦,你这样一说,我倒觉得可以让你继续活着了。”

苏莫云呵呵一笑,怪不得,她一直觉得刘兰英对顾慢的死太冷漠了,原来是养女啊。当初事发了,顾慢家人要求一定要查清此案的时候,她就派人和刘兰英接触了,结果发现刘兰英这个女人一儿一女,儿子是个惹祸精,打烂了别人头,正为钱发愁呢。这才让人拿钱摆平了此事。没想到,现在一深入了解,顾慢竟然只是这个女人收养的女儿。

一个孤儿,一个养女,居然敢和她叫板,抢男人,死了活该。

苏莫云转身坐了回去,脸上恢复了宁静,现在她终于明白了苏妈当初对她说的话,的确这个叫刘兰英的女人,很适合帮她做事,人够利索,心够黑,手够狠。下面最关键地问题是,这个人够不够忠心。就像小林子一样,虽然本事不大,但足够忠心。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一个朋友 苏莫云盯着正在擦试衣裳的刘兰英,让这个女人对自已死心塌地不太容易,但是要说使人,她是最有心得的。只要能拿捏得住别人的短处,找到她的弱点,就能驱使她为已所用。

刘兰英这人虽然坏了些,世俗了些,寒酸了些。

但足够坏,足够狠,什么事都能下得了手,这样的人,自从苏妈死了以后,她身边还是缺了这样一个能干的老妈子。忠心就算了,但这女人有弱点,虽说只打了几次交道,但苏莫云已经看出来,刘兰英最大的弱点就是贪财,只要给她足够的钱,她什么都可以出卖。还有一点,那就是宠子,她太宠她那个没用的废物儿子了。只要拿住这两点,她就能让这个女人为她所用。

“说吧,你来找我,不会只是想告诉我,顾慢只是你养女这件事吧?”

“我来找你,是有件要紧的事,今天顾慢的好友,一个叫毛豆的丫头带着个人,来我家找我,说了一些事。我觉得你还是知道了好。”

“毛豆,顾慢的朋友?”

苏莫云冷笑,一个打工妹的朋友,大不了,又是另一个打工妹,还能有什么值得她苏大小姐害怕的。

“毛豆那丫头说了些奇怪的事,她说诺诺眼瞎了,在福利院。”

“怎么,你想拿那个小瞎子再敲我一笔钱吗?”

苏莫云冷笑,顾慢死了,她给了刘兰英一笔封口费,刘兰英当时都没有问那个小孩子怎么样,她当然也不会主动说。现在刘兰英知道小瞎子没死,又要来敲她一笔钱吗?

“不是,我刚才不是和你说过了吗?顾慢只是我的养女,而且她从小就跟着我那死去的公婆在乡下过活,后来才到城里跟了我,我对她根本没有多少感情。她的女儿,不管瞎了还是死了,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也知道我那个破烂的家,我可没有能力去再养活一个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的小瞎子。”

刘兰英赶紧解释,虽然这样说,让她在自已亲生女儿眼里会更加显得绝情,但是,只有这样,她才能站在自已亲生女儿面前,不是吗?不然,她拿什么来靠近苏莫云呢?

“那你?”

“是这样的。我不就是担心毛豆那丫头吗?她知道的事情也太多了。跑我家里来说倒没什么,万一要是跑到警察局……而且,既然毛豆那样说,难道小瞎子在她手上吗?”

刘兰英的话没说完,她知道苏莫云聪明地很,话点到为止就能明白。这时候,她也有些后悔,当时太生气了,怎么就没问清楚,小瞎子是不是在毛豆手上。

“你今天直到现在,才算是真提供了一条有点用的信息。”

苏莫云点头,

“不过,这也不算事,我会让人处理掉的。”

那个小瞎子现在就在战家大院呢。只不过,苏莫云也没有想到,顾慢身边的人还会打听到这孩子的下落。不过,那个什么毛豆,也就只能知道到这里了,她是绝对查不到小瞎子在战家的。要知道,福利院院长,给他几个胆,他也不敢说出半分战家的事。

章节目录 第234章 自以为是 “还有一件事,我也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

“毛豆来的时候,带着的那个女孩子,说了许多事,都是只有顾慢才知道的。她说自已是顾慢死了的鬼魂附身的,可是——”

一个女孩子,顾慢,鬼魂附身?

苏莫云可不是刘兰英,她当然不会相信什么鬼魂附身之说。

不过心里猛地一跳,一种不祥在预感在心头升起。

“什么样的女孩子,她说了些什么,她自已说她是顾慢的鬼魂附身吗?”

“嗯,是她亲口说她是顾慢鬼魂附身的,她还说……”

刘兰英把当时的情况说了。

苏莫云心头一动,

“那个女孩子,是不是长得……”

听着苏莫云的描述,刘兰英直点头,奇怪啊,莫云怎么也知道那个小丫头。

居然是那个臭丫头,苏莫云大吃一惊。

刘兰英提供的这个信息实在是太有用了。这事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一听这长相,说话,行事作风,分明就是战北庭身边的那个臭丫头。

奇怪了,那个臭丫头到底和顾慢是什么关系?

苏莫云思考着。

那丫头抱着小瞎子,小瞎子叫她妈妈。

那丫头扒着战北庭不放,连战北庭自已都说那丫头是自已新娶的媳妇。

那丫头居然知道顾慢家在哪里,还认识顾慢的好友什么毛豆,还……

奇怪?

那丫头难不成真是顾慢鬼魂附体。一想到那丫头盯着自已的眼神,充满了的那种仇恨,那种……

苏莫云就后背发冷。

“你说那丫头现在和那个毛豆在一起?”

“是的。”

“你以前有没有见过那个丫头?她是不是顾慢的朋友?”

如果那丫头是顾慢的朋友,这一切都能解释地通。毕竟好朋友的话,顾慢的女儿也有可能认她当干妈,叫她妈妈也不是不可能。

“没有,顾慢一天到晚忙着打工,看着她那个孩子,要说朋友,只有一个朋友。就是那个毛豆,她是顾慢孩子的干妈。”

“除了那个毛豆,顾慢有没有可能还有一个好朋友,也是她女儿的干妈?”

“这个吗?”

刘兰英迟疑了,毕竟后来这几年,她见顾慢的时间不多,顾慢每个月都会过来一趟,拿来家用和一些东西,有时候带小诺诺来,大多时候并不带孩子,只有她自已来。偶尔会有一次,和毛豆一起来。至于别的朋友,她没有听说过。但也不是没有可能,也可能在这几年,顾慢又认识了什么新朋友,也说不定。顾慢那个臭丫头是个自来熟、人来疯,又是个热心肠。能交到好朋友也很正常。

“你这妈当得也够有意思了,再不是亲生的,总不能连她有哪些朋友都不知道吧?再说了,一看那丫头的样子,和顾慢的友情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刘兰英并不在乎苏莫云的挖苦,反而是苏莫云这些话提醒了她,

“对了,我可以查一下,顾慢有哪些比较好的朋友。那丫头生活圈子不大,应该很容易查的。”

“顾慢,同名同姓的朋友,她没有吗?”

苏莫云提了个醒。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你跟在我身边吧 顾慢那个丫头的情况,她可是早就查得很清楚了。爸是个做工的,妈是个卖面皮的。这样的人家,倒也和刘兰英这样的家庭相配,两个同名同姓的人,碰到了,又是相同出身,倒也应该能做朋友。

“没听说过,还有和顾慢同名姓的人吗?”

问到这里,刘兰英都觉得自已这话问地好笑,天底下重名姓的人多了。

“圣爵私立高中,你听说过吧?”

“那个有钱人上的学校啊,知道。顾慢和毛豆帮工的那家小店就在那个学校附近,怎么了?”

“没事。”

苏莫云想着,这个顾慢和死去的顾慢也有可能在那个小店里碰面,然后两个人一聊,成为了好朋友。顾慢死得太惨了,那个叫毛豆的好朋友,就和现在的这个顾慢两人联手,要给死去的顾慢报仇,所以才来刘兰英,这样一想,就正常了。然后呢,两人又找到了福利院,这个高中生顾慢找到了小瞎子,这才有了自已和高中生顾慢争孩子的事情,可是,战北庭又是怎么和一个如此卑微下贱的穷丫头弄到一起去的呢?

头大,苏莫云一时想不明白,但她分明感觉,自已已经找到了某些线索。

(苏莫云你太可笑了,想死你,你也不会想到,这两个顾慢就是一个人,呵呵)

“刘兰英,你愿意到我身边来吗?”

苏莫云突然提出的这个建议,让刘兰英一下子差点爆血而亡。

“是,是,是。”

刘兰英开心地直点头。

“自从苏妈走后,我身边就缺一个能做事的人。毕竟有些事,男人做起来不太方便。”

“明白,苏妈生前也和我说过。”

“哦,这样就更好。你只要听我的吩咐做事就行。至于工资——”

“我一定听小姐的,小姐叫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保证嘴严手快办事利索。我从年轻时就在大宅门里帮佣。规矩我懂得。”

“这个我知道,既然你和苏妈曾经共事过,那些门里的规矩你自然是懂得。我也不必多说。你放心,工资一月一万起,视办事情况给加。钱不是问题,关键是——”

“嘴严腿快忠心不贰。”

“嗯。”

苏莫云起身,拿起小包打开,扔给刘兰英一张卡,

“这卡里有两万块,你先拿着花。记住你说的话就好。”

说完,就往门外走,全然不看刘兰英激动地热泪盈眶的脸。

(苍天做证,这一次刘兰英不是为钱哭,而是真心为能守在女儿身边哭了)

————场景转换——

就在那对母女算计着顾慢的时候,画室内,顾慢正坐在画板前。

“顾慢你来,我给你说个事。”

两撇小胡子的青年教师过来,踢了一下画板架。

“好。”

顾慢起身跟着教师,一直走进旁边的教师休息室。

“顾慢你想好了没有?”

“什么?”

“你这脑子是猪脑子啊。都说几遍了,你还什么?你说什么?交费,交费,交费,还要再说多少遍,你才能记住。我看你们这样的人,就是故意的。你原来怎么说的,先说试学两天,结果两天过去了。你说你再回家给你爸妈商量一下,结果又给你三天时间,你里里外外在这里蹭学了十几天了。怎么到现在又给我装起傻来。”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小胡子老师 顾慢咬了一下嘴唇,唉,她这个身子的原主真不知怎么搞的。自已成绩一团糟也就算了,人缘也一团糟,而且你听听这都是什么事啊,明显是胆小怕事,一推再推。

这教师也真是的,说话就不能别这么难听吗?不就多蹭学了几天吗?也不算什么大事。用得着这样犯急吗?

今天一天,也不知她是撞了什么霉运了,怎么做什么事都不顺啊?

“老师,我家出了点事,我爸住院了。你看我能不能——”

顾慢刚想说我能不能晚交两天。结果话还没说完,小胡子老师炸毛了,

“毛,你是不是想说你没钱,要让画室少收你一些学费,或者过段日子再交什么的。我告诉你,顾慢这样的心思,你连想都不应该想。”

小胡子老师生气地一脚踏翻了旁边支着的画板,

“美术是什么,第一堂课我是不是就已经告诉过你们。你们都不要太天真了,真以为这世上有会有什么免费的宴席。这只是一种宣传手段,只是让你们来见识一下不同的世界。你们倒好,还真把这一切都当真了。”

小胡子老师可能觉得自已这些话还没有说到位,挥舞着细瘦的手臂,非常激扬地说,

“所谓的音乐美术,这些东西会为什么会被称为贵族专业,那就是因为烧钱。烧钱你懂吗?就是要往里面狂砸钱,钱砸到位了,也就学成了。穷人你一天吃三顿饭都得算算,还学什么美术啊。就是那些富人给你赞助学费,那画布颜料就不花钱了,就——”

小胡子老师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显然已经看不见顾慢了。只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

“你这些话真是够毁三观的。”

顾慢站了起来,

“你放心,这画我不学了。你也别激动,我又没想让你挣一毛钱赞助我学画。”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明白吗?我的意思是,你不但穷,你还是个学渣,就凭你那学习成绩,还有三个月,你能考上什么?什么也考不上吧。要说学画,这么短时间,你也学不好啊?你也没有那个钱啊?所以——”

“所以,你的意思说了半天,就是我是个废物,什么也不行呗。”

“这句话是难听了一点,可这也是事实啊。所以我劝你,如果真明事理,就像你说的那样,你爸都住院了,你家都穷成那样了,还参加什么考试,你应该早点想办法去挣钱。”

“老师,你不觉得你操心地太多了吗?你又不是我爸。”

顾慢无语地很,觉得今天自已点可真是太背了,这都碰到的什么人啊,这些都是什么破事啊。

“你怎么能说我不是你爸呢?我有那么老吗?我还不到三十岁,顶多算是你哥——”

小胡子语无伦次,表情超级滑稽。

扑哧,顾慢不厚道地笑了,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是尊重你,才把你和我爸比。你自已要是愿意自降一辈,那我也没有办法。”

说到这里,顾慢突然眉毛一挑,往前走近一步,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我的小钱包哪去了 “不过,你想做我哥,那可真没戏。因为我嫌你太丑了,而且也太老。”

说完,再也不管后面小胡子老师如何跳脚,顾慢转身跑了出去。反正以后她根本不会再到这个画室来了。对于看不起自已的人,一开口就不尊重别人的人,她也没有必要去尊重,不是吗?

唉,她这一辈子,还有她这个身子的原主,都在这个世界上,活地太憋屈了。

“我是顾慢,我绝不会任何人打败我。”

跑出画室,站在画室门前,冲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顾慢吼了一句,跺跺脚。看看天空,咦,做了这么几件事,不知不觉太阳都快到正午了。该吃午饭了。。

反正雷老师也不待见她,她既然被家长领回家了。

(嘻嘻,假的家长哦)

雷老师也不会在意她上不上下午的课,哦,可能打心眼里觉得她这样的学渣不在,班里空气还清新些。

(呵呵,我们的小慢慢把自已比喻成污染源了)

小诺诺一个人在战家呆一半天了,她实在太挂心小诺诺了。一半天不见妈妈,小诺诺有没有哭啊?想到这,顾慢转身就往站台跑。

今天一上午出了这么多事,她也有些疲惫了。也不想再跑回学校看雷老师的脸色。

吃饭这种事,与其在街上花自已的钱吃,还不如跑回战家大院再吃,反正战家那么有钱,她多吃几顿饭是没问题的,但却能给自已省下不少伙食费。

(我们的小慢慢就会会算计哦)

顾慢一边往公交站台跑,一边跑一边摸着口袋,把口袋都翻光了,也只翻到一块钱硬币。坐公交可是要两块钱呢?唉,她怎么忘了这事啊。她的包包呢?

顾慢咬着嘴唇,想了一下,她的小钱包到底去了哪里呢?

她歪着头,一边走在人行道上,一边回忆着自已一天的行程,从早晨开始,来上学的时候,她分明记得她拿了自已的小钱包。她记得清清楚楚地,她把自已所有的积蓄都放进了小钱包。

(只有一百多块哦,呵呵,我们的小慢慢还是太穷了哦)

然后呢?大叔非要马统开车送她上学。她拿着小钱包上了马统的车。她担心被同学看到自已是坐豪车来的,所以没有让马统送进校园,然后……

想起来了。

顾慢懊恼地拍了一下脑袋,她这个天才脑袋,怎么也会有犯迷糊的时候。

小钱包忘在了马统的车里。该死的,因为发生了那么多事,又是打架,训导室,去医院,又去自已原来的家看过了。再到画室,闹腾了这么多事。她居然都没有留意到,她的小钱包居然不在了。

我晕,没有钱,她要怎么回战家啊?

顾慢心里盘算着,从这里到北庭别墅远着呢,就是离北庭别墅最近的公交站台,离这里也有好几站路。她本意想着以后回去都打的,然后回去之后再把打的票交给大叔报销。

(自从出了上次那件事,我们的小慢慢打死,再也不敢为了省钱,一个人回北庭别墅了。没办法,从最后一个公交站到北庭别墅那段距离,因为是富人区,每家的路都是固定的,根本很少有外人走。如果再遇到些什么事,太可怕了。

章节目录 第238章 百天照 可是,现在怎么办?

别说打的了,她连坐公交车两块钱,还差一块钱呢。

幸好现在是中午时候,一个人如果骑车经过那段路,应该危险不太大吧。

顾慢算了一下,她要从现在就骑自行车,估计得骑两个小时左右,那样就会错过午饭时间。唉,一块钱,再往哪弄一块钱去呢?

这里离毛豆的店倒是不算太远,可是如果去问毛豆要钱,毛豆那人太精明了,不知又会多想出些什么事来。

一块钱,应该能想到办法的吧。

顾慢四处张望着,看看能不能从旁边路过的人手里借一块钱。

(钱不多,人家估计应该不会把她当成乞丐吧)

实在不行,老天保佑一下,地上能捡一块钱也行啊。

“主子,你看要不要我过去——”

“闭嘴。”

不远处马路另一边,隔着中间的绿化带,坐在车里的战北庭,若有所思地目光透过车窗盯着对面的小丫头。这丫头也太搞笑了吧。她一会像个小偷一样四处乱看,一会又低头恨不得把地翻一遍。这丫头在干什么?

听着主子不耐烦的声音,马统认命地闭嘴,心里叫苦着。

唉,他这是什么命啊。上午送了顾小姐上学后回来,他才发现后座上有一个小钱包,不用说,一定是顾小姐落下的。他赶紧地把钱包送给了主子。

主子呢?

把那个破烂的小钱包里的东西全倒在了桌子上,翻看了一遍还不过瘾。又把小钱包整个里外大翻转。居然意外在夹层里掉出来一张相片,相片上是一个小婴儿的百天照。主子翻转相片的时候,马统注意到了相片的背后用圆珠笔写着两行字,好像是两个日期。

主子倒好,只留下那张相片,直接把钱包扔到了垃圾桶里。

那是什么?

小钱包掉进垃圾桶的瞬间,一个黑黑的小东西掉了出来。这样熟悉的东西,别人不知道,马统还能不熟悉吗?我晕,居然是个定位跟踪器。

他们家主子居然给顾小姐装了定位跟踪器?

那一瞬间,马统整个人都不好了。谁能来打晕他,他实在太过怀疑自已的眼睛,甚至也怀疑自已的智商了。

(我们的小马统当然不知道,大叔满心认为小慢慢是个小财迷,她什么都会忘,也不会忘了带自已的钱包。结果呢?呵呵,居然真忘了)

“主子,没有钱顾小姐中午怎么吃饭?”

他只多嘴了这样一句话,结果中午放学的时间,他家主子就命令他开着车来圣爵高中门口等人了。更令人感觉到恐怖地是,主子居然也跟着来了。主子让他到学校去找人,主子坐在车里在外面等。结果他进了学校才知道,顾小姐又惹了祸,居然给人打架被家人领走了。

出了这样的事,马统当然只能如实向主子禀报。

顾小姐呢?

下一个目标当然是去医院了,顾小姐被家人带走,她爸躺在床上,能来学校带走她的,当然只能是她妈了。而且马统也听学生说了,顾慢家来的人是个女的。

结果呢?

章节目录 第239章 一块钱 马统又开车到医院,自然又是马统先上去打探消息。

顾小姐是去了医院,但他们去晚了,又扑了个空。顾家那对夫妻说顾小姐回学校了。

这一下子倒好,弄得两头不见人。

最后,在主子的黑脸下,马统只能认命地又连通了路远那家伙。幸好路远是个技术控,他早就在上次追查顾小姐的时候,采集到了顾小姐的人脸特征。用这个办法,居然意外发现顾小姐此时人就在离圣爵高中不远的另一条街上。按照路远给的准确位置,马统开车来到了这边,正好看到顾慢从画室走出来。

战北庭皱眉,盯着不远处那个小身影,刚才她又是跺脚,又是喊了一声。现在又是这副样子,这丫头一半天就能整出那么多事来,还真不是普通人。

“跟过去。”

哦,什么意思?

马统愣了一下,他真不明白自家主子脑子里此时想什么了。

既然是来接顾小姐的,又找到了她,直接把车开过去,叫她上车,拉回家不就完了吗。主子这又是蘑菇什么呢?

“我去接——”

“只跟着。”

哦,马统完全不好了。

不明白,实在不明白自家主子的心思了。

车如一条滑溜的鱼,无声地滑过去,中间隔着绿化带,车内的人能看清对面的马路上的顾慢,顾慢却看不清车内的人。当然,此时的顾慢根本没有心情留意那些来往的车。她全部身心都在钱上。

“钱呢?老天保佑,菩萨保佑,给我一块钱吧。”

听着对面那丫头的嘀咕,战北庭实在忍不住,不由嘴角上扬,笑了。

笑?

坐在驾驶座上的马统,通过车镜,把战北庭的这个笑完全看在眼里,整个人立马石化。后座上那个嘴角上扬,眉毛飞上去的男人,真得是他们家那个千年冰块主子吗?

太可怕了。

笑,偷跟着人家小女生,这样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他们家主子身上。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真是打死他,他都不会相信的。

以前,他们家主子太过冰块,太过无情,他总是祈求上天,希望有朝一天,能让他们家主子会笑,能有普通人的表情。现在呢?为毛他却后背发冷呢?

马统觉得,他整个人都在严重地怀疑人生。现在,他已经能完全确定,他们家主子动心了,而且是真喜欢上了人家。还是那种非常喜欢的。怪不得人常说,这人啊,一旦恋爱了,不管什么人,都会变得白痴幼稚。现在看来,这可真是金科玉律。

看吧,他们家主子多白痴,现在的表现。那么大一个人了,简直是比情窦初开的小男生还瘆人。

“给我。”

“啊,什么?”

突如其来的两个字,弄得马统傻了一下。主子这是要什么啊。

“钱。”

“钱?”

马统怔了一下,立马明白过来。他们家主子外出根本不需要自已拿钱。所以他家主子才真是一个一分钱都没有的人呢。

马统把自已的钱夹摸出来,递到后面。

“你可真穷,连个一块的硬币都没有。”

后面的嘀咕声,让马统真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车里的硬币全送我家去 什么叫穷得连个一块的硬币都没有,现在谁没事,还装一块的硬币啊。什么也买不了啊。

“快再找找。”

让他快找硬币?

马统对自已主子这种从不为别人着想的情形,真是无语地很。可是主子就是主子,发话了,他就得执行啊。幸好他有一个小习惯,买东西剩下的零钱,他都会随手放进车里小箱里,或者拿回家放到存钱罐里。

“我们家美丽说了,男人不能没有钱。”

摸出一块硬币递给后面,马统不由说了一句。

“你们家美丽还说什么?”

破天荒地,主子居然问了这样一句话。

“我们家美丽还说男人存钱的样子最——”

丁!

拉开车窗,一块钱在半天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到了对面马路上。看着主子的这个动作,马统张大了嘴巴,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疯了,他们家主子真是疯了。

居然会玩这么无聊的游戏。

“老天爷保佑,就让我捡一块钱吧。各位的神仙……”

顾慢正一边嘀咕着,一边低着头左顾右盼。咦,那是什么?阳光下,就在前面几步远的地方,闪现出亮高的光芒。

钱,

一块硬币端正地躺在前面的地上。

“哎哟,太好了。”

顾慢快步跑过去,蹲下身来,赶紧把硬币捡起来,吹了一下,迎着阳光,她眯起一只眼看着这枚硬币。太好了,真得从来都没有感觉到,一块硬币居然是如此可爱。

一瞬间,顾慢感觉到,今天一上午所有的霉运都散了。

人生的幸福感迅速开启。

要知道,什么是幸运?什么是幸福?

在顾慢的人生字典里。所谓的幸运和幸福,就是你有许多许多钱。要么就是你心里特别想吃一碗面皮,结果呢,你一摸你口袋里正好有够买一碗面皮的钱。这就是人世间最大的幸福。

因为人生的大幸福,都是由这么多小确幸组成的。

这丫头真够死爱钱的。一个硬币,有那么好看吗?迎着阳光看那么长时间,也不怕把眼看花了。

咦,

那丫头做什么?

顾慢突然冲着前方吹了一声口哨。前方拐角处,一辆公共汽车正缓缓驶来。

太棒了,人生最快活的事,莫过于你等到了你要等的那辆公交车,结果你口袋里正好有够上那辆公交车的钱。

叭,

顾慢亲了那枚硬币一口,拨腿就往站台跑。她要用百米冲刺的迅速,快点跑到站台,这样才不会误了车点。

顾小姐,居然亲了那个硬币。

马统小心地看了镜中一眼主子,主子那张丝毫没有表情的脸,似乎有些黑了,我晕,主子不会在和一枚硬币在吃醋吧。

果然,下一秒,马统就看到他家主子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内容一句话:给我把某某路某某号公交车的硬币全送到我家里来。

“主子,咱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那枚硬币本来就是我的。”

这理由,也太可笑了吧。听着后座主子那实在无法让人再听下去的理由,马统真是哭笑不得。

要是照这种逻辑,那以后,顾小姐在外面坐过的椅子,主子是不是也会让人买回家?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盛林的婚礼 顾小姐要是在外面吃一顿饭,主子是不是连顾小姐使过的碟子碗也要全买回家?

真是见过秀恩爱的,没见过这么高调秀恩爱的。

关键还是,人家顾小姐根本从来都没有再现出来喜欢他家主子啊。一门心思地单相思,这样一直下去,真得好吗?

接下来,顾慢发现,她一上午的霉运真得像她想像的那样,全被那一块钱硬币带走了。她居然打到了车,很顺利地回到了家。

(搞笑,全是大叔命令,马统花钱让人做的)

看着出租车远去,马统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把顾小姐送走了,只要顾小姐不在面前,主子也就会恢复正常了。虽然正常的主子太过冰冷不讲理,可是不正常的主子实在太恐怖。

丁,提示音响了一下。马统打开手机看了一下。然后转过脸看着主子,

“主子,网上大逆转了。”

“打开。”

马统赶紧打开车上的设备,视频中一场盛大的婚礼正在举行。

一场婚礼而已,冷不丁一看并没有什么不同,如果硬说不同,也就是比普通人的排场更盛大一些,一看就是个有钱的。

马统偷偷注视着车后座,面无表情的主子。主子果然恢复了正常,冰冷无情而果敢。看到这视频居然没说话,这是猜到了下面一定有大招啊。

果然视频一切换,婚礼现场,一对新人在司仪的主持下,正在互戴戒指。

“主子,是盛林。”

画面中,绝美的男子,纤细修长的手指戴上了戒指,正是网络中和总统被传绯闻的那个盛林。

原来这场婚礼是他的。他是个男人,应该穿着西装新郎服,可是他身上却穿着白纱的新娘服。新郎呢,居然是个五大三粗的粗糙男人。

弹幕乱飞,几乎要炸掉:

哇呜,这个男人果然是个——

盛林居然嫁人了,新郎这是谁啊,这么美的“新娘”真是便宜死他了

我认识,是盛林家跆拳道馆的一个教官。

哇,原来这个盛林真是个喜欢男人的。

怪不得有人黑他和总统。

要找人黑总统,总得找个靠谱的,这个盛林真够靠谱的

哇,这个男人太美了,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会喜欢他的

但凡是美的东西,人人都喜欢,喜欢美的东西有错吗

当然错,这是违反道德人伦的

……

底下网友们关注点主要有两个,一派在讨论盛林的美丽,另一派在讨论人伦道德。至于先前的总统事件和盛林与女人喝咖啡的事件,早已经消失,没有几个人关注了。

这就是网络的力量,用信息量堆积出来的新闻,然后再用更猛的新信息量给掩盖,至于真相,网上谁会关心那个啊……

“哦,苏小姐真是够毒的,这一招都能想出来。”

马统叹息,那个盛林的事别人不知道,苏莫云本人也以为自已保密工作作的很好。尤其是非常防着战家这边。

(笑话,要是让战北庭知道了她居然养了一个宠物,那复婚一事绝对无望了)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可怕的女人 可是,苏莫云却不知道,这些年,面对着她的各种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战北庭根本都不正眼看一下,只要是苏莫云的事,都是直接丢给马统去处理的。俗话说知已知彼,百战不殆。谨慎如马统这样的人,要处理的对象还是默小少爷的亲妈,主子的前妻,他当然得把握好一个度了。所以这些年,在处理苏莫云问题的时候,马统经常连线路远,有些事通过网络处理,比现实中碰面更方便。所以苏莫云自以为她的那些小破事,战北庭都不知道。因为她明白,战北庭不会关心她的那些事。谁知道却没想到,马统会为了好做事,才查了她。

路远是谁啊,这一查,就查了个底儿掉。像盛林这种事,还有仗势欺人、偷税露税等违法行为,马统手里握着的资料,简直够让苏莫云把牢底坐穿了。

只不过,主子不发话,他可不会傻到把苏莫云的事全盘向主子托出,一般都是碰到事了,主子让他处理,他就处理。相关事情,他才向主子汇报一下。甚至他汇报的时候,主子也摆手不让他说。

一句话,主子不愿意听苏莫云的事。也不愿意听她那个人的名字。所以啊,苏莫云的事,主子知道的并不多。

“这个盛林跟着苏小姐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苏小姐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唉,啧啧,这女人心啊,海底针啊,实在是太可怕了。”

马统还在感慨女人心太可怕,战北庭踢了一下前座,

“回家。”

“毛?回家?”

马统傻了一下,

“主子,我们是不是要趁着这个机会再——”

马统实在是不得不提醒主子。苏莫云那女人实在是太坏了。心也太狠了,盛林那样的人,可以说是她最亲近的人,是她的小心肝那种了,她都能为了自已的利益,直接扔了盛林。这样的女人,还有什么事不能做出来,他必须得提醒一下主子。

“虽然网上暂时压住了原来那些信息,可是盛林这样结婚,岂不正是坐实了先前那个传言——”

马统实在是太担心了。网上的事瞬息万变,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突然又来个转变,变成总统和盛林的事成了铁板钉钉的事。那样的话……

“回家。”

毛?

他都把话说这么透了,主子怎么不及时反击,还说要回家呢。

“主子——”

“猪,快走。”

猪?

主子这是在叫他猪吗?主子这人虽然一向冰冷不近人情,话少又霸道。可是,他却很少这样说自已。猪,这样的话,怎么可能会从主子嘴里面说出来。这样的话,分明一向都是那个顾慢才会有的语言。坏了,马统头皮子一麻,大人这是彻底被那个顾慢同化了。这样俗气的话都能说出来了。

“走,我这就走还不行吗?”

大人都命令他走了,他敢不走吗?

马统委屈地发动车子,不过,他也不傻呀,才过了几秒钟,他就立马明白了大人的意思。大人分析的地对。他担心是多余的。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我不同意 苏莫云搞这一场网络风波,目标很明显,就是为了逼大人表态和她复婚。她就可以站出来发表两人如何修复了感情,得归于好,一家团圆这样的完美大结局。

结果没想到,事与愿违。虽然没有达到复婚的目的。但是彻底抹黑主子,对她有什么好处。目的达不到,她再引火烧身,就不是苏莫云了。

——场景转换——

晚风习习、绿树轻拂,阔大的北庭别墅餐厅里,灯光温暖,杯盘罗列了一桌子。

“妈妈,”

温暖的柔软的小女童的声音,软糯地响起。让人闻之心里不由一软。

“小诺诺乖,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乖乖把碗里的饭吃完,妈妈就陪诺诺去睡觉,好不好?”

粉白色棉布家居小裙子,上面刺绣着一个个可爱的草莓图案。同色的布带子扎着两个小角辫子。白皙的小脸,粉红色的小嘴唇,灯光下分明是一个可爱至极的温暖小宝宝。这就是她的女儿呵。顾慢盯着坐在她身边的小小女儿,眼上蒙着的白纱布,心里一阵阵抽痛。

都是因为跟了她这样没用的妈妈,所以诺诺小小年纪才受到如此多的苦。

就是自从找回了诺诺,她也一直忙着各种事,很少有时间陪着女儿。要知道,这些天,小诺诺一直都是一个人呆在各种陌生的环境里,她还蒙着眼睛,心里该有多不安啊。

“乖乖啊,诺诺快吃,吃完妈妈抱你去睡觉哦。”

为了表示自已的歉意,顾慢放柔了声音,

“今天晚上妈妈会一直陪着小诺诺睡的哦。”

“我不同意。”

咦,怎么有两个声音。

顾慢诧异地抬头,看到一大一小的,两张一模一样的表情冰冷的脸。

餐桌很大,是个宽有一米,长有两米的长条形。顾慢带着小诺诺坐在左边,两人紧挨着。那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分开一人各坐了一边,隔着两米远的距离,面对着面,一样的表情冷漠。吃饭都没有任何声音的。餐厅里的气氛非常诧异。仿佛这不是一对父子,而是一对多年的仇人。

这对一直互相都不看对方一眼,所有目光都放在自已的食物上,一句话都不说的父子,突然发出了声音,而且这一次还是惊人的一致。

“你们——”

顾慢刚想说,你们这两个人真是太奇怪了。我要陪我女儿睡觉,你们两个为毛不同意。再说了,你们同不同意,关我们什么事啊。

“滚你屋里去。”

犀利的眼神,不耐烦的表情,冰冷的声音。

这个男人,冲着他儿子说的话,真是让人听不下去。什么叫滚你屋里去。一个才六岁的孩子,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他这个当爸爸的,怎么张嘴就骂孩子呢。

“等她吃完饭,我自然会带着她回我屋。不用你操心。”

一张小脸,绷地紧紧地,小恶魔居然脸色都不带变一下的。看来,被自已亲爸这样对待,他早就习惯了。

这是一个不会撒娇的孩子,也是一个只会用冰冷来武装自已,用张牙舞爪来对待世界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两个小可爱 “战一默,你爸爸凶你是不对的。不过,你这样说话也是不对的。我们家诺诺是小孩子。她当然要跟着妈妈睡。如果你想要和我们家诺诺玩,必须要得到我的同意。而且晚上小孩子不能睡太晚,吃过饭你们两个可以玩一会,不过,八点就得睡觉哦。”

“你说过,要陪我一起的。”

小家伙真是个鬼精灵,一转脸,看向小诺诺,表情依然是冰冷的,但说话地声音变得有些委屈。

“妈妈,对不起。我答应过哥哥要陪他一起睡的。”

小诺诺小小声地说,说完以后又咬了一下嘴唇,

“妈妈,我能一天跟你睡,一天陪小哥哥睡吗?”

“不可以。”

又是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神同步的回复。

“大叔,这是孩子们之间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跟着瞎掺和啊。”

顾慢实在是无语地很。

“大叔,你们家孩子的规矩我是不知道。可我们家诺诺那是必须要在晚上七点半准时上床,我给她读半小时睡前故事,八点准时睡觉。你们家呢?孩子几点睡觉?”

“不知道。”

晕,这是亲爸吗?

顾慢瞬间有些心疼小恶魔了。这么小的孩子,爸妈离婚了,妈妈一天到晚只想着自已那些破事,爸爸呢?连自已家孩子几点睡觉都不知道,更不用提见过几次面,每次父子两都是针锋相对的。

“妈妈,你能给我和小哥哥一起读睡前故事吗?”

小诺诺柔软地声音,

“小哥哥从来都没有听过睡前故事,很可怜的。”

晕,居然有人会说默小少爷可怜。后面不远站着的马统和米管家立马听到这几句话,立马风中凌乱了。帝国总统的独子,居然被人说成可怜。

“还真是,这样可怜啊。”

顾慢摸着女儿的头,

“好,你们吃完了,妈妈带你们去睡觉,给你们讲睡前故事哦。”

“我吃完了。”

依然是面无表情,可那急忙放下筷子,站起身来要走的小样儿,令大家更加目瞪口呆。

要知道,在北庭别墅里,这两个一大一小的主子,平时小的那个比大的更像一个大人。现在,米管家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默小少爷做出如此孩子气的动作。

“哥哥。”

小诺诺也放下筷子,起身,她看不见,站在那里,用最柔软地声音喊着哥哥。

在众目睽睽之下,战一默转身,走过来,伸手拉住了小诺诺的手,

“抓着我。”

“嗯。”

两个孩子相视一笑,一起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小诺诺站住,回头灿然一笑,

“妈妈,你快一点。”

再转头,微笑的小脸望着战一默,

“哥哥,白雪公主的故事和灰姑娘的故事,这两个你要听哪一个?”

“听你喜欢的。”

“哥哥,这是你第一次听睡前故事,就让妈妈讲一个你最喜欢的吧?”

“都听你的。”

……

“我上去了,给他们讲故事。”

顾慢站起来,声音里有些宠溺地悲伤。

“你儿子太需要玩伴了,大叔,如果可以,抽点时间陪陪你儿子吧。”

说完,看也不看战北庭的脸色,起身上楼了……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六岁孩子的房间 哦,

战北庭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小身影已经麻溜地上楼了。

“你不能进来。”

小身子挡在门边,小眉毛拧着,一脸地不耐烦。另一只小手紧紧拉着小诺诺。

“我不进去,怎么给你们讲睡前故事呢?”

顾慢瞥了一眼小恶魔,这孩子的戒备心可真重。她只不过要进去,给两孩子讲个睡前故事,他就如临大敌的样子。

“这屋,女人不能进。”

扑哧,

实在忍不住,顾慢非常不厚道地笑了,没办法,实在太逗了。才六七岁的小孩子,什么叫女人不能进啊。

“臭小子,你妈不是女人啊。你妈不进你屋啊?”

顾慢习惯性地一边说话,一边伸手就要拍小恶魔的头。

战一默一摆头闪了过去,一脸地冷酷,

“不进。”

我晕,这是什么孩子啊。

“走,诺诺,我们去睡觉,妈妈只给你一个人讲睡前故事。”

顾慢伸手就要拉小诺诺。

“她要和我在一起,你答应过的。你是大人,不能说话不算话。”

咦,

这个臭小子,自已不论理,却还想和别人讲道理。

我是答应过你,要给你和小诺诺两人讲睡前故事。可是你说你屋不能进女人,你不让我进啊。所以我只能带着小诺诺回我们屋睡了。因为小诺诺也是女人啊。”

臭小子,想和我讲道理,弄不死你。顾慢似笑非笑地看着小恶魔。

“反正你不能进。”

小恶魔看说不过人家,干脆直接来耍赖的。

“你真确定,不让我进了?”

顾慢盯着面前这张固执的小脸。

“嗯。”

“那我可就不管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顾慢转过身,然后突然又转回来,

“不过,我们家小诺诺有个坏毛病,每天晚上不听我讲睡前故事,她会睡不着的。”

顾慢用最甜美,最温柔地声音对着女儿说,

“我们家诺诺不听妈妈讲睡前故事,是绝对睡不着的,对不对?”

“嗯——”

小诺诺迟疑了一下,咬了一下嘴唇,

“如果小哥哥——”

“你进来吧。”

咦,

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顾慢乐了,她可没漏掉刚才那一幕。

小诺诺为难地表情,小恶魔拧紧眉头,瞬间转变的一幕。那闪亮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宠溺。咦,看来,这个小恶魔真是太喜欢她家女儿了。看来她很快就要给女儿定门娃娃亲了。

嗯,小恶魔这样的小女婿,虽然她是不太看好吧。可是对女儿还真是真心地好。也还行吧。

(我们的小慢慢太可爱了,这么快就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了,呵呵,傻瓜,这根本不是女婿,而是儿子呢)

一走进战一默的卧室,顾慢不由摇了一下头,这哪是一个孩子的卧室啊。黑白调,一张床,一张电脑桌,最醒目的就是一整面墙的书架。

“嗯,我来看看给你们讲个什么样的睡前故事好呢?”

顾慢走到那一面墙的书架前,这么多书,随便找一本童话书讲好了。

哦,

居然没有童话书,这些书清一色都是什么财经、经济学、电脑编程……

我晕,这应该不是小恶魔的书。难道这是大叔的书。大叔有专门的书房啊?怎么会把书放儿子房间里呢?这对父子的关系还没有融洽到这种地步吧。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像谁啊 “别碰我的书。”

清冷的声音,没有表情的小脸。

“你的书,你不会说这些书都是你的吧?”

顾慢自已是学霸,可自问她还没霸到这种地步,六岁哦,这都不叫天才了,简直是鬼才。

“没有童话故事书?没有诗词儿歌?没有漫画书?”

顾慢一连问了几有没有?看到人家那张小脸,依然是毫无表情的点头。唉,神啊,谁来把她砸晕吧。为毛,神一级的都是别人家的小孩。

“哥哥,你好可怜。居然没有故事书。”

小诺诺柔软的声音响起,

“妈妈,下次你回家的时候,帮我把我的故事书带来,送给小哥哥,好不好?”

看看自已家的孩子,可真是个孩子啊。连这些话都听不懂。再看看人家的孩子。顾慢真心第一次觉得,这小恶魔是随了谁啊,这么厉害啊。应该不会是随苏莫云,一看那女人就是个心机婊,和学神应该不搭边。

“战一默,你能偷偷告诉我,你爸爸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吗?”

“你是问西点军校,还是哈佛历史系,还是……”

“打住,别说了。”

听着人家小恶魔如数家珍地说着那些个着名大学,顾慢在心里偷偷说,这些大学难道都是你家开的吗?一个人,再厉害,怎么会有那么多精力,把这些大学都上了呢?

但终算知道了小恶魔是随了谁了。原来大叔居然是个学神啊,真看不出来。

(大叔,我的小心脏受伤了,为毛看不出来,我的光环那可是万里之外别人都会看到的。小慢慢,你为毛看不见?看我不闪瞎你的小眼。)

“妈妈,我困了。”

“哦,讲故事,我们来讲个灰姑娘的故事好不好?”

别的不说,她们家小诺诺可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作息时间一向很有规律。会生活的孩子比什么都好。顾慢在心里偷偷寻找着自已家孩子的长处,把小恶魔的优点给比下去了。

小学神又怎么样?

要说爱心,与人相处,这些最起码的人生道理,小恶魔都不懂哦。还是自已家孩子好,平平常常的,乖巧懂事招人疼。

(小恶魔:居然这样看我,我非常伤心,哼,你以后一定会后悔这样想我的)

“好,妈妈一边给你讲灰姑娘的故事,你一边睡觉哦。”

看着小诺诺躺在床上,小恶魔躺在她身边,两个孩子手拉着手,顾慢声音轻轻地说着,

“从前有一个女孩,她有一个继母……”

慢慢地,听着小诺诺平稳地呼吸,顾慢知道,她的宝贝睡着了。

再看看,旁边的小恶魔也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他的一只小手依然紧紧拉着小诺诺的手,另一只小手紧紧抱着一个软囊囊的东西。

顾慢拉过薄被,想给孩子盖上,目光落在小恶魔怀里的东西上,不由笑了,孩子就是孩子。不管他是恶魔还是天才,睡着了以后,那软软鼓鼓的小脸,都还是个孩子。

顾慢发现,两个孩子睡着后,相似的习惯还真不少。

诺诺一条腿伸过来,压着小恶魔。

章节目录 第247章 碎花棉布小褥子 小恶魔也同样伸一条腿,压着小诺诺。

两个孩子都侧脸睡着,对着彼此,睡梦中,小诺诺吸了一下嘴唇,这是毛病。为了这个毛病,顾慢不知给她改了多少次,说了多少回,都改不了。

咦,这小家伙。

顾慢伸手把被子给小恶魔也盖上,意外发现小恶魔居然也吸了一下嘴唇,那动作,神情,都和小诺诺一模一样。

呵,

看来所有的小孩都是一样的。

顾慢笑了一下,伸手慢慢把小恶魔怀里的东西拉出来。

一条破旧的小被褥。洗得原来的花色都看不出来了。哦,这不是那一次在学校,她踩到的那条小被褥吗?

“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当时这欠扁的小家伙,冲着她说了这样一句话,那表情,那语气,直到现在顾慢还能清楚地想起来。当时要接爸爸,没有注意到细节。

咦,开线了。

想起来,当初这小恶魔对这小被褥宝贝的样子,走哪带到哪。这东西一定对他很重要。

顾慢想了想,把被子给两孩子掖好,拿着小被褥走出去。

她走上三楼,西二间是她的卧室。进了门,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自已的书包,她书包夹层里放着针线等物(生过孩子的妈咪都明白,习惯)原来只有她和诺诺两个人过活,这些针线是少不了的。后来搬到北庭别墅来。尤其是大叔给她准备的这间卧室,简直太漂亮了,她这一辈子也没有住过这样的房间。所以顾慢感觉不太自在。才住了这两天,她还不太习惯,基本上屋里的东西,她能不动的,就不会动。再加上这别墅里男人多,女人只有一个米婶,很怪怪的。顾慢就把她的针线盒拿来,放进书包夹层里,随身带着了。现在这整个屋里,除了这个书包是她的,还有一包随身换洗衣裳,别的她就什么也没有了。

拿出针,串上线,顾慢熟悉地检查了一下小被褥。

以前自已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活,生活太苦,父母又不管她。

像小被褥,冬天的小棉衣,还有平常孩子衣裳缝缝折折,都是她自已做。何况她自已又在服装厂打过工。修衣裳,给小孩子做衣裳,都难不倒她。

顾慢发现这小被褥上面的花面有两个地方抽得太厉害,都露出里面的棉花了。还有一处边绽线了。她先缝上边,翻找了一下,找不着同色的布头。这样的花色太老土了,这么多年她都没见过了。这种碎花棉布还是她小时,老家有过。顾慢记得非常清楚,当年,奶奶给她做了一床小被子,就是用得这种碎花棉布,那是她上辈子盖过最漂亮、最暖和的被子。

“哎哟。”

光顾着想以前的事,一不小心,针扎了手,渗出血来。

顾慢把伤指放在嘴里吮了一下,哎哟坏了。目光落到小被褥上,发现了一处暗红,是血的颜色。坏了,她居然把手指上的血沾上去了一点。那个小恶魔可是很爱这个小被褥的,这可怎么办?

顾慢赶紧去翻看小被褥,别的地方没沾上吧。

这是什么?

瞬间,顾慢的人傻了。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回忆 洗得发白的小被褥,四个角,其中一个角是不同花色的一块花布拼成。花布是蓝白相间的格子,上面印着某工厂宿舍字样。

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

——回忆过往——

七年前,出租小屋里,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正坐在木床上,床上放着剪刀碎布一堆乱东西。

院内一片夕光,少女的脸上笼上一层淡淡地幸福的微笑。

“顾慢,你这又在瞎捣腾什么呀?”

一个瘦高个女子走进来,一看到床上的东西,不由埋怨了一句。

“毛豆,你来了。”

顾慢抬起头,十八岁光滑幼稚的脸上,出现了一个不好意思地微笑。

“我想给孩子做几件小衣裳。”

“你做什么小衣裳,孩子生下来,你就直接送给人家养。顾慢啊,你要我说几遍,你才能听进去。你一个大学生,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毛豆,你又来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说那些事了,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我就不明白了,顾慢,你要真想生下孩子也行。我送你回家。我去找你妈说说。你看是你妈把你送给那个男人的。现在怀了孩子,你不舍得打掉,这当妈的心,我能理解。你可以把孩子生下来。你休学一年,生下孩子,把孩子放你家里,让你妈帮你养着,然后再接着上学。等你大学毕业了,孩子要自已养,还是继续放你妈家,到时候再说。这样岂不是更好,你说,你自已偏在外面租房子住。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一年,毛豆刚认识顾慢。毛豆是个辍学打工的少女家长。顾慢到这边来租房子,正好租了毛豆家的一间小屋。两个人就认识了,成了好朋友)

“我妈不让我要这个孩子。我不能回去,毛豆,你什么也别说了。”

顾慢眼里有些泪湿,那时候,她毕竟才是个十八岁的女学生,对这个世界的险恶还认识不清。面对这么重大的事,她坚忍但还是伤心。

“你妈不让你要这个孩子,顾慢,你就听你妈的。你别倔了。你妈也是为了你好。你说,你一个大学生,你还有大好前程。你要这个孩子做什么?还有这孩子的爸爸是个什么人,你都不知道。孩子这样的来历,你生了他以后,怎么办?”

毛豆一想到,顾慢给她说的真相,心里就难受地不得了。

“我知道这孩子的来历不好,可是,毛豆,我真得不忍心把孩子打下来。我不能,他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能打掉她呢?”

“你妈想让你打掉孩子,你不愿意打掉,所以你跑出来。这我也能理解。顾慢,你真心想留下这个孩子也行。我送你回家一趟。你看,那个男人不是给了你妈几十万块钱吗?你弟的事处理的怎么样?那钱花完了吗?要是没花完,让你妈给你一些,你一个人,现在孩子两个月,你还能出去找活干。以后就不能干活了。你问你妈要些钱,用那个男人的钱,养活他的孩子,也是理所当然的。”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找你妈要钱 “我妈不会给我钱的。”

“为什么啊,为什么不给你钱。那本来就是你的钱,好不好?”

毛豆激动了。

她才认识顾慢一个月,她还没有见过顾慢的那个妈。不过,从顾慢说的那些事中,她早就听出来,那个妈有问题。这个世上,哪有一个妈,会为了救自已的儿子,把自已的女儿卖了的。女儿怀了孩子,还把女儿赶出家门,一分钱不给她,怎么可能。

“我妈说,为了我弟的事,钱都花完了,她还借了一些钱。根本没有钱给我。”

顾慢难过地低下了头。

“顾慢,那么多钱,你弟的事怎么可能都花完了。不就是打了个群架,把人打到住院了吗?能花多少钱,再说了,也不是你弟一个人打架,不是还有三个人吗?几家一起出钱,根本不会要那么多钱的。你妈手里还有钱。“

“如果没花完,我妈不会不给我的吧。”

顾慢有些迟疑。

“你傻呀,你说,你告诉我的那些事。你自已不觉得。我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从小把你扔乡下你奶奶家,带着你弟在城市里过活。直到你奶奶死,才把你带过来。你跟着你爸妈这几年,你想想,她们为你做了什么?居然还有脸为了你弟把你卖给别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父母。你妈这样做,你爸呢?什么也不说吗?”

“我妈也挺可怜的,我爸那人天天不做事,一喝了酒就打人。”

“这你早就给你说过了。叫我看,你爸那不是叫打人,他主要是打你好不好?”

“也打我妈的。”

“你就是太傻,太天真,太善良了。怎么什么都相信人家。”

毛豆一想到顾慢居然还对她说过,那个买了她的男人,其实只是有病,发病的时候才会坏,平时也是很安静,对她很好的一个人。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啊。买了人家的女儿,来满足自已。这样的人,还能叫不坏。毛豆真是对顾慢挺无语的。

(上辈子的顾慢,就是这样软弱又善良,所以才会被人欺负地那么惨)

一想到买了顾慢的男人,毛豆立马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顾慢啊,我觉得,还有一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

十八岁的女学生,顾慢虽然自幼很苦,在家里什么事都做。可是,毕竟怀孩子这种事,她还是太年轻了,也太害怕了。

“你看,你不是说那个男人很有钱吗?他只是有病,才花钱买了你。你说,如果你去找那个男人,告诉他你怀了孩子。那男人那么有钱,养活一个孩子还是小事。毕竟孩子是他的吗?”

毛豆眼睛发光,为自已这个想法而激动,

“你要是害怕,我带着你一起去。”

“不行。”

顾慢咬了一下嘴唇。

“为什么又不行了,你这人,能不能把什么事一下子说清,我都快要被你急死了。”

“我不认识那个人。”

“什么,你这是说的什么狗屁话,什么叫你不认识那个人。你们不是在一起七天吗?”

章节目录 第250章 孩子的亲爸 (毛豆心想,这事她都是听顾慢说的。她妈为了救她弟,把她卖给了一个男人七天)

“是,可屋里很黑,我一直都没有看见过他的脸。”

毛豆若有所思,这种事也是非常有可能的。那个男人那么有钱,顾慢说是为了治病,毛豆心里却认为,什么病,狗屁病,就是个变态。是那种荒唐的心理,有病治不好,就想着用那些歪办法,什么花钱买个纯真少女冲喜,病人的病就能好。顾慢的故事,真是够狗血的。

“这样说,即使那个人男人是个非常有名的人,在电视里出现,你也认不出来。从你面前走过,你也认不出来。”

“嗯。”

“唉,你这是什么命啊,也太惨了。那路呢?你过了七天,那男人住的地方,你总有一点印象吧。我们凭着路去找,只要找到地方,就不能找到人。”

“我是被蒙着眼睛,坐车晚上进那地方的。”

“你不会说,你被蒙着眼睛,一直坐车进了那地方,直接进了屋,七天都没有见过光吧?”

“嗯。”

老天爷,这分明是再狗血不过的剧情了,不是吗?毛豆彻底无语。这样看,那男人家一定是非常富有了,做下这样的事,是太丢人,所以才不会让人知道真相。不杀了顾慢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让顾慢认出他来。

毛豆打了一个寒战。太可怕了。

“哎哟,我可怜的小慢慢。”

毛豆伸出手,抱住了顾慢,拍打着她,

“好,我们不找那个男人了。我们也不找你妈了。我们再另想办法吧。”

找那个男人的办法显然行不通,回家找顾慢的妈显然也是没用的。毛豆觉得顾慢这丫头也真是太可怜了。

“毛豆,真是麻烦你了。你看,你帮我再找个活干吧。我想在生之前,能多挣一些都好。”

“唉,生孩子这事,哪里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等大月份了,你就不能再出去干活了。到医院生孩子要花钱,孩子生下来,你坐月子,也要花钱。养活孩子也要花钱。你想想,顾慢,你把孩子生下来,你出去干活,孩子谁能帮你带?”

“我也不知道,反正走一步算一步吧。”

顾慢低下头。

“这样吧,我先帮你找个轻一点的活。你一个孕妇,不能干太多活。等大月份你就住在我家这个屋,虽然小了些,我们家也穷,给你吃不了好的。我们吃什么,你就跟着吃什么吧。生的时候,我再凑钱,送你到我们这个小区医院。孩子生下来,我们照顾你。以后,你也可以把孩子让我爸妈帮着照看,你再出去挣钱。”

“对不起,毛豆,劳累你了。”

顾慢是个倔强的人,从小到大,没享过一天福。她什么罪都能受。也从不让人帮忙。

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不是她一个人能做到的事。幸好遇到了毛豆。顾慢眼里流下泪来,

“谢谢你,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会想到好办法的。”

“没事,别哭啊,好慢慢。”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干妈 毛豆心酸地拍着顾慢,

“不管怎么说,你既然非要这个孩子,那就先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再说。以后实在不行,你就把孩子放我们家,一年后你再去上学。你看,我们家穷,孩子养地不好。你只要不怕孩子受罪,就先放我们家。等你大学毕业,你有工作了,再谈个恋爱,结婚后,你再领回去。”

毛豆接着说,

“毕竟有一个孩子,不但会影响你的学业,也会影响你以后结婚。如果你想通了,到时候就直接把这个孩子放我们家,让我爸妈收养也行。你来负担他的学费生活费。名义是孩子是我爸妈的,实际上你作为妈妈,一直在养育着他,这样你和孩子都能好。“

毛豆眼睛发亮了,为自已着急下想到的办法开心,

“而且,慢慢啊,我还可以让孩子认你做干妈。你看这样不是两全齐美吗?”

一个人,怀着孩子,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只是租住在她家,两人就成了朋友,毛豆能这样为她着想。顾慢不由流下泪来。在她的人生中,除了爷爷奶奶,毛豆是对她最好的人。

什么叫亲人,并不是只有血缘关系的人才能叫亲人。而是那些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却真心疼你爱你为你着想的人,才是真正的亲人。顾慢觉得,毛豆比她的那些血缘亲人,更像她的亲人。

“谢谢你毛豆。”

“谢什么,你不是叫我姐吗?”

毛豆给顾慢擦掉眼泪。

“傻瓜,哭什么?”

“让我来看看,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说了那么多伤心事,哭对孕妇孩子不好的。毛豆赶紧找了另一件事叉开,想让顾慢不要再想那些难过的事。

看着顾慢那么伤心,毛豆心里也挺自责的。她也真是的,为什么先提起那个男人和顾慢的妈呢。要是那个男人愿意要孩子,要是顾慢的妈真心疼女儿。顾慢也不会一个人,大着肚子,跑到这个城市,租住在她家的小屋里。

“我想乘着这时候有空,准备一些孩子的东西。”

顾慢有些不好意思,脸红了。毕竟是一个少女妈妈,她还是挺害羞的,不好意思和别人说孩子的事。也就是对毛豆一个人,她才会什么都说。

“你想的也对,孩子的东西,是要早准备。不过,你会做这些事吗?”

毛豆看了一眼床上,

“你怎么把自已的被子折了,以后你盖什么?”

顾慢来的时候,行李不多,毛豆记得,最醒目的就是一个大厚花被子。现在,顾慢居然把被子折开了。

“我想给孩子做两个小褥子。到时候孩子生下来要用的。”

顾慢小时候,在农村老家,和奶奶在一起,见多了那些刚生了小孩子的人家。给小孩子准备的东西,她差不多都知道。最起码小褥子要准备两个。一个包孩子,另一个晒着准备。还有那些尿布什么的。

她太穷了,手里的钱太少了,她不敢花。以后还要养孩子,生孩子,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你把被子折了,天冷了,你盖什么?”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亲手做的 “这不是夏天吗?离冬天离着呢。厚被子放着也没用。我把被子棉花折一层,再缝上,也就是薄一点,没事的。”

看着那些剪刀,布头,毛豆笑了,

“还真看不出来,慢慢,你居然会缝被子。”

现在这个年代的女孩子,已经很少有人会缝衣裳了。

“这都是在乡下跟我奶奶学的,你知道的,我奶奶年纪大了,眼睛花了,看不清。都是她教我的。”

顾慢不好意思地说。她奶奶年纪大了,一身的病,后来几年,眼睛差不多什么都看不清了。爷爷,奶奶,她的衣裳,还有家里的被子,总不能老找人家邻居婶子帮忙。顾慢就让她奶奶教她,奶奶不愿意教。觉得她一个才五六岁的小孩子,怎么能做这样的事。顾慢就偷偷跑到邻居家,让婶子教她。后来奶奶知道了,她也学会了。奶奶就只能让她做了,不过,每次做的时候,奶奶都会帮着她一起做。奶奶手艺好,顾慢小小年纪,就学了一手好针线活。没想到,现在居然派上了用场。

“你这手艺还挺好的,这样吧,我帮你找个缝衣裳的活。”

毛豆把她的想法给顾慢一说,顾慢也挺高兴,她毕竟是个孕妇,缝衣裳这种活可以一直做几个月,太合适了。

“你这是做的什么呀,好可爱。”

毛豆把床上的东西拿出来,一个个看,有可爱的小衬衣,是顾慢用自已的衣裳改的。

“哎哟,你这是怎么做的呀,手真巧啊。”

毛豆呵呵笑着。

“还有这小褥子,你可真厉害,这样都能做。”

毛豆指着小褥子,花布不够,顾慢居然搭配了一块别的布,拼接着做成了。

“现在你这年龄的女孩子,谁会做针线活啊。”

“好看吧,你觉得好看就行。”

“哎哟,我说慢慢啊。你也真是的。手头没有新布,就和我说一声啊。我会去帮你买的。这也用不了几个钱,你还折了被子做什么啊。”

“这小孩子一落生,第一个要用来包裹的小被褥,在我们老家有个规矩,那必须要用妈妈贴身的东西来做才好。这样小孩子才会一出生,就能认出妈妈的味道。我奶奶常说,这旧布洗得多了,用得时间长了,小孩子再穿再用,就能保佑小孩子健康长大。”

“你们老家乡下还有这规矩,真有意思。”

毛豆摸着小被褥,

“不过,这布头不够了,做一个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做两个呢。你这又毁了一个床单呢。”

毛豆觉得顾慢带来的个人东西太少了。能用的东西更少,毛豆看着顾慢毁掉一条大床单,只为了补一个小被褥子的角,觉得有些可惜。

“我们家孩子可怜呢,跟了我这样的妈妈。我能为孩子做的只有这个,我——”

顾慢有些伤心。

“你怎么了,你这样已经很好了。别难过了。”

毛豆抱住了顾慢。

——回忆结束——

当年她为孩子准备的小褥子,怎么会出现在大叔家?

这分明是她孩子的小褥子,怎么会在小恶魔手里?

顾慢的手颤抖了。

章节目录 第253章 这对我很重要 “别进去,大人在书房——”

马统还没说完,顾慢推门就进去了,马统的手僵在半空。要知道他家大人习惯在晚饭后,在书房办一会公。这时间,就是天大的事也不能去打扰大人。

“大,大叔。”

砰,书房的门被撞开了,战北庭猛地抬头,一双含泪的眸子,悲伤地望着他。

这丫头,怎么好好地又哭了?

“臭小子惹你了。”

战北庭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他家那个儿子,可是出了名的小恶魔,一定是臭小子把顾慢惹哭的。

“我去打扁他!”

战北庭起身就往外走,带动了书桌上的文件,哗啦掉到地上。

哎哟,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他家默小少爷不是主人亲生的呢?马统在门外听到了,赶紧靠墙站着,给他家大人让路。

唉,反正他家大人只要见了这个女学生,就变得非常不正常了。

“不许碰他,谁都不许碰他!”

一想到那个可怜的小恶魔,有可能是她亲生的儿子,顾慢的心都乱了。

“那小子是很欠教训——”

后面的话,战北庭的声音就沉下来了,到了最后完全没有威胁的力度了。

“大叔,我要问你一件事。”

“嗯。”

战北庭看了一眼门外伸头探脑的马统,嘭一声把门关上了。

“这个你知道是从哪来的吗?”

破旧的碎花小被褥,看着顾慢手里紧紧握着的东西,战北庭眉头皱紧了。

“扔了。”

目光一扫到小褥子开线露出棉花的地方,还有那新缝的针线。战北庭就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一定是顾慢给两孩子讲睡前故事,看到小褥子开线了,就自作主张帮着臭小子缝了。结果惹恼了臭小子,所以就对顾慢发脾气了。

“扔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就扔了。”

顾慢心里的火一下子上来了。小恶魔宝贝地犹如死命的东西,作为孩子的爸爸,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东西对孩子的重要呢?

“一个破烂而已。”

战北庭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丫头,你为什么哭?”

站在外面的马统听到这里,简直不能再听下去了。

天哪,他家主子可真是够了。府里谁不知道这小褥子是默小少爷的襁褓,默小少爷每天睡觉都会抱着,绝不许任何人碰的,就是洗都不可以。主子明知道这些,只是因为讨厌苏莫云,所以就讨厌苏莫云的一切,包括这个碎花小褥子还有默小少爷。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主子一点都不关心自已的亲儿子,却一个劲地问人家小女生,为什么哭?唉,看来他们家主子这一次真心栽进去了。而且还是一个大深坑。

“我就是想问你这东西哪来的?”

战北庭没说话。

“苏莫云的,是不是?是她的吗?”

“为什么?”

战北庭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会对这小花褥子这样上心。

“这对我很重要,求你了,大叔,快点告诉我。”

含泪的眼,悲伤带点娇柔的少女声音,她就这样摇着他的胳膊,唉,没法,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叫米婶进来。”

“也。”

马统赶紧跑下去,叫米婶。

片刻之后,米婶进来了。

“米婶,大叔说你知道这小褥子的事,是不是?”

我说了吗?我说什么了我?战北庭在一边无语。

“这个——”

米婶望了一眼战北庭,在这座北庭别墅里,战北庭就是唯一的主人,所有人都得看他眼色行事。

不然呢?

战北庭的脾气可是超级吓人的。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是孩子妈妈做的 “大婶,求你了,快告诉我,这碎花褥子是从哪来的?”

米婶看到战北庭微微点头,立马转头微笑着对顾慢说,

“别急,你想问什么,慢慢来。”

米婶眼看着战北庭转回去,坐到办公桌后椅子上,继续批改文件。米婶才松了一口气。

“顾小姐,我们有事到外面说啊。”

“嗯。”

顾慢刚要随着米婶出去说。

“坐那边吧。”

战北庭头也不抬地继续批改文件,可是,大人命令了,米婶当然只得听从。

“这碎花褥子是我们默小少爷的襁褓。”

米婶微笑着,整个北庭别墅,她是唯一的女佣,别的一律都是男人。她的主要任务是管理厨房和照顾了默小少爷。

“你知道这褥子是你们战家这边做的,还是孩子妈妈那边做的?”

“孩子妈妈做的。”

苏莫云做的?这分明是她为自已的孩子亲手缝的褥子,怎么会到了苏莫云的手里呢?

“你确信你没有记错吗?”

苏莫云那样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做手工。就是做,也不会用这样的旧布,这样土气的花色做啊?

“是不是苏小姐亲手做的,我不知道。默小少爷一抱来身上包着的就是这件褥子。”

“你真没有记错?”

顾慢还是不能相信。

“唉,这怎么能记错呢?当时苏小姐把孩子送到府上来,是我亲手接过来的。老夫人和连香姑妈都在呢。”

“不好意思,你能具体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顾慢不明白了,什么叫苏小姐把孩子送到府上。难道小恶魔不是苏莫云和大叔结婚后生下的孩子吗?听这米婶的话,似乎内里有什么隐情。

“这个?”

米婶又扭头看了一眼主人,战北庭依然面无表情地继续批阅文件。米婶心里觉得这事有些蹊跷。按理说,当年苏小姐抱着孩子来府里闹一场,那是战家的秘密,也是主人的耻辱,怎么主人一点都不在乎这些,还要让她继续告诉顾小姐呢?

“事情是这样的——”

既然主人让说,她还有什么顾忌的。

——回忆——

六年前,战家老宅。

微雨轻风的夜晚,华灯初上,战家老宅内气氛却相当尴尬。

“奶奶,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一身华裳,精妆的苏莫云哭地那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

“莫云啊,有什么事就给奶奶说,别哭啊。”

战老太看着这个娇滴滴的孙子媳妇,心里真是非常感慨。这个苏莫云出身富商之家,身为白家老爷子唯一的亲外孙女。依她们老辈人的浑厚感情,她给孙子定下这门亲事。

京城四大家族白家和战家联姻,这是一大盛事,也是最难得的姻缘。何况莫云丫头还一心喜欢着孙子。可是,唉,战老太看了一眼坐在旁边椅子上,面无表情的战北庭,不由叹一口气。

她这个孙子啊,太冷血了,她还以为,莫云这丫头又热情又漂亮又能干,用一个女人的温柔多少总能打动一点孙子的心。结果呢?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找上门来 “阿庭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苏莫云嘟着嘴,一半是娇嗔,一半是埋怨地看着旁边的那个男人。

一看到这个男人,她真得是气地牙痒痒。自从订婚到现在都三年了。她一有机会就上赶着拿自已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可是呢?她什么招都使了,战北庭还是老样子,像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似的,目中无人那个词用在战北庭身上,那真是太贴切不过了。不过那不是骄傲,那是真心看不见别人。

“婚期都定了,阿庭却说不结婚了。奶奶,你说这让我怎么活啊?”

苏莫云哭泣着。

该死的家伙,三年前订下的婚期,就在三个月后举行了。她这个未婚妻却连自已准老公的影子都摸不着。

能见着面的几次,哪一次她一提起结婚,他就两个字,不结。

不结为毛当年要和她订婚啊?

苏莫云简直要抓狂了。

(她早忘了,当年订婚可是两家大人订的,战北庭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别哭了,莫云哪。这事我会再和阿庭说的。你现在不舒服,先回家休息一下吧。”

战老太一脸礼貌地笑。

刚开始订婚前两年,战老太的确非常喜欢苏莫云,这孩子漂亮,会说,聪明,不管是在家里能掌家,在外面以后也能为阿庭进行夫人外交。的确是个当战家媳妇的料。

可是,没办法,孙子不喜欢。

再加上时间长了,两家来往地多,战老太也越来越了解苏莫云。尤其是连香常在她耳边说苏莫云的事。这丫头鬼心眼太多了,而且……

所以,战老太也有些后悔给孙子说这一门亲了。

尤其是离婚期越近,孙子态度越坚决,战老太也看开了。就像连香劝她的那样,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已看着办吧。

可是,毕竟订婚这么久了,毕竟苏莫云是已故白老爷子的亲外孙女。战老太总是犹豫,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奶奶,你就是太疼阿庭了。”

苏莫云表面带着泪撒娇,背地里心里恨极了,该死的老太太。这分明是和他孙子一条战线上的。哼,拖了我苏莫云三年,到头来,说不想结婚就算了,绝不可能。

就是不提战家的地位财富,就只看战北庭那个人,可是着名的京城四公子之首。

凭她苏莫云的长相,京城里追她的人也不少,可是,那些人怎么能与战北庭比呢?没有战北庭,她苏莫云,不管是在苏家,还是在京城名媛圈里,那可完全掉了身价了。

“这事——”

战老太犹豫了一下。

“咳——”

坐在旁边的连香咳嗽了几声,微笑着开口了。

“按理说,这婚姻大事是该两家大人作主,可是这毕竟也是你和阿庭两个人的终身大事。可是——”

该死的,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疼。苏莫云偷偷盯了一眼连香。她知道这个女人厉害着呢。在这个家里,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女人了。毕竟她的那些事,连香在圈子里不可能不知道。这是要替战北庭开口悔婚了吗?

“奶奶,姑妈,你们以为我苏莫云是什么人?我可是苏家的女儿,白家的亲外孙女。如果你们不愿意结这个婚,我也不必上赶着进你们战家的门。”

章节目录 第256章 谎言 这一句话一出口,战老太和连香互相看了一眼,有些怔。

苏莫云为什么突然这样说了。这丫头对阿庭的执着,几乎是路人皆知,这会子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了。

“如果你们战家觉得,你们战家的骨肉可以在别人家长大,那我也无所谓了。”

苏莫云这话简直像在战家放了一个大雷。一下子把一大家子人轰晕了。

“什么意思?莫云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一个反映过来的是连香,她赶紧走过来。

“你不会是怀了阿庭的孩子吧?”

她犀利的目光盯着苏莫云平坦的肚子。

“我们家主子才回来两天。”

站在战北庭身后的马统突然说一句话,立马使整个大厅的气氛降低了。

开什么玩笑,他家主子不擅说话。可是,也不能这样任由苏小姐冤枉了去。从小到大,一直跟在主子身边伺候的马统,既是佣人也是打小长大的玩伴,怎么能让主子吃这个哑巴亏。

自从主子与苏莫云订婚,这几年都是在外面的多,回来的次数用脚趾头都能算出来。

“你吓我一跳,莫云啊。这玩笑可不能乱开的。”

连香嗔怪地看了一眼苏莫云。

“苏婶,把孩子抱进来。”

苏莫云平静地转头,冲厅外喊一声。一个老女佣抱着个初生婴儿走了进来。

“这?”

一家人全怔住了。

要说真的吗?

这孩子都生出来了。战家却连一点信都没听说过。可是,这能是阿庭的孩子吗?

一年前,阿庭回来过吗?

一年前,阿庭和苏莫云那丫头在一起了吗?

连香回头瞅着战北庭。阿庭也真是的,总说不愿意和苏莫云结婚,可他什么时候和苏莫云……?这也太惊人了吗?

要知道阿庭的北庭别墅全是男的,包括他身边的司机保镖秘书也都是男的。因为这些,外界还曾经传闻说阿庭不喜欢女人。

“主子一年前?”

马统傻眼了。

战北庭看着他,表情依然冷冷的。

“别看了,我替你说吧。”

苏莫云淡淡地开口,

“一年前9月……”

随着苏莫云的讲述,马统的嘴巴越张越大。是的,他跟着大人常年在外,大人的行程都是他安排的,他有记录的习惯。当人秘书的,他的记性也是非常好的。苏莫云一提,马统就全想起来了。的确去年九月,就像苏莫云说的那样,他陪着大人回来,下榻在了酒店。苏莫云来了,说要和大人谈谈分手的事,两人见了面。然后……

“那天晚上的女人不是你。”

半天,战北庭说出这样一句话,引得一厅的人都看着他。

太重磅了吧。

这句话岂不是不打自招,尤其是连香姑妈激动地眼睛都冒光。他们家阿庭终于不是一个人了,那些人的流言这一下子不攻自破了吧,说什么他们家阿庭不喜欢女人,一院子佣人都是男人。

这一下子连孩子都有了。

“对不起,我给你下了药,你失去理智也是正常的。”

苏莫云接下来的这句话,更令人发疯。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孩子是我们阿庭的 苏莫云接下来的这句话,更令人发疯。

这个苏丫头,居然给阿庭下药,战老太和连香都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切。苏莫云可是上流名媛,是苏家的大小姐,白老爷子的亲外孙女。居然学人家做出这下三滥的事。简直大跌眼镜。

可是,过程也就算了,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一看到一个年老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婴走进大厅,战老太和连香刚才那些不快,立马都不见了。

两家是世交,进来的这女人,大家都认得,正是苏莫云的奶妈苏婶。

“快,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

战老太激动地老眼放光,等不及坐着,让连香赶紧地扶她起来,那么大年纪的人了,居然走得飞快,走到苏婶面前,一伸手接过了孩子。

“哎哟,我的宝贝啊,太可爱了。”

战老太不错眼地看着怀里的婴儿,

“连香,你快看看,是不是和阿庭小时候一模一样。”

连香皱眉,她虽然也激动,可是一看到这婴儿皱巴巴的小脸,就知道,这是个才出生没几天的小婴儿。她又转头看了一眼苏莫云,那腰身苗条的,走起路来,依然如以前一样地一扭一扭的。不像个刚生了孩子,还没出满月的女人啊。

“你说这孩子真是我们家阿庭的?”

“这话你们不应该问我,应该问问战北庭,他是不是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那个女人真不是我。”

苏莫云冷笑着看着战北庭,

“我辛辛苦苦给你们战家生下个儿子,你们就是这样对我的。我看,这孩子还是我带着嫁到别人家好了。反正你们也不想认他。”

“阿庭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连香看着战北庭。

战北庭无语,脸色阴沉。

是的,苏莫云说地对。

那一晚,他刚从外地回来,住到酒店里,苏莫云的确以淡事情为由,和他单独在一起过。他喝了酒,酒是苏莫云倒的。酒里下了药,这也是他事后就知道的。可是,他却依稀记得,那天晚上,那个女人的身上有着一种致命的味道。至于是什么味,他也说不清。难道真如苏莫云所说,她给自已下了药,当然也能在自已身上涂上对他所中的药有吸引力的东西。

但是那天晚上的细节,他却回忆不起来了。

苏莫云对他势在必得,都给他下药了,完全不可能再把机会让给别的女人。

一想到那天晚上,和自已……那个女人是苏莫云。

“你过来。”

咦,这是什么意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战北庭不会恼羞成怒,要对她大打出手吧。

京城的人都知道,战北庭脾气很坏的。但是,并没听说过他打女人啊。

苏莫云心里担忧,还是走了过去。

“跟我来。”

苏莫云走到战北庭身边,战北庭已经起身走向书房。

“奶奶,我和阿庭谈谈就来。”

苏莫云心里害怕,但脸上却依然笑得灿烂,战北庭再生气,总不至于在战家老宅就把她灭口了吧。

“苏婶小心看着孩子。”

章节目录 第258章 你不是她 “脱。”

“什么?”

苏莫云纵是胆大,还是吓了一跳,这个战北庭也太不按牌理出牌了。不是一直都独身一人,洁身自好,从不靠近女人的吗?怎么突然得大白天居然会……

真是被她今天的到来刺激到了,还是被孩子刺激到了?

“阿庭,你也太着急吧。”

娇笑着,苏莫云还想再说几句娇嗔地话。

“我让你脱。”

冰冷地声音,犀利的眼神,这哪是一个爱人的眼神,分明是一个狩猎者的眼神,而且还是那种要把猎物撕破了,嚼吧嚼吧吐了的眼神。

“我——”

“脱。”

脱就脱,谁怕谁啊。

苏莫云心一横,伸手去解衣裳。反正不管用哪一种手段,只要她能把战北庭弄到手就行。

苏莫云才刚一解开上衣,战北庭突然走过来,高大的身躯,凛冽地男子汉气息,一下子让苏莫云昏了头。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闻到战北庭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烟草、军旅、混合着阳光的味道。

接下来的事,大大出乎苏莫云的意料。

从来都不靠近他的战北庭,突然手臂一伸,抱住了她,然后把下巴放在了她的头发上,像个猎狗一样闻着她的味道。

战北庭闭上眼睛,全身的细胞都在感知,无论是身高,还是味道,还是内心深处的感觉,都告诉他,那天晚上的那个女人,绝不是苏莫云。

“那天晚上的女人不是你。”

“你总是这句话,你自已不烦,我听着都烦了。你要觉得那天晚上的女人不是我,那你就拿出证据来。你放心,一会你们战家就会给你和孩子做亲子鉴定。如果孩子不是你的,你再奚落我。”

苏莫云没想到,战北庭让她……居然是为了要验明正身。

生气地拉上衣裳,转身走出屋去。

接来的事大大出乎了战北庭的意料。

战家是什么样的家庭,苏莫云贸然抱个孩子来了,战老太当然会让人做亲子鉴定。结果是,孩子的确是战北庭的。

孩子既然是战北庭的,那战北庭就得对孩子负责。苏莫云本来就是战北庭的未婚妻。这事还不简单,直接定个日子,结婚就是。

面对着战北庭的不情愿,不表态。

苏莫云主动提出,她和孩子再做一次亲子鉴定。

结果没有任何悬念,苏莫云是孩子的亲妈。

(动了手脚的)

怎么能让战家的骨血流落在外呢?再说,和谁结婚,对战北庭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因为这一生,他本来就没打算结婚。现在这样也好,有了一个现成的儿子,以后他更自由了。

所以很快,定了日子,苏莫云嫁进了战家。虽然婚礼当天,新郎并不在,苏莫云只是在战老太的安排下,和一个假货举行了婚礼,那有什么?苏莫云终于成了战北庭的老婆。这就是事实。

——————回忆完毕——

“你是说,当时是你亲手接过的孩子。孩子当时身上包着的就是这个小褥子?”

顾慢望着米婶。

米婶点头,

“我当时还觉得有点奇怪。觉得这小褥子也太破旧了,苏家怎么可能给孩子用这样的褥子呢?”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别哭 米婶回忆着说,

“我还问了当时抱孩子来的苏婶,她说这是她们老家的习惯,给孩子用的第一个褥子,第一件贴身衣裳,最好是旧布做的,这样沾了人气,孩子才能平安长大。”

“那个苏婶呢?我要去见见她?”

“苏婶啊,她已经病死几年了。”

“那苏莫云现在身边服侍的贴身女佣是谁?”

“苏婶死后这几年,苏小姐用了许多女佣,因为苏小姐的脾气太坏,都没有做得长的。听说最近刚找了一个新的。”

“哦。”

顾慢哦了一声。有些失落。

苏婶死了,知道真相的只有苏莫云了。苏莫云是不可能泄露自已的秘密的。顾慢发愁了,线索走到这里,就这样断了吗?

“哦,对了,孩子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2月2日,龙抬头那天的生日。”

“2月2日?”

顾慢内心一颤。那种直觉更加明显了。

她的诺诺也是2月2日出生的。难道当年她生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对双胞胎吗?

可是,如果小恶魔真是她的孩子,当年,孩子是怎么从她身边,到苏莫云身边的呢?

她和苏莫云根本是两个世界里的人,一点交集也没有。

苏莫云不可能会带走她的孩子。

妈?

顾慢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那就是在上次她和毛豆一起去找她妈,结果她妈说到苏莫云的时候,那神情分明不是一个陌生人。她妈认识苏莫云。

顾慢的心冷了。

感觉有一个大黑洞,一个可怕的真相在等着她。

还有在医院里,对,在医院里,小诺诺住院的时候。妈去医院看孩子了,她在医院里无意看到了她妈和一个女人在说话,虽然只是一闪而过,那女人的背影太像苏莫云了。

奇怪,如果她妈真认识苏莫云,为什么又要否认,说不认识呢?

这一系列的疑团,都要见到她妈才能知道答案。

可是?

万一?

一想到那些个可怕的万一,顾慢的心就碎了。

“大叔,带我去见我妈。”

这丫头,刚才还很有劲,怎么一会功夫,人就变成这样了。看着顾慢一脸地死灰。

这一刻,战北庭心里一阵绞痛。坏了,这丫头只要一伤心,他身体里的血狼就不安份了。

他既然猜到了血狼是因为这个丫头而来,其实他心里有许多疑问,这丫头和血狼是什么关系?当年血狼消失和这丫头有没有关系。

其实这些事情,他要想查,应该很快就能查到线索。

可是,他却犹豫了,直觉,那个真相是他并不想要的。所以他才会一直放任着,不去理会。

可是,有一点,他是十分确定的,那就是只要这丫头有危险,伤心痛苦,他的情绪就会失控,血狼就很容易出来。控制他的身体。

坏了,

这丫头居然哭了?

她哭什么啊?

伸出手,战北庭自已都不知道为什么,就伸出手,摸掉了顾慢脸上的泪。把她抱在了怀里。

天啊,

主子,我还在这里啊。

“别哭,我带你去。”

章节目录 第260章 阿狼 这都什么时候了,天这么晚了。这位顾小姐居然要出门,大人呢?居然连想都不想就答应了。米婶吃惊了。但她明知大人的脾气,哪敢多嘴。尤其是现在大人居然伸手抱住了人家小姑娘。米婶赶紧转身走出去。

“滚出去。”

冰冷地声音。

唉,主子就是不说这句话,他也知道,他该滚出去。马统赶紧地主动消失,当然了,他也不敢真消失,他只是走出去,悄悄站在离房门远一点的地方。

这样既不能完全听到里面的亲密动情,又能保证主子叫他,他听得见。

“不要哭,傻丫头,永远不要再哭。”

温柔地声音,深情的眼睛,还有那探试她眼泪的轻柔动作。尤其是那句傻丫头永远不要再哭。是那样的熟悉,穿越了时空,突然再次出现在耳边。

顾慢怔了一下,阿狼,这话是以前,阿狼经常对她说的。

阿狼喜欢叫她傻丫头,阿狼总是会用那样霸道的语气对她说,不许哭,永远不要再哭。

可是,现在,大叔居然也这样说。

顾慢抬头,泪眼朦胧中,面前的大叔,有着和阿狼一样的脸庞,一样深情的眸子,唯一不同地是,那温柔的语气,少了几分阿狼的霸道,多了一份成熟的稳重。

“大叔。”

顾慢抽泣了一下,眼泪流得更凶了。

“不许哭,傻丫头。告诉我,是谁又弄哭了你?”

这声音多了几分霸道和狂野,带着那种毁灭一切的不安份感,顾慢吃惊地抬头,看到大叔脸上的神情瞬间变了。眸子幽深中带着一抹深红,那眼神……

“你?”

“傻丫头,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阿狼啊。你的阿狼。”

阿狼?

顾慢傻眼了。

大叔怎么会变成阿狼?

顾慢的心乱了。

“傻瓜,以后可不许再认错我了。”

阿狼伸手搂过顾慢,顺势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霸道无理的声音,还有这亲密的动作。

顾慢一时有些傻了。

头碰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他坚硬高挺的鼻子碰着她的鼻子,声音沙哑而有磁性,

“以后再也不许哭了,你一哭,我就会心痛地。”

这动作?

这声音?

顾慢猛地抬头,头撞上了战北庭的下巴。

“大——”

“大什么?我可不是那个老头子。”

阿狼皱眉,

“傻丫头,你忘了我吗?”

“阿——阿狼!”

顾慢震惊了。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呢?

刚才明明是大叔在她身边,怎么一转眼,大叔就变成了阿狼。

“你不是大叔,你是阿狼?”

“大叔,你叫那个老头子大叔?”

阿狼笑了,既然顾慢这样叫战北庭那个家伙,看来,他也没必要再担心了。

“哈哈,慢慢,你可真有意思。这样叫那个老头子,果然很爽。”

“你为什么叫他老头子,大叔其实没有那么老的。”

“你现在是在和我讨论怎么称呼那个家伙吗?”

阿狼的眼神一片血红,顾慢吓了一跳。现在的阿狼全身一片阴沉的神情。

“你怎么了,又犯病了吗?”

小时候的阿狼,她刚认识的那个六岁的阿狼,就是这个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的。也是这样的神情,全身一片阴冷血腥的感觉。

“你说对了,如果我不犯病,你就见不着我了。”

顾慢并不理会阿狼的自嘲。

章节目录 第261章 痛苦的雨夜 “阿狼,你怎么回事?这么多年你去了哪里?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那天晚上,是你救了我,是不是?你和大叔是怎么回事?”

这么多问题,顾慢都想问,她倒一时忘了刚才自已的悲伤。

阿狼,他居然活了。

“我本来也没死。”

阿狼抱紧了顾慢,顾慢感觉到身上紧了,这才看到自已居然坐在了阿狼的怀里,忙推了一下阿狼,

“不要这样,有人看呢。”

“看了怕什么,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

看看,一听这话顾慢就觉得哭笑不得。阿狼就是这个样子。

“我怎么就是你的女人了,我是嫁给你了,还是怎么了?”

“嫁不嫁都是我的女人。”

阿狼更紧地抱住了顾慢,

“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

早就是?

顾慢更是一头雾水了。

“阿狼,你胡说什么!”

顾慢脸一红,

当年她被母亲卖给一个陌生富豪七天,怀了孩子,那时候,她和母亲发生了争吵。母亲要她打掉孩子,她不愿意。这时候,阿狼突然出现了,阿狼说,他要娶她。

结果呢?

不多久,阿狼就死在了县医院里。她也只能一个人离开,在那之后才认识了毛豆。

尽管当年阿狼和她并没有举行婚礼,可是,毕竟两人已经订婚了。

顾慢永远忘不了,那一天下着大雨,大雨中,阿狼出现在她面前的情景。

——回忆——

雨是那样的大,天渐渐黑了,淋着雨,顾慢站在她家门口。全身湿透,神情疲惫而绝望。

“妈,求你了,开开门,让我进去吧。”

顾慢跪在了门前,双手无力地拍打着门。

屋门紧闭。

屋里没有人出来,似乎屋里的人全死去了一样沉默着。

“顾慢啊,别这样。人没有过不去的坎,来,跟阿姨回屋。淋坏了可怎么办?”

刘兰英在大院里的名声是最臭的,人人都知道她是一个能说会骂的泼辣货。从刚才刘兰英打骂顾慢的声音里,大家大约听出了事情的大概。顾慢在外面上大学,跟哪个男同学搞到一起,大了肚子,跑回家来要休学生下孩子。这样的事,实在是丢人现眼。尤其是刘兰英家出了这样的事。谁也不敢上前劝。只有沈玉丛实在看不过。走过来,把伞撑在顾慢头上。

“不就是怀了孩子吗?又不是什么死罪,你没必要这样的。”

“谢谢阿姨,你回屋吧。”

顾慢抬头凄然一笑,

“这事谁也帮不了我。”

“你这孩子,太倔了,是要吃亏的。”

沈玉丛神情悲伤,

“顾慢啊,不是阿姨劝你。你知道阿姨也是和你这样大的时候,怀了小南,顾慢啊,你可要想好啊,这是关系到你一辈子的事。”

“阿姨,你后悔生下小南吗?”

沈玉丛摇了摇头。

“可是,顾慢啊,你别求你妈了。你去找那个男同学吧。让他负责。我想你们是大学同学,还是有感情基础的。那男生一定不坏,可能就是吓坏了,才不管你的。你再去找一下他吧?”

顾慢苦笑,哪里有什么大学男同学。

她根本连那个男人的脸都没看见过。

章节目录 第262章 翻脸无情的妈 “顾慢,你沈阿姨说地对。你在家找我哭有什么用,你还是去找那个男同学吧。”

门突然开了,刘兰英走了出来。

“妈——”

顾慢悲苦地盯住刘兰英,

“妈,求你了。”

她才十八岁啊,怀着个孩子,她能往哪去啊。

再说了,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男同学。

“像你这样的丫头,不好好上学,学人家谈什么恋爱,大了肚子,还有脸跑家里来哭。还不快走。”

刘兰英一脸厌恶地看着顾慢。

“妈,你怎么能这样?”

顾慢的心碎了。

事情的真相,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只有一个人知道,那也只能是她妈了。

当初明明是她妈跑到学校去找她,哭哭啼啼说她爸出事了,要二十万才能摆平,要不然他爸就得去做牢。这个家就彻底完了。后来又是她妈把她卖给了那个陌生的男人冲喜,只为了得到二十万。现在,她意外怀了孩子。回来找她妈。她妈居然一脸冷淡地说打了不就完了吗?多大个事,还跑回家来找她。她怎么能打掉孩子呢?她不能,不忍心,也不舍得。她说要休学一年生下孩子,再回去上学,她妈就不愿意了,不顾天黑雨大,直接就把她轰出屋了。

“你这个死丫头,我怎么了我?你可是我的亲闺女。我这也是为你好,你说说,谈恋爱这种事,哪个女孩子没有过。可你怎么就这样死心眼呢。把孩子打掉,以后你也好嫁人啊。我哪错了吗我?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刘兰英嚷上了。

这就是她妈?

顾慢苦笑,她妈一直在嚷嚷,说她上大学跟男同学谈恋爱,怀了孩子了。这样把错误全推到她身上。当然,顾慢不得不说,她妈真是精明,这样说出来,虽然也丑,但是这样也好。等孩子长大了,他虽然没有爸爸,但会认为她也是爸爸妈妈爱情的结晶,这样对孩子,对这个家都好。

“妈,我不会打掉孩子的。你要让我在家生,我就在家生。实在不让,我就出去一个人生。”

“你这个不听话的丫头,你就死倔去吧,死到外面最好,别在家里脏了我的眼。”

刘兰英就等着顾慢这句话呢?要不是担心顾慢说出来真相,她才懒得开门。

“你是个当妈的,怎么能让顾慢到外面生孩子呢?你让她这是往哪去?”

沈玉丛忍不住插了话。

“哟,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感情是好了伤痕忘了痛啊。”

刘兰英的嘴向来是不饶人的。一句话把个能说会道的沈玉丛噎住了。

“你也不想想,你爸回来看到孩子,打不死你。”

刘兰英狠狠瞪了顾慢一眼,这个死丫头,怎么就一根筋倔到底呢。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绝不能要的。这是罪证啊,是她卖闺女的罪证。

“别在我门前哭,快点麻利地把孩子打掉,滚回去上学。”

“妈,好,我不在门前哭。孩子我是一定要生下来的。妈,你给我点钱,我到外面租个房子住。”

顾慢总算是看明白了,她妈刘兰英这是铁了心,不愿意让她生下这个孩子。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我娶她 “钱,我哪弄钱去啊,这一大家子几口子人,个个都是伸手问我要钱的。我能生钱啊,还是能拉钱啊。”

一提到钱,刘兰英像被踩着痛脚一样,嚷叫起来。

顾慢凄然一笑,她真没想到,她妈居然无情到这种地步。

她妈不是得了那个男人的钱吗?被她爸花掉了多少,她不知道。可是根据她妈的性格,一定会留下一些钱的。到了这种时候,她妈甚至连一点钱也不愿意拿出来给她。

她回来,求她妈,本来就是一个错误。从小到大,不管她出了什么事,她妈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她一下。

“滚,快滚。”

刘兰英转身拿了一把扫帚,就要把雨水往顾慢身上扫。

“住手。”

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一把夺过刘兰英手里的扫帚,一伸手,刘兰花摔了个狗吃屎。

“阿,阿狼——”

大雨模糊了双眼,顾慢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淋得一身湿透的少年。

阿狼,他怎么会来?

这个少年的朋友,这个一直追在她身后,喊着说爱她的少年。

这么多年,他总是来去如风,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何时会出现。

“走,跟我走。”

阿狼伸出手,夺过旁边沈玉丛的伞,搂住顾慢就要往外走。

“哎哟,死丫头,你心眼怎么那样坏,这不是孩子爸吗?你还说他不愿意要你,你看看,你这是说什么瞎话。你这要是直接跟他走了,以后我们顾家就没你这个闺女了,你永远别再上我们顾家的门。”

刘兰英赶紧地爬起来。冲着阿狼就骂。

什么?

那个男同学来了?

顾慢肚子里孩子的爸爸来了?

邻居们都赶紧地出来看热闹。

“我不是什么男同学。”

阿狼转身,凶狠地盯着刘兰英。

“我警告你,要是再敢伤顾慢,我弄死你。”

“哎哟,你是谁啊?这么横啊。你弄大了我们顾慢的肚子,你还有理了你。”

刘兰英的骂声毕竟有些虚。

她这是趁机把所有的屎盆子全扣在顾慢头上,这样以后不管顾慢出了什么事,她也不管了。就是以后顾慢说出真相,也不会有人信了。

“不——”

顾慢站住,她怎么能让阿狼背这样的黑锅呢。她刚要说不是他。

“是,我是孩子的爸爸。我会娶顾慢的。”

阿狼突然说出的这句话,令顾慢傻了,她还没来得及反映过来。沈玉丛等人就笑起来了,

“这一下子好了,顾慢,孩子的爸爸愿意娶你。这什么事都好了。”

沈玉丛招手叫顾慢进她屋,

“外面雨太大了,顾慢还怀着孩子,这淋了雨再感冒了,会很麻烦的。”

一听这话,阿狼立马搂着顾慢跟着沈玉丛进了她家。

“阿狼——”

顾慢知道阿狼一直对她很好。

(很多年前,顾慢老家庄上一个孤老,从外面买来了一个六岁的男孩,他就是阿狼。在庄上,顾慢是阿狼唯一的玩伴。多年前,自从阿狼养父死后,阿狼就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虽然这么多年,顾慢也见过阿狼几次,可是她也只知道阿狼在外面打工,至于做什么,她也不知道。)

“我的事你别管。”

章节目录 第264章 什么是彩礼 虽然两个人算是青梅竹马的小伙伴,可是,这样的事,顾慢怎么可能让阿狼帮呢。

“我就是孩子的爸爸,我不管谁管。”

“你——”

突然俯近过来的身影,吓了顾慢一跳,她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就盖上了……

呀,虽然她知道阿狼的性格向来是我行我素,目中无人(真是目中无人,从不看任何人的脸色,也没有任何道德观念的问题孩子)

“哎哟,这看看,这还让我说什么好呢?”

刘兰花一步走进来,一脸堆笑着,

“你们这两孩子,让大人说什么好呢。”

“阿狼。”

别人只看到两人的亲——热,只有顾慢知道,阿狼这个家伙,根本异于常人。他眼里向来是没有世俗的。

“你刚才说你要娶我们家顾慢?”

刘兰英眼睛冒光,太好了,她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上门要娶顾慢,这也太好了,不但能收拾了她的烂摊子,还能让她再赚一笔。

“嗯。”

“你要当孩子的爸爸?”

“嗯。”

一听到这,顾慢赶紧去拉阿狼,

“阿狼,你别跟着捣乱。”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

刘兰英笑眯眯地对阿狼说,

“你要娶我们家顾慢也行,走,跟我到那边谈谈。”

“阿狼——”

顾慢赶紧去拉阿狼,阿狼却冲她点了一下头,转身跟着刘兰英离开了。

那一天,阿狼和刘兰英谈了什么,顾慢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两人谈话如下:

“你是谁?”

“阿狼。”

“你愿意娶顾慢?”

“嗯。”

“她怀了孩子,你也愿意娶?”

“愿意。”

“那孩子不是你的,你也愿意娶?”

“嗯。”

刘兰英开心了,这是个傻小子。太好了。

“你是顾慢的大学同学?”

刘兰英并不认识阿狼,虽然小时候见过,早就不认识了。

阿狼不回答。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他们会同意你娶顾慢吗?”

“没。”

什么没?

这时候刘兰英才发现,这小子别看长得人高马大的,挺帅气的,可是有毛病。话少人傻。

“你是孤儿吗?”

“嗯。”

严格意义上来说,战北庭的家人并不是他的亲人,所以阿狼觉得自已当然是个孤儿。

原来是个孤儿啊,这样也好,省得把顾慢嫁过去,人家发现孩子不是人家的骨血,再闹上门来。

(刘兰英这是货物出门,概不退货啊)

“那你是哪里人?住在什么地方?”

这个也很重要,要是也住在这个城市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她也烦。而且事情早晚会露陷。

“很远的地方。”

这样就好,嫁出去后,死活她就不问了。也省得再来烦她,反正她是不会再让顾慢接着上大学的。

(刘兰英忘了,顾慢上大学的学费,她根本没出过一分,是助学贷款)

“那你能给多少彩礼?”

“什么是彩礼?”

这是哪个星球来的人啊,居然连彩礼都不知道。唉,是个傻子。

“我们老家的规矩,男人要娶女人当老婆,是要给女人爸妈一笔钱的。”

刘兰英赶紧说,

“你放心,钱不要多的,我们就意思一下就行。虽然我们那边都是男人越看重女人,给的钱越多。你呢,就给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就行了,我们就图个吉利。”

(可恶的刘兰英,到这时候,还不忘再卖顾慢一回)

章节目录 第265章 迷雾中的真相 一张卡放在了桌子上,

“这些都给你。”

阿狼伸手在衣服里摸索一下,找到皮夹,打开,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健身卡,他看也不看,直接打开倒在桌子上。

刘兰英目测了一下,那么多卡,什么龙卡、金卡、健身卡啊一大堆。

刘兰英常年在富人家帮佣,这些卡还是认识的。虽然这些卡在富人圈子里是身份的象征,但是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她拿起了其中唯一的一张银行卡。

“这一张卡给我了,不管多少钱,看在你一个人也不容易的份上,就这些算了吧。”

(阿狼是副人格,他一清醒过来,身上的衣裳是大叔的。钱包当然也是大叔的。)

那一天,他带着顾慢刚离开,刘兰英就赶紧跑去银行,意外发现卡是没密码的白金卡,里面有一百万。哦,没想到这个孤儿还蛮有钱的。刘兰英麻溜地把钱全取出来。她开始后悔了。早知道这个孤儿那么有钱,她才不会让他和顾慢离开。从那以后,刘兰英就再没见过那个孤儿,直到几个月后,她找到租住在毛豆家的顾慢,才知道那个孤儿已经死在了医院。

(正因为刘兰英拿着大叔的这张卡,在银行里刷了,才留下了阿狼行动的痕迹。让战家找到了阿狼,至于阿狼为什么当年会丢下大着肚子的顾慢,在医院里假死,后面会慢慢交代)

————回忆结束——

“阿狼你这些年去了哪里?当年你真得没死吗?”

顾慢盯着阿狼,当年阿狼带着他离开,说要娶她,她们两个没有任何亲朋好友的祝福,她们决定直接找一个小教堂举行婚礼。可是那一天,她一个人在教堂里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阿狼的到来。却等到了阿狼出车祸住院的噩耗。

等到她赶到医院,只看到急救室里推出来的已经死去的阿狼。

蒙着白布单的阿狼,血肉模糊看不清眉目。

就在那时,有两个人出现了,他们说阿狼是他们的亲人,他们带走了阿狼的尸体。

“有没有仪式都不重要,你永远都是我的女人。”

阿狼皱着眉,神情有些凶狠。

该死的,他的记忆是那样的支离破碎。他不喜欢顾慢和他谈起过去,过去都发生过什么,他的记忆沉痛而悲伤。他不愿意再提起。

“阿狼,你别这么说。”

顾慢看到阿狼的神情,知道他不想提起过去。过去太悲伤,她也不想再提起。

“阿狼,对了,你怎么认出来我的。我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吗?”

阿狼为什么会一眼就认出她是顾慢,她都重生了,这个身体和原来的长相都不一样了。

“你的味道,我喜欢的味道,唯一的味道。”

啊?

味道?

“你以为你是小狗啊?”

哪有人不是根据长相,却是根据味道来认人的啊。

“你根据味道认出我是顾慢?”

“嗯。”

“为什么?”

“因为我只会为顾慢醒来,你说你不是顾慢,你是谁呢?”

醒来?

她记得很清楚,阿狼明明是在她家乡的医院里死去了。现在,阿狼却说,他是因为闻到了她的味道而醒来。难道?

顾慢突然明白了,

“你说你是阿狼,你当年其实并没有死,只是昏迷了,成了植物人,这么多年你才醒过来吗?”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我陪你一起去 顾慢皱眉,她实在不能明白,阿狼嘴里的醒过来是什么意思。只能理解成当年阿狼并没有死。没有死,直到现在才醒过来,不就是植物人吗?

顾慢若有所思,整理了一下纷乱的思绪,恍然大悟,

“阿狼,当年你其实并没有死,只是昏迷成了植物人,你家里人想断了我的念想,所以才会对我说你死了,其实我看到的那个尸体根本不是你,是不是?他们带走了你,这些年一直帮你治病,你才刚苏醒过来没多久。”

顾慢终于明白,原来当年被拐卖的阿狼,就是现在的大叔。只是当年那样的事,会有损现在大叔的名声,所以战家才压下这事不提。怪不得大叔一见到她,就无条件地帮她,原来大叔就是以前的阿狼啊。

奇怪啊,既然大叔是阿狼,那小恶魔怎么亲子鉴定会是大叔的儿子呢?

难道当年买了她,在那个小黑屋里的男人是大叔?

不对啊,到底大叔和阿狼是什么关系?

顾慢头都大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不是阿狼和大叔的关系,既然阿狼不愿意说,那这事以后她再慢慢问。当务之急,是去查明孩子的真相,到底小恶魔是不是自已的儿子,自已当年生的到底是诺诺自已,还是双胞胎。这个秘密刘兰英就是知情人。

“阿狼,我想去我妈家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想问她。”

“我陪你一起去。”

“可是?”

顾慢还想说什么。阿狼已经拉着她的手走出来了。

“主子,我这就给你开车去。”

马统一看主子出来了,而且手还牵着顾慢,赶紧说要给开车去。

“给我一辆摩托车。”

阿狼看也不看马统一下子变白的脸。

摩托车?

难道现在出来的不是他们家主子,而是那个血狼?

马统傻眼了。

“让你准备摩托车,没听见?”

冷目一扫,马统赶紧地跑下楼,天哪,血狼又出现了,而且还是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出现。坏了,他得赶紧得去回了老夫人。天都要塌了啊。

马统站在那里腿都软了。

“你——”

顾慢刚想说,你别总这样吓唬马统,其实他人很好的,对你也忠心。

“唔——”

下一秒,顾慢没声音了。阿狼居然直接用大手托起她的脸,来了一个——

还有马统在身边呢,阿狼怎么能这样做呢?

顾慢脸一下子红了,真是有个地缝都能钻进去。

这是怎么回事?

天哪,他看到了什么?

马统的腿都软了。

不是他家大人,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他家大人,是血狼,一定是血狼没有错了。

奇怪,为什么血狼对顾慢这样啊?

顾慢到底是血狼的什么人?那家伙只是一个副人格,一个不存在世界上的人,居然也会学着人类,谈起了恋爱吗?

直到准备好摩托车,看着两人骑着摩托车离开,马统望着顾慢抱着血狼腰的手,这样亲昵的关系。

顾慢是血狼爱的那个女人吗?

天啊,原来真是这样吗?

顾慢是血狼爱的女人,所以每一次顾慢有危险的时候,血狼才会要出来救顾慢。这样看来,是顾慢唤醒了大人身体里的血狼啊。

马统赶紧转身往楼上跑,不行了,他得赶紧地告诉老夫人去。这一下子可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267章 当面对质 ——半个小时后——

吱,摩托车驶进了刘兰英家门口的胡同里。吱一声,在胡同拐弯处停了一下,然后直接朝着刘兰英家的门开去。

居然没有停下来,摩托车直接撞进了刘兰英家半掩的门。开进院子,一直开向刘兰英租住的屋子。

“什么人,怎么开车的,怎么能把车开进人家家里呢?”

院里的人都走过来,看着这一切。

摩托车一直开进屋里,才停下来。

看清了摩托车上坐着的人是一男一女,邻居们皱眉,议论纷纷

“哎哟,吓死人了。你们是什么人啊,怎么能把摩托车开人家屋里去呢?”

“你是顾奎的朋友吗?”

(邻居们当然认不出顾慢,她重生变了样子啊。)

刘兰英端着一盆衣裳从外面跑回来,她听人家说,一辆摩托车开进她家了,她赶紧跑了来。

自从毛豆带着个丫头闹了一场,她就惊心了。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该死的小奎,你这是想叫我早点死啊。怎么一点也不让我省心呢。”

刘兰英一进屋,看到摩托车,和两个男女背影,以为是儿子顾奎,儿子是个小混混,天天不学好,总是带着各种各样的女生来家,像这种把摩托车开进屋的没脑子行动,除了她儿子顾奎,刘兰英还真想不出来,还能有谁?

“又是你?”

顾慢一转身,刘兰英认出来了。

这丫头不是毛豆带来的那个朋友吗?

“你这丫头又玩什么花样,上一次是龟附身,这一次呢?”

刘兰英心情本来就不好,一看到一个小丫头,居然敢三番两次找上门来,找她的事。她刘兰英是什么人,在这附近可是出了名的会骂能打的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小丫头欺负了去。

“我找你是有事要谈,你最好把门关起来说。”

顾慢的意思是,她要说的事太过秘密,她不想让这些邻居们听了去,背后议论。

“你还厉害了,给你脸不要脸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刘兰英哪能受得了这个,冲过来,扬起手,就打顾慢。

啪,哎哟。

她还没挨着顾慢的身,整个人就被一只大脚踢飞,撞到柜子上,坐到地上。

“哎哟,打死人了。”

刘兰英一嚷,那些邻居刚要说话。阿狼眼一瞪,那些人都不说话了。

“各位回去吧,我是刘兰英娘家侄女,找我姑说点老家的事。”

顾慢知道她妈刘兰英,对婆家人太坏,对娘家人也不好,多年都不和娘家人来往。她这样一说,邻居们都出去了。既然是刘兰英娘家人,多年不上门,这样来了,邻居们心里都认为,一定是娘家人生了刘兰英的气,来找事呢。她们也就退出去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找我做什么?”

这丫头三番两次来找她的事。

刘兰英看了又看,

“我不认识你啊。”

刘兰英又不傻。本想骂那男人两句,可是一转头,看到那男人的脸色,吓地赶紧不骂了。

“我是顾慢的朋友,最要好的朋友。现在我和毛豆两人收养了顾慢的孩子。不过,有一件事,顾慢以前和我们说过,我今天来就是要问问你,这是什么东西,你还认得吧?”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刘兰英傻眼了 再见到她妈,顾慢心里真是什么滋味都有。

她妈对她一向不好也就算了,妈卖了她也就算了。

这些顾慢都能勉强理解,她们那个小庄人思想封建,重男轻女。再加上她小时候一直跟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所以她和爸妈的感觉始终亲近不起来,不像顾奎。

爸妈带着她们姐弟在这城市里讨生活,不容易,尤其是她妈,作为一个女人,拖着两个孩子,再加上一个到处惹事生非好赌爱喝的男人,她妈对她做出那些事,她都能理解。

可是一想到妈居然把自已的孩子卖给了苏莫云。一想到苏莫云居然要害死她和诺诺,一想到两个孩子。诺诺眼睛瞎了,一默又成了那样的性格,都与她妈有关系。顾慢的心就难受地很。

“这是什么东西,不就是一个满大街都有的破褥子吗?我哪能认得?”

刘兰英看到顾慢手里拿着的小褥子,大吃一惊。这么多年,这件事一直都瞒得很好。顾慢活着的时候,都不知道真相。现在顾慢都死了,不可能啊,当年她换孩子的事,做得那么机密,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道。顾慢给这两个丫头说什么了,这丫头从哪拿来的这小褥子,居然找上门来了,刘兰英有些慌了。

“别再说不认识了。这小褥子是苏莫云孩子的。可是,你应该记得很清楚,诺诺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小褥子。”

顾慢看着她妈慌乱的神情,心在滴血,果然这事与她妈有关。

虽然早就猜到了,她还是在心里存在着几分侥幸,现在全破灭了。

“这天底下小孩子的褥子,一样的多了,你拿着个小被子找上门来,你这是想血口喷人啊。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苏莫云,你少再来了。我们家顾慢人都死了,你们三番两次上门,这不是往我胸口上插刀子吗?”

刘兰英气愤地说。

又来了,听着她妈说到苏莫云的名字,说得那样顺溜,顾慢不得不承认,毛豆分析地对,她妈的确应该是认识苏莫云的。

“你在医院里和苏莫云做的事,你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吗?”

顾慢暗地里提醒自已,她现在的身份不是顾慢,她是顾慢的朋友。

“什么医院,什么,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刘兰英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这些人实在太厉害了,怎么可能连医院里的事都查到了。那样她再抵赖也没有用了。

“还要我们把当时的监控调给你看一看,看你和苏莫云都说了什么吗?”

“你们不是顾慢的朋友,你们是警察吗?”

这时候,刘兰英才真怕了。

她做了那么多坏事,怎么死,被抓去坐牢,她都不怕,可是莫云不可以。莫云可不能出事啊。要知道,在医院里的时候,莫云说的有些话,虽然没有那么直白,可是毕竟经不起推敲,人家警察要是真仔细查起来。刘兰英害怕了。

顾慢给阿狼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别说话,

“你说对了,我们是警察,不过,我们也是顾慢的大学同学。怎么,以前顾慢没有告诉过你,她同学里有当警察的吗?”

这样的话,顾慢以前说过没有,刘兰英哪里知道。她根本不在意顾慢说了什么。

“我说,警察同志,你们听我说。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和苏莫云没有关系。”

刘兰英一屁股坐到地上,哭了。一边哭一边说。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双胞胎 听着,听着,顾慢脚下一软,差一点跌倒。阿狼抱住了她。

“你说顾慢当年生的是双胞胎?”

顾慢的心里滴血,当年她居然生了一双儿女。战一默果然是她的亲生儿子。现在她终于明白了,怪不得妈当年不愿意送她去医院生产。说什么到医院生孩子必须得要孩子爸的身份信息。原来这一切都是个骗局。可怜她当年才十九岁,太天真了,她妈说什么,她都相信。

顾慢痛苦地回忆着,当年,阿狼消失了,妈不肯让她进门。她一个人大着肚子能去哪里?她到学校办了休学一看看手续。她租住了毛豆家的小屋,才认识了毛豆。开始了一边打工,一边待产的辛苦日子。

直到孩子快要生了,妈突然出现了。说她算算日子,顾慢也该生了,她睡不觉啊。不管孩子做的事多么错,她毕竟是当妈的,哪能真狠下心来不管女儿。

妈这样一说,顾慢的心就软了,激动地哭倒在她妈怀里。告辞了毛豆,她妈带她回来了。妈说她这样子,回家生不太好。她给人家帮佣那家,有一处别墅待卖,现在是空着的,只有妈打理。让顾慢先住在空别墅里,等生下孩子,做完月子再回家。顾慢当然不会怀疑,跟着妈去了别墅,生孩子的时候,妈不愿意送她去医院,专门找了一个朋友,请了一个退休的妇产科医生。她难产,晕过去了。醒来后看到初生的孩子(诺诺)。她一直在那别墅里做完月子,妈却又翻脸了,不愿意帮她带孩子。她一个人,怎么可能带着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上学呢?顾慢没有办法,只好放弃了学业,从此过起了一个人抚养诺诺的日子。那样辛苦的日子,一过就是六年。直到她在地下室被苏莫云烧死。

“顾慢生了两个孩子,你把儿子送给苏莫云了。为什么?你不是顾慢的亲妈吗?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顾慢红了眼圈,如果可以,她真想大声地问问刘兰英:

妈,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不是你亲闺女吗?

可是,现在的她,一个重生十八岁的女高中生,她只能这样替顾慢问出那个问题。

“顾慢当然是我亲闺女。”

刘兰英神情一阵慌乱,很快又镇静起来,怀疑地看着顾慢,

“他是顾慢的大学同学,你是什么人?”

阿狼年龄看起来,是和顾慢同龄,说是顾慢的同学,刘兰英当然信,毕竟她对顾慢的事从来都不关心。顾慢的大学同学,她一个人也不认识。

(现在的阿狼和以前少年的阿狼也变化了,何况当年刘兰英和少年阿狼只见过一面,她早就不记得阿狼的长相了)

刘兰英盯着顾慢的脸看,她说怎么看着这丫头有些眼熟呢。想起来了,这不是上次李毛豆带来装神弄——的那个丫头吗?还假装是死去的顾慢附身了。

“你是那个丫头,你又来骗我了。”

刘兰英可不傻,立马意识到自已有可能被骗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中间人苏婶 “我不是来骗你的。还有别看我个小,就叫我丫头,我的确是警察,上次和李毛豆一起来,就是因为怀疑你,来调查顾慢的死因。”

顾慢看到事情快要穿帮了,赶紧圆谎。她差一点忘了,上次和李毛豆一起来找她妈,装附身穿帮的事了。

“查什么死因,顾慢的事不早就了结了吗?”

刘兰英有些心虚了。

“了结什么,你一个女人家,对法律不熟也能理解。现在我再告诉你一遍。顾慢被烧死在地下室,是刑事案件,一天不抓住凶手,就一天不能结案。这不是民事案件,家属报不报案,追究不追究都不重要。”

啊?

刘兰英的脸一下子变了。

坏了,莫云不是告诉过她,说顾慢的事结案了,她找人摆平了吗?

“是不是有人告诉你,顾慢的案子,只要你们家属不追究,就不会有问题了?”

顾慢难过地看着她妈,现在她终于明白,毛豆说的对,她妈是认识苏莫云的。看来苏莫云的确是给了妈钱,让妈不要对警察提供线索。

“不是说流窜犯做的案吗?人是抓不到了,不是吗?”

刘兰英有些失神。

“现在又找到了新线索。”

顾慢举了一下小被褥,

“我们也拿到了医院视频录像,所以才来上门向你核实一下。”

不被褥,孩子,医院录像,刘兰英腿都发抖了,这一切都和一个人有关,那就是苏莫云。坏了,这要让警察依着线索查到苏莫云那里,莫云可就完了。不,她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因为在录像里发现你和一个年轻女人说到孩子的事,你只要告诉我们那个年轻女人的身份,我们去找她核查就行。还有线索提供人说,这个小褥子是在北庭别墅找到的。因为北庭别墅情况特殊,所以我们不能进去调查。但是我们在外围已经查过了,北庭别墅里的那个孩子,叫战一默,他妈叫苏莫云,我们已经比对过录像里的身影,就是那个女人。”

顾慢还要往下说,刘兰英已经崩溃了。

“警察同志,我说,这一切都怪我。和人家苏莫云是没有关系的。孩子是我送的,是我送给苏莫云的。”

“你为什么要把你女儿的孩子送给别人?”

顾慢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她根据推测理出来的,但有许多因素,她并不确定,也只是要诈一下她妈,没想到事情真是她妈做的。

“是这样的,我说。我女儿顾慢当年才十九岁,还在上大学,我怕她带着孩子以后不好嫁人。”

刘兰英想着赶紧把一切错全揽自已身上,不要让警察调查苏莫云。

“你这样做,你和你女儿商量了吗?”

“不,我和她商量也没有用。你们不知道,我女儿顾慢别看表面很温顺,其实性格很倔强的。说了也是白搭,她不会同意把孩子送人。”

“所以你就把孩子送人了?”

“嗯。”

“为什么只送一个?”

顾慢不明白,为什么当年她妈会把儿子送人,却留下了诺诺。要送,也是应该两个都送,才能像她妈说的那样,不耽误她的前途,她会回去上学,为什么只送了一个人呢?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和苏莫云没关系 “因为带着儿子不好嫁人,带着一个女儿还是能嫁人的。再说了,顾慢性格太倔强了,我也怕她知道孩子被送人了,不愿意要死要活的。所以我就把儿子给送人了,给她留下一个女儿。这样,她也不知道自已生了两孩子。也不会耽误以后她嫁人。”

刘兰英赶紧叫屈说,

“警察同志,我这样不算犯罪吧。我送的是我亲闺女的孩子,我也是为了我闺女着想,我是好心。这只是我们家里的事,并不犯法吧?”

“你没有经过孩子母亲同意,私自把孩子送人,这种行为,如果你收了钱,那就是——”

顾慢还没有说完罪名,刘兰英立马说,

“没有收钱,我也是孩子的外婆,我怎么会收钱呢。我只是把孩子送人了。”

“你直接送给了苏莫云,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她和你有什么关系?”

直到现在,顾慢还有一点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苏莫云会烧死她。如果照刘兰英这样说,她从刘兰英手里抱走孩子的事,顾慢并不了解,也不会对她构成任何威胁,她为什么一定要烧死自已呢?

刘兰英一听说到苏莫云,赶紧摇手,

“不,孩子的事和苏莫云一点关系都没有。”

刘兰英接着说出,当年她不是当女佣吗?她和苏家的女佣苏婶两人是好朋友,又是老乡。苏婶找她,给她说过,自已帮佣的那家小姐想要一个孩子。问刘兰英有没有办法找一个孩子。最好是男孩。刘兰英一听,立马就想到了顾慢,这才跑去毛豆家,接回了顾慢。

“那个别墅是苏莫云的,那个医生也是苏莫云请的,是不是?”

“当然了,苏婶说了,只要我们愿意把孩子给她们,生孩子的所有费用都是她们出。而且这样不是也省了我们的事吗?真心地,我们并没有想要害谁。我是心疼我女儿,苏婶是为了她主人。我和苏莫云并不熟,在那之前,我从没见过她。”

刘兰英彻底把苏莫云撇得很清楚,认为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苏莫云与顾慢的死有关了。

“你在医院里为什么要见苏莫云?你要说什么,可要好好想清楚了再说,我们已经查过了视频。”

一听视频两个字,刘兰英心里就害怕,她现在最担心地就是医院视频落在警察手里。

她仔细回想着,当时在医院里,和苏莫云见面的时候,两人说过的每一句。苏莫云说的每一句话,刘兰英都在心里仔细回想着,她要想尽一切办法,给苏莫云把每一个漏洞都堵住。绝不能让警察去调查苏莫云。

“是这样的,我在医院呢,遇到苏莫云是一个偶然。”

刘兰英不愧是刘兰英,现在她不慌张了。她要拼尽一切全力,保护女儿。

她绞尽脑汁,想着办法,

“我去医院是去看我女儿的孩子,诺诺那孩子不是生病了吗?结果无意在医院碰到了苏莫云,我们并不熟。当年要了孩子的事,都是我和苏婶两人做的。苏莫云刚开始也不认识我。她儿子不是生病了吗?得了白血病,说是在配型检查的时候,查到了诺诺。她就让医生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让诺诺给她儿子配型。”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刘兰英的辩解 刘兰英说到这里,赶紧赌咒发誓说,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她在那之前,的确是不认识苏莫云,两人也没有任何交往。把孩子给苏婶后,苏婶也很少和她来往了。她也是在医院里,医生叫她,她才第一次和苏莫云面对面。她说她当时都有些慌张了。所以也有可能哪一句话说错了,视频中的话也不能都信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

顾慢心痛地难受,在医院里她无意碰到妈和一个女人在说话。那个女人她只是觉得像苏莫云。现在妈居然亲口承认了,她知道,妈说谎了。她一定是认识苏莫云。最大的可能就是当年妈把孩子卖给苏婶的时候,就认识了苏莫云。苏莫云呢,是个非常精明的人。她发现战一默生病了,需要骨髓移植,她第一个想到的,就应该是去找她妈。因为苏莫云当年从妈手里买走一默的时候,就知道孩子是双胞胎。所以最大的可能是苏莫云派人找到了她妈,两个人才会出现在医院里商量事情。她妈却说成是偶遇。

这个发现让她心痛极了。在这之前她从没想过,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东西最可怕,那就是她妈。为什么,她妈为什么会这样对她?伤害她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的孩子?这一刻,顾慢心里难受地想着,如果她不是刘兰英的孩子,她的人生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们的小慢慢真不是刘兰英的孩子)

“我见到那位苏小姐后,她一直在拜托我,说她收养的那个男孩生病了,得了白血病。让我答应让诺诺捐献骨髓,救救那个男孩一命。”

刘兰英看着顾慢,装作非常悲伤的样子,

“你们想想,我可是那两个孩子的亲姥姥。一听说另一个孩子生病了。我怎么能放着不管呢。可是,当年我送孩子的事情。我闺女顾慢并不知情。所以我也不敢和顾慢说要诺诺捐献骨髓的事。我就对那个苏小姐说,这事得偷偷得来做,千万不能让我闺女知道。不然事情就麻烦了。”

话说到现在这份上,刘兰英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慌张,慢慢恢复了平静。她开始意识到自已刚才太慌张了,出现的一些错误,再说到苏莫云的时候,她就不再说名字了,直接说成了苏小姐。她在下意识地让面前的警察明白,这所有的事和苏莫云都没有关系。

“警察同志,你们看,那位苏小姐其实是个非常好的人。她太爱那个男孩了。她哭着对我说,她离婚了,男孩判给了男方。现在孩子又得了病。她没有照顾好孩子,她有罪啊,对不起我们。要我一定要答应救那个男孩一命。”

说到这里,刘兰英那无赖撒泼的本性又暴露出来了,她毫无内疚地对顾慢说,

“这事其实从头到尾,我一点也没有做错。我都是为了我女儿顾慢好,想让她没了孩子的拖累好嫁人。我也是为了孩子好,你看,我给孩子找了一个多么好的人家,那么有钱的人。要是那孩子一直跟着我女儿,这么穷,再生了这样的病,那就只能等死了。送给了苏小姐多好。听苏小姐说她前夫家特别有钱,孩子的病就是我们不捐献骨髓,也有办法救活。可是,那就是很麻烦,会等很长时间。”

章节目录 第273章 都是她的错啊 刘兰英脸上悲伤的表情不见了,又得意起来,

“我心想啊,你看,男孩子送去享福了。女孩呢,名字叫诺诺。你们不知道诺诺那个孩子,跟着我女儿顾慢,一直身体都不好,就是个病秧子。如果给她哥哥捐献了骨髓,一来能救她哥哥。二来呢,苏小姐也对我说了,绝不会让我们白捐的。会给一些营养费。我想着,这样我女儿顾慢也就有钱给诺诺治病了。你们看,我这当妈的容易吗?这么多年,一直为我那不懂事的女儿揪心。”

刘兰英话说地非常明白,那就是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自已的女儿好。她是一个多么爱女儿的妈妈啊。即使有哪些话说错了,哪些事做错了,那也全都是一个爱女儿太深的母亲所犯的错。

而且还话中有话地说到,当年她把孩子送人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不送人,像战一默跟着顾慢,得了白血病只能等死了。

说到最后,她做的事不但对,她还成了大功臣了。这女人可真是厉害啊。到什么时候,都能扳回局面,让一切向对自已有利的方向发展。

顾慢盯着她妈,表面虽然不动声色,心里却是百感交集。这就是她妈刘兰英的本性。从小她就知道,她妈刘兰英的为人就是这样。不管做什么事,都是她最有理了。是那种杀了别人,还得让别人感激她的那种人。

“诺诺不是有病吗?捐献骨髓会对诺诺有影响的。”

顾慢已经被她妈讲的故事吓到了。她已经不在意谁对谁错了,她也不是来追究谁的对错的。她就是来要一个真相的。她就是想知道小恶魔是不是她的儿子。现在她不但知道了小恶魔是她的亲生儿子,而且还得到了一个更让她震惊的消息。小恶魔居然得了白血病。

天哪,她可怜的儿子啊。

顾慢一想到,她初见小恶魔的样子,心都痛得滴血了。什么狗屁有钱人家。她的儿子有大叔那样的父亲,才会养成那样的性格。还有,大叔为什么要那样对孩子呢?他再不喜欢苏莫云,可是当年苏莫云是以孩子为借口嫁给大叔的。大叔怎么可以对自已生了病的儿子如此冰冷呢?

顾慢在心里飞快地思考着。她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

当年苏莫云为了要嫁给大叔,这才要了战一默,说是大叔的儿子,来了个奉子成婚。结婚后不久,大叔就发现孩子不是他亲生的,是苏莫云要来的孩子,骗他的。所以大叔就和苏莫云离了婚。既然知道孩子不是自已亲生的,大叔当然就会讨厌这个孩子。所以才会对孩子那样冷漠。

一想到这些可能,一想到她可怜的儿子从小过着这样的生活。顾慢的心就碎了。诺诺从小跟着她,虽然清贫了些,她这个妈妈没用了些。可是,她却尽最大的可能给了小诺诺她能给的所有的爱。所以小诺诺能在没有父亲的情况下,还长成了那样一个心中有爱的温暖孩子。

不是她妈的错,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啊。

章节目录 第274章 顾慢的阿狼 顾慢无力地脚下一软,要不是阿狼扶着她,她会一屁股坐到地上的。

都是她这个妈无能啊,没有保护好自已的孩子,让孩子受了那么大的罪啊。

都是她的错啊。

泪控制不住地疯狂奔涌而出,顾慢太过悲伤,悲伤到几乎无法再去思考她妈那些话的真实性。她被刚听到的这个残酷事实打倒了。

咦,这女孩太不对劲了。

刘兰英多聪明的一个人啊。一看到面前顾慢哭成这个样子,心里立马就怀疑了。她是不是被这两人骗了啊。

什么警察啊?

有这么小的警察吗?

这时候,刘兰英早已经从当初的恐慌中清醒过来了。

她记得很清楚,这个小女生刚开始说她和毛豆是顾慢最好的朋友,顾慢死后,她们两个收养了诺诺。再接着又说自已是顾慢的大学同学,是警察。这不对劲啊。这小女生才多大年纪啊,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顾慢和毛豆都是二十四五岁的人了。怎么可能和这小女生是大学同学。是什么好朋友呢?坏了,她被这小女生骗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根本不是警察?”

刘兰英怀疑地盯着顾慢看。

这个小女生为什么那样伤心。她说孩子的事,这小女生伤心什么劲。还有上一次跟着毛豆一起来,这小女生也是最激动的人,为什么?

顾慢哭地控制不住自已,她哪有心情再去编什么故事。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敢让我的女人哭,我弄死你。”

阿狼猛一立眼,上前就要扁刘兰英。在阿狼的世界里,他才不管那么多,根本没有什么对错,只有顾慢。

“我们走。”

顾慢上前拉住阿狼,她是恨她妈,可她也不想让阿狼在这里杀了她妈,那样阿狼就会背上杀人的罪名。

摩托车开起来,顾慢紧紧抱着阿狼,她感觉到全身都在发抖。

事情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

这些人,真得是太可怕了。

“我该怎么办呢?”

顾慢喃喃着。

“别担心,我会带着你和孩子离开的。”

“不,我不会走。”

顾慢轻轻地说。

她不会走,她怎么能走呢?两个孩子都有病,都要治疗,她怎么能带着两个病孩子离开呢?再说还有她这个身子的爸妈呢?她不可能只想着自已。

(这个时候,顾慢根本没有想到阿狼和大叔的事。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真是她想的那样吗?因为现在孩子的事已经让她伤心极了,别的事根本现在考虑不了)

“好,听你的,不走。”

阿狼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觉色彩。

不走,只要战北庭回来,他就会再次消失,至于下一次,什么时候能出来,他也不知道。以战北庭的性格,他这次强行出来,做了这么多事,战北庭一定不会饶了他。还有战家,那么大的势力,一定……

阿狼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他可能永远消失。

可是,顾慢说不走。

就是死,他也不会走。

因为,他可是顾慢的阿狼啊。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顾慢,他的顾慢。

摩托车在飞驶。

直到几辆大车逼停了摩托车。

“主子,老夫人请你回家。”

章节目录 第275章 血狼你又回来了 车上下来一些人,站在最前面的,是马统。他静静地站在两人面前,面无表情地说。

“嗯,告诉奶奶,我们这就回家。”

阿狼什么也没说,顾慢都这样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这一生,他实在逃得太多了。

自从他遇见顾慢,为了能和顾慢在一起,他一个副人格,多次挑战主人格,多次想取代主人格。战家岂能容他!

所以每一次,他和战家的对峙,都会让世界多一份血色。当然,也会给这个身体留下许多记号。

以前,都是战家老奶奶,为了自已孙子的安全,只能向阿狼妥协。

现在,为了顾慢,阿狼只能向战家老奶奶妥协了。

——十分钟后——

战家老宅,夕光一点点暗下去,大厅里的灯并没有点起来,一切都在薄薄的暮色里……

“你又来了?”

战老太坐在上面,看着站在下面的阿狼,脸上并没有一点异样的表情。

她向阿狼打着招呼,就像对一个出去回家来吃饭的孩子一样,简单而亲切。

“你这态度可不对。”

阿狼冷笑,过去这个老太太,可是为了孙子,什么事都会对他做出来,现在居然是这样的表情,不太对劲。

“你是我的孙子,我对你这态度,有什么不对吗?”

;“你明知道,我不是你的孙子。”

战老太笑了,看了一眼大厅内,此时大厅内,人已经被清出,只有老太太,阿狼,还有马统一一家三口(战家的心腹仆人。也是知情者。)

“好,很痛快。我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和你这样面对面说话了。”

战老太笑地优雅极了。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她活了大半辈子黄土都埋半截了,她最怕什么。那就是血狼那个恶魔。

她太害怕那个恶魔了,自从阿庭六岁出了那件事以后,这个血狼第一次出现,然后就一直跟随着阿庭,成了整个战家的噩梦。

她想尽了一切办法,请到了世界上最着名的医生,依然治疗不了阿庭的病。

直到现在医生的话还让她永远不能忘:

“你孙子得了人格分裂症。那个可怕的孩子就是你孙子的副人格。有着血腥残忍的个性。要想让他消失,只能重新唤起你孙子的斗志,让他变得坚强,勇敢地面对人生的苦难。除了你孙子自已,外面的人谁也帮不了他。只能由他自已来战胜副人格。”

再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那就是融合治疗法,可是很明显这个副人格是个非常不配合的残忍人格。”

这么多年,这个一出现就会给阿庭周围的世界带来血与伤的恶魔,他一出现就会有一只巨大的雪狼跟着他。而且他还会在一些地上墙上留下他的名字,狼,所以时间长了,他们几个知情人一说到这个副人格的时候,都会叫他血狼。

一个没有缺点的副人格,并不是一个实际世界的人,是非常难以战胜的。以前战老太和血狼做斗争的每一次,都是以战老太的失败告终。没有办法,她要顾忌血狼别伤了阿庭的身体。而血狼那个恶魔却没有缺点。直到那一次,因为那个女人,她才打败了血狼,算算时间,都过去六年了。血狼这个该死的家伙,怎么会又回来了呢?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双重人格 “你想让我回去。”

都是明白人不说废话。战老太笑了,血狼的个性里这个直白的特点,她还是非常喜欢的。

“对,而且我想让你永远回去。”

“凭什么?”

“就凭那个丫头。”

阿狼沉默了,作为一个副人格,一旦缺点被人发现,就离他永远消失不远了。突然出现在战家,带着顾慢去找刘兰英,他就知道,战家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消失的。

“同一种办法用两次,你觉得好吗?”

六年前,战老太就是用这个办法来对付他的,也就是用这种口气,这种神情来对付他的。阿狼心里苦笑,同样的场景又重演了。

“用几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用的才是好办法。”

“好,我走,让他回来。”

阿狼没再继续谈下去,再谈,会对他更加不利。现在他也学聪明了,在想让他消失的人面前消失,有时候也是一种更好的保护手段。

“你这个臭小子——”

战老太话还没有说完,阿狼整个人已经往沙发靠背上一倒……

真是的,这个臭小子明明只是一个没有意识的副人格,什么时候都学会用人的手段来对付她了。战老太又是生气,又是好笑。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以前的血狼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破烂性无人味人格。现人他居然学会转弯了,太可怕了。

——半个小时后,书房——

战北庭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

“七少爷,你有什么事,请说吧?”

站在他面前的,是老宅里最忠心的佣人,马忠(马统的父亲)。

战北庭依然不说话,直盯着马忠看,马忠对爷爷奶奶最为忠心。马忠做的事,都是奶奶要他做的。难道是……

“七年前,我发病的时候,你给我买过一个女人,是不是?”

“这——”

马忠愣了一下,那么久远的事,七少爷怎么突然问起来了呢。

“你不需要再去向奶奶请示,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这个——”

马忠对战家的忠心,那是不必说的。他们家世代几辈子,都是战家大院的管家。

可是,现在少爷要问的问题,牵扯到老主子的秘密,他就不能说了。

“当年那个恶魔出现的时候,你为他买了一个女人,是不是?”

战北庭的声音森冷,眼神一片……

(大叔总是称呼阿狼为恶魔,或者用非常讨厌的口气称呼那家伙)

“我——”

马忠还是不能说,没有老主子的允许,他怎么能随便说出七少爷的事呢?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出来了,是不是?”

马忠无语。

“你别难为他了,有什么事直接问我好了。他做的事,都是我叫他做的。”

战老太的声音响起。

血狼离开,战老太让人把战北庭扶住卧室,休息了一会。她一个人呆着,想静静想一想这些事。还没理出头绪,马婶就慌忙跑进来,向她报告说,七少爷醒过来了,一醒过来人就去了书房,而且让人把马忠叫了进去。

一听这消息,战老太就知道出事了,赶紧向书房走来。要知道血狼作为阿庭的副人格出现,他所作的一切事情,阿庭这个主人格是不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277章 两个顾慢 而且这么多年,她也瞒了阿庭许多关于血狼的事。现在这一次,显然阿庭开始怀疑当年的一些事了。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让阿庭知道。战老太才急忙赶了过来。

“奶奶,既然你这样说了。那你说吧,是不是?”

战北庭头也不抬,语气却透着无法回避的力量。

“是,当年那个坏东西一出现,就是满地血腥。我担心他伤了你,这才请人给你算了一命,这样——”

“所以你们才会每到我病发的时候,就自作主张地给那个家伙买一个女人?”

几年前,只要血狼出现,他再回来,都会发现身体有一些变化,大多是伤口,当然也有几次,他发现似乎与女人有关。

“七少爷,你可不能怪老主子,当年也真是太没有办法了。老主子也是怕你伤了自已。”

“所以你们就可以伤了别人。”

战北庭的声音里充满了悲哀。

突然到来的真相,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七年前,你们为那个家伙买来的女人,叫什么名字?”

战老太看了一眼马忠,以前那个阿狼一出现,就会带来一片血腥,伤害到孙子。战老太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去找医生了解。这才想了一个办法,每到阿狼出现的时候,他总是要找一个女人。大家一商量,觉得阿狼可能是到了喜欢女人的年龄。这才想法,在阿狼要伤害战北庭的时候,只要他一出现,就给他买一个女人。

“名字!”

战北庭的声音难得地冰冷,在奶奶面前。

马忠一紧张,

“我去给你查一下当年的记录。”

这样的事,居然还有记录,战北庭实在无语地很。这样的事,也就只有马忠这样的人才能做出来,对于老主子的命令,从来都是不折不扣地执行,甚至都不问一句为什么。

“你跟我来。”

十分钟后,车子在路上,从老宅向北庭别墅驶去。马统开着车,后面坐着他老爸马忠,还有战北庭,他紧张地要死。

“找到了,在这里。”

“说。”

马忠翻开一个黑色日记本。

“第八十一号,顾慢,十八岁。”

“么?”

吱,马统刹住了车。

太不可能了。

“八十一号,这是什么鬼,爸啊?你可别吓我。你们当年居然给那个血狼找过这么多女人吗?”

血狼那个家伙,根本不是一个会喜欢人的人,不管男女。

“这也是没有办法。那个血狼一出现就喊着说要找什么女人。如果我们不依着他,他就要伤害七少爷的身体。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阿忠为难地说,

“不过,你们放心。也就是在他出现后发病厉害的时候,老主子才会命令我去找一个女人来。”

“顾慢,那上面有没有记清在哪里住,什么样的人?”

马统好奇死了。难道七年前,血狼出现的时候,奶奶和爸给主子买的女人,就是现在的顾慢吗?不可能,这个顾慢也太小了,他都查过了,还有几个月才能十八岁,不是吗?

“这个顾慢是……”

章节目录 第278章 疑问 马忠把当年怎么买来的顾慢事情简单讲了一下。

为了满足血狼。以前他找来的那些女子,几乎没有一个能在血狼的屋里呆过十分钟,就会被扔出来。当年那个八十一号,可是在血狼的屋里,呆了七天七夜,这样奇怪的事,马忠怎么可能会忘呢。

所以,他对这个叫顾慢的八十一号女孩,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直到马忠走了很久,战北庭还坐在车里,久久无语。脑子里想得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当年那个八十一号顾慢,和现在的顾慢是什么关系?

两个人都叫顾慢,但两个人的年龄相差却很大,一个二十五岁,一个才十八岁。

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主子,要不要查一下默小少爷和顾小姐的血型。”

战北庭没有回答,直接给了马统一个你白痴啊的表情。

现在这个顾慢十八岁,还是一个高三女生呢?那个第八十一号顾慢七年前,都十八岁了。现在算算都是二十五赚岁的人了。两个人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呢?但是这个顾慢应该和以前的那个顾慢是有关系的。绝对是有关系的。

战北庭陷入沉思,现在他要整理一下烦乱的思绪:

第一,苏莫云当年说战一默是她亲生的儿子,那个亲子鉴定苏莫云有可能动了手脚。战一默应该不是苏莫云的孩子。

第二,两个顾慢相差了七岁,名字相同。而且小顾慢似乎知道许多大顾慢的事情,两个人一定是有关系的。什么关系现在还不知道。

第三,为什么小顾慢对大顾慢的孩子那么好。诺诺和一默两个孩子居然都是六岁,小顾慢拿着小褥子硬说一默是她的亲生儿子。

头大……这里面问题太多了。

(战北庭现在把八十一号顾慢叫成大顾慢,因为她二十五岁了。把现在的顾慢叫成小顾慢,因为才十八岁)

还有两个疑问:

第二个疑问:七年前,血狼和大顾慢在一起七天七夜,大顾慢的孩子的亲爸最可能的就是血狼。而血狼和他虽然是两个人的意识,却共用着一个身体。所以从另一个意义上来说,大顾慢孩子的亲爸也就是他战北庭。

如果一默就是当年大顾慢所生的孩子,那大顾慢哪里去了,苏莫云是如何认识大顾慢的,她怎么样从大顾慢手里带走一默的?

第二个疑问:七年前,苏莫云在酒店给他下了药,他的确意识朦胧中,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了。那个女人到底是谁?真得像苏莫云说的只是一个卖酒的女人吗?真像苏莫云说的那卖酒的女人已经死了吗?

战北庭眯起眼睛,越想越乱,这里面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呢?

关键点有两个:

一:查清大顾慢和小顾慢的关系

二:调查苏莫云当年所说的是不是谎话

“主子,我觉得顾小姐真得很奇怪。”

马统说到这里,立马收到了主子一个杀死人的目光,闭嘴。他这是找死啊,为毛非要说顾小姐很奇怪呢?人家顾小姐本来就奇怪。顾小姐来了以后,主子比顾小姐更奇怪。

章节目录 第279章 砸了刘兰英 优雅的咖啡屋单间,窗外是攀援的夕颜花,在日光中,跳跃着鲜艳的颜色。

窗内,苏莫云轻轻喝一口咖啡,转头看向窗外,看也不看对面的刘兰英,

“刘兰英,你最好能说出让我感兴趣的东西,不然,你也就不用再到我身边来做事了。”

“是。”

刘兰英听着苏莫云用那样没有情感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心晨有些苦涩。苏莫云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啊,现在,居然这样直名道姓地叫着她的名字。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

刘兰英打电话要和她尽快见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向她汇报。

苏莫云一向最烦自已手底下的人不懂事。像刘兰英这样,她也是看中了刘兰英的利用价值,才会让她在自已身边当个女佣。这个刘兰英倒好,居然还敢在她没有下命令之前,主动给她打电话,要求见面。

刘兰英心里虽然有些难受,不过,这时候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她就赶紧地,把刚才顾慢两人到家里,找她说的那些话,发生的那些事原封不动地都告诉了苏莫云。当然了,她隐去了自已说的不当的那些话。

“你刚才说那个叫顾慢的小女生带着人到你家找你,问战一默的事?”

苏莫云再也绷不住了,目光死死盯住刘兰英,

“你没有说谎吧?”

如果真是像刘兰英所说的那样,顾慢和孩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知道战一默不是她亲生的。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战一默不是她的孩子。

居然还能一下子找到刘兰英身上去。不对啊,怎么可能六年过去了,孩子都六岁了,才想到要说孩子不是苏莫云生的。而且更可怕地是,怎么一下子就找到了刘兰英的身上呢?

看着苏莫云神情有些慌乱,刘兰英心里一阵心痛。

“你别怕,有我在呢?一切都没事的。”

刘兰英的声音非常恳切,苏莫云有些怀疑地看了刘兰英一眼。

她刘兰英只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女佣,她凭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怀疑之余,苏莫云心里一阵烦燥。要不是看这刘兰英利用价值,目前对她太大,她还不能不用刘兰英。不然,她才不会看在奶娘苏婶的面子上,用刘兰英呢。

“你放心,我已经把她们打发走了。但是有一点,她们知道了那个男孩不是你亲生的儿子。”

“你说什么?”

苏莫云拿起手里的咖啡杯,扔向了刘兰英,咖啡泼了刘兰英一脸一身,杯子砸到她额头上,额头流出血来。样子很是狼狈。

“该死的女人,我就知道你会坏事。我早该先弄死你的。你坏了我的大事。你害了我。”

苏莫云激动极了,现在她脑子乱极了。

第一个问题:现在这个叫顾慢的小女生,她和死去的大顾慢是什么关系?

第二个问题:这个小顾慢是怎么发现她不是顾一默的亲妈的?

第三个问题:这个小顾慢为什么会一下子找到刘兰英那里去。

“你别急,你听我说。这事不能急。这个叫顾慢的女生带着一个男人找到我,她拿到了证据。那个当年包着孩子的小被子。我没有办法抵赖。不然事情就会更麻烦。所以我就给她们说了谎。”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惹祸的小褥子 刘兰英并不在意自已现在的狼狈,她更担心地是,看到苏莫云那样慌张,她太担心了。她的宝贝女儿苏莫云现在是什么人,要什么没有,那可是豪门小姐,怎么能被一个穷丫头吓成这样呢?

一听刘兰英说,当年是她和苏婶怎么样抱走孩子的事,向那个小顾慢说了谎。苏莫云心总算静下来一些。

你可是苏莫去,别怕,别急,稳下来,没事的。

苏莫云暗叫着自已的名字,当年她做的那件事,换走孩子,骗战北庭相信孩子是她亲生的,从此靠着孩子嫁入战家事,计划是那样精密,不会被人发现真相的。当年知道这所有的一切内幕的奶娘苏婶早就死了。面前这个刘兰英她是参与了与苏婶抱孩子事件的。她只知道一部分秘密。并不知道全部。

现在看来,对她来说,最危险的人就是面前这个刘兰英了。按照苏莫云一向的行事准则,要把对自已最危险的人留在自已身边,严密地控制住。这一招是她跟着战北庭学来的。

而且刘兰英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那个死去的顾慢的养母,有了这样一层关系,她苏莫云就等于有了保护伞。因为这种抱走孩子的事,只要当事人咬定是她送养了孩子,苏莫云就没有任何法律上的问题。

(大顾慢死了,刘兰英就成了唯一的当事人)

“你看到了吧,我的脾气是很厉害的,这样你还愿意跟在我身边吗?”

苏莫云冷冷地看着刘兰英,心里想着,如果这个女人表现出一点不愿意的样子,她就会立马让人做了她。在她的世界里,人只分两种人,那就是她的人,和不是她的人。

(这时候苏莫云,并不知道还有一件事,那就是陪着小顾慢到刘兰英家去的那个男人是阿狼。)

“当然,苏婶应该对你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我是和苏婶一样,会永远对你忠心的人。”

刘兰英又在心里加了一句,傻孩子,我是你亲妈啊,我当然是永远忠心于你的人,不但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我这条命也能为了你死去。但她不敢表现的太过了,不然,根本说不过去。就是表忠心也得有一个度。要知道,现在对苏莫云来说,她只是苏婶的一个好友,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人,她要想让苏莫云留下她,重用她,最后信任她,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她不急,过去二十五年,她都等了。现在终于有机会呆在自已女儿身边了,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她会慢慢让女儿倚重她。

“你说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褥子惹的祸?”

苏莫云直到现在还不能接受一件事,那就是那个该死的小花褥子,怎么就成了战一默身世被发现的证据。她真是太大意了。都怪战一默那个小狼崽子,喂不熟的小崽子。这些年,她不管怎么对那小子好。那个小子一直都很理性,从来也不把她这个亲妈放在眼里。在那个小崽子的心里,她这个亲妈只是一个摆设。以前,她也多次把那个小褥子让人扔掉过。那个小崽子总是有办法让人帮他找回来。

为了这件事,她也询问过心理医生,医生说这是一种恋物情结,说明孩子具有强烈的不安感。有什么好不安的,这小子作为战北庭的儿子,一出生就要什么有什么,他还要不安,那全世界的孩子都不要活了。这些都是苏莫云在心里的吐糟点,没办法,她只能由着那小子了,没想到小褥子最后还是给她惹了祸。

章节目录 第281章 两个顾慢的关系 “那个顾慢和你死去的女儿认识吗?你见过她吗?”

苏莫云现在最厌烦地,就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叫顾慢的小女生。和死去的顾慢一样的名字,一出现就和她展开了夺小瞎子的斗争。现在又加入了战一默的事。这个该死的小女生要说和死去的顾慢没有一点关系,打死苏莫云,苏莫云也不相信。

“顾慢那丫头一直是一个人带着诺诺租房子住在外面,一周才回来一趟,也是到家没说几句话就走。我只知道她有一个好朋友毛豆,并不知道她认识别的什么人。上次毛豆和这个小顾慢一起来的,这一次,是小顾慢带着个男人一起来的。”

刘兰英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对苏莫云说,不管她信不信。

“小顾慢来了两次,每一次说的话都很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刘兰英就把她的发现说给了苏莫云听。按理说,这个小顾慢和毛豆即使都是大顾慢的朋友,再好的朋友,也不能什么事都知道。这个小顾慢说的那些话,还有那些神情,总让刘兰英觉得,这个小顾慢就是死去的大顾慢。

“你是说,她说话的神情,还有一些动作,都和你死去的女儿一样。甚至她说的一些事,也应该只有你死去的女儿一个人知道才对,是不是?”

“嗯,所以我怀疑?”

“你怀疑什么?”

“她上次来说过,她是被死去的顾慢附身了。”

哈——

苏莫云刚要笑出来,这世间哪有这样的事,那都是一些无知的人编出来的。可是,这个笑没笑完,她的笑就僵住了。除了这个理由,她根本想不出来还能有什么理由,来解释这么多诡异的事。

“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你的意思是,你认为现在这个小顾慢,很可能就是你死去的女儿。”

要不是苏莫云早就派人调查过了小顾慢,知道她只不过是一个贫穷的打工者的女儿,是一个陪读生的话。她一定会怀疑,原来的大顾慢并没有被烧死,而是去整了容,变成这个小顾慢回来了呢?

“你以后要注意一下,看一下这个小顾慢还有哪些东西和你死去的女儿很像。我相信她们两个的关系,绝不会是简单的朋友关系。”

苏莫云又不傻,再好的朋友,这个小顾慢也不会表现地这样突出吧。看她对那两个孩子的执着,那种不顾一切,想要保护孩子的样子,除了亲妈谁能做出来。要不是这个小顾慢只是个十八岁的女学生。苏莫云还真怀疑呢?另外还有小顾慢对她表现出来的那种敌意。苏莫云想了无数次,在她以前的生活中,她根本不认识这个小顾慢,也就不可能和她有什么交集。为什么小顾慢这样恨她呢?

要说,因为小顾慢喜欢战北庭,而她是战北庭的前妻,为了争这个男人,小顾慢对她表现出来那种敌意的话。打死苏莫云,苏莫云也不相信。虽然凭着女人的直觉,她也能感觉到小顾慢有些喜欢战北庭。但相比之下,还是战北庭更喜欢小顾慢。小顾慢对战北庭远远没达到那种男女深情的地步。所以不可能是因为男人恨她。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困境 “你说死去的顾慢是你收养的女儿,那你在哪收养的她,你觉得她和现在这个小顾慢会不会有亲属关系?”

不愧是苏莫云,什么点子都能想得到。

她突然想到,难道这个小顾慢和死去的大顾慢是亲姐妹吗?

刘兰英当年收养了小顾慢的姐姐吗?

苏莫云皱眉,她想起来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她派去调查小顾慢家庭情况的手下,回过这样一个消息,说顾丰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一直在老家,小女儿就是现在的小顾慢和夫妻两一起生活在城里。难道死去的那个大顾慢,就是顾丰收在老家的那个女儿吗?难道那个在老家的女儿并没有在老家,而是让顾丰收给了刘兰英,顾丰收不想让人知道这件事,才会对外称大女儿一直生活在老家吗?

想到这里,苏莫云突然兴奋起来。

“刘兰英你当年收养的大顾慢是什么地方的人?你知道她的父母叫什么名字吗?”

“我——”

刘兰英犹豫了一下,关于她收养顾慢的事,关于她把亲生女儿苏莫去送人的事。这是她刘兰英最大的秘密。直到死,她也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她不能对苏莫云说出实话,但又不能什么也不说,不然苏莫云会怀疑的。作为一个母亲,她怎么能对自已收养的女儿,怎么收养的过程,一点都不知道呢。刘兰英仔细考虑着,她要怎么样说,才不会让苏莫云怀疑,又能让人相信她说的话呢?

“是这样的,当年收养顾慢的事,是我婆婆一手办的。那时候我还年轻,和我男人一直在城里打工。你知道的,作为乡下人我婆婆觉得我结婚几年不生孩子,是我有问题。她一边催着我去检查,一边托人帮我要了一个孩子。我们老家有个风俗,那就是如果不生孩子,要个孩子压一下,就能带来孩子。”

还有这样的风俗,苏莫云嘲笑。这也太搞笑了。那么像她这样不生孩子的女人,要了战一默压了一下,怎么还是生不出孩子呢?

(苏莫云不生育,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不生,不生,不生)

“我婆婆说她是在镇上卫生所要的孩子,对方家想要生个男孩。结果生了个女孩,不想要。我婆婆就要了回来,这就是顾慢。我也不知道对方具体是什么样的人家。不过你不用关心这个。在乡下镇上要的孩子,也就是一个农村孩子罢了。”

刘兰英的这个解释很合理,苏莫云不得不相信。

既然刘兰英不知道顾慢亲生父母的情况,她派人调查就是了。而且现在苏莫云有了一个新的调查方向,那就是再派人去乡下调查一下小顾慢的那个乡下姐姐,相信,很快她就能找到新的线索。

“我会帮你密切注意这个小顾慢的动向,你放心,一有什么事,我立马来汇报。我就是担心孩子的事被小顾慢知道了,对你影响……”

刘兰英不敢往下说了。

“这个你不用管。她一个穷丫头,我会有办法治她的。”

话是这样说,苏莫云也头疼,只是小顾慢这样一个小穷丫头,她当然不担心。可是现在这个小顾慢可是和战北庭在一起,她又那样敌视自已,一定会把她这个发现告诉战北庭的。

战北庭又对那个丫头的话言听计从。战北庭只要再做一个亲子鉴定,就会发现真相。

唉,真是头大。

怎么办?

苏莫云陷入沉思……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接生医生 刘兰英从咖啡屋闪出来,小偷一样看了看四周,赶紧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一直走出巷子,拐到另一条大路上,刘兰英才停住脚步,开始慢慢走。她小心地很,每次见苏莫云,都会非常小心。她不愿意让人看到她现在和苏莫云偷偷见面。她直觉那个小顾慢太吓人了。她刚才走的时候,已经和苏莫云打成了协议,现在她先不去苏莫云身边做事。她要秘密帮着苏莫云注意小顾慢。先用大顾慢妈的身份接近小顾慢,才能更好的帮助苏莫云。

苏莫云当然同意,她当时就拿出一些钱扔给了刘兰英,对她说,只要她做的好,以后有得是钱花。要是她敢有二心,她一定会让刘兰英后悔。

刘兰英苦笑一下,摸着口袋里的钱,这些钱,她当然得要,要是不要,苏莫云会怀疑的。还是让苏莫云认为她是一个贪财的女人为好。想到刚才苏莫云最后那句狠话,意思直接把矛头指向她的儿子,意思是如果她不听话,做出对苏莫云不利的事,苏莫云就会对她儿子下手。

傻孩子,我怎么可能呢?

你和顾奎都是我刘兰英的宝贝。我一定尽我一身的力量,去保护你们两个。

——场景转换——

书房内,战北庭犹如一尊雕像坐在那里,目光紧紧盯着窗外无边的夜。

事情过去三天了,这么多谜团,让他一直处在混乱之中。

还有顾慢那丫头,这三天来,一直用研究的目光偷偷看着他。让他如芒刺在身。

“主子,当年的监控录像拿来了。”

马统小跑步进来,把录像插入,看着屏幕上出现了六年前那一天的录像。马统长出了一口气。主子一声令下,让他把六年前苏莫云抱着孩子来战家的视频找出来。他就赶紧地跑回战家老宅找录像。马统特别佩服他父亲,能把家佣这种工作做到如此极致的人,也就只有他父亲这样的人了。只是要主人家发生过的大事,他父亲必然会记录在案,保存影像。以备主人后来查找之需。

看着录像上出现的当年一幕,战北庭皱眉,当年他年轻,本来也没把心情放在苏莫云身上。所以并没有在意那么多细节。但现在再看一遍录像,他立马发现了问题的所在。

“主子,苏小姐应该不是默小少爷的亲妈。”

马统指着录像分析,

“你看,这小孩子才刚满月,苏小姐的身体状况,明显不像是刚生过孩子的样子。虽然她装得很像。”

苏莫云的孩子是自然生产,这是战家都知道的事。一个刚生过孩子才满月的女人,显然不会有苏莫云那样的形体气色。

“查她生孩子的医院,帮她接生的医生。”

“这些我已经派人查了。”

马统做事,向来都是他父亲教导的,能够帮主人想到更远的地方。

马统秘密派出一些人,着手调查当年的事,而且必要时,还连线了路远,让他进行远程协助。

路远是网络高手,让他查的事向来不需要多长时间,就能得到准确的答案。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查找真相 “主子,调查的人说当年苏小姐是在她家别墅生产的。给她接生的是个退休医生。”

马统走过去,换上了另一段视频。

视频上是一个花木扶疏的小院,一个年老的女人坐在藤椅上,

对话:

问:六年前你给一个女人接生过,你还记得吗?那女人很年轻,大约有十八九岁,是个非常有钱的人家。据说你是被接到别墅去单独给她接生的。

老医生:我老了,有一些事也记不清了,这件事我还是能记住的。因为那家人和别的找我接生的人家不一样。我是去别墅给一个女的接了生,反正也有六七年了。可是那女人不是一个富人家的小姐,是那个别墅女佣的女儿。一个大姑娘家,也不知做什么事的。怀了孩子,我没见到孩子爸爸家的人,只有姑娘的妈,好像是那个别墅里的女佣。”

问:你对这个小褥子有印象吗?

老医生:嗯,好像是用这个小褥子包着孩子的。不过我也不太确定,像这种小褥子,农村很多的,只是我们这大城市少。

问:你接生的那个姑娘,是这个人吗?(拿出苏莫云的相片)

老医生:不是,我这辈子接生的人多了。我现在老了记性不好了。可能是职业病吧。我年轻时,只要是被我接生过的人,我都有印象。现在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但是我能确定,我没给这个女人接过生。

“主子,默小少爷的确不是苏小姐生的。”

就在战北庭看录像的时候,马统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告诉战北庭,他让医院重新做的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了。苏莫云和战一默的确不是母子关系。但是战一默和他仍然是父子关系。

这可就奇怪了。

苏莫云不是默小少爷的亲妈,为什么默小少爷的亲爸还是主子呢?

“主子,我已经查过了当年你在酒店和苏小姐见面那天的事。因为时间太久了,酒店并没有保存下来录像。”

这样的事,当然不用主子说,主子说要他到医院做亲子鉴定的时候,马统就赶紧派人查了当年苏莫云和主子在酒店的相关事情。可是时间太久了,能查到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主子,你再想一想?”

马统试探着说,他其实最想说的是。主子啊,这还不好办吗?你一向不碰女人的。你好好想一想,在七年前,你在哪里碰过一个女人,那女人才会生下默小少爷。

沉默,还是沉默,马统他不敢问啊。战北庭面沉似水。

那一夜,他住在酒店,苏莫云来了,然后呢?

————回忆——

是因为他吃了……,还是因为……那些记忆如此破碎。

房间里浓重的夜色,那晶莹的眸子,那怯生生的眼神,那一闪而逝的倔强。还有那娇小身子,小小一只窝在他怀里,身上散发出一抹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

那一夜,的确是有一个女人。

一个陌生的女人。

那女人不是苏莫云。

六年前,苏莫云抱着孩子来战家时,他就知道那女人不是苏莫云。可是亲子鉴定,孩子的确是他的。战北庭,他这一生都不可能和任何女人结婚,所以他并不在意谁才是他儿子的亲妈。他要的,只是那个孩子,能让奶奶高兴,能为战家传香火的一个孩子。苏莫云愿意当他孩子的妈,那就当吧。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扑朔迷离 现在再回想起来,战北庭皱眉,当年那个丫头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房中?

那丫头一定和苏莫云有关,不然苏莫云怎么能抱走孩子?

苏莫云这女人也奇怪,为什么非要抱个别的女人的孩子,逼他结婚呢?如果真想,当年为什么不自已和他生一个。毕竟当时他被下了……

这些疑问,在战北庭心里不断盘旋,他需要答案。

他可是战北庭,在这个世界上,他如果想知道什么,那就一定会找到答案。

他可以不在乎,不想问。

但是只要他在乎了,想问了,那就一定要查清。

现在,战北庭觉得他非常好奇。

为什么顾慢这个小丫头那么紧张他的儿子,直觉当年那个女人一定与顾慢这小丫头有关。与这丫头有关的人和事,他必须都要知道。

“主子,我还让人查了一个人。”

马统有些胆怯地看着他家主子。这件事没有经过主子允许,他就私自让人查了,他真不知该不该对主子说。

“说,我让人查了一个女人,她叫刘兰英。”

“什么?”

这个名字,战北庭觉得太陌生了,这名字也太土气,一听就是一个乡下女人的名字。但他知道,马统不会做没有用的事。

“说。”

“这个刘兰英的身份很奇怪。”

马统犹豫了一下,他要不要把主子变成阿狼,和顾慢一起去找刘兰英的事说了呢?虽然奶奶的命令是,绝不许把有关阿狼的事告诉主子。可那是以前,主子并不想知道阿狼的事。而且阿狼也消失了那么多年,没必要再提阿狼。

可是现在阿狼又回来了,而且还与顾慢有关。他跟在主子身边,把主子对这个顾慢的感情全看在眼里,他要是不说,马统觉得主子会吃亏的。这几天,他一直在犹豫,到底是听从奶奶的吩咐,继续隐瞒阿狼的事呢?还是为了主子长远着想,全告诉主子呢?

犹豫了这些天以后,马统觉得他还是应该把什么都告诉主子。他家主子是什么人,那可是一国总统,人见人愁,鸟见鸟飞的战北庭啊。

他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主子栽在一个小女生的手里呢?

“这个刘兰英是诺诺的外婆。”

马统简单把那一天,阿狼怎么突然出现,占了主子的身体,骑摩托车带着顾慢去找刘兰英的事,简单地说了一下。

“他们都说了什么?”

“这个我没有查出来。一来不好直接问顾小姐。二来那个刘兰英和我们以前见的人都不一样。她不是不说话,不管你问什么,她都说。可是,怎么听都是假话。但是有一点,她的女儿,也就是诺诺的亲妈,前些天死了。主子,你绝对想不到,刘兰英的女儿是怎么死的?”

“说。”

一个犀利的目光扫过来,马统缩了一下脖子,坏了,他怎么忘了主子最烦人家吊胃口,要说什么,就得一口气说完才对。

“就是那天,顾慢拉着我们去一个地下室救孩子。救的孩子是诺诺,其实地下室还有一个人,就是诺诺的妈,她被烧死在地下室了。更奇怪的是,主子你可知道,那个烧死的女人就是刘兰英的女儿,她的名字就叫顾慢。“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医院里的视频 战北庭沉默了。

孩子、顾慢、死去的那个女人、刘兰英、苏莫云这些人居然都连在了一起。

还有那个该死的血狼,他居然会和顾慢一起去找刘兰英。真是太奇怪了,二十二年了,自从六岁他突遇人生中的大灾难,自我保护意识下,分裂出副人格血狼来保护自已开始,血狼已经在他的人生中存在了二十二年了。那家伙根本就没有人性,居然会为了顾慢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而且还作出了以前从来都没有的事情。

这里面应该有一个扣,解开了,就会知道所有的秘密。

这里面的关键人物有两个,一个是顾慢,她若肯说,一切秘密都解开了。战北庭知道,顾慢不肯说,他也不会强迫她说。

还有一个关键人物,那就是刘兰英,她一个人连结着这么多人的关系。她就是一个突破点。

“查刘兰英。”

“我知道那女人擅长说假话,所以就查了她。没想到,还真查到了一条有用的线索。”

马统又播放了一个视频:

医院一角,战北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那里,衣着华贵,身材突出有形。视频转过来,战北庭终于看到了那个背影的脸,苏莫云,果然是她。站在她对面的是一个老妇,虽然战北庭并不是那种过目不忘的人,可是这老妇的脸,和刚才在视频中所见的那个女人是一样的,刘兰英。果然他想的不错,刘兰英和苏莫云是熟悉的人。

苏莫云表情严肃,带着点厌烦,

“你只是孩子的外婆,你能做得主吗?”

“当然,这个你放心。只要你说你家孩子哪天手术,我一定会把诺诺带过来。”

刘兰英陪着笑脸,

“你放心好了,这事容易地很。”

“主子,我查过了这段视频就在默小少爷动手术前三天。”

马统赶紧向战北庭说明情况,那段时间,他和主子正在外面有重大任务,苏莫云却三番两次地催主子回来,说要给默小少爷动手术,找到了骨髓移植人。结果主子并没有及时回来,默小少爷的移植出了问题,导致现在病情恶化。

这件事居然还牵扯到诺诺,战北庭这一点倒是没有想到。

画面再一转,又是一段视频,从穿的衣裳看,显然不是同一天。

“你怎么做事的。那个孩子居然病得这么重,根本不适合给人骨髓移植。”

“不就是病了吗?我问过医生的,并不耽误骨髓移植。”

“你个该死的,你差一点害了我们家孩子的命。”

苏莫云生气地吼着刘兰英。

“怎么可能配不上?绝对不可能的。”

刘兰英急了。

“不是配不上,是你那个孩子有毛病,根本不能给人做骨髓移植。你这个该死的,你差一点坏了我的大事。”

“我怎么能坏你的事呢?我绝不会做那样的事,我帮你还来不及。”

“你再敢说这句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苏莫云恼了,

“你要知道,当年的事,就是你把孩子卖给我的。出了事,你也逃不了。”

章节目录 第287章 龙凤胎 “你放心,不会出事的。顾慢根本不知道自已生的是双胞胎,一直认为自已只生了一个女儿呢。”

顾慢生的孩子,诺诺和战一默是顾慢生的双胞胎?

马统蒙圈了,

“主子,这怎么可能呢?顾慢才十八岁,我们小少爷已经六岁了。”

要知道这样算,当年顾慢才十二岁,不可能的事。

“她们说的顾慢不是现在这个顾慢,是那个女人死去的女儿。”

战北庭声音沉着冷静,他感觉到慢慢地,真相已经浮上了水面。

“哦,我明白了,主子,你是说,刘兰英的亲女儿名字叫顾慢,烧死在地下室的那个顾慢,她才是我们默小少爷的亲妈。”

马统恍然大悟,接着就又叫开了,

“主子,大发现。主子,大喜事。诺诺居然和我们默小少爷是一对龙凤胎。主子,那岂不是说,诺诺小姐也是你的孩子。”

马统两眼放光,也太棒了,现在主子居然有一对龙凤胎了。老奶奶要是知道了,一定会高兴坏了的。

“那个顾慢并没有烧死在地下室。”

“什么?”

“顺着这个女人,就能找到她的女儿。同时也要查一下,这两个顾慢之间的关系。”

战北庭思考着,当时他冲进地下室,大火中,虽然有浓烟,可是他非常确定,地下室只有一个孩子。试想一下,如果孩子的妈妈也在地下室,怎么可能不和孩子在一起,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自已的女儿并没有在地下室烧死,为什么那个刘兰英要说谎呢?

“嗯,我明白了。”

马统点头,大顾慢既然是刘兰英收养的女儿。那就要顺着小顾慢家庭成员去查,应该能查到两人之间的关系。

视频继续播放着:

“你这是做什么?”

刘兰英的脸露出伤心地表情,此时苏莫云在画面外,也没看出来她做了什么事。

“我不能不妨着你。”

“你真不必这样做,在这个世界上,苏婶难道没告诉你吗?我是最忠于你的人。最不会伤害你的人。”

“苏婶是对我这样说过。她说你欠她的情,会替她照顾我,让我相信你。”

苏莫云冷笑,

“可是,我怎么可能相信你这样的人呢。你太可怕了。所以我必须要留着一手,才能不怕你将来咬我一口。”

“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怎么就不能。就你这样的人,不要说我,根本不可能有人会相信你。虽说顾慢是你的养女,可是也是你养了十八年的女儿。养个狗还得有感情呢?你的养女在你眼里居然连条狗都不如。连她生的孩子你都不放过,都能够卖了,谁敢相信你这样的人啊。”

“别人都可以这样说我,你不可以,只有你不可以。”

刘兰英的神情有些怪异。

“就你还想用一个病孩子的骨髓给我们家孩子移植,差点害我出大事,现在孩子病情加重,以后更麻烦了。你还好意思这样说。滚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你怎么能这样说。”

苏莫云走了很远,远到都看不见了,刘兰花才一屁股坐到地上,捂着脸流出了眼泪……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我要报仇 黎明前的黑暗里,顾慢呆呆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最后浓重的夜色,带着晨风的微凉。

怎么办?

泪,一滴滴滑落。

顾慢的心完全被突然而来的噩耗打碎了。

一默、一诺,她的两个宝贝,全都有病。这都是她这个妈妈的无能啊。才会让两个孩子变成今天这样子。顾慢咬紧了嘴唇。

擦掉了眼里的泪。

她不能哭,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是不能哭。她是妈妈,她没有资格哭。

过去的那个顾慢已经死了,过去的一切悲剧都随着那把火烧掉了。她可是重生后的顾慢,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的孩子。

要想保护两个孩子,必须先把两孩子都要到自已身边。然后再慢慢去给孩子治病。

一诺现在的收养手续是大叔在办,收养人是大叔的名字。

一默是大叔的儿子。

这样看起来,她要想以后带走两个孩子,必须要经过大叔的允许。

领养一诺,是她和大叔私下订定的契约。大叔帮她领养一诺,她帮大叔契约结婚。事情结束后,她要带走一诺应该问题不大。可是一默就不行了。他现在可是战家的子孙,是战老太太的重孙子,她要想带走一默,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如果她把一默留在战家,苏莫云就永远都会作为一默的亲生母亲的身份,永远压在儿子头上,等到儿子长大了,那些伤害也就无法弥补了。

怎么办呢?

顾慢望着窗外淡淡的晨光,带走两个孩子现在是不行。当务之急是先救两孩子。一诺的眼要治,一默的白血病也要治。

门就在这时被轻轻敲响。

“顾小姐。”

门外传来马统的声音。

“嗯,来了。”

顾慢赶紧开门出来。看到马统正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手机,一脸堆笑地看着她。

“你妈打电话来找你。”

我妈打电话?

有几分钟时间,顾慢都有些发怔,一直没想起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你的老师吗?你妈说你上学和你联系不方便,留了我的电话号码。”

马统把手机递给顾慢。

哦,顾慢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马统说的妈是指杨琴。顾丰收住院,马统和大叔以老师的身份去看望过,她妈什么时候私下要了马统的电话号码,顾慢还不知道呢。

唉,这两天,她为突然而来的消息震惊了,为了孩子一直在奔波,在哭泣,似乎一切又回到了以前,她还是上辈子的顾慢。却忘了她现在这个身子,还有一个家,有一对父母呢?

“妈,家里有什么事吗?爸的身体好些了吗?”

顾慢的语气有些内疚。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爸都被苏莫云害得住院了,家里所有的积蓄也都被苏莫云骗走了,爸还被割掉了一个肾。这辈子的仇恨,还有上辈子的仇恨,她全都要让那些人一一还回来。

“慢慢啊,这几天你都没打电话回来了。我和你爸担心你呢。你们在外面吃得怎么样?你睡得可好?”

哦,顾慢这才想起来,她住进大叔家,是对爸妈说了谎,要在外面学习一段时间才会回来。爸妈信了。

章节目录 第289章 万恶的陪读 “一切都好,都好。”

顾慢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虽说她不能对这对爸妈说实话,可是骗她们,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你别担心家里,好好学习啊。你爸已经出院了,我们回家了。你——”

“什么,怎么能回家呢?这才几天啊?伤还不能完全好呢?”

顾慢一听顾丰收居然出院回家了,头都大了,那么重的伤,应该在医院里多呆几天,等完全好了再回家静养。一想到静养,顾慢不由想到,爸生了这么重的病,以后就不能再干重活了。她得赶紧努力学习,争取考上一个好大学,带着爸妈到另一个城市里去,到时候再把老家的姐姐接来,一家几口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她会一边上大学,一边勤工俭学的。有爸妈在身边,她也不要愁一诺没人看了。多好。

“慢慢啊,有件事,妈必须得给你说一声。昨天家里突然来了一个人,他说要给我们开一个店,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呢?我和你爸都吓死了。一再问他们,他们也不说,只说让我们好好找一家自已喜欢的店面,他们直接投资帮我们开店。”

杨琴的声音充满了惊吓。现在这两夫妻已经习惯了把女儿当家里的主心骨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大叔?苏莫云?还是?

顾慢想了几个人,也不太确定,这是谁啊,这不是摆明了要吓死她那对胆小的父母吗?

“妈,你们什么也不要别人的。不管他们是谁,别理他们。”

“嗯,我和你爸也是这样想的。慢慢啊,你还有几天能回来啊。你上次不是说你手机丢了吗?我和你爸又给你看了一款,等你回来了,你看看可好,好就给你买。”

存款都被苏莫云骗走了,爸还病着不能外出工作,家里目前只有妈妈杨琴一个人出去摆摊卖面皮生活,如此贫困,居然还想着要给女儿买手机。顾慢真是无语了,这对宠女成狂的夫妻,真是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啊。

“慢慢啊,还有一件事,就是你知道你那位雇主莫太太,她今天打电话来了。说还有两个多月就要高考了,想让你多陪陪她女儿。”

最后这句话,杨琴说地有些艰难。每一次说到莫家,说到顾慢是个陪读生,这对夫妻就觉得太对不起女儿了,还有两个多月就高考了,谁家的孩子不紧张,不难受。可是作为一个陪读生,不但要承受自已学业的压力,还要承受雇主方面的压力。所以这种压力就是双重的。圣爵高中哪一年高三,都有陪读生受不了最后几个月的折磨,选择自杀的。

可是,这种压力陪读生只能承受,她们根本没有能力摆脱。

因为她们之所以能来圣爵高中就读,一切费用都由雇主家出。圣爵高中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陪读生的学籍是由雇主来决定的。如果陪读生不合雇主的心意,她们不但会被雇主开除,而且还会被学校开除学籍,根本没有办法参加高考。所以她们不能反抗雇主,那简直是自杀行为。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下楼吃早饭 没有办法,这就是资本主义社会的真相,金钱至上的制度,一切规章制度都由金钱来制定,也由金钱来控制。

所以马克思有一句话说地好:资本自从来到人世间,每个毛孔里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嗯,妈,你别担心。我今天就回去。”

顾慢赶紧回答,不管她多想为前辈子报仇,还有处理两孩子的事。可她现在所借用的是这个身子,她必须要把这个身子所在的一切都搞定,才能实现自已接下来的目标。

要是这个身子身边的事出了问题,她岂不是更麻烦了。

再说了,作为了一个陪读生,就是别人不说,她自已也觉得离职的时间也太长了。这样看来,那个雇主莫太太还真像她妈杨琴说的,是个非常善心的太太呢?要不然,怎么可能任由一个贫穷的陪读生请假这么长时间。

“谢谢你。”

顾慢又和杨琴说了几句话,挂掉电话,把手机还给马统。

“主子让你下楼吃早饭。”

吃早饭?

哦,是的,这几天事情太多,她都没好好吃顿饭了。接下来的事情还有许多,她必须得吃饱饭。她这个身体也太弱了,顾慢都担心,就这个瘦弱的小身子万一哪天扛不住她的那么多事,完蛋了,那她可就惨了。

顾慢赶紧回屋,她住的这间卧室非常大。卧室、客厅、衣帽间、卫生间,全都有。看得出来大叔让人装修还是蛮用心的。把女生的方方面面都考虑进去了。这哪里一间卧室,这简单就是一套几居室的房子。

顾慢快步走进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吹干头发,看着镜子中,那张带着水渍的娇嫩小脸。水灵灵的眼、红渍渍的唇、白生生的脸。这张小脸她每次看,都会有新的发现,这是一张猛一看有些青涩,但越看越耐看的潜力股脸。这副身子还是个没长开的丫头,再加上有些营养不良,又天生卑怯,所以以前前不起眼。现在营养好了,又进入了顾慢成熟的灵魂,整个人气质完全变了,像一朵不起眼的花苞,突然在晨风中绽开了一样,有一种娇嫩、清新、惊艳。

披着浴巾,看着一整排的衣柜,顾慢有些发愁。

这也太多衣裳了,而且每一件看起来都华贵地吓人。她上辈子别说穿了,见也没见过这样的衣裳。管它呢?顾慢伸手拿了一件式样保守一些,看起来有些少女清纯感的长裙。反正都是死一回的人了。这辈子既然有机会重活一次,那就对自已好一些。

楼下,

一大两小正端坐在餐桌前,静静地等待着。就在战北庭身边,空着一把椅子,古典的英伦风的椅子,餐桌上大朵鲜艳盛开的花朵,一瞬间,岁月静好,顾慢有一种错觉,那就是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像无数个平常的早晨一样,等待着一起吃一顿普通的早餐。

听到下楼的声音,战北庭抬头,俊美的脸上不动声色,眸子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和欣赏。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一家四口 轻轻下楼来的顾慢,刚洗的长发吹得半干,并没有聚拢,松散地披在身后。淡黄色犹如初春一抹鹅黄的迎春风,随着顾慢轻轻地走动,嫩弱地盛开在雨后的枝头,有着少女极至的清纯柔美。偏那一双眸子闪着寒夜的光。倔强与温暖、冷艳与娇柔,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交织在一起,又浑然天成为一体,形成了一种致命的诱惑感。

“你人很聪明,知道老头子最不喜欢人家化妆。”

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

拧着眉毛,嘲讽的笑,露出脸上的小酒窝和两个小虎牙。顾慢看着这个小家伙,心里不由一痛。战一默,这个被她原来叫作小恶魔的小家伙,就是她的亲生儿子。听听,这小家伙说的话,哪一句话不带刺都不说。什么老头子,有他这样叫自已爸爸的吗?

“那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妈妈?”

顾慢走到餐桌边,刚要伸手抱诺诺。

“坐。”

战北庭已经不动声色地拉了一下紧挨在他身边的椅子。

“哪有大人和孩子分开这么远坐的,你应该坐在一默身边,我坐在诺诺身边,这样才方便照顾孩子。”

顾慢瞪了战北庭一眼。像大叔家餐桌这种摆椅子的布局,真是太少有了。两个大人的椅子并排放在餐桌宽的同一边,两个小孩子的椅子却分开放在餐桌长的两边。这样就形成了大人和孩子分开,有了等级分别,监督的味道。

“妈妈,我要抱抱。”

诺诺脸上蒙着纱布,小小声地说。

“好,我——”

顾慢还没走过去,手就被战北庭拉住了。男人的劲大,顾慢又没提防,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坐到了战北庭……

“你的老婆你照顾,我的老婆我来照顾。”

战一默冷哼一声,直接把他的小椅子搬到对面,和诺诺的小椅子并列在一起,把碗往小诺诺面前一推,勺子放到她手里,

“我陪你一起吃。”

什么老婆?

顾慢叫一声苦,赶紧从战北庭……起来,整了一下衣裳,神情严肃地对战一默说,

“你小小年纪,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这是不对的。以后不要再说了。你要把诺诺当成你的妹妹来爱护。”

说完,顾慢又放柔了声音,对一脸惊惶的诺诺说,

“诺诺啊,你听话,以后要和小哥哥和平相处。要听小哥哥的话。”

想了想,最后加了一句,

“要教小哥哥懂礼貌。”

战一默小眉毛一拧,刚要说什么,小诺诺已经温顺地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妈妈,我会乖乖的。你安心工作去吧,路上小心,不要太累哦。”

这哪是一个小孩子会说的话,分明是一个操心的小母亲嘛。

顾慢眼睛有些泪湿,这样的日常,是上辈子她和诺诺母女经常做的事。现在小诺诺眼瞎了,她看不到现在顾慢的样子,一直以为顾慢还是原来的妈妈。

上辈子,她一个人带着诺诺,母女两人相依为命地生活,全靠毛豆帮忙带诺诺,顾慢拼命打几份工,才勉强养活母女两个。还要每个月给刘兰英寄去一些钱。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满腹心事 战一默本来还想说什么,听到小诺诺的话,立马闭嘴了。一只小手拿着筷子吃饭,另一只小手紧紧拉住了小诺诺的另一只手。顾慢注意到,诺诺用右手吃饭。战一默居然为了能方便拉诺诺的左手,他使左手拿筷子吃饭,右手紧拉着诺诺的左手。不管这孩子说话多难听,脾气多坏,这个孩子其实还是一个内心很温暖,会为他人着想的孩子。

这个发现,让顾慢吊着的心放松了一点。一默这孩子的脾气是多年生活环境养成的,要想改变,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来日方长,她一定会想到好办法帮助孩子走出童年的创伤。

她上辈子虽然没有大学毕业,但是她也是医科大心理系精神科的高材生。关于心理创作和情感治疗,这是她的专业。顾慢心里盘算着,她的那些同学好友也都毕业几年了,在这个领域有些人也有了名气。她得找个时间,却打听一下,找找有哪几个同学这方面做得好。她要找她们帮忙,制定一套治疗战一默的方案才是。还有战一默的白血病,她今天也得抽时间到医院问一下。

一默的白血病,一诺的瞎眼,这些都得治。

一会吃过饭,她先得上学校看看,请的假早过了,还不知班主任会说什么难听的话呢?还有莫太太家的女儿,她到现在,还没有见过雇主家小姐是什么样呢?

事情真是太多了。千头万绪,顾慢在心里盘算着,她要先做什么,然后再做什么。

“辣椒很好吃吗?”

这丫头在想什么?和他坐一起吃饭就这样难受吗?像丢了魂一样,拿筷子在辣椒碟子里划拉什么啊?

“嗯。”

顾慢一低头,才发现她居然拿着筷子蘸了辣椒油,真往稀饭里放。真是疯了,她这个一想事情就走神的毛病,还真够顽固的。这可是她上辈子的特点。怎么重生了,连毛病都跟着重生。

“大叔,我请让马统送我去学校。”

“嗯。”

战北庭点头,

“晚上八点和我出去一趟。”

晚上八点,作为一个高三学生,她还得上晚自习呢?晚自习一般都是十点半放学。她都请这么长时间假了,她可不想再逃课了。

“晚自习到十点半。”

战北庭还没接话,小诺诺突然抬头,朝着顾慢的方向说了一句,

“妈妈,你这次要到学校做清洁工了吗?”

小诺诺六岁了,一般孩子正好上小学一年级了,最晚明年七岁一定要上一年级了。可是因为诺诺是个黑户,又一直跟着顾慢东奔西走。因为她们总是欠房租,所以经常搬家。居无定所,就没有办法在一个幼儿园固定上学。这些年小诺诺虽然也继继续续上了几年幼儿园,可没有一次是能上完整的。直到现在,也没有上小学。就在顾慢死之前,为了诺诺上学的事,顾慢不知和毛豆商量过几百次了,每一次都是没办法。

“诺诺乖,乖乖在家里等妈妈回来。”

顾慢真不知该怎么对小诺诺解释这一切,反正只要再上两个多月学,考上大学她就可以一边上学,一边打工了。这样以后养活她们母女是没问题的。可是,顾慢也发愁,要是再过几个月,小诺诺的眼睛好了,她要怎么解释她是妈妈,却长着一张陌生的脸呢?

章节目录 第293章 喜欢 “晚上八点,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这大叔真奇怪,这是什么态度啊。

顾慢刚想忒战北庭一句,突然想到,不对啊,她现在可不能对大叔发脾气。

她的两个孩子,现在都在大叔的手里,她要是得罪了大叔,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顾慢赶紧拍拍自已受惊吓的小心脏。她现在得巴结着大叔才对。

一想到这里,顾慢立马堆了一脸笑,

“嗯,晚上八点对不对。我一定会跟你去的。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吩咐。”

然后又嘟着嘴说,

“可是,我好像请假也太多了点。那个雷老师——”

“这事你不用管,马统——”

一听到主子喊自已,马统立马认命地走过来。

“来了。”

听完主子的吩咐,马统直点头,嘴里说着是,他能不点头吗?主子让他打狗他绝不敢撵鸡的。唉,看看他这是什么命啊,不但得时刻伺候着主子,现在还成了这小女生的小跟班了吗?不过,向一个高中班主任请假,以他总统助理的身份,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马统想着,到时候那个班主任要是问起自已和小女生什么关系,他该怎么说呢?

“怎么,现在又改吃醋了吗?”

哦?

听到一个戏谑的声音,顾慢猛抬头,看到一双若有所思的眼睛盯着自已,薄唇飞扬,那笑意就从眉角蔓延开来……

他看到了什么?

他没眼瞎吧?

马统揉了揉眼,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家主子脸上的那个表情,是笑?他家主子居然笑了。我天,这更表情可真够千年难遇的。他家主子居然会笑了。不行,他得赶紧给老奶奶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大喜讯。

一顿饭,在快乐的气氛中结束了。

马统送顾慢上学。

两个孩子由米婶带出去了。

战北庭坐在书房内,像平时一样处理文件。因为他有病,说好听一点是人格分裂症。可是说难听一点,那就是神经病。要是让国民们知道了,他们的大家长,一国总统先生居然得了这种病,那分分钟他的对手,就会把他拉下台。以前,不管是作为商场上的战七少,还是政坛上的大总统,他从来都没有害怕过,他战北庭的人生中,就没有怕字。当然他的人生也无所求。

现在呢?

一切都不一样了。

望着窗外,那一树金急雨开得灿烂,每一小朵都像那个丫头的小脸,笑、哭、闹……每一个表情都那样地生动。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被这个丫头吸引的呢?

手放在心上,战北庭依然能感觉到他心脏激烈的跳动声。

他不得不承认,也不能不承认,他真得被那个丫头俘获了。

也许就在见到那丫头的第一眼开始,他的心就不再听从他的理智,瞬间就沦陷了。

皱着眉,战北庭以前有一个最大的疑问,那就是,他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他内心深处藏着的血狼,由于血狼喜欢顾慢,所以才会控制着他的身体,去接触顾慢呢?

还是他,真正的战北庭,他也喜欢顾慢呢?

现在,这个疑问已经没有了。

战北庭按着自已的心脏,感受着一想起那个丫头的名字,内心深处都会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暖暖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

章节目录 第294章 真能想 他是谁?

他可是战北庭,不管这个丫头以前是什么样,有没有人喜欢她,她有没有喜欢别人。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战北庭喜欢这个丫头,从现在起,这个丫头就只能是他的了。

他战北庭看上的东西,从来也没有拱手让人的时候。

血狼?

一抹嘲讽的笑浮上嘴角。

血狼和顾慢是认识的,血狼喜欢顾慢。

血狼为什么喜欢顾慢?

战北庭眯着眼睛,想起总管忠叔说的那些话。许多年以前,忠叔听从奶奶的吩咐,给血狼买过一个叫顾慢的女人,现在血狼一定是把顾慢当成了以前的那个女人。忠叔留存的资料里,有那个顾慢的相片,一个长相还算好看的浓妆艳抹的女人。据忠叔说那女人是个酒吧女,酒吧老板娘是忠叔的朋友,那个顾慢就是老板娘介绍给忠叔的。事情结束后,那酒吧女就拿着钱消失了。

血狼为什么会把丫头当成那个酒吧女?

这家伙没有时空观念,年龄这些东西血狼不会注意到。这也能解释得通。可是那家伙为什么会认定,丫头就是他的那个顾慢呢?

而且丫头为什么能一次又一次地把血狼唤醒呢?

战北庭拉开抽屉,那里躺着一张发黄的相片,是上次顾慢落在马统车里的钱包,他扔了破钱包,留下了这张相片。

相片是一个粉嫩的小婴儿,后面用圆珠笔写着两行字。

宝贝女儿顾一诺百天照,落款永远爱你的妈妈。时间有两个,一个是照相片的时间,这真是个傻瓜,相片下面洗出来就有照时的日期,第二个日期是某月某日。

看着第二个日期,战北庭皱眉,这个日期他怎么感觉这么熟呢?

到底是什么?

想了一下,没想起来。

门被敲响,听着两响一弱的敲门节奏,战北庭就知道是马统回来了。

“滚进来。”

他又没惹主子,这一大早的,主子又发什么脾气啊。马统赶紧走进来。

“这个日期,是不是有些熟悉?”

战北庭翻过相片,把最后一个日期指给马统看。

“生日,这不是默小少爷的生日嘛。”

马统心里想,主子,你这也算是亲爸吗?连自已儿子的生日都不知道。这还真怕别人不知道你烦默小少爷,可真是处处都表明你的立场呢。

主子啊,你烦苏莫云,大家都知道。可是,咱现在不是已经知道苏莫云不是默小少爷的亲妈吗?你怎么还对小少爷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呢。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现在战北庭已经知道两孩子都是他的,而且这两个孩子的妈是一个叫顾慢的女人。

战北庭拧紧了眉头,内心深处有一种不祥的感觉,忠叔给血狼买的那个女人就叫顾慢,血狼和那个顾慢在一起呆了七天。血狼使用的可是他的身体。难道这两个孩子是血狼和那个顾慢生的。

因为血狼使用的是他的身体,所以亲子鉴定,他才会是两孩子的亲生父亲。

一想到两孩子可能是血狼的孩子。

不知为什么,战北庭心里就有一种特别难受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95章 误会了 好像他的什么东西,被人偷了去似的。

如果真是那样,血狼和那个顾慢生了一对双胞胎。

可是,

这丫头钱包里为什么会装着诺诺的相片。

别的事,他都可以不管。他必须要弄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两个顾慢的关系。只要是关于这个丫头的事,他都得要知道。

“我查到了一件奇怪的事。主子,你猜得没错,那个顾慢真还活着,只不过——”

马统迟疑着,这件事他越查,越觉得奇怪,里面的弯实在是太多了,多得他这个一路查过来的人,都看糊涂了。

“你找到她了?”

战北庭若有所思地点头,只要找到那个顾慢,许多疑问就能找到答案了。

“可是,那个顾慢她疯了。”

“什么,疯了?”

“对,主子你绝对想不到。我根据相片和资料,让路远在数据库里查到了那个顾慢的信息,她的确还活着。今年25岁了。她十八岁在酒吧干过。这所有的信息都对得上。但她名字并不叫顾慢。”

“她盗用了别人的名字?”

一个酒吧女,当然不会用自已的真名,用别人的名字也很正常。可是为什么偏偏用了顾慢的名字呢?

“大人一定觉得奇怪,为什么偏偏用了顾小姐的名字?”

马统接着说,

“大人,有一件事,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此事关系到顾小姐,他可不敢随便说。

“说。”

“她是顾小姐的姐姐。”

什么?

战北庭站了起来,这一切事情难道真相就是:

当年顾慢的姐姐当了酒吧女,被忠叔买了去给血狼,当时酒吧女用了妹妹顾慢的名字,然后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儿子被苏莫云买走。姐姐带着女儿过活,最后疯了。顾慢才接着抚养了姐姐的女儿诺诺。

“大人,还有地下室的案子,我也派人查出线索了,是苏莫云干的。”

战北庭这时候明白了,苏莫云为了怕顾慢姐姐说出孩子的真相,所以放火想烧死她们母女,结果顾慢知道了,这才疯狂地在街上奔跑着,找人救孩子。为什么当时顾慢没有说救姐姐呢?

看来,可能当时顾慢知道姐姐已经不在地下室,被苏莫云带走了。

“为什么疯了?”

“听精神病院护理说家里失火了,吓疯的。自从人被送来后,家属也消失了。都有几个月没来看了。医院也正着急呢。说钱快花完了,她们正想办法联系病人家属呢?还说送她来的人是个男的,当时什么地址资料也没留,人是偷偷溜走的。”

这样看来,事情就完全对上了。那个男人一定是苏莫云派去的,把疯掉的顾慢姐姐丢在精神病院,然后走掉。这样谁也不知道人在哪里。

难道这些天,顾慢一直在一边照顾姐姐的女儿,一边在寻找失踪的姐姐吗?战北庭又想到顾慢的那个贫穷的家,和她老实的父母。看来顾慢担心父母受不了,把这事瞒着父母呢。一想到,这小丫头一个人承担着那么多的痛苦。战北庭的心痛了。

(大叔误会了,认为孩子爸是血狼,孩子妈是顾慢姐,全错了。大叔不知道顾慢是重生的)

章节目录 第296章 雇主来了 叮……

下课铃响了。老师一走出教室,教室里同学们就都活起来。

“坏了,顾慢,你主人找你来了。”

胖胖的包子本来是无力和趴在桌子上,脸朝外看风景的。突然跳起来,跑到正在整理笔记的顾慢身边。

“什么主人?”

“就是莫轻雨,莫大小姐啊。”

什么莫大小姐,什么主人?有一时间顾慢是蒙圈的。

“才请了几天假,没伺候你家那个大小姐,你就把她给忘了?”

包子轻声笑了一下,指了指窗外,

“那个不是,正来找你呢。”

顾慢扭头看了一眼,窗外走廊上有许多同学,她还真没看出来,有哪个女生特殊的。又扭回头,继续抄笔记。她得赶紧地,把这些笔记抄一下。整理好,她落得课太多了。虽然上辈子自已是个学霸,可是毕竟离开学校好几年了,高中的同学她还得看一遍,才能想起来。对于文科来说,语数外她都不成问题。就是人文科学历史那些东西,有些是不一样的。她得看一下。

顾慢想着,她得抓紧,晚上还得帮大叔参加什么宴会呢。

要知道,作为契约老婆,陪大叔去参加那些宴会,给大叔长脸,这是她的任务之一。是不能推辞的。那些天价违约金,她可赔不起。

“顾慢,我可真发现你变了。你居然都不怕你家主人莫小姐了。“

包子一脸惊讶,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的顾慢一听说莫大小姐来了,那吓地小脸都是白的,小腿抖抖地跑出去。现在真是胆混肥了。莫大小姐都找上门来了,她还能老神在在坐着抄笔记。

咦,

包子总是在她耳朵边说什么莫大小姐,顾慢突然想到,对了,昨天她妈打电话来了,说要她去见一下雇主,她陪读的那个千金小姐好像就姓莫。直到这时候,顾慢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来的人是谁。

“包子,你快指给我看看,哪个是我要陪读的那个女生?”

毛?

包子惊得一脸肥肉都快掉下来了。

顾慢怎么连自已的雇主莫大小姐都不认识了?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快点。”

顾慢命令的声音,包子不由用胖胖的手指,指着一脚踏进门来的那个瘦麻杆女生,

“她——”

“哎哟,莫小姐你亲自来找我做什么,打个电话,或者让人传个话给我,我立马就会跑过去的。我刚才还说抄完笔记,立马就去找你呢?”

顾慢从座位上站起来,满脸堆笑,恭维话一堆从嘴里跑出来,都不带打草稿的。重生前她什么活没做过,什么样的老板没见过。对付一个小姑娘,还不是小菜一碟。

“错了,她叫黄玲玲,是莫大小姐的好友加跟班。她后面站在门外的那个白裙子才是莫大小姐。”

虽然不知顾慢出了什么事,包子赶紧救场子。

顾慢给了他一个白眼,刚才怎么不把话说完,你这个死胖子。

“黄玲玲,你不用进来了,我这不就出去了吗?”

顾慢赶紧叫着瘦高女生的名,小跑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黄玲玲的胳膊就往门外走,一脸地笑容,仿佛两人是至亲好友一样。

“别拉拉扯扯的。”

章节目录 第297章 训人 黄玲玲干瘦的脸露出厌恶的表情,顾慢只是莫轻雨的小陪读,这样拉着她,她觉得太掉身份了。

“我又不是男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顾慢当然看到了黄玲玲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她才不管这些,就冲着莫家能提供她三年高中的费用,让她在圣爵高中上学,什么样的事,她都会做。看点脸色,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上辈子活到25岁,没有一天不看脸色活的,她早就练成了化尴尬为力量的能力。

“你只不过是个陪读生,怎么能——”

黄玲玲刚想说你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拉着我呢。你和我根本不是同一个水平的人,我可是你雇主的朋友。

“我是个陪读生,这我当然知道。可是黄玲玲,你并不是我的雇主,不是吗?”

顾慢笑眯眯看着黄玲玲,

“你要凶人,也应该去找你的陪读生。用不着逮着别人的陪读生凶啊。你凶我,经过莫小姐同意了吗?”

顾慢本来只是想打压一下黄玲玲的傲慢样儿。没想到,这句话歪打正着,正打着黄玲玲的痛处。

黄玲玲和汤心圆一样,只是一个普通学生。她为了提高自已的地位,才天天围着那些富家同学转。想着能靠同学关系,找个有钱的男朋友,嫁入豪门,实现她人生的最大飞跃。要知道,全家人节衣缩食供她上圣爵高中,一来是因为她成绩好,考进来的。二来呢,也是因为她对全家宣布,她一定会在圣爵高中,找一个豪门男朋友结婚,把全家的社会层次拨高一个阶层的。

黄玲玲人成绩好,心气高,她老爸只是一个普通银行职员。她平时总爱和富家同学在一起玩,她最怕的就是人家有陪读生,她没有。

“哟,顾慢,几天没见你,人倒是变了许多。”

站在窗前一直没有回头的女生,转过身来。

白皮肤大眼睛,虽然一身素色白裙,可那白裙子一看就是非常高档的洋装。而且一身上下戴的那些首饰。顾慢在心里粗略算了一下,这位莫小姐就是一套行走的房子。不得了,看来她这个雇主家挺有钱的。

不过,她这些天,看多了战家的排场,再看这个莫小姐,虽然觉得很有钱,但是觉得气场还是相差太远,不是一个档次的。

“莫小姐,这几天我生病了,没能陪您。没误了您的事吧。”

顾慢赶紧快走几步,站在莫小姐面前,还有两个多月就要高考了。不管这位莫小姐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忍着,高考后解除关系了,就解脱了。

“你能做的事,黄玲玲也都能做。”

莫轻雨看了一眼黄玲玲。

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顾慢没听明白。

“莫轻雨,你可不能这样啊。我们圣爵高中有我们的规矩,你这样坏了规矩,就不太好了吧?”

顾慢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包子就走过来,直接冲着莫轻雨就来了这一句。

“你谁啊,我在训我的陪读生。和你有关系吗?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我们圣爵高中的规矩。你倒是忘了吧。在我们圣爵高中,雇主训自已的陪读生,别人无权过问。”

看来这个莫大小姐还挺厉害的,并不是一个只有钱的傻白甜啊。

章节目录 第298章 莫轻雨 “训是可以。莫轻雨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解雇顾慢啊。还有两个多月就高考了,看在顾慢跟你三年的份上,你就再带她两个月吧?”

包子这话一说,顾慢才明白过来。原来刚才莫轻雨说的,她能做的事黄玲玲也能做,是要解雇她的意思。那可不行,她早就从吉明那知道了圣爵高中不成文的规矩。被雇主解雇的陪读生是没有学籍,不能参加高考的。

“莫小姐,我哪里说错了,你敬请批评。”

顾慢赶紧讨好莫轻雨,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有两个月就结束了。原顾慢那么懦弱的性格,都忍了快三年了,可不能在她手里,才几天就玩砸了。

“你真这么想。”

莫轻雨突然笑了,笑地温柔极了,顾慢立马有了一种不祥地预感。

“黄玲玲。”

啪,

一记耳光打在了顾慢的脸上。

“你脸上这个苍蝇可真够大的。”

黄玲玲收回手,冲着莫轻雨摊开小手,嘟着嘴说,

“你看看你非要人家拍什么苍蝇,你瞧瞧我这只手,晚上怕是拿不了笔写不了作业了。”

两个臭丫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玩得多嗨,一点也不怕她下不了台。

一个绿茶婊,一个心机婊。

周围的学生呢,见怪不怪继续做自已的事,甚至都没有人往这边看一眼。在圣爵高中,雇主玩陪读那是常态,看都看腻歪了,根本没人在意。

啊呸。

顾慢觉得嘴都麻了,朝地上吐一口,血水都出来了。黄玲玲这丫头看着挺瘦,劲倒不小,这是公报私仇呢。

“痛得厉害吗?”

包子在一边担忧地看着顾慢。

牙都快打掉了,脸都麻掉了,能不痛得厉害吗?顾慢知道包子担心她,冲包子摇摇头,

“你回教室吧。我会处理的。”

“要不要我帮你找个人说情?”

“不用,你快回去吧。一会还得上课呢。”

“莫小姐,如果这样你觉得开心,接着打。”

什么?

这个顾慢怎么变了呢?

原来只要她一说让黄玲玲打,还没动手呢,顾慢就哭地稀里哗啦,倒地求饶了。现在怎么了?被打了耳光,居然还能这么镇静。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才几天没见,顾慢变了。

莫轻雨唇边浮现一个嘲讽地笑,顾慢变了正好,省得她那些朋友都嘲笑她,找了个傻陪读生。让她那些小心机,全没地方使。时间长了,她觉得她都比朋友傻几条街去了。她的那些朋友们可是个个都会玩得很,把她们那些陪读生调教地又乖又有能力。她的这个陪读生乖是乖,就是一点用也没有,傻乎乎的,胆小怯懦地很。

现在这样才好玩嘛。

“你过来。”

伸出手,招顾慢过来,莫轻雨刚想要把她朋友那些对待陪读生的招,使一个阴毒的出来。让顾慢当众出出丑,传到她那些朋友耳朵里。她好让那些朋友再不要说她和她的陪读生都傻了。

该死的臭丫头,又要怎么折磨她。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白天的,使什么阴招吧?

顾慢心里打鼓,但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总得给莫小姐先吊一下面子。

章节目录 第299章 莫大少找你 就在顾慢以为莫轻雨要使更阴损的招治她的时候,莫轻雨突然脸色一变,

“回去吧你,今天我没心情了。明天早上记得先到我那去报到,再回班。”

说完不等顾慢反应过来,莫轻雨转身就走。

“等——”

黄玲玲刚说了一个字,看到莫轻雨警告的眼神,立马息了声,快步追上莫轻雨,两人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瘟神走了,顾慢也转身要回教室。

“大嫂好!”

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一脸堆笑,一直走到顾慢面前,背在后面的手伸出来,一枝红色玫瑰递到顾慢手里。

什么大嫂好?

顾慢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男生留下一句话,

“听风亭,十分钟。”

什么意思啊?

顾慢的话落在空气中,根本没人理她,男生径直走过去,消失在走廊另一头。

“大嫂好!”

顾慢还在发呆,又一个瘦矮男生走过来,同样献给她一枝红玫瑰,留下同样一句话,留下走人。

一连十二个男生一个挨一个走过来,十二枝红玫瑰,十二句一样的话。

搞什么?

这个圣爵高中太搞怪了,太不正常了,好好的人在这里地,都能变成疯子。她得赶紧看书去,考上大学快点离开这里。

“哎哟,顾慢,你怎么敢。”

包子一直站在教室门边,看到顾慢要扔玫瑰,赶紧走过来,一把接住,又塞到顾慢手里,拉着顾慢就往外走,

“快点,你,叫你十分钟到学校后园听风亭。你要是晚一分钟,后果很严重。”

“说什么糊话呢?谁这么过份,我可没时间陪着玩这种幼稚游戏。”

顾慢挣脱手,不愿意去。

“莫洛风,莫大少找你。他那人很可怕的。十分钟不去,晚一分钟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以为刚才莫轻雨怎么会突然饶了你。她一定是看到她哥来了。”

“你不会是说,这个莫大少和我的雇主莫小姐是一家的吧?”

顾慢不傻,可是事情不会这么巧吧。

“嗯,但这个莫小姐和莫大少在莫家的地位,据听人小道消息说,完全不一样,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所以,你没听人说过吗?宁得罪阎王不得罪莫大少啊。”

她对别人的家事一点兴趣也没有。不过,这莫家两兄妹真是和她犯冲啊,一个替一个来整她。

惹不起,既然知道了莫大少是她雇主的哥哥,顾慢当然知道自已惹不起了。再说了,就是没有这一层关系,人家莫大少让她去,她也不好意思不去。她弄坏了人家的眼镜,弄脏了人家的衣裳。要说赔,她根本赔不起。

三分钟后,顾慢站在了听风亭中,包子没胆敢着,远远站在另一个角落里等着顾慢。

“我来了。”

凉风习习,绿树轻摇,米白色的长裤,居然配了一个浅粉色的衬衣。一转身过来,白皙的脸上大大的笑,带着一点坏坏的味道,这个卷毛少爷,真看不出来,少女系列的衣裳穿在他身上,不但没有一点娘味,而且还有着浓浓的雅致和痞气。这两种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结合,尤其那一双晶莹的眸子,带着戏谑的味道,又有着超出他这个年龄的另一种成熟的美丽。

章节目录 第300章 坏习惯害死人 “你不会想拿这东西点火,烧了我吧?”

淡淡鹅黄的长裙,配着自然的长发,再加上那水波潋滟的眸子,不点自红的唇。尤其是那眸子深处的稳重、倔强、沉着。一时之间,莫洛风脸上的笑定格了。

这个顾慢,真是和他以前见过的所有女孩子不一样。这是一种混合着天真与成熟,世故与清纯的气息。两种非常矛盾,对比鲜明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着。让人一眼望去,并不惊艳,再仔细看看,却觉得越看越有味道的一种美。

“这不是你让人送来的吗?你既然这么巴巴着让人送来,我要不拿来给你点一下火,岂不是浪费了你的好心。”

虽然知道这家伙是个不好惹的,虽然知道她还欠着人家的眼镜还不起。

顾慢还是忍不住回了一句嘴。直觉,这个家伙虽然说话嘴有点毒,但是心眼还是很好的。和他那个妹妹完全相反。

“你是我的菜。”

莫洛风耸一下肩,大长腿一伸,坐在了木椅上,

“过来,坐下聊聊。”

“你不需要高考,也有学上。我可不一样,我得拼命学,才能考上大学。你没听说我成绩很差吗?像我这种家庭的女孩,要是不努力考上大学,一毕业就等于失业了。不是吗?”

顾慢真想三句打发了这家伙,赶紧离开。这样又幼稚,又任性,又痞坏的男孩,正处在十八九岁青春期,她还是少招惹为妙。

她已经有一大堆烦恼事了,可不想再惹事上身。

“嫁给我。”

“毛?”

“我说嫁给我,你那些烦恼就不存在了,不是吗?”

这话一说出口,别说站在亭子外面的那些男生惊讶,就连莫洛风自已都觉得自已真是疯了,就是开玩笑,也得有个度。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一个陪读生丫头,还一身是毛病,他怎么能这样说呢?万一这丫头就来个顺杆子爬,他莫大少岂不是还得来个逃婚啊。

“嫁给你,我那些烦恼依然是烦恼,还会添加更多的烦恼。”

顾慢一脸嫌弃至极的样子,莫洛风一股邪火闷在……

在女人的眼里,他一向都是受追捧的对象。什么时候变成他主动要求结婚,对方还一脸这样嫌弃的表情。他莫洛风这是真被一个女人嫌弃了吗?而且还是一个贫穷至极的小陪读生。他真是疯了。

莫洛风脸上的怒气还没爆发出来。顾慢突然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下,

“哎哟,你可真是家里有钱烧得慌。不知道还有两个多月就要高考了吗?不管是在国内上还是出国留学,就考那点分,不怕丢自已的脸吗?”

揉?

这丫头居然揉了他的头发吗?

莫洛风怔了一下,脸一下子红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女生敢这样摸他的头发。在家里,就连爸妈也不敢这样摸他的。顾慢这是什么动作啊。她以为她是他的谁啊?

“你,你居然敢摸我的头!”

坏了,看到莫大少气红的脸,顾慢不由吐了一下舌头,她怎么一时兴起,习惯性地就像以前摸一诺的同学一样,伸手就揉了莫大少的头发呢?唉,真是的。她这个毛病早晚会害死她。她从小性格就活泼,一说话就喜欢动手动脚,不是摸摸人家头,就是扣扣自已手的。现在好了,坏习惯害死人。她居然伸手摸了莫大少的头。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可爱小卷毛 “哦,对不起,我摸习惯了我们家宝宝。”

“你们家宝宝?”

“哦,是我爷爷老家养的老狗,生了一个小狗,我一直把它养大。摸起来,你的头发和它头上的毛手感一样好。”

毛?

不但摸了,还直接无视了他,把他比喻成了一条狗,还是她老家养的那一种土狗吗?

(莫大少也太可爱了,这时候了,还介意为毛是土狗。难道贵妃犬就行啊。哈哈)

“对不起,我是看你太可爱了。”

顾慢忍不住又想伸手摸一下莫洛风的头。

毛?

可爱?

她才几岁啊,居然敢说他可爱?

莫洛风的目光扫过顾慢,一米五几的迷你小身高,小鼻子小嘴小眼睛,不,刚才看错了,鼻子也不算小还挺直的,眼睛很大好吧。咦,虽然这么矮小,可是这小身材也……顾慢整个人像极了他妹妹房间里的那些日本布偶娃娃,小而精致,每一处细看都那样精巧。曲线非常流畅。

咦,他这是干什么啊?居然会觉得顾慢长得可爱,长得好看,他真是疯了。他莫洛风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啊。全学校的美少女哪个不紧巴着他,还有在酒吧里,那些长腿……大的美女。真是奇怪,为毛他会突然觉得顾慢好看,而且还是那种和别的女生不一样的好看。

坏了,他不是病了吧。

这个莫大少,发什么呆啊?

顾慢早忘了她这个身子才十八岁了,她自已可是二十五六岁的两个孩子的妈妈了。看到这卷毛少年倚在栏杆上。高鼻红唇白皮肤,此时目光迷离,少了点油滑痞气,倒有些像邻家美少年的感觉了。尤其是他额头上那随风飘动的小卷毛,

此时莫洛风低着头,有些突然失去了生气的样子。

不知为什么,这少年总是触动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看这少年一副飞扬跋扈的样子,其实他的内心深处,也是一个缺爱的少年呢?就和她的小默默一样,只不过这少年又多了些青春期叛逆的感觉。顾慢突然有些心疼这少年,不由伸手揉了一下莫洛风的头发。

柔软而有温度的头发。这少年的内心绝对不冰冷。

咦,这是什么?

如此近距离地看到莫洛风的头,顾慢意外发现,莫洛风耳朵后面居然有个伤口。伤口是扎伤,表面创口不大,但一看就知道内里很深。

“你这头是怎么了?什么东西扎的?怎么也不处理一下。这要感染了可怎么办?你要知道,这可是头,又不是别的地方。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年轻时不在意自已的身体,老了就知道痛了……”

顾慢一边唠叨着,一边拿下自已随身带着的小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小瓶消毒液,抽出一根棉签。

这个顾慢干什么?她以为她是谁啊?居然敢碰他的头?该死的还敢唠叨他?拿出这么多东西又要干什么?这丫头有病啊,哪有人会随身带着这些东西的。

(莫洛风不知道,因为自小诺诺就是个病孩子,她皮肤比一般人容易受伤,一碰就青肿。破皮就流血,所以这些小东西顾慢都是随身备着的。即使她的钱包丢了,这些东西也不会丢)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带几碗面皮 “滚——”

一个开字还没说出来。

“别动。”

顾慢一手拿着蘸了药水的棉签,一手拍了一下莫洛风的头,

“一动弄脸上去,这儿可没水洗。”

这丫头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拍他的头。如果放在以前,莫洛风早就炸毛了。可是,为毛,他内心却涌起一阵温暖的感觉。不由低了头,由着顾慢给他处理伤口。

那小小柔软的手,抚在他的伤口上,感觉到一阵……

还有这丫头,离他这么近干什么。

莫洛风的目光落在靠着他,非常近的那个……

要死了,他居然听到了自已心砰砰跳动的声音。

他可不是一般的富家子,他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他可是经历过与他年龄完全不符大事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可是……

对,是家的感觉,是妈妈的感觉,是温暖的感觉,是安稳的感觉。

莫洛风敏感地捕捉到这些感觉,他有些傻眼了。

他怎么可能会在这个丫头身上感受到这些东西。

这丫头明明比他年龄还要小。

这丫头到底是什么人?

圣爵高中里居然还有这样一号人?

莫洛风目光迷离,直到顾慢离去很久了,他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哎哟,顾慢啊,你可真厉害。你吓死我了。”

一看到顾慢走过来,包子赶紧一把拉住顾慢,快步离开,刚才他躲在远处看到的那一幕,差点没把他魂吓飞。顾慢居然摸了莫洛风的头。离得太远,包子看不清楚,刚才顾慢在干什么,只知道远远看去,顾慢一直在摸莫洛风的头。

“是他让你摸的吗?莫大少居然还有这变态爱好?”

让人摸他的头,这是什么癖好啊?

包子想不明白了。虽然在学校里,关于莫大少的传言有许多,什么打老师、出入酒吧、玩飞车、经常出入海外……还有一些更吓人的传言。

但从没听说过莫大少还有这爱好啊?

“顾慢。”

包子的声音嘎然而止,黄玲玲站在花坛另一边,朝着她们喊。

“什么事?”

顾慢的表情很平静,好像刚才黄玲玲打她一个耳光的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莫小姐说了,让你下午上学来时,给她带两份面皮,记住,要你妈亲手做的手工面皮,不放花生,辣椒少点。”

“嗯。”

顾慢刚想问为什么莫大小姐突然想吃她们家面皮了。爸出院回去了。她还不知道妈今天有没有摆摊卖面皮。如果今天没有做,莫大小姐是不是正好找着借口,下午又得整她。

黄玲玲转身走了。

“又让你带面皮,这个黄玲玲真烦人。”

包子抱怨着。

“顾慢,顾慢。”

两人刚转过走廊,一个胖女生就跑过来,冲着顾慢说,

“老师说下面一节课不上自习了,让大家回家,给家长说一声,准备明天采风的东西。下午把东西带过来。先装车走人。明天一大早五点半体育场集合,坐车出发。”

什么采风?

顾慢一头雾水,她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消息了吗?

“记住,顾慢,徐静茹让你下午给她带三份面皮,说你上个月欠她的。”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勤劳夫妻 “别忘了,还有我的。”

吉明从班里伸一下头,冲着顾慢笑一下。

“这些人可真会凑热闹。”

包子苦笑。

“包子,什么采风?”

现在顾慢关心地不是面皮,这么多份面皮,她回去让她妈做就是。顾慢心想,看来原主也并不是一无是处,还知道在学校里帮着妈妈推销面皮。

“就是明天我们班全体到洛山,上午听两个高考讲座,下午参加培训,晚上开篝火晚会。”

看着顾慢似乎没弄明白,包子赶紧把细节一一告诉顾慢。原来他们是在洛山山脚下酒店里先听讲座和培训。这是圣爵高三的特色,请的是全国最出名的高考讲师,给学生做心理疏导、学业指导。然后晚上再到山上举行篝火晚会,让学生彻底放松一下压力。当时就会睡在山上,所以学生得准备宿营的东西。这个活动一连三天。第二天会让学生爬山,进行野地生存训练,用身体的苦排解学习的压力。第三天再听讲座,发资料,然后坐车回来。

要一连外出三天。诺诺和默默怎么办?

尤其是诺诺,眼睛不好,她怎么能放心把她一个人留下,自已外出玩三天呢。

还有一听这活动,就知道交的钱不少。她现在可是个穷光蛋。

“能不去吗?”

“除非是被开除的学生。”

顾慢闭嘴。

“顾慢,你别担心。帐篷什么的这些东西,我给你准备。”

顾慢看着包子热情的脸,她能说什么。帐篷那些东西她根本不需要。就是直接睡在山上,她也没什么可怕的。她小时候跟着爷爷奶奶在老家,老家庄后就是一片大山,还是那种连绵千里的大山,她从小就在山里面野,什么也不怕。可是,钱怎么办呢?爸刚出院,家里一分钱也没有。她总不能这样的钱再出口问大叔借。真是愁死人了。

顾慢发愁着,一直到她坐公交车,回到家,她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哎哟,慢慢啊,真是你。我听狗肉韩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呢。”

顾慢才走到院门前,杨琴就支着两手,从街上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着顾慢的名字。

“妈,你这是——”

看着杨琴戴着的围裙手套,顾慢明白了,

“你出摊了?”

“嗯,你爸在家休息。有什么事,喊一声院里闲着人都能帮他扶一把。我想着这都多少天没摆摊了,再不出摊,我都快闲出一身肥肉了。”

杨琴笑地呵呵的。左右把顾慢看了个仔细。

“慢慢啊,你白了,就是还那么瘦。学习累不?训练结束了吗?”

杨琴和所有当妈的女人一样,见了儿女就唠叨个不停。什么胖了瘦了,吃了吗?累吗?这些话。顾慢也是当妈的人,自然明白杨琴爱女心切,一直微笑地听着。听完一一回答了杨琴的提问。

“妈,我们还有三天就能结束了。”

“那感情好,过了三天,你就能天天回家吃饭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家吃饭,我和你爸吃啥都没味。”

“是慢慢回来了吗?”

才走到屋门前,听到两人的说话声,屋里的顾丰收就扶着拐杖走出来。

“爸,你伤还没好,怎么出来了。”

顾慢赶紧上前扶着顾丰收。

“啥伤,穷人皮实,只要不掉了脑袋,啥伤都没事。就是这个熊腰弓的,我活也不能去干。在家里人都要坐出病来。”

这一对夫妻啊,真是,闲一会都难受。

章节目录 第304章 原来如此 “妈,你打包几份面皮,我同学要买。”

顾慢先把面皮的事给杨琴说一下,怕到时候妈没做出来。

“我看看还是八份吗?”

杨琴走过去,从抽屉里拿出帐本,翻到最后,念出声,

“黄玲玲两碗,徐静茹……是不是这些?”

咦,妈为什么念的这些,和刚才那些同学说的一样。难道原主不止一次给那些人带面皮了。奇怪,怎么一点都不变,连要的碗数都一样。顾慢直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妈,外面卖多少钱一碗,我同学这些就少收一块钱,我们少赚点。我以后上大学,会帮你把面皮送外卖,卖给我那些大学同学。少一块钱,又送到宿舍。一定能卖的多。”

顾慢欢快地说。

“你这个孩子买什么买,你那些同学想吃,什么时候妈都给做。慢慢啊,你要记住,多和同学交往。咱是穷了些,可咱也不能总白吃人家的东西。”

毛?

这些面皮是不要钱,白给的吗?而且还不是一次,居然还是同样的人?

“妈,你不会是说……”

顾慢把她的疑问说了出来。

“你这孩子,你那些同学能喜欢吃咱家的面皮。妈高兴还来不及。人家都是有钱人。妈能帮到你高兴还来不及。”

顾慢不说话了。咬着嘴唇,想了想。她终于明白了包子为什么会是那种表情了。亏她刚才还以为原主是个孝顺的,帮妈卖面皮给同学呢。原来还是个胆小怯懦的。被那些同学勒索了。可恶,那些同学的家庭出身,可不会在意这一碗面皮钱。不给就是不想给。就是故意拿面皮这事使唤原主。摆明了就是欺负人。

“顾慢啊,这些钱给你拿着花。我和你爸得去老家一趟,处理点事。也不知道三五天能不能回来。”

杨琴拿出两百块钱,递给顾慢。

“老家出什么事了吗?”

“老家打电话说,你姐出了点事。我们回去处理一下。”

“要不要我和你们一起回去。事情大不大?”

顾慢犹豫了一下,外出集体采风,她不能不去。不然不让参加高考,真是变态的要求。至于诺诺那边,离开她几天,也是个事。可是,老家出事了,爸妈都是老实人,他们两个回去,她也不放心。真是的,这时候,顾慢恨不得把自已变出几个人来。

“能有什么大事,我们两回去处理就行了。你安心学习。不是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吗。只要你能考上,咱啥都不怕了。咱立马一家四口就搬走,搬到你上大学的那个城市去。咱一家人重新开始过活。”

杨琴还要说什么,被顾丰收拉住,

“慢慢,你别听你妈瞎说。你好好学习就行,尽力就行。考不上大学咱就上你说的技校。没事的。”

“对,对,慢慢,刚才妈说错话了。妈只想着你姐的事了。头都晕了。你不管考上什么,都是咱家最好的。不是吗?我们家慢慢最乖了。”

原主那样的还叫乖。顾慢心里一阵发酸,可怜了这对爱女成狂的夫妻。

章节目录 第305章 老家出事了 “老家还有什么人吗?他们能帮着你们处理事情吗?”

这是顾慢最担心的。她知道一般老家人都是非常淳朴的。只要有亲人在,事情就好办。如果没有亲人,是单门独户,那办起事来真是举步维艰。

“没事,老家你爷爷奶奶虽然不在了,还有一个同族的人。他们都会帮我们处理事的。总不至于被别人欺负了去。”

“那就快去快回。这一次要想办法,把姐接回来。那个人跑得没影子,姐一个人带着孩子也过这么长时间了,有了孩子,对父母当年的心结,也该想开一些了。你们再让熟人劝劝她。实在带不回来,就等我高考结束,我回老家劝我姐,一定会把我姐接回来的。”

和这个家庭在一起的时间越长,顾慢越觉得,其实她和这家人就是亲人。她从这对夫妻身上得到的亲情太多了。这种爱是她上辈子在爸妈身上(刘兰英)从来都没有感觉到的。她早把这一家人当成了自已真的亲人。何况她这个身体本来就是这家的女儿。所以那个没见过面的姐姐,一听到她有事,自已心里也难受。既然爸妈现在不愿意告诉她,姐出了什么事。顾慢知道,那是爸妈怕影响自已高考。那她就装作不在意,不过问好了。等姐接来,什么事都会知道的。也不急于这一时。

“我去给你做饭,你看看我,光顾着说话了。你想吃什么,告诉妈,妈这就去收摊,给你买。”

杨琴又欢喜起来。

“那就吃鱼吧。”

顾慢知道当妈的心,她要说不吃,爸妈会伤心的。她就想了一个鱼。鱼不太贵。

“好,我就给慢慢做你最喜欢吃的红烧鱼,现在天热,再给你做凉面吃。好不好?”

“直接吃面皮吧。我有好长时间没吃妈做的面皮了。想得慌。没办法,谁也没有我妈做的面皮好吃。”

顾慢撒娇着,心想,天太热了,不知妈还有多少份面皮没有卖。一般做小生意,卖不出去的,又不能过夜,都会吃掉的。

“嗯,想吃面皮那好办,你等着,妈这就去做。”

杨琴开心地很。心想以前,女儿不爱说话,回到家就黑着脸,发泄她在学校受的委屈。尤其是不能听她提面皮。除非女儿要给同学带面皮,不然,她们夫妻绝口不会在女儿面前提面皮两个字。就因为她是个卖面皮的,让女儿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面皮两个字在她们家一般是不敢当着女儿面说。没想到,现在女儿完全变了,都说要吃她做的面皮了。杨琴太高兴了,走出屋,避了人眼,擦了一下眼泪。她太高兴了。女儿真是转了性格了。长大了,懂事了。可是,一想到大女儿出的事,杨琴脸上的笑又不见了,又流下泪来……

“爸,这些钱你拿着,我们学校食宿全包的。”

顾慢把钱又塞给顾丰收,

“你们拿着回老家用。昨天雇主莫太太又给了我零用钱。”

“这些天你一直有病,我帮你请假了。莫太太人是很好说话的。可是——”

“没什么可是,她们对我挺好的。还说过两个月就高考了。让我不要担心花费的事。好好学习,好好考呢。爸,我是她们家的陪读生,考得好一些,她们脸上也好看一些啊。”

嗯,憨厚的顾丰收不疑有他,快活地笑了……

章节目录 第306章 母女一起走 吃过饭,杨琴把面皮打包好。

“慢慢,我开三轮车送你去学校。”

“不用了,我坐公交车就行了。”

“这么多面皮你怎么能拿得动呢。”

杨琴万不肯让女儿自已拿着这么多东西去学校的。以前可从没有过这样的事。以前女儿要面皮,都是直接打电话,让她们送过去的。不管女儿什么时候打电话,说同学要面皮。顾丰收都会骑着三轮车立马给送去。送晚一会,女儿就会给脸色看。现在女儿变得实在太懂事了。居然自已回来亲自拿面皮,还不让送。杨琴说什么也不愿意。

“好,你送,妈,我让你送好吧。”

顾慢知道如果她硬是不让杨琴送,这对老实的夫妻,又得在心里犯嘀咕。

“走吧,妈,我有好长时间都没坐过你骑的车了。”

说完,顾慢朝着顾丰收笑着说,

“爸,我和妈约会去了,你一个人在家不要吃醋哦。”

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开朗了,居然会和爸妈开玩笑了。顾丰收看着母女两骑着三轮车离去,坐在床上,透大门,一直看车子出了院子,看不见了,又擦了把眼泪。

小女儿真是长大了,不要大人操心了。等再过两个月不管考上什么学校,他们夫妻都会尽力供着上完学,然后找一个好人家嫁了。两个女儿总算有一个过得好一些,顾丰收一想到大女儿,心里难受,不由又哭起来。

其实刚才小女儿问,他没敢让杨琴说出实话。怕耽误了小女儿的学习。再说了,小女儿还是个孩子呢,这么大的事,他们两大人都没有办法,她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办法,知道了,除了跟着大人难过,也没有什么用。

可是,他这身子还没有完全好,晚上就得去接大女儿。接来了,怎么住呢?对,他忘了刚才和小女儿商量一下了。先让大女儿住小女儿的房间。

钱从哪出呢?

一想到要去接女儿,还得给医院一笔钱。顾丰收就又愁得流下泪来。

小女儿马上要高考,要上学,得花钱。

大女儿病成这样,接了家来,照顾治病得花钱。

还有他这个不争气的身子,现在不能去挣钱。

全家现在只靠杨琴卖面皮的钱,勉强只够生活费,怎么办呢?

顾丰收正发愁着,一个瘦高个西装男人走了进来,拎着个皮包。

“请问,你就是顾丰收先生吧?”

“嗯,快请坐。你看家里人都出去了。你先坐,我给你倒杯茶。”

顾丰收挣扎着起来,要去给客人倒茶。心里非常慌乱。他们这样的家庭,从没有穿成这样的男人来。顾丰收在外做工,见的人多了。一看这男人身上穿的西装拿着皮包,就知道是经常出入写字楼的人,不是律师,就是公司管理层的人员。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到他家来?他也不认识啊?难道是因为大女儿的事。打官司的?顾丰收的头懵了一下晕了。

“先生,你是律师吗?”

“你也可以这样说。”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律师来了 陆大为赶紧站起来,

“不要麻烦了,我喝过茶了,不用倒。”

顾丰收一听说对方是律师,手脚都抖了。看着自已家茶杯,觉得人家大律师会嫌脏,他倒了人家也不会喝,就无力地坐到床边,低着头,

“是为了我女儿来的吗?”

“嗯,也可以这样说。”

陆大为微笑着。心里暗想着,唉,马总管这是给他派的什么活啊。陆大为,他是战家大院服务团队的一员,严格来说,就是律师队伍里面的。他师父专门负责战家大院的法律事务。他和律师事务所的人员都是服务团队。今天马总管到律师事务所来,给他交代了一个任务。让他到这个顾丰收家,不管他用什么办法,要说服顾丰收接受一笔资助开店。这是什么任务啊,没有理由么?马总管只交代了任务,而且还让他务必完成,理由没有,任务一定要完成。

唉。陆大为扫了一眼这寒酸的小屋。

来之前,他悄悄打听了一下,他这个任务的主人是何许人也,竟然能让马总管亲自给他派任务。再说了战家要投资给谁开店,直接让人去合作就行,为什么还不能让当事人知道是战家出钱。这事可真是奇了。所以来之前,他打听了一下,他们事务所有专门负责调查的人。这一打听,还真让他打听出了一点小道消息。好像是因为这家的女儿与战家有什么关系,换句话就是说,因为这家的女儿,这家要发财了。

至于更进一步的原因,就不是他能打听得出来的了。

“我女儿病得厉害,我知道。我们已经商量过了。晚上就去接。就不麻烦你们了。所有的钱我们都愿意出。只是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多钱,你们看,我们能办贷款吗?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按时还。”

顾丰收就差一点跪下了。

这是什么意思?

陆大为也有些傻眼了。他明明是来送钱的。听这个顾丰收的意思,他女儿惹了什么祸吗?陆大为开始在脑子里自已琢磨了。难道是这家的女儿在战家惹了事,原来是要赔一大笔钱的。但战家知道这家人很穷。怕出事,所以让他来送钱。还不能让这家人知道是战家给的钱。

头大了,他头都大了。

虽然一头雾水,但陆大为是什么人,是律师,那可是非常有心计的人。

“接人的事咱以后再说。今天我来,主要是先和你谈谈钱的事。”

顾丰收连连点头,几乎要哭出来。一想到大女儿的事,他的心都碎了。

事情是这样的。

昨天他们在家,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他家大女儿顾晚在他们医院住了这么久,也没有人来接。他们联系不到顾晚的监护人,就查到了父母的电话。

大女儿顾晚明明带着孩子在乡下生活,女婿出了事跑没影子了。怎么会突然生病住院了呢?

一听到这消息,夫妻两吓傻了。赶紧问是什么病,厉害不厉害。大女儿从小出了那件事,又嫁了个那样的男人,从没有享过一天福,要是再得了重病,真是他们夫妻一辈子也还不清女儿的债了。

章节目录 第308章 来谈谈钱 精神病院,大女儿居然疯了。听着对方在电话里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顾丰收才知道,原来老家失了一场火,大女儿顾晚母女两个在屋里。孩子烧死了,顾晚也疯了。女婿偷偷跑回来,把疯了的顾晚送进精神病院,然后照看了几天,突然消失了。因为女婿交了三个月的钱。所以精神病院也是这个月结帐的时候,要家属续钱才发现找不着女婿了。这才报了警,把电话打到了顾丰收家里。

人家医院说了,要把治疗费用一次交齐,一共是一万三千二百八十块钱。才能让顾丰收把女儿接走。不然,就得告他。

天哪,这是哪里飞来的横祸啊。夫妻两简直不能活了。

因为顾慢的事,顾丰收又生了病,家里已经没有一分钱了。现在哪有钱给大女儿付帐啊。

顾丰收抬起红肿的眼,望着陆大为,

“嗯,他们这是要告我们了吗?是要你来调查的吗?我不是给他们在电话里说了吗?我们现在没有钱。但是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弄到钱的。你们怎么就不相信穷人呢。我们给不上钱,你们就要把我们的女儿一直扣住吗?哪有这样的事?”

顾丰收忍不住哭了。

陆大为听了仔细一想,看来事情是这样的。这家的女儿在战家惹了事,战家扣了他家的女儿。可是钱的事又是怎么回事,一个说要钱,一个说给钱。不管了,反正他只要想办法让这个男人愿意收下钱就行。

“别哭了,顾先生是吧。你叫顾丰收。”

陆大为习惯性地打开文件。一看到人家律师打开文件,顾丰收有些慌张了,吓地也不敢哭了。他和所有的穷人一样,都害怕警察和律师上门。

“嗯。”

“你在这里签个字。”

“嗯,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我签字?“

顾丰收像被虫子蛰了一下,缩回了手。他经常听在一起做工的人说,被富人骗着签了什么合同,倾家荡产的。他倒不怕倾家荡产,反正他家现在也是一无所有。连这破房子都是租的。可是,他害怕他签了什么可怕的合同,再害了女儿。

“这个,事情是这样的。”

陆大为整理了一下思路,他一定得想办法,让顾丰收签了合同,才算完成任务。既然只要结果,过程并不重要,那他干脆就蒙吧。反正他也弄不明白为什么。自已都不明白真相,怎么能和顾丰收说清楚呢。

“你家女儿这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如果能用钱来解决的事,那就不算什么事。你说是不是?”

陆大为这话说地很模糊。顾丰收听地一头雾水,以为律师说话都是这样,听着也觉得人家律师说的这话没错,就点头。

“所以咱就不谈你女儿,先谈谈钱。把钱的事谈好了,你女儿的事也就解决了,对不对?”

这话当然对了,只要谈好钱,他付了医院钱,医院不可能再扣着他女儿。

“你看这钱多少合适?你觉得应该多少才是最佳的?”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糊涂的会谈 陆大为认为,战家要给这个顾丰收钱,马总管让他来谈,那一定是这个顾丰收仗着女儿事,想勒索战家,战家怕坏了名声,所以才想让他出面用钱来摆平这个顾丰收。这样的事,哪个大家门户都会有,一点也不稀罕。至于这家的女儿在战家出了什么事。陆大为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这家的女儿在战家当女佣,出了点事。

“你们不是说一万三千二百八十块钱吗?”

战家原来打算给这点钱,摆平这件事,所以顾丰收不愿意了。陆大为在心里暗想着,不管是出了什么事,战家这钱出得也太少了点。

“这钱的确是少了点。”

陆大为这句话听在顾丰收耳朵里,犹如五雷轰顶。果然律师最可怕。这么多钱,他砸锅卖铁都还不上了。律师居然还说少。

“这钱,这——”

顾丰收害怕极了,医院请人告他,这律师费也得他出吧。坏了,他更拿不出那么多钱了。顾丰收脸色都变了。

一看顾丰收这么激动,陆大为错误地认为,顾丰收是气的,嫌钱少。立马拿出合同说,

“你看,我给你争取了一下。你只要答应在这上面签个字。钱的事都好说。”

“这是什么,你们可不能骗我,签什么合同?”

顾丰收不愿意。

“我告诉你,我怎么能骗你呢。你看这是我的律师资格证。我们律师事务所可是大牌子,专接大案子。就这点事,我们根本不可能骗你。”

一听说医院居然请了这么厉害的律师来,顾丰收立马全蔫了。也懒得再挣扎了。他一下打工的,穷酸。他能斗过人家律师吗?根本说不过人家,玩心眼也玩不过人家。女儿还在人家手里攥着。

“你们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全听你们的还不行吗?只要你们别为难我的女儿。她是个可怜的孩子。真的,生在我们这个家,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你们就当可怜可怜我的孩子。别难为她。让我们夫妻做什么都行啊。”

顾丰收又哭起来。一个大男人,他也是真没办法了。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他女儿到底出了多大的事,马总管给他的合同,他仔细看过了,那可是一套最佳地势的门面房呢。市值高达几千万。在那样的地方,开什么店都得赚。就是不开店,租给别人,光是收租金也发了。陆大为又看了一眼这寒酸的屋子。听这语气,他女儿又没死。不管是出了什么事,能给这么好的房子。也值了,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啊。

“来,签字。签了字什么事都结束了。”

“我签字,就能接我女儿吗?”

这他可不知道,陆大为心想,我哪知道你女儿在战家出了什么事。更不知道你能不能去接。但这些不是他考虑的事,他只要这个顾丰收签了合同,把店铺送出去。就算完成任务了,剩下的事,马总管会另派别的人来做。

“嗯,只要签了字,什么事都好说。”

“我签,在哪里?”

顾丰收手哆嗦着,在陆大为指定的地方签了字。只要能让他把女儿接回来。医院让他签什么字,他就签什么字。就是把他卖了,他也会签的。

章节目录 第310章 你发财了 “谢谢你顾先生,那我告辞了。”

陆大为小心收好合同,一份给了顾丰收,一份装进了文件包,站起身来。

“别忘了,明天按照上面的地址去看店面。告诉你,顾先生这笔生意你不亏的。那店铺位置好极了,你看了一定会喜欢的。自已能做生意当然好。不过我看你这样子,还是劝你一句。你最好是把店铺租出去,用收的租金买套住宅,然后一家搬进去住。以后只要靠着那租金,一家人就可以生活无忧了。”

说完陆大为转身走了,只留下发呆的顾丰收。

刚才那个律师先生说了什么,他怎么听不懂了。不是医院让他签了合同,让他分期付款的吗?或者是签了什么让他出卖苦力或者更可怕的什么的合同吗?怎么那律师说到什么店铺。

顾丰收赶紧把合同打开,仔细看了起来。他虽然上的学不多,也就是个中学水平。可是合同上的字都是认识的,合同还是能看懂的。刚才一直不敢看,是因为怕是什么可怕的合同。不敢想像人家要他做什么可怕的事。

现在仔细一看,天哪,居然是一份店铺转让合同。

转让人马忠,中间人律师陆大为,受赠者居然是他顾丰收三个字。他签的字,按的手印。这是怎么回事啊。

“律师先生,律师——”

顾丰收赶紧下床,想追律师问问具体情况。可是他挣扎着,只是下了床,根本走不远,等他站到门口,陆大为早就走没影子了。

“张大哥,快,帮我去喊一下前院的汤老师来。”

顾丰收想着,这片邻居,只有前院的汤老师最有学问。汤老师的女儿汤心圆,还是女儿顾慢的好朋友。两家关系一向不错。出了这样的事,第一个他就想到要找汤老师。

“又出了什么事,老顾。”

汤老师被人喊过来,一溜小跑来了,脚上还穿着拖鞋呢。跟在他身后的是院里几个邻居。这段时间顾丰收家出了许多事,邻居们都是知道的。都为这家人难过。可是邻居们也大多是普通人,过得日子也不太好。所以没有办法帮得顾丰收家出那么多钱。

“汤老师,你快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顾丰收把文件赶紧递给汤老师。汤老师从头到尾看完了,整个人呆在原地,过了一会,突然一把抱住顾丰收,

“哎哟,你可总算是熬出来了。我就说吧。老天爷不可能不帮老实人。你说你们两口子人这么好,又这么能干。怎么可能活不下去呢。看看吧,你们不是正发愁没钱吗?这老天爷就给你们送钱来了。而且这一次还是个大手笔。”

“什么意思?什么送钱?”

邻居们听完汤老师说,有人居然给顾丰收送了一套店铺,又听到店铺所在的位置居然是中心大街黄金地段。都惊呆了。

“哇,老顾你发财了。”

“呵呵,老顾你成了大财主了。快,叫你老婆回来。快请我们这些老邻居到馆子里搓一顿。这一次,你一定要请顿好的,咱得吃牛肉,没有牛肉不算。”

“你傻了,现在老顾可是千万富翁了。请什么牛肉,那得请更大的。”

哈哈,邻居们都笑起来,顾丰收傻眼了……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分配面皮 “这是什么?”

教室里,徐静茹捏着鼻子,看着桌子上的打包好的面皮摆手。

“你让我帮你带的面皮,说我欠你的。对不起,我这个人呢,记忆不太好。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欠了你的面皮。是先收了你的钱呢,还是吃了你帮着我带的面皮呢。反正我走的时候,一个同学说我欠你面皮,要让我帮你带三份来。”

顾慢把欠字说地很重,引得教室里的同学都往这边看。现在是午休时间,离午自习还有半个小时。高三学生大部分会利用这段时间睡觉。没办法,整个高三感觉最深的就是困。还有一部分同学利用这个时间做些私事。以前班里同学经常让顾慢带面皮,一分钱也不会给的。原来只是个别同学让带。后来大家看顾慢好欺负,班里大部分同学都让顾慢带过面皮。所以一听这话,有几个同学就走过来,

“我们的呢?你带了几份啊?”

“你们也要吃啊,面皮一碗五块钱,再加上外卖路费2块钱。看在都是同学的份上,我算你们便宜点,一碗给六块钱就行了。”

顾慢转头一笑,心里想着,你们这些厚脸皮的,白吃习惯了。

“呀,你怎么能这样呢。都是同学,吃你一碗面皮怎么了,用得着这样吗?”

一个女生半认真,半开玩笑地住了顾慢一把。

“她们要吃,你给她们就是了。反正你听错了。我不可能让人叫你替我捎面皮来。你不知道吗?我从来都不吃面皮的。告诉你们这路边摊上的东西可不能随便吃。而且放了这么多辣椒,常吃对皮肤不好的。”

徐静茹一边摸着自已水当当的脸,一边用不屑的眼神扫了一眼顾慢的脸。意思很明显,像顾慢这样的丫头,天天吃她妈卖剩下的面皮,所以皮肤才黑黄粗糙的。

“你们女生就算了吧,没听到徐静茹说吗。吃太辣的对皮肤不好。你们也该学学人家徐静茹了,你们看看人家的脸,再看看你们的脸。所以,这三碗面皮我们就替你们吃了吧。”

几个男生嘻嘻地笑。

倒,这些孩子们到底怎么了。都是高三的学生了,也算个成年人了。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顾慢还没说什么,那几个男生突然动手去拿地上的泡沫箱子。里面放着妈妈打包好的那些面皮。

“哎哟,哎呀,可不能乱动。这里有我的十盒。我让顾慢给我带的,我可是付过钱的。”

吉明赶紧跑过来,捂住箱子。

“吉明你的十盒先给你。”

顾慢踢了箱子跟前的男生一脚,

“喂,闪远点。想买了吃也得讲究个先来后到。这十盒是吉明预定过的。”

咦,

这顾慢真是变化太大了。居然敢在班里打男同学了。

顾慢把十盒面皮交给吉明,然后把桌子上的三盒面皮放到箱子里。

“包子。”

“来了。”

包子早就瞧不下去了,有心上前帮着顾慢教训那些沉重。可是想想,毕竟都是同班同学。他不能打女生。

章节目录 第312章 治徐静茹 男生呢,他要是动了手,就是在班里树了公敌了。为了这点面皮的小事不值得。而且顾慢也早就交代过他,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替她乱出头,一切看她眼色行事。所以包子刚才就没有轻举妄动。现在一听顾慢叫他,赶紧地跑过去。

“把这两盒给黄玲玲送去,这是她和莫轻雨的。”

“好。”

包子接了两盒出去送了。

“你们谁要买吗?”

“刚才不是说过了吗?都是同班同学,一碗面皮还怎么收钱,这不是让人说你小气吗。”

一个男生嬉皮笑脸刚要伸手拿面皮,被顾慢一脚踢过去,踢中了小腿,捂着小腿叫。

“我是不是早就对你们说过,从此以后不要惹我,不然我会让你们好看。”

还有两个多月高考在即,大部分同学都不愿意在这时候惹事。更何况顾慢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好欺负,而且顾慢成绩那么差,根本考不上大学。这时候,和她吵架,太划不来了。更何况看刚才顾慢踢那个男生的样子。顾慢变得非常难缠。搞不好,他们不但吃不上面皮,还会像那个男生一样,被揍,这样太不划算了。那几个男生互相看了一眼,没再动手,一边故意说一碗面皮,我还不想吃了。一边坐了回去。

“喂,路飞扬。这碗是你的。”

顾慢突然拿着面皮走过去,放到了路飞扬的桌子上。

“扔了。”

路飞扬头也不抬,声音里透着厌恶。顾慢放在桌上的面皮,就像一个臭鸡蛋一样惹他厌烦。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要扔也得主人决定。”

顾慢朝徐静茹看了一眼,然后指着面皮说,

“我记忆不好,记错了。其实这面皮的确是徐静茹让我带来的。钱她都给过了。她说让我把面皮带给你。你看看我这什么记性啊。”

徐静茹为什么要买面皮送给路飞扬啊?

快要高考,班里的每个人神经都绷得很紧。像这样的新鲜事立马吸引了同学们的注意。大家都不睡了,一齐看过来。徐静茹可是班里的班花,一举一动都惹人注意。暗恋她的男同学可不少。她却犹如一个高傲的公主一般,谁也看不上眼。男同学暗地里都知道。徐静茹的家庭情况虽然是普通家庭,但是她家姑妈可是有个有钱人。徐静茹从小家里人就照着公主来培养的。方向很明确,那就是要嫁个有钱人。所以班里虽然很多男同学都暗恋徐静茹,但考虑到这一层,普通人家的男同学就不敢追徐静茹了。班里那十几个出身好的男同学,又根本看不上徐静茹。他们也都是很现实的。要说他们家庭好,也是在班里,和普通同学相比,是好一些。可是放在圣爵私立高中这样一个贵族学校里。他们只是个普通班。家庭条件最好的同学,重点班最没钱的同学,也比他们班最有钱的同学家庭条件好。所以他们普通班的男生,都有一个底线,那就是交往的女朋友,要结婚的对象,最低要是和他们家庭条件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313章 不好欺负 像徐静茹这种伪公主,他们根本不会碰。所以现在一听徐静茹主动让顾慢带面皮,给路飞扬。大家都睁大眼睛,心照不宣地笑了。

能勾上路飞扬,就是徐静茹的胜利了。

“路飞扬,徐静茹说你最喜欢吃辣的。所以我给你带的这碗,让我妈放了多多的辣椒。你好好吃哦。而且一定要记住,徐静茹的心意哦。”

然后顾慢一字一句地说,

“路飞扬,徐静茹说她非常非常喜欢你哦。”

哈哈,同学们都笑起来。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捎面皮给他了?”

徐静茹气地脸都红了。

“我又记错了吗?难道你让我捎面皮给的男生不是路飞扬?那是谁呢?我明明听那些女生说,你喜欢的是路飞扬啊。难道我听错了。”

顾慢一脸无辜样,气得徐静茹眼泪在眼睛里打转转。

“你骗人,都是你想整我的。这和我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我整你。徐静茹你这句话说地就不对了。你问问咱班同学,我敢整你吗?再说了,大家说说,我顾慢敢说谎吗?以前我说过瞎话吗?”

班里一片寂静,难堪的安静,让徐静茹彻底崩溃。以前的顾慢胆小怕事,当然不敢说谎话了。可是,现在明明是顾慢欺负了她。可为什么大家都还用那样一副不相信的眼神看着她呢?徐静茹算是彻底明白了一件事,现在顾慢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可怜虫。谁要是再敢欺负她,她一定会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和顾慢斗过几个回合。徐静茹总算是弄明白了一件事。现在的顾慢,不欺负别人就好了,别人根本不可能欺负到她。

“剩下的这两碗给你。”

顾慢一转身,把剩下的两碗面皮,分别放在了两个男生的桌子上。并顺手从桌子上拿走了几枝笔和本子。

“我也不要你们的钱了。正好我没笔了,抵面皮钱了。”

这是什么意思?

摆明了,是强买强卖啊。以前人人都能欺负的顾慢,什么时候变得在班里这样欺负人了。刚有人想要说什么,顾慢伸手把地上的塑料箱子拿起来,转身一踢,塑料箱子踢到了前面,直直跌进敞口的大垃圾桶里。那姿势、那动作、那劲道……

班里突然没声了。那两个被拿了本子笔的男同学也傻眼了。

“顾慢同学。”

一个亲切的声音突然响起。

大家刚才只顾得看顾慢了,根本没在意,不知什么时候班主任雷老师,突然出现在了班门口。

“雷老师——”

徐静茹站了起来,带着哭音看着雷老师。顾慢刚才踢塑料箱子的动作雷老师一定看见了。不用说,全班同学都等着下一秒班主任雷老师爆发出来的怒气。

“顾慢同学,请您出来一下。”

雷老师的脸上笑容依旧,声音柔软,看着顾慢笑得一脸巴结的样,他们不会眼花了吧。全班同学又揉了揉眼睛。顾慢已经走出去,跟着雷老师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

章节目录 第314章 校长出面 哎呀,这个臭丫头也真是该被教训了。一想到雷老师把顾慢带走了到办公室狠批了,全班同学都觉得非常开心。

只有徐静茹苦着脸,站在那里,她这是被雷老师无视了吗?刚才她都那样叫雷老师了,雷老师居然直接带着顾慢就走了。看也没看她一眼,也没问她有什么事。这也太不正常了吧。还有看看这一班同学都什么表情。真够烦的。

徐静茹很为难,她是要跟着去办公室,狠狠向雷老师告顾慢一状呢?还是在班里等着雷老师派人叫她去做证呢。不说徐静茹的为难,只说顾慢跟着雷老师走出去,雷老师并没有带她去教师办公室。而是直接带着她上了三楼办公室。顾慢抬头看到上面写着校长室。奇怪,雷老师带她到校长室干什么?难道雷老师把她的事告状到校长那里了吗?然后根据校规,她犯了第一条,这个校长就要说开除她了吗?

“顾慢同学来了。”

“快请进。”

门开了,一个微胖的老头走了出来,看见顾慢,就冲她笑了,

“哎哟,这就是顾慢同学吗?长得可真漂亮啊。顾慢同学,快请进。”

顾慢走进去,胖老头赶紧让顾慢坐。顾慢推辞不过,才坐了下来。一转头,惊讶地发现雷老师还站在那里。

“雷老师您坐。”

“哦,不用了。您坐您的。在校长面前哪有我坐的道理。”

雷老师突然非常谦虚。顾慢心里冷笑,这个雷老师她可总算是认清了,绝对是一个看人下菜的主。

“顾慢同学啊,我刚才调了你的资料看了一下。有这样的关系怎么不提前给学校说呢。你这样的会怎么能做陪读生呢。早知道你的情况,我们学校早就会出面对莫太太说明,让她再为女儿另选一个陪读生了。”

这校长说什么呢?怎么说了这样一堆话,她一句也没听懂呢。顾慢还没弄明白校长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你还走读。你家住的凤凰城小区离学校挺远的啊。这样吧,从今天起,你就住校了。一切费用全免。你看看,还有哪些要求。你尽管提,我们学校都会尽量满足。本来我想给你调到重点班去。可是考虑了一下,离高考还有两个月,怕你再到新班不适应。反而害了你。所以,你看这样可好,我另派几个老师单独给你补课。”

说到这里,校长看了一眼雷老师,

“雷老师,你是代数学的。顾慢是你的学生。你最了解她的学习情况了。要是派其他人还得有个熟悉的过程。我怕耽误了顾慢。你看这数学你就给她一对一的补吧。”

“是,是。”

雷老师赶紧点头。

顾慢直到现在都一头雾水。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陪读生,又是雷老师的眼中钉。怎么突然一夜之间,她变成香饽饽了。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这也太离谱了吧?

“那个,校长?”

“也,你说,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学校能办到的,一定办。办不到的,我一定想办法办。”

校长笑得像个弥勒佛。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冒出个舅舅 “校长,补课这事我看就——”

顾慢哪敢让雷老师给她补课啊。她可是雷老师的眼中钉肉中刺呢。也不知什么原因,雷老师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她真要雷老师给她补课。等一会离开校长室,单独相处的时候,还不知雷老师会怎么治她呢。再说了,她根本也不需要任何人补课。这些天,她已经把所有科目相关知识基本复习了一遍。语数外是不成问题的,至于人文科学综合,还有两个月,她再接着看看,问题也不大。

“顾慢啊,你的数学和同学们比是有点差距,那是我以前关心不到。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努力给你补上来的。咱离高考不是还有两个月吗?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别着急啊。我会带着我们班科任老师,一起给你制定一个学习计划的。”

咦,为什么雷老师笑成这样,笑容里满满地都是巴结的样子。

“顾慢同学啊,你做事就是太低调了。怎么从来都没有说过马先生是你的舅舅呢?当然这一切都是我这个当班主任的不够细心。”

雷老师继续检讨着。

“呵呵,这说明顾慢同学是个有主见的学生。这种精神值得我们全校的学生学习啊。”

校长和雷老师一唱一和的。顾慢总算听懂了一点。这一切变化全因为马先生是她舅舅。马先生是谁?顾慢想了一下,她认识的人里面,能被称为马先生的似乎只有马统一个人。马统什么时候变成她舅舅了,她怎么不知道。

“你们说我舅舅?”

顾慢还不能太确定,校长他们说的马先生是不是马统。

“对,刚才你表哥来替你请假了。说今天晚上你要和你舅舅一家去参加枫树晚宴。我们才知道马忠先生是你亲舅舅。”

枫树晚宴?

顾慢恍然大悟,早上她来上学的时候,大叔的确是说过,让她晚上回去早点陪他一起去参加什么宴会。马统开车送她来上学的路上,她询问了关于晚宴的事。马统告诉她说,今天晚上八点开始,是埃斯顿王国一年一度的枫树晚宴。枫树是埃斯顿王国的国树。每年王国都会定期在帝都最大的体育场内举行盛大的庆贺晚会。晚会上埃斯顿王国的各行要人都会参与。是整个埃斯顿王国最大的盛会。顾慢一直认为大叔是个官阶比较高的行伍中人。现在看来,大叔的地位比她想像的还要高。普通的人是参加不了枫树晚宴的。

这么高规矩的晚宴大会,像大叔这个年龄的人,一定都得带着妻子参加。这是面子问题。可是大叔没有妻子。一个人去参加,会丢他身份。所以大叔才会和她订契约,让她成为妻子,主要目的看来就是为了像枫树晚宴这样的事情,她陪着大叔去参与,不让大叔的名声受损。

顾慢把自已的想法告诉了马统,马统苦笑着点头,他能说什么。总不能告诉顾慢,说他家主人喜欢上这丫头了吧,而且还是那种非常喜欢的。更不能告诉顾慢,他家大人根本不是得了接触人就起红疹子的毛病,而是得了人格分裂症吧。

章节目录 第316章 雷老师害怕了 不过,顾慢能这样认为也好,省得抓住他刨根问底了。

“你们说我表哥来帮我请的假,马统他什么时候来的?”

顾慢小心地看着校长脸色,不知自已说的可对。

“嗯,我们说要请你到办公室来,和你表哥见见。你表哥不愿意,说怕耽误你学习。就走了。你放心,晚上六点我们学校会安排车子送你回去。你要是还有其他要准备的,现在我们就可以安排车子送你回去。”

校长堆着一脸笑。

她莫名其妙成了马总管的外甥女了。看校长这态度。大叔家的一个总管势力就这么大。大叔的地位一定比她想像的还要高。

看来,她原来那样对大叔还是不行的。这些人都是她得罪不起的。还是把事情早点解决掉,早点离开这里才对。顾慢突然有一种后怕。如果是她一个人,她当然不会怕这些权贵。她可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对于这个世界上,她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可是现在不行,她还有孩子,有爸妈,还有一个生病的姐姐。顾慢心想着,她得想个好办法,能让她在事情结束后,顺利脱身才行,然后两个月后,高考一结束,她就带着全家一起搬到她上大学的那个城市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可是,儿子默默就是个大麻烦了。大叔如果地位这么高,她想从大叔手中带走儿子,真是太困难了。

顾慢想着自已的心事,不由脸上出现了愁色。

“您有什么困难只管对学校提,我们这就去办。”

校长看着顾慢变了脸色,赶紧陪着小心。他当这个圣爵高中的校长,利很大,可事也挺多。在这里上学的都是非富既贵的孩子,许多家长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水深哪。

“哦,没事,就像校长刚才说的那样。我先回去准备一下。不用学校派人送。我直接回去就行。顺便再去办点事。”

“雷老师,我就把顾慢同学交给你了,你要把这事办好。”

校长赶紧冲着雷老师下达任务。

两人出了校长办公室,顾慢走在前面,她心想着,一会她要先到雇主莫轻雨那边去一趟,看她有没有什么事。如果没有事,她就先走了。她要去见见毛豆。她要和毛豆再商量一下,下面要怎么做才不会出事。

“顾慢以前的事都是老师不好。老师给你陪不是。你——”

雷老师跟在顾慢身边,看着楼梯上没人,赶紧向顾慢道歉。他以前对顾慢太过份了一点,哪里能想到,他班里家庭出身最好的那十几个同学,也比不上顾慢的舅舅。要知道顾慢的舅舅马忠可是总统先生家的总管大人啊。马忠先生一句话,别说他了,他们这个学校的校长也得吃不完兜着走。现在雷老师真是后悔,当初接班的时候,他怎么没再仔细打听一下。这个顾慢同学也真可怕。在班里这样受欺负。居然能藏这么深,都三年了,没有说过她是马总管的外甥女。雷老师心里也打鼓,顾慢的父亲他是见过的。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撞见 母亲却从来都没见过。顾慢的母亲按理说,就是马总管的姐姐或者妹妹,看顾慢年龄,应该是妹妹。真是奇怪,马总管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已的妹妹嫁给顾丰收那样的穷打工者呢?

难道是早年间,顾慢的母亲作为豪门小姐,无意间看中了到她府上来做工的顾丰收,然后离家出走,跟着顾丰收跑了吗?这么多年一直飘泊在外面,近些年才回来认亲?还是?

雷老师脑子里想着无数个版本,可他哪敢问顾慢啊?这事能问吗?

“我顾慢不是一个记仇的人。”

听到顾慢这样一说,雷老师心里一喜。顾慢接着说的下一句话,又把他打入了地狱。

“当然我也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人。”

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顾慢到底是要报仇,还是不要呢?雷老师陷入了痛苦之中。不行,他总得想个办法,要让顾慢把这些年受的气,都发出来。这样才能不再怨恨他这个老师,不再怨恨这个班。雷老师心想着,送走顾慢,他就得赶紧地去找科任老师,一起坐下来想个办法。要知道圣爵高中是私立学校,他们这些老师都是聘请的。虽然在圣爵当老师太痛苦了。但是没办法,工资也太吸引人了。现在他正处于上有老,下有小的时候,正是花钱的时候,他可不能丢了工作。

顾慢回班收拾东西,雷老师一直就站在教室外看着。徐静茹本想找顾慢的事,班主任在门外站着呢,她只能先忍一下了。包子本想去安慰一下顾慢,可看班主任站在窗外,他也只能乖乖坐在座位上,没敢动。整个过程,班里都是静悄悄的,一直到顾慢离开,雷老师走进班。

“徐静茹,到办公室来一趟。”

雷老师已经想到了,刚才发生的那件事,他要先拿徐静茹开刀,给顾慢一个交代。以后的事情他再慢慢做。

此时正是中午一点多,是上午自习的时间,校园里一切都静极了。

顾慢穿过一条林荫道,刚转过弯,看到前面楼道口走出来两个人。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穿着一身绿色洋装的纤细美丽少女正是她的雇主莫轻雨。紧跟在莫轻雨身边,手里提着面皮的正是黄玲玲。

“轻雨啊,你妈来接你了吗?”

顾慢刚想上前去打招呼,听到黄玲玲这句话,停住了脚步。她的雇主莫太太,顾慢虽然从没有见过人,已经从爸妈那里听说过很多次了。每次她出事,都是爸妈向这个莫太太请假。像一般的雇主。都快要高考了,这个时候,一般都不会管陪读生,出再大的事,也得陪着她们的儿女。要不然,她们花那么多钱,请陪读生做什么。高考快要到了,每一个高三学生,都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尤其是心情都非常浮躁。容易生气。这时候,陪读生就成了她们的出气筒。这是圣爵高中司空见惯的情景。要不然,也不会每年高三最后离高考还有几个月,许多陪读生想不开,受不了,都出问题了。要知道,这些陪读生不但要承受自已高考的压力,还要承受雇主的压力。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扔掉 这个莫太太真是个不错的人。

顾慢看了一下自已身上的衣裳,早晨出门的时候,她还是在衣柜里挑得最不起眼的衣裳呢。而且她还把牌子拽掉了。可是作为陪读生,她这样穿着去见莫太太,也不太合适。顾慢站在了柱子后面,想着要等莫太太走了以后,她再出去见莫轻雨。

“嗯,接我回去化妆,参加晚会。”

“轻雨啊,我都羡慕死你了。能参加枫树晚宴真是太好了。可惜我这一辈子也不能见识到了。”

黄玲玲巴结地笑着,

“回来,明天你给我讲讲晚宴上都吃什么,那些男人都说什么,穿的什么,发生哪些有趣的事,好不好?”

“你想参加也不是没有办法。”

“真的,你有办法让我一起去参加。轻雨,我真是爱死你了。”

黄玲玲太激动了,上去就抱莫轻雨。

“哎哟,你别碰我,你手上还有脏东西呢。”

“哦,你说这面皮啊。这是我让顾慢给你带来的。”

“带这东西作什么,真是霉气。”

“我不是看你这几天心情不好吗?想着捉弄一下顾慢,让你开心一下。”

黄玲玲笑眯眯的。以前莫轻雨一不高兴,都是她想着法子,折腾顾慢让莫轻雨高兴的。

“你就是这一点好,最知道我的心意。玲玲啊,我看我得对我妈说,把顾慢换掉,让你当我的陪读生最好了。”

嘿嘿,黄玲玲嘿嘿地笑了,心里想着,我才不愿意当你的陪读生呢。黄玲玲出身普通家庭,父母还是有些钱的。她接近莫轻雨,就是想着能借助莫轻雨的身份,打入莫轻雨她们那个豪门圈子,然后能认识一个像莫轻雨这样出身的男人,然后结婚,实现自已嫁入豪门的愿望。她才不愿意当莫轻雨的陪读生。要知道,当了陪读生就坏了名声,再也嫁不了豪门了。要知道,哪个男人愿意娶个当过陪读生的女人当老师啊。这样会被圈子里的人笑话的。

“快扔掉,别让我妈看见。”

“扔掉?”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从来都不许我在外面吃这些东西,说路边摊的东西不干净,不是我们这样的家庭出身的人该碰的东西。”

“是的,是的,你看我怎么一见到你,一高兴就犯糊涂了呢。你是从来不吃这些东西的。你对我说过。你让顾慢带面皮只是为了捉弄她。”

莫轻雨也太坏了吧。顾慢站在柱子后面听着,现在她对整个莫家的感觉都不好。莫先生没见过,莫太太只是听爸妈说好,看她养的一对儿女。儿子是那个校园魔王莫洛风,女儿是这个心眼坏极了的莫轻雨。能教育出这样一对儿女的莫太太,怎么可能是个好人。顾慢苦笑了。爸妈也真是,在她们眼里,好人的概念真是太宽了。

“我让她带面皮亲自送过来,怎么可能是因为我要吃面皮。那种东西,我闻到味道都恶心。还有她身上,她爸妈身上都带着那种廉价的穷味。我就是要让她顾慢明白,我是她的主人。她只不过是我莫轻雨的一个陪读生,一个奴仆而已。”

“对,我们就是得让顾慢明白,她只是一个卖面皮的。我们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没一个好东西 “对,这都是我妈一直在教我的东西。我妈说不同的阶层之间的人,就得有等级差别。但我们不能让别人看出来我们的真实想法,那就不是真正的淑女了。我们要笑着对她们,要多做慈善,要在人们面前留下美好的形象。但在心里一定要鄙视他们,这样才能做到真正的这个阶层应该有的样子。”

原来如此,顾慢总算是听明白了。莫太太就是个伪善,莫轻雨就是个白莲花。再加上一个黄玲玲就是个绿茶婊。这些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快走,你妈车来了。”

黄玲玲笑着走过去,手一扬,把打包好的面皮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紧跟着莫轻雨走下台阶。顾慢转头一看,发现一辆车子开过来,停在了下面平台上。流线般的车身,紫红的颜色,一看就是一辆豪车。司机停了车,开了门,赶紧跑过来,打开车门,扶出来一个浑身名牌的中年女人,一身珠光宝气。

架子可真不小。顾慢冷笑一下。

她早就发过誓,重生后,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和她的亲人。人打她一巴掌,她必还两巴掌。

顾慢从垃圾桶里捡出来那包面皮。面皮装在塑料盒里,外面又被她妈仔细打包过,一切都完好的很。看着包装盒上那个细心打成的蝴蝶结,顾慢冷笑,她绝不会让妈妈的苦心准备被人嘲笑。

拎着面皮大步走过去,

“莫太太您来了。”

这该死的顾慢,她来干什么?

莫轻雨一转头,看到走过来的顾慢。眉头拧紧。如果不是她妈在,她一定会让顾慢好看。但她妈的规矩很大,对她要求很严格,要她一定要把淑女的形象维持到最大的完美。所以当着外人的面,她可不敢乱发脾气。

“你是?”

走到面前,顾慢打量了一下莫太太。发现她和莫轻雨不愧是母女,两人长得还真像。只还过,莫太太的目光犀利,盯住她的衣裳看了又看。莫太太可是个非常在意行头的人。这一打量就发现,顾慢身上穿的衣裳,居然是祥云记的衣裳。

奇怪了,一个小陪读生怎么会穿着祥云记的衣裳呢。要知道帝都最出名的祥云记,那里的衣裳全是定做的。能在祥云记订做衣裳的人家,都是帝都中的显贵。就像她们家这种,虽然非常有钱,但没有权力的家庭,想在祥云记订做衣裳都是非常困难的。所以她们家,一个人只有一件祥云记的衣裳,只有在出席最高宴会的时候,才会穿。平时都宝贝地很。莫太太把目光落在一个地方。祥云记的衣裳牌子都是特殊的。顾慢怎么会牌子撕了呢?

“莫太太好。莫小姐说她最喜欢吃我妈做的面皮。这是我特意让我妈准备的。课一紧张,差点忘了带给莫小姐。再晚一步,就送不上了。”

看着莫轻雨突然变绿的脸,顾慢脸上笑地非常无公害,心里却在想,这一次就算给你提个醒,记得以后少惹我,不然也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320章 饶不了你 “还有什么事要我做吗?莫太太尽管吩咐就是。”

“今天晚上我要参加宴会。本来也想过带着你呢。你不是我的陪读生吗?按理说我走到哪,你最好跟到哪才行。可是,怎么办呢,那地方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莫轻雨实在气坏了。该死的顾慢,这是吃错药了吗?以前在她面前可是从来都不敢大小声的,要她往东她都不敢往西的。今天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居然敢提着面皮到妈妈面前让她出丑。如果不是在妈妈面前,莫轻雨真想让黄玲玲把顾慢的脸打肿。当然,这个事她是不会放过顾慢的。等到明天再治她也不迟。她今天晚上要去参加的晚会太重要了。那可是父亲好不容易为全家争取到的请柬呢。

“伯母,轻雨说别的小姐都带陪从女伴呢。我——”

黄玲玲的话还没说完,莫太太就冷冷扫了莫轻雨一眼,

“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作为一个淑女,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不会不知道吧。”

坏了,莫轻雨赶紧低头,她妈最反感地就是她和黄玲玲这样的平凡人家出身的女孩子玩。说这样会无形拉底自已的身份。她们莫家是有钱,但是并没有背景。所以要用交往的手段,在圈子里多结交一些出身大家庭的女孩。这样才能在未来嫁人后,为娘家也为夫家出力。

“对不起,妈。”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要说对不起,那也是对不起你自已。还不快回去,我预约要给你试礼服化妆的,还得赶时间去做个美容。你也不看看都几点了。”

这母女两个这样谈话,直接就把黄玲玲和顾慢晾起来了。好像根本没她们两人在。顾慢冲着黄玲玲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把面皮往她怀里一塞,

“你不是莫小姐的好朋友吗?面皮不是你通知我,说是莫小姐让我带的吗?”

说完,转身走了。

“我是不是对你说过,现在有什么样的圈子,以后就有什么样的人生。像我们这样的人家,不能什么人都来往。还不快跟我走。”

说完莫太太径直上了车,看也没看黄玲玲一眼。

“是,妈。”

莫轻雨也赶紧上了车,车子发动了。黄玲玲站在那里,看着车子离开,转身无精打采地走到垃圾桶前,把面皮扔进去,冲着顾慢走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该死的顾慢,居然敢当着莫太太的面阴她,看明天一定不会饶了她。

此时正是五六月的天,晚上八点,帝都最豪华的盛宴开始了。

大厅之中,鲜花、美酒、欢声笑语。

苏莫云穿着一件纯手工刺绣的华裳,拖着华丽的裙摆,犹如一个开屏的孔雀一样,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红酒杯,脸上带着职业的笑。

“哎哟,苏小姐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莫太太带着莫轻雨走过来,一脸堆笑地向苏莫云献殷勤。

“这祥云记的衣裳,真是再适合你不过了。这是老掌柜的手艺吧?和苏小姐一比,我们身上的这些都不能叫衣裳了。”

章节目录 第321章 苏莫云母女 “莫太太你可真会说笑,你身上穿的不叫衣裳,那叫什么?”

一个一脸脂粉的中年女人走过来,冲着莫太太一边说笑着,一边翘起兰花指,全身上下珠光不宝气,似乎恨不得把所有的珠宝都戴在自已身上,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的身份似的。

“哎哟,我天啊,我说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的大明星姜大美人吗?”

莫太太笑地一脸灿烂。

“看你说的。我能是什么大明星啊,都是过气的了。老了,谁还会请我演戏啊?”

“怎么能这么说呢?你可是大明星,这些小孩子家家不知道。我们可是知道的,你以前演那些……”

姜海媚最喜欢听人家说看过她演的电视剧,一听莫太太这样说,立马用手绢捂着嘴快活地笑了。开始说她演的那些电视剧角色了。

“轻雨啊,你到那边跟朋友说话吧。妈妈陪着你姜阿姨说会话。你姜阿姨是个大明星呢。”

莫太太给女儿使了个眼色,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交代过女儿好多遍了。枫树宴会是分前后场的。前场是会议市,是那些权贵男人们的战场。后面呢,就是舞会。跳舞,聊天,交际。这些是女人们的天地。在这里,女人们会和对自已男人事业有帮助的夫人小姐聊天。建立起一种关系。这就是所谓的夫人外交。大家心照不宣的进行着。

莫太太一边微笑着和姜海媚聊电视剧。一边用眼角余光看着苏莫云离开,心里真是有些懊恼。怎么这么倒霉,居然一开始就碰到了姜海媚这个女人。她可不想和这个女人聊她演过的那些不知名的角色。她真心想和苏莫云多聊几句。苏莫云可是总统大人前妻呢。虽然是前妻,那也是总统大人儿子的亲妈啊。除了战家的女人,苏莫云可就是全国最知名的女人了。

谁不知道,总统大人和苏莫云虽然离婚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总统大人一直没有再婚,大家都猜测着早晚有一天,总统大人会和苏莫云复婚的。要知道总统大人可是出了名的对女人不兴趣啊。苏莫云能为这样的男人生下一个儿子。那可真是传奇啊。是所有女人都羡慕的对象。不管怎么说,现在第一夫人的位子一直空着,离那个位子最近的就是苏莫云了。试想想,谁能不巴结苏莫云呢。

莫太太看到苏莫云走到那边,立马被一群贵妇人包围了。心里不禁叹息,唉,以她的身份地位,是不能入苏莫云的眼的。再说她的年龄有许多事也做不了。莫太太不由又朝人群中瞪了女儿一眼。她这个女儿也真是让她操心,怎么就不能再积极主动一点呢。

“莫太太,你说我当时怎么就演的那个丫环的角色呢?那时穿的衣裳是不是有些太可笑了。”

姜海媚笑地嗲嗲的。莫太太赶紧陪着笑,和她继续聊天。心里却暗暗想着。这个无知的老女人,不就是一个过气的三流演员。以前正年轻的时候,也只是演过一些小角色。

章节目录 第322章 碰到熟人了 从来也没有火过。可没办法,谁让她的命好。带着一个儿子,勾上了地产商苏盛明。后来又为苏盛明生下一对儿女。当了那么多年三,苏盛明正牌妻子一过世,她就被扶了正。

说起来,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苏莫云并不是姜海媚的亲生女儿。苏莫云是苏盛明和前妻生的女儿。苏盛明的前妻可是大名鼎鼎的埃斯顿王国四大家族白家,白老爷子的独女。可怜白家香火单薄。白老爷子中年得女,只生下这一个女儿,当年女儿喜欢上了还是穷小子的苏盛明。得到白家的扶持。苏盛明才成了人生大赢家。可惜白家女儿过世的早,死的时候,留下了一儿一女。女儿就是苏莫云,至于儿子,从来都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

按理说苏莫云和这个姜海媚并不是亲生母女,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苏莫云一直都和这个继母关系相当好,非常听这个继母的话。关于这些,圈子里还流传着许多版本。

不管怎么样,就是因为苏莫云的关系,姜海媚一直都是这个圈子里的风头人物。莫太太叹口气,唉,她也只够服侍巴结姜海媚的命。

真是不自在,浑身都不自在。

顾慢悄悄站在一边角落里。唯恐别人注意到她。来的时候,她在衣柜里选衣裳。那么多衣裳都非常华丽。她从没穿过那样的衣裳。所以太不习惯了。也不习惯让人给她化妆。结果她就选了件最朴素的衣裳,把上面的牌子撕掉,这样感觉舒服了一些。

马统开车把她送进这个大厅,告诉她在里面坐着,和那些小姐太太们聊天。如果不喜欢,就坐在一边吃东西等着也行。大人在前面会议厅里开会,会议是九点结束,一结束男人们都会到后面大厅来,到时候就会跳舞一些活动。

顾慢进了大厅,看到不管是布置,还是那些小姐太太,个个都华贵的不得了。再看看自已,她发现自已还真是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因为一会要跳舞,这些小姐太太们个个打扮地都非常漂亮,而且衣裳穿得都是合适的礼服。再看她,连个妆都没有化,真像一个灰姑娘,贸然闯进了一个不属于自已的世界。

她早知道就听大叔的话,穿地漂亮一些了。这可怎么办?

一会要是让人发现她是大叔的女伴,给大叔丢脸可怎么办?

她要不要先偷溜出去,反正这么多人,应该不会被人发现的。大不了,等大叔回去挨训好了。想到这,顾慢悄悄起身,刚要走。

“站住,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

顾慢回头,暗叫一声苦,怎么这么倒霉,碰到她呢?

莫轻雨,她的雇主。这时顾慢才想起来,怪不得今天在学校,苏轻雨说她要参加一个晚会。她怎么就没想到,莫轻雨也会来参加枫树晚宴呢。

“啊,这个,莫小姐。”

顾慢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坏了,她一个陪读生是不可能进这样的会场的。还有她还是个高三学生。被莫轻雨发现了,这样一来,她也不能当大叔的女伴了。大叔是个有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会娶一个学生,还是一个陪读生的穷学生。这一下子完了,要是让莫轻雨发现她来的目的。就会连累大叔的。怎么办呢?

“哦,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你是这里的侍从吗?你这样的应该在后厨帮忙吧?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莫轻雨的意思是你这样的臭丫头,连进这个会场当个服务员的资格都没有。你要知道,这会场里的服务员都是千挑万选的。就凭你这样的长相,这样的家庭出身,也就只配在后厨帮个忙。

章节目录 第323章 来者不善 “莫小姐说地对,这地方不是你这样的人能来的,还不快走。”

一个清利的声音传来。顾慢不回头看都知道,这个说话是她们班同学徐静茹。唉,她今天真是出门忘了翻翻黄历,真是不利啊。怎么碰到这么多熟人啊。

“我是不配来这种地方,徐静茹同学,可据我所知,你好像也不配来这种地方吧?”

顾慢一转身,果然看到走过来两个少女,一红一黄,身穿红色晚礼服的正是徐静茹。虽然是徐静茹上来就找她的碴。但是顾慢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徐静茹就是长得还挺漂亮的。从小学钢琴,往富里千金方向培养的徐静茹,往那一站,愣是把旁边相伴着的一身黄裙的圆脸少女比下去了。

“我是来给苏小姐弹钢琴伴奏的,怎么了,我当然能来这样的地方。”

徐静茹朝前一步,眼睛里含着冰,压低了声音说,

“我生来就是属于这种地方的。不像你,一身破烂货。”

这个徐静茹真是坏到了骨子里,平时在班里同学面前装得高雅大方,像个千金大小姐,其实一肚子坏水,还虚荣的要命。顾慢最看不上这样的女孩子,年纪轻轻的,从头到脚都冒着坏水。要是长到四五十岁,还不知会坏成什么样呢。

“你要是真生来就属于这种地方,那你就应该投胎到这样的人家。看来你投胎的时候眼睛没睁开啊。”

对于这种坏心肠的人,就得以恶制恶,你容忍她一次,她就会再往深了踏你无数次。要让这样的丫头知道这个世界还别有一套法则,就得从一开始,就封住她的恶。

“你这个臭丫头,居然敢骂我。”

徐静茹气地真想狂抽顾慢几百个耳光,可是这是什么场合,她当然不能够这样做。要知道,她今天能来这个宴会,那可是她姑妈向苏家求来的机会。她才有机会陪着苏莫雨来一趟。这样的机会对她来说,一生都没有几次,她可不能为了一个臭丫头,坏了自已的大事。

“你等着,我们明天回班再说。”

徐静茹一转头,生气的脸变成了笑脸子,冲着黄裙子少女说,

“苏小姐,我去调一下琴。”

说完转身走了。她调什么琴啊,这是在家里,她和姑妈,妈妈反复商量的计划。把每一个细节都设计到了。她要找个借口,离开这个病小姐,然后去寻找她的目标。给她的时间不多,她必须要早点出手。男人们都在前面会议室开会。这个会场现在只有各家的女眷,但也有一些男人,这些是各家的还在上学的,没有进入社会的儿子们。那些十八岁左右还在上高中和大学的学生,就成了徐静茹这一次的目标。

无论如何,她今天晚上都要搞定一个。

“你好,这位姐姐。我叫苏莫雨。刚才我带来的人惹你生气了,我向你陪个礼啊。”

声音小小地,细细地,笑容也是那种怯生生的。这个一脸娇弱的圆脸儿少女,眉目间写满了软弱善良。

章节目录 第324章 你跟我来 顾慢不由对这个女孩子生出好感来。这女孩子看年纪也就十七八岁,和她现在这个身子的年龄倒是相当。而且这女孩刚才明明听到她和徐静茹的对话,应该知道她的身份,居然不嫌弃,还主动和她打招呼。这女孩心眼不错。可是,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有些熟悉。

“苏莫雨,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来的时候妈没有交代过你吗?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你站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丢得可是我们苏家的脸。”

一个突如其来的训斥声。顾慢全身瞬间僵了一下。

苏莫云,对,她怎么能忘了苏莫云呢?这样的场合,苏莫云的身份地位,都应该是来参加的。当然她也是提前想到了这一点,才同意跟着大叔来,因为她也想来见见苏莫云,她要问问默默的事。她绝不会相信刘兰英的一面之词。为了她好,才把孩子送给了苏莫云养。

“姐姐,我这就坐到一边去。”

少女怯生生的声音,低着头,朝着顾慢为难地一笑,

“对不起,我身体不太好。姐姐怕我晕过去,让人看笑话。我到那边坐去了。”

姐姐?

顾慢恍然大悟,怪不得刚才她一听这少女的名字,就觉得有一些异样呢。原来少女是苏莫云的妹妹。一个叫苏莫云,一个叫苏莫雨。她早该想到是一家子的。

咦,这熟悉的身影是?

苏莫云看着妹妹离开,刚要转身,不由站住,不对,站着和妹妹说话的人,怎么那样熟悉呢。

再转身看,正好和顾慢四目相对。

顾慢?

这个死丫头,她怎么会到这里来了?

“你跟我过来。”

苏莫云大步走过来,一把拉住顾慢,就往外走。

“放开我,你可是大名鼎鼎的苏小姐,要是我在这里喊起来,你说丢人的会是谁?”

顾慢冷冷地盯着苏莫云,臭丫头,真是一肚子坏主意。心眼可真多。苏莫云虽然气地恨不得把顾慢撕碎了扔出云。但她也知道,顾慢这些话说地对。这些人都是认识她苏莫云的。可没几个人认识这个死丫头。

“你最好乖乖跟我来,不然,你以为有他护着你,我就不能让你消失了吗?”

苏莫云狠狠瞪了顾慢一眼。

“我当然会乖乖地跟你出去,你最好找一个没人看得见的地方,不然,一会你丢了脸可别怪我。”

顾慢也有一肚子问题要单独问苏莫云呢。在大厅里这样人来人往的地方,显然问那些问题都不合适。她乖乖跟着苏莫云走出大厅,走到后面花园,两人走到一处紫藤架下,紫藤茂密,两人站在那里,她们能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却只能看到两个女人站在那里,却看不清她们的样子。这样最安全。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苏莫云两眼冒着火。

“我能来干什么,你这是明知故问。当然是大——我老公带我来的了。”

“你老公,哈,你可别开玩笑了。这可不是北庭别墅,你以为你是什么样的人。战北庭就是再昏头,也不会把你这样的人带到这里来吧。他疯了吗?”

章节目录 第325章 苏莫云的回忆 “苏莫云,你让我出来,不会就只是想和我讨论一下,我老公是不是应该带我到这样的场合来吧?”

顾慢冷冷看着苏莫云,心里盘算着,她要从哪里开始问苏莫云关于孩子的问题。

“顾慢,你不要饶弯子了,也没有必要再假装什么附身。你说说吧,你和死去的顾慢是什么关系?她是你的亲姐姐,是不是?”

原来苏莫云叫她出来,是想知道这个问题啊。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你不是神经广大吗?你让人查一查不就都清楚了。”

“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我当然会派人查了。你是顾丰收和杨琴的小女儿。你还有一个姐姐叫顾晚。据你们老家的人说,她还没结婚就生了孩子。后来她嫁给了同村的一个男人。她们夫妻关系并不好,虽然结婚了,那男人一直在外面,很少回家。你姐后来带着孩子到外面打工了。不久后,发生了一次火灾,据听说孩子烧死了,你姐疯了,住进了精神病院。这些我说的对不对?顾慢,你见过了你姐姐。她已经疯了,她说的那些话,你也能相信吗?”

苏莫云这些天当然也没闲着,他手下的人调查得来的消息就是这些。她仔细一想就明白了。顾慢对她的敌意应该是知道了是她害了姐姐顾晚,才会对她如此恨。因为小瞎子是她姐姐顾晚的孩子,所以顾慢才会对小瞎子那样在意,想尽一切办法,把小瞎子抢到手保护起来。

顾慢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一定是小瞎子告诉她的。要不然,一个疯女人能说什么。

“不需要谁来告诉我。如果你觉得你做的那些事,都可以瞒天过海。那你就错了。”

顾慢上前一步,

“老天爷也是睁着眼的,自然知道谁才是最该下地狱的恶魔。”

“顾慢,你心疼你姐姐,你们姐妹情深,这我是理解的。但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你姐姐并不是无辜的。我和你姐姐之间的交易,你根本都不知道。所以没有必要觉得一切都是我最坏。”

“我姐姐?”

顾慢冷笑,这个苏莫云可真可笑。她根本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就是自已本人。她根本想不到自已会重生。所以她认为自已只是妹妹,所以想要编着故事来哄骗自已,真是太可笑了。见过不要脸的人,还真没见过比苏莫云更不要脸的人。

“那我倒要听听,你来说说吧。你和我姐姐之间到底是怎么交易的。我姐姐的儿子到底是怎么到了你的手里,成了战北庭的儿子的?”

这是顾慢最想知道的问题。所以她并不打算戳破苏莫云的谎话。她倒是想听听,苏莫云会说出一个什么样的故事来。

“好,我告诉你。”

苏莫云陷入了沉思,七年前的事,是她一切幸福和灾难的开始,她当然不会忘记。

——苏莫云的回忆真相——

这件事要说起来,就要从苏莫云和战北庭的娃娃亲说起。

苏莫云外公白老爷子活着的时候,白家和战家是世交。白老爷子和战老爷子一起为孩子定下了娃娃亲。三岁的战北庭长大后,要娶刚出生的白老爷子亲外孙女,当年起的名字叫(苏小暖)。

章节目录 第326章 被隐瞒的真相 原定要等苏小暖十八岁的时候,两家举行订婚仪式。

可惜,白爷子没有等到那一天,在苏小暖十岁那一年,她母亲白若水生下一个儿子,难产而死。白爷子因为痛失唯一的爱女,又知道了女婿的那些见不人的事。老爷子大怒之下,脑中风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死去了。

也就是那一年,苏小暖十岁的时候,失去了最爱她的外公,妈妈。

也就是在那一年,她父亲苏盛明娶了后妈姜海媚进门。

也就是在那一年,姜海媚把苏小暖的名字,改成了苏莫云。

她盼望着,想着总有一天,她会长大,长到十八岁,早点嫁入战家,摆脱后妈。结果,她十八岁婚检的时候,意外发现自已居然是天生的不孕。治疗好的机率为零。

苏莫云一下子被打蒙了。

十八岁订亲仪式上,男方战北庭的缺席,又把她打入更深的地狱。

战北庭那个传说中冰冷不近人情的男人,他根本看不上她。不,更确切地说,那个男人根本看不上任何女人。甚至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把她当女人看。对她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要不然,也不会缺席任由她一个人完成了订亲仪式。

那天晚上回到苏家,她和后妈爆发了第一次激烈的争吵。也就是从那一天起,苏莫云下定了决心,一定要靠自已的力量,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从那一天起,她开始满世界地追着战北庭跑。她原以为,她想要的只是战北庭的地位家庭出身。可是,没想到,她居然对那个男人一见钟情,从此深陷其中不能自拨。

她追,那个男人看也不看她一眼。

她等,那个男人还是看也不看她一眼。

她没有办法了,她只能走那一条路了。

那一天,她听说战北庭刚从外面出任务回来,住在酒店里。她紧赶了去。她说她要和战北庭说说两个人的事,如果战北庭真心不喜欢她,她可以同意和战北庭解除老人定下的婚约。就这样,战北庭才愿意见她一面,这个可恶的男人,居然只愿意给她十分钟时间说话。

也正因为战北庭对她的彻底冷漠,激怒了才十八岁的她。她悄悄给战北庭红酒杯里下了点东西。然后关上门,她在门外听了一会动静。她离开想去自已订的房间换一件漂亮的睡衣。结果没想到,等到她再返回来的时候,战北庭的房间里已经有了一个女人。而且两个人……

依着苏莫云的性格,她一定会让那个女人在人间消失的。可没想到,等到她派的人找到这个女人的时候。这个女人居然是个在酒吧里卖酒的女人,进错了房间,才……

这个女人的名字就叫顾慢,等到她派的人再找到顾慢的家,找到顾慢的妈刘兰英的时候。才知道顾慢怀了孩子。知道这个消息,苏莫云先是大怒,后来是大喜。觉得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所以她就找到了刘兰英,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把顾慢的孩子卖给她。她要拿这个孩子作为要挟,嫁到战家去。她这个妈妈是假的,可是孩子却是战北庭的。不管战家怎么做亲子鉴定,结果都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327章 非常混乱 就这样苏莫云带着孩子嫁入了战家,孩子起名为战一默。

可恶的战北庭,订亲仪式缺席也就罢了,结婚仪式居然也是缺席的。苏莫云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有儿子,战北庭不愿意让他的儿子流落在外。根本不可能和她结婚。

结婚那一天,战北庭就以公事为借口离开,半年才回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和她离婚。

她本来不想离,可是战北庭太厉害了。她不离不行。何况战北庭给她的离婚条件太诱人了。

苏莫云觉得她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答应了战北庭离婚的要求。早知道现在战北庭会成为总统,她死也不会和战北庭离婚。

苏莫云觉得孩子的事,她做得天衣无缝,永远不可能出事的。没想到,战一默居然得了白血病,因为要找配型骨髓移植,在医院里,她才无意又撞见了刘兰英,不然,她真想把这一切都永远掩盖。

见到了刘兰英,见到了顾慢和那个叫诺诺的孩子。苏莫云太害怕了。如果战一默的事被戳破,她就彻底完了。所以她才下毒手地下室火烧了顾慢和诺诺。苏莫云觉得只要这两个人死了,她不是战一默亲妈的事就永远没有人会知道。

——回忆结束——

“你觉得是我害了你姐姐和小瞎子吗?我和她们无怨无仇的。我怎么会害她们呢?再说了,你觉得就她们那样的人,值得我下手吗?”

苏莫云看着顾慢。

心里想着,她真没想到,当年进了战北庭房间的那个卖酒的女孩,根本不是顾慢。她叫顾晚,她在酒吧里用的名字叫顾慢。

“虽然你们是亲姐妹,你这样对我,真是有点太可笑了。喂,顾慢这个名字是你的吧。她都用你这个名字,做那样的事了,你对她还挺上心的。“

什么顾晚?

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这样熟悉?

顾慢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今天回家的时候,好像听爸妈说过姐姐的事,在老家的姐姐的名字好像是叫顾晚。

看样子苏莫云把死去的她,错认成顾晚了。可是,苏莫云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犯这样的错误呢?除非姐姐?顾慢心里一惊。今天回家的时候,爸妈说姐姐好像出事了。难道在老家的姐姐顾晚,发生了火灾吗?所以苏莫云才会错认为在地下室被她烧的是顾晚。

顾慢皱眉想了想,也难怪苏莫云会这样错误地认为。当时在地下室,火烧起来以后,苏莫云那些人就离开了。并没有亲眼看到她被烧死。后来大叔撞进去,抱出来了诺诺。但地下室却没有她的尸体。这件事也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她被火烧死了,才会重生到这个顾慢身上。她原来身体怎么会没有了呢?

苏莫云既然要烧死她,事后一定会密切关注地下室问题的进一步发展。所以才会知道诺诺被救走,进了福利院。当然也会知道地下室没有发现她的尸体。所以苏莫云才会顺着线索查,查到顾晚身上。把顾晚错认成了死去的她。

章节目录 第328章 你就不害怕吗 不对啊?

她和顾晚不可能长相一样,苏莫云和那些黑衣人是见过她的长相的。怎么会把顾晚错认为是她呢?

“我再对你说一遍,你姐姐的事和我无关。你既然知道了战一默是你姐姐的儿子。那我也不不必再瞒你。战一默就是你姐姐当年在酒店和战北庭在一起,生的孩子。当年我给你姐姐一笔钱,买下了她的儿子。看你这表情,你们全家应该不知道你姐姐去卖酒的事吧。当然了,据听说你姐姐当年可是被你爸妈送人的孩子。你爸妈一直都不关心你姐姐。所以你姐姐才会恨你们,才会在酒吧里用你的名字吧?当年我给她一笔钱,她还说如果需要,她很愿意再为我多生几个孩子呢?”

苏莫云故意这样说,想恶心一下顾慢。

可是,顾慢的心里却清楚地很。

这一切都是假的。

只是,顾慢不明白,她这个原主的姐姐顾晚,经历怎么会这样巧,也和她一样,没毕业就生了孩子,还同样遭受了火灾丢了孩子吗?

一想到这里,顾慢心里难受极了。

怪不得今天回去见爸妈,她们神情不对。老家出事了,原来是姐姐出这样的事。等这边事情一结束,她就得回家看看,要和爸妈商量一下,怎么样处理姐姐的事。她既然占了这个身子,就和这家人成了亲人,这家人的事,她就得管着。

“你要给你记住,臭丫头,想给你姐报仇,你找错了对象。还有一件事,关于战一默,你既然知道了他是你姐的亲生儿子。你就要给我小心着点。要知道,现在战一默是叫我妈。你想过吗?如果战一默知道了他的身世,知道了他只是一个卖酒女人的儿子,你觉得那个小子会怎么样呢?他可是一头没有长大的狼?到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不知道?”

苏莫云的这句话,一下子打动了顾慢的心。顾慢不得不承认,苏莫云这人很厉害,特别擅长攻心术。知道对方的软肋在哪里,能一下子就击中对方的要害。她当然不会为了要向苏莫云报仇,从而伤害了战一默。

“你想怎么样?”

顾慢冷冷盯着苏莫云,

“你也不要太过得意了,你想过没有,如果大叔知道了你并不是战一默的亲妈,你会怎么样呢?”

顾慢知道苏莫云最害怕的事,就是担心战家知道了她并不是战一默的亲妈,从而影响她与大叔复婚。至于战一默,苏莫云才不会在意,战一默永远只是她的一个棋子。当然,她要想成为战家的媳妇,和大叔复婚,她就得永远把战一默牢牢握在手里才行。

“你不会把这些告诉战北庭的。因为你有太多的害怕。你不要忘了,你不是一个人,你姐的女儿、儿子,还有你的爸妈,我要想让她们今天消失,她们绝不会看到明天的太阳。”

如此威胁,苏莫云却是笑着说完的。明明笑着,眼里的寒意却能杀人。顾慢知道,这个女人的狠毒,上辈子,自已受这个女人的伤害太多了。这女人根本就不是人,做着那么多可怕的事,却一点后悔的意思都没有。

“你就不害怕吗?做了那么多坏事?”

“你是说对你们这样的人吗?哈哈。”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枫树晚宴 苏莫云哈哈大笑,

“在我眼里,这个圈子以外的人都不算是人。”

这说地简直都不是人话。顾慢直到现在,总算是知道了问题的所在。她和苏莫云这样的人,真得是生活在两个世界里的人。

“你这是什么?”

苏莫云脸色大变,目光死死盯着顾慢脖子上挂着的项链。别人不认得,苏莫云怎么可能不认得这条项链呢。这可是战家的传家之宝,日光月华。日光自然在战北庭手里,苏莫云从没见战北庭戴过。只是听说在战北庭刚一出生,就成了日光的主人。月华那自然是要传给战家嫡长媳的。她嫁入战家,为战家生下长孙战一默,又是白老爷子的亲外孙女。如此显赫的出身和功劳,战老太都没有把月华传给她,居然送给了这个丫头吗?怎么可能?

“是月华吗?奶奶给你的?还是战北庭给你的?”

苏莫云想不明白,不管是谁给的,这个结果都是她不愿意看到的。臭丫头,她是什么样的卑贱出身,怎么配拥有月华。

“这东西很重要吗?你很喜欢吗?要不是看它是奶奶送给我的见面礼,给你也无妨。”

顾慢故意说地轻描淡写,她自然知道月华的重要性。看到苏莫云的脸色,心里真是太爽了。

奶奶为什么会把月华送给顾慢?苏莫云在心里琢磨着。这事不对劲啊。即使战北庭喜欢这个丫头,带这什丫头进了战家。可她既没有嫁给战北庭,也没给战家添个一男半女,奶奶没有道理,当年都不把月华给她,怎么可能给了顾慢呢?不明白,苏莫云怎么想都不明白。

“你这样的低贱东西怎么能配戴月华呢?奶奶一定不知道你的出身?”

“低贱总比恶毒好。像你这样恶毒的女人,更不配戴月华。”

顾慢今天总算是弄明白了,苏莫云当初要杀她和诺诺,就是为了不让当年换孩子的事泄露出去。

“顾小姐,你怎么在这里?我们大人正找你呢?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马统突然出现在拐角处,站在那里,向顾慢说完这些话,又冲着苏莫云微笑着说,

“默小少爷也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战北庭找顾慢?苏莫云心里一惊。看来顾慢说地话是真的,她真是战北庭带来的。枫树晚宴如此高级别的宴会,参会的都是埃斯顿王国的要人们。战北庭居然带着这丫头出场,这是要把这丫头介绍给大家认识吗?是要把这丫头推到众人面前吗?原来苏莫云一直在心里有一个猜想,觉得战北庭只不过是拿顾慢当借口,不想和她复婚,让她绝了念想。至于顾慢,这样的丫头,战北庭自然不会带她出席正式场合。也只是在一些私人场合带着她出去罢了。看来她想错了。战北庭这是真打算后半辈子都不结婚了,要和这个丫头永远绑在一起了吗?不,这样一来,这丫头岂不是真要成为第一夫人了。那以后她的日子?苏莫云突然后背一冷。不敢再想下去了。不,她绝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章节目录 第330章 我先回去了 “你真敢跟着战北庭走下去吗?你知道他的身份吗?你这样的人怎么敢站在他的身边?你知道你这样的人站在他的身边,会让他成为一个大笑话吗?”

苏莫云不甘心地追上去。

“他要不是很有钱,很有权,估计你也不会这么上赶着要复婚。苏莫云既然你明知自已没有希望了。是不是应该想办法再去勾一个更有钱的。今天这宴会上不是会来许多钻石男吗?你再勾一个比大叔更厉害的男人不就行了吗?何必拿自已的热脸去贴大叔的冷——”

顾慢站住,似笑非笑地看着苏莫云,压低了声音说,

“反正你也不是战一默的亲妈。你放心,你这个秘密我不会轻易对大叔说的。早说出来就不好玩了。你给我记住,你要再敢动我亲人一根毫毛,我一定让你死得比在地下室烧死还要痛苦。”

地下室烧死?

“你怎么会知道,你?”

“怎么,脚踝不痛了吗?”

顾慢冷冷一笑,转身朝马统走去。

脚踝?苏莫云傻眼了。直觉哪里有不对的地方。地下室里,她让人放火烧了地下室。顾晚临死前,咬了她脚踝一口,这事只有她和顾晚知道,还有跟着她的那些心腹。这个顾慢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顾晚真把地下室的事,都告诉了顾慢。不对,不可能。顾晚不是疯了吗?她怎么可能会把如此细节都告诉顾慢呢?大白天的,苏莫云突然感觉到一阵冷森森的。

刚才顾慢说让她再勾一个比大叔更厉害的男人。什么意思?在整个埃斯顿王国,还有谁能比总统大人更有钱有势呢?难道战北庭没有告诉顾慢他的真实身份?不对啊,如果没有告诉顾慢他的真实身份,怎么会带顾慢来参加枫树晚宴呢?

苏莫云彻底风中凌乱了,想不明白了。

“顾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马统苦着脸,眼睁睁看着顾慢撩起裙子朝着外面走去。大人还在后厅等着要和顾慢跳第一支舞呢?虽然大人用这样直接的方式,直接把顾慢介绍给大家,公开她的身份。这样的大事,马统觉得实在是太草率了。毕竟顾慢还是个高三学生,还有两个月才十八岁。这样会有损大人的形象。而且大人也没有和奶奶商量,就私自行动。马统觉得实在是不可行。可是没有办法。大人下的命令,他只能执行。现在看着顾慢要离开,马统心里既松了口气,有些高兴。又苦着脸,想着一会他没办法向大人交差。

“告诉大叔,按照契约,我是应该履行规定。可是事情有变,我有一些同学也来参加了晚会,我怕一会让那些同学撞见我和大叔在一起,会影响大叔。你给大叔说一声,我先回去了。”

顾晚执意要走。

“那我派人先送你回去。”

马统可不敢让顾慢一个人回去。不然主人一定削死他。

“我有点事要回家一趟。你跟着大叔吧。我自已打车回去就行了。”

“顾小姐,你派专人送你回去。不然,今天晚上我就活不成了。”

章节目录 第331章 秘密被知道 马统挠挠头,

“今天晚上大人按规矩绝不能缺席这个宴会。你先回家去和爸妈在一起。宴会结束,我会派车把你接回来。顾小姐,晚上回去后,大人那边你可得替我多兜着点。”

顾慢点头。她知道马统的为难。她现在急于赶回去,向爸妈打听住在乡下的姐姐是不是出事了。

不提顾慢回家的事,先说说心慌意乱的苏莫云,回到宴会中。

今天她的运气不错,战北庭作为总统本该先做个开场报告,然后邀请一名女士跳第一支舞。宴会才能开始。谁知战北庭今天情绪不佳,只是匆匆做了个开场报告,走了个过场。宣布宴会开始。那么多女士小姐都翘首等待着总统先生的邀请。结果战北庭居然邀请了四大家族之一的长辈奶奶跳了第一支舞,然后就匆匆离去了。

战北庭一离去,苏莫云自然也没有心情再呆在舞会里。她赶紧回去了,让人找来了刘兰英,又仔细地盘问了她有关顾晚的事。谁知道这一问,还真问出了眉目。原来顾晚还真与刘兰英家有关系。

原来顾晚的远房表叔就是刘兰英的丈夫顾大成。顾晚十岁时出了那件丑事。顾家就把顾晚送到这个城市,进了一家寄宿学校。由顾大成帮忙照顾。顾大成整天不是喝酒就是打人,自然照顾顾晚的事,就落到了刘兰英的身上。因为顾晚一直是住学校的,从不到刘兰英家去。刘兰英也只是每月去顾晚的学校一趟,和老师勾通一下。所以那些年,刘兰英的家里人,除了刘兰英大家都没有见过顾晚。顾慢当然不会知道这些事。

刘兰英听着苏莫云说的那些话,心里苦笑,她比谁都清楚。战一默和诺诺是双胞胎,都是顾慢的孩子。根本和那个什么顾晚一点关系都没有。

刘兰英一直在心里想着,她是要瞒着苏莫云,还是告诉她真相。

“顾慢为了她姐姐,向我报仇,这倒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丫头太聪明了,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十八岁的学生。”

苏莫云嘀咕着,

“你说奇不奇怪,她今天居然说到我脚踝的事。”

“没有顾晚,没有什么姐姐。她就是顾慢。”

刘兰英越听越心惊。为了保护苏莫云,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虽然附身这种说法,她并不太相信。可是,把这些事都多想几遍,就会发现,太多漏洞了。

“什么意思?”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就会明白了。”

刘兰英知道自已说不清楚这件事。就是她说了,苏莫云也不会相信。她就带着苏莫云去见了一个人,最着名的巫师。

“重生附身,怨念太重,心有杀机,防不可防。”

巫师的话让两人大吃一惊。

一直到从巫师家出来,坐到车里,很久很久,苏莫云才转头看着刘兰英,

“顾慢真是重生的。她是回来向我复仇的?”

“还有我。”

刘兰英苦笑,怪不得她总是觉得这个顾慢就是死去的顾慢。原来真是顾慢回来了。那么她做的那些事,顾慢早晚都会知道,绝不会放过她的。

“你不害怕吗?”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大叔误会了 刘兰英看着苏莫云,刚想说你不要害怕,我会帮你挡住一切。结果苏莫云美丽的脸扭曲了几下,狠狠地说,

“我是谁,我可是苏莫云。不管她是什么东西,只要敢挡我的路,就都得死。”

她已经让顾慢死过一回了,也不会介意再让顾慢死一回。她苏莫云要走的路,谁也阻挡不了。谁挡,她就会让谁去死。哼,一个人她都不怕,还怕一个死而复生的人吗?

接着说说战北庭,从宴会上坐车回来的路上。

“奶奶派人去了顾慢家?”

车里战北庭的脸色有些冷,看得马统有些心惊。

“嗯,听说我父亲派了陆大为去的。”

“做了什么?”

马统把他打听来的消息全说了。战北庭听完没说什么。

“大人,那件事我打听清楚了。”

马统把他让人打听的顾慢姐姐的事说了。战北庭听完不语。这才明白,为什么顾慢这个丫头如此执着于两个孩子。原来是她姐姐的孩子。她之所以对苏莫云那样仇恨,是因为苏莫云害了她姐姐。

“实在是想不到,默小少爷居然不是苏莫云的儿子?大人,你说苏莫云这人怎么能这样?明明不是默小少爷的亲妈。当年以孩子为借口和你结婚倒也罢了。这几年居然还敢以孩子为借口,想要和你复婚,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她居然敢骗你。这个人……”

马统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完。

“我早就知道默儿不是苏莫云的儿子。”

啊?

战北庭的话,差点没把马统的小心脏吓停了。这是什么意思?大人早知道默小少爷不是苏莫云生的,为什么还会任由苏莫云拿着孩子做筹码,和苏莫云结婚了呢?

但他不敢问啊。大人要是不说,他根本不敢问。

战北庭把目光投向车外,当年,苏莫云带着孩子上门,亲子鉴定孩子居然真是他的亲骨肉。但苏莫云身上的味道,根本不是那天晚上,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他暗暗派人调查才发现,那个女人居然是个卖酒的女人。一个这样身份的女人,居然是他儿子的亲妈。这让战北庭无法接受。所以当苏莫云说她是默儿亲妈的时候。战北庭就默认了。他觉得,让他的儿子有个苏莫云这样出身的妈妈,才能给儿子一个更好的未来。他需要苏莫云的身份。来为他的儿子完成人生第一次转变。所以他默许了苏莫云的说法,娶了苏莫云进门,当然也只是娶了,却从没有让苏莫云成了他真正的妻子。

他战北庭的第一个女人,居然是个酒吧女,这成了他一生的污点。

战北庭目光越发深沉,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当年的那个酒吧女居然是顾慢的姐姐顾晚。当年她在酒吧里卖酒,居然用了妹妹的名字。这样的女人,他根本不想再看到。一想到他让人调查的结果,那个叫顾晚的女人如今成了疯子,正住在精神病院里。战北庭眉头紧皱。其实他比苏莫云还不愿意让人知道顾晚的存在。

(怎么办?我们的大叔也误会了。认为孩子是他和顾晚生的。呵呵)

章节目录 第333章 三人行 ——场景转换——

夜深了,北庭别墅的灯还亮着。顾慢一直没有回来。

“要我派人再去接吗?”

马统小心地问。

战北庭坐在黑暗里,一直没有说话。

“明天的行程。”

“你明天——”

哦,马统才说三个字,看到主子的脸更黑了,立马反应过来,主子这是问的顾慢明天的行程。

“明天一早在体育场坐车前往洛山采风。时间三天。我今天去给顾小姐请假的时候,就把钱替她交了。行李今天下午我已经派人送到学校了。”

“三天?”

战北庭脸色更难看了。

“嗯,这是学校多年的校规,高三学生在高考前两个月左右都会到洛山采风,三天的具体安排是这样的……”

马统把细节向战北庭报告了一下。

“要不,我给校长打个电话,明天不让顾小姐去了?”

“把明天晚上时间空出来,你亲自开车,我们去洛山。”

哦?

马统头大了。这是什么意思?大人这是要前往洛山,而且是晚上。晚上顾慢的行程好像是在山上露宿吧。天哪,大人这是打算陪着顾慢一起露宿山上吗?那他是不是现在就得赶紧去准备野营的东西。唉,怎么自从认识顾慢,他家大人越来越不正常了。

—————洛山——

天渐渐黑下来。暮春初夏的傍晚,山中有风,一阵阵微凉。

这批采风的学生是第一批,大约有一百多人。按照行程安排,听了一天报告,傍晚用三辆大车拉到洛山脚下,蜿蜒的路,没有人家,最平坦的地方,只有几家旅店和小饭店。今天晚上学生们就要在这里吃晚饭,然后略做休息,再往山上走,要找到一处平坦地方,扎下帐篷进行野外生存训练。其实就是为高三学生解压,让她们用身体上的累,驱走学习的压力和疲累。

在会议室里听报告,坐了一天,又坐一个多小时车到山里。学生们犹如放飞的小鸟,快活极了。上午刚下了一场雨,山里没有水泥路,到处都是泥。

“哎哟,我的腰啊,坐车都快要颠断了。”

包子太胖了,下了车,背着一大包东西,才刚走几步,就喘得不得了。

“谁让你恨不得把冰箱都搬出来。”

顾慢打趣包子。

“这样我们就不用担心晚上没东西吃了,还有明天,听说明天一整天都不会下山。这么多东西,还不够我们三个人吃呢。”

汤圆喘着粗气,身上也背着一个大包。这一批学生一共是三个班,正好有汤圆的班。汤圆开心极了,在来的路上,一直在车里坐在顾慢身边,对顾慢说个不停。

“你自已不是背了东西,我这是给顾慢,我们两个人吃的,没你的份。”

包子不情愿地瞪了汤圆一眼,

“你看你都胖得走不动了,还吃,再吃就只能用滚的了。”

“你看看你这人真是太过份了。你自已也不看看你自已,明明你比我还胖,好不好?”

“我比你还胖,怎么可能?”

包子惊叫起来。

“你不信,问问顾慢,我们两个人到底谁才更胖一些?”

听着旁边这两个活宝斗嘴,顾慢真是哭笑不得。这两人都很胖好不好。只不过包子是又黑又胖,汤圆是又白又胖。结果两人还在争论谁更胖一些,太可爱了吧。

章节目录 第334章 洛山之夜 “闪开,挡着路可让别人过了。”

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顾慢一转头,原来是许寒磊和路飞扬走过来了。两人都是轻装上阵,只背着一个小包。大步走过来。许寒磊厌烦地看了顾慢一眼,然后朝着后面放柔了声音,

“同学们,快跟上来。再过一会太阳就要落山了,我们还得再住前走一段路,找到露营的地方。”

许寒磊是值日班长,他这样说,大家并不觉得突兀。只有顾慢知道,许寒磊这话是对紧跟在后面的徐静茹说的。自从那天在班里,她和徐静茹闹开后,徐静茹就一直不理她,见面就朝她翻白眼,一转身趁她不注意就朝地上吐唾沫。这些小孩子的幼稚动作,顾慢才不会放在心上。

“顾慢同学,你的东西老师替你背着吧?”

班主任雷老师迈着大长腿走过来,真不愧是体育老师,一点都不累的样子。

“不用了,我东西少。”

顾慢赶紧笑笑,拉着汤圆走开。

“为什么雷老师对顾慢的态度突然变了?”

徐静茹走到后面,她看到黄玲玲和莫轻雨等人走到后面。

徐静茹和黄玲玲虽然不同班,但两人是小学中学都是同学,家还住在一个小区。关系非常好。自然也就因为黄玲玲的原因,认识了莫轻雨。

“据听说……”

莫轻雨把她听来的消息小声说给几个女生听。怪不得雷老师的态度突然转变了。女同学恍然大悟。原来顾慢与总统大家的马总管家有亲戚关系。虽然说是个远门亲戚。可毕竟是和总统大人沾上了亲。这身价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奇怪,顾慢既然有这种关系,为什么还要做莫家的陪读生呢?

“她当初是怎么做上你的陪读生的?这么长时间,你们都没发现她和总统家有亲戚吗?”

女生们太好奇了,以前在班里人人都可以欺负的顾慢,这段时间突然变得厉害起来,居然敢在班里和男生打架。现在又暴出和总统有亲。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顾慢这是要小鸡变凤凰,飞上高枝了吗?

“昨天从宴会上一回去,我就把这事告诉我妈了。我亲眼看到总统大人身边的贴身马秘书,和顾慢在一起。我妈吓了一跳。赶紧让人调查,才发现,其实顾慢家和马总管家应该是远房亲戚,也就是这一段时间才刚有来往的。所以顾慢才会突然变了样子。”

莫轻雨的话,大家觉得非常对。要是早有这种关系,顾慢也不可能当莫轻雨的陪读。一想到,顾慢在班里三年一直是受欺负的角色。女生们突然互相看了一眼,她们以前都或多或少欺负过顾慢,顾慢不会向她们报仇吧?

“唉,不会的,别操那个心了。要是顾慢真会报仇,那也不是对我们几个。全班学生哪个没欺负过她,她要报仇,报得过来吗?再说还有两个月不到,就要高考了,到时候大家就不在一起了。不要想那么多了。”

女孩子们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

章节目录 第335章 集训 莫轻雨和黄玲玲、徐静茹落在最后面,三个人心事最重。要知道莫轻雨作为雇主,她和黄玲玲在这三年里,可没少欺负顾慢。她们做的那些事,顾慢是绝不可能一下子就忘了的。徐静茹也担心,她不但以前经常欺负顾慢,这段时间一直都和顾慢有过节。她非常担心。

三个女生望着走在前面的顾慢的背影,叹息着,唉,怪不得大人都说,宰相家门前的狗都得高看一眼。这个顾慢居然能和总统大人攀上了亲,再远的亲也是亲啊。唉,头痛。

山路又湿又滑,等到大家攀上半山腰,找到一片平坦的地方扎下帐篷,天已经黑透了。

大家各自分头去找在方扎帐篷,晚饭就各自带着的东西解决。几个老师和校工负责安排工作。同学们坐在野地上,三三两两地走动着,说笑着。年轻就是好,身体恢复快,也并不觉得多累。

“来,顾慢你吃这个。”

包子从背包里拿出东西来,火腿肠、猪耳朵、酱牛肉……天哪,看着这么多东西,顾慢真是太佩服包子了。这哪是爬山野营训练,分明是来参加野餐来了。

“我也来凑一份。”

瘦瘦的吉明猫着腰走过来,从背包里掏出一些压缩饼干来。

“怪不得你长这么瘦,好不容易出来放放风一趟,你妈就给你带这个。吉明,我都怀疑,你妈是不是你亲妈啊?”

包子别看长得胖,看起来面相有些蠢,但他其实聪明地很。

“东西怎么能放地上呢。我带了桌布。”

汤圆从她鼓鼓囊囊的包里掏出一块塑料桌布,展开铺在地上,把包子的那些东西都摆好,放在上面,她再从自已包里拿出许多零食和水果。

“唉,叫我看,汤圆你和包子结婚得了。你们两个实在是太般配了。结婚后一定能把日子过得好。”

“你说什么糊话呢?”

包子拿起一个火腿肠朝吉明脸上砸去,

“我要娶也会娶顾慢这样的,你明白吗?”

“为什么?”

“明知故问,当然是根据优生优育学,胖子要和瘦子结婚,孩子才会漂亮啊。”

这家伙,居然连孩子的事都考虑到了。哈哈,吉明哈哈笑起来,他可真是服了包子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这是做白日梦呢。顾慢会嫁给你这样的。我告诉你包子,别说顾慢了,就像我这样的,天底下就剩你一个男的,我也不会嫁给你。”

汤圆白了包子一眼,拿起一块酱猪蹄放进嘴里,嚼出满嘴香来。

同学们说说笑笑,山风有些微凉,不久之后,就都三三两两进了帐篷,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突然一声尖利的哨响。惊醒了睡梦。坏了,半夜集训。虽然原先行程上早已经标明在山上的时候,会有集训。可学生们还是没有想到,会在刚来山上的这天就集训。学生们拖拖拉拉地钻出来,等到站齐队,大家互相看看,都不由笑了。不是这个同学穿错了褂子,就是那个同学系错了鞋带。

“笑什么笑,严肃一点。就你们这样的,要是真去战场,那岂不是等着被打死啊。”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小阴谋 雷老师领着两个体育老师,负责今天晚上的集训。看着学生这个样子,不由火了。都高三了,马上就要高考了,快要成大学生了。看看一个个的样子,都还是个孩子一样,哪里有一点大人的样子。真是丢圣爵高中的脸。

“立正,稍息,朝右看齐,十里山地夜训,不管你用什么方式跑,只要跑到终点就算结束。终点有老师有车在等着大家。开始吧。”

体育老师简单介绍了一下要注意的事项,学生们就开始跑起来。

天太黑,林子又密,看不见天上的星星。只有淡淡的月华。

同学们跑起来,越跑拉开的距离越大,跑了大约有三四里路以后,顾慢看看左右,就她和汤圆在一起了。吉明和包子毕竟是男生,他们跑得快一些,已经跑得没影了。由于汤圆胖,平时锻炼少。跑了这么远,汤圆就喘得不得了。顾慢只能陪着她,慢慢跑。这样就和同学们拉开了距离。落了队。

要知道,顾慢上辈子什么活没干过啊。区区十里山地跑步,又不背东西,对她来说还是小事一件。再说她这个身体虽然瘦弱些,但体质还不算太差。她陪着汤圆又跑得慢,并没有感觉到累。

“慢慢,我害怕。”

别看汤圆人长得高胖,胆小着呢。骨子里最小女人样了。

“怕什么,这又不是野林子。只不过比我们学校的树多了些,路陡了一些。你怕啥。前面有我们同学,后面也有人。不怕的。”

“我就是怕越跑越慢,最后被所有人超过,成了最后的,还拖累了你。”

“这又不是高考,比什么最快最慢。你慢慢跑,我陪你,别担心。”

“哟,我说这前面是谁呢?原来是你们两个,怎么样,跑不动了吗?要不要我打电话,让山下的救护车来一趟啊。还是给老师打电话,让老师来背你们啊。”

一个尖酸的声音响起,顾慢不用回头都知道,这是黄玲玲。她要陪着莫轻雨。莫轻雨是大家小姐,娇生惯养,害怕沾了泥,一直都是跑得很慢。黄玲玲和徐静茹当然会留下来陪着她。所以这三个人才会落在她们后面。

“黄玲玲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我们雷老师就是想背,也该背我们班的顾慢。总不能背班的同学吧。再说了,就是雷老师真愿意背,又能背多远呢?”

徐静茹这货就是这样,说的话尖酸刻薄,明着听每一句都不带脏字,可是仔细一想,每一句都在咒人。这人心坏着呢。心眼多着呢。

“我心烦着呢。你们这几个坏丫头可不要惹我。惹急了,我可是会直接打人的。”

汤圆才不管这些,平时她就最烦这些仗着家族出身好,总是欺负弱同学的坏丫头。尤其是这几个丫头,平时没少欺负顾慢,所以汤圆看见她们就想打。要不是她在学校里打了太多架,她们班主任都找她爸妈来学校批评多少次了。已经对她下了最后通牒,要是再惹事,就开除她。不是这个原因,她早就一巴掌打过去,打得这几个瘦丫头满地找牙了。

“哎哟,我可真是害怕。”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受伤了 黄玲玲笑了,走过两人身边的时候,故意上下打量着汤圆的身体,

“我就是想不明白,以后哪个男人敢娶你呢?你要不要找个练体育的。要不然普通人的小身板还真不够你折腾的。”

这几句说地就太难听了。汤圆气地脑子懵一下,抬腿就朝黄玲玲踢去。黄玲玲早就有准备,灵活地闪了过去。顺势不露痕迹地撞了汤圆一下。汤圆没注意到,脚下一滑,扑通,整个人摔倒在地上,摔得很重,全身都痛地要断开了。谁也没有注意到,徐静茹的小动作。

“哎哟,你这个不要脸的黄玲玲,你害我。我起不来了。”

“你们谁看到我打你了,我碰都没碰你。大家都看到了,明明是你要打我,没打着,闪倒了,还想怪我。”

黄玲玲三个人笑着走开了。

汤圆从地上坐起来,腿痛地厉害。顾慢卷起裤脚,看了一下,破了皮,并没有流血。

“我扭了脚。”

汤圆试着站了一下,并没有站起来。

“这可怎么办?我扶着你是走不到地方的。”

顾慢有些着急,她想了想,让汤圆坐到一块干净石头上,她要返回去,因为这样的夜里集训。学校会安排专门的人跟在学生后面做安全保护工作。顾慢想着,黄玲玲她们几个应该是比较靠后的了,她只要往回走,应该走不远,就能看到老师。

“顾慢,我自已在这里,我害怕。”

汤圆拖着哭腔。

“没事,别怕。你等着我,我一会就回来。快得很。”

顾慢笑着安慰了汤圆几句,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大人,你真确定,我们还要走下去吗?”

夜色里,密林深处,两个男人的身影若隐若现。马统跟在战北庭身后。他真要疯了。大人非要他连夜开着车,带着大人来洛山。来就来吧。来到洛山找到圣爵学生宿营的营地。马统觉得只要他去悄悄找一下带队的副校长。他们就会把顾慢直接带过来。不管大人是要在山林里见顾慢,还是要在哪个帐篷里,他都会把保密工作做到最好。可是,大人偏不按常理出牌。下了车,直接带着他往山里走,根本不和任何人打交道。山林这么大,就他们两个人,往哪去找顾慢。再说了,这两个大男人,深更半夜在山里转悠,这么多学生,碰到了,多尴尬啊。虽然马统也知道,这些学生根本没有几个人有资格见大人,所以认识大人的可能性几乎没有。更何况这是夜里,就是在别的场合见过一次面。也认不出来。可是,他就是觉得这样做,也实在是太不合常理了。

唉,本来他们家大人就够个性另类的了,自从他们家大人遇到了顾慢,就更不走寻常路了。

“她在前面,在往回走。”

咦?

马统看到他家大人看手表,才明白,原来大人是把他的智能手表和顾慢的智能手表连线了。带着定位仪呢。怪不得。经过上次把追踪器放在顾慢钱包里,结果顾慢把钱包都丢了的教训后。他们家大人改变策略了。直接送了块手表给顾慢。当然那块手表做得和市面上普通电子表很像。顾慢以为是一块普通电子表,不值钱,就没怀疑什么,收下了。因为顾慢没有手机,这块手表是能打电话的手表。在市面上卖这样的手表也就三四百块钱。顾慢才没有多想直接收下了。马统心里暗想,其实这样一块高端定制手表,可是天价啊。顾慢要是知道自已戴着一套房子在行走,非吓地立马还给他家大人不可。

章节目录 第338章 下毒手 怎么突然感觉毛骨悚然的。

顾慢一边走,一边不禁扭头往回看。总感觉好像后面有人跟着自已一样。站住,回头四下看,林子里除了不知名的鸟儿偶尔叫一声,还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并没有人声。看来是她太神经了。自我保护意识太强了。顾慢不禁笑自已太敏感了。近二百个高三学生在这林子里呢,能有什么人敢闯进来伤害她啊?就是想害她,也得找个隐蔽一点的地方吧。比如地下室那样的地方。哎哟,顾慢拍了一下自已的脑袋,怎么会突然又想到地下室的事呢?死一次已经够了,她可不想再在那样的地下室再死一次。

快步往回走,一路上居然没有碰到一个同学,看来她和黄玲玲几个人是落在最后了。想想这样也很正常。汤圆身体差,太胖,走到后面是很正常的。更重要的原因是,晚上的时候,可能吃得太多了,吃坏了肚子。一路上肚子痛,还得找人少的地方解决一下。所以才会落到最后了。至于黄玲玲她们三个人,徐静茹是个自已会娇惯自已的人,莫轻雨是个千金大小姐。黄玲玲尽心服侍着莫轻雨,这样看来,那三个人走在最后也是很正常的。顾慢苦笑,按理说她是莫轻雨的陪读生,应该由她陪着莫轻雨走才对。可是,黄玲玲和徐静茹围着莫轻雨转。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高考了,这两个有心机的女生,一定是想着要靠莫轻雨的关系走个学校。所以才会这么可劲地巴结莫轻雨。这两个丫头又和顾慢有仇,看见顾慢就烦。所以这一次上山,莫轻雨就对顾慢说,让她不要跟着了。顾慢还乐地自在。

哎哟,顾慢只顾着想心事,没注意到脚下,被什么东西绊着了一下,摔倒了。

嗖,嗖,

顾慢原以为脚下是被藤萝绊倒了,谁知道竟然是根绳子,被人拉着,绑住了她的腿,很快她就被人倒吊在树上了。

看着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两个黑衣人。顾慢瞬间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熟悉的衣着,虽然是两张陌生的脸,但顾慢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苏莫云手下的人。苏莫云这个坏东西,她真是无法无天,什么样的事都敢做。这么多人在山上,她也敢派人下手。真是疯了。顾慢这时候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她觉得自已对苏莫云太低估了。这个女人的恶真是让人无法想像。

苏莫云一直在警告她,让她小心自已的命,还有她父母、孩子的命。

顾慢呢?一直认为原来的她是个卑微的普通打工女,就是死了,把现场做漂亮一点,她妈刘兰英再得一些钱,就不会有人继续追究。可是这个身子不一样。顾丰收和杨琴虽然也穷,但是爱女如命,如果她出事,这对夫妻一定会追究到底。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她一直生活在大叔身边。苏莫云总得有些顾忌,不会对她太过份。所以顾慢才会对苏莫云的警告并没有完全放在心上。此时她被吊在树上,回想起苏莫云说的那些话,非常后悔。她可真是笨啊。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害这么多次呢?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捉弄顾慢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大叔家别墅附近的野地里的事。

坏了,看来苏莫云今天也有可能是不要她的命,却会让她生不如死。

“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顾慢。”

一个熟悉的声音,顾慢虽然是倒吊着,从她的视线里,看着一个一身骑装的艳装女人,从一棵大树后走了出来。

她脚上的马丁靴踏着地上的散叶碎枝,发出叶碎的声音,她每走一步,每一声,都让顾慢听出了死亡的味道。

苏莫云竟然亲自出面了,坏了,看来,这一次,就不是让她生不如死那样简单了。这一次,她真得要再死一次了。在这样的林子里,同学们在前面离这里有一里地左右,后面到宿营地还有三四里路。这中间根本就没有人来。苏莫云带着这两个黑衣人,要想弄死她,那真是分分钟的事。

顾慢真是恨死自已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死过一次的人怎么能不经心呢?

“为什么?我死了,你的事情也会败露的?我可是圣爵高中的学生,在这里失踪学校一定会报案的。”

顾慢试图在做最后的挣扎。

“一个普通的陪读生,在这林子里集训的时候,一不小心滑下了山坡,命不好,头碰到石头上摔死了。圣爵高中出于法律义务,赔偿死者家属五十万。这样的新闻怎么样?”

苏莫云笑地妩媚极了。仿佛她说的话和死一点关系都没有,而是在谈着买衣服鲜花一样的话题。

“大叔不会放过你的,大叔一定会查到你的。到时候,你想过没有。大叔会和一个手上沾血的女人复婚吗?”

“这就不是你操心的问题了。你以为战北庭像你一样傻吗?他早就知道我不是他儿子的亲妈了。”

苏莫云的脸上闪过一抹愤怒。

“什么?你原来不是说大叔不知道吗?你不是一直想用孩子和大叔复婚吗?你别骗我了,大叔要是早就知道你不是他儿子的亲妈,怎么可能让你经常去他家,还用孩子作借口?”

顾慢才不相信苏莫云的话。大叔是什么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冷漠,其实内心是非常火热的。是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要是早知道苏莫云不是他儿子的亲妈,怎么可能和苏莫云结婚呢?更不可能这些年来,还容着苏莫云去探望儿子。

“战北庭的世界,岂是你这样的人能想像的。”

苏莫云冷笑,想着她昨天晚上去见了战北庭,经历的那些事,她就愤怒万分。查到了这么多消息,知道了顾慢的身份。她可是苏莫云,怎么会坐以待毙呢。她主动去见了战北庭,说要和他说说孩子的事。战北庭见了她。她当然早就精心准备了一套说词。她向战北庭哭诉说,她自从知道和战北庭定了娃娃亲之后,就一直深爱着战北庭。可是战北庭对她一直很冷淡。她太伤心了,毕竟自已当年太年轻了。才十八岁的千金大小姐,心高气傲的,也是太想得到战北庭了。所以才会给他酒里……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没有退路 没想到她离开换衣裳的时候,一个酒吧女进了战北庭的房间。后来,她一直派人跟踪着那个酒吧女,主要是害怕那个酒吧女知道了战北庭的身份,会对他不利。这事是她做下的,她要处理好。谁知道意外发现那女人怀了孩子。苏莫云向战北庭哭诉着。孩子是战北庭的,她怎么能忍心看着那个酒吧女要打掉呢。所以她给了那酒吧女一笔钱,让那女人生下孩子。她抱着孩子,假装是自已的,嫁入了战家。苏莫云哭着说,她当年做得不对,可是也没有伤害战北庭。让战北庭看在两家世交的份上,看在她把战北庭儿子带进战家的份上,原谅她做的错事。

苏莫云非常聪明,她知道顾慢早晚会有一天,会把事情真相告诉战北庭。所以有些事她不能全说假话,这段话真真假假的。既然战北庭怀疑什么,也查不到更多细节了。那件事毕竟过去七年了。谁知道她哭着说完了,战北庭却说他已经知道了孩子不是她的。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什么知道了还假装不知道?战北庭这是耍她玩吗?

战北庭并没有说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只说了一句,他战北庭儿子的母亲是她苏莫云,岂不是比一个不知根底的酒吧女要好。

天哪,苏莫云彻底傻眼了。战北庭居然这样想,原来她是被战北庭利用了。想想也是,像战北庭这样的身份,唯一的继承者儿子的生母如果是个出身酒吧的人,也实在是对儿子以后的成长不利了。由她苏莫云来当他儿子的妈,就不一样了。苏莫云想着,怪不得当年战北庭要她进屋闻了她,当时就对她说那晚的女人不是她,却还是同意和她订婚,结婚。可不管是订婚结婚的时候,战北庭都是缺席的。看来从头到尾,战北庭都是在利用她的身份,给他儿子洗白出身,让他儿子能够光明正大进入战家,长大成人。

知道了这一切的苏莫云昨天一晚没睡着,她想了一晚上,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样也好,战北庭那样的人,太可怕了。他那样的人,会和顾慢这样出身的小陪读生结婚吗?他对顾慢到底是真喜欢了,还是和当年玩她一样,也是玩顾慢的。

凭直觉,她感觉到,战北庭喜欢顾慢。是真心喜欢的那一种。如果战北庭想要哪个女人站在他身边,他一定不会管那些规矩的。更何况以战北庭的能力,他要洗白一个女孩的出身,也太容易了。

苏莫云一阵阵后怕。

她现在已经知道了顾慢就是死去顾慢的重生。

顾慢和她有夺子杀身之仇,这丫头不可能放过她。顾慢现在之所以没有动手报仇,就是因为顾慢和她的身份差别太大。顾慢根本没有办法动她。可是等到她嫁给战北庭以后,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一想到顾慢成为了埃斯顿王国的第一夫人以后,对她展开的那些报复。苏莫云根本无法再想像下去。

章节目录 第341章 告诉你吧 她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在顾慢成为第一夫人之前,就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到时候,战北庭当然也会调查顾慢的死因。可是现在战北庭还不知道顾慢是重生的,更不知道顾慢是他儿子的亲生母亲。只是作为一个喜欢的女人死了,这样调查的话,他也只是秘密调查,战家不会加入。她还是可以动一些手脚的。

苏莫云看了一眼站在她旁边的两个黑衣人。这两个人都是她的心腹。蒙着脸顾慢根本认不出来他们是谁。要杀战北庭喜欢的女人,她就得做得漂亮一些,绝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这两个黑衣人是绝不会背叛她的。因为会在执行完这次任务后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作为死人,是永远不会背叛主人的。

只有用这样的人,才能让战北庭什么也查不到。

“死吧,顾慢。你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已不长眼,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怎么还敢到我面前晃悠呢?”

苏莫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居然知道自已就是顾慢?顾慢大吃一惊。

“你知道我是谁?”

“你这丫头,真是命够大的。你说你这个死过一次的人,不好好投胎转生,还又要回到这个世界上做什么?怎么,担心你的女儿吗?那个小瞎子也真是可怜。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已的亲生父亲是谁?”

苏莫云伸出手,冰冷的手摸着顾慢的脸。

“怎么样?死在我手里两次的感觉有什么不同?”

“你知道我孩子的父亲是谁?”

顾慢有些傻眼了。七年前,因为父亲出事要赔人家二十万,她妈刘兰英把她卖给了一个人,在黑暗的屋子里,七天七夜过去了,她被放出来后怀了孩子。她从来都不知道,那个买了她的男人是谁?苏莫云居然知道吗?

“你这个人怎么说呢?真是太可怜了。顾慢,我觉得你太可怜了,可是还是得杀死你,你说怎么办?”

苏莫云冷笑着,看着顾慢眼里的震惊,她心里得到了一些安慰。战北庭像玩一个棋子一样摆弄她,现在呢?她也要这样玩战北庭喜欢的女人。这样她也等于向战北庭报复了。反正她苏莫云的世界里,从来都没有被欺负,永远只能她去欺负别人。别人对她有一点的恶,她就会回报十份的恶。这个世界等着吧。等到她弄死顾慢。战北庭那个人她太了解了。追着这个男人的背影跑了那么多年,没有谁比苏莫云更了解这个男人了。这个男人的心是石头做的,永远不会轻易打开,可是一旦打开了,也不会轻易关上。战北庭喜欢上了顾慢,就是顾慢死了,他也不可能再喜欢上别人。这样一来,她反而要感谢顾慢,战北庭既然永远不会再喜欢别的女人,他就不会再结婚。这样她苏莫云作为战一默的妈妈,在出席一些必要的庆典上,她就会成为唯一站在战北庭身边的女人,既然战北庭一生都不和她复婚,她一辈子都得不到第一夫人的名头。可是,她也会成为实际上的第一夫人,得到所有女人的羡慕和尊重。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摧毁你的一切 再等到有一天,战一默长大了,走上舞台,继承了战家的一切。苏莫云相信,直到死,战北庭都不会告诉儿子,他的亲生母亲只是一个酒吧女。这样她就会一直做为战一默的妈妈,得到一切荣耀。

所有的这一切,都必须要让一个人死,那就是顾慢。顾慢不死,她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顾慢死了,她才会守候在战北庭父子身边,慢慢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一切。

“告诉我,他是谁?”

顾慢身体颤抖着。

“我不是要死了吗?你可是苏莫云,你还害怕什么?告诉我真相。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战北庭,你的大叔。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苏莫云觉得,在顾慢死前,让她知道真相,让她明白当年买了她的人是战北庭,打碎战北庭在她心目中的美好形象。她要让顾慢不但身体死掉,也要让顾慢心死掉。这样才更有趣,才能让她得到更大的安慰。她从战北庭身上得到的屈辱,她全在要顾慢身上报复回来。

什么?

当年买了她的人是战北庭吗?顾慢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大叔那样的人,是他买了她吗?一切都是她的错觉。大叔那样的出身,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身边没有女人呢?那一定是大叔有问题。他原来是个心理阴暗的人。

“你跟在他身边这些天,你也应该听到一些消息了吧。战北庭他有病,他就是个变态。在酒店里那一晚,他是把你当成了别人送的礼物。你以为呢?要是他真像你想的那样好。怎么可能不派人找你。你以为是个误会吗?这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误会。我告诉你,战北庭他为什么不结婚,就是因为他有毛病,他喜欢过一段时间就隐瞒身份,出去找各种不同的女人。”

苏莫云的意思很明显,她就是要摧毁顾慢所有的意志。怪不得刚一开始,她就觉得奇怪,顾慢作为一个如此卑微的人,怎么会和战北庭有关系。这个坏丫头,原来她是重生的。经过那一天晚上,苏莫云不相信,顾慢怎么能对战北庭一点印象都没有。顾慢应该是认出了战北庭,才会想尽一切办法,赖在战北庭身边。她一定是不敢贸然告诉战北庭,她就是当年在酒店里的那个女人。她就是说了,战北庭也不会相信。现在发现了小褥子的秘密,知道了战一默也是她的亲生儿子。顾慢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成为战北庭的妻子。现在,这丫头已经快要成功了。苏莫云一想到,她让人调查的结果,顾慢居然去了战家老宅,还得了老奶奶的赞同。就冲着老奶奶会把月华给顾慢,就知道老奶奶是非常喜欢的。要知道,这么多年,战北庭一直是一个人,不管是哪个女人,只要能让战北庭答应娶,老奶奶都会高兴的。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她不得不除掉顾慢,不然以后她再没有一点机会。后果有多悲惨,不用想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大叔的身份 苏莫云冷笑,能在顾慢死前,和她说这些话,苏莫云觉得痛快极了。该死的这些人。他们让她痛苦了这么多年,现在,她要全还给这些人。战北庭她是动不了。可是能对付顾慢,也让她感觉到痛快极了。一想到顾慢是唯一接触过战北庭的女人,苏莫云就想发疯。她就是要让顾慢死无葬身之地。她就是要折磨战北庭孩子的妈,这样,这些年来,她在战北庭那里受到的痛苦和屈辱,才能缓解一些。

“顾慢,你凭什么会觉得战北庭喜欢你呢?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应该直到现在都不知道战北庭是什么人吧?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他的真实身份吗?这样的一个男人,你觉得,他真心喜欢你吗?”

大叔是什么人?大叔能是什么身份?

顾慢想着,她见到大叔后发生的一切事情。大叔出身豪门,身穿……衣。一看就知道应该是这个国家那个领域……

(不能说太清,大家明白的)

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大叔他是?

“我真不知该说你天真好,还是该说你傻好。你重生这么久了,难道从来都不看报纸的吗?不看电视新闻的吗?”

大叔原来是在报纸和新闻上经常出现的人吗?那地位一定非常高了。这样的人,的确是没有必要和她这样的女人在一起。顾慢再想到苏莫云刚才说的七年前的事。心情立马低落极了。

“你不会说大叔他是——”

“对,你早该想到的,不是吗?战北庭他是我们埃斯顿王国的总统,我们国家四大州中最大的战华州的继承人。你说这样的人,会喜欢你吗?你以为你知道了战一默是你的孩子,你就能利用孩子嫁给战北庭了吗?你可真是太天真了。我苏莫云是什么人?你可知道?埃斯顿四大家族之一的白家唯一的亲外孙女。我这样的人,战北庭都看不上,会看上你吗?”

苏莫云还在说什么,顾慢已经听不见了。她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刚才苏莫云说的那些信息上。

大叔,

他居然是总统大人?

天啊?

这样说,大叔从头到尾都在耍她吗?

不,大叔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有时间戏弄她这样的人呢?她这样的人应该是连被耍都没有资格的吧?

“现在你知道了这么多事,你可以安心去死了吧。”

苏莫云冷笑一声,一挥手,指挥那两个黑衣人,把顾慢脚上的绳子拿掉,然后扯过几根藤条,绑在她身上,然后把她拖到山崖边上。

“只要我一下命令,你就会滚下去。你放心,你不会一下子摔下去。藤条会缠着你,你呢?你要好好抓紧藤条。然后挂上山崖上荡啊荡。直到你太累了,手一松,人就会掉下去。你放心,你死了以后呢。学校很快就会派救援队搜救你,到时候所有人都发现你是不小心掉下山崖,摔死的。当然,为了让你死得更合理一些,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小道具。”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妙计 苏莫云使了一个眼色,一个黑衣人掏出一个盒子,一打开,里面盘着一条小蛇。绿绿的那种,一看就让人发毛。

“这条蛇呢,是世界上最毒的蛇之一。你也没必要知道它的名字了。不然,你会吓地现在就死去的。一会呢,我会把这条蛇放到藤条上,然后蛇会慢慢往下爬,你呢,也要努力往下爬哦。一直爬到藤条最后,要么你选择被蛇咬一口然后痛苦死去。要么,你直接松手掉下去。蛇在藤条上留下的痕迹,检查人员会发现的。到时候圣爵高中就会得出一个结论。天黑路滑,你为了帮助你那个胖子同学,回去的路上跑太快了,掉下了山崖,结果呢,不料又碰上了毒蛇,所以就死这么难看了。”

“汤圆拉肚子是因为你让人动了手脚,对不对?你一直派人跟着我们?是谁?”

顾慢直到现在,才意识到,现在的一切,苏莫云早就计划好了。可是,那么多学生,谁是苏莫云派的眼线呢?

“这个事你没有必要知道。你那个同学自然是招了人恨,人家才会给她一个小教训,那只是同学之间的一个小恶作剧,没有人会在意的。你放心好了,你死了以后,也不会有人想到要查那个。再说了,那也只是一点点能让人拉肚子的药,根本看不出来的。谁让你那个同学那样爱吃呢。不过,我还是得感谢你那个同学。不然的话,我还得再另想办法把你单独分出来。不然,你怎么能和我单独在一起呢?怎么样?顾慢,和我单独在一起的感觉好不好?说起来,我们都是老朋友了。被我杀死两次,你真不该恨我。你应该恨的是你自已,你说说这人怎么会这样笨呢?”

苏莫云得意极了。好了,现在事情就要结束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她也该离开了。

她一挥手,示意那两个黑衣人动手。转身走开。她得离开现场,然后让两个黑衣人打扫现场,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苏莫云,你给我回来,你——”

苏莫云刚转身要走,听到顾慢的话,站住,转身,冷冷盯着她,

“我劝你最好不要喊。让人听到对你没有好处。你要知道,你死后,你的所有的亲人还有你的孩子,都在我的手心里攥着。你要不想她们活得更悲惨。你就好好地,乖乖地听我的话,照我的设计去死。不然——”

这个恶毒的女人,她居然拿孩子和亲人来要挟她?

顾慢恨得说不出话来。她不得不承认,苏莫云这些话说到了她的心里。这就是她的软肋。她不怕死,反正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也不介意再死一次。可是,她怕,怕她的孩子,怕她的亲人受到伤害。

苏莫云,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居然敢这样威胁她?

她都要死了,还这样威胁她?真是太过份了。

一股怒火冲上心头。顾慢努力让自已冷静下来。这样的林子里,的确短时间不会有人发现她。要想活下去,她必须要自救。现在孩子,父母都要她来保护。她绝对不能死。绝对不能让亲人落在苏莫云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345章 谁救了我 夜是那样黑,风是那样凉。顾慢身上的藤条根本撑不住她的体重,很快就断开了。顾慢只能死死抓住山崖旁边的小树。但是这样的情况也不能持久。要想不死,唯一的办法就是顺着断掉挂在上面的藤条往上爬。可是藤条上方丝丝游来的小蛇,已经把有的生路都断掉了。

怎么办?

在生死面前,顾慢反而冷静下来了。

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短短的人生中,已经数次遇见生死。危急关头,她变得非常冷静。她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她抓住小树的地方离山崖上面也不太远,只有两人高的距离。她只要能避开那条小蛇,然后慢慢抓住藤条,小树那些山崖上的附着物,小心点,爬上去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该死,苏莫云选的时候还挺好的,刚下过雨的山崖滑溜溜的。平时这么高的距离爬上去还可能,现在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

即使是这样,哪怕还有万一之分的希望,也得努力啊。顾慢试着把全身的力量都放在右脚下的小树上,伸长左手去够上面的那棵小树,只要能够到,她把身子就能挪得离小蛇远一些,这样慢慢挪。先离开小蛇,然后再慢慢上去。不料脚下一使劲,一滑,整个人往下滑去,不禁啊地喊了一声……

夜风微凉,山林静寂。

“大人,你等等我,慢点,你往哪找啊?”

马统跟在后面,迈着小短腿。拼命撵着战北庭。大人是怎么回事啊,刚才走得好好的,突然之间就加快了速度,转眼之间人就不见了。要知道大晚上的,他跟丢了大人,那可是很危险的事。虽然他家大人单独执行国际任务多次,根本不需要他保护。可是,马统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等我?我看不见你了,大人。”

马统的声音落在风里,根本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影了。

唉,马统只能认命地继续朝着前面前进。

我就要这样死了吗?

我又要死在苏莫云手里了吗?

我好不甘心啊!

顾慢往下滑的时候,双手拼命拉住身边所有能抓住的东西,终于抓住了一棵伸出的枯树。勉强停住了脚步。可是抬头往上看,已经下滑了许多,要想再爬上去,几乎就没有可能性。低头往下看,黑暗里,是看不清有多深的谷底,她这可真是上不得,下不能,几乎断了所有的生路啊。

那是什么?

抬头往上看的时候,顾慢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居然看到山崖上有个巨大的东西正在迅速往下攀爬。那速度,那身形,像是个人,可是人有那样快的速度吗?人能在山崖上徒手这样爬,不掉下去的吗?

难道是猿猴?

一想到会是可怕的野兽,顾慢吓地出了一身冷汗。她这是什么命啊。就是死,也不让她好吃,临死还得被野兽吃了吗?

那个黑影迅速往她这边移来,越近顾慢越发现是个人。

“喂,你是人吗?喂,救——”

章节目录 第346章 阿狼重现 救我还没说完,高大的黑影已经迅速降到她身边,顾慢感觉到一身泥湿的她,被搂住了一个温暖的怀里。烟草的味道、阳光的味道、血腥的味道……

大叔?

怎么可能?

“抱紧我。”

磁性略带金属的声音,是大叔,又好像不是大叔。

“啊。”

这个高大强壮的男人居然带着她,没有往上爬,直接迅速往下滑去,耳边的风声呼呼,顾慢害怕地紧紧抓住男人,早就忘了问他是什么人?管他是什么人,只要能救她,就是她的救命恩人。男人是从后面抱住她的,顾慢看不到男人的长相。

“啊——”

这人干什么啊,两人迅速下滑着,突然男人松开了手,两个人朝着谷底迅速坠去。这人不是来救她的,是要和她一起死的吗?

“我不要死啊,我还有孩子,我——”

顾慢忍不住叫起来,人都要死了,也管不了丢不丢脸了,她死命抓住黑暗中的男人。直觉不管这男人是个猎户,还是什么人,都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傻丫头,有我在,你怎么会死呢。”

咦,这是?

顾慢猛地睁大眼睛,直直撞进一双幽深的眸子中。山风月光中,那双眸子闪着猩红的熟悉的光芒。阿狼,居然是阿狼。他怎么来了?这个家伙,为什么总是这样,突然得到来,突然地消失。从来都没有任何预警地。

“为什么?”

顾慢这句话既是问阿狼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突然消失。又是问为什么阿狼会知道她在这里?这么巧赶来救了她?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陪她一起死。咦,不对,顾慢感觉到两人下降的迅速慢了下来。这才发现阿狼正一手抱着她,一手握着一把匕首,插进山崖里延缓了下降的迅速。山崖下面的绿色越来越近,直逼人的眼睛。

“闭上眼。”

阿狼的声音冰冷中带着温暖的味道。顾慢听话地闭眼。她知道,阿狼这家伙从来都不按牌理出牌。让她闭眼一定有让她闭眼的原因。

顾慢感觉到一件厚厚的大衣带着独特的味道,包裹到了她的身上。

咔咔,一阵细微的树枝断响,顾慢感觉到两人的身体顺着树然后掉下去,直到最后接触地面的时候,阿狼紧紧把她包在怀里,顺着山坡滚了下去,最后两人停了下来,阿狼才松开手,整个人摊在草地上。

血腥的味道,在山风中弥漫开来。

“你受伤了吗?哪里受伤了?”

顾慢爬起来,意外发现自已一点都没有事。她身上包裹了厚厚的大衣,又被阿狼用整个身体包住。只是手脚这些地方,刮到一些,其他的都很好。胳膊腿都没有问题。血腥的味道这样浓。月光下,顾慢俯下身子,仔细查看着阿狼的身体。胳膊腿身体都还好,没有哪里受了重伤。可是这血腥味道为什么这样浓呢?

“不要这样看我。”

沙哑略带暴躁的声音,顾慢还没找到他哪里受伤了,整个人已经被一双有力的胳膊抱住,头俯在……她听到了阿狼心脏有力的跳动声……

章节目录 第347章 不许哭 “别闹了,让我看看你哪里受伤了?”

这时候,顾慢离地越近,越感觉到血腥味道的浓厚。也顾不上去问阿狼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知道她有危险。只是想尽快查看阿狼到底哪里受伤了。

“别管。”

阿狼紧紧……

“就这样,别说话。”

山风悄悄地吹过来,一时两人沉默了。

只是片刻的迷乱,山中浓重的露水打湿了顾慢的脸,顾慢立马清醒过来。她怎么又被阿狼这家伙骗了呢?他身上总是具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别乱动,让我看看。不然我就生气了。”

一听顾慢说要生气了,阿狼闪光的眸子黯淡下来。

“后面。”

顾慢一听后面,伸手一摸,一手血。阿狼的后面居然受伤了。这么多血,一定伤得不轻。

她轻轻把阿狼侧翻身,月光下,她看到了惊人的一幕,阿狼后背上一片血肉模糊。该死的这个家伙,顾慢这才明白过来。阿狼把大衣给了她,只穿着单薄的衬衣,用整个后背一直撑在山崖边,又加上刚才滚下来的时候,也用后背沾地。山石尖利,把他的后背刺破,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还有几处锋利的石尖插进了皮肉,加上身体重量的挤压,已经深入许多。有几处地方伤口几可见骨。

“你这人。”

话说不下去了,眼泪涌了出来。

他们两个人是怎么回事?顾慢心里悲伤地想着,好像每一次遇见,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阿狼都是伤痕累累的。不是他和人打架受伤,就是他为了救她受伤。在她的印象里,似乎见到的永远是受伤的阿狼。

“不许哭,只许笑!”

命令的语气,深情的眸子,冰冷中带着温暖的声音,还有这身体上奇异的一半冷一半热的体温。那眉角的桃花红,和眸子深处的血红……

阿狼,不管分开了多少年,消失了多少年,再重逢,依然是那样的表情,那样的声音,说着同样霸道的话。顾慢的眼泪朦胧了一切,她不由陷入深深的回忆中。她初见阿狼的时候,是在老家那个小渔村,那一年她好像只有六岁……

——回忆童年相遇——

窗外的雨不停地下着,小村外的山风呼呼地吹着,在这样的雨夜里。村头农家一个破败的小柴屋里,一个小男孩蜷缩在那里。全身发抖。身上的衣裳破了,血迹都干涸了。他趴在柴堆上,听着屋外的雨声,整个人陷入了昏迷中……

天亮了,当晨光透进窗棂的时候,一个男人粗粝地声音响起。

“小杂种,叫我一声爹,你只要答应不再跑了,我就把你放出来。找医生给你看病。不然,你就饿死病死在这小柴屋里吧。我看你还敢跑不?再跑,腿就给你打断。”

男人一脸横肉,嘴里冒着劣质酒味。

男人叫吴大山,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光棍。庄小又穷,好人家都娶不起老婆。像吴大山这样的从小死了爹娘,没人管的男人,根本娶不起老婆。吴大山整天靠进山打猎下海捕渔为生。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卖了鱼或者猎物,就去买酒喝,是那咱劣质酒,本地土法酿造,非常有劲。

章节目录 第348章 回忆童年 一喝醉了就在庄里到处打鸡骂狗,捉弄谁家孩子,和女人们嬉皮笑脸。村里人都烦他。活到四十多岁,听了庄里人的话。卖断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出去几天,回来就买回来了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子。

刚一开始,吴大山还挺高兴的。说虽然不是自已生的,但养大了一样能给他养老送终。

这孩子自从进了吴大山家,一直不说话。一有机会就偷跑。被抓回来几次,吴大山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这孩子还是不说话,还是一有机会就偷跑。

吴大山甚至把这孩子用训练山里野兽的办法训练,如此残酷的手法,这孩子年纪这么小,居然一点都不屈服。打成稀巴烂也不肯开口说话。村里人都觉得这孩子怕不是个哑巴吧。吴大山一定被人骗了。吴大山气得把这孩子用栓狗的绳子栓在柴屋里,一天打骂几次,每天只给丢一碗水一个硬干馒头。这孩子都在这柴屋里被栓了一个多月了,愣没有被打服。关于这个孩子,村里人已经在背地里议论过多少次了。

吴大山看着躺在柴草上的男孩,这个臭小子,又装死,一点都不动弹。三天前这小子就发烧了。再这样拖下去,他还真怕把这小子烧成傻子。到时候,他就只能有一个傻儿子了,不但不能伺候他,还得他伺候这个小子。那他才真是花钱买罪受呢。

“我进山一趟,如果你听话,回来给你烧肉吃。再不听话,我就把你腿打断了,直接卖出去。多少总能回来一点本。”

吴大山骂骂咧咧着,这个臭小子,可是花光了他所有的家产,一共八十块钱买来的。他也是当初看这是个男孩子,又是个城里孩子,白白净净的。长得挺好看。没想到骨子里是个喂不熟的。唉,一个多月过去了,这个孩子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就是转手,也得折本。一想到这件事,吴大山就觉得窝囊,嘴里不干净地走了。

混沌的眸子望着窗外,破烂的土墙,歪斜的快要坏掉的木窗。透过木窗,战北庭(9岁)整个人都是陷在半昏迷中的。他发烧了,烧得很厉害。所以感觉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一场梦一样。

事情是怎么样发生的呢?

他可是堂堂的战华州唯一的继承人,怎么可能被人拐卖了呢?

战北庭回忆着一切。

他和妈妈一起开车去乡下游玩,半路出了车祸,他最后的印象是妈妈倒在方向盘上,流血的脸。然后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被一个麻脸的男人带着,卖到了这里。

怎么可能出车祸呢?

是谁从车祸现场带走了他呢?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呢?

那个人得和战家有多大的仇恨啊?

战北庭摇着头,想把自已从高烧的半昏迷中摇醒。

他躺在柴屋地上,半边脸侧着,看着窗外后院,窗户上栓着两根绳,一根是栓着他的,一根是通往后院,这柴屋外墙根,有一个狗窝。另一根是栓着那只狗妈妈的。土墙头不知是被狗刨的,还是被老鼠什么动物弄的,有一个大洞。躺在地上,战北庭的脸正好对上同样躺在地上狗妈妈的脸。

章节目录 第349章 他九岁 这是一只老迈的狗,它躺在地上,用一双温顺悲哀的眼睛望着战北庭。这只老狗前些天跟着主人进山打猎的时候,被野猪咬伤了后胯。生病了,快死了。那个恨心的吴大山,战北庭心里苦笑,在那个吴大山眼里,他和这条老狗是一样的。每天,吴大山还给他扔一碗水,一个硬馍馍。不让他饿死。这只老狗更可怜了,自从伤重不能再陪主人进山打猎,就彻底被抛弃了。吴大山什么食物也不给它,老狗快饿死了。更可怜地是,这个狗妈妈窝里还有一窝刚出生十几天的小狗崽子。狗妈妈没有奶水了,小狗崽子们饿极了,每天都在窗外嚎叫。

一连三天了,自从他病了以后,战北庭觉得他就和这些小狗一样可怜。一样失去了妈妈,一样在等待死亡。

这几天,战北庭都会那一碗水和馍馍丢给小狗,他全身都在发冷,都在痛,他不叫,他一直蜷缩在地上。他感觉那些小狗是在替他叫着,替他喊着。他自已却喊不出来。他不吃不喝,他在等待死亡。

他的眼对上了一只小狗的眼,那是一只雪白皮毛的小狗,眼角却有一抹猩红。那双狗眼冰冷高傲。

战北庭觉得,这只小狗和他一样,似乎已经预知了自已的结局,它不叫,也从不抢食战北庭丢的馍馍。战北庭觉得直到死,这只小狗都会保持这种高冷优雅的姿态。

怎么了?

为什么他眼前突然出现一片血红?

似乎身体里有一个什么东西,想要破体而出一样?

战北庭摇了摇头,他是不是发高烧,烧晕了,要死了,所以才会看到一些幻像?

汪、汪、

突然狗妈妈无力地叫了两声。然后战北庭就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狗妈妈咬断了自已的腿,然后用温柔的眼神示意小狗们喝它的血。

它被栓在这里,不能自救。它的伤太重,即使有人给它松了绳子,它也无法活下去。狗妈妈似乎知道了自已的结局。在它还有力气的时候,咬断了自已的腿,它想让它的孩子们喝一些血,因为它又病又饿,已经没有奶水了。

小狗们朝着妈妈的伤腿拱过去。

就在这时,那只一直都不争不抢不动不叫的小狗,突然一跃而起,一口咬住了狗妈妈脖子上的大动脉处。血涌出来,战北庭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新鲜的血液顺着小狗的喉咙的声音。那是一种欢快的吞咽的声音。

狗妈妈挣扎了一下,伸长了脖子,用温柔的眼神看着这一切。

那些小狗们呆了呆,继续埋下头围着狗妈妈的伤腿喝血。却没有一只小狗想到去争夺脖子。

不知不觉,战北庭又在高热中半昏迷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是窗外飘进来的雨洒在他身上,还有窗外一阵阵小狗的惨叫声,惊醒了他。

他不用扭头,就能看到,让他一生难忘的一幕。

那只白毛红瞳的小狗,此时一身是血,身前躺着一堆小狗的尸体。它咬死了自已的兄弟们?

一身血,狼一样的眼睛,从小洞里向着屋内的他走来。

难道这只狼一样的小狗吃红了眼,也要把他吃掉吗?

战北庭挣扎了几下,根本爬不起来,一急头一蒙,人吓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350章 副人格初现 “阿狼,你真得是阿狼?”

顾慢紧紧盯着阿狼那双幽深带着血色的眸子。

“这个名字,是你起的。我当然是你永远的阿狼。”

带血的手抚上了顾慢的脸,虽然这张脸,不是他记忆中的那张脸,可是,他却清楚地知道,这就是顾慢,是那个小山村里,他第一眼醒来,看到的这个世界上第一张脸。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天,他初遇顾慢的那一天。

————

那一天,

他从迷茫中醒来,看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头狼,一头一身是血,白色毛发的小狼崽子,眼睛发绿,向他走来。

(不知为什么,阿狼一醒来,第一眼看到小狗,就觉得这是一头小狼,根本不是什么小狗)

小狼一身血,有一种野兽天生的王者味道。

小狼冲着他吼一声。

他就冲着小狼吼一声。

小狼咬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出血了,他使尽全身力气揪住小狼,从柴窗上扔了出去。

他感觉到全身疲累,像被一团火烧着。一点劲都没有。他四处打量着,这是一间破屋子。他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他只知道,他一直在一个孩子的身体里,这个孩子一直在退缩,最后害怕地把自已彻底关在了自已的世界里。然后他就出现了。

(副人格出现,是因为主人格遇到太大的痛苦,自已无法解决,想要逃避这些伤害。这时候,就会在潜意识里呼唤出副人格,来代替他受苦。阿狼这个副人格,就是因为大叔在9岁时被拐,生死之间自已制造出来保护自已的副人格)

他看到地上有一个硬馒头一样的东西。他拿过来,胃里饿极了,这是一种陌生的感觉。他从洞里看到那头被他扔出去的小狼爬起来,去啃食一个老狼。他也学着小狼的样子。把馍馍拿过来吃。

他拼命地吃,喉咙发裂,不知多少天没喝水了。干硬的馒头把喉咙拉出血来,他就和着血咽下去。

他要逃出这屋子,必须要让身体强壮起来。

他感觉到身体恢复了些体力。他看到那只小狼在闭眼休息,他就学着样子休息。

一人一狼隔着一道墙,犹如雕像。

那只小狼在仰头接雨水喝。他也学着样,把脸凑到窗前,接雨水喝。

喝完了,一人一狼又继续休息着……

白天过去了,夜晚也过去了。

直到第二天的晨光照亮了柴屋。雨也停了。

是一串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惊醒了一直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的他。

“你知道我家那只大狗,生了一窝小狗崽子。它在打猎的时候受伤了,怕是活不长了,我一个人怎么养活这么多小狗。你们看着喜欢哪个,都抱去吧。”

吴大山领着一个村里人走过来。

想要把他的那窝小狗让村里人抱养了去。

“哎哟,吴大山,你看你这个人吧。你家母狗这不死了吗?你有几天没喂小狗了,你看看,这些小狗都死了,这是被什么东西咬死的啊?难道是狗妈妈临死前明知它死了,这些小狗也活不了,自已咬死的吗?哎哟,吴大山啊,你看看你可真是做孽啊。好几条命呢?”

“这不,还有一个活的呢?你不要吗?”

章节目录 第351章 一窝小狗 吴大山一边骂骂咧咧往狗窝边走,一边指着剩下的那只小狗对村人说。

“我可不敢要。这么小就吃自已同类的血肉,这种狗太凶残了,野性大养不熟。说不定以后会反咬主人的。”

村人看着那唯一剩下的一只小狗,一身血,吓地不愿意要。

吴大山看着同村人走掉,心里更加生气。走过来,想要踢一脚小狗,一转头,却意外发现坐在窗内的小家伙,昨天还病得厉害,今天居然能坐起来了。

“没有用的东西留不得。”

吴大山伸手拎起小狗,看着窗内小家伙的脸,这句话明着是说狗,实际是说这个可恶的孩子的。他费那么大的劲,这孩子死活就是训不服。他这是什么命啊。怪不得人都说他命硬,你看看,一窝小狗都变成这样。这只剩下的小狗根本没法养活。

就在吴大山轮起小狗,朝着地上一块石头狠狠砸去,要摔死小狗的时候。

突然被一个小身子撞了一下,一回头,居然看到那小子用凶恶的目光望着他。

“你为什么撞我,你怎么不说话,你是哑巴吗?”

这个臭小子,自从来到他家,都没开口说过话。吴大山一直担心,这小子是不是一个哑巴。

买来这孩子这么久,吴大山还是第一次听这孩子开口说话,而且这个小子一直都是那种呆坐着的样子。像这样直接撞他,还是第一次。这个小子终于有了反应了吗?心里惊讶极了。

“喂,你名字叫什么?你现在想好了没有?只要你肯听我的话,当我儿子,我什么都给你做。你说说,这个家就我们两个,我以后还全指着你呢,我能对你不好吗?”

吴大山还在唠叨。

他伸出手,一脸清冷,径直去抢吴大山怀里的小狗。

“臭小子敢抢我的东西。你喜欢这只小狗吗?你想要它吗?”

咦,这事可就怪了。吴大山研究的目光盯着面前这张小脸。他怎么感觉今天这孩子有些不一样了呢?到底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好,反正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了。这个臭小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居然为了一只小狗,有这样大的反应。这些天,他打这臭小子,打得最凶的时候,他都没有反应,不哭也不叫。让他真是觉得太失败了。

“你想要这只小狗也好。狗给你,你乖乖听话,做我的儿子。”

小家伙没再说话,伸手从吴大山怀里抢过小狗,转身继续坐在柴屋里。不管吴大山再说什么,一人抱着一狗,闭上眼睛再不说话。就连那只小狗也闭上了眼睛,一声也不叫。这两个家伙还真配啊。吴大山又是生气,又是好笑,不管怎么说,总是个好开头,毕竟这小孩子开始变化了。

他得赶紧去找医生,给这孩子看看病。然后开始他们的新生活。想到这,吴大山开心地转身就往走,才走出屋,迎头碰见了一个老奶奶带着一个小女孩,走进院来。

“大山哪,我听说你家的小狗要送人。我家正缺条狗看家。我来看看,能不能抱一只?”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小哥哥 吴大山一看来的老奶奶,正是村里老医生顾明文的老婆,村里人都叫这老婆子文奶奶。她一辈子只生一儿一女,儿子进城打工了,女儿嫁人了,家里只有一对孤老带着一个六岁的小孙女叫毛毛。(毛毛是顾慢的小名。以前在乡下没上学的时候,小孩子都只有小名,上学的时候才会起大名叫顾慢)

他正想找文医生给孩子看看病,文奶奶来得正好。

“文奶奶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孩子病得,你快给看看吧?”

文奶奶跟着文爷爷几十年,天天看文爷爷给人看病,一些症状她也能看了。

“哎哟,这孩子怎么伤成这样?要不抬我们家去吧?”

吴大山领着文奶奶来到柴屋,进去一看,文奶奶心软,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这小子,听到了吧。快把小狗放下,脱掉你身上的衣裳,跟我去医生家看看。”

吴大山说着,走过来,还没碰到孩子的身体,小男孩一睁眼,两道凌厉的目光。

孩子犹如一头狮子,瞪着他,神情可怕极了。

哎哟,这孩子莫不是被他关在屋里,又打又骂,吓疯了吧?吴大山不由后退一步。

“孩子不愿意,先让他呆在这里吧,我回去给文爷爷说说。”

“文奶奶,小狗只剩下这一只了,你要不嫌弃,就抱去。”

吴大山伸手要抱走小狗,一双犀利的眸子死死盯着他,似乎能一口咬死他。他在山里打猎,太熟悉这种目光了,不由后退一步,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吓人了。

“别再吓孩子了,快跟我出去。”

文奶奶转身,看到紧跟在她身后的小孙女,睁着一双眼睛,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赶紧拉着孙女的小手走出去。这间屋子太吓人了,不知为什么,她都活到这个年纪了,还是觉得那个小男孩眼神太可怕了。

那根本不像是个孩子的眼睛,分明是一头野兽,而且还是一头凶残的野兽,一人一眼,四只眼睛,神情实在是太像了。

文奶奶拉着小孙女回到家,坐在屋里和文爷爷说话。

“那只小狗不能养,你没听说过吗?大山家那只母狗进山失踪了几个月,回来就大着肚子,看那样子,生下的根本不是狗,是狼,是真的狼崽子。”

文爷爷这样一说,文奶奶直点头,这事村里人都知道,背后议论着呢。刚才她又亲眼看到了。

“老头子,你说的对。真的是狼,我看到那眼睛,真吓人。还有那个孩子,我看他的病根本不用看,那眼神一看就知道,谁都活不过他,命硬着呢。”

两人在屋里说话,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小身影站在门外,听了一会,转身离开了。

暮色西沉,柴屋里一切都安静极了。

一人一狼继续雕像般地坐着。

柴屋的门被推开了。

“小哥哥,我来给你上药。”

软软的童音。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张可爱的小脸,带着婴儿肥,那双大眼睛,犹如两颗星星一般明亮。穿着一件土里土气的小碎花褂子。

凶恶的目光刺过来,看着这个像小野兽一样的小哥哥。毛毛嘟了一下嘴。

章节目录 第353章 她六岁 “小哥哥,我叫毛毛。小哥哥,你这样可就不对了。我奶奶说了,小孩子之间要互相帮助。你受伤了,我给你包包。”

毛毛笑眯眯地,

“你别怕,一点都不疼的。真的哦。你要是不让我包,到时候病得厉害了,是要打针的哦。”

她都这样说了,小哥哥还是不说话,一直拿很凶的目光瞪她。

一脸的戒备。什么小孩子,互相帮助,受伤,包包,打针这些词,对于他来说,一切都是听不懂的,陌生的。他只是个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副人格,就像刚出生的孩子一样,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陌生的。而他这个副人格是因为主人格太过痛苦出现的,潜意识里就具有破坏一切,仇恨一切的力量。

“小哥哥不愿意让毛毛给你包,那毛毛先给小狼包包好了。”

狼?

看着小哥哥一脸的不明白。毛毛是个小话唠,一说起来就没完了,

“我刚才在家里的时候,听到爷爷奶奶说哦……”

这小女孩真唠叨啊。不过看着她胖胖的小手,给小狼包扎伤口,小狼居然没有凶小女孩。毛毛给小狼一边包着,一边嘴里说着,

“小狼乖乖哦。”

这一天,毛毛给小狼包扎了伤口,他没有让毛毛碰。

第二天,毛毛又来了,给小狼换了药,他依然没有让毛毛包扎,却不再用很凶的目光瞪毛毛。

第三天,毛毛来了,小狼好了,而他的伤口却恶化了。这一次,他没有再反对毛毛给他包扎。

刚一开始的时候,毛毛包扎的手法很差。回去后给爷爷说了,让爷爷教她。

就这样,一连七天,毛毛天天来给他包扎伤口,换药,给他和小狼带吃的。都是一把花生啊,瓜子啊,甚至是一个鸡蛋这些东西。他并不碰这些东西,毛毛也不介意,第二天还会接着带。

毛毛是个小话唠,一边包,一边说爷爷是医生,奶奶一天到晚忙着下地干活,做家里的家务,父母打工没见过,阿狼一直不理她,不说话。

这天傍晚,吴大山打猎回来,今天运气背,没打到什么像样的猎物。吴大山又喝了一些酒,有些醉了,进柴屋看到他,和他说了几句话,这孩子还是不理人,吴大山气了,就用训练野兽的办法打他。可是这该死的东西,就是抱着小狼,坐在那里,凭由吴大山打,还是一声不吭,不哭不叫。

吴大山打得都没劲,朝着小男孩身上踢几脚,小男孩怀里的小狼突然跳出来,朝着吴大山咬住了他的手指,咬得死死的,就是不松手,吴大山大怒,抓开小狼,朝着墙上摔去,小狼摔晕了掉到地上。吴大山走过去,拿起一块砖头想要拍死小狼,这时候,小男孩突然跳起来,扑到他身上,咬住了他的脖子。真是养不熟的狼崽子。吴大山气地直接拿砖头拍在了小男孩头上,头破血流晕了过去。

“啊——”

一声尖叫,毛毛来了,站在屋门口,正好看到了这一切,吓地尖叫一声。转身就跑。毛毛跑回家,向爷爷哭诉了事情的经过。文爷爷立马赶了来。把吴大山训了一顿。

章节目录 第354章 小狼乖乖 因为文爷爷是村医,村里的人都让他看过病,尤其是猎户,经常受些小伤,都是文爷爷看。文爷爷来了,让吴大山不要再打孩子了。

文爷爷都发话了。吴大山自然不敢再说什么,答应不再打孩子。文爷爷让人把昏迷的孩子抬到自已家里。给孩子包扎伤口,缝了针,看护了大半夜。看情况稳定了,才回屋睡觉。

第二天早上家里人起来一看,床上孩子没了。病这么厉害的孩子,能跑哪去呢?

文爷爷赶紧让村人找,最后居然在吴大山家的柴屋里找到了睡在柴草上的孩子。

这孩子可真是奇怪啊?

孩子醒了,他绝不肯离开柴屋半步,也不愿意让任何大人再靠近他。

“真是的,看吧,我就说吧,这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

吴大山生气地不让文爷爷再管这个狼崽子了。

医者父母心,文爷爷怎么能不管孩子呢?

从那一天开始,文爷爷在家教毛毛,每天让毛毛到柴屋去,给他包扎伤口。

只是两个孩子的来往,大人们并不在意的。渐渐地毛毛在小柴屋里呆的时候越来越来了。终于在这一天,毛毛又给他换了药,

“小哥哥,你的伤好了。从明天起,我就不来给你包扎了。”

“我又伤了。”

他伸手拿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在自已头上拍了一下,立马头破血流,他的神情却极为镇静,好像烂的不是他的头,一点都不疼似的。

其实这些天,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作为一个副人格,他好像是没有痛感的。原来甚至没有完整的意识。只是被主人格呼唤出来保护主人。替主人承受一切痛苦的。可是这个叫毛毛的小女孩在他身边,不停地给他说这,说那,还一直叫他小哥哥。他居然有了独立的意识,认识到自已是个独立的人。

不知为什么,包括他现在拿砖头拍伤了自已,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让毛毛留下来,留在他的身边,就这样每天来给他包扎换药,不停地唠叨着,说着那些他听不懂的话,他心里便是欢喜。

“你以后可不许这样做的。”

毛毛赶紧给他重新包扎伤口,包好了,才发现,他居然第一次开口说话了。

“小哥哥,你居然说话了。村里人都说你是哑巴,我就不相信。小哥哥,你果然会说话的。”

虽然这个小哥哥说话的声音很奇怪,有些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沙哑,而且又像一个刚学说话的孩子,说的话不连贯,还有些让人听不懂。但毛毛觉得她完全听得明白。

“你叫什么名字?”

“没。”

“人怎么能没有名字呢?就像它是头小狼,人们都叫它狼,还有狗。我呢,叫毛毛,爷爷奶奶都叫我小毛毛。小哥哥,你怎么能没有名字呢?”

“没。”

这个没字透着沮丧。

“那我叫你什么呢?”

“狼”

他摸着怀里的小狼,脸上有了温暖的颜色。

“对,狼这名字好听。我就叫你阿狼哥哥吧。你喜欢小狼乖乖,我也喜欢。以后它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小狼乖乖了。我们一起来养它,好不好?”

“好。”

这个好说地痛快极了。

“吃一口啊,这麻花是奶奶自已炸的,好吃极了。张大嘴,来,吃一口,啊--”

小毛毛举着一根麻花,让他吃。

阿狼脸上有一种羞涩的表情,动作有些迟疑。

“吃嘛,阿狼哥哥。乖乖地张嘴啊。”

他张开了嘴,咬住了麻花,慢慢地咀嚼出一嘴的香气,一嘴的活着的味道。那一刻,他似乎听到了内心深处一个什么地方突然坍塌了。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一种叫作幸福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355章 你是我的全世界 天黑了,雨落下来,凉凉的。

阿狼的脸上带着幸福迷离的笑,幽深的眸子中的血红隐隐若现。在暗夜里有一种骇人的力量。

顾慢盯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

直到现在,她依然有些迷惑。

大叔怎么会成了阿狼,他们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

“阿狼,你和大叔——”

一听到顾慢提到大叔,阿狼脸上的笑消失了,眸子中的冰寒射出骇人的光。

“别在我面前提那个人,永远不要叫那个人的名字。”

他的手抚上了顾慢被雨水打湿的脸,

“你是我的,不管从前还是以后,永远只许看着我。”

这个阿狼还是老样子,依然是那样的霸道不讲道理。顾慢想笑,却又流出泪来。

当年在乡下小渔村的生活,是她最幸福的童年。最美丽的色彩。也正因为有那样美丽多彩幸福的童年,她后来十几年的痛苦,是怎么挨过来的,都是由这童年的幸福来支撑着。在痛苦中回忆着那些幸福,一天天挺过来的。

“阿狼,有件事我必须和你说。这事关大叔和你——”

顾慢怎么能不提战北庭呢?不管怎么说,战北庭都是她两个孩子的父亲。她心中的迷惑一定要得到解决。大叔和阿狼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两个人还是一个人?她必须问清楚。如果是两个人,怎么可能长得如此相像?而且两个人出现的时机也太不正常了。如果是一个人,大叔可是总统,怎么会是阿狼呢?

“阿狼,我想知道。”

这么多年不见,顾慢差一点忘了,阿狼他是和别人不一样的。你永远不要想着和阿狼讲道理。她只要告诉阿狼,她想要做什么,阿狼都会直接答应。根本不管那件事是什么?

“好。”

果然,阿狼似乎忘了刚才自已说的狠话,立马答应一个好字。顾慢含着泪笑了。

她就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死去的爷爷奶奶,恐怕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像阿狼这样对她。

阿狼的眼里没有全世界,只有她。

如果有,她就是阿狼的全世界。

当年,阿狼留在了吴大山家,虽然他从来都没有叫过吴大山爸爸。可在村里人的眼里,阿狼就是吴大山的儿子。当年的阿狼性格怪异,经常受伤。毛毛就给他包扎。因为,小毛毛包扎的布条,都是各种各样的花布条。

一脸冰冷的小阿狼头上顶着花布条的样子太好笑,村里小孩子都笑阿狼,说只有女孩子才扎花布条,不嫌羞羞。

阿狼就打小孩子。他下手没有轻重,打得小孩子头破血流。

这哪是一个孩子,如此嗜血,喜欢伤人,下手凶狠。

小孩子的家人带孩子去找吴大山。吴大山生气,脾气又不好。人家一领孩子来找。就会当着人家家长的面狠狠打阿狼一顿,让他给别人认错。

阿狼就是不怕打,打死都不说话。都不认错。

村里人都叫他狼崽子,小哑巴。

村里小孩子不敢再欺负他,可他看到有人欺负毛毛,他就会冲上去打,时间长了,村里都不让孩子给他玩了。当然,阿狼一直不和任何小孩子玩。也不和村里任何一个大人说话。包括他的养父吴大山。

章节目录 第356章 是一个人 阿狼天天只跟着小毛毛身后。一人一狼狗,一样冰冷的眼神,一样凶恶的表情。村里孩子吓地也不敢和毛毛玩了。渐渐地,就只有两个孩子一个小狼狗在一起了。

阿狼只和毛毛说话。

阿狼无条件听从毛毛的任何命令,只要毛毛想的,说出的,他都会去做。

穿过时光的河。

顾慢又在阿狼的眸中看到了当年那个冰冷的孩子。

“阿狼,我生了两个孩子。”

阿狼不语,似乎根本听不懂顾慢说这句话的意思。

或者根本不在意顾慢说了什么,他只是用那种一如既往的眼神看着顾慢。

顾慢叹息一声,她最受不了的,就是阿狼用这种眼神看她,就和小时候一样。永远是这种眼神,那是一种教徒对信仰者的狂热的虔诚的目光。

“阿狼,你必须告诉我,你和大叔是什么关系?”

“一个人。”

阿狼永远是这样,话不多,语言表达有些困难不连贯。一般外人很难听懂他的意思。但顾慢听得懂,顾慢有些发傻。什么叫一个人?大叔和阿狼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

“阿狼?你们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

“病。”

顾慢上辈子毕竟是医学院大三的学生,学了那么多年的医学。尤其是她的导师还是主修精神科的医生。阿狼的话不多,虽然只有简单的这几个字,顾慢细一思考,立马明白了。

“阿狼,你是说,因为有病,你和大叔其实是一个人?”

“嗯。”

顾慢仔细打量阿狼的眉眼,真的,这根本就是一个人。再想一下她上次见阿狼的样子。阿狼救她受的伤,大叔身上也有。一个身体两个不同性格。

人格分裂症?

顾慢震惊了。

她想了那么多可能,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种呢。

那么,大叔和阿狼谁才是主人格?

不用问,以顾慢学的那些医学知识,她很轻易就能猜到,大叔一定是这个身体的主人。阿狼是其中的一个副人格。要知道,人只有在受到强烈刺激的时候,才会幻化出副人格。阿狼的性格与众不同,偏激嗜血暴力。这不应该是一个普通人能拥有的性格。更何况大叔的身份如此特殊。细想一下,大叔家里人的态度,就能明白大叔才是主人格。怪不得大叔一直离群索居,不肯让任何人靠近他。怪不得苏莫云说大叔不喜欢任何女人,和她离婚后那么多年都没有再娶。

大叔作为总统大人,居然有这种怪病,这就成了大叔的软肋,成了他最大的弱点,他当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毛毛,你是我的女人。”

阿狼的话让顾慢吃惊地抬起头,一下子撞进了一双温柔的眸子中。

一个副人格,怎么可能拥有这些意识?怎么可能有拥有这样强大的独立性?

阿狼,他已经不仅是一个副人格,而是一个完整的人了,不是吗?

顾慢心里乱极了。

阿狼的头脑简单,居然能在这时,说出毛毛你是我的女人这样的话。要知道,毛毛是她小时候的名字。是她和阿狼共同记忆的名字。现在她的名字叫顾慢。阿狼说出这样的话,那就说明他已经有了思想。一个人的思想。太可怕了。

章节目录 第357章 你是我的新娘 “阿狼,别这样。有件事我不能瞒你。我有两个孩子。孩子是大叔的。”

虽然后面这半句话,说地有些艰难,可是顾慢还是说出来了。她可以瞒着全世界,却不能瞒着阿狼。她怎么能瞒着阿狼呢?

“阿狼,你听我说。孩子六岁了,是七年前,我——”

“我的。”

什么?

这又是什么意思?

“七年前,和你在一起七天的人是我,不是他。”

难得的,阿狼居然一次性说出这么长的一句话。七年前,买了她的那个男人,和她在一起七天的那个男人,是阿狼,怎么可能?如果真是阿狼,以阿狼单纯的性格,他怎么可能七天都不告诉自已。顾慢不相信,摇头,

“不可能,你别傻了,阿狼。”

顾慢心乱极了。她其实一直不能确定,孩子到底是黑屋的那个男人的,还是酒吧里大叔的?这是她原来的怀疑。可是自从听了苏莫云的话,她才能确定一件事。孩子是大叔的。因为大叔已经和战一默做过亲子鉴定了。这就说明孩子是当年在酒吧里,她和大叔的。

可是现在阿狼居然说出七年前,买她的那个男人,居然是阿狼。阿狼和大叔本来就是一个身体。所以这样算来,孩子当然也有可能是阿狼的。顾慢彻底凌乱了。

“和你在一起的是我。”

阿狼伸手住顾慢脖子上伸去,

“和你结婚的也是我。”

结婚?

阿狼可真逗?

顾慢刚想说阿狼你别乱说话。我什么时候和你结婚了。可是阿狼往她脖子上伸手的动作,使她突然想起来一件往事。

小时候,阿狼陪着她玩过家家。

阿狼是新郎,她是新娘。

当时阿狼还把脖子上的一根链子,挂在了她的脖子上。那根链子模样一点都不起眼,甚至看起来有些笨重。链条有些粗,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但绝不是金银。上面吊的一个黑乎乎的铁壳子,看不出来什么东西。但是让人感觉并不是值钱的东西。当年九岁的阿狼把那个项链送给六岁的她,大家都以为是孩子在小摊上买的玩具项链,没有谁在意过。

因为当年阿狼醒来后,他身上原来穿的衣裳又是血又是烂的,就都被吴大山扔了。只有他脖子上的项链,吴大山没有在意。以为是小孩子的玩具。那是阿狼在这个世界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唯一属于他的东西。他把那个东西送给了顾慢。

“它和它都可以做证,你是我的新娘。”

阿狼的手经过顾慢的脖子,摸到了她头发里额头上的一块光滑的小伤痕上。那是当年,阿狼和村里孩子打架,小顾慢救他的时候,被推倒,碰到石头上受伤的。

“那根链子我收藏起来了。因为它太珍贵,阿狼你知道我一向丢三落四的,我怕弄丢了它。”

阿狼的目光落到顾慢的脖子上,那里光光的。顾慢赶紧解释。阿狼性格单纯,当年给她的时候,就告诉她,一直要戴着,不许拿掉。顾慢早就习惯了和阿狼的这种交流方式。不管什么事,都不需要对阿狼解释,只要告诉他就行。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日光项链 (顾慢却不知道,阿狼送给她的那根丑死的粗笨项链。其实真实身份是战家传家之宝“日光”和战老太送给她的月华是一对的。日光的链子非金非银是一种特殊材质做的,下面的吊坠一直没有开光,外面包着的是壳子。没有特殊工具,任何人也打不开。所以她拿着,这么多年也没有人知道那条项链的真相)

“七年前黑暗里的人真是你?”

顾慢还是不敢相信,七年前,买了她的居然会是阿狼。

仔细一想,她觉得事实可能是,大叔发病了,阿狼出现,战家人才给他买了一个女孩。没想到居然会是自已。怪不得她当年会觉得,黑暗中的那个少年,一会温柔地接近她,一会远远的离开她。按照人格分裂症症状,那种现象,就应该是大叔和阿狼两个人格相互交织的时候。

一想到这个结果,顾慢心里暗叫一声苦。

真是要命,当年在黑暗中,和她在一起七天的人,不是阿狼自已,还有大叔。这样看来,孩子到底是大叔的,还是阿狼的,才真是分不清了。

“大,大人?”

山崖上面传来马统的声音。天哪,马统站在山崖上,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明明紧跟着大人的。怎么追到这里却没有人了呢?难道天黑路滑,大人掉下山崖去了吗?马统不敢想了。

“好像是马统在上面。”

顾慢往上看,山崖太高了,什么也看不见。

“别管他。”

阿狼把头枕在了顾慢的腿上。

“怎么能不管他呢?这么高的山崖,你又受伤了,我们怎么上得去?”

阿狼就是心思单纯,不管什么事,都只照着自已的性格来,根本不通人情世故。

“我只要和你在一起。不出去才好。”

顾慢真是哭笑不得,阿狼就是这样,一直我行我素,固执地像个孩子。总是自说自话,从不会站在别人的角度想问题。

“阿狼,我要出去。”

顾慢知道,她没有必要向阿狼解释为什么。因为阿狼根本不在意那些。她只要告诉阿狼,她想做什么,阿狼就会去做。

“好,我们出去。”

可是这么高,他们怎么出去呢?唯一的办法,就只能靠上面马统让人下来救他们了。

“马统,我们在下面。”

“我们大人在下面吗?”

上面马统惊慌地魂都要掉了。顾慢掉下了山崖,他们家大人居然也跟着下去了。大人啊,咱能不能不这样,你也总得想想自已的身份。唉,都活这么老了,谈个恋爱怎么比毛头小伙子还激动呢?看来,这一次,他们家大人算是彻底陷进去了……

——战家——

一个小时后,战家老宅大厅里。

“你说什么?阿庭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战老太瞪着站在大厅里,极度不安的马统。

“这大半夜的,阿庭跑那么远的山里去做什么?怎么又不见了呢?”

马统看了一眼站在战老太身后的马忠总管,他老爸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他。唉,马统感觉到他的人生往后越是堪忧啊。为了审问他,他爸已经让佣人都下去,大厅里只有他爸,他,战老太和连香姑妈。

章节目录 第359章 马统在犹豫 “大人发病了。”

“什么?为什么会发病?发病了跑到那个什么山里做什么?”

战老太和连香互相对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深深的担忧。这么多年,阿庭的病都没犯过。怎么这一段时间犯得好像越来越勤了呢?

“那个叫洛山,大人去是为了找顾慢。顾慢学校在洛山举行为期三天的采风。结果顾慢掉下山崖了,大人就跟着下去了。这事我知道一定不能让外界知道。所以就连线路远,秘密找了人把大人和顾慢救上来了。大人受了伤。带着顾慢走了。”

“阿庭受了伤吗?伤在哪里?他现在医院里,还是在北庭别墅里?”

对于奶奶的这么多问题,马统真是无法回答。

“大人发病了。”

他不得不又重复了一下这句话。

“妈,你没听到小统说吗?阿庭发病了,现在受伤的是那个血狼。”

连香比她妈冷静一些。

阿庭的人格分裂症发作了,现在出现的是血狼,血狼带着顾慢走了。血狼那个家伙,要想藏起来,还真不好找。战老太一想起许多年前,血狼居然消失在她们的视线里长达几个月。以战家的实力,发动了那么多人,几个月后才找到那家伙。现在他又消失了。

“你说他带着顾慢走了?”

连香皱眉,血狼的性格她们都知道,一向是特立独行。要消失也会是一个人,怎么可能带着顾慢走呢?

顾慢可是阿庭喜欢的女人啊?难道血狼和顾慢也有关系?

“小统?”

连香探究的目光望着马统,马统后背又冒冷汗了。他最怕连香姑妈用这样的目光望着他了,那意味着,准没有什么好事。

“在。”

“你知道一些什么,不是吗?”

马统低下了头,他是知道一些事情,可是没有大人的允许,他不敢说啊。可他要是不说,今天这架势,奶奶和连香姑妈都不会放过他。可是,他要是说了,等大人回来的时候,知道是他多嘴了,他也活不成啊。唉,头大,马统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不禁埋怨他们家大人,大人啊,你倒好,变成血狼,带着女人跑了,留下我给你收拾烂摊子,有你这样的主人吗?

“还不快说,你这个臭小子。有你这样当手下的吗?主人都跑没了,你还在这吞吞吐吐的。”

马忠站不住了,狠瞪了儿子一眼。

臭小子,居然敢瞒着家主。

“奶奶,姑妈,我要是说了,你们可得答应我,一定得罩着我。等我们家大人回来的时候,你们千万不要说是我说的。”

(马统从小在战家长大,一直跟着战北庭同样称呼奶奶姑妈)

“臭小子,真是胆太小了。还不快说。我答应你,一定替你保密。“

“谢谢姑妈。要说我们大人这事,还得从顾慢说起。你们都不知道,我们家大人一遇到顾慢就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顾慢让他救孩子,他就冲进火海救人。顾慢让他收养诺诺,他就办了收养手续。反正不管顾慢让他做什么,他都不带反对的,直接就做了。”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奇怪的丫头 阿庭居然这样喜欢那个顾慢丫头吗?连香和战老太互相看了一眼,顾慢是阿庭带进战家老宅的第一个女孩。阿庭喜欢顾慢,她们也是看在眼里的。只是没想到,居然喜欢到这种地步。

“还有更过份的事,大人居然偷拿了顾慢的钱包不给人家,顾慢拿两块硬币上了公交车,他居然让人叫人家公交车站把那辆车的硬币全送到北庭别墅来。唉,你们不知道,大人那些事……”

阿庭怎么可能这样?

战老太和连香的惊讶,简直到了最顶端。她们听马统说这些话,就像听天书一样。严重怀疑马统嘴里的那个大人,绝对不是她们家阿庭。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女孩能让阿庭如此深爱着吗?太奇怪了,这个顾慢认识阿庭的时间应该不长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深的感情。

“那个顾慢呢?我们阿庭都这样喜欢她了,她真一点都不喜欢我们阿庭吗?”

连香不由又想起上次,阿庭告诉她的那些话。

“你们要是让我说真话,我个人觉得,真是我们家大人一头热呢。好像顾慢根本没往爱不爱这方面去想。顾慢和大人在一起,只是一个契约。而且顾慢还问过我……”

听马统说到顾慢居然问过他,战北庭多久和前妻离婚的。知道了战北庭不能接近人,才和战北庭定下契约的。这简直是不可思议。在这个世界上,喜欢阿庭的女人多了。想当第一夫人的女人也多了。这个叫顾慢的丫头,真心一点都不喜欢他们家阿庭吗?

“小统,你觉得顾慢和血狼有关系吗?”

这才是连香最担心的事。这个顾慢到底是什么人,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女人不喜欢她们家阿庭。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一直在阿庭身边打转。她和血狼是什么关系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可是,顾慢和血狼一定是有关系的。这件事很奇怪呢。大人几次发病,好像都是因为顾慢。”

马统把他的怀疑说了出来。简单介绍了几次大人发病时,顾慢的情况。就像这一次,他和大人明明在林子里走得好好的。他家大人突然就消失了,然后变成了血狼。顾慢呢,又正好掉到了山崖下面。总之一句话,好像每一次都是因为顾慢有了什么危机,他家大人身体里的血狼就会出现。还有那一次在北庭别墅里,顾慢掉到水池里的时候,他家大人居然能够秒变成血狼,从水池里救出顾慢,然后又变了回来。这种没有外力帮助,自由切换的行为,以前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大家大吃一惊。这个顾慢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这样厉害。能让阿庭和血狼两个人都围着她转。

“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头?”

“很普通的一个高中生。”

马统把顾慢的家庭情况简单地说了一下,不过,他直到最后也没有敢提到顾慢和顾晚的关系。关系到一默小少爷的事,马统可不敢乱说。这事得等他家大人亲自对奶奶说。他一个下人,对这样的事,还是不插嘴的好。

章节目录 第361章 吉它 “找,秘密派人去找血狼。以前血狼来去太神秘,不好找。现在有那个丫头,应该能快些找到吧?”

战老太皱眉。

“不用找,我觉得也会回来的。”

马统说出了他的想法。顾慢最关心的孩子是诺诺,诺诺还在北庭别墅呢。顾慢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她就会带着不管是大人还是血狼,一起回来的。

“奇怪了,她一个高中生,怎么会对一个陌生孩子这样上心。那孩子和顾慢什么关系?”

连香可不傻,这事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奇怪。

“哦,据听说可能是她姐姐的孩子。她姐姐出了点事,孩子一直由她来照顾。”

马统只能说到这里,再往下,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不经过他家大人同意就说出来。今天他已经说得有些多了。等他家大人回来,还不知道怎么治他呢?

——城中村阁楼——

晨光隐在黑暗中,黎明即将到来,空气中有一种凉。

窗外桔梗花开得正美,窗内小屋里顾慢低着身子,正在给躺在床上的阿狼上药。宽厚的背,流线的线条,一片血肉模糊。顾慢的动作很轻柔,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小屋里。

阿狼并不觉得痛,他是没有痛感的。他只觉得一种幸福。这种熟悉至极的感觉,背上那双轻柔的手,犹如许多年前,在乡下小渔村的小柴屋里,那胖乎乎小女孩的手,也是这样,在他的伤口处细心地涂抹着,只不过,以前是稚嫩笨拙的,现在是熟练的。

“头盔、摩托、鞭子,我早该想到。你都多大了,阿狼,怎么还是离不了这些东西呢?”

顾慢担忧地说。上辈子她活到25岁死去,一生中见过阿狼三次。

一次是在小渔村。她6岁,阿狼9岁。在一起六个月。

第二次是在她上高中的时候,她15岁,阿狼18岁。在一起三个月。

第三次是她怀了孩子后,她18岁,阿狼21岁。在一起三个月。

从那以后,一直过去了七年,直到死,她都没有再见过阿狼。

摩托、头盔、鞭子、血腥,那是18岁阿狼的样子。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算一算阿狼今年都28岁了,怎么还是活在18岁的样子呢?

顾慢皱眉,根据她所学的医学知识,副人格并不是完整的人,他们存在着许多缺陷,比如没有时间观念,一直都会生活在自已想要的那个年龄等。看来,阿狼一直把自已封在了18岁,这些年来,难道阿狼都没有再出现过吗?

“你不能起来,我才刚给你处理好伤口,要是再裂开了,可就麻烦了。阿狼,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她才刚给他处理好伤口,他不好好躺着,一下子坐起来,下了地就走,顾慢一把拉住阿狼。这个阿狼,怎么就是会让人操心呢。

“不好。我不去医院。”

阿狼走过去,伸手从桌子柜子中拿出一个东西。

吉它?

那把吉它,阿狼居然一直留着那把吉它。吉它是街上琴行里随处可买到的普通吉它,年岁久了,外壳都有些斑驳了。

这把吉它是当年第二次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买给阿狼的礼物。没想到,阿狼一直带着它。

章节目录 第362章 一对桔梗花 “坐好。”

阿狼让顾慢坐在床上,他抱着吉它,直接坐在顾慢面前的地上,弹奏出那首曲子,一边弹,一边用他那独特的磁性略带金属质感的声音低哼着一些模糊的词。

这一首曲子,是多年前,第二次重逢的时候,她买给阿狼这把吉它以后,阿狼就经常在她面前弹这首曲子。阿狼特别有意思。他弹的这首曲子反复就是那个调子,他唱的那些词,反复就是那几句一样的模糊地听不明白的词。

当年顾慢问过阿狼,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阿狼不说,只是笑,始终弹唱着那几句话。

顾慢只知道那好像是一首一吉普赛民歌,优美深沉,似乎带着一种深入灵魂的力量。那个神秘的民族,连曲调都有着神秘的魔力。虽然顾慢从来都没有明白过那些歌词到底是什么。但阿狼弹奏得如此深情,她听着内心油然升起一种悲伤,又有一些欢喜。

时隔这么多年,再次听到这首熟悉的曲子,顾慢才真地意识到,阿狼真的回来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内心又是欢喜,又是悲伤。

阿狼只是大叔的一个副人格,这个现实让她实在无法接受。

可是,这也正能解释明白,为什么阿狼总是会在她现前出现,不长时间就会消失。而且她与阿狼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从没有听阿狼说过他的家人。原本她还以为阿狼是个孤儿呢?原来她错得多么离谱啊?

弹着弹着,阿狼把脸俯下来,轻轻贴在了顾慢的脚上。

顾慢脱了鞋子,坐在床边的。她的脚踝上,隔着裤子,顾慢都能感觉到那块皮肤的发热。

慢慢地,阿狼拉开了顾慢的裤角,露出她雪白的脚踝,白皙的皮肤之上,纹着一朵小小的蓝色的花。

阿狼伸出脚,两个人的脚并在了一起,他的脚踝上也纹着同样的一朵小小的蓝色的花。

桔梗花,一对,面对着面,头碰着头,就像一对窃窃私语的恋人。

眼泪,

慢慢地滑落。

在那狂狷棱角分明的脸上慢慢滑落。

那些泪,瞬间烫痛了顾慢的心。

伸出手,轻轻地擦试着他的泪。

阿狼的世界里,并不知道桔梗花的意义。

桔梗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是无望的爱。

传说很久以前,有一个女孩子爱上了一个男孩子。男孩子出去了却没有再回来。女孩子一直在等待着他,直到死去。回来的男孩非常悲伤,守在她的墓前,最后化成了桔梗花,生生世世为她盛开。

她给了他一生,他却许了她生生世世。

——回忆——

“阿狼,别打了,太痛了。你打这么多做什么?”

街边一间小饰品屋。18岁的狂妄男孩,让店主在他一边耳朵上打了三个洞,戴上了张狂的耳钉。用这种形式显示着他的存在。

“你男朋友都打了,你不打吗?我打得不痛的,来,打一个吧,戴上这对漂亮的耳钉一定会很好看的。”

店主热情地劝着。

男朋友这样的称呼让15岁的顾慢脸红,羞涩的少女的心,她也说不清楚,她和阿狼到底算什么?是兄妹那样的感情,还是小情侣?她太害羞,一想这些就脸红心跳。

章节目录 第363章 爱是什么 “这个好漂亮,会很痛吗?”

顾慢不喜欢那些华丽的耳钉,却被玻璃盒里那朵小小的蓝色的怯生生的小花朵吸引。

“这个纹身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帮你做小的,不痛的。”

店主立马热情地介绍。

她还是个学生呢?纹身毕竟不太好。可是,她真是太喜欢这个纹身了。顾慢犹豫了一下。店主人给她提了几个建议,那些地方,她都不太愿意纹。最后选在了纹在脚踝上,小小的一朵,不注意谁也看不出来。

“我也要。”

阿狼也要纹个一样的,也在脚踝上。顾慢笑着打了他,你一个大男人,纹什么小花在脚上,别人还以为你有毛病呢。

谁知道第二天,阿狼偷偷又跑回那家店,纹了一个,只还过,小花的方向和她相反,她是右脚外面,他是左脚外面,两脚相并的时候,可以看出来,两朵一样的小花,互相面对着面,似乎在交谈着什么。怎么看都像店主所说的情侣纹身。顾慢就知道,阿狼这家伙一向固执,认定的事打死也不会改。纹都纹了,只能随他去了。

没想到事隔多年,再一次看到这两个纹身并在一起。顾慢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阿狼,为什么你会认出我?”

明明她重生了,改变了容颜,为什么阿狼会认定了是她呢?即使副人格没有时空概念,可是两张脸也是不一样的。

“你的味道,我的最爱。”

这个阿狼说话总是说得最少,但这句话,怎么听,都有些让人脸红的感觉。

她爱阿狼吗?

顾慢问自已。

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当年15岁的不知世俗的少女。经历了那么多事,她似乎根本没有资格,也没有时间,更没有心情去谈什么爱与不爱。现在的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要报仇,要抢回孩子,还要保护亲人。这样的她,根本没有资格去谈什么爱与不爱。更何况,现在她正处在混乱之中,根本弄不明白,孩子到底是阿狼的,还是大叔的。

她和大叔只是契约关系,她和阿狼呢?阿狼是个根本不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一个副人格。那样的阿狼,她爱不起,也要不起。这样的她,阿狼呢,他能负担得了吗?他连自已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消失都不知道。

这时候,再谈什么爱不爱的问题,岂不是可笑吗?

“不管你在外人的眼里怎么变,在我眼里,你就是你。”

阿狼这个家伙,平时话不多的,怎么几年不见,他变得会说这么长的话了。虽然话还是有些不顺,却还是老样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根本没有什么脸红,不好意思这种东西。应该是根本不明白吧。

“那是?”

窗外闪过一双犀利的眸子,一个毛茸茸雪白的东西一闪而过。

“过来,雪狼。”

阿狼一招手,窗外嗖地跳进一头大狼狗。

天哪,这不正是那天晚上,出现过,救了她的摩托车手带的那头狼狗吗?

雪狼?

这名字也太熟悉了?

顾慢不由仔细看向狼。这真是当年在老家,她和阿狼共同养大的那头白毛小狼吗?

章节目录 第364章 我们的小雪 那头小狼在她们共同养了六个月后,阿狼被带走了,小狼消失了。村里人都说,那根本就不是一只狗。是吴大山家的狗进山,和野狼生的狼崽子,现在一定是进山找它狼爸去了。

“嗯,对,就是它,你忘了吗?它的名字还是你起的呢?小雪。”

顾慢点头,她怎么会忘记呢。当年这头小狼好可怜的,是她亲手给小狼包扎伤口,救活了小狼。小狼也一直只跟着她和阿狼。因为它一身毛是雪白的,所以当年她给它取名叫小雪。因为当年它只是一头小狼。现在居然长成这么大了。

“雪狼,真是我的雪狼呢。”

雪狼伸出猩红的大舌头,在顾慢的手心里舔了一下,柔软的,痒痒的,顾慢不由笑了。

现在才明白,怪不得那天晚上,雪狼会和阿狼一起出现呢。雪狼也是去救她的。后来雪狼一直盯着她看,她还以为雪狼要吃她呢?其实现在想来,那眼神分明是孺慕之情。在雪狼的眼里,她就是雪狼的妈妈呢?想想那天晚上,她对雪狼的态度,可怜的雪狼一定伤心了吧。

顾慢伸出手,抱住了雪狼的头,轻轻拍着它的头,

“你伤心了吗?我没有认出你,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阿狼哥,真得是你回来了吗?”

屋外传来一个尖利的嗓音。

门开了,一个瘦高个青年走了进来,还没看清屋里形势,立马激动地流出眼泪来。

“真得是你回来了,阿狼哥,还有雪狼你这个家伙,你们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说到这里,青年突然僵住了,不对,他盯着坐在床边的顾慢,阿狼哥屋里怎么会有一个女人呢?阿狼哥可是从来都不靠近任何人的。尤其是女人,是阿狼哥最讨厌的生物。这样的阿狼哥,怎么可能让一个女人坐在他的床上呢?还有那头雪狼,不是最讨厌陌生人吗?怎么会让一个陌生人进屋呢?

“滚。”

咦,还是那样熟悉的一个字。黄大牙苦笑着,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阿狼哥一点都没有改变呢。自从七年前,阿狼救了他以后,他就成了阿狼的忠心小班跟。可是阿狼哥呢,永远对他只有一个字,滚。他早就习惯了。

“阿狼哥,你先休息一会。我回事务所,把材料整理一下,十点来接你去事务所看看。”

黄大牙才不介意阿狼的态度。喜滋滋地赶紧跑回去了。

当年阿狼创办的事务所,自从阿狼走后,这些年一直都是由他来代理运营着。虽然比不上阿狼在时的风光,但是运营情况还是挺不错的。他们事务所会帮人调查一切事情,当然这都是在不触碰法律的底线的基础之上的。在业界,他们事务所的口碑一直都很好。

在他们这个业界,一提起赏金猎手L,那可是出了名的。只要L接的任务,从无失手。而且L一向很神秘,整个事务所也就只有黄大牙一个人见过L的真面。事务所有四个人,黄大牙管经营接生意,大牙的女朋友韩雪管一切内务秘书业务。路远网络。

章节目录 第365章 我该帮谁 但整个事务所,除了黄大牙,谁也没有见过创始人阿狼。事务所有个规矩,合伙人之间并不互相打听对方信息。

路远也很神秘,只在网络中交往,他也从没到过事务所来过。韩雪是在阿狼消失后,过了几年才成为黄大牙的女朋友的。这些年,黄大牙手下已经有了一批吹弹。

以前事务所这三辆马车,黄大牙代号H,阿狼代号L,路远代号Y

自从阿狼消失后,许多老雇主看在以往的面子上还有生意来往,但明显已经不如以前。现在阿狼突然回来了。黄大牙开心极了。阿狼已经消失六年多了。前几天,黄大牙听他妈杨姨说小屋里来了一个姑娘。说是阿狼带来的。阿狼哥出现了吗?黄大牙兴奋极了。阿狼消失这些年,他想办法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有找到阿狼。黄大牙心里也明白,如果阿狼真心想躲起来,以他的身手,谁也找不出来。

现在好了。

他们又可以重振事务所的雄风了。

“阿狼,你休息一会吧。”

阿狼不愿意上医院,顾慢给他检查好了,包扎好了伤口,虽然有几处伤口有些深,但大多都是皮外伤。阿狼身体如此强壮,休息几天就应该没事了。

顾慢心里苦笑,也不知她和阿狼是怎样的缘分。每一次相见,阿狼都弄得伤痕累累。

“嗯。”

阿狼听话地把吉它放到桌上,然后爬上床,伸手抱住了顾慢,闭上了眼睛,他实在是有些太疲惫了。

顾慢没有挣扎,她知道,这时候阿狼非常需要她。

听着耳边很快传来阿狼的鼾声。顾慢叹息一声。这可怎么是好呢?她无论怎么想,都没有想到阿狼居然并不是一个真正的人,只是一个副人格。以后怎么办呢?阿狼在,大叔就得消失。大叔出现,阿狼就得消失。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斗争。她该怎么办呢?

顾慢闭上眼睛,轻轻问着自已的内心。她要帮谁呢?

按理说,大叔是主人格,这个身体本来就是大叔的。不管她帮谁,最后的结果最大的可能,就是大叔治愈这种病,阿狼完全消失。可是现在要是让她选择阿狼,她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大叔。虽然和大叔认识时间并不长,可是大叔一直都在帮助她,是诺诺的救命恩人呢。更确切地说,这个身体主人既然是大叔,不管大叔有没有意识,两孩子的亲生爸爸都应该是大叔。就是为了两个孩子,她也不能帮阿狼,让大叔消失啊。

我会帮大叔吗?

这个问题问过了,顾慢的心里却依然没有答案。只有悲伤。她怎么能帮大叔呢?于理她应该帮大叔。可是于情,她却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阿狼是她的小伙伴。阿狼陪伴过她人生中最幸福,也最悲伤的时候。

如果那一年阿狼没有消失,也许她已经和阿狼结婚了,成为了阿狼的新娘。阿狼对她的心意如此明确,就是她怀了别人的孩子,阿狼也要娶她。她怎么能辜负这样的阿狼呢?

顾慢胡乱想着什么,由于经历了太多,身体也极度劳累,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366章 战南婷 清晨的风吹着,战家老宅一片寂静,在寂静中又透出一种别样的感觉。

“奶奶,回,她回来了。”

马统一口气跑进大厅,战老太正坐在上面,喝着早茶。

“阿庭回来了吗?”

战老太猛地站起来,差一点把茶杯打翻了。昨天折腾了一夜,也没有任何战北庭的消息。老太太心急,一夜也没合眼。此时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神情有些疲惫。

“不是的,奶奶,不是我们家大人回来了。”

马统着急地说话都结巴了。

“是,大小姐,南婷大小姐回来了。”

“哦,是婷儿回来了吗?”

战老太又坐回去,脸上恢复了平静。眉头却不经意地皱起来了。

说起来这个战南婷,她是战家的大小姐。也是战老太的长孙女。算起来她年纪真是不小了。今年都三十岁了。从二十岁进入战家,帮着打理战家的生意。历经十年,已经成了战家集团的掌舵人。圈内谁不知道战家的大小姐战南婷啊,那可是一个比男人都有手段的主。可是也就是这个战南婷,一直是战老太的心病。

说起来,这事也怪不得别人。从根上说,还是要怪到战老太太的身上。

战老太太一辈子只生了一双儿女,女儿连香,是个孝顺懂事的。

儿子就不一样了,简直就是个变种,一个花花公子,什么事都干不成,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尤其是喜欢美女。被战老爷子打过不知多少回,甚至打死过去,也改不了。战老太常含着泪骂儿子,就是个天生的坏种。

战老太为了圈住儿子,给他娶了一个世家小姐为妻,门当户对的。可儿子不喜欢啊,有了老婆还是经常出外喝酒玩乐,招惹女人。

这个战南婷就是儿子在外面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战老太一共有六个孙女,一个孙子。除了老七战北庭和三孙女是儿媳妇生的,其他五个孙女全是儿子在外面的女人生的。

自从儿媳妇死后,儿子又继娶了他喜欢的一个女人进门。战老爷子就让儿子一家搬出去住,从此不再让儿子进战家老宅的门。

儿子不务正业,孙子战北庭年纪还小。诺大的战家集团,总得有个帮手啊。就这样,作为大孙女的战南婷就进入了两位老人的视线。

战老太心里叹息一声,唉,十年过去了,看今天的结果。当年她让儿子把大孙女送进老宅,是最正确的选择。直到现在,孙子战北庭当了总统,家族集团自然还是由连香和南婷两人管理。

“奶奶,求求你,这一次无论如何,得救救我。”

马统苦着一张脸,搓着手向战老太求救。

“你这个没胆的小子,你自已娶老婆的事,我一个老太婆怎么帮你啊。”

战老太看着马统的小样,不由又乐了。

她这个大孙女南婷什么都好,人美能力强。可就是性格让人喜欢不起来。这两年随着她年纪大了些。家里不知给她安排了多少相亲,她一概不见。居然亲口对奶奶说,她这一辈子就在战家,打理生意。她不嫁人。问什么不嫁,不说话。再问,问急了,就说,怕找到一个像爸爸那样不负责任的男人。得了,这原因找到了,没法治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只能叫老祖 战老太和连香催了几次,劝了那么多回,最后只能由着她了。要知道,南婷这丫头性格也太怪了,除了生意,她与谁都不亲近。

整天跟在她身边的最贴近的人,就只有一个秘书杜美丽。

让马统追惨了的丫头就是那个杜美丽。真是和她的主子一样,杜美丽也不愿意结婚。这可苦了马力。

“说吧,你要让我怎么帮你。”

战老太突然笑了。

说起来,马统自幼和阿庭一起在她身边长大,也像她的亲孙子一样。

“你就说我爸这边帐目有事,借用一下美丽。把她从大小姐身边调开一段时间。就这样就好了。”

马统搓着手,他就是想着,只要能把杜美丽和大小姐分开一段时间,他一定会有办法,想尽一切办法,给美丽洗脑。要让美丽明白结婚是人生中多美好的事。然后再想办法,让美丽答应。只要美丽愿意和他结婚了,什么事都好办了。

“你这小子什么点子都有,怎么就没讨到媳妇,我就纳闷了。”

战老太点头,

“我就帮你这小子一次,再不成,你不要再哭鼻子找奶奶了。”

“嗯,只要老祖能帮我这一次,以后让我做什么都行。”

平时马统都是叫战老太奶奶,一到紧要关头,就叫老祖。哈哈。这个马屁精。

“我什么也不要让你做,就要你好好跟在阿庭身边。只要阿庭能平安幸福,我这一辈子什么心愿也没有了。”

战老太一想到孙子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有信息,心情又低落起来。

“拜见老祖。”

大厅外走进两个一高一矮两个年轻女人,为首的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说她高挑,是因为她要比一般男人都高,足有一米八五的大个子,但身材却极苗条,一点也不壮。眉目间有着浓浓的书卷气。不知道的,以为是一个古代书生。这就是战家大小姐给外人第一印象,她脸上总是带着一种商业的微笑。让人觉得非常有礼貌,却始终让人欢喜不起来,更亲近不起来。因为那笑太假,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像所有战家的孙女一样,就是战南婷,她也只是称呼战老太老祖。只有战北庭和三姐两人,系正妻所生,才会叫战老太奶奶。当然还有马统,马统叫的奶奶,就是一般意义上的对长者的称呼。并不具有亲情。

这也就是战家的规矩大,一点都不能乱了血统。

“南婷啊,这次从南洋回来,就在家多歇息一段时间吧。听说这次生意谈得不错。这些年你也为战家立了许多功。这些我都会和阿庭说的。你今晚就在老宅这边吃晚饭吧。吃过再回去。”

战南婷许多年前,就有自已独立的宅子了。离老宅并不远。

“南婷来就是向老祖问安的。给老祖汇报一下工作。给老祖送上南婷从南洋带来的礼物。饭就不吃了。”

战南婷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商业的微笑。目光沉静如水,似乎内心一点波动都没有。

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干什么都淡淡的,似乎是一个老年的,没有任何想法的人。其实这也就是她的厉害之处,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能谈成那么多笔生意。管理着战家商业帝国。

“送上来。”

战南婷一挥手,几个人抬着箱子进入大厅。

“这些都是南洋有名的珍宝,虽然不一定能入了老祖的眼。但老祖留着送人也是好的。”

章节目录 第368章 杜美丽 “马婶收下。”

战老太示意马婶收下,

“南婷有孝心,真要是想送我礼物。我倒还真有一个不请之情。”

“老祖言笑了,这整个战家都是你的。还说什么要不要的。”

别人说起这样巴结的话,让人听了只会觉得恶心。战南婷却不是,用她那清冷地声音说出来,脸上带着商业化的微笑,却让人觉得是真心话。听着舒服。

“正好马管家帐目有些问题,我就借你的秘书小姐用几天可好?”

“是。”

并没有再多的寒喧,战南婷弯下腰,

“南婷告辞了。”

“嗯。”

战老太早就习惯了战南婷的作派,每次从外面谈生意回来,总是先来老宅向她报告一声,然后送上当地的特产,然后离开。从头到尾整个过程,都没有作答拖泥带水的地方。别人会觉得这对祖孙相处方式有些古怪,甚至不近人情,可是当事人,不管是战老太还是战南婷,都觉得这样方便舒服。

看战南婷离开大厅,头也不回,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秘书杜美丽。心里不满极了,主子啊,哪有你这样的人。我可是你的人,怎么送起人来一点都不留恋。唉,没办法,这就是她家主子的特点。冷漠无情的战家大小姐啊。可她就是愿意跟着。

“马统你带杜小姐去帐房吧。”

战老太说完,微眯上了眼,意思很明显,我累了,你们退下吧。

杜美丽能有什么办法,在大厅,在老祖面前,她的主子都不敢多话,她哪敢多说什么。只能认命地跟在马统身后走出大厅。

一走出大厅,杜美丽俊俏的小脸就变了,

“马统,是不是你搞的鬼?”

杜美丽高挑秀丽,身材可以媲美模特。一米七几的身高,又加上可人的脸蛋,不用说,参加选美大赛都得捧个奖杯来。就这样的姑娘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却偏当了战南婷的秘书,还在财务上有一手鬼斧神工。又美又有材,不用说了,后面追杜美丽的小伙子多了去了。可是杜美丽偏学她那个主子,战家大小姐。什么样的男人都看不上眼。当然马统在追她的这些男人里,也算是比较特殊的一个。长得最丑,脸皮最厚。就像一块牛皮糖。不管杜美丽怎么说他,骂他,所有的招都使了,马统还是老样子,死皮赖脸地继续追着杜美丽跑。时间长了,两人反而成了习惯。

“哎哟,我的美丽小祖宗啊。我哪敢啊。你说说你可是如来佛,我能逃得出你的手掌心吗?”

马统讨好地笑着,

“就凭你那一脑子鬼点子,精明地眼睫毛都能吹小哨。我敢吗?”

“不敢最好了,要是敢耍什么鬼花招,让我抓住了,你就吃不了兜着走,明白吗?”

“明白。”

马统低下了头,一脸地苦相。

“马统啊,我给你再说一次啊。我是真心的。你对我的心我知道,这也都几年了。我不是不知道你的真心。可是你也要明白,我是不婚主义者。别说你这样的,就是再优秀的男人我也不会嫁的。”

“我明白,我的小祖宗。你是不婚主义者,你一辈子不结婚。我呢,也一辈子不结婚,我陪你单一辈子,总行了吧?”

章节目录 第369章 马统的纯情 “你又说胡话了。你可是你们家的独苗。你要不结婚生孩子,你们马家可就要断香火了。”

杜美丽笑了。马统这个人吧,刚一见面,会觉得这人长得太丑了,说话还油腔滑调的。但时间长了,就会发现,这人就是个话唠,爱唠叨,其实心眼挺好的。而且鬼点子也多。这样一个人谈恋爱不太合适。但要说结婚过日子,一定是个爱妻宠子的好老公。可惜,杜美丽心里苦笑,可惜她的心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杜美丽永远忘不了,她初见战南婷的那一天,她在最悲伤无助的时候,战南婷犹如上天派来的天使,来到了她的面前。帮她度过了难关,又收她在身边当了秘书。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跟在战南婷身边,已经成了习惯。

战南婷不结婚,她这一生也不会结婚,就这样,陪着战南婷,就这样一直两个在一起,一直到老。杜美丽觉得这一切都挺好的。

当然除了马统太黏人,太唠叨。

“美丽啊,我真的。”

两个人拐过一个弯,朝着帐房是一条偏僻的林荫道,树木花草掩映,马统站住,时间不等人。他是男人,总得主动出击。

“你又来了?”

杜美丽站住。

“如果你再说要和我结婚的话,我真得不能再和你做朋友了。”

看着杜美丽平静的脸,马统觉得委屈极了。

“杜美丽,你这样做对我不公平。你知道吗?你给我说说。最初是我追你的。可是,你呢?你是不是给我打过电话说,马统我失恋了。然后我就说,我当你男朋友。下一次,是不是又是你,给我打电话话。马统我男朋友要结婚了,新娘子不是我。”

两个人相处了这些年,这样的事已经过去了许多年,杜美丽有些惊讶,没想到马统全都记着。这个男人,真是小心眼,这是要和她秋后算帐吗。的确最初的时候,杜美丽也不是不愿意结婚。她也处了几个男朋友,只是机缘巧合,都没有成功。后来不知为什么,她就慢慢变成了不婚主义者了。马统这样一说,杜美丽想起来了,还真是这些事啊。

她失恋了,她给马统打电话。

她男友结婚了,她给马统打电话。

她清楚地记得,那一次,她哭着给马统打电话说,她男友要结婚了,新娘子不是她。马统才可爱呢。立马回答说,我们这就结婚气死他。

想到这里,杜美丽的脸色变得柔和起来。

“对不起,马统以前的确是我不好,主动招惹了你。不过,以后不会了。真的对不起。”

“你一句对不起就行了,你这人怎么这么狠心呢。这些年我对你的纯情,你就一点都不放在心上吗?”

“马统,你真那么想娶我吗?”

“你明知道的,还问什么。只要你肯答应嫁给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你知道我这人根本不适合结婚,我不会做饭洗衣服。”

“我会,我全做了。”

“你也知道,我最大的缺点就是喜欢买东西。”

“那咱就买,你喜欢买什么咱都买。”

章节目录 第370章 美丽你最大 “我们两有那么多钱吗?”

“我爸妈有,我全偷来给你,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行吗?”

“我是不可能生孩子的。”

“咱不要孩子,咱两个人过多好,还没有人和我抢你。”

“你爸妈不会愿意要我这样的儿媳妇的。”

“我愿意就行了。你是我媳妇,又不是我爸妈的媳妇。他们喜欢什么样的儿媳妇,让他们自已娶好了。”

扑,

实在忍不住,杜美丽笑了。这个马统啊,你能怎么着他,他就是这个样子。

“可是,我还是不想结婚,我要真哪天想结婚了,我也得找一个多金帅气的富二代。不会第一个考虑找你。”

“你不还没结婚吗?我现在是你唯一的男朋友。”

马统这种心理,杜美丽实在没有办法理解。这个人,真是又可笑,又让人心疼。

两个人转眼就要走到帐房门口了,马统一把拉住杜美丽,小眼可怜地眨巴着,

“美丽,我们就谈恋爱,嗯,先不结婚。好不好,你就让我当你男朋友吧?一直当到你让我走那天为止。真心的,你要真有了想嫁的对象,那个人不是我的话。我不会拦着你。”

“嗯。”

马统还准备着长篇大论地说服稿。结果杜美丽居然这样快就嗯了一下。马统整个人都呆了,呆过了以后,上前一把抱住杜美丽,

“美丽,我的小祖宗,你真答应了。太好了。”

“还不快放我下来,让人看见了。”

马统还没有杜美丽个子高,放下杜美丽,他幸福地依在杜美丽身边,做小鸟依人状。

“美丽,你是我的了,从今天起,是不是?”

“别嘚瑟,我只是答应和你暂时谈恋爱。”

“美丽,你是我的女朋友了,从今天起,这对吧?”

“嗯。”

啪,啪,马统居然在原地,跺着脚跳起舞来,看得杜美丽一阵乐。突然马统伸手拉着杜美丽的衣裳,在她脸上……转身就跑。唯恐杜美丽反悔似的。跑了一段路,转过身,向杜美丽摇手,

“我去买电影票,晚上我们看电影。”

跳着走,倒退着走,翻筋斗,各种花样的。然后一转身就要跑,碰,撞树上了。捂着脸,又回头笑,转身跑开了。

这个马统啊。

站在那里,看着马统消失的方向,杜美丽久久站着,一脸地若有所思……

城中村大院,一个西装墨镜的男人走进了大院。

“你找谁?”

沈玉丛正在院子里收拾衣裳,一起身,刚说了你找谁,看到来人的身形,立马僵住了,赶紧慌张地看了一眼院里,幸好这时候院里没人。什么话也没说,把拾的衣裳抱在怀里,转身进屋了。墨镜男也没有说话,径直跟在她身后,也进屋了。屋门被关上了。屋里是另一个世界。

“你怎么能来这地方呢?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不到那一天,你永远不要回来。”

沈玉丛眉宇紧拧着,脸上一向和气的笑消失了,变得愤怒而阴沉。这是一个心机特别重的女人。平时看着温和,一旦触动了她的痛点,她就会变成老虎。

章节目录 第371章 沈玉丛的儿子 “妈,我想来看看你。”

来人摘下墨镜,战南婷,居然是战家大小姐。却穿了一身男装。战大小姐的头发一直是短的,战大小姐从来只穿中性的衣裳,从不穿裙子。战家大小姐只穿高领的衣裳。这些原因谁都不知道为什么。

其实真相就是战南婷,她的原名叫战南庭,她不是一个女孩子,他是一个男人。

“南儿,我当年那样做,也是为了你好。你明知道,只有这样,我们母子才能有以后。你一定要答应我,再也不要来看我了。一直到你成功的那一天,你再风风光光地把我接进战家大院。直到那时,我才能扬眉吐气,我们母子才算是过上了人的日子。你可明白。你现在的处境是非常艰难的。稍有不慎,一切都会失去。”

“妈,我都知道。没有人会怀疑我。也没有人敢怀疑我。”

“嗯,十年了,这些年,你做的都非常好。妈非常高兴。南儿啊,你受苦了。这都是因为妈没有本事,才让你受这么大的苦。可是,妈也是没有办法啊。”

沈玉丛流下了眼泪。

往事不堪回首。

说起来,沈玉丛在这个世界上最恨的人有两个。

第一个人就是那个无良的负心汉,她一生唯一爱过的男人战寻泽(战北庭的父亲)。她和战寻泽刚认识的时候,她还是个青葱少女,她把一片真心和爱全给了那个男人。她以为那是那个男人的唯一,谁知道只是他一堆女人中的一个。还是他最不珍惜的那一个。所以她恨。

第二个人就是那个背叛了她,世界上最无耻的女人,卢书仪。那个该死的女人,是她的闺蜜,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结果却背叛了她,抢走了自已的男人。现在成了战家大院的女主人。

沈玉丛不服啊,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们这一群女人斗啊斗,为什么最后战寻泽老婆死了以后,胜利嫁入战家的会是最不起眼的卢书仪。

她恨啊。

这个女人潜藏的也太深了。

沈玉丛回想过去,觉得自已真得,就是太傻了。不但害了自已,还害了自已的儿子。

——回忆——

许多年前,说起来沈玉丛也是个可怜人。自幼父母双亡。近亲也无一个。十岁上只得投靠远房的一个表姨。也就是卢书仪的妈。

卢书仪家兄弟姐妹五个,她妈本来养孩子就是放养的,也不在乎多一个沈玉丛。何况沈玉丛父母还有一笔钱。沈玉丛一进门,就跟卢书仪一个房间睡。

虽然卢书仪家也只是普通人家,父母也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但在沈玉丛的眼里,卢书仪是最可亲的大姐,从小到大,卢书仪作为家里的长女,一向对弟妹很好,很照顾。是典型的让父母省心的孩子。虽然沈玉丛只比卢书仪小一岁,但是沈玉丛是独女,父母在时,在家里过着小公主一般的生活。父母死了,失去了所有的依靠。在卢书仪家过得很小心。由于性格内向,不但在家里被卢书仪几个弟妹欺负,在学校里也经常受同学们的欺负。那些悲伤的岁月里,一直站在她身边,保护着她的人,就是卢书仪。

章节目录 第372章 如此姐妹 从十岁长到十八岁,沈玉丛对卢书仪的感情很深,是那种相当信赖的感情。卢书仪是她的姐姐,也相当于她的妈妈。她有什么心事都会与卢书仪说。卢书仪也不愧是个长姐,什么事都帮她安排的好好的。

在她遇到花花公子战寻泽之前,沈玉丛的生活平静而卑微。

由于性格内向,不大与人打交道,沈玉丛在外人的眼里,一直是个文静少语的姑娘。似乎没什么存在感。也正因为这种原因,沈玉丛学习特别地好。

十七岁就考上了重点大学,成了表姨家第一个出来的大学生。而比她大一岁的卢书仪成绩却平平,中学毕业就上了技校,成了一名护士。

沈玉丛清楚地记得,她考上大学那一年,表姨家的人都非常高兴。表姨好像是第一次意识到沈玉丛是个非常有前程的孩子。表姨高兴地给沈玉丛买了新衣裳,还把她父母剩下的钱,交给了她。所有的人都很高兴。只有卢书仪非常伤心。那一天,她破天荒地喝醉了,抱着沈玉丛哭着说,臭丫头以后发达了,可不要忘了还有这个家,这个姐姐。

沈玉丛并没有多想,她只把卢书仪的难过,当成舍不得她。

在这个家里,她和卢书仪的感情是最好的。

上大学以后,卢书仪依然是这个家里,和她保持关系最好的。

沈玉丛就这样离开表姨家,到了另一个城市,成了一个大学生。开始了她华丽人生的第一页。

大学生活丰富多彩,她依然是不合群的那一个。幸好,卢书仪这时候毕业了,分配的医院也在沈玉丛大学所在的城市。两个姐妹来往极为密切。再加上两人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卢书仪交男朋友了等,这些心事,两个女孩互相分享。

沈玉丛也是学医,大学毕业进了卢书仪所在的医院,成了一名实习医生,那一年,她22岁。

直到那一天,一次学友之间进行联谊赛。沈玉丛第一次遇见战寻泽。

战寻泽是个花花公子,第一眼惊讶于沈玉丛的与众不同,坐在人群中的沈玉丛,就像一朵小花盛开着,无语但清香。他和沈玉丛说话,沈玉丛羞怯地红了脸,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逃开了。这样的女孩子,在战寻泽的世界里,是从来都没有过的。战寻泽对沈玉丛展开了攻势。

各种花样,使沈玉丛不堪其扰,当然她的这些心事,都会和卢书仪分享。

卢书仪听说战寻泽家世如此显赫,就警告沈玉丛,千万不能和这个家伙有关系。这样的男人,根本不会对沈玉丛这样的女孩真心,千万不要被骗了。沈玉丛虽然听话,可是根本经受不了战寻泽的追求。学校也管不了战寻泽。没有办法,沈玉丛就听从卢书仪的意见,从学校宿舍搬出来,搬到卢书仪租的小屋一起住。

卢书仪非常强悍,非常凶。有她保护,沈玉丛总算安心了一些。每次战寻泽到小屋来找她,都是卢书仪帮她挡回去。

章节目录 第373章 渣男战寻泽 可是,单纯内向的沈玉丛怎么可能是老手战寻泽的对手呢?终于有一天,在医院一次派对中,她被同事灌了酒,醒来的时候,却看到了战寻泽的脸。沈玉丛哭啊,一直哭。哭得战寻泽烦了。扔下她离开了。

又是卢书仪,听到消息,带走了沈玉丛。

可能战寻泽发现沈玉丛也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又是个爱哭包,只一次就烦了,从那以后再没找过沈玉丛。

沈玉丛虽然悲伤,但总算恢复了生活的平静。

可是不久以后,她却发现自已怀了孩子。

卢书仪怒了,冲到战寻泽别墅去了。

战寻泽一人在这个城市住,别墅只住着他和一些下人。远离父母的管束,这家伙就差点把天掀翻了。可作为四大州之一的继承人,战家唯一的独苗,谁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卢书仪冲进战寻泽的别墅,把人家别墅里的东西砸了,把战寻泽打了。

战寻泽第一次被女人打,本来非常恼怒。可是听说沈玉丛怀了他的孩子。虽然他是个恶魔少爷,可是毕竟也是个人。还没有狠心到不要自已孩子的地步。他就听卢书仪的,作为孩子的父亲出现。照顾沈玉丛。因为要生孩子,沈玉丛只能从医院请假。当然这一切都不是问题,手续全是战寻泽办的。

沈玉丛回想起这些往事,全身依然发抖。

她真是傻啊。

在那段卢书仪和战寻泽共同照顾她的日子里,她还以为自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自幼父母双亡,从小就对家有一种非常的渴望。

有了孩子,又有卢书仪帮着她安排,她以为,战寻泽总有一天会带她去见父母。

现在想想,自已都是傻。

那时候,她一想到以后怎么办,害怕战寻泽不和她结婚,孩子没有爸爸,就哭。就缠着战寻泽带她去见他父母。每次卢书仪都劝她。现在她这种样子,不适合去见战家父母。等孩子生下来,再想办法。

战寻泽呢?

也总是嬉皮笑脸地说,再等一段时间,他会慢慢说服父母。

结果呢?

一抹冷笑浮上沈玉丛的唇角,真是讽刺啊。

她肚子越来越大,孩子六个月的时候,她等来的不是战寻泽说服了他父母。而是卢书仪怀孕的消息。卢书仪居然怀上了战寻泽的孩子。这两个人居然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勾上了。而她呢?却浑然不知。

这世界上还有比她更可笑的人吗?

悲痛绝望的沈玉丛,离开了那个伤心的城市,走的时候,关掉了手机,断绝了与外界的任何联系。

她独自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小镇上,生下了她的儿子。

最后在儿子上小学的时候,一个人带着儿子回到了这个城市。那时她才知道,卢书仪当年生下了一个女儿。并没有如愿嫁入战家,但卢书仪还是比较厉害,虽然没有嫁入战家,她却带着孩子去找了战寻泽的父母。这一去战家才明白,战寻泽为什么不会娶沈玉丛,更不会娶她。

原来战寻泽早就娶了老婆。而且是父母之命门当户对的高门大小姐。

她们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可能进入战家。

章节目录 第374章 可恶的卢书仪 但由于战寻泽老婆结婚后几年都没生育,卢书仪带着女儿找上门,战家二老还是不能不管。美其名曰是给孙女的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战寻泽给卢书仪买了房子安了家。从此以后,卢书仪除了没有那一纸婚书,倒过上了战家少夫人的优越生活。

那一天,沈玉丛站在卢书仪别墅前,看着那一切,红了眼睛,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会让卢书仪付出代价。

从那一天,沈玉丛一直一个人带着儿子默默过活。

她依然不和任何人联系,就像死了一样地活着。

对,

这些年,她一直就是像死了一样地活着。

沈玉丛心里冷笑。

这么多年的恨,一点点积压,早就改变了她的心性。

她就像一只野兽,潜伏在黑暗中,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一击成功的那一天。

那一天,

战寻泽的老婆死了。

沈玉丛高兴啊,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因为这些年,她慢慢收集着战寻泽的一切消息。

战寻泽的老婆几年后,生下一个女儿,一直没生儿子。

卢书仪也是,自从生了两个女儿,肚皮就没有动静了。整个战家一直没有男孩。这就是沈玉丛最高兴的地方。她手里握着战家唯一的男孩。总有一天,整个战家都是她的。

战寻泽是个花心的,这些年,在外面不知有了多少女人,那些女人也陆续为他生下孩子。

沈玉丛都打听清楚了。

那些女人包括战寻泽老婆在内,一共为战寻泽生下五个女儿,却没有一个儿子。

所以,那一天,她听到战寻泽老婆死了的消息,非常高兴。

她要带着儿子去战家,她要成为战家的女主人。

那一天,

战寻泽老婆出殡的日子。她偷偷去了,看到了多年没见的战寻泽。

还没等她去见战寻泽,却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战寻泽老婆死于难产,生下了一个儿子。

沈玉丛傻眼了。

战家有了正牌的继承人,她这个野路子来的儿子,虽然要比那些女儿有竞争力,但显然并不会成为战家继承人。

沈玉丛回去了,她得好好计划一番。

她要怎么样,才能夺回自已和儿子应得的一切。

结果,还没等她想好对策。卢书仪却在与那一群女人的斗争中脱颍而出。顺利嫁入了战家,成为了战寻泽的继妻。

听人说,是战老夫人在那群女人中选择了卢书仪。

听说,卢书仪在女人争着去讨好战寻泽的时候,一个人天天守护在初生的婴儿身边。

沈玉丛眼里有了寒冰。

她比谁都了解卢书仪。

这个心思太深的女人,她嫁入了战家。就彻底断了沈玉丛再进战家的路。

沈玉丛知道,她根本不是卢书仪的对手。

如果这时候,她带着儿子找上战家,战老夫人只会让她和儿子,成为像卢书仪以前那样的继室。那样,她就会永远成为战寻泽养在外室的女人,而她的儿子,就会成为一个永远也见不得光的外室之子。

她苦苦等了那么多年,绝不是为了要当一个外室,绝不是为了让她的儿子一生成为一个外室之子。吃着那个正统儿子吃剩下的残羹冷炙。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儿子变女儿 她必须要把儿子送进战家,但是有卢书仪在,她的儿子进入战家根本就活不下来。

沈玉丛苦思了许多,一直在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

皇天不负有心人。

她终于等到了那个机会。

战家继承人太小,战寻泽根本是扶不起来的阿斗,管理不了战家集团。卢书仪一辈子都厉害,她生的两个女儿却是脓包。战家最厉害的老夫人老了。一个大家族全靠着姑妈连香支撑着。

看着自已二十岁的儿子,名牌大学毕业的,优秀的儿子。沈玉丛作出了一个最大的决定。

她找到了战寻泽,告诉他,她当年为战寻泽生了一个女儿。她以前恨战寻泽,现在她得了重病,再也不能照顾孩子。她要战寻泽答应她,帮她照顾女儿。战寻泽觉得有愧于她,这么多年,他的那些女人,都从他身上要钱。只有沈玉丛一个人消失了那么多年。现在她病了,战寻泽要给她买房子给钱。沈玉丛苦笑说,她才不当任何人的外室。只把女儿送给战寻泽,她就消失了。

沈玉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要让战寻泽一生都记得她,记得她是一个并不爱钱,根本不想战家任何好处的女人。

——回忆结束————

“我的儿子,都是妈没用,妈对不起你啊。”

沈玉丛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儿子,自从儿子走后,这么多年,她一直对外称,儿子当了舰长,一直在外,不能回来。当然儿子每个月都会给她寄钱来。别人看到的是她儿子寄钱来,是个孝子。沈玉丛却是从每月儿子寄钱里,知道儿子一切平安的消息。

当然,这是最初她送儿子走的时候,母子定下的计策。

她让儿子人假装成女孩,进入战家,这样才能让卢书仪放心,不会伤害儿子。

她要等待那一天,她儿子能真正成为战家继承人的那一天。

因为,她得到了一个消息。

战家的继承人,那个小战北庭似乎有病。

她一直在祈祷,有一天战北庭和他那个短命的妈一样死去。这样,她的儿子就会成为战家唯一的男孩子,成为战家的继承人。所以,她要先把儿子送进战家。去学习,去慢慢掌握战家的财富。要在卢书仪那样狠毒女人眼皮子底下活下去,她只能让儿子变成女儿。

为了永远保住这个秘密。

她甚至在儿子走之后,立马上报说儿子失踪死亡,注销了儿子的一切身份信息。

从此以后,她的儿子,那个叫沈文的青年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她特意照着战家儿子的名字,给儿子新起了个名字叫战南庭。当然,她让战寻泽给儿子报户口的时候,写成了那个婷字,这样看起来是个女孩名,才不会引人怀疑。

为了不让卢书仪得到任何消息,沈玉丛与儿子商定。从儿子进入战家开始,母子再不相见。在战寻泽那里,就成了沈玉丛重病离开,应该死在了外面。

儿子在战家,过得如何,她当然担心。

章节目录 第376章 战南庭 为了不引人怀疑,她与儿子商定,儿子每月给她寄一笔钱。当然这钱在外人的眼里,是战南婷做慈善,给贫困人寄的爱心。战南婷会每个月寄十几份钱,这样混淆卢书仪。

每月一万块钱,是儿子平安顺利的意思。

这些年,一直如此,儿子很厉害,也很难得,在战家这些年,把战家大小姐做得极为优秀。成了战家集团的掌舵人。谁都说,如果战家大小姐是个儿子,那一定是个厉害角色。

“你累了,孩子,歇一会吧。”

沈玉丛轻轻抚着儿子的头。

“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不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战南庭抬起头,看着母亲,现在他不再是那个冰冷能干的战家大小姐,他又变成了那个温顺阳光书卷气的青年沈文。

回到母亲这儿,他紧绷了多年的心瞬间安宁下来。

当然事隔多年,他第一次回来,并不是为了来看母亲,他有一件重要的事,非来不可的事。

“孩子,妈有时候会想,刚开始,妈是不是做错了。如果当年不送你去战家,如果当年妈没有一念之差让你变成一个女孩。现在,我们母子是不是更幸福一些。”

沈玉丛叹息一声。

这么多年,对卢书仪的恨,已经让她心理扭曲。

为了报复战寻泽,为了报复卢书仪,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可是,现在,事隔多年再看到儿子,她的心瞬间疼痛了。

她为了自已的想法,改变了儿子的一生,她这个妈,当得到底是不对的。

如果没有当初的那个选择,现在她和儿子会怎么样呢?

儿子会在医院里当一名医生,会娶妻,也会生子了。她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孤身一人,她会和儿子媳妇,还有孙子在一起。

有时候,她会想,她押上了自已的一生,又押上了儿子的一生,去报复那对男女,到底是对还是错?

“儿子,卢书仪那女人为难你吗?”

“我可是战家的大小姐,卢书仪她只能在她的那个家里发号施令,在战家,她根本不算什么。”

战南庭简单给他妈介绍了一下,现在卢书仪的处境。

沈玉丛听了,没有说话,心里却叹息着,唉,卢书仪那么厉害的一个人。那么能心计,斗败了她们所有的女人,顺利嫁入战家,成了战家的女主人,过得居然也是如此。

要知道,她上面有那么厉害的婆婆管着,男人都是五十岁知天命的人了,居然还是到处惹事不成器。自已两个女儿也都不如意。

下面还有小姑子连香,大小姐战南庭管着家族事业。

反观一下,卢书仪好像只得到了战家少奶奶的名头,别的也没得到什么。

反而是她,把儿子送进战家,虽然作为女儿身份,可是毕竟是战家的大小姐。又如此优秀有能力。别的不说,光靠着儿子,她就已经打败了卢书仪。

“现在那女人已经不敢再碰你了,是吗?”

沈玉丛听了儿子的话,非常高兴。

“妈,我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377章 初恋 听着儿子的话,沈玉丛既开心又难过。现在战家已经不比以前。战家的那个继承人长大了,而且非常有出息。居然成了帝国的总统。她的儿子再怎么争,也不是那个战北庭的对手。沈玉丛这几年也明白了这个道理。已经放弃了让儿子成为战家唯一继承人的想法。

“傻孩子,这样的话以后不要说了。人家已经是总统了,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战北庭是总统,但他对战家家族事业不感兴趣。所以战家的财富都是我的。还有一件事,妈,你不知道。战北庭有病,如果他像他妈那样早死。战家的继承人还是只有我一个。”

“病,什么病?总统真有病吗?”

沈玉丛不敢相信,要是战北庭有病,怎么能当总统呢?她经常在电视上看到总统,精神好得很,而且长得相当英俊。沈玉丛不得不承认,总统和她儿子不是一个类型的。她儿子柔美书卷气多一点,这些年在商业历练,又多了一些深沉和智慧,一眼就看得出来是个非常出色的儒商。而总统就不一样了,是个有着战场杀气的男人。一个真正的王者。战家有那样的子孙。沈玉丛既欢喜又悲伤。

欢喜,她儿子居然有这样的弟弟,是同一血脉的强大。

悲伤是她儿子和这样的继承人比,再没有胜算的可能。

“这是战家的秘密,我还没有完全打听出来。但据我的人回报,他的确是有病,而且还是非常严重的病。所以,妈,你就不要多想了,好好活着,一直活到等我真正胜利的那一天。”

“嗯,我的儿子。”

沈玉丛抱住了儿子,有子如此,她真是再无所求。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也许她真得错了。

“妈,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儿子已经说了这话两遍了,沈玉丛诧异地抬头,这么多年儿子第一次回来,就有事要问她,看来事情很重要。难道儿子在战家,还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沈玉丛紧张极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看着沈玉丛如此紧张,战南庭笑了一下,抱了一下她妈,安慰着,

“没事的,我没事。我就是想问你一件事,我问了你也别生气,别多想。”

儿子越是这样说,沈玉丛越是紧张。

“顾慢死了吗?”

战南庭的神情突然一片悲伤。

“你这个臭小子,你不是答应过妈。再不和她有任何关系吗?怎么还要问她的事呢?你这是要气死妈吗?”

沈玉丛一听儿子的问题,立马炸毛了。这都十年了,儿子怎么还这样傻,巴巴地来了,就是为了要问那个丫头吗?一想起来过去那些事,沈玉丛心里就难受地很。

说起来,最初那也是件好事。她带着儿子来到这个城市,租住在这个院子里,儿子认识了院子里刘兰英家的顾慢。两个孩子虽然相差五岁,却成了院子里玩得最好的小伙伴。那时候,沈玉丛每天为了养活母子二人,天天出去卖饭,倒也没有时间管那么多。谁知道,后来顾慢上了大学后,儿子有一天回来告诉她,说他和顾慢谈恋爱了。

章节目录 第378章 消失的女友 沈玉丛那时心里有着巨大的目标。再者她心里知道,儿子是战家的骨肉,那是早晚要回战家的。战家如此显赫的家族,怎么能娶顾慢这样出身大院的贫穷女孩呢?

沈玉丛当然不同意。

抛掉上面的原因,就是单想到要和刘兰英那样的人成为亲家,她就一千一万个不同意。

可是,她却没有想到,一向听话的儿子,这一次却怎么也不听话。第一次忤逆了她。

就像所有的年轻人一样,她越反对,儿子却和顾慢好。

直到那时,沈玉丛也感觉到事情要坏了,她只好使出了最后的一招。

那么多年,只有她和儿子一起生活,儿子从小就经常问,他爸爸呢。

沈玉丛总是回答说,他爸爸死了。然后给儿子讲了一个美好的故事。

在故事里,她和自已的男人相亲相爱,两人都是孤儿,有着共同的身世和命运。互相疼爱,家庭美好,然后男人出车祸死了,只留下她和儿子相依为命。

儿子一直在这样的故事里长大,长成了一个正常的孩子。一个优秀的孩子。

现在,沈玉丛只能把儿子叫到屋里,给她讲了真实的情况。

她哭着让儿子答应她,一定要替她报仇。

她说,只要儿子答应她,替她们母子找回一切,报仇成功,她就同意儿子与顾慢在一起。

当时顾慢还在上学,儿子想来想去,就答应了她。

然后儿子就对顾慢说,他报名参加船员选拔,选上了远洋国际舰队。要出海一段时间。男朋友有出息,一说工资一个月有一万,院里的人都羡慕极了。顾慢当然没有反对的可能。让他安心去,她答应要等他回来。

走的时候,沈文对顾慢说,

“你乖乖在家上学,上完大学,我就回来娶你。”

结果,没等到他回来娶她。

顾慢就出事了,顾慢的事,还是母亲对他说的。

顾慢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然后跟别的男人走了。他偷偷回来看,没有见到顾慢,只见到刘兰英。把他骂了一顿,从此再没有见过顾慢。

这十年,他再没回过大院,一来是因为母亲和他的报仇计划。

第二个原因,其实就是不想再看到刘兰英一家。

他不但不回来,也不愿再去知道大院里任何人的消息。

直到前不久,他派的秘密观察战北庭的人回报说,战北庭进入地下室火海中救人,救了一个小女孩,妈妈烧死了。妈妈的名字叫顾慢。

他才心里一惊,这才回来问母亲,他不相信,顾慢会死。

“妈,这不是真的,是不是?”

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顾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年他离开大院,进入战家,刚开始三个月,他小心翼翼,不敢踩错一步,所以并没有和母亲和顾慢联系。三个月后,他稳定了一切,才偷偷和母亲联系,得来的消息却是顾慢和别的男人怀了孩子,离家出走了。而他打顾慢的电话,提示关机了。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打通过那个电话。最初他是非常生气,几个月后,他开始想顾慢。可是不管他怎么打电话,都没有人接。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儿子的固执 大院那边也再没传来顾慢的消息,从此以后顾慢消失在了他的人生中。既然跟别的男人怀了孩子,都跟人家走了。就应该幸福地生活啊。可为什么消失那么多年,一出现,却是死亡的消息。战南庭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唉,你这孩子也太痴情了,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忘掉顾慢吗?”

沈玉丛轻拍儿子的头,儿子性格里这一点是非常像她的。不管是爱还是恨,一旦爱了或者恨了,就不会轻易放手。这种固执的性格使她的一生吃尽了苦头。儿子这么像她,让她担心。

当然也正因为儿子性格这点像她,才会在战家忍辱负重,过到现在,成了战家生意离不开的人。

这样的性格在事业上能成大事,但在感情上却容易误了自已。

太过执着,如果跟对了人还可以,爱错了人,便是一生的悲苦。她这一生算是毁了,她可不能让儿子的一生也像她那样度过。

“顾慢跟那男人跑了以后,这么多年都没回过大院。就连她爸妈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后来听说她跟的那个男人不要她了,这些年,她一个人带着个病孩子过活。也不知是她得罪了什么人,还是她前夫得罪了什么人。她和孩子被人带到一个地下室,那些人放火烧死了她。她妈说案件得出的结论是她男人赌博得罪了人,害死了她们母女。”

“不会的,顾慢不是那样的人,她不可能被人烧死。”

战南庭摇头,眸子里流露出深深的忧伤。

如果说他这三十年的生活,前二十年虽然清苦,跟着母亲,但却过得平静,再加上有顾慢的陪伴,少年时光有着最温暖的颜色。可是自从变成女儿身进入战家,他的整个人生发生了变化,在那样的大院里,要想生存下来,可想而知有多难。要想在他父亲的那么多女儿中脱颍而出,到底有多难。十年的时光,把他由一个书卷阳光的少年,变成了现在这样外表儒雅,内心黑暗的人。其中的痛苦,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可是在这漫长的黑暗里,顾慢成了他所有回忆中最温暖的颜色。

他从不怪顾慢的离去,因为他知道,即使顾慢能等他三年,三年过去后,他也不可能恢复男儿身,也不可能和顾慢结婚,既然明知道是没有未来的。他怎么可能再让顾慢守着他。顾慢的离去,他不恨,爱上顾慢,他也不悔。可是,顾慢,她怎么可以死呢?没有经过他的允许,顾慢,你怎么可以死呢?

“孩子呢?孩子也烧死了吗?”

“孩子?”

沈玉丛犹豫了一下。她本想说孩子也烧死了,这样也就彻底断了儿子对顾慢的念想。可是她也知道儿子的固执。她若这样说,儿子一定会想去找顾慢母子的坟。去查那个案子,后面会引出很多麻烦来。只是刘兰英那边就是个大麻烦。院里的人谁都知道,刘兰英收了人家的封口费,不再追究顾慢的死。更不想让任何人再说起顾慢的死。

“孩子据说送进了福利院。至于哪个福利院,我也不清楚。”

章节目录 第380章 儿子说谢谢 “为什么兰姨没有收养孩子?”

在这院里长大的孩子,像战南庭一直都是叫顾慢妈兰姨,顾慢也叫他妈沈姨。

“刘兰英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心毒着呢。顾慢活着的时候,她不是一直都不喜欢顾慢吗?顾慢死了,那孩子的爸又是个不务正业的人。你想想,她怎么可能要那个孩子。她生活也不宽裕。”

战南庭不说话了,他不得不承认,他妈说的对。刘兰英一对父子都是不省心的人,刘兰英操心那对父子还操心不完,怎么可能收养顾慢的孩子。

“你干什么去?”

看着儿子起身往外走,沈玉丛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祥地感觉,上前一把拉住儿子。

“我去找兰姨,问她孩子在哪家福利院。”

“你疯了,你怎么能这样去见人呢?”

沈玉丛怒了,她们母子这么谨慎,这些年都平安度过了,她怎么可能让一个顾慢坏了她们的计划。再说顾慢人都死了,还这样抓着儿子不放,她心里升起了对顾慢的不满。

在这个世界上,沈玉丛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什么都可以给人。唯独一样不可,那就是她的儿子。谁碰了她儿子一根毫毛,谁挡了她儿子的道,她就会让谁负出惨重的代价。

“我必须找到那个孩子。妈,你知道的。我不能让顾慢的孩子流落在外。我现在就把话给你放这儿。我什么事都能依你。就这件事不行。我一定会找到那个孩子,然后把她带在身边。如果我这一生不能结婚,那个孩子就是我的女儿。”

“你疯了,你怎么能对妈说这样的话呢。你怎么能一辈子都不结婚呢?你不是说那个战北庭有毛病吗?你不是说你怀疑那个什么默儿不是战北庭的亲生儿子吗?如果战北庭有毛病,再等一段时间,战北庭出了事。到时候,你就可以恢复男儿身了。你是战家的大少爷,你要娶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能对一个死去的女人这样念念不忘呢。”

“妈,你也知道我这人的性格。我认准的事,绝不会改的。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入主战家,拿到我们母子该得的东西。但是妈,你也得答应我。不可以阻挡我收养这个孩子。这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心愿。”

看着儿子决定的眼神,沈玉丛流下了眼泪,她知道,以她现在的立场和能力,她根本阻挡不了儿子。如果她执意反对,还会让母子生出嫌隙。毕竟不管怎么说,她和儿子已经分开了十年,有许多东西已经悄悄改变。

“好,我答应你,你收养顾慢的孩子。不过,你得小心点,这事你不方便出面。这样吧,我去问刘兰英,从她那里要来孩子的信息,然后告诉你,你以做福利的名义,领养那个孩子。我介意你在那家福利院,同时领养两个孩子,这样才能不让人怀疑你。”

“妈,谢谢了。”

时隔这么多年,这是儿子第一次对她说谢谢。

章节目录 第381章 去找刘兰英 沈玉丛走出门去,去找刘兰英了。一出门。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十年了,越是时间长,越是接近成功,她心里越是不安,越是觉得儿子变了,越是觉得儿子的心里其实已经充满了对她的恨。

毕竟最初让儿子男扮成女进入战家,是她的主意。儿子只是听她话的孝子。现在呢?一切似乎都变了,就是她再后悔,也回不到从前了。现在她只有跟着儿子走,顺着儿子心意,帮助儿子。才能让儿子的生活好过一些,才能让母子关系好一些。

“你来做什么?”

沈玉丛才走到刘兰英家门口,刘兰英端着一盆衣裳,正从屋里出来要洗,看到沈玉丛,眼神透着不友好。

“兰英,我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来,我们进屋说。”

兰英?什么时候沈玉丛这样亲热地叫过她,刘兰英皱眉。这个沈玉丛仗着儿子在外面当什么舰长,一个月往家里寄一万块钱,是这院里最有钱的人。却还天天出去摆摊,真是气死她了。

“我儿子从外面托人送来一些海鲜,一会我让人给你搬一箱来。”

刘兰英本来不愿意让沈玉丛进门,一听这话,脸上的冷立马变成了笑,

“你这人,怎么突然对我好起来。还要送我一箱海鲜,怎么你儿子买的多,你一个老富婆子吃不完了。”

话是这样说,可她脸上笑了,脚步也顺着沈玉丛转进了家。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沈玉丛自然是了解刘兰英的为人的,这人钱心重,爱占小便宜,一说到东西,立马什么都忘了。是属狗的,吃过了,转脸也就忘了,照样会和你吵嘴打架。但下一次,你给她一点小便宜,她又忘了前面的仇。

“兰英啊,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你看可行。”

沈玉丛的笑脸让刘兰英觉得奇怪。邻居这么多年,她还能不知道沈玉丛的。这老婆子外表柔弱,内心刚强的很。孤儿寡母的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沈玉丛是出了名的不求人。这会子怎么求上她了,这也太不正常了吧。

“你这老富婆子能有什么求人的事,还求我,你可别说笑了。”

话是这样说,刘兰英脸上的得意还是藏不住的。

“你看我也知道,我儿子常年在海上漂着,我想——”

“哦,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儿子说门亲事。按理说你儿子收入这么高,说个媳妇那可不是难事,什么样的姑娘都得可着劲让他挑。咱都是自已人,有些话我说了你也别介意。你儿子啥都好,你看这长得帅工作好又有钱。可是,就是常年在海上漂着。你说要是哪个姑娘嫁到你家,岂不成了守——”

刘兰英可能觉得自已直接这样说,不太好,就住了嘴,但话的意思她已经说得很明显了。

“不过啊。老富婆子,你也别着急。谁让我们是邻居呢。就是看在这箱子海鲜的份上,我也一准给你找个最好的儿媳妇。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保你满意。”

刘兰英这个人,就是这样一直都是想什么说什么,嘴上没把门的。话都不让人说完,就顺着自已的意思胡乱开口。所以在大院里最讨人烦。

章节目录 第382章 收养一个孩子 若要放在平时,刘兰英说这些话,沈玉丛当场就得给她忒回去。可现在有求于人,笑得就有些僵硬,只在心里生气,嘴上并没有说出来。

“兰英啊,我不是想找儿媳妇,我是想收养一个闺女。”

啊?

这个要求显然超出刘兰英的想像,立马张大嘴,愣了一下,然后扑哧笑了,

“老富婆子,你这人真是和一般人不同呢。你都多大年纪了,今年都五十多了,奔六的人了,你还想再收养一个闺女,要多大的,才刚出生的。你收养了孩子还没长大,你该死了。又没有什么用。你想收养年纪大的,能养熟吗?”

“我也不想别的。就是想收养一个闺女。最好是知根知底的。五六岁就行。”

“哟,真看不出来,你老富婆子就是心眼子多。五六岁养个十年,你六十多岁,闺女正好使。”

刘兰英笑了,五六岁的丫头虽然有记忆,但年纪不大,如果能找个性格温顺的,养个十年,就能伺候人了。再过几年嫁人了,又能赚一笔。怪不得一院子人背地里都说这个沈玉丛是会咬人的狗不叫。果然是最有心计的。这样的人阴毒,她根本不是对象。

“我想着,最好是家庭出现变故的。孩子没有依靠,以后也就断了念想,只能和我亲。只要你能帮着找到这样的孩子,钱不是问题。”

刘兰英只注意到最后那一句话,钱不是问题,眼睛就笑眯了。这个老富婆子,虽然有钱但孤苦地很。一院子人背地里都说,别看她那个儿子能挣钱。可是人在海上漂,不知啥时候就没了,到时候这老富婆子可就可怜了。现在看来这老富婆子自已也知道,所以才会在这个点上想起来再收养一个小闺女。

这真是一笔无本的好生意啊。只要她能找到合适的小闺女,怎么着也得敲这老富婆子一笔钱。五六岁家庭变故没有依靠的小姑娘?又要知根知底的。

哦,刘兰英立马明白老富婆子的意思了。她这个老厌物,真是成了精了。知道来找她。这是摆明了冲着死去顾慢留下的那个孩子诺诺。可是诺诺眼睛瞎了,养大能有什么用。不过,要是按这些条件去找,还真不好找这样的孩子。再说了,就是找到了有这样的孩子,刘兰英也只能收个中间钱,老富婆子的那笔大钱还是得给孩子的遗亲。

“老富婆子,我说句不该说的话。要说这知根知底吧,我家死去闺女顾慢的那个孩子,还真是最合适不过了。只是可惜她眼睛受了点伤。”

“我也听说了,那孩子被火熏了眼睛。这是后天的,又不是不能治好。”

沈玉丛不敢再往深了说,恐怕刘兰英怀疑。

“老富婆子,你真愿意要诺诺,你不嫌弃诺诺眼睛不好。那真是太好了。要说起来啊,我们诺诺也真是可怜。一生下来就没有爸。这妈也死了。可真是成了没什么念想的人了。这孩子品性也好,特别像她妈,长大了一定是个会过日子的丫头。”

章节目录 第383章 说成了 说到这里,刘兰英才意识到自已有些太急切了,用力过猛了。她这样说我们诺诺,人家老富婆子会在心里在意,离外婆家这么近,养大了也不亲。可是,怎么说才能显出诚意来呢。刘兰英正犹豫呢。沈玉丛接上话了,

“兰英啊,咱也不是外人,都是知根知底的。顾慢真是个好孩子呢。我可真喜欢那孩子。就是我们家孩子没有福气,咱不能成为一家人。你家困难养不了那孩子,我理解。要让那孩子留在福利院我真心疼。万一以后再遇到什么不好的人家,岂不是害了孩子。所以你这一提,我就想啊,虽然孩子眼睛有些不好,但毕竟是顾慢的孩子,总比收养陌生人的强。还有一点,你也别生气。我想收养了这孩子以后,就从这大院里搬出去。咱两家以后最好还是不见了。我的心情你应该能理解吧。”

刘兰英没想到,沈玉丛几句话,就把她的难点给破开了,心里欢喜地很。实在没想到,那个死丫头人都死了,留的孩子还能给她赚一笔钱。刘兰英心里欢喜,脸上笑开了花,

“哎哟,看你这老富婆子,咱谁跟谁啊。你想收养孩子,我欢喜还来不及呢。”

“只是我好像听说,上次来的那两丫头是顾慢的好朋友是吧,孩子是不是在她们手里,她们是不是不愿意把孩子——”

沈玉丛故意迟疑了一下。

“哎哟,这些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是谁。我可是诺诺的亲外婆。我要孩子,谁也不敢和我夺。”

刘兰英真是想钱想疯了,什么样的话都敢说。沈玉丛打心里嘲笑这个死爱钱的女人。自已闺女死了一点也不放在心上,死后还想着卖闺女的孩子挣钱,真是让人恶心。不过,也正是她太了解刘兰英这人了,才会想出这个办法来。

“那你尽快吧。这样的事我不想让人知道。”

“嗯,我明白的,这事我保证除了我们两个,谁都不让知道。孩子给你,你就带着离开,谁也不会知道真相。等过十几年,这孩子就是你亲闺女。”

刘兰英如此肯定的态度,沈玉丛疑惑这个死爱钱的女人。顾慢难道真不是她的亲闺女吗?在一个大院里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没有谁比沈玉丛更了解刘兰英对待顾慢的态度了。打小就扔在乡下被爷爷奶奶带着,这还是能理解的。毕竟出来打工的人,孩子大多都是放在家里被爷爷奶奶带。可是,自从六岁二老过世以后,顾慢被带到这个大院里。一院子人都亲眼看到刘兰英对她这个闺女整天没有一个好脸色,小小年纪的丫头,天天都得帮着她妈做饭洗衣裳。再看那个儿子,一天到晚游手好闲的。大家都说刘兰英两口子太重男轻女了。也有人背地里开玩笑说,这个顾慢八成是要的孩子。你看长相性格都和刘兰英两口子没有一点像的。这也只是玩笑话。刘兰英又不是不能生,干嘛头胎要人家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384章 代号L ——场景转换——

不说这边沈玉丛和儿子想要小诺诺的事。再说另一边,顾慢和血狼在一起。

夜幕低垂,事务所里。只开着一个暗暗的小灯。韩雪走进来,把一杯咖啡放到桌上。看到自已男朋友一向飞扬跋扈的黄大牙,此时正低眉敛目,像个小绵羊一样站在办公桌前。这个办公桌是今天黄大牙刚让她买来的,办公室的布置以最短的时间弄成了这样。厚厚的窗帘,要是拉上大白天屋里也是暗的。现在是夜晚,灯光居然只开着小夜灯。那个坐在办公桌后面大皮椅子上,黑色带帽风衣,黑色墨镜,整个人陷在一片黑暗中,让人看不眉目的高大男人,从他一进来,整个办公室空气都变得有些凝固了。

不管她怎么问这是给谁准备的办公室,黄大牙都不回答,只告诉她,以后凡事她都要听这个人的。少说话多干活,千万不要有好奇心,不然,她就可以离开了。

谈了五年恋爱,生死相依这么多年。黄大牙居然能为了一个人,要扔了她。韩雪心里又是气愤,又是好奇。要知道这些年过去了,他们事务所在整个业界都是有名的。黄大牙在这个领域也是非常有重量的人物。而她呢?既是黄大牙的爱人,也是黄大牙最好的搭档。没有她,黄大牙就会成为掉了牙的老虎。可是明知道如此,黄大牙还如此对她。

怪不得黄大牙会如此。自从这个男人一走进办公室,韩雪就明白黄大牙为什么会是那样的态度了。在这个业界混得久了。什么样神秘有本事的人没见过。但是这个男人就是不一样。他什么话也没有,掩在黑帽子和墨镜下的脸也是不清楚的。但韩雪还是能感觉到那人全身散发出来的沉重的血腥气,那种金属般的威胁感,是无处不在的。犹如一个黑暗帝国的王者,只要站在那里,就能威震天下。

“联系Y。”

只简单的三个字,带着森冷的味道直入人心。

奇怪,这个男人居然知道路远的代号。要知道这是她们事务所最高级别的秘密。下面那些人是绝不会知道的。黄大牙的代号是H。整个事务所,只有韩雪知道这两人的代号。这人是谁,既知道两人的代号,听这语气,完全是命令。

“是。”

韩雪看向黄大牙,看到地是责备的眼神,赶紧上网联系路远。

“查一个人。”

低沉地声音,韩雪赶紧输入。

电脑对话如下:

查一个人?

谁?

顾慢?

哪个?

x市x东城区x大院

死了

地点

x地下室

原因

夜晚抱孩子外出看病,碰流窜作案者,地下室烧死

啪!

韩雪吃惊地看到面前的椅子碎了。

“走。”

男人站起来,往外就走,黄大牙给韩雪使了一个眼色,立马紧跟在后面走出去。

暗淡的屋里,只留下韩雪一个人和电脑上不断发出问号的路远。

刚才是什么人问的问题?不是黄大牙吧?

一个黑风衣墨镜的男人,黄大牙在他面前像个跟班(韩雪输入)

L?

电脑瞬间死机了。那边的路远消失了。韩雪傻了一样坐在那里发呆。

章节目录 第385章 为难 L,事务所的开创者,那个在业界令人闻风丧胆的跑腿人?

他真的回来了?

那个秘密的L,为什么会消失了那么多年,突然又回来了。一回来就要查这个叫顾慢的女人,还是个死人。韩雪百思不得其解。但她再好奇,也不会问什么的。黄大牙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

——场景转换——

阁楼平台上,顾慢正在细心地给花浇水。

“你和当年阿狼喜欢的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看来他这么多年一直去找那个女孩子了。老天保佑,虽然没有找回女孩子,却把你带回来了。”

杨姨从楼上走上来。手里端着托盘。

“这是阿狼爱吃的冬瓜蹄膀汤。以前他住在这里的时候,我儿子经常嘱咐我做这个汤。每一次阿狼都喝一大碗呢。我问他好不好喝,他说还行。阿狼那人就是话少,其实人心并不太坏的。只是一个善于表达罢了。姑娘你和相片中的姑娘认识吗?当年不知相片中的姑娘是因为什么和阿狼闹了别扭。年轻人,怎么能记这么长时间的仇呢。好在,现在阿狼总算是回来了。我这心也总算是放下来了。”

杨姨像所有的妈妈一样,特别爱唠叨。

顾慢微笑着听着,阿狼能有这样的人照顾,也算是一件幸运的事了。

“那些日子,都是你照顾阿狼的吗?”

“谈不上什么照顾。他不喜欢换衣裳。总是爱和那条狼一样的狗在一起。一天只吃一顿饭。就是那条狗太能吃。当年事务所刚开的时候,赚的一大半钱都被买食物喂了那条狼狗。”

杨姨唠叨着。

“姑娘啊,不知你和阿狼是什么关系?这么多年也没见阿狼有什么亲人来看他。他消失的这些年,也没有再回来过。我就每个月给他打扫屋子。你看这些相片。都是当年阿狼最心爱的东西。他走后,我经常来擦。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想法。阿狼放着这么宝贝的相片人却不见了,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吗?这样不好的想法,那时候我经常这样想。”

杨姨仔细打量了一下顾慢,

“你虽然和相片中那姑娘长相不一样,可是我怎么看着眉宇间神情极为像呢?难道你们是?”

“哦,杨姨你果然好眼力。相片中的姑娘是我表姐。至于她和阿狼的事,我也是听家里大人说的。我姐死了。”

顾慢只能对杨姨说假话了,要不然,说出真相,还不把人吓死。

“哎哟,这可怎么是好。你都不知道。阿狼喜欢那个姑娘,真是太喜欢了。简直是只为了那个姑娘活着的。原来那个姑娘死了,怪不得阿狼那么伤心,才会消失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过。现在既然回来了,还带着你一起回来了。看来心上的伤被时间治愈了一些。姑娘啊,你以后可要好好对阿狼啊,他那个人就是心太实了。认准一个人,一件事,都不会变通的。”

顾慢心里非常感动,没有想到这个杨姨对阿狼如此好。可能是杨姨年纪大阅历多。能看出阿狼的性格如此,有杨姨这样的人照顾阿狼,真是阿狼的幸福。

章节目录 第386章 事务所 “杨姨,你别叫我姑娘了。我叫顾慢,以后你就叫我慢慢就行。”

“哎哟,那怎么能行。既然你是阿狼的朋友,也就是我儿子的朋友。以后就住在这里,什么也别想。阿姨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谢谢你照顾阿狼。杨姨,你能给我说说当年阿狼是怎么来到这里,怎么和你们在一起生活的吗?“

顾慢接过杨姨手里的托盘,两人坐在露天的石台上。听着杨姨的诉说。顾慢大略了解了一下经过。算算时间,应该是阿狼在医院里,她看到阿狼死了以后。事实是战家把阿狼带走了。经过治疗,阿狼这个副人格才会被控制住。按杨姨所说的阿狼来到这里的时间,应该是她知道阿狼死后两个月后。阿狼挣脱了控制,跑到了这里。那时候,她已经怀着孩子伤心离开。这样看来,当时阿狼应该是找不着她,最后才会来到这里。机缘巧合下,救了黄大牙。这才和这对母子住在了一起。

阿狼办事务所的初衷看来很简单,就是想找到她。

顾慢苦笑,同一时间,她已经被刘兰英带进了苏莫云的别墅。在那里苦苦呆了小半年,从来都没有外出过。所以她和阿狼就这样错过了。直到她生了孩子,阿狼被战家人再次找到带回。

唉,知道了这些,她以后该怎么办呢?

顾慢头大地很。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她还不能跟着阿狼窝在这里。

战家那边现在应该是乱作一团了。战北庭为了救她,跌落了悬崖,阿狼回归。大叔却消失了。大叔是什么样的人,怎么能消失呢?出了这样的事,战家应该不敢声张,这事不能让人知道。所以在事情没有变大之前,她应该劝说阿狼让大叔先回去。

可是,站在她的立场上,她又怎么能劝说阿狼,让阿狼主动选择消失,让大叔回来呢?

如果大叔一直不回来,阿狼和她在这里,凭借战家的势力,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到时候事情会变得更加麻烦。

顾慢左思右想,非常为难。

还有一件事,也是目前她必须做的。苏莫云让人害她掉落山崖。她摔下去之后,以苏莫云的性格,她一定会利用学校的关系,让人到山下面查,如果一直找不到她的尸体。苏莫云一定会认为她还没有死。苏莫云居然敢如此公然再害她,而且还知道了她就是重生的顾慢。这样一来,两个孩子,还有她现在这个身子的爸妈,都非常危险。她怎么能在这里呆下去呢。

可是阿狼昨天晚上睡着后,她也非常累,不知不觉睡着了,天亮了,醒来就看不见阿狼了。

“杨姨,你知不知道阿狼现在在哪?”

“昨天晚上半夜,阿狼就把我儿子叫走了。还特意叮嘱我,不要惊醒你,让你多睡一会。”

杨姨微笑着,

“这汤是我专门为你和阿狼做的,你快趁热喝吧。锅里我已经给阿狼他们留了。”

“他们有说去哪里了吗?”

“应该是去事务所了吧?这么久才回来。阿狼和我儿子应该是去事务所了。”

“事务所在哪里,快带我去找阿狼。”

章节目录 第387章 带我去找他们 事务所的事看来阿狼没有对这个姑娘说。真是奇怪,当年阿狼是怎么认识这个顾慢的姐姐的?看来阿狼当年也是回到了顾慢家住的庄,找过顾慢的姐姐。听说了顾慢姐姐死亡的消息,才会伤心太过,消失在众人面前的。

杨姨微笑着说,

“我带你去。”

顾慢跟着杨姨来到事务所,只见到韩雪一个人。

“大牙呢?他带着阿狼去哪了?”

杨姨一看到韩雪,就收起了脸上的笑,本着脸问。黄大牙是她的独生儿子。她一个女人家,带着儿子过活不容易。她做梦都想着,儿子能走正道,有个正经工作,然后找一个好人家的姑娘结婚,生孩子过日子。可这个韩雪却是儿子在酒吧认识的姑娘。那里能有什么好姑娘。儿子却偏喜欢的紧。告诉她说,这个韩雪是个好女孩,是为了还父亲的债才进酒吧卖酒的。儿子不听她的劝。儿子替韩雪还了钱,还把韩雪带到事务所来。

虽然韩雪表现一直都很好,可是杨姨怎么能让儿子和这样的女孩结婚呢?由于她的极力反对,儿子又是个极孝顺的。所以一直拖了这么多年,儿子也没有娶这个韩雪为妻。但两个人也没有分开。韩雪不离开,儿子就不能给她娶回一个好儿媳妇,没有儿媳妇,就耽误了给她生孙子。所以杨姨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了韩雪的身上。见了韩雪从来都是没有好脸色的。这么多年了,韩雪也习惯了。

“他们去查一个案子。”

查什么案子?阿狼一醒过来,就去查案子?顾慢心里升起一股不祥地预感。

“他们去了哪里?”

顾慢也顾不上多想了,也不在意自已突然这样问,是会让人怀疑的。

“你是谁?这样的事我——”

韩雪还没有说出,这样的事我是不可能告诉别人的。这是人家的工作,你一个小姑娘家插什么嘴。你又不认识我。

“她不是你应该问的人,你只要回答她的问题就是。”

这个事务所都是阿狼的,这小姑娘是阿狼带来的,一看阿狼对这个顾慢的关心度。杨姨心里就有数了。虽然阿狼几年不见了。可是阿狼性格还是没有变的。他一向是不和陌生人打交道的。而且他还是那样不会掩饰自已的表情。阿狼看着顾慢的眼神,杨姨可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得出来,那是爱的不得了的眼神。阿狼怎么会原来喜欢姐姐,现在又喜欢上妹妹了。杨姨不想知道内情。她只知道,顾慢既然是阿狼最爱的人,那也就是这个事务所未来的女主人。韩雪是个什么东西。也配问顾慢的身份。

没办法,杨姨这个人虽然什么都好。就是太爱自已的儿子了。可能全天下的妈妈都是一样的,都只看到自已孩子的好。觉得别的孩子都配不上自已的孩子。更何况杨姨那么年轻就一个人带着儿子过活,从没想过改嫁,是个从骨子里非常传统的人,是那种把名声清白看得比命都重要的女人,当然是打心眼里看不起韩雪这样的女孩。不管韩雪怎么做,在杨姨的眼里,那都是逢场作戏,都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尴尬的女友 “……地下室”

听着韩雪说出那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地名。顾慢后背一阵发冷。她果然没有猜错。阿狼还是去了她上辈子死去的地方。阿狼的性格是固执不知变通的。既然知道自已是死后重生到这个身体上的。那就一定会去查上辈子她的死因。她的仇阿狼是一定会替她报的。唉,这件事怎么越弄越复杂了。只要阿狼查到苏莫云,就一定会去找苏莫云报仇的。苏莫云是什么人,她可是大叔的前妻。只要阿狼去找她,苏莫云一定会发现大叔病的秘密。要知道,苏莫云可是非常精明的。两个完全一样的人,阿狼却不认识她,苏莫云不怀疑才怪。怎么办呢?

“你有车吗?能带我去那边找他们吗?”

韩雪看了一眼杨姨。现在她已经不敢多嘴了。俗话说爱的最多的那一个人,注定是要吃亏的一个。谁让她非常爱大牙呢?为了大牙,她必须要得到杨姨的同意,才能和大牙结婚。因为她比谁都知道,大牙是个多么孝顺的儿子。

“有。我带你去。”

看到杨姨点头,韩雪立马答应带顾慢前去。

杨姨看着两人上了车,车子开走了,站在原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子和韩雪的事一直拖着。韩雪不走,儿子与不结婚。两人也不再向她求结婚的事。儿子还是很听话。她安排的相亲,都去见。不是人家姑娘看不上儿子,就是儿子看不上人家姑娘。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黄的。这些年,她也算是看清楚了。儿子这就是在和她软抵抗。

眼看着儿子过了年马上就是30岁的人了,还一天到晚,染着个小黄毛。穿着嬉皮装。他这样是故意要气走那些相亲女孩呢?还是……

杨姨陷入了沉思中……

车子行驶在一处林荫道。车内顾慢看着开车的韩雪。

“我叫顾慢,是大牙好友的朋友。你呢?你和大牙一起开事务所吗?你们事务所都是做什么事的?”

因为车里的气氛太尴尬,顾慢有些没话找话说的感觉。

大牙好友的朋友,又能被杨姨亲自带来,再想到她要去找L。韩雪的心里升起一股寒意。天哪,这个叫顾慢的,不会是跟着L一起来的吧。可是论年纪,L都快三十岁了。这个顾慢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不会是男女朋友,难道是兄妹。韩雪被自已这个念头吓到了。

她有心问一下,但却不敢问。她又不傻,知道她们这一行的规矩。再说了赏金猎手L都不愿意让人看到他的真面目,怎么可能会让人家知道他的亲人呢?韩雪是个多聪明的姑娘啊。要是傻,也不可能和大牙、路远一起经营这个事务所多年了。就像路远,直到现在,韩雪虽然是代替大牙,经常和路远电脑联系的人,却从来也没有见过路远的真正长相,就是路远的真实声音,也没有听过。因为路远一向只发文字,。

在一起共事这么多年,韩雪早就习惯了他们之间相处的这种保密状态。所以才不会过问顾慢的真实身份。更不会主动问她和L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389章 被拦住了 吱,车猛地停住了。

韩雪望着车前突然出现的车队,面无表情。她并不记得,近期她们有得罪什么同行呢?更没有干违法的事。这是什么人,居然敢这样硬拦她的路。

车上下来一群人,一个个黑衣人,一看就是那种身手极好的超级保镖。韩雪干一行时间长了,又加上以前是混酒吧的,这样的人自然看得出来,绝非普通的保镖,他们的主人无一例外都是那些非富既贵的人。也不是她招惹不起,而是她们事务所不会主动去招惹这样的人,那不是傻吗?她们只不过是拿人钱,替人办事罢了。坏事可是一点也不干的。

马统?

顾慢看到最前面车上下来的小个子男人,心里叫一声苦。她就知道会这样。要只是阿狼自已,战家再厉害,也不能一时半会找到阿狼。可是,加上一个她,那就目标明确极了。以战家的实力,怎么可能找不着呢。只是时间早晚罢了,只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顾小姐,请跟我们回家吧。”

马统大步走到车前。作着请的姿势。

韩雪看了一眼后面的顾慢。心里暗想,没想到这个姑娘出身居然这么好。是什么样的人家,请她回去居然排场这么大。看来这个顾慢应该是跟着L偷跑出来,现在家里人来抓她回去了。唉,看来刚才她是想错了。这姑娘根本不是L的妹妹,应该是个小恋人。这个L可真够厉害的,不但神秘,而且口味还挺独特。这小姑娘也太小了吧?

“你等我一下。”

顾慢冲韩雪一笑,打开车门,走下车。

“马统你和我谈谈。”

马统听话地跟着顾慢走到一边,众人识趣地站在远处。

“你知道现在的情况有些为难。”

当时从山崖下救出她们两个,马统就知道现在这个是阿狼,大叔又发病了。所以顾慢也就用不着和马统饶圈子,直接说事就行。

“我知道阿狼是我行我素,难以说服。可是,顾小姐,现在事情麻烦大了,大人不能不回去。时间越长越是麻烦。”

顾慢当然也知道马统这话是对的。大叔可是总统先生,怎么能作为阿狼长时间在外面活动呢?万一被熟人碰见,可就要出大事情了。

可是,要是让她眼睁睁地看着,战家把阿狼抓回去。她当然不能看着不管。

“请你先坐车回去。你这两天没回去,诺诺在家想你哭呢。至于大人的事,我们会看着办。”

马统不想让顾慢看到后面要发生的事,要知道血狼是什么人,要想抓住他回去,那可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所以这一次,他后面车里也带了特殊的人。

“你不能对他那样,他可是你的大人。马统,不要用这种方式带他回家。我去劝阿狼,我会让他放你家大人出来的。”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能有人劝动血狼,还不是别的事,而是让他主动消失,换大人回来。马统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可是,虽然听起来像个笑话。可这笑话一点也不可笑,而且他还有些愿意相信。

“你先让他们回去,只我们两个人去那地方就行了。”

章节目录 第390章 打孩子的主意 现在有了马统,她们两个都知道那个地下室的位置。又有了车,顾慢完全没有理由让韩雪,这样一个陌生的女人跟着去。

“嗯。”

现在马统根本没有选择,他只能听顾慢的话。让那些人先回去。顾慢也对韩雪说了一个借口。韩雪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此事不是她可以参与的。点头开车离开了。

两个人坐在车里,马统开车,顾慢望着窗外出神,她必须要想出一个更好的法子来,接下来的事情怎么办呢?

——场景转换——

还是那个老地方。

苏莫云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刘兰英有些局促地站在她面前。

“事情很简单,就是我一个老朋友,她想收养顾慢的女儿。她说只要能让她收养,她立马就会带着诺诺离开,以后再也不回来了。我想这样就能免除掉后患。我去福利院问了,我是孩子的外婆,福利院当然会告诉我真话。可是,没想到诺诺却在北庭别墅。你看这事——”

刘兰英答应了沈玉丛,立马就去福利院要孩子。到了地方才知道孩子被人领养了。她一个亲外婆在这里呢?什么样的人敢领养孩子。刘兰英刚要在福利院发火。院长先生的一句话,把她吓地没敢闹成。诺诺居然现在总统大人手里。刘兰英当然不能怠慢,立马把这个消息报告给苏莫云。

“你那个老朋友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收养顾慢的孩子?”

苏莫云若有所思。

这两天她真是连眼皮都没敢合过。她一直处在一种恐慌中。当夜天黑,她们把顾慢推下山崖后并没有走无远。一直在暗处偷偷观察。结果却意外看到了一个男人突然出现,跟着顾慢跳下了山崖。那男人的速度太快了,再加上天黑,她们根本没看清是什么人。

可是等到马统跑过来,哭着喊大人的时候,苏莫云整个人都蒙了。战北庭,刚才跳下去救顾慢的男人,居然是战北庭。他一个堂堂的总统大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如此低贱的女孩,如此舍命呢?难道真像他所说的那样,他是真心喜欢上这个低贱的丫头了吗?

这些想法,都在苏莫云脑海里胡乱飞着。更让她不安地是,马统带着人秘密在山下搜救。她始终让人关注着结果。却一直没有发现什么。战北庭和顾慢在山崖下消失了,没有尸体,谁也不能断定他们两就死了。可是,不死,战北庭没有原因不出现。

苏莫云手指轻敲着咖啡杯,直到现在她留在战家的眼线回报,战北庭还是没有回来。

这可怎么办好?

这事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如果这两人死了,她就和战北庭复婚不望了,她就再也做不成第一夫人了。

如果这两个人没死,顾慢把孩子的事,和她杀顾慢的事,都告诉战北庭,那她的结果也是可怕的。

苏莫云整个人都不好了。所以现在再听到刘兰英说到孩子的事,心里就更烦。

不过,刘兰英这个说法,也正好给她提了个醒。对了,她刚一开始怎么就没想到呢?

章节目录 第391章 毒计 现在两个人都不在,她只要把那个小瞎子藏起来,掌握在手里,一定能让顾慢听话,不敢把她做的那些事说出来。至于战一默吗?她可不能乱动。

对,有小瞎子在手中,她就什么也不怕了。

“我那个老朋友叫沈玉丛,是我们大院里多年的老邻居了。她一个寡妇就只有一个儿子,常年出海在外,还不知有没有命回来。就想要个合适的女孩子,养大了给她养老送终。她手里有钱,说就想要顾慢的这个女儿,知根知底的。她只要接到孩子,就立马离开这里,到另外的地方生活,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我们。”

嗯,这个去处倒是不错。顾慢,我就不相信,你的女儿在我的手上,你会不听我的话。

苏莫云笑了,顾慢是刘兰英收养的孩子,这件事刘兰英说过,知道真相的人不多。在外人的眼里,刘兰英就是顾慢的亲妈,也就是小瞎子的亲外婆。有亲人上门要孩子,顾慢不在,战家没有理由不把孩子给刘兰英。只要孩子在她手上,到时候,她就不怕顾慢反天。

只要顾慢暂时不把事情告诉战北庭,这就为她赢得了时间。只要有时间,她就能想到更好的办法,让顾慢再次消失。到时候,她一定要让顾慢母女消失地连点渣都不剩。

只是现在最麻烦的事是,战北庭到洛山找顾慢,亲眼看到顾慢掉下了山崖。她得赶紧找人把后面的事做得漂亮一点,绝不能让战北庭调查出什么来。

苏莫云想着,现在战北庭消失,战家人一定忙着在私底下寻找人呢。奇怪,这两个人不知去了哪里,她也派人寻找,却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按理说两个掉下山崖的人,一定都受了伤。两个受了伤的人,如果没有外人帮助,怎么能离开洛山呢?

现在战北庭不在家,战老太和连香姑妈都忙着找战北庭。她还听人说战家大小姐战南婷回来了。战家一向男弱女强。上有战老太,下有连香姑妨。现在呢,小辈里这个战大小姐就是非常厉害的领头人物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当过战家媳妇的人,对于战家大小姐的手段,她也是领略过的。论心计脑力,这个战家大小姐都比她还厉害。只是没有她阴毒罢了。不然,她立马就会被秒成渣。要不是战家大小姐眼里根本就没有她,苏莫云觉得,当年都不需要战北庭来管她,只是这个战家大小姐就能把她收拾完了。

既然这个战家大小姐如此强势。现在一定主事。刘兰英作为小瞎子的亲外婆,去上门要孩子。以战家大小姐的性格,绝不想在战家养别人的孩子。苏莫云冷笑,而且这个战大小姐身世特殊,原来是公公养在外室的女人所生的女儿。当然了,这整个战家小一辈,六个女儿只有一个儿子。女儿里除了老三和战北庭是原配夫人所生。剩下的女儿全是公公养的外室所生。所以战大小姐应该是非常忌讳养别人的孩子这种话题。

章节目录 第392章 急死人了 想到这里,苏莫云简单给刘兰英支了一招。看着刘兰英快速离去,苏莫云端起咖啡轻喝一口,眯上了眼睛。后面的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现在的事情还在她掌控之内,但是局面很容易就会失控。万一失控了,她该怎么办呢?苏莫云就是这样的人,她总是会把事情考虑地非常清楚,尤其是将来会发生的事,她都会预想好几个方案。这也是她的性格决定的,不然她也不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

——场景转换——

十点的太阳挂在天上,空气中有一种难言的燥热。

战家老宅大厅内,战老太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脸愁容的连香,身后站着一脸担忧的马总管。

“再连线小统,怎么还没有找到人呢?这都多长时间了。”

战老太失去了往日的镇静。从昨天晚上在洛山阿庭发病,带着那个顾慢消失后,到现在都十个小时左右了。怎么还没有找到阿庭呢?再说了,血狼那家伙虽然非常擅长躲藏,可这一次不是带着个顾慢吗?怎么能这么长时间还找不到呢?还有顾慢,她不是高三学生吗?还有两月不到就高考了,总不能跟着血狼在外面藏着不出来吧?

“马忠啊,你派人到顾慢家查过没有?她也没有给家里人联系吗?”

“没有。”

马忠摇头,心里想着,此时顾家还不知道女儿失踪的事。可现在顾家已经乱成一团了,就因为老太太派他让人送了顾家夫妻一个商铺。顾家那对贫穷老实的夫妻,现在已经不知如何是好了。

“连香啊——”

“妈,你别急了。这事又不是第一次。阿庭不会有事的。妈,你一定要静下心来,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战北庭的病是整个战家最高级别的秘密,战老太、连香、马忠一家,只有这些人知道。就连战老爷子都是被瞒着的。反正战老爷子身体不好,在外面疗养的时间比在家里的时间还多。再加上老爷子从年轻时就不过问家里的事,全都交给战老太打理的。要是战老爷子知道孙子有病,就麻烦了。老爷子这些年心脏病越发严重了。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了。

至于儿子媳妇,还有这一堆孙女,战老太是绝对得瞒着的,要不然这些人还不得上天。别看他们搬出去住了,平时到老宅来请安,一个个都有规有矩的。战老太比谁都眼明,这些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我知道。”

战老太冲着女儿连香点了一下头。她知道连香担心什么。战家大小姐战南婷回来了,这两天白天都在老宅和公司两边跑。晚上才会回到她的住处去。关于战大小姐,外面早有传言。说现在整个战氏集团大部分的生意都掌握在战大小姐手里。虽然连香比战南婷的职位高。但实际上这些年生意上的事,主要做事的就是战南婷。外面传言说这个战家大小姐以后要是嫁了谁,那就等到把整个战氏集团都给谁了。

章节目录 第393章 厉害的战南婷 言下之意,战南婷结婚后,会把整个战氏集团的生意带到夫家。现在战南婷不知道阿庭的病,一定会顾忌阿庭总统的身份,不会做出过份的事。但是若知道了阿庭的病,那可就不好说了。在她们这样的大家门户里,兄弟姐妹之情,远没有财产权力来得重要。更何况战南婷是养在外室的女儿,长这么大才接进战家。从骨子里,她对整个战家应该是怀有深深的仇恨的。战老太也不是不知道这一点,可是没有办法。阿庭没有精力管生意,也对生意不感兴趣。连香一天天年纪大了。再说战老太也有私心。毕竟连香是女儿,她身边还有一儿一女呢。时间长了,连香难道就不会有私心吗?就不会想着要把战氏集团转交到自已儿子手里吗?唉,这就是战老太左右为难的地方。所以连香一提醒,战老太忙点头。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当然害怕阿庭的病被任何人知道。

“两孩子呢?”

战老太看了一眼马婶。

自从昨天晚上阿庭出事后,今天一大早战老太就吩咐马总管,去北庭别墅把战一默和那个叫诺诺的孩子一起接过来。接默默来是担心他,怕他出事。接诺诺来,是因为默默非在带着她来。再加上战老太听马统说过这个叫诺诺的孩子,是顾慢姐姐的女儿。只要有这个孩子在,顾慢应该会回来的。不管出于哪个原因,战老太都觉得,还是把这两个孩子放在自已身边,她才感觉到心里安一点。

“在后花园里玩呢。”

马婶接了话,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的表情,

“老祖,你说这事可真是奇怪了。咱家默小少爷可是出了名的脾气怪,是从来都不和小朋友玩的。不管是对大人还是小孩子,说话从来都是又冷又硬的。可是我刚才看默小少爷居然紧紧拉着那个女孩子的手。对了,那个小女孩子眼睛瞎了。每走一步,默小少爷都带着她。对她说话,老祖你没见,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默小少爷会对人如此温柔。”

“可不是吗?叫我看哪。咱们战家的男人,都得犯在她们姓顾的女人手里。你看看阿庭吧,长这么大从没喜欢过女孩。你现在看看,对那个顾慢是什么样,那可真是喜欢的很。现在小默默也这样,又喜欢人家顾慢姐姐的女儿。你说说,这是什么事啊?”

连香一说到这个话题,不由苦笑了。

“可不是吗?这事也真是奇了怪了。”

马婶突然住了嘴,眼睛看着大厅外走进来的一个人。

“大小姐你来了?”

马婶一脸笑地冲着来人请安。连香和战老太立马转移了话题。这个战南婷什么时候进来的。刚才她们说的话,不知战南婷有没有听到。

“公司的事忙完了吗?”

连香赶紧打个招呼。虽然她是姑姑,但是毕竟在公司里,她和战南婷是共同管理公司的人,她级别虽然高一点。可公司现在的事主要都是南婷来做,那些职员也更服南婷。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嫁人吧 连香向来重视有能力的人,对这个战南婷很是器重。但也仅是如此。按理说她也是战南婷的亲姑姑,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和战南婷亲不起来,不像是对阿庭,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欢,发自内心的亲情。对这个战南婷,连香更多的感情是上级对下级的器重和爱护,却没有亲人之间的那种亲昵。

“嗯,公司的事有姑妈做镇,没有什么不顺的。老祖,我今天想请教你一下,下周的家族聚会,您打算怎么办?需要我做什么?”

下周的家庭聚会?

经战南婷这么一提醒,战老太和连香互相看了一眼,这才想到,下周又是一年一度的家族聚会了。这几年家族聚会的事都是由阿庭来做的。她们早就不过问了。现在倒忘了阿庭不在家,还不知道家族聚会的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给小统打电话了吗?他什么时候能来?”

“刚才已经让人去打了。半个小时会过来。”

“南婷啊,你过来坐。”

连香招手让战南婷坐到身边来。

“南婷啊,刚才我和奶奶在商量一件事。正说找你来呢。你就来了。”

连香看了战老太一眼,战老太会意,女儿是想转移话题,不想让战南婷知道太多事。刚才战南婷进来的时候,她们正说着阿庭的事,大厅气氛有些凝重。战南婷进来一定发现了。神情间有些探究的味道。

“老祖找我何事?”

战南婷说话声调都不变,平稳没有一点感情波动。坐在椅子上,身体挺地笔直。连香看了一眼南婷身上的工作服。在所有人的印象里,战南婷好像从来都没有穿过裙装。不管什么时候,永远一身中规中矩的高领中山装。式样老土地很,穿在她身上,却有着一种书卷气的安宁。

“南婷啊,你比阿庭大两岁,今年都30岁了吧?”

“嗯。”

“所以说啊。你看看和你一样年纪的世家小姐,哪个不生了孩子。你这些年为我们战家受苦了。现在也该考虑一下自已的终身大世了。女孩子家,最终还是要嫁人的。”

连香说这些话,是因为她早就知道了她妈心里的想法。她妈和她爸思想陈旧,说白了就是一个老古板。总是觉得儿子孙子都是战家的人。像她和南婷这些孙女,早晚都是人家的人。所以虽然用着她和南婷管理着战家的生意。但是骨子里,是不会真正依赖她们的。最后的结果还是得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嫁了,最多就是比一般家里的女孩多给点陪嫁罢了。战家的东西,最后还是要由战家的儿子孙子们继承的。连香最了解她爸妈的这种老思想。但连香心里从来都没有怪过爸妈。像爸妈那一辈老年人,大多思想都是这样守旧的。再说了,她们这样的世家,哪家不是这样的呢?所以现在战南婷真到了该嫁人的时候了。

“我不嫁。”

很直接的三个字,战南婷说话就像在生意场上一样,从不拖泥带水的。

章节目录 第395章 来要孩子 “你看你这傻孩子。哪有女人不嫁人的呢?你现在说不嫁,那是因为没有碰着合适的。你看阿庭,不是和你一样吗?都是不轻易让人靠近的人。你还别说,你们两这点毛病还真很像,唯恐人家不知道你们是姐弟两是的。”

连香难得还能笑出来。听着姑妈的话,战南婷千年不变的商业微笑僵住了。战北庭居然有喜欢的女人了吗?这事可就怪了,那家伙可是一个从来都不许人靠近他的人。这么多年,不但战家,整个帝国谁不知道总统战北庭这臭毛病。战北庭是什么人,总统大人,他的身份地位,如此高冷不近人,大家也能理解。只有战南婷怀疑,战北庭一定是有问题。在战家的这十年,他早已不是最初那个青涩不懂事的少年。就像他一样,他是因为怕别人看出他是男儿身,所以才用不让人靠近的高冷来保护自已。

战北庭呢?他的表现比任何人都激烈。那样的坏脾气,那样的不许任何人靠近,就像一匹不能训服的野马,浑身透着不耐烦。为什么战北庭会那样?他到底想要掩藏什么?就像自已一样,战北庭也有不为人知,不能被人知的一面吗?

这些年,战南婷一直在暗地里调查战北庭,因为在整个战家大院,只有他和战北庭两个男人。只要他能找到战北庭的弱点,打倒战北庭,整个战家自然就是他的了。所以这些年,战南婷始终都没有停止过调查战北庭。虽然进程很慢,每找到一点线索都非常困难。可是越是这样,他却是能感觉到,战北庭隐藏的那个秘密,包括老祖和连香这些人一起要隐藏的那个秘密,必定是毁灭性的,是绝对不能被外人知道的。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找到那个秘密的决心。

“回老祖,外面有位客人要进来。”

一个女佣急慌慌走进来。说完这些话,才看到战大小姐也在大厅中,吓地赶紧低下了头。这个战大小姐虽然脾气不像少爷那样坏,看起来永远是微笑的,一身的书卷气。可是女佣们都知道,这个战大小姐才是最可怕一个。能在微笑间就让人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所以佣人们都在背后给战南婷起外号叫笑面虎。

“什么样的客人?”

能不请自来到战家老宅的客人,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非富既富帝都中与战老太交好的那些夫人老太们。她们来了,自然要赶紧请进来。还有一种就是想找门路,千方百计求外人帮忙指点找上门来看。这种人战老太是从来都不见的,都是马总管处理。

“来人指名要见老祖您。”

“哪家的夫人老太?”

“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看穿着,是个市井中人。”

一个普通的中年女人,居然敢找上门来,还指名要见战老太,这事可就奇怪了,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听说。

“什么人都敢来我家门上撒野,让人把她轰走。”

连香心想,她和妈为了阿庭的事,都快要操心死了,这是谁呀,居然挑这个时候来烦她们。

“她说她是来抱孩子的。”

章节目录 第396章 我的亲外孙女 孩子?

连香和战老太互相看了一眼。难道是那个顾慢,她知道了诺诺在老宅,派人来要孩子了?

“让她进来。”

佣人出去了,不多会,领着一个中年女人走进来。

哎哟,我的妈呀,这真不愧是有钱人的家啊。刘兰英一走进大厅,就在心里叫妈了。说起来,她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这么多年来,不知在多少富贵人家当过女佣。可是像这家如此大气富贵,一看就是那种百年望族,真正的高门大户。这气派,哎哟,能在这样的家里当个佣人都是好的。

这到底是什么人的家啊?

刘兰英心里打鼓。她能来这里,都是按照苏莫云的指示来的。苏莫云只是让人开车把她送过来,来人告诉她诺诺就在这家里。并且把基本情况给她说了一下。诺诺是被这家的少爷收养的。手续才办好没多久。现在那个少爷和顾慢都在外面,这时候不会回来。让她以诺诺姥姥的身份,向这家要人带孩子走。

当然了,刘兰英看到这家的排场,心里虽然打鼓。但她却不会退缩的,这可是她女儿苏莫云让她做的事,就是死她也得去做。只要为苏莫云好的事,什么样的事她刘兰英都敢做。

“你是什么人?来要什么孩子?”

一看来人三角眼瘦削脸,一进大厅一直低着头,眼珠子暗地里打转,连香的心里就反感了。老辈子说的好,人的长相年轻时是靠父母,但人过了四十那长相可就与自已本身有关了。这个中年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得万分小心,不然就会惹出麻烦来。

“哪位是主事的夫人,我贸然前来有些唐突了,可是实在是也没办法的事。”

刘兰英毕竟是在大家门户里做过女佣,是懂大家门户里的规矩的。态度说话都很规矩。这让连香对她的感觉又稍好一些。

“这是我们家老太太,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是合理的。”

连香下面的话没有说完,言下之意,刘兰英当然听得懂,那就是如果她的来意并不合理,那人家也不会放过她。

“我叫刘兰英,家住城郊,我女儿叫顾慢,她死后留下一个孩子。”

刘兰英?

战南婷大吃一惊,刚才这女人自从进了大厅,一直没敢抬头。他呢,心思还在刚才的谈话中,根本不会在意这么个陌生人。可是一听这名字,他吓了一跳。刘兰英,顾慢,这些字眼冲击着他的心脏。难道来的这个中年女人是他们大院里的兰英婶子。顾慢的妈?她怎么找到这里来了,顾慢死后留下一个孩子。这事他是刚从他妈那里知道的。所以才求了他妈,让他妈想办法去把顾慢的孩子找来,由他来收养。妈当时出去说是找兰英婶子问问了。现在兰英婶子却找上门来。这样想来,顾慢的孩子在战家?怎么会是这样呢?

一听到顾慢,死,孩子,这些话,连香和战老太互相对了个眼神,这都是些什么话啊。

章节目录 第397章 谁说的假话 她们怎么听不懂了。顾慢明明好好地跟着血狼走了,这女人怎么说顾慢死了呢?还有顾慢还是个高三学生呢,才多大啊,怎么可能有孩子,还在他们家里。他们家孩子现在只有两个,默儿还有今天接来的那个眼睛瞎了的诺诺。咦,马统好像是说过,这个诺诺是顾慢姐姐的孩子。这女人找上门来要孩子,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你说顾慢的孩子在我们家,孩子叫什么名字?”

“诺诺,她眼睛瞎了。”

真是那个孩子?

连香皱眉,

“诺诺的确在我们家里。可是,你刚才说的顾慢死了,这孩子是顾慢的。这就不对了,顾慢才多大,十七八岁的高中生,怎么可能会有诺诺这么大的孩子呢?”

连香有些哑然失笑,这女人说的话,怎么听都不对。

“顾慢是个十七八岁的高中生?”

刘兰英先是有些傻,后来略一想到苏莫云说的那些话,立马就明白了。和毛豆一起往她们家去的那个女孩,原来她的名字也叫顾慢。两个长得不一样的女孩,都叫顾慢,都找诺诺。刘兰英心想,怪不得苏莫云说这个小顾慢是大顾慢重生的。两个人本来就是一个人。

“哦,我说的顾慢不是你们认识的顾慢。我说的顾慢是我的女儿,25岁了,前些天死了。只留下一个孩子,因为当时失火了,孩子被烟熏瞎了眼。我女儿是离异的,一直自已带着孩子不和我们在一起生活。所以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孩子被送进福利院了。处理完女儿的后事,我就一直在寻找诺诺。这不,直到这时候才找到你们家。你们也应该能够理解,我一个失去女儿的母亲痛苦的心。”

说到这里,刘兰英擦了一把眼泪。说到女儿死去一个母亲的心痛。战老太和连香互相看了一眼,她们还真不好再说什么。再说了,关于这个诺诺,她们知道的情况并不多。仅只是知道她是顾慢姐姐的女儿。

“可是,我们认识的顾慢说,这孩子是她姐姐的女儿。”

再怎么说,也不能贸然就把孩子给一个陌生人。

“哦,我也不知道你们说的顾慢,为什么会把我们家诺诺说成她姐姐的孩子。你们看,这是我带来的证据。”

刘兰英拿出一个相册,里面是顾慢抱着诺诺的相片,那是一张全家福,里面也有刘兰英一家三口。还是一次偶尔的机会照的,没想到这时候居然派上了大用场。刘兰英又不傻,她当然知道自已贸然来要孩子,人家一定要查证她和孩子的关系,不然不会直接把孩子给她的。所以她来的时候,早就做足了准备工作。

连香看过了,再传给战老太,最后马婶再递还给刘兰英。

相片上面前这个中年女人很明显。诺诺也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只是抱着诺诺的那个女人显然不是顾慢。大约二十五六岁左右,长得挺清秀。和现在的顾慢比,多了一分成熟和凝重。少了一分灵动和俏皮。

章节目录 第398章 那一年 阿庭做得荒唐事可真不少,把顾慢带进家就是一件奇事,还把一个没有任何关系的孩子也带来。唉,连香真觉得无语了。现在好了,人家亲姥姥找上门了,她还能说什么。总不能扣着人家的孩子不还吧?

“我是诺诺的亲姥姥,你们要是不相信,我可以把我们大院的人叫来做证。她们都认识顾慢和诺诺的。”

刘兰英的话彻底打消了连香的怀疑。是啊,没人会冒认亲戚带走一个小瞎子吧。再说了这女儿外孙女是不能乱说的,就像这个女人所说的那样,她们只要派个人跟着送孩子去,在人家大院里一查,什么都是清楚的。

“这有什么不信的。你是孩子的亲姥姥,大人孩子都是有名有姓的,还能假了。再说,还没有谁敢到我们战家来贸然要孩子。”

连香微笑着,眼神却有着一种极为自信的超然。这样的眼神刘兰英太熟悉了。她在有钱人家做事这么多年,这种眼神一看就是那种大家门户主人才会有的气度。

“夫人说得是,像我们这样的人,能到夫人家里来走一趟。都已经是荣幸极了,哪敢有什么不良心思。”

刘兰英别看在大院里飞扬跋扈,死不讲理。可是到和主人家一样地位的人家做事,说话行为都是极为小心谨慎的。这也是这么多年当佣人练习出来的一种本事。

“马婶去把孩子抱来。”

这可怎么办?

站在一边一直低着头的战南婷沉思着,刘兰英到战家来要孩子,一定是妈让她找孩子的。到时候妈把孩子抱来给他。他收养了,以后再见到战家人,还真是不太好。还有一件事,刚才听她们谈话说到顾慢。怎么?还有一个叫顾慢的人吗?战南婷有些犹豫。他现在起身走开,会让刘兰英看到。不走开,万一再呆下去,也容易被刘兰英看到。万一刘兰英认出了他,那可真是要出大麻烦了。

战南婷正犹豫不决的时候,马婶已经抱着诺诺走了进来。

小小的脸,尖尖的下巴,看到诺诺的第一眼,战南婷的眼不禁湿润了。这和当年他在大院初见那个才六岁,从老家刚来城里的小顾慢。

——回忆——

那一年,顾慢六岁,他十一岁。

那时候,他还不叫战南庭,他跟着母亲的姓,他叫沈文。

那一天,他在外面刚和别人打架回来,他妈对他规矩一向很严。他一向是好孩子的形象,乖巧懂事成绩好。是大院里孩子们学习的对象。这一次居然和别人打架,还被人家父母找上门来。他妈陪着笑脸跟着人家去医院,给他打了的那个孩子看病去了。让他在院里井水边罚跪。

“小哥哥,你腿受伤了吗?”

一个小女孩软软糯糯的声音,抬头,阳光下,那小小的脸,尖尖的下巴,会说话的眼。小女孩子说着一种乡下的土话。说慢了他才听得懂。小女孩的目光盯在他的腿上,血正从裤筒里流出来。他打到了那个孩子的头,额头上破了一块流了一些血,那小孩子又用手在脸上摸了一把,看起来有些吓人罢了。然后那家孩子的爸妈带着一脸是血的孩子找上门来。他妈陪着笑脸,一个劲地说好话。

章节目录 第399章 沈文 他只说了一句是因为那孩子骂他,他才打的。那孩子的父母立马指责他妈一个寡妇带孩子,太过娇纵,没有教养,把自已家孩子打成这样。他妈当场,又当着人家的面打了他一个耳光,罚他跪在地上,才跟着人家去医院看病了。

他始终都没有说那孩子只是额头破了一点皮,反而是他的腿被那孩子用椅子砸了,上面的钉子划破了腿。流了许多血。比那孩子严重多了。只不过刚才回家的时候,到大院门口,他撩起裤腿把腿上的伤擦掉了,怕被他妈看到伤心。

“来,我给你包一下。你不要怕,一点都不疼的。”

小女孩转身跑进屋,拿出一个小塑料盒子,里面都是些治伤用的东西。看着小女孩子给他熟练地消毒包扎。沈文惊讶极了。

“你是兰英阿姨家的亲戚吗?我怎么在这院里没有见过你?”

刚才他看到小女孩子是跑进刘兰英家的。以前他从没见过这个小女孩。又听小女孩子说话土里土气,觉得可能是刘兰英老家的亲戚。

“我是这家的女儿,我爸妈带着弟弟在城里忙不过来。我一直跟着爷爷奶奶在老家生活。前段时间爷爷奶奶病故了。爸妈才把我接了来。我叫毛毛,小哥哥,你呢?”

哦,原来是邻居兰英姨养在老家的女儿。沈文奇怪地看了一眼毛毛手里的东西。这小孩子才多大啊,怎么身边带着个药箱子,还手法这么熟练。小女孩看他的眼神,立马笑着说,

“我爷爷是老家的医生,我这都是跟我爷爷学的。我们老家庄上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哥哥,经常受伤,我就向爷爷学了这些,给他包包。”

“毛毛是小名,你多大了,快要上学了,大名叫什么?”

“快七岁了。我爷爷临走的时候,对我说过。跟着爸妈到了城里,一定要听话好好上学。还给了起了个大名叫顾慢。说我上学的时候报名用。”

“你叫什么名字,小哥哥?”

“沈文。”

两个孩子笑起来。

——回忆结束——

顾慢?

战南婷苦笑着,那个从六岁起,一直跟在他身后转悠,叫着他文哥哥的小丫头,一转眼就长大了。直到在上大学的时候,成了他的女朋友。他曾想这一生,他都要好好待顾慢。这个可怜的不受父母待见的小丫头,幸好她成绩一直都很好,和他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医科大。他想着等到他毕业了,他找一个好工作,当一个好医生。等顾慢毕业了,他就娶顾慢,然后把妈接过去,一家三口幸福地生活。可是这一切都从那个夏天结束了。

现在顾慢已经死了,这就是顾慢的女儿吗?当年顾慢到底跟谁走了?那个可恶的男人到底是谁?这些他已经再也不可能知道了。看着这个小小的女孩,犹如看到了当年小小的顾慢。这女孩长得和当年的顾慢太像了。可惜?战南婷看到诺诺脸上蒙着的白纱布,心里有些痛。这么小的孩子,眼睛居然瞎了,一想到顾慢的那双会说话的水灵灵的大眼睛,战南婷的心就更痛了。这对母女到底这些年过着什么样的日子,终落得这样一死一瞎的地步

章节目录 第400章 你带走吧 “来,诺诺,到外婆这里来,外婆抱。”

马婶把小诺诺放下,小诺诺乖巧地站在那里。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小诺诺突然后退了两步,一脸地惊慌。转身伸手抓住了站在她旁边马婶的衣角,

“我要妈妈,我妈妈呢?妈妈。”

这小女孩子怎么吓成这样?马婶蹲下身抱住诺诺,感觉到诺诺整个小身子都在发抖。这孩子怎么了?

“你真是这孩子的外婆?”

连香是什么人,眼睛毒着呢?亲妈死了,亲外婆来了,小诺诺应该激动地扑过去,怎么反而一副见了老虎一般的害怕表情呢。

“诺诺,还不快过来。我是你外婆,你眼睛瞎了连我声音也听不出来吗?还不快过来,你妈死了,外婆就是你的亲人。你不跟着外婆走,你总不能还在人家家里呆着吧。人家夫人虽然很心善,可这也不是咱们的家,知道吗?诺诺,还不快跟外婆走。”

刘兰英一看事情要变,心有些急了。她平时见顾慢母女少,偶尔见了几次,也是对顾慢非打既骂的。全然不顾慢已经是个大人了。诺诺这个孩子,胆子比兔子还小,她只吵过这孩子几次,这孩子居然还记上仇了。现在当着外人的面,表现地她这个外婆好像多虐待她似的。这让刘兰英很恼火。

“孩子,别怕。你外婆来接你了。你听听声音,是不是你外婆?”

马婶声音放柔了些。感觉到孩子的颤抖,孩子柔软的两条小胳膊使劲抱着她,不知为什么,她心里突然有些不忍。直觉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人。平时在家一定对这孩子不太好。不然这孩子也不至于怕成这样。可是也正因为如此,又说明这女人真是这孩子的外婆。孩子显然是认识这女人的。

“她是你外婆,对不对?”

孩子点头。

马婶心里一阵发酸。妈妈死了,不知孩子的爸爸在哪里?这个外婆一看就是对孩子不好。这孩子眼睛又瞎了,让这个外婆带回去,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放心。

“你是孩子的外婆,这孩子妈妈死了,爸爸呢?爷爷家还有什么人?”

“死了,那个杀千刀的。欺我女儿年轻,哄了她当年跟着走了。早不知死哪去了。至于他家的人,我们根本没见过。说不定早都死光了。”

刘兰英这样一张嘴就是如此恶毒的话。让大家不由看了她一眼。觉察到大家的目光,刘兰英才意识到,她这是一生气,把本性露出来了。唉,人就是这样,不能激动,一激动就容易露陷。她不能在人家面前这样的,赶紧又陪着笑脸说,

“我也是被那个不负责任的气坏了。一提起他就失理了。请夫人体谅我这当妈的心。”

可怜天下父母心,谁家女儿要是经了这样的事,谁家的母亲也受不了。在座的各位虽然觉得这女人说话粗鲁了点,但是其理还是可以理解的,也并没人觉得什么,再说了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好了,你既然是孩子的亲外婆。上门来接孩子,我们也没有理由留她,你带走吧。”

连香的话刚落音,刘兰英立马喜上颜开,

章节目录 第401章 把她放下来 “哎哟,善心的夫人们,你们可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们家孩子这些天在这里给各位添麻烦了。有情以后我们再补。谢谢,我们就不打扰夫人们了。”

刘兰英上前就去抱诺诺。虽然感觉到孩子的害怕,但是马婶能说什么,人家是亲外婆,总会把孩子养大的。刘兰英伸手从马婶怀里抱过诺诺,诺诺全身发着抖,紧抿着小嘴,始终没有说话。孩子虽然年龄小,可是非常懂事呢。知道这不是自已的家。

“把她放下来。”

看着刘兰英要走,战南婷想了一下,觉得还是等刘兰英把孩子交给他妈,他再接回来,偷偷养在外地不让战家人发现就是。不然他在这里拦住刘兰英,被刘兰英认出来就麻烦了。

刘兰英抱着诺诺刚走出大厅,下了台阶,就在这时一个凶恶的儿童声音响起。从旁边蹿过来一个小男孩子,径直跑到刘兰英面前,拦住了她。

“快把她放下来。”

刘兰英皱眉,看穿着打扮,这小男孩子一定是这家的小少爷,看这表情飞扬跋扈的,一看就知道是被宠坏的孩子。不会坏事了吧。

“这位小朋友,我们要回家了,你要想和我们诺诺玩。以后我再带诺诺来和你玩好不好?”

如此宠坏的孩子,刘兰英知道和这样的孩子讲道理根本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哄一下,赶紧离开,小孩子好哄。

“她是我的,我在这里,她哪也不能去。”

啧啧,听听这小少爷说话,真是把别人家的孩子当个玩具看了。刘兰英在富人家当佣人多年,自然见多了这样被宠坏了无法无天的孩子。知道一旦这样的孩子闹起来,大人就会迁就孩子,万一这家夫人心疼自已家儿子,一张嘴说让诺诺再在这家里多玩几天,那可就完了。

她要做的事只能尽快,时间越长,变数越大,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好了小少爷我们先走了。”

刘兰英抱着诺诺就要走,她心想她人大腿长,走快几步,这男孩也就追不上了。等到男孩子哭起来,厅里的大人听到了,再赶出来问原因,她就该走远了。这家大人总不能再让人追她。

“不许走。”

小男孩扑上来,一把抱住了刘兰英的大腿。刘兰英拨了一下,没拨出来,这个臭小子劲还挺大。

刘兰英急了,蹲下身子把诺诺放下,伸手去掰开战一默的手,战一默死不放,刘兰英只能使劲掰开把他推开。战一默毕竟是个孩子,一屁股坐到地上。刘兰英弯腰抱起诺诺就走。咦,怎么走不动,一低头,该死的这臭小子居然趴在地上,伸手又抱住了她的腿。

“快来人。”

凶煞的表情,嘶吼的声音。刘兰英吓了一跳,这个臭小子怎么一点都不像个小孩子。遇到这样的事,都不哭。

这样一折腾,院内保镖一跑动,大厅里的人也听到动静了。第一个跑出来的就是战南婷。随后一家子人都从大厅里跑出来。等大家跑出来,保镖已经从地上扶起战一默,战一默命令保镖把诺诺抢回来。

章节目录 第402章 老太太发威 保镖虽然迟疑了一下,还是服从命令从刘兰英怀里抱走了诺诺。战一默紧紧拉着诺诺的手,小脸冰冷指着刘兰英,

“把她扔出去。”

这是什么样的人家啊,连一个孩子都这么霸道?刘兰英真是又气又无奈。

“默儿听话,这是诺诺的外婆,还不快让诺诺回家。”

连香看着眼前的一切,又好气又好笑,她怎么忘了这事了,这个小诺诺可是默儿的心头宝。别人半点碰不得。

“她是我的。”

战一默看也不看连香一眼,拉着诺诺就走。

“唉,这位小少爷,没听到你家大人说话吗?我是诺诺的外婆,来接诺诺回家。以后我再送诺诺来陪你玩啊。”

刘兰英心里烦,但脸上还堆着笑,上前一把拉住诺诺。抬头望向战老太,

“谢谢老太太照顾我们家诺诺,既然小少爷如此喜欢。以后我常抱孩子来陪小少爷玩就是。”

这一望,刘兰英脸上的笑僵住了,目光盯住站在大厅门边的一个高挑女人,愣住了。

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

那不是沈玉丛的儿子吗?在一个大院里生活了那么多年,这个孩子可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她怎么可能认错人呢。可是沈玉丛的儿子不是在海上当舰长吗?怎么会在这富家人的院里出现,还变成了一个女的。难道是长得非常像的两个人。不对,她不可能认错的。她刘兰英别的本事没有,可是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刘兰英看向脖子那里,这样热的天,居然还穿高领,难道是想隐藏什么?

坏了,刘兰英认出他来了。战南婷心里一惊,从刘兰英的神情里,他看出来刘兰英已经认出他来了。刘兰英是什么人,在大院里可出名了。是厉害的母老虎。眼睛一向毒着呢。他男扮女装,能瞒得别人,当然瞒不了这样熟悉他的刘兰英。

战南婷只是刚一开始吓了一跳,但转瞬间就镇静下来。刘兰英这人虽然难缠,但是倒是不难对付。这人太贪财给点封口费就是。再加上刘兰英当佣人多年,深知豪门中的那些事,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想到这里,战南婷脸上恢复了平静。

“你走,把孩子先留下。”

战老太的目光落在战一默身上,沾了泥土依稀能看出是个脚印。战老太的目光阴沉了。她是个极护短的人,在她的家里,有人居然敢踢她的重孙子。这人真是活地不耐烦了。还想要带走孩子,门都没有。

哦,这又是怎么了?刘兰英听到战老太的话吓了一跳,陪上笑脸忙说,

“老太太,我——”

“你话太多了,没听到我说的话吗?你走,孩子留下。”

这老太太怎么态度突然变了。刘兰英转头看了一眼两个孩子,看到战一默身上的泥水印,立马明白了。她可真是蠢啊。刚才怎么一时没忍住,踢了这小男孩子一脚呢。也不能说是踢,她也没敢多使劲啊。唉,完了,她常年在富人家行走,怎么还是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呢。

章节目录 第403章 整容了吗 明知道这小男孩子是被宠坏的,那宠坏他的是谁,自然是这家的大人。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老太太。唉,完了,怎么办?

“老太太,今天来的有些唐突了。既然小少爷喜欢和我们家诺诺玩,那就再让诺诺留一天吧。明天我再来接。我们家诺诺眼睛不好,得及时治,我联系好医生再过来。”

刘兰英多聪明的人啊,立马给自已找了个台阶下。还留下一个话,话里意思很明显,我们家诺诺是个病孩子,眼睛得治,你们就是再霸道,也得让我们给孩子治眼睛吧。

“你明天不要来了,诺诺是绝不会跟你走的。”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这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熟悉。刘兰英还没转头,诺诺已经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向这边跑,嘴里喊着,

“妈妈。”

妈妈?怎么可能?刘兰英猛地转身,看到了大步向这边跑过来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是那个叫小顾慢的女生。刘兰英皱眉,怪不得那天苏莫云会说这个小顾慢就是她死去的女儿,不管她是附身也罢,还是重生也罢。反正这个小顾慢不对劲。太像死去的顾慢了。诺诺是个小瞎子,她怎么会把这个小顾慢认作妈妈呢?刘兰英心里一惊,她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么一个明显的漏洞。这个小顾慢的声音和死去的顾慢一样。不但神情像,就连声音也像,还知道所有顾慢的事。而且还是同名同姓。除了一张脸长相不同,闭上眼睛听她说话,简直和原来的顾慢一模一样。人常说,狗不会认错主人,小孩子不会认错妈妈。因为她们都是不靠长相,不靠眼睛来认人,都是靠味道,靠那种骨子里的血缘认知。看来一切真像苏莫云推测的那样,这个小顾慢就是她死去的女儿。

这样算起来,她过去对顾慢做的那些事,这个小顾慢一定也知道,所以才会对她那样仇恨。要不然一个陌生女孩,上次去家里找她,怎么会用那样仇恨的目光看着她呢?

刘兰英心里也有些糊涂了。所有的一切证据都指向了这个小顾慢就是死去的顾慢。毕竟当时地下室失火,苏莫云已经告诉过她,地下室里除了小瞎子诺诺,根本没有发现顾慢的尸体。这样看也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当时地下室失火,顾慢并没有被烧死,她去整了容回来复仇的吗?一想到这些,刘兰英后背开始一阵发冷。为自已这个想法吓到了。她和苏莫云不同,她更相信顾慢没死,整容变年轻了回来复仇的。如果真是死后重生,顾慢应该知道她的身世。经过几次碰面。刘兰英确认,这个小顾慢只知道原来顾慢知道的一些信息,别的那些秘密她都不知道。所以,她更确信现在她这个想法。

刘兰英又转头看向战南婷。如果这个小姐就是沈玉丛的儿子沈文。当年沈文可是和顾慢谈过恋爱的。沈文不可能认不出来顾慢吧?既然顾慢改变了容颜,沈文也会觉得奇怪才对。

章节目录 第404章 你不是好妈妈 震惊!

怀疑!

狂喜!

那么多的神情在战南婷的目光中闪现。全部被刘兰英捕捉到了。果然这个小姐就是沈文。从他看到小顾慢的眼神就能看出来,这些神情绝不寻常。本来今天就是来抱孩子的,没想到竟然意外撞见了沈文和顾慢的见面情景。如果小顾慢真是死去的顾慢,她见到沈文,也不会没有变化。

刘兰英回头看向顾慢。

怎么可能?

此时顾慢正盯着大厅门口站着的战南婷看。

身高、容貌、眼神,所有的一切,这个人,分明就是消失了七年的沈文,她的文哥哥,大学的校友,大院里的青梅竹马,初恋。就是再改变,她也不会认错的。

可是,沈文怎么变成了一个女人呢?

顾慢咬住了嘴唇,当年沈文告诉她,他被上面特选为海员,要出海工作三年,他让她乖乖上学,好好等他回来。然后呢?他一去再也没有影子了。而她呢,很快就有了那件事,怀了孩子。这样的她,怎么可能再和沈文在一起。所以她离开大院后,也没再回去。两人分开这么多年,她从没有对方的一点消息。因为她出了那样的事,沈玉丛也不愿让她知道儿子的消息。

好了,这一次终于被她抓到了狐狸尾巴。臭丫头,还说你不是顾慢。这丫头认识沈文。看她那眼神,应该和自已一样,也是第一次看到变成女人的沈文,所以才会这样震惊吧。

这真是一出好戏啊。

刘兰英倒安静下来,顾慢这个臭丫头居然敢在她面前玩把戏。她倒要看看这个顾慢,要用什么身份来和她这个亲姥姥争诺诺。姜还是老的辣,刘兰英现在明白,她手里抓着的最有力的东西就是诺诺,她只要抓住诺诺,就能引得这些人乱了阵脚。

“妈妈,你怎么才回来,诺诺害怕。诺诺想妈妈。”

诺诺紧紧抱住顾慢的腿,哭了起来。孩子的眼不好,这一哭纱布就湿了,对眼睛不好。顾慢顾不得多想别的,立马蹲下来,抱住诺诺,

“诺诺乖,不哭。哭了眼睛就会疼,听话啊。咱不哭。”

“妈妈你再也不要丢下诺诺了,诺诺怕。”

小手紧紧搂住顾慢的脖子,软糯委屈的声音,顾慢心里一酸,她可怜的小小的女儿啊。

“你不是一个好妈妈。”

战一默突然冲过来,对着顾慢吼了一声。

她当然不是一个好妈妈,她没有保护好诺诺,她也没有守护住默默。面对着两个孩子的一个哭,一个吼,顾慢心里一痛,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你这个臭小子,冲谁吼呢。”

一个威严地声音传来,紧跟在顾慢身后走进来的高大男人冷眼一瞥,战一默没敢再说什么,但小手依然紧紧拉着诺诺的手。

“阿庭回来了。”

连香激动地回头看了一眼战老太,

“妈,阿庭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看我。”

战老太说完这句话,声音都有些变了。但毕竟有外人在场,战老太立马加了两个字,看我。这样听起来,外人才不会怀疑阿庭失踪的事。

章节目录 第405章 我们夫妻 战北庭回来了?

这少女是什么人?

她和战北庭是什么关系?

从来都没有见过战北庭和女人在一起,更没见过战北庭会为女人说话?

这少女为什么这么像顾慢?

顾慢的女儿为什么会抱着这少女喊妈妈?

一时之间,战南婷的脑子里乱急了。倒是没注意到战老太和连香话里的漏洞。

她妈怎么来了?还有沈文是怎么回事?顾慢心里也乱。

她和马统到地下室现场去找阿狼。阿狼一看到马统什么都明白了。他要想走,马统是拦不住他的。阿狼不想让顾慢看到那种场面。顾慢呢?虽然非常为难,但是她知道,她只能如此。马统在车外守着,在车内,顾慢和阿狼第一次进行了面对面的交谈。

“你让我回去?”

阿狼听完顾慢的话,眸子瞬间漫上血红。怎么可以,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让他消失。唯有顾慢不可以。要知道,他可是因为她,才成长到现在这种样子。她怎么可以?

“孩子——”

顾慢不想瞒阿狼什么,她虽然知道自已这样做,真是太对不起阿狼。可是为了孩子,她真得——

“好。”

阿狼闭上了眼睛,猛地朝着自已太阳空砸了一拳,顾慢眼睁睁看着阿狼晕了过去。怎么能这样呢?她只不过是想要和阿狼商量一下,怎么让大叔先回来。然后再……她真心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阿狼真正消失。阿狼的果敢离开,居然都不听她把原因说完,就这样离开了。他总是这样,她说的话,他从不问为什么,就直接照做。泪从顾慢眼里流下来。怎么会这样?阿狼临闭上眼前的那个悲伤的眼神,彻底击碎了她的心。她从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心还可以这样痛。

马统听到动静,转头看到阿狼晕过去了。上了车,车子飞快地开动起来,直到进了大院大叔才醒过来。醒来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顾慢已经透过车窗看到院里的刘兰英,拉开车门就跑起来。战北庭怔了一下,也打开车门紧跟了过来。

“我来是要接走我的外孙女。”

刘兰英走上前,瞪着顾慢,臭丫头,你就装吧,敢在我面前装,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装下去。

“你来接她干什么?上次不是对你说过了吗?这孩子由我和毛豆来抚养,你也是同意了的。”

顾慢有些发慌。直觉刘兰英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了。好像是知道了些什么。难道是因为沈文吗?顾慢不敢再抬头看站在前面的沈文。

“你这位姑娘真是会说笑。你和我们家非亲非故的。怎么能让你养着我们家诺诺呢。再说了,你年纪这么小好像还在上学吧。要养我们家诺诺,也太不合适了吧?你这种想法,你父母知道吗?”

“我?”

顾慢被问地没话说了。收养诺诺的事,她现在还没有和顾丰收夫妻说起呢。

“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能有这样吓人的想法呢?哎哟,现在的孩子真是让人没话说。一个没结婚的丫头,居然要收养别人家的孩子。我女儿不在了。这孩子还有外公外婆舅舅呢?怎么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养啊。这样让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顾家是多无情的人,连个孩子都养不了呢。”

刘兰英心里想着,这一院子的人也不知和顾慢是什么关系。不管怎么说,她可是顾慢的妈。她就不相信,顾慢敢当着外人的面,对她怎么样。

“你这姑娘我就不和你多说了,我要带我们家诺诺走了。你要真喜欢我们家诺诺,等你结婚后再来找我。如果我们家到时候真穷得养不起孩子,再送给你抚养就是。”

刘兰英伸手就要去抱诺诺,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讽刺。

“这孩子已经被我们夫妻共同收养,手续已经办好,不管你是谁,都无权带走孩子。”

战北庭冷冷地开口了。

章节目录 第406章 不许带走孩子 战北庭冷冷地开口了。

什么夫妻?

共同收养?

战南婷站在门边,把这些话全听清楚了。怎么可能?这丫头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怎么会是战北庭的媳妇?这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也莫过于此。从来不靠近女人的战北庭,居然又结婚了,对方还是个不起眼的少女。咦,战北庭什么时候结的婚,他怎么不知道?战南婷怀疑地目光落在战北庭的身上,后者一副气势凌人的样子。

“你们什么时候收养的我们家诺诺,我怎么不知道?再说了,你这个学生,你可真够有意思的。你应该还在上学吧,什么时候结婚了。”

刘兰英一看到顾慢就来气,怎么什么事都和她有关呢。这个臭丫头,居然敢用一个假死,把自已玩得团团转。一想起来上次这丫头跑到大院去,对她说的那些话,刘兰英心里就有些怀疑,这丫头难道是听到了一些什么信息,怎么说的话,她现在回想起来,感觉像是知道自已不是她亲生女儿一样。那可是她最大的秘密。全世界只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伺候苏莫云的佣人苏婶。苏婶人都死了,她自已是不可能把这个秘密说出去的,就是睡着了,喝醉了也不可能说出去。这丫头是在哪听到的风声,还是觉得自已对她不好才怀疑的。

“我娶老婆还需要你同意吗?”

还不等刘兰英再说话,战北庭就已经咄咄逼人了。他一看这女人就心烦,像条狗一样冲着他家顾慢汪汪什么。她以为她是谁?他家顾慢岂是能让人随便说的?

“我同意就行了。”

战老太笑了。能亲眼看到孙子如此护妻狂魔上身的样子,真是让她心里乐开了花。哎哟,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看到。没想到她这个冰块大孙子居然也有开窍的这一天。看看吧,她家阿庭就是这样,向来我行我素,当着这一院子人说这样的话也不嫌害臊。

“奶奶,你就这样给我们看孩子的?”

咦,她这一播话,还被这小子抓着错了。看看吧,当着这么多人,就直接向她开炮了。战老太真是觉得孙子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人家说她是诺诺的亲外婆,你看我总不能拦着不让人家认亲啊。”

“妈妈我为什么要跟外婆走?”

诺诺受委屈地低语,在场的人都听到了。这孩子怎么回事啊,怎么一口一个妈妈地叫着顾慢啊。她才多大啊,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六岁孩子的妈。这简直是开玩笑。这事也太荒唐了。可是为什么看着这两人紧紧抱住的画面,却让每个人都感觉到一种心酸。

“妈妈,你又不要诺诺了吗?”

孩子的话让顾惜心里难受极了,

“不会,妈妈再也不会离开诺诺。”

“你对我们家孩子好,我谢谢你了。可是,我女儿死了,女婿又不知跑哪去了。这孩子多可怜,我怎么样也得带回去养大。怎么能忍心把她放在别人家里。这位姑娘,我看你是不是该先把孩子给我。我们家孩子眼睛不好,我还得带孩子去看眼呢。”

章节目录 第407章 认出战南庭 刘兰英说的话听起来没有一点漏洞,顾慢一时之间真不知该怎么反驳。是啊,在法律上顾慢已经死了,孩子没有父亲,自然也找不到爷爷奶奶。只有刘兰英一家三口才是孩子的亲人。她们要是要求抚养孩子,法官也得判给她。可是,她怎么能让诺诺落到刘兰英手里呢?真是奇怪?顾慢怎么也想不明白。刘兰英可是她妈啊,她太了解她妈了。重钱轻情义。她死后,她妈根本不管孩子,孩子才会被送进福利院。现在怎么突然又找上门来,要求收养孩子也。一定是苏莫云在背后支持妈来闹的。苏莫云一定是给了妈钱了。唉,这可怎么办呢?

“还不快给我孩子。”

刘兰英瞪了顾慢一眼,上前就抱孩子。

“你是孩子的外婆吗?亲的?”

战北庭突然上前,一把拉过顾慢,挡在了两人之间。

“我是顾慢的亲妈,诺诺是顾慢的孩子,你说我是不是诺诺的亲外婆。如果不信,你可以跟着我去我们大院,那么多人我还能做了假。一问便知我是不是说了假话。要不我找个证人来也行,他一定能证明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说这话的时候,刘兰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战南婷,在后者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惊慌。但也只是一瞬间,立马恢复了平静,而且战南婷看着她的眼神,还带着一股隐藏的凶狠。那种狠让刘兰英心里一颤。在她的印象里,沈玉丛的这个儿子一直都是乖巧懂事听话的,一身的书卷气,妈妈的乖宝宝,居然也有这样凶的眼神。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这个沈文一定是知道她看穿了他,担心她当众揭穿他。她才不傻呢?绝不会做这样的陪本的买卖。她会回去慢慢打听,一定要弄明白为什么沈文会男扮女装出现在这大院里,她才能想办法从沈玉丛母子身上敲到一笔钱。刘兰英想好了,等回去后,她就找苏莫云问一下,这个大院的主人是什么人?她万一别惹错了人,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们已经办了收养手续,现在我们才是这孩子法律上的父母。如果你硬要说自已是孩子的亲外婆,那只能让人追究你的遗弃罪了。”

啊?

她不但不能抱回孩子,还得惹上官司,不会吧?

刘兰英毕竟是个女人,年龄阅历都让她明白,这个男人,绝对是她们这种人惹不起的人。看来今天她踢到硬钉子上了。

这男人怎么越看越觉得面熟呢?她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刘兰英猜不透这个男人是谁,又不敢多看,只匆忙抬头看一眼,这男人神情太吓人,赶紧低下了头。只有这一眼,她就感觉到了这张脸的熟悉。

“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过来谈吧。”

马统走过来了,一把拉住刘兰英,

“你跟我到这边谈,别耽误了主人休息。”

主人?过去谈?这人是什么人啊?连手下的一个奴才都这么霸道?

刘兰英不由又扭头看了一眼战北庭,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啊,你莫不是——”

章节目录 第408章 刘兰英的退路 总统大人四个字刘兰英没说出来,人已经被马统拉着往前走了。这一次,她没有挣扎,更没敢再说什么,乖乖跟着马统往前走了。连头也不敢回一下。

脸上已经变了颜色,心里那剩下是山崩地裂一般的震憾。

我的老天爷啊。怪不得她会觉得面前这一张脸这样熟悉。那是在电视里,她经常看到的一张脸啊。战北庭,她们埃斯顿王国的总统大人啊。那个长相俊美如神的大少爷总统。那个冰冷薄情的总统。天哪,顾慢怎么和总统先生弄到一起去了?这么说刚才她见到的那些人,应该是总统大人的奶奶和亲属。怪不得苏莫云让人把她开车送到这大门附近,那人还叮嘱她说,苏小姐让她快速把孩子带出来,尽量少和这家主人打交道。原来是这个原因啊。她怎么忘了呢?苏莫云的前夫,也就是现在苏莫云千方百计想要复婚的那位前夫,就是总统大人战北庭啊。

坏了,今天她算是撞上硬手了。

一会,她要怎么说,才能顺利蒙混过关呢?

刘兰英不由在心里狠狠把顾慢骂一顿。都是这个臭丫头害了她,弄个假死的把戏骗她。可又一想万一哪天这个丫头知道了自已的身世。刚才总统大人明明说过老婆之类的话。以后这丫头要真成了总统老婆,那她还有好日子过吗?还有苏莫云,她的女儿可怎么办呢?刘兰英的心瞬间乱成了一团麻。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们来谈谈孩子的事。”

马统把刘兰英拉到一边,神情严肃地看着她。

“想来你刚才也认出来了,我们家大人的身份。现在诺诺已经办理过收养手续了。已经是我们家大人的养女。你还打算把孩子要回去吗?”

总统大人已经把诺诺收为养女了。她哪有那个胆要回孩子啊。刘兰英心里想,她才不愿意替顾慢养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呢。她来要诺诺,主要是因为沈玉丛要收养孩子,答应给她一大笔钱。同时现在她也想明白了,为什么苏莫云听了她说要回诺诺的话,支持她。就是因为诺诺是顾慢的孩子,苏莫云是杀顾慢母女的凶手。现在顾慢没有死,还有总统大人保护,那可真是麻烦了。以后会找苏莫云报仇的。如果能把诺诺要到手,苏莫云应该打的主意是有诺诺在手里当人质,顾慢就不能把她怎么着。当然了,苏莫云的这些心思,现在刘兰英算是都明白了。只不过,苏莫云不知道她是亲妈,所以不会把这些事告诉她。只是想利用她是诺诺外婆的身份,让她来要诺诺。

看现在这种情况,孩子是带不走了。怎么办呢?

“我们家女儿顾慢死了,就只留下诺诺一个亲人。她那个爸也不知跑哪去了。我就是担心万一哪天孩子的爸蜀犬回来了,要是问我要孩子,我到时候,要是不说出孩子的去向,他也不会饶了我啊?”

刘兰英故意装可怜。

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带不回诺诺,沈玉丛那边的事情也好办。她今天知道了沈玉丛母子的一个大秘密,她们自然会给她一笔封口费。

就是苏莫云那边可怎么办呢?

“刚才那个小姐她是——”

章节目录 第409章 苏莫云吓呆了 “哦,你说南婷小姐,她是我们战家的大小姐,我家主子的大姐。怎么了?你认识她啊?”

这个刘兰英居然也认识大小姐吗?怎么可能?马统皱眉。不敢相信。

“啊,没有,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认识战家的大小姐呢?我只不过是看她面熟,和我们大院里的一个男孩子长得非常像。我就是觉得好奇。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男女长着同一张脸呢。”

马统虽然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刘兰英突然扯到大小姐是什么意思,只是随口答了一句,

“我们大小姐比男人还有本事,做事凌厉,是有点男人风度。”

“你们家大小姐从小就在这大院里长大吗?”

“也不——”马统突然停住,

“你打听这些事做什么?你想干什么?”

这个女人真是麻烦,一会找诺诺的事,现在又要找大小姐的事吗?

“啊,不是,就是随便问问。”

刘兰英眼珠一转,

“我是孩子的亲外婆,如果我想要回孩子的抚养权。就得打官司是吧?就得被追究什么遗弃罪。如果我没有遗弃孩子,只是因为有特殊原因,才造成今天这样的结果,那你说这官司应该对我也不是一点利都没有吧?”

刘兰英故意闪烁其词,她如愿在马统的脸上看到了慌张。这个女人真是烦人,她是诺诺的亲外婆,这还真是一件麻烦事,要是这女人一直抓着这件事不放。真打起官司来。他们请一个有名望的律师,要打赢官司不难。追究这女人的遗弃罪也应该能找到证据。可是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能让它发生,要知道,大人可是总统先生呢?任何不好的绯闻都会对大人产生不好的影响。

“你看你作为孩子的亲外婆,不是事事都该为了孩子着想吗?孩子在这里,应该比在你家那种环境下长大好多了,不是吗?这样对孩子更有利。而且你要是想孩子,可以来看孩子。孩子长大了,你们还是可以走动的亲戚,不是吗?”

马统想着最好说服这个女人。

“当然,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对孩子有利的事,我们都愿意做。”

“你看只要对孩子好,我还能说什么。我先回家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我走了。”

刘兰英心想,今天她要是硬要抱走孩子,那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她要给自已留一条后路。先这样说。以后实在不行,就把孩子留在这里,她保留探望权。真到时候苏莫云要用到孩子的时候,她再想办法偷走孩子就是。而且这样战家一定会给她一笔不少的钱。

刘兰英随便找个借口,就告辞离开了。

她得回去先向苏莫云说一声,然后再云找沈玉丛回话。

所以一离开战家大院,刘兰英就赶紧给苏莫云打了电话。

“什么?战北庭回来了?”

苏莫云一听战北庭回来了,非常吃惊。怎么可能呢?那天晚上洛山之夜后,战北庭就消失不见了,生死不知。怎么会突然回来了呢?而且还是和顾慢一起回来了。这样看来,两个人掉下山崖,都没有死吗?坏了,顾慢可是知道她是凶手的,顾慢一定不会放过她。而且她那时以为顾慢死定了,居然把默默是战北庭和顾慢儿子的事说了。天哪,她这可是真是自找死路啊。

怎么办?

她得赶紧想个办法救自已,不然等顾慢全告诉战北庭,战北庭那个人她还不了解吗?一旦展开报复,绝不会放弃的。那她就死定了。

章节目录 第410章 两个老女人 刘兰英给苏莫云打过电话,就赶回了大院。

“你不是说孩子很容易就抱来了吗?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

沈玉丛一听孩子抱不来了。当下就生气了。儿子这么多年,第一次求自已办事,就办砸了。再说了,这事也不能拖,更不能不办。要知道,儿子那个脾气,她可是最了解的。看起来非常懂事明理,但是固执起来,谁也劝不过来。顾慢人都死了,顾慢的女儿,儿子是一定要找到弄到手抚养的。这可怎么办呢?

“刘兰英,那孩子不是在福利院吗?怎么会要不回来,你不是孩子的外婆吗?”

“孩子被别人抱走抚养了,我晚了一步,能怎么办呢?”

刘兰花假装孩子被别人抱走了。

“所以啊,你要早一点心疼一点孩子,把孩子留下来什么事都好办了。”

沈玉丛有些埋怨刘兰英。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有些鄙视的味道,话里明明有话。她就是这个德性,可是以前刘兰英忍,现在不愿意忍了。该死的沈玉丛,在谁面前装清高呢。自已一身毛,还说别人是妖怪。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想骂我就明说,用不着拐弯抹角地阴人。”

“你看看你这张嘴,就是不容人说话。我又怎么骂你了。我只不过说了一句孩子你早留下来好了。我说错了吗?那么小的孩子,你还真忍心把她放福利院。”

几十年的老邻居住着,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沈玉丛又是那样聪明有心眼的人,刘兰英觉得沈玉丛这话一听,就知道,她一定知道了什么。

“你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不就是想说我不疼顾慢吗?怀疑顾慢不是我亲生的。我都不疼她,当然也不疼她生的孩子。是不是?”

“难道不是吗?”

沈玉丛心情不好,刘兰英事情没做好,说话还这么难听。沈玉丛就反忒了她一句。

“我是不好,我是对顾慢坏。你们再怀疑顾慢不是我亲生的。也是瞎怀疑,你拿出证据来啊。有证据再说话。没证据不要胡说。别总看别人坏,倒是有些人,表面上装着多好的样子,其实背地里啊,干的那些事,都不能让人说。”

刘兰英这话一出来,沈玉丛脸黑了,她一个人带着个没爸的孩子过了几十年,平生最恨人家说这样的话。

“我怎么了?你对你闺女不好,还不让人说一句。我再不好,我也一个人带着我孩子过了那么多年,有什么值得你这样的人说。”

“你是有本事,居然勾上那样的大人物。难道生的孩子聪明长得帅。可是,长那么帅的男孩子为什么非要装成一个女孩子呢?”

刘兰英的话一出口,沈玉丛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沈玉丛,一个院住着,谁不知道谁啊。我是不好,可你比我更恶心。我告诉你啊,你以后少惹我。这一次你就先拿二十万给我,我就当什么也不知道。要是真惹急了我,我可不管那么多了。”

章节目录 第411章 最好的解决办法 “什么二十万,你这是要勒索吗?”

“你说这话可就难听了,二十万对你来说如果你觉得多了。那我就去找战家大小姐要要看,那么有钱的小姐,这二十万应该只是买个包包的钱吧?”

啊?

一听到战家大小姐。

沈玉丛眼前一黑,差一点晕过去。她捂着胸口。狠狠地看着刘兰英。那目光又凶又亮,看得刘兰英心里直发毛,嘴上不由软了,

“你别担心。沈玉丛,我就是嘴上说说。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犯不着去坏你们母子的事。再说了,我坏了你们的事,对我有什么好处呢?你别想多了,我只是听你刚才那样说我,心里气得慌,才会这样说你。以后啊,你们母子吃肉,也别忘了给我一口汤喝喝就行。我也是在大家门户里做过多年女佣的人,大院里的那些事,我懂。这样的事,你就是让我说,我也不会说的。水太深,我还想留条命活着呢。”

说到这里,刘兰英害怕沈玉丛再有什么恶想法,忙说出了另一句话,

“你放心。我家顾慢根本没有死,她也在战家大院,和你家儿子今天见面了。我好心给你提个醒,你儿子一定会找顾慢的。到时候,他自已会惹出什么事来,你可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

刘兰英说到这,不由笑了,

“沈玉丛,你说我刚才给你提供的这个消息,你得给你多少钱啊。是不是?别把我当敌人,你明知道我不是顾慢的亲妈。我谁也不向,就向着钱。只要你给钱花,我什么事都装不知道。”

沈玉丛死死盯着刘兰英,心里反复想了想,不得不承认刘兰英说的话是对的。

顾慢居然没死,这消息对她来说,是非常悲震撼的。但毕竟顾慢是外人,再震撼也没啥。可是后面那句话对她来说,才是重点。该死的顾慢全世界那么大,为什么非要去战家大院呢?而且还遇到了儿子。唉,这可怎么办啊?

现在这种情况,刘兰英知道的事情也不算什么大事了。反正她又不能杀了刘兰英。刘兰英只要活着,总是会去战家大院见顾慢。那就总得见到儿子。这也是早晚的事,既然事情发生了。再怨恨没有用。总得想办法解决。

“好,刘兰英。我知道你不会坏我的事。既然顾慢还活着,早晚她们两都得见到。刘兰英,你看我给你二十万。你呢,也得帮我做件事。”

“好,你说。”

“你得想办法让顾慢和我儿子分了。我儿子一定会去找顾慢。你要想办法让顾慢那头主动向我儿子提出分手,这样我儿子才会死心。到时候,我再想办法,让我儿子离开帝都一段时间。时间总会解决一切的。”

“这个你放心。顾慢不会和你儿子好的。她的两个孩子现在遇到了麻烦。我会想办法让她不理会你儿子的。再说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以前顾慢和你儿子分手,不就是因为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吗?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孩子的爸,让他把顾慢带走的。”

“这样更好。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十万。”

“你早这样想就对了,我刘兰英除了钱,别的都不放在心上。”

“嗯,就这样说了。孩子的事——”

“孩子的事你也就别操心了。现在两人在战家大院见了,还有孩子都在,你儿子不会再让你找孩子了。”

沈玉丛点头,想着心事,连刘兰英走了都没注意到。

章节目录 第412章 以后怎么办 微风轻拂,夜色掩映着窗外的繁花,一个高级酒吧包间里,顾慢走进来,望着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望着夜色的高挑男子。

马婶带着一个女佣找她,告诉她说战家大小姐找她。要她跟着这个女佣去见面,谈一谈。

马婶很贴心地告诉她,一会见了大小姐,一定要小心说话行事。战家虽然有六个女儿,但这个大小姐和那些都不一样。这些年整个战家的生意,都是大小姐和姑妈两人管理着。而且这个战家大小姐手段凌厉,为人一向冰漠,从不与人多说话。这一次叫她过去,一定是听说她和战北庭订婚的事,毕竟战北庭是战家唯一的继承人,战北庭的老婆也就是战家未来的女主人。作为大姐,找她单独谈谈也是正常的事。

顾慢跟着女佣去见大小姐。她以为女佣会带着她到战家哪个房间。谁知道女佣竟然带着她走出战家大院,上了一辆车,女佣就回去了。司机先生非常礼貌,说战家大小姐已经订了席,请她吃饭。

顾慢心里苦笑,她都来了一会了,这个战家大小姐一直背对着她,不说话,也不转身,这是要给她下马威吗?看样应该是的。要不然有什么事在家里说就行了,也不会单独请她到外面来。

在她面前立威吗?她要真是战北庭的未婚妻,一定得吓死。可是呢,她和战北庭只是契约婚约,她根本没有必要讨好这个大姐。再说了,直到现在,顾慢心里还有一个结。那天晚上,在山上的时候,苏莫云以为她得死了,所以就告诉了她真相。多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个陌生人居然是战北庭。战一默和顾一诺都是她的孩子,当年她居然生了一对双胞胎。因为妈妈和苏莫云的交易,她一直以为她只有一个孩子诺诺。

唉,现在事情真是太复杂了。

顾慢自从回来以后,心里就有些乱糟糟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战北庭不回来不行,她劝说阿狼让战北庭回来。阿狼听话地离开了,战北庭醒来,问为什么他会在车里。

顾慢没有说话,下了车,按照事先和马统商量好的计划,由马统来告诉战北庭假话。

马统告诉战北庭。那天晚上,他和主子一起去山上找顾慢,听到她的叫声,主子先走了。他紧跟在后面赶到地方,发现两人一起掉下山崖。因为主子身份特殊,这事不能扩大,不敢让人知道。马统赶紧与总管联系。派人找了一夜才找到他们。

战北庭问奶奶知道了吗?马统说这件事没敢告诉奶奶。只有主子,他们父子和顾慢知道。

马统说办公室打电话,说有急事找总统先生。还有家里……

战北庭点头,让马统直接开车回家,把顾慢送到家里,交代一声晚上回来再和她有话说。就和马统匆匆离开去办公室了。

顾慢问过马统了,战北庭和马统是赶来洛山看她采风的,结果手表定位发现她出事了。战北庭赶过去救她和她一起掉下了山崖。

章节目录 第413章 战大小姐要见我 顾慢问马统有没有看到别的人,发现什么异常的事。马统说没有。马统还问顾慢怎么掉下去的。苏莫云害她的事,她暂时手里没有证据。再说了苏莫云那个人行事向来谨慎,做这么大的事,是不可能留下任何证据的。而且要是她说出了苏莫云是凶手,战北庭就会搅合进来。何况现在她刚知道了战北庭是她孩子的爸爸,不知以后该怎么办,心里乱着呢。一想到晚上,战北庭要和她谈事,也不知谈什么事。她以后要如何和战北庭相处。顾慢心里就烦乱极了。

这时候,战大家小姐叫她来,又背对着她站着不理人。顾慢心想,她要不要再站下去,还是要走人。

顾慢抬头看了一眼这个战家大小姐,房间里的灯光很暗,只有小灯映着窗外的路灯。依稀只看到一个高桃的穿着米色长风衣的背影。来的时候,马婶就已经告诉过她,战家大小姐行事像男人,非常利索,穿着打扮一向中性。让她说话注意一点。

“战大小姐,你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顾慢刚要转身走。

“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你等我一会都不行吗?”

一个熟悉地声音,战大小姐慢慢转过身。顾慢惊讶地看到了一张熟悉至极的脸。

剑眉星眸、一双金丝边眼镜,掩不住一身的书卷气。这是多么熟悉的一个人。

沈文,她的初恋,那个失踪了的男人。

这么多年不见,他全身的气质除了儒雅,眸子一转,闪出一些深沉和暗黑的气息。

“你——”

顾慢心里的震憾是难以用语言表达的。

沈文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她明明是来见战家大小姐的。这样说来,这个战家大小姐应该和沈文有关系了。顾慢真是觉得太无语了。这个战家大小姐真是太厉害了。比传说中的还要厉害。她居然准备了一个沈文在这里等着,分明是要警告顾慢,我知道你的过去,你不配当我们战家的媳妇,赶紧给我滚。是这个意思吗?

沈文失踪那么久,她和沈文都六七年没有联系了?战家大小姐怎么会知道她和沈文的关系呢?

何况她现在是重生,脸都不是顾慢的脸了。

这些人怎么还会认出她,也太厉害了吧?

除非?

顾慢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世界上,要说能猜出她的身份的人,只有苏莫云了。一定是苏莫云,她看出了自已就是顾慢。当然,苏莫云不一定能猜出她是重生的。苏莫云应该会猜她是没死,整容的,毕竟地下室没有她的尸体。苏莫云作为战北庭的前妻,自然是认识战家大小姐的,所以苏莫云告诉了战家大小姐她的真实身份是顾慢。战家大小姐好手段,根据这个线索,自然能查出她当年和沈文是一对恋人,这样就把沈文给找来了。还真是太难为战家大小姐了,也太有心计了。

(我们的小慢慢想错了,嘻嘻—)

“慢慢。”

这两个字几乎使尽了沈文所有的力气。

章节目录 第414章 沈文的计划 慢慢,顾慢,我的小慢慢。这么多年,他在梦里无数次呼唤着这个名字。

隔了这么多年,再见到顾慢,沈文发现,他对顾慢的爱,从来都没有少过一分,而且随着时间的相思,更加深了。

沈文永远忘不了,一个小时前,他接到他妈的电话,赶去见了他妈,听到那些消息的激动心情。

他妈告诉他,诺诺就在战家大院,被战家收养了。他没有必要再收养。

他说他已经见到了那个叫顾慢的女孩。他告诉他妈顾慢没有死。他一眼就认出了顾慢。

他妈说怎么可能,顾慢已经死了。

沈文摇头,自从他知道顾慢死了以后,他就派人调查了地下室案子。发现那是有人故意为之。绝不会是陌生人流窜作案。什么人干的,他没有查到。但那人一定是个非常有背景的人。他自然要为顾慢报仇。可是他更感兴趣的是,地下室并没有发现顾慢的尸体,只有诺诺一个人。所以从另一个角度也可以认为,顾慢并没有死。他一直派人在暗地里追查顾慢的下落。

自从他在大院里看到刘兰英、诺诺、那个同样叫顾慢的女孩。沈文就把这些事放在一起,反复想了几遍。他怎么想,都觉得那女孩子就是顾慢。一定是顾慢没有死,有着不得已的原因隐藏了自已的死因。她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整容了。可能要害她的人背景太强大了。

所以沈文直接就对他妈说,他认出来顾慢了。沈玉丛眼看瞒不住了。就只好告诉他,那个女孩的确可能是顾慢。但是,顾慢已经和战北庭结婚了,是战北庭的老婆了。沈玉丛警告儿子,绝不能再和顾慢有来往。绝不能让他们母子多年的苦心毁于一旦。

沈文当然知道母亲担心什么。

他自然不会傻到忤逆母亲,让母亲烦顾慢,再给顾慢生出事来。

沈文告诉母亲,这些年,他也不是白在战家呆的。他已经查出了战北庭的病,人格分裂症,也就是精神病的一种。他会想办法利用这种病彻底打垮战北庭,甚至让战北庭消失。到时候,整个战家都是他的了。

沈玉丛非常高兴,说就要这样,只有这样,战家才会是他们母子的。到时候,只要成功了,儿子想要顾慢也罢,还是想要别的什么,她都答应。

事情结束后,我要和顾慢结婚。

面对这个沈文提出的条件,沈玉丛点头,你想结婚可以。但有一点,战北庭的儿子你可不能替她养,那是养虎为患。沈文笑了,这个他自然明白,这是以后的事,他自会打理好。让母亲放心。

母子两人达成了一致协议。

沈文这才激动地回去,找人叫出来顾慢。他实在忍不住要见顾慢了。他想知道,顾慢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当年顾慢到底是和谁怀了诺诺?那个男人为什么也没要顾慢?这些事,他都想知道。沈文相信,顾慢还是深爱着他的。至于和战北庭那种人,那样的人怎么会爱顾慢呢?顾慢也不可能配得上战北庭。所以这两个人应该不是真订婚,应该是有阴谋的。

章节目录 第415章 你认识我 “你认识我?”

顾慢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她是重生的,已经改变了容颜,沈文,他怎么可能一下就认出了自已。

“慢慢,不要这样说。这么多年你可知道我一直在想你,一直在找你。”

“找我?”

顾慢不由苦笑了。

想当年,少年时期的初恋,大学里的坚守。她也一直认为,她会和沈文一路走到底,像许多那样走过来的相爱的人一样,顺利地结婚生子过完这一生。

毕竟,虽然在她遇见沈文之前,的确是和阿狼有过两次相遇。

可那两次,都是昙花一现,都是阿狼自已在说疯话。而她还没来得及感受自已的内心,没有来得及爱上他,他又消失不见了。

六岁时,她陪阿狼几个月,那是孩时的相帮。

十五岁时,高三那年,妈妈不想让她上学,断了她的经济来源。那时阿狼出现了。租房子,自已打工供她上学。那时候,十八岁的阿狼经常对她说,喜欢她。她听了,只是笑笑。她爱阿狼吗?时间太短,她还没来得及感受那是不是爱。只有三个月,阿狼又消失了。一直弹着吉他对她说,爱她,只爱她,愿意一生守护着她的阿狼。只有三个月,就像来的时候一样,突然消失了,再也看不见。

在那之后,她上了大学,和同一个大院里,相处多年,一直对她非常友好,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着她的沈文。那个优秀的不像话的男孩子。那个大院里所有家长的骄傲。沈文对她说,他喜欢她,要她做他的女朋友。

刚入大学校园,像个丑小鸭的她,怎么能抵得住这样优秀的沈文的追求呢?沈文是她大院里一同长大的伙伴,是那个一直很关心她的邻家哥哥。是那个在大学里光芒四射书卷气十足的学生会长。这样的优秀的沈文说喜欢她。想要和她结婚,过一辈子。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一个真正的异性追求。在之前,顾慢一直认为阿狼太孩子气,一直觉得阿狼更像哥们义气。而沈文却是一个真正的哥哥样的男生。沈文的追求淡而持久,实用并不浪漫。这样的男人,和那个风一样来,风一样消失的阿狼,浓烈如酒的阿狼,是多么不同。慢慢地,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终于像所有的青年男女一样,走到了一起,确定了恋爱关系。

顾慢没有别的想法,只想着能和沈文这样家庭和她出身相似的人相处,毕业后两人找个工作,然后两个人一起买房子,一起挣钱,再接来沈文的妈妈同住,开始贫穷但温暖的小日子。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家,就是顾慢一生的期盼。

可是,就在大二那一年,她的男友,沈文却消失了,只给她留下一个字条,说他一定会回来,请她好好等他。

甚至没有给她留下一个原因。

沈文当了远洋舰长出海了,最低三年以后才能回来一次。这是她去问沈阿姨,得到的一个回答。

章节目录 第416章 不是亲生的 再过一段时间,她家就出事了,她妈把她卖给了……她怀了孩子……这样的她,怎么可能再等沈文?她出的事,同一个大院的沈阿姨是知道的,沈阿姨是绝不可能要她这样的儿媳妇的。也不会同意养育诺诺。所以她只能选择离开。

这么多年过去了,沈文又突然出现了。还说什么,他等了她那么多年,他找了她那么多年。这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我是叫顾慢,可不是你找的顾慢。”

顾慢不明白,沈文为什么坚定地认出她来。可是,现在她的立场,再和沈文相认,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慢慢,你不要这样说,我知道是我的不对。我当初离开,不该不告诉你一声就走。可是我真得是有苦衷的。”

“你凭什么认为我就是你要找的顾慢?”

“我妈、你妈都知道你是顾慢。我只想知道,顾慢,地下室失火,是谁要害你。你整容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害怕那个凶手吗?你放心,我会为你报仇,我会保护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顾慢总算是明白了沈文为什么会一下子认出她来了。看来,她们都认为当时自已并没有死,后来整容回来了。奇怪,为什么,她越来越感觉到,这一切似乎都和苏莫云脱不了关系。她有一种不祥地预感。她妈刘兰英似乎一直在和苏莫云有联系。为什么她妈会和苏莫云这样亲近呢。如果说以前把孩子卖给苏莫云,那是当年为了钱,也为了让自已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可是,照现在这样看,她妈明明知道地下室失火,她的死和苏莫云有关,却还一直和苏莫云在一起。难道仅仅是因为苏莫云的势力太大,和苏莫云给妈钱吗?毕竟再怎么说,她妈虽然一直对她都不太好,从小到大一直重男轻女。可是,毕竟她是她妈的亲生女儿,一个当妈的,怎么可能会和杀死自已女儿的仇人合作呢?

顾慢心里升起一个念头,难道真如传说的那样,她并不是她妈的亲生女儿吗?

那她的亲生父母到底会是什么人?看来沈文好像知道的比她还要多。

毕竟沈文和战家大小姐是有关系的,要不然,她今天明明来见战家大小姐的,却见到了沈文。战家大小姐与苏莫云是熟悉的,这样看来,沈文应该也和苏莫云认识。

“对,我是顾慢。我没有死,就像你想的那样,我烧伤了,所以整容了。”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慢慢,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别害怕,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我会一直保护你。”

“不会再突然消失了吗?”

顾慢冷笑一声,分开这么多年,再相见,她竟然发现,她的心里对沈文最初的那种爱、接着恨、再接着愧疚……时间久了,直到现在,居然淡漠了,不爱了,所以也就不会恨。

“沈文,我问你一件事。我不是我妈的亲生女儿,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回不到从前 “嗯。”

顾慢虽然早已经有了一些预感,可是亲耳听到沈文的肯定,还是心里非常难受。

刘兰英不是她的亲妈,所以才会一直对她不好,所以才不想供她上学,所以才会为了二十万把她送进火坑。才会明知道苏莫云害死了她,还和苏莫云合作。所以才会在她死后,把诺诺放进孤儿院也不过问啊。

这一切,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你和战家大小姐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顾慢也是随口一问,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想知道的是,如果沈文和战家大小姐关系不错,他应该也会认识苏莫云,接着她要打听一下苏莫云的一些情况。

沈文犹豫了一下,他以战家大小姐的身份约出顾慢,又以自已的真实身份见顾慢。他早就知道顾慢会这样问。他也早有打算,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瞒着顾慢,不会再像七年前一样,失去顾慢。

“我就是战家大小姐。”

沈文把他其实是战家的孩子,男扮女装回到战家的事简单地向顾慢说了一下。顾慢听了简直震惊到了极点,在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的事。当年沈文就是听了他母亲的话,为了回到战家,夺回自已的一切,向他的父亲报复当年遗弃他们母子的恨。才会男扮女装进入战家,突然消失。

“慢慢,我当初想着,我到战家拿回我的一切后,我会回去娶你,然后给你最好的生活。”

“所以你给我留了一个纸条,让我等你。”

“最初我也没有想到,到了战家会这么困难,所以我不敢和家里人联系,也不敢让你知道。我想着,你一向是个乖巧懂事的。只要忍过两三年,我在战家站稳了脚跟,到时候我就会回去找你。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大房子,好车子,有钱有闲的生活,我都可以给你。给你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绝不会让你像我妈妈一样,一辈子过着清苦的日子。对,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给你和我妈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沈文,你以为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是什么,就是大房子,就是钱,就是好车子。沈文,你错了,当年我以为你是世界上最懂我的人。其实,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和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慢慢,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你的事我都听我妈说了。都怪我,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我没有能在你身边。慢慢,你听我说,我不会介意你的过去。我会把诺诺当我的亲女儿来养大。你只要再等我一段时间,我很快就要成功了。我已经找到了战北庭的弱点,等到我拿回我的一切,我就带你、诺诺还有我妈离开。我们到国外去,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在那里,没有人会知道我们的过去,我们在一起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好不好?”

“沈文,你可真有意思。你介不介意我的过去,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我们的关系早在七年前就断了。失去的东西就失去了,不要再想着找回。即使找回,也是不完整的。”

章节目录 第418章 只能是我的 听着沈文以那种语气,和她说话。顾慢的心里突然涌上一种烦燥。这就是沈文,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改变。不管他是沈文,还是战家的大小姐。他的身上始终都有一种东西,那就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对别人的那种俯视和悲悯。好像他能原谅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不好,好像他自已就是上帝一样。

多年前是那样,现在还是这样。这么多年,他从不曾改变。

当年是她年纪小,把这当成有能力,把这当成可以依靠。

现在回头想来,沈文自始至终都活在极度的自卑和自大中。他是一个相当矛盾的人。

他自身的优秀和父亲是豪门,让他在大院里,始终从骨子里觉得高人一等。当然从小他妈也是这样教他的。说他和大院里的这些土孩子都不一样,他是豪门出身,一定要高贵。

他又偏偏住在大院里,跟着一个寡母,生活地非常低贱和贫困。这就是让他极度自卑。

这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就形成了沈文根深蒂固的性格缺陷。

一方面不择手段往上爬,一方面又自命清高看不起任何人。

“我不爱你,当初我以为那是爱,其实现在想想,并不是。所以沈文我们早就完了,或者更准确地说我们从没有真正开始过。从现在开始,你和我依然是陌路人。你是战家大小姐,还是沈文,那都是你的事,今天的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沈文设想过千万种,他和顾慢相逢相认的场面。有感动,有悲伤,就是没有现在这一种。

他有些傻眼,有些不敢相信。

顾慢,她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人,带着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她凭什么不接受他呢?

他哪一点配不上她呢?

沈文突然想到了战北庭。眼睛立马红了,顾慢,不知她是怎么和战北庭在一起的。战北庭是总统,顾慢是因为战北庭,所以才看不上他的吗?

“慢慢,你是怎么认识战北庭的?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慢慢你不要太天真了,不要被战北庭骗了。你想想,他是总统,他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你们两个人配吗?你自已说配吗?他那样的人,为什么非要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我告诉你,战北庭他有病,他是要把你当挡将牌。你不要傻了。离开他,你只有跟我在一起才有幸福,我们两个都是彼此知根知底,互相不嫌弃的人,不是吗?”

知根知底,不嫌弃?

顾慢越听心里越难受。沈文原来就是这样的人,还是当年年少,现在她经了世事,才看懂了这个人。

居然如此令人恶心。

在他的眼里,她是那样的不堪,而他还口口声声要和这样不堪的她生活在一起,这样的他,不是有病吗?

“沈文,我们结束了。不要再说了。就让我们彼此保留一些美好的记忆吧。”

“顾慢。”

“对不起,姐姐,我还有事,走了。”

顾慢起身离开,最后一声姐姐,叫得沈文怔住了,立马脸红了。眼睁睁看着顾慢离开,一下子推翻了桌子。姐姐,顾慢最后叫他一声姐姐,这是在承认他作为战家大小姐的身份。这是站在战北庭的身份上叫他姐姐呢。战北庭,为什么你什么都要和我抢?

你一出生就拥有战家的一切,而我呢,什么也没有?

现在,就连我唯一的东西,顾慢,你也要抢走吗?

战北庭,我不会放过你。

战家,最后一定是我的。

顾慢,你也会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

章节目录 第419章 把战一默弄来 夜色淡淡,八点多对有些人来说,美好的夜晚刚开始。

可对苏莫云来说,痛苦地逃难也刚刚开始。

别墅里,到处乱糟糟的。

“姐姐,我会永远跟着你。”

坐在沙发上,短发、白色西装的比女子还漂亮的男子,一脸深情地看着苏莫云。

“小林子,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最好了。”

苏莫云心烦意乱,小林子温柔的声音对她现在是最大的安慰。

“你真地不怪姐姐让你嫁人。”

“姐姐这不是又把小林子带回来了吗?”

盛林的脸上没有怨恨,只有爱恋。

他不愿意去回想离开苏莫云,和那个该死的男人在一起度过的痛苦的日子。最难捱的时候,他一直在心里想,这都是为了姐姐,才挺过来的。也正是他从内心深处相信,姐姐一定会想办法救他出去。只要过了姐姐的困难时期。果然姐姐没有让他失望。姐姐派人把他带了回来。姐姐一定给了那个人许多钱。

“你这一辈子都要好好伺候大小姐,没有大小姐就没有你的今天。我老了,不能跟出去伺候大小姐。以后你一定要仔细服侍。”

盛叔一边指挥人打包东西,一边吩咐儿子。

苏莫云接到刘兰英打来的电话,知道没有带回诺诺。苏莫云心里就盘算开了。在山上,她已经明确告诉顾慢,是她害死顾慢。明确告诉了顾慢战北庭是顾慢孩子的父亲。这所有的事,顾慢都知道了,不管顾慢是怎么活过来的,整容也罢,重生也罢,附身也罢。总之顾慢一定不会饶过她。顾慢的报复她当然不怕。可是顾慢把这一切都会告诉战北庭,战北庭的报复,她不得不怕。她可不想从堂堂的大小姐,变成一个罪犯,在监狱里度过后半生。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趁战北庭还没有时间管她时候,快点离开去国外。

“大小姐,你不用担心家里,这边我会帮你经营打点。当然,不会让战北庭查出来。放心,现在他忙着呢,还腾不出手来管我们。”

盛叔坏笑着。苏莫云点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可不是那种束手待毙的人。

她听了盛叔的计划,盛叔一边给战北庭弄出点事来,让战北庭忙于事务腾不开身。一边赶紧准备出逃。同时把苏家她的财产,和白家她的财产能转移出来多少,全转移出来,打往国外。剩下的在国内也转为秘密经营,由盛叔化名负责。

“战一默呢,得赶紧把他弄出来。这件事绝不能出任何差错。他可是我们最后一块挡箭牌了。”

没有那个瞎子在手威胁顾慢,苏莫云还有最后一张王牌。那就是战一默。这么短的时候,她相信顾慢不可能会对战一默说出真相。所以在战一默的眼里,她才是亲妈。她要趁乱,把战一默带出去,带往国外。只要有战一默在手里,战家和顾慢就不能把她怎么样。

只是战一默这个小家伙本身性格倔强,不听她的话,不好带走。再说战家家规也严。要想把让战老太同意,把战一默带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左右为难 “大小姐,你放心,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了。由小林子前去带战一默,说你晚上突然生病住进了医院,带儿子去看看。”

这个理由战家应该没有办法拒绝。

苏莫云点头,

“快点去行动吧。”

“是,我这就去准备行李。”

盛叔出去准备了。盛林也站起来,现在他已经穿回男装,一想到,他要和苏姐姐一起离开,到了国外,只有他们两个最亲近。他当然不会想苏姐姐嫁给他,他自已知道不配。但是只要苏姐姐能和他在一起,哪一种形式都无所所谓。一想到,他们可以到国外,重新开始人生。盛林就激动不已。

“姐姐,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吧。我一定会把孩子带回来的。”

盛林离开了。

苏莫云赶紧指挥佣人准备。

不说苏莫云这边紧张准备,只说另一边,心里乱糟糟的顾慢。她从酒店回来后,坐在屋里,想着沈文的话。沈文居然就是战家大小姐。而且他还知道战北庭的病。沈文那些话摆明了,就是要对战北庭下手,要把整个战家拿到手里。这件事按理说,和她没有关系。可是,战北庭毕竟是她孩子的父亲。沈文要是对战北庭下手,战北庭出了事。默默和诺诺在战家就呆不住了。所以她不可能不管这件事。可是,她要怎么办呢?

对奶奶说出沈文的秘密吗?她不能这样做,她不能亲手毁了沈文。沈文既然会对她说出秘密,她就不能背叛沈文,给他背后插刀子。可是,不对奶奶说,不能对姑妈说,不能对战北庭说。她一个人又能做什么呢?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战北庭是人格分裂症。虽然现在清醒的是战北庭。可战北庭身体里还藏着阿狼啊。

沈文要对战北庭不利,战北庭出了事,阿狼也会出事。

她怎么能不问阿狼呢?

顾慢左右为难,在屋里来回转。真是急死人了。

心里太乱了。想不出好办法来。

“顾小姐,诺诺哭了。”

马婶走过来。

诺诺哭了?为什么?自从回来,她就发现诺诺一直跟默默在一起。可能是她离开这段时间,诺诺一直都胆小,害怕,睡不着觉。马婶说,默小少爷一直跟诺诺在一起,白天不肯去上幼儿园,要跟诺诺在一起。晚上也要在一起睡。两个孩子在一起,好像彼此都有了安慰。

默小少爷露出了笑脸,像个孩子了。

诺诺晚上也不哭了,能睡着觉了。

唉,怪不得人常说双胞胎彼此是有感应的。顾慢心想,一定是因为两人是龙凤胎,所以两人才会有心灵感应,彼此相依相爱。

唉,可怜的两个孩子。

一想到自已两个孩子小小年纪,就经历了那么多的孤独和痛苦。顾慢就暗下决心。她真得不能再思前想后下不了决心了。她可以不出卖沈文的秘密。但她得守护在战北庭身边。守护着她孩子的爸爸,还有她的阿狼。

相信,有她在身边,沈文也不会对战北庭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421章 出事了 顾慢跟着马婶去战一默房间看孩子,一边走,一边两人说着话。

“诺诺为什么哭?战一默呢?”

自从知道了战一默也是自已的孩子,顾慢回来先跟着战北庭到战家老宅见奶奶,又去见沈文,很多事,还没来得及见战一默。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战一默。她这个当妈妈的,要如何面对孩子呢?以后是告诉孩子真相,还是一直瞒着。顾慢一直犹豫不定。不知怎么做,才能对孩子最好。

“刚才苏家来人把小少爷带走了。”

苏家来人?

苏莫云?

事情败露了,苏莫云为什么还要来找战一默?顾慢心里猛一怔。

“为什么?”

“说是苏小姐生病住院了,苏家派人来带小少爷去医院看看。”

苏莫云明明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生病住院。而且还派人来带战一默。

“来得是什么人?”

“好像是以前经常跟着苏小姐的那个年轻人,长得特别漂亮,苏小姐经常叫他小林子吧。”

顾慢突然要到以前抹黑战北庭的那件事,小林子,坏了。

“走多久了?”

“十几分钟吧?怎么了?”

“战北庭在哪里?战北庭。”

坏了,事情败露的苏莫云一定是没有办法了。所以要带着战一默离开。顾慢整个人都不好了。其实苏莫云不知道,这几天顾慢一直和阿狼在一起。战北庭才刚回来。就有这么多事情要办。顾慢还没来得及和战北庭商量苏莫云的事。苏莫云一定害怕战北庭对付她。所以才会想着带着战一默逃走。这一走,她的孩子就彻底完了。

顾慢全身发冷,马婶看着突然变了脸色的顾慢,

“怎么了,你?”

“战北庭,我要见战北庭。”

“大人在办公室,我给马统打个电话看看。”

马婶赶紧打电话。

“马统说大人在开紧急会议。”

坏了,怎么办?

她的孩子啊?

顾慢一阵害怕心惊。全身几乎抖地站不住。但她拼命咬着嘴唇,让自已冷静下来。

诺诺已经被苏莫云害那么惨,如果默默落在她手里,一定会更惨。

“把电话给我,我来说。”

顾慢接过电话,直接对马统说,

“苏莫云带走了默默,你快回来,马上。”

马婶站在一边,看着如此严肃的顾慢,听着她这样命令儿子。突然之间,有一种错觉。这个才十八岁的小女生,让人感觉就像是大人在面前一样。怎么会有这种感觉,真是奇怪。

十分钟后,马统就赶了回来。

听了顾慢简单说了事情经过,马统一边给父亲打电话,让他安排人去苏家处理此事。一边开车带着顾慢直接走。一边开着车,一边连线路远。

“查盛林,苏莫云,还有战一默在哪个机场买票。注意,他们一定没用真名。”

马统把三个人的相片迅速发给路远。路远不愧是厉害的家伙,很快查出这三人买的机票在落谷机场。

马统一边开车带着顾慢向落谷机场开去,一边和父亲连线,做好接下来的工作。

章节目录 第422章 逃亡 另一边通往机场的车里,坐着的苏莫云听完盛叔的汇报,一抹冷笑浮上嘴角。她没想到,顾慢这丫头消息这么快。居然带着马统来截她了。看着车后坐着的昏迷的战一默。她可不会傻,这小家伙根本不可能愿意跟她走,她也说不好这个小家伙,所以只能让这小家伙吃点安眠药,睡一会。

好,顾慢这是来给她送行的,她正好在临走时,可以再给战北庭一份大礼。

“给我把那个女人干掉。”

不管你有多厉害,不管你能活过来多少回。我苏莫云都会再送你离开。她要再弄死顾慢一回。这一回,她要顾慢彻底消失,她就不相信,车毁人亡后,连个渣都不剩的顾慢,还能能力再活过来。

她要让战北庭看看,轻视她苏莫云的下场。

战北庭这个男人,从头到尾,给她的都是痛苦和难堪,这一次,她也要回报他一下,让他也尝尝心痛的滋味。她倒要看看战北庭会怎么做。弄死他心爱的女人,带走他唯一的儿子。战北庭,你还能怎么样对我?

苏莫云冷笑,她把事情做到这一步,战北庭总不会说没时间,看都不看她一眼了吧。

她相信,到时候,不管她在哪里,即使天涯海角,战北庭都会亲自找到她。

好吧,就这样,不管用什么手段,不管结局如何。

她要的,就是战北庭亲自来见她。

哪怕战北庭带来的只能是死亡,她也要他这一生,亲自来,专门为了找她来一趟。

——场景转换——

大厦落地窗前,站着战北庭,转过身,一脸地冷峻,开了几个小时的会,这个男人一点也不见疲惫。

“让马统进来。”

“回大人马统刚才接到一个电话,离开了。”

马统怎么可能离开一声不打招呼地离开他呢?除非?战北庭径直连线了路远。

“马统在哪里?”

“正在某某路上,前往某某机场,追踪……”

下一秒,办公室的人就只看到总统大人大步离开的背影……

某某路上,该死的,怎么就死咬住他的车不放呢?马统紧张地手都抖了。没有办法。已经十分钟了。突然出现的两辆车,把他和车队分开。他的车技已经很厉害了。可是不管他怎么做,那两辆车就是咬着他的车不放。看来事情不妙啊。

“苏莫云这是要挡着我们,不让我们去机场啊。”

“不,她是想杀了我们。”

相比起马统的紧张,顾慢非常冷静地坐在车里。她太了解苏莫云的为人了。她绝对不是一个甘心失败的人。她要离开之前,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干掉自已。看来,即使自已不追过来。苏莫云也是会派人干掉自已的。上次是在地下室烧死自已。这一次,又要来一次车祸,撞死自已吗?

为什么苏莫云非要弄死自已呢?

除了她对战北庭的太过执着,还有什么原因呢?

顾慢想到沈文说的那些话。刘兰英不是她的亲妈。刘兰英又总是在苏莫云身边转悠。苏莫云的年纪,一种非常不切实际的想法浮上顾慢的脑海。

章节目录 第423章 交易 “马统,苏莫云今年多大了,生日是多少?”

都什么时候了,顾慢居然还问这样的问题。马统真的不知道该说顾慢心大呢,还是太过厉害。

但顾慢问,他不能不回答。作为总统大人的助理。苏莫云又是总统大人的前妻,战一默的妈,马统当然是对苏莫云的情况非常了解的。

“25岁,生日是某月某日。”

天哪,果然和她想的一样,苏莫云居然和她同年同月同日生,这意味着什么?难道苏莫云才是刘兰英的亲生女儿,当年刘兰英把她和苏莫云调包了吗?她才是真正的苏莫云吗?顾慢摇头苦笑,这种想法也太疯狂了,不可能的。苏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应该是大富之家。刘兰英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在这样的人家调换孩子?

可是,她怎么会和苏莫云同年同月同日生呢?这也太奇怪了吧。

“苏莫云家都有哪些人,她爸妈是什么样的人?”

明知道不是问这些事的时候,顾慢还是忍不住问了。

“苏莫云爸爸是个商人,她妈死得早,她爸又娶了一个女人。生下了两个孩子。”

“照你这样说,苏莫云在那个家是长女,多大死了妈妈?”

“大约是刚一出生妈妈就死了吧。具体情况我也不太了解。只知道她亲妈是白家的大小姐。白家你知道吗?就是我们王国的四大家族之一。白老爷子只有一个独生女。当年也正是白大小姐看中了那个穷小子,才有了苏莫云。可怜白大小姐难产死了。说起来苏莫云也是个可怜人。”

白大小姐那样身份的人,就是生孩子,也不可能和刘兰英在一家医院生孩子。更不可能抱错孩子。

“坐好,啊”

一声惊呼,马统一个劲地打方向盘。该死的,不知何时,前面又出现一辆车,径直向他们的车撞来。后面还有那些车堵着。马统只能猛打方向盘,向一边撞去,撞断了护栏。又一辆车擦过来。马统险险躲过。车门都被擦掉一个。

“快跳车。”

马统喊顾慢跳车。

就在车子要翻时,一辆摩托车从前面突然飞越小车,擦着他们的车子而过,两车相接时,摩托车手身子离开摩托车,伸手从车里拉出顾慢,抱在怀里,就在滚开。顾慢还没反应过来,摩托车手已经抱着顾慢跃上旋转过来的摩托车。

“抱紧我。”

摩托车带着顾慢在车队里迅速穿行,消失在车流中……

机场一角,苏莫云静静地坐着,听完盛叔的汇报。

“你说什么?网上出现了曝光战北庭有病的神秘视频?”

苏莫云翻开手机,看着看着,唇边浮现出一抹冷笑。她终于抓到战北庭的狐狸尾巴了。

“你说刚才是战北庭赶往现场,救走了顾慢,骑着摩托车?”

看着盛叔提供的现场视频。

苏莫云终于想明白了这些年的前因后果。

怪不得战北庭一直都是一个人,和她离婚后这么多年,身边从来都没有女人。怪不得战北庭不愿意接近她,更不愿意和她复婚。原来所有的原因都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424章 同意 战北庭他有病。人格分裂症。

让盛叔连线她们熟悉的医生,了解了这个症状之后。苏莫云笑了。她敢确定,现在带走顾慢的,和当时在北庭别墅里从水池里救出顾慢的都是那个副人格。现在和顾慢在一起的也是副人格,根本不是战北庭。换一句话说,现在战北庭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那她根本没有必要现在离开。

因为即使她离开了,到了国外,以战北庭的实力,和性格,他也会派人一直追踪她。

现在,要想永远解决,不留后患。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战北庭永远不会回来。

“我们回去,你给我找到顾慢,告诉她,我要见她。她的孩子在我的手里。”

没有战北庭,顾慢就是一个没有牙的老虎,苏莫云才不怕她,分分钟都能弄死她。

盛林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姐姐的决定,他从来都不反对的。抱着默默,盛林跟在苏莫云身后,走出机场大厅,上了车消失在人群中……

一个小时后,

一家酒吧,一间雅致的小屋。

顾慢和苏莫云面对面地坐着。

“把孩子还给我,其他的事都好说。”

苏莫云居然不趁机跑路,还敢再回来,要见她。顾慢真是佩服苏莫云的胆识。当然这个女人的狠毒她早就知道了。要不是孩子在苏莫云手上,她才不会来见这个恶毒的女人。

“你想要孩子也不难,我们谈一笔生意吧,就只有你和我。”

“你已经杀了我两次,我又不是白痴,你觉得我会和你这样的人谈生意吗?”

顾慢觉得苏莫云这女人的脸皮可真够厚的,到了这时候,居然还能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杀了你两次,不都没杀死你吗?你这样命大的女人,这笔生意,很值得谈。”

苏莫云一脸平静,她说生啊死啊,就像在说吃块水果一样的简单。这种不把人看在眼里的性格,顾慢真是无语了。

“你要和我谈成了这笔生意,孩子就是你的,保管不少一根寒毛。不然,可就不好说了。”

“你敢动默儿,别说我不会饶你。战家也不会饶了你。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得死。”

顾慢说这话,苏莫云点头,没错,顾慢说地对。战一默是战家唯一的香火,她带着战一默离开,战家就是挖地三尺也会把她找出来。

“你说的很对。可我为什么要怕呢?就是战家找到我又能怎么样?杀死我,把我挫骨扬灰。有用吗?等他们找到我的时候,我早就把战一默煮了吃完了。”

顾慢无语,不得不承认苏莫云说的话是对的。这个女人什么事都能做出来。根本不是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慢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苏莫云找她谈生意。她还真没得选,只能同意。

“好吧,你说吧,什么生意?”

“战北庭是你孩子的爸爸,你一定也不想战北庭出事的,对吧?”

“嗯。”

“你的两个孩子,战一默,还有小瞎子,你也都不想他们出事,对吧?”

章节目录 第425章 孽缘 这不是废话吗?苏莫云她到底想说什么?

“既然这样,我可以答应你。不动两个孩子。而且还可以把战北庭的秘密当作秘密永远不说出去。我要换的事情也很简单。那就是你不要把你是两个孩子的妈的事告诉战北庭,也不要把我杀你的事告诉战北庭。”

“就这些?”

“对,就这些。只有这样,我握着你们的秘密。你呢握着你的幸福。我们两个以些为交易,从此两清了。两人谁也不再出现在谁的生活中。我会重新开始我的人生,你也会。这样对双方都有好处,你看这笔买卖怎么样?”

她能选择吗?

她根本没有选择。

再说了,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她赚得多一些。

要知道,苏莫云所说的战北庭生病的秘密,可是非常重大的事情。只要战北庭在位一天,这个秘密放出来,都会震动太大。

至于两个孩子的平安,那更是顾慢毕生追究的东西。

这样的生意,她既没有选择的余地,也没有不选的可能。

顾慢点头,

“苏莫云,我和你就是一个孽缘。不管你以前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会忘记。从此以后我们会成为陌路,再不相见。可是,我给你一个提示,我们两个人同年同月同日生。你如果好奇,可以去查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顾慢直觉,她和苏莫云的缘份绝不止这一点,应该有着更深的联系。甚至她都怀疑,要么她和苏莫云是交换的孩子。要么她和苏莫云就像她的两个孩子一样,是双胞胎。虽然苏莫云长得和她并不像。

“你不要想着再给我找事,我告诉你顾慢。你以后也不要想着,等孩子回去后,你再和战北庭说这些事。其实在战北庭的眼里,你只是一个实验的小白鼠罢了。你真以为战北庭那样的人会喜欢你吗?”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苏莫云都到这时候了,还想着要挑拨她和大叔的关系。顾慢觉得有些好笑。

“我告诉你,战北庭他为什么要和你订亲。上次我要用小瞎子的骨髓给战一默移植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战一默的血型特殊。很少有孩子能配上。他刚一开始去福利院收养小瞎子,就是想为他儿子进行骨髓移植,所以他那个人本来就是一个冷血的人。而且他已经派人查了你的血型,你也是可以和他儿子配型的人。你们两个如果能生下一个孩子,脐带血就可以救战一默。你可真是可怜,从头到尾,你都被战北庭骗了。我是看你实在是可怜,一直被蒙在鼓里,才提醒你。所以你也别对战北庭报有太多的感情。他只是和你生下孩子的男人,只是你孩子的爸爸,别的什么也不是。”

“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记住我们的交易。”

顾慢明明不愿意相信苏莫云的话,可是为什么心里却如此悲伤。

“把孩子给我。”

“给她孩子,好好送她们离开。”

顾慢是怎么回到家的,她都不知道。只知道不管苏莫云说的是真还是假,她从内心深处,都不能再相信战北庭。他居然如此对她,从一开始,一切都是假的。

章节目录 第426章 悲伤 这么乱的事情,她要如何处理呢?

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考上大学,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

她要考一个好大学,一个远离这里的大学。然后带着一家人,离开这里,去一个陌生的城市重新开始生活。当然,她带不走战一默,这是她和儿子的命运。注定要分开才能生活。她也认了。活了两辈子,她终于明白,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是不论怎么努力也做不到的。比如她想和儿子生活在一起,这是不可能的。

顾慢带着昏睡的战一默回到北庭别墅的时候。

见到了神情闪烁的马统。

“阿狼呢?”

“他在卧室。”

她有许多事想要和阿狼说。阿狼和战北庭到底该何去何从,她已经打听过了,只有两种办法,要么融合,要么消失一个。

她回来的路上,想了一路子,决定要劝说阿狼和战北庭融合。因为只有这样做,才是对阿狼最好的选择。因为以战北庭的性格和地位,他是绝不会愿意和阿狼融合的。他一定会想办法治疗,让阿狼消失。只要他够坚决。阿狼早晚有一天都会消失,就像多年前一样。所以现在趁着阿狼在,她要劝阿狼主动和战北庭融合。阿狼会听她的话,只有这样,阿狼才不会消失,才会永远活下去。虽然这样对战北庭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可是为了阿狼能活着,她只能这样做。

“你不能进去。”

马统的神情有些尴尬。

“为什么?”

“医生在里面。”

医生?

顾慢立马明白了,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战家一定会找医生给战北庭看病。所有的人都会想尽一切办法,让阿狼消失。现在只有她能救阿狼。

“你不能进去,你——”

马统上前想要拦着顾慢,又不好意思拦,正为难间。顾慢已经推门进去了。

“你先出去。”

一个人背对着门坐在床边,上身什么也没……医生站在一边,转头,那熟悉地声音,熟悉的表情。顾慢的心一下子掉到了谷底。

战北庭他回来了。

阿狼又消失了。只是不知道,这一次是彻底的消失,还是短暂的离开。

“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如果是关于那家伙的,没必要。”

战北庭断然拒绝了。

两个人站立着,彼此对视,良久,顾慢转身离开。她明白,无论战北庭心里对她有多少好感,有多少爱,都不可能让阿狼活着。他和阿狼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而她开口要求的,他根本不能答应,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关系着整个战家,整个王国。所以他根本不会给她开口的机会。

而她呢?

还能做什么?

顾慢的背影在夜色下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战北庭的视线里。

心里掠过一丝痛,他知道,这一次,这个丫头真得是生气了。

可是,他的心也是非常地痛。

他和这个丫头毕竟只是契约夫妻。不管他为这个丫头做出了什么样的努力。最后这个丫头选择的依然是那个阿狼。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闯进来要和他谈谈。谈什么?要他让出这个身体,让那个阿狼回来。

章节目录 第427章 走了 那个该死的阿狼,他已经查清了这些年他的一切。他的生,包括他的消失,都只为了顾慢。这该死的家伙,对顾慢的爱到底有多深,直到现在,他依然能感觉到他的内心深处,那个家伙的涌动。

而顾慢呢?

她和阿狼相守的那么多年。那些所谓的爱。

她最终的选择,他根本不必问,从她今天闯进来的举动就能看出来。

这丫头,阿狼,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彼此。

在这个世界上,

所有的人最终都会选择离开他。

哗啦……

屋里一阵巨响,屋外站着的马统听到声响,不用想都知道,屋里很快就会变成什么样。唉,他只能苦笑,良久,屋里传出一阵狼般痛苦地嚎叫……

时光如流水,转眼过去两个多月了。

自那天顾慢转身离去,虽然顾慢当时并没有直接离开北庭别墅,但自那以后,两个人都选择了躲避。

明明在一个别墅里生活着的两个人,一个多月都没有碰面。

直到那一天,战北庭问马统,

“她怎么样了?”

“已经离开了。”

“什么?”

没有他的允许,她怎么可以离开?孩子呢?

“孩子她带走了。走的时候说,如果你问起她。就替她向你说一声谢谢。”

这个该死的丫头,她这是把他这儿当什么地方了?

初相见,是她求他救孩子。

再相见,还是她求他收养孩子。

现在呢?

经过一个月的时间治疗,孩子的眼睛治好了,她就带着孩子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吗?这也太过份了。这个该死的丫头,这是过河折桥了吗?

“你怎么能让她离开?该死的丫头,说都不说一声就这样离开了吗?”

“大人,顾小姐说了,站在你的屋外说要见你,你没见。”

该死的,那一天,那丫头是站在他的屋外,是说要见他呢?可她也没说她要走啊。

“大人,是你说的让她走开。”

他只是让她走开,他心烦意乱着呢。这一个多月来,他躲着她,并不是不想见她。而是在思考一个问题,在他的心里,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明知道她放不开阿狼,他还要她留在身边吗?如果她真开口求他,不要让阿狼消失。那他会愿意让出身体给那个该死的家伙吗?

那一天,她站在门外,说了那么多的废话。说什么她不能就这样让阿狼消失。可她也不能让他消失。这不是废话吗?明知道他和阿狼只能有一人存在。

至于这丫头后面说了什么,他根本没有听清,他记得他是吼了一句让她走开。

她就这样走了吗?

该死的丫头,不懂得人心的丫头。

纠结了一个多月,他终于想明白了。

他和阿狼,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如果不想让她伤心。他们谁也不能消失。只能走融合的路。

等到他想通了,愿意和阿狼融合,愿意走出来,接受她的时候。结果她却消失了。

“把她找回来。”

“找不回来了。”

“为什么?”

什么叫找不回来了?怎么可能找不回来。一个有名有姓的丫头,怎么会找不回来呢?

章节目录 第428章 查一下她两 “她们家搬走了,我去找了一次,没有找到地址。我想应该是搬到别的城市去了。我和她考上的大学联系了,因为还没有开学,所以大学也没有她的信息。别担心,只要开学,她一去上学就能找到。”

马统犹豫了一下,

“不过,还有一个人也在找她。”

“谁?”

苏莫云吗?这段时间,他根本没在意苏莫云的事。害顾慢的人,他不用想都知道,应该和苏莫云脱不开关系。这也是让他头疼的一个问题。他要怎么样处理苏莫云呢。毕竟她是他儿子的亲妈。要是处理不好,会伤了儿子。

“大小姐。”

奇怪,姐姐战南婷为什么会找顾慢?这不太合理。

“不知道为什么,大小姐不但一直派人在找顾慢,在调查的过程中,我们的人还发现,大小姐的人也在调查顾慢事故的原因。还有地下室失火案。”

这就奇怪了。姐姐怎么可能这么关心顾慢。退一万步说,就是因为顾慢和他的关系吧。作为战家大姐的战南婷关注顾慢是正常的。可是调查这么细,就不对劲了。

而且关于大姐,这些年他早就发现有许多不对劲的地方。

“派人调查战南婷。”

“这样啊。”

马统点头,虽然这样调查容易让人想到家族内部不团结,可是有些事,他还是不能不说,

“在调查的过程中,我们还发现,大小姐的人一直在调查收集你的情况,还发现了有关医院的资料。”

战南婷这是想做什么呢?

作为同是战家人,他的总统位子坐得越稳,他们战家越是财源茂盛。大姐作为战家的女儿,才能在出嫁的时候更有份量。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们姐弟两个目标应该是相同的。虽然是不同的母亲,可是应该没有利益上的冲突啊。大姐为什么要这样调查自已呢?

“你看着办,别惊动了奶奶和姑妈。”

不知怎么说,战北庭对这个大姐还是没有不良印象的。毕竟这个大姐不像别的姐姐,并不是花瓶,还一直在为战家打点生意。而且和他之间也没有什么敌意。据他所知,两人的母亲也不存在过节。这事情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对了,调查战南婷的同时,也调查一下苏莫云。”

马统走了,战北庭站在窗前,望着夜色,沉默着……

这段时间,战北庭是煎熬的。但苏莫云却是安静的。由于她和顾慢达成的协议。这么长时间战北庭那边都没有什么动静,显然顾慢很守约定。没有对战北庭说出实情呢。

但这也不能让苏莫云完全安心。这只是权宜之计。怎么样做才能一劳永逸呢。当然是让战北庭消失才会永远没有后患。要知道,如果战北庭消失了,那战家现在唯一的继承人就是战一默。战北庭一消失,顾慢没了保护,她自然就可以把顾慢干掉。两个人都没有了。作为战家唯一的继承人战一默在外人的眼里,在法律上,都是她的儿子。过几年,儿子再大些,她就可以凭借儿子重新进入战家。到那时候,战家可真就成了她的了。

章节目录 第429章 认识自已 这一个多月,苏莫云在反复考虑这些问题。事情她是想通了。

战北庭那人从来也没有对她有过一分心,她也没有必要继续奢望。

可是战北庭是什么人,即使她放下了对战北庭的心,她也不能亲自对战北庭动手。要知道战北庭要出事了,那可就是惊天大事。战家一定会追查到底。到时候她就麻烦了。所以她必须借别人的手除掉战北庭。

那个人就是沈文。

苏莫云脸上露出阴冷的笑。

战家大小姐,真实的身份,居然是个男子。这个秘密,她是从刘兰英那里知道的。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给沈文制造有利条件,让沈文下手除掉战北庭,然后再让证据送给检察官。居然犯下如此罪行。无论战家到时怎么想保住沈文,也是保不住他的命的。

等战北庭和沈文一死,她就可以作为战一默的妈妈进入战家。

要想笑到最后,一步也不能错。

这段时间,苏莫云一直都在和盛林设计着具体的计划。现在,她不相信盛叔。很多事情就直接交给盛林做了。

小林子是她的亲信,从来也没有让她失望过。

“姐姐,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姐姐,你别担心了,所有的事情都会照姐姐所想的那样发生的。”

盛林的笑柔美极了。苏莫云心情大好。

这段时间经历了那么多,又一直有盛林在身边陪伴,她倒想通了许多。为什么自已一心要依附于战北庭生活呢?这么多年来,自已一直追随着战北庭的背影生活。她真得非常爱战北庭吗?她一直这样问自已,问到最后,她发现从一开始她就错了。

从小她就知道,亲妈是因为生她难产而死。所以外爷活着时,对她有时疼到骨子里,又常常看着她悲伤。她也怨恨自已,要不是自已妈也不会死。妈不会死,爸也不会娶后妈。再后来,后妈进了门。又生了弟妹。再后来,外爷死了。后妈那人心计太多了。她在人前对自已非常好,可是在人后一直折磨自已。甚至有几年,圈子里传出她得了自闭症,不喜欢外出,不喜欢与人交往的传言。其实真相是后妈不愿意她出去交际。后妈想把她名下的所有财产,都留给自已的子女。

她那时还没成年,不敢和后妈对抗,只能一直忍着,好在有苏妈一直陪着自已。

直到她长大后,和战北庭的亲事被提起。她十八岁了,当年外爷和战家老爷子定下的娃娃亲。现在她十八岁,双方就要举行订婚仪式。

直到那一天,她才走出后妈的阴影,站到了人前,看着那个叫战北庭的,帅气的不像话的男人。原来这个男人居然是自已的未婚夫。原来自已居然是这个王国里最尊贵的少女。那时候,她觉得这一切都是战北庭给的。所以她才会一直追着战北庭跑。

苏莫云苦笑,活到这个岁数,她才总算明白。

从头到尾,她其实都没有真心爱过那个叫战北庭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430章 一封信 她爱的是战家给她的地位。所以当年战北庭愿意给她留下财产离婚,她才会毫不犹豫地同意。至于后来战北庭成了总统,她又纠缠着他要复婚,那也是对第一夫人位子的迷恋。如果那个人不是战北庭,而是另外一个人,她还会这样痴缠着吗?答案是,还是会。因为她自始至终眼里看到的只是那个位子,而不是那个人。

“小林子,以后你就呆在姐姐身边,要一直这样对姐姐笑就好了。”

伸手抚着盛林的长发,苏莫云的笑容里有了一些幸福。

有着天下至尊的财富和地位,再有着盛林这样深爱着自已的男人,她这一生还有什么要求呢。

所以,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要让战北庭和顾慢消失。用一个非常好的办法,借助别人的手,让他们安静地消失。

“小姐,我能进去一下吗?”

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莫云皱眉,是刘兰英的声音。她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女人了。虽然这个女人一直为自已忠心做事。可是,一想到这女人知道了她太多的秘密,她心里就有些烦。本来上次打算逃亡出国的时候,她就让盛叔在她走后,把刘兰英干掉。结果她没有走成又回来了,自然就留下了刘兰英一条命。

苏莫云刚想说让她回去吧,不见,盛林却附耳对她说了一句,她立马笑了,点了盛林一下额头,

“你呀,这个小脑袋里都是好点子。”

盛林的提议打动了苏莫云的心,是呀,她要想除掉顾慢,刘兰英作为顾慢的妈,这个身份还是得好好利用一下。等到顾慢死后,再干掉刘兰英才算物尽所用。

苏莫云点头示意让刘兰英进来。刘兰英一脸着急地走进来,

“苏小姐,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说吧。”

刘兰英看了一眼盛林。

该死的女人,她以为她是谁,居然还要让小林子出去。

“说吧,小林子不是外人。”

“让他出去。”

咦,这口气,居然比她这个主人还主人。

苏莫云刚要发火,盛林笑着说,

“既然刘婶有话要单独给小姐说,小姐我就先出去一下。有事你再叫我。”

盛林给苏莫云一个眼色,走了出去。苏莫云心里有些不痛快。

“说吧,有什么事见不得人,还不能让小林子听了。”

“那封信,你看了吗?”

刘兰英的神情中透着不安和恳切。

“什么信?”

“你没见信吗?”

刘兰英立马紧张起来。

“就是上次你去机场,我塞在你红色皮箱里的那封信。”

红色皮箱?

苏莫云想起来了,上次她打算逃到国外去的时候,带的行李里是有一个红色皮箱。那里面都是些衣服还有一些首饰。可是皮箱她并没有带走,她还把盛叔训了一顿,说她这是要逃往国外,动静越小越好,衣服一件也不带,到国外再买,带这东西作什么。至于那些首饰,也都是些老土不值钱的普通货色。她想了想,就让人把皮箱里的东西送给了白妈。

章节目录 第431章 真假小姐 白妈是她死去母亲的乳母,年岁大了,住在休养院里。

她想这一走,再也不能回来了。白妈是她妈留下的最后一个老人了。白妈也没有什么亲人。所以她就当把这些东西送给白妈养老了。

“什么信,我没看,皮箱我送人了。”

“怎么能送人呢?那一箱子首饰呢。怎么会送人呢?”

苏莫云皱眉,这个刘兰英越来越过分了。她的东西,她想送人还是扔了,刘兰英管得着吗?叫什么啊?

“我想你是忘了自已的身份了吧?”

苏莫云冷冷地说,她认为在那个时候,刘兰英送她的信,一定是想留下地址,让她以后联系。她苏莫云是什么人,即使逃往国外,也用不着和一个女佣联系啊?

“快,无论如何,都得快些把那封信找回来。”

一想到那封信都在外面一个多月了。刘兰英真是后悔地肠子都青了。当时她听说苏莫云要走,这一走也许是一辈子也见不着了。她总不能直到死也让女发儿蒙在鼓里吧。所以就把自已当年生下苏莫云,结果发现有心脏病,家穷没钱治。正好她一个好闺蜜服侍的小姐难产,刚出生的孩子由闺蜜女佣看护着,孩子的父亲还在外不知和哪个女人花天酒地。小姐是独生女,唯一的亲人是一个老父亲,一听说女儿难产死了,老父亲当场昏倒进了医院。现在都乱套了。女佣朋友没有看孩子的经验。知道她刚生了孩子,有奶水,让她来帮着照看孩子,喂喂孩子。她看着那娇贵的小婴儿,想着人家那么好的条件。自已的女儿却有病不能治。这时候,她就恶由心生,把两孩子换了过来。

“你的意思是说,我是你的女儿?”

苏莫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她可是苏家的大小姐,是堂堂白家唯一的外孙女,拥有着敌国的财富。现在这个该死的女人跑过来,告诉她,她只是一个女佣的女儿,真正的小姐居然不是她。苏莫云简直要疯了。

“你胡说。”

“我没有,孩子,我就是你的亲妈啊。你不信,你的左心处有一颗黑症。”

苏莫云彻底傻了,刘兰英说的没错,的确是有一颗。那样隐秘的地方,外人是不会知道的。她也从没在刘兰英面前露出过。

“那真正的苏家小姐是?”

她不敢想了。

“顾慢。”

天哪,那个被她杀了两次的丫头,一个穷酸卑贱的丫头,顾慢,她才是真正的苏家大小姐。白家唯一的继承人。不可能?

“你胡说。”

苏莫云推翻了桌子,她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卑贱的女佣的女儿?这么说来,这么多年,她一直贪恋的东西,根本都不属于她吗?

怪不得,她总是和顾慢牵扯不清。原来如此。

“对不起孩子,都是妈的错。你让妈怎么都行。现在得赶紧追回那封信。要是让人看到了,真是不得了。”

坏了,那封信要是让人看到,她的身世就会泄露出来,苏莫云不敢想了。

“小林子。”

她扯着嗓子喊。

“姐姐。”

盛林冲了进来。他从没见过苏莫云这样着急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432章 找人 “快,备车。”

苏莫云一把抓住刘兰英,

“跟我一起去找白妈,如果,万一出了什么事,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挫骨扬灰她不怕,只要她的女儿没事。刘兰英已经害怕地站不住了。腿软地跟着苏莫云跑出去。

苏莫云心情沉重,一个多月了,恐怕一切都晚了。

苏莫云的预感是对的。

这时候,白妈正坐在一个宽敞的客厅里,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双眼闪着精光的老人。

“白总管,你怎么看这封信。”

当年大小姐难产而死,老爷心痛之下,病了一场,从那以后身休就不好了,拖了几年也含恨而去。只留下年细的大小姐。白家这么多家产,怎么办?

白老爷子死的时候,留下遗嘱。绝不能把白家的财产落到那个可恶的女婿手里,因为当年正是因为是穷小子的女婿,花言巧语骗了小姐,结果小姐怀了孩子,那可恶的家伙在外面的事却被小姐知道了。原来女婿早在外面就有女人,还生了孩子。他接近白小姐,就是为了钱。白小姐又恨又恼,这才难产过世。白老爷子把遗嘱一部分捐出去,只留一小部分给了小小姐苏莫云。因为小小姐年幼,所以这部分钱由女婿监护。等小小姐十八岁,财产才会再还给小小姐。白老爷子知道女婿坏,早就有了打算。白家大部分财产隐瞒下来,说是捐献了,其实隐藏了一大部分。由白总管出国,整容换姓接管这部分财产,一直等到小姐结婚生子,家庭稳定下来,再把钱拿出来给小姐。这样就不会担心小姐苏莫云因为钱和她妈一样,被男人骗。

谁知道,白老爷子本意是防骗钱男人的。没想到,苏莫云居然是假的。

“这封信事关重大。我们保险柜里有老爷子的头发,要和莫云小姐做一次亲子鉴定。”

还没等白总管的亲子鉴定做出来。

回去的白妈却被人杀死了。那封信,幸好白总管心细,看过后,又让白妈拿了回去。看着信终于被追回了,唯一看到信的白妈也死了。苏莫云和刘兰英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现在,顾慢必须得早点死。”

苏莫云望着车外,要想保住秘密,只有让知道秘密的人都死。

顾慢第一个死,然后就是刘兰英。虽然这个女人说是她的亲妈,那又如何,她既然出现在了自已面前,又说出了这个秘密,她就得死。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盛林。苏莫云看着开车的盛林,等到一切事情结束,等到她进入战家的时候,她最后一个要处理掉的,就是盛林。这样,她就会重新开始人生,到那时。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知道她的秘密。

苏莫云千算万算,却没有想到,白妈的死第一时间就让白总管知道了。白妈才走后十几分钟,白总管突然想到,白妈这样回去,万一苏莫云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对白妈不利。当初白妈走时,他之所以没往这方面想,是因为这封信白妈说都放在她这里一个多月了,都没有事。所以他没有及时想到。等到他想起,再派人跟去,只有十几分钟的时候,白妈就死了。白总管让人追查白妈的死因,发现最后到疗养院看白妈的,正是苏莫云。与此同时,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苏莫云果然和白老爷子没有血缘关系。根据信中所说,那个叫刘兰英的女人换了孩子,下面就要找刘兰英,然后才能找到真正的白家小姐。白总管立马派人追查刘兰英。很快就找到了真相。顾慢才是真正的白家小姐。

现在顾慢已经考上大学,和全家离开本地,前往外地了。白总管赶紧派人查找顾慢。

这时候,大家都在找顾慢。

白总管在找顾慢。

苏莫云在找顾慢。

沈文在找顾慢。

战北庭在找顾慢。

顾慢,

你到底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433章 搬到另一个城市 另一个城市,同样是城中村,胡同深处最偏僻的地方,三间屋一个小院。此时正在吃晚饭的时间。

“爸,我们回来了。”

杨琴骑着三轮车,顾慢推着进了院。一听到顾慢的喊声。一个小女孩子从屋里跑了出来。朝着顾慢扑去,

“妈,你可回来了。姥爷做了鱼头汤。”

望着小女孩子灵动的大眼睛。顾慢揉一揉女儿的头,

“诺诺,今天在家乖不乖?”

女儿的眼睛已经治好了。顾慢带着女儿回到了家。知道了家里发生的大事。面对着不知何人突然给的几间门面。杨琴这对夫妻并没有发财的开心。夫妻两慌成一团。直到顾慢回来,她们才安下心来。顾慢当然知道这房子是战家给的。全家人一致决定,把房子还给战家。顾慢考上了大学。姐姐也被爸妈接来了。全家一起搬到顾慢考上大学的城市,重新生活。

她们已经在这个城市生活快一个月了。

全家租住在离顾慢大学后门不远的城中村,最偏僻的一处小院子。顾丰收的病虽然恢复得不错,但是不能干重活了。顾丰收一直吵着要出去干活。杨琴和顾慢不让。她们想让顾丰收多养一段时间。所以就让顾丰收在家里看着姐姐和诺诺。诺诺眼睛好了,也很乖很懂事。常常可以帮着姥爷做好多事。

杨琴继续摆摊卖面皮。顾慢一个暑假都在帮着妈妈卖面皮,同时自已也到批发市场,批发了一些菜,晚上就和妈的面皮摊放一起,再摆个烧烤摊。顾慢想着,她和妈两个人挣钱,现在能养活一家人。她上大学先助学贷款。等以后爸身体养好了再出去工作。家里的生活就会宽裕许多。

至于姐姐顾晚,由于有了家人的陪伴和就照顾,她的病情已经有了好转。一家人商量着,等挣得钱多一些,就给苏晚再接着治疗。

“妈妈,我很乖的。我还帮姥爷照顾大姨呢。”

“我们家小诺诺就是乖宝宝。”

杨琴走过来,伸手抱起诺诺,

“走,姥姥抱。你妈累了一天,让你妈歇一会。”

“妈,我不会。我还年轻。倒是你切了一天面皮,胳膊都该累酸了,快把诺诺给我,你歇一会吧。”

“只有你们姐妹都在妈身边,妈就是天天喝凉水,都能笑醒,再加上我们家的诺诺,妈永远也不累。”

“快洗洗手进来,我们吃饭,今天晚上有肉哦。”

顾丰收已经把晚饭做好,顾慢搬着搬小桌子出来,摆在院子里,一家人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天。顾慢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夜色已经浓了。上辈子,她最想做的事就是和爸妈,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有说有笑有爱,没有争吵和打骂。

现在,居然这样实现了。

门就在这时被人敲响了。

什么人?

她们一家人在这个城市并没有认识的人?

谁会在这个时间来呢?

顾慢心里一紧,赶紧给妈使了一个眼色,

“妈,抱着诺诺,赶紧先进屋,如果来人是来找我的,你们千万别出来。”

“慢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能放你一个人在院子里?”

章节目录 第434章 躲起来 “爸?”

顾慢转头看向顾丰收,虽然顾慢没有把她是重生的,原主顾慢已经死的消息告诉这对夫妻,她不忍心,也没法说。原主意识是死了,可身体还在,也不能说顾丰收的女儿完全死了。所以顾慢一直没有对顾丰收夫妻说。她只是偷偷对顾丰收一个人说了她和战北庭的事。当然没有说前生。只说这一辈子,她认识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年纪比她大,还是离异过的。但那个少爷对她非常好。现在两人虽然分手了,要是万一有少爷家的人再来找,就让大家躲一下,由她来处理。

顾丰收两口子都是老实人,顾丰收从不怀疑顾慢的话,点头,答应替她向妈妈保密。

“孩子是大学生,比我们懂得多。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问那么多,又帮不上忙,还让孩子分心,干什么呢?快进屋。有我陪着孩子就行了。”

有顾丰收陪着顾慢,杨琴点头,抱着诺诺进屋,看着大女儿顾晚去了。

院门开了,先进来了的是两个黑衣男子。后面跟着进来一个人。顾慢苦笑了一下,她妈刘兰英居然来了。

“你可真会装,为了躲你妈,不但整容,还给自已找了一对假父母啊?”

刘兰英一张嘴就是骂。这样的场景顾慢上辈子都已经习惯了,早就见怪不怪,也不伤心了。

她妈怎么会找到她?

顾慢的目光落到两黑衣人身上,不由苦笑了,她妈果然是和苏莫云一起来的。她真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她妈一直都跟在苏莫云身边,不止一次地伤害她。

“你不是我妈,不是吗?”

“我怎么不是你妈了,你这个死丫头。”

刘兰英上前一把拉住顾慢,

“还不快跟我回家,诺诺呢?你是我的女儿,怎么能叫别人爸妈?”

“你这个疯女人,你胡说什么?慢慢是我的女儿,哪有你这样说话的?”

顾丰收别看人老实,只要谁动他女儿,他秒变护女狂。

“你谁啊?和我抢女儿,你知道……”

一看到刘兰英要开骂,顾慢就头大,上前挡住两人。

“苏莫云,你还不进来吗?”

她妈能找到这里,还有两个黑衣人跟着,自然是苏莫云的好戏。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这么喜欢破屋。到哪都住这样的屋子。”

院门开了,先进来是两个黑衣男人,后面跟着进来的就是苏莫云,还有一个盛世美颜的小林子。

“果然还是你最早找到我。”

她离开这么长时间,顾慢没有想到,最先找到她的人,居然会是苏莫云,看来她和苏莫云的孽缘还真够深的。

苏莫云找到她,无疑是来杀她的。如果她死了,苏莫云也不会放过家人。顾慢悄悄给顾丰收使个眼色,小声告诉他快进屋,带着家人从后门离开。

她要拖住苏莫云,先让家里人离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

苏莫云是谁,早就看破了顾慢的心思。顾丰收刚要动,她丢了个眼色,一个黑衣人上前抓住顾丰收,绑了起来,另几个黑衣人冲进屋,抓住了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435章 找到你了 “顾慢,你要是先让我留这些人一命也行。你死,出去到大路上,找个车自已撞死。我就放了这些人。不然,”

苏莫云冷笑一声,

“我会当着你的面,把这些人一个一个都杀掉。”

顾慢不得不承认,苏莫云现在真是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

可是,她也知道,苏莫云并不是要吓吓她,而是真得会说到做到,这个该死的狠毒的女人,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既然明知我和这些人没有关系。放了她们,我会照你的方法去死。”

“放了他们当然可以。”

苏莫云手一扬,示意黑衣人放了顾家三口。

“女儿。”

顾丰收和杨琴刚要冲过来。被两个黑衣人挡住。

“你们先离开,我很快就会去找你们。”

顾慢小声对顾丰收说,

“爸,快带她们先离开。这都是那个少爷的家人做的。少爷很快就会来帮我。别担心,一定要照顾好诺诺。”

顾丰收是个男人,虽然不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听顾慢这么一说,也就明白了。原来是那位少爷的家人,不相信顾慢已经和那个少爷分手,所以又找上门来找事。这样的事,就像顾慢说的,一会那个少爷会来帮她,他们留下来反而不太好。不能帮顾慢的忙,还得拖顾慢的后腿。顾慢这么好,人家不愿意,不就是因为她们家这样的出身吗?

顾丰收点头,带着家人离开。顾丰收抱着诺诺走,苏莫云并没有让人拦。

她现在要的是顾慢,至于诺诺和那些人,等顾慢死了以后,她想让那些人怎么死,那都不是什么难事。

看着顾丰收等人离去,顾慢转头,冷静地看着苏莫云和刘兰英。

她有许多事要问这两个人,有顾丰收夫妻在面前不方便问。而且要是因为她,连累顾丰收一家再出点什么事,她就真是太不应该了。

“妈,苏莫云要杀死我。不,你明知道,苏莫云已经杀我两次了。事不过三,这是第三次。妈,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我不是你的女儿吗?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这是顾慢最大的疑惑。

刘兰英扭头看了一眼苏莫云,苏莫云一摆手,盛林带那些黑衣人退到院门边,盛林也站的远了一些,只有刘兰英和苏莫云站在顾慢面前。

“我是该说你傻呢?还是该说你太单纯。天底下有这样对亲生女儿的妈吗?”

苏莫云冷笑。

在弄死顾慢之前,先像猫捉老鼠一样,戏耍一会,这样才更能让她心里快活些。

“你真不是我亲妈?”

刘兰英不是她亲妈,顾慢早已经有了怀疑,只是不愿意相信。现在亲耳听到苏莫云这样说,不由看了一眼苏莫云,连这样的事,刘兰英都给苏莫云说吗?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呢?

虽然猜到了,可是顾慢还是觉得心疼,她望着刘兰英,这个她喊了二十多年妈的女人,

“你真不是我妈,我妈是谁,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436章 盛林死 “看在你已经是个死人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一句实话,你的确不是我的女儿。”

“那么你呢?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难道你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吗?”

顾慢看向苏莫云。

两人还没有说话。院门突然被打开,一辆摩托车径直开了进来。一人一狼狗冲了进来。挡在了顾慢面前。

“阿狼——”

顾慢刚喊出来这句话,突然又闭了嘴,她怎么能在苏莫云面前喊阿狼呢。

战北庭没有找到她,阿狼先找到了她。果然,不管多少年过去了,不管她在哪里,只要她有危险,阿狼永远会第一个出现。

“你叫阿狼?”

苏莫云望着戴着头盔的阿狼笑了。战北庭,她果然等到了他。她之所以不一下子弄死顾慢,就是为了要让战北庭发病,变成那个副人格出现。这样她才可以看一出好戏。

因为她已经派人通知了战家大小姐。也就是沈文。相信一会,沈文就会赶来。沈文也是知道战北庭的病的。到时候,为了顾慢,沈文会帮助她杀死阿狼。当然阿狼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当然是因为她来的时候,提前派人给战北庭送了一个纸条。告诉了她顾慢有危机,还有地址。战北庭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如期赶来了。

到时候,只要沈文赶过来,她就撤。等沈文杀死阿狼的时候,她只要让人趁乱杀死顾慢。然后把这一切都推给沈文。很快警察就会赶过来,当然她会让人打电话给警察,说这边打架,要打死人了。到时候,所有的人都解决了,她就可以按计划回到战家,当她顺利进入战家,成为最大的赢家的时候。那时候,庆功宴上,她会顺利解决掉盛林和刘兰英。最后只要剩下她一个人喝下那杯胜利的酒就好了。

“我们走。”

顾慢直觉苏莫云有不对劲的地方。刚要叫阿狼走。

“走,来都来了,走什么走?”

苏莫云一挥手,黑衣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找死。”

阿狼摘掉头盔,凶狠地逼近苏莫云。他的眼里只看到顾慢看着这个女人厌烦的眼神。只要顾慢烦的人,他都会让她消失。

“别碰我女儿。”

刘兰英一看这个男人这样凶,赶紧上前挡住了阿狼。

“是你—!”

阿狼一看跑过来的女人,居然是顾慢的妈刘兰英。当年他要与顾慢结婚,是见过刘兰英的。迟疑了一下。

咳,

一阵白烟过去,阿狼眼睛一阵剧烈,他没有捂住自已的脸,反而转身下意识地捂住了顾慢的头。

“该死!”

一阵剧烈从后腰传来。不用回头,阿狼就知道,有人趁着他护住顾慢的时候,朝着他的后腰插了一刀。

“屏住呼吸,闭上眼,别说话,烟有毒。”

顾慢感受到一阵浓重的血腥味。阿狼受伤了。谁能让如此厉害的阿狼受伤?

啊!

下一秒,一阵惨呼。

白烟之中,顾慢不能呼吸,不能说话,不能睁眼,只听到一阵狼叫,还有人的惨叫。是雪狼。

“苏姐姐,快走。”

章节目录 第437章 都得死 盛林一边惨呼,一边喊着让苏莫云快走。

盛林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放毒烟,苏莫云真不知该说什么。

这不是要坏她的事吗?

当然她没有想到的是,这烟来的快也去的快,只是几分钟的时间,烟就化成了水,就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一地的血,还有雪狼的尸体,还有紧紧抱住顾慢,翻身上车,突然发动车子,离开的阿狼。

“小林子。”

苏莫云不由上前抱住一身是血的盛林,他被雪狼咬得已经面目全非。

“我放这个毒烟,只是怕阿狼骑摩托带顾慢离开,我们追不上。放心,我刚才已经插了他一刀。他又中了毒烟,眼睛很快就会失明。摩托车再快,他们也跑不了。苏姐姐,我爱你,我知道我太卑微了,不配爱你。可是我真得好爱你。”

盛林头一歪死去了。

“追。”

苏莫云明知道盛林说的对。以阿狼的身手,还有雪狼,即使她的人动用了枪,也可能留不下顾慢。所以盛林才会没有对她说,使用了毒烟,这种毒烟出奇不意,果然弄坏了阿狼的眼睛。用这样的办法阻止了阿狼带顾慢离开。他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莫云,救我。”

一个血手拉住了她的脚。

回头,看到被雪狼咬得奄奄一息,看不出真面目的刘兰英。

苏莫云甩了一下脚,快步离去,她这样离去,刘兰英当然会死。这正好省了她自已下手了。这个卑微的女人居然敢说自已是她的孩子。这个卑贱的女人竟然敢生下她。所以,这女人必须死。

“阿狼,你中刀了?”

摸了一手的血。顾慢惊呼。

“阿狼,阿狼?”

摩托车抖动起来,偏离了方向。终于一个急刹车。

“你快走,我开车引开他们。”

这太不像阿狼的风格。

顾慢还没反应过来,阿狼已经推下她,摩托车又开起来,歪歪扭扭着往前行。

一辆车,飞驶而来,径直向着阿狼的摩托车撞去。

顾慢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了。

“阿狼。”

她哭着,想要跑过去,却双脚犹如生根。

“你不知道吧?是你害死了他。他眼睛刚才已经被毒烟毒瞎了。他腰间还中了一刀。要不是这样,沈文开的车怎么可能撞死他呢?”

沈文?

阿狼?

顾慢终于明白过来了。

今天这一切,并不是巧合。顾慢转头,恨恨地看着苏莫云得意的笑脸。这一切,都是苏莫云做的,这个恶毒的女人。

“为什么要害死阿狼,你明知道阿狼死了,战北庭也就死了。没有了战北庭,你还有什么?”

我还有战一默,笨女人。”

顾慢这时才算明白过来,苏莫云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全身禁不住发抖。

是的,她不得不承认,苏莫云这计太毒了。

“你别得意的太早了,我会让沈文杀死你。你信吗”

顾慢也笑了,笑地有些悲凉。

“我信,沈文一定会听你的话。顾慢,这就是我最服你的地方。所有的男人都喜欢你。所有的男人都只听你的话。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那些男人都得死。当然那些男人死了以后,你也会死。顾慢,我告诉你,那些男人都是你害死的。要是他们不喜欢你,他们就不会死。“

章节目录 第438章 大结局 “不会的,不会。”

顾慢后退着。

一阵警笛声,数不清的警车开过来,包围了前面出事点。

“看到了吧。一分钟后,网上就会爆出惊天路人视频,总统先生被大姐所杀,大姐居然系大哥。豪门恩怨这样的消息你觉得怎么样?”

“你,你——”

阿狼死了,战北庭死了,沈文死了。接下来苏莫云会怎么弄死她,然后呢,苏莫云也绝不会放过她的家人。一想到这些,顾慢急火攻心,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对有些人来说,三年时间不算短,因为什么都还在。

可对有些人来说,三年时间太过漫长,因为过往的一切都已经不存在。

沿海的一座城市,郊区的一座幽静的别墅,在夕光中一切都静谧着。

长发、格子衬衣、黑色长裙。

非常知性素淡地打扮,清纯地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走在她身边的是一个穿着女佣服装的清瘦女子。

“慢慢,你还要去给七少读书吗?”

三年了,顾慢每天傍晚都会提着一篮桔梗花,拿着一本书,静静地坐在七少战北庭门外,用世界上最温柔地声音读书。

三年前,战家爆发惊天丑闻。豪门恩怨,前妻、大哥、内讧,这些词震惊了世人的心。总统大人双目失目离任,不久离开帝都,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知道他好像去了一个世人都找不到的偏远地方,休养生息,从此不再出现在世人面前。

总统大人就这样消失了,战家的故事却还是在继续,在传说。

“我会给他读,一直读到他愿意开门出来,面对这个世界,面对我的时候为止。”

“我想七少一定会的。”

毛豆笑了,

“因为他是那样的爱你。”

三年前,顾慢醒来,看到的是白总管的一张脸。原来白总管派人调查苏莫云,查到了这些线索,知道了这个阴谋的消息,赶来时,只来得及救下顾慢。阿狼没有死,被送往了医院。一直昏迷着。

沈文因为事情败露,受不了打击,在警车中自杀。

一个月后,醒来的是战北庭,虽然他双目失明,但离奇地是,他的病好了,阿狼消失了,从此永远不会再出现。但失去眼睛的战北庭却离开了,从此把自已关在了这个偏远城市的寂寞别墅里,犹如关在城堡中的王子,永远不愿再见人。

白总管接回了顾慢,告诉了顾慢的身世。顾慢接管了白家的产业。顾慢作为白家小姐,她才是当年战北庭真正的娃娃亲的订婚新娘。两个孩子是战北庭的孩子。战老太和连香知道了真相。失去了沈文,战北庭又一直关闭自已。战战家自然是想接回顾慢和两个孩子团聚一家亲。可是顾慢不肯。因为顾慢有心结。最后关头,来救她的人是阿狼,不是战北庭。阿狼为救她死了。虽然最后战北庭瞎了眼睛,可是阿狼却永远不见了。她怎么可能还和战北庭再在一起呢?

虽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发现自已真得爱上了战北庭。

可是,她怎么可以在失去阿狼的情况下,去和战北庭在一起呢?

作为一切主谋的苏莫云自然进了监狱,六个月后,她说她要见顾慢。她告诉了顾慢一件事。

当时,她故意让人送给战北庭的纸条时间卡在十五分钟左右。只要顾慢处在危机关头,只要出现这种危险。战北庭就只有让副人格出现,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赶到这里。她已经让人算好了时间。因为那个副人格阿狼是着名的国际神秘赛车手。只有他才会有那样的速度。

果然一切都如她所料,战北庭果然是爱顾慢的。战北庭是什么人,他当然知道这是有人故意设圈套害他。看来,她猜得不错。战北庭果然够爱顾慢。为了顾慢,他不惜让出身体,明知前往是死,他还是让阿狼出现。

顾慢这才明白,马统哭着告诉她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马统说他派去调查的人,已经回报了沈文的秘密和计划。

大人如果让出身体,让阿狼出来。

苏莫云、沈文、都能杀死他。可是,大人还是那样做了。

而且大人和阿狼达成了一致协议,最后他和阿狼,不管活过来的是谁,都要和顾慢结婚,永远在一起。一生不离不弃。不但要把自已对顾慢的那份爱表达出来,还要把另一个人的爱也要表达出来。这样,他们两个不管谁生谁死,两个人都会和顾慢在一起度过一生。

大人之所以不愿意对你说出这些,那是因为大人觉得自已眼瞎了,会连累你。

苏莫云和马统的话,让顾慢明白了当初的所有,明白了那两个男人,虽然一个生,一个死,可是都爱她爱得是那样浓烈。

她不能负了他们两个。

她要和他们两个永远在一起,还有她们的孩子。

所以,顾慢才会每天都在傍晚这个时间,六点六分,坐在战北庭门前读一段书。她读书给战北庭听,提着一篮桔梗花,也读了给阿狼听。

“那一天,下着细细的雨,我撑着一把碎花的伞,走在幽深的小巷,一抬头,便看到了他,一双看不见世界的眼……”

顾慢坐在那里,轻轻地读着,

门,开了,

那人站在夕光中,向她伸开双手。顾慢抬头,夕光散碎如金,照在那人无神的眸子中。

“我对他说,我来了,从此以后,我来做你的眼。”

风在吹,花的香幽幽从远处传来……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