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二嫁嫡妃》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各自安好,再无念想 三月的黎城春暖花开,到处都沉浸在迎春花花的海洋当中。

传闻这是当初大黎宣帝迎娶正妃的时候,因为正妃喜欢迎春花,所以便在这时为正妃种下了满城的迎春花。

每到春季来临的时候,整个黎京到处都开满了迎春花,花朵绽放的时候还有明显的清香味,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陆一宁就是在迎春花开放的时候,坐上了嫁给当今三皇子熠王的喜轿。

耳边全都是喜悦的声音,只有陆一宁自己知道,这一刻心里有多么的不情愿。

但是陆一宁并没有反抗,还是乖乖的坐上了嫁给熠王的轿子。

既来之则安之,陆一宁一向都是如此做事,相信熠王看在自家父亲和哥哥的面子上,就算是不喜欢自己,也会给自己几分薄面,让自己嫁给他以后的日子好过一些的。

宠不宠爱什么的没有关系,只要不打扰她的生活,在外人面前给足面子,平日里熠王想怎么样都可以。

一行人来到了熠王府邸门口,却见大门口和往日并无区别,一点迎亲的喜气都没有,甚至连大门都是禁闭着的。

看到这一幕,陆一宁的贴身丫鬟忍冬整个人都惊呆了,不敢相信这居然会是真的。

不管怎么说,他们家小姐也是当今圣上亲封的长宁县主,更是当今圣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亲自赐的婚。

现在新娘子都已经到门口了,熠王府上没有半点喜庆之色也就算了,偏偏还连大门都没有开,且喜娘上去敲门也没有人应答,这是要打谁的脸?

忍冬都不敢和陆一宁说这件事情,毕竟熠王这是把陆一宁和陆家的脸当众放在脚底下踩。

别说是陆一宁知道了以后会生气,就算是其他人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会被气到半死吧。

虽然不是忍冬被未婚夫婿拒之门外,无法真正的感同身受,但忍冬此时都觉得羞愧难当,一直踌躇着要不要告诉陆一宁这件事情。

喜乐已经停了,还有人刻意压低声音的议论声,其中的讽刺、嘲笑不绝于耳,陆一宁就算是再神经大条,这会儿也感觉到不对劲了,眉头微蹙的开口问道:“忍冬,这是怎么回事儿?”

忍冬微微愣了一下,皱着眉头很是羞愧的掀开旁边的小帘子,迟疑道:“小姐,熠王殿下府里的人……不开门,我们根本进不去。”

陆一宁愣了,直接掀起盖头不敢相信的看向忍冬,“你说什么?我都已经到门口了,熠王殿下居然紧闭大门!”

忍冬点点头应了一声,十分的委婉说道:“嗯,熠王府里的人不开门,我们也敲过门了,可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好像……没有人一样……”

说到最后,忍冬的声音都低的几乎听不见了,脸都快埋到胸口了,看忍冬的样子估计下一秒就要哭了。

陆一宁了解忍冬,别看平日里在府上为虎作伥的,可要是真的遇到事情了,尤其是关于她的事情,照样能哭的稀里哗啦,不分场合的。

今日是看在陆一宁大喜日子的份儿上,怕晦气,要不然忍冬早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还能一边哭一边骂,且一个脏字儿不带。

陆一宁垂眸,她都已经到熠王府门口了,这婚事又是当今陛下亲自下的圣旨,熠王也敢明目张胆的拒婚,想必是真的不想娶自己,宣帝也是真的宠爱这位当今的三皇子。

也罢,索性自己也不想嫁,一个从未见过面,不知道长相、身高、脾性的男人,嫁了也是祸害自己的后半生。

既然人家不愿意娶,那自己也给他一个面子,给皇家一个面子。

若是宣帝怪罪下来了,那也是熠王的过错,和他们陆家没有任何关系。

毕竟她都已经到大门口了,熠王府没有半点喜色也就算了,还不让她进门,她又不是恬不知耻之人,不可能明知熠王在羞辱她,却还要把脸凑上去让熠王可劲儿的羞辱。

陆一宁叹了口气,直接摘下盖头,大大方方的从轿子里走了出来,正面看着熠王府的府门。

陆一宁当众被关在大门外,此时自然是脸面尽失,但陆一宁还是面带微笑,把身为陆家大小姐,以及当今长宁县主的姿态和教养拿出来。

陆一宁直直的看着熠王府大门,不卑不亢的说道:“是小女子不才,不曾得熠王殿下青睐,打扰熠王殿下良久,还望熠王殿下莫怪。”

“从此,山高路远,各自安好,再无念想!”

虽然这大门紧闭,但是陆一宁知道,里面有人,而且能听见自己的话,也会转告给慕容隐漓的。

慕容隐漓会怎么想,其他人又会怎么想,是别人的事情,和陆一宁没有任何关系。

忍冬看着这么懂事的陆一宁心疼的不得了,要是可以的话,谁不愿意做一个想哭就哭、想闹就闹的女子。

可是陆一宁不可以,她是陆家的大小姐,更是当今圣上亲封的长宁县主,身份尊贵,一举一动都被天下人看着,不可以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所以现在就算是被自己的新婚夫婿关在门外,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儿拒婚,陆一宁也只能装的很大度。

陆一宁转身进了轿子,怎么从陆家过来的,现在就要怎么回去。

陆家是绝对不会不让陆一宁回家的,但是陆一宁和慕容隐漓的大婚大黎谁都知道,若是现在就这么回去了,陆和陆一宁家的脸面就等同于是被放在地上踩。

这一路上都有人在对这件事情议论纷纷,更多的是嘲笑,不用想也知道,今天过后肯定会有很多人把这件事情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话。

这不是陆一宁的错,但是这件事情过后,陆一宁就是全天下人的笑柄,不管当初嫁给慕容隐漓是不是陆一宁心甘情愿的。

而这些话就算陆一宁不想听,也能听的一清二楚,并且无法反驳。

他们说的都是事实,她陆一宁的确是被自己的未婚夫关在了门外,哪怕是抗旨不尊,慕容隐漓也不愿意娶她,她只能十分屈辱的又被迎亲的轿子给送回了陆家。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是慕容家,欠了他们 陆一宁来到大黎皇朝整整十六年,前面十六年都是顺风顺水的,从来没有受过任何的委屈。

再加上她是宣帝亲封的长宁县主,身份自是尊贵,比她身份高的看着宣帝的面子给她几分薄面,比她身份低的都把她捧的高高的。

可是现在慕容隐漓公然拒婚,还是在她嫁给他的这一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儿紧闭大门,让她成为全天下茶余饭后的笑谈。

陆一宁就算是再看得开,对这件事情也是如同在喉咙里卡了一根刺,更重要的是,陆景淮和萧玖笙会担心的。

虽然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但是陆家的家仆早就回陆家报信了,陆景淮和萧玖笙才刚刚知道这件事情,外面就已经传开了。

陆景淮和萧玖笙担心陆一宁,所以在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便立刻起身去门口迎陆一宁,让陆一宁知道他们没有不要她,心里可以稍微好受一点。

轿子停在了陆家的大门口,陆景淮和萧玖笙赶紧迎上来,掀开轿帘十分担心的看着陆一宁。

原本以为陆一宁会因为羞愤哭成泪人的,却没有想到陆一宁并没有哭,反而面带微笑的看着陆景淮和萧玖笙,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是陆景淮和萧玖笙却很心疼这样的陆一宁,不管是谁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羞愧难当,甚至是恼羞成怒。

但是陆一宁却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们,淡定的一些不真实。

陆一宁轻启朱唇,柔声细语地说道:“娘亲,我有些饿了,想吃您做的马蹄糕,您能现在就做给我吃吗?”

萧玖笙微微愣了一下,连连点头应道:“好好好,你想吃什么都可以,为娘立刻去给你做,你先回自己的院子休息休息,啊。”

陆一宁轻轻应了一声,打从心底里十分认真的说道:“我会好好的,爹爹和娘亲就放心吧。”

她自然是会好好的,要是真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自己讨不了好处不说,岂不是还平白让外人看了笑话,她陆家的脸面就真的丢的一干二净了。

更重要的是,陆景淮和萧玖笙会担心,陆一宁不想陆景淮和萧玖笙担心,更不想他们因为自己得罪了这大黎皇朝身份最尊贵的人。

再者说了,为了一个素未谋面,根本不在乎的男人付出这么多,真的一点都不值得。

说不定她的哥哥还真的会提着剑不管不顾的赶回来,去找那熠王殿下拼命,等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他们是有理的一方,慕容北暮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与其到时候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地步,还不如陆一宁不哭不闹,大大方方的吞了这天大的委屈,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这样一来就是他们慕容家欠了他们陆家,日后就算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慕容北暮自然看在曾经亏欠过他们的份儿上,大事化小。

更何况陆一宁根本不在乎外人怎么看自己,只要家人健全,且都平平安安的在身边,这便已经足够了。

陆一宁前世是孤儿,在孤儿院里长大的,从来都没有体会过有家人,被家人宠着、爱着、护着是什么感觉。

这一世好不容易有了疼爱自己的爹爹和娘亲,还有一个护着自己的哥哥,陆一宁自然是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的。

即使是被全天下人耻笑,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谈,陆一宁也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自己的亲人可以好好的在自己身边。

陆一宁叹了口气,眉头微蹙的对陆景淮可怜兮兮的说道:“爹爹,我走不动了,您能抱我回去吗?”

陆景淮连连应了几声,赶紧把陆一宁抱了起来,因为担心陆一宁的身体,所以回陆一宁院子的时候步伐快了不少。

萧玖笙一路小跑的跟在陆景淮身后,十分担心的看着陆一宁,生怕陆一宁因为这件事情有个什么。

可是在陆景淮把陆一宁抱回她的闺房之后,陆一宁立刻生龙活虎的从陆景淮的怀里跳了下来。

陆一宁让忍冬去外面守着,把自己的打算和陆景淮、萧玖笙说了。

既然是慕容家对不起他们,这一次让他们把脸丢尽,若是就这么轻易地算了,那以后岂不是谁都可以踩在他们头上。

所以陆一宁的意思是,这一次是慕容家欠他们的,那么慕容家就必须要还给他们,或者是心生愧疚。

这样一来,日后就算是他们陆家犯了什么错了,慕容北暮也会看在今日的事情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景淮和萧玖笙对视一眼,他们知道陆一宁聪明,也知道陆一宁这么做归根究底是为了陆家。

陆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陆一宁成了全天下人的耻笑,慕容北暮不会当做没有发生,也一定会补偿他们。

若是现在陆一宁再病一场,到时候慕容北暮看在这个份儿上,也会让着陆景淮三分的。

陆景淮仔细的想了想,叹息道:“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病了是正常的,你好好歇着,我立刻让太医来给你诊治。”

“至于他们慕容家欠我们的,我现在就进宫去找陛下,让他一定要给我、给我们陆家一个交代!”

这么一说,萧玖笙立刻就明白了陆景淮的意思,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捶胸敦促地哭喊道:“我可怜的女儿啊,怎么就受了这般的委屈呢?”

“这还是陛下亲赐的婚,熠王殿下都敢悔婚,他到底是有多不满意我们家一宁,宁肯抗旨不尊,也要这么羞辱她?”

看着萧玖笙这样子,虽然知道是演的,但是陆一宁的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可不是嘛,好歹自己也是宣帝亲自赐婚,可是慕容隐漓居然宁肯公然抗旨不尊,也不愿意娶自己。

这不是对自己的羞辱,又是什么呢?

陆景淮衣服也没换,一出陆一宁的院子便立刻让人去请太医,然后自己便去了皇宫,要为陆一宁讨回公道。

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名声,可现在慕容隐漓把陆一宁的名声全都毁了,作为父亲,陆景淮自然是要去找慕容隐漓的父亲讨回公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婚配何人,自己做主 陆景渝看见陆景淮怒气冲冲的去了皇宫,陆一宁被慕容隐漓当众羞辱,回来后就病了,足以可见这次对陆一宁的打击有多大。

陆景淮最疼爱陆一宁这个女儿了,即使陆景淮还有陆知安这个儿子,陆景淮也更看重陆一宁一些。

别人家是重男轻女,就连陆景渝也是如此,偏偏陆景淮重女轻男。

女儿到底是别人家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从此以后那就是外人了,也不知道陆景淮那么看重陆一宁这个女儿做什么。

但是现在陆一宁病了,因为熠王殿下当众拒婚,还是在大喜之日这一天,把陆一宁的脸丢在地上使劲儿的踩,让陆一宁成为全天下人茶余饭后的笑话。

曾经的陆一宁聪慧、美丽大方,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还是陛下亲封的长宁县主。

现在不管陆一宁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掩着嘴低声嘲笑。

一想到高高在上的陆一宁被人嘲笑,心疼女儿的陆景淮脸上的表情,陆景渝就高兴的不得了。

现在陆一宁病了,作为陆一宁的叔叔,陆景渝自然是要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

既然要笑话,自然是要好好的笑话一场,再者说了,陆一宁本来就病了不是。

这么想着,陆景渝招来身边的小厮,俯首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便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陆一宁住的院子。

这小厮是陆景渝的心腹,自然是会按照陆景渝的心思,把这件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陆景淮来到皇宫,还未开口说明自己的来意,慕容北暮身边的御前总管公公苏来喜直接将其迎了进去。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自己最倚重的儿子做的好事,作为大黎皇朝的宣帝陛下,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陆景淮进到御书房,看到的场景就是本该和自己女儿拜堂成亲的慕容隐漓,这会儿正直直的跪在这里。

慕容北暮这会儿胸口跌宕起伏、脸红脖子粗的,足以可见被慕容隐漓气的不轻。

这是慕容北暮亲自赐的婚,可是慕容隐漓居然敢公然抗旨,不管是作为父亲还是作为帝王,慕容隐漓这会儿还是健全的,都算是慕容北暮仁慈。

慕容北暮见陆景淮来了,指着慕容隐漓咬牙切齿的低吼道:“你个逆子给朕跪到外面去,没有朕的吩咐不许起来!”

慕容隐漓不卑不亢的看着慕容北暮,也不在乎陆景淮在这里,沉声说道:“就算是跪到死,儿臣也绝对不会娶长宁县主,耽误长宁县主的幸福!”

陆景淮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宁愿死也不愿意娶自己的女儿,他女儿到底差到哪里了,慕容隐漓要这么屈辱?

陆景淮这火气顿时就不打一处来,刚想开口痛骂一顿,就看见慕容北暮拿起手边的杯子就朝慕容隐漓的脸上砸去。

慕容隐漓倒是没有躲,很平静的看着杯子朝自己的脸砸过来,最后砸到了慕容隐漓的眉尾处,血水混着茶水流淌下来,染红了慕容隐漓半张脸,看起来有些可怖。

慕容北暮也确实被气着了,所以力气不小,直接把慕容隐漓的眉尾处砸开了一道口子,流了好些血,把慕容隐漓的衣服都浸湿了。

慕容北暮是真的生气了,所以没有人敢为慕容隐漓求情,就连苏来喜都只是劝慰慕容北暮别生气,免得伤到自己的身子。

陆景淮自然不可能为慕容隐漓求情,他女儿成为全天下人茶余饭后的笑谈,慕容隐漓只是被砸一道口子,好了就没事儿了,也算是便宜他了。

慕容北暮怒吼道:“滚出去跪着,只要慕容隐漓还有一口气在,谁都不准找太医给他医治!”

慕容隐漓没有说话,只是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然后站起身走了出去,期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陆景淮。

慕容隐漓刚刚磕过头的地方,这个时候还有一滩血,虽然不多,但是格外的刺眼。

陆景淮很嫌弃的往旁边站着,挺直脊背看着慕容北暮,拱手沉声说道:“陛下,微臣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还请陛下应允。”

慕容北暮知道这件事情自己理亏,也对不起陆景淮和陆一宁,所以即使怒火攻心,对陆景淮也是和颜悦色,甚至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陆景淮也是个很好的帮手,对他尤其忠诚,给他一些补偿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慕容北暮叹了口气,双手撑在面前的书桌上,沉声说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这件事情是朕考虑不周,才让一宁这丫头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陆景淮掀开身前的袍子就要跪下去,慕容北暮看到了赶紧出声制止,“你莫跪!有话站着说就是了。”

“不管你有什么条件,朕今日都答可以应你,但是朕有一个要求,就是你莫跪,这本就是朕和朕儿子的过错。”

陆景淮微微愣了一下,当然明白慕容北暮话里的意思,向他道歉是真,但是维护自己的儿子也是真。

是啊,谁都不可能比得过自己的孩子,尤其这慕容隐漓还是慕容北暮最爱的女人生的孩子,资质也是慕容北暮这几个儿子中最好的。

再加上刚刚慕容北暮已经打了慕容隐漓了,即使对于陆景淮来说,这点小伤根本不足比拟陆一宁带来的伤害十中之一。

陆景淮听话的没有跪下,目光坚定的看着慕容北暮道:“微臣恳请陛下,微臣的一双儿女不管日后婚配何人,都能让他们自己做主。”

言下之意就是慕容北暮不能插手陆知安和陆一宁的婚事,除非是他们自己心甘情愿,否则谁也不能指手画脚。

陆景淮不是不知道,很多人的婚姻大事都由不得自己,黎民百姓如此,管家少爷小姐如此,就连皇子公主也是如此。

大黎皇朝不是没有被送出去和亲的公主,更不是没有被送出去和亲的大臣嫡女,陆景淮不想陆一宁重蹈覆辙,也不想陆知安娶一个不爱的女人。

所以这一次借着陆一宁的牺牲,成全他们兄妹俩日后的幸福。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负荆请罪,大可不必 慕容北暮一时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陆景淮。

陆景淮这话是什么意思,慕容北暮心知肚明。

当初陆一宁和慕容隐漓的婚事,就是慕容北暮自己做主,并且没有问过任何人的意见,便直接下的圣旨。

不管有没有今日的事情,想必当初陆景淮都不愿意陆一宁嫁给慕容隐漓的吧。

所以今日慕容隐漓拒婚,把新娘子关在府外,正好给了陆景淮一个机会,那就是让自己的儿女可以随心随性,不用被位高者利用。

慕容北暮信任陆景淮,自然也相信他的女儿是好的,能担得起大任,所以才会许配给自己最重视的儿子。

现在慕容隐漓自己把这婚事作没了,还让陆家人颜面尽失,陆家人肯定心怀不满。

这样一来,慕容隐漓一下子少了陆景淮和陆知安两个得力助手,还是绝对衷心不二的助手。

慕容北暮很是惋惜,但对此也无能为力。

更何况让慕容隐漓和陆一宁在一起本来就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现在陆一宁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作为始作俑者,他应该补偿陆一宁的。

慕容北暮叹了口气,十分惋惜地说道:“这一次是朕的错,没有考虑两个孩子的感受,请你帮朕带句抱歉给长宁县主。”

陆景淮再次拱手道:“微臣一定将这句话带给小女!”

慕容北暮点点头轻应了一声,摆了摆手说道:“传朕旨意,从今往后陆知安、陆一宁可自行婚配,不论是谁,即使是朕,都无法干预他们的婚事。”

“另外……长宁县主晋封为一品长宁郡主,食千户,赐精兵一万,黄金万两,除朕与皇后以外,其余人皆不用行礼。”

陆景淮连忙跪下谢恩,虽然陆一宁晋了位份,还有不少的赏赐,甚至有一万的精兵。

可比起一个尚未出阁女儿家名声来说,这些都不过是微不足道。

但是陆景淮知道,这已经是慕容北暮能给的最好的了。

陆知安手里有二十万精兵,是少年将军,也是慕容北暮信任的好帮手。

现在慕容北暮为了补偿陆一宁,居然给了陆一宁一万精兵,虽然身份上是不如公主,但却不用向公主请安,更不用向除了慕容北暮和皇后连曦月以外的任何人请安。

更重要的是,就连陛下最疼爱的朝阳公主都没有这么多的精兵,足以可见慕容北暮的诚心。

陆景淮谢恩之后,便离开了御书房,出来的时候看到了跪在殿外的慕容隐漓。

此时慕容隐漓眉头上的伤已经没有流血了,脸上的血也已经干涸了,但这丝毫不影响慕容隐漓的俊美,反倒是多了几分邪魅的诱惑。

只是陆景淮现在看着这张脸倒尽了胃口,恨不能撕碎了喂狗,让他毁了自己女儿的名声。

陆景淮看都不看一眼跪的直直的慕容隐漓,冷声说道:“熠王殿下,您今日老臣女儿的所作所为,总有一日别人会加倍还给您的。”

“只希望到时候熠王殿下也能如今日一般,就算是跪在这里,也一样不、卑、不、亢!”

最后四个字,是陆景淮咬着牙一字一句说出来的。

原本像这种盲婚哑嫁的事情,陆景淮因为对象是慕容隐漓也就没有说什么,反而挺期待慕容隐漓这么优秀的人做自己的女婿。

可结果谁也没有想到,慕容隐漓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罢了罢了,是他的女儿没有这个命,这也是陆一宁上辈子欠了慕容隐漓的,所以现在要还给慕容隐漓。

陆景淮没有别的想法,唯愿他们一家人可以平平安安的,不管将来是谁继承了这大黎皇朝最尊贵的位置。

慕容隐漓抬眸看了一眼陆景淮,沉声说道:“陆大人,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本王的错,对不起长宁县主,日后本王一定亲自登门负荆请罪。”

陆景淮冷哼了一声,不屑道:“不用熠王殿下负荆请罪了,老臣只希望日后小女与熠王殿下再无半分瓜葛。”

说完,陆景淮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对于慕容隐漓,陆景淮是很欣赏的,可是慕容隐漓对自己女儿的态度,让陆景淮很是愤怒。

在此之前就算是欣赏慕容隐漓,对慕容隐漓成为自己的女婿还挺期待的,但从现在开始也只是欣赏了。

对于一个伤害了自己女儿的人,陆景淮没有拔剑杀了他,已经算是仁慈了了。

慕容隐漓还在跪着,眉头的血已经染红了眼睛,但是慕容隐漓还是直直的跪在这里,一动也不动。

慕容隐漓知道自己对不起陆一宁,但是为了自己的心爱之人不受委屈,慕容隐漓只能这么做。

至于亏欠了陆一宁的,慕容隐漓日后自然会想办法弥补。

刚才陆景淮的不敬,慕容隐漓也不会记恨,毕竟人家的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为了自己的女儿态度不好,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慕容隐漓正跪着,连曦月从凤仪宫匆匆来了,看到慕容隐漓跪在哪里,脸上还流满了鲜血,心疼的不得了。

但是连曦月也知道慕容隐漓做了什么事情,只是担心的看了一眼慕容隐漓,便转身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慕容北暮正在着急的来回踱步,虽然慕容隐漓这一次的确是过分了,但是刚才他那么大的力气,慕容隐漓流了那么多的血,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到底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即使当众抗旨不尊,慕容北暮也舍不得重罚。

眼下这么对慕容隐漓,都是为了给陆家一个交代,毕竟你这么对人家姑娘,要是一点惩罚都没有,众人无法信服。

连曦月走到慕容北暮身边,皱着眉头担心道:“陛下要罚隐漓妾身无话可说,毕竟他这次的确是太过分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看在隐漓受了伤的份儿上,还是先让太医为其诊治之后再行责罚可好?”

慕容北暮看着连曦月,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以为朕不想召太医给他医治?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再加上朕刚刚也说了,让他跪上几个时辰再行医治。”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权衡利弊,远离皇室 “别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因为他拒娶成了全天下人的耻笑,他在这里受点小伤,跪上几个时辰不算什么。”

连曦月张了张嘴,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慕容北暮说的对,慕容隐漓自作自受,跪跪又不会怎么样的。

人家姑娘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慕容隐漓要是不受点惩罚的话,对不起人家姑娘。

再者说了,当初赐婚的时候慕容隐漓不拒绝,现在人家的轿子都到门口了,他才拒绝娶人家,这不是明摆着要羞辱人家姑娘嘛。

想到慕容隐漓的伤,慕容北暮叹了口气,沉声说道:“等到太阳下山的时候,你就让他起来吧。”

“到时候宣太医给他好好看看,记得问问他为什么不愿意娶长宁郡主,还做出那么混蛋的事儿。”

连曦月点点头应了一声,这个时候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慕容隐漓的确是过分了。

要是自家慕容栀泠遇到这样的事情,连曦月只怕是会杀了那个人。

所以现在慕容隐漓跪上几个时辰理所应当,她也不应该太过大惊小怪。

毕竟是慕容隐漓有错在先,怨不得别人,而且他们还得欠人家一个人情。

连曦月配着慕容北暮坐了一会儿,想着慕容隐漓就在外面实在是闹心,便离开了御书房。

走到门口看见慕容隐漓的时候,连曦月也只是摇着头叹了口气,便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慕容隐漓拱手行礼,什么话也没有说,也没有让连曦月帮自己求情,任由连曦月从自己身边走过去。

慕容隐漓知道,这件事情自己做的的确是过分了,所以受些惩罚很正常。

日后若是有机会,慕容隐漓一定会加倍补偿陆一宁的。

陆一宁被慕容隐漓拒娶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黎京,陆一宁因为伤心过度,回到陆家以后便一病不起。

慕容北暮为了弥补陆一宁,晋封了她的位份,又赏赐了不少的东西,但不管怎么样,陆一宁的名声算是毁了。

日后谁要是想娶陆一宁,恐怕还是得再三思虑,毕竟慕容隐漓宁愿抗旨拒娶陆一宁,这说明陆一宁身上可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毛病。

虽然当时陆一宁掀开盖头下轿,但是距离隔得远,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们也看不清楚陆一宁长什么样子。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但是那又怎么样,谁也改变不了陆一宁的身份。

传言说陆一宁一病不起,茶不思饭不想的,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更有甚者还传言陆一宁就快要悲伤抑郁而死了,而这些都是陆一宁的亲二叔——陆景渝传出来的,他就是要等着看陆景淮的笑话。

陆景渝和陆景淮一母同胞,但是因为陆景淮从小到大更得父母青睐,长大了更得慕容北暮的青睐。

陆景渝一直都只是平平无奇,就连自己的官职,也都是陆景淮帮忙才做到今日的位置,陆景渝对此很是不满。

但是不管怎么样,陆景渝心知肚明,若是没有了陆景淮,自己的日子也会不好过,这官位也算是做到头了。

所以陆景渝一边讨厌陆景淮,一边对陆景淮和其家人的事情落井下石,一边又不能没有陆景淮的帮衬。

陆景淮知道陆景渝对陆一宁的事情幸灾乐祸,但是念在一母同胞,父母去世也让他多照顾陆景渝一家的份儿上,陆景淮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有分过家。

可要是知道陆景渝不仅幸灾乐祸,还落井下石的话,陆景淮可不会客气,也不会在乎父母的遗愿,势必是要好好和陆景渝算个账不可。

陆一宁病倒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的,这件事情陆景淮不用问也知道,就是陆景渝传出去的。

陆景渝是什么样的人,陆一宁一早就知道,但她没有制止,也没有让陆景淮制止,自然是有目的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陆一宁病倒的消息可以传的那么快,而陆景淮和萧玖笙也没有拦着的原因。

谁都有目的,谁都会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折手断,陆一宁也是如此。

而且只要可以达到一些目的,付出一些代价也不是不可以的。

正是因为陆一宁的牺牲,让陆知安和陆一宁的婚事刻意自己做主,不必受制于任何人。

大黎皇朝历来便有送公主去和亲的典故,更有封个大臣之女为公主,然后送去和亲的时候。

像陆一宁这种身份,和亲是最是有可能的事情,但是经过慕容隐漓的拒婚,慕容北暮对陆家的亏欠,哪怕是把朝阳公主慕容栀泠送去和亲,都不可能送陆一宁。

再者说了,慕容北暮答应陆景淮,陆一宁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陆知安的婚事也可以自己做主。

不管尚公主或者手嫁给皇子会得到什么,只要他们不愿意,哪怕是慕容北暮,都不可以勉强。

陆一宁不想搅和进皇家的争斗,自然也不希望陆知安搅和进去,毕竟这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情。

所有人都在传陆一宁病了,陆景淮为了让宫里的人知道,也传了御医来给陆一宁瞧病,这一日三餐也都在喝药。

因着陆一宁病了,所以这些日子陆景淮一直闭门不见客。

除了照常去上朝以外,陆景淮和其夫人连门都不出,就一心一意的在家里照顾着陆一宁。

忍冬端着药进来,面带微笑的看着正站在窗边看满园梅树的陆一宁说道:“小姐,该吃药了。”

陆一宁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端着药碗一边朝书桌上的盆栽走去,一边叹息道:“我病倒了,倒是委屈这棵树了,日日还得替我把药喝了。”

说到这里,陆一宁把碗中的药悉数倒在了盆栽里,又将碗放到忍冬手上的托盘上,挥了挥手道:“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忍冬屈膝行了一礼,恭敬道:“是,忍冬就在外面,若小姐有什么事情尽管唤忍冬便是。”

说完,忍冬便退下去了。

说实在的,忍冬很担心陆一宁会想不开,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要是陆一宁想不开可怎么办。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陆一宁都很平静,甚至还会和她开玩笑,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眼前是她,心里是她 忍冬出去以后,陆一宁慵懒的坐在窗边的贵妃椅上,继续看着窗外发呆。

陆一宁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她打开窗户,又恰恰坐在窗边,正好可以让对面房梁上的慕容隐漓看的清楚。

看到陆一宁长什么样子以后,慕容隐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拒娶的那个人,居然会是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人。

可是自己才刚刚拒绝这门亲事,宁肯抗旨不尊,也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不让陆一宁进门。

陆一宁名声尽毁,一定恨死自己了,又怎么可能会再和自己在一起呢?

慕容隐漓回想起当时知道她就是陆一宁的时候,整个人完全不敢相信,可是在陆家看到陆一宁的时候,慕容隐漓却不得不相信。

要是可以的话,慕容隐漓愿意用自己一生的运气,来换取时光倒流。

要是早知道自己的熠王妃是陆一宁,慕容隐漓说什么都不会委屈陆一宁,都一定会让陆一宁风风光光的嫁给自己。

慕容隐漓真的好恨自己,恨自己有眼无珠,恨自己不提前调查清楚,更恨自己不早一点回来。

哪怕是提出要见陆一宁一面,以后再和陆一宁成亲也好啊。

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买,他曾经唾手可得的幸福,和因为他自己毁的一干二净。

慕容隐漓知道,其实归根结底就是因为自己深爱着陆一宁,也是因为陆一宁,才当众拒娶陆一宁。

只是那个时候慕容隐漓不知道陆一宁就是她,若是知道,慕容隐漓会亲自上门迎娶,并且十里红妆的。

现在知道陆一宁就是她,其实也不算晚,慕容隐漓不会让陆一宁离开自己的,他会想办法,让陆一宁嫁给自己。

这一次,慕容隐漓绝对不会让陆一宁再受半分委屈,要把陆一宁丢掉的脸,全都捡回来。

慕容隐漓没有离开,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陆一宁。

堂堂皇子殿下,有朝一日也会为了一个女人,纡尊降贵的做梁上君子就算了,偏偏看的还是自己当初拒娶的女人,还真的是让人匪夷所思啊。

许是老天爷都想惩罚慕容隐漓,就在慕容隐漓看的正入神的时候,却突然下起了雨。

慕容隐漓微微愣了一下,身上很快就湿了,但见陆一宁没有关窗的意思,便没有离开这里,冒着雨远远的望着陆一宁。

陆一宁把手伸出去,雨水滴落在陆一宁的手指上,三月的天气还是有些凉的,陆一宁感觉到冷意便将手收了回去。

陆一宁不喜欢下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也会把身上溅湿,十分的不舒服,但却喜欢听下雨的声音。

所以陆一宁只是将窗户掩上,便继续躺在贵妃椅上,闭上眼睛缓缓的睡着了。

慕容隐漓看不到自己想看的人了,雨水也落在自己身上,浑身都湿漉漉的,便不舍的离开了这里。

慕容隐漓真的很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拒娶陆一宁,更后悔为什么自己不早一点知道陆一宁就是自己心里的那个人。

老天爷和自己开了一个玩笑,自己更是和自己开了一个玩笑,所以才会把自己逼到这个境地。

可惜现在就算是后悔也没有用了,陆一宁因为这件事情恨上了自己,自己和陆一宁也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不,不可能的,慕容隐漓不接受这样的结果,他要娶陆一宁,他要和陆一宁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慕容隐漓就这样冒着大雨,缓缓的走回了熠王府。

像是在惩罚自己,也像是借着这一场大雨,把糊涂的自己给淋醒。

慕容隐漓走到熠王府门口,站在陆一宁曾经站过的地方,闭上眼睛感受曾经陆一宁受过的屈辱,来自他给的屈辱。

新婚当天,新娘子被自己的夫婿拒娶,还是宣帝陛下赐的婚,这么大的屈辱,陆一宁是如何承受的,慕容隐漓根本不知道。

但是不管怎么样,慕容隐漓都要陆一宁和自己在一起。当初拒绝娶陆一宁,是因为自己心里有了人,不想辜负于她。

慕容隐漓一直都是专情之人,即使心里没有人,即使王府的后院里有皇后塞进来的女人,慕容隐漓在没有动情之时,也绝对不会碰她们一下。

现在慕容隐漓爱上了陆一宁,自然就更不可能碰她们一下,反而会想办法让她们离开熠王府。

慕容隐漓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坚定的看着熠王府的大门,回想着当时陆一宁说过的话,慕容隐漓就心疼的紧。

慕容隐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的,只知道自己特别的心疼,心疼陆一宁,更恨自己有眼无珠。

但是慕容隐漓也很坚定自己的想法,那就是一定要娶陆一宁,哪怕是跪下来求陆一宁,他也要娶陆一宁。

距离这件事情已经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陆一宁的‘病’也应该好了。

陆景淮和萧玖笙商量,想让陆一宁出去散散心,她一个人出去也好,或者是他们夫妻俩陪着也好。

但是无论是陆一宁一个人去,还是他们夫妻俩陪着也好,陆一宁都不会乱来的,这一点他们无论如何也都是相信的。

陆一菲是陆一宁的堂妹,陆景渝的嫡长女,陆一宁病了这些日子,陆一菲几乎天天来找陆一宁,但都被陆一宁打发了。

陆一菲喜欢往陆一宁身边黏,要是陆一宁那儿有什么她看得上眼的,也会直接讨回去。

陆一宁不喜欢这样的人,发生过几次这样的事情以后,陆一宁都让忍冬找个借口,让陆一菲回自己的院子去。

偏偏陆一菲越挫越勇,时不时的来找陆一宁,但在陆一宁发过火之后,陆一菲来的次数少了。

现在陆一宁因为慕容隐漓拒娶病了,陆一菲便想着来奚落陆一宁,哪怕到时候被陆一宁骂,她也会很高兴的。

只可惜陆一宁病了,便是打发她走最好的理由,陆一菲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陆一宁除了是她的堂姐以外,还是慕容北暮亲封的一品长宁郡主,整个大黎皇朝,除了慕容北暮和连曦月以外,陆一宁见了谁都不用行礼。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所谓亲人,不安好心 再加上陆一宁手中还有一万精兵,若是把陆一宁惹毛了,到时候就算是陆景渝都拦不了。

所以陆一菲想要奚落陆一宁,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陆景淮和萧玖笙想让陆一宁出门散散心,陆一宁打定主意自己一个人去,就算陆一菲想去,也根本不可能。

陆景淮有多疼爱这个女儿,外人不清楚,他们陆家人可是清楚得很。

原本以为陆一菲年纪小,所以就要让着陆一菲,不管怎么样,面子上也要过得去吧。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就因为陆一菲要走了陆一宁的心爱之物,陆景淮直接就去找陆景渝要了回来,并且还罚陆一菲抄了十遍陆家家训。

可以这么说,陆景淮为了自己的女儿,连脸都可以不要。

要不是因为陆一宁本来就不愿意嫁给慕容隐漓,事后慕容北暮道歉的态度诚恳,陆景淮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但是这件事情过去,陆景淮对慕容隐漓也有了意见。

若是将来慕容隐漓继承皇位,陆景淮不仅自己辞官,估计也会让陆知安辞官,带着家人游山玩水的。

陆一菲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在陆一宁出门的时候凑了上去,笑眯眯的看着陆一宁道:“姐姐一个人出门许会烦闷,不如让妹妹陪着姐姐,也好开导开导姐姐啊。”

陆一宁回眸看着陆一菲,冷哼一声道:“开导本郡主?你不嘲笑本郡主,本郡主就谢天谢地了,你怎么可能会开导本郡主呢?”

“再者说了,本郡主身边有忍冬,她可是比你温柔体贴多了,还有那么多的侍卫,本郡主怎么可能一个人出门呢?”

“歇了你的那份心思吧,本郡主不可能上当的,本郡主也没有你这样落井下石的妹妹,咱们以后就当对方不存在,就像你娘平日里见着本郡主就绕道而行一样。”

记得那次陆景淮把陆一宁喜欢的东西拿回来以后,陆一菲的娘亲曲紫苑像个没教养的泼妇似的,在陆一宁院子外面闹了一下午。

之后见到陆一宁,也是阴阳怪气的,还指桑骂槐,最后还是陆景淮出面,以分家威胁,陆景渝无奈下打了曲紫苑一巴掌,曲紫苑才终于消停了。

知道陆一宁是陆景淮护着的人,之后还有长宁县主的封号,曲紫苑便再也没有惹过陆一宁。

平日里除了中秋节和除夕之夜以外,便是陆老大人和陆老夫人的忌日以外,曲紫苑见了陆一宁都是绕道而行的。

因为即使陆一宁是晚辈,可曲紫苑也只是一个庶人,见到陆一宁的时候,按照礼数必须要行礼才行。

说完,陆一宁撇了一眼陆一菲,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陆一菲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是陆一宁句句属实,她的确是抱着奚落陆一宁的想法,才来陪着陆一宁的。

现在陆一宁不上当,还如此说她,陆一菲到底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姑娘,当即红了眼眶。

并不是因为陆一宁说的不是事实,只是陆一菲没能达成目的,被气哭的罢了。

忍冬扶陆一宁上马车的时候,看到了红了眼眶的陆一菲,以及不远处正过来的曲紫苑。

忍冬微微一笑,转身看着陆一菲,提高声音提醒道:“二小姐可千万别掉金豆子啊,要是让二夫人知道了,还以为是咱们郡主欺负了您呢。”

“二夫人什么脾气,二小姐最是清楚了,可千万要看着二夫人呐,免得二夫人又上咱们长宁郡主院子外骂长宁郡主。”

“现在可不比从前,我家小姐是陛下亲封的一品长宁郡主,若是二夫人敢辱骂我家小姐,按律当诛!”

说完,忍冬冷笑了一声,转身上了马车,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陆一菲母子俩。

曾经那些事情,忍冬都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即使陆一宁不在乎,忍冬也都记得清清楚楚,并且现在逮着机会就用长宁郡主的身份来压她们。

陆一宁也知道笑着叹了口气,嗔道:“你呀,倒真是睚眦必报,还动不动就拿我的身份去压她们。”

“不过……看到她们敢怒不敢言,我倒是挺高兴的,以后若是她们再这样的话,你尽管怼,出事儿了本郡主替你撑腰。”

忍冬站起来笑嘻嘻的行了一礼,“多谢长宁郡主,忍冬一定不负郡主所望。”

说完,主仆二人都笑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陆一菲用力的咬着后槽牙,恨恨的看着陆一宁乘坐的马车,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最好是死在外面,这样就不会有人抢了我的风头了!”

曲紫苑自然是听到了陆一菲的话,赶紧上前半搂着陆一菲,制止道:“当心隔墙有耳。”

陆一菲愤愤的看了一眼曲紫苑,这里是她的家,可她却不能畅所欲言。

甚至连自己喜欢的院子都住不了,喜欢的衣衫罗裙、首饰也不能如愿,这还算什么家啊?!

现在陆一宁更是仗着身份,还有宣帝陛下的撑腰,对她耀武扬威,她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曲紫苑知道陆一菲委屈,柔声细语的安慰道:“乖女儿,你要记得,小不忍则乱大谋。”

“而且凡事都要讲究先苦后甜,这样才可以长久,若是先甜后苦,得到了也会失去的,你明白吗?”

陆一菲梨花带雨的看着曲紫苑,委屈兮兮的点点头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娘,我一定会忍耐的,只要属于我的未来是甜的。”

曲紫苑满意的点点头,冷漠的看着陆一宁离去的方向,狠毒的说道:“一个熠王殿下宁愿抗旨不尊,也不愿意娶得女人,这辈子都不会有姻缘了。”

“仗着自己身份高贵,就目中无人、目无长辈的女人,就不配得到这些殊荣,即使得到了也会全部失去!”

“等着瞧吧陆一宁,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并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曲紫苑向来是个记仇的人,不允许任何人骑在她的脖子上,更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的儿女。

只可惜自己嫁了个窝囊废,没有能力保护妻子孩子,只知道窝里横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出门散心,路遇匪徒 陆一菲抬头看着曲紫苑,十分好奇的问道:“娘亲,你打算怎么办?”

曲紫苑看着陆一菲,面带微笑的柔声说道:“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就等着陆一宁痛不欲生吧。”

曲紫苑不想告诉陆一菲,这些事情太过阴暗,她自己知道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告诉陆一菲。

再加上陆一菲还小,不能过早的接触这件事情,免得到时候东窗事发,陆一菲因为知道这件事情,最后还要被牵连。

曲紫苑现在就为了自己的儿女活着,陆景渝这个做父亲的不争气,不能给自己儿女讨得爵位。

就连自己的官位都屈居陆景淮之下,这也就算了,毕竟陆景淮现在是陆家的一家之主。

可是现在就连陆知安都比不过了,且陆知安的官也都是靠他自己打拼出来的,并没有靠陆家。

嫁给一个这么没有的男人,上比不了自己的哥哥,下比不了自己的侄子,真不知道他活着干什么。

曲紫苑被压的太久了,心里自然难免很不高兴,可惜陆景渝没有本事,她也只能对陆家所有人陪着笑。

但是没有关系,她会让他们知道,即使自己身份不如他们,但是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可是比什么都重要呢。

陆一宁嫁不了皇子,这可不仅仅是曲紫苑想要的,曲紫苑想要的,是陆一宁连最低贱的乞丐都嫁不了!

陆一宁坐在马车上,掀开窗帘看着窗外的街道,唇角微微上扬。

出门的时候,陆一宁是戴着斗篷的,只有坐在马车上面,陆一宁稍微放松一些。

陆一宁可以出门,也可以露脸,但是不能把自己的身份公之于众,免得到时候飞来横祸。

陆家不需要陆一宁付出什么,也不需要陆一宁用自己的婚姻,来为陆家做任何事情,她只需要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就够了。

陆景淮是个在乎妻子儿女的人,只要他们可以幸福,做多大的官,做不做官,都没有任何关系。

陆一宁乘坐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外面还传来喧闹的声音,陆一宁和忍冬对视了一眼,虽然疑惑,但陆一宁仍旧没有动作。

忍冬稍微掀开轿帘,观察外面的情况,却看见外面有不少人拦着,还蒙着脸。

看这样子,要么是为了财,要么,就是为了色。

只是陆一宁出门的时候一向低调,就算是有不少的人保护,那也是在暗处保护,没有出现在明面上,未免太过招摇。

所以现在外面就一个赶车的车夫,说不定这战斗力还没有陆一宁强呢。

所以外面现在出现的那些人,见此情况都以为自己要得逞了,不仅可以有美人儿,然后还能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

陆一宁叹了口气,看向忍冬低声说道:“有些人呐,就是那么的不安分,殊不知因为她自己的不安分,到时候都会报应在她的儿女身上。”

忍冬垂眸想了想,便知道陆一宁说的是谁,惊讶道:“小姐,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陆一宁冷哼一声道:“只要除掉你我,便是死无对证,他们怎么不敢这么做?”

“再者说了,我和哥哥若是活着一日,便是对他们家的孩子阻碍一日,为了自己的孩子,也为了自己,他们不介意冒这个险。”

陆一宁和忍冬都不会武功,但是并不代表她们就不可以活着出去了。

毕竟保护陆一宁的那些人就在附近,陆一宁想要完好无损很简单。

只是陆一宁不明白的是,他们明明知道陆景淮重视自己,不可能让自己一个人出门,势必是有人在保护自己,可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事情。

难道说外面的人有胜算,所以才会接下这件事情,来刺杀自己,亦或者是让自己身败名裂?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陆一宁倒是有些紧张了,毕竟很多事情他们算的分毫不差,自己想要脱困很是困难。

领头的那个男人把车夫一把扯了下来,车夫直接摔倒在地,痛的直哼哼。

但没有人管他,领头的人跳上马车,粗鲁的掀开帘子,指着陆一宁和忍冬沉声说道:“你俩要想活命,就老老实实的给我下来。”

忍冬看向陆一宁,陆一宁轻轻点头,主仆二人在领头的注视下下了马车。

陆一宁是戴着面纱的,那人看不清陆一宁长什么样子,只知道陆一宁的体型不错,人长得也高挑纤瘦。

领头的人倒也不是个穷凶极恶之人,但是既然有送上门来的,他虽然不会杀,但是收了人家的钱,自然也不会让别人失望的。

所以不管陆一宁长什么样子,他都会按照约定,把陆一宁给掳走,做该做的事情。

陆一宁下了马车以后,被忍冬护在身后,但是领头的人想知道陆一宁的长相,所以示意手下把忍冬拉开。

忍冬一个弱女子,自然是无法反抗两个大男人,被拉着走开了,让陆一宁整个人都暴露在领头的男人的眼前。

男人看着陆一宁,朝陆一宁走了过去,语带轻挑地说道:“姑娘,把面纱摘下来,让爷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吧。”

为了防止陆一宁逃跑,男人的手下把陆一宁团团围住,让陆一宁根本无处可逃,只能看着男人朝自己走过来。

陆一宁不着痕迹的深吸了一口气,一直警惕的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宽大的衣袖下面藏着紧握着匕首的手。

男人看着陆一宁的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停了下来,抬起手中的刀,架在忍冬的脖子下。

男人看着陆一宁,十分悠闲地样子,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不喜欢威胁人,所以你还是自己把面纱掀开,让爷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陆一宁冷哼了一声,挺直脊背看着男人语带不屑道:“不喜欢威胁人,那你把刀架在我的人脖子上干什么?”

男人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陆一宁敢这么和自己说话,然后诧异的笑了出来。

点了点头,男人承认了,无赖一般地说道:“好吧,我就是威胁你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章节目录 第九章 英雄救美,纯心萌动(1) 是啊,陆一宁又能怎么样呢?

除了妥协以外,陆一宁根本别无选择。

陆一宁冷笑了一声,为了忍冬的命,陆一宁也只能妥协,亲手将面纱揭开。

忍冬一个劲儿的挣扎,但是她根本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一宁揭开面纱。

对于忍冬来说,她可以受尽委屈,但是陆一宁不可以,哪怕是被这些人看看长什么样子。

但是对于陆一宁来说,不过就是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罢了,不管是谁看了,自己都不会少块肉。

但是陆一宁没有想到的是,忍冬居然会这么激动,为了阻止自己揭开面纱,甚至都哭了。

人家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就是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若是再得寸进尺的话,大不了到时候灭口就是了。

所以忍冬是不是忘了,有暗卫在暗处保护自己,不管对方是谁,只要陆一宁有命令他们就出现,到时候这些人只有死路一条。

在忍冬的哭喊声中,陆一宁将自己的面纱揭开了,然后大大方方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陆一宁直直的看着男人,沉声说道:“你的要求我已经做到了,请你放了我的婢女。”

男人目不转睛的看着陆一宁,手中的刀缓缓的放了下来,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居然长得那么好看。

更重要的是,有些深埋于岁月里的记忆,也慢慢的浮现出来。

男人简直不敢相信,再一次遇见,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而自己居然还要伤害陆一宁。

但幸好,他蒙着面,陆一宁根本看不见自己的长相,所以只要这次事情过后,他再以别的身份出现。

男人缓缓的朝陆一宁走了过去,抬手想要触摸陆一宁的脸,在陆一宁认为对方是登徒子,想要轻薄自己的时候,脸上突然沾上几滴温柔的液体。

陆一宁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却听见对方痛呼出声,然后下一秒就是把自己扯了过去,被男人护在了身后。

陆一宁疑惑,自己明明没有让他们出来的,为什么他们出手了。

到底是他们,还是……另有其人。

陆一宁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那男人将自己护在身后,忍冬这会儿也被放开了,就在陆一宁的身边。

忍冬看着那男人的背影,还有其他人都在注视着四周,根本没人看着她们,仿佛她们没有威胁。

忍冬看向陆一宁,用眼神询问陆一宁要不要来个偷袭。

陆一宁却看见那男人刚才朝自己伸过来的左手手臂上,这个时候正在流血,且手臂上还有一支尚未拔出来的箭。

所以刚刚自己脸上溅到的温热液体,就是这个男人手上的血。

但是陆一宁有疑惑,为什么这个男人会救自己,为什么还会保护自己,他明明是来伤害自己的啊。

这个男人刚才看到自己的时候,为何会表现出很震惊的样子,他到底是谁?

正在陆一宁疑惑的时候,慕容隐漓骑着马飞奔而来,手上还握着弓,足以可见方才那支箭正是从慕容隐漓手上射出来的。

陆一宁直直的看着慕容隐漓,慕容隐漓也在看着陆一宁,两人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唇角的微笑,足以表明一切。

慕容隐漓看着挡在陆一宁面前的男人,沉声说道:“要是你主动放了这位姑娘,这一次我可以让你活着离开。”

“可若是你执迷不悟,想与我拼一把,或者是做别的什么事情,那就别怪我让你尸骨无存了!”

说完,四周突然从天而降了不少的高手,将他们团团围住。

男人看着慕容隐漓,想到自己手上的伤,以及围着他们的人,若是不放了陆一宁和忍冬的话,他们或许真的走不出去。

再加上他很了解他的人,要是和这些人硬拼的话,别说是他们了,就算是自己,到时候也会跑不出去的。

为了权衡利弊,也为了不让陆一宁受到惊吓,男人收回对着慕容隐漓的刀,带着自己的人转身就离开这里了。

男人在从陆一宁身边走过去的时候,目不转睛的看了一眼陆一宁,可惜陆一宁的视线根本不在他的身上,而在让他受伤的那个人身上。

男人的眉头用力的皱了一下,心里很不是滋味,也但愿不要发生那样的事情,要不然现在的他根本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等男人离开了以后,慕容隐漓这才从马背上下来,直直的朝陆一宁走了过来,柔声问道:“你没事儿吧?”

陆一宁轻轻的摇了摇头,面带微笑的调侃道:“多亏你来的及时,要不然我就算是没事儿也会有事儿的。”

见陆一宁的脸上还有那个男人的血,慕容隐漓叹了口气,对陆一宁说道:“把手帕借给我一下。”

陆一宁微微有些愣,却还是将怀里的手帕递给了慕容隐漓。

慕容隐漓接过陆一宁手中的手帕,转身用皮囊里的水打湿,然后十分温柔的擦拭陆一宁脸上的血渍。

若是别人的话,陆一宁会立刻拒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慕容隐漓给她擦脸的时候,陆一宁心里居然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任由慕容隐漓给自己擦脸。

忍冬张了张嘴,想要制止这个对陆一宁动手动脚的登徒子。

却没有想到陆一宁居然直直的看着人家,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似乎是对人家有意思啊。

再一看慕容隐漓长得也特别好看,穿着也像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若是陆一宁能和慕容隐漓在一起也算是郎才女貌。

所以为了陆一宁的姻缘,忍冬把所有的话都咽回肚子里,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

慕容隐漓擦干净陆一宁脸上的血渍,抱歉道:“是我不好,手不太稳,这才把血弄到你脸上了。”

陆一宁轻轻摇头,微笑道:“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要不是有你的话,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你又救了我一次,这么算下来,你可是救了我两次,你是我的大恩人,我又怎么可能会怪你呢?”

忍冬震惊的睁大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刚刚陆一宁说什么?

这个男人救了她不止一次,还是两次?

她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英雄救美,纯心萌动(2)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忍冬真的觉得自己太不称职了。

陆一宁对自己那么好,虽然自己是陆一宁的丫鬟,但是陆一宁待自己可是很好的。

吃的、穿的、用的虽然比不上陆一宁,但是比起陆一菲和陆鸢尾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现在她却不知道陆一宁什么时候出去过,还被慕容隐漓救过一次。

忍冬很是自责,陆一宁和慕容隐漓已经并肩走出去了一段距离,而且看背影,他们似乎聊的很开心。

陆一宁的心态一直都很好,虽然被人当众拒婚,但是陆一宁并不把这件事情当一回事儿,也根本不在意。

陆一宁不在意这些,忍冬却不知道这个男人在不在意。

要是不在意最好,可要是在意的话,那这个男人也不能给陆一宁幸福。

总之忍冬是站在陆一宁这一边的,哪怕是陆一宁错了,忍冬也觉得陆一宁是对的,没有半点错误。

陆一宁和慕容隐漓走在林荫小路上,男人和女人的速度到底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但是慕容隐漓并没有让陆一宁跟着他的速度走,而是迁就着陆一宁的速度。

慕容隐漓侧头看着陆一宁,轻声问道:“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在下还不知道姑娘的名讳,不知姑娘可否告知?”

陆一宁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慕容隐漓,半开玩笑道:“我怕我若是告诉你我是谁,到时候会把你给吓跑了。”

慕容隐漓微微愣了一下,想到陆一宁坐着轿子都已经到熠王府门口了,可自己没有开门,宁肯抗旨不尊,也不愿意娶陆一宁。

那个时候陆一宁有多绝望,自己不知道,被人嘲笑的时候,陆一宁有多羞愧,自己也不知道。

现在自己问陆一宁的名讳,陆一宁怕是也想到这一点,担心自己知道她是谁以后,也会和别人一样嘲笑她。

慕容隐漓一想到这里,心就跟针扎一样的疼。

要是早知道是她的话,慕容隐漓说什么都不会委屈陆一宁,他会风风光光的把陆一宁娶回家,把她宠的无法无天的。

慕容隐漓很快便反应过来,目光坚定的看着陆一宁道:“不管你是谁,都不可能把我吓跑的。”

“你或许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一直都在找你,我有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我想找机会告诉你。”

要是你接受我的话,我会弥补你,把欠你的都还给你。

你要是不愿意接受我,那也没有关系,毕竟这一切都是我欠你的,你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我甘之如饴。

陆一宁微微垂眸,沉吟道:“前些日子黎京发生了一件事情,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是这件事情很快便传开了。”

“你应该也听说过,宣帝陛下亲自赐婚熠王殿下与长宁县主,但在大婚当日,长宁县主被熠王殿下当场拒婚。”

“熠王殿下宁肯抗旨不尊,也不愿意娶长宁县主,于别人而言不过就是茶余饭后的笑谈,于我而言,却是亲身体会。”

听到陆一宁强颜欢笑的自嘲,慕容隐漓的心真的特别难受。

这一切全都是他的过错,却偏偏让陆一宁来承受后果,明明陆一宁是谨遵圣旨,结果得到的却是被人嘲笑。

嫁给一个自己从未见过,不知道秉性,也根本不爱的人,没有管陆一宁愿不愿意,却在自己拒婚以后,被世人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谈。

慕容隐漓抬手握着陆一宁的肩膀,目不转睛的看着陆一宁的眼睛,沉声地说道:“告诉我,你是谁。”

“不管你是谁,我都不会像别人一样远离你,这些都不是你的错,是那个熠王殿下有眼无珠,错过了你。”

陆一宁莞尔,直直的看着慕容隐漓,叹息道:“好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陆一宁,就是前些日子被熠王殿下拒婚的长宁县主。”

“之后宣帝陛下觉得我受了委屈,所以晋封一品长宁郡主的陆一宁!”

慕容隐漓点点头,脸上虽然带着微笑,眼里似乎有些伤感,柔声说道:“原来是你啊,是我有眼无珠,竟然不识……姑娘竟是长宁县主。”

陆一宁有些不明白慕容隐漓为什么这么说,可也不在意,只是问道:“我已经告诉你我的名字了,你叫什么?”

慕容隐漓想了想,面带微笑的说道:“叫我阿漓吧,这样更亲近一些。”

更亲近一些?陆一宁微微蹙眉,他们总共才见过两次面,怎么就上升到亲近上去了?

虽然不讨厌对方,但是这就上升到亲近上去了,陆一宁还是有些不能接受,毕竟这也进展的太快了些。

更何况她的身份,现在还不知道会给阿漓带来什么,要是就这么任性的做事情,到时候他后悔了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若是因为自己的身份,给阿漓带来压力,甚至是别人的嘲笑,又该怎么办?

陆一宁从来都不是瞻前顾后的人,或许是因为在乎,又或许是因为不想牵连别人,所以陆一宁犹豫了。

慕容隐漓见陆一宁犹豫不决,宽慰道:“没关系,我知道让你现在就做决定很是为难,但我可以等的。”

“你只需要知道,你就是你,无需为任何人做改变,更不需要为了保护别人不被世人嘲笑,就不遵从自己的心意。”

“你要遵从自己的心意去做事,不管是对还是错,只要你顺着自己的心走,那就是对的。”

陆一宁有些懵懂的看着慕容隐漓,虽然明明知道慕容隐漓是在诓自己,可还是心甘情愿。

陆一宁轻咬下唇,有些迟疑道:“再过些日子吧,我还要仔细的想一想,毕竟有些事情并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

陆一宁可以不在乎,但是并不代表别人也可以不在乎。

即使现在说了不在乎,那以后呢?

陆一宁很清楚,这件事情永远也不可能过去,人言可畏,一有点什么事情,他们就喜欢以此作为谈资,一直谈论下去。

她自己可以当做听不见,当做无所谓,但是别人不会,别人的家人不会。

所以陆一宁不可以那么自私,即使这颗心已经纯纯欲动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登堂入室,表明心意(1) 慕容隐漓没有继续逼陆一宁给他答案,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陆一宁是有顾虑的。

她怕自己也会因为这些外在的压力,从而远离她,甚至再一次拒绝娶她。

或许以前的陆一宁天不怕地不怕,做事情不用瞻前顾后。

但是自从经历了那件事情以后,陆一宁就变得小心翼翼了,什么事情都需要慎重考虑。

倒不是陆一宁不想要,而是陆一宁怕自己要了,到时候又会失去。

只要从未得到,便没有失去。

可一旦得到了,人就会变得患得患失,更加舍不得失去,也不愿意失去。

陆一宁现在就是这样,她害怕得到,更害怕失去。

因为她在乎,所以她会害怕,这都是人之常情。

慕容隐漓很想告诉陆一宁,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这一次他都绝对不会再丢下陆一宁。

拒娶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再发生,现在害怕的是慕容隐漓,他害怕陆一宁一旦知道自己的身份,会讨厌自己,更不愿意见到自己。

所以慕容隐漓不能逼陆一宁,或许现在陆一宁对自己是有些好感,可这并不代表这些好感就能让陆一宁原谅自己对她的伤害。

一定要等到陆一宁爱上自己,爱到离不开自己。

等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再找个机会告诉陆一宁自己的身份。

相信到时候陆一宁爱着自己,即使心里对自己有恨,也不会太为难自己。

看着陆一宁的身影,慕容隐漓真的很希望此时此刻他们的身份是夫妻。

明明只要当时的自己不拒娶,陆一宁就是他的妻子了,但为什么自己知道陆一宁本来就是自己的妻子的时候那么晚?

慕容隐漓不怪任何人,他只怪他自己,当初为什么有眼无珠,哪怕是提前去陆家看看也好啊。

陆一宁小的时候,被有心之人用来威胁过陆景淮,还为此差点儿丢了命。

所以从那以后陆景淮和萧玖笙担心陆一宁的安危,便不让陆一宁出门了。

即使后来陆一宁再出门,那也是隐藏身份,且身边有不少的暗卫保护,就是以防陆一宁受到伤害。

有暗卫保护陆一宁这是慕容隐漓一早就知道的事情,当时为什么没有顺着这条线查下去?

慕容隐漓在京中从未见过陆一宁,也从未关心过京中那些大臣家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更重要的是,慕容隐漓从来就没有认为陆一宁是京中那个官员的女儿,查的时候也没有往这方面想,所以才会错过陆一宁。

好在,一切都还不晚,他和陆一宁注定是有缘分的。

即使会有些波折,但是结局始终都是一样的,他们会白头偕老的。

陆一宁本来打算去城外看桃花的,但现在遇见了慕容隐漓,一时也没有去看的心情了。

在陆一宁的眼里,只要人对了,什么花都比不过的。

慕容隐漓本来是走在陆一宁的身后,也知道陆一宁出城干什么,却因为刚才的事情耽误了。

慕容隐漓觉得陆一宁出一次门不容易,自己能和陆一宁一起更不容易,理应满足陆一宁看桃花的心愿。

便上前握住陆一宁的手,轻声提议道:“我知道有一处的桃花开的格外的美,中午的时候还可以吃桃花做的宴席,你可愿意随我去?”

陆一宁这次出门本来就是为了看桃花的,若是可以的话,吃吃桃花也是极好的,便答应了慕容隐漓的提议。

慕容隐漓带陆一宁来的是他的别苑,这里很大,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和水果,一年四季都可以赏花、吃水果。

因为早就知道陆一宁今日会出来,所以慕容隐漓早就吩咐过了,底下的人见到慕容隐漓也只是唤公子。

这是慕容隐漓的地方,当初买下这里打造成这样的时候,没有让任何人知道,就算是知道有这么个地方,也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更何况是陆一宁这个很少出门,就算是出门也只是在城中逛逛的人了。

慕容隐漓带着陆一宁去了桃园,这里的桃花开的很美,且正是时候,到处都是粉红色,美得就像是置身在童话世界一般。

陆一宁在现代的时候去西藏林芝看过桃花,可谓是百里桃花了。

虽然那里的桃花也很美,只不过花开的太盛的时候颜色发白,反倒是不好看了。

但是这里的桃花不一样,就算是花开正艳,那也是粉红色的,十分的好看。

慕容隐漓面带微笑的看着陆一宁,邀约道:“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随时都可以来这里赏花。”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空,但是只要你说一声,我一定出现在你面前陪你赏花,绝对不会食言的。”

陆一宁见这里没有别人,就算是有,也只是扫洒的仆人,还唤慕容隐漓公子。

再加上慕容隐漓那么说,陆一宁好奇的问道:“这里是你家吗?”

慕容隐漓摇头,“我的家不在这里,这里是我的别苑,在京中我只是暂时住在这里。”

陆一宁了然的点点头,“原来你是外地人啊,我还以为你是本地人呢。”

“不过没关系,我以后有事儿找你的话,就来这里找你吧,你就算是回家了,别苑也还在这里呢,不会不回来的。”

慕容隐漓当然不可能不回来,这座别苑本来就是前几日偶然逛到这里,见里面的景色不错,觉得陆一宁会喜欢,所以才重金买下来的。

现在看见陆一宁脸上的笑容,知道陆一宁是真的喜欢,慕容隐漓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陆一宁看着这满园的桃花,空气中还散发着桃花香味,心情格外的好。

两人到这桃花环绕的亭子里坐着赏花,仆人很快就把用桃花做的糕点,还有晒干的桃花泡的茶端了上来。

陆一宁端起茶杯闭着眼睛轻嗅了一下,笑容满面的睁开眼睛喝了一口,十分满足的喟叹道:“这茶闻起来真香,喝起来也是唇齿留香的,真好。”

慕容隐漓闻言微笑道:“你要是喜欢的话,我送你一些,你回家以后也可以喝,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登堂入室,表明心意(2) 陆一宁点点头应了一声,接着捻起一块香气扑鼻的桃花饼,不拘小节的咬了一口,正好咬到里面的馅儿,入眼满满都是桃花。

桃花是用红糖加工过的,但不是特别甜,还有桃花独特的香味,特别的好吃,陆一宁很是满足。

慕容隐漓是不喜这些甜食的,以前也从来都不会吃,但看到陆一宁吃的那么开心,慕容隐漓也忍不住尝了一口。

许是眼前人的缘故,慕容隐漓居然觉得这桃花饼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反而还有些上瘾感觉。

慕容隐漓知道,自己并不是因为桃花饼好吃上瘾,而是因为陆一宁上瘾。

这辈子就这么一次,慕容隐漓从未对别人有过这样的感觉,陆一宁是第一个人。

慕容隐漓的府里有女人,位份高的是侧妃,微分低的是通房丫头,但是慕容隐漓从未碰过她们任何一个人,哪怕只是手指头而已。

但是陆一宁不一样,陆一宁是慕容隐漓第一次想要靠近,想要触碰,并且也是唯一一个打从心底里想要的女人。

拒绝娶正妃,是因为正妃是他的妻,也是他家里的女主人,这是要留给他心里的那个人的,除了他心里的那个人以外,谁都不可以坐上这个位置。

虽然知道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以后,自己很难得到陆一宁的原谅,但是慕容隐漓知道,只要陆一宁爱上自己,她就一定会原谅自己。

慕容隐漓现在没有别的心思,满心满眼都是要和陆一宁在一起,要让陆一宁嫁给自己。

慕容隐漓可以保证,只要陆一宁嫁给自己,自己一定不会让陆一宁受半分委屈的。

看陆一宁喜欢吃这些糕点,慕容隐漓笑道:“一会儿我让厨子把这些糕点的配方写下来,你回家以后想吃随时都可以吃了。”

陆一宁微微愣了一下,咽下嘴里的糕点以后认真的问道:“你难道就不觉得我很能吃吗?”

“从看到这些糕点以后,我就一直在吃,都没顾得上和你说话,我娘亲以前还说我这么能吃,以后会嫁不出去的!”

慕容隐漓笑眼弯弯的看着陆一宁,十分宠溺的说道:“你这么可爱,怎么可能会嫁不出去?”

“但是别人这样想也好,至少不会有人和我抢了,我倒是巴不得可以把你娶回家,把你宠的无法无天的。”

陆一宁愣住了,不敢相信的看着慕容隐漓,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居然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啊,虽然自己曾经那个时代闪婚的事情常有,甚至是当天认识当天就结婚的人也有。

但是当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陆一宁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或者说是不敢相信。

慕容隐漓见陆一宁犹豫了了,赶紧垂眸抱歉道:“是我唐突了,但是我都是真心实意的,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现在就去你家提亲!”

陆一宁放下手中的糕点,很认真的看着慕容隐漓道:“我知道你是真心地,但是……你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我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承担流言蜚语,更重要的是,我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承受这一切,又能承受多久。”

慕容隐漓握住陆一宁的手,轻声承诺道:“没关系,我可以等,不管要等多久,我都会等到你嫁给我的那一天。”

陆一宁轻轻点头应了一声,与慕容隐漓相视一笑。

她自己倒是没有什么,但上个月刚被拒娶,这事儿也闹得那么大,要是这个月就谈婚论嫁了,到时候流言蜚语只会更难听。

更重要的是,要是慕容北暮是个记仇的人,到时候不光是他们陆家不好过,还会牵连无辜之人的。

陆一宁不想牵连无辜人,更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阿漓不好做。

慕容隐漓和陆一宁很少说话,但是两人时不时的望向对方,眼里都是笑意,还有满足。

午膳的时候,慕容隐漓牵着陆一宁的手,去凉亭的前方,就在桃树下,那儿已经摆满了桃花做的美味佳肴。

陆一宁抬头看着慕容隐漓,明知故问道:“怎么不在屋子里面吃,要在桃树下吃啊?”

慕容隐漓沉吟着想了想,不开玩笑地说道:“你难道不觉得在这桃树下用膳,别有一番滋味吗?”

滋味倒是有的,只是慕容隐漓到底是没有说到点子上。

果然呐,一个时代成就了一批人,还成就了一批人的思想。

像慕容隐漓这样的,能做到这一步也算是不错了,只是还有些小害羞,有些话不太敢对自己说罢了。

陆一宁哪里知道,慕容隐漓之所以这样,最主要的还是心里面对陆一宁的愧疚更多些。

正是因为这样,慕容隐漓才会小心翼翼一些,要不然这会儿脸红的就该是陆一宁了。

用完午膳以后,慕容隐漓又带着陆一宁在院子里逛了逛,带她熟悉了一下环境。

以后就算自己不在这里的时候,她也不会迷路,知道那些地方风景好,可以在哪里坐一会儿,或者是小憩一会儿。

这别苑倒是挺大的,里面种满花和果树,一年四季都有应季的花,陆一宁看着就很喜欢。

等到院子逛的差不多了,天色也渐渐的晚了,陆一宁一个待嫁姑娘,自然是不可能留下来过夜的。

所以用完晚膳以后,慕容隐漓又只能很不舍的把陆一宁送回去,连带着答应了陆一宁要送的茶叶和糕点到配方。

陆一宁倒是大大方方的收下了,两人坐着陆一宁来时的马车,小声的说着话。

自从去了慕容隐漓的别苑之后,忍冬就在没看见陆一宁,她一想出去找陆一宁的时候,就有个黑脸怪拦在她的面前,哪儿也不让她去。

倒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只要不去找陆一宁,什么都可以满足她。

忍冬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她是和陆一宁一起出来的,结果一个不留神,陆一宁就被拐跑了,偏偏她还无能为力。

现在只能坐在这里,和那黑脸怪大眼瞪小眼,忍冬真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今夕何夕,得见恩人 但是陆一宁好不容易找到自己能看得上的男人,她要是对人家的人不客气的话,到时候丢人的就是陆一宁了。

所以忍冬就算是气的不得了,也还是一直忍着没有发泄出来。

毕竟事关陆一宁,忍冬大意不得,更何况人家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只是不让自己见陆一宁罢了。

陆一宁是什么性子,忍冬心里清楚,她是个不会受委屈的主儿,而且那些暗卫也一直跟着陆一宁,陆一宁不会有事儿的。

只是这个黑脸怪一直看着自己,忍冬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她又不是犯人,现在也都从那别苑里出来了,那人怎么还盯着自己呢?

忍冬真的是烦死了,但是她又干不掉对方,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偏头不看对方,任由对方看着自己。

慕容隐漓将陆一宁送到陆家门口,看着陆一宁进去以后才叹息一声,“回去吧,切记,不可以暴露身份。”

原本以为他们离开以后,之前跟着陆一宁的暗卫会跟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是谁。

却没有想到的是,人家跟着陆一宁到家了,就不出门了,也不管慕容隐漓的真实身份了。

到底是他们太懒了,还是让他们保护陆一宁,他们就只管保护陆一宁,其他的什么事情都不管了?

好吧,这样的暗卫的确挺讨喜的,慕容隐漓很喜欢。

因为没有人跟着他,所以慕容隐漓回了熠王府,谁都没有见,直接进了自己的院子。

没有慕容隐漓的吩咐,没有人敢进慕容隐漓的院子,就算是要等慕容隐漓,那也只能是在院子外面,安安静静的等。

那几个女人为了争宠,可谓是各种手段都使尽了,可慕容隐漓还是不为所动。

若是她们的手段太过分,惹怒了慕容隐漓,到时候下场只会更凄惨。

即使她们是皇后连曦月赐给慕容隐漓的,家室也都还不错,可只要惹怒了慕容隐漓,慕容隐漓谁的面子都不会看。

要是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慕容隐漓还怎么担当大任,慕容北暮对他的看重也都是泡沫一场。

梁禹卿回到寨子里,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但是那支箭直接射穿了梁禹卿的手臂,还伤到了骨头。

但是只要梁禹卿好好养伤,还是可以恢复的。

只是梁禹卿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想到射伤自己,还把陆一宁带走的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找了陆一宁多少年啊,才找到自己的救命恩人,都还没来得及和她说句话,就这么被别人带走了,他能不生气吗。

即使陆一宁和以前长得有些不一样,但是只要看到陆一宁的那张脸,梁禹卿就能一眼认出来,她是自己找了多年的救命恩人。

只是梁禹卿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有人要害陆一宁,还是彻底毁了陆一宁名声这种残忍的方式。

不管那人是谁,也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梁禹卿都不允许任何人伤害陆一宁。

谁要是伤害陆一宁,谁就是和他作对,他就算是付出生命,也绝对不会让陆一宁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陆一宁是梁禹卿的救命恩人,更是梁禹卿一生要追随,更要厮守终生的人。

但是梁禹卿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根本配不上陆一宁,所以他要让自己有一个可以配得上陆一宁,能够站在陆一宁身边的身份。

梁禹卿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左手有些用力的摩擦着这玉佩,眉头皱的死紧。

他不想回到梁家,不想看见梁家任何一个人,更不想看到那个害死了他母亲的人。

但是没有办法,为了能够站在陆一宁的身边,为了能够配得上陆一宁,他必须要牺牲一些。

更重要的是,那些曾经伤害过自己,伤害过母亲的人现在都还好好的,享尽荣华富贵。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梁禹卿什么都没有,他也应该早就死了的,可是因为陆一宁出现了,他有幸活到了现在。

从遇到陆一宁开始,梁禹卿就不是为了自己而活,而是为了陆一宁而活。

为母报仇不过就是顺便,给陆一宁幸福才是他此生的目标。

梁禹卿将玉佩小心翼翼的放回怀里,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一定会做到的,他会给陆一宁幸福,也会给母亲报仇的。

这块玉佩是梁禹卿的母亲留下的唯一的遗物,也是梁禹卿认祖归宗唯一的信物。

这是梁家的传家之宝,只有梁家的媳妇才有的东西,现在传到了他母亲的手里。

也就是因为这是他母亲留下来的东西,上面还有他母亲的气息,所以梁禹卿才会一直贴身携带,要不然他早就扔了。

梁禹卿轻抚右手手臂上的伤,不得不说的是,那人还真的心狠,把他伤的那么严重,估计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恢复不了。

但是幸好,梁国忠那个老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亏心事做太多了,所以直到现在都没有儿子,家里的夫人、姨娘们生的全都是女儿。

也就是说,除了梁禹卿以外,梁国忠一个儿子都没有,他要是想有人养老送终的话,除了梁禹卿以外就没别人了。

这些年梁国忠也一直都在找自己唯一的儿子,希望他可以回来继承自己的爵位,也为梁家传宗接代。

这些事情梁禹卿全都知道,但是梁禹卿心中有恨,所以从未回去过。

即使从一品宁国候府门前路过,梁禹卿也没有看一眼,十分冷漠的走了过去。

现在为了能配得上陆一宁,能保护陆一宁,梁禹卿愿意回去,与这些恨不能立刻杀了的人虚情假意。

陆一宁平平安安的回到陆家,曲紫苑和陆一菲无疑是最惊讶的,毕竟她们早就做了安排,为什么陆一宁还可以平安回来?

身上甚至一点灰尘都没有沾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是陆一宁命大,还是那个人拿了她们的钱,然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曲紫苑的脸上堆满笑容,朝陆一宁走了过去,笑眯眯的说道:“一宁,今日出门有没有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啊?能不能和二婶说说?”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她讨厌的,她就帮助 陆一宁唇角微微上扬,但笑意却不达眼底,意味深长地说道:“本郡主有没有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二婶不是最清楚的嘛?”

陆一宁着重注明高兴两个字,更是直直的看着曲紫苑的眼睛,把曲紫苑看的眼神闪躲。

曲紫苑有些慌乱的应了一声,连忙说道:“我就是关心关心你,毕竟你前些日子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我怕你会想不开做傻事。”

“不过就是被熠王殿下退婚了,凡事看开些,到底你的身份那么高贵,日后一定会有好姻缘的,二婶也会替你好好物色婆家的。”

陆一宁毫不客气的怼道:“二婶想不开本郡主都不会想不开,二婶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别再来管本郡主的事情了。”

“再者说了,二婶自己可是有一双儿女的,不去操心自己儿女的婚事,却来操心本郡主的事儿,实在是越俎代庖了。”

“且不说这身份尊卑,就说本郡主的父母还都健在呢,二婶就来擦手本郡主的婚事,本郡主实在是想不明白,二婶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呐?”

“这说的好听一点,是二婶吃饱了撑得,说的不好听一点儿,那就是二婶盼着本郡主的父母出点事儿,毕竟二婶一直都想越俎代庖嘛。”

曲紫苑被陆一宁说的脸红脖子粗,一下子就不高兴了,怒道:“我就是看你被熠王殿下当众拒婚,怕你没人要才这么关心你的。”

“你既然这么过分,还这么数落长辈、不尊敬长辈,真是不识好人心,枉费我对你那么好,还要给你物色好婆家!”

对于曲紫苑的指责,陆一宁不怒反笑,轻声轻语的说道:“既然是好婆家,那二婶就留给一菲妹妹享用吧,本郡主实在是受不起啊。”

看到曲紫苑气的咬牙切齿,陆一宁继续面带微笑地说道:“本郡主累了,就不陪二婶闲话家常了。”

说完,陆一宁大步向前,没有给曲紫苑一个多余的眼神。

走出去几步之后,陆一宁又停了下来,面无表情的警告道:“二婶,有些事情本郡主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没有证据,只是顾及爹爹罢了。”

“若是二婶还是执迷不悟的话,到时候就别怪侄女撕破脸皮了,即使爹爹看在二叔的面子上一再忍让,可要是二婶对本郡主不安好心,只怕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二婶您。”

“二婶可别忘记了,侄女儿可是陛下亲封的一品长宁郡主,手里还有一万精兵,若是二婶惹怒了本郡主,相信后果一定不会是二婶想要看见的。”

陆一宁大步向前,这一次没有停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要说曲紫苑刚才是愤怒,那么现在就是害怕。

愤怒是因为陆一宁身为晚辈,却一直用自己的身份压她。

无时无刻不自称本郡主,一再提醒自己的身份,让她望尘莫及。

害怕是因为陆一宁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她谁都不怕,更是敢说敢做的人。

在家的陆景淮就是个女儿奴,只陆一宁开口,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陆景淮都会欣然答应,哪怕陆一宁让陆景淮杀了自己。

更重要的是,陆一宁现在手底下可是有一万精兵,还食万户,那可是京中很多皇子公主都没有的殊荣。

陆一宁现在却有了,身份、地位、钱财、实力她都有了,即使陆景淮不是女儿奴,为了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陆一宁,他怎么可能不重视。

所以若是陆一宁真的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到时候不管陆景渝护不护着自己,她的下场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曲家都是些什么人,曲紫苑知道的一清二楚。

要不是自己嫁得好,大伯又那么有本事,她回娘家的时候,那些人怎么可能对她那么尊敬啊?

要是自己落难了,他们肯定不会管自己的死活,更会和自己撇清关系。

陆一鸣和陆一菲还小,什么都不懂,要是没有自己的帮衬,一定会被卫如芸那个贱人欺负的。

所以她不可以让陆一宁把这些事情说出来,所以……陆一宁必须要死!

但是不是现在,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陆一宁放松警惕。

只有这样,陆一宁才会中计,才会死在自己手里。

只要陆一宁死了,不管以后会不会被陆景淮知道,即使有证据,那也是死无对证。

曲紫苑一个劲儿的安慰自己,连陆一菲走到她身边,唤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发现。

最后还是陆一菲用力的晃了几下曲紫苑,曲紫苑才反应过来。

陆一菲皱着眉头十分不满的说道:“娘,您刚才怎么了?我都喊了您好几声,您也不搭理我一声儿!”

曲紫苑微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对陆一菲认真的说道:“你记住了,这些日子千万不要陆一宁,见着她就绕道而行,知道了吗?”

陆一菲不敢相信的看着曲紫苑,就像在看傻子似的看着曲紫苑,“娘,您没开玩笑吧?”

“这里是我家,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凭什么见到陆一宁的时候要绕道而行?她以为她是谁啊?”

曲紫苑赶紧打断陆一菲,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必须要听我的,见到她的时候绕道而行。”

“娘当然知道这里是你的家,可是现在娘有把柄在她手里,你必须要听我的,要不然到时候你没了娘可怎么办啊?”

曲紫苑当然知道,陆一宁不仅仅是一品长宁郡主,她背后最大的靠山就是宣帝。

要是因此得罪了陆一宁,或者是让陆一宁把证据公之于众,到时候不光是自己遭殃,自己的一双儿女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们若是没有了娘,到时候肯定会被卫如芸那个贱人蹉跎的。

自从卫如芸那个贱人进了陆家,还有了陆鸢尾那个女儿以后,地位可是稳步上升。

再加上陆一宁喜欢和自己作对,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欢卫如芸,更不喜欢陆鸢尾那个小贱人,却偏偏对她们上心,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往那儿送。

但曲紫苑似乎是忘记了,要不是因为她不仁在先,陆一宁也不会不义。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不是作对,只是可怜 至于卫如芸母女,要不是因为曲紫苑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仗着自己的身份,就苛待二房的妾室和庶女。

大冬天的那对母女屋里没有炭火,还穿的那么单薄,陆一宁也是唯恐她们被冻死了,才会去关照一下卫如芸那对母女。

说到底都是自己的血亲,就算是大人有错,那陆鸢尾也是没有错的。

她也是个可怜人儿,小小年纪就要承受那么多,以至于现在说话的时候都不敢提高音量。

陆一宁以前寥寥见过陆鸢尾几面,长得又瘦又小,一副营养不良,风一吹就要被吹跑的样子。

陆景渝不是不知道曲紫苑亏待她们母女,但是陆景渝有儿有女,且都是那么的优秀,自然不在意卫如芸生的女儿。

那日陆一宁为什么会关照她们母女,就是看到她们衣衫单薄,大冬日里的瑟瑟发抖,就连那些奴仆穿的都比她们穿的好。

之后再见到她们的吃食,当真是连府上的奴仆都比不上,勉强可以果腹,有些时候连果腹都不可以。

虽然不能接受男人三妻四妾,但是来到这样一个世界,再加上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陆一宁还是帮助了她们母女俩。

不管怎么样,那都是两条人命,且都是苦命人,若是可以的话,谁愿意做没有任何地位的妾,谁愿意自己的孩子也低人一等。

更何况曲紫苑一直都看不惯他们,觉得他们的存在抢了陆景渝的风头,抢了她的风头,自然也抢了她儿女的风头。

可是他们是一家人,应该相互扶持,而不是整日勾心斗角,必须要你死我活才行。

可惜曲紫苑不明白这个道理,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陆一宁的底线,所以陆一宁也再未对曲紫苑客气过。

你都要不我的命了,我又怎么可能傻乎乎的继续对你好呢?

谁都不是傻子,不可能站在原地任由你打骂,所以在你伤害别人之后,别人的反击你也必须要全盘接收。

至于对卫如芸和陆鸢尾好,那是因为这是两条人命,不管怎么说,陆鸢尾都是陆一宁的亲堂妹,她和陆一菲陆一鸣是一样的。

只不过陆鸢尾没有陆一鸣和陆一菲会投胎,所以人家是嫡出的公子小姐,陆鸢尾就只能是连奴才都不如的庶女。

曲紫苑有多厉害陆一宁不知道,但是看到卫如芸和陆鸢尾连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即使要饿死、要冷死了,她们也都是忍着。

若不是陆一宁时常关照一二,只怕她们是真的要不声不响的死在陆家那安静的小院儿里。

卫如芸和陆鸢尾住的小院儿陆一宁去过一次,那儿是陆家最偏僻的一个小院儿,也是最简陋的一个小院儿。

更重要的是,卫如芸怎么说也算是半个主子,可是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所有的事情都必须要自己做。

嫁给陆景渝不是卫如芸愿意的,但是曲紫苑一直苛待卫如芸,也苛待陆鸢尾,陆一宁不相信陆景渝会不知道。

可是陆景渝什么都知道,偏偏什么都不做,任由曲紫苑那么对卫如芸母女俩,甚至是恨不得她们去死。

那是他的女人和女儿啊,他这个做丈夫、做父亲的一点儿都不在意,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索性后来陆一宁管这件事情的时候,陆景渝也什么都没有说,即使曲紫苑心里不甘心,但也看在陆一宁一品县主这个身份的份儿上,什么都没有说。

也正是因为有了陆一宁的帮助,卫如芸和陆鸢尾才能活到现在,只不过陆鸢尾的个子跟同龄的女孩儿们比起来还是瘦小了些。

许是因为萧玖笙不愿意和曲紫苑同流合污,再加上陆景淮是个顾家的好男人,身边就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所以曲紫苑慢慢的记恨了起来。

陆景渝是个不安分的,屋子里的女人多的很,但是大多数都被曲紫苑处理掉了。

只有卫如芸运气好怀了孕,又生下了一个女孩儿,这才接回陆家做了陆景渝的妾。

曲紫苑并没有立刻除掉她们的打算,而是慢慢的折磨曲紫苑和陆鸢尾,让曲紫苑后悔进陆家的门,但是后悔也已经没有机会了。

之前卫如芸过的连下人的日子都不如,生下孩子以后还没有奶水,都是喂陆鸢尾喝的米汤。

可就是这样,陆鸢尾也长大了,最后陆一宁可怜她们母女俩,时不时的帮衬着她们,这才让她们母女俩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但是不管什么时候,卫如芸和陆鸢尾都尽量不出现在曲紫苑面前,免得到时候碍了曲紫苑的眼,她们又得遭殃了。

毕竟陆一宁不可能时时保护她们,若是陆一宁不在,便没有人能护得住她们了。

其他人不是护不住她们,只是他们不愿意插手此事,毕竟大家无亲无故的,且卫如芸的身份卑微。

尤其是身为正室的萧玖笙,她自己的丈夫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一个,也没有什么姨娘、通房丫头,所以能够感同身受。

只要是不犯到她面前,或者说是不出人命,曲紫苑对卫如芸母女俩小惩大诫都是可以的。

但是陆一宁关照卫如芸母女俩的时候,萧玖笙也没有不允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所以卫如芸还是很感激萧玖笙的,因为萧玖笙没有拦着陆一宁帮助她们母女俩。

卫如芸私以为萧玖笙没有阻止陆一宁,所以陆一宁才会关照她们母女俩这么多年。

毕竟那个时候的陆一宁还小,就算是比别家的姑娘懂事几分,那也是孩子,不敢忤逆长辈做这些事情。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给陆一宁撑腰,所以陆一宁才敢做这些事情的。

至于那个给陆一宁撑腰的人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毕竟陆景淮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可能插手女人之间的纷争,更何况还是弟弟的家务事呢。

因为陆一宁的关照,卫如芸非常感激陆景淮一家人,并且也认定萧玖笙才是幕后真正帮助她们的人。

其实卫如芸并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陆一宁自己的主意,萧玖笙只是知道这件事情,然后没有阻止罢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心有所属,陆家一宁 陆景淮和萧玖笙很早以前就知道,陆一宁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所以不管陆一宁要做什么,他们都会支持的。

而且有的时候陆景淮和萧玖笙遇到事情了,还会问陆一宁的意见,若是陆一宁的建议可行,他们也会按照陆一宁的建议去做的。

上一次陆一宁假装病倒,以此骗取宣帝的愧疚,就是陆一宁的提议,陆景淮和萧玖笙没有任何意见。

陆一宁很清楚,这是宣帝的赐婚,现在他的儿子公然抗旨不尊,把人家姑娘关在门外,人家姑娘回家便病倒了。

不管是真的病了还是装病,公然抗旨不尊,把人家姑娘的脸放在地上踩,这都是事实,宣帝推卸不了责任,更不可能不愧对于陆一宁。

要是陆一宁再一病倒,凭着宣帝和陆景淮多年的交情,宣帝的愧疚只会更多,然后弥补陆一宁的时候底线也可以一再降低。

只是宣帝没有想到的是,自己那个前脚刚刚把人家新娘子拒之门外不娶的儿子,这会儿又风风火火的进宫了。

宣帝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慕容隐漓,真真儿是气不打一处来,但是没办法,这是他和连曦月的儿子,他不给慕容隐漓面子,也得给连曦月面子啊。

所以宣帝只能忍着,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道:“慕容隐漓,你说说你现在跪在朕面前到底什么意思?”

“算了,你还是别说了,朕现在不想看见你,更不想听你说话,你就是仗着朕喜欢你母后,所以从小到大都无法无天,现在连朕的旨意都敢公然不尊!”

宣帝不相信慕容隐漓会没有事求自己,只有有事求自己的时候,慕容隐漓才会如此乖顺的跪在自己的面前。

慕容隐漓张了张嘴,有些委屈的看着宣帝,悔道:“儿子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但是现在只有父皇可以帮儿子了。”

“要是父皇不愿意帮儿子的话,儿子就只能去求母后了,母后心疼儿子,一定会帮儿子求父皇的。”

当初连曦月生慕容隐漓的时候难产,母子俩都差点儿没了,所以连曦月一直很疼爱慕容隐漓,就连慕容栀泠都比不上慕容隐漓。

所以若是慕容隐漓去求连曦月,连曦月若是心软了的话,到时候来求宣帝,宣帝肯定招架不住。

别看宣帝贵为一国之君,后宫佳丽三千,但是最看重的还是连曦月,以及连曦月为他生的一儿一女。

宣帝后宫中的那些女人,也全都是用来制衡各方势力,对她们宠爱的多少也都是因为她们家族的势力来恒定。

现在慕容隐漓用连曦月威胁宣帝,宣帝很是无语,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有什么事儿直说就行,别去找你母后了。”

“你说说你都这么大个人了,一遇到事儿就去找你的母后,每一次都用你母后来压朕,你丢不丢人呐?”

慕容隐漓不以为意的撇撇嘴,十分傲娇地说道:“不丢人,也不管用多少次,只要有用就行了。”

“你!”宣帝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但到底也没有说什么。

上一次罚慕容隐漓跪,还打伤了慕容隐漓,虽然连曦月事后什么都没有说,也让慕容隐漓跪到点儿了,但是之后从未正眼看过宣帝。

宣帝心里一直都是毛毛的,不敢再得罪连曦月,免得日后连曦月连寝宫的门都不让他进了。

宣帝深深地叹了口气,指着慕容隐漓道:“有话你就直说,要是朕能办的,一定替你办到!”

慕容隐漓清了清嗓子,这才十分认真的说道:“父皇,儿子要娶长宁郡主!”

宣帝愣住了,不敢相信的看着慕容隐漓,诧异道:“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你要娶谁?”

慕容隐漓直直的看着宣帝,目光坚定地说道:“父皇,儿子说儿子要娶长宁郡主,就是殿阁大学士陆大人家的嫡长女陆一宁!”

宣帝懵了,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慕容隐漓,好半晌才缓过神来,然后指着慕容隐漓破口大骂:“你说你是不是混账玩意儿!?”

“当初老子把人家的闺女许配给你当正妃,你呢?大婚当天把人家关在府门口不让人家进门,人家委屈回家大病一场,现在好不容易病好了,你个混账玩意儿又来求亲,你说你是不是有病啊!”

宣帝实在是气的不行,堂堂大黎皇帝陛下,几十年的教养,就算是当初被皇兄用刀架在脖子上,也没有这么生气过,更没有自称老子过。

慕容隐漓也很委屈啊,他一直想娶的都是陆一宁,可是他不知道宣帝赐给他的正妃就是陆一宁。

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陆一宁已经被他气回家了,距离大婚也过去好几天了,但好在陆一宁没有因为他真的生病。

现在慕容隐漓知道陆一宁就是他心里的那个人,他也很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让陆一宁进门。

现在来求宣帝,也是想给自己一个弥补陆一宁的机会。

宣帝气的来回踱步,很想一杯子过去打死慕容隐漓,但是因为连曦月的缘故,再加上慕容隐漓那么委屈的样子,宣帝还是忍住了。

宣帝气的不得了,指着慕容隐漓怒骂道:“当初朕把人家许配给你,你宁愿抗旨不尊,你宁愿得罪了陆家,也不愿意娶陆一宁。”

“你倒是说说看,你现在吃错了什么药,又巴巴儿的来求朕把她许配给你?你到底是真心实意的,还是有别的目的?”

慕容隐漓沉声说道:“儿子对一宁是真心地,只是当时并不知道她就是长宁县主,若是知道的话,儿子一定百里红妆将她风风光光的娶回家。”

“当时儿子来请罪的时候说过,儿子心里已经有人了,此生唯她不娶,即使她嫁人了,儿子也愿意等她和离或者是丧偶,那个人就是一宁。”

“可儿子怎么也没有想到,父皇许配给儿子的正妃就是儿子心心念念的她,也正是为了她,才错过了她,伤害了她。”

慕容隐漓很后悔,但是后悔已经没有用了,他的的确确伤害了陆一宁,不管是因为谁,他都确确实实的伤害了陆一宁。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无权做主,自己想法 宣帝诧异的看着慕容隐漓,“你刚刚说什么?朕没有听清楚,你说你是为了陆一宁……才伤害了陆一宁?”

慕容隐漓点头应了一声,带着几分凄凉地说道:“是,我是为了她,才会负了她。”

“这么些年里,父皇可曾见过儿子对哪家姑娘上过心,熠王府里的女人也不少,可父皇又何时听说过儿子宠幸过她们?”

“即使儿子府里有那么多的女人,但是儿子从未碰过她们,是因为儿子知道,若是日后遇到心爱之人,她看到儿子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甚至还有孩子,会有多难过啊。”

“儿子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女人难过,所以那些女人儿子从未碰过,现在遇到一宁,儿子这颗心这个人都是一宁的。”

“若是不能和一宁在一起,儿子宁愿孤独终身,也不愿意再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哪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慕容隐漓这番话都是打从心底里说出来的,他是真的可以为了陆一宁放弃一切。

当然了,慕容隐漓也知道宣帝亏欠连曦月,一直都在弥补连曦月。

如今自己用这一番说辞说服宣帝,相信宣帝一定会感同身受,也会答应自己的请求。

对于宣帝来说,不能给连曦月一个完整的自己,无疑是宣帝此生最大的遗憾。

果不其然,宣帝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不少,“罢了罢了,你想和那丫头在一起就和那丫头在一起吧。”

“你府里的女人你碰不碰,或者想把她们送走都是你的事情,但是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了,那就是在自己翅膀硬了,没有人可以左右你以后再做这些事情。”

“至于你想娶那丫头……”宣帝停顿了一下,幸灾乐祸道:“朕也没有办法,除非她自己亲自来求朕赐婚,否则就算是朕,也没有办法让她嫁给你。”

慕容隐漓不敢相信的看着宣帝,十分震惊的问道:“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宣帝嗤笑了一声,说道:“这还不都是你自己作的,当初你不让人家进门,所以人家父亲就来求朕,他的一双儿女婚姻大事自己做主,就算是朕也无法改变。”

“所以啊,你要是想娶一宁丫头,除非是一宁自己来求朕赐婚,否则谁都无法左右她的婚姻大事,即便是朕,你可明白了?”

慕容隐漓真的不敢相信,陆景淮居然会为自己的儿女求这样的恩典。

不让宣帝赐婚,岂不是连自己也没有机会了?

不,他还是有机会的,只要陆一宁愿意嫁给自己,他还是有机会的。

慕容隐漓可以看得出来,陆一宁心里是有自己的,只要自己再接再厉,相信到时候陆一宁会离不开自己的。

等到了那个时候,相信陆一宁会原谅自己,然后和自己在一起的。

虽然这么想,但慕容隐漓心里还是很失落,若是可以的话,他真的会把全天下最好的全都捧到陆一宁的面前,让陆一宁挑选的。

慕容隐漓十分郑重的磕了一个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多谢父皇,儿子知道了。”

说完,也不管宣帝还有没有话要对要对他说,站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宣帝看着慕容隐漓的背影无语的嗤了一声,嫌弃道:“我怎么会有这么蠢得儿子,把自己喜欢的女人推得远远的,现在想追都追不回来。”

不过刚刚看到慕容隐漓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宣帝还是挺心疼的。

摇着头叹了口气,心疼道:“罢了罢了,谁让他是我儿子呢,就看在这个份儿上,还是帮帮他吧。”

毕竟陆一宁是他认定的儿媳妇,也是可以担当大任的唯一人选。

不光是因为宣帝新人陆景淮和陆知安,更是因为宣帝知道陆一宁的确聪慧过人。

所以哪怕知道陆一宁是装病,陆景淮和萧玖笙帮着陆一宁欺骗他,他也心甘情愿的上当。

现在慕容隐漓告诉自己他爱的人是陆一宁,宣帝表面上责骂慕容隐漓,但心里其实真的挺高兴的的。

他认定的儿媳妇,慕容隐漓的贤内助,也是慕容隐漓的心爱之人,这便是最大的幸运。

只要陆一宁肯嫁给慕容隐漓,宣帝可以保证,日后绝对不会让陆一宁受半分委屈,即使自己不在了。

陆景淮和陆知安是宣帝最信任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即使全天下的人都背叛了自己,他们也不可能背叛自己的。

即使慕容隐漓辜负了陆一宁,他们会恨慕容隐漓,会看慕容隐漓不顺眼,可哪怕是不做这个官了,他们也不可能背叛自己,这一点宣帝是可以肯定的。

若是陆一宁和慕容隐漓在一起了,到时候他们会因为陆一宁的缘故,更加尽心的辅佐慕容隐漓的。

可以这么说,即使全天下的人都会谋反,陆景淮和陆知安也不可能谋反。

这也是为什么宣帝那么信任陆知安,放心的把兵符给他,还给陆一宁一万精兵的缘故。

慕容隐漓走出御书房以后又是那个冷漠,看淡世间一切,没有任何弱点,特别自信的样子。

但是慕容隐漓并不介意别人发现自己的弱点,也不介意让人知道自己爱陆一宁,在乎陆一宁。

因为慕容隐漓有把握,只要陆一宁在自己身边,只要自己爱陆一宁,就没有人可以伤害陆一宁半分。

慕容隐漓一向都很自信,更相信自己可以保护好自己在乎的所有人。

慕容隐漓面无表情的朝凤仪宫走去,他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连曦月,让连曦月多照顾照顾陆一宁。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而且慕容隐漓就算是会瞒着别人,也不可能瞒着自己的父母。

慕容隐漓来到凤仪宫的时候,连曦月生在宫里浇花,虽然连曦月喜欢迎春花,但是这整个黎京都是迎春花,所以连曦月的宫殿里并没有栽植迎春花,反倒是种了不少的牡丹花。

连曦月从慕容隐漓踏进凤仪宫的时候就看见他了,敢进放下手中的水壶,迫不及待的朝慕容隐漓走去,拉着慕容隐漓的手就开始检查慕容隐漓眉间的伤。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无法下旨,不是滋味 不管自己的儿子做错了什么事情,在母亲的眼里,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宣帝让慕容隐漓跪了那么长时间,还打伤了慕容隐漓,差点耳机就伤到了眼睛。

连曦月担心得很,见伤口已经结痂了,且藏在眉宇里看不太清楚,便问道:“你伤怎么样了?现在还疼不疼啊?”

慕容隐漓轻轻摇头,微微笑着说道:“儿子已经没事儿了,伤都好的差不多了,母后不用担心。”

连曦月点点头,继续吐槽道:“你父皇也真是的,怎么下那么重的手啊,当时为娘看见你满脸血的时候你不知道为娘有多心疼。”

“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误,你也是我的儿子,他怎么可以那么残忍的对你呢?”

“为娘知道,你这混小子确实对不起人家姑娘,可罚你跪就行了,干嘛还要打你啊?即使陆大人就在那儿!”

慕容隐漓知道连曦月心疼自己,也知道在连曦月的眼里,不管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自己都是少不更事。

但是现在重点不是这个,慕容隐漓扶着连曦月朝正殿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母后,儿子有话要和您说,就咱们两个人。”

连曦月微微愣了一下,但还是跟着慕容隐漓走了,期间虽然非常好奇,但是也忍着什么都没有问。

因为慕容隐漓说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现在这里这么多人,连曦月也忍住没有问。

等到了正殿之后,慕容隐漓扶着连曦月坐下,这才说道:“母后,儿子有心上人了,这辈子非她不娶。”

连曦月高兴的拍手,笑眯眯的看着慕容隐漓,迫不及待的问道:“儿子,你喜欢的是谁家的姑娘,快告诉母后,母后让你父皇给你赐婚。”

慕容隐漓叹了口气,有些为难的开口道:“恐怕不行,因为儿子去找过父皇了,可是父皇说了,现在就算是他,也没有权利干涉她的婚姻大事。”

连曦月疑惑了,追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怎么还有你父皇不能干涉的婚姻大事儿了?”

“你如实告诉母后,是不是因为那姑娘已经和别人有婚约了,所以你父皇干涉不了?”

连曦月越想越离谱,要是那姑娘真的有婚约了,慕容隐漓又那么喜欢人家,这不是真的遭报应了吗。

不行不行,她儿子那么优秀,怎么可能和一个已有婚约的女人在一起啊。

若是人家和夫家退婚了,然后和慕容隐漓真的在一起了,到时候这名声岂不是全都毁了吗。

慕容隐漓看连曦月的样子就知道,连曦月这会儿肯定又胡思乱想了。

慕容隐漓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握着连曦月的手道:“不是您想的那个样子,她没有和任何人有婚约。”

“只是当初我有眼无珠,她的轿子都已经到熠王府门口了,我却紧闭大门不让她进来,致使她心灰意冷的回家,也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连曦月震惊的看着慕容隐漓,她知道慕容隐漓说的人是谁,可怎么也想不到慕容隐漓的心上人居然会是她。

连曦月扯着嘴角勉强的笑出了声,叹息道:“你说说你到底是做了多丧心病狂的事情啊,以至于报应来的这么快。”

“不过你倒是说说,她的婚事你父皇怎么就不能做主了,你怎么就不能和她重新在一起了?”

连曦月始终都是站在慕容隐漓这一边的,即使慕容隐漓错了,连曦月也是站在慕容隐漓这一边的。

现在知道陆一宁就是慕容隐漓的心上人,连曦月非常支持他们在一起。

虽然知道慕容隐漓以前错了,但是只要他们重新在一起,连曦月会好好补偿陆一宁,相信慕容隐漓也会如此的。

慕容隐漓更失落了,自嘲的笑了一声道:“她回家以后大病一场,陆大人心疼女儿,便来宫里讨公道,顺便让父皇下旨,从今往后他们兄妹的婚姻大事自己做主,就算是父皇也没有权利干涉。”

“她不会嫁给我的,更不会原谅我,我要想娶她,就必须要让她爱上我,等到了那个时候,我才有机会。”

连曦月垂眸想了想,她看得出来,这个陆一宁倒是个聪明的,要不然就是陆景淮是个聪明的。

因为慕容隐漓负了陆一宁,所以干脆求一道圣旨,把自己儿女的婚事都掌握在他们自己的手里。

这样一来,将来不管会不会有和亲的事,他们陆家就算是彻底摘开了。

不光如此,就算是大黎皇朝的皇子公主们,即使想和陆景淮的一双儿女有什么,那也得看他们愿不愿意。

甚至即便你是皇子还是公主,只要他们不愿意,你就永远都不可能得逞。

以至于现在慕容隐漓这么办过,又不能去求人家,毕竟皇家的脸面不能丢了。

慕容栀泠这会儿躲在外面偷听,当听到陆知安的婚事由他自己做主的时候,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

要是陆知安的婚事由他自己做主,那自己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就算是有机会,也不可能是现在啊,毕竟陆知安不喜欢自己,即使陆知安还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慕容栀泠能感觉的得到,陆知安不喜欢她。

慕容栀泠叹了口气,敛去脸上的失落,不想让连曦月和慕容隐漓担心。

毕竟慕容隐漓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她要是再跟着搅和的话,连曦月这日子还要不要过啊。

所以慕容栀泠面带微笑的走了进去,好奇的问道:“母后和哥哥在说什么呢?怎么哥哥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呢?”

连曦月笑着叹了口气,忍不住幸灾乐祸的说道:“还说呢,你哥哥这是遭报应了呗。”

“当初你父皇许配给他的正妃,大婚当天不让别人进门儿,人家只能灰溜溜的回家,然后大病一场,还成为全天下人的笑柄。”

“你父皇封人家一品郡主,还让她食万户,甚至还有一万精兵,人家也慢慢的放下了,结果你哥哥今天来告诉我,他又要娶人家了。”

“你说说看,当初人家坐着轿子来嫁给你,结果你不喜欢人家就算了,还关着门不让进,现在又爱上人家了,这不是现世报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此时后悔,为时已晚 慕容栀泠了然的点点头应了一声,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啊,虽然你是我亲哥哥,但我还是的说一句祸害!”

慕容隐漓给了慕容栀泠一个白眼,一句话都没有和慕容栀泠说。

看向连曦月,慕容隐漓沉声道:“母后,儿子对一宁是真心的,还希望母后能帮帮儿子。”

连曦月就这么一个儿子,现在看慕容隐漓这么真心实意,确实是很难过的样子,也不忍心再继续打趣。

叹了口气,连曦月问道:“说说吧,你想让母后怎么帮你?”

“先说清楚啊,母后只管帮忙,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你都不可以怪母后,更重要的是,要是人家姑娘不愿意,你也不能泄气。”

连曦月是了解慕容隐漓的,也知道自己给他塞进去的女人他一个都没有碰过。

要是这一次不把陆一宁给哄好了,估计慕容隐漓这辈子都不会再娶别的女人了。

不娶就不娶了,可要是让慕容隐漓得到一个无后送终的下场,这才是连曦月最担心的事情。

所以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都必须要慎重考虑,而陆景淮和萧玖笙这样的夫妻,教出来的孩子一定是很好的。

若是让陆一宁做自己的儿媳妇,慕容隐漓也喜欢陆一宁,陆一宁的家室也很不错,自己又是一品长宁郡主,配慕容隐漓绰绰有余。

所以连曦月很痛快的答应了,只要慕容隐漓是真心地,她就要帮助慕容隐漓,让慕容隐漓高兴一点,也可以有后人传宗接代。

毕竟慕容隐漓碰到一个这么喜欢的人实在是不容易,连曦月千万不能破坏自己儿子的幸福。

慕容隐漓想了想道:“母后,儿子想请您邀一宁进宫,告诉她我为什么要当众拒婚。”

“尤其要告诉她,我心里已经有别人了,我是为了和她在一起才会在一起才会伤害她,希望她可以谅解我。”

说着,慕容隐漓将佩戴在脖子上的玉佩拿了下来,递到连曦月面前道:“更重要的是,这玉佩是我从小就开始佩戴,一直跟了我十几年,希望母后能把这玉佩转交给她。”

连曦赶紧月摆摆手拒绝道:“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你自己亲手交给她的好。”

“更重要的是,为娘希望你把玉佩交给她的时候,她和你之间已经不是现在这种关系,而是亲密无间的那种关系。”

“更重要的是,我的儿子伤了人家姑娘的心,她会不会进宫来见母后还是个未知数呢。”

听到连曦月这么说,慕容隐漓把玉佩收了回去,重新佩戴在脖子上。

若是可以的话,慕容隐漓倒是很希望可以像连曦月说的那样,这玉佩给陆一宁的时候,自己和她的关系已经很亲密了。

慕容栀泠看着连曦月和慕容隐漓,其实慕容栀泠挺羡慕慕容隐漓的勇气,喜欢就要去争取,哪怕之前发生了那种不愉快的事情。

可是慕容栀泠也有心上人,但是慕容栀泠一直不敢去争取,只能远远的看着他。

现在宣帝又下了那样的旨意,慕容栀泠觉得自己的希望更加渺茫了,就连仗势的机会都没有了。

慕容栀泠低垂着头,实在是有些委屈的叹了口气,怕连曦月和慕容隐漓看出来,慕容栀泠找了个借口便出去了。

连曦月诧异的看着慕容栀泠离去的方向,疑惑的问慕容隐漓,“这丫头怎么了?我怎么老是觉得她有事儿瞒着我们,而且这事儿还不小。”

慕容隐漓看了一眼慕容栀泠离去的方向,微微垂眸想了想道:“若是母后想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儿子可以去问一问妹妹。”

“母后也知道,妹妹从小就喜欢粘着儿子,想必现在只要是儿子问她,她就一定会和儿子倾诉的。”

连曦月点点头应了一声,赞同道:“你说的很对,她从小就很喜欢你,要是你问她的话,她兴许会说的。”

“许是天气越来越热了,母后心里也有些烦闷,再加上你的事情,母后实在是不想再操心了,所以你妹妹的事情你多上心,你自己的事情也自己看着办。”

说着,连曦月便打了一个哈欠,一副困兮兮的样子。

慕容隐漓怎么不知道,即使连曦月对所有人都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其实心里还是很在乎的。

连曦月爱慕容北暮,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接受自己的丈夫有很多其他的女人,还和她们生下了孩子。

更重要的是,连曦月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就算不为自己,她也要为了自己的儿女继续忍下去。

慕容北暮的后宫里有多少女人,那些女人又为慕容北暮生了多少孩子,连曦月心里都清楚得很。

不管慕容北暮是为了什么,也不管当初嫁给慕容北暮是因为什么,连曦月心里始终都不能接受。

但是现在连曦月必须要做出一副大度的样子,为了自己的儿女,有些事情必须要忍。

但是连曦月相信,慕容隐漓和慕容栀泠都是懂事的孩子,他们不会让自己过的太辛苦的。

女人的一辈子,前半生为了男人而活,后半生为了儿女而活,连曦月对慕容北暮的爱,都被慕容北暮自己消耗殆尽。

慕容隐漓离开了凤仪宫,找到了慕容栀泠,她此时正在御花园的莲池边扔石头,一脸的愁态。

慕容隐漓朝慕容栀泠走了过来,关心道:“心里的事儿还是要说出来才能好受些,老是憋在心里,会憋出毛病的。”

“母后这些年日子过得本来就很压抑,我就没见母后真心的笑过,可不能因为你的事情,再给母后心里添堵了了。”

慕容栀泠撇了一眼慕容隐漓,嗤了一声反驳道:“哥哥还说我呢,给母后添堵的人也少不了哥哥。”

“上次你不愿意娶人家,把人家关在门外面,之后进宫父皇打伤了哥哥,还让哥哥跪在御书房外面的时候,母后可是担心坏了。”

慕容隐漓无语的笑了一声,自嘲道:“是啊,哥哥让母后那么不省心,所以妹妹才要让母后省点心,有什么事情就别憋在心里了,告诉哥哥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慕容烨霖,讨厌之人 “若是可以的话,说不定哥哥还能帮上忙,你也不必一天到晚愁眉不展,母后也不用担心你了。”

慕容栀泠偏头看着慕容隐漓,对于这个哥哥,慕容栀泠是绝对信任的,只是要让自己把自己的秘密告诉慕容隐漓,慕容栀泠还是开不了口。

叹了口气,慕容栀泠沉吟道:“哥哥,我没什么事儿,就算是有什么事儿,也很好解决的。”

“倒是哥哥的事儿,把人家欺负的那么惨,还把人家的名声给毁的差不多了,哥哥想要得到人家的原谅,还真的是挺困难的。”

“所以啊,哥哥还是别操心我的事情了,有这个功夫多操心操心自己,多想想怎么让她原谅哥哥,成为我的嫂子。”

慕容隐漓抬头看着天空,很是无奈的说道:“是啊,我那么对她,她怎么可能还会原谅我呢。”

“要不是隐瞒身份出现在她身边,再加上之前对她有救命之恩,或许她不想见到我,更不会愿意嫁给我。”

慕容栀泠很失落的低头,先爱上的那个人就是输了,这样子看来,她和她的哥哥都输的彻彻底底。

只是慕容栀泠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自己爱的人即使知道自己爱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并未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可他却从来都不愿意接受自己呢?

比起慕容隐漓的自作自受,慕容栀泠真的好难过,心也疼的不得了。

慕容栀泠真的不能接受,若是将来他娶了别的女人,自己要怎么办?

就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可慕容栀泠不想逼自己的心上人,不想让他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任何事情。

慕容栀泠知道,现在她的公主身份也没有用了,更不可能去求父皇让她嫁给他。

毕竟现在就算是父皇,也不可能让自己嫁给他,除非是他自己请旨,否则自己的单相思始终都只是单相思。

慕容栀泠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轻声安慰道:“我相信哥哥那么好,她一定会原谅哥哥的,我也一定会得偿所愿。”

慕容隐漓点点头应了一声,“你说的没错,她会原谅我,你也会得偿所愿的。”

有些事情既然慕容栀泠不愿意说,慕容隐漓也不会一直追问,即使追问了慕容栀泠也不会说的。

等到慕容栀泠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们。

慕容隐漓抬手捏了一下慕容栀泠的肩膀,微笑道:“你说的没错,我们都会得偿所愿,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行了,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顺便看看回去的路上能不能偶遇一宁。”

难怪慕容隐漓今日穿的那么日常,原来是有这样的打算。

想想自己,即使他不爱自己,可自己想找他的时候,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找他。

但是慕容隐漓不可以,即使相见陆一宁,也只能碰运气,要么就是等着陆一宁想见他的时候。

这么一想,慕容栀泠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爱上自己,才会来向父皇求婚。

慕容烨霖来的正是时候,碰巧听见慕容隐漓要去偶遇一女子,只是名字没有听的太清楚,但始终都觉得有些耳熟。

慕容烨霖想了想,脑海里确实没有这名字,也不能确定慕容隐漓说的是谁,所以也就不想了。

慕容烨霖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三弟这是要去偶遇谁啊,说出来让大哥帮你掌掌眼,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居然能让三弟宁愿抗旨不尊,也要辜负长宁郡主。”

这话说的三分玩笑,三分讽刺,更多的还是嘲讽。

慕容隐漓冷漠的撇了一眼慕容烨霖,并没有打算和慕容烨霖说话的打算,只是对慕容栀泠说道:“我先出宫了,你在宫里自己当心些,毕竟不是谁都能称之为人。”

说完,慕容隐漓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慕容栀泠见慕容隐漓离开了,谨遵哥哥的吩咐,淡淡的看了一眼慕容烨霖,沉声道:“栀泠也告退了。”

说完,慕容栀泠也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慕容烨霖垂在身侧的手用力的握成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也感觉不到疼。

这兄妹俩从来都不把他放在眼里,更是从未尊重过他这个大哥。

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是皇后生的罢了,自认为自己的身份从来都比他们高上一截儿,所以从来都不正眼看他们。

当初慕容北暮登基之前,也是妃嫔所生,所以继承皇位,真的和嫡庶没有任何关系,看的都是能力,以及父皇的宠爱。

或许以前慕容北暮的确是独宠慕容隐漓,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慕容北暮的心里很明显有他和他的母妃岑婉兮。

要不然也不可能让他的母妃只屈居于皇后之下,还给了他的母妃协理六宫之权。

即使现在的皇后还是慕容隐漓的母亲连曦月,但是慕容烨霖相信,要不了多久,这后位就是他母亲岑婉兮的,这太子之位便是他的囊中之物。

回想过去的这些年,因为慕容北暮娶了连曦月之后,把属于他母妃的爱全都抢走了,让他母妃整日以泪洗面,慕容烨霖就特别的恨。

现在慕容隐漓和慕容栀泠直接无视他,慕容烨霖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也发誓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把属于他们母子的全都抢回来。

慕容烨霖松开紧握着的拳头,看着掌心的血印子,冷笑了一声,“慕容隐漓,我一定要毁掉所有你喜欢的东西!”

刚刚慕容烨霖似乎是听到了‘一宁’这个名字,但是距离稍微有些远,慕容烨霖听的不真切。

但是慕容烨霖会把那个人查出来的,赶到慕容隐漓前面,要么得到她,要么……彻底毁了她!

自从遇到慕容烨霖之后,慕容隐漓一直眉头紧锁,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还莫名的升起一股无名火。

慕容隐漓面无表情的朝宫门走去,按照慕容隐漓的身份,他是可以在宫里乘坐轿撵,并且可以自由出入各宫的。

但是慕容隐漓刚刚看到讨厌的人,所以这会儿心情不好,又不能发泄,就只能暴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街上偶遇,吃糖葫芦 走到宫门口的时候,慕容隐漓派去保护陆一宁的暗卫来了,告诉慕容隐漓,陆一宁这会儿正在逛街。

听到回去的时候可以偶遇陆一宁,慕容隐漓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所有的愤怒、烦恼都没有了,有的只是想见到陆一宁的兴奋。

慕容隐漓也不走了,让纪羽凡赶紧把马车牵过来,他要赶着去和陆一宁见面。

在慕容隐漓的心里,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是比见陆一宁更重要的,就算天塌下来了,也没有陆一宁重要。

慕容隐漓让纪羽凡快马加鞭,他想早点儿见到陆一宁,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陆一宁都好。

自从做了对不起陆一宁的事情以后,慕容隐漓对陆一宁的爱真的是很卑微的。

他自知自己对不起陆一宁,所以见到陆一宁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还不敢表现的太明显,生怕惹陆一宁不高兴,或者是被陆一宁看出来。

但是好在陆一宁心里也有自己,不管分量重不重,只要陆一宁心里有自己,慕容隐漓就已经很高兴了。

现在慕容隐漓满脑子都是陆一宁,几乎已经忘记了刚刚慕容烨霖好像听到了什么。

只要慕容烨霖听到的,不管这事儿对他有利还是没有利,他都喜欢插上一脚。

要是有利的话最好,若是没有利的话也没有关系,至少要搞清楚对自己有没有威胁。

现在慕容隐漓全然已经忘记这一茬了,但是好在纪羽凡没有忘记,且记得清清楚楚,顺便让人一定要保护好陆一宁,不要让陆一宁听到什么谣言。

纪羽凡从小就跟着慕容隐漓,也知道慕容隐漓是什么样的人,更知道慕容隐漓这一次是真的对陆一宁动心了,陆一宁对他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慕容隐漓把纪羽凡当兄弟,从未亏待过纪羽凡,所以纪羽凡也不会辜负慕容隐漓,会做好慕容隐漓交代过的每一件事情。

慕容隐漓乘坐马车走到大街上,一路上都是掀开轿帘的,还让纪羽凡好好注意,要是看到陆一宁的话就立刻停下马车。

许是因为运气好,又或许是因为和陆一宁有缘,才走出皇宫没有多远,慕容隐漓就遇到了陆一宁。

赶紧让纪羽凡把马车停下,慕容隐漓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双眼含笑的朝陆一宁走了过去。

即使陆一宁出门的时候戴了面纱,还是背对着他的,慕容隐漓也能根据陆一宁的身形,一眼就认出来。

慕容隐漓走到陆一宁的身后,突然起了逗一逗陆一宁的心思,所以明明站在左边,却故意拍了一下陆一宁的右肩。

但是陆一宁并不是所有人,你拍她哪边肩膀,她就回头看向哪边。

陆一宁喜欢反其道而行之,你拍我左肩,我就回头看右边,你拍我右肩,我就回头看左边。

所以陆一宁一回头就看见双眼含笑的慕容隐漓,唇角也不由自主的上扬,声音里带着几分轻快,“真巧,在这儿都能遇见你。”

慕容隐漓目不转睛的看着陆一宁,十分宠溺的纠正道:“不是巧,而是你我有缘。”

即使隔着一层面纱,慕容隐漓都能看见陆一宁的脸悄悄爬上了红晕,一直红到耳朵根,他眼中的欢喜不由得更浓了。

陆一宁沉吟着想了想,微微垂眸有些不敢看慕容隐漓,有些迟疑地说道:“既然你我如此有缘,不如一起逛逛吧。”

慕容隐漓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甚至还有些傲娇地说道:“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看在咱们如此心有灵犀的份儿上,就一起逛逛吧。”

陆一宁点点头,转身走在前面,在慕容隐漓没有跟上来的期间,有些懵懂的摸着自己的跳的格外快的心,很是诧异自己的心为什么突然跳那么快,就跟突然患了羊癫疯似的。

慕容隐漓走到陆一宁身边,与陆一宁并肩而行。

这个时候陆一宁已经把手放下来了,慕容隐漓顺势握住陆一宁的手,谁也没有说话,但两人的唇角都不由自主的上扬。

忍冬眨巴眨巴眼睛,看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发展的那么快。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他们第三次见面啊。

忍冬想跟上去,但是还没有走出去两步,就被纪羽凡抓住了手腕儿。

忍冬闭着眼睛皱着眉头深深地叹了口气,睁开眼睛怒目圆睁的看着纪羽凡,咬牙切齿的说道:“放开!”

纪羽凡面无表情的看着忍冬,目光坚定地说道:“不放!”

忍冬气的冷笑了一声,沉声说道:“我一定要跟着我家小姐,免得到时候被你的主子欺负!”

纪羽凡依旧面无表情,“有我家主子在,你家小姐不会少一根汗毛,你大可以芳心。”

忍冬反驳道:“我就是怕你家主子欺负我家小姐,所以我才必须要去保护我家小姐!”

纪羽凡冷冷的看了一眼忍冬,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拉着忍冬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忍冬气的不得了,一路上对纪羽凡是又打又骂,但是无奈纪羽凡实在是皮太厚,纪羽凡什么事儿都没有,她自己的手这会儿倒是疼得厉害。

想着陆一宁聪慧,那什么阿漓看见陆一宁的时候,一双眼睛恨不得黏在陆一宁的身上,应该也不会伤害陆一宁,忍冬就只能放弃了。

但忍冬还是愤怒的看着纪羽凡的背影,嫌弃的一个劲儿翻白眼,可惜人家根本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权当不知道。

陆一宁和慕容隐漓十分悠闲的逛着街,路上慕容隐漓看见有卖糖葫芦的,曾经听慕容栀泠说糖葫芦很好吃,便想着给陆一宁买了一串儿。

陆一宁想要接过慕容隐漓手中的糖葫芦,却被慕容隐漓收回了手,面带微笑的说道:“就着我的手吃吧,免得这签子扎到你。”

陆一宁十分可爱的眨眨眼睛,她小时候也吃过糖葫芦啊,从来都没有被扎到过。

现在慕容隐漓这么说,这意思是把自己当小孩子了吧?

不过陆一宁倒是挺享受这种感觉的,笑嘻嘻的应了一声,然后就着慕容隐漓的手吃了一口。

陆一宁一点儿也不矫揉造作,直接一口就咬下来一颗,在慕容隐漓的眼里,这样的陆一宁格外的可爱。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不被欺骗,最后底线 陆一宁喜欢酸酸甜甜的味道,也喜欢酸酸辣辣的味道,这糖葫芦的味道正合她的口味。

只不过到底不是现代社会,很多东西也不能和现代的相提并论,就拿这糖葫芦来说,味道很正宗,就是品种特别的少,只有山楂一种。

一串糖葫芦,陆一宁就这么就着慕容隐漓的手,很快就吃完了。

她是真的喜欢吃糖葫芦,所以这速度才会这么快的。

慕容隐漓见陆一宁是真的喜欢,面带微笑的说道:“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咱们在家里也经常做,好不好?”

陆一宁微微愣了一下,面带微笑的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这种感觉真好,慕容隐漓的未来里有自己,还想着自己喜欢吃糖葫芦,所以以后在家里也要做给自己吃。

这种把自己纳进未来,还处处为自己考虑的男人,陆一宁怎能不心动?

慕容隐漓欣喜若狂的看着陆一宁,但是不敢表现的太明显了,害怕吓着陆一宁,只是眉眼含笑的看着陆一宁。

陆一宁抬眸看了一眼慕容隐漓,很明显的看见慕容隐漓眼里的欢喜,心里也是很欢喜的。

陆一宁知道,和自己在一起要承受的压力,但是陆一宁更知道,和慕容隐漓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是快乐的。

她想和慕容隐漓在一起,只要可以和慕容隐漓在一起,什么都付出。

但是有一点,慕容隐漓对她必须是真心地,不可以欺骗她。

陆一宁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欺骗她,如果慕容隐漓心里真的有她的话,他是不会欺骗自己的。

同样的,陆一宁也不会欺骗他,所以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他,让他自己选择。

慕容隐漓沉吟着想了想道:“当初宣帝和宣德皇后大婚的时候,宣帝为宣德皇后种下了满城的迎春花。”

“阿宁,你喜欢什么花?或者说你喜欢什么?以后咱们在家里也种满你喜欢的花,或者堆满你喜欢的好不好?”

陆一宁看着慕容隐漓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慕容隐漓居然这么可爱的?

只不过人家宣帝为了宣德皇后种下了满城的迎春花,他们就只能种满院子,差距虽然有,但是心意十足。

陆一宁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如实说道:“我喜欢梅花和玫瑰花,梅花种在哪儿无所谓,但是要有成片的梅花,这样冬天的时候赏起来也更惬意。”

“玫瑰花要种在我住的院子里,就是绕着我住的院子种满各种各样的玫瑰花,一伸手就能摘到,一年四季都能开花的那种,你也给我种吗?”

一伸手就摘到,这个是可行的,一年四季都要有花,这个有些不太可能,最多三季。

因为即使是四季玫瑰,也是一样的的时间开花,只是花谢的时间可以持续到寒冷的冬季罢了。

慕容隐漓想都没想这些,直接就答应了。

对于慕容隐漓来说,只要是陆一宁想要的,他全都答应,哪怕是陆一宁让他去摘天上的星星。

见慕容隐漓这样子,陆一宁忍不住笑出了声,虽然傻乎乎的,但也挺可爱的。

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毕竟他们现在还没有到那一步,等到了那一步以后再说。

更重要的是,自己上个月才被熠王殿下当众退婚,成为全天下人的笑柄,陆一宁不知道慕容隐漓对自己的爱到底能不能战胜这些流言蜚语。

现在也就是他们不认识自己,要是到时候知道了,肯定会连娶自己的人也一起嘲笑的。

熠王殿下抗旨不要的女人,别人要了岂又不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陆一宁自己倒是无所谓,毕竟日子是自的,想怎么过都是自己的事情,也不会因为别人说了什么,就过不下去了。

但是陆一宁更是知道,有很多人就是死于这些流言蜚语之中,陆一宁能坚持下去,是因为她根本就听不见,也看不见。

要是听见了、看见了,时间一长,就算是再豁达的人,估计也会坚持不下去的。

所以陆一宁不知道慕容隐漓能不能坚持下去,她既担心慕容隐漓坚持不下去,也担心慕容隐漓坚持的太辛苦。

陆一宁看着身边的慕容隐漓,说实在的,这是陆一宁第一次有和在一起的想法。

若是最后慕容隐漓因为压力不能和自己在一起,陆一宁也不会说什么,只要各自安好,便已经足够了。

因为陆一宁一直都知道,那些人的闲言碎语到底有多伤人,伤人的力度有多大。

所以若是以后慕容隐漓因为这些压力,或者是家里的压力不和自己在一起了,陆一宁能谅解,但是绝对不会原谅的。

陆一宁一直都是这样的,她可以接受所有人的道歉,但是绝对不会原谅,到死那一天都不可能。

陆一宁停下脚步直直的看着慕容隐漓,最终还是沉声说道:“阿漓,有件事情我希望你可以知道,也给你选择的机会。”

慕容隐漓转身正面看着陆一宁,轻轻点头应了一声,“你说,我在听。”

陆一宁张了张嘴,不着痕迹的深吸一口气道:“我不想被欺骗,不管是谁,都不能欺骗我,尤其是将来会和我共度一生的人,你能做到吗?”

慕容隐漓突然有些心虚了,要是不欺骗陆一宁的话,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接近陆一宁。

可现在要是如实告诉陆一宁自己的身份,只怕自己这辈子都要和陆一宁错过了。

现在不管慕容隐漓答不答应,都是对陆一宁的一种欺骗。

但是为了那一点机会,慕容隐漓只能暂时答应,除了这一条以外,其余的慕容隐漓都不会欺骗陆一宁。

见慕容隐漓答应了,陆一宁的心情很不错,笑眯眯的看着慕容隐漓,然后拉着慕容隐漓到处逛。

看着陆一宁脸上的笑容,慕容隐漓只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抛去自己的身份,和陆一宁一直这样下去。

陆一宁和慕容隐漓大大方方的大街上逛,认识陆一宁的人虽然不多,但是认识慕容隐漓的人可是不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拉拢陆家,要娶长宁 谁都知道慕容隐漓前些当众抗旨拒娶长宁郡主,可现在见慕容隐漓居然跟着一个妙龄女子的身后。

虽然这女子长得的确好看,但是这身份比起长宁郡主来说,可是差的不知一点半点的。

长宁郡主到底是宣帝亲封的一品郡主,再加上手里还有一万精兵,食万户,那身份、地位就算是宫里名正言顺的公主,也不过如此。

且宣帝还有圣旨,从今往后长宁郡主除了宣帝和宣德皇后,其余的人不论是谁,都不必行礼。

即使这是在慕容隐漓拒婚之后的事情,但长宁郡主之前也是县主,父亲和哥哥都在朝中为官,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父子二人都是朝中栋梁,可慕容隐漓居然为了一个普通女子,得罪了这父子二人,一时之间认出慕容隐漓的人都在好奇,这女子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但是不管有什么过人之处,慕容隐漓将陆景淮和陆知安两员大将推出自己的阵营,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慕容隐漓可以保护陆一宁不受到任何伤害,但是始终没有办法堵住悠悠之口,更没有办法阻止那些想去巴结慕容烨霖的人。

所以此时慕容隐漓和一女子举止亲密,两人一路上还十指紧扣的事情,虽然有些不符实,可这一切都是事实,还传进了有心人的耳里。

慕容烨霖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可谓是兴奋的不得了。

慕容烨霖一直都知道,宣帝对陆景淮和陆知安信任得很,要不然也不可能会把兵符交给陆知安,还给了陆知安先斩后奏的权利。

慕容烨霖一直都想得到这样的助力,只可惜他十八般武艺全都用过了,陆景淮和陆知安谁都不归顺,只听从宣帝的命令。

除了宣帝以外,不管那个人人是谁,也不管宣帝明里暗里对他如何,只要宣帝还活着,陆景淮和陆知安都不可能归顺于任何人。

可以这么说,陆景淮和陆知安是宣帝留给下一任帝王的肱股之臣,除了宣帝和下一任帝王以外,陆景淮和陆知安不会衷心于任何人。

也正是因为宣帝知道他们的衷心,所以才会把兵符交给陆知安,以及对萧玖笙和陆一宁都格外的好,甚至就连陆一宁都有一万的精兵可以调动。

但是衷心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抵得过亲情,陆景淮对自家的女儿那可是疼爱有加的,为了自己的女儿,也不是没有抗过旨。

那个时候宣帝要见陆景淮的女儿,刚好陆景淮把自己的女儿藏了起来不到一年,宣帝想让陆一宁和宫中的皇子、公主见见,最好是让陆一宁和某位皇子产生情愫。

照现在看来,宣帝估计从那个时候就想要撮合陆一宁和慕容隐漓了,只是陆一宁不到一年前差点儿就没命了,陆景淮为了保护陆一宁的安危,便不让任何外人见到陆一宁的样子。

那个时候宣帝觉得没什么,毕竟他的这些儿女也都是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所以他当时甚至还下了道圣旨。

可是陆景淮是真的吓坏了,也不能让自己的女儿有半分伤害,当时直接进宫和宣帝大吵一架,直接告诉宣帝,就是不让自己的女儿进宫,哪怕是抗旨不尊。

那是一向温文尔雅,只要是宣帝的话,全都百分之百赞成的陆景淮第一次反驳宣帝。

也是在那个时候,黎京所有的人都知道,陆景淮对自己那个女儿何其宝贝,宁肯抗旨不尊,也不允许再让自己的女儿有受到伤害的可能。

宣帝当时也是很震惊的,但是宣帝并没有说什么,免了陆景淮抗旨不尊之罪,甚至另外下了一道圣旨,晋封陆一宁为长宁县主。

长宁长宁,可不就是寓意长长久久安宁太平嘛。

那个时候陆景淮为了不让宫里的太监见到陆一宁,直接自己带着妻子儿子接了圣旨,然后防贼一般的防着所有人。

陆景渝和曲紫苑这些不满大房已久,他们可以借着这次拒婚的事情在外面诋毁陆一宁的名声,却从来都不敢把陆一宁的样貌公之于众。

因为他们知道,若是他们真的实质性的伤害了陆一宁,那么到时候陆景淮这个女儿奴,以及陆知安这个妹妹奴,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所以他们能做的,就是逮着这个机会,让黎京的百姓可劲儿的诋毁陆一宁,把陆一宁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谈。

这些话陆一宁不会在乎,毕竟这一届的人攻击力并不行,说的那些话陆一宁也不会放在心上。

至于陆景淮和陆知安,那就更没人敢在他们面前胡说八道了,谁都知道他们对陆一宁宠爱至极,不允许任何人诋毁陆一宁。

所以他们只要看到陆景淮和陆知安,或者是听到风声的时候,就会自觉的闭上嘴巴,不敢再谈论了。

现在若是想要陆景淮和陆知安归顺于谁,只要手里有陆一宁,一切都好说。

但是现在看来,陆一宁被慕容隐漓当众抗旨拒婚,陆家的脸丢了一地,事情没有闹得太大,已经很不错了,陆一宁又怎么可能还会再嫁给皇室任何一人。

这么一看,这倒是个难事,只是仔细一想,陆一宁长什么样谁都没看见,就算是有人看见,那也都是陆景淮的心腹,不会出去乱说的。

所以要是陆一宁其貌不扬,到时候看着就倒胃口,这也确实是有些不快。

于是慕容烨霖便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让自己的心腹娶了陆一宁,作为妻子,陆一宁总会帮助自己的丈夫吧。

这样一来,为了自己的女儿和妹妹,陆景淮和陆知安也会站在他这一边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只是慕容烨霖却不知道自己心腹谁适合去做这件事情。

陆景淮出了名的疼女儿,要是家室、样貌、脾性差了的人,陆景淮根本看不上,即使陆一宁自身条件并不好。

自己身边的那些人,要不就是已经成了亲,要不就是些脑满肠肥的纨绔子弟,陆景淮要是看得上,慕容烨霖能把脑袋割下来给他当凳子坐。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确定人选,委以重任 慕容烨霖真的是很恼火,人到用时这才发现自己身边没有几个能用的人。

毕竟陆景淮是个出了名的爱女儿,上一次慕容隐漓抗旨拒婚,最后陆景淮还是去宫里找宣帝讨公道去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只知道陆一宁成长宁县主变成长宁郡主,手里还有一万精兵,以及可食万户。

至于别的,慕容烨霖就不知道了,即使宣了圣旨,宣帝身边的人不说,陆家的人不说,他就别想知道。

慕容烨霖觉得很挫败,明明自己是大皇子,明明自己的母妃为了父皇差点儿连命都没有了,接过却还只是个贵妃。

有些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那皇后之位却可以坐的稳稳当当,甚至就连她的儿子也比自己得到的多。

公然抗旨不尊,这是只有慕容隐漓才敢做的事情,自己和其他的皇子公主们只有眼馋的份儿。

父皇年岁也大了,所以不过从现在开始,慕容烨霖不会一再让着慕容隐漓了,他要把属于自己的一切,全都收入囊中。

但是陆一宁他不会娶,他会让自己的人把她娶回来,然后为自己所用。

陆景淮和陆知安一向都很宝贝陆一宁,要是陆一宁嫁给了自己的人,无异于陆景淮和陆知安也是自己的人了。

等到了那个时候,即使是慕容隐漓也根本无法挽回。

所以还得赶紧找个好男儿,让他娶了陆一宁,让陆景淮和陆知安都成为自己的人啊。

就在慕容烨霖着急找人选的时候,宁国候梁国忠带着自己的儿子梁禹卿,也就是宁国候世子带着彩礼,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陆家提亲了。

梁国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从生下了梁禹卿以后,一直都生的是女儿,再未生过一个儿子。

梁国忠也是很着急的,没有儿子就等于是不孝祖宗,更没有人为自己养老送终。

所以梁国忠一直都在找自己的儿子,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梁禹卿有什么条件,梁国忠自然是尽量满足。

这不,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梁国忠在梁禹卿回来的第一天,就进宫去求宣帝陛下,把宁国候世子的位置给了梁禹卿。

索性梁国忠知道自己的年纪大了,即使未来还能有儿子,折腾了这么多年,以后也不想再折腾了。

不如就让这个现成的儿子继位,日后自己也可以安逸快活的为自己过几年,再也不用考虑自己的那些姨娘们能不能生儿子。

梁国忠觉得自己资质不错,自己的儿子资质自然也不错,再加上这宁国候的爵位是世袭制的,即使梁禹卿没有本事,日后也可以衣食无忧的。

梁国忠也实在是累了,这些年一直都想要儿子,但是无奈儿子没有,女儿倒是一大堆。

看着那一堆的丫头片子,梁国忠心里也是一股气,更加讨厌这种感觉。

现在梁禹卿回来,无疑就是拯救了他,所以梁国忠现在看见梁禹卿,心里就特别的欢喜。

梁国忠带着梁禹卿去见慕容烨霖,顺便也可以告诉慕容烨霖,自己梁国忠也是有儿子的人了。

慕容烨霖一看见梁禹卿就眼前一亮,虽说没有慕容隐漓俊美,也没有自己优秀,但是只要稍微有些本事,和陆一宁还是很般配的。

梁国忠做了介绍,慕容烨霖越发满意的看着梁禹卿,沉声问道:“你今年几岁了?可曾有婚配?”

梁禹卿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是排斥这种要被人安排的感觉,毕竟他是有心上人的人,怎么可能被人左右自己的婚姻大事呢?

当初回来,也正是因为有了身份,才有机会在陆一宁的身边,和陆一宁在一起。

梁禹卿拱手,恭恭敬敬地说道:“回鸿王殿下的话,禹卿虽然尚未婚配,但已有心上人,此生非她不娶。”

梁国忠回头看了一眼梁禹卿,也拱手自嘲道:“是啊殿下,这孩子正是因为已经有了心上人,为了能配得上那姑娘,这才回了梁家。”

虽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为了一个女人才回来的,但是梁国忠并不当回事儿。

毕竟只要你尊贵惯了,你就会发现其实就是一个女人,没有必要那么看重,而且身边还有很多更好的。

所以梁国忠并不当回事儿,也并不在意梁禹卿是为了什么回家,反正到头来那个女人也不过就是过眼云烟。

慕容烨霖看着梁禹卿,十分好奇的问道:“不止宁国候世子的心上人,是哪家的姑娘啊?”

“不如告诉本王,本王也好去父皇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到时候你也好早些抱得美人归。”

既然人家有心上人了,慕容烨霖也不会强求,在物色人选就是了。

更何况现在还不知道梁禹卿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衷心于自己,所以慕容烨霖一时之间也不敢把这个重任交给梁禹卿。

梁禹卿抬眸看了一眼慕容烨霖,如实说道:“说出来也不怕殿下笑话,禹卿的心上人殿下也知道,就是那位差点儿成了熠王妃的长宁郡主!”

慕容烨霖震惊的站了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梁禹卿,梁国忠也回头不敢相信的看着梁禹卿,都有一种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感觉。

慕容烨霖倒是很快反应过来,他想喝水,就有人递过来,他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还给盖上被子,这倒真的是想什么来什么。

再加上梁禹卿说自己的心上人是陆一宁,看这样子是一早就认识陆一宁了,说不定陆一宁对梁禹卿也有几分情意。

陆一宁长什么样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陆一宁不会嫁给慕容隐漓,她会嫁给梁禹卿,到时候陆景淮和陆知安就都是自己的人了。

所以现在慕容隐漓和哪家的姑娘逛街,又为了哪家的姑娘的和陆家彻底闹掰,都是慕容隐漓的事儿。

慕容烨霖只知道,梁国忠是自己的人,他的儿子也是自己的人,他儿子的老丈人一家人也会是自己的人。

所以慕容烨霖很欣慰的看着梁禹卿,大手一挥十分高兴的说道:“好!将来你和长宁郡主大婚之日,本王一定送上一份大礼。”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上门提亲,却被拒绝(1) “只不过你要想娶长宁郡主,就必须要让长宁郡主心甘情愿的下嫁与你,否则就算是父皇,也没有权利干涉长宁郡主的婚事。”

梁禹卿点点头,十分感激地说道:“多谢殿下,禹卿知道了,也一定不会让殿下失望的。”

慕容烨霖和梁禹卿各需所需,这会儿倒是高兴了。

只是梁国忠不是很高兴,全黎京谁不知道,陆一宁是慕容隐漓不要的女人。

要是现在梁禹卿真的娶了陆一宁,岂不也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所以梁国忠对这门婚事很是不满,哪怕梁禹卿是娶一个小门小户家的女儿,也比娶了陆一宁来的强。

只是现在当着慕容烨霖的面儿,梁国忠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扯着嘴角十分尴尬的笑了笑。

离开鸿王府以后,梁国忠看着梁禹卿,十分认真的问道:“你是真的已经决定了,要娶那位长宁郡主?”

梁禹卿目光坚定看着梁国忠,沉声说道:“是,我一定要娶她,如若不然,我宁愿终生不娶。”

“熠王拒婚,是因为熠王眼瞎,不知道她的好,我不会怪熠王,更不可能因为熠王眼瞎,就让自己也选择性的眼瞎。”

“所以我一定要娶一宁,此生定不负她,还请父亲帮儿子去陆家提亲,成全儿子和一宁。”

梁国忠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梁禹卿,深深地叹了口气道:“这京中又有那么多的好女儿,你怎么就非陆一宁不娶了呢?”

“不管她为人如何,也不管熠王殿下是不是眼瞎了,我都不允许你娶那个女人,更不允许我们梁家家宅不宁!”

梁国忠冷哼了一声,十分不满的吐槽道:“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居然能让你眼巴巴的非她不娶,照我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梁禹卿并不介意梁国忠如何看待陆一宁,只要自己心里有陆一宁,只要自己不会让陆一宁受到任何伤害,便已经足够了。

但是有一件事情必须要让梁国忠知道,这样以后陆一宁嫁到梁家来,才会更有几分地位。

梁禹卿看着梁国忠,不开玩笑地说道:“如果没有一宁的话,我现在早就已经死了,根本不可能回梁家认祖归宗。”

“所以就看在一宁对我有救命之恩的份儿上,还请父亲帮儿子去陆家提亲,日后一宁进门了,也请父亲看在一宁救命之恩的份儿上,待她宽厚些。”

梁国忠不敢相信的看着梁禹卿,就因为人家救了他一命,他就把自己的心丢人家那儿了,然后此生非卿不娶了?

说实话,即使知道陆一宁是梁禹卿的救命恩人,梁国忠也很嗤之以鼻,更不想陆一宁嫁到梁家来。

但是转念一想,去提亲又能怎么样呢,谁不知道陆景淮那爱女如命的性子,说不定他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

更何况这才过去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就去提亲了,这不是明摆着让陆一宁的话题度下不来,陆景淮会答应才怪。

梁禹卿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儿子,慕容烨霖也有这个想法,倒不如试一试,反正陆家的家室也还不错,他们又不会少一块儿肉的。

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日后最多因为陆一宁的救命之恩,厚待陆一宁几分,但家里的女人也不会少的。

所以梁国忠答应了,也尽量满足梁禹卿的要求,聘礼什么的都是越多越精致越好,务必要把梁禹卿哄高兴了。

只是这梁禹卿还没有娶到人家姑娘,胳膊肘便已经朝外拐了,看那架势恨不得把梁家搬空不可,可把梁国忠心疼的不得了。

还有梁国忠的夫人、姨娘们,以及他的那些女儿们,看到梁禹卿如此的搬家里的宝贝去给陆一宁提亲,可是眼红的不得了。

但偏偏梁国忠什么话都没有说,她们自然也就闭上嘴了,即使心里已经痛的不得了,都回自己屋里,眼不见心不烦。

终于,梁禹卿选好了聘礼,正想去找梁国忠,让其去陆家提亲,抬头一看月上柳梢头,便只能作罢了。

梁禹卿想着明日一早便可以去提亲了,心情激动得很,几乎一晚上都没有睡,第二天早上起来还是神采奕奕。

看着梁禹卿那么高兴的样子,梁国忠也只能无奈的笑了笑,在梁禹卿对陆一宁还有新鲜的时候,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可以太过分了。

用过早膳以后,梁国忠带着梁禹卿,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陆家去了。

一路上自然也有不少人看热闹,都在想他们这是去哪家提亲,但是谁都没有想到,他们要提亲的对象居然是陆家。

陆家有三位小姐,其中一位是二房庶出的小姐,今年才十三岁,尚未及笄,身份也极其卑微,故而不可能会是她。

至于大房的长宁郡主,谁不知道她上个月才被熠王殿下当众抗旨退婚,成为全天下人的笑话当然也不可能会是她。

剩下的便只有那位二房的二小姐陆一菲了,年龄相当,家室也不错,虽然没有爵位,父亲的官位也不高,但是和梁禹卿也算是郎才女貌。

所以很多人甚至是所有人,都觉得这宁国候是来向陆一菲提亲的,就连陆景淮和陆景渝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陆景淮到底是陆家的当家人,所以接待这件事情还是陆景淮亲自来,陆景渝就跟在一旁,等待随时发表自己的意见。

看这聘礼走在前头的已经进了陆家的门,后面的还在梁家,就知道这位陆小姐肯定是很受梁家人的喜爱了。

梁国忠坐在陆景淮的左手边,看了一眼坐在陆景淮右手边的陆景渝,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的说道:“梁某知道,陆大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所以梁某就直说了。”

“是这样的,这位是梁某的嫡子,多年前有幸见过年幼的长宁郡主一面,还幸得长宁郡主相救,故而一直心生爱意。”

“所以梁某此次带着犬子,就是想圆犬子多年的心愿,不知陆大人可否同意长宁郡主和犬子的婚事?”

陆景渝本来以为梁国忠带着儿子过来,是给自家女儿提亲的,却没有想的是,人家真正属意的人是陆一宁。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上门提亲,却被拒绝(2) 陆景渝本来是为了陆一菲坐在这儿,现在人家来提亲的对象是陆一宁,这让陆景渝留在这里也不是,离开这里也不是。

陆景淮看了一眼梁禹卿,又看向梁国忠笑道:“宁国候,您这可就为难陆某了,陛下才下了圣旨,小女的婚事只能由她自己坐主。”

“即便是陆某这个做父亲的,以及陛下,都是没有权利干涉小女的婚事,所一宁国候不妨等一等,让陆某问过小女的意见之后再说,如何?”

宁国候还能怎么说,当然只能同意了,毕竟他可不想抗旨不尊,而且陆一宁最好是不答应。

因为陆一宁本身就是个笑话,若是让梁禹卿娶了,他们梁家也会成为茶余饭后的笑话的。

梁国忠可不想因为忠于慕容烨霖,就让自己,也让自己唯一的儿子成为笑话。

所以梁国忠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即使梁禹卿有些意见,这会儿也不会发表出来,更重要的是,说不定现在还有机会见一面陆一宁。

陆一宁知道有人来府里提亲,却不知道被提亲的人居然会是自己,也不知道谁那么有眼光。

陆一宁疑惑的看着来传信的人,“来提亲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小厮回道:“是宁国候梁国忠的世子梁禹卿,这会儿父子二人正巴巴的等着郡主去呢。”

陆一宁仔细的想了想,确定自己和这宁国候府没有任何关系,这个宁国候世子也的确不认识。

而且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以前可从未听说过什么宁国候世子,只知道宁国候梁国忠一直都在努力生儿子,所以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但是既然现在要自己出面了,那就勉为其难的去一趟吧,更何况他们也不认识自己。

所以陆一宁看向忍冬,笑眯眯的说道:“忍冬,你在我身边那么些年了,我的一举一动你都很熟悉,不如你替我去?”

忍冬诧异的看着陆一宁,迟疑道:“别人不知道小姐长什么样子,但是老爷知道啊,一眼就看出来了。”

陆一宁沉吟着想了想,“不如,你戴上面纱去,他们不会知道的,而且就算是爹爹看出来了,也不会说的。”

忍冬叹了口气,虽然有些不太愿意,但还是答应了。

换好衣服以后,忍冬看着陆一宁问道:“那忍冬一会儿是答应啊,还是拒绝啊?”

陆一宁认真的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微微笑道:“除了阿漓以外,不管外面那人是谁,你都拒绝就是了。”

忍冬微微愣了一下,没想到陆一宁对那个什么阿漓是认真的,也不知道这什么情爱到底是什么,但还是懵懂的点点头。

陆一宁给忍冬戴上面纱,让忍冬出去应付,自己则一起跟上,找了个能听清楚声音也看见他们的地方,安静的观察里面人的一举一动。

陆景淮和陆景渝一看见来人是忍冬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但是谁都没有当众指出来。

毕竟陆一宁是陆景淮的心头肉,自然是不会把真实面容展现在外人面前,这一点陆景渝是知道的,也不敢说什么。

陆景淮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梁禹卿站了起来,直直的看着忍冬,表情严肃的问道:“你真的是长宁郡主?”

忍冬不卑不亢的看着梁禹卿,面带微笑礼貌的说道:“正是本郡主,世子可有什么疑问?”

当日梁禹卿出现在陆一宁和忍冬面前的时候,是蒙着面的,所以现在忍冬根本没有认出来。

梁禹卿冷哼了一声,直接说道:“长宁郡主昔日救过禹卿一命,禹卿这些年一直不敢忘记长宁郡主的容颜。”

“即使长宁郡主现在已经长大了,可是长宁郡主从小就是桃花眼,前些日子有幸远远一见,与这位姑娘比起来,长宁郡主更加高挑纤细白皙。”

忍冬懵了,她根本不知道今日遇见的人,居然知道陆一宁的样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求助的看着陆景淮。

在暗处的陆一宁听梁禹卿这么一说,倒是隐约有些印象。

只是在陆一宁看来,她这根本就不算是什么救命之恩,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罢了。

毕竟当初自己被人绑架,在被陆景淮救出来的时候,顺手救了几个同样落难的孩子罢了。

虽然那些孩子没有显赫的家室,但是照样可以卖些钱的,谁又会嫌自己的钱多呢?

所以当时梁禹卿也在那几个孩子当中,并且当时也看到了自己,一直记到了现在?

再加上陆一宁长大以后,便可以自由出入了,即使不戴面纱,所以被梁禹卿看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听刚才梁禹卿对陆一宁的描述,陆景淮也觉得梁禹卿或许真的见过陆一宁,要不然不可能知道的那么清楚。

既然人家见过陆一宁,那就不必让忍冬继续冒充了,挥了挥手让忍冬出去,这才对梁禹卿微笑说道:“既然世子见过小女,那么定然知道陆某为何不让小女亲自出面了。”

“之前就算是陛下,陆某也不会让小女出来,但今日情况特殊,陆某就破裂一回,让小女出来见一见。”

说到这里,陆景淮突然表情严肃,不容拒绝地说道:“但是还请二位记住,今日你们谁都没有见过小女!”

话音刚刚落下,陆一宁便已经出现在门口,只不过他们只能看见陆一宁的身形,却看不见陆一宁的样貌。

因为只要家里一有外人,就连忍冬都必须要戴上面纱,更何况是陆一宁这个正主儿了。

但是梁禹卿知道,这就是陆一宁,真正的陆一宁。

陆一宁走到大厅中央,朝陆景淮微微福身行了一礼,又侧身向梁国忠福身行了一礼,轻启朱唇道:“见过宁国候,世子。”

若不是陆一宁唤了一声梁禹卿,这会儿梁禹卿只怕还痴痴的看着陆一宁。

自陆一宁进来以后,不光梁禹卿目不转睛的看着陆一宁,陆景淮也是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陆一宁的身上。

但是陆景淮很快就发现了看梁禹卿的眼神,整个人仿佛都痴傻了一般,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让陆景淮很是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上门提亲,却被拒绝(3) 梁禹卿有些慌乱的收回实现,微微垂眸拱手抱歉道:“是禹卿失礼了,还请长宁郡主恕罪。”

陆一宁微微一笑,有礼而又疏远的说道:“无妨。只是刚才世子说前些日子见过本郡主,不知道是何时见过?”

梁禹卿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前些日子郡主与刚才那位姑娘去街上,禹卿有幸远远的见过一面,有缘与儿时的记忆重合。”

“当时禹卿情不自禁的跟了郡主一段路程,见姑娘进了陆家的角门,这才知道姑娘便是陆家的长宁郡主。”

陆一宁有些诧异的看着梁禹卿,若真的像梁禹卿说的这样的话,她不可能会不知道有人跟着自己。

毕竟保护她的人又那么多,自己看不见,不可能别人也看不见。

可是没有人告诉过自己这件事情,所以陆一宁很肯定,梁禹卿是在说谎。

但是梁禹卿的的确确是见过自己的,不然不可能一眼就认出忍冬不是自己,更不可能看到自己的时候那副表情。

但是陆一宁实在是想不起来,自己之前到底在哪里见过梁禹卿,梁禹卿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长相的。

不管梁禹卿何时见过自己,又知道些什么,对自己有什么目的,陆一宁自己知道,防着梁禹卿就好。

见陆一宁一直没有说话,梁禹卿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郡主,禹卿今日来,是像郡主提亲的。”

“禹卿知道,郡主金枝玉叶,禹卿委实配不上郡主,但是禹卿会用一辈子真心相待,绝对不会委屈郡主半分,还请郡主应允。”

梁国忠一听梁禹卿如此贬低自己,抬高陆一宁,就气不打一处来。

要知道,陆一宁是被熠王殿下当众抗旨拒婚之人,早就是全天下的笑柄了。

梁禹卿天天宁国候府世子,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就配不上陆一宁了?

但是梁国忠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毕竟梁禹卿那么看重陆一宁,就算是为了梁禹卿,梁国忠也只能忍着。

陆一宁依旧面带微笑地看着梁禹卿,有礼而又疏远的说道:“哥哥戍守边关,不能父母承欢膝下,所以本郡主还想替哥哥多照顾父母几年,实在是抱歉。”

虽然和阿漓还不到非卿不娶非卿不嫁的地步,但是陆一宁直觉这个梁禹卿对自己说了谎。

陆一宁最讨厌别人说谎欺骗自己,尤其是自己的枕边人,所以陆一宁当机立断的拒绝了。

更重要的是,现在乾坤未定,父亲和哥哥都是宣帝陛下的心腹,二宁国候梁国忠很明显已经站了队,是鸿王殿下的人。

若是自己再嫁给梁禹卿,那么到时候就算是父亲和哥哥没有站队,在外人眼里,甚至是在宣帝陛下的眼里,他们都已经是鸿王的人了。

陆一宁不想因为自己,让父母、兄长受到牵连更不想被这些无中生有的事情,影响了哥哥的仕途。

更重要的是,陆一宁知道,自己心里已经有人了,既然爱的没有那么深刻,但是陆一宁心里很明白,陆一宁不想和别人在一起。

梁禹卿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了,自己会被陆一宁拒绝,但是当当面被拒绝的时候,梁禹卿心里还是特别的难过。

被自己心爱之人拒绝,这种感觉真的特别难过。

梁禹卿也知道,陆一宁拒绝自己,或许是有别的原因,可是难过的感觉依然很清晰,也足够痛彻心扉。

梁禹卿苦笑一声,拱手道:“是禹卿不才,不得郡主青睐,但是禹卿想请郡主给禹卿一个机会,禹卿不想就此放弃。

陆一宁偏头看向陆景淮,她实在是不想过多的纠缠,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再怎么相处也还是没有感觉。

况且拖泥带水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再加上梁禹卿摆明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别说陆一宁现在心里已经有慕容隐漓了,就算是没有慕容隐漓,陆一宁也不希望和别的男人牵扯不清。

陆景淮示意陆一宁先退下,陆一宁福身行了一礼,背对着梁国忠和梁禹卿转身,看也没有看一眼梁国忠和梁禹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等到陆一宁离开以后,陆景淮这才站起来走到梁禹卿的面前,叹息道:“陛下下过圣旨,除非是她自己愿意,否则谁都没有办法强迫她。”

“再加上之前熠王殿下拒婚,小女还没有缓过来,暂时不想嫁人也是正常的,还请宁国候和世子海涵。”

虽然梁国忠实在是不喜欢陆一宁这个人,但是被拒绝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

更何况陆一宁被世人嘲笑,他儿子肯低声下气求娶,已经是陆一宁的福气了,可她居然不知好歹,也活该当初被熠王殿下拒婚了。

梁禹卿没有说话,许是太难过的原因,所以还没有缓过来。

梁国忠也站了起来,客气道:“长宁郡主说的是,陆将军戍守边关,她这个做妹妹的自然是应该多尽些孝心。”

“是小儿没有福气,不能得此佳人,但是陆大人可得小心提防着点儿啊,小儿可一定不会放弃的。”

陆景淮只是客气的笑了笑,“哪里哪里。”之后并没有再说话。

既然亲事不成,梁国忠和梁禹卿自然不可能继续逗留,便都离开了陆家。

梁国忠倒是没什么,只是觉得很丢人,一个被人当众拒婚的女人,居然也敢拒绝他们的求婚,真是无可救药。

只是梁禹卿被陆一宁拒绝了以后,便一直失魂落魄的,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梁国忠本来想嘲笑陆一宁的,但一看到梁禹卿这三魂失了七魄的样子,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本来梁禹卿心里就不舒服,似乎真的在乎陆一宁,要是自己这会儿再嘲笑陆一宁,梁禹卿因为这件事情想不开,到时候做些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自己可怎么办啊?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这要是突然没有了,他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又怎么对得起自己?

所以梁国忠没有说话,一路上特别的安静,甚至连动都不敢动,就怕自己打扰了梁禹卿,或者一个动作就让梁禹卿不高兴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愤怒不已,幸而拒绝 梁禹卿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陆一宁拒绝了他,他的确是很难过。

但是梁禹卿知道,陆一宁并非寻常女子,即使因为之前熠王当众抗旨拒婚,陆一宁也不可能为了让自己尽快嫁出去,就随便找个人了事。

正因为陆一宁如此谨慎,不会因为在这个关头有人提亲就立刻答应,梁禹卿越发的势在必得。

梁禹卿不着急,他相信只要自己不放弃,有朝一日陆一宁一定会看到自己的真心,到时候真心实意的嫁给自己。

这么一想明白,梁禹卿周身的戾气这才慢慢的散去,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

只是梁禹卿绝对不允许陆一宁爱上别人,更不允许陆一宁嫁给别人,她只能是自己的!

梁禹卿回到宁国候府谁都没有理,闷不吭声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府里的人都知道梁国忠在乎梁禹卿的程度,所以就算是憋着一肚子想要嘲讽梁禹卿的话,也不敢说出来,哪怕背着他们也不敢说。

所以梁禹卿很清净的待在自己的院子里,想着今日见到陆一宁的场景,即使有些事情已经想明白了,但心里还是有个疙瘩。

叹了口气,梁禹卿往后一躺,索性什么事情都不去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上一觉,等到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梁禹卿和梁国忠在去陆家提亲的时候,慕容隐漓便已经知道了,气的摔碎了一套景德镇上好的瓷器。

即使陆一宁当初被他当众拒婚,可那也是为了陆一宁才拒婚的。

现在知道陆一宁就是自己的心上人,他们也情投意合,就等着把自己的身份和不得已告诉陆一宁,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慕容隐漓知道自己亏欠了陆一宁,日后自然是会弥补她的,怎能容忍有人抢在自己的前头向陆一宁提亲呢。

也就是陆一宁没有答应,若是陆一宁答应了,慕容隐漓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慕容隐漓咬牙切齿的看着纪羽凡,从牙缝里一句话来,“去把那个不知死活的人底细全都查清楚了,最好是有能那捏住他的把柄,本王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对她有非分之想!”

纪羽凡抱拳恭敬道:“属下遵命,绝对不会让殿下失望的。”

慕容隐漓应了一声,沉声道:“还有,一定要保证阿宁的安全,绝对不许让任何人伤害她,也不准让她的人发现我们,尤其是本王的身份。”

纪羽凡当然知道,就算慕容隐漓身份高贵,这个时候又对陆一宁绝对的真心,也能一直衷心下去,但是这并不足以抹去慕容隐漓之前对陆一宁的伤害。

再加上陆一宁对慕容隐漓是有好感,又不是非慕容隐漓不可,所以这个时候就对不可以暴露身份,要不然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纪羽凡领命退下,虽然知道慕容隐漓欺骗了陆一宁,但是慕容隐漓也是为了陆一宁才会伤害陆一宁,所以纪羽凡挺心疼慕容隐漓的。

别看慕容隐漓深得宣帝青睐,就算是抗旨不尊也只是跪了几个时辰,但越是这样,慕容隐漓越难以在皇室生存。

想害慕容隐漓的人不少,想害连曦月的人也不少,慕容栀泠是个女孩子,就算是再受宠,宣帝陛下也不可能把皇位交给她,所以忽略她的人自然不少。

但就是因为她是慕容隐漓的妹妹,连曦月的女儿,所以就算是女儿,也还是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慕容隐漓从小便知道,若是自己不强大起来,那么不光是自己会被宫里那些所谓的兄弟姐妹们杀死,他们也会杀死自己的亲人。

所以慕容隐漓从小到大都十分小心谨慎,也幸好宣帝一直保护着,要不然慕容隐漓只怕早就已经不在了。

现在慕容隐漓长大了,一切才刚刚开始,毕竟现在才是他们这些皇子们真正的角逐。

那个位置只有一个,能得到的人也只有一个,所以他们必须要去争抢,或者是站队。

若是赢了,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若是输了,一辈子的牢狱之灾,或者是身首异处。

所以没有人会大意,更没有人敢去大意,毕竟这是关乎生命的事情。

更何况没有人觉得自己活够了,也没有人会觉得权利不是个好东西。

你得到了一点权利,你还想要更大的权利。

你得到了一份天下,你还会想要得到这整个天下,甚至是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权利是个好东西,只要有了权利,就什么都有了。

只是慕容隐漓知道,即使自己有了全天下,可要是陆一宁不愿意,自己也根本无可奈何。

因为慕容隐漓在乎陆一宁,他不想陆一宁做不愿意做的事情,更不想看不到陆一宁脸上的笑容。

这也就是为什么梁国忠带着梁禹卿去提亲,而慕容隐漓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个人生闷气,一个人难过。

他也想向陆一宁提亲,只要陆一宁肯嫁给自己,他愿意放下自己的面子。

可是被自己拒婚的那个时候陆一宁该有多无地自容啊,现在他们也能听见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谈说的也是那件事情。

陆一宁当做不在乎,但是慕容隐漓却不可以不在乎,甚至每一次听见那些话,慕容隐漓都恨不得抽死自己。

为什么自己当初要那么傻,为什么不早一点知道她就是陆一宁,这样也好和陆一宁早结良缘,也不必有这么多的事情了。

现在梁禹卿还敢去陆家提亲,明目张胆的抢自己的女人,要是不给他一点教训,慕容隐漓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慕容隐漓真的是气的浑身都在颤抖,陆一宁是他的,也只能他的,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抢走。

只是慕容隐漓和陆一宁秘密来往的事情不能让陆家人知道,要不然到时候陆一宁知道了,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当众拒婚,让陆一宁成为全天下的笑柄,陆一宁已经不能原谅自己了。

若是再让陆一宁知道自己欺骗了她,只怕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了。

陆一宁是对自己有好感,但是这并不代表陆一宁会为了自己不要尊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思及母心,守身如玉 了解陆一宁以后,慕容隐漓便知道陆一宁和一般的女子是不一样的。

再加上陆景淮虽然贵为朝中一品大员,既是宣帝的肱骨大臣,又是宣帝的至交好友,迄今为止也是只有萧玖笙这位妻子,再无其他乱七八糟的女人。

慕容隐漓小的时候就经常看见连曦月一个人偷偷的抹眼泪,那个时候慕容隐漓虽然年纪小,但是慕容隐漓知道连曦月是为了什么哭。

没有一个女人愿意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哪怕自己丈夫的心里没有那些女人,和她们在一起也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

从那个时候开始,慕容隐漓就发誓,在遇到自己真心爱慕的女人之前,绝对不会把自己这个人这颗心交出去。

即使慕容隐漓府里有不少的女人,她们都是名正言顺的,可慕容隐漓连她们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有些进门以后甚至都没有看到过慕容隐漓。

的确,慕容隐漓对她们是狠,可是每一个女人进熠王府的时候,慕容隐漓都告诉过她们,这辈子绝对不会碰她们。

若是她们不愿意留下来,慕容隐漓愿意出嫁妆,让她们风风光光的嫁出去,成为别人明媒正娶的夫人。

可若是她们愿意留下来也没有关系,他会按照她们的身份给她们吃穿用度,但是这一辈子都不会碰她们。

也就是说,她们若是留下来,那么就只有一条路,就是孤苦无依的老死在熠王府里。

可惜啊,她们都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自己和其他的男人一样,或者期许着奇迹发生,这样她们就可以像其他显赫家族后院里的女人那样争宠了。

可惜,慕容隐漓不是她们眼中的所有男人,也不可能因为美色就碰她们,然后伤害自己最爱的人。

所以这些女人现在衣食用度都不用愁,有些身份高的,家里人还可以仗势在外面耀武扬威。

但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慕容隐漓基本上都当看不见。

可要是过分了,慕容隐漓可不管你是谁,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你要是觉得委屈了,不管你想怎么样,慕容隐漓都绝对奉陪到底。

慕容隐漓一向都是奉公守法,更不会包庇任何人,所以犯到慕容隐漓面前的人,没有一个逃得了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即使和慕容隐漓沾亲带故的人都不敢胡来,哪怕是连曦月家那边的长辈。

反而都过的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到时候惹怒了慕容隐漓,下半辈子就没有着落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也害怕因为自己毁了连曦月和慕容隐漓的未来,所以甚至都没有在朝为官,只是领了个爵位,过着不问世事的生活。

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的外戚,宣帝本来就喜欢,自然是更加厚待了。

没有一个人愿意别人和自己分天下,哪怕是自己妻子的家人。

连曦月的父亲兄弟们很懂事,也不想去去争去抢,只要日子过得舒服,连曦月和她的儿女好好的就够了。

慕容隐漓还是忍不住,去找陆一宁了,他知道陆一宁不会出门,便索性去做那梁上君子,躲开那些暗卫的眼睛,出现在陆一宁的闺房之中。

陆一宁都在自己的家里待着了,要是还有危险的话,这个世界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所以慕容隐漓很容易就来到陆一宁的闺房中,只可惜来的不凑巧,陆一宁和陆景淮正在外室说话。

陆景淮看着陆一宁问道:“你对这个宁国候世子还有印象吗?他说我们曾经救过他一命,你记得他是哪个孩子吗?”

陆一宁摇摇头,诚实的说道:“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当时又不止他一个孩子,我也忘记是谁了。”

“不过他既然说我是他的救命恩人,相信他也不会伤害我的,不管他是谁的人,将来会不会和我们陆家背道而驰。”

陆景淮点点头赞同的应了一声,“你说的不错,更何况宁国候要站在哪边,又不是宁国候世子的选择,或许他不会站在鸿王那边,或许他只想做个闲散人。”

“但是不管你怎么选择,为父都不会反对,也相信你有驾驭得了他的本事,可你一定要记住了,像熠王殿下那种人,你可万万不能靠近,他不是个好东西。”

陆景淮不记仇才怪,他永远都忘不了,明明就是慕容隐漓的错,偏偏慕容隐漓还傲娇得很,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错了。

所以现在慕容隐漓成了陆景淮心目中最不可能的人选,哪怕陆一宁一辈子都不嫁,陆景淮都不允许陆一宁嫁给慕容隐漓。

陆一宁能用多少钱啊,他陆景淮养得起,他要是不在了,还有陆知安呢,绝对不会让陆一宁受半分委屈的。

陆一宁十分赞同的应了一声,沉声道:“爹爹说的对,就算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死了,我也绝对不会嫁给那个熠王殿下的。”

“既然不愿意娶我,那就提前阻止宣帝下旨,或者是在下旨的时候抗旨不尊,这些我都不会说什么。”

“可是他呢,轿子都到门口了,却告诉我不娶我了,不管我愿不愿意嫁,他当众让我下不来台,日后就算是跪在我面前,我也不可能和他有任何关系的。”

这些话都被慕容隐漓听到了,垂在身侧的手用力的握成拳头,哪怕把掌心都扣出血印子了,慕容隐漓也好想感觉不到疼一样。

他知道这件事情是他的错,是他狠狠地伤害了陆一宁,陆一宁也不可能会原谅自己的。

可是没有什么是比亲耳听到陆一宁不原谅自己,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更让自己心痛难耐。

陆景淮抬手捏了一下陆一宁的肩膀,沉声说道:“你记住了,不管你要嫁给谁,爹爹都会支持你,也会保护你的。”

“不过爹爹也知道,经过那件事情以后,不管你会嫁给谁,和熠王都是不可能的,为父也就放心了。”

“行了,为父也没什么事儿了,你玩儿吧,要是有什么事儿的话,为父会让管家来找你的。”

陆一宁乖巧的应了一声,然后把陆景淮送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主动邀请,心有余悸 回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陆一宁就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目送陆景淮离开以后,陆一宁对一样的忍冬说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有事儿没事儿都别来打扰我。”

说完,陆一宁转身进了屋子,似乎已经是精疲力尽一般,什么都不想做,什么话都不想说。

忍冬福身行了一礼,恭敬道:“知道了郡主。”

陆一宁失魂落魄的走进内室,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慕容隐漓一把拉住,抵在自己的身体和墙壁之间。

陆一宁正想叫出声,却被慕容隐漓捂住了嘴,另一只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又快速的握住了陆一宁的肩膀。

陆一宁看见是慕容隐漓的时候,这才眨巴眨巴眼睛,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慕容隐漓。

慕容隐漓与陆一宁四目相对,轻声问道:“听说……宁国候世子来向你提亲了,排场还挺大,聘礼一头已经进了陆家,另一头还在宁国候。”

陆一宁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只是那么看着慕容隐漓,似乎并没有做解释的意思。

慕容隐漓微微愣了一下,继而看着自己捂着陆一宁嘴的手,这才把手放下来,示意陆一宁可以说了。

陆一宁眨眨眼睛道:“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又没有亲眼所见,只是听那宁国候世子说,他见过我,而且我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就凭我是他救命恩人这点,日后我要是嫁进宁国候府,它们府里的人还不得把我供起来,今天的排场想必你也看见了哈。”

慕容隐漓怒目圆睁的看着陆一宁,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我绝对不允许你嫁给任何人!”

“我向你保证,将来一定会给你百里红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婚后你的每一次流泪,都是喜极而泣,我不会负了你的!”

陆一宁看着慕容隐漓,唇角微微上扬,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嗯,我相信你,只是……”

陆一宁垂眸,小耳朵渐渐地爬上了红晕,几乎是低不可闻的问道:“只是……你什么时候,才会实现百里红妆啊?”

慕容隐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为只有自己想立刻娶陆一宁进门,却没想到陆一宁也想快点嫁给自己。

因为梁禹卿向陆一宁提亲这件事情,慕容隐漓本来心情很不好的,可是陆一宁却这么问自己,慕容隐漓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心里甚至还偷着乐。

慕容隐漓还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已经笑的见牙不见眼了,也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见慕容隐漓笑的那么开心的样子,陆一宁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知道,没有人可以代替面前这个男人,从第二次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

陆一宁想和这个男人永远在一起,而且也都说的这么明白了,相信他会明白,也知道该怎么做。

再加上他笑的这么开心,陆一宁相信他不会让自己等太久的。

至于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陆一宁从来都不在乎,也希望眼前这个男人不会在乎。

慕容隐漓当然不会在乎,这些都是因为他,才会让陆一宁受这么多的伤害。

他巴不得可以立刻娶陆一宁回家,只是慕容隐漓不知道要是陆一宁知道自己的身份了,还愿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

所以慕容隐漓看着陆一宁,不敢告诉陆一宁真相,只能借口道:“我在等家中父母的来信,还需要些时日,但你放心,只要是我真心喜爱之人,他们也会和我一样喜欢的。”

陆一宁明白慕容隐漓的意思,虽说不一定要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毕竟这是终身大事,父母还是要有知情的权利。

陆一宁愿意等,也不差这一点时间,将头靠在慕容隐漓的肩膀上,面带微笑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慕容隐漓微微用力的抱着陆一宁,即使陆一宁愿意嫁给自己,还主动让自己求婚,慕容隐漓这会儿也是喜忧参半。

他怕陆一宁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到时候就不愿意嫁给自己了,甚至连见都不愿意见自己一面。

但慕容隐漓不能失去陆一宁,只希望陆一宁可以听自己的解释,然后原谅自己。

只要陆一宁还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不管怎么罚自己,慕容隐漓都是心甘情愿的,毕竟这就是他欠陆一宁的。

既然欠了别人的,就应该还,不管你的身份如何。

陆一宁想到了什么,离开了慕容隐漓的怀抱,笑眯眯的看着慕容隐漓问道:“阿漓,正好我爹爹和娘亲都在家里,你要不要去见见他们?”

慕容隐漓迟疑了一下,说道:“改天吧,改天等我准备好礼品,再登门拜访。”

“今日就算了吧,毕竟你也能想到,要是我从你屋子里出去见他们,估计你父母会打断我的腿。”

他们虽然表明心意,已经在一起了,可是到底还没有成亲,要是从陆一宁的闺房出去拜访陆景淮,估计陆景淮会老账新账一起算,到时候自己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即使陆一宁不在乎这些,可陆景淮在乎,还有一见对象是自己,那就是小事化大的节奏,慕容隐漓实在是不敢挑战陆景淮的脾气。

陆景淮可是连宣帝陛下都敢反抗,也是这大黎皇朝第一个敢抗旨不遵的人,慕容北暮都惹不起,慕容隐漓自然就更惹不起了。

陆一宁一想到陆景淮那护犊子的样子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可不想自己未来的丈夫是个断腿的残疾人。

所以暂时作罢吧,日后再找时间让他们见面。

说不定他的父母知道他们在一起,还有成亲的打算,也会迫不及待的来黎京,到时候趁着这个机会见面,再顺便把他们的婚事谈下来,也是可以的。

陆一宁可以等,虽然不在乎外人怎么看自己,但是阿漓的亲人不是外人,她不可以不在乎。

所以最好是等这件事情稍微冷却一些的时候,阿漓的亲人再来也是可以的。

当然了,陆一宁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那么快烟消云散,她只希望等阿漓的父母来的时候,那些人说的话可以不那么难听。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不愿放弃,上门讨好 慕容隐漓和陆一宁都有顾虑,但是比起慕容隐漓的顾虑来说,陆一宁的顾虑根本不算什么。

等到知道了慕容隐漓的身份以后,陆一宁即使还会和慕容隐漓在一起,到时候也不敢有人再说闲话了。

即使还会有人说闲话,那也是说慕容隐漓的,而不是陆一宁的。

毕竟当初抗旨拒婚的是慕容隐漓,现在又巴巴儿的百里红妆把人家娶回来,你这出尔反尔的也太儿戏了。

人家谨遵圣旨要嫁给你的时候,你宁愿抗旨也不娶,现在看上人家了,又百里红妆来娶人家,不嘲笑你嘲笑谁啊。

可只要能和陆一宁在一起,被嘲笑又如何?

他们只要相亲相爱,一辈子都不辜负对方,即使刚开始会被嘲笑,日后也会传为一段佳话的。

慕容隐漓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陆一宁绝对不可以。

陆一宁是慕容隐漓的底线,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陆一宁,更不允许别人肖想自己的陆一宁。

至于那个梁禹卿,慕容隐漓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会一会他,顺便警告一下梁禹卿,不是所有人他都有资格去觊觎的。

慕容隐漓离开了陆家,直接回了熠王府,并没有立刻就去宁国候府找梁禹卿算账。

毕竟自己和陆一宁在一起的事情,除了自己信任的那些人以外,别人谁都不知道。

要是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宁国候府,慕容隐漓可以肯定的是,在明天天亮之前,陆一宁会知道自己就是熠王。

慕容隐漓不希望这样,所以就只能暗着给宁国候使绊子。

你儿子想动我的人,却又没有在朝中为官,我不找你这个做老子的算账,又找谁呢?

慕容隐漓离开以后,陆一宁坐在窗边发呆,双眼无神的看着一处。

不知道为什么,她老是觉得这个梁禹卿很是眼熟,就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不是小的时候见过。

但要具体说在哪里见过,陆一宁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想不起来。

陆一宁看向身旁的忍冬,沉声认真的问道:“你有没有觉得,今日来陆家提亲的那个宁国候世子很眼熟啊?尤其是他的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忍冬仔细的想了想,但是无论怎么想,她都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梁禹卿。

所以忍冬摇了摇头道:“奴婢想不起来了,但奴婢也觉得有些眼熟。”

陆一宁叹了口气,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她怎么确定?

不过这个梁禹卿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想不想起来也没有任何关系,根本不用在意这些。

再者说了,陆一宁不想和梁禹卿有任何的联系,即使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梁禹卿,陆一宁也很不喜欢梁禹卿,总是觉得梁禹卿是个很危险的人。

更重要的是,陆一宁很明白,既然已经决定要和阿漓在一起了,那就不能再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想娶自己。

陆一宁站了起来,对忍冬说道:“记住了,日后若是这个宁国候世子要见我,就告诉他本郡主身体不适,不见客。”

陆一宁要对自己负责,也要对慕容隐漓负责,毕竟都已经和他在一起了,别的男人少接触。

忍冬福身领命,“遵命郡主,奴婢一定不会让郡主失望的。”

陆一宁点点头应了一声,“本郡主相信你,现在就随本郡主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菜,晚上顺便也给你加个菜。”

忍冬笑嘻嘻的重重点点头,她最是喜欢吃的,毕竟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婢,忍冬在吃这方面和陆一宁是一样的。

现在陆一宁要给忍冬加菜,忍冬自然是开心得很。

即使忍冬的菜没有陆一宁的菜多、菜好,但也很精致的。

毕竟是陆一宁身边的人,从小陪着陆一宁长大,除了身份以外,陆一宁一直都是把忍冬当自己的姐姐看待的。

第二天一大早,陆一宁都还没有起身,梁禹卿便带着家里厨师做好的糕点来了。

既然喜欢陆一宁,那么自然是要了解陆一宁的,知道陆一宁爱吃,当然是要投其所好的。

梁禹卿到陆家的时候,陆景淮和萧玖笙正在用早膳,陆一宁还没有起来。

知道梁禹卿来的时候,陆景淮还有些震惊。

本来以为拒绝了梁禹卿,他就不会再来了,即使之前说过不会放弃。

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梁禹卿居然来的这么快,听说还带了吃的来。

萧玖笙看向陆景淮,叹息道:“也不知道这个宁国候世子能坚持多久,毕竟咱们家宁宁事儿真的挺多的。”

陆景淮当时就不乐意了,沉声纠正道:“宁宁是女孩子嘛,女孩子考虑的多些是很正常的事情,怎么就叫事儿多呢?”

“再者说了,咱们家宁宁可跟其他人不一样,自小就聪慧过人,很多事情咱们没有考虑到的,宁宁都能考虑到,以后可不许你这么说宁宁啊。”

萧玖笙瞪着眼睛看着陆景淮,就在陆景淮以为萧玖笙会生气的时候,谁知道萧玖笙居然十分乖巧的答应了。

陆景淮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对管家说道:“去告诉宁国候世子,就说郡主还没有起来,让他现在客厅里等着。”

“若是他不愿意等着的话……”陆景淮停顿了一下,复而说道:“他要是不愿意等的话,就让他带着东西走人。”

既然是想求娶陆一宁,那就必须要拿出一些诚意来,要不然谁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啊。

再者说了,这位宁国候世子以前可没有听说过,谁知道他为人怎么样,自然是要好好考验一下,要不然就算陆一宁愿意嫁,他也会想方设法的破坏这门亲事。

萧玖笙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继续用早膳,至于其他的事情,萧玖笙相信陆景淮,也相信陆一宁。

从萧玖笙嫁给陆景淮以后,她就基本上没有操心过任何事情,除了陆知安和陆一宁小的时候。

但那也是因为陆景淮的父母早亡,陆景淮那会儿又忙于政务,萧玖笙娘家又太远,所以她只能自己照顾两个孩子。

现在两个孩子都长大了,不需要她照顾了,反倒是他们要照顾她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他愿意等,就让他等 梁禹卿这会儿就在客厅里,本来以为管家去通秉之后,陆一宁就会来见他的,即使出于礼数。

可是梁禹卿没有想到的是,陆一宁并没有出现,来的还是那个管家。

管家微微躬着身子道:“实在是抱歉,我家郡主尚未起身,若是世子还有事情,可以先行离开,待郡主醒了,老奴定会转告郡主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还没有起来,这都是很明显的敷衍,但是为了可以见陆一宁一面,让陆一宁感觉到自己的好,等等也无妨。

所以梁禹卿摆了摆手,笑道:“没关系的,我可以在这里等郡主起来,管家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管家只是客气的应了一声,然后便出去了。

这黎京之中谁人不知,宁国候府中只有女儿,而且数量还不少,根本就没有一个儿子。

即使有儿子,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早就被这孩子的母亲带走了,这么多年了一直杳无音信,谁知道现在到底是生是死。

哪怕这个梁禹卿真的就是梁国忠的儿子,这么多年在外面长大,谁也不知道脾性如何、学识如何。

管家是看着陆一宁长大的,要让陆一宁嫁给一个谁都不了解的男人,管家心里也很不舒服,更不喜欢这个宁国候世子。

所以管家对梁禹卿虽然客气,但更多的是疏离,也希望梁禹卿可以离开这里,不要对陆一宁有什么非分之想。

虽然都是要嫁娶的,但管家还是希望陆知安和陆一宁兄妹俩能有自己选择的机会,而不是像之前一样盲婚哑嫁。

即使陆景淮和陆知安都是见过慕容隐漓的,多少也了解慕容隐漓,但是陆一宁从未见过慕容隐漓,也不知道慕容隐漓是如何的。

两个都不了解,也没有见过面的人,即使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所以才有慕容隐漓抗旨拒婚的闹剧。

梁禹卿叹了口气,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如何能不知道,自己永远也叫不醒装睡的陆一宁。

但是梁禹卿不想放弃,即使陆一宁发现自己就是那个妄想伤害她的人。

梁禹卿坐在客厅的椅子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一个人很是无聊的等待着。

梁禹卿倒是不介意被冷落,毕竟这很有可能是陆一宁给他的考验,若是通过了,日后也就不用等了。

但是梁禹卿不知道的是,陆一宁根本不知道他来了,即使现在已经醒了,陆一宁也还在慢悠悠的梳妆,然后在院子里的小亭子里悠闲的用着早膳。

等陆一宁用完早膳,在花园里十分清闲的赏花的时候,管家才来告诉陆一宁,梁禹卿已经在前厅等了她快一个时辰了。

陆一宁微微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牡丹花,一点也不在乎地说道:“让他再等等吧,那么长时间都等了,也不介意再等一等。”

“要是他不愿意等的话,也可以离开这里,反正我是不想见一个突然出现,还向我提亲的陌生人的。”

管家笑着点头应了一声,附和道:“郡主说的是。”

管家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只是那位宁国候世子好像很有耐心,大有一种见不到郡主不肯离开的意思。”

陆一宁冷笑了一声,不以为意地说道:“他愿意等,就让他等着,又不是我让他等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再者说了,我已经很明确的拒绝过他了,他要是觉得他多等等我,我就会回心转意了,那就随着他去,不必管他。”

管家点头哈腰的应了一声,知道陆一宁的意思以后不再说话,只是跟在陆一宁的身后。

对于这种在这个时候来向陆一宁提亲的人,压根儿没必要太在意。

即使陆一宁现在是全天下人茶余饭后的笑柄,那也不可能一有人来提亲,也不管有没有感情,就迫不及待的嫁给他啊。

女孩子啊,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可以自降身价。

别人看低你,那是别人的事情,你还有翻身的机会,到时候闪瞎他们的狗眼。

但若是你自己都看低自己了,那才是真的永无翻身之地了。

陆一宁永远也不可能看低自己,也不会看低任何人,所有人在她眼里,只有喜欢与不喜欢罢了。

喜欢的人多接触,不喜欢的少搭理,不付出也不索取,陆一宁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陆一宁端起一碗鱼食,手指捻起一些喂池子里的锦鲤,一点也不受外界打扰,更不在意还在等自己的梁禹卿。

等到陆一宁喂饱了吃糖里的鱼,这才洗干净了手,戴上面纱以后慢悠悠的去见梁禹卿了。

走到客厅院子外面的时候,陆一宁偏头看向身旁的忍冬,抱怨道:“你说说,我到底是从哪儿招惹来的,都已经拒绝他了,还死皮赖脸的贴上来。”

忍冬忍不住笑出了声来,“郡主可别不高兴了,为了一个外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不值当啊。”

“再者说了,我家郡主肤白貌美、身份高贵,食万户不说,手底下还有一万精兵,老爷是一品殿阁大学士,大少爷又是手握兵符的大将军。”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都是陛下的肱骨大臣,深得陛下信任,想要求娶郡主的好男儿多的是。”

只不过陆一宁有将近十年未在外人面前露面了,所以那些来陆家提亲的人都只是为了陆景淮和陆知安,根本不是为了陆一宁这个人。

这些陆一宁一早就知道,对这些人也从未抱有幻想,梁禹卿也是如此,甚至还有些讨厌。

至于阿漓……陆一宁主动告知自己的身份,也是对其付出了真心地,自然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更不可能始乱终弃。

明明阿漓就是救了她两次,之后也见过几次面,但是陆一宁就是相信他,无条件的相信他。

迄今为止,陆一宁只知道他叫阿漓,连姓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的底细,可陆一宁就是愿意如此待他。

哪怕最后自己被阿漓欺骗了,那也只能说明是老天爷觉得自己命太好,所以才让自己的情路坎坷一些,也好让别人心里稍微平衡一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烦不胜烦,冷漠至极 陆一宁无奈的叹了口气,十分悲壮的说道:“你就在门外等着,我自己一个人进去就是了,有什么事儿我会喊的。”

说完,陆一宁重重的点头应了一声,像是再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般。

忍冬和管家目送陆一宁进去,在这个时候忍冬也戴上了面纱,即使她不会进去。

陆一宁迎着光辉而来,浑身上下都是柔和的阳光,就像是天女下凡一般,美得让梁禹卿移不开视线。

梁禹卿注视着陆一宁的视线,陆一宁自然是看到了,清了清嗓子提醒梁禹卿,不悦地沉声问道:“宁国候难道没有教过世子,这样盯着别家姑娘看,很是无礼吗?”

梁禹卿赶紧收回视线,站起来拱手抱拳抱歉道:“是禹卿失礼了,还请郡主恕罪。”

陆一宁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坐在梁禹卿对面的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衣袖上的绣花,并不打算和梁禹卿说话。

梁禹卿怎么可能会不明白,陆一宁根本不想见到自己,要不然不可能会不和自己说话。

只是梁禹卿不可能放弃陆一宁,他能放下仇恨回到梁家,也是为了可以接近陆一宁。

现在陆一宁不愿意和自己说话,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梁禹卿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看到身边放着的食盒,梁禹卿才恍然大悟,自己是来给陆一宁送宁国候府独家秘制的糕点的。

梁禹卿站了起来,一边打开食盒,一边对陆一宁笑着介绍道:“这些都是宁国候府厨师的独门绝技,外面都吃不到的。”

“我知道你喜欢吃,所以特意给你带了些过来,都特别的好吃,你尝尝吧。”

说着,梁禹卿已经将糕点都摆好了,每一样都十分的精致,看起来也特别好吃,让人看了就要流口水。

陆一宁只是撇了一眼,然后淡淡的说道:“实在是不巧,本郡主已经用过早膳了。”

梁禹卿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陆一宁那么喜欢吃的一个人,现在她喜欢的就在眼前,居然一点也不为所动。

梁禹卿尴尬的点点头,扯着嘴角笑道:“没关系,你现在不想吃,一会儿饿了再吃吧。”

陆一宁抬眸看着梁禹卿,直接问道:“世子是真的不明白本郡主的意思,还是本郡主表现的不够明显?”

梁禹卿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直直的看着陆一宁,十分认真的说道:“郡主难道看不出来,禹卿对郡主是真心实意的吗?”

陆一宁站了起来,开门见山的说道:“看出来了又如何?本郡主对世子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思,还请世子日后不要来叨扰本郡主的清净。”

“该说的话,那日本郡主也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了,这是本郡主最后一次见世子,若是世子日后再来的话,就算世子等到天荒地老,本郡主也绝对不会见。”

“世子请回吧,别忘了带着你带来的东西一起回去。”说完,陆一宁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看着陆一宁的背影,任凭梁禹卿怎么也没有料想到,陆一宁居然会多自己那么的冷淡。

即使自己已经如此低声下气了,她却还是不为所动,现在甚至都已经明着赶自己走,日后也不让自己再来了。

梁禹卿真的很难过,他不知道为什么陆一宁会这样对自己。

梁禹卿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人,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那日是他在自己手里救了陆一宁,还伤了自己。

之后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梁禹卿不知道,但是梁禹卿猜想,陆一宁之所以这么对自己,是不是因为那个人的缘故?

他救了陆一宁,陆一宁会不会因此对他产生情愫,然后为了他,如此决绝的拒绝自己?

梁禹卿不敢想下去,不是这样最后,陆一宁心里没有任何人,自己就有机会了。

若是陆一宁心里有人了,有恰好就是那个人的话,梁禹卿会很失望,然后也会杀了那个敢和自己抢陆一宁的人!

陆一宁出门以后,就对忍冬说道:“让人备好马车,我要去城外别苑找他。”

“顺便告诉爹爹娘亲,我今天就不回来用膳了。”

这是对管家说的。

忍冬福身行礼的时候应了一声,回道:“是,奴婢知道了。”

说完,忍冬便转身离去作安排了。

管家跟在陆一宁的身后,压低声音问道:“郡主,宁国候世子怎么办?还有他带来的东西。”

东西既然都已经带来了,陆一宁可以拒收,但梁禹卿也可以不拿回去。

陆一宁微微垂眸想了想道:“只要他不跟着我,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记着,我出去以后让暗卫拦住他的去路,我不想他跟着我,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明白了吗?”

管家点点头应了一声,“明白了,郡主。郡主放心的去,他不会跟着您的。”

“可要是郡主要见的人是心上人,让宁国候世子见一见,也不是不可以的,或许他见了以后,就不会来打扰郡主了呢。”

陆一宁回头看了管家一眼,眉头微蹙的想了想,叹了口气道:“罢了,就让他跟着吧,或许还可以让他知难而退呢。”

说完,陆一宁回了自己的院子,换了一身粉色的齐腰襦裙,这才和忍冬出门。

梁禹卿心心念念的人都是陆一宁,却被陆一宁拒绝了,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在知道陆一宁出门的时候,便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他当然不可能回家,陆一宁出门的时候,他也还在陆家的门口,失魂落魄的看着陆家的大门。

却没想到,他看到陆一宁和忍冬出门,而且陆一宁还换了一件衣服,脸上的妆容似乎也有些变化。

梁禹卿不知道陆一宁要去见谁,居然这么重视,还特意换了一件衣服,明明之前她身上的衣服就很好看。

梁禹卿独自一人跟在陆一宁所乘坐的马车后面,他倒是要看一看,陆一宁到底要去哪儿,又要做什么。

梁禹卿想亲眼看一看,陆一宁到底是为什么拒绝自己,亦或者可以说到底是为了谁才拒绝的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回想再见,似曾相识 梁禹卿在跟着陆一宁去城外,同时这个时候慕容隐漓也得到了消息,马不停蹄的往城外的别苑跑。

这个时候他必须要在家里,等着陆一宁来见自己。

等慕容隐漓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陆一宁还在路上,他去换了一身常服,然后一副十分悠闲的样子在花园里赏花。

陆一宁来这里是不需要通报的,来了问别苑的仆人慕容隐漓在哪里,就直接去找慕容隐漓了。

慕容隐漓看到陆一宁的时候,也站起身加快步伐朝陆一宁走过去。

慕容隐漓担心的看着陆一宁道:“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托人告诉我一声儿,我好去接你啊。”

“上一次的事情你都忘记了吗,怎么现在还这么大胆呢,要是在遇见上次的事情,我又不在你身边可怎么办啊?”

陆一宁面带微笑的看着慕容隐漓,无所谓的说道:“上一次意外,你就放心吧,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而且……我知道那是谁的手笔,回去以后警告过她了,为了自己的孩子,她就算是心有不甘,也不敢再对我怎么样的。”

毕竟要是自己有事儿的话,陆景淮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就算是杀了曲紫苑,或者是杀了她的儿女,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要有人敢伤害自己,让陆景淮付出任何代价,他也会为陆一宁讨回公道的,或者也可以说是为陆一宁报仇的。

慕容隐漓微微有些诧异的看着陆一宁,不太相信的问道:“你居然知道是谁的手笔?!”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我,我也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们也胆战心惊一回啊!”

陆一宁面带微笑的看着慕容隐漓,轻声细语的说道:“我不是没事儿了吗,你又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

“再者说了,她现在暂时不敢对我再做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我和她抬头不见低头见。”

“但若是她敢再伤害我的话,我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到时候也让她感受一下这种感觉,好不好?”

慕容隐漓还能怎么样,陆一宁都如此说了,他这个时候又不可以说不好,只能不情不愿的点头应了一声。

陆一宁微微垂眸,沉吟着想了想,继续说道:“我今日来找你,也是有件事情希望你可以出面。”

“我仔细的想了想,我身边好像也只有你,才能让他知难而退,不再来缠着我。”

“不再来缠着你……”慕容隐漓看着陆一宁,眉头紧锁地说道:“你说的是那个宁国候世子,他又来纠缠你了?”

陆一宁点点头,如实说道:“嗯,他今天早上又来了,还带着他们府上独门秘制的糕点来的。”

“不过我实在他来了一个时辰以后才去见他的,也很明确的告诉过他,我对他没有那个心思,让他以后不要再来了。”

“后来我就来找你了,好像他一路跟着我的,我知道你会帮我让他不再缠着我,所以也就没管他了。”

慕容隐漓紧皱着眉头,心里很不是滋味,满肚子的火气。

可慕容隐漓又很欣慰,因为陆一宁明确的拒绝了梁禹卿,还如实的告诉自己,并且让自己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这是因为陆一宁相信自己,所以才会这么做,要不然陆一宁现在已经答应了梁禹卿的提亲了。

慕容隐漓半是欢喜半是忧伤,但是到底还是欢喜更多些,因为知道了陆一宁对自己的心思。

慕容隐漓目光坚定的看着陆一宁的眼睛,沉声说道:“当心吧,我会帮你摆平一切的,你不想看见的人,以后我也不会让你再看见的。”

“你是我的人,没有道理让别的男人觊觎,更没有道理那个男人在我的地盘做梁上君子,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陆一宁诧异的看着慕容隐漓,又疑惑的四处张望,她怎么没有看到哪道梁上有人啊。

慕容隐漓捏了一下陆一宁的肩膀,柔声道:“外面日头大,你先去我屋子里坐一会儿,我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再来找你。”

说完,慕容隐漓唤来纪羽凡,纪羽凡带陆一宁去他住的屋子,并且好生伺候着。

说完,慕容隐漓目送陆一宁离开这里,这才朝梁禹卿所在的位置飞了过去。

梁禹卿知道自己被发现了,陆一宁也不在这儿了,索性就站了出来。

两人都站在房梁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身形也是一动不动的。

慕容隐漓看见梁禹卿第一眼开始,就觉得这个人的身形和眼睛很眼熟,也在想是在哪里见过梁禹卿这个人。

慕容隐漓的记忆特别好,几乎是过目不忘,仔细的看了梁禹卿一眼,便与记忆里的一张脸重合了。

只不过记忆里的那张脸是戴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罢了。

知道了对方是谁以后,慕容隐漓冷哼了一声,冷笑道:“我知道你是谁,你若是不想被阿宁知道的话,就最好是老实一些,日后不要再出现在阿宁的面前。”

“毕竟前些日子你收了人家的好处,光天化日之下带着人想要伤害阿宁,那件事情阿宁刚刚还在和我说呢,要是知道那人是你的话,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也会更讨厌你!”

梁禹卿面不改色的看着慕容隐漓,只当慕容隐漓是在炸自己的话,沉声说道:“你可别胡说八道,我爱她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伤害她呢?”

慕容隐漓挑了挑眉,看着梁禹卿的左手手臂笑眯眯的问道:“不知道你的左手手臂现在还疼不疼啊?”

当时梁禹卿正是伸出左手要去摸陆一宁的,慕容隐漓当时毫不客气的射出了一支箭,直接射穿梁禹卿的左手手臂。

现在慕容隐漓问梁禹卿左手手臂还疼不疼,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一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如果是他的话,也好以此威胁他,让他以后不敢再那么猖狂的出现在陆一宁面前。

现在慕容隐漓已经证实了,梁禹卿正是那日的人,只是慕容隐漓倒是没有想到的是,当日的土匪头子居然会是今日的宁国候世子。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把柄相挟,心神不宁 梁禹卿看到慕容隐漓的时候就认出他来了,原本以为自己蒙着脸,慕容隐漓认不出来自己。

却没有想到的是,慕容隐漓的眼睛比自己想象中更毒,一眼就看出来了。

梁禹卿也知道自己露出破绽了,现在想挽回也没有机会了,只能承认了。

但梁禹卿还是无所谓的样子,冷哼了一声道:“不管我是谁,一宁都只会是我的妻!”

“不信,咱们走着瞧,希望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哭!”

说完,梁禹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他就不相信了,慕容隐漓会没有弱点,只要找到了慕容隐漓的弱点,他也可以要挟慕容隐漓,让慕容隐漓离陆一宁远一些。

等梁禹卿走远了,慕容隐漓这才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虽然认出梁禹卿就是那日妄想伤害陆一宁的人,但是慕容隐漓知道,若是让梁禹卿知道自己的身份,到时候被威胁的人就是自己了。

虽然同样都是欺骗陆一宁,可自己到底是和梁禹卿不一样的。

陆一宁心里有自己,所以若是让陆一宁知道了自己欺骗她,让陆一宁难过的只会是自己。

梁禹卿不过就是个陌生人,即使让陆一宁知道他的身份,也根本无所谓,毕竟陆一宁不在乎梁禹卿。

既然不在乎,那么知道一切以后也不会难过的。

可陆一宁很显然是在乎自己的,若是知道自己欺骗了她,事后还深情款款的以另一个身份出现在她身边,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有多难过,有多恨自己。

慕容隐漓无奈的叹了口气,梁禹卿不管怎么说都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到陆一宁,可自己却是让陆一宁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陆一宁不原谅自己,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现在还欺骗了陆一宁。

慕容隐漓只希望可以晚一点让陆一宁发现,这样自己也可以和陆一宁有多一点时间创造美好的回忆。

陆一宁心里有自己,只要陆一宁心里有自己,慕容隐漓即使担心、害怕,也知道他到底还是有希望的。

只要有希望,慕容隐漓就不会那么心神不宁了。

慕容隐漓走到自己住的院子,在窗外看着陆一宁,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扬。

陆一宁是自己的,他会和陆一宁组建一个家庭,每天下朝回家都可以看见陆一宁,还有他们的孩子。

慕容隐漓的愿望其实很小,就是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每天睡前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她。

看到陆一宁脸上的笑容,慕容隐漓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慕容隐漓以前不会这样,即使会克制、隐忍,也不可能看到一个人以后,所有的不开心全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哪怕脸上是带着笑容的。

但慕容隐漓看到陆一宁以后,不光脸上是笑容,心里也特别的高兴,感觉整个人都明媚的起来。

陆一宁偏头正好看见了慕容隐漓,只见慕容隐漓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唇角还微微上扬,或许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有几分傻气。

陆一宁站了起来,笑眯眯的朝慕容隐漓走了过去,半开玩笑地说道:“也就是我,要是别家姑娘被你这么看,肯定会放狗咬你的!”

慕容隐漓笑着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要是别家姑娘,我不可能这么看着她的。”

“也就只有你,才能让我这么看着,即使你舍得放狗咬我,我也无怨无悔,更不会怪你的。”

陆一宁笑开了,点点头应了一声道:“那好吧,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儿上,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但是你记住了,下一次你要是想看我,那就光明正大的看我,别躲躲藏藏的,咱们的关系又不是见不得人,你躲躲藏藏的干什么?”

“而且我早就及笄了,你要是想来陆家提亲,就大大方方的来提亲,我爹爹娘亲不会不讲道理,更不会像对待宁国候世子那样对你的,知道了吗?”

慕容隐漓应了一声,十分乖巧的说道:“我知道了,等我爹娘来了,我便去想你提亲。”

可是我还是不敢,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是我伤害了你,唯独你不知道,伤害过你的人此时此刻就在你面前。

若是让你知道了这个真相,只怕你会更讨厌我的。

慕容隐漓也知道,陆一宁之所以会让自己去陆家提亲,就是因为陆一宁心里有自己,她想和自己在一起。

只是自己的身份,如何能大大方方的告诉了陆一宁,如何能让陆一宁原谅自己?

更何况当日陆景淮进宫讨公道的时候,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可是把陆景淮气的不轻,现在再让他把女儿嫁给自己,怎么可能啊?

都说覆水难收,即使再怎么后悔,有些事情也是无法挽回的,更没有办法回到从前。

慕容隐漓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若是到时候让他们知道真相了,不光是陆一宁不会原谅自己,陆家的所有人都不会原谅自己。

很多事情,慕容隐漓都不敢让陆一宁给自己承诺,因为慕容隐漓知道,错的是自己,自己没有资格要求陆一宁给自己任何承诺。

即使现在抱着陆一宁,但慕容隐漓还是觉得陆一宁离自己好远,哪怕用力的抱着陆一宁,下一秒陆一宁都很有可能会离开自己。

慕容隐漓从前从来不会如此,哪怕刀架在脖子上,慕容隐漓一样可以谈笑风生。

但是自从遇见陆一宁以后,慕容隐漓就变得特别胆小,害怕陆一宁心里面没有自己,又害怕陆一宁心里有自己,但是知道自己是谁以后,就会后悔爱上自己,然后毫不犹豫的离开自己。

慕容隐漓活了二十年,这还是头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但是慕容隐漓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就算是阻止梁禹卿接近陆一宁,也只能是在陆家之外。

他不能去陆家,一去陆家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到时候这一切就无法收拾,陆一宁也会离开自己的。

偏偏当时自己还把陆景淮又得罪了一次,现在就算是想巴结陆景淮,陆景淮也会一看到自己就躲得远远的,让自己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定情信物,陆父发现 你把人家最宝贝的女儿的伤害了,之后还不肯低声下气的认错,反倒是和人家顶嘴,陆景淮要是会给慕容隐漓好脸色才有怪了。

慕容隐漓现在真的是特别恼火,自从上一次顶撞了陆景淮以后,陆景淮见着慕容隐漓都绕道而行,要不然就是和关系较好的同僚一路聊天。

慕容隐漓想和陆景淮说说话吧,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却老是没有机会。

要说放弃吧,当然也不可能,因为慕容隐漓爱上了陆一宁,是真心实意的爱着陆一宁,不可能没有陆一宁的那种。

就是因为爱着陆一宁,所以这些日子上朝的时候,只要是陆景淮提出的建议,不管是对还是错,慕容隐漓全都举双手赞成。

慕容北暮看到慕容隐漓这个样子,嫌弃的不得了。

当初赐婚的时候,他嫌弃人家闺女得很,就算是跪在地上,也一副高人一等的感觉,谁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知道陆一宁就是心上人了,又开始后悔了当初对陆景淮的无礼,只要一见着陆景淮就开始谄媚。

陆景淮虽然还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对于这种伤了自己闺女的人,陆景淮从来都不会有好脸色,都是一看到慕容隐漓就躲开了。

慕容隐漓很是无奈,又不好把自己的目的告诉陆景淮,更不敢告诉陆景淮自己就是陆一宁的心上人。

甚至现在慕容隐漓都不敢问陆一宁,要是她的父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她会怎么办?

慕容隐漓最近真的是愁眉不展,烦躁的不得了,谁只要说错一句话,慕容隐漓就会控制不住发火。

也只有见到陆一宁的时候,慕容隐漓才会克制自己的脾气,暂时忘记那些不愉快,甚至心情还很好。

慕容隐漓拿出连曦月为陆一宁准备的礼物,一块颜色通透深邃的紫玉手镯。

慕容隐漓对陆一宁说道:“这是我一直戴在身上的,我母亲曾经告诉我,若是我有心上人了,是真心相待的话,便把这手镯给她。”

“这手镯是我外婆当年出嫁的时候,她的母亲赠送给她的,我母亲出嫁的时候,我外婆便将这玉镯送给我母亲做嫁妆,现在我转送给你。”

陆一宁看着慕容隐漓手上的玉镯,虽然慕容隐漓没有明说,但是陆一宁明白慕容隐漓的意思。

只是陆一宁笑眯眯的看着慕容隐漓,好奇的问道:“据你刚才所说,这手镯不是更应该送给你的姐妹吗,为什么要送给我呢?”

慕容隐漓抬手轻轻的刮了一下陆一宁的鼻子,笑道:“傻丫头,这代表着你嫁给我以后,我母亲会把你当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并不是因为我母亲没有女儿,而是因为我母亲知道,能戴上这个镯子的女孩子,一定是她儿子心尖尖上的人,她自然是不能亏待半分的。”

“再者说了,我妹妹有的已经很多了,也不会和我抢一个镯子,更何况你是她的嫂子,她不会因此就不尊敬你的。”

“所以……阿宁,我可不可以替我母亲为你戴上这个镯子,一来不辜负她老人家的心意,二来……也可以让我知道你的心意。”

陆一宁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说实在的,陆一宁不是很喜欢玉镯这种容易碎的东西。

但是既然是慕容隐漓送的,其中还有这样的故事,陆一宁还是收下了,笑眯眯地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一直戴着的。”

看着手腕上的手镯,陆一宁的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扬。

还真别说,这镯子真的很适合陆一宁,再加上陆一宁的皮肤本来就白,戴上以后真的特别的好看。

慕容隐漓很是心满意足的看着陆一宁手上的镯子,这镯子知道的人不多,但是只要看到这个镯子,便会知道陆一宁的身份了。

傍晚的时候,慕容隐漓才不舍的送陆一宁回家,目送陆一宁进陆家的家门,这才离开这里,回熠王府。

慕容隐漓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才有资格去陆家,和陆家人在同一张桌子上用膳,商讨和陆一宁婚事事宜。

陆一宁还没踏进自己的院子,陆景淮就叫住了陆一宁。陆一宁挺住脚步,微微诧异的看着陆景淮,“爹爹?”

陆景淮走向陆一宁,表情严肃的沉声问道:“刚刚送你回来的是谁?你这大半天又去哪儿野了?”

陆一宁微微蹙眉,有些迟疑地说道:“爹爹,女儿长大了,总会有自己的心事,您可不能这么问啊。”

陆景淮不悦的冷哼了一声,依旧十分严肃地说道:“我是你爹,问一问你这大半天去哪儿了,这么晚回来又怎么了?”

“为父告诉你,你涉世未深,不知道人心险恶,虽然爹爹相信你,但是外面的那些男人都是豺狼虎豹,你要是要和他们接触,还是要让为父替你把把关,知道了吗?”

说到最后,陆景淮还绘声绘色的说了好几个例子,有在书里看到的,也有身边发生的真事儿,但结果不好的都是姑娘,且下场还十分的凄惨。

陆一宁知道陆景淮是关心自己,但还是撒娇提醒道:“爹爹就放心吧,女儿绝对不会被骗的,更不会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毕竟女儿身边可是有暗卫寸步不离的保护着,有什么事情喊一声就出现了,谁也伤不了女儿的,爹爹就放宽心吧。”

说着,陆一宁双手抱着陆景淮的手臂来回晃悠,让陆景淮看到了陆一宁皓腕上的紫玉手镯。

陆景淮直接抓起陆一宁戴着手镯的左手,另一只手指着陆一宁手上的手镯表情严肃的问道:“交代吧,这镯子到底是谁给你的?”

“我可不记得你的梳妆台里有这么个镯子,而且你也不喜欢戴这种玉镯,说是不方便还容易碎。”

陆一宁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求助的看向忍冬,想让忍冬给自己找个理由先糊弄过去。

只是可惜陆景淮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陆一宁,陆一宁都还没有看到忍冬的眼睛,就被陆景淮呵斥了一声。

“为父让你回答我的问题,你看忍冬干什么?难不成你还能告诉为父这镯子还是忍冬送给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坦白交代,陆父心酸 虽说是呵斥,也就是声音比以往稍微大了一点儿,表情稍微严肃了一些,但更多的是害怕陆一宁会突然哭,到时候他哄不好陆一宁。

陆一宁无奈的叹了口气,既然都已经到这一步了,陆一宁觉得没必要瞒着陆景淮,索性清了清嗓子如实说道:“这是您未来女婿送我的。”

“我今天也是和他在一起,而且您未来亲家这会儿估计已经收到了您未来女婿的信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便会成为您的座上宾了。”

陆景淮直直的看着陆一宁,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陆一宁,半晌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是真的被陆一宁的话震惊了,他都不知道陆一宁身边什么时候多了另外一个男人。

而且这一出门就是去找人家,还这么晚了才回家,甚至要是自己不问的话,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陆景淮觉得自己受到了十分深刻的打击,根本不能接受,更不能相信这会是真的。

陆景淮深深地看了一眼陆一宁,想到自己的小棉袄就要嫁给另外一个男人了,从今往后就是别人的了,还能光明正大的和自己抢陆一宁,陆景淮就特别的难过,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叹了口气,陆景淮到底还是松开了手,阴沉着一张脸,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陆景淮的背影,陆一宁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就是自己有意中人了嘛,至于这么难过吗?

回想一下自己当初就要嫁给熠王的时候,陆景淮也是这个样子,难过的不得了不说,在自己上轿子的时候还哭了呢。

之后熠王拒娶,陆一宁坐着轿子回来的时候,她总觉得陆景淮特别的高兴,又特别的愤怒。

高兴的是自己的小棉袄还是自己的小棉袄,别人没有抢走。

愤怒的是他的小棉袄那么好,熠王居然眼瞎的看不上,还把他们的面子扔在地上踩,让自己成为天下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现在陆景淮这般伤心,或许是因为陆景淮知道,自己这一次不会像上一次一样,还有回家做姑娘的机会。

只是陆景淮一定不会放过阿漓,到时候肯定会为难阿漓的。

可是陆一宁也知道,陆景淮就自己这么一个女儿,有多宝贝自己,所以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让阿漓把自己娶回家的。

所以阿漓要想娶自己,还是有些困难的,光是陆景淮这一关就很难过,更何况还有自己那个最护着自己的哥哥呢?

说起自己的那个哥哥,算算时间月初就该回来了,毕竟现在边境国泰民安,大黎也是三国中最强盛的一国,其他两国又是互看不顺眼,不可能联合起来攻打大黎的。

所以宣帝特许,让陆知安回京,与家人团聚,再加上陆知安面临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成家了。

宣帝有什么想法,陆家人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只要可以让陆知安回来,其他的便都不重要了。

即使宣帝对陆知安有什么想法,可只要陆知安不答应,宣帝也奈何不了陆知安的。

毕竟你硬是要逼一个人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人家怎么可能去做,哪怕是不做这个官了,也绝对不会妥协的。

陆知安之所以入朝为官,还是武官,为的就是陆家人,和什么保家卫国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陆知安才没有那么高的志向,他的心愿也很普通,就是让陆家在京中无人敢惹,日后陆一宁嫁人的时候,也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当时听到陆一宁被许配给慕容隐漓的时候,陆知安很是矛盾,他很担心慕容隐漓不会真心待陆一宁,更担心陆一宁像慕容隐漓府上的那些女人一样,从进门就被慕容隐漓冷落。

即使陆一宁是以正妃的身份进熠王府的大门,可要是得不到丈夫的喜爱,跟守寡没有半分区别。

后来听说慕容隐漓当众抗旨拒婚,还是在陆一宁的花轿都到了熠王府门口的时候,陆知安当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回京了,陆知安自然是要去找慕容隐漓算账的,谁让他欺负自己的宝贝妹妹。

陆知安回京,除了陆家人很高兴以外,还有朝阳公主慕容栀泠也很高兴,一天到晚都是喜笑颜开的。

提前好些日子就在做新衣服、新首饰,就等着陆知安回京的那一天,漂漂亮亮的出现在陆知安的面前。

梁禹卿被慕容隐漓识破了身份,这些日子一直待在家里,哪儿也没有去,倒是有几分失魂落魄的意思。

梁国忠看到梁禹卿这个样子很是心疼,害怕梁禹卿闷出什么病来。

而且不过就是一个女人罢了,他梁禹卿身份显赫,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老是执着于陆一宁一人呢?

但是梁国忠不敢如此劝梁禹卿,生怕梁禹卿生气,再加上陆一宁的名声虽然不好,但是身份却是数一数二的,就连宫里的那些公主都比不上。

更何况慕容烨霖主动要求他们把陆一宁娶回家,要是目的达成,到时候也算是成功取悦到慕容烨霖,还能让梁禹卿快活,也不是一件不可行的事情。

所以梁国忠看着梁禹卿,沉声说道:“你要是真的喜欢长宁郡主,那就别老是在家里待着。”

“你不出现在她跟前,让她看见你的好,让她心里有你,你怎么有机会和她在一起啊?”

“听为父的话,好好收拾自己,然后给她送好看的衣服、首饰,带她去吃好吃的,久而久之她心里也就有你了,知道了吗?”

梁禹卿抬头看着梁国忠,自嘲的嗤笑了一声,无奈道:“这些东西难道陆家就没有了吗?”

“她不是那么肤浅的女孩子,不可能我给她一点好处,她心里就会有我,更何况我能给她的好处,她自己本身就有,甚至拥有更多。”

开玩笑,陆一宁是一品长宁郡主,食万户不说,还有一万精兵在手,整个大黎朝谁家的姑娘能有陆一宁尊贵?

用那些东西就能让陆一宁心动了,是别人觉得陆一宁太傻,还是你自己就是这样的,便觉得陆一宁也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阿漓吃醋,烧你房子 梁禹卿从来都不会低看陆一宁,更不会把陆一宁和别人相提并论。

其他人看见利益便忘记了自尊,甚至是忘记了自己是谁,但是陆一宁永远都不会变成这样的。

她拥有的很多,疼爱她的父母,爱护她的哥哥,还有尊贵的身份,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除了被慕容隐漓当中抗旨拒婚以外,她几乎什么都不缺。

用看待普通人的眼光去看待陆一宁,你只会被陆一宁更加讨厌,想要走进陆一宁的心里,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梁禹卿不想自己成为被陆一宁讨厌的人,这样他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对待陌生人,哪怕是非常对她真心实意的陌生人,只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都是可以冷漠相待的。

陆一宁是从来不见客的,除了家里的亲人以外,梁禹卿那一天去的时候相当于是胁迫了陆一宁,又是事发突然,陆一宁对他没有好脸色也是正常的。

觉得梁国忠很烦,梁禹卿直接下了逐客令,让梁国忠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内。

梁国忠不敢得罪自己唯一的儿子,即使心里很不痛快,也只能一声不吭的离开这里。

梁禹卿在梁国忠离开以后,立刻关上门,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想着陆一宁和那个男人如此亲密的样子,梁禹卿的心就特别的难过。

更重要的是,那个男人认出了自己,还以此威胁自己。

梁禹卿不敢让陆一宁知道自己的过去,本来就配不上陆一宁了,要是再让梁禹卿知道自己有那样的过去,他的机会会更少的,而且陆一宁也会更讨厌自己。

所以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慕容隐漓把这件事情告诉陆一宁。

只是梁禹卿手里没有慕容隐漓的把柄,要不然也可以互相牵制,让慕容隐漓管好自己的嘴。

梁禹卿很是头疼,奈何身边也没有个可以倾诉的人,便只能自己独自一人喝闷酒,直到喝醉为止。

梁禹卿在一个闷声喝酒的时候,却不知道慕容隐漓已经把他八辈祖宗的事情都调查出来了。

看到梁禹卿和陆一宁小的时候就见过一面,虽然是陆一宁的家人顺手救了梁禹卿一命,但梁禹卿一直记到现在。

甚至在梁禹卿占山为王的时候,还在屋子里画了陆一宁小时候的画像,以及根据小时候的样子,画出长大成人的陆一宁。

知道这些以后,慕容隐漓气的不得了,当时就离开了熠王府,独自一人穿着夜行衣去了梁禹卿占山为王的那座山,一把火烧了梁禹卿住的屋子,以及屋子里陆一宁的画像。

他的女人,被别人如此明目张胆的觊觎,要是不生气,慕容隐漓枉为男人!

慕容隐漓回来以后还是不解气,又去宁国候府梁禹卿住的地方放了一把火。

虽然不可能伤到梁禹卿,但是慕容隐漓就是想给梁禹卿一个教训,谁让他觊觎自己的女人了,即使自己的女人是全天下最好的。

说不定梁禹卿现在住的地方也有陆一宁的画像,正好趁着这次放火,也把那些画像都给烧了,即使以后梁禹卿还会继续再画,至少现在可以眼不见心不烦。

慕容隐漓放火的时候,梁禹卿喝醉了酒睡得很沉,但是因为梁国忠对梁禹卿的重视程度,所以火基本上还没有燃起来,梁禹卿就被人抬了出来。

看到完好无损的梁禹卿,梁国忠这才松了一口气,至于房子烧了就烧了,人没事儿就行了,到时候重建就可以了。

因为大多数人都顾着去救梁禹卿的,只剩下少数人救火,再加上火势越来越大,所以等到梁禹卿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住的院子早已化为灰烬。

至于他的那些画,也全都被烧为灰烬,连一副看得出样子的都不剩。

梁禹卿垂在身侧的手用力的握成拳头,还没来得及发火,山上的兄弟来了,告诉他他以前住的屋子也被火烧了,而且等扑灭的时候早就化为灰烬,一点渣渣都不剩了。

至于梁禹卿那些宝贝字画,也全都被烧的干干净净,只剩下灰了。

那些画保存了将近十年,一点事情都没有,怎么会突然就被一把火烧了呢?

还烧的那么干净?

要是没有人蓄意报复,梁禹卿怎么都不相信自己的画会被烧的一干二净。

更重要的是,被烧的地方只有他住过的地方,还有他的那些画,若不是有人记恨自己,根本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所以到底是谁对自己有这么深的仇恨,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简直令人所不齿。

梁禹卿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张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废墟,咬牙切齿的沉声说道:“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总有一天,你在乎的东西,我要么毁掉,要么从你手中夺过来,绝对不会让你的日子好过!”

梁禹卿收回视线,阴沉沉的转身离开这里,脑海里已经演练了千万遍,一定要让罪魁祸首付出惨痛的代价。

房子烧了就烧了,梁禹卿一点儿都不在乎。

梁禹卿在乎的是陆一宁的画像,那些都是他与陆一宁的记忆,怎能容许被人毁的一干二净呢。

梁禹卿找到梁国忠,认真的看着梁国忠说道:“这次的科考我会参加,就算是考不回文状元,武状元我也会给你拿回来一个!”

梁禹卿一直都知道,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必须要让自己变得强大,只有强大了,别人才不敢抢你的,即使他已经心仪很久了。

梁禹卿要报效国家,要在朝堂上争得自己的一席之地,梁国忠自然是很高兴,也是很鼓励的。

梁国忠喜笑颜开的看着梁禹卿,眉开眼笑地说道:“好!这才是我的好儿子,你放心,为父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这一次的文武状元一定都是你的!”

梁禹卿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梁国忠,不管梁国忠要做什么,梁禹卿都不在乎,也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只是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告诉梁国忠,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以便自己将来更有资格去争取陆一宁。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繁花似锦,缓缓归矣(1) 至于其他的,梁国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梁禹卿根本一点都不在乎梁国忠的死活。

到时候若是东窗事发了,大不了自己再回去当山大王就是了。

反正不管结果怎么样,陆一宁都会是他的,他是不会把陆一宁让给别人。

梁禹卿咬着后槽牙,沉声说道:“站位是你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你要是敢逼我,或者是敢逼我妻子的话,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梁禹卿知道,梁国忠是鸿王慕容烨霖的人,上一次带他去见慕容烨霖,也是为了让慕容烨霖知道有自己这么个人,日后多多关照一些。

但是梁禹卿不想搅和进去,更不想因为自己,让陆一宁难做,让陆一宁的父母难做。

自从陆一宁救了他一命以后,梁禹卿就不是为自己而活了,他这条命是陆一宁的,他会为了陆一宁而活,哪怕是为陆一宁付出生命。

说完,梁禹卿警示的看了一眼梁国忠,这才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看着梁禹卿离去的背影,梁国忠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了一个女人,甘愿放弃自己的大业,当真是太傻了!”

“但是没有关系,只要有为父在,就一定会让你重归征途,更会让你知道,去去一个女人,怎么能和自己的大业相提并论。”

梁国忠太有自信了,殊不知自己在梁禹卿的心里根本一文不值。

要不是为了在身份上可以配得上陆一宁,梁禹卿根本不可能回来,更不可能认他这个父亲。

自从上一次陆一宁直言拒绝了梁禹卿,以及慕容隐漓的当面警告,梁禹卿这些日子都没有去找过陆一宁。

但每日还是让人送去宁国候府秘制的糕点,但陆一宁从来都没有吃过,全都赏给下人吃了。

但陆一宁倒是日日都出门去找慕容隐漓,即使陆景淮心里很不情愿,但是看到陆一宁脸上的笑容之后,还是忍痛让陆一宁出门了。

毕竟陆一宁刚刚经历了那件事情,即使说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也不会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但是到底亲耳听到后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既然那个男人能让陆一宁高兴,陆景淮就由着陆一宁去了,索性到时候他要娶陆一宁的时候,还要过自己这一关。

嗯,到时候好好收拾他一顿,也不是不可以的。

日子过得很快,几乎是眨眼间便到了月初,也就是陆知安回京的日子了。

陆知安年纪轻轻能坐到从一品定西大将军的位置,可不仅仅是因为家室,以及陆景淮和宣帝关系好的缘故,更多的是因为陆知安自己的能力。

陆知安十六岁上战场,大大小小打过上百场仗,几乎是战无不胜,吓得敌人屁滚尿流。

当今天下一分为三,就是因为有陆知安这样保舍小家保大家的好男儿,所以其余两国的国力都不如大黎。

而大周和大显历来不和,他们根本不可能联盟,所以面对大黎的强势更不敢妄加造次,只能乖乖每年都向大黎上供。

而陆知安现在回京,正是因为边关安宁祥和,大周和大显都对大黎心生敬畏,百姓安居乐业。

即使边关有什么骚动,戍守边关的将士也能给他们讲十分刻骨铭心的一课,所以陆知安可以回京,并且宣帝和连曦月还亲自到城门外去迎接,皇子、公主、大臣们自然就更不用说了。

慕容隐漓自然也想去迎接自己未来的大舅子,毕竟他们平日里的关系也还是不错的,但是慕容隐漓知道,这种场合是绝对少不了陆一宁的。

所以若是到时候自己也去的话,若是被陆一宁看见了,新账旧账一起算,慕容隐漓承受不起,陆一宁也会很伤心的。

但是幸好宣帝体谅慕容隐漓,这一天特意让他留在在宫里整理藏书阁,虽然会被陆景淮更加嫌弃,可至少帮慕容隐漓解决了眼下的燃眉之急。

在陆知安回京的前一天,陆一宁问过慕容隐漓要不要和她一起去城门接陆知安,但慕容隐漓找借口拒绝了,陆一宁有些失落,但还是答应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慕容隐漓漓一直都很排斥见到自己的家人,但是她又能实实在在的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爱。

都实实在在、真心真意的,不是虚情假意的,更没有半分想借自己身份,来为自己谋求利益。

陆一宁相信慕容隐漓对自己的感情,可就是不能接受慕容隐漓既然心里有自己,却不愿意提前见自己的父母,日后也好光明正大的来家里找她。

但是陆一宁相信慕容隐漓,知道他是个有打算的人,也知道他不会辜负自己,只是想找个合适的时间来见自己的父母,所以也没有拒绝。

但是陆知安离开两年才回来,陆一宁就算是不能露面,这一次也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了。

只不过陆一宁这一次依旧戴着面纱,外面还戴着斗笠,完完全全把自己的上半身遮的严严实实的。

即使风吹过来,掀开了斗笠上的纱,别人也根本看不到陆一宁的脸。

宣帝一早就知道陆景淮爱女如命,所以陆一宁最后出现在这里,宣帝和连曦月也没有怪罪,反倒是很好奇的看着陆一宁的身影。

毕竟能够让慕容隐漓心心念念的姑娘,作为父母,宣帝和连曦月好奇是很正常的。

只是很可惜,宣帝和连曦月只是听到了陆一宁的声音,声音很好听,想必也是个大美人儿吧。

宣帝到底是个男人,要是盯着人家姑娘看,别人倒是不觉得什么,但是陆景淮一定不会和宣帝客气的。

毕竟在陆景淮的眼里,宣帝岁数比自己还要大,要是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看着自己的女儿,不管有没有那个心思,陆景淮都会冲冠一怒为女儿的。

所以宣帝看了一眼就不再看了,倒是连曦月,毫不避讳的看着陆一宁的身影,那眼睛里就写了两个字——喜欢。

尤其是在瞥见陆一宁皓腕上的紫玉手镯时,连曦月看着陆一宁的眼神,就和看儿媳妇没什么区别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繁花似锦,缓缓归矣(2) 陆一宁即使背对着连曦月,但是也能感觉到连曦月那灼热的目光,诧异的回头看向视线的源泉,只见连曦月十分友好的朝自己莞尔一笑。

陆一宁微微颔首示意,不明白连曦月为什么那么看着自己,但也什么都没有问,继续看向前方,也就是陆知安回来的方向。

陆一宁回头看向连曦月的时候,是掀开了斗笠上的纱,所以连曦月刚刚看到了陆一宁的眼睛,是很漂亮的桃花眼。

而且连曦月相信慕容隐漓的眼光,所以那面纱下的脸一定非常漂亮,将来他们的孩子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都是大美人儿。

光是看到了陆一宁皓腕上的紫玉手镯,连曦月便已经很是满意了,更何况陆一宁的眼睛还生的那么好看。

连曦月越发的喜欢了,看着陆一宁的身影小声的对宣帝说道:“咱们的儿子啊,是真的对人家小姑娘用情至深呐。”

“你仔细看看她的手腕儿,戴着的正是当初我嫁给你的时候,我母亲送我的紫玉手镯,那是我外婆送给我母亲的出嫁礼,现在戴在她的手上,隐漓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连曦月喜笑颜开的和宣帝分享自己看到的,心情特别的好,还一边憧憬着自己孙子孙女儿的样子,更是笑的见牙不见眼。

宣帝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刚想说话,就听见有人喊了一:“陆将军回来了,你们快看陆将军回来了!就在那儿呢!”

哪人话音刚落下,又看见慕容栀泠比人家妹妹还要兴奋,直接上马扬鞭,朝陆知安的方向飞奔而去。

陆一宁和萧玖笙十分诧异的看着慕容栀泠的背影,摇着头疑惑问道:“这位公主殿下什么时候和哥哥关系那么好了?”

“才看到哥哥的身影,就那么迫不及待的飞奔而去,就好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一样,这是什么事后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啊?”

萧玖笙也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满腹疑惑的沉吟道:“我也不知道啊,而且你哥哥他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你,连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啊。”

“对了,顺便告诉你一件事情,这位公主封号朝阳,是熠王的亲妹妹,很受宠爱,所以身份很是尊贵。”

陆一宁微微诧异的看着萧玖笙,熠王当众抗旨拒了和自己的婚事,现在他的亲妹妹又对自家哥哥是这个态度,还真的是越来越好玩儿了啊。

只是看着这位公主那么高兴的看着自家哥哥,难道就没有想过,自家哥哥不喜欢她,或者因为她哥哥让自己被全天下人嘲笑,她和自家哥哥就不会有希望了吗?

毕竟当初自家哥哥带兵出征的时候,这位公主殿下还未及笄,而且那个时候自家哥哥从未说过自己有心上人了。

陆一宁相信陆知安,若是陆知安有心上人了,不可能会瞒着自己的,就像当初他说自己想要成为国之栋梁,哪怕马革裹尸也要上战场一样。

陆知安没有和陆一宁提起过这位公主,所以陆一宁也可以觉得是这位公主单相思罢了。

若是陆知安心里真的有人家,这两年的时间里,在陆知安寄回来的家书里也没有看到关于这位公主的只字片语。

这老天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熠王殿下伤了陆一宁,害陆一宁被全天下人嘲笑。

现在他的亲妹妹朝阳公主又对陆知安心生爱慕,偏偏陆知安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这位公主,前进的速度还是一样,甚至还慢了点儿。

两人相遇的时候,陆知安也没有停下来,而是自顾自的往前走,看都没有看一眼慕容栀泠。

陆一宁被熠王当众拒婚,这件事情已经传到了陆知安的耳朵里。

伤害了他最疼爱的妹妹,他又怎么可能会给对方好脸色,即使那人只是熠王的妹妹。

更重要的是,陆知安也已经有心上人了,既然心里有了别人,对方心里也有自己,那就要对别人负责任,不能再三心二意的。

所以现在于情于理,陆知安无视慕容栀泠都是理所应当的。

既然不爱人家,那就不要给人家留一丝幻想,免得人家觉得有机会,日后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老天爷或许是太无聊了,所以才会开这样的玩笑,只是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反而有些哀伤。

陆知安不喜欢慕容栀泠,再加上慕容隐漓的缘故,所以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慕容栀泠,直接从慕容栀泠过去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包括宣帝和连曦月,他们心里怎么想的不知道,但是不高兴是肯定的,陆一宁只觉得老天爷和他们开了一个玩笑。

慕容栀泠被陆知安无视了,宣帝和连曦月对视了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任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慕容栀泠的心上人居然会是陆知安,偏偏人家心里没有她。

要是陆知安心里有她的话,不可能无视她,就凭着陆知安战功赫赫,要想娶慕容栀泠是很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慕容栀泠本来就对陆知安心生爱慕,这件事情只要陆知安开口,他们就会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可惜,陆知安对慕容栀泠没有感觉,两年时间不见了,再见面还是那么的冷漠。

果然呐,是他们兄妹俩上辈子欠了人家兄妹俩的,所以这辈子来还债了,还都是情债。

眼见陆知安距离他们越来越近,陆一宁看向萧玖笙,萧玖笙点了点头,之后萧玖笙一路小跑着去迎接陆知安了。

陆知安见陆一宁朝自己跑过来了,索性下了马,加快步伐朝陆一宁的方向跑了过去。

因为陆一宁戴了斗笠,所以不太好抱,陆知安直接将陆一宁抱了起来转了几个圈,把陆一宁的头都差点儿转晕了,这才把陆一宁放了下来。

笑眯眯的看着陆一宁,陆知安柔声细语地说道:“妹妹比我走的时候长高了不少,但就是不长肉,太瘦了。”

“这一次哥哥可以在家里待好长时间,一定要给你好好补补,要不然你这么瘦,日后一阵风都能把你给吹跑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冷漠相待,逼问实情 陆一宁笑容满面的看着陆知安,还没来得及说话,慕容栀泠就出现在陆知安身后,还附和道:“以前就知道知安哥哥最疼爱妹妹,现在一见果然如此。”

“就像知安哥哥说的那样,长宁郡主这身形实在是太纤瘦了,是得好好补补,日后长宁郡主可以来公主府,我府上厨子做的菜都特别好吃,一定可以把郡主养的白白胖胖的。”

陆一宁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都还没有和陆知安说话呢,这位公主就插话,之前还偷听他们讲话,礼仪都学到哪儿去了?

再者说了,陆一宁不管吃再多就是吃不胖,这是陆家人都知道的事情,陆知安刚才说那些话也不过就是调侃而已。

这位公主什么都不知道,就冒出来直接不让陆一宁说话了,本来其乐融融的气氛,也一下子变得无比尴尬。

果然呐,熠王殿下的妹妹,和熠王殿下一样让人讨厌,目中无人也就算了,现在还如此不懂礼数。

陆知安知道陆一宁不高兴了,沉声对慕容栀泠说道:“公主殿下,这是臣的家事,臣知道该怎么处理,不劳公主殿下费心。”

说完,陆知安看也没看慕容栀泠一眼,带着陆一宁便走了。

慕容栀泠咬着后槽牙看着陆知安的背影,很是气愤的冷哼了一声,心情特别的不好。

但是没有办法,她很小的时候喜欢陆知安,也知道陆知安不喜欢她。

两年前陆知安带兵出征之前,慕容栀泠就和陆知安说过,等他回来的时候她就嫁给他。

当时陆知安是怎么说的,好像是直接告诉慕容栀泠,他心里没有慕容栀泠,不可能和慕容栀泠在一起,回京以后也不可能会娶慕容栀泠。

当时慕容栀泠年纪还小,仗着自己的身份说了一些口不择言的话,还说自己是公主,陆知安就算是不想娶自己,但只要陛下下旨,陆知安就必须要娶她为妻。

当时陆知安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慕容栀泠,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从那以后,慕容栀泠再也没有见过陆知安,慕容栀泠也知道自己当时太过分了,想着即使当时陆知安生自己的气,也不可能生那么久啊。

却没有想到的是,陆知安两年以后回京还是对自己爱搭不理的,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给自己。

慕容栀泠很难过,但是陆知安一直都在告诉自己,他心里没有自己,更不可能会爱上自己,也不会娶自己为妻。

再加上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帝和连曦月也都在这里,若是自慕容栀泠当众耍小脾气,到时候不仅更不得陆知安欢喜,也会丢尽脸的。

所以即使心里再难过,慕容栀泠也都学会隐藏自己的心事,就算是要闹,那也要等到回公主府以后。

慕容栀泠有自己的公主府,但因为深受帝后宠爱,所以大多数时间都是住在宫里的。

也只有陆知安回来了以后,慕容栀泠才想着聪宫里搬出来,这样也有机会和时间去见陆知安。

陆知安带着陆一宁走到帝后面前,单膝下跪拱手恭敬道:“定西大将军陆知安,拜见吾皇,拜见皇后娘娘!”

宣帝站了起来,亲自将陆知安扶了起来,抬起右手拍了拍陆知安的肩膀,朗声说道:“好啊,朕的定西大将军终于回来了,比以前更精神了,就是有些黑。”

“你这一走就是整整两年时间,你父母、妹妹也都想你了,这次回家先好好休整一个月,一个月以后再来上朝,到时候论功行赏。”

陆知安颔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看向自己的陆景淮和萧玖笙,十分感激的说道:“多谢陛下。”

两人寒暄了几句,大体就是宣帝回家以后和家人多聚聚,也要好好补补身子,一个月以后精神焕发的上朝。

宣帝捏了一下陆知安的肩膀,收回手的时候顺便挥了挥手道:“行了,你都已经到家门口了,朕也该回宫了,你去和家人们团聚吧。”

说完,宣帝看向一旁的连曦月,牵着连曦月的手就要离开这里,却看见陆知安身后的慕容栀泠好像没有兵离开的意思。

而且陆知安正朝自己的家人走去,人家一家人团聚的时候,却见慕容栀泠跟了过去。

连曦月距离慕容栀泠的距离较近,也知道这个时候打扰人家一家人团聚很无礼,再加上慕容隐漓的事情,人家想不牵连都不可能。

再结合慕容栀泠看着陆知安的眼神,连曦月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来慕容栀泠的心思。

只是刚才陆知安的态度也已经表明一切了,他对慕容栀泠很显然是没有那个心思的。

若是真的有那个心思的话,即使慕容隐漓做错了,陆知安也不会迁怒于慕容栀泠的。

所以陆知安不喜欢慕容栀泠,却也知道慕容栀泠对他的心思,说不定还明确拒绝过慕容栀泠。

若是这个时候慕容栀泠去打扰他们家人团聚,只怕会让陆知安更讨厌她,她日后也更加没有机会了。

所以连曦月一把抓住了慕容栀泠的手腕,在慕容栀泠诧异的看向连曦月的时候,连曦月只是沉声说道:“堂堂公主殿下,可别不懂规矩。”

说完,连曦月不容拒绝的拉着慕容栀泠的手,将她带走了。

慕容栀泠微微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既然连曦月都已经这么说了,慕容栀泠也不敢违抗,只能跟着连曦月走了。

等坐上轿撵以后,连曦月这才教育慕容栀泠:“人家一家人团聚,你一个外人跟过去干什么?”

慕容栀泠诧异的张了张嘴,很是委屈地说道:“我……我就是想知安哥哥了,想和知安哥哥多待一会儿,一时之间忘记了嘛。”

宣帝冷哼了一声,表情十分严肃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你和陆知安。”

“还有,你好歹也是堂堂公主,为什么陆知安见到你的时候那么冷漠,甚至直接无视你?”

慕容栀泠失落的垂眸,心里是越发的委屈,但是她不敢违抗正在气头上的宣帝,所以只能老老实实的交代道:“我心悦知安哥哥很长时间了,可是知安哥哥心里好像并没有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父母阻止,心有不甘 “当初知安哥哥带兵戍守边关之前,我就和知安哥哥表明心意,让知安哥哥回京后就像父皇提亲。”

“可当时知安哥哥告诉我他不喜欢我,也不会娶我,让我另觅良人,我一时心直口快,就拿自己的身份和父皇压他……”

之前宣帝倒是没有多生气,只是板着个脸而已,在听到慕容栀泠居然仗势欺人,还把自己贬低至此的时候,宣帝才真正的生气了。

而慕容栀泠也是感觉到宣帝身上的戾气,声音这才越来越小,人也缩成一团,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连曦月虽然没有宣帝那么生气,但是慕容栀泠用自己的身份去压人家,还逼迫人家娶她,也实在是太丢人了。

教育孩子的事情既然有宣帝,那么连曦月也不必开口,只需要在一旁听着就是了。

宣帝怒目圆睁的看着慕容栀泠,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难怪景淮当时会求那样的旨意,原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啊!”

慕容栀泠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是到底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十分委屈的低垂着头,无声的留着眼泪。

宣帝本来很生气的,但是看到慕容栀泠的眼泪之后也只能很无奈的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慕容栀泠。

罢了罢了,都是自己的儿女,即使犯了错误,那也是因为做父母的没有教好。

当然了,也不排除是怒火攻心之下不过脑子说出的话,再加上慕容栀泠还小,宣帝也就不和慕容栀泠计较了。

宣帝闭了一下眼睛,睁开眼睛后直直的看着慕容栀泠,苦口婆心地说道:“你记住了,你是大黎尊贵的朝阳公主,不是仗势欺人的混球,更不是仗着自己身份硬逼着别人娶你的土匪!”

“你身份尊贵,不用求任何人娶你,要是你付出真心得不到回报,那就把你的心收回来,父皇会给你找个如意郎君,让你平安健康的如果下半生。”

慕容栀泠不甘心的强调道:“我就喜欢知安哥哥,若是不能嫁给知安哥哥,我宁愿一辈子不嫁人!”

慕容栀泠终于哭了出来,一边抹眼泪一边抱怨道:“都怪父皇,要不是父皇答应了陆大人那样的要求,现在父皇就可以下旨让知安哥哥娶我了!”

宣帝气的胸口跌宕起伏,真恨不得一巴掌朝慕容栀泠的脸上打过去,把慕容栀泠给彻底打醒。

人家已经明确说过不喜欢你了,甚至因为你仗势欺人已经让人家厌恶你了,你却恬不知耻的硬往人家身上贴,还说什么非君不嫁,要不然就一辈子不嫁人。

也就是慕容栀泠是女儿,这要是慕容隐漓的话,宣帝这会儿早就上手了。

宣帝舍不得打,但是连曦月舍得,直接在宣帝纠结的时候,一巴掌打了过去,声音特别的清脆。

连曦月面无表情的看着慕容栀泠,沉声说道:“慕容栀泠,你要是真的想嫁给人家,那就想办法让人家爱上你,然后来向你父皇提亲。”

“若是你一心想着仗势欺人,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只要是自己想要的,一道圣旨就可以得到,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陆知安是什么人,小小年纪就是从一品定西大将军,打了上百场仗战无不胜,你觉得他真的会接受一个不爱的人做自己的妻子,哪怕你父皇现在可以下旨赐婚,他也可以毫不犹豫的抗旨拒婚!”

“你生来便是尊贵无比的公主,从小到大谁都宠着你护着你,只要是你想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也全都捧到你面前来。”

“可是陆知安不一样,你不是他的谁,他不可能宠着你,更不可能委屈自己让你快活,而且他不爱你,就算你嫁给他了,你也不可能快乐,余生也只有相互煎熬。”

“若你还是执迷不悟,本宫也不想多说,只希望你不要后悔,日后别来找本宫哭,更别找你父皇和你哥哥给你撑腰!”

这还是连曦月第一次发这么大火,慕容栀泠被说教的一愣一愣的,一句话都不敢说,更不敢拒绝连曦月。

宣帝震惊的看着连曦月,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人是一直温柔的枕边人。

许是被气得够呛,所以连曦月才会发这么大的火,甚至还打了慕容栀泠。

不过也是,宣帝也就是看在连曦月的面子上,要不然也会动手打慕容栀泠的。

虽然慕容栀泠是宣帝和连曦月爱情的结晶,但是并不代表他们混蛋的时候,做父母的还不能教训他们了。

他们也的确是疼爱慕容隐漓和慕容栀泠,可他们不会盲目的站在他们这一边。

错了就是错了,说教要是不听的话,那就只能上手了,希望慕容栀泠挨了一巴掌以后可以得到教训。

若是陆知安对她有那个心思的话,宣帝和连曦月不会拒绝他们在一起,还会好好的为他们操办婚礼,让慕容栀泠风风光光的嫁进陆家。

若是陆知安对慕容栀泠没有那个心思的话,就算慕容栀泠真的一辈子不嫁人,宣帝和连曦月也只能由着她去。

你爱着我,可我不爱你的两个人在一起是绝对不会有幸福的,就算勉强凑在一起,那也只会成为一对怨偶。

宣帝和连曦月都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变成那样,害了自己也害了陆知安,到头来或许还会让两家人成为仇人,说不定慕容隐漓和陆一宁的这段姻缘也会告吹。

宣帝和连曦月这会儿还是觉得挺庆幸的,因为宣帝没有权利干涉陆知安和陆一宁的婚事,也没有权利过问。

这样一来宣帝就不会因为慕容栀泠求他,从而做出错误的决定,害了自己的孩子,也害了别人的孩子,还一下子失去两个肱骨大臣。

但是慕容栀泠怎么可能甘心啊,从小到大她就喜欢陆知安,一心想要嫁给陆知安,甚至为了陆知安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

可是结果呢,陆知安还是不愿意娶自己,自己的父皇母后也不愿意帮自己,甚至还下了那样一道断绝她希望的圣旨,慕容栀泠实在是不甘心!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牺牲小我,婚姻自由 她爱陆知安,从第一次看见陆知安的时候就爱上了陆知安。

可凭什么因为慕容隐漓的错,让自己也不能得偿所愿?

慕容隐漓伤害了陆一宁,让陆一宁被全天下嘲笑,但是自己没有啊,自己从来都是深爱着陆知安,处处为陆知安着想的。

陆知安现在是不喜欢自己,可要是宣帝可以下旨赐婚的话,她就可以先嫁给陆知安,然后再和陆知安慢慢培养感情了。

但现在就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了,可偏偏慕容隐漓却可以和陆一宁在一起,再陆一宁知道慕容隐漓的身份之前,他们都可以很快乐。

凭什么啊,凭什么自己就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而伤害过别人的人却可以得到幸福?

慕容栀泠不甘心,既然慕容隐漓都可以和陆一宁在一起,那么自己也可以和陆知安在一起,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陆知安朝自己的父母走去,当众单膝下跪,歉意的看着自己的父母,“儿子不孝,让爹娘担心了。”

萧玖笙上前两步扶起陆知安,拍了拍陆知安的胸膛,十分欣慰地说道:“你是保家卫国,怎能称之为不孝呢?”

陆景淮点了点头附和道:“想要爹娘不担心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不受伤,爹娘也就不担心了。”

陆一宁笑眯眯的看着陆知安,明目张胆的恭维道:“哥哥可是少年将军,打过那么多场战役从未输过,别人相近哥哥的身都不可能,又怎么可能伤的了哥哥呢。”

陆知安抬手刮了一下陆一宁的鼻子,十分宠溺地说道:“你呀,就会恭维我,要是哪一天让你发现其实你哥哥也不过如此了,不知道会不会让你的幻想破灭啊。”

陆一宁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绝对不可能幻灭,我哥哥可厉害了,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怎么可能会让我的幻想破灭呢?哥哥就别开玩笑了。”

萧玖笙嗔了一眼陆一宁,“行了,你哥哥千里跋涉很累了,赶紧让你哥哥回家休息,别老是拉着你哥哥说话。”

陆一宁挤眉弄眼的应了一声,只可惜戴着面纱和斗笠,别人根本看不见。

陆知安倒是没关系,挥了挥手无所谓地说道:“没事儿,这一路上我们都都走走停停的,我也不累,更何况我想多陪陪你们。”

陆景淮抬手放在陆知安的肩膀上,沉声说道:“不累也得先回家,你这一路风尘仆仆的,先回家好好洗漱一番,然后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陆知安无法反驳,只能答应了陆景淮。

至于自己的部下,都是两年时间没有回家了,甚至还有更长时间的。

所以陆知安直接让他们就地解散,然后各回各家,和家人们好好的团聚团聚。

即使宣帝不会给他们一点赏赐,陆知安也愿意自掏腰包,让他们回家以后可以有钱置办点东西。

当然了,都是在边关为宣帝卖命的战士,宣帝不可能苛待他们,赏赐自然是都有的,甚至让人送上门也不稀奇。

这都是发给军人们的,且是在宣帝的眼皮子底下,再加上有陆家盯着,有数很容易就查出来的事情,他们也不敢乱来的。

陆知安看着身旁的陆一宁,笑眯眯的队陆一宁说道:“一会儿我就坐你的轿撵了,你可别嫌弃我身上脏啊。”

陆一宁无所谓道:“弄脏了让他们洗干净就是了,不过就是一辆轿撵而已,哪里有我的好哥哥重要啊。”

说着,陆一宁直接大大方方的拉着陆知安的手,与其一起上了轿撵。

上轿撵之后又是端茶倒水,又是送上小蛋糕的,还帮着陆知安把又沉又闷的头盔拿了下来,让他可以轻松一点儿,殷勤的不得了。

陆知安习以为常,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很是享受陆一宁的伺候。

等到陆一宁坐下来以后,陆知安这才看着陆一宁道:“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放心,等哥哥休整好了就去找那个混账玩意儿算账!”

陆一宁忍不住笑了出来,无所谓地说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虽然他只是不痛不痒的被罚跪了几个时辰,但好在从今往后你我的婚事不用受制于人了。”

“刚才我全都看见了,那位公主殿下是怎么回事儿啊,她对你如此殷勤,你却对她那么冷漠,人家好歹也是一个美人儿,你是不是太狠心了?”

陆知安冷哼了一声,沉声说道:“我心里很清楚,我并不喜欢她,又怎么可能给她留希望呢?”

“再加上当初我已经很明确的拒绝过她了,她现在又是如此,我也只能对她冷漠些,希望她可以知难而退。”

“不过就这件事情,我还得感谢你,若不是因为你的牺牲,我的婚事自己也做不了主,更重要的是,或许还会被迫接受不喜欢的人。”

陆一宁不太相信,挑眉看着陆知安,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的问道:“哥哥,你是在说笑吗?”

“你真的以为我会不了解你,若是你真的不喜欢那位公主,就算是陛下赐婚,你也会像熠王一样抗旨拒婚,根本不可能乖乖的娶一个自己不爱的人。”

“那你呢?”陆知安直直的看着陆一宁的眼睛反问道:“你明明也不喜欢熠王,甚至都没有见过熠王,又为什么还要嫁给熠王?”

陆一宁微微愣了一下,轻叹了口气如实说道:“我不想爹爹娘亲因为我得罪了陛下,再加上嫁给谁不是嫁,至少熠王身份比其他人尊贵,又和我年龄相仿。”

“我是爹爹的女儿,爹爹和宣帝陛下又是从小的交情,再加上我嫁给熠王是名正言顺的王妃,有宣帝给我撑腰,不管怎么样,熠王都会给我面子,日后也不会亏待我的。”

“却没有想到的是,熠王殿下宁愿抗旨拒婚被宣帝责罚,也不愿意娶我,还是在我与他大婚当日那么做,丝毫不顾及我们的面子。”

“这样也好,我索性称病,让宣帝觉得亏欠了我,这样爹爹进宫也可以为我多讨一些好处,日后也会因为亏欠了我,就算我做了什么事情,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家人齐聚,一视同仁 陆知安了然的点点头,所以从那以后,不光是陆一宁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就算是自己也可以如此。

说到底,自己是沾了陆一宁的光,只是陆一宁自己,却落得个被抛弃,还被全天下人耻笑。

陆知安挺心疼陆一宁的,从小到大他们一家人都特别疼陆一宁,即使陆一宁从小到大都特别懂事。

陆知安抬手捏了一下陆一宁的肩膀,轻声许诺道:“你放心,只要有哥哥在,哥哥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至于那个熠王,他让你出了那么大的丑,还把我们一家人的脸丢在地上使劲儿踩,哥哥不会放过他的!”

陆一宁笑眯眯的点点头,笑弯了眼的看着陆知安感激道:“我就知道哥哥对我最好了,只要有哥哥在,就没有人敢欺负我,即使我被人欺负了,哥哥也会替我讨回来的。”

话虽如此说,陆一宁也是发自肺腑的笑,但是陆知安还是特别的心疼陆一宁。

小小年纪就接受这么不公平的待遇,事后还那么懂事,一点也不怨天尤人,只是以自己的受伤换取一些好处,心里还想着自己。

这么好的妹妹,陆知安真的觉得自己是三生有幸。

不管日后自己娶了谁,陆一宁都是他最疼爱的妹妹,谁都不可以欺负自己的妹妹,包括自己的妻子。

想到家里的那几个人,陆知安眉头微蹙的问道:“我离家以后,他们有没有欺负你啊?”

陆一宁挑眉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很是无语的说道:“他们要是不想办法欺负我,就不是他们了。”

“不过哥哥不用担心,我又不是软柿子,不可能任由他们欺负的。再者说了,我身边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会好好保护我的。”

“更重要的是,我手里有他们的把柄,他们也不敢太过分,只是小打小闹罢了,要是真的太过分,这几个小喽啰我自己可以收拾,哥哥不用那么在意。”

陆知安点点头,他相信陆一宁可以自己搞定,毕竟曲紫苑和陆一菲几斤几两他很清楚,不是陆一宁的对手,所以也没有太担心。

正想着,一行人便已经到陆家大门口了,陆景渝才带着自己的妻子、儿女,包括卫如芸和陆鸢尾母女俩在门口迎接陆知安。

陆景渝本来也想去城门口迎接陆知安的,毕竟就连宣帝和连曦月都去了,他不去也不好。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宣帝下旨三品包括三品以下的可以不用去,意思也就是说陆景渝不够格。

再加上陆景淮也没有让陆景渝去的意思,让他在家里摆好酒席,等着他们回来。

就这样,不论于公于私,陆景渝都没有资格去城外迎接陆知安,只能在家里备好酒席等着。

陆知安是陆家的大功臣,更是陆家这一代儿郎里最出色的一个,日后陆家光宗耀祖还要靠陆知安呢。

陆一鸣和陆一菲是什么样的人,陆景渝这个做父亲的最了解的,即使不愿意承认,有些事情也是事实。

所以陆景渝不敢得罪陆知安,也提前警告了曲紫苑,让她对陆知安客气些,这段日子就暂时消停一些不要再针对陆一宁了。

本来陆一宁就什么都没有做,即使帮助了卫如芸母女俩,那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毕竟陆鸢尾是陆一宁名正言顺的堂妹,虽然身份上差距的太远了。

曲紫苑也叮嘱了自己的儿女,让他们不要针对陆一宁,哪怕无视陆一宁都是可以的。

陆一鸣倒是没什么,毕竟是个成年的男人,又是自己唯一的亲堂妹,自然是不屑于和陆一宁作对。

更何况陆一鸣很崇拜陆知安,而陆一宁又是陆知安最宝贝的妹妹,他自然是不可能对陆一宁怎么样的。

就只有陆一菲处处看陆一宁不顺眼,毕竟陆一宁就比她大一岁,但从小就是被父母兄弟宠着长大的。

以前爷爷奶奶在的时候,他们的眼里也只有陆一宁,现在他们不在了,陆一宁先是殿阁大学士的千金,之后是长宁县主,现在又是长宁郡主。

而且除了陛下和皇后以外,陆一宁不用向任何人请安,又有一万精兵保护她,还那么多的俸禄,可以说是万人之上了。

就连她的婚事,现在都是自己做主,不用求任何人,哪怕是陛下,都没有资格插手陆一宁的婚事。

换言之,若是日后需要公主和亲的时候,陆一宁是第一个被排除在外的,就连尊贵的公主都比不过陆一宁。

陆一宁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有那么多的好处,还可以最很多陆一菲做不了的事情。

而她明明也是陆家的女儿,除了有个嫡女的身份以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平日里还要看着陆一宁在自己眼前显摆。

陆一菲不可能不生气,可现在陆知安回来了,虽然是自己的堂哥,但是只要欺负了陆一宁,或者就算是陆一宁的错,他不会放过任何和陆一宁作对的人。

陆知安是不打女人,但前提是那个女人没有欺负他在乎的人,若是欺负了他在乎的人,管你是不是弱女子,照样收拾。

陆一菲就被陆知安狠狠地收拾过,那个时候陆知安已经上战场两年了,至今依旧印象深刻。

所以现在见到陆知安,即使心里恨得不得了,但是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连在他面前说句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陆知安一一见过家里的长辈,卫如芸这个姨娘除外,毕竟身份摆在那里。

能让她们出来迎接陆知安,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因为身份的缘故,所以是卫如芸向陆知安问好,然后再是陆鸢尾。

至于陆一鸣和陆一菲,他们是排在卫如芸前面的,即使卫如芸在辈分上来说是长辈。

陆知安和亲人见过面以后先去沐浴,穿戴整齐之后还不到用午膳的时间,又和大家坐在一起闲话家常,顺便把带回来的礼物送给大家。

陆家人什么没有见过,珠宝首饰自然也不少,所以陆知安并未带这些送给他们,而是带了些有边关风格的小东西回来,谁都没有落下,包括卫如芸和陆鸢尾母女俩。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维护一宁,罚抄家规 其他人倒是无所谓,毕竟是个不值钱的小玩意儿,送了也就送了。

就是曲紫苑和陆一菲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一直用眼睛剜人家,即使卫如芸母女俩把头低的很低,也能感觉到从她们眼神里射过来的刀子。

陆知安自然也看到了,但是陆知安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和亲人闲话家常。

看几眼也没什么事儿,只要她们不乱来,看几眼也不会少一块儿肉的。

午膳的时间到了,一家人按照长幼尊卑的顺序坐下,但是没有卫如芸母女俩的位置。

毕竟卫如芸是妾,说得好听一点是半个主子,说的不好听连府上的丫鬟都不如,所以没有卫如芸的位置。

至于陆鸢尾,她是庶女,母亲的身份又不高,她自己胆小怕事,曲紫苑又是个记仇的,所以也没有她的位置。

最多就是在他们用膳的时候,她们母女俩同时回自己的院子去吃,也顺便给她们加几个好菜。

陆知安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卫如芸和陆鸢尾,挥了挥手道:“你们回自己的院子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嗯,在没有人让她们离开的时候,她们就只能留在这里伺候,而且不能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卫如芸和陆鸢尾都胆小怕事,尤其是害怕曲紫苑,只要她一个眼神过来,这对母女俩就回浑身瑟瑟发抖。

到时候伺候不好他们是小事,要是不小心把汤汤水水洒在他们身上了,到时候只怕又是一顿板子,或者是曲紫苑的秋后算账。

幸好陆知安让她们退下,回自己的院子用膳,之后也不用过来了,这才让她们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出了院子以后逃似的离开了这里。

因为这是陆知安的意思,再加上他战功显赫,官职比陆景渝高得多,还是带兵打仗的武将,武力值自然是不必说的,所以曲紫苑一句话也不敢说。

即使曲紫苑心里很不高兴,恨不得能将这些不顺着自己心意的人千刀万剐,但她也实在是没有那个胆子。

不仅没有那个胆子,在陆知安的面前,曲紫苑还必须要陪笑,不能让陆知安看出来自己不高兴。

一向最是管理不好自己情绪的陆一菲今日都特别乖巧,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惹怒了陆知安。

更重要的是,明明很不喜欢陆一宁,觉得陆一宁抢走了所有人的关注,身份还那么高贵,就很不能将陆一宁给折磨死。

但是因为陆知安在这里,所以陆一菲不仅连一丝不耐烦都不敢表露出来,还必须做出一副自己很喜欢陆一宁的样子,和陆一宁套近乎。

奈何陆一宁根本理都不理她,不喜欢陆一菲就是不喜欢陆一菲,不管你在我面前怎么样,我就是不喜欢你,也不可能勉强自己和你虚情假意。

陆一宁在陆家是真正做到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因为这里是她的家,一家之主是她的父亲,定西大将军是她的哥哥,他们都特别宠爱陆一宁。

但是其他人不一样,即使都是陆家的子女,也都是嫡出的女儿,却没有陆一宁那么随心所欲,更不可能在陆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同样都是女儿,陆一宁能得到那么多,陆一菲明明是讨厌陆一宁的,却偏偏还要在陆知安回来的时候讨好她,老天爷当真是不公平。

陆一宁坐在陆知安的身边,即使陆知安刚刚回来,也和陆一宁分开了两年时间,可和陆一宁还是那么的默契。

而且陆知安一个可以带兵上阵打仗的男人,却因为陆一宁爱吃虾,却又不愿意亲手剥虾壳,所以洗干净了手,给陆一宁剥了一碗虾肉。

即使陆一宁一句谢谢都没有,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陆知安,陆知安也甘之如饴,甚至还告诉陆一宁若是不够就说,他会再剥的。

看看自家哥哥,就比陆知安小一岁,可是整个人就跟傻子似的,也不知道去考取个功名,每天就知道在家里抱着陆知安送他的东西。

陆一菲真的很疑惑,同样都是陆家的儿女,为什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每一次看见陆一宁心安理得的享受来自父兄的关爱,逢年过节或者是别国使臣进献的时候,都有陆一宁的一份,陆一菲就更生气了。

陆一菲一直都盯着陆一宁,眼神中还带着仇视。

若是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陆一宁相信自己已经死了很多回了。

陆一宁一开始没有搭理陆一菲,知道也当做不知道。

等陆一宁吃饱了以后,这才放下手中的筷子,与陆一菲对视,冷声说道:“你要是再这么看着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陆一宁没有威胁陆一菲,她说的都是事实,也正是想做的。

你要是在吃饭的时候,对面有人一直盯着你看,还不是善意的眼神,你也会生气的,更何况还是两看两相厌的人。

陆一菲微微愣了一下,瞬间就委屈兮兮张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陆一宁,质问道:“姐姐,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说话?”

这是陆一菲惯会用的招数,只要一人多,她就会装可怜,然后让人觉得这一切都是陆一宁在欺负她。

然而事实到底怎么样,只有她自己心里是最清楚的。

陆一宁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自己的亲人还是知道的,有些人睁眼瞎,陆一宁也无所谓,反正他们见不得自己好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所以陆一宁明目张胆的瞪着陆一菲,还没来得及说话,陆知安就率先开口说话了。

陆知安看都没看陆一菲一眼,一边用膳一边漫不经心一般地说道:“你刚刚用那种眼神一直盯着我妹妹看,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陆一菲,我在家的时候你都敢这么对我妹妹,我要是不在家的时候,你是不是还要放火烧了我妹妹住的院子啊?”

“我最宝贝我家一宁了,要是有人敢对我妹妹不敬,或者是背后搞小动作,不管是不是亲人,都别怪我不义,即使你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样敢收拾你!”

陆一菲被陆知安的威胁吓哭了,哭的梨花带雨,十分的可怜。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陆母松口,认可阿漓 但是陆一菲也不敢哭出声,反而还小心翼翼的看着陆知安,生怕陆知安现在就兑现承诺。

陆一宁是陆知安的宝贝妹妹,所以陆知安处处护着陆一宁,不愿意让陆一宁受一丝委屈。

可是自己的哥哥呢,自己此时此刻就是在受委屈,偏偏他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只顾着自己低头闷声吃饭。

对自己这个哥哥,陆一菲实在是太失望了,简直恨不得自己没有哥哥,这样也好过油陆一鸣这个一无是处的哥哥。

陆景渝见陆一菲哭了,无所谓的叹了口气,指责陆一菲道:“你堂哥两年才回来一次,你这个做妹妹的能不能消停一点儿?”

“大家好不容易才能凑的这么整齐,才能在一张桌子上吃顿饭,你却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之前我就说过,让你不要老是和你堂姐攀比,你堂姐能有今日不容易,可不管你堂姐有多金贵,她都是你的家人,不可能会是外人的。”

“却没有想到的是,你堂哥今日好不容易回来了,就是吃个饭的时间,你都能惹怒你堂哥,自己回屋抄十遍家规,晚膳前交给你堂哥检查!”

说着,陆景渝示意陆一菲赶紧离开这里,免得到时候心直口快,说了什么让陆知安更生气的话。

陆知安护着陆一宁,这件事情谁都知道,要是陆一菲得罪了陆一宁,哪怕只是口无遮拦的顶撞了陆一宁一句,陆知安都不会放过陆一菲的。

陆景渝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不想被陆知安收拾的,他眼里只有陆一宁和萧玖笙,根本没有别人。

所以要是收拾陆一菲的话,他是一定不会客气的。

陆景渝也宝贝自己的女儿,赶紧找个借口让陆一菲离开这里,不在陆知安眼皮子底下,抄抄家规也没有什么。

陆一菲自然再不敢说什么,赶紧站起来离开这里,却还没有走到门口,就被陆知安叫住了。

陆知安面带微笑的看着陆一菲,温声细语地说道:“一菲妹妹可别忘记了,晚膳之前把抄好的家规给我检查。”

“记住了,一个字都不能少,既然要抄家规,那就给我好好抄,到时候若是少一个字,那就多抄一遍哦!”

陆一菲微微愣了一下,委屈的看了一眼陆景渝,可惜陆景渝根本没有帮她说话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陆知安才不是那种尊老爱幼之人,即使真的尊老爱幼,那也必须是安分守己的人。

陆一菲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有事儿没事儿就和陆一宁攀比,不管是输是赢,都爱给陆一宁添堵。

更何况从小到大,因为陆一菲陆一宁受了多少气啊,陆知安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既然抄家规是陆景渝提出来的,还让陆知安检查,那么陆知安一点儿也不会客气,检查就检查。

陆景渝只是客套一下,却没有想到陆知安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看向一旁闷声不吭吃饭的陆一鸣,要么就是非常赞同的看着陆知安,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顾,陆知安当真是越发的生气了。

陆一鸣心里其实很明白,自己妹妹的确是做错了,陆一宁什么都没有做,她一天到晚和人家攀比,有些时候更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之前看在大家都是一家人的份儿上,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偏偏陆一菲和曲紫苑都不是省油的灯,一直在和陆一宁作对。

一堆母女俩,一天到晚和一个小姑娘作对,有人心疼陆一宁,自然是要收拾你们的。

曲紫苑见自家女儿被人欺负了,刚刚也没有吃上几口,现在还要抄家规,实在是心疼的不得了。

站起来扯着嘴角对陆景淮笑道:“我去看看一菲,她刚刚没有吃多少,我怕她饿着。”

说完,也不管对方答不答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气氛也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嗯,陆景渝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却没有想到的是,曲紫苑和陆一菲离开以后,陆景淮和陆知安,估计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陆一鸣三人倒是开开心心的喝了起来。

罢了罢了,不过就是两个不懂事的人,明明知道陆知安护着陆一宁,自己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却还要却招惹人家。

现在让她们受点儿教训也好,至少可以消停一会儿,近期不在招惹陆知安,自己又何必太在意。

这么想着,陆景渝也和陆景淮等人喝起了酒,抛开曲紫苑和陆一菲,几人还是很和谐的。

陆一宁和萧玖笙对视了一眼,看着喝酒的几人,母女俩很是无奈的笑了出来。

萧玖笙平日里是不喝酒的,也不喜欢身边的人喝酒,但陆知安好不容易才回来一回,这是大喜的事情,所以也就由着他们去了,大醉一场也无妨。

萧玖笙知道陆一宁也不喜欢这样的热闹,起身过去拉着陆一宁的手就离开了这里,让他们可以痛痛快快的喝一场。

萧玖笙带着陆一宁来到了花园,两人坐在凉亭里,下人很快就把茶点端了上来。

萧玖笙喝了一口茶,看着陆一宁沉声问道:“听你爹爹说,你手上的镯子是你心上人送你的?”

陆一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儿,主要是没想到陆景淮会那么快就告诉了萧玖笙,萧玖笙也逮着机会就来问自己。

深吸一口气后,陆一宁看着萧玖笙如实说道:“爹爹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他送给我的,他也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嫁的人,不论身份。”

萧玖笙了然的点点头,虽然舍不得女儿,但是既然是陆一宁自己选择的,也认定了这个人,萧玖笙就不会拒绝。

端起茶杯再一次喝了一口茶,萧玖笙这才说道:“有空的时候,带他回家吃饭,爹娘有事情要交代他。”

陆一宁懵懵的点点头应了一声,本来以为萧玖笙会因此生气的,谁曾想萧玖笙居然那么淡定。

果然啊,比起男人来,还是女人更大气一些,至少不会像爹爹那样,一听说自己有心上人了就炸毛。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陆父爱女,故厌阿漓 陆一宁扒拉着萧玖笙的手臂,小心翼翼的问道:“娘亲,女儿有心上人了,您就不生气嘛?”

“当时爹爹知道女儿有心上人的时候,可是生气的不得了,虽然没有当场凶女儿,但是女儿知道爹爹很生气,娘亲就不生气吗?”

萧玖笙微微一笑解释道:“你爹爹生气是因为你爹爹就你一个女儿,从小到大又那么宠着你,你有心上人了,日后就是别人的人了,你爹爹当然生气了。”

“但是更多的是难过,是不想让你嫁给别人,不想失去你这个女儿,即使你嫁人以后还是他的女儿,你明白吗?”

陆一宁懵懂的点点头,眼里还是一片迷茫,毕竟上一世从未经历过这些,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萧玖笙叹了口气,抬起右手捧着陆一宁的脸道:“娘亲也不愿意你嫁人,但是能遇到一个自己喜欢,他也喜欢你的人不容易。”

“娘亲看得出来,你心里有他,提到他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既然他能带给你快乐,那么就算娘亲不愿意你嫁给他,也不会多说什么,更不会不让你和他在一起。”

“再者说了,你就是嫁个人罢了,日后可以住在京城,咱们可以日日串门儿,即使你想回来住上一阵子,也没有人敢多说什么的。”

“别人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咱们家和他们不一样,我和你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捧在手心里宠着的,绝对不会让你受半丝委屈。”

“你记住了,日后你的婆家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他们敢欺负你,你就回家告诉爹娘,爹娘让你哥哥揍他们!”

陆一宁笑眯眯的重重点头应了一声,哽咽着说道:“我知道了娘亲,以后我一定会很幸福,绝对不会让哥哥和阿漓打架的。”

拥有这样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家人,陆一宁很高兴,但更多的还是感动很感激上苍。

“阿漓?”萧玖笙好奇的看着陆一宁道:“你的那个心上人是叫阿漓吗?”

听着怎么有些耳熟啊?

陆一宁点点头应了一声,“嗯,他叫阿漓,但是具体姓什么叫什么我不知道,也没用问。”

“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心上人,也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嫁的人,至于其他的我不在乎,所以我就没有问,而且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听陆一宁这么一说,萧玖笙就更觉得阿漓这个名字很耳熟了,而且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似的。

但是仔细想一想,萧玖笙还真的想不起来了,可萧玖笙相信陆一宁,她能付出真心的男人,绝对差不到哪儿去。

再加上陆一宁手腕上的手镯,那可是上等的紫玉手镯,一看就价值不菲,可想而知那为阿漓的身家很是富裕。

商人也好,他国的皇子也好,只要陆一宁能幸福、能衣食无忧便是好的,也是可以嫁的。

但是陆景淮和萧玖笙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陆一宁就算是嫁给这些人了,也必须要留在京城。

他们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舍不得让她远嫁的,和亲就更不可能了。

虽然被熠王拒婚是一件特别丢人的事情,但是从今往后陆一宁和陆知安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那便是最好的结果。

萧玖笙赞同的点点头,“你既然你认定了那个人,我也不多说什么,还是那句话,有时间了就带他来家里。”

“上次你爹爹知道你有心上人了,可是气的不得了,他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要是被别的男人抢走了,他是很难过的。”

“所以你要把他带回家,让你爹爹看看他是如何的人,也好让你爹爹放心,到时候你们也可以顺利一点的在一起。”

陆一宁明白萧玖笙的意思,只是陆一宁也不明白为什么,阿漓总是不愿意和她来陆家,还说什么即使要来,那也是要等着他的父母来了以后。

难道说阿漓就那么害羞,都不敢进自己家门,连自己的父母都不敢见了?

可仔细想一想,阿漓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啊,至于为此找各种借口和理由的吗?

陆一宁也是很好奇阿漓的身份,但是阿漓不愿意主动告诉自己,陆一宁也不会主动去问的。

还有就是很多事情如果陆一宁说一次两次阿漓都不做,陆一宁也不想再说了,等到时机成熟了,他自然会做的。

所以陆一宁现在都是任由阿漓,免得到时候自己说的越多,反而起不到任何作用,还要让阿漓厌烦自己。

两个相爱的人,最怕的就是其中一方厌烦另一方,这是两人之间的大忌,不能发生的。

萧玖笙拍了拍陆一宁放在桌子上的手,柔声细语的说道:“放心吧,有你哥哥在家里,即使你的心上人家境不怎么好,也没有人敢多嘴的。”

陆一宁眨巴眨巴眼睛,努着嘴说道:“您误会了,阿漓家境挺好的,要是他那样的家境都还有人多嘴的话,那我只能说她是见不得别人好。”

就像陆一菲一样,见到陆一宁身份高贵,从小就是长宁县主,现在又是长宁郡主,她自己只是陆家二小姐,没有陆一宁的身份尊贵,所以一直想方设法的和陆一宁作对。

偏偏自己又不是陆一宁的对手,每一次都被陆一宁收拾,却还是不知道反思,反而觉得自己没错,一直越挫越勇。

陆一宁不想和陆一菲作对,毕竟陆一菲说到底在陆一宁的眼里也是个小姑娘。

可偏偏陆一菲自己不甘心,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各种事儿。

这回陆一宁被熠王拒婚,坐着喜轿回来的时候,还不知道陆一菲当时有多高兴呢。

只是很可惜,陆一宁虽然被退婚了,可并没有自暴自弃,日子该怎么过还是得怎么过。

毕竟她只是被拒婚了,这是熠王的问题,她自己没有任何问题,日后和谁成亲都是自己的事情,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大黎素来都有送公主和亲的典故,帝王不想送自己的女儿去和亲,送王宫贵胄或者是大臣的女儿和亲都是有过的。

陆一宁的身份本来就尊贵,若是到时候和亲的话肯定会有她的一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既不愿管,便宜卫氏 也幸好熠王拒婚,这才让陆一宁钻了空子,让宣帝下旨陆一宁和陆知安的婚事都由自己做主,不必假手于人,更不必为了别人的天下牺牲自己的幸福,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陆一宁和萧玖笙在花园待了一会儿,便去看看陆景淮他们。

这几个男人在一起高兴了,喝酒都是没数的,要是不喝个酩酊大醉,那都不是他们了。

萧玖笙自然是管陆景淮的,陆一宁也是管陆知安的,所以也遣人去让曲紫苑来接陆景渝回去休息。

萧玖笙和陆一宁到的时候,这几个男人果然喝的酩酊大醉,这会儿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让萧玖笙和陆一宁很是无语。

萧玖笙和陆一宁把陆景淮和陆知安分别带回去歇着,至于陆景渝和陆一鸣,就让他们在这里等着曲紫苑来。

只是等萧玖笙把陆景淮都安置好了,却听下人来报,说曲紫苑没空过来,让萧玖笙自己让人给她送回去,或者是送到其他什么地方都好。

总之不管怎么样,曲紫苑都不愿意去接陆景渝和陆一鸣,最多就是让人把陆一鸣抬回他自己的院子。

对陆景渝却是不管不问,让他在这里趴着睡,好好长长教训。

不光是因为曲紫苑还在记恨陆景渝不帮她们母女说话,更多的还是因为曲紫苑觉得陆景渝没有用。

同样都是陆家的儿子,人家官至一品,就连人家的儿子都是官至从一品。

可是陆景渝那么大把年纪了,官还比人家的低好几个等级,他自己不嫌丢人,曲紫苑还嫌丢人呢。

至于陆一鸣,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不在乎,所以还是让人把他带回自己的院子了。

萧玖笙听说曲紫苑耍小脾气,不愿意管陆景渝,还让她随意处置。

萧玖笙冷声嗤笑一声,无所谓地说道:“她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拒绝她,把人送到卫姨娘那儿去。”

“要是二夫人问起来,或者是二夫人要找卫姨娘麻烦了,只管来告诉我,我给卫姨娘撑腰!”

萧玖笙不是那种受了气还不吭声的人,既然你曲紫苑要找麻烦,那我就陪着你闹腾,只是到时候可别找我哭啊。

我就不相信了,你还真的会是我的对手!

萧玖笙不想针对任何人,更不想和任何作对,可要是你自己没事儿找事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毕竟我不招惹别人,并不代表别人就可以招惹我了,招惹我之后我还是会忍气吞声,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根本不可能,既然你招惹我了,还想着伤害我的女儿,那么只要我有机会,就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更何况这一次是你自己主动要求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才不可能去揣摩你的心意,然后事事按照你的心意去做事情。

再加上陆景渝不是只有你曲紫苑一个女人,他还有卫如芸这个温柔可人的女人。

比起曲紫苑来,卫如芸可是处处都依着陆景渝,不管陆景渝说什么,卫如芸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虽然这样的女人没几分意思,但是比起曲紫苑这个处处都要依着她,还得事事以她为尊的女人来说,还是好的太多了。

陆景渝就喜欢这种小鸟依人的女人,之前是被曲紫苑管的太严,根本不太敢有这种心思。

但是人要是被逼的太紧了,也会有反抗的心思,到时候肯定不会在继续顺着曲紫苑的。

古人云物极必反,相信曲紫苑要不了多久就会尝到后果的。

陆一鸣被送回自己的院子以后,曲紫苑很担心的去看了陆一鸣,看见陆一鸣真的只是很多了才真正的放心。

曲紫苑慈爱的看着陆一鸣,十分温柔的给陆一鸣擦着脸上的汗水,然后掖好被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可惜曲紫苑刚刚走厨房门,就听下人来报:“二夫人不好了,二老爷被抬进卫姨娘的屋子了,是夫人的意思。”

“夫人说了,若是二夫人不愿意管二老爷,自然会有人愿意管二老爷,而且那个人要是管了二老爷的话,二夫人是不允许再讨要回来的。”

曲紫苑气的咬牙切齿,浑身都在颤抖。

但是曲紫苑不敢得罪萧玖笙,若是得罪了萧玖笙的话,到时候陆景淮和陆知安都会给萧玖笙讨回公道。

更重要的是,陆一鸣和陆一菲都尚未婚配,曲紫苑担心的自己的儿女成为政治的牺牲者,所以还得靠陆一宁或者陆知安帮忙。

曲紫苑不愿意自己的儿女过得不幸福,更不希望自己的儿女成为和亲的对象。

更重要的是,她和陆景渝没有改变现实的本事,所以只能仰仗陆一宁和陆知安了。

以至于即使曲紫苑生气的不得了,可这个时候也只能忍着,什么都不能做,更是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至于卫如芸那边,只要陆景渝不护着卫如芸,曲紫苑就有办法让卫如芸母女俩生不如死。

既然卫如芸敢抢自己的男人,就要做好被自己收拾的准备。

曲紫苑不敢对萧玖笙做什么,难道还不敢对无依无靠的卫如芸做什么了?

陆一宁平日里护着卫如芸母女俩,但是陆一宁迟早是要嫁人的,她能护得了一时,还能护得了一辈子?

曲紫苑总有机会收拾卫如芸母女俩,让她们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的。

这一次曲紫苑就暂且先忍着,等到陆一宁不在府上的时候,再好好的收拾卫如芸母女俩一顿。

卫如芸看着醉兮兮的陆景渝,半晌都不敢靠近,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到时候传到了曲紫苑的耳朵里,自己可就真的没有以后了。

只是陆景渝要做什么,不是曲紫苑可以左右的,更不是卫如芸能左右得了的,还是只有乖乖的听从陆景渝的意思。

而陆景渝或许也只有喝醉了以后,才真的觉得卫如芸是好看的,控制不住的想要对卫如芸做些什么。

以前卫如芸虽然也是他的人,但是顾念曲紫苑的感受,一直让卫如芸自己一个人过日子,忽略了卫如芸也有十几年的日子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找负心汉,算总账去 现在既然发现了卫如芸的美,陆景渝自然是不可能放任美人垂暮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以后,陆景渝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卫如芸,便该干什么干什么了。

陆景渝对于妻子这个生物没有什么别的感情,对姨娘这个生物更是如此,只知道她们是自己的女人,要为自己生儿育女。

所以陆景渝起身以后用了早膳,便和陆景淮一起去上早朝,也将曲紫苑和卫如芸这两个女人都暂时遗忘了。

陆知安在他们上早朝的时候便醒了,只是宿醉带来的头疼导致他还不想起来,再加上熠王这会儿也不在家,起来了也找不着人。

陆知安昨天虽然喝醉了,但是陆知安一直记着陆一宁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熠王害陆一宁被全天下人嘲笑,即使宣帝补偿过陆一宁,可是并不代表那些人就不会嘲笑陆一宁了,陆一宁所受到的一切不公平待遇,在那一刻就可以烟消云散了。

所以不管怎么样,这顿打熠王是一定要承受的,至于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反正不管怎么样,熠王和陆一宁都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了。

陆知安闭目养神了一会儿,便听见了敲门声,之后就是陆一宁的声音,再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陆一宁了。

只见陆一宁穿着桃粉色齐腰襦裙,面带微笑的朝自己款款而来,美得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也就是自己是陆一宁的亲哥哥,又有了心上人,要不然这么美得美人儿,谁不想娶回家,即使只是看着也好啊。

所以说啊,熠王当日的拒婚简直就是瞎了狗眼了。

陆一宁居高临下的看着陆知安,面带微笑的说道:“哥哥快起来了,这都已经日上三竿了。”

“我准备了哥哥爱吃的糕点,还准备了桃胶雪燕皂角米羹,怕哥哥宿醉难受,太特意准备了一碗蜂蜜水。”

“看在妹妹一大早就起来为哥哥准备早膳的份儿上,哥哥还是赶紧起来吧,也不枉费妹妹辛苦一场。”

陆知安本来奄奄的躺着,虽然已经醒了,却不准备立刻起来,想逗一逗陆一宁来着。

结果听陆一宁那么一说,陆知安倒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一脸宠溺的妥协道:“看在你那么幸苦为我准备早膳的份儿上,那我就先起来了。”

陆知安起身以后,陆一宁又帮着陆知安穿衣,还给洗漱之后的陆知安递帕子,在陆知安坐下喝完蜂蜜水的时候,还贴心的把自己的手帕给陆知安擦嘴。

陆知安看着陆一宁感慨道:“我妹妹这么贴心的一个人,以后谁若是娶到你了,就真的是谁的福气啊。”

陆一宁是会做糕点的,而且做的也很好吃,手艺自然是不输给那些大厨,且也有自己的独门秘方。

只是陆一宁平日里很少下厨,所以也就显得弥足珍贵,陆知安自然也很珍惜的把陆一宁带来的糕点和羹汤全都吃了。

陆知安抬手放在陆一宁的肩膀上,感慨道:“之前哥哥不在家,所以没能替你讨回公道,现在哥哥回来了,自然不会放过那些欺负过你的人。”

“不管哥哥是不是对手,哥哥都不会让你白白受了委屈,相信哥哥,哥哥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说完,也不等陆一宁反应,陆知安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陆知安具体要去哪里,陆一宁冷静下来以后便想明白了。

等陆一宁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哪里还有陆知安的身影,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在这整个黎京当中,欺负了陆一宁,陆一宁又没有报复的人,除了熠王还能有谁?

所以现在陆知安找熠王报仇去了,不管宣帝有没有补偿自己,陆知安心里都憋着一口气,都要找熠王算了账,才能心安理得。

他那么好的妹妹,凭什么被熠王那么欺负,当众抗旨拒婚,还是在大婚当日,也就是陆一宁没心没肺,没有当中哭出来。

这要是哭出来了,到时候陆一宁和陆家的脸,还不知道要丢到什么程度呢。

所以不管怎么样,陆知安都要找熠王算算这笔账,他和陆景淮父子俩一武一文,都是为了他慕容家的天下,可是他们慕容家却容不下一个陆一宁。

既然你当初不愿意娶,那又何必要赐婚呢?

当然了,你既然娶了人家,那就要对人家负责任,若是心里没有人家,或者是不真心相待,那也别娶。

即使陆一宁不在乎这些,甘愿牺牲自己,但是陆知安绝对不允许,陆景淮也绝对不允许。

他们家好好的一个闺女,从小到大都是捧在手心里宠着的,怎么能任由别人如此糟蹋呢?

即使你是天王老子,那也不可以!

陆景淮是个文官,再加上年纪也不小了,有些事情力不从心也是正常的。

所以陆景淮做不了的事情,陆知安会代替陆景淮去做,要是有什么后果,他一人承担就是了。

即使面前有人拦着不让进,陆知安也是直接冲进了熠王府,找到熠王所在的位置,二话不说的就扯着慕容隐漓的衣领,扬起拳头便开揍。

慕容隐漓自知理亏,也知道陆知安为什么要揍自己,心里对陆一宁很是愧疚,所以任由陆知安揍自己,并不还手。

陆知安揍了两拳以后发现慕容隐漓也不还手,自己要揍他,他就忍着,一声不吭的忍着。

本来都已经做好了打一架的准备,连怎么说都想好了,却没有想到的是,人家根本就不还手,你要揍那就揍吧。

陆知安一下子被搞得手足无措,甚至有些慌乱的放开了慕容隐漓的衣领,有些结巴的问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是不是想留证据,然后等我离开以后,你去宫里找陛下告我的状啊?”

说到这里,陆知安越发嫌弃的看着慕容隐漓,更庆幸陆一宁没有嫁给这个卑鄙小人。

慕容隐漓抱歉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一宁,你替一宁讨公道,我没有理由还手。”

“一宁?”陆知安皱着眉头的看着慕容隐漓,沉声问道:“你为什么唤我家妹妹的闺名,还叫的那么亲密?”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表明心意,得之信任 “慕容隐漓,你最好是实话实说,要是敢有半句隐瞒,你可千万别后悔!”

陆知安指着慕容隐漓的鼻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不相信这其中没有隐情,更不相信慕容隐漓和陆一宁之间没有别的事情。

慕容隐漓本来也没有打算瞒着陆知安,他和陆知安私底下是有交情的,只不过为了不让陆知安暴露,所以才一直装作认识但是关系不怎么样。

当初拒绝娶陆一宁的时候,慕容隐漓心里就知道,等陆知安回来了,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毕竟曾经和陆知安接触的时候,陆知安十句话有八句话都离不开自己。

那个时候慕容隐漓以为陆知安是在美化陆一宁,毕竟陆知安很在乎陆一宁。

若是自己的话,提起自己的妹妹,势必也会如此夸赞,不会暴露一丝一毫慕容栀泠的缺点。

可慕容隐漓却没有想到的是,陆一宁真的是那么优秀,陆知安一句谎言都没有,不仅仅因为陆一宁是他的妹妹,他才会竟捡着好听的话说。

慕容隐漓看着陆知安,十分认真的说道:“我当初拒绝娶一宁,是因为我心里已经有人了,此生非她不娶。”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拒绝了一宁之后,我才知道我心里的那个人就是一宁,我要娶的人也正是一宁。”

“我爱一宁,也是为了一宁才辜负了一宁,还让一宁被全天下人嘲笑,这是我的错,我会用余生来补偿一宁的!”

陆知安不能相信,更不能接受,有些懵的看着慕容隐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你爱的一宁,也是为了一宁才辜负了一宁?”

慕容隐漓叹了口气,解释道:“父皇下旨赐婚的时候,我并不在京城,等我回来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成事实了。”

“我心里已经有一宁了,不可能让别人占着我妻子和正妃的名分,只是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一宁就是我的心上人,之后便拒绝了她。”

“后来等我知道是她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所以我一直隐藏自己的身份,在她身边弥补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她,我就是害她被全天下人嘲笑的罪魁祸首。”

陆知安依然有些懵,但是已经明白慕容隐漓的意思了。

他是为了自己的心上人,伤害了自己的心上人,现在又用别的身份出现在她身边,想要弥补她,却不知道如何告诉她自己到底是谁。

想到陆一宁的性子,陆知安幸灾乐祸嗤笑了一声,不开玩笑地说道:“你知道吗,我妹妹生平最恨别人欺骗她了。”

“可你先是让她成为全天下人的耻笑,现在又是欺骗她,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她都不可能原谅你的。”

慕容隐漓当然知道陆知安没有和自己开玩笑,他说的都是事实,陆一宁平时也提醒过他。

可是他没有办法,他只能这么做,期待着陆一宁会因为爱自己,对过往既往不咎。

所以慕容隐漓看着陆知安,很是无奈的问道:“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如果一宁爱上我了,她会不会对过往既往不咎?”

陆知安摇头,沉声说道:“这种可能性很小,除非……”陆知安摇了摇头,叹息道:“不可能,我还从来没有看见过谁,能够在伤害了她以后获得她的原谅的。”

“即使她原谅你了,你们也不可能回到过去,毕竟你做过的那些事情,每一件都触及一宁的底线,她怎么可能当做什么事情都不在乎呢。”

“她在乎这一切,也在乎你,所以她可以原谅你,却不可以和你回到从前,也就是说,你和她从今往后分道扬镳,各自安好。”

慕容隐漓整个人就像是三魂失了七魄,他好恨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问陆一宁到底是谁,甚至连名字都没有问。

即使陆一宁不愿意告诉自己,他也有别的办法,他可以跟着陆一宁,看看陆一宁进了谁家的门。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等到他知道了,才发现从一开始就已经失去了陆一宁。

即使现在他和陆一宁在一起了,感情也很好,可是慕容隐漓不敢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陆一宁,更不敢奢求陆一宁的原谅。

因为陆一宁若是原谅自了,那自己才是真的没有任何的机会了。

慕容隐漓低垂着头,想着日后和陆一宁分开,甚至是眼睁睁的看着陆一宁嫁给别人,慕容隐漓就无法接受。

堂堂七尺男儿,即使皮开肉绽,慕容隐漓也从未红过眼眶。

现在因为知道陆一宁会原谅他,就代表着和他彻底分道扬镳,慕容隐漓竟然忍不住红了眼眶。

陆知安就见慕容隐漓眼下闪烁了一下,凑近仔细的看着慕容隐漓,不敢相信的惊呼道:“你……你竟然哭了?就因为我妹妹知道你的身份以后,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慕容隐漓没有搭理陆知安,抬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转身背对着陆知安,不让他看着自己,毕竟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陆知安见慕容隐漓都这样了,觉得慕容隐漓或许是真的很在乎陆一宁,当初那件事情或许真的就是个误会。

更何况失而复得之后,人们往往才会更加珍惜,所以日后陆一宁若是嫁给慕容隐漓的话,说不定慕容隐漓会珍惜她一辈子。

陆知安抬手放在慕容隐漓的肩膀上,同时和慕容隐漓并肩,大手一挥十分仗义地说道:“看在咱们算是朋友的份儿上,我以后一定会帮你的。”

慕容隐漓拱手抱歉,十分诚恳地说道:“多谢大舅哥。”

陆知安被噎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你一定给我记住了,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她是我们全家人的宝贝,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不会让你有机会欺负我妹妹的。”

“就算是我死了,还有我的儿子,他也不允许你欺负他的姑姑,大不了就打你一顿,然后再让你好好回忆一下现在的感受!”

慕容隐漓忍不住笑了出来,目光坚定地说道:“大舅哥放心,我绝对不会再辜负一宁,若是我再辜负一宁的话,我就自己以死谢罪。”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我认可你,你帮助我 “我对一宁是真心地,上一次让一宁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一宁受半分委屈的。”

“还有我府上的那些女人,我从未碰过她们,若是她们愿意离开的话,我愿意出嫁妆,把她们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陆知安直直的看着慕容隐漓的眼睛,不容慕容隐漓躲闪,沉声问道:“可若是她们不愿意离开呢?”

慕容隐漓大大方方的看着陆知安的眼睛,嗤笑一声道:“若是她们不愿意离开,就当是府里多了一张吃饭的嘴。”

“若是她们在府上安分守己的话,那么身份如何待遇也就如何,可若是她们不安分守己的话,我也不会对他们心慈手软的。”

陆知安满意的点了一下头,“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要是你敢骗我的话,我就在一宁面前告你状!”

“只要你还在乎一宁,谅你小子也不敢欺骗我,当然了,你不在乎一宁例外。”

不在乎?

怎么可能会不在乎啊?

当知道陆一宁就是被自己拒绝的心上人以后,慕容隐漓真恨不得抽死自己。

更重要的是,慕容隐漓后来还得罪了自己未来的岳父大人,不管日后他和陆一宁怎么样,自己都入不了陆景淮的眼了。

慕容隐漓真的特别后悔,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没有任何用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除非时光倒流,否则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好在陆知安现在算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将来陆一宁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也还有陆知安帮自己说话,慕容隐漓也能稍稍安慰一些。

陆知安想到一件事情,十分认真的看着慕容隐漓道:“我有一件事情一定要告诉你,你也一定要帮助我!”

“什么事儿?”慕容隐漓不解的看着陆知安,虽然自己有求于人,但也并不是十分盲目就答应的人。

陆知安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如实说道:“我不喜欢你妹妹,所以能不能让你妹妹不要喜欢我了?”

“你都不知道,被一个不喜欢的人整天说要嫁给自己,甚至还要陛下下旨,不顾我感受的那种感觉真的很不舒服,更何况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慕容隐漓一动不动的看着陆知安,一时之间连句话都没有说,是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好半晌后慕容隐漓才张了张嘴,有些不忍的问道:“你是真的不愿意接受我妹妹,还是因为我对不起一宁在先,所以你才会……”

拒绝我妹妹。

陆知安一脸嫌弃的看着慕容隐漓,嗤之以鼻道:“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是真的不喜欢你妹妹,最多就是把她当妹妹对待。”

“而且我也是真的有心上人了,我不希望我的心上人日后看到我和别人在一起过伤心难过,更不想辜负你妹妹,你明白了吗?”

慕容隐漓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只是慕容栀泠爱陆知安,这是慕容隐漓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叹了口气,慕容隐漓看向陆知安,眼中带着些无奈,说道:“我没有把握,我只能试一试。”

“毕竟栀泠从小到大想要做的事情都必须要做到,她既然说了要嫁给你,恐怕真的已经决定了。”

“我要是想改变她的想法,还真的有些困难,但是你放心,你是我大舅哥,她是我亲妹妹,妾有意郎无情的事情我必须要阻止!”

“纵使我妹妹真心实意的待你,可只要你不爱我妹妹,心里没有我妹妹,我就不可能让她继续错下去。”

“但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心里有我妹妹,是因为别的原因不愿意和我妹妹在一起,我也是绝对不允许的!”

陆知安摇着头笑了出来,但很认真地说道:“你还是不太了解我,我心里要是真的有你妹妹的话,我早就进宫请旨赐婚了,怎么可能还会等到现在啊。”

“更何况我向来理智,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也知道有些人一旦错过了,那就真的没有机会挽回,即使有机会,也会和现在的你一样。”

陆知安认真的看着慕容隐漓,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愿意重蹈你的覆辙。”

慕容隐漓缓缓的收回视线,陆知安一直都是个聪明人,不可能会做那么蠢得事情,更何况还有自己这个前车之鉴。

这么看来陆知安是真的不喜欢慕容栀泠了,和慕容栀泠也不可能。

若是慕容栀泠执意要和陆知安在一起,到时候只会成为一对怨偶,根本不可能长久,更不可能白头到老。

更重要的是,慕容栀泠执意要嫁给陆知安,陆知安非但不会爱慕容栀泠,反倒会越来越讨厌慕容栀泠。

与其让自己被心爱之人讨厌,还不如让他心存愧疚,至少日后需要他帮助的时候,他非但不会拒绝,反而还会尽心尽力。

慕容隐漓点点头,拍了一下陆知安的肩膀,微微笑道:“栀泠那儿我去和她说,一宁那儿还劳烦大舅哥多多关照了。”

说完,慕容隐漓还有模有样的拱手行了一礼,虽然不是跪拜的大礼,但能让慕容隐漓折腰已经算是很有诚意的了。

陆知安向后退了两步,照着慕容隐漓的样子拱手行礼,半开玩笑道:“只要你搞定你妹妹,我就承认你是我妹夫了。”

“但是我有言在先,我可以先帮你瞒着身份,也可以在一宁面前说你的好话,可一宁愿不愿意接受你,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与我无关呐。”

总而言之一句话,慕容隐漓的追妻路其修远矣啊。

不过这也是他自己活该,谁让他的人都那么没用,人就在眼皮子底下,却不知道她就是慕容隐漓那个心心念念的心上人。

等到慕容隐漓知道了,你已经把人家的心都伤透了,想要破镜重圆,不付出点儿真心是不可能的了。

但幸好现在陆知安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了,陆知安势必也会帮自己的。

嗯,这是陆知安答应过的,慕容隐漓相信陆知安,也只能相信陆知安。

只是慕容栀泠喜欢陆知安这件事情有点棘手啊,慕容隐漓一直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犟得很,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真心爱他,非死不改 若是真的逼着她放下陆知安,是个困难事儿,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情来呢。

只是陆知安不喜欢慕容栀泠,勉强在一起也只会成为一对怨偶。

而且陆知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啊,陆景淮曾经也是扛过旨的,到最后什么不仅没被罚,反而还为自己的女儿讨回了长宁县主的位置。

所以到时候即使宣帝赐婚了,只要陆知安不愿意,照样可以抗旨不尊。

慕容栀泠是公主,又是一心一意爱着陆知安的,要是知道陆知安宁愿抗旨拒婚,也不愿意和她在一起的话,不知道她会有多崩溃。

这些烂摊子全都堆在自己身上了,慕容隐漓不奢求别的,只希望慕容栀泠能够稍微通透一点儿,不要那么执拗。

送给陆知安以后,慕容隐漓也顾不得自己脸上的伤,直接就去找慕容栀泠,势必要把这件事情和她说清楚了。

慕容栀泠并没有回宫,而是在自己的公主府里待着,方便随时去见陆知安。

知道陆知安刚回来,要和家里人团聚,再加上陆知安回来的时候惹陆知安不高兴了,所以这两日慕容栀泠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哪儿也没有去。

慕容隐漓来的时候,慕容栀泠正在书房里,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整个书房里都安安静静的。

慕容隐漓担心慕容栀泠做傻事,所以没有让人通传,直接就打开门进去了。

开门的声音惊到了慕容栀泠,慕容栀泠手下一个不稳,毁了整幅画。

慕容栀泠心疼的皱着眉头,见来人是慕容隐漓之后就只能噘着嘴委屈,并没有发泄自己心里的怒火,还将那副画收了起来。

也就是慕容隐漓眼睛好,隔着一段拒绝都能看清楚慕容栀泠收起来的画是什么,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慕容栀泠站了起来,委屈兮兮的问道:“哥哥这个时候过来干什么?”

慕容隐漓看着慕容栀泠微微笑了,轻言细语地说道:“没什么,就是想过来看看你,顺便和你说说话。”

“走吧,我记得你这里有去年父皇赏的好酒还没有喝,今日你陪哥哥说说话,也顺便不醉不归如何?”

慕容栀泠想到慕容隐漓喜欢陆一宁,但却偏偏又伤害了陆一宁,心情烦闷是正常的事情。

再加上陆知安不喜欢自己,让自己一腔热血付诸东流,还有刚才那副画,就差最后一笔了,没想到最后居然毁了。

想想也的确是很烦闷,倒不如和哥哥大醉一场,醉了以后说说自己的心里话,想必也能舒服一些吧。

这么想着,慕容栀泠很痛快的答应了,立刻让人准备好酒好菜,两人就在花园的亭子里喝了起来。

刚开始慕容隐漓和慕容栀泠只是喝酒,很少说话,等到慕容栀泠有些微醺的时候,慕容隐漓这才打开了话匣子。

慕容隐漓看着慕容栀泠,很是心痛的说道:“你知道吗,在知道自己的准妻子就是自己心里的那个人的时候,我有多难过吗?”

“可偏偏老天爷爱开玩笑,让我当中羞辱了她以后才知道,她就是我想要娶得那个人,即使她现在和我在一起了,但我还是担心随时都会失去她。”

慕容栀泠叹了口气,给慕容隐漓和自己倒了一杯,喝下杯中的酒以后才自嘲的笑道:“哥哥还是幸运的,至少……至少长宁郡主心里是有哥哥的。”

“不像我,我爱的人心里没有我,我都主动说我要嫁给他,即使他日后要纳妾,我也没有意见,我都如此卑微了,他怎么还是那么狠心的拒绝我啊?”

说到最后,慕容栀泠失声痛哭了出来,这还是慕容栀泠这么些年以来,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儿哭。

慕容栀泠从小到大就是尊贵的嫡公主,宫里的每一个人都依着慕容栀泠,有什么好东西也都是慕容栀泠先选,然后才有别人的份儿。

宣帝宠着慕容栀泠,连曦月宠着慕容栀泠,慕容隐漓也宠着慕容栀泠,从小到大没有让慕容栀泠受过一丁点儿委屈。

但是她爱的陆知安却不爱她,哪怕她都那么卑微了,甚至愿意和别人共享他,他也不愿意娶她。

平时慕容栀泠虽然看起来很快乐,脸上基本上都是笑容,但是只要一想到陆知安,慕容栀泠就会忍不住哭。

只不过那个时候慕容栀泠都是自己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从未在别人,哪怕是自己在乎的人面前哭过。

现在慕容栀泠终于忍不住了,当着慕容隐漓的面儿哭了出来。

她真的很难过,为什么自己爱的人不爱自己呢?

看到慕容栀泠哭的那么伤心,有些话慕容隐漓也说不出来了,只能拍着慕容栀泠的背,让慕容栀泠可以好受一些。

要是没有人安慰,慕容栀泠说不定还能忍忍,可偏偏慕容隐漓就在慕容栀泠的身边,还那么温柔的安慰他,即使慕容隐漓一句话都没有说。

慕容栀泠哪里知道,慕容隐漓不是不想说话,只是一看到慕容栀泠哭的这么伤心,有些话说不出来,怕到时候她更接受不了。

慕容栀泠突然停了下来,用手擦干净脸上的眼泪,然后拿起酒壶,仰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既然心里难受,有些事情又不能得偿所愿,慕容栀泠就只能借酒消愁了。

慕容隐漓到底还是担心慕容栀泠喝酒伤身子,索性一把抢走慕容栀泠手中的酒壶,沉声不容拒绝的说道:“别喝了。”

慕容栀泠眼泪汪汪的看着慕容隐漓,委屈兮兮的看着慕容隐漓,“我心里好痛,我爱的人不爱我,更不愿意娶我,我难道还不能喝点儿酒消愁吗?”

慕容隐漓低头叹了口气,带着几分哀愁的地说道:“借酒消愁愁更愁。”

慕容栀泠愣住了,是啊,她喝了酒以后并没有觉得心里的愁闷减少,反而是越来越多了。

深吸了一口气,慕容栀泠自嘲的笑道:“是啊,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要是有什么办法让我可以不用忧愁,那该有多好啊。”

“只是可惜啊,我爱他,无论如何不可能改变的,除非是我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不仁在先,不义在后 慕容隐漓抬眸看向慕容栀泠,不忍的问道:“他真的就那么好吗?即使你明知道他不爱你,你也依然对他死心塌地?”

慕容栀泠应了一声,发自肺腑地说道:“他很好,即使他不爱我,我也依然只爱他。”

“若是这辈子不能嫁给他的话……”慕容栀泠停顿了一下,继而目光坚定地说道:“我宁愿孤独终老!”

说到这里,慕容栀泠看着慕容隐漓苦笑一声,“到时候哥哥可一定要管我啊,我没有丈夫,没有孩子,哥哥的孩子就负责给我养老送终吧。”

慕容栀泠看起来说的那么轻松,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心只怕是早就已经在滴血了。

但是陆知安不爱慕容栀泠,从来都不爱,慕容栀泠也一直都知道的。

现在慕容栀泠这么说,也可以说是在利用慕容隐漓对她的爱,变相的在逼着慕容隐漓帮她。

但是慕容隐漓即使是万能的,也不可能改变一个人的心意。

不爱就是不爱,你不可能改变别人的心意。

即使勉强在一起了,也不可能幸福,更不可能白头偕老的。

慕容隐漓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我知道,我不是你,不可能感同身受。”

“但是我还是要劝你,若是陆知安心里真的没有你,就趁早放手,选一个爱你的人,至少这样不用再付出。”

慕容栀泠直直的看着慕容隐漓,就好像是从今天才认识慕容隐漓,所以要仔细的看看慕容隐漓。

可是不管怎么看,这都是自己的亲哥哥,也的确都是为自己好。

只是慕容栀泠绝对不会放手,更不会不爱陆知安。

所以慕容栀泠摇头,眼里带着几分愤怒的说道:“我永远不会对他放手。”

“若是哥哥要劝我,不如先对陆一宁放手,这样哥哥就感同身受了,也有资格和立场来劝我放手了。”

慕容隐漓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慕容栀泠。

明明知道陆知安心里没有自己,却还是执迷不悟,死活都不肯放手。

现在更是过分,因为自己求而不得,别人劝她放手的缘故,居然也要劝的人对自己的爱人放手。

但是他们之间的情况根本不一样,陆一宁心里有自己,但是陆知安心里没有慕容栀泠,甚至见着慕容栀泠就厌烦。

即使陆知安说自己把慕容栀泠当妹妹看待,但是陆知安对陆一宁怎么样,对慕容栀泠怎么样,只有陆知安自己知道。

慕容隐漓想劝慕容栀泠放手,毕竟长痛不如短痛,偏偏慕容栀泠执拗,不仅不愿意放手,还如此说话。

慕容隐漓深深地叹了口气,端起另外一壶酒,仰头一口气全都喝了下去。

喝完那壶酒以后,慕容隐漓什么话都没有说,站起来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但是慕容隐漓不会不管慕容栀泠,只是想等慕容栀泠冷静一点以后,再好好和慕容栀泠谈谈。

看着慕容隐漓头也不回的离开,慕容栀泠缓缓的收回视线,一把将桌上的酒水和点心全都扫落在地,然后才趴在桌子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自己的亲哥哥,从小到大最信任,也是最信赖的人,有朝一日为了自己的幸福,居然不顾自己亲妹妹的幸福。

慕容栀泠知道陆知安心里没有自己,一直都知道。

现在自己的亲哥哥也知道了自己的心上人是谁,更知道他心里没有自己。

越是这样,哥哥就应该帮自己得到幸福啊,他是自己的亲哥哥不是吗,可为什么还要劝自己放手呢?

慕容栀泠可以为慕容隐漓做任何事情,但是绝对接受不了慕容隐漓让自己放弃唾手可得的幸福。

明明他们是同样的情况,为什么哥哥就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偏偏自己却要放手啊?

慕容栀泠缓缓的抬起头,双眼红肿的看着慕容隐漓离去的方向,眼里全是冷漠,一丝温情都看不到。

慕容栀泠冷哼了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既然是哥哥不仁在先,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里的泪水顺着脸颊缓缓的滴落。

此时此刻慕容栀泠滴落的不仅仅只是眼泪,同时还有慕容栀泠对慕容隐漓的兄妹情谊。

因为慕容隐漓劝她放手,慕容栀泠不愿意,所以便记恨起了慕容隐漓。

觉得慕容隐漓要破坏她的幸福,所以为了报复,慕容栀泠也要破坏慕容隐漓的幸福,这样才公平嘛。

慕容栀泠缓缓的擦干净脸上的泪水,眼神也冷漠得很,不带一丝感情。

若是慕容隐漓此时在这里,看到慕容栀泠的眼神,也会被吓一跳的。

因为慕容隐漓认识慕容栀泠十六年了,加上慕容栀泠还在连曦月肚子里将近一年的时间,整整十七年的时间,慕容隐漓从未见过慕容栀泠有如此表情的时候。

慕容隐漓心情沉重,自己最疼爱的妹妹,有朝一日居然会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画地为牢。

但凡陆知安对慕容栀泠有一点点伤心,慕容隐漓就一定会让慕容栀泠如愿,高高兴兴的嫁给陆知安为妻。

亲上加亲的事情,慕容隐漓高兴还来不及呢。

只是陆知安非但心里没有慕容栀泠,还有了心上人,慕容隐漓就算是在疼爱慕容栀泠,也不可能让一个不爱慕容栀泠的人娶她。

更何况为了让陆知安娶慕容栀泠,让陆知安和自己的心爱之人分开,从此以后更是记恨上慕容栀泠,让慕容栀泠的下半辈子一直活在痛苦中,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划算。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慕容栀泠一错再错,不能让慕容栀泠毁了陆知安的下半辈子,更不让让她毁了她自己的下半辈子。

只要能让慕容栀泠回头,慕容隐漓愿意被慕容栀泠记恨,哪怕是一辈子。

撞南墙实在是太疼了,慕容隐漓感受过那种感觉,又疼、又后悔、又无助。

就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你永远沉不了底,也永远出不去,那种无力感真的特别难受。

慕容隐漓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等到他停下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居然在陆家大门口。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若我骗你,可否原谅 想到陆一宁的脸,慕容隐漓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慕容隐漓想见陆一宁,他想要立刻就见到陆一宁,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一眼陆一宁都好。

也幸好慕容隐漓功力极高,所以即使陆家被暗卫包裹了个严严实实,尤其是陆一宁的住处,但慕容隐漓还是能掩人耳目,出现在陆一宁的面前。

陆一宁这会儿一个人在屋子里,实在是闲的无聊,陆一宁便做起了女红。

慕容隐漓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陆一宁,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生怕打扰到陆一宁。

陆一宁专心致志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根本感觉不到旁边有人,哪怕人家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慕容隐漓不想再被陆一宁忽视,直接走到陆一宁的面前,手伸到陆一宁的眼下。

陆一宁看到绣布上多了一只手微微愣了一下,抬头看去就见慕容隐漓正在自己的面前,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陆一宁眨眨眼睛,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而且你是不是喝了不少的酒?”

慕容隐漓大大方方的承认道:“对,我喝酒了,还喝了不少,但我没有醉,我知道我想你了,我想见你,更想把你娶回家。”

陆一宁忍不住笑了出来,把手中的针放下,站起来想拉着慕容隐漓去一旁坐着。

只是还没有走出去两步,就被慕容隐漓一把拽了回来,面对面紧紧的抱在怀里。

慕容隐漓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轻声问道:“阿宁,若是有朝一日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不会原谅我?”

陆一宁疑惑的应了一声,“你骗了我?你骗我什么了?”

慕容隐漓没有回答陆一宁的问题,只是再次问道:“告诉我,若是有朝一日我骗了你,你会不会原谅我?”

陆一宁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如实说道:“那要看你骗我什么了,只要不触及我的底线,我可以原谅你,但若是触及我的底线,不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原谅你的。”

慕容隐漓没有说话,只是越发用力的抱着陆一宁,因为慕容隐漓知道,自己欺骗陆一宁的,基本上全都已经踩线了。

若是现在告诉陆一宁的话,陆一宁很有可能不会原谅自己,更不会再和自己在一起了。

慕容隐漓真的特别后悔,为什么不早一点知道陆一宁的身份,哪怕只是早一天,他也不会让陆一宁受半分委屈。

即使那个时候还不能给陆一宁百里红妆,但是至少慕容隐漓会亲自去接陆一宁,会不让陆一宁被全天下人嘲笑。

只是可惜,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他伤害了陆一宁,欺骗了陆一宁,陆一宁更不会原谅自己的。

慕容隐漓没有别的办法,也不知道陆一宁对他的感情到底有多深,所以关于自己真实身份,慕容隐漓一直都不敢说。

但是好在陆知安知道自己的身份,若是看到自己对陆一宁的真心,说不定也会帮自己的。

慕容隐漓还是抱着希望的,因为若是不抱着希望的话,或许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陆一宁被慕容隐漓紧紧的抱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慕容隐漓的胳膊,“放手,一会儿我哥哥进来看见就不好了。”

慕容隐漓依旧没有放手,反而更紧了紧抱着陆一宁的手。

陆一宁没办法,就只能任由慕容隐漓抱着,也不知道慕容隐漓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这么一反常态。

等到慕容隐漓抱够了,他才终于松开手,低头一看陆一宁都快要睡着了。

慕容隐漓忍不住笑了出来,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你要是困了,就先去休息吧,我走了。”

慕容隐漓在这里待了有一段时间,即使现在没有人会来这里,但是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的。

慕容隐漓虽然很舍不得离开陆一宁,但是为了来日方长,慕容隐漓还是选择离开。

慕容隐漓在陆一宁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再次说道:“我走了,你要是想我了,就来别苑找我。”

陆一宁点点头应了一声,叮嘱道:“回去以后喝点儿热的蜂蜜水,那样你会舒服一些的。”

至于慕容隐漓是为什么喝酒,陆一宁没有问,即使身为男人,也会有难言之隐的。

若是慕容隐漓愿意告诉自己,他一定会告诉自己的。

即使现在不说,将来也一定会告诉自己的,所以陆一宁纵使是有千言万语,最后也只是目送慕容隐漓离开这里。

慕容隐漓也不知道为什么,陆一宁对他越好,越是关心他,他心里就越不是滋味,以至于在走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外面有人,还亲眼看见他从陆一宁的闺房离开。

陆一菲抄了十遍家规,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偏偏不是陆一宁的对手,家里几个能做主的人又都站在陆一宁这一边,陆一菲更没有办法了。

所以她今日来这里,为的就是来和陆一宁搞好关系,以便日后有机会收拾陆一宁。

只是陆一菲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来陆一宁这里的时候居然看到了一个男人,正好从陆一宁闺房的窗户飞走。

男人没有发现她,直接离开了这里,一眨眼的功夫都没有了人影。

到底是没有见过大世面,所以陆一菲整个人都惊呆了,不敢相信的站在这里,睁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慕容隐漓离去的方向。

陆一菲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结巴的问自己的婢女半夏:“你看到了吗?刚刚……刚刚居然有个……有个男人从陆一宁闺房里出来!”

陆一菲还好点儿,至少还能反应过来,但是她的婢女半夏好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

即使陆一菲和她说话,她也好像没有听到一样,整个人仍然睁大眼睛震惊的看着慕容隐漓离去的方向。

陆一菲没有得到答复,回头看向半夏,只见半夏像丢了魂儿一般,正痴痴的望着那个方向。

陆一菲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自己和半夏说话,半夏居然不理自己,甚至连反应都没有。

陆一菲被陆知安罚了后本来就很生气,却没有想到现在半夏居然也敢不理自己,所以陆一菲直接用力掐了一下半夏的胳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逮到把柄,一击致命 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本小姐在和你说话呢,你居然也敢无视本小姐,是不是不想活了?”

半夏知道陆一菲的性子,生怕陆一菲罚自己,赶紧跪下求情。

“二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刚刚只是太过惊讶有男人从郡主房中出来,一时之间没有听到二小姐说话,还请二小姐赎罪。”

陆一菲冷哼了一声,看都不看半夏一眼,手摇着扇子冷声道:“原来真的有男人从她房里出来啊,本小姐还以为是本小姐看错了呢。”

“今儿个本小姐心情好,就不罚你了,但若是敢有下一次,仔细你的皮!”

只要真的有男人从陆一宁的房中出来,那么陆一宁就有把柄握在她的手里了。

只要有这个把柄,到时候让陆家的长辈,也就是最宝贝陆一宁的陆景淮亲眼看到,到时候即使是一品长宁郡主,也会是陆家的丧门星。

陆一菲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她就不相信了,陆景淮看到有男人从陆一宁闺房中出来会不生气,陆一宁难道还不是败坏门风的那一个。

等那个时候,没有陆一宁阻碍自己的路,自己曾经失去的一切,就会全部都回到自己的手中。

所以陆一菲也不想去讨好陆一宁了,而是回去安排信得过的人,让他们在这里守着,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来告诉自己。

只要逮到那个男人进了陆一宁的闺房,陆一宁的名声就算是毁了,到时候陆家会视陆一宁为丧门星,她也不会再是那个最受宠的陆一宁了。

陆一菲得意洋洋的离开了这里,心情简直好的不得了,终于有一回,自己是可以扳回一城了。

而且若是利用的好,到时候这陆家也就彻底没有陆一宁的地位了,即使陆一宁还是一品长宁郡主。

可是在陆家没有地位的人,即使身份尊贵,也不会有人把她当回事儿,更不可能正眼相待。

这些年自己所受的苦,陆一菲一定要让陆一宁加倍偿还。

大家都是女儿,凭什么陆一宁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受尽宠爱,而自己就只能捡陆一宁剩下的?

被长时间的不公平对待,是个人都会有逆反心理,更会想让那个比自己好的人付出一切。

即使日子过得没有自己好的人,陆一菲也不会放过,而是在没有办法收拾陆一宁的时候,去让那个日子没有自己好过的人,日子更不好过。

但是陆一菲没有想到的是,她看到慕容隐漓从陆一宁闺房出去的事情,早就被慕容隐漓知道了。

慕容隐漓这会儿已经出了陆家了,但双脚刚刚落地,就被告知有人看到了了他从陆一宁的闺房中出来。

因为在乎陆一宁,所以慕容隐漓一早就调查了陆家的情况,知道陆家二房嫡长女老是和陆一宁作对,还想害陆一宁失去一切。

现在知道陆一菲逮住了陆一宁的把柄,还想借此让陆一宁名声尽毁,并且失去陆景淮和萧玖笙、陆知安几人的爱,慕容隐漓就忍不住想教教陆一菲的规矩。

但这到底是陆家的家室,他一个外人怎么有资格去管?

但是慕容隐漓相信陆一宁,她不会被人捏着脖子威胁,所以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她就算是不会主动出击,可也不可能让陆一菲伤害到自己。

所以慕容隐漓很快就已经决定了,让暗卫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陆一宁,至少也要让陆一宁有个心理准备啊。

陆一宁的衣衫上沾上了酒味,闻着这味道就让陆一宁有些上头,十分的嫌弃。

到底还是忍不住皱着眉头沐了个浴,还换了一身衣服。

等陆一宁洗干净出来的时候,梳妆台上放着一张纸条,陆一宁有些诧异的拿起来,打开看里面的内容。

当知道陆一菲看到慕容隐漓从自己的闺房出去,陆一宁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真的不想和任何人作对啊。

但要是陆一菲借此想对自己做什么的话,陆一宁绝对不会对她心慈手软的,势必要让陆一菲后悔,或者是害怕。

什么亲情,什么血脉至亲,那都是大家心里互相都有对方的时候才有,要不然都是空话。

若是陆一菲看见了当做没有看见,不针对自己的话,日后陆一菲有什么麻烦了,她这个做姐姐的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还是那句话,你是如何待我的,我便如何待你,甚至是加倍奉还。

陆一宁一直都很明事理,不会主动招惹任何人,但若是有人觉得她好欺负的话,那可就真的错了。

至于自己的人,陆一宁全都相信,他们不会伤害自己,更不可能出卖自己的。

而且陆一宁待他们向来不薄,逢年过节都是有赏银的,该休息的时候也让他们好好休息,从来不压榨任何一个人。

所以到时候有他们帮自己作证,百口莫辩的只会是陆一菲。

为了以防万一,陆一宁把那张纸条烧了的同时叮嘱忍冬:“传话下去,今日谁也没有来我这里,除了大少爷以为。”

忍冬点头应了一声,自然明白陆一宁的意思,福身行了一礼后便出去把陆一宁的意思告诉护着陆一宁安危的暗卫。

若是陆一菲就借着自己所见,没有半点证据就污蔑陆一宁的话,无中生有的是陆一菲,到时候受罚的也是陆一菲,即使陆一菲说的全部都是实话。

陆一宁面带微笑,但是眼神却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

她倒是可以把陆一菲当一家人,可惜陆一菲见不得自己比她好,所以一直和自己作对。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必客气,反正她的堂妹又不是只有陆一菲一个人。

曲紫苑这些年仗着自己嫡妻的身份,以及家中父兄皆在朝中为官,所以在陆家越发的无法无天。

以前念着曲紫苑是长辈,又是陆景渝的发妻,所以就算曲紫苑做事有些欠妥,陆一宁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在一家人的份儿上就算了。

可是前些日子曲紫苑居然买凶想彻底的坏了自己的名声,现在陆一菲又看到了不该看到的,陆一宁也是时候该防范起来了,总不能等着她们来收拾自己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处境尴尬,接济过活 所以啊,陆一宁等忍冬回来以后,就让她去库房挑些东西,然后一起给陆鸢尾母女送过去。

毕竟过不了几日,端午节就要到了,陆鸢尾母女俩日子过得本来就清寒,作为陆鸢尾的堂姐,在这个时候给她们送些布匹、首饰是很正常的事情。

即使倒是曲紫苑和陆一菲不高兴,那也没有理由怪在自己的头上。

即使她们母女俩怪了,陆家其他人也不会怪自己,毕竟是帮助自己的亲人,陆一宁没有错。

不仅没有错,若是陆景淮和萧玖笙知道了,还会褒奖自己。

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陆景渝大部分日子都是歇在卫如芸屋子里的,感情自然也好了不少,心里肯定也是惦念着卫如芸母女俩的。

若是看到自己帮她们母女,再看到曲紫苑和陆一菲因为自己帮了卫如芸母女,从而给自己使绊子,陆景渝内心倾向于哪一边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曲紫苑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仗着自己父兄的身份,经常对陆景渝颐指气使,是个男人心里都会不舒服。

更何况还已经那么多年了,曲紫苑不但没有任何改变,反而变本加厉,陆景渝心里自然是积怨已深的,就等着爆发了。

现在身边有个温柔体贴的卫如芸,陆景渝自然是愿意和卫如芸在一起。

即使陆景渝的官职没有曲紫苑的父亲高,但是陆景淮和陆知安,哪怕是萧玖笙和陆一宁,这四人随便拎出来一个,曲紫苑的父亲都必须客客气气的。

陆景渝自己的官职不高,在这方面低人一等,难道还不能靠自己的兄长和嫂嫂、侄子侄女了吗?

陆景渝就不相信了,要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还会不帮自己,毕竟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陆景淮的亲弟弟。

曲紫苑对陆一宁做过什么事情,陆景渝心里都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不过就是一些小打小闹罢了,根本不足挂齿。

再加上陆景渝知道陆一宁不可能被曲紫苑伤害,故而没有阻止罢了。

当然了,曲紫苑也不是傻子,她知道陆景渝即使嫉妒陆景淮,也知道陆景淮是他的亲哥哥,血脉至亲。

平日里或许会对陆景淮看不顺眼,但是怎么着都不可能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最多就是心里不平衡而已。

想想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再想想陆景淮的儿子和女儿,再加上还有他们自己,不管是谁都比不上陆景淮一家几口来的尊贵。

但若是知道了曲紫苑对陆一宁做的全部事情,陆景渝肯定不会原谅曲紫苑,把她休了都是轻松的。

陆景渝平日里看不惯陆景淮,就是因为陆景淮处处都比他优秀,陆景淮的儿女也比他的儿女优秀,所以陆景渝有些时候会和陆景淮对着干。

但是毕竟是一家人,再加上父母又早亡,即使那个时候陆景渝已经娶妻生子了,但是心里始终都会有一个疙瘩。

好在陆景淮对他很好,更没有因为父母都不在了,便和他分家。

哪怕最后陆景淮的官儿越做越大,也越来越有势力和钱财,比他高出了一大截儿,但都没有因此就和他分家了。

每回宣帝给的赏赐,都是有他们家的一份儿,从来不会独享。

所以即使面上有些不满陆景淮,但是心里还是很在乎陆景淮的,也在乎他的侄子侄女。

若是知道曲紫苑做的那些事情,陆景渝绝对不会原谅她。要论官大官小,陆景淮和陆知安哪一个不比她家那两个尊贵?

陆一宁带着布匹和一些首饰,大大方方的来到了卫如芸住的院子。

他们家里其他人都有各自的院子,但是因为卫如芸是姨娘,陆鸢尾是庶女,所以她们俩是住一个院子的。

这个院子离陆景渝住的也是最远的,而且也是最小的,连府上的下人都比他们住的院子大。

看着眼前这院子,陆一宁叹了口气,这都还没有走进去,就看见了陆景渝身边的人。

陆一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停下脚步没有再往前走了,只是让底下人把这些东西给卫如芸送过去。

当着陆景渝的面儿送,也是为了提醒一下陆景渝,这母女俩的日子过得可不太好。

要是陆景渝上心了,卫如芸母女俩要不了多久便会换地方住,即使曲紫苑要找麻烦,也有陆景渝撑腰。

若是陆景渝没有上心的话,那就只能说明这母女俩的命实在是不好,都已经这样了,也不得陆景渝的青睐。

陆一宁转身离开这里,一边走一边对忍冬叮嘱道:“吩咐下去,让人多看着点儿二小姐,也守好了咱们的院子。”

“上一次她看见阿漓从我屋里出去,要是不找点儿事情来做,那就不是她了,我不主动招惹麻烦,但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上门的。”

必要的时候,陆一宁自然是会采取必要的手段,只是那个时候陆一菲可就真的再无回头的路了。

以前的那些事情,陆一宁可以当陆一菲年纪小,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会做,所以既往不咎。

但是曲紫苑对自己做的事情,陆一宁可不会那么轻易的算了,毕竟她的心胸可是很狭隘的,她一直都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只是陆一宁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曲紫苑一直都针对自己,不管什么时候,都想着让自己无比的凄惨呢?

大家是一家人啊,而且除了帮助了卫如芸母女俩以外,陆一宁并不知道自己其他地方碍了曲紫苑的眼啊。

罢了罢了,既然曲紫苑不愿意放了自己,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伤害自己,那自己也不会客气了。

索性陆一宁和这位二婶没有半分感情,更没有任何关系和交情,所以谁做她的二婶都一样,只要不扰她的清净就够了。

陆景渝和卫如芸小声地说着话,便听见陆一宁的人来了,给卫如芸和陆鸢尾送来布料和首饰。

都不是贵的东西,大街上都能买到的,但是对于卫如芸和陆鸢尾来说却是最需要的。

因为她们虽然身在陆家,但是却是连陆家的仆人都不如。

至少他们每三个月都会有两套新衣服穿,春节和中秋节还会有额外的赏赐。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心疼她们,找人帮忙 但是她们母女俩不一样,虽然算是半个主子,可是因为曲紫苑嫉妒成性,陆景渝又不管这些事情,所以她们母女俩别说是新衣服了,就连吃饭都成问题。

好在陆一宁平日里接济她们,要不然或许她们哪年冬天就冻死在屋子里了。

陆景渝看着那些布料和首饰,最贵的还是那对银簪子,其余的都是不怎么值钱的,但是卫如芸看到这些东西却是发自内心的笑。

卫如芸接过这些东西,笑眯眯的说道:“这位姑娘,烦你回去帮我谢谢郡主。”

卫如芸是真的没有钱,即使好不容易有点儿钱了,也是想着买些肉给陆鸢尾吃,还让她长点儿个子,所以也就没有打赏陆一宁的丫鬟。

这丫鬟自然是明白的,也没有斤斤计较,毕竟陆一宁待下人很是大方,平日里在陆一宁那儿得的赏赐也不少,所以并未在意。

再加上若是这丫鬟不懂规矩的话,早就被调出陆一宁的院子了,不可能还在陆一宁跟前伺候。

等送东西的丫头离开以后,陆景渝看着对那些布匹爱不释手的卫如芸问道:“我看你身上的衣裳都穿了好几年了,除了一宁给你们送的布匹,平日里难道就没有人为你们母女裁剪衣裳吗?”

卫如芸微微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布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猜测道:“许是他们忘记了吧。”

“不过幸好有郡主时常帮衬,夏日里送些冰块来,冬日里便送棉被和炭火,若不是有郡主,我们母女俩只怕什么时候没了都不知道。”

卫如芸是陆景渝的人,所以日常开销都是曲紫苑说了算,萧玖笙虽然是陆家的当家主母,但是从来不管陆景渝后院里的事情,这一点陆景渝一直都是知道的。

原本以为曲紫苑不会那么绝情,毕竟都是一家人,陆鸢尾还唤曲紫苑一声嫡母呢。

可是陆景渝没有想到的是,曲紫苑真的可以绝情到这个地步。

平日里苛待卫如芸母女俩也就算了,居然还苛刻到这个地步,若不是陆一宁心软,只怕自己真的会白发人送黑发人的。

陆景渝叹了口气,沉声说道:“这样吧,稍后我会去见嫂子,请嫂子对你们母女二人关照一二,谅她也不敢说什么。”

卫如芸微微一笑,无所谓地说道:“老爷,妾身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只要老爷心里能有我们母女俩,妾身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至于夫人……”卫如芸停顿了一下,很是明事理的说道:“想必也是夫人太在乎老爷了,所以才会不喜欢妾身,还请老爷不要因为妾身和鸢尾,伤了夫人的心。”

“而且大少爷和郡主都已经长大了,也是时候该谈婚论嫁了,大夫人要操心儿女的事情,还要操心府上的事情,若是再加上妾身和鸢尾,大夫人得多分身乏术啊。”

“再者说了,妾身现在也挺好的,平日里还有郡主惦记着,现在老爷也实不实的来看妾身,妾身真的已经很满足了,还请老爷不要为了妾身劳烦大夫人。”

卫如芸越是这样不争不抢,陆景渝就越是心疼卫如芸。

殊不知卫如芸要的就是陆景渝的心疼,只有陆景渝心疼卫如芸了,才会重视卫如芸,也会重视陆鸢尾。

更重要的是,曲紫苑向来强势,觉得自己家境颇好,嫁给陆景渝是陆景渝高攀了她,所以一直对陆景渝颐指气使,在陆景渝面前也是说一不二的。

陆景渝的确不如曲紫苑的父兄,但是陆景淮和陆知安可是比曲紫苑的父兄能干多了。

若是到时候曲紫苑真的太过分,陆景淮和陆知安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到底陆景淮和陆景渝血浓于水,还都是从同一个母亲肚子里出来的,这感情自然是亲近得很。

要不然当初陆老大人和陆老夫人过世以后,陆景渝这一房也会向陆老大人的那些姨娘和庶子庶女一样,都被分了出去。

陆景淮是没有妾室的,算是陆家比较痴情的一个人。

但是陆老大人却是有不少的妾室,当初陆老夫人可是没少受委屈。

现在他们都不在了,陆景淮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再留在陆家,全都分了出去。

除非是陆景淮心情好了让他们回家吃顿饭,否则平日里谁都不许踏进陆家一步。

陆景渝当初娶曲紫苑,的确是有些感情的,可要是知道曲紫苑是个这样的人,陆景渝说什么都不可能娶曲紫苑的。

而且现在陆景渝是真的心疼卫如芸,以及陆鸢尾。

至于他和曲紫苑生的那一双儿女,尤其是陆一菲,近些日子真的是让他特别的失望。

他们一家人好不容易才团聚,她居然不顾大家的感受,说话夹枪带棒的当中挑起事端。

陆景渝对陆一菲是有些失望,对曲紫苑也有些失望了。

毕竟曲紫苑是自己的嫡妻,应当大度,可惜曲紫苑却斤斤计较,一点也没有大户人家千金小姐的样子。

想着卫如芸和陆鸢尾这些年受委屈了,还有这住处这么小,陆景渝也确实挺心疼的。

看着卫如芸,陆景渝伸手握住卫如芸的手沉声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替你做主的。”

“再加上鸢尾也大了,不过两年就要及笄了,也确实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你们若是继续住在一起,对鸢尾也太不公平了。”

“索性这些日子一宁一直闲着,这些年也一直帮衬着你们母女,这件事情就让她做主了,帮你们选个新住处,想必她不会拒绝的。”

陆一宁当然不可能拒绝了,而且巴不得陆景渝对卫如芸上心呢。

卫如芸一而再再而三的触及陆一宁的底线,陆一宁可没有那么大度,当然是要给曲紫苑一点教训的。

至于陆一菲……大家都是姐妹嘛,只要陆一菲安分守己,她是不会对陆一菲怎么样的。

若是陆一菲想要伤害自己,那也没关系,她不会太过分,最多就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陆景渝当天就去找陆一宁了,喝了一口陆一宁屋里的茶,茶香浓郁,是上等的好茶,自己屋里都没有这么好的茶,又忍不住多喝了一口才放下茶杯。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告知详情,不敢相信 陆景渝看着陆一宁,面带微笑的说道:“这次二叔来找你,其实是有事情来请你帮忙的。”

“虽然知道有些冒犯了,但是二叔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更不敢去叨扰嫂子,毕竟你爹有多看重你娘亲你也是明白的。”

陆一宁点点头应了一声,她当然明白了。

可以这么说,萧玖笙就是陆景淮的命根子,平日里可宝贝的紧。

别说是陆景渝了,就算是陆知安,陆景淮也见不得他离萧玖笙太近,要不然醋缸子可就得打翻了,到时候整个陆家都是醋味儿。

陆一宁面带微笑的看着陆景渝,半开玩笑地说道:“我爹爹最疼爱的就是我娘亲了,若是知道二叔去找我娘亲了,肯定不会放过二叔的,一顿揍是少不了的。”

“二叔不敢去找我娘亲,所以就来找我了,不知道二叔有何事,若是我帮得上忙,一定不会推辞的。”

说到这里,陆一宁停顿了一下,柔声细语的说道:“但是卫姨娘的事情我可不管,这些年因为卫姨娘的事情,二婶不知道有多见不得我。”

“之前外面散布的那些谣言我也就算了,毕竟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全都无所谓。”

“可是二婶可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不仅在外面散布谣言,还曾经买凶伤害过我,若不是我福大命大,只怕现在早就没命了。”

陆一宁的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是笑意却并不达眼底,反而都是冰冷。

陆景渝不敢相信的看着陆一宁,有些结巴的问道:“你刚刚说的……可都是真的?”

“不是因为你妹妹平日里不尊敬你,所以你才想出来报复你二婶,想让你妹妹没有母亲的庇佑,然后好报仇?”

陆一宁并没有说话,只是唇角微微上扬,静静地看着陆景渝。

陆景渝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陆景淮就只有陆一宁一个女儿,可谓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生怕陆一宁受半分委屈的。

有什么好东西了,陆一宁绝对是头一份的,连萧玖笙都排在陆一宁的后面,即使每一次陆一宁都是在萧玖笙选了以后才选。

萧玖笙和陆知安也待陆一宁极好,陆一宁有个小病小痛都担心的不得了,一守就是一整晚也不是没有的事情。

陆一宁自己又是一品长宁郡主,食万户,还有一万精兵,身份如此尊贵。

不说是倾国倾城之貌,但也可以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怎么可能还会嫉妒处处都不如自己的陆一菲呢?

更何况陆一宁是陆景渝看着长大的,陆一宁是什么样的人,陆景渝心里很是清楚。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陆景渝诚心实意的抱歉道:“是二叔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二叔向你道歉,但是卫姨娘那儿还是劳烦你多多费心了。”

“也不用太厚待她们,按照她们的身份给她们选住处,该有的份例都给,平日里你卫姨娘和三妹的例银也请你一并给了,免得你二婶又苛刻她们。”

“二叔知道你为难,但是二叔也确实没有办法了,还请你帮帮二叔,二叔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陆一宁好奇的看着陆景渝,她以前帮卫如芸和陆鸢尾,是为了不让她们饿死或者是冻死在陆家。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陆景渝主动来请自己帮忙,陆一宁可不会那么好说话的。

既然有好处,那就把好处说出来,要是可行的话,陆一宁不介意冒着风险帮助卫如芸母女俩。

要是不可行的话,陆一宁也可以直接拒绝,毕竟以前陆景渝不知道这件事情,现在陆景渝知道了,她就没有必要再插手了。

陆景渝微微愣了一下,他知道陆一宁聪明,却没有想到陆一宁还能把小聪明用到自己人身上。

陆景渝想了想,沉声说道:“这样,除夕的时候二叔给你封一个大红包,还有你成亲的时候,二叔也会为你准备丰厚的嫁妆。”

陆一宁微微一笑道:“二叔,钱财乃身外之物,一宁并不是很看重这些的。”

“再者说了,二叔有的我也有,但是我有的可是二叔没有的,而且一旦帮了她们母女,就等于是得罪了二婶,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啊。”

陆一宁没有开玩笑,曲紫苑一直想毁了陆一宁,只不过从来都没有机会罢了。

若是这一次陆一宁答应了陆景渝的话,不管曲紫苑知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反正这就是明摆着和曲紫苑作对。

到时候曲紫苑狠起来,陆一宁虽然有把握不会被她伤害,但是和人斗确实很累的。

陆一宁不喜欢和别人勾心斗角,平平淡淡的生活就好了。

陆景渝眉头微蹙的看着陆一宁,有些诧异的问道:“生命危险?怎么可能呢?那可是你亲二婶啊!”

陆一宁点点头笑道:“是啊,那是我亲二婶,可是二叔别忘记了,我和二婶可是没有半分血缘关系的。”

“再者说了,骨肉至亲都能反目成仇,更何况是我和二婶,而且二婶对付我来,可是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的。”

“所以二叔亲自拜托,让我帮卫姨娘和鸢尾妹妹,我可实在是不敢答应呐,免得到时候二婶更生气,我自己都保不住我自己呢。”

陆一宁保不住自己,这怎么可能啊?陆景渝知道,陆一宁天资聪慧,若是曲紫苑真的要和陆一宁作对,她只有输得份儿。

陆景渝也知道,陆一宁向来不喜欢麻烦,所以即使曲紫苑不是陆一宁的对手,也不想接下这个烂摊子。

但是这整个陆家,陆景渝也只有找陆一宁帮忙了,一是因为陆一宁聪明,不会轻易被设计,二是因为陆一宁身份尊贵,可以用身份压曲紫苑。

陆景渝叹了口气,沉声许诺道:“这事儿你放心,若是你说的情况属实,我一定不会偏帮你二婶,还有你一菲妹妹。”

“所以还得拜托你,多多关照一些卫姨娘和你鸢尾妹妹,让她们在陆家的日子可以好过一些。”

陆一宁无奈的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陆一宁本来就不会拒绝,毕竟曲紫苑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她全都不会忘记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以前没有帮助卫如芸母女俩的时候,曲紫苑就处处针对陆一宁了。

所以陆一宁才开始帮助卫如芸母女俩,现在自然也不可能停止。

之所以之前那么抗拒,目的就是要让陆景渝许愿,总不能自己帮了他,一点好处都没有吧。

再者说了,卫如芸和陆鸢尾是他的责任,他要是都不表态,到时候自己若是被曲紫苑伤害了,那自己可就是真的太悲催了。

现在陆景渝既然都说了,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再加上现在卫如芸渐渐地把陆景渝的心攥在手里,曲紫苑的地位可想而知。

即使现在还是嫡妻的身份,可只要她自己作死,这位置也坐不了多久了。

陆一宁不会主动伤害任何人,可若是别人伤害她的话,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绝对不会原谅的。

虽然这些年她从未受过伤,但是并不代表曲紫苑没有伤害过她,只能说她聪明躲过了一劫又一劫。

现在既然陆景渝要她帮卫如芸母女俩,陆一宁知道自己推脱不了,既然如此,倒不如不推脱了,把自己的条件告诉陆景渝。

陆一宁直直的看着陆景渝,沉声不开玩笑地说道:“我不需要二叔给我任何好处,我只希望二叔可以为我主持公道。”

“不能因为二婶是您的夫人,一菲妹妹是您的女儿,就可以任由她们伤害我,或者是明明知道二婶和一菲妹妹对我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还让我宽宏大量。”

陆景渝有些疑惑的看着陆一宁,问道:“有话直说就是了,我们是一家人,不用拐弯抹角的。”

陆一宁唇角微扬,沉声说道:“若是二婶或者是一菲再伤害我的话,您可不能因为她们是您的亲人,就让我宽恕她们,或者是对我阳奉阴违。”

“如果这一次二叔还是那么轻描淡写的解决问题,那我就只能自己亲自动手了,只是到时候二婶和一菲妹妹有没有翻身的余地,那可就不是我能管得了的。”

“毕竟……我也是为了二叔啊,要是连二叔都不为我做主的话,我可真的是会很伤心的,到时候做了什么事情,可都不是我的主观意愿。”

“简单点说,若是二叔站在二婶和一菲那一边,我不介意求父亲和二叔分家,从今往后老死不相往来,这样我也可以不用因为优秀而被二婶针对了。”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陆景渝听的明白的,至于答不答应,那就是陆景渝的事情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陆一宁已经决定了,她不可能再容忍,若是连陆景渝都不明事理的话,陆一宁就只能如此了。

至少日后大家不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曲紫苑就算是想做什么,也没有机会了,毕竟一旦分家,那就真的老死不相往来的。

就像那些个庶子庶女,现在搬出去住以后,不管如何穷困潦倒,都不敢踏进陆家大门一步,甚至平日里都绕道而行。

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是什么感受陆一宁都不知道,但是陆一宁知道,陆景渝一定不想尝试那种生活。

陆一菲那日看到了慕容隐漓从陆一宁的闺房出去,便想借此设计陷害陆一宁,现在没有动作,并不代表她们不可能不以此对付陆一宁。

陆一宁不可能坐以待毙,除非曲紫苑和陆一菲可以收手,否则不管她们母女俩要对自己做什么,这一次陆一宁都绝对不会放过她们。

既然你们先对我无情,那就别怪我对你们无义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忍让三分,人再犯我,我必斩草除根!

陆一宁已经人的够久了,现在不想忍下去了,等她反击的时候,就是曲紫苑永无翻身之地的时候。

陆一宁知道,若是给敌人留下翻身的境地,那么到时候等待自己的,就是永无翻身之地!

陆景渝看着眼前的陆一宁,他以前只觉得陆一宁很可爱、很聪明,对任何人都是温和有礼的,却从未想过陆一宁也会愤怒。

罢了罢了,陆一宁身份尊贵,现在又有了那样的特权,连宣帝陛下都得给陆一宁三分薄面,她要什么没有,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针对曲紫苑和陆一菲呢?

所以陆一宁说的话当中,即使有三分假的,那也有七分真的,再加上曲紫苑的脾气确实不好,陆景渝也的确已经受够了。

压抑了这么些年了,陆景渝以前就算是再爱曲紫苑,现在也早已经厌烦曲紫苑了。

若不是因为还有两个孩子,曲紫苑又没有把柄在他手里,陆景渝早就把曲紫苑给休了。

现在陆一宁把话说的这么绝,陆景渝自然不会拒绝,反而还期盼着陆一宁可以让自己解脱。

陆景渝真的不希望前半辈子被曲紫苑拿捏的死死的,后半辈子还要过这样的日子。

卫如芸和陆鸢尾为什么可以活着,为什么可以留在陆家,就是因为卫如芸的娘家有还不如没有,身份实在是卑贱,人也胆小怕事。

更重要的是卫如芸只是生了一个女儿,陆鸢尾也和卫如芸一样,都是胆小如鼠之辈,陆景渝也对她们母女俩不上心。

所以曲紫苑能容忍她们,再加上每一次陆一菲在陆一宁这里讨不到好处以后,就会去收拾陆鸢尾,以此来满足自己的私心。

陆景渝满怀心事的从陆一宁的住处离开,他有两个女儿,一个乖巧可人、温柔似水,一个却嚣张跋扈、目中无人。

他也有两个女人,但是性格却是天壤之别。

陆景渝在外辛苦了一天,回家以后谁还愿意哄别人啊,自然是要别人温声细语的来伺候自己。

曲紫苑仗着什么,还不就是因为她娘家有权有势,当初嫁给自己的时候,正值家道中落之际,自己还只是个七品芝麻小官,陆景淮的官职也不大。

他们那个时候住的房子虽然也是现在这座,但也是靠着祖上,要不然估计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了。

可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陆景淮通过自己的努力,官越做越大,而且宣帝陛下也很信任他。

虽然慕容隐漓拒绝娶陆一宁,但是陆一宁也因祸得福,得了郡主的位分和尊容不说,还让陆知安也获得了绝对的婚姻自由。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可不可以,带我一起 就连现在,曲紫苑还日日把自己低嫁,是陆景渝烧了八辈子的高香,才娶了她的话挂在嘴边。

陆景渝是个男人,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即使不说他也会记得。

可要是日日都如此说,陆景渝真的接受不了,反而会越来越厌烦曲紫苑的。

现在陆景渝更愿意去卫如芸那儿,也不愿意去曲紫苑那儿睡什么高床软枕,更不愿意见到曲紫苑那张怨妇脸。

陆景渝离开以后,陆一宁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心情格外的愉悦。

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陆一宁一个都不会放过,除非她现在真的知道错了,并且以后再也不犯。

如若不然的话,陆一宁会让他们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而且求救无门。

放下茶杯,陆一宁又把自己喜欢的糕点都吃了,这才去找陆知安,拉着他出去逛街。

以前陆知安不在家的时候,陆一宁都没有什么逛街的心思。

好不容易和忍冬出去一趟,问忍冬什么,忍冬都说好,从来不会说不好。

至于陆家里的其他人,要么就是被自己的丈夫看得紧,要么就是相对无言,或者就是看到自己就觉得自己可怕。

总得说起来,还是和陆景渝有共同话题一些,至少他能正视自己的缺点,也能发掘自己的优点。

陆一宁很喜欢和陆知安一起出去逛街,所以换了一身衣裳以后,带着斗笠和面纱便去找陆知安了。

宣帝给陆知安放了一个月的假,让陆知安好好在家歇息,陆知安这些日子除了出去找慕容隐漓算账,其余时候都没有出去。

所以陆一宁来找他出去逛街的时候,陆知安也没有拒绝,毫不犹豫的就和陆一宁出去了。

他们刚刚走出陆知安的院子,就遇见了小心翼翼看着他们的陆鸢尾陆知安与陆一宁对视了一眼,看着陆鸢尾问道:“你有什么事儿?”

陆鸢尾控制不住颤抖了一下身子,有些惊恐、求助的看着陆一宁。

对于陆鸢尾来说,这整个陆家的人,她都挺害怕的,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

陆鸢尾唯一能正常说话的人,就只有陆一宁了,可惜陆一宁身边有陆知安,陆鸢尾害怕,这会儿又不敢说话了。

陆一宁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对陆知安嗔道:“你别吓她了,她胆儿小,要不然一会儿又吓得不敢说话了。”

陆知安不敢相信的看着陆一宁,诧异的问道:“我有那么可怕吗?居然还能让人在我面前怕的说不了说?!”

陆一宁看着陆知安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然后看着陆鸢尾走到她面前柔声细语的问道:“你有什么事儿就和我说,我能帮就一定帮。”

“但要是你一直不说话,或者说你看见自己的亲堂哥就吓得不敢说话了,你以后可怎么办?”

“你娘现在除了你没有任何依靠,你要是不学着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以后没有人帮得了你和你娘亲。”

“还有,我们有事要出去,没时间陪你在这里耗着,你若是还没想好要怎么说,那就在这里仔细想,想好了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陆一宁就要从陆鸢尾身边绕过去,却不曾想陆鸢尾居然抓住了她的衣袖不让她走。

陆一宁诧异的看着陆鸢尾,陆鸢尾不安的咬着下唇,最终还是说道:“我……我娘让我来谢谢姐姐,谢谢姐姐为我们做主。”

陆一宁点头应了一声,“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再加上有些人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不想让她日子那么好过,就顺手帮你们一把罢了。”

虽然陆一宁话是这么说,不管是不是真的,卫如芸母女俩都是真心实意的感激陆一宁。

陆一宁扯了扯自己的手,并没有扯出来,陆鸢尾还是不愿意放手,陆一宁疑惑道:“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陆鸢尾咬着后槽牙,终于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姐姐是要出去逛街吗?我可不可以和姐姐一起去吗?”

陆鸢尾被亏待了十几年,明明也是陆家的女儿,结果日子是过的最差的,个子和样貌也是最不好的那一个。

陆鸢尾不想再被忽略,更不想再被陆一菲欺负,所以她要找靠山,至少要看起来自己和陆一宁、陆知安关系好。

说不定陆一菲知道了以后,就不会欺负自己,哪怕心理怨恨着自己,也会因为陆知安和陆一宁的缘故不敢欺负自己。

陆一宁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向陆知安,无声的询问陆知安的意思。

陆知安倒是无所谓,并不介意地说道:“你要跟着就跟着吧,但是你可别一路牵着我妹妹的手啊,我妹妹实在是不喜欢。”

嗯,陆一宁的确是不喜欢,若是一路上被人牵着手,还像陆鸢尾这样什么都害怕,紧紧拽着自己的人,到时候陆一宁想要怎么样,都得顾及身后的人。

就像是一只风筝,不管你飞到哪里,都会有一根线拴着,那种没有自由的感觉,陆一宁真的很不喜欢。

再者说了,陆一宁对陆鸢尾并没有多大的好感,只是觉得卫如芸和陆鸢尾可怜,曲紫苑实在是太气人罢了。

陆鸢尾微微愣了一下,见陆一宁也没有帮自己说话,心里怎么都明白了他们的意思,赶紧把手松开。

陆一宁把手收了回来,和陆知安并肩走在一起,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至于陆鸢尾,见到陆知安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们也没有打算要浪费时间和陆鸢尾对话。

陆鸢尾就老老实实的跟着陆知安和陆一宁,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在陆知安回头看她的时候,还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陆知安自然是看到了,也真的是无语了,没想到陆鸢尾这么不经吓,也不知道在陆家这十几年到底是怎么活下去的。

陆知安并不在乎除了他母亲、妹妹和妻子以外的女人,所以好奇之后也就看淡了,反正和自己没有关系,自己也不在乎,操心那么多干嘛。

女人逛街,不论是什么时代,都喜欢买买买,尤其是衣裳、鞋子和首饰之类的。

陆一宁也是如此,看到喜欢的,毫不犹豫的就买下,给钱的事情是陆知安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陆三小姐,不如丫鬟 陆知安宠着陆一宁,只要是陆一宁喜欢的东西,不论多贵都会给陆一宁买的。

陆鸢尾看着陆一宁喜欢什么,就可以买什么,而且陆知安很大方的给了钱,一点也不觉得陆一宁乱花钱,她就有些羡慕。

这样好的事情,陆鸢尾可是从来都没有体验过,她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是陆一宁可怜她送给她的。

像这种可以自己选择自己喜欢的,不用顾虑价钱的事情,陆鸢尾真的特别羡慕。

但是羡慕归羡慕,陆鸢尾永远都知道,自己不是陆一宁,也没有陆知安这么好的哥哥,陆一宁拥有的一切,自己或许永远不可能拥有的。

所以陆鸢尾心里虽然羡慕,但是也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陆一宁挑选。

她应该感激的,毕竟若不是因为有陆一宁的话,或许她真的早就已经冻死或者是饿死了。

陆鸢尾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陆一宁,陆一宁自然也感觉到了,回头看向陆鸢尾微笑道:“你也来选几套喜欢的衣裳和首饰吧,就当是哥哥送你的。”

说完,陆一宁朝陆知安眨了一下眼睛,陆知安有些无奈地说道:“是啊,你也来选几套喜欢的吧,既然跟着出门了,那就不能空手而归。”

陆鸢尾乖巧的点点头,道了一声谢,然后小心翼翼挑选自己喜欢的衣裳,以及喜欢的首饰。

陆鸢尾没见过这些布料和首饰,只知道特别的好看,选的时候也是选择一些素雅的,不与人争艳的款式。

但是身为女孩子,谁不希望可以选自己喜欢的衣饰呢,只是可惜陆鸢尾没有人为她撑腰,即使现在有陆一宁,那也是看她可怜罢了。

陆鸢尾选了两套自己中意的衣裳,便不再选了,即使陆一宁和陆知安都让她再选两套。

毕竟陆知安和陆一宁客气,并不代表自己就可以不客气了。

他们虽然是自己堂兄姐,但是论起身份,自己实在是不配,更不可能像陆一宁一样,喜欢什么就让陆知安给自己买。

陆鸢尾选好了喜欢的衣饰,陆一宁又大方的让忍冬选几套换洗的衣服,贵不贵无所谓,只要忍冬喜欢就是了。

之所以让忍冬在陆鸢尾之后选,一是因为陆鸢尾不管怎么说都是陆家三小姐,身份上比忍冬尊贵些。

二是因为陆一宁知道,这一次不管自己会不会给忍冬买衣裳,忍冬都不会生气的,毕竟忍冬的衣服也不少,有陆一宁送的,也有府上集体做衣裳时做的。

陆一宁倒是买了不少,基本上只要是陆一宁喜欢的,陆知安都会给陆一宁买,再加上陆一宁从小就没有被委屈过,所以陆一宁也从未和陆知安客气。

忍冬是陆一宁身边的人,也是陆一宁极为信任的人,她们从小一起长大,陆一宁一直视忍冬为姐妹。

再加上忍冬服侍陆一宁的时候尽心尽力,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陆一宁的事情,也深得陆景淮和萧玖笙的信任。

这些年忍冬和陆一宁相处的很好,即使是主仆身份,但是关系却好的像姐妹一般,所以陆一宁让她选自己的衣裳,忍冬也并未客气,大大方方的选了几套,以及配套的首饰。

陆鸢尾看到这一幕,垂在身侧得手忍不住用力的握成拳头,心里就像是打翻了调味罐一样,五味杂陈。

不过就是一个丫鬟罢了,日子居然过的比自己还要舒服,选起自己喜欢的衣饰的时候,也是只考虑自己喜不喜欢,从不考虑和自己的身份符不符合。

陆鸢尾其实很羡慕,也很嫉妒忍冬,为什么自己活的那么卑微,而忍冬一个丫鬟都比自己过得好。

明明自己才是陆一宁的妹妹,可是为什么陆一宁却对忍冬一个婢女那么好?

这不公平!

陆鸢尾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陆鸢尾也无能为力,毕竟自己不是忍冬,没有忍冬的本事,不能哄主子高兴。

正选着衣饰,慕容栀泠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消息,居然带着侍卫招摇撞市的来了,一进门就嚣张的让店里其他顾客立刻离开这里,且门口还有侍卫把守。

因为慕容栀泠是身份尊贵的公主,再加上皇室中人出宫的时候,不管是要去哪里,都是必须要清场的。

陆一宁看着这位一看到陆知安就双眼放光的公主殿下,低头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难怪陆知安不喜欢了,因为慕容栀泠确确实实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只顾着让自己高兴。

陆一宁心里很明白,陆知安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目中无人,即使你身份再高贵,偏偏慕容栀泠还往枪口上撞。

要不是因为陆一宁是陆知安的妹妹,陆鸢尾和忍冬是跟着陆一宁来的,估计这会儿陆一宁也会被赶出去的。

而且自从慕容栀泠来了以后,陆一宁也没了选衣裳的心情,再加上慕容栀泠身边的嬷嬷用警告的眼神看着陆一宁,陆一宁心里更不高兴了。

还有就是慕容栀泠是熠王的妹妹,看到慕容栀泠这个样子,熠王还不知道有多难相处呢。

说实在的,陆一宁不想和这样的人做亲戚,所以直接朝陆知安走过去沉声说道:“时辰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陆知安没有反对,毕竟他也不想看见慕容栀泠,更不想听见慕容栀泠要求他娶她的话。

陆知安一句话都没有和慕容栀泠说,只是拉着陆一宁的手,就准备绕过慕容栀泠要往外走去。

慕容栀泠微微愣了一下,赶紧拦在陆知安和陆一宁的面前,不悦的看着陆一宁呵斥道:“你放肆,见了本公主居然敢不行礼,还带着知安哥哥离开这里!”

“本公主告诉你,要是你跪下来给本公主磕三个响头,本公主就放过你,要不然可别怪本宫让人行刑了!”

陆一宁就像看笑话一般的看着慕容栀泠,当着陆知安的面儿,慕容栀泠做着陆知安最讨厌的样子,还敢以权压自己,这是真的觉得没有人会嫁给陆知安了吗?

陆知安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是说,就被陆一宁悄无声息的制止了。

陆一宁直直的看着慕容栀泠,面带微笑的说道:“公主怕是不知道,陛下早就下过圣旨,除了陛下和皇后娘娘,本郡主不用像任何人行礼。”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运气不好,鸢尾未来 “若是公主殿下以权压人的话,本郡主倒是不介意去问问陛下,那道颁下一个多月的圣旨可还算数吗?”

以权压人,陆一宁从来没再怕的,更何况这事儿本来就是慕容栀泠嚣张跋扈在先,陆一宁不过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慕容栀泠愣在原地,她从未想过陆知安身边的女人居然会是陆一宁,陆知安的亲妹妹。

现在还没有进陆家的门,就连陆知安的心都没有走进去过,就把陆一宁得罪了,以后想让陆一宁帮帮忙都是不可能的。

慕容栀泠一知道对方是陆一宁,就赶紧陪笑道:“是我不好,在这里像长宁郡主道歉,还请长宁郡主不要记在心上。”

“今日长宁郡主在这里买的任何东西,全都记在我的账上,另外我再送长宁郡主几副首饰,还请长宁郡主能忘记今日的不愉快。”

“不用客气了,公主殿下。”陆知安冷漠的说道:“我妹妹喜欢的,我都可以为我妹妹买来,不需要公主殿下多此一举了。”

“也希望公主殿下可以记住,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被公主殿下的小恩小惠所收买,更不可能因为您是公主殿下,所以就要对您低声下气。”

“我们还有事情,就先走了,公主殿下请自便。”

陆知安从头到尾都是冷漠有礼的,即使看着慕容栀泠,眼神也是没有感情的。

他不喜欢慕容栀泠,既然如此就不会对着慕容栀泠温柔,更不可能让慕容栀泠误会自己对她是有感情的。

四处留情的事情,陆知安做不来,让自己的妻子因为自己难过,陆知安更是做不来。

说完,陆知安拉着陆一宁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慕容栀泠。

陆一宁不喜欢慕容栀泠,她实在是太嚣张跋扈了,若是陆家有这样的儿媳妇,只怕日后是会家宅不宁的。

更重要的是,陆景淮和萧玖笙也不会喜欢这样的儿媳妇,一是因为这性子实在是招架不住,二是因为陆一宁和皇室有过不愉快。

更重要的是,陆知安不喜欢慕容栀泠这位公主,不可能迎娶慕容栀泠。

若是陆知安喜欢慕容栀泠的话,前面两条都不算什么。

可是陆知安不喜欢慕容栀泠,不愿意娶慕容栀泠。

慕容栀泠张了张嘴,但是看到陆知安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就难过的不得了。

作为公主,皇宫里没有人敢不给自己面子,即使现在正受宠的端贵妃岑婉兮,看见自己也是客客气气的。

可是现在呢,陆知安和陆一宁无视自己也就算了,偏偏就连跟着她们的两个丫鬟也无视自己,慕容栀泠实在是忍不了。

用力的咬着后槽牙,慕容栀泠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

自己爱而不得,凭什么慕容隐漓做错了事情,现在还可以抱得美人归?

这不公平,不公平!

凭什么自己要一个人难过,凭什么慕容隐漓就可以和陆一宁你侬我侬?

既然要痛苦,那就大家一起痛苦,至少这样才公平嘛。

慕容栀泠收回泪水,深吸一口气,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就是因为知道陆知安在这里,她才赶过来的,现在陆知安不在这里了,她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慕容栀泠已经决定了,要把慕容隐漓的身份告诉陆一宁,要让陆一宁知道,慕容隐漓先是伤害她,现在又把她当猴一样的耍。

陆一宁忍不住问道:“哥哥,我们把人家公主得罪了,公主殿下会不会找我们麻烦啊?”

陆知安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陆一宁笑眯眯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不喜欢她,若是不喜欢也要对她好,那日后她误会我了怎么办?”

“再者说了,我心里已经有人了,不可能爱上任何人,若是这辈子娶不到她的话,我宁愿孤独终老。”

陆一宁知道陆知安有心上人了,只是一直都不知道陆知安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只是陆知安每一次提起那个所谓的心上人的时候,眼里除了浓情蜜意以外,还有几丝哀愁。

陆一宁直直的看着陆知安,沉声问道:“哥哥,你如实告诉我,你爱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陆知安看着陆一宁,没有说话,只是苦笑了一声,便独自往前走去。

有些事情,陆知安可以告诉陆一宁,但是有些事情,陆知安虽然会说,但绝对不会是现在的。

陆一宁看着陆知安那落寞的背影,想必他爱着的那个人,没有那么容易和他在一起,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很是心疼陆知安。

陆知安独自走了,没有和陆一宁一起逛了,因为陆知安知道,即使自己离开,陆一宁也不会有事的。

跟着陆一宁的暗卫,除了陆家的以外,还有慕容隐漓的暗卫。

双重保护之下,陆一宁若是还能出事儿的话,这运气也不知道有多背。

陆一宁也知道陆知安心情不好,想自己单独一个人待一会儿,所以也没有跟上去,只是看着陆知安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至于此时无比尴尬的慕容栀泠,陆一宁回头看了一眼她所在的位置,到底还是没有回头,便走开了。

之前买的那些衣饰,全都是已经付了钱的,现在他们离开了,自然会有人送到府上去的。

陆一宁看了一眼陆鸢尾,只见陆鸢尾畏首畏尾的,怕的浑身都在颤抖。

如此胆小,日后若是嫁了人也是如此,那可怎么是好啊?

陆一宁就算是可以护着陆鸢尾,那也只是在陆家护着,她日后也是会嫁人的,不可能一辈子做陆家的人。

更重要的是,有些事情若是陆鸢尾自己不做的话,别人就算是为她做了再多,那也只是徒劳的。

更何况一个男人爱不爱你,与你自己的性格也有很大的关系,以及你自己到底聪不聪慧。

以前是卫如芸不愿意争宠,现在想着日后陆鸢尾的终身大事,以及现在在陆家的处境,卫如芸到底还是争宠了。

至于陆鸢尾自己,在陆家有人护着她,为她的将来打算,但嫁了人以后,可就没人护着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不喜之人,自然要怼 陆一宁不喜欢麻烦,即使之前护着陆鸢尾,那也是因为曲紫苑太讨厌了,陆鸢尾和卫如芸也实在是太可怜了。

但是等陆一宁嫁了人以后,她就有自己的一家人了,不可能还会替陆鸢尾出头。

即使要出头,那也是到了关键的时刻,绝对不可能陆鸢尾一受委屈,她就出面帮忙。

陆一宁没有和陆鸢尾与忍冬说话,只是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街,看到喜欢的小玩意儿就买了下来。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今日出门的时候没有看黄历,陆一宁刚刚摆脱了慕容栀泠,却又遇见了慕容烨霖和梁禹卿。

慕容烨霖是不认识陆一宁的,但是梁禹卿是认识陆一宁,并且也知道陆一宁的真容,所以一看到陆一宁,就赶紧跑了过来。

两人本来是在酒楼里吃饭商量事情的,却没想到梁禹卿看到了陆一宁,和慕容烨霖说明情况之后,两人就都下来了。

梁禹卿一脸惊喜的看着陆一宁,笑眼盈盈地说道:“真巧啊,在这里都能遇见你。”

陆一宁冷笑了一声,叹息道:“可能是本郡主出门的时候忘了看黄历,所以才老是会遇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对于陆一宁来说,和梁禹卿走在一起的人,那都不是什么好人,没必要和他客气。

慕容烨霖有些诧异的看着陆一宁,不敢相信有人说话居然这么直接,也越发的好奇陆一宁斗笠下的真实面容。

能把梁禹卿迷的神魂颠倒,想必样貌自然是不俗,慕容烨霖见过没人无数,对于这样心直口快的美人,自然是越发的好奇了。

慕容烨霖看着陆一宁,问道:“你可知我是谁,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

陆一宁淡淡的撇了一眼慕容烨霖,又移开了视线,连话都不想和慕容烨霖说,怎么可能会在乎慕容烨霖是谁啊。

梁禹卿怕陆一宁得罪了慕容烨霖,所以赶紧介绍道:“这位是当今大皇子,鸿王殿下。”

本来以为陆一宁会因为慕容烨霖的身份就肃然起敬,却没有想到的是,陆一宁根本就毫不在意。

毕竟凭他们陆家现在的身份地位,是这些皇子王爷们巴结的对象,对他们怎么样,他们都不敢做什么的。

再者说了,宣帝是下过圣旨的,除了宣帝和皇后以后,陆一宁是不用向任何人行礼问安的。

慕容烨霖也有些惊讶,自己的身份梁禹卿都已经说了,可是陆一宁还是那样满不在乎,甚至见了自己都不行礼,真是有意思啊。

梁禹卿有些迟疑,压低声音提醒道:“按照规矩,你应该向鸿王殿下行礼问安。”

陆一宁无语的看着梁禹卿,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若是本郡主没记错的话,世子见了本郡主也应该行礼问安啊。”

“再有,当初本郡主被熠王殿下拒婚的时候,陛下可是下过旨的,普天之下除了陛下和皇后娘娘,本郡主见了谁都不用行礼。”

“世子让本郡主向鸿王殿下行礼,是世子的记性不好,还是世子明知这一切却故意而为,想要……”

剩下的话陆一宁没有明说,但是慕容烨霖不可能会不明白陆一宁的意思。

只是慕容烨霖也不知道陆一宁是真的心直口快,还是无心之失。

但愿是无心之失。

梁禹卿被陆一宁说的耳朵都红了,也就是他皮肤比一般人黑些,看不出来脸红罢了。

梁禹卿抱歉道:“是我的错,郡主不要生气,要是有什么让你不高兴的地方,还请郡主见谅。”

陆一宁看都没看梁禹卿一眼,直接说道:“我还有事儿就不陪二位说话了,二位自便。”

说完陆一宁从梁禹卿身边走了过去,也不管他们还有没有话说,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慕容烨霖是皇子,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除了在慕容隐漓的面前。

现在又多了一个陆一宁,即使陆一宁的身份不如慕容烨霖,但是陆一宁背后撑腰的人是宣帝和陆景淮。

这两个人一个慕容烨霖的父皇,一个是慕容烨霖急于拉拢的对象,两个人谁都得罪不起。

所以慕容烨霖即使心里愤怒,却也在陆一宁面前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梁禹卿道:“本王给你半年的时间,你必须要把陆一宁娶回家。”

“若是你不能把陆一宁娶回家的话,那就永远都别出现在本王面前!”

说完,慕容烨霖警告的看了一眼梁禹卿,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至于刚才谈论的事情,慕容烨霖也觉得没有任何必要再继续,等到梁禹卿把陆一宁娶回家以后,再说其他的事情。

也是,梁禹卿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又有什么资格能不参加科考,就可以入朝为官呢?

梁禹卿心里也很不舒服,陆一宁待他如何都无所谓,因为他爱陆一宁,陆一宁更是他的救命恩人,但是慕容烨霖绝对不可以。

慕容烨霖就是个废物点心罢了,要不是因为会投胎,他又怎么可能会有资格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呢?

等到时候把陆一宁娶回家以后,他就带着陆一宁周游天下,再也不掺和进这肮脏的地方。

陆一宁走远了以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的运气居然那么差,不过就是一炷香的功夫,一连遇到了三个讨厌的人。

看来以后出门的时候,真的要看了黄历才行,要不然到时候又遇到这些讨厌的人。

只是陆一宁很是奇怪,为什么自己遇不到想见的人,难道他就不想自己?

或者说他们之间就没有一点默契,不能在这茫茫人海之中相遇吗?

陆一宁正低着头漫无目的的走着,忍冬知道陆一宁这会儿不想说话,所以也没有上前去打扰她,更没有让一直想和陆一宁说话的陆鸢尾上前。

陆鸢尾疑惑的看着忍冬,不解的问道:“我就是想和姐姐说话,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忍冬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无语的叹息提醒道:“三小姐难道没有看见,我家郡主现在很明显不想说话吗?”

“平日里我家郡主可以哄着三小姐,但若是三小姐在我家郡主不想搭理人的时候贸然冲上去,只会让我家郡主厌烦,然后疏远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丫鬟小姐,命运颠倒 忍冬能做到今天这个份儿上,除了她自己对陆一宁是绝对的衷心以后,还有就是很会察言观色,绝对不会会错主子的意。

陆一宁现在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即使有人能和陆一宁说话,也不可能会是陆鸢尾的。

毕竟陆鸢尾看到陆一宁的时候,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陆一宁没有那么有耐心听她说话,更不想在自己不想说话的时候,和陆鸢尾浪费时间。

陆鸢尾懵懂的点点头,既然忍冬不让她去,那她就不去了,只是老老实实得跟着陆一宁。

虽然面上如此,但是心里却是很讨厌忍冬的,因为她阻碍了自己了解陆一宁。

忍冬倒是一直注视着陆一宁的身影,身边的陆鸢尾怎么样一点都不在乎。

反正在整个陆家,陆鸢尾的地位还没有她这个丫鬟来的高,又何必太过在乎陆鸢尾呢。

陆一宁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突然眼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鞋子,就直直的出现在陆一宁的眼前。

陆一宁愣了一下,再抬头往上看,上面是绣着精致花纹的黑色狍子,以及腰腹部高度的时候,一双朝自己伸出来的手。

陆一宁看到这双手,便知道来者是谁了,笑眯眯的把自己的手放在对方手中,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陆鸢尾看着突然出现,如同谪仙一般的男人忍不住看呆了,若不是忍冬提醒的话,陆鸢尾都不知道会发多久的呆。

只是看到陆一宁和对方那么亲昵,陆鸢尾心里有些奇奇怪怪的感觉,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总之就是有些不太舒服。

陆鸢尾看着忍冬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他就可以突然出现在姐姐面前,而姐姐也不会生气的?”

忍冬半开玩笑的解释道:“那是因为我家郡主被他把心骗走了,所以现在看到他就忍不住高兴了。”

不过也是因为那人对陆一宁很像是真心地,陆一宁也是真心待他的,所以忍冬才什么都没有对陆家人说。

要不是因为那一份真心,陆一宁也不可能会沦陷进去,更不可能愿意和他在一起。

毕竟陆一宁身份何其尊贵,人也聪慧,若是谁娶了陆一宁的话,那个男人至少可以少奋斗二十年。

陆鸢尾直直的看着慕容隐漓的身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是不管陆鸢尾在想什么,她都不可能完全的随着自己的心意去过自己的下半辈子。

忍冬没有注意陆鸢尾在表情,或者是根本就不在意陆鸢尾,只是陆一宁把她带出来了,她就要负责把她带回去。

所以看到陆一宁跟着慕容隐漓走了,赶紧拉着正在发呆的陆鸢尾跟着走,免得到时候跟丢了。

毕竟好不容易不用看到纪羽凡,忍冬自然是要跟着陆一宁的,免得到时候慕容隐漓欺负陆一宁。

慕容隐漓牵着陆一宁的手,不紧不慢的散着步,还给陆一宁买了一串糖葫芦吃。

陆一宁拿着糖葫芦咬了一颗,跟在慕容隐漓身后,一句话都没有说。

慕容隐漓的看着陆一宁,疑惑问道:“你今日是怎么了?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陆一宁无奈的叹了口气,很是无语地说道:“我估计我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看黄历,所以才会遇见讨厌的人!”

“三个?哪三个人?”慕容隐漓诧异的看着陆一宁,不太明陆一宁嘴里说的三个讨厌的人是谁。

陆一宁咬下一颗糖葫芦,叹息道:“一个是来向我提过亲的宁国候世子,一个是当今的大皇子,熠王殿下。”

“还有一个是什么什么公主,具体是谁我不记得了,但我知道她喜欢我哥哥,我哥哥不喜欢她,这会儿我哥哥也不知道哪儿去郁闷了。”

陆一宁倒是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别人或许不知道陆一宁说的那位公主是谁,但是全大黎喜欢陆知安的公主,除了慕容栀泠还能有谁啊?

现在听到陆一宁不喜欢慕容栀泠,他的亲妹妹,慕容隐漓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因为陆一宁不喜欢慕容栀泠,或许不是因为慕容栀泠,而是因为自己,爱屋及乌,恨屋自然也恨乌了。

所以慕容隐漓想要陆一宁原谅自己,想要告诉陆一宁自己的身份,短期内是不可能的。

也可样这么说,慕容隐漓怂了,不敢告诉陆一宁自己的身份,更不敢看到陆一宁讨厌自己的样子。

再加上还有虎视眈眈的梁禹卿和慕容烨霖,慕容隐漓觉得自己的危机很大,又不能立刻把陆一宁娶回家。

现在换慕容隐漓不说话了,心情也是极度的不好,所有的事情都堆在自己的面前,陆一宁还讨厌自己的亲妹妹,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慕容隐漓不说话,陆一宁也不想说话,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逛着街,什么东西都不买。

陆一宁把手中的糖葫芦吃完了,这才意识到慕容隐漓不说话,疑惑的问道:“阿漓,你怎么也不说话了啊?”

“是不是知道我刚刚见到了宁国候世子,和他说了几句话,所以你心里不高兴了?”

慕容隐漓叹了口气,正愁没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不说话,总不能说是因为你讨厌我妹妹吧。

索性陆一宁给自己找好理由了,慕容隐漓将错就错的说道:“是啊,你那么好,老是招蜂引蝶,我危机感很重,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自然就不想说话了。”

说着,慕容隐漓停下脚步,直直的看着陆一宁,不容拒绝地说道:“阿宁,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离开我。”

“哪怕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以后不能接受,你也不能离开我,因为我所做的一切,哪怕是伤害了你,或者是欺骗了你,究其根底都是因为我爱你。”

“我不可以没有你,若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请给我弥补你的机会,不要轻易说不要我,好不好?”

说到最后,慕容隐漓的语气中带着祈求。

是的,从来高高在上,即使跪在宣帝面前,眼里的骄傲也是挡都挡不住的。

可是现在慕容隐漓居然愿意如此卑微的祈求陆一宁,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慕容隐漓真的很在乎陆一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装不认识,鉴别真心 陆一宁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有拒绝,直接一口答应了慕容隐漓。

陆一宁一向相信自己的眼光,换句话说就是她不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不可信的。

毕竟眼前的这个男人,是陆一宁有生以来唯一想嫁的男人,不可能因为外在因素就不要他了。

这个世界上的人那么多,能遇到一个自己真心想嫁给对方,对方也真心想娶自己的人真的很不容易。

陆一宁很珍惜他们之间的感情,即使有些时候慕容隐漓真的很奇怪,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一般。

其实不光是慕容隐漓有事情瞒着她,陆知安也是帮凶,只不过他们都有意的瞒着陆一宁,什么都不告诉陆一宁。

陆知安和慕容隐漓算是师兄弟,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交情,要不然陆知安也不可能如此信任慕容隐漓。

陆一宁是陆知安最宝贝的妹妹,不管是谁都不可以欺负陆一宁,即便是自己的亲人。

现在明明知道慕容隐漓伤害过陆一宁,却因为对慕容隐漓的信任,以及陆一宁现在也沦陷进去了,所以自愿成为了慕容隐漓的帮凶。

现在陆知安独自一个人生闷气生够了,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慕容隐漓握着陆一宁的肩膀在说些什么。

只是陆知安很是震惊啊,平日里连宣帝慕容隐漓都不放在眼里,现在居然对陆一宁如此小心翼翼的。

这要不是真爱,陆知安怎么都不可能相信的。

只是陆知安也有些幸灾乐祸,当初陆一宁都被抬到他家门口了,他却不愿意娶人家。

现在人家不愿意嫁他了,他却又屁颠儿屁颠儿的追上来,各种隐瞒身份、小心翼翼的,还真的是戏如人生啊。

陆知安看到慕容隐漓比自己惨,顿时间心情愉悦,觉得自己的事情那都不是事儿了。

反正慕容隐漓现在求自己办事情,到时候若是不想他的事情暴露,帮自己办事那是肯定的。

陆知安很是得意的朝他们走了过去,打断了陆一宁正要说的话。

慕容隐漓回头看向陆知安,一瞬间有种想宰了陆知安的冲动。

他就快要得到陆一宁的承诺了,结果倒好,陆知安一来就打断了。

慕容隐漓真的觉得自己快要绝望了,为什么会遇到陆知安这个克星啊,尽坏自己的好事儿。

陆一宁微笑道:“大哥,你心情好些了吗?”

陆知安应了一声,如实道:“我心情好多了,谢谢关心,只是这位公子是?”

说着,陆知安用扇子一指,很明显就是指慕容隐漓。

既然要做戏,那就做的像一些,免得陆一宁起疑,更免得向陆一宁解释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所以陆知安只能装作不认识慕容隐漓。

至于以后要怎么和陆一宁解释他们为什么认识,那就是慕容隐漓的事情了,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嗯,论坑人,陆知安还是名列前茅的。

慕容隐漓见陆知安很明显是要和自己装不认识,为了不拆穿陆知安,也为了自己日后可以有个帮手,慕容隐漓只能顺着陆知安的话往下说。

陆一宁见他们不认识,自然是要做介绍了,面带微笑的说道:“这位是阿漓,我非常非常好的朋友。”

“这位是我哥哥,前些日子刚刚回来的,别看我哥哥年轻,他可厉害了,是定西大将军呢。”

陆知安什么身份,有什么本事慕容隐漓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装作和自己不认识,让自己在无形之中又多了一项罪状,陆知安还真的太过分了。

陆一宁不喜欢别人骗她,现在自己明明知道,却又做了骗她的事情,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累积起来,都快成一座大山了,慕容隐漓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慕容隐漓嫌弃的看了一眼陆知安,然后和陆知安打了个招呼。

天知道现在的慕容隐漓有多想揍陆知安,他能不知道陆一宁是什么性子吗?

他明明知道,也知道自己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却一点也不知道帮帮自己,反而还一个劲儿的给自己找麻烦。

偏偏自己气的不得了,人家却云淡风轻的,而且一点也没有把这事儿当回事儿。

陆知安笑的高兴,看到慕容隐漓吃瘪陆知安就特别的高兴。

更重要的是,慕容隐漓想要娶陆一宁,哪有那么轻松的事情啊?

若是慕容隐漓之前没有辜负陆一宁,后来又对陆一宁隐瞒身份的话,陆知安或许会大大方方的告诉陆一宁,自己和慕容隐漓认识,而且撮合他们的。

只是可惜啊,慕容隐漓自己作死,伤害了陆一宁,若是不给他一点教训,或者是让他那么容易就得到陆一宁的话,陆知安真的做不到。

一番寒暄之后,陆知安提议道:“时辰不早了,我知道有一家酒楼的酒菜很不错,不如我们去那家边吃边聊。”

陆一宁自然是没意见的,正好她也饿了,能有吃的当然是好的。

慕容隐漓也没有意见,毕竟他现在有把柄在陆知安手里,再加上陆一宁也是时候该饿了。

至于忍冬陆鸢尾,她们俩的意见并不重要,即使她们说了,若是意见相同可以说是皆大欢喜,若是意见不相同的话,那就只能反对无效了。

再者说了,出门的时候是陆鸢尾自己主动要求的,那么他们要做什么,什么时候回陆家,自然就是他们的自由了。

其实陆鸢尾倒是巴不得能跟他们一起去,至少这样可以多看几眼慕容隐漓。

陆鸢尾从小到大还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就像是从天上下凡的谪仙人一般,美得不可方物,让陆鸢尾都看得呆了。

但是陆鸢尾小心翼翼低垂着头,即使偷看慕容隐漓几眼,也没有被人发现,因为她的存在感实在是太低了,几乎没有人在乎她。

就连走在她身边的忍冬也没有多看一眼陆鸢尾,只是看着陆一宁的身影,免得陆一宁又消失不见了。

陆一宁小时候那场灾祸忍冬是知道的,就是因为看管不力,所以陆一宁才会被人带走,差点儿就死了。

于是现在不论陆一宁走到哪里,忍冬都是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看着陆一宁的身影,生怕陆一宁又消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陆三小姐,小家子气 陆鸢尾是陆家二房的女儿,还是个庶女,即使平日里在大街上大摇大摆,也不可能有人会对她怎么样。

再加上现在她是跟着陆一宁的,只要有陆一宁在的地方,就会有暗卫的存在,在暗处保护着陆一宁的平安。

陆鸢尾不知道这些事情,但是忍冬知道的清清楚楚,可即使如此,忍冬也不放心,也要看着陆一宁的身影。

对于忍冬来说,她从小就跟在陆一宁的身边,除了陆一宁以外,她没有别的亲人。

陆一宁就是忍冬的亲人,而且还是唯一的亲人,永远都不能失去的那种。

陆一宁和慕容隐漓、陆知安要去酒楼用膳,忍冬和陆鸢尾自然也是要去的,以及慕容隐漓的跟屁虫纪羽凡。

忍冬一直都是知道规矩的,即使陆鸢尾是陆家三小姐,但是陆鸢尾在陆家的地位还不如忍冬呢,所以即使一起去,也不可能和陆一宁、陆知安他们一桌。

忍冬和纪羽凡倒是无所谓,毕竟他们已经习惯了,也知道规矩。

就是不知道陆鸢尾知不知道规矩,若是知道到时候不是和陆一宁他们一桌,心里又会怎么想。

到了目的地以后,陆一宁和慕容隐漓、陆知安上楼,去楼上的包间用膳,他们三人自然就只有在楼下大厅里用膳了。

陆鸢尾倒是想跟着陆一宁上去,更多的是想多看看慕容隐漓几眼。

只是被忍冬拉住了,提醒她道:“将军和郡主是要和阿漓少爷谈事情的,我们就不要跟上去了。”

“三小姐想吃什么都可以点,只是不能上去打扰郡主和将军以及阿漓少爷谈事情。”

纪羽凡向忍冬投去了赞许的目光,因为论起身份来,陆鸢尾的确不配和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用膳。

陆鸢尾懵了,按理来说,她是陆知安和陆一宁的堂妹,也是陆家的主子,应该和他们做在一起的。

在家里也就算了,为什么在外面也不可以,自己还要和两个奴才一张桌子上用膳啊?

但是既然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比起以前忍饥挨饿,和两个奴才在一起吃饭,也算是很不错的了。

所以即使陆鸢尾内心极度不愿意,也只能依依不舍的下楼,在大厅一个比较僻静的角落和忍冬、纪羽凡一桌。

陆鸢尾对天发誓,将来若是有机会的话,她一定要杀光所有看不起自己的人,让他们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陆鸢尾小心翼翼的,让她点菜的时候也不敢点菜,只是推辞了。

忍冬见陆鸢尾不点菜,就只能自己点了几样自己爱吃的菜,有荤有素的,而且每人还有一碗燕窝粥。

陆鸢尾看着忍冬大大方方的点菜,连燕窝这么名贵的东西都敢点,足以可见平日里忍冬在陆家的日子过得有多好。

不过就是一个丫鬟而已,日子过得比她这个小姐都要好,陆鸢尾不光光是羡慕嫉妒了,还有恨!

要是可以的话,陆鸢尾真的很想现在就杀了那些身份不如自己,日子却过的比自己还要好的人。

而忍冬,便是首当其冲第一个。

纪羽凡听到忍冬报的菜名,等小二走了以后,忍不住调侃道:“忍冬姑娘还真是会吃啊,点的菜都是这家店里的招牌菜,价钱也都不便宜啊。”

“忍冬姑娘这么大方,想必小金库肯定很丰厚,要不然就是你家郡主待忍冬姑娘很好,不然按照忍冬姑娘的身份,这一桌下来要是郡主不生气,那都是奇迹了。”

忍冬微微一笑,大大方方的说道:“那是自然,虽然身份上我是我家郡主的婢女,但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自然不是你们这些外人能理解的。”

“更何况我对我家郡主忠心耿耿,我家郡主也十分信任我,我吃我家郡主点儿银子,我家郡主自然是不会说什么的。”

“再者说了,我家郡主从来都不拘小节,也不是吝啬之人,虽然在名义上我是陆家长宁郡主的婢女,但实际上我和我家郡主可是亲如姐妹。”

纪羽凡明白的点点头应了一声,的确是亲日姐妹啊,要不然忍冬敢点这一桌菜,也的确是不容易啊。

纪羽凡举起茶杯,“在下还要看护我家主子的安危,就以茶代酒敬忍冬姑娘一杯,还请忍冬姑娘赏脸。”

忍冬端起一旁的茶杯,大大方方和纪羽凡碰了一下,然后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

看着纪羽凡和忍冬旁若无人的样子,陆鸢尾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忍冬不过就是个婢女而已,出门的时候点菜都点那么多的菜,吃不吃得完两说,关键是陆一宁居然一点都不在乎,反而还由着忍冬。

忍冬说陆一宁待她犹如亲姐妹,却忘记了这里还有个陆一宁的堂妹。

看着这满桌子的菜,陆鸢尾很是羡慕,平日里别说是点那么多菜了,就算是有其中一道菜吃,那都算是过年了。

陆鸢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这顿饭的,她只知道吃的越多,心里就越是不平衡。

不过就是个丫鬟而已,日子过得比自己潇洒,陆鸢尾觉得老天爷实在是不公平。

陆鸢尾虽然一直消无声息的用膳,但是内心早已愤怒不已,只是可惜她现在什么都不是,没有资格发泄自己的怒火。

陆一宁和慕容隐漓、陆知安在楼上用膳,还要了几壶这家店里最好的酒,一边喝酒一边说话。

大多数都是慕容隐漓和陆知安说话,陆一宁负责倒酒,偶尔插上几句话。

陆知安从见到慕容隐漓开始,就起了玩乐的性质,笑眯眯的看着慕容隐漓沉声问道:“不知阿漓兄家里还有什么人?”

慕容隐漓应了一声,如实说道:“父母尚在,还有一个妹妹,以及父亲的那些姨娘,和姨娘们生的兄弟姐妹。”

除了皇后连曦月以外,其他妃嫔不就是姨娘吗,这一点慕容隐漓倒是说的不错。

“不过阿宁倒是不用担心,我们以后不用和他们住在一起,就算会遇到,阿宁也可以无视他们,不过都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人罢了。”

陆一宁倒是很乖巧的点点头应了一声,她也不是那种别人欺负了自己,再次相遇自己还要笑脸相迎的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真心实意,鉴定完毕 一般欺负了自己的人,陆一宁都是有仇当场就报了,要是拖到第二天,那就是加倍的报复。

陆一宁才不会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呢,既然有人欺负了自己,那就必须要报复。

要不然人家会觉得你好欺负,到时候变本加厉,你什么时候把命丢了都不知道。

陆知安点点头,想了想继续问道:“你父亲都有三妻四妾,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也想你父亲一样,见一个爱一个,或者是想把自己的后院也填满?”

“换一句话说就是,你的后院里现在有没有别的女人,在我们家一宁嫁进你们家以后,会不会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

很多话陆知安笃定慕容隐漓没有告诉陆一宁,就比如宣帝和皇后给他后院塞人的事情。

陆知安不喜欢陆一宁不知道这些,哪怕先是残酷,陆知安也要陆一宁知道这件事情,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陆一宁果然是在意的,偏头直直的看着慕容隐漓,等待着慕容隐漓的答案。

慕容隐漓叹了口气,虽然难以启齿,更不想让陆一宁现在就知道,但到底还是如实说道:“我父母往我的后院里塞了不少的人,有名分的没有名分的。”

“但是你们放心,我从未碰过她们,我母亲的痛苦我全都看在眼里,我不可能明知道我母亲很痛苦,还要把这些痛苦全都强加在阿宁身上。”

“我在乎阿宁,自然是希望阿宁可以幸福,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情伤心,所以阿宁进门以后,我会想办法把这些女人都送走。”

“至于送不走的,这辈子我都不会碰她们一下,请你们相信我!”

这番话和当初单独与陆知安在一起的时候,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而慕容隐漓也的的确确没有碰过她们,不是因为她们长得不好看,而是因为慕容隐漓心理根本没有她们。

放任她们进门,就是因为那个时候慕容隐漓还没有爱上任何人,也不想拂了连曦月的好意。

但现在慕容隐漓心里有陆一宁了,从见到陆一宁的第一面开始,他就发誓永远不会辜负陆一宁。

所以从心里有陆一宁开始,慕容隐漓拒绝了所有的女人,哪怕是当众抗旨不尊,慕容隐漓也在所不惜。

只是慕容隐漓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爱着的人,和那日要嫁给自己的人居然会是同一人罢了。

听到慕容隐漓的后院里有不少的女人,即使慕容隐漓都已经那么说了,陆一宁心里还是会有些担忧。

看向陆知安,陆知安冲陆一宁点点头,示意陆一宁慕容隐漓的话可信。除了慕容隐漓的身份以外,慕容隐漓别的真的没有欺骗陆一宁。

陆一宁见陆知安都相信慕容隐漓,自己既然心里有慕容隐漓,慕容隐漓心里也有自己,那么彼此相爱的两个人自然也是要有信任的。

只是他们两人中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底是什么,陆一宁也说不出来。

只是陆一宁知道,陆知安相信慕容隐漓说的话,明明之前不认识,但是慕容隐漓说的话,陆知安都相信,就好像早就知道一样。

真正的陌生人之间,是不可能有那么多的信任,除非他们早就认识,而且也了解对方家里有什么人。

但是陆知安和慕容隐漓都表现出不认识对方,陆一宁这就有些奇怪了。

怀疑别人,又没有证据,再加上曾经自己说过,不喜欢别人骗自己,也有可能是阿漓不愿意欺骗自己,所以阿漓才会一五一十的全都说出来。

阿漓的后院里有不少的女人,说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即使阿漓真的从未碰过她们。

陆一宁承认自己小气,毕竟那些女人在名义上都是阿漓的女人,哪怕阿漓从未碰过她们,那始终都是陆一宁卡在喉咙里的一根刺。

陆一宁因为心情不太好,所以接下来就是听着阿漓和陆知安说话,自己感兴趣的就说两句,不感兴趣的就不说话。

这张桌上的人都是在乎陆一宁的人,一眼就看出来陆一宁不高兴了。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阿漓后院里的那些女人。

陆知安向慕容隐漓投去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到慕容隐漓一筹莫展的样子,心情格外的好。

欠下的债,都是必须要还的,哪怕你是天王老子也不可能被宽恕。

当初慕容隐漓让陆一宁承受的,现在必须要加倍还在慕容隐漓的身上,要不然太容易得到,是不会被珍惜的。

看着慕容隐漓小心翼翼的样子,陆知安的心情就格外的好,恨不得当着慕容隐漓的面儿手舞足蹈。

只是陆一宁在这里,陆知安也只能收敛一点,要不然被陆一宁知道自己是帮凶,殃及池鱼可就不好了。

所以陆知安忍着笑,忍得真的特别辛苦,眼泪都快要被憋出来了。

没有办法,陆知安只能多喝两口酒,趁着陆一宁不注意的时候,可劲儿嘲笑慕容隐漓。

慕容隐漓这可真的算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明明这一切都是自己为了自己和陆一宁的未来,却没有想到自己也伤害了陆一宁。

这些也就算了,他可以弥补陆一宁,用自己的一辈子去弥补陆一宁,只要陆一宁原谅自己,和自己在一起。

只要陆知安支持、协助自己和陆一宁在一起,哪怕陆知安嘲笑自己,看到自己一回嘲笑自己一回都无所谓。

慕容隐漓这一次可算是彻底豁出去了,只要可以和陆一宁在一起,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是愿意的。

慕容隐漓看着陆知安,用眼神示意陆知安别那么得意,毕竟被自己伤害的那个人是他的亲妹妹。

陆知安眨巴眨巴眼睛,仔细想想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儿啊,陆一宁是自己的亲妹妹,自己不应该嘲笑的。

对,自己应该心疼陆一宁,然后把慕容隐漓视为整个陆家的敌人,日后不让他接近陆一宁才对。

只是很可惜啊,陆一宁这样子一看就是陷进去了,要是想让他们分开的话,简直不可能。

除非就是现在把慕容隐漓的身份告诉陆一宁,否则他们俩真的是任何人都分不开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认可真心,防范鸢尾 但是看现在这样子,即使告诉陆一宁慕容隐漓的真实身份,估计陆一宁也出不来了,他们也会注定要在一起的。

只是陆一宁免不了是要伤心一番的,全心全意信任的人,结果居然骗自己,之前还让自己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就是陆一宁可以算了,陆知安也不会算了,陆景淮和萧玖笙也不可能算了。

陆一宁是陆景淮唯一的女儿,自然是他的心肝宝贝,不可能让其受半分委屈的。

但是慕容隐漓让陆一宁受得委屈不少,而且之后据说还顶撞了陆景淮,陆景淮要是不好好收拾慕容隐漓一番,根本不可能。

所以啊,慕容隐漓算是错了一步,便步步都是错了,到时候陆景淮会让慕容隐漓深刻的感受一下,未来老丈人是怎么关爱女婿的。

陆知安直直的看着慕容隐漓,很是惋惜的摇着头,一个大好青年,就这么被自己的有眼无珠给毁了,当真是可惜啊。

慕容隐漓倒是没有关注陆知安,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陆一宁,给陆一宁夹她喜欢吃的菜。

看着陆一宁一口接一口的吃,哪怕慕容隐漓自己不吃,甚至是饿着,他都特别高兴。

慕容隐漓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般爱着陆一宁。

或许是因为之前亏欠了陆一宁,所以现在只要陆一宁好,他不管怎么样,都是好的。

慕容隐漓知道,自己对不起陆一宁,所以只要陆一宁可以好好的,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慕容隐漓也做好了准备,无论到时候要让自己怎么样,哪怕是跪在陆一宁的面前,只要陆一宁不离开自己,慕容隐漓全都愿意。

尊严算什么,尊严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什么都不算。

更何况陆一宁的尊严曾经也被自己践踏在脚底下过,现在既然要和陆一宁在一起,自然是要还的。

所以只要那个人是陆一宁,慕容隐漓可以不要自己的尊严。

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在心爱之人面前,就根本什么都不是。

要是让陆知安知道慕容隐漓心里是这么想的,他估计会当场被吓得跌落在地,连带着凳子都会被他给坐碎了。

陆知安本来是想幸灾乐祸的,也确实幸灾乐祸过,但是看到一向旁若无人的慕容隐漓,有朝一日居然会对陆一宁那么体贴,陆知安都有些不敢相信。

但愿这样的慕容隐漓可以一直保持下去,好好弥补当初对陆一宁的亏欠。

毕竟陆一宁即使会原谅慕容隐漓,那也是因为慕容隐漓待她好。

要是有朝一日慕容隐漓对陆一宁不好,或者是心里、身边有别的女人的话,陆一宁一定不会继续留在慕容隐漓身边的。

陆一宁一直都明白,一个男人若是不爱你了,你即使和一起一样,在他眼里也只会觉得你事儿多,然后日益厌烦你的。

这些事情陆一宁以前也和陆知安说过,虽然是以开玩笑的形式,但是至少让陆知安知道陆一宁心里是怎么想的。

陆一宁不能接受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不能接受自己丈夫心里有别的女人,更不能他不爱自己了。

若是两个人之间没有感情,或者是对方对自己没有感情的话,陆一宁愿意给对方自由。

所以慕容隐漓要和陆一宁在一起,要么就是一辈子,要么就只能是一阵子。

即使将来慕容隐漓会继承皇位,陆一宁也不可能因为后位,而委屈自己留在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身边。

但只要陆家还在,日后就绝对不会让陆一宁流浪,陆家永远都是陆一宁的家,不管陆景淮和陆知安还在不在。

看到慕容隐漓的表现,陆知安知道现在的慕容隐漓对陆一宁是真心实意的,但是这份真心能有多久,谁都不知道。

陆知安没有别的愿望,只希望自己身边的人都可以幸福,只要他们幸福了,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

因为陆知安知道,自己爱的人或许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自己,即使她的心里也有自己。

但是身份的阻碍,让他们即使相爱,也不可能在一起。

陆知安已经想开了,从一开始就已经想开了,在不在一起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可以幸福,就已经足够了。

陆知安娶不到自己心爱的人,也不会娶别人的,至于他的孩子,到时候可以从陆家旁支里过继一个。

陆家那么大,又那么有钱,将来他的亲姑姑还是王妃乃至是皇后,他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也算是不亏待他了。

陆知安爱着一个人,又做着孤独终老的准备,若是能和她在一起,自然也是极好的。

不管是最好的打算,还是最坏的打算,陆知安全都做好了准备,他全都有能力承受。

一行人用完膳从楼上下来,陆一宁和慕容隐漓也要告别了,毕竟太长时间不回家,陆景淮和萧玖笙会担心的。

陆一宁正准备要走的时候,慕容隐漓在陆一宁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陆一宁诧异的看着慕容隐漓,又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陆鸢尾,虽然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但是陆一宁还是更相信慕容隐漓的话。

既然慕容隐漓让她孝心陆鸢尾,那势必就是有道理的,即使陆鸢尾看起来见了谁都害怕,但是并不代表这种人就不可能给别人一个大惊喜。

毕竟很多变态有些时候看起来都是彬彬有礼的,可当他暴露出自己本来一面的时候,才会知道他到底有多可怕。

人往往更容易相信看起来温柔似水的人,但是更需要防备的,也正是这样的人。

毕竟每个人都有很多面的,有些人长得凶神恶煞的,但其实心地善良,有些人看起来温柔似水,但其实心肠歹毒。

每一个人都要接触之后才能知道她到底是人是鬼,所以对谁都马虎不得。

但是陆鸢尾,陆一宁还真的不知道她会怎么样,但是不管她会怎么样,陆一宁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陆一宁和陆知安回家,慕容隐漓目送他们离开这里,毕竟他的身份还不能让陆一宁知道,免得到时候功亏一篑。

但是陆鸢尾也必须要让陆一宁防范着,明明她知道自己是陆一宁的人,可却从一开始她就盯着自己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人皆两面,鸢尾也是 又那么一瞬间,陆鸢尾看着陆一宁的眼神都充满了仇恨,恨不得杀了陆一宁,取而代之。

慕容隐漓不知道为什么,陆鸢尾的事情他听过,要不是陆一宁可怜她们母女俩,估计这会儿她们母女俩早就已经死了。

可是现在她居然那么看着陆一宁,实在自己出现以后,还是自己出现以前慕容隐漓不知道。

但是慕容隐漓知道,陆鸢尾还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眼里竟然还充满了占有欲。

慕容隐漓希望是自己看错了,但是防着点儿始终是没错的,这一点慕容隐漓相信,所以才告诉了陆一宁。

陆一宁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直接就暴露了,只是看了一眼陆鸢尾,以后多防备着点儿也就是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陆一宁始终都相信,陆鸢尾就算是真的有野心,她也没有那个本事。

毕竟陆家上上下下她都没有人脉,即使有了人脉,也不可能会是那些大丫鬟,或者是贴身伺候主子们的丫鬟。

毕竟你陆鸢尾什么都没有,就算是你有过人的智慧,可没权没势没身份的你,又能掀得起什么风浪啊?

所以陆一宁只是知道这件事情,也没有做别的事情,盯着陆鸢尾的事情就更不用了。

至于以后,陆鸢尾想要和他们一起出来,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毕竟陆一菲都没有的待遇,她一个庶出的小姐怎么能有呢?

陆一宁的小动作陆知安自然是看到了,而且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肯定是和陆鸢尾有关系的。

等回到家以后,陆知安跟着陆一宁进了她的院子,这才开口问道:“宁宁啊,刚刚阿漓和你说什么了?你怎么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鸢尾?”

陆一宁叹了口气,如实说道:“其实也没有说什么,就是让我防着点儿她。”

“阿漓说,鸢尾看到他出现的时候,从头到尾一直都看着他,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这有些不太合适啊。”

的确是不太合适,陆一宁和慕容隐漓的亲密谁都看得见,陆鸢尾还旁若无人的看着慕容隐漓,不是觊觎陆一宁的男人又是什么?

所以慕容隐漓让陆一宁提防着陆鸢尾,这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陆知安理着自己的衣袖,漫不经心地说道:“陆鸢尾这样可就太过分了,看看无所谓,可就怕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不过也没有关系,阿漓不是那么没眼光的人,他府里的女人没一个像陆鸢尾那样上不得台面,他看不上陆鸢尾的。”

“但要是陆鸢尾敢乱来的话,我第一个不会放过她,索性她又不是我亲妹妹,没了我也不会心疼的。”

像这样的大户人家,平日里处死一个丫鬟,或者是处理掉一个不听话的庶女,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有些人并不一定要除掉她,才能让她知道教训,还有别的办法照样可以把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陆知安是将士,杀过的人不少,治服帖的俘兵也不少,还不信制服不了一个深闺丫头了。

陆一宁忍不住笑了出来,感激道:“我就知道哥哥待我最好了,一定不会让我受任何委屈的。”

“所以若是哥哥以后有需要妹妹的,妹妹一定在所不辞,定竭尽全力帮哥哥完成心愿!”

陆一宁说出去的话,从来都不会食言,既然答应了陆知安,将来也一定会帮陆知安的。

可是陆一宁却不知道的是,陆知安的这件事情,也的的确确是只有她能帮得上,或者是有人为了自己的孩子能得偿所愿,只能让陆一宁帮忙。

陆知安看着陆一宁,轻轻的点了点头答应了。

他其实不想让任何人掺和这件事情,但是他想她在一起,再加上陆一宁身份的特殊性,陆知安只能答应。

因为陆知安知道,即使到时候不管宣帝用什么做条件,他都不可能伤害陆一宁的。

因为宣帝最在乎的儿子深爱着陆一宁,更是对不起陆一宁,这件事情宣帝自己本身也有责任,所以他不会伤害陆一宁。

让陆一宁帮自己,或许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方式。

陆知安离开了陆一宁住的院子,让人看着陆鸢尾,别让她做出了什么难以收拾的事情。

慕容栀泠回到公主府,心里越发的难过,慕容隐漓都可以和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为什么自己就不可以呢?

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是大黎皇朝的嫡公主,为什么就不能得偿所愿呢?

慕容隐漓伤害了陆一宁,却还是可以得到陆一宁的真心,但是自己从未伤害过陆知安,陆知安却对自己避如蛇蝎。

慕容栀泠不甘心,她真的好不甘心呐。

陆一宁还不知道慕容隐漓就是熠王的事情,所以慕容栀泠要让陆一宁知道,慕容隐漓就是熠王,也就是那个害陆一宁被全天下人耻笑的人。

只是这件事情她不可以出面,要不然到时候她就成了罪人,一旦暴露,她和陆知安就更没有机会了。

所以这件事情只能让别人来做,而且还必须要和她没有半分关系,甚至也不能落下任何把柄才行。

慕容栀泠想到了慕容烨霖,他一直都和慕容隐漓作对,若是让他出面揭穿慕容隐漓的身份,想必他会很乐意的。

毕竟慕容烨霖一直都想重创慕容隐漓,若是慕容隐漓对陆一宁是真心地,到时候被陆一宁知道了真实身份,不管结果如何,少不了要付出些代价了。

慕容栀泠这么想着,立即书信一封,让人想办法送到慕容烨霖手上,让慕容烨霖知道这件事情。

机会给慕容烨霖了,至于慕容烨霖做不做,那就是慕容烨霖的事情了。

若是慕容烨霖不做的话,慕容栀泠也还有别的人选,总之不管怎么样,慕容隐漓的身份是瞒不下去了。

慕容烨霖看到那封信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不是说慕容隐漓当初拒绝了陆一宁,就是因为不喜欢陆一宁,更是因为陆一宁长相丑陋,怕吓到了吗?

怎么现在却有人告诉自己,慕容隐漓现在正和陆一宁在一起,而且还是慕容隐漓主动追求别人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像父求证,确是熠王 这也就算了,居然还隐姓埋名的和陆一宁在一起,妄想让陆一宁爱上自己,然后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慕容隐漓也实在是太过分了!

若是这样的话,这个陆一宁想必真的不丑,说不定还是天人之姿呢。

如若不然的话,为什么梁禹卿巴巴的要娶陆一宁,慕容隐漓又为什么抗旨拒婚以后,又要隐姓埋名的和陆一宁在一起呢?

所以陆一宁长得真的不丑,那些不过就是谣传罢了。

的确是谣传,但也不是陆景淮授意的,而是有人要传出去,陆景淮为了陆一宁的安全,默认了罢了。

若是慕容隐漓真的对陆一宁是真心地,那么让陆一宁知道慕容隐漓欺骗了她,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只是怎么才能让陆一宁出来,又让陆一宁碰巧看见慕容隐漓暴露身份的时候,这倒是个难题。

叹了口气,慕容烨霖并不打算想办法,反正自己又不想娶陆一宁,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呢。

还是吧这件事情交给梁禹卿吧,他若是真的想娶陆一宁的话,应该是会有办法让她知道这一切的。

让自己被全天下嘲笑,现在又欺骗自己,陆一宁就算是再爱慕容隐漓,相信到时候也不可能再原谅慕容隐漓的。

慕容烨霖很是满意,召来心腹,让他去把这个消息告诉梁禹卿,然后到底应该怎么做,那就是梁禹卿的事情了。

慕容烨霖虽然也想让慕容隐漓受挫,但是这件事情他也不想掺和进去,更何况万一不会成功呢。

所以还是让梁禹卿去做吧,至少到时候慕容隐漓追究起来,也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也免得到时候慕容隐漓因此针对自己。

慕容隐漓这个人,只要是谁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他会和对方拼命的。

要是慕容隐漓对陆一宁的感情是真心的,拆穿他身份的人,将会是他一辈子的仇人。

自己又不喜欢陆一宁,为什么要掺和进这件事情,不如交给梁禹卿去办,索性他心心念念着的都是陆一宁。

因为爱,让梁禹卿和慕容隐漓成为仇人,慕容烨霖觉得这件事情可行,而且梁禹卿也不会认输的。

梁禹卿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整个人都蒙了。

不是说慕容隐漓不喜欢陆一宁吗,所以当初才会拒婚的。

可是现在又为什么喜欢陆一宁了,还和陆一宁在一起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慕容隐漓落在自己手里的一个把柄,梁禹卿绝对不能浪费了。

可是梁禹卿也要亲自求证了之后,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陆一宁,免得到时候让陆一宁自己去求证的时候,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

更重要的是,梁禹卿想要得到陆一宁,可偏偏陆一宁心里现在都是慕容隐漓,既然要让他们分开,一切还得讲究真凭实据才行。

这么想着,梁禹卿立刻去找梁国忠问情况,在此之前还画了一副慕容隐漓的画像。

梁禹卿会画画,但他很少画人物,就算是要画,从来也只是画陆一宁,并未画过其他任何人。

这一次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梁禹卿亲自画了一副慕容隐漓,让梁国忠看看,这位到底是不是当今三皇子熠王殿下。

梁国忠看到这幅画像的时候,很是疑惑的问道:“这画你是从哪儿得来的?又要做什么?”

梁禹卿沉声说道:“我想知道这画上的人到底是不是当今熠王,至于我要做什么,那是我的事情,你除了配合我,别无选择。”

梁国忠没有多说什么,既然梁禹卿不愿意听,那他就不说了那些没用的。

然后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这位正是当今的三皇子熠王殿下。”

“不管你要做什么,为父都希望你可以三思而行,更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但是不管怎么样,为父永远都是你的父亲。”

对于这个唯一,且失而复得的儿子,梁国忠是真的付出了自己全部的真心。

他自己怎么样倒是无所谓,可是梁禹卿不能受到任何伤害。

梁禹卿要娶陆一宁,那就娶回家来,只要梁禹卿一日还爱着陆一宁,梁家上上下下都会对陆一宁以礼相待的。

梁禹卿不敢相信的看着梁国忠,他以为那个男人不是他的,即使慕容烨霖告诉他就是,他也不相信,却没有想到这居然会是真的。

他真的就是熠王慕容隐漓,可是既然当初拒婚了,现在又为什么还要和陆一宁在一起呢?

是觉得当时陆一宁被伤害的不够,所以还要再伤害陆一宁一遭,让陆一宁无比痛苦?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慕容隐漓实在是太残忍了。

陆一宁明明那么好,可是慕容隐漓居然也狠心伤害,简直太丧心病狂了。

不行,这件事情一定要告诉陆一宁,不能让陆一宁再受欺骗,更不能让陆一宁和慕容隐漓继续在一起。

这么想着,梁禹卿赶紧去把这件事情告诉陆一宁,让陆一宁知道,慕容隐漓先是让她成为全天下人的耻笑,接着又欺骗了她。

看着梁禹卿离去的背影,就知道梁禹卿想去干嘛,梁国忠很是叹了口气,无奈道:“都是孽缘呐。”

可是转念一想,陆一宁除了被慕容隐漓当众拒婚以外,其他的都还好,尤其是家室和她自己的身份,都是这京中数一数二的。

更重要的是,宣帝知道自己的儿子对不起陆一宁,所以对陆一宁也更加的宽容,即使陆一宁做了什么别人不敢做的事情,宣帝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谁说女子不如男,光凭这身份和那一万精兵,陆一宁就比得过好多男人。

要是有陆一宁这个儿媳妇,不光是这整个宁国候府,就连梁禹卿也会更得宣帝青睐的。

所以啊,梁国忠想明白以后,就打从心底里不反对梁禹卿娶陆一宁了。

要是可以的话,越早娶越好,他们宁国候府也不会亏待了陆一宁的。

梁禹卿来到陆家,这一次什么礼物都没有带,只是要把那个男人的真实身份告诉陆一宁。

陆一宁听到梁禹卿来了,还特别着急的样子,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陆兄承认,他是熠王 但是听到梁禹卿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只是说有话告诉自己,是关于自己一辈子的事情的时候,陆一宁微微蹙眉,有些诧异。

陆一宁看向忍冬,疑惑的问道:“我和他有什么好说的?他居然还找了个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也真是可笑。”

她的一辈子,自然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而不是梁禹卿的手里。

即使要掌握在别人的手里,那个人也永远都不可能会是梁禹卿。

忍冬叹了口气道:“小姐,您要不要去见见他啊,看他的样子挺着急的,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您。”

“反正您也没事儿可做,不如就去见见他,说不定他是真的有事儿要告诉您,要是他骗您的话,大不了把他轰出去就是了。”

陆一宁抬眸看着忍冬,忍不住笑了出来,一口应了下来,笑道:“好,我去瞧瞧,要是他的事情无关紧要,我就把他给轰出去,以后不许踏进陆家一步。”

说着,陆一宁便去前厅见梁禹卿,当然还是戴着面纱去的。

梁禹卿说见过自己的真实容貌,但防人之心不可无,陆一宁也不想被梁禹卿看到自己的脸。

梁禹卿看到陆一宁的时候,大步朝陆一宁走了过去,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地说道:“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

陆一宁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梁禹卿,只是低头理着自己的衣袖,沉声说道:“如果宁国候世子是来说这些话的,那大可离开这里,以后也不必来了。”

说着,陆一宁一甩衣袖,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梁禹卿见状赶紧拦着陆一宁,抱歉道:“都是我不好,说这些让你不高兴的话,你别生我的气,我也是……情不自禁。”

陆一宁抬眸不耐烦的看着梁禹卿,意思很明白,有话快说,没事儿滚蛋!

梁禹卿看着陆一宁如此的冷漠,心里很是难过,但是梁禹卿不会放弃的,更不可能放弃陆一宁。

所以梁禹卿叹了口气,沉声说道:“你知道吗,你的那位心上人,便是当今三皇子熠王殿下。”

陆一宁惊讶的看着梁禹卿,完全不敢相信,甚至还觉得梁禹卿是在挑拨离间。

梁禹卿正色看着陆一宁,“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但是这就是事实,我不会欺骗你的。”

“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可以亲自去熠王府看看,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熠王,如果他不是熠王的话,从今往后我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梁禹卿也在赌,赌自己说的没错,那个男人就输熠王,也赌自己和陆一宁是有缘的。

陆一宁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想梁禹卿的话。

陆知安和阿漓是见过面的,现在仔细想一想,他们之间的互动是很自然的,就好像是很早以前就认识。

而且阿漓在说自己家里还有什么人的时候,陆知安就好像是提前知道,现在再听慕容隐漓复述一遍。

所以阿漓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都逃不过陆知安的眼睛。

若他们早就认识,阿漓便是熠王殿下慕容隐漓,那他们就都在欺骗自己,在明知道自己因为阿漓成为全天下人的耻笑之后?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陆知安明明知道这一切,却还是要为了一个外人欺骗自己?

此时此刻不管陆一宁信不信梁禹卿的话,不管内心深处如何,她都是非常冷静的看着梁禹卿,沉声说道:“这件事情我会去求证,世子请回吧。”

说完,陆一宁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看着陆一宁离开的背影,梁禹卿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和陆一宁再待一会儿。

但是陆一宁很明显的抗拒,以及管家的阻拦,梁禹卿只能止步,看着陆一宁的身影消失不见,才失望的离开这里。

但是转念一想,陆一宁知道了慕容隐漓的身份,又一次的欺骗了她,就不会和他在一起,自己便会有机会,梁禹卿就特别的开心。

陆一宁哪儿也没有去,心神不宁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看着忍冬有些心慌的问道:“你告诉我,他说的不是实话,对不对?”

忍冬直直的看着陆一宁,叹了口气道:“宁国候世子有没有说实话,小姐心里不是最清楚的吗?”

到底是在陆一宁身边待了那么多年的人,又是全心全意待陆一宁的,自然是很了解陆一宁的。

陆一宁信不信梁禹卿的话,忍冬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要是陆一宁不相信梁禹卿的话,也不可能会问忍冬了。

是啊,自己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又为什么还要问忍冬呢?

陆一宁自嘲的嗤笑一声,自己果然就是个大傻瓜。

被同一个人伤害,然后在把自己自己的心交出去之后,才发现自己被他欺骗了。

同时欺骗自己的,还有自己的亲哥哥。

明明知道这件事情最大的受害者就是自己,陆知安也知道他就是慕容隐漓,却没有告诉自己,还帮着他一起来欺骗自己。

自己的人生何其可悲,慕容隐漓欺骗自己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陆知安也要欺骗自己?

他不是自己的亲哥哥吗?

说了要保护自己不被任何人伤害的,又为什么要帮着外人欺骗自己呢?

陆一宁不知道答案,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知道,陆知安宁肯帮着外人欺骗自己,也不愿意帮自己。

不过陆一宁相信陆知安,他不会害自己的,所以这都是梁禹卿在欺骗自己,是梁禹卿居心不良。

但是不管怎么样,陆一宁都要去找陆知安问清楚。

陆知安到底在朝堂上浸润了几年,不可能不认识熠王的。

所以只要陆知安告诉自己,阿漓不是熠王,她就相信。

陆一宁其实一直都知道,慕容隐漓为了保护自己,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不少的人,所以陆一宁出门的时候和平常一样。

她不想让阿漓知道,自己因为他的事情难过,更不想让阿漓知道,自己正在怀疑他的身份。

所以陆一宁以前出门的时候什么样,现在出门也是什么样子。

陆知安这会儿在书房里看书,陆一宁让忍冬守在外面,自己一个人进去。

陆一宁进去以后顺便把门关上,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哥哥是不是以前就认识阿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痴心错付,熠王殿下 陆知安微微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陆一宁,刚想反驳,却见陆一宁红着眼眶看着自己。

陆知安低头叹了口气,知道陆一宁大概是知道这件事情了,所以才会这么问自己的。

至于陆一宁从哪儿知道的这件事情,陆知安不知道,但是那个告诉陆一宁的人,便是陆知安一辈子的仇人!

陆知安放下手中的书,朝陆一宁走了过去,双手握着陆一宁的肩膀道:“对不起,是我欺骗了你。”

“这件事情和熠王没有关系,是我知道他对你是真心地,他是为了你才负了你,所以我才想着这么帮他的。”

“但是请你相信我,也相信他,我们永远都不可能伤害你的,他也是因为太爱你,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陆知安联合慕容隐漓一起欺骗自己,陆一宁就算是想当做不在意,告诉自己他们都不会伤害自己。

可是陆一宁的心还是很痛,因为自己最在乎的两个男人,都欺骗了自己,在明知道自己最讨厌被人欺骗。

陆一宁怒目圆睁的看着陆知安,声泪俱下的控诉道:“你是我的亲哥哥啊,从小到大最疼爱我的人,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我那么相信你,可是结果呢,你居然帮着一个外人来欺骗我,你明明知道因为他我成为全天下人的耻笑,可你还是帮着他一起来欺骗我!”

“我是你的亲妹妹啊,你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要帮着一个外人来欺骗我?来伤害我?你告诉我为什么?!”

陆知安皱着眉头看着陆一宁,他知道自己错了,但却没有想到的是,陆一宁会这么激动。

陆知安更没有想到的是,陆一宁对慕容隐漓的感情,也到了这个地步。

若是陆一宁不在乎慕容隐漓的话,不管慕容隐漓是什么身份,陆一宁都只会一笑了之。

可要是陆一宁真的在乎慕容隐漓的话,现在陆一宁的样子,才是最真实的样子。

陆知安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除了一个劲儿的说对不起以外,其他的话在此时此刻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慕容隐漓的确是爱着陆一宁,但是他曾经伤害过陆一宁也是不争的事实。

这一点陆知安无从辩解,也不会辩解。

至于他自己欺骗了陆一宁,陆知安不知道应该怎么和陆一宁解释,但是陆知安绝对不会再伤害,或者是再欺骗陆一宁的。

陆一宁直直的看着陆知安,虽然很失望,但是陆知安毕竟是她的亲哥哥,对她的好也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陆一宁可以原谅陆知安,是因为她在乎陆知安,陆知安是她的亲哥哥。

其次就是归根究底,陆知安也只是瞒着自己和慕容隐漓早就相识。

所以失望归失望,但到底十几年的亲情,再加上陆知安对陆一宁也是实实在在的好,陆一宁没办法对他那么狠心。

所以陆一宁看着陆知安,沉声说道:“你是我的亲哥哥,结果却帮着别人来欺骗我。”

“你说你是因为他是真的在乎我,所以才会帮他来欺骗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还有第二次。”

“这件事情不准告诉他,若是哥哥告诉他的话,我永远都不会原谅哥哥,哥哥若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亲自试一试,即使你是我的亲哥哥。”

陆一宁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最信任的人,却帮着伤害了自己的人欺骗自己。

离开陆知安的书房以后,陆一宁便直接去了慕容隐漓的别苑,在那里的等慕容隐漓来。

不知道慕容隐漓要是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他又会怎么样呢?

陆一宁不想和他走到那一步,但是事情都已经这样了,陆一宁自问自己不能原谅慕容隐漓,所以有些事情要和慕容隐漓说清楚。

还有慕容隐漓给自己的手镯,也应该还给慕容隐漓了。

那么有渊源又贵重的手镯,还是慕容隐漓外婆送给他母亲的聘礼,陆一宁实在是受不起。

所以,这一次,她要把手镯还给慕容隐漓,然后和慕容隐漓分道扬镳,从此往后再不相见。

陆一宁来到慕容隐漓的北苑的时候,听下人说慕容隐漓还未回来,要稍等片刻。

陆一宁没有话说,索性慕容隐漓从熠王府赶过来,也的确是需要时间的,她不能太苛刻了。

陆一宁就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等着,渴了就喝一口茶,或者是吃一块点心,权当是回忆她和慕容隐漓的曾经了。

忍冬在一旁心疼的看着陆一宁,她看得出来,陆一宁此时此刻虽然看起来很平静,但其实真的很难过。

真心付出的人,结果却是伤她至深的人。

虽然陆一宁说不在乎那些人的闲言碎语,但要是真的碰上了,又怎么可能会在乎呢?

更何况那个伤害陆一宁的人,还是陆一宁付诸真心的人。

没有人会不在乎,更不可能会不介意。

不在乎的人伤害了你,你最多就只是生气,然后让他加倍偿还就是了。

但是在乎的人伤害了你,你除了生气以外,更多的是伤心难过。

一个上头,一个上心,自然是不一样的。

陆一宁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等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慕容隐漓很快就来了,忍冬看到慕容隐漓的时候,到底还是行了一礼。

毕竟陆一宁有那个特权,她可没有。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既然知道了,那就不能太无礼。

忍冬行完礼便出去了,遇见纪羽凡忍冬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不像曾经那样和他吵吵闹闹的,径直走开了。

人家纪羽凡可是熠王殿下的侍卫啊,再差也不是她这个奴婢能比得上的,更不是她可以得罪的。

纪羽凡很奇怪的看着像变了一个人的忍冬,想问问忍冬怎么了,但看忍冬如此沉默,纪羽凡也只能跟着忍冬,一句话也不敢说。

慕容隐漓站在距离陆一宁一米的距离,满眼宠溺的看着陆一宁,“午膳已经做好了,都是你爱吃的,不如我们边吃边聊?”

陆一宁看都没看慕容隐漓一眼,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这才站了起来,稳稳的向慕容隐漓行了一礼。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给我机会,余生补偿 慕容隐漓震惊的看着陆一宁的举动,已经意识到陆一宁知道什么了,虽然有些慌乱,但还是故作镇定的问道:“我们之间何须如此?”

陆一宁笑道:“小女子不识,公子竟然是熠王殿下,还望殿下恕小女子眼拙之罪。”

她虽然笑着,但是笑意却不达眼底,那双看着慕容隐漓的眼睛里更多的是冷漠和失望。

“不!”慕容隐漓摇头,两步走到陆一宁面前,双手握着陆一宁的肩膀,“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听慕容隐漓这么说,陆一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就是熠王,那个当众抗旨拒绝娶她的男人。

陆一宁笑出了声,“熠王殿下不必向我解释,毕竟我本就无足轻重,即使成为全天下人的耻笑,也是无关紧要的。”

“只是熠王殿下当初既然已经拒婚了,又为什么还要接近我,是觉得我被你伤的不够深,还是觉得我被世人耻笑之后,还要让你亲自看着我生不如死!?”

慕容隐漓握着陆一宁的肩膀更用力了,看着陆一宁的眼睛沉声说道:“不是你说的这样的,我不知道那是你,若知道那是你的话,我一定竭尽所能给你最好的。”

“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从来都是你,当时我拒婚也是因为你,我不想将来委屈你,我不知道那轿子上面的人是你,我真的不知道!”

“等我知道那是你以后,我后悔也已经没用了,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知道不管我怎么弥补,也永远都不可能弥补我对你的伤害。”

“但是我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是爱你的,我从未想过伤害你,给我一次机会吧,求你了!”

慕容隐漓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慕容隐漓知道,不管怎么样,他不能失去陆一宁。

陆一宁冷笑,低声说道:“机会?我早就给过你了,是你自己不要的,所以现在我不想给你机会了。”

陆一宁直直的看着慕容隐漓,不容拒绝地说道:“放开我。”

慕容隐漓摇头,他不能松开陆一宁,要是真的送开了,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陆一宁深吸了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放开我!”

慕容隐漓将头埋在陆一宁的肩膀上,依旧是摇头,他不愿意放开陆一宁,也不能放开陆一宁。

陆一宁讽刺的笑了出来,深吸一口气道:“我都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你就不必再演戏了吧。”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不想和你吵架,也不想再和你继续在一起,请你放开我,别让我们都太难看。”

慕容隐漓怎么可能放手,他喜欢陆一宁,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就只有陆一宁,他也早就把陆一宁当成自己的人一切了,又怎么可能放手?

他知道自己错了,可是他愿意改,他愿意用自己的一辈子去弥补,只要陆一宁能不离开自己。

慕容隐漓的双手本来是握着陆一宁的肩膀,但是陆一宁让他放开她,他不想失去陆一宁,所以就从握着肩膀,到紧紧的抱着陆一宁。

陆一宁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让慕容隐漓放开自己。

因为在慕容隐漓的面前,陆一宁要保持形象,要把陆家的脸面留着,不能再任由慕容隐漓践踏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陆一宁闭着眼睛决绝的说道:“熠王殿下,请您放开本郡主,别让我们之间闹得太难看!”

慕容隐漓缓缓的睁开眼睛,沉声问道:“阿宁,我愿意弥补你,你想让我补偿你都可以,难道这样我们也真的不可以在一起吗?”

“是!”陆一宁几乎是想都没有想,便沉声说道:“我们没有未来了,在你欺骗我的那一刻开始。”

“即使之前你不知道我的性子,但是后来我给过你机会,只要你如实告诉我,我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决绝。”

“可是你呢,你不愿意告诉我,之后甚至还和我哥一起骗我,即使除了身份以外,其余的你都没有骗我,但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我不想再和你说话了,也不想在看见你,趁我现在还有理智,请你放开我,我现在真的很累,也真的不想再看见你。”

慕容隐漓不想放手,可是陆一宁都已经这么说了,他要是不放手的话,陆一宁会丧失理智,到时候气坏了身子,他赔都赔不起。

没办法,慕容隐漓只能放开陆一宁,目不转睛的看着陆一宁,沉声说道:“阿宁,再给我一次机会,让你弥补你,好不好?”

陆一宁低垂着眼眸,看都没看慕容隐漓一眼,轻声说道:“我与你,死生不复相见!还请熠王殿下自重。”

说完陆一宁绕开慕容隐漓,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慕容隐漓。

走了几步以后,陆一宁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紫玉手镯,十分用力的将它摘了下来,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这手镯和陆一宁的手极为相称,大小也合适,戴上去的时候虽然没有费什么功夫,但是到底是就着手帕的丝滑戴了上去的。

现在陆一宁把它拿下来,直接就是用的蛮力,手疼是一定的,而陆一宁拿下手镯以后,手的小拇指一侧已经青紫了。

但是陆一宁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还直接拿了下来,然后离开了这里。

慕容隐漓转身目送陆一宁的时候,就看到陆一宁将他送的手镯给留下了,以及陆一宁青紫的左手。

陆一宁宁愿如此,也不愿意留下自己送的手镯,足以可见她对自己恨意,到底有多深。

陆一宁放下手镯,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只是才没走出两步,就被慕容隐漓握住了手腕儿。

慕容隐漓祈求道:“阿宁,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用余生补偿你,好不好?”

陆一宁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冷漠而又决绝的开口:“放手!”

“我不放手!”慕容隐漓沉声说道:“我绝对不会放手!”

最后一个字话音还未落下,陆一宁突然转身,抬手朝慕容隐漓的脸上用力的扇了过去,慕容隐漓的脸上立刻起了红色的手指印。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往事清零,各自安好 陆一宁用力的握着手心发麻的手,直直的看着慕容隐漓的脸,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半晌后陆一宁才睁开眼睛,咬着后槽牙低声说道:“慕容隐漓,别的话我不想再说,我只希望我们之间,往事清零,各自安好。”

说完,陆一宁用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不管对这份感情有多不舍,陆一宁都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慕容隐漓缓缓的握紧空荡荡的手,这一刻他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感觉到心里面那痛到无法呼吸的痛。

等到看不见陆一宁的身影以后,慕容隐漓这才苦笑一声,眼泪也顺着脸颊落了下来,转身缓缓的朝那手镯走过去,拿起陆一宁留下的手镯。

这上面还有陆一宁的温度和味道,足以可见陆一宁一直佩戴,也真的把慕容隐漓的话全都放在心上了。

慕容隐漓也不想欺骗陆一宁,可是他怕自己不欺骗陆一宁的话,连那么一点点的温存都没有了。

看着这紫玉手镯,感受到它上面属于陆一宁的温度,慕容隐漓忍不住抬手捂着胸口,然后猛的吐出来一口鲜血。

纪羽凡一进来便看到慕容隐漓吐血了,赶紧跑过去扶着慕容隐漓,招呼人赶紧传御医。

慕容隐漓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失魂落魄一般地说道:“不必了,你出去吧,让本王一个人待一会儿。”

这个时候纪羽凡才看见,慕容隐漓脸上清晰可见的指印,足以可见陆一宁知道真相以后是有多生气,慕容隐漓又有多纵容陆一宁。

纪羽凡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慕容隐漓已经命令了,语气也足够决绝,纪羽凡即使很担心慕容隐漓,但也只能出去。

看到慕容隐漓手里的紫玉手镯,以及慕容隐漓急得吐血,还有之前忍冬对他的态度,纪羽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纪羽凡沉声说道:“若殿下有什么事,就叫属下,属下就在外面守着。”

说完,纪羽凡拱手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一动不动的守在门外。

纪羽凡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但是不管结果如何,他都遵从慕容隐漓的决定。

慕容隐漓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紫玉手镯,胸口疼得厉害,唇角的血也没有去擦,这会儿都已经干涸了。

陆一宁刚到陆家大门,就没有任何预兆的直接晕了过去,可是把陆景淮和陆知安给担心的不得了。

至于陆一宁为什么会突然晕倒,除了陆知安和忍冬以外,没有别人知道。

忍冬本来是想说的,但是陆知安用眼神制止,不许现在把这件事情告诉陆景淮和萧玖笙,等到时候了,陆知安和陆一宁都自然会说的。

忍冬虽然关心陆一宁,但是陆知安既然不允许她说,她也只能闭嘴了,老老实实的在一旁伺候着,等陆一宁醒了以后再做打算。

忍冬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即使她和陆一宁亲如姐妹,那也是陆一宁抬举,并不代表她就真的是陆一宁的姐妹了。

更何况若是陆一宁要说,就算是陆知安有心想瞒着陆景淮和萧玖笙,或者是阻止陆一宁也是没有用的。

陆知安看着脸色苍白的陆一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没想到陆一宁居然陷得那么深。

原本以为陆一宁是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姑娘,毕竟曾经的陆一宁也是如此甚至一直都不计较得失。

陆一宁曾经还开玩笑说,除了筷子以外,没有什么是她拿得起放不下的,却没有想到慕容隐漓会是她除了筷子以外,第一个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要是早知道会是这样的话,陆知安当初就不瞒着陆一宁了。

只是现在都已经这样了,陆知安就算是后悔,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更何况陆知安从来不后悔自己的任何一个决定,就像陆一宁不后悔自己的每一个决定一样。

陆知安只希望陆一宁要么能彻彻底底的放下慕容隐漓,要么就放下不愉快的过往,和慕容隐漓幸福的在一起。

慕容隐漓对陆一宁是不是真心地,别人不清楚,陆一宁感受得到,她心里应该也很清楚,毕竟感情的事情,双方都能感觉得到。

只是陆一宁性子犟,不喜被人欺骗,所以要是别人欺骗她的话,无伤大雅倒还好,若是像慕容隐漓这种骗了感情的,她是一定不会原谅的。

只是陆知安看得出来,陆一宁心里是有慕容隐漓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在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就那么伤心,甚至还一病不起了。

当初被慕容隐漓拒婚的时候,陆一宁虽然被全天下人耻笑,甚至一出门就能听到自己的笑谈,但也是毫不在意,从未像现在这样难受。

陆知安叹了口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毕竟这件事情陆一宁不好过,慕容隐漓也不好过。

两个人都是付诸了真感情的,陆一宁现在一病不起,慕容隐漓自然也是好不到哪儿去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若是他们俩是真心相爱的,陆知安不希望他们分开,所以和陆景淮说了一声,便去找慕容隐漓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说不定找到慕容隐漓,让他们把心结解开,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知道陆一宁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好好修养几日也就没事了,陆知安便去熠王府找慕容隐漓好好说说这件事情。

只是不凑巧,慕容隐漓此时并不在府上,熠王府的下人见来人是陆知安,慕容隐漓又早就吩咐过,便将慕容隐漓此时所在的地方告诉了陆知安。

熠王府上的下人,大部分都是慕容隐漓的心腹,知道什么话该说,该对谁说,什么话不该说。

陆知安又去城外的别苑,这一回慕容隐漓就在里面,只是陆知安还没有进去,就被纪羽凡拦住了。

纪羽凡拱手抱拳,祈求道:“陆将军,求您劝劝王爷让御医诊脉,不管怎么样,身体都是最重要的啊。”

陆知安诧异的看着纪羽凡,不解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我的妹妹,错了也护 纪羽凡叹了口气,如实说道:“郡主和王爷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只见郡主怒气冲冲的出来了,属下进去的时候,就见王爷一口血吐了出来。”

“属下实在是担心王爷的身体,御医也在侯着了,只是王爷谁都不见,之前又吐了血,属下担心王爷的身体扛不住。”

“而且……”纪羽凡有些难以开口地控诉道:“……而且属下进去的时候,见殿下脸上还有指印,想必是郡主打的。”

“殿下自幼身份尊贵,全天下除了陛下以外,没人动过殿下一根指头,而且也就是殿下拒婚的时候打过殿下。”

“其余的时候不管殿下犯了多大的错误,陛下和皇后娘娘也都只是教训几句殿下,从未动过殿下一根手指头。”

陆知安倒是有些震惊了,慕容隐漓居然因为这件事情被急得吐血了,而且陆一宁居然还打了慕容隐漓。

这要还不是真爱的话,那就只能说明慕容隐漓的演技很好,演的连他自己都相信了,甚至还吐血了,并且对陆一宁包容到这个地步。

只是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慕容隐漓有错在先,再者说了,陆一宁打慕容隐漓这回事儿慕容隐漓自己都没有说什么,纪羽凡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陆知安是个护犊子的人,当即就不高兴了,从鼻子里哼了一口气,不悦的冷声问道:“看来纪大人这是对我陆家的家教有所质疑啊,要不然纪大人去一趟陆家,亲自对家父好好说教说教,也好替你家王爷讨回一个公道!”

纪羽凡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赶紧单膝跪下,抱拳惊慌失措地说道:“属下一时失言,下次再也不敢了,还请陆将军责罚。”

“陆将军怎么罚属下都可以,属下绝无怨言,但请陆将军不要因此牵连王爷,王爷是真心待郡主的,还请陆将军帮帮王爷。”

纪羽凡知道,陆一宁对慕容隐漓来说有多重要。

要不然陆一宁都动手打慕容隐漓的脸了,慕容隐漓也只是因为陆一宁要离开他而难过,并非责怪陆一宁打了他。

可是挨打的是慕容隐漓,慕容隐漓自己都没有说什么,纪羽凡倒是指责起陆一宁了。

说的好听点儿,纪羽凡是慕容隐漓的贴身侍卫,有不少的人巴结着,但其实他纪羽凡就是个奴才。

主子都还没有说话,他一个做奴才的倒是义愤填膺起来了,实在是太不知道规矩了,也难怪陆知安会生气。

纪羽凡只希望,陆知安不要因为自己牵连慕容隐漓,要不然自己就算是以死谢罪,也根本不能挽回。

陆知安看都不看纪羽凡一眼,居高临下的警告道:“你记住了,不管日后长宁郡主会不会嫁给你们家王爷,她都不是你可以评论的。”

“若是再让本将军知道有下一次的话,你的舌头也就不必留着了,听明白了吗?”

说完,陆知安警示的看了一眼纪羽凡,便大步朝慕容隐漓所在的地方走去。

纪羽凡被吓出一身冷汗,要知道,整个大黎除了慕容隐漓以外,纪羽凡最崇拜的人就是陆知安了。

可是刚刚他居然得罪了陆知安,纪羽凡有理由相信,要不是因为他是慕容隐漓的属下,只怕他就算是有九条命,也不够死的。

陆知安进去以后就看见慕容隐漓面前还有一摊已经干涸了的血迹,慕容隐漓嘴角也有血迹,以及脸上那个很明显的手指印。

时间都已经过去那么长时间了,没想到那个指印居然还在,可以想见,陆一宁当时有多生气,力气有多大。

陆知安低头深深地叹了口气,对此表示惋惜。

越往慕容隐漓身边走,那血腥味也就越浓郁,陆知安有些嫌弃的用手扇了扇,坐在距离慕容隐漓最远的一个位置上。

偏偏慕容隐漓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紫玉手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手镯,仿佛能盯出一朵花儿来。

仔细看看,那手镯倒是和陆一宁这些日子戴着的一模一样,想必应该就是他们的定情信物了。

现在他们闹掰了,所以陆一宁把这手镯还给慕容隐漓了,慕容隐漓受不了,就直接吐血了。

陆知安自己在心里揣摩了一番,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明明两个人心里都是有对方的,结果却闹到这样的地步。

但是只要他们两个人之间还有感情,他们就还能继续在一起。

只是是慕容隐漓先对不起陆一宁,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

所以慕容隐漓要想取得陆一宁的原谅,还得费一些功夫,至少要有诚意才行。

陆知安低头十分悠闲地理着自己的衣袖,漫不经心的说道:“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呢?”

“你是不知道,宁宁知道你就是那个熠王,而我明知道你伤害了她,还帮着你骗她的时候,气的差点儿没和我断绝兄妹关系呢。”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保证,那就是我家宁宁对你绝对是真心地,要不然也不可能一回家就病倒了。”

慕容隐漓微微愣了一下,偏头看向陆知安,有些惊讶的问道:“你说什么,阿宁病了?她怎么样了?御医怎么说的?”

陆知安有些诧异的迟疑了一声,难道重点不应该是陆一宁对慕容隐漓是有感情的吗,怎么慕容隐漓的关注点却是陆一宁的身体?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慕容隐漓在乎陆一宁的身体,比在乎陆一宁对他的感情。要是连人都没有了,有没有感情也就不重要了。

陆知安摆摆手,示意慕容隐漓淡定,如实说道:“你放心吧,她没事儿,修养几天就好了。”

“你也不想想,要是我妹妹真的有什么事儿了,你觉得我还能在这里和你心平气和的说话,不上来就把你往死里揍,我就不姓陆。”

“不过我觉得你对我妹妹是真心地,所以你可以在努力努力,至少要先得到我父母的认可啊。”

“我是看在和你矫情不错的份儿,所以才像你提个醒啊,我爹娘对你的意见相当大,尤其是我爹,你要想娶我妹妹,必须要先过我爹那一关。”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慕容隐漓当然知道,当初自己拒婚以后跪在御书房外说的那一番话,真的是很混蛋,陆景淮要是不生气,根本不可能。

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交集了,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拒绝、伤害过的那个人,居然就是陆一宁。

偏偏自己还把陆景淮给得罪了,现在要是再想和陆一宁在一起,要是不费点功夫的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慕容隐漓深深地叹了口气,自嘲的苦笑道:“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当初拒婚,我不光是伤害了阿宁,我还说了不少浑话得罪了陆大人。”

“就算现在我跪在他们面前,求他们原谅我,估计他们也不会原谅我的,反而还会放狗咬我吧。”

陆知安张了张嘴,其实很想告诉慕容隐漓,因为陆一宁怕狗,所以陆家并没有养狗,哪怕是养在陆一宁看不见的地方。

迟疑了一声,陆知安正色看着慕容隐漓,沉声问道:“你还爱宁宁吗?”

慕容隐漓很认真的看着陆知安的眼睛说道:“我爱她,从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我便已经爱上她了。”

“我知道我对不起她,也知道我伤害了她,现在我只求她能原谅我,和我重归于好,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不管怎么样,慕容隐漓都绝对不能失去陆一宁。

只要陆一宁能回到他身边,他付出什么都无所谓。

没有什么比陆一宁更重要,陆一宁就是慕容隐漓的命,若是没有了陆一宁,活着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陆知安叹了口气,无奈道:“你现在说你满心满眼都是宁宁,可是伤她最深的人也是你。”

“你瞒着宁宁你的身份,让她对你动了情,然后又让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觉得宁宁能心平气和的和你继续在一起吗?”

“我不管他是怎么知道你的身份的,但是这件事情对宁宁的伤害太大,你若是还在这里悲春伤秋,你和宁宁或许就真的没有未来了。”

“还有,你和宁宁在一起的事情如此保密,为什么宁宁还会知道你的身份,是不是有心之人做了什么?”

“我奉劝你一句,好好查查身边人,免得日后你和宁宁真的终成眷属了,那有心之人伤到宁宁了,你可千万别后悔!”

陆知安不相信这件事情有那么巧合,更不相信从未见过慕容隐漓的梁禹卿,会知道慕容隐漓的长相。

这其中肯定还有幕后推手,至于那个人到底是谁,陆知安现在不知道。

可若是让陆知安知道那个人是谁的话,今日她是如何伤害的陆一宁,将来陆知安一定要让她加倍奉还!

陆一宁是他唯一的妹妹,也是最宝贝的妹妹,他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居然还有人把陆一宁当成是伤害慕容隐漓的工具。

这件事情陆知安会去查,慕容隐漓也必须要去查,到时候不管查到幕后主使是谁,慕容隐漓都必须要给陆知安一个交代。

慕容隐漓当然知道,他会好好查的,毕竟他每一次和陆一宁见面的时候,都十分的小心,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对了……陆一宁手上的手镯,那可是连曦月转赠给慕容隐漓的,慕容隐漓又送给了陆一宁。

但是认识这镯子的,拢共也就那么几个人,当然陆一宁去成门外迎接陆知安的时候,手上戴着那镯子。

由此可见,当时认出这镯子的人,便是现在把自己身份泄露给陆一宁的人。

只是知道这镯子什么来头的人,可都是自己的至亲啊,为什么他们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陆一宁,让陆一宁和自己分道扬镳呢?

慕容隐漓的心里真的特别难受,自己的至亲,居然会背着自己,去伤害自己和自己最在乎的人。

不,不可能会是他们的,一定还有别人,这件事情不可能会是自己的至亲泄露出去的。

因为完全没有理由啊,而且自己对他们都是极好的,从未伤害过他们不说,有什么好处也都是紧着他们的,他们不可能会这么做。

所以不是他们,可不是他们,那又到底会是谁呢?

陆知安看慕容隐漓纠结的表情,十分好奇的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做的了?”

慕容隐漓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我还不太清楚,但是你放心,我会查清楚这件事情的,日后也绝对不会让阿宁受到任何伤害的。”

陆知安看着慕容隐漓,没有再说话,反正不管这件事情是谁透露出去的,只要证据确凿,不管是谁,陆知安都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若是到时候慕容隐漓不准自己动手,陆知安也会让慕容隐漓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说不愿意,自己就可以不做。

慕容隐漓想要保护一些人不受到伤害,陆知安也要保护自己的妹妹不受到伤害。

他慕容家的江山,到底也是自己护卫的,再加上当初慕容隐漓的所作所为,他慕容家到底是欠了他们陆家的。

所以不管怎么样,到时候只要查到真相,陆知安绝对不会姑息的。

慕容隐漓迫切的看着陆知安,沉声问道:“对了,阿宁现在怎么样了?情况严不严重?还有,她……醒了没有?”

陆知安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来的时候她还没醒,至于她被你伤的严不严重,那得看你心疼她的程度。”

陆知安的话说的模棱两可,但好在慕容隐漓明白陆知安的意思。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慕容隐漓决定道:“我回去陆家取得阿宁的原谅,至于陆大人和陆夫人那儿,还请你帮我美言几句。”

陆知安摆了摆手道:“只要你对宁宁是真心地,有些事情不用你拜托,我也会帮你的。”

“只是我希望帮你以后,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时间——是永远!”

慕容隐漓的唇角微微上扬,目光坚定的说道:“那是自然。”

慕容隐漓朝陆知安微微颔首,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这里,看到门外站着的纪羽凡的时候,慕容隐漓冷声警告道:“自己去领二十杖军杖,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你可以在背后随意编排的,这一次本王小惩大诫,要是再有下一次的话,你自己收拾东西回家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纵使不是,与你无关 说完,慕容隐漓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纪羽凡。

但是纪羽凡心里很明白,自己在背后说了陆一宁的不是,哪怕无伤大雅,慕容隐漓也会很生气的。

也让纪羽凡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从今往后可以得罪慕容隐漓,但是绝对不可以得罪陆一宁。

而且纪羽凡知道,陆知安并没有向慕容隐漓告状,是慕容隐漓自己听到的。

陆知安冷眼看了一眼纪羽凡,叹息道:“记住你家主子的话,不是所有人都是你有资格在背后编排的。”

“我妹妹纵使有万般不是,那也有我和我爹教导,由不得任何人在背后说三道四,你明白吗?”

“若是再有下一次的话,不管你家主子如何护着你,本将军都会割了你的舌头,来一回杀鸡儆猴!”

纪羽凡当然不敢了,他是为慕容隐漓抱不平,但是他言语不当,不光让慕容隐漓不高兴,也让陆知安不高兴。

这两个人都是他最崇拜的人,可是他一句话让他们两个人都不高兴了,纪羽凡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或许也是纪羽凡太不了解慕容隐漓了,也太不了解陆知安了,所以才会在他们面前说同一个人。

纪羽凡其实很后悔的,只是很可惜,后悔也已经没有任何用了,除了以后谨言慎行,其他的保证都是空话。

陆知安走在慕容隐漓后面回去,等到陆知安回到陆家去看陆一宁的时候,就看见慕容隐漓直直的看在陆一宁的院子里。

此时慕容隐漓嘴角的血已经被慕容隐漓擦干净了。

陆景淮就站在慕容隐漓的面前,直直的看着慕容隐漓,有些无奈的问道:“熠王殿下,您还是赶紧离开吧,你一个大男人站在小女的院子里实在是不合规矩啊。”

慕容隐漓当然知道不合规矩,只是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合不合规矩,而是要取得陆一宁的原谅。

慕容隐漓拱手恭敬的说道:“还请陆大人给隐漓一个弥补的机会,让隐漓可以为以往的过失赎罪。”

陆景淮不悦道:“殿下要赎你的罪,殿下随便去哪儿都可以,但千万别在我闺女闺房门口赎罪啊!”

“我闺女儿清清白白的,最多就是被殿下您拒婚以后被人嘲笑,可要是你在我家闺女闺房门口的时候传了出去,我闺女还要不要脸了?!”

“行了行了,我也不管殿下来这儿是为了什么,殿下赶紧走吧,别让我家闺女成为笑柄之后,又丑闻缠身,日后连婆家都找不到!”

你怎么就这么恶毒啊?!

说到最后,陆景淮已经有了几分不耐烦了。

可不是嘛,当初让陆一宁被全天下人嘲笑,现在又想让陆一宁名声尽失,这慕容隐漓到底是安的什么歹毒心啊?

慕容隐漓知道陆景淮不喜欢自己,甚至是讨厌自己,要不然一看到自己,陆景淮也不可能直接无视自己的。

可是慕容隐漓不知道的是,因为他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说过的那些话,让陆景淮对他可谓是厌恶至极。

陆一宁是陆景淮的宝贝女儿,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从来舍不得她受半分委屈的。

可是慕容隐漓呢,让陆一宁受得委屈还小吗?

陆景淮自然是不待见慕容隐漓的,说话的时候也是有意识的往难听了的说。

慕容隐漓抱歉道:“陆大人,是隐漓的错,还请陆大人给隐漓一个机会,让隐漓好好弥补阿宁。”

“只要陆大人肯给隐漓这个机会,隐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还请陆大人成全!”

陆景淮一些诧异的看着慕容隐漓,疑惑道:“等等,殿下刚刚唤我女儿什么?我没听错吧,殿下居然唤我女儿阿宁?”

“熠王殿下,您可别开玩笑了,当初在那御书房外您说的话,老臣可是一句都不敢忘呐,怎么现在您自己倒是忘了?”

“也不管殿下忘没忘,老臣今日就把这句话撂在这儿,我女儿嫁给谁都可以,哪怕是孤独终老,也绝对不会嫁给你!”

“熠王殿下,请回!”

虽然有些话慕容隐漓没有明说,但是陆景淮到底是在这官场中沉沉浮浮了十几年,咬文嚼字的时候多了去了,自然是已经明白了慕容隐漓的意思。

只是慕容隐漓错过了,那就是错过了,不可能再有回头路的。

陆景淮说完以后,一甩衣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自从知道慕容隐漓来的目的以后,陆景淮别说是和慕容隐漓说话了,就算是多看慕容隐漓一眼,都觉得污了自己的眼睛。

别以为慕容隐漓的身份高贵,他陆景淮就会害怕,或者会给陆景淮面子。

对于陆景淮来说,只要是伤害了陆一宁的人,管他是谁呢,在他眼中都不过就是沙粒芥子,一文不值。

慕容隐漓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陆景淮根本就不给他机会,直接走人了。

慕容隐漓不能追上去,他现在首先要做的,是让陆一宁先原谅自己,只有陆一宁原谅自己了,陆景淮那儿自己才更好说话。

慕容隐漓一直都明白,自己和陆一宁有没有未来,陆一宁才是最关键的。

陆知安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便跟着陆景淮进了陆一宁的闺房,这个时候陆一宁还没有醒。

所以慕容隐漓何去何从,全看慕容隐漓自己,他愿意留着,也没有人敢动他。

他若是要走的话,走便是了,陆景淮巴不得慕容隐漓赶紧离开这里。

只是这或许是慕容隐漓最后一次机会了,若是慕容隐漓走了的话,这辈子就和陆一宁没有任何机会了。

所以不管慕容隐漓怎么选择,都没有人拦着慕容隐漓,但是事后慕容隐漓失去的,也许会成为慕容隐漓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慕容隐漓当然不会离开,他知道对于陆一宁来说,他罪孽深重。

慕容隐漓也知道,陆一宁待自己是真心地,要不然陆一宁也不会怒火攻心之下晕了过去,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

陆一宁越是在乎自己这个人,就越是气愤自己所做的事情,这才会一怒之下病了。

若是不在乎自己,陆一宁照样可以活蹦乱跳的,甚至还会利用这件事情为自己和家人谋取福利。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陆一宁对自己是真心地,所以不管怎么样,慕容隐漓都不能离开,他要让陆一宁原谅自己,然后风风光光的嫁给自己,成为自己的妻子!

他已经错过一次了,现在绝对不能再错过第二次。

若是再错过陆一宁的话,慕容隐漓这辈子都不会释怀,也不会再娶别的女人,更不会碰别的女人。

慕容隐漓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天都黑了,也下起了大雨,丫鬟来来回回的进出陆一宁的房间,都没有管慕容隐漓怎么样了。

毕竟是慕容隐漓自己要站在这里的,他是要赎自己的罪,更何况陆景淮和陆知安都劝过他,他也不肯离开。

丫鬟们认为慕容隐漓连陆景淮和陆知安的话都不听,那就更不可能听她们的话了,所以见到慕容隐漓要么无视,要么福身行礼便离开了。

慕容隐漓淋着瓢泼大雨,在这里整整站了一夜,可是雨并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一直都在下。

纪羽凡很着急的在陆家门外等着,他不知道慕容隐漓在里面怎么样了,他只知道这雨下的很大,天气也冷了不少。

终于,在辰时的时候,陆一宁才缓缓的醒了过来,看着陆景淮和萧玖笙十分抱歉的说道:“对不起,让爹爹娘亲担心了。”

萧玖笙心疼的看着陆一宁,轻言细语地说道:“只要你能好好的,就比什么都重要。”

陆景淮附和道:“是啊,只要你能好好的,就比什么都重要,多守你几天几夜我们心甘情愿。”

说到这里,陆景淮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没有瞒着陆一宁,“熠王殿下在外面已经将近站了一天一夜了,你去劝劝他,让他离开这里吧。”

“外面的雨下了一个晚上,他要是再站下去的话,到时候身体扛不住,咱们可就是慕容家的罪人了。”

陆一宁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在想着什么。

但是不管怎么样,慕容隐漓堂堂皇子,居然在自己屋外站了那么长时间,据说还下了一夜的大雨,还真的是挺难得的。

毕竟人家是皇子,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误,他在自己屋外站了那么长时间,也算是有心了。

不管原不原谅慕容隐漓,都不能让他继续站下去了,得让他立刻离开这里,要不然到时候慕容隐漓身体出现了什么状况,她可负不起这个责任,即使是慕容隐漓自己主动站的。

陆一宁深深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去打发他走,以后也不会让他出现在我们家。”

既然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不管当初是什么原因,慕容隐漓和陆一宁都已经过去了。

他们本就有缘无分,没有必要继续赖着别人,免得到时候误了别人的终身,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陆一宁强撑着还有些虚弱的身体起来,身上披了一件斗篷,这才在父母的搀扶下走到门口。

陆一宁在门口的时候收回了自己的手,对陆景淮和萧玖笙说道:“我自己出去就可以了,爹爹娘亲在屋子里等着我就好。”

看了一眼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陆知安,陆一宁伸手打开房门,这才拿着伞走了出去。

慕容隐漓看到陆一宁的时候瞬间睁大了眼睛,并且往前走了一步。

但是担心陆一宁讨厌自己,所以慕容隐漓只能停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陆一宁。

陆一宁看着慕容隐漓,到底还是走到了慕容隐漓的面前,将伞遮在了慕容隐漓的头上。

陆一宁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回去吧,要不然让陛下和皇后娘娘知道了,我们陆家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毕竟你是当朝熠王,皇后娘娘唯一的嫡子,又是陛下最器重的儿子,若是你在我们陆家出什么事儿了,我们陆家也就算是完了。”

“至于我和你的过往,还是那句话,就当做是过眼云烟,过去了就过去了,以后也别再有任何念想,各自安好便是了。”

陆一宁没有开玩笑,若是慕容隐漓真的在陆家出什么事儿了,宣帝不可能不雷霆大怒。

即使不为此事牵连陆家,日后心里也会有隔阂,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待陆家这般亲近。

当然了,这只是陆一宁自己的猜想,毕竟因为当初某些事情,陆一宁对慕容家的人都没有多少好感。

后来又知道自己真心相待的男人,居然会欺骗自己,陆一宁对慕容家那点仅存的好感也没有了。

对于现在的陆一宁来说,慕容家的所有人,全部都是骗子。

可是这么大的事情,若说宣帝一点都不知情,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只能说宣帝知道,但是不想插手这件事情,免得到时候彻底的毁了慕容隐漓的幸福。

如若不然的话,宣帝早就派人来了,哪怕是生拉硬拽,也一定要把慕容隐漓带走,绝对不让他在这里丢人现眼。

慕容隐漓摇头拒绝,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苦苦哀求道:“阿宁,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知道我错了,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知道我错的无法原谅,也知道你给过我很多机会,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你、欺骗你,我求你相信我!”

“阿宁,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你想怎么对我我都接受,要不然你打我吧,只要能让你消气,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心甘情愿啊!”

陆一宁冷笑了一声,眼眶红红的看着慕容隐漓说道:“打死你你倒是解脱了,剩下的罪过可就是我们一家人扛着了。”

“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都是你自己不要的,既然你当初不要,那么现在也别来求我原谅你,因为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你走吧,看在我们曾经相爱过一场,你放过我,也放过我的家人,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我们若是和你牵扯上,到时候就等于是和你的对手为敌。”

“我们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并不想牵扯进夺嫡的纷争中,从今往后我们便死生不复相见,各自安好吧。”

说完,陆一宁也不等慕容隐漓回答,便将手中的伞往慕容隐漓怀里一塞,转身头也不回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心之所向,永嘉公主(1) 慕容隐漓握着手中的伞,上面还有陆一宁的温度。

只是他做的那些事情,狠狠地伤了陆一宁的心,陆一宁此时此刻又怎么可能会原谅自己呢?

就算这辈子他倾尽所有,估计也没有办法让陆一宁原谅自己,再和自己在一起了吧?

但是慕容隐漓绝对不会放弃,他爱陆一宁,他只想和陆一宁在一起,永永远远在一起,永永远远的爱着陆一宁。

只要陆一宁能原谅他,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他也要努力争取。

慕容隐漓深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听陆一宁的话,离开了这里。

因为陆一宁说了,要是自己这陆家有什么事情的话,到时候被宣帝知道了,一定会牵扯陆家的。

慕容隐漓不在乎陆家的任何人,但是他很在乎陆一宁,自然也在乎陆一宁在乎的人。

因为他们都是陆一宁在乎的人,陆一宁本来就不愿意原谅自己,要是自己再做让陆一宁讨厌的事情,估计陆一宁就算是一辈子都不嫁人,也不愿意嫁给自己。

慕容隐漓埋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离开了这里。

他虽然走的看起来挺稳的,但是慕容隐漓自己知道,只要离开这里以后,他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

但是在陆家,不管他有多坚持不下去,他都不能倒下去,都绝对不能给陆家添一丁点儿麻烦。

慕容隐漓是回到熠王府,屏退了所有的下人以后,这才倒在床上一动不动,连身上的湿衣服都没有换。

等到慕容隐漓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因为他下了死命令,所以没有人敢进来,只能守在屋子外面,等着慕容隐漓的吩咐。

所以当慕容隐漓醒过来的时候,他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干了,身上也是烫的厉害,喉咙更是又疼又干。

但是慕容隐漓就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依旧是双目无神的坐在那里,脑海里全部都是陆一宁的身影。

只是他做错了一步,便步步都是错的,现在除了想着陆一宁,其他的事情全都做不了。

叹了口气,慕容隐漓到底还是起来倒了一杯水,喝下去以后这才唤纪羽凡召太医。

只是一张口,慕容隐漓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的不行,心口更是疼得厉害。

罢了罢了,只要喝点药就会好的,等到自己身体好了,再去向陆一宁道歉。

慕容隐漓就不相信了,只要自己一直坚持下去,陆一宁还会有看不到自己真心的那一天。

御医替慕容隐漓诊治之后叮嘱了几句,又开了几服药,便离开了熠王府,回宫向宣帝禀告慕容隐漓的身体状况了。

不管慕容隐漓的病是怎么来的,宣帝都不会牵扯到陆一宁的身上。

毕竟这一切都是慕容隐漓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病了这一场,就当做是还给陆一宁的。

若是他们俩真的是有缘分的话,宣帝也不会阻止他们在一起,即使宣帝虽然好多年没见过陆一宁了,但陆一宁小时候真的特别可爱聪慧。

再加上陆景淮和陆知安皆是他的心腹,他们父子俩一如既往的优秀,作为他们的女儿和妹妹,又能差到哪里去?

所以宣帝的确是打心眼里喜欢陆一宁的,也是真心觉得陆一宁和慕容隐漓很般配,更能担当一国之母的重担,成为慕容隐漓背后的女人。

要不是因为慕容隐漓是他最器重的儿子,又是最优秀的儿子,宣帝也不会把陆一宁许配给慕容隐漓。

若是陆一宁成为他的儿媳妇,宣帝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只是可惜啊,慕容隐漓有眼不识泰山,居然亲自毁了那么好的一桩姻缘。

现在后悔了,想要求得别人的原谅了,要是不经历一些挫折,陆一宁怎么可能原谅慕容隐漓呢?

所以宣帝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并没有对陆家有什么意见,只是吩咐御医管住自己的嘴,另外就是下一次去给慕容隐漓瞧病的时候,多放些黄连。

宣帝帮理不帮亲,以前是宣帝选择陆一宁作为慕容隐漓的妻子,现在慕容隐漓自己也如此选择了,他要是不借着机会好好折腾一番这个目中无人的慕容隐漓,他就不姓慕容!

宣帝是很疼爱慕容隐漓的,若是不疼爱慕容隐漓的话,当初慕容隐漓抗旨拒婚的时候,他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地算了。

只是宣帝也知道,比起因为自己对慕容隐漓的宠爱,从而不管对错都护着慕容隐漓,还是想方设法让慕容隐漓娶到自己的心爱之人,才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慕容隐漓这一病,一连病了十来天,后来喝的药越来越苦,慕容隐漓也没有问原因,只是面无表情的全部喝了下去。

因为就算这药再苦,也没有慕容隐漓现在心里苦。

慕容隐漓一病就是是十来天,陆一宁也好不到哪儿去。

陆一宁的身体本来挺好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的狠了,居然连身体都开始不争气了。

陆一宁也不在乎,病就病了吧,索性她大病一场好了之后,和慕容隐漓的一切便都已经过去了。

等陆一宁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她便窝在自己的屋子里,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在窗前埋头认认真真的绣着腊雪红梅图。

陆知安心急忙慌的跑到了陆一宁的屋子里,连伞都没有打,身上打湿了不少,进来的时候带进了不少的寒气。

陆一宁看着陆知安湿漉漉一身,有些无奈的笑着说道:“哥哥还是先换一身衣服吧,免得染了风寒。”

陆知安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他也知道,要是自己不换一身干净衣服,陆一宁是不会听自己讲话的。

没办法,陆知安就算是再着急,也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这才出现在陆一宁的面前。

陆一宁递给陆知安一杯茶,微微一笑的问道:“哥哥这么着急的过来,连伞都来不及打,到底是所为何事啊?”

陆知安饮尽杯中的茶水,叹了口气道:“大周永嘉公主周南絮十天后来朝和亲,我不想……她嫁给别人”

陆一宁想到了什么,震惊的看着陆知安,不敢相信的反问道:“所以……哥哥的心上人是大周永嘉公主?!”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心之所向,永嘉公主(2) 陆知安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你说的没错,我的心上人的确是南絮。”

“只是她是和亲公主,只能嫁给大黎的皇子或者是皇帝陛下,我想和她在一起,可是自古以来你见过哪个和亲公主是嫁给臣子的?”

“所以……”陆一宁停顿了,带着几分无奈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所以哥哥来找我,是觉得我有这样的本事,可是逆该乾坤,让原本应该嫁给陛下或者是皇子的永嘉公主,嫁给哥哥?”

陆知安没有说话,默认了陆一宁的说法。

陆一宁笑了出来,摇着头说道:“可是哥哥知不知道,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改变这个现实的。”

“即使他慕容家对不起我,但是规矩就是规矩,哥哥自己也说了,自古以来就没有臣子能娶和亲公主。”

“现在哥哥来找我,请我帮哥哥办事,可是以来就甩给我这么大个难题,哥哥到底是想让我怎么办呢?”

“即使陛下对不起我,也不可能因为我,就让永嘉公主这么个香饽饽嫁给一个手握重兵的臣子,毕竟永嘉公主代表的可是整个大周,不管她在大周受不受宠。”

陆一宁的意思很明显,哪怕因为宣帝觉得愧对于陆一宁,会看在陆一宁的面子上把永嘉公主许配给陆知安,但也永远不可能许配给手握重兵的陆知安。

毕竟陆知安的能力和实力都摆在那里,即使陆知安没有半分野心,可是宣帝会不会信,这也是一个大问题。

都说宣帝信任陆景淮和陆知安,可要是涉及到自己的利益的时候,这份信任还存不存在,亦或者说存在多少,谁都不知道。

所以若是真的要想宣帝能心甘情愿的将永嘉公主许配给陆知安,若是拿不出同等交换的东西,绝对不可能。

即使拿得出来,那也得看宣帝的心情如何了。

陆知安怎么可能不知道陆一宁说的,只是他爱周南絮,想和周南絮厮守终身,却偏偏周南絮在乎的太多,根本不可能和他回大黎。

现在周南絮好不容易来大黎了,陆知安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更不想错过周南絮,然后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妻子。

慕容隐漓爱着的人是陆一宁,现在又是在求得陆一宁的原谅的紧要关头,怎么可能会娶别的女人呢。

宣帝年纪也不小了,后宫中的女人更是不少,也刚好是十分和谐的场面,他不需要让自己去娶永嘉公主。

所以除去宣帝和慕容隐漓,剩下的就是大皇子慕容烨霖,以及四皇子慕容诚彦了。

四皇子慕容诚彦和周南絮同岁,但是他自己的身份和其母亲和妃段佩玉的身份并不高,已经十八岁了,却还只是个慎郡王。

段佩玉要不是因为自己的肚子争气,一连生了三个孩子,再加上宣帝四十大寿的时候大封六宫,也不可能坐到正二品和妃的位置上。

所以四皇子慕容诚彦就算是没有机会了,剩下的就是大皇子慕容烨霖,要是把周南絮许配给慕容烨霖,到时候这朝局或许又要重新洗牌了。

毕竟陆知安不会伤害周南絮,更不可能和周南絮站在地对面,即使违背自己的良心,他绝对不会允许周南絮受到任何伤害。

若是真的有那个必要的话,陆知安或许真的会为了周南絮,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来的。

陆一宁看着陆知安,很认真的沉声问道:“哥哥,你如实告诉我,如果你没有永嘉公主,你会怎么样?”

陆知安缓缓抬眸看向陆知安,扯着嘴角苦笑道:“生不如死……或许还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陆一宁深深地叹了口气,点头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说完以后,陆一宁低头继续绣花,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陆知安。

陆景淮是个痴情种,陆知安或许也会向陆景淮一样,都是个痴情种。

自古以来为了一个情字,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人并不少。

陆一宁不想陆知安变成这样,更不希望自己原本幸福温馨的家,变得支离破碎。

不管宣帝信不信,陆一宁都相信他们陆家都是忠心耿耿之人,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就背信弃义的。

可是要想永嘉公主嫁给陆知安,他们就必须要拿出平等的东西来交换。

陆一宁不相信宣帝会不知道,慕容隐漓和自己的事情。

所以若是陆知安想和永嘉公主在一起,那么自己就要和慕容隐漓在一起。

一是为了两家的关系更加亲密,二是自己在慕容隐漓的手里,又是为了陆知安的幸福,日后陆知安要是要做什么事情,就得仔细掂量掂量了。

毕竟自己是陆知安的亲妹妹,日后陆知安想要做什么,都是要顾虑到自己的。

所以啊,陆知安想娶永嘉公主,除了自己也嫁给慕容隐漓以外,还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

或许就算是自己答应嫁给慕容隐漓,宣帝也不会把永嘉公主嫁给陆知安。

一是这不合大黎历来的规矩。

二是担心永嘉公主嫁给陆知安以后,陆知安起了野心,到时候这慕容家的天下,就成了陆家的天下了。

三是因为慕容栀泠喜欢陆知安,想和陆知安在一起,要是知道陆知安要娶别人,还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嘛。

宣帝宠爱慕容栀泠,自然是会考虑慕容栀泠的心情,即使会让陆知安娶妻,也得让慕容栀泠的心情好一点儿。

陆知安不会娶慕容栀泠,这是一早就明了的事情,宣帝和连曦月也不会逼着陆知安娶。

毕竟两个不相爱的人在一起,就算表面上维持着平和,但是心里面也会像卡了一根鱼刺一样,难受的不得了。

陆一宁了解陆知安,当初陆知安支支吾吾不说自己心里的人是谁,是因为他知道或许这辈子他们都没有机会再见。

哪怕永嘉公主嫁给别人,即使过得不幸福,他也看不见,所以他也不会强求。

可是现在永嘉公主来大黎和亲,不管是嫁给哪一位皇子,或者是嫁给宣帝,那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事情。

而且陆知安想要知道永嘉公主过得好不好,甚至都不需要自己亲自过问。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我求求你,给个机会 心爱之人就在自己眼前,陆知安能知道她的消息,却什么都不能做。

有的时候即使可以见面,那也是只能远远的见一面,并不能和永嘉公主近距离接触。

心爱之人就在眼前,可却不能触碰,不能和她说说心里话,更不能在一起,这种感觉有多难受,真的是难以想象。

陆一宁抬头看着天空,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是陆知安第一次来求自己帮他办事。

可是即使慕容家有愧于他们,但要是让他们办这种坏了规矩的事情,还真的是有些难度的。

陆一宁没有办法,但是陆一宁相信只要自己去求慕容隐漓,他一定会帮自己,哪怕是让自己付出些什么。

陆一宁知道自己的心意,也知道陆知安对永嘉公主的心意,都是爱过的,所以明白那种感觉。

罢了罢了,为了陆知安的幸福,也为了永嘉公主的幸福,更为了慕容隐漓能得偿所愿,牺牲自己一个人也就是了。

其实归根结底,也不算是牺牲啊,毕竟慕容隐漓对自己是真心地,只是先是拒绝娶自己,然后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了自己罢了。

是自己太小气、太固执了,所以才会和慕容隐漓变成现在这样的。

陆一宁自嘲的嗤笑了一声,对啊,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太过小气,要不然早就是大团圆的结局了!

可那又怎么样,陆一宁并不觉得是自己错了,她给过慕容隐漓机会,是慕容隐漓自己不要的,那就怪不得她了。

陆一宁觉得自己没有错,错的是慕容隐漓,拿着自己的真心肆无忌惮的耍。

等到自己知道真相了,慕容隐漓又开始害怕自己离开他,所以便来求自己原谅他了。

既然早知道会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陆一宁心里很清楚,她放不下慕容隐漓,哪怕慕容隐漓欺骗了她,她也依然放不下慕容隐漓。

既然如此,不妨趁着这时候给慕容隐漓,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陆一宁起身换了一套衣服,戴上斗笠便出去了,跟着她的人明面上只有忍冬,但实际上有多少人,陆一宁自己都数不清。

但是陆一宁知道,跟着她的人除了陆家的以外,还有慕容隐漓的人。

若不然的话,为什么慕容隐漓每一次都能那么凑巧的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去城外的别苑呢。

还有就是陆一菲看到慕容隐漓从自己房中出去,陆家的暗卫还什么都没有说,慕容隐漓到时候让人关心起了这件事情。

以前没有太在意,但是现在仔细想一想,或许自己和慕容隐漓的再次相遇,都是慕容隐漓设计好的。

至于梁禹卿,陆一宁相信他不过就是个意外罢了,根本不是慕容隐漓事先设计好的。

若是梁禹卿是慕容隐漓事先设计好的话,之前也不可能来向自己求婚了。

毕竟没有属下会冒着得罪主子的风险,去做那些让主子生气,甚至是让自己失去性命的事情。

除了慕容隐漓的身份,其他的慕容隐漓都没有欺骗陆一宁,所以陆一宁生气的也是因为慕容隐漓瞒着她身份。

现在仔细想一想,如果自己是真的爱慕容隐漓的话,这根本就不算什么,只要慕容隐漓从今往后再也不欺骗自己,让自己伤心就是了。

陆一宁去熠王府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梁禹卿的耳朵里。

虽然梁禹卿的人不敢离陆一宁太近,护着陆一宁的人太多,靠太近或许连命都没有了,但是守在大门外还是可以的。

毕竟大门外面就是给行人过路的,哪怕你是皇亲国戚,就算是皇宫外,都有地方给行人过路。

梁禹卿知道陆一宁去见慕容隐漓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惊讶。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之前陆一宁和慕容隐漓不是闹掰了吗,而且陆一宁还为此真的生病了。

现在陆一宁又去找慕容隐漓,究竟是为了别的事情,还是想和慕容隐漓旧情复燃?

梁禹卿绝对不能接受后者,他好不容易才让陆一宁看清慕容隐漓的真面目,要是现在陆一宁又原谅慕容隐漓了,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岂不是全部都白费了吗。

梁禹卿一定要阻止陆一宁和慕容隐漓在一起,要是他们真的在一起了,自己可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梁禹卿这辈子没有爱过任何人,也自小生活在黑暗中,陆一宁是他心中唯一的温暖,也是他看到的唯一的阳光,更是他唯一的救赎。

他不能失去陆一宁,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陆一宁,他一定要阻止陆一宁和慕容隐漓见面。

想着,梁禹卿已经跑出了宁国候府,正加速去陆一宁通往熠王府的方向追去。

不管怎么样,陆一宁都不可以嫁给别人,若是陆一宁嫁给别人了,他人生的唯一希望就彻底没有了。

梁禹卿一路飞奔,终于在陆一宁道熠王府之前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陆一宁疑惑的掀开帘子看了看,只见梁禹卿胸口跌宕起伏喘息着,足以可见刚刚过来的时候跑的有多累。

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陆一宁不喜欢梁禹卿,现在看见梁禹卿拦在自己的马车前面,就觉得有些厌烦。

叹了口气,陆一宁有些无奈的对忍冬说道:“去把他打发走,我不想看见他,也不想和他说话。”

忍冬应了一声,立即下了马车,走到梁禹卿的面前,很平静地说道:“世子,还请您让开,别耽误了我家郡主的正事儿。”

既然是陆一宁不喜欢的人,忍冬自然也不必太客气了,当然该有的利益还是要有的。

梁禹卿看都没看忍冬一眼,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陆一宁所在的位置,不容拒绝地说道:“让你郡主出来,我要当面和她说。”

忍冬沉声说道:“世子,我家郡主若是愿意见您的话,她自然不会让奴婢来打发您走的。”

“还请您赶紧让开,别耽误了郡主的正事,若是到时候世子让郡主生气了,还请世子不要后悔。”

陆一宁都快要嫁给别人了,嫁给那个他想尽办法都无法比过的慕容隐漓,他怎么还管得了陆一宁会不会生自己的呢?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唯一执念,决不放弃 梁禹卿见忍冬在拦着自己,陆一宁也不愿意下来,虽然不想唐突了,但为了自己的幸福,梁禹卿也只能再争取一下。

梁禹卿直接一把推开了忍冬,跑到马车旁朝着陆一宁喊道:“一宁,我求你见见我,我有话要和你说!”

陆一宁实在是无奈,只能掀开窗上的帘子,冷眼看着梁禹卿道:“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还请世子让开,别耽误了本郡主的正事。”

“若是世子再不让开的话,那就别怪本郡主对你不客气了,我陆家也并不介意和你宁国候府成为敌人。”

第一眼看见梁禹卿的时候,陆一宁就不喜欢梁禹卿,现在梁禹卿拦着自己去办要紧的事,且怎么说都不听,陆一宁自然是很不高兴的。

梁禹卿摇头拒绝,带着几分可怜地说道:“一宁,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但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可以一辈子对你好,更可以为你付出一切,哪怕是我的性命。”

“一宁……我不求你像我爱你一样的爱我,但是我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不要还没有开始就判了我的死刑好不好?”

梁禹卿眼眶红红的看着陆一宁,几乎是低声下气的祈求陆一宁,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做到如此地步,若不是真心的都不可能。

但是很不凑巧,陆一宁不是其他女人,不可能因为你声情并茂的求我,我就会心软答应你。

更重要的是,陆一宁心里有人了,在这个人出现之后,其他男人的爱对于陆一宁来说,都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所以陆一宁冷哼了一声,依旧不为所动地说道:“宁国候世子,本郡主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还请世子莫要纠缠。”

“本郡主到底是要嫁人的,世子也是要娶妻生子的,若是因为世子的举动让他们误会了,到时候不仅会徒增烦恼,更会让本郡主为了自己的幸福,不得不做一些让世子没有退路的事情。”

“世子,言尽于此,本郡主也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若是世子还不肯让开的话,本郡主只能让人将世子请开了,期间要是伤到了世子,世子可要见谅。”

说完,陆一宁将帘子放了下来,不管梁禹卿说什么,陆一宁都坚决不回梁禹卿一句话。

她的话已经说完了,他们也根本不可能会再有交集,所以陆一宁不会给梁禹卿留半分情分的。

更何况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就算是对梁禹卿冷漠,那也是人之常情。

陆一宁不会让自己爱的人误会,更不会让爱梁禹卿的人误会,这样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梁禹卿还在争取,忍冬冷声提醒道:“世子,还请您立刻让开,不然的话到时候面上不好看的只会是世子。”

梁禹卿用力的咬着后槽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怒目圆睁的回头看着身后烦人的忍冬,只是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字:“滚!”

忍冬微微愣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梁禹卿。

自从她做了陆一宁的婢女以后,还从未被人如此大声的吼过呢。

再加上之前纪羽凡欺骗了她,又没有来找她道歉,忍冬肚子里一肚子的火气。

况且忍冬知道,这里到处都是保护陆一宁的暗卫,只要自己喊一声,梁禹卿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伤到自己的。

所以忍冬不卑不亢的看着梁禹卿,不悦的冷声说道:“若是世子执意如此的话,那就别怪奴婢不客气了。”

正想发号施令让暗卫把梁禹卿给弄走,就看见纪羽凡带着一队人马过来了,然后护在了忍冬的面前。

忍冬向纪羽凡来的方向看去,慕容隐漓赫然就在人群中,定是为了陆一宁来的。

慕容隐漓的心里依然有陆一宁,忍冬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自然而然的站到一边去,给慕容隐漓腾位置。

慕容隐漓走到梁禹卿的面前,面无表情的警告道:“宁国候世子,本王劝你离长宁郡主远一点儿。”

“如若不然的话,可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本王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烧了你的那些画,自然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那些人!”

慕容隐漓就是在威胁梁禹卿,他都光明正大的觊觎陆一宁了,若是慕容隐漓还能忍下去的话,他就不是慕容隐漓了。

梁禹卿怒不可遏的瞪着慕容隐漓,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威胁我!”

慕容隐漓应了一声,大大方方的承认道:“你说的没错,本王的确就是在威胁你。”

“你若是觉得不服气的话,大可以找理由来威胁本王,本王等着你,只要你真的威胁到本王。”

“还有,不管本王和阿宁之间有什么矛盾,都不是你可以掺和进来的理由,而且你也根本掺和不进来。”

“你若是不想他们死的话,就立刻离开这里,从今往后离她远一点儿,如若不然的话,你的那些部下可都没命可活!”

陆一宁在梁禹卿的心里很重要,那些伙伴在梁禹卿的心里同样重要。

梁禹卿从小无父无母,能够长这么大,全都是前任当家的领养了他,而他们也是从小陪伴他长大的人,是他的亲人。

慕容隐漓用他们威胁梁禹卿,不得不说正中梁禹卿的下怀,让他就算是不情愿立刻,也必须要离开。

上一次他的画全部被烧,除了山上的那些,还有宁国候府的,可是都没有人察觉。

所以慕容隐漓到底有多厉害,梁禹卿不知道,但是梁禹卿知道,若是慕容隐漓想要杀了自己,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若是自己死了,那就真的没有一点机会了。

梁禹卿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陆一宁所在的位置,心中就算是万般不情愿,也只能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哪怕陆一宁真的和慕容隐漓在一起了,只要陆一宁还有一口气在,哪怕陆一宁就是死了,他也要把陆一宁的尸骨埋在自己的身边。

生不能同床,死亦要同眠!

不管怎么样,陆一宁都是他的,哪怕是陆一宁死了。

梁禹卿咬牙切齿的离开了这里,若是陆一宁真的嫁给了慕容隐漓,那么慕容隐漓就是他最大的敌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他们欠你,你能帮我 慕容隐漓抬头看向陆一宁所在的位置,索性上了马车。

慕容隐漓掀开帘子,面带微笑的看着陆一宁,而后走到陆一宁的身边坐下。

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但是只要陆一宁就在他的身边,慕容隐漓便已经很满足了。

慕容隐漓知道,陆一宁心里还记恨着自己,这一次来找自己,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来求自己。

但是不管怎么样,慕容隐漓都很高兴,因为陆一宁遇到事情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来找自己。

慕容隐漓偏头一直看着陆一宁,眼角眉梢全部都是满足的笑容,心情可以说是这十几天以来最好的时候。

等到了熠王府大门的时候马车才停下来,忍冬将帘子掀开,率先下了马车,而后面还未下来的陆一宁伸出一只手。

陆一宁看着慕容隐漓的那只手,想到今日来这里的目的,陆一宁到底还是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慕容隐漓的手上。

来求人家办事儿的,自然是要先给些甜头才行,免得人家心情不好,到时候办起事情来也不尽心尽力。

慕容隐漓高兴的不得了,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握着陆一宁的手也微微用了些力气。

等到陆一宁下了马车以后,想要把手抽回来,却发现慕容隐漓根本没有让陆一宁把手收回去的打算。

陆一宁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容拒绝地说道:“放手。”

慕容隐漓只是牵着陆一宁往前走,温声细语地说道:“有台阶,你小心一点儿。”

慕容隐漓就是握着陆一宁的手不放,任凭陆一宁怎么挣脱,慕容隐漓就是不肯放手。

好不容易等到陆一宁来了,又亲自将手放在自己的手上,慕容隐漓怎么可能让自己放开陆一宁的手呢。

陆一宁倒是一直在挣扎,奈何男女实力实在是悬殊,陆一宁根本就不是对手。

再加上前面稍微有点台阶了,或者是门槛儿了,慕容隐漓就会很温柔的提醒,握着陆一宁的手也会紧几分。

陆一宁放弃了,慕容隐漓愿意握着就握着吧,反正自己又不会少块肉。

等到了慕容隐漓的书房以后,慕容隐漓这才把陆一宁的手松开,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陆一宁,生怕陆一宁会从自己的眼前跑了似的。

陆一宁摘下了头上的斗笠,直直的看着慕容隐漓叹息道:“我这次来你,是有事情想求你帮忙。”

慕容隐漓走到陆一宁面前,深深地望着陆一宁,“我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我一定尽力帮你。”

陆一宁叹了口气,沉声说道:“大周的永嘉公主不是要进京和亲吗,我想知道,陛下属意的人选是谁?”

慕容隐漓仔细的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道:“不管父皇会把永嘉公主许配谁,那个人都不可能会是我的。”

“阿宁,我这一生只爱过你一个人,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更是唯一的一个,除了你,我谁都不会娶,你明白了吗?”

陆一宁当然明白,可是明白又怎么样,明白难道就一定要感恩涕零,然后马上答应嫁给他?

陆一宁有些无奈的看着慕容隐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问,有没有可能,让和亲公主……嫁给我哥哥?”

慕容隐漓诧异的看着陆一宁,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你哥哥的心上人……是大周永嘉公主周南絮?”

陆一宁点点头应了一声,“我哥哥的心上人的确是永嘉公主,之前我哥哥已经做好了终身不娶的准备。”

“可是后来知道她会来大黎和亲,我哥哥就想知道,大周公主的和亲对象,能不能是他这个臣子。”

“我知道你们会有担心和鼓励,但是我哥哥从来没有任何要求,他只想娶永嘉公主,和永嘉公主厮守终身。”

“你放心,我哥哥绝对不会是那种人的,他娶了永嘉公主以后,会和现在一样,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的!”

“那栀泠呢?”慕容隐漓没有回答陆一宁的问题,只是沉声问道:“她爱了知安那么多年了,现在知安要娶别的女人了,那栀泠怎么办?”

陆一宁直直的看着慕容隐漓的眼睛,轻声说道:“感情的事情,是勉强不了的。”

“我哥哥不爱朝阳公主,也跟不可能会娶朝阳公主,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让你娶自己不爱的女人,你会妥协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自己都办不到的事情,又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哥哥办到呢?难道只因为一厢情愿的那个人是你的亲妹妹吗?”

“我哥哥不爱朝阳公主,不可能和朝阳公主在一起,若是我哥哥真的对朝阳公主有情的话,也不可能一直让朝阳公主单相思了!”

“那你对我呢?”慕容隐漓突然十分认真的问道:“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感情,我对你……又到底是不是只是单相思”

陆一宁偏头看向一遍,沉声道:“这是两码事,和今天我来找你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慕容隐漓的双手紧紧握住了陆一宁的肩膀,咬牙说道:“当然有关系,我要你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有没有感情!”

陆一宁没有回答慕容隐漓,只是直直的看着慕容隐漓,半晌后才说道:“我不想和你说这件事情,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办法让永嘉公主嫁给我哥哥。”

“至于朝阳公主,我哥哥不爱她,也不愿意和她在一起,即使我哥哥不能和永嘉公主在一起,也不可能会娶朝阳公主的。”

陆知安宁愿孤独终生,也绝对不会娶慕容栀泠的。

因为陆知安不爱慕容栀泠,而慕容栀泠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着的。

若是嫁给陆知安以后,被陆知安冷漠,这极大的落差,慕容栀泠怎么可能会受得了?

要是慕容栀泠因此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到时候不仅仅是陆知安和慕容栀泠一辈子不得安宁,就连整个陆家也会不得安宁的。

娶妻娶贤,并不是说慕容栀泠不贤惠,而是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即使你再贤惠,也会被现实逼的冷血无情。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你嫁给我,我就帮你 慕容隐漓见陆一宁闭口不提他们的曾经,用力的咬着后槽牙,终于说道:“我可以让你哥哥娶永嘉公主,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否则,大家就都爱而不得吧!”

慕容隐漓知道,若是自己真的提出这个条件了,就会成为陆一宁最讨厌的人。

但是他没有办法,陆一宁对他们的过往和感情闭口不提,一副要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这一次若不是因为陆知安的话,陆一宁根本不可能来找他。

他只有这一次机会,所以即使被陆一宁恨,他也无所谓,所幸他有一辈子来让陆一宁看到自己的真心。

陆一宁直直的看着慕容隐漓,张了张嘴轻声问道:“你是想,让我嫁给你,以此来交换我哥哥和永嘉公主的幸福?”

慕容隐漓承认道:“是!我要你嫁给我,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就去求父皇为你哥哥和永嘉公主赐婚。”

“你什么时候嫁给我,你哥哥就什么时候去永嘉公主,到时候陆家双喜临门。”

“至于栀泠,你也不用担心她会闹事儿,我自然会处理好一切,你只要等着嫁给我,就够了。”

慕容隐漓十分爱怜的抚摸着陆一宁的头发,看着陆一宁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

他知道自己这样会让陆一宁更讨厌自己,但是他真的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只能这么做。

陆一宁当然明白,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陆知安战功赫赫,都没有办法用自己的战功换取自己想娶永嘉公主的权利。

慕容隐漓答应自己,想必是要付出代价的,至于什么代价,陆一宁不知道,但是做人不能只索取不付出。

慕容隐漓帮了自己,即使他有些要求,也不算是过分,哪怕那个要求是让自己嫁给他。

陆一宁深吸了一口气,咬着后槽牙沉声说道:“只要你能做到,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但是你必须也要答应我,在我还不愿意的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碰我,更不能踏进我的房门!”

陆一宁的意思很明显,即使他们是夫妻,理所应当洞房花烛,但是因为慕容隐漓让陆一宁用自己做交换,所以陆一宁也有条件。

而且陆一宁就是仗着慕容隐漓非自己不可,所以才会提这样的条件。

别人怎么看无所谓,陆一宁就是打定了主意要给慕容隐漓添堵,若是慕容隐漓答应,自然会有皆大欢喜的一天。

若是慕容隐漓不答应的话,那就各自安好吧。

“好!我全都答应你!”不管陆一宁说什么,只要陆一宁肯嫁,慕容隐漓都会答应。

因为慕容隐漓知道,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和陆一宁成亲,即使不能和陆一宁洞房,可只要陆一宁是自己的妻子,她就没有机会离开自己,自己就会有机会。

陆一宁往后退了一步,规规矩矩的福身行了一礼,“既然事情已经谈妥了,我便先回去了,王爷留步。”

说完,陆一宁也不等慕容隐漓说话,便戴上斗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她是还爱着慕容隐漓,这一点陆一宁不会否认。

但是并不代表自己爱着慕容隐漓,慕容隐漓就可以触及自己的底线。他可以瞒着自己不告诉自己,但是绝对不可以欺骗自己。

陆一宁走出慕容隐漓书房之后,便有不少人好奇的看着陆一宁,其中不乏还有慕容隐漓的侧妃和妾室。

陆一宁虽然很低调,但却是被慕容隐漓亲自接进熠王府,这下子想低调也低调不了了。

再加上来的是陆一宁,那个都到大门口了,却被退婚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陆一宁。

熠王府的人自然是很好奇的,只是陆一宁是宣帝亲封的长宁郡主,背后撑腰的人是宣帝,还有陆景淮和陆知安宠着,就算是慕容隐漓也要给她几分面子。

所以即使这些女人很好奇陆一宁长什么样子,也只能远远的看着,根本拦着她的去路。

再加上陆一宁戴着斗笠,即使可以隐约的看到身形,也看不到陆一宁的脸。

更何况能让慕容隐漓亲自去接的女人,她们若是得罪了,不管背后的人是谁,在慕容隐漓哪里可就彻底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她们可不想守活寡,更不想连一点希望都没有,所以一个个的都只是远远的看着,并不敢上前。

再者说了,陆一宁可是被慕容隐漓退过婚的,既然早就退过婚了,现在自然是不可能在破镜重圆了。

所以她们都很放心,觉得陆一宁只是找慕容隐漓有事而已,事情谈妥了就走,不会给她们造成任何不好的影响。

于是她们远远的看了几眼,在陆一宁离开以后,便回了自己的院子,也没有任何想要伤害陆一宁的意思。

毕竟陆一宁和慕容隐漓没有任何可能在一起,她们要是不知死活的得罪了陆一宁,那可就是明摆着和宣帝作对。

和任何人作对,都不能和宣帝作对,要不然到时候就只有死路一条。

即使宣帝不会怪罪她们,但是也会厌烦她们,到时候她们在熠王府就更没有立足之地了。

本来慕容隐漓就不待见她们,平日里也不见让任何人侍寝,若是她们再对付慕容隐漓的客人,到时候陆一宁倒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反倒是她们失尽了人心,甚至有可能连命都没有了。

慕容隐漓在陆家站了一天一夜的事情她们并不知道,更不知道慕容隐漓对陆一宁已经情根深种。

毕竟慕容隐漓是皇子,为了一个女人做出那么有失身份的事情,宣帝自然是要想办法保守这个秘密的。

陆一宁知道有人在看自己,也知道他们在小声的讨论自己,但是陆一宁并不在意。

反正自己的身份摆在那里,没人敢得罪自己,谁要是敢惹自己不高兴,那就让他不痛快好了。

索性他们也只是远远的看看,哪怕议论纷纷,声音也很小,这让陆一宁虽然有些以外,但也乐得自在。

陆一宁一回到家,便看见陆景淮守在自己的院子里,见到自己回来了,忙不迭的迎了上来。

陆景淮牵着陆一宁的手往屋里走,给陆一宁倒了一杯茶以后才问道:“你今日去熠王府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我的未来,全都有你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情字,若不是因为这个字,那些女人又怎么可能会变得那么残忍呢?

归根究底就是因为那些男人,当初的承诺那么美好,可是在遇到别的女人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遇到了真爱。

等到了那个时候,曾经喜爱过得女人,在他的眼里便不值一提了。

大部分男人往往都是多情,且对每一个爱过的女人都有过深情的时候。

但是大部分女人却都希望从一而终,希望自己的男人可以永远只爱自己。

所以等到他不爱自己了,才会坐吃一些让自己恶心,也让他恶心的事情,导致最后的结果凄惨。

陆一宁不希望自己变成连自己都讨厌的女人,若是慕容隐漓不爱自己了,那自己会离家他,并且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既然不能白头偕老,那便各自安好,我不奢求你能记我一辈子,我只希望各生欢喜、一别两宽。

晚上的时候,陆一宁刚刚沐浴完,正准备看会儿书就睡了,切不曾想一转身,慕容隐漓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还从背后抱住了她。

陆一宁微微愣了一下,从慕容隐漓的怀里挣脱了出来,转身直直的看着慕容隐漓,问道:“你有什么事儿吗?”

慕容隐漓笑着反问道:“我想你了,难道就不能来见见你吗?”

陆一宁收回视线,没心情和慕容隐漓嬉皮笑脸的。

慕容隐漓见陆一宁很明显没有心情和自己开玩笑,于是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明日父皇会为永嘉公主举行欢迎晚宴,顺便给永嘉公主赐婚。”

“到时候父皇也会为我们赐婚的,你要是不在的话,我一个人多孤单啊,别人也看不到你对我有多重要。”

“所以我希望明日你可以随你的家人一起去,到时候戴不戴面纱都可以,你相信我,只要有我在,就没有人能伤你一根汗毛。”

既然都要嫁给慕容隐漓了,那么陆一宁的安全自然是由慕容隐漓负责的。

所以不管慕容隐漓会不会戴面纱,又有没有人心怀不轨,慕容隐漓都会让陆一宁平平安安的。

不管是谁,都不能伤害陆一宁,所以明日的宴会,陆一宁可以不用戴面纱,大大方方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若是连站在自己身边的女人自己都保护不了,那自己还活着干什么?

爱一个女人,就要让她光明正大的站在自己的身边,而不是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谁。

慕容隐漓希望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爱的人是谁,更希望陆一宁知道自己爱的人是谁,即使有人想要伤害陆一宁,慕容隐漓也能让那些人死无葬身之地。

陆一宁点点头应了一声,“我知道了,明日我会去的,至于戴不戴面纱,到时候再说吧。”

陆一宁其实并不想戴面纱的,只是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也为了可以让陆景淮和萧玖笙放心,所以陆一宁才会戴上面纱出门的。

现在既然慕容隐漓有这个心思,陆一宁自然是高兴的。

至少慕容隐漓有保护自己的心思,而不是让自己一直隐姓埋名,永远都不能大大方方的以自己的真实身份示人。

对慕容隐漓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对嫁给慕容隐漓的排斥感也同样少了几分,陆一宁的心情相对来说也好了不少。

明日见就要以自己的真实身份示人,陆一宁多多少少都还有些激动呢。

慕容隐漓离开了陆家,一个人慢悠悠的往熠王府走去,只要自己可以让永嘉公主嫁给陆知安,陆一宁就会是自己的妻子了。

慕容隐漓知道,宣帝是最疼爱自己的,有些事情在别人眼里不论有多么荒唐,只要自己开口,宣帝就一定会答应。

因为宣帝知道,自己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更知道自己既然信任一个人,就会尽量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慕容隐漓别的倒是不担心,只是慕容栀泠喜欢陆知安,要是知道陆知安会娶永嘉公主,到时候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子。

感情这种事情,是谁都说不清楚的,若是陆一宁要嫁给梁禹卿的话,慕容隐漓也接受不了,到时候做出一些无法接受的事情,也是在所难免的。

慕容隐漓可以原谅慕容栀泠做过的无理取闹的事情,但是凡事都要有个限度,更不能伤害自己在乎的人。

而且若是陆一宁和慕容栀泠之间有矛盾,自己必须要选择的话,慕容隐漓一定会选择站在陆一宁这一边的。

陆一宁嫁给了自己,那就是自己的妻子了,作为丈夫,自然是应该无条件的站在自己妻子这一边。

至于慕容栀泠,她会找到一个真心喜爱她的人,然后这个人也会无条件的站在她那一边,为她付出自己的一切。

在陆一宁和慕容栀泠,妻子和妹妹,爱情和亲情之间,慕容隐漓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陆一宁。

慕容隐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慕容隐漓知道,自己不能辜负陆一宁,不能让陆一宁嫁给自己以后以泪洗面。

慕容隐漓缓缓的走到了熠王府,看着自己的府门,再过不久,陆一宁就会穿着红色的嫁衣,成为他的妻子。

从今往后,一日,两人,三餐,四季,多么美好的未来啊。

一想到日后都有陆一宁的陪伴,慕容隐漓的心情就格外的好。

慕容隐漓日后会倾尽所有来对陆一宁好,更会永远站在陆一宁这一边,哪怕是面临亲情和爱情的选择。

别人怎么说自己都无所谓,慕容隐漓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

虽然尚未尘埃落定,单数慕容隐漓在去陆家见陆一宁之前,就已经开始让人准备婚礼所需要的一切了。

之前亏欠过陆一宁,所以现在他要一一补偿陆一宁,让陆一宁风风光光的嫁给自己,把昔日丢掉的面子,全都捡回来。

至于府上的那些女人,她们不敢对陆一宁不尊敬,若是她们敢对陆一宁不尊敬的话,那就要做好孤独终老的下场。

你既然敢不尊敬陆一宁,那么下场你也得有心理准备,到时候慕容隐漓绝对不会心软半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我想进宫,长长见识 第二天一大早,慕容隐漓用完早膳就进宫了,去和宣帝商量永嘉公主的婚事,以及自己和陆一宁的婚事。

慕容隐漓在临走的时候,还特意让纪羽凡去陆家,把自己为陆一宁准备好的衣裳送过去。

晚一点儿的时候,让陆一宁穿上这一身衣裳进宫,到时候必定可以让所有人眼前一亮的。

陆一宁看到慕容隐漓送来的衣裳的时候,轻轻的抚摸着这衣裳上的花纹,唇角微微上扬。

陆一宁知道,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只要亮出自己长宁郡主的身份,自然可以让所有人眼前一亮的。

只是既然慕容隐漓让人眼巴巴的送来了,陆一宁自然也不会拒绝的,更何况到底是自己有求于人的。

纪羽凡送完衣裳便离开了,本来是想和忍冬说说话的,奈何人家根本就不愿意理他,任凭他怎么使眼色,忍冬愣住装作没看见。

忍冬既然都装作没看见了,那意思自然是再明显不过的,再加上陆知安和陆一宁闲聊的时候说过,纪羽凡当初颐指气使的责怪过自己。

不管纪羽凡是站在什么角度,也不管纪羽凡是不是对慕容隐漓衷心,陆一宁就是记仇了,就是不管纪羽凡向自己投来的求助眼神。

哪怕之后纪羽凡亲自开口求自己,借一借忍冬说几句话,陆一宁也是把这个烂摊子甩给了忍冬。

因为陆一宁知道,忍冬不会答应单独见纪羽凡,若是会答应的话,也不可能对他的态度如此了。

果不其然,忍冬当即找了个理由,拒绝了纪羽凡。

纪羽凡无奈的叹了口气,拱手有些失落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属下便先行离开了。”

说完,纪羽凡看了一眼忍冬,这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纪羽凡知道,忍冬作为陆一宁的贴身丫鬟,将来是一定会随着陆一宁进熠王府的。

等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自然有的是机会和忍冬解释,希望忍冬可以体谅自己,也可以原谅自己。

毕竟陆一宁都原谅慕容隐漓了,也愿意嫁给慕容隐漓,忍冬没有理由不原谅自己。

就算是要耍小脾气,这么长的时间也应该够了。陆一宁嗤笑了一声,看着忍冬笑眯眯地说道:“我倒是觉得,这位纪副将对你倒是一往情深呐。”

“你比我还要大上几个月,我都是大姑娘了,你自然就更不用说了,等日后我嫁进熠王府,便好好的撮合撮合你们,也是美事一桩。”

忍冬赶紧摆手拒绝,满脸不看好地说道:“小姐您可饶了我吧,奴婢才不愿意嫁给那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呢。”

“这件事情明明就是他家王爷的过错,凭什么要怪在您的头上啊,您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还被全天人嘲笑,现在还要被他指责,凭什么啊?”

“奴婢以前虽然对他有过一些好感,但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奴婢彻底看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了,所以绝对不可能和他扯上任何关系的!”

陆一宁面带微笑的看着忍冬,虽然忍冬此时此刻目光如此坚定,说的就像是真的一样,但陆一宁还是傲娇的吐出了一句:“那可未必。”

人嘛,犯点儿错误在所难免的事情,相信日后他自己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改正的。

等到了那个时候,忍冬若是还不愿意嫁给纪羽凡的话,损失的可就是忍冬了。

可若是忍冬真的对纪羽凡没有那个心思的话,陆一宁也不会逼着不放。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去过,忍冬自然也是,陆一宁虽然是忍冬的主子,可以掌管生杀大权,可只要是忍冬不愿意做的事情,陆一宁也绝对不会做的。

忍冬被噎了一下,很是无语的看着陆一宁。

是是是,您是我主子,你说了算,我也不敢说,我也不敢问。

无奈的叹了口气,忍冬去将那衣裳收了起来,顺便搭配合适的首饰。

这是陆一宁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晚宴,虽然不求没人能比得过,但是至少不能丢了陆家的脸。

陆一宁不喜欢戴太多的头饰,嫌累赘,也觉得不好看,所以基本上陆一宁的头上都是一两根簪子就可以了。

但今日是陆一宁的大日子,怎可不打扮的隆重一些,至少也要把簪子换成步摇吧。

要不然那些东西躺在陆一宁的首饰盒里,岂不是夜夜趁着陆一宁睡着了以后,偷偷的在哭泣嘛。

忍冬在选搭配衣裳的首饰,陆一宁一边看着书,一边一口一口的吃着桌上摆着的干果。

陆鸢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在了陆一宁的面前,小心翼翼的看着陆一宁问道:“姐姐,您今日是真的要进宫吗?”

陆一宁抬眸看了一眼陆鸢尾,应了一声道:“对,既然答应了,那就不能食言,而且我总不能一辈子都戴着面纱示人吧。”

陆鸢尾赞同的点点头,想了想轻声询问道:“那姐姐……可不可以带妹妹进宫啊?妹妹从来都没有进过宫,想看看宫里是什么样子的,陛下和皇后娘娘又是什么样子的。”

“更重要的是,二姐姐每次嘲讽我没见识,所以妹妹想着若是这一次可以进宫的话,二姐姐日后就不会再说妹妹没有见识了。”

毕竟陆一菲也没有进过宫,若是这一次陆鸢尾进宫了的话,到时候陆一菲岂不就没有理由再继续嘲讽陆鸢尾了。

陆鸢尾自己是这么想的,她觉得自己进过宫,见过宫里的辉煌,陆一菲只会羡慕自己的。

陆一宁当然明白陆鸢尾的意思,只是陆一菲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因为陆鸢尾进过宫,她没有进过宫,就觉得陆鸢尾比她有见识了。

更重要的是,若是自己真的带着陆鸢尾进宫了,陆一菲找自己的麻烦自己倒是不怕,但要是找陆鸢尾的麻烦,她可就应付不了了。

陆鸢尾见陆一宁不说话,以为陆一宁不愿意带自己进宫,觉得自己的身份不配进宫,便有些急迫的提议道:“姐姐,妹妹可以和忍冬一样,以您婢女的身份进宫的。”

“而且妹妹保证,绝对不回给姐姐添任何麻烦,姐姐就答应妹妹吧,妹妹真的不想被二姐姐嘲讽。”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自己要的,自己争取 陆一宁看着陆鸢尾,沉声说道:“你真的以为只要你进了宫,长了见识,陆一菲就不会找你的麻烦了?”

“你可要知道,就连陆一菲都没有机会进宫,你却偏偏可以进宫,不管有没有长见识,陆一菲心里能过得去,你觉得她就不会因为嫉妒找你的麻烦吗?”

陆鸢尾被噎住了,一句话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事实上也是,陆一菲都没能进宫,她一个小小的庶女又凭什么进宫啊?

可是陆一宁不是可以保护自己的吗,只要有陆一宁在,陆一宁一定不敢对自己怎么样的。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算是进宫,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前提是看陆一宁如此处理此事。

所以陆鸢尾委屈兮兮的看着陆一宁,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可是二姐姐她不敢得罪大姐姐啊。”

“只要大姐姐帮我,二姐姐就什么都不敢说了,反而还会嫉妒我的。”

陆一宁就说呢,陆鸢尾为什么一直执意要进宫,原来是觉得陆一菲不敢得罪自己,所以才想着让自己来保护她的。

可是凭什么呢?

虽然大家是堂姐妹,但到底陆鸢尾是陆一菲的亲妹妹,自己平日里去管着二房的事情,确实是有些多管闲事了。

更何况自己是要嫁人的,不可能一直都在陆家,若是等自己嫁人了,陆鸢尾再被陆一菲欺负了,她又去找谁讨回公道?

所以陆一宁拒绝了陆鸢尾,“我是不会带你去的,你若是真的想去的话,就凭自己的实力。”

“还有,你母亲已经重新得到你父亲的宠爱了,所以以后你们想要的一切,都必须要靠自己,我帮不了你们。”

说完,陆一宁气定悠闲的喝了一口花茶,又捻起一块糕点,慢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看到陆一宁的一举一动,陆鸢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仗着自己有熠王殿下的喜爱,就觉得自己的身份高高在上了,也就嫌自己和姨娘累赘了吗。

以前没有熠王殿下的喜爱的时候,陆一宁可是很愿意帮助她们的,都不用她们开口,陆一宁就主动帮忙了。

现在陆一宁不愿意帮忙了,陆鸢尾心里反倒是怨恨上陆一宁了。

更多是因为大家都是陆家的女儿,凭什么陆一宁最为出众,现在还是一品长宁郡主?

陆鸢尾自然是不服的,因为她也是陆家的女儿,可是从小到大她得到的都是她们不要的、施舍的。

现在长大了,陆一宁喜欢的男人千方百计的想要娶她,可是自己第一次动心的男人,千方百计要娶的女人居然是别人。

从小到大想要的一切都得不到,即便是别人不要的,陆鸢尾又怎能不怨恨?

这一次陆鸢尾也没有多的想法,只是希望可以进宫见一面慕容隐漓,只要远远的看一眼他,陆鸢尾便已经心满意足了,而且绝对不会和陆一宁抢慕容隐漓的。

可是陆一宁连这么一点心愿都不能满足自己,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陆鸢尾满腹怨恨的离开了这里,但是脸上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看着陆鸢尾离去的背影,陆一宁摇着头无奈的叹了口气,沉声说道:“希望我没有看错人,要不然我可以一手把你们扶起来,也可以让你们跌入更深的深渊。”

陆一宁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更不在乎别人会不会对付自己,只要自己日子过得好就是了。

若是有些人不怕死的话,陆一宁倒是也无所谓,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看在大家是亲人的份儿上,陆一宁可以给陆鸢尾一个机会,只要她从现在开始不付诸实际行动,在心里咒咒自己倒是无所谓。

陆一宁可以接受别人骂自己,毕竟骂人自己又不会少一块儿肉。

但要是陆鸢尾犯到自己面前来了,陆一宁可不会对她客气的,毕竟陆一宁的客气从来都是给人类的。

陆鸢尾很是不高兴的离开了,她觉得自己不过就是想进皇宫看看而已,为什么陆一宁不愿意让自己去?

要说好看,陆一宁可是陆家最好看的姑娘,就算是把自己带去了,也不可能抢到风头。

更何况陆鸢尾都说过了,只要陆一宁肯带自己去,哪怕是作为陆一宁的丫鬟,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可惜的是陆一宁并没有答应,并且从原本的乐于助人,变成现在讨厌自己。

陆鸢尾觉得自己没有错,错的都是陆一宁,是陆一宁太过小气了,帮人却只帮助了一半。

陆鸢尾原本还以为只要自己安分守己,陆一宁就会帮助自己,却没有想到的是,即使自己安分守己,陆一宁也是想帮就帮,不想帮就算了。

想到那张脸英俊帅气的脸,陆鸢尾觉得陆一宁真的不配,应该是自己嫁给他,成为他的妻子才对。

只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卑微,所以好不容易喜欢了一个人,却没有机会嫁给他,要不然哪怕只是做小妾也可以啊。

陆鸢尾的心,自从那日见到慕容隐漓开始,就被慕容隐漓勾走了,现在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慕容隐漓。

只要可以和慕容隐漓在一起,她可以接受一切,哪怕是个慕容隐漓做最卑贱的妾。

别说是让自己的孩子唤陆一宁娘了,就算是不要孩子,永远没有生育的能力,可只要可以和慕容隐漓在一起,陆鸢尾什么都可以接受。

也就是陆一宁现在不知道陆鸢尾心里在想什么,要是她知道的话,即使陆鸢尾是陆景渝的亲生女儿,可是要陆鸢尾觊觎她的男人,她也会让陆鸢尾后悔有这个念想。

陆一宁可以对慕容隐漓有任何不满,但是绝对不允许有人明明知道慕容隐漓是自己的男人,还要光明正大的觊觎。

陆一宁在家简单的用完午膳,然后睡了一个午觉,怕自己晚上的时候会没有精神。

这会儿的天气越来越热了,陆一宁的胃口也没有那么好,每一次用膳的时候,都会喝上几杯酸梅汤开胃。

有些时候就算是喝了酸梅汤,陆一宁的食欲也不会太好,甚至是一天到晚都不会怎么吃东西。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一菲发怒,鸢尾被打 这一次入宫虽然更加繁琐,但是入夜之后天气会凉一些,所以为了担心自己会饿,陆一宁便在去宫里之前吃上一些点心之类的。

毕竟在宫里面,即使面前摆着美味佳肴,也没有几个人能真正吃饱。

所以为了让自己不饿肚子,陆一宁会在自己家里先吃上一点儿,免得到时候饿了,在别人面前失了颜面。

陆一宁自己在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也让忍冬带上一些糕点,免得谁忘了吃,到时候在宫里饿了就不好了。

去公里的时候,陆一宁是和陆知安坐一辆马车,陆景淮和萧玖笙坐一辆马车,陆景渝自己一个人坐一辆马车。

其他人之所以没有去,那是因为他们都是平民百姓,即使平时别人客气唤一声夫人小姐,那也是没有任何官职在身。

所以即使他们想进宫,也只能眼巴巴的望着,目露羡慕的看着他们进宫。

大黎皇朝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只要你在朝为官,就可以参加大黎皇朝的宴会,但若是你的家人没有阶品,那也不能进宫。

等到你的官儿做到一定地步了,或者和当今陛下关系较好,陛下不计较这些,那么就你可以带着自己的妻子子女进宫。

光明正大的进宫,或者是伪装成随身婢女都是可以的,但前提是伪装成婢女不能被人发现,若是被人发现了,那也算是欺君之罪。

毕竟你的身份是人家的妻子或者是姐妹,可是你却以其他的身份示人,这样一来,可不就是欺君了吗。

陆一宁不愿意带陆鸢尾进宫,更不愿意让陆鸢尾伪装成自己的丫鬟就是不想惹麻烦。

更重要的是,这种事情你不去找你的父亲,来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娘,凭什么要答应你这些呢?

而且有些事情陆一宁虽然嘴上没有说,但是她看的明明白白,心里也是清清楚楚的。

不说,是为了给彼此留面子,更是给对方一个改过的机会。

可要是多放觉得自己不知道,或者觉得这是自己应该付出的,那么陆一宁绝对不会客气的。

陆一菲因为进不了宫,心里很是不高兴,连送都没有出来送一下。

更让陆一菲生气的是,陆一宁的院子就像是铜墙铁壁一样,除了她院子里的人,其他院子里的就只能丫鬟进去,而且还必须是熟面孔。

陆一菲一直以为自己看到有男人从陆一宁的闺房出来,自己就可以借此让陆一宁名声扫地了,却没有想到进都进不去。

忍冬收买不了,陆一菲心里很清楚,所以也没有从忍冬那儿下手。

可是陆一宁院子里的其他丫鬟,哪怕是最低等的洒扫丫鬟,她都没有办法收买,更别提是让陆一宁名声尽毁了。

陆一菲心里很不是滋味,再加上现在陆一宁还要进宫,那就代表着陆一宁从现在开始,正式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以前那些男人都喜欢围着自己,现在陆一宁出现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又去围着陆一宁,毕竟陆一宁可是长宁郡主,背后真正的大靠山还是当今宣帝。

不管是谁娶了陆一宁,日后都可以飞黄腾达,甚至不需要任何努力,就一下子可以到达巅峰。

娶陆一宁的好处这么好,相信有不少人愿意试一试,只要自己选准时机和人,陆一宁一定没有机会躲过去。

这么想着,陆一菲终于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而这一次,陆一宁也绝对永无翻身之地。

等到解决了陆一宁,再去收拾陆鸢尾那个小贱人。

不过就是一个姨娘的女儿,一天天的就知道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居然还去巴结陆一宁来恶心自己。

可是这么长时间了,陆一宁似乎也没有对她怎么好,除了给她买了几件衣裳和配套的首饰以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想必陆一宁再给陆鸢尾买衣裳首饰的时候,也少不了鸢尾的吧。

陆一宁对待一个丫鬟,都比对陆鸢尾要好上几分,可怜陆鸢尾还巴巴的凑上去真是活该。

料定陆一宁没有那么多心思管陆鸢尾,陆一菲现在也没有事儿可做,不如就去会会陆鸢尾,给她一个教训,也顺便让陆鸢尾知道,整个陆家就没有人在乎她。

陆一菲洋洋得意的来到了陆鸢尾的院子里,因为上一次陆景渝重新宠幸了卫如芸,所以现在卫如芸和陆鸢尾是分开住的。

不过就是两个贱人而已,凭什么可以住在这么好的院子,陆一菲自然是不能接受的,当时就要去找卫如芸和陆一菲算账了。

可是曲紫苑拦住了陆一菲,好好的劝说了一番,陆一菲这才罢休。

只是这一次陆一菲不会放过陆鸢尾,收拾不了陆一宁,难道还收拾不了陆鸢尾了吗?

陆一菲让人踹开陆鸢尾的房门,气势汹汹的出现在陆鸢尾的面前,不屑的看着陆鸢尾,冷声吩咐道:“把这个小贱人拖出去掌嘴五十,然后再让她跪上两个时辰!”

跟在陆一菲身后的两个粗使婆子立刻就过去把陆鸢尾的双手朝后,像是押犯人一般的押住了陆鸢尾。

陆鸢尾吃痛,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着陆一菲,不甘心的问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对我动用私行?!”

陆一菲看着陆鸢尾冷哼了一声,十分高傲的说道:“你碍到了我的眼,所以我就想收拾你一顿,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本小姐告诉你,你最好是老老实实的,这样也可以少受一点罪,要不然到时候嬷嬷手下没分寸,让你这辈子都没有办法说话了,你可别怪姐姐啊!”

说完,陆一菲残忍的笑了出来,理着自己的衣袖漫不经心地对说道:“行了,把三小姐拉出去,再给本小姐搬把椅子,本小姐要亲眼看着你们打。”

陆鸢尾被婆子押着出去,两个婆子一人踢了一脚陆鸢尾的膝盖窝,让她重重的跪了下去。

陆鸢尾吃痛,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便有婆子抬手左一耳光右一耳光的打了起来。

这些婆子都是坐惯了粗活的,手上的力气自然是不小,陆鸢尾的脸没多久就红了,紧接着嘴角也流血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身为小姐,不过如此 陆鸢尾更是想反抗,也没有机会,双手被两个婆子押的紧紧的,她根本就动弹不得,更别提反抗了。

这会儿两只耳朵也嗡嗡嗡的直响,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有脸上火辣辣的疼如此清晰。

好一会儿,五十巴掌总算是结束了,两个婆子双手毫不留情的一松开,陆鸢尾一个不稳,整个人都倒了下去。

这会儿陆鸢尾的整张脸都肿的跟馒头似的,就算说是猪头也不会有人反驳的。

陆鸢尾疼得厉害,这会儿已经无法开口说话了,哪怕这会儿浑身都不舒服,陆鸢尾也要把头撑起来,要不然碰到了就疼的厉害。

陆一菲站了起来,走到陆鸢尾的身边,一脚踩在了陆鸢尾的背上,看着陆鸢尾因为脸肿成了猪头而努力的撑起来,就特别的开心。

陆一菲笑了两声,十分残忍的告诉陆鸢尾一个现实:“他们都进宫去了,没有人能护的了你。”

“就算是他们回来以后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也已经晚了,我打都已经打了,总不能因为你一个贱婢,就把我打一顿吧!”

“陆一宁倒是可以打我,到时候就连爹娘都拦不住,可是为了你一个贱婢生的女儿,你觉得陆一宁会大动干戈吗?”

“本小姐告诉你,陆一宁之前之所以会救你,不是因为觉得你可怜,她就是想和本小姐对着干,让本小姐不高兴。”

“可现在陆一宁自己的事情一大堆,哪有空来管你的事情啊,所以本小姐打了你就打了,谁也不会为了你来找本小姐算账!”

说完,陆一菲傲慢的冷哼了一声,撇了一眼陆鸢尾,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陆一菲刚才说了不少的话,但是陆鸢尾都听的不真切,因为耳朵一直嗡嗡作响。

陆一菲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但是说了要罚陆鸢尾的跪,陆鸢尾就必须要跪着,还有婆子守在一旁。

等到时间到了,婆子才啐了一口,翻了一个白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陆鸢尾自嘲的大笑了出来,即使脸上一动就特别的疼,但她就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依旧笑的癫狂。

想她虽然是庶女,可好歹也算是半个主子,没曾想到的是,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被打成这样,最后还要跪在一个奴才的脚下。

陆鸢尾对天发誓,今日的屈辱,他日定当要让陆一菲百倍奉还。

至于陆一宁回来以后会不会为自己讨回公道,全看陆一宁了,若是会,她们还是好姐妹,可若是不会的话,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陆鸢尾被打了,卫如芸并没有来看卫如芸一眼。

陆鸢尾了解卫如芸,若是知道自己被打了,一定会立刻赶过来,至于现在为什么没有来,答案不言而喻。

这也就算了,陆鸢尾被打的这么严重,跪了两个时辰以后耳朵都还嗡嗡作响。

可是陆鸢尾的贴身丫鬟要出去请大夫,怕陆鸢尾的耳朵出毛病,但是陆一菲都让人拦着不让出去。

陆家是有府医的,可是那都是为主子们服务的,陆鸢尾说好听点是半个主子,说不好听一点就是个奴才,甚至连奴才都不如。

陆一宁身边的忍冬,陆一菲身边的半夏,哪一个不比陆鸢尾的穿着打扮华丽。

有些陆鸢尾眼巴巴想要的,忍冬和半夏那儿都多的是,更何况是陆一宁和陆一菲了。

陆鸢尾这日子过得连人家的一个贴身丫鬟都比不过,又怎么可能比得过陆一宁和陆一菲呢。

要说不恨,这自然是不可能的,同样都是大户人家里的小姐,即使嫡庶有别,可她陆鸢尾怎么就活的连一个小丫鬟都不如了呢?

陆鸢尾当然是恨,她不是没想过不恨任何人,可是他们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就连在外面用个膳,也是主子们一桌,奴才们一桌。

而她这个庶女,就只能和奴才一桌了,哪怕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如此了。

陆鸢尾当然是恨了,她恨自己如此没用,不能被人重视。

更恨自己身份卑微,和陆一宁一起出去的时候,都会被别人无视。

更恨的就是自己爱上的人,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反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陆一宁,生怕陆一宁会突然消失不见了似的。

老天爷这么不公平,但是陆鸢尾可以报复所有人,也会念着陆一宁对她的旧情。

只要陆一宁回来以后,为她请大夫,为她讨回公道,她就原谅陆一宁,并且日后不报复陆一宁。

陆鸢尾浑身上下都疼,一回到屋里以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陆一宁这个时候已经随家人到了皇宫,虽然慕容隐漓说过会保护陆一宁的,但陆一宁还是戴上了面纱。

陆一宁一路上都和萧玖笙走在一起,虽然陆一宁很少出声,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在萧玖笙身边。

但是没有人不知道,萧玖笙身边的人正是陆一宁,那个被慕容隐漓当众拒婚,而后被册封为长宁郡主的陆一宁。

萧玖笙也只是和自己与陆景淮关系较好的几个世家夫人说话,其他人也只是在她们来请安的时候,才与之闲话几句。

因为是女眷,所愿了她们进宫以后都是在皇后的凤仪宫里,等到晚宴开始了,再和连曦月以前去大殿。

虽然大黎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但是今日来参加宴会的还有尚未出阁的姑娘,要是早早地就和那些男人混在一起,也是不太好的。

萧玖笙和陆一宁在凤仪宫的大殿里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连曦月便和慕容栀泠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

本来连曦月和慕容栀泠是要等到戌时四刻才会来的,可连曦月听说陆一宁来了,便赶紧着人更衣,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众人面前。

连曦月的发髻是早就梳好的,只是这是正式的场面,连曦月要穿着皇后的朝服出场。

因为觉得这身衣裳又重又热,所以连曦月一直都没有换上,而是等到晚宴快要开始的时候再换上。

而她只需要提前两刻钟出现,然后带领诸位夫人和有位份的小姐们出场就可以了。

现在听说陆一宁来了,再加上陆一宁又是慕容隐漓心尖尖儿上的人,哪怕再热,为了慕容隐漓,也一定不能怠慢了陆一宁。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皇后举动,一反常态(1) 连曦月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十分乖巧的坐在萧玖笙身旁的陆一宁。

虽然依旧戴着面纱,但是慕以宁的身姿真的很美。

只是随处往那儿一坐,周身的气质便显露无疑,虽然不是真正的公主,但是这仪态和气质却是比真正的公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一宁和身边的人看见连曦月来了,跟着她们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的福身行了一礼。

有些身份不高的,见到慕容栀泠的时候也要行礼,但陆一宁和萧玖笙不用。

连曦月坐在主位上,慕容栀泠坐在连曦月的右手边,安安静静的,眼神慢慢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陆一宁的身上。

慕容栀泠在想,若是陆知安会娶她为妻,她一定会对陆一宁很好很好,所有好的东西都捧到陆一宁的面前去。

因为陆一宁不仅仅是她的小姑子,也是她未来的嫂子,她对陆一宁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陆知安不爱她,也不愿意娶她,再陆知安娶别人之前,她都还有争取的机会,也还有对陆一宁好的机会。

如果陆知安真的娶了别人的话,哪怕陆一宁嫁给了慕容隐漓,慕容栀泠也绝对不会让陆一宁婚后的日子好过的!

连曦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笑眯眯的看向了陆一宁,十分亲切的问道:“若是本宫没有记错的话,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有一个人的时间了吧?”

知道是和自己说话,陆一宁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福身说道:“回皇后娘娘,正是一个月前哥哥回来的时候,在城门口见过一面。”

连曦月赶紧摆了摆手,道:“你快坐下,不用那么讲礼数。”

毕竟要不了多久,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就要有一家人的样子嘛,太讲礼数就不是一家人了。

陆一宁再次福身,轻声说道:“谢皇后娘娘。”然后坐了下去。

虽然看起来的确是有些麻烦了,但这毕竟是在宫里,该有的利益还是要有的。

即使连曦月让她不用这么讲礼数,那是连曦月客气,自己可不能拿连曦月的客气当福气。

不管自己和慕容隐漓的事情连曦月知不知道,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陆一宁不能绝对懈怠。

她知道,自己既然进宫了,那么代表着的就是陆家。

她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陆家承受不起。

连曦月看向陆一宁左手的手腕儿,只见那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之前在城外看见陆一宁的时候,她的手上明明戴着紫玉手镯的,怎么现在却没有了呢?

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吗?

连曦月疑惑,心里更是着急,也不分场合便开口问道:“若是本宫没有记错的话,上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手腕儿不是戴着个紫玉手镯吗?怎么现在又没有了呢?”

闻言陆一宁微微愣了一下,萧玖笙也愣了一下,包括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到连曦月的问话以后都愣住了。

这位皇后娘娘是不是对陆一宁太上心了,居然连陆一宁一个月以前手腕上戴着的紫玉手镯都还记得。

现在看见陆一宁没有戴了,还询问那手镯去哪儿了,莫不成那手镯有什么蹊跷吗?

慕容栀泠听到连曦月的问话,忍不住讽刺的看了一眼陆一宁。

那是连家的东西,更是连曦月赠与慕容隐漓的,连曦月不可能不认识的。

更何况陆一宁现在已经知道慕容隐漓的身份了,这紫玉手镯和连曦月之间的渊源也是听慕容隐漓提起过的。

再加上连曦月对自己的态度,陆一宁知道她和慕容隐漓的关系瞒不住连曦月,大概也猜到了连曦月问自己这个问题的原因。

为的是什么?

还不就是为了慕容隐漓嘛,提前试探一下自己的口风,也好给慕容隐漓提个醒儿。

可不管连曦月的目的是什么,陆一宁心里都很清楚,她和慕容隐漓这辈子都会纠缠不清。

慕容栀泠倒是要看一看,陆一宁现在没有戴着那紫玉手镯,到底要如何圆。

是如实相告,还是编个谎言欺骗连曦月呢?

萧玖笙有些担心的看向陆一宁,关于陆一宁和慕容隐漓的交易,萧玖笙并不知道。

更不知道为了成全陆知安和周南絮,陆一宁用自己的一身作为筹码,甘愿嫁给那个曾经把陆一宁的面子,陆家的面子放在脚底下踩的男人。

陆一宁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看着连曦月的眼睛如实说道:“因为之前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一宁将那紫玉手镯物归原主了。”

陆一宁只是点到为止,但是相信连曦月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毕竟慕容隐漓做过的那些事情,让陆家一时处于风头浪尖上,陆一宁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原谅慕容隐漓。

连曦月被噎了一下,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陆一宁会那么实诚,一点婉转的意思都没有,把连曦月给堵的都说不出话来。

不过也是,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若是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也不可能会不生气的。

陆一宁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和自己说话,也是陆一宁肚量大。

若是换做是自己的话,连曦月估计自己真的会和慕容隐漓老死不相往来的,谁让你先是让我颜面扫地,然后又是欺骗我的感情的!

所以即使慕容隐漓是连曦月的亲生儿子,连曦月也不会站在慕容隐漓那一边,反而是站在陆一宁那一边。

连曦月狡黠的看着陆一宁,十分认真地说道:“既然有人让你不痛快了,那你就别对那人客气,好好收拾那人一顿!”

“别总是仗着自己长得人模人样,身份地位不一般,还有几分小聪明,就可以目中无人,不把别人当回事儿了。”

“本宫告诉你,像这种人啊就是欠收拾,你现在逮着机会了,可一定要好好收拾,千万不能心软,知道了吗?!”

陆一宁有些诧异的看着连曦月,她不太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慕容隐漓的亲娘。

如果真的是慕容隐漓的亲娘,按照常理来说,她应该是护着自己儿子的,怎么会让自己可劲儿的收拾慕容隐漓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皇后举动,一反常态(2) 那可是她的亲生儿子啊,做儿子的日子不好过,她这个最亲娘的心里难道就不难受吗?

这应该不是亲娘,而是后娘吧!

陆一宁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有些懵懂的看着连曦月点了点头。

见陆一宁答应了,连曦月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心满意足的笑了。

慕容栀泠有些懵,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家母后。

这才多长时间啊,自家母后居然就帮着陆一宁了,明明陆一宁才是外人嘛。

可是不管怎么样,在一切尚未尘埃落定之前,慕容栀泠都是站在陆一宁这一边的,哪怕另一边是自己的亲哥哥。

萧玖笙也有些懵,但她至少知道陆一宁的心上人正是那个悔婚的慕容隐漓,她懵的是连曦月对这件事情的态度。

其他人就更懵了,不过仔细想一想,连曦月这么做也没有错,毕竟是慕容隐漓亏欠了陆一宁嘛。

原本是要成为连曦月儿媳妇的陆一宁,现在却只能嫁作他人妇,成为别人家的儿媳妇。

当初连曦月知道陆一宁会成为她的儿媳妇,可是赏赐了陆一宁不少的好东西,更有不少端贵妃都没有的珍品,足以可见连曦月对陆一宁的认可和喜爱。

所以现在连曦月对陆一宁的态度都是情有可原的,哪怕陆一宁没有成为慕容隐漓的妻子,连曦月的儿媳妇。

这么一想,她们就明白了,是因为连曦月很喜欢陆一宁,所以才会教陆一宁怎么做,和其他的无关。

接下来的时间里,连曦月一直都在和萧玖笙和陆一宁说话,其他命妇想和连曦月说几句话都不可能,只能安安静静的听着,时不时地附和两句。

至于端贵妃岑婉兮和德妃赵箬竹以及和妃段佩玉,是在戌时三刻前后来的凤仪宫,有公主的自然带着公主一起来。

其中要数岑惋惜来的最晚,都快接近戌时四刻才出现。

她们什么时候来都没有关系,只要赶到连曦月前面就可以了。

她们来之前都以为连曦月还没有打扮好,却没有想到的是,连曦月居然早早的就打扮好了,这会儿和萧玖笙母女俩聊的正欢。

岑婉兮来的时候微微有些不明所以,毕竟连曦月可是很久都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过了。

行了礼之后,岑惋惜这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然后顺着连曦月的视线看去,又看到坐在旁边的萧玖笙,岑婉兮总算是明白了让连曦月如此高兴的原因。

原来是为了长宁郡主陆一宁啊,只是当初宣帝将陆一宁许配给慕容隐漓,大婚当日慕容隐漓才拒的婚,可是让陆家丢了好大的脸啊。

按理来说,就算连曦月要补偿陆一宁,也不用看到陆一宁的时候高兴成这样啊,甚至比看到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要欢喜几分。

她们现在可是没有任何关系的,所以连曦月这样的举动又到底是什么意思?

等到戌时四刻的时候,连曦月站了起来,指名让陆一宁搀扶,一路上更是十分温柔的和陆一宁说话。

岑惋惜就更懵了,比其他人还要懵,毕竟这不是她了解的连曦月,更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

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们即使现在不明白连曦月是什么意思,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明白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凤仪宫,按照自己的身份坐上轿撵,不紧不慢的往大殿走去。

宫里的妃嫔很多,可之所以来的只有岑惋惜和赵箬竹以及段佩玉,是因为其他妃嫔的身份根本不够格。

像这种程度的晚宴,能够参加的也只有从二品及以上的妃嫔才可以参加,其他人只能眼巴巴的望着。

宣帝的后宫并不算热闹,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但是这一个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身处高位的那几位,除了肚子比较争气,给宣帝一连生了两子一女的段佩玉。

段佩玉因为能生,又赶上了宫里大封六宫的时候,所以才有幸坐上了正二品和妃的位置。

也是因为段佩玉不争不抢,她的儿女也不争不抢,即使争抢了,也不可能轮到他们,所以才能在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后宫里有一席之地。

更是因为段佩玉的娘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更是早就在段佩玉生完三个孩子以后段家就没人了。

段佩玉没有后台,也并不是很得宣帝的宠爱,一个月能去段佩玉的宫里做一回就算是不错了,所以自然也没有人想着去对付她。

正是因为段佩玉的身份卑微,即使在后宫里身份算是高贵,也没有人想去对付段佩玉。

毕竟这深宫里多一个段佩玉,少一个段佩玉都没有关系,因为根本没有人在乎段佩玉,也没有人把段佩玉视为敌人。

所以宫里的斗争,大多数是其他女人的斗争。

因为段佩玉不争不抢,她的儿女也和段佩玉一样不争不抢,所以没有人在乎段佩玉。

段佩玉倒是也乐得自在,更是叮嘱自己的儿女们要谨言慎行,更不要和其他的兄弟姐妹去争去抢。

聪不聪明先不说,光说他们没有后台,也没有人家那么受宠,就注定了与某些人和事没有任何关系。

段佩玉只想安安稳稳的过这一生,只要他们不争不抢,不管将来是谁继承了帝位,他们也会有立足之地的。

因为他们没有野心,不可能给别人造成威胁,所以他们不会想着除掉他们,说不定还会为了自己的名声,对他们很好呢。

一行人来到大殿上,皇后和慕容栀泠以及陆一宁走在最前面,所有人恭恭敬敬的向皇后连曦月行礼,而她们则一起向宣帝行礼。

宣帝做了一个平身的姿势,视线扫过底下的所有人,在陆一宁身上停留了片刻,这才面带微笑的说道:“平身,赐座。”

虽然不知道陆一宁为什么还戴着面具,但这是慕容隐漓心上人,所以不管怎么样,看在慕容隐漓的面子上都要客气一些。

更重要的是,等陆一宁嫁给慕容隐漓之后,她总会是要出席一些这样的场面的,到时候也不会再继续戴着面纱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为陆一宁,屡开先例 慕容隐漓自陆一宁进来之后,视线便一直都锁定着陆一宁,几乎是陆一宁在哪儿,慕容隐漓的视线就跟到哪儿。

陆一宁是陆景淮的女儿,之前因为拒婚的事情得罪了陆景淮,所以今日慕容隐漓一见到陆景淮的时候,就毫不犹豫的上前巴结自己未来的老丈人了。

慕容隐漓这一反常的举动,可是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众人纷纷疑惑,这还是当初那个拒婚之后目中无人的慕容隐漓吗?

曾经拒绝娶陆一宁的时候,那可是连面都没有露过啊。

之后作为父亲的陆景淮进宫讨公道,慕容隐漓可是很高傲的,甚至一点都不觉得是自己错了。

怎么现在才过了没几个月,慕容隐漓就开始巴结陆景淮了?

哪怕陆景淮对慕容隐漓视而不见,慕容隐漓也不放弃,依旧笑容满面的巴结人家。

其他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是宁国候世子梁禹卿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之前对陆一宁厌恶到极致,要不然也不可能会拒婚,事后还顶撞陆景淮,把陆景淮给气的够呛。

之后知道陆一宁长得好看,便眼巴巴的出现在陆一宁身边,无时无刻不在讨好陆一宁,这才终于和陆一宁在一起了。

只是好景不长,慕容隐漓以为自己可以永远瞒着陆一宁自己的身份,却不曾想纸包不住火,陆一宁知道了慕容隐漓的身份。

慕容隐漓现在又要娶陆一宁了,之前得罪过的陆景淮必须要讨好了,要不然日后两面为难的是陆一宁。

梁禹卿才不相信慕容隐漓是真的为了陆一宁,也不相信慕容隐漓对陆一宁有真感情。

不过就是看到陆一宁长得好看了,觉得自己当初拒婚亏了,所以现在才想把陆一宁娶回去。

爱不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把陆一宁娶回去,哪怕当个花瓶摆着也好。

更重要的是,陆一宁的父亲是大黎的肱骨大臣,兄长又是掌管二十万大军的定西大将军,身份自然是尊贵得很。

可是这里是皇宫,宣帝又是慕容隐漓的父亲,梁禹卿就算是不愿意看到慕容隐漓对陆一宁那灼热的眼神,也不敢在这里乱来。

要是自己都不能好好保护好自己,又怎么给陆一宁一个美好的将来?

而且若是被陆一宁看到自己冲动的一面,觉得自己不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从而更加厌烦自己怎么办?

陆一宁现在就不喜欢自己,梁禹卿一直都很清楚,只是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罢了。

梁禹卿不知道陆一宁为什么会进宫,但是看到慕容隐漓看着陆一宁那灼热的眼神,还有宣帝和连曦月对陆一宁的态度,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但愿不要是他想的那样,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应该办。

陆一宁是他心爱的女人,那么多年了,她一直都没有忘记过陆一宁,哪怕再次相见已经时隔多年,可梁禹卿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放在心尖尖上将近十年的人,梁禹卿怎么能容忍她被别人抢走?

正在梁禹卿分神的时候,永嘉公主周南絮已经带着两个贴身婢女以及大周使臣走上大殿,恭恭敬敬的向高位上的宣帝和连曦月行礼。

宣帝居高临下的看着周南絮,虽然不算是倾国倾城,但也生的亭亭玉立,只是还是比不上陆一宁。

嗯,陆一宁即将就要成为他的儿媳妇了,而周南絮即将也要成为陆景淮的儿媳妇了。

同样都是儿媳妇,还是自己的儿媳妇好看一些,也更加的端庄。

宣帝似乎是忘记了,陆一宁是陆景淮的女儿,周南絮将来也会是陆家的人,对比人家的自家人,

亏宣帝也想的出来。

若是真的把陆景淮给惹毛了,就算是宣帝亲自下旨赐婚,陆景淮也可以当众拒绝这门亲事。

宣帝得意的看了一眼陆景淮,但是陆景淮这会儿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慕容隐漓身上,恨不得撕了慕容隐漓。

好歹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慕容隐漓就那么毫不避讳的看着陆一宁,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他这个做父亲的若是不生气,根本不可能!

宣帝顺着陆景淮怒气冲冲的视线看过去,有些无奈的咽了一口口水,真心觉得特别的累。

不过这也是慕容隐漓自作自受,谁让他当初脑子进水,不好好调查清楚了就做出那些混账事,这才得罪了自己的未来老丈人。

现在就算是陆景淮同意陆一宁嫁给慕容隐漓,也不会对慕容隐漓有好脸色的,即使将来会有,那也必须要看到慕容隐漓的表现之后。

宣帝让周南絮和使臣起来,仿佛是怕陆一宁变卦一般,都没有和周南絮以及大周使臣寒暄,就迫不及待的宣布道:“朕觉得与其朕赐婚,倒不如永嘉公主自己选一选在场有没有意中人。”

“即使永嘉公主来大黎是为了和亲,但是朕也不是那种随意指婚的人,还是有永嘉公主亲自选,毕竟是一辈子的事情,还是要挑合自己眼缘的人才好。”

周南絮在大周受不受宠,又是为什么来的大黎和亲这件事情宣帝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在慕容隐漓提出要将周南絮许配给陆知安的时候没有拒绝。

毕竟一个并不受周帝宠爱的大周公主,不管嫁给谁,都不会掀起什么风浪来的。

更何况宣帝相信陆知安的衷心,更相信陆家人都是忠心耿耿之人,绝对不会因为娶了大周的公主,就卖国求荣。

周南絮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向宣帝,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刚宣帝在说什么,他说自己只要自己愿意,可以嫁给在场的每一个人,不管那个人是不是皇子。

更惊讶的还有大周使臣,以及在场除了早就知情的所有人。

和亲公主可以自己选择要嫁给谁,这可是史无前例的事情,更何况万一和亲公主要嫁的人是臣子呢?

更可怕的是那个臣子有能力、有野心,若是到时候仗着自己是大周皇帝的女婿,就想着卖国求荣,那可怎么办?!

周南絮自然也想到了,更重要的是,她还有牵绊在大周,若是随随便便的选了,到时候激怒了周帝,伤害她在乎的人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两对璧人,一同赐婚(1) 若是可以选择的话,周南絮早就选择了,又怎么可能会等到现在呢。

周南絮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看着宣帝十分诚恳地说道:“南絮是和亲公主,来大黎之前父皇千般嘱咐,故而不敢自己做主,还请宣帝陛下做主赐婚。”

“南絮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也不敢奢求,只求南絮能换来大黎与大周的百年和平,便心满意足了。”

陆知安明白周南絮,要不然当初直接把周南絮给抢回来,不管周南絮是不是真的不愿意,都要让周南絮嫁给自己。

就是因为懂周南絮,所以陆知安甘愿放弃这段感情,也做好了孤独终身的准备。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周南絮居然会作为和亲公主来到大黎。

既然如此,陆知安自然是不会再放手。

更重要的是,为了成全自己和周南絮,陆一宁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若是最后还是不能如愿,那陆一宁岂不是白白牺牲了吗。

所以这一次陆知安绝对不会再沉默了,他要周南絮,不管周南絮有什么苦衷,他都会帮周南絮一一摆平。

正当陆知安准备站起来求婚的时候,慕容隐漓先他一步站了起来,拱手沉声说道:“父皇,儿臣倒是觉得永嘉公主和定西大将军看起来挺般配的,倒不如成全这一对佳人。”

“儿臣知道,父皇向来看重定西大将军,也相信定西大将军的人品,再加上大哥二哥都已经娶了正妃,四弟比永嘉公主年岁小些,其他的兄弟就更不用说了。”

“纵观全场,也就定西大将军最合适了,而且刚才永嘉公主进来的时候,定西大将军可是一直盯着人家公主看,倒不如成全定西大将军,也算是美事一桩。”

在在场的人看来,慕容隐漓说了那么多,可就是没有把自己和永嘉公主扯上关系。

若说合适的话,这几位皇子当中最合适的自然就是慕容隐漓了,可是偏偏慕容隐漓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倒是把陆知安给拉下水来了。

慕容栀泠不敢相信的看着慕容隐漓,这是她的亲哥哥,明明知道自己对陆知安的心意,不帮自己也就算了,还偏偏把陆知安推得越来越远。

慕容栀泠藏在袖子里的手不仅用力地握成拳头,看着底下跪着的周南絮也是恨得咬牙切齿。

她当然看到了,自从周南絮出来以后,陆知安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移开过,就像是粘在了周南絮的身上一般。

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不爱她,还心心念念着别人。

她的哥哥也当众求父皇为他们赐婚,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感受。

既然是当哥哥的绝情在先,那就别怪当妹妹的无情再后了。

在慕容隐漓说完这一番话以后,在众人的惊讶、诧异中,陆知安站了起来,走到周南絮身边跪了下来。

陆知安不卑不亢的看着宣帝,拱手目光坚定地沉声说道:“还望陛下成全!”

宣帝面无表情的与陆知安对视,就在众人以为宣帝会拒绝,周南絮正打算开口说话的时候,到底还是点头应了一声。

宣帝看向身旁的连曦月,笑眯眯地轻声问道:“你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很般配,就像咱们年轻的时候啊?”

连曦月定睛看了看陆知安和周南絮,然后点了点头,柔声说道:“这孩子算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且又是陆大人教导出来的孩子,他的人品妾身自然是信得过的。”

说着,连曦月嗔了一眼慕容隐漓,有些不满的说道:“若不是当初隐漓胡闹,这孩子还是隐漓的大舅子呢,早就是一家人了。”

“既然是一家人,把永嘉公主许配给陆知安,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宣帝十分赞同的点点头,满脸笑意的站了起来,十分开心的说道:“曦月说的不错,若是当初隐漓不胡闹的话,咱们早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自然不用说两家话。”

“既然如此,朕决定了,将长宁郡主许配给隐漓为妻,顺便也将永嘉公主许配给陆知安,由钦天监选一个好日子,把几个孩子的好事儿一起办了,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连曦月在众人众脸懵逼中笑着附和道:“陛下英明,妾身这一次一定会好好监督隐漓,绝对不能委屈人家。”

萧玖笙懵了,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是要站起来反驳这桩亲事。

但是萧玖笙还没有站起来,就被陆景淮阻止了,握着萧玖笙的手愣是不让萧玖笙起来。

在萧玖笙疑惑的看向陆景淮的时候,陆景淮摇了摇头,小声的说道:“孩子们的事情,就让孩子们自己解决吧。”

萧玖笙不敢相信的看着陆景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听到了什么?!陆景淮居然同意让陆一宁嫁给慕容隐漓,即使之后陆一宁对慕容隐漓的确有情,可慕容隐漓到底伤害和欺骗了陆一宁。

若是再让他们在一起,将来慕容隐漓有故技重施,让陆一宁受委屈了怎么办?

萧玖笙刚想甩开陆景淮的手,便看见慕容隐漓便朝陆一宁走了过去,朝陆一宁伸出手。

陆一宁看了一眼慕容隐漓,又低头看着慕容隐漓朝自己伸过来的手,到底还是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慕容隐漓的手上。

这就是一场交易,只是交易的两个人却对彼此动了情。

也是啊,若不是因为动了情,又怎么可能会有赐婚呢。

陆一宁把手放在了慕容隐漓的手上,与慕容隐漓一起走到大殿中央的位置,四个人一起跪下谢恩。

萧玖笙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懵了,完全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但是转念一想,慕容隐漓对陆一宁有情,陆一宁又何尝不是对慕容隐漓有情呢?

既然如此,他们就算是交易,也是在双方都有感情的情况下交易的,而且慕容隐漓失而复得之后,绝对不可能再伤害陆一宁半分。

就是陆知安和周南絮这两人的关系,萧玖笙怎么看都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可能这么简单。

就像是早就认识一般,而且陆知安对周南絮早已情根深种。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两对璧人,一同赐婚(2) 这些还都只是猜测,萧玖笙也不敢确定,但是就冲刚才陆景淮拦着自己,而且还那么平静,他一定知道这件事情。

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瞒着自己,萧玖笙要是那么轻易地放过陆景淮,她就不姓萧!

深吸了一口气,萧玖笙暂时还是很给面子,就算是怒火中烧,也还是端庄得体的看着前方自己的一双儿女。

萧玖笙是因为不知道他们私底下密谋的这件事情,所以才会惊讶的。

但是其他人也很惊讶,至于为什么会惊讶,就是因为慕容隐漓现在正高高兴兴的和自己之前抗旨拒婚的女人接受赐婚。

按理来说,你之前不是很嫌弃人家的吗,怎么这才没过去多久,你又眼巴巴的要娶人家了?

甚至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亲自过去牵着人家的手,带着人家一起谢恩。

之前嫌弃的抗旨拒婚,没过多长时间又那么眼巴巴的了,都说女人的心思你别猜,怎么现在这男人的心思也不好猜了?

梁禹卿听到要把陆一宁许配给慕容隐漓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下意识的就要站起来,可却被宁国候给拽住了。

梁禹卿愤怒的回头看着宁国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放手!”

宁国候直直的看着梁禹卿,沉声陈述道:“她已经答应了赐婚,就算是你现在站起来阻止,也不可能改变事实,反而还会让她愈发的反感你。”

若是陆一宁对梁禹卿真的有情,当初梁禹卿来提亲的时候,陆一宁就应该直接答应,而不是毫不犹豫的拒绝。

人家对你没有那个意思,你要是继续纠缠的话,只会让人家更加讨厌你,甚至觉得和你呼吸同一个地方的空气都觉得恶心。

梁禹卿愣了,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更不能承认这个事实,但他到底还是没有起身阻止。

慕容栀泠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下的几个人,藏在衣袖里的指甲早就已经嵌入肉中,可她却感觉不到疼。

她恨呐,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有朝一日居然会娶别的女人,而且好像他们早就心有所属了。

就连自己最疼爱自己的哥哥,也都帮着成全别人,甚至都不想一想要是自己失去了心爱的男人,会怎么样?

慕容栀泠心里不好受,更多的是恨,但是现在没有人在乎慕容栀泠心里是怎么想的,都忙着看慕容隐漓和陆一宁,以及陆知安和周南絮几人。

宣帝看着下方的两对璧人,笑眯眯的叮嘱道:“你们都起来吧,互相交换一下信物,然后一起多说说话,有空了约着出去玩玩儿,就当是增进感情了。”

“还有就是这两个月天气太热,所以你们的婚事要等到入秋以后再举行,也没几个月时间了,你们就都耐心一点,不要着急。”

陆一宁才不着急呢,也可以这么说,除了陆一宁以外,其他人都很着急,生怕时间晚一点,对方就会跑。

四人一同谢恩,对于交换信物这种事情,陆一宁明显是有些懵的。

她不知道大黎什么时候赐婚以后,还要互相交换信物了,要是人家不知道你会赐婚,或者是不知道赐婚之后就要交换信物怎么办?

事实证明,宣帝让他们交换信物,其实就是为了慕容隐漓能够把紫玉手镯重新给陆一宁戴上,也顺便可以告诉陆一宁,她这辈子逃不掉了。

陆一宁看着慕容隐漓给自己戴上紫玉手镯,这才恍然大悟宣帝的意思,原来不是为了别人,从始至终都是为了慕容隐漓啊。

陆知安和周南絮都从身上找了信物给对方,还很凑巧的都是玉佩。

至于慕容隐漓和陆一宁,慕容隐漓送给陆一宁的是紫玉手镯,但是到了陆一宁回礼的时候,却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没带。”

慕容隐漓也不恼,就在所有人都已经慕容隐漓会没有面子的时候,慕容隐漓面带微笑的看着陆一宁,伸手摘掉了陆一宁脸上的面纱。

慕容隐漓在陆一宁的震惊之中一边将面纱细细的折好,一边柔声细语地向陆一宁承诺道:“这个就当做是阿宁给我的信物吧。”

“我的女人,我自然会小心翼翼的保护,不管是谁,都没有资格伤害你,也没有机会可以伤害到你,所以你以后都不用戴着面纱示人,有我在你身边,没人伤害得了你。”

萧玖笙嗤之以鼻,在所有人的震惊之中嫌弃的看着慕容隐漓。

别人的确没有办法伤害到陆一宁,唯一可以伤害陆一宁的人,就是你自己啊。

现在可倒好,他们对陆一宁的容貌瞒了将近十年,到底还是被慕容隐漓给揭开了面纱。

不管陆一宁在别人眼里长得好不好看,萧玖笙都有一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无奈感。

其他人除了震惊慕容隐漓的举动,以及慕容隐漓对陆一宁的态度之外,还有就是陆一宁戴着面纱之后真实的容貌。

本来以外陆一宁长得会不好看,却没有想到的是,陆一宁倒真的是一绝世大美人啊。

这下子他们似乎都明白了,为什么陆景淮和萧玖笙会让陆一宁戴上面纱,很少出现在外人面前。

一是因为保护陆一宁,怕陆一宁受到伤害,毕竟人龙混杂,要是仇人因为报仇伤害无辜的家人怎么办,更何况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

二是因为陆一宁长得不仅不丑,而且还很漂亮,即使不算是倾国倾城,那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这样的容貌,若是十分招摇,或者是让人瞧见了,这陆家的门槛还不都得被媒婆给踏烂了。

为了让家里人清净一些,也为了让陆一宁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他们便让陆一宁遮住了自己的脸。

只是千算万算,他们都没有想到,陆一宁会被赐婚,还会被当众拒婚,之后又在大殿上当众赐婚。

这来来去去,和陆一宁纠缠不休的那个男人,居然都是慕容隐漓,而且慕容隐漓前后的态度反差极大。

陆一宁和之前被当众拒婚的时候一样平静,仿佛一点也不在意嫁给谁、不嫁给谁,毕竟这对于陆一宁来说,不过就是一个筹码罢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老天有眼,报应来了 陆知安要想和周南絮成亲,就必须要牺牲陆一宁,因为周南絮是大周公主,陆知安是大黎掌管二十大军的定西大将军。

若是不让陆家在乎的人作为筹码,是不可能将周南絮许配给陆知安,万一陆知安到时候仗着自己是大周皇帝的女婿,便意图谋反怎么办?

这种事情太过冒险,所以为了保护大黎的平安,也为了保护大黎不被易主,陆一宁就是宣帝和慕容隐漓制衡陆家的一个筹码。

但是慕容隐漓和宣帝及连曦月对陆一宁的态度又出奇的好,不像是装的或者是虚情假意的。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众人持续不明所以,但还是要摆出一副与天同庆的喜悦中。

但是不管怎么样,陆一宁都是真的好看,而且大部分人觉得,在这整个黎京之中,还没有人能比得过陆一宁。

也难怪了,陆景淮会那么保护陆一宁,不让别人看到陆一宁的长相,更是慢悠悠的挑选未来女婿。

只是可能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陆一宁被赐婚两次,拒婚一次,男方都是同一个人。

只是慕容隐漓的态度前后差别太大了,而且在看到陆一宁的真实容貌之后,居然一点也不震惊。

是以前见过,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无从得知,但是陆一宁和慕容隐漓成亲之后日子过得好不好,这会是所有人都好奇的事情。

这会儿梁禹卿整个人都是懵的,当初不是下过圣旨吗,陆一宁和陆知安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的,为什么现在又是宣帝做主了呢?

而且将陆一宁和慕容隐漓赐婚,陆一宁不是不会原谅慕容隐漓的吗,又为什么要给他们赐婚,陆一宁还答应了,慕容隐漓甚至还摘下了她的面纱?

自己如此深爱陆一宁,可是为什么却得不到陆一宁,甚至在她被赐婚的时候,只能看着,一句话都不能说?

梁禹卿很是懊恼,但是在大殿之上梁禹卿到底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他怕会因为自己牵连到陆一宁,到时候陆一宁嫁给慕容隐漓之后日子不好过。

可是梁禹卿真的很不甘心,他是真心爱陆一宁的,本想着让陆一宁看到自己的好,然后嫁给自己。

却没有想到的是,短时间内自己不会再有机会了。

希望慕容隐漓和陆一宁能够合离,这样自己就有机会了。

梁禹卿对天发誓,等到了那个时候,他一定会让陆一宁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可惜,慕容隐漓不会给梁禹卿机会,更不会给陆一宁离开自己的机会。

他曾经错过了陆一宁,他会用自己的一生来弥补陆一宁,余生绝对不会让陆一宁受半分委屈。

陆一宁看着自己左手手腕上的紫玉手镯,唇角微微上扬,眼里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嘲弄。

交换了信物之后,陆一宁要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去,却在转身的时候被慕容隐漓拽着手。

陆一宁回头疑惑的看着慕容隐漓,却见慕容隐漓微微一笑,便拉着她去了他所在的位置。

陆一宁微微愣了一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还是跟着慕容隐漓走了。

不管慕容隐漓要做什么,陆一宁都有义务配合慕容隐漓,索性慕容隐漓现在也不敢惹自己生气。

慕容隐漓是皇子,更是大黎的熠王殿下,他的一举一动自然是所有人关注的,现在因为慕容隐漓,陆一宁也逃不脱被人关注的命运了。

但是陆一宁并不在乎,索性自己长得也不差,别人关注自己,倒是不至于把人家吓得做噩梦。

慕容隐漓都把陆一宁拉走了,之前陆一宁坐的位置空下了,所以陆知安自然也把周南絮给拉走了。

大周使臣看着这两对如此如此自然的就坐在了一起,且婚也已经赐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想更改都更改不了。

陆知安他自然是认识的,打败大周,让大周献上公主和亲,这便是陆知安的杰作。

一直到现在,大周上下对于陆知安这个人的名字都存在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感。

所以即使大周使臣不满,哪怕周帝当初千叮咛万嘱咐过,一定要让周南絮嫁给大黎皇子,大周使臣也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唯唯诺诺的应下。

因为现在周南絮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令大周好男儿闻风丧胆的陆知安。

其实仔细想一想,若是能将陆知安收为己用,对于大周来说也算是美事一桩。

毕竟陆知安对大黎很是了解,军队中也不乏有对陆知安死心塌地的将士,若是收服陆知安,就等于是收服这整个天下。

现在这天下分成三分,其中当属大黎最为强盛,大周次之。

若是有了陆知安,这排名当然是会变位置的,到时候想要大黎怎么样就怎么样,大周也就不用屈居于大黎之下的。

想象往往都是美好的,只是他们没有想过,嫁给陆知安的周南絮对大周并没有感情,也不可能为了大周,牺牲掉自己的幸福。

虽然陆知安很强,令其余两国闻风丧胆,但大黎能人辈出,若是陆知安背叛大黎,到时候被那些能人打败了怎么办?

更何况陆知安如此在乎他的妹妹,即使娶了自己,又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并不在乎的大周,让陆一宁受到半分伤害。

更重要的是,周南絮不希望陆知安落下骂名,宣帝都肯为了陆知安破坏规矩,若是陆知安为了自己就背叛宣帝,不光是别人看不起陆知安,周南絮也看不起。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对不起陆一宁的牺牲,更不能对不起宣帝的信任。

至于自己的母妃,周南絮会想办法将她救出来,让她远离大周那个肮脏的地方,以后和自己在大黎过安稳太平的日子。

若不是为了母妃,她也不可能会顺从,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她最后还是可以如愿的嫁给了陆知安。

周南絮心里很是欢喜,但更多的是感激,感激所有成全他们的人。

两人放在桌下的手握在一起,除了身旁的陆景淮和萧玖笙以外,其他人都看不见,就算是看也看不真切。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老天有眼,报应来了 但是对于熟悉陆知安的人来说,仅仅是只陆一宁的一个小表情,便知道陆知安此时很是高兴。

陆一宁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垂眸看向慕容隐漓握着自己的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若不是因为慕容隐漓一念之差,现在的他们应该也是很快乐的,哪怕慕容隐漓之前让她成全全天下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陆一宁向来都不是那种斤斤计较计较的人,但是慕容隐漓欺骗了她,触碰了她的底线,所以陆一宁便非要和慕容隐漓计较。

不是所有的欺骗都能被原谅,即使是善意的谎言,即使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子。

晚宴结束以后,陆一宁要和家人一起回去,但是慕容隐漓一切握着陆一宁的手,和陆景淮说了一声,便直接把陆一宁给带上了自己的马车。

这是在外面,还有很多人看着,理应给慕容隐漓留面子,给慕容隐漓留面子,也就是给宣帝和连曦月留面子。

所以即使都不愿意,也必须要答应,然后陆一宁就上了慕容隐漓的马车,一路上面对慕容隐漓的嘘寒问暖,陆一宁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陆知安来的时候和陆一宁坐的是同一辆马车,这会儿回去有了周南絮,陆一宁又坐上了慕容隐漓的马车,所以陆知安毫不犹豫的先将周南絮送回了驿站。

到了驿站门口,周南絮还未下马车,陆知安握着周南絮的手柔声细语地说道:“明日来家中用膳,顺便熟悉熟悉你日后要住的地方。”

“你放心吧,爹娘都是很平和的人,妹妹也很可爱,他们都会很喜欢你的,所以你不用太拘束。”

周南絮点点头应了一声,忽而又很担心的问道:“那我嫁给你,算是破坏了规矩,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陆知安抬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周南絮的脸,“放心吧,只要咱俩好好的,就不会给我带来麻烦。”

“再者说了,我妹妹现在可是陛下的准儿媳妇,熠王殿下对我妹妹那可是死心塌地的,只要咱们不作,就一定不会有事儿的。”

周南絮了然的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谱儿。

可是她的母妃还在大周,若是到时候周帝用她的母妃威胁,周南絮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不作。

但是不管怎么样,周南絮都要试一试。

陆知安不是说了吗,她的妹妹嫁给了大黎熠王,看宣帝对熠王的宠爱程度,说不定将来继承皇位也不是不可能的。

等到熠王继承了皇位,陆知安的妹妹自然就是皇后,到时候求他们救救自己的母妃,应该不是问题。

周南絮在大周没有任何牵挂,唯一牵挂的人就是她的母妃,若不是因为她,周南絮早就随着自己的心意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了。

陆知安安慰的捏了捏周南絮的手,柔声细语道:“别担心了,我会一直都在你身边的。”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以后洗的香香的,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等着我来接你去家里用膳,嗯。”

周南絮面带微笑的点点头应了一声,笑眯眯的看着陆知安道:“好,我知道了,我等你。”

难得和陆知安在一起,就应该高高兴兴的,那些不高兴的事情,还是改天再去想。

更何况到时候自己回去要人了就不相信周帝会不把人给自己。

毕竟周帝可以威胁自己,可以让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他却不能违抗宣帝的旨意,因为他不敢违抗。

陆知安在周南絮额头上落下一吻,周南絮便下了马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陆知安并没有下马车送她,而是掀起窗帘一脚,看着周南絮回了驿站之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陆知安知道,周南絮身边有很多的眼睛,自己今日在大殿上已经算是给周南絮平添许多烦恼了。

若是现在再表现的很在乎周南絮,到时候周帝会对周南絮施加怎样的压力,陆知安并不知道,但陆知安知道,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跟在周南絮身边的那个使臣,看起来对周南絮并不是很尊重啊,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和他谈一谈了。

以前在大周是怎么样的陆知安不管,但现在是在他大黎的土地上,既然如此,自己的女人就容不得被这些狗杂碎随意欺负。

这会儿陆一宁也已经到家了,慕容隐漓从马车上下来,朝尚未下来的陆一宁伸出一只手。

虽然现在天色已晚,但是难免会有人睡不着出来瞎溜达,所以陆一宁还是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慕容隐漓的手上。

慕容隐漓紧紧的握住了陆一宁的手,陆一宁下了马车以后就打算回家了,却被慕容隐漓握着手不让走。

陆一宁无奈的叹了口气,回头看着慕容隐漓,“放手。”

慕容隐漓摇了摇头,朝陆一宁走了过去,轻声说道:“别对我这么冷漠好不好,毕竟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了。”

陆一宁冷哼了一声,眼带嘲讽的看着慕容隐漓,什么话都没有说。

但是慕容隐漓明白陆一宁的意思,当初他拒婚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自己下一秒就会是他的妻子了?

更何况现在他们还只是被赐婚的阶段,连个准确的婚礼日期都没有,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变故,是不是夫妻还不一定呢。

慕容隐漓叹了口气,抱歉道:“我知道是我错了,请你给我一个机会,不要这么冷漠的对我,我真的受不了。”

“受不了你就回去啊,又没有人求着你来!”

陆景淮和萧玖笙刚从马车上下来就听见慕容隐漓的话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就直接怼了。

慕容隐漓被噎了一下,因着对方是自己未来的老丈人,再加上陆一宁也在这里看着,慕容隐漓根本不敢反驳。

陆景淮一手握着萧玖笙的手,走过去的时候直接把陆一宁的手从慕容隐漓手里扯了过去。

陆景淮一只手牵了一个,一边走一边冷嘲热讽道:“当初都到门口了,有些人还不让我闺女进去,现在知道人家不理你委屈了,一大男人,还真好意思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所有付出,都要回报 慕容隐漓深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不敢多说什么。

免得到时候惹怒了陆景淮,他进宫直接毁了这门亲事怎么办?

陆景淮当真做得出来,而且宣帝也当真能答应。

毕竟当初自己那么混蛋的事而都能答应,现在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宣帝当然可以答应这门婚事不做数。

好不容易才能和陆一宁在一起,好不容易才能让陆一宁身上贴上自己的女人的标签,慕容隐漓怎么能因为陆景淮护着女儿,就因此生气呢。

陆景渝从慕容隐漓身边路过,拱手行了一礼,十分诚恳的说道:“虽然您是皇子,又是陛下亲封的熠王,但您在这件事情上,的确不是个东西。”

说完,陆景渝摇着头叹了口气,从慕容隐漓身边走了过去,一进陆家的大门,陆景渝就让人把门关好,似乎是担心慕容隐漓会进来一半。

慕容隐漓无语的嗤笑了一声,他还不知道,原来陆家人防自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其实这也是自己活该,若是当初没有发生那些事情的话现在也不至于会被人如此防备了,都是自己活该啊。

慕容隐漓失声笑了出来,刚走下台阶,便下起了瓢泼大雨,正好淋得慕容隐漓身上,瞬间就成了落汤鸡。

纪羽凡赶紧拿伞给慕容隐漓遮上,但还是晚了。

虽然形象并不好看,但是慕容隐漓心情很好,即使淋成了落汤鸡,慕容隐漓也是笑容满面的。

纪羽凡看着笑容满面的慕容隐漓心里有些发毛,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但是好在慕容隐漓很快就上了马车,这种压迫的无力感才消失了。

慕容隐漓离开以后,梁禹卿坐着马车经过这里,刚才慕容隐漓脸上的笑容他看到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若是自己的话,应该也会很高兴的,即使淋了雨,心情也会格外的舒畅。

只是很可惜自己不是慕容隐漓,更没有一个身为大黎宣帝的父亲,所以即使喜欢陆一宁,也只能默默的喜欢。

当初他是跟陆一宁提过亲的,可惜陆一宁没有答应,反倒是再次答应了慕容隐漓,要嫁给慕容隐漓为妻。

哪怕陆一宁因为慕容隐漓之前受过那么多的委屈,现在也依然愿意嫁给慕容隐漓。

梁禹卿宁愿相信是因为陆知安的缘故,所以陆一宁才会牺牲自己嫁给慕容隐漓。

这一切都不是爱,不过就是一场交换罢了。

这么想着,梁禹卿心里舒服多了,可到底这里是陆家门口,自己在这里待久了传出去对陆一宁的名声不好,所以梁禹卿便只能离开这里。

罢了罢了,陆一宁和慕容隐漓在一起不会幸福的,等到陆一宁和慕容隐漓和离之后,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陆一宁离开自己的!

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梁禹卿到底还是离开了这里,带着满腹的痛苦离开了这里。

陆一宁回到屋里以后便直接沐浴了,天色已经很晚了,陆一宁身心疲惫,再加上外面下着大雨,这个时候自然也没有人敢来打扰她。

更何况陆一菲本来就不希望陆一宁管她和陆鸢尾的事情,所以自然也是封锁了这个消息的。

陆一宁不知道陆鸢尾被打了,更不知道陆鸢尾等着她回来救她,沐浴之后便直接睡下了。

陆鸢尾等了那么就都没有等到陆一宁来看她,心里自然是万分的悲伤,恨意自然也是越来越多。

她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关心,可惜陆一宁从未真心关心过她,或者可以说陆一宁只是为了和陆一菲赌气,才会对自己好。

她如此相信陆一宁,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陆一宁的事情,可是陆一宁呢?

明明知道自己被打了,还没有大夫诊治,却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照顾着自己快活。

陆鸢尾对陆一宁真的很失望,既然没有人在乎自己,那她就只能自己在乎自己了。

或许只有这样,她才能在陆家活下去,才能有机会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

这一晚陆一宁睡得很好,但是陆一宁心里也很清楚,一定会有很多人因为她和慕容隐漓的亲事而睡不着。

慕容隐漓是第一个,他是高兴、兴奋的睡不着。

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有担心的,有愤怒的,有哀怨的,还有防范于未然的,自然也有高兴的。

可不管别人怎么样,陆一宁都不在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不相信了,有慕容隐漓和陆家人一起保护她,她还会被人伤害。

要真的被人伤害了,那也只能说明是自己时运不济。

慕容烨霖完全没有想到,慕容隐漓不仅再次得到了陆一宁,陆知安还得到了周南絮,虽然周南絮只是大周皇帝几个女儿中最不在乎的一个。

但若是周南絮嫁给了陆知安,凭借着陆知安的实力,大周皇帝在乎上周南絮也不是困难。

更重要的是,周南絮的丈夫可是陆知安,大黎的常胜将军,年仅二十岁便战无不胜。

周南絮嫁给这样的丈夫,凭借着自己的丈夫,便完全可以在大周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甚至周南絮仅仅只是公主,再嫁给陆知安之后,只要陆知安有那个野心,别说是大周了,就算是整个天下都有可能得到。

现在慕容隐漓就要迎娶陆一宁,陆知安就要迎娶周南絮了,慕容隐漓和陆知安算是彻彻底底的分不开了。

若是让这两个人有如此的关联,凭着陆知安对陆一宁的宠爱,以及周南絮并不得周帝的宠,这大黎的天下是谁的显而易见。

慕容烨霖筹划了那么多年,岑婉兮当初为了救宣帝,差点儿连命都留了,才换来今日的荣华富贵以及宣帝的宠爱。

本来以为自己就有机会和慕容隐漓抗衡,甚至自己在父皇的心目中更重要一些。

却没有想到的是,父皇居然将陆一宁许配给了慕容隐漓,让慕容隐漓娶了陆一宁,就等同于是让慕容隐漓得到了陆知安的那二十万精兵,以及陆知安这个常胜将军的帮助。

为了得到宣帝的青睐,他们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了,若是再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报,那就没有必要再继续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他们母子,是挡箭牌 慕容烨霖从来都知道自己的父皇最爱的儿子是慕容隐漓,最爱的女儿是慕容栀泠,最爱的女人是连曦月。

可是慕容烨霖曾经也奢求过,他的母妃拼了命的救父皇,父皇就会看到他们母子,然后发自真心的对他们好。

事实上宣帝对他们也很好,让岑婉兮成为当朝贵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也是高高在上的鸿王殿下。

自此以后不管有什么好东西,宣帝都会想着他们母子俩,但是实际上只有慕容烨霖自己知道,是因为宣帝太过宠爱连曦月,怕连曦月和她的一双儿女受到伤害,所以才找个人帮他们分担一下后宫其他女人的注意力。

宣帝其实根本就不爱岑婉兮,即使岑婉兮身为贵妃,即使身份高贵,即使在所有人眼里她受尽宠爱,可是只有慕容烨霖自己知道,他们不过就是连曦月母子的挡箭牌罢了。

慕容烨霖但愿是自己猜错了,宣帝对岑婉兮是有真感情的。

若是没有的话……慕容烨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但是不管怎么样,都绝对不会放过连曦月母子的。

不过幸好岑婉兮不知道,若是岑婉兮知道这一切的话,还不知道心里会有多难过呢。

毕竟岑婉兮就算是心狠手辣,就算是害死过不少后宫的妃嫔,以及她们肚子里尚未出生的孩子,可对宣帝从来都是真心实意的。

等到真的到了那一天,慕容烨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毕竟岑婉兮心里有宣帝,只要她心里还有宣帝,慕容烨霖就不能太绝情。

可要是这帝位真的传给了慕容隐漓,慕容烨霖也就不管绝不绝情了,毕竟这一切都是宣帝欠他们母子的。

既然欠了,那就必须要还账,要不然也太不公平了。

毕竟若不是因为岑婉兮,宣帝也没有机会能活这么长时间,所以既然要还账,就必须拿命来换。

岑婉兮今天晚上自然也是一人入眠,宣帝去了连曦月宫里,美名其曰连曦月的儿子被赐了婚,他应该去陪陪连曦月的。

以前宣帝也不至于这般,可是随着慕容隐漓年纪越大,宣帝去连曦月宫里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以至于到了现在,这一个月有三十天的时间,几乎有一半的时间宣帝都在连曦月的宫里,分给其他妃嫔的时间自然就更少了。

岑婉兮还算是多的,一个月还有五天时间,可是别人一个月能见到宣帝一次,甚至是两个月能见到宣帝一次就算是不错了。

宣帝宠爱连曦月,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因为岑婉兮救过宣帝一命,所以宣帝自此以后对岑婉兮多了几分在意。

哪怕就只是陪岑婉兮说说话,宣帝也会在岑婉兮的宫里住上几天,不让别人说闲话,也更是安抚岑婉兮。

岑婉兮怎么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觉得他的注意力和宠爱会分给岑婉兮就够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宣帝对连曦月的宠爱,时时刻刻都在护着连曦月,连曦月自己也算是聪慧,所以那些人也不敢对连曦月怎么样。

再加上慕容隐漓长大以后越发的越来越惹不起,不少人都亲眼见识过慕容隐漓的雷霆手段,所以连带着对连曦月和慕容栀泠也客气了不少。

以至于以前宣帝还要为了保护连曦月,减少到连曦月宫里的次数,最多也就是在每月初一十五之外多加上两天时间。

但是因为慕容隐漓的能干,所以现在已经增加到半个月了,往后宣帝会把自己肩上的重担交给慕容隐漓,能多陪陪连曦月就多陪陪连曦月。

至于其他人,自然就是慕容隐漓的事情了。

他已经为慕容隐漓遮风挡雨了将近二十年,接下来的时间里就应该慕容隐漓自己独当一面了。

守护好脚下的土地,保护好身边的女人,这是作为一个皇子,一个帝王应该做的事情。

宣帝趁着连曦月睡着了以后,起身亲笔写了一份遗诏,他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不在了。

在此之前,他一定要为连曦月做些什么。

虽然知道慕容隐漓不会让连曦月受到任何伤害,可宣帝怎么也不放心,只有亲自安排好这一切,才能放心。

诏书一共有四份,若是有可能的话,宣帝希望这四份诏书都不会用上的。

第一份就是禅位给谁,宣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为了不给在乎的人添麻烦,所以必须要留下这样一份诏书。

第二份诏书就是若慕容烨霖和岑婉兮不服,可以让他们住在封地,无召不得回京。

若是慕容烨霖继续作妖,那就直接杀无赦,免得生祸端,让百姓生灵涂炭。

还有一份是空白诏书,这是留给陆一宁的,为了避免慕容隐漓辜负陆一宁,或者是伤害陆一宁。

所以宣帝为了保护陆一宁,给了她一份空白诏书自保。

当然了,并不是只能用作自保,也可以为自己谋取一些福利,宣帝是希望这一份诏书永远也用不上。

可若是慕容隐漓对一份空白诏书都没有办法的话,那他也就不配得到帝位,即使得到了被人赶下来,那也是活该。

为此,宣帝一共准备了四份诏书,都用上了也没有关系,都没有用上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一家人,宣帝到底还是希望他们可以和和睦睦的。

可是宣帝也明白,生在皇室之中,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就是个奢求。

但是不管怎么样,宣帝都希望自己在乎的人可以好好的。

宣帝把这几份诏书收了起来,等到天亮以后,让陆景淮带回去交给陆一宁,期间除了陆一宁以外谁都不能打开。

宣帝相信陆景淮,自然也相信陆一宁,更何况有一份诏书本来就是给陆一宁的,其余的也和陆一宁多多少少有些关联,所以交给陆一宁也没有关系。

宣帝在放诏书的盒子上面还放了一份自己亲笔给陆一宁写的信,等到时候陆一宁打开这盒子以后,自然就会知道这里面的诏书写的是什么。

宣帝也不怕陆一宁知道自己的心意,更不怕知道自己会把帝位传给谁,只希望她能和慕容隐漓好好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对陆一宁,极度信任 也可以这么说,宣帝之所以把这几份诏书交给陆一宁保管,就是为了让陆一宁可以安心,让陆一宁知道他们慕容家是真真正正把她当成一家人的。

第二天下了早朝之后,宣帝的御前总管苏来喜叫住了陆景淮,把早就准备好的盒子双手递给陆景淮。

陆景淮和陆知安是一起的,陆景淮停了下来,陆知安自然也跟着一起停了下来,安安静静的站在了陆景淮的身后。

陆景淮一脸疑惑的看着苏来喜,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

苏来喜面带微笑的看着陆景淮,十分神秘的小声说道:“这是陛下交给长宁郡主的,至于里面是什么,长宁郡主看了就知道了。”

“陆大人,这是陛下交给长宁郡主的,除了长宁郡主以外,其他人都不能看,但是老奴可以保证的是,这里面的绝对是好东西。”

苏来喜这么一说,陆景淮就更好奇了,但是宣帝不允许他看,他就算是再好奇也不会看的。

陆景淮和苏来喜寒暄了几句,转身一边离开一边诧异的看着手中的盒子,盒子是长方形的,并没有多少重量。

但是陆景淮还记得,苏来喜说宣帝说陆一宁是个有福气的人,至于是怎么有福气,陆景淮不知道,但是既然宣帝都这么说了,那就肯定是真的。

陆景淮眉头微蹙的看着这诏书,疑惑的看向陆知安,“你猜猜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果是首饰之类的,那完全没有必要瞒着陆景淮和陆知安,看看也没有任何关系。

可要是别的,陆知安也不知道是什么,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陛下的圣心可不是能随意揣测的。”

“若是爹真的想知道,到时候回去问妹妹就是了,索性陛下只是说不准我们看,又没有说不准妹妹看了以后告诉我们。”

陆景淮一脸赞扬的看着陆知安,这钻空子的习惯倒是挺好的,也难怪陆知安会成为常胜将军了。

陆景淮点头应了一声,十分满意地说道:“你说的很对,不让我们看,我们就等宁宁看完了告诉我们就是了。”

父子俩聊了会别的,待走到陆家和驿站分叉的路口的时候,陆知安说道:“我就在这里了,去接南絮,昨晚和她说好了,今天在家里用膳。”

陆景淮一脸诧异的看着陆知安,倒抽了一口凉气问道:“你和那大周公主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她一出现你这眼珠子都快黏在她身上了?”

“还有,为什么陛下会同时赐婚,你妹妹和熠王也就算了,你和这大周公主又是怎么回事儿?你给我老实交代清楚,要不然就不准走!”

陆知安支支吾吾了半天,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只是说道:“爹不如回家问问妹妹,这事儿她一早就知道了。”

说完,陆知安赶紧跳下马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陆知安瞒着家里所有人,也没有瞒着陆一宁。

一是因为他们从小关系就好,二是因为他若是想要和周南絮在一起,就必须要陆一宁做些什么。

也是因为知道陆一宁对慕容隐漓有情,所以陆知安才会选择告诉陆一宁,让陆一宁帮他的。

若不是因为陆一宁对慕容隐漓有情的话,陆知安就算是再混蛋,也不可能让陆一宁牺牲自己的幸福来成全他和周南絮。

陆景淮看着陆知安的背影无语的叹了口气,摇着头闭着眼睛很是无奈。

但是知道陆一宁对慕容隐漓是有感情的,所以至于陆一宁为陆知安付出了什么,陆景淮可以不在意。

但是若是因为这样,陆知安日后就可以心安理得,陆一宁被慕容隐漓欺负了,当哥哥的也不为妹妹出气的话,他就算是从地里爬出来,也要找陆知安算账。

陆景淮没有忘记还要给萧玖笙解释,毕竟这件事情来的太突然,自己多多少少知道一点,萧玖笙还什么都不知道。

等到陆景淮回家见到萧玖笙,打算告诉萧玖笙这件事情的缘由的时候,萧玖笙一脸冷漠的看着陆景淮,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因为萧玖笙一大早就亲自去问陆一宁了,从陆一宁口里得到了准确的答案。

陆景淮无辜的咂咂嘴,低头叹了口气,又对萧玖笙说道:“我离开皇宫的时候,陛下身边御前总管给了我一个盒子,让我交给宁宁。”

“至于里面是什么,我现在还不知道,因为苏公公交代过,除了宁宁以外谁都不准打开。”

“你好奇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找宁宁,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萧玖笙眯着眼睛好奇的看着陆景淮,点点头应了一声,沉声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说着,萧玖笙站了起来,自顾自的离开了这里。

陆景淮迟疑了一下,跟在萧玖笙身后,很快就走到萧玖笙身边,与萧玖笙并肩而行,顺便握住了萧玖笙的手。

萧玖笙只是看了一眼陆景淮,并没有挣脱陆景淮的手。

陆景淮和萧玖笙到陆一宁的院子的时候,陆一宁才起来没多久,这会儿正在用早膳。

看到陆景淮和萧玖笙过来了,陆一宁惊喜的看着他们,笑着问道:“爹爹娘亲用过早膳了吗?要不要再吃一点儿?”

陆景淮把手中的盒子放下,摆了摆手说道:“你吃吧,我们用过早膳了。”

“等你吃完了,我们有点事儿要和你说,你顺便也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

陆一宁微微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陆景淮,不解的问道:“什么事儿啊?还有你们有什么好奇心需要我满足的?”

“如果是哥哥和永嘉公主的事儿,我就是成人之美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即使最后把我自己给赔进去了。”

萧玖笙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叹息着如实说道:“不是你哥的事儿,是陛下让你父皇带回来个盒子让你亲自打开。”

“因为陛下有旨只能你亲自打开,但却没规定我们不可以在你打开之后看,所以我们拿过来让你打开让我们看看,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传位诏书,恩宠信任 陆一宁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对于那个盒子里的东西也有些好奇了。

毕竟宣帝都说过了,这盒子只能由她打开,那就说明这盒子里的东西很是贵重了。

因为陆一宁现在是宣帝的未来儿媳妇,若是宣帝给陆一宁的东西并不算贵重,也没有必要非要陆一宁亲自打开了。

陆一宁对盒子里的东西感兴趣,所以也顾不上用膳了,直接擦干净嘴和手,站起来就去打开那个盒子。

最先看到的是一封信,陆一宁疑惑的偏了偏头,拿起那封信打开看了起来。

这是宣帝亲笔写给陆一宁的信,上面写着陆一宁亲启,里面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说除了连曦月和慕容隐漓以外,他最信任的人家就是陆一宁了。

所以把这四份圣旨交给陆一宁,内容也告诉了陆一宁,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陆一宁没有打开这几份圣旨,但是看到宣帝的圣旨之后便知道其意义,欲言又止的看着陆景淮和萧玖笙。

无奈的叹了口气,陆一宁让忍冬带着婢女先下去,然后才皱着眉头诧异的说道:“陛下可能……太过于信任我了,居然把传位诏书都交给我保管了。”

陆景淮和萧玖笙对视了一眼,也是很震惊的。

毕竟陆一宁都还尚未嫁给慕容隐漓,宣帝就把传位圣旨给了陆一宁,这也有些太心急了吧。

虽说这是宣帝对陆一宁的信任,可是宣帝做这事情的时候估计没有考虑过,把这种东西交给陆一宁,对于陆一宁来说意味着什么。

夺嫡这种事情不关陆一宁的事,但是宣帝这么一做,陆一宁就彻底逃不掉了,连着的还有他整个陆家。

陆景淮看着盒子里的四分诏书,也没有打开看,只是叮嘱陆一宁,“把这几分诏书都收好,等到非用不可的时候再打开来看。”

陆一宁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里面的几分诏书,然后毫不犹豫的拿起最底下的那一封诏书。

陆一宁打开仔细的看了,这一份果然就是传位诏书。既然宣帝把传位诏书都交给了陆一宁,那传位给谁,大家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

陆一宁看完这份诏书之后,这才说道:“不管陛下要传位给谁,这一份诏书我都必须要先看一看。”

“只有知道这里面的内容之后,我才知道日后应该怎么做,做起任何事情也都更会有底气。”

萧玖笙赞成地说道:“你说的没错,虽然陛下不会欺骗咱们,但是凡事还是要有个心眼儿。”

“既然陛下交给你保管,那么你自然有权利看里面的内容,免得到了关键时候,你即使有诏书,也是有心无力。”

陆一宁就是这么想的,这些诏书她必须要看清楚了,其他的可以不在意,但是传位诏书一定要看的清清楚楚。

陆一宁相信,慕容隐漓不会让她失望的,更不会让宣帝失望的。

若是连慕容烨霖都制服不了,那他根本就不配得到他们的信任,也不配被负以重任。

陆景淮沉声叮嘱道:“谨慎点是好的,但是接下来你务必要把这东西保管好了,千万不能有半点损失,知道了吗?”

陆一宁点点头应了一声,“您放心吧,我会好好收好的,绝对不会有半点损失。”

这可是事关自己,陆一宁就算是对慕容隐漓失望至极,也不可能让自己受到伤害啊。

所以陆一宁非但会好好保管这几份诏书,还会好好保护慕容隐漓的,为了自己的将来。

陆一宁并没有把这几分诏书放在一起,尤其是那份传位诏书,陆一宁收的严实得很,除了她自己以外,就连陆景淮和萧玖笙都不知道。

这事情事关重大,陆一宁知道不能有半点闪失,所以特别的小心,谁都没有告诉。

等到陆一宁分别收好,陆景淮和萧玖笙离开了这里以后,忍冬急急忙忙的进来了。

“郡主,刚刚奴婢听说三小姐昨天被二小姐打了,那么大日头下还跪了两个时辰,现在都还没有醒。”

“更重要的是,二小姐让府里的人都不准告诉郡主,再加上昨儿还晚上还下了那么大的雨,三小姐身子一向单薄,都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陆一宁微微愣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看着忍冬,一边往陆鸢尾的院子走去,一边沉声问道:“大夫是怎么说的?”

忍冬无奈的说道:“二小姐不准任何人给三小姐请大夫,还让府里的下人瞒着主子们,别说是郡主不知道这件事情,就连卫姨娘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奴婢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便让人去请大夫了,他们知道奴婢的意思就是郡主您的意思,所以没有人敢敢拦着奴婢。”

“奴婢现在想想也是庆幸,趁着郡主不需要伺候的时候,想着去三小姐院子里瞧瞧,有什么需要的也好一起置办了,却没曾想到看到的居然会是这一幕。”

陆一宁和慕容隐漓的婚事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所以陆家需要为陆一宁置办嫁妆。

陆一宁之前也吩咐过,陆鸢尾搬了新的院子,再加上陆鸢尾和卫如芸两人在陆家的地位尴尬,所以底下人明里暗里肯定有很多东西都没有置办。

想着索性都要出去采买,便让忍冬有空的时候一起办了,所以忍冬这才趁着陆景淮和萧玖笙来找陆一宁,陆一宁不需要伺候的时候去陆鸢尾的院子看看。

却没有想到的是,陆鸢尾在昨日就被陆一菲打了,因为自己不在府上,所以陆一菲便找陆鸢尾算账去了。

陆鸢尾挨陆一菲的打,跟陆一宁是有间接甚至是直接的关系的。

只是陆一宁没有想到的是,陆一菲居然会那么狠的心,对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下手也就算了,居然还不让大夫去看看。

陆一宁咬着牙沉声道:“这陆一菲也太狠心了,不管怎么说,陆鸢尾都是她的亲妹妹。”

“这件事情等大夫看了三小姐之后,你便去告诉二叔,让二叔来处理这件事情,毕竟这是二叔的家事,我一个快要嫁人的小姐插手不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女儿昏迷,母亲怀孕 陆一宁心里很清楚,自己要不了多久就会嫁人,到时候即使陆景淮和萧玖笙依然待自己如初,可到底对于陆景渝一家子来说自己就是个外人。

她会嫁人,陆鸢尾自然也会嫁人的,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自己嫁了人可以继续管陆家的事情,但是却管不着陆鸢尾夫家的事情,毕竟自己又不是陆鸢尾她娘。

更重要的是,陆鸢尾已经是大人了,她要学会自己独当一面,而不是一直让自己保护着。

虽然自己是陆鸢尾的堂姐,但是自己也会有自己的一家人,将来还会有自己和孩子,自然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管陆鸢尾的事情。

这一次是因为陆鸢尾被打的太惨,又没有人为她做主,陆一宁可怜她,所以才会替她做主。

以后若是陆鸢尾自己都不设法保护自己的话,那就真的没有人保护她,以及她的母亲了。

现在卫如芸已经重新入了陆景渝的眼,得了陆景渝的宠,连带着陆鸢尾在陆景渝面前都有了一席之地。

所以若是卫如芸和陆鸢尾还不懂得利用陆景渝的在乎,为自己的将来谋取什么,陆一宁也不会继续再帮下去。

她可不希望卫如芸和陆鸢尾永远都依靠着自己,从来都不自己动脑子让自己和自己的孩子日子过得好一点。

陆一宁怕麻烦,当初也是觉得卫如芸母女太可怜,曲紫苑母女太过分,一时心软帮了她们一把。

却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帮居然就停不下来了。

陆一宁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忍冬,沉声问道:“对了,这件事情卫姨娘知道了吗?”

忍冬迟疑了一下,皱着眉头无奈的说道:“卫姨娘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呢,要是卫姨娘知道的话,肯定不可能一夜都不请大夫的。”

陆一宁真的是无语了,作为母亲,连自己女儿被人打了,现在昏迷不醒没有请大夫都不知道。

这样的母亲,真的不知道要孩子干什么?

陆一宁心里一股火,猛的停下脚步,闭着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对忍冬说道:“不管卫姨娘在忙什么,都让她立刻过来!”

说完,陆一宁摇了摇头,大步朝陆鸢尾的院子走去。

忍冬在得到陆一宁的指示之后,就立刻去了卫如芸的院子。

只是忍冬来的很不巧,卫如芸这个时候正和陆景渝用早膳,两个人年纪都不小了,可是你侬我侬的让人简直看不下去。

看到他们俩的时候,忍冬真的是很无语,女儿都快要死了,他们俩倒是亲密得很,作为父母,他们的确很不负责。

忍冬福身行了一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三小姐昨天晚上被二小姐掌了嘴,接着又跪了两个时辰。”

“二小姐不让人去给三小姐请大夫,也不准三小姐院子里的人告诉别人,所以三小姐现在都还没有醒。”

忍冬只是负责把实际情况告诉陆景渝和卫如芸,至于其他的,忍冬什么都没有说。

卫如芸听到陆鸢尾被打了,还被罚跪了两个时辰,这会儿还在昏迷当中,脸色煞白,差点儿就晕了过去。

陆景渝因为对卫如芸上了心,所以这会儿自然也对陆鸢尾上了心,赶紧让人去请大夫,然后带着卫如芸一起去陆鸢尾的院子。

忍冬一直跟在身后,什么话都没有说,更没有告诉他们大夫已经有人去请了。

作为父母,连自己的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都不知道,也该让他们好好担心担心了。

陆景渝和卫如芸到的时候,大夫正在给陆鸢尾诊治。

陆鸢尾昏迷了一晚上,又没有大夫医治,这会儿浑身烫的很。

陆鸢尾本来就瘦瘦小小的,身体从来就不好,这么一折腾下来,差点儿连小命儿都丢了。

虽然现在大夫来了,诊治过后开了药,但是这膝盖怕是会落下病根,没到刮风下雨,或者天气潮湿的时候就会疼,严重的时候甚至连路都走不了。

卫如芸一听到陆鸢尾落下了病根,整个人便受不了晕了过去。

别说现在陆鸢尾腿脚落下了毛病,就算是陆鸢尾好好儿的,就凭她的身份和长相,也很少能找到一个好婆家。

即便是找到了,日后也不会幸福,而且一旦刮风下雨,天气潮湿的时候,陆鸢尾的腿得有多疼啊?

一想到这些,卫如芸就特别心疼,一激动便晕了过去。

陆景渝赶紧让大夫给卫如芸诊治,免得小的还没有好,大的又出事儿了。

陆一宁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像是个旁观者一般,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不过也是,对于陆鸢尾这个女儿,陆景渝这个有两个女儿的人来说,自然不是很重要。

更重要的是,陆鸢尾见谁都是唯唯诺诺的,难登大雅之堂,哪里比得上在外人面前端庄大方的陆一菲呢?

所以陆景渝不是很在乎陆鸢尾,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不过是因为现在有点在乎卫如芸,所以爱屋及乌罢了。

要是陆景渝真的疼爱这个女儿的话,他就不会放任陆鸢尾和卫如芸在陆家活的这么辛苦了。

现在陆景渝脸上才真正有了担心,不是因为陆鸢尾,而是为了卫如芸。

卫如芸就半躺在贵妃椅上,双眼微阖,眉头微蹙,看起来很是悲伤的样子。

大夫给卫如芸诊脉的时候微微惊讶了一下,而后站起身来拱手笑道:“恭喜二老爷,卫姨娘这是有喜了!”

陆景渝愣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看着大夫,十分诧异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如芸真的有喜了?!”

大夫沉声说道:“二老爷,老夫不敢妄言,卫姨娘的确是有喜了,只是现在才一个月左右,所以千万要小心。”

“刚刚卫姨娘情绪太过激动,差点儿就动了胎气,只要卫姨娘接下来心平气和,再喝上几贴安胎药,就不会有事儿了。”

陆景渝高兴的不得了,他没有想到自己都这把年纪了,居然还可以再有孩子,简直是老天有眼啊!

陆景渝高兴之余重赏了大夫,赏了不少卫如芸好东西,也赏了伺候卫如芸的丫鬟们,却唯独忘记了还躺在床上的陆鸢尾。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所有的人,都抛弃她 人嘛,尤其是这个时代的人,重男轻女是很正常的事情。

陆景渝和卫如芸有了孩子,在不知道他的性别之前,自然憧憬他是个儿子。

以至于有了这个可能是儿子的孩子之后,陆景渝自然就不会在乎腿脚有后遗症,且难登大雅之堂的女儿了。

卫如芸在知道自己又怀孕了,看着陆景渝脸上的欣喜,她脸上也跟着露出了一个笑容。

在这个时候,陆鸢尾最亲近的人都忘记了陆鸢尾,沉寂在自己又怀孕了的欢喜之中。

也是啊,卫如芸也是人,既然是人,自然就会有攀比和放弃的想法。

以前是没有别的孩子,所以卫如芸只能把所有的筹码全都压在陆鸢尾的身上。

可现在肚子里又有了一个,而且很明显陆景渝很高兴,比她怀上陆鸢尾的时候更高兴。

人都是自私自利的,既然有了更好的,以前的残次品就该淘汰了。

真是现实啊,只因为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孩子,很有可能还是男孩儿,所以做父母的就不在乎大的那个孩子了。

陆景渝搂着卫如芸,十分担心地说道:“我们先回去,这里有以宁守着就视了,你现在怀了孕,要是过了病气可就不好了。”

卫如芸迟疑了一下,然后看着陆一宁拜托道:“郡主,还劳烦您照顾一下我家鸢尾,多谢了。”

说完,卫如芸便毫不犹豫的跟陆景渝出去了,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病床上的陆鸢尾,满心满眼只有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陆一宁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忍冬愤愤不平道:“卫姨娘也太过分了,居然敢命令郡主做事,这要是让老爷知道了,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算了。”

“这也就算了,卫姨娘肚子里有了孩子,就不顾三小姐了,做娘做到这个份儿上,也真的是够狠心的。”

陆一宁没有制止忍冬的牢骚,只是看着还在昏迷中的陆鸢尾,若是她这个时候醒了,知道自己的父母又有了孩子,便不在乎她了,不知道会有多伤心。

陆一宁叹了口气,对忍冬说道:“你去让她们把药煎了,仔细一点儿。”

“顺便告诉她们,若是二小姐还敢来捣乱的话,别和她客气,本郡主自然会替她们做主的!”

忍冬点点头应了一声,沉声说道:“知道了郡主,奴婢一定不会让郡主失望的。”

“只是……”忍冬微微有些迟疑的问道:“三小姐这里可怎么办啊?她要是醒过来知道这一切的话。”

陆一宁叹息道:“知道了就知道了,除了自己努力把日子过好,还能怎么办。”

“再者说了,她也是卫姨娘的亲生女儿,总不能因为卫姨娘又有了孩子,就不顾自己亲生女儿了吧。”

“要是卫姨娘真的是这样的人,那么以后自然也就不用再帮她了,毕竟一个连自己亲生女儿都可以不顾及的女人,自然有办法让自己和孩子的日子过好的。”

只不过这陆鸢尾也的确是可怜呐,本来以为陆景渝宠幸了她娘,她们母女俩的生活便都会好起来。

却不曾想到的是,卫如芸在这个时候怀孕了,而且一有了身孕,就对陆鸢尾不重视了。

要知道这府里可不只有她一个女人,更重要的是,曲紫苑嫉妒心那么重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让卫如芸生下这个孩子呢?

卫如芸本身就是个意外,当初又命大,这才生下来陆鸢尾这个女儿。

曲紫苑就是觉得陆鸢尾是个女儿,无法造成威胁,所以才会放任不管。

若是现在再让曲紫苑生下这个孩子,如果是女孩儿还好,可如果是男孩儿的话,将来少不得要和自己的儿子抢家产。

曲紫苑本来就容不下卫如芸,不受宠的时候倒是无所谓,现在受宠了,自然不可能让她那么轻松了。

陆鸢尾醒过来的时候,就只看见陆一宁一个人坐在床边,双眼无神的看着一处发愣,眼里一点担心都没有。

果然啊,即使陆一宁守着自己,也不会担心自己的死活,不过就是在外人面前过过场面罢了。

陆鸢尾只注意到陆一宁,却忘记了自己还有母亲,偏偏这个时候母亲不在自己身边。

陆鸢尾轻轻的唤了一声姐姐,这才拉回来陆一宁的思绪。

陆一宁愣了一下,看着陆鸢尾叹息道:“你伤的挺重的,短时间内还是不要说话了。”

“药很快就煎好了,我怕你会疼,所以就让大夫在里面加了镇痛安神的药,你喝了就睡吧,也可以少受些苦楚。”

陆鸢尾点点头应了一声,虽然动作很小,但是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还是痛的她眉头紧皱。

陆鸢尾缓缓的呼吸,等到疼痛缓解的差不多的时候,陆鸢尾才张嘴有些费力的问道:“姐姐,我娘亲呢?”

陆一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到,但是不管怎么说,卫如芸都是陆鸢尾的亲生母亲,作为女儿,陆鸢尾有权利知道卫如芸的一切。

陆一宁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爹爹和你娘亲刚刚来过了,你娘亲看到你伤的这么重担心的差点晕过去。”

“正好大夫在这里,所以就顺便替你娘亲诊治,结果发现你娘亲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剩下的陆一宁没有再说,但是陆鸢尾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卫如芸怀孕了,肚子里有了另一个孩子,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自己这个没用的孩子依然难逃被淘汰的命运。

所以卫如芸就走了,抛下自己这个受了伤,生死未卜的女儿,高高兴兴的准备迎接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去了。

可是为什么陆一宁的命就那么好,有疼她的父母,有护她的哥哥,还有爱她的男人,可自己却什么都没有。

唯一拥有的母亲,现在也因为有了新的孩子,就不在乎自己了,为什么老天爷要对自己这么残忍?

陆鸢尾没有继续询问,怕自己知道的越多,心里就越难受。

陆鸢尾失望的闭上了眼睛,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会儿,姐姐请回吧。”

陆一宁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安分守己,绝对不说 叹了口气,陆一宁轻声叮嘱道:“你先休息吧,有什么需要的就吩咐忍冬,有她在,没有人敢欺负你的。”

说完,陆一宁看了一眼陆鸢尾,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陆一宁独自一人回自己的院子,走到半路上的时候遇到了满脸怒意的陆一菲,正大步朝自己走过来。

陆一菲咬牙切齿的看着陆一宁,怒目圆睁的问道:“陆一宁,你为什么老是要和我作对啊?”

“她不过就是一个卑贱的庶女,即使有幸流着和我一半相同的血液,那也是个卑贱的庶女,可你为什么总是帮她对付我呢?!”

“现在那个贱人怀孕了,在爹心目中地位就更高了,即使我娘不被爹休弃,可迟早都会被我爹冷落,甚至那个贱人还会因为肚子里的那块肉和我娘平起平坐!”

“我娘才是我爹明媒正娶的妻子,可是我爹的女人一个又一个,你爹却只有你娘一个人,都是嫁进陆家的女人,都是陆家的女儿,凭什么你和你娘的命就那么好啊?”

陆一宁冷眼看着陆一菲,面无表情地沉声说道:“因为你和你娘都没有人性,即使你爹纳妾无数,那也是你爹的错,要报复就找你爹去,对付那些无辜的女人干嘛?”

“你以为我想多管闲事,如果不是因为我多管闲事,卫姨娘和陆鸢尾早就已经死了,你娘和你的手上只会又多了两条人命。”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爹曾经的那些女人哪儿去了,那些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又是怎么没有的,你娘不干净,你也干净不到哪儿去。”

说到这里,陆一菲满眼惊恐的看着陆一宁,完全不敢相信陆一宁为什么知道这些事情。

明明那个时候陆一宁年纪也不大,明明那个时候她们做的很隐蔽,就连她爹都没有看出来,陆一宁又为什么会知道的?

要是……要是被爹知道了,到时候她们要怎么办?

因为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陆家现在可是今非昔比,曲家无论如何都是得罪不起的。

她的舅舅和外公是什么样的人,陆一菲清楚得很,别看现在对他们母子三人很客气,可要是没有了陆家,他们母子三人不过就是蝼蚁,任人搓圆捏扁。

那样的日子比陆鸢尾之前过得日子还要不好过,至少之前陆鸢尾还有陆一宁护着,可他们就只能靠自己。

陆一宁很满意陆一菲的反应,也证实自己知道的全都是事实,虽然嘴角上扬,但是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那么多条人命,全都因为曲紫苑母女俩没了,有些还在襁褓之中,有些甚至还未出生看看这个世界。

陆一宁没有一丝感情的看着陆一菲,缓缓的靠近陆一菲,在她的耳边冷声威胁道:“我警告你,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要是再敢无理取闹的话,我就把你和你娘这些年做的那些肮脏的事情全都告诉你爹。”

“你仔细想一想,你和你娘害死了你爹多少女人,又害死了你爹多少孩子,光是我知道的就不计其数,不知道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你爹若是知道了,一定不会原谅你们的,我原本不想多管闲事,可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算计我也就算了,毕竟你们没有那个本事伤害到我。”

“可是陆鸢尾毕竟是你的亲妹妹,即使你不承认不喜欢,甚至是讨厌她,但你也不应该这么残忍的对她。”

陆一宁站直身体,看了一眼陆一菲,低头理着自己并不乱的衣袖漫不经心地说道:“只要你和你娘洗心革面,从今往后再也不做伤害卫姨娘和陆鸢尾的事情,过往的事情我可以闭口不提。”

这是一个交易,若是陆一菲答应的话,陆一宁绝对不会亲口把这件事情告诉陆景渝的。

当然了,别人会不会告诉陆景渝,这可就不是陆一宁的事情了,毕竟这事儿不是陆一宁告诉陆景渝的。

等陆一宁离开了以后,陆一菲这才整个人腿软的坐在了地上。

半夏看到自家小姐坐在地上,赶紧把陆一菲扶了起来。

陆一菲现在整个人都没有力气,几乎所有的重量全都压在半夏身上,半夏也不敢动,更不敢因为吃力就松开。

陆一菲眼眶发红的看着半夏,颤抖着声音询问道:“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居然什么都知道!”

“半夏,你告诉我,这件事情要是被爹爹知道了,我该怎么办?娘亲又该怎么办啊?”

“我舅舅和我外公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得很,若是我不输陆家的二小姐了,娘亲不是陆家的二夫人了,他们一定不会管我们的死活的!”

曲紫苑的兄长和父亲虽然一开始看不起陆景渝,但是陆景淮是个人才,陆景渝又是陆景淮的亲弟弟,一母同胞出来的。

将来陆景淮一路高升,一定会提携陆景渝这个弟弟的,哪怕陆景渝官做的不大,可只要有陆景淮这一层关系,就没有人敢看低陆景渝半分。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曲父才会把曲紫苑嫁给陆景渝,并且对曲紫苑和她生的一双儿女宠爱至极。

事实证明,他们的眼光的确不错,陆景淮现在是宣帝面前的红人,唯一的女儿许配给了当朝熠王。

虽然之前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但是在宫廷之上,谁都看得出来,慕容隐漓看着陆一宁的时候,那双眼睛差点儿就粘在陆一宁的身上了。

慕容隐漓以前在不在乎陆一宁不重要,只要现在在乎陆一宁就够了。

因为陆一宁,陆家一下子成为了皇亲国戚,就连带着曲家都跟着风光,别人看到他们的时候也会因为陆家,从而给他们几分薄面。

要是这一切因为曲紫苑没有了,曲紫苑的父亲和兄长根本不可能容得下曲紫苑,说不定回到曲家不出一个月,人就没有了。

所以曲紫苑这些年尽管作,但也是有分寸的,从来不敢触碰到陆景渝的底线。

即使说自己是下嫁给陆景渝,那也是为了让陆景渝回想当初,那个时候她父亲算是高官,却把她嫁给了初出茅庐的陆景渝,这不是下嫁又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把柄在手,不敢继续 曲紫苑只是希望陆景渝念及旧情,对自己多顾及几分,从来没有打击陆景渝的任何意思。

这些曲紫苑很清楚,陆一菲自然也很清楚,所以才会在知道陆一宁知道她们曾经害死过那么多陆景渝的女人和孩子的时候,吓得腿软。

半夏咬着牙想了想,轻声安慰道:“小姐,要不然咱们这段时间在屋里修身养性一段时间,左不过郡主今年就要嫁出去了。”

“咱们先忍一忍,等郡主嫁出去了那就是外人了,可就管不着陆家的事了,到时候小姐想收拾那个小贱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吗。”

说到这里,半夏防备的看了看四周,看到没有人的时候这才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奴婢刚刚可是听说了,那个老贱人怀有一个月身孕。”

“虽然不知道那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但是那老贱人肯定会趁着肚子里的孩子可劲儿的作。”

“眼下郡主还在府上,若是他们母子俩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郡主肯定会护着他们,若是到时候那老贱人生下了儿子,可不就威胁到二少爷的地位了吗。”

“所以啊,咱们这段时间还是先修身养性,左不过等到那老贱人生孩子的时候郡主已经嫁了,想管也不管着陆家的事儿啊。”

“而且那老贱人如此卑微,郡主嫁人以后可就是王妃了,不可能在那老贱人生孩子的时候,还纡尊降贵的回来守着她啊。”

“女人生孩子,就等于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死在生孩子那天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绝对不会有人怀疑的。”

是啊,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去了半条命的,只要到时候他们再做些手脚,保证卫如芸孩子生不出来,还得搭上自己。

索性还有半年左右的时间就要过年了,陆一宁会在年前嫁出去,到时候家里没有了陆一宁这个多管闲事的人,卫如芸没人可保。

等到卫如芸死了,陆鸢尾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到时候要如何,还不都是自己说了算的吗。

只要自己忍过这段时间,只要陆一宁嫁出去了,自己想对卫如芸和陆鸢尾怎么样就怎么样,即便是让她们三更去死,也没有人能保她们到五更。

这么一想明白,陆一菲眼里的惧怕已经没有了,整个人也不颤抖了,眼里只剩下残忍和狠毒。

陆一菲冷哼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头也不回的回自己的院子了。

陆一宁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她知道曲紫苑和陆一菲手上有很多条人命,但是她没有证据啊。

要是她有证据的话,早就把这些碍眼的人给赶出陆家了,哪里还容得下他们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只是陆一宁心里也很明白,这一次陆一菲要么彻底消停下来,要么变本加厉,到最后自己也无可奈何。

不,别人无可奈何,自己绝对不会无可奈何。

好歹自己也是宣帝亲封的长宁郡主,手里还有一万精兵,若是连一个小丫头片子都收拾不了,那自己干脆别活了。

宁肯以暴制暴,也绝对不会让陆一菲有机会伤害到自己。

陆一宁知道陆一菲的性子,虽然现在是会消停一段时间,但是等自己嫁出去以后,指不定会如何变本加厉呢。

不过那也不关自己的事情了,这些年以来已经帮了够多了。

人都是要学着长大,要学着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和东西,不能总是依靠别人。

更何况陆一宁觉得自己帮的已经够多了,可是卫如芸和陆鸢尾从来都没有别人帮她是情分,不是义务的觉悟。

感激当然是有的,可你看看有朝一日你若是不愿意帮忙了,他们会不会心存感激。

人就是这么的现实,陆一宁不否认自己也很现实,也会有累了、倦了、烦了的时候。

陆鸢尾也就算了,毕竟还未及笄,不懂事也是正常的。

可是卫如芸就不一样了,都做娘十几年的人了,要是再不懂事可就实在是太过分了。

在这个世界上,陆一宁在乎的人就只有陆景淮和萧玖笙、陆知安,现在又多了一个慕容隐漓,以后增加的也只会是自己的孩子。

所以那些只想着让别人保护她们,自己却不知道保护自己的人,陆一宁从今往后绝对不会再多管闲事了。

虽然有些话没有说,但是陆一宁看得到,也知道自己帮过的人不知道感恩,反而还觊觎属于自己的东西。

陆一宁从来都不是舍己为人的人,她只知道只有自己过得好了,才有机会让自己在乎的人过得好。

让忍冬守着陆一菲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这一次过后,陆一宁不会再插手任何有关卫如芸和陆鸢尾的事情了。

回到屋里不久,外面便已经下起了大雨,给闷热的夏天带来了一丝凉爽。

陆一宁的院子里虽然有很多下人,但是陆一宁不喜欢人多吵闹,所以能进屋伺候的人也就只有忍冬一个人。

现在忍冬在陆鸢尾那儿照看着,陆一宁就一个人在屋子里,刚想在窗边休息一会儿,却不曾想到被一双灼热的视线盯着。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在看着自己,陆一宁有些无语的睁开眼睛,沉声问道:“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有什么事儿吗?”

慕容隐漓抿着嘴唇,故意装作不太高兴的反问道:“难道我没事儿就不能来看看我朝思暮想的人了吗?”

陆一宁懒得理慕容隐漓,给了慕容隐漓一个白眼,起身关了窗,一句多余的话都不和慕容隐漓说。

别以为宣帝赐了婚,现在他们俩名正言顺了,密诏上的内容她看了,以前的一切就可以算了,自己的气也随之烟消云散了,根本不存在的。

有些事情既然做了,那就必须要要付出代价,不管你愿不愿意。

慕容隐漓往后扬了扬头,幸好躲得速度够快,要不然这会儿估计鼻子会被夹掉的。

本来陆一宁就在气头上,要是这会儿自己再变丑了,那就更不讨陆一宁的欢喜了,到时候陆一宁悔婚了怎么办啊?

陆一宁是有权利悔婚的,即使没有那个权利,慕容隐漓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悔婚之后的陆一宁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他的担心,温暖她心 慕容隐漓是铁了心要护着陆一宁,哪怕陆一宁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也会一直护着陆一宁的。

摸了摸鼻子,慕容隐漓心里一阵后怕,摇着头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从正门走了进去。

经过上一次的三天三夜,陆一宁院子里的下人都知道慕容隐漓,所以也没有拦着他,只是偷笑的看着慕容隐漓进了陆一宁的屋子。

陆一宁依旧躺在那张贵妃椅上面,看到慕容隐漓进来了,也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慕容隐漓并不介意,面带微笑的朝陆一宁走了过去,讨好地说道:“好阿宁,我知道错了,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刚刚你的丫鬟还笑话我呢。”

“虽然你表面上连看都不想看到我,但是我知道你心疼我,要不然你早就让人放狗把我轰出去了。”

“阿宁,你就别生我的气了,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绝对不会再伤害你半分,要是我做错了事情,你也可以罚我,但是不许让别人看见了,好不好?”

陆一宁还是不说话,也不看慕容隐漓,依旧闭着眼睛装睡着了。

慕容隐漓又叹了口气,沉吟着想了想笑嘻嘻的说道:“对了阿宁,喜服我已经让绣娘连夜开始缝制了,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可以随时提。”

陆一宁睁开眼睛诧异的看着慕容隐漓,疑惑的问道:“已经开始缝制喜服了?”

慕容隐漓点点头应了一声,满心欢喜的许诺道:“嗯,已经开始缝制喜服了,到时候等她们缝制好了,保证让你满意!”

陆一宁已经想到了什么,目不转睛的看着慕容隐漓,所以咬着后槽牙继续问道:“那怎么这些天没有绣娘来量我的尺寸啊?”

慕容隐漓低头躲避陆一宁的视线,十分尴尬的笑了笑,“那个……是我自己目测的……还有就是……”

慕容隐漓的耳朵瞬间就红了,越发不敢看陆一宁了,连都快埋到地下去了。

陆一宁怒目圆睁的看着慕容隐漓,低声吼道:“还有什么?痛快点儿给我交代清楚了!”

慕容隐漓笑呵呵的抬头看着陆一宁,鼓起勇气说道:“……还有就是,我不是特别喜欢抱你吗,所以顺便记住了。”

陆一宁看着慕容隐漓的眼睛已经在冒火了,虽然搂搂抱抱是恋人之间常做的事情,但是连自己的尺寸都抱的记住了,陆一宁真的很想一耳光拍死慕容隐漓。

慕容隐漓见状赶紧赔笑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啊。”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要是觉得自己动手手疼,你说一声我可以自己打自己,就是你千万别生气,为了我气坏了自己的身子,真的不值得!”

陆一宁闭着眼睛深呼吸,她也不想生气,更不想为了慕容隐漓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是不论她怎么努力的压制自己的火气,都还是特别的生气。

可慕容隐漓是皇子,还是自己未来的丈夫,就算不为了慕容隐漓的面子,为了自己的面子,慕容隐漓也不能被尚未娶进门的女人打。

陆一宁睁开眼睛,咬牙切齿的看着慕容隐漓,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要是不想气死我,就立刻滚出我的视线!”

慕容隐漓杵在原地咂咂嘴,委屈巴巴的看着陆一宁,很显然是不想离开。

陆一宁现在是看见慕容隐漓就来气,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一旁的茶杯威胁慕容隐漓,“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出去的话,信不信我砸死你!”

慕容隐漓委屈的看着陆一宁,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也没有离开。

陆一宁气笑了,“行啊,你要是不离开的话,我就砸死我自己算了!”

慕容隐漓赶紧把陆一宁手中的杯子拿了下来,低声下气地说道:“行行行,我走,我现在就走,我立刻就走,你可千万别伤着自己了。”

“别说是擦破点皮了,就算是你手红了一块儿,我都心疼的不得了,怎么能让你自己砸死自己呢,我立刻就走,你千万别做傻事,更别伤着自己了。”

说完,慕容隐漓拿走了陆一宁刚才威胁他的那个杯子,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够安全,走了几步以后又折回来,把陆一宁身边的杯具全都拿走了。

看着慕容隐漓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的一番操作,陆一宁无语的呵了一声,心里的那些火气瞬间就没有了,只剩下暖暖的甜蜜。

陆一宁看着慕容隐漓离去的方向,下意识的替慕容隐漓开脱,其实人家也没有做错什么,除了瞒着自己身份以外。

若是其他人的话,陆一宁一定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但是那个人是慕容隐漓,陆一宁居然轻而易举的便原谅了。

为着什么,还不就是为了自己内心对慕容隐漓的爱吗,要不然她又怎么可能会原谅慕容隐漓呢。

但原谅归原谅,陆一宁也不可能立刻告诉慕容隐漓,怎么着也得先折腾折腾慕容隐漓,再不济也不能违背自己的诺言吧。

慕容隐漓离开没多久,苏来喜便来告诉陆景淮成亲的好日子了,十月十五宜嫁娶,天儿也不是那么的热,是个成亲的好日子。

宣帝的意思是,都是一家人,所以陆知安和陆一宁的婚事就在一天办了,娶媳妇儿嫁女儿,双喜临门的事情。

陆景淮自然也没有拒绝,到时候陆知安那边可以让陆景渝先帮帮忙招呼着。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委屈了陆一宁,毕竟人家陆一宁为了陆知安和周南絮能在一起,也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送走苏来喜的时候,正好遇上陆知安带着周南絮来陆家,苏来喜行了礼之后寒暄了几句,这便离开了这里。

陆知安向陆景淮介绍道:“这是南絮,大周的永嘉公主,您直接唤她南絮就可以了,永嘉公主太生疏了。”

陆景淮点头应了一声,打量了一番周南絮。

周南絮福身行了一礼,有些拘束地说道:“南絮见过陆伯父。”

陆景淮沉声说道:“都进去吧,你娘去宁宁院子了,一会儿就过来,南絮要是觉得不自在的话,可以去找宁宁说说话,都是同龄人,想必更有话题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因为女儿,态度欠佳 陆景淮看得出来,周南絮很紧张,与其让她待在自己面前不自在,还不如让她和陆一宁培养一下感情。

好歹以后就是姑嫂了,总不能还是陌生人吧。

更重要的是,陆景淮希望周南絮能记住陆一宁的好,日后陆一宁需要帮助的时候,她也能帮助陆一宁,而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周南絮还在犹豫,陆知安就已经直接答应了,“我正是这个意思,让南絮和宁宁在一起说说话,也不用那么拘束。”

“对了,刚刚苏公公来这儿干什么?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是不是陛下已经定下了好日子?”

陆景淮点点头,“陛下已经定下了日子,十月十五,说是不热,宜嫁娶,而且顺便把你们兄妹俩的婚事一起给办了。”

“你妹妹那边自然是我和你娘亲自盯着,你这儿到时候你二叔会帮忙招呼着,别觉着委屈,你的婚事怎么来的你心里比我清楚。”

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女儿为了自己的儿子以自己的终身为交换,嫁给慕容隐漓那个混蛋,陆景淮心里就特别的不舒服。

陆知安连连应着,“是是是,妹妹是我的大恩人,我就算是肝脑涂地也没法儿报答妹妹对我的恩情。”

“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不会亏待妹妹的,我就她一个妹妹,自然是捧在手心里宠着,怎么可能会让她受委屈呢?”

“再者说了,熠王对我妹妹那可是真心实意的,绝对不掺杂任何虚情假意,您就放心的让妹妹嫁给熠王,我可以保证,熠王绝对比你我还要宠妹妹!”

陆景淮一脸嫌弃的瞪着陆知安,“你别给我扯开话题,你宠着你妹妹是应该的,慕容隐漓那个混蛋宠着你妹妹也是应该的。”

“你们谁要是敢欺负你妹妹的话,我就算是死了,也会从地里爬出来找你们这些混账玩意儿算账的!”

说着,看到了一旁无比拘束、尴尬的周南絮,陆景淮叹息道:“行了行了,你记住我说的话,不准让你妹妹受半分委屈。”

“没什么事儿了,带南絮去你妹妹院子里吧,到时候你和你娘一起回来,商议一下婚礼的事儿。”

对于周南絮这个儿媳妇,陆景淮和萧玖笙没有什么意见,只要陆知安喜欢,谁都是一样的。

只是要用陆一宁换回来的儿媳妇,陆景淮和萧玖笙多多少少会有些意见。

毕竟用自己的女儿,换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回来,做父母的心里都会不舒服,哪怕那个人会成为他们的儿媳妇。

陆知安带着周南絮去见陆一宁,一路上周南絮都欲言又止的。

陆知安明白周南絮在担心什么,也知道周南絮的顾虑,但是陆一宁是陆景淮和萧玖笙唯一的女儿,也是最宝贝的女儿。

现在因为自己娶妻,陆一宁被许配给慕容隐漓,若是第一次许配给慕容隐漓那倒没什么,可偏偏中间还发生了那些事情,陆景淮心里自然是不高兴的。

陆知安停下脚步,看着周南絮轻声说道:“你不用担心,爹只是心疼妹妹,并不是对你有意见。”

“这么说吧,若是爹真的对你有半点意见的话,早在陛下赐婚之前,爹就可以毫不犹豫的拒绝,又怎么可能会等到现在呢?”

“爹不怪任何人,他要怪也只会怪他自己不能让儿女顺着自己心意,所以你呀就别担心了,等爹知道妹妹和熠王在一起会幸福的时候,他就不会这么耿耿于怀了。”

“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你只需要记住,我爱你,我的家人自然也会爱你,并且打从心底里把你当成一家人对待。”

周南絮点点头应了一声,虽然心里还是会有担心,但是她相信陆知安,就像陆知安之前说过会娶自己,他就真的实现了这个承诺一样。

陆景淮从来不怪任何人,更不可能怪身不由己的周南絮,他怪的是自己没有本事让自己的儿女幸福。

但是陆景淮心里很清楚,慕容隐漓是真的爱陆一宁,不管慕容隐漓以前做过什么,他现在都是真正的爱慕容隐漓。

只是当初慕容隐漓对陆一宁的伤害,以及之后对陆一宁的欺骗,陆一宁为此大病一场都是事实,陆景淮对慕容隐漓有怨恨也是正常的。

只不过周南絮却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甚至还以为自己和陆知安在一起,陆景淮并不赞同,也不会喜欢自己的。

但好在陆知安了解陆景淮,向周南絮解释了,周南絮心里这才没有那么难受。

但是周南絮很羡慕陆一宁,有一个那么疼爱她的爹爹,还有一个月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哥哥。

周南絮很早以前就听陆知安提起过陆一宁,那个时候陆知安眉眼之间都是笑意,足以可见对陆一宁这个妹妹的喜爱程度。

周南絮很羡慕陆一宁,但却不嫉妒陆一宁,因为陆一宁那么好,更会为了自己哥哥的幸福付出、牺牲。

周南絮只希望自己成为陆家人以后,能真正的融入陆家,而不是抢夺原本属于陆一宁的宠爱。

陆一宁值得被家人宠爱,更值得被自己真心相待,因为若不是因为有她的话,自己也不可能见到曙光。

在周南絮的人生之中,从小到大见到的都是黑暗,人生中唯一的曙光就是陆知安。

可是因为自己胆小、懦弱又自私的母亲,自己差点儿连这唯一的曙光都失去了,幸好陆一宁牺牲自己让自己再次得到自己的曙光。

于周南絮而言,陆一宁是她看到曙光,得到幸福的恩人。

她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她会好好对陆一宁,把陆一宁当成自己的亲妹妹对待,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陆一宁。

周南絮来到陆一宁的院子,仔细的打量着这院子的每一处,这里比她在大周见过最豪华的宫殿还要好看。

大周皇帝一直觉得他拥有的就是最好的,却不曾想到的是,陆一宁住的院子比他住的皇宫还要好,更多的是有满满的爱意。

周南絮真的很高兴,自己即将要嫁进的家庭,是一个真正充满了爱意的家庭。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初次见面,邀住陆家 陆知安和周南絮进去的时候,陆一宁正和萧玖笙聊天。

但不是关于婚期,而是关于男人不听话,如何收拾男人的话题。

见陆知安和周南絮进来了,陆一宁笑眼盈盈的站了起来,很得意地说道:“我就说哥哥今天一定会带心上人回来的,娘亲还不相信呢。”

“看看,才赐婚多久啊,哥哥就把人家带回来了,还护得那么紧,生怕别人把她抢走了似的。”

陆知安傲娇的冷哼了一声,一本正经的反驳:“要是熠王不护宝贝似的护着你,你觉得咱爹会同意你和他的婚事吗?”

“更何况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若是不保护好自己的女人,那还算什么男人啊?”

陆一宁挑眉,朝周南絮走了过去,自来熟的牵着周南絮的手道:“早就听哥哥提起过你了,上一回在宫里也没机会和你说说话,这回咱们一定要好好说话。”

“反正婚期还早着呢,有空了咱们可以一起去郊游,我知道城外有几处风景很好的地方,到时候咱们一起去。”

虽然陆一宁很热情,但周南絮依旧有些拘束,许是第一次见面,又或许是从未见过这么活泼的世家小姐。

萧玖笙笑眯眯的说道:“这丫头从小就闲不住,你要是不喜欢可以拒绝,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疯一整天。”

“不过你在这黎京中也没有什么熟悉的人,虽然还没有嫁进来,但你若是觉得在驿站住的孤独,大可以搬进来和咱们一起住,等到日子近了再搬回去,然后风风光光的嫁进来。”

“你放心,你和知安的婚事既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我们陆家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以后你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家,安安心心的住下来就是了。”

周南絮看了一眼陆知安,福身行礼道:“知道了陆伯母,南絮一定不会辜负陆伯母的信任的。”

“南絮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巴不得能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可以说说话,也想看看大黎的大好河山,所以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陆知安十分认真的看着周南絮,满心欢喜的说道:“这么说你是答应住进来了,我马上就安排人把你的住处收拾好。”

“我看你和宁宁年龄相仿,日后又是姑嫂关系,一定有很多话说,倒不如把旁边的院子收拾出来,这样你和宁宁说话也方便。”

周南絮刚想拒绝,陆一宁连忙开口附和道:“哥哥说的是啊,咱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嫂嫂索性就先搬过来熟悉熟悉环境嘛。”

“我们家人少,不像其他世家那样,老爷少爷后院里的女人多如鸿毛,我爹爹就只有我娘亲,也就生了我们兄妹俩,平日里我都快无聊死了,嫂嫂就搬进来和我们一起住,也好有个照应嘛。”

陆一宁嘴甜得很,在陆知安让周南絮搬进来住的时候,就直接开口喊嫂嫂了,一点过渡的阶段都没有,可把陆知安哄得心花怒放,一个劲儿的使眼色表示感谢。

萧玖笙看得出来陆知安对周南絮是真心的,要不然陆一宁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喊周南絮嫂嫂。

既然如此,萧玖笙也面带微笑的邀请道:“知安和宁宁都这么说了,你就住进来吧,毕竟咱们迟早都是一家人。”

“先熟悉熟悉环境和家里的人,日后嫁进来也不用那么拘束,再加上驿站里的那些人伺候的到底不如自家人周到。”

“至于景淮那儿你也不用担心,这事儿我做主了,他就没有反驳的余地,即使有意见,也只能是锦上添花的意见。”

陆景淮护犊子,尤其是陆一宁,容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虽然这一次陆景淮没有拒绝,但是心里肯定很不高兴,连带着对周南絮的态度也不是很好。

周南絮之所以犹豫不决,和陆景淮的态度是有关系的,这一点萧玖笙一眼就看出来了,所以也像周南絮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以及在陆家的地位。

萧玖笙这么一说,周南絮便没有再拒绝,答应搬进陆家来住,一是熟悉一下环境,二是为了能和陆家人熟悉起来。

见周南絮答应了,陆知安这才对萧玖笙说道:“娘,爹刚刚说了,让您和我一起去找爹商议婚事的诸多事宜。”

“距离婚期也只有不到四个月时间了,咱们得商量商量彩礼和嫁妆,以及到时候所有的事情流程。”

萧玖笙点点头应了一声,嘱咐了陆一宁几句,便和陆知安走了。

现在已经七月了,八月十五正好是陆一宁十七岁的生辰,也是陆一宁在陆家过的最后的一个生辰,可不能马虎了。

一想到这个,萧玖笙心里就格外不是滋味,她和陆景淮就这么一个女儿,心里自然是很爱她的。

陆一宁十月十五就要嫁人了,从今往后就要被冠上夫家的姓,即使她依然是陆家的人,有很多事情也没有办法和以前一样。

萧玖笙叹了口气,感慨道:“没想到要不了多久你妹妹就要嫁人了,她小时候撒娇的样子都还历历在目,却没想到一下子就长那么大了,长到可以嫁人了。”

“以后这个家里要是没有了宁宁,那可就一点都不热闹了,你爹还不知道会有多伤心呢。”

陆知安笑道:“爹娘要是真的想妹妹了,随时都可以去熠王府看妹妹,要不然让妹妹留下小住几日也是可以的。”

“咱们两家隔得这么近,我相信妹妹即使嫁人了,也舍不得离开咱们太久,熠王也不可能阻止妹妹回家的。”

“娘是不知道,自从熠王知道妹妹的真实身份以后,上朝的时候对爹有多殷勤,想必日后妹妹若是想回娘家了,他也不敢拒绝的。”

“熠王很在乎妹妹,绝对不可能让妹妹受半分委屈,更不可能明明知道妹妹想家,还不让妹妹回来,娘就放心吧。”

慕容隐漓对陆一宁的真心,萧玖笙自然是心知肚明的,要不然当初在大殿之上就算是陆景淮拦着自己,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拒婚。

就是因为知道慕容隐漓的真心,所以萧玖笙当时才会忍着没有拒绝,任由事情发展。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陆家嫁女,彩礼做起 萧玖笙和陆景淮以及陆知安在谈论关乎两个孩子婚礼的事宜,但是核心条件只有一个,他们两口子只有陆一宁这一个女儿,所以绝对不可以委屈。

到时候陆知安娶媳妇儿,陆一宁嫁夫婿,时间上面是差不多的,所以作为父母没有办法两面都顾全。

再加上陆一宁之所以会嫁给慕容隐漓,是为了陆知安可以得到幸福,从而牺牲自己做的一个交换。

所以到时候他们会先紧着陆一宁,至于陆知安和周南絮这里,那就只能暂时有陆景渝先替着了。

他们已经委屈了陆一宁一次,就绝对不可能再委屈陆一宁第二次,所以不管陆知安答不答应,他们都已经决定了。

陆知安心里很明白,也并不反对他们的决定,至于周南絮那里,他会去说的,一定不会让周南絮觉得厚此薄彼。

其实就算在这件事情陆景淮和萧玖笙厚此薄彼了,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陆知安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和周南絮难得的幸福是怎么来的,陆一宁又为了他们付出了什么。

虽然他知道陆一宁和慕容隐漓最后会在一起,可是那也是建立在两人平等,没有任何交换条件的基础上。

现在陆一宁为了自己嫁给慕容隐漓,虽说慕容隐漓对陆一宁是有真情的,但是陆知安始终都觉得对不起陆一宁,更觉得陆一宁始终都低慕容隐漓一等。

所以即使陆景淮和萧玖笙即使不提这件事情,他也会让他们这么做的,这是他和周南絮欠陆一宁的。

从小到大,陆一宁什么都不缺,甚至拥有的比自己都要多,所以不管自己送什么陆一宁都有。

陆知安也只能从这些方面入手,他只希望陆一宁成亲的时候圆圆满满的,带着全家人的祝福成为人妇。

至于他和周南絮,他们未来的日子还长,只要他们自己把日子过好了,那些仪式根本就不重要。

更何况周南絮是明事理的人,若是知道这是为陆一宁,她一定也不会拒绝的,即使心里会有些不高兴。

可这是他们欠陆一宁的,即使陆一宁始终都会嫁给慕容隐漓,但不管怎么样,陆一宁对他们也是有恩的。

陆知安对陆一宁这个妹妹是好到了骨子里,也是明事理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

陆知安不奢望周南絮像自己待陆一宁那样待陆一宁,只希望周南絮能记住陆一宁的好,不要辜负了陆一宁的付出,更不辜负了自己。

若是因为这件事情,周南絮就对陆一宁有意见,或者是不喜欢陆一宁的话,陆知安也绝对不会站在周南絮那一边的。

不过陆知安相信自己的眼光,周南絮绝对不可能这么做的,她知道自己在乎的是什么,所以不会触及自己的底线。

至于周南絮想要的,陆知安会努力的帮周南絮实现,怎么着都不能让周南絮受委屈了。

女孩子嫁人,嫁妆自然是不能少的,所以接下来陆景淮等人便开始商量陆一宁的嫁妆。

陆家现在是只有陆景淮和陆景渝,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兄弟二人的,但是陆景淮嫁女儿,嫁的又是皇室,陆景淮自然是不会委屈了她的。

所以嫁妆不仅是要多,且分量还不能轻了,陆景淮自然是捡着好的作为陆一宁的嫁妆。

陆老夫人留下来的那些首饰,陆景淮也选了几套最好的给了陆一宁。

对于这些,陆知安没有任何意见,陆景渝也早就表过态了,他没有任何意见,毕竟不能让皇室看轻了他们陆家。

更重要的是,陆家的这些家业,大部分都是陆景淮和陆知安攒下来的,他们的女儿和妹妹出嫁,陪嫁自然是越多越好。

所以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若是再有变故的话,到时候再说就是了。

索性陆景渝和陆一鸣都没有任何意见,他们也觉得不能让陆一宁的嫁妆太寒酸了。

毕竟嫁的皇子,日后很有可能继承帝位,到时候陆一宁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了,若是这会儿因为嫁妆的事情亏待了她,只怕到时候记仇不愿意帮他们就不好了。

可是曲紫苑和陆一菲不这么想,听到陆一宁的嫁妆那么丰厚,还都是捡着好的,立刻就去找陆景渝闹去了,希望他能让陆景淮少陪嫁一些。

陆景渝冷眼看着她们母女俩,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事儿大哥已经决定了,我和一鸣都没有任何意见,你们若是有意见的话,你们自己去找大哥说。”

“但是我事先提醒你们,你们的所有不满均和我陆景渝没有任何关系,若是你们惹怒了大哥,带来的任何后果你们自己承担,我绝对不会替你们求情。”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曲紫苑和陆一菲一直和陆一宁作对,不管陆一宁做什么,她们总会有不满的地方。

陆一宁照顾卫如芸母女俩,是看在自己的份儿上,看在陆鸢尾也是自己骨肉的份儿上。

陆景渝并不觉得陆一宁做错了什么,可是曲紫苑和陆一菲却总是借着这个由头,老是和陆一宁作对,找陆一宁的不痛快。

大家都是一家人,为什么就不能和平相处呢?

现在陆一宁就要嫁给熠王了,到时候整个陆家的人都水涨船高。

要是陆一菲和陆一宁的关系好,将来不管嫁给谁,婆家看在陆一宁的面子上,都不敢对陆一菲太过分的。

若是慕容隐漓侥幸夺嫡,到时候陆一宁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陆一菲在婆家就更有地位了。

陆一鸣自然就不用说了,他现在就和陆知安的关系特别好,整日里黏着陆知安,就算日后没有任何成就,可有陆知安在的一日,陆一鸣的日子就好过一日。

陆一鸣那么傻的人都明白的道理,为什么陆一菲这个有点小聪明的人却不明白呢?

曲紫苑愣住了,不敢相信的看着陆景渝,“你在说什么?这是陆家,你是陆家名正言顺的二老爷,这些财产都是公公婆婆留下来的,你也有权利做主!”

“陆一宁就是一个女孩子,她凭什么要那么多,还是那么好的嫁妆?要是把这些全都给了陆一宁,那我们的一鸣和一菲怎么办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彩礼太多,二房不满 “你这个做父亲的都不知道为自己的儿女将来考虑,别人又怎么可能会为你的女儿考虑。”

曲紫苑面色一沉,不容拒绝地说道:“我不管,你必须要把那些嫁妆给我要回来,我的儿女绝对不能矮人一等,也不能受半分委屈!”

陆景渝冷哼了一声,嘲讽的看着曲紫苑说道:“父母留下了多少财产我心里清楚得很,大哥有没有动父母留下来的财产,我心里也清楚得很。”

“我告诉你,你最好是不要无理取闹,虽然我和大哥没有分家,但是我心里明白,陆家能有今天全都是大哥的功劳,我什么都没有付出。”

“你不是说我没用吗,对,我就是没用,若不是有大哥庇佑,我不可能过上今天这种日子,你和一菲也不可能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这份家业是大哥和知安打拼出来,他们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轮不到你我置喙。”

“若是你觉得委屈了一鸣和一菲,咱俩大可以和离,一鸣和一菲谁愿意跟着你就和你一起离开,免得你一天到晚的觉得别人亏欠了你!”

陆景渝没有和曲紫苑开玩笑,这些年他也的确是受够了曲紫苑。

陆家能有今天曲紫苑不是不知道谁的付出最大,可是现在陆景淮用自己的家产给自己的儿女置办聘礼和嫁妆,人家有什么错?

再者说了,这么多年了,陆景淮什么时候亏待过他们?

若是别人的话,自己发达了,早就不乐意带着平庸的弟弟一家人了。

可是陆景淮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他们,也没有说过他们在外面买的东西贵了,就不准他们买,或者从之后的例银里扣。

从来都是他们喜欢什么,尽管拿着银两去买,只要是他们喜欢的,多贵都可以买。

但是现在呢?

人家用自己的钱给自己的儿女花,你却不乐意了,哪有这样的道理啊?

别说是陆景淮会心寒了,就算是陆景渝自己听着也会心寒。

陆景渝一直希望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也知道当初亏待了曲紫苑。

和陆景淮一比,自己这个做丈夫和父亲的简直不合格,陆景渝也想弥补曲紫苑和陆一鸣、陆一菲,所以很多事情他都从未和他们计较,也冷落了卫如芸母女俩。

原本以为自己的不计较,努力做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他们就会领情了,却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居然会变本加厉。

陆景渝也确实是对他们太失望了,所以便重新对卫如芸母女俩好,自己总不能两头都落不着好吧。

但是陆景淮唯一欣慰的是,陆一鸣很看得开,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对谁好,或者可以这么说,只要自己对他好,只要陆知安记着他,他就心满意足了。

人呐,不能有过多的奢求,要不然真的会永远都满足不了的。

像陆一鸣这样的就挺好,自己在乎的人也在乎自己,在不在乎其他人和自己无关,就是最好的结果。

曲紫苑气的不得了,但是陆景渝已经把话说得这么绝了,半点余地都不给她留,显然她除了同意没有别的路选。

曲父和曲兄是什么样的人,陆景渝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啊。

在官场上的人,尤其是坐到陆景渝这个位置的人,哪个不是人精,要是自己不再是陆家二夫人,曲家的人哪一个会把自己当人看?

所以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

曲紫苑就算是不答应,也必须要答应,因为她要是不答应的话,回到曲家准没有好日子过。

但是曲紫苑怎么甘心啊,陆家那么大的家业,就算是陆景淮和陆知安创造的,可他们没有分家,那就是他们大家的,凭什么只给他的一双儿女?

曲紫苑自然是不同意的,心里自然也是愤怒的,可是陆景渝不仅不站在自己这一边,反而还帮着陆景淮说话,到底谁才是他的孩子啊?

是了,陆景渝可不仅仅只有陆一鸣和陆一菲这两个孩子,他还和一个贱人生了一个女儿,现在那个贱人肚子里还有了一个。

若是个儿子的话,

那个贱人自然水涨船高,而陆景渝便可以教育那个孩子,陆家的一切都是陆知安和陆一宁的,与他无关了。

从小就这么教导,那个孩子即使到最后身无分文,也肯定没有任何意见啊。

至于陆鸢尾这个小贱人,她现在本来就依靠陆一宁而活,自然也不会有任何意见的,哪怕她堂堂陆家庶出三小姐连陆一宁身边的一个丫鬟都不如。

曲紫苑伤心的笑了一声,双眼含泪的看着陆景渝,沉声问道:“所以不管我今天说什么,你都不会站在我这一边,替你的儿女着想是不是?”

陆景渝看都不看曲紫苑一眼,也没有正面回答曲紫苑的问题,只是冷声说道:“你别无理取闹!”

曲紫苑自嘲的笑出了声,她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女好,怎么在陆景渝的眼里就成了是自己在无理取闹呢?

罢了罢了,到底在陆景渝的眼里,他的哥哥和侄子侄女,都比他自己的妻子和儿女来的重要。

现在卫如芸那贱人的肚子里又有了一个孩子,不论是男是女,陆景渝都算是圆满了。

曲紫苑算是彻底看清了陆景渝,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把自己的一腔真心错付给陆景渝。

曲紫苑对陆景渝特别的失望,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景渝,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陆景渝并不在乎曲紫苑的离开,只是看向陆一菲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今日一并说了,我也好跟你表明自己的态度!”

陆一菲缓缓的抬眸看向陆景渝,轻声问道:“难道真的像娘说的那样,在爹的心里,当真是大伯一家比我们重要吗?”

陆景渝并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说道:“

这些年你越来越过分了,但是我和一宁都看在你是我女儿的份儿上,所以一再的宽容你。”

“我们进宫,你就在家里私设刑堂,把你妹妹打成什么样了,以后就算是好了,腿脚也会落下毛病。”

“她是你的亲妹妹,即使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她也是你的亲妹妹,你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后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陆景渝怒,打陆一菲 陆景渝要求的不多,只要陆一菲后悔了,并且为之付出行动,陆景渝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在陆景渝的心目中,还是陆一菲来的更重要一些,到底是从小到大悉心培养的女儿,只要她真心悔改,陆景渝照样可以原谅。

但是陆一菲嗤笑了一声,并不以为意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后悔,那本来就是她应该承受的,谁让她降生在陆家,谁让她成为你的女儿?”

“您可别忘记了,若不是因为她成为您的女儿的话,若不是因为您现在对她们母女俩对我和我娘还要好的话,她也不可能会被我罚跪,被我让人打,这一切都是您的错!”

“我不会认错的,我只恨我自己,为什么有机会弄死她的时候,却只是打她罚她跪,并没有把她给弄死呢?”

陆景渝看着眼前的女儿,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有朝一日居然会变得如此蛇蝎心肠。

陆景渝再也忍不住,抬手朝陆一菲脸上用力的打了过去,陆一菲的脸肿了,嘴角也立刻流血了。

陆一菲不敢相信的看着陆景渝,缓缓的说道:“从小到大不管我做了什么事情,爹都舍不得骂我一句,可现在居然为了一个贱人打我!”

“同样都是陆家的女儿,大伯那么宠爱堂姐,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好玩儿的全往堂姐哪儿送,二十年了,大伯身边除了大伯母以外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爹的身边又那么多的女人,还有那么多别的女人生的孩子,您自己不能像大伯一样父慈,却想着让我子孝,凭什么啊?”

越说到最后,陆一菲的声音就越大,情绪也越来越崩溃。

在陆一菲看来,全是因为陆景渝的错,若不是因为他的话,她和曲紫苑也不可能因为嫉妒,就经常对付陆一宁了。

因为大家同样都是陆家的女儿,可是陆一宁想要什么他爹都可以毫不犹豫的给她。

就拿这一次陆一宁要嫁人的事情来说,陆景淮差点儿把整个陆家都给陆一宁当嫁妆了。

可是她爹呢,现在居然为了别的女人打她,为了别的女人伤了她的心,还觉得自己没有错,还要让她认错,凭什么啊?

陆景渝被质问的哑口无言,甚至在陆一菲的质问下,陆景渝还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要不是因为他曾经又那么多的女人,伤了陆一菲和曲紫苑的心,或许他们一家人现在也会像陆景淮一家人那么和睦的。

可是仔细想一想,曲紫苑从嫁进陆家开始前半年到还好,后来或许是在家里地位稳了,便开始各种鸡蛋里挑骨头了。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时候自己还没有别的女人,可是曲紫苑便开始挑萧玖笙的不是了。

渐渐的觉得曲紫苑无理取闹,陆景渝这才开始有通房丫头,也纳了几门妾室,只不过除了卫如芸以外,其他的都死干净了,有的还是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的。

至于陆一菲,陆景渝是真的对陆一菲很好,从小就把她捧在手心里,这些年也一直亏待陆鸢尾。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陆一菲偏偏要和陆一宁作对,觉得陆一宁不应该拥有那么多。

但即使是这样,陆景渝也从未亏待过陆一菲,只是后来渐渐的觉得不值得了,这才慢慢的对卫如芸母女好。

要说有多好,那倒是不见得,要不然陆鸢尾受伤了,他也不可能一点都不担心。

倒是陆一菲,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还不知道悔改,这倒是真的很让陆景渝失望,这才打了陆一菲一巴掌。

这么一想明白,陆景渝直直的看着陆一菲,沉声说道:“你自己扪心自问,我对你们母女俩怎么样?又对鸢尾母女俩什么样?”

“我一直都在尽力的补偿你们,可是你们呢,一直都在做让我失望的事情,以前有一宁出面护着她们母女俩,所以我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一宁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嫁进熠王府,成为熠王妃,到时候陆家的时候她不会再管,难道我这个做父亲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们伤害我的女人和女儿吗?!”

“要不是为了我平日里待一宁还不错,你以为她会多管闲事吗?我告诉你陆一菲,你最好是收敛一点,要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陆一菲咬着下唇,怒目圆睁的看着陆景渝,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不管陆景渝怎么说,陆一菲都认定了就是陆景渝移情别恋,辜负了她娘不说,还厌弃了她这个女儿。

若她像陆一鸣一样是个儿子,那么陆景渝一定不会这么看轻自己。

若是陆景渝只有自己这一个女儿的话,他也不会这么对自己的,就像陆景淮对陆一宁一样。

都是因为物以稀为贵,所以他们才会珍惜。

只要没有了陆鸢尾,只要卫如芸肚子里的孩子生不出来,或者卫如芸生孩子的时候发生点意外生不出来,那么他们就依然可以像以前一样。

或许再把陆一宁除掉,她就是陆家唯一的小姐,到时候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说不定嫁给熠王的人就是自己了。

只是陆一宁可不好除掉,以前就连陆一宁护着的陆鸢尾和卫如芸都除不掉,更何况是陆一宁本人了。

要是陆一宁真的那么容易除掉的话,那为什么当年陆一宁会被毫发无伤的救出来?

所以想要除掉陆一宁,就必须要想别的办法,只要能让陆一宁失去现在的一切,除不除掉她都没有任何关系。

陆一菲已经打定了注意,她一定要让陆一宁失去现在的一切。

这不能怪她,要怪就只能怪陆一宁在别人眼里太优秀,存在感太强了。

陆一菲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是真的不在乎陆鸢尾母女俩,却没有想到他并不是不在乎,只是因为有陆一宁帮他照顾陆鸢尾母女俩,所以他才放任不管的。

因为陆景渝知道,只要有陆一宁保护陆鸢尾母女俩,陆家上下没有人能伤害到陆鸢尾母女俩。

昨天晚上的事情只是一个例外,因为陆一宁和他都不在陆家,所以陆一菲才有机会伤害到陆鸢尾。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知悔改,依然陷害 现在他们在家里了,陆一菲就算是恨死了陆鸢尾,也根本不可能动陆鸢尾一根汗毛,所以便任由陆一菲了。

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陆一菲之所以会找陆鸢尾的麻烦,就是因为陆鸢尾像个跟屁虫似的,一天到晚都跟在陆一宁的身边。

若是陆一宁不对陆鸢尾好,陆一菲或许还会因为太无聊,从而放弃对付陆鸢尾的。

可惜啊,陆鸢尾老是喜欢跟着自己最讨厌的人,陆一菲就算是不想对陆鸢尾怎么样,可只要一想到陆一宁,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就想发泄心中的怒火。

但是无奈陆一宁有陆景淮和陆知安护着,她根本就动不了陆一宁一根汗毛,只能找个弱小无助的陆鸢尾报复了。

可现在陆一菲完全不满足于此,她一定要让陆一宁在婚礼前付出代价,让她知道得罪了自己的下场是什么。

还记得上一次陆一菲亲眼看见有个男人从陆一宁的闺房里出来,那个男人是谁不重要,只要能够败坏陆一宁的名声便足够了。

陆一菲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就开始让人把自己的首饰全都找出来。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她们可是有一支一模一样的簪子,自己的因为当初不喜欢和陆一宁戴一样的,所以便谎称簪子不见了。

陆一宁只戴过一两回,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她戴过,再后来便没人提起过这件事情。

只要可以保证陆一宁的那只簪子不见了,然后再被当做定情信物出现在某个男人的手里,到时候随便她怎么说,都不可能会有人相信了。

陆一宁要嫁的男人是当今皇子,虽说是陛下亲下的圣旨,可只要陆一宁的名声坏了,这门婚事就做不得数。

甚至还有可能会因为两家的关系,找个人顶上去,毕竟陆知安要娶的可是大周的永嘉公主,要是陆家不嫁个人过去,怎么都说不过去啊。

陆鸢尾只是个低贱的庶女,现在她那张脸也毁的差不多了,即使没有毁,她那小家子气也难登大雅之堂。

所以到时候最合适的人选就是自己了,等到自己成为了熠王妃,到时候陆家上上下下谁不得对自己客客气气的。

要是熠王殿下运气好,说不定就是下一任大黎的帝王了,到时候自己这个熠王正妃,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娘娘。

更重要的是,这么多年的屈辱,终于可以一雪前耻了。

那些曾经自己需要仰头看着的人,终于换他们来跪拜自己了。

看着这支看起来崭新的簪子,陆一菲眼神冷漠的冷哼了一声,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给陆一宁任何机会了。

午膳的时间差不多了,陆一宁带着周南絮来陆景淮和萧玖笙的院子用午膳。

经过一上午的熟悉,再加上周南絮要不了多久就要嫁给陆知安了,陆一宁和周南絮的关系进步的飞快。

去用午膳的路上,陆一宁和周南絮手牵着手,一路上都是有说有笑的,看得出来她们俩心情的心情很好,关系也特别的好。

陆一菲在出门的时候就看到她们了,但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也不管陆一宁和周南絮有没有看到她,直接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了。

周南絮看着陆一菲的背影,疑惑的问道:“她是谁啊?怎么如此无礼?”

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陆一宁不仅仅是陆家的大小姐,更是大黎的长宁郡主,陆家上下除了陆一宁的父母和哥哥以外,其他人见到陆一宁都应该行礼问安才是。

可是刚刚那个人居然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她们,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这让周南絮很是奇怪。

陆一宁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如实说道:“这是我二叔的女儿,比我小上一岁多,从小就不待见我,不找我麻烦就算是不错了,怎么可能还指望她给我行礼啊。”

周南絮了然的点点头,看着陆一宁继续问道:“不过这都是用午膳的时间了,她怎么在这个时候出去啊,是有什么很要紧的事情吗?”

陆一宁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不管是为着什么事儿,我只希望她能理智一点,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陆一宁看的清清楚楚,陆一菲的左脸上有手指的痕迹,很明显被人打过。

至于是被谁打的,昨天晚上陆一菲趁着他们不在,私自罚了陆鸢尾,还打了陆鸢尾这件事情上来说并不难猜。

只是陆景渝从来都没有打过陆一菲,不管陆一菲犯下多大的错误,他从来都只是口头上教训罢了。

像现在这种动手打陆一菲,陆一宁都有些惊讶,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但是陆一菲实在是太过分了,要是不动手打她一顿,给她点儿教训,她永远都不知道收敛。

只是陆一宁总是有一种预感,那就是陆一菲被陆景渝打了一巴掌,到时候遭殃的人就会是自己。

哪怕陆一宁相信自己的父母和哥哥会无条件的选择相信自己,可是这事儿也实在是很膈应人。

但愿陆一菲不要牵连到无辜的自己,要不然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再心慈手软了。

就算不算旧账,这一次陆一宁也会让陆一菲刻骨铭心,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敢得罪她分毫。

陆一菲收回思绪,笑眯眯的看看周南絮道:“别管她了,她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只要不犯到咱们头上来就是了。”

周南絮也点点头,十分赞同陆一宁的话,索性她就算是捅破了天,那也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毕竟周南絮是无条件站在陆一宁这一边的,陆一宁不喜欢的人,她也没有必要喜欢。

而且陆知安那么护着陆一宁,想必只要是陆一宁不喜欢的人,他也一定不会喜欢的。

陆知安和陆一宁都不喜欢的人,她为什么要喜欢,这不是明摆着和自己过不去嘛。

好不容易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了,要是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毁了,自己可真的要后悔死了。

而且她和陆知安的幸福还多亏了陆一宁,要是自己还帮着陆一宁不喜欢的人,到时候不仅仅是伤了陆一宁的心,自己的幸福也不会保,何必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通情达理,心地善良 等她们到陆景淮和萧玖笙的院子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佳肴。

周南絮坐在陆知安的身边,看到自己面前的菜都是自己爱吃的,知道是陆知安特意吩咐的,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扬。

陆景淮看了在场的众人一眼,沉声说道:“用膳之前,有些话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说明的,毕竟南絮最近就会住进陆家,几个月以后更会嫁进陆家。”

“为了日后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丑话说在前头,陆家永远都是我女儿的家,我不奢求你把宁宁当自己的亲妹妹对待,我只希望你能念着宁宁对你的好,日后不要太苛待她。”

“我就宁宁这一个女儿,我只希望宁宁在夫家受了委屈的时候,你们做哥哥嫂嫂的能为她撑腰,要不然别说是你这个儿媳妇了,就算是陆知安这个儿子,我也照样不认!”

“还有,宁宁的嫁妆我已经决定了,不管你们有什么意见,都全给我憋在心里,不准提出来,要不然我照样不认你们!”

陆景淮这是心疼陆一宁,更是为陆一宁打抱不平,即使知道陆一宁和慕容隐漓心里都有对方,但陆景淮还是觉得亏待了陆一宁。

要不是因为陆知安和周南絮的事儿,陆一宁又怎么可能会牺牲自己呢。

所以这件事情不管周南絮是不是无辜的,陆景淮都一同警告了,只要他们日后敢欺负陆一宁,或者是坐视不管的话,陆景淮就不认他们!

萧玖笙无语的给了陆景淮一个白眼,但什么话都没有说。

在父母的心里,到底还是自己的孩子儿女来的更要一些,更何况陆一宁会这么轻易地答应嫁给慕容隐漓,都是为了陆知安和周南絮。

所以警告他们一定要对陆一宁好,不准辜负了陆一宁对他们的好,嫁妆多给一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一点陆知安和周南絮心里很明白,也从未有过反对的意思。

毕竟若不是因为陆一宁的付出,他们也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在一起。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他们明白,再加上他们是至亲血脉,自然更应该真心相待了。

周南絮看着陆景淮承诺道:“伯父伯母请放心,南絮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更不会让妹妹白白付出的。”

“南絮既然嫁进陆家,那就是陆家的人了,自然会对妹妹真心真意的好,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妹妹!”

陆知安点点头,附和道:“南絮说的是,若是日后熠王胆敢欺负妹妹的话,我就算是反了,也一定要为妹妹讨回一个公道!”

“他慕容隐漓现在求着娶我妹妹,将来自然就不能让她受半分委屈,要是他敢欺负我妹妹的话,那就拿命来偿还!”

陆知安没有开玩笑,他就只有陆一宁这一个妹妹,从小到大他和陆一宁的关系就特别好。

再加上陆景淮这个女儿奴一直在陆知安耳边告诫陆知安,一定要保护好身边的女人,以及脚下的土地,潜移默化之中,陆知安很维护自己的妹妹和母亲。

不管是什么事情,不管是谁错了,陆知安都站在陆一宁这一边,甚至可以帮着陆一宁欺负别人,陆景淮也是如此。

不论自己人是对还是错,他们都只认人不认理。

陆景淮是只认萧玖笙和陆一宁,其他人都不在乎,包括陆知安这个做儿子的。

要是陆知安敢欺负陆一宁的话,陆景淮都能为了陆一宁这个女儿,不认陆知安这个亲儿子的。

在陆景淮的心目中,他们家的两个女人很明显比陆知安这个男人来的重要。

别人家是重男轻女,他们家是重女轻男,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女儿。

这一点陆景淮再教育陆知安的时候,也时常这么告诉陆知安。

要是现在陆知安为了自己的私欲,就开始对陆一宁不好的话,陆景淮当真会不认陆知安这个儿子的。

现在知道陆知安不会委屈了陆一宁,会好好对待陆一宁,陆景淮就放心了。

至于周南絮,若是她也能好好对待陆一宁,他和萧玖笙自然也不会亏待周南絮的。

若是她阳奉阴违的话,即便她是大周的公主,惹怒了他陆景淮,他也会让周南絮刻骨铭心的。

等陆一宁嫁给了慕容隐漓之后,若是慕容隐漓有良心,一直都对陆一宁真心实意的好,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希望慕容隐漓不要辜负了陆一宁对他的信任,更希望慕容隐漓不要让陆一宁再一次被全天下人耻笑了,那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用完午膳以后,陆一宁回自己的院子午睡去了,陆景淮和萧玖笙继续准备嫁妆和聘礼的事情。

陆知安和周南絮自然就只能自己在院子里逛逛,说说话什么的。

陆知安握着周南絮的手,柔声细语地说道:“其实爹娘为人很好的,只是和别人家不太一样,他们很疼妹妹这个女儿的。”

“他们今日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在针对你,只是心疼妹妹要嫁给一个前几个月让她被全天下人耻笑的男人。”

“只要咱们好好的过日子,还有就是若熠王胆敢欺负妹妹的话,咱们要给妹妹撑腰,不要让妹妹孤军奋战,被熠王欺负了,爹娘就不会有人何以意见的。”

“所以啊,咱们要对妹妹好,只要爹娘看到咱们对妹妹好,看到咱们俩的感情好,他们就没有任何遗憾,对你也会像是对亲生女儿一般的。”

周南絮点点头,面带微笑的看着陆知安说道:“我明白伯父伯母,他们是一对好父母,我一定会融入这个充满爱的家,也会让伯父伯母不后悔娶了我这个儿媳妇。”

陆知安心情很好的将周南絮拥入怀中,很是欣慰地说道:“你能这样想,我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本来是想让你好好享享福的,却还要让你讨好爹娘,这是我的不是,将来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周南絮摇了摇头,抱着陆知安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知道陆知安很爱自己,所以才会觉得刚才陆景淮的态度让自己受了委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这种污蔑,何其低端 可是周南絮真的一点儿也不觉得委屈了,因为她能嫁进这个充满爱的家,只要她也爱他们,他们就一定会爱她的。

况且周南絮心里很明白,若不是因为有陆一宁,她根本不可能和陆知安在一起,更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陆一宁是她的大恩人,就算不为了别人,为了自己的幸福,她也一定不会让陆一宁后悔牺牲的。

周南絮很感激陆一宁,将来也一定会对陆一宁好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陆一宁。

想到这里,周南絮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陆知安道:“我和妹妹过来用午膳的时候,遇到了你们的堂妹。”

“大中午的,又正是用午膳的时候,她不待在自己家里用午膳,还一脸愤怒的看着妹妹,之后出门干什么呀?”

要说陆一菲不针对陆一宁,周南絮怎么都不可能相信的。

只是陆一菲为什么要针对陆一宁,又会怎么针对陆一宁,这一点周南絮还不知道。

周南絮不知道,就只能问陆知安了,陆知安心里明白得很,但不知道陆一菲心里憋着什么坏呢。

陆知安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轻轻的理了理周南絮耳边的乱发,柔声细语地说道:“你放心吧,不管她在打什么主意,爹娘和我都会站在妹妹这一边的。”

“我们的至亲骨肉,我们自然是会好好保护的,绝对不可能让一个外人伤害了她去。”

“你就等着看吧,看看到时候是她陆一菲说的话管用,还是我妹妹说的话更管用一些。”

周南絮了然的点点头,心也放下来了。

要是真的像陆知安说的那样的话,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全家人都毫不犹豫的站在陆一宁那一边,周南絮真的挺羡慕的。

但是周南絮同时也很庆幸,因为要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成为这个有爱的大家庭中的一员。

没过多久,陆一菲就回来了,还带了一个男人回来,一回来就把陆家给闹得沸沸扬扬的。

具体闹什么呢,就是那个男人知道陆一宁要嫁给慕容隐漓,而不是嫁给他,所以便闹了起来。

因为在那个男人的心里,陆一宁都已经把定情信物给了他,那就必须要嫁给他,现在却要嫁给慕容隐漓,他心里自然不平衡,所以就带着当初陆一宁给的信物上门来闹了。

陆知安和周南絮对视了一眼,还以为陆一菲有什么高招呢,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招数。

只是在这个时候败坏陆一宁的名声,对陆一菲有什么好处?

陆知安无奈的叹了口气,嗤笑了一声道:“走吧,咱们去看看戏吧,去看看某些人到底是如何作茧自缚的。”

周南絮点点头应了一声,虽然那个男人气势汹汹的来了,但是周南絮相信陆一宁,不可能看得上这大街上随随便便拉来的一个人。

同时周南絮也很好奇,陆一菲到底是怎么作死的。

毕竟周南絮相信陆一宁是个洁身自爱的人,不可能随随便便找个人就送上定情信物,更何况陆一宁已经有慕容隐漓了。

到大厅的时候,陆景淮正和那男人大眼瞪小眼,那男人拿出一簪子沉声说道:“这便是一宁送我的定情信物,她答应过我会嫁给我的。”

“只是我日等夜等,也没有等到她嫁给我的时候,却等来他要嫁给别人的消息,难道就因为你们陆家家大业大,所以便可以食言了吗?”

陆景淮冷哼了一声,看了一眼陆一菲,不悦的冷声说道:“这件事情不能你一个人说了算,还得我女儿说了算。”

“本官告诉你,在本官女儿来之前,你最好是想清楚了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到时候让本官知道你是来骗本官的,休怪本官对你不客气!”

“还有,本官女儿乃是当今陛下亲封的长宁郡主,虽然从来不会嫌贫爱富,但她最讨厌的便是说谎欺骗她的人。”

“别说是你了,就算是当今皇子欺骗了她,她都不会心软原谅,而你更加恶劣,撒下了弥天大谎,到时候她一定不会心软,定要你后悔来陆家一遭。”

男人冷哼了一声,不甘示弱的与陆景淮对视。

他孑然一身,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捞到一笔钱,自然是不会放弃的。

而且这件事情的真相不管是怎么样的,陆一宁身为大家闺秀,要不了多久就要嫁人了,名声自然是最重要的。

到时候不论结果如何,他们定然是息事宁人的,说不定自己还能额外得到一笔钱,日后就更吃穿不愁了。

就是因为算准了这一点,所以这男人才会冒着危险来的。

他想要钱,而富贵险中求,他自然是不会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

陆知安冷哼了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跪着的男人,漫不经心一般地说道:“你大概是不知道,我父亲从来都是帮亲不帮理的。”

“有些时候即使你说破了天,可只要我妹妹和你说的不一样,我父亲信得也会只是我妹妹,无任何条件信任的那种。”

“所以呀,你最好是考虑清楚了,是真的有那样的一回事,还是你收钱受人指使,特意来污蔑我妹妹的?”

说着,陆知安的视线慢慢的锁定了陆一菲。

陆一菲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很担心那男人会说漏嘴,到时候连带着自己也遭殃。

可幸好那男人虽然也顺着陆知安的视线看了过去,但下一秒便否认道:“你别忘想误导我,我告诉你,一宁就是给了我信物,说好了要嫁给我为妻的!”

就在这个时候,忍冬穿着陆一宁的衣裳,戴着面纱缓缓的走了进来,朱唇轻启道:“哟~这么热闹呢,不知道大家在商议些什么呢?”

陆一菲一眼就看出来来者是忍冬,并不是陆一宁,只是她还来不及提醒那男人,那男人便自己露出了马脚。

那男人一看到有人来了,而且眼睛长得挺漂亮的,就立刻说道:“一宁,你可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这才多长时间呀,你就忘记了你对我的承诺,要嫁给熠王殿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认错了人,代价很大 忍冬眉头一簇,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陆景淮和陆知安看到来者是忍冬的时候,便明白了陆一宁的意思。

既然和她私定终身的人是陆一宁,那他不可能不知道陆一宁长什么样子。

可现在他居然认不出来面前的人究竟是忍冬,还是陆一宁,却还是口口声声的唤着陆一宁。

陆一菲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就知道一切都已经完了,这个男人是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

至于自己,陆一菲知道自己不会有事的,毕竟自己是陆家的人,这个男人也只是自己带回来,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陆景淮就算不看自己的面子,也一定会看陆景渝的面子,毕竟都是一家人,他们不会那么狠心的,所有人陆一菲便放松下来了。

陆景淮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指着忍冬问道:“你说她是陆一宁,你真的确定她是陆一宁,或者说你真的见过陆一宁?”

男人也是有些小聪明的,一听到陆景淮这么问,第一反应就是眼前的人肯定不是陆一宁。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眼前的人真的就是陆一宁,可这一切都不过就是他们父女俩在炸自己,自己若是中计了,那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所以眼前的人就是陆一宁,就是那个和他私定终身,现在又反悔不愿意嫁给自己的陆一宁。

男人梗着脖子,不悦的看着陆一宁,到底是不忍心发怒,最后只是很无奈的说道:“一宁,我知道我穷,也知道你是大家闺秀,看不上我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你要是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你告诉我啊,我不会耽误了你的终身的,你又何必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我呢?”

“一宁,我真的不能接受这种方式,我也是真的爱你,我想挽回你,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了。”

“你放心,你嫁给我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对你的,绝对不会让你半分委屈,你就别和我闹别扭了,好不好?”

忍冬嗤笑了一声,看都不敢那人一眼,冷声说道:“口口声声都是对我真心实意的,结果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你的爱我可真不敢恭维啊。”

“事实证明,你和我家郡主没有任何关系,就是有人比不上我家郡主,所以想要败坏我家郡主的名声。”

“老爷,郡主说了,今日的事情她本来不想小题大做,但是有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要是不给她一个教训,她就不知道这个陆家到底是谁当家做主!”

“索性二小姐都已经及笄了,怕是恨嫁得很,若是继续留在陆家,只怕是会留成仇,所以还请老爷和二老爷商量一番,早日把二小姐嫁出去,免得留在陆家徒生祸事。”

忍冬说完福身行了一礼,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陆一宁要她做的事情她做了,要她转达的话她也转达了,至于陆景淮该怎么做,自然不是她应该操心的事情。

而且陆景淮那么疼陆一宁,相信一定不会让陆一宁失望的,肯定会给陆一菲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忍冬踏出门槛的时候警告的看了一眼陆一菲,然后也不管陆一菲会怎么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有些事情你既然做错了,那就必须要付出代价,不管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

更重要的是,陆一宁已经忍让的够久了,是陆一菲不知好歹,将来的人生会怎么样,那就是陆一菲自己的造化了。

总之,陆一菲那么迫不及待的败坏陆一宁的名声,想要嫁个达官显贵的人家,那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了。

而且这些年陆一菲似乎是忘记了,他们能被黎京的达官显贵的给三分薄面,全都是仰仗着陆景淮和陆知安。

偏偏他们得了好处,转头就翻脸不认人了,还打起了陆一宁的注意,想让陆一宁不得好死。

陆景淮看了一眼陆一菲,又看向陆知安道:“这人就交给你处置,不用对他客气,有什么后果我一力承担便是。”

“还有这些日子你去物色一下京中尚未娶妻的成年男子,家室不用太好,人品嘛,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

“这陆家到底还是我说了算的,陆一菲对我不敬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试图毁了宁宁的清誉,我还活着她就敢这么做,胆子也太大了。”

“就像宁宁说的,她已经及笄了,是时候该嫁人了,毕竟像她这种不知感恩的人留在陆家,早晚有一天整个陆家都会被她给祸害了!”

让陆一菲嫁人她没有意见,但是家室不必太好,人品也不必太好,这样的人家嫁过去她这一生就算是毁了。

陆一菲自然是不愿意的,而且陆景渝和曲紫苑也都不在这里,岂是陆景淮一个人说了算的?

所以陆一菲直接反驳道:“大伯父,不管怎么样,我的父母都还在,我的婚事怎能你说算就算了的?”

陆景淮冷哼了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陆一菲,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要是不想让我做主,那就让你爹写一封休书,你和你娘回你们曲家去,让你外公和你舅舅给你做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你娘这些年在陆家做过些什么事情,只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才一直忍着不发作。”

“可你和你娘越发的变本加厉,以前残害你爹的姨娘和孩子,现在居然还把注意打到我女儿头上,我要是不给你一点教训,你还真的以为我心慈手软?”

陆景淮是真的生气了,因为陆一菲对陆一宁下手,幸好这里没有外人在,要不然到时候陆一宁的名声就毁了。

陆一宁十月就要嫁人了,到时候也只是偶尔回陆家坐坐,陆一菲就连这样都容不下陆一宁。

陆景淮对陆一菲真的很失望,也是真的很愤怒,所以才会如此决绝。

陆一菲懵在原地,不敢相信的看着陆景淮,她以为陆景淮不知道这些事情的,没想到陆景淮居然也知道,而且还以此威胁她。

陆知安叹了口气,十分惋惜地说道:“可怜了那些孩子啊,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看看这大好河山,就给你和你娘连着生母一起给害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既恨嫁,那便安排(1) “这些年我看你也是越发的不顺眼,索性我和妹妹成亲的日子还有三个月,倒不如在这三个月之内把你嫁出去,免得到时候你闹出祸事来。”

“堂妹放心,这事儿我会告诉二叔和二婶的,让他们为你准备好嫁妆,日后能不走动就别走动了,免得你又起祸心,害了我们陆家。”

“对了,堂妹一向都心高气傲,怕是不愿意嫁给小门小户的人家,所以我决定了,一定会给你物色高门大户,但是你身份卑微,正妻肯定是不可能的,那就勉强做个贵妾吧。”

陆知安看向陆景淮,恭恭敬敬的问道:“不知父亲对此可有什么意见?”

陆一菲最看不起的,就是给别人做妾了,哪怕是贵妾,那也只是妾罢了,在正妻面前还是要低人一等。

更重要的是,陆一菲若是没有娘家撑腰,嫁过去以后即便是贵妾,在婆家也是没有任何地位的。

一个女人嫁到婆家,在婆家有没有地位,除了自己的手段以外,还有就是娘家会不会给她撑腰。

若是因为陷害陆一宁不成,惹怒了陆一宁,这才落得个嫁给别人为贵妾的下场,陆景淮和陆知安才不会管陆一菲的死活呢。

陆景渝会怎么对陆一菲他们管不着,但是这件事儿陆景渝知道了,想必对陆一菲也会失望的。

所以日后陆一菲嫁过去以后,遇到的主母温柔点儿的,她的日子倒是也好过。

可要是遇到个善妒的,家室又在陆一菲之上,到时候陆一菲只怕是会日日以泪洗面了。

但这都不关他们的事儿,谁让陆一菲对陆一宁下手了,还是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呢。

陆景淮和陆知安已经决定了,不管陆一菲怎么不答应,这件事情都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陆景淮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以后,就去找陆景渝说这件事情,让他立刻给陆一菲准备嫁妆,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陆一菲就要嫁人了。

至于嫁给谁,嫁得好不好,全都要看陆一菲的造化了。

陆景渝听说了陆一菲的所作所为之后,皱着眉头十分失望的叹了口气,看着陆景淮抱歉道:“大哥,这件事情是我的不是,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没有任何意见。”

“宁宁那儿还请她多担待,这都是我这个做叔叔的不好,没有做好做父亲的指责,这才让一菲一错再错,以至于不可挽回。”

“但是大哥,一菲毕竟是我的女儿,若是日后她在婆家真的过不下去了,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能放弃她。”

“当然了,前提条件是她真的改过自新了,要不然就算是她的下场万般凄惨,我也一定不会管她的死活的!”

陆景渝很少给人承诺,但是既然给了承诺,那就一定会兑现承诺的。

陆景淮了解陆景渝,陆景渝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有拒绝,只希望陆一菲经过这件事情以后,可以真正的改过自新,那样她日后有娘家撑腰,在婆家也不至于会受委屈。

说好这件事情以后,陆景淮离开了陆景渝的院子。

在院子外萧玖笙一直等着陆景淮,这是他们兄弟间的事情,她不好插手。

陆景淮走到萧玖笙面前,握着萧玖笙的手抱歉道:“这些年我一直都让你忍着她们母女俩,你受委屈了。”

萧玖笙摇了摇头,面带微笑的说道:“我不委屈,因为我知道你会替我讨回公道的。”

“至于宁宁,她们倒是时不时地欺负宁宁,可是有哪一次她们真正伤害到了宁宁,还不都被宁宁收拾的一句话也不敢说嘛。”

“只是这一次她们实在是太过分了,居然用这种方式来伤害宁宁,幸好宁宁聪明,都不用亲自出马,就把陆一菲给打的措手不及,要不然还不知道后果会怎么样呢。”

即使人证物证俱在,但他们依然知道陆一宁没有做过,可是别人会怎么想,慕容隐漓又会怎么想,他们都不知道。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毫无保留的相信陆一宁。

要是慕容隐漓不相信陆一宁,陆一宁就算是嫁过去了,身份尊贵又如何,后半生也不会幸福的。

所以啊,这一次陆一菲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要是不给她一个实际的教训,她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做过的事情,带给别人的后果会有多严重。

曲紫苑知道这件事情以后,第一反应就是要去找陆景淮讨回公道。

但是陆一菲只是冷笑了一声,嘲讽的反问道:“我们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情,若是被父亲知道了,你觉得你还有机会继续做你尊贵的陆二夫人吗?”

“大伯父就是仗着自己手里的证据,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威胁我,让我嫁给别人做贵妾,让我和我的孩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你要是不去找大伯父闹,日后我还可以仗着自己是陆家的女儿,在婆家的日子好过一些,也不用看别人的眼色。”

“可你要是去找大伯闹了,到时候你被爹休弃,我和你都会被赶出陆家,我要是在婆家受委屈了,外公和舅舅谁会替我出头?”

陆一菲看的很明白,要是没有陆家的庇佑,曲家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对她们毕恭毕敬的。

所以啊,为了她们的以后,很多时候都必须要忍。

而且那家人的主母也不一定是个长命的,说不定自己嫁过去以后没多久就死了呢。

等到了那个时候,自己的身份最是高贵,要是肚子争气的话,扶自己为当家主母也不是问题。

曲紫苑看着陆一菲那副认命的样子就来气,可是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陆一菲说的很对,她要是去闹的话,陆景淮一定会让陆景渝休了自己的。

曲家是些什么人,曲紫苑心里清楚得很,陆景淮捏住了她的死穴,她自然不敢做什么,只能认命的让陆一菲嫁给别人做妾,甚至连场盛大的婚礼都没有。

就连陆一菲嫁人的日子,都是匆匆忙忙的,很多东西都来不及准备。

陆景淮还真的是会羞辱人啊,不过不要紧,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让陆景淮付出惨痛的代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既恨嫁,那便安排(2) 就是委屈了她的女儿,小小年纪就要为了她,而牺牲这么多。

至于她的儿子,倒像是捡的萧玖笙的,从小到大就和陆知安特别亲,陆知安说什么都是对的,也从来都不会反驳陆知安的话。

现在他的妹妹被人家这么羞辱,他居然什么都没有说,还像个傻子似的到处跑。

曲紫苑不怪陆一鸣,因为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陆知安蛊惑了陆一鸣,要不然这样的话,陆一鸣怎么可能会不向着她们啊。

都是陆景淮和陆知安的错,是他们害了他们一家人,要不然他们一家人现在和和睦睦的,陆一菲也可以嫁个好人家的。

虽然时间紧迫,但是曲紫苑还是不愿意委屈了陆一菲,尽量把曲紫苑的嫁妆准备的又多又好。

即便是嫁过去给人家做妾,也不能丢了陆家的脸面,一定要让陆一菲在妾里面是最风光的。

看着曲紫苑忙活开来,陆一菲忍不住自嘲的笑了出来,她还是有人爱的,不是吗?

只不过这个爱她的女人实在是太没用了,做妻子不如萧玖笙,生的女儿不如陆一宁,就连女儿嫁人也只能是做妾。

而且这嫁妆也只能她自己一个人操办,还是用她自己的嫁妆。

陆家家大业大,什么时候嫁女儿还要用到做母亲的嫁妆了?

看看陆景淮嫁女儿,那嫁妆几乎是要把整个陆家都给陆一宁带上,可是自己却只有曲紫苑操心。

明明自己也是有父亲的,也是有哥哥的,怎么在这个时候自己却只有母亲了呢?

陆一菲很是伤心,可是现在她有把柄握在别人手里,稍有不慎便是自取灭亡。

诛人先诛心,他们还真的是好高的手段啊。

陆一菲心里的恨意越发的多,恨不得能立刻杀了陆一宁。

但她没有那个本事,她只能忍着,希望日后有机会能让陆一宁加倍偿还。

人能幸运一阵子,总不能幸运一辈子吧。

陆一菲就等着陆一宁不幸的时候,到时候落井下石,让陆一宁后悔曾经比自己优秀,后悔曾经伤害过自己。

忍冬换了衣服才回到陆一宁的屋里,噘着嘴十分不悦地说道:“二小姐真不是个东西,找了那么个东西来污蔑主子。”

“别说是主子了,就算是奴婢,也看不上那种人,二小姐也真的是够恨主子的,才会用这么下作的方式来污蔑主子。”

陆一宁倒是不介意陆一菲怎么想的,毕竟现在都已经过去了,陆一菲也得到了自己应有的惩罚。

陆一宁看着忍冬一本正经地说道:“她或许是觉得每一个人的兴趣爱好都不一样,在别人眼里那个人即便浑身都是污点,或许在我的眼里却全部都是优点呢?”

“在这个世界上,缘分是最妙不可言的事情了,说不定陆一菲真的觉得我眼睛瞎了,看上了一个她觉得无比恶心的人呢。”

“只不过她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我会让你代替我去,而那个人也顺势误将你当成了我,基本上不用对质,那人便全都露馅儿了。”

陆一宁冷哼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向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只是不想一家人闹得不愉快,更不想爹娘因为我的事情和二叔闹得面红耳赤的。”

“可这一次陆一菲的确是太过分了,我就算是有心放过她,却也拦不住她自己往刀子上撞。”

忍冬赞同的点点头,嗤道:“可不是嘛,她自己作死,咱们要是不顺着她的心意,到时候她不得还觉得是咱们不敢招惹她嘛。”

陆一宁捻起一块糕点,吃了一口才说道:“这些日子你多留意一下,看看哥哥会把她嫁给那户人家。”

“这件事情我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算了,她不是很猖狂嘛,我倒是要看看,若是没有娘家撑腰,还有我在背后帮衬的她,在婆家能讨到什么好处。”

忍冬福身行了一礼,笑的见牙不见眼,十分兴奋的说道:“是主子,奴婢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您早就应该这样了,要不然人家觉得您好欺负,就一直欺负您,从来不计较后果,毕竟每一次您都是口头警告,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行动。”

陆一宁眨眨眼睛,有些疑惑的看着忍冬,问道:“在你眼里,我真的是个狠不下心肠的人?”

忍冬点点头,如实说道:“的确是,您什么时候真的狠过心啊,不管对谁都是不忍心的。”

“上一次熠王殿下在您屋外站了三天三夜,您才刚刚醒过来,知道熠王殿下在门外站了三天三夜,当时都不顾自己的身体,执意要让他离开。”

“还有就是对二夫人和二小姐,您手里明明有很多她们的把柄,可每一次她们欺负您的时候,您都只是威胁,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不过奴婢现在还是比较欣慰的,至少您知道为了自己的名声和幸福开始反击了,要不然奴婢真的要担心死!”

陆一宁很诧异的眨眨眼睛,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种心肠狠的人,却没有想到的是,在忍冬眼里自己居然一点也狠不下心来。

罢了罢了,狠不下心就狠不下心来吧,毕竟大家归根结底都是一家人嘛。

再者说了,为了家庭和睦,她就算是狠不下心来,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要是外人欺负她试一试,早揍得连你亲爹亲妈都不认识你了。

陆一宁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错,毕竟她是有要顾虑的人,才不像曲紫苑和陆一菲那样,做任何事情只考虑当时快不快活,从来都不考虑后果。

陆一宁拍了拍忍冬的手,又给了忍冬一块糕点,叹息着说道:“你呀,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一天到晚不要老是喊打喊杀的。”

“我心软自然有我心软的理由,我是因为有顾虑才会心软的,要不然你看看我对那些我没有任何顾虑的人,哪个人我心软过了?”

“你放心,你家主子不可能对谁都心软的,也不可能别人哭一场求个情就心软了,有些人做错了事,就算是跪在我面前三天三夜,我也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反而还觉得他碍了我的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往后余生,为你做主 “所以呀,你要相信我,相信我一定不会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委屈了自己,更不会委屈了对我忠心耿耿的你。”

忍冬嘟着嘴应了一声,可怜兮兮地说道:“奴婢知道了,奴婢就是心疼主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结果人家不知好歹,还反咬主子一口。”

陆一宁忍不住笑了出来,轻声细语的安慰道:“我这不是已经开始反击了嘛,要不然你以为我让你注意着哥哥给她找的婆家干什么?”

“她是陆家二小姐,不管嫁给别人做妻也好还是做妾也好,始终都是陆家的人,日后还是熠王的小姨子,自然是没有人敢欺负她的。”

“我之所以让你盯着这件事情,就是要让你告诉那户人家的主母,现在的长宁郡主,未来的熠王妃,和陆家二小姐向来不和。”

忍冬恍然大悟的看着陆一宁,欣喜若狂地说道:“这样一来,他们就知道应该做了,毕竟他们不敢得罪主子,那就只能得罪陆二小姐了。”

“主子不喜欢的人,那些想要巴结主子,或者是巴结熠王殿下的人,自然是不会对二小姐太好,巴不得日日夜夜折磨二小姐,让二小姐好好感受一下被所有人厌恶的感觉。”

陆一宁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说话。对于陆一菲,她是真的忍到了不想忍的地步了,所以才会反击的。

要是陆一菲日后真的改过了,或许陆一宁还会看在陆景渝的面子上,对她宽待几分。

要是陆一菲还是不知悔改,一如既往地针对自己,那就别怪自己以权压人了。

反正有那个权利,干嘛留着不用,平白的委屈了自己?

陆一宁觉得有些累了,让忍冬把院子的门给关了,不论谁来都不见,她现在只想痛痛快快的睡一觉。

只是有些人并不是你把门关了,他就真的不开见你了,门关了还有窗户,他可以从窗户进来和你见面,也不管你愿不愿意。

陆一宁睡得正香,得到消息的慕容隐漓便来了。

当然了,这是陆家的家事,即使他是陆一宁的未来夫君,陆景淮的未来女婿,也不能逾越了。

所以慕容隐漓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迫不得已做了梁上君子,直接翻窗户来到了陆一宁的屋里。

陆一宁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身边,所以忍冬一般都是在外面伺候,要么吃吃喝喝绣绣花,要么就是也跟着一起睡。

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陆一宁懵懵懂懂的睁开眼睛,就看见慕容隐漓正坐在自己身边,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

陆一宁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样无声无息的就出现在自己的身边,真的怪吓人的。

陆一宁没有搭理慕容隐漓,翻了个身继续睡,谁让慕容隐漓刚刚悄无声息的出现吓唬自己的。

慕容隐漓见了陆一宁这样也不恼,只是伸手让陆一宁面对着自己,心疼地说道:“要是我早点儿把你娶回家,你也不至于受这么多委屈了。”

不付诸行动只是口头上说说罢了,所以陆一宁没有说话,还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慕容隐漓。

慕容隐漓有些难过,都怪自己当初瞎了眼,所以才会让陆一宁受了不少的委屈,现在也不愿意相信自己了。

但慕容隐漓还是承诺道:“你放心,不管陆一菲嫁给谁,我都一定不会让她的日子好过的。”

陆一宁冷哼了一声,十分傲娇的说了一句:“废话!”

又翻了一个白眼,陆一宁无奈的看着慕容隐漓道:“不好过是一回事儿,你可千万别让她死了。”

“还有,这件事情我二叔和我堂哥没有任何关系,你可别牵连到无辜的人了,要不然我和你没完!”

慕容隐漓笑着点点头,十分宠溺的说道:“知道了,我不会牵连到任何你在乎的人。”

在乎的人,并不等于是无辜的人,慕容隐漓如此承诺陆一宁,也是为了让陆一宁知道,自己对她在乎的人是心里有数的。

陆一宁眨眨眼睛,不得不说慕容隐漓真的很会为人处世,尤其是在自己面前的时候。

陆一宁又心软了,觉得之前的约法三章有些过分了,哪家的娘子嫁人的第一天晚上不和夫君同房的?

只是她要坚守立场,要不然到时候慕容隐漓就会以为惹自己不高兴了,说几句好话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那到时候自己的地位多尴尬啊,若是日后自己和慕容隐漓吵架了,慕容隐漓拿这个说事儿了怎么办啊?

所以啊,一定要忍住,不能慕容隐漓一服软,自己就原谅他了,要不然日后嫁到婆家没有地位可怎么办?

这么一想明白,陆一宁又恢复冷漠傲慢的样子,看都不看慕容隐漓一眼。

慕容隐漓知道陆一宁的别扭,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陆一宁,轻声细语的说道:“明日我再来家里送上聘礼,到时候你可不能躲着我不见我。”

陆一宁哼哼着说道:“行了,你赶紧走吧,要不然让人别看见了,我又说不清了。”

慕容隐漓低头苦笑一声,他倒是很希望陆一宁能留下他,只是可惜呀,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他欠了陆一宁的呢?

慕容隐漓翻窗离开了,虽然很不舍,但为了他们的来日方长,也为了陆一宁的名声,他只能乖乖的离开。

陆一宁确定慕容隐漓离开了以后,抬手摸了摸温热的额头,那里还有慕容隐漓的温度,唇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

她就知道自己被人污蔑了,有些人一定坐不住,这才说自己要睡,让忍冬去外面伺候,还要把院子的门关好了。

要不然向上一次一样被有心之人看见了,撞个正着,自己可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不过慕容隐漓本来就是自己的人,即便是被别人撞上了,那也没有任何关系的。

不管怎么样,他们未来是夫妻,培养一下感情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更何况周南絮都已经光明正大的住进了陆家,她和慕容隐漓私底下培养一下感情又怎么了?

陆景淮和萧玖笙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人,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最多只是让慕容隐漓光明正大的进来,免得外人说闲话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即使得到,也有顾虑 陆一宁知道慕容隐漓时时刻刻都惦记着自己,心里很是高兴。

至于之前慕容隐漓欺骗她的事,她早就已经不怪慕容隐漓了,只是有些拉不下面子而已。

等嫁过去以后,慕容隐漓给她台阶了,她也顺势就下了。

毕竟是要厮守一辈子的人,何必一直闹着,平白让别人看了笑话不说,自己心里也不舒服。

陆一宁实在是睡不着,就翻身起来了,走到窗前看到隔壁院子人来人往的往里搬东西。

人虽然多,但是都刻意压低了声音,以至于刚刚陆一宁休息的时候,都没有听到半点声音。

是特意吩咐过的,府里的人都知道陆一宁喜静,要不然也不可能会那么安静了。

陆一宁知道,这院子是安排给周南絮住的,只是可惜自己都还没有来得及和这位嫂子好好相处,就要嫁人了。

不过既然他们迟早都是一家人,早点儿晚点儿也没什么的。

就是这周南絮‘乔迁新居’,自己这个未来小姑子,也不能太小气了。

陆一宁唤忍冬进来,就开始找自己收藏的宝贝,选上几样好的给周南絮送过去,也好给周南絮的院子里添上几分喜庆。

忍冬见陆一宁挑的都是好的,半开玩笑道:“主子可真是对咱们这位尚未过门的少夫人大方,这些东西都是主子的心爱之物,就这么送出去了也不心疼。”

陆一宁一边看着手中的瓷瓶,一边笑眯眯地说道:“你放心,给你准备的嫁妆我都留着,等日后你嫁人了,我一定不会让别人把你比下去的。”

忍冬微微愣了一下,下一秒便不悦的说道:“奴婢不嫁人,奴婢要一辈子守在主子的身边,绝对不会离开主子半步!”

陆一宁放下手中的瓷瓶,认真的看着忍冬说道:“傻丫头,姑娘迟早都是要嫁人的,再说了,你是除了爹娘和哥哥以外我最亲近的人,我怎么可能委屈你呢?”

“更何况谁规定了姑娘嫁了人,就必须要一辈子守着婆家、守着丈夫、守着孩子,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你就算是嫁了人,不管是嫁给谁,只要你想留在我身边,就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要是你丈夫敢说的话,大不了跟他和离,我再给你找一个更好的。”

忍冬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最后就只能委屈兮兮的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陆一宁。

反正陆一宁说了,日后只要是她想做的,谁反对都没有用,所以还是嫁个人算了,免得陆一宁担心自己。

陆一宁选了好些好东西,让忍冬遣人给隔壁院子送过去,日后都是一家人,不能委屈了周南絮。

再加上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陆景淮对周南絮的态度有些不太好,陆一宁倒是希望能给周南絮一些补偿,也好让她心里稍微舒服一些。

这陆一宁就误会了,周南絮并没有不高兴,反倒是挺羡慕陆一宁的。

她有那么好的父亲,那么好的母亲和哥哥,这些都是她没有也不曾感受过的,但也仅限于羡慕而已。

周南絮很希望可以和这样的家庭融为一体,也希望自己真心相待他们,便能得到同样的回报。

周南絮心里很清楚,他们都是懂得知恩图报的人,要不然也不可能会和自己说那些话。

所以周南絮心里只有感激,哪怕有羡慕,也不会嫉妒和恨上陆一宁的。

看到陆一宁送来的礼物,都是价值连城,有些还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周南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收还是不该收,求助的看向陆知安。

陆知安看了看那些东西,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收下吧,这些都是妹妹的一番心意,她既然送给你,就是要你大大方方的收下,你要是不收下的话,她会很难过的。”

而且既然陆一宁送了,就不会扭扭捏捏的舍不得,再者说陆一宁也不缺这些东西。

既然陆知安都已经这么说了,周南絮也没有再说什么,大大方方的收下了。

只是等到周南絮仔细一看,才发现陆一宁送给自己的东西,有很多都是比大周皇帝屋里摆着的还要珍贵。

一直听说大黎富庶,却没有想到大黎居然有这般富庶,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陆景淮和陆知安心疼陆一宁,所以把好东西都往陆一宁屋子里堆的缘故。

周南絮看着这些东西,心里面一时之间五味杂陈,但更多是高兴。

因为周帝一生都以为大周是最好的,哪怕大黎比大周更加富庶,他都以为大周才是最好的,他的皇宫才是最富丽堂皇的。

要是有机会的话,周南絮真的很想让周帝尝尝被打脸的感觉。

但是最好还是不要见面的好,免得到时候周帝又无理取闹,用自己的母亲威胁自己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周南絮真的很讨厌周帝,哪怕周帝是她的亲生父亲,她也真的很讨厌,恨不得立刻收到周帝驾崩的消息。

只要周帝驾崩了,她就有办法让自己的母亲来大黎,日后即使不能住在一起,至少也是住在大黎,抬头不见低头见,也好过在大周皇宫里受罪。

只是周南絮并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生活,远离大周那个只有利益,没有亲情的地方。

可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对自己也还算是不错,周南絮就算是再狠心,也不可能对她怎么样的。

所以周南絮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因为她的母亲对那个无情无义的大周皇帝,可是真心实意的。

要想让她离开大周,或者是让她向着自己,估计是很困难的。

这些事周南絮没有告诉陆知安,她怕陆知安会觉得她麻烦,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就这样烟消云散。

更怕陆知安体谅她的痛苦,替她承担原本属于她的责任,从而让他自己里外不是人。

周南絮担心前者,更担心陆知安会为了自己牺牲,她不想让陆知安搅和进来,更不想让陆知安夹在自己和家人中间两面为难。

但是陆知安既然认定了周南絮,自然就会知道有关周南絮一切,也就不可能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姑嫂情深,哥哥靠边 要是周南絮的母亲一心向着周南絮,要把她接过来倒是没关系。

可要是周南絮的母亲不仅是向着周南絮,更向着周帝的话,这就有些困难了。

陆知安不想让周南絮失望,但若是她母亲不愿意和他们住在一起,他也没有办法了。

现在周南絮没有和他提起这件事情,所以陆知安也没有说,却并不代表心里面没有这件事情。

周南絮看着陆一宁送的东西很是喜欢,尤其是那个白瓷瓶上画了一枝红梅花的花瓶。

见周南絮喜欢,陆知安心里也是很高兴的,其实贵不贵重真的一点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收的人喜欢就够了。

眼见把屋子收拾的差不多了,周南絮看着陆知安问道:“我们去谢谢宁宁吧,毕竟她送了这么多东西给我,要是不谢谢她的话,多说不过去啊。”

陆知安点点头应了一声,理所应当地说道:“时辰也差不多了,顺便在宁宁那儿用了晚膳,她那儿的厨子是爹娘特意为她请回来的。”

“宁宁爱吃好吃的,一般的厨师入不了她的眼,这些个厨房当初爹娘可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给宁宁找齐了,等宁宁嫁人的时候,他们要一起嫁到熠王府去。”

“咱们趁着现在有机会,赶紧去她那儿吃,免得到时候和宁宁一起嫁出去,咱们都没机会吃了。”

周南絮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说话,因为她有些不太明白陆知安的脑回路,也没有拒绝陆知安要和陆一宁一起用晚膳的意思。

他们都是最亲密的人,一起用晚膳是最正常的事情,陆知安带上自己,自然也是有让自己和陆一宁处好关系的意思。

他们都是陆知安在乎的家人,周南絮不管怎么样都不会不给陆知安面子,除了那种不要脸的人以外。

周南絮换了一身衣服,之前那身衣服上有些汗,周南絮怕失礼就换了。

等到了陆一宁的院子,见到了陆一宁以后,周南絮才知道,原来陆一宁也早就换了一身衣裳。

见周南絮来了,陆一宁赶紧起身去迎周南絮,对于周南絮身边的陆知安,陆一宁完全忽视了。

陆知安也不恼,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们俩的背影,心情很是不错。

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和自己最喜爱的女孩儿关系好,他这个做哥哥和未来夫婿的,应该高兴才对。

陆一宁牵着周南絮往屋里走的时候,特意吩咐忍冬,让厨房多准备几道黎京中的特色菜,免得亏待了周南絮。

虽然要不了多久就会是一家人了,也不存在几道菜就亏待不亏待的说法,但周南絮毕竟远道而来,陆一宁怎么能亏待了她呢。

吃不吃的惯另说,要是真的吃不惯的话,到时候陆知安自然会找几个做大周菜做的好的厨子,绝对不会委屈了周南絮分毫。

周南絮感激的看着陆一宁道:“宁宁,谢谢你的那些礼物,我无以为报,就只能把我最喜欢的玉佩送给你,希望你和熠王殿下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说着,周南絮从自己怀里拿出来一个盒子,里面端端正正的放着一对玉佩,是上好的紫玉雕刻而成,她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也是她能拿出来最好的谢礼。

陆一宁接过盒子细细的看着,眼里全都是欢喜之色,谢过之后便让忍冬仔细收起来了。

陆一宁笑眯眯的看着周南絮,“谢谢嫂嫂,我最喜欢嫂嫂送的礼物了,成亲的时候我也一定会带着的。”

陆景淮给陆一宁准备的嫁妆很多,且大部分都是陆一宁喜欢的,即便是有些不喜欢,可也是很值钱的。

而属于陆一宁的东西,即使陆一宁嫁人的时候不带走,那也是属于陆一宁的,谁都夺不走。

陆一宁和周南絮聊的很开心,陆知安摇着头叹了口气,很是失落地说道:“明明我才是你们最亲近的人,没有我你们都不认识,结果你们关系倒是挺好,却把我给忽略了个彻底。”

陆一宁冷哼了一声,十分傲娇地说道:“我们就是要把你给忽略了,你敢有意见吗?”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有意见的话,我就告诉嫂嫂你欺负我,到时候嫂嫂罚你跪搓衣板,你可别哭!”

陆知安无语的嗤笑了一声,然后捂着心口十分失望地说道:“看看,看看,这就是我从小疼到大的亲妹妹,居然怂恿我媳妇儿罚我跪,太让我失望了!”

周南絮知道陆知安不是真的难过,陆一宁也不是真的想罚陆知安,他们是关系好才会开这样的玩笑的。

只是陆知安明显是在求关注,希望自己站在他那一边,帮他的忙。

周南絮看了一眼陆知安,又看了一眼陆一宁,然后看着陆知安道:“不准欺负妹妹,要不然我真的让你跪搓衣板了!”

陆一宁在一旁幸灾乐祸,陆知安心碎了一地。

可是他能怎么办,都是自己宠出来的,他除了受着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欺负回去吧,自己会心疼,她们欺负自己,只要她们高兴就够了。

就在这个时候,忍着端着托盘进来了,给陆一宁等人一人一碗,面带微笑的介绍道:“这是今日刚做好冰镇了的酸梅汤,最是开胃解暑的。”

现下天气热,陆一宁整日奄奄的也没有胃口,所以这酸梅汤也是为了能让陆一宁多吃上几口饭,陆景淮特意让人做的。

再加上陆一宁自己加了点儿东西,对此改良了一番,绝对的独一无二。

陆一宁端起一碗喝了一口,满足地说道:“嫂嫂快尝尝,许是因为嫂嫂来了,所以这酸梅汤比往日的更好喝些。”

周南絮是不怎么喜欢吃酸的人,但是陆一宁既然盛情相邀,周南絮也没有拒绝,一口下去整个人清爽不少,也的确是有开胃的效果。

更重要的是,周南絮很少吃酸,但是这一次她居然把这一碗酸梅汤全都喝了,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

陆知安当然知道周南絮不爱吃酸,所以看到她喝下一碗酸梅汤,还想着和第二碗的样子,就微微有些诧异,但也不得承认,为了喜欢的人喝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也是美味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爱好相同,盛情邀约 他就说他媳妇儿和他妹妹关系会相处的非常好,看看现在,她们俩已经好的当自己不存在了。

不过好在陆一宁就要嫁人了,到时候就没人和自己抢媳妇儿了。

毕竟慕容隐漓那人比自己的占有欲还要强,到时候根本不可能让这两个女人走太近,要不然他们就没有位置了。

幸好婚期都是一天,这样也就不用担心有意外了。

只是那个陆一菲是真的留不得了,得赶紧找户人家,把她给嫁了。

热不热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能再继续留在陆家,免得到时候脑子一抽,又做出让人匪夷所思的问题。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相信要不了多久,曲家的人就会过来,到时候免不了是要插手这件事情的。

陆知安倒是不介意他们过来,也好让他们知道知道,他们的好外甥女和外孙女,对自己的亲堂姐做了什么。

曲家的人要是敢管这件事情,或者是敢说一个不字,陆知安也不会对他们客气的。

敢对自己妹妹做出这种事情,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陆知安向来尊老爱幼,但前提是他们不能触碰自己的底线,若是触碰了自己的底线,管你是谁,他也不会客气的。

陆知安喜食辣,但怕周南絮吃不惯,所以还准备了几道没有放辣的菜。

事实证明,周南絮果然吃不了辣的,一入口便被辣的直吸气。

只是陆一宁有些不太明白,明明吃不了辣,为什么周南絮还要继续吃?

说是为了讨好她这个未来的小姑子,也不至于这样啊,她又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最后见周南絮一边吃辣,一边喝了好几碗酸梅汤,陆一宁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总之到最后,一桌的菜就只有辣菜被吃的差不多了,其他几样没有放辣椒的菜几乎都没有动过。

在此期间陆一宁尝过一口,的确不怎么好吃,哪怕她家厨子的厨艺都是顶级的。

吃饱喝足以后,陆一宁笑眯眯的看着周南絮道:“我见嫂子在尝试吃辣,估计也很喜欢这味道,要不然明天晚上嫂嫂也来和我一起用晚膳?”

说着,陆一宁想到了什么,献宝似的说道:“明天晚上我亲自下厨,做暖锅给嫂嫂吃,好不好?”

陆一宁别的菜不会做,但是火锅这种美味佳肴,她可是一直都记得做法的。

只是陆一宁来这个世界也有十七年的时间了,之前一直忘了有这么回事儿,以至于这十七年时间里心里一直空落落的,总感觉少了点儿什么。

刚刚才突然想起来还有火锅这么一回事儿,陆一宁真的很想给自己一耳光,居然把这样的美味遗忘了将近十七年时间。

陆知安和周南絮疑惑的看着陆一宁,陆知安问道:“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你根本不会做菜啊。”

“而且这些年你也从未下过厨,怎么今日和你嫂嫂用过一顿晚膳之后,你就突然会做菜了,这是什么原理?”

陆一宁张了张嘴,看着陆知安一本正经的说道:“大概是我前世遗留下来的记忆被嫂嫂挖掘出来了吧。”

陆一宁说的是事实,只是在听的人却觉得陆一宁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儿大了。

陆知安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但也没有打击陆一宁的积极性,沉声说道:“你要是能做出一顿色香味俱全的菜来,以后你想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

陆一宁眨眨眼睛,很认真的看着陆知安道:“说话算数,谁骗人谁是小狗!”

陆知安点头应了一声,“南絮作证,谁骗人谁小狗,不准以任何理由反抗。”

陆一宁没有意见,站起来和陆知安击掌为盟,速度快的周南絮都没有机会开口说话,就稀里糊涂的成了他们的见证人。

不过周南絮心里明白,他们是亲兄妹,心里是有对方的,肯定是不可能太过分的,所以也就没有怎么担心。

陆一宁当然是不可能做一桌子的菜了,但是可以用来煮火锅的菜也不少,到时候凑上一桌,大家吃好了吃得开心不就可以了嘛。

她可是陆知安唯一的妹妹,她就算是真的一道菜都没有做出来,相信陆知安也不可能真的那么要求的。

而且就算是没有这回事儿,陆知安也不可能不满足陆一宁的心愿。

陆一宁是他唯一的妹妹,也会为了他而处处考虑周到,他有什么理由不尽量满足陆一宁的心愿呢。

再者说了,一家人就是要互帮互助,他和陆一宁是除了父母以外最亲近的人,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委屈了对方呢。

用完晚膳送走陆知安和周南絮以后,陆一宁一个人在屋子里回忆火锅底料的配方。

作为一个资格的吃货,陆一宁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也还是没有忘记火锅底料应该怎么做。

陆一宁不知道应该是庆幸,还是应该感叹吃货的强大啊。

不过这样也好,日后可以专心研究研究,还可以在京中开个专门卖火锅的酒楼,说不定到时候整个黎京都兴起吃火锅的风头呢。

自己开家火锅店,又是第一家,赚的盆满钵满不是问题。

毕竟现在的人没有未来那么多的娱乐项目,所以吃火锅的人自然就不少,到时候自己赚的钱也就多了起来。

嗯,要是可以的话,陆一宁还打算开上分店,在全国各地都开上,让她的火锅店在地图上连城一条线。

这么想着,陆一宁就更有干劲儿了,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把自己的秘方抢走,毕竟这可是皇室旗下的产业,除非是不要命了,否则谁敢得罪她啊。

陆一宁越想越高兴,配方自然也就写得越畅快,写完以后还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觉得没有问题了就收拾了睡觉。

明天慕容隐漓会过来送上聘礼,她可不希望慕容隐漓到时候看到自己眼下有黑眼圈,或者是精神不好的样子。

女孩子嘛,就是应该漂漂亮亮的,一出现就让人眼前一亮,让心爱之人再也挪不开眼睛。

慕容隐漓还没有睡,一直觉得给陆一宁的聘礼还不够,所以一直让管家从库房里往外搬,生怕委屈了陆一宁分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熠王府里,明理之人 熠王府里的所有人现在都知道了,慕容隐漓要娶的熠王妃是很得宠的,要不然这天都已经黑了,慕容隐漓还在让人往外搬聘礼。

她们嫁进来的时候,别说是慕容隐漓亲自给她们准备聘礼了,就连慕容隐漓的人影都看不见。

时间长的也有好几年了,可慕容隐漓连她们住的院子都没有踏进去一步。

足以可见,慕容隐漓对她们这些女人,是有多么的不喜了。

只是她们也怨过、恨过,可结果还是这样,什么都得不到,只有皇宫里的皇后娘娘逢年过节的时候会想起她们,赏她们一些首饰。

最年长的侧妃肖海月是最看得通透的,慕容隐漓心里没有她们,要不然也不可能连碰都不碰她们一下。

所以肖海月时常在想,与其留在这里徒增伤悲,倒不如舍弃这里的一切,至少下半辈子可以不用独守空房。

看现在这样子,想必慕容隐漓是很重视新王妃的,到时候和新王妃把关系处好了,离开这里或许不是问题。

肖海月看的通透,她知道慕容隐漓不爱她们,心里没有她们,与其留在这里荒度余生,还不如搏一把。

其他人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肖海月不想放弃,她不爱慕容隐漓,慕容隐漓也不爱她,所以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无关痛痒的。

肖海月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没有和其他人继续讨论,至于跟上自己,想让自己做出头鸟的,肖海月也不可能顺了她们的心意。

谁都不是傻子,自己都不愿意做的事情,别人又怎么可能愿意去做呢,除非那个人是傻子。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肖海月明白,能进熠王府的人自然也明白,要不然家里也不可能让她们进熠王府的。

肖海月沐浴之后便睡下了,多余的事情也从未操心,毕竟操心了也不会得偿所愿,何必呢。

第二日一早,慕容隐漓便带着聘礼和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去了陆家,而府里的女人们,也一大早来她院子里了。

虽说她是进府最早的,身份也是最尊贵的,可实际上在慕容隐漓的心里,她又算个什么东西?

要是她的话管用,慕容隐漓早就让她做了熠王妃了,又怎么可能轮得到陆一宁呢。

所以这群人来找自己,肖海月还真的是觉得很搞笑,大家都是同病相怜,怎么就觉得自己更优越一些了呢?

虽然不愿意见她们,但肖海月还是梳洗完毕之后就去见她们了,顺便也表明自己的立场。

肖海月到的时候,低下坐着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在这一刻恭恭敬敬的向肖海月行礼。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肖海月忍不住自嘲的笑了。

若不是因为有事相求,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对自己这么客气。

平日里谁见着谁不是阴阳怪气的,哪有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这么意见相同过?

肖海月坐下来以后,便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知道诸位妹妹来这里所为何事,可这是陛下亲自赐婚,王爷亲允了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改版。”

“若是诸位妹妹想给新王妃一个下马威,我奉劝诸位一句还是算了,毕竟王爷对这位新王妃有多看重,想必你们也都是亲眼所见的。”

“我在这里表个态,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参与,你们要是有什么后果了,我也不会替你们求情,你们还是离开吧。”

坐在肖海月左手边的一位打扮的格外隆重的女人开口了,“姐姐,话可别说的太满,我就不相信了,到时候姐姐看到咱们王爷对新王妃百般体贴,这心里能不难受?”

“咱们都是苦命的人,得不到王爷的宠爱,偏偏新王妃却得王爷如此重视,不是我说,姐姐心里就真的能忍得下这口气?”

肖海月低头冷哼了一声,复尔抬头看着对方,面带得体的微笑反问道:“若是晚彤妹妹当真忍不下这口气,你又能如何呢?”

“你可别忘了,咱们这位新王妃可是陛下亲封的长宁郡主,不说别的,光是长宁郡主手上的那一万精兵,咱们就无可奈何了。”

“更何况这定西大将军可是长宁郡主的亲哥哥,是保家卫国的栋梁之才,陆大人爱女如命,当初殿下拒娶郡主的时候,陛下可是进宫直接找陛下讨要说法的。”

“这两位大人,晚彤妹妹的父亲得罪的起谁,又敢得罪谁?”

“更重要的是,殿下看重长宁郡主,若是妹妹做了伤害长宁郡主的事情,到时候王爷的雷霆之怒,晚彤妹妹觉得自己能平息得了?”

就是因为平息不了,所以才想着找你这个替死鬼,可谁知道你居然一副看淡了的样子。

赵晚彤冷哼了一声,被肖海月怼了一番,自然是气的不得了,可是肖海月说的都是事实,哪怕她家室在这些人中显赫,可和陆一宁一比,瞬间就被秒成了渣渣。

但是赵晚彤怎么可能甘心,还不容易才能嫁给慕容隐漓,又怎么能看着他和别的女人你侬我侬呢。

既然肖海月不愿意,那她就亲自来,她就不相信了,慕容隐漓会真的在乎陆一宁那个靠着家里为虎作伥的女人。

赵晚彤恼羞成怒,又和肖海月身份相当,所以一句话都没有说,便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赵晚彤的背影,肖海月面色平静地说道:“你们要怎么做,自己心里千万要想明白了,不管结果如何,到时候也不要哭着求饶。”

“既然已经选择了那条路,那就别让自己输得太丢人,更别拉无辜的人下水,要不然我绝对不会饶了她!”

“都给我记住了,赵侧妃有赵家庇佑,你们的娘家可没有赵家显赫,护得住护不住你们还得看你们的造化。”

“而且陆大人和陆将军是什么样的人,相信你们心里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所以都仔细想清楚了,到底要不要和赵侧妃同流合污!”

不管别人怎么做,肖海月是绝对不会死去灭亡的。

她不会看不出来,慕容隐漓很在乎陆一宁,要不然也不可能给陆一宁送聘礼的时候,恨不得把熠王府里所有的好东西都给陆一宁送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双腿残疾,爱而不得 明知道慕容隐漓那么看重陆一宁,要是她们还不知死活的凑上去给慕容隐漓和陆一宁不痛快,结果只会是自食恶果。

肖海月不想和别人争斗,更不想做无谓的争斗,尤其是是明知道慕容隐漓心里有陆一宁,陆一宁的家室还特别显赫的情况下。

至于其他人,肖海月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她们依然不知死活,想要挑战慕容隐漓的耐性,那大可以随意,反正最后惹怒慕容隐漓,被慕容隐漓抛弃的人又不是自己。

其他人对视了几眼,有些人听进去了劝,有些人觉得陆一宁也不过如此,要不然怎么可能一开始便被慕容隐漓拒绝娶进门呢。

一定是因为陆一宁的哥哥回来了,手上有二十万精兵,再加上陆一宁现在是郡主了,身份更加显赫不说,手里还有一万的精兵。

对,一定是这样,现在皇子们大多数都成年了,要抓紧时间夺嫡了。

正巧宣帝陛下很喜欢陆一宁,也在信任陆景淮和陆知安,所以慕容隐漓看到了陆一宁身上的价值,才会在表面上如此重视陆一宁。

所以即使到时候她们针对陆一宁,只要无伤大雅,慕容隐漓不会说什么,陆一宁自然也不敢说什么。

毕竟女人嫁了人以后,那就是要夫唱妇随,丈夫都不追究了,你个做妻子的有脸追究嘛?

所以她们还是要对陆一宁不利,甭管肖海月怎么警告,陆一宁再怎么身份显赫,也比不过慕容隐漓去。

肖海月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皱着眉头说道:“行了,你们都散了吧,回去好好想想日后应该怎么做。”

她现在已经提醒了她们,做到了人道主义,要是她们自己找死,那就自己受着吧。

等这些女人都离开了,肖海月这才站起身来深深地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的话,肖海月希望可以和新王妃把关系处好了,或许到时候可以求新王妃,让她离开熠王妃。

就算是隐姓埋名的生活一辈子,日后再也没有荣华富贵,肖海月也愿意。

与其和一个不爱自己,自己也不爱的男人在一起,倒不如顺着自己的心意痛痛快快的爱一场,哪怕结局并不美好。

肖海月的心里一直有个人,只不过她为了家族的利益,不得不答应嫁给慕容隐漓。

肖海月知道,那个人自从自己嫁给慕容隐漓之后,便一直没有娶妻,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似乎是打定了主意,终身不娶。

若是新王妃宽宏大度的话,她或许可以试一试,遗忘侧妃暴毙,从今往后隐姓埋名的和他在一起。

慕容隐漓送聘礼去陆家的时候,陆景淮和萧玖笙以及陆知安一起接待的慕容隐漓。

陆一菲知道慕容隐漓给陆一宁送聘礼来了,并没有搭理,毕竟人家嫁过去就是正妻,还是王妃。

可她呢,同样都是陆家的女儿,她嫁人之后却只能成为贵妾,嫁妆还少的可怜。

陆一菲不想去看,更不想看到陆一宁那张得意的脸。

更重要的是,她想撕了陆一宁的脸的时候,有慕容隐漓在就更不可能了,而自己的后果也更不能承受。

陆鸢尾的伤还没有好全,但是可以下地了,她听说慕容隐漓过来下聘礼了,愣是拖着病体也要去看看慕容隐漓。

她能看见慕容隐漓的机会很少,若是错过这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慕容隐漓。

更重要的是,慕容隐漓即将要娶她的堂姐,到时候碍于陆一宁的面子,她就更不能见到慕容隐漓了。

再加上现在陆鸢尾的腿落下了病根,慕容隐漓那么优秀的男人,将来还有机会成为大黎最尊贵的男人,怎么能有一个残疾的妻子呢?

陆鸢尾当然很希望能被慕容隐漓娶的人是自己,等自己成为了熠王妃,到时候自己在陆家也就有地位了,卫如芸也不用委屈自己给别人做妾。

再加上卫如芸现在怀孕了,陆鸢尾不希望自己的弟弟或者是妹妹,还只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子庶女。

虽然卫如芸因为怀孕以后很少去看望陆鸢尾,但是陆鸢尾仔细想了之后,她并不怪卫如芸。

一是因为卫如芸给了她生命,作为女儿她怎么能怪自己的母亲呢?

二是因为卫如芸怀孕了,要是过了病气就不好了,她们好不容易才盼到这一天,怎么能因为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失去呢。

陆鸢尾不怪卫如芸,也不怪陆景渝,但她怪陆一宁,怪陆一宁为什么不早一点回来,为什么不早一点给她请太医看看呢?

要是陆一宁早点知道,早点给自己请太医的话,自己的腿也不至于会这么严重了。

所以陆鸢尾恨陆一宁,恨她不早点让太医给自己治病,让自己彻底失去了和慕容隐漓在一起的机会。

看着慕容隐漓带了那么多的聘礼来讨好陆景淮和萧玖笙,陆鸢尾的心里就特别的难受,明明这一切都有可能是她的。

陆鸢尾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扶着墙壁,小心翼翼的避开了所有的人,慢慢的走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她不希望慕容隐漓看到自己这个样子,更不希望自己瘸着腿回去,所以她只能慢慢地走。

只有这样,她才能欺骗自己,自己的腿没有一点事,甚至一点都不瘸,只是有点疼而已。

慕容隐漓警惕性那么强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有人在看着自己,只不过那个人不重要,所以慕容隐漓才懒得看一眼罢了。

但是慕容隐漓心里明白,陆家的这两位小姐,没有一位是省油的灯。

但也不重要了,只要有他在,他一定会保护好陆一宁的。

哪怕他不在了,他和陆一宁的孩子也会继续保护好陆一宁的。

像这种货色,慕容隐漓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哪怕还有日后,她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的。

陆一宁在陆鸢尾离开了以后,才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因着是下聘礼的喜庆日子,陆一宁穿的衣裳也格外的喜庆。

衣裳是淡粉色的,下半身的裙子是正红色的。

陆一宁是陆家是名正言顺的嫡女,嫁人以后也是实至名归的正妃,穿红色符合她的身份,也不会僭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熠王下聘,许诺一生 当陆一宁的身影出现的第一时间,慕容隐漓就正好偏头看过去,见真的是陆一宁来了,慕容隐漓迫不及待的朝陆一宁走了过去。

慕容隐漓走到陆一宁的面前,握住了陆一宁的手,面带微笑的看着陆一宁,轻声细语的说道:“我来下聘礼了。”

陆一宁点点头轻应了一声,“我看到了,也在第一时间过来了,你这下应该心满意足了吧?”

慕容隐漓大大方方的承认道:“从未像现在这般满足过,如果有,那也是在你嫁给我的时候以及嫁给我之后。”

此时此刻,慕容隐漓的眼里只有陆一宁,身后的人身前的人,全都忽略的干干净净。

陆知安忍不住吐槽道:“看看,我们这么多人站在这里,他们根本看不见,眼里就只有对方。”

萧玖笙给了陆知安一个白眼,不悦地说道:“你妹妹和你未来妹夫感情好,这不是应该的嘛,你叽叽歪歪个什么?”

陆景淮妇唱夫随的附和道:“你娘说的没错,不管宁宁是因为什么嫁给熠王的,他们感情好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了,宁宁心里有没有熠王一点也不重要,但是熠王心里必须要有宁宁,还必须要全心全意的对宁宁,不能有半点猫腻。”

嗯,陆景淮还是对慕容隐漓当初拒婚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现在才会如此明显的双标。

陆知安咂咂嘴,没有再继续接话茬,只是说道:“那你们先聊着,我去接南絮,要不然你们都是成双入对的,我一个人单着多孤独啊。”

陆景淮想都没想的直接说道:“赶紧滚吧,别在我眼跟前碍眼。”

陆知安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一直都知道,自从陆景淮有了女儿之后,他这个儿子就不值钱了,甚至还是倒贴钱的那种。

呵了一声,陆知安转身离开了这里,滚就滚,他滚去找眼里只有他的周南絮,免得这两对秀起恩爱来,都把他当成空气无视了。

陆一宁看着陆知安甩着手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提醒慕容隐漓:“你还是先办正事儿吧,索性……咱们来日方长嘛,也不急于这一时。”

慕容隐漓点点头,是啊,他们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

而且只要陆一宁嫁给他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绝对不会让陆一宁离开自己的。

慕容隐漓可以保证,他既然娶了陆一宁,那就一定会保护好陆一宁的。

若是可以的话,他希望陆一宁比自己先死,等自己处理好陆一宁的后事之后,在陪着陆一宁而去。

因为留着的那个人,往往都是最痛苦的,慕容隐漓不希望陆一宁痛苦,所以他愿意做留下的那个人,只希望陆一宁能在自己的庇护下,一生长乐安宁。

慕容隐漓牵着陆一宁的手,之后和陆景淮进了大厅,也依然还是一直握着陆一宁的手,从未松开过。

整个过程还是很和谐的,陆景淮和萧玖笙对慕容隐漓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冷漠。

他们看得出来,虽然慕容隐漓对不起陆一宁,也欺骗过陆一宁,但是陆一宁也不在乎了,他们现在也算是和好如初了。

陆一宁那儿都已经过去了,他们做父母的若是还继续抓着不放,陆一宁嫁过去以后还要顾念着他们的感受,和慕容隐漓的日子也会过得不太平的。

陆景淮和萧玖笙是真心希望陆一宁能幸福,只要陆一宁可以幸福,过往的一切他们都可以不在乎。

毕竟没有什么是比陆一宁的幸福更重要了,过去的一切过去了就算了,只要慕容隐漓日后不再犯。

等他们把婚事商议的差不多的时候,陆知安这才带着周南絮过来,巧的是下人这会儿也把午膳摆好了,正好大家坐下来一起用午膳。

慕容隐漓自然是坐在陆一宁的身边,陆一宁旁边的是陆景淮、萧玖笙、陆知安和周南絮。

慕容隐漓见周南絮大大方方的出现在陆家,微微有些诧异,但是转念一想,昨儿个那么大的动静,估计周南絮是真的搬进了陆家先住着。

远道而来真的是太好了,还可以住进未来夫家,要是自己也是远道而来,这会儿是不是也可以住进丈人家了?

嗯,陆一宁向来心软,一定会看在自己可怜的份儿上,让自己住进陆家的。

只是可惜呀,他的熠王府就在陆家两条街外,坐马车也就是小半个时辰的时间,连留宿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日后和陆一宁成亲以后,陆一宁回家省亲,或者是想见父母了,都很方便的。

这么一想,慕容隐漓便释怀了,觉得自己家近一点也好,至少陆一宁嫁给自己以后想回娘家了方便,娘家人想陆一宁了见面也方面。

慕容隐漓从来不会因为陆一宁娘家人的身份,娘家人住得远近,就对陆一宁的态度有所不同。

不管他们住在哪里,陆一宁都是慕容隐漓最爱的人,他也永远都不可能让陆一宁伤心的。

还是那句话,陆一宁嫁给他以后,所流的所有眼泪都是喜极而泣。

用过午膳之后,慕容隐漓还想继续逗留一会儿,但却被陆景淮直接赶走了。

这里都是成双入对的,没有人有空招待慕容隐漓,陆一宁自然就更不可能了。

再加上陆一宁的极力赞同,慕容隐漓没有反驳的余地,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这里。

陆一宁看着慕容隐漓离开的身影,虽然也有些不舍,但是这都是慕容隐漓应得的教训,谁叫他该重视自己的时候一点都不重视自己,之后还欺骗自己的。

只是慕容隐漓送来了那么多的聘礼,且每一样都那么的珍贵,陆一宁有些担心慕容隐漓会不会把自己的家底都掏空了呀。

陆景淮也想到了这一点,大手一挥十分豪爽的说道:“熠王给的这些聘礼,等宁宁出嫁的时候全都当嫁妆。”

“想要熠王不委屈我闺女,我就得先不委屈我闺女,反正钱是挣不完的,大不了日后再挣就是了。”

萧玖笙当然没有任何意见,对她女儿将来好的事情为什么要有意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声抱歉,一条生路 陆知安自然也是没有意见的,毕竟这些本来就是慕容隐漓给陆一宁的,给陆一宁当嫁妆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周南絮自然就更没有意见了,且不说她还没有嫁进陆家,就算是嫁进陆家了,她也不会说什么的。

因为正是因为这样,周南絮知道陆家人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人家,反而更加重视女儿。

这样周南絮日后生下女儿,也就不用担心公公婆婆会嫌弃女儿,更不会嫌弃自己,她应该高兴才是。

于是这件事情都没有商量,就已经全票通过。

至于曲紫苑和陆一菲同不同意,那就由不得她们了,毕竟嫁妆是做父母的心意,聘礼是夫家的心意,要不要陆一宁全都带走,那也是陆家现在当家做主以及日后当家做主之人的意思。

偏偏他们都没有任何意见,而且对此都带着就应该如此的想法。

女儿的嫁妆准备好了,儿子的聘礼自然也要准备好,而且还得和女儿的差不多。

毕竟都是自己的亲生儿女,总不能厚此薄彼,即使陆一宁为了陆知安和周南絮的婚事付出的不少。

这么细细一想,其实自己家里还是挺有钱的,当初不仅娶得起媳妇,现在也嫁的起女儿和娶得起媳妇。

陆景淮有些沾沾自喜,辛苦了半辈子,总算是没有给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丢人,更没有委屈了陆一宁和陆知安。

当陆知安知道陆景淮给自己的准备的聘礼,并不亚于陆一宁的嫁妆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有些懵的。

可是陆知安并没有拒绝,只是在心里暗自发誓,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不会让陆一宁受半分委屈的。

周南絮对于婆家给自己多少聘礼完全没有发言权,但是周南絮可以把这些聘礼当嫁妆全都带过来。

日后不管是自己做主,还是婆家做主,这都是她和陆知安两人的财产,自然也是他们一家人的。

当然了这些后话,陆一宁送走慕容隐漓,并且叮嘱他不准偷偷跑过来之后,就开始制作暖锅,也就是火锅的配料。

为了这一顿火锅,陆一宁可是特意让人准备了一大块牛油,然后才按着自己脑子里的记忆,一步一步的把火锅锅底给调配出来了。

看着这一锅红彤彤,香味扑鼻的火锅,陆一宁此时此刻觉得人生彻底圆满了。

虽然可能和正宗的还有些区别,但这已经是陆一宁能做出来的最接近的了。

陆一宁很满意,但她说了不算,还得等大家尝过之后,都觉得好吃才能算数。

当然了,陆家有不少的下人,陆一宁只负责制作锅底,其他的肯定是让下人来做,她在一旁指挥就可以了。

陆一宁吃火锅的时候最喜欢的菜就是肉类了,所以陆一宁让下人洗了很多品种的肉,然后按照自己的要求一一码位。

当然了,陆一宁最爱的麻辣牛肉和毛肚是必不可少的,其他的肉菜看着准备就是了。

吃火锅自然也是荤素搭配的,所以陆一宁也让下人准备了不少的素菜,除了凤尾之类爱吸油的菜。

看到这一桌子的菜,以及那一锅灵魂锅底,陆一宁就忍不住一个劲儿的咽口水。

这么好吃的东西,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忘了十几年的时间,现在才终于想起来。

难道是自己爱火锅爱的不够深沉?

当然不可能了,当初陆一宁可是一个星期至少要吃一次火锅的,要不然就浑身都不舒服。

可是现在居然忘记了差不多十七年时间,陆一宁真的觉得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自己的胃。

叹了口气,陆一宁决定了,日后一定不可以忘记这件事情,争取还是像以前一样,一个星期至少一次,一个月至少五次。

嗯,这么想着,陆一宁觉得自己还应该让慕容隐漓也爱上这种味道,日后他们就可以一起吃,这样也好有个伴,更重要的是兴趣相投。

不是常有人说,兴趣不同的人在一起,勉强在一起也是没有好结果的。

晚膳自然是他们自己一家人,还有陆一鸣聚在一起吃的。

卫如芸怀孕了,陆景渝要陪着卫如芸,饮食自然是要清淡的。

陆一菲和曲紫苑恨不得陆一宁永远消失,逢年过节的时候都不想看见陆一宁,现在又怎么可能会和她一张桌子上吃饭。

但是没有人在意,就连陆一鸣都没有在意。

对于陆一鸣来说,只要能和陆知安一桌吃饭,那就比什么都幸福。

更重要的是,陆一鸣也很不喜欢处处挑毛病的曲紫苑和陆一菲,若不是因为她们是自己的母亲和妹妹,陆一鸣都想无视她们了。

还有就是这一次陆一菲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分了,要不是早就已经决定了对陆一菲的惩罚,他还想打陆一菲一顿呢。

陆一宁为人温柔善良,从来不曾对除了慕容隐漓以外的任何人红过脸,陆一菲这么欺负陆一宁实在是太过分了。

更何况陆一宁曾经帮过的人是他们的亲妹妹,陆一菲不感激、不收敛也就算了,还把所有的过错全都算在陆一宁的头上,甚至妄想毁了陆一宁。

陆一菲如此狠毒的心肠,事后曲紫苑这个做母亲只字不提,只心疼陆一菲会嫁给别人做贵妾,陆一鸣都觉得羞愧不已。

陆一鸣没有别的心愿,只希望陆一宁可以一生平安顺诸。

哪怕她嫁的人是皇子,嫁之前他怎么样无所谓,妻妾成群都没关系。

但是陆一宁嫁过去以后,他绝对不会让陆一宁受半分委屈,更不能再碰别的女人一下。

陆一宁如此纯洁、美好,怎能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这样只会委屈了陆一宁,更会玷污了陆一宁。

陆一鸣端着一杯酒,站起来十分抱歉的看着陆一宁,发自肺腑地说道:“一宁妹妹,这杯酒我敬你,我替我娘和我妹妹跟你说声抱歉。”

“我知道,这一声抱歉太廉价,我也不奢望你能原谅她们,但我就是想和你说一声抱歉。”

“我知道我娘和我妹妹对你做的事情实在是令人发指,但我希望你能看在我们都是一家人的份儿上,不管她们以后会犯什么错误,都给她们一条生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陆二小姐,谁敢怠慢 陆一宁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陆一鸣,这倒是个好儿子、好哥哥,只是可惜呀,自己并不是圣母,不可能毫无底线的原谅他的母亲和妹妹。

陆一宁也端起酒杯,站起来对陆一鸣沉声说道:“只要她们不触碰我的底线,我可以看在堂兄的面子上,对她们网开一面。”

“可若是二婶和一菲妹妹触碰到了我的底线,到时候不管堂兄怎么求情,我都不可能放过她们。”

“所以堂兄来求我放过她们,倒不如求她们自己放过自己,这样我也不必因为这十几年的亲情左右为难了。”

陆一鸣低头苦笑一声,到底还是叹了口气,无奈的妥协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强迫妹妹了,只希望到时候妹妹能让她们体面一点。”

陆一宁挑眉,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举起酒杯和陆一鸣碰了一下,仰头一口喝尽杯中的酒。

她也不想招惹那么多的麻烦,可是没有办法,有些人就是要自寻死路,她要是不迎战,别人不就认为她是怂货了嘛。

她陆一宁什么时候怂过啊,又什么时候别人都伸巴掌来打你了,你还把脸迎过去让别人打?

但是陆一鸣来求自己,自己也不能不给陆一鸣的面子,只不过要怎么给,给不给,全都要看曲紫苑和陆一菲心里是怎么想的。

因为要给陆一菲找婆家,还是贵妾的位置,所以这些日子来陆家提亲的人不少,达官显贵的家族也有人,但都被一一拒绝了,只留下一些家室不是特别好的。

曲紫苑原本看到有不错的人选,但是还没来得及说话,陆知安就一一拒绝了,这可把曲紫苑气的不轻。

可是没有办法,陆知安既然都已经拒绝了,而且还有陆景渝的威逼利诱,她也不敢哭闹,只能任由事情的发展。

曲紫苑可是气的不得了,但是这件事情别人都知道了,曲家人不可能会不知道。

可是他们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表示,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陆一菲被陆知安找个家室不是那么好的人嫁出去。

也正是因为这样,曲紫苑更明白一个道理,虽然都是一家人,但是只能同富贵,不能同患难。

曲紫苑算是彻底看清了曲家的那些人,也知道她若是真的惹怒了陆景渝,和陆景渝和离或者是被陆景渝休弃了,后半辈子不会好过的。

为了自己的后半辈子可以好过一些,也为了陆一菲在婆家的时候可以有人撑腰,曲紫苑只能忍着。

反正只要娘家强势,陆一菲在婆家就不会受委屈,哪怕她只是一个妾而已。

没过几天,陆知安便把人选定下来了,是正五品光禄寺少卿黎书,官儿不大年龄也不大,前途很是光明的一个人。

黎书今年已经二十有七了,比陆一菲大上个十来岁,家中有一个已经娶了十年的妻子,黎书和妻子已经生下了一儿一女。

也就是说,不管陆一菲的身份有多么的高贵,嫁过去以后她的儿女就只能是庶子庶女,人家的嫡子嫡女不要了才轮得到她。

陆一菲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不敢去找别人闹,尤其是不敢去找陆一宁闹,就只能去找曲紫苑哭诉了。

可是不管陆一菲怎么哭诉,这件事情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儿,曲紫苑改变不了什么,陆一菲更加改变不了什么。

这事儿也怪不了别人,要怪就只能乖陆一菲咎由自取,没事儿招惹去陆一宁干什么?

她还真的以为,身为陆家嫡出的二小姐,就可以在陆家为所欲为,谁都不放在眼里,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了?

陆一菲是这么想的,最终也是这么做的,只不过陆一菲低估了陆景淮和陆知安对陆一宁的在乎程度,所以才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更重要的是,陆一宁自己本人也不是什么心软之人,就算她会心软,那也是对真心对待她之人。

像陆一菲这种见不得她好,还用那种手段对付她的人,没当场打死陆一菲,就算是陆一宁仁慈了。

陆一菲找到曲紫苑之后哭的声泪俱下,就是不愿意嫁给那个黎书,官职小,家里也穷,年龄还那么大,她嫁过去以后受不完的委屈。

曲紫苑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眶红红的搂着陆一菲,轻声安慰道:“你不想嫁给他,为娘也不想你嫁给他呀。”

“可是陆知安已经决定了,你爹也同意了,基本上就没有我们娘俩儿反驳的余地了。”

“要是你还是一口咬定不答应的话,到时候你爹就要休了娘,你想想这件事情也发生了一段时间了,可你外公和舅舅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很显然是不愿意管我们娘儿俩。”

“我们要是去找你爹闹,惹怒你爹让你爹休了我,你也依然要嫁过去,到时候你没了陆家撑腰,在婆家还不知道会怎么被欺负呢。”

“为了你能在婆家过得好一点,咱们还是忍一忍吧,免得到时候你没有人撑腰了,人家可劲儿的欺负你。”

可是陆一菲并不依,反而用力的推开了曲紫苑,怒瞪着曲紫苑道:“都是因为你没用,要不然我也不可能会变成今天这样。”

“我不愿意嫁给那个什么黎书,更不愿意作别人的妾,你是我的母亲,只要你去替我争取,爹不会不同意的。”

“我是爹爹的嫡长女,陆家的二小姐,身份尊贵无比,爹爹怎么忍心让我下嫁给那样的人,还是作为他的妾呢?!”

陆一菲当着陆知安和陆景淮的面儿当然不敢这么说,但是当着曲紫苑的时候,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一点都不在意能不能说,该不该说。

面对陆一菲的指责,曲紫苑并没有生气,反而还很心疼陆一菲,恨不得这些罪都是自己再受。

曲紫苑心疼的看着陆一菲,温声细语的安慰道:“好孩子,你快别胡思乱想了,相信为娘,只要你一日是陆家的二小姐,他们就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即使你嫁过去是作为妾,可只要你依旧是陆家的二小姐,他们就没有人敢怠慢你,哪怕是那家的当家主母,见到你也得对你恭恭敬敬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劝说未果,威逼利诱 “至于你生的孩子,你爹就算是现在生你的气,可要是看到了外孙,他心疼都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亏待呢?”

“等你有了孩子,到时候带着孩子回来,你爹一心软,还不是让那黎书怎么做就得怎么做,哪怕是让你做妻,让他原本的妻做妾都是可以的!”

“到了那个时候,你就是名声眼顺的黎夫人,你的孩子也是正经嫡出的孩子,再让你爹帮帮黎书,让他加官进爵,他还得念着你的恩情,日后你的日子还不是一样好过。”

曲紫苑就是这么想的,等陆一菲和黎书生了孩子,陆景渝的气也消了,到时候给陆一菲做主,让她做黎家的当家主母也不是不可能的。

等到了那个时候,陆一宁虽然贵为王妃,但是于陆家而言,她就是个外人,对陆家的家事没有任何的发言权。

所以陆景渝要给陆一菲撑腰,要让他的乘龙快婿加官进爵,陆一宁都管不着,也没有资格和权力管。

陆一菲还是很伤心,但是没有再继续哭闹了,因为她觉得曲紫苑说的很有道理。

只要忍过这一两年的时间,到时候自己就可以飞黄腾达了,哪怕是陆一宁也管不了自己了。

可那个黎书都那么大的岁数了,家里还有一个妻子,自己嫁过去肯定是会受些委屈的。

毕竟谁家的父母兄长会把自己的女儿或者是妹妹嫁给相差那么多,且还已经成亲生子的男人。

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陆一菲心里很明白,刚嫁过去她肯定不会得到夫家人的重视,或许还会被他们‘特殊’对待。

陆一宁也不可能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她一定会叮嘱他们一番,等自己嫁过去以后日子要是好过,她能把脑袋拧下来当球体。

陆一菲一想到自己日后的生活,心里就格外的委屈,更多的还是对陆一宁的恨。

要不是因为陆一宁的话,自己也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下场,全都是陆一宁的错,她一定不会让陆一宁好过的。

即使现在她被迫要嫁给一个自己不爱,仕途又不得志,还是娶了妻生了子的男人,她也一定不会让陆一宁好过,哪怕最后是要付出自己的生命。

陆一菲打从心底里认定了,陆一宁就是她一辈子的仇人,除非是黄土白骨,否则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陆一菲心里明白,若是嫁的话,日后还有翻身的机会,若是不嫁的话,陆一宁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不知道哪一天就死于非命了。

陆一菲不想死,所以她只能嫁,嫁给一个比自己大了十二岁,还早就已经娶妻生子的男人。

但是陆一菲也是有条件的,她看着曲紫苑不容拒绝地说道:“我要我的陪嫁多过陆一宁的,要不然我就算是豁出去这条命,也绝对不可能嫁!”

既然要嫁人,那么就不能比不过陆一宁,哪怕是做妾,她也要做整个大黎最风光的妾。

曲紫苑微微愣了一下,看着陆一菲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完全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女儿。

她也不想一想,要是什么事情都可以依着她的想法来办的话,她现在也不可能会下嫁给一个大她十二岁,早就已经娶妻生子,奋斗了那么多年,官职却还只有正五品。

虽然在别人眼里,黎书在这个年纪坐到这个位置很了不起,但在曲紫苑的眼里,黎书也不过就是个小喽啰罢了。

看看陆景淮,再看看陆景渝,还有陆知安,哪个不比他黎书更有出息。

陆知安就不必说了,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和家里是脱不了关系的,即使他自己也有本事。

可要不是因为家里有权利,他就算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就做到了很多人一辈子都坐不到的位置。

但是陆景淮和陆景渝都是靠自己的本事,扎扎实实的坐到了这个位置,并且还让自己的妻子儿女也一起享受。

曲紫苑到底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丈夫是靠着陆景淮才有今天,她觉得陆景渝能有今天全都是他自己的本事,和陆景淮没有任何关系。

要不然陆景渝现在早就是一品大员,自己和陆一菲也是有封号地位的人,不可能还是什么都没有的平民百姓。

对陆一菲提出来的要求,曲紫苑心里有些不舒服,更不想答应。虽然她在乎自己的女儿,但是她更在乎自己的儿子。

女儿没有嫁好没有关系,只要儿子能娶个好媳妇,日后的仕途一帆风顺,那女儿还能受什么委屈啊。

但要是陆一菲不愿意嫁人,到时候惹怒了陆景渝,陆景渝牵连到自己,休了自己可怎么办呐。

曲紫苑知道自己的娘家人是什么样的人,所以自从嫁人以后就从来没有指望过他们。

要是因为陆一菲惹怒了陆景渝,让自己失去现在的一切,曲紫苑真的能不认陆一菲这个女儿的。

陆一宁的嫁妆有多少,曲紫苑根本就不敢想,更深知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财力,也不想平白便宜了黎家。

曲紫苑低头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也知道陆一菲心里的委屈,所以轻声细语地安慰道:“你放心吧,为娘总不会委屈了你的,嫁妆一定给你按照最丰厚的来。”

陆一菲不太相信曲紫苑,看着曲紫苑的眼睛沉声问道:“那你告诉我,怎样才算是最丰厚的?”

“我告诉你,我的嫁妆必须要超过陆一宁的嫁妆,要不然一样也可以,否则我就不嫁了!”

曲紫苑直直的看着陆一菲,半晌后才面无表情的沉声说道:“你要是不愿意嫁,那就不嫁了吧,反正我也已经尽力劝你了。”

“若是到时候因为你不愿意嫁人,惹怒了你爹或者是你堂哥,到时候可不关为娘的事儿,毕竟为娘该做的该说的全都已经尽力了。”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为娘被你爹休弃,你被你爹和你堂哥逼着嫁人,以后没有娘家人给你撑腰,到时候在婆家的日子不好过,被主母欺压,生下的儿女只能是庶出的,你可千万别怪为娘没有事先提醒你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心疼儿女,也留后路 陆一菲不敢置信的看着曲紫苑,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的亲娘为了不给自己丰厚的嫁妆,居然堂而皇之的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自己到底还是不是曲紫苑的女儿啊,为什么自己要嫁给那样的一个人,注定要受不少的委屈,为什么就能多给自己一点嫁妆,让自己在婆家也能挺直腰板,更能衣食无忧呢?

陆一菲自嘲的苦笑一声,反问道:“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啊?难道就因为我嫁的人不如陆一宁,所以我就不配得到更好的吗?”

“我就是想要多一点嫁妆,不想被陆一宁比下去而已,那么大的屈辱我都答应承受了,为什么连嫁妆这种小事都不能满足我呢?!”

曲紫苑目不转睛的看着陆一菲,认真且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不是不能满足你,是满足不了你。”

“陆家现在是谁在当家做主你不是不知道,陆一宁有多少嫁妆我们难以想象,但是你要知道的是,你爹和你娘并没有那么多的钱,不可能满足你!”

“有些事情即使你不愿意承认,你也必须得承认,陆家要不是因为有你大伯一家的话,我们根本不可能会过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的生活。”

“所以你大伯有钱,又心疼女儿,陆知安没有话说,给陆一宁那么多嫁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更何况熠王殿下抬来的聘礼也不少,要是嫁妆少了,到时候丢脸的可是整个陆家。”

“你,你爹没本事,你娘的嫁妆也不多,你哥哥一天到晚就跟着陆知安身后胡混,我们能给你的已经是最好的了。”

“你要是还是不知足的话,那就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毕竟你的运气不好,投胎的时候投错了肚子,没能投到你大伯母的肚子里去。”

说完这番话,曲紫苑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让陆一菲一个人好好想一想到底应该怎么做。

曲紫苑还有陆一鸣,要是为了陆一菲就把所有的嫁妆都拿出来,给她撑场面,日后陆一鸣娶妻的时候怎么办?

再者说了,陆一菲嫁的是什么人呐,怎么配得到那么多的嫁妆,不让他把彩礼填满陆家都算是不错了。

曲紫苑打从心底里不喜欢黎书这个为了女婿,年纪大也就算了,偏偏还早就已经娶妻生子,官职也不是很大。

陆一菲嫁过去算是下嫁,而且还只是区区一个妾,身份更是卑微到无以言说的地步。

陆一菲是曲紫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心里自然也是心疼陆一菲的,但是陆一菲在做那件事情的时候并没有告诉她,也估错了陆一宁在陆景淮和萧玖笙心目中的位置。

陆一菲输得一败涂地,最后把自己勾搭进去了,作为母亲,曲紫苑心疼陆一菲,但却不会做无谓的牺牲。

只希望那个黎书日后能有出息一点儿,他的正妻命短一些,他和正妻生的孩子命也短一点,让陆一菲和她生的孩子也跟着飞黄腾达。

等到了那个时候,这桩孽缘自然也就成了良缘,到时候陆一菲的地位自然也是蹭蹭蹭的往上涨。

至于别人会怎么样,那是别人的事情,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以前她担心的还有陆景渝,但是从现在开始,她担心的就只有陆一鸣和陆一菲了。

曲紫苑叹了口气,皱着眉头很是无奈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什么都不愿意想,什么都不愿意做,直接和衣睡下了。

因为陆一菲的事情,她实在是太累了,可即使陆一菲嫁的人不是达官显贵,陆一菲的要求也格外的多,她也尽力让陆一菲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不管怎么说,这是女人这一生中最要紧的事情了,凭什么陆一宁就可以万众瞩目,她的女儿就不能过得好一点了?

这么想着,曲紫苑慢慢的睡着了,等到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问了一下陆一菲的情况,得知自己离开以后陆一菲一直都在哭,却什么都没有说的时候,曲紫苑心里也是很难过的。

但是曲紫苑心里明白,陆一菲没有继续闹腾,那就是代表着她已经默认和妥协了。

也是啊,反正事情都已经变成这样了,与其反抗,让自己一无所有,还不如接受,养精蓄锐之后找寻机会反击。

再加上陆一菲的家室,即使嫁过去以后是妾,黎家人也不敢对陆一菲怎么样,还必须得恭恭敬敬的供着。

别说陆一宁马上嫁给慕容隐漓,成为当朝的熠王妃了,就算陆一宁这辈子都不嫁人了,陆一菲在黎家的地位也比在陆家高得多。

毕竟家室摆在那里,陆景淮和陆景渝又从来都没有分过家,身为陆家二小姐,身份自然是很尊贵的。

曲紫苑让信得过的丫鬟去自己的库房里挑选几件好的东西,再搭着一些一般的,到时候全都给陆一菲做嫁妆。

只要数量看起来多,不让别人觉得亏待了陆一菲,那便足够了。

嫁的是那样的人家,丈夫还早就已经娶妻生子了,即便是贵妾,即便是陆家的二小姐,夫家的身份也摆在那里,注定是尊贵不了的。

曲紫苑可不愿意把自己大半辈子的积蓄全都给陆一菲了,更不能便宜了黎家,还有黎书那所谓的正妻。

除去要给陆一鸣的,还有自己也要留着养老,总不能全都给孩子们了,她自己倒一无所有吧。

反正不管陆一菲怎么样,曲紫苑都已经决定了,而且谁无法更改她的决定。

陆一菲哭得累了,便闭上眼睛靠在贵妃椅上渐渐的睡着了,但是没有人管陆一菲到底是不是真的难过,也没有人在乎陆一菲没有用晚膳是不是会饿。

总之,不管是陆景渝也好,还是曲紫苑也好,亦或者是陆一菲的亲哥哥,都不在乎陆一菲会不会饿。

索性陆一菲从小到大都娇纵蛮横惯了,更不会让自己饿着。

哪怕是大半夜,只要是陆一菲饿了,厨子就必须要立刻起来给陆一菲做她想吃的。

这不,陆一菲半夜被饿醒了,让丫鬟去让厨子起来,大晚上的给她炖了一锅佛跳墙,这都快到晌午了才终于吃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菲出嫁,长房无视 但是陆一菲并不介意,只要可以吃到佛跳墙,别管什么时候吃,都是可以的。

陆一宁和陆知安的婚期是在十月十五,但是陆一菲的婚礼却是在八月初十。

陆一宁生辰的前几天,哪怕陆一菲归宁,也不会和陆一宁的生辰之日撞上。

更重要的是,黎书的家就在京中,到时候陆一菲和黎书用过午膳,再说一会儿话,便可以和黎书一起回黎府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陆一菲不希望得到的待遇,陆一宁自然也不希望,可是陆一菲一直都没有这个观念,觉得所有人都亏欠了她。

别人比她优秀,她心里不舒服,别人不如她优秀,她也依然找别人的麻烦,从来都不顾别人的感受。

可要是别人这么对她了,她就会觉得你对不起她,哪怕是她自找的,她也觉得自己才是最无辜的,其他人都是罪无可恕。

陆一菲的婚事决定的仓促,时间自然也特别的赶。

原本姑娘的嫁衣是需要自己绣的,大户人家的女儿娇贵,所以多半都是让京中有名的绣坊现做一套。

原本按照陆一菲的身份,她的喜服也应该是秀坊按着陆一菲的尺寸,再按着陆一菲的喜好,给陆一菲现做一套的。

可现在时间太紧张了,根本不可能现做,就只能让陆一菲穿上秀坊给客人看的样服。

因为尺码是大多数人都能穿上的,所以陆一菲穿上这喜服明显的有些大了,与她的身形不太符合。

为了让陆一菲看起来不那么尴尬,所以秀坊的绣娘也只是稍微修饰了一下,让陆一菲穿起来不至于像是穿别人衣裳的感觉。

只不过陆一菲的喜服注定不是新的,因为有些去秀坊订做嫁衣的时候,也会穿上这些样衣试一试上身的效果。

所以陆一菲要嫁人了,不光是委身嫁给别人做妾,就连一件嫁人还都是别人穿过的旧衣裳。

但是现在真的已经来不及了,要不然就只能从简了。

陆一菲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她宁愿穿着别人穿过的嫁人,也绝对不会穿上一看就特别廉价的嫁衣。

虽然嫁衣有些差强人意了,但是其他方面总体上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为了让陆一菲可以风风光光,不给陆家丢脸的嫁出去,曲紫苑把自己压箱底的一对金钗给了陆一菲,还准备了不少的金首饰给陆一菲当头饰,让陆一菲看起来更加的珠光宝气。

简而言之一句话,陆一菲要嫁人,嫁衣可以是别人穿过的,但一定是要价值连城的。

头上戴着的一定要富丽堂皇,还得是普通人家享用不起的东西,让黎家那些人一眼就看出来,陆一菲不是他们可以惹得起的人。

陆一菲出嫁的时候,作为陆一菲的哥哥陆一鸣,是要把陆一菲从她的闺房一路背到轿子上。

陆一鸣当然也照做了,只不过却有些不太情愿,脸上的笑容也是很勉强的。

陆家除了陆景渝和曲紫苑以外,其他人都没有去送陆一菲,更是除了曲紫苑和陆一菲的院子以外,其他人的院子里也没有半点喜庆的颜色。

但是好在陆家的大门上看起来还是很喜庆的,毕竟面子功夫还是做好的,要不然让外人看见了,怎么说他们陆家。

但好在黎书家看在陆家和慕容烨霖的份儿上,即使只是娶妾,也没有在排场上太委屈了陆一菲。

当初黎书是怎么娶的正妻,现在顾念着陆一菲的身份,以及陆家人和慕容隐漓的面子,都是曾经娶妻的两倍。

就这样黎家还觉得委屈了陆一菲,担心陆一菲在陆家受了委屈,日后陆家给黎书使绊子,让他官运不亨通。

只是黎家如此重视陆一菲,却没有想到来到黎家以后,并没有见到萧玖笙和陆一宁,更没有见到陆景淮和陆知安。

萧玖笙和陆一宁是女眷,再加上陆一宁还有两个多月就要嫁人了,不出来见外客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陆景淮和陆知安就不一样了,他们都是男性,也不出来见外客。

更重要的是,明明是陆家二小姐嫁人,可为什么陆家一点都不热闹,也没有请任何宾客,除了给陆一菲梳发髻全福夫人以外。

可转念一想,陆一菲嫁给他只是作为妾,所以没有那么隆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陆家是陆一菲的婆家,陆一菲的堂姐再有两个月就要嫁给熠王殿下了,到时候陆家就是皇亲国戚了,他们黎家也能跟着沾光。

所以不管这婚礼的排场大不大,他们一家子人都是惹不起陆一菲的,还必须得把陆一菲高高在上的供着。

黎书谨记这一点,当下也就没有半点疑惑了,对陆一菲的态度也是越发的严谨认真,不敢有半点儿戏。

毕竟陆一宁就要嫁给慕容隐漓了,要是慕容隐漓有那个命的话,陆一宁就是当之无愧的皇后。

到时候不光陆家是皇亲国戚,就连他黎家也会跟着沾光,到时候成为皇亲国戚了,加官进爵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嘛。

所以黎书一家都不敢对陆一菲有半分怠慢,哪怕是黎书明媒正娶的妻子,也必须在陆一菲嫁进来之前,搬去旁边的侧院住。

而她曾经住过的主院,自然是收拾出来了,然后让给陆一菲住。

哪怕她才是黎家明媒正娶的当家主母,在陆一菲这个有权有势的妾室面前,也必须是要低头的。

要说恨吗?

当然是恨的。

凭什么陆一菲嫁进来,她这个主母就要给对方腾位置?

更何况陆一菲是以妾的身份嫁过来,哪怕是贵妾,那也是妾啊。

莫意秋真的很生气,但是人家娘家有势力,所以才能即便是妾,也比她这个主母还要来的尊贵些。

莫意秋甚至担心陆一菲嫁过来以后,再加上有婆家的撑腰,明明就是一个妾,最后都能坐上黎家当家主母的位置。

而自己,就因为陆一菲嫁了过来,从正妻沦为妾室,自己的一双儿女,也从嫡子嫡女成为了庶子庶女。

可是转念一想,陆一菲可是陆家的二小姐,按照她的家室,嫁给一个比她大了十二岁的男人,还只是妾室,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黎家娶妾,正室委屈 莫意秋不是傻子,一下子就猜到了最关键的。

只是莫意秋不明白的是,陆一菲到底得罪了谁,才会让陆景渝和曲紫苑都没有办法反抗,只能答应陆一菲嫁给黎书这个比陆一菲大了十二岁,且还早已经娶妻生子的男人。

莫意秋心中有疑惑,但她更想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也想知道陆一菲到底得罪了谁。

若是自己归顺于那个人的话,哪怕陆一菲是陆家的二小姐,她也必须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而自己作为黎家的当家主母,以前该有的一切,包括自己因为黎书要娶陆一菲而腾出来的院子,陆一菲也必须要给自己搬出去。

看着这个憋屈的小院子,莫秋意心里就不是滋味,什么时候一个妾,还要住主人的院子了?

莫秋意是打定了注意,一定要妻妾分明,不能因为陆一菲娘家身份高就乱了规矩。

等着吧,她一定会找到那个人的,等到时候了,她也一定会让陆一菲知道,贵妾又如何,只要有自己这个正妻在,她永远也只是个妾罢了。

莫秋意是黎书明媒正娶的妻子,陆一菲虽然也是黎书明媒正娶的妾,但是按照规矩,陆一菲要想成为黎家名正言顺的妾,就必须要拜过当家主母才行。

要不然就算是风风光光的把她娶进来,她也不是黎书的贵妾,只有通房丫头才不用拜见当家主母。

陆家的嫡出二小姐又怎么,还不是要按照规矩拜见自己这个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嫡妻。

莫秋意看着黎书小心翼翼的把人迎进来,又带着陆一菲拜堂,而后就想着送陆一菲进入洞房了。

莫秋意当然是不同意的,但是她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就只能等着把事情搞清楚了以后,再决定要不要好好收拾陆一菲。

莫秋意趁着大家都没有注意她的时候,偷偷的去后院散散心去了。

大厅里人太多,她继续待在哪里心里闷得很,更是生气得很。

不过就是娶一个妾而已,可是那排场却比当初娶自己这个嫡妻的还要大,莫秋意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要说黎书对自己好吗,那当然还是好的,只是和对陆一菲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也是,人家可是陆家的二小姐,陆家大小姐也就是长宁郡主,再有两个月就要嫁给当朝熠王殿下了。

要是熠王殿下有那个好命的话,将来一旦继承皇位,陆一菲可就是名正言顺的皇亲国戚,连带着整个黎家都要看陆一菲的脸色。

等到了那个时候,陆一菲即便还是妾,在黎家的地位也是最高的,更是可以当家做主的。

她的孩子哪怕只是庶出,因为陆一宁的缘故,也远远比她嫡出的儿女尊贵了不少。

既生瑜何生亮啊,为什么在自己以为日子好过的时候,要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陆一菲要嫁进黎家?

但是莫意秋绝对不会认输的,她一定要搞清楚,陆一菲为什么会委身下嫁,还是以妾的身份。

她自己怎么样倒是无所谓,关键是她的孩子,绝对不能因为陆一菲嫁进来了,委曲求全的成为庶子庶女。

都说为母则刚,以前没有威胁到她儿女的地位的时候,黎书有多少女人都可以。

但是现在威胁到她儿女的地位了,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哪怕是付出了自己的性命,也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的儿女承担这些后果。

莫秋意又回去陪着黎书向客人敬酒,等到客人们都离去了以后,莫秋意还把公公婆婆送回自己的院子,伺候他们用过晚膳以后才回去休息。

莫秋意一直都是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所以很得公公婆婆的欢心,对莫秋意和莫秋意的子女也都很好。

至于这个身为贵妾的陆一菲,虽然身份高贵,能给黎书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但他们还是更喜欢莫意秋一些。

更重要的是莫意秋贤惠,是老人家喜欢的儿媳妇类型,还给他们生了一对如此乖巧的孙子女,他们自然更喜欢莫意秋一些。

若是以后莫意秋因为陆一菲受委屈了,他们也会站在莫意秋那一边,哪怕陆一菲身份高贵。

说到底,陆一菲也的确不是他们心仪的儿媳妇,更不是心甘情愿让黎书娶回来的妻子。

是黎书自己非要娶陆一菲,觉得陆一菲身份高贵,哪怕这一次是有原因才会下嫁给他,他也一定要娶陆一菲,为自己将来的仕途能好走一点。

毕竟不管是为了什么,陆一菲始终都是陆家的嫡出二小姐,陆一宁的嫡亲堂妹,慕容隐漓未来的小姨子。

他娶了陆一菲,日后对陆一菲好,他们又有了孩子,陆一菲为了孩子日后身份能尊贵一些,再加上自己是她的丈夫,她不可能不帮自己在慕容隐漓面前说几句好话的。

只要到时候自己得了慕容隐漓的青睐,加官进爵那是迟早的事情。

等到了那个时候,陆一菲想要坐上嫡妻的位置,他就让莫意秋下位做个贵妾。

总之不管怎么样,陆一菲都是绝对不能委屈的。

黎书的妻子娘家不过就是个做生意的,在京中也没有什么权利,当初娶莫意秋也是因为父母喜欢。

自己则是想着莫意秋贤惠,便娶回家让莫意秋替自己照顾父母,好让自己安心的为自己的仕途拼搏。

这些年莫意秋的确做得很好,将家中打理的仅仅有条,只不过很可惜的是莫意秋娘家除了有几个钱以外,其他的都不稀奇。

莫意秋娘家哪里比得过陆一菲娘家,陆一菲的大伯父那可是正一品大员,堂哥年纪虽然不大,却也是战功赫赫的镇西大将军。

更重要的是,陆一菲的亲堂姐本身就是长宁郡主,再有两个月就要嫁给当朝的熠王殿下了。

虽然没有亲眼见识过,但是也听人说起过,当时陛下在赐婚以后,慕容隐漓对陆一宁的态度可谓是低声下气的。

要是慕容隐漓有幸夺嫡,那到时候陆一宁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娘娘,陆一菲是陆一宁的亲堂妹,身份自然尊贵,被封个郡主什么的也不是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妾就是妾,不能逾越 跟家里只是有点钱,却没有任何权势的莫意秋比起来,陆一菲的身份不知道有多尊贵。

而自己也可以因为陆一菲的缘故加官进爵,只要自己和陆一菲有了孩子,再让陆一菲成为自己的正妻,日后想要什么没有啊。

这都还没有享受到陆一菲带来好处呢,黎书就已经开始酝酿着要辜负自己的发妻了。

莫意秋这将近十年的时间来,对黎书的父母可是比对自己亲生父母还要好,对黎书也是温柔体贴、生儿育女,甚至是主动给黎书纳妾。

可是结果呢,黎书自觉有了更好的,就想着要休了自己,或者是贬妾为妾,一点结发夫妻的情分都不顾。

要是黎书知道娶了陆一菲不仅从她身上得不到任何好处,还有可能因为仗着陆一菲的身份嚣张跋扈,最后得罪了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初上赶着去陆家提亲?

但是现在后悔已经没有半点退路了,更何况大家都是成年人,自己做的决定,哪怕跪着也必须要走完。

明知道陆一菲身份高贵,不可能嫁给一个已经娶妻生子,身份地位也不怎么样的男人。

黎书却偏偏还是要不知高低的去求娶人家,那就必须要提前做好被陆一菲坑的准备。

陆一菲自然是看不上黎书的,即使和黎书拜堂成亲了,她也不准黎书靠近她,黎书想去哪儿都可以,就是不准进屋里休息。

黎书知道这个情况的时候,也没有说什么,知道陆一菲现在还不能接受,只是在门外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便转身去了莫秋意的屋里。

莫秋意这会儿还在沐浴,听说陆一菲不让黎书进门,黎书便只能来自己这里,顿时有些嫌弃这个男人。

别人不让你进门,你为了哄人家高兴离开了,然后你就来我这儿,相当于是黎书就退而求其次了?

陆一菲嘲讽的嗤笑了一声,也没有说什么,洗完之后就直接睡下了,也不等黎书。

黎书大概也是累了,所以没有在意这些,躺在莫秋意身边,没一会儿便进入梦乡了。

陆一菲等黎书离开以后嘲讽的嗤笑了一声,她才不是那种你给我一点糖,我就高兴的记住了你的恩典的人。

她不喜欢黎书,更不想嫁给黎书,不和黎书洞房,也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完璧之身,万一日后自己有机会嫁更好的人呢。

陆一菲不认输,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她就一定不会认输,一定要试一试,万一一不小心成功了,到时候就是自己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了。

要成为王妃或者是皇后,都必须要保证是完璧之身,如若不然的话,就算那人再喜欢自己,自己也不可能成为正妻的。

所以一定要让自己保住完璧之身,她也绝对不会认输的。

从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他们不敢得罪自己,陆一宁也没有把她们之间的矛盾告诉别人。

她们自己在家里怎么斗都可以,出了门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是要保证陆家的门楣不被玷污。

所以要是自己在外面被人欺负了,陆一宁不光不会拦着陆景渝为自己讨回公道,必要的时候还会帮自己的讨回公道的。

自己嫁给谁都无所谓,但是陆家绝对不可以低人一等,陆家的儿女绝对不能被人欺负了。

等陆一宁气消了,自己有了别的喜欢的人了,到时候要和黎书和离,陆一宁也不会管那么多的。

陆一菲就这么做着美梦,她觉得自己一定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并且成为人上人。

但是陆一菲不知道的是,她在黎家的事情陆一宁知道的一清二楚。

陆一菲把新婚丈夫赶到了莫意秋的住处,自己一个人‘独守空房’,偏偏黎书还觉得这是正常的,毕竟陆一菲作为妾嫁给他实在是委屈了。

陆一宁嘲讽的嘲讽的嗤笑了一声,既然已经是夫妻了,那么该做的事情就必须要做,不做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看来还是得让黎书知道,既然娶了新妾,该做的事情就不能落下了,免得到时候传出去了,人家说黎书不给黎家面子。

这么想着,陆一宁决定明日去找陆知安,让他去黎家说道说道,可千万别委屈了陆一菲啊。

而陆一菲,既然决定了要和自己作对,那么越是她不喜欢的,自己就越是要逼她做。

陆一宁已经忍了那么久了,现在既然要报复,那肯定是不给陆一菲半点退路的。

等着吧,陆一菲总有一天会打从心底里知道招惹了自己的后果是什么。

而等到了那一天,除非是陆一菲打从心底里悔改,并且再也不会再犯,她倒是可以看在陆景渝和陆一鸣的面子上,放陆一菲一马的。

第二天一大早,陆一宁就去陆知安的院子去找陆知安了,让陆知安出面告诉黎书,不必在意陆一菲的身份,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就做什么事情。

陆知安微微蹙眉,不解的看着陆一宁问道:“你干嘛让我这个时候去黎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陆一宁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如实说道:“我就是知道陆一菲和黎书洞房花烛夜的时候,陆一菲仗着自己的身份,把黎书赶走了。”

“给陆一菲安排这么一门亲事,就是为了给她一个教训的,她要是一直不跟她丈夫同房,黎家人也一直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做妾就要有做妾的样子,该伺候丈夫和主母,就得要伺候的好好的,让人家在洞房花烛夜去主母的屋里,哪家的妾敢这么做?”

“我可不是什么心地善良之人,她既然得罪了我,那么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不会让她日子好过的。”

陆知安点点头应了一声,赞同道:“你说的没错,她既然得罪了你,那就必须要付出代价,要不然让她嫁给黎书干嘛?”

陆一宁很赞同,哼了一声道:“就是啊,她想保证自己的完璧之身,以便日后和黎书和离了,然后找一个比黎书,甚至是比阿漓更好的男人,我就偏不如她的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规矩如何,就是如何 “做别人的妾,还想要当家主母的气派,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情啊。”

陆一菲既然做出了毁她名声的事情来,那么陆一宁现在也不会给陆一菲翻身的余地。

她都已经默认陆一菲嫁进黎家以后,要是莫秋意敢欺负她的话,曲紫苑是可以给陆一菲撑腰做主的。

可要是陆一菲不做好一个妾的本分的话,她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有些话陆一宁虽然没有说,但是作为好哥哥,陆知安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陆一菲是妾,怎么能住在黎家夫人原本住的院子里,让黎夫人纡尊降贵的去住原本属于陆一菲的院子呢。

陆一菲这一次若是真的认命了、知错了,他们可以既往不咎,毕竟身体里还是有四分之一相同的血液,闹得那么僵也不好。

可若是陆一菲依旧不知悔改的话,那就只能怪她自己命不好了。

用过早膳以后,陆知安和周南絮说了一声,便出门了。

陆知安直奔黎家而去,当黎书知道这件事情以后还很惊讶,以为自己怠慢了陆一菲,所以陆知安一大早便来黎家找他兴师问罪了。

黎书恭恭敬敬的看着陆知安,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恐惧,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堂哥光临寒舍,所为何事呀?有没有用过早膳?”

陆知安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直接坐到了主位上,看都不看黎书一眼,漫不经心一般地问道:“听说陆一菲嫁进来之前,你让你的发妻搬去旁边的侧院住了?”

黎书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了一声道:“是的,陆二小姐身份尊贵,我们黎家自然是要把她捧在手心里,绝对不能委屈了她的。”

陆知安嗤笑了一声,冷眼看着黎书继续问道:“你大概是不知道,为什么陆一菲会下嫁给你,还是以妾的身份吧?”

“那是因为陆一菲太嚣张了,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才会嫁给你做妾,可你要是把她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也就是得罪了她得罪的人。”

“本官告诉你,陆一菲是以贵妾的身份嫁给你,贵妾也是妾,怎么能让你的发妻为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妾委屈求全呢?”

“所以呀,你以前是怎么对你其他的妾室,现在就怎么对陆一菲,该你发妻的就是你发妻的,该怎么对贵妾,就怎么对贵妾,你听明白了吗!”

黎书腆着脸点点头,保证道:“堂兄放心,黎书一定不会让堂兄失望的,该怎么对待陆姨娘,就怎么对陆姨娘,一切按照规矩来。”

黎书一直以为自己娶了陆一菲,对陆一菲好,所以陆知安才会来的。

却没有想到的是,陆知安也的确是为此来的,只是因为他对陆一菲太好了,陆知安不满他对陆一菲好,所以特意来警告他的。

也是啊,仔细想一想,昨日去陆家迎娶陆一菲的时候,陆家长房可是没有一个人露面,足以可见陆一菲是把人家得罪的有多狠,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陆知安满意的点点头,面带微笑的提醒道:“做人呐,就要学会察言观色,这样才会让自己,也让家里人的日子好过一点儿的。”

“还有,陆一菲这人的心肠可歹毒着呢,你和你的家人都要小心提防着,免得到时候她做出让你家破人亡的事情。”

“记住了,要是有人因为你按照贵妾该有的对陆一菲,因此用自己的身份来欺压你,你大可以来陆家找本官,本官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说到这里,陆知安嗤笑了一声,这才接着说道:“再不济,本官未来的妹夫可是当朝的熠王殿下,做一回以权压人之人又怎么了?”

以权压人,当然得要有权才行,陆知安自然是有权力的,可为了能打压陆一菲嚣张的气焰,求助慕容隐漓那也是很有必要的。

毕竟陆一菲连那种事情都做得出来,要是真的玷污了陆一宁的名声,陆一菲就算是死一万次都不足以弥补自己的过错。

而现在陆一菲嫁人了,他来黎家提点提点黎书,这也是陆一菲自己作的,他不过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黎书恭恭敬敬的把陆知安迎进来,又恭恭敬敬的把陆知安给送了出去。

对于陆知安刚刚说的那些话,黎书也仔仔细细的想过了,不管自己对陆一菲如何,陆家这棵大树自己算是靠上了。

毕竟帮着陆知安蹉跎陆一菲,那也是巴结着陆知安,陆知安会看在自己有好处的份儿上,日后提拔自己一二的。

人都是这个样子的,不管之前对你有多好,可只要你没有任何价值了,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照样会毫不犹豫的把你抛弃。

陆一菲虽然是陆家的二小姐,但是现在陆家大少爷亲自来警告黎书,让他不用对陆一菲刮目相待,贵妾该是什么待遇就是什么待遇。

虽说陆一菲是下嫁,但是黎书要是对陆一菲太好的话,那岂不是白费了他们的一番‘心意’吗。

再者说了,陆一菲是自己太过分,做错了事情才得到惩罚的,要是因为她是下嫁给黎书,所以黎家人把她当祖宗一样供起来的话,那这桩婚事自然也就没必要了。

陆知安提醒过后,黎书便明白了陆知安的意思,也知道应该怎么对待陆一菲了。

既然陆知安都已经这么说了,要是日后有什么事情的话,陆知安肯定也会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所以为了不得罪陆知安,更不得罪未来的熠王妃陆一宁,黎书当即决定让陆一菲从原本莫秋意腾出来的院子搬出去。

她就是个妾,哪怕是贵妾那也是妾,规格只要高过妾就可以了。

说干就干,黎书立刻让人去把陆一菲给请出来,让她住在原本就为妾室准备的院子里去住。

陆一菲被请出来的时候很是恼怒,皱着眉头怒斥道:“我可是陆家二小姐,你们要是敢这么对我,信不信我让你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就这样的房子,陆一菲还嫌弃的不得了呢,比起她在家里的闺房可是差的太远了。

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居然说这房子是黎家当家夫人住的,她一个妾室没有资格住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即使嫁人,也逃不掉 本来委身下嫁心里就很不舒服,现在连住个稍微好点儿的房子都要被赶出来,陆一菲的脾气当即就来了,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就发火了。

黎书心里虽然对陆一菲还是有些敬畏的,万一人家只是现在被陆家长房忽视,过段时间就好了呢。

所以黎书不敢大声呵斥陆一菲,只是小心翼翼的如实说道:“这不是我的意思,是陆将军今日一大早就过来了,告诉我一切都要按照规矩来。”

“不能因为你是陆家的二小姐,就忽略了你贵妾的身份,更不能住在夫人的院子里,要不然到时候陆将军生气了就不好了。”

陆一菲不敢置信的看向黎书,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的问道:“你刚才说,我堂哥来找过你,就是因为我住的地方稍微好一点儿?”

黎书点点头应了一声,“你堂哥的确是这个意思,我也不敢违抗你堂哥的意思,所以就只能委屈你了。”

“但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是陆家的二小姐,是陆将军的堂妹,都是一家人,怎么陆将军对你就如此的苛刻呢?”

陆一菲没有说话,只是失魂落魄的看着正在给她搬东西的下人,自嘲的嗤笑了一声。

原来就算是她嫁了人,给黎书做了妾,娘家身份虽然高贵,可只要惹着陆一宁不高兴了,嫁了人也一样可以收拾她。

不管自己怎么样,也不管自己在哪里,陆一宁永远都可以以权压人。

要是慕容隐漓的运气再好一点,陆一宁将来说不定就是太子妃,甚至是皇后娘娘,到时候自己将无处可躲。

但是陆一菲并不后悔曾经针对过陆一宁,她只是后悔为什么没有把陆一宁给毒死,这样就算陆一宁日后有母仪天下的可能,她也就是个死人,于自己没有任何威胁。

黎书迟疑了一声,继续说道:“陆将军还说了你既然都已经嫁给我了,那么夫妻之间就不应该分房睡,还让我们早日生下麟儿。”

这些话陆知安才不会说,都是黎书自己想说的。

本来嘛,娶个娘家身份高贵的妾,就是想利用她让自己加官进爵的。

而为了不让她狠心离开,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生下自己的孩子,只要有了孩子,作为母亲的陆一菲,自然是舍不得离开的。

而为了她自己和孩子的未来,她必须会帮助自己,让自己官运亨通,让他们的孩子未来也有个盼头。

若是陆一宁再有幸坐上了皇后娘娘的位置,到时候封他们的孩子一个爵位,也就是陆一宁一句话的事儿。

陆一菲听到陆知安不让他们分房睡的时候,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看向黎书,咬牙切齿的问道:“这到底是你的意思,还是我堂哥的意思?”

黎书竖起四根手指头做发誓状,“当真是你堂哥的意思,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后日我们回陆家省亲的时候你大可以当面去问!”

黎书也算是豁出去了,而且他们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夫妻之间做应该做的事情,那不是情理之中嘛。

估计到时候陆一菲也不会问,毕竟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陆知安就是摆明了不想让陆一菲好过,要不然也不可能这么提醒自己了。

陆一菲嘲讽的嗤笑了一声,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这里。

她早就应该想到的,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陆一宁怎么可能会放过自己。

要是不让自己的日子不好过,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凭什么啊?

从小到大陆一宁得到的都是最好的,他的父母只有彼此,除了陆一宁以外,就只有陆知安这个同父同母的亲哥哥了。

但是她呢,她的父亲有很多的妾室,也有很多的孩子,要是不把那些女人和孩子给处理掉,哪里有他们现在的好日子过。

更重要的是,陆一鸣是男孩子,将来会有大出息的,所以这些肮脏的事情就只能是她和曲紫苑来做。

在她很小的时候,手上就沾满了鲜血,但只要不让那些女人和孩子威胁到他们母子三人的地位,沾满鲜血就沾满了,她是无所谓地。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遇到了陆一宁,这也是她人生中遭遇到的最大的滑铁卢。

就算是自己嫁了人,她都能把手伸到她夫家来。

知道她一个妾室住在了主子的屋里,

就要把她给赶出去。

知道她一个妾室新婚当夜没有和丈夫入洞房,就威逼利诱着让她入洞房。

陆一宁,你当真是好狠的心呐,就算是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她们怎么说也是亲堂姐妹啊!

陆一菲现在知道陆一宁是她的堂姐了,当初做出那种骇人听闻的事情的时候,怎么从来都没有想过陆一宁是她的亲堂姐呢?

要是那件事情陆一宁百口莫辩,或者说慕容隐漓和陆家人都相信了,陆一宁的后半辈子会是怎么样,陆一菲有没有想过?

她当然是想过的,而且巴不得陆一宁下场凄惨。

可是当别人反击的时候,她却觉得陆一宁太心狠手辣、太冷血无情,一点都不顾念血缘亲情了。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说的就是陆一菲这种人。

陆一菲心里很明白,也知道陆一宁和陆知安有多狠心,所以搬了住处以后,即便是不愿意,也还是没有再让黎书去别的地方睡。

但是陆一菲是绝对不会忘记今日的屈辱,有朝一日她一定会让陆一宁承受千倍百倍,让她再无翻身之地!

这一整晚,陆一菲都没有睡着,她心里有对陆一宁的恨,有对陆知安的恨,还有对枕边人黎书的恨。

谁能想到她会嫁给这么一个混蛋,成为这种人的妾室,还必须要和他洞房,甚至是为他生下孩子。

这种人,别说是娶自己了,就算是看自己一眼都是他高攀了。

也就是这一次虎落平阳被犬欺,要不然这区区一个黎家,算什么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黎书便起来了,按照身份,陆一菲是要给黎书穿衣的。

可是陆一菲直接背对着黎书,显然是不想给他穿衣的。

也不想一想,陆一菲能委身下嫁给黎书,都是因为陆知安和陆一菲以权压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叮嘱儿子,小心谨慎 现在她该做的本分都已经做了,伺候穿衣这种事情,黎书该找谁找谁,她不伺候。

黎书清了清嗓子,到底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毕竟陆知安和陆一宁自己惹不起,陆一菲自己也惹不起。

不管怎么说,陆一菲的父亲都是从三品光禄寺卿,他的顶头上司,想收拾他易如反掌,得罪不起的。

黎书虽然只是娶妾,但是看在陆家的面子上还是给他放了三天假,让他可以在家里陪着新娶回来的妾。

黎书穿好衣裳以后便心情愉悦的离开了,反正都已经洞房了,就等着陆一菲的肚子有好消息了。

等到时候了,再看看陆家是怎么想的,即使能委屈陆一菲,也不能委屈他们的孩子呀。

所以黎书就等着托陆一菲的福,让自己可以加官进爵,让黎家更上一层楼。

黎书去儿子的院子陪他练字去了,索性陆一菲现在也不想见到他,

他只需要晚上的时候去陆一菲处歇息就可以了。

是陆一菲不待见他,并不是他不待见陆一菲,到时候谁责怪起来了,他也有理由反驳。

黎书看着儿子练字,知道儿子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平日对家里他的妾室们很是不屑,便提醒他说道:“儿子,爹知道你孝顺,但是住在西苑的那位姨娘,你可千万不能得罪她。”

“她娘家地位颇高,亲堂姐再有两个月就要嫁给熠王殿下了,到时候陆家就是皇亲国戚,我们若是招惹了你那陆姨娘,就算是爹娘也保不住你的。”

“你要是不痛快的话,就找其他姨娘算算账,总之不管怎么样,你陆姨娘都是招惹不得了。”

黎书的儿子黎向阳今年十岁了,和他的母亲莫秋意长得很像,尤其是那一双眼睛。

黎向阳很不喜欢家里的姨娘们,总觉得她们抢了自己的父亲,抢了自己母亲的丈夫,所以一直针对她们。

但是黎书就这一个儿子,黎老爷子和黎老夫人都对这孩子宠的紧,所以只要黎向阳不做太过分的事情,他们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陆一菲的身份不一般,要是黎向阳惹怒了陆一菲,到时候就算是黎书,也没有办法救得了黎向阳。

所以黎书现在和黎向阳商量这件事情,让他不要针对陆一菲,针对其他人倒是可以的。

黎向阳仰着脖子哼哼了一声,毫不畏惧的反驳道:“那爹爹就别宠着她呀,只要爹爹不宠着她,我就不找她的麻烦了。”

黎书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地说道:“她身份不一样,爹爹就算是不想宠着她,也必须要宠着她。”

“要是不宠着她的话,到时候她娘家有意见了,遭殃的可就不止是爹爹,还有你娘亲和你们。”

“所以呀,爹爹不让你针对她,

最好是平日里躲着她走,要不然到时候因为你连累到你娘亲了,你怎么办呀?”

“记住了,爹爹没有和你开玩笑,爹爹说的全都是真的,不许招惹你陆姨娘,要不然到时候爹爹也保不住你们,知道了吗?”

黎向阳看着黎书,很不愿意答应黎书的要求。

黎书有很多的妾室,每一个妾室都是莫秋意伤心的存在,黎向阳是个孝顺孩子,见不得自己的母亲受委屈。

所以每一次都是他带着妹妹黎向暖收拾这些女人,因为有黎老爷子和黎老夫人的宠爱,再加上他们这是孝顺母亲,故而没有人敢对他们兄妹俩怎么样。

可陆一菲不一样,陆一菲本身的身份就比黎家每一个人高,陆景渝又是黎书的顶头上司,得罪了陆一菲就等于是得罪了陆景渝。

陆景渝要想在光禄寺针对黎书,或者是让黎书丢了官,然后把陆一菲接回去,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他们可以不和离、没有休书,但是陆景渝把陆一菲接回陆家了,黎书根本不敢去闹。

闹了的话人家就更有理由了,抓进牢里一段时间,再不听话的人就都乖顺了,而且还有可能落下个残疾什么的。

况且就是一份休书或者是和离书,这对于陆家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

再不济,那就只能让陆一菲做个寡妇了,等个几年时间,照样再嫁一户好人家也是可以的事情。

所以黎书不敢得罪陆一菲,即使陆家长房不怎么待见陆一菲,可是陆一菲又不是没有父母,有他们在他照样不敢得罪。

黎向阳仰着头想了想,要是这件事情会牵连到莫秋意,到时候黎书也救不了他们,他自己都有可能下场不好的话,那就只能躲着陆一菲了。

毕竟他做这些事情的前提是为了保护莫秋意,要反倒是害了莫秋意的话,他就不做了。

黎向阳点点头应了一声,和黎书约法三章道:“那爹不许冷落娘,也不许让娘伤心,更不能让陆姨娘怀孕!”

黎书很是无语的看着黎向阳,“不让你陆姨娘怀孕生子,到时候你爹就永远不能出人头地。”

“你不是想娶公主吗,只要你陆姨娘怀孕了,生下了孩子,她就会帮我加官进爵,到时候你身份高贵了,想娶公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吗。”

黎书这么一说,黎向阳就没有任何意见了。

毕竟他有个伟大的志向,那就是要娶公主成为驸马爷,到时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他母亲的身份也水涨船高。

等到了那个时候,就算黎书娶再多的妾室,有再多的庶子庶女,都比不过他们了。

黎书见黎向阳没有意见,很是欣慰的看着黎向阳。

这孩子和他很像,都有一个做人上人的心愿。

只是这人上人不是靠自己的实力,而是妄想通过娶妻来达到,黎书的教育理念也真的是让匪夷所思。

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把自己的孩子嫁给这样一个不思上进,只知道靠女人上位的人。

更重要的是,这种人根本就不会有感情,只要你没有用了,他就可以把你毫不犹豫的抛弃。

也是,陆知安之所以陆一菲找这么一个丈夫,肯定也是有原因的,这显然就是最大的原因。

黎书虽然自己是有些本事的,但是他更希望可以娶一个身份高贵的女人,然后靠着她加官进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遇纪羽凡,担心安危 他自己有这种想法也就算了,毕竟人各有志,可他还偏偏还教自己的儿子这么做。

能不能实现愿望不知道,但就这开始米虫生活了,觉得自己娶了公主就可以光宗耀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心态真的很恶心人。

没有人会接受这样的丈夫和亲家,而且真的做了皇帝的人,也不可能那么没有眼光,给自己的女儿找个人渣。

所以黎书和黎向阳的愿望是破碎了,但是他们有陆一菲,到时候让陆一菲去提亲,也不是不可以的。

陆一菲的身份高贵嘛,等陆一宁一嫁给慕容隐漓,陆家就是皇亲国戚了,让陆一菲去提亲,就不可能不成功的。

要说这黎书的如意算盘打的还真的是响,这才成婚第三天,就开始想着怎么利用陆一菲了,陆一菲嫁给这样的人,

也算是真的遭了报应。

陆知安听到探子来报,说黎书还是很听话的,当天就让陆一菲搬到了跟她身份相符的院子里了。

虽然黎书还是对陆一菲毕恭毕敬,也不敢得罪陆一菲,更没有让陆一菲给家里的长辈端茶倒水,也没有让陆一菲给原配妻子敬茶。

陆知安嘲讽的嗤笑了一声,“都知道娶妾室回家,是要给原配妻子敬茶的,若是不敬茶的话,这妾室的身份就名不正言不顺,说到底那就是通房丫头。”

“不过也算了,黎书能这样也算是不错了,让陆一菲好好体会一下做人家妾的感觉,这样她就会知道她以前在娘家的时候有多狂妄。”

“仔细盯着黎家,要是陆一菲做事太过分的话,你就直接打着我的名义,在府上找个嬷嬷去黎家好好教教陆一菲为人妾室的规矩,要不然她还真的觉得自己能把天给翻了。”

既然做了损害陆一宁名声,更想害死陆一宁的事情,那就别妄想翻身。

陆一菲这种人只有让她真的怕了,

她才会知道悔改。

当然了,陆一菲也有可能是个例外,就算是把她折磨到如斯地步,她也不会反悔,反而还会绝地反击。

只是陆知安绝对不会给陆一菲这样的机会,慕容隐漓也绝对不会让陆一菲得逞的。

陆一宁被他们全家人捧在手心里,从小到大都安分守己,有些实在看不过去的事情才会插手,但也会注意分寸。

陆一宁插手卫如芸母女俩的事情,那也是因为看她们可怜,死了还算是她们解脱了,偏偏曲紫苑母女俩不让人家死,就是只喜欢折磨人家。

生而为人,为什么大家就不能善良一点儿呢,更何况陆鸢尾还是陆一菲的亲妹妹。

大人有错,那是大人的事儿,纳妾这件事情曲紫苑当初也是默许了的,事后反悔也就算了,

可没道理这么折磨人啊。

要是曲紫苑和陆一菲是因为陆一宁插手这件事情就针对陆一宁,那也算是说得过去,毕竟谁让陆一宁多管闲事的。

但是陆一宁在管这件事情以前,曲紫苑和陆一菲就因为嫉妒,老是针对陆一宁了。

反正你们都已经在针对我了,那我何不做点儿让你更难受的事情。

不用客气,这叫礼尚往来,更何况大家还是堂姐妹呢。

陆知安当即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陆一菲,并且拉着陆一菲去找周南絮,美其名曰好好培养一下姑嫂关系。

陆一宁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在陆知安待她还不错的份儿上,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陆知安。

当然了,陆一宁的勉为其难不是针对周南絮,只是单纯的针对陆知安罢了。

三个人坐在周南絮院子里的石凳上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先说话。

还是陆知安忍不住了,这才十分殷切的看着陆一宁道:“好妹妹,你上回做的那个暖锅挺好吃,要不然再做一回吧。”

“正好我哪儿有上好的桃花酿,

咱们三人就着暖锅边吃边喝,岂不是很惬意。”

陆一宁扯着嘴角尴尬的笑了笑,叹息着委婉的说道:“那暖锅制作过程实在是有些麻烦,我一个人搞不定啊。”

周南絮笑眯眯的看着陆一宁,立刻表态道:“没关系,有我在,你要什么我给什么,绝对不会太麻烦你的。”

陆知安给周南絮竖起大拇指,很是赞赏的看了一眼周南絮。

陆一宁了然的点点头,继续叹息着说道:“这样呀,可你们俩成双成对的,是不是都可以亲亲我我一番,我一个人在旁边看着实在是太可怜了。”

陆知安想了想,虽然有些不太愿意,但还是说道:“那这样吧,我去熠王府把熠王找来,这样你就不是形单影只了。”

陆一宁眨眨眼睛,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陆知安,大有一种深得我心的意思。

得,之前还闹得不可开交,现在有心心念念着人家,也不知道陆一宁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人家就要成为夫妻了,要是再闹腾下去也不好,毕竟慕容隐漓是当今皇子,陆一宁是长宁郡主。

两个身份高贵的人这么闹腾,岂不是让百姓们平白看了笑话,那多丢人啊。

额……好吧,论起丢人,还没有谁能有陆一宁之前被拒婚的时候丢人,所以等慕容隐漓来接亲的时候,他要是不好好收拾一番慕容隐漓,他就不姓陆!

等等,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陆一宁和慕容隐漓成婚的那一天,自己和周南絮也会成婚,那岂不就没有机会给慕容隐漓一个教训了嘛?

唉,早知道会这样,他就应该早早地先揍一顿慕容隐漓,也不至于现在追悔莫及。

陆知安一边后悔,一边去熠王府找慕容隐漓,顺便再好好看看熠王府里有没有威胁到陆一宁身份地位的人。

对了,慕容隐漓身边那个侍卫他不喜欢,虽然对慕容隐漓忠心耿耿,但是对陆一宁的敌意太深了。

这要是继续留在慕容隐漓的身边,日后趁着慕容隐漓不注意,一刀砍了陆一宁怎么办?

那血肉模糊的场面,他妹妹一个好好的大美人,落得个那样的下场,说得过去嘛?

所以不管怎么样,那个纪羽凡都不能再留在慕容隐漓的身边了。

无不无情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要为陆一宁的安全着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把他赶走,不然不嫁 陆知安进到熠王府里面,正好看见纪羽凡从慕容隐漓的书房里出来。

陆知安漠然的看着纪羽凡,他以为经过那一次事情以后,慕容隐漓该不会留这个人继续在他身边做事,没想到他居然还在这里。

在经过纪羽凡身边的时候,陆知安冷哼了一声,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纪羽凡。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陆知安一句话都没有说,纪羽凡却老是觉得后背发凉,总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但不论怎么样,纪羽凡都绝对不会离开熠王府,更不可能离开慕容隐漓的。

他要保护慕容隐漓,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但是纪羽凡没有想到的是,他的留下就是对慕容隐漓最大的伤害。

虽然陆一宁并不在乎慕容隐漓身边有哪些人,但并不代表陆家人不在意。

这一次是纪羽凡指责陆一宁,下一次说不定就是拿刀指着陆一宁了。

陆一宁就只有这一个,要是因为一个纪羽凡就出了意外的话,他们到时候找谁哭去?

所以不论如何,这个纪羽凡都是留不得的,要是继续把他留下来,就是等于在陆一宁身边放了个随时会炸死她的火药桶。

陆知安冒不起这个险,陆景淮冒不起这个险,要是慕容隐漓对陆一宁是真心地,他也冒不起这个险。

陆知安一看到慕容隐漓的时候,就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还以为像这种人你会把他打发走呢,没想到他居然还在你这儿。”

“熠王殿下,这人可是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掉的火药桶,当初的事情你也知道,你和宁宁的事情他一个外人插什么嘴啊?”

“上一次他敢指责宁宁的不是,下一次他是不是就敢拿刀架在宁宁脖子上,威胁宁宁向你磕头认错啊?”

“我告诉你啊,要是这人在你熠王府里面,那我们家宁宁就不嫁了,总不能为了嫁给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吧!”

陆知安也是很担心陆一宁的,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放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了的火药桶在身边,不炸心里也膈应的慌,所以必须得解决了。

慕容隐漓当然知道陆知安的担忧,只是纪羽凡已经受到惩罚了,也知道错了,再加上纪羽凡在他身边那么长时间了,

要是现在就把他赶到别的地方去,慕容隐漓总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毕竟纪羽凡就算是千错万错,但对自己始终都是忠心耿耿的。

可是慕容隐漓心里很清楚,没有人能比得过陆一宁,而且陆知安的担心是很正常的事情。

慕容隐漓站了起来,看着陆知安承诺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会让阿宁有半分危险的。”

陆知安没有作罢,反而继续咄咄逼人道:“你不需要如此保证,我只要你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那个人你到底要不要把他送走。”

“我不可能让我妹妹嫁给一个不能保证她安全,身边还有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杀了她的侍卫的丈夫。”

“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我现在就进宫请陛下收回旨意,熠王殿下是不能嫁了,我们陆家会为宁宁再找一个佳婿的。”

说完,陆知安转身就要离开这里,慕容隐漓除了答应以外,没有别的选择。

况且陆知安也并不是在和慕容隐漓商量,

他是告诉慕容隐漓自己的决定,绝对不能让一个喜欢管主子的事儿,更喜欢对主子的行事作风指指点点的人留在慕容隐漓的身边。

慕容隐漓不能失去陆一宁,再加上这件事情也的确是纪羽凡多管闲事,所以他答应了陆知安的要求。

慕容隐漓叹了口气,对陆知安承诺道:“我答应你,会把纪羽凡送走,在我和阿宁成亲之前。”

陆知安这下子满意了,转身笑呵呵的看着慕容隐漓,“这就对了嘛,侍卫哪有媳妇儿重要,更何况还是个不分尊卑僭越的侍卫的。”

“行了,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事儿,就是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他了,所以才想着让你把他送走的。”

“我这回来找你,都是我那宝贝妹妹的意思,虽说是她觉着我和南絮你侬我侬的有些碍眼,可实际上就是想你了。”

“走吧,别愣着了,要是让我妹妹等着急了,以后不理你了,你可别找我哭啊。”

慕容隐漓无语的笑了出来,叹了口气道:“走吧,你就别再废话了,我还能不知道阿宁心里在想什么。”

“大舅哥,你就把心安安稳稳的放在肚子里吧,我一定不会伤害阿宁半根汗毛的,这一次的确是纪羽凡的错,让他离开熠王府的事情我也考虑过。”

“只是你也知道,毕竟纪羽凡是我身边的老人了,忽然要把他送走,我还是有些不舍,更何况要找个顶替他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再给我一些时间,把阿宁娶回家之前,我一定让纪羽凡离开熠王府,怎么样?”

陆知安嫌弃的给了个白眼,“行啦,我知道了,这话你刚刚都已经说过一遍了,我又不是聋子。”

“其他话我也不想多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我们家宁宁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委屈,给她委屈受的人也都没有好下场。”

“你可记住了,别以为你是皇子就了不起,我们陆家也不是好惹的,若你敢让宁宁受半分委屈的话,我就敢让宁宁把你休了,不信咱们试试看!”

陆知安这一次算是彻底豁出去了,只要为了陆一宁好,他什么都愿意付出。

而且陆一宁之所以会那么快答应嫁给慕容隐漓,也是为了他和周南絮。

人要知恩图报,不能忘恩负义,要不然后半辈子会不好过的。

慕容隐漓笑着点点头,把陆知安的情谊记在心里面。

所有对陆一宁好的人,慕容隐漓都会牢牢记着,日后有机会了一定会涌泉相报的。

慕容隐漓对陆一宁是真心地,所以陆一宁需要报恩的,他替陆一宁报恩也是一样的,毕竟他们夫妻一体嘛。

慕容隐漓和陆知安快马加鞭来到陆府,一下马车就往陆知安的院子去了。

陆一宁和周南絮都是女眷,即使陆一宁和慕容隐漓的婚事板上钉钉没跑的事儿,可现在也依旧是个外男,该遵守的规矩还是得遵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未来夫婿,觉得你瘦 只不过这会儿陆一宁和周南絮正在厨房里忙活,虽然做起来有些复杂,但是大厨们都帮着把需要的配料切好了。

陆一宁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些配料按照顺序放进锅里熬制,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再端出来。

虽然只吃过一次,但是陆景淮和萧玖笙也很喜欢,所以陆一宁做的时候特意多做了一份儿,到时候给陆景淮和萧玖笙带去。

慕容隐漓在陆知安的院子里没有看到陆一宁,有些不乐意的问陆知安,“阿宁呢?你不是说阿宁想我了吗?”

陆知安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慕容隐漓,嫌弃道:“那是我说的,又不是宁宁说的,你稍微要点儿脸行不行?”

两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很不错,再加上现在慕容隐漓和陆一宁的婚事已经订下了,两家人自然是亲上加亲。

陆知安也是把慕容隐漓当成自己人,所以才会这么不见外的和慕容隐漓说话。

慕容隐漓自然是明白的,所以没有半点意见,只是翻了一个白眼,不容拒绝地说道:“我要见阿宁,你立刻带我去找阿宁,要不然你婚后别想有好日子过!”

陆知安冷笑着看向慕容隐漓,满不在意地说道:“你大可以亲自试试看,看看是你婚后日子不好过,还是我婚后日子不好过。”

“宁宁本来就对你没有多少好印象,你要是还敢触碰宁宁的底线,那就找死你知道吗?”

慕容隐漓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是一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让慕容隐漓哑口无言,除了陆一宁以外。

偏偏陆知安知道自己的软肋,所以很可耻的以此威胁自己,一点脸都不要,简直太过分了。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必须要赔笑脸,不敢得罪陆知安,要不然陆一宁不原谅他,他就真的像是死了一回。

慕容隐漓只能闭嘴了,一句话都不说,就那么看着陆知安。

陆知安也真的是无语了,不过看在慕容隐漓那么在乎陆一宁的份儿上,这一次就算了。

但要是还有下一次的话,他可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慕容隐漓的。

敢和他呛声,也不看看在他背后给他撑腰的人是谁。

没过多久,陆一宁就和周南絮有说有笑的过来了,因为刚刚煮了底料身上有味道,所以两人都换了一身衣裳才来的。

慕容隐漓看到陆一宁来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陆一宁,陆一宁走到哪儿慕容隐漓的视线就跟到哪儿。

也是再见到陆一宁的时候,慕容隐漓才知道自己有多想陆一宁,更知道什么叫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只是几天不见,陆一宁看起来清瘦了不少,是这些日子没有吃好?

等陆一宁走近了,慕容隐漓心疼的看着陆一宁,“你这些日子怎么没有好好吃饭呢,你看看你都瘦了一圈儿了。”

陆一宁疑惑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眨眨眼睛道:“我没有瘦啊,一直都这样的,不信你问我哥哥。”

陆知安赞同的点点头,但仍然忍不住吐槽道:“他现在的心理和咱娘一样,明明没有瘦,有可能还胖了,在娘眼里那都是瘦了。”

陆知安这么解释,陆一宁算是明白了,有一种瘦叫娘觉得你瘦,现在又多了一种瘦,那就是你未来夫婿觉得你瘦了。

慕容隐漓是真的觉得陆一宁瘦了,怎么陆一宁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老妈子一样?

不会没关系,既然陆一宁不愿意承认她瘦了,那一会儿就让她多吃点儿,好好补一补。

实在不行的话,就等陆一宁嫁给自己以后,再每天换着花样给陆一宁补身体,总不能让陆一宁一直这么瘦下去。

陆一宁看着慕容隐漓的眼神,就知道慕容隐漓想做什么了。

但好在她是怎么吃都不会胖,所以也就没有担心这个问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陆一宁还是有些酒量的,喝一壶桃花酿也不会醉,但是慕容隐漓和陆知安都不让陆一宁喝那么多,浅酌几口也就是了。

陆一宁并没有拒绝,毕竟是个女孩子嘛,要是喝多了酒出了洋相,那就不好了。

大黎没有人吃暖锅,也根本不知道有暖锅的存在,所以这是慕容隐漓第一次吃暖锅,觉得挺新奇,也很好吃。

慕容隐漓满意的点点头,大黎大多数人都喜食辣,宣帝和连曦月也喜欢,到时候若是让他们发现有这样的美食,一定会对陆一宁的喜欢更上一层楼的。

慕容隐漓吃了一口牛肉,看着陆一宁问道:“这暖锅的配方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陆一宁很爽快的点点头应了一声,大方地说道:“当然可以了,

你要是喜欢,一会儿我把配方和做法给你写下来。”

陆知安一挑眉,这都还没有成为慕容家的人,就已经开始为慕容家贡献了,果然是女生外向啊。

不过没办法,陆一宁就快要嫁给慕容隐漓了,婚后势必是要讨好婆家的,提前一点时间也没有关系,所以陆知安才什么都没有说。

吸了口气,陆知安给周南絮夹了一点牛肉,又给自己夹了一些,和周南絮小声的说话,没有参与慕容隐漓和陆一宁的话题。

毕竟他自己有媳妇儿,干嘛要和别人说话啊,而且人家也不见得愿意他搭话。

四个人就这么和谐的吃着暖锅,时不时地大家说几句话,又两对两对的说起了话。

吃饱喝足以后,陆一宁觉得今日有些微醺,

明明也没有喝多少酒,可就是觉得有些醉了,许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吧。

陆知安拉着周南絮,美其名曰要送周南絮回去,至于慕容隐漓,现在酒足饭饱,也应该会自己的熠王府去了。

在陆知安离开之前,看着慕容隐漓不容拒绝地说道:“记住了,我之前和你说过什么,你尽快去做,知道了吗?”

慕容隐漓点点头应了一声,“我知道,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人就是要学会谨言慎行,要不然到时候别人收拾你的时候,你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等陆知安和周南絮走了以后,陆一宁好奇的看着慕容隐漓问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告状不成,反被禁足 慕容隐漓摇了摇头,没有正面回答陆一宁的话,只是说道:“与你有关,只是我现在不能说罢了。”

“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情不会有损你的利益,且等你嫁进熠王府很快就会知道了。”

陆一宁点点头,

既然这件事情和自己没有多少关系,她也不必继续追问下去,相信有陆知安看着,慕容隐漓也做不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更何况陆一宁相信慕容隐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一定不会伤害自己的。

至于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慕容隐漓不愿意说,并不代表陆知安也不愿意说,到时候去问陆知安就是了。

把慕容隐漓送到门口,陆一宁正打算开口说话,却被要出门的曲紫苑给打断了。

曲紫苑向慕容隐漓行了一礼,又偏头看着陆一宁,阴阳怪气的嘲讽道:“你看看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冷血无情的人啊,连自己的亲堂妹都要陷害,简直太可恶了。”

曲紫苑虽然不知道慕容隐漓是怎么看待陆一宁的,但却知道慕容隐漓的身份,想借题发挥罢了。

要是可以让慕容隐漓看清陆一宁狠毒的真面目,倒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至少日后陆一宁嫁过去以后,慕容隐漓觉得陆一宁恶毒,这日子肯定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的。

慕容隐漓冷哼了一声,看都不看曲紫苑一眼,冷漠地说道:“陆二小姐有今日的下场,那都是二小姐自己自作自受,和阿宁有什么关系?”

“你可别忘了,这些年一直针对阿宁的是你的女儿,阿宁反击让她嫁给黎书做妾,那也是陆二小姐想让阿宁身败名裂在前。”

“只不过阿宁聪明,稍微使了点计策那人就自己招了,要不然到时候陆二小姐真的诬陷了阿宁,阿宁的下场可比陆二小姐还要惨呐。”

“怎么,陆二夫人只准自己的女儿残忍对待别人的女儿,就不准别人的女儿反击了?这也太双标了吧!”

曲紫苑不敢置信的看着慕容隐漓,他没想到慕容隐漓居然知道这件事情,还偏帮着陆一宁,觉得这事儿陆一宁才是无辜者。

那她的女儿呢?

嫁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还是以妾的身份嫁过去,日后生的孩子都是庶子庶女,她的女儿就不可怜不委屈了?

曲紫苑刚想开口说话,

就被陆一宁给堵了回去,“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既然你女儿做了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了。”

“更重要的是,我早就已经提醒过你们了,还不止一次,让你们千万不要招惹我,要不然后果可是你们不想看到的。”

“可是你们呢,一个消停了另一个又来了,一直都让我消停不下来,我要是不反击一回,您还真的以为本郡主好欺负呢?”

“曾经那些事儿也就算了,你们母女俩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也懒得一一跟你们算账了,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招惹我。”

“这还仅仅只是开始呢,你要是觉得你有那个本事打倒我,那就尽管来,看我有没有本事让你女儿做一辈子的妾,你的外孙外孙女做一辈子的庶子庶女。”

“您没做过且,也没做过庶子庶女,所以您一定不知道那种感觉,但您别着急,要不了多久您的女儿和外孙外女就会告诉您的,相信护短的您一定会感同身受!”

曲紫苑被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气愤的指着陆一宁的鼻子一直你你你。

陆一宁冷哼了一声,看向曲紫苑身后的下人道:“最近天气有些热,看好你家的主子,没事儿别老跑出去,要是中暑了可就不好了。”

说完,陆一宁冷漠的收回视线,看向慕容隐漓抱歉道:“真是抱歉呐,让你看到了我不温柔的一幕。”

慕容隐漓摇了摇头,面带微笑的说道:“这样真性情的你很可爱,我很喜欢。”

“只是在自己家里还要每天提防小人,真的是为难你了。”

“要我说,像这种整天闲的没事儿做的人,就应该发配宁古塔做几年苦力,她就知道现在的日子是多么舒坦了。”

陆一宁笑了,无所谓地说道:“没关系,这一次没能发配宁古塔,总会有机会的,毕竟她们可闲不下来,都知道有把柄在我手里了,却还是不知道收敛。”

“有些事情我能忍一次两次,但有些事情我一次都忍不了,你既然触碰到了我的底线,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到最后,陆一宁警告的看了一眼还在喘气的曲紫苑,希望她知道自己有个有权有势的靠山了以后,能消停一点儿。

真的,她就是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没有和别人结仇的意思,更不想为了报复人家煞费苦心。

只要曲紫苑和陆一菲消停了,一切也就过去了,毕竟她们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从来都没有得逞过。

警告的也差不多了,陆一宁这才对慕容隐漓说道:“行了,你回去吧,我不会在自己家里有事儿的。”

“再者说了,我也不傻,知道怎么应付,也知道怎么让她们后悔莫及,以后见着我就像老鼠见着猫一般。”

慕容隐漓点点头应了一声,虽然很不舍,但还是要走。

毕竟现在男未婚女未嫁,要是在一起时间长了,不管做了什么,可难免会有人风言风语的。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但是说陆一宁绝对不行。

在陆一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慕容隐漓轻声细语的说道:“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儿你遣人来找我,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你面前。”

陆一宁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说话,她知道要是自己继续说话的话,慕容隐漓一定会接,到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走。

目送慕容隐漓离开以后,

陆一宁回头看向曲紫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想在熠王面前告我的状,说我冷血无情,逼你女儿嫁给别人做妾。”

“你也不想一想,熠王可是我未来的夫婿,他怎么可能会帮着你这个外人来对付我啊?”

“更何况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明知道是我受了委屈,心疼我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听信你几句谗言,就觉得我蛇蝎心肠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菲回门,无人待见 “我刚才没有开玩笑,二婶还是在家里好好歇息着吧,在我出嫁之前就不要出门了,免得到时候又生事端,不光牵连到自己,还会连累到儿女。”

陆一宁从来都不想把事情做绝,是她们一再逼迫自己,要不然现在陆一菲也会找到一个好婆家,做她当家做主的夫人,而不是寄人篱下的妾。

陆一宁没有给曲紫苑一个多余的眼神,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她该说的全都说了,若是曲紫苑不听的话,那就让陆景渝做主好了。

毕竟在慕容隐漓面前诋毁自己的名声,这要是让陆景渝知道了,不管后果如何,曲紫苑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现在脸皮已经彻底撕破了,陆一宁也不必客气了,会让曲紫苑知道,当初那些被她残害的女人心里是什么感受了。

曲紫苑气的在门口一直大喘气,最后干脆直接晕了过去,她还是第一次被人怼的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一宁本身就够厉害了,陆景淮、萧玖笙、陆知安全都站在陆一宁那边,现在又来了个慕容隐漓,她要替陆一菲讨回公道,那得等到何年何月去啊?

所以曲紫苑晕了过去,不仅仅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

陆一宁并不在乎这些,巴不得曲紫苑永远不要醒过来,这样她也不会胡作非为牵连到儿女了。

第二天是陆一菲的回门日,陆一宁想着曲紫苑被晕了过去,应该没那么快醒过来。

却没有想到的是,曲紫苑的身体还是挺强健的,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忙活了。

陆一菲的回门,陆一宁才没有那个心思去参加,安安心心的待在自己院子里,和周南絮有说有笑的。

陆景淮和萧玖笙也没有去,毕竟陆一菲做出那种不可饶恕的事情来,他们要是还去给陆一菲撑场面,那置陆一宁为何地?

陆知安自然也不会去的,除非是黎书受不了陆一菲了,要把陆一菲休了送回来。

这样他不光回去,还一定会让黎书把休书毁了,将陆一菲给接回黎家去。

人既然嫁给你了,那就一辈子都是你的人,中途送回来算怎么回事儿?

当然了,陆一菲也可以回陆家,只不过必须是丧偶,成为寡妇之后。

为了表现出自己对陆一菲的重视,所以黎书和陆一菲一起回的陆家。

本来以为可以得到大家的欢迎,

却没有想到的是,除了曲紫苑一大早拉着陆一鸣在门口等着以外,其他人都没有看见。

黎书这一次来主要是想拜访一下陆景淮和陆知安的,要是能见到陆一宁那就更好了。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除了曲紫苑和陆一鸣以外,他想见的一个人都没有见到,甚至就连陆景渝的身影都没有见到。

黎书安慰自己,他们是晚辈,所以长辈没有出门迎接是正常的事情。

至于平辈之间,陆知安和陆一宁身份高贵,不来迎接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说不定进去以后就看到他们了。

黎书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想着让长辈来迎接你,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

也不想一想,陆一菲能嫁给他,那也是因为陆一菲犯了错误,要不然这等好事轮得到他吗?

还想让整个陆家人来迎接他,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和这副嘴脸,还真觉得自己配。

黎书进去以后被带进了偏厅,曲紫苑拉着陆一菲嘘寒问暖去了,留下陆一鸣招呼黎书。

陆一鸣是怎么看黎书怎么觉得不顺眼,所以让人端了茶和糕点以后,也没有怎么和黎书说话。

黎书一直在找话题和陆一鸣说话,但陆一鸣要么嗯,要么哦,总之不管黎书说多少,陆一鸣都只回答一个字。

对于这个所谓的妹夫,陆一鸣的意见大了去了,年龄自己还大也就算了,

人品也不怎么样,就会趋炎附势。

自己都不搭理他了,他却还一直说个不停,而且说了半天也没有说道正题上,真的是挺闹心的。

对自己都这样了,对陆一菲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不过这都怪陆一菲自己,谁让她闲着没事儿去招惹陆一宁,最后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嫁给这样的男人,还是以妾室的身份,不管这个男人会不会真心对陆一菲好,陆一菲始终都会受委屈。

黎书说了也不少,时间也过去了小半个时辰,可除了陆一鸣以外,其他人都没有看到,尤其是陆景淮和陆知安。

黎书到底还是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大舅哥,大伯父和堂哥怎么不在啊?”

陆一鸣抬眸看了一眼黎书,他说这黎书怎么一直问自己呢,原来是为了别人啊。

应了一声,陆一鸣漫不经心的回道:“再过两日就是长宁郡主的生辰了,大伯父和大哥都在为长宁郡主的生辰忙活,你自然是见不到的。”

陆一宁八月十五的生辰,陆一菲回门的日子是八月十三,正好和错开了。

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陆一宁自然是不想再见到陆一菲,她怕忍不住,当众让陆一菲下不来台。

黎书了然的点点头,有些迫切的看着陆一鸣,想让陆一鸣开口邀请自己参加陆一宁的生辰。

毕竟现在都是一家人了,陆一宁的生辰按理来说他这个做妹夫的也是可以参加的。

只是若他们不主动开口,他也不好意思来,更何况陆一宁生辰这件事情,陆一菲一个字都没有提过。

陆一鸣一眼就看出来黎书想做什么,也知道陆一菲做的事情有多过分,任谁都不会原谅陆一菲的所作所为,陆一鸣心里多多少少也是有些介怀的。

所以即便陆一菲是他的亲妹妹,陆一鸣也并没有给陆一菲面子,更没有顺黎书的意,只是开门见山的说道:“你就别想了,一菲和长宁郡主之间有过节,你们是不可能来参加长宁郡主的生辰宴的。”

说这番话的时候,陆一鸣是帮亲不帮理的,即便是要帮亲,陆一宁也是他的亲人。

陆一宁和陆一菲是亲堂姐妹,可是结果呢,陆一菲嫉妒陆一宁处处比她优秀,所以居然想方设法的要毁了陆一宁。

作为一个女子,名节有多重要,陆一菲不会不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要想相助,真心悔过 可是陆一菲为了一己私欲,居然不顾多年的姐妹情分,要做就要彻底毁了陆一宁的名分。

可是陆一菲这么做了,居然还找了一个地痞流氓,也不仔细想一想,陆一宁是什么人,看得上那样的人?

陆一菲真的是既残忍又狠心,让他这个做亲哥哥的每每想起,都不禁毛骨悚然。

陆一鸣看着这个黎书,也是很不顺眼的,冷眼看着黎书道:“黎大人,我奉劝你一句,别觉着陆一菲娘家身份高贵,你就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

“她这个人只记仇不记好,且从来都是心狠手辣,你可得把她看好了,千万不要让她做了什么你无法挽回的事情。”

“再有就是她虽然陆家的二小姐,但是这陆家能有今天,也都是我大伯父和大哥的功劳,可偏偏我这个妹妹得罪了他们心尖尖儿上的人,所以是绝对不可能帮她的。”

“你要是打着巴结我大伯父和大哥的打算,我劝你还是趁早歇了这个心思,毕竟我妹妹要是没有犯错的话,也不可能会嫁给你做妾啊!”

对于陆一菲这个妹妹,陆一鸣是真的失望透顶,虽然希望陆一菲借着陆家的撑腰能过得好一点,但也不希望陆一菲踩着陆一宁上位。

毕竟陆一菲对陆一宁做过的事情,就算数陆一鸣听着,都挺替陆一宁委屈的。

所以为了陆一宁,也为了让陆一菲得到教训,更为了让陆一菲明白,若是没有了陆一宁,她根本什么都不是,陆一鸣只能忍痛让黎书知道这个事实。

虽然陆景渝的官儿做的比黎书的大,更是黎书的顶头上司,但人家黎书都看在陆景淮和陆知安的面子上。

若不是因为陆景淮和陆知安,黎书根本不可能堆陆一菲那么客气的。

陆一鸣并不是不要陆一菲这个妹妹,或者说是真的恨毒了陆一菲,他只是想让陆一菲知道,她能在黎家过什么样的日子,全都取决于她最讨厌的陆一宁。

黎书一脸懵的看着陆一鸣,不解的问道:“大舅哥刚才是什么意思呀?”

陆一鸣看着黎书,明说道:“我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娶了陆一菲,最多只能得到我母亲娘家的相助,想要得到陆家的助力,得看陆一菲怎么做。”

“毕竟陆一菲心比天高,在陆家的时候就一心想要跟长宁郡主争出个高低,结果得罪了人家一家子,这才嫁给你了。”

“现在你以为你娶了陆一菲,就能得到长宁郡主及我大伯父一家人的帮忙,让你官运亨通,那你可就想多了。”

“别说我大伯父和堂哥不会帮你,就连我父亲也不会帮你,你要是想升官,就得看陆一菲是怎么想,怎么做的了。”

陆一鸣端起一旁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然后将茶杯放在一旁,轻轻的叹了口气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自便吧。”

说完这些话以后,陆一鸣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陆一菲做了那样的事情,不仅不知道悔改,还一直觉得是别人欠了她。

要是不让她得到一点教训的话,她还真的觉得自己很了不得,哪怕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只要她需要帮助了,别人就得不计前嫌的帮她,怎么可能啊。

陆一宁从来都是恩怨分明的人,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次两次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三次四次我会反击,若实在是太过分的话,那你也别想好过。

这就是陆一菲嫁给黎书的原因,你既然都能做出污蔑陆一宁名声的事情来,那人家也只能让你去给人家做永远抬不起头的妾室。

即使陆一菲没有得逞,陆一宁现在还是高高在上,可要是真的得逞了,陆一宁现在可就是等于没有活路了啊!

陆一菲能那么绝情狠心,陆一宁又怎么不可以反击,甚至是让陆一菲永无翻身之地呢?

陆一鸣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让陆一菲切身处地的想清楚什么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只要她打从心底里悔过,以后的日子不会不好过的。

也可以这么说,陆一菲未来的路会如何走,全都在陆一菲的一念之间,而不是别人如何如何。

黎书见陆一鸣离开了,就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好歹自己也是陆家的新女婿,他们这么对自己,实在是太可恶了。

可是陆家是什么人家,他就算是再愤怒,也不敢在这里发火,这要是真的惹怒了谁,自己的仕途也可谓是到头了。

所以黎书就算是心里火气再大,也根本不敢发火,他更明白的是,即便陆一菲和陆一宁不和,他也不能得罪陆一菲。

毕竟不管怎么说,陆一菲都是陆一宁的亲堂妹,就算是不看僧面,那也得看佛面啊。

所以啊,陆一菲还是得高高在上的供着,至于自己的仕途,到时候找个机会和陆一菲说说,让她也出点儿力。

黎书就不相信了,他们是一家人,自己好了就等于书陆一菲好了,陆一菲还能不帮着他。

要实在是不行的话,那就只能等陆一菲怀孕了,再让陆一菲向陆一宁道歉,不管怎么样他不能一直原地踏步呀。

黎书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只不过他根本不知道陆一菲对陆一宁做了什么,才能让陆一宁和陆景淮恨到不惜让陆一菲嫁给他做妾的地步。

要是黎书知道了的话,别说陆一宁接受不了了,他自己都接受不了。

这边曲紫苑拉着陆一菲,心疼的仔细打量着陆一菲浑身上下,轻声问道:“那个黎书对你好吗?有没有欺负你呀?”

陆一菲低头叹了口气,自嘲的苦笑道:“他对我好不好又能怎么样,我不还是他的妾吗?”

“有人见不得我日子过得稍微好一点,迫不及待的来警告黎书,不准让我住好了,也不准让我和黎书分房睡,我没办法,只能和黎书做了名正言顺的夫妻。”

“娘,我真的不想嫁给黎书,

真的不想和黎书在一起,他有儿有女有妻子,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黎家根本就没有我的位置!”

曲紫苑也是心疼陆一菲的,只是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曲紫苑也没有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点礼物,姓名都忘 而且这件事情现在还有慕容隐漓插手,就算是她想做点什么,也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她现在还在禁足期间。

曲紫苑心疼的抚摸着陆一菲的头发,轻声安慰道:“你且先忍一忍,等到你有了孩子,我再想办法让你身份不那么尴尬。”

“正妻做不了,那平妻总是能做的吧,等你怀有身孕了,娘再和你爹说,让他替你做主,总不能让他自己的亲外孙是别人家的庶子吧。”

“况且再有两个月的时间,陆一宁就要嫁人了,到时候她就不是陆家的人了,陆家的家事她也没有任何资格管。”

陆一菲张了张嘴,她真的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也真的不想和黎书过日子。

可是看曲紫苑那么为难的样子,陆一菲担心自己要是再坚持的话,到时候曲紫苑都不站在自己这一边了,那自己可就真的孤立无援,也只能闭嘴了。

继续和黎书过日子就过吧,反正又不是没有帝王娶嫁过人的女人。

圣祖皇帝当初就是娶了一个嫁过人,还生过的孩子女人为妃,最后因为这个女人的儿子优秀,所以在圣祖皇帝百年之后继承地位。

而这个女人,也一跃成为母后皇太后,身份何其尊贵。

陆一菲相信,既然别人都可以母凭子贵成为皇太后,那么她也是可以的。

等到了那个时候,陆一宁算什么东西,陆家算什么东西,慕容隐漓又算什么东西,只要自己不高兴了,照样可以杀了他们!

陆一菲越是乖顺,曲紫苑就越是心疼,越觉得亏欠了陆一菲,更会想着如何弥补陆一菲。

午膳是曲紫苑叫上黎书一起用的,当知道陆一鸣早就没有招呼黎书,反而让黎书独自一人做了一个上午的时候,曲紫苑也只是淡淡的一句知道了。

陆一菲之所以委身下嫁于他也是权宜之计,要是黎书升官发财了,他们倒是可以继续在一起。

若是黎书一直停滞不前,那么就算陆一菲还是他的妾室,也不过就是因为胳膊拧不过大腿罢了。

一旦有机会的话,不用陆一菲开口,曲紫苑都会让陆一菲和黎家彻底划清界限,哪怕是不要自己的孩子。

女人若是不狠心一点,地位又怎么可能会稳呢?

曲紫苑询问了一些黎书黎家的情况,又顺便旁敲侧击的提醒了黎书,虽然陆一菲得罪了陆一宁才会嫁给他,但陆一菲始终都是陆家的二小姐。

一家人哪里有隔夜仇,要是黎书和黎家人不对陆一菲好点儿的话,等陆一宁的气消了,到时候可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黎书一直答应着,心里也犯了难,毕竟陆知安亲自来警告过他,不准对陆一菲太好了。

别人家的贵妾是什么待遇,他们家的贵妾也是什么待遇,绝对不允许少一分,更不允许多一分。

黎书心里有些懊恼,一时也不知道应该听谁的。

但是仔细一想,陆知安才是陆家未来的掌权人,即便不是,那也是前途不可限量的。

曲紫苑就只是一个女人,说得好听些是陆家的二夫人,曲家的大小姐,可实际上手上没有半点实权。

也就是说,与其为了一个没有半点实权,只会命令自己的女人,还不如听从陆知安的,至少陆知安是从一品镇西大将军,他的亲妹妹即将成为熠王妃。

黎书得罪不起他们,但却能得罪得起曲紫苑,因为曲紫苑无权无势,自己得罪了她还有陆知安给自己撑腰。

到时候自己做的好了,让陆知安高兴了,在陆一宁面前美言几句,陆一宁又在慕容隐漓枕边吹吹枕边风,升官发财是绝对的。

所以黎书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但是当着曲紫苑的面儿,还是把自己贤婿的名声维护好了,虽然没有什么好处,可至少传出去没有人诟病嘛。

用了午膳之后没多久,曲紫苑就让陆一菲和黎书离开了,免得到时候遇见大房的,到时候当着黎书的面儿不给陆一菲面子,陆一菲在黎家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谁都是趋炎附势之人,毕竟人往高处走,黎书要是知道陆一菲和陆一宁的过节很深,还是很难挽回的那种,可劲儿的糟践陆一菲怎么办?

所以曲紫苑就要让他们没有机会见面,免得到时候人家心直口快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到时候遭殃的可就是陆一菲了。

临走的时候,曲紫苑还让陆一菲带了不少的东西,珠宝首饰、锦缎之类的,大多都是黎家那样的人家没有见过的人珍贵布匹。

曲紫苑想着黎家人看陆一菲带回来的是他们连见都难得一见的东西,联想到陆家的尊贵,自然也就不敢对陆一菲怎么样。

为了防止陆一菲不知道谁是谁的,曲紫苑还仔细的嘱咐陆一菲,告诉陆一菲那一块锦缎是谁的,也让黎书帮着记住。

陆一菲看到这些好东西自然是舍不得的,可是她还要在黎家生活不知道多久,为了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些,她只能忍痛拿到黎家去送给他们。

黎书倒是笑的合不拢嘴,毕竟这些绸缎可是很珍贵的,一年的产量都特别少,即便是有那也都是仅供着皇室的。

陆家之所以能得到这些,也都是因为宣帝对陆景淮的嘉奖,陆景淮觉得大家都是一家人,就给二房也分了一些。

现在曲紫苑把这些锦缎拿出来,也就是为了让黎家知道,陆一菲是他们惹不起的人,他们必须要小心对待。

看着黎书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陆一菲气的真的是牙痒痒。

她不是不知道这些锦缎是怎么来的,本来还挺心疼的,可一看到黎书这个样子,陆一菲嫌恶的不得了。

还不就是人家不要的,这才施舍给他们二房的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陆一菲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向圣祖皇帝的那位妃子一样,从一个小小的妃子,坐上高高在上的母后皇太后的位置。

等到了那个时候,所有伤害过、看不起过自己的人,全都要死,而且必须还要十分痛苦的死去。

陆一菲一路上都板着一张脸,但是黎书并不在乎陆一菲是生气还是高兴,他只是想着那些锦缎。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嫁的不好,全靠自己 等回府以后,他就去找裁缝,给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做上一套。

当然了,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自然是不包括陆一菲的,毕竟陆一菲是陆家的二小姐,要什么没有还会稀罕这些。

更何况当时曲紫苑也说了,这些锦缎里面没有陆一菲的份儿,所以还是不给陆一菲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边角料,到时候再让莫秋意做上几个香囊,里面装上些草药之类的,戴在身上防蚊子。

陆一菲真的是越来越嫌弃黎书了,也是啊,要是这个黎书样样都好的话,陆一宁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嫁给他呢。

还不就是因为这个黎书有各种各样的小毛病,让人看了就觉得恶心,陆一宁也不可能会让自己嫁的。

陆一宁就是不想让自己好过,也知道自己最讨厌哪种人,所以才会找到黎书,让自己嫁给他的。

这是陆一宁对自己的报复,就是因为自己污蔑她不成,反被她报复了,哪怕自己心不甘情不愿,每天都气的要死,也必须要顺从。

这就是权利,因为陆一宁有权力,还有疼她的同时在朝中同样能说得上话的父亲和兄长。

现在又多了一个慕容隐漓,当今圣上的三皇子,大黎皇朝的熠王殿下,全都是大黎有权有势的人。

所以自己就算是委屈死,也没有人会替自己讨回公道,更不可能会有人帮自己的。

就连自己的父母和哥哥,都因为惧怕陆一宁的势力,所以逼着、劝着让自己嫁给黎书为妾,自己的亲哥哥更是不待见自己。

这一切都是因为权力,因为陆一宁有权力,因为自己没有权力,所以他们都向着陆一宁,不顾自己的死活。

权力真的是个好东西,陆一菲也想用有权力,拥有比他们所有人都大的权力,她必须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

陆一菲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没有参与分绸缎这种事情,毕竟对于陆一菲来说,这些东西都是她不要的。

黎书一家人当成宝贝,那是他们没有见识,自己不用和他们一起。

再者说了,凭自己的身份,不想搭理他们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陆一菲回到自己的院子,晚膳是下人送到她房里的,菜品看起来还不错,虽然和在陆家的时候差远了。

黎书把那些珍贵的锦缎拿回家以后,黎母看到了很是惊喜,打包票说这些衣裳都她来做,就是担心外面的裁缝见这锦缎好,到时候苛刻些边角料下来。

虽然边角料不值钱,但是用来做香囊什么的还是很好的,而且也特别彰显身份。

果然呐,有一个身份高贵的儿媳妇,就是好处比较多。

但是在黎老爷子和黎老夫人眼里,好处再多那也不是他们的儿媳妇,他们的儿媳妇只有莫秋意,陆一菲就只是个妾室罢了。

一个妾室算什么儿媳妇啊,妾室是什么,说好听点是半个主子,说不好听了那就是个奴才。

要不是她陆一菲娘家身份高贵,像陆一菲这种这么无礼的,早就被打一顿了,哪里还有可能让她舒舒服服的在自己院子里等着人伺候啊。

把绸缎和首饰分了一些给莫秋意,剩下的黎老夫人全都收了起来,这些好东西,自然是留着以后给两个孩子置办彩礼和嫁妆。

现在他们一家人可是有一个即将要成为熠王妃的亲戚了,算是和皇室搭上边儿了,到时候他家孙子想娶公主,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嘛。

这黎书和黎向阳有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原来是从黎黎夫人这儿来的呀。

他们想娶的是正儿八经的公主,可现在宣帝的公主都比黎向阳大,不等黎向阳长大就嫁人了。

所以他们一家人的心思就在下一任陛下的身上,黎向阳想娶的也是下一任陛下的公主。

当今众皇子有子嗣的少,有公主的自然就更少了,就算从现在就怀上,那也得将近一年以后才会生。

到时候黎向阳比公主大整整十一岁,又是这样的家庭里出来的人,哪位皇帝会把自己的公主嫁给黎向阳啊?

而且黎向阳这一家子人都盼着娶公主,所以足以可见的是,这个黎向阳日后就是个吃软饭的,自己没有一丁点儿本事。

别说是皇帝了,就算是普通人家的父亲,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不思上进,甚至全家上下都只知道靠着妻子娘家的男人啊。

当然了,这都是后话,黎家将来在知道害了黎向阳的时候,也会为他们有这样的想法而后悔的。

当天晚上黎书还是在陆一菲的房里歇的,他的想法非常简单,那就是要和陆一菲有个孩子。

只要和陆一菲有孩子了,陆一菲就算是不想帮他,为了孩子的将来那也必须要帮他的。

陆一菲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黎书打的什么主意,但陆一菲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必须要狠下心肠来。

只有狠,才能畅通无阻,没有人拦着自己爬往高处的路!

陆一菲会门后的第三天,便是陆一宁十七岁的生辰,过了这一天,陆一宁吃的就是十八岁的饭了。

陆一宁的身份和以前不一样,以前虽然也有不少人在陆一宁生辰的时候送上贺礼,但那都是和陆景淮私交甚好的几位大人。

可就算是这样,陆景淮也只是收下他们的礼物,改日请他们到京中最大的酒楼吃了一顿饭,并没有让他们见到陆一宁本人。

既然要保护陆一宁,那么就算是自己的至交好友,都不能见到陆一宁的真面目。

可即便是这样,陆景淮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的是,防得了外人,却防不了自己的亲人。

陆一菲明明知道陆一宁很少出门,就算是出门也会隐姓埋名,身边更是有许多的暗卫,却还是选择了最笨,同时也最残忍的方式来伤害陆一宁。

虽然陆一菲不是陆景淮的亲生女儿,可是对于陆景淮来说,他从未对不起陆一菲,但凡是陆一宁有的,他从来都会给陆一菲一份儿。

可是结果呢,陆一菲还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甚至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折手断,就连那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心比天高,不清现实 虽然都是亲人,陆一菲还是陆景淮亲弟弟的女儿,但是伤害了自己女儿的人,不管她是谁,陆景淮都不会放过他的。

有些事情你既然做了,除非是真的打从心底里悔过,要不然不管怎么样,都绝对不可能原谅。

所以当陆一宁提出让陆一菲嫁人为妾,做她最讨厌的人的时候,陆景淮并未反对,反而还觉得陆一宁做得很好。

既然你不懂得感恩,那就别怪我狠心,让你从我身上得到的一切全都失去,让你知道没有了你曾经最讨厌嫉妒的人护着,你根本什么都不是。

陆一菲现在应该有这种感觉了,只不过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很过分的伤害了陆一宁。

但陆一菲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她要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直到爬到自己想要的位置上。

等到了她梦寐以求的高度的时候,别说是陆一宁和慕容隐漓了,就算是皇帝,那也必须要对她恭恭敬敬,不能有半分忤逆。

虽然这些饭菜对于陆一菲来说简直是难以下咽,但是陆一菲还是忍着恶心吃了一些,免得到时候饿坏了身子,自己什么都还没有得到,人就没有了。

但不管怎么样,陆一菲都还是有燕窝可以吃的。

只不过黎家到底是不比陆家的,以前陆一菲吃燕窝和早上起来以后,都习惯性的要放一勺蜂蜜,可是黎家根本就没有蜂蜜那么珍贵的东西。

陆一菲没有办法,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只能将就着兑了一些红糖吃了下去。

可陆一菲吃蜂蜜吃惯了的,现在没有蜂蜜可以吃,陆一菲真的是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以前在陆家吃的那些蜂蜜,全都是陆景淮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数量也不多,仅供着陆家的女眷用。

现在嫁到黎家来了,想喝一口蜂蜜都没有,还只能用红糖代替。

前两天陆一菲光顾着生闷气没有吃这些,但现在她想要让自己好好的,便开始继续自己以前的饮食习惯了,却没有想到的是,蜂蜜居然吃不到了。

陆一菲起的浑身颤抖,可又不好意思回陆家来去拿,更何况这都是陆景淮差人得到的。

陆一菲也想过花钱去买,可是蜂蜜数量本来就稀少,再加上采蜜都是在悬崖峭壁上,特别的危险和辛苦,一直以来大部分蜂蜜都是仅供着皇室使用。

只有少部分的蜂蜜,才是他们可以得到的,还必须要付出同样的辛苦,而且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黎家肯定是不可能会为了自己那么兴师动众,更何况还有人盯着他们,要是黎家为了自己如此的话,到时候陆知安免不了又要来找黎书了。

陆知安不来倒好,一来自己就搬了住的地方,来到这个比之前院子小了一半的院子。

陆一菲当然恨,但她必须要忍,更不能让自己的生活质量再下降了。

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陆一菲沐浴之后便睡下了,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别想打扰她休息。

黎书自然也不敢打扰陆一菲休息,就只敢瞪了一眼陆一菲的身形,然后便去了莫秋意的院子。

他又不是只有陆一菲这一个女人,陆一菲不愿意接纳他,他还不来了呢。

在陆家受到的委屈,还有陆一鸣警告黎书的那些话,只要一想到陆一菲对自己的仕途没有半分帮助,黎书心里没有隔阂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和陆一菲同房,那也是为了让陆一菲怀上自己的孩子,到时候自己手里就有筹码了,就可以和陆一菲谈条件了。

但陆一菲并不愿意接纳自己,还早早的就睡下了,黎书就算是再想哄着陆一菲,也咽不下这口气。

黎书来到了莫秋意的房中,这个时候莫秋意正在给儿子缝衣服,用的便是陆一菲从陆家带回来的料子。

见黎书过来了,莫秋意把最后几针缝好了,便乖乖的伺候黎书沐浴。

等一切都做好的时候,黎书对莫秋意说道:“这些日子委屈你了,但这都不是我故意的,我也是为了我们和孩子的将来。”

“我之所以会娶那个陆一菲,也都是因为她娘家有势力,到时候可以在仕途上帮助我,咱儿子不是想娶公主吗,有个陆一菲做中间人,咱儿子的心愿也能实现的快一点。”

莫秋意看向黎书,叹息道:“公主哪里是那么好娶的,更不可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她即将就是皇亲国戚,也不可能让陛下将公主许配给咱们向阳啊。”

“夫君,你还是趁早歇了这个心思,让向阳也别继续想了,免得到时候荒废了学业,连个功名都考不上。”

听莫秋意这么说,黎书心里就不高兴了,他的儿子怎么就不可以娶公主了,是比别人差在哪儿了?

除了家室以外,黎向阳不必任何人差,凭什么不可以娶公主?

再者说了,现在他们还有即将成为皇亲国戚的陆一菲,到时候陆一菲在一旁美言几句,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可偏偏莫秋意觉得这件事情不可行,黎书也觉得自己是对牛弹琴,便哼哧了一声,不理莫秋意自己躺下睡了。

虽然黎书娶了陆一菲,陆一菲的堂姐陆一宁马上就要嫁给熠王慕容隐漓了,可是皇亲国戚的是人家陆家,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的也是陆家,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陆一菲堂堂陆家二小姐,怎么可能会委身下嫁给一个已经娶妻生子,还是做妾,这其中要是没有什么隐情,谁会相信啊。

所以到时候让陆一菲去说,别陆一菲什么都还没有说完,他们整个黎家都遭殃了。

到底还是男人,只想着眼前的利益,根本想不到这其中或许另有隐情,要是稍有不慎,到时候可就是死路一条。

莫秋意看向一旁的男人,不管黎书心里是怎么想的,总之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让黎向阳继续有这样幼稚的想法。

大黎有多少比他们家黎向阳好的好男儿,怎么可能轮得到他们家黎向阳,怕是想光宗耀祖想疯了吧。

莫秋意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不能按照黎书想的办,要不然整个黎家都搭进去了,哭都没地方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一宁生辰,感慨良多 八月十五中秋节,正是一家人团圆的日子,也是陆一宁十七岁的生辰。

这一日还是和往常一样,就是桌子上的菜肴会多上一些,切大部分都是陆一宁爱吃的。

以往他们的膳食就是偶尔在一起吃一顿,且人都不齐,平日里大多数都是在自己屋里用的。

今日是陆一宁的生辰,所以他们一家四口会在一起用膳,只不过今年多了慕容隐漓和周南絮。

慕容隐漓知道今日是陆一宁的生辰,所以早早地就备好了礼物来了。

且不管什么约法三章,陆一宁见到慕容隐漓的时候还是很高兴的,收到慕容隐漓送的礼物更是高兴。

那是一块用蜜蜡雕刻的佛牌,还在护国寺开过光的,慕容隐漓送给陆一宁保平安的。

陆一宁拿起那块蜜蜡佛牌,轻的几乎一点儿重量都没有,颜色也是很好看的鸡油黄,上面的佛雕刻的惟妙惟肖,陆一宁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就觉得特别的有福气。

链子上也有一颗颗蜜蜡珠子,一共有一百零八颗,每隔二十七颗珠子隔着一颗红色的血珀,陆一宁一眼就喜欢上了。

慕容隐漓见陆一宁喜欢,便提议道:“我给你带上吧,你别这东西很轻,但你戴在身上不光可以保平安,对身体也有好处的。”

陆一宁点点头,让慕容隐漓给自己把蜜蜡佛牌戴上,拿起佛牌低头看着,心情很是愉悦。

这蜜蜡特别轻,轻到一点儿都感觉不到,但是这颜色是陆一宁喜欢的颜色,再加上是慕容隐漓送的,陆一宁就更喜欢了。

慕容隐漓目不转睛的看着陆一宁,柔声细语地说道:“距离我们的婚期还有两个月,我多希望一眨眼就可以把你娶回家。”

陆一宁把佛牌放在怀里,傲娇的冷哼了一声,不开玩笑的说道:“娶回家又能怎么样,最多就是每日都能看见我。”

“你可别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虽然我现在和你和颜悦色的,可这并不代表这约法三章就不存在了。”

“所以即使我们明日就成亲,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也必须不准食言,听到了没有!”

慕容隐漓无奈的叹了口气,很是恼火的看着陆一宁,虽然很不想答应,但还是只能点头应了一声。

见慕容隐漓那么委屈的样子,陆一宁虽然有些心疼了,但还是笑眯眯的抬手抚摸了一下慕容隐漓耳上的头发,“乖!”

陆知安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看到自家妹妹把人家堂堂的熠王殿下当成狗狗一样顺毛,心情格外的愉快。

他慕容隐漓向来高高在上,并且目中无人的,有朝一日还能被这样对待,还真的是活久见啊。

嗯,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要是别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本事啊,指不定手都还没有伸过去,就被慕容隐漓身边的暗卫把手给剁了。

陆知安朝身边的人微微一笑,牵着身边的人走了过去,清了清嗓子提醒他们,然后对他们说道:“知道你们感情好,但是也别旁若无人的呀。”

“这要是让爹看见了,心里一不高兴起来,到时候可不会让熠王殿下进门的,你想想若是熠王殿下可怜兮兮站在咱家门口,被别人看见了多丢人啊。”

陆一宁一脸懵懂的看向慕容隐漓,一本正经的问道:“要是爹爹不让你进门,你会傻乎乎的站在大门口等着吗?”

慕容隐漓摇了摇头,不开玩笑地说道:“不会,我会直接去你的院子,不用你爹同意。”

对于慕容隐漓来说,进出陆家就跟进入无人之地一样,完全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

要是他们那么容易发现的话,那么慕容隐漓安排在陆一宁身边保护陆一宁的那些暗卫,岂不是早就被发现了嘛。

陆知安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傲娇的冷哼了一声,“别太猖狂了,要不然让你未来的岳父大人看见了,你可就真的惨了。”

“虽然我们家宁宁会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但是我们家宁宁可孝顺了,只要你未来的岳父大人发话,我们家宁宁可不会搭理你的。”

陆一宁张了张嘴想反驳,她是个有主见的人,会分辨是非对错,怎么可能别人说几句话就盲目的听从呢?

可是陆知安威胁的看着她,陆一宁就算是想反驳,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违心的点点头,“哥哥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说完以后白了一眼陆知安,心里想着怎么让周南絮帮自己收拾陆知安。

虽说陆知安的确很护着自己,但是不管怎么说,慕容隐漓都是自己未来的夫君,陆知安这么误导慕容隐漓,让慕容隐漓误会了自己怎么办?

可要是慕容隐漓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就误会自己的话,陆一宁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和他继续在一起了。

爱一个人难道不应该无条件的相信吗,要是有怀疑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在一起的好。

陆一宁和陆知安带着慕容隐漓和周南絮一起去见陆景淮和萧玖笙,见过他们之后便可以到处逛逛。

现在上街肯定是不行的,八月十五大白天的人也不少,晚上倒是可以出去逛逛,所以他们现在就在后花园里逛逛。

陆家的后花园挺大的,里面种满了陆一宁喜欢的玫瑰花,现在正是开花的时候,别提有多好看了。

陆一宁看着那开的正艳的玫瑰花,没有和慕容隐漓他们继续说话,也没有打扰他们,提着裙摆自己跑到花丛中摘花去了。

看到陆一宁走开了,慕容隐漓和陆知安说了一声,然后也跟着去了。

陆知安看着他们的背影,倒是真的有一种妇唱夫随的意思。

叹了口气,陆知安偏头对周南絮说道:“我这个妹妹呀,该安静的时候安静,该活泼的时候太活泼了,以后都是熠王殿下的事儿了。”

虽然就要解脱了,但是陆知安心里有些酸酸的,并没有特别高兴的感觉。

到底是唯一的妹妹,从小就宠着长大的,本来以为陆一宁还小,却没想到即将就要嫁给另外一个男人了,陆知安这个做哥哥的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街上偶遇,装不认识 周南絮忍不住笑了出来,轻声细语的安慰道:“你就别难过了,妹妹又不是嫁太远,你要是想妹妹了,咱们随时都可以去看妹妹的。”

陆知安点点头应了一声,“就算她嫁人了,那也是我的妹妹我想见她谁要敢反对的话,我一定会让他知道,我这个镇西大将军是怎么来的。”

陆知安年纪虽然不大,可在战场上那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且说一不二的。

有不少年长的将军看到陆知安,先是带着嘲讽的心态的对待,最后知道陆知安的实力之后,吓的屁滚尿流的也不在少数。

所以陆知安要是用战场上的那一套来,估计大黎没有几个不屁滚尿流的。

更重要的是,陆知安也没有做什么欺君罔上的事情,只是护着自己的妹妹罢了。

宣帝和连曦月都很喜欢陆一宁,所以到时候若是知道陆知安护着陆一宁,不仅不会责备陆知安,还会嘉奖陆知安的。

陆知安也是知道皇室还是很在乎陆一宁,更知道慕容隐漓在乎陆一宁的程度,所以才没有拒绝这一门婚事,更没有拒绝陆一宁为了自己的幸福而牺牲。

反正陆知安是绝对不会让陆一宁收到半分伤害的,不管是谁都不能给陆一宁委屈受。

若是有人要给陆一宁委屈受的话,要么让他彻底消失,要么让他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陆一菲是第一个,那个纪羽凡是第二个,虽然没有让慕容隐漓杀了纪羽凡,但是让纪羽凡离开熠王府,便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纪羽凡就算是慕容隐漓的心腹,对慕容隐漓极其衷心,可不管怎么说都是外人,管不着纪羽凡的家事。

偏偏这个纪羽凡爱发表自己的意见,爱彰显自己对慕容隐漓的衷心,所以不管对方是谁,都要发表几句自己的意见。

现在是发表意见,以后可能就会杀人了,所以这个祸害绝对不能留,要是留下来了,到时候有危险的就是陆一宁了,哪怕只是有可能。

距离婚期还有两个月,要是到了婚礼的那一天,那个纪羽凡还在熠王府,陆知安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纪羽凡的衷心。

一行人都在陆景淮的院子里用过了午膳,想着今天除了陆一宁的生辰之外,还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就让他们出去了。

慕容隐漓当然是高兴的,没有长辈在身边,他们也不用那么拘束。

慕容隐漓和陆知安不想被对方打扰,一个眼神示意,便各自带着自己的姑娘走开了。

至于伺候的人,那就更没有了,虽然说忍冬是跟着一起出去的,但是人家要两个人在一起,忍冬自然就只能自己一个人逛了。

慕容隐漓知道陆知安对纪羽凡的表现有意见,所以这一次来陆家并没有带上纪羽凡。

以前也有过一个人逛街的时候,所以这一次忍冬并不觉得有什么,自己一个人也可以高高兴兴的逛街。

因为陆家对中秋节还是比较重视的,所以忍冬不需要买月饼或者是桂花酒什么的,只需要拿着今日得到的赏钱,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陆知安则是带着周南絮体会一下大黎人是怎么过中秋节,也防止周南絮思乡情切,所以陆知安就带着周南絮买买买。

何以解忧,唯有狂买。

周南絮并不怎么想家,要是可以的话,她宁愿永远都不回到那个家。

即便那个家里还有自己的母亲,她也并不想回去。

有一个只知道为丈夫无条件付出,却不在意自己女儿死活的母亲,周南絮为什么要在乎?

至于她的父亲周帝,心里从老就没有她这个女儿,要不是这一次需要公主和亲了,周帝是怎么都不可能想起他还有周南絮这么个女儿的。

都是些只顾着自己,不顾别人死活的人,她又何必在意,又何必要想他们呢?

只不过不想归不想,陆知安的做法她还是很高兴的,至少有陆知安知道体谅自己,让自己在这个思念家乡的节日里,有别的事情可以分神。

慕容隐漓和陆一宁就牵着手随意的在街上逛,看到喜欢的了,慕容隐漓就掏钱给陆一宁买下。

左右陆一宁喜欢的都是些好看的小玩意儿,还有一些平日里陆家吃不到的,比如冰糖葫芦之类的。

陆一宁的右手拿着一串冰糖葫芦,一边走一边吃,慕容隐漓的左手也拿着一串冰糖葫芦,要是陆一宁吃完了还想吃,这一串正好可以给她。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孽缘,出来逛个街都可以遇到不想看见的人,还是一大家子人。

其他人不认识陆一宁,但是却认识慕容隐漓,看到慕容隐漓如此亲昵的牵着一个女人的手,不用想也知道那个人是陆一宁了。

再加上陆一菲看到陆一宁时的态度,黎书立马就带着莫秋意和一双儿女过去了。

陆一菲跺了跺脚,为了防止黎书说错话,也为了防止陆一宁说错话,陆一菲只能跟着过去了。

黎书带着妻子儿女向慕容隐漓行礼问安,因为不知道陆一宁的身份,所以黎书疑惑的看着陆一宁,无声的想让慕容隐漓告诉他这是谁。

可是慕容隐漓根本不打算给黎书介绍,只是冷声说道:“你们逛你们的吧,今日城中人多,注意着你们的孩子。”

黎书赶紧谢恩,殊不知这只不过就是慕容隐漓为了把黎书打发走,才随意找的一个理由罢了。

陆一菲跑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慕容隐漓把陆一宁护在身后,并没有给黎书介绍的意思。

陆一菲行了一礼,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陆一宁,一句话都没有说,便站在一边去了。

陆一宁自然也看到了陆一菲,但是都不愿意把自己的身份公之于众,所以就安安静静的站在慕容隐漓的身后。

八月十五是一家团圆的日子,人家一家四口在一起其乐融融的,不知道为什么,陆一菲居然在这个时候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别人一家四口高高兴兴的逛着街,你一个妾室跟着,谁会注意到你?

大概也就是在看中了价钱有些贵,他们不愿意花钱的物件,需要你给钱的时候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陆一菲最讨厌的就是妾室,还有就是妾室生的孩子,现在陆一菲自己就是妾室,她的孩子也就是妾室生的孩子。

陆一菲现在在自己最讨厌的位置上,不知道感觉如何呢?

从陆一菲身边走过去的时候,陆一宁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陆一菲。

既然是你先把脸皮彻底撕破的,那就别怪我对你幸灾乐祸,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了。

陆一菲显然也看到了陆一宁的眼神,但是慕容隐漓就在陆一宁的身边,陆一宁又惯会利用别人对她的在意,所以陆一菲敢怒不敢言,只能把火气压在心里。

等慕容隐漓和陆一宁都走远了以后,黎书这才看向陆一菲好奇的问道:“刚才熠王殿下身边的那位姑娘是谁呀?”

慕容隐漓曾经在大点上揭下过陆一宁的面纱,但是那个时候黎书的身份不够,连宴会都没有资格参加,所以自然没有看到陆一宁的样子。

就是参加了,距离也太远他也根本看不清楚陆一宁的长相,最多就只知道陆一宁挺白的。

陆一菲咬着后槽牙,没有回答黎书的问题,只是闷闷的说道:“我不想逛了,就先回去了。”

说完,陆一菲带着半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以前陆一菲出门的时候,都是仆人一大堆,还有马车随时接。

可是现在呢,出门以后只能自己走,仆人就更不用说了,除了自己带来的半夏,其他人一个都没有。

黎书和莫秋意带着两个孩子出来,也都没有带下人,她比起他们来还带了个半夏,说起来一个妾室倒还比他们老爷夫人要显得尊贵些。

黎书看着陆一菲的背影,想叫住陆一菲,但是陆一菲走的是太快,一会儿就没影了,也就罢了。

黎向阳和黎向暖见慕容隐漓和陆一宁手上有冰糖葫芦,刚才看见父母压着他们行礼,所以什么话都没有说。

现在慕容隐漓和陆一宁走了,陆一菲也走了,黎向阳和黎向暖都嚷嚷着要吃冰糖葫芦。

黎书就这一双儿女,尤其是这个儿子,从小就当成小祖宗一般养着,现在要吃冰糖葫芦了,自然是不会拒绝的,赶紧带着两个孩子去买冰糖葫芦吃。

至于慕容隐漓身边那女人的身份,再加上刚才陆一菲的态度,黎书觉得这女人肯定不是什么好女人。

黎书自然是认为,作为陆一宁堂妹的陆一宁,会和陆一宁关系很好,就算不是很好也不可能遇到了一句话都不说吧。

可偏偏陆一宁和陆一菲就是这样的堂姐妹,不说话倒还是好的,见面的时候不打起来倒是奇迹了。

黎书并不在意陆一宁和陆一菲之间有什么隔阂,只要能让他升官发财,能让他的儿子娶公主,他就算是跪下来喊你娘都可以。

为了身份地位,尊严什么的要不要都无所谓了。

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他怎么没有看到呢?

只有真金白银才是最实际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算。

莫秋意刚刚也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慕容隐漓身后的陆一宁。

虽然慕容隐漓没有把陆一宁的身份说出来,陆一菲也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女人的直觉告诉莫秋意,那就是陆一宁,大黎的长宁郡主,熠王的未来王妃。

只是莫秋意并不明白的是,陆一宁和陆一菲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堂姐妹,为什么见面的时候两个人装作互相不认识呢?

还有就是凭陆一菲的身份,完全可以嫁个更好的男人,可是陆一菲居然委身下嫁给黎书做妾。

哪家的父母会让自己的女儿去给别人做妾啊,这要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可能啊?

所以陆一宁和陆一菲很有可能不和,而且陆一菲委身下嫁给黎书做妾,说不定这里面还有陆一宁的手笔呢。

要是自己想保住自己的位置,同时也保住自己儿女的位置,那就必须要得到陆一宁的帮助。

只有陆一宁帮助自己了,到时候不管陆一菲生儿还是生女,或者是娘家背景强大,陆一菲和她的孩子也一辈子都不能超越自己和自己的孩子。

莫秋意心里已经有了注意,只不过现在缺少一个见到陆一宁的机会,只有见到陆一宁了,她才能胜券在握。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莫秋意就不相信,有自己帮陆一宁收拾陆一菲,陆一宁还会拒绝这样的好事。

当然了,莫秋意也是个明白人,绝对不会做任何让陆一宁反感的事情,要不然到时候没了陆一宁这个大靠山,自己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莫秋意一路都在想着要如何让陆一宁帮助自己,故而都忘了自己是在大街上,身边还有丈夫和儿女。

黎书见莫秋意神游天外,忍住拍了拍莫秋意的肩膀问道:“你在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出神,今天街上人多,你不小心点儿,一会儿受伤了怎么办?”

莫秋意笑着点点头,很是抱歉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走路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黎书这才满意了,点了点头,又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继续逛街,基本上是他们想要什么就给买什么。

当然了,要是太贵的话,黎书才不会买,最多就是记在心里,等下一次和陆一菲来逛街的时候,让陆一菲给买。

慕容隐漓和陆一宁走远了以后,这才停下来慢慢的走着。

慕容隐漓忍不住讥诮道:“你说好好的陆家二小姐不做,偏偏要作死去给别人做妾,出来逛街还得跟着老爷夫人,一副丫鬟的做派。”

陆一宁笑了出来,“是她自己要作死的,又不是我逼她的,后果什么样都是她自己的造化,与人无忧。”

“以前我念着我爹就二叔这么一个同胞兄弟,所以对他的女儿针对我,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很多时候我都当她是年少无知,所以也没有和她计较,但是你也看到了,我越是退让她越是得寸进尺,最后居然还想败坏我的名声,让我一无所有。”

“她讨厌我,难道我就不讨厌她吗?既然她这么过分,那就别怪我对她不客气了,让她去给别人做她曾经最讨厌的妾,她的儿女也做她曾经最讨厌的庶子庶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比起爱情,恩情更重 说着,陆一宁抬眸看着慕容隐漓,不开玩笑地说道:“所以呀,你可一定要努力呀,千万不能让我半途而废,要不然到时候受委屈的可就是我了。”

慕容隐漓很认真地看着陆一宁,目光坚定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你要是想猖狂的话,我就给你做最坚强的后盾。”

“你喜欢的我替你保护,你不喜欢的我帮你一起销毁,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半分委屈,所以在外人面前你得给我留点儿面子。”

陆一宁微微愣了一下,疑惑不解的看着慕容隐漓,“我什么时候没有给你面子了?”

“在我爹爹娘亲和哥哥嫂嫂面前,我可是不计前嫌给足了你面子的,要不然你现在连陆家的大门都进不来。”

“我虽然给你面子,但是你可得给我记住了,这并不代表我们之间的约法三章就这么算了,之前怎么说的就怎么做,要是你反悔的话,我就休了你!”

陆一宁没有开玩笑,有些话既然都说了,那肯定是要兑现承诺的,失信于人的事情她才不会做呢,哪怕对方巴不得陆一宁失信于他。

慕容隐漓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他想好好和陆一宁过日子,还是有些困难的,至少这第一关就有些难度。

但是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慕容隐漓对陆一宁还是有些了解的,知道陆一宁是说到做到的人。

要是自己违背了陆一宁的意愿,到时候陆一宁不肯原谅自己,那自己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所以不管怎么样,陆一宁说的话他都要听,绝对不能让陆一宁觉得自己是皇室子弟,就可以仗着自己的身份为所欲为了。

陆一宁和慕容隐漓继续逛街,只要是陆一宁喜欢的,慕容隐漓都毫不犹豫的掏钱买了下来。

陆一宁也不排斥慕容隐漓对自己的亲昵,只要不是特别过分,陆一宁都能接受。

忍冬独自一个人逛街,在她出来之前便得到了赏钱,所以看到自己的喜欢的,便毫不犹豫的花钱买了下来。

只不过忍冬并没有买太多东西,反而是想着今日是陆一宁的生辰,所以把钱都拿来给陆一宁选了礼物。

虽然并不贵重,但这是忍冬的一片心意,相信陆一宁收到以后一定会非常喜欢的,也会戴在头上,虽然不会戴太长的时间,但忍冬还是非常满足。

毕竟陆一宁是陆家大小姐,又是宣帝亲封的长宁郡主,首饰自然是不会少的。

且每一样首饰经过一段时间都会更新换代,有可能陆一宁今天喜欢,但是明天就不喜欢了也不一定。

所以只要陆一宁收下她的礼物,并且戴上哪怕只有一天,便放在一旁积灰尘,忍冬也没有半点怨言。

忍冬拿着要送给陆一宁的簪子,很是欢喜的街上走着,看到有糖葫芦卖的时候,兴奋的朝糖葫芦小跑了过去。

忍冬选了一串最大的,正伸手要去拿,却没有想到的是那串糖葫芦被另一个人的手给拿走了。

忍冬诧异的回头去看那个人,正好就看见纪羽凡拿了两个铜板给老板,然后把手上的糖葫芦递给忍冬。

忍冬诧异的眨了眨眼睛,还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纪羽凡,居然开始巴结自己了,这简直太神奇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是小心谨慎一些的好,免得到时候被人家骗得连骨头渣都不剩,自己还得帮着纪羽凡毁尸灭迹呢。

所以忍冬摆摆手拒绝道:“我现在又不想吃了,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说完,忍冬扯着嘴角笑了笑,然后从纪羽凡身边绕了过去,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这里。

却不曾想到的是,纪羽凡居然直接抓住了忍冬的手腕儿,认真的看着忍冬道:“你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罢了。”

忍冬低头叹了口气,抬头扯着嘴角笑着看着纪羽凡,一本正经的说道:“该你知道的,不用你巴结任何人你自然就会知道的。”

“同样的道理,不该你知道的事情,就算你把这个天下翻个底朝天,你也不可能会知道的,明白我的意思吗?”

纪羽凡点点头应了一声,他当然明白忍冬的意思,那就是不管自己问她什么,她都不会说的。

忍冬见纪羽凡点头了,就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然后离纪羽凡远一点。

可是纪羽凡到底是武将,哪怕只是轻轻握着忍冬的手腕儿,忍冬也根本奈何不了纪羽凡,只能咬着牙让纪羽凡继续握着了。

纪羽凡就不明白了,自己看起来就那么像坏人吗,让忍冬连一句话都不肯告诉自己?

罢了罢了,坏人就坏人吧,不管忍冬会不会说,纪羽凡都还是开口问道:“最近你家主子有没有和你说活关于我的话题啊?”

“要是你家主子说起过我,她说过我什么,有没有说要让我为之前对她的不敬付出代价之类的?”

忍冬扯着嘴角假笑,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说道:“你猜呀,你要是猜对了我就告诉你,你要是猜错了,就什么都别想知道。”

至于对错,还不是忍冬说了算吗。

而且更重要的是,忍冬根本就不知道纪羽凡在说什么,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对错。

只不过就是因为纪羽凡因为慕容隐漓的过错对陆一宁不敬,所以忍冬想帮陆一宁讨回公道罢了。

纪羽凡无奈的叹了口气,闭了一下眼睛如实说道:“我不想和你开玩笑,我只想知道是不是你家大少爷对我家王爷说了什么,所以我家王爷这段时间对我特别的冷漠,也不让我近身保护了。”

忍冬点点头恍然大悟的应了一声,笑眯眯的反问道:“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呀?”

“我告诉你啊,我们虽然认识,可我们半点关系都没有,更何况你之前对我的主子不敬,我就算是真的知道什么,我也不可能会告诉你的。”

“所以你呀,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最好是离我远一点,要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事情,让你离你家王爷更远一点。”

让你有眼无珠欺负我家郡主,这会儿报应来了吧,走投无路了吧,活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衷心忍冬,不会亏待 忍冬用力的扯了扯自己的手,发现纪羽凡还是很用力的握着她的手腕儿,深吸一口气道:“放手!”

纪羽凡欲言又止的看着忍冬,到底还是无奈的将忍冬的手放开了。

他知道,忍冬要是不想说的话,就算是僵持到底,忍冬也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所以纪羽凡无奈之下还是把忍冬的手放开了,忍冬一抽会自己的手,便赶紧跑开了,顺便还把纪羽凡手上的糖葫芦给一起拿走了。

纪羽凡看着忍冬的背影无奈的摇着头笑了,同时又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打听到不说,还知道了一个让人挺难过的真相。

要是早知道陆一宁有这么大的魅力,他当初说什么都不会对陆一宁不敬,至少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对陆一宁有所不满。

看吧,就是因为自己不知道谨言慎行,所以现在报应来了,哭都没地方哭去,还知道了一个难以接受的真相。

可惜时光不能倒流,要是可以倒流的话,他一定不会做任何针对陆一宁的事,更一个字都不会乱说的。

忍冬跑远了,确定纪羽凡没有追上来以后才停下来,一口一个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吃的忍冬眉开眼笑的。

其实忍冬会吃糖葫芦,甚至是爱上吃糖葫芦,还都是因为陆一宁的缘故。

当初忍冬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可怜孩子,被人欺负了之后哭鼻子,是陆一宁拿了一串糖葫芦给忍冬吃,并且把忍冬带回陆家,做了陆一宁的贴身丫鬟。

虽然忍冬只是陆一宁的丫鬟,可是这些年以来,陆一宁待忍冬极好,不仅让忍冬学文识字,还让忍冬也跟着学琴棋书画。

只不过忍冬的资质没有陆一宁好,就算是学了,那也仅仅只是皮毛,只能说会,并不精通罢了,所以也就没有继续学了。

但是忍冬已经很心满意足了,要知道她一个丫鬟能学到这些,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更何况当时的陆鸢尾虽然是陆家的三小姐,但是在陆家的待遇还没有自己一个丫鬟好呢。

就算是现在,陆鸢尾也没有忍冬在陆家随心所欲,甚至就连吃穿用度也不如忍冬。

忍冬就是一个丫鬟,可是比起陆家正儿八经的小姐来,也是不差的,甚至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陆一宁对忍冬那么好,忍冬就算是再不识相,也不能帮着外人去对付陆一宁,哪怕只是想知道陆一宁的言行。

对于忍冬来说,陆一宁就是她的再生父母,哪怕她对纪羽凡有那么一点儿动心,也绝对不会背叛陆一宁分毫。

所以忍冬拒绝了纪羽凡,更拒绝和纪羽凡谈条件,哪怕这个时候不论她要求什么,纪羽凡都有可能会答应。

忍冬看着手上的糖葫芦,这是纪羽凡给她买的,她会好好的吃完,但吃完这串糖葫芦以后,对纪羽凡的任何念想就都烟消云散了。

忍冬什么都没有,她有的全都是陆一宁给与的,所以她绝对不能背叛陆一宁,哪怕最后陆一宁会牺牲她,来换取某些她想要的东西。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忍冬便开始寻找陆一宁,虽然他们可以出来逛街,但是晚膳还是要在家里拥。

八月十五中秋节是个团圆的日子,也是陆一宁的生辰,一家人更是要团团圆圆的才好。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忍冬才终于找到了陆一宁和慕容隐漓,至于陆知安和周南絮,时辰到了自然会回去,就不用他们再找了。

而忍冬之所以执意要找到陆一宁和慕容隐漓,就是因为她有些不放心慕容隐漓,务必要找到陆一宁一起回去才行。

慕容隐漓虽然不满有人搅和了他和陆一宁的二人世界,但是对忍冬的衷心还是很满意的。

至少忍冬知道护着陆一宁,哪怕自己和陆一宁在一起,也要小心翼翼的提防着。

毕竟不管怎么说,即便是已经赐了婚,可归根结底他和陆一宁还没有成亲,忍冬既然能这么防着自己,那对别的男人肯定是更加防范了。

陆一宁身边有这样一个衷心的奴仆,慕容隐漓也是很欣慰的,更不会委屈了忍冬。

将来忍冬嫁人的时候,他会让忍冬风风光光的出嫁,绝不逊色于京中的那些大家闺秀。

这算是慕容隐漓对衷心耿耿的忍冬的报答,毕竟一个人能专注一件事情十几年,也是很不容易的。

忍冬比陆一宁还要大上一些,陆一宁都谈婚论嫁了,忍冬还没有合适的人家,再熬下去可就要成老姑娘了。

所以慕容隐漓看着陆一宁,轻声细语的问道:“我看你这丫头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给她找个婆家了。”

“要是她没有喜欢的人,那咱们就给她挑一个好的,毕竟是你身边的人,怎么着都不能让她受委屈了。”

忍冬还来不及拒绝,陆一宁便很赞成的点头应了一声,附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忍冬可比我还要大上几个月呢,我下下个月就要嫁人了,她还连婆家都没物色好呢。”

“她自己倒是不着急,但是我挺着急的,毕竟这大黎的好男儿不多,要是不早点儿选,到时候剩下些歪瓜裂枣,岂不是委屈了我们家忍冬嘛。”

忍冬忍不住叹了口气,十分诚恳地说道:“小姐、王爷,您们真的不用替奴婢操心,只要能在小姐身边,哪怕一辈子不嫁人,奴婢都心甘情愿。”

陆一宁停下脚步看向忍冬,并不赞成的说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女孩子该嫁人的时候还是得嫁人,要不然你老了看着别人儿孙满堂,你自己一个人孤孤零零的不羡慕啊?”

“再者说了,你嫁人以后又不是让你一辈子都不见我,你嫁了人也可以来熠王府看我啊,到时候咱们也可以像现在这样说说话,或者是出来逛逛啊。”

“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让你嫁人有自己的家,然后你要是想见我了,可以随时来见,只是不像现在这样日日都呆在我身边,毕竟你有自己的家,你要照应着自己的家。”

忍冬瘪着嘴,很不乐意的说道:“奴婢才不想嫁人呢,奴婢只想留在小姐身边,一辈子伺候小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命如纸薄,心有不甘 “至于日后奴婢要嫁的那个男人,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奴才不认识他,也不愿意嫁给他!”

陆一宁偏头和慕容隐漓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反正到时候她想让忍冬嫁,忍冬心里也有对方,不嫁也得嫁。

反正你胳膊拧不过大腿,现在你想怎么说都可以,我听着就是了。

见陆一宁没有开口说话了,忍冬张了张嘴,但到底还是很是都没有说。

不管怎么样,她绝对不会嫁人,要是真的嫁了人,到时候就真的没有机会再伺候陆一宁了。

她从小就在陆一宁身边伺候,虽然只是个下人,可是陆一宁待她不薄,对她好的简直跟亲姐妹一般。

有一个这么好的主子,她为什么不好好珍惜,还要嫁给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性情的臭男人呢?

所以忍冬决定了,不管陆一宁怎么说,她就是不嫁人,绝对绝对不嫁人,要是陆一宁继续逼她的话,她不介意使用非常手段。

慕容隐漓看了一眼忍冬,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即使忍冬一直都在拒绝,但是慕容隐漓和陆一宁还是会把忍冬给嫁了。

不远嫁,就让她嫁到眼前,要是可以的话,他府上有不少的青年才俊,到时候给忍冬找一个合适的人选就是了。

没人规定女子嫁人之后就不能做以前做过的事情了,忍冬嫁人以后也可以继续在陆一宁身边伺候。

忍冬衷心,且处处都为陆一宁考虑,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说实在的,要是忍冬不继续伺候陆一宁了,慕容隐漓还挺担心的,毕竟其他人未必有忍冬那么细心和衷心。

慕容隐漓的小算盘陆一宁自然是不知道的,但要是陆一宁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反倒只会称赞慕容隐漓。

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让忍冬嫁人,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又能让忍冬如愿以偿,一直都留在她的身边。

忍冬想起来今日纪羽凡来找自己的事情了,欲言又止的看着慕容隐漓和陆一宁,想问他们对纪羽凡到底有什么打算。

可是这是熠王府的事情,就算是要问,那也轮不着她一个丫鬟来问。

更何况她和纪羽凡非亲非故的,要是问这些的话就是僭越了,说不定还会连累到陆一宁,嫁进熠王府的日子不好过。

所以忍冬只能闭嘴,为了陆一宁的将来,一个关于纪羽凡的字也不问。

忍冬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纪羽凡口无遮拦,说话不经脑子,只顾着自己一时舒服,这才得罪了陆知安。

陆知安自然是不会放过纪羽凡的,更不可能让纪羽凡继续留在慕容隐漓的身边,虽然现在纪羽凡只是嘴上说说,可要是让陆一宁听见了心里也不舒服。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可这本来就是人家小两口的事情,你一个外人管那么多是几个意思,不是明摆着找事儿嘛。

更何况人家正儿八经的长辈都没有说什么,你一个外人倒是义愤填膺起来,把这一切的过错全都推给陆一宁了。

更重要的是,这本来就是慕容隐漓有错在先,是他先当众让陆一宁出丑,让陆家蒙羞,事后还欺骗陆一宁的。

陆一宁知道以后不能生气?

不能和慕容隐漓决裂?

只能念着慕容隐漓对她的感情,对这些过往既往不咎,还得加倍的对慕容隐漓好?

凭什么呀?

陆一宁和慕容隐漓刚到陆家大门口,就看见陆鸢尾在大门口等着,看见陆一宁和慕容隐漓回来了,连忙笑嘻嘻的迎了上去。

只不过陆鸢尾的腿还没有恢复好,现在只要速度稍微快一点,就能很明显的看见陆鸢尾是跛着脚的。

陆鸢尾大概也明白自己走路不好看,所以只是上前了两步,便没有再走了。

陆一宁也看见了陆鸢尾,面带微笑的朝陆鸢尾走了过去,轻声问道:“你怎么出来了,身上的伤都好些了吗?”

陆鸢尾微微垂眸,有些不好好意思地说道:“只要不是特别大的动作就不会疼了。”

“时辰不早了,姐姐和王爷还是早些进去吧,免得大伯父和大伯母等急了。”

因为陆鸢尾走起路来的时候,还是会不好看,就像瘸子一样,所以她只能岔开话题,不让陆一宁和慕容隐漓继续关注自己的腿。

好不容易可以见到慕容隐漓了,却因为自己腿脚有毛病,而不敢多和慕容隐漓待一会儿,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陆鸢尾真的觉得很难受。

更重要的是,陆鸢尾不想让慕容隐漓知道自己现在是个瘸子,更不想因为自己是个瘸子,让慕容隐漓看不起自己,或者是同情自己。

慕容隐漓倒是没有意义,点了点头对陆一宁说道:“咱们先进去吧,要是让岳父岳母等急了可就不好了。”

说完,慕容隐漓牵着陆一宁的手从陆鸢尾的身边走了过去,从头到尾除了刚看到陆鸢尾时看了一眼,之后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陆鸢尾。

陆鸢尾自然也都看到了,心里肯定是很不舒服的,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

从小到大,她都是别人的陪衬,是陆一宁的陪衬,是陆一菲的陪衬,从来都没有自我,也不敢有自我。

更重要的是,陆一宁是陆景淮和萧玖笙细心养着的女儿,她不过就是陆景渝的庶女,是死是活都没有关系,更别提细心教养了。

就连识字,也还都是陆一宁看她可怜,这才让人来教她的,要不然她堂堂陆家的三小姐,只怕到现在还一个字都不认识呢。

能过上如今的日子,也都是陆一宁的恩赐,要不然她现在还是只能和卫如芸挤在一张塌上,连自己的闺房都没有。

她所有的一切都是陆一宁的赏赐,要不是因为有陆一宁在,她和卫如芸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又怎么可能过上那么好的日子呢?

陆一宁一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女,所以就连自己喜欢的人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反而从头到尾眼里都只有陆一宁一个人。

再加上现在的自己腿脚也落下病根儿了,从今往后虽然可以走路,但是始终都是一瘸一拐的。

健全的自己慕容隐漓都看不上,更何况是现在残疾的自己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生辰礼物,开始防备 陆鸢尾低头失落的叹了口气,继而又扯着嘴角笑着跟着慕容隐漓和陆一宁。

她不能让慕容隐漓和陆一宁看到自己失落的样子,更不能让慕容隐漓和陆一宁看到自己心有不甘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不能让陆一宁看到自己对慕容隐漓的感情,要不然到时候自己在陆家可就真的没有半点地位了,甚至还有可能像陆一菲一样,嫁给一个那样的人做妾。

陆一宁在陆家是什么地位,以前不知道,但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没有人可以伤害陆一宁,更没有人在伤害了陆一宁以后还可以全身而退。

陆鸢尾自然也不想成为这些人中的一员,所以她必须要变得强大起来,只有这样,她或许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陆鸢尾一瘸一拐跟着陆一宁和慕容隐漓,一直到萧玖笙的院子门口看到陆一宁和慕容隐漓停下来了才停下来。

陆一宁回头看向陆鸢尾,面带微笑的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陆一宁之所以会这么问,就是因为以往陆一宁或者是陆景淮、萧玖笙以及陆知安生辰的时候,除非是大寿,否则都是他们一家四口过的。

陆鸢尾微微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来找陆一宁是为了什么,赶紧把送给陆一宁的生辰礼物拿了出来,笑着递给陆一宁。

陆鸢尾有些迟疑的看着陆一宁,看起来很是纠结的样子。

但是陆鸢尾后来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似的,很是讨好的看着陆一宁笑道:“姐姐,这是我送你的生辰礼物,我知道姐姐有很多很珍贵的首饰,但这是我能给姐姐最好的了,还请姐姐笑纳。”

陆一宁看了一眼陆鸢尾送的红珊瑚珠链,在这个时候的确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颜色看起来很是红艳,算得上是珊瑚中的上品。

虽然不算珍贵,但这毕竟也是陆鸢尾的一片心意,所以陆一宁并没有拒绝,反而面带微笑的接了过来,“谢谢,我很喜欢,你有心了。”

说完,陆一宁微微颔首,将这珊瑚珠子握在手上,和慕容隐漓一起走进萧玖笙的院子。

而陆鸢尾再等到看不见陆一宁和慕容隐漓的身影的时候,这才带着失落离开了这里。

陆鸢尾知道,自己送的礼物那么廉价,陆一宁说喜欢也只是哄自己的罢了,根本不可能戴着的。

说不定一转身陆一宁就赏给哪个下人了,要么就是放在哪里角落里积灰尘,永远都不可能记起。

但不管怎么样,她就是要试一试,万一陆一宁喜欢呢,万一以后陆一宁会整日戴着呢。

陆鸢尾不会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毕竟和陆一宁比起来,哪怕自己是陆景渝的亲生女儿,也不过就是一个卑微的贱婢罢了,哪里有资格做陆一宁的妹妹啊?

陆一宁对一个丫鬟,都比对自己这个所谓的妹妹好,她还有什么资格去奢求,陆一宁能把她的幸福分一点给自己呢?

人啊,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好,尤其是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其实并没有你所觉得的那么重要。

要是真的有那么重要的话,她还怎么可能会让你做了那么久的庶女,再加上现在卫如芸已经怀孕了,曲紫苑又失德在先,让卫如芸做平妻,或者是正妻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直到现在,卫如芸还是妾室,连个贵妾都不是。

甚至就连她们能有自己的院子,也都是因为陆一宁说了好话,要不然她们现在还挤在一个院子里还挤在一张塌上。

陆一宁根本就不在乎她这个妹妹,之所以会让她和卫如芸能住的好一点,那也是为了让她自己有一个号名声。

毕竟要不了多久,陆一宁就会是熠王妃,要是慕容隐漓运气好,说不定陆一宁就是未来的太子妃,甚至是皇后娘娘。

所以陆一宁要让她自己的名声好起来,要让黎明百姓知道,她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要不然也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做这些事情的。

也是啊,卫如芸和陆鸢尾受了很多年的苦,这些陆一宁一直都是看在眼里的,但她只是让她们吃饱穿暖不受欺负,至于其他的,还是得看个人的造化。

陆一宁做的太明显了,所以陆鸢尾恨陆一宁,恨她只是把自己当成是她博取美名的工具,恨她从未对自己有过真心,更恨她即将要嫁的男人,眼里心里都没有自己。

陆鸢尾用力的握紧拳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所以一直都漫无目的的走,直到走到了卫如芸现在住的院子外。

陆鸢尾深深地叹了口气,朝卫如芸的院子走去,想见见好久都没有见面的母亲了。

可是才走到门外,还没来得及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卫如芸和陆景渝的嬉笑声,其中还有两人对卫如芸肚子里孩子未来的憧憬。

光是听声音就可以听得出来,卫如芸和陆景渝很是开心,甚至还开心的忘记了,还有自己这么个女儿。

陆鸢尾不是不识趣的人,知道自己现在进去就是个多余的,再加上自己的腿脚不方便,要是让卫如芸看见了,又该伤心,陆景渝又该心疼卫如芸该批评自己了。

所以陆鸢尾只能苦笑一声,转身离开了这里。

偌大个陆府,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处,想想也真的是很可笑。

可陆鸢尾没有任何诧异,因为她只是个女儿而已,而陆景渝不缺女儿,再加上还有陆一宁这个为陆家光宗耀祖的侄女,亲女儿什么的,自然一点都不重要了。

所有人都不在乎自己,就连曾经相依为命的卫如芸也不在乎自己了,那自己还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可就算是没有任何意义,至少也能碍着他们的眼,让他们的眼里就像是进了沙子一般不舒服。

只要能让他们不舒服,在他们心里重不重要都不重要了,只要自己觉得自己重要,那便是最重要的了。

陆鸢尾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院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谁也不搭理,就连晚膳都没有吃。

陆一宁进了萧玖笙的院子之后,便将那串红珊瑚珠链给忍冬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知晓真相,对她失望(1) 虽然什么话都没有交代,但是只需要一个眼神,忍冬便已经明白了陆一宁的意思,这串红珊瑚珠链以后是不会出现在陆一宁的眼前了。

慕容隐漓看了一眼那红珊瑚珠链,觉得没有什么问题,还挺好看的,便笑着问道:“你不喜欢那红珊瑚珠链?”

陆一宁点点头应了一声,毫不否认地说道:“那珊瑚珠链颜色鲜艳,戴在手上也很漂亮,的确是我喜欢的款式。”

“可是送我的那个人我不太喜欢,毕竟她明明知道你是我的人,又是陛下下旨亲赐的婚,却还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以前我生辰的时候,她就算是要送我礼物,那也是私底下悄悄地给我,不敢让任何人知道,生怕别人知道了嘲讽她或者是借机打她。”

“可是这一次却不一样了,她光明正大的来门口接我们,也不怕被别人知道,一开始不说要送我礼物,反而跟了一路之后才说。”

“而且从她见到你的时候,那双眼睛就基本上没从你身上挪开过,当着我的面儿光明正大的觊觎我的男人,她的礼物我可不敢戴,万一有毒怎么办?”

“毕竟我可是知道珊瑚珠链就算是颜色再鲜艳,品质再好,那也绝对不可能会有一股很明显的味道的。”

这还是陆一宁第一次这么犀利且不留情的评论陆鸢尾,也从这个时候开始,陆一宁开始打从心底里防备着陆鸢尾了。

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嘛。

慕容隐漓赞同的点点头,十分宠溺的看着陆一宁道:“你说的没错,像她这样的人,还是小心提防着点儿的好,我可不想做鳏夫。”

陆一宁忍不住给了慕容隐漓一个白眼,很是傲娇的冷哼了一声,转头对忍冬叮嘱道:“只要这串珊瑚珠子不出现在我眼前,你收起来或者是扔了都可以。”

“记得找大夫检查一下这珊瑚珠子,要是有什么发现的话,立即来告诉我,但记得不要泄露半点风声。”

希望陆鸢尾没有做任何对不起自己的事情,要不然她也不介意亲手把陆鸢尾捧到天上去,然后再让她狠狠地摔下来。

她可以对陆鸢尾好,甚至是不求任何回报,也可以在知道陆鸢尾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之后,让她好好体验一把什么叫做害怕。

忍冬拿着那红珊瑚珠链便出去了,为了防止有人知道她的身份,还特意换了一身衣裳,以及戴上了面纱。

等忍冬的背影消失不见之后,慕容隐漓才小声的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让忍冬去找大夫求证?”

陆一宁很是欣慰的看向慕容隐漓,点点头应了一声道:“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并不能确定,所以才会想让忍冬去确认一下。”

“如果真的如我心中所想的那样,那么我和陆鸢尾之间的姐妹情分,那便彻底的没了,从今往后我不仅不会护着她,还会防备她、对付她,甚至她的命有一天也会交代在我手里!”

慕容隐漓知道陆一宁没有开玩笑,要是陆鸢尾真的做的很过分的话,陆一宁绝对是第一个不会放过她的。

慕容隐漓抬手轻轻的捏了捏陆一宁的肩膀,柔声细语的承诺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陆一宁傲娇的冷哼了一声,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是必须的,要不然我答应嫁给你干什么?”

说完,陆一宁就进了萧玖笙的屋子,这个时候外面的餐厅已经摆满了美味佳肴,基本上都是陆一宁爱吃的。

陆一宁看了一眼,觉得有些饿了,便走过去捻了一块糕点吃,然后一边拍手一边朝萧玖笙和陆景淮那边走过去。

慕容隐漓宠溺的看着陆一宁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心情特别的好。

陆景淮和萧玖笙见陆一宁和慕容隐漓来了,赶紧招呼他们坐着,然后把给陆一宁的生辰礼物拿了出来。

陆一宁自然是欣喜万分的打开看了,虽然都是常见的,但是陆一宁还是特别的高兴。

这个时候陆知安和周南絮也回来了,顺手就把送给陆一宁的生辰礼物递给陆一宁了,陆一宁也毫不犹豫的打开了。

在来的路上周南絮听陆知安说过,陆一宁只有在自己真正接纳的人面前,才会如此的不客气。

所以周南絮在看到陆一宁接过礼物之后就打开来看,一点也不意外,也并不觉的陆一宁失礼。

因为陆一宁是真正的把你当成自家人,所以才会这么的随意,而不是像面对外人的时候,礼貌而又疏远。

如果连在自己最信任、最亲近的家里人面前都如此的拘束,那活着也就没有任何的意思了不是。

把礼物都拆开看了,一家人这才围坐在一起用完膳。

因着今日是陆一宁的生辰,所以陆景淮就算是对慕容隐漓有万分不满,也没有在今日里表现出来。

有什么话以后也可以说,并不一定要现在才能说。

一家人和乐融融的用完了晚膳,陆景淮看着慕容隐漓直接说道:“时辰也不早了,熠王殿下还是早些回去吧。”

慕容隐漓点了点头应了一声,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他的确是该回去了。

正好这个时候忍冬回来了,陆一宁便说道:“我去送送他,然后就回自己屋了,爹爹娘亲不用等我了。”

陆景淮想说什么,但陆一宁已经拉着慕容隐漓出门了,完全把自己的家人抛之脑后。

陆景淮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陆一宁的背后哀怨地说道:“果然有了男人忘了爹,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当初我就应该拒绝陛下。”

萧玖笙嗤笑一声道:“留来留去留成仇,更何况人家熠王殿下对咱们宁宁还是挺不错的,换个人不一定都他好,你就别钻牛角尖了。”

陆景淮被噎了一下,本想反驳的,但对象是萧玖笙,也就作罢了。

陆知安牵着周南絮的手站了起来,对陆景淮和萧玖笙说道:“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说完,陆知安便带着周南絮离开了这里,只留下陆景淮和周南絮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知晓真相,对她失望(2) 这边陆一宁和慕容隐漓出来以后,就见忍冬皱着眉头看着他们,神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陆一宁当然没有在萧玖笙的院子问什么,而是带着慕容隐漓和忍冬往大门口走去,等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陆一宁这才停了下来。

陆一宁表情严肃的看着忍冬,沉声问道:“这东西是不是不好的?陆鸢尾是不是真的想要害我?”

忍冬点点头应了一声,很是愤怒地说道:“奴婢去找大夫问了,听大夫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红珊瑚,这是红麝香珠!”

“要是小姐因为喜欢这珠子戴在身上的话,时间一长,那么小姐不光是不能有身孕,而且还有可能永远都不可能有孩子的!”

“小姐对三小姐那么好,还因为三小姐引来飞来横祸,可是三小姐居然一点也不念旧情,还这么对小姐,她实在是太可恶了。”

“也不想一想,要不是因为有小姐护着她们母女俩,现在她们母女俩或许早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会有现在这么舒服安逸的日子。”

忍冬一知道这什么珠子的时候,就起的浑身都发抖,恨不得立刻找到陆鸢尾撕碎了她。

可是陆一宁之前吩咐过她,不允许她走漏风声,所以她只能忍着心中的怒火。

陆一宁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到底是自己护着的人,可没有想到的是,人家居然会这么对自己,算是自己瞎了眼,帮错了人。

陆一宁不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也不会因为你有迫不得已的原因,所以我就会原谅你了。

有些事情你既然已经做了,那就要做好接受报复的准备,因为陆一宁从来都不是大度的人。

陆一宁咬着后槽牙说道:“忍冬,那珠子你先收起来,记住别靠的太近,免得到时候殃及到你。”

“至于陆鸢尾那里,这件事情先别泄露出去,就上不知道这件事情,我倒是要看一看,这陆鸢尾到底想做什么。”

忍冬点点头应了一声,向慕容隐漓福身行了一礼,然后很识趣的转身进去了,给慕容隐漓和陆一宁留空间。

慕容隐漓搂着陆一宁的肩膀,柔声洗衣的安慰道:“别难过了,是她不识好歹,以后咱们不和她来往就是了。”

“要是你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大不了我找人收拾她一顿,把她收拾乖顺了,以后自然就不敢了。”

陆一宁苦笑一声,“还是不麻烦你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处理。”

“更重要的是,这是女人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大男人掺和进来干什么,我又不是收拾不了她。”

“你且看着,要不了多久,我便会让她自食恶果,既然有了害人之心,那就别想独善其身,更别想我还和从前一样待她好。”

慕容隐漓点点头没有拒绝,“那好吧,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了,那我就不勉强了,但你记住,不管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的帮你。”

陆一宁应了一声,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道:“你快回去吧,我知道保护好自己的。”

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所以慕容隐漓只能离开,等着和陆一宁成亲以后,她就不会再赶自己离开了。

可是慕容隐漓似乎是忘记了,他和陆一宁还有一个约法三章,那就是在陆一宁没有真正接纳他之前,他是绝对不可以进她的闺房的。

看着慕容隐漓离开的背影,知道彻底看不见为止,陆一宁才低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陆一宁从来都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帮了那么多年的人,居然会这么害自己。

要是自己以为喜欢就戴在身上,到时候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没了生育,这辈子连做娘都没有机会做。

陆一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陆鸢尾了,居然让她这么恨自己,恨到要让自己断子绝孙。

要不是因为有自己的话,她和她娘早就已经被陆一菲和曲紫苑害死了,可是结果自己得到的确实这样的结果。

陆一宁之所以会认定了是陆鸢尾要还自己,那是因为陆一宁知道,这红麝香珠量少,所以自然就很珍贵。

可是陆鸢尾居然会有一串,价钱自然是不必说的,肯定是比红珊瑚珠链贵上不少。

陆鸢尾虽然没有多少首饰,平日里看起来唯唯诺诺的,但是红珊瑚的价钱多多少少还是大概知道的,不可能会花个多了好几倍的价钱,去买一串红珊瑚珠链的。

所以这是陆鸢尾有备而来,万一自己不知道呢,万一自己真的喜欢呢,到时候戴在脖子上面,时间一长自己可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偏偏陆鸢尾把这样恶毒的招式都用在自己的身上,她的良心难道就不会痛吗?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她向来就是有仇报仇有恩报恩之人,你既然这么残忍的对我,那就别怪我反击了。

陆一宁看着忍冬沉声吩咐道:“记住了,以后关于三小姐的事情都要格外的重视,我要让她好好体验一回,从天堂衰落地狱的感觉。”

忍冬福身行了一礼,掷地有声的应了一声是,声音中居然还透露出几分兴奋。

有仇就报仇,有恩就报恩,且全都是加倍的,这才像是她认识的陆一宁嘛。

陆一宁面无表情走了进去,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但忍冬看得出来,陆一宁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毕竟被自己帮了那么长时间的人,最后不仅不报恩,反而还恩将仇报,换谁心里也不会舒服的。

陆鸢尾既然做了这档子事儿,那就要准备好接受陆一宁的报复。

没有什么是比得到以后再失去,更让人难以接受的。

毕竟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陆一宁回到自己的闺房,自己一个人沐浴,等头发干的差不多的时候,这才熄灯休息。

第二天天都还没亮,陆一宁便已经起来了,自己穿好了衣裳,梳好了头发,才让下人进来伺候。

洗漱之后陆一宁并不急着用早膳,反而是带着忍冬去了花园,把花园里开的正盛的玫瑰花剪了几朵带回去。

回去的时候遇见来花园的陆鸢尾,陆一宁装作没看见,自顾自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去,结果却被陆鸢尾看到了,并且拦住了去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无关身份,心之所向 陆一宁诧异的回头看着陆鸢尾,不明白陆鸢尾的勇气到底是哪里来的。

即使陆鸢尾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可是也别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啊。

从什么时候起,陆鸢尾也开始工于心计了,甚至要对付曾经帮助过她和她母亲的自己?

陆一宁自问从未对不起陆鸢尾,可是结果陆鸢尾却恩将仇报,她确实是太过分了。

但陆一宁并没有表现出来,面带微笑的看着陆鸢尾道:“你怎么起的这么早,也不多睡一会儿?”

陆鸢尾微微愣了一下,“我睡不着了,所以就起来了,想着早晨天儿不热,所以就来花园逛逛。”

陆一宁点点头,并不想与陆鸢尾有过多的交流,只是说道:“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用早膳,就不陪你说话了。”

说完,陆一宁微微颔首,转身头也不回离开了这里。

陆鸢尾张了张嘴,想叫住陆一宁,问问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冷淡,难道是自己送的礼物她不喜欢?

可是陆一宁已经走远了,陆鸢尾就算是想叫住陆一宁,只怕陆一宁也早就已经听不见了。

面对着一个想要害自己的人,还是断子绝孙的那一种,陆一宁实在是给不了她好脸色,更不可能再留下来和她继续说话,万一她身上戴了什么让她断子绝孙的东西呢。

就算是勉强的说几句话,那也是到了陆一宁的极限。

是不过陆一宁不会那么轻易地放了陆鸢尾,毕竟陆鸢尾是恩将仇报,她要是如此轻易地放过,岂不是助长歪风邪气吗。

所以呀,即使不能像对付陆一菲那样对付陆鸢尾,她也有别的办法,让陆鸢尾从好不容易爬上去的天堂,跌落到人间地狱。

当然了,要是陆鸢尾对这件事情实在是不知情的话,她也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给陆鸢尾的一切给了就给了。

轻叹了口气,陆一宁才轻声对忍冬说道:“记住了,日后有关于陆鸢尾母女俩的事情,咱们能不管就不管。”

“毕竟现在二婶已经不受宠了,更不敢再轻举妄动,要不然到时候等待她的,就是一无所有。”

陆景渝已经起了要休了曲紫苑的心思,曲紫苑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更重要的是,曲家人都是一群什么人,陆一宁以前不清楚,现在可是清清楚楚的。

可是这些事情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所以陆一宁也只是当个笑话在看,并没有过多插手的意思。

更重要的是,陆一菲嫁给那样的人,身为外公和舅舅,在了解了情况之后,也什么都不说,任由陆一菲嫁人,更别说是为自己的外孙女讨回公道了。

曲紫苑现在之所以那么听话,就是因为她知道,陆景渝若是把她给休了,曲家是没有她的位置的。

要是曲家人能接纳曲紫苑,能待曲紫苑好的话,甚至是给曲紫苑做主,曲紫苑现在也不可能这么委曲求全了。

就是因为曲家人只看重陆家的势力,虽然不能依靠陆家加官进爵,但是只要知道曲家和陆家是姻亲关系,谁见了他们不得客客气气的啊。

他们很享受这种感觉,要是陆景渝休了曲紫苑,再加上现在陆一菲嫁了那样的人,他们根本没有人可以依靠。

再加上陆一宁要不了多久就要嫁给慕容隐漓了,到时候陆家可就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有这样一家亲戚,曲家在京城的日子就更好过了。

要是因为曲紫苑没有了,那么曲紫苑也可以不用活着了,突然暴毙,或者是自寻短见什么的都可以安排上了。

曲紫苑那么猖狂的人现在都知道收敛锋芒,怎么陆鸢尾反倒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折腾了呢?

她无依无靠的,最多就是她和她娘的那两条命而已。

现在多了一条,毕竟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有一个弟弟或者是妹妹了。

可现在做多了缺德事,等到时候她的弟弟或者是妹妹出生了,陆景渝对卫如芸更加重视,也不会站在她这一边啊。

陆景渝宠了十几年的陆一菲,结果还不是任由陆一菲嫁给了黎书做妾吗。

陆鸢尾这个被忽视了十几年的女儿,现在看起来又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陆景渝怎么可能会喜欢?

现在对陆鸢尾稍微重视一点儿,还都是因为卫如芸的缘故。

要是陆鸢尾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到时候可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陆一宁会给陆鸢尾一个机会,但也会防备着陆鸢尾,等到陆鸢尾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她才会既往不咎。

毕竟陆鸢尾也是一个可怜人,心理会因此扭曲也是正常,要害比自己过得好的人也很正常。

但是陆一宁会给陆鸢尾一个机会,只要陆鸢尾真的悔过,她还是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只不过她和陆鸢尾的情谊却再也回不到以前了,但是她可以不像首饰陆一菲那样去收拾陆鸢尾。

至于陆一菲,陆一宁也给过她很多次机会,可是她自己不珍惜,反而还变本加厉,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用那种方式来陷害自己。

陆一菲也不想一想,要是自己遭了殃,陆家的其他人还能像现在这样被宣帝重视吗?

她只顾着自己的仇恨,从来都不知道想一想这样做的后果,这也是惹怒陆一宁的原因之一。

对于陆鸢尾,陆一宁宁愿相信她是无辜的,她原本不知道那是红麝香珠,只是觉得颜色好看,所以才送给自己的。

但是陆鸢尾对慕容隐漓有了不该有的心思,这是陆一宁绝对不能原谅的事情。

要是陆鸢尾是在自己之前遇见的慕容隐漓,或者是不知道自己和慕容隐漓有婚约,这才对慕容隐漓起了爱慕之心,陆一宁可以体谅陆鸢尾的心情,并且因此出于人道主义补偿她。

可偏偏陆鸢尾明明知道自己和慕容隐漓有婚约,又是郎有情妾有意,偏偏还动了不该有的心思,陆一宁会防备陆鸢尾也是正常的。

但是陆一宁不会愿望陆鸢尾,所以针对红麝香珠的事情也让慕容隐漓帮着调查。

最好是误会,要不然陆一宁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衷心之人,绝不亏待 陆鸢尾看着陆一宁离去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陆一宁并没有戴上她送的生日礼物,这是明摆着在嫌弃自己了。

可是陆一宁却戴着一支不符合她身份的簪子,虽然陆一宁没有说过,但是陆鸢尾知道,那是忍冬送的。

除了忍冬送的,别人送的那么廉价的东西,陆一宁又怎么可能会戴呢?

想到自己送的那串红麝香珠,看起来和红珊瑚珠差不多,但是价格却是不知道贵了多少倍。

她废了好大的功夫,才终于得到了那么一串,然后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送给陆一宁的。

陆鸢尾想着,等陆一宁嫁给慕容隐漓之后,发现自己没有生育能力,势必会从娘家找一个姐妹为自己巩固势力的。

等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是最好的人选,虽然只是庶女,可要是自己的儿子有本事,到时候自己身为王太妃,或者是母后皇太后也不是不可能的。

更重要的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尤其是身为正妃,甚至是将来的皇后娘娘。

哪怕慕容隐漓对陆一宁再真心,要是陆一宁生不出孩子来,到时候不还是要找别的女人吗。

陆鸢尾的野心不大,只要可以在慕容隐漓身边就可以了,哪怕没有名分也无所谓。

要是慕容隐漓念着自己的好,到时候给自己一个身份,甚至因为自己生下他的孩子,就让自己做正妃甚至是皇后那就更好了。

陆鸢尾看着陆一宁离去的背影,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害陆一宁的,如若不害陆一宁的话,她就永远都没有机会。

只不过陆一宁似乎是真的看不上自己送的礼物,也看不上自己这个人。

陆鸢尾几乎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可是结果呢,陆一宁根本连看都不看一眼自己送的礼物,更别说佩戴了。

陆鸢尾就不相信了,自己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老天爷还看不到自己,还不让自己有机会做人上人。

等着吧,总有一天,她会让所有看不起自己的人,全都跪在自己的脚下。

等到了那个时候,她再好好的和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算账。

陆一宁喜欢花,各种各样好看的花,所以陆家的花园里种满了花,全都是陆一宁喜欢的。

这是陆家,陆家不止陆一宁一个人,更不止陆一宁一个女儿,可是陆一宁却能在大家的花园里种上她喜欢的花。

至于她,就连自己的院子都没有机会种上自己喜欢的植物,老天爷和陆家还真的是不公平啊。

看到这些花,陆鸢尾真的很想全部毁掉,甚至是陆一宁现在住着的院子。

陆一宁的存在,夺走了她所有的光芒,谁都看不到她,甚至还把她和忍冬这个奴婢混为一谈。

所以只要陆一宁不在了,自己就可以得到所有人的瞩目,原本嫁给慕容隐漓的人选也会变成自己的。

可是陆一宁的院子戒备森严,她根本没有办法做什么。

但是陆鸢尾绝对不会放弃,她会让陆一宁去死,她会让自己实现自己的愿望的。

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陆鸢尾走到那些玫瑰花面前,摘下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来,然后用力的碾碎,就像是在碾碎陆一宁一样。

碾碎了这些玫瑰花之后,陆鸢尾又用力的踩了几脚,然后才冷漠的转身,一瘸一拐的离开了这里。

这一切都被陆一宁的暗卫看见了,等陆鸢尾离开花园之后,才回陆一宁的院子,把这件事情告诉陆一宁。

陆一宁听到以后只是叹了口气,什么话都没有说,不慌不忙的把碗里的燕窝粥喝完,又吃了几个水晶饺子,这才放下筷子。

陆一宁一边慢条斯理的擦着嘴,一边面无表情地说道:“继续盯着她,要是有什么异常的,立即来告诉我。”

暗卫领命离开了这里,剩下的他知道应该怎么做。

等暗卫离开以后,陆一宁温怒的将手帕扔在了桌上,冷哼了一声道:“果然是只喂不熟的白眼狼,不管你对她有多好,她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可你一旦对她不好了,或者是不能满足她了,她就开始恩将仇报了。”

“虽然我从来都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任何事情,但要是陆鸢尾真的做了那件事情的话,我也不介意让她好好体会一下,我是真的后悔了。”

忍冬目光坚定的看着陆一宁,沉声承诺道:“小姐请放心,就算所有人都背叛了小姐,忍冬也一定不会背叛您的!”

陆一宁理所当然的说道:“这是自然,要是连朝夕相处的你都背叛我了,那我得有多瞎呀。”

“我就是知道你不会背叛我,所以我才会对你那么好,要不然你早就被我嫁出去了,又怎么可能会留你在我身边那么久呢?”

“别人我是看不出来的,但是你实在是太明显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绝对不会背叛我的。”

“所以你就放宽心吧,等日后你出嫁了,我一定不会委屈你的,毕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如意郎君。”

忍冬皱着眉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小姐,奴婢才不要嫁人呢,奴婢要一直守在小姐的身边。”

陆一宁笑了笑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反正不管忍冬对于这件事情有什么意见,都是自己说了算的。

忍冬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忍冬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知道陆一宁对她好,可是她是真的不想离开陆一宁,不想让陆一宁身边连一个信得过的人都没有。

即便还有让陆一宁能信得过的人,也不会像自己这般衷心,更不可能像自己一样除了陆一宁以外没有任何牵挂。

哪怕有这样的人,忍冬还是不放心,也不愿意让别人伺候陆一宁,万一到时候那人被有心之人收买了,伤害到陆一宁怎么办?

伤害到陆一宁的孩子了怎么办?!

所以忍冬不愿意嫁人,更不愿意让别人取代自己在陆一宁身边的位置。

除非……除非自己嫁人以后,还能继续留在陆一宁身边继续伺候,要不然她宁愿违抗陆一宁,也一定不会嫁人的。

陆一宁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其他人她不习惯,也就只有忍冬在身边的时候才习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多管闲事,赶出王府 而且谁规定了女人成亲以后就必须要相夫教子了,难道就不能和成亲以前,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吗?

陆一宁并不否认自己是有私心的,可那又怎么样,忍冬不仅没有拒绝反而还和她想的一样。

既然双方都有这样的意愿,且也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为什么就不可以让双方都满意,又能让忍冬有自己的家庭呢?

陆一宁和忍冬没有达成共识,但也没有不欢而散,只是忍冬一直都在试图让陆一宁知道,她要是没有自己的话,真的很不方便。

慕容隐漓在书房的窗前站着一动不动,想着之前陆知安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要是纪羽凡到时候脑子一热,不受控制的伤到了陆一宁怎么办?

毕竟之前纪羽凡就对陆一宁不敬过,日后若是再一次发生,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陆一宁绝对不可以有半点闪失,要不然他就算是将纪羽凡千刀万剐,也不可能弥补陆一宁半点的。

所以纪羽凡是留不得了,但不管纪羽凡去哪里,只要不留在熠王府就行。

纪羽凡怀揣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慕容隐漓的书房,恭恭敬敬的拱手行了一礼,沉声询问道:“王爷,您找属下来所谓何事?”

慕容隐漓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这才转身看向纪羽凡道:“以后你便去火器营当值吧,正三品的武职,那儿轻松正适合你。”

纪羽凡不敢相信的看着慕容隐漓,下一秒毫不犹豫拒绝道:“王爷,熠王府挺好的,属下哪儿也不去!”

慕容隐漓目光坚定的看着纪羽凡,声音温和,但却掷地有声的说道:“你知道吗,在本王心里,她是最重要的,可是你对她不敬。”

“你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情,就算是你心里对她有意见,可你也不应该说出来,更不应该表现的那么明显。”

“你现在都敢表现出,甚至是说出来自己对她的不满了,日后岂不是还会对她动手了?”

“你说你对本王衷心,可是你连本王的女人都敢随意的指手画脚,本王实在是不敢让你留在熠王府,更不能让她冒一点险。”

“所以明日你便离开这里去火器营,本王也不想再听你的辩解,就这样吧。”

说完,慕容隐漓抬手挥了挥,示意纪羽凡离开这里。

虽然刚开始可能会有些不习惯,可是一想到陆一宁或许会因为纪羽凡受伤,慕容隐漓就觉得没什么了。

更何况熠王府又不是只有纪羽凡一个侍卫,衷心他的人也不是只有纪羽凡。

但是除了纪羽凡以外,其他人都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不该做。

纪羽凡这样的性子,要是有朝一日伤到了陆一宁,慕容隐漓就算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且之前本来就是自己对不起陆一宁,是自己先伤陆一宁,再欺骗陆一宁,陆一宁生气是很正常的事情。

偏偏纪羽凡光明正大的指责陆一宁,觉得自己衷心耿耿,所以不管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慕容隐漓都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可是纪羽凡似乎是忘记了,陆一宁才是慕容隐漓未来的妻子,才是陪伴慕容隐漓一生,也是慕容隐漓最亲近的人。

和陆一宁比起来,纪羽凡这种固执的衷心,根本就不足为提。

纪羽凡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惹怒了慕容隐漓,慕容隐漓也是真的要让自己离开熠王府。

可是他早就已经发过誓,除了慕容隐漓身边,其他地方他哪儿也不会去。

纪羽凡猛的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道:“王爷,属下哪儿也不去,还请王爷不要赶属下走!”

“若是属下因之前一事得罪了长宁郡主,属下会去向长宁郡主负荆请罪,得到长宁郡主的原谅,还请王爷给属下一次机会。”

“属下保证,从今往后一定谨言慎行,绝对不会在背后非议长宁郡主,更不会随意评论王爷和长宁郡主之间的事情,还请王爷开恩!”

说完,纪羽凡又重重的磕头,大有一股慕容隐漓不答应,他就一直磕下去的意思。

慕容隐漓双眼微眯的看着纪羽凡,他从来不受任何人的威胁,可是这一次纪羽凡似乎是要威胁他啊。

慕容隐漓嗤笑了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纪羽凡,冷声说道:“纪羽凡,本王若是不答应你的请求,你是不是要一直磕下去啊?”

纪羽凡正在磕头的动作愣住了,放在两侧的双手也不由得死死的按着地板,用力的咬着后槽牙,想反驳也不知道该从何反驳。

虽然他自认为自己没有那个意思,但是慕容隐漓说的没错,他现在的一举一动看起来就是在威胁慕容隐漓。

纪羽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微微泛红。

他不能让慕容隐漓对自己那么失望,要不然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最后,纪羽凡纵使万般不愿,也只能咬着牙沉声说道:“属下……谨遵王爷之命,定不会让王爷失望的。”

从熠王府里出来的人,绝对不能让别人看不起。

纪羽凡自己的脸无所谓,但是慕容隐漓的脸绝对不能丢。

说完纪羽凡磕了三个头,然后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慕容隐漓,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纪羽凡心里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因陆一宁而起的,所以只要陆一宁答应自己就在熠王府里当差,到时候不管是谁都没有赶走自己的权力。

现在的纪羽凡才知道什么叫做后悔,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他当初就算是憋死,也一定不会说半句陆一宁的不是。

现在他被赶出熠王府了,虽然是个正三品的官,可实际上还是被贬了,并且还彻底的远离了慕容隐漓身边。

纪羽凡不想离开熠王府,他只想永远都留在慕容隐漓身边保护慕容隐漓,直到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

可就是因为他自己,这一切全都成了泡沫。

但纪羽凡不会放弃,她知道只要陆一宁开口,自己就不会被慕容隐漓赶走了,所以离开慕容隐漓的书房之后,纪羽凡赶紧朝陆家加速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求情不成,反增怨恨 纪羽凡到了陆家大门口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就在陆家大门口跪了下去,身板特别的直。

他知道,就算自己一句话都不说,里面的人也会知道自己跪在门外,到时候进去通禀。

只要见到了陆一宁,他就有机会留在熠王府,所以他一定要让陆一宁接受自己的道歉。

没过多久,陆知安便听说纪羽凡在门外跪着,一个字也不说,就那么笔挺的跪着。

陆知安嘲讽的嗤笑了一声,早知道有今日,当初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嘴巴守严实一点呢?

就算是陆一宁做错了,那也是主子们的事情,他一个奴才在背后非议算什么?

陆知安幸灾乐祸地说道:“就让他先跪着吧,既然是来负荆请罪的,那就让他多跪一会儿,要不然他不知道疼的。”

“对了,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告诉郡主,就连郡主院子里的人也不准说,要不然仔细你们的皮。”

陆知安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纪羽凡来陆家是为了什么,他才不会让陆一宁去见他呢,万一陆一宁心软了怎么办?

两个时辰以后,陆知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然后去大门外见见纪羽凡。

纪羽凡跪了整整两个时辰,膝盖感觉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但还是咬牙坚持着。

他觉得只要这道门打开了,那就证明陆一宁原谅自己了,自己就可以留在慕容隐漓身边了。

再不济,只要陆一宁原谅自己了,自己就有机会留在慕容隐漓身边,不去什么火器营。

只是纪羽凡没有想到的是,来见他的人并不是陆一宁,而是怂恿慕容隐漓这么做的陆知安。

纪羽凡以前不敢在陆知安面前猖狂,这个时候自然更不敢猖狂了,毕竟陆知安是什么人,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纪羽凡恭恭敬敬的看着陆知安,“求陆将军转告郡主,属下是真的知道错了,就让属下留在熠王身边吧。”

陆知安幸灾乐祸的叹了口气,脸上虽然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但是语气却是格外认真地说道:“你对熠王那么衷心,处处维护熠王,现在更是管到了熠王的私事上。”

“现在熠王让你离开熠王府,去别的地方谋生,所以你才会来陆府求情,让你继续留在熠王府。”

“也就是说,不论事情过去多久,只要熠王不动真格的,你是不是就觉得自己没有错,自己不会错,错的永远都是别人啊?”

纪羽凡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陆知安再次开口给堵住了他的话。

陆知安冷哼了一声,冷声说道:“纪羽凡,今日就算是你跪死在这里,我也绝对不会帮你在熠王面前说一句好话,更不会让长宁郡主知道这件事情。”

“你可以用别的方式让长宁郡主知道,但你信不信,就算长宁郡主知道了,她也一定不会帮你的,毕竟我们家长宁郡主可是很惜命的。”

“行了,你回去吧,别拦在我家大门口,要不然我现在就去和熠王殿下说,把你赶出京城,永生永世都不得再踏进京城一步!”

陆知安没有威胁纪羽凡,他说的都是实话,纪羽凡的确挡住了他们的大门,他也的确有本事让慕容隐漓把纪羽凡赶出京城,永远都不能回来。

纪羽凡咬着后槽牙温怒陆知安,目光坚定地说道:“属下只是想见郡主一面,当面向郡主说明原因。”

“不管郡主原不原谅属下,只要能见道郡主,能告诉郡主当时的实况,就算郡主不帮属下说情,属下也会立刻离开这里,并且不记恨郡主。”

听到这些话,陆知安锐利的眸子一眯,冷然启唇,“怎么,见本将军不答应,现在就开始威胁本将军了是吧?”

“本将军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人威胁过。”说着,陆知安低头漫不经心的理着自己的衣袖,“识趣的话就立刻离开陆家,要不然就立刻离开京城!”

说完,陆知安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赏给纪羽凡,转身头也不回进去了,大门也在陆知安进去之后缓缓的关上,直到一丝缝都不留。

纪羽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本来是来负荆请罪的,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居然又口不择言的把陆知安给得罪了。

就是因为陆知安在慕容隐漓面前说了什么,所以自己才会被慕容隐漓赶出熠王府的。

现在自己得罪了陆知安,就说明只要有陆知安在一日,自己就一日没有机会回到熠王府继续保护慕容隐漓。

纪羽凡真的很后悔自己刚才的态度,可就算是再后悔,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他依然要离开熠王府。

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刚才就应该忍一忍,态度再谦卑一点,说不定陆知安就会在慕容隐漓面前帮自己说说好话了。

纪羽凡知道,陆知安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人,为了让自己可以留在京城,纪羽凡只能踉踉跄跄的起来,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这里。

即便再不愿意,他也是不能得罪陆知安的。

上一次就是因为说了不该说的话,才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纪羽凡不怪任何人,恨只恨自己没有本事,不能按照自己心愿去做事情。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纪羽凡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只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家室不好,没有陆知安有权有势,所以才会得到这样的下场。

不过他不会放弃的,他一定要回到熠王府,继续在慕容隐漓身边保护慕容隐漓。

去火器营只是一个过程,过去了就是了,以后即便是自己心里对陆一宁再不满,也一定不会表现出来半分的。

不知道是不是就连老天爷都在替纪羽凡哀伤,纪羽凡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的时候,立刻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纪羽凡抬头看着灰暗的天空,自嘲的嗤笑了一声,然后笑容越来越大,笑声也越来越大。

因为下着大雨,所以街上基本上没有人,沿街的商铺也是把门关的严严实实的,免得水汽进去湿了里面的货品。

没有人在意纪羽凡怎么样,就算纪羽凡死在大街上,那也是官府的事情,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怂恿别人,自己获利 陆知安想了想,到底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陆一宁,免得徒增陆一宁的烦恼。

像纪羽凡这样不分尊卑、不知身份的人,还是不要让陆一宁知道,免得徒增烦恼。

更重要的是,陆一宁就快要和慕容隐漓成亲了,要是知道这档子事儿,大喜之日心里都会堵着。

所以陆知安选择隐瞒陆一宁,不让陆一宁知道这件事情。

若是再生祸端的话,到时候他会替陆一宁解决掉一切障碍,不管对方是谁。

安静了许久的黎静,因为陆一宁和慕容隐漓的婚事,终于要热闹起来了。

同样的,陆景淮和陆知安一文一武两位宣帝信任的臣子,现在他们最在乎的人就要嫁给慕容隐漓了。

虽然太子之位尚未尘埃落定,但是看宣帝这意思,似乎是很看重慕容隐漓啊。

火器营是什么地方?

火器营是专职制造炮弹和各种战斗所需的火器,平时也演习弓箭、枪炮技术,担负京师的警戒任务的地方。

可是慕容隐漓居然随随便便的安排了自己的人进去,一进去就是火器营的翼长,官居正三品,操控着整个火器营。

这样的地方,都是慕容隐漓想安插人进去就可以安插人进去,而且官职还一点都不低,甚至可以在火器营里只手遮天。

足以可见慕容隐漓此时此刻手上的权力有多大,宣帝又有多重视慕容隐漓。

慕容烨霖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气的把桌上的一套茶具全都砸了,恨不得立刻将慕容隐漓粉身碎骨。

火器营那么重要的地方,居然就这么被慕容隐漓轻而易举的得去了,他怎么可能心平气和?

娶了陆一宁也就算了,慕容烨霖还能安慰自己,到时候对陆一宁威逼利诱,或者说让陆一宁爱上自己,然后帮着自己对付慕容隐漓。

毕竟陆一宁就是一个女人,女人的弱点有很多,而且若是自己能让陆家归顺于自己的阵地,相信陆一宁为了自己的家人,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宣帝将陆一宁赐婚给慕容隐漓,慕容烨霖能一直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原因。

但现在慕容烨霖淡定不了了,火器营的翼长成了慕容隐漓的人,火器营就输慕容隐漓的,也就是说整个黎京都能被慕容隐漓控制。

慕容烨霖气的不得了,看谁都觉得来气,整个鸿王府里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发出的声音惹到慕容烨霖,到时候慕容烨霖打死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四皇子慎郡王慕容诚彦也知道了这件事情,虽然母妃娘家的地位不高,但他也是各有野心的人,不想再做低人一等的郡王了。

他也想高高在上,他也想像慕容隐漓那样,想在哪里安插自己的人,就在哪里安插自己的人,甚至可以不用询问宣帝的意见。

慕容诚彦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他不会傻乎乎的和慕容隐漓硬碰硬。

而且再知道慕容隐漓有这么大的权力,比自己更生气的大有人在。

只要能让这些人出头对付慕容隐漓,到时候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又不会得罪任何人,岂不是最好的结果。

而整个朝中能与慕容隐漓抗衡的人就只有慕容烨霖,所以慕容诚彦毫不犹豫的去鸿王府找慕容烨霖了。

慕容烨霖火气正旺,底下的人也不敢这个时候去触慕容隐漓的霉头,正好慕容诚彦来了,底下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慕容诚彦知道慕容烨霖很生气,也不打算继续激怒慕容烨霖,只是与慕容烨霖并排站着,看着前方。

慕容诚彦唇角微微上扬,眼里却泛着幽幽冷光,“明明大哥才是父皇最出色的皇子,端娘娘更是为了救父皇差点儿丢了自己的命,结果父皇却对母后和三哥那么好。”

“虽然大哥平日里对一切都是云淡风轻,从来都不争不抢,但是这一次三哥实在是太过分了,小弟真是替大哥感到不值啊。”

慕容烨霖不争不抢,这话也亏慕容诚彦说得出口,他在说这话的时候,难道就不觉得自己的良心痛吗?

慕容烨霖没有说话,只是森冷怒意的看向慕容诚彦。

知道自己最在乎这些,所以现在就掐着自己最在乎的东西,当着自己的面儿来奚落自己?

慕容诚彦微微一笑,无视慕容烨霖眼里的怒意,发自内心地说道:“不管别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在小弟的心里,大哥才是天命所归的那个人。”

“而慕容隐漓,不过就是因为他会投胎,是从母后的肚子里出来的,所以所有人都高看了慕容隐漓。”

“但也不想一想,大哥才是父皇的长子,自古以来都是立长,他慕容隐漓有什么资格和大哥抢啊?”

慕容烨霖蹙眉,声音中已然有了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别拐弯抹角的,要么就立刻滚出鸿王府!”

慕容诚彦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十分诚恳的看着慕容烨霖说道:“只要大哥有需要,小弟愿为大哥效犬马之劳。”

“更重要的是,小弟希望小弟的亲王尊位,将来会是大哥亲自封赏。”

慕容诚彦一边说,一边抱拳深深的鞠了一躬。

慕容烨霖目不转睛的看着慕容诚彦,装作不明白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父皇现在身体康健,你现在就对我说这些忤逆犯上的话,是真的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明明心里高兴得很,却要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不觉得虚伪吗?

慕容诚彦心里吐槽的厉害,但脸上还是十分恭敬地说道:“小弟的意思大哥心里明白的很,而且不管大哥怎么问,小弟都不会更改自己的意愿。”

“如今慕容隐漓只手遮天,就连火器营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大哥若是再不反击的话,到时候可就真的被慕容隐漓拿捏住了。”

“不管结果如何,小弟都会全心全意的帮助大哥,而且小弟还知道,慕容栀泠因为陆知安和周南絮的婚约,已经彻底的恨上了慕容隐漓和陆一宁。”

“若是大哥让慕容栀泠帮忙的话,相信慕容隐漓是怎么都不可能想到,有朝一日,他疼爱了十几年的亲妹妹,居然会帮着别人来对付自己,到时候他会有多痛苦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夫妻同心,百年好合(1) “这都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慕容隐漓会怀疑我们,但是却不会怀疑他自己的亲妹妹。”

“小弟言尽于此,还请大哥好好考虑考虑,要是大哥决定了走这一条路的话,小弟定当为大哥效犬马之劳。”

说完,慕容诚彦抱了一下拳,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他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要是慕容烨霖还不心动的话,那就算他输。

当然了慕容烨霖很有可能心动了,但是处于对自己的防备,所以一个字也不会说。

不说就不说吧,最好慕容隐漓和慕容烨霖能斗个你死我活,这样他就可以坐收渔利,并且不费一兵一卒,岂不是完美。

慕容烨霖看着慕容诚彦离去的背影嘲讽的冷笑了一声,他就不相信了,那个位置所有人都想得到,慕容诚彦会不想。

想让自己出头去收拾慕容隐漓,然后自己和慕容隐漓斗得你死我活的,慕容诚彦则坐收渔利,这样的好事怎么可能让慕容诚彦得去了?

他可是当今的大皇子,宣帝亲封的鸿王殿下,要是没有点儿本事的话,不早就被那些野心勃勃的人给拉了下来吗。

慕容烨霖是不会把慕容诚彦归于自己这一方的,更不可能让慕容诚彦渔翁得利,他就是死,也要拉着慕容隐漓和慕容诚彦一起死。

至于刚才慕容诚彦说的慕容栀泠因为那桩婚约恨了慕容隐漓,女人嘛,除了情情爱爱的,还能有什么大出息啊。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能从慕容栀泠这边下手,即使慕容栀泠威胁不到慕容隐漓,也能让慕容隐漓掉一层皮的。

女人是个很疯狂的生物,她可以为了某件事情就对你出奇的好,也可以为了某件事情就彻底恨上你,不管你是她的什么人。

嗯,慕容栀泠这种性格他挺喜欢的,也正好是他对付慕容隐漓的一个突破口。

慕容烨霖想了想,虽然已经决定了要让慕容栀泠帮自己,但前提是必须要确定慕容栀泠对慕容隐漓的仇恨到底有多深。

若是就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慕容栀泠还真的是一个好妹妹,慕容隐漓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摊上这样一个妹妹。

距离慕容隐漓和陆一宁婚礼的日期越来越近,熠王府和陆家也渐渐的开始忙碌了起来。

因为慕容隐漓并不是太子,所以他的婚礼是可以在熠王府办,宣帝和连曦月最多亲自过来为慕容隐漓和陆一宁坐镇婚礼。

宣帝和连曦月一起出现,这是慕容隐漓和陆一宁的殊荣。

毕竟当初慕容烨霖和慕容诚熙成亲的时候,宣帝也只是让人把新婚贺礼送来,人却没有到场。

所以若是这一次宣帝来了的话,那就足以证明宣帝对慕容隐漓的重视。

大婚当日,熠王府和陆家都是一片喜庆的颜色,只要是他们的府院,哪怕是再偏僻的地方,在这一天都是十分喜庆的。

慕容隐漓更是高兴的起了一个大早,虽然这一晚上他基本上就没有睡着,但也不防备他十分的精神。

慕容隐漓当然没有忘记,他和陆一宁还有约法三章,可是那又怎么样,从今往后陆一宁就是他的妻子了。

陆一宁倒是很淡定的,毕竟有些事情已经经历过一回了,所以便没有那么的紧张,晚上也睡得很好。

给陆一宁梳头的,是一位儿孙满堂,从小到大从未受过半分委屈的全福夫人。

全福夫人一边个陆一宁梳头,一边说着吉祥话,“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全福夫人在说吉祥话的时候,双眼都笑得眯了起来,再加上全福夫人笑得十分慈祥又有些富态,看起来就像是那寺庙里供着的笑佛一样。

陆一宁上辈子活了二十多岁,连男人的手都没有牵过,却没有想到的是,这辈子倒是嫁了两回,且还是同一个人。

命运有的时候真的很神奇,你以为再不会有瓜葛的人,结果还是会嫁给他,就比如他和慕容隐漓一样。

之前她身为长宁县主的时候,宣帝就赐婚她和慕容隐漓,可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连熠王府的门都没有进去,就被抬回了家。

本来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慕容隐漓会娶别的大户人家的小姐,自己也会嫁给门当户对的如意郎君。

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在兜兜转转之后,他们居然还能有缘再续前缘。

缘分这个东西有的时候真的很奇妙,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陆一宁也是不会信的。

有些时候陆一宁甚至都在想,是不是就是因为自己和慕容隐漓的缘分深,所以才会让自己一个现代人穿越到古代,然后和慕容隐漓相识、相知、相爱?

陆一宁从来都不信命,但是自从遇到慕容隐漓之后,陆一宁便开始信命了。

陆一宁嫁给慕容隐漓是正妻正妃的身份,她自己本身身份也尊贵,再加上宣帝的特许,所以在嫁给慕容隐漓这一天的时候,是可以戴上七尾凤冠的。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陆一宁戴的这顶七尾凤冠,正是当初连曦月嫁给宣帝的时候戴过的。

现在连曦月贵为皇后,把这顶七尾凤冠给陆一宁嫁给慕容隐漓的时候戴,是什么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可在陆家人的眼中,陆一宁成亲的时候戴着未来婆婆戴过的凤冠,表示的是亲近之意,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至于别人是怎么想的,那是别人的事情,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他们日子过得舒心,夫妻和睦也就是了。

梳好发髻以后,陆一宁这才在众人的簇拥下穿上了喜袍。

喜袍花样繁琐,上面又有用金线绣的凤凰和一些吉祥的图案,穿起来自然是又重又闷热。

但是这一套喜袍拿在手里的感觉却并不怎么重,而且穿在身上也不闷热,虽然大大小小加起来有好几件。

陆一宁知道这是慕容隐漓特意吩咐过的,所以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心情也越发的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夫妻同心,百年好合(2) 看到陆一宁脸上的笑容,明眼人一眼就看明白了陆一宁是为什么这么高兴,也忍不住一起笑了。

萧玖笙无奈的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要是早知道你这么盼着嫁出去,我和你爹当初就应该早点给你找个如意郎君了。”

陆一宁莞尔一笑,抬眸看着萧玖笙,很认真地说道:“可不是所有人女儿都看得上眼的,他们也更不可能会是他。”

也只有慕容隐漓,陆一宁才会这么高兴的嫁给他。

若是别人的话,陆一宁宁愿一辈子都不嫁,也不愿意嫁给一个自己心里没有的人。

陆一宁很感激上苍,让她找到了一个自己爱,对方也真心爱自己的男人。

萧玖笙无语的嗤笑了一声,陆一宁说这些话的意思,是明目张胆的当着自己的面儿秀恩爱了?

行吧行吧,只要他们够恩爱,秀恩爱就秀恩爱吧,索性她和陆景淮要的就是儿女都能幸福的生活。

这么想着,萧玖笙走向陆一宁,从自己怀里拿出一个用手帕包裹好的东西。

打开手帕之后,萧玖笙对陆一宁说道:“这耳坠是为娘当年出嫁的时候戴过的,既然你现在戴过的凤冠是皇后娘娘当初戴过的,配上为娘的这对耳坠也是理所应当的。”

陆一宁点点头应了一声,并没有拒绝,任由萧玖笙给自己戴上耳坠。

虽然是萧玖笙和连曦月戴过的,但这也是代表着她们对自己的爱。

毕竟不是谁都可以得到保存了那么多年,且还完整如初的首饰的。

萧玖笙温柔的抚摸着陆一宁耳朵上的耳坠,目不转睛的看着陆一宁,很是不舍的说道:“要是你爹知道你今天这么漂亮的话,一定舍不得熠王娶你,还要再留你几年的。”

“但是女儿大了,有心上人了,可是留不得的,要是继续留下去的话,迟早都会留成仇。”

“所以你爹不会留着你,但是对熠王的态度日后也不会太好,这一点你可得让熠王提前知道,要不然记恨咱们可就不好了。”

陆一宁轻声细语的安慰道:“娘亲放心吧,他知道爹爹心疼我,舍不得让我受半分委屈的。”

“所以就算爹爹不小心做的有些过火了,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仅不会怪罪爹爹,还会感激爹爹对我这么维护的。”

萧玖笙点点头,要是真的像陆一宁说的那样的话,那她就放心了。

话刚刚说完,陆景淮就红着眼眶进来了,十分不舍的看着陆一宁,牵着陆一宁的手抽泣着说道:“宁宁,你嫁了人以后要常常回家看看爹爹啊。”

“你记住了,要是那混账东西敢欺负你的话,你就回家告诉爹爹,爹爹一定会帮你主持公道的!”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只要他敢欺负你,爹爹就一定把他揍得连他亲爹亲娘都不认识,所以你千万不要害怕不说,知道了吗?”

陆一宁很是无语的笑了出来,叹息这说道:“爹爹就放宽心吧,他护着我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欺负我呢?”

“要是成亲之后他真的会欺负我的话,就算是抗旨不准,我也绝对不会答应嫁给他的!”

“更何况我手里可是还有好几张免死金牌,她就算是看在那些免死金牌的份儿上,也不敢对我做什么的。”

说到那几张免死金牌,陆一宁倒是想起来了,回头看向忍冬道:“忍冬,在我梳妆镜下有一个锁上的盒子,走的时候你记得带上,除了你以外,其他人谁都不准碰,知道了吗?”

忍冬福身行了一礼,恭恭敬敬的说了一声是。

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既然陆一宁那么重视,她自然是会好好的看着,绝对不允许有半点闪失的。

陆景淮和萧玖笙都大概知道里面是什么,所以也没有打断陆一宁的话,只是吩咐其他陪嫁丫鬟和忍冬一起好好看着。

这东西是最重要的,绝对不能有半分闪失,底下的人看陆景淮和陆一宁都如此重视,自然也不敢怠慢。

虽然没说里面是什么,但是光凭陆一宁和陆景淮的态度,她们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陆景淮和萧玖笙又嘱咐了陆一宁几句,管家来报慕容隐漓已经到大门口了,要不了多久便会进来。

陆景淮看着陆一宁,很是心酸的点点头应了一声,轻声叮嘱道:“嫁人以后可不能像在家里一般任性,要多考虑考虑你丈夫的感受,要管好那一大家子。”

“当然了,如果你的丈夫是个混蛋,或者对你不好的话,那你自然不必考虑他的感受,若你觉得不幸福,或者是他变心了,到时候为父也可以去找陛下,让你们和离的。”

娘家是嫁出门的女儿最坚强的后盾,要是连娘家人都不管你的死活了,要是婆家人待你好那倒是好的,可要是婆家人也嫌弃你,那你怎么办?

陆景淮才不相信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从今往后就和娘家没关系了,娘家也不能插手婆家的事情。

对于陆景淮来说,就算陆一宁嫁出去了,那也是她的女儿,他唯一的女儿!

若是慕容隐漓敢欺负他的女儿,别说慕容隐漓是皇子是亲王,哪怕他慕容隐漓是皇帝,他也想照样会替陆一宁讨回公道的。

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你就可以欺负我的女儿,我就不能替我的女儿讨回公道了?

萧玖笙给了陆景淮一个白眼,嫌弃的说道:“不会说话你就被说话,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宁宁都这么大的人了,她会不知道该怎么做?她会不知道谁对她是真心地,谁对她又是虚情假意的?”

萧玖笙忍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才看向陆一宁道:“别听你爹胡说,你和熠王一定会非常幸福的。”

“当然了,要是熠王欺负你的话,你就回家告诉爹娘,爹娘和你哥哥给你撑腰,不管是谁,都不能欺负你的。”

“还有,我和你爹帮亲不帮理,所以你也不要藏着掖着,知道了吗?”

陆一宁笑着点点头,眼眶也忍不住泛红,哽咽着说道:“女儿知道了,女儿一定会幸福的,争取不让爹爹娘亲还有哥哥为了女儿的事情操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夫妻同心,百年好合(3) 正说着,慕容隐漓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出现在了陆一宁的面前。

慕容隐漓还是第一次看到穿红色衣裳的陆一宁,这样的陆一宁美得不可方物,让慕容隐漓忍不住看直了眼,连眨都不眨一下。

虽然都快要成自己的女婿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陆景淮看着慕容隐漓的时候,还是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

现在慕容隐漓又这么看着陆一宁,恨不得把眼睛都黏在陆一宁的身上,陆景淮就气不打一处来。

清了清嗓子,陆景淮十分嫌弃的提醒道:“快别看了,当心耽误了吉时。”

慕容隐漓这才反应过来,拱手抱拳对着陆景淮和萧玖笙深深地鞠了一躬,郑重其事的承诺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请放心,小婿此生一定不会辜负阿宁的。”

“日后岳父大人岳母大人也可以随时来熠王府看望阿宁,或者是我们回陆家看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

陆景淮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儿,但还是不待见的哼哼道:“她是我女儿,自然是我想见就见,你答不答应都没用!”

“我今日把话撂在这里,不管你今后有多大的成就,只要你敢欺负我女儿,或者是让我女儿觉得不幸福的话,我照样不会放过你的!”

刚才陆景淮虽然也是这么说的,但是并没有当着慕容隐漓的面儿,所以其他人包括全福夫人都没有太惊讶。

但是现在慕容隐漓就站在这里,可陆景淮还是敢这么说,反而还有些变本加厉的意思,其他人就有些震惊了。

但是这一位当初可是敢为了陆一宁进宫找宣帝理论的,现在当着慕容隐漓这么说话,其实仔细想一想,似乎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

谁都知道陆景淮疼爱女儿,愿意为了自己的女儿付出一切代价。

只要是有关于陆一宁的事情,别说是宣帝和皇子了,估计就算是天王老子,陆景淮也敢去找他理论,

哪怕是连命都没了,他会坚持到要到一个自己满意的结果为止。

陆一宁是陆景淮的心肝宝贝,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

这一点宣帝和连曦月知道,慕容隐漓自然也知道。

慕容隐漓看着陆景淮发自内心的承诺道:“岳父大人请放心,小婿一定不会辜负阿宁的。”

“若是小婿辜负了阿宁的话,不用岳父大人亲自动手,小婿便自己解决了自己,不再碍岳父大人和阿宁的眼。”

陆一宁忍不住低头笑了出来,她倒是相信慕容隐漓的话,只不过有些话也要提前说清楚了,免得日后再无谓的争吵。

陆景淮还想再说什么,但却被萧玖笙拦住了,有些话点到为止就是了。

再加上慕容隐漓的态度足够好,所以还是不要再说了,免得婚前的约法三章就让人家不痛快。

萧玖笙面带微笑的看着慕容隐漓,柔声细语的说道:“时辰不早了,还是让宁宁早些上花轿吧,免得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慕容隐漓笑着点点头应了一声,心情格外的激动。

仿佛只要陆一宁上了他家的轿子,便是他的人一样。

新娘子出嫁的时候,是要有兄弟背着上花轿的,只不过陆知安今日也要成亲,所以陆一宁就只能让陆一鸣背着上花轿了。

但是陆一鸣才刚刚蹲在陆一宁的面前,陆一宁就被慕容隐漓弯腰抱了起来。

陆一鸣微微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慕容隐漓和陆景淮。

陆景淮挥了挥手,示意陆一鸣起来,既然慕容隐漓愿意重视陆一宁,他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新婚当天,除了新娘子的兄弟把新娘子背到花轿上以外,还有就是新郎也可以直接将新娘子抱到花轿上。

一来,这是因为新娘的父亲和兄弟都没有了,所以新郎才会把新娘子抱上花轿的。

二来,新娘子的父亲和兄弟都在,但是新郎格外重视新娘,所以才会把新娘子抱上花轿。

陆一宁父亲和兄弟都在,自然不存在第一点,那就是第二点了,慕容隐漓格外的在意陆一宁,所以才会将陆一宁抱上花轿。

慕容隐漓抱着陆一宁,每一步都走的特别稳,抱着陆一宁的手也不紧不松正合适,生怕一不小心就把陆一宁给摔着了,或者是让陆一宁不舒服。

慕容隐漓低头咧嘴笑着看向陆一宁,柔声细语地说道:“你放心,日后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更不会让你对我失望的。”

陆一宁点点头轻应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还是那句话,若是你敢让我受委屈的话,我就和你和离,老死不相往来!”

既然你都让我受委屈了,那我还和你在一起干什么,过年吗?

人若是都没有了自我,那活着也就没有任何意思了,还不如别浪费粮食了,自己找个地方等死算了。

所以即使今日是陆一宁和慕容隐漓的大喜之日,有些话她也是敢说的。

毕竟没有什么是比自己的幸福更重要,她也不是什么你虐我千百遍,我待你如初乱的傻姑娘。

慕容隐漓目光坚定地说道:“你永远都不可能会有这个机会的,你只能是我的妻子,不管什么时候。”

陆一宁没有说话,只是应了一声,若是慕容隐漓说到做到,那自然是最好的。

慕容隐漓将陆一宁抱上了花轿,比起上一次慕容隐漓连脸都没有露,这一次可真的是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尤其是慕容隐漓那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笑容,无一不在告诉大家,他娶到陆一宁是一件多么高兴的事情。

也是,慕容隐漓这一次的确是对陆一宁很重视。

亲自来陆家接亲,排场也大的很,用十里红妆来形容也不为过。

可即使是这样,迎亲的队伍一头都已经到了熠王府,另一头还在陆家没有出来呢。

陆一菲看到这样的场景,再想想自己成亲那天,以及自己嫁的人,不恨、不怨、不妒都是假的。

同样都是陆家的女儿,同样都是正儿八经嫡出的小姐,凭什么陆一宁成亲的时候排场那么大,偏偏自己就那么小家子气?

说到底,还是陆一宁容不下自己,要不然凭自己的姿色和本事,怎么着也是要嫁个皇亲国戚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关键时刻,看清家人 可就是因为陆一宁的缘故,自己嫁给了黎书,官职不高,家底不厚,还是娶过妻,有一儿一女比自己大十岁的男人。

就算自己答应嫁了,做了黎书的妾室,稍微住在一个号一点儿的院子陆一宁都看不下去,还威胁黎书给自己换了个小了一倍的院子。

陆一宁如此作践自己,陆一菲怎这么可能放过陆一宁,若是不让陆一宁的下场比自己更凄惨,她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的。

更重要的是,陆一宁成亲的成亲的日子,这么重要的时候,陆一宁居然没有让人给自己送请柬。

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陆家的一份子,是陆一宁的亲堂妹,就算是有仇恨,也不能连陆家的情面都不顾吧。

但好在她是陆家的二小姐,所以就算是没有请柬,就算是已经嫁了人,也可以回娘家,甚至是参加陆一宁的婚礼。

所以今天陆一菲就带着黎书来了陆家,黎书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和女儿长见识,也顺便结识一些皇亲国戚,也把黎向阳和黎向暖都带来了。

当然了,黎书的父母也来了,这会儿正想方设法的和陆景淮以及萧玖笙攀亲戚关系,只不过陆景淮和萧玖笙正忙着,也没怎么搭理他们。

陆一菲是真的很看不惯黎书以及黎书家里人这样的做派,他难不成还以为,只要和陆家粘上关系了,自己就是皇亲国戚了?

真是不要脸!

就算真的可以这样,没看见陆景淮和萧玖笙看见他们来了,脸色都变了吗。

陆一菲不喜欢这里的热闹,所以便走开了,去曲紫苑的院子里。

曲紫苑现在还在禁足,所以今日的婚礼她便没有参加,只能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

正好曲紫苑也不想看见陆一宁和陆知安的婚礼有多盛大,更不想看陆一宁嫁人的时候拿了多少的嫁妆走。

就连这屋子外面的喜庆颜色,曲紫苑看着心里也堵得慌,但也无能为力。

可没人管曲紫苑穿什么颜色的衣裳,所以今日曲紫苑就穿了一身白的,像是给人奔丧。

但只要曲紫苑不出来碍眼,她爱怎么穿就怎么穿,哪怕不穿都可以。

陆一菲来到曲紫苑的屋里,就见曲紫苑穿着白衣服,头上就戴着一根银簪,不解的问道:“娘,你穿成这个样子干什么?给陆一宁和陆知安奔丧啊?”

曲紫苑见来人是陆一菲,冷哼了一声说道:“是啊,就是给他们俩奔丧的,愿他们早点去死。”

陆一菲看了一眼屋外,提醒道:“您可小声着点儿,要是让人听见了,到时候您还得被禁足呢。”

一说到禁足两个字,曲紫苑就气不打一处来,低声怒吼道:“都是那个小贱人害得,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这么丢人的被禁足啊?”

“等着吧,要不了多久,我就会让那个小贱人知道,得罪了我的下场,那可是生不如死的!”

陆一菲嘲讽的嗤笑了一声道:“还是别做白日梦了吧,人家现在嫁给当朝皇子熠王殿下,可是名正言顺的熠王妃。”

“您呢?你不过就是一个官员之家的二夫人,上面还有大伯妯娌压着,且爹还不站在您这一边,偏帮着陆一宁。”

“纵使您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可是外公和舅舅对我出嫁是什么态度,您也亲眼看见了,您觉得你怎么让那小贱人知道生不如死是什么感觉的?”

曲紫苑被陆一菲质问的无话反驳,但是火气却是蹭的一下升起来了。

可对面坐着的是陆一菲,她就算是被气死,陆一宁也没有半点不痛快,甚至还因为她的死而庆幸呢。

曲紫苑一下子就蔫吧了,很是无奈的问道:“那我们要怎么办啊?总不能一直都被那个小贱人踩在脚底下吧!”

陆一菲倒了一杯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放下茶杯道:“我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但是我绝对不会放过陆一宁的。”

“她害我嫁给那样的一个人,还是以妾的身份嫁过去,以此侮辱我和我将来的孩子,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就算陆一宁现在嫁给了当朝皇子,可那又怎么样,我就不相信了,像陆一宁那样的恶人,还会不遭报应。”

“就算老天爷真的不长眼,我也会让陆一宁付出惨痛的代价,哪怕是用我的命去换陆一宁的命,只要陆一宁能遭到报应,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曲紫苑无奈的看着陆一菲,想劝劝陆一菲不要那么极端,更不要拿自己来开玩笑。

可是仔细想一想,自己也很讨厌陆一宁,要是陆一宁没了的话,萧玖笙肯定会很伤心的,

到时候这偌大的陆家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等到了那个时候,即便陆一宁还活在这个世界上,陆家也不可能会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都可以,哪怕是陆一菲,但是这件事情自己绝对不能参与。

所以就只能牺牲陆一菲了,谁让她对陆一宁的恨那么深呢。

曲紫苑无奈的叹了口气,到底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心疼的看着陆一菲。

刚刚陆一菲提到了她婆家的人,曲紫苑才想起来陆一菲已经嫁人了,小声的问道:“你在婆家怎么样?你公公婆婆还有你丈夫对你好吗?”

陆一菲微微愣了一下,抬眼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曲紫苑,反问道:“嫁给一个各方面都看不上,还早就已经娶妻生子的男人,你觉得我好得了吗?”

曲紫苑被噎了一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且她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垂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着什么都不能帮自己做的曲紫苑,陆一菲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本来以为能到曲紫苑找些安慰,没想到她还是和其他人一样。

一聊到要付出些代价帮自己的时候,就什么都不说了,等着自己把一切全都做好,曲紫苑就坐收渔翁之利。

自己可是曲紫苑的亲生女儿啊,在提到要付出代价对付陆一宁的时候,她居然就不说话了,以此来逃避责任。

陆一菲很失望的看着曲紫苑,要是可以的话,她真的宁愿从来都没有母亲,这样也许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失望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拜堂之后,晋封太子(1) 她以为她的母亲怎么都会帮自己说话,却没有想到的是,就算是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曲紫苑也不愿意帮自己说话。

陆一菲失望的叹了口气,对曲紫苑说道:“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以后有空的话再回来看您。”

说完,陆一菲站起了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走出曲紫苑的院子以后,陆一菲回到了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

却根本没有想到的是,

自从自己离开陆家以后,便没有人打扫过这里,现在她的闺房已经积了一层灰了。

自己才嫁了多久呀,陆家便已经彻底没有自己的位置了,还真的是很讽刺啊。

陆一菲失望的走开了,回到了前院,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公公婆婆讨好陆家人的样子,鄙夷的不得了。

但是她又没有叫他们不要这样讨好别人的本事,所以也就只能咬着后槽牙愤怒的看着,一句话也不想说。

没有人注意到陆一菲怎么样,索性这是陆知安和陆一宁的婚礼,只要不是觉得自己命太长的人,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闹事情。

陆知安已经把新娘子接了回来,慕容隐漓也把陆一宁接走了,他们选定的吉时都是一样的,陆知安和周南絮拜堂的时候,陆一宁和慕容隐漓也在拜堂。

陆知安和周南絮拜的是陆景淮和萧玖笙,慕容隐漓和陆一宁拜的是宣帝和连曦月。

这是慕容隐漓和陆一宁的殊荣,因为宣帝其他儿子成亲的时候,最多就是他们的母妃出宫主持大局,可到了慕容隐漓和陆一宁这里,就是宣帝连曦月一起出宫主持大局。

由此足以可见,宣帝对慕容隐漓和陆一宁的重视。

其实不管宣帝对谁比较重视一些,好处都是慕容隐漓和陆一宁的。

拜完堂以后,陆一宁还没来得及被送进洞房,宣帝就站了起来,扬声对大家宣布道:“今日是朕的儿子慕容隐漓大喜之日,朕在这里宣布,从即日起,慕容隐漓便是朕的太子,他的王妃陆一宁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陆一宁倒不是太惊讶,毕竟她那儿可是还有三份圣旨,算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有想到会是她和慕容隐漓成亲的这一天罢了。

至于慕容隐漓,虽然刚听到的时候有些诧异,但是宣帝的心思他一早就知道,所以诧异过后也是很淡定的。

至于连曦月,只是站起来面带微笑的和慕容隐漓与陆一宁一起行礼谢恩,对此一点也不觉得意外,仿佛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一样。

一家子都是如此的淡定,没有半点失礼的样子,足以可见他们对此是多么的有把握。

不过也难怪,宣帝一直以来都对慕容隐漓刮目相看,对陆景淮也是格外的信任。

大黎有那么多的大臣家里有女儿,可就只有陆景淮的女儿被封了县主,之后又封郡主。

本来就赐婚给慕容隐漓,可惜因为某些原因,慕容隐漓拒婚了,但在经过兜兜转转以后,慕容隐漓和陆一宁又在一起了。

当时宣帝有多高兴,在场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似乎就从宣帝赐封长宁县主的时候,就已经选定了未来的太子妃人选。

现在陆一宁和慕容隐漓成亲,也就是说太子妃若是一早就选定了,那么陆一宁嫁的人就一定是太子。

甚至是将来的大黎皇帝!

其他人不敢瞎想,但是也知道该如何选择。

宣帝对慕容隐漓果然是不一样的,再加上现在又封了太子,日后会如何,也是十有八九的事情了。

在接受了在场的众大臣的跪拜之后,陆一宁终于被送回洞房了,慕容隐漓也紧随其后。

慕容隐漓轻轻的揭开了陆一宁头顶上的盖头,将其放在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陆一宁。

虽然早就看到了陆一宁穿喜袍之后的样子,但却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到过,所以慕容隐漓一时之间看呆了。

慕容隐漓喉咙有些发紧,却并没有忘记现在要做什么,所以咽了一口口水,坐在了陆一宁的身边。

喜娘将慕容隐漓的衣襟压在陆一宁的衣襟上,寓意着新郎应该压着新娘一头。

之后又往陆一宁的身上撒了些花生、桂圆、红枣、栗子等,寓意早生子、男孩女孩搭着生。

另一个喜娘端来一碗子孙饺子,喂陆一宁吃了一口,饺子是生的,陆一宁咬了一口之后就吐在了托盘上,轻声说了生,喜娘便将托盘和饺子一起端走了。

陆一宁抬眸看向慕容隐漓,唇角微微上扬,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慕容隐漓也一直都目不转睛的看着陆一宁,在听到了陆一宁的那个生字以后,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慕容隐漓从未高兴的这么明显过,但这一次却是一直笑得见牙不见眼,足以可见娶回陆一宁是一件多么高兴的事情。

有眼力见的下人知道他们这位新太子妃有多被慕容隐漓重视,所以日后也会尽心尽力的伺候,连同陆一宁身边的人一起讨好。

之后也就是最后,喝合卺酒,照样是喜娘端了来,但不是之前的那几位。

喜娘端着两杯合卺酒,笑呵呵的说着吉祥话,慕容隐漓和陆一宁则面带微笑的看着对方,拿起合卺酒交杯喝了下去。

待合卺酒喝完以后,喜娘这才缓缓的退了出去。

待喜娘都出去了以后,屋里便只剩下慕容隐漓和陆一宁两人了。

慕容隐漓在陆一宁的脸上小心翼翼落下一吻,对陆一宁小声叮嘱道:“你耐心在这里等着我,管家一会儿就会让下人来布膳的。”

“我先去前院招呼客人,晚点儿再回来,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就让忍冬来前院找我,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知道了吗?”

陆一宁点点头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等你回来的。”

慕容隐漓深深地看了一眼,不明白为什么喝了合卺酒以后自己还要出去招呼客人,直接留下来洞房多好啊。

深深地叹了口气,慕容隐漓又在陆一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这下不舍的离开了这里。

反正陆一宁已经是自己的人了,也不急于这一时,索性他们还有漫长的后半生要度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拜堂之后,晋封太子(2) 等慕容隐漓离开了以后,忍冬才跟着进来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看着陆一宁。

陆一宁朝忍冬微微一笑,轻声细语的说道:“你就和在家里一样,别那么拘束,毕竟以后是要长期住在这里的。”

“再说了,从今往后我可是这里的女主人,整个太子府都是我说了算,你是我的人,不会有人敢欺负你的。”

忍冬微微愣了一下,很认真地看着陆一宁提醒道:“郡……太子妃,若是奴婢没有记错的话,太子和太子妃是要入住东宫的。”

陆一宁微微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说道:“说不定我们是意外呢,虽然是太子和太子妃,但也可以继续住在宫外啊。”

“毕竟要是我们都进宫住了,到时候爹爹娘亲想见我了,那得多麻烦啊,我出宫也很麻烦的,而且还不准在宫外住。”

说着,陆一宁就觉得有些委屈,本来以为身份上去了,待遇还和以前一样,没想到待遇也一样上去了,只不过没有了不少的自由。

陆一宁很委屈的看着忍冬,复尔深深地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更何况我相信陛下……父皇不会那么残忍的,还有我爹爹和哥哥抗议,说不定我们会成为第一个在宫外住着的太子和太子妃呢?”

忍冬赞成的点点头,虽然并不否认陆一宁有些强词夺理,但又说不准不是这么个理儿。

就在忍冬赞成的点头的时候,管家敲了敲门十分恭敬地说道:“太子妃,奴才是熠王府的管家,这会儿奉王爷之命来给太子妃送膳,不知太子妃方不方便?”

忍冬询问的看向陆一宁,陆一宁点点头示意应允。

得到陆一宁的同意之后,忍冬这才朝门口走了过去,对管家说道:“您让她们都进来吧,正好太子妃也饿了。”

管家应了一声,让后面拿着食盒的人都进去,自己则恭恭敬敬的拱手弓腰对陆一宁说道:“奴才就先不进去了,还是明日一早再来向太子妃见礼。”

说完,管家便退了出去,去前院找慕容隐漓,顺便看看有什么需要做的。

忍冬松了一口气,虽然陆家也是高门大户,但毕竟是初来乍到,忍冬有些紧张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忍冬转身进去了,看到婢女们放的膳食基本上都是陆一宁爱吃的菜,不由得有些得意了。

慕容隐漓在乎陆一宁,记得陆一宁的喜好这是好事,忍冬高兴、得意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陆一宁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脖子,叹息道:“你帮我把凤冠摘下来吧,实在是太重了,头都不敢低。”

忍冬点点头应了一声,扶着陆一宁去梳妆镜前,将陆一宁头上的凤冠,以及该摘的都摘了下来。

陆一宁松了一口气,浑身轻松的扭了扭脖子,顺便将身上的大袖一并脱了下来,这才浑身轻松的去用膳。

这些菜都是陆一宁爱吃的,且味道一分不差一分不多,陆一宁吃的心情很好,也不由自主的吃的比平时多了一些。

吃饱喝足以后,陆一宁休息了一会儿,便让忍冬备水沐浴。

累了一天了,陆一宁也想早点休息。

至于慕容隐漓,他们早就约法三章过,在她没有同意之前,不准进她房间。

所以陆一宁就没有等慕容隐漓,自顾自的沐浴,换了一身衣裳之后,这才舒服的躺在软软的床上缓缓的睡了过去。

等陆一宁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慕容隐漓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身上还带着一些酒气。

陆一宁懵懂的眨眨眼睛,有些迷糊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慕容隐漓忍不住笑了出去,轻轻的刮了一下陆一宁的鼻子道:“傻丫头,今天是我们的大喜之日,我不回我们的洞房,又回哪里呢?”

陆一宁再次眨眨眼睛,意识才慢慢的回笼,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的笑着说道:“我睡迷糊了,所以不小心忘了今日和你成亲了。”

慕容隐漓应了一声,“没关系,只要你记得你还爱我就可以了。”

“对了,那些膳食合不合你的胃口,底下的人有没有惹你生气的?”

陆一宁摇了摇头,“没有,他们都对我挺客气的。”

“我就是有些不明白,你现在是太子了,按照规矩,太子和太子妃是要住进东宫的,我们……什么时候进宫啊?”

慕容隐漓耐心的解释道:“父皇临走的时候说了,我们可以暂时不用进宫,继续住在这里就是了。”

“毕竟日后住宫里的时间还长,让我们先轻轻松松在宫外住上几年,不必急于这一时。”

陆一宁点点头应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慕容隐漓笑了,“你还有什么要问我的,现在一并问了。”

陆一宁沉吟了一声,抬眸认真的看着慕容隐漓,“那你还记得我们的约法三章吗?”

慕容隐漓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耍赖道:“我不想记得,我早就忘记了!”

陆一宁努着嘴坚持:“你之前答应过我的,你不可以食言的,要不然我……我就回陆家,然后再也不要你了!”

慕容隐漓被吓得眨了眨眼睛,虽然陆一宁说这番话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威慑力,但是慕容隐漓的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清了清嗓子,慕容隐漓无奈的坐了起来,叹息道:“那好吧,那我出去了,你要是想我了,就派人来找我,我一定立刻出现在你眼前。”

陆一宁应了一声,“我记住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说着,陆一宁指了指大门的位置,示意慕容隐漓可以离开这里了。

慕容隐漓可怜兮兮的看着陆一宁,很是不情不愿的离开了陆一宁和他的洞房。

还没有一个新郎官做成他这个样子的,新婚当日,不仅不可以和自己的妻子住在一起,还得去别的地方住,真的是太悲催了。

但是没办法啊,有些事情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就必须要兑现承诺,要不然到时候陆一宁真的生气了,自己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岂不是太不划算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新婚伊始,杀鸡儆猴(1) 无奈的叹了口气,慕容隐漓即使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离开陆一宁的闺房,去别的地方住。

是陆一宁赶走慕容隐漓,慕容隐漓迫于无奈之下,才只能妥协的离开这里。

去没有想到的是,在别人的眼里,慕容隐漓是因为对新太子妃不满意,所以才会离开这里的。

毕竟娶陆一宁的第一天,宣帝就册封慕容隐漓为太子,陆一宁为太子妃,很有可能慕容隐漓早就知道这是娶陆一宁的筹码,所以才会那么殷勤的。

但现在把陆一宁娶回家了,想要得到的太子之位也得到了,陆一宁自然就没有了利用的价值,留在她屋里干什么,两看两相厌吗?

这个消息被赵晚彤知道了,高兴的不得了,她还以为慕容隐漓会有多宠爱陆一宁呢,没想到也是这样,洞房都没有都就舍弃陆一宁而去了。

既然如此,陆一宁在太子府的地位不言而喻,相信即使自己针对她,或者是她身边的人,也不会怎么样,反而还会得到慕容隐漓的嘉许。

这么想着,赵晚彤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而且保证会做得很好,让慕容隐漓对自己刮目相看的。

肖海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但是一想到慕容隐漓娶陆一宁的排场,以及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慕容隐漓要真的对陆一宁不重视的话,就不可能在拒婚之后,有巴巴儿地要娶人家,且婚礼还这么盛大隆重。

只有一个可能,这或许是人家夫妻俩的情趣,亦或者陆一宁还记恨着慕容隐漓之前拒婚的事情,所以才不让慕容隐漓进她的闺房。

不得不说的是,肖海月真相了,陆一宁的确是有些耿耿于怀,所以才会和慕容隐漓约法三章,以至于现在慕容隐漓被赶出了陆一宁的闺房。

既然这是人家小夫妻之间的情趣,他们这些外人最好是不要插手,要不然到时候会错了意,得不偿失就是自己了。

肖海月是不会胡来的,但是有些人会不会胡来,那就是她们的事情了。

反正很多事情她都是提前提醒过的,听不听自己的在她们,只希望到时候被罚了,可别哭着喊着求情啊。

肖海月不想嫁给慕容隐漓,也不想做什么太子侧妃,什么皇妃,她只希望太太平平的过完这一生就是了。

所以她不会争也不会抢,等时候差不多了,再去求陆一宁,让她放自己离开这里。

肖海月一直都很安分守己,不管何时何地,都是小心翼翼的,不让慕容隐漓注意到自己,也不会去争宠,更不会为了那么一点宠爱,就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陆一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辰时三刻了,天都已经大亮了。

在忍冬的伺候下,陆一宁洗漱完毕又梳好了发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到早膳在哪里。

陆一宁疑惑的看向忍冬,疑惑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情况啊?为什么都到现在了,还没有看到早膳?”

忍冬微微愣了一下,往外头看了一眼道:“奴婢去瞧瞧,太子妃稍等片刻。”

陆一宁点点头应了一声,也看向忍冬刚刚看过的方向,冷声嗤笑了一声。

这才第一天呢,这些人就觉得自己不受宠,想着法儿的来针对自己了?

他们也不想一想,自己可是太子妃,慕容隐漓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是再不受宠,家世背景也都还在,最大的靠山还是当今圣上。

这些人针对自己的时候,也不打听打听自己的身份、后台,以及到底是慕容隐漓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还是自己把慕容隐漓赶出去的,真的是太傻叉了。

陆一宁深深地叹了口气,正好这个时候慕容隐漓来了,看见陆一宁就坐在梳妆镜前,早膳也没有用。

慕容隐漓朝陆一宁走了过了,双手轻柔的放在陆一宁的肩膀上,柔声细语的问道:“刚刚才起来吗?”

陆一宁点点头应了一声,可怜兮兮地说道:“我都起来好一会儿了,发髻都梳好了,只是没想到早膳还没端过来,就只能饿着肚子等了。”

慕容隐漓微微蹙眉,解释道:“不应该呀,我昨天才吩咐过,吃穿用度都要紧着你这里,怎么现在还敢有人明目张胆的使绊子?”

陆一宁摇了摇头,叹息道:“谁知道呢,或许觉得新婚当夜你不在我屋里,所以我不受宠,她们就欺负我呀。”

“可是这人也太笨了吧,第一天就给我使绊子,也不看看我是谁。”

“就算我没有你的宠爱,那我也还是长宁郡主,整个陆家都是我的后台,……还有你父皇!”

“我靠山那么多,都没有摸清楚我的底细,居然就想给我下马威,等查清楚是谁了,我一定让她好好感受一下!”

说完,陆一宁冷哼了一声,起身接着说道:“走吧,咱们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在我和你新婚第一天,就苛刻我的早膳。”

慕容隐漓微微一笑,跟在陆一宁的身后,握着陆一宁的手往膳房的方向走。

走到半路上,陆一宁听到了前方有争吵的声音,便和慕容隐漓停了下来,在暗处听听她们在争吵什么。

忍冬带着几个小丫鬟去膳房拿陆一宁的早膳,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在半路上居然遇到了侧妃赵晚彤。

忍冬规规矩矩的行礼,然后就打算去膳房给陆一宁拿早膳。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赵晚彤突然发难,不让忍冬过去,说忍冬对她不尊敬,还罚忍冬跪。

忍冬当然不会就范了,而且她觉得自己没有错,是赵晚彤仗势欺人,所以忍冬就和赵晚彤据理力争。

忍冬睁大眼睛不卑不亢的看着赵晚彤,咬牙沉声问道:“侧妃娘娘,今天是太子妃娘娘进门第一天,您就要和太子妃娘娘做对吗?”

“您如何针对奴婢都无所谓,但您若是借机针对太子妃娘娘,难道就不怕太子殿下发怒,到时候您得不偿失。”

赵晚彤不敢相信的看着忍冬,冷哼了一声道:“你一个奴婢都这么伶牙俐齿,还敢跟本妃顶嘴,不知道是不是你家主子平日里就这么目中无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新婚伊始,杀鸡儆猴(2) “本妃告诉你,你们在陆家如何是你们的事情,可这里从前是熠王府,现在是太子府,要是你和你主子不知道守太子府里的规矩,那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你顶撞了本妃,本妃让你跪,你就必须得跪,哪怕现在你家主子在这里,你也必须要给本妃老老实实的跪下,什么时候本妃让你起来你再起来。”

“至于你家主子会不会饿肚子,又会不会耽误了进宫的时辰,那就是你们的事情,和本妃可没有半分关系!”

忍冬怒目圆睁的看着赵晚彤,沉声质问道:“侧妃娘娘,难道您觉得自己的身份比太子妃娘娘还要尊贵吗?”

“太子妃娘娘起了好一会儿了,早膳还没有送到太子妃娘娘屋中,只怕这其中也和您脱不了关系吧。”

虽然是在质问,但是忍冬基本已经确定了,这就是赵晚彤制止底下的人不给陆一宁送早膳。

现在她亲自去膳房拿早膳,可却被赵晚彤拦住了去路,还要罚她跪,这不是明摆着把陆一宁的脸往地上踩吗。

赵晚彤冷声嗤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忍冬道:“本妃可没有这么说,都是你臆想的。”

“但本妃也不怕告诉你,本妃就是针对了你家主子,就是不想让你家主子在这太子府中过得称心如意,你又能把本妃怎么样啊?”

“她的确是不能把你怎么样,但是本宫可以!”陆一宁直直的看着赵晚彤,大步朝赵晚彤的方向走了过去,

“本宫告诉你,她不会跪到你让她起来她再起来,但是你,必须跪到本宫高兴为止!”

“你觉得自己身为侧妃,大大小小也算是个主子,所以就敢对本宫的人那么猖狂,甚至还敢在背后编排本宫,本宫要是不给你一点教训,岂不是对不起本宫这太子妃的身份。”

“这样吧,正好咱们的太子爷有两位侧妃,这位置上委实挤了些,倒不如本宫就贬你为正九品奉仪,免得你一天到晚仗着自己是太子侧妃便目中无人的。”

赵晚彤不敢相信的看着陆一宁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慕容隐漓很认可的点点头说道:“阿宁说的对,这侧妃的位置确实是有些挤了,日后你就做九品奉仪吧。”

慕容隐漓指着赵晚彤,就像随手指着一个货物一样,一句话就决定了赵晚彤的命运。

赵晚彤不敢相信的看着慕容隐漓,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居然帮着陆一宁来惩罚自己,还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了陆一宁,要将自己贬为正九品奉仪。

正九品奉仪和太子侧妃可是参与很大,直接就将她贬为最末等了。

赵晚彤眼含热泪的看着慕容隐漓,活脱脱一个梨花带雨,缓缓的跪了下来,很委屈地据理力争道:“太子殿下,您为何要这样对妾身?”

“这不是妾身的错啊,这是这个贱婢对妾身不敬,所以妾身才会罚她跪的,妾身真的不是对太子妃有任何意见。”

慕容隐漓看向忍冬,忍冬也赶紧跪了下来,连忙摇头否认道:“殿下,奴婢没有对赵奉仪不敬,是赵奉仪拦着奴婢不让奴婢给太子妃准备膳食的。”

“而且找奉仪不仅拦着奴婢一人,之前太子妃院子里的丫鬟去膳房为太子妃准备膳食的时候,也都是赵奉仪拦着不让将膳食拿回太子妃屋中,以至于让太子妃饿了那么长时间。”

慕容隐漓眼神犀利的看向赵晚彤,沉声说道:“传令下去,赵侧妃贬为正九品奉仪,罚跪三个时辰,今天不准吃任何东西,也不准喝一口水!”

“既然身份这么卑贱,从今往后那院子你也不必住了,毕竟你现在的身份可是十足的低贱,那院子你配不上,还是重新换一个和你身份符合的地方住。”

“所有人都记住了,若是赵奉仪日后再敢明知故犯的话,那么就将赵奉仪贬为贱奴,谁都可以命令她做任何事情。”

别的时候慕容隐漓可以忍受,但是赵晚彤针对陆一宁,还不准陆一宁的人,将早膳带回陆一宁的院子。

针对伺候陆一宁的人无所谓,但是她若敢针对陆一宁,不管是对还是错,慕容隐漓都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赵晚彤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慕容隐漓不仅不讨厌陆一宁,还对陆一宁那么好,为了给陆一宁讨回公道,居然将自己贬为正九品奉仪,还不准住在现在住的院子。

罚跪不重要,不住现在的院子也不重要,可是慕容隐漓居然将她贬了,让她从尊贵的侧妃贬成最卑贱奉仪。

这是何等的落差啊,这又是对她何等的不公平啊,但是慕容隐漓为了陆一宁,就是这么做了。

赵晚彤恨,她恨陆一宁,恨不得陆一宁立刻死去。

只要陆一宁死了,不管太子妃的位置谁坐,她心里都能接受。

慕容隐漓看向陆一宁,十分抱歉地说道:“真是对不起,我都不知道她居然会对你做这些事情。”

陆一宁微微一笑,冷眼看着赵晚彤,并不是很在意地说道:“这不是你的错,怪只怪他们以为新婚之夜你没有在我的房中,便是一点都不在乎我。”

“却没有想到的是,并不是你不愿意在我房中而是我不愿意你在我房中,就算是这样,你也还是什么都依着我。”

“可惜呀,有些人会错了意,觉得你不在乎我,不宠爱我,所以就想着给我使绊子,然后你还会站在她那一边一起欺负我。”

“结果呢,自己反倒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从高高在上的侧妃,被贬为现在的奉仪了,还得在这里跪三个时辰,真的是挺讽刺啊。”

赵晚彤气的不得了,可是她不敢顶嘴了,更不敢抬头愤怒的看着陆一宁,只能低着头,用力的将手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也不觉得疼。

经过刚刚的事情,赵晚彤恨害怕自己若是顶嘴的话,到时候就会被慕容隐漓贬为贱奴,到时候谁都可以欺负自己了。

好不容易才嫁给慕容隐漓,才和慕容隐漓在一起,赵晚彤又怎么可能接受这一切发生变故呢。

哪怕就算是做最卑贱的奉仪,她绝对不答应不做慕容隐漓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新婚伊始,杀鸡儆猴(3) 她爱慕容隐漓,从见到慕容隐漓第一面开始,她便已经爱上了慕容隐漓,除了慕容隐漓她谁都不要,也不允许慕容隐漓有别的女人。

之前那些女人慕容隐漓根本就不在乎,也没有碰过她们一根手指头,有跟没有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陆一宁和其他人不一样,即使慕容隐漓不喜欢陆一宁,陆一宁也永远都是慕容隐漓的正妃,所以她必须要让陆一宁知道,她在太子府里的位置。

可赵晚彤没有想到的是,陆一宁在太子府里是太子妃,在慕容隐漓的心里更是他的妻子。

妻子啊,那可是和正妃一样又不一样的身份,那或许是她一辈子都可望不可即的身份。

赵晚彤当然恨了,她宁愿嫁给慕容隐漓独守空房一辈子,也不愿意慕容隐漓和别的女人有半分关系。

只是这一切全都在陆一宁出现以后戛然而止,或许永远都不可能改变。

赵晚彤对天发誓,她绝对不会认输的,哪怕输得体无完肤,她也一定要让陆一宁付出惨痛的代价。

陆一宁最后看了一眼赵晚彤,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相信经过今日这一遭以后,便不会有人再敢针对自己了。

即便是有人想,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毕竟在整个太子府中,没有人比慕容隐漓的身份还要尊贵,可慕容隐漓都是事事依着自己。

这些人若是想和自己作对,那就表示他们要和慕容隐漓作对,到时候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路。

慕容隐漓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赵晚彤,只是让管家在一旁坐着看着赵晚彤,不到时辰就算是跪死在这里也不准起来。

要想羞辱赵晚彤,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以前赵晚彤仗着自己的身份,对府里的人大多是颐指气使的,就连管家也不例外。

现在就让赵晚彤好好感受一下,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赵晚彤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差点儿崩溃了,她真心爱慕的男人,为了别的女人居然这么残忍的对待自己,他到底还有没有心呐?

是了,他对自己没有心,但是对陆一宁却是有心的,而且还特别的上心。

管家就坐在一旁的栏杆上,笑眯眯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晚彤,心情真的是格外的舒畅。

他不必担心赵晚彤报复他,因为现在的情形已经很明了了,整个太子府,包括慕容隐漓在内,全部都是以陆一宁为重。

所以只要讨好了陆一宁,自然就有陆一宁为自己撑腰,到时候不管是谁,都不能欺负他半分。

陆一宁和慕容隐漓都回去了,忍冬还要去拿早膳,回来的时候路过这里,捂着嘴嘲讽的冷哼了一声。

忍冬很是高傲的嘲讽道:“一天到晚想着收拾别人,没想到最后被收拾的人居然会是自己吧?”

“赵奉仪,奉劝你一句招惹谁可都别招惹我家主子,要不然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可就只会是你啊。”

赵晚彤抬头怒目圆睁的瞪着忍冬,恨不得用眼神将忍冬凌迟了。

但是赵晚彤现在眼睛通红,脸上又还有很明显的泪痕,着实没有半分杀伤力。

忍冬嗤笑了一声,“赵奉仪,你可别瞪着奴婢啊,当心把眼珠子瞪掉了,日后想表演梨花带雨博人怜爱都没有机会。”

“还有就是我家主子自幼被我家老爷和夫人以及少爷宠着,长大了又被太子爷爱护着,那些痴心妄想要伤害我家主子的人,怕是找错了对象。”

“你可能不知道,我家主子之前受了太子爷的委屈,我家老爷可是进宫找陛下讨回公道的,没想到现在居然有阿猫阿狗居然觉得自己很了不得,妄想欺负我家主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真是忒不要脸了。”

说完最后一句话,忍冬趾高气扬的离开了这里。

出了刚才的那一口恶气,忍冬觉得浑身都舒服了。

对付这种人,忍冬就算是想给对方留点脸面,也根本做不道,尤其是那人还妄想杀鸡儆猴,杀的鸡正好就是陆一宁。

现在让她自己好好感受一下,被当做鸡杀是什么感受,以后还敢不敢再犯。

现在就连一个奴婢都敢嘲讽自己了,赵晚彤气的浑身颤抖,终于用尽全力嘶吼了一声。

可是她现在除了跪在这里以外,别的什么都做不了,更不敢起来,要不然从今往后就是贱婢了,

谁都可以踩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

等着吧,总有一天,她会让陆一宁十倍百倍的偿还,让她去做被所有人肆意凌辱的对象。

赵晚彤被罚跪、被贬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当初那些站在赵晚彤那边的人都不说话了,甚至连自己的院子都不敢出来。

经过这一遭,所有人都知道陆一宁在太子府的地位了,也没有人敢对陆一宁怎么样。

毕竟陆一宁连赵晚彤都是想收拾就收拾,她们自然就更不用说了,且慕容隐漓还站在陆一宁那一边。

陆一宁本身倒是无所谓,即便是陆一宁是长宁郡主,可是有了慕容隐漓相助的陆一宁就不一样了,是她们无法撼动的人物。

赵晚彤是第一个,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可是第二个乃至于最后一个的下场都会比赵晚彤更凄惨。

这一次是被贬了位份,下一次或许就是拿命来尝了。

哪怕赵晚彤的娘家也是达官显贵,可是在慕容隐漓面前根本不够看,在陆一宁面前也是差的远了。

处处都不如人家的赵晚彤,

居然也敢对付陆一宁,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

肖海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冷声嗤笑了一声,继续喂着缸中的鱼,轻轻叹息着说道:“我早就和她说过了,让她不要针对太子妃,要不然遭殃的只会是她自己。”

“可是她不听我的劝,偏偏要针对太子妃,还是在新婚第一天,自己上赶着找死,那就别怪别人心狠。”

“毕竟谁在自己新婚第一天遇到这样的事情,心里都会很不舒服,自然是会好好找对方出口恶气的。”

“赵晚彤心高气傲,又目中无人,但我听说太子妃贤惠,赵晚彤都能把太子妃气成这个地步,也算是她有本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新婚伊始,杀鸡儆猴(4) 肖海月的婢女豆蔻点点头赞同道:“娘娘您说,现在赵侧妃……赵奉仪被贬了,也移居别处,咱们要不要给赵奉仪送些礼过去,也好报答报答曾经赵奉仪‘关照’咱们的情谊?”

肖海月回头警告的看了一眼豆蔻,淡淡的说道:“我不止一次教过你不论在何处都要谨言慎行,你怎么还是记不住呢?”

“不管以前赵奉仪做过什么,她现在都已经遭报应了,咱们不雪中送炭,也不落井下石,安分守己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再者说了,这位赵奉仪在新婚第一天敢对太子妃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不需要我们出手,都会有人好好收拾她的,太子就是头一个。”

豆蔻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应了一声,虽然还是想好好收拾赵晚彤一番,但既然肖海月已经这么说了,她就不会那么做的。

毕竟肖海月说的对,有人会收拾赵晚彤的,她们就不需要动手,也能看到赵晚彤凄凉的下场。

赵晚彤一直以来仗着自己的身份,对进太子府的每一个女人都警告过,要是不听话的话,她就不让对方吃饭喝水。

现在对付陆一宁也是这样的套路,只是很可惜的是陆一宁不是她之前对付过的任何一个人,所以她没有得逞,反倒是自己掉进自己挖的坑里了。

这也是赵晚彤活该,谁让她一直以来仗着自己的家室耀武扬威的,现在踢到铁板了,后悔也没有用。

虽然赵晚彤被贬为奉仪,是最低等的妾室,但是赵晚彤家世好,所以依然没有人敢对赵晚彤怎么样,除非是慕容隐漓下令,否则赵晚彤的日子还是可以过得很太平的。

当然了,这也是要看慕容隐漓对陆一宁的重视程度了。

赵晚彤最好是祈祷陆一宁在慕容隐漓的心里不是那么重要,要不然她今后的日子可不会那么好过的。

只是现在似乎就连老天爷都在和赵晚彤作对,明明这月份的天气没有那么热了,偏偏现在热头那么大,就算是在屋里越觉得闷热。

赵晚彤在走廊里跪着,虽然现在不会有太阳照过去,但是要不了多久,那里就会被太阳烤的炙热。

赵晚彤对陆一宁不敬,拦着陆一宁的婢女去膳房,一次是不小心的,可第二次就是故意的,不管你怎么狡辩。

陆一宁和慕容隐漓回屋里用了早膳,在此期间陆一宁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吃着早饭。

慕容隐漓看着陆一宁一直欲言又止,又怕自己说错了话惹陆一宁不高兴,到时候陆一宁连早膳都吃不下去了。

等到陆一宁吃完早膳,慕容隐漓这才十分抱歉地说道:“阿宁,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提前警告他们,这才让你受委屈了。”

“你要是生气的话,可以打我骂我,但别憋在心里,免得憋坏了自己,你自己难受,我也心疼你。”

陆一宁摆了摆手道:“就这点程度,还不足以让我生气,更何况她不是也受到惩罚了吗。”

“再者说了,我也不是那种任人随意欺负,不会还击的人,她既然敢欺负我,那就要做好被我还击的准备。”

“而且我可不会心慈手软,不会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就放过她,然后她继续针对我,完了再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求原谅、求同情。”

“周而复始,她自己倒是不会怎么样我说不定,就会被她害得、气得尸骨无存了,所以我不仅不会生气,还会一次就让她知道什么是痛彻心扉!”

慕容隐漓很赞成的点头,“你说的没错,像她这样的人,就应该一次让她感觉到痛,这样以后她就不敢了。”

“现在时辰也不早了,虽然父皇母后体恤咱们,让咱可以晚一点进宫,但也别去的太晚了,免得到时候失了礼数就不好了。”

慕容隐漓自己怎么样倒是无所谓,就是担心去的时间晚了,到时候宣帝和连曦月会对陆一宁有意见。

陆一宁点点头应了一声,“我也吃饱了,咱们现在就进宫吧。”

因为是成亲之后的第一天,所以慕容隐漓和陆一宁都穿的很喜庆,再加上他们是太子和太子妃,衣饰就更隆重了。

慕容隐漓的府邸距离皇宫有大半个时辰的距离,所以等他们到皇宫的时候都已经是巳时了。

但宣帝和连曦月并没有因此生气,反而是很欣喜的接待他们,又是去暑的酸梅汤,又是可口的糕点。

因为是慕容隐漓和陆一宁以儿子和儿媳妇的身份第一次进宫,所以偌大的凤仪宫里除了他们四人以外,就连慕容栀泠都不在。

许是因为慕容栀泠对陆知安的心意,现在陆知安娶了别人,且陆一宁和她的新嫂子感情也不错,慕容栀泠出现在这里总归不是好事儿。

宣帝和连曦月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和儿媳妇闹起来,一来他们自己的心情会受影响,二来外人也会看他们的笑话的。

虽然宣帝和连曦月对他们格外的宽容,但他们也不能不懂规矩,还是恭恭敬敬的敬了茶之后,这才吃糕点喝酸梅汤解暑。

这都已经立秋好几天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那么热,尤其是今天,热的人头晕眼花的。

喝了一碗酸梅汤,陆一宁觉得舒服了不少,还吃了不少的糕点。

天气越热吃的也就越少,但这碗酸梅汤成功的拯救了陆一宁的胃口。

午膳是在凤仪宫主殿用的,大部分都是陆一宁爱吃的,所以陆一宁吃了不少。

连曦月和宣帝见陆一宁吃的好、吃得香,看着心里也很开心。

虽然现在就提让陆一宁赶紧生个大胖小子还有些早,但他们在心里期盼一下还是可以的嘛。

吃饱喝足以后,宣帝要回御书房批阅奏折,所以叮嘱了几句就先离开了。

连曦月要歇午觉,再加上慕容隐漓和陆一宁小两口儿刚刚成亲,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所以就让他们小两口离开了。

现在就回太子府也好,或者是去御花园逛逛再回去,总之只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怎么样都是可以的。

陆一宁和慕容隐漓漫步在御花园中,两个人心情都很好,也没有遇到讨厌的人,所以一路上都是有说有笑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跌落池塘,是她推的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居然遇到了在池塘边上赏莲的慕容栀泠。

都是一家人,不管有什么过节,他们也都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那就不应该视而不见。

所以慕容隐漓和陆一宁便驻足,和慕容栀泠聊了会儿天。

慕容栀泠心里还是有怨恨的,她最爱的男人的妹妹嫁给了自己的哥哥,要是她自己也能嫁给陆知安的话,现在他们见到了应该会很欢喜的。

可就是因为陆知安娶错了人,所以慕容栀泠现在看到陆一宁就来气,就很想把陆一宁碎尸万段。

明明她深深爱着的人是陆知安,只要陆一宁帮她的忙,甚至不为所动,可只要陆一宁不帮别人,她就一定会有办法让陆知安娶自己的。

陆知安爱不爱自己都不重要,只要陆知安娶了自己,她就会有办法让陆知安爱上自己的。

但这一切都被陆一宁给毁了,她让陆知安娶了周国公主,现在人家夫妻俩倒是你侬我侬的,完全忘了还有自己这号可怜人在。

所以哪怕陆一宁是慕容栀泠的嫂嫂,慕容栀泠也不会让给陆一宁的。

就算慕容隐漓只是站在陆一宁那边,什么都没有做过,慕容栀泠也连慕容隐漓一并记恨上了。

慕容栀虽然是泠面带微笑的看着陆一宁,但是眼神却冰冷的很,她对慕容隐漓说道:“哥哥,我的玉佩好像落在母后那儿了,你能帮我寻回来吗?”

“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那毕竟是哥哥送给我的,我不想找不到,哥哥能帮我找回来吗?”

慕容隐漓诧异的看着慕容栀泠,眉头微蹙的问道:“现在吗?”

他有些担心的看向陆一宁,虽然知道慕容栀泠是自己的亲妹妹,不会做伤害陆一宁的事情。

但是毕竟慕容栀泠爱的人是陆一宁的哥哥,可现在陆知安娶了别的女人,慕容栀泠不可能会不耿耿于怀的。

昨日他们拜堂成亲的时候,慕容栀泠都没有出现,足以可见慕容栀泠心里还是很怨恨他们的。

现在慕容栀泠想把自己支开,又到底要做什么?

但不管慕容栀泠心里是怎么想的,慕容隐漓都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毕竟人家是郎有情妾有意,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在一起,偏偏要让无缘无分的你们在一起?

陆一宁也很想看一看,慕容栀泠支开慕容隐漓到底想做什么,所以看向慕容隐漓轻声道:“你去吧,妹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毕竟……”陆一宁看向慕容栀泠,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我们现在已经是亲人了,妹妹不会伤害我的。”

慕容栀泠没有说话,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慕容隐漓和陆一宁。

她当然不会亲自伤害陆一宁,她会让所有人都知道,陆一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然后让宣帝和连曦月来收拾陆一宁。

虽然这样自己会受些委屈,可只要看到陆一宁遭到报应了,她也无所谓的。

抢走了自己最爱的男人,还想和自己搞好关系,这个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啊?

慕容隐漓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慕容栀泠,这才转身离开了这里,去找慕容栀泠丢掉的玉佩。

等慕容隐漓的身影看不见了以后,陆一宁这才看向慕容栀泠,唇角微微上扬的问道:“说吧,费尽心思的把你哥哥支走想和我说什么?”

“还是说,你想对我做什么,亦或者是真的想和我培养一下这所谓的姑嫂情谊?”

慕容栀泠嘲讽的嗤笑了一声,眼含热泪的看着陆一宁,反问道:“你知道吗?我是真的很爱陆知安的,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和他在一起的样子。”

“我本来都快要成功了,可是为什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周南絮,而且你还帮助那个女人,让她嫁给你哥哥啊?”

“如果你不这么做的话,我们两家现在就是亲上加亲了,我会和你成为很好的朋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冲在你前面保护你的,哪怕是付出我自己的生命!”

“可结果呢,结果你居然帮助一个别国的公主,让她嫁给你哥哥,嫁给我最爱的男人,你真的是太残忍了。”

陆一宁微微垂眸道:“我残忍吗?或许在你眼里我的确是很残忍,但是在我哥哥和我嫂嫂眼里,我确实最好的。”

“你其实一早就知道我哥哥根本就不爱你,只是你自己给自己编织了一个美梦,认为只要和我哥哥成亲了,你就有机会得到我哥哥的爱。”

“但是没有想过,我哥哥已经爱上别人了,且他们现在很恩爱,既然我哥哥爱上了别人,那个人又正好爱我哥哥,我又为什么不可以按照我哥哥的心意,撮合他和他爱的人呢?”

慕容栀泠微愣了一下,继而有些疯狂的笑了出来,一边朝陆一宁走过去,一边冷声说道:“那又如何呢,当初我哥哥不也看不上你吗,可现在不还是爱你爱的死心塌地了吗。”

“既然你和我哥哥都可以,为什么我和陆知安就不可以了,凭什么我就不可以了?!”

慕容栀泠走到陆一宁的面前,狰狞的笑着说道:“陆一宁,我告诉你,我恨你,我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以为你嫁给我哥哥,现在我哥哥成了太子,你就可以在太子妃的位置上坐的舒服了,不可能的,我绝对不允许。”

说完,慕容栀泠突然扯住了陆一宁的手,然后自己整个人往后仰去的同时发出了一声惨叫。

慕容栀泠背后,正是开满莲花的池塘,她整个人就这么落了下去,在别人眼里是被陆一宁给推了下去的。

陆一宁不敢相信的看着在池塘里挣扎着喊救命的慕容栀泠,她为了陷害自己,居然自己跌落了池塘。

更重要的是,即便是有下人看着,那自己的人当然是向着自己说话的,所以到时候不管是不是自己推了慕容栀泠,这就都是自己的责任。

陆一宁的后背发寒,她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相信自己,但是她没有做过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陆一宁眉头微蹙,只是用力的咬着后槽牙,她倒是想要看一看,慕容栀泠到底要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真相大白,态度冷漠 在心里默数了不过就是五声,慕容隐漓就成自己身边跳了下去,将慕容栀泠和救了上来。

慕容栀泠浑身瑟瑟发抖的依偎在慕容隐漓的怀里,哭泣着控诉道:“皇嫂,你为什么要把我推进池塘啊?”

“我不过就是深爱着你的哥哥,我就是爱他而已,为什么你要把我推进池塘,难道你哥哥和别人成亲了,我就连爱他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果然啊,慕容栀泠是在这里等着自己的,所有人都知道她爱陆知安,陆知安却心有所属,根本就不爱她。

而陆一宁作为陆知安的妹妹,为了守护自己哥哥的幸福,警告慕容栀泠的时候,“不小心”将慕容栀泠推下池塘,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却偏偏慕容隐漓在这个时候出现,亲眼看见所发生的一切,就是陆一宁亲手将慕容栀泠给推了下去。

幸好现在天气不热,再加上慕容隐漓及时发现,所以慕容栀泠才没有事,要不然到时候慕容栀泠出事儿了,陆一宁怎么办?

慕容隐漓直直的看着陆一宁,沉声问道:“她说是你把她推下吃糖的,真的是这样吗?”

陆一宁咬着牙沉声说道:“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掉下去,借机来陷害我。”陆一宁没有说其他的,只是阐述自己知道的事实。

她不知道慕容隐漓会不会相信自己,但这是事实,不管慕容隐漓相不相信,也不管他们将来会如何,她都不会改口。

慕容隐漓轻轻点点头,又低头看向慕容栀泠,沉声说道:“你说是阿宁推了你的,就是因为阿宁想守护她哥哥的幸福,所以和你争执间不小心把你推下去的?”

慕容栀泠可怜兮兮的点点头应了一声,坚持道:“是嫂嫂推的我,我知道我不该还对陆将军有不该有的心思,但是我爱他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在短时间里改得了啊?”

陆一宁咬着后槽牙怒瞪着慕容栀泠,她不知道为什么慕容栀泠会这么污蔑自己,难道她觉得她这么污蔑自己了,陆知安就能多看她一眼?

还是说,慕容栀泠觉得自己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别人好过,所以就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罢了罢了,慕容栀泠想怎么样是慕容栀泠的事情,陆一宁现在关心的是慕容隐漓相不相信自己。

慕容隐漓本来是将慕容栀泠揽在怀里的,但听见慕容栀泠坚持说是陆一宁将她推入池塘的以后,便将慕容栀泠推开了。

慕容栀泠诧异的看向慕容隐漓,不接的说道:“哥哥,你这是?”

慕容隐漓看都不看慕容栀泠一眼,冷声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你以为我真的去凤仪宫帮你找玉佩了吗?是,我的确去了,但是我不放心阿宁一个人,所以我便折回来了,让太监去凤仪宫帮你找玉佩。”

“我全部都看见了,你和阿宁说的话也都听的清清楚楚的,本想给你一个机会,可你坚持污蔑阿宁,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慕容栀泠微微愣了一下,这才低着头缓缓的笑了出来,声音阴冷,听的人有些毛骨悚然,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停下来。

慕容栀泠抬眸看向慕容隐漓,指着陆一宁咬牙切齿的说道:“是啊,我为什么要陷害她呢?因为她把我的幸福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我爱的男人娶了另外一个女人,还是她苦心孤诣的让他娶到手的,我的幸福全部都被毁了,凭什么我就不能毁了她的幸福啊?”

“哥哥,哥哥你告诉我,你之前不是说过吗,你说过我是你最疼爱的妹妹的,可为什么你不帮我争取我的幸福,偏偏要帮那么陌生的女人啊?”

“你们害我失去了幸福,害我失去了陆知安,我又为什么不可以毁了你们的幸福?”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你居然没有离开,就在暗处看着,然后还试探我,看看我有没有欺负你的妻子。”

“哈哈哈……哥哥,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你们都让我太失望了,自己亲人的幸福不在乎,偏偏在乎一个陌生人的幸福,你们真是没有良心!”

慕容栀泠神魂颠倒的咒骂着阻碍她得到幸福的人,不管是陆一宁也好,还是慕容隐漓也好,亦或者是赐婚的宣帝也好,都被慕容栀泠归结为同一类。

因为他们联合毁掉她的幸福,她怎么可能会不恨,怎么可能会不怨呢?

既然她的幸福被毁的干干净净,那么别人也不配得到幸福,她要把他们的幸福通通毁掉,这样才算是公平。

但是慕容栀泠低估了慕容隐漓,他居然那么放心不下陆一宁,就算是自己也要提防着。

既然如此,那以后就不用自己受罪了,想要收拾陆一宁的时候,就卯足全力的让她付出代价!

慕容隐漓冷眼看了一眼慕容栀泠,对伺候慕容栀泠的奴婢说道:“带你们公主回宫,找个御医好好给她瞧瞧,免得收了风寒。”

“今日的事情也让父皇和母后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该怎么处置父皇母后说了算!”

说完,慕容隐漓牵着陆一宁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慕容隐漓身上也湿透了,这会儿还在滴水,但慕容隐漓并没有去换衣裳,只是牵着陆一宁的手往宫外走。

虽然现在天热,但是慕容隐漓浑身都湿透了,若是不换身衣裳的话,还是很容易感染风寒的。

陆一宁想要停下来,但是慕容隐漓的力气实在是太大,她根本就停不下来,只能跟着慕容隐漓的步伐往前走。

陆一宁努力了好久,都没有能让慕容隐漓停下来,只能咬牙扬声说道:“你先把衣裳换了,换了衣裳咱们再出宫!”

但是慕容隐漓根本不理陆一宁,只是拉着陆一宁的手往宫外走。

上了马车以后,慕容隐漓也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表情冷漠的坐在一旁,连看都不看一眼陆一宁。

陆一宁不知道慕容隐漓怎么了,他明明自己没有伤害慕容栀泠,可为什么还是不理自己,甚至跟自己甩脸色看?

还是说看到慕容栀泠这个样子,所以慕容隐漓也在怪自己,因为是自己撮合了周南絮和陆知安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对你冷漠,是我害怕 但陆一宁并不后悔,因为陆知安和周南絮是真心相爱的,他们应该得到幸福。

虽然慕容栀泠失去心中所爱的确不公平,但是在感情面前哪里有什么公平不公平,更没有先来后来。

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陆一宁也没有再看慕容隐漓,而是失魂落魄的看向窗外的街道。

到了太子府门口的时候,慕容隐漓也没有管陆一宁,只是自顾自的下了马车,大步朝太子府里走去。

陆一宁自嘲的嗤笑了一声,大门上的红绸都还没有摘下来,他们俩就要两看两相厌了吗?

深深地叹了口气,陆一宁在忍冬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期间一句话都没有说,更没有因此失控。

忍冬愤愤的打抱不平道:“本来就是朝阳公主陷害主子您,怎么现在太子殿下把火气全撒在您身上呀?”

陆一宁警告的看了一眼忍冬,沉声说道:“这里不是陆家,你还是谨言慎行的好,免得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到时候就连我也护不了你。”

“行了,你也别说了,去外面守着吧,不管是谁,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准让他们进来,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待一会儿。”

忍冬心疼的看着陆一宁,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陆一宁是心里难过,所以才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的呢?

但是这样也好,至少从前的每一次,陆一宁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以后心情都会好不少。

至于那些惹怒了陆一宁的人或者是事,早就被陆一宁全部抛之脑后了。

忍冬叹了口气,心疼的说道:“您要是有什么事儿就喊奴婢,奴婢就在外面,哪儿也不去。”

陆一宁点点头应了一声,“知道了,你去吧。”

忍冬很担心的看了几眼陆一宁,虽然很不放心,但还是出去了,并将门给关上了。

陆一宁看着窗外的景色,这是慕容隐漓特意为她打造的,这也是她第一次坐在这里,看着窗外的风景。

因为慕容栀泠,慕容隐漓对自己的态度如此冷漠,陆一宁不知道慕容隐漓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他对自己态度冷漠是事实。

若是因为慕容栀泠的缘故,让她和慕容隐漓真的走到穷途末路的地步了,陆一宁对天发誓,此生绝对不会再和慕容隐漓相见。

夫妻之间,重要的除了感情以外还有信任,可是刚才慕容隐漓明明是相信自己的,却不知道为什么之后慕容隐漓又对自己是那样的态度。

陆一宁懒得再想,也懒得看窗外的风景,索性起身将窗户关上,只是陆一宁才刚刚起身,就被突然的开门声惊了一下。

陆一宁疑惑的朝门口看见,就见慕容隐漓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正超自己走过来。

陆一宁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慕容隐漓就大步走过来,将陆一宁紧紧的抱在怀里,身上还微微有些颤抖。

慕容隐漓咬着牙,声音微微有些颤,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不理你的,我也没有生你的气,我是怪我自己没有保护好你。”

“这才是第一天,我就让你被栀泠欺负了,要不是我了解你的话,说不定现在你便会被父皇母后记恨,日后在宫里的生活只会更艰难。”

陆一宁微微蹙眉的问道:“你是不是根本就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因为了解我,所以才会相信我,帮着我套你妹妹的话?”

慕容隐漓点点头应了一声,“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什么都没有听到,但我相信你,所以我才会在问了你之后套栀泠的话的。”

“阿宁,我没有怀疑你,只要你说我就相信,哪怕你是在说谎,可只要你说,我就会无条件的相信你。”

“这一次的确是我妹妹的不是,我代替她向你道歉,当然了,若是她以后还敢这样的话,作为嫂嫂,你也可以惩罚她的。”

陆一宁笑了出来,拒绝道:“惩罚她就算了吧,毕竟她是你的亲妹妹,不管她对我做了什么,都轮不到我来惩罚她。”

“她想对我做什么,我现在已经是清清楚楚的了,所以日后我会防备着她,绝对不会让她有机会伤害到我,也算是给你减少麻烦。”

“但是你之前对我的态度我很不喜欢,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那么冷漠的对我,我心里都会不好受的,即使你相信我的为人。”

慕容隐漓心疼的皱眉,将陆一宁越发用力的抱着,心疼的说着:“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注意,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陆一宁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十分委屈地说道:“那你以后也不准那样对我了,要不然我真的会很伤心的。”

慕容隐漓放开了陆一宁,看着陆一宁的眼睛承诺道:“好,以后我再也不会冷脸对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像现在这样温柔的对你,好不好?”

陆一宁点头应了一声,“好,你说话算数,可不许忘记了。”

慕容隐漓伸出右手的小拇指,对陆一宁说道:“那我们拉钩,以后不管发生事情,我都不会对你如此冷漠,就算是必须要如此,我也会提前告诉你的。”

陆一宁这才露出了笑容,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她并没有说什么,毕竟这一切又不是慕容隐漓的错。

至于慕容栀泠,陆一宁觉得这就是个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了。

而且不仅仅是自己,还有陆知安和周南絮,所以陆一宁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告诉陆知安一声,让他提防着慕容栀泠,免得到时候遭受无妄之灾。

因爱生恨的事情陆一宁见过不少,但是这位朝阳公主陆一宁却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毕竟在哥哥新婚第一日就做那样的事情,还那么的明目张胆,很难想象她以后会怎么样。

但是陆一宁也很佩服慕容栀泠的勇气,明知道那是自己的哥哥在乎的人,却还是敢动手。

虽然不知道她下一步会怎么做,但至少有了这一次日后也知道该提防着她。

慕容栀泠日后会不会真心悔过陆一宁不知道,但是陆一宁知道自己眼里容不得沙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推己及人,明确站位 慕容栀泠针对她在前,虽然最后自己什么事儿都没有,而她却失了信,但是难保日后她做出的事情不会有人相信。

毕竟不管怎么样,慕容栀泠都是宣帝和连曦月的亲生女儿,慕容隐漓的亲妹妹。

在他们没有彻底对她失望之前,都是会相信她的,从而也会站在慕容栀泠那一边的。

这一次是慕容隐漓相信自己,所以随意几句话便套了出来。

若是下一次没有人相信自己,看到慕容栀泠受到伤害了就先入为主,认为是自己伤害了慕容栀泠,到时候自己要怎么办?

虽然有这一次的前车之鉴,但是难保日后慕容栀泠不会再胡来,到时候他们相信谁,不相信谁,都是个麻烦。

陆一宁心里对此有些焦躁,现在的情况也不似从前,她不是那个尚未成亲的陆一宁了。

现在她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家人,以前在娘家如何都是仗着父母宠爱,在婆家可不能这样的。

只是陆一宁也不想和慕容栀泠为敌,但是既然人家非要和自己的作对的话,陆一宁倒也不介意反击。

陆一宁看着慕容隐漓,沉声说道:“这绝对不会是偶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你妹妹肯定不会放弃对付我的。”

“我不主动与人为仇,但是别人找我麻烦的时候,我也不会放过那人,所以你还是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说不定下一次你妹妹落水就真的是我推的。”

陆一宁从来都是说到说到的,她可以忍着,但也可以不忍着,哪怕慕容栀泠是宣帝最宠爱的公主,她也可以照样收拾。

毕竟这一切不是她自己主动挑起来的,而且作为妹妹,为了自己哥哥的幸福做些事情,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要是慕容栀泠觉得这样不对,就开始针对自己的话,陆一宁也可以反击的,她又不是傻子,凭什么只能任人欺负,而不能有反击呢?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对方是慕容隐漓的亲妹妹,是她的小姑子,所以她就不能反击了?

慕容隐漓宠溺的看着陆一宁,将陆一宁拥入怀中,柔声细语的说道:“放心吧,若是还有下一次的话,不用你动手,我自己亲自把她推下水。”

“欺负我的女人,一次两次我可以当她是年幼无知,但若是还敢有第三次,或者是明知故犯的话,那就别怪我对她不客气了。”

慕容隐漓虽然也疼妹妹,但要是慕容栀泠接二连三的做这些事情的话,他也不会客气的。

他娶陆一宁回来是宠着的,不是让慕容栀泠欺负的。

若是要在慕容栀泠和陆一宁之间选一个的话,慕容隐漓一定会选择陆一宁。

既然已经认定了陆一宁,那么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和陆一宁分开,他会永远和陆一宁在一起,并且在此期间无条件的相信陆一宁。

陆一宁和慕容栀泠年纪差不多,但是陆一宁比慕容栀泠要成熟许多,不可能做那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虽然感情的事情很难说,慕容栀泠变成这个样子也全是她的错,但陆知安从未说过对她有情,也从未表现出来对她有情过,她就这么偏执,确实有些过分了。

当然了,慕容栀泠这样在不爱她的人眼里就是偏执、是过分,但是在她自己眼里就是正确的。

毕竟爱这种东西她自己也控制不住,只是慕容栀泠没有那么幸运,爱的人不爱她罢了。

陆一宁虽然同情慕容栀泠爱而不得,但这一切都在慕容栀泠没有针对她之前。

现在慕容栀泠针对她了,她可没有那么多的善良分给慕容栀泠,毕竟你与我为善的时候,我才会与你为善。

慕容隐漓自然也不会怪陆一宁,他知道陆一宁的性子。

你不惹我,大家都太太平平的,可你要是惹我的话,那就对不起了,我是会十倍百倍的还击,最好是一次就让你永无还手之地。

慕容栀泠是慕容隐漓的亲妹妹,陆一宁可以看在慕容隐漓的面子上,放过她几次。

但若是到了实在是忍受不了的时候,陆一宁可不会管对方是谁,直接收拾就是了。

慕容隐漓一直希望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妹妹可以相处的很好,可惜慕容栀泠爱上了陆知安,偏偏陆知安爱的是别人。

陆一宁帮陆知安和周南絮有情人终成眷属,这让深爱陆知安的慕容栀泠心里很不是滋味,所以她才会针对陆一宁。

可是这跟陆一宁有什么关系,感情的事情从来都不是看先来后到的。

如果是看先来后到的话,那么当初梁禹卿岂不是比自己更早认识陆一宁,那是不是因为如此,所以陆一宁就不能爱上自己,只能爱上梁禹卿了?

就没有这样的道理,梁禹卿知道陆一宁和慕容隐漓成亲的时候,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也没有做什么事情。

慕容隐漓接受梁禹卿光明正大的挑战,但绝对不会接受用梁禹卿诡计,发现一次,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身为男人,有别的男人觊觎自己的爱妻,他心里怎么可能会舒服,就算是女人也一样。

要不然怎么可能古往今来女人越多的地方,战争也就越多,而且一点也不比男人差。

慕容隐漓和陆一宁情投意合,他也有情敌,所以他能了解周南絮的感受,自然也不会让慕容栀泠做这种傻事。

慕容隐漓轻轻的拍了拍陆一宁的背,柔声细语地说道:“明日我一早就进宫,把这件事情和父皇母后说清楚了,以后日后多生事端。”

“还有就是到时候府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其他人会来和你见礼,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办,要是有人胆敢对你不满的话,你自可处置。”

“不管是谁,都没有资格违背你的命令,即便你是错的,他们也不准违背你的命令,要不然就是抗命。”

陆一宁无语的嗤笑了一声,看着慕容隐漓叹息道:“我又不是山大王,哪能像你说的那样对错不分、蛮横不讲理呢?”

“不过其他人明天估计也不敢怎么样的,毕竟今天已经杀鸡儆猴过了,要是有人敢明知故犯的话,那肯定会比那只鸡的下场更凄惨几分的,而且我是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身份被贬,大不如前 对别人留情,就等于是对自己绝情!

毕竟慕容隐漓曾经也说过,那些女人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现在又看见慕容隐漓对陆一宁那么巴巴儿的,自然会心生怨恨,针对陆一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赵晚彤被收拾的够呛,贬了位分不说,这会儿都还跪着没有起来呢。

要是谁还想试一试的话也可以,反正陆一宁并不一定保证,再有一次会比赵晚彤的惩罚轻松。

毕竟赵晚彤是初犯,所以惩罚起来自然不可能太重,跪三个时辰、贬位份就算是轻的。

毕竟赵晚彤明明早就知道陆一宁是太子妃,不管慕容隐漓宠不宠爱陆一宁,在人家新婚第一天就给人家下马威,不被收拾一顿怎么可能。

赵晚彤已经跪了快三个时辰了,这会儿的日头特别大,晒在人身上格外的烫,仿佛下一秒人就要化了似的。

赵晚彤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嫁进太子府以后也是身份尊贵的侧妃,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

以至于现在赵晚彤整个人都瘫软在身后丫鬟的身上,整个人虚弱的厉害。

她不知道慕容隐漓对陆一宁那么宠爱,更不知道慕容隐漓没有在陆一宁房里歇息不是对陆一宁生厌,要是早知道的话,她或许就不会这么做了。

赵晚彤一直以自己身体好感到骄傲,可现在跪在这里赵晚彤才知道,其实身体好真的只会遭罪。

要是她的身体没有那么好的话,说不定现在就中暑了,到时候就不仅可以不用继续跪了,慕容隐漓也有可能心生怜惜。

若是现在装中暑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相信,慕容隐漓会不会因此就心生怜惜,赵晚彤这么想。

但是转念一想,若是到时候慕容隐漓不仅不对自己心生怜惜,反而还借此更加讨厌自己,那自己应该怎么办?

赵晚彤在家里猖狂惯了,所以就觉得不管自己在哪里,别人都得让着自己。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陆一宁嫁进来第一天就给了自己一个下马威。

现在自己就只是一个正九品的奉仪,虽然不是通房和贱妾,但在赵晚彤看来也和奴婢没有什么差别。

赵晚彤很是不甘心,虽然心里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也不敢真的忤逆慕容隐漓的意思,哪怕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快要断了,赵晚彤也不敢起来。

赵晚彤可以不在意陆一宁的吩咐,但是却不可以不在意慕容隐漓的吩咐。

因为得罪了陆一宁无所谓,可要是把慕容隐漓得罪了,这就是下场。

好不容易跪足了三个时辰,赵晚彤在丫鬟的搀扶下好不容易站了起来,这个时候管家站到了赵晚彤的面前。

虽然赵晚彤被贬了,管家平日里也很不喜欢赵晚彤,但还是念着赵晚彤娘家的势力,所以还是客客气气的。

管家微微颔首道:“赵奉仪,您的院子按照太子爷的吩咐,早就已经换到了符合您身份的地方了,请您一会儿直接过去就行了。”

“当然了,因为您的身份,所以之前的很多好处都没有了,包括伺候您的奴婢都得减少,除了您的陪嫁丫鬟以外,会再给您添两个小丫鬟,以及两个打扫院子的粗使婆子。”

“还有就是您的衣食用度,也一定要按照身份来,若您自己想吃点儿好的,也可以自己花钱买来在小厨房里做。”

“另外就是请赵奉仪千万记住,今日是不允许您饮食的,若是被太子爷发现了,到时候一切后果还请赵奉仪自负。”

说完,管家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该叮嘱的他都已经叮嘱了,要是赵晚彤不知悔改的话,那就是赵晚彤自己的事情了。

赵晚彤用力的咬着后槽牙,她不过就是暂时失利而已,这些狗奴才就已经开始狗眼看人低了。

且等着吧,日后等自己坐上那个位置以后,定会让这些狗奴才付出血的代价。

当然了,第一个就是陆一宁,她一定不会让陆一宁的日子好过的!

赵晚彤的丫鬟青黛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主子,您在太子府里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要不要告诉老爷和夫人啊?”

赵晚彤怒瞪了青黛一眼,但是转念一想这件事情又不是青黛造成的,更何况青黛也是为了自己好,所以便没有发怒。

赵晚彤咬着后槽牙叹了口气,沉声说道:“这件事情若是告诉了爹娘,到时候只会让太子爷更加讨厌我。”

“所以我们现在就是要等,等有了翻身的机会以后,再好好教训那些伤害过我的人。”

“等着吧,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别以为她现在高高在上,就可以永远高高在上,风水轮流转,我就不相信我会永远都处于弱势。”

“再者说了,与其选择先甜后苦,倒不如选择先苦后甜,我还就不相信了,凭我的身份和美貌,太子爷难道会注意不到我。”

“暂时的委屈,只是为了日后的辉煌,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人上人,到时候他们跪在我的脚底下,祈求我给他们一条活路。”

青黛赞同的点点头,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赵晚彤回到了她们的新院子。

因为慕容隐漓吩咐过,赵晚彤今日不能进食,也不能喝水,所以就算赵晚彤现在渴的不得了,也不敢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喝水。

更重要的是,赵晚彤的膝盖此时已经青紫了,慕容隐漓还不准赵晚彤传太医,要是再晚一点儿的话,说不定到时候赵晚彤的腿落下病根也不一定。

但是赵晚彤依旧不敢说什么,她觉得自己的腿就算是落下病根了,可只要日后自己能得宠,自己这双腿说不定也是个争宠的好帮手。

所以赵晚彤就此作罢,看着这比以前憋屈不少的院子,寝殿还不朝阳,赵晚彤一口气就差点儿没上来。

慕容隐漓有过吩咐,再加上赵晚彤跪了三个时辰,整个太子府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赵晚彤根本不传太医。

毕竟人多嘴杂,要是被慕容隐漓知道赵晚彤阳奉阴违,到时候只怕会更愤怒,所以赵晚彤也只是让青黛用井水浸湿了帕子,一遍又一遍的敷腿,以此来缓解一下膝盖的疼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身份如何,待遇如何 但是口里还是格外的干燥,赵晚彤整个人因为嘴里的干燥有些心烦意乱,怎么都不舒服。

趁着晚上其他人都睡下了的时候,青黛偷偷的倒了一杯水给赵晚彤喝了,赵晚彤这才舒服了一些。

青黛轻声细语的安慰道:“主子稍安勿躁,等过了子时四刻,奴婢就去把吃食端过来,到时候主子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用膳了。”

赵晚彤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青黛美美地憧憬道:“你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会得到太子爷的宠爱,到时候即使做不成太子妃,也是可以坐上皇后娘娘的位置的。”

“等到了那个时候,我一定不会委屈你的,你愿意留在宫里,那你就是我身边最信任的人,别说是区区太子妃,就算是贵妃,也得给你几分脸面。”

“若是你不愿意留在宫里的话,

我也会给你找一户好人家,就凭你是我的人,哪怕你之前只是一个丫鬟,也没有人敢看不起你!”

青黛听到赵晚彤这么说,十分感激的跪下来磕头。

磕完三个头以后,青黛发自肺腑的承诺道:“主子,就凭您今日的这番话,奴婢日后就算是为主子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赵晚彤很满意这个结果,但她只是唇角微扬,什么话都没有说。

现在的人啊,真的是很好骗呐,只不过就是几句不走心的承诺而已,居然就相信了,想想也真的是很可笑啊。

不过现在是青黛自己说的,只要自己有需要,哪怕让青黛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有些话不管青黛自己有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赵晚彤已经记在了心里,日后有需要青黛做的事情,赵晚彤自然不会客气的。

赵晚彤现在浑身难受得紧,就闭上眼睛休息片刻,等时间差不多了,再起来用膳、传太医。

子时四刻的时候,青黛便将做好的粥端了进来。

因为早就已经做好了,所以现在一点也不烫,温度刚刚合适,赵晚彤端起来就一口气直接喝了两碗。

到第三碗的时候,赵晚彤这才注意起形象,慢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是只要能吃饱就足够了。

按照她现在的处境,能有一口热粥吃,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见青黛在一旁看着自己,赵晚彤微微愣了一下,想着自己也吃不完,就对青黛道:“你也吃吧,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青黛不敢相信的看着赵晚彤,反应过来以后赶紧跪在地上磕头,然后才抬起头眼含热泪的说道:“多谢主子。”

赵晚彤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自顾自的喝着碗里的粥。

吃饱喝足了以后,赵晚彤的膝盖也没有那么疼了,只要不走路不碰着,就不觉得疼了,所以赵晚彤这一觉睡得挺舒服的。

等赵晚彤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太阳早就已经升起来了,且膝盖也早就已经敷了药,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只不过赵晚彤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但是只要太医来瞧过了,她就彻底放心了。

没过多久,青黛就端着药进来了,伺候赵晚彤把药喝了以后,青黛才看着赵晚彤欲言又止。

赵晚彤疑惑,“你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没必要藏着掖着的,这么大的波折我都能挺,现在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挺的?”

青黛很委屈的看着赵晚彤,小声控诉道:“奴婢去请太医的时候,他们说主子身份卑微,不配被他们医治。”

“但是主子的腿等不得了,所以奴婢不得已就去外面请的郎中来给主子瞧腿,幸好郎中来的快,要不然到时候主子这双腿就算是好了,日后也会跛的。”

赵晚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这群人也太会趋炎附势了吧,一知道自己虎落平阳了,就都欺负自己啊。

好啊,等日后自己坐上了那个位置以后,一定会让他们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治好自己的腿,至于其他的到时候再说,反正来日方长,赵晚彤等得起。

赵晚彤正在气头上,青黛又小心翼翼地说道:“主子,管家一大早过来传话,府里的其他主子们都去太子妃屋里请安,唯独您不用去。”

“倒不是太子妃体恤您的腿不方便,只是听管家的意思,太子妃觉得没必要让一个位分那么低的人,去脏了太子妃的地方。”

赵晚彤用力的握紧拳头,气的恨不得将陆一宁给撕碎。

但是她现在在太子府没有宠爱,也没有地位,根本不可能是陆一宁的对手,除了任由陆一宁欺辱,私下生闷气以外,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赵晚彤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她绝对不能垮了,她必须要养好自己的身体,然后才有机会报复。

赵晚彤睁开眼睛看着青黛道:“去看看有什么吃的,我就算是要报仇,也得先让自己好好活着才行。”

看着青黛离去的背影,赵晚彤对天发誓,除非黄土白骨,否则她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陆一宁这会儿也才起来不久,本来昨天晚上慕容隐漓是要去别的地方睡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居然留在了陆一宁的屋里,以至于陆一宁起来的晚了些,也让慕容隐漓的这些妾室们等了不少时间。

但是没有人敢有半句怨言,她们担心要是自己有怨言的话,到时候就会想赵晚彤一样,体罚也就算了,关键是还被迫降低了位分。

不管在哪里,身份都是最重要的,若是你有身份的话,那么你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可你若是身份卑微的话,那你就只能备受欺负,甚至都不会把你做当是人。

慕容隐漓成亲之后有半个月不用上朝,所以陆一宁见太子府里的其他女人的时候,慕容隐漓就在陆一宁的身边坐着。

陆一宁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这才一一扫过在场坐着的人,沉声说道:“本宫眼里容不得脏东西,所以日后你们都安分守己些,这样日子才会好过。”

“若是有谁像昨日的赵奉仪那样,或者是比她更过分的话,本宫会让你们知道,后悔两个字到底是怎么写的。都明白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不论身心,唯你一个 还有谁不明白,或者说谁敢不明白啊?

慕容隐漓是陆一宁最大的靠山,她们若是敢不明白的话,那到时候丢掉的或许就是自己的小命了。

所有人齐刷刷的站了起来,蹲礼的同时恭敬地说道:“妾身们定当谨遵太子妃之命,不敢造次。”

陆一宁满意的点点头,面带微笑的继续说道:“若是你们坏了本宫的规矩,本宫可不会管你们是谁,直接让你们失去现在的一切,老死在冷宫里面。”

“就算你们的家族势力大,可再大能大过皇族吗?千万别太高估了自己,本宫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失去一切。”

她们只想好好的活着,要是能得宠那自然是更好的。

可她们现在根本就不得宠,且明显陆一宁比她们都宠,而且家里还是很有势力和地位的。

不说陆一宁的家世如何,关键是有慕容隐漓宠着陆一宁,光凭这一点,她们就永远对陆一宁的位置可望不可即。

陆一宁示意她们起来坐着,看向肖海月道:“你是太子的侧妃,本宫不可能看到后院里每一件事情,所以日后还得拜托你多看着一点儿。”

“若是有人坏了规矩,你只管按照规矩惩罚,若是有人不服你的话,你就带她来本宫面前,本宫自然会将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偌大的太子府,若是没有规矩的话,那还像什么样子呢,以前是太子忙,又没有娶正妃,所以才会不管你们是如何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本宫已经进了太子府,自然是会按照规矩来办事,若是有人不满现在可以说出来,本宫定会叫你心服口服。”

自然是没有人敢站出来,谁敢在慕容隐漓面前不满陆一宁,这不是明摆着不给慕容隐漓脸面吗。

毕竟慕容隐漓都没有说半句不是,要是她们敢说半句不是的话,结果可想而知的凄惨。

陆一宁满意的点点头,“行,既然没有意见那就这样了,你们也都散了吧,爱干嘛干嘛去,除了本宫刚才说的那些不可以以外,其他的都可以。”

慕容隐漓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还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居然会有这么多的妾室,有些人他连长什么样都忘记了。

要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没有人敢欺骗他的话,慕容隐漓甚至都会觉得这些人是来碰瓷的。

等她们都散了以后,陆一宁才扯着嘴角目露凶光的看着慕容隐漓,“还真是没想到呀,你后院里居然会有那么多的女人。”

“要不是今日全都看见了,我是怎么都不可能相信,你的后院里会有那么多的女人,这加起来都有一打了吧。”

慕容隐漓微微迟疑了一下,讨好的赔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女人,反正父皇母后往我府里塞多少,我都没有拒绝。”

“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是绝对不会碰她们的,她们来府里以后都自己住在后院里,很少在我眼前晃悠,有些人我甚至见都没有见过。”

陆一宁无语的叹了口气,十分公平地说道:“我说你这人啊,对我的确是挺好的,可是对她们也确实是挺渣的,既然不碰她们,又为什么要让她们进府?”

“难道只是为了彰显你身份的尊贵,所以才把那群女人纳进府,纳的越多越好,但是平日里你又一根手指头都不碰,甚至连面都不愿意见?”

慕容隐漓委屈的眨眨眼睛,十分抱歉地说道:“即便你真的觉得我错了,我也不可能碰她们一根手指头的。”

“且她们现在还都是完璧之身,日后若是想要另行嫁人也是可以的,只是我现在的身份不允许我这样做。”

“你放心,等时候到了我就会放她们离宫,到时候不仅给她们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还会让她们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你看怎么样?”

陆一宁点点头应了一声,十分理所当然地说道:“这是你应该做的事情,不应该推脱的。”

“毕竟不管怎么说,她们都是政治的牺牲者,或许很多人都不愿意嫁给你,但是为了家族的荣耀,她们必须要房子记得理想,嫁给一个不爱自己,自己也不爱的男人。”

“若是她们安分守己的话,日后放她们出宫的时候,就对她们好一点儿,让那些人知道她们是有咱们撑腰的,等她们另行婚嫁的时候,也不至于会受婆家的委屈。”

慕容隐漓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都对,那就等到时候了,再把她们都打发出去另行婚嫁。”

“索性我有你一个人就够了,其他人不过就是一个累赘罢了,我也不想他们在我们眼前碍眼。”

陆一宁点点头,努着嘴醋意十足地说道:“要是早知道会嫁给你的话,当初我就应该让爹爹和父皇说,一定不让你纳妾。”

“反正你自己也觉得只要有我一个人就够了,又何必去祸害良家少女,让她们误了成亲的好时机呢。”

“不过现在也还不算晚,你毕竟没有碰过她们,可即使是这样,我心里也依然有些不舒服,酸的厉害。”

慕容隐漓欣喜的将陆一宁拥入怀中,轻声细语的哄道:“傻丫头,她们和你是不一样的。”

“你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她们不过就是从后门抬进来的妾室,除非是她们早有预谋,否则我根本就不可能会见到她们。”

“更重要的是,我现在已经有你了,更不可能多看她们一眼的,你要是实在是不舒服的话,就把她们当丫鬟看待也是一样的。”

虽然在太子府里,侧妃和其他的妾室多多少少也算是个主子,但是比起太子妃来还是差了不少。

陆一宁点点头,也没有继续纠缠,反正慕容隐漓说的对,他没有碰那些女人,就等于是和这些女人没有本分关系。

再加上日后是会让她们出府另嫁的,所以她就暂时忍一忍,只要不去想不见到就没什么事儿。

陆一宁心里虽然因此不舒服,但是也没有亏待这些人的意思,毕竟她们之中也有不愿意的,只不过生到这个时代无能为力。

所以该给她们的,一分都不会少,而且陆一宁还会多给她们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身为母亲,不怪儿女 都是女人,何苦为要难她们呢。更重要的是,她们的婚嫁,她们自己又做不了主,为难她们干什么?

想到这里,陆一宁突然看向忍冬,问道:“对了,昨儿个那位赵奉仪被罚跪了三个时辰,还不准饮食、请大夫,现在她如何了?”

忍冬福了福身,如实回道:“倒是没有听说过赵奉仪进食,但是有没有进水就不知道了。”

“毕竟昨儿个天那么热,赵奉仪跪了三个时辰,整个人都快要热虚脱了,估计回去以后偷摸着喝水也是有的事情。”

“但是太子爷吩咐过,一日之内不准请太医和大夫,所以赵奉仪真的就饿了一天,也不敢让人去请大夫,而是到了今天以后才去请的大夫和进食。”

陆一宁点点头,笑道:“她倒是挺守规矩的,可就是我一进门就给我下马威,这让我真的很不喜欢。”

慕容隐漓点点头附和道:“我也很不喜欢,所以昨日才让她跪那么长时间的,还顺便将她贬为连丫鬟都不如的奉仪。”

奉仪虽说也算是个主子,可这位分也实在是太低了,身份尊贵一些主子身边的奴婢,身份都要比奉仪高上不少。”

有些时候为了彰显主子的身份,奉仪见到一些奴婢的时候,也是会回平礼的,要不然就会被视为对其主子不敬。

但是赵晚彤好歹也算是出生名门望族,生性一直以来都很高傲,即使现在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可能真的像一个奴婢行平礼的。

当然了,若是赵晚彤之后安分守己一些的话,陆一宁也不会对她怎么样的,甚至还有可能会升一升她的位分,甚至是恢复她的位分也不无可能。

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赵晚彤安分守己,从今往后再也不会犯错的基础上,要不然她就真的去做奴婢吧。

陆一宁摸了摸肚子,看向忍冬有气无力的问道:“都这会儿了,早膳应该都已经摆好了吧?”

忍冬点点头应了一声,“早膳都已经摆好了,

大部分都是主子爱吃的,还请两位主子移驾。”

慕容隐漓站起来和陆一宁手牵着手,朝餐厅的方向走过去,这会儿桌上早就已经摆好了各种点心,都是陆一宁爱吃的,以及一锅熬的很有食欲的燕窝粥。

忍冬分别给慕容隐漓和陆一宁盛了一碗粥,然后福身行了一礼,带着小丫鬟们一起转身出去了。

慕容隐漓很赞赏的看了一眼忍冬,笑道:“你的这个贴身丫鬟倒是挺有眼力见的,一会儿我让管家把她的例银翻倍,以此鼓励。”

陆一宁睁大了眼睛,偏头看向慕容隐漓,点头十分认真的说道:“你说的倒是挺对的,我也觉得我家贴身丫鬟挺有眼力见的,所以平日里我待她也挺不错的。”

“不过你既然都已经开口了,那我也不会拒绝的,毕竟她是跟在我身边时间最长,也是最衷心的。”

喝了一口粥之后,陆一宁微愣了一下,这才接着说道:“当然了,也是你嘴里最有眼力见的那个。”

慕容隐漓给陆一宁夹了一块桂花糕,也给自己夹了一块桂花糕,一边吃一边和陆一宁商量道:“她对你衷心耿耿,给她多少都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她比你还大上几个月,你都已经成亲了,她却还是孤身一人,所以我会在我的部下中找个合适的人选,将忍冬许配给她。”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了忍冬,等忍冬出嫁的时候,不论你出多少嫁妆,我都出三倍,绝对不会让忍冬未来的婆家看不起她的。”

陆一宁眨眨眼睛,微微停顿了一下吃早膳的动作,又接着开始吃,但并没有说话,反正慕容隐漓怎么说就怎么做。

忍冬又不是外人,她将来嫁的人也不是外人,多给些嫁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陆一宁自然不会吝啬的。

用完早膳以后,慕容隐漓和陆一宁一起去花园逛了逛,看着满园子盛开的各色鲜花,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虽然因为慕容栀泠昨日做的事情,陆一宁的心里有些膈应,但是陆一宁知道,慕容隐漓会护着自己,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只是慕容栀泠知道无法伤害到自己,就此罢手了那倒是最好。

可要是慕容栀泠不肯就此收手的话,那日后肯定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更重要的是,慕容隐漓会在妻子和妹妹之间选择,宣帝和连曦月也会在女儿和儿子之间选择,到时候不论他们怎么选都是错的。

都是自己的骨肉至亲,选择谁心里都会不好受,所以陆一宁还是希望她和慕容栀泠之间不要有矛盾,这样他们也就不用选择了。

在自己的亲人之间选择,无疑是最痛苦的事情,陆一宁很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不希望发生在自己和慕容栀泠身上。

但愿慕容栀泠能想清楚,感情的事情并不是你自己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还得看对方愿不愿意。

慕容栀泠自从被救上岸受了些刺激以后,干脆直接晕了过去,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

连曦月在慕容栀泠床边守了一整晚,这会儿都还没有合眼,可慕容栀泠就像是真的受了刺激晕过去了似的,一直闭着眼睛。

可太医明明说过,慕容栀泠身上并没有受伤,也没有因此受寒,按理来说不应该晕过去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慕容栀泠居然晕过去了,还昏睡了那么长的时间。

连曦月知道慕容栀泠是因为生气,她爱陆知安,但是陆知安并不爱她,在陆知安选择自己真爱的时候,慕容栀泠心里不高兴,也恨上了撮合陆知安和周南絮在一起的人。

连曦月连连叹息,其实谁不希望慕容栀泠得偿所愿呢,尤其是陆一宁。

若是慕容栀泠真的和陆知安在一起了,那么到时候两家就亲上加亲了,陆一宁在皇室的地位自然也就更稳固。

可是陆一宁为了陆知安的幸福,宁愿不要这份稳固,也要撮合陆知安和周南絮,如此可见人家的确是情投意合的。

大约巳时的时候,慕容栀泠终于睁开了眼睛,一睁眼看见的就是一脸担心的连曦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先抢爱人,后抢家人 慕容栀泠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连曦月,便翻身背对着连曦月,不多看连曦月一眼,也不和连曦月说话。

看到慕容栀泠如此冷漠的样子,连曦月真的觉得心里特别难受,这又不是她造成的,为什么慕容栀泠要对自己发脾气呢?

虽然慕容栀泠不想见到自己,但是连曦月还是对慕容栀泠说道:“栀泠,母后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有些话母后还是要说。”

“你爱而不得,这是你的不幸,母后感同身受,但是母后也希望你可以知道,这件事情和你嫂嫂没有任何关系,你不应该怪你嫂嫂,要怪就怪这世事无常吧。”

慕容栀泠心寒的冷哼了一声,嘲讽的地说道:“我不应该怪她,又应该怪谁啊?”

“若不是因为她执意撮合陆知安和周南絮,现在嫁给陆知安的人就应该是我,而不是周南絮!”

“都是因为陆一宁多管闲事,所以我才会失去我最爱的男人,眼睁睁的看着我最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成亲。”

“而我,就算是将一颗真心给了陆知安,可依然抵不过陆一宁的一句话,她轻而易举的毁了我的幸福,还抢走了我的哥哥和母后,难道我还不能报复她吗?”

连曦月蹙眉,解释道:“你嫂嫂没有抢走你的哥哥和母后,我们都在你身边,而且这次的事情你确实是错了。”

“你嫂嫂不过就是撮合一对有情人,还是自己的亲哥哥,怎么在你的眼里就是十恶不赦了?”

“再者说了,你昨天还污蔑你嫂嫂,幸好你哥哥什么都看到了,要不然你嫂嫂平白受了委屈和冤枉,到时候和你哥哥感情因此不好,你心里就不会愧疚吗?”

“愧疚?”慕容栀泠就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似的,呵呵笑个不停,半晌后才做起来看着连曦月反问道:“要是他们知道愧疚的话,为什么不帮我,偏偏要帮一个来自别国的陌生女人?”

“既然他们都可以弃我于不顾,我又为什么不可以报复他们,毕竟是他们毁了我的幸福在前,不是我想先毁掉他们幸福的!”

“母后,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唯一的亲生女儿,你为什么不肯帮我,偏偏要帮陆一宁那个彻底毁掉我幸福的外人呢?”

连曦月皱着眉头看着慕容栀泠,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面前的这么慕容栀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以前温婉大方的慕容栀泠去了哪里,难道真的是因为心爱的男人娶了别的女人,所以她才会性情大变?

可要是陆知安爱的人是慕容栀泠,陆一宁又怎么可能会毁掉这段不仅自己哥哥幸福,自己也能从中获利的姻缘呢?

估计陆一宁巴不得陆知安和慕容栀泠在一起,这样不论是婆家还是娘家,都是自己的靠山,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可以挺直腰杆说话。

说实在的,放着对自己上位有利的事情不去做,偏偏要做招仇恨的事情,陆一宁又不傻,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呢。

更重要的是,慕容栀泠是慕容隐漓的亲妹妹,除了父母以外最亲的人了,陆一宁根本犯不着得罪慕容栀泠。

慕容栀泠也不少,怎么可能会连这些道理都不懂,又怎么可能会想不到这一点呢?

连曦月失望的叹了口气,“栀泠,这件事情我觉得你嫂嫂做的没有错,如果你是她,你也会和她做一样的选择的。”

“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母后只想告诉你,你哥哥这些年真的很不容易,好不容易真心爱上了一个人,我绝对不允许你让你哥哥失去幸福!”

“还有就是你已经及笄了,是时候该嫁人了,为了防止你日后做出后悔莫及的事情,我会和你父皇为你挑选良婿,今年之内就把你嫁出去,没得商量!”

说完,连曦月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踏出宫殿以后,才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瘫软无力。

虽然慕容栀泠用自己落水来陷害陆一宁,但是作为母亲,连曦月还是有私心的,所以她并没有因此责怪慕容栀泠。

毕竟慕容栀泠是自己落水,又不是推陆一宁落水,慕容栀泠冤枉陆一宁,也算是得到了惩罚。

只要慕容栀泠真心改过,这件事情以后不会再提起,所有人都会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他们还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人。

但慕容栀泠就像是进了一个怪圈子,不论如何都不改过,反而还觉得自己的哥哥和母后帮着陆一宁,就是他们错了。

连曦月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更重要的是她知道慕容隐漓的性子,也知道慕容隐漓对陆一宁有多看重。

若是慕容栀泠伤害了陆一宁的话,很有可能将来有一天慕容栀泠会死在慕容隐漓的手上。

都是她的孩子啊,她怎么允许自己的孩子手上沾满同胞的鲜血呢?

慕容栀泠说不听,那就只能从慕容隐漓身上下手了,到时候只希望慕容隐漓看在兄妹的情谊上,放慕容栀泠一条生路。

慕容栀泠看着连曦月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她不知道为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母亲居然不帮着自己,反而是帮着毁了自己女儿幸福的外人了?

好啊,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帮自己,甚至还为了陆一宁把自己嫁给别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索性你们心里也是更看中陆一宁这个外人,我这个亲生女儿都不如她重要,那我就只能让你们知道,你们是如何亲手把自己的骨肉至亲逼到六亲不认的地步。

慕容栀泠用力的握紧拳头,以此来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满,但是不管慕容栀泠怎么握紧,也依然恨的不得了。

哪怕指甲已经深深地嵌进肉里了,慕容栀泠也感觉不到疼似的,只是一个劲儿的用力再用力。

许是因为心里的疼远比手上更疼一些,所以慕容栀泠都不觉得自己的手疼,反而还觉得自己的心痛的无法呼吸。

撮合自己心爱之人和别的女人,之后又抢走了自己所有的家人,此仇不共戴天,若是不报仇,就算是死,她也绝对不会瞑目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亲生儿女,偏谁都错 既然现在嫁不成陆知安,等以后她成了寡妇,陆知安成了鳏夫的时候,再嫁给陆知安也是一样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慕容栀泠都不会嫌弃陆知安鳏夫的身份,哪怕嫁了人,她也会守住自己的清白。

只有陆知安一个人才配得到她,其他人在慕容栀泠眼里不过就是蝼蚁罢了,随手一拧就死的那种。

如果那个时候还敢有人阻拦她的话,她一定会让对方知道,后悔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有些事情都已经忍到了这个地步,若是到最后还是有人阻碍自己得到幸福,那么无论如何,慕容栀泠都绝对不会原谅的。

即便是现在,看到毁掉自己幸福的人,慕容栀泠也是恨得牙痒痒,若是可以的话她很想将那人碎尸万段。

只是可惜呀,人家有人撑腰,还都是自己的亲人,为了那个人,自己的亲人甚至不惜与自己为敌。

想想也真的是很讽刺,自古以来都是护着自己的人,护着自己的血肉之亲,可到了他们家,护着的居然是一个外人。

且等着吧,迟早有一天她一定会让陆一宁付出惨痛的代价,若是不达目的,誓不为人!

慕容栀泠从床上起来,面无表情的过去用了膳食,平静的就像是另外一个人一样,甚至还让人看着心里有些发怵。

吃饱喝足以后,慕容栀泠哪儿也没有去,索性就算是出去了,也碰不着陆一宁,倒不如安安静静的待在这里。

所以慕容栀泠吃饱喝足以后,又闭上眼睛躺着了,一动不动的,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

可只要慕容栀泠不睁开眼睛,对于这些宫女来说都是好的,毕竟看不到慕容栀泠那冷的可怕的眼神。

连曦月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宫殿,虽然慕容栀泠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但是有些事情要是慕容栀泠做的过分了,连曦月也是绝对不会姑息的。

对待儿女,连曦月一直努力做到公平公正,错了就是错了,从来不会偏帮谁,毕竟都是自己亲生的。

所以慕容栀泠变得如此极端的这件事情,连曦月甚至连想都没有想,一定要告诉宣帝。

虽然宣帝不可能会惩罚慕容栀泠,但是至少也要有个知情权,免得日后慕容栀泠又发疯做了什么事情,宣帝心里也好掂量掂量。

连曦月等不了宣帝亲自过来,只能自己主动去御书房找宣帝。

御书房看门的公公和侍卫见连曦月失魂落魄的过来了,赶紧进去禀告宣帝,免得误了连曦月的事情。

宣帝听说连曦月过来了,还如此的失魂落魄,自然是担心的不得了,立刻放下手中的事宜,赶紧去接连曦月。

连曦月到底是个女人,只要是个女人就会有脆弱的地方,所以一见到宣帝,连曦月就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见连曦月哭的这么伤心,也不肯说是为了什么,宣帝也是很着急的。

宣帝搂着连曦月的肩膀,将她带进御书房中,轻声细语的询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那两个小崽子因为昨天的事情惹你生气了?”

连曦月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了一声,“倒不是两个小崽子,是一个小崽子。”

“我刚从她寝殿里出来不就,但是她之前的样子我看了真的很害怕,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女儿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可怕?”

“我们所有人都知道陆知安对她无情,可她偏偏对陆知安死心塌地的,现在陆知安娶了别的女人,她就对此怀恨在心了。”

“不仅是恨上了陆知安娶的永嘉公主,更是恨上了撮合陆知安和永嘉公主的一宁,就在刚才她还扬言不会就此罢手,以后还会针对一宁的。”

“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说现在因为一个男人就要骨肉相残,我到底要怎么办啊?”

宣帝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道:“若是陆知安不爱栀泠,就算是娶了栀泠,他们也不会幸福的,到时候只怕是会酿成更大的悲剧。”

“栀泠这孩子一向都聪明,从来都知道怎么是对自己更好,怎么到了自己的事情上面,就突然变得那么固执了呢?”

“虽然陆知安和永嘉公主的结合有隐漓和一宁的撮合,但是他们是撮合有情人在一起,这并不是错的。”

“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撮合有情人在一起的时候,忽略了栀泠这个有情人,这才导致现在栀泠如此的偏执。”

“做父母的,哪里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好好的,能得到幸福呢,但关键就在于陆知安并不爱栀泠,且爱上了另外一个女人。”

“强扭的瓜不甜,栀泠那么大的人了,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也不可能没听说过强取的下场。”

“就算栀泠什么都不知道,一根筋的扎进去,我们能做的全都做了,剩下的就看栀泠自己的造化了,索性不管怎么样,她都是隐漓的亲妹妹。”

连曦月嘲讽的嗤笑了一声,“亲妹妹又怎么样,古往今来兄弟残杀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

“就算栀泠是隐漓的亲妹妹,可是并不代表栀泠在隐漓面前就可以没有底线的作。”

“若是栀泠伤害了一宁,即使隐漓看在我们的面子上不伤害栀泠,可你觉得隐漓会原谅栀泠吗?”

“而栀泠最陆知安心生爱意,大概就是因为她见过的男人少,所以我和栀泠说过了,不管栀泠愿不愿意,我会为她找一个好男人,趁早将她嫁出去。”

“或许等栀泠嫁了人、有了孩子以后,她就会知道现在的一切都不过就是梦一场,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没有必要一直记挂着。”

宣帝点点头应了一声,很赞成连曦月的意见,“既然你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朕会物色几个好男儿,到时候让栀泠看看中意哪一个。”

连曦月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总不能宣帝选了好几个人,慕容栀泠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吧。

而且能在朝为官的人,天天都在宣帝的眼皮子底下,想必为人处世和资历也都是不错的。

至于其他的,到时候娶了公主,自然而然也会知道收敛,毕竟谁都不想和皇室为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庐阳旱灾,太子亲查(1) 只一点,现在的男人基本上都是三妻四妾,像慕容隐漓这样只要陆一宁一个人的男人实在是少数。

将来慕容栀泠嫁的男人或许也是三妻四妾的,但是碍于慕容栀泠身份的缘故,所以没有人敢欺负慕容栀泠,只不过就是要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罢了。

连曦月也很不喜欢这样,但是没有办法,他们生在这个时代,很多不愿意做的事情都必须要去做。

哪怕不愿意自己的丈夫有别的女人,可现实如此,很多人也都是如此过来的,所以即使不情愿,也必须要看着自己的丈夫娶别的女人。

慕容栀泠虽然是公主,可只要她的丈夫要纳妾,她就算是心里在不情愿也必须要答应,因为这是人之常情。

只不过慕容栀泠身份高贵,那些妾室不敢恃宠而骄,更不敢给慕容栀泠甩脸色罢了。

给慕容栀泠选驸马的事情,自然就交给宣帝去做了。

至于慕容隐漓,因为慕容栀泠陷害陆一宁的事情,心里估计还有些气愤,若是让慕容隐漓来做,他心里肯定会不高兴的。

但是他们是亲兄妹,就算是有矛盾,也不可能太久,到时候让慕容隐漓观察一下那几个人选,看谁是最适合的人,他也不会拒绝的。

定了这件事情以后,宣帝叹了口气,对连曦月说道:“栀泠的事情不着急,什么时候都可以办。”

“但是有一件事情朕刚刚看了周折才知道,半年前庐阳发生了大旱灾,很多人都吃不上饭,很多人挖野菜、啃树皮蓄着一口气,可还是饿死了好几百人。”

“两个月前朕明明派了钦差将一年的粮食、以及物资给庐阳送了过去赈灾,可为什么还是饿死了那么多的人?”

“朕现在就想知道庐阳县令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明明拨了赈灾粮食,现在还有人问朕要粮食去赈灾!”

连曦月眉头微蹙,疑惑的看着慕容隐漓问道:“这次事件重大,你打算让谁去查探这件事情?”

宣帝看着连曦月,沉声说道:“最适合代替朕去的,出了隐漓别无他人,更何况现在隐漓还是朕的太子,理应体恤民情。”

连曦月微微蹙眉叹了口气,担心的说道:“是啊,隐漓现在是太子了,理所应该代替陛下出席,可隐漓若去的话,到时候凭他的身份,说不定还会遭受无妄之灾。”

“所以陛下还是派个人保护他的好,免得到时候有不长眼的人伤害到隐漓,这可怎么办啊?”

宣帝觉得连曦月说的对,便点点头说道:“你放心吧,到时候朕会让陆知安陪着隐漓一起去,黎京这边朕会坐镇的,一定不会出事儿的。”

“再者说了,你应该要相信隐漓才是,他是朕瞩意的人选,若是连这么一点事情都办不好的话,他也没有资格继任大统。”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了,连曦月还能再说什么,还不是只能妥协,答应宣帝让慕容隐漓去庐阳,查探清楚庐阳县令到底在做什么。

这件事情连曦月知道不到一日以后,慕容隐漓便接到了宣帝的旨意,让他和陆知安一起去庐阳,查查庐阳县令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拨下来的赈灾粮不见影子。

这件事情庐阳县令肯定是有责任的,至于庐阳县令有多少责任,那就要看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是如何的。

慕容隐漓把这份密旨给陆一宁看了,委屈兮兮的说道:“咱俩才刚成亲,父皇就让我去庐阳,他也真是够心狠的。”

“索性父皇也没有说不准你陪我去,而且既然是要查案,当然还是得伪装一下比较好,所以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你看怎么样?”

陆一宁眨眨眼睛,一本正经的看着慕容隐漓问道:“因为咱俩新婚燕尔,所以我就得陪着你去,那是不是我哥哥和我嫂嫂也是新婚燕尔,我嫂嫂也得陪着我哥哥去了?”

慕容隐漓点点头应了一声,理所当然地说道:“这是必须的好吗,除非你哥哥我大舅子不愿意。”

“本来嘛,咱们俩刚刚成亲没两天,还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

我要是突然离开了,你会不想我吗?”

“所以我的把你带着,免得到时候我相思成疾,连父皇交代的事情都办不好,那可怎么办啊?”

陆一宁看了一眼密旨,上面说了尽快出发,可明日才是她的回门之日,怎么着也得回门之后再去。

所以陆一宁叹息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情,那就是明日是我回门之日,你先陪我回门,之后再去庐阳。”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回去告诉爹爹娘亲一声,免得到时候他们担心我的去处。”

这是合情合理的要去,慕容隐漓自然是不会拒绝的,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陆一宁。

去庐阳那么远的地方,有些事情是得好好交代一下,不光是交代陆家,宣帝和连曦月也得交代一下。

毕竟慕容栀泠因为陆知安娶妻的事情性格大变,如果趁着他们不在黎京做些事情的话,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慕容隐漓倒是不用担心自己的家人,可是陆一宁的家人还在黎京,若是到时候慕容栀泠伤及其家人,到时候慕容隐漓就算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所以这些事情必须要交代清楚了,绝对马虎不得。

若是慕容栀泠太过分的话,到时候逼不得已的时候,慕容隐漓是不会再纵容慕容栀泠的。

他不希望养一个不定时炸弹在身边,更不希望这颗炸弹最后炸的人是自己爱的人。

所以到时候只能委屈一下慕容栀泠了,因为这一切都是慕容栀泠惹出来的祸事,不委屈她又能委屈谁呢。

晚膳慕容隐漓和陆一宁吃的是暖锅,红红的锅底配着刚酿好的葡萄酒,两人吃的很是开心。

吃饱喝足以后,慕容隐漓和陆一宁沐浴之后便歇息了,明日一大早还要去陆家呢。

经过赵晚彤这一遭之后,太子府所有的人都太平了,谁都不敢轻易对陆一宁不敬。

不说别的,

就说陆一宁的靠山,离得最近的那就是慕容隐漓。

而且看这样子,慕容隐漓有些时候都得看陆一宁的脸色,所以她们就更不敢对陆一宁不敬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庐阳旱灾,太子亲查(2) 虽说所有的一切都得按照你的身份来,但你偶尔想吃一口不和你规矩的食物,那也是可以的,只要不是特别张扬。

所以听说慕容隐漓和陆一宁吃暖锅的时候,有些人闻着味道也想吃上一两口,便让底下人也做了给自己端来。

其他人倒是没什么,想吃就悄悄地吃了,只有赵晚彤不敢逾越,因为慕容隐漓明确规定过,赵晚彤不能逾越。

所以赵晚彤就只能吃着她平日里难以下咽的食物,不敢告诉娘家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慕容隐漓才会想起她受得惩罚已经够久了。

不过赵晚彤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慕容隐漓即将就要离开黎京了,她本来就在慕容隐漓心理没地位,若是现在慕容隐漓在一离开一段时间,到时候谁还知道你赵晚彤是谁啊?

所以啊,做人不要太猖狂,

要不然到时候被发现的时候,你很有可能连翻身都机会都没有了。

赵晚彤现在还在做着美梦,那就是慕容隐漓觉得她更好,他曾经喜爱过的陆一宁简直比不上,就宠她不宠陆一宁了。

因为不再宠爱陆一宁,所以就算是在太子府里,陆一宁堂堂太子妃还没有一个正九品奉仪尊贵。

赵晚彤做着美梦,在梦里使劲儿的虐着陆一宁,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别提有多爽快了。

可等她醒了以后,现实还是她被陆一宁收拾连翻身都不知道什么时候。

慕容隐漓和陆一宁这会儿也已经收拾好去陆家了,对于府里的事情,都交给管家,要是拿不定主意的,就让肖海月去做就是了。

毕竟肖海月出生贵族,在太子府上比其他人更有威严些,毕竟是宣帝亲封的侧妃,相信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陆一宁和慕容隐漓都还没有到陆家大门口,就看见陆景淮和萧玖笙已经在眼巴巴的门口等着了。

因为周南絮的娘家距离实在是太远,所以便没有回门,反而还陪着陆景淮和萧玖笙一起在门口等着陆一宁。

周南絮也不在意这些,经过这几天以陆家儿媳妇的身份在陆家生活,她对家的思念渐渐的减少到几乎没有。

虽然周南絮的亲生母亲对她还算是不错,可这份好也只有在不涉及其他人的时候才会有。

若是涉及到其他人的话,她的母亲一定会先考虑其他人的感受,然后再考虑她这个亲生女儿的感受。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时选公主和亲的时候,其他的妃嫔和公主都不愿意,周南絮自然也是不愿意的,可是她却为了别人考虑,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女儿推了出去。

也算是万幸,周南絮没有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反而还因祸得福嫁给了自己的心上人。

虽然心里也曾有过怨恨,但现在嫁给了自己的心上人以后,怨恨渐渐的淡了,那份亲情也跟着一起渐渐的变淡了。

这并不能怪她的,要怪就只能怪她的亲生母亲,明明只有自己一个亲生女儿,明明知道其他人都不在乎她,却还是要把自己唯一的亲人送走。

周南絮不知道为什么她那么狠心,只知道她伤了自己的这个做女儿的心,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母女情也会越来越淡。

周南絮很喜欢陆家的氛围,不会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更不会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有的就只是爱。

或许这些也是有的,只不过周南絮没有发现,但周南絮还是很喜欢陆家。

若是可以的话,从今往后她都不想再回到大周,更不想和大周扯上任何关系。

慕容隐漓和陆一宁都红光满面的下了车,看到陆景淮和萧玖笙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浓郁。

一家人都是真心地欢迎,也是真心的回来看望家人。

萧玖笙握着陆一宁的手往里走,慕容隐漓和陆景淮有说有笑的往里走,周南絮跟在后面心情也格外的好。

这都是她的家人,她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并不是外人。

所以走了几步以后,萧玖笙想起来周南絮还在身后,所以转身拉着周南絮一起走,一行人有说有笑的。

可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陆鸢尾小心翼翼的躲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看着慕容隐漓,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少看了一眼。

她不知道要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才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着慕容隐漓,向陆一宁一样靠的那么近。

若是可以实现的话,陆鸢尾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的,她甚至可以减寿十年,来换取和慕容隐漓厮守一瞬间。

陆鸢尾可以很卑微,只要可以在慕容隐漓的身边,哪怕只是做个通房丫头,她都心甘情愿。

可现在还不行,现在她的身份实在是太卑微了,根本就配不上慕容隐漓,就算是做通房丫头也配不上。

所以还得在等一等,

等到自己的身份差不多了,到时候再和陆一宁提。

陆一宁帮助了自己那么多,相信到时候也会帮自己实现愿望的。

毕竟她要的不多,甚至可以不要任何名分,只要可以在慕容隐漓的身边,她真的什么都不介意。

所以陆一宁一定会同意的,毕竟这些年她对自己那么好,那么有耐心,她一定不会拒绝自己的。

陆鸢尾也可以保证,只要陆一宁答应自己的请求,日后她若是有了和慕容隐漓的孩子,这些孩子就都是陆一宁的。

毕竟陆一宁日后是不会有孩子的,所以与其收养别人的孩子,还不如收养自己的孩子好。

说到底她们毕竟是一家人,更是骨肉至亲,她的孩子和陆一宁多多少少也有些相同的血液,和陆一宁自己生的也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到时候自己替陆一宁生下几个孩子,陆一宁让慕容隐漓宠自己一点儿,

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什么不对的。

陆鸢尾如此想着,高兴的不得了,仿佛真的会实现一样。

慕容隐漓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在那个方向都知道不说,隐约也猜到了是谁在看自己。

看过去的时候果然如此,陆鸢尾正躲在一个角落里,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眼里的占有欲更是明显的不得了。

若是陆鸢尾知道自己看到了她,还知道陆一宁早就在防备着她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很惊讶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回门之日,又添仇恨(1) 也是啊,陆一宁全心全意的对她好、保护她,不求任何回报。

可是结果呢,陆鸢尾居然对陆一宁的男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还想伤害陆一宁,就算陆一宁再大度,也不可能会原谅陆鸢尾的。

所以陆鸢尾从打算做这件事情开始,就等于是把自己推入了地狱,并且永无翻身之地。陆一宁从来都不是良善之人,只不过就是懒得动而已。

但若是你欺负到她眼皮子低下了,

她是肯定不会放贵你的。

之前陆一菲不是挺猖狂的吗,现在不也是不敢闹腾了,嫁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虽然万般不情愿,但还是只能妥协了。

现在黎书和陆一菲早就已经是煮成熟饭了,不管日后如何,陆一菲的身子到底是脏了。

想要更上一层楼,除非是黎家祖坟冒青烟,要不然陆一菲这辈子就只能做黎书这个正五品的妾室了。

因为黎书的官途也就止步于此了,除了陆一菲的缘故,还有就是黎书自己的本事也就这么点儿大,再往上就没那个能力了。

若是黎书有本事的话,日后还会加官进爵,又怎么可能会把陆一菲嫁给他呢,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陆知安当初物色人选的时候,并不只是看看他的家室如何,还有他的能力和本事。

千挑万选之后,才选定了黎书这个人选,自然是不会让陆一菲有翻身的机会,她永远也只能在这个位置上。

若是陆鸢尾的话,陆一宁只怕会更失望,对她的惩罚也会更重一些的。

因为是陆一宁将陆鸢尾母女俩护着,才让她们有今天的,可是结果呢,陆鸢尾居然恩将仇报。

不管怎么样,若是没有陆一宁的话,陆鸢尾和卫如芸早就已经死了,现在只怕是连尸骨都无存了。

可是陆鸢尾居然做出让陆一宁断子绝孙的事情,好在陆一宁早就有所防备,要不然现在还因为喜欢戴着那红麝香珠,身体也一日日的亏损了。

要是到了那个时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话,只怕陆一宁亲手杀人的心都有了。

陆鸢尾这样的做法,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都确实是太过分了。

陆一宁回头看了一眼慕容隐漓,又看向陆鸢尾所在的位置,这才收回实现。

慕容隐漓微微愣了一下,从什么时候起,陆一宁的警惕性变得那么强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日后陆一宁可以很快的发现,是陆鸢尾对自己图谋不轨,可不是自己对陆鸢尾图谋不轨。

更重要的是,陆一宁那么好,不知道比陆鸢尾好上多少倍,只要眼睛不瞎都不会选择陆鸢尾,而不选择陆一宁的。

一行人到大厅坐着,糕点喝茶水立刻就端了上来,即便是都是陆一宁爱吃的。

至于陆知安,这会儿正在厨房里,看着一会儿的午膳,免得有心之人做了手脚就不好了。

虽然实在自己的家里,但是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

更何况陆一宁把陆鸢尾送她红麝香珠的事情告诉他了,所以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再发生,陆知安还是看着点儿的好。

谁知道陆鸢尾心里是怎么想的啊,陆一宁对她那么好,她都可以恩将仇报,所以现在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看了一会儿,陆知安觉得实在是有些无聊了,就让自己身边的小厮看着,谁都不准动今天中午的膳食。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上菜的时候,还必须要由府医瞧过没有问题之后,才准上菜。

当今的太子和太子妃都在他们家用午膳,且家里还有几个不安分的,小心着点儿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陆知安来到大厅外的院子的时候,就看见陆鸢尾躲在一处拐角的地方,目不转睛的看着里面的人,或者说是看着慕容隐漓。

以前只是有婚约,慕容隐漓还不是陆一宁的丈夫,陆鸢尾有不轨的心思,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但现在慕容隐漓是陆一宁名正言顺的丈夫了,陆鸢尾居然还敢这样,确实是太过分了,还把陆一宁的脸放在地上踩。

陆知安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陆鸢尾身后,拍了拍陆鸢尾的肩膀,看都不看一眼陆鸢尾沉声说道:“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陆鸢尾被吓了一跳,赶紧畏畏缩缩的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我就是想姐姐了,所以过来看看姐姐罢了。”

“但是我身份卑微,今日又是姐姐那么重要的时候,我觉得我要是出现的话,到时候会给姐姐丢脸,所以我只能在这里偷偷看一眼姐姐。”

陆知安拉长声音应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真的是这样的吗?还是说你觉得我和宁宁一样,都那么好骗?”

“我告诉你,宁宁心地善良,所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会怀疑你,但我不是她,不可能会轻信你的花言巧语。”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总之我告诉你,你若是敢伤害宁宁,或者是有什么非分之想让我知道了,谁都保不了你。”

“而且若是让宁宁知道自己帮了一直白眼狼,你信不信,为了以绝后患,她可以亲手杀了你的!”

陆鸢尾梨花带雨的看着陆知安,可怜兮兮地说道:“堂哥,我知道我身份卑微,可您也不能这样冤枉我呀。”

“再者说了,大姐姐对我那么好,从小就护着我,我就算是再没有良心,我也不可能会对大姐姐怎么样的。”

陆知安冷哼了一声,并不为其的眼泪所动,只是冷声警告道:“陆鸢尾,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你自己自然也清楚。”

“但是你给我记住了,有些事情别痴心妄想,有些事情也别想着去做,因为你绝对不会成功的。”

“而且若是让我发现了,我会将你凌迟处死的,到时候就算是有人为你求情,我也可以保证,你身上的皮绝对不会没有一块是完整的。”

说完,陆知安便从陆鸢尾的身边走了过去。

陆一宁平日里没有对陆鸢尾说狠话,所以现在陆鸢尾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

但是陆知安不是陆一宁,不可能和颜悦色的和你说话,并且当做这一切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回门之日,又添仇恨(2) 之后还要千方百计的将你捧得高高在上,然后再把你狠狠地摔下来。

陆知安喜欢快准狠,只要能让你得到教训,不管是什么方法,只要快就行了。

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你耗,就算是有,也懒得和你耗下去。

陆鸢尾看着陆知安离去的背影,刚才那张可怜兮兮的脸变得狰狞,恨不得可以立刻将陆知安给碎尸万段。

同时陆鸢尾也更恨陆一宁,因为陆一宁什么都已经有了还有疼爱她,有能力护着她的家人。

可是自己什么都没有,就算是偷偷看几眼自己的心上人,还要被人警告,人生真的是很不公平啊。

她虽然是幻想过要和慕容隐漓在一起,可是她也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并没有要取代陆一宁的意思啊。

她不过就是想让陆一宁生不出孩子来,到时候迫于无奈之下,让自己进太子府,生下的孩子认陆一宁做母亲啊。

她都能做到这一步了,为什么还是容不下她,为什么还要如此防着她?

难道就因为她不是主子生的孩子,所以就算是血肉之亲,在他们眼里也不过就是卑贱如蝼蚁,甚至连蝼蚁都不如?

不,她不要过这样的生活,她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坐到最高,她要做人中龙凤,她要彻彻底底的取代陆一宁的位置!

凭什么自己亲生的孩子要叫别人娘,

凭什么自己生的孩子要固别人的宠?

她生的孩子,就只能是她的孩子,谁都没有资格夺走自己的孩子。

所以她以前想着只要陆一宁肯给自己机会,她就把自己的孩子让给陆一宁,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

但是今日被陆知安警告以后,陆鸢尾突然明白了,即使自己一味地忍让,人家根本也不可能对你好。

你要是想要什么,就必须要自己去争取,哪怕头破血流,可只要自己争取到了,从今往后就再也不会有人敢给你脸色看了。

都等着吧,这陆家的每一个人,她都不会放过,她会让他们无比后悔对自己的所做作为!

陆鸢尾回去的时候,正好遇见陆景渝陪着卫如芸散步,陆鸢尾不想看见他们,或许他们也不想看见陆鸢尾,所以陆鸢尾便自己主动躲开了。

自从卫如芸肚子里又有一个孩子以后,

对陆鸢尾这个女儿就没有关心过,不管陆鸢尾是生病了也好,还是被陆一菲罚跪也好,卫如芸从未关心过。

果然啊,有了新的孩子以后,就不会再在乎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了,也不管对方是死还是活。

陆鸢尾真的很伤心难过,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在乎自己,不光是自己陆一宁等人,还有自己的亲生父母。

难道说是因为自己的存在其实就是一个错误,所以他们才会喜新厌旧,才会不喜欢自己了?

可是这些年不光是自己不讨喜,卫如芸也很不讨喜,但是卫如芸怀孕以后,在陆家的地位完全就不一样了。

卫如芸的身份比自己都要卑微,为什么卫如芸就可以通过怀孕,让自己的身份节节高升?

既然卫如芸可以,那么自己也可以,

只是自己现在没有机会,陆一宁还不容易嫁个金龟婿,怎么可能不好好盯着呢?

所以若是自己想要和慕容隐漓在一起,陆一宁就是最大的妨碍。

看来自己还是必须要有所行动,怎么着都要让陆一宁没有生育的能力,只有这样,自己才能顺理成章的进入太子府。

陆鸢尾越想到日后陆一宁的惨状,心情就越发的好,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陆知安来到大厅里,像陆景淮和萧玖笙请安之后,便坐在了慕容隐漓的身边,和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起了话。

至于刚才陆鸢尾那个小插曲,陆知安只字未提。

毕竟这件事情只和陆一宁有关系,到时候告诉陆一宁一个人家就是了,没必要让所有人都不高兴。

更重要的是,陆知安相信陆一宁,就算是她一个人也可以将陆鸢尾收拾的妥妥帖帖。

虽然陆一宁平时很少出手,但是只要陆一宁一出手,

对方就会永远都没有翻身之地,陆一菲就是最好的证明。

慕容隐漓来陆家除了是陪陆一宁以外,还有别的事情要和陆知安说。

正好现在陆知安就在这里,慕容隐漓也不用麻烦了,直接当着大家的面儿开门见山地说道:“岳父、岳母、大哥、大嫂,小婿今日前来,除了陪阿宁回门,其实还有别的事情要和你们相商。”

“本来我们才成亲不久,现在说这些事情有些过分,但是事发突然,就连父皇和小婿也是昨日才知道的。”

“想必岳父也听说过,庐阳前些日子发生过大旱灾,死了不少的人,父皇在前两个月已经拨了赈灾粮和银两,可庐阳县令昨日又上书请父皇拨款赈灾。”

“父皇就想知道,明明已经拨了那么多的赈灾粮和银两,怎么才两个月的时间,庐阳县令就又开始哭穷了。”

“父皇不放心别人去,所以昨日就下密旨让小婿和大哥一起去,当然了,父皇没说不让带家眷一起去。”

可不是嘛,这才成亲几天啊,炕头都还没捂热呢,这就让微服私访了,要是不带上家眷的话确实是挺过分的。

但就算是这样,陆景淮的脸色也挺不好看的,不悦的叹息道:“庐阳距离黎京多远啊,你父皇是不是不知道?”

“就算你父皇不知道,那你也应该知道我女儿娇生惯养的,从来没有舟车劳顿过,这才嫁给你几天啊,就要跟着你出去抛头露面的,你好意思吗?你对得起我女儿吗?”

萧玖笙给了陆景淮一个白眼,沉声提醒道:“你这就过分了啊,难道就你疼你女儿人家就不知道疼自己的妻子了?”

“再者说了,这不是正在跟你商量呢吗,你至于就那么直接的拒绝了吗,怎么也得问问宁宁和南絮的意思啊。”

“更何况你女儿现在的身份不一般,她可是当今的太子妃,为君分忧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你可别那么护犊子,

免得让别人笑话!”

陆景淮哼哧了一声,“我就是心疼咱闺女,怕咱闺女出去了受委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这么一个闺女,平日里捧在手心里护着,要是真的出点儿什么事儿,我可怎么活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旁敲侧击,早就知道 语气没有之前那么的中气十足,更没有理直气壮,倒是有几分生怕惹怒对方,从而小心翼翼的。

萧玖笙没有搭理陆景淮,看向陆一宁道:“你是怎么想的?只要你想去,你爹的意见不重要。”

陆一宁看着陆景淮和萧玖笙眨眨眼睛,沉吟着说道:“正好我从来都没有出过黎京,这一次有机会,就去一趟呗。”

“我相信阿漓的,他不会让我受到任何伤害,更不会让我路上不舒服的,所以爹娘还是放心吧。”

陆景淮翻着白眼,虽然没有说答应,却也没有再说拒绝,只是说道:“那今晚你住你出嫁前的院子。”

陆一宁扯着嘴角笑了笑,小声的拒绝道:“我还是回太子府吧,明日就要启程去庐阳,我得交代一些事宜,免得底下的人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陆景淮气的不得了,这才嫁出去几天啊,就已经开始向着慕容隐漓了,可怜他还一直对陆一宁心心念念的。

正想说些什么,但萧玖笙一直瞪着陆景淮,陆景淮也只好认了。

到底陆一宁现在已经嫁人了,是别人家的人了,他就算是再怎么心疼陆一宁,也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所以陆景淮也只能妥协,免得自己插手小两口之间太多,到时候引起不满就不好了。

陆知安和周南絮好说,他们要去就去了,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虽然陆景淮同意他们去了,但有些话还是要叮嘱的,比如说一定要保证安全。

毕竟慕容隐漓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势必是会有很多的对手,到时候想着慕容隐漓出门在外,就对慕容隐漓等人动手,那可怎么办?

所以一定要注意安全,朝中的事情陆景淮和宣帝可以力挽狂澜,但前提就是慕容隐漓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才行。

慕容隐漓心里明白现在想让自己死的人很多,不为别的,就因为自己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太子,若是不吃意外,皇位肯定是自己继承无疑。

所以他们要让自己去死,只要自己死了,就少了一个人跟他们争皇位。

不论如何,这一次都必须是怎么去的就怎么回来,出不得任何差错,要不然就真的回不来了。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慕容隐漓倒是不担心,可现在有陆一宁了,他不能不担心,更不能不小心警惕着所有人。

这一路上也必须要提防着每一个人,他们越是想要自己死,自己就越是不死,还要在他们无比愤怒的眼神中,坐上他们最渴望的那个位置。

用完午膳以后,陆一宁和慕容隐漓回陆一宁曾经住过的院子午睡,陆知安和周南絮也跟着一起。

陆一宁回头看向陆知安,问道:“不知哥哥有何事,今日一直见哥哥欲言又止的。”

陆知安叹了口气,走过去拉着陆一宁的手走到一边,小声说道:“我今日从厨房过来的时候,看见陆鸢尾在偷偷的看你们。”

“我也不知道她是在偷看谁,但是我问她的时候,她却说是因为想你了偷偷看看你,至于为什么不过去,她说是因为她自己的身份卑微。”

“反正这话我是不相信,你觉得你会相信吗?”

说这话的时候,陆知安一直都在朝慕容隐漓挤眉弄眼的,还生怕陆一宁看不见。

陆一宁笑出了声,沉声说道:“我知道,她不是在偷偷的看我,她是在偷偷的看阿漓。”

“陆鸢尾有什么小心思,我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些日子也一直都在提防着她,甚至想法子神不知鬼不觉的给她一个教训。”

“本来她身份就卑微,今日你又去提醒过她,想必也会对你怀恨在心,到时候对付我,也会顺便对付你的。”

“所以你和嫂嫂在家里小心着她点儿,毕竟变态的想法和正常人不一样,若是她真的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那就直接让她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了。”

陆知安眨眨眼睛,他还以为陆一宁什么都不知道呢,没想到陆一宁居然什么都知道,现在还准备放长线钓大鱼了。

这样也好,至少不用自己什么都操心了,陆一宁能自己保护好自己,他只需要在陆一宁需要帮助的时候出手就是了。

至于平日里,那就多提防着陆鸢尾,敌不动我就不动,敌若是动了,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杀人嘛,他又不是没有杀过人,只不过没有亲手杀过自己的亲人罢了。

但愿陆鸢尾不会是第一个,也但愿陆鸢尾是最后一个。

陆知安拍了拍陆一宁的肩膀,看了一眼慕容隐漓道:“这事儿你最好是不要让他知道,要不然我怕这男人会膨胀的。”

“你想想啊,他一个人就牵动了陆家两个女儿的心,到时候若是让他知道了,还不知道他会有多猖狂呢。”

陆一宁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本正经的说道:“不只是陆家两个女儿,而是陆家的三个女儿,陆一菲对他也有非分之想。”

陆知安无语了,别人家的夫君是有不少外面的女人觊觎,偏偏觊觎慕容隐漓的都是自己人。

想想陆一宁也真是够可怜的,连自己家里都是情敌。

不过现在看来,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威胁,毕竟一个已经嫁人了,另一个身份卑微,平日里又畏首畏尾的,再加上腿脚还有些不方便。

慕容隐漓就算是再瞎,也不可能会看上这样的两个女人,所以暂时还算是安全。

慕容隐漓看不上他们,但并不代表这些人就会安分守己,不会对慕容隐漓怎么样了。

所以日后自己也要替陆一宁多看着一点儿,免得那些不长眼的阿猫阿狗兑慕容隐漓做什么。

万一慕容隐漓鬼迷了心窍,突然看上了她们其中一个,到时候陆一宁还不得哭死啊。

所以啊,不管怎么样,陆一宁都幸福都必须要守护住了,而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自己了。

等陆知安和陆一宁的悄悄话说完了,慕容隐漓赶紧搂着陆一宁走了,生怕陆知安再给自己抢了。

陆知安无语的摇了摇头,他自己有媳妇儿,怎么可能抢别人的媳妇儿,更何况那还是自己的亲妹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向来记仇,有仇必报 周南絮抬头看向陆知安,十分好奇的问道:“你们俩刚刚在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陆知安如实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家里有些人不太安分守己,想着踩着别人的身体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担心妹妹不知道,所以就把这件事情很委婉的告诉她了,却没有想到的是,妹妹居然什么都知道,也一直都在提防着她。”

陆知安感叹的点点头,十分欣慰地说道:“我妹妹真是聪明,什么都一早就知道了,这样日后也不会被那些阿猫阿狗欺负了。”

周南絮点点头,“宁宁的确是挺聪明的,要不然也不可能会让太子殿下对她唯命是从啊。”

“倒不像你,主意多得很,还都用到了我的身上,让我连招架之力都没有,你什么时候也学学太子殿下,让着自己媳妇点儿啊?”

陆知安眨眨眼睛,一本正经的看着周南絮,十分认真的问道:“我难道还不够让着你吗?你不妨仔细回想一下。”

周南絮微微愣了一下,努力回想之后终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她就没见过这么无赖的男人,可是有能怎么办呢,嫁都已经嫁了,总不能反悔吧,那也只能认了。

但是她可以不搭理陆知安,至少在陆知安知道错之前,绝对不搭理陆知安这个混蛋。

陆知安这个时候还能怎么办呢,只能赶紧哄着周南絮,免得时候自己人财两空,那可就不得了了。

慕容隐漓和陆一宁手牵着手慢慢的走着,也不着急回去。

慕容隐漓沉吟了一声,问道:“刚刚我大舅子和你说什么了,你们俩还一直看我。”

陆一宁叹息道:“说你魅力大,不光把我的魂儿勾走了,还把陆家其他两位小姐的魂儿也给勾走了。”

“怕我被这陆家的其他两位小姐欺负了,就让我小心提防着点儿,不光是提防她们,同样也是提防你啊。”

慕容隐漓很冤枉的看着陆一宁,十分诚恳地说道:“我心里只有你,她们和我没有半分关系。”

“再者说了,我能管住我自己的身和心,别人可管不了,所以不管别人怎么样,你可不能冤枉我,知道了吗?”

陆一宁点点头应了一声,“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不相信你的,毕竟比起她们来,你才是我最亲近的人嘛。”

“就是被自己的亲人如此对待,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的,若是外人的话,我也不会有什么顾虑,直接狠狠地收拾就是了。”

“可是她们俩,除非是是让父母和二叔彻底失望,要不然我还是得忍着,

等到她们做的实在是过分的时候,才能对她们动手。

“不过你放心,我会一次就让她们知道痛的,从今往后再也不敢对我动手,若是再有下一次,天王老子来求情也没半点用。”

“陆一菲现在不也是嫁给了自己不愿意嫁的人,甚至是从前都没有想过,嫁过去就是做了那人的妾,可她现在还不是只有妥协吗。”

“我可以看在二叔的面子上容忍她无数次的小打小闹,若是她实在是太过分的话,我可是不会放过她的。”

“哪怕她现在已经知错了,之前犯下的错也不是假的,最多就是这样过下去了,要是在想要好一点的生活,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我记仇,事不关己我可以无关痛痒,但若是太过分的话,我可不会管她是谁,让她后悔出生为人也不是不可以的。”

但是看陆一菲现在的样子,

好像是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心身份,小日子过得倒是也挺舒服的。

只是陆一宁的气虽然消了,像这种人也是不可能会原谅的,毕竟当初做出那档子事陷害自己。

要不是陆景淮相信自己,估计到时候真的就相信了,那自己的这辈子也就算是彻底真的完了。

至于陆鸢尾,这个人也是可恶的很,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孩子的身上,想让自己一辈子都没有孩子。

这么残忍的对待自己,陆一宁自然也不可能放过她的。

当然了,若是陆鸢尾真的不知情的话,放过她这一次倒是无所谓。

陆一宁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不想被欺骗、被伤害而已。

陆一菲是从小就见不惯她,陆鸢尾是她护着的,两者自然不能混为一谈,到时候伤了自己之后得到的惩罚也会是不一样的。

所以陆鸢尾最好是不要挑战自己的底线,要不然到时候可就真的再无翻身之地了。

慕容隐漓搂着陆一宁,一本正经的说道:“正好,

我也很记仇,若是有人敢伤害你的话,我也不会原谅的,哪怕那人是我的亲妹妹。”

陆一宁眨眨眼睛,她是不是还要替慕容栀泠庆幸,因为上一次慕容栀泠是以伤害她自己,来陷害自己的,所以慕容隐漓也只是让下人告诉宣帝和连曦月实情,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是不是若当时慕容栀泠伤害的是自己,慕容隐漓就不会管慕容栀泠是谁,都不会对她客气的?

陆一宁眨眨眼睛,她不知道在慕容隐漓的心里,到底是自己更重要些,还是慕容栀泠这个做妹妹的更重要些,而且两者也完全没有可比性。

毕竟一个是慕容隐漓的亲妹妹,一个是慕容隐漓的妻子,都是慕容隐漓最亲近的人。

既然如此,有怎么可以让慕容隐漓做选择,大家和平相处岂不是更好。

可惜呀,慕容栀泠爱的人是陆知安,但是陆知安现在和周南絮成亲了,自己和慕容隐漓为了撮合他们,也没有少出力。

现在慕容栀泠得不到自己心爱之人,估计不光是记恨自己,也连慕容隐漓一起记恨上了吧。

可即便是这样,陆一宁也并不后悔,因为陆知安和周南絮在一起,是真的很幸福的。

为了陆知安的幸福,陆一宁自己的幸福受些波折,陆一宁也是无怨无悔的。

只不过慕容栀泠可不是其他人,不是自己想要对付就可以对付的,哪怕慕容栀泠真的伤到了自己,要怎么处罚慕容栀泠,还是得宣帝和连曦月说了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爱上别人,就放我走 做别人家的儿媳妇,永远都没有做姑娘的时候舒服,什么都必须要考虑到,不能冒犯了家里的每一个长辈。

但是陆一宁很不喜欢畏首畏尾的自己,她做人向来是有怨抱怨、有仇报仇,管你是什么身份。

但若是要顾虑的话,那也是顾虑慕容隐漓,要不然就凭慕容栀泠那点小手段,她早就可以让慕容栀泠知道什么是刻骨铭心了。

陆一宁的闺房还和之前是一样的,虽然陆一宁已经嫁人了,但是在陆家的闺房还是一尘不染,摆设也都和之前一样。

慕容隐漓满意的点点头,对陆一宁宠溺地说道:“睡一会儿吧,你昨晚就没有睡好。”

“下午的时候最是犯困的时候,你现在睡了下午就不会犯困了,用完晚膳回去还得交代底下人,可不能让他们看到你疲惫的样子。”

陆一宁无语的叹了口气,她昨晚没睡好赖谁啊?

不过明日就要启程了,相信今天晚上也能睡个好觉吧。,

总不能为你慕容家做事,连觉都不让睡好吧。

陆一宁脱去外衣,正坐在踏上准备拖鞋的时候,慕容隐漓突然蹲了下来,帮陆一宁把鞋脱了。

陆一宁微微愣了一下,虽有些诧异慕容隐漓的举动,但是转念一想,但他们那个时代,男人帮女人穿鞋、脱鞋、系鞋带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有太意外了。

若是什么事情都要有个男尊女卑,那还算是什么夫妻啊,干脆算君臣好了。

陆一宁的思想自然是和这里大部分人都不一样的,她觉得男女平等,女人可以做的事情,男人照样可以做。

虽然这里的男人大多都是三妻四妾,但是陆一宁还是希望慕容隐漓可以只有自己一个妻子。

别人怎么样无所谓,她要的是自己的丈夫,这一生只可以有自己一个人。

若是慕容隐漓以后爱上了别人,就算自己的身份不受到任何威胁,陆一宁也接受不了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陆一宁依偎在慕容隐漓的怀里,轻声说道:“阿漓,若是日后你爱上别人了,一定要告诉我,然后放我走,好不好?”

慕容隐漓微微愣了一下,不解的问道:“怎么突然说这些了?我好不容易才娶到你,又怎么可能会爱上别人呢?”

“我就只有一颗心,一颗心里只能有一个人,除了你以外,我不会爱上任何人,更不能接受你离我而去。”

陆一宁唇角微微上扬,但还是坚持说道:“我说的是以后,以后若是你有别人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不会妨碍你们的幸福,我会立刻离开你,给她腾位置的。”

“我知道,我这么说可能会颠覆你这些年以来的认知,但是我不想和别的女人共同拥有你,你是我的丈夫,若是有朝一日你爱上别人了,我就会离开你的。”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也没有威胁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能和别的女人一起拥有你,哪怕你心里有了别的女人也不行。”

慕容隐漓点点头应了一声,轻声承诺道:“嗯,你放心吧,这辈子我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此生无论如何都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陆一宁要的其实也并不多,既然你爱我,我也爱你,那么爱情自然就是两个人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没必要掺和第三个人,毕竟所有的爱情在掺和进来第三个人的时候,就全部都会变味了。

陆一宁眼里容不得沙子,自然也容不得别的女人在她和慕容隐漓的感情中插一脚。

要是到时候陆一宁舍不得离开慕容隐漓的话,那就会是三个人的悲剧了。

陆一宁不想伤害任何人,自然也不希望有人伤害自己,

尤其是自己在乎的人。

慕容隐漓是除了陆景淮和萧玖笙以外,陆一宁最在乎的人,她不允许慕容隐漓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对自己不忠。

现在陆一宁可以很大度的让慕容隐漓告诉自己,然后自己离开慕容隐漓,让他们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的话,陆一宁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那么洒脱。

但愿慕容隐漓不会变心,要不然到时候他就会知道,他怀里的这个女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善茬的。

等到陆一宁再醒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夕阳西下了,身旁的慕容隐漓也早就不见了身影,且他躺过的地方也早就已经凉了。

陆一宁揉了揉眼睛,果然是自己睡得太久了,以至于身边的人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知道。

但陆一宁知道,若是现在是在太子府的话,慕容隐漓巴不得可以陪自己一直躺着。

可惜这里是陆府,所以就算是慕容隐漓舍不得,也只能认了。

陆一宁起来梳洗了一番,问了府中的人慕容隐漓在哪里,这才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在半路上,陆一宁遇到了陆鸢尾,陆鸢尾笑眯眯的看着陆一宁,十分欣喜的朝陆一宁走了过来。

陆鸢尾朝陆一宁福身行了一礼,面带微笑的说道:“听说姐姐成亲那日,陛下封了太子、太子妃,妹妹真的很替姐姐开心。”

“只是可惜妹妹身份卑微,没有机会去太子府当面向姐姐贺喜,还请姐姐不要怪罪妹妹。”

陆一宁微微一笑,笑意并不达眼底,不冷不热的说道:“那都是父皇抬爱罢了。”

“至于你没来太子府贺喜,本宫也不会怪你的,现在本宫回到了陆家,你照样可以贺喜的。”

陆鸢尾点点头应了一声,迟疑了一声问道:“姐姐,听说明日你们就要去庐阳了,真好,我长这么,还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黎京呢。”

陆一宁微微垂眸道:“去庐阳舟车劳顿,要不是为了陪着阿漓去,我也是不会去的。”

陆鸢尾哦了一声,咬着下唇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姐姐,我从未出过黎京,这一次你们去庐阳,可不可以带上我一起去啊?”

“我保证,我绝对不会给姐姐添任何麻烦的,而且姐姐一走就是那么远,路上肯定需要丫鬟照顾,妹妹可以充当姐姐的丫鬟伺候姐姐和太子殿下,只要姐姐能将我带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出生不好,心比天高 陆一宁摇摇头拒绝道:“这倒不必了,忍冬会和我们一起去的,到时候有忍冬伺候也方便些。”

“再者说了,你腿脚还没有好利索,要是这一次再跟着我们舟车劳顿,到时候再把腿伤到了可怎么是好?”

“更何况我们不是去庐阳游玩的,若是带上你,到时候路上你腿疾复发了,我们岂不是还要分心来照顾你吗。”

“所以你还是在家里好好修养吧,等到时候你腿好了,若是有机会出去游玩的话,一定叫上你。”

陆鸢尾还想说什么,但直接被陆一宁打断了,“行了,就这么定了,时辰也不早了,本宫该去找阿漓用晚膳了,之后还得回太子府呢。”

“你回你自己屋里歇着吧,天黑了也凉了,你就别出来了,免得冻着你的腿可就不好了。”

说完,陆一宁从陆鸢尾的身边绕了过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既然你都已经这么明目张胆的了,那我也不必对你太客气了,该往你伤口上戳的时候,就往你伤口上使劲儿戳。

陆家没有人不知道慕容隐漓是陆一宁的丈夫,谁都不敢胡作非为,可偏偏陆鸢尾就明目张胆的了。

他们要去庐阳微服私访,陆鸢尾还要跟着一起去,说好听点儿是照顾陆一宁的,可实际上要做什么,只有陆鸢尾自己心里最清楚。

陆一宁实在是对陆鸢尾好不起来了,毕竟在知道陆鸢尾想害自己没有生育能力的时候,陆一宁就不想对陆鸢尾和颜悦色了,哪怕只是演戏。

陆鸢尾看着陆一宁离去的背影,气的浑身颤抖。

她不知道陆一宁是吃错了什么药,对她说话的时候一直都在戳她的痛处,一直都在提醒她,她是个有腿疾的残废。

可自己变残废是因为什么,还不就是因为陆一宁当时不带自己去皇宫,这才导致自己的腿废了吗。

现在走起路来,只要速度稍微快一点儿,就会一瘸一拐的,极其的难看。

可现在呢,陆一宁居然还使劲儿的戳自己的痛处,自己不过就是想跟着他们去庐阳,可以在路上多看几眼慕容隐漓吗。

她就算是想的到什么,也不可能会是现在的啊,为什么陆一宁就连这么一点机会都不给自己呢?

是啊,陆一宁不敢给自己机会,怕自己比她优秀,到时候慕容隐漓看到自己的好以后,就不会要她了。

就是这样,陆一宁是害怕自己会夺了她的爱,她的身份和地位,所以才会害怕自己接近慕容隐漓的。

哈哈哈,陆一宁向来都是目中无人的天之骄子,现在居然也知道害怕自己了,这真的是太好笑了。

不过陆一宁的担心是对的,自己可不是一般人啊,能在陆一菲的折辱下活到今天,还看到陆一菲嫁给别人为妾,她可不是一般人呐。

所以陆一宁害怕自己,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自己可是很有魅力的,

甚至都不用出手,陆一菲就被收拾的乖顺了。

陆鸢尾笑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因为她看到了自己的能力,也看到了陆一宁害怕她接近慕容隐漓。

毕竟她若是真的接近了慕容隐漓,到时候慕容隐漓就会爱上自己的,等到了那个时候,别说是陆一宁了,就算是整个陆家,都不敢对自己不敬,甚至是要看着自己的脸色过活。

陆鸢尾做着美梦的同时,完全没有意识到,她自己其实一直一无所有,什么都不如陆一宁。

可是在陆一宁的这一次拒绝以后,陆鸢尾突然变了一个样子,这不是真实的,而是陆鸢尾的一种自我保护意识,也可以说是白日做梦。

只不过别人都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但陆鸢尾却认为自己所想的都是真的,把自己想象的完美无比,所有人都觊觎她的美貌和能力。

这个时候陆鸢尾已经忘记了自己腿脚不好的事实,只知道是自己太过美好,所以陆一宁嫉妒自己,这才不愿意让自己随他们一起去庐阳的。

看看,从小到大在别人眼里都是最优秀的陆一宁,有朝一日也会担心被自己抢走了所有的风光。

想想也真的是可笑啊,陆一宁有朝一日居然会害怕一个庶女,会害怕自己把她的一切都抢走了。

不过她那么好,她才不会抢走陆一宁的一切呢,她会光明正大的将陆一宁的一切全部得到。

不是她抢走陆一宁的,而是慕容隐漓求着她要的!

陆鸢尾不知道自己已经疯癫了,但是这种感觉令她十分舒服,她也憧憬在其中,若是真的可以实现的话……

不,没有若是,

就是一定可以实现,自己会做人上人,从今往后没有人会超越自己,没有人再敢欺负自己。

就算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和母亲,也会在看到自己撑起了整个陆家之后,对自己刮目相看,然后把自己捧得高高的。

当了那么多年的人下人,被陆一菲欺负了那么多年,之后又像狗一样的对陆一宁卑躬屈膝,陆鸢尾真的是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陆一宁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给自己一点好处了,就要自己谢恩了,真是不要脸。

她也是陆家的女儿,这陆家的一切都有她的一份儿,凭什么经过陆一宁的手给自己了,就是陆一宁对自己施恩了呢?

她偏偏不记这个所谓的恩,她偏偏要让陆一宁付出代价,

把从自己身上得到的好处,全部都还给自己。

陆鸢尾心里清楚得很,陆一宁因为对自己施了恩,所以陆景淮和萧玖笙对陆一宁越发的宠爱,也给了陆一宁不少的好东西。

就连陆一宁赏赐给忍冬的东西,有不少都是从自己身上得来的,偏偏当初自己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会那么的感激陆一宁,觉得陆一宁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现在看明白了,也懂道理了,就知道陆一宁其实什么都不是,也没有那么多的好心,不过就是借着自己,来得到更多的好处罢了。

她对自己好,施舍给自己的一切,之后又会用别的方式得回来,还顺便让自己成为心地善良之人,得到了不少的美名不说,现在还一跃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太子妃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抬举她们,我偏偏不 真的是很讽刺,有些人光靠演戏就可以得到那么多好处,偏偏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却什么都得不到。

就连想见见自己的心上人,还得偷偷摸摸的,之后还要被人警告,还真的是很讽刺啊。

更重要的是,她都说了愿意做丫鬟伺候他们了,可陆一宁还是不愿意把自己带上。

她又吃不了多少,而且她会争气的,不会让自己生病,牵连到别人的。

只是陆一宁还是拒绝了,还戳她的伤口,怎么都不让她去。

等着吧,总有一天,她会让陆一宁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她会让陆一宁跪着求她放过她!

走到一处拐角之后,陆一宁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悄悄地看了一眼还在原地的陆鸢尾。

陆一宁亲眼看见,陆鸢尾看着自己离开的方向眼里充满了仇恨,和之前小心翼翼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她本来还想着好好调查这件事情,或者是再等一等的,却没有想到的是,陆鸢尾真的那么恨自己。

现在什么都不用调查了,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了,陆鸢尾对自己心生恨意,所以送自己红麝香珠,想让自己没有生育的能力。

只要自己没有生育能力了,到时候不管慕容隐漓有多爱自己,自己的后半辈子日子都不会好过的。

身处皇室,若是一个女人没有子嗣的话,那就等于没有半点地位,到时候自己的位置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取而代之。

陆一宁相信慕容隐漓不会让自己走到这个地步的,但是并不代表自己的后半辈子就会幸福了。

哪怕慕容隐漓不在乎这些,可是社会的舆论,宣帝和朝中大臣施压,到时候他们的恩爱也会在这些压力中逐渐消失殆尽的。

陆鸢尾这是要戳自己的心啊,她就那么恨自己,也不想一想,若是没有自己的话,陆鸢尾和卫如芸早就死在曲紫苑和陆一菲的手中了。

可是陆鸢尾非但不念自己的好,偏偏还要如此残忍的对待自己,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深吸一口气,陆一宁抬头挺胸的走开了。

陆一宁倒是要看一看,没有自己的相助,就算卫如芸这一胎生下的是个儿子,她也没有在陆家立足的机会。

陆一宁才不管卫如芸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也不管卫如芸有没有掺和进来,索性她当初帮的是她们母女俩,现在既然要算账,那自然是都要算的。

陆一宁从来都不是心胸宽广之人,也没有什么父母之过不牵扯儿女的意识,尤其针对那些她帮助过,可结果人家却恩将仇报之人。

若是当初陆一宁只帮助过陆鸢尾的话,放过卫如芸那倒没什么。

可偏偏当初她是帮助了她们母女俩,所以现在卫如芸没有教好女儿,她有过错,也要受到惩罚的。

但陆一宁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所以只要卫如芸讲道理,她还是可以既往不咎,放过卫如芸这一次的。

陆一宁到地方的时候,菜都已经上好了,就等着陆一宁过来了。

中午的时候算是家宴,所以他们一家六口聚在一起。

因为明日就要启程去庐阳了,所以晚上的时候陆景渝和卫如芸也来了。

本来按照身份来的应该是曲紫苑,但是陆一宁和曲紫苑之间积怨已深,又是因为陆一宁才将陆一菲嫁给那样的人,所以若是曲紫苑来了,大家都会吃不好的。

再加上现在卫如芸怀有身孕,陆景渝有心提拔卫如芸,虽然做不成正妻,但是做个贵妾也还是可以的。

只不过陆景渝并不知道陆一宁和陆鸢尾之间的事情,甚至是根本就不在乎陆鸢尾这个女儿,所以在无形之中给陆一宁添了堵。

陆一宁虽然伤心陆鸢尾恩将仇报,但是也不会放在心上,只会在陆鸢尾找死的时候不给她留活路。

所以陆一宁一直都是笑容满面的,对谁都是十分亲和的,尤其是卫如芸。

还是那句话,既然要让你跌入地狱,那就要让你在天堂待上一段时间,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感觉到什么是痛苦。

酒过三巡之后,陆景渝看着陆一宁说道:“再过不久,你卫姨娘就要生了,曾经我委屈过你卫姨娘十几年。”

“所以现在趁着太子殿下也在,我想向你求个恩典,就是你卫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不论是男还是女,都能是我的嫡子。”

陆一宁微微愣了一下,眉头微蹙的看着陆景渝道:“二叔,要想卫姨娘肚子里的生下来就是嫡出,您可以让二婶收养,这样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呀。”

“还是说,二叔其实不光是想让这个孩子是嫡出的,还想让卫姨娘的身份也能拿的出手,日后让鸢尾堂妹也能嫁的更好一点?”

卫如芸急切的看向陆景渝,

陆景渝点点头应了一声,“你说的没错,一菲嫁得不好,但这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但是你卫姨娘我已经亏待了很多年,现在你卫姨娘又怀上了,我就想着若是可以让她的孩子是嫡出的,那么日后不论是娶妻还是嫁人,对方的家室都能好不少。”

“可你卫姨娘的出生不好,就算是抬为贵妾,生下来的孩子也只能是庶出,再加上你二婶虽然被禁足了,但我又没有将她休掉,她依然是陆家的二夫人。”

“你卫姨娘自然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在自己名下养着,若是让你二婶养着,只怕到时候你二婶会乱教的,若是到时候让这孩子憎恨自己的亲生母亲可怎么办?”

“所以我的意思是……在不改变你卫姨娘抚养孩子的前提下,让她的孩子成为我的嫡出子,这样对大家都好。”

陆一宁并没有说话,只是偏头看向慕容隐漓,让慕容隐漓来做主。

说实话,在知道陆鸢尾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时候,陆一宁就不想再对陆鸢尾好了。

哪怕是捧杀,

陆一宁也不想去费那个心思,还是直接收拾乖顺了的方便快捷。

慕容隐漓自然是明白陆一宁的意思,也知道陆鸢尾的为人,所以拒绝道:“这怕是有些为难了,毕竟这是你们这个家的家事,连岳父岳母都管不了,我们又怎么可能管得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心比天高,不止女儿 “若是用身份施压的话,到时候要是被传出去了,丢的可不仅仅是我慕容隐漓的脸呐,还有我父皇和母后的脸。”

“所以即便阿宁依然是陆家的女儿,可她也只是岳父和岳母的女儿,现在也已经嫁人了,是我慕容家的人,管不了陆家的家事。”

“若是二叔执意如此的话,倒不如自己想想办法,若实在是不行的话,那也就只能认命了。”

卫如芸原本带着光彩的眼睛瞬间就失去了光芒,很失望的低着头叹了口气。

她以为陆一宁之前对她很好,现在成了太子妃,就会无条件的答应自己的请求了。

可是卫如芸没有想到的是,陆一宁并没有考虑到自己的感受,反而只念着她身为皇室中人的身份和名誉。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自己也不必再强求,索性都是自己痴心妄想了。

自己这辈子只能做妾,那是自己命不好,但是自己的孩子又没有过错,为什么要让他们也做见不得人的庶女呢?

卫如芸真的很伤心,要是可以的话,她何尝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都是嫡出的,这样不论是娶妻还是嫁人,都能觅得良人。

可陆一宁的不愿意帮忙,让她一下子就没有了所有的希望,只能让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一样命运凄惨。

陆景渝没有再说什么,慕容隐漓都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显了,要是自己再继续纠缠,到时候就是蓄意损坏宣帝的名声了。

这个罪名他可真的担待不起,就算是心疼这肚子里还没有出世的孩子,也不敢再继续说什么,只能无奈的吃着菜肴。

陆景淮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卫如芸,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而是叮嘱慕容隐漓这一路上需要什么,以及陆一宁娇生惯养吃不得苦。

慕容隐漓连连点头,若是问到他准备了什么,慕容隐漓会一五一十的告诉陆景淮,且十分的耐心。

陆一宁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不慌不忙的喝着碗里的汤,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但是笑容却不达眼底。

陆鸢尾恩将仇报,想让自己生不出孩子,现在她的母亲倒是想抬举自己的两个孩子,却又不肯过继到曲紫苑的名下。

这是为什么?

还不就是为了让自己两个孩子升上去的同时,也抬高一下她自己嘛。

正室的孩子是嫡出的,除此之外,平妻的孩子也算是嫡出的。

卫如芸如此让陆景渝说,还不就是为了想让她自己当上陆景渝的平妻,然后一家子大大小小的都能鸡犬升天吗。

陆景渝自己不愿意招仇恨的事情,却让自己冒着被世人辱骂的风险去做,还真的对自己够好的啊。

罢了罢了,索性平日里关系也不是特别好,以后躲着点儿就是了,

她可不想听到卫如芸找自己哭诉。

更何况就算是因为陆鸢尾,陆一宁也不可能帮忙的。

一只怎么都喂不熟的白眼狼,帮了她也不过就是帮她养精蓄锐,然后来对付自己。

有些事情陆一宁既然敢做,就不怕会被记仇恨,索性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心地善良之人,若是有人要对付她,那就看看谁更狠一些吧。

一顿饭总算是吃完了,陆景渝带着不情不愿的卫如芸离开了,一路上卫如芸还伤心的抽泣着。

但是陆景渝根本就没有回头看一眼卫如芸,只是牵着卫如芸的手往前走。

卫如芸实在是忍不住哭了出去,这才让陆景渝停下脚步,无奈的回头看向卫如芸,“怎么就哭了呀?”

卫如芸委屈十足的说道:“妾身知道自己身份卑微,所以只能嫁人为妾,还得被夫人肆意欺负、惩罚,这些妾身都认了。”

“但是妾身实在是心疼自己的孩子,他们什么错都没有,出生也并不差,只不过他们运气不好,并没有能成为嫡出的少爷小姐,所以还是会被欺负。”

“妾身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是妾身的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他们都还那么小,就要受那么多的委屈,妾身实在是心疼他们。”

陆景渝叹了口气,他还以为卫如芸是为了什么这么伤心难过,却没有想到的是,卫如芸居然会是为了这个。

其实陆景渝心里很明白,在大户人家中的庶子庶女,其实并没有小门小户的嫡子嫡女过得好。

只不过卫如芸不愿意把自己的孩子过继到曲紫苑名下,再加上陆一宁也没有抬举卫如芸的身份,所以就算是陆景渝有心想要抬举卫如芸和她的孩子们,也没有办法。

但念在卫如芸怀有身孕,陆景渝还是柔声细语的哄道:“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亏待这两个孩子的,即使他们不是嫡子嫡女。”

“虽然刚才一宁没有答应帮忙,但是这两个孩子都是一宁的堂弟或者是堂妹,日后一宁肯定不会亏待了他们的。”

“再加上曲紫苑现在已经被禁足了,从今往后也不敢闹什么,更不敢伤害你和我们的孩子,所以你就别担心了,安安心心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再好好抚养长大,好不好?”

卫如芸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陆景渝严肃的表情的事情,卫如芸也只能不情不愿的闭嘴了,跟着陆景渝回去。

萧玖笙和卫如芸离开了以后,陆景淮这才拉着陆一宁说了些体己话,告诉她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的事情。

至于陆景淮,自然是一再的嘱咐慕容隐漓,一定要保护好陆一宁,绝对不能让她掉一根汗毛,要不然就扒了他的皮。

慕容隐漓心疼陆一宁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让陆一宁受到伤害呢,所以自然是不厌其烦的保证。

要是搁以前,慕容隐漓早就一个眼刀子过去了,但是现在面对的人不一样,他可不敢得罪了陆景淮,只能小心翼翼的恭维着。

好一番叮嘱之后,陆景淮这才终于肯放人离开,但还是将人送到了大门口,然后再依依不舍的挥手目送。

萧玖笙很无语的看着陆景淮,这又不是生离死别,至于如此的不舍吗?

再者说了,就是去微服私访一趟而已,要不了多长时间就回来了,何必那么丢人现眼呢?

萧玖笙摇头叹了口气,很嫌弃的对陆知安吩咐道:“赶紧把你爹拉回来,别让他在那儿丢人现眼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安分守己,命才能长 陆知安摇了摇头,走过去抱住陆景淮的胳膊,抱歉道:“行了,咱还是赶紧进去吧,没看见娘都嫌弃你了吗。”

陆景淮对陆知安翻了一个白眼,嗤之以鼻道:“你给我放开,我自己知道进去,用不着你拉拉扯扯的。”

说完,一把甩开陆知安的手,冷哼了一声走了进去,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就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周南絮笑了出来,朝陆知安走了过去,挽着陆知安的胳膊道:“行了,咱们进去吧,时辰不早了。”

陆知安点点头应了一声,看着周南絮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说的没错,时辰不早了,咱们也该歇息了。”

周南絮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眼里充满了嫌弃,但还是没有放开挽着周南絮的手。

马车上,陆一宁依偎在慕容隐漓的怀里,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一句话都没有说。

慕容隐漓垂眸担心的看着陆一宁,小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他们让你不高兴了?”

慕容隐漓说的他们,自然不是陆景淮等人,而是陆景渝和卫如芸,以及没有光明正大出现的陆鸢尾。

陆一宁轻叹一声,说道:“你是不知道,自从我知道陆鸢尾当着我的面儿是一套,背着我又是一套的时候,我恨不得撕烂她的嘴脸。”

“可才没过多久,她娘又怂恿我二叔来求这个恩赐,这让我更讨厌她们母女俩了。”

“以前不知道的时候,我帮帮你们倒是无所谓的,毕竟我二叔待我也不错,就算是为了我二叔,我帮帮她们母女俩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现在我明明知道她们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我又为什么要应允她们的请求,把她们喂养的白白胖胖的,然后咬死我自己啊?我又不傻。”

“但经过这一遭以后,陆鸢尾对我的意见只会越来越大,她也会越来越恨我,从而日后想要报复我的时候,就绝对不会有手下留情的可能。”

慕容隐漓唇角微微上扬,带着讽刺的笑容说道:“不过就是两个小喽啰罢了,即便现在有你二叔宠着,也不过就是两只蝼蚁,弄死她们很简单。”

“你放心,不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孤军奋战,我会永远在你身边,永远保护你,做你嚣张跋扈最坚强的后盾,相信我。”

陆一宁点点头应了一声,“我知道,你是除了爹爹娘亲以外对我最好的人,我相信你,也会永远在你身边的。”

现在呢,就是他们都知道陆鸢尾是什么样的人了,偏偏陆鸢尾还在各种演戏,各种不知道天高地厚。

至于卫如芸,今天才刚刚露出一点点马脚来,且也不太确定这个卫如芸到底是真的为自己的孩子好,还是只是为了自己好。

所以卫如芸还得观察一些日子,等到时机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以后,再决定卫如芸的下场。

反正不管怎么样,卫如芸注定是要被陆鸢尾牵连的,至于到时候陆景渝会不会牵连卫如芸,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有些需要嘱咐的事情,还是只能等到明天天亮以后再说了。

第二天一大早,陆一宁就拖着疲惫的身子起来了,身上穿着的也是平明百姓穿的差不多,只是料子和花样都要好上不少罢了。

陆一宁和慕容隐漓用过早膳以后,一个去前厅见慕容隐漓的那些妾室们,一个便去准备去庐阳所需的一切。

陆一宁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按压着太阳穴,一边漫不经心的对底下坐着的人们十分慵懒的说道:“本宫今日会和太子殿下出京一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今日召集你们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本宫和太子殿下不在黎京的这段日子,希望在座的各位都能安分守己,别做出一些让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情。”

“还有就是本宫和太子殿下离开京城以后,太子府就由管家和侧妃肖氏掌管,能处理的事情你们俩商量着处理了,

不能处理的事情就等着我们回来再处理,都明白了吗?”

话说的如此清楚,且陆一宁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主儿,谁还能不明白,谁还敢不明白?

众人自然是赶紧起身表明态度,除了因腿脚不便的赵晚彤以外。

陆一宁满意的点点头,沉声道:“既然你们都明白了,那本宫也就不说什么,只是你们可别忘了告诉赵奉仪,免得到时候她又不知道规矩,冒犯了比她身份尊贵的贵人。”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本宫收拾收拾也该出门了,要是耽误的久了,今儿个可走不了多远。”

说完,陆一宁便在忍冬的搀扶下进了内室,确定别人都看不见的时候,这才没有形象的瘫软在椅子上。

昨晚睡得本来就完,今儿个又起了个大早,陆一宁这会儿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事不消了。

但看到慕容隐漓为了自己在路上能舒服一点、安全一些,一直忙前忙后的,陆一宁也就消了气儿了。

罢了罢了,怎么说都是自己选的男人,就算是有些不痛快,那也只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算了。

等慕容隐漓安排好了以后,进来就看见陆一宁正撑着脑袋已经睡着了。

慕容隐漓见陆一宁如此的疲惫,又要陪自己微服私访,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更责怪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消停一些。

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些时候,陆知安和周南絮一大早就过来了,这会儿就在客厅等着,他们不能让人家等太久了。

所以慕容隐漓温柔的叫醒陆一宁,抱歉的笑道:“大哥和大嫂已经过来了,咱们快出去吧,免得他们久等了。”

“你要是真的很困的话,一会儿在路上的时候休息吧,我把马车布置得很舒服,你可以在马车上好好休息。”

陆一宁努力睁开眼睛,眼前的慕容隐漓十分的朦胧,但她看得到慕容隐漓脸上的笑容,所以还是点头应了一声,任由慕容隐漓牵着走了。

虽然路上可以好好休息,但也不能一直在马车上休息啊,而且还有周南絮在身边,她总不能只顾着自己呼呼大睡,也不顾周南絮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我留下的,下次命偿 这么一想,陆一宁还是用眼刀子剜了一下慕容隐漓的背影,不满的哼了一声。

忍冬跟在后面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什么话都没有说。

因为忍冬知道,慕容隐漓和陆一宁这是感情好,所以才会如此的。

若是自己多嘴的话,到时候不是的就是自己了,说不定还会影响陆一宁和慕容隐漓之间的感情。

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先例,就像那个纪羽凡,因为冒犯了陆一宁,所以这会儿就算是升迁,可在他自己眼里,那也是和生不如死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忍冬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会在这里见到纪羽凡,明明纪羽凡已经离开了太子府的。

忍冬很诧异的看着纪羽凡,纪羽凡也看到了忍冬,但是纪羽凡也只是看了一按忍冬,然后就朝慕容隐漓和陆一宁走了过去,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

纪羽凡跪在地上,放下了他的尊严,十分卑微的对陆一宁说道:“太子妃殿下,之前是属下失心疯,这才冒犯了太子妃殿下,还请太子妃殿下大人有大量,给属下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陆一宁没有说话,只是偏头不解的看向慕容隐漓,不是纪羽凡求情这件事情,而是纪羽凡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慕容隐漓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如实说道:“是我让他来的,毕竟跟了我那么多年,一时换成别人,我也有些不习惯。”

“但你若是不愿意让他回来也没有关系,我全都听你的。”

慕容隐漓目不转睛的看着陆一宁,虽然没有说,但是陆一宁看得出来,慕容隐漓真的很想纪羽凡回来伺候。

陆一宁叹了口气,虽然还是担心纪羽凡是个隐患,但是却不能不给慕容隐漓一个面子。

所以陆一宁沉声说道:“你可以回来继续伺候,但是你记住了,若是日后你再犯同样的错误,那就直接拿命来尝吧,这样谁都不用麻烦了。”

纪羽凡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赶紧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兴奋的不得了,“属下谨遵太子妃殿下之命,定不会让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失望的。”

忍冬无语的眨了眨眼睛,合着还是有能治得了他的人啊,她还以为纪羽凡真的目中无人了呢。

陆一宁心里有些不痛快,但是陆一宁很明白,她是给慕容隐漓面子。

不光是纪羽凡想要回来,

刚才慕容隐漓也说了,他习惯了纪羽凡的伺候,所以也希望纪羽凡可以回来继续伺候。

陆一宁可以不顾别人,但是却不能不顾慕容隐漓,毕竟慕容隐漓带她还是很好的,而她也不能没有慕容隐漓。

只是经过上一次的教训以后,纪羽凡就算是再傻,也应该知道,慕容隐漓不能惹,自己更不能惹。

所以刚才陆一宁才会说,若是再有下一次的话,那就直接别活了。

纪羽凡能有今天,还是有些本事的,所以若是同样的错误犯第二次的话,就算不用命令,他也知道活着只会自惭形秽。

慕容隐漓握着陆一宁的手,发自肺腑地说道:“谢谢你,我相信这一次之后,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只是一会儿若是你哥哥问起的话,还得拜托你替我说几句好话,免得到时候你哥哥生气,我就遭殃了。”

陆一宁愣了一下,“什么叫做我哥哥生气,你就遭殃了啊?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太子殿下,谁敢给你脸色看,你可别碰瓷啊?”

慕容隐漓一本正经的看着陆一宁,很认真地说道:“我怎么可能会碰瓷呢,你哥哥以前是不会给我脸色看,但现在你哥哥借着你给我脸色看。”

“你可别不承认,你哥哥那么疼爱你,舍不得让你受一点委屈,当初就是因为你哥哥替你出头,所以我才会把纪羽凡给赶出太子府的。”

“现在纪羽凡又出现了,要是给你哥哥看见了,到时候有你护着你哥哥,我肯定不敢说什么的,所以一会儿你要护着你家相公,知道了吗?”

陆一宁蹙眉的同时忍不住笑了出来,抬手推了一下慕容隐漓的额头,嫌弃地说道:“行了行了,你是我男人,我还能不护着你吗?”

“再者说了,让他留下来是我的意思,就算我哥哥要怪,那也是怪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呢,安啦。”

有陆一宁这番话,慕容隐漓可算是放心了。

这不是他的意思,是陆一宁的意思,所以到时候陆知安怪不到他头上去,也不可能将陆一宁从自己身边带走的。

慕容隐漓和陆一宁走到客厅的时候,陆知安和周南絮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慕容隐漓和陆一宁来了的时候,便立刻迎了上去。

陆知安本来还面带微笑的,可是当看到纪羽凡的时候,陆知安就立刻板着脸,不悦的看着慕容隐漓。

这才多长时间啊,慕容隐漓就明知故犯了,这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是不把陆一宁放在眼里啊?

正当陆知安准备开口责备慕容隐漓的时候,陆一宁直接说道:“他是我同意留下来的,和阿漓没有任何关系,你别吓唬他。”

陆知安嗤之以鼻,嫌弃的冷哼了一声道:“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脆弱了?你可是没看到过,当初他带兵打仗的时候有多凶残,怎么可能就怕我了呢?”

陆一宁被噎了一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叹了口气道:“但不管怎么样,这事儿就是和阿漓没有关系,你不准欺负他。”

陆一宁指着跟在身后的纪羽凡,继续说道:“还有,我已经警告过他了,若是以后再敢这样的话,就直接提头来见,这样谁都用不着为了他吵了。”

慕容隐漓十分赞同的点点头,还顺便应了一声。

陆知安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不愿意多看慕容隐漓一眼,嗯,看了他就来气。

周南絮瞪了一眼陆知安,沉声提醒道:“你差不多就行了,宁宁和太子殿下又不是小孩子,

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该怎么办?”

“再者说了,错都他也已经犯过了,若是再犯一次的话,恐怕他自己都没有脸面活下去了,所以他绝对不可能再伤害宁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不论是谁,都有顾虑 陆知安本来还想怼慕容隐漓几句,但是周南絮都开口了,陆知安就只能闭嘴了。

嗯,没错,陆知安和慕容隐漓一样,都是畏妻的主儿,别人说什么都没用的事儿,只有他们的妻子,哪怕一个眼神,都能让他们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见陆知安终于安静了下来,慕容隐漓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要不然到时候赔了夫人可怎么办啊?

陆一宁和周南絮很是无语的对视了一眼,轻轻摇头叹了口气,摊上这么个幼稚的丈夫,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们的。

陆一宁和周南絮没有话和慕容隐漓与陆知安说,干脆牵着对方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大门走去。

慕容隐漓和陆知安对视了一眼,十分嫌弃的冷哼了一声,跟着陆一宁和周南絮走了。

忍冬和纪羽凡就在他们身后,见他们都走了,也准备跟着走。

但忍冬才走了两步,纪羽凡便快步走到忍冬的身边,拽住忍冬的手腕儿,在忍冬话到嘴边的时候压低声音说道:“今晚到客栈以后,我有话要和你说。”

“不管你来不来,不管你多晚来,我都会一直等着你,有些话我要和你说清楚,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说完,纪羽凡便放开了忍冬的手,头也不回的跟着已经走远了的慕容隐漓和陆知安。

忍冬无语的嗤笑了一声,拍了拍被纪羽凡拽过的手腕儿,十分嫌弃的样子。

当初随意评判陆一宁的时候,怎么就不想一想后果是如此的严峻呢?

只是纪羽凡要和自己解释什么呀,若是没记错的话,这件事情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他们根本也没有任何交情。

所以忍冬嫌弃的嗤了一声,之后便把纪羽凡的话抛之脑后,一点也不在意的跟着出去了。

反正一来他们没有任何交情,二来忍冬也想替陆一宁打抱不平,所以她就是故意抛之脑后的。

陆一宁和周南絮自然是乘坐马车的,因为路途遥远,一天之中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在路上,所以马车很大,里面还有一张不算宽,但是足够躺下两个人的软塌。

陆一宁一上马车以后就直接往软榻上去了,昨晚实在是没有休息好,就算是会被周南絮取笑,陆一宁也还是想多睡一会儿。

周南絮微微挑眉,都是过来人,她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陆一宁为什么会那么困了。

因为不止陆一宁困,周南絮也特别的困,所以还不犹豫的走到软榻边,拍了拍陆一宁的肩膀,扯着嘴角笑道:“麻烦进去点儿,我也困了。”

陆一宁诧异的眨了眨眼睛,很快就明白了周南絮的意思,面带微笑的往里面给周南絮腾出来一些位置,然后就闭上眼睛睡觉了。

忍冬很是疑惑的看着两位主子,实在是不明白她们在打什么哑谜,而且一上马车就睡觉,这是什么操作啊?

忍冬摇了摇头,实在是不明白陆一宁和周南絮是什么操作,但也还是恭恭敬敬的坐在那里,安安静静什么声音都不发出来。

她不知道陆一宁和周南絮是怎么了,但是忍冬知道,作为一个合格奴婢,主子们休息的时候她就要安安静静的。

忍冬将软榻旁的帘子拉好,又将陆一宁和周南絮的鞋子摆好,

这才坐到原来的位置上,趴在窗口看着窗外摇摇晃晃的景色。

本来看的好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纪羽凡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忍冬愣了一下,不再继续看风景了。

索性这位置也比较宽敞,也很软和,忍冬干脆直接躺了下去,闭上眼睛和陆一宁、周南絮一起睡。

纪羽凡懊恼的叹了口气,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忍冬才能待见他。

可能是因为自己冒犯了陆一宁,忍冬作为陆一宁的忠扑,自然是站在陆一宁那一边的,所以现在才会对自己态度不好。

纪羽凡也不知道陆一宁会有这么大的魅力,更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头脑发热的冒犯了陆一宁了。

不过现在看来,陆一宁到也不是太过分的人,她心地还是挺善良的,都是自己有眼无珠,这才一不小心冒犯了陆一宁。

就冲陆一宁帮他说好话的份儿上,从今往后他的命就是陆一宁的了,除非是慕容隐漓命令他,否则陆一宁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让他停下他绝不走路!

从今往后,除了慕容隐漓以外,就只有陆一宁能够命令得动自己,纪羽凡不想让自己再陷入为难的境地。

还有忍冬,虽然对这件事情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纪羽凡知道,忍冬一直都对陆一宁很忠心,甚至可以为了陆一宁付出一切代价,就像自己对慕容隐漓一样。

可是有一件事情纪羽凡能骗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他自己,对于忍冬,纪羽凡从见到她的第一面开始,就已经动心了。

若不是因为动心,纪羽凡根本不可能招惹忍冬,而若是忍冬也对他有这个想法,那自然是最好的。

可若是没有这个想法的话,

纪羽凡也不会放弃的。

但现在基本上纪羽凡已经看出来了,忍冬对他似乎并没有什么感情,甚至见到他的时候,也有些嫌弃的意思。

纪羽凡真的挺无奈的,他不知道就是因为自己当初的口无遮拦,所以不仅离开了太子府,还让忍冬也讨厌上自己了。

虽然心里多多少少都还是会有些意见,但是现在纪羽凡已经明白了,哪怕有再多的不满,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才醒。

能让你肆意妄为的,通常都是在乎你的人,若是那人不在乎你了,你就算是再怎么胡闹,那人也不会在乎你,更不会管你的死活。

这个道理当初纪羽凡不明白,认为自己只要衷心于慕容隐漓,其他的一切都可以不顾。

但是后来才发现,慕容隐漓虽然知道自己的衷心,但是他也有在乎的人,他也可以为了自己在乎的人,就不要身边的一个衷心于他的人。

衷心于慕容隐漓的人有很多,但是慕容隐漓真正在乎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纪羽凡这些日子在火器营想明白了,慕容隐漓在乎陆一宁,所以才会为了陆一宁让自己离开。

一是为了担心自己伤害陆一宁,二是为了他和陆一宁的幸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当年真相,难以接受 现在又让自己回来了,这就是再给自己机会,并且把这个恩典算在陆一宁的头上,让自己感激陆一宁。

以前不明白慕容隐漓,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女人,就对衷心于他的人如此残忍。

现在许是心里也有人了,纪羽凡才明白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纪羽凡喜欢忍冬,想要和忍冬在一起,但是忍冬是陆一宁的人,除非陆一宁答应,否则就算忍冬对自己也有情,也不过就是幻影一场。

不知道为什么,忍冬总是觉得有人在透过窗帘看着自己,那目光还十分的灼热,看的她浑身都不舒服。

明明有窗帘挡着,对方却还在看着自己,真是太过分了。

无奈之下,忍冬只能背对着窗口,顺便还用手把脸和眼睛遮起来,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晌午的时候,马车这才终于停了下来,一行人也停了下来,打算在这附近的客栈里用了午膳,便继续赶路。

陆一宁和周南絮下马车的时候,刚刚睡醒的痕迹非常明显,慕容隐漓和陆知安对视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由于陆一宁和周南絮刚刚睡醒,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所以慕容隐漓和陆知安赶紧过去扶着她们,免得到时候一不小心磕了碰了就不好了。

当然了,在家里怎么样陆知安就管不着了,但是看着陆一宁那么懵懂的样子,陆知安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和慕容隐漓好好谈谈。

毕竟这是出门在外,有些事情还是要克制一些,免得到时候陆一宁在路上一直昏昏欲睡的就不好了。

至于他自己,陆知安倒是没有考虑过个问题,也不需要考虑,他相信自己的实力,一定可以照顾好周南絮的。

什么叫做双标,陆知安现在就是这样的,而且特别的明显。

一行人在客栈里用了午膳,稍作休息之后便离开了这里,又踏上了行程。

上午睡了一上午,陆一宁和周南絮也精神了一些,下午的时候并没有继续睡,而是看着沿途的风景。

虽说是要去查探庐阳旱情之后朝廷下拨的赈灾银和粮食去了哪里,但也不能太着急了,要不然到时候被人发现了,隐藏了真情就不好了。

所以这一路上都有人在为他们打掩护,只要不将行踪透露给和这件事情有关系的,其他人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而且慕容隐漓这一次是奉了圣旨的,在京中为官的大多数人都知道,若是慕容隐漓这一次在路上若是收到阻拦,或者是被暗杀了,到时候受牵连的人可不会少。

至少除了和庐阳旱情有关的人以外,其他人都是和慕容隐漓为敌的,也就是说,这些人和慕容隐漓为敌,为的不是别的,就是想要除掉慕容隐漓。

因为宣帝重视慕容隐漓,慕容隐漓现在也是名正言顺的太子殿下,手握重兵的陆知安是他的大舅子,现在又被委以重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宣帝这一次没有再开玩笑。

所以想要慕容隐漓死的人有很多,与庐阳旱情时间有关系的针对慕容隐漓是很正常的。

可若是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的人也插手了,这可就是谋害储君,意图谋朝篡位的大罪,到时候自然是没命可活了,甚至还有可能抄家灭族。

哪怕现在是个绝佳的机会,那些想要慕容隐漓死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们若是动手了的话,到时候不仅与皇位无缘,甚至还有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即使再恨慕容隐漓,再想要慕容隐漓的性命,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动手。

若是可以的话,他们还得让慕容隐漓活的好好儿的,等慕容隐漓回来以后,再好好的和慕容隐漓继续斗。

宣帝这么明显的抬举慕容隐漓,若是他们看不出来贸然行动的话,到时候死了那也不足为惜。

慕容烨霖知道这件事情以后,虽然心中无比的愤怒,以前宣帝悄悄地对慕容隐漓好,他们知道也就当不知道,索性面子上都过得去。

可现在宣帝居然一点也不隐藏了,他自己不去庐阳查探此案,也不让低下的大臣去,偏偏让慕容隐漓去,还是以太子的身份。

这算什么?

难道这意思还不明显吗,宣帝就是在抬举慕容隐漓,且不只是抬举这一次,甚至以后还真的会让慕容隐漓继承皇位。

他才是名正言顺的大皇子,只不过不是从皇后连曦月的肚子里出来的罢了,凭什么没有资格继承皇位?

而且自古以来都是立长立嫡,长在前,嫡在后,除非是自己死了,否则慕容隐漓没有任何资格越过自己,成为大黎的储君,以及日后的君主。

可现在慕容隐漓已经是太子殿下了,他矜矜业业那么多年,凭什么全都被慕容隐漓给抢走了?

他不服气,他怎么都不可能服气,而且他还会让慕容隐漓死无葬身之地!

只要没有慕容隐漓和自己争皇位,到时候太子之位是自己的,皇位也是自己的,整个天下都是自己的。

所以慕容隐漓不能活着,他必须要死,而且不仅仅是慕容隐漓要死,和慕容隐漓一起去庐阳的人全部都要死,一个都不能留!

自从太子之位被慕容隐漓得到了以后,慕容烨霖整个人都嫉妒的快要发疯,他绝对不允许自己想要的东西,被慕容隐漓夺走了。

所以不论如何,不惜任何代价,慕容隐漓都必须要死,以及跟他一起去的陆知安!

只要慕容隐漓死了,连曦月就算是皇后又能怎么样,就算是圣宠不衰又能怎么样,日后还不是看他们母子俩的脸色过活吗。

陆知安若是死了,陆家上上下下也就只有一个陆一鸣了,他不过就是个废物而已,等陆景淮一死,陆家也就彻底完了。

等到了那个时候,整个大黎都是他们母子俩的,没有人再敢对他们不敬,因为对他们不敬就等于是死。

谁都不想死,谁都想好好的活着,成为人上人,成为那个被别人仰望,甚至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对方生死的人。

可是没有人会直接成为人上人,哪怕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可只要你输给了别人,你就照样只能卑微的活着,

甚至连普通人家都不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我是为她,才会回来 这些年以来,虽然宣帝砍死很宠爱他们母子俩,但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母子俩不过就是连曦月和慕容隐漓的挡箭牌罢了。

若不是因为要护着连曦月和慕容隐漓,若不是想要给连曦月和慕容隐漓找个挡箭牌的话,他们母子俩根本不可能被选上的。

其实也不能说全都是宣帝的错,他们也是有错的,若是当初岑婉兮没有那么主动的替宣帝挡了那致命的一刀的话,说不定她也不会被选上了。

可是岑婉兮也是有真心地,也是付出过真心地,只是后来才知道,这一切不过就是宣帝为了给连曦月找个挡箭牌,故意设的局罢了。

只是宣帝为了保护连曦月,居然随意践踏别人的真心,不顾岑婉兮和慕容烨霖的死活。

慕容烨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大概就是在宣帝看着连曦月那浓情蜜意的眼神的时候,以及偶尔不经意间不耐烦的看着岑婉兮的时候。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慕容烨霖知道宣帝对岑婉兮没有半分真心,有的不过就输利用而已,故此才会对宣帝心生恨意。

那也是他的父皇啊,可是结果人家心里就只有慕容隐漓这个儿子,其他的儿子从未放进眼里过。

所以就算慕容烨霖曾经很敬爱宣帝,但是自从知道他和岑婉兮的位置之后,慕容烨霖就恨不得对宣帝剥皮抽筋,哪怕他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但是现在岑婉兮还什么都不知道,慕容烨霖不敢告诉岑婉兮,他怕自己告诉岑婉兮之后,岑婉兮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他一个人承受不起。

所以宁愿自己一个人承担一切,也不愿意将真相告诉岑婉兮。

若是到时候宣帝愿意坐上太上皇的位置,和岑婉兮好好过日子,慕容烨霖可以放过那些无辜的女眷。

索性不过就是一些女人罢了,不管再怎么闹腾,也不可能翻了这个天的。

这么想着,慕容烨霖立刻着人手,让他们沿途埋伏,等慕容隐漓等人回京的时候,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男人一个不留,女人没有什么威胁,倒是可以留着她们,不过就是多了几张吃饭的嘴罢了。

慕容诚彦自然也是蠢蠢欲动的,在宣布慕容隐漓为太子的当天,慕容诚彦就恨不得杀了慕容隐漓了。

但是慕容诚彦沉得住气,他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事情该做,什么时候什么事情不该做,所以一直按兵不动。

这一次慕容隐漓代替宣帝微服私访,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宣帝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他已经默认慕容隐漓的地位,并且在教他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帝王了。

才封了太子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教他帝王之道了,宣帝的心未免也太着急了些吧。

慕容诚彦虽然愤怒,但是慕容诚彦心里很清楚,现在轮不到他出手,自然会有人出手除掉慕容隐漓的。

因为慕容隐漓晋封太子,不只是自己接受不了,更接受不了的是慕容烨霖。

到时候只要慕容烨霖出手了,慕容隐漓又死在了慕容烨霖的手里,自己再把真相查出来,慕容隐漓和慕容烨霖就都死了。

等到了那个时候,自己的才能被展现了出来,宣帝也没有别的人选,那自己就是当之无愧的下一任大黎君王。

所以慕容诚彦现在一点儿都不着急,反而还特别的怡然自得,喝着小酒吃着美味佳肴,别提有多快活了。

自从陆一宁和慕容隐漓成亲之后,梁禹卿就一直郁郁寡欢,连门都很少出,也懒得管山头上的事情,就安安静静的待在宁国侯府。

现在听说慕容隐漓带着陆一宁去庐阳微服私访了,梁禹卿就立刻来精神了。

不过并不是去杀慕容隐漓的,而是派人暗中保护慕容隐漓和陆一宁。

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嫁给了别人,梁禹卿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他没有办法,陆一宁爱的人是慕容隐漓,就算是自己再不情愿,他也必须要接受这个现实。

更重要的是,陆一宁在乎慕容隐漓,自然是舍不得慕容隐漓死的,若是慕容隐漓死了的话,到时候陆一宁接受不了可怎么办啊?

所以他要保护慕容隐漓,哪怕心里再恨他,也必须要为了陆一宁让他活着。

说他自作多情也好,说他多管闲事也好,只要到时候陆一宁知道了,能多多少少记着他一点情分就好。

他的命本来就是陆一宁的,为了陆一宁他可以付出生命在所不惜,只要陆一宁能幸福就够了。

这辈子他既然得不到陆一宁,那么就算是报恩,他也不能让陆一宁受到半分伤害。

梁国忠眼见着自己的儿子好不容易有点活力了,却是安排人手暗中保护慕容隐漓,这可把他气的不轻,当即就去找梁禹卿算账去了。

梁国忠怒不可遏的指着梁禹卿的鼻子,怒吼道:“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啊?你难道看不出来吗,那个女人对你根本没有半分感情!”

“你为什么就非要吊死在她一棵树上呢,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其他女人呢?只要你想,哪怕你想娶公主,我都可以满足你的心愿,你干什么非要那么死心眼呢?”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你爹我是鸿王殿下的人,你现在明目张胆的保护起了慕容隐漓,你是不是觉得你爹的命长,你想气死你爹呀?”

梁禹卿满不在乎的看着梁国忠,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嫌你命长,想要气死你,可你的命似乎也太长了,我这么气都没有把你气死。”

“而且我现在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回来,是因为你缺儿子想要我回来,所以我就回来的吗?”

“不是,我回来根本就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宁国侯世子的身份,我回来是为了我自己,为了能配得上她!”

梁禹卿自讽的嗤笑了一声,伤心的说道:“只是可惜不论我是什么身份,她都不会爱上我,更不可能会嫁给我。”

“如果你心里真的有我这个儿子,真的在乎我这个儿子,那就别管我要做什么事,你放心,不管是死是活,我都不会牵连到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等了一夜,她没有来 说完,梁禹卿头也不回的从梁国忠身边走开了。

他本来就是孑然一身,甚至差点儿都要死了,但是陆一宁如同天神般出现在他的眼前,带着光辉前来,是她救赎了他,不仅仅是生命上的救赎。

现在慕容隐漓已经是那些皇子们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一次又代替宣帝微服私访,肯定会被很多人记恨。

而慕容隐漓现在又不在京中,所以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肯定不会放过慕容隐漓,势必会在路途中设下埋伏的。

梁禹卿这一次暗中保护慕容隐漓,无疑就是在明目张胆的告诉所有人,他梁禹卿是站在慕容隐漓这一边的。

至于梁国忠现在站在哪一边,完全已经不重要了,毕竟他唯一的儿子已经认定了慕容隐漓,他就算是心有不甘,也必须要为梁家的香火考虑。

所以即使不认同慕容隐漓这个人,他也要为了梁禹卿,从而做自己不愿意做的选择。

要不然到时候梁家无后,他如何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如何在朝中立足呢?

没有子嗣,就算是现在做到了最好的位置,等到了那个时候,自己的位置要让给别人的孩子来做,梁国忠说什么都是不愿意的。

所以不惜任何代价,都必须要保住梁禹卿,哪怕梁禹卿做的事情是他不能接受的,他也必须要做梁禹卿最坚强的后盾。

深深地叹了口气,梁国忠很无奈的让人去给梁禹卿做掩护,若是掩护不成,到时候在明目张胆的来吧。

不管怎么说,梁国忠现在还是有些不舍慕容烨霖的,除非是等到慕容烨霖发现了真相以后,要不然梁国忠说什么都不能立刻明目张胆的叛变。

慕容隐漓当然知道,这一次势必是会有不少的人沿途埋伏,但是至少在去的路上是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毕竟宣帝还等着他们的结果,若是突然失去了联系,到时候可是牵连甚广。

而且这是关乎几万人命的事情,若是有人在这个时候都不能忍,到时候调查出来谁是始作俑者了,那可是会民心尽失的。

因为你连几万无辜百姓的性命都不顾了,那就等于是失了民心,到时候即便是坐上了那个位置,没了民心又能有多长久呢?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慕容隐漓心里也知道,回来的时候肯定不会那么轻松的,至少那些人忍了那么久,且又是最好的时机,若是不出手,想必日后也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所以他们此行一定会是凶多吉少,而且他们微服私访的事情,也并不是绝对保密的。

若是和庐阳旱情有关联的人,肯定都不希望他们活着回去,更不希望他们活着到目的地。

如此一来,这一路上到处都是凶险万分,不论何时何地,都必须要时刻警惕,以免到时候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因为带着陆一宁和周南絮,所以就算是路上很危险,尤其是晚上住客栈的时候,但他们还是住在客栈里,只不过是被很多暗卫在暗处保护着。

就算是这样,慕容隐漓和陆知安也不敢睡得太熟,基本上都是浅眠,外面稍微有个风吹草动的就会醒过来。

这样虽然睡不好,但是只要可以为民分忧,慕容隐漓和陆知安都无怨无悔。

毕竟宣帝委以重任,又是慕容隐漓坐上太子之位的第一个任务,若是不将这个任务完成到最好的话,怎么都是说不过去的。

陆一宁也体谅慕容隐漓,更不想成为慕容隐漓的拖累,所以基本上都是白日的时候睡。

这样一来,就算是晚上随时都要起来赶路,或者是一整晚都不睡也没有关系。

当然了,若是能好好睡的话,陆一宁也没有不睡的理由,因为她就算是白日里睡了,晚上也能睡得着。

许是才出京城不久,距离也不算远,所以都没有人敢对他们动手,这一夜格外的太平。

但为了防止会被人暗杀,慕容隐漓连厨子都随身带着,早膳和晚膳也是厨子早起做好了他们再吃的。

至于中午那顿,由于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所以就只能随便在客厅里吃一点,只不过他们会让随行的太医先验过有没有毒之后再吃。

出门在外,还是这种情况下,小心谨慎一些也是正常的。

对于这种有钱人,出门随身带着厨子、大夫什么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也没有人会很惊讶,反而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客栈也很乐意他们自己亲力亲为,反正该给的钱一分都不少,他们又不用亲自动手,多好的事情啊。

等慕容隐漓等人离开客栈的时候,掌柜的和小二还让他们下次再来。

毕竟人家有钱,来了以后大部分的事情都是自己亲力亲为,且给的钱还挺多,这样的客人哪家客栈都喜欢,自然也希望他们下一次再来的。

黎京距离庐阳的距离在地图上看着并不是很远,但是当你实际性的走起来,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上路的第一天一夜,沿途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他们走的很轻松,但没有一个人放松警惕,全部都是小心翼翼的。

纪羽凡昨天白天一直都在警惕着,晚上的时候也没有合眼。

因为他和忍冬约定好了,晚上安定好了以后见一面,他有事要和忍冬说的。

但是纪羽凡等了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等到忍冬的身影。

原本以为不论多晚,忍冬忙完以后都会来见他的。

毕竟他和忍冬约定好了,可是一直等到天亮以后,纪羽凡也没有等到忍冬的人影不说,反而等到天都亮了。

可是忍冬在看见他的时候,也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纪羽凡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明明忍冬就知道自己在等着她,也没有拒绝见自己,却还是不愿意来见自己,甚至还将这件事情彻底的抛之脑后。

是因为自己冒犯了陆一宁,所以忍冬为了给陆一宁出一口恶气,所以才会故意冷落自己,明知道自己等着她也不来见自己?

还是说忍冬根本就不喜欢自己,对自己一点好感都没有,所以才会如此冷落自己,和当初自己冒犯陆一宁的事情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必须困难,才会珍惜 若是前者的话,纪羽凡觉得自己可以接受,也愿意被忍冬惩罚。

但若是后者的话……纪羽凡真的接受不了,更不愿意相信,他只能接受前者,哪怕后者才是真的,他也绝对不会接受后者。

纪羽凡很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内心,他对忍冬是有真感情的,从第一次见到忍冬的时候就有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纪羽凡并不知道,等纪羽凡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将陆一宁冒犯了,并且这件事情也传到了陆一宁和忍冬的耳里。

若是没有陆一宁的话,忍冬说不定早就已经死了,所以即使忍冬并没有签卖身契,就算忍冬对纪羽凡也有真感情,可要是陆一宁不同意的话,她也不可能会和纪羽凡在一起的。

直到这一刻,纪羽凡才真的知道,自己当初错的有多离谱,偏执的有多离谱。

也是到这一刻,纪羽凡才终于知道,当初陆一宁那么对慕容隐漓的时候,为什么慕容隐漓非但不怪陆一宁,反而还觉得是自己太过分。

此时此刻,纪羽凡真的很后悔,可是后悔已经没有半点用了。

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回到过去的,他也不可能将过去的一切全都抹的干干净净。

但是对于忍冬,不管怎么样,纪羽凡都不可能放弃的。

哪怕是不要自己的尊严,但只要陆一宁肯松口让忍冬和自己在一起,纪羽凡就可以什么都不顾了。

纪羽凡想的很明白,面子到底还是没有媳妇来的重要,所以只要可以和忍冬在一起,不要面子也无所谓的。

纪羽凡一路上都心事重重的,虽然一夜未眠,但看起来还是挺精神的,只是眼下的乌青出卖了他。

慕容隐漓自然一早就注意到了,蹙眉看着纪羽凡,到底还是忍不住将马骑到纪羽凡的身边。

慕容隐漓目视前方,对身旁的纪羽凡问道:“你这是有什么烦心事吗,眼下的乌青那么明显?”

纪羽凡微微愣了一下,无奈的嗤笑一声道:“许是报应吧。当初属下对太子妃不敬,所以现在报应来了,这才让属下彻夜未眠。”

“属下现在明白了,当初的事情并不是太子妃的错,是属下错怪太子妃了,也是属下口无遮拦冒犯了太子妃,让太子殿下为难了。”

“属下自知无以为报,从今往后只要太子妃有需要,属下定当殚精竭虑,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慕容隐漓只是笑了一声,然后很平静的问道:“看上忍冬了?”

纪羽凡微微愣了一下,十分诧异的应了一声,而后点点头如实说道:“太子殿下慧眼,属下的确是对忍冬有情。”

“可是忍冬好像还在生属下的气,所以一直不肯和属下单独见面,哪怕单独碰见了,也会装作没看见属下,直接从属下身边绕了过去。”

说这话的时候,纪羽凡还觉得有些委屈了,很失落的低下了头。

但是慕容隐漓并没有安慰纪羽凡,反而幸灾乐祸地说道:“那是你活该,谁让你当初有眼无珠冒犯了太子妃的?”

“本宫告诉你,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更要为自己犯的错好好弥补,要不然日后眼睁睁的看着忍冬嫁给了别人,你可别怪本宫没有事先提醒你。”

“再有,这一次我们去庐阳微服私访,一路上肯定会有不少的埋伏,你要是想好好表现一番,让太子妃对你的态度有所改观的话,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说完,慕容隐漓又架马到了他原本的位置。陆知安看了一眼慕容隐漓,好奇的问道:“你刚刚跑你那侍卫那儿干嘛呢?别又是憋着什么坏。”

“我可告诉你,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日后是什么身份,但只要你敢欺负我妹妹,我就算是倾其所有,也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自然不能让她被人欺负了去,哪怕那人是天王老子,我也会让他后悔欺负我妹妹的!”

慕容隐漓低头轻笑了一声,耐心的解释道:“你就放心吧,那可是我的心肝宝贝,我怎么可能会欺负她呢。”

“刚才那是因为我看他眼下一片乌青,便好奇过去问问他怎么了,一问我才知道,他是看上了忍冬。”

“本来昨天约好了安顿好以后他们俩好好聊一聊的,可是纪羽凡等了一晚上,也没有看见忍冬,早上遇见了,忍冬也当没看见他,直接从他身边绕过去了。”

“纪羽凡这会儿心里不舒服着呢,想和忍冬把话说清楚,更想让阿宁成全他们俩,所以巴结阿宁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伤害阿宁呢?”

陆知安幸灾乐祸的呵笑了一声,扬声说道:“看看,什么叫做报应,这就叫做报应,让你当初眼高于顶,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不照腆着脸的巴结吗。”

说着,陆知安还回头得意的看了一眼纪羽凡,心情十分的好。

不是他说,就纪羽凡这样的人,的确是得好好的教训教训,要不然他还真的以为普天之下皆他娘,全都得惯着他。

慕容隐漓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并没有说什么,更没有在心里为纪羽凡打抱不平。

在慕容隐漓的心里,这一切都是纪羽凡自作自受,

所以就算是陆知安想要借此教训他,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既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自然是不会插手的,要不然到时候惹怒了陆一宁或者是陆知安,他就遭殃了。

没办法,谁让他那么在乎陆一宁,谁让纪羽凡自己不知道收敛一点,所以现在才会让人家那么不待见他。

说到底,这就是纪羽凡自己活该,怨不得别人,哪怕陆一宁真的因为那件事情记恨纪羽凡,不让忍冬和纪羽凡在一起,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想到这里,慕容隐漓点点头应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既然现在已经抓住了纪羽凡的弱点,那就不能让他太轻易的过关。”

“要不然的话,纪羽凡就会觉得一切得到的太轻松容易,从而也就不会珍惜,

日后再犯同样的错误,甚至变本加厉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为了家人,在所不惜 陆知安赞赏的看着慕容隐漓,十分欣赏地说道:“你这种大义灭亲的举动我非常喜欢,希望你能继续保持。”

“当然了,我也不会亏待你的,毕竟咱们现在是亲人了,你又是我妹妹的男人,日后若是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义不容辞!”

慕容隐漓笑着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这是必须的,毕竟咱们现在是亲人嘛。”

为了共同的利益,他们自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都不能独善其身。

所以不论如何,他们都必须要好好儿的,更要齐心协力,不能出任何差错。

要不然的话,到时候就只能一荣俱荣,一损,就全都损了,谁都不能独善其身。

为了自己,也为了自己在乎的人,他们必须要一条心,不能为了那些所谓的利益,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而且若是慕容隐漓得到了那个位置,陆家也会跟着沾光的。

更重要的是,陆一宁日后可就是真正的万人之上了。

而且陆知安相信慕容隐漓对陆一宁绝对是真心地,将来就算是坐上那个位置,也只会有陆一宁一个女人的,就像陆景淮一样。

纵使外面的女人再好,那也抵不过自己真心爱慕,心尖尖上的那个人。

纵使身处高位,身边的女人无数,哪怕个个都表现出对你真心实意的,可只要你无权无势之后,她们也不会和你继续在一起的,更别提什么真心了。

人性就是这样,当你有权有势的时候,谁都想要来巴结你了,哪怕是跪在地上给你当狗都心甘情愿。

可要是你虎落平阳了,到时候那些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捧出来给你的人,一个都不会出现在你眼前的。

就算是真心爱你的妻子,在被你伤的体无完肤的时候,或许也会抛弃你,根本不会顾你的死活。

所以人啊,还是不要做错事的好,免得到时候一无所有了再知道后悔,到时候可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陆知安相信慕容隐漓是爱陆一宁的,只要慕容隐漓真心爱陆一宁,日后不管慕容隐漓有多大的出息,他的身边都只会有陆一宁一个女人。

陆景淮现在何尝不是如此,萧玖笙当初跟着他的时候,陆家哪里有如今的风光啊。

可是当初陆景淮娶萧玖笙的时候承诺过,不管日后自己官居几品,都只有萧玖笙一人,哪怕萧玖笙不幸死在他前头。

这是陆景淮对萧玖笙的承诺,既然承诺了,陆景淮这些年来就一直没有违背自己的誓言。

不管外面的女人有多好,不管有谁因此强迫他娶别的女人,陆景淮宁愿不要眼前这个机会,也一定要守住对萧玖笙的承诺。

陆知安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陆景淮和萧玖笙红过脸,哪怕萧玖笙生气了,也都是陆景淮点头哈腰的向萧玖笙认错,哪怕错的是萧玖笙。

夫妻之间是不能讲道理的,有什么事情作为丈夫的你就第一时间去认错,保证立刻就可以和好了。

再者说了,只要你真心对对方好,对方又不是没有长眼睛,怎么可能会看不到呢?

曾几何时,因为萧玖笙自己的错和陆景淮生气,但还是陆景淮主动认错,萧玖笙当时也不好意思,便也向陆景淮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夫妻俩各退一步,那不就是家和万事兴了吗。

陆知安自小就是从这样和睦有爱的家庭中长大的,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如何为人夫。

但不仅仅是他要对自己的妻子好,他未来的妹夫也要对自己的妹妹好,要不然他作为陆一宁的哥哥,也绝对不会轻易绕过慕容隐漓的。

对陆一宁好,不辜负陆一宁,不让陆一宁流泪,这边是陆知安对未来妹夫的要求。

其实只要是真心地,只要是真正想要对一个人好,这要求绝对不难达到,反倒是特别得容易。

陆知安相信慕容隐漓,更相信陆一宁的眼光,她看上的人绝对不会有错的。

只是这个纪羽凡确实是有些讨厌,虽说他现在已经知道陆一宁在慕容隐漓心目中的位置了,也对忍冬动了心,不敢对陆一宁怎么样。

可要是忍冬对纪羽凡无情,陆一宁也不肯将忍冬许配给纪羽凡,到时候纪羽凡翻脸不认人,做出些无法挽回的事情可怎么办?

纪羽凡明明知道陆一宁在慕容隐漓的心里很重要,也知道是慕容隐漓先对不起陆一宁在先,可是为什么最后陆一宁惩罚慕容隐漓的时候,纪羽凡却把一切的过错全都推到了陆一宁的身上?

纪羽凡如此偏执,对自己在乎的人或者是事才会上心,可也确实不是一个聪明人。

如果纪羽凡真的是个聪明人的人,就不可能在明知道慕容隐漓看重陆一宁的情况下,还敢冒犯陆一宁了。

说实在的,

陆知安是不相信纪羽凡这个人的,不管纪羽凡做了什么,他都不可能相信纪羽凡是真心悔改。

再者,若是忍冬不愿意和纪羽凡在一起,纪羽凡会不会因此记恨陆一宁,从而做出伤害陆一宁的事情呢?

这些都是很难确定的,且纪羽凡这人本来性格就不太好,平时只顾着自己的想法办事,根本不顾后果。

这样的人纵使经历过一次,也很难保证不会有第二次发生,更不可能保证日后得不到满足,他不会爆发。

所以纪羽凡真的留不得,哪怕陆一宁帮他说话,他也绝对不可以留在太子府。

现在也就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所以谁都可以说没有隐患,但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到时候可就真的晚了。

纪羽凡留不得,哪怕慕容隐漓和陆一宁都反对,这个人也必须要尽快解决掉才行。

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自己去做就是了,为了陆一宁好的事情,慕容隐漓就算是再生气,也应该能知道他是为了陆一宁好。

若是慕容隐漓为了一个纪羽凡,就生了自己的气,或者是对陆一宁也有了怨恨的话,那就只能说明是他们运气不好,所以才会让陆一宁嫁了一个这样的男人。

有些事情错了,及时改正过来也就是了,而且他们陆家也并不一定要在朝为官的,做个普通的老百姓也是一样乐得自在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你的保护,只是累赘(1) 这件事情陆知安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周南絮都没有说,只是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面,等时机成熟了做了以后大家就都知道了。

中午的时候,大家就在一片空地上停了下来,歇息休整一番,顺便用午膳。

这附近没有客栈,再往前走就是一片密林了,

那儿视线不太清楚,但是是个埋伏的地方。

所以虽然现在时间还有些早,但他们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停了下来,打算等用完午膳以后在启程。

毕竟饭要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和敌方对抗嘛,而且这里如此空旷,他们的人也不少。

再加上还有常胜将军陆知安在,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所以他们大可大大方方的在这里休息调整,也不用担心会有人突然从哪个地方冒出来。

陆一宁坐了一上午的马车,这会儿浑身都不舒服,一下马车便拉着慕容隐漓去四周转悠。

慕容隐漓倒是乐得自在,笑眯眯的陪着陆一宁,还有几个暗卫隐藏在暗处保护着他们俩。

若是只有慕容隐漓一个人的话,倒是不用这么紧张,毕竟一般人真的没法伤害到陆一宁。

但是现在有陆一宁在,她又手无缚鸡之力,若是不好好保护着,受伤了怎么办?

陆一宁呼吸着新鲜空气,心情特别的好,一路上和慕容隐漓有说有笑的。

慕容隐漓也很轻松的跟着陆一宁,脸上也带着宠溺的笑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慕容隐漓突然蹙起了眉。

陆一宁疑惑的看着慕容隐漓,不解的问道:“你皱眉干什么?是不是这附近有危险呀?”

慕容隐漓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在陆一宁的耳边说道:“不算是有危险,可是被外人这么盯着,总归是有些不舒服。”

慕容隐漓早就发现了,除了自己的人以外,还有一群不属于自己的人,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盯着他们了。

若这是宣帝派来保护他们的,至少会让他们知道,可是他们只是在暗处,根本就不是宣帝派来的。

偏偏他们什么动作都没有,只是默默地守着,倒像是来保护他们的。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外人,被一群外人看着,慕容隐漓怎么着都有些不舒服的。

陆一宁有些疑惑,不明白的看着慕容隐漓。

慕容隐漓解释道:“除了我们自己的人以外,还有一群身份不明的人,似乎也在保护着我们,或者说是保护你。”

陆一宁诧异的眨眨眼睛,“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有一群身份不明的人在保护我?”

慕容隐漓看着陆一宁的眼睛,不开玩笑地说道:“这群人不是父皇派来的,也不可能会是宫里那些人派来的,要不然早就在我们歇息的时候动手了。”

“他们在暗中安安静静的,甚至还有人去前方探查有没有埋伏,这很明显就是在保护我们。”

“但是我自己有暗卫,你哥哥又是常胜将军,你嫂嫂才来黎京多长时间啊,怎么可能会有人为了她大费周章呢?”

“即便是有,那也只有可能会是栀泠,而且也不可能会保护她,多半派人来都是来杀你嫂嫂的。”

话都说到这里了,陆一宁要是在不明白慕容隐漓的意思的话,那就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陆一宁很无辜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这算是出于好心的吧?”

慕容隐漓虽然很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还是说道:“要不是因为知道他是在保护你,我早就让人把那些人给一锅端了!”

“我自己的妻子,难道我自己还保护不了吗,需要他一个外人指手画脚的?”

“不过现在出门在外,我有树敌颇多,实在是担心你的安危,所以若是他真的是为你好的话,我也可以忍一忍。”

慕容隐漓深深地看着陆一宁的眼睛,沉声说道:“阿宁,没有人比你在我心目中更重要,我可以为了你的平安忍受梁禹卿。”

“我不敢奢求下辈子,毕竟现在我已经完完全全的得到你了,我只希望这辈子你都不要对我变心,好吗?”

陆一宁点点头应了一声,“好,我答应你,这辈子不变心,也争取下辈子咱们还能在一起。”

她都能从二十一世纪来到这个世界,又为什么不可以和慕容隐漓有下辈子呢?

听到陆一宁的承诺,慕容隐漓高兴的不得了,将陆一宁拥入怀中,紧紧的抱住了陆一宁。

他没有什么奢求的,只希望陆一宁能够平平安安的,不被任何人伤害,也不用向任何人卑躬屈膝。

所以只要是可以视线这个愿望,不管是什么事情,慕容隐漓都愿意去做,哪怕是和别人去争去抢,哪怕是会为此流血,慕容隐漓也在所不惜。

再往前走,就是那片密林了,也是要去庐州的必经之路,慕容隐漓和陆一宁便没有往前走了,而是转身退了回去。

虽然有人会帮他们将危险扫除干净,但是慕容隐漓还是让自己的人再进去查探一番,确定危险的时候他们再过去。

不论如何,他们都必须要小心翼翼的,为了在乎的人。

陆一宁没有再和慕容隐漓提起梁禹卿的事情,但是陆一宁也还是会想,这到底是为什么,梁禹卿会如此对她好。

明明知道她已经是别人的妻了,这辈子都和他没有机会了,却还是要派人沿途保护她。

陆一宁不想和梁禹卿扯上关系,不会接受梁禹卿的感情,

不会和梁禹卿在一起,更不会因为梁禹卿对自己好,就记着梁禹卿的好处。

这是梁禹卿自己要这么做的,她已经明确的拒绝过了,可梁禹卿不听,偏偏要这么做,那就不能怪她了。

虽然梁禹卿的确是挺可怜的,也为自己付出了不少,但是在陆一宁看来,你的付出不是我想要的,那就是累赘。

既然是累赘,那就不应该对他心存感激,毕竟让别人觉得有负担的好,本就不应该存在。

更何况梁禹卿想要的感激,她根本就给不起,也不想给。

用完午膳以后,慕容隐漓等人再次启程,前方的路都已经被暗卫查探的清清楚楚,没有埋伏,但却有打斗过的痕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你的保护,只是累赘(2) 慕容隐漓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陆一宁,毕竟别的男人一直在暗中保护着自己的妻子,慕容隐漓这心里怎么都会有些不舒服。

所以就算是梁禹卿对陆一宁真心实意的好,他也不可能让陆一宁知道,然后对梁禹卿心存感激的。

梁禹卿一而再再而三的逾越,回去以后势必是要好好警告梁禹卿一番,免得到时候梁禹卿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做出一些让他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情。

慕容隐漓让底下的人守口如瓶,不准将这件事情透露给陆一宁,免得到时候陆一宁因为感激梁禹卿,就对梁禹卿的态度有所好转。

这种带有目的性的好,陆一宁不知道也没有关系,而且一个你根本不喜欢的人对你好,你也不会想要的。

所以慕容隐漓很心安理得的瞒着陆一宁,虽然以前说过绝对不会瞒着陆一宁,但是这关乎他们夫妻俩的幸福,所以该瞒着还是得瞒着。

陆一宁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梁禹卿这一次有没有跟来,但现在陆一宁很希望梁禹卿跟着来了,这样她就可以和梁禹卿把话说清楚了。

她对梁禹卿没有半分情谊,甚至因为梁禹卿对自己的感情很困扰,尤其是她现在已经是慕容隐漓名正言顺的妻子。

陆一宁百无聊赖的趴在窗口看着窗外景色的时候,并不知道在暗处也有人远远的看着她。

梁禹卿看着陆一宁所在的位置,因为方向和高度的原因,所以还是可以看见陆一宁,只是有些不太清楚罢了。

毕竟慕容隐漓和陆知安也不是吃素的,若是离得太近的话,迟早都会被发现的。

所以他只能在自己认为安全的位置,小心翼翼的看着陆一宁,只希望陆一宁能多让自己看一会儿。

可惜事不遂人愿,陆一宁许是觉得这样坐着有些累了,所以就没有趴在窗子上,而是将窗帘拉好,和周南絮、忍冬聊天。

晚上的时候,附近没有客栈,他们只能在一片空地安营扎寨。

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陆一宁趁着慕容隐漓和陆知安商量事情的时候,带着忍冬悄悄地离开了这里。

忍冬战战兢兢的跟在陆一宁身后,担心的问道:“主子,咱们就这么悄咪咪的出来,殿下和大少爷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呀?”

陆一宁回头看了一眼忍冬,皱着眉头沉声说道:“生气就生气吧,只要日后我的日子能太平一些。”

陆一宁当然知道他们会生气,但是有些事情陆一宁觉得还是有必要和梁禹卿说清楚了。

要不然到时候让慕容隐漓知道了,只怕慕容隐漓会更生气的。

觉得距离差不多够了,陆一宁这才停了下来,也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这里等着。

不过就是半盏茶的功夫,梁禹卿便出现在了陆一宁的面前。

梁禹卿面带微笑的看着陆一宁,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在一路保护着你的?”

“你知道吗,我在知道你和他微服私访的时候,我就很担心你的安危,所以我立刻带着我的人出来了,把这一路上潜藏着的危险全都铲除了。”

“我不求你任何回报,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哪怕你爱的人不是我,哪怕你不会和我在一起,我也只希望你能够平安康健,岁岁常相见。”

陆一宁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沉声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你知不知道,你对我的好会对我造成困扰。”

“我现在已经成亲了,是别人的妻子了,你这样明目张胆的保护我,就是给我早成了困扰。”

“更何况我不根本不会感激你的,就算你是真心实意的对我好,不需要我任何回报,我也不可能感激你,甚至会因为你对我的好而困扰。”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也不知道我有哪一点值得你对我这么好,我只希望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我知道我这么对你很不公平,但是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我心里只有阿漓一个人,不可能给别人留下任何位置。”

“所以……请你适可而止,不要再让你自以为是的对我付出,以此造成我和阿漓的困扰,算我拜托你了。”

说完,陆一宁也没有等梁禹卿回答,便直接从梁禹卿身边绕了过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梁禹卿愣在原地,他以为陆一宁多多少少会感动的,哪怕依然对自己没有感觉,也会对自己心存感激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可以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大老远的来保护她,他都已经卑微到这个地步了,陆一宁对他还是如此冷漠呢?

他只是想保护陆一宁,不让陆一宁受到半分伤害,为什么陆一宁就连这么点愿望都不能让自己实现呢?

梁禹卿并不知道,有些时候自以为是对别人好,但别人并不需要,这样的好,在别人眼里其实就是累赘,很有可能还会因为这累赘的好,毁了人家想要的幸福。

陆一宁能心平气和的梁禹卿说这些话,就是希望梁禹卿可以适可而止,不要到了无法挽回的时候,到时候连后悔都没有机会了。

半晌之后,梁禹卿才失魂落魄的转身看向陆一宁离去的方向,自嘲的苦笑了一声:“原来……在你心里,我对你的好,只是累赘啊。”

“可是怎么办呢,就算是你依然拒绝我,我也想一直对你好,想一直保护你,就算是你讨厌我对你的好,我也绝对不会放弃的。”

“一宁,我爱你,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已经爱上你了,我没有别的奢求,我甚至可以看着你和别的男人成亲,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不让我保护你。”

陆一宁倒是不知道梁禹卿对自己说的这一番话,只是头也不回的往回走。

忍冬一路跟着陆一宁,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要是宁国侯世子还是继续一意孤行的话,您打算怎么办呀?”

陆一宁微微愣了一下,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忍冬叹息道:“要是他真的不听劝的话,到时候就让咱们太子殿下亲自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因为偏见,所以不信 “男人之间的战争,还是男人亲自来的好,毕竟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让太子殿下来表现了。”

对于陆一宁来说,慕容隐漓是自己的男人,自己也是慕容隐漓的女人,既然如此,作为男人,为自己的女人做一点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更何况如果慕容隐漓知道陆一宁的想法,想必也是很乐意的。

忍冬赞同的点点头,见陆一宁往前走了,也跟着陆一宁往前走。

只是忍冬没有想到的是,回去的时候居然遇到了纪羽凡,而纪羽凡再向陆一宁行过礼之后,并没有让开的打算。

陆一宁有些无语的看着纪羽凡,沉声问道:“纪侍卫这是何意?”

纪羽凡拱手抱歉道:“太子妃殿下,属下有事要和您的婢女相商,还请太子妃殿下应允。”

陆一宁回头看了一眼忍冬,就见忍冬轻轻摇了摇头,可见她并不愿意和纪羽凡单独相处。

陆一宁虽然是忍冬的主子,

但是并不代表就可以替忍冬做决定,所以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纪羽凡。

纪羽凡自然是不接受这个结果的,而且纪羽凡还认为是陆一宁不让忍冬见自己的。

甚至就连昨天晚上的事情,纪羽凡也认为都是因为陆一宁的缘故,所以忍冬才会不见自己,甚至是直接忽略了自己这个人。

纪羽凡当即开口叫住了从他身边走过去的陆一宁,沉声问道:“太子妃殿下是否还在生属下的气,所以才会阻止忍冬和属下见面的?”

“你说什么?”陆一宁回头看着纪羽凡,面无表情的冷声反问道。

她不是没有听清楚,只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歹纪羽凡也是个武将,怎么连这么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

明明刚刚忍冬已经摇头拒绝了,他却还是将责任推到自己的身上来,真的是瞎了他的狗眼。

纪羽凡咬着后槽牙直直的看着陆一宁,重复道:“是不是因为太子妃记恨属下之前冒犯过您,所以现在太子妃殿下才会阻止属下和忍冬单独相见?”

陆一宁冷眼看着纪羽凡,既然自己在纪羽凡心目中是这样的人,那又何必解释呢?

索性不管怎么解释,人家都不会相信的,不如直接承认了的好。

所以陆一宁冷哼了一声,高高在上的反问道:“本宫就是记仇了,就是不愿意让你称心如意了,你又能耐本宫如何?”

“你可别忘了,你之所以可以回到太子府,全凭本宫一句话,本宫既然可以将你留下,自然也可以让你永远都没有机会回到太子府!”

“纪羽凡,你可别忘了,本宫才是主子,你不过就是个奴才而已,本宫的意思也轮得到你质疑?”

纪羽凡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当初就是因为冒犯了陆一宁,所以才会被调到火器营的。

好不容易回到了太子府,现在还能和慕容隐漓一起去庐阳,偏偏在这个时候,自己又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再一次冒犯了陆一宁。

纪羽凡赶紧跪下解释道:“太子妃殿下赎罪,属下只是一时口无遮拦,往后再也不敢了,还请太子妃殿下赎罪。”

陆一宁冷哼了一声,并不接受纪羽凡的解释,只是冷漠地说道:“出门之前你也是如此承诺的,可现在才过去了几天啊?”

“纪羽凡,本宫和你非亲非故的,所以机会就只有一次,且已经给过你了,是你自己不珍惜的。”

“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本宫了,毕竟本宫可不想身边有一个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伤害自己的属下。”

“所以回去以后,你还是自己主动离开太子府吧,要不然这一次,本宫说什么也会让太子知道,到时候你可千万别后悔啊!”

对于陆一宁来说,纪羽凡就是一个外人,根本没有必要在乎。

但若是他敢伤害自己的话,不管是言语上的还是身体上的,她都不会放过纪羽凡的。

更何况纪羽凡一个武将,眼神却不太好,若是留在身边,到时候敌人毫发无伤,反倒是自己被伤的体无完肤,那岂不是亏大了吗。

所以纪羽凡真的是留不得了,陆一宁已经决定了,这一次谁都改变不了她的心意。

纪羽凡看得出来陆一宁这一次真的是生气了,赶紧砰砰砰的磕头,一边磕头一边求情道:“太子妃殿下,属下知错了,求太子妃殿下无论怎样惩罚属下,都不要敢属下走。”

“求您了,太子妃殿下……”纪羽凡一边磕头、一边求情,额头上都磕流血了,也没有停下来。

陆一宁只是冷漠的看着纪羽凡,并不为所动。

毕竟纪羽凡这人好像是对自己有特别大的意见,不论什么事情,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错了,且解释也没有用。

陆一宁惜命,自然是不想身边有一个不定时炸弹,更不希望这颗炸弹只知道炸自己,一点理都不讲。

所以陆一宁看都不看一眼纪羽凡,

居高临下地说道:“你不必再说了,本宫已经决定了,这一次不论是谁求情,你都不能留在太子府了。”

“若是你继续如此的话,本宫也不怕将事情闹大,只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后悔才是。”

说完,陆一宁就打算离开这里,却没想到的是纪羽凡听到陆一宁如此决绝的话,反倒是站了起来,威胁起了陆一宁。

纪羽凡咧着嘴,看着陆一宁的背影沉声说道:“太子妃殿下,若是太子殿下知道您刚刚见了谁,不知道太子殿下又会如何呢?”

“纵使太子妃殿下和那个人没有半分关系,可要是有人添油加醋的在太子殿下面前说几句,太子妃殿下觉得太子殿下还会听你的话吗?”

陆一宁冷哼了一声,微微咬着牙转身看着纪羽凡,唇角微扬的反问道:“所以你这是在威胁本宫吗?”

纪羽凡微微一笑道:“属下不敢威胁太子妃殿下,只是想告诉太子妃殿下,隔墙有耳啊。”

“若是太子妃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属下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反正太子妃殿下本来就和那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陆一宁深吸一口气,心里一股无名火蹭蹭的冒,对纪羽凡的偏见也越来越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所见所说,如实相告 陆一宁微微用力的咬着后槽牙,冷声反问道:“纪羽凡,你知道吗,我生平最恨别人威胁我了。”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是迄今为止,除了你以外的其他人,都没有好下场。”

“本宫警告你,若是你安分守己的话,你还是可以继续在你的火器营当你的官儿,可若是你敢威胁本宫的话,本宫可不会再给你机会的。”

“你要不要试一试,你现在就去告诉太子殿下,本宫刚才和宁国侯世子私会,而本宫甚至都不用解释,最后被扫地出门的一定会是你自己!”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亲自去试一试,本宫保证,绝对不会为自己辩解半句。”

陆一宁相信慕容隐漓,所以才敢这么说的。

可若是慕容隐漓真的相信了纪羽凡的一面之词,陆一宁也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当初瞎了眼。

陆一宁高傲的翻了一个白眼,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这里。

忍冬走过纪羽凡身边的时候,深深地叹息了一声,终究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忍冬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忍冬虽然对纪羽凡有一点点心动,但看到纪羽凡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陆一宁,忍冬对纪羽凡仅存的那点好感都没有了。

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对谁有偏见就以此针对谁,和这样的人相处真的很累。

所以忍冬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心关进了小黑屋里,并且打算从今往后还是离纪羽凡远一点的好。

走出一段距离以后,陆一宁这才对忍冬低声说道:“你要是真的对纪羽凡有意的话,念在咱们主仆这么多年情分的份儿上,我不会阻止你和他在一起的。”

“还有就是若你真的想和他单独见面的话,我也不会拒绝,只是你必须要注意分寸,别做了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话音刚落下,忍冬便想都没想的表态道:“主子,或许之前奴婢对纪侍卫的确是有些好感,但是看到纪侍卫是这样的人以后,奴婢对他仅存的好感都没有了,还请主子相信奴婢。”

陆一宁看了忍冬一眼,叹息道:“但愿如此吧。

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尽力满足你的需求,哪怕你最后还是要和纪羽凡在一起。”

忍冬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是轻声唤了一声主子。

她知道陆一宁是她的恩人,也知道纪羽凡这样坚持己见的人根本不适合托付终身。

更明白陆一宁为什么会这样和自己说话,但是忍冬是无论如何都绝对不会背叛陆一宁的。

陆一宁是她的救命恩人,虽然她名义上是陆一宁的丫鬟,但是忍冬心里其实很明白,这些年以来,陆一宁一直都待她不薄。

更重要的是,忍冬就只是陆一宁的一个丫鬟而已,可是在陆家,她的饮食起居一样不比陆一菲这个名正言顺的嫡出二小姐差。

陆一宁对忍冬那么好,忍冬就算是再没心没肺,也不可能忘记陆一宁的恩情,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的。

人都一直以来都希望别人能真心对自己,但若是你自己都不能真心对别人,别人就算是有真心付出,也不可能会对你付出的。

这个道理忍冬一直都明白,所以不论如何她都不会背叛陆一宁。

除开陆一宁是她的救命恩人以外,陆一宁还真心待她。

与纪羽凡相比较而言,陆一宁在忍冬的心目中更重要。

更何况陆一宁对纪羽凡不过就是有一点点心动,等看清纪羽凡的人品之后,这一点点的心动就都没有了。

不能怪忍冬现实,或者是其他什么,怪只怪纪羽凡同样的错误犯了第二次,且还敢当面威胁陆一宁。

陆一宁又不是好欺负的,怎么可能会让你一个无亲无故的陌生人欺负呢。

陆一菲怎么说都是陆一宁的亲堂妹,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陆一菲做了陆一宁忍受不了的事情,也还是会得到陆一宁的报复,凭什么他纪羽凡就不可以了?

如果纪羽凡站在陆一宁的立场上,估计会随时爆发。

所以呀,推己及人,陆一宁报复纪羽凡也是人之常情。

你纪羽凡自己都不是那种以德报怨之人,为什么偏偏要求别人是呢?

陆一宁回到营帐中的时候,慕容隐漓早就在里面等着了,见陆一宁回来了,便挥了挥手让帐中的人都出去。

等他们都出去以后,慕容隐漓这才站起来朝陆一宁走了过去,柔声细语的问道:“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也不带几个人跟着保护你啊?”

陆一宁叹了口气,如实说道:“你不是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在暗中保护我吗,所以我刚才便出去找那人去了。”

“果真如你所说,还真的有人在暗中保护我,且那个人和你猜的一样,正是宁国侯世子梁禹卿。”

慕容隐漓应了一声,继续问道:“你和他都说了些什么?方不方便告诉我?”

陆一宁笑出了声,反问道:“要是我觉得不方便告诉你的话,我又怎么可能会告诉你我是和他见面了呢?”

慕容隐漓歉意的笑了笑,大大方方的承认道:“是我的错,你继续说。”

陆一宁低头叹了口气,这才继续说道:“他沿途保护我,按理来说我应该感谢他的,但是我已经嫁给你了,自然就是你的人,

要是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我成什么人了?”

“所以呀,我就带着忍冬出去了一趟,他看到只有我和忍冬,便猜到我是要见他,所以便毫不犹豫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然后我就告诉他,我现在已经成亲了,是你的女人了,不管他对我有什么想法,我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更不可能因为他对我的好,就对他心存感激。”

“毕竟他给我的好,是他自以为是的好,并不是我需要的,而且他若是对我好的话,让你不高兴了怎么办?”

慕容隐漓满意的点点头,十分宠溺的看着陆一宁,明知故问道:“所以在你心里,我才是最重要的,也是你最不忍心上海的那个人,

是吗?”

陆一宁并没有扭扭捏捏的,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道:“嗯,如果你不是我在乎的人,我也不可能嫁给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章 之所以错,别人罪过 “既然我已经嫁给你了,那么自然是要在乎你的感受,如果我真的不爱你的话,我委屈自己嫁给你干什么呀?”

慕容隐漓心满意足的将陆一宁拥入怀中,十分高兴地说道:“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阿宁,你对我真心实意,也不会瞒着我,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一片真心,我用我的生命起誓!”

陆一宁傲娇的冷哼了一声,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对你真心实意,你若不对我真心实意,我岂不是亏大了嘛。”

“所以呀,不管你日后是会坐上那个最高的位置,还是会成为阶下囚,只要你对我是真心实意的,刀山火海我都可以陪你一起闯!”

“刀山火海……”慕容隐漓唇角微微上扬,发自肺腑地说道:“我怎么忍心让你陪我一起去闯刀山火海呢?”

阿宁,你值得拥有更好的,所以到时候闯刀山火海就让我一个人去,享受荣华富贵的时候,咱们再一起。

慕容隐漓都舍不得陆一宁掉根头发,又怎么可能会让陆一宁陪他去闯刀山火海呢?

若是真的有那一天的话,慕容隐漓会不惜一切代价,护陆一宁康健快乐的。

陆一宁没有说话,只是依偎在慕容隐漓的怀里。

想了想,刚才和纪羽凡发生的事情,陆一宁还是告诉了慕容隐漓。

陆一宁叹了口气,沉声说道:“原本以为经历过这些事情以后他会改正的,没想到他还是对我有很深偏见。”

“你是不知道,我刚才看到他看我的眼神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发怵,要不是想着你就在附近,我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慕容隐漓眉头紧促,他没想到纪羽凡还是这样,让陆一宁一次又一次的受到惊吓。

用力的搂着陆一宁,慕容隐漓抱歉道:“是我错了,我不该对他心软,就应该让他继续留在火器营里。”

“但现在看来,他连火器营都没有资格待了,最好是离黎京越来越远的好,免得到时候伤到你。”

“你放心,我会让他走的,从今往后绝对不会让他出现在你面前,他的脾气性子,要是不收拾乖顺了的话,是不可能太平的。”

不知道为什么,慕容隐漓对纪羽凡好像总是很宽容的样子,大概是因为慕容隐漓是和纪羽凡一起长大的吧。

但陆一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在慕容隐漓的怀里。

不管怎么样,这一次纪羽凡都是留不得的。

相信慕容隐漓也不可能为了一个纪羽凡,就不要自己了。

同时陆一宁心里也很疑惑,为什么纪羽凡老是喜欢针对自己,并且就算是别人要这么做,他也觉得是因为自己的阻碍,所以才会这样的。

罢了罢了,趁着现在忍冬对纪羽凡感情还不深的时候,让纪羽凡赶紧消失,这样以后或许也就会少一段孽缘了。

纪羽凡到底还是见到了忍冬,并且不管忍冬愿不愿意,都直接将忍冬给拉走了。

等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纪羽凡这才沉声问道:“你明明答应了,可为什么最后还是不愿意来见我?”

“若是因为你主子的话,你大可不用担心,我会去求太子殿下,让太子殿下为我们主持公道!”

忍冬诧异的看着纪羽凡,不解的反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主持公道?你的意思我家太子妃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欠了你一个公道?”

“纪侍卫,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过过脑子啊?你以为太子妃是我主子,就不管什么事情都是太子妃做主,甚至包括我自己的意愿吗?”

“我告诉你纪羽凡,我虽然就是个奴婢,但是我家主子待我从来不薄,更不可能让我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情。”

“之前我没有答应你安定下来和你见面,刚才我也没有答应要和你单独说话,我家主子只是将我的意愿告知你,并没有强迫过我。”

“我告诉你纪羽凡,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更别想污蔑我家主子,我家主子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若是日后再让我听到你对我主子不敬的话,到时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要是想试一试的话,尽管来!”

说完,忍冬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忍冬虽然对纪羽凡有那么一丝丝的好感,但是自从知道纪羽凡是非不分,也不听人劝告的时候,忍冬那一丝丝的好感就变成了深深地厌恶。

她的确是会嫁人的,毕竟陆一宁都已经明确告诉过她了,会给她找一个好丈夫的。

但是不论如何,那个人都不可能会是纪羽凡,她就算是终身不嫁,她也不可能会嫁给纪羽凡的。

是,她就是记仇,那又怎么样呢,谁让纪羽凡这人除了让人记仇以外,就没有别的好处了呢。

纪羽凡有些懵的看着忍冬的背影,他以为自己没有错,他以为陆一宁真的是这样的人,没想到好像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都是站在陆一宁那一边的。

现在就连陆一宁都这样对自己了,纪羽凡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纪羽凡突然想起来什么,那就是之前陆一宁说过,若是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到时候自己就提头去见。

可是纪羽凡不想死,他想继续留在慕容隐漓身边。

可若是陆一宁是铁了心要这么做的话,到时候自己可怎么办?

纪羽凡不是不知道慕容隐漓有多爱陆一宁,更不是不知道陆知安有多护着陆一宁这个妹妹。

若是同样的事情在发生第二次,自己就算真的是以死谢罪,

估计也无法挽回了吧?

直到这一刻,纪羽凡才真正后悔了,为什么之前自己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就不能冷静一点,好好想清楚了再决定应该怎么做呢?

现在把陆一宁又得罪了,还是第二次犯同样的错误,陆一宁不会再原谅自己了吧?

可是纪羽凡是真的不想离开太子府,更不想离开慕容隐漓,还有他满心满意牵挂、爱恋的忍冬。

纪羽凡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更不知道要不要怪陆一宁。

可毕竟这一切都是因为陆一宁,所以自己才会犯这么多的错误,以前没有陆一宁的时候他就没有犯过错误。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是自家人,护自家人 所以这一切都是陆一宁的过错,是陆一宁故意针对自己,要不然自己也不可能会犯这么多的错误。

现在陆一宁也不会原谅自己了,说不定为了眼不见心不烦,还会把自己发配到很远的地方,让自己再也不能保护慕容隐漓,更不能和忍冬在一起。

这一切都是陆一宁的过错,自从陆一宁出现在慕容隐漓的生命中,自己就越来越被慕容隐漓不喜,现在更是因为慕容隐漓,自己将要被赶出太子府,甚至是被赶出黎京。

一个人的心,到底有多恶毒,纪羽凡不知道,但是现在纪羽凡知道陆一宁的心有多恶毒了。

他不会离开太子府,更不可能离开黎京,忍冬也一定会是自己的。

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的话,陆一宁才是真正应该离开的人。

若不是因为她的出现,自己又怎么可能会犯下那么多的错误呢。

所以全部都是陆一宁的错,是陆一宁不应该出现,只要没有了陆一宁,一切就都可以回到从前。

现在他们在外面,一路上又有不少的埋伏,只要可以让陆一宁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在这里,自己也不用担任何的责任。

这么想着,纪羽凡已经有了计划,不论如何,陆一宁都必须要从慕容隐漓身边消失,绝对不可以一直在慕容隐漓身边祸害慕容隐漓。

纪羽凡脸色阴沉地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除了吃饭的时候出来了一会儿,其余时间全都待在帐篷里。

纪羽凡并不知道的是,刚才他的一举一动全都被陆知安看见了。

陆知安眉头微蹙,回到帐篷以后对周南絮说道:“当初我就说过,这个人留不得,可是奈何他对太子衷心,太子用起来也顺手,所以现在他便回来了。”

“可事实证明,他根本就不能留在太子身边,因为他对宁宁有很深的意见,不管宁宁做什么事情,在纪羽凡眼里都是错的。”

“为了宁宁的安全,我决定了,就算是被太子当成是恶人,我也得把这个纪羽凡除掉,免遭后患。”

周南絮赞同的点点头,想了想到底还是说出了自己想法,“其实我觉得太子殿下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什么都看不出来呢?”

“而且太子殿下很在乎妹妹,不可能会让妹妹置身于危险之中,所以我在想,要是这件事情让太子殿下知道了,会不会根本不需要你出手,太子殿下就能将纪羽凡给除掉?”

陆知安仔细的想了想,忽而低声笑了出来,不置可否地说道:“但愿真的会如此吧。”

“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宁宁,就算他是大黎的太子殿下又如何,只要敢伤害宁宁,我也照样可以让他一无所有。”

陆知安没有开玩笑,若要真的让他选择的话,他只会选择自己的家人。

比起自己的家人而言,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抛弃的。

衷心什么的哪有自己的家人重要,为了自己的家人,陆知安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

是可以反了的。

家人都快没有机会活命了,偏偏还没有人能主持公道,这样的君主,他完全没有必要忠诚。

陆知安一直都很明白,走上这条路之前,也是为了自己的家人。

他知道只有自己有实力,只有自己名声在外,让人闻风丧胆了,家人才能有地位,有说话的权力。

要不然陆知安才不会带兵打仗,每日都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

陆知安将手放在周南絮的肩膀上,面带微笑的说道:“你放心吧,不管我要做什么事情,我都不会那你们的生命开玩笑的。”

“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若不是被逼到绝路上,我也不可能会选择那条路的,只希望慕容隐漓能记住对我的承诺,不要失信于我,更不要失信于宁宁。”

“宁宁最恨的就是别人欺骗她,若是有人欺骗宁宁的话,哪怕是宁宁最在乎的人,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和她划清界线,从今往后老死不相往来。”

“他们是有情人,我不希望他们为了一个侍卫分道扬镳,这样实在是太伤宁宁的心了,我舍不得宁宁难过。”

所以不论如何,纪羽凡都留不得了,哪怕纪羽凡对慕容隐漓是真的很忠心。

可只要纪羽凡不对陆一宁衷心,反而还对陆一宁挑三拣四的,这样的人就不能留。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做了一件让人无法挽回的事情,没伤到陆一宁倒还好,可要是伤到了陆一宁,谁能付的起这个责任?

陆知安就只有陆一宁这一个妹妹,陆景淮和萧玖笙就只有陆一宁这一个女儿,要是失去了陆一宁,他们谁都不会快乐的。

如果除掉纪羽凡的代价是被慕容隐漓记恨的话,陆知安愿意被慕容隐漓记恨,只要陆一宁能平平安安的,他被慕容隐漓记恨也无所谓。

陆知安一直都相信陆一宁的眼光好,绝对不会看错人,但是这一次,陆知安还是对陆一宁的眼光有了怀疑。

毕竟慕容隐漓好歹也是做了太子的人,不可能连一个人是怎么样的都看不出来,更何况纪羽凡还在慕容隐漓身边待了那么多年。

如果慕容隐漓知道纪羽凡的为人,又偏偏让纪羽凡回到了太子府,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慕容隐漓对陆一宁并不是真心地。

陆一宁第一次遇到一个这么喜欢的人,还将自己全身心都交给了对方,若是知道对方是骗她的,不知道陆一宁会怎么样?

陆知安真的很担心,他害怕陆一宁受到情伤,更害怕慕容隐漓伤害陆一宁。

无奈的叹了口气,陆知安对周南絮说道:“你先回营帐,我找宁宁说点事儿,顺便再让暗卫多护着些宁宁。”

周南絮点点头应了一声,很听话的回了营帐。

说实在的,周南絮其实很喜欢陆一宁的,所以也不希望陆一宁受到伤害。

若是陆知安为陆一宁操心,鞍前马后的护着陆一宁,周南絮也不会生气,反而觉得这是应该的。

陆知安目送周南絮回到营帐以后,这才放心的去找陆一宁了。

陆一宁这会儿正和慕容隐漓在一起,陆知安过去的时候也只是看了一眼慕容隐漓,一点也不客气的说道:“我和宁宁有话要单独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为了一宁,在所不惜 说完,陆知安也不管慕容隐漓答不答应,直接拽着陆一宁的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慕容隐漓张了张嘴想要拦住他们的去路,但是转念一想,陆知安是陆一宁的亲哥哥,平日就维护的不得了,怎么可能伤害陆一宁呢。

所以即使心里有些不高兴,但慕容隐漓最后也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任由他们去了。

陆一宁眉头微蹙,有些无奈的看着陆知安的背影,等到陆知安终于停下来的时候,陆一宁这才翻了一个白眼。

“哥哥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呀,为什么不能再营帐里说,偏偏要拉我出来,还离营帐那么远?”

陆知安直直的看着陆一宁,不开玩笑的问道:“我问你,纪羽凡这个人到底能不能留?若是不能留的话,我找机会亲手解决他!”

陆一宁诧异的眨眨眼睛,很是豁达地说道:“没这个必要,虽然他,的确是有些偏激,但是罪不至死啊。”

“更重要的是,阿漓都已经答应我了,等回去以后就让他离开京城,随便去哪儿都好,只要离京城远就行了。”

陆知安叹了口气,沉声并不开玩笑地说道:“宁宁,虽然纪羽凡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你,但是我希望你可以记住,他留在身边始终都是个祸害。”

“所以回去以后不管慕容隐漓会不会帮纪羽凡说好话,你都不准答应让纪羽凡留下来,要不然到时候你被纪羽凡伤到了,结果只会更不能接受。”

“你要知道,你是我的妹妹,爹娘唯一的女儿,是我们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若是你受到伤害了,我们就算是反了他慕容家的天下,也在所不惜!”

陆知安没有说气话,也不是在威胁陆一宁,他只是想让陆一宁知道,他们全家人有多看重陆一宁。

只希望陆一宁知道他们有多在乎她,然后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要考虑到他们,不要让他们失去她,更不要让他们走到那一步。

陆一宁面带微笑的点点头,轻声细语的说道:“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你们走到那一步的。”

“纪羽凡是什么样的人,我以前不清楚,但是现在我很清楚,所以不管是谁替他求情,这一次我都坚决让他离开黎京,免得到时候我自己得不偿失。”

“阿漓心里有我,她也很在乎我,所以他绝对不会让我受到伤害的,更不会将危险留在身边的,哥哥就放心吧。”

陆知安怎么可能放得了心,那个纪羽凡记吃不记打,明明上一次都已经得到教训了,可是现在居然又犯了同样的错误。

若水纪羽凡会改正,陆知安是怎么都不可能相信的,虽然还是得让纪羽凡离陆一宁远一点,免得到时候上到陆一宁。

陆一宁也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陆一宁自己心里有数也就是了,陆知安没有必要说那么多。

所以陆知安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抬起右手捏了捏陆一宁的肩膀,轻声细语的的叮嘱道:“记住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告诉我。”

“我还是那句话,我就算是和慕容隐漓拼个你死我活,我也绝对不会让他,以及他身边的人伤你半根汗毛!”

陆一宁点点头应了一声,“我知道了,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哥哥,你不会让我受到任何伤害,也不会让我遭受不公平的待遇的。”

陆知安的脸色柔和了一些,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

陆知安欲言又止的看着陆一宁,最终还是开口问道:“我和你嫂嫂成亲以后,你进宫有没有被慕容栀泠欺负?”

“虽然我和她不是很熟,但是我心里很清楚,慕容栀泠这人心胸狭隘,仗着父母兄长的宠爱,大多数人都不放在眼里,整个就是一无法无天。”

“我就想知道,你和慕容隐漓进宫的时候,她有没有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你,或者说做些什么事情污蔑你的?”

陆一宁眨了眨眼睛,不禁觉得陆知安还真的挺了解慕容栀泠的。

要不是因为陆知安早就和周南絮两情相悦了,他们俩在一起其实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只是可惜妾有情郎无意,他们终究是不可能在一起,慕容家和陆家也不可能有亲上加亲的机会。

陆知安见陆一宁一直没有回答,疑惑的沉吟道:“怎么了?是不是她真的对你做了什么?”

“你别害怕,有什么事情你就告诉我,身为你的亲哥哥,我是绝对不会不管你的!”

陆一宁摇了摇头,唇角微扬道:“她怎么可能会欺负我呢,就算是做不成我的嫂嫂,现在我也是她名正言顺的嫂嫂,都是一家人,欺负我算怎么回事儿?”

“哥哥就别担心我了,有空的时候还是多关心关心嫂嫂,免得到时候嫂嫂吃我的醋,就不喜欢我了,到时候看你怎么办才好。”

陆一宁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陆知安才和周南絮成亲不就,若是让陆知安知道慕容栀泠在她第一天进宫就给她下马威,还不知道陆知安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索性她也没有任何孙书,倒不如闭口不谈这件事情,免得让陆知安为她的事情操心,日后慕容栀泠更讨厌自己。

所以陆一宁直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也不能告诉陆知安。

陆知安点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提醒道:“没有就最好,但是你一定要记住,有什么事情你就告诉哥哥,别觉得麻烦,不管是什么事情,哥哥都一定替你做主。”

“行了,我送你回营帐吧,刚刚把你带走的时候,慕容隐漓看着我的眼神就好像是恨不得把我给吃了似的。”

陆一宁忍不住笑出了声,说实在的慕容隐漓哪儿都好,就是有些太黏她了,占有欲也格外的强。

刚刚陆知安将她带走的时候,虽然陆一宁没有看到慕容隐漓的表情,但是陆一宁知道,肯定很吓人。

不过陆知安不是别人,所以就算慕容隐漓心里很不爽,也不敢对陆知安怎么样。

而且见到陆知安的时候,慕容隐漓还必须要客客气气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无论如何,都不答应 果不其然,陆知安和陆一宁回去的时候,慕容隐漓虽然看着陆知安的眼神有些不爽,但还是对陆知安客客气气的。

想象慕容隐漓这差不多二十年的光景里,就算是对着宣帝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小心翼翼讨好的样子,但是对着陆知安的时候,那模样和巴结主子的奴婢差不了多少。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慕容隐漓并不是一个人在营帐里,而是和纪羽凡在一起,只不过一个坐着一个跪着罢了。

陆知安倒是很满意,也不管在场都有什么人在,直接沉声不容拒绝的对慕容隐漓说道:“有些话我也不想再说第二遍,但是没办法,某些人是鱼的记忆,我必须要重复一遍才行。”

“既然有些人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说什么,那就最好是打发他走,让他走的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黎京才好。”

“免得他到时候自我膨胀,以为过段时间就可以回去便目中无人,以为谁都可以随意欺负,之后只要卖个惨,前尘往事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有些事情可以忍受一次,但是绝对不允许有第二次,若是有二次的话,要么死,要么就滚的远远儿的,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说完,陆知安警告的看了一眼慕容隐漓,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话都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要是慕容隐漓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置纪羽凡的话,那就只能亲手杀了纪羽凡,以绝后患了。

陆一宁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纪羽凡,无奈的叹了口气,漫不经心的说道:“本来不想这么绝情的,但是没有办法,谁让某些人就是不知道悔改呢。”

“既然你不知道悔改,也不知道去调查事情的真相,就随意的跟着自己的感觉走,自己不喜欢谁就污蔑谁,我实在是很害怕,有朝一日会死的连骨头都不剩。”

“所以呀,你也别一边磕头一边承诺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因为本宫这一次绝对不会相信你所谓的承诺,黎京有你就没有本宫,有本宫……自然就无你!”

陆一宁的态度也很坚决,纪羽凡是必须要离开黎京的,要么就死在黎京。

慕容隐漓心里很明白,陆一宁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毕竟被人一再的污蔑,甚至是当面顶撞,还是个武将。

陆一宁不过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罢了,一天天胆战心惊的过日子,实在是有些心力交瘁。

为了让自己放心,也为了让陆一宁能平平安安的,

有些事情还是得尽快提上日程才行。

所以慕容隐漓便对纪羽凡说道:“回京之后,你便收拾好行囊,去戍守边关,无昭不得回京,如果你不听从旨意的话,那就提头来见。”

慕容隐漓这一次或许也是知道陆一宁是真的生气了,而纪羽凡做的也有些过分,为了防止纪羽凡再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慕容隐漓也只能如此安排。

纪羽凡的确在慕容隐漓身边很多年了,但是比起陆一宁来,慕容隐漓还是更在乎陆一宁。

所以为了陆一宁的安全,慕容隐漓只能让纪羽凡离开,免得到时候伤到了他最爱的陆一宁。

纪羽凡不敢相信的看着慕容隐漓,摇头求情道:“殿下,属下只是无心之失,还请太子殿下再给属下一次机会,不要赶属下离开。”

“属下向您保证,不管日后发生什么事情,属下都绝对不会再误会太子妃殿下,

还请殿下开恩呐。”

慕容隐漓没有松口,看着纪羽凡的眼神带着失望,沉声说道:“上一次你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我相信了你,可是结果呢?”

“可以发,你明明知道我在乎阿宁,可是有些错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犯,我真的很害怕有朝一日我最爱的人会死在你的无心之失上,所以这一次我绝对不可能再留你。”

“我给你两条路,要么去边关戍守边关,要么就把脑袋留下,总之不管你说什么,这一次我都绝对不可能再相信你的。”

慕容隐漓第一次对纪羽凡如此决绝,其实也是很生气的,有些事情纪羽凡明明知道,却还是明知故犯,慕容隐漓怎么可能会不生气呢。

再加上陆一宁的态度,让慕容隐漓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让纪羽凡离黎京远远的。

只有这样,陆一宁才能平安康健,自己也能和陆一宁岁岁常相见。

纪羽凡听到了慕容隐漓的话以后,

整个人愣住了,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没有想到的是,有朝一日慕容隐漓会为了一个女人,将自己从黎京赶走。

也是啊,那个女人是慕容隐漓的妻子,慕容隐漓为了自己的妻子,就将他赶走,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这样一来,纪羽凡就更讨厌陆一宁了,恨不得能立刻将陆一宁给杀了。

但是当着慕容隐漓的面儿,纪羽凡就算是想做,也不敢做,他怕自己最后一点好都会早慕容隐漓心里消失的干干净净。

可是纪羽凡是真的不想离开黎京,更不想离开慕容隐漓,为了能留下来,纪羽凡便朝着陆一宁磕头求情。

可是陆一宁只是冷漠的看着纪羽凡,面无表情地说道:“纪羽凡,机会我只给一次,

你要是不珍惜的话就没有了。”

“我告诉你,就算你今天磕头磕到死,我也绝对不可能答应你的,所以你还是赶紧消失在我眼前,免得到时候我后悔放你一条生路。”

陆一宁没有开玩笑,这一次她是认真的,若是纪羽凡再这样的话,她真的会直接将纪羽凡杀了的。

之前看在慕容隐漓的面子上,陆一宁还打算让纪羽凡留在黎京的。

可是结果呢,自己为纪羽凡考虑,纪羽凡却从来都不知道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考虑一下,甚至明明一眼就能看到的事情,却偏偏赖在自己的头上。

再加上后面的那一番对话,陆一宁实在是害怕的紧,她可不想英年早逝了。

所以为了自己可以多活几年,陆一宁就只能让纪羽凡离自己远一点,免得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纪羽凡微愣了一下,停下了磕头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即使爱过,也成过去 要是早知道陆一宁这么绝情的话,纪羽凡之前就不应该和陆一宁顶撞。

只是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了,他要想留在黎京,陆一宁就必须要除掉才行。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离开黎京,他一定会留在黎京,永远在慕容隐漓身边保护慕容隐漓。

还有忍冬,他第一次动心的女人,他必须要和他在一起,一生一世都不分开。

若是有人要阻挡的话,那他就杀了那个人,不论那个人是谁。

纪羽凡用力的咬着后槽牙,到底还是朝慕容隐漓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赏给陆一宁。

但是陆一宁看得出来,纪羽凡那阴鸷的眼神里满是对自己的恨意。

与自己的平安相比,纪羽凡恨就恨了吧,索性她一点也不在乎纪羽凡恨不恨自己,只在乎自己的平安。

陆一宁也不怕纪羽凡记恨自己,因为陆一宁知道,只要有慕容隐漓在自己身边,纪羽凡就算是再恨自己,也不敢对自己做什么的。

等纪羽凡走远了以后,陆一宁这才看向慕容隐漓,无奈的叹息道:“你也看到了,他现在当着你的面儿都敢对我甩脸色了。”

“我甚至都有些害怕,刚才要不是你在我身边,会护着我的话,估计下一刻他会直接用他的佩剑将我给杀了的!”

“阿漓,我还不想死呢,所以你可得好好保护我,最好是寸步不离的,要不然到时候我被你的前任侍卫伤害了怎么办啊?”

慕容隐漓站起来朝陆一宁走了过去,温柔的将陆一宁拥入怀中,柔声细语的承诺道:“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到半分伤害的。”

“我虽然用纪羽凡用惯了,但是并不代表他就是没人可以替代的,若是他会威胁到你的安危,我也是绝对不会将他留下的!”

刚才纪羽凡看陆一宁的眼神,慕容隐漓全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他不会让纪羽凡这个潜藏的危险继续留在这里。

陆一宁是慕容隐漓的全部,就算是他自己受伤,也绝对不会让陆一宁受伤的。

陆一宁点点头应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说什么,毕竟慕容隐漓已经答应了她的要求,会让纪羽凡离开黎京了。

既然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不要那么斤斤计较了,免得到时候得不偿失。

陆一宁虽然有些时候有些霸道,但是陆一宁心里也明白,若是自己太霸道了,迟早会让慕容隐漓厌烦的。

与其等到时候自己被慕容隐漓厌烦,还不如让慕容隐漓亲眼所见,只要他看到事实了,不论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拒绝的。

所以陆一宁不想自己说,只是会让慕容隐漓看到纪羽凡针对自己的一面。

纪羽凡当着慕容隐漓的面儿都这样了,背着慕容隐漓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慕容隐漓又不是傻子,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这是第二次发生,所以不论如何都不会再放过纪羽凡。

但毕竟纪羽凡跟着慕容隐漓也那么长时间了,多多少少都会有点感情,哪怕陆一宁再讨厌纪羽凡,有些事情也不能做得太绝了。

陆一宁如此懂事,更处处都为慕容隐漓考虑,慕容隐漓自然也就觉得自己亏待陆一宁。

如此一来,慕容隐漓自然会处处依着陆一宁,把陆一宁捧在手心上宠着,日后也更不可能会相信一个外人,而不相信陆一宁的。

依偎在慕容隐漓的怀里,又把潜藏的危险打发走了,陆一宁心里自然是很高兴的。

因为心情好了不少,所以陆一宁用完膳的时候好多吃了半碗饭。

慕容隐漓很喜欢看着陆一宁吃东西,陆一宁吃的越多他心里就越是高兴,不知不觉的也多吃了不少。

吃饱喝足以后陆一宁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因为身在外面,又住着营帐,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就只能简单一点儿了。

但慕容隐漓也不嫌弃陆一宁,再加上现在天气又不热,所以即使一天不沐浴也是干干净净的。

忍冬伺候陆一宁梳洗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之中,却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营帐中居然遇到了纪羽凡。

忍冬愣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叫出声,只是站在门口的位置看着纪羽凡,防备意味十足。

忍冬沉声问道:“你又想干什么?”

纪羽凡看着忍冬如此防备自己,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反问道:“你就这么怕我,或者说……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连见到我都不愿意?”

忍冬眼眸微眯,很认真地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一定要针对我的主子,她明明是那么好的人。”

“可是你呢,在没有知道真相之前,就只会怪我的主子,觉得一切的过错都是我主子犯下的,既然你都可以没有理由的怪我主子,我又为什么不可以怪你,不可以讨厌你呢?”

纪羽凡张了张嘴,很是无语的皱着眉头说道:“忍冬,

你不能因为你主子不喜欢我,你就和你主子一样不喜欢我!”

“你要记住,你和你主子是两个单独的个体,哪怕她是你的主子,你也不能她想是什么就是什么,你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忍冬,我可能会永远离开黎京,再也回不来了,你可不可以跟我一起走,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走,我向你保证,往后余生绝对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的。”

忍冬摇了摇头,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拒绝道:“我不会和你走的,因为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了。”

“是,我不会否认,我曾经或许是对你动过心的,但是自从看清楚你的为人,以及你随时随地都能将所有的过错推到我主子身上,

我就不喜欢你了。”

“就连我那颗好不容易动了情的心,也因为知道了你的为人,从而被关进了小黑屋里,并且即使会再次动心,绝对不会是对你。”

“请你离开这里,也忘了我,更不要因为我的不愿意,就将这一切全都怪罪到我主子头上,因为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是我想要她好好儿的,想要一辈子都在她身边伺候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做上位者,断情绝爱 纪羽凡气的浑身都在颤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忍冬直视纪羽凡,沉声十分笃定地说道:“我不会和你走,我家主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就算是死,我也会和我家主子死在一起!”

纪羽凡自嘲的苦笑了一声,笑中带有几分癫狂,“我以为你会理解我,我以为你会毫不犹豫的和我走。”

“却没有想到的是,你最后果然是毫不犹豫的,只是没有和我走,而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并且还责怪起我来。”

“不管你待我如何,我对你的心意都不会改变的,忍冬,若是今生不能厮守,答应我,咱们来世一定要在一起,好不好?”

忍冬看了一眼纪羽凡,到底没有回答纪羽凡,只是说道:“时辰不早了,纪侍卫还是请回去吧。”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纪羽凡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但是纪羽凡不会忘记,忍冬是为什么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这一切都是因为陆一宁,若是没有陆一宁的话,说不定所有的事情就全都会改变了。

陆一宁留着就是一个祸害,既然如此,她就不应该活着,免得妨碍了别人的幸福。

即便是要付出自己的生命,陆一宁也留不得了,他绝对不允许陆一宁活着,妨碍了别人的幸福。

刚开始忍冬或许会怪自己,但是要不了多久忍冬就会明白自己,知道陆一宁死得其所。

等着吧,他一定会让陆一宁付出代价,更会让陆一宁死无葬身之地的。

等到了那个时候,纪羽凡不论去哪里,甚至是去死,他都心满意足,更不会有半分怨言的。

或许就连纪羽凡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那么恨陆一宁,为什么他会从一开始就针对陆一宁,并且将陆一宁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忍冬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泪水随着脸颊往下流,心里对纪羽凡很是不舍。

可是忍冬心里明白,纪羽凡不是她的良人,就算是再不舍,也不能和纪羽凡在一起,免得误了自己的终身。

忍冬抬手擦干净脸上的泪水,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上床休息。

有些人不适合自己,那就彻底的忘记,忍冬也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遇到那个命中注定的人。

他不会像纪羽凡一样只顾着自己的感受,更不会因为自己不喜欢一个人,就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个人做的,从而针对那个人。

忍冬对陆一宁忠心耿耿,不仅仅是多年以来的主仆情分,而是经过这些年的相处,忍冬早就已经将陆一宁当成是自己的亲妹妹了。

忍冬知道,她的身份根本就不配,陆一宁也从未说过,但是忍冬心里很明白,陆一宁待她很好,就连吃穿用度都和陆家的二小姐差不多,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陆一宁是县主,更是陆景淮和萧玖笙捧在手心里的女儿,自然是有求必应的。

陆知安也很宠爱陆一宁,经常都会给陆一宁带些黎京中少见的首饰和珠宝,或者是好看的、好玩儿的小玩意儿。

而陆一宁也不会亏待忍冬,经常都会把忍冬喜欢的送给忍冬,这是连陆一菲都没有的待遇。

所以陆一菲恨陆一宁,经常针对陆一宁,其中不免也有这个原因。

忍冬念着陆一宁的恩情,自然是处处都维护着陆一宁,哪怕放弃自己心中所爱,也绝对不会后悔的。

现在忍冬只希望一点,那就是纪羽凡不要因为自己的缘故,就将一切的过错推到陆一宁的身上。

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忍冬真的不会心慈手软,甚至还会亲自动手,杀了纪羽凡的。

纪羽凡想要守在慕容隐漓身边,保护慕容隐漓,忍冬也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并且会不惜一切代价。

若是纪羽凡不知悔改,在之后的日子里依旧针对陆一宁,忍冬会让纪羽凡知道,她到底对陆一宁有多衷心。

纪羽凡和忍冬见面的事情,就只有忍冬和纪羽凡知道,那些暗卫就算是看见了,也不会多嘴的。

即使真的说了什么也无所谓,索性忍冬不会和纪羽凡走,更不可能背叛纪羽凡。

而纪羽凡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慕容隐漓,只不过在纪羽凡的心里,陆一宁就是一个祸害,迟早都会害了慕容隐漓。

就算是会被慕容隐漓憎恨,甚至是会被慕容隐漓杀了,可只要陆一宁这个祸害不在慕容隐漓身边,他怎么样都是可以的。

如此一来,若是纪羽凡真的不肯放过陆一宁的话,陆一宁这一次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这一晚上,纪羽凡一夜都没有睡,只是站在慕容隐漓的营帐外面,隔着大概十米的距离。

纪羽凡还不知道能这样保护慕容隐漓多久,但是纪羽凡由衷的希望,只要他还在慕容隐漓身边,就一定会保护慕容隐漓不受到任何伤害。

可惜呀,他的忠心耿耿,他的不愿意让慕容隐漓有半分不悦,全部都被陆一宁毁的一干二净。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的话,纪羽凡当初说什么都不可能会告诉慕容隐漓,陆一宁就是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

他会告诉慕容隐漓,那个女人已经死了,从今往后都不会再出现了。

就算慕容隐漓会因此伤心,可也不过就是一段时间,之后慕容隐漓照样可以爱上别的女人,和别的女人成亲生子。

现在虽然麻烦了些,慕容隐漓也对陆一宁有了感情,甚至还是夫妻了,可只要陆一宁死了,过些时日之后,慕容隐漓还是会忘记陆一宁的。

而陆一宁最后虽然会顶着慕容隐漓妻子的头衔下葬,日后慕容隐漓更上一层楼的时候会追封,却也只能如此,再也不能得到更多了。

一个人活着得不到,死了以后才能得到,哪怕是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可说到底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纪羽凡一定要让陆一宁死,但是陆一宁死后会有什么身份地位,他就不在乎了,毕竟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徒有虚名又不能让那个人复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她陆一宁,就是阻碍 陆一宁让他失去一切,他就让陆一宁付出生命的代价。

至于陆一宁死了以后,又有哪些人一直记挂着陆一宁,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纪羽凡想要的,就是陆一宁死,而且纪羽凡有把握,只要陆一宁死了,要不了多久,慕容隐漓就会彻底忘记陆一宁的。

纪羽凡不在乎别人,只在乎慕容隐漓的感受,且知道慕容隐漓不会为了陆一宁痛苦太久,所以也就没有了顾虑。

等着吧,在他离开黎京之前,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杀了陆一宁,让她再没有机会魅惑慕容隐漓。

更何况上位者是不需要感情的,更不需要弱点,陆一宁留在慕容隐漓身边,只会让别人知道慕容隐漓的弱点,借此机会对付慕容隐漓,也会让慕容隐漓多年以来的辛苦功亏一篑的。

慕容隐漓舍不得让陆一宁死,那就让自己来杀了陆一宁,扫清一切障碍,让慕容隐漓做一个真真正正没有任何弱点的君王。

自己最后的结果不论是死是活,亦或者是死的特别凄惨,纪羽凡都会丝毫不介意,因为他觉得只要自己的死是对慕容隐漓好。

有朝一日,慕容隐漓回想起自己的时候,会念着自己的好处,会知道自己才是真正为他好的人,他就死而无憾了。

即使不念着自己的好处,觉得自己做的都是错误的,只要慕容隐漓没有弱点,一切就已经无所谓了。

晚上的时候天气要冷一些,还会有风吹过,那就更冷了。

纪羽凡就一动不动的站在那一处平地上,也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烤火。

随行的侍卫见纪羽凡站在寒风中,想着大家的任务都是一样的,便开口让纪羽凡过来烤火。

可是纪羽凡理都不理对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就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连动都不动一下,像是镇守大门的石狮一般。

别人见纪羽凡不识好歹,也就没有说话了,任由纪羽凡站在那里,反正受冻的人又不是他们,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但就是因为纪羽凡不识好歹,所以一行人中没有几个人喜欢他,自然也就没有人和他说话。

再加上陆一宁也是真的厌烦了他,还有慕容隐漓为了保护陆一宁的安危,就要让纪羽凡离开黎京,从而导致纪羽凡的人缘就更不好了。

纪羽凡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小喽啰,他在乎的只有慕容隐漓。

可惜现在就连慕容隐漓也要赶他走,也不站在他这一边,纪羽凡真的很伤心难过。

但是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是陆一宁让自己失去一切的,既然如此,那就除掉陆一宁好了。

反正上位置不需要爱情,也不需要弱点,陆一宁就是慕容隐漓的爱人和弱点。

慕容隐漓注定是要登顶的,不能让陆一宁毁了慕容隐漓,所以不论如何,也不管自己的结果如何,纪羽凡都必须要除掉陆一宁。

若是事后忍冬会恨自己,那也无所谓了,毕竟陆一宁好歹也是忍冬的救命恩人,恩人死了难过是很正常的事情。

纪羽凡相信,不管是谁死了,时间都可以冲淡一切,都可以让活着的人逐渐忘记。

忍冬刚开始会恨自己,恨不得自己去死,这是必然的事情,但是纪羽凡同时也相信,要不了多久忍冬就会逐渐忘记陆一宁,逐渐忘记对自己的仇恨,然后和自己在一起的。

跟了慕容隐漓那么多年,慕容隐漓不可能不了解自己,所以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在,慕容隐漓还是会原谅自己的。

他就等着慕容隐漓原谅自己的那一天,等到了那个时候了,他他不光可以加官进爵,还可以娶自己心爱的女人,有何不可?

纪羽凡想杀陆一宁,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甚至还自己脑补杀了陆一宁以后的场景。

可是纪羽凡到底不是慕容隐漓和忍冬,就算是脑补了,也不可能和他们内心真实的想法一模一样。

更重要的是,就算慕容隐漓和忍冬真的不会杀他,可是还有陆知安和陆家呢。

陆一宁是陆知安唯一的妹妹,陆景淮唯一的女儿,慕容隐漓欺负了陆一宁,陆景淮都能进宫找宣帝讨回公道,更何况现在还是纪羽凡想要杀了陆一宁。

不管到时候有没有得逞,陆一宁受到伤害是明摆着的事实,慕容隐漓和宣帝都保不了纪羽凡,且也不可能保他。

所以纪羽凡所做的美梦不过就是一场白日梦罢了,他要是伤害了陆一宁,没有人会保他,没有人会让他活着,都恨不得让他死了的好。

由于纪羽凡自己脑补了一场大戏,所以他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天也很快就就亮了。

纪羽凡去自己的营帐收拾好东西,吃了早膳以后便准备出发了。

至于慕容隐漓和陆一宁,纪羽凡并没有靠近,免得陆一宁看到自己不高兴,权当是给他们最后在一起的机会吧。

看看就算是陆一宁总是处处针对他,纪羽凡也还是对陆一宁留着几分情面的,都让她和慕容隐漓单独相处,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碍她的眼。

他如此细心体贴,到时候陆一宁死了以后,可也要好好感激他才行。

毕竟他不会折磨陆一宁,他会让陆一宁没有痛苦的死去,至于会不会有恐惧,那就不是他应该管的事情了。

陆一宁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忍不住看了过去,结果发现看自己的人正是纪羽凡,只不过在她看过去的时候,纪羽凡已经收回了视线。

陆一宁微微蹙眉,虽然觉得纪羽凡和昨日有些不一样了,但到底哪里不一样,陆一宁也说不清楚。

只是陆一宁明白,纪羽凡这人到底是对自己不利的,所以必须要防备着,要不然什么时候就死了都不知道。

陆一宁正值青春年华,又刚刚才和慕容隐漓在一起,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呢。

而且就算是要死,那也必须是寿终正寝,若是人为的,陆一宁就算是做了鬼,她也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她没了命,那个人就算是可以继续活着,那也必须是不受任何人待见,所爱之人皆不得,无比痛苦的活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生而为人,性子各一 陆一宁没有说什么,并没有发生的事情,她总不能自己挨个去和每一个人说,纪羽凡会杀了自己吧。

别说是别人不会相信了,就算是她自己,也不可能会相信的。

所以陆一宁对于这件事情闭口不提,只希望纪羽凡能考虑清楚了。

毕竟很有可能她的命要比他的长,若是到时候他没有得逞的话,那么死的就一定是纪羽凡了。

等到了那个时候,陆一宁一定不会让纪羽凡再活着,或者说是让纪羽凡死的痛快一点。

既然纪羽凡要伤害自己,按照规矩,她自然是要礼尚往来才是。

可等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或许还有活路,可是纪羽凡是绝对不可能有机会活着了。

陆一宁收回视线上了马车,这会儿周南絮还没有收拾好,马车上只有自己和忍冬。

陆一宁知道忍冬的为人,也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忍冬都不可能会背叛自己的。

所以陆一宁拉着忍冬,小声的对她叮嘱道:“你记住了,这些话我只说一边,若是我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你一定一定不能让阿漓放过纪羽凡!”

忍冬微微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陆一宁,疑惑的问道:“您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说纪羽凡会对您做什么吗?”

陆一宁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你别管我为什么要这么说,你只管答应我,若是到时候我出了什么意外,

一定一定要告诉阿漓,千万不能放过纪羽凡!”

反正梁子是已经结下了,纪羽凡也不可能会让她好过,说不定到时候纪羽凡真的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既然已经是敌对的了,纪羽凡也有可能会为了让自己留在慕容隐漓身边,从而对自己下手的。

陆一宁从来都不是仁慈之人,更不可能以德报怨,所以若是到时候纪羽凡真的伤到了自己,可自己又没有亲自在,纪羽凡岂不是就可以逍遥法外了吗。

所以陆一宁早早的就先叮嘱忍冬,只要到时候自己出事儿了,纪羽凡是一定不可以放过的。

若纪羽凡真的是冤枉的,那就是纪羽凡命不好,不能怪任何人。

可若纪羽凡一点都不无辜的话,这样也算是为自己报了仇,她不好过,也绝对不会让纪羽凡好过的。

陆一宁看着忍冬,沉声不开玩笑地重复道:“忍冬,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所以你一定要记住了,若是我有什么事情,不管我在不在,你都一定一定要让阿漓将纪羽凡杀了!”

“不要问我为什么要这么说,更不要问我为什么那么讨厌纪羽凡,因为即使我讨厌一个人,我也不会主动去伤害一个人的。”

这么多年了,陆一宁是什么样的人,忍冬自然是全都看在眼里的。

但是纪羽凡是什么样的人,相信忍冬也看见了,处处针对陆一宁,不管这件事情和陆一宁有没有关系,他都有本事扯到陆一宁身上去。

所以对于陆一宁和纪羽凡,忍冬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陆一宁这一边,答应了陆一宁的要求。

其实若陆一宁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不用陆一宁提醒,忍冬,都绝对不可能放过纪羽凡的。

陆一宁虽然有仇家,但是那些人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啊,要是真有本事的话,陆一宁早就死八百回了。

可是纪羽凡不一样,他说到底也是慕容隐漓身边的人,身份、地位、见解、能力都和那些妇人不一样。

更何况这一次他也随行,路上若是想对陆一宁下手,自然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忍冬目视陆一宁,沉声说道:“主子请放心,奴婢一定谨记主子的教诲,绝对不会让主子失望的。”

“因为若是主子真的有什么事儿的话,除了纪羽凡以外,没有别人会伤害到主子的。”

“毕竟……就算是太子殿下真的很招仇恨,可那也是太子殿下自己的仇恨,他们这些皇子们是绝对不屑对老弱妇孺动手的。”

“因为能坐上那个最高位置的人是太子殿下,又不是主子您,就算您是太子妃殿下,他们也不可能大费周章伤害于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忍冬虽然不是男人,但是有些见解还是很合理的,看的也很痛彻。

或许之前的的确确是对纪羽凡动过心,可是在知道纪羽凡的真正为人之后,忍冬也没有再护着纪羽凡了。

更重要的是,陆一宁也不可能会为了自己的私仇,就随随便便的污蔑一个无辜的人。

陆一宁会这么做,一定是因为发现了什么,但是在什么都还没有发生之前,陆一宁不好对慕容隐漓说,就只能对自己最信任的人说了。

忍冬很庆幸,自己是陆一宁最信任的人,既然陆一宁信任自己,那么她说什么都不会辜负陆一宁的一片真心。

陆一宁叹了口气,看向外面站着的纪羽凡道:“有些人是不会伤害老幼妇孺,但是有些人就不一定了。”

“我不想那样的事情发生,但若是避无可避的话,我也绝对不允许有人踩着我的尸骨上位。”

“所以就算是真的会死,我也一定会拉着纪羽凡一起死,因为只有他和我一起死了,日后才不会拖累阿漓。”

陆一宁在乎的人不多,就那么几个人,自然是希望自己在乎的人可以好好的,哪怕是付出自己的生命,她也在所不惜。

只希望纪羽凡不要让慕容隐漓失望,若是纪羽凡真的让慕容隐漓失望了,有自己的这一番叮嘱,纪羽凡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深深地叹了口气,陆一宁也不想接受这个事实,可若是真的会发生,陆一宁也不会畏惧的。

没过多久,周南絮便收拾好行里上了马车,陆一宁也没有再继续之前那个话题,随意扯了个话题和周南絮有说有笑的。

纪羽凡骑着马就跟在马车旁边,自然也是听到了里面的欢声笑语。

凭什么他想要的就要失去了,可是害他失去这一切的人,居然还可以笑得那么开心?

这不公平,这不公平啊!

纪羽凡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就平白的牺牲自己的幸福。

既然慕容隐漓看不清陆一宁的真实面目,甚至还将陆一宁捧在手心里,没关系,他直接除掉陆一宁就是了,也不需要和慕容隐漓多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生而为人,劝你善良(1) 恋爱中的男人,智商什么都为零,根本就看不到另一半的恶毒,所以只有他出手除掉,才能最好的保护慕容隐漓。

可惜那些埋伏的人一个两个都不动手,甚至还有可能会因为陆一宁对他们没有威胁,所以不会对陆一宁动手。

身为女人,有些时候真的是很有便利呢,不仅不会成为那些人的目标,甚至还会毫发无伤的放过。

这不是纪羽凡要的结果,所以纪羽凡会想办法除掉陆一宁,神不知鬼不觉的那种。

但是纪羽凡并不知道的是,陆一宁早就已经有所防备了。

虽然知道防备不了危险,但是陆一宁也早就做好准备了,自己出意外了,纪羽凡也别想活着。

反正不管怎么样,陆一宁就是打定了主意,绝对不会让纪羽凡好过的。

她以前就是太善良了,所以陆一菲和曲紫苑母女俩才会一直欺负她,现在她突然狠狠地反击了之后,这对母女俩不是都消停了吗。

如此便证明了,只要她狠狠地反击一次,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有多狠,对方就会怕了,自然是不敢再有下一次了。

若是真的有下一次,比上一次凶险万分,陆一宁也不会害怕,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中午的时候,他们进了城,大家就在城中的客栈休息,顺便好好洗漱一番。

在荒郊野岭的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但是随行的毕竟还有女孩子,男人不讲究无所谓,女孩子娇贵,多多少少讲究一点的好。

中午到的城中,用完午膳以后还有一下午的时间,索性现在已经出了黎京的范围,陆一宁和周南絮也想出去逛一逛。

慕容隐漓和陆知安自然没有意见,也跟着陆一宁和周南絮一起出去了,一是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二也是贴身保护陆一宁和周南絮。

碰巧看到有卖糖葫芦的,慕容隐漓毫不犹豫的直接给陆一宁买了一串。

至于周南絮,人家男人就在边上站着,就算是要买,也轮不到他来。

所以慕容隐漓就拿了一串给陆一宁,陆一宁接过糖葫芦的时候,就看见陆知安有给周南絮买了一串。

陆一宁忍不住笑了出来,拿着糖葫芦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让人食欲大开,心情也好了不好。

就在陆一宁吃糖葫芦的时候,陆知安便拉着周南絮去了别的地方,想来是想去过二人世界,所以陆一宁和慕容隐漓也没有跟上。

慕容隐漓牵着陆一宁的手,轻声叹息道:“咱们逛咱们的去,再过两日,可就找不到这样的繁华了。”

陆一宁点点头应了一声,没有任何的意见,更没有忘记这一次他们出门的目的是什么。

现在还有糖葫芦可以吃,再过两日别说是糖葫芦了,就算是饭都没得吃了。

陆一宁从小到大都没有挨过饿,自然是不知道挨饿受冻是什么感觉。

但是陆一宁曾经看到过挨饿的孩子,所以即使没有亲身体会过,心里也是很难过的。

毕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吃的上白白胖胖的大米饭,更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吃饱喝足。

他们能吃饱喝足,还有山珍海味,又岂非不是身份高贵的缘故。

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人身份都很高贵,也有生活在低沉,也有乞讨为生,和从小就无父无母之人。

陆一宁深深地叹了口气,眉头微蹙的说道:“阿漓,等到了庐阳县城,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那些不将人命当回事儿,不将老百姓的性命当回事儿的人。”

“也不用怎么着他们,就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被饿死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让他们好好体验一下,自己犯下的罪过到底有多可恶!”

慕容隐漓宠溺的看着陆一宁,柔声细语的说道:“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让他们感受一下忍饥挨饿是什么感觉,这是必须的,但是要让他们怎么死,还是得看那些被他们荼毒的老百姓们是如何打算的。”

“被伤害的是他们,他们有权力决定这些丧心病狂的狗官如何死,什么时候死。”

陆一宁点点头,没有否定慕容隐漓的决定,毕竟他们不是受害者。

有些事情只有感同身受了,才会知道有多疼,才会知道想让对方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那些草菅人命的狗官如何死,全看那些被他们残害的老百姓,他们只是惩罚他们的人,这些老百姓才是真正的执行者。

吃完最后一个糖葫芦,陆一宁突然有些悲春伤秋的意思,因为她知道,纪羽凡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但是她不想让慕容隐漓担心,所以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前方卖馄饨的小贩道:“我想吃馄饨了,咱们回客栈以后吃馄饨好不好?”

慕容隐漓点点头应了一声,“当然好了,只要是你想吃的什么都好。”

慕容隐漓本来还担心陆一宁会在这里吃的,虽然都是能吃的东西,但是慕容隐漓始终都不放心外面的东西。

幸好陆一宁说在客栈里吃,到时候就让跟来的厨子做好了给陆一宁吃,干净卫生,味道也很不错。

陆一宁眨了眨眼睛,咂咂嘴道:“我还想吃火锅,要是现在不吃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可以吃呢。”

慕容隐漓不疑有他,以为陆一宁的意思是等到了庐阳以后,百姓们都吃糠咽菜,就他们吃香的喝辣的不太好。

但是不管陆一宁想吃什么,在哪里吃,只要陆一宁想,慕容隐漓就一定不会拒绝的。

陆一宁舔了舔嘴角,十分怀念糖葫芦的味道,但是比起糖葫芦来,陆一宁更喜欢火锅的味道。

出了这座城再走两天左右,就到了旱灾最严重的地方,所以陆一宁和慕容隐漓出门逛街的时候,也顺便看看这里有什么可以带的。

粮食倒是不担心,毕竟那些贪官能把银两收入囊中,但那么多的粮食却没有办法立刻全部销毁。

即使销毁了一部分,也会剩下一些,到时候他们就直接向那些贪官讨粮食,不给也可以,拿命来换。

就算那些贪官有后台,可是他们的后台再大,哪怕是王公贵族,还能大得过宣帝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生而为人,劝你善良(2) 就怕他们不说,要是他们说了的话,绝对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人。

火锅的锅底配方只有陆一宁一个人知道,所以陆一宁和慕容隐漓早早地回去了。

写了一张单子让底下人筹备食材,顺便再多带一些干粮喝水,等到了庐阳之后以备不时之需。

等到食材都买回来了以后,陆一宁这才系上围裙,亲自下厨将火锅底料配好。

跟他们一起来的人都是慕容隐漓的心腹,所以陆一宁也没有吝啬,多做了几份锅底,到时候大家一起吃,权当是犒劳他们了。

香味很快就散发出来了,慕容隐漓闻着这味道,半开玩笑地说道:“若是到时候在京城开这样一家酒楼,想必也是很挣钱的。”

“索性你娘家给你陪嫁了不少的铺子,你有没有想过找几家生意不太好的铺子,改成大酒楼,就卖这暖锅。”

陆一宁仔细想了想,觉得这真的是个生财之道,便说道:“那行,等咱们回去以后,我就去看看有哪些铺子可以改成酒楼的,到时候咱们就卖暖锅,赚他个盆满钵满的。”

“到时候也不怕放出消息去,让他们知道我的后台可是你,就算是达官显贵,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算咱们的酒楼不是,他们也不敢造次。”

仗势欺人什么的,陆一宁虽然不屑做,但若是可以减少不少麻烦的话,陆一宁也不会拒绝的。

不论哪一个时代,都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陆一宁即使不屑于此,可若是可以让自己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也不会拒绝的。

慕容隐漓抬手宠溺的揉了揉陆一宁的头发,温声细语地说道:“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回京城以后就开始,你也不需要多做什么,只需要把配方写出来,其他的就交给别人去做就是了。”

“如果你舍不得配方也没有关系,到时候咱们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将配方告诉他一个人,若是到时候配方泄露出去了,咱们就找他的麻烦。”

陆一宁点点头同意了,反正这又不是什么特别保密的东西,说了也就说了。

但现在慕容隐漓这么说的话,陆一宁自然也不会拒绝的,毕竟要是明知道这是太子府的生意,还有人敢背叛的的话,估计是真的不想活了。

可是做生意嘛,就是讲究的一个独门秘方,若是让别人知道了,到时候就不是独门秘方了,也就有了竞争。

陆一宁对别的没有兴趣,但是对钱还是有些兴趣的,自然是不希望别人跟自己争生意,抢走自己的客人。

所以还是要对秘方保密才行,不能让别人偷学了去。

其实偷学了也没有关系,毕竟能学到一模一样的,还是少数。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的味觉都那么好,能准确的吃出这里面有什么配料,配料的比例又是多少。

陆一宁能做成这样,当初也是特别喜欢吃的缘故,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琢磨。

在她那个年代想要学点什么东西,随便一搜就有了,然后再经过自己的改良,也就差不多了。

陆一宁也是再一次又一次的改良之后,才终于确定了这个版本的。

虽然并不算特别辛苦,但是多多少少也是自己的心血,别人可以模仿,但是绝对不会偷盗。

再加上现在身边还有一个纪羽凡,陆一宁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所以开酒楼什么的,说不定也就是自己和慕容隐漓的一场梦罢了。

这件事情陆一宁不敢告诉慕容隐漓,一是还没有发生,二是陆一宁不想让慕容隐漓担心自己。

更有可能的是,这不过就是自己的错觉,纪羽凡对慕容隐漓那么衷心,又怎么可能会明知道慕容隐漓在乎自己,却还要伤害自己呢?

哪怕自己让他离开黎京,并且不留半点情面,他也没有理由做出这种事情来,毕竟衷心在纪羽凡的心里很明显早就大过一切了。

陆一宁没有分心这些事情,专心的炒好底料,然后就脱掉围裙和慕容隐漓出去了。

她要做的已经做好了,剩下的就交给他们来做。

等到了晚膳的时间,他们再一起吃就是了。

慕容隐漓和陆一宁在客栈的花园里逛了逛,这个时候已经是秋天了,客栈的后花园里开满了桂花,到处都是桂花浓郁的香味。

陆一宁咂了咂嘴,看着这些桂花感叹道:“我想喝桂花酒了,晚上的时候准备一些桂花酒吧,咱们喝一点儿。”

虽然喝酒会误事,但是慕容隐漓并没有拒绝,一会儿少喝一点也是一样的,难得陆一宁主动向自己提要求。

即便是由着陆一宁喝酒,但是慕容隐漓也还是有分寸的,绝对不会让陆一宁喝多,喝上一两杯也就足够了。

这里不是黎京,处处都隐藏着危险,要是喝醉了,一不小心受伤了怎么办?

陆一宁也没有拒绝,喝了三杯桂花酒,就不再喝酒了。

毕竟有些事情不过就是她的猜测而已,而且纪羽凡是很衷心于慕容隐漓的,怎么可能明明知道慕容隐漓在乎自己,却偏偏还要伤害自己呢。

所以陆一宁渐渐的将这件事情放下了,就算到时候真的发生了,她也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只要她一出事,纪羽凡也绝对不可能置身事外。

所以她大可以放心,因为就算是自己已经死了,纪羽凡也会下来陪着她的。

哪怕她的死和纪羽凡没有任何关系,她也绝对不会容忍纪羽凡活的潇潇洒洒。

吃饱喝足以后,陆一宁和慕容隐漓便回房间休息了,以便更好的面对即将到来的斗争。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人整装待发,前往庐阳的地界。

越靠近庐阳,所有人也就更加防备四周,就算是要前往某个地方,都必须要有暗卫先去探查有无危险之后,才能放心的往前走。

可是自从出了那座城以后,这一路上基本上就没有看到过一个人,这又到底是什么情况?

更奇怪的是,庐阳发生旱灾,与庐阳临近的城市并没有旱情,为什么庐阳的老百姓们不去附近的镇子寻求活命的机会,却偏偏还留在庐阳呢?

要么就是这些人坐井观天,以为所有地方都和庐阳一样,发生了大旱情,觉得逃到哪里都是一样的,所以也就没有逃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生而为人,劝你善良(3) 还是说他们或许知道其他的城镇是没有旱情的,只要他们逃出去了,就一定可以活下去的。

只是他们被人胁迫,哪怕是饿死在庐阳,也只能留在庐阳,哪里也不能去。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自然也进不来,所以庐阳就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城镇,是生是死都是城里的王说了算。

现在看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虽然庐阳距离其他城镇还是有很大的一段距离,但是只要坚持下去,相信还是可以活着走到目的地的。

可是这一路上看不到逃难的难民,也看不到除他们以外的其他人朝庐阳而去,虽然现实残忍,但是也不可否认的是,这或许的的确确就是事实。

那些人为了不让外界发现庐阳城里发生的事情,所以封了城,谁也不准进去,谁也不准出来,哪怕是死,也必须要死在庐阳城里。

这一点陆一宁看出来了,慕容隐漓和陆知安自然也看出来了。

只是那些人实在是太丧心病狂了,居然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不惜牺牲数以万计的性命。

要是知道谁是始作俑者,一定一个都不会放过,就算是没有其他的惩罚,也必须要让他们饿死、渴死,才能消心头之恨。

走了约莫半天的路程以后,前方探路的暗卫来报,在向前走个一炷香的位置,有官兵设下的路障。

据说是不让任何人进去,也不让任何人出来,若是实在要闯的话,那就只能拿命来换!

而且就算是死了,你原本是哪儿的,死了以后也只能待在哪儿,都不能逾越半步。

慕容隐漓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果然没有猜错,这些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竟然不惜牺牲数以万计的生命,也太丧心病狂了!

慕容隐漓看向陆知安,十分愤怒的沉声说道:“这些人也太可恶了,竟然可以做到如斯地步,既如此,咱们也不必再隐瞒身份了,大大方方的进去。”

“相信他们就算是再拎不清,再想隐瞒某些事实,也不可能敢拦着奉皇命而来的钦差吧。”

“若是他们真的敢拦的话……”慕容隐漓冷声嗤笑了一声,“那也无妨,大不了咱们来个夜闯庐阳,将里面那些做官儿的,一个一个全都杀了!”

陆知安点点头应了一声,不开玩笑地说道:“你说的没错,将里面的那些贪官污吏全都杀干净,这样一来干净利落,二来就算那些人有后台,在见识过太子殿下的雷霆手段之后,也都不敢造次了。”

慕容隐漓看了一眼陆知安,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否决道:“算了吧,毕竟又不是所有为官者都是没良心的,万一错杀了怎么办?”

“我虽然不在乎那些人的性命,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是我现在毕竟已经成家了,我不想阿宁和我一起承担这个后果。”

“所以咱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就不相信了,这些人真的会胆大妄为到如斯地步,明知道我们是钦差,还敢拦着我们的去路。”

陆知安并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对的,但是既然慕容隐漓否决了,陆知安也就不说什么了。

毕竟他是个带兵打仗的军人,又不是在朝堂上勾心斗角的文人,自然是不懂慕容隐漓心里在想什么。

所以他就负责武力,顺便保护陆一宁和周南絮,其他的就交给慕容隐漓来办就是了。

于是陆知安扯着嘴角,面带微笑的说道:“你说的都对,我全都听你的,若是你需要我出手的时候,千万别客气。”

“我就算是不为了你,我也得为了我家媳妇儿和我家妹妹,更不能让我这个高大威猛的形象折损了。”

慕容隐漓忍不住给了陆知安一个白眼,虽然陆知安的意思是听命于他,但是这话说的却怎么那么的不中听呢?

合着陆知安所有的荣誉和使命,就全部都是为了他在乎的人,做给他在乎的人看的?

难道那些无辜百姓的性命就真的不值一提,或者应该可以说,那些无辜百姓的性命,就真的没有陆知安自己的家人对他的看法重要?

陆知安再次点点头应了一声,十分认真地说道:“我做这一切,的的确确都是为了我的家人,和那些不相干的人没有任何关系。”

“我似乎没有告诉过你,我这个人其实真的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有的只是保护我的家人,让我的家人可以不用向任何人卑躬屈膝。”

“虽然我们现在还是臣子,对陛下依旧忠诚,但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依然可以在陛下面前说自己想说的话,甚至是反驳陛下偶尔做的错误的决定。”

慕容隐漓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当初陆景淮为什么会成为宣帝的心腹,好像就是因为陆景淮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更敢站出来反驳宣帝错误的决定,但是又绝对不会有谋逆之心。

有这样的一个臣子,的的确确是所有帝王的幸事,很庆幸的是,宣帝有这样的一个臣子,更庆幸的是,慕容隐漓能成为他的女婿。

陆知安总结道:“所以呀,为了家人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成为常胜将军的原因。”

不是为了黎民百姓,不是为了加官进爵,只是为了自己的家人,如此而已。

慕容隐漓微微一笑,承诺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阿宁受本分伤害的,也不会让阿宁跪除了父母以外的任何人。”

宣帝现在就已经给了陆一宁不需要跪除了父母公婆,不需要跪别的任何人的尊容,慕容隐漓发誓,会不惜一切代价替陆一宁好好守着。

或许人在有了自己真心想要保护的人之后,才会有坚定下去的信念,更会因为这个信念,让自己走向成功的。

陆知安拍了拍慕容隐漓的肩膀,很欣慰地说道:“好好干,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的。”

“因为当初的我和你一样,就是因为有自己的信念,所以才会有今天的成就,不仅可以保家还可以卫国。”

慕容隐漓低头笑了出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让底下的人原地安营扎寨,顺便掩人耳目,明日一早再进庐阳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生而为人,劝你为人(4) 相信那暗地里保护他们的人,看在陆一宁的面子上,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做任何不利于他们的事情。

慕容隐漓相信陆一宁的魅力,虽然嫉妒的发狂,但是为了陆一宁的平安,慕容隐漓也不介意别的男人保护陆一宁。

慕容隐漓心里很明白,没有什么是比陆一宁的平安更重要的,只要陆一宁可以平安,他忍一忍又有什么要紧的?

陆一宁从马车上下来,朝慕容隐漓走了过去,轻声询问道:“前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你才会让他们在此处安营扎寨的?”

慕容隐漓承认道:“前方有庐阳贪官污吏设置的关卡,不准外面的人进去,也不准里面的人出来。”

“我想着让大家养精蓄锐一番,明日一早再出发,这样也有精神和体力对抗那些混账东西,免得到时候惩治贪官污吏不成,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要想救别人,也得先保住自己才行,要不然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岂不是更大的损失吗。

陆一宁没有反对,慕容隐漓有自己的想法,就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去做,要是慕容隐漓真的没脑子的话,也不可能活到今天的。

更重要的是,陆一宁相信慕容隐漓,他一定可以成功的惩治贪官,让庐阳的老百姓们吃饱了。

慕容隐漓想了想,不开玩笑的对陆一宁说道:“虽然咱们明日才去,但是也不妨碍咱们今天先亲自去谈听一下虚实。”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受办分委屈的,只是可能会让你受些累,还得换上一身普通老百姓穿的衣裳。”

陆一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服饰,对比起老百姓们的服饰,确实是有些奢华过头了。

只是再看看自己的手,不用想也知道,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人,就算是穿上了粗布麻衣,也不像是老百姓啊。

慕容隐漓看到了陆一宁的手,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罢了罢了,就这样吧,毕竟你怎么看也都不像是农妇。”

往前走了两步,慕容隐漓无奈的叹了口气,索性放弃了这个念头,对陆一宁说道:“算了,还是明日再去吧,反正早晚都会去,也不急于这一时。”

“更重要的是,你这细皮嫩肉的,要是进去受了委屈怎么办,毕竟现在整个庐阳城都不太平,我实在是特别不放心你去。”

陆一宁自然是没有意见的,面带微笑的说道:“我可以不去,但是你和哥哥应该不可能不去吧?”

慕容隐漓看了一眼纪羽凡,只是沉声说道:“今天晚上我和纪侍卫先进城谈听一下虚实,大舅子就留下来保护你们。”

无需言明,陆一宁已经便明白了慕容隐漓的意思。

纪羽凡始终都是个危险,若是留在自己身边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对自己动手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纪羽凡带走,让陆知安留下来,一来防止纪羽凡半途溜回来,二来陆一宁也能更安全一些。

陆知安没有任何意见,反而非常满意慕容隐漓的决定,毕竟他本来就是一个没有什么特别远大志向的人。

至于纪羽凡,在听到慕容隐漓这么说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慕容隐漓为了陆一宁不相信自己了。

可是自己没有错啊,就是想要永远留在慕容隐漓身边保护他,让他不被任何奸邪狡诈之人欺骗、伤害。

如果说真心对一个人好也是错误的话,纪羽凡真的觉得老天爷很不公平,还有就是陆一宁的手段实在势太强大了。

果然啊,女人自古以来都是红颜祸水,长得越好看的女人,祸害自然也就越大,也就越留不得。

所以不论如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所有人都不理解自己、讨厌自己,哪怕是一命换一命,纪羽凡也要不惜一切代价,除掉陆一宁这个祸害。

本来今天晚上会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只是可惜的是慕容隐漓已经不相信自己了。

为了陆一宁的平安,慕容隐漓不带着陆知安这个更好的帮手,偏偏要带上自己,出来这一个理由,纪羽凡想不出来别的原因。

但是不管怎么样,纪羽凡已经决定的事情,都绝对不会改变,不管过程如何艰苦,不管结果如何凄惨。

纪羽凡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多看一眼慕容隐漓和陆一宁,只是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然后就一个人在远处该吃饭就吃饭,该休息就休息,十分的遵守规矩。

那么多年的情谊,慕容隐漓自然也不希望纪羽凡背叛自己,更不希望纪羽凡伤害自己所爱之人,然后死在自己手里。

慕容隐漓趁着陆一宁休整的时候,走到纪羽凡的面前,很认真地对纪羽凡说道:“你曾经是我最信任的人,不管有什么事情,我都很放心的交给你去办。”

“纪羽凡,我不希望你辜负我的信任,更不希望你让我对你失望,因为对自己信任的人失望真的是一件特别难受的事情。”

“我知道,你误会阿宁,我也知道,你对阿宁的误会是为了我好,但是我希望你知道,阿宁比我的生命还要重要,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请你不要伤害阿宁,要不然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纪羽凡低头轻声叹了口气,果然啊,不论何时何地,慕容隐漓的心里都只有陆一宁一个人。

这不是陆一宁蛊惑了慕容隐漓又是什么?

所以不管怎么样,纪羽凡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的。

但是面对慕容隐漓的时候,纪羽凡还是表态道:“殿下,属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对殿下衷心与否。”

“殿下,属下不奢求能像以前一样留在殿下身边,也不敢奢求殿下像以前一样相信属下,但是属下希望殿下知道,不论属下要做什么,都绝对不会伤害殿下一丝一毫。”

慕容隐漓哼笑了一声,不开玩笑的说道:“你可知道,阿宁是我的全部,你伤害阿宁,比伤害我还要让我难过。”

“纪羽凡,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不管你有多讨厌阿宁,你都不准伤害阿宁一根毫毛,要不然到时候我一定会亲杀了你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生而为人,劝你善良(5) 这是慕容隐漓对纪羽凡的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警告,若是纪羽凡听话,倒是可以长命百岁。

可若是纪羽凡不听话,那么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是纪羽凡的死期了。

慕容隐漓警告的看了一眼纪羽凡,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至于要怎么做,全看纪羽凡心里是怎么想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陆一宁哪怕是掉一根头发丝,慕容隐漓都会算在纪羽凡头上,因为是他一直都想伤害陆一宁。

纪羽凡既然忠诚于自己,那么就不能伤害自己心爱之人,可既然他敢伤害,那么,他的衷心也不过如此。

一个真正衷心于自己的人,会不知道自己有在乎的人,而自己在乎的这些人,就算数你私人恩怨再深重,你必须要掂量一下。

更何况陆一宁从未得罪过纪羽凡,都是纪羽凡自己冒犯了陆一宁,所以陆知安会替陆一宁出头,陆一宁对纪羽凡始终保持怀疑态度。

陆一宁也不想每天都小心翼翼的提防着一个人,她也想过无忧无虑的生活,谁在身边保护一点都不重要。

可是纪羽凡偏偏要针对陆一宁,哪怕不是陆一宁的错,纪羽凡也会算在陆一宁的头上。

说实话,陆一宁其实真的很无辜,什么都没有做,却招来一堆的仇恨。

如果说从小到大被自己的家人宠着,身份也高贵,嫁人之后还有丈夫宠着就是一种错误的话,这对陆一宁也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纪羽凡看着慕容隐漓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对陆一宁的仇恨不减反增。

看看慕容隐漓,曾经对谁都是无所谓的样子,可现在居然这么在乎陆一宁这个外人了。

在纪羽凡的心目中,慕容隐漓对连曦月和慕容栀泠好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一个慕容隐漓的亲生母亲,一个是慕容隐漓的亲妹妹。

她们是慕容隐漓的亲人,慕容隐漓待她们好,保护她们,

很正常的事情。

可陆一宁就是一个外来者,她就是一个外人,和太子府里其他女人一样,都只是无关紧要的罢了。

陆一宁不配成为例外的那个人,就算是有机会成了,纪羽凡也一定要毁了这个结果。

不论如何,他都一定不会放过陆一宁的,哪怕慕容隐漓刚才已经警告他了。

纪羽凡转身背对着慕容隐漓和陆一宁的营帐,垂在身侧的手用力的握紧拳头,后槽牙更是用力的攥着。

所有人都站在陆一宁那一边,所有人都告诉自己,不能伤害陆一宁,他偏偏不信邪,就是要让陆一宁付出惨痛的代价!

要不了多久,陆一宁就会死了,慕容隐漓护得了一时,难不成还护得了一世?

陆知安又如何,在战场上你是常胜将军,可是在私底下,你依然是个连亲妹妹都保不住的饭桶。

纪羽凡看到了忍冬,忍冬从他身边路过,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还能是怎么样的,肯定是陆一宁警告过忍冬,所以忍冬才会对自己如此冷漠的。

好啊,陆一宁有让所有人都不理自己的本事,但是自己却有让陆一宁失去性命的本事。

忍冬就觉得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正看着自己,不用想也知道那个人就是纪羽凡。

可是自从知道纪羽凡是个不分青红皂白,就随意诬陷别人的人。

更重要的是,那个被诬陷的人还是陆一宁的时候,忍冬就对纪羽凡没有任何好感了。

再怎么样,忍冬心里也很明白,不能对针对陆一宁的人动心。

毕竟这个世上又不是没有别的男人,而且说不定自己的缘分下一刻就会到,家世如何不重要,忍冬知道陆一宁绝对不会委屈自己的。

但是跟着纪羽凡,哪怕纪羽凡现在家室还不错,可是这性子确实是有些不能接受。

明知道自己很在乎陆一宁,明知道慕容隐漓更在乎陆一宁,可偏偏纪羽凡不在乎这些,只想着针对陆一宁,以及除掉陆一宁。

慕容隐漓给了纪羽凡最后一次机会,若是这一次纪羽凡不珍惜,他就只能死在慕容隐漓手里了。

当然了,纪羽凡自己不在乎生死,他觉得只要让陆一宁去死,把慕容隐漓身边清理干净,一切付出就已经值得了。

可是纪羽凡不知道,或者说纪羽凡明明知道,但是一点都不在乎,宁愿以身试法,也一定要让陆一宁去死。

在慕容隐漓的心里,陆一宁比什么都重要,若是纪羽凡杀了陆一宁,不仅不可以让慕容隐漓没有弱点,反而还会让慕容隐漓失去活下去的希望。

一个人若是失去连自己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了,那跟死人还有什么区别?

但愿纪羽凡看到生不如死,或者是只剩下一具躯体的慕容隐漓,能够后悔现在自己的所作所为。

现在还是艳阳高照,进庐阳城探听虚实还是早了些,所以用完午膳以后,慕容隐漓和陆一宁睡了一会儿午觉,吃完晚膳以后,这才慢慢悠悠的前往庐阳城。

他们安营扎寨的地方位于密林,这里人迹罕至,若是不离近点看根本看不见有人住在这里。

陆一宁没有出门,即使现在天气凉了,外面的那些蛇虫鼠蚁没有以前那么有活力了,但还是会有那么一些特殊的。

陆一宁最害怕的就是蛇,现在又是在荒郊野外,若是不小心着点儿,受了惊吓就不好了。

即使这外围洒了一圈儿的雄黄粉,陆一宁也很害怕,所以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营帐里,还让忍冬陪着自己。

慕容隐漓今天晚上虽然会回来,但是在此之前陆一宁也不想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

就算忍冬要离开,那也必须要等陆一宁睡着了以后才可以。

陆一宁咂咂嘴,便将提前准备的小零食拿了出来,和忍冬一边吃,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等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陆一宁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脱去外套准备休息了。

忍冬就在边上守着,估摸着陆一宁睡着了,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这里。

陆一宁睡得正香的时候,慕容隐漓和纪羽凡已经到庐阳城内了。

这个时候夜已经深了,到处都是漆黑一片,除了衙门和知县府以外,其他地方连一只蜡烛都没有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生而为人,劝你善良(6) 慕容隐漓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光景,哪怕现在天已经晚了,可也不至于这么萧条啊。

还是说,那些贪官污吏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把粮食和赈灾银全都克扣下来还不止,现在竟然连一只蜡烛也不让这些百姓点了?

慕容隐漓和纪羽凡从房檐上下来,挨家挨户的看过去,基本上所有人这个时候都已经睡下了。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除了府衙和知县府以外,其他的地方都没有点蜡烛,但是这正好也方便他们查探这些老百姓家里到底有没有粮食吃。

只是慕容隐漓和纪羽凡查看了好几户人家,家里全都没有余粮了。

甚至还有几户人家,在偷偷商量着,要不要逃离这个地方。

哪怕是做乞丐,也比在这里没吃没喝好,还要被那些当官的剥削好的多。

只不过庐阳城门口被设了关卡拦住了,他们根本就出不去,而且到城门口的时候,还会被看守城门的士兵们狠揍一顿。

运气好一点的话,还能有命活,只是虽然活着,却也是落下了难以痊愈的残疾。

若是运气不好的话,那命都直接没有了,死后被扔去乱葬岗喂野狗,下场别提有多凄惨了。

庐阳城的旱情是事实,朝廷拨赈灾银和赈灾粮是事实,只是现在老百姓还依然在挨饿也是事实。

除了这些赈灾银和赈灾粮都被贪污了以外,慕容隐漓想不出来别的可疑点。

只是看到那些可怜人都挨着饿,晚上的时候甚至还不准电灯,慕容隐漓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看着这些可怜人,慕容隐漓对身后的纪羽凡沉声说道:“去告诉庐阳县令,本太子明日会来视察庐阳城的灾情,让他想好了汇报。”

慕容隐漓不管庐阳县令会不会临时抱佛脚,他只希望明日来看到的景象,是这些可怜人都能吃上饭,哪怕只是一口粥也可以。

可不管怎么样,慕容隐漓都不会忘记自己的目的,查到幕后黑手,让他承受应有的后果。

没有道理这些无辜的可怜人忍受饥饿的同时,还要看着自己的亲人饿死,而庐阳县令就什么责任都没有。

监管不力,让自己所监管的地区有那么多被饿死的人,这要是因为朝廷无所为的话,慕容隐漓可以不治庐阳县令的罪。

可是朝廷早就已经拨发了赈灾银和赈灾粮,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有那么多的人挨饿,晚上的时候还不让这些人点灯?

慕容隐漓真的是很想不通这一点,就算是这些人再饿,现在也还算是早,不过就是晚上戌时五刻,天才刚刚黑了而已。

就算是有人习惯早睡,就算是旱情严重,可也总不至于除了衙门以外,其余的所有人家里都没有点灯吧。

慕容隐漓很是疑惑,不明白究竟发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慕容隐漓知道,自己一定不会再让这样的情况发生的。

慕容隐漓不会隐瞒自己的身份,明日来的时候,大大方方的来,他就不相信了,这些人就算是再胆大包天,也不能连自己的面子都不看。

再怎么说,他也是当朝太子,和他一起来的还是常胜将军陆知安,就算这些人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也应该惧怕陆知安的实力。

慕容隐漓让纪羽凡去办这件事情,自己则转身回到了他们安营扎寨的地方。

慕容隐漓不想隐瞒自己的身份,因为他隐瞒自己的身份越久,那些老百姓只会挨饿挨得越久。

哪怕庐阳县令是在做戏,慕容隐漓也只希望他能把戏做的好一点,施粥布膳的时候能看得过去。

纪羽凡拱手抱拳,然后目送慕容隐漓离去,这才转身去庐阳县令的府邸,将慕容隐漓的命令告诉庐阳县令。

虽然对陆一宁不满,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纪羽凡还是不会胡作非为的,更何况命令他这么做的,是慕容隐漓。

纪羽凡很快就来到了庐阳县令的府邸,这个时候庐阳县令倒是大鱼大肉的,身旁还有不少的美娇娘伺候着,好一个快活惬意。

纪羽凡是直接出现在庐阳县令面前,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是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殿下此时已经在城外了,明日便会来庐阳城中。”

“县令大人,我奉劝你一句,若是想保住自己的脑袋,就赶紧将这些脏东西给收起来,然后施粥布膳,让那些挨饿的老百姓们吃饱了。”

“要不然太子殿下明日进城的时候,看到县令大人吃香的喝辣的,还美女环绕,只怕都不用上报陛下,就会亲手将县令大人斩杀于此了。”

纪羽凡说完以后冷哼了一声,视线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才转身飞身而去。

县令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纪羽凡离去的背影,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毕竟天高皇帝远的,说不定这人就是来欺骗自己的,想让自己破财罢了。

可看这人的衣着干净,面色红润有光彩,一点也不像是难民的样子,要是他说的是真的,自己什么都不做,到时候被太子殿下看到了,岂不是杀头的罪名。

享受什么的,自然是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所以县令赶紧命人熬粥。

里面有没有米粒儿不重要,重要的是米汤必须要看起来粘稠,相信太子殿下也不过就是来走个过场,看着过得去也就是了。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庐阳城里都是欢天喜地的生意,因为一向不将老百姓性命当回事的庐阳县令,这一次居然施粥布膳了。

虽然只是一些热米汤,里面根本就没有米粒,但是只要有一口汤喝,他们便觉得很不错了。

所以这一大早的,基本上所有人都出家门了,端着碗排着队,挨着个儿的喝着热米汤。

还是那句话,虽然里面没有米粒,但是总算是可以顶点事儿的,且总比吃树根树皮要好得多。

可即便是这样,在慕容隐漓和陆一宁等人进城的时候,也看到了一些触目惊心的场景。

虽然现在庐阳县令的的确确是在施粥给这些可怜的老百姓们,可这也改变不了他目无王法,将赈灾粮、赈灾银全都中饱私囊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生而为人,劝你善良(7) 进到庐阳城以后,完全和昨日慕容隐漓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基本上所有的灾民都排起了长队,在队伍那一头,是衙门正在施粥给这些可怜的老百姓们。

慕容隐漓看到这一幕,心里多多少少有了些欣慰,即使这一切不过就是庐阳县令为了应付自己做出来的假象。

陆一宁跟在慕容隐漓的身后,朝队伍的最前面走去,一路上都有人朝他们行注目礼,所有人都在好奇他们的身份。

钦差不是没有来过,只不过上一次钦差来的时候,是将赈灾银和赈灾粮运送过来。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那些赈灾银和赈灾粮食,全部都进了庐阳县令的口袋,他们这些穷苦人一根毛都没有得到。

现在又来了钦差,虽然刚刚开始的时候,他们都多多少少吃到了一些东西,可是官官相护,钦差一离开这里,他们照样还是要挨饿。

天气逐渐转凉,到时候官府还不准他们点灯,甚至连生火都不准,岂不是又饿又冻,活下去的希望就更渺茫了。

若是这次来的钦差是办实事的,他们自然是欢迎的,可若是一样来剥削他们这些穷苦老百姓的,那就对不起了,谁来都不欢迎。

话虽然这么说,但任然没有人干站出来说什么,毕竟谁都想活下去,不想死的那么早。

以前不是没有人站出来说话,只不过最后话没有说出来,命就没有了。

他们都是很惜命的,要不然也不可能会被庐阳县令如此威胁,还要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慕容隐漓走到粥棚的时候,庐阳县令也在这里施粥,一副爱国爱民的样子,要不是早就知道真相,慕容隐漓或许都会被骗的。

慕容隐漓看了一眼庐阳县令,又看向他们施给百姓们的粥。

嗯,米汤看起来特别的浑浊,估计这里面也有不少的米粒儿。

但即使眼见为实,慕容隐漓也没有那么快相信,直接拿过庐阳县令手里的勺子,伸到最底下,在粥里十分轻的舀了两下。

可是这汤看起来很是浑浊,但是里面居然神奇的一粒米都没有,慕容隐漓放下勺子,冷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庐阳县令。

慕容隐漓将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说道:“庐阳县令,你是不知道施粥的规矩,还是故意而为的?”

庐阳县令微愣了一下,不解的跪了下来,疑惑问道:“太子殿下,下官不知道太子殿下所谓何意。”

陆一宁冷哼了一声,语带嘲讽的说道:“你这粥里一粒米都没有,老百姓能吃得饱吗?你自己也在施粥,会没有看见里面一粒米都没有?现在居然还敢问殿下所谓何意。”

“庐阳县令,你这粥施的不合规矩,按照大黎律例,不管你有任何理由,都理应当斩!”

陆一宁没有和庐阳县令开玩笑,昨天慕容隐漓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都看见了,陆一宁气的不得了,恨不得将这个庐阳县令剥皮抽筋。

本来以为他们将身份公之于众,庐阳县令知道他们会来,怎么着也会把表面功夫做的好看一些,却没有想到的是,这表面功夫做的也太敷衍了。

米汤看起来的确粘稠,但是里面居然一粒米都没有,这不是明摆着欺上瞒下。

要不是慕容隐漓翻看了一下,还不知道这庐阳县令会是这样的人,当着他的面儿欺世盗名呢。

庐阳县令赶紧跪下求饶,但是慕容隐漓根本没有听庐阳县令的狡辩,只是沉声说道:“你这粥施的不合规矩,且你自己也是亲眼看见的,既然如此,那就按照规矩来办吧。”

“本宫可不管你是为着什么,也不管你背后是谁在撑腰,既然你没有按照规矩来办事,那就按照规矩接受处罚。”

“纪羽凡,将涉事的这些人当众斩立决,谁若是敢求情,不管那个人是谁,都处以同罪。”

“至于庐阳县令……当众重打二十大板,让他自己人动手,只能重不能轻,更不能少了,要是少一板,执刑的人也不用活着了。”

慕容隐漓看向庐阳县令,不开玩笑的说道:“安排人手立刻重新熬粥,要是这一次再达不到本宫的标准,本宫就砍了你的头!”

说完,慕容隐漓就拉着陆一宁走开了,免得脏了陆一宁的眼睛。

纪羽凡点了点头,知道庐阳县令的人命令不动,所以就让自己动手了。

那些熬粥的官兵连求情都没有机会,就被当众斩杀,更没有人敢为他们求情。

庐阳县令这才终于明白,慕容隐漓根本没有和他开玩笑,也不是别的钦差,上来了以后还要和你寒暄一番。

若是到时候礼送的到位了,这里的事情也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照样当他的土皇帝。

可现在慕容隐漓一来,就直接不留任何情面,该杀的杀、该打的打,一句解释都不听。

庐阳县令怎么可能会不怕啊,他虽然是庐阳县令,但是真的没有后台的,这么也都是因为小时候穷怕了的缘故,所以才会想着多些钱财可以傍身。

却没有想到的是,当朝太子居然亲自来视察,而且还是如此雷霆手段的一个人物。

那些熬粥的人虽然有可能是被庐阳县令逼迫的,但是他们没有任何反抗,还肆意妄为,这些日子也没有半分犹豫揭穿庐阳县令的真面目,也实在是该死。

至于庐阳县令,慕容隐漓知道他是罪魁祸首,不管有没有帮凶,有没有后台,庐阳县令这一次都逃不掉一死。

现在之所以只是小惩大诫,不过就是担心日后群龙无首,慕容隐漓还得要找到接替庐阳县令位置的合适人选之后,才能放心的除掉庐阳县令。

被砍头的人自然也有家人,可是刚才慕容隐漓说过了,不管是谁,只要求情了,全都砍头。

所以就算是自己的家人,他们也不敢求情,因为到头来都是死路一条。

与其为了一时之气丢了性命,还不如好好的活着,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

庐阳县令是被纪羽凡拽着衣领,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些人被砍头的。

等到那些人的头都被砍掉了以后,庐阳县令这才被吓得蹲坐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生而为人,劝你善良(8) 他倒不是害怕死人,就是害怕到时候死的是自己,所以才会吓得坐在地上,差点儿尿裤子了。

但是除了庐阳县令的自己人以外,没有会同情庐阳县令,甚至一会儿还要亲自动手打庐阳县令二十杖。

二十杖不多,也打不死人,慕容隐漓的目的本来也不是要打死庐阳县令,只是让他先感受一下痛罢了。

至于其他的仗,以后再慢慢算,反正这个庐阳县令是留不得了。

庐阳县令趴在凳子上,因为慕容隐漓明确表示过,若是这些人敢以权谋私的话,到时候就直接砍了他们。

谁都想活着,就算是要打的人是他们的领头上司,他们也绝对不会手软。

以前来的那些钦差,不过就是一些文官而已,只要能糊弄过去也就是了,谁管这些可怜老百姓的死活啊。

但是慕容隐漓不一样,慕容隐漓是当朝太子,很有可能这大黎的天下就是慕容隐漓的了。

对待自己的所有物,当然会比对别人的所有物更用心些。

他们都是明白的,所以打庐阳县令的时候也没有留情。

因为他们相信,若是庐阳县令会报复他们的话,慕容隐漓一定会保着他们。

更重要的是,庐阳县令这一次可是碰到铁板上了,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更别提报复他们了。

第一杖打下来的时候,庐阳县令痛的上气不接下气,但是他还没有缓过神来,第二杖第三杖就接踵而至。

痛彻心扉的感觉,还有慕容隐漓看着他的眼神,以及之前被砍掉的那几个人,都让庐阳县令打从心底里觉得可怕。

所以以至于二十杖打完了以后,庐阳县令便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慕容隐漓也没有让人将他扶走,顺便看大夫,而是让他趴在那凳子上等着,什么时候这些挨饿的老百姓们都吃饱了,什么时候再送他去看大夫。

还是那句话,不准任何人求情,若是有人敢求情的话,不管你是谁,都照杀不误。

慕容隐漓可不管那些求情的人无不无辜,慕容隐漓只知道这些挨饿的老百姓很可怜。

可是这些人食君俸禄,却不担君忧,没一棍子打死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慕容隐漓和陆一宁也没有去县令府歇着,就在这里看着他们把粥熬好,再挨个儿分给穷人。

因为旱情,所以很多人都是饥渴难耐,正好这里还有不少的米汤,所以便让他们先喝点儿米汤,等粥熬好了以后再重新排队喝粥。

这一次因为慕容隐漓的监督,所以没有人敢胡作非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一锅锅的粥,等着熬好了充饥。

慕容隐漓和陆一宁对视,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要不是亲眼所见,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世上还有如此没良心的混账东西。”

“等着吧,这些人迟早都会死在我手里,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让他们有机会继续胡作非为,做些人神共愤的事情。”

陆一宁点点头应了一声,面带微笑的说道:“我相信你,这个天下有朝一日会成为你想要的那个天下,虽然等的时间可能会有些长。”

慕容隐漓与陆一宁相视一笑,并没有否认,反而承认道:“你说得对,我一定会达成自己的心愿的,和你一起。”

陆一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桌上慕容隐漓微笑。

这个男人将自己和他的梦想放在一起,足以可见对自己的真心。

所以就算是为他受些委屈,陆一宁也一点都不介意。

因为陆一宁知道,慕容隐漓不会舍得让自己受委屈,不管是因为什么。

火烧的旺,所以粥熟的也很快,小半个时辰便已经好了,只是刚熟的粥烫的很。

但是幸好这些百姓之前喝了一碗米汤,所以肚子里多多少少都有了些东西,以至于就算是粥特别烫,他们也没有狼吞虎咽的样子。

等到这些人都吃饱了以后,慕容隐漓这才带着陆一宁离开这里,一行人朝着县令府步行而去。

在离开之前,慕容隐漓特意吩咐过,若是庐阳县令醒了,就让他自己走回来。

若是有人敢抗命的话,很简单,砍头没商量!

而庐阳县令在慕容隐漓等人离开了以后,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只是屁股实在是太疼了,之前庐阳县令一直都没有机会喊疼便装晕了,现在慕容隐漓他们走了,庐阳县令这才一边骂一边喊疼。

他都被打了,这些人也没有请个大夫来给他看看,还放任他在这里自生自灭,真是太恶毒了。

庐阳县令因为挨了二十大棍,然后自己装晕,见没有人找大夫救治,就骂骂咧咧的诅咒别人不得好死。

可是那些可怜的老百姓们没有粮食吃,每天就只能吃些草根树皮,他们难道就不可怜了?

庐阳县令只知道自己可怜,却从来都不知道那些比他还要可怜的人,都是因为他才会如此的。

庐阳县令骂骂咧咧的,还让人赶紧备轿,只是之前慕容隐漓吩咐过,不准给庐阳县令备轿,要不然就砍头。

比起庐阳县令来,他们还是更惧怕慕容隐漓,毕竟慕容隐漓连庐阳县令的头都敢砍,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下等人了。

所以将慕容隐漓的意思表达清楚之后,他们就退到一边了,看都不看一眼庐阳县令。

庐阳县令连骂娘的心都有了,可是他不敢,毕竟纪羽凡那么厉害,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要是因为自己辱骂慕容隐漓,到时候治自己的罪,那可就真的完了。

毕竟辱骂皇嗣是死罪,他就算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当着面儿拔老虎的毛啊。

所以庐阳县令只能拿那些衙役发火,怒吼道:“不准坐轿子,也不准你们过来扶一下吗?”

“太子殿下如此宽宏大意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这么苛刻下官,你们可不准借机污蔑太子殿下的名声!”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们就算是再想仗着慕容隐漓的势也不敢了。

毕竟慕容隐漓总会走的,到时候若是庐阳县令没有倒台,死的就是他们,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为了让自己可以多活些日子,他们还是认怂了,认命的扛着庐阳县令,将他抗到了他的府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生而为人,劝你善良(9) 到县令府以后,庐阳县令还是不敢这么猖狂,只能自己小心翼翼的慢慢回到了自己的屋里,再让人去给自己找大夫。

庐阳县令并不知道的是,这一路上他的所作所为全都被纪羽凡看到了,并且告诉了慕容隐漓。

慕容隐漓冷哼了一声,讽刺道:“不是很娇生惯养的吗,这不还是自己走了那么一大截吗。”

“人呐,有些时候就是太贱了,要是不好好逼逼他,你永远都不知道他有多少潜能。”

“行了,去庐阳县令门口等着,要是有人进去给他瞧伤,可以让他进去看看情况,但是不准吃药、不准敷药,就让他自己好好养着吧。”

纪羽凡微微愣了一下,之后反应了过来,慕容隐漓虽然没有直接就要杀了庐阳县令,但是该受的苦一样也不会少的。

更重要的是,让他在死之前好好感受一下,明明知道希望就在眼前,可偏偏看得到触碰不到,这样的感觉到底有多难受。

要不然他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些老百姓因为他所受的苦,挨饿又是多么难受的一种事情。

慕容隐漓现在不会杀了庐阳县令,但是并不代表他不会折磨庐阳县令,更不会代表日后不会杀了庐阳县令。

早在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就应该明白逃不掉这一天的。

既然他已经做了决定,那就别想着躲过惩罚,要不然这也太不公平了。

纪羽凡领命之后便出去了,就直直的站在庐阳县令的身边,看着大夫给庐阳县令诊治,其过程一句话都没有说。

只不过在开药的时候被纪羽凡给制止了,并且警告道:“太子殿下有旨,只准看病,不准开药,若是有人胆敢抗命的话,杀无赦!”

“若是有人不相信的话,大可以亲自试一试,只是这后果可能不是你们想看到的。

哦,是你们想看也看不到了,因为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说着,纪羽凡便将随身佩戴的剑拔了出来,直接架在了那大夫的脖子上,面带微笑的看着那大夫,大有一种你若是敢开药我就敢动手的架势。

大夫哪敢再开药啊,要不是因为自己医术精湛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会成为知县的府医,然后在如此的情况下,还能和家人吃饱饭呢。

对于那些挨饿的老百姓,大夫也是很同情的,只是他人微言轻,还有一家子老小要照顾,所以就算是再不忍心,也什么话都没有说。

现在纪羽凡既然带来了太子殿下的旨意,大夫也是很赞同的,看着庐阳县令不敢发火,又还要隐忍身上的痛,大夫心里就挺高兴的。

当然了,这个时候大夫就算是再巴不得,也不敢在庐阳县令面前表现出来,要是被庐阳县令看到了,慕容隐漓又没有惩治庐阳县令,他迟早都会遭殃。

所以大夫不敢动,只是求助的看着庐阳县令,等候庐阳县令发号施令。

庐阳县令真的很无语,但是没有办法,慕容隐漓都已经这么说了,他就算是再不情愿,也只能答应了。

无奈的挥了挥手,庐阳县令让大夫先下去,就算数想抗旨不尊,那也得等到慕容隐漓离开了之后。

当着慕容隐漓的面儿,庐阳县令就算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怎么样,若是违背了慕容隐漓的旨意,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慕容隐漓这意思还不明显吗,就是明摆着折腾他,要让他付出代价,要让他感受到痛。

庐阳县令心里很不是滋味,又担心慕容隐漓会杀了自己,更担心慕容隐漓不杀了自己,却要如此折磨自己。

屁股实在是太疼了,可是就算是大夫在这里,也不敢替自己诊治,毕竟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能多活一些时日自然是好过立刻就死。

庐阳县令难过的很,又不敢贿赂慕容隐漓身边的人,生怕人家忠心耿耿不接受自己的贿赂,到时候自己死的就更惨了。

庐阳县令让其他人都出去,纪羽凡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庐阳县令,到底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就出去了。

等到屋里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庐阳县令自己一个人趴在床上,一个大男人,居然伤心的哭了起来。

可是就算是哭,也没有办法挽回什么的,他做过的事情最好的不要被慕容隐漓发现,若是被慕容隐漓发现了,就是死路一条。

纪羽凡耳力好,庐阳县令在屋里哭自然也是听见了,但他什么都没有表示,只是嘲讽的嗤笑了一声。

纪羽凡可不想守着庐阳县令,所以让庐阳县令自己的衙役守着。

虽然是庐阳县令的人,但是纪羽凡也警告过他们,这些日子除了给庐阳县令喝水以外,别的什么也不准给了庐阳县令。

谁若是敢违背的话,还是那句老话,到时候拿自己的命来换。

若是有人视而不见的话,也没有关系的,是自杀还是他杀都可以,给你自由选择自己的死法。

交代完之后,纪羽凡便离开了这里,找了个地方,拿着一壶酒躺在房梁上安安静静的喝着。

他知道因为陆一宁的缘故,这一次回到黎京之后,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再回到太子府,甚至是黎京。

但是纪羽凡也知道,陆一宁剥夺了自己的一切,自己也一定不会让陆一宁活着的。

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必须要为自己付出代价,至于是什么代价,那就要看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了。

陆一宁害得他一无所有,他自然是说什么都不会放过陆一宁的,哪怕是用生命交换生命,他也绝对不会放过陆一宁。

至于忍冬,怪就只能怪他们有缘无分了,但若是有来生的话,他一定要比陆一宁先认识忍冬,先让忍冬爱上自己,和自己在一起。

纪羽凡这么想着,逐渐的喝完了一壶酒,之后竟然躺在房梁上睡着了。

纪羽凡是武将,身体素质自然是极好的,就算是夜晚露水重且天寒,他也不会得风寒。

慕容隐漓在庐阳县令的府邸里住着,依在窗口看着窗外的月色。

虽然庐阳县令官做的不大,但是在庐阳他就等于是一人独大,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谁都不敢违背他的命令。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生而为人,劝你善良(10) 只是这样的人实在是太恶毒了,仗着自己没有人管,仗着天高皇帝远,偏偏在这个时候发国难财。

也不知道庐阳县令在花那些银子,和吃这些粮食的时候,会不会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不过庐阳县令要是真的有良心的话,就不可能会在明知道慕容隐漓来的时候,还给那些老百姓吃一粒米都没有的米汤。

所以庐阳县令应该是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反而还觉得慕容隐漓来这里,就是一个错误。

因为慕容隐漓来了,所以他要把自己的粮食全都拿出来,然后让那些和他没有一点关系的老百姓吃。

庐阳县令其实很痛恨那些老百姓,这会儿心里更是在想,他们没事儿活着干什么呀,浪费自己的粮食吗?

要是知道浪费粮食,这些人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去死呢?

庐阳县令被打了一顿,大夫来给他诊治过,可是偏偏又不让开药,庐阳县令能高兴才怪呢。

可是不管怎么样,这股气又不敢撒在慕容隐漓身上,就只能撒在那些老百姓身上了。

要不是因为他们要死不活的,自己也不至于付出那么多了。

庐阳县令气的不得了,再加上身上又疼,所以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第二天早上顶着两个黑眼圈,又没得吃,别提有多难过了。

慕容隐漓和陆一宁倒是特别精神,一大早就起来了。

县令府的厨房里有不少的食材,太医和厨子一起去厨房,等到饭菜都做好了以后,又端到慕容隐漓和陆一宁等人的面前。

只是庐阳县令两顿饭没吃了,早就饿的受不了了,可是听说慕容隐漓吩咐过,不准给他吃任何东西的时候,庐阳县令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又是不让瞧病之后吃药、敷药,现在居然变本加厉了,连饭都不让吃了,他们也实在是太可恶了。

但是他又能怎么样,慕容隐漓吩咐过的,不管是谁,只要给庐阳县令一口吃的,那就直接砍头。

虽然一直都是这一招,但是架不住这一招有用,以至于现在谁都不敢给庐阳县令吃的,更不敢给庐阳县令敷药了。

就连庐阳县令的那些妾室们,这会儿也都不见了人影。

他们谁都不是傻子,不看不知道慕容隐漓这一次不会放过庐阳县令。

毕竟庐阳县令在所有人都吃不上饭的时候,他自己把所有的赈灾粮全都贪了,然后自己吃香的喝辣的,那些老百姓们只能啃树皮。

慕容隐漓之所以来庐阳,为的不就是这件事情吗,所以这会儿庐阳县令这个不准做,那个做不了,就是这个原因。

先让庐阳县令受尽折磨,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以后,再让庐阳县令付出生命的代价,让他心甘情愿的去死,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要是庐阳县令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也没有关系,到时候就凌迟处死,让他死的无比痛苦。

总之不管怎么样,都必须要让庐阳县令付出惨痛的代价,然后才能让他为自己犯下的罪过以生命终结。

现在外面那些老百姓们也都有吃的了,一日三餐都是有的,虽然吃的可能不是特别好,但是至少是饿不着他们了。

慕容隐漓没有亲自去盯着,而是让纪羽凡去看着,若是还敢有明知故犯的人,那就不斩立决了,凌迟处死让别人涨涨记性。

都是些老百姓,又没有占了本就属于你的利益,你要是还这么苛刻的话,那就只能你自己别活着了。

用完早膳以后,慕容隐漓和陆一宁去庐阳县令家的后花园逛了逛,虽然花园不是特别大,但是布置的还是挺雅致的。

不过也是,庐阳县令这人一向喜欢享受,所以家里的花园布置成这样,也算是很不错了。

陆一宁叹了口气,随手摘了一朵花道:“这庐阳县令也真是会享受啊,只不过他拿着别人的钱和粮食,甚至是生命,来买自己的惬意,也确实是过分了。”

“他这样的人,确实是没有资格继续活下去,只不过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也不想想那些可怜人因此吃了多少苦,有多少父母失去了孩子,又有多少孩子失去了父母。”

“庐阳县令是必须要死的,只不过不是现在,他还没有受到惩罚,且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要不然庐阳县令早就没机会活着了,不是吗。”

慕容隐漓赞同道:“你说的没错,现在我正在找合适的接替人选,等找到了庐阳县令就不必再活着浪费粮食了。”

“还有,我们一会儿要出去,你去换一身轻便一点的衣裳,随我去附近视察一下,看看还有多少人不知道衙门在施粥,或者就算是知道,也饿的走不动路。”

陆一宁点点头,“我现在就去换,要是坐马车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骑马的,只是不能骑太快,要不然我会害怕的。”

慕容隐漓微微一笑,抬手轻轻的刮了一下陆一宁的鼻子,柔声细语地说道:“我和你骑同一匹,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了吧。”

陆一宁眨了眨眼睛,十分认真的说道:“要是你和我骑同一匹马的话,我或许就真的不会害怕了。”

说完,陆一宁便去换衣裳了,毕竟庐阳城那么大,要想多走点地方,还是得早点去才行。

虽说是骑马,但是也会备上几辆马车,只不过不是用来坐人的,而是用来搭载食物的。

毕竟能出现在衙门口施粥棚的人并不是全部,所以为了防止还有不知道,或者是知道完全没有力气亲自过来,慕容隐漓才决定要亲自去看看。

都是大黎的百姓,总不能厚此薄彼了,且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考虑到要给没有喝粥的邻居带点回去。

现在慕容隐漓和陆一宁一起出去,一是为了给这些没能来的百姓送吃的,二是为了看看旱情到底有多严重。

只不过慕容隐漓去的时候,并没有带上纪羽凡,而是让他看着庐阳县令,不要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就胡作非为。

纪羽凡怎么可能会不明白,这就是慕容隐漓开始在架空自己的权利了,也是慕容隐漓在适应没有自己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生而为人,劝你善良(11) 可就为了一个女人,慕容隐漓居然让跟了他那么多年的自己离开,陆一宁真是好手段,慕容隐漓也真的是好狠的心。

但是纪羽凡不会怪罪慕容隐漓,因为纪羽凡心里明白,这不是慕容隐漓的选择,是陆一宁魅惑了慕容隐漓。

更重要的是,陆一宁的亲哥哥可是当朝的镇西大将军,只要他一出马,再难打的仗都能胜利。

慕容隐漓想要坐稳太子的位置,甚至是皇帝的位置都必须要依仗陆知安的势力,所以对陆一宁好是必须的。

纪羽凡改变不了慕容隐漓的决定,所以就只能如此安慰自己,等到自己杀了陆一宁以后,一切便已经结束了。

陆一宁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便和慕容隐漓一起骑马去附近看看,顺便还带了好几车的食物,万一到时候有人没有来领粥,到时候也好分给他们。

当然了,慕容隐漓和陆一宁出门,陆知安和肯定会和他们一起的,毕竟要保护慕容隐漓和陆一宁的安全,自己人要信得过些。

周南絮也跟着一起去了,她虽然是大周不受宠的公主,但是骑马这种事情还是难不了他的。

忍冬稍微会一点骑马,只要速度不算快,她一个人还是可以驾驭的,所以忍冬就打算自己一个人骑一匹马。

陆一宁担心忍冬会害怕,也担心马儿受惊了,到时候摔到忍冬就不好了,所以没有让忍冬骑马,而是让忍冬去马车上坐着。

虽然这样坐着有些不太舒服,但是总好过受惊,甚至是受伤吧。

所以忍冬坐着马车,除了架马的马夫以外,其余人都是骑马前行。

慕容隐漓太子的身份没有隐瞒过,这些老百姓也知道,他们之所以能喝上一口热粥,全都是慕容隐漓的功劳,所以看到慕容隐漓的时候,有不少的百姓都停下来跪拜。

对于他们来说,能让他们吃饱饭的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吃饱饭。

只要有人可以吃饱饭,他们便可以毫不犹豫的将那人当菩萨一样供起来,哪怕是修庙供奉都可以。

当然了,慕容隐漓可不需要百姓们如此,只要他们可以吃饱穿暖,不用担心下一秒被残害,一切也就足够了。

陆一宁看着这些跪拜在地的黎民百姓们,叹息道:“他们本该不会受这些折磨的,都是那个狗官,要不然庐阳城里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场景。”

“回去以后还得让那个狗官在外面待着,不准带在房里,最好是下个大雨,让他好好感受一下透心凉的感觉!”

慕容隐漓十分赞同,可要是真的可以下雨淋庐阳县令的话,那倒是最好不过了。

可惜啊,现在天气如此干燥,根本不可能下雨的,最多就是出个大太阳晒死庐阳县令。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可以让庐阳县令得到教训,感受到老百姓们所受到的苦,暂时不下雨也无所谓的。

见慕容隐漓没有回答,陆一宁也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很惋惜的看着那些可怜的老百姓们。

不过现在总算是好多了,虽然吃不上自己想吃的,但是至少他们不用挨饿了,庐阳县令欠他们的公道,慕容隐漓也会一一讨回来的。

走到了一个村子的时候,慕容隐漓和陆一宁这才下了马,手牵着手往前走。

看到户外有小孩子在玩耍,慕容隐漓和陆一宁对视了一眼,便一起走了过去。

慕容隐漓蹲了下来,和这个小男孩目光平视,轻声细语的问道:“小朋友,昨日衙门口在施粥,你和你的家人们有没有去喝粥啊?”

那孩子点点头应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十分爽朗地说道道:“我们都去了,我还吃的好饱呢,今天我们也去了,刚刚才吃饱了回家的。”

慕容隐漓点点头,继续问道:“那小朋友可以告诉哥哥吗,这里还有哪些人没有去,是不知道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去不了啊?”

小男孩抬手抓了抓头发,沉吟着想了想说道:“本来村东头的陈奶奶没东西吃,但是后来爹爹回来的时候给她带了一碗粥,这才让陈奶奶吃了一碗粥的。”

“听爹爹说,多亏了这一次有太子殿下在,要不然咱们就只能自己吃,还是一粒米都没有的米汤,根本不可能吃饱,更不可能给陈奶奶也带一碗粥回来的。”

小男孩有七八岁了,虽然能十分清楚的叙述这件事情,也能让别人听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

慕容隐漓再次问道:“这个陈奶奶家里就没有别人了吗,怎么还要你们帮她端粥回来呀?”

小男孩解释道:“陈奶奶有个孙女,比我小一点儿,根本就端不了那么烫的粥,所以爹爹才会帮她端粥回来的。”

慕容隐漓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那个陈奶奶家里就只有陈奶奶和一个小孙女,小孙女又小,要是没有照顾着,根本就不可能把粥端回来。

这个时候天气已经渐渐的凉了,粥也会很快就凉了所以还是大人速度快一点端回来,陈奶奶才能吃上热粥。

慕容隐漓站了起来,陆一宁刚刚在马车里拿了几个包子,用干净的帕子包了起来,顺便拿给那个小男孩,就算是感谢他的礼物。

小男孩看到是包子,立刻就兴奋的朝嘴里喂,吃了一个包子以后这才赶紧跑进自己的家,喊爹娘一起来吃。

慕容隐漓和陆一宁相视一笑,手牵着手往陈奶奶家走去。

陈奶奶家就像刚才那个小男孩说的那样,家里除了陈奶奶和一个小女孩以外,再没有别的亲人了。

之前旱灾严重,很多人都没有饭吃,陈奶奶也是因为太饿了,所以才会没有力气去衙门排队领粥吃。

好在好心人还是不少,将她的小孙女带去吃饱了,又给她带了一碗粥,让她可以吃饱。

陈奶奶现在吃饱了,自然就有力气了,虽然还不可以走太久的路,但是至少可以下地走路。

他们到陈奶奶家的时候,陈奶奶正和自己的小孙女在院子里晒太阳呢,陈奶奶怀里还抱着一根棍子,想必是为了走路的时候用的。

慕容隐漓和陆一宁对视了一眼,一起往陈奶奶院子里走去,询问了一些陈奶奶家的情况,然后又留了一些食物和水给陈奶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生而为人,劝你善良(12) 陈奶奶见慕容隐漓等人如此大方,又是给吃的又是给喝,可自己年老妈没什么力气,所以就让自己的孙女代替自己磕了三个头。

慕容隐漓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小女孩儿磕头,磕了三个头以后,小女孩才站了起来,满心欢喜抱着那些那些水,小脸儿上全都是笑意。

慕容隐漓就蹲在老奶奶身边,轻声询问道:“旱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们吃光了自己家里的粮食之后,又是吃什么为生的?”

陈奶奶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眶红红地说道:“没有粮食吃,我们先是在山上去挖野菜,可是野菜才有多少啊,没多久就被我们吃完了。”

“之后我们听说草根也是可以吃的,所以我们又接着去将草根挖出来吃了,可是人太多,那些草根也不够吃。”

“于是呀,我们我们就只能去吃树根树皮,因为没有水,所以我们就只能生嚼着吃,虽然味道不够好,也难得嚼烂,但为了活命,我们也只能忍着。”

“可惜呀,都有吃光的一天,之后有听人说山上有一种白色的石头,煮一煮也可以吃,我们便组织着一起去山上挖,可是石头挖到了,却没有那么多的水,有些人实在是饿的受不了,就直接啃石头吃。”

“可是石头哪里有什么营养啊,那些啃了石头的没过多久就已经没了命,幸好我们因为没有水就没有吃,要不然现在也早就没命了。”

慕容隐漓眉头紧促的继续问道:“这些事情县令不知道吗?为什么他没有把赈灾粮拿出来呢?”

陈奶奶嘲讽的嗤笑了一声,冷声说道:“那个狗官哪里管我们的死活啊,只要他自己过得逍遥快活也就是了。”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也说了,大家都无牵无挂的,凭什么要损害他自己的利益,让别人日子好过啊。”

“所以后来庐阳县令也说了,谁要是要吃粮食,就拿一百两银子去买,要不然就饿死在家里算了。”

听到这一番话,在场德所有人都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回去将那庐阳县令碎尸万段。

生而为人,不知道为什么,庐阳县令居然能说出那样的话,而且让他拿出来的粮食,全部都是朝廷拨发下来,本来就是给这些老百姓的。

可是庐阳县令中饱私囊,借着朝廷的赈灾粮发自己的国难财,这样的黑心钱,也不知道庐阳县令日后用起来,会不会觉得不好受。

可庐阳县令县令是谁啊,是宁愿看着老百姓活活饿死,也不愿意将赈灾粮拿出来,让这些无辜的老百姓吃的上饭。

慕容隐漓轻轻的拍了拍陈奶奶的手,轻声安慰道:“您放心吧,那个狗官没有多少机会活命了。”

“他欠你们的,有朝一日我会让他用他自己的性命来还,我向您保证。”

说完,慕容隐漓这才站了起来,表情严肃的看向陆一宁,深深地叹了口气,和陆一宁一起离开这里。

剩下也不需要在继续了解了,相信那些人的话也和陈奶奶是一样的。

只是不知道庐阳县令生为一方父母官,为什么就那么狠心,看着这些老百姓吃草根树皮,甚至是吃石头,也一点仁慈之心都没有。

既然庐阳县令那么狠心,那就别怪自己了,回去之后,这些老百姓所吃过的苦,庐阳县令都必须照样来一份。

所以慕容隐漓吩咐人去挖了些草根,还剥了一些树皮。

因为之前被老百姓们吃的差不多了,所以这些树皮也不好找,跑了好几个山头才找到。

剩下的那些食物,慕容隐漓让底下人一一分给了这里的老百姓,虽然还是会继续施粥,但是也并不影响他们将粮食给这些老百姓。

现在的天气依然那么干旱,都这么长时间了依旧没有下雨,所以施粥还是得继续,具体到什么时候,还得看什么时候下雨。

等到下雨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停止施粥,但是会依据实际情况,给每个人派发一定数额的粮食,让这些老百姓自己回家煮了吃。

现在是有粮食没有水,慕容隐漓担心这些老百姓没有水煮粮食,所以就只能衙门代劳,等到时候又睡了,自然就让他们自己回家煮。

要是一直都在衙门煮饭的话,那衙门成什么了?

慕容隐漓心情沉重,一路上虽然牵着陆一宁的手,但是并没有和陆一宁说话。

陆一宁明白慕容隐漓在生气什么,他也很生气,衙门里,有一大把的粮食,可是偏偏庐阳县令一粒米都不给,甚至就算是要给,也还是一百两银子一斤的天价。

在所有人都没有饭吃的情况下,生为一方父母官,庐阳县令借着这个机会发财,也不知道庐阳县令的良心痛不痛。

痛不痛都不重要了,庐阳县令这一次是真的把慕容隐漓惹生气了,回去以后庐阳县令若是还活着,接下来的生活肯定是凄惨无比。

慕容隐漓和陆一宁路过被老百姓挖白石头的山头,也看到过那些没有树皮的树,心里很不是滋味。

慕容隐漓甚至不敢想象,要是这一次不是自己亲自来的话,到时候会不会被派来的那些官员经不过庐阳县令的诱惑,也将这些老百姓的生死置之度外?

到时候回京告诉宣帝,庐阳的灾情已经得到克制,他们就会永远都不知道,庐阳的老百姓们是多么的可怜,在饿死的前一刻中又有多恨大黎皇室。

不管这是不是宣帝的错,到时候被骂的肯定就只会是宣帝。

而宣帝也会因为不知道这里的实情,到时候被愤怒的百姓群起而攻之,说不定还会因为这个原因,大黎皇朝就此灭国。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哪怕宣帝真的很无辜,可是这些老百姓同样也很无辜。

身为帝王,若是不能保护自己的子民,若是不能让自己的子民吃饱饭,被群起而攻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哪怕你是真的很无辜。

都是知识渊博的人,怎么就想不通这一点了呢?

一想到很有可能因为这样的事情被百姓误会,导致百姓对大黎皇室失望,从而揭竿而起推翻了大黎皇室,慕容隐漓就真的特别愤怒,特别想要立刻杀了那些有眼无珠,只顾着眼前利益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生而为人,劝你善良(13) 但是庐阳县令,这个恶毒、冷血到丧心病狂的人,居然为了自己一点点利益就如此做,他一定不会放过庐阳县令的。

这几日日头都特别大,应该让庐阳县令好好晒晒太阳,在滴水滴米不进,让他好好感受一下。

当然了要是庐阳县令命大,扛过这几日的话,慕容隐漓会给他一个痛快,但是绝对不会让他在死前吃饱饭的。

回到县令府以后,慕容隐漓就直接去了庐阳县令的住处,命人将庐阳县令从屋里搬出来,直接晒在太阳底下。

慕容隐漓回去的时候,刚刚到晌午用午膳的时间,再过一两个时辰就是一天当中日头最毒的时候。

这个时候将庐阳县令的床搬到院子中间,让他在太阳底下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犯下的罪过。

顺便再在这里用个午膳,让庐阳县令看得到吃不到,还要被炽热的太阳烤着,更是捉摸不透慕容隐漓心里的想法,庐阳县令这里心里自然更是煎熬。

慕容隐漓和陆一宁等人就在庐阳县令的眼前吃,吃的还是暖锅,顶风香飘十里的那种。

这味道、这刺激,让庐阳县令一个劲儿的咽口水,可是慕容隐漓防止他逃跑,竟然用铁链将他的双手双脚全都牢牢的绑了起来。

他就算是想逃,也根本没有办法逃,只能趴在这里备受煎熬。

身上的伤才伤的,这会儿痛的难以忍受,身上的太阳炽热,烤的人浑身发烫,伤处也是越来越烫。

更重要的是,他都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喝一口水了,现在饿的浑身发虚,可是慕容隐漓等人却在眼前吃好吃的,而且这味道还特别的香,让人闻着就忍不住流口水。

庐阳县令的后槽牙真的都快要被气得咬碎了,可是根本没有人在乎他,哪怕他真的已经饿的受不了。

当然了,慕容隐漓和陆一宁等人用完午膳以后,也让人给庐阳县令拿了一些吃的过去。

只不过庐阳县令这些日子以来吃香的喝辣的,自然是不可能吃这些树皮草根的,所以就拒绝了。

慕容隐漓叹了口气,摇着头很是惋惜地说道:“这就是你今日的吃食,你要是不吃的话,那就只能等到明天了。”

庐阳县令抬头看向慕容隐漓,很是愤怒的问道:“敢问太子殿下,下官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您要这么对待下官?”

慕容隐漓冷哼了一声,反问道:“为什么?你还有脸问本宫为什么,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就因为你的一己私欲,所以害得那么多老百姓没有饭吃吗?”

“你嫌弃这些草根树皮,可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的贪心,这些草根树皮可是那些老百姓这些日子以来果腹的食物!”

“你吃不下去,你以为别人就能吃的下去吗?本宫告诉你,你所做的这一切,本宫都会一一跟你算账,哪怕你现在后悔了,也必须要为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之前本宫没有说,并不代表本宫不知道,本宫什么都知道,之所以不说,是因为本宫想给你一个机会,本宫都做到那个份儿上了,你自己也不知道珍惜,那现在就怪不得本宫了。”

庐阳县令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更不敢相信慕容隐漓居然一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只是为了想让自己主动认罪。

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反而还在抱怨慕容隐漓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现在自己仔细想一想,慕容隐漓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就是为了要给自己一个机会,若是自己坦白了,到时候就算是依然难逃一死,也不可能让自己受那么多折磨的。

可是现在已经晚了,就算是他坦白,慕容隐漓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地放过自己。

毕竟之前施粥的时候,自己可是将粥里的米全部舀的干干净净,导致粥里面一粒米都没有。

慕容隐漓是亲眼看到的,更是当场就让人将负责熬粥的那几个人砍杀,不管他们无不无辜。

现在仔细想一想,要是当时自己施粥的时候,是严格按照规矩来的,说不定现在也不会受到如此的惩罚。

只是庐阳县令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他也不想认罪,毕竟那些老百姓的死活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那么多的赈灾银和赈灾粮,凭什么要给这些没有用的人吃,为什么就不能给自己留着,毕竟他可是朝廷命官,身份比起这些老百姓不知道尊贵了多少。

更重要的是,这么多的赈灾银和赈灾粮,庐阳县令是第一次看见,他实在是舍不得。

既然舍不得,那就留着自己用了,可也没有想到的是,朝廷居然那么快就知道了,还派了一个钦差,俨然是不想给他活命的机会。

庐阳县令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一想到慕容隐漓的手段,还是闭上了嘴。

他可不想受到更重的惩罚,毕竟他才被打了二十大棍,又没有吃药或者是敷药,就被扔在太阳底下暴晒,还不准吃不准喝的,谁知道慕容隐漓还有什么狠毒的计谋。

所以还是闭嘴的好,就算是依然逃不过制裁,他也想死的舒服一些。

虽然秋日里的天气逐渐的凉爽,但是这太阳越是到下午的时候,就越是毒,晒在人身上浑身都疼,再加上庐阳县令身上还有伤,这感觉恨不得立刻死了去。

可是庐阳县令依旧坚持没有求情,不是他不想求情,而是这院子里除了他以外,就没有别人了。

他就算是喊破了喉咙,也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喊到任何一个人,只能自己一个人趴在这里,痛苦的晒着太阳。

庐阳县令虽然没有喊出声,但是心里却是将慕容隐漓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他可不管什么皇室不皇室的,慕容隐漓如此针对他,如此残害他,骂慕容隐漓两句都还算是轻的。

骂着骂着,庐阳县令就骂不动了,只能趴在那里喘着粗气,还十分痛苦的呻吟着,最后晕了过去。

庐阳县令的一举一动自然都是被慕容隐漓的人监视着,听到庐阳县令已经热晕过去了,慕容隐漓只是冷声嗤笑了一声,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也一句话都没有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生而为人,劝你善良(14) 只是没过多久,庐阳县令的妻女便来了,一来就跪在地上替庐阳县令求情,怎么让起来都不起来。

并且庐阳县令的妻子还带头威胁慕容隐漓,若是慕容隐漓不放过庐阳县令,他们这一家子就跪死在这里。

慕容隐漓听到了以后冷笑来一声,并不在意的说道:“本来还想放过他们的,却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主动来找死。”

“庐阳县令县令苛刻赈灾银和赈灾粮,他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居然都知道,现在还敢如此威胁本宫,要是本宫不给他们一点教训的话,那就是本宫的不是了。”

“你去告诉他们,要是他们想要为庐阳县令求情那就跪着吧,不是说了如果不放了庐阳县令,就跪到死吗,那就让他们跪到死,期间不准吃也不准喝。”

之前没有牵连到庐阳县令的家人,是因为慕容隐漓觉得庐阳县令的错误不应该牵扯到家人身上,毕竟人家有可能并不知情的。

现在都知道庐阳县令做的事情了,还敢带着孩子过来示威,若是不答应就以性命相要挟。

行啊,慕容隐漓倒是想要看一看,这些人到底对庐阳县令有多少真心,是不是真的拿自己的性命为庐阳县令开脱。

跪在地上的众人听到了慕容隐漓的旨意,一个个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个个都没有精神了。

更是有人因为要付出自己的生命,所以赶紧带着自己的孩子走了,不想和其他人一起趟这趟浑水。

庐阳县令犯的本来就是死罪,他们要是明明知道还来求情,这不是明摆着和慕容隐漓过不去,想要找死吗。

这些人中有的本来就是被庐阳县令虏来的,要不是在县令府没有地位,还要受制于县令府人,她们才不会带着自己的孩子过来。

现在慕容隐漓已经这么说了,为了可以活命,她们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了这里。

庐阳县令的死活和她们没有任何关系,和她们的孩子也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可能为了庐阳县令,就不要自己的命了。

这一下子,基本上大部分人都走了,就只剩下了庐阳县令的原配妻子,以及和原配妻子生的几个孩子。

庐阳县令的原配妻子是打定了注意,要是慕容隐漓不放过庐阳县令的话,她就和孩子们一起跪死在这里。

等到了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慕容隐漓是个冷血无情的人,明明和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却因为一己私仇,不惜让无辜的人跪死在这里。

慕容隐漓是当朝太子,身份自然是特别尊贵,可要是名声不太好的话,照样还是只有从太子的位置上下来。

庐阳县令的确犯了错,可是罪不至死,毕竟那些人不是还都活着的吗,为什么要让庐阳县令去死呢?

更重要的是,就算是真的死了一些人,那也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是卑微到尘埃里的人。

这个世上,像这些穷人就不应该活着,他们或者也是浪费粮食,庐阳县令之所以会这么做,为的就是清理干净这世上的穷人,大黎朝才会更加繁荣昌盛。

庐阳县令的夫人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也很支持庐阳县令这么做,所以现在才会带着庐阳县令的妾室和孩子们过来求情。

但是一听到要跪就跪到死,这些女人和孩子就走了,现在便剩下庐阳县令的夫人,以及他们生的孩子还在这里跪着。

当然了,他们的孩子也有想要离开这里的,但是被庐阳县令的夫人一个眼神过去,就只能认命的跪在这里。

庐阳县令的夫人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论如何都不起来,必须要让慕容隐漓答应放了庐阳县令。

庐阳县令的夫人就不相信了,他们一家好几口人命,还不足以让慕容隐漓改口,放了庐阳县令。

但是她想错了,或许他们的孩子中是有无辜的,可是因为庐阳县令死去的老百姓更多,他们也很无辜,他们也是娘生父母养的,凭什么要比庐阳县令低一等?

所以就算是他们母子几人真的跪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在乎他们的死活的。

大概两个时辰以后,庐阳县令夫人跪的膝盖疼了,这一会他是真的忍受不了这才朝里面大声喊着:“请太子殿下放过县令大人,他罪不至死啊!”

庐阳县令夫人一直都在喊,但是没有人搭理庐阳县令夫人。

反而因为庐阳县令的声音太烦,让慕容隐漓命人出去,将庐阳县令夫人的嘴堵住。

不管怎么样,庐阳县令夫人都不准起来,既然觉得庐阳县令是可怜人,那就一直在这里跪着,别喊也别起来了。

庐阳县令夫人在喊,但是没过多久就被出来的人拿着木板,朝庐阳县令夫人的嘴打了过去。

拢共也就打了几下罢了,庐阳县令夫人就再也叫不出来了。

庐阳县令夫人颤抖着身体,满眼怒意的看着那个打了自己的人。

谁料那人竟然微微一笑,并不在意地说道:“太子殿下说了,你要跪就老老实实的跪在这里,不准出声打扰到太子殿下的清净了。”

“还有,忘几位记住了,庐阳县令犯得是死罪,你们不仅不引以为耻,反而引以为荣,还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说了,既然你们一家人想要在一起,那就赐你们跪死在这里,除非是死,否则不允许起来,更不准离开这里一步。”

“倒不是太子殿下心狠,实在是太子殿下看到那些难民很心疼,这才想要严惩罪魁祸首,而你们几人是庐阳县令的帮凶,所以就陪着庐阳县令一起去死吧。”

说完,一行人便拿着木棍站在他们身边,大有一种要是谁敢起来的话,就乱棍打死谁的意思。

庐阳县令夫人这才终于知道,慕容隐漓真的不会在乎他们的求情,反而因为他们的求情,让他们和庐阳县令一起去死。

本来庐阳县令夫人就是为了震慑慕容隐漓,想要慕容隐漓知道,若是庐阳县令死了的话,他们也不会活着。

到时候传了出去,慕容隐漓的名声自然就坏了,相信慕容隐漓为了自己的名声,怎么着都会放过庐阳县令的,哪怕是免了庐阳县令的死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生而为人,劝你善良(15) 却没有想到的是,慕容隐漓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反而因为他们发出了声音,也不问任何缘由,就定了他们的死罪。

这个时候庐阳县令夫人才真的知道害怕,可是现在已经晚了,慕容隐漓已经决定了,要处死他们母子几人,还是和庐阳县令同样的罪名。

要是因为没有挨过打,估计庐阳县令夫人都会觉得慕容隐漓在开玩笑。

可是那人打的时候手下一点情都没有留,打了一下整个嘴就肿了,嘴里已经有血腥味了,第二下的时候,整张嘴里都是血,且牙已经掉了一颗。

本来以为可以威胁到慕容隐漓却不曾想到的是,慕容隐漓居然直接定了他们死罪。

这下子偷鸡不成,反而还蚀把米,甚至还连累了几个孩子,庐阳县令的夫人真的是悔不当初。

可是现在就算是后悔,也完全没有半点机会了。

因为他们不光是冒犯了慕容隐漓,还蔑视王法,不将老百姓的生命当一回事儿。

既然如此,数罪并罚,即便是这几个人在赈灾银和赈灾粮这件事情中是无辜的,可是人心却是恶毒的,说不定每个人手上都有人命,现在除掉他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既然如此,慕容隐漓自然不介意杀了他们,让他们陪着庐阳县令一起去死。

慕容隐漓不是什么心地善良之人,他也会杀人、会愤怒。

但是慕容隐漓知道,他杀的人都是十恶不赦之人,更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从而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私藏。

庐阳县令夫人知道自己不仅救不了庐阳县令,还让他们的孩子也搭上了性命,整个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便吐血晕了过去。

可是没有人在乎她的死活,就算是她的亲生骨肉,在知道因为母亲的一意孤行,让他们也搭上性命的时候,除了恨还是恨,又怎么可能会管她的死活呢。

她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管她的死活,其他人自然自然就更不会管了。

毕竟他们就是要死的,早死晚死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可在意的。

庐阳县令夫人的命到底还是大,也就晕了几个时辰而已,之后又醒了过来。

看到自己还在这里躺着,她的孩子们这会儿已经有人支持不住晕了过去,就急的不得了。

庐阳县令夫人不顾嘴上的伤,又赶紧求情道:“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们,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你们要罚就罚我,别伤害我的孩子啊!”

“你们也是有孩子的,要是你们的孩子就快要死在你们面前,你们难道就不会心疼吗?我求求你们,去求求太子殿下,求他放了我的孩子!”

可是没有人搭理她,当时是她自己要这么威胁慕容隐漓的,现在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是他们自己活该,没有人同情他们。

因为他们知道,庐阳县令做的那些事情人神共愤,可是现在居然还有人为他求情,甚至是威胁慕容隐漓。

既然如此,那就拿出自己的骨气来,说不定慕容隐漓还会念在你这么有骨气的份儿上,在你死了以后厚葬你呢。

但现在,除了乱葬岗以外,别的地方埋葬你都是对那地方的侮辱。

庐阳县令夫人见没有人搭理自己,便知道因为自己的意气用事,彻彻底底的惹怒了慕容隐漓,还连累了自己的孩子。

可是她的孩子真的是无辜的,就算是不无辜,那也是因为有自己这个母亲的缘故,根本就怪不得他们的。

庐阳县令夫人大哭一声,朝着里面大声喊道:“太子殿下,罪妇自知有罪,愿以死谢罪,只请太子殿下能放过我的孩子们。”

庐阳县令夫人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了起来,猛的朝一边的柱子撞了上去,整个人当场就没了气息。

看到突然死去的庐阳县令夫人,众人虽然微微冷了一下,但也并没有在意,只是很冷漠的将庐阳县令夫人的尸体给拉走了。

这件事情慕容隐漓第二天一早就知道了,很淡定的让底下人将尸体扔进乱葬岗里。

至于庐阳县令夫人的这几个孩子,慕容隐漓会让人调查清楚,若是真的无辜,自然是会让他们完好无损的回去。

可要是手上沾染了性命,或者是个强抢民女之类的主儿,也不用活着。

现在这些人都已经被收押了,这件事情慕容隐漓也让人告诉了庐阳县令。

这都是因为庐阳县令的一念之差,所以才会害死了他的夫人,以及牵连到他们的孩子。

虽然不知道他和他夫人的孩子还有几个可以活着,但不管怎么样,都会有几个要死的。

现在就告诉庐阳县令,为的就是让庐阳县令做好准备,免得到时候白发人送黑发人,庐阳县令接受不了。

庐阳县令听到自己的夫人已经死了,且尸体随意的丢在乱葬岗的时候,气的一口血吐了出来,然后昏死了过去。

生而为人,你不善良,那就只能等着这样的后果了。

也不是别人将你至于此地,而是你自己把你自己至于此地,就算是真的因此家破人亡,那也怪不得别人。

这件事情被城中的百姓们知道了,都解了口恶气。

要知道,这庐阳县令的夫人也不是个好东西,经常仗势欺人,谁要是惹她不高兴了,她就能让属下打死你的主。

这庐阳城中有多少人没有受过庐阳县令夫人的毒手啊,现在知道她死了,自然是高兴的很。

甚至有人为了泄愤,还去乱葬岗找到庐阳县令夫人的尸体鞭尸示众。

任庐阳县令夫人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生前如何风光,死后却落得个如此凄凉的地步,甚至就连尸体还要被鞭挞。

不过这也是庐阳县令夫人自作自受,要不是因为她仗势欺人,就算是死后真的置身于乱葬岗,也不至于会被老百姓翻出来鞭尸了。

要是庐阳县令夫人心地善良,帮助了这些难民的话,就算是庐阳县令真的是十恶不赦,也不可能牵连到她的身上。

可惜的是这夫妻俩的心肝都是黑的,他们都不是好人,所以现在死了连个葬身之地都没有,鞭尸之后还被焚烧殆尽,骨灰也被随意丢弃在地上任人践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生而为人,劝你善良(16) 庐阳县令知道自己的夫人死后不仅尸体被老百姓找到,甚至还鞭挞、焚烧尸体,之后随意丢弃,任人践踏的时候,一口气没有上得来,也跟着撒手人寰。

对于这个结果,慕容隐漓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慕容隐漓不明白的是,庐阳县令有那么多的妾室,怎么还和他妻子的关系那么好?

这就是慕容隐漓不知道了,他们夫妻关系确实是好,但是庐阳县令的妻子觉得,既然他们是大户人家,那么作为男人就应该三妻四妾。

所以即使他们夫妻关系好,可是庐阳县令也纳了不少妾室,有些甚至是庐阳县令夫人亲自挑选的。

知道是这么个原因之后,慕容隐漓也忍不住嘲讽的嗤笑了一声。

众人皆以为三妻四妾是身份的象征,却不知道只要和自己的意中人在一起,一生一世一双人,才是最好的人生。

慕容隐漓爱陆一宁,所以就算是身为皇子,名副其实的女人也只有陆一宁一个。

哪怕府上还有不少宣帝和连曦月赏赐的女人,慕容隐漓都只有陆一宁一人,他认定了陆一宁,别的女人就算是再好,他也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

宣帝和连曦月都知道,但是他们并没有阻止慕容隐漓,因为他们心里也很清楚和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以及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和别人在一起的感受。

既然慕容隐漓要这么做,他们自然是很支持的,只要他们过得幸福,只要慕容隐漓可以堵住那些大臣的悠悠之口,慕容隐漓想怎么样都是可以的。

对于庐阳县令夫人的想法,慕容隐漓和陆一宁都不明白,明明心里都有对方,却偏偏要让自己的丈夫纳那么多的妾,这思想真的是太奇葩了。

慕容隐漓和陆一宁没有太在乎这件事情,毕竟每一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他们愿意纳妾是他们的事情。

只要不作奸犯科,他们想怎么样都是可以的,毕竟这是他们的家务事,外人管不着。

庐阳县令的夫人已经死了,可是庐阳县令现在还好好的,不吃不喝几天时间,也不知道是命大,还是老天爷觉得他还没有受够折磨,所以才会一直不收他。

本来慕容隐漓打算要慢慢的折磨庐阳县令的,但是转念一想,现在不让他吃不让他喝,只会加速他的死亡,根本打不到慢慢折磨他的结果。

所以慕容隐漓开始让人给庐阳县令喂水喝,只给水喝一日三顿的喝,但依然不准吃一口吃的。

庐阳县令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夫人已经死了,更不知道自己纳的那些小妾们,没有一个是真心对自己的。

也是啊,要不是因为当初这些妾室都是强抢回来的,她们也不可能会成为庐阳县令的人啊。

本来就不是心甘情愿的,现在庐阳县令出事儿了,她们巴不得庐阳县令赶紧死,又怎么可能会为了庐阳县令赔上自己的性命啊?

她们没有亲手杀了庐阳县令,就算是庐阳县令捡着了,又凭什么还要求她们替庐阳县令求情啊。

更重要的是,因为庐阳县令当初强抢了她们,有些甚至和自己的大好良缘被迫分开,现在人家已经成亲了,她们就算是再有机会见面,也不过就是徒增伤悲罢了。

虽然庐阳县令死了以后,她们的日子一样很艰辛,但是庐阳县令活着的时候,她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与其都不好过,还不如自己和孩子自由自在的,没有孩子的一个人生活,也好过在这庐阳县令的后院里生存的好。

庐阳县令夫人已经死了,她们的威胁少了一半,现在就差庐阳县令了,要是庐阳县令一死,她们就有机会了。

这么想着,这些个小妾们还瘦很高兴的,因为她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这些日子以来,慕容隐漓除了调查庐阳县令和其夫人的几个孩子,也顺便钓查了一下,他的那些妾室是怎么来的。

贪污渎职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强抢民女,这些妾室没有一个愿意嫁给庐阳县令做妾,可是偏偏庐阳县令只顾自己的感受,不愿意就直接强抢。

慕容隐漓就说嘛,一听到要为庐阳县令求情就是死罪,这些女人跑的一个比一个快,原来因为她们都不是心甘情愿跟着庐阳县令,是庐阳县令抢回来的。

以至于现在要用自己的命来为庐阳县令求情,这些女人才会都不干,跑的一个比一个快。

其实仔细想一想,这些女人都挺可怜的,因为庐阳县令和其夫人的所作所为,失去了自己医生的幸福。

偏偏庐阳县令和其夫人还觉得理所当然,甚至阻止她们以性命相要挟慕容隐漓放了庐阳县令。

只是庐阳县令夫人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她们夫妻俩作恶多端,还强抢民女,以至于那些女人为了能活命,便什么都不顾及的逃跑了。

至于庐阳县令和其夫人生的那些孩子们,一个个都和他们的父母一样,只顾着自己快活,根本不顾别人的死活。

就算是最少的一个人,仗着家里的势力,这手上也沾染了十数人性命。

慕容隐漓知道以后,无奈的摆了摆手,吩咐道:“这些人作恶多端,传本宫的命令,明日押至菜市场,午时三刻斩首示众。”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庐阳县令这一家子人可是把这句话发挥的淋漓尽致,一家大小愣是没一个好东西,也真的算是奇迹了。

陆一宁走到慕容隐漓身边,柔声细语地说道:“阿漓,这个世上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好人,好人和坏人都是各一半,所以庐阳县令能坐上这个位置,只不过就是巧合罢了。”

“虽然老百姓吃了很多的苦,或许这是老天爷给他们的一个考验,又或许是老天爷为了让你救他们脱离苦海。”

“这世间所发生的一切,或许都是老天爷早就已经写好的,只是为了让特定的人来解救,你也不必为此伤感难过,因为那些不在的老百姓,都已经被老天爷借走了啊。”

慕容隐漓看向陆一宁微微一笑,点头应了一声道:“我知道了,也记住了,谢谢你的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