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六年》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初相见 崇祯十六年,七月正午,万岁山隐隐约约出现两人,一人身着明黄龙袍,带着一顶乌纱翼善冠,年龄估摸三十上下,却两鬓以现斑白,落后半步跟着一个身穿大红袍子之人,看上去四十多岁,面白无须,紧紧跟着那龙袍男子身后,不敢半步远离。

皇爷,正午日头大,可别把你…那大红袍子之人气喘吁吁说到一半却被打断,‘大伴,你快看那是什么’,那龙袍男子打断到,那太监随着龙袍男子所看方向定睛一看,一颗大槐树下站着男子,那男子奇装异服,短发,穿着白色衣服,露出双臂,手中拿着不知是何玩意。

太监心里大惊,这万岁山位于皇宫达内,怎会有个奇装异服的怪人,那怪人也好像看见他与皇爷,向他与皇爷走来,那人见到皇爷也并未惶恐跪下,而是饶有兴趣看着他俩,将手中的黑匣子举起。

太监大惊失色,慌忙挡在龙袍男子之前,还未等反应过来,只见那男子说着莫名奇怪的话,‘咂咂砸,运气真好,参观故宫还能遇见汉服秀,唉你们要不要看看我拍的怎样’,边说边把黑匣子递了过来。

中年太监脸色一变,正要呵斥那男子不知礼数,冲撞皇上,却见那黑匣子突然亮起,出现自己与皇爷,不由骇然,龙袍男子虽满脸惊骇却又强装镇定,问道,你是何人,在此做甚?

见那男子哈哈大笑,‘旅游啊,看老槐树啊’。

龙袍男子有一丝不解,‘这槐树有何可看?’那男子指着那棵老槐树说到,‘那一个是崇祯皇帝自缢的地方,旁边那也一棵海棠树是王承恩上吊的地方。’

话音刚落,那太监已面如土色,跪到在地,瑟瑟发抖,不住叩头,那龙袍男子脸色煞白,双臂不住颤抖,好半天才从嗓子蹦出两字:‘崇祯。’男子见着二人行为着实可笑,并未多想答道,‘是啊,明朝最后一个皇帝明思宗崇祯皇帝在崇祯十七年在这自缢啊’。

那龙袍男子如遭雷击,双臂垂下,目光无神,喃喃自语到:‘朕是亡国之君,亡国之君。’终是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太监见皇帝倒下,疯了一般扑上去将皇帝抱起大声喊道,‘皇爷,皇爷,快来人,快来人,传太医,传太医……..’

刘宏明很郁闷,他本来只是来北京故宫旅个游,在景山上溜达溜达,看到了两个汉服秀的大哥,给他们拍了个照,普及了一点历史知识,然后,那个穿龙袍的就昏了过去,然后,另一个大喊大叫,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彪形大汉,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在这个小屋子里了。

外面的小黄门守在门外,却不住的抬头偷瞄,神人啊,听说屋里那个怪人突然出现在煤山上,把皇爷弄晕了,王总管都吓得面如土色,就这,本来下诏狱诛九族的事,可王公公竟然只是让侍卫送到这里看押起来,不许外人接触,看不透啊,看不透......

正想着着呢,刘宏明便以凑到了小黄门面前说到,‘嗨,兄弟,你们剧组挺敬业啊,这么热的天,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穿着戏服啊。’

小黄门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但想着眼前这人不敢得罪,便答到,‘今日是七月十五。’刘宏明一脸懵逼道,‘不是八月二十五?’小黄门想了想,答道,‘今日的确是崇祯十六年七月十五。’

一听崇祯十六年,刘宏明更是一脸懵逼,仔细看看那小黄门不像是在说谎,更加懵逼了,崇祯十六年,那么说,刚刚那个穿龙袍的,是崇祯皇帝,完了,他在崇祯皇帝面前说他明年会挂在那,现在,刘宏明很害怕崇祯皇帝会先把他挂在上面探探路。

乾清宫

半个时辰候,龙塌上的崇祯皇帝悠悠醒来,一旁侍候的王承恩见皇帝醒来,哭着立马上前道:‘皇爷,您可算醒了,老奴刚刚可真是吓死了,您要是有个好歹,老奴可怎么办啊。’

崇祯见王承恩着实伤心,又想起那怪人说王承恩亦吊死其旁,虽不知是真事假,但心头还是一暖,想其素来忠心,说道:‘你这老货,朕无事,大伴,那怪人呢。’’

王承恩想起那怪人说到皇爷明年将于煤山自缢,心中惶恐不已,微微稳住心神回到:‘回皇爷,老奴差人将其看押在别殿,等候皇爷发落。’

‘大伴,你说那怪人说的可是真话’崇祯躺在榻上,悠悠一句话飘来,尽是悲凉心酸,

王承恩听到皇爷此言,就知道皇爷是把那怪人的话听了进去,其实那怪人说的并不是全无道理,哪怕皇爷宵衣旰食,节俭用度,松锦之战,十几万的大军没了,九边的精兵都没了,连督师洪承畴都降了建奴,朱仙镇大战,十几万官军死的死,降的降,连总督杨文岳都被杀,中都凤阳皇陵也被贼人毁坏,朝堂上的文官又不做正事,明眼人都看的出,大明的气数可能真的尽了。

虽是如此,王承恩却是立马跪了道,‘皇爷英明神武,宵衣旰食,定会中兴大明’。殿内的小黄门和宫女心中大惊却又好奇,那怪人到底说了什么。

几息之后,崇祯皇帝说道:‘大伴,去把那人带来。’王承恩听到立马答道:‘是,老奴这就去。’

偏殿里的刘宏明,见到那个中年太监前来带他出去,心里想到:‘咋了,皇帝老子要把我拉出去咔嚓了,完了完了。’正想着呢,只听前面太监说道:‘回禀皇爷,人带到了。’

‘大伴将人带进来,其余人等出去,违者,杖死’,崇祯皇帝的声音从殿内飘出,带着一丝狠辣,殿内的小黄门和宫女汗出如浆,齐声答道:‘是’后便退了出去。

王承恩将人带进殿中,刘宏明见殿中正坐一身穿龙袍男子,内心激动一哆嗦,这可是皇帝,货真价实的皇帝,汉家最后一个帝王啊。

崇祯皇帝盯着眼前之人发现那怪人并未害怕,战战兢兢,而是以一种好奇的眼光打量他,甚至,有一丝激动。

………

‘大胆,还不跪下拜见陛下。’王承恩一声呵斥打破了尴尬的对视,刘宏明在想要不要给皇帝老子跪下,好歹自己也是一个穿越人士,但那好歹也是个皇帝老子,大爷的。会不会一怒之下把他拉到午门给咔嚓了。

刘宏明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王承恩眼睛都直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用那种眼光看皇帝,一种充满好奇目光,大抵,像是在看什么稀罕东西,但他看得出来,没有敬畏,臣子对君父的敬畏。

王承恩正想在出言,崇祯皇帝伸手微微一按,制止了他,出言问道:‘你是何人?’

‘刘宏明’,刘宏明未有迟疑便回答了。

‘你可知朕’崇祯皇帝继续问道。

‘知道’。刘宏明咬咬牙,心里默念,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大明崇祯皇帝’

章节目录 亡国之君 崇祯皇帝不露声色继续问道:‘你已知道朕的身份,你又是何人,为何见朕不跪拜。’

刘宏明盯着崇祯皇帝,他知道,史书上的所记述的这个皇帝,聪明,但却刚愎自用,刻薄寡恩,他若信你,当作腹心,袁崇焕,杨嗣昌得意时的风光便是证明,可当你失去他的信任,这二人的下场更是证明。

其实刘宏明有一些好奇,也有一些不明白,如果这个皇帝真是昏庸无能,又怎么可能在关外建奴和农民起义军的连连打击下坚持十七年之久。

其中对内还数次取得大胜,曾差一点平定内部,若不是疲于应对两线作战,不说中兴,至少明朝不会这么快忘。

‘大爷的,赌一把,干了’,刘宏明心想,便继续说道:‘我们也叫明思宗,庄烈帝’。

崇祯皇帝与王承恩大惊失色,这崇祯乃是年号,并无什么不妥,但这思宗,庄烈帝乃是庙号,谥号,只有帝王驾崩之后由新君和大臣共同拟定的。

现如今,崇祯皇帝好好在位,春秋鼎盛,这个人,居然说出来了谥号,庙号,如何不让人惊悚。

王承恩吓得跪倒在地不住磕头,不敢言语。崇祯皇帝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人,眼前这人并未惊慌失措,也只是平和的看着他。

……….

良久,崇祯皇帝沙哑的问道:‘你是谁,哪里人士,为何会说出此等话来。’

刘宏明没有回答,盯着地上不住磕头的王承恩,崇祯皇帝知其顾虑。答道:‘他就是王承恩’。

刘宏明深吸一口气,说道:’陛下,我叫刘宏明,来自四百年以后。’

崇祯皇帝与王承恩惊骇不已,这个怪人,竟说自己是四百年后的人,怎能不让人吃惊。

数息之后,崇祯皇帝缓缓说道:‘那你可有什么证据。’

‘有’刘宏明丝毫不惧,事已至此,只有莽啊,‘请陛下让人把我的背包,也就是包裹取来,我自会证明。’

崇祯皇帝对王承恩点头示意,王成恩领会后快步出殿,两炷香后便带着背包返回,

刘宏明拿着背包来到御桌前便开始将包中东西取出摆放,王承恩刚想出言阻止,却被崇祯皇帝用眼神制止。

刘宏明将包中所有东西摆放在桌上,仔细清点,出来旅游嘛,谁带那么多东西,除了一部手机,一部电脑,两个充电宝,一些零食,就啥也没有了。

这尼玛,人家都是开金手指,不是搞水泥,就是玻璃,咋到了自己,什么都没有。

冷静,不要慌,仔细想想,先把眼前这关过了。

想到这,刘宏明便拿起手机,将手机中的照片给两人展示,还有浩克拆家的片段。

崇祯皇帝看到这些总心中已信了大半,当看到浩克时,脸都绿了。,‘这人为何通体发绿,力大如此。’

……

你大爷,我总不能说他叫浩克,典型的穷人靠变异吧。

‘哈哈哈哈’刘宏明尴尬笑了笑,没有作答。

崇祯皇帝摆摆手说道:‘罢了,朕信你,朕且问你,你我第一次相见时所说的,可是真的?’

刘宏明知道最关键的时候到了,罢了,既然选择相信这个皇帝,咬咬牙回道:‘陛下,你我第一次相见所说句句实言。

正史上记载,大明在崇祯十七年灭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三月十九陛下登煤山,于煤山自缢,身边只有太监王承恩陪同。

人们发现崇祯帝尸体,见其披发掩面,身穿蓝衣,左足赤露,右着朱靴,衣前书写一段文字:“朕自登极十七年,逆贼直逼京师。虽朕薄德藐躬,上干天咎,然皆诸臣之误朕也。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去朕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崇祯皇帝虽已有准备,他知道,大明如今内忧外患,自古以来,王朝从未由过三百年之久,三百年对于王朝来说就是一大劫难啊,哪怕他勤于国事,可大明的确在一日一日衰败,他心里也曾冒出过这个可怕的想法,大明,可能真的气数尽了,天命不在了啊。

可当眼前这人说出大明在明年灭亡,他朱由检是亡国之君,他十几年来的兢兢战战,小心治国,都是笑话,瞬间,一种无力涌上心头,身子几乎支持不住就要倒下,辛亏王承恩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搀住喊道:‘陛下,陛下。’

刘宏明站在一旁,满眼同情,一个皇帝辛辛苦苦十几年最后还亡了国,还不如像他大哥一样,人家至少还享受了,干着自己喜欢的事情。

崇祯皇帝缓了一缓,满脸痛苦问道:‘是李自成坐了天下?’

刘宏明摇摇头回道:‘李自成攻下京师后不到一个月,吴三桂献出山海关给关外满清,打着为崇祯皇帝报仇的名义入关,在一片石击败了李自成的军队,后来是关外的满清坐了天下。’

崇祯皇帝的王承恩已是面无血色,任凭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竟是关外的建奴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入主中原,大明得国之正未其右就是因为高皇帝驱除蒙元,复我华夏衣冠,可怎么也没有想到,关外的戎夷又一次入主中原。

刘宏明还在想要不要把皇帝一家人的结局告诉他,还有李自成从京师抄出来的七千万两白银,但又怕这皇帝扛不住,崇祯皇帝见他欲言又止说道:‘还有什么,说,朕恕你无罪。’

刘宏明索性心一横,继续说道:‘懿安皇后与周皇后自缢,坤兴公主被你砍掉一条胳膊,清军入关后不久郁郁而终。

昭仁公主被你刺死,太子被献于李自成,李自成兵败后逃回京师,被清廷污蔑为假太子,死于狱中,两位皇子永王和定王在正史没有了记载。’

听完这些,崇祯皇帝悲从心来,皇家这是绝嗣了啊,强忍着泪,王承恩泣不成声,将崇祯皇帝搀扶着坐下。

良久,崇祯皇帝强撑着说道:‘大伴,今日之事不准对任何人所说,你先带先生下去歇息用饭,朕自己待会。’

‘是,那老奴带先生下去了。’王承恩嗓音带着苦意便带着刘宏明退下来。

刘宏明叹了一口气,便跟着王承恩出了殿门。

刚出殿门,便有一大群人浩浩荡荡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正是懿安皇后与周皇后,袁贵妃,后面跟着身穿圆领赤色龙袍,

头戴乌纱翼善冠的少年,还有两位宫装女子和两位蟒袍少年,后面呼呼啦啦一大群的小黄门和宫女。

王承恩见各位贵人都已来了,上前施礼道:‘老奴王承恩见过懿安皇后,皇后娘娘,小爷,两位王爷,两位公主。’

‘起来吧,本宫问你,陛下怎么样了’周皇后带着一丝焦急说道。

她在后宫里突然听到陛下昏了过去,当时就慌了,她与陛下夫妻十几年,心知陛下性子素来刚硬,今日不知是天大的事,陛下竟然昏了过去。

周皇后当即寻了懿安皇后,带着后宫妃子,太子和皇子皇女们赶了过来,劝陛下宽慰,来到宫外,发现宦官宫女都被赶了出来。心知定然发生了大事。

王承恩想起刘宏明所说的各位贵人下场,悲从心来,跪了下去,泣不成声,不住磕头。

诸人心中一惊,王承恩乃是司礼监秉笔,大内总管,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到底是何事,能让他如此?

刘宏明见王承恩又跪下磕头嚎哭,心中觉得烦躁。

你大爷,从中午到现在啥都没有吃,就等你把我带下去整点吃的,你倒好,又在这哭了起来,一把拽住王承恩便往上拽,说道:‘哭,哭有啥用,你要是像魏忠贤那样的说不定还有的救。’

众人这才注意到眼前这奇装异服之人,又听到这怪人的话,心里一凛,魏忠贤,这可是崇祯朝没人敢提的禁忌啊,这人…..

王承恩人突然被人拽起,一时愕然,惊异的望着刘宏明。

旁边的小宦官正欲呵斥刘宏明不向各位贵人行礼,但见他竟将王总管直接拽起,也是不敢出言。

正当时,殿内传来一声脆响,接着便是嚎啕大哭。

众人心中大惊,慌忙赶往殿门,在门外喊道:‘陛下,父皇,皇爷…’

过了好一会,殿内才传来声音:’回去吧,大伴,替朕好好招待先生。’

众人见皇帝恢复正常,心中松了口气,却对刘宏明更加好奇。

周皇后执意不肯离去,众人只好作罢,纷纷离去。

王承恩领着刘宏明来到一处小殿,吩咐一个小宦官去尚膳监传膳,对刘宏明说道:‘刘先生,今日你给皇爷和咱家说的话,可千万别乱传啊。’

刘宏明忙着点头,他又不傻,到处出去给别人说大明国运不到一年,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啊。

在等饭的过程中,刘宏明总觉得自己忘了些啥,自己心中默想,松锦之战打完了,朱仙镇之战也打完了,李自成现在估计要打陕西。

陕西,陕西,孙传庭,刘宏明猛然想起,吓出一身冷汗,就是了,孙传庭的秦军在汝州全军覆没,自己死在潼关,李自成才占据陕西,兵分两路打下京师了。

刘宏明焦急地问王承恩:‘三边总督孙传庭如今也没有去河南剿贼?’

王承恩见刘宏明第一次如此焦急,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五月,陛下命孙传庭兼督河南、四川军务。

不久又封他为兵部尚书,改称督师,加督山西、湖广、贵州及、北军务,并赐予尚方宝剑。不久前,陛下下旨让孙督师领兵去河南剿贼。’

刘宏明知道,八月,在崇祯一再催促下,孙传庭在西安关帝庙誓师,统率总兵白广恩、高杰,牛成虎等部十万众东出潼关。

同时檄调各路人马夹攻李自成,自成得知陕西官军出关的消息,亲统大军北上河南迎敌。由于河南境内赤地千里,缺少粮草,李自成采取了诱敌深入的战略,把主力部队部署在郏县以南的地区,把后勤问题留给长途跋涉的官军。

由于民军放弃了潼关到郏县的广阔地带,陕西官军一路上“势如破竹“,八月上旬占领洛阳,九月八日攻战汝州,民军督尉四天王李养纯投降。

李养纯的投降后向官军泄露秘密,给民军带来很大损失,他报告说,民军的老营在唐县,精锐部队在襄城,地方上任职的文武官员屯聚在宝丰。

孙传庭根据这个情报采取了有针对性的行动,首先攻破宝丰,斩伪州牧陈可新等,然后挥师唐县,将安置在那里的民军家属斩杀贻尽。

九月十四日,官军和民军主力在郏县进行激战,民军战败逃跑,官军紧追不舍,果毅将军谢君友被俘杀,李自成本人也差点被擒。后来民军逃入襄城,官军也尾随而至。

面对危局,一些民军将士产生的投降的念头。这时大雨整整下了七天,城外露舍的官军苦不堪言,由于道路泥泞,官军的粮车难以移动,官军的后勤出现问题。

官军希望破郏县获取给养,但是郏县早己坐吃山空,破城后只得到一些骡马,很快就被士兵们分食殆尽。

这时李自成派大将刘宗敏率一万名骑兵从小路抄到官军后方,切断官军的粮道,为了麻痹官军,李自成用大牌写下战书,约定日期同官军决战,以此牵拌官军。

士兵们有雨淋没饭吃,情绪开始浮燥起来,孙传庭无奈之下,只好决定回师迎粮,他命令河南总兵陈永福留守军营,自己统率嫡系陕西官军分路回师打通粮道。

陈永福部下士兵看到陕西官军走了,自己却被留下来忍饥挨饿充当替死鬼,都愤愤不平,也都跟在陕西官军后面撤退(前军移,后军乱),陈永福无法控制局面(永福斩之不能止),官军队伍大乱,民军乘机发起进攻,官军全线崩溃。

官军逃到南阳才缓过神来,调头迎战民军,双方展开大战。民军战阵共有五重,第一重是饥民,第二重是步兵,第三重是骑兵,第四重是精锐骑兵,第五重是家属。

官军攻破了民军前三重战阵,与第四重战阵的精骑相持不下,鏖战中,白广恩部火车营招架不住,率先溃败。

火车营的溃败引发连锁反应,骑兵也招架不住逃跑,战场形势瞬间发生巨变,由双方互相厮杀变为一方追杀另一方。民军倾巢而出,穷追不舍,一日一夜追杀四百余里,官军死亡四万余人,损失兵器辎重数十万。

此役,大明仅有的“一副家当“损失殆尽,成了待宰的羔羊,民军的战略问题也迎刃而解,扩大战果,乘势夺取关中。

’尼玛,要是等孙传庭败了,就真的完了。

刘宏明立马对王承恩说:‘我这有句话你立马带给陛下,附耳过来。’王承恩附耳听完,惊得打了一个趔趄,问到:‘此话当真?’

刘宏明焦急地回道:‘假不了,这种事吗,书上都写了。’

王承恩听完后一脸严肃说道:‘咱家立马给皇爷禀告’。说罢便出了门,一路飞奔。路上遇见的小宦官与宫女面面相觑,不知这位大内总管是有何事,如此慌忙。

乾清宫内,周皇后坐在崇祯皇帝旁边,夫妻十几载,无论是中都失守,皇陵被掘,松锦之战和朱仙镇之战的大败,她也从来没有见过皇帝这样。

刚刚进来时她吓了一跳,陛下就像失去所有生气,暮气沉沉,好一会才缓过来。

就当这时,王承恩上气不接下气跑如殿中,跪倒在地,说道:‘皇爷,老奴有要事禀告。’

崇祯皇帝等到王承恩气息稍有平复,问到:;何事?

王承恩答道:‘刚刚老奴送先生去偏殿歇息,先生突然问老奴三边总督孙传庭,老奴告诉他孙大人不日将奉皇命出潼关入河南剿匪,先生当场就急了,让老奴赶忙带话赶过来。’

崇祯皇帝一脸紧张,“什么话?”

王承恩看了一眼周皇后,不知道该不该说。

崇祯皇帝知他意思,心思一动,说道:‘无须瞒着皇后,说。’

王承恩这才答道,‘先生说,传庭死而明亡矣。’

周皇后一声惊呼连忙捂住嘴,崇祯皇帝死死的盯着王承恩:‘此话当真?’

王承恩立马答道:“先生说书中记载”。

周皇后疑惑万分,不知哪本书会记载,崇祯皇帝明白,那本书定是后世的史书记载,想到这,崇祯皇帝不再犹豫,说道:‘大伴,拟旨,命孙传庭不可出潼关,保存秦地,八百里加急送去,误者,斩。’

王承恩领命之后匆匆下去,前往司礼监拟旨。

周皇后则有些担心,说道:‘陛下,这等军国大事是否有些草率,是不是该召集内阁各位阁臣,尚书一起商讨。’

崇祯皇帝摇摇头,说道:“先生说了书中记载就定然不会有错。’

周皇后终是压不住心中疑问,问到:‘陛下,到底是何书会记载此等事情,还有那先生究竟是何人,陛下如此信他。’

崇祯皇帝半天未言语,叹了一口气道:皇后莫急,待会朕自然会说。’

周皇后虽是好奇,却是未再追问。

王承恩匆匆赶往司礼监拟好旨,用了印,正准备离去,司礼监太监兼东厂提督王德化来询问那怪人是谁,王承恩不敢泄露身份打了个哈哈,王德化也并未多想便放其离去。

王承恩回到乾清宫复完旨,立于崇祯皇帝后侧没一会就听到崇祯皇帝说道:‘大伴,传旨,皇嫂,太子与诸皇子皇女,袁妃来乾清宫赴宴,对了,还有先生,用度,按大皇兄在时所办吧。’

周皇后惊讶不已,这天启皇帝年间奢侈成风,如今国事维艰,本应节省用度,怎么…..

崇祯皇帝看到了周皇后眼中的忧虑,笑说道:‘皇后不必想太多,一顿饭,于国事无补,王承恩,你这老货还不快去。’

王承恩连连答是赶忙下去安排。

酉时三刻,懿安皇后,袁妃,太子,永王,定王,坤兴公主,昭仁公主便都来到乾清宫,见到如此丰盛之宴席,都是大吃一惊,虽是皇室,可宫中用度一减再减,这般丰盛,怕是只有天启年间和崇祯初年才能见到了。

见过礼后,王承恩回话道:‘皇爷,先生说这是家宴,他已用过饭,就不来了。’

众人一听倒抽一口凉气,什么人,既然连陛下宴请也不赴宴,倒也不怕陛下治他个欺君之罪。

崇祯皇帝哈哈大笑道:‘无事无事,坐坐,除大伴以外,所有人都出去,不得停留。’

‘是’宦官宫女回道便鱼贯而出。

众人落座后,王承恩站在一旁侍奉,崇祯皇帝用手一指那空位道:‘大伴,你也坐。’

王承恩连忙跪下,连连称道不敢。

众人大惊,除了年级较小的昭仁公主和永王,二人的心思都在桌上菜肴,余下的人都知道,太监是家奴,哪怕是权宦,也是皇家的家奴。

哪怕正德朝的刘瑾,被人称为立皇帝,天启朝的魏忠贤,被称为九千岁,权势不可谓不大,可他们还是家奴,家奴怎么能和主人一同坐在桌上吃饭?

更何况,是最重视礼法的崇祯皇帝,这王承恩的恩宠,未免也太大了些。

懿安皇后迟疑的说:‘皇帝,这未免也….’

崇祯皇帝倒是不以为意的笑着说道:‘朕知道皇嫂的意思,确实与礼法不合,但大伴当得起。’

懿安皇后见皇帝如此坚持,便不再多言,王承恩知道皇爷是念在自缢的情分上,半个屁股小心翼翼地坐在椅上。

见众人落座,崇祯皇帝也不顾皇家威严礼法,如同乡野百姓般的让众人动筷子,甚至亲自给年幼的永王昭仁剥虾,永王昭仁年幼倒是不觉得,其余众人都食不知味,不敢多说。

几杯酒下肚,崇祯皇帝突然开口:‘大伴,你很好。’

王承恩正欲起身,崇祯皇帝制止了他,只得作罢。

年幼的昭仁总觉得今日的父皇与往常不太一样,不似往常那般严厉,大着胆子含糊不清问到:‘父皇为何这样说王大伴啊。’

崇祯皇帝苦笑无言,又是几杯,突然痛哭流涕道:‘朕无用啊,无用啊,先生说得对,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朕怎么就是亡国之君,大明,怎么就亡在朕的手里。’

众人惊的不敢说话,只有昭仁和永王年级尚小,不懂其中含义,吃的不亦乐乎,王承恩用袖子抹着眼泪,满面凄苦。

微微稳住心神,崇祯皇帝苦笑着说道:‘大伴,把先生所言告诉他们吧。’

王承恩只得一五一十吧刘宏明所说告诉众人。

听罢。除了昭仁永王,其余的人通体发寒,三伏天下冷汗不住流着。他们都居于深宫大内,虽是知道几年来流贼势大,总督巡抚都不知道死了多少。

可他们却真的没有大明国祚竟不到一载,哪怕北方真的不可为,效仿南宋宗庙南渡,划江而治,半壁江山也未尝不可啊。

但现在,大明竟是要亡了,那他们又该如何?是啊,大明若是还在,他们是天家贵胄,可要是大明亡了,在座的都是阶下之囚啊。

好一会,崇祯皇帝终是平复下来,说道:“大伴,去请先生,告诉先生,是朱由检请他救救他这一家。”

王承恩领命前去,在座的也没有再在乎所谓的天家尊严,毕竟,这天家,怕是也延续不下去了,想到这,众人脸上凄苦万分。

章节目录 太庙天家 两炷香后,王承恩来到偏殿,门口守着的小宦官见到王承恩纷纷施礼:‘见过王总管。’王承恩点了点头,见到殿内灯火未灭,便立在门口,恭恭敬敬的喊道:“先生,老奴王承恩奉圣上口谕请你前去乾清宫”。

见里面未有动静,又看了看身边这两个小宦官,想着这两崽子是自己一脉,倒也不敢多嚼舌头,又朝里喊道:‘圣上口谕,请先生救救朱由检一家。’

两个小宦官见王总管对里面那怪人如此恭敬已是大感意外,又听见这话,瞠目结舌已是大脑一片空白。

吱的一声,门开了,这一次,刘宏明倒是没有太多废话,他知道,崇祯皇帝这是连面子都不要了,史书上崇祯皇帝素来最重视脸面,这怕是真的急了。

出了门,刘宏明对王承恩只说两字:“走吧。”

王承恩松了一口气,忙在前面带路,转身是狠狠瞪了两个小崽子一眼,两个小宦官明白,这事要是流传出去,他们两个人的命怕是保不住了。

到了乾清宫,王承恩对刘宏明说道:‘先生稍等片刻,咱家先进去给皇爷禀报。’

刘宏明倒也没觉得什么,说道:‘好好好,不急不急。’

王承恩进殿时饭已用罢,想来诸位贵人也是无心饮食,上前对着崇祯皇帝施礼回道:‘皇爷,先生已经到了,现在殿外等候。’

崇祯皇帝连忙说道:‘快请,快请。’

等王承恩将刘宏明领进殿中,刘宏明看着殿内诸人一副凄苦样子就知道崇祯皇帝怕是把事情告诉了众人。

叹了口气,想起王承恩在路上一再要求让他重视天家威严,再加上心中本来对他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敬重,终是弯下身子作揖道:‘见过大明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确是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自嘲道:‘先生何必对一亡国之君行礼,怕是后世之人提及朕都是说着昏聩不明吧。’

刘宏明想了想,回道:“陛下,史家多借清代官修《明史》中“非亡国之君,而当亡国之运”来为你其申辩。

如清初张岱曾经这样说道,“古来亡国之君,有以酒亡者,以色亡者,以暴虐亡者,以奢侈亡者,以穷兵黩武亡者,嗟我先帝,焦虑心求治,旰食宵衣,恭俭辛勤,万几无旷,即古之中兴令主,无以过之”。

民国的明清史学者孟森则议论说:“熹宗,亡国之君也,而不遽亡,祖泽犹未尽也。思宗而在万历之前,非亡国之君也,在天启之后,则必亡而已矣。后世也说大明亡于崇祯,实亡于万历,始亡于嘉靖。”

崇祯皇帝笑了笑,说道:“朕还以为后世人会把朕比作隋炀帝那般的人物,那先生认为朕如何,先生畅所欲言,无须顾忌。”

刘宏明想了想回道:“陛下论勤政,怕是仅在太祖,成祖,孝宗皇帝之后,可是陛下太过心急,刚愎自用,最终局势败坏一发不可收拾,说上一句大不敬的话,陛下的帝王心术甚至远远不及天启皇帝。”

崇祯皇帝紧皱眉头,陷入沉思,是啊,大皇兄在位期间,对外,关外建奴尚被压制在关外,未成气候,对内,流贼未成大势,赈灾还算及时,皇权威严还在,政令畅通无阻。

可现在,关外建奴数次入关劫掠,流贼越剿越多,成了气候,武将们又拥兵自重,尤其是辽西军阀,皇权威严所剩无几,这政令,怕是连京师都出不去了。

刘宏明看看崇祯皇帝,看到其并未发怒,正想继续说下去,崇祯皇帝却开了口:“先生可否就以后之事告知朕。”

殿内众人心中一紧,终究是要来了。

刘宏明没有想太多就说到:“史书记载,八月孙传庭出潼关,十月主力大败,死伤四万余人,孙传庭逃回潼关,李自成用孙传庭的帅旗骗开城门,孙传庭当即战死。

李自成进而占据西安,崇祯十七年正月初一,建立大顺,年号永昌,两路伐明,在宁武关受到山西总兵周遇吉力阻,一天后宁武关失守,余下的城池纷纷投降.

三月初四,陛下封吴三桂为平西伯,飞檄入卫京师,起用吴襄提督京营。六日,李自成陷宣府,太监杜勋投降,十五日,大学士李建泰投降,李自成部开始包围北京,明王朝面临灭顶之灾。

太监曹化淳说:“忠贤若在,时事必不至此。”明军在与农民起义军和清军的两线战斗中,屡战屡败,已完全丧失战斗力。

三月十七日,农民起义军围攻京城。十八日晚,崇祯帝与贴身太监王承恩登上煤山(也称万寿山,今北京景山),远望着城外和彰义门一带的连天烽火,只是哀声长叹,徘徊无语。

李自成军攻入北京。太监王廉急告皇帝,陛下在宫中饮酒长叹:“苦我民尔!”

太监张殷劝陛下投降,被一剑刺死。陛下命人分送太子、永王、定王到勋戚周奎、田弘遇家。回宫后写下诏书,命成国公朱纯臣统领诸军和辅助太子朱慈烺。

又命周皇后、袁贵妃和3个儿子入宫,简单叮嘱了皇子们几句,命太监将他们分别送往外戚家避藏。

陛下哭着对周皇后说:“你是国母,理应殉国。”周皇后也哭着说:“妾跟从陛下18年,陛下没有听过妾一句话,以致有今日。现在陛下命妾死,妾怎么敢不死?”

说完解带自缢而亡。陛下转身对袁贵妃说:“你也随皇后去吧!”袁贵妃哭着拜别,也自缢。

陛下召来15岁的长平公主,流着泪说:“你为什么要降生到帝王家来啊!”

说完左袖遮脸,右手拔出刀来砍中了她的左臂,接着又砍伤她的右肩,她昏死了过去。同时也挥剑刺死了自己年仅六岁的幺女—昭仁公主。

陛下又砍死了妃嫔数人,并命令左右去催懿安张皇后自尽。懿安张皇后隔帘对陛下拜了几拜,自缢身亡。十九日凌晨,李自成起义军从彰义门杀入北京城。

然后陛下手执三眼枪与数十名太监骑马出东华门,被乱箭所阻,再跑到齐化门(朝阳门),成国公朱纯臣闭门不纳,后转向安定门,此地守军已经星散,大门深锁。

太监以利斧亦无法劈开。三月十九日拂晓,大火四起,重返皇宫,城外已经是火光映天。

此时天色将明,陛下在前殿鸣钟召集百官,却无一人前来,陛下说:“诸臣误朕也,国君死社稷,二百七十七年之天下,一旦弃之,皆为奸臣所误,以至于此。”

最后在景山歪脖树上自缢身亡,死时光着左脚,右脚穿着一只红鞋。时年33岁。

身边仅有提督太监王承恩陪同,吊死前于蓝色袍服上大书:“朕自登基十七年,虽朕薄德匪躬,上干天怒,然皆诸臣误朕,致逆贼直逼京师。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

众人虽是已有准备,当时真的听人讲出还是痛苦万分,一时间,殿内无人出声,一片死寂。崇祯皇帝突然站起身来道:”去太庙,先生也请一起。”

众人不知所以,却又不敢违背。

到了太庙,崇祯皇帝摒去左右宦官,突然喝到:“朱慈烺,给先生跪下,求先生救救我朱家。”

大家大惊不已,却又转瞬间明白,天子怎能下跪他人,唯有太子,作为储君,替天子求朱家一条活路,只有大明还在,储君还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

想到这,不在犹豫,太子当即拜下:“慈烺求先生救救大明。”皇后,妃子。皇子,公主纷纷拜下:“求先生救救大明。

王承恩更是不住磕头道:“求先生救救大明,帮帮皇爷。”

就连崇祯皇帝也作揖道:“德约求先生救救我大明江山。

刘宏明沉默了,以往读史书还是文献,崇祯皇帝,太子朱慈烺,懿安皇后,周皇后,永王,定王,坤兴公主,昭仁公主,王承恩,这些都只不过是一个个人名罢了。

看时虽然会哀叹,当他们一个个在你面前,不再是史书寥寥几笔带过时,突然觉得,大势之下,个人又能如何,自己又真的能看着他们走向几个月后的悲惨命运吗?

他们是自己来到这最早认识的人,相比于所谓的大清,大顺,大西,还是南明,他更希望眼前的这些人可以活下来。

想到这,刘宏明不在犹豫,狠狠心,说道,好。

众人脸色一喜,大明,算是有了一丝希望。

章节目录 天下大势 待到众人起身,刘宏明与崇祯皇帝面向而坐,其余人立在两侧,虽是礼法不符,确实没人计较。

刘宏明问出了第一个,也是最核心的问题:“大明,还有多少实力?”

崇祯皇帝心思一动,说道:“太子观政多日,来,太子说说。”

太子想了想说道:“如今建奴盘踞关外辽东,李自成占据中原河南一带,张献忠祸害湖广,长城外的蒙古人四分五裂,倒是不成气候,我大明还有秦晋之地,宣大,南北直隶,山东,川蜀两广,实力最强。”

崇祯皇帝微微点头表示认可,却只见刘宏明摇摇头,心中大为不解。

刘宏明说道:“如今关外建奴已经征服蒙古朝鲜,又有皇太极,多尔衮这样的人,实力更为强盛。

中原的李自成打出来了均田免粮,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的口号来争取民心,很多人认为李自成新朝当立,十八子,主神器,实力次之。

张献忠那厮想来不久便会入蜀地,那厮的义子李定国可是两蹶名王,南明擎天柱啊,山东的刘泽清,那厮就是个军阀,还有刘良佐,高杰,左良玉,姜镶都是军阀藩镇之相。

至于江南的那班人,不知多少人希望天子死在京师,他们好另立新君。

陛下三月自缢,朱由菘四月被迎到南京,五月初一登基,陛下实则控制之地,怕是只有京畿之地了。

就是这京师,陛下欲南迁,可是那文官,尤其是光时亨已祖宗法制,灵武之事便将陛下与太子留在了京师。

对于他们来说,天下是朱家的,又不是他们家的,可治理天下需要他们。

所以,陛下和太子便是给新朝的投名状,就连陛下信任的太监,杜勋,杜之秩外出监军却鼓动守将投降,王德华,陈演,朱纯臣劝进李自成登基,陛下现在觉得自己还有几分实力?”

崇祯皇帝已是面目铁青,不出一言,众人都是屏住呼吸,浑身是汗,原来富有四海的大明皇帝,竟是如此弱小。

好一会,崇祯皇帝才缓过来,问道:“先生可否讲一讲这天下未来的局势?”刘宏明思索一会便回道:“陛下是明朝作为大一统王朝的最后一个皇帝,1644年(崇祯十七年),李自成起义军攻占北京,陛下在煤山自缢。

随后清兵入关,明朝宗室及文武大臣大多逃亡南方,此时淮河以南名义上仍属明朝。同年福王朱由崧监国南京,之后称帝,改元弘光。随后清军快速南下,围攻扬州,扬州城池破。不久南京陷落,弘光帝被俘。

1645年(弘光元年),唐王朱聿键在郑芝龙等人的拥立下,在福州称帝,改元隆武。隆武帝采取了联寇抗清政策,黄道周发动了短暂的北伐,但随着郑芝龙降清,局势恶化,隆武帝被俘后绝食而亡,清军迅速占领东南大部。

1646年(隆武二年),桂王朱由榔在肇庆称帝,改元永历。后在局势危机的情况下与大西军余部联合起来。郑成功在东南沿海也乘势崛起,东西两面打击清军,抗清局面出现了高潮。

但是随着三王内讧和清军加大进攻,明军滇黔防线被清军迅速击破。1661年(永历十五年),缅王莽白将永历帝执送清军。次年,永历帝与太子朱慈煊在昆明被杀,明统始亡。

此后郑成功继续沿用永历年号,东征收复台湾,作为抗清基地,但未再拥立明朝宗室称帝或监国。1683年(永历三十七年),延平王郑克塽降清,清军占领台湾,宁靖王朱术桂自杀,明朔始亡。

这一段时期所成立的政权由明朝宗室在南方相继建立政权的合称,称为南明,历时18年。

但是这个时候的明朝已经不在作为一个全国性的政权,正史所用的年号是清代顺治年号。崇祯十七年(1644年),张献忠于成都称帝,国号“大西”,改元“大顺”。

大顺三年(1647年),张献忠在南充凤凰山与清军作战,中箭坠马而死。余部遂以孙可望为主,后被南明永历政权招抚。孙可望投清后,继由李定国统领。

清康熙元年(1662年)李定国病逝于勐腊,余部在李嗣兴的带领下降清。

大西疆域北至广元(与陕西界),东至巫山(与湖广界),南至乌撒、东川,(与贵州、云南界),西至威茂(与西番界)。

统治范围与前明四川承宣布政使司一致,仅平越军民府和遵义军民府(均为前明播州宣慰司辖地)未纳入统治。

李自成在崇祯十七年三月进入北京,但由于战略、政策的失误等原因,在一片石之战中,大顺军惨败。大顺军退出北京之后,一路节节溃败,以至撤离西安,败退豫鄂。

最后,李自成在湖北九宫山为地主团练武装所杀。

余部复立李自敬为主,李自敬兵败荆州降清被杀;余部遂以李过为主,后被南明隆武政权招抚为忠贞营。李过病逝,继由李来亨统领。

公元1665年(永历十九年,康熙四年)八月,李来亨被围茅麓山,携全家自焚就义;大顺军最后一支队伍最终被消灭。

大顺疆域囊括整个黄河流域和部分长江流域的大片疆土,统治区包括了现在的陕西、宁夏、甘肃、青海、山西、河南、河北、北京、天津、山东全境以及湖北、江苏、安徽的部分地方。

清朝自崇祯十七年入关以来,以吴三桂的那厮为马前卒,大量招降明军士兵,用来攻打李自成,张献忠,南明政权。

尤其是吴三桂那厮,一片石之战后追杀李自成的大顺军四百余里,让李自成再无敢战之心,还意图挟持太子,行曹操之事,后来太子死于狱中,无此心思。

清朝派吴三桂剿杀西北地区的抗清义军余部,在此期间,吴三桂为了表示自己清朝的忠诚,不但对农民军残部进行残酷的镇压,动辄屠城。

而且,对一些起兵抗清的朱明后裔,他也不遗余力地去斩尽杀绝。

,西北地区抗清义军残部被剿杀殆尽。

顺治八年(1651年),清政府又命吴三桂和李国翰一起率军入川,攻打张献忠义军余部。

几年之中,先后平定重庆、成都等两川重镇。顺治十四年(1657年),吴三桂又以平西大将军职,南征云贵,攻打南明最后一个政权桂王永历政权,将永历帝勒死。

后来康熙年间与耿精忠,尚可喜掀起三藩之乱,名义上是恢复明室,实则最后自己称帝。

刘泽清那厮在大顺军迫近北京时,陛下命他率部火速入卫京师,他谎称坠马受伤,拒不奉诏。

不久大顺军进入山东,他带领主力向南逃至淮安,祸乱地方,刘良佐也好不到哪去,最后二人在清军南下之际纷纷投降。

左良玉在湖广盘踞,南明意图招抚,那厮意图顺江南下清君侧,后来病死,其子左梦庚降清。

崇祯皇帝气的胡须发抖:“逆贼,逆贼,那吴三桂还号称勇冠三军,忠勇无比,他敢弑君,他吴家有做皇帝的命?滑天下之大稽。还有那朱由崧,除了唐王,其余的藩王,真是辱没我朱家先祖,该杀,该杀。”

大殿中静悄悄的一片,只有崇祯皇帝的咆哮声。

咆哮到一半,崇祯皇帝颓然坐下问道:“先生,我大明可还有优势吗?”

刘宏明见其如此颓废,安慰道:“陛下,其实我们还是有很多优势的,陛下御极十七年,正统地位无人可比。

只要陛下还在,那吴三桂就不敢以为旧主报仇引建奴入关,建奴就不可能用为大明皇帝报仇迷惑百姓,江南就不敢另立新君,就不会出现诸王争位,疲于内耗,诸将就不敢明着反派,可缓缓图之。

至于关外建奴,中原的李自成,湖广的张献忠也并非全无弱点。”

章节目录 学究天人 在一旁的朱慈烺终是忍不住好奇问道:“先生学究天人,不知师从何人?”

他这一问,到时让崇祯皇帝好奇起来:“先生如此大才,定是师从名师吧。”

刘宏明一头黑线,他自己大一结束来北京旅游,天知道能遇见这事,他的导师,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丢给他一堆文献让他自己看的老头,不过说来也要感谢他,要不是看了那么多文献他也不可能在这给崇祯皇帝吹吹牛逼了。

思绪收拢,刘宏明摇摇头:“我的学识在那个时代算不了什么,只是大学刚好所学历史专业而已。”

朱慈烺心直口快问道:“大学是何,不是书吗?”

刘宏明就众人疑惑,解释到:在我们那个年代,有小学,中学,大学教育之分,就像是科举一般,大学,大抵类似于会试,大学之上还有研究生,博士生,博士后,,大学生拢共加起来大概有个五六千万吧。”

众人一听,瞠目结舌,崇祯皇帝更是不敢相信,大明人口最多怕是有八九千万,最多不过一万万两千万人,多年战乱,人口怕是只有只有六七千万了。

而先生告诉他,他的时代,光举人就有五六千万之多,整个大明的读书人不过才百五十万之多啊。

崇祯皇帝结结巴巴问道:“先生那时已有多少人口,文风如何?”

刘宏明到时没有多想:“人口大概有十四亿,也就是十四万万吧,文风,小学初中基本上有好几亿了吧,人人基本上都是识字的吧。”

所有人都被震撼了,人口是大明数十倍至多,,秀才是大明十倍之多,人人识字,是何等盛世。

崇祯皇帝不由感慨:“先生所处时代的王朝,是何等强大啊。”

刘宏明却说道:“陛下,皇帝制度在我们那个时代的一百多年前就废除了,建奴所建立的清朝是中国最后一个王朝了,陛下是最后一位汉家皇帝了。”

诸人愕然,没有了皇帝,皇帝没有了,又是谁治理天下。

刘宏明见众人好奇,挠挠头,不知从何说起。

崇祯皇帝见刘宏明有一些为难,便叉开话题:“与先生相识,还不知道先生年岁,哪里人士。”

刘宏明挠挠头说道:“小子是陕西人士,在南京读书求学,来北京,也就是京师游玩,小子今年十九,陛下叫先生折煞了,叫我宏明就好。”

崇祯皇帝微微点头道:“宏明从陕西到南直隶求学,又从南直隶来京师,定是路上舟车劳顿吧。”

刘宏明感到奇怪,却又很快明白过来,这个时代的交通从陕西到南京路途艰险,从南京到北京还好,有运河可以坐船倒是容易不少,刘宏明笑着答道:“陛下,我的家乡到南京坐飞机两三个时辰就到了,我从南京到京师来,高铁也不过两个时辰而已。”

众人骇人不已,千里之地却去去数个时辰,怎能不让人惊讶。

崇祯皇帝连连问到;”是何马车竟能如此迅猛。”

刘宏明哈哈笑道:“陛下,不是马车,是飞机高铁。这飞机,顾名思义,是在天上飞的,至于高铁,便是沿着轨道行驶的,一个时辰,大概可行一千五百余里吧。”

崇祯皇帝目瞪口呆,这驿站塘马虽有八百里加急,可这飞机高铁,细细算来,竟可日行万里,两者差距之大,让人叹为观止。、

刘宏明眼见众人还想再问,便转移话题道:“陛下,还是继续说现如今吧。”

崇祯皇帝正色起来说道:“宏明请继续。”

刘宏明清清嗓子,继续说道:“陛下,那我们先来说说李自成。

李自成在中原得了李岩所助,李岩提出均田免粮的口号,并且在他的建议下开始设置官员,李自成如今已经开始从流贼向王朝开始转变,想做第二个明太祖,但这样一来,流贼的流的特性就无法发挥。

不纳粮,这话说的好听,几十万的人马吃什么,喝什么?

之前他打下开封,靠的是福王府库里的钱财,如今河南一地的藩王都被他杀了个干净,大户也都被他抢了,河南又是多年战乱之地,流民遍地,我看他李自成不事生产,拿什么养活他的五十万人。”

崇祯皇帝若有所思,刘宏明继续说道:“李自成本来打下西安,建立大顺,所谓东征,不过是想扫清周边明军,在宁武关受挫以后本想退兵,居庸关守将连夜送来降表,这才一路打到京师。”

刘宏明干咳两声,崇祯皇帝明白了什么·,立马让王承恩倒茶说道:“光忙着让宏明说了,来,宏明喝杯茶,润润嗓子。”

刘宏明接过茶一饮而尽,继续说道:“至于张献忠,他势大于明年入蜀,只要寻得能臣良将把他挡在蜀地之外,倒也不足为据。

江南诸人,最是富裕可是富裕之人却是最是胆小,安于富贵,等到陛下一扫流贼自然不敢再有二心。

其实最为大患的是关外建奴,关外的奴酋皇太极最会笼络人心,驱使汉人,努尔哈赤在时不过疥癣之疾,现在,洪承畴已降,建奴对大明北方的实力更是了如指掌,好在这厮活不了太久,今年九月必死,

他死后长子豪格与多尔衮争夺大位,最后双方妥协,扶持了九子福临登位,多尔衮为摄政王,此人狡诈不输豪格,建奴入关最关键的人物。”

众人听的目不转睛,懿安皇后与周皇后,袁贵妃乃是后宫,虽是不关心国家大事,但也知道此事重要,太子与两位皇子,公主年龄尚小,也是不懂。

崇祯皇帝思考片刻,答到:“宏明的意思是要我大明从中入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刘宏明摇摇头说:“不,以现在大明的实力根本就没有办法,我们要做的,就是放出消息,说多尔衮有觊觎大位之心,只要皇太极有了防备,他多尔衮相当摄政王就没有那么简单,趁这个时机,我们好整顿内部,积蓄时间。”

崇祯皇帝深以为然,说道:“大伴,记下来,即刻要办。

“是”,王承恩答到。

刘宏明继续说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真正的掌控京师,勋贵,文官,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反噬,很有可能我们承担不住风险,所以,我们可以从两处下手。”

崇祯皇帝连忙说道:“宏明快说。”

刘宏明吐出两词:“厂卫,嘉定伯。”

章节目录 敲打王承恩 此话一出,所有人大吃一惊,厂卫倒是没有什么,这本是皇帝的爪牙,可嘉定伯周奎,那可是周皇后的父亲,太子的外祖父,是真正的勋戚啊。

周皇后慌了,连忙向崇祯皇帝施礼到:“陛下,臣妾的父亲虽是有所瑕疵,但未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还请陛下放过臣妾父亲一次啊。”

刘宏明知道此事是要说了,只能说道:“明年1月大顺军李自成等起义军攻打大明王朝,大明王朝由于军饷缺乏导致军队节节败退,于是陛下下令凡是皇亲国戚以及满朝王公大臣文武百官都要捐赠白银充作军费。

于是崇祯皇帝命令太监高定先跟周奎借钱暂时凑够饷银招兵买马,结果周奎却极力反对表示家中没有任何剩余钱财,太监高定见到周奎如此吝啬迫不得已只好回去向陛下回旨。

皇后知道周奎守财如命对陛下叹曰:“我父周奎平日深受大明王朝养育之恩跟陛下宠爱信任,没有想到如此吝啬鼠目寸光,一旦城破之日他的家财万贯又能保住多久。”

于是亲自叫来周奎狠狠训斥一顿周奎迫不得已只得拿出5000两白银来助饷。

皇后眼见父亲周奎贪财如命一毛不拔也无可奈何,最后又从宫中偷偷变卖自己的金银首饰之后换来5000两白银给父亲周奎,让周奎按照自己的名义捐款不能让其他大臣笑话。

周奎收到女儿皇后的白银之后却在里面扣掉2000两之后才勉强将剩下的3000两白银上交国库。

一时满朝王公大臣文武百官也纷纷效仿周奎,回去把自己房子上的砖瓦弄得歪歪扭扭乱七八糟,屋内值钱的东西一律私藏起来然后在自家房子门口贴着房屋贱卖。

之后满朝王公大臣文武百官纷纷捐赠饷银2000-两不等的白银。早朝的时候周奎与朝廷众臣都故意穿上最破旧的衣服去上朝。以前由乘坐轿子改为步行上朝。

三月廿二,李自成手下军队很快就找到周奎以及明朝所有的王公大臣以及文武百官,还是老规矩,必须朝廷所有大臣与官员按照规定捐银助饷。

周奎很是吝啬,一毛不拔,最终刘宗敏逼迫周奎的老婆与儿媳自杀,又杀死周奎的儿子。周奎还是不愿意拿出一两银子出来,硬是表示朝廷半年没有发过俸禄,自己已经没有钱了。

但是李自成亲自审讯周奎之后,周奎被李自成用皮鞭不停的抽打快要断气的时候,才迫不得已带领李自成回到家中地库拿出自己私藏的银子与家财上交,不久周奎就愤恨而亡。

除此之外,崇祯十七年底,太子朱慈烺来到太监杨玉的家中。杨玉见而怜之,为其更衣后送至故明周后父周奎家,时坤兴公主亦在奎处,相见后放声痛哭。

周奎先是跪献酒食,后将太子献给清朝,太子说出东宫旧事,大学生谢升,国丈周奎依旧说是假冒,公主哭着说是太子,依旧不为所动,后太子死于狱中。

听罢崇祯皇帝大骂到:“狼心狗肺,狼心狗肺,朕要杀了此獠,大明怎么就有这样的国丈,连自己亲外孙都不放过。”

众人也是叹息,这周国丈也是糊涂啊,太子与坤兴公主脸则涨的通红,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外大父如此无耻。

周皇后愣在当场,眼泪不住流着,怎么也想不到父亲糊涂成这样,这犯下的罪,怕是自绝于陛下与太子啊,周家,怕是要灭顶之灾了。

刘宏明见气氛不对,便打圆场道:“皇后大义,与陛下相濡以沫,共赴困苦,陛下定不会让国丈一家安危有误,至于财富,怕是留不得了,就当国丈资以国用。”

崇祯皇帝想起与皇后情分,脸色缓了下来说道:“皇后是皇后,既是他周家女儿,也是我朱家媳妇,若是周奎懂进退,朕不会为难,若是他依旧执迷不悟,就莫怪朕了。”

周皇后默默点头,此事,便是过去了,崇祯皇帝继续问道:“宏明,厂卫该如何?王德华那老狗劝贼登基,留不得了,宏明认为该由何人掌东厂锦衣卫?”

王承恩心头一哆嗦,他知道,眼前刘宏明的话将会彻底改变宫中格局,有人会一飞冲天,有人会跌入十八层地狱,他抬起头来,看见刘宏明正在朝他笑,王承恩心砰砰跳个不停。

刘宏明笑着说道:“陛下,掌东厂锦衣卫必要对陛下忠心,凭这一点,除了王承恩公公怕是无人再出其右了。

御马监作为掌管皇室直属兵权,王之心那厮,说贪财,在大内排第二就没有人排第一,那厮身家怕是几十万两了。

至于锦衣卫,骆养性倒是没有学会其父骆思恭的为国为民,倒是学会了与文官交好,也是留不得了,我推荐李若琏。

崇祯十七年,李自成农民起义军攻破北京,李若琏时任锦衣卫南堂指挥同知,死守崇文门。明亡自缢殉国,还有千户高文采.

城破全家十七口自杀殉国还有曾经的保定监军方正化,和同知邵宗元等人登上城上的矮墙一起防守.有人奏请事务,方正化说::“我的心绪已乱,你们还是好自为之,”等到城门陷落,击杀了几十人,贼问:“你是谁?”方正化厉声说:“我是总管方正化.”

贼人拿刀砍杀了方正化,他的随从也都被杀死了。

当时内臣殉难的人,另外有司礼掌印太监高时明,司礼秉笔太监李凤翔,提督诸监局太监褚宪章、张国元四人,司礼监徐高,高宇顺。

这些人,都可大用。”

崇祯皇帝听后道:“传旨,王承恩为司礼监掌印太监,提督东厂,方正化掌御马监掌印。

王德化,王之心下诏狱,查清过往,召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与锦衣卫南堂指挥同知李若琏即刻入宫,不得有误。”

王承恩回道是便准备离开,刘宏明将他喊住,说道:“王公公不急,我这有个故事你先听听。”

众人好奇不已,王承恩恭敬答道:“先生请赐教。”

刘宏明说道:“曹化淳公公可知?”

王承恩回道:“曹公公前些日子蒙陛下天恩,回乡养老去了。”

刘宏明笑着:“我这倒是有一件关于曹公公的事情可告诉公公。甲申三月,曹化淳不在北京,其时已经乡居六载。甲申五月,清军入京,为崇祯皇帝后发丧三日,追赠庙号怀宗。

十月,顺治移驾北京,曹化淳赴都上疏,请妥善处理帝后陵寝。经恩准,委内官监冉肇总理其事。

此时,顺天府杨博,宛平杨时茂等分别上疏参告曹化淳“开门迎贼,贼入城,挺身侍从,今清入都,又复侍从,此卖国乱臣,虽万斩不足服万民心。”

曹化淳上疏辩诬,奏辩甚力。奉旨“曹化淳无端抱屈,心迹已明,不必剖琛,该部知道。曹公公还写诗自辩,报国愚忠罔顾身,无端造诬自何人家居六载还遭谤,并信从前使不真。

你说奇不奇怪,曹公公身居天津,东林党人怎么知道曹公公开了北京城门迎李自成进京。”

王承恩已是大汗淋漓,他已经明白刘宏明讲这个故事的意思,这是告诉他不可再像王德化那厮一般与东林党交好了。

刘宏明循循善诱:“陛下想让公公做的是魏忠贤,魏忠贤跋扈不得好死,但是公公可要记得,天启皇帝在时魏忠贤的权势多大,又有何人敢动?

给自己留后路没错,一朝天子一朝臣,这话没错,可就凭着公公你与陛下过命的交情,说上一句大不敬的话,哪怕陛下驾崩,太子登基,可太子的大伴有公公忠心吗?

史书没写,我不知道,太子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可是太子知道,公公是忠臣,你想太子是会用谁?

两代帝王的信任,公公还不能坐稳这内廷第一人的位置?

要知道,史书上可是记了,公公就葬在陛下陵墓旁啊,这等荣耀自古以来那个权宦可得,公公想清楚啊。”

崇祯皇帝反应过来,知道刘宏明这是在敲打王承恩让他好好办事,说道:“宏明说的是,大伴用心办差,朕的陵墓旁必有大伴一席之地,将来朕就算驾崩,太子,太子….”

朱慈烺反应过来应到:“王大伴放心,孤知道大伴是我天家最信任之人。”

王承恩想到今日与贵人同席,自古以来那个宦官可做到?

现如今,又得到两代帝王的信任,拜倒在地,一时间难以自制,哭着说道:“老奴定会为陛下,太子赴汤蹈火,若有私心,猪狗不如。”

说罢,王承恩便施礼出去。

章节目录 内廷变天 太子有些好奇,问到:“先生,王大伴忠心无比,先生为何还要敲打,是为了让他无后顾之忧,尽心办差吗?”

刘宏明摇摇头:“不全是,除了这些,还要钱。

王公公大节无亏,但是现如今,受贿已是常态,我断定王公公定是收了,现在,王公公感念陛下仁德,想来会把自己所藏的贿银交出,加上王德化,王之心两脉,五十万两左右怕是可以筹到,这笔钱是有大用啊。”

众人惊讶不已,没想到区区几个家奴,先生竟估价五十万之巨,崇祯皇帝惊讶之余却又感慨:“宏明说得对,国库内帑便可办些事了。”

刘宏明确实摇头:“这笔钱不能入国库,入了国库不知有多少会被漂没。

这笔钱,一部分用来拨给兵仗局用来生产一些武器,另一部分要用在亲军这里,名义上用来发饷银,实际上用来核查人数。

陛下一定要清楚自己手中到底有多少士卒,还有一部分,得等一个人,陛下要尽快找到。”

崇祯皇帝见刘宏明如此紧张,问到:“何人?”

刘宏明答道:“神医吴又可。”

见众人不解,刘宏明解释道:“崇祯十六年京畿一带会爆发大规模鼠疫,到时候十室九空,有一种说法是京师鼠疫,能上城墙者不足万人,李自成进京以后的部队也染上鼠疫,在于清军大战是鼠疫爆发,大败而回,一蹶不振。”

众人眉头紧锁,纵使是后宫之人,也知道鼠疫危害之大。

见众人不解,刘宏明解释道:“崇祯十六年京畿一带会爆发大规模鼠疫,到时候十室九空,有一种说法是京师鼠疫,能上城墙者不足万人,李自成进京以后的部队也染上鼠疫,在于清军大战是鼠疫爆发,大败而回,一蹶不振。”

众人眉头紧锁,纵使是后宫之人,也知道鼠疫危害之大。

另一边,王承恩已带人来到司礼监,王德化今夜不当值,屋内只有杜勋,杜之秩二人。

二人见王承恩带人气势汹汹前来,心中一紧,这王承恩近来很受皇爷信任,外人不知道,他们可知道,皇爷上朝时是王德化王公公陪着,但是下了朝便是王承恩伴随左右。

听说今天下午皇爷晕了过去,就是王承恩伴着左右,皇爷醒来置宴点名只要王承恩伺候,此次前来不知何事,但也是惹不起啊。

想到这,二人向前,笑着迎到:“王公公这么晚不伴着皇爷,前来可是皇爷有圣谕?”

王承恩冷笑一声:“王德化那老狗何在?”

众人大吃一惊,王德化伴随皇爷已久,最受皇爷信任,王承恩出言不逊,怕是……

屋中一片死静,屋外却传来声响,只见两人进屋,这是王承恩派干儿子王二喜招来的方正化,王之心二人。

王承恩见人差不多了,说道:“圣上口谕:王德化免去司礼监掌印及东厂提督太监,王承恩为司礼监掌印兼提督东厂,王之心免去御马监掌印由方正化接任。

杜勋,杜之秩免去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德化,王之心,杜勋,杜之秩即可下狱,由东厂收监。

话音刚落,王德化,王之心,杜勋,杜之秩脸色灰白,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人打翻在地剥去袍子,死狗一般脱了出去。

方正化心中掀起巨浪,这王承恩看起来老实巴交,却没有想到,平时不显山,不漏水,一出手便是扳倒宫中老祖宗王德化,更是将王德化一脉赶尽杀绝。

王德化怕是永无翻身机会了,但却疑惑,自己与王承恩并无交情,这御马监仅次于司礼监,这掌印却落在自己头上。

王承恩见方正化心不在焉,轻咳一声:“方公公,陛下任你为御马监掌印,对咱们可算是天恩浩荡,办事要多多用心才好啊。

好了,咱家要出宫去王德化那老狗那里了,你也即刻前往御马监,掌控勇卫营,可不敢惊扰大内啊。”

方正化收回心思,弯腰回到:“是。”

方正化已经看明白了,王德化完了,面前的王承恩已经是大内第一人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像是前朝魏忠贤那般权势了。

王承恩带人出了宫门,纵马扬去,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宅子面前,王承恩咂咂嘴,不亏是内相啊,这种位置,这等豪宅,可惜他王德化无福消受了,失了圣眷,没了皇爷,他王德化,就是一个老不死的阉人罢了。

想到这,眼眸丝丝寒意:“去,喊门。”

身后人前去门口拍门:“开门,开门。”

门子很是不快:“来了来了,何人,不知这是王公公的宅子,惊扰了王公公,你担当得起吗?”

门子边说边开门,开了门,见外面乌泱泱一片,明火执仗,吓得说不出话来。

王承恩摆摆手,身后人鱼贯而入,向后院扑来。

王德化抱着美娇娘睡得正香,却是感到外面吵吵闹闹,还没有反应过来,门被人撞开,听到女子尖叫,自己便被人拽了下来,他王德化为内相,何人敢如此对他,正欲发怒,却看到眼前的熟人,王承恩。

王承恩看这他,如同看着死人:“拖下去,一块用刑,这些年贪的,都要吐出来。”说罢,便转身离去,站在庭外。

看着王德化被拖了下去后,王承恩抬头看天,对刘宏明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仅仅是一个人几句话,便是一夜之间让司礼监,御马监变了天,有人永无翻身可能,有人怕是要平步青云。他知道,这只是刚刚开始。

很快,会有更多人,远的不说,骆养性,国丈,甚至成国公等勋贵,首辅陈演怕是都逃不掉了啊。

更可怕的是,他说的皇爷永远不会怀疑,他说你通敌卖国,贪污受贿,便是板上钉钉的事,史书上记了的,那能有错?

大明,说不好会出一个权势滔天的人啊,什么皇亲国戚,世代勋贵,文臣之首,他的一句话,就足以让你满门死绝,血脉断绝啊。

想到这,王承恩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掺。

王承恩有些不明白,刘宏明给他讲的曹化淳的绝不仅仅是为了敲打他。

天家在,他王承恩便可高枕无忧,现在天家艰难,查抄这些人有一方面就是为了填补钱财,对了,就是钱财,刘宏明怕也是看上了他王承恩的钱财。

王承恩明白过来了,他王承恩是忠臣,不能像王德化那般抄家,刘宏明知道,他王承恩也贪财受贿,用这种方式来告诉他,钱财对他已经不在重要,天家的信任已经足够让他一生无忧了。

想通这个,王承恩摆手将干儿王二喜唤来:“小喜子,你在等盯着,手脚干净些,咱家要先回宫给皇爷复命,等这完了,来干爹这,咱家把这些年积蓄也添进去一并交给皇爷。”

王二喜年纪小,人又老实,见干爹要把这么多年积蓄也要交给皇爷,不免吃惊:“干爹,这是你这么多年攒来给家里人置办东西养老的啊。”

王承恩知道这小子人老实:“干爹已经不需要这些黄白之物了。”

王二喜不敢再问,送王承恩出门一路飞驰而去。

章节目录 大灾大难 与此同时,太庙。

崇祯皇帝慌忙问道:“宏明对鼠疫也有了解?”

刘宏明回忆之前看到的论文:“明代中期以后中国进入了一个空前少雨的年代,出现全国性的大旱灾。

万历、崇祯年间,旱灾变得越来越频繁,大旱之年的比率也在增加。明末大鼠疫开始于崇祯六年,地点是山西。

崇祯十四年传到河北,并随着李自成和清朝的军队传到更多的地区。崇祯十四年,鼠疫传到北京,造成北京人口的大批死亡。

明末鼠疫这场大鼠疫使得“街坊间小儿为之绝影,有棺、无棺,九门计数已二十余万。

京师在崇祯十六年的8月到12月间,保守估计死亡人数已高达全城的五分之一。所以当次年的4月,李自成攻进大明帝国的都城北京时,他面对的是一座“人鬼错杂,日暮人不敢行”的死城。

自鼠疫始至李自成攻破北京,约二十万北京人殒命,占当时北京总人口的三成。

在这样的情况下,驻守京师的明朝军队自然无法幸免。据历史记载,当时驻守京师的军队有10万人,大疫过后,仅余5万多人。加之,明末****严重,军心本就涣散,经此大疫,更是溃不成军。

李自成率军攻打北京城时,当时的守城将官不得不低声下气求人守城,仍“逾五六日尚未集”,最后连三四千宫中的太监都上了城墙。

崇祯十七年3月,大顺农民军兵临城下,此时,北京内城上平均五个城垛才有一个士兵,瘟疫中的守城明军“鸠形鹄面,充数而已”。

这样军队,抵挡不住李自成的精锐之师。疫病肆虐的北京城,是大明朝最后的仰仗,陛下可能从未料想京师会如此快速沦陷,自己连从容出逃的时间都没有,最后不得不自缢于煤山槐树之下。

也许,连闯王李自成也没有想到可以如此轻易地拿下北京城。

纵横帝国内部的鼠疫,也间接摧毁了帝国的边防系统,比如明军最精锐部队云集的九边重镇中的大同,山西,蓟州、宣府等镇在明末改朝换代的巨大社会变革中,根本就没有发挥出作用。大疫,南北数千里,北至塞外,南逾黄河,尸横遍地。

崇祯皇帝不在言语,有强敌,内部有流贼,水患,旱灾,鼠疫,天灾人祸都齐了,大明可能真是走不下去了,若不是得到宏明,怕是他到死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失的天下。

崇祯皇帝陷入思考,却听到一声咕噜叫声,昭仁永王年纪小,他们所说又不懂,碍于父皇威严,太庙之中又不敢做些什么,听见刘宏明肚子咕噜一声叫了起来,二人哈哈大笑起来。

刘宏明见两个小孩大笑不止,脸皮再厚也是红了。

崇祯皇帝看出刘宏明的尴尬,喝到:“太庙之中,怎可失仪。”

永王与昭仁见父皇生气,不敢再笑。

崇祯皇帝转过头,对刘宏明说道:“宏明用饭已久,怕是饿了,大伴,大伴,瞧瞧朕这记性,袁妃,你去宫外,让宫女带几盒点心,再带进来。”

袁贵妃施礼后便出殿而去。

刘宏明见昭仁永王闷闷不乐,摸摸裤兜,竟掏出两块巧克力,伸出递给永王昭仁。

昭仁永王好奇不已,却怕父皇责骂不敢伸手去拿,见崇祯皇帝并无变色,大起胆子拿了过来。

拿在手中,左看右看,不知如何下手。

刘宏明有些好笑,边帮二人剥开,二人从未见过,浅尝一口,发现格外好吃,不顾礼仪,一口吞下。

二人吃完,意犹未尽,眼巴巴看着刘宏明,还想讨要,正此时,王承恩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老奴王承恩拜见陛下,前来复命。”

“进来”,王承恩听到便从殿外来到殿内,说道:“皇爷,按您的吩咐,王德化,王之心,杜勋,杜之秩都已拿下,方正化已经前去御马监坐镇,以防不测之事。”

“做得好,大伴”,崇祯皇帝夸赞道,接着便把刘宏明所说的生产火器,发饷点兵,寻访名医吴又可交代给王承恩,王承恩深知之三件事事关重大,不敢马虎,连连答应。、

刘宏明突然开口:“王公公,还有一事更加迫在眉睫,你即可就要办。”

崇祯皇帝好奇:“宏明所说何事?”

刘宏明道:“整顿后宫,我想着后宫有不少人,不知是哪个阁老,勋贵的眼线。天家的喜恶,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猜测上意的一句,更有甚者,若是胆大包天,让陛下重蹈武宗,熹宗皇帝落水之事。”

“陛下想想,武宗皇帝身体康健,正值壮年,如何落水一病不起,就连想换一个御医也不准,首辅杨廷竟说是武宗纵欲过度。

陛下想想,武宗皇帝在最后一段时间,一个心腹太监也不在啊,还有光宗皇帝的红丸案,熹宗皇帝刚刚落水便有人进献灵药,而后暴毙而亡。”

“陛下想想,若不是熹宗皇帝重用魏忠贤,打压东林党,东林党如今更怕是势力强大。

陛下登基不过十七,读书认为东林党又都是君子,厌恶阉党。

陛下处置阉党无措,但错不应该将厂卫禁足,将阉党全部驱逐出朝堂。”

厂卫是陛下的,怎么能让东林党人处置,果然,厂卫从当年的豺狼虎豹到现在的人畜无害。

崇祯三年前,还有老臣支撑,内帑靠着熹宗皇帝的家底尚可维持,三年以后,老臣凋零,内帑的老本也吃光了,东林党人所谓众正盈朝,局势败坏,一发不可收拾。陛下,三思啊。”

众人都是惊得不敢多言,王承恩更是巴不得自己耳朵聋了,这等皇家秘史,他不敢知道,也不想知道。

崇祯皇帝呆呆站着,猛地看向太子,他本想把太子送往南方,哪怕事不可为,大明正统再此,诸王还敢翻天不成?

现在,他不敢了。那帮人,连弑君都敢,太子势单力薄,又怎是对手?朕登基十七年了尚且不是对手,对这帮文官无可奈何,太子,又比当年的朕强上几分?

崇祯皇帝看看刘宏明。心中有了个想法。

这时,袁贵妃提着小盒进来,崇祯皇帝见到:“宏明不是饿了,来,快吃。”

刘宏明倒也不客气,见众人都无胃口,便与昭仁永王吃了起来。

不一会吃罢,崇祯皇帝问到:“宏明在家可无婚配?”

…….

刘宏明有一些佩服崇祯皇帝的脑洞,前一脚还是国家大事,话题一转,就到自己个人问题上了。

其余众人若有所思,刘宏明有一个最大的优势,就是任何有名有姓的人都骗不了他,史书已经盖棺定论,比世人多出四百年的见识能让他比世上任何人都要渊博。

这个人,对大明,已是不可或缺的。但他孤身一人,皇帝终究还是不放心,若是与天家有了关系,与公主婚配,日后诞下子嗣,这便是无法割舍的关系。

想明白这一点,所有人都盯着年龄上合适的坤兴公主,坤兴公主倒也明白,脸瞬间通红起来。

刘宏明知道崇祯皇帝所想:“陛下,我知道您的意思,我选择大明,就会全力以赴,陛下大可不必如此,坤兴公主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成为牺牲品。”

众人大吃一惊,却也是敬佩不已。

章节目录 熹宗之后,储君之位 崇祯皇帝眼眸微动,像是做出来什么决定:“宏明,你可愿意改名,入我朱家宗庙。”

众人惊得站立不稳,改性入天家,甚至入宗庙,这样一来,刘宏明便是真正的的天潢贵胄了。

众人不敢言语,好久,周皇后才结巴的说道:“陛下是要收宏明为子?”

刘宏明则是有些无语,你这是要当我爹啊,大爷的,你三十三,我十九,这怎么看就是我吃亏啊,但却好奇:“陛下想让我改名为啥?

崇祯皇帝咬咬牙:“”朱慈燃。”

这个名子刚刚说出,众人如五雷轰顶,王承恩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太子浑身好像抽掉力气,瘫倒在地,周皇后眼泪连连,就连懿安皇后张皇后也是不敢置信。

朱慈燃是谁?她很清楚,那是她的儿子,在魏忠贤迫害下生下的死胎啊。

可他的身份最为可怕,那是嫡长子,是熹宗皇帝的嫡长子。从皇族血脉来说,血脉比崇祯皇帝更为尊贵,崇祯皇帝是以藩王克继大统,如果一旦刘宏明成为朱慈燃,入了宗庙,定了名分,世人知晓,名分面前,怕是今上就要退位让出龙椅,就算是像景泰皇帝那般,也怕是就要废太子,改立储君了。

刘宏明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崇祯皇帝,崇祯皇帝却是如释重负一般:“朕知道朕这个儿子,心善,要是太平盛世倒不失为一个好君王。

可如下,乱世之中,朕就算让太子南下,朕和那帮文臣斗了十七年都还是被耍的团团转,国运一日不如一天了。

正如宏明所说,弑君都敢,何尝一个太子,到头来怕是又是诸王争位,就算太子登基,又能驾驭那帮人?只怕是个傀儡而已。

“朕做了十七年的天子了,朕比谁都知道,天子不是那么好做的,更何况是末代君王,朕知道朕的儿子扛不住这个担子的,亡国必然。若真是如此,朕如何去见太祖高皇帝,告诉他,朕以后,外族再次入主中原?”

“这样,倒不如将皇位让给宏明,宏明有大才,定可平定内外,河山再造。到那时还望新君让我这几个儿子做一个逍遥王爷,过太平安生日子。

朕想把媺娖嫁你也是有私心的,这样一来,朕希望你们的儿子可以继承皇位,新君身上依旧流着我朱家血脉,如此一来,朕也可以又面目去见太祖和各位列祖列宗了。”

刘宏明从未想到崇祯皇帝会这样做,在这个家天下的时代,神器私授,他很清楚崇祯皇帝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

他明白,这样的天下交到他儿子手中,丢了天下,他人还可投降求活,可他朱家这么办,藩王还可苟延残喘,可天家这么办,哪朝皇帝会善待前朝皇族?

可更多的一方面,这个叫朱由检的男人,登基至今,从少年到中年,殚精竭虑,就是为了中兴大明,他不接受,也不允许,大明国祚不在,更不接受,异族入主中原。

与其这样,倒不如将天下交给刘宏明,这天下,他若是能在再定乾坤,至少在名义上还是朱家的,哪怕不是他这一支。

作为一个帝王,将天下视为私物的时代,这样做法,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刘宏明第一次跪了下去。学着王承恩的样子行了大礼:“陛下,小子不敢窥测神器,陛下放心,小子会全力以赴助力陛下,敢不尽忠。小子连一里尚未治过,何谈治国。”

众人睁大眼睛,那是皇位啊,只要他点点头,很快,他便可以披上龙袍,坐上那张龙椅,成为这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当然,也不能排除这是皇爷的试探……

崇祯皇帝久久不言,刚刚那一番话,七分真心,三分试探,他想知道刘宏明到底想要什么,有多大的野心可他,看不透,不是因为刘宏明的见识,而是他的人。

崇祯皇帝不否认刘宏明对大明颇有好感,在各方角逐中,刘宏明更希望大明最终坐稳天下,可他看不透,他想要什么。

一个皇帝,不怕臣子贪财好色,就怕看不透啊。

可见他毫不犹豫的拒接皇位,崇祯皇帝没有怀疑,他知道,刘宏明不必骗他,也没有骗他的必要。

他这个皇帝,和孤家寡人差不了多少,以刘宏明的本事,退,保全自身不成问题,进,他大可以等到明年三月,等他吊死煤山。

到时候只要把太子攥在手里,正统在此,太子便是小明王,刘宏明,便是太祖皇帝啊。

想到这,崇祯皇帝不再多疑,连忙将刘宏明扶起:“朕知宏明忠心,宏明对我朱家的恩情无以为报,宏明再此也无家人,朕这一家,便是宏明的家。

宏明长他们几岁,便是兄长,日后也多多照顾,太子是储君,宏明更要好好教诲。太子,太子…”

太子已从地上站起,刚刚着实吓坏了他,就差一点,他便储君之位不保了,他对刘宏明,既是敬佩,也是害怕,但却没有恨意。

太子涉世未深,但天资聪慧,很快便已经想通,知道刘宏明不在意大位,甚至很是敬佩,听到崇祯皇帝喊道,便乖乖上前施礼:“慈烺见过兄长。”

刘宏明赶忙避到一边,连声不敢当。

章节目录 一鱼三吃 众人施礼过后便离去,空荡荡的大殿只留下崇祯皇帝,太子朱慈烺,刘宏明,王承恩三人。

王承恩率先开口:“皇爷,骆养性在天津督军务,是否派人将其羁押回京?”

崇祯皇帝还未开口,刘宏明确笑道:“不,我们还需要骆指挥使做最后一件事。”

崇祯皇帝有些好奇:“宏明这是何意?”

刘宏明回道:“陛下可传旨让骆养性回京有要事,命他回京率领锦衣卫诸堂官入宫,在趁机将其扣下。

陛下在朝会上提出向文武大臣,勋戚勋贵筹集粮饷,周国丈作为陛下的老丈人岂不应该鼎力相助,若是国丈一毛不拔,便可让锦衣卫去国丈家看看,国丈是否如此贫寒?

要是国丈真是家无余资,岂不是丢了天家脸面,陛下怎可忍心?我

想锦衣卫学刘宗敏夹死几人后国丈怕是知其大义,交出银两,可这不是欺骗天家?陛下应该削去爵位,彰显天家尊严,至于对国丈无礼,锦衣卫的指挥使是我们的骆大人啊。”

崇祯皇帝听罢之后,有些迟疑:“如此一来,皇后那…..”

刘宏明摇摇头:“皇后娘娘深明大义,再说陛下未伤及性命,只是削去爵位,这对国丈一家未必不是好事啊。”

崇祯皇帝点点头:“那就按宏明的意思办。”

王承恩立在一旁,心里直突突:“好狠的计谋,拿嘉定伯开刀,一面震慑群臣勋贵,皇帝连自己的老丈人都敢动更何况是其他人,群臣勋贵还敢这么糊弄皇爷?

不用想,这次定会多上许多。

太子之事怕是皇后心中的刺啊,失去了皇后的庇护,周奎又是什么,只是一个街头算命的市井小人而已。

今上和太子两代帝王怕也不会有什么恩宠了,最后,在推出骆养性这个替死鬼了,顺势在抄杀锦衣卫,将骆养性一脉彻底抹去,在顺势让李若琏登位,掌控锦衣卫。

只是轻描淡写之间,打压了勋贵,震慑了群臣,清理了锦衣卫,真是一鱼三吃啊。”

崇祯皇帝突然想到什么:“宏明还没有住处吧,朕看王德化的那处宅子就不错,不如赠与宏明吧。”

刘宏明笑了笑1:“陛下,我只有一人而已,住不了那么大的宅子,我看倒不如将宅子赏给王公公,一来奖赏王公公忠心,二来显示王公公的恩宠,也好让朝臣知道,崇祯朝也出了个魏忠贤。至于我,那宅子怕是够大,一个小别院就可。”

崇祯皇帝连连说道:“这太委屈宏明,不行,不行。”

刘宏明劝道:“陛下,我的身份匪夷所思,陛下如此厚待我,怎能服众,况且那些人若是知道我为陛下出谋划策,岂不是杀之而后快?

与其这样,倒不如认为我是攀附上王公公的小人,这样对我们更有好处。”

崇祯皇帝听罢,他知道刘宏明是他振兴大明的唯一希望,他绝不容有任何闪失。

思考片刻,说道:“那就把宅子赏给大伴,宏明就与大伴同住,大伴,多派人手,不可有丝毫闪失。”

眼看天快亮了,崇祯皇帝说道:“时候差不多了,大伴该陪朕上朝了,宏明,你也太子先去端本宫,太子多向宏明请教,至于读书,告诉东宫的詹事,太子要事在身,书,先放放。”

刘宏明白,崇祯皇帝这是想明白了,那些詹事眼里的真是就是读书,读儒家经典,这样下去,太子是不是贤君不知道,但肯定是个不食无谷傻子。

刘宏明和太子恭送崇祯皇帝离去,便在太子的伴伴陪同下前往东宫。东宫伴伴司恩虽不知道奇装异服的刘宏明是谁,但他明白,这个人,和皇家有关系,他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

崇祯皇帝在御辇之上闭目养神,眼睛突然张开,闪过一道精光:“大伴,宏明,你怎么看?”

王承恩低头答到:“回陛下,老奴看不透他,但也知道,这个人,并无二心。”

崇祯皇帝不再说话,王承恩见皇爷不在说了,伴在左右,影子一般。

卯时,三通鼓后,通百官排队等着钟鸣开门之后入内。文武官员分为左右两列进入。待皇帝进入安坐之后,由鸿胪寺“唱”入班,文武官员左右两班齐进,文官“北向西上”,武官“北向东上”。

太和殿上,众臣突然发现,司礼监的公公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秉笔杜勋,杜之秩全然不在其中,众人暗暗感到不对。

就在这时,崇祯皇帝驾临太和门或者太和殿,百官行一跪三叩头礼。崇祯皇帝冷冷答到:“众卿家平礼。”

众臣抬头一看,呀,之前伴在崇祯皇帝身边的太监王德化却已不在,王承恩站在那里,眼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众臣心里猜测,这大内,怕是变天了。

章节目录 朝堂乱象 卯时,三通鼓后,通百官排队等着钟鸣开门之后入内。文武官员分为左右两列进入。待皇帝进入安坐之后,由鸿胪寺“唱”入班,文武官员左右两班齐进,文官“北向西上”,武官“北向东上”。

太和殿上,众臣突然发现,司礼监的公公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秉笔杜勋,杜之秩全然不在其中,众人暗暗感到不对。

就在这时,崇祯皇帝驾临太和门或者太和殿,百官行一跪三叩头礼。崇祯皇帝冷冷答到:“众卿家平礼。”

众臣抬头一看,呀,之前伴在崇祯皇帝身边的太监王德化却已不在,王承恩站在那里,眼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众臣心里猜测,这大内,怕是变天了。

王承恩手持浮尘唱道:“有事启奏。”

很快,朝堂之上便被各种消息充斥,户部尚书倪元璐率先出列:“陛下,宁远总兵吴三桂要粮饷五十万,湖广左良玉要粮饷三十万,各地缺粮缺钱,求户部拨款,如今,户部粮不过三万石,银不过一万八千余两啊。”

兵部尚书张国维也出列:“陛下,自去年开封大败,河南全省沦陷,糜烂地方,请陛下令三边总督孙传庭即刻率秦兵出秦入豫,平定豫地。”

崇祯皇帝一听让孙传庭出陕,即刻说道:“不准,朕已下旨,三边总督孙传庭不可轻言出陕,如今九边精兵全失,秦兵不可善动。

至于左良玉与吴三桂所要军饷,崇祯皇帝想到这两人日后所为,那吴三桂坐拥山海关而不救援京师,最后还想挟持太子,杀害君王。

那左良玉也不是什么好鸟,怒从心中来,声音带着怒意,“今国事艰难,流贼做大,责令左良玉速速剿贼,不得拖延,尽心国事,吴三桂严守宁远,不得有误,至于粮饷,日后发放。”

此言一出,朝堂一片哗然,御史,言官,给事中纷纷跪下:“陛下,我大明不失寸土,祖宗之法不可违啊,还请陛下严令孙督师出陕平贼啊,救中原百姓于水火啊。”说罢,纷纷下跪于皇极殿。

张国维有些激动,事实上,他和那些言官不一样,他是大明的兵部尚书,他早已认识到秦兵的重要性。

李自成已经不是当年的流贼了,孙传庭粮饷不足,成军不久,此时秦军出陕,赢了倒还好说,但是想吃掉李自成,难上加难,那厮当年就剩十八骑,不到两年,再次席卷天下。

况且今日的李自成与当年大不一样了,就连洛阳开封这样的大城重镇都被攻破,可见流贼实力之强啊。这一战要是输了……

张国维打了个寒颤,输了,大明就无可用之兵了,朝廷怕是再无可战忠心之军了,那左良玉,刘泽清,吴三桂那些人,谁又能制?那样的话……

张国维不敢去想。他激动的是,陛下不在向以前一样,终是认识到了秦军的重要性了,这是陛下最后一副身家了,陛下,输不起了,大明,也输不起啊。

崇祯皇帝见御史吵闹一团,看了一眼王承恩,王承恩会意:“肃静,肃静,御前礼仪。”

朝堂安静下来,崇祯皇帝继续到:“如今国事维艰,入不敷出,国库空虚,朕想向诸位臣工筹集粮饷,已结燃眉之急,诸位臣工意下如何。”

筹集粮饷,众臣心中一惊,上一次筹款,搭上了一个首辅薛国观,还有崇祯的五皇子。

上一次筹集粮饷,让百官勋贵捐银,那孝定皇后的侄孙武清侯李国瑞做文章。

传言孝定太后已升仙为九莲菩萨,在天上责备皇帝轻视外戚,皇帝的每个儿子都将夭折,神降临到皇帝第五子的身上,皇帝非常害怕,而怀恨薛国观,最终赐死。

这一次,怕又是不好收场啊。

崇祯皇帝见都默不作言,点了名:“国丈作为勋戚,皇后之父,太子祖父·,可捐献多少啊。”

周奎如大梦初醒,慢吞吞回到:“陛下,老臣家无余财,人口又多,恐是有心无力,为了国事,老臣家吃糠咽菜,也要以资国用,老臣,出银五百两。”

众臣见国丈带了头,也不在顾忌,纷纷哭诉如今天下动荡,自家日子如此不易,崇祯皇帝气的冷笑:“好好好,国丈家吃糠咽菜,朕又怎么忍心。

明日百官就把捐献钱银报上来即可,至于多少,众卿心中要有个数才好。”

说罢,拂袖而去。王承恩紧跟身后,冷冷瞟过众人。一个小太监唱到:“退朝”。

众臣面面相觑,周奎却毫不在意,自家的钱财怎么可能拿出去,这天下是他便宜女婿的,又不是他的。

至于崇祯皇帝的不满,他女儿是皇后,外孙是太子,皇帝能拿他怎么办,大不了待会进宫求求玉凤就可,还能再问玉凤讨要些赏赐。

崇祯皇帝气冲冲回到乾清宫,骂道:“朕的好国丈,好国丈啊。朕还点明了皇后,太子,望着他幡然醒悟,这个蠢货,朕的大明要是亡了,他周奎算什么,他的钱财再多又又何用。”

王承恩不敢接话,斟了杯茶,劝道道:“皇爷消消气,先生不早就说了国丈的禀性,陛下何必为此再恼。”

崇祯皇帝免露狠色:“但愿皇后能劝说周奎吧,要不然的话,朕,就真的不念皇后与太子的情面了。”

章节目录 东宫问政 端本宫内,刘宏明一觉醒来,说不出的舒服,推看门,却无一人,刘宏明知道,这可能是太子专门安排,不让闲人打扰。

这时,太子带着司恩走来,看见刘宏明已起,作揖道:大兄。”

大兄,司恩眼皮挑了挑,他本想训斥那人怎么不拜见太子殿下,哪怕他是红人,这尊卑礼仪不可废。

可现在,司恩不敢说话,他不明白,这是何人。

刘宏明摆手笑笑:“太子殿下折煞我了,可是忘了陛下所言?这样做,岂不是把我放在火上,”

太子想了想,说:“既是父皇的意思,那人前本宫叫大兄宏明,私下本宫依然叫大兄。大兄刚起,怕是还未洗漱用饭,司恩,快去,让人给大兄准备洗浴洗漱,对了,让人将饭食衣物备好。”

刘宏明见状,只好笑笑,拦住正欲下去的司恩:“那个,请你给我准备布衣就可。”

司恩觉得这人好生奇怪,但又不敢质问,联联称是。

等刘宏明洗浴之后,换上布衣,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便是大明人了。

刘宏明用饭期间,朱慈烺坐在桌旁,司恩偷偷瞄着太子,太子面色平常,并无不满。

刘宏明吃完饭,朱慈烺见刘宏明停筷,说道:“大兄用好饭了。”

刘宏明点点头,朱慈烺让司恩将宫女叫来,收拾好后,让司恩去门外把守。

朱慈烺正襟危坐,说道:“请大兄教我治国之道?”

刘宏明一脸懵逼,他又没有当过皇帝哪里知道什么治国之术啊。

想了半天,刘宏明问朱慈烺一个问题:“殿下认为流民与士绅谁更可怕?”

朱慈烺本想脱口而出流民,正是流民让大明天下大乱,可是,又是士绅兼并土地使的流民越来越多,士绅欺辱平常的小民以是常态,这……

刘宏明见朱慈烺思索半天,就知道朱慈烺已经认识到了土地兼并的问题,笑着说道:“殿下已经认识到了士绅与流民之间的关系—土地兼并,太子要记得,大明靠士绅治理天下,流民还有一口吃的时,士绅最为可怕,可当流民要是活不下去了,就是皇帝,他们也敢拉下马啊。”

朱慈烺愕然,这是他从未想到的。

刘宏明继续说道:“所谓皇帝,便是决定者,治国之术,就是让士绅少吃一口,流民可以活的下去而已。前朝兵马不可为不盛大,百万大军,可别忘了,最后,是被太祖皇帝带着一帮活不下去的农民所灭啊。”

刘宏明叹了口气:“所谓中兴,亡国,很大一部分就是人地矛盾啊。一个王朝刚刚建立,百废待兴,人少地多,所以,国家慢慢强大,百业复兴,土地兼并到也不是太大。

可是,百余年后,人口滋生,土地的增长永远比不上,人多地少,若是有为之君,通过自身手腕倒也可以缓上一缓,为往常续命,但最多不过百年,最终,土地兼并不可调和,民不聊生,天下大乱了。

殿下想想,弘治中兴不过百年啊,张居正的改革也才不过七十年啊。这就是为什么王朝三百年一大劫啊。”

朱慈烺震惊了,一直以来,东宫的先生交给他的天下大乱是因为君主不修德行,任用小人奸臣,大明如今的局势很大一部分都是当年阉党在位所致。

但朱慈烺不明白,阉党已经消散十多年了,他的父皇任用东林党人,众生盈朝,父皇下了五次罪己诏了,可这局势一日不如一日,他作为太子,哪怕居住这东宫也知道,大明,怕是不行了。

直到刘宏明的到来,朱慈烺猛然发现,大明在明年灭亡。这是何等可怕的消息。

朱慈烺最为储君,未来的大明皇帝,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他会毫不介意称刘宏明为兄,他也会和他的父皇一般信任刘宏明,甚至,可以更加不耻下问。

刘宏明继续说道:“现如今,皇权威严怕是也所剩不多了。”

朱慈烺不可置信:“父皇是天子,他们竟敢对天子不敬?”

刘宏明看了他一眼,终是年轻啊,不紧不慢说:“君权神授,上天之子,这种话,骗一骗无知百姓还可,可是这庙堂上的文官们,哪一个不是从科举的千军万马中脱颖而出?

在文官眼里,天子是不再是神圣的,天子也是人,有为之君,会用手段让臣子从心底害怕,不敢懈怠。

还有那各地边将,他们看到了眼前这贼人越剿越多,朝廷又要依仗他们剿贼,对他们有意放纵,所以更加无视朝廷。

要是孙传庭的秦军一旦覆灭,大明就算不是亡于李自成,怕也是唐末藩镇啊。

还有魏忠贤,实话实说,魏忠贤,只是熹宗皇帝推出来的和东林党打擂台的傀儡罢了。

只要熹宗皇帝愿意,可以是魏忠贤,也可以是任何一个小太监啊。这阉党有好有坏,东林党不也一样?以党派划分,大错特错啊。”

朱慈烺失魂落魄,刘宏明见此,也不打扰,推门而出,看了一眼门口的司恩,笑了笑,便自顾自欣赏起院内花草。

还别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是末代太子,这院子的花草,还真是不错。

司恩见刘宏明出来,连忙进屋,看见太子这副模样,当时就慌了,他的荣辱都系在太子身上,连忙唤道:“小爷,小爷。”

朱慈烺回过神来,面不善色地狠狠瞪了司恩一眼,司恩当时吓得魂飞魄散,慌忙跪下磕头。

良久,朱慈烺缓了过来:“司恩,去,将大兄请来。”

司恩寻到正在塘边的刘宏明:“先生啊,殿下寻你,快跟咱家去吧。”

刘宏明没有多想,便跟着司恩前去。

刘宏明进入殿中,朱慈烺施礼:“大兄,慈烺已经明白大兄所言。要想真正解决流贼,需要大量土地,可哪里还有这么多土地安置几十万,数百万人啊。”

刘宏明看了一眼司恩,不在言语。

朱慈烺知道刘宏明心中忧虑:“大兄放心,大伴可信,单说无妨。”

司恩心中一喜,却听到朱慈烺冷冰冰的声音:“司恩,今日之事说出去半句,别说父皇,本宫会亲手杖毙你。”

司恩冷汗直流,他从未被太子只呼其命,小爷的性子他知道,素来温厚,小爷都这般说了,不知这件事是何大事。要是可以,他宁愿不听。

刘宏明说道:“以河南为例李自成肆虐河南,藩王失陷,士绅拷掠,怕是中原之地的士绅所剩无几了。

可这些土地还是不够,况且有朝一日官军收复中原,我想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朝堂上的人帮他们拿回土地,耕读传家,耕读传家,土地就是命根子啊。”

朱慈烺点点头,土地,就是士绅的命,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这些士绅又怎会心甘情愿?

刘宏明眸子一冷:“况且那些士绅将土地挂在藩王权贵名下用以避税,赋税只能加在小民之下,小民无以为生,该杀。”

朱慈烺深以为然:“大兄有何办法?”

刘宏明声音平淡:“那就得看陛下有多大决心,多重视大明了。”

朱慈烺想到父皇为了大明甚至要将皇位让位给刘宏明,心中大定:“在父皇眼里,大明,没有任何可以相比。”

刘宏明声音豪不波动:“有一个人,他的名下,至少有几百万亩土地,不知道有多少士绅挂靠在在他的名下,手上不知有多少财富,可只要他还在,这些土地终是有主之人啊…….”

朱慈烺还在细细思索是何人,司恩却好像明白了些什么,面色发白,牙关打颤,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居然敢对藩王动了心思,那个人,也是真正的天潢贵胄,地位虽不比太子,但也是皇家近支啊,他怎么敢,怎么敢…..

刘宏明看司恩那样就知道这个太监已经猜出了,挑眉笑道:“司恩已是猜出?”

司恩猛地听到刘宏明的话心中一紧,瘫倒在地,朱慈烺看见司恩这样也是一惊,不知道刘宏明所说是谁把司恩吓成这样,问到:“大伴可知何人?”

司恩半天才从嗓子眼里蹦出两字:福王。

章节目录 锦衣卫入宫 福王,朱由菘,今年刚刚继承老福王的王位,他的父亲,老福王朱常洵是万历皇帝最喜爱的儿子,当年万历皇帝受郑贵妃的蛊惑,再加上素来不喜欢太子,曾萌发过废长立幼是想法,引得朝野动荡,多少官员辞官抗争。

当年为了立他为太子所引发的国本之争让万历皇帝几十年不上朝,崇祯十四年正月,李自成陷洛阳,福王朱常洵从城上以绳索垂至平地逃出城外,藏匿于迎恩寺,后被农民军搜出。

朱由崧缒城逃脱,前往怀庆避难。

朱慈烺对朱由菘可谓是厌恶至极:“大兄,朱由菘这厮是该死,可是如今要是夺他身家,本宫怕天下人说父皇不讲人亲之伦,要是其他藩王心生恐意,局势本就不易,要是有什么不忍言之事怕是局势更加败坏了。

此事,要和父皇好好商议,用个万全之法。”

司恩已是不敢言语,他不知道福王做了什么太子如此不喜,甚至,陛下也是,他们不在乎福王生死,只是想找到一个理由而已,这还是以前的陛下和太子吗?

要知道,自此之前,不知道多少封疆大吏因为失陷藩王被杀,杨嗣昌就是一个典型。连他一个太子身边的伴伴都知道杨大人深受皇爷信任,失陷藩王之罪,就把这个位极人臣的宠臣吓得自杀身忘。

最最让司恩震撼的,是刘宏明提出对福王开刀,太子并未反对,甚至是皇爷,也是和太子一样,他一个外姓之人要对藩王下手,插手皇家事情,竟然如此堂而皇之。

突然之间,刘宏明在司恩眼里,不亚于洪水猛兽,他告诉自己,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和此人发生冲突啊。

宫外,一个消息一下子传遍京师大小官员府邸,文官武将,还有勋贵在宫中的眼线传来了一个惊悚的消息:大内,变天了。司礼监掌印王德化,御马监掌印王之心一夜之间接连下狱。

王承恩升任司礼监掌印兼东厂提督,方正化为御马监掌印,王德化,王之心二人一脉全数一网打尽,王承恩成为当之无愧的内相。

乾清宫内,侍候在崇祯皇帝身边的王承恩余光瞥见阁外的小太监,悄无声息的出了阁,不一会,回来禀告崇祯皇帝:“陛下,刚刚来报,宫内又三十二人与宫外又联系,其中文武官员,勋贵皆在其中,”

正在批奏章的崇祯皇帝停下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外面的人,已经把手伸到了这里,朕这皇宫,怕是破洞百出啊。

想起大皇兄的前车之鉴,不再犹豫:“大伴,三日后,与王德化,王之心余党一起杖毙,王德化,王之心,杜勋,杜之秩,菜市口凌迟处死,内阁六部务必到场,你亲自看着。至于王德化等人的账款,得快一些了。”

王承恩心中一紧,王德化,王之心都是宫中屈指可数的大太监,按常理说,就算处死也会给个体面,凌迟处死,皇爷当真是恨之入骨啊。

王承恩不敢犹豫:“是。”

这时,一个小黄门跑进乾清宫内,跪到在地:“陛下,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率锦衣卫诸堂官请求入宫觐见。”

崇祯皇帝听罢,冷冷一句:“宣。”

很快,骆养性在前,锦衣卫诸堂官在后,进了乾清宫,跪到在地:“臣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叩见圣下。

臣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吴孟明叩见圣上。

臣锦衣卫南镇抚司镇抚使李若琏叩见圣上。

臣锦衣卫佥事黄涪叩见圣上。”

众人跪在地上,迟迟没有听到崇祯皇帝的话语,骆养性大惑不解,他本在天津视察军备,半夜时突然有钦差自京师快马加鞭前来,说圣上有要事召见他,让他即刻赶回京师,率锦衣卫诸堂官入宫。

他到没有多想什么,匆匆赶回带着众人就进宫了,倒也不知大内之变。

众人惶惶不安,崇祯皇帝的声音冷冷飘了下来:“来人,除李若琏,黄涪两人外,其余人等,扒去官服,捆绑起来。”

话音刚落,四护卫将众人打翻在地,扒去官服,捆绑起来,等众人反应过来,骆养性叫到:“圣上为何如此,臣做出什么,圣上,臣忠心耿耿啊,还请圣上明鉴啊。”

崇祯皇帝冷冷笑道:“好一个忠心耿耿啊,骆养性,朕当初将你提拔为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上,就是看中了你父骆思恭为国尽忠,望你你学你父忠心,可你骆养性又做了什么。

锦衣卫的线报,诸位阁臣比朕这个皇帝知道的还要早,你骆养性,是皇家的狗,还是阁臣的狗?回答朕。”

骆养性如遭雷轰,自从陛下限制锦衣卫权力一来,他便对文官阁臣,勋贵大臣都是和和善善,生怕再出祸端。

可万万没有想到,皇帝会对他心生不满,他想起了亡父的话,锦衣卫和百官勋贵是不一样的。

勋贵是与国同休,百官是士绅的代表,这两种人,陛下念及情分顾虑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去动。

可他们锦衣卫世家,一切荣辱都取决于皇帝,陛下要是恶了,那就是灭顶之灾啊。

骆养性跪到在地不住磕头:“圣下,臣知错了,锦衣卫是圣上的锦衣卫,臣知罪了。”

堂下其余众人瑟瑟发抖,崇祯皇帝却突然笑了:“李若琏,黄涪先起来,骆大指挥使,朕还要用你在做一件事啊。”

李若琏二人起身之后依旧不敢说话,当崇祯皇帝笑着说完后,众人心中渗出寒意,骆养性更是如死尸一般瘫倒在地。

章节目录 自己作死 坤宁宫,周奎在周皇后面前抱怨不已:“女儿,陛下这是怎么了。国事艰难不假,难道就缺你你爹这点钱,你不是不知道,咱们周家本来就比不上那些传家百年的勋贵,连那那些文官都比不上,陛下为何让我带头。

女儿啊,你不是不知道,咱们家,也就是你当皇后这么些年才光景好了一点,这些年皇上的赏赐越来越少,咱家的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了,我好歹也是国丈,皇后之母,太子的外祖父,这样弄,岂不是给天家丢脸,好女儿,你就向陛下说说,再次赐给我一点赏赐可好?”

周后心中暗暗发苦,她好几次机会脱口而出事实,可她知道,一旦她告知自己的爹,陛下本来就对周家恨之入骨,看在自己和太子的情分上才不予计较,这事,事关大明国运,陛下连皇位都有舍弃之心,一个周奎,陛下又怎么会在乎。

周后知道,一旦她告诉了实情,父亲,怕是走不出坤宁宫啊,甚至整个周家,都会遭受灭顶之灾啊,自己与皇上的情分就会大打折扣,甚至,会影响到太子的储君之位,周后,不敢赌。

周后好言劝道:“父亲是国丈,与皇家最为亲切,陛下当然重视父亲,父亲要知道,只有女儿这皇后做的稳,太子储君之位做的稳,咱们周家,荣华富贵才不会断绝。

如今局势艰难,父亲要是慷慨解囊,陛下定会感激于心,父亲想想,恩宠不断,咱们周家害怕不会兴旺?”

周奎一听周后劝他拿出钱财,当时就不高兴了:“哼,陛下还差我这点钱,我这点钱都是留给放哥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怎么不为你的哥哥弟弟想一想?”

周后心头一酸:“大明要是还在,女儿还是大明的皇后,太子还是大明储君,咱们周家又怎么会没有荣华富贵啊,可要是大明没了,女儿就什么都不是啊,咱们周家就算有再多的钱,又怎么守得住啊。父亲,大明真的已经是万分危机了啊。”

周奎不为所动:“嘿,你这女儿,不为咱们周家争取,净拿这些事吓唬你爹,好了好了,这赏赐,不要也罢。”

周后已是无言以对,她万万没有想到周奎已是吝啬至此,心灰意冷道:“紫娟,去把本宫那五千两银子拿给嘉定伯以资家用,日后嘉定伯无事,本宫没有懿旨就不必进宫了。”

说罢,周后不在看向周奎,转身离去,言语之间,疏离之意尽显其中。

周奎拿了银子,眉开眼笑,至于周后言语,到时丝毫不以为意,自家女儿,过两日在进宫拿些补品,说些好话就行,可是这银子,实打实的,就是太过小气,堂堂皇后,赏赐给自己亲爹就五千两,未免也太拿不出手。

周奎眼睛一转,出了皇城,将两千两白银作为捐纳交给宦官,拿着余下的三千两高高兴兴的回府。

另一半,坤宁宫大太监徐高飞奔至乾清宫,将周奎与周后所言,以及周后拿出自己五千白银却被周奎扣下三千捐纳两千之事报于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冷笑不已:“朕的这个老丈人,真是要钱不要命啊。好啊,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堂下的锦衣卫诸官都是不敢言语,国丈,乃是皇后致富,天家之事,他们又怎敢多嘴。

崇祯皇帝对徐高:“回去告诉皇后,朕已经仁至义尽了,国丈之事朕最多保住他一命,至于别的,请皇后不必在多言了,以免伤了夫妻情分。”

徐高冷汗直流,回道是后出了门,向坤宁宫飞奔而去。

小半个时辰,徐高气喘吁吁的从坤宁宫赶回:“回禀陛下,皇后娘娘说了,她是周家女,更是朱家媳。但还是请陛下不到万不得已,莫要伤及性命,已损天家形象。”

崇祯皇帝点点头,他对这个便宜老丈人没啥感觉,不过无论是为了皇后,还是颜面,只要周奎识趣,他还是会给一条生路的。

想到这,不在犹豫,大喝道:“李若琏听旨。”

众人一惊,李若琏更是慌忙出列,跪到在地:“臣在。”

崇祯皇帝戏谑说道:“朕的好国丈不是说家无余财,难以维持,命你即刻带锦衣卫前往周府,替朕好好查查,这国丈家是否真的如此贫困,免得让外人说国丈蒙蔽圣听。

若是朕的老丈人死不认账,不妨当他的面拷掠两人,若还是不肯,就当面夹死他的儿孙媳妇,朕就不相信,他周奎就真的如此狼心狗肺,铁石心肠,朕倒要看看,他周奎攒下如此财富,对太子做出那等之事,朕让他断子绝孙,朕倒要看看,他攒下前给谁去用。”

最后,众人分明听出来崇祯皇帝的恨意,除了王承恩外,所有人都不明白皇帝的恨从何来,甚至周奎对太子做了什么,太子才是周奎最大的保障,周奎怎么会危害太子,但众人都不敢去问盛怒的崇祯皇帝。

李若琏连忙叩头:“臣领旨。”

骆养性猛然明白过来,怪不得陛下将他囚禁在此却未撤去他的指挥使一职,现在他明白了,皇帝让锦衣卫查抄国丈家,甚至动用刑法,皇帝对老丈人下手,怎么能堵住这悠悠众口,他骆养性,就是替死鬼啊。

想到这,骆养性面色发白,现在,他才明白家父口中的天威难测,龙椅上的那个人真正让他觉得可怕,不是皇帝的身份,而是他的手段。可怜的是,他才刚刚明白,就要命不久矣了。

崇祯皇帝看出骆养性的异常:“看来骆指挥使已是明白了,朕也不妨明说,此事你骆养性担下来,朕之杀你一人,如若不然,朕会诛你九族,让你骆家绝后。”

良久,骆养性恭恭敬敬磕头拜倒:“臣,谢陛下开恩。”

章节目录 查抄周府 京师大街上,三百锦衣卫缇骑随着李若琏鱼贯而出,奔驰在京师之上,路过大小府邸时府上仆役见大队锦衣卫飞驰而去,吓得战战兢兢,京师百姓也是也是大吃一惊,多少年了,这样的阵势规模,在崇祯朝可是从未有过啊,人们不禁想起来十几年前魏阉当道,厂卫肆虐的光景。

马上的李若琏心事重重,他已经明白过来了,骆养性完了,圣上刚刚对锦衣卫的态度来看,自己和黄涪最得圣心,自己又被派来查抄周国丈家,这是考验啊,他李若琏做的好了,锦衣卫指挥使就是自己的了。

李若琏不由轻蔑一笑,骆养性这个蠢猪,之前锦衣卫式微,他去讨好百官勋贵倒也没有什么,但万万不该忘了主子是谁,皇帝的一句话,就足以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啊。

李若琏乐了,圣上开明啊,看着样子是要重用厂卫啊,什么狗屁百官勋贵,这天下是朱家的,老子只要为皇上办事,荣华富贵全在皇帝一念之间,谁还在乎你们,这趟差办好了,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至于周奎,陛下看在皇后娘娘的份上不要他的命,就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想再去管,只想保住周家一命而已,这个蠢货,终究是一夜暴富的市井小人啊,和那些积淀百年的世家比起来真是差的远了没了圣眷,自己,也没有必要客气了。

到了周家门口,李若琏见四周人群围观,指指点点,心情大好,那个让小儿啼哭的锦衣卫,回来了。李若琏没有丝豪顾忌,示意手下人将周府整个团团围住后,周府的门人自认为是国丈家锦衣卫不敢撒野,气势汹汹的呵斥道:“何人竟敢在嘉定伯府撒野,快快离去,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说罢,做势上前驱赶。

李若琏有些好笑,没有想到,现如今,一个奴仆都敢呵斥锦衣卫,眼眸一冷,上前拔出绣春刀顺势一劈,那小厮便身首异处了。

一下子,周围百姓目瞪口呆,就连一般的锦衣卫校尉都一怔,他们知道今日李大人大为不一样,说厂卫再次被皇帝重用,可就算围了嘉定伯府后,他们也只是觉得皇帝让他们警告嘉定伯一下,毕竟式微了十几年,可万万没有想到李大人一言不和就拔刀,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嘉定伯府前。

这一下,所有人都像吃了个定心丸一般,看来李大人所说不假,厂卫,真的崛起了。所有人不再面带善意,全都凶神恶煞起来。

李若琏若无其事的收了刀,不顾周府人脸上的惊慌失措,自顾自的进了大门,其余锦衣卫众人连忙跟了进去。

府后,屋内周放正在和周奎抱怨:“阿姊真是太过分了,咱们是一家人,我这个国舅到现在也没有个什么爵位,咱们家有什么钱,大明朝难道就缺我们这点,阿爹,你说阿姊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周奎不以为意:“怕什么,你是国舅,我是国丈,你阿姊就是那样,过两日,我再进宫,你阿姊消了气不就没事了。这钱是万万不能捐的,开了这个口子,以后怎么办。”

周放深以为然,点点头。

这时,管家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老爷,少爷,锦衣卫来啦,还在门口杀了人。”

周奎大吃一惊,锦衣卫,不是早就成了一只小猫,好啊,好啊,他骆养性这般大胆,敢在我周家杀人。

这时,李若琏以带人进了屋内,将三人围住。

周放自从成为了国舅,目中无人已是习惯,叫嚣道:“骆养性人呢,来我周家撒野,这是什么意思。”

李若琏没有理他,抱拳道:“国丈大人,下官奉了陛下之命,陛下说国丈家无余财,怕有心人造谣国丈,特地命下官前来询问国丈家中到底有多少钱银。”

周奎一听是皇命,脸色微微一变,但想到自家女儿外孙,打定了皇帝不敢胡来,故作神色道:“臣家贫不敢忘国事,请转告陛下,臣以尽力了啊,家中真的再无多余的钱银了。”

李若琏笑了笑,这个周奎,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也不言语,突然暴起,一刀将周府管家劈死。

李若琏瞬间的动作将周奎父子当场吓傻,二人瑟瑟发抖,吓得没有缓过神来。

李若琏依旧笑道:“国丈现在可知道家中有多少银钱了?”

周奎缓过神来,他知道,这是皇帝的意思,锦衣卫是没有这个胆子的,这个便宜女婿,但他还是不相信皇帝敢对他下手,依旧嘴硬道:“什么钱银,李大人在我周府滥杀无辜,定会禀告圣上,弹劾你们锦衣卫行不法之事。”

李若琏摇头道:“国丈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来啊,将人带进来。”

话音刚落,屋外的校尉将一个男童和一个妇人带了进来,周奎父子眼睛瞬间红了,带进来这时周奎的孙子与儿媳。

李若琏将刀架在二人脖子上,二人哇哇大哭,李若琏笑道:“国丈再好好想想,这一次想错了可就…..”

周放欲扑上去将二人脖子上刀拿开。却被校尉轻轻松松放到在地,周放瘫倒在地破口大骂:“我家的钱为何拿出,他崇祯眼红了….”

李若琏见他口出不逊,上前狠狠一耳光,周放一下子被打的眼冒金星,口鼻流血。

李若琏转过身,脸上不再有笑意,冷冷看着周奎。

周奎心慌不已:“我….我要进宫,我要见娘娘。”

李若琏已是不耐烦,:“周奎,事已至此,明说便是,你做的事圣上知道一清二楚,娘娘向圣上求情保你一命,可没有说周家其余人等,你今日不交出,你的孙子,儿子,儿媳今日都得死,醒醒吧,娘娘,已经不再照拂你们周家了,没了娘娘,你们周家又是什么,你周奎又是个什么。”

周奎如五雷轰顶,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的,玉凤不可能….”

李若琏怜悯的看着周奎:“实话告诉你,出宫前陛下说了,国丈要是不交银子,就当着他的面拷掠死他的儿子,孙子,儿媳,倒要看看,国丈是不是爱钱如命,六亲不认,倒要看看,他周奎攒下这么多钱财却断子绝孙,这钱财给谁花去。”

周奎一个劲的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他这样做,就不怕天下人….”

李若琏俯身下去贴在周奎耳边:“所以,会有骆养性做替死鬼,以塞众口。陛下还希望你能幡然醒悟,辞去爵位,闭门不再接客,自此以后,无诏,不得入宫。”

周奎愕然,不可置信的苦笑起来,周家,完了啊。

章节目录 清点赃物 当周奎打开地窖一个个银子铸成的银冬瓜和一箱箱黄金展现在李若琏面前是,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锦衣卫佥事也是有一瞬间失神,周奎这厮,还真是敛财有方啊。

周放在一旁含糊不清到位:“爹,这是咱家的命根子啊,不能.....”

周奎突然暴怒:“给老子闭嘴。”

周放从来没有见过自家爹如此暴怒,张张嘴,不敢说话。

李若琏可怜的望了周放一眼,这种纨绔子弟,当真是不值一提。

李若琏笑眯眯的问道:“国丈只有这些吗?”

周奎慌不迭的点头:“就这些了,还请李大人回去禀告圣上,臣愿意吧所有家财以资国用。”

李若琏哈哈大笑:“好说,好说,国丈高义,圣上知此,定会大加赞赏国丈。”

当李若琏带着数辆大车离开嘉定伯府时,周奎亲自送出,待锦衣卫走后立即关闭大门。失魂落魄的走回庭堂,瘫坐在椅子上。

周奎这才发现,失去了皇家的庇护,他周奎,就是案板上的肉,毫无反抗之力。

周奎从李若琏的话中明白了皇帝对他的不满很深,哪怕是皇后求情也只是饶他不死而已,而皇后,已经对他这个爹,对整个周家都已经失望了。

他想起皇后离开时自称本宫,怕是在皇后心中,对他这个爹绝望了吧。

周奎突然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预料皇家对他如此生厌,他平常最大的依仗就是皇后太子,可现在,周家真正的根没有了,周家,又怎么该在京师立足生存啊。

很快,一个消息在京师权贵之中传开,皇帝去,对国丈下手了。

当锦衣卫在嘉定伯府当众杀人,再到锦衣卫从嘉定伯府离开时的数辆大车离开,嘉定伯府立马关闭大门不再接客的消息传来,众人这才明白,皇帝怕是对了真格了。

陈府。

首辅陈演眉头紧蹙,他不明白,也一下子看不懂这个皇帝了。这个皇帝登基时年轻却故作威严,他最为得意的铲除阉党不过是东林党人借了他的手而已,所以,他被称为圣君。

但是到了陈演这种地位的,哪一个不是人精,谁都没有想到,当年的信王,会有一日登基称帝,短短七年,大明朝换了四个皇帝,但唯有崇祯皇帝,没有让他感到恐惧,说难听点,就是望之不似人君。

陈演笑了笑,藩王克继大统的问题就在这,没有系统学习过帝王之术,除了嘉靖皇帝那样的怪物,像崇祯皇帝,在百官眼里,只是个笑话而已。一个皇帝,以圣贤自比,,把皇家脸面名声看的如此重要,这样还能做一个好皇帝?

陈演想起了天启皇帝,不由打了个寒颤。这个和崇祯皇帝一样年轻登基的皇帝,短短几年,就让整个东林党恐惧不已,这个皇帝看似憨厚,不理朝政,但实则心狠手辣,谁要是妨碍了皇家的利益,是会杀人的。

陈演想起了那段日子,厂卫横行,魏忠贤权势滔天,可他更明白,魏忠贤,只是天启皇帝的一条狗而已。

可现在,这个皇帝好像不再在乎名声脸面了,国丈,是勋戚之首,连国丈都可以下手,其余的勋贵百官呢。

陈演猛然冒汗,他突然看不清这个皇帝了,以往这个皇帝,喜形于色,说实话,这不是个好皇帝该有的,现在,那种十几年没有过的感觉又重新出现了,那是在天启皇帝年间才有的,帝心难测。。

陈演面色不定,他不知道崇祯皇帝下一步干什么,下定决心,看来,这一次募捐,不能向上次一样了,是要出一点血了。

成国公府上,成国公朱纯臣脸色阴沉,周奎之事怕是杀鸡儆猴啊,难道宫里的那位忘了五皇子之死了,但这一次,比起上一次筹款不知高明了多少,帝王手段可见一斑,自己是京营总戎,对那位其实并不害怕,这世道,手上有兵才是王道。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朱纯臣要为这样一件事与皇帝闹掰,看来,也要出一点血了。

乾清宫,李若琏跪倒在崇祯皇帝面前:“圣上,上,臣带领锦衣卫缇骑前往嘉定伯府,嘉定伯念国事艰难,愿将全部家产上交充公,经点算,银五十万两,金七万两。”

崇祯皇帝眼睛都直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国丈,爵位不过十余载,敛财竟然若此之巨。

这时,王承恩也急匆匆前来:“皇爷,东厂点查后,王德化,王之心一脉查抄出银百三十万,金五十万。”

崇祯皇帝哈哈大笑:“好啊,好啊,真是好啊,朕万万没有想到啊,朕连自己的家奴和老丈人都不如啊,朕这个皇帝,倒也是千古难逢啊,该死,该死。”

王承恩连忙跪下,与李若琏齐声道:“陛下息怒。”

良久,崇祯皇帝冷静下来:“李若琏,此事做得好,朕赏赐锦衣卫白银一万两,你自己的五千,其余的分给此次校尉缇骑,你下去好好替朕整顿锦衣卫,朕希望朕的厂卫,比起大皇兄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了,黄涪,还有千户高文采,这二人忠心耿耿,可用之。”

李若琏心中又喜又惊,喜得是锦衣卫终于有了机会再一次崛起,听圣上的口气,锦衣卫的权柄会不断加重,甚至会超过十几年前的鼎盛时期,惊的是,圣上知道黄涪到没有什么可是高文采,一个锦衣卫千户可以直达圣听,这到有一些不寻常了。

李若琏没有多想,磕头大声回到:“谢圣上。锦衣卫永远是天家的锦衣卫,臣这就回去整顿锦衣卫。”

崇祯皇帝勉励了两句,便让李若琏下去。

殿中的崇祯皇帝屏退其余小太监,只留下王承恩,说道:“大伴,你去一趟端本宫,将太子和宏明传来,告诉宏明,朕有要是相商。”

王承恩答是后施礼离去,让殿外小太监进去侍候崇祯皇帝,马不停蹄的前往端本宫了。

章节目录 这世上,还有亩产万斤 端本宫。

屋内朱慈烺坐在一旁,刘宏明正在全身心的拿着毛笔学写字,遇到不认识的繁体字时不时向朱慈烺讨教,司恩守在门外。

“大兄,你们那个时代不用毛笔写字了吗?”朱慈烺好奇不已。他知道刘宏明的那个年代是前所未有的盛世,“大兄,昨夜我听你说你们那个时候人口十四万万人,那么多人,你们粮食够吃吗?那个时候还会有饿殍吗?你离家求学家人要是挂念可该如何是好啊。”

刘宏明头也不抬回道:“我们那个时候已经不再用毛笔作为日常用具了,只是作为陶养情操的艺术而已。至于饿死人,没有听说过,至于粮食,我们那个时候一亩地的水稻大概在八百斤左右,小麦九百斤。我们还有红薯,玉米,土豆,大概亩产数千斤左右,尤其是红薯,

一般亩产在六千斤左右,有的品种可达上万斤,不过我们一般还是吃米面为主食。”

朱慈烺震撼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四百年后竟然没有饿殍,粮食产量是现在数倍,更有甚者,那红薯竟可达万斤。

刘宏明知道,朱慈烺的认识依然局限在传统的观点了,四百年前的大宋王朝,还是千年以前的大唐王朝,粮食的产量是固定的,就算有所增长,也是小幅度的,建立在精耕细作之上,与科技培养出来的高产品种截然不同。

朱慈烺虽然出生在皇宫大内,但他明白,这么多年的流贼生事,剿也剿不完的一个很大原因就是没有粮食,剿贼需要粮食,安抚流贼也需要粮食,正如刘宏明所说,小民为了一口粮食就敢铤而走险不是因为胆大包天,而是活不下去了啊。

朱慈烺叹息到:“大兄不知啊,这天越来越冷,这些年蝗灾,水灾,旱灾,地裂从未断过,我大明饿殍遍野,父皇每天忧心忡忡,若是有大兄所说的那些高产作物,我大明,可起死回生啊。”

刘宏明见朱慈烺如此低落,安慰道:“从弘治年间开始,这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在历史上称为小冰河期,不过从明年以后,天气就会逐渐回暖,至于所说的作物,我记得没有错的话,这几种作物在大明福建等地已经开始种植了,只是还未传开而已。”

朱慈烺激动起来了,这些作物,大明有,这不亚于惊天之喜啊,一时间连礼仪都顾不上,拉起刘宏明的衣角:“大兄,你我快快入宫禀告父皇,天大的喜讯啊,大兄真是我大明救星啊。”

与此同时,王承恩已经到了端本宫,司恩远远一看,竟是王承恩朝这边走来,吓了一跳。这位王公公可了不得啊,一夜之间就将内庭翻天覆地啊,现如今,可是真正的老祖宗啊。

司恩有些好奇,就算陛下召见太子,一个小太监足矣,为何还要王公公亲自前来?

司恩心里猛地一跳,该不会,是那个怪人?

见王承恩已近眼前,司恩来不及多想,恭恭敬敬施礼:“见过老祖宗。”

王承恩点点头,按理说,司恩是太子的伴伴,日后太子登基,自己的这个位子八成就是他的了,要是以前,倒不如趁现在身份不高好好结交一下,万一哪一天皇爷去了,小爷登基,这厮鸡犬升天,给自己留条后路,得个善终。

可现在,王承恩一点都不在乎,你算个啥,我可是和皇爷有这上吊的过命交情,死后可以葬在皇陵边上,到了地底下还能侍奉皇爷,就算皇爷比我先去,小爷登基,小爷是用我这个忠臣还是你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王德化那厮给皇爷小爷心里种下了一根刺,哪怕是老人,也不可信啊。

现在的王承恩,除了皇家和刘宏明,谁都不怕,谁都不在乎。

王承恩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道:“太子与昨夜那个怪人呢?”

司恩立马回到:“回老祖宗,小爷和那人在房内有事商讨,已是快大半天了。”

王承恩不再搭理,快步上前,这好朱慈烺拉着刘宏明出了房门,王承恩立马眉开眼笑道:“见过小爷,先生。陛下有旨,宣小爷进宫,请先生一起陪同,有要是商量。”

朱慈烺也是一脸兴奋:“王大伴来的真好,我与大兄正好有天大的好消息进宫禀告父皇。”

刘宏明微笑说着:“有劳王公公跑着一趟了。”

王承恩笑呵呵道:“不敢当不敢当,先生严重了,折煞老奴了。”

司恩跟在三人身后脑袋晕乎乎的,王承恩对小爷这般并无什么,可那怪人,王承恩作为内相竟也这般客气,甚至,有讨好的意味,对,就是讨好,司恩想不明白,这王承恩已经如此权势滔天却还要讨好除了皇家以外的人,他想不明白。

司恩走在最后,对刘宏明突然产生了恐惧。

暖阁内,崇祯皇帝在听完朱慈烺的话后,御笔掉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王承恩也是一脸不可置信,这世上,居然有亩产万斤的作物。

章节目录 忠奸之用 崇祯皇帝转过身来,盯着刘宏明:“宏明现在可以说一说,这京师中的百官勋贵,有几人忠心,几人奸逆。”

朱慈烺脸色凝重下来,王承恩眼皮狠狠一跳,不知这次,又有几人倒霉了。

刘宏明知道崇祯皇帝心思,只好说道:“诸臣惊闻这一变故,大学士范景文及其妻妾,户部尚书倪元璐与他的一家十三口人,左都御史李邦华,副都御史施邦昭,大理寺卿凌义渠,兵部右侍郎王家彦,刑部右侍郎孟兆祥与其妻何氏儿子孟章明,儿媳万氏,左谕德马世奇并其妾朱氏、李氏、左中允刘理顺并其妻万氏、妾李氏及儿子、奴仆婢女满门共十八人,太长寺少卿吴麟征,左庶子周凤翔与他的两个妾,检讨汪伟与他的妻子耿氏,户部给事中吴甘来,御史王章,御史陈良谟与其妾时氏,御史陈纯德、赵馔,太仆寺丞申佳允,吏部员外许直,兵部郎中成德并母张氏、妻张氏及子,兵部员外金铉并母章氏、妾王氏及弟錝,光禄寺署丞于腾蛟并妻自尽。

锦衣卫指挥同知李若珪,锦衣卫千户高文采并一家十七人,顺天府知事陈贞达,副兵马司姚成,中书舍人宋天显、滕之所、阮文贵,经历张应选,阳和卫经历毛维、张儒士、张世禧并二子,百户王某,顺天府学教官五人,俱失其姓名,长州生员许琰,俱死之。诸臣死难,惟孟兆祥守正阳门,死于门下。王章、赵撰骂敌而死。范景文、申佳允、刘文炳、卫时春赴井,金铉、滕之所、阮文贵、张应选投御河,施邦曜饮药,凌义渠扼吭。

勋贵之中,新乐侯刘文炳并祖母与弟,左都督文耀及妹、子孙男女共十六人,驸马巩永固并乐安公主及子女五人,惠安伯张庆臻并阖门男女,宣城伯卫时春并阖家。

尤其是驸马巩永固,殉国之际,巩永固把他们叫出来,用黄绳将子女全部缚在棺木上,说:“你们是公主的孩子,皇帝的外甥,不能受辱!”巩永固把全部的酒都倒在棺木上,又拿出仅存的公主遗物,以及全部字画文章,全家跟公主的尸身一起点火自焚。巩永固死时才三十一岁。

还有新建伯王先通,李自成率军攻打京师,王先通负责镇守齐化门,寡不敌众,城门被李军攻破。王氏亲下城门与李军搏击巷战,击杀数人后被闯军擒获。闯军认为王先通冒袭爵位,非真正新建伯,在九月初一日将其诛杀。因拒不投降、大骂闯军而被割舌剖心,斩首示众,血以祭军旗,至此距王先通袭爵仅四年。

三月二十一日崇祯帝尸体被发现,大顺军将崇祯帝与周皇后的尸棺移出宫禁,在东华门示众,“诸臣哭拜者三十人,拜而不哭者六十人,余皆睥睨过之。有一个叫周钟的庶吉士,从陛下梓宫前过,不哭不怕,不下马。

成国公朱纯臣在李自成攻入北京时,陛下欲从齐华门出,朱纯臣闭门不开,陛下无奈退回宫中,后陛下写下诏书,命驸马朱纯臣统领诸军和辅助太子朱慈烺。朱纯臣献齐化门,与陈演上表劝进。后被李自成处死。

襄城伯李国桢,有辩才,但无突出的军事才能。陛下自缢,只有李国桢“泥首去帻,踉跄奔赴,跪梓宫前大哭”。农民军将他抓住见李自成。他“以头触阶,血流被面”。李自成劝李国桢投降。李国桢说:让我投降必须答应三件事:一是明代帝王陵寝不能发掘破坏;二是用天子礼葬崇祯皇帝;三是不能加害太子及二王。李自成一一答应。后面见李自成,李自成命令他跪下,他拒绝;李自成随即以身家性命胁迫他,他再次拒绝;最后李自成以屠城胁迫他,他才肯屈膝。后因责贿不足,被拷折踝,自缢死。

甚至,正史记载,李自成在京师百官勋贵家中抄出了七千万两白银,这其中,只是金银古董,若是要加上田产铺面,怕是上亿了。”

上亿两”,朱慈烺失声道,纵使他是太子,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怎么会这么多,大明怎么会有这么多银子”。

刘宏明知道,大明每年税收大部分都是实物,白银不过堪堪三百万两,就这,这些年流贼四起,江南逋赋不断,到了崇祯朝,每年能收到的税收能到三成就是好的了。

刘宏明摇摇头:“这还只是京师的百官勋贵,江南承平二百年,富庶无比,更是富有。

其实后世史家认为,大明的三饷其实加在百姓身上每亩地并不算多,但是大明的士绅不交税,所有赋税都落在小民头上,所以大量农民破产,要么饿死,要么不得不加入流贼。

然而在清朝,崇祯年间的赋税实际上保留了下来,却并没有引发民变,可见赋税其实是可以承担的,后世说,明亡于财政是有道理的,辽西军阀每年的辽饷就是个无底洞,再加上流民破坏生产,关外建奴入关,最终北方无税,南方收不齐,最终不得不灭亡。”

崇祯皇帝突然大笑不已:“哈哈哈哈,这是我大明勋贵啊,与国同休啊,文官尚且投降新朝,可你勋贵,你可见过大明朝有前元的勋贵,该死,该死。”

崇祯皇帝脸上再无平和之相,满脸凶狠个:“朕万万没有想到啊,朕的皇后在后宫亲自织布以贴补国用,朕的龙袍舍不得换新让皇后打补丁,朕的皇儿哪里像什么天潢贵胄,朕为了粮饷,宫中的金银器,贡品都拿出去当了,可朕万万没有想到,朕坐在一座金山之上啊,你不仁,就别怪朕心狠手辣了。”

刘宏明一看崇祯皇帝这样,就知道这位爷怕是想直接带人抄家,卧槽,这不完了,你一个光杆司令,这不是找死,连连阻止道:“陛下,现如今,京师还未在我们掌控之中,如若我们现在动手,万一勋贵百官反噬,岂不是功亏一篑?

等到厂卫布置得当,勇卫营练兵结束,足矣弹压京营,那是在动手也不迟啊。”

崇祯皇帝慢慢冷静下来,他明白,现在他的力量还不足矣应对京师可能发生的后果,刘宏明说的不错,现在,他只能蛰伏。

刘宏明看崇祯皇帝冷静下来,继续说道:“陛下,百官之中,位高权重者不易先动,比如陈演,但陛下可以疏远,蒋德璟,李邦华,倪元璐,范景文等人陛下可以想信,但也不能事事听从,忠臣不一定是能臣,奸臣不一定是庸臣啊,陛下就算用,也要留有后手,重用厂卫。”

至于勋贵,国公可不止他朱纯臣一人,英国公去世不久,其子张世泽袭爵不久,但英国公一脉在军中威名已久,用其分化军中势力。驸马都尉巩永固对陛下忠心耿耿,可委以重任,新建伯与新乐候一人可派往北通州,一人派往天津,

北通州是京师要地,天津是陛下万一事不可为,天津巡抚冯元飏在天津打造大船,为的就是已备不时之需,陛下,南巡和难逃可是截然不同。”

王承恩心里狠狠一抽,他娘的,这世上还有人教皇帝帝王心术,这说出去也没有人信啊。

朱慈烺则是听到津津有味,学到许多。

崇祯皇帝细细品味,勋贵内部分化,将忠心之人分派要冲之地倒也没有什么,至于南逃南巡截然不同,这事关皇家威严,若南逃,威严尽失去=,就怕有些人,有了别样心思啊。

但用人不能只凭忠心,奸臣也可以用,这与他以往的认识全然不同,崇祯皇帝猛然意识到,这就是帝王心术啊。

崇祯皇帝整理衣冠,面对刘宏明,深深作揖:“宏明此言,朕受教了。”

刘宏明连连避开,口中说道“不敢当”。

崇祯皇帝说道:“烺哥需好好和你大兄学习,你若学到你大兄一二分,日后必有作为。”

朱慈烺不敢怠慢,连连说是。

章节目录 秦军之重 刘宏明想了想,又说:“陛下,大明不缺钱,山西的晋商,以范永都为首的八大晋商,带着最新的明军边关布防图以及后金急需的粮食,御寒的衣物、铁锭、枪械和火药跑去和后金做生意,将建奴所劫掠的金银换成粮食。

其实熹宗皇帝在位时期对关外进行封锁本来是很有成效的,再加上近年来的天灾,大明尚且难以为继,建奴居于辽东苦寒之地,建奴一度经济崩溃,粮食一度到了天价。

可这些天杀的晋商,为了钱,将粮食运往蒙古,转手卖给辽东建奴,所以建奴如今的粮价,与大明所差无几啊。更可怕的是,他们与边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边军上上下下怕是都已经同流合污了。

史书记载,李自成东征时大同总兵姜镶曾询问晋商,晋商说大明已是天命不在,鼓动投降,最后导致山西等地的快速沦陷。

还有江南的盐商,一个个富可敌国却又一毛不拔。陛下,这些都是钱啊,但现在,我们没有能力去动,恐怕锦衣卫今日去往山西,明日山西边军就反了,这样的后果,我们承受不了。我们只能缓缓而为,先掌控京师,然后是北直隶,山西,宣大,山东,只有九边连成一片,在图谋中原,击败李自成,北方大定,南方就不足为惧了。”

崇祯皇帝本是眉头紧蹙,慢慢的,豁然开朗,按照刘宏明的想法,平定内部尚且需要数年之久,更别说关外建奴了。要是以前,他定然不屑一顾,可是袁崇焕五年平辽给他带来的伤害太大了,这个计划,虽然慢,但是稳扎稳打,最为稳妥。

崇祯皇帝感叹不已:“宏明真是大才啊,若是有朝一日天下太平,朕不吝秦齐王爵已酬宏明。”

王承恩吓了一跳,王爵,大明祖宗家法中异性不封王,就算是再大的功劳,也是死后追封郡王而已,可秦或齐,那是一字王啊,而且是以古秦齐之名,这样的封赏在大明朝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朱慈烺并无觉得什么不妥,毕竟差一点皇位都被送给了刘宏明,一个王爵,不值一提。朱慈烺连连点头:“父皇说得对,大兄之功足矣。”

刘宏明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崇祯皇帝问道:“宏明认为现在局势如何可破?”

刘宏明细细思索,拿出来一个大概:“陛下,我认为,首先陛下要让百官勋贵感到害怕,陛下在朝堂之上一定要明白,皇帝,是仲裁者,决定一切,万万不能按照朝臣的思路引导,要让朝臣摸不住陛下心思,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威难测。这一方面,王德化,骆养性,王之心可以杀鸡儆猴。”

崇祯皇帝点点头,他的臣子,怕是大明朝最轻松的臣子了,原因无他,这个皇帝,太好骗了。

刘宏明继续道:“京师之外,镇守内官的选用一定要慎之又慎,选用忠心皇家之人,对巡抚,总兵形成牵制。避免像杜勋,杜之秩那般,将士出城杀敌,他却先行投降。

此外,大同巡抚卫景瑗忠君爱国,大同后骂贼不止后自杀。此人与代王有所嫌隙,陛下可申饬代王,命他助巡抚守城。

还有山西巡抚蔡懋德,虽然自知不是对手,但是仍旧派部将牛勇、朱孔训、王永魁领兵出战,最后全部战死。坚持数天后,蔡懋德认为确实守不住太原城,一天夜里便准备起草遗书。这时大风突起,夜色更凝重,太原城东南的守卫张维已经从城头悄悄准备投降李自成。张维带领手下人将太原城囤积的粮草、火药、火器等全部点着,趁乱打开城门,迎接农民军。

蔡懋德见此情况,心知城破不可阻挡,便朝着崇祯皇帝所在的北京城拜了拜,之后将遗书写好交给朋友贾士章,要他从小路逃跑,将自己的遗言禀告朝廷。接着,蔡懋德就准备举刀自杀,但是被部下拦住了。同僚和知己时盛请蔡懋德一起杀出重围,跟农民军展开巷战。蔡懋德急忙上马,手持长矛大刀,带领军队冲杀。等到蔡懋德和时盛一起冲出城池时,蔡懋德发现自己手下的很多士兵都没有冲出来。蔡懋德突然下马说:“我守土有责,如今城破,罪该至死,但是你们是可以免死的,你们先逃吧。”蔡懋德手下人再次拥蔡懋德上马,准备强行带他逃走。蔡懋德便说:“我想为国进忠,你们难道要陷我于不义吗?”时盛发现蔡懋德一心求死,便又带着蔡懋德冲杀回去。时盛跟蔡懋德一起奔走到三立祠,准备一起就死。蔡懋德上吊自杀,没断气,时盛就用盔甲在他肩上重砸才死,最后时盛也取下弓弦自缢而亡。

望陛下申饬晋王,已助守成。

现在唯一希望就是希望圣旨可尽快到达陕西,在秦军出关前制止,固守秦地,在让秦王出资犒赏军队,威慑北部诸军,扩充兵马,提振士气,进,可有与李自成一战之力,平定北方军镇,退,可保秦地,大明,仍然大有可为啊。

就算晚了,秦军出关,也要带回一部分主力守住秦地,就算真的到了不可为之地,也要将孙传庭带回,大明,不能没有他啊。”

殿内众人不语,朱慈烺好奇问道:“大兄为何如此重视孙总督,我大明忠心之士也不止孙总督一人,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史大人不也忠心爱国。”

刘宏明叹气道:“南明之所以存在短短数十载而没有变成南宋除了诸王争位,疲于内耗,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没有一个有大局的总督首辅。卢象升,洪承畴,孙传庭,死的死,降的降,那还有大局之人。

弘光年间,局势一片大好,南方在手,山东民心所向,可是呢,首辅史可法瞻前顾后,而朝中又内斗不止,史可法无奈督军江北四镇,最后呢,江北一触即溃,又坚守孤城扬州,可这自古以来哪有放弃城外只守孤城之法,部下建议将城外树木砍伐避免敌用又不准,最终殉国。

史大人气节不容置疑,但能力,能做事但不能操控大局啊。”

章节目录 忠奸难变 刘宏明继续说道:“陛下,忠奸不是用人的唯一标准,到了明年,有很多人无奈投贼啊。

比如武将中的唐通,他身为密云总兵,陛下下令勤王,他二话不说前来勤王,陛下亲自召见,赐蟒袍,但府库无钱,只能赏银两千两,就这,还被文官贪污,到手不过百两,如何犒军,军心如何稳定?

最终,在居庸关一战中,监军杜之秩趁他在外作战而降,最终无奈投降。

还有河南总兵陈永福,三次守开封,射瞎李自成一只眼,后来开封失守,跟随孙传庭镇守陕西,后来孙传庭大败,命其断后,后军溃败,无奈只能投降。

还有漕运总督朱大典,此人实话说,算不得一个清官,贪污受贿未曾断过,但

隆武二年(1646)三月,满人攻克浙东,兵临浙西,阮大铖驰书招降,大典裂书并杀招抚使,与部将固守金华。满军围攻城两旬,后阮大铖知西门新筑土未坚,以炮专攻其处,城崩。大典家中妇女先投井自殉,自己携火绳与子孙、宾客聚于火药库中引爆殉国。城陷后,满兵屠城三日,死者不可胜数。

这样的人,忠奸如何评价?

还有陈奇瑜,此人有才,把起义军被困车厢峡,李自成、张献忠等首领都在里边。车厢峡四面山石陡峭,中间长达四十里,易进难出。义军误入险地,山上的居民扔下石头打击他们,有的扔下火把,山口垒起了石寨,切断了他们的通路。又碰上阴雨连下七十多天,弓箭都丢失了,衣甲全部浸透,人数日没有一顿饭,马没有草吃,死去的人数超过了一半。这个时候只要官军逼上去,可以全部歼灭他们。义军首领们看到形势逼迫,为了摆脱这种困难局面,决定采取伪降手段。他们下令把军中劫掠、缴获所得金银财物集中起来,派人入陈奇瑜营中,用重金宝物贿赂了陈奇瑜以及各位官员。

朝廷官军本就贪生怕死,不敢同义军打硬仗,得了贿赂以后更加极力主张招抚。陈奇瑜也认为义军是在走投无路情况下的真投降,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可大功告成,因此决策招抚。他向朝廷报告之后,得到了兵部尚书张凤翼的支持。经崇祯皇帝亲自批准,是年6月,陈奇瑜代表朝廷达成了招安协议:由陈奇瑜按起义军士兵数目,每一百人派一名安抚官加以监视,负责遣返原籍安置;所过府县由当地政府供应粮草;同时檄止官军进兵,以免发生冲突。当时义军开报的受抚人数有四万多名,其中包含八大王部万三千余人,蝎子块部一万五百余人,张妙手部九千一百余人,八大王又一部八千三百余人。各部义军并非真正投降,于是整旅出栈道,与陈奇瑜部官兵揖让酣饮,易马而乘,抵足而眠。义军之无衣甲者皆整,无弓矢者皆砺,数日不食者皆得饱腹。义军将士用这种办法巧妙地渡过了难关。就在一天夜间,义军尽数绑缚诸安抚官,或杀、或割耳、或杖责、或绑缚之后而丢之路旁,安抚官死者五十余人。起义军继而攻掠宝鸡、麟游等处,开始纵横而不可制。陈奇瑜这时才如梦初醒,自知闯下了大祸。

陈奇瑜后悔自己失策,就把罪名推到别人身上以求卸责。起义军刚刚反叛时来到凤翔,哄骗驻军打开城门,守城的士兵知道他们是在诈骗,就骗说用绳索拉他们上去,杀死了先上去的三十六个人,其余的义军一哄而走了。他们进犯宝鸡,也被知县李嘉彦挫败。陈奇瑜就弹劾李嘉彦及凤翔乡官孙鹏等杀降激变,破坏了招安的事局,抚按官也对招安怀有二心,陛下不了解实际情况,又因这次招抚是自己批准的,看到陈奇瑜的奏疏后十分恼怒,严厉批评了抚按官,逮捕了李嘉彦、孙鹏,及士绅、百姓五十多人。

后来,崇祯十七年(1644年),李自成攻克北京,旋即又败于清军,退出京畿西撤,在山西一带布防。6月,大顺政权命令把山西、河南等地的明朝官绅,强制迁往陕西各地重新安置。

山西巡按也奉命把全晋之缙绅,“其未死与潜匿者,票催尽解西安”。陈奇瑜便被李自成部将郝安才所执拿到府谷,将要被押往咸阳,陈奇瑜的妾室张耐也在此次事件中服毒自尽。而在此时,已经投降大顺政权的原明朝总兵唐通也同李过部一起,退到陕西府谷地区。唐通曾是陈奇瑜的老部下,于是陈奇瑜便与请求唐通而得以免除。

9月,唐通看到大顺军的处境日益困难,就在清廷招诱下,向李过部发起突然袭击,随即把部队拉过黄河驻于山西保德地区,15日便拜表投降了清廷。12月,陈奇瑜输饷并帮助唐通攻打府谷,陈奇瑜与唐通昼夜运筹,战守二十昼夜,最终将府谷城攻克。

虽然此人德行有亏,但不得不说,此人有才,厂卫监控,倒还能用。”

崇祯皇帝见刘宏明提到了陕西,山西,可唯独没有提到宣大,连忙问道:“宏明可知宣大如何?”

刘宏明想了想:“”李自成军队来势汹汹,宣府巡抚朱之冯召集属下,要歃血死守,城中军民皆言请降。

崇祯十七年三月六日,李自成陷宣府,总兵王承允和杜勋出城三十里迎接,巡抚朱之冯大骂:“尔上所倚信,特遣尔,以封疆属尔。尔至即通贼,何面目见上?”杜勋一言不发,大笑而去。

朱之冯登上城楼,下令开炮,左右默然,无一人上前。于是之冯亲自点火放炮,又被左右拉住。这时大炮的线孔已被铁钉钉死。朱之冯叹道:“不意人心至此。”见大势已去,写完遗书,自缢死。

同日死者,督粮通判朱敏泰、诸生姚时中、副将宁龙及系狱总兵官董用文、副将刘九卿及里居知县申以孝,其他妇女死义者又十余人。

勋既降贼,从攻京师,射书于城中。城中初闻勋死宣府,帝为予赠廕立祠,至是以为鬼。守城监王承恩倚女墙而与语,缒勋入见帝,盛称自成,“上可自为计”。复缒之出,笑语诸守监曰:“吾辈富贵自在也。”

由此可见,宣府巡抚有报国之心,可监军总兵却去报国之心啊,独木难支,民心不稳啊。”

崇祯皇帝指节发白,压抑不住滔天怒火,这是皇家的忠犬啊,如此无耻,怒喝道:“大伴,杜之秩,杜勋,与王德化那厮一般,凌迟处死。富贵自在,好一个富贵自在,凌迟后将头砍下,悬挂于宫墙之上,让内庭所有人都得去看,尤其是大太监,告诉他们,就是不忠于天家,此獠就是下场。”

王承恩吓得一哆嗦:“是,皇爷。”

章节目录 布局棋子 刘宏明对崇祯皇帝说道:“陛下,那些忠贞为国死节的人固然可敬,但不一定代表他们有能力辅佐陛下,那些变节的人虽有污点,但有时身不由己,但像左良玉之辈,拥兵自重,无视朝廷,这样的人,非杀不可。”

崇祯皇帝在御座上良久:“宏明说的不错,朕若是贤明,也就不会亡国。连我朱家子孙都有降贼,又怎能强求人人为大明死节。宏明可还有哪些忠贞之士,朕要大用。”

刘宏明想了想:“左懋第,字仲及,号萝石。现在是长沙知府,明代山东莱阳县人,史书上记载是着名政治家、外交家,民族英雄。明朝末年,外族入侵,富有民族气节,宁死不肯投降满清,被人民誉为“明末文天祥。

明年清兵入关,国难当头,他挺身而出,与清朝摄政王多尔衮唇枪舌剑,坚决维护大明尊严。面对酷刑和威逼利诱,他宁作大明鬼,不当清朝王,成为比肩文天祥的民族英雄。

除此之外,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袁继咸因拒绝降清,以身殉国。民族气节为后人所敬仰,曾与文山(文天祥)、叠山(谢枋得)并称为“江右三山“。

东阁大学士吴牲知兵,也可大用。”

崇祯皇帝大悦:“宏明所说之人都是我大明忠臣,朕要大用,朕相信大明定有转机。

大伴,记下来,左懋第,入京,职衔再定。江西总督袁继咸,加太子少保,若有子年少,蒙荫其一子为锦衣卫百户,若年少,入京师国子监读书。

孙袁左吴四人,其妻母封二品浩命,在其家乡修石坊,朕要让他们光宗耀祖,朕要让天下人知道,我大明忠贞之士,我大明必然厚待。

本来朕欲给宏明修建石坊,但宏明身份特殊,不可轻言暴露,只得委屈宏明了。日后,朕定会好好赏赐。”

刘宏明心中吐槽,石坊,那东西对我也没有啥用啊。你说光宗耀祖,老子在大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连我家祖上在哪都不知道。

心中如此,面上刘宏明还笑呵呵:“陛下厚恩,小子多谢了。”

崇祯皇帝见日头偏西:“时候不早了,宏明太子留下与朕一同用膳,大伴,你下去安排。用膳以后,大伴你带着宏明回府,明日早朝前回宫就好。”

王承恩连连说是,便下去安排。

刘宏明笑着道:“那就多谢陛下了。小子还未吃过御膳,今日算是有了口福。”

崇祯皇帝,刘宏明,朱慈烺三人闲聊几句,王承恩前来禀告御膳已好,是否现在传膳。

崇祯皇帝点点头,数位宫女鱼贯而入,不一会,桌上摆上八菜一汤,又有小太监上前试毒,见无反应,众人施礼退下。

刘宏明见桌上如此丰盛,有些震惊,不是说,崇祯皇帝节俭到衣服打补丁,怎么....

崇祯皇帝见刘宏明面带疑色,笑到:“宏明可是惊讶朕会如此奢侈?之前朕对宫中用度削之又削,苦了朕的家人。朕已令大伴提到宫中用度,大明差钱,也不差一点。朕这个皇帝,总不能比那些百官勋贵还不如吧。”

刘宏明连连摇头:“不敢不敢,陛下这是花小钱办大事。”

崇祯皇帝哈哈大笑:“好,好一个花小钱办大事,宏明不必客气拘谨,与家中一样。”

用过饭,刘宏明向崇祯皇帝与太子道别后随着王承恩出了宫门,前往王承恩府邸。

京师之中,王承恩陪着刘宏明在街道之上,王承恩的宅子就在皇城附近,换到现在,妥妥的二环以内啊,位置好,据说以前是严嵩的府邸,离皇城不远,刘宏明就拉着王承恩步行回府。

王承恩宫中数十载,大风大浪见得多了,怎么不知刘宏明是有话要对他说,让长随远远在后,问道:“先生可是有何话要讲。”

刘宏明知道王承恩这个人精已经是知道他有话要讲,也不藏着掖着:“王公公掌东厂,东厂被历任皇帝重视必有其本事,小子倒是知道一些想和王公公讨教。”

王承恩不敢托大:“先生言重了,先生请说。”

刘宏明便把后世的单双线联络,密码本等联络技术,后世小黑屋和电影风声中的手段段告知王承恩时,王承恩震惊了,百年积淀的厂卫的手段在他眼里已是够为可怕了,可这个人,小黑屋,点着蜡烛不让人睡家拷问,在身上涂满香料放恶犬,用钢尺量那些自命不凡之人,其中耻辱足矣把人逼疯啊。

王承恩想象不到,这种手段,是怎么想出的,王承恩有些唏嘘,这样的人才要是来了厂卫,还有他和李若琏啥事,任何人估计受上一遍,祖宗八代也都交代了。

刘宏明一脸严肃:“厂卫除了监察百官更应该注重情报,无论是流贼还是关外建奴,无论是哪一个,都对我大明至关重要情报,往往决定了一场战争的胜负,只有有了可靠的情报,才有可能做出对我们最有利的决定。

流贼那边现在尤为重要,我想厂卫百年的能力,混入几个探子不是难事,公公可以让人在流贼内部散布谣言,引发内部矛盾。据我所知,流贼内部李自成的了老营吞并曹操罗汝才有矛盾,李自成手下大将几乎全是陕西人,与中原河南的李岩也存在矛盾,李自成又和张献忠有矛盾,这其中大有可为。

至于关外建奴,可找人散布谣言,说多尔衮有觊觎大位和大玉儿之心,只要皇太极有了防备之心,就足以给我们喘息之机了。还有就是朝臣,无论也收买威胁也罢,”公要尽快行事啊。

这些全部我都会不日找陛下建言,东厂要做,锦衣卫也要做,互不隶属,这样更好检验情报真假。

我知道,情报无论是收买还是恐吓,都最是花钱,我会建议陛下加大的厂卫的开支,这世上,钱能解决的,都算不上大事。”

王承恩听得一愣一愣,他算是服了,刘宏明看起来比他还懂厂卫之事啊,这要是张口,怕是保不准陛下直接让他把厂卫收编所用了,这样的人才,别说现在,魏忠贤那个时代也缺这样的人才啊。

想到这,王承恩毕恭毕敬道:“老奴明白先生所言了,老奴定尽力去做,不负皇恩。”

章节目录 朝堂之变 不多时,到了府中,府上众人在大门颤颤抖抖齐声喊到:“恭迎老爷回府。”

很多下人面带土色,他们知道眼前这位王承恩王公公比王德化权势还大,一夜之间就抄家王德化,太监这物种,本来就小心眼,生怕一不小心,惹了这煞星。

王承恩面无表情:“都起来吧,王福,咱家让你收拾的小院,可好了?”

管家王福连忙赔笑道:“回老爷,小人一早就收拾好了,按照您的吩咐,所有下人都警告过了,无事不可打扰,否则,即刻逐出王府。”

在这个年代,平常百姓没了活路,投身大家为奴为婢是很多人还求不来的活路,逐出府邸,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这对很多下人都是致命的。

王承恩点点头,转头赔笑道:“先生且好好住着,那小院清净,缺个什么,就找王福,丫鬟小厮用的不顺手了,直说便是,要是有人不敬,老奴亲手打死此獠。”

王福不知刘宏明是谁,见王公公都要赔笑脸的人,更是知道其不凡,也连忙点头:“老爷说的是,先生有事直说便是。”

刘宏明笑着说道:“那就多谢王公公了,王公公明日还要陪陛下早朝,早些歇息,明日,陛下还要公公帮衬啊。”

说罢,便意味深长的看了王承恩一眼。

王承恩领会明白:“那好,老奴就不打扰先生了。”

二人道了别,便有人引这刘宏明来到小院,虽是偏僻,倒也是什么不缺。

刘宏明很满意,咂咂砸,万万没有想到,咱还能在这种地段住上这样的房子,虽然是在大明朝,这刘宏明还是很满意了。

第二日一早,北京城的天还是黑的,王承恩匆匆进宫服侍崇祯皇帝,崇祯皇帝坐在龙辇之上:“大伴,宏明昨夜如何啊。”

王承恩不敢隐瞒,将昨夜刘宏明对他所说之事全都告诉崇祯皇帝。

御辇之上的崇祯皇帝久久未语,突然笑到:“宏明此言都是谋国之言啊,大伴,按宏明所说去做,今日若是还有不长眼的,大伴学学魏忠贤,杖毙一两人。”

王承恩答到:“是,皇爷。”

主仆二人有一话没一话闲聊,较远处的小太监一脸羡慕,这老祖宗的恩宠还真是大啊。

上了朝,当御前太监喊出有事启奏时,朝堂之上不复昨日嘈杂,王德化,王之心,周奎的事,让所有人都不敢轻言说话。

这时,一个都察院御史出列道:“陛下,臣听闻昨日锦衣卫于嘉定伯府公然行凶,嘉定伯乃国丈,此举,置皇家威严何在,臣请陛下严惩锦衣卫,以正国法。”

众臣一听要锦衣卫严惩锦衣卫,顿时来了精神,厂卫是文官天然的死敌,哪怕骆养性掌权以来锦衣卫已经不复当年盛名,可对文官来说,只有死的锦衣卫才是好的。

众臣纷纷开腔,什么厂卫罪大恶极,滥杀无辜,制造冤案,纷纷表示要废除厂卫,更有几个御史甚者跪下要求陛下废除厂卫,不然就要跪死在皇极殿外。

最开始的站出来的御史飘飘欲然,这么多大臣施压,陛下只得赞同,心想此事一成,自己得此大名,前途无忧啊。

崇祯皇帝冷漠的看着殿下众人,老祖宗给给事中,御史言官太大的权利了,位卑权重,只顾清名,无国事无补,现如今,手都伸到了这里,厂卫式微都如此无耻,要是没了厂卫,岂不是把朕卖了朕都不知。

崇祯皇帝起了杀心,面上倒没有什么,这些言官背后不知是哪些重臣,崇祯皇帝扫过六部尚书,内阁阁老,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首辅陈演身上。

崇祯皇帝淡淡开口:“首辅有何看法。”言语,不是是怒是喜。

陈演听到皇帝所言,本想说厂卫不法之事众多,理应废除,正欲说时,抬头看见的崇祯皇帝的眼睛,陈演如坠冰窟。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陈演看不出眼里是什么,这双眼睛,以前的崇祯皇帝从未有过,陈演,没有看穿皇帝的心思。

陈演突然发现,他的后背不知为何湿透,他好像从那双眼里,看到了熹宗皇帝,神宗皇帝,看到了,帝王心思。

话临出口,陈演话一转道:“厂卫乃陛下家事,外官怎能插手?”

言语恭敬,陈演自己都没有感觉出。

崇祯皇帝满意点点头,可言官当时炸了,纷纷指责陈演,说首辅媚上,毫无风骨,天家之事哪有私事,朝堂一片混乱。

崇祯皇帝看了王承恩一眼,王承恩明白:“肃静,肃静。”

好不容易等朝堂冷静下来,崇祯皇帝开口道:“嘉定伯可有话要讲?”

嘉定伯周奎颤颤巍巍出列跪下:“老臣嘉定伯见过陛下。

启禀陛下,昨日锦衣卫来臣府上,臣府上小厮对锦衣卫堂官恶语相向才遭此事,错在老臣家教不严。

昨日锦衣卫堂官李大人来老臣府上讲述国事维艰,老臣大有感慨,勋贵与国同在,想起老臣之前所为,羞愧难当啊。

老臣身为国丈,自然要以身作则,陛下,老臣捐出全部身家,还望陛下准许。老臣以无言再居京师,望陛下收回爵位,让臣带家人会老家苏州养老。”

周奎心中在滴血啊,这个女婿真是六亲不认啊,他怕了,他不知明白只不过是不肯纳捐竟然引来了这个便宜女婿的如此敌意。

他现在明白了,他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国丈,陛下又是一个要脸面的人,能把他如何?

可现在,这个便宜女婿不要脸面了,昨天竟然让锦衣卫来家中拔刀架在自己孙子身上,甚至要杀他周家满门啊,他是真的怕了,他现在才死回过神来,他的女婿,是天子,他们之间,先是君臣,后是翁婿啊。

周奎打了个寒颤,天子哪有亲情可讲,自古以来,天子杀父,杀妻,杀子的事还少吗?自己这个国丈,算个屁啊。

众臣心中无语,你周奎是何人他们还不清楚?典型的鸡犬升天啊,说是国丈,实际上还不是个无赖?你周奎视财如命,会如此在乎国事?

陈演面色微微一变,聪明的人已经明白过来,陛下,怕是对周奎做了什么,周奎那个无赖会如此可怕?

崇祯皇帝在龙椅上俯瞰众人,依旧面无表情:“国丈能有此心,朕甚欣慰。不过部下毕竟还是皇后生父,太子的外大父,爵位怎可收回,至于回苏州一事,不可再提,国丈好好在京就可。

如今国事维艰,等大明度过一结劫,朕定会好好封赏国丈。我天家还在,国丈等勋贵怎么会缺荣华富贵?此事不必再议。”

周奎心中暗暗发苦,却也不敢说些什么,只得谢恩。

崇祯皇帝继续说道:“国丈乃勋戚之首,锦衣卫怎敢与国丈府前放弃,骆养性何在?”

骆养性慌忙出列答道:“陛下,臣在,此事乃是锦衣卫冲撞国丈,请陛下恕罪?”

崇祯皇帝冷冷道:“锦衣卫真是好大的胆子啊,你骆养性就是这么给朕当这个指挥使的?骆养性,这么多年你做了多少事你心里不清楚,你锦衣卫,还是我朱家的锦衣卫?朕用你,望你和你父亲一样为大明尽忠,你骆养性又做了什么来人,给朕把此獠拿下。”

话音刚落,殿内大汉将军将骆养性打翻在地,剥去官服,骆养性慌忙大叫:“陛下饶命,臣知错了,陛下,看在臣亡父的份上,看我骆家世代为大明尽忠,陛下....”

崇祯皇帝冷冷笑到:“朕就是看你骆家世代忠心,骆养性,朕只杀你一人,不祸及家人,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骆养性呆呆不语,浑身颤抖,苦笑道:“臣无话可说,臣,谢陛下隆恩。”

崇祯皇帝看了一眼王承恩,王承恩一挥浮沉,大汉将军将骆养性拖拽下去。

堂中大臣皆目瞪口呆,转眼之间,锦衣卫指挥使就已经下了死牢。

陈演心中疑惑,这骆养性好像并未反抗多么激烈,怎么....

猛然间,陈演浑身一激灵,骇然看向龙椅上的崇祯皇帝,昨日他听说锦衣卫入宫,然后不久李若琏就带人怕是去了国丈府,想来那时,骆养性怕是已经被陛下囚禁起来了。刚刚陛下说的很清楚了,要么,他骆养性做替死鬼,一命换骆府满门,要么,就.....

陈演第一次如此害怕龙椅上的那个男人,好像转瞬之间,这里已经不是崇祯朝,而是天启朝了。

章节目录 杖毙 陈演不在犹豫纳头便拜:“陛下圣明,骆养性奸逆悖行,该杀,臣在此,为我皇庆贺。”

众臣心中纷纷鄙视陈演,这厮真是毫无骨气,但刚刚崇祯皇帝所表现出的霸王之气,着实让所有人大吃一惊,转瞬之间,便拿下来了锦衣卫指挥使,陈演这厮毕竟还是首辅,首辅都拜,他们,如何不拜?众人纷纷拜下,庆贺皇帝。

崇祯皇帝饶有兴趣看着众人,如同看着一副大戏,想来明年李自成进了京师,他们中间大多数人也是这般,劝新朝皇帝登基吧。

崇祯皇帝开口道:“卿刚刚说要废除厂卫,厂卫乃是皇家爪牙,正如首辅所说,这是天家家事,你一个外臣,何须多言?是何居心?”

那御史虽是吓得够呛,但转念一想,这又未尝不是一个机会,今日事成,天下人都会知道自己不畏皇权,名声一起,何愁没有官位。

御史正正脸色,义正言辞道:“陛下,太祖皇帝设言官就是为了纠察陛下之过,陛下不听谏言,意要再开厂卫,陛下此举,与暴君何异?”

崇祯皇帝大怒,该死的言官,左都御史李邦华见陛下大怒,慌忙跪下:“陛下,太祖皇帝设立言官就是为了纠察陛下,陛下作为圣君,又怎么能以言获罪,陛下三思啊。”

崇祯皇帝心中冷笑,圣君,朕明年都是亡国之君,但念到李邦华忠贞不二,口气一松:“总宪快快请起,朕知总宪之意,但此人言语朕怎能忍?来人,拖出去杖二十。”

李邦华欲开口劝谏,但见陛下实为大怒,未能开口,也罢,二十杖也无大碍,就当是给手下人个教训,让陛下泄泄火。

那御史只见二十杖,心中眉开眼笑,杖刑打板子,这对御史来说算个什么?可以说,没有杖刑的言官御史,不是一个好的言官御史。只要这二十杖一过,他便可名利双收,大有前途啊。

那御史一脸正气:“不用推,大丈夫为国死的不惧,何况杖刑。”

王承恩心中冷冷发笑,这些个该死的文官,把杖刑当做升官发财的捷径,不急,不急,待会你就后悔了,咱家保证你后悔从娘胎里出来。”

到了殿外,大汉将军将人按倒,掌刑太监将两只靴子尖朝外,说道“用心打”。

行刑的大汉将军心中一凛,这没卵子的东西真是狠啊,这是要要这个当官的命啊。

原来这些他们在行刑的时候,掌刑太监是有很多暗示的,首先是语言上的。施行者先在人屁股上打三下用来热身,然后再听掌刑太监的话,如果说“用力打”,那么这个挨打的一般都是有生还的希望,但是如果掌刑太监说的是“用心打”,那十有八九,这挨打的要准备好棺材了。还有的暗示就是掌刑太监的脚了,掌刑太监将两只靴子尖朝外(外八字),那么行刑人就知道是要手下留情,如果靴子尖朝内,那么行刑人就知道是照死里打了。

掌刑太监毫不在意,今日早朝之前,殿内的老祖宗将他召了过去,明着告诉他了,今日只要是送来杖刑的,一律杖死,要是人活着,他就替人去死。

眼见老祖宗都说了,又事关自己小命,掌刑太监怎敢说些什么,大汗淋漓,连连点头。

所以今日别说是一个七品小官,就是内阁首辅,也得杖死在这。

杖刑太监面无表情道:“还不开始,耽误了你担当的起?”

大汉将军不再多想,反正也不关自己的事,手中有了轻重,便一棍一棍开始。

那御史刚开始并无什么,心中还是大喜,不一会发现全然不对,痛叫练练,十七八棍下去,就只剩出去没有进气了。

杖刑太监看到此人是活不成了,心中很开心,自己的命,保下来了,说不准,还能得到老祖宗的赏识欢心,待到人一死,很愉快的让大汉将军拖着尸体往殿内进去。

待进来殿,掌刑太监跪倒在地:“陛下,奴婢奉命监刑,这位大人未能抗过行大运,被杖毙了。”

杖毙,朝内所有人震惊了,李邦华更是不敢相信,他们都以为不过是皇帝敲打而已,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会被杖毙,这样骇人听闻的事,大明朝有多久没有听过了,崇祯朝为所未闻啊。

众人看向皇帝身边的王承恩,他们都是人精,怎么不知道杖刑中间的蹊跷,这掌刑太监要是没有得到暗示,怎么敢杖毙朝廷官员?内廷之中,能有这样能力的人,除了那位皇帝身边人,谁敢?

更有甚者,惊恐的望向崇祯皇帝,王承恩的身后,可是皇帝的,若不是得了皇帝的许可,他王承恩也不敢这般啊,这与前朝魏逆有何两样啊。

崇祯皇帝看着众人目光,丝毫没有表现出什么:“区区二十棍就杖死,朕觉记得朕之前杖刑三五十棍都尚且无事,今天怎么就被杖死?看来咱们大明的言官大不如前了啊。

大伴下次可要注意,莫要区区二十棍就打杀我大明官员。”

王承恩低眉顺眼回道:“老奴谨遵陛下圣谕。”

众人于殿内如坠入冰窟,三伏天气,人人大汗淋漓,大气都不敢喘。

章节目录 杀鸡儆猴 崇祯皇帝丝毫不顾及殿中众臣所想:“三边总督孙传庭,长沙知府左懋第,宣府巡抚朱之冯。大同巡抚卫景瑗,山西巡抚蔡懋德,,江西总督袁继咸,这几人虽在地方,却都是有所作为,对大明,对大明忠心耿耿。

朕特命于原籍建造石坊,为后世所记。

其母或妻,按相应品级封浩命,一子为锦衣卫百户,若有适龄,入国子监读书,长沙知府左懋第特旨进京,至于长沙知府,由吏部选任。众卿家可有异议?”、

石坊,所有官员眼睛都红了,生前建石坊与死后追赠谥号差不多啊,老朱家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这老朱家向来对自己家阔绰无比,对待百官,何曾有今日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好几个石坊。浩命。

娘的,咋都是地方官,为啥没有京官,不行,得闹一闹,几个御史给事中正想出列,给自己大佬也争个石坊浩命什么的,却瞟见那御史尸体,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终究未敢出行。

崇祯皇帝看着台下样子心知杖毙一事以让那些言官有了忌惮,继续道:“百官若无异议,内阁拟旨交司礼监用印吧。

至于勋贵,英国公袭爵已有一段时间了,按照以往,英国公与成国公共同提督京营,英国公可有什么想说?”

英国公张世泽不过二十余岁,慌忙出列达到:“臣遵旨。”

成国公眯着眼睛,不知道想些什么,皇帝所做,并无什么,他成国公与英国公掌管京营两百余年了,军中根基,英国公府不比成国公府差多少。

尤其是老国公张惟贤,当年可是亲自抬着轿子护卫天启皇帝进宫登基之人啊,深受皇家信任,若不是张家上一个国公张之极身体不好,不管事,这京营就落在他的手里。

再说了,这一个二十岁的娃娃,能斗得过他?

见殿中众人无人反对,崇祯皇帝也不磨蹭,退了朝。

殿外,王承恩将内阁辅臣,六部尚书,督察院左都御史,三位国公拦了下来,笑眯眯道:“陛下口谕,请诸位臣工看一处大戏。各位大人,随咱家来吧。”

众人不知王承恩是何意,但这王承恩突然发迹,权势逼人,还是不得罪为妙啊,更何况,还有陛下口谕,便跟着王承恩向宫后前去。

走了没有一会,众人发现前方乌泱泱一片人,走进一看,竟全是宫女宦官。

前头的宦官见王承恩来了,也不理身后官员勋贵,笑呵呵施礼道:“干爹,按您的吩咐,宫中现在凡是不当值的,都在此了。”

王承恩点点头,一挥手,数十名番役带上二三十人,有宫女,有宦官,还有几个品级不低的太监。

王承恩阴恻恻的说到:“咱家都是宫里人,是天家给了咱们活路啊,局势艰难,宫中贵人用度削减,皇爷也未少了大家一口吃掉,也未遣散一人。如此天恩,我等更应该知恩图报,誓死效忠天家。

可有些人,恩将仇报,竟敢和宫外的人有所勾连,视天家何在。皇爷何在?

今日把大伙都叫来,就是为了杀鸡儆猴,警示大家,来人,用刑,全部杖毙。”

按倒在地的宫女太监连连磕头,请求饶命,有的吓得屎尿横流,番役不畏所动,十几棍下去,就是一摊肉泥。

观刑的太监宫女吓得面无人色,却又碍于王承恩的权威不得不看。

官员勋贵一脸惨白,他们怎搞不明白,杀鸡儆猴,他们,才是猴啊。

王承恩见行刑完毕,转过身来,见各位大人勋贵一脸煞白,故作惊讶道:“各位大人可是身体不适,这可如何是好?皇爷可是下了圣谕,明日请各位大人观刑啊。”

众人一听,心中一惊:“观刑何人受刑。”

王承恩笑呵呵道:“哎呦,瞧咱家这记性。三日后午时三刻,在菜市口,太监王德化,王之心,杜之秩,杜勋处凌迟,骆养性等人斩立决,诸位大人可是要亲自前往啊。”

众人惊的不能说话,前两日都还是位高权重,明日,就要做刀下亡魂啊。

陈演牙关打颤:“一下处死如此多的国家重臣,内阁怎未能接到圣旨,这不合律法啊。”

王承恩冷笑道:“首辅大人,内臣是皇帝家奴,皇爷处死几个家奴,还得你内阁点头,骆养性原为锦衣卫指挥使,厂卫是皇家的,首辅大人莫不是忘了刚刚御史的下场。”

陈演打了一个激灵,该死,他怎么忘了,连连说到:不不不,王公公,不敢,不敢。”

王承恩哈哈笑到:“首辅大人言重了。好了,咱家也不耽误各位了,还请内阁即刻拟旨,咱家还等着用印。”

说罢,不在理会众人,自顾自离去。

众人互相看着,神情各异,陈演叹气道:“这与魏逆何异啊。”

说罢,也向内阁走去。

章节目录 王府初日 与此同时,王府。

刘宏明一早起来,推开门,伸着懒腰在园中溜达,院外的侍女见刘宏明醒了,连忙进来请安。

刘宏明倒也没有客气,让她们去准备洗澡水,二女连忙回是便下去准备,刘宏明一人自顾自的看起这小院。

不得不说,这个小院清幽别致,一进的院子,一间正厅,解房一间,一间左室,一间厨房,厢房两间,院中还有各种花草,两颗树木,虽是不知名,还有一方小塘,看得出,是用了心思的。

刘宏明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说破大天也不敢相信,能在北京呼吸新鲜空气,看来大明朝只是环境好。

不一会,两个侍女前来:“先生,汤浴已经准备好了。”

刘宏明看着二人年纪不大,头都不敢抬,好奇问道:“你们俩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啊,我又不吃人,为啥你们好像很怕我?”

年纪稍大一些的鼓足勇气抬起头,脸色通红,昨日王管家来找她们姐妹二人,说是以后服侍一位贵人,要是服侍不周到,恶了贵人,就将二人赶出府中,自生自灭。

大一的的嗫嚅道:“禀贵人,我叫秋灵,另一个叫小柳,我是姐姐,她是妹妹,我十五,她十三。贵人,水放好了,可以沐浴了。”

刘宏明倒是没有多想,进了屋,正准备脱衣,随眼一扫,发现姐妹二人红着脸,进了屋。

刘宏明有一些呆滞:“你们要干嘛?”

秋灵咬着嘴唇,羞的说不出话来,小柳年纪小,倒是比姐姐放的开,脆生生答到:“回贵人,奴婢伺候贵人沐浴。”

刘宏明抬头仰望,该死的封建主义,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大好青年,怎么能这样腐朽堕落,刘宏明看着水灵灵的姐俩,心中唾弃着封建主义,开口道:“不必了,你们出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就好。”

姐妹两人面有难色,却终是不敢违背刘宏明所说之话,有些落寞的退了出去。

刘宏明退去衣物泡在水中,该死啊,自己差一点就和封建主义同流合污啊。

泡着澡,刘宏明突然想到了那个女子,莫名难过起来,那个小上他几岁,那个素颜女子,或许再也没有机会再见了吧。

洗完澡,换了衣服,刘宏明本来稍有低落也一扫而光,神清气爽的推门而出。

刘宏明看着廊道里的姐妹二人红着眼,抹着泪,刘宏明赶忙上前,关切问道:“怎么了,哭些什么?”

二人跪倒在地:“贵人发发善心,莫把我们姐妹二人赶出府中。”

说完,姐妹二人不断给刘宏明磕头。

刘宏明赶忙把二人拉住,他明白了,这姐妹俩以为自己看不上他们,对他们不满意,怕是以为自己服侍不好会被赶出去,这个时候,流民四起,姐妹二人怕是被赶出府后,不是惨死,就是落入豺狼虎豹之口。

刘宏明连连安慰:“不会的,不会的,你们俩且安心住着,平日里帮我洗洗衣物,做顿饭食就好。平日里自己就把这院子当做自己家中就好。”

姐妹二人面面相觑,这位贵人,倒是一点也不像贵人,没有一点架子。

刘宏明见二人情绪稍有好转,为了让姐妹二人放松下来,问起来姐妹二人的家事。

姐妹二人见刘宏明和颜悦色,倒也轻松下来,短短续续说了起来。

刘宏明听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姐妹二人就是京师人士,父亲是工匠,家中还有一个弟弟,这些年家中日子难过,爹爹万般无奈,只得将姐妹二人卖入大户人家,以此换的得一笔钱财行,同时家中也能少了两张嘴。

刘宏明有一些哽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刘宏明突然想起这里所住都是权贵之人,那些流民到底如何。

刘宏明招来姐妹二人:“小柳,秋灵,你们二人随我去外城附近看看。”

姐妹二人不敢违背,跟着刘宏明出了小院,往府外走去。

王福看见刘宏明带着两个婢女准备出府,连忙迎了上去,一大早老爷去宫里前专门叫他过去,告诉他东厂以派好手加以保护刘宏明,刘宏明去哪里他不必过问,若需银钱只管给了就是,若是有一点差池,东厂的大牢就是他下半辈子的归宿。

王福暗暗心惊,能让东厂厂公派出人手保护是何等大的面子,听到后面,更是站立不住,跪倒在地:“老爷,小的明白了,小的定会好好照护先生。”

王福脸上堆满笑:“先生岂是要外出。”

刘宏明点点头:“正是,小子准备去外城看看,听说哪里流民遍地。”

王福一脸惊讶:“先生去哪里干嘛,哪里都是流民,也不干净,莫不是买些婢女不成?可是这两丫头服侍不好,若是如此,打死这两贱奴给先生解气。”

刘宏明看见这两丫头吓得面无人色,大气都不敢喘,有了怒意:“我去哪里,可是还要给王管家禀告不成?”

王福见刘宏明已有怒意,心头暗暗不妙:“先生说笑了,小人怎敢啊?”

王福指着后面两人:“这两位是东厂好手,是王公公专门派来保护先生的,先生若是出去,这二人保护先生安危。”

二人上前保拳:“小人马四五,王三井见过先生。厂公命我二人保护先生安全。”

刘宏明知道这是王承恩的好意,抱拳道:“那就多谢二位兄弟了。”

刘宏明正香像大户人家人家一般打赏二人,一摸兜,半个子都没有,这可如何是好。

刘宏明看向王福:“王管家可有银两借我一二,日后再还。”

王福哪敢说不,掏出银子连连说道:“先生真是言重了,先生拿去且用。”

刘宏明倒也是懒得和这厮客气,拿了银子带了人就出府而去。

章节目录 街头惊遇 出了王府,倒也没有什么人烟,几乎都是五进出的院子,大门口的石狮子虎虎生威,青石板的大道,让人不敢靠近,望而生畏。

刘宏明知道,这里是内城,这里住的几乎都是权贵,一般百姓又怎能到这里来。京师有着东富西贵,南贫北贱“。这是昔日形容北京地域文化现象的一句谚语,原话是:“东富西贵南贱北贫,南城茶叶北城水”。所谓“东富西贵”,大体是北京东城西城多富贵人家之意。所谓“南贱北贫”,大体是指南城和北城的居民中贫贱之家较多。

往南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人烟多了起来,街头开始变得咋乱拥挤起来。各式各样的人开始多了起来,走街串巷的,街边小摊的,卖吃食的,小玩意的,布匹瓷器的,京师,倒也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

小柳年纪小,走了这么久,早都饿了,见到卖包子的,吆喝糖葫芦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走不动道了。

秋灵见状赶忙拉着小柳,刘宏明心里笑道,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啊,

上前半步,从王福给的钱袋里拿出半两碎银递给卖糖葫芦的老头:“大爷,这糖葫芦我买两串。”

老头见刘宏明身后有婢女护卫跟随,知道这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公子,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客气的少爷嘞,又见刘宏明递过半两银子,连连摆手:“用不了,用不了,贵人要是真是想要,五个大钱就中。”

刘宏明看看钱袋并无铜钱,心知这姊妹二人并无银钱,看向身后马四五与王三井二人,将二人唤来:“两位可有五个大钱借小弟一用,小弟待会请二位大哥一起吃个早饭,”

马五四与王三井有些愕然,王三井反应快些,连忙掏出五个大钱说道:“贵人说这话真是折煞我们二人了,区区五个铜钱,贵人何必记挂。”

刘宏明笑着点点头,接过钱,将钱递给老人,拿了两串糖葫芦给姊妹二人,二人连忙施礼:“多谢贵人赏赐。”

刘宏明倒是不以为意:“快些吃,前面有个早点铺子吃个早饭。”

说罢,不再理会几人,大步向前,众人慌忙追着,小柳忍不住诱惑偷偷舔着糖葫芦,刘宏明瞥见想发笑。

半炷香香后,到了铺子,摊主见一少年带着侍女护卫就心知是富家子弟,连忙笑呵呵上前迎着:“哎呦喂,我说今天怎么喜鹊叫个不停,原来是有贵人前来啊。、公子真是好眼光啊,别看我这铺子不大,可这包子混沌可是京师一绝啊。”

刘宏明看着这个老板,跟后世推销的几乎一模一样,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奥,不对,只有一句,这个铺位,还真是不大,四五张小桌而已。

刘宏明懒得和他计较:“店家,来五碗馄饨,半屉包子。”

摊主乐呵呵的点头答应,忙招呼几人坐下。

刘宏明要也不讲究:“两位小兄弟就麻烦另一张桌子了。”

马五四二人点头道谢,并无觉得什么不妥,哪有主人和护卫一起用餐。

刘宏明见两个小丫头站在身后,笑道:“站着怎么吃饭,坐下吧,没有外人,我又没有这么多规矩。”

这一下,连小柳都觉得不妥:“贵人是主,我和姐姐是婢女,主仆怎么能同桌吃饭,这样不妥,婢女不敢。”

刘宏明内流满面,该死的封建礼教,两个可爱的小姑娘一起吃饭不好吗?有一个词,叫秀色可餐啊、

刘宏明站起身来,半强推的把二人摁下,二人力气不如刘宏明,被摁在桌前,浑身不自在。却又不敢违背刘宏明。

不一会儿,馄饨包子就已经上来,刘宏明尝了一口,味道不赖啊,看来古人还是诚实啊,古人诚不欺我,正预备大快朵颐,却听见一声“大兄”的呼喊。

刘宏明抬起头,四处看看,心里松了一口气,自己吓自己,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会在这,这个时候,太子殿下要么在端本宫学圣贤之书,要么就应该跟着崇祯皇帝观政,怎么可能在这市井街头。

刘宏明没有放在心上,却看见一个儒袍少年出现在他面前,不远处还有一个面白无须的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还喊着:“小爷慢些。”

那面白无须的不是司恩是谁?刘宏明看着那儒袍少年,头都快炸了,这少年,不是朱慈烺又是何人?

刘宏明汗猛地出来,太子跑到街头,这要是出了事,不就完了?

刘宏明一把拽住太子的脖子:“你在这干嘛?你不好好读书,跟着你爹学做事,来这干嘛?”

刘宏明虽是生气,但也知道太子的身份不能暴露。

司恩见刘宏明敢对太子动粗,正想怒喝,却想到王承恩都对刘宏明礼遇有加,灰溜溜的不敢说话。

朱慈烺笑呵呵到:“大兄莫急啊,昨日父,我爹让我跟着大兄好生学习,我就停了课,跟随大兄学习。今日一早,我便带着司恩,换了便装来寻大兄,到了王大伴府上,问了府中之人,得知大兄今日往南去了,我便带着司恩追来,这不,看见大兄正准备用饭。”

刘宏明叹了口气,他能教太子什么?陛下既然让太子跟着他学习,罢了罢了,就带着太子看看百姓吧。

刘宏明道:“既然来了,那就一起用饭。”

刘宏明转身大喊:“店家,加一碗馄饨,奥,不,两碗。”

不一会,热腾腾的两碗馄饨上来,朱慈烺正准备开吃,司恩挡在前面:“小爷,这外面的吃食不安全,还是先让奴婢试试吧,”

朱慈烺看刘宏明吃的正香,低声呵斥道:“闭嘴,大兄吃的都无事,我怎么吃不得,闭嘴,要是再多话,滚回去。一旁桌子吃着。”

司恩不敢多言,只得乖乖在一旁桌子坐下。

秋灵小柳两个小丫头嘴里扒着饭,手上拿着糖葫芦,心里还在纳闷,这个大叔为何如此害怕这个小哥哥,她们怎么也想不到,今日与他们共桌而食的,乃是大明太子,未来的皇帝。

章节目录 狼心狗肺 暖阁。

崇祯皇帝正在朱批,王承恩伺候在一旁,也不言语。

这是,一个小宦官匆匆入殿拜下:“陛下,东宫詹事吴伟业请见。”

崇祯皇帝停下笔,吴伟业是他给太子找的老师,现在不教授太子读书,求见他作甚?思索片刻,大致明白了些什么:“传。”

吴伟业匆匆入殿,纳头拜下:“臣吴伟业,参见陛下。”

崇祯皇帝对文官没有什么好感,以前他太信任文官,他废除了厂卫,铲除了阉党,让东林党人充任各个官位,被东林党人称为众正盈朝,他被称为圣君,沾沾自喜,以为君臣同心,可以中兴大明。

可是局势一天不如一天了,这些该死的东林党人,贪污腐败无所不做,正事不做,内斗倒是一把好手,党同伐异,还不如阉党,至少人家还做一些实事。

你说你贪污也好,内斗也罢,你不做,让有人来做啊,可偏偏占据高位,指点江山,可恶之极啊。

崇祯皇帝内心其实很认同他自己说的那句君非亡国之君,臣是亡国之臣啊,他一个皇帝,省吃俭用,问大臣借钱,自古以来的亡国之君再也没有他这样的了。

崇祯皇帝冷冷到:“吴詹事何事?”

吴伟业心中咯噔一下,他是东宫詹事,今日未去参加早朝,又急急忙忙进宫求见陛下,不知道朝中今日发生了天大的事,一个御史被杖毙,他只是觉得有些许不对。

到底哪里不对,吴伟业反应过来,当今陛下听说还是信王时就喜爱读书,亲近东林党人,被称为贤王。登基以后,对文官信任有加,对太子的教育问题十分重视,尊师重道尤为重视,对东宫詹事想来也是礼遇有加,怎么今日.....

吴伟业硬着头皮:“陛下,臣今日去东宫教导太子读书,可是发现太子殿下并未在东宫,臣问东宫宦官,宦官说太子今日一早带着伴伴换了便服出宫去了,还说陛下说了,太子不必再读经史子集,臣敢问陛下可有此事?”

崇祯皇帝有些惊讶,太子还真的去找宏明了,不过倒也挺好,太子,至少能学一些真正于国有益的的。

崇祯皇帝没有否认:“不错,朕昨日对太子说了,东宫读书暂且先放下,太子另有所学。”

吴伟业顿时泪雨磅礴:“陛下,陛下,太子是储君,乃是国本,国本不固,大明危矣啊。臣不知陛下所找何人教授太子,可是东宫所教,皆是儒家经典,教授太子治国之道啊,想让太子成为与陛下一般的圣君aq,陛下三思啊,三思啊。”

说罢,吴伟业以头抢地,颇有撕心裂肺,天崩地裂之感。

崇祯皇帝像是看着一只猴子一般看着吴伟业,像朕一般的圣君,怕是太子被你们刷的团团转才是圣君吧,这些文官,别的不行,这演戏倒是像真的一样。

要是过往的崇祯皇帝,定会觉得此人乃忠贞为国,可以大用,可现如今,崇祯皇帝只想发笑。

崇祯皇帝戏谑问道:“卿说典籍之中就有治国之术,朕想问一问,卿读书数十载,可有那一本书中告诉卿如今关外松锦大败,九边精兵俱施失,如何抵御关外建奴?

中原大战惨败,总督殉职,流贼势大不可为,皇陵被掘,大明颜面尽失,该如何剿贼?

还有朝廷粮饷不足,每年寅吃卯粮,国库空虚,又该如何?

卿既然说书中都有,来,告诉朕,该如何?”

吴伟业嘴里发苦,这些事,朝中大臣都解决不了,他一个小小的东宫詹事又怎么可能有解决之法,只能硬着头皮说到:“陛下,臣以为关外建奴虽然势大,可令宁远总兵吴三桂率领关宁铁骑与之抗衡,说不定还可收复失地,。

流贼虽然势大,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只需三边总督孙传庭领秦兵出陕定可评定。

至于国库空虚,可向小民增加赋税,用以剿贼,据说有不少刁民与贼寇为伍,实为还杀.......”

吴伟业话音还未落,只见崇祯皇帝将手上镇尺狠狠扔了下来,擦着吴伟业的额角边飞过吴伟业瘫倒在地,只听崇祯皇帝怒吼:“无耻之尤啊,你吴伟业吃穿哪一样不是小民所做,你吴伟业视百姓猪狗不如啊,你这狼心狗肺之人还要增加赋税,百姓可还活的下去,这不是逼百姓要么等死,要么从贼,你是何居心?

让吴三桂率关宁铁骑与建奴决战,你是瞎吗,他吴三桂和关宁铁骑要是能有这本事,怎么会连祖大寿和洪承畴都降了?

三边总督孙传庭的秦军是我大明最后一只劲旅,我大明就这一副家当你又不是不知,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

崇祯皇帝气的胸膛起伏,暖阁里的太监宫女哪里见过皇爷如此盛怒,都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崇祯皇帝心中想要大笑,这就是他认为的大才,给太子选择的辅臣啊,现在看来,就是一个只会死读书的腐儒而已,朕怎么就瞎了眼,将一块顽石当做美玉。

王承恩见陛下大怒,连忙将陛下搀住,扶座在龙椅上,给崇祯皇帝斟了一副茶,崇祯皇帝呷了一口,缓了过来:“看来你这东宫詹事也不必教授太子读书了,一介腐儒而已,你等自绝吧。”

瘫倒在地的吴伟业心头发凉,陛下说他这东宫詹事不必教授太子,那他这东宫詹事还能做何,不是只剩辞官一条路了。

吴伟业万万不愿辞官,他才三十余岁,东宫詹事,日后太子登基定能入阁,入阁,是所有文人的最终理想啊,可是现在,陛下要让他辞官,他怎能愿?

吴伟业抬头想求崇祯皇帝,看到皇帝冰冷的眼,打了个寒颤,不敢多言,最终只能跪下谢恩,失魂落魄的离开暖阁。

崇祯皇帝坐在龙椅上好一会,王承恩趁机出了暖阁,一炷香后便回到暖阁,向崇祯皇帝禀告:“陛下,东厂刚刚的消息,太子殿下带着伴伴司恩出了宫,去找先生,现在和先生一起准备去城南,太子出宫时便有护卫打扮保护,先生那老奴也派了好手保护,理应出不了大事。”

崇祯皇帝叹气道:“让太子跟着宏明好好看看民生百姓,莫要只做一个死读书的太子,这样的太子,文官喜欢,可对江山社稷,大难啊。”

崇祯皇帝突然想到:“大伴,今日朝上内阁怎么还没有拟旨送来,你去催催,咱们崇祯朝的官员,未免也太好过了些,”

王承恩明白皇帝的意思,施礼后便向内阁走去。

章节目录 内阁敲打 内阁中,今日内阁气氛极为不一般,这么多年,虽说皇帝也处死过官员,可是杖毙官员,可是前所未有啊。

三辅蒋德璟看着首辅陈演和次辅谢升,叹口气道:“陈公,今日陛下朝堂之中所言,是否该拟诏交由司礼监?”

陈演心乱如麻,大明朝的首辅在崇祯这一朝可为风险之大前所未有,他的前面换了足足十余人的首辅啊,长的不过温体仁数年之久,短的,甚至不足月啊。

他陈演平心而论,才能并不算出众,现在的局势比起之前,不是危险多少,大明朝危在旦夕了,这世上哪有千秋万代的王朝,说上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大明朝灭亡怕是不久了。

可这治理天下离不开文官,作为首辅,他陈演大可以待价而沽,在新朝也可位极人臣。

陈演明白,这个皇帝太过于急于求成了,短短十余年换了十几个首辅,这大明中枢怎能不乱?那些肯办事的,只要一点不合皇帝的意,失了圣眷就是万劫不复啊,薛国观就是一个血的教训啊。

所以现在的大明百官,能做事的人少之又少,多数人什么都不做,就没有错,说到底,崇祯皇帝,还是缺少帝王担当啊。

可现在,这个皇帝变了,内廷,勋戚,锦衣卫,以雷霆手段清洗,今日杖毙言官,让重臣观刑,其中意味,不言而喻啊。

有那么一瞬间,陈演觉得皇帝与先帝一般,天启皇帝刚刚登基是看起来年少无知,却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看透了朝政,用魏忠贤以铁血手段控制的朝政,难不成,陛下以前也是在韬光养晦?

陈演摇摇头,否认这个看法,若是韬光养晦,未免也太久了,难道皇帝非要到这生死存亡之际才肯出手,如今的京师,可不比熹宗皇帝的时期,皇帝手上才有多少兵,整个京营可在成国公手中啊,他就不怕……

陈演正想着,却听见三辅蒋德璟的询问,回过神来,他一个文官管勋贵干嘛,看皇帝的样式,在想什么都不做是不可能的,说不准自己就会被拖出去杖刑,他这身子骨,能挨几棍?

陈演回过神来,正色到:“中葆所言极是啊,圣上体恤官员,是我等荣幸,内阁即刻办好,,送往司礼监拟旨用印,彰显陛下仁德。”

次辅谢升也连连称是。

旨意刚刚拟好送往司礼监,却见大红袍子的王承恩带着自己一系的人往内阁走来。

陈演看到王承恩,心里暗叫不好,之前皇帝禁足厂卫,别说他王承恩,就是王德化他也不是很怕。可现在,一旦当皇帝对文官不再友善,厂卫就是文官的死敌啊,那些阉人有哪一个是好人?

尤其是这王承恩,一夜之间掌管大内,怕是一个比王德化还难相处的主啊。

陈演硬着头皮向前:“王公公不在御前伺候陛下,王公公来内阁不知有何贵干啊?”

王承恩笑道:“首辅大人啊,皇爷让老奴来催催,咱家看是不是咱们崇祯朝的官员太过于散漫,首辅大人也要吃一顿板子才能将旨意递交司礼监。”

王承恩话到最后,尽是阴狠。

陈演听完,呆若木鸡,汗如雨降,嗓子发干,声音颤抖:“臣,臣以将旨意拟好,递交司礼监。”

蒋德璟大怒,他虽是不喜陈演,可陈演毕竟是首辅,文官之首,百官之长,怎能如此被辱,大喝道:“王公公此言差矣。首辅乃是国之干臣,怎能被你一皇室家奴所辱,王公公以为是自己是正德朝的刘瑾还是前朝魏逆?

王承恩身后的太监脸色阴沉,他们是王承恩一脉的人,王承恩成了大内第一人,他们也水涨船高,可那文官竟然如此恶语相向干爹或是干爷,这怎能忍?

一个太监阴恻恻说道:“蒋大人可真是忠胆义胆啊,就不怕干爹在皇爷面前…..”

在场文官脸色一变,这个死太监真不是个东西啊,太监随时在皇帝身边,皇帝本来就认为太监这种无根之人比大臣可信,这也就是权宦出现的一大原因啊。

众人同情的看着蒋德璟,以王承恩的现在正受皇帝宠幸,要是在御前嚼上两句舌根,这蒋大人的前途就全完了。

那太监阴恻恻笑着,这一次,怕是得了干爹的赏识,这以后,飞黄腾达不是指日可待。

那太监正美滋滋滴想着,王承恩却猛地转身个,狠狠一耳光扇在那太监脸上。

呀,暖阁中的的人都倒抽一口凉气,王承恩这一举动,着实在他们意料之外啊。

那太监顾不上许多,连忙跪下道:“干爹,咱家是给干爹......”

王承恩低声怒喝:“闭嘴。”

其中怒火不言而喻,那太监听了心中一惊,不敢多言。

王承恩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笑呵呵地对蒋德璟说道:“小崽子不懂事,冲撞了蒋大人,蒋大人莫要和这种人见识,老奴在这给蒋大人赔罪了。

蒋大人忠心爱国,咱家最是敬佩这样的,好了,老奴将圣上口谕传给各位了,不打扰各位大人处理公务了。蒋大人,告辞。”

王承恩没有理会陈演和谢升,向蒋德璟拱拱手,便带着司礼监的人离开了。

见王承恩走远,内阁中的人看着蒋德璟,眼里都有了些不一样的意味,那王承恩对首辅都没有好脸色,却偏偏对三辅和颜悦色。

这王承恩可不是一般太监啊,他可是现在陛下最为信任的大太监啊。

这王承恩若是在御前为蒋德璟美言几句,这首辅岂不是要换人了,更可怕的是,王承恩的意思,是不是陛下的意思。

想到这,所有人脸色变了变,加上刚刚王承恩的态度,首辅,怕是失了圣眷吧。

一时间,内阁众人对蒋德璟格外殷勤:“蒋大人处理公务可否累了,是否要歇息歇息?

蒋大人渴没渴,下官给蒋大人斟副茶。”

一时间,内阁中的人对蒋德璟格外殷勤,好像忘了还有首辅次辅二人。

陈演和谢升死尸一般坐着,无半点生气。

出了暖阁,王承恩走在前,身后太监紧紧跟着,大气都不敢喘,干爹刚刚突然暴怒,着实吓到了他们。

王承恩突然停下脚步,冷哼道:“滚过来。”

身后太监纷纷停住脚步,那太监连忙上前,跪倒在地:“干爹,儿子错了。”

王承恩冷冷说到:“咱家告诉你,这朝中,你可以对首辅,次辅不敬,咱们不说什么,咱们内臣本来就和外臣不对付,这么什么,皇爷也乐于看到。

可这外臣之中,三辅蒋大人,户部尚书倪大人,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大人,还有皇爷今日加恩几人,你若是敢在皇爷面前嚼舌根子,咱家保证,你的下场不会比王德化那老狗好上多好。”

王承恩说完也不管那太监就离去了。

那太监跪倒在地,瑟瑟发抖,王德化,那是凌迟啊,宫里对犯事的大太监一般都会留有体面,凌迟悬首宫门,这样的待遇,就连刘瑾和魏忠贤都没有过啊。

章节目录 走了大运 宫中一片肃杀,而宫外,却是有些………

刘宏明看着朱慈烺这厮风卷残云一般吃完了一碗馄饨,大有还能再来一碗之势,刘宏明有一些无语,你好歹也是天潢贵胄啊,怎么吃相比他还要糙。

朱慈烺神秘兮兮的对刘宏明说:“大兄,本宫这一次外出,你说父皇母后担心不担心本宫的安全。”

刘宏明懒得理他:“你前前后后十几人的护卫,有什么好担心。”

朱慈烺瞪大眼睛:“大兄如何发现的,他们可都是大内一等一的好手啊。”

刘宏明不以为意:“从你来的那一刻开始,他们虽然都在不同位置,不同身份,但是,他们的眼睛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这个桌子,十几人盯着一个地方,不是你的护卫又是何人?”

朱慈烺震惊了,他从来没有想到,大兄从视线就能推断出他的护卫,这份心思,怕是无出几人了。

刘宏明不再看朱慈烺,却发现摊位不远处,几个孩子衣衫褴褛,大大的脑袋,四肢显得格外瘦小,吸溜着鼻涕,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桌上的包子。

刘宏明叹了口气,招手示意孩子上前来,几个孩子显得尤为畏惧,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店家以为刘宏明这样的富家子弟一下子发了善心,开口道:“贵人要是发发善心,扔过去几个铜板馒头就好,他们是万万不敢近前来的。

实不相瞒贵人,这些孩子基本上都是城墙根下的流民,年岁大一点的,姿色过的去的,都被城里的大户人家买去了,至少还能有口饭吃。

至于这些年岁小的,看着也是可怜,我这也是小本买卖,每次客人剩下的汤汤水水,分给那些孩子,权当心里好过一些。”

店家一边说着,一边唏嘘,手中还不忘着活计。

刘宏明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摊主说的不错,如今天下大乱,人命如草芥,委身大户人家为奴为婢是他们仅有的活路了,这摊主算不上个坏人,相反,刘宏明很是赞赏。

刘宏明从他的话里听出来他的意思,也有些富家子弟大发善心,只不过取乐而已,大抵,和去公园喂猴子差不多。

刘宏明拿起几个包子,不过桌上人和店家的疑惑,走到几个孩子身边,笑着把包子递了过去:“请你们吃。”

几个孩子脸上有些迟疑不信,以前不是没有人给过他们包子,不过是扔到路上,看他们争抢,哈哈大笑,他们靠近一步,就被呵斥。可像这样的,将包子递到面前的人,他们还真的没有见过。

一个胆子稍大的孩子终是忍受不了包子的香味,一把将包子夺去,大快朵颐吃了起来,其余的见有人带头,不再犹豫,也都纷纷抢起包子吃了起来。

刘宏明见几个孩子吃的上气不接下气,怕他们几个噎到,转身回到桌前,拿起桌上茶碗到了两碗茶,端上茶走到几人面前,边递边说:”慢些吃,还有还有,先喝些水,免得噎到。

几个孩子拿着碗咕咕吞下,舔着嘴角,盯着桌上的包子。

刘宏明将他们几个领到桌前,秋灵小柳,朱慈烺三人已经站起,几个孩子围着桌子,将包子抓起往嘴中送。

秋灵小柳两人本就是贫苦出身,家中若是过得下去也就不会把她二人卖入王府,可朱慈烺从小到大住在深宫大内,皇家礼仪森严,他哪里见过如此这般吃饭,不由问道:“你们这是多久没有吃饭了,看起来这般饿。”

那胆子稍大的孩子手里抓着包子,嘴中大嚼,一面含糊不清说道:“两,,两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朱慈烺瞠目结舌,两三日未食,个中滋味他难以想象,这些年父皇虽然削减开支,可他这太子也没有饿过啊。

倒是秋灵小柳姊妹二人看着几人狼吞虎咽,想起之前过往,难过伤心落泪。

刘宏明见几人还在吃,怕他们太长时间没有吃过东西,一顿大吃将胃撑坏,将他们拦下:“不能再吃了,再吃,对胃不好,待会将包子带回家再吃。

几人不敢违背刘宏明,恋恋不舍的放下包子,咽着口水。

突然,那个胆子稍大的孩子跪倒在刘宏明身前,说道:“恩人的大恩,俺韩小虎在这,给恩人磕头了。”

说罢,砰砰在地上磕头,其余的孩子见韩小虎这般,也有模有样的学着给刘宏明磕头。

朱慈烺万万没有想到,不过是几个包子竟让人磕头以谢大恩,刘宏明知道,这个时候,很多人死前都吃不上一顿饱饭,一顿饱饭就足以让人去死。

刘宏明一把将几个孩子拉起,问道:“没事,没事,几个包子算不了什么,韩小虎,你是哪的人,家里几人啊。现在住哪啊?”

韩小虎心想恩公是个好人,也不隐瞒:“恩公,俺是韩家沟人,今年六岁,俺和俺爹娘,哥,姐姐走了好久才来到这,俺们现在住在南边的墙根上。

俺哥前两天出去就没有回来,俺问俺爹,爹也不说,问俺娘和俺姐,娘和姐姐一直哭,恩公,你知道俺哥去哪里吗?”

刘宏明一头黑线,韩家沟,这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韩家沟。

又听到韩小虎哥哥一事,刘宏明心中已是了然,怕是家中养不活了,只能把男丁卖给大户人家为奴,好求一条活路啊。

刘宏明看着韩小虎,说道:“你带哥哥去你家看看,哥哥说不定能帮你找回你哥哥。”

韩小虎十分高兴,恩公看起来很有本事,有恩公帮忙,一定能找回大哥,于是连忙点头,就要带刘宏明回家。

刘宏明叫住他们,让店家加了一屉包子和剩下的包子一起包好,让王三井两人拿着,给店家丢下半两碎银,就带着众人跟着韩小虎回家。

朱慈烺虽是大明太子,这天下名义上终究会是他的,可他从小到大也没有出过皇城,看一切事物都是新鲜。

朱慈烺左顾右盼,对刘宏明说道:“大兄,这街上可真是热闹,不像本,我,端本宫冷冷清清,一点也不热闹,我在宫中时时感慨,或许这辈子要和我爹一样局限一地吧。”

刘宏明翻翻白眼不想理他,你大爷,这些皇帝太子都是这尿性,住着七十二万平方米的皇城,成天感慨自己被拘束,那老子住六人宿舍岂不是要憋屈死。

马四五和王三井听到朱慈烺提到端本宫,心中震惊,这端本宫乃是太子所住之地啊,他们知道少年身份可能不一般,两人是东厂好手,一打照面j就发现有数十位护卫在暗处,身后随从面白无须,分明是个宦官,现在,听到少年自称本,莫非,是本宫。

马四五和王三井面面相觑,满头是汗,他俩都被脑子中那个猜想所震撼,可越觉得这猜想毫无问题,这少年,可是大明最为尊贵的人之一啊,真正的一人之下,大明储君,未来的皇帝啊。

可缓过神来,更是一脸惊骇的看着前面的刘宏明,太子乃是陛下嫡长子,哪来的兄长?

可是无论如何,能让太子称大兄,厂公千叮万嘱的人,可是真真的贵人啊。

两人心中一阵狂喜,今日怕是走了大运了啊,真真是两位贵人啊,若是能入两位贵人的眼,怕是要一飞冲天啊。

走了小半个时辰,快到了外城,路面也是越来越差,朱慈烺平日里哪里走过这长时间的路,司恩见朱慈烺有些疲惫,凑上前去:“小爷,看您累的,奴婢去让人找辆轿子抬着小爷,小爷先歇歇。”

朱慈烺见刘宏明依旧走着,摇着头,咬咬牙,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墙根窝棚 17:22:17

小半炷香后,总算是到了,映入眼帘的是是沿着城墙搭着的一片片窝棚,一股怪味飘散,不少老人孩子畏惧的看着刘宏明一行人,一些胆子大的凑上前来:“贵人是不是要买些仆人丫鬟,我家小子可听话了,别看现在瘦,那是饿的,贵人买回家两人就行了。”

“贵人看看我家丫头,回去养养,可水灵了”。

“贵人看看我家小子”………

顿时,附近人声吵杂,不少人拥到前来极力推销自己的儿女,更有甚者将自家儿女拉到刘宏明面前,希望能入刘宏明的眼。

刘宏明心中酸涩不已,四周嘈杂就像菜市场般,可是这里卖的不是货物,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啊,是他们的子女啊。

司恩也慌了,见周围流民越来越多,深怕哪个不长眼的伤到太子殿下,见马四五和王三井二人难以应对如此多的流民,慌忙将周围的护卫喊来,将刘宏明与太子殿下护在中间。

流民见一下子这么多持刀之人汇集一起,都吓傻了,一哄而散,也不敢再靠近,远远看着刘宏明等人。

众人默然继续跟着韩小虎走着,朱慈烺从未见过如此惨景,他从来没有想过,人,也是货物。那些流民,巴不得将自家儿女卖出。朱慈烺忍不住问道:“大兄,为何那些百姓巴不得你将他们子女买下?他们就不怕日后再也见不到了?”

朱慈烺想不通,要是他和父皇母后,还有坤兴他们以后再也见不到了,那该多么伤心。

良久,刘宏明没有回应,朱慈烺正欲在问刘宏明淡淡说道:“他们是在给自家的儿女找一条活路,以后见不到算什么,总比眼睁睁的饿死在自己面前好些。

现在还是夏天倒也还好,若是再过几月,天寒地冻,不知一夜之间会冻死饿死多少人啊。

慈烺,这世道早就不是太平盛世了,人命贱如草啊,不知多少路边饿死冻死之人啊,而以后,才是真正了乱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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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恩大吃一惊,这人竟说乱世将至,妖言惑众,正欲驳斥,听见他喊太子慈烺,如同长辈一般,惊的呆立当场。

马四五听到慈烺二字,大脑一片空白,太子,太子,正欲跪下,朱慈烺伸伸手制止他们,二人转过神来,大感幸运同时,却对刘宏明身份更为忌惮,。

这世上,能呼太子之名,屈指可数啊,别说厂公首辅,就是瑞王桂王这些近支藩王也不敢啊,太子,先是储君啊,是君,他们只是臣而已啊。

这刘宏明,能是普通人?

韩小虎和秋灵姊妹二人倒是无感,秋灵姊妹二人虽是进了王府,学了些规矩,可她们哪里知道当今太子何名,更是无法想象,刚刚与他们同桌之人是大明太子。

韩小虎就是个农家孩子,只知道天下最大的是皇帝老子,太子什么的,他哪里知道。

朱慈烺知道刘宏明的意思,明天李自成打进京师,就是天家,也是妻离子散,阴阳两隔。

天家尚如此,更别说百姓小民了。

朱慈烺有些红了眼睛,停下步子,对前面的刘宏明拱手施礼道:“慈烺懂了,多谢大兄教诲。”

刘宏明头也未回,继续走着。

当走到一个窝棚前,韩小虎说道:“恩公,到了。”

韩小虎边跑边喊:“爹,娘,阿姐,我回来了,俺把恩公带回家了。”

刘宏明大量周围,稻草的棚顶,污水横流,怪味弥漫个,刘宏明吩咐马四五将包子分好,留下一份,其余的交个各个孩子,孩子们拿到包子,一哄而散,各种抱着包子跑回家去。

刘宏明耐心等着,也未有不满之意,朱慈烺也打量这周围,这些人,住的如此之差?

司恩闻到怪味想捂住鼻子,见太子尚且没有,就强忍着不敢。

马四五,王三井和其余护卫警惕这注视四周,高度戒备。

不一会儿,韩小虎从窝棚出来笑着说道:“恩人,我娘来了。”

话音刚落,身后一个妇人穿着已经浆洗发白的布衣从窝棚出来,看见不少人在自家门前,更有拿着刀的,这是吓了一跳。

那妇人结结巴巴道:“不知,不知几位大人奴家家中做甚?奴家相公不在家中,奴一个妇道人家不方便与各位大人说话,如若有事,还请等奴家相公回来再说。”

说罢就拉着韩小虎往里走去。

司恩心下恼怒,正想呵斥那妇人好不懂事,刘宏明向前半步,赔笑道:“大嫂莫要多心。今日我等在城里偶遇小虎兄弟,随手送了几个包子,这世道不安生怕小虎兄弟一人回家不安全,就送小虎回家,也是有事问问。

若是大嫂不方便,我等在外等一等,等大哥回来再问。”

那妇人看刘宏明有礼,也听虎子讲了事情,知道刘宏明不是坏人,停下脚步说道:“恩人这样说倒是让奴家不好意思了,恩人若是不嫌弃,就到屋里歇歇,虎子,去把你爹喊来,只是你们这么多人………”

刘宏明知道妇人顾虑,正欲回答,朱慈烺却提早一步说道:“不必不必,我和我大兄,两个婢女,一个老仆进去就可其余人等在外就行。”

那妇人不在言语,领着刘宏明等人进了屋,虎子飞一般的跑了出去。

进了屋,屋内家徒四壁,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张矮桌,地上铺有稻草,屋内倒是整洁干净,可见这妇人也是持家有道啊。

妇人忙叫刘宏明坐下,便去找碗倒水,刘宏明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坐在稻草之上,朱慈烺也学着刘宏明坐下,秋灵姊妹,司恩因是奴仆,又在外面,侍立于身后。

妇人找来两个木碗,倒上水,一脸不好意思

:“家里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只有白水,恩人莫要嫌弃啊。”

刘宏明和朱慈烺摇摇头,也不嫌弃,一碗喝下,那妇人看两人并无什么,心也松了下来,话也多了起来。

刘宏明问道:“大嫂刚说让虎子兄弟去找大哥,不知大哥在哪,远不远,需要我让人送虎子兄弟去吗?”

那妇人笑着摇摇头:“不麻烦恩人了,我家还算命好,我那当家的在城门做苦力,倒也不远,每日倒也能挣上十几大钱,日子倒也不算太难。”

朱慈烺不可置信,这般环境,每日做苦力挣个十几文钱,连饭都吃不饱,这还不算太难?

刘宏明知道,这户人家真的倒算也还好,还有不知道多少流民,无事可做,只能饿死啊。

章节目录 太子一拜 坐了小半个时辰,只听见屋外传来嘈杂声,刘宏明心知怕是那这家汉子回来了,定是入内时被门外侍卫所拦下了。

刘宏明看了一眼朱慈烺,司恩是太子的伴伴,是天家家奴,只有天家才可以使唤,他不傻,就算天家对他恩遇有加,但有些事,就是犯了忌讳。现在看到没有什么,就怕日后落人口实啊。

朱慈烺看见刘宏明望向他,知道刘宏明的意思,开口道:“伴伴,出去看看,让护卫不必阻拦。”

司恩回是后便出了门,不一会儿,一个汉子跟在司恩身后进了房中。

刘宏明看着这个汉子,明显的北方汉子,虽然瘦小,穿着破旧的短襟短裤,一双破草鞋,倒也还算是有精神。

那汉子看着朱慈烺和刘宏明两人坐在桌前,其余人都是站着,就知道面前这两少年就是正主。

汉子上前一步,憨憨笑着:“俺路上听虎子说了,他们这帮崽子今日运气好,遇见两位恩公,给了那么多包子,可让这些崽子好好吃了一顿啊,虎子,虎子……”

那汉子见没有回应,知道十之八九又是出去野了,赔笑到:“让恩公见笑了,乡下孩子,野惯了,不懂规矩,恩公见笑了,两位恩公是京城人?”

刘宏明点点头:“没事没事,大哥,小孩子嘛,现在正是贪玩,不碍事的。我兄弟二人是京城人士,不知大哥是哪的人?为何来此?”

那汉子脸上的笑慢慢隐去,带上愁苦:“俺是大名府东明县人,不满恩公说,俺们家和这大多数人家一样,都是活不下去了,逃荒逃到京城的啊。”

刘宏明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大名府,那可是北直隶最南边啊,这么远逃难过来啊,一路上定是很不容易啊。这年岁,干旱,蝗灾,天气由格外冷,咱们老百姓真是活着都不容易啊。”

那汉子点点头,赞同道:“恩人说的不错啊,天启年间,这天虽然野不好,但总算还能降点雨,地里还能有点收成,官府的救济总算还算及时。

崇祯前几年,靠着往年的存粮,加上树皮草根,闲时去城里打打零工,倒也能活。

但这几年,一年到头不是大旱,就是大水,蝗灾一来,这地里,就没有什么了。这几年的交给官府的税越来越多,下来的差役说皇帝加税来打流贼和建奴,咱们小民又有什么办法啊。

这不,眼看着在留着家里就是饿死,温和我那口子死了到没啥,可这几个孩子要是没了爹娘可咋活啊。”

那汉子说道最后,竟红了眼睛,不住抹泪。

“来京城的一路,不知道有多少逃难的啊,有山东的,河南的,这路边不知道多少人死在一边啊,那野狗吃人都吃的眼红了。

我这一家还算是命好,一路上平安来到京城,来了京城,可京城的流民那么多,哪有活能做啊。这不,算我命好,总算找了个活,每天能挣几个大钱,”

汉子说到这,声音凄苦起来:“可那几个钱怎么够吃啊,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我那大小子,自己舍不得吃,把吃的留给两个小的,去护城河摸鱼,结果掉进河里就没有上来啊。”

那汉子说道此处,嚎啕大哭,那妇人在屋外听到自家男人的哭声,进屋来看此情景,夫妻二人野嚎啕大哭起来了。

刘宏明明白过来了,为什么虎子说自己能帮他找到他大哥这件事并没有太大反应,他最开始以为不过是卖到哪个大户人家去了,原来事实竟是这样。

看来这件事,他们是瞒了这个小儿子啊。

一时间,屋内朱慈烺双拳紧握,秋灵姊妹二人抹着眼泪,就连司恩也叹了口气。

刘宏明不知如何安慰夫妻二人,将碗中水一饮而尽。

过了好一会儿,夫妻二人平复下来,汉子开口道:“让恩人见笑了,不瞒恩人,虎子从记事就从没有吃过包子吃到撑,这种年岁,真是哭了孩子啊。前段时间,有人牙子看上了我家姑娘,想买去,若是卖到正经人家倒也认了,至少姑娘有条活路啊·。

可那帮子丧尽天良的,竟然想把我姑娘卖进窑子里,我说虎子可以卖,一个男娃,总比姑娘家好,可我总不能把自家姑娘推进火炕吧。”

刘宏明听罢,心中难受,猛地站起,走到妇人身边,掏出一锭碎银,说道:“大嫂,今日天已经晚了,我们这帮人人就在您这吃饭了,这些钱拿着,去买些米面油,再买些鱼,肉,菜。’

妇人一个农妇,一年到头最多见过一串铜钱,哪里见过这么多银子,连连摆手不敢要。

汉子连忙开口:“恩人,这怎么可以…..”

刘宏明摆摆手,制止他“刚刚大哥说虎子从没有吃过饱饭,今日,咱们让虎子姐弟吃一顿饱饭,也大鱼大肉一次,让他们姐弟,替他大哥好好吃一顿。”

汉子呆在原地,突然跪下,眼泪鼻涕直流,给刘宏明朱慈烺磕到:“韩三八替虎子,小惠,还有我那死去的大小子,给恩人磕头了。”

说罢,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磕头。

刘宏明还未反应过来,朱慈烺却率先将韩三八扶起,这一下,出乎了刘宏明的意料。

朱慈烺红着眼睛,今日的事情,是他在端本宫读书,在乾清宫观政从来没有学到过的,原来天下百姓这般苦,他们的要求,竟只是活着,这还是北直隶的百姓,那流贼肆虐的河南,百姓又该如何啊。

朱慈烺扶着韩三八,摇头哽咽到:“不是,不是,是朝廷对不住你们,是我家对不住你们啊。”

司恩见朱慈烺这般,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过去搀住,口中说道:“小爷,切莫动情,伤身啊。”

朱慈烺一把将他推开,未有理会。

韩三八哭着说道:“恩人这是哪里话,恩人大恩大德,我韩家一辈子都忘不了啊。”

朱慈烺闻此,更是心酸难过。

朱慈烺突然将韩三八扶正,按下做好,正正衣冠,在众人吃惊不解的目光下。恭恭敬敬拱手一拜。

韩三八连忙滚到一边,连连说道不敢当。

刘宏明心中清楚,这是大明的皇太子,向他的臣民,做出道歉,也是承诺。

刘宏明将手中钱塞入妇人手中,妇人见自家男人点点头,迟疑之下将钱接入手中。

刘宏明见妇人接下钱,笑着打趣:“还请大嫂快些,莫让我们好等啊。”

屋内一阵哄笑,妇人有些脸红,施礼过后便出屋了。

韩三八笑着解释:“两位恩公,不瞒你说,我这婆娘可是我们那十里八乡最为贤惠的,定然不会让恩公好等。”

刘宏明故作惊讶:“是吗?那我们可要好好瞧瞧了。”

章节目录 惊鸿一瞥 那妇人出了门,看见门外不少人围在窝棚草屋附近,看着十几人佩刀在草屋左右,不敢上前,在不远处指指点点。

周围妇人看见韩三八的媳妇出来向这边走来,一下子将韩三八的媳妇围在中间,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韩家媳妇,来的这是什么人啊,我看这架势,比县太爷的架势还大嘞。”

“韩嫂子,我听我家小四回来说有个贵人请他们吃了包子,还让他们带回来了,你们家虎子把人带回来了啊。”

“韩家嫂子,………”

韩家妇人哪里被这么多人围着过,见众人各说各的,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韩三八媳妇将隔壁邻居妇人拉住:“张嫂子,让你们家二丫去河边把我家小惠喊回来,说家里来了贵客,让她回来帮忙。

张嫂子受些累,和我一块上街买些菜来,恩人和外面这些人的饭食都得麻烦麻烦张嫂子和我一起了。

我给你们说,两位恩公可是神人一般啊,咂咂砸,看那样子,大户人家的少爷啊,将来一定公侯万代啊。

咂咂,说出来你们不信,刚刚恩公可是直接给了我一锭银子用来买菜,乖乖,这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哪里见过这般多的钱啊。”

周围妇人无不嫉妒羡慕恨,酸溜溜的看着这韩家媳妇,这韩家是撞了大运啊。

一面,有对自己孩子恨铁不成钢,这般贵人,自家孩子这么久不会带到自己家来,偏偏让韩家捡了这天大的便宜。

张嫂子倒也不傻,连连点头:“好说,好说,我这就让二丫去,韩嫂子等等我,马上就来。”

说罢,张嫂子就往家走去,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拉着韩家媳妇就往城里走去。

二丫向河边飞快跑去,不一会儿,就看见了河边的小惠姐和虎子。

二丫走进之后,就听见虎子的话语:“姐,真的不骗你,恩公说了,能帮咱们把大哥找回来的,恩公人真的可还好了……”

韩小惠没有理他,继续洗着衣物,她心里清楚大哥是怎么回事,这一路上她也看见了很多事情,要不是爹不忍心,否则,现在她也………

二丫上前说道:“小惠姐,我娘说你家来了贵人,韩大娘让你和虎子赶紧回去嘞。”

虎子欢呼雀跃:“怎么样,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姐,恩公真的能帮我们找回大哥的。”

韩小惠虽是有些疑惑,倒是也没有多想,将衣物装好,挎着篮子和韩小虎,二丫两人往回走去,一路上遇见街坊,个个都是羡慕不已,韩小虎高兴坏了,将胸脯挺得高高的,趾高气扬往家走去。

草屋中,刘宏明正和韩三八闲扯,聊地里收成,聊来京城路上发生的事情,聊路上流民的百状。

慢慢地,韩三八放松下来,话也开始多了起来。刘宏明发现,这个农家汉字倒是很是会说话。

韩三八感慨道:“恩人是不知道啊,从前里正给俺们说,说是流贼很快会打完的,过不两年就会有太平日子。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流贼咋还没有打完啊?来京城时俺遇见好多从河南的流民,他们说十几万官军在河南打了个败仗,就连个王爷都被杀了,整个河南都被流贼打下来了。

俺就寻思啊,这得有多少流贼才难打赢十几万的官军啊,俺想着俺们那离河南不远,要是流贼来了,那可咋办啊?

俺和俺婆娘想了几天,不行,得走啊,到京城来,皇帝老子住的地方,那能不安全?

半路上,俺看见一些人往河南走,说流贼里有一个叫闯王的,说什么闯王来了不纳粮,俺想了想,还是不敢,来京城,这里安全。”

刘宏明点点头说道:“韩大哥做的很对,要是你带家人回去,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啊。

那个闯王叫李自成,陕西人,他们在陕西活不下去造了反,后来跑到河南,他们每到一地就抢走当地老百姓的粮食,烧了他们的衣服,逼迫他们一起当流贼。

所以现在,流贼的规模越来越大,很多人不得不当流贼,要不当,就只能饿死啊。”

韩三八有些不信:“不能吧,恩人,俺听说闯王好的很啊,抢大户,把粮食分给老百姓啊,还说以后不向老百姓征粮啊。”

刘宏明摇摇头:“韩大哥想一想,他抢大户,可这大户总有抢完的一天,他那些人吃什么,穿什么,还不是从咱们老百姓身上拿。

李自成之所以怎么说,他是想当皇帝,骗咱们老百姓啊。”

韩三八虽是个农家,但不傻,想了想,明白过来:“恩人说得对,自古以来,就没有不向俺们老百姓要粮的,这闯王,定是骗人的嘚。

恩人就是恩人,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刘宏明笑笑,不再说话,朱慈烺则一直思考,未发一语。

这是,屋外突然传来喊声:“爹,爹,俺和俺姐回来了。”

韩三八笑骂道:“这个崽子,”接着喊到:“在屋嘞,你个没心没肺的,恩公那大的恩,喂狗了啊。”

刘宏明笑笑,正欲起身,这是韩小虎兴冲冲冲了进来,韩小惠带着二丫在后进来。

只是那个瞬间,刘宏明看见韩小虎身后那女子的脸,脑子翁的一声,一下子什么都听不到了。

那张脸,她以为再也不会遇见了,他以为他们隔着的是四百年的时间和千里的距离,以后再也看不见那张脸了。

“梦姸”两个字卡在刘宏明的嗓子眼了,久久未能说出,一时间刘宏明觉得不过是一场梦。

韩三八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说到:“你们姐弟二人还不快来见过恩公。”

韩小惠施了个万福,正欲开口。

突然之中,刘宏明倏然站起,众人觉得有些异常,看向刘宏明,吓了一跳。

刘宏明双目通红,手臂微微颤抖,朱慈烺吓坏了,忙开口:“大兄,大兄,你这是……”

刘宏明没有理他,快步上前,将矮桌打翻,众人吃了一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刘宏明将韩小惠小臂紧紧抓住,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说道:“梦,梦妍,你怎么也在这,我还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韩小惠见刘宏明上前把住臂膀,正欲大怒,自古以来男女授受不亲,他这样做,于毁人清白有何不同?

可当听到刘宏明的话语以及其中的悲伤时,韩小惠心头一软,那个女子对他很是重要吧,他也许真的很难过悲伤吧。

章节目录 流民看皇帝 韩小惠奋力甩开刘宏明,冷声道:“恩公怕是认错认了吧,小女子姓韩,名韩小惠,之前从未见过恩公,恩公怕是认错人了吧。”

韩三八在一旁也连忙说道:“是啊是啊,恩公,今日是我家这姑娘第一次看见恩公,在此之前,恩公怎么可能见过我家这丫头啊。”

刘宏明心情慢慢平复下来,他知道,怎么可能会是她啊,他们之间相隔的太远太远了,只是刚刚已是难以自制罢了。

刘宏明对韩小惠苦笑道:“小惠姑娘太像我一个故人了,刚刚一时唐突,冲撞了小惠姑娘,小惠姑娘莫要怪啊,在下给姑娘赔礼道歉了。”

韩小惠却不理他,冷哼一声后出了屋到了旁边的灶间。

韩三八有些尴尬,怕惹起刘宏明不快,结结巴巴开口道:“恩人莫怪,我这丫头就是这样,野惯了….”

刘宏明摇摇头:“韩大哥不必如此,刚刚是我孟浪了,还请韩大哥莫要见怪。”

韩三八连连摆头:“恩人这是说哪的话,我家那丫头能和恩人故人长的像,那是他的福分,不知恩公的故人是何人啊。”

刘宏明僵硬一下,却又很快反应的过来。重新坐回桌前,声音低沉回道:“算是,算是我的妻子吧,只是日后再也见不得了。”

韩三八自知自己说错了话,问到了刘宏明的痛楚,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韩三八想了好半天才安慰道:“恩人莫要太过伤心,既已如此,恩人家中还有爹娘,莫让他们太过担心。”

刘宏明苦笑不已,自己爹娘怕是现在已经急疯了吧,自己这个儿子,还真是不孝啊。

刘宏明声音苦涩说道:“这世上,就我一个人了。”

呀,四处一片抽气声,秋灵姊妹万万没有想到,贵人这般好竟是孤身一人,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

韩三八怎么也想不到眼前恩人年纪轻轻竟是独身一人,下意识说道:“旁边这位小恩人叫恩人大兄,不是恩人的弟弟?”

刘宏明摇摇头:“我姓刘,他姓朱,我们不过是以兄弟相称罢了。”

韩三八还未说话,朱慈烺急忙开口:“大兄与我怎么不是兄弟?父。我爹说了,本来想让大兄拜我伯父为父,伯母为母,入我家家谱,大兄不愿,爹又叮嘱让我以兄长之礼对大兄,大兄当然是我家人。”

刘宏明见朱慈烺这般,心中也是好笑,开口说道:“慈锒说得对,我与慈锒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一时间,屋内气氛不再凝重,到有欢快气氛。

司恩立在一旁,呆若木鸡,他不是秋灵姊妹两人,也不是韩三八这般的流民,他是东宫典玺,是太子登基后可以总管大内的伴伴,是从无数人中脱颖而出,进入东宫服侍太子的人,是在尚书堂读过书的,毫不客气的说,他的见识不比那些文官油子差。

司恩很清楚太子那些话的含义,太子的伯父伯母,就是皇爷的哥哥嫂嫂啊。

光宗皇帝成年的皇子只有先帝和陛下二人啊,让刘宏明人太子伯父伯母为父母,不就是认天启皇帝,懿安皇后为父母,这样一来,刘宏明,就是先帝的嫡长子啊。

司恩后背发凉,他发现他还是低估了刘宏明,他现在明白为什么王承恩这位老祖宗对刘宏明这般上心,这样的人物,怕是通天的存在啊。

这是,外面传来吵闹声,韩小虎跑出屋,就听见喊道:“爹,娘今天买了好多好吃的,有鱼,有肉。”

韩嫂子进了屋,说道:“两位恩公,东西都买回来了,我请了隔壁张家嫂子帮忙,最多半个时辰饭菜就好。”

刘宏明含笑说道:“那就麻烦两位了。”

小半个时辰后,饭菜好了,屋外的护卫担心屋里的贵人,倒也不敢都吃,分成两班轮流吃饭。

饭菜上桌,司恩正准备先吃试毒,朱慈烺瞪了他一眼,司恩识趣退下。

桌上之坐了韩三八,刘宏明,朱慈烺三人,韩嫂子将菜摆好说道:“恩人在此,就由当家的陪着恩人,恩人莫嫌不合胃口。”

刘宏明摇摇头,让韩嫂子将小惠姐弟二人喊来一起入座,让秋灵司恩也坐,司恩死活不敢,他是宫里人,礼法之事绝不敢碰,怕是今日坐了,传回宫中当即就被杖杀了。

刘宏明自然知道司恩所想,也不强求,其余人不敢违背刘宏明的命令,只得坐在一起。

刘宏明见众人拘谨不已,看见韩小惠面带寒冰,冷若冰霜,心中一动,与当年的她一模一样。

刘宏明拿着酒盅,对韩小惠示意:“小惠姑娘,刚刚多有得罪,千万莫放在心里。”

说罢,将酒一饮而尽。

明代还没有出现后世一般高度的蒸馏白酒,大抵,度数比啤酒高不了多少,刘宏明饮完酒,夹了些菜,让众人尽兴。

朱慈烺倒是从未在百姓家吃过饭,倒是颇觉得有乐趣,和韩小虎吃的不亦乐乎,其余众人倒是放的不如这两人开。

韩三八几杯酒下肚,倒是有些飘飘然,感慨道:“这样的饭食,若不是恩公,怕是这辈子都吃不上啊,这怕是皇帝老子吃的差不多了啊。”

朱慈烺边吃边说:“韩大哥说的是,皇帝还真没有这吃的丰盛。”

话音刚落,满嘴食物的韩小虎含糊不清的说道:“你咋知道,你是皇帝老子。”

……

朱慈烺心里暗骂,本宫总不能说,皇帝是我爹,我总不能连我爹吃啥都不知道吧。

韩三八脸一黑:“虎子,你咋对恩人这般说话,恩公说啥就是啥。”

韩小虎吐吐舌头,继续扒饭。

刘宏明打圆场道:“韩大哥莫怪小虎,我这兄弟说的倒是实话,皇帝平日吃的还真的不如这般丰盛。”

韩三八一脸惊讶:“俺还以为皇帝每顿要吃一头牛咧,原来皇帝也是这般不易啊。”

刘宏明问道:“韩大哥认为当今皇帝如何?”

韩三八借着酒劲,想了想:“皇帝好坏俺不知道,俺就知道俺们那的官不比当年天启年间好啊,日子也更难了。”

刘宏明意味深长看了朱慈烺一眼:“慈烺可听清了?”

朱慈烺反应过来,郑重其事点点头。

吃罢饭,刘宏明等人起身告辞,直到离开,也未能见韩小惠一面。

离开草屋,刘宏明在远处站立许久,看着那草屋灯火出神,最终转身离去。

路上,朱慈烺很是好奇:“大兄,你既然如此看重那女子,为何不留下些银钱帮帮他们?”

刘宏明摇摇头,说道:“这些对他们够了,若是给了银钱,就不一定是好事了。”

说完,不再说话,朱慈烺虽是好奇,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小半个时辰,刘宏明与朱慈烺分手,朱慈烺在护卫护送下乘马车回往端本宫,刘宏明带着秋灵小柳,马四五,王三井四人返回王府,询问得知王承恩并未回来,细细一想倒也明白。这只是王承恩的外宅,王承恩身居大内伺候皇帝,怕是极少有时间回这来住。

刘宏明也不多想,让马五四二人回去休息,在秋灵姊妹二人伺候下洗浴罢就歇息了。

端本宫,朱慈烺刚刚回来,就有小太监侯在此处等太子殿下回宫即刻入宫。朱慈烺又马不停蹄的进宫,丝毫没有停留。

章节目录 父子论政 坤宁宫,周后听说朱慈烺出宫大吃一惊,听崇祯皇帝说有刘宏明一起,虽说心下安定不少,却还是有些担心,向崇祯皇帝抱怨道:“陛下怎么让太子随意前往民间,太子乃是国本,万一有个什么事情,那该如何是好?就不怕耽误了学业,东宫的詹士向陛下告状?”

崇祯皇帝知道周后这是担心儿子,安慰道:“无事的,朕让大伴派了好手护卫太子安全。

那经史子集,读那么多有什么用?我看烺哥前往民间倒是好事,太子既是国本,整大大明日后是要交到他手上的,这样一来,至少我大明朝不会出一个何不食肉糜的太子。”

“至于东宫詹士吴伟业,”崇祯皇帝一脸嫌恶,“一个腐儒而已,只会侃侃而谈,并无半点真才实学。亏得朕之前把他当做大才,日后还想留给烺哥,朕当初真是瞎了眼。

朕已经让他自己辞官回乡,烺哥跟着宏明,倒是可以学些真本事。”

这时,殿外一个小太监突然入殿禀告:“启禀陛下,娘娘,太子殿下求见。”

崇祯皇帝连忙说道:“快传。”

朱慈烺入了殿,向崇祯皇帝,周后施礼过后,周后一把将朱慈烺拉到身边,问道:“烺哥今日在外如何,可有用饭?”

朱慈烺回道:“母后,儿臣今日与大兄一起到城南流民所在之地去了,在流民韩三八家用饭。”

周后大吃一惊,堂堂大明太子,竟然在流民家用饭,这说出去,天家脸面何在?

崇祯皇帝倒没什么,挥手让殿内宦官宫女下去,只留了王承恩一人,开口道:“烺哥,今日可是做了些什么?”

朱慈烺想了想,回道:“父皇,今日儿臣对流民韩三八一拜。”

周后,王承恩吃惊不已,大明太子,居然对流民一拜。

崇祯皇帝脸色微微一变,到没有显示出来,问道:“这是为何,烺哥?”

朱慈烺摇摇头,说道:“父皇,这一拜,不是儿臣所拜,是儿臣替父皇,朝廷百官对流民的一拜啊。”

朱慈烺将韩三八家中事情告知崇祯皇帝,周后,王承恩面色凝重,崇祯皇帝更是面露苦涩,说道:“烺哥该替朕和百官对百姓一拜啊,朕若在此,也要一拜啊,朕这个君父,失职啊。亏得朕之前以为朕每日勤政,这天下比大皇兄时期要好上一些,现在看来,朕这个崇祯皇帝,再百姓眼里,远远比不上天启皇帝啊”

朱慈烺摇摇头,继续说道:“陛下,大兄问韩三八当今天子如何,韩三八说他不知道当今天子是否圣明,但是他只知道崇祯年间的官不如天启年间,崇祯年间的税比天启年间多。

当大兄告诉韩三八父皇用度节俭,韩三八对父皇还有些同情,认为父皇也是不易啊。可见,百姓对父皇并无滔天怨言啊。

儿臣问大兄崇祯年间的三饷加税过重,大兄告诉儿臣,按照大明的土地来看,一亩地加的并不算多,建奴年间依旧用崇祯年间赋税征收并无引起民乱,只是我大明现在,所有的赋税都在小民身上才会加剧民乱啊。

我大明,陷入了一个怪圈。为了剿贼不得不加饷,百姓负担更重,活不下去不得不从贼啊,我大明,就是这样被拖垮的啊。

大兄和我说过,真正安置流民的办法只有足够多的土地,让百姓耕种,不再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可这天底下的土地几乎全在士绅手中,小民如何能活啊?

儿臣说上一句大逆不道的话,若非父皇与儿臣生于皇家,怕是现在也都当了反贼啊。”

崇祯皇帝看着朱慈烺,第一次与自己的儿子讨论政务,不再把朱慈烺当做孩子,而是把朱慈烺当做储君,崇祯皇帝正襟危坐,问道:“太子有何办法?”

朱慈烺心中一惊,父皇这是在问政啊,是承认自己终于长大了啊。

朱慈烺跪下行大礼,回道:“启禀陛下,臣认为,要想将流贼变回良善百姓,要整顿官吏,查清土地,使得民有土地以供耕养。

整顿官吏,乃国家大政,不可操之过急,现如今天下大乱,倘若开始,必然雪上加霜。贸然对士绅开刀,倘若有贼子心生歹意,我大明江山危在旦夕也。

臣有一计,河南流贼肆虐,士绅杀戮殆尽,可击败李自成,逼他南下湖广与左良玉,张献忠等人为敌,使其两败俱伤,朝廷渔翁得利。

河南福王,士绅将土地投献其名下不知多少以为逃避赋税,当年老福王就藩时神宗所给钱财土地不计其数,可福王无嗣,倘若福王有个闪失,那名下土地都归朝廷所有,这样一来,就有足够的土地安置流民了。”

周后和王承恩惊悚的看着朱慈烺,太子一向仁厚,可现在,却对自己的堂叔动了杀心,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啊,这样的办法,这怕是刘宏明对太子所言吧。

崇祯皇帝思索半天,开口道:“烺哥,此法倒是可行,可你有没有想过,先不说如何逼走李自成,贸然动一个藩王,还是福王这般近支藩王,天下藩王该作何感想?若是藩王作乱,大明,还能撑得过去吗?”

殿内三人低下头,是啊,藩王作乱对国家元气所伤之大他们不是不知道,当年的成祖皇帝就是藩王靖难起家,夺了皇位,那时国力强盛都尚且损失巨大,会更别说现如今了。

崇祯皇帝语调阴狠起来:“既然要做,就要永除后患,一个不留。福王,璐王,桂王,鲁王,唐王,永明王都要召进京来,他们不是有皇帝命吗?朕倒要看看,在京师,会不会有人拥立他们登基监国。

唐王还可大用,日后,做一个实权藩王就可,其余的,要是识时务主动交出名下土地财产,不失为一个藩王,要不然,就莫怪朕心狠手辣了。

这天下,是我家的天下,不是朱家的天下。”

朱慈烺,周后,王承恩三人一脸震撼的看着崇祯皇帝,崇祯皇帝倒也不以为意:“大伴,待会你去一趟东厂大牢,给朕去送送那三条死狗。

烺哥,你也快回东宫,从明日起与朕一同上朝观政下午再去找宏明读书。

好了,都下去吧。”

朱慈烺和王承恩施礼后离开坤宁宫,周后有些担心,崇祯皇帝安慰道:“不必担心,朕这个儿子,已经比朕好太多了。皇后放心,大明,亡不了。”

章节目录 告知死人 东厂大堂。

王承恩面无表情坐在正中,东厂掌刑千户王三春笑嘻嘻的立在一旁,问道:“这么晚了,厂公不辞辛苦,真是让人敬佩的五体投地。”

王承恩没有理他,淡淡说道:“王德化,王之心,骆养性在何处,带咱家去见。”

王三春不敢耽误,慌忙带着王承恩前往东厂大牢,看见这三人。

王承恩语气冷漠说道:“所有人退下,大牢五丈以内,杀。”

王三春一个瑟缩,这么狠,王三春连忙带着牢内番役离得远远的。

王承恩上前靠近,淡淡说道;“干爹可还好啊?”

王承恩,也是王德化的干儿子。

王德化看见王承恩,笑道:“哎呦,这不是司礼监掌印兼提督东厂的王承恩王公公吗?怎么有兴趣,来见见咱家这个将死之人了。

王承恩,你这老货,平时倒是没有看出来,看起来老实巴交,没有心机,一出手就是赶尽杀绝啊。

咱家想不明白啊,对皇爷忠心,我王德化不输给你,可咱家也不想把人得罪完啊,皇爷为何如此绝情啊。

你可不要忘了,咱家的今天是你的明天,有一天你王承恩失了宠,文官们再嚼一嚼舌头,王大公公的下场怕是不会比我好上多少啊。”

王之心在一旁给王承恩磕头,一边说:“王公公,求您给皇上说一声,饶了奴婢这一回吧,求求您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日后定会好好当差。”

骆养性倒是表现的很是淡然,他不过是斩首,未祸及家人,相比王德化,王之心二人凌迟之后还要悬首宫门,他自认为还能接受。

骆养性朝着王承恩拱拱手,问道:“王公公,犯官只想知道这是谁的手笔,整顿锦衣卫,查抄国丈,敲打百官勋贵,最终再推出犯官这个替死鬼,好计谋啊。

王公公,人之将死,说上一句大逆不道的话,这不是陛下的手笔啊,陛下要是如此,就不会被骗这么多年啊,局势不会如此啊。”

王承恩赞许的看了骆养性一眼:“骆大人还是有些本事的,难怪以后比这两个阉人活的久啊,好啊,三位都是将死之人,也不妨一说。”

王承恩的嗓音突然带上一层恐惧:“骆大人不瞒你说,动你们三人的不是咱家,那个人,只说了一句话,告诉皇爷,你们是奸逆,说咱家和方公公是忠臣,所以,你们三人在这死牢,咱家一步登天啊。”

王德化摇着头,不肯相信:“不可能,不可能,皇爷怎么可能以为一个人的一句话就对我们三人动手,他凭什么说我们三人是奸贼就是奸贼,你王承恩是忠臣就是忠臣。”

骆养性也是狐疑,因为一个人的话,就对司礼监,锦衣卫,东厂,御马监的三位重臣诛杀,这怎么可能?难不成皇帝失心疯了?这般信任,他不敢相信。

王承恩意味深长说道:“还真是他说你是忠是奸,你就是忠是奸。

干爹莫不是忘了那日皇爷昏迷。咱家来司礼监拟中旨给三边总督孙传庭的那天了。”

王德化突然惊醒,就是那天,皇爷醒来以后,一切都变了,他王德化也跌入十八层地狱啊。

王承恩笑着继续说到:“那日皇爷晕倒,是因为有个怪人告诉皇爷,大明崇祯皇帝,是大明亡国之君啊。

咱家那日去拟旨,是因为怪人告诉陛下,三边总督孙传庭出了潼关后,不久就会大败,秦地尽失,李自成在西安称帝,建立大顺。

崇祯十七年,李自成东征,一路过关斩将,杜勋,杜之秩两条死狗既然开居庸关,宣府投降。

等李自成打下京师,你王德化竟然劝贼登基,王之心所掌御马监尽然毫无战力,而骆大人,先是做了李自成的臣子,不到一个月,建奴入关,做了三臣啊。

三位,你说说,皇爷,是不是对你们恨之入骨啊。

可咱家和方公公与你们不一样,咱家陪着陛下在煤山自缢殉国,死后葬在陛下陵边。

方公公在保定监军,誓死不降,死前手刃数十人,大呼我乃大内总管太监方正化。

三位,你说说,陛下会不会重用我等。

干爹刚刚说以后,皇爷说了,咱家王承恩,可陪葬于皇陵旁,死后也可以伺候皇爷。干爹想想,自古以来那个宦官可以这般。

就算皇爷先咱家而去,小爷登基做了皇帝,一朝天子一朝臣,咱家对大明,对皇家忠心耿耿,你说小爷是用我还是用那个不知忠奸的司恩,干爹,你说我害怕以后吗?

不瞒干爹,咱家可还是和陛下,太子,皇后娘娘,懿安皇后,各位贵人坐在一张桌前吃过饭啊,咱家就是一个家奴啊,这般荣耀,王振,刘瑾,魏忠贤这些权宦,哪一个有过这般恩宠?

咱家没有后顾之忧,除了皇家和先生,咱家为何还要看那些文官脸色行事,皇爷想让咱家做的,是崇祯朝的魏忠贤啊。”

王德化,王之心,骆养性面无土色,他们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样匪夷所思的事。

王承恩打了个颤:“干爹,说实话,咱们和骆养性,那些文官不一样啊,咱们是陛下家奴,天家都没有了,咱们这些人谁还要啊?

你说的对,咱家可能做事不如你,可是咱家至少对陛下忠心耿耿,能陪着陛下一起上路。”

骆养性三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下又涕泗横流,王承恩摇摇头,没有理会,出了东厂大牢,远处的王三春就王承恩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王承恩点点头,说到:“咱家要让屋里三人不能再说话了,明日行刑之前,任何人不得去见。”

王三春毕恭毕敬回到是,王承恩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王承恩蹑手蹑脚回到坤宁宫,坤宁宫大太监徐高在门外伺候,见王承恩来了,施礼道:“王公公,皇爷已经歇了,让咱家在这等您,圣上口谕,东厂的整顿还要再快些。”

王承恩跪下行礼:“老奴王承恩,谨遵陛下圣旨。”

起身后,对徐高说到:“徐公公,那就麻烦你了。”

徐高连连说到不敢,王承恩也不在多说,转身离去。

章节目录 圣旨 第二日早朝,众臣拜下之际,崇祯皇帝带着朱慈烺在王承恩的陪同下出现在皇极殿中。

崇祯皇帝不咸不淡说了句:“众卿平身。”

众人起身看到龙椅下方的朱慈烺,眼中皆有震惊之色。

昨日消息灵通都都已经知道,太子詹事吴伟业昨日入宫向陛下状告太子不务正业,不学圣人之学,却微服民间。

本以为陛下会斥责太子,可万万没有想到,陛下痛斥吴伟业,称为腐儒,让他辞官返乡。

很多言官翰林都义愤填膺,吴詹事学问之好,可谓高士也啊。陛下怎可说其腐儒,陛下此举,与昏君有何不同?

言官翰林磨蹭半天,终是不敢上疏,陛下杖毙御史的事对他们不亚于晴天霹雳啊,陛下有关内忧外患,财政之问,连阁臣尚书都不办法,他们又能如何?

翰林言官自知自己道分量,若是惹恼了皇帝吃顿板子,要是以往,求之不得啊,皇帝为了表现自己圣君风范,往往还有赏赐,可现在,他们也吃味不准崇祯皇帝到底会如何?

朝堂出奇沉默,大佬们不敢开口,喽啰们也在观望。

这时,一个翰林出列说道:“启禀陛下,臣听说陛下辞去吴伟业吴大人东宫詹士一职,教育太子乃是关乎大明国本,不知陛下欲让哪位大儒教授太子读书?”

崇祯皇帝面无表情说到:“太子自出阁读书以来已有时日,经史子集学了大半,朕看,太子跟朕学学治国之术比在东宫读书更要好些?”

翰林回到:“陛下,太子年龄尚小,正是要学经义正品行的时候啊,跟随陛下观政等太子稍大一些更是获益匪浅啊。”

崇祯皇帝有些不悦:“朕的儿子朕自己清楚,你一个小小翰林也敢干预天家家事,退下,罚俸半年,退下。”

众人见皇帝不喜,倒也不再开口,太子这个年龄跟随陛下观政,倒也说的过去。

崇祯皇帝示意王承恩,王承恩明白过来,拿着圣旨于百官前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愿司礼监掌印兼东厂提督太监王德化,御马监掌印王之心,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无君无父,勾结内外,王德化,王之心今日午时于菜市口凌迟处死,悬首宫门,朕念骆家忠良,不忍加罪,骆养性今日午时斩立决,不祸及家人。钦此。”

百官勋贵跪倒在地,高呼万岁站起后依旧瑟瑟发抖,勾结内外,这内是这三人,外,不就是他们这些外官勋贵。

朝中大臣都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前朝魏忠贤的例子给太监的心理阴影太大了,这崇祯朝的太监,大体上和文官倒也不是你死我活,相安无事。

尤其是这王德化,这阉狗平日与文官倒也处的不错,这日子过得有滋有味,锦衣卫,东厂一改当年风范成了小猫咪了。

可是现在,几天前的大太监却马上要拉出去凌迟处死,这样的反差,让百官心中发寒啊。

崇祯皇帝见百官魂不守舍,开口道:“怎么,众爱卿可是有异议?”

陈演生怕那个蠢货开口惹恼陛下,连忙开口道:“陛下,内官乃是陛下家奴百官怎敢多言。

至于那骆养性,昨日已经说了,此獠该死,陛下不祸及家人,天恩浩荡啊。”

崇祯皇帝脸上带有一丝笑意:“首辅所言甚是,朕还以为还有昨日那般不长眼的人。”

百官心中打了个寒颤,看来昨日的御史不是结束,是刚刚开始啊。

崇祯皇帝继续说道:“张献忠意图入蜀地,兵部认为该如何?尽早弄出个章程来。”

兵部尚书张国伟硬着头皮上前说道:“陛下,如今各地兵马粮饷不足,成都府中又有蜀王等藩王,而西南之地能战之兵怕是只有秦良玉的白杆兵了,陛下可下旨严令四川巡抚陈士奇严加注意,不可大意。”

崇祯皇帝摇摇头:“陈士奇虽是忠心耿耿之人,可书生气太重,如今蜀地危机,撑不起大局啊。

传旨,秦良玉为西南总督,节制西南五省兵马,文武官员皆宜秦夫人为马首是瞻,封忠贞侯,赐御剑,如朕亲临。其子马祥麟加总兵衔,挂平贼将军印,侄秦翼明加总兵衔,挂镇东将军印,其余人等,皆有封赏。”

诸臣大惊失色,一个武人怎么能做总督,更何况还是一个女人,一个土司。

殿下臣子一些如李邦华,蒋德璟等人细细思索,眼前一亮,陛下这样何尝不是个好办法?

他们心中清楚蜀地局势危机,秦良玉是老将,对张献忠等人绰绰有余,加强秦良玉的权威,给予重赏,不说击败张献忠,至少蜀地局势还有希望啊。

另一些如给事中,郎中,言官翰林跪倒一片,哭声一片,说什么自古以来哪有女人封爵,祖宗之法不可违,爵位怎能如此轻易,如此一来武将跋扈,大明天下危矣。

崇祯皇帝有一些不耐烦:“这天下,是我朱家的天下,这爵位,是我朱家的爵位。众位爱卿想哭,倒不如等朕驾崩时在棺椁前再哭也不吃。”

这话颇有杀人诛心之意啊,跪倒在地的翰林言官,给事中,郎中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只好尴尬站会队伍。

崇祯皇帝继续开口道:“兵部所忧藩王之事,朕也甚忧啊。

崇祯元年以来,有多少藩王惨遭毒手,山东的德王,湖广的楚王,还有朕的皇叔老福王。朕甚是担心啊,秦王晋王蜀王倒还好些,毕竟离流贼甚远,可有些藩王,处于四战之地,朕,忧心不矣啊。”

殿下臣子都摸不着头脑,不知皇帝此言作何,这朱家江山都快完了,皇帝还有心思还担心藩王?

有些聪明的心头一跳,陛下,莫不是想………

崇祯皇帝看着陈演:“首辅,朕想将福王,唐王以及兄弟,桂王及其子永明王,鲁王,潞王等人召回京师,先安置在十王府,等到天下大定,再行分封。

首辅,以为如何?”

大殿上轰然一声,众臣都不明白,皇帝召藩王进京是何意思?

陈演脑子飞快思索,皇帝这是何意?召藩王进京,何等大事,而召集的藩王也无迹可寻啊。

若是天家血脉,福王,潞王,桂王无可厚非,这些距天家到也不是太远,可是鲁王,唐王,和皇家不知隔着多远。

陈演想不明白陛下此举有何深意,不过此事也不关文官什么事,朱家的事,让他们自己弄去。

陈演不知不觉对皇帝恭恭敬敬许多:“陛下心系藩王,亲亲之礼,彰显陛下仁德,臣以为,藩王入京,共叙天家之亲,不失为一段佳话。”

崇祯皇帝点点头,这个陈演,还真是老奸巨猾啊,倒也看得清风向。

今日朝会,传来了三个个令人惊悚的消息,王德化,王之心凌迟,骆养性问斩,石柱土司秦良玉做了西南总督,女子封侯,最后,还有数位藩王进京,足矣震惊天下。

整场朝会,朱慈烺未发一语,冷眼旁观,他发现这朝堂之上,有一心为国的臣子,有有心无力的臣子,但更多,只是为了博取虚名的臣子。

朱慈烺甚至觉得,父皇的朝堂这般如此,父皇能撑到现在也实为不易啊。

章节目录 入西安 陕西,西安。

城门口的兵丁看见远处突然出现数骑,有些惊讶,城门附近的百姓有些骚动,兵丁有些紧张,领头的伍长心中明白,这不可能是流贼的斥候,极有可能是军中夜不收,听说孙大人要到河南打流贼,怕是去侦查敌情的。

但是敌我不明,伍长但还是让部下做好准备。

那几骑并未减速,径直向城门冲来。

伍长看见几骑越来越近,分明看见领头的是一个太监,身后那些人衣服华丽,他还从未见过。

领头的太监是王承恩一脉,来的路上他说了京师的事,干爹扳倒了王德化,王之心一脉,整垮了骆养性,一跃成为大内第一人,他们这些干儿都是鸡犬升天,这以后,就有好日子了啊。

太监看看身后的锦衣卫番役,这是干爹派来送信的,干爹信中说了,万万不可对三边总督孙传庭充大,只要这件事成了,他魏良,进司礼监做个随堂不成问题啊。

想到进司礼监,魏良眼睛都红了,万万没有想到,他魏良,也有这一天啊。

到了城门,魏良勒住马停了下来,身后数骑纷纷停下。

魏良对着城门口兵丁大喊:“咱家奉陛下之命传旨三边总督孙传庭,孙大人可在西安。”

魏良心中紧张,干爹千叮咛万嘱咐说一定要在孙传庭出潼关前传到圣旨,西安不在,就去潼关,潼关不在,就追去河南,总之一句话,万万不可让秦军与李自成交战啊。

他这一路,紧赶慢赶,日夜兼程,就是怕赶不上啊。

那伍长一惊,竟是京师来人,伍长上前施礼回道:“大人,孙大人现如今正在城中。”

魏良松了一口气,在西安就好,办完了差,他也好早日回京。

魏良心中大喜,扔下半两碎银后飞驰而去,锦衣卫紧随其后,周围百姓久久不敢上前,那伍长眼疾手快,将银子揣入怀中,这个死太监倒也大方,那身后的估摸着就是传说中的锦衣卫了吧,只是不知,来西安找孙大人做甚。

那伍长一乐,这等事情关他何事,他一个小小伍长,操那些大人物的心作甚?平白无故得了半两银子,心情大好,对手下兵丁说道:“今日下值,额请客喝酒。”

兵丁们也是高兴,平白无故得了一顿酒,对来往行人都客气许多。

总督府内。

大堂中的孙传庭眉头紧锁,愁眉不展。

其子孙世瑞从屋外走了进来,见父亲愁眉不展,问道:“孩儿见过父亲。不知父亲为何事烦恼?”

孙传庭共有两子两女,孙传庭战死潼关后的第五天,西安失陷。继妻冯氏率二妾二女投井,八岁的儿子孙世宁跳墙逃入民舍,被一老翁收养。

长子孙世瑞奔波来到陕西,从井中找到冯氏尸体并葬埋,老翁也把他的弟弟孙世宁交给了他。兄弟二人相扶而还。

只是现在,这个大儿子还在西安,并未离开。

孙传庭有些不喜道:“你不在屋中读书,来此做甚?”

孙夫人在屋外听见孙传庭的话语,走进屋来打圆场道:“老爷,世瑞只是担忧你罢了,妾身也不明白老爷为何如此忧愁。”

孙夫人与孙传庭乃是患难夫妻,当年他深陷牢狱,夫人不离不弃,孙传庭对其心生愧疚,平日也不违夫人意思。

孙传庭叹口气道:“夫人不知啊,前些日子陛下传来圣旨,让老夫尽快领秦兵出陕剿贼,这些日子,城内大小官员也纷纷或明后或暗让老夫尽快剿贼啊。”

孙夫人乃是妇道人家,哪里知道行军打仗,她只知道她家老爷当年将流贼李自成打的只剩十八骑,当年不是老爷对手,现在也不是老爷对手。

孙夫人笑到:“老爷,那李自成不过是老爷手下败将而已,老爷当年把他打的抱头鼠窜,这才过去几年,现在定也可以。”

孙世瑞也附言道:“是啊,爹,区区李自成,手下败将,一介流贼而已。爹在西安练兵,如今已有小成,想必出陕剿贼定能手到擒来。”

孙传庭瞪了孙世瑞一眼,摇头道:“夫人是不知啊,这李自成早已今非昔比,去年,就连开封洛阳这般的大城都能攻下,烹杀福王,在朱仙镇大败十八万官兵,杀死巡抚总督,这李自成,短短几年,早已不是当年了,已是成了气候啊。

虽说我在西安练兵已有所成,到处招兵买马、发展生产、置办武器,经过大半年的努力,陕西官军实力有显着增长。

可那些粮饷皆是打着祖制清屯充饷所得,这是得罪了所有陕西的大小官员士绅啊。

不仅如此,怕是京师官员,对老夫,都是恨之入骨啊。

老夫心里清楚,就这,粮饷还是不足,若是剿贼,生机不大啊。他们巴不得老夫早日出陕,希望人走政亡啊。

现在,松锦大败,九边精兵俱失,就连洪承畴都也投敌叛国,各地已经有了藩镇苗头了,秦兵是少有几支忠于陛下的军马了,若是此次出关剿贼不利,老夫战死不足为惜,可大明,怕是要万劫不复了啊。”

孙夫人和孙世瑞万万没有想到局势这般,孙克敌愤愤说到:“皇帝昏庸,奸臣当道,不识忠奸,昏君啊。”

孙传庭勃然大怒:“逆子,跪下,无君无父的畜牲,雷霆雨露,皆为君恩,我孙家这么就出了你这样的畜牲,下次如若再说,老夫定要将你活活打死。”

孙夫人见孙传庭如此大怒,正欲劝慰,却听见屋外传来孙传庭亲兵队正孙大的声音,声音中带着恐慌,:“老爷,老爷,京师来了天使传旨给你,还有锦衣卫随行。”

屋内众人脸色巨变,锦衣卫的名声可不是一般的大啊,在他们眼中,不论是多大的官,管你是阁臣尚书,只要恶了皇帝,在他们眼中皆是将死之人啊。

当年乙巳之变,只是几个锦衣卫,就在数万辽东精兵悍将的注视下,将辽东巡抚,如同土皇帝一般的袁崇焕打翻在地,扒去官服,人人面无人色,那些骄兵悍将瑟瑟发抖,几千年的皇权威严让他们恐惧不已。

不久之后,祖大寿连夜不顾敌情逃出关外,再也不敢入关入朝一步啊。就是孙承宗亲自去劝也是不敢啊。

虽是崇祯朝的锦衣卫早已不如当年,可就算不如当年,也不是他孙传庭可以逆的。

孙传庭苦笑不已:“罢了罢了,怕是陛下又是督促尽早发兵啊。

来人,摆香案,迎接圣旨。”

香案刚刚摆好,魏良带着锦衣卫入了总督府,众人跪倒在地,迎接圣旨。

章节目录 高杰猜想 魏良大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边总督孙传庭于陕练兵,甚得朕心,无诏,不得出陕剿贼,谨守陕地,剿贼之事,朕,自有决断。钦此。”

孙传庭猛然抬头,高呼万岁,陛下圣明啊,只要陕地不失,大明,还有可为啊。

孙传庭连忙让人取了银子,笑呵呵赠予魏良:“公公从京师到此,劳苦功高,小小敬意,还请手下。”

魏良得到了王承恩的信,那还敢在孙传庭面前摆谱,他也知道孙传庭为大明劳苦功高,谦卑回到:“孙大人万万不可。咱家叫魏良,孙大人叫咱家小魏子就可,这银两,干爹说了,万万是不能的。

这些银两,留给咱们秦军将士,早日将流贼一扫而光。”

孙传庭有些吃惊,他很清楚这些没卵子的尿性,啥时候大明的宦官不爱财起来,一心为国事啊,不过也没多想,说到:“哈哈哈,王德化公公真是御下有方啊,魏公公也是一心为国,孙某佩服。”

魏良摇摇头:“孙大人,咱家不是王德化那老狗一脉,咱家是王承恩王公公一脉。

三日前,王公公接了司礼监掌印兼东厂提督,方正化公公掌管御马监。

我听说这几日,王德化与王之心就要被凌迟处死,悬首宫门,就连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也被斩首。”

身后的锦衣卫小旗也回到:“正是如此,现如今锦衣卫由南镇抚使李若琏李大人接管,李大人如今正在整顿锦衣卫,我等就是李大人派出护卫魏公公的。”

孙传庭身形一僵,万万没有想到,短短几日,内廷竟是发生如此变化,怕是外庭百官,也不消停啊。

孙传庭倒是无所谓,他一个地方官员,京师再大动荡一时间倒也波及不到他,陛下圣明啊,大明现在,缺的是精兵,他多练一日,大明,就多一分胜算啊。

孙传庭心情大好,对天使的态度分明热络不少,脸上带着笑:“魏公公为国奔波,本官钦佩不已啊,魏公公和各位天使先下去歇息,本官晚些时候在总督府设宴为诸位接风洗尘。”

魏良连忙拱手:“咱家可不敢.不过孙大人,咱家还有一事要告知孙大人。

不瞒孙大人,咱家在三天前由两名锦衣卫护送来此地传旨,一天后就有数位锦衣卫好手追来,给咱家送来了干爹的两封信,这两封信,是给孙大人的。”

魏良一边说着从身上拿出信递给孙传庭,一面意味深长看着孙传庭。

孙传庭虽然性子刚烈,但能做到如此高位的,也是自然暗知官场之道。

这信是王承恩所送,王承恩的背后,是皇帝啊,这信,怕是陛下不方便才假借王承恩之口啊。

孙传庭恭恭敬敬接过信,仔细看着确认没有被打开,也不着急先看,陪着魏良聊了几句,等他们离开府后,孙传庭来到书房,迫不及待的将信拆开。

第一封信是劝说孙传庭万万不可出陕剿贼,如今秦军是大明最后一副家当,最后一只精兵,只有秦地还在,大明,九边可连,还有作为,高度赞扬了孙传庭清屯充饷政策的必要性,要求孙传庭继续坚持,不要害怕朝中和陕西地方官员的压力。

第二封信,是要求孙传庭诛杀总兵高杰部的副将参将许定国,李成栋二人,说此二人不忠不义,实属该杀,但不可牵连总兵高杰。

孙传庭看完第一封信心情澎湃不已,陛下圣明啊,这样一来,粮饷不说充足,至少支撑平时和几战不成问题了,这样一来,秦军战力就可继续增加几分了。

不过孙传庭还是有些好奇,陛下为何突然转了心意,朝中有人劝谏?

这不可能啊,孙传庭摇摇头,他心中清楚自己所做,朝臣怎敢有人为他说话?

第二封信,孙传庭有些震惊,当年他来陕西上任,陛下密旨让他诛杀贺人龙,那厮就是个长腿将军,跑的飞快。

贺人龙,崇祯十三年,随陕西三边总督郑崇俭围剿张献忠,在玛瑙山与左良玉击败义军。总督杨嗣昌事前曾许他功成后为平贼将军,但后来却将此衔授于左良玉。他大为不满,此后便属管不属调,避免与义军作战,自保实力。致使总督傅宗龙于崇祯十四年战死新蔡,总督汪乔年于崇祯十五年被李自成斩于襄城。崇祯皇帝怒削其官职,陕西总督孙传庭诡称脱其干系邀请议事,诱到之后拿获问罪斩首。

崇祯十五年。,贺人龙跟从总督汪乔年出关击义军,至襄城不战而走,城破,乔年为贼兵所杀。崇祯大怒,密令陕西总督孙传庭杀贺人龙。五月,孙传庭大会诸将于西安,传庭当着固原总兵郑家栋、临洮总兵牛成虎等人面前,命左右擒缚贺人龙。贺大呼“冤枉”,孙传庭责其曰:“开县噪归,猛帅以孤军失利而献、曹二贼出柙,迄今尚未平定。遇敌弃帅先溃,致使新蔡、襄城连丧二督(傅宗龙、汪乔年)也。”诸将莫不颤栗动色。

孙传庭认为贺人龙着实该死,杀了他对陕西诸将震慑假的,不敢阳奉阴违。可是许定国,李成栋两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参将副将,他都听之甚少,可陛下为何知道二人不忠不义,点名要杀。

孙传庭有些吃味不准,莫非,是厂卫。

孙传庭一身惊汗,厂卫刚刚启用,就可怕到这般,手,已经伸到陕西来了?

孙传庭不以为意,他身正不怕影子斜,虽然不明白为何陛下要杀二人,不过他还是很认可陛下不牵连高杰的,免得人心惶惶。

高杰那人孙传庭明白,别看是流贼出身,但就是所有人都能投降李自成,可他不能。

高杰拐走了李自成的老婆刑氏,这顶大大的绿帽子,李自成恨不得食肉寝皮,他还敢降?

罢了罢了,一个参将副将,杀就杀了,杀错,也不会天大的事。

孙传庭思考半天,将亲兵队正孙大喊来:“孙大,去高杰营中一趟,让他带着手下将领来此一趟。”

孙大跟着孙传庭数年,也不多问,告退后就前往高杰营中。

孙大来到高杰营中将孙传庭的命令传达下去,高杰不敢怠慢:“请回去禀告总督大人,末将即刻带人前往总督府听候差遣。”

孙大点点头,便要回去复命,高杰知道孙大是孙传庭的心腹,亲自送到门外。

送走孙大,高杰即刻寻来刑氏,将刚刚之事全部告知,刑氏思考片刻,问道:“夫君是怕孙大人行贺人龙之事?”

高杰坐在椅子上,无力点点头,贺人龙是他的顶头上司,可这孙老倌一点情面都不讲,说杀就杀,怎能不让人害怕啊。

高杰心中清楚,李自成现在声势浩大,但自己和李自成结的是死结,李自成巴不得宰了自己,张献忠那厮,还比不上李自成,至于关外建奴,算逑子,且不说几千里的路程,光是剃发高杰就接受不了。

高杰自认哪怕是流贼,他还是汉人,是大明人,怎么能给异族当狗,现如今看来,只有跟着大明一条道走到黑了。

高杰有些好笑,当年加入官军,就是不想再像流贼一般四处逃窜,可现在,娘的,官军不敢与流贼一战,李自成连开封洛阳那般的城池都能打下来了,一切好像反过来一般,高杰怎能不郁闷。

刑氏笑了笑,说到:“夫君大可不必如此担心,孙大人绝对不是针对你。”

高杰知道自己这个媳妇聪明,脑子比自己好使,连忙讨好道:“夫人,我的好夫人,小祖宗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刑氏白了他一眼,吃吃笑到:“夫君可是忘了,皇帝近来催孙大人去河南剿贼,夫君是一员大将,孙大人是个聪明人,阵前换将这样的蠢事可是做不成的。

夫君莫要忘了,贺人龙之所以被杀,是因为失陷了总督汪大人啊,朝廷不得找一个背锅的?

至于夫君,孙大人很清楚,夫君与李自成之间的事情,再说夫君向来对孙大人的命令遵守,孙大人为何要杀你?

妾身认为,孙大人让大人带人去总督府是为了商讨出陕剿贼之事,又或者………”

高杰听完刑氏的分析,心也渐渐的放回肚子,是啊,咱高杰不说别的,剿贼可是很是尽心,那孙老倌凭啥杀我。

当刑氏不再说话,高杰知道刑氏还未说完,忙说到:“夫人什么意思,快告诉俺吧。”

刑氏挥手让高杰附耳过来:“除非,孙大人是要杀你的部下。你想想,只叫你一营人马,你真仔细想想。”

高杰一惊,忙说:“夫人这是何意啊?孙大人若是如此,那咱们可怎么办?”

高杰担心不无道理,自己手下有事,他这个总兵,能脱的了干系?

刑氏正色道:“如若真是如此,你切记,要向孙大人表明忠心,自己对朝廷忠心耿耿,我想孙大人不会动你,高杰,你要记住,咱们,没有退路了。”

高杰面色凝重,点点头,叫来亲兵,召集手下将领,前往总督府。

章节目录 诛杀二贼 总督府,孙传庭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杀掉许定国,李成栋倒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如何找到理由,安抚高杰却不能马虎啊。

孙传庭心中清楚日后还要用高杰打仗,他倒是不怕高杰叛变,他又能叛逃哪去?李自成,张献忠,还是关外建奴。

孙传庭知道高杰虽是个莽夫,却不是个蠢人,他怕的就是高杰日后打仗出工不出力,保存实力,误了大事啊。看来要恩威并施了。

至于杀人的借口,厂卫就是最好的借口,皇上要杀你,怎么,你还能说皇帝错了?

这时亲兵孙武前来禀告:“大人,人都已经安排好了。”

孙传庭没有说话,摇摇手,孙武明白,自己不再打扰就下去了。

小半个时辰,管家快步进来:“老爷,总兵高杰率部下求见老爷。”

孙传庭眼眸一睁,说到:“请。”

孙传庭站在大堂门口,见一群武将浩浩荡荡走来,为首的正是高杰。

高杰等人见孙传庭站在大堂门口,心中一惊,纷纷快步上前,高杰纳头就拜:“末将高杰,见过总督大人。”

其余众将纷纷开口:“末将见过总督大人。”

孙传庭含着笑,上前将高杰扶起:“几日不见,英吾真是愈发英气了,众将无需多礼,快快请起,随我进屋。”

说罢,拉着高杰往屋内走去,众将跟在二人身后进屋。

进屋后,孙传庭居上位,高杰次之,其余众将分列两边坐下。

孙传庭命人上茶,评了小半天的茶,这才进入正题:“英吾可知老夫今日找你等所谓何事啊?”

高杰一惊,这是要入正题了,老实的摇摇头:“禀大人,末将不知。”

孙传庭见其余众将纷纷摇头,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孙传庭微微一笑:“实不相瞒,英吾,陛下让老夫尽早出兵剿贼,英吾认为如何啊?”

高杰不敢马虎,回到:“陛下信任总督大人,大人若要出陕剿贼,末将愿为大人先锋,出城剿贼。”

孙传庭大喜:“好,英吾果然英雄气概啊,老夫见英吾手下精兵强将,不妨让老夫认识认识?哈哈哈哈哈,英吾认为如何啊?”

众将见有在总督面前露脸的机会,一个个求之不得。

高杰有些心惊,莫不是那婆娘猜对了,孙老倌真是对他手下将领有杀心?不该啊,这些手下,孙老倌都不认识,为何要杀?

高杰心中想了不少,面上倒没有什么,向孙传庭一个个介绍过去。

那些将领见在总督大人面前露脸,挺胸抬头,好不得意。

孙传庭见到许定国和李成栋,停步寒暄两句,好让暗处亲兵认清二人。

李成栋,许定国二人见此受宠若惊,暗自得意。

这是,孙夫人从后宅走了出来,众人见识孙传庭的夫人,纷纷施礼。

孙夫人脸色有些煞白,孙传庭解释到:“我夫人吃斋念佛,各位将军的佩剑佩刀怕是吓着我夫人了,各位给老夫给面子,现将佩刀佩剑收齐可好。”

高杰这下子明白过来了,这孙老倌今日如此定有问题啊,不管他了,死道友不死贫道,高杰率先解下佩刀:“大人这是何话?若是吓到夫人,岂不是大罪?”

说罢,就把佩刀递给前来的管家。

众将见高杰带头,也都不好在说些什么,纷纷解下佩刀佩剑。

孙传庭扶着夫人坐会首位,大喝一声:“来人。”

说时迟那时快,十数位亲兵从左右蜂拥而至,将许定国,李成栋二人按倒在地,捆绑起来。

众将反应过来,心惊肉跳,见孙传庭亲兵虎视眈眈看着自己,明白过来孙传庭刚刚为何让他们交出佩剑佩刀,腿脚发软,自己现今,就是砧板上的肉啊,任人拿捏啊。

许李二人打大呼:“总督大人这是何意?我等二人有何之罪?总兵大人,救救我等兄弟啊。”

高杰已是冷汗直流,他这算明白过来,今日,孙传庭要杀的,怕是就是这二人了啊。

酸孙传庭拂去脸上笑容,冷若冰霜:“,李成栋,许定国二人恶贯满盈,十恶不赦,奉圣上密旨,此事与总兵高杰等人无关,此二人为首恶,即刻诛杀二人,不牵连他人。”

圣上密旨,是要告诉众人,这二人的命,不是他孙传庭要的,是天子要的。

只诛杀首恶,就是为了避免引起动荡,就凭这段话,孙传庭可以确定,高杰营中就算是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怕是也不敢跳出找死。

众将听到是皇帝密旨诛杀,双腿打颤,娘唉,皇帝亲自要杀之人,谁敢多说什么?听到皇帝只杀这两人,众人的心放了下来,只要不牵连自己,关自己何事?

高杰反应过来,娘的,竟是皇帝要杀这两人,也不知道这两厮做了什么惹恼皇帝,不过幸好此时未波及到他,此时不表忠心,更待何时?

高杰率先跪下:“末将高杰谨遵皇命。”

众将也反应过来,纷纷跪倒在地:“末将谨遵皇命。”

倒在地上的许定国,李成栋二人心中寒意升起,自己也没有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就是克扣军饷,强抢民女也不可能让皇帝老子知道专门要他们的脑袋这,说句实话,以他们两个小小的参将副将怎么可能直达天听啊。

二人见无生机,索性破罐子破摔,破口大骂道:“崇祯小儿,….”

刚一开口,身边的孙大就将破布塞入二人嘴中,二人只能呜呜直叫。

孙传庭没有一丝犹豫:“孙大,拖出去,斩首,将首级交给天使带回京复皇命。”

孙大领命后就将二人拖了下去,不一会儿,盛着两个血淋淋的脑袋给孙传庭过目。

孙传庭看了一眼,点点头,示意孙大退下。

高杰等人见着血淋淋的脑袋,魂都要吓飞出来。

高杰好像想起什么,结结巴巴对孙传庭说道:“大,大人,那许定国,李成栋二人手中还有数千兵马,就怕有些死党做些什么乱子,末将愿带兵前去弹压。”

孙传庭摇摇头:“英吾不必担心,老夫以令牛成虎率标营前去弹压,差不了什么乱子。”

高杰心中发苦,这数千人马怕是要不回来了啊。

要是以往,高杰平白无故被夺去数千人马定然不干,这世道,有兵才有立身之本啊,就算是他孙传庭,也是要靠他高杰打仗的啊。

可是现在,高杰如同一个乖宝宝一般,丝毫不敢有异议,他心里清楚,孙传庭,可不介意再向上多送上一颗脑袋啊。

高杰尴尬笑笑:“大人深谋远虑,末将佩服,佩服。”

孙传庭哈哈大笑:“诸位莫慌,老夫已经略备酒宴,为各位将军压压惊。走走走,诸位将军一同前去。”

众人对孙传庭是又惊又怕,却又不敢多言,一顿酒下来,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一般。

章节目录 孔有德 高杰失魂落魄回到府中,刑氏见高杰这般,吓了一跳。

高杰回到屋里,喝了几大碗茶才缓过神来,向刑氏讲述今日之事,声音中的恐惧怎么也掩饰不了。

刑氏听完脸都白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是皇帝要杀人啊,压着嗓子问道:“夫君就没有想过为何陛下会得知许定国,李成栋二人,还非要杀之。”

这一下子让高杰如梦初醒,是啊,连三边总督孙传庭都对这二人不甚了解,可千里之外的陛下却知道这两个人,细细想来,怎能不让人害怕啊。

几乎是同一时刻,高杰和刑氏都惊恐看向对方,他们从对方眼里,才出了那个机构,那个在民间被认为无所不能,无孔不入的机构,厂卫。

良久,刑氏叹息到:“看来陛下如今不糊涂了啊,就连厂卫的手,都伸到了西安。大明朝两百年的底蕴还在啊,夫君,你我,还是要信一次大明啊。之前那些事,万万不能做了啊,就当是为了元爵啊。”

高元爵,是高杰和刑氏刚刚出生不久的儿子。

高杰想了半天,咬咬牙说道:“罢了,上了朱家的船,为了元爵,给子孙后代挣个爵位,我高杰,就做个忠臣了。”

京师。

这一日刘宏明早早起来。在秋灵,小柳服侍下洗漱用完饭后,不由感慨,封建主义真是腐朽伟大劳动人民的意志啊。

刘宏明招来马四五二人,向他们询问汤若望府邸。

马四五二人有些迷茫,刘宏明只好问道,那个在京师为官的西洋人的府邸在何处?

这是马四五二人才反应过来,回到:“贵人所说的是钦天监官员汤大人吧,不过这满朝文武都对汤大人有些非议,听说这汤大人蓝眼睛,红头发,长的十分吓人,认为非我族类,齐心必异。

自从徐光启徐阁老病逝以后,陛下看在汤大人编篡历书,打造红夷大炮的功劳上对汤大人还算不错,否则早就被赶出朝廷。

小人不知贵人为何要见汤大人,小人觉得,一个西夷有何可见?”

刘宏明笑着摇摇头,看来这大明朝的人,都不知道汤若望的重要性啊。

汤若望,字道未,德国科隆人,天主教耶稣会传教士。明万历四十八年到澳门,在中国生活47年,历经明、清两朝,是继利玛窦之后最重要的来华耶稣会士之一。

1634年,汤若望协助徐光启完成了卷帙浩繁的《崇祯历书》,共计46种137卷。

《崇祯历书》的编撰完成,标志着中国天文学从此汇入世界天文学发展的潮流。

1645年,他将《崇祯历书》压缩成《西洋新法历书》103卷,进呈摄政王多尔衮。清廷定名为《时宪历》,册面上印有“依西洋新法”五个字,颁行天下,从此成为每年编制历书和各种天文推步的依据,直至现在也是中国编制农历的基础。

汤若望被任命为钦天监监正,成为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个洋监正,开创了清廷任用耶稣会传教士掌管钦天监的将近二百年之久的传统。

除此之外,汤若望还有一个最大的价值,就是铸炮。

汤若望受崇祯帝之命,成功造出大炮,并完成了《火攻挈要》一书。该书传播了欧洲16世纪的火炮制造知识,是明末有关西洋大炮的最权威的着作,一直到清朝中叶都很有影响。

汤若望还翻译了德国矿冶学家阿格里科拉的《矿冶全书》,定名为《坤舆格致》。全书共分12卷,涉及矿业和相关冶金工序的每个阶段。该书未及刊行,后便在明末清初的战火中遗失了。

刘宏明心中很清楚,现在的清王朝,这是一个上升的王朝,他确定以现在大明的实力对付流贼只要谋划得当还是大有胜机的,可他更明白清王朝现在的势力。

后世只是传说清军入关时的铁骑和重甲步兵有多么可怕,其中白甲兵更是让人闻风色变啊。

白甲兵内穿锁子甲,外再披铁甲,中再夹棉甲。从十五岁就开始考核,合格者为步甲,优秀者为马甲。然后再依据战场斩获,斩杀多者擢升,斩杀一百级者可穿红甲,再在红甲中选取骑射双绝者为巴牙喇(即白甲兵)。白甲兵数量非常稀少,可说千里挑一。在一个甲喇中也只有三五十人!连战力最强的正、镶两黄旗也只有二百余白甲兵。

可是刘宏明心里很清楚,靠这些,清朝打不下天下,清王朝现在的火炮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不在大明之下了。

要知道,无论是李自成的潼关,还是南明的扬州,都是拿火炮轰开的啊,要是拿人命填,就是八旗填完也不一定够啊。

想到这,刘宏明骂道当年登莱兵变的孔有德等人了。

孔有德,字瑞图,辽东盖州卫(今辽宁省盖县)人,原籍山东,明末清初将领。

原为毛文龙部将,毛文龙死后,于崇祯四年发动吴桥兵变,不久投降后金。崇祯九年,受封为恭顺王,出征朝鲜、锦州、松山等地。

八旗汉军成立时,被编入汉军正红旗。入关后,随豫亲王多铎追剿农民起义军,镇压了江南各地的抗清斗争。顺治六年改封定南王,出征广西。

顺治九年,孔有德被南明将领李定国打败,被困桂林,清廷破格予以厚葬,并追谥为武壮。

崇祯五年正月,孔有德部东进围登州,登州告急,而在此防守的孙元化相信自己能招抚孔有德,疏于防范。

崇祯五年正月,孔有德部东进围登州,登州告急,而在此防守的孙元化相信自己能招抚孔有德,疏于防范。

孔有德乘机让部下300余人诈降,混入登州城,与在城里的耿仲明等密谋策划,并趁夜间人们熟睡之时,里外夹攻,占领了登州城,活捉了孙元化及明守备宋光兰、分巡道王梅等官员。

总兵张可大坚守水城数日,终因寡不敌众,水城陷落,张可大杀死妻妾后自尽于太平楼。孙元化不久逃回天津,被明政府处死,余大成也被罢免。

不久以后,孔有德、耿仲明等人又攻破黄县,明廷急令谢琏为副都御使巡抚登莱,擢参政徐从治为山东巡抚,让徐从治驻守莱州城,以防备孔有德部西进。

崇祯五年(二月,孔有德部率军围攻莱州,徐从治与谢琏拼死抵抗,同时向朝廷求援。但自北京南下的总兵刘同柱,虽抵山东境内,却迟迟不敢到莱州解围,大学士周延儒与兵部主事张国臣等又提议招抚,张国臣等也自愿到阵前招抚孔有德等人。

明主力部队的迟疑不前和主抚派的活动,更加助长了孔有德等人的气焰,他广招原部下,驻守皮岛的明将陈友德等3000人,也加入到叛乱的行列。

叛军更是全力攻打莱州城。对于明朝一些官员的招抚行为,坚守莱州的徐从治、谢琏等人坚决反对。

在徐从治、谢琏和莱州知府朱万年等的带领下,守卫莱州的军民“备刍粮,设守具,据敌数月”。在叛军的重重包围之中,尽管城中已到弹尽粮绝的地步,仍拒不开城投降。

而明总兵邓圮、王洪已率川兵万人自昌邑来援,距莱州仅40里,却接到命令驻足不前,指望招抚成功。

孔有德见状,拼命攻城,巡抚徐从治亲上城楼,被叛军炮火击中,重伤而死。他的死更激发了莱州军民守城的决心,“莱人感其义,卒坚守不下”。

崇祯五年七月,莱州被围已有4个月之久,但明政府的一些官员却并不急于解莱州之围,而是一直采用招抚的手段对待孔有德。

由于莱州城防坚固,叛军一时也难以得手。孔有德见攻莱州不下,就又施展诡计,给总督刘宇烈写信,表示愿受抚归降,但要面见谢琏谈判。刘宇烈派推官屈宜阳入莱州城,谢琏信以为真,先让知府朱万年出南门面见孔有德,孔有德告诉朱万年,表示愿意投诚。

朱万年回城将情况告知谢琏,谢琏与朱万年及翟、刘两个派来监军的宦官出城与孔有德见面,宣读朝廷让他投降的诏书。孔有德早有准备,立即让部下将4人捉住,乘城门大开,急令攻城。朱万年见势危急,大喊关闭城门,被孔有德杀死。明军紧急关闭城门,孔有德破城计谋未能得逞。

谢琏被俘后,明政府招抚不成,遂急令各路援军向孔有德进攻。孔有德见情势不妙,撤回登州城,明总兵吴襄率军克招远、黄县,莱州之围方解。同年九月,明军将孔有德叛军围于登州城中。

十月,明军开始攻城,战斗进行得十分激烈,明副总兵丁思侯、裨将程仲文、祖邦楼在攻城中战死,叛军主要将领李九成也被明军炮火击毙。

孔有德见登州难保,于崇祯六年二月十三日率叛军近万人突围,弃城登船而逃。驻守在旅顺、长山、鹿岛的明总兵黄龙,预计孔有德兵败后必经长山、旅顺而投奔后金,早已严阵以待,周文郁等也穷追不舍。

孔有德部在旅顺一带登陆后,黄龙率兵伏击,擒获孔有德部将毛有顺、毛承福等人,大败叛军。孔有德、耿仲明等率余部逃到盖州,转投后金,上书乞降曰:

为直陈衷曲,以图大事:照得朱朝至今,主幼臣奸,边事日坏,非一日矣。兵士鼓噪,触处皆然,非但本帅为此也。

前奉部调西援,钱粮缺乏,兼沿途闭门罢市,日不得食,夜不得宿,忍气吞声。行至吴桥,又因恶官把持,以致众兵奋激起义。遂破新城、破登州,随收服各州县。

去年已有三次书札,全未见复,始知俱被黄龙在旅顺所截夺。继因援兵四集,围困半载,彼但深沟高垒,不与我交战。

彼兵日多,我兵粮少,只得弃登州而驾舟师,原欲首取旅顺为根本,与汗连合一处,谁知飓风大作,飘至广鹿岛。

本帅即乘机收服广鹿、长山、石城诸岛,若论大海,何往不利?要之终非结局。久仰明汗网罗海内英豪,有尧、舜、汤、武之胸襟,无片甲只矢者,尚欲投汗以展胸中之伟抱;何况本帅现有甲兵数万,轻舟百余,大炮火器俱全。有此武备,更与明汗同心协力,水陆并进,势如破竹,天下又谁敢与汗为敌?此出于一片真热心肠,确实如此。汗如听从,大事立就,朱朝之天下转瞬即汗之天下。

是时明汗授我何职,封我何地,乃本帅之愿也。特差副将刘承祖、曹绍中为先客,汗速乘此机会,成其大事,即天赐汗之福,亦本帅之幸也!

若汗不信,可差人前看其虚实如何。本帅不往别地,独向汗者,以汗之高明,他日为成大事,故效古人弃暗投明也,希详察之。

崇祯六年四月,他们率叛军及家眷多人在鸭绿江口与济尔哈朗、阿济格、杜度率领的后金兵会合,被要求剃发,登莱之乱遂告结束。

由于孔有德带来了后金急需的舰队、红夷大炮及匠人,所以皇太极对他们的投降极为重视,亲率诸贝勒出盛京十里迎接,并使用女真人最隆重的“抱见礼”相待,仍以他为都元帅,安置东京,自成一军,称“天佑兵”,给予特殊待遇,随后便引后金兵攻占黄龙所在之旅顺。

崇祯九年大清帝国成立之际,孔有德受封恭顺王,并且作为汉官代表劝进。同年冬,孔有德等三顺王充当了清军的急先锋,带领6千清军攻打朝鲜,迫使朝鲜投降清朝,使明朝失去了可靠的邻国和在东面牵制清军南下的重要力量。

在以后清朝对明战争中,孔有德也大多参与其中,立下汗马功劳。

章节目录 问答 刘宏明有些不悦:“只需带我去就好,何须如此多言?”

马四五二人见刘宏明心有不悦,不敢多言,领着刘宏明前去。

马四五二人领着刘宏明在京师走了好久,左拐右拐到了一出较为偏僻的府邸,与其余府邸不同,这附近倒也没有什么官宦人家,孤零零的独自于此。

刘宏明从府外大抵就能看出汤若望真真不受大明士大夫阶层容纳,不过也对,儒道释三教统治中国千年,怎么会允许一个西方异教在此传播,就算是几百年后的清末,西方教派和本土民众的冲突也存在这,甚至出现了义和团运动。

刘宏明对马四五说到:“马四五,上前敲门个,就说,就说司礼监掌印王承恩外侄前来拜访汤大人。”

马四五听后向前敲门,一个老仆莫样的人打开门,听见眼前人自称是东厂番役,司礼监掌印王大公公的外侄前来拜访。

老仆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回去禀告自家老爷,不一会儿,就诚惶诚恐的打开中门。

刘宏明见中门打开,倒也不客气,自顾自走了进去。

穿过影壁,到了中堂,看起来宅子倒也不大,中堂有人穿着道袍,若不是看着此人一副外国人的相貌,刘宏明绝对以为是哪个士大夫的家中。

刘宏明心知眼前这人便是汤若望,上前施礼道:“小子刘宏明见过汤大人。”

汤若望在京师从万历四十八年至今,换过了三个皇帝,二十多年的时间,为了更好的传播上帝的福音,将上帝带到古老的东方,汤若望一直不断的向这个国度的统治阶层,士大夫靠近。

二十多年来,他一直学习这个阶层,他开始发现,这个阶层有他们自己的骄傲,但更多的是迂腐,自大,封闭。

他听说帝国内部的叛军已经愈发强大,而东北处也崛起了一个强大的国家,很多帝国高官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年轻的皇帝已是无能为力了,他发现,这个古老帝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刚刚他听说皇帝最为信任的人都侄子找他,他经历过天启年间也清楚了厂卫的复苏,很清楚厂卫的的力量。

同时,他很好奇,大部分民众和官宦对西方教派嗤之以鼻,不愿与他打交道,更别说传教了。司礼监掌印的侄子,若是能让他信教,说不定,可以走通另一条路。

汤若望笑笑:“不敢不敢,不知公子来此所谓何事啊?”

言语之间,与士大夫并无什么区别。

刘宏明面上并无表情变化,依旧笑到:“小子听闻汤大人博学不已,心生仰望,特地前来拜访汤大人。”

汤若望不敢托大,连连道不敢。

刘宏明画风一转:“可是汤大人来此传教,是否知道为何这么多年以来传教迟迟没有结?”

刘宏明清楚,要想从别人那得到些什么,就得自己有别人感兴趣的地方。

汤若望摇摇头,他对眼前这个少年有了一丝好奇,这个少年的气质,发型,与他所见过的人中截然不同。

刘宏明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说到:“我若猜的没有错的话,汤大人来着神圣罗马帝国吧,这个帝国早已没有当年的辉煌荣耀,内部四分五裂,帝国名存实亡了吧。

不仅仅是汤大人的家乡,整个欧洲怕是也是如此吧,强大的法兰西帝国是欧洲陆上主宰,葡萄牙,西班牙从海外带回的黄金不计其数,小小的荷兰贸易发达,甚至被称为海上马车夫。”

汤若望不可思议的看着刘宏明,睁大眼睛,他在这里二十多年,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了解西方欧洲的人,就连徐光启,这个对西方宗教技术抱着极大善意的大明高官,对欧洲一片空白。

汤若望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少年,谈起欧洲如数家珍,侃侃而谈,看来此人定有真才实学啊。

汤若望不敢在小瞧面前的年轻人,放低姿态问道:“老夫来大明数十载,传教屡屡碰壁,还请公子指点迷津。”

刘宏明不敢托大,说道:“汤大人,很多国家都有同样的宗教信仰,在你们欧洲,皇帝是要得到教皇加冕才算被承认,我说的不错吧,汤大人?”

汤若望没有否定,他更加确定眼前这这个少年是他来东方传教的关键。

刘宏明继续说道:“在大明,有本土的宗教,像是道教,甚至在我眼里,儒家也算是一门宗教,从外面引来的,有天竺的佛教,东汉引入,距今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在这个国家拥有不少信徒,甚至在很多时候得到了朝廷的大力支持,汤大人也没有想过其中的缘故。”

汤若望摇摇头,但他知道,这个少年要说到问题的核心了。

刘宏明话锋一转,凌厉说道:“那时因为,我大明与你们最大的不同是,我们相信,神在世间的化身是皇帝,而不是所谓的教皇。

汤大人不妨自己好好想想,我大明自始皇帝以来就是大一统王朝,皇权至高无上,所有的宗教都是要为皇权服务,佛教盛行,是因为天下大乱皇帝不希望自己的子民反对王朝,而佛教寄希望于来生,这不正好随了皇帝的心愿?

至于你们的上帝,他在人间的代言是教皇,黑死病让人们对尘世痛苦,而基督教,给了人们精神上的希望,他凌驾在王权之上,他才是欧洲大陆真正的主人。

西欧的中世纪是个特别“黑暗的时代”。基督教教会成了当时封建社会的精神支柱,它建立了一套严格的等级制度,把上帝当做绝对的权威。文学、艺术、哲学一切都得遵照基督教的经典——《圣经》的教义,谁都不可违背,否则,宗教法庭就要对他制裁,甚至处以死刑。

《圣经》里说,“人类的祖先是亚当和夏娃。由于他们违背了上帝的禁令,偷吃了乐园的禁果,因而犯了大罪,从此罪就降临到了世界。”在教会的管制下,中世纪的文学艺术死气沉沉,万马齐喑,科学技术也没有什么进展。黑死病在欧洲的蔓延,也加剧了人们心中的恐慌,使得人们开始怀疑宗教神学的绝对权威。

随着经济的复苏与发展、城市的兴起与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逐渐改变了以往对现实生活的悲观绝望态度,开始追求世俗人生的乐趣,而这些倾向是与天主教的主张相违背的。

城市经济繁荣的意大利,最先出现了对天主教文化的反抗。当时意大利的市民和世俗知识分子,一方面极度厌恶天主教的神权地位极其虚伪的禁欲主义,另一方面由于没有成熟的文化体系取代天主教文化,于是他们借助复兴古代希腊、罗马文化的形式来表达自己的文化主张。

我很欣赏薄伽丘的十日谈,但丁的神曲,但我更是明白,没有形成统一大帝国的欧洲也许可以接受教皇的存在,但大明,绝不允许。”

章节目录 达成共识 汤若望震惊了,他在大明从来

没有见过有人对欧洲这般了解的人,甚至,比他这个普鲁士人还要了解,他了解欧洲的那段过去,了解欧洲的宗教,了解教皇,了解意大利,就好像一位欧洲最为博学的学者一般。

汤若望不经感叹道:“公子,说实话,如果不是你在我面前,我绝对不敢相信,大明有人如此了解西方,了解西方的一切,我很荣幸今日遇见你。

可是公子,你们大明山东的孔家,据说是儒家的创始人孔子的后代,大明,为什么能容下他们的存在却无法容忍一个万里之外的教皇?”

刘宏明暗暗点头,这汤若望,对大明真真是下了功夫。

刘宏明笑着说:“不错,孔家乃是至圣先师的后代,在大明士林中地位无可比拟,甚至王朝正统与与得到孔家的承认也有关系,可是,汤大人忘了一点,就是,孔家,有拒绝的权力吗?

大明以前,有盛唐富宋,甚至蒙元也曾入住中原,可孔家,有拒绝的权力吗?

孔家,只是给王朝带来合法性的面罩而已,这天下,真正觉得归属的,是兵强马壮,是谁的兵多,谁的刀快。

况且历朝历代对孔家也不是没有防范,朝廷给孔家恩荣再多,加衔再多,却不允许出仕,只能耕读传家,做一个富家翁而已。

汤大人,你说说,这能一样吗?”

汤若望不经感叹道:“公子,说实话,如果不是你在我面前,我绝对不敢相信,大明有人如此了解西方,了解西方的一切,我很荣幸今日遇见你。

可是公子,你们大明山东的孔家,据说是儒家的创始人孔子的后代,大明,为什么能容下他们的存在却无法容忍一个万里之外的教皇?”

刘宏明暗暗点头,这汤若望,对大明真真是下了功夫。

刘宏明笑着说:“不错,孔家乃是至圣先师的后代,在大明士林中地位无可比拟,甚至王朝正统与与得到孔家的承认也有关系,可是,汤大人忘了一点,就是,孔家,有拒绝的权力吗?

大明以前,有盛唐富宋,甚至蒙元也曾入住中原,可孔家,有拒绝的权力吗?

孔家,只是给王朝带来合法性的面罩而已,这天下,真正决定归属的,是兵强马壮,是谁的兵多,谁的刀快。

一千多年以来,不知道出现多少个皇帝,为了那个位置,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所以,一个宗教领袖,在我们眼里,凭什么称皇,凭什么至高无上,上天的意志,只能是皇帝。”

刘宏明说完在内心觉得,其实汤若望已经很了解大明了,只是时代的局限使他无法看清而已。

同样的,刘宏明自己也明白,自己相比于士大夫而言,自己只是多了一份见识和先机,能从科举千军万马中走来,都有过人之处而已,刘宏明并不会愚蠢的认为,自己在实际治国的能力上比得上他们,甚至他觉得不用说大臣皇帝,就是那个在端本宫读书的太子朱慈烺也比自己懂的治国之术。

汤若望有些愕然,他没有想到,自己传教迟迟不能如常所愿的原因竟是这个,更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岁不大的少年一眼看出问题的根结所在,细细思量一番,汤若望就已经明白的所在之处。

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度可能相比他们欧洲来说,历史更要悠久,文明更要灿烂繁荣,他听说过有一个叫郑和的太监,曾经率领着数万人在海上航行,数十艘巨大的福船曾经带着他们前往非洲。

汤若望震撼不已,这个国家比西方更早的融入了大海,他们更早的进行了海上航行和编队,他们的船队在当时恐怕是全世界无可相比的,汤若望甚至相信,如果这个国家的皇帝继续坚持下去,海洋上的霸主不会是西班牙,荷兰,而是大明帝国。

正如地中海是罗马帝国的内海,大海,将是大明的湖泊,所有。

汤若望明白,在这个地方传教与新大陆不同,新大陆的土着甚至连军队都没有,还处于部落社会一般,只需要血与火的征服,上帝的福音就可以传响每一寸土地,可这个国家,不可以。

这个国家太大了,无论东西还是南北,汤若望毫不夸张的认为,大明的面积,是整个西欧各国加起来也不逊半分。

汤若望十分清楚这个国家有着数万万的人口,有着百万的军队,就算其中的绝大部分都是农民,这个国家的火器大炮落后与欧洲,内部的叛军和东北的敌国越来越强大,但这些,远远不足以征服这个国家,征服这个古老的文明。

没有一个国家有精力统治这么一片广阔的土地和如此之多的人口,所以,他早就放弃的入侵的野心。

在汤若望心里,最好的传教方法是得到皇帝的支持,成为大明的国教,眼前这个少年,今日来找他绝对不可能仅仅只是告诉他这些问题,一定有别的目的,刚刚所说,不过抛砖引玉而已,自己身上,一定有他想要的东西。

汤若望不在兜圈子了,直接询问起刘宏明的来意:“我想公子今日来自绝对不是专门来说这个,我不喜欢大明人绕来绕去的习惯,我想知道,公子看上我什么东西,公子又能如何帮我?”

刘宏明也不生气,哈哈大笑:“汤大人快人快语,小子就实话实说了。

汤大人应该清楚,大明如今内忧外患,所以,我希望您能转告你们在澳门的教会,大明,希望与他们做生意。

大明需要他们的火器,战马,板甲,大炮,甚至还有炮手,大明希望获得欧洲一些关于技术科学的书籍,当然了,大明会付钱,只是现在国事艰难,价格,可以低上一些。

作为回报,大明会允许你们传教,大明朝廷不会支持,当然,也不会反对。朝廷会允许你们修建教堂,但只能在教堂传教,大明保证每一位子民有信教的权利,当然,也有不信的权利。

最后,大明会与你们通商,一旦当战争结束,大明会开放口岸,与你们通商。”

汤若望恍然大悟过来,眼前这人是那通商和传教的权利来换取西方对大明的援助啊。

汤若望思考半天:“刘公子,你所说的关系太大,我必须请示远东地区的主教才能给你答复。还有,刘公子你能代表这个明帝国的官方,代表皇帝的意志吗?”

刘宏明笑笑:“当然,这种事情我想你们的主教会很乐意答应的,将上帝的福音传递给这个世界上最多生灵的国家,获得世界上最大的市场。

同样,我会说服皇帝,因为这样,对我们也有好处。最后,我希望这一切现在可以秘密进行,你清楚我们国家的官员,我不希望这件事有很多不应该存在的阻力。”

汤若望一时觉得刘宏明不像是一个书生公子,倒是更像一个政客。

汤若望回道:“当然,刘公子,无论合作是否成功,我都很敬佩您渊博的知识,真不知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刘宏明笑了笑,没有说些什么,与汤若望寒暄两句便要告辞,汤若望将刘宏明送到大门,刘宏明正欲离去,想了想,突然对汤若望说道:“汤大人,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要告诉你,一百年以后,会有一个人让教皇去给他加冕登基,英国会将国王送上断头台,那个岛国将会出现一个伟人,将会成为后世的巨人。

两百多年后,德意志将会出现一个人,他会给全世界带来火种,一种全新的理论,指引着无数人的前进。”

汤若望浑身僵住,不可思议的看向刘宏明。

刘宏明却不看他,笑笑出了大门而去。

章节目录 禀告 刘宏明离开汤若望府邸,他突然想去城南那里去看看韩三八一家,先看看那个女子,刘宏明摇摇头,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明明在以前的时候,他是喜欢,却也没有到魂牵梦萦的地步,哪怕隔着千里,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他会想念,但不会这般。自己,这是怎么了。

但刘宏明明白,天底下不知还有多少韩三八这般的家庭,甚至很多,还不如韩三八,想让韩三八那样的家庭好好活下去,只有太平天下,他已经选择了大明,所以,胜出的,一定是大明。

刘宏明回到王府,踏入小院,秋灵姊妹二人见刘宏明回来了,叽叽喳喳的围上来说到:“公子今日出去为何没有带我们姐妹二人啊?

公子在外,可是用饭了?”

刘宏明见这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问个不停,觉得有些好笑,便随着姐妹二人的话打发二人去准备饭菜了。

刘宏明见姐妹二人嘻嘻哈哈的出了院子去厨房,心中也是一股温暖,他不知道秋灵姊妹二人的身份,却在潜意识里把她们当做妹妹一般来看到,她们是他来到这里,见到的除了皇家和王承恩以外的第一个人。

刘宏明对秋灵姊妹二人的情感很是复杂,他内心并不知道这姐妹二人是不是东厂的人,是不是王承恩,不,是崇祯皇帝在他身边安排的人。

他很清楚马四五,王三井二人是东厂派来保护他的,当然,他也清楚,每天关于自己在外见的人,做的事都会被上报上去。

刘宏明并不反感这样,这就是东厂的职责,甚至觉得自己有东厂人保护,有很多事做起来就方便许多,就像,刚刚去拜访汤若望一般,刘宏明心中很是清楚,汤若望肯见他,可以说真正的原因就是惧怕他身后的厂卫。

但刘宏明自己也明白,自己的重要性王承恩不可能不明白,所以,王承恩会让他们做自己的死士,在某些时候为自己去死。

所以,刘宏明相信有马四五这样的在明对东厂人手,当然也会有在暗的东厂探子。

也许,在王府之中,或许,就在这院子那个角落,甚至,就有可能是秋灵姊妹二人。

刘宏明却是懒得想太多,是或不是,对自己来说,影响并不是很大,自己该考虑的,不是这些。

刘宏明来大明三四天了,除了告知崇祯皇帝孙传庭的重要性,崇祯皇帝以派八百里加急阻止孙传庭出陕剿贼,可这圣旨什么时候送到,来不来得及,这些,都还是未知数啊。

其余的,历史并没有改变些什么,李自成还是在河南肆虐,张献忠已经开始准备进川了,南方朝廷的掌控力微乎其微,关外建奴也不知什么情况。

刘宏明明白,历史,还是在按原来惯性继续朝着原有方向继续前进,只有做出巨大的变革,才有可能改变原来的命运。

刘宏明这想着,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的来到小院,见院中一位年轻人站立,小心翼翼上前问道:“公子可是刘宏明刘公子?”

刘宏明见宫里来人,估摸着宫中有事找他,连忙回到:“正是在下,公公可是有事。”

那小太监一听面前此人就是刘宏明,忙压低嗓子,说到:“公子,皇爷命你速速入宫,不得有误。”

刘宏明一听崇祯皇帝要见他,也不多问,连忙和小太监一起进宫。

路上,刘宏明觉得无聊,问道:“这一路麻烦刚刚了,不知公公何名啊。

那公公不敢托大,说到:“咱家名叫王二喜,是王公公的干儿。”

刘宏明点点头,明白了,原来是王承恩一脉的人,不再问了。

王二喜到是对刘宏明有些好奇,看年龄也不是很大,他不知道皇爷为何要召一个少年入宫,而这个年轻人还是住在干爹家中的,莫不是,干爹的侄子什么的?

他能被王承恩看中收为干儿本身就说明他不是个愚笨的人,见刘宏明是自己干爹的人,又受皇帝重视,一下子,王二喜看刘宏明顺眼许多,这搞不好,还是一家人嘞。

刘宏明在后面走着,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小太监如此多的内心戏。

到了宫内,暖阁里,刘宏明看见太子与王承恩立在崇祯皇帝身边,崇祯皇帝见刘宏明来了,将其余人赶出暖阁,只留下王承恩侍奉。

刘宏明向前施礼:“见过陛下,太子。”

崇祯皇帝哈哈大笑:“宏明不必多礼,宏明如此,倒是显得身份了。”

太子弯身施礼:“见过大兄。”

刘宏明不敢接礼,侧身一边。

崇祯皇帝面上带笑,这刘宏明,还真是懂进退啊,不骄不躁。

刘宏明对崇祯皇帝说到:“陛下,小子有事禀报。”

崇祯皇帝好奇问道:“宏明有何要事啊。”

刘宏明便将今日去拜访汤若望并于汤若望之间的交谈一一禀报给崇祯皇帝。

刘宏明心里清楚,这些事,就算他不说,东厂也会禀告上去,再说这些事,也也没有瞒皇帝的必要,况且这些事,事关国家大政方针,本来就需要皇帝的支持才能办成。

崇祯皇帝听完,久久未语,汤若望那个人他是知道的,来大明二十多年,不得不说,汤若望还是一个很有才的人,无论是修编崇祯历书还是铸造大炮,都是对大明大有裨益。他不反对引进西洋的技术,战马,传教,前者对大明增强实力很有必要,后者,崇祯皇帝不认为一个小小的天主教可以颠覆大明。

只是要和西洋通商传教,崇祯皇帝明白,这是要开海禁啊,违背祖宗之法,不说朝中百官同意与否,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否值得啊。

崇祯皇帝慢慢开口:“宏明所说的技术,火炮,战马,大明可以买来,只是宏明真的以为要与西洋通商开海禁吗?小小的西方蛮夷,本就是我大明臣子,四方归服,我大明广施天恩就可,怎可与我大明平起平坐?”

刘宏明反应过来,崇祯皇帝这是还没有明白和西方交流开海禁的必要性啊,说到底,还是天朝上国的心态在作祟啊。大爷的,再过两百多年,就不是人家与我们平起平坐了,人家就当我们的爹了。

章节目录 师夷长技以制夷 刘宏明一脸严肃的对崇祯皇帝说到:“陛下,我们与西洋各国通商开海是历史必然趋势,现如今,西洋各国的科技已经开始迅速发展区,红夷大炮,弗朗机炮就是最好的证明啊。

清代有这样一句名言,师夷长技以制夷,现在我们和西方差距不大,到还能追赶,一旦过上百年,就只能回天乏术了。

只有开海禁,我们才能学习西洋学习,不断强大,最终在世界占有一席之地啊。”

崇祯皇帝见刘宏明神色沉重,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却还是有疑问:“宏明,那开海真的如此之重要?要是朕不开海,日后又会如何?”

刘宏明睁大眼睛,好像回忆这巨大的痛苦:“陛下,错过了这次,下一次海禁大开,就是清朝晚期了,那个时候,西洋人就不是和我们谈判开海了,他们会用坚船利炮打开我们都国门啊。”

崇祯皇帝听刘宏明说西洋人会攻打九州,不由嗤之以鼻:“几个蛮夷也敢如此跳梁?别的朕不敢说,可建奴的铁骑步兵,会让那些蛮夷吃吃苦头。”

崇祯皇帝虽然很是厌恨建奴,但是不得不承认建奴兵锋之强,再加上关内的丰饶无产,西洋撮尔小邦,能有如何。

刘宏明心中苦笑,崇祯皇帝不会知道,工业文明征服农业文明,一个大国被小国征服是什么样的情景。

刘宏明咽了咽口水,继续说到:“他们沿着吴淞口进入长江,几天之内威逼南京,他们在天津登陆,一两万人就浩浩荡荡杀入北京,皇帝西逃,他们只用了千人,就杀死了清朝数万精锐铁骑,朝廷成为了洋人的朝廷,他们甚至要瓜分中国,肢解这个古老的帝国。”

崇祯皇帝听完,脚一发软,瘫倒在龙椅之上,王承恩见皇帝如此,忙上前斟了一副茶给皇帝押了一口,太子朱慈烺虽然年少,但也懂的刘宏明其中言语的意思。

他们都想到了四个字亡国灭种啊,其实就算建奴入关,崇祯皇帝在内心来说,他明白大明已经烂到根子里了,他相信,就算建奴入关,终究也是会如同北魏孝文帝改革一般,会被汉家文明所征服。

但这不一样,这不是王朝变更,是灭种啊,将你的文化从历史中抹去啊,说上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建奴会说崇祯皇帝是亡国之君,但亡国灭种以后,崇祯皇帝是谁,无人知晓啊。

崇祯皇帝呷了一口茶,好半天才恢复过来,说到:“宏明所说可是真的,西洋诸国日后真的如此强大?”

刘宏明点点头:“不错,陛下。现在,就是我们和西洋各国的一个分水岭,倘若依旧闭关锁国,日后,我们真的会吃大亏啊。”

听到刘宏明说到这,崇祯皇帝也想通了,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变,都要亡国灭种了,还讲这些干嘛,要是再不变,怕是日后驾崩见高皇帝时人家都不忍自己这个子孙了。变,要变,一定要变,要发展科技,可是不能在闭关锁国海禁了。

崇祯皇帝虽是下定决心,但一想起大明的官员就不免头疼啊,他总不可能将所有的官员全部杀了吧,要是那样,他这个皇位,是真的坐不稳了。

刘宏明见崇祯皇帝面露难色,心里大抵明白是害怕文官的反对,突然问道:“陛下有没有想过,江南为何反对开海,为何要废除商税?难道万历天启年间的抗税真的是百姓民不聊生,活不下去了吗?”

什么,崇祯皇帝睁大眼睛,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想当年他登基召回税监,朝野一致好评,他被称为圣君,可明年的税银却是一年不如一年,例如大运河上的钞关,崇祯年间所说的竟还不如天启年间的三成了。

要说崇祯朝的官员比天启朝的清廉,崇祯皇帝宁愿相信黄河倒流。

还有万历年间的苏州抗税一事,当年他觉得是税监欺压百姓,民不聊生,现在看来,可能实情不是他所想那般啊。

崇祯皇帝咬牙说道:“宏明有何想说,只说便是。”

刘宏明叹气说道:“陛下真的以为大明缺白银?不错,大明境内的银矿基本上都已经开采殆尽了,就算还有,现在的技术水平达不到,开采的的成本太高了,但实际上。大明境内不缺银子,甚至每一年大明境内的白银都在增加。

陛下一定很奇怪对吧,其实这个时候,世界上大量的白银流入大明,西洋人需要大量的茶叶,瓷器,可这些,只有大明才有啊。

崇祯皇帝惊讶不已,按刘宏明所言,西洋每年从大明拿走这么多货物,这些官方都没有记录更别说收税了,难道,是江南的人………

刘宏明猜到崇祯皇帝已经明白了些什么,继续说到:“陛下,这样一笔巨款,没有经过朝廷,都是江南的豪绅们私下贩卖啊。

陛下应该知道嘉靖年间的倭寇横行,其实很多倭寇都与江南大族有关,甚至,很多江南大族就牵涉其中啊。

不瞒陛下,郑芝龙陛下可有映像?”

崇祯皇帝想了半天,崇祯元年郑芝龙表示以“剪除夷寇、剿平诸盗”为己任,九月就抚于福建巡抚熊文灿,率部降明,诏授海防游击,任“五虎游击将军”。

这只是一个海贼啊,有什么好提的?

刘宏明看到崇祯皇帝的表情就知道这个皇帝怕是还不知道郑芝龙在海上的实力有多大啊。

刘宏明继续说到:“郑芝龙被招安后,其族居于福建,是福建的土皇帝,不仅如此,他还是一个当之无愧的海上王啊。

史书记载,郑芝龙被招安后以朝廷大义的名分兼并了其他海盗,从此,西洋人要来大明和倭国做生意都要向他交税,一年下来可收白银三千万两啊。”

阁内众人听完目瞪口呆,三千万两白银是什么概念,大明一年税收正常年份是白银三百万两,还有各种实物税,像是稻米,丝,茶叶等等,大概每年两千万两白银左右。

但现在是崇祯朝啊,各地叛乱民变,还有逋赋,运河有时隔断,这一年,能收上六成就是好的了。

可是现在刘宏明告诉他们,福建的郑芝龙,一个小小的总兵,每年收到的钱比大明朝一年的赋税还要多,是白银的十倍,他们,怎么敢相信?

章节目录 火上浇油 刘宏明继续加火到:“陛下想想,郑芝龙那厮每一艘船收三千两白银,这一年,就是一万艘,这一万艘船来大明做生意,和谁做?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做啊,江南的官场,勋贵,哪一个不需要打点,谁又这么多钱来打点,能打点这么多,那其中的利润又几何?看来,整个江南的官吏士绅,勋贵怕是都卷入其中了啊。

其实,太祖皇帝当年海禁并没有错啊,事实上当时大明刚刚建立,百废待兴,根本无力应对海上危机,成祖皇帝时,郑和七下西洋宣扬国威,从西洋不知带来多少奇珍异宝啊。”

崇祯皇帝还是不信:“宏明,百官们都说下西洋损耗国库,加重了百姓负担才被新君终止,如若下西洋真的如此那般,乃为何历朝历代几乎无人在提下西洋?”

刘宏明叹口气道:“陛下,我大明对外是用朝贡外交,看起来是用我大明值钱的丝绸瓷器去换那些不值钱的东西,可是事实上,定价权在我们手里啊。

我大明说一匹丝绸百两银子就是百两银子,说你的宝物不值钱就是不值钱,你敢有异议?就像当年隆庆帝时与蒙古通商,战马相比丝绸,盐巴,茶叶不值钱,可是战马可以组建骑兵,强大大明国防,我大明难道吃亏了吗?

陛下,说上一句大逆不道的话,成祖皇帝,不是一个吃亏的人,他早就明白了这其中道理啊。有一句话叫闷声发大财,咱们挣了钱能到处乱说吗?

至于文官勋贵,他们不是不懂,他们就是太明白其中的暴利了啊。

举一个例子,我们和蒙古没有了通商,难道蒙古真的不再需要大明的茶叶,盐巴吗?

不,他们依然需要,既然官面上买不到,就肯定有人敢铤而走险,私自贩运,而私自贩运,其中风险巨大,但利润也是极大地,可是一般的小民,谁有能力筹集大量的货物,打通边军和官员,那些人,都是在朝中有人脉的人啊。

同样的,江南的海商也是如此啊,他们两百年吃的盆满钵满,满嘴流油,财富不知道多了多少,与官员结亲,大族通婚,在地方盘根交错,尾大不掉。

所以,谁要开海,那无异于夺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啊。

还有商税,织造太监孙隆,带管税事。本安静识事机,四月中至苏会计,五关之税日缩,借库银以解。颇严漏税之禁。”

所谓“安静识事机”,也即士大夫都觉得这个太监是比较识相,不怎么搞事情。但因为当地偷税漏税实在太过猖獗,本就很低的商业税收还不断缩减,以至于挪借其他银子填补。孙隆这才要打击偷漏税行为。

当地黄建节、汤莘等人投附孙隆,提议对丝织业征税,每机一张,税银三钱。这应是指一年收税银三钱,是相当合理的提议。

明代丝织也是个利润颇丰的行业。明人笔记和小说里多有以丝织业发家致富者。

如曾经担任过万历初期吏部尚书的张翰写的《松窗梦语》卷六记载成化末年其曾祖父以一张织机起家,“家业大饶”。到其祖父辈兄弟四人继承家业,各富至数万金。沈德符的《万历野获编》记载“潘氏起机房织手,至名守谦者,始大富至百万”。

当然不同种类的织机,不同品质的丝绸,利润率也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不过即便以最保守的估计来看,一张织机收税银三钱都不算高。

冯梦龙写的《施润泽滩阙遇友》,说盛泽镇上的施复捡到六两银子,盘算用这笔银子可以添上一张织机,把这个织机所得利润积攒上一年,可以再添上一张织机。

若一张织机是六两银子左右,则一张织机一年所得利润至少也在六两银子以上。一年收税银三钱,也不过是利润的二十分之一,比起现代工商业的税率恐怕都要低很多。更何况说一张织机一年利润只有六两银子,是很保守的估计。

黄建节、汤莘等是苏州本地人,熟悉当地行情,应该是深知丝织业的暴利,才有此提议。且不说还仅停留在提议阶段,即便真实施,也不过是国家应有的收税措施。

结果就“讹言四起”,当地的丝织业工人在各种流言煽动之下,发动暴乱。“填街塞巷,飞石击死建节,尽毁莘等十二家”,还抄掠了借钱给黄建节的乡绅丁元复家。

孙隆吓得躲到了申时行家两天,然后乘小船逃到了杭州,辞掉税务之职,从此再不去苏州。而收机户之税自然免谈了。

这次工人暴动应该是由当地某些官绅背后纵容甚至操纵的,不仅纪律性相当强,所谓“然皆赤身,不持一械,不抢一物”,地方官喊停就停。陛下觉得其中可有问题?

而且连出来背锅的人似乎都和官员沟通非常好。打死人命,破毁人家,事后之惩治却轻微到不可理喻。装模作样要惩办首恶,于是工人葛成就挺身而出独自承担所有责任。尤其匪夷所思的是,官员还特地给葛成改了个名字,改成了葛贤,然后上报奏闻。

其被关在监狱里,也俨然是受优待之明星“众义之,馈者甚众”。到后来被放出来,也被乡绅官员礼敬“缙绅皆待以宾礼,称曰义士。”

所以,公然打杀天家的鹰犬在他们眼里就是正义之举吗?

官员煽动市民和工人暴动,打死收税人员这还是明的。一些官员还会弄阴招。

比如巡抚凤阳等地的李三才,让死囚攀陷诬告太监手下税官,然后以此为借口加以杀害,万历皇帝派出去收税的太监对此也没什么办法。

陛下可别忘了,税监是天家的,这样做,不就是相当于打天家的脸面?所以江南无论是官员大夫,都以拒京师之令以为风骨啊。在他们眼里,北方战乱与他们何干?他们只需要每年将漕粮税银交付北方就好,南直隶之事何须北方插手?

他们在南方高谈阔论,在他们眼里,他们都是皇帝昏庸未用其贤,北方的部堂佐官都是无能之辈,好像他们一出手就可转变颓势一般。

可这样做,置朝廷与何处,置陛下于何处啊。

章节目录 整军旧事 陛下,说到底,那些人就是不想交税啊就算是我们那个时候,武力拒税,打死税官,那也是大罪啊。皇帝想要开海,百官勋贵会用祖宗之法来迫使皇帝放弃,是在不行,他们不介意行熹宗皇帝之事啊。

对于有开海之愿的官员,他们会千方百计赶出朝堂,当年宪宗朝兵部尚书项忠想再下西洋,皇帝也已意动,可是兵部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将海图全数烧毁,此后宪宗无奈作罢啊。

这场火,就是日后弘治三君子之一的名臣刘大厦所为啊,此事还成为他一直以来洋洋得意之作,朝堂之上满是喝彩,称他以下克大啊。

至于为何没有人向皇帝报告厅,谁敢?那个官员没有家族亲人,此事告知皇帝,无异于自绝与百官士绅啊,士绅会如何?

官员就是再忠心耿耿,也不敢让自己满门死绝啊。”

“砰”的一声,御桌上的茶具已被崇祯皇帝打落在地,碎成粉碎。

崇祯皇帝面容扭曲,再没有一点天子的雍容华贵,面上青筋暴起。

崇祯皇帝胸膛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好,好啊,朕的好臣子,好勋贵,好士绅啊,骗了我朱家两百年啊,十几位先帝啊。

哈哈哈哈哈,烺哥,宏明,大伴,天大的笑话啊,大明不穷,穷的只是我朱家,不,是我天家啊。

朕没有想到啊,一个小小的郑芝龙,都比朕这个皇帝都要富裕啊,朕这个皇帝到最后要让自己的家人吃糠咽菜,要将宫中金银器熔铸成军饷,要将宫中珍宝拿出去换钱啊。

自古以来就是天子吃肉,臣民喝汤,到咱们大明朝换过来了,朕的百官勋贵士绅吃肉,却连一口汤不给皇家啊。

朕要让他们知道,他们从朱家拿走多少东西,朕要让他们都吐出来,终有一天,朕会连本带利的拿回来,朕要效仿文皇帝诛他们都九族。”

太子和王承恩哪里见过崇祯皇帝这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崇祯皇帝突然无力坐在龙椅上,他现在别说江南鞭长莫及,就是北方这一烂摊子他已经焦头烂额。

他就算知道他们这些事又能如何?说到底,自己这个皇帝的权力威信都已经几乎没有了啊。

崇祯皇帝突然看向刘宏明,燃起希望的火苗:“宏明既然知道,可有办法破这难局?朕若是放权宏明,宏明可能解决南方之事”

刘宏明懵了,卧槽,我就是个学生,哪里会做这些?

自己去南方,怕是被那些文官玩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刘宏明连忙摇头:“陛下现在莫说我,就是陛下亲至江南也无什么办法,我们现在唯一能做到,就是强大自己。

小子早已说过,江南富庶,但是富庶之人哪有必死之心,只要陛下在北方大胜,南方的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陛下要清楚,真正坐天下的,是兵强马壮的人,谁的人马多,谁的兵锋盛,谁就是天选之子。

至于儒家所谓的仁政,那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啊。”

崇祯皇帝喃喃自语道:“兵强马壮者为天子……”

不得不说,这和文官教授的理念完全不同,文官说有德者居上位,所以陛下最好是拱垂而治,这天下只要有他们这些士大夫就可安然无恙了。

崇祯皇帝咀嚼好几遍这句话,恍然大悟,什么狗屁有德,太祖高皇帝举义旗反元建明,他们老朱家,就是乞丐出身,这又怎么了,建立了大明,哪个大儒敢说他朱家不是天命之子。

还有成祖文皇帝,靖难之役将皇位抢到他们这一系,文皇帝坐稳了皇位,谁敢说文皇帝?文官们不照样说成祖开创永乐盛世,千古一帝?

娘的,他现在才明白了过来了,圣不圣明不是文官说了算,你就是被文官捧上天有如何?只要自己平定内外,哪一个敢说他崇祯皇帝是昏君?后世人哪一个不会说他是中兴之君?

想明白这个,崇祯皇帝对太子朱慈烺一脸正色说到:“烺哥要谨记啊,为君者万万不可被虚名所累啊,莫像父皇一样,登基十七年才明白这个道理啊。”

朱慈烺现在虽是还有以后,但听着崇祯皇帝教他为君之道,立刻恭恭敬敬回到:“谢父皇教诲,儿臣谨记在心,不敢遗忘。”

祯皇帝转过身,对刘宏明说到:“宏明所说,朕已是明白了,这天下早已是乱世之争了,只有兵强马壮才有希望。

不瞒宏明,朕在崇祯二年就让李邦华整顿过京营,虽有效果,但是后来百官勋贵施压,不了了之啊,李邦华也被赶出京师。”

刘宏明知道崇祯二年李邦华整顿京营一事。

大明京营诞生于永乐时代,又常被人称作三大营——神机营、五军营、三千营。一开始是五军营主营阵,是军队的主要战斗力;神机营主火器,是部队的主要火力输出点;三千营主巡哨,负责出征时期的外围侦察等。

那时京营共有七十二个卫,约四十万之众。而驻扎在京师的还不止这些部队,每年都有从外地前往北京的军队称作“班军”,作为京营的辅助力量和补充。

京营的定位是野战军,而非城防,因此在创建之初,经常对外作战,比如永乐帝六次北伐蒙古、进兵甘肃青海,都有京营的身影,有时作为辅助力量、而更多的时候是战争主力。

土木堡之战后,京营遭到了毁灭性打击,从此军事世家执掌京营的格局被改变,兵部文官和宦官开始作为军事主官掌管京营。此时的京营被改革为了“团营制度”,也就是精锐集中起来由将领率领。虽然后来几经更迭最终恢复三大营制度,但是却为后来京营的变革埋下了伏笔。

明朝中期,内外局势日渐平缓,内外战争逐渐减少,而募兵制的兴起,使得京营越来越少地被地方“租借”过去,因此京营也迎来了他的和平时期。不过这一和平,就让京营万劫不复。

在经历过改革之后,京营的指挥权被转移到了多方势力的手中——勋贵武臣、提督宦官、协理文官各分一杯羹。

武官作为军队的直接统帅,经常克扣各种名目的军费军饷,以至于“支粮则有,调遣则无”。也就是说,军饷会按照规定发放,但是实际却没有这个人,军饷落入将领私囊。更有甚者,名将郭英之后郭勋竟然将骑兵战马草场租借出去以获利润,使得部队战马无从补给。

而实际在营的部队,也时常领不到军饷,因为“口食不给”、“以相保寝食而已”,士兵素质极为低下,往往面有菜色、不能穿戴甲胄,骑兵也“上马亦不能挥鞭而驽马”。

京营到了崇祯帝手中,已经是积重难返,别说像在永乐时期担任野战主力军,就是城防守备都会有问题。

但崇祯帝依然决议改革,他派遣东林党人李邦华主持京营整顿的任务。

到任视察京营状况,十万大军,实际仅存一万七千(“堪战不及十分之一”),而且“全无号令,不谙步伐”。

明军倚重的火器“点放不齐,仰天虚发”,军中紧缺的战马也“不可问”。装备被士兵私自贩卖、部队的军费积蓄也损失殆尽。而来京共同操练的班军也从以前的十余万变成了“五千三百四十二”,就连戎政府的储备银也被人盗窃一空。

崇祯时代的京营集各朝各代之大成,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不但问题多,还更加严重。

于是李邦华提出“一补军伍,一精练拔,一清占役,一节马差,一省马军,一;练神器,一习飞石”的改革方针,势要一改本朝之积弊、还天子一可战之军。

在李邦华躬亲力行的情况下,京营结果大为改观,一方面经常检查士兵人数,使得士兵不再缺额,并且亲自检查士兵素质与操练,及时裁汰不过关的士兵;

另一方面,禁止士兵参与工程、不准战马借出。使得京营的战斗力在短期内迅速攀升,至少可以参与城防守备。

但京营的改革触动了利益集团,以至于“诸失利者衔次骨,而怨谤纷然”。在崇祯二年清军入寇畿辅的战争后,利益集团大多上书弹劾,将李邦华被赶下职位。

李邦华之后,继任者引以为戒再难以开启强有力的改革措施,依旧有局部的改善,但再难以让京营涅盘重生、强大如初了。

到明年鼠疫的影响,整个京营可以说毫无战力,一击即溃啊。

章节目录 勇卫营 崇祯皇帝转过身,对刘宏明说到:“宏明所说,朕已是明白了,这天下早已是乱世之争了,只有兵强马壮才有希望。

不瞒宏明,朕在崇祯二年就让李邦华整顿过京营,虽有效果,但是后来百官勋贵施压,不了了之啊,李邦华也被赶出京师。”

刘宏明知道崇祯二年李邦华整顿京营一事。

大明京营诞生于永乐时代,又常被人称作三大营——神机营、五军营、三千营。一开始是五军营主营阵,是军队的主要战斗力;神机营主火器,是部队的主要火力输出点;三千营主巡哨,负责出征时期的外围侦察等。

那时京营共有七十二个卫,约四十万之众。而驻扎在京师的还不止这些部队,每年都有从外地前往北京的军队称作“班军”,作为京营的辅助力量和补充。

京营的定位是野战军,而非城防,因此在创建之初,经常对外作战,比如永乐帝六次北伐蒙古、进兵甘肃青海,都有京营的身影,有时作为辅助力量、而更多的时候是战争主力。

土木堡之战后,京营遭到了毁灭性打击,从此军事世家执掌京营的格局被改变,兵部文官和宦官开始作为军事主官掌管京营。此时的京营被改革为了“团营制度”,也就是精锐集中起来由将领率领。虽然后来几经更迭最终恢复三大营制度,但是却为后来京营的变革埋下了伏笔。

明朝中期,内外局势日渐平缓,内外战争逐渐减少,而募兵制的兴起,使得京营越来越少地被地方“租借”过去,因此京营也迎来了他的和平时期。不过这一和平,就让京营万劫不复。

在经历过改革之后,京营的指挥权被转移到了多方势力的手中——勋贵武臣、提督宦官、协理文官各分一杯羹。

武官作为军队的直接统帅,经常克扣各种名目的军费军饷,以至于“支粮则有,调遣则无”。也就是说,军饷会按照规定发放,但是实际却没有这个人,军饷落入将领私囊。更有甚者,名将郭英之后郭勋竟然将骑兵战马草场租借出去以获利润,使得部队战马无从补给。

而实际在营的部队,也时常领不到军饷,因为“口食不给”、“以相保寝食而已”,士兵素质极为低下,往往面有菜色、不能穿戴甲胄,骑兵也“上马亦不能挥鞭而驽马”。

京营到了崇祯帝手中,已经是积重难返,别说像在永乐时期担任野战主力军,就是城防守备都会有问题。

但崇祯帝依然决议改革,他派遣东林党人李邦华主持京营整顿的任务。

到任视察京营状况,十万大军,实际仅存一万七千(“堪战不及十分之一”),而且“全无号令,不谙步伐”。

明军倚重的火器“点放不齐,仰天虚发”,军中紧缺的战马也“不可问”。装备被士兵私自贩卖、部队的军费积蓄也损失殆尽。而来京共同操练的班军也从以前的十余万变成了“五千三百四十二”,就连戎政府的储备银也被人盗窃一空。

崇祯时代的京营集各朝各代之大成,人无我有、人有我优,不但问题多,还更加严重。

于是李邦华提出“一补军伍,一精练拔,一清占役,一节马差,一省马军,一;练神器,一习飞石”的改革方针,势要一改本朝之积弊、还天子一可战之军。

在李邦华躬亲力行的情况下,京营结果大为改观—,一方面经常检查士兵人数,使得士兵不再缺额,并且亲自检查士兵素质与操练,及时裁汰不过关的士兵;

另一方面,禁止士兵参与工程、不准战马借出。使得京营的战斗力在短期内迅速攀升,至少可以参与城防守备。

但京营的改革触动了利益集团,以至于“诸失利者衔次骨,而怨谤纷然”。在崇祯二年清军入寇畿辅的战争后,利益集团大多上书弹劾,将李邦华被赶下职位。

李邦华之后,继任者引以为戒再难以开启强有力的改革措施,依旧有局部的改善,但再难以让京营涅盘重生、强大如初了。不过京营之众依旧涌现出了一批忠勇双全的将领,有效减缓了明朝灭亡的脚步。

比如京营名将黄得功,多次率军击败张献忠部队、抵御左良玉东下,随后在江北拱卫南京,与清军作战时阵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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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皇帝继续说到:“朕当时还以为李邦华并无实干之能,后来朕也看明白了,朕京营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牵扯其中,这里面的水不知道有多深啊。

朕后来也派过官员整顿京营,可是都是无功而返啊,现在看来,还是李邦华有胆气才能。

好,京营朕动不了,朕动朕的亲军上十二卫总不能说些什么吧。”

刘宏明清楚,崇祯皇帝说的就是勇卫营。

崇祯时期,大明天下烽烟四起,内有农民义军烽火遍布中原,外有满清八旗在辽东虎视眈眈。

然而做为大明的官军,军队疲弱,京营更是没有了当年的赫赫之名,彪悍敢战的将领却日渐跋扈难制,强枝弱干之势已有苗头了。

作为帝国的最高领导人崇祯急需一支忠于自己英勇敢战的军队,是以任命“信邸旧人”曹化淳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兼御马监印务总督勇卫营,曹化淳受命把原腾骧四卫编练成为新的勇卫营,并且任命内廷知军事的卢九德和刘元斌出任监军,直接带兵的将官由精心网罗一批忠诚敢战之士担任。

出身辽东久经战阵的周遇吉和黄德功,出身京营孙应元被纳入勇卫营,日后都为大明立下赫赫功劳啊

崇祯皇帝对新成立的勇卫营寄予厚望,给官兵开出优厚的待遇。由于精心编练措施得当,勇卫营迅速形成战斗力。

第一次参战勇卫营就直接面对大明第一劲敌清军,崇祯九年皇太极绕道长城独石口寇边,在各路官军皆胆怯不敢战的情况下,勇卫营却转战良乡、涿州累立战功,脱颖而出。黄德功因功提升为都督,孙应元提升为副将、周遇吉也提升为先锋营副将。

崇祯十年八月二十五日,黄德功带领扩充后一万二千多人的勇卫营,一路纪律严明秋毫无犯进入河南抗击李自成声势浩大的农民军。十二月在河南的郑州、新密大战两场,斩首一千七百级,大获全胜。

第二年正月四天内三战三捷,斩首二千九百多级。农民军受挫后由河南转向江北,黄德功、孙应元带领骑兵由南向北横扫农民军,这时包括张献忠在内的受不了打击的农民军纷纷向官军投降。

这时关外清军又入关了,在各路官军避让清军锋芒的时候,黄德功去带领勇卫营与清军大战吴桥。

在后来与农民军的战争中,由于督师杨嗣昌错误战略,明军在剿寇战场上累战累败,连骁勇善战的四川石柱土司总兵秦良玉带领的白杆兵也全军覆灭。

虽然战场处境也来越艰难,但是勇卫营在周玉吉的带领下在荆湖战场的丰邑坪大破曹操罗如才,不久后刘元斌又在霍山大破农民军。

由于明军的整体失败,崇祯十五年勇卫营大将孙应元在罗山孤立无援力战而亡。周遇吉因功升任山西总兵,崇祯十七年李自成带领农民军东渡,沿途明军纷纷投降,只有周遇吉坚决抵抗,在代州防御战失利后,带领残部退守宁武关,在格杀数十人后力竭被俘,宁死不屈,周遇吉夫人也在巷战中被纵火烧死。

南明弘光政权建立后,弘光政权在江北设置四镇,黄德功出镇庐州封靖南伯。

弘光政权的北面屏障江北四镇,其他三镇东平伯刘泽清、广昌伯刘良佐、平兴伯高杰均是骄横不法军阀,只有黄德功进止惟朝廷命,按弘光朝廷的命令行事。不久后就在铜陵平定了来势汹汹的左良玉叛军,化解弘光小朝廷的最大危机。

同时清军也南下了,江北其他三镇逃的逃,降的降,迅速被瓦解。

不久后南京也陷落了,弘光皇帝逃到芜湖黄德功的军营里。清兵来袭,黄德功在荻港与之大战,身先士卒手臂几乎被砍掉,但依旧佩刀坐在小船上督战。

清兵久攻不下令投降的刘良佐劝黄德功投降,被黄德功怒骂而退。这时被埋伏的刘良佐身边的叛将张天禄张弓射中喉部,黄德功知事不可为,不愿降清。掷刀拔箭,自刺其喉而死,其妻得到消息后也自尽而亡。不久后弘光被俘。

在面对实力越来越强大的农民军,只剩下黄德功带领的勇卫营丝毫不惧,在潜山再次大破张献忠大军,并且与刘良佐一起消灭了闯世王马武和三鹞子王兴国两股农民军。

在形势好转的情况下崇祯皇帝命令勇卫营追击张献忠农民军,这道命令搬掉了李自成进军北京的道路最大障碍,当李自成兵临北京城两天后就陷落,如果是勇卫营镇守北京说不得就是另外一番景象。

刘宏明明知故问道:“陛下所说的可是勇卫营?”

崇祯皇帝点点头:“宏明说的不错,勇卫营至今为止,可是立下赫赫功劳,就连朕的爱将孙应元也为国战死了。”

刘宏明附和道:“陛下说的极是,勇卫营可谓是大明第一劲旅啊。

勇卫营的大将孙应元,周遇吉,黄德功都四处征战,最后为国捐躯,官兵也是为国奔波啊。

就是监军卢九德和刘元斌两位公公都是忠贞为国啊,可敬可叹啊。

可惜勇卫营的人数实在是太少了,又要四处分兵,最终没能扭转局面啊。”

崇祯皇帝也不由感慨:“是啊,若是大明再多上几支勇卫营这般的劲旅,大明的局势怕是早已平定了啊。”

刘宏明不敢苟同崇祯皇帝的说法,但是他确定,再多上勇卫营这样的军马,局面肯定不是这般了。

刘宏明猛然反应过来,是啊,再建一只勇卫营这般的军马,不说别的,在京师皇帝的力量定会大大增加,京师的安全就能多一分保障啊。

刘宏明意味深长的看着崇祯皇帝:“陛下,如今京营不堪重用,整顿一时又难以下手,京师流民众多,不乏劳壮,何不征兵扩建勇卫营?此时,正是大好时机啊。”

崇祯皇帝皱皱眉,现在虽说有了些钱财,可是征兵,养兵,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别的不说,一支万人军队,人吃马嚼,每月饷银,盔甲兵器,若是想建一支精兵,林林总总怕是几十万两白银都打不住啊。

章节目录 扩充勇卫营 更可怕的是,月月粮草饷银,这一月两月到还能撑住,可往后呢?

崇祯皇帝刚想说从长计议,却看到刘宏明意味深长的一笑,总觉得有哪些不对,刘宏明不可能只是单单只有这些意思,一时好奇起来,问道:“宏明此举怕是另有所图啊,宏明要知道,就是哪怕扩建数千人,这每年花费就是天文数字啊。”

刘宏明笑着说道:“陛下所言是极,可是陛下想过没有,京师内流民数万,若是有贼人趁虚而入,就是一场浩劫啊。

陛下从流民征兵,将劳壮编入军营,没了劳壮,剩下的老弱病残又能翻起什么浪来?

再者说了,劳壮一般都携家人来京师避难,一人入军,凭借饷银倒也勉强可以养活一家老小,陛下大可以凭此举网络流民民心,流民归心,京师在大明将近三百年治下,大部分百姓还是心向大明的,这样一来,京师就多了一份安全啊。

陛下,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些流民都是从外地逃难到京师的,大多数都是能吃苦的,他们的家人都在京师,他们与京师内的百官勋贵都毫无关系,这样的兵员一旦成型,就是忠于陛下的虎狼之师啊,京师内外陛下又有何惧?”

崇祯皇帝听完刘宏明的话,想了想,乐了,宏明所言甚是啊,吃苦,忠诚,这样的人,就是最好的兵员啊,正如宏明所说,一旦精兵练成,还有何惧?

自己之所以投鼠忌器,就是害怕京营啊,虽说他知道京师怕是一个花架子,但好歹账面上还有十几万人马,一旦他逼急了,那些人,说不准会做些什么啊。

一旦勇卫营无法弹压京营,那后果不堪设想啊,甚至,那些在外的藩镇怕是有行曹操挟天子令诸侯之事啊。

刘宏明的建议,一面招募士兵增强勇卫营的力量,又可以使的流民归心,等到数月之后练兵小成,军心民心皆有,京师之中自己又有何惧?

再加上厂卫的重新崛起,这几个月足矣收集到证据,到时候就可以一网打尽啊。

咂咂砸,数百年的财富积累,那李自成在京一个月就抄走了七千万两白银,这些,还没有包括店铺,地契什么的,再者说了,他抄家能有厂卫专业?

崇祯皇帝相信,以厂卫的能力,再多抄出个几千万不成问题。到时候有了钱,就可以练兵,赈济百姓,评定北方,再去抄家,什么八大晋商,江南海商盐商,南京勋贵,娘的,只要有兵,都是案板上的肉。

崇祯皇帝思索一会,说道:“宏明所言乃是谋国之言,但还是有些不足。那流民之中怕是还有老人妇人孤儿,他们家中并无壮丁,那该如何过活?宏明可知,就是壮丁,有些身体不够壮硕,怎能征用?一些若有一技之长,那岂不是大材小用?”

刘宏明懵了,卧槽,这个皇帝不傻啊,清朝人修的明史不可全信啊,终究是当过十几年皇帝的人,政治素养比自己高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刘宏明更加坚信了,这样的皇帝都被文官骗了十几年,自己还不如崇祯皇帝,以后自己和文官打交道更要小心了。

刘宏明毫不犹豫拍马屁道:“陛下所言甚是,小子终是比陛下相差甚远啊。

陛下所言,小子认为对于老人孤儿,陛下可以让他们有个地方遮风挡雨,有口吃的便好。

至于寡妇,陛下,勇卫营营中大部分士兵都是从各地边军选入营中,百姓向来看不起官兵军户,更别说将自家女儿嫁给他们。

所以我想大部分官兵都是无家室的,正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凑在一起过日子就是。朝堂出钱盖房子,每月让回家一天团聚,我想这样一来,兵士必将对陛下死心塌地啊。

至于劳壮,身体好的,入军营,次一点的,单独编成一营作为辅军,平日里盖房种地都可,操练比战兵少上一些,粮饷只占战兵六成就可。

那些有手艺的,铁匠出身的去兵仗局打铁生产火铳,会盖房子的,去盖房子给流民军士居住。

至于孩子,陛下宫中有不少识文认字的太监,陛下可以去让他们给孩子们教书认字,告诉他们可以将流民中的孤儿收养为样子,日后为他们养老送终,他们岂是会不尽心?”

崇祯皇帝听完,大喜不已,这样一来,宫中,军中,流民之心尽可归矣啊。

这宫中,乃是自己身边,重要性不言而喻,而军心,民心,正是大明统治的基础啊。

崇祯皇帝越看刘宏明越喜欢,自己这般重视,不仅仅是以为刘宏明可以预知未来,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心为了他朱家啊,所做一切,无不是为了朱家谋划啊。

崇祯皇帝夸赞道:“宏明大善啊,如此一来,我大明不说别的,就是京师北直隶一带就可尽收民心啊。再加上若是练兵有成,平地北方大有可为啊,大明中兴也大有希望啊。”

…………

刘宏明不得不佩服崇祯皇帝,任何事,他都能和中兴大明扯上关系。

不过听到崇祯皇帝所说练兵,刘宏明有话要说:“陛下,若是练兵,小子以为,要练,就要练出一支不一样的军队,要改掉现在军队陋习,练出一支强军。”

崇祯皇帝大吃一惊,在他眼里,勇卫营已是强军,是大明少有的敢于关外建奴交手还有抗衡之力的,这样的军马,在刘宏明眼里还不算是强军?

一旁的朱慈烺和王承恩也是不解。

刘宏明见此说到:“陛下,比如说家丁制就要废除,不能在军队存在。

明末边将广置庄田,私役屯军,改挑渠道,专擅水利,又纵下人占种膏腴屯田,是使军士怨嗟,民政废弛。

边将对于屯田的私占使得屯田不断流失,军籍人员的逃亡使得军士缺额,而人口逃亡加剧了在籍人口的负担,由此出现了恶性循环。卫所制度在明中期衰落,明朝的军事行动不得不转向民兵以及雇佣兵。

军户制度崩溃后,卫所制度式微,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募兵制度逐渐兴起。在募兵招收的过程中,大量家丁被招入其中,这成为家丁制的重要来源。

大量的家丁为将领所用,甚至成为明朝政府赖以倚重的主要军事力量。究其原因,主要在于“武将所辖不入兵籍”,而这意味着将领的家丁是自己的私人武装力量。

于是乎,在利益的驱使下,原先侵占了土地,获取了大量财富的边军将领大量招募家丁,充当自身的私人武装力量,而普通士兵也乐意追随在将领的麾下,凭借自身武力拿到远比军户高很多的待遇以及地位。

如此一来,将领的家丁战斗力越来越强,而明朝正规军几乎成为老弱病残的聚集地。在优渥待遇的驱使下,家丁的战斗力被激发出来,历史记载,家丁多为“以一当十,摧锋陷阵”的勇战之兵,而优秀的家丁往往会得到更好的装备和给养,因此形成了正向循环。

不得不说,家丁制是大明财政捉襟见肘之下不得不演变出来的啊,大明若是有钱能够给所有军队好的盔甲,兵器,待遇,又怎么会如此啊。

陛下,辽东的李成梁陛下可还有印象?

李成梁经略辽东数十年,武功极盛,打的辽东建奴喘不过气来,甚至努尔哈赤都不得不委身入府为奴。

除了李成梁自身的军事的军事才能以外,其家丁的强大战力也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传言李成梁在辽东靠着三千家丁铁骑纵横辽东,后来万历皇帝援朝抗倭使的辽东李家亏空,建奴不顾损失,联合各个部落一起设计干掉了这三千铁骑,自此辽东李家衰弱,大明在辽东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大明依靠的家丁制度毕竟只是体制外的产物,再加上其为将领私有,朝廷难以控制,长期下去无异于饮鸩止渴啊。

陛下想想,将领用朝廷拨下的军饷用来养家丁,克扣普通兵士的粮饷,他们又怎么可能忠心陛下啊,那些家丁只认将主又怎么会听从陛下。

将主若是黄德功,周遇吉这些忠心耿耿之人倒也无妨,可若是吴三桂,左良玉这般,这还是大明的军队吗?”

章节目录 忠于皇家 崇祯皇帝惊出一身冷汗,这些家丁,是将领的家丁啊,他们跟随将领,战力非凡,这样的军马不在朝廷控制之下,他怎能安心啊?

刘宏明继续说到:“陛下,将领有家丁,天子怎么不能有自己的天子家丁?这勇卫营,就是天子家丁,只效忠与皇家啊。”

崇祯皇帝眼睛一亮,是啊,辽东李家靠三千铁骑纵横辽东,朕也可以靠勇卫营,甚至不止,秦军,周遇吉,黄德功部都是忠于自己的,在加上扩军的人马,自己手上的实力就会大大增加啊。

崇祯皇帝问刘宏明:“宏明说得对,日后这大明不允许家丁制的存在,只要是我大明兵马,都是天子家丁。

不知宏明想建立一支何样的军马?朕听宏明说日后这天下是火铳的天下,宏明是想建立一支如同神机营那般的纯火器军马?”

刘宏明一听,脸都绿了。

这个这个时候的火器跟后世天壤之别啊,一直纯火器的军队,在现在不就是上去找死啊,别说现在还是火绳枪,就是有燧发枪,以现在的水平,就是给对方送战绩啊。

刘宏明连连摇头:“陛下不可啊,虽说现在是冷热兵器交替时代,火器是必然趋势,但是火器现在无论是射速还是距离比起弓箭并不占优啊,唯一的优势,就是容易训练。

一个优良的弓箭手没有三五年哪里可以练成,可是一个火铳手,只需训练半个月左右,只要听从命令就能送上战场,。

所以,火铳手相比弓箭手,最大的优势就是易得好训练啊。

可若是只有火铳手,没有骑兵,步兵等兵种的护卫,那就是找死啊”

崇祯皇帝大感意外,他以为刘宏明会极力主张建立一支纯火器军马,可刘宏明直接否决这个建议,甚至直接指出了火铳手的优劣。

崇祯皇帝越来越觉得,刘宏明是一个务实之人啊,对刘宏明更是信任几番。

之前信任,是因为刘宏明熟悉历史,对于大的决策什么的,崇祯皇帝会毫不犹豫的采纳刘宏明的建议,可要是落在实事上,刘宏明毕竟太过年轻,还得需要多加磨练才能委以重任啊。

可是现在,崇祯皇帝觉得,刘宏明还是能办实事的,于是问道:“宏明对建立新军有何想法,不妨大胆说说。”

刘宏明也不怯场,说到:“那小子就献丑了。

陛下,小子以为,大明的官兵战力孱弱,无非这几点。

一是身体不行,几乎一月也不能一操练,官兵的饷银被将领侵吞用来养家丁,官兵几乎没有生计,武器装备不行,有些官兵活不下去只能发卖妻子,倒卖军备,小子听说不少九边官兵活不下去只得从贼。

九边官兵大部分都是朝廷精锐,一旦从贼,就是此消彼长啊。这也是流贼战力大起点原因之一啊。

甚至还出现这种现象,还是大明官兵是战力孱弱,可是一旦降贼或是降清,赏赐一番,就战力大涨,成为关外建奴的马前卒啊。

此外,大明两百年来对军户的歧视使的百信不愿将自家孩子送入军营,现如今,只有想办法改变百姓观念,才能使的大明有源源不断的优质兵员啊。

最后,就是官兵自己的思想。自古以来就是当兵拿饷吃粮,有奶就是娘,只要谁发粮饷就为谁打仗,极少有人有忠君爱国之心啊,以至于大明朝的官军在大明是不堪一击,可是一被清朝招降,许诺赏赐,就毫不犹豫屠杀我大明百姓,攻略我大明城池。”

崇祯皇帝认真听着,双手握拳,刘宏明所说的,都是历朝历代以来的弊病,大明积弊已久,到崇祯朝,已是积重难返了,他想是不是刘宏明,不,准确来说,后世之人有何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刘宏明继续说道:“将领控制手下兵卒,无非是控制饷银。大明朝每次发放饷银都是发给将领,这就给了将领可乘之机啊。

所以,勇卫营的官兵饷银不再经将领之手,有皇家直接发放,日后若是推广开来,甚至可以设置专门的机构用以发放饷银,军需。

除了这些,勇卫营的操练也要变。战兵,就是要打仗,就是要每日操练,之前不是没有人想练精兵,只是士卒身体吃不消而已,所以,勇卫营的伙食要涨。

粮食可以通过漕运得到,可是蔬菜瓜果,各种肉类不是一笔小数啊,陛下要养那些老人孤寡,倒不如让他们养猪养鸡种菜,实在人手不够,就让辅军也参与其中。

尤其是土豆红薯等作物现在北方试种,如果适应北方的天气就大面积铺开种植,这样一来,北方粮荒就能大大缓解啊,甚至还能有一些剩下的粮食来喂猪啊。

同样的,官兵要忠心,就要懂礼识字,陛下可以招募一些落魄的读书人或是找一下内书房的小太监去给那些官兵教他们识字,懂重义。

如此一来,在勇卫营,每月全额饷银,又能吃好穿暖,还能认字,陛下,老百姓可不傻,他们见在勇卫营可以学到如此之多,还能减少一个壮丁吃饭,还有饷银补贴家用,老百姓怎么不会将自己的子弟送到勇卫营中啊。

最后就是武器操练,陛下,不得不说,如今的大明武备真是不能再差了,战马盔甲不足,火铳制作不精,动不动就炸膛,射程也不远,甚至好多官兵都不愿使用朝廷发放的火铳,工部制造的武器可以说就是破铜烂铁,就是不知宫内的兵仗局制作出来的如何?”

崇祯皇帝看向王承恩,王承恩作为宫内太监之首,又刚刚整顿内廷,可以说最有发言权。

王承恩见皇爷看向自己,连忙说到:“回禀皇爷,兵仗局掌印太监是王之心一脉,这厮手上已有三个月未能生产一根火铳,说是什么铁器不足,火药发放给神机营,如今已是也没有了。

奴婢将他拿下查了他一下,发现这厮将火药以次充好,发卖给宫外一个范姓商人,这范姓商人乃是陕西范家在京师的分支,平日里做着粮食布匹的生意,与朝廷百官勋贵多有来往。”

崇祯皇帝听王承恩这么一说,也是明白过来来,这晋商的手,怕是早已伸到京师来了,私通敌国都到他这个皇帝眼前了,与百官勋贵怕是不知道有多少千丝万缕的关系,说不准,这朝堂上就有人收过他们的银子啊。

崇祯皇帝冷冷笑着:“不急,不急,终有一天,朕要让他们后悔的。现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勇卫营之事。宏明提到兵仗局,可是有想法。”

刘宏明点点头:“陛下,兵仗局制作的火器比工部的质量不知好上多少,而且有许多技术丰富的工匠,小子想和他们探讨一下,看能不能研制或改进一些新的武器。

最后,小子还想说,既然建奴编制蒙八旗,那咱们大明也可以招募蒙古人为骑兵,蒙古人天生就是骑兵,马上不知道比我们汉人,女真人厉害多少。

建奴征服蒙古时有不少蒙古人忠心林丹汗,建奴征服蒙古后为了拉拢科尔沁等部落对漠南蒙古有些部落多有打压,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咱们可以给他们盐巴,茶叶,允许他们内附放牧,雇佣他们为骑兵,只要家眷在我们大明,他们,就不敢有别的心思。”

对于雇佣蒙古人,崇祯皇帝并没有太大反对,毕竟在成祖皇帝时就有不少三千营骑兵就是蒙古人了,朱家雇佣蒙古人,老传统了。

章节目录 封赏 崇祯皇帝说道:“宏明所言甚是啊,不如这样,宏明,朕准备让宏明来练兵为将,朕想以宏明之才,定可以练出一支强兵啊。宏明可有意愿?”

卧槽,带兵打仗,刘宏明懵了,自己哪里干过这些事,自己长这么大,连只鸡都没有杀过,一下子要为一军主将,指挥数万人厮杀,怕是自己刚上战场就吓尿了吧。

刘宏明赶忙拒绝:“陛下,小子长这么大,就没有干过军伍之事啊,怎么能独自领军啊,再说,陛下让小子掌军,如何说服军营百官啊。”

崇祯皇帝愣住啊,对啊,刘宏明的身份现在是一个大问题啊。

他,太子,王承恩,宫里贵人知道刘宏明的身份,知道他对大明的重要性,可是其他人并不知道啊,自己若是骤然重用,反而是对宏明不利啊。

崇祯皇帝思考片刻说道:“既然如此,朕就封宏明为东宫侍卫小旗,赐麒麟服一件,赏银千两,在东宫当值,平日你进出东宫和宫内倒也方便,也好教授太子。

大伴,你去告知东宫侍卫下的百户所百户,宏明不必点卯,宏明所踪,他们也不需要管,至于你给宏明的护卫也不要撤走,对外,朕就不相信,有人敢打听到你这东厂厂公的头上。若真是如此,怕是自己嫌命长了。

宏明莫嫌官小,实在是宏明身份太匪夷所思,再加上宏明年纪轻轻,赏赐若是太重,怕是不利于宏明日后啊,因此不得不出此下策啊,日后宏明有功,定将封赏。”

王承恩开口回道:“是,陛下。”

刘宏明乐了,不介意,不介意,小旗,大抵是个班长吧,可是这麒麟服可是不一般啊,麒麟,一种传说中的神兽。集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就于一体,尾巴毛状像龙尾,有一对肉角,是祥瑞的代表。明代官服绣麒麟,多数为四、五品所用,有些职位特殊的锦衣卫也会穿着。可以说是一种普通的常用官员赐服。

虽说麒麟服在明代四大服装最次,可问题是自己只是一个小旗啊,总旗才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啊,自己这小旗有个锤子品级,可是现在,自己还能整上一个四五品官员的才能获得的赏赐,四品官,那就基本上是穿绯袍的高官了啊。

万万没有想到,咱一个大学生,还能享受高管的待遇啊,再加上一千两白银,够了,够了。

刘宏明乐呵呵道:“小子,不,臣谢陛下恩典。”

崇祯皇帝看天色不久,刘宏明来此已是大半天了,说道:“一家人何须多言,大伴,天色不早了,你送宏明出宫,宏明明日就到东宫当值后再入宫,朕会让人带你去兵仗局去的。朕也想看一看宏明有何想法?好了,太子留下,其余人都退下吧。”

刘宏明和王承恩连忙施礼后便退下了。

崇祯皇帝继续看着奏章,朱慈烺立在下方,好几次正欲张口却又不敢,崇祯皇帝头也没抬说道:“烺哥有话说就是了,这般扭扭捏捏,成何体统。”

朱慈烺见崇祯皇帝如此,倒也放开问道:“父皇,儿臣不明父皇为何只给了个小旗,这对大兄,未免有些不公啊。”

崇祯皇帝停下笔,直愣愣的看着朱慈烺,看得朱慈烺有些发毛,崇祯皇帝说到:“你能将宏明看做自家兄弟,我想以这几天我对宏明的观察,他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日后就算朕不在了,他也会辅佐你,所以,你可以信他。

但是烺哥,你是太子,是储君,是大明未来的皇帝,你要知道,功臣最可怕的就是赏无可赏啊。

以宏明所出的主意,足矣封个公侯了。可是烺哥你想想,朕和你知道宏明的能力见识,可百官凭什么服气,既无军功,也非外戚,何能封爵?那宏明又该如何在朝中立足啊,日后如何辅佐朕和你?

就算退一步,这爵位是我朱家的,俸禄也是

出自内帑,朕可以不管百官议论,按你所想,封个什么爵位?公,侯,伯还是什么?

朕心中清楚的很,日后宏明能立下的功劳不亚于再造大明,你这个时候赏赐过高,日后呢?

宏明与英国公什么的不同,他们是数代恩泽,就算立了功,加俸就可了。百官们也倒不会有什么非议。

可是宏明不同啊,若是大明中兴,你我父子心中清楚宏明所做多少?不亚于中山王徐达之功劳啊,恐怕到时候,一个异姓王跑不了啊。

大明祖制,异性不得封王,就算是封,也是死后追赠。

烺哥,朕可以不顾祖训,封宏明为王,一字王,二字王也罢,可朕要是赏赐的差不多了,日后朕驾崩,你做了皇帝,该如何加封啊,难不成,加九锡不成。

若是宏明娶妻生子,他的嫡长子定然会袭爵,宏明倒是没有什么,他的儿子也不会没有什么,可是这么个三五代下去,一旦与皇室关系淡薄,烺哥,你说日后的皇帝如何对宏明的子孙?

你说宏明的子孙会有他那般本事还是成为现在的勋贵,你的子孙会不会如朕和你一般信任宏明的子孙呢?”

崇祯皇帝突然闪过一丝狠色:“要不然,赏无可赏就只能杀了,可若是这般,我朱家就对不起宏明啊,我大明定会失去民心,让百官心寒啊,那时我大明就真的不稳了啊。

况且杀戮功臣,这等事,太祖皇帝,成祖皇帝有此魄力,朕没有啊,烺哥,你要明白,当年太祖杀戮功臣,除了功臣违法乱纪,还有一点,就是懿文太子薨在了太祖皇帝前面,太祖皇帝是怕朱允炆镇不住那些功臣啊。”

朱慈烺抬头惊骇的看着皇帝,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封赏竟然会有如此之多的门道,朱慈烺发现自己还是想的太简单了,羞愧施礼:“儿臣孟浪了,谢父皇指点。”

崇祯皇帝悠悠看着前方,没有理会朱慈烺,说道:“烺哥,你是命好了,你大兄是一个不喜权力的人啊,若是宏明是一个狼子野心的人,他就会等着朕死后,将你握在手中,挟天子而令诸侯,行曹操之事啊,你朱慈烺,不会比汉献帝好上多少啊。”

朱慈烺听完,后背发汗,浑身颤抖起来。

章节目录 本钱 刘宏明跟着王承恩往宫外走去,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王承恩将刘宏明送出宫外,马四五和王三井见厂公亲自送刘宏明出宫,慌忙上前施礼:“属下马四五王三井见过厂公。”

王承恩轻轻嗯了一声就算答应,说到:“起来吧,咱家告诉你们,皇爷以封公子为东宫侍卫小旗,从今日起,你们就跟着刘小旗,继续护卫。”

马四五王三井二人面面相觑,哪有一个小旗还需要东厂好手护卫,这个小旗,还真是不一般啊。

不过二人没有犹豫,回到:“是,厂公。”

王承恩点点头:“好了,你们护送刘小旗回府吧。

先生,咱家还要去内阁一趟,就不陪你了。”

刘宏明也连连施礼:“多谢王公公了。”

王承恩与刘宏明分手之后,慢慢悠悠来到内阁,内阁众人见王承恩这老狗来了,又惊又怕,陈演硬着头皮说到:“这不是王公公嘛,不知来内阁可是陛下有何旨意?”

王承恩懒得和这厮客气:“陈大人,皇爷有旨,从今以后每日朝会改为三日一次,还请陈大人告知百官。”

呀,内阁众人无不惊讶,陛下自登基以来,勤于政事,一改万历,天启年间风气,虽说这个早朝也解决不了啥,可陛下为何……

内阁中一个翰林学士问道:“陛下何故如此,此乃明君所为?陛下自登基以来,宵衣旰食,勤于政务,陛下如今怎能殆政,如何对得起天下黎民,祖宗江山。”

王承恩脸色一变,皮笑肉不笑道:“哼哼,陛下自登基以来勤于政务,可这天下,可有好转?你们文官可替皇爷治理好天下?皇爷罪己诏以下几次,你们文官就没错?

咱家也是奇怪了,各位大人说魏逆是如何朝政黑暗,民不聊生,这崇祯朝如何众正盈朝,可咱们崇祯朝,怎么不如天启朝太平啊?是皇爷不如先帝,还是咱们的朝臣不如阉党啊。”

这话,就是诛心之言了,说皇帝不行,那岂不是无君无父,说朝臣不行,岂不是说他们东林党人还不如阉党逆贼,他们这些骄傲的人怎么接受的了?

那翰林脸色发白,王承恩却阴狠一笑:“这位大人要是真是忠贞为国,倒不如三日后早朝向陛下提出,再要是不行,就去宫门口跪着,这不是你你们文官一贯的手段吗?

这位大人大可去做,咱家,也不介意再死上几人。”

那翰林如鲠在喉,不敢再多说一句,现如今的王承恩,在文官眼里,名声不比魏忠贤好上多少。

王承恩不在理会众人,出了内阁,回到暖阁,发现方正化以及到了,见他来了,上前说道:“王公公好。”

虽说方正化是御马监掌印,太无论是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还是在宫内的地位,他还是不如王承恩啊,那王承恩可是一夜之间就整掉了王德化与王之心啊,若是冲撞了,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啊。

所以,做小示弱倒也是一个办法。

王承恩笑呵呵道:“方公公客气了,咱家让小崽子去请你,皇爷找方公公可是有要是,好了快随咱家进去吧。”

王承恩走在前面,方正化跟在后面,心中想着皇爷将他传来何事?难道,是整顿勇卫营之事?

进了暖阁,王承恩先开口道:“皇爷,事情办完了,方正化也来了。”

方正化慌忙跪下:“奴婢方正化见过皇爷?”

崇祯皇帝停下笔,开口道:“好了,方大伴快快起来,朕今日找你来,是想问一问这宫中禁军整顿如何?”

大明禁军,就是亲军上十二卫,所说土木堡之后逐渐被兵部剥夺,但名义上还是皇帝直辖的,所以御马监查证起来倒也容易一些。

亲军上十二卫是是明朝时期负责护驾左右、护卫宫禁的皇帝侍卫禁军,这些军士都是通过精选以后经严格训练而入选的身材健壮、武艺不凡的将士。由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于洪武十五年创立。

永乐朝增设十卫,宣德朝又增设四卫。合计为二十六卫。

洪武皇帝朱元璋设立亲军的目的,在于建立一支由皇帝本人亲自掌握的禁卫军。独立于五军都督府和兵部所管辖的一般军队。然而随着皇帝的权力逐渐被文官政府,特别是被内阁相权所侵夺。亲军二十六卫除了锦衣卫之外,都逐渐由兵部控制,而不再是皇帝自己能完全控制的军队。

亲军上十二卫是负责护驾左右、护卫宫禁的皇帝侍卫禁军,这些军士都是通过精选以后经严格训练而入选的身材健壮、武艺不凡的将士。亲军上十二卫都有严格的建制,待遇也在众军之上。

亲军从职责上可分为护驾侍卫亲军和守卫侍卫亲军;从区域上可分为宫禁侍卫亲军和皇城侍卫亲军。护驾侍卫亲军是护从皇帝左右、直接听命于皇帝的地位最崇高的禁卫军。护驾侍卫亲军通常是挑选健壮、英武、勇悍的卫士充当,职责上主要是两大项:一是保护皇帝,确保皇帝及皇帝一行的绝对安全;二是奉旨执行秘密使命。

方正化不敢欺瞒皇帝,连忙说到:“陛下,二十六卫亲军出去锦衣卫不在查询范围,以前御马监实际上直辖勇卫营和四卫营外,其余各卫,除却旗手卫全卫人员兵马较为齐全,平日若要大典须得使用,全卫有兵马四千五百余人,其余各卫,都是勋贵子弟掌管,大抵十步存一啊,兵甲不齐,数月未得操练啊。”

说罢,方正化跪下磕头,不敢抬头看崇祯皇帝,害怕皇帝的雷霆之怒。

崇祯皇帝心中已有预料,这些勋贵大都是酒囊饭袋,早已不复当年先祖英勇,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你吃空饷就算了,一两成你还不够,你到好,直接票没九成,你好歹手上有些能战之兵,难怪李自成攻打京师三日就攻下。

崇祯皇帝没有雷霆大怒,继续问道:“旗手卫指挥使何人?还有勇卫营的战力呢?”

方正化见皇帝并未大怒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连忙回到:“皇爷,旗手卫指挥使叫王国兴,勇卫营倒是强上许多,账面上有兵一万一千人,马匹两千,实际上兵八千五百余人,战马一千三百,兵士每月饷银实发八成,兵甲什么的到还算是齐全。

想来王之心也知道勇卫营随时可能打仗,也不敢贪污太多。”

崇祯皇帝听完方正化所说,心中默默计算,自己手中能打的就是勇卫营这八千来人了,至于其余的各卫亲军,除了旗手卫强上一些,其余的,可以不算。

就是这四千多人,不知道能打长的有没有一千啊。

勇卫营八千多人,真正的战兵怕是最多不过五千啊,加上骑兵一千多人,这些,就是他这个大明皇帝最后的本钱了啊。

章节目录 初步构想 崇祯皇帝忍住怒气,说到:“方伴伴,朕拨给你十万两白银,告诉勇卫营将士,这么多年来的欠饷朕补不起,这些银子是朕的一些补偿,但朕保证,日后军饷绝不亏欠。

还有,传令下去,其余亲军各卫,所有战马一并交给勇卫营,南海子的马场,看看还能不能凑出一些战马,都一并交给勇卫营。还有,东宫和宫内的守卫要用信的过的人。

大伴,拨给兵仗局二十万两白银,用来购买火药,生铁等东西,具体怎么造些什么,等宏明明日去了兵仗局回来再说。

方伴伴,朕打算扩充勇卫营,从城外流民中招募兵丁工匠,具体怎么召兵,怎么练兵,吃穿用度,明日宏明会与你商谈的。

至于主将,看看那个王国兴可否一用,先让他担着吧。”

方正化敏锐的察觉,这个宏明定然不是一般人,要不然这等大事怎么会与他商量,甚至皇爷的意思隐隐约约以他为主的样子。

不行,等会得向王承恩打听一下。

王承恩与方正化连忙回到:“是,皇爷。”

崇祯皇帝说完这些,有些头疼,摇摇手,便让屋内众人退下,这个千疮百孔的帝国耗费了他太多心血精力,他现在,就是再与天斗啊,逆天而行啊。

出了暖阁,方正化让其余小太监留在远处,不可靠近,拉住王承恩,王承恩也明白方正化的意思,示意手下人也离得远些,只剩下二人。

方正化与王承恩寒暄了一会,开始套王承恩的话:“王公公,这宏明是何人?陛下让咱家与他商议,可这是何人咱家都不知道,还望王公公指点指点。”

王承恩看这方正化好一会,盯着方正化心里发虚,王承恩开口:“宏明姓刘,是金吾卫在东宫的一个小旗,住在咱家宫外的宅子里。”

呀,方正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还以为这宏明是何等人物,闹了半天,只是一个金吾卫小旗,难怪自己不知啊。

可再方正化看着王承恩似笑非笑的样子,心头一震,不对,一个小旗,怎么可能上达天听,连王承恩这个内相都知道,甚至住在王承恩的宅子了,陛下甚至连扩建勇卫营这般大事也要自己这个御马监掌印去和他商量来办,这是小旗?

王承恩见方正化反应过来,这才笑眯眯继续说到:“对外,也说是咱家的外侄。可是公公,咱家不能告诉你他是谁,咱家要是说了,皇爷就留不得我了,咱家劝方公公也别去打听,方公公只需要知道,皇爷很信任他,把他当做自家子侄,此人,还有大才,皇爷不过是不想惹人注意才让他当了个小旗而已。

方公公,这次编练勇卫营,咱家实话实说,怎么招人,怎么练,一切都是他拿主意,方公公只需查漏补缺就可啊。”

方正化震撼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刘宏明是这般有神通的人物,可是之前怎么为所未闻啊,莫不是,攀附上了王承恩,这王公公出了大力,在陛下美言了……

方正化小心翼翼说到:“这刘小旗莫不是王公公的干儿什么的,王公公………”

话还没有说完,就只见王承恩笑得前俯后仰,远处的小太监不知所措,不知方公公说了什么,这位老祖宗如何高兴。

王承恩好不容易缓过来,说到:“笑死咱家了,方公公,他是咱家干儿,咱家恨不得是他的干儿啊。”

方正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王承恩乃大内第一人,如何说出这般话来。

王承恩收回笑,压低嗓子,意味深长说到:“方公公,咱家不妨告诉你,整死王德化那三条老狗的不是我,真正的人,是他。

你我二人能身居如此高位,也是因为他说我二人乃是忠良,陛下才大用啊。

好了,方公公,咱家能说的只有这些了,其余的,没有皇爷许可,咱家不敢,也不能说,你我二人只需要好好办差就可了。”

说罢,王承恩便离去,今日对方正化所说的,也是皇爷的意思,方正化是个忠良,告诉他部分,是为了他更好的协助刘宏明编练勇卫营,免得方正化不满,出了什么岔子啊。

方正化脸色木然,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刘宏明这般神通啊,就连他和王承恩就是此人说是忠良向陛下引荐才得以重用,这个人,到底是谁?

听王承恩那个语气,皇爷和他都知道是谁,但是不能说出来,王承恩告诉他这些,无非就是告诉他,那个人的地位,别看是个小小的小旗,可实际上却是一尊大佛啊,他方正化,只能小心供着。

出了宫,刘宏明回到王府小院,见小柳气鼓鼓的,就知道这丫头生气自己本来说着要留在家里用饭,结果不告而别,进宫去了。

刘宏明笑着安抚两句,接着一脸严肃说到:“小柳,我今日有要事要做,几日不管什么事,任何人都不得打扰,你和你姐姐自己吃饭,就别管我了。”

小柳见刘宏明一脸严肃,也紧张了,连忙点头,也顾不上耍小性子了。

刘宏明点点头,转身回了卧房,思考起如何招兵练兵。

招兵,按照自己和崇祯皇帝所说的,从流民招兵,就招农家子弟和落魄读书人,年龄,就十七岁以上,二十七岁一下,再小,还是孩子,打不得仗,再大,按照明朝人的营养和身体素质,怕是以没有多少力气了,怕是吃不消练兵之啊。

除了这些,懂手艺的,会打铁的,送去打造武器,会盖房子的,正好送去俢盖房屋,会木匠的,真好打造四轮马车用以军需,要是还可以,就打造一些简单家具什么的给孤寡老人,妇孺。

至于扩招人马,先进行训练,就按自己大学军训的科目来,练上一个月,素质好的编入勇卫营做战兵,差一些的编入辅军,至于人数比重,大致先定为六比四吧。

战兵,那是专门打仗的,日日要操练,而且不能是像现在,练什么举大石什么的,个人勇武在战场上屁都不是,练,就按后世自己在电视上看的,练体能,练协同。

辅军就可以次一点了,大概,先定为三日一练吧。

除了这些,还有兵种搭配,这也是个难题啊,不急,这个留给方正化解决。

接下来就是伙食,操练下去,就得吃的好,大明不少军队都有夜盲症,这就是营养跟不上啊,战兵,米一日管够,菜一斤,肉三两,至于有一些体能消耗大的,如盾牌兵什么的,再加个鸡蛋。

至于辅军,操练之日与战兵一样,平时的伙食就可以次一点了。他就不相信,好吃好喝的养着,还练不出精兵。

对了,还有粮饷,这也是个难题,得好好琢磨琢磨,与方正化商议商议。

最后,就是地方,估摸着上万新兵,还有孤寡老人,妇孺,老人孤儿倒还简单一些,大可以修大学时候集体宿舍那般。

可是那些他想做媒的寡妇官兵,这就不行了,至少要修个几间房子啊,修倒是没有什么难题,给官兵放几天假,再有工匠帮忙,很快就能修好。

咋的,朝廷给你找媳妇,你好意思啥都不做等着当新郎啊,要脸?

可这地皮倒是个问题啊,刘宏明想了半天,卧槽,这天下最大的地主不就是皇帝,他有那么多皇庄,修些房子倒也不是难事,真好,红薯土豆找到了还可以在皇庄试种。两全其美啊。

刘宏明越想,问题就越多,像什么卫生防疫,伤亡抚恤,军人保障什么的,刘宏明觉得自己当个小旗,挺好的。

章节目录 去东宫 刘宏明修修改改,天已经渐渐黑了,途中到也有宫里人来到王府将刘宏明的麒麟服和腰刀,令牌,赏银送来,大约是得了王承恩的叮嘱,不敢打扰刘宏明,就东西交给秋灵姊妹二人,还仔细叮嘱姐妹二人相关事宜,万万怕明日出了什么差错。

刘宏明推门而出,见秋灵还在守着,见刘宏明出了房门,连忙上前施礼,将宫里来人之事全部告知刘宏明,刘宏明点点头,让秋灵将银子保管起来,日后她们姐妹二人若是要是要给院子添些什么东西,或是月例直接支取就可。

秋灵连忙说到:“公子,万万不可啊,奴婢姐妹二人的月例都是由府中发放。”

刘宏明想了想:“既然如此,每月你们二人可支取一两银子,姑娘家家的,买些胭脂水粉,给小柳买些吃食玩意,都可。”

呀,一两银子,秋灵睁大双眸,她们姐妹二人一个月月例加起来也不过一钱银子,一两银子,这对于他们来说,不亚于一笔巨款啊。

秋灵刚想开口,刘宏明伸手制止了她,说自己腹中饥饿,可有吃食。秋灵连忙将饭菜从小厨房端来,伺候刘宏明吃完饭后,刘宏明洗漱完后也就早早睡了。

第二日一早,秋灵姊妹二人蹑手蹑脚的进屋,将刘宏明摇醒,刘宏明一脸懵逼,困的不行,任由姐妹二人给自己收拾,大红直径纱地盘金彩绣柿蒂过肩麒麟服穿在身上,倒也是一个意气少年,看的秋灵有些心慌。

刘宏明用了早饭,配上腰刀,咂咂砸,我老刘,从今日起,也算了落后腐朽的封建地主阶级的一员了啊,怎么有些莫名兴奋,不行,咱好歹也是沐浴过社会主义光辉下的大好青年啊,不能堕落啊。

带着秋灵姊妹出了院门,宅子里遇见不少下人,见到刘宏明纷纷施礼:“见过公子。”

不少人一脸羡慕的看着秋灵二人,当初王管家挑人去那小院时,所有人都不愿意,就算是下人,都是宁愿跟着一个好的主子,一个偏僻小院能有什么?

于是,年龄小的没有门路的秋灵姊妹二人就被安排去那处小院,可万万没有想到,这小院里住着一尊大佛啊。

可谁也没有想到啊,这秋灵姊妹二人搬出来下人房间,住进了那个小院,那两个小妮子倒也是命好,下人们都愤愤不平,私下了说看那怪人,头发那般怪异,一看就不是富贵命,怕是讨好了老爷才得到赏赐。

可万万没有想到昨日晚上王管家可是将所有下人召到一起训话,老爷说了,从今天起,刘公子便是东宫金吾卫小旗了,皇帝可是赏了麒麟服的,那可是五品以上的官老爷在能有的,老爷说谁要是对刘公子无礼,背后嚼舌根子,一经发现,即刻打死。

此话一出,整个王府下人再也没有人敢在府中瞎说些什么府中人纷纷猜测,这刘宏明怕不是老爷的外侄什么的吧。

下人施礼后目送刘宏明远去,咂咂砸,那就是王管家口里的麒麟服吧,四五品官员是多大?

听说县太爷也不过是个七品官嘞,没有想到的,这刘公子年纪轻轻,这般封赏啊,还见过皇帝,这要是回一趟家就有的和家里人好友吹上半天的资本了啊。

咱再府邸伺候的贵人,那可是皇帝身边的人,四舍五入,咱也算是伺候过皇帝的人啊。

刘宏明到了中门,王福接到了王承恩的话,打开中门,带着下人高喊:“恭祝公子上值。”

刘宏明笑了笑,嘱咐了秋灵几句,马四五王三井二人早早就在门口等着刘宏明,刘宏明见过二人后打了招呼,便向东宫走去,一路上二人也很识趣,只要刘宏明不说,就什么也不问。

大约小半个时辰,刘宏明到了端本宫,前去百户那里点卯,百户早就得到消息,以为刘宏明是某一个权贵子弟,又见一身麒麟服,上面人又打过了招呼,也不敢托大,笑呵呵的和刘宏明攀谈几句:“呀,刘小旗真是仪表堂堂,一表人才啊,我与刘小旗一见投缘,不妨今日下值之后一去去喝顿酒,哥哥我请客。”

刘宏明笑呵呵的说了几句没有油盐的话,这是只见司恩从殿内走出。

那百户知道司恩身份很不一般,一见司恩出来连忙上前:“司公公早啊,公公可是有要是?”

司恩没有理他,脸上堆满笑对刘宏明说到:“先生可算来了,太子殿下等先生好久了。

咱家告诉太子殿下先生现在离当值还有一会,太子让咱家出来专门迎一迎先生,等先生一到,立马带先生进去,太子殿下等着和先生一起进宫觐见皇爷呢。”

那百户见司恩对刘宏明如此毕恭毕敬,脸上表情有些僵硬,有听到司恩是太子殿下专门派出迎接刘宏明的,甚至陛下也在等着召见刘宏明,眼里遮不住的惊恐。

娘的,这个小旗他本以为何自己一样,是个勋贵子弟,自己拉下身份,好好结交结交,说不准就能和那个伯侯什么的扯上点关系,自己以后也多一条路。

勋贵嘛,联系联系就熟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刘宏明的身份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多了,人家可能不是靠祖宗进的金吾卫,人家,可是在皇帝太子那留有名的人啊。

而且看着架势怕是简在帝心啊,要不然司恩那个没有卵子的阉人能这般巴结,就差喊人家爹了。

刘宏明对百户说到:“百户大人,太子召见某,那属下就先行告退了。”

那百户咽了咽口水,勉强笑着:”

“无事,无事,小旗先去太子殿下那里,这里的事,无需多心。”

刘宏明道谢后对司恩说:“司公公,那就麻烦了在前面引路了。”

司恩连忙说到小事小事,说罢,就走在前面,殷勤引路。

百户看着刘宏明与司恩离去,心中有些后怕,自己幸亏没有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恶了了刘宏明啊,但也有艳羡,娘的,年纪轻轻,怕是前途无量啊。

自己这个百户来东宫两年了,也没有和太子上说过几句话,就是皇帝也是远远看过一眼,人家年纪轻轻,就能面见太子,皇帝,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章节目录 御马监 刘宏明进了殿内,见到朱慈烺,施礼到:“臣刘宏明见过太子殿下。”

朱慈烺连忙前来扶起刘宏明:“大兄客气了,大兄,昨日父皇让你回去想着如何编练勇卫营,大兄想的如何了。”

刘宏明回到:“殿下,昨日陛下让我所想之事我已经基本上想的差不多了,还有一些问题还需要去与方正化方公公商议,很快就能报给陛下了。”

朱慈烺见刘宏明对他有些生疏,不满道:“大兄怎么这般客气,和之前一样,叫我慈烺变好,免得你我兄弟二人生分了。”

刘宏明摇摇头:“殿下,之前在外,不便暴露殿下身份才出此下策,如今,我是不过是金吾卫的小旗,而殿下,是储君啊。

我是臣,殿下是君,君臣有别啊,殿下日后莫在外人面前称我大兄,要不然,殿下,那些文官勋贵可不傻啊。”

朱慈烺一震,昨夜他想了一夜,大抵明白了原因。

如今,皇家和京师百官勋贵已是敌对之势了,父皇想要中兴,就要铲除这些毒瘤。

其实朱慈烺心中明白,扩招勇卫营,说什么解决流民,收服民心,这些,都不是现在最为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父皇要更多的兵马。

他们都明白,一旦当与京师百官勋贵撕破脸皮,就是举刀相向,你死我活的一场大战,赢了,凭借这些勋贵的家产,大明就可以再养一支精兵,从京师开始,逐步恢复平定北方,可若是输了,后果,不堪设想啊,他们这一脉,怕是一个不留啊。

而这中间,最重要的一环,就是刘宏明太子称小旗为兄,怎么不惹人怀疑?一旦那些人对刘宏明起了怀疑,一旦调查出什么,后果,不堪设想啊。

朱慈烺点点头:“大兄,无人是我这伴称呼,若是有外人在此,慈烺托大,称一声宏明了。

好了,还请大兄速速与慈烺入宫,如今,时不我待啊。”

刘宏明不再纠结称呼,无所谓了,一个太子喊自己哥,反正自己已经说了,人家不嫌吃亏,自己何乐而不为?

刘宏明跟着朱慈烺,很快来到宫门口,门口侍卫宦官见是太子,纷纷施礼:“臣,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朱慈烺让侍卫宦官速速查验,为首的侍卫查过刘宏明等人的令牌,皇太子面前,也不敢多言,慌忙放众人入宫。

宫门口,朱慈烺与刘宏明告别,刘宏明在一个小宦官的带领下前往御马监找方正化,朱慈烺则在司恩陪同下去了暖阁,跟着他爹崇祯皇帝学习观政去了。

与后世人认为不同,御马监并不在紫禁城内,御马监距内城极近,有着自己的衙门官衙门。

御马监的前身乃是开国之初高皇帝所设立的内使司,是大明最早设立的三个宦官机构之一。

后来在洪武十七年的时候,明太祖朱元璋因为胡惟庸案对于官职系统进行了很大的改革。

在朱元璋对中央官制进行变革的同时,御马司也沾到了一点好处。在洪武十七年,朱元璋正式把御马司更名为御马监。

但是与之前相比,御马监的官员品秩有很大的下降,从当时的正三品一下子就掉到了正七品。但是总体来说功能进一步完善了。

洪武二十八年,朱元璋又将改革的目光放到了内廷机构上,把原来那停的九个监变为十一个监,而且他们的品秩也有所上升,从正七品上升为正四品。

御马监由此也正式成为明朝中央政治体系里的一员。

乍一听御马监的名字,可能认为它就是一个养马的机构。

但是实际上养马只是御马监职能的一部分。而且是很小的一部分。在御马监设立之初,他确实就是一个养马的机构。

但是后期在战争的过程中,御马监的职能开始逐渐的发生了变化,从最初的养马机构变成了统领军队的机构,而且御马监手底下还控制着明朝一直很精锐的部队——羽林千户所,。

后来,御马监既统领禁军——四卫军,也充当着各地监军并且掌管兵符火牌。

这是因为在明朝初期北元势力还很活跃,从明太祖到明成祖曾经多次率领军队征伐蒙古。如果皇帝要亲自出征的话,身边肯定会带有几个随从的太监。实际上这些太监都是皇帝的亲信,在皇帝亲征的过程中,这些太监就充当监军。

从明太祖和明成祖开了这一个先例之后,以后的皇帝大多都是让御马监的太监充当军队里的监军。

当然,这也是老朱家的规矩。按照明朝的制度,宦官二十四衙门都有驻扎在地方的责任。御马监同样也不例外。

相比于二十四衙门中衣帽监,这些没有实权的机构而言,御马监则是实实在在的派出机构。他在地方监督各地的军队。

比如崇祯朝一个不得不提的太监,高起潜,这个号称崇祯朝最知兵的太监,害死了卢象升的这个死阉人。

刘宏明眼眸一冷,他差一点就忘了,这个该死的阉人,怕是留不得了。

说回御马监,他还有个最要命的功能,就是提督京军三大营御马监还提督军队,这是御马监的所有职责当中权利最大的一项。

御马监提督京军三大营,这三大营是京师禁军中的主力。御马监提督京师三大营,就意味着御马监可以调动京师的禁军。

虽然现在的京营成了勋贵自留地,但是只要名义上有的权力,他们就占了理,收回来比抢过来容易的多。

出了这些最为主要的权力,御马监也随着时代发展,紧跟大明皇帝需求,也开始敛财了。

御马监敛财方式大概只有三种,一是经营草场和草料。这也是明朝初期御马监敛财的主要方式,二是经营牧场,三是开皇庄,皇店。

所以御马监是明朝二十四衙门当中很有权势的一个机构。他的地位基本上可以和司礼监相媲美,成为大明内廷最具有权势的衙门之一啊,仅次于司礼监啊。

到了明朝后期,御马监又成了明朝政府敛财的工具。明朝皇家每年从御马监赚得的收入就占收入的很大一部分。

因此,司礼监与御马监这两个一文一武的要害衙门都是皇帝心腹出任,最为明显的例子,就是武宗朝的八虎,其中权势最大的就是司礼监的刘瑾和御马监的谷大用啊。

刘宏明不得不说,怪不得大明的权宦基本上就是司礼监和御马监的头头了,自己要是这两衙门的掌印,娘的,自己也想干权宦啊。

章节目录 一块肥肉 到了御马监衙门,刘宏明将手中腰牌交给门口小宦官:“金吾卫小旗刘宏明前来拜访方公公,还请劳烦通报一下。”

小宦官看了眼腰牌:“你且在这候着,咱家进去禀告方公公。”

说罢小宦官转身离开,边走便嘟囔:“一个小旗,也配见方公公。”

刘宏明也不在乎,这些没有卵子的人,大都,心里都有些变态,当然,这也是和他们所处的环境造成的。

其实说起来,太监这个物种也是罪恶的封建社会造就的,唉,其实也都是可怜人啊,但凡要是能活的下去,谁会把自家孩子送进宫啊,无非,也是为了活命而已。

御马监大堂里,方正化高居上位,其余的如提督太监,监督太监分列两边。

方正化很是满意,这些都是自己的干儿或是王承恩的心腹,他现在已经看开了,昨日王承恩的那番话,他明白无论是什么原因,王承恩这圣眷要比自己大上许多。

所以,方正化淡了与王承恩争大内第一人的心,再说了,御马监掌印一职,也算是大权在握,妥妥的大内第二人啊。

因此,他对王承恩的干儿王二喜任御马监提督太监没有一丝异议为难,他知道这个王二喜是王承恩干儿里最老师忠厚的,所以,王承恩才把他当做儿子一样看待,甚至连抄家王德化这般的大事都带着他去,。

足以看出,王承恩对他的重视啊,怕是指望着他给王承恩养老送终啊。

这日后,说不准,王承恩力推的就是此人,倒不如趁现在,好好结交结交。

而且昨夜从内阁回来,他招来王二喜,聊了两句,王二喜毕竟年纪尚小,说出了王承恩在抄家王德化时把自家钱财也交给了皇爷啊。

这件事看起来虽小,方正化面上毫无反应,内心早已翻腾不已。

他方正化也是太监,太监,基本上都是爱钱的,自己当初进宫时少了些东西,也和外面的人事都割离开了,宫内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不知多少,只有这真金白银才不会骗人啊。

可他王承恩居然将这么多年攒的钱银都交给了皇爷,这一方面,也有向陛下表忠心的意味,以求圣眷不衰,可是凡是都怕万一啊。

若是朝中文官和宫内人勾结,好的就像曹公公那般,皇爷还念旧情,放养归乡,要是命不好,那就是王德化那般下场啊。

或是大逆不道,皇爷驾崩,小爷登基,小爷也有伴伴,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对于内官也是如此啊,他们这些老人,除了凄惨离去,还有什么办法?

所以这金银,就是自己下半辈子的依靠啊。

可如今,王承恩都捐给了皇爷,这就说明,他王承恩确保圣眷不衰,甚至,就是小爷登位他王承恩照样可以做这大内第一人。

方正化想了很久,还是不明白他王承恩怎敢这般肯定自己圣眷不衰,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蹦出脑子:“莫非,和那刘宏明有关。”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按不下去了,而且方正化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王承恩都说过王德化几人就是此人整倒的,更是一句话就让他们身居如此高位,可见陛下对他的信任多么骇人听闻了。

可方正化是在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这个人好像凭空出现一般,在这之前,他可以确定,在这之前,朝堂上就没有听说过这个人,更何况,这个人只是一个金吾卫的小旗。

方正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皇爷会如此信任,甚至因为他对内廷人选进行这般变动,按理说,他们这些皇爷还是信王的就跟着的宦官陛下才最为相信,可是偏偏就出了这样的事。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王承恩惹不起的人,他方正化,也惹不起,自己,也得巴结着。

方正化收回心思,慢慢说到:“皇爷圣谕,皇爷念着咱们御马监勇卫营劳苦功高,王之心那老狗平日里贪污军饷,特地发下来十万两白银用以犒赏军士,除此之外,陛下要咱们把二十六卫亲军的战马和南海子的战马都集中起来配发给勇卫营的官兵。

这件事,主管兵备的提督太监要尽快去办。”

下面一个太监出声应到:“是,干爹。”

方正化点点头,继续说到:“咱们勇卫营一部是黄德功黄总兵领着的去了南方,一部是孙应元孙都督领着的在去年全军战死,还有一支就是山西总兵周遇吉麾下的军马,。

这几支军马都不在京师,各卫亲军和京营大大伙心里都清楚,不堪重要啊。这京师之地有什么动乱那该如何是好啊?

所以皇爷有旨,要扩招勇卫营,以增强在京师的兵力。”

下面各个太监一听,眼睛就亮了,发饷银,练兵,这可是来钱的好途径啊,这发饷银过一遍手,练兵人吃马嚼,军备,随便做些手脚岂不是财源滚滚?

要是以往,各地监军才是真正的财源滚滚,吃军饷,还有当地的孝敬,那日子,可美啊。

只是现在,各地的兵头都开始隐隐约约不听朝廷号令,听说湖广的左良玉,山东的刘泽清,监军在他们眼里屁都算不上啊。

留在京师,说有也是有来钱的渠道,但是分在手里的终究还是少了一点,不过离贵人进,说不准哪天被皇爷看上了,就一飞冲天了啊。

可现在,能编练新军,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既能捞钱,也能直达圣听,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啊。

台下太监除了王二喜,其余的纷纷开口:“干爹,儿子练兵到有一些心得,不妨让儿子来吧。

干爹,您别听他的,儿子在外监军过……”

王二喜看着众人争抢,他倒没有什么,干爹让他来御马监,代表的是干爹,是司礼监,这些个事,他不懂,也不想参与。

方正化看着各个干儿争抢,心中冷笑,这些人心中想什么他能不知道?

方正化冷冷开口:“行了,咱家,还没有死呢。”

众人一听方正化开口,连忙噤声,不敢在开口。

方正化继续说到:“你们这些崽子心里想些什么,咱家很清楚,咱家也明说,这练兵,招兵之事,咱家也做不了主,皇爷已经让人管上了。”

呀,众人心中有些失落,这种御马监的肥肉如何敢抢,莫不是,司礼监的那位老祖宗横插一手?

是了,也就只有那位老祖宗才有如此本事啊。

想到这,众人都不敢多言,垂头丧气,默默认命,那位老祖宗,可是崇祯朝第一个这般的狠人啊。

章节目录 御马监见众监 这是,门口那个小太监蹑手蹑脚的到了厅堂:“公公,金吾卫小旗刘宏明请求拜见。”

众人一听,很是不满,一个金吾卫的小旗,也配拜见御马监的掌印,他也配?这不是成心恶心他们御马监?

几个方正化的干儿正想为干爹出口气,留下个好印象,还没开口,只见方正化已从首座下来:“小崽子,你可听清是刘宏明了。”

那小太监吓得不轻,连连说到:“是,是,公公,奴婢听得真真的,就是小旗刘宏明。”

方正化说到:“快,快快有请,不不不咱家亲自去接。”

说罢,不在管堂内众人,连忙出了大堂。

各个提督,监督太监脸色各异,这刘宏明是何人,一个金吾卫的小旗,干爹怎么还亲自去迎接,莫非,他就是皇爷派来练兵的人?

可是,一个小旗怎么可能有这般权柄,练兵这等大的事,居然要交给一个小小的小旗,莫不是,是那位老祖宗的子侄?

这一点倒是极有可能,像王承恩那般的大垱,皇爷一般都会给他们的子侄萌荫什么锦衣卫千户一职什么的,可那是虚职啊,只是领份俸禄而已,不是实授啊。

众人看向王二喜,这王二喜是那位老祖宗放在御马监的人,听说深受老祖宗的信任,说不定他倒是知道些什么。

众人上前脸上挂着笑询问着王二喜想从王二喜这里知道些什么。

王二喜倒也不藏着掖着,直言说到:“那刘小旗是谁我也不知道,不过他倒是住在干爹在外的宅子里,昨天我还去干爹宅子里找他带入宫内,皇爷有事召见他,听说,他与太子关系倒也不错。

不过到了暖阁,皇爷只留下他和太子殿下,干爹,其余人等都退出暖阁,不准靠近。”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老祖宗的人啊,想想也是,若不是老祖宗的侄子什么的,怎么可能住在老祖宗在宫外的宅子里,还能得到皇爷召见,得了这个美差事。

不过心中放心下来,既然如此,此人怕是个草包,什么也都不懂,这练兵之事,还是落在他们御马监的手上,这油水,还是有的。

然而一些聪明的已经看出皇爷对那位老祖宗的恩宠之大了,连那位老祖宗的子侄都能获得这般美差,看来干爹想成为内相,入主司礼监还是不太可能啊,自己,又怎么有进一步的机会啊。

他们都是方正化的人,只能死心塌地跟着方正化,是拴在一根绳上的人,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啊。

方正化兴冲冲的来到御马监衙门门口,看见一个少年不过十七八岁,身穿麒麟服,配一柄腰刀,除却发型有些怪异,好一个意气风发啊。

方正化知道此人怕就是刘宏明,心中有些惊讶,这刘宏明未免也太过年轻,可一身麒麟服,可见恩宠之大了,就是这样的少年,能让王承恩都要巴结,皇爷信任,出手就整死了王德化等人,就连这练兵之事都交给他,未免,有些匪夷所思了。

刘宏明见从内来了个穿着和王承恩差不多大红袍子斗牛服的太监,心中估摸着这就是方正化,向前施礼作揖:“可是方正化方公公?金吾卫小旗刘宏明见过方公公。”

方正化连忙扶起刘宏明,笑呵呵道:“我道是谁来了,原来是刘小旗,咱家已经接到了皇爷的圣谕,王公公也嘱咐咱家了,咱家拖个大,称一声宏明可好?

快快快,宏明快随咱家进去,咱家可等着宏明多时了。”

说罢,便把这刘宏明的臂膀,笑呵呵拉着刘宏明进去。

刘宏明说到:“那宏明就恭进不如从命了,劳烦方公公了。”

方正化嗔怪道:“宏明这是哪里的话,咱家与王公公认识多了多年,宏明也是为皇爷办事,曾可这般见外。”

刘宏明笑笑,不说话,任由方正化将他带入大堂。

一路上,他想着方正化就是后世东方不败的原型那可是大内第一高手啊,就算是正史也是手刃数十人的狠人啊,就他刚刚拉着自己,就可以看出,此人,功夫不弱啊。

到了大堂,方正化收回笑意,一脸冷峻:“这位就是陛下派来练兵的刘宏明刘小旗,咱家可是事先说了,刘小旗是陛下派来的,要是御马监里有哪些不长眼的做些下作的事,可莫怪咱家不念情分了。”

刘宏明暗暗吐舌,娘的刚刚他还真的以为方正化是慈眉善目,现在是说变脸就变脸了,看来方正化如此,王承恩也是这般吧。

方正化是看在皇帝,甚至有可能是王承恩的面子上对自己和善有加,王承恩是知道自己能整死王德化等人,对自己恐惧不已,况且他对大明是忠心耿耿,对自己尊敬有加也是希望能够改变大明的命数啊。

刘宏明上前施礼:“金吾卫小旗刘宏明见过各位公公。”

屋内太监知道刘宏明的身份和刚刚方正化的威胁,再加上刘宏明一身麒麟服,要是以往,一个小旗算个屁啊,可是现在,哪里还敢托大,纷纷开口:“刘小旗客气了,刘小旗仪表堂堂,真是人中豪杰啊。”

太监们,一般来说,都是没有下限和节操的,各种肉麻的话向刘宏明飞来,刘宏明一阵起鸡皮疙瘩。

刘宏明看着堂内太监,甚至看到了一个老熟人—当日来府上带他入宫的太监,大抵,叫王二喜吧。

只是他不是王承恩一脉的人,怎么会在司礼监?居然没有被方正化一脉排挤?

刘宏明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如今的王公公可是不得了了,权势怕是就算比上魏忠贤怕是也不较高下了啊。

作为内相,御马监这样的要害部门足矣和司礼监抗衡的部门怎么能没有他的人?这王二喜,就是一个赤裸裸的阳谋,就是王承恩大摇大摆放在御马监的耳目啊。

这方正化是个明白人,心中明白,今日的王承恩早已是他不能抗衡的了,与其这样,倒不如与其教好,包住自己御马监这一亩三分地就好。

刘宏明暗自心惊,这内廷斗争怕是不比外廷百官斗争好上多少啊,甚至来说更是残酷啊。百官相斗若是输了,一般也是致仕回乡,文官们都默认之下很少会赶尽杀绝,祸及家人。

可是这些太监,要是自己的一脉输了,命好的去看皇陵,差一点的,就是乱葬岗的无名尸了啊。

章节目录 疯了,疯了 刘宏明对方正化说道:“方公公,昨日陛下让小子负责编练扩招,小子学识有限,昨日只想了大概,恐怕会辜负陛下重托,所以小子还想请方公公掌掌眼,那些不足还请方公公指出啊。”

方正化暗道这刘宏明还算是知趣,笑着说道:“宏明客气了啊,宏明能被皇爷委以重任,定是学究天人,不寻于常人,不过宏明终是年轻了些,那咱家就帮宏明看看。”

刘宏明从衣袖里掏出掏出奏章交给方正化,方正化接过后打开一看,不由皱了皱眉头。

这个章子,字迹歪七扭八,甚至说上一句不好听的,就是个学过两年字是孩子都比这写的好啊。

不如如此,这字中还有不少错字,方正化是在内书堂读过书的,论学识不比什么进士举人差上多少,可这字,看着着实有些头疼啊,。

方正化古怪的看了刘宏明一眼:“宏明这字………”

刘宏明尴尬地笑了笑,这真不怪自己啊,自己也就是小学学过几天毛笔字,写的还是米字格,这小楷,他那里会写。

不仅如此,现代汉字和古代汉字在有些字上还有差异,自己哪里知道这么多,再说这种大事,他也不敢找人代笔。

刘宏明有些不好意思:“方公公,小子不瞒您说小子习毛笔字才四天,这字嘛,还请您多多包涵啊。”

下首的太监一听,卧槽,习字四天,这尼玛不就是个文盲嘛,王承恩已经丧心病狂这般了,这般文盲都敢举荐给皇爷委以重任。

方正化内心也是一万只草泥马奔过,不过面上不露声色,怎样的人,真的能整死王德化?能让王承恩巴结?

方正化觉得自己三观有些炸裂啊。

深吸一口气,方正化顶着辣眼睛的字迹继续看下去,眼眸一缩,身体一震,卧槽………

方正化不顾字迹难看,细细看了下去,设章子里有许多他见过的练兵招兵之法,也有一些为所未闻啊。

比如从流民招兵,编练辅军,招募工匠,赡养老人孤儿,甚至为官兵做媒娶妻,设置兵种,如盾兵,长矛兵等,辅军做杂役种地,这些,倒是也有迹可循,一个人能想到这么多,也算是人才。

可接下来的他彻底懵逼了,稀奇古怪的练兵之术,每月发放实额军饷,还要教官兵认字,卧槽,认字,不是读书人才干的吗?

除了这些,还有占陛下的皇庄来练兵,看到辅军三日一练,战兵一日一练,每日米管够,菜一斤,肉三两,卧槽,这尼玛辅军的练兵比大明精锐战兵还要练的勤啊。

至于后面的,官兵抚恤,这个大明朝不是没有,以往是士兵战死了兵部发些烧埋银就好了,现在这局面,人命贱如狗,哪有钱抚恤,可这上面写着,士兵百两抚恤银,百两啊。

方正化咽了咽口水,说到:“宏明所说的,可是战死兵士每人百两抚恤银?”

方正化拿起茶盏,喝口茶压压惊。

刘宏明倒是不以为意:“公公看到的没有错,只不是现在大明局势艰难,财力不强,日后,我想着还要将战死兵士的遗孤长大,逢年过节还要让当地官员前去慰问,在科举方面给予一定优待。”

吧嗒一声,方正化的茶盏摔倒在地,堂内所有人更见鬼了一样看着刘宏明,刘宏明摸了摸鼻子,有些不明所以。

方正化自认也是一个懂兵之人,宫中在外监军有方的不过是他,高起潜,卢九德,刘元斌等人,可是这种练兵,为所未闻啊。

方正化不是没有练过兵,可是像这般,既要识字,吃的要好,饷银要足,方正化相信,就是戚继光戚总兵也练不出这般的兵啊,原因无他,贵啊。

当年戚继光所练的浙兵,虽是南方人,战力却石破天惊啊,浑河血战,就连建奴的八旗都占不上什么便宜啊。

但这样的兵,要是有个五六万人,什么关外建奴,中原流贼李自成早就给他平了,但是这样的兵,拢共就练了七千,浑河血战后便消亡了,再也没有多的了。

当年戚总兵是得了首辅张居正的鼎力支持,粮饷备足才练出这些了,朝中不是不知道这样的兵好,可是,没钱啊,大明每年赋税才多少,总不能,全都用来练兵吧。

更何况,那还是万历朝,天下承平,赋税也还收的上来,就算朝中有人,就这也只能如此了。

可现在崇祯朝的赋税哪里还有万历朝多,可这兵员花费之多预料之中要远远高处当年,况且在人数上也是一两万人,这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这就是个无底洞啊。

这是,刘宏明像是想起些什么,说到:“对了,方公公,还有兵士的战甲,武器,火器什么的,这些陛下已经另外拨银子给兵仗局了,方公公就不必发愁了。”

方正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卧槽,他还算少了,方正化有些发晕,这样下来,是要多少银子啊,有些心疼皇爷,皇爷哪有这么多银子。

方正化强笑几分:“宏明可知这样下来要花费多少银子啊?”

刘宏明很诚实的摇摇头,他还真的没有算,一方面,他对大明的物价着实不了解,他也不知道要花上多少钱,三个月下来,一百万白银能打住吧,这崇祯皇帝抄家拢共抄出金银拢共加起来差不多一百七八十万两啊。

这些钱中,一部分要用来兵仗局造军火,一部分还要等吴又可找到了让他治疗瘟疫啊

再多,怕是就没有什么钱财可用了。

方正化深吸一口气,说到:“这些咱家算了算,造房子什么都加上,估摸着头一个月没有四十万两打不住啊,就是以后每个月,那也是要十余万两白银啊。

就这,咱家还没有算上宏明所说的抚恤什么的,这要是算上,天知道要多少银子。”

嘿嘿,刘宏明乐了,他还以为百十万两打不住嘞,,闹了半天,三个月加起来差不多六十万两,想来三个月已经基本上可以成军一战了,那京师中的多少肥羊,不就是滚滚财源嘛。

堂内太监见刘宏明乐了,眼睛都直了,卧槽,这人莫不是个傻子,几十万两白银啊,他难道还以为不贵?

刘宏明试探问了问方正化:“方公公,若是如此,您看多久才能成军啊。”

方正化已经不知道如何和刘宏明交流了,索性破罐子破摔,说到:“咱家以为,大抵两三个月就能成军一战,不过是成为真正百战精兵还需上战场几次啊。”

刘宏明点点头,深以为然,这真正的精兵,只有在战场上才能成军啊。

章节目录 后勤 刘宏明心中盘算着不说有多精锐,能打的过京营就行了,这样一来,就能获得钱财维持下去,就是以战养战啊。

同时,刘宏明也清楚,这样的练兵,也不可能大规模普及开来,这样的兵马,大明朝能养的起这一两万人就是顶天了。

刘宏明突然问道:“方公公,每次兵部拨给下面的钱粮是如何发放的?”

方正化有些奇怪,但也回到:“自古以来,朝廷发放军饷是都根据额定的兵员发放给将领,再由将领分发给官兵的。

勇卫营乃是皇爷亲军所编,赏银,装备都是由内廷供应。”

刘宏明继续追问:“那将领手中的兵员如何核定,否则不就是将领信口开河?”

方正化笑着说道:“宏明这就多虑了,朝廷给地方兵员都有固定的兵员数额,再说了,每一两年兵部,御史,还有兵备道都会查验。

只不过现如今,朝廷剿贼还要借助各个总兵,所以有些事,朝廷也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刘宏明明白过来了,以前看史料的总是疑惑,为何大明的官兵都是唯将领马首是瞻,甚至出现了京师告急,关宁铁骑甚至坐看京师沦陷这等匪夷所思之事。

除了这些,还是大明官军的战斗力,出了秦军,白杆军等几只少数地方军队战力还可,其余的,如同保定兵,湖广兵战力之差,也是令人瞠目结舌啊。

就是皇帝的直属军马京营也从猛虎变成小猫咪,也就是勇卫营成为了崇祯朝后期苦苦支撑的最后力量。

要是再久远一些,甚至可以分成九边边军和内地的卫所兵啊。

一开始刘宏明只是简单的以为是卫所制的崩溃,募军制的兴起使的家丁制成为明末的主流,再有原因,可能就是九边地区常年战乱,少数民族地区也好武勇猛,中原内地承平以久,不堪一战了。

现在看来,后勤,也是一个要命的问题。

刘宏明顾不得其他,对方正化说:“方公公,你我现在必须马上去见陛下,此事十万火急。”

方正化见刘宏明如此急切,也顾不上其他,慌忙带着刘宏明就要进宫。

二人走后,堂内太监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暖阁,,崇祯皇帝坐在桌前,暖阁中只留下了王承恩和朱慈烺二人,崇祯皇帝看着奏章,无非京师有司和地方各个巡抚总督发来的急报。

什么洪灾不止,哪里大旱,哪里蝗灾经过颗粒不收,请求陛下赈灾。哪里盗匪蜂起,流贼势大,请陛下派兵剿贼。

又或是,一些翰林言官上奏说陛下应该修身养性,重德行,再不是就是党争互相攻奸。

崇祯皇帝看着头疼,这么多奏章,不是要钱要粮要兵,再不是就是一些屁话。于国无益啊。

崇祯皇帝抬起头,看着立在一侧的朱慈烺,见朱慈烺有些走神,心中有些微怒,不满开口道:“烺哥可是有心事?朕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可是身子有些不舒服?”

朱慈烺听到崇祯皇帝的生意,收回神来,摇摇头:“父皇,儿臣有一事不明,还请父皇解惑。”

崇祯皇帝倒是有了些心趣:“烺哥何事不明,来,给父皇说说,父皇看看可有法子?

朱慈烺鼓起勇气说到:“父皇让大兄编练扩充勇卫营,儿臣想了许久,斗胆以为,父皇是想以勇卫营制京营,父皇,是要对京师百官勋贵下手。”

王承恩站在一边,如老僧入定,不发一言,他知道这是君王家事,是帝王心术,他不敢,也不能开口。

崇祯皇帝看着朱慈烺,突然笑到:“烺哥长大了,比比以前懂了许多,看来跟着宏明学了不少东西啊。

烺哥说的不错,朕扩充勇卫营,就是为了消除京营这个不安定的因素,朕也着实要对百官勋贵下手。

烺哥也明白,大明朝需要钱,只要有钱,就能赈济百姓,编练军马,大明才能避免日后的亡国之难啊。

烺哥,朕当了十七年的天子,朕也明白朕也不过是中人之资,正如宏明所说,十七年的正统太子,大义还在朕手中啊。

这样一来,倒不如放手一搏,赢了,钱粮足够,无论是京师自用,或是拨给周遇吉,孙传庭,亦或是赈济地方百姓,都足够了啊。

要是输了,无非,就是朕早几天挂在煤山上。

不过烺哥不必忧虑,朕会派人护送你和你母后她们前往天津,再南渡南京,朕会留下一道圣旨,烺哥就在南京登基。

奥,还有大伴,大伴既然陪过朕上过一回吊,这次就不必了,大伴就陪着太子南下,太子身边,也需要个知心人啊。

我想有大伴宏明,还有孙传庭,周遇吉,黄德功等忠臣良将的辅佐,烺哥定能中兴我大明啊。”

扑通一声,朱慈烺跪倒在地,哭到:“父皇,儿臣相信天佑我大明,大明定能中兴,父皇也定会是一代中兴之君啊。”

王承恩也跪倒在地,哭诉道:“皇爷,皇爷,事情还未到如此啊,老奴,老奴无论如何,也都陪着皇爷。

就算到了地底下,老奴也会陪着皇爷下去伺候皇爷啊。”

崇祯皇帝见二人跪地哭的真情实意,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这两人,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人陪着自己十几年的伴伴,都是自己身边对亲近的人啊。

崇祯皇帝将朱慈烺扶起,说到:“大伴也起来吧,这说的万一,朕相信,宏明不会让朕失望,大明的列祖列宗,也会护着咱们朱家的。”

王承恩边抽泣边爬起身来,说到:“老奴相信大明的先帝们会护着皇爷,小爷和大明朝的。”

崇祯皇帝哈哈笑道:“你这老货,还真会说话啊。”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小黄门的声音,这小黄门是王承恩的心腹,专门被派在守在暖阁门前。

那小黄门在门口大喊:“启禀皇爷,御马监掌印方正化与金吾卫小旗刘宏明请求入见。”

说实话,这个小太监也很迷糊,一个金吾卫小旗,竟和御马监掌印一起求见皇爷,这以往从没有听过这般的事情啊。

崇祯皇帝一听,大喜过望,说到:“快传,快传。”

章节目录 提问 当刘宏明与方正化进了暖阁,见朱慈烺与王承恩二人好像哭过一般,当时也是吓到了。

刘宏明与方正化施礼道:“奴婢方正化见过皇爷,小爷。

臣锦衣卫小旗刘宏明见过陛下,殿下。”

崇祯皇帝连忙说到:“伴伴宏明不必多礼,朕看宏明与伴伴同来,看来招兵练兵已是已是有了眉目了吧。”

方正化连忙将章子呈上,开口:“皇爷真是圣明,刘小旗才能出众,这练兵颇有章法,老奴打心底佩服,只是,这练兵的钱财,怕是………”

卧槽,刘宏明心中万马奔腾,这方正化也太不要脸了,这都能怕马屁,看起来,自己还是太过耿直了啊。

崇祯皇帝脸上的笑有些凝固:“花费几何,招兵人数多少,预估多久才能成军?”

方正化连忙回到:“老奴和刘小旗商议后以为大概三月就能成军,招募战兵一万余人,辅军八千余人,成军前无论是安家还是练兵开销大抵要六十万两白银。”

呀,朱慈烺和王承恩也懵了,六十万两养一支两万多人的军马,这是吃银子啊。

崇祯皇帝眉头紧蹙,看着章子翻来覆去数遍,最终开口道:“宏明,朕只问你,这练兵为何还要教授读书认字,这样练出来的兵,有何不同?”

刘宏明连忙开口:“陛下,臣教官兵读书,就是为了让官兵有忠义之心去。

自古以来,当兵拿钱吃饷,说上一句粗俗的,就是有奶便是娘啊,这样的军队,没有忠义之心,今日是我大明的军队,他日若是他人开价更高,不就反了我大明。

大明的忠心之军,例如秦军,勇卫营,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主将忠君爱国,官兵们其实绝大部分是忠于将领而已啊。

臣让官兵识字,就是为了教授他们知道要忠于大明,只有这样,他们真正效忠的是陛下,是大明啊。”

刘宏明见崇祯皇帝还是有些迟疑,继续加码道:“陛下臣真正想的还是让勇卫营有自己的信仰啊,这信仰,就是大明啊。

臣曾见过一支军队,不过数万人在百万大军的追击转战两万五千里,无论是在最困难的时候,他们中间很多人都没有背叛,最终,从数万人马发展到四五百万的大军,席卷天下啊。

”“嘶”殿内人抽了一口凉气,这样的军队何等可怕,这样的首领更是听着就闻风丧胆啊,就是李自成也不上万分之一啊。

方正化有些迷糊,他怎么就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军队,这样的大事,按理说史书上会有记载啊。

崇祯皇帝,朱慈烺,王承恩倒是没有什么,他们知道刘宏明所说的是后世之事,可是尽管如此,还是让人震惊啊,被百万大军堵截,转战数万里,这比李自成还能跑啊。

从数万人到四五百万,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相比之下,李自成,连个渣都算不上啊。要是这样的人在大明造反,大明朝早就被干翻了。

崇祯皇帝心动了,这样的军队,那个帝王不想要啊,这样的军队,足矣护卫他朱家天下数百年啊。

不管了,花再多的钱,也要练,这样的军队练出来来,什么李自成,张献忠,黄台吉,一根手指都能弄死的渣渣。

崇祯皇帝咬咬牙:“练,宏明,就按你说的,练兵,朕就是倾家荡产,这军马也要练出来。

只不过宏明有没有想过,这样的军马两万人我大明已经吃不消了,若是退广开来,只怕……”

刘宏明明白崇祯皇帝的意思,说到:“陛下,这样的军队战力非凡,可是代价太大了。

臣以为,就算日后,也只是将京营改造如此就可了,这样的军马无需太多,只需八万余人就足以震慑天下了。”

刘宏明突然意味深长的看了崇祯皇帝一眼:“陛下,这样的军马,正如同将领的家丁,至于以后,缓缓图之即可。

关于钱财,陛下,我大明,可从不缺钱啊。”

崇祯皇帝猛地明白过来,刘宏明的意思他已经了然于胸了。

这样的军马,是天子直辖,拱卫京师,更是给各地军马的头上悬上一把刀啊,让他们时时记得,他们要是有了反意,大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要了他们的狗命。

至于钱财,这南北直隶,晋商盐商,那个没有钱财,有了兵,害怕没钱。你能走私开海,朕难道不行?总之一句话,你能挣的,朕也能啊。

崇祯皇帝大喜啊,开玩笑说到:“宏明大才啊,此事宏明当为首功啊。

朕昨日说让宏明主管勇卫营,宏明还谦虚不肯,朕可是有些不喜啊。”

卧槽,刘宏明眼皮一跳,不会真的让我去带兵啊,老子连马都不会啊,要是去了军营,岂不是被那些五大三粗的给整死。

刘宏明连连摇头:“陛下啊,臣真的没有骗陛下啊,臣连马都不会骑啊,要是掌兵,岂不是给陛下丢人啊。

不过说到勇卫营,臣还有一事启奏陛下。”

崇祯皇帝现在心情正是不错,说到:“宏明所说何事,与朕之间,无须见外。”

刘宏明看着崇祯皇帝,一字一句说到:“陛下以为,大明军队糜烂至此,是何原因?为何内地卫所军如此不堪一击,边军还有一战之力?

为何秦军,白杆军,狼兵战力斐然,而湖广兵,保定兵不堪一击,更别提江南的卫所军了?

为何官兵家丁只知道有将主而无朝廷,没有丝毫忠心?

为何如今流贼越来越精锐,我大明军马越来越疲惫,甚至攻守之势颠倒过来?

陛下,可知其中?”

刘宏明这几问,可以说是毫不客气。

崇祯皇帝知道刘宏明是有话想说,说到:“宏明有话直言便是了。”

刘宏明叹了口气,说到:“陛下,其实臣一开始也是以为大明如今是积重难返,直到方公公告诉臣大明的军饷发放,臣才明白过来,大明的后勤出了天大的问题啊。

有一句话,叫打仗不仅仅是双方厮杀,更是双方后勤的比拼啊。

陛下想一想,远的不说,松锦之战,建奴就是截了大明官军的粮道,所以各镇总兵无心再战,一触即溃,四散奔逃啊。

还有朱仙镇大战,说到底,也是钱粮不足,士气低落啊,十八万大军不战自溃。

就是流贼,车厢峡一战,陈奇瑜将流贼饿上数天就毫无战力。

还有这各地总兵,他们控制军队无非就是控制粮饷后勤,朝廷将粮饷发到他们手里,他们用朝廷是钱粮养家丁,驱使一般官兵迎战,无论是一般官兵还是家丁,他们都只知道这钱粮是上官发放的啊。

我大明九边边军的后勤粮饷是由兵部发放,况且九边多战,将领还要指望官兵卖命,倒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可是内地卫所多年没有战乱,卫所兵士早就是武官们的家奴啊。

弘治年间,叶淇为户部尚书﹐改旧制为商人以银代米﹐交纳于运司﹐解至太仓﹐再分给各边﹐每引盐输银三四钱不等﹐致太仓银多至百余万﹐国家的财政收入骤增。

但也因此边地盐商大都举家内迁﹐商屯迅速破坏﹐边军粮食储备也因此大减。

陛下想想,没有粮食,边军拿什么去打仗啊,况且这财政骤涨也不过只是表面,陛下想想,九边军屯能种出多少粮食?这不够的粮食只能朝廷或是地方自行购买啊。

九边缺粮,这粮价能低吗?这些商人再将粮食运到九边,又是一笔横财啊,朝廷,又要花多少钱去买粮啊。

陛下,大明官军糜烂很大一部分就是后勤出了问题啊。”

方正化听的后背直冒冷汗,这刘宏明,倒也是真的敢说啊,这松锦,朱仙镇,都是皇爷的逆鳞啊。

刘宏明这般,不相当于直接踩了皇爷的痛脚啊,方正化也是信王府的老人,他太清楚陛下的性子了,要是皇爷一怒,这不是找死啊。

章节目录 内官权力 崇祯皇帝在龙椅上老神在在,看不出他想些什么。

说实话,崇祯皇帝自己也想过,为什么大明的敢战之军和忠心将领几乎都没了,卢象升,曹文诏,赵率教,满桂,这一个个都是大明朝的忠臣良将啊,可最后,都没能善终。

相反的,像左良玉,刘泽清,刘良佐这样的逃跑将军,自己却授予他们镇守一方,让他们一步步成为藩镇,到了最后,自己,都动不了啊。

以前,崇祯皇帝并不认为自己有错,他一直觉得是那些文官督抚为那些武将说话,是他们没有尽心王事,原因无他,他是圣君啊。

可是自从刘宏明来了以后,当得知自己是亡国之君以后,什么虚名他也都不再在乎了,他现在唯一的衡量标准就是对大明,是否有利。

为了这个目标,别说什么勋贵百官,就是违背皇明祖训,像福王这般的近支藩王,他也不在乎了。

崇祯皇帝突然睁眼,说到:“宏明既然指出了后勤之处,宏明可有好的办法解决。”

方正化脑子有些糊涂,怎么天大的事情,历朝历代都没有能很好解决,一个金吾卫小旗,他能解决?

刘宏明不说话,默默思考,暖阁中的众人没都是沉默,一片寂静。

刘宏明突然开口:“陛下,臣以为对于核定兵员这些,大明现有的体制已经很完善了,只不过如今时局动荡,无力执行而已。

臣以为对于后勤一事,这一项权力要从将领手中剥夺出来,以后,关于军队的粮草,饷银,兵器弹药,都不再经过将领之手,有朝廷专人发放给兵员。

臣以为此项权力应该授予监军,就算地方钱粮筹集交接,也许有镇守分守内官负责。”

此话一出,王承恩和方正化和方正化眼神一亮,这样一来,镇守内官和监军的实力就会大大增强啊。

镇守内官,在地方的和巡抚,总兵共同构成权力制衡体系,况且按这种设想,一旦牵扯到军粮饷银,那是以内官为主啊。

这监军也是,监督将领,再加上控制粮饷,权力不可谓不大啊。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两个职位,都出自司礼监与御马监啊。

王承恩和方正化看向刘宏明眼中带满了善意,刘公子(刘小旗)好人啊,这样一来,内朝势力怕是要在崇祯朝到达巅峰啊。

况且一旦定了下来,这不是因为权宦,这是制度啊,是会传承下去的啊。

你们文人不老说什么祖制吗?娘的,再过两年,这也成了祖制,咱家看看你们这些有卵子的能不能斗过咱家这些没有卵子的。

崇祯皇帝思考了半天,,面露难色:“宏明,如此一来,这内臣的权势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他现在是重用宦官来对抗朝臣,但并不意味着他想看到宦官权势滔天啊,他做信王是可是亲眼看见魏忠贤如何兴风作浪,自己朝不保夕啊。

再者说了,若是像王承恩这般对皇家忠心耿耿那还倒好,但宦官也不一定都是忠心耿耿,别的不说,王德化,我最信任,杜勋,杜之秩这般人,若是让他们掌了大权,那岂不是太阿倒持。

刘宏明知道崇祯皇帝怕些什么,看起来崇祯皇帝开始走天启朝的老路,开始大用宦官,可是魏忠贤给崇祯皇帝带来的阴影未免也太大了。

要是像王承恩,方正化这些人,崇祯皇帝会毫不犹豫的放权,可是要是其他人,崇祯皇帝,还是不放心啊。

刘宏明继续加码道:“陛下,臣的意思是要把军饷后勤交由监军,但是监军只能负责后勤,监督将领,但决不能插手打仗的事。

实不相瞒,陛下,咱们大明,向来是外行人指挥内行人,无论是文官还是监军,总以为自己看了几部兵书就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谈笑间灰飞烟灭了?

说来可笑,打仗这样的事,居然靠一帮文人和阉人来指挥?

从土木堡之变以后,这五军都护府都成了个摆设,兵部掌管了武将的升迁考核,到最后,就连军功也是文官占了大头啊。

到最后武将能否升迁,要靠吟诗作对,讨好文官,陛下,你说可不可笑。

至于监军,那代表的是皇上,那些武将,怎么敢得罪?还不得好好巴结,希望能给自己美言几句?

陛下臣不妨直说,臣最终的目标是将兵部手中的考核职权拿到五军都护府中,兵部只有统兵之权,两者相互制衡。

这监军不得干涉领兵打仗这些战术问题,陛下若是怕监军权势太大,大可以陛下可以用御马监的监军,司礼监的副手,厂卫的番役,臣不相信,这天底下有买通这所有的衙门。

这样一来,臣相信大明的军队,定然会截然不同啊。

如今这局势陛下心中也清楚,重症必用猛药啊,乱世之中定有一方要掌握大权,这大权,在孙传庭,周遇吉,黄德功,史可法等人的手中倒也没有什么,可别的文臣武将谁又敢保证他们不会心有歹念?

就算出现内臣权势太大,陛下可要知道,陛下当年诛杀魏忠贤时可有太大阻力?

这宦官,是皇家的狗,宦官的权力,实际上,就是皇权的延伸啊。

臣还从来没有听过,有人,拥护太监当皇帝呢?”

这话说完,方正化,王承恩后背已经湿透了,这话,真是大胆啊。

崇祯皇帝始终一言不发,细细思量,自古以来,皇帝对能臣都是一种矛盾的心态,要用,但也要防啊。

用,是因为治理国家需要这样的能臣,这样的臣子是天下的福气啊,君臣相得,不失为佳话啊。

要防,是怕功高盖主啊,这天下只知臣子不知君,主弱臣强,总有一些人会鼓动搏一个从龙之功,行王莽之事啊。

崇祯皇帝大肆奖赏朱之冯,袁继咸等人,除了因为这几人劳苦功高,为大明尽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能让孙传庭太过出众了。

崇祯皇帝并不否认传庭死,大明亡的这句话,他也认识到孙传庭和秦军的重要性,他承认孙传庭是大明的擎天柱,但大明的擎天柱,不能只有孙传庭一只啊。

原因很简单,哪怕日后平定内外,那该如何封赏?

是内阁首辅,赠予爵位,追谥文正,恩荫子孙,怕是都不足以堵住天下人都悠悠众口了吧。

这无关好坏对错,这是帝王心术,只要是甲天下额,这些,都不可避免。

崇祯皇帝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位为大明续命的文臣—张居正。

章节目录 谏言 张居正,可以说是大明三百年来最大的权臣,万历十年六月病逝,享年五十八岁,赠上柱国,谥文忠(后均被褫夺)。

明代唯一生前被授予太傅、太师的文官。死后被明神宗抄家,至明熹宗天启二年(恢复名誉。

可以说张居正的改革,以一己之力为大明朝续命七十年,是大明最为优秀的文官。

任内阁首辅十年,实行一系列改革措施。财政上,一切军政大事均由张居正主持裁决清仗田地、推行“一条鞭法”,总括赋、役,皆以银缴,“太仓粟可支十年,周寺积金,至四百余万“。

军事上,任用戚继光、李成梁等名将镇北边,用凌云翼、殷正茂等平定西南叛乱。

吏治上,实行综核名实,采取“考成法”考核各级官吏,“虽万里外,朝下而夕奉行”,政体为之肃然。

就连崇祯皇帝也赞叹思陵之季,抚髀思江陵,而后知:得庸相百,不若得救时之相一也。

可以说这位首辅的改革,不亚于商鞅变法,王安石变法,在大明危难时刻力挽狂澜啊。

张居正当国十年,所揽之权,是神宗的大权,这是张居正效国的需要,但他的当权便是神宗的失位。

相传张首辅回乡省亲,藩王出城相见,六十四人的轿子,就连戚继光也派出一队火枪手护卫,这架势,不可谓不大啊。

在权力上,张居正和神宗成为对立面。张居正的效忠国事,独握大权,在神宗的心里便是一种蔑视主上的表现。

以至于在万历十年前,这天下人都知道有张首辅,而不知皇帝啊。

所以,这位这位首辅死后不久,在有心人的推动下,皇祖万历皇帝对这位千古首辅进行了清算。

张居正死后不到九个月,他的一切尊号、谥号被告剥夺殆尽,儿子也削职为民。

他们用重刑撬开了居正儿子的嘴,逼出了“隐藏”在亲戚(均为巨僚)家另有二百万两的数目。这时他们的心理方达到平衡。可居正的两个儿子,因无颜再见世人,一个投井、另一个写下一封千余言血书后悬梁自尽了。

万历皇帝保留了仅有一点的仁慈,他在诏令“尽削居正官秩,夺前所赐玺书、四代诰命、以罪示天下“的同时,还说“谓当剖棺戮尸,而姑免之。”才使张居正的尸体免遭被扒出加以鞭打刀戮。

'在崇祯皇帝还是信王时每每读到此时,不由感叹叹息,皇祖昏庸啊,这般良臣竟最后落得了如此下场啊。

可是后来,他从信王变成了崇祯皇帝,当他坐上了皇帝的位置,他突然明白皇祖的用意了。

皇祖是什么人,那是几十年没有上朝大权却没有旁落的万历天子啊,皇祖的聪慧,怕是大明历代皇帝少有人能及啊。

那些人说的什么“图谋篡位”、“凌辱皇族”众多的大逆不道事情,皇祖如何会信?

皇祖对张居正的清算,无非就是两个目的。

一是以为这位大明朝最强势的首辅逼迫天子太久了,哪怕是他一心是想把这个小皇帝培养成明君,皇祖这般,也是为了泄这十年来的愤啊。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就是皇祖要杀一儆百,要告诉天下人和以后的文臣首辅,有些权力,是皇帝的,谁碰,谁就得死,哪怕是对大明有大功是张居正,也要死。

他相信,以皇祖的聪慧不可能不知道张居正所做的对大明的意义,所以在身前死后,给了张居正无上的荣耀,死后的清算,是为了向天下人展示,大明的主人,是他,是,万历天子。

这些,并不矛盾,是一个聪明的帝王为巩固自己权威所用的手段。

他有时甚至再想,皇祖内心到底会不会恨张居正,皇祖驾崩后在地下见到列祖列宗,见到这位首辅,不知会有和感想啊。

他很清楚刘宏明的意思,这个世道要是想平定地方,就不得不出现一个强权人物,之前,巡抚之上会设总督,督师,总理,无非也是将权力下放而已。

况且这些也不是常设职位,只是战时设置,战后撤销,对地方而言,并没有破太大破坏原有的权力体系。

况且刘宏明说的也是,无论是巡抚,总督,总兵还是什么,他们都会也有野心,没有人敢保证他们或者他们的幕僚不会鼓动他们去做那张无数人都想去做的龙椅,但是,宦官不会。

不是说宦官没有野心,是因为,没有人,会想将一个太监推上龙椅,哪怕是魏忠贤,他的爪牙会因为利益在他周围,是因为他是皇帝亲近的人,可没有人会蠢到让这个权宦去做皇帝,会替这个太监争龙椅。

所以,当铲除魏忠贤时的容易,连崇祯皇帝自己都不敢相信啊,那个权倾朝野的魏公公,那个他入宫是不敢吃宫中吃食的魏公公,就像个泥捏的人一般,一推就倒,党羽四散如鸟兽。

可若是要铲除一个权臣,怕是没有这么简单了啊。

所以,权宦与权臣,崇祯皇帝当然会选择一个更好控制的了。

崇祯皇帝长舒一口气,好像下定决心:“宏明说的极是,明日早朝朕会告知百官,从今以后,地方筹集军饷钱粮由镇守,分守内官负责,军中监军,先从秦军,勇卫营开始。

朕想了想,要是贸然推展,朕怕那些总兵铤而走险,朕看,等勇卫营精兵已成,打了几场胜杖在说。”

暖阁内众人高呼:“陛下,皇爷,父皇圣明。”

崇祯皇帝点点头:“方伴伴,招兵之事先做起来,皇庄之地你自己看着办吧。

还有,外出监军好好挑选,切不可再有狼心狗肺之人了。

出了事,朕不找别人,朕只找你。”

方正化诚惶诚恐跪下:“是,皇爷,奴婢定会用心替皇爷看着。”

可实际上方正化心中早就乐开花了。

这样一来,御马监的权势会大大增加,虽然有厂卫,司礼监制衡,但也无妨,自己也是赚了。

这刘宏明是当真有本事啊,皇爷对他也是信任有加,别说王承恩,就是当咱的干爹咱也乐意啊。

刘宏明看着方正化,突然想起一事:“陛下,臣进言,将在外监军的高起潜高公公调回京师,还有御马监属下的皇店,臣斗胆,请陛下划归司礼监门下。”

方正化眼皮一跳,皇店是他们在御马监地一大来源,刘宏明启奏皇爷将皇店划到司礼监门下,以皇爷对刘宏明的宠信,这事,八成能臣啊。

这一大肥肉要落入司礼监之手,想想就心疼啊,可现在,方正化也不敢叫苦。

崇祯皇帝面带一些疑色,见刘宏明有事想说却又没有明说,想来是估计方正化在此。

崇祯皇帝开口道:“此事,朕准了,方伴伴,你先回去,好生办事。”

方正化见此,心有疑惑却又不能停留,只好施礼告退。

章节目录 后悔 等方正化退出暖阁,崇祯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刘宏明:“宏明现在可以说说为何提出刚才两件事了吧。”

刘宏明倒也毫不顾忌:“陛下,臣奏请陛下召回高起潜,原因很简单,臣希望陛下诛杀高起潜,臣甚至认为,高起潜的罪过,比王德化,王之心更大。”

暖阁内的人一惊,这高起潜作了何等的恶啊,看起来刘宏明对高起潜的鄙夷不亚于王德化,王之心啊。

莫不是以后,高起潜也………

崇祯皇帝马上明白过来了,面色不善道:“宏明的意思是这厮以后也是一个………”

刘宏明点点头,说到:“陛下,不止以后,这高起潜之前做的恶也是罄竹难书啊。”

崇祯皇帝有些不信,日后只是他不知道倒也没什么,可是这之前,他高起潜难道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刘宏明见此,说到:“陛下,可还记得卢象升卢大人?”

崇祯皇帝听到卢象升这个名字时,不由痛苦的闭上眼睛。

卢象升卢建斗,天启二年进士。

自崇祯六年起,参与镇压李自成等农民军有功,升任右副都御史,总理河北、河南、山东、湖广、四川军务,兼湖广巡抚,后升任兵部侍郎,再迁兵部左侍郎,总督宣府、大同、山西军务。

崇祯七年,击溃张献忠农民军。崇祯八年,击败高迎祥、李自成农民军。崇祯十一年,担任兵部尚书,力主抗清,守卫京师,连战皆捷,后来被他免去尚书职务,以侍郎视事。

崇祯十一年十二月,率部在巨鹿贾庄被清军包围,,战死疆场,年仅三十九岁,追赠太子太师、兵部尚书。

崇祯皇帝声音冷若寒冰:“宏明的意思是,高起潜和卢爱卿之死有关?”

刘宏明点点头,说到:“正是,陛下。

崇祯十年,正在给父亲服丧的卢象升,因清兵大肆入境,被急令入卫京师。但时任兵部尚书杨嗣昌、内侍宦官高起潜主张与清军议当时陛下已经有和议的意愿,让兵部尚书陈新甲和清朝在私底下接触。

大学士杨嗣昌、总监军太监高起潜揣测到了陛下意在和议,对卢象升多方阻挠,卢象升名为总督天下兵马,但根本调动不了其他人的兵马,他定下的用兵策略一条也没法推行。

宣、大同、山西三总兵,吃空饷也吃得太狠,三总兵的部队数量,竟然不到两万人。

卢象升的兵马,因数量上不及来援的关宁军,导致关宁军宦官监军高起潜,不愿接受卢象升指挥。

陛下见此,居然改用内阁首辅刘宇亮节制天下援军。卢象升只能统领自己的宣、大、山西三总兵,关宁军则继续由宦官监军高起潜指挥。

因此,卢象升虽一度名义上总督天下援兵,实际上能够指挥的兵马不到两万人。

卢象升由涿州进据保定,命令诸将分道出击,在庆都和清军作战。

可是,巡抚张其平居然不发军饷。军中又传说云、晋有清军,贪生怕死的大同总兵王朴,借机离开卢象升逃走了,因此,卢象升只剩下杨国柱、虎大威两位总兵。

崇祯十一年一月十四日,卢象升领兵进驻巨鹿的贾庄。太监高起潜统帅关宁铁骑数万在鸡泽,距离贾庄不到五十里,卢象升派遣杨廷麟去请求救援,高起潜却借故拖延。

一月十五日,卢象升领兵至蒿水桥,被清军主力包围。

卢象升命虎大威护左翼,杨国柱护右翼,自领亲兵于中军架炮设弩,与清军决战。

从早晨一直战至下午,炮弹和箭头都打光了,于是卢象升下令以短兵接敌,英勇奋战,清军以精骑夹攻,明军士卒死伤殆尽。

总兵虎大威欲携其溃围而出,卢象升按剑大呼:“将军死绥,有进无却!”

他继续率亲兵跃马冲阵,身中四矢三刃,壮烈殉国。后来,高起潜居然不战而溃。

战后,杨廷麟及部下,在战场上寻获卢象升遗体,其兵甲装之下,尚着麻衣白网,当时他还正在服父丧。

大同等三郡的老百姓,听说卢象升的死,痛哭失声,声震天地。

卢象升死后,杨嗣昌怕他没死,以后会报复他,派了三个巡逻兵去查看。其中一人叫俞振龙,告诉杨嗣昌,卢象升真的死了。

其实,对杨嗣昌而言,他倒是希望卢象升没死,他就可以把怯懦畏战之类的罪名,都加到卢象升的头上了。

顺德知府上奏卢象升的死状,杨嗣昌故意刁难,过了80天,卢象升的尸体才得以收殓。

后来,卢象升的妻子王氏,以及卢象升的弟弟象晋、象观请求抚恤,都没有允许。

直到杨嗣昌剿张献忠失败自杀后,朝廷才赠卢象升太子少师、兵部尚书,赐祭葬,直到南明福王时,才追谥“忠烈”。

刘宏明说道此处,也微微有些哽咽,朱慈烺已经泣不成声,就连王承恩这般的人也都眼睛发红。

崇祯皇帝脑子发蒙,他一直以为卢象升是因为求战心切,擅自出兵,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实情竟是这般,总督天下兵马的卢象升手中居然两万弱兵也敢与建奴一战啊。

可这般的忠贞之士竟然暴尸荒野整整八十天才得以收敛,他朱由检还好意思自称明君,他有何面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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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宏明稍稍平复一下情绪,继续说到:“卢大人死后,天下人认为再也无人可制服李自成。卢象升曾在崇祯四年练出“天雄军”。史载,卢象升虽是文人,但善骑射,熟读兵法,是领兵打仗帅才。作战中身先士卒,常近身格斗。

在与高迎祥、李自成作战中卢象升多次获胜,有“卢阎王”之称。后来李自成率部躲进陕西、湖北、四川交界的群山中,卢象升调兵遣将准备终极一战时,清兵围困北京,卢象升奉命入卫京师。自卢象升离开后,农民军再也无人可以制服,陷入两线作战的大明王朝很快土崩瓦解。”

其二,卢大人之死,天下人认为这是主战派“旗帜”倒了。

其三,卢象升之死,天下人认为是忠臣之死、君子之死。卢象升最终率5000多名老弱残兵迎战清兵时,畿南三府的百姓曾来拜访他,有人劝他移兵广顺,领兵哗变,卢象升则双眼垂泪给予回绝。

卢象升战死后,杨嗣昌派3人去察看。其中一名叫俞振龙的人,回报称卢象升确实死了。杨嗣昌认为卢象升是逃跑了,听到此人没按自己的意思回报很恼火,抽了他3天3夜的鞭子,俞振龙活活打死前,睁开眼睛喊:“天道神明,不要冤枉忠臣啊!”

崇祯皇帝脑中只有一个念想,自己一时议和的念想,被杨嗣昌和高起潜两个奸逆猜到心思,害死了忠心耿耿的卢象升去。

他朱由检,做了一回宋高宗,害死了大明朝的岳飞啊。

崇祯皇帝突然无比憎恨杨嗣昌和高起潜,哪怕杨嗣昌失陷藩王畏罪自杀他都没有这般恨过,他甚至还为其开脱,将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

还有那高起潜,他也配号称自己知兵,朕瞎了眼啊,用了一个这般的货色啊。

章节目录 笑话 刘宏明眯着眼睛,回忆脑子里关于这个死太监的过往。

高起潜,太监。明代宦官很多都参与军事活动,在明末,高起潜被认为是最懂军事的,皇帝也很信用他。

崇祯五年,命令他和他的同事吕直监督各将领的部队,到登州征讨孔有德。

崇祯六年,班师回朝。当时农民起义军的势力发展得很快,崇祯帝命太监陈大全、阎思印、谢文举、孙茂霖等为内中军,分别派入大帅曹文诏、左良玉、张应昌各个营,名为监军。

在边境各镇的,全部命名为监视。高起潜被分配监视宁远、锦州各部队。后来这些太监多数都是侵吞克扣军用物资,而面对敌人则往往带着精兵率先逃跑;各将领亦感到受他们的监督是一种耻辱,因此全都没有功劳。

崇祯八年,把派到各镇的宦官全部撤回,只有高起潜仍然照旧监视。

崇祯九年七月,再次派遣太监李国辅、许进忠等分守紫荆、倒马各关,孙惟武、刘元斌防守马水河。

当时兵部尚书张凤翼外出指挥增援军队,宣府、大同总督梁廷栋亦领兵南下,并特别命令高起潜为总监,给他三万金,一千个赏功牌;由司礼太监张云汉、韩赞周辅助他。但是高起潜并没有真正打过一仗,只是把死人的头割下来冒认功劳罢了。

十年,高起潜到各部队检阅,命令监司以下的人员对他都要行军礼。永平道刘景耀、关内道杨于国上疏争辩,都被革职[1]。

崇祯十一年冬,清兵大蹂畿辅,连下四十三城。高起潜拥重兵驻扎在临清,按兵不动。清兵逼近京城,崇祯帝召兵部左侍郎卢象升入卫。当时卢象升父亲去世,崇祯帝不准奔丧,提升他为兵部尚书,赐给尚方剑,让他总督各路援兵。

但是,另一兵部尚书杨嗣昌和高起潜却主张议和,所以对卢象升处处阻挠,以致卢象升虽名为总督各路兵马,实际上能调度的不到两万人。

十二月,卢象升进兵巨鹿贾庄,高起潜拥重兵在鸡泽,两地相距只有五十里,卢象升派人前往求援,高起潜置之不理。卢象升部炮已用尽,箭亦射完,以致全军覆没。卢象升斩杀数十人,身中四箭三刀而死。高起潜听说战败,仓皇逃跑,一点不提卢象升战死的情况。

次年,清兵南下入山东,攻破济南,俘明德王朱由枢。然后清兵由山东回师出塞,明军皆尾随不敢击,这次出塞,清兵俘汉人四十六万余,获白金百余万,满载而归。

崇祯帝提升孙传庭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代卢象升总督各路军马。但孙传庭与杨嗣昌、高起潜意见亦不一,以至崇祯帝降旨责备他,他率部到了京师外面,都不准他进入。

刘宏明继续加火到:“陛下,崇祯十七年,陛下再命高起潜监视宁、前各部队,但高起潜在前往的途中,弃关逃走。

南明时,福王朱由崧召高起潜为京营提督。后来高起潜亦投降了清朝。

况且陛下,高起潜这厮不知道为辽西军阀吴三桂他们打过多少掩护,说过多少好话。

陛下想想,高起潜在关宁军中监军多年,定会有些微信,传闻他还认吴三桂为义子。

倘若高起潜忠于王事,及时带关宁军增援京师,甲申之变就不会发生啊。”

王承恩心中一突突,这甲申之变就是皇爷心中的魔障一般,刘宏明这般一说,高起潜怕是要不得好死了。

果然,崇祯皇帝已经直喘粗气,咬牙切齿道:“狗阉人,枉朕还一直以为他是一个忠臣懂兵,朕真是吓了眼了。

大伴,等高起潜那条老狗一旦回到京师,立刻带到朕的面前,朕,要亲自问问这条死狗。

还有杨嗣昌,这个老匹夫,亏的朕这般信他想不到啊,想不到啊……

就算他死了,也这要为卢爱卿给他算一算这一笔账。”

刘宏明心中一惊,看崇祯皇帝这架势,怕是杨嗣昌死了都不得安生了。

刘宏明连忙开口:“陛下,臣对杨嗣昌还是有些了解的。

杨大人还是很有才干的,崇祯十年三月,当他担任兵部尚书之后,提出了“四正六隅,十面张网”的战术。

所谓“四正”是把陕西、河南、湖广、凤阳四镇作为重点地区,“六隅”则是把延绥、山西、山东、应天、江西、四川作为六处边地,十面罗网,各有侧重,协同配合,“随贼所向,专任剿杀”。

不得不说,这个战术还是很有效果的,只是大明官兵内部矛盾重重才不得不宣告破产。

陛下,杨大人对大明还是很有贡献的,他的攘外必先安内的策略其实不乏为一条妙计。

自古以来,兵家大忌就是两线作战,只是建奴更本就不会与大明议和。

只是杨大人在这件事上做的未免也太过了一些,只能说,杨大人有才无德啊。”

经过刘宏明的劝说,崇祯皇帝也冷静下来,对卢象升进行追赠厚葬,这些都没什么,这也是卢象升应该得的,可是若是追究杨嗣昌的责任,且不说人死为大,这对自己这个皇帝的权威,是一次大大的打击啊。

崇祯皇帝叹了口气,说到:“宏明所说的是啊,这杨嗣昌,还是有功绩的啊。

再加上人死为大,朕就不予追究了。

至于卢爱卿,朕要厚葬,要设坛亲自祭祀,配享太庙,只是现在,倒还是一时不能。

等朕将京师收拾干净了在好好给卢爱卿配个不是啊。

大伴,你暗地里差人去卢爱卿家乡,好生看护。

等到时机成熟,再将卢爱卿的家眷接到京师来。”

王承恩擦了擦额上冷汗,回到:“是,皇爷,老奴即刻就差人去那办。”

刘宏明一听设坛,就想起来了洪承畴。

这位朝廷重臣在松锦之战后屈膝投降了满清,可是大明朝廷还不知道,都以为这位重臣殉了国。

于是乎,天子设坛亲自祭祀撰写悼文,天子悲痛不已,百官也是如此。

这在当时是个相当隆重的仪式,因为按习惯,死于国事者或帝王将相才享此殊荣,而且一般也不过数坛;而崇祯为洪承畴却设祭十三坛,规格不可谓不高。

但谁料祭坛还没完工,却传来了洪承畴生降的消息,朝廷好无脸面,只好将已完工的建筑做为观音大士的庙宇。

当洪承畴投降的消息传来时,这位百官模范给朝廷,天下人都脸上狠狠来了一巴掌。

说来也是可笑,洪承畴还写下来君恩深似海,臣节重如山的诗句,到头来,自己成为了天下人都笑话。

章节目录 洪承畴的评价 不过刘宏明还是很佩服崇祯皇帝没有牵连洪承畴的家眷,刘宏明扪心自问,如何一个皇帝要是崇祯皇帝遇见这种事,定会抄家灭门,这种事不诛你九族就算好的了。

可见,在这一点上,崇祯皇帝还是很分的清的。

崇祯皇帝见刘宏明有些走神,问道:“宏明,宏明,朕见宏明心不在焉,可是再想些什么?”

刘宏明回过神来,倒也诚实:“陛下刚刚说起要为卢大人设坛祭奠,说起设坛,臣到想起了洪承畴。”

这一下子,别说王承恩,就连朱慈烺都脸色大变。

洪承畴,是大明朝的忌讳,也是崇祯皇帝最深的一道口子。

崇祯皇帝刚刚平复的心情荡然无存,心中只剩无尽怒火。

洪承畴,那个他当年最信任的臣子,自己给了他地位,权柄,将大明仅剩的精兵都交给他了,自己倾尽了所有,可谓是举国之力都给了洪承畴。

他对洪承畴有着无限的希望,他希望那个在陕北剿贼取得过数次大捷的能臣,能替大明打好这生死存亡的一战。

然后呢,十三万大军灰飞烟灭,辽东除却一个宁远城外全部沦入建奴之手,祖大寿献出锦州投降建奴,辽东巡抚邱民仰、王廷臣、曹变蛟等人被杀。

洪承畴那狗贼投降以后,朝廷不知道他已经变节,自己还闻之大震,辍朝特赐祭九坛,祭到第九坛的时候,又得到军报,说洪承畴降清,京城大哗。

自己到现在还记得那种感觉,哪怕皇陵被掘他都没有这般屈辱啊。

连朱慈烺对这件事都有印象,那日父皇回宫大怒不已,最后还晕了过去,把自己,母后,张娘娘,田贵妃等人吓得不轻啊。

崇祯皇帝压住怒气,问道:“宏明提这厮干嘛,这种臣子,我大明之耻啊。”

刘宏明神神秘秘问道:“陛下想不想知道,后世对洪承畴的评价。”

这一下子,吊起了崇祯皇帝,朱慈烺,王承恩三人的胃口,这洪承畴在大明朝的名气,可谓臭不可闻,不知后世会如何评价。

众人所担忧的是日后建奴做了天下,这老儿该不会博了个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名声吧。

刘宏明看出几人眼里的担忧,笑着开口:“不可否认,洪承畴是个能臣,只是风骨欠佳,无论是在大明还是清朝,他都是能臣。

在大明,他剿贼无数,维护了大明王朝的统治,哪怕是日后仕清,他也很得入关的顺治皇帝的重用。

清军入关后,顺治帝对洪承畴极为器重,拔擢他为大学士,负责南方战事。洪承畴采取“以抚为主,以剿为辅”的进军策略,以较少代价平定了江南。

同时,洪承畴建议满人“习汉文,晓汉语”,了解汉人礼俗,倡导儒家学说,淡化了满汉之间的差异。也曾针对顺治皇帝迎达赖喇嘛提出意见。

其意见甚多,大多被清廷信纳,加以推行,在洪承畴的推动下,传统文化的延续性得以保障,各民族逐渐和睦相处。

顺治十年受命经略湖广、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处,总督军务兼理粮饷。

顺治十六年督清军攻占云南后回北京。康熙四年洪承畴逝世,康熙帝颁布御诏,赠少师,谥文襄,赐葬京师车道沟,立御碑。

历史对他的功绩做了客观的评价,这些无法抹去,同样的,他是贰臣这一点也没有敢否认。

他始终,没有被建奴接纳,也没有被汉人原谅,包括自己的家人。

顺治四年,洪承畴从江南总督任上奉召回京后,派人奉迎老母北上,说是要好好尽一番孝思。

及至奉派迎接的人到达福建南安,洪母居然束装就道,一副真准备去接受儿子奉养的架势。

乡里乡亲,无不诧异:以洪母之为人,何以会一改素节?

哪知洪老太太到京一下车,看见跪迎的儿子,抡起枣木拐杖就打,口中骂道:“你这个不忠不孝的畜生!我七十多岁了,你教我到旗下来当老妈子?我打死你,替天下人除害。”

洪承畴成为镶黄旗汉军,按清朝定制,旗下命妇须轮番入侍太后。洪老太太千里迢迢征程,不辞跋涉,也要为中原百姓出一口恶气,其民族气节备受后人赞誉,洪母骂子也成为传统忠义教育中典型的事例。

洪承畴是一位比较复杂的历史人物,历来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

他是大明重臣,松山之败后降清,沦为贰臣。若为中国古代忠君思想标定,确非忠臣。

作为投降清朝、为清朝充当马前卒的前明大学士,洪承畴在南方关系盘根错节,声望犹存,应该是招抚东南的理想人选。

不想,江南人士根本不承认洪承畴的存在。他们更希望“洪承畴”已经死了,是一个停留在史册上的光辉名字。

人们习惯于用“忠与奸”、“好与坏”的两极化标准来评价历史人物。

在这种标准下,历史人物要么是忠臣要么就是奸贼,要么是忠君要么就是卖国。

洪承畴曾为感激崇祯皇帝的宠信,写了副对联帖在厅堂上:“君恩深似海,臣节重如山。”

他降清后,有人将这副对联各加一字:“君恩深似海矣,臣节重如山乎?

实际上,洪承畴的最后岁月,笼罩在屈辱和尴尬之中。

他入清后曾回乡省亲,在泉州建造府第。洪府落成后,没有一个亲友、故旧上门。就是洪承畴的母亲和弟弟都拒绝入住。

弟弟痛感国家灭亡、兄长投敌、发誓“头不戴清朝天,脚不踏清朝地”,携母亲避居船上,泛江隐居。

顺治十六年,心力交瘁的洪承畴年老体衰、目疾加剧,第二年正月解任回京。

最尴尬的是,洪承畴既受到明朝遗民的强烈排斥,也没有真正被清朝接受。

入关之初,洪承畴建议满族权贵汉化,学习儒家礼仪。

而汉化的满族人接受了儒家的伦理纲常,也认为洪承畴名节有亏、不忠不孝。

洪承畴镇抚南方凯旋京城,如何安置他就成了朝廷的一大难题。没有预想中的封赏,也没有帖心的安抚,朝野用怪怪的目光注视着年迈的洪承畴走回朝堂。

洪承畴在清朝经历了皇太极、多尔衮、顺治和康熙四个时期。

皇太极只是将洪承畴作为顾问而已,并未真正重用;多尔衮和顺治两人重用洪承畴,但没让他进入决策层。

顺治十八年,顺治皇帝驾崩,其子康熙继位。四大满族大臣分割了辅政大权。

而洪承畴已到古稀之年,顶着大学士的空头衔,备受冷落,不得不奏请退休。

像洪承畴这样重要的人物退休,朝廷必须对他的功劳有所酬谢。

经过几番讨论,康熙皇帝授予洪承畴微不足道的三等轻车都尉世袭职衔。

洪承畴牺牲名节、效力20年、几经大战引导清朝坐稳江山,只换来了小小的轻车都尉,又给谴责他的人提供了挖苦讽刺的新内容。

康熙四年,洪承畴去世,此时,洪承畴在清朝官方文献中的地位起码还是正面的。

到了乾隆时期,满族权贵已经完全汉化了,各地汉人的反清情绪渐渐平息,满汉思想文化开始交融。

乾隆皇帝以儒家圣贤后裔和华夏共主自居,与汉族文人相唱和,开始褒扬史可法、黄道周等忠君爱国的榜样。

洪承畴“叛明”的污点开始掩盖“效清”的功绩,形象颠倒过来。

清朝将洪承畴列入《贰臣传》,只是念其功大,才将其列为贰臣甲等。

黄道周曾做对联:一副史笔流芳,虽未成名终可法,洪恩浩荡,不能报国反成仇。

这副对联,流传千古啊。”

章节目录 关外 听罢刘宏明所讲,崇祯皇帝长舒一口气,洪承畴这老贼,万万没有想到,投降本想搏一个从善如流,却留下来了千古骂名啊。

该,该啊。

刘宏明见崇祯皇帝面色缓了下来,继续说到:“陛下,在建奴入关过程中,出力最大的二人就是吴三桂和洪承畴。

洪承畴和投降建奴的祖大寿等人不同,祖大寿投降以后始终一言不发,对建奴并没有什么实际帮助。

再说祖大寿是辽西军阀,一介武夫,对关内并不了解,可洪承畴,就是完全不一样了。

洪承畴是通过科举在大明地方多处为官,他对大明的了解,绝不是一般人可以达到的。

顺治元年清兵入关时,洪承畴向多尔衮建议:“我兵之强,流寇可一战而除,今宜先遣官宣布王令,示以此行特期于灭贼,不屠人民,不焚庐舍,不谅财物之意。

仍布告各府县,开门归降,官则加升,军民秋毫无犯。

若抗拒不服,城下之日,官吏悉诛,百姓仍予安全。有首倡内应者,破格封赏。此要务也。”

多尔衮采纳他的建议,于山海关击败李自成的农民军后,向明朝官民发布出师告示,结果大军所过州县及沿边将吏皆开门款附,收到极大的政治效果。

洪承畴在受命招抚江南时,也镇压屠杀许多江南抗清义军,斩杀了拥护明王室内的义士,。

如左佥都御史金声、大学士黄道周、明宗室长乐王朱谊石、瑞安王朱谊防、金华王朱由产、高安王朱常淇、瑞昌王朱谊贵等人领导的抗清武装。

洪承畴遭到抗清人士的一致唾骂和谴责,金声、黄道周被俘时都痛斥他无耻变节。

在江南抗清过程中,十四岁的夏完淳就已经是抗清义军的一名战士了。

父亲夏允彝在南明覆亡之后起兵抗清,兵败殉国。

夏完淳并没有因此而退却,踏着父亲的血迹继续前行,直到兵败被俘。

夏完淳被押解到南京之后,主持审讯的正是招抚江南的洪承畴。

洪承畴知道夏完淳是江南出名的“神童”,想用软化的手段使夏完淳屈服。

他问夏完淳说:“听说你给鲁王写过奏章,有这事吗?”

夏完淳昂着头回答:“正是我的手笔。”

洪承畴装出一副温和的神气说:“我看你小小年纪,未必会起兵造反,想必是受人指使。

只要你肯回头归顺大清,我给你官做。”

夏完淳假装不知道上面坐的是洪承畴,厉声说:“我听说我朝有个洪亨九,是个豪杰人物,当年松山一战,他以身殉国,震惊中外。

我钦佩他的忠烈。我年纪虽然小,但是杀身报国,怎能落在他的后面。”

这番话把洪承畴说得啼笑皆非,满头是汗。旁边的兵士以为夏完淳真的不认识洪承畴,提醒他说:“别胡说,上面坐的就是洪大人。”

夏完淳“呸”了一声说:“洪先生为国牺牲,天下人谁不知道。先帝曾经亲自设祭,满朝官员为他痛哭哀悼。

你们这些叛徒,怎敢冒充先烈,污辱忠魂!”

说完,他指着洪承畴骂个不停。洪承畴被骂得脸色铁青,不敢再审问下去,一拍惊堂木,喝令兵士把夏完淳拉出去。”

崇祯皇帝拍手大笑:“好,骂的好。

朕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郎竟有如此大义,真是我大明好儿郎啊。”

刘宏明一脸幽怨的看着崇祯皇帝,崇祯皇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过于激动了,脸微微一红,说到:“宏明继续说吧。”

刘宏明清清嗓子,继续说到:“就是现在,洪承畴是大明高官,对大明无论是九边边防,朝廷内外,江南西南,他都是了如指掌的。

所以,我们要让他不敢给建奴出主意,要让他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崇祯皇帝也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问道:“宏明心中已是有了办法?”

刘宏明笑了笑:“陛下,这件事,得靠厂卫啊。”

王承恩连忙说到:“老奴还请先生明示。”

刘宏明敛去笑意,面色寒冰:“我想就算大明从辽东败退,以厂卫两百多年的积淀,厂卫,定然在沈阳,辽阳这般的大城留有暗桩。

之前我禀告过陛下,让厂卫将沈阳的水给搅混。

皇太极活不了多久了,我们只要传出幼子福临登基,多尔衮窥视大位,再传出天子认父,太后下嫁,陛下觉得沈阳会是如何?

既然这样,倒不妨再让多做一些。

陛下仁慈,并未迁怒洪承畴家眷,可那老贼并不知道啊。

咱们只要让洪承畴明白,他洪承畴只要敢为建奴出力,咱们就让他九族死尽,血脉断绝。

至于祖大寿,陛下,其实此人对大明还是有些忠义的,弹尽粮绝,也是无力回天了啊。

要厂卫尽量和他取得联系,告诉他,陛下体谅他的难处,明白他是无奈之举,争取把他变成大明在建奴朝堂上的一颗棋子。

要是可能,义祖大寿在辽东的底蕴,未尝不会成为陛下的奇招啊。”

崇祯皇帝听完,心头一震,是啊,洪承畴可不是一般投降的将领文官,他做过三边总督,可以说是大明真正的重臣啊。

这样的人一旦投降,大明在建奴眼里就没有一丝隐瞒了啊。

这样的人最好是杀了,再不济,也要让他在建奴那里不敢为建奴谋划啊。

还有那一招放出流言,这一招才是真的狠啊。

事关皇位,皇太极就不得不防,再者说了,这样的事情皇太极怎么能忍?

最好就是杀了多尔衮。

就算不成,这就是在建奴内部种下了不信任的种子,终有一天,这颗种子会长大,引发内斗。

崇祯皇帝太明白了,皇位的诱惑有多大,更别说那些建奴了。自古以来·,王朝就怕内斗,每一次内斗对王朝的损害都是巨大的,除了他的祖先成祖皇帝。

即便是成祖皇帝,靖难之役对大明朝的损害也是巨大的。

关外的建奴,本来就不善农耕,人口稀少,这样一来,无论怎么样,都是对关外建奴一次巨大的打击啊。

章节目录 密探 不过崇祯皇帝很清楚,这些,对大明来说,都是外力。

大明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新军。

崇祯皇帝开口道:“宏明,此事朕明白了,今天天色已晚,宏明就先回去吧。

烺哥,你也先去拜见你母后吧。

朕,要好好想一想。”

刘宏明和朱慈烺很识趣的告退了,暖阁内只剩崇祯皇帝和王承恩二人。

王承恩如影子一般站在崇祯皇帝一旁,沉默不语。

崇祯皇帝突然开口:“大伴,厂卫在沈阳可还有人?”

王承恩连忙回到:“回皇爷,收监王德化,骆养性等人后,东厂拷问之后得知在沈阳的确有厂卫的密探。

只不过,那些都是天启年间派出的密探,不知道现在………”

崇祯皇帝一听就明白了,从他登基以后,裁撤厂卫,那些密探,十几年都没有用过了,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晓啊。

崇祯皇帝叹口气道:“大伴,尽快派人联系,要是实在联系不上,那就尽快在派人去。

刚刚宏明所说你可听清了?

就按宏明说的去做吧。

此事,要尽快啊。”

王承恩回到:“是,皇爷。

不过老奴倒是想起了先生所说的一件事。”

王承恩将刘宏明建议他派出密探到李自成内部引发矛盾一事告诉了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思考片刻,说到:“妙啊,这样一来,李自成就和建奴差不多了,内部不稳,就是大败的前兆啊。

大伴,这件事你也要抓紧。

对了,还有京师百官的监控,这些事,一件都不能落下。

至于钱财,朕从内帑拨给你先拨给三十万两白银,先把架子给搭起来。

日后,厂卫不仅仅要在京师,这两京十三省除了明面上的都要有厂卫密探。

大伴,多用心些。”

王承恩强忍内心激动,跪倒在地:“老奴定会替皇爷用心办差,赴汤蹈火。”

崇祯皇帝闭上眼,明天,和百官还有一场硬杖啊。

坤宁宫。

朱慈烺带着司恩刚刚进宫门,就有小宦官连忙进殿禀告周皇后。

周皇后正带着坤兴公主朱微娖在殿内做着刺绣,见一个小宦官进来禀告:“启禀娘娘,小爷来了。”

坤兴公主很是开心:“呀,皇兄来了。”

周皇后听到太子前来,很是开心,让坤兴公主放下刺绣,一起来到正殿。

刚到正殿,朱慈烺就进来了,看见周皇后,乖乖施礼道:“儿臣见过母后。”

身后的司恩也连忙施礼:“奴婢见过皇后娘娘,公主殿下。”

坤兴公主也上前施礼:“微娖见过皇兄。”

朱慈烺点点头,周皇后高兴问道:“烺哥今日来宫中倒是有些晚了,你父皇呢?没和你一起回宫?”

朱慈烺实话实说:“母后,今日父皇与儿臣,大兄商量了一天的事情,儿臣到现在还没有用饭呢。

父皇让我和大兄先告退,父皇在暖阁应该还是有些政务要处理吧。”

周皇后听道朱慈烺到现在还没有用饭,大吃一惊,连忙让人下去准备饭菜。

周皇后还不忘数落:“你父皇怎么和你一般,都没有用饭?

你父皇和宏明商讨大事,你这个太子就不会传膳?

这王承恩也是,怎么连这都想不到。”

坤兴性子本来就活泼,和朱慈烺平常关系也好,见母后数落朱慈烺,也挪揄道:“我看皇兄是在一旁捣乱把。”

朱慈烺脸一下子涨红了,好像自家妹子说的没错,自己好像站在一旁,啥都没有做………

周皇后见此,嗔责道:“微娖说些什么,怎么没大没小,取笑你皇兄?

姑娘家家的,没大没小,一点礼仪都不讲。

你父皇要是知道,定是要生气。”

坤兴一听周皇兄的训斥,吐了吐舌头,不再言语。

司恩安静的站在一般,面上带着笑容,可内心,却是一点也不平静。

他现在越来越好奇刘宏明是谁了,就连皇后也都知道他的名字。

司恩觉得不可思议,皇爷和他有大事商讨,可他刘宏明,只不过是一个小旗啊。

司恩确定,刘宏明身上一定有着巨大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关系到了天家。

这个刘宏明,就好像从天而降一般,得到了令人眼红的皇家信任。

另一边,刘宏明出了宫,也懒得去东宫,见到马四五二人,就直接回府了。

路上,刘宏明和二人闲聊,问今日京师之中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马五四想了一下,说到:“公子,今日,还真是有一件大事。

公子可知道前司礼监,御马监掌印王德化,王之心二人?

这二人和自己两个心腹在西市西牌楼凌迟处死,还有锦衣卫的指挥使骆养性也一同斩首示众。”

西市西牌楼,这里是明朝专门处决官吏的地方,平民百姓还没有资格在那里被处决。

一旁的王三井也插嘴道:“不止这些呢,公子。

我听说六部的部堂,内阁的大人都前去观刑了嘞。

我听说好多大人脸都白了,吐了不少。

咂咂砸,那骆养性到还是好些,一刀下去就完事了,陛下发了善心,允许家人收尸。

可王德化那几条老狗就惨了啊,听说今天还没有死,明天还得继续,就算死了,也得悬首宫墙之上。

这样看来,还是骆养性命好一些,好歹得了个痛快。”

刘宏明见二人好歹也是东厂之人,可说起自己以前的带头老大,是一点感情也没有啊。

不过想想也是,厂公换了谁也不关他们的事,他们也就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刘宏明摇摇头,说了一句“自作孽不可活”后就不在多言,继续走着。

王三井,马四五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不敢问,只得跟着刘宏明。

回到王府,刘宏明已经习惯了下人们的问安,笑着客套两句,就回了院子。

院子里,秋灵姊妹二人见刘宏明回来了,兴高采烈围了上去。

刘宏明见两个小丫头上前来,故意逗到:“哎呀,不行了,快要饿死我了,秋灵,家里可还有饭菜啊。

我今日可是一天还未进食啊。”

秋灵一听,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跑到小厨房去给刘宏明热饭。

刘宏明拉住也想前去的小柳:“你就别去了,你去了只是给你姐姐添麻烦。

小柳,今日你们姐妹可是做了什么。”

小柳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害怕,嗫嚅说到:“回公子,今日小柳没有做些什么。

小柳今日听姐姐说公子每月给我和姐姐一两银子,小柳在想该怎么花。”

刘宏明继续逗到:“小柳可是想到怎么花了。”

小柳点点头:“小柳想买好多好多糖葫芦,还想把钱给爹娘。”

刘宏明哈哈大笑:“好,等过些时日,我就带你和你姐姐回家一趟。”

小柳瞪大眼睛,喜出望外:“真的?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小柳纠结半天,鼓足勇气说到:“公子,还有一件事。

今天王管家来找姐姐,我偷偷看见王管家想摸姐姐的脸,姐姐没有答应,和他吵了起来。

那王管家说什么让我们姐妹俩滚出王府,饿死街头。

公子,我求求你了,不要橄赶我们走,我和姐姐,一定会好好伺候公子。”

说着,小柳跪了下来,哭着不住给刘宏明磕头。

刘宏明当时脸就黑了,这个该死的王福。

刘宏明强忍着怒气,好言好语安慰小柳:“小柳这是做什么,好,我保证,一定不会赶你们走。

谁骗人,谁就是小狗。”

安慰了小半天,小柳再从地上起来止住了泪。

章节目录 安民 等秋灵端上饭菜,刘宏明黑着脸,一语不发的吃着。

秋灵觉得刘宏明有些奇怪,但却也不敢开口询问。

刘宏明吃完饭,洗浴之后,突然开口:“明日你和小柳好好在院子里,放心,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能赶你们走。

至于王福,他就留不得了。”

说罢,刘宏明也不看他们姐妹二人,早早进了房间。

秋灵僵在当场,一时间茫然无措。

秋灵将小柳唤来,仔细一问,得知了原因,一时间也是五味杂陈了。

刘宏明回到房里,倒也没有睡下,细细想了想兵仗局一事,对火器什么的有了初步思考。

坤宁宫。

夜色已深,崇祯皇帝带着王承恩风尘仆仆的来到坤宁宫。

周皇后得知后,连忙让人下去传膳,带人迎了出来。

崇祯皇帝看见周后,笑问道:“皇后,烺哥今日可是来了?”

周后一边将崇祯皇帝迎入殿内,一边忙说:“来了,来了,和坤兴刚刚离开不久。

今日来殿中,烺哥更如饿死鬼托生一般,臣妾传膳,狼吞虎咽,惹的坤兴直笑。

陛下可是还没有用膳?

臣妾已经派人去传了,陛下稍候一二。

还有,不是我说,陛下,就算与宏明商量大事,饭,也还是要吃的。

让王公公传个膳也不会耽误多少。”

王承恩连忙跪下:“回娘娘,是老奴的错,是老奴考虑不周。”

崇祯皇帝笑到:“大伴不必如此,皇后这哪是抱怨你啊?

这分明是抱怨朕啊。”

周后也笑着说:“是啊,承恩,本宫哪里是怪你啊,快起来,快起来。”

王承恩见此,不再坚持,谢恩起身后站到崇祯皇帝身后。

不一会儿,尚膳监将饭菜传来,崇祯皇帝也是觉得饿了,食指大动。

崇祯皇帝刚刚拿起筷子,看了自己身后的王承恩,开口道:“大伴,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伺候了。

今天你也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下去用饭吧。

不过今日你可不能出宫回去,得在宫中当值。”

周后也开腔道:“是啊,承恩,你先下去歇息。

徐高,你去送一送。”

徐高,坤宁宫的管事太监,虽权势不及王承恩,但伺候皇后,到也算是近水楼台。

王承恩也是累了,就施礼谢恩后便告退了。

徐高亲自把这位老祖宗送到宫门口,目送离去。

徐高见王承恩走远,便回身往后走去,内心不由感慨。

这老祖宗还真是简在帝心啊,你看,皇爷和皇后对他和家人差不多,怎不惹人眼红啊。

第二日一早,刘宏明起来后在秋灵姊妹二人的服侍下洗浴之后,换上衣服,用罢饭,就出了院子。

这一次到了中门,刘宏明也没有理其他人将王三井唤来,低声说道:“王大哥,今日你就不用陪我当值了,今天只要马大哥陪我一起就可以了。

今日要麻烦王大哥前去我的院子里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违者,杀。”

王三井一惊,也压着嗓子说到:“公子,这可是王公公的府邸啊,这样做………”

刘宏明本就有气,也不耐烦道:“王大哥只需要做就可以了。

就算有其余的事情,自有我顶着。

今日我去找王承恩,王承恩解决不了,我就找太子,太子解决不了,我就找陛下。”

王三井见刘宏明话已至此,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早朝之上,今日的内阁辅臣和六部部堂的脸色都有一些不好。

不过想来也是,平常都是一些养尊处优的文官大佬们哪里见过这般血腥的场景啊。

昨夜回去,都呕吐不在,一夜噩梦,今日早朝之上,都是无精打采。

尤其是首辅陈演,他昨日一夜未睡,王德化的惨样,着实吓到他了。

王德化是内相,平日里与他关系还好,也在皇爷面前对他多多美言过不少,自己,也给了不少孝敬啊。

可是现在,王德化怕是已经被剐的不成人样了吧。

一个内相都这般下场,他这个外相,总不能,比薛国观还惨吧。

更何况现在陛下对他已经没了耐心,从王承恩的态度来看,陛下对三辅蒋德璟很是满意啊。

陛下能查抄王德化,肯定就能查到哪里些人给王德化行过贿,自己,不肯定榜上有名?

但是现在陛下并没有雷霆大怒,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演心中明白,皇帝现在的平静,肯定是有不一样的手段。

不过陈演其实并不怎么害怕,哪怕这个首辅之位保不住,这满朝同僚,陛下,也奈他如何?

只不过在陈演心里,位极人臣的首辅之位自己当然不想丢掉。

入阁辅君,学成卖于帝王家,是无数文人的毕生理想啊。

他陈演,也不例外。

看来日后要是想保住这个首辅之位,得要顺着一点皇帝了。

今日的早朝着实安静了一些,没有御史言官率先跳出发难,看来,杖毙和凌迟起了效果了。

倒是崇祯皇帝先开口:“诸位卿家,朕今日想要议一议这流民之事啊。

朕听说京师之中涌来了各地的流民,近的像是北直隶,远的甚至是从河南逃到京师避难。

这些人,都是朕的子民啊。

再说,十数万的流民在京师,朕也不安,朕想诸位爱卿可有解决之法?

京营,可否能弹压各种预料之外之事。”

崇祯话题刚落,朝堂上就窃窃私语起来。

成国公倒是无所谓,出列回到:“回陛下,京师尚有带甲之士十万余人,精兵良将,足矣保京师安宁。”

崇祯皇帝脸上笑眯眯,可内心早就骂开了。

你朱纯臣这是不要脸啊,要是以前,自己估计就信了这厮。

你京营要是有十万精兵,能一触即溃,连京师三天都守不住?

你朱纯臣吃空饷,私自役使官兵,倒卖军械,是一点都不收敛啊。

厂卫只是轻轻一查,就查了个底朝天。

什么狗屁十万精兵,老弱病残加起来才不到五万,自己真是信了个贵。

你朱纯臣为了吃空饷,每当发饷点兵时就从京师拉来泼皮顶数。

不仅如此,厂卫还探知到了崇祯十年的京营阅兵也是如此,据说盔甲不足就拿纸糊画上颜色充数。

那次阅兵崇祯皇帝还有映像,那次阅兵自己还很是满意,觉得成国公不愧是将门之后,京营还可一用啊。

可现在,崇祯皇帝恨不得杀了这个老匹夫。

尽管内心如此,崇祯皇帝表面上还温言说到:“成国公不愧是东平郡王之后啊。

有京营坐镇,朕,可高枕无忧啊。”

朱纯臣大喜:“臣不敢,京营如此,幸赖陛下圣明。”

崇祯皇帝忍着怒火,宽慰两句,就将目光转向户部尚书倪元璐。

倪元璐看着崇祯皇帝看着自己,心中暗暗叫苦。

这户部尚书,真的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没钱,能有什么办法?

但也没有办法,谁让自己是户部尚书,这事也只能找自己。

章节目录 利益交换 倪元璐只能硬着头皮出列:“陛下,如今国库存银不过八万两,粮不过三千担,是在是没有钱粮赈济灾民啊。

况且京师百官开销,饷银发放,空缺甚大啊。”

倪元璐心中也是苦闷,大明寅吃卯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现在,吃都吃不上了。

倪元璐咬咬牙,跪了下来,开口道:“为今之计,还请陛下开内帑以救济百姓啊。”

其余朝官一看,从内帑掏钱,我喜欢,这天下,说到底是你朱家的天下。

于是也纷纷跪下,开口:“请陛下救民于水火,赈济灾民。”

崇祯皇帝脸色一黑,国库没钱,内帑就有钱?

朕从登基以后,多少次拿内帑补国库,朕的内帑里还有没有钱,你们心里没数。

崇祯皇帝阴晴不定,好半天才开口:“内帑也无钱财,再者说了,太祖皇帝分内帑国库,就是为了公私分明。”

这时,一个御史走出,义正言辞说到:“陛下,此言差矣,自古以来,家国一体啊。

这天家哪有什么私事,陛下以内帑补国库,更显陛下仁德啊。”

崇祯皇帝有些无语,这话,倒也没错,这天下,可不是他朱家的嘛。

但也不能这般啊,别说现在没钱,就是有钱,借给国库,你还能还?

内帑的钱,本来就是留给皇家开销的,再或者就是新君的,好让新君可以大展拳脚。

大明最好的例子,就是孝宗弘治皇帝留给武宗正德皇帝的内帑。

孝宗皇帝攒了一辈子的钱,都留给了自己的儿子,结果正德朝,无论是下江南,还是打瓦剌,都不缺钱啊。

自己的皇祖万历皇帝也是个攒钱人手,内帑颇丰,可惜万历三大征,还有福王就藩,内帑就基本没了。

自己的大哥也是靠着魏忠贤收商税拿内帑贴补国库,稳定辽东,倒也过得去。

结果到了自己这,别说留给自己儿子了,自己都全都拿出来填补国库了。

百官们想的是天下是你朱家的,再说了,大明近三百年的积淀,珍奇异宝不计其数,怎么可能用完。

崇祯皇帝开口道:“众位爱卿,这内帑也没有多少了。

朕昨日看了看查抄王德化,王之心等人的钱财,大抵有了一些。

也罢,这赈济灾民一事内帑出钱了。

不过,这内帑出钱,就得由司礼监负责,就不交到外朝手里了。“

说着,崇祯皇帝将扩招勇卫营一事告知朝臣。

殿内臣子,不管是文官还是勋贵都是议论纷纷。

崇祯皇帝见此,不喜道:“怎么,朕花自己的内帑,怎么花还要经过你们臣子的同意?”

这一次是朱纯臣站不住跳了出来:“陛下,京师有京营护卫大为安全,扩兵可是大事,臣不知陛下是何意?”

在朱纯臣看来,皇帝和文官这么斗他们不在乎,只要手上有兵,自己就是姜太公稳坐钓鱼台。

可是现在皇帝要扩兵,这样一来,京师力量的变化就有了未知数啊。

崇祯皇帝强忍着不满,说到:“成国公多虑了。

朕对京营很有信心,只是如今大明四处用兵,兵员匮乏。

京师流民青壮数万,一旦作乱,京营定能弹压,只不过是平添死伤罢了。

朕将青壮收入军伍,为的就是如此。

朕本想让成国公负责此事,可是成国公以负责京师,朕想了想,就让英国公负责此事吧。”

崇祯皇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朕可以退一步,让勋贵参与其中。

朱纯臣放心下来,英国公张世泽不过是个黄口小儿,能练出什么来。

朱纯臣跪倒:“陛下圣明。”

崇祯皇帝见搞定了朱纯臣,大松一口气,现在,还不是和朱纯臣翻脸的时候。

文官中的几个给事中正跃跃欲试,崇祯皇帝知道,给了勋贵好处,也得给文官好处。

崇祯皇帝无奈说到:“朕昨日看了诸位爱卿的捐银,大致有三十万两左右,朕心甚慰啊。

既然国库空虚,朕就将这些银两划拨国库使用。

倪爱卿,朕明白朝廷上下到处要钱,轻重缓急,倪爱卿自己看着办吧。

朕也知道如今这局势,等秋粮入库在做打算吧。”

倪元璐听到国库有了收入,再加上正崇祯皇帝的劝慰,拜倒在地:“臣,定不负皇恩。”

说实话,他这个户部尚书,做的是真的苦啊

每有其他不部堂或是地方要员来户部讨要银子,也知道人家是有正用,可就是出不起钱粮啊。

每每如此,人家骂骂咧咧离开,自己还得陪个笑脸。

搞的他们户部,上到他这个尚书,下到一般小吏,都不敢出去见人一般。

这三十万两虽是不多,但是好歹也能做成一些事啊。

众臣见崇祯皇帝主动放血,也只好作罢,不再反对。

崇祯皇帝见此次朝会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很愉快的宣布退朝。

百官退出皇极殿,向宫外走去。

只有陈演,有些心不在焉,连次辅谢升说了什么也没有听到。

勋贵们三三两两聊着天向宫外走去,一个小宦官飞奔而来,拦住了英国公张世泽。

小宦官上气不接下气,喘着粗气说到:“英国公留步。

陛下有旨,请英国公到暖阁商量要事。”

张世泽不敢耽误,向朱纯臣等勋贵道了声“告辞”就随着小宦官来到暖阁。

朱纯臣等人也没有多想,就前往五军都护府当值了。

暖阁中,崇祯皇帝坐在龙椅上闭目养神,朱慈烺也有一些无精打采。

不得不说,大明朝的早朝,真是太坑人了。

一大早起来,到现在,滴水未沾啊。

王承恩与平常一样,侍立在崇祯皇帝左右,如同影子一般。

这时,一个小宦官进殿禀告:“陛下,英国公求见。”

崇祯皇帝猛然张开双眼,说了声“传”。

张世泽低着头走入内阁,拜倒在地:“臣,张世泽见过陛下,见过太子殿下。”

崇祯皇帝换了一张笑脸说到:“张爱卿快快请起,不必如此大礼。”

张世泽起身之后,有些不安。

崇祯皇帝见此,与他闲聊两句,张世泽也慢慢放松下来。

崇祯皇帝见此,话锋一转,问道:“朕让张卿家负责招兵练兵,张卿家乃是河间王之后,传家百年,可有什么想法?”

张世泽见此,心中暗暗叫苦,自己哪里会什么练兵,只好硬着头皮说到:“陛下,臣准备请教成国公练兵之法,为陛下练出一支与京营一般的精兵。”

崇祯皇帝一听,不咸不淡的说到:“要是按朱纯臣那条老狗的练兵之法,再练出京营那般的废物,我大明,可还有救?”

张世泽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崇祯皇帝,浑身战竦起来。

章节目录 安抚英国公 崇祯皇帝见张世泽这般,似笑非笑道:“怎么,英国公一系掌管京营这么多年,京营是什么货色,英国公岂会不知?

朕心里明白,将领吃空饷,武备废驰,京营明面上还有十几万人,实际上呢?

是五万,三万,还是一万?

朕要是想练出京营那般的军队,怎么,是嫌废物不够多?

朱纯臣那老狗是什么货色,英国公心里应该比我清楚吧。

京营到底有多少战力,恐怕是一触即溃吧。”

张世泽脑子一片空白,殿上那些事都是骗人的,什么京营精锐之师,看样子,皇帝早就知道京营的脏事了。

甚至,连朱纯臣的底子,皇帝都已经了解的明明白白。

张世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色如灰,磕头道:“陛下,臣,臣有罪啊,臣,罪该万死啊。”

崇祯皇帝神色也没有什么变化,淡淡说到:“张卿家先起来吧。”

张世泽战战兢兢的站起,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崇祯皇帝继续说到:“朕心里清楚,你刚袭爵不久,这些事情,你怕是也不清楚。

朕也明白,你就算知道,又能如何?

这京营,早就成了勋贵,百官,内官的财源。

京营今天这般羸弱,不是一朝一夕的问题,所以这事,也怪不到你的身上。

你的祖先都是大明忠良,河间王为大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宁阳王镇守京师四十多年,震慑无数宵小。

你的祖父在先帝和朕登大位之际也是出力颇多,我朱家,都记着呢。

所以朕今日之所以告诉你张世泽,就是看在你们张家世代忠良的情分上,朕,给你一个机会。”

除了这些,崇祯皇帝也还看在了他张世泽殉国的情分上才决心用他。

宏明告诉过他,大明朝的顶级勋贵国公们,只有两个为国尽忠。

一个是末代英国公张世泽,与他一起殉国在了京师。

还有一个,就是云南的末代黔国公沐天波,在朱由榔的永历朝的咒水之难被杀。

其实崇祯皇帝也挺理解张世泽,到了明年,大厦将倾,恐怕就是太祖高皇帝复生也回天乏力了。

张世泽为大明朝殉国,倒也是个忠臣啊。

张世泽听到崇祯皇帝这般说,心中松了一口气了,连连说到:“臣张家世代忠于大明,忠于皇家。

臣知道如今局势艰难,英国公两百多年世受皇恩,臣的家中还有一些余财,田产。

臣愿将起献给陛下,以资国用,聊表我张家爱国之心。

臣,还望陛下恩准啊。”

崇祯皇帝笑到:“朕知道,你现在心中定是不安。

张卿家不必如此,朕知道你张家忠良,这些家产也都是历代先皇赏赐或是你家先祖留给后人的。

卿家把心放在肚子了吧。

朕找卿家,有两件要事嘱咐。

其一,朕知道你英国公世代在京营之中,与不少将领都有关系,朕希望,你暗地能将他们召集在一起。

朕不希望,朕的京营,是朱纯臣的京营。

其二,就是练兵,朕的练兵已有人选,由御马监掌印方正化督办。

张卿家可以在一边看看,朕希望张卿家可以好好看一看,日后整顿京营,就按这个法子。

张卿家平日里也可以向朱纯臣请教练兵之法,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朕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卿家,可明白了?”

张世泽内心已是惊涛骇浪了一般,他虽然年轻,袭爵不久,但这不是说,他是个傻子。

相反,他是张家的嫡系哪怕是一个纨绔子弟,但也懂了不少。

陛下对他和朱纯臣是截然不同的,自己还有机会重新得到陛下的信任,可是朱纯臣,怕是死定了。

陛下看中了他张家在京营两百多年的人脉,想要用他这个英国公来分化京营。

他父亲,上一代英国公身体不好,这京营就落在了成国公一脉手中.英国公的权势,比以前还是差了一些。

可是即便如此,京营之中不少将领依旧是英国公一脉的,这是一般勋贵绝不能比的。

他们有些是自己大父提拔上来了,有些甚至是先祖的亲兵部将。

总而言之,他们都与英国公府或多或少多有些关系,这也是他们都愿意以英国公马首是瞻的原因。

这勇卫营扩张,也绝对不可能是花花架子,陛下,是动了真格了。

陛下朝堂之上对朱纯臣的安抚,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一个让皇帝不得不安抚的臣子,哪一个皇帝还会想留着他们?

张世泽明白,一旦勇卫营成军之后,京营内部分化,朱纯臣一系的死期就到了。

到头来,不知道有多少勋贵官员会人头滚滚啊,不知道会死上多少已经把大富大贵捞到手的人啊。

张世泽毕恭毕敬回到:“是,陛下,臣清楚了。”

崇祯皇帝地张世泽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说到:“朕期望卿家,不输先祖啊。

卿家要明白,我大明在一日,尔等富贵不绝,若是我大明亡了,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好了,多的朕就不说了,卿家退下吧。”

等张世泽出了暖阁,才发现自己浑身已经汗湿透了。

张世泽突然明白自己父亲所说的了。

英国公府在库府钱财,田产之上远远比不上定国公,徐国公这些国公,可是为何英国公依旧可以说是大明勋贵的数一数二?

原因无他,他们张家,传世数代,每一代英国公都忠于皇帝,以皇家马首是瞻。

那张龙椅上坐着谁,他英国公不管,无论是天启,崇祯,只要坐上了,他们就效死力。

所以,当年先帝和陛下登基,自己的大父自带着京营护送嗣皇帝登上大位。

所以,大明朝的帝王都对他张家信任有加。

以往,他张家不敢与勋贵百官为敌。

那个时候,大明怎么看都已经显示出了亡国之像了。

可是现在,皇帝已显成祖之资,与之前大不一样,英国公,就不能如以前一般了。

张世泽心中清楚,自己现在若是不能赶上皇帝的步伐,一旦落远了,日后,皇家就会慢慢疏远张家啊。

哪怕皇帝念着张家以往的功绩,可这关系就大不如从前了啊。

这对勋贵来说,也是致命的啊。

即便皇帝念着张家历代先祖的功绩

张世泽深吸一口气,做出了选择。

章节目录 告状 内阁中,崇祯皇帝继续看着奏章,朱慈烺与王承恩在阁中一语不发,安静的有些怕人。

朱慈烺打破了阁中的平静:“父皇,儿臣不明白为何要用英国公练兵?

父皇看中了英国公在军营中的人脉,那新军之事事关重大,怎么轻易托付他人啊。

英国公年少,看起来也更像一个纨绔子弟,又怎么会练兵?

再说勋贵之中,驸马都尉巩永固,新乐侯刘文炳哪个不比英国公合适?

尤其是驸马都尉巩永固,他对皇家忠心耿耿,何不大用啊。”

朱慈烺终是年轻,他以为的世界都是非黑即白,既然有可用之人,那为何不用?

崇祯皇帝意味深长的看了朱慈烺一眼:“烺哥说的倒也没错。

英国公是个聪明人,朕已经说了让方伴伴前去,他,不会插手的。

朕用他,不仅仅是看中英国公的人脉,更看重的,是他的地位。

烺哥想想看,你姑父巩永固,他是驸马都尉,虽是天家的亲人,但是贸然大用,你说,朕现在怎么堵住悠悠众口?

还有新乐侯刘文炳,他是朕的表兄弟,也是勋戚,你说朕怎么用。

可英国公不一样,他是勋贵中数一数二的,朕可以原谅他,用他,是一种态度。

就像镇守南京的魏国公,他哪怕再怎么废物,南京勋贵之首也定然是他。

其实他和朕心里都清楚,等到新军一成,就是朕与朱纯臣撕破脸的时候。

朕倒是不担心输,烺哥想一想,咱们打赢了,怎么处置他们?

那些勋贵百官们怎么想,会不会狗急跳墙?

难道朕要杀光所有的文武百官?

朕用英国公,就是做出姿态,英国公的脏事不比你们少,朕可以用他,也可以对你们既往不咎。

至于怎么选,就看你们肯掏出多少银子了。

烺哥要明白,百官勋贵都是最好只诛首恶,要不然杀伐过多,谁替朕来治理天下?

高皇帝嫉恶如仇,可是杀光百官勋贵了?

朕没有太祖成祖的魄力,朕只要一个听话,能办些事的朝廷就够了。”

内阁中陷入一般死静,崇祯皇帝明白,这些帝王心术,还需要太子一点点去学习,领会

而自己这个父皇能做到,就是留下一个较为好的江山给他,教会自己儿子这些。

这时门开的小宦官喊到:“启禀陛下,金吾卫小旗刘宏明求见。”

这小宦官得到王承恩的叮嘱,所以刘宏明一来,也不敢耽误就急忙禀告。

崇祯皇帝一听,立马说到:“快传。”

等刘宏明进了暖阁,刚刚施礼,崇祯皇帝就迫不及待的说:“宏明不必多礼。

朕今日可是太高兴了。”

于是崇祯皇帝很兴奋的讲出今日朝会之事,朱慈烺也在一旁兴奋地握着拳头。

慢慢的,最先发现刘宏明不对劲的是王承恩。

王承恩发现刘宏明没有一点表情,心里疑惑万分。

这刘宏明一向与天家甚好,怎么今日……

没过多久,崇祯皇帝也发现今日刘宏明的不一样,有些担心,开口道:“宏明,朕今日看你有些不一样,可是有事发生?”

朱慈烺也在一旁开腔:“是啊,大兄,都是一家人,出什么事了吗?”

刘宏明扯出一丝笑:“陛下,今日朝会上的事情陛下已经达到了目的。

接下来,就按计划执行就好。

臣今日有些不适,是因为自己的一些私事。”

崇祯皇帝关切道:“嗷,宏明有何事?

朕可否替宏明解决?”

刘宏明摇摇头,说到:“陛下,不过是一些小事,臣准备托王公公给臣在京师找上一方小院,臣好不日搬出,免得给王公公舔了麻烦。”

话音刚落,王承恩脸都绿了,自己是哪里得罪这位小祖宗了?

不应该啊,咱家都恨不得认他当干爹了,那有胆子惹这位小祖宗啊。

崇祯皇帝一听,就明白了刘宏明是对王承恩不满啊。

崇祯皇帝脸色一变,呵斥道:“王承恩,这是什么回事?

朕不是说了,宏明在宫外住在你的府上,要好好招待。

你把朕的话放在哪了,回话。”

这是崇祯皇帝知道王承恩陪他上吊以后第一次这般动怒。

王承恩也是吓到了,慌忙跪倒在地说到:“回皇爷,老奴也不知啊。

老奴告诫过府中下人不可对先生无礼,是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先生?”

刘宏明冷冷说到:“这事与王公公无关,只是王府的管家好像很不喜我,我也不好自讨没趣。”

说着,刘宏明就将王福的破事抖落出来。

说到最后,刘宏明恼怒道:“竟然那两个丫鬟进了我的院子,就是我的人。

我若连自己人都护不住,还好意思住在王府?”

王承恩明白过来,心中叫苦不迭。

这王福是王德化在时的管家,自己要在宫中当值,也不在府中常住,对着管家,也不是很上心。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王福吃了豹子胆了,心思动到了刘宏明的身上,这不是找死吗?

再说了,万一因为这件事与刘宏明交恶,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这个狗一样的王福,真是给咱家惹了个天大的麻烦,看咱家不好好收拾他一顿。

王承恩陪着笑,说到:“先生莫要生气,莫要生气。

这件事,是咱家考虑不周,咱家在这,给先生赔礼了。

先生在咱家宅子住着,这是给咱家的脸啊。

先生请等着,等今日咱家回去定将王福那厮打杀了。

王福这厮是王德化留下的老人。咱家看他倒也憨厚,倒也是万万没有想到,此人竟是这般狼心狗肺。

先生就在宅子好好住着,咱家保证,再也不会有人敢对先生不敬。”

崇祯皇帝也开口道:“是啊,宏明,此事,大伴也不知情啊。

这样,朕让大伴与你一起回去,将此事了结。

大伴,你先回去将此事了结,再回来禀报朕。

宏明要是再生你气,朕可决不轻饶。”

王承恩连忙回到:“是,皇爷,老奴这就出宫了结此事。”

刘宏明见此,也不好在多说什么,与王承恩施礼后就出宫去了。

内阁中,崇祯皇帝突然笑到:“朕,现在有些放心了。

烺哥的命,还真是好啊。”

朱慈烺一脸懵逼,摸不着头脑。

章节目录 王福下场 出了宫,在宫外等着的马四五见刘宏明和王承恩一起出来,脸都白了。

之前他听刘宏明的话以为不过是开玩笑,可是现在连王承恩都来了,这好像,不是开玩笑啊。

卧槽,该不会刘宏明真的把这件事闹到皇帝面前了吧。

马四五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真的就是为了两个丫鬟?

马四五顾不上太多,赶忙上前施礼:“东厂役长马四五拜见厂公。

见过公子。”

王承恩轻哼一声,算是应下,笑着说:“先生莫急,先生要不先和咱家去东厂坐一坐。

老奴点些人手前去。”

刘宏明也正好想看看传说中的东厂是何样子,点了点头。

王承恩冷声道:“崽子,还不在前面带路。”

马四五连忙站起,在前面引路。

东安门北侧不远,就是大名鼎鼎的东辑事厂。

门口的番役见是王承恩,连忙拜倒:“见过厂公。”

王承恩点点头,领着刘宏明进去。

入内即摆设大幅岳飞画像,刘宏明知道,这是提醒东厂缇骑办案毋枉毋纵。

说实话,刘宏明也不知道,为啥大明朝的东厂拜岳飞,西厂拜关羽,大概,取其忠义吧。

大堂上,王承恩先是请刘宏明落在,自己在坐下。

这是,大堂中站着十数位东厂的档头,掌刑千户,纷纷拜下:“见过干爷见过厂公。”

在东厂,能拜厂公为爷爷,那也是极少数人的,说出去也是现煞旁人啊。

王承恩不咸不淡的说到:“都起来吧。

王三春,待会你带二十名好手,虽咱家回府。“

王三春连忙回是。

刘宏明见众人对王承恩很是恐惧,也明白过来。

王承恩虽说是历史上尽忠的太监,但也还是太监啊。

他能成为崇祯皇帝最信任的人,也定然有自己的能力。

也许在皇家和他面前,他王承恩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在其余人面前,东厂厂公,司礼监掌印,不亚于洪水猛兽啊。

这是堂内众人都打量着刘宏明,心中好奇不已。

这堂上坐的不知是谁,看装束倒也不过如此。

只是堂下众人都是人精,都知道刘宏明的身份不可能这般简单。

王承恩交代了两句,起身笑到:“先生,东厂的是咱家交代的差不多了,那就回府吧。”

刘宏明点点头:“那就有劳王公公了。”

王承恩笑到:“只是哪里的话,先生真是折煞咱家了啊。”

堂下众人大惊失色。

等刘宏明王承恩出了东厂,那些千户档头也没有缓过来。

这究竟是何人,能让堂堂东厂厂公也要陪个笑脸。

王府。

今日王福依旧准备去小院找秋灵,一想到这个小丫头,嫩的和水一样,自己浑身就热了起来。

昨日去找这个小丫头,这个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这着实也让王福恼火了。

他王府是谁,王德化在时他就是管家,后来王德化倒了,王承恩来了,他不也还是。

平日里老爷不在府上,这府中也没有个夫人,这府中就是他在管事啊。

那些下人婢女那个不得讨好他,可秋灵那个丫头……

王福恶狠狠的想着,自己能看上秋灵是那丫头的福分,真是不知好歹。

王福并没有把刘宏明放在眼里,他看刘宏明也不是什么富家子弟,倒是一个幸进的小人罢了。

所以,王福并没有重视过刘宏明。

今天王福再去小院时,却被王三井给拦下了。

秋灵和小柳见王福在院门口,脸都白了。

王福见王三井拦住了他,有些不高兴:“你可知我是谁?

我是王公公府上的管家,今日找那两个小妮子有话说。

你若在拦我,小心我禀告王公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三井没有鸟他。

王福眼睛一转,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王福掏出一锭银子,笑到:“来,兄弟手下银子,就给哥哥行个方便。”

王三井看了他一眼,也没有答语。

王福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正准备耍无赖靠蛮力。

可是看见王三井挎着的刀,终究还是不敢,只得骂骂咧咧走开。

直到无福走远了,秋灵这小妮子脸才缓过来。

去给王三井道谢:“谢谢王大哥了。”

王三井憨厚一笑:“不必不必,今日是公子专门让某在这守着的。”

呀,秋灵的惊讶一声。

王三井继续说到:“今日公子上值前可是说了要收拾这王福。

无福,怕是活不了了啊。”

秋灵脑子已经是一团浆糊了。

到了王府大门,门子看见今日王承恩这么早回来了,都是大吃一惊。

门子连忙上前:“恭迎老爷回府,恭迎公子回府。”

王承恩懒得废话:“王福呢。”

门子也不知发生什么事,说到:“王管家好像去了公子院子被人拦了下来。”

刘宏明冷笑一声:“我说我在府邸住不下去了,对吧,王公公。”

王承恩脸上也挂不住了,怒喝:“王三春,你带人将那条老狗拖到大堂来。

还有,府中所有下人都召集起来,咱家有话要讲。”

王三春应后便带番役向后面冲去。

不得不说,去现任厂公府邸抓人,这还从来没有见过啊。

王承恩拉着刘宏明说到:“先生随咱家进府中等着,咱家一定会给先生个交代。”

刘宏明也不多说,到了大堂,王承恩亲自给刘宏明斟了副茶,二人闲话半天。

王府之中已经是鸡飞狗跳,人们想起来不久前也是这样一些人人大半夜冲入府中,将老爷王德化拖走。

下人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深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这些人抓走了。

几个番役在门子带领下,看见王福,二话不说,就撂翻在地,拖到大堂。

不一会儿,府中下人都已经聚集在大堂,秋灵小柳也在其中。

刘宏明招招手,小柳兴致冲冲的来到刘宏明旁边,秋灵脸色通红,倒也站在刘宏明身边。

刘宏明对王三春施揖道:“不知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王三春现在已经明白刘宏明绝不是一般人,连忙回礼:“大人使不得,某是东厂掌刑千户王三春。”

刘宏明客套道:“我只不是是金吾卫区区一个小旗,只不过巴结上了王公公而已。

对吧,王大管家。”

王福差一点吓昏过去,哆哆嗦嗦,不敢回话。

刘宏明突然开口:“他那只爪子摸你脸了。”

秋灵浑身一震,无尽悲楚,说到:“右,右手。”

刘宏明依旧和颜悦色道:“那就请王千户将他右手五指全都砸碎。”

刘宏明说这话时,话音没有一点波动。

王三春看了王承恩一眼,王承恩点点头,王三春毫不犹豫,上去就把五指砸碎。

王福在定上疼得哭爹喊娘。

下人们都战战兢兢,小柳年纪最小,害怕的不由自主靠近刘宏明。

刘宏明接着对王承恩说到:“王公公,王福是的您管家,就由您来处理了。”

王承恩也不在意,说到:“宏明想让他如何啊。”

刘宏明歪着头,想了想:“那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吧。

我想这个,对东厂来说不是难事吧。”

刘宏明自认为自己心善,但也绝对不会留下一个小人。

王承恩笑到:“小事,小事。

来人,把他拖下去就按先生说的办。

先生现在可是消气了?”

众人看着王福大声呼喊认错,痛哭流涕,但还是像是一条死狗般被拖下去,这一进东厂,就是地狱啊。

刘宏明点点头。

王承恩话音一转:“咱家在警告你们,谁要是再对先生不敬,咱家保证,你的下场比王福惨上千倍万倍。”

众人吓得魂不守舍,连连称是。

王承恩换了脸色,笑到:“好了,那咱家就先回宫,向皇爷回禀此事了。

先生好好住下,告辞了。”

皇爷,秋灵不可置信的捂住嘴,这是,就连皇帝老子都知道了?

王三春更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刘宏明,他也没有想到,刘宏明是这样一尊大神啊。

怪不得厂公那般对他啊………

章节目录 兵仗局设想 在秋灵眼里,皇帝日理万机,能管这事?

马四五和王三井也是瞪大眼睛,今早刘宏明说要把这件事闹到皇帝那。

他们也以为这只是刘宏明一时说的气话,可万万没有想到,这事,真的直达圣听了啊。

等王承恩带人离开府邸,府中气氛才稍稍缓和一些。

府中所有人都敬畏的看着刘宏明,生怕那里惹得刘宏明不快。

刘宏明也没有在乎众人,领着秋灵姊妹二人回到院子。

刚进院子,秋灵就跪在刘宏明面前:“贱婢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说着,还给刘宏明磕起头来。

刘宏明一把将其拉起,说着说到:“小事,小事,我本来对王福就没有好感。

这个天杀的打注意都打到我的人身上了,该死。”

秋灵听到刘宏明说自己是他的人,脸红的不成样子。

小柳倒是好奇的紧:“公子,公子,老爷刚刚说的是真的,就连皇帝也知道了?”

刘宏明笑着点点头,不在言语,自个进了屋,说是吃饭时在喊他。

自此以后,这府中人对秋灵姊妹二人殷勤不少,就是新的方管家也是不是给小柳一块糖。

一些自己觉得自己有姿色的婢女们无不和秋灵姊妹打好关系,希望这能爬上床,脱了这丫鬟命。

另一边,王承恩回了宫,将事情前前后后禀告给了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听完,大笑不已:“好,好,成矣啊。”

朱慈烺不懂:“父皇,这是何意啊?

父皇为何这般高兴。”

崇祯皇帝笑眯眯的对朱慈烺说到:“烺哥,你日后可以靠着你大兄了。

这君臣之间,其实就是一个相互博弈的过程。

君弱臣强,君强臣弱,就是这么个理。

所以,我们天家那高官厚禄让他们学成卖于帝王家。

这一点,孙传庭也好,陈演也罢,都是一样的。

哪怕是那些为国殉节的臣子,也脱不了名这一关。

可是你大兄不一样啊,你也看出来了,你大兄与一般臣子不一样,你大兄,钱权名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所以,朕之前看不懂,你大兄究竟是何样的人。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烺哥你自己想想,两个婢女算的了什么?他们认识又有多久?

你大兄却因为这件事闹到了朕的面前,甚至与大伴不惜撕破脸皮。

说出去为了两个婢女就与司礼监掌印,东厂厂公为敌,恐怕天下人都不敢想啊。”

王承恩心中也是苦笑,自己这东厂厂公,司礼监掌印再别人看来洪水猛兽,可在刘宏明眼里,还真是什么都算不上啊。

崇祯皇帝继续说到:“这说明宏明,是一个重情义的人。

这世上的人,他要是重情义,就坏不到哪了去。

他今日能为了两个婢女如此,如何他也能为你,为朕赴汤蹈火啊。

这样的臣子,只有用心换心才能交啊。”

朱慈烺点点头,明白了些什么。

刘宏明将自己关在房中,仔细想了想大明的火器。

他今日看起来好像在和王承恩斗气,实际上正事他也没有耽误。

他想了很多,这个时代的武器离自己差距很多,甚至说自己有限的知识在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就像你做数学题老师对于最简单的一步没有细说,而现在,就相当于这最简单一步的原因,是怎么得来的。

刘宏明知道燧发枪是时代趋势,但刘宏明从不认为有了燧发枪就万事大吉。

刘宏明想起了两大杀器。

一个是手榴弹,这个在大明已经有了原型,就是威力不大。

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明朝的黑火药与后世截然不同,药力低,再加上比例不当的原因。

对于这个,也好解决,他就不相信,一次次是还试不出最佳比例?

再说了,药力不够,加些生锈的铁片什么的,这威力不就上去了?

再说了,以现在的手段,锈铁片扎近身体,那就基本上等死了。

第二个武器,就是汽油桶炮。

刘宏明觉得,这玩意简单,原材料也好找,电视上也见过,自己也看过一些资料,倒是很有实践性啊。

再说了,上个世纪土八路都能制的武器,现在,仔细琢磨琢磨,倒也可以。

这玩意的原型是李文斯抛射炮,虽然射程很短,但是架不住它便宜好用瓷实啊。

能到四五百米,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逆天的存在了。

再说了,这玩意也不知能打炸药包,装上油料,落地爆炸后内装油料可以被撒布在相当大的一块面积上引燃。

乖乖,跨时代武器啊。

这玩意简单,用的厚木板或者湿土夯实,以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目的是把黑火药与炸药包隔离开,以避免殉爆。

隔离板的直径要和汽油桶一样的直径,粗细正好可以塞满汽油桶,发射药点燃后,是直接推动隔离板,再通过隔离板推送炸药包。

汽油桶底下是必须用土填起来,埋在土里,有一定角度。

然后,就齐活了,这东西也不要多高精准度,一打一大片。

况且,便宜,轻便,比红夷大炮大炮好使多了啊。

这样一来,再某种程度上就可以极大的弥补大明野战的能力。

大明朝的军队,守城能力还是有的,守城武器装备这是百花齐放啊,什么金汁,各种各样的都有。

可是一到野战,遇上流贼到还有一战之力,可要是遇上建奴,那就基本上完蛋了。

这大明朝能打的官员都是这样,流贼是顺风顺水,可是一遇上建奴,洪承畴,卢象升,还有关宁军中的人,全完蛋了。

有了这玩意,就能极大的弥补大明野战的不足。

你就是铜墙铁壁,金刚不坏,远了有火炮火铳,近了有手榴弹,我就不信你人人都不怕死?

面对建奴,我就给你打消耗战,想你能有人口,火药,大明朝十个换一个都赚了啊。

刘宏明想着内心就激动不已啊,按照记忆里画出了汽油桶炮大概的模样。

画玩这些,刘宏明没有停笔,他准备将后世的一些理念运用在兵仗局了。

比如,流水线作业,定装火药,标准化配件。

流水这样,顾名思义,将一个极为复杂的工作拆解为简单的工序,极大的提高工作效率。

定装火药,就是火铳每打一枪所用的火药弹子都有严格的标准,提前每一份装配好。

这样一来,就可以大大提高设计效率和减少炸膛事故。

大明朝的火器不行,除了火铳本身不行,还有个原因就是打仗是一紧张,量给整多了,就给炸了。

标准化配件一方面是对火铳质量有着严格要求,另一个方面就是方便维修拆卸。

要知道两支坏掉的火铳,搞不好就能组装出一支好的火铳啊。

章节目录 疯了 刘宏明还尤为钟爱五雷神机。

这玩意,可是当年玩骑砍他最喜欢的的武器了,连发,火力强大,只不是与游戏不一样,他的要两个人协同操作。

刘宏明觉得自己能做的最多就是如何改进武器,至于其他的,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毕竟,打仗这种事,还需要专业人员啊。

与此同时,勇卫营和京师流民都已经炸了。

今日早朝刚刚一结束,王承恩立马就派人告知了方正化,方正化接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开始了。

告示刚刚贴到勇卫营,勇卫营的官兵就已经围了个水泄不通。

可惜官兵都是大老粗,斗大的字不识一个,这不是为难他们。

不过还好,御马监专门派出了一个小宦官在告示下解释。

军中人士都对这些没卵子的宦官没有什么好感,这些太监心眼小,都不愿意打交道。

这小宦官也害怕啊,自己是崇祯十二年入的宫,在这之前自己也是农家孩子。

后来建奴劫掠,自家活不下去了,只能让他入宫。

自己也是个老实人,要不然,怎么会被送到军营来向这些大头兵解释告示。

那些大头兵看起来凶神恶煞,看起来很不好惹。

于是双方一度产生了尴尬的沉默。

这时,一个胆大的开口道:“我说公公,我们这些大老粗也不识字要不您给说说?”

一旦有人开了口子,就有不少人起哄道:“是啊,公公,您给咱们说说呗。”

“对啊,说说呗。”

这小宦官一看有人开口,也不捏着了,说到:“告示上说了,皇爷要扩充勇卫营,原有的勇卫营官兵也要按新法练兵。

从此以后,勇卫营不允许再有家丁了,官兵粮饷不再经过将领手中,有御马监,司礼监,厂卫共同监管发放。

除了这些,勇卫营官兵还要学识字”

这些军汉没也不在意,这些东西都是官面上的,关他们这些大头兵什么事。

至于读书识字,那是那些大老爷们的事,关他们这些穷军汉什么事

那小宦官继续说到:“还有,从此以后勇卫营全饷发放,之前的欠银,皇爷会补发一部分给官兵。

日后如果将领克扣,将由厂卫,内官严查。

还有勇卫营官兵每日米不限,菜一斤,肉三两,特殊兵种,再加鸡蛋若干。

对嘞,还不止这些,上面还说,京师有不少寡妇,皇爷有诏,配于勇卫营优秀官兵。

不过上面说了,人家带的孩子要视如己出,不得虐待,皇爷在皇庄提供田地用于建房。

皇爷会派出工匠指导,军营会放几天假来盖房。

从此以后,每月会有一两天假给成婚官兵回家嘞。

日后就算战死了,大明朝也会发放烧埋银,月月供应米粮,直到孩子成人。

日后孩子要是想从军读书,还是经商,都会有优待。”

这小宦官自己看着也是津津有味,可惜咱家进宫了,要不然,就这样的待遇,咱家也去从军去。

这小宦官见周围一片死静,有些疑惑,回头一看,吓了一跳。

这些大头兵一动不动,嘴巴长的老大。

这么多人这般,就跟入了魔一样,怎么不吓人啊。

这小宦官年纪还小,哪里见过这般,吓得牙关打颤。

这是,最开始那个汉子用蒲扇般大的巴掌就小宦官提溜起来,死死盯着他:“娃子,你可莫要诓我,要不然老子活撕了你。”

这汉子身上发散的气息让小宦官冷汗直流,他是真的相信这汉子会撕了他。

小宦官看着其余官兵,指望着他们将这汉子制住。

可是那些军汉也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那架势,不必面前这人好上多少。

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小宦官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对的,对的,都是告示上写的。

这告示是皇爷口述,司礼监用印,御马监张贴,那能有错。”

这话音刚落,军营里就炸了。

皇帝爷爷说的,那就没有问题了。

皇帝老子啊,这可是天下官最大的人,他能骗人?

这样说了,这个小太监说的都是真的了?

真是米管够,有菜有肉,这待遇,就是村子里的地主老财都不一定这样吃啊。

自己当了这么多年兵,哪里见过这般?

还有皇帝老子要补发饷银,日后也是全额饷银,乖乖,自己当了这么多年兵,哪里见过?

媳妇啊,这一下子,就热到了很多人的心里。

他们是大头兵,有的是世代军户,有的能,是民籍,这几年天灾人祸,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只能从军讨口饭吃。

当兵打仗,说不准,哪天就死了,死前吃上几顿饱饭,够了。

所以发下了来的军饷,有家人的,托人带回去给自家爹娘,给兄弟娶个老婆,自家能有血脉延续就行了。

至于自己,就没有想过了,自己这大头兵,哪有良家女子看的上自己啊。

至于那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这军饷基本上全花到小娘皮的肚皮上了。

自己说不准那天就死了,这银子迟早便宜了其他人,还不如自己花着,落了个舒服。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有媳妇了,那就是有了一个家。

寡妇咋了,自己一个穷当兵的,人家能看上自己就是自己烧高香了,自己还能嫌弃。

带娃的就更不怕了,这说明啥?这说明媳妇好生养啊,一进门就有人叫爹,多好。

媳妇孩子,那就是自己的命,自己护都护不及,自己咋会动手啊。

过不了几年,自己媳妇就能怀上,自己,也就有了骨血,延续下去了啊。

盖房子这样的事,那就不算个事。

自己是啥,当兵的啊,别的没有,就是力气多。

皇爷给田地,派工匠指导,只是天恩啊,自己出点力气,有啥不行的。

再者说了,自己的军饷,那也有处花了啊,给咱家儿子女子攒着做彩礼,嫁妆,多好。

就算自己命不好死球了,那也没啥,自己的烧埋银也不会便宜别人,给自家人用,值了啊。

再者说了,皇爷也说了,月月米面供养,日后自己孩子也还有照顾,自己就更不用操心了。

想到这,不少人眼睛都红了,要是这样,自己也算是光宗耀祖了吧,死了也能下去有脸见先人啊。

不说了,咱崇祯皇帝是个好皇帝,补银子,管吃饱,还发媳妇。

不说了,自己这条命,就卖给大明朝了,卖给皇帝了。

从此以后,谁要是敢反皇帝,那就是老子全家过不去,老子是要玩命的。

最重要的是,发媳妇啊,这从古至今哪里见过这般好事?

章节目录 太子来访 勇卫营已经疯了,京师流民那也好不到哪去。

今儿晌午,就有人来这城南墙根边上,贴出告示,告诉他们,皇帝老子勇卫营要招兵了,还要会手艺的人。

贴告示的人看那样子和嗓子,估摸着就是太监。

那太监说了,勇卫营招兵管饭,发饷银,还有工匠也是,只要招上了,就发一两银子的安家钱。

除了这些,老人和孩子要是没有人管的话皇爷也管了,皇帝老子自己的钱养起来,能做农活的,就种种地,微微猪啊,鸡鸭啊。

什么都做不了了,就白养着。

要是逃难来的寡妇,皇帝老子下旨给她们牵线搭桥,嫁给勇卫营官兵。

就算带着孩子,要是那些官兵敢打骂的话,就告到厂卫那里,有人替她们做主。

这一下子,不少年轻寡妇也动了心思。

虽然是寡妇,带着孩子,但其实也不过二十来岁,自己死了男人,一个人带着孩子,着实不容易啊。

可要是能嫁给一个足饷的官兵,那可是不得了啊,自己有了个家,孩子也能养活。

再者说了,要是对自己不好,不是说了,还有皇帝老子给自己做主嘛。

这一下子,流民们都心思都安定下来了,有活路了啊,皇帝老子没有忘了咱们啊。

这一下子,好多人七嘴八舌问道:“公公,这招兵在何处啊。

公公,这公匠在哪招啊。

……………”

众人七嘴八舌,那小宦官哪里招架的住,提着嗓子喊到:“明天,明天宫了会有人来招人,具体的有他们告诉你们。

咱家可是说了,这可是皇爷自己花钱,这是天恩浩荡啊。”

这一下子,有一个老者跪倒在地,泣不成声:“活了七十了,就没有见过这般的好皇帝啊,咱大明朝的皇帝,挂念着咱老百姓。”

这一下子,也不知道多少人跪了下来朝皇宫跪下磕头,都说要回家给崇祯皇帝立一个长生牌位。

小宦官见密密麻麻的人跪下磕头,看的头皮发麻,急忙回御马监禀报。

方正化一听,就明白过来了这是民心啊,也顾不上其他,即刻入宫禀告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听罢,脑子里想出来近万人对着皇宫下跪磕头,感谢他这个皇帝,也是心情大好啊。

这就是民心啊,得民心者,得天下啊。

当年太祖皇帝就是带着这么一群人推翻了暴元,建立了大明。

朕有了他们,定能平定内外,再造河山啊。

崇祯皇帝不动声色说到:“方伴伴,这件事做的好。

朕想了想,三日之内就要将人招满,然后就要开始练兵了。

至于田地,京南朕还有几个田庄,一个拿出来做兵营,把招来的新军安顿下去。

另一个拿出来给成婚官兵的家眷和老人孤儿居住。

至于修建,就让新招的工匠和勇卫营修建吧。

对了,大伴,兵仗局的事要上心,朕想着宏明也快拿出主意了。

还有新军操练,方伴伴也是一样。

宏明那边,朕已经让烺哥过去看望了。”

“是“,王承恩和方正化回到。

说罢,崇祯皇帝招了招手,方正化识趣退下,留下王承恩一人。

这个时候,一个儒袍少年带着一个老仆来到了王承恩的府邸,身后还跟着数名护卫。

朱慈烺来到大门,开口道:“还请劳烦禀告一声大兄刘宏明,就是弟来访。”

门子看朱慈烺剑目星眉,怕是非富即贵,赔笑道:“这位公子还请稍候,小人这就去禀告我家公子。”

门子急忙跑到院外,倒也不敢进来,只好大喊:“公子,公子,府外有人称是您兄弟找你。”

秋灵正在小厨房弄饭,听到外面有人大叫!害怕打扰了公子,满脸不高兴的走到院外:“别叫了,公子在房中有事,打扰了你担待的起吗?”

这门子现在对秋灵也是又怕又敬,说到:“秋灵妹子,真的是有人找公子啊,我看了,那人指不定也是个富家子弟,要不然的话,我哪里敢来打搅公子啊。”

这一下子就连秋灵也有一些拿定不了主意了。

这是,屋内的刘宏明也推门出来,不用猜,门子口中说的一定是朱慈烺。

刘宏明也没有点破朱慈烺的身份,将朱慈烺和司恩迎入屋中,便让秋灵去泡茶。

一旁的小柳倒是好奇的看着朱慈烺,认出他是那日的小哥哥。

朱慈烺笑呵呵的说:“大兄可是气消了?

一个狗奴,大兄没有必要和他们一般见识。父皇让本宫来看看大兄,父皇说大兄肯定不会因为这些误了正事。

本宫也很是好奇,父皇所说的正事是何物?”

刘宏明也不和他一般见识,将自己刚刚所画的两样东西展示出来。

朱慈烺看着这两幅画一样的东西,在听着刘宏明的讲解,神色慢慢开始严肃起来。

当听到这汽油桶炮可以打将近五百余步,威力又大的惊人,装填方便,几个人抬起就能走,眼睛都直了。

朱慈烺虽是不懂军事,但也明白,这东西的射程差不多和小弗朗机炮这差不多了,打的又快有远,威力也大,虽是不如红夷大炮,但也是战场神器了。

最重要的是,红夷大炮多重啊,几千斤重,又只能装在城墙上,野外行军要是带上一门,怕是要活活拖累死所有人。

这这个玩意按大兄说的,轻便快捷,皮实耐用,野战必备啊。

刘宏明意味深长看了朱慈烺一眼:“殿下,这炮的用处,远远不止这些用法。

殿下想想,若是这炸药包里装上些磷粉石灰什么的,若是顺风,就是毒气啊。

这磷粉沾在身上,可是很难弄下的,保准就是烧死你都脱不下。

不止这些,若是浇上些煤油,就是一片火海啊。

殿下想想,这样一来,对敌军的无论是士气还是战力都是个不小的打击啊。

我到要看看,这些流贼建奴是不是都是悍不畏死,是不是真的女真过万不可敌。

臣虽然不会打仗,但臣知道,打仗只要士气一崩,就是从两边厮杀变成一边屠戮。

臣相信只要勇卫营操练完成,武器到位,配合得当,勇卫营,就是当世之强军。”

朱慈烺听着,不由自主的也热血澎湃起来。

章节目录 兵仗局掌印 朱慈烺拉着刘宏明:“大兄,你我即刻入宫,禀告父皇,此事若是成了,你就是大明天大的功臣啊。”

卧槽,刘宏明一脸懵逼,这朱慈烺也不淡定啊,这般亢奋。

刘宏明好半天才把朱慈烺摁住,说到:“殿下莫激动,莫激动。

这些还都是设想,还得需要兵仗局实验。

这些是我的一些构想,你先拿回去交给陛下,兵仗局是内廷的,我不能,也不该插手。”

朱慈烺也冷静下来,将刘宏明所写的小心包好收起,告了声告辞,就带着司恩匆忙回宫。

秋灵将茶泡好端近屋来,发现人已经不见了,自己咕噜道:“怪人,走那般急干嘛。”

刘宏明听到秋灵的窃窃私语,大笑不已。

朱慈烺急急忙忙回了宫,求见崇祯皇帝。

王承恩见朱慈烺这般慌张,也是吓了一跳,赶忙将朱慈烺迎了进去。

进了内阁,朱慈烺将纸张交给崇祯皇帝,兴奋的告知了刘宏明所说的。

崇祯皇帝一听,也是吓了一跳,这薄薄几张纸,有这大的作用。

崇祯皇帝打开纸张,面色有些难看,嗯……,这个字,就和狗爬了一样,还有不少错字,这画画的,也是和大明朝的画法截然不同。

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图虽是难看,但是却很直观,看得懂。

不过想想,刘宏明就没有写过毛笔字,这倒可以理解。

崇祯皇帝看完,也是倒吸了一口气啊。

崇祯皇帝能当这么多年的皇帝定有他的过人之处,毫不客气的说,这些东西虽是不知道效果如何,但肯定不容小觑啊。

也许,这就是四百年时间的差距,刘宏明的见识,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况且按照刘宏明自己所说,他只不过是一个书生而已,一个书生啊,就对火器有这般见识?

崇祯思考半天,刘宏明还专门提及了工匠的待遇问题,说人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崇祯皇帝开口道:“朕记得督诸监局太监褚宪章是个忠臣,京师城破之际亲自燃炮击贼,朕看,此事就交给他倒是可以。

大伴记下,禇宪章提品级一级,为兵仗局掌印太监,赐斗牛服一件,让他好心办差,朕,定有重赏。

兵仗局之事,由司礼监直接管着,不允许内外交通,闲人不得入内打听,一旦发现,即刻杖毙。

还有那些工匠,每人赏银一两,从此以后,不得折色,饷银需按时发放,不得无故克扣。

同时也要告诉他们,不得在外多嘴。

这如何做,宏明已经写的很清楚了,就按宏明说的办,钱银也莫要担心,无论是御马监,兵仗局,来要了就批下去。

不过朕可说一点,厂卫一旦抓住谁的手脚不干净,莫说朕不顾主仆之情了。”

王承恩一听,心中一惊,回是以后就下去传旨了。

兵仗局,禇宪章倒是不算太忙。

前几日内廷大变对他的波及不算太大,他又不是王德化一支。

这兵仗局掌印和提督军器库和火药司的太监都是王德化一脉当夜就被抓走,不久就被抄家杖毙了。

后来听说,王承恩可是抄出了几十万两白银啊。

这也难怪,这火药司,兵器库本来就是油水颇丰的地方,火药以次充好,倒卖兵器,要不然王德化的人也看不上啊。

哪里像自己,苦哈哈的,听说之前的掌印每年给王德化的孝敬不少啊,本来还想活动活动进个司礼监做个秉笔。

但万万没有想到,这一下子就被王承恩一锅端了。

不过奇怪的是王承恩并没有安插自己的人来此,按常理说这等好位置早就来人了,所以,这兵仗局品级最大的就是他了,这事,就由他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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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是管事,也没有啥事可管。

这火药,生铁都被倒卖的差不多了,这库存的火铳也大都是坏掉的,这铁盔甲更是不到三百件啊。

还有工匠,这之前的掌印也着实是狠,皇爷拨下来饷银瓜分一空,粮食以次充好,都是一些发霉的烂米,腌菜,这工匠谁还好好干活。

于是,大明朝的兵仗局,现在,一根火铳,一副盔甲都打造不出来啊。

禇宪章愁眉苦脸不知如何是好时,一个小宦官慌忙跑来:“公公,公公,小的公公瞧见了,好像是司礼监的老祖宗往咱这来了。”

禇宪章东西大吃一惊,王承恩来这做甚,莫不是带来了新的掌印。

管不了那么多,禇宪章慌忙带人来到大门口,见王承恩公公出现,笑着上前施礼:“见过老祖宗。”

王承恩没有理会,大声道:“督诸监局太监禇宪章接旨。”

禇宪章大吃一惊,给咱的圣旨?

不由多想,赶忙跪下:“奴婢禇宪章接旨。”

等到王承恩念完,禇宪章满脸惊愕,不敢相信。

皇爷给咱家提了一级,赐了斗牛服,咱家,成了兵仗局掌印?

这不应该啊,咱家在皇爷面前也没有露过脸,皇爷是咋知道咱的?

难道,是王承恩保的?

这就更不可能了,自己又不是王承恩这一脉的人,他凭啥保咱?

要知道咱要出事了,他王承恩第一个也跑不掉啊。

这兵仗局掌印向来是个肥缺,都是司礼监老祖宗的人把着的,今个,咋就落在咱家头上了?

不管了,既然皇爷有了旨意,这兵仗局掌印,就是咱的了,先接旨再说。

接了旨,王承恩笑眯眯的说:“恭喜啊禇公公。”

禇宪章连忙赔笑道:“这哪敢啊,王公公这不是折煞小的了。

小的还要多谢王公公在皇爷面前为小的美言呢。”

王承恩摇摇头:“这件事,不是咱家做的。

是你自己忠心耿耿,皇爷才把这个紧要的位置给了你,可莫辜负了皇爷啊。

要不然,东厂可不是吃素的。”

禇宪章听完王承恩的话,冷汗直流,却转念一想,不是王承恩,何人又有这般大的本事举荐咱?

这种位置,可不是什么人随随便便都能举荐的上的啊。

禇宪章连忙说到:“王公公放心,小的定会全心办差,绝不辜负皇爷信任。

王公公,要不,进里喝杯茶如何?”

王承恩也不推脱:“那就劳烦禇公公了,正好,咱家还有些事要嘱咐两句。”

章节目录 笑吧 进了屋,就有小太监慌忙给王承恩斟茶。

王承恩押呷了一口口茶,说到:“禇公公可是听说了勇卫营扩兵一事啊。”

禇宪章点点头:“回公公,小的今天听说,皇爷在早朝上决定扩充勇卫营,听说由御马监方公公掌管此事。”

王承恩笑到:“咂咂砸,禇公公这消息还真灵啊。

好啊,既然禇公公知道,咱家也就不多说了。

皇爷扩充勇卫营,这兵器,火铳,盔甲都是急缺,这些,可都是兵仗局负责打造啊。”

禇宪章一听,明白过来了,苦着脸道:“王公公,实不相瞒啊,设兵仗局现在一根火铳,一副盔甲都打造不了啊。

这兵仗局的火药生铁早就被倒卖一空,以次充好啊。

小的这也是真的没有办法啊。”

王承恩笑着说“你说的这些,咱家都知道。

皇爷说了,兵仗局划到司礼监门下,这银子的事情不是你该担心的。

皇爷拨了三十万两给司礼监,咱家拿出一万两给你,你拿去给工匠们发放饷银,告诉他们,日后谁造的火器好,谁的银子就多。

至于火药,咱家查了一下,王恭厂的火药存着不少,那就先拿来用着。

至于生铁和其他的,咱家已经命人去外面收了,这些,都有司礼监来做。

你兵仗局只需要做的就是打造武器盔甲。

你记着,从现在起,火铳什么的就先别造,不久有人会来制造。

咱家这里还有一些要紧事的告诉你。”

王承恩将刘宏明所说的所有告诉刘宏明,什么流水线,标准件,计件制,火药配比,定装,让禇宪章大吃一惊。

最让禇宪章震撼的就是手榴弹和汽油桶炮,禇宪章在兵仗局这么久,一下子就看出了潜在重要意义。

王承恩将两张画交给禇宪章,嘱咐道:“这是这两样东西的图,禇公公好好好保管,这是我大明的根啊。

要是泄露出了,莫怪皇爷心狠啊。”

禇宪章脸色一肃,知道其中重大,说到:“王公公,小的明白了,公公放心,绝不外传”。

王承恩点点头,禇宪章在宫里不是一天两天了,其中轻重自会明白。

王承恩也不再多说,闲谈两句,带人便离开了。

禇宪章喊来一个小宦官:“去,将所有的工匠召集起来。”

不一会儿,兵仗局基本上所有的工匠都聚在一起,他们中间多是父子相承。

工匠们菜色的脸上都带着莫名的惶恐,还有着迷茫。

每月这些烂谷腌菜该如何过活啊,自家的妻儿该如何填饱肚子,没有娶妻的单身汉有这么能讨到老婆啊。

禇宪章将皇爷给没人补发一两银子的告知众人,众人麻木的脸上带着异样的色彩。

当真的确定要发一两银子时,众人欢呼起来,一两银子啊,这可是一两银子啊,他们活到现在,有几人见过白花花的银子啊。

他们一年到头,能见到几串铜钱就不错了啊。

禇宪章用手压压,人声静了下来,禇宪章继续说道:“皇爷说了,从今以后,没人每月饷银与所造火铳,盔甲相关,你造的越多越好,每月钱银就多。”

说着,就将标准公布出来,每月定额多少,每多做一件赏银五分。

这一下子就彻底压不住了,他们在兵仗局多年,别的不说,这造火铳,盔甲是看家本领啊。

要是按这么说,自己一个月挣上个一两银子一点问题都没有啊。

今天的京城几乎沉浸在欢乐的海洋,这样的异常也传到了文官勋贵那里。

绝大多数人都在暗地了发笑,这皇帝怕是疯了,这般花钱,看内帑能撑几天?

没了银子,看看勇卫营和那些流民在京师闹些什么乱子,皇帝该如何收场。

一些人则是琢磨不透皇帝的心思,陈演老神在在,朱纯臣倒是坐不住了,等过上几日去找张世泽那娃娃套套话。

接下来的三天,京师到处再招人,新军,工匠,寡妇,好不热闹。

勇卫营那里也不操练了,一部分人去修房子,一部分人修建训练场地。

若是现在看见,卧槽,这不就是军队了单杠,双杠那些操练工具嘛。

这其中刘宏明以朱慈烺的名义秘密地的上了一道详细的练兵奏章呈给崇祯皇帝,当然,他口述,朱慈烺执笔。

这封奏章,刘宏明专门找了方正化商讨,这方正化是监军,也懂练兵,经过方正化的指点,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这带有现代色彩的大明练兵指南就成了。

崇祯皇帝看完,不仅对王承恩笑到:“这个宏明,把这份天大的功劳给了烺哥啊。

罢了罢了,日后在补偿给他吧。”

于是崇祯皇帝将奏章交给司礼监,司礼监在转给御马监,御马监原封不动开始执行。

这几日的早朝出奇的安静,一片祥和,一切都看起来有条不紊的进行。

百官们早都听到消息,这次练兵竟是太子上的练兵奏章。

这一下子,百官都忍不住了,太子,一个五谷不分,养在妇人手中的娃娃,他能有什么练兵之道?

无非就是看了几本兵书而已,难不成真的以为自己就会带兵打仗,练出强军?

更可笑的是,皇帝还允许了,皇帝最重礼法,太子又是大明嫡长子,国本稳固。

唯一的问题就是微信不够,难不成皇帝为了增强太子威信丧心病狂至此?

可是皇帝正值壮年,大可不必如此召集啊?

一些有心人开始猜测,莫不是陛下认为北方不可为,想将太子送往南方,怕太子威信不够不足以压住百官,才出此计策?

若是如此,真是好大一盘棋啊。

一些人暗暗打定主意,绝不能让太子南下。

一些忠臣如驸马都尉巩永固,新乐侯刘文炳,三辅蒋德璟等人也以为如此,本想劝谏皇帝,但又涉及到天家私事,只好作罢。

左都御史李邦华倒是不怕,数次与开口却都被崇祯皇帝挡了回去。

崇祯皇帝在龙椅上冷冷笑着,这些人都想法厂卫早有密报,他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

既然如此,那何不来个将错就错,笑吧,笑吧,再过几日怕是没有命笑了。

章节目录 找到吴又可· 三秦之地,东厂番役就和疯了一样,四处撒出。

所有人都目的都是找到一个游医吴又可。

役长嘴上都着急的起了泡。

十几日前新任厂公突然将他招来,给了他百人精干的番役,让他去办一件事,去陕西潼关一带去找一个名叫吴又可的游医。

他带着人好不容易赶到潼关一带,暗地里每日打听,可这么大的地方,找一个游医,百人撒下去什么样没有寻到。

这又过了几日,还未寻到,厂公又来信了,若是再找不到,就去西安找三边总督孙传庭,让他派人寻找。

这一下子,这役长也懵了。

一个游医而已,让东厂厂督挂记,甚至到了要请地方大员出手的地步?

难不成,是厂公流落在外的骨肉?

这时,一个番役兴冲冲的前来报告:“大人,大人,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役长眼中精光一闪:“在哪?”

翻译回到:“同州。”

役长大手一挥:“所有人,快马加鞭前往同州。”

不多时,一支百人马队向同州进发。

陕西同州的县城街道,街上不多的行人和商铺,弥漫着一股懒洋洋的萧条气息。

一只手摇着虎撑入画的游医,并没有引起行人过多的关注。

吴又可背着行李,一手拿着虎撑,一手拄着木棍,上面挂着幌子,沿街行走。

村落小道,吴又可往一户人家走,像是急着要上门出诊。

远远地有唢呐之声传出,接着越来越清晰的嚎哭之声,这家正在办丧事。

吴又可停住脚步。

举目四顾,快步走到这户人家门前的墙角,蹲下捡了些东西用布包起来——没人看清他捡的是什麽。

身后一只大手抓住了吴又可的后脖领。

吴又可回头一看,一个披麻戴孝表情愤怒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大喊:抓住他!这个骗人的游医,还敢上这儿来!

中年男子一边拉着吴又可走,一边对着围上来的百姓们喊:就是他!就是他!他治死了我爹!走,见官!”

边说边推搡吴又可。

县衙大堂,中年男子跪在地上,神情淡定的吴又可跪在一旁。

吴又可:回大人,他爹并非因我的药方而死。

中年男子又急又怒地说:什麽?你还想抵赖……

知县严厉地说:吴又可,本县虽不曾学医,却也知道这大黄乃虎狼之药,医者用之慎之又慎。你方中用量之大,足以致常人於死地,你作何解释?

吴又可从背囊里掏出一包东西,摊在地上,对知县说:他家门外倒的药渣,可不是我开的方子。请大人明鉴。

原来刚刚是吴又可在中年男子家门前查看药渣。

吴又可:我看过这些药渣,其中有人参、黄芪,分明是一剂温补药。

知县看着药渣中的人参黄芪,并未制止吴又可自说自话的陈述。

吴又可接着说:当日诊视其父病情,有舌黄,心腹脾满之状,在我看来,邪毒入里已深,假寒真热,故加泻药,邪才能正安……

中年男子:老爷,我爹吃了他的药,一直拉稀,人都不行了……

吴又可继续道:令尊已经正虚邪实,再用补药,这补药就成了为虎作伥的毒药,不但不能治病,反而助病邪壅滞在内。令尊是死於你轻信庸医!

中年男子大惊,手指着吴又可:放屁!换了医生后,我爹只吃了他一副药,怎麽能……

这时堂上一声惊堂木,知县厉声道:放肆!

看见堂上静了下来,知县对中年男子说:换医生的隐情为何不事先禀明?若再滋事,办你个咆哮公堂。

销案,回家料理丧事吧。

转对吴又可说:吴又可,你行医用药迥异於常规,这次算你侥幸。从今日起,禁止你在本县所辖境内行医。

吴又可似乎还想说点儿什麽,但又欲言又止。叩头谢过,起身便走。

这是,衙门外传来一阵阵马蹄声。

一个差役慌忙跑了进来:“大人,大人,外面来了一队马队,足足上百人啊。”

呀,这知县也是脸色一变,这么个小地方哪来的百人马队啊?

对方有是何人自己一概不知啊,自己手里就这么几个差役顶个屁用。

这时,外面人人进了大堂,数十人将衙门团团围住,人人佩刀,看起来凶神恶煞一般。

为首的那人看都没有看知县一眼,紧紧盯着眼前的游医:“某问你,你可是吴又可?”

吴又可倒是一脸无所谓:“是,某正是吴又可。”

这一下子,东厂的人简直都要激动的哭了出来,娘啊,这叫什么事啊,日夜兼程来到陕西,找一个叫吴又可的游医。

要是一般的大员富商倒也不能,随便一问就知道个大概。

可是一个游医,也不是怎么出名,这能怎么办,只好一个个县城来找。

小半个月都在陕西吃土啊,他们又都是京城人,水土不服啊。

厂卫,厂卫又咋了,厂卫也是人啊。

这役长还是谨慎,问了一些问题,吴又可虽是疑惑倒也没有欺瞒,最终可以确定,此人,真的是厂公要找的吴又可去。

东厂的人想直呼苍天有眼啊。

这县令倒是不满了,自己好歹也是一个七品官员,竟被如此无事。

县令有些不满,恶声恶气道:“你这何人,居然敢扰乱公堂,就不怕本官治你的罪吗?”

役长正眼都未瞧他,随手扔了个牌子上去,县令一看,差点吓得背过气去。

老半天才回过神来,哆哆嗦嗦说到:“你,你是东厂的人?”

这一下子整个公堂上的所有人都抽了口气,这么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居然来了百十号东厂的人。

而这些人,看样子都是来找这个游医的。

这一下子连吴又可也吓到了,想他自己虽然是脾气古怪,但不意味着他自己找死啊。

厂卫,这些人不都是对付那些达官显贵的吗,来找自己这个小小的江湖游医干嘛?

役长见吴又可面色发白,连忙解释到:“吴大夫莫慌。

我等兄弟来此是奉了厂公的命令,特地前来陕西寻找吴大夫的。

厂公命令我等一旦找到吴大夫,立刻送吴大夫前往京师,还请吴大夫立刻随我等回京。”

呀,东厂厂公,找我一个游医做甚,莫非是治病?

可宫中圣手无数,何须找他一个江湖郎中啊。

不过看着架势,自己不去也得去了,吴又可开口道:“各位大人,小的家眷还在潼关府………”

役长摆摆手:“小事,小事。

这样吴大夫,你等先随我等回京,家眷亲属某自会派人将其安稳送到京师,一家团聚。

吴大夫现在可随我等回京。”

吴又可见家眷也会好好安顿,点点头,还未开口,役长已将他拉出堂外,翻身上马,也将吴又可拉上马上,百骑扬鞭催马而去。

章节目录 铤而走险 西安府。

孙传庭刚刚接到崇祯皇帝的圣旨,皇帝给自己修了石坊,夫人得了个二品诰命,自己的儿子蒙荫进国子监读书,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天大好事啊。

孙传庭还接到了传旨宦官所带来的崇祯皇帝的一封密信。

信的内容也是勉励孙传庭在陕西劳苦功高,望他再接再厉。

同时也向孙传庭介绍了京师正在训练新军,一旦新军成军,就可以极大的缓解秦军的压力。

孙传庭不由苦笑,皇帝心是好的,可这战局,完全没有想的那般简单啊。

新军就算成军,距离精兵也是差上十万八千里啊,只有打过几仗,才算是有了战力,精兵已成。

要不然,这新军就是一群农夫上了战场,一触即溃,就是屠杀啊。

不过孙传庭还是很感激崇祯皇帝,李自成如今已是今非昔比了,眼看已经有了改朝换代的苗头,陛下,也是在尽力啊。

密信中的最后,崇祯皇帝明确表示,清田充饷的力度还是不够大,既然他孙传庭握有秦军,这陕西有人敢有二心。

竟然如此,卫所,富商豪强,有一个算一个,但凡是侵占土地的,都给他杀一儆百,就是没有确凿证据的,厂卫自会相助,以资国用。

最后崇祯皇帝对秦王府也暗暗所指。

崇祯皇帝还告诉孙传庭,朝廷给秦军派来监军,就是之前来传旨的太监魏良。

监军负责粮饷筹集,但不得干预指挥一事。

崇祯皇帝专门嘱咐,此事乃是绝密,朝堂之上尚未告知,如此关头,万万不可再掀波澜啊。

崇祯皇帝最后还很贴心的暗示,监军是干嘛的,就是背黑锅的,有些事要是不方便,就让监军来做。

孙传庭倒吸一口凉气,这做事有些不讲究啊,这和他孙传庭差不多啊,只在乎结果,也不在乎手段。

可这样的做事风格,倒是和皇帝一贯风格完全不符啊。

现在孙传庭相信,崇祯皇帝是真的变了,不在乎虚名,只在乎结果。

这信了的意思隐隐约约是让孙传庭靠军队说话,不必在乎文官豪强的态度。

这虽是不合规矩,但是特殊时期,特殊政策嘛。

不过这是个好事啊,这就意味着,他可以不在为饷银发愁,放开手脚练兵了。

魏良也很是高兴,自己本来想着传完圣旨就立刻返回京师的,可惜还没动身,王承恩一封信来将他留在陕西了。

魏良心里可是急坏了,这要是回去岂不是连汤都喝不上了,可又没有办法,干爹的话,他又不敢不听。

可是幸福来的他突然了,今日就有圣旨传来,自己当上了陕西镇守内官,之前那个内官,干爹将他调回京师,自己这一转眼,也成了和巡抚大员说的上话的人了。

可幸福不止如此啊,干爹的信里说了,他魏良,也是秦军的监军了,只是还要保密,尚未对外公布。

这一下子,魏良可是要乐疯了,咱这上辈子做了啥好事,自己这一下子就成为被人叫做公公的人物了啊。

感谢干爹了,干爹真是咱亲爹啊,不,亲爹都没有这般好的啊。

可是接着往后看,魏良的心里凉了半截。

他这监军的人手是有厂卫,御马监,司礼监共同派人组建,他要是敢手脚不干净,可就是找死了啊。

玩了,这不就是说,自己着监军来就没有自己的心腹啊,要是这样,那些油水又该如何下肚啊。

信里说他这监军,负责核查兵员,发放饷银,筹集军饷,监察军队,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万万不可干预指挥啊,在孙传庭面前充大啊。

干爹说的很明确,要是他敢插手指挥,他魏良回京就死定了,甚至,他魏良估计还未回京,就得死在孙传庭手上。

魏良吓得胆战心惊,他哪里敢对孙传庭指手画脚啊,这孙传庭,真是个狠人。

也不知道干爹给他的信了写了啥,自己传完圣旨回去歇息,可不到几个时辰就有人拿着两个血乎刺啦的脑袋交给他说是以复圣命。

魏良差一点没有吓死,哆哆嗦嗦让人手下脑袋,自己好半天才镇定下来。

自己仔细一想,这密信怕是皇帝的密旨,用干爹的名义只是掩人耳目的。

这密旨怕是要孙传庭处死这两人,可这个孙传庭,几个时辰就把人给杀了,这,倒是真的快啊……

打那以后,魏良就明白,这孙传庭和别的文官不一样,这人,真是心狠手辣啊,听说他上任之初,就奉皇帝密旨诛杀了援剿总兵贺人龙拿他的脑袋立威啊。

这一边,孙传庭,魏良都是兴高采烈,可是另一边,这西安府上下官员,豪强都是愁眉苦展啊。

这孙传庭自从来陕,清田充饷,把不少田地重新收了回去,自己虽说也没有吃上多少大亏,可是,这哪有吃进肚里还要拿出来的理啊。

再说了,凭啥那自己家的银子来给大明养兵啊。

可这孙传庭大名远扬啊,这人心狠手辣,惹急了可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的啊,离洪承畴差的远了啊。

于是,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可他们也没有闲着,向朝中的亲朋好友,重臣们说河南糜烂,得派孙传庭前去剿贼啊,只希望孙传庭离陕剿贼,自己给他来一个人走政亡。

再者说了,剿贼收复失地,哪个人敢阻拦?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皇帝一到圣旨下来,严令秦军不得出陕剿贼,严守陕西。

这一下子可是让无数人叫苦不已,这一下子,这个瘟神送都送不走了,自己白白花费那么多银子打点运作了。

更糟心的是,皇帝还夸赞孙传庭这清田充饷这一政策,这打着祖制的旗号,他们也不敢反对啊。

不过还好,孙传庭没有变本加厉继续下去,倒是专心练兵去了。

今天又听说皇帝给孙传庭来了圣旨,给了石坊的赏赐,还恩荫家人,说不准这孙老倌为了给皇帝表忠心再做些什么。

一些人眼神灰暗,恶上心头,与其这样,那就得不做不休了。

当天夜里,负责清田充饷的经历司火起,所有文书化为灰烬。

章节目录 安静下来 当经历司化为灰,这里面的吏员也变成焦炭时,孙传庭脸上狠色一闪而过。

好,好的很,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啊。

他孙传庭不介意再像斩杀贺人龙那厮一样,给整个西安府立个威。

想当初自己刚来陕西,手上的兵马基本没有嫡系标营,那贺人龙自称贺疯子,仗着这个浑号行了不少恶事。

孙传庭想起当日。

夜色中的潼关此时灯火通明,城墙之,上旌旗招展。

城门打开,吊桥缓缓放下。

守城将领和一众文武官员站在门前恭迎孙传庭一行。

举着火把行军的队伍正开进城门。军队中间的马车上轿帘掀开一条缝,冯氏探头向城头一眼,世宁也将头挤着伸了出来,望着城头。

孙传庭勒住马缰,仰头看向城楼上的潼关二字,似有许多感慨。

孙传庭策马进城。

在瓮城中迎候的指挥使任琦:卫指挥使任琦迎候督师!

孙传庭:援剿总兵贺人龙,现在何处?

任琦:按督师所召,陕地各路人马除了贺人龙,都已到潼关集结。

孙传庭点了点头。

村庄空地堆堆篝火,大约三十名明军士兵,围坐在火边,烤羊斟酒,大声说笑。

不远处,十来个白布塞嘴衣不蔽体的妇女,被绳索串捆于一处,倒卧在旁,尽力挣扎。一个头领模样的人站起来,举着酒碗高声叫道:弟兄们,弟兄们!

众士兵们略微安静下来,看着头领。

头领道:今日这票,干得痛快!来,喝!

众兵一阵轰笑,纷纷举起酒碗。

头领道:跟着贺总兵,不愁没钱没粮,没娘们!

众兵高声怪叫,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数匹快马冲过来停在篝火前。马背上,身穿铠甲的总兵贺人龙的脸被火光照得明暗不定。众兵跪了下来:参见总兵!

贺人龙环视一一眼:都起来吧,孙传庭都快到行辕了,赶紧赶路!

头领看了看石头后的女人们:这些娘们怎么办?

贺人龙脸色阴沉下来,把头一偏。

村庄着火村庄夜外,火光冲天,黑烟腾起。

贺人龙手下们,将女人们的尸体抬着扔进着火的房子里。村子里,男人们的死尸已经横七竖八在地上。

贺人龙:孙传庭升任总督,给他备份见面礼!

刚上了马的手下会意地笑道:明白!

行辕大堂,蟒绣辉煌,剑戟森排。

抚按分左右陪坐,三司以下文武都黑压压地分两旁侍立,一派森严肃静的气象,令人不寒而栗。

旗牌官忽然高呼:总兵贺人龙进见!

贺人龙大摇大摆走了进来,拱手参见:援剿总兵贺人龙,见过督师!

孙传庭大笑迎上来:贺疯子,贺疯子,我是真想你啊!困于牢狱方寸之地,想的都是和你并肩作战,驰骋之时!

孙传庭的举动看在所有将领眼中,有人交头接耳。

贺人龙:督师,不是属下有意晚到!是在来的路上遇到一群流寇。

贺人龙身后的两名手下抬着一个大木箱,放在堂中。

贺人龙一挥手,壮汉将木箱的盖掀开,露出最上端的人头,全场一片哗然。

孙传庭皱了一下眉,随即神色如初。

孙传庭:干得好!贺总兵进献流寇首级,造册领赏!

孙传庭身边的副将走下来,带着两名壮汉走了出去。

贺人龙面有得色,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空位上看着孙传庭。

贺人龙:孙督师回来就好,我贺疯子谁都不服,就认您。

孙传庭笑道:认就好,认就好!

孙传庭搭着贺人龙的肩膀,突然神秘而小声的对贺人龙:光顾着叙旧,差点忘了一件顶重要的事。

贺人龙不解的看着孙传庭。

孙传庭:皇上念你战功卓着,对你另有封赏。

贺人龙松了一口气,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其他将领面有不满之色。

孙传庭拍了两下手。

两个亲兵出来,一个手捧用黄缎套子套着的尚方剑,另一一个捧着一-个黄缎盒子。孙传庭返身快步从黄缎盒子中取出一道密旨。

孙传庭:贺人龙听旨!

贺人龙跪地接旨。

监军副使乔迁悄悄绕到贺人龙身后。

孙传庭捧着密旨宣读,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贺人龙身为总兵,于开县率部哗归,致剿贼军事功亏一篑。

贺人龙听着听着,脸色-变。刚要起身,身后的乔迁将铁鞭一抡,贺人龙被打倒在地。接着几个亲兵冲进来,将他按倒在地,同时摘去了他的佩剑。

众人吃惊地发现院中早已站好了不少带刀的亲兵。

孙传庭的声音还在延续:又于项城、襄城临阵脱逃,抗旨不遵拒不出兵,致使两任总督阵亡;罪责深重,国法难容。

贺人龙额角流血,仍在死命挣扎。几个亲兵将其死死勒住。

孙传庭的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子威严:着陕督孙传庭即以尚方剑,将贺人龙就地正法,以昭炯戒。钦此!

行辕外小广场,贺人龙随身卫兵在行辕外的小广场休息。

一位军官带人挑着几担酒肉送过来。

军官:各位贺家军的弟兄们辛苦了!你们贺总兵正与督师喝酒叙旧,督师犒劳弟兄们剿匪有功!

卫兵们高兴起身。

孙传庭收起圣旨,顿了顿,轻声的:念及以往,你家人本督会照顾,安心上路。

贺人龙血流满面,犹在挣扎,大喊:孙传庭!你以为你真能杀得了我!你带来的这点兵马,能挡得住我贺家军?

孙传庭冷冷地:从今往后,潼关再没有贺家军,只有大明军队!

贺人龙一声惨叫,乔迁一刀将贺人龙斩首。

众人无不动容。

孙传庭脸上没有表情。

行辕外小广场日外门外的卫兵们放肆地吃喝着,唯有头领保持警觉。

突然,远处看见一队荷枪士兵正在向此处集结。

头领知道出事了,立刻抄起兵器。

头领拔刀大喊:不好!兄弟们,总兵有难!冲到总督行辕,杀他个片甲不留!

众人做冲锋状,同时大喊:杀!杀!杀!

一声火铳巨响,头领被射下马来。

两边的路口传来响动,一群弓箭手和火铳兵有如神兵天降,严阵以待。

贺人龙的兵马乱作一团,有几个想往边上冲去的头目,或被火铳,或被弓箭射下马来。一场惨烈的屠杀:贺人龙的兵马中负隅顽抗都被纷纷射杀,其余想逃命的也被射于马下,顿时尸横一片。

就凭这件事,他孙传庭才算是真正控制了陕西军马,操练出了秦军啊。

可是现在,怕是要动手不比当年杀的人少啊。

孙传庭来到书房,刷刷几笔开始写信,写完信后就交给魏良,说是急事。

魏良明白孙传庭的意思,用厂卫的特殊渠道传递给京师。

于是西安府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一向性烈如火的孙传庭出奇的安静,也没有追究下去。

章节目录 练新军 京师进来一个月,也是表面上平静无常,锦衣卫也整顿完毕,重出江湖。

前去寻找毕懋康的东厂番役汇报,说这老爷子几个月前去世,东厂番役就将其留下的书籍等待会京师来。

崇祯皇帝惋惜不已,将书籍图纸交给兵仗局,按着图纸,老工匠还真的仿制出来了燧发枪。

其实这燧发枪这东西比火绳枪先进不了多少,大大简化了射击过程,提高了发火率和射击精度,使用方便,而且成本较低,便于大量生产。

也不知道王承恩从哪做的买卖,买来了大量的生铁等继续的物资,源源不断的通过运河

运往京师。

听王承恩说,东厂有一些番子冒充商人,有一些东西,从京师的晋商那里买了不少。

崇祯皇帝得知倒是忍了下来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机会。

勇卫营那边,房子训练场地也都搭建的差不多了,一切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开展起来。

勇卫营每日无论新兵老兵,卯时起床,一柱香的时间内要是不到,全队受罚。

起来后拉出去漫山遍野跑上一个时辰,辰时吃饭,一个馒头,窝窝头,大米粥,咸菜管够。

吃完饭,新兵们按照刘宏明写的,就和新兵军训一般,学习队列,口令,按照要求,要横看一条线,走起来一个人,绝对服从口令,。

老兵们本身就有行伍经验,就算有着一个两个刺头,一顿鞭子下去,保准你服服帖帖,不敢再犯。

老兵们上午练上个小半个时辰的队列后就开始练习障碍跑等项目了。

午时吃饭,饭前刘宏明还整了类似拉歌环节,大吼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万胜,万胜。

喊完之后就能吃饭了,老兵都是战兵,伙食标注严格按照要求,米管够,菜一斤,肉三两,吃的这些汉子直喘粗气,肚皮都要撑破。

新兵们也是一样,只不过肉菜少些,米倒也管够。

不少人吃到最后动弹不得,只得找来郎中开些泻药缓解。

上官们脸上有些挂不住,骂道:“直娘贼,丢人的玩意。

又不是只要你吃这一顿,你日日如此,也不怕撑死。

挨骂的官兵也不生气,呵呵傻笑,娘唉,这般的日子,哪怕明天死了,也是值了啊。

午时吃罢饭休息一个时辰,避免日头太大,申时再继续训练,新兵们继续练习单杠,障碍跑等,练上一下午。

老兵们就根据兵种不同,盾兵,骑兵,火铳兵,矛兵,还有刘宏明新设的掷弹兵,进行有针对的阵型等训练。

这其中,每隔半个小时歇息一柱香的功夫,凉了的开水,绿豆汤摆在校场边上管够。

刘宏明专门奏请崇祯皇帝从新兵和老兵中抽调出五百身体强壮的人,每顿多上一个鸡蛋增加营养,准备把他们当做秘密武器培训。

崇祯皇帝听完刘宏明的想法,倒也是痛快,直接抽调出千人出来单独训练。

戍时结束,吃完饭后整理内务,刘宏明要求不高,人人的营房都得干净,不能有虱子异味,不得随地便溺,身上不得有异味。

一些不服从的,还是老规矩,一顿鞭子下来就老老实实了。

不得不说,这虽然暴力,但是真的好用啊。

晚上就轻松很多了,司礼监专门派出了再尚书房呆过的太监来交这些军汉认字。

刘宏明就这件事专门和王承恩商量过,军队嘛,又不科举,教那些之乎者也也没有啥用,教认字,再在中间穿插一些故事,像什么岳飞精忠报国,本朝的于少保守京师这一类的。

甚至,刘宏明还将后世的军民鱼水情这些玩意这掺杂其中,对这些太监专门培训了一下。

为此,刘宏明和方正化,王承恩专门折腾出了勇卫营军规这么个东西,这玩意吸收了后世着名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精华,至于官兵一致平等这玩意刘宏明也不敢采用。

这东西,可是犯了大忌讳的,封建礼教怕是要撕了自家。

对于故事,这些军汉们倒是喜欢听,也得劲,可是这识字认字,还有军规,到是要了老命。

自己这打了一辈子的仗,扁担倒了也不知道是个一字,读什么书啊,自己一个当兵的,这认字,是读书人的事啊。

可是自家上官威逼利诱,一顿鞭子下来,又说上这认字也是日后升迁的标准,要是谁在多言,就赶出勇卫营。

这样之下,这些军汉才开始不再怪言,认真识字。

刘宏明虽然觉得鞭子好使,但是制定军规时明令禁止将领体罚士兵,一旦出现,严惩不贷。

这些权力,只是皇家的,不是将领的。

宦官们也向军汉告知,皇爷说了,一旦有将领无故鞭打士兵或是侵吞饷银,他们可以去向军营中的监军厂卫报告,皇爷定是严惩不贷。

这一下子这些军汉倒也是觉得稀奇了。

亥时睡觉,这晚上睡觉也不踏实,刘宏明把后世的紧急集合整了出来,这夜里也是睡不消停。

这练兵强度之大为所未闻,方正化生怕过激引起了军队哗变,在天子脚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方正化倒是有些杞人忧天了,每日管饱,饷银又高,虽是训练强度大,是不是鞭子抽上一顿,但那也是自己犯错啊,也不是无缘无故。

再说了,老兵们都指望着皇帝爷爷发媳妇,分房子嘞,这些算啥。

这军营每日倒也是热火朝天,就是这花钱如流水一般,可把方正化心疼坏了。

不过他也管不上,这勇卫营的钱粮,可是由司礼监发放,那位老祖宗亲自经手啊。

倒是刘宏明这段时间闲了下来,每天在院子里看看书,点个卯,甚至刘宏明还拉着朱慈烺学骑马。

刘宏明骑在马上,不止一次畅享着自己骑着高头大马,披着重甲,身后跟着精锐铁骑,战鼓声声,马蹄如雷,一线冲锋,咂咂砸,那起势,真是尿性啊。

可当这马一旦动了起来,卧槽,刘宏明脸都绿了,这尼玛真是吓人啊。

刘宏明紧紧抱着马脖子,死不松手,双眼紧闭,不敢睁眼,娘啊,这要是掉下去,要死了。

章节目录 设局 朱慈烺倒是笑得前仰后附,刘宏明恨不得锤这厮一顿。

很快,一个小宦官前来传朱慈烺,说是皇爷有事询问。

朱慈烺和刘宏明知道崇祯皇帝的意思,也没有多说些什么,便随着小宦官进宫。

文华殿,刘宏明与朱慈烺施过礼后,崇祯皇帝也不废话,屏退殿内的宦官宫女后,告诉他们东厂已经找到了吴又可,正在赶赴回京。

刘宏明一听就乐了,这段时间他也想过一些办法,比如觐见崇祯皇帝在京师进行大规模灭鼠,十根鼠尾一文钱,这几日下来,京师的老鼠倒是少了不少。

不过刘宏明明白,这些只不过是延缓了瘟疫的爆发,一旦鼠疫从山西等地蔓延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吴又可每早到一日,就多一分把握啊。

第二件事,就是孙传庭的密信,刘宏明接过一看,卧槽……

这个孙传庭倒是真的名不虚传啊,当地清田充饷的经历司被烧了,这老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票大的。

孙传庭把西安府当地的土豪乡绅,卫所的指挥使,当地官员列举起来,但凡是为富不仁的,贪官污吏的,按照孙传庭的意思,一次性全都给他抄家。

反正孙传庭手中有秦军,名义上对陕西境内的边军也有管辖权,这陕西当地的卫所兵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任他宰割。

按他的设想,这一下子抄出的钱粮完全够他秦军所用,秦军粮饷充足,稍作整顿就可出关剿贼。

甚至,还可以补充朝廷的财政。

崇祯皇帝两眼放光:“宏明认为此事如何?”

说实话,他动心了,甚至崇祯皇帝还认为这范围还是太小,要是能把秦王牵扯其中,这秦王一脉在陕西两百余年,财富土地不知多少啊。

刘宏明确出乎意料的摇摇头:“陛下,这样做实在不妥,若是孙督师这样一做,那京师,天下必定议论纷纷。

况且那些人在京师之中都有人脉,一旦鱼死网破,这就不好说了。

一旦陛下想想,京师中的人一定会猜出陛下一定暗地里支持孙督师,要不然,孙督师怎敢冒天下之大不会去做这等事?

一旦他们有了防备,京师要是再想成事,就难上加难,血流成河啊。

所以臣以为,京师与陕西,必须同时进行才为上策,让他们无暇应对。”

崇祯皇帝听完,若有所思,感叹打:“宏明还是心细长远啊。

不过,这京师短短练兵还未成,那些官员勋贵又没有违法乱纪之事,朕这一时之间,也师出无名啊。”

刘宏明笑了:“陛下,京师勇卫营的新军练上再一个月就差不多了,对付我想京营倒也不是难题。

再说了,只有打过一仗,见了血,这才算是成了。

与其和建奴流贼碰,京营倒还是容易一些。

至于理由嘛,陛下,臣记得,藩王入京,一事过去了快一个月了,福王,也快入京了吧。

陛下别忘了,这福王,也是弘光皇帝啊。”

一下子,殿内温度降下许多,虽说天气开始渐渐转凉,可朱慈烺,王承恩,刘宏明分明感受寒意袭来。

这寒意的中心,就是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面色晦暗,看不清楚,喃喃自语道:“福王,朱由崧,朱由崧,弘光皇帝……”

看不出崇祯皇帝的感情色彩,朱慈烺和王承恩听的头皮发麻。

崇祯皇帝突然反应过来,直勾勾的看着刘宏明:“宏明的意思是……”

朱慈烺一头雾水的看着两人,王承恩面色一变,好像也明白了什么。

刘宏明漫不经心的说:“陛下,竟然没有理由,咱们就给他个理由,比如,给他一个有资格做皇帝的人。”

这一下子,连朱慈烺也明白过来,如果那些人真的有了反心,那父皇这一脉就不能考虑了,自己这个太子,还有永王定王,都会莫名其妙的死亡失踪。

这皇位,就只能在近支藩王中寻找。

这近支藩王中,谁有朱由崧的机会大?

要知道他父王可是万历皇帝最喜欢的儿子啊,就差一点就做了皇帝啊。

王承恩倒抽一口凉气,好狠啊一招啊。

这世上,只有造反这件事,是皇家不能容忍的,别说是勋贵百官,就是太子,也是万死之罪啊。

谋逆,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只要粘上,就是死罪啊。

这一下子,百官勋贵,福王,都被装了进去啊。

崇祯皇帝继续问道:“宏明的意思是让他们看到希望,拥立福王。”

刘宏明点点头:“正是如此,陛下。

如果贸然动兵,这道义不在我们身边,就算赢了,也是给人诟病。

可是谋逆就不一样了,那就是个筐,啥都可以装。

再说了,谋逆这种事,一般人也不可能参与,只有那些位高权重的人才有这个胆子,比如,朱纯臣,内阁辅臣,各部尚书侍郎这一级别的。

这些位置,陛下迟早要拿下的,至于品阶较低的官员,大可以不必去动,这样,朝廷也可以继续运转,免得皇家和朝廷完全对立啊。

至于他们做不做,陛下,可以帮帮他们啊。

他们要是知道陛下对他们不满,厂卫监视,陛下想要靠勇卫营新军反戈一击,可实际上勇卫营新军不堪一击。

文官之中,在有一些人撺掇的话,他们,不就敢了。”

刘宏明轻描淡说,好像再说自己饿了一样。

崇祯皇帝听完,拍手称赞:“好,好,宏明真是朕之子房啊。

朕得宏明,如虎添翼啊。

宏明今日莫走,朕与宏明好好喝上几杯。”

说着,刘宏明被崇祯皇帝给拉到了坤宁宫,这,就很尴尬了。

到了坤宁宫,周皇后见崇祯皇帝来了,连忙出来相迎:“臣妾见过陛下。”

刘宏明见到周皇后,连忙施礼:“臣,见过皇后娘娘。”

朱慈烺和王承恩也连忙施礼。

周皇后见到是刘宏明,她也从太子和陛下口中得知刘宏明的本事,也知道刘宏明不慕权利,这样的臣子,哪个不喜欢啊。

周皇后笑到:“宏明多礼了,都是一家人,那么客气做甚。

陛下今日看起来尤为高兴,本宫知道,又是宏明出谋划策了。”

崇祯皇帝哈哈大笑:“皇后说得对,朕今日真是高兴。

来人,传膳,还有把朕的御酒拿来,朕今日要与宏明不醉不归。”

周皇后见此说到:“陛下,不如就让臣妾来做吧。”

崇祯皇帝点点头:“也好,朕也好久没有尝过皇后的厨艺了。”

周皇后出了殿,自己本是苏州小户人家出身,几个菜而已,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多时,一桌御膳就传了上来。

崇祯皇帝就把殿内皇宫宫女赶了出去,就是坤宁宫的大太监徐高也不例外,只留下王承恩一人。

王承恩立在一旁,周皇后亲自给崇祯皇帝和刘宏明斟酒,刘宏明连忙站起:“娘娘折煞臣了,臣不敢。”

崇祯皇帝硬是把刘宏明摁了下去,说到:“家宴而已,皇后是你的长辈家人,无需这般多礼。”

周皇后也是笑着说:“宏明这般就生分了。”

刘宏明见此,也不再多说。

不得不说,这御酒的水平是真的可以,大抵和茅台差不多吧,即使刘宏明也没有喝过茅台。

刘宏明也不客气,崇祯皇帝动了筷子以后,自己也频频下筷。

这,不得不说,周皇后的是苏州菜很是可以,比尚膳监那般厨子做的好多了。

王承恩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能在皇家面前如此,普天之下,这就只有面前这个刘宏明了啊。

朱慈烺和父皇一起用膳,倒是拘束,也不敢夹菜,刘宏明见他如此,倒是不断给他夹菜。

朱慈烺脸都绿了,大兄,还真是热情奔放啊。

章节目录 身体有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宏明也是有些飘飘然了。

崇祯皇帝也觉得,刘宏明是个实诚人啊,这臣子,越是实诚就越是能得到君王的信任,再者说了,这个臣子还有通天的本领。

席间,周皇后轻轻叹了口气。

崇祯皇帝看起来有些高了,问道:“皇后为何无故叹气,来,说给朕听听。”

周皇后这才幽幽开口:“陛下,臣妾今日听宦官们说,这天气变化无常,乐安公主身子本来就不好,近来又受了风寒,太医也去看了,吃了好几副药也不管用。

这身子骨眼看一天又一天坏了下去。”

刘宏明一听乐安公主,浑身打了个激灵。

这乐安公主是崇祯皇帝的爹,光宗皇帝的八女儿。

乐安公主在幼年时,因移宫案受牵连,生母李选侍怀抱着乐安公主,一起被强迫迁移到别宫,从此与生母李选侍相依为命。

至魏忠贤掌权时其母亲才得尊封。公主后下嫁于巩永固。

崇祯皇帝对这个妹妹也是极好的,给她挑了个不错的夫婿,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很是不错。

这巩永固与乐安公主感情极深,乐安公主薨后,按照大明祖制,公主去世后,金册、冠帽,衣服、器物,凡是带有龙凤图案的,全都要上交给皇家。

巩永固哽咽着说:“既然是规定,微臣遵命。”

他回家之后,就检点公主的全部遗物。找出了金册、饰有珠翠的凤冠,织有云霞和凤纹的霞帔,又收检整理了公主的坐榻盆碗等生活器物,因上面都雕饰凤纹。

还有公主的用车,四角上有金铜的飞凤,饰有特别花纹和流苏的车盖,红油绢的轿衣,都是皇家的专有标志。另有一些皇帝赏赐的丝帛绸缎,上面有龙凤图案。

凡是有公主符号的东西全都清理出来,交还给皇家。

对于巩永固来说,公主的去世,不仅带走了他和公主的共同生活,而且带走了他和公主共同生活的全部证明。

交还遗物的时候,巩永固流下眼泪,很难过。他说:“取消遗念制度,祖制没有,是近些年的新规定。

我曾经随公主拜谒福清等长公主的祠堂,那里都供奉有公主的金册衣冠,好让活着的人有寄托哀思的地方……”

崇祯皇帝一听,很伤心和同情,就准许巩永固拿回公主的结婚证书和结婚礼服,回家供奉。

这巩永固对乐安公主一往情深连带着对大明朝也爱之深,最后全家都为大明殉葬了。

刘宏明猜想,可能是这一次的风寒,再加上乐安公主年幼时的苦楚,这身体本就不好,最后才在今年年末病逝。

史书记载,乐安公主还未下葬,这大明朝就亡了。

按照明朝的医疗水平,一个风寒还真是有可能要命啊,要知道,孝宗皇帝的女儿太康公主就是高热不退病逝的。

后来专家研究可能就是一种病毒性感冒才是病因,这种病,在现在,那就不叫个事。

崇祯皇帝听罢,也是心头有些难受。

自己年少时命途坎坷,自己生母被父皇无故打死,自己也是颠沛流离,不受待见。

自己这个妹妹和自己也是差不多,同病相怜,所以对着妹妹也是多了些情感。

再者说了,这驸马都尉巩永固懂一些国政军事,也擅长骑射,自己出行或骑马打猎时,总是让他在近旁跟随。

这巩永固也是忠心之人,上半年自己眼看大明江山日益败坏,满朝文武,宗室外戚,或软弱无能,或各怀心思,竟没有一个可用的人手。

自己想着勋贵与国同休,倒也不会眼看如此,便在德政殿召集他们说:“按照祖制,勋臣的儿子,还有驸马等人都必须到最高学府国子监进修,既学习诗词文章,也要看兵书,练骑射。

各位家里有适龄的子弟吗?”

那些公爵、侯爵、伯爵都低了头默不作声——这个时候送子弟去接受紧急军事培训,很有可能立刻领兵作战,上城头玩命去的。

自己问了好几遍,没人回应,只好点名了:“成国公,定国公,你家的子弟是不是该送来进修?”

这两位国公嗫嚅着推辞说:“我们的儿子还小呢!”

驸马们也全都以身体不好、资质驽钝等理由推辞,只有驸马巩永固愿意到国子监接受紧急培训。

崇祯皇帝突然想起一事,面色不好的对刘宏明说到:“朕想起宏明曾经说过,最后驸马都尉巩永固全家在乐安公主棺椁前自焚殉国,按宏明所说………”

众人也都明白过来崇祯皇帝的意思,也都看着刘宏明。

刘宏明硬着头皮说:“会陛下,臣说的没错,公主殿下的确在今年年末就薨了。”

这一下子,殿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朱慈烺,周后也都抹了眼泪。

崇祯皇帝也是心头微微发酸,自己这个皇帝,连自家人的性命都救不了啊。

刘宏明继续说到:“不过这个风寒倒也不是什么大病,臣就能治。”

刘宏明话音刚落,所有人吃惊的看着他。

刘宏明摸了摸鼻子,这风寒,他还真能治疗,他的包里,就有头孢。

这抗生素治疗一个风寒,岂不是小意思。

崇祯皇帝声音有些颤抖:“宏明莫要骗朕,这风寒可不是小疾啊,就连太医有时也束手无策啊。”

崇祯皇帝说的不错,就是皇家,有时这风寒,就能轻易夺去他们这些天家贵胄的命啊。

刘宏明心里倒是不已为意,这大明朝的太医,杀的最多的,怕就是皇帝了。

让我算算,成华,弘治,正德,泰昌,天启,基本上都是二三十多岁就没了。

举一个简单例子,英国公传到现在一共九代,大明朝的皇帝已经到了崇祯皇帝这十六任了。

这,不得不说,大明朝皇帝,是个高危职业啊。

出了开国那两位太祖成祖活的就,接下来也就是嘉靖和万历这爷俩在位时间长爷俩加起来九十多年,占了都大明朝国运三分之一还多。

剩下的,最长的也就是成化皇帝二十来年,还有英宗皇帝两次在位加起来二十来年。

要是短的,那就非崇祯皇帝他老爹光宗莫属了,太子挂机几十年,自己在位二十九天,这倒好,父子一起出殡上路了,一月换三个皇帝。

这太医都是世医制,自己爷爷的爷爷在大明当差,自己也就接了祖宗的班了。

可这看病的都是贵人,自己怎么担当的起?所以呢,就只求无过,不求有功。

这,就很尴尬了。

章节目录 酒后 刘宏明摇摇头说:“陛下,对于我们来说这风寒真的算不上大病,陛下还记得我来时的那个包袱吗?

那包袱了就有药可以救治风寒。

臣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公主殿下可能就是因为风寒入肺,后来严重了,就成了肺结核,奥,也就是肺痨,到那个时候再救治就很麻烦了。”

崇祯皇帝不可置信的看着刘宏明,他刚刚说,肺痨救治很麻烦,但不是不能救治。

这天下人谁不知道,肺痨,就是绝症啊,得了,就只能等死啊。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不淡定了,崇祯皇帝迫切问道:“宏明还懂医?”

刘宏明很诚实的摇摇头:“不懂,但我有药物,就是抗生素,像什么高热,风寒,肺痨,都可以救治。”

呀,崇祯皇帝不可置信,这什么抗生素是仙丹吗?

这些足矣要命的病症竟然只需要一副药就可以药到病除,怎么不让人吃惊。

崇祯皇帝说到3:“大伴,快去取来,朕要看看如此神药,是何样子?”

这一下子,席间阴霾一扫而空隐隐有了好运来的气氛。

不一会,王承恩气喘吁吁的拿着一个奇怪的包袱回来了,刘宏明翻来覆去找了半天:“找到了。”

一下子,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刘宏明手中的药,这,和他们想象的药完全不一样。

崇祯皇帝有些迟疑:“宏明确定,这是药?

这药怎么这般古怪。”

其他人也是露出了以后的表情。刘宏明笑了笑说:“这药不是中药,陛下自然没有见过。

这要药是西药,见效快,陛下明日给巩驸马,告诉他一日三次,一次两粒,温水服小,大被蒙过头,发发汗就好了。”

崇祯皇帝知道刘宏明从不骗人,便让王承恩将药收了起来。

崇祯皇帝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与刘宏明多喝了几杯,他到没有什么,可刘宏明却是醉了。

刘宏明扯着朱慈烺,大喊:“兄弟抱一抱………”

王承恩眼睛都瞪圆了,这可是御前失仪啊,朱慈烺也很是为难啊,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崇祯皇帝见此,也是觉得有些好笑,便让王承恩送刘宏明回府,也让太子回府。

众人告退之后,周后倒是一脸笑意:“这宏明,还真是个性情中人啊。

臣妾本以为宏明沉稳,现在看来,也是个孩气的人啊。”

崇祯皇帝也是笑到:“本来就是个孩子,朕有时再想,宏明不仅是朕的福星,以后,也是朕留给烺哥,甚至是朕的孙子的辅臣啊。”

周后也笑到:“咱们天家有个这样的晚辈臣子,也是有趣啊。”

崇祯皇帝也笑了笑,不再说话,思考了许久,最终也心神安定下来,在周后的服侍下也早早睡了。

另一边,王承恩好不容易把刘宏明整回府中,这马四五等东厂番役见到这金吾卫小旗在宫中醉酒,又是厂公亲自送回,暗自咋舌,这哪是小旗,怕是太子殿下也没有这般放肆啊。

刘宏明扯着王承恩,再大街上唱着:“朋友的情义比天还高………”

王承恩也是哭笑不得,说到:“小祖宗啊,慢些慢些,莫摔着了。”

王承恩亲自将刘宏明送到房里,秋灵小柳见老爷来了,吓得大气也不敢喘。

王承恩开口道:“去,找两个手脚麻利的丫鬟来伺候。”

跟在后面的方管家苦着脸说:“老爷,小人不是不想,可公子说了,除了他院子里的两人以外,从不让别的下人来啊。

小人真的是不敢啊。”

王承恩有些玩味的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秋灵姊妹二人,开口道:“既然如此,你们两个小丫头好好照顾你家公子。

咱家明日还要陪万岁爷上朝,你们两个多用些心。”

秋灵小柳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是,老爷。”

王承恩出了房门说到:“不必出来,好好伺候你家公子就是。”

说罢,王承恩就离开了。

秋灵让小柳烧来热水,细细给刘宏明擦洗,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换了好几次水,刘宏明的酒味才散去不少。

秋灵放心不下就让小柳先去歇息,自己守着。

小柳毕竟年纪还小,打着哈欠就去睡了。

秋灵守在一旁,也不敢打瞌睡,就那么静静待着。

秋灵始终觉得差些什么,自己有偷偷摸摸出去在厨房煮了碗醒酒汤,放在灶上温着。

半夜,刘宏明只觉得口渴,喊到:“水,水……”

这一下子惊醒了在一边的秋灵,秋灵连忙端了醒酒汤,可是她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怎么弄的动刘宏明?

好半天,秋灵小脸通红,才将面前的刘宏明扶起,给刘宏明喂了些醒酒汤。

刘宏明喝了醒酒汤,舒服多了,继续睡着。

秋灵放下碗,在黑暗中眼睛都不眨着盯着刘宏明。

她一直都看不懂眼前这个人,这个人对她和小柳是极好的,从来也没有体罚过他们,与之前的日子相比就是天翻地覆。

她告诉公子,自己和小柳被卖到王府是因为家中无钱才寻条活路,可其实,无非就是自己那个后娘对自己姐妹二人厌恶。

自己也知道,自己和小柳在家里也过不下去,被卖到这来,能离开那个家,不必时不时痛打也挺好的。

一开始,自己带着小柳做下人,虽说也被欺负,但也没什么。

自己和小柳,每月的一钱银子的月例都被攒着,等日后小柳大了,自己给小柳寻个好人家,倒也圆满了。

至于自己,她其实并没有考虑那么多。

后来公子来了,自己和小柳不被人待见,被打发到这来。

不过也好,她性子本来就淡,长姐如母,她就想把小柳带大。

后来,遇见公子,她发现她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从骨子里对她们这些奴婢好,带她们出去,和她们同桌吃饭,给她和小柳买糖葫芦。

甚至,将自己的钱银交给她保管,给自己和小柳的月例可是很多大丫鬟都没有那么多的啊。

自己和小柳在院里,也是逍遥快乐。

想到这,秋灵不由自主轻笑出声。

可是后来,王福王管家看上她了,她害怕极了,王管家在下人眼里可是不能惹得啊。

甚至王管家说公子只不过是得到老爷宠信的小人而已。

自己生气极了,气的牙龈发抖却也无能为力。

可是事情的发展出乎了她的意料,公子生气极了,她开始有些为公子担心。

可万万没有想到,当天夜里公子就让王福进了东厂,公子当时的样子可怕极了,让人砸碎王福的手一点犹豫都没有。

后来老爷说自己这事就连皇帝爷爷都知道了,她才知道公子真的为了她做了那么多。

从那以后,这府里的下人对她都是客客气气,一口一个秋灵姐,秋灵妹妹,就连平日里最欺负她的红杏,都说自己以前眼瞎,莫让她怪罪。

就连新管家方管家也是这样,小柳也发现不少人给她买糖葫芦,可把这个小丫头高兴坏了。

当然,也有不少姿色不错的丫鬟想她打听公子的喜好什么的,她也不知道为何,有些生气,都说不知道。

秋灵自己也悄悄问过方管家,公子说的老爷的司礼监掌印到底是什么,这东厂是做些什么的。

房管家给她说了一说,她吓得脸都白了。

老爷是皇帝爷爷身边最信任的大太监,这东厂,更是妖魔鬼怪的地方。

她这个时候才觉得公子是多了不起的人,连老爷那般的大人物都要对公子陪着笑脸。

可是自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是空落落的。

她没有什么想法,除了小柳以外,多了一个,就是跟着公子,伺候公子,等夫人进门,再伺候夫人,等以后有了小少爷,再伺候小少爷。

她没有那些丫鬟那些想法,她知道公子的身份,她只想跟着她就好了。

这时,刘宏明哼哼两声,秋灵慌忙上前,以为刘宏明不舒服,壮着胆子把手放到刘宏明额头。

却未想到,刘宏明顺势一带,将她拉倒,带入揽在怀里。

秋灵脸腾得一下就红了,忙要挣扎起身,刘宏明却是有些不满,睡梦中又加了几分力道。

秋灵小半天后有些气喘,却还是没能挣脱,依旧被刘宏明压在怀里。

秋灵感到自己脑子都要炸掉了,晕晕乎乎的,身子瑟瑟发抖,不断热了起来,眼泪汪汪。

刘宏明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揽在怀里,继续睡了过去。

秋灵见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仰头看去,刘宏明已是熟睡。

秋灵痴痴的望着眼前这人,比她大上不了多少,也是一脸孩子气。

突然想起公子说他只有一人,有些心疼,用手摩挲着眉间。

最终,秋灵也撑不住了,在他怀里也沉沉谁去。

章节目录 召见 次日黎明,天还是蒙蒙亮,宿醉的刘宏明好不容易才醒过来。

头疼的厉害,刘宏明不愿睁眼,就这么躺着。

刘宏明总觉得怀里抱着什么东西,最开始也只是以为被子,倒也没有多想,埋下头却闻到香气,手中温软如玉,才后知后觉有些不对。

听到一声嘤咛,刘宏明瞬间五识回体,睁开双眼。

刘宏明只看见自己怀里抱着一女子,正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不时皱了皱眉头,一副娇憨。

刘宏明一下子脑子都炸了,嗡嗡作响。

自己单身快小二十年,最多也就拉过女生手,哪里同床共枕过啊。

刘宏明一直冒汗,自己特么不会酒后乱性了吧。

卧槽,自己不会真的当了禽兽吧,秋灵,才十四五岁啊。

这尼玛,重罪啊。

看了看衣物还在,才放下一点心来。

刘宏明本想起身,却又怕把人弄醒,只好继续抱着。

刘宏明盯着身下人,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突然快了些。

其实秋灵长的真的很好看,是那个美人胚子,在院里一个月的左右,营养跟得上,身子凹凸有致,紧紧贴着刘宏明,刘宏明觉得有些口干。

刘宏明浑身僵硬,不敢乱动,心里暗暗叫苦,佳人在怀,要他坐怀不乱,卧槽这是人干的事?

没一小会,怀里的人动了动身子,窝在刘宏明的脖颈,少女的带着甜味的呼吸让刘宏明有些失控。

终于,秋灵睁开朦胧的睡眼,看着面前的刘宏明,下意识的娇憨笑了,露出整齐漂亮的贝齿。

刘宏明一下子脑子一片空白,身体接替了意识,俯下身子吻了下去。

秋灵被他压在身下,满脸不可置信。

刘宏明斗弄着这檀口小舌,秋灵哪里有过这般经历,双手紧紧的攀附这刘宏明的脖子。

秋灵不知道公子这是怎么了,不过她没有反抗,小脸通红,甚至,青涩的回应着。

刘宏明什么也都不知道,眼里只有那汪清泉,口干舌燥之下,不断吮吸。

空气里有着从来没有到情欲在流动。

刘宏明的手在身下的小小身子上四处点火,秋灵弓起身子,轻轻叹息。

等刘宏明好不容易找回神识时,已经发现自己将秋灵压在了身下,手还在秋灵身上,衣衫凌乱。

刘宏明从来就没有遇见过这种事,离开唇瓣,看着身下的秋灵。

秋灵泪眼朦胧,嘴唇红肿丰润,青丝散在身下,盈盈一握的腰身,身子娇弱无比,大眼睛带着泪无辜的看着刘宏明。

刘宏明感觉身下有团火,好不容易才压下兽性。

两人就这么看着,谁都没有先说什么。

刘宏明盯着秋灵,眼睛里晦暗不明,最终长叹一声。

秋灵见此,心口一阵绞痛,眼泪在眼眶中打滚正准备起身下床。

却出乎他的意料,刘宏明一把重新将她拉回怀里,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发下,深深吸着。

刘宏明呢喃道:“秋灵,我好累,我真的好累啊。”

他被崇祯皇帝,被太子,被王承恩视为拯救大明的希望。

可他心里清楚,大明千疮百孔,自己其实不过只是一个学生而已,历史的惯性是巨大的,哪怕他知道结局,也很难改变。

尤其是他真正和这些历史上留下一笔的人物站在一起时,他真的觉得自己的弱小。

他没有他们心狠手辣,他甚至有些优柔寡断。

他不知道,如果有一天他的对手真的是李自成,是多尔衮,是张献忠,他有没有赢得机会。

可他没有退路了,他在这里,有了牵挂,有了家人,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秋灵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刘宏明,在她的眼记忆,公子从来没有过这般。

她能感觉到公子的呢喃中的莫大苦楚,她也一阵心疼。

她鼓着勇气,轻轻抱着刘宏明,什么也不说,就这么静静陪着。

刘宏明嗅着少女的体香,过了好久好久,久到刘宏明再次睡了过去,秋灵浑身酸痛,却还是不敢动。

直到小柳在外大喊:“姐姐,姐姐。”

秋灵才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出了房门,轻声呵斥道:“别喊了,公子还在歇息呢。”

小柳吐了吐舌头,自己跑到一边玩去了。

秋灵倒也没有闲着,去厨房烧水做饭。

皇极殿,朝会一如既往,没有什么实际进展,除了党争攻讦,要钱要粮,什么都做不了。

朝会,就和后世的大会一般,解决不了什么,象征的意义更大一些,真正商讨重要事物的,往往是小范围的会议。

再者说了,再大多数朝臣眼里,崇祯皇帝怕是疯了,太子练兵就不说了,后来又整出个收购鼠尾,是嫌库银太多没出花啊。

卧槽,这大明朝的皇帝爱好都很不一般啊,老朱家带带出奇葩啊。

你爹好女色,你哥好木匠,本来以为终于迎来了个正常的皇帝,卧槽,十几年了,本性暴露了,你倒是喜欢鼠尾。

而且皇帝越来越有向昏君和暴君发展的趋势了。

不管了,明哲保身为上,看他朱家还有几天天下可坐。

下了朝,百官往外走着,突然有太监前来,将三辅蒋德璟,户部尚书倪元璐,东阁大学士吴牲,左都御史李邦华,刑部右侍郎孟兆祥英国公张世泽,驸马都尉巩永固,新建伯王先通,新乐侯刘文炳入文华殿议事。

众臣心里都是奇怪,陛下很少一下子召集如此多人议事,这文官勋贵都有,也猜不出陛下的心思。

被叫到的众臣也不敢耽误,纷纷赶往文华殿议事。

文华殿小宦官禀告崇祯皇帝以后,崇祯皇帝让诸臣入殿,诸臣入殿以后,纷纷下拜:“臣等见过陛下。”

崇祯皇帝微笑道:“众卿家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大伴,赐座。”

殿内的小宦官搬来锦墩,诸臣不明所以,以为崇祯皇帝体恤臣子,谢过后也都坐下。

崇祯皇帝开口道:“殿内宦官宫女,通通出去,大伴,你亲自去看看。”

王承恩施礼后,出了文华殿,不一会儿,王承恩回来禀告道:“陛下,老奴已将殿内外所有人等全都清理干净了,殿外有高时明高公公坐镇,绝无人等靠近。”

殿外,高时明眯着眼睛,今日皇爷召见,说下朝后文华殿外不准有一人,让他亲自看着,违者,杀。

高时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却闻到了不一般的味道。

章节目录 朕之位,该给谁 高时明眯着眼睛,突然脸色带上来诧异之色,一人缓缓走来,那是,太子。

今日的太子有些不一样,没有带伴伴,只有一人。

等朱慈烺走近,高时明连忙上前施礼:“老奴见过小爷。”

拜倒在地高时明有些叫苦,万一小爷要进文华殿,自己能不能拦住啊。

朱慈烺温言道:“高伴伴无需多礼,快快请起。”

起身的高时明看着朱慈烺,出乎他的意料,朱慈烺并没有继续前行,而是转过身,背对着文华殿,盯着远方。

高时明有些迟疑问道:“小爷这是……”

朱慈烺没有回头,淡淡说道“高伴伴不必多想,本宫再做和你一样的事。”

高时明惊愕不已,今天里面到底商量什么大事,他这个司礼监秉笔亲自把守都不行,就连太子殿下也来了。

文华殿,众臣都有些感到不同寻常,司礼监的大珰亲自把守,看来是有大事啊。

突然,王承恩从殿外好像看见了什么,连忙禀告:“皇爷,好像小爷也来了。”

崇祯皇帝没有什么波动:“朕知道,是朕让他在外把守的,自己的儿子,终归还是可信的。”

这一下子群臣都坐不住了,面面相觑,连太子都在外把守,到底发生什么了?

崇祯皇帝见众臣有些异动,温言道:“朕今日来找诸位卿家,是有要事相托,事关重大,所以才让太子在殿外守候。”

众臣依旧不明所以,他们知道肯定是有大事,就是不知道是有多大的事。

崇祯皇帝突然开口道:“诸位卿家可知朕为何会召见你们?”

众臣相互看看,说实话,他们中间勋贵,文官,外戚,很多人都打不到交道,实在不知道陛下为何会找他们。

崇祯皇帝见众人相互看看,一脸以后,笑着开口道:“诸位都是我大明忠臣,大伴更是我天家忠仆,所以朕今日在这里,有件事需要诸位卿家去做。”

众臣虽是以后,却是纷纷开口:“臣等谨遵陛下圣意。”

崇祯皇帝哈哈笑到:“不急,不急,朕问诸位卿家一个问题,要是朕驾崩了,这皇位该有谁来坐啊。”

这一下子可是把众臣吓坏了,纷纷拜下,三辅蒋德璟满头大汗开口道:“陛下春秋鼎盛,怎说此等。”

崇祯皇帝继续温言道:“三辅不必多想,人嘛,都是有着一天,哪有什么万世无疆这种事情。

三辅不必害怕,直言就好。”

蒋德璟咬着牙好半天才开口道:“倘若陛下驾崩,当有太子克继大统,登基为帝。”

崇祯皇帝继续问道:“倘若太子不在呢?”

这一下子众臣可吓坏了,匍匐在地,李邦华开口道:“回陛下,倘若太子薨,按大明祖训,该由嫡次子定王为帝。”

崇祯皇帝点点头,话音冷了起来,继续问道:“倘若朕绝嗣呢?这皇位,又该有谁来做。”

崇祯皇帝不大的声音,惊的文华殿内众人脑子一片空白,就连王承恩也跪了下来,众臣不断磕头,涕泗横流:“陛下,陛下,陛下何出此言啊。”

崇祯皇帝没有搭理众人,自言自语道:“那就得循武宗旧事了,近支藩王继承大统了。

让朕想一想,父皇一脉已经没有人了,得从皇祖开始找。

皇祖身前最喜爱三子朱常洵,这皇位,怕是要落在王叔的嫡长子,朕这个堂弟朱由崧头上了吧。”

众臣听着崇祯皇帝自言自语,心里有些发寒。

崇祯皇帝看着跪地众人,开口道:“都起来吧。”

殿内众人颤颤巍巍站起,却不敢落座。

刚刚崇祯皇帝的话,着实吓到他们了。

皇位,一直都是天家禁脔,可皇帝刚刚在怀疑藩王有入继大统的可能,这对藩王来说,可是要命的威胁啊。

老朱家对藩王时极为优待的,大抵是太祖皇帝受过苦日子,不希望自己的子孙后代在受苦,所以大明朝对藩王,一贯是养猪政策,可要是一旦与皇位牵扯上关系,那就变了样了。

现在,皇帝对福王有了这种心思,福王也是在不久前征召入京的藩王之中,莫不是陛下早就有心....众臣都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可是陛下有三个儿子,又怎么会提出绝嗣的问题,甚至考虑到了藩王入继大统的事情。

可是无论如何,一旦皇帝有了对藩王不一样的心思,很有可能惹出天大的动乱啊,尤其是这种怀疑。

蒋德璟嗓子发干,他是三辅,不得不开口道:“陛下何故有此想法,陛下子嗣昌盛,藩王怎会如此机会?

臣还望陛下念亲亲之情,莫让世人诟病陛下啊。”

崇祯皇帝直言不讳道:“三辅,若是李自成打下京师,朕这个皇帝亡了国,什么圣君也好,朕连自己的儿子倒是都护不住了,这皇位,不久落在了他朱由崧的头上。”

众臣一听,五雷轰顶一般,所有人也都跪倒在地,瑟瑟发抖,蒋德璟哽咽道:“陛下,怎会,怎会如此……

孙大人的秦军还在陕西,等秦军出陕剿贼定可大捷啊,就算不成,九边都还在我大明手中,就算事与愿违,京营只要守住京师,等到辽西,山东等地勤王兵马一到即可,定不会出现陛下所说之事啊。”

崇祯皇帝突然颓然无力,喑哑这嗓子说到:“三辅莫要安慰朕了,三辅所说,朕心里明白。

孙传庭的秦军就是我大明最后一副身家了,这李自成早就今非昔比了,孙传庭兵员粮饷不足,一旦出陕就是全军覆没啊。

流贼势大,朕也知道,很多人都是十八子,主神器,明亡顺兴,这山西,宣大,可以为朕死战的又有几人啊。

京营是什么底子诸卿比朕要清楚,朱纯臣那老贼能练出什么,真上了京墙,怕是连三日都撑不住啊。

勤王之军,还有哪些啊,吴三桂,刘泽清,左良玉,这些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回来救朕?

周遇吉,黄德功,秦良玉倒是忠心,可是不是太远,就是兵马太少,动不得啊。

还有江南,京师的京营都是如此,这南京的京营,怕是烂到根子了啊。”

崇祯皇帝突然怒气冲天:“朕还知道,有不少臣子勋贵想把朕,把太子,还有朕的一家老小留在京师,当做投名状,陈演,谢升,魏藻德,张缙彦,光时亨,这些逆贼,该杀,该杀。”

章节目录 朕帮他 众臣不敢接言,这话,就很犯忌讳了,陛下现在可是滔天怒火啊。

好不容易等崇祯皇帝平复下来,崇祯皇帝却突然发问:“倪爱卿,你说大明还有多少银子?”

倪元璐满脸苦涩:“陛下,实不相瞒,国库早就空空如也了,陛下将百官勋贵的捐银拨入国库不久,臣去清点,空空如也啊。”

崇祯皇帝冷哼道:“朕知道,朕这个皇帝缺钱,可朕的那些好臣子,也是一点也不缺钱啊。

京师哪个妓院花魁不是一掷千金·,哪一个不是穷奢极欲,都是在朕的面前装穷罢了。

他们无非以为朕拉不下脸面,仗着朱纯臣手里的京营,以为朕不敢动他们,迟早有一天,朕要让他们这么多年吃下去的都吐出来。”

殿内人打了个寒颤,要是真的清算起来,可不比大明初年的四大案的人少啊,再者说了,陛下远非太祖成祖皇帝,要是真的鱼死网破,陛下胜的几率不大啊。

崇祯皇帝见众臣脸色阴暗,笑到:“朕不满诸位卿家,朕从一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朕之所以大肆收购鼠尾,是因为从山西那边传来的鼠疫不久就会在京师泛滥,朕用此法这不是是稍稍拖延。

朕令大伴派出精干番役前去寻访名医,不日就可到达京师,应对鼠疫。

朕知道现在最大的隐患就是京营。

朕看过京营的账目,账面上还有十几万,实际上最多不过五六万而已。

只不过勇卫营人数太少,不过万人,朕才扩招新军,让英国公也掺和近来,故意以太子的名义,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让朱纯臣掉以轻心罢了。”

众臣都惊呆了,谁都没有想到,陛下在就开始布局,陛下花费那么多精力,所图定是不小啊。

崇祯皇帝突然叹口气道:“朕心里清楚,大明缺钱缺粮,看来唯有的办法,就是从他们身上找补回来了。”

他们,看起来不只是朱纯臣一人啊。

倪元璐开口道:“陛下的意思是用成国公的家产来资补国用?”

崇祯皇帝冷笑一声:“一个朱纯臣的家产能用多少,陈演,谢升,那么多的文官勋贵不该死吗?”

众人听罢,如同坠入冰窟,冷汗直流,陛下,这是要一网打尽啊。

蒋德璟连忙说到:“陛下,此事若是牵连甚广,定是朝野动荡,大明,禁不起这番折腾了啊。”

崇祯皇帝点点头,深以为然:“三辅所说甚是,所以朕只诛杀典型,其余人等不做深究,不会牵连甚广。”

得,这是定下调子了,朱纯臣他们必须死,其余人,看你识不识趣,乖乖交钱就能保命。

蒋德璟他们并不迂腐,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法而已,都认为这个法子其实也是个好法子,只是有两个问题。

第一个就是陛下手中的人马一定要能弹压住京营,要不然一旦失败,就是万劫不复了。

第二个问题找一个什么理由动手,要师出有名啊。

李邦华开口将这两个问题问了出来。

崇祯皇帝早就在预料之中,说到:“宏明说朕的勇卫营新兵定会成为天下第一强兵,朕信宏明,勇卫营定不会负朕所望。

至于理由,朕在他们口中是昏君,要是厂卫和诸位卿家在添把火,福王不日进京,拱卫大内的勇卫营又是弱兵,你说他们,有没有胆子会不会博个从龙之功啊。”

本来众人还在想宏明是谁,如此这般大的口气,陛下也还如此信任他,莫不是一个幸近的小人?可听到崇祯皇帝后半句话时,惊的不能言语。

陛下的意思显而易见,谋反。

这是十恶不赦之罪,一旦揭露就是抄家灭族,祸及九族的大罪啊。

不过这个罪名真的很符合崇祯皇帝的需求。

这谋反的范围不会太大,而且定是达官显贵参与其中,对很多中下官员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大明依旧可以勉强运行。

再者说了,谋逆这个罪名,主动权完全就在皇帝手里,用起来得心应手啊。

文华殿里每个臣子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这种恐惧,来自于崇祯皇帝,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另一边,王府的小院了,到是完全不同。

今天清晨发生的一切,坐在灶前的秋灵只感到不真实。

当她在公子怀里睡着时,有着从未有过的安心,很像小时候和娘亲睡在一起的感觉,但又截然不同。

当她和公子亲在一起时,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充斥自己全身,自己整个身子都软了,一点都提不起力气来,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快乐,自己甚至还羞人的回应。

当公子在她面前呢喃时,她只有心疼,难过,想抱着他,甚至也想大着胆子亲亲他。

秋灵想着出神,直到锅中水咕噜咕噜响个不停才把满脸通红的她惊醒。

刘宏明一觉醒来,天已是大亮,他好像做梦,梦见了秋灵,自己抱着她,甚至还亲了他。

不得不说,秋灵这个小丫头真的是水灵,长的好看,自己亲着亲着,邪火差一点都压不住了,只想把她就地正法。

刘宏明自己笑了笑,自己这算是春梦了吧。

可当闻到被褥上的女子香气时,刘宏明这才反应过来,卧槽,这不是自己做的春梦啊。

自己真的抱了人家丫头,还亲了人家,差一点就把人家欺负了啊。

刘宏明慌了,这尼玛算个什么事啊,这是明朝,自己这样对人家小姑娘不就是相当于毁了人家清白,万一出点事就完了。

刘宏明慌忙下床,只穿着里衣,光着脚,冲出房门。

院内,小柳正在树下数着蚂蚁,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小柳听见声响,转头一看,竟是刘宏明,高高兴兴的跑上前去,施礼道:“见过公子。”

小柳其实一点都不怕公子,公子对她,姐姐都是可好了,只是姐姐说,公子对咱们好,咱们做奴婢的,要懂事自己心里要知道主仆之别。

刘宏明点点头:“小柳,自己在玩啊,你姐姐呢。”

小柳乐呵呵说到:“回公子,姐姐在厨房,公子,你还没有穿鞋……”

小柳见飞奔离去的刘宏明,觉得今日的公子好生奇怪。

章节目录 铺路 刘宏明来到厨房,看见灶台前的秋灵忙前忙后,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真的很怕因为自己让这个小丫头做上一些什么过激的举动。

秋灵朝门外瞥了一眼,看见门口的刘宏明,昨夜的事情一下子钻进脑子里,红晕还未消退的脸蛋一下子又涨个通红。

秋灵还是鼓足勇气,颤颤巍巍的上前:“奴婢见过公子”,当察觉到刘宏明只穿着里衣,光着脚,惊讶道:“公子这是………”

刘宏明看见这个小丫头的样子就知道昨日是把这个小丫头给吓到了,见秋灵问起,只好打个哈哈道:“没事没事,这不昨日醉酒,今早起来这不饿了,看看有什么吃的没有。”

秋灵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却依旧笑着开口道:“公子,奴婢已经将水放好,请公子先行沐浴,等沐浴玩就可用饭了。”

刘宏明点点头,转身离去,本想说些什么,但一时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得离去。

刘宏明将自己泡在水了,脑子里一团浆糊,乱成一团。

泡了好久,刘宏明才起身,换好衣服,就连这衣物,都是人家小丫头洗的。

到了大堂,饭菜已经摆好,几碟小菜,白粥馒头,秋灵和小柳立在一旁。

最开始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在吃饭,两个小丫头就立在一边看着,刘宏明招呼他们一起,纷纷摇头,说她们是奴婢,要讲规矩,等伺候公子吃完自己在厨房吃就好。

直到刘宏明摔了一次碗,这两人才战战兢兢一起上桌吃饭。

后来刘宏明偷偷用一根糖葫芦问小柳才知道,原来那一次出去吃馄饨以后秋灵就告诫过她规矩,主仆有别。

不过现在就算上桌吃饭,自己不到她们还是不敢落座。

吃饭时秋灵只扒拉这饭,极少夹菜,小柳最开始也是这般,后来放开了也是吃的不亦乐乎。

因为这个,小柳没少被秋灵收拾,却有刘宏明护着,秋灵拿她也没法子。

饭桌上,只有小柳吃的不亦乐乎,刘宏明和秋灵都有一些食不下咽。

吃罢饭,刘宏明知道今日朝会,崇祯皇帝定会布置,反正自己点不点卯都无所谓,索性自己给自己放上一天假。

刘宏明出去院子不久,不知道从哪搞了一只鱼竿,带着小柳在墙根泥地里挖了些蚯蚓,就在院中钓起鱼来。

秋灵收拾好后,看见二人玩的不亦乐乎,自己偷偷摸进屋里,自顾自的做起刺绣。

文华殿,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最后,是蒋德璟和英国公张世泽代表在场的文武拜下表了态:“臣等愿为陛下赴汤蹈火。”

其余人也都拜下。

崇祯皇帝感慨,我大明,还是有忠臣啊,我朱家,还没有到山重水尽的那一步啊。

刘宏明亲自下陛扶起蒋德璟和张世泽,说到:“朕心甚慰啊,禇卿请起。”

等到众人站起,崇祯皇帝才缓缓开口:“英国公,朕想知道,你们英国公一脉在京营能控制多少兵马?”

张世泽出列有些羞愧:“回陛下,臣遵照陛下旨意,这京营大大小小的指挥副将,千户基本上都被换为了朱纯臣,定国公一脉的人,臣在京营之中,能调懂了将领兵马不足十之一二啊。”

崇祯皇帝点点头,并不意外:“朕早有预料,你父身体不好,这京营就落在了他们手中。

张卿家,今日之后,若是那狗贼问你,你就是勇卫营新军不过乌合之众,说朕对勋贵以心生不满,若是他们拉拢你一起谋事,你不必害怕,参与其中。

你只需要将自己的家丁兵马掌控,倒是控制某一个城门,迎接大军入城就可。”

张世泽施礼称是。

崇祯皇帝继续说到:“三辅,你乃文官之长,若是陈演,谢升牵扯其中,由你坐镇中枢,防止不忍之事。”

蒋德璟面色郑重表态:“老臣定不负众望。”

崇祯皇帝点点头:“朕信三辅,还有总宪,朕会下旨让总宪带着左副都御史施邦曜出京巡视天津,倒时总宪在天津要大事相托。”

李邦华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很是固执:“陛下,天子自己置身于险境,臣为臣子,怎能避之,臣愿坐镇都察院,以纠不法之事。”

崇祯皇帝知道李邦华是这么个人,也不生气,说到:“总宪,朕就是有大事相托啊。

大伴,明日将凌义渠、王家彦、孟兆祥、吴麟征、申佳胤、吴甘来、王章、除良谟、许直、成德、金铉、于腾蛟、赵撰等人全部下昭狱,你再找时机偷偷运往天津。”

这下子,蒋德璟好像明白了什么,结结巴巴说到:“陛下是想…”

崇祯皇帝点点头:“这些人,都是我大明忠贞志士,朕将他们送到天津,由总宪率领。

不久之后,朕会把太子,皇后,皇嫂等人偷偷送往天津,天津巡抚冯元飚是个忠臣,手下还有天津水师和两千标营。

朕要是败了,你等即刻护卫太子南下登基,召黄德功护太子。

朕对那些江南勋贵官员放心不下,必要时让孙传庭率军南下,放弃陕西,引秦军入江南,确保大局。

朕会留下传位圣旨,有皇后皇嫂,还有总宪在,朕谅他们也不敢做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众臣愕然,陛下这是要玉石俱焚啊,就连传位太子,留下辅佐的人选都挑好了。

众人跪下磕头:“陛下,陛下三思啊,陛下怎么立于危墙之下啊,还请陛下到时南下,臣等愿意死战。”

崇祯皇帝摇摇头:“朕是大明皇帝,太子可以南下,做个南渡君王,但朕不行啊,朕的祖宗陵寝在这里,朕要在这守住国门,再不成,身死社稷倒也无妨啊。

新建伯,朕不久以后会命你前去通州整顿通州三卫,吴卿家随行。

要是朕胜了,你们就率兵入京,维护大局,朕要是败了,你等即刻南下,听候太子差遣。”

王先通与吴牲泣不成声,他们已经明白过来了,陛下,这是在托孤,为太子殿下在南方铺路啊,只有太子手中的人马官员勋贵越多,那些有野心的人才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无言以对,只能称是。

章节目录 谋士 崇祯皇帝没有什么波动,继续问道:“大伴,东厂派出去的人手怎么样了。”

王承恩连忙回话:“回皇爷,老奴按照吩咐,都已经派出,不日就会传来消息。”

崇祯皇帝点点头:“做得好,大伴,到时候你先护着皇后她们出京,要是朕败了,厂卫就要交给你了,太子,你多照看照看。”

王承恩噗通跪倒在地,不住磕头,泪如雨下,撕心裂肺说到:“皇爷,皇爷,老奴不走啊,老奴在京陪着皇爷,要是真的到了那一步,老奴陪着皇爷一起上路。”

崇祯皇帝笑着说:“这次不一样了,朕知道你会如此,可是太子需要人手,可信的内官又没有几个,你要是跟着朕上路了,太子那边又该如何?

大伴放心,朕要是先走了,到时候你就埋在朕的陵寝附近,到时候你我主仆再聚。”

王承恩泣不成声,呜咽不止。

崇祯皇帝倒也没有什么,说到:“驸马都尉巩永固,新乐侯刘文炳何在?”

巩永固,刘文炳出列跪倒在地,哭着嗓子说:“臣在。”

崇祯皇帝继续布置道:“刘卿家,你即刻起宿卫皇宫。

驸马,你我乃是郎舅,朕听说,徽媞身子不好,近来受了风寒。

朕这里有灵药,你且拿去,每日三次,一次两粒,温水服下。

等徽媞身子好了,你将徽媞和朕这几个外甥和外甥女一起送进宫来,到时和皇后他们一起到天津。

驸马,朕不久以后会让你去孝陵祭祖,出了京师,你立刻秘密赶往天津,伴太子左右。”

崇祯皇帝一挥手,王承恩将药奉上,交给了巩永固。

巩永固接过药,泪流满面,说到:“陛下,臣代公主,代子女叩谢陛下。

臣虽然不才,臣愿与新乐侯一般,宿卫皇宫,护卫陛下。”

崇祯皇帝摇摇头,高声道:“诸位卿家,大明国运,就在此一举了,朕这这里,先谢谢诸位卿家了。”

说完,崇祯皇帝深深一拜。

众臣行大礼,齐呼:“天佑大明,圣上万岁。”

诸臣退下,崇祯皇帝大呼一声:“日月山河还在,大明还存,诸位慢行,莫回头”

众臣步子一停,平复心情,出文华殿。

接下来的京师,将会是真正的腥风血雨。

很快,皇宫里传来消息,三辅蒋德璟,左都御史李邦华为首劝谏圣上,引得皇帝大怒,迁怒臣工。

三辅蒋德璟被罚俸半年,左都御史李邦华被勒令出京巡视天津,保定府。

户部尚书倪元璐因国库亏空,被勒令在家闭门思过。

勋贵也好不到哪去,宫里传出了陛下对勋贵不满,英国公张世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新建伯王先通因直言犯谏被诏出京整顿通州三卫,但念其为国,令东阁大学士吴牲协同。

皇帝还认为是太祖皇帝对他不满才会如此,令驸马都尉巩永固不日前去孝陵祭祖。

唯有新乐侯刘文炳,得了崇祯皇帝欢心,得到嘉奖,入宫宿卫。

一时间如此巨大的人事变动让京师有些异动。

本以为就此为止,可万万没有想到,没过几日,事情发展已经不可预料了。

三日后,厂卫突然发难,凶神恶煞,前往多个官员家中,二话不说就是抄家破门,将官员及一家老小全部带走下了昭狱。

一时间京师哭声一片,大明高皇帝文皇帝在位之样。

一时间京师人人自危,人心惶惶。

朱纯臣在府中密室中阴着脸,他的心腹,一个姓谢的谋士站在他面前。

此人是十几年前来京流落街头的读书人,一个人在京师举目无亲,身无分文,朱纯臣见此人真有些本事,就将他收留在府中。

朱纯臣专门派人查过,此人身世清白,到也有真才实学,十几年来,在成国公府安了家,也就慢慢被朱纯臣视为心腹。

今日朱纯臣将他招来,就是想问一问有何计策。

朱纯臣将所有事情告知,谢师爷皱着眉,想了许久。

朱纯臣也不急,直到见谢师爷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才开口道:“先生可是明白了些什么。”

谢师爷缓缓开口:“陛下这是病急乱投医了啊,不过也是难怪,天下依旧败坏至此,陛下本就是个鲁莽之人,这才重新动用厂卫,对百官下手啊。

可惜陛下忘了,如今的大明皇帝早已今非昔比,大明朝眼看就要挺过去了啊。”

谢师爷说着,摇了摇头。

朱纯臣点点头,这与他多想一样,继续问道:“那依先生之见,我成国公府可有危险?”

谢师爷缓缓开口:“若是之前,陛下顾忌老爷手中的京营,就算是有心但也无力,成国公府可安然无恙。

只是现在,陛下手中的勇卫营新军以练,陛下就有了一战之力,陛下,未尝没有动公爷的心思啊。”

朱纯臣脸上闪过一丝狠辣,问道:“先生认为我成国公府该当如何?”

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谢师爷才开口道:“公爷,学生有三计。

上计则是公爷主动交出京营,捐出一半身家,学生想这些足够得到陛下的信任了。

这中策……”

谢师爷话音还未落就被朱纯臣打断:“先生的意思是让老夫拿自己一般身家和京营去换皇帝放我成国公府一马。

且不说别的,皇帝要是看到我家这么多金银珠宝,田产地契,他朱皇帝要是红了眼,没了京营,老夫可有还手之力?不可不可。”

谢师爷劝道:“公爷是大明最顶尖的勋贵之一,二百年来也是枝繁叶茂,树大根深,陛下顾忌太多,在看上公爷主动交出钱财,想来也是不会对公爷下手的。”

朱纯臣还是摇头:“不可,不可,先生中策是何?”

谢师爷只好说到:“这中策,就是公爷以手中京营为资本,使的陛下不敢轻举妄动。

最好,最好是等着李自成攻打京师,这李自成已是有了改朝换代之气候了,到时献上崇祯皇帝等人,就可得新朝信任,也不失公爵之位了。

只是这般,风险太大,一旦有人传出消息,有勤王之军赶来,公爷无论胜败,都乃万劫不复啊。

公爷就是大奸大恶,将不容于大明,也不容于新朝啊。

还请公爷三思啊。”

朱纯臣咀嚼良久,直勾勾的盯着谢师爷:“那先生的下策是何?

不如一并讲了出来。”

谢师爷心头一抽,咬牙讲出:“这下策,既然皇帝自绝于勋贵百官,那就是天子无德,何不退位让贤?”

朱纯臣好像早有预料一般,并没有太多惊讶,静静盯着谢师爷。

谢师爷心里发毛,硬着头皮说:“公爷,如今京师哀怨沸腾,皇帝人心尽失,多少文武百官对皇帝敢怒不敢言。

皇帝所仗不过厂卫与勇卫营而已,厂卫重开不过一个月,内部又是大整顿,想来还没有完全铺开,若是再过些日子,学生与公爷就不敢如此畅谈了。

还有勇卫营,这勇卫营新军战力如何我等都不知?

但这勇卫营绝大多数都在京师外练兵,公爷只要守住城墙把他们挡在城墙外即可。”

谢师爷说完已是大汗淋漓。

章节目录 东厂坐记 谢师爷说完已是大汗淋漓。

朱纯臣突然开口:“那依先生之见,何人当继大统?

是太子,定王,还是永王?”

谢师爷差点没有吓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说到:“既然,既然如此,这崇祯一脉就留不得了,那就只能从藩王中找了。

学生要是没有记错,过些日子,就有藩王入京,公爷定下即可。

只是,只是这般,终是得位不正,需的有宫里人才是最好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朱纯臣突然哈哈大笑:“先生大才,老夫受教了,今日之事还请先生不要带出密室,否则,就莫怪老夫……”

谢师爷吓得连连摇头。

朱纯臣则是满意到:“好,先生去账房那里领一百两银子,老夫日后必有重谢,先生先回去休息吧。”

谢师爷道过谢后,跌跌撞撞的离开。

朱纯臣依旧发呆一般,他心里那个念头一旦勾起就压不下去了。这下策,不妨是上册啊。

这崇祯小儿不也是藩王克继大统,老夫手握京营十几万人马,勇卫营才有多少人?

老夫只要找到一个废物藩王推上龙椅,老夫不仅能保住自己,甚至,权势再进一步也不是不可能的。

谢师爷跌跌撞撞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进了屋,整个人瘫倒在地。

屋内妇人听到声响,给床上的婴儿捏了捏被角,从里屋出来,看见自己男人瘫倒在地,吓了一跳。

妇人赶忙倒了茶喂了男人几口,男人才慢慢缓过来。

妇人开口道:“相公这是怎吗了?可把奴家给吓坏了。”

谢师爷勉强挤出一丝笑,说到:“没事,没事,妇人,为夫累了,你去烧些水,为夫想沐浴一番。”

妇人见自家相公不愿多说,也不在追问,转身出去烧水。

谢师爷泡在木桶里,心依然还没有定下来。

自己的恩主,大明的国公,居然有了谋反的野心。

谋逆,那可是九族诛灭的死罪啊。

朱纯臣是疯了吗?

最让谢师爷恐惧的还不是这个,刚刚他说说的只有一句是假话,就是那句厂卫还没有铺开。

谢师爷瑟瑟发抖,因为厂卫,早就找到他了。

几天前的夜里,当他半夜睡得迷迷糊糊之际,脖子感到一阵寒凉。

当他睁开眼,吓得魂都要掉了,一把闪着幽幽寒光的匕首抵在他的喉咙上。

那人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切莫惊醒孩子和你家妇人,随某出来。

要不然,莫怪某心狠手辣。”

说罢,那人就率先出去,步子没有一点声音,丝毫也不担心他大声喊叫引来旁人。

谢师爷虽是害怕,但也知道自己一家的命都攥在此人手里,倒也是不敢大喊,只得出去。

站在院中,借着院中的月光,谢师爷才看清来人的长相,瞠目结舌。

站在他面前的人正是府中看门的老孙头。

这老孙头五六十岁,孤苦一人,恩主夫人发了善心留着他在府里做个门子,管上一日三餐。

谢师爷来国公府也有十几年了,他记得他来时老孙头就在此了,平时看起来也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样子,自己也有个数面之缘,见到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可是现在的谢师爷发现,老孙头,可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老孙头看着谢师爷,和平常一样憨憨笑了笑,扔过来一个牌子。

谢师爷接住一看,心都凉了半截。

谢师爷老半天才从嗓子里蹦出两个字:“东,东,东厂。”

天啊,老孙头,是东厂的人。

老孙头咧嘴笑着:“谢师爷好眼力啊,小老人正是东厂甲等坐记。

想当年魏公公派我等在各个府邸安插,这一转眼,怕是也有十几年了啊。”

谢师爷头皮发麻,魏,魏公公,莫不是天启年间的权宦魏忠贤。

老孙头自顾自说着:“魏公公倒台后,厂卫式微,小老儿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只能做个门子了啊。

可王公公还记得小老儿啊,小老儿这才有了机会啊。”

说来也巧,这等探子本是魏忠贤亲自布置,后来魏忠贤死以后,这些人也就和东厂失去了联系。

后来的东厂提督无论是曹化淳还是王德化,都不知道这些人的存在。

直到前些日子,崇祯皇帝有感魏忠贤的功绩,秘密的让王承恩收敛魏忠贤的遗骨重新安葬,无意中才发现这些探子的名单。

王承恩知道此事重大,立刻呈给崇祯皇帝,崇祯皇帝大喜,令王承恩尽快与这些探子坐记取得联系。

这样,老孙头这样的沉睡了十几年的坐记重新被唤醒。

谢师爷不敢置信,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老头,竟然是传说中的东厂的人。

而且东厂居然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布局到了成国公府。

谢师爷磕磕绊绊说到:“你,你给我说这些做甚?”

他不相信,东厂的人会无缘无故将这些机密告诉他。

孙老头笑着:“小老儿接到的信,要找朱纯臣府上靠的上的谋士办一件事,老朽想了想,也就谢师爷了。”

谢师爷暗叫不好,东厂找你,能有什么好事?

谢师爷刚想开口拒绝,看见老孙头冷冷一笑,打了一个激励,这老孙头把他是东厂这种绝密的事情都告诉他了,自己要是不做,自己这一家老小能有活路?

谢师爷心都要跳出来了。

老孙头见他这个样子,点点头:“看来谢师爷已经明白过来利害了。

小老儿也不废话,这件事谢师爷办了,东厂会安排你和你的妻儿前去江南,给你们安排好身份,再给你一笔钱财,平平安安过完这辈子不好吗?

要是不嘛,谢师爷应该清楚东厂的手段,谢师爷真的要为了成国公府,朱纯臣如此?

咂咂砸,谢师爷的儿子还不满岁吧,何必如此啊。”

谢师爷本想念着成国公府的恩情,要是做些对付成国公府的事,自己宁死也不做。

可是老孙头提到了自己的儿子,一下子谢师爷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孙老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来到他面前小声说到:“谢师爷,老头子不妨告诉你,这朱纯臣,是皇帝的眼中刺,陛下练新军就是为了除他。

你莫不是还想拿着自己一家三口给他陪葬不成?

听老头子的,自古以来,谋逆之罪可是小事?

你若不想牵连其中,只需做一件事,若是朱纯臣问你,你就劝他谋逆,其中分寸,你自己把握。”

老孙头说完以后,悄无声息的离去。

谢师爷失魂落魄的回到屋里,一夜无眠。

第二天谢师爷在中门看见老孙头,一如既往那般,老孙头憨憨一笑,打招呼道:“谢师爷早啊。”

一些年轻的门子下人给他开玩笑,老孙头也只是憨憨一笑。

谢师爷背后已经汗湿,谁能想到这老孙头能是东厂的人啊。

罢了罢了,东厂这般,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啊。

为了自家媳妇孩子,只能对不起恩公了啊。

章节目录 高起潜回京师 第二天清晨,一个大红补服袍子的太监纵马到了京师城门下。

来人正是高起潜。

高起潜看着眼前宏伟的城墙,心里感慨万分。

不久前崇祯皇帝命他外出巡查宣大,保定,保安府等地,巡查完后就前去宁远监军关宁军。

可还没有到关宁,就有天使传来崇祯皇帝的懿旨,命他即刻返京。

他一问,才得知天使几乎就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也跑了宣大等地,最终可算在此地截到他了。

高起潜有些诧异,稍稍一打听,就知道京师所发生的许多消息。

原来大内变了天,王德化,王之心一脉全部清除,王承恩,方正化一跃成为司礼监和御马监的大珰,权势滔天。

高起潜是羡慕嫉妒恨,自己不在京的几日,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这王承恩看起来老实巴交却是个狠人。

尤其是方正化,远远不如自己得宠,却鸡变凤凰,拿了司礼监,这怎么能让自己不气。

要是自己在京,还能轮到他方正化掌御马监?

高起潜往传旨太监袖里塞了几张银票,笑眯眯问道:“敢问公公,不知皇爷急诏咱家回去是有要事吗?

咱家好做些准备,可别恶了皇爷。”

那传旨太监不动声色的数着袖中银票,笑呵呵说到:“高公公,大喜事啊。

奴婢出来前听说皇爷要扩招勇卫营,编练新军,可这新军的监军人选还没能确定,只得暂时让方公公领着。

高公公想想,皇爷如此重视新军,而咱们这些内臣里,不就高公公最知兵吗?

依奴婢看,高公公此次回去,这监军的位置定会落在公公这里,想来公公也会就此飞黄腾达啊,到时候可别忘了奴婢啊。”

高起潜笑着说到不敢不敢,内心却是乐开花了。

这崇祯朝的太监,就他高起潜最知兵,这话,一点不假。

崇祯八年,把派到各镇的宦官全部撤回,只有他高起潜仍然照旧监视,可见陛下信任。

后来崇祯十一年(冬,清兵大蹂畿辅,连下四十三城。

他高起潜拥重兵驻扎在临清,监军关宁铁骑,监军天下勤王兵马,可谓是风头无限啊。

高起潜知道,自己飞黄腾达的机会来了,想来自己巡查诸地,总兵将领所给金银不计其数,自己有得到个这么好的机会,看来老天让咱高起潜要起来了啊。

高起潜即刻带人掉头,往京师驰来,紧赶慢赶总算在昨夜到了京师。

可是京师夜班城门不开,高起潜为了赢得崇祯皇帝的宠心,强忍着在城外夜宿一晚,今早一早进城。

等高起潜好不容易进宫时,已是过了一个半时辰了。

崇祯皇帝一同往日在文华殿中批示奏章,朱慈烺被崇祯皇帝打发到去坤宁宫周后那里了,只有王承恩站在身后,不发一语。

这时一个小宦官蹑手蹑脚进了殿:“启禀皇爷,关宁监军高起潜求见陛下。”

崇祯皇帝一愣,高起潜,这个狗奴,回来了?

崇祯皇帝低喝道:“传。”

小太监不明所以,连忙出去传唤。

王承恩心里咯噔一声,看着崇祯皇帝微微颤抖的手,就知道待会定是排山倒海的怒火。

早在刘宏明告诉过崇祯皇帝高起潜的所作所为以后,崇祯皇帝就让东厂调查高起潜了。

这一查不要紧,这高起潜,在崇祯八年仍被命令在辽东督理军务,只是削去“总监”头衔而已,理由是因为辽东军务紧急。

然而高其潜这厮并非真正具备军事才能,面对清兵凌厉的攻势,贪生怕死,不敢与之决一死战,但又怕皇帝责备,只好割死人的首级冒功。

出了这些,这高起潜在各地监军不知收了多少钱财,为将领开脱,有些逃跑将军因为搭上了高起潜这条线,不仅没有被怪罪,而是步步高升。

最让王承恩心惊的,是高起潜和关宁军,辽西军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甚至连吴三桂都是高起潜的干儿啊。

王承恩不敢隐瞒,报给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看完,一句话都没有说,脸黑的不成样子。

王承恩已是明白,这高起潜,怕是落不到好下场了。

王承恩正想着,一个人影从殿外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噗通跪倒在地,哭着嗓子喊到:“奴婢高起潜,见过皇爷。

奴婢本以为这外出监军又是一年半载看不见皇爷,奴婢心里挂念着皇爷,日日想着,你奴婢听闻皇爷诏回奴婢,奴婢心里真真欢喜极了。

奴婢昨夜已是到了京师城外,可是城门以关,奴婢不敢以身试法,只得等到今日才得入宫,还望皇爷恕罪。”

崇祯皇帝哈哈大笑:“起潜何罪之有?

起潜是朕的腹心,在外也不忘代表我天家脸面,朕心甚慰,甚慰啊。

走,起潜,随朕前往坤宁宫,朕还有兵事询问起潜啊。

大伴,还不快跟上。

对了,大伴,去将宏明喊入宫中,就说起潜从关外回来了。”

高起潜心里乐开了花,自己这是赌对了啊,自己这是要时来运转了啊。

高起潜乐呵呵的跟在崇祯皇帝身后,心中划过一丝疑问,宏明是谁?

不过这一丝疑问被巨大的欢喜所冲淡了。

王承恩回是后眼色不定,皇爷这是要猫戏老鼠啊,高起潜这厮,死到临头了都不知道啊。

王承恩觉得这厮死有余辜,懒得去管,转头吩咐自己的心腹回府给刘宏明送去口信,自己便连忙追赶崇祯皇帝去了。

刘宏明这两日尤为逍遥自在,陪着小柳钓鱼玩乐,尤为自在。

昨日自己还亲自下厨展示了自己的厨艺,秋灵有些不安,食不知味,小柳倒是很给面子,说和她娘亲厨艺一样,好吃极了,是仅此于糖葫芦的第二好吃的东西。

这一下子极大的满足了刘宏明的虚荣心,给小柳大肆吹嘘自己懂得美食,什么开水白菜,麻婆豆腐,毛血旺可乐鸡翅等等。

反正现在八大菜系还未形成,就连辣椒还没有传到四川,至于可乐,更是天方夜谭。

小柳听得一愣一愣,入了神,刘宏明见此,说到以后有机会给她做。

说罢,自己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茶,这样插科打诨咸鱼的日子,舒服啊。

小柳重重点头,好像想到什么一样说到:“小柳信公子,公子真的好厉害好厉害,难怪姐姐晚上做梦会想到公子。”

刘宏明听完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一副卧槽的表情:“啥,你姐姐做梦梦到我了?”

小柳点头到:“是的呢,公子,昨晚小柳和姐姐一起睡觉,半夜小柳醒了,就看见姐姐在小声哼哼,脸都红透了,就和糖葫芦一样。

小柳以为姐姐不舒服,靠近了就听见姐姐自言自语说着,什么公子好坏,欺负她,眼角挂着泪,好像都哭了,好奇怪呢。

小柳也不敢说,就只告诉了公子,公子可千万莫给姐姐说,要不然小柳又要被打屁股了。

公子,你说姐姐为什么说你坏,说你欺负她啊,公子明明对我和姐姐这般好。”

小柳言语之间,还有替刘宏明打抱不平的意思。

刘宏明已经石化了,这是…春梦啊。

章节目录 朕对起潜如何 刘宏明深吸一口气,摸着小柳的头说到:“小柳乖,此事莫要乱说,要不然,公子以后就再也不给你买好吃的了。”

……………

这个时候,秋灵从屋里屋里出来,走向前来,低着头,也不开刘宏明,只是轻声说到:“公子好。”

刘宏明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些不舒服,干笑到:“好,好。”

场景又陷入尴尬的沉默之中。

这时,传旨太监到了府上院门外,刘宏明逃一般的飞奔出去。

秋灵抬起头,如水的秋眸盯着落荒而逃的刘宏明。

刘宏明很是感谢传旨的小太监,闲聊两句,得知高起潜回来了,脸色沉了下去。

按理说处置高起潜是皇家内部的事情,崇祯皇帝让他去干嘛?

刘宏明有些好奇,也有些隐隐约约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什么。

坤宁宫,朱慈烺和坤兴公主陪着周皇后闲聊,一时兴起,便将慈庆宫里的张皇后也邀来闲谈。

崇祯皇帝对张皇后这个皇嫂极为尊重,即便是日子艰难,慈庆宫中的用度也是极好的。

张皇后也是知趣,从不掺和宫中事物,极力的维护了周后的权威地位,再算上崇祯皇帝还为信王时,张皇后亲自点了当时参加选秀的周皇后为信王妃,周皇后也一直感激不尽。

周皇后也知道慈庆宫里就皇嫂冷清清的一个人,哪怕这用度再好也是孤孤单单一个人,所以时不时的将张皇后请来闲聊,倒也是不错。

几人聊的兴致勃勃,朱慈烺将自己在宫外所见所闻说出来了,赢的娇笑连连。

这时门外的小黄门突然禀告:“娘娘,小爷,殿下,陛下来了。”

众人有些惊异,这这时间,崇祯皇帝应该处理政事,怎么会来坤宁宫?

不过来不及多想,众人赶忙出殿迎接行礼。

王承恩,高起潜也赶忙施礼见过各位贵人。

崇祯皇帝张皇后也在此,有些吃惊,说到:“见过皇嫂。皇嫂今日可是好兴致啊。”

张皇后笑道:“今日皇后将本宫请来,说是好长时间也没有看见烺哥了,让本宫来瞧瞧烺哥。

这不,没想到皇帝也来了。”

崇祯皇帝说到:“朕今日来是有一些事情,走,先进殿再说。”

进了殿,张皇后本想告退,崇祯皇帝却制止道:“皇嫂莫慌,今日等上一等,等宏明进宫来后再说。”

张皇后与周皇后虽是有些不明所以,但都没有说些什么。

崇祯皇帝居上位,张皇后与周皇后分坐两边,朱慈烺和坤兴站在殿中。

朱慈烺冷冷看着高起潜,张娘娘与母后不知道高起潜这厮的面目,自己和父皇可是知道这厮所作作为,东厂后来把这厮所做之事一并禀上,罄竹难书啊。

高起潜觉得有些不舒服,眼睛转了转,发现太子正在盯着他,看的自己心里发毛,浑身凉飕飕的。

高起潜这个人精心中暗暗叫苦,自己是哪里招惹到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这般对自己不满,难不成,是有人给自己上眼药?

狗一样的东西,要是让咱家知道是谁,咱家活剥了他的皮。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小黄门跑入殿中:“启禀陛下,金吾卫小旗刘宏明求见。”

崇祯皇帝不动声色:“传。”

很快,刘宏明气喘吁吁的来到殿中,施礼道:“臣,刘宏明见过陛下,皇后娘娘,张娘娘,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崇祯皇帝笑到:“宏明不必多礼朕见宏明如此着急前来,定时累了,先坐下,大伴,给宏明斟茶。”

刘宏明也不推脱:“臣多谢陛下。”

刘宏明刚刚坐下,王承恩就乐呵呵的前来给刘宏明斟茶。

太子和坤兴公主则乖乖行礼:“慈烺(微娖)见过大兄。”

刘宏明现在倒也坦然了,周皇后笑盈盈道:“宏明前日在宫中醉酒,本宫还埋怨皇上,宏明还是个孩子,怎可如此饮酒,对了,本宫的手艺如何,吃的可还对胃口啊。”

刘宏明想了想,一本正经说到:“娘娘的手艺,比尚膳监要好,尚膳监的饭菜,和娘娘比起来,就和喂猪一样。”

众人一听,愣了一下,俱都笑出声了,就连王承恩也不例外。

张皇后也捂着嘴轻笑,刘宏明瞥了一眼,惊呆了。

别看张皇后今年三十好几,看着保养,至多不过二十来岁,秀雅绝俗,肌肤娇嫩、神态悠闲、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举手投足之间,再带一种妇人风情。

刘宏明一副痴呆状,却发现张皇后突然看了过来。

张皇后看到刘宏明这般痴痴望着他,有些吃惊,脸色有些微红,心中又羞又恼,还有些别样的感觉。

张皇后美目瞪了刘宏明一眼,恨不得啐他一口,刘宏明回过神来,转眼望去其他地方。

卧槽,好险啊,幸亏没有被别人看见,要不然自己就完了。

不过张皇后刚刚一瞪,刘宏明倒是感到了一种娇俏风情啊,自己怎么也忘不掉。

刘宏明自我宽慰,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崇祯皇帝好不容易强忍住笑,说到:“宏明酒量不好,以后不可多饮了。

不过即是家宴,也无需那么多的规矩,日后在外,可不能这般了。”

刘宏明起身谢过皇帝。

高起潜有些凌乱,这刘宏明他从入宫已经听到了好几次这个名字,当知道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金吾卫小旗时,自己也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看到皇帝如此重视,王承恩也是赔笑斟茶,太子公主称兄,皇后娘娘更是把他当做子侄一般,甚至还在宫中醉酒,吃过娘娘亲手做的菜,这已经不叫恩宠了啊。

怕是太康伯,嘉定伯这等勋贵来了也不会如此啊。

崇祯皇帝继续喝着茶,冷不丁问了一句:“起潜可知道朕编练勇卫营新军一事?”

高起潜心中一喜,果然,陛下将自己诏回来就是为了此事。

高起潜强忍着欢喜说到:“回皇爷,奴婢知道。”

崇祯皇帝继续说道:“朕知道,内官里就起潜最知兵,朕在崇祯八年裁撤监军,唯独留下起潜监军,朕对起潜如何啊。”

章节目录 你还在骗朕 高起潜听此,跪倒在地,感恩涕零说到:“回陛下,老奴自皇爷登基以来,皇爷对对老奴恩宠不断,委任老奴众人,老奴这心里,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来,老奴只能为皇爷鞍前马后效力,好生为皇爷办事,给皇爷尽忠。”

张皇后和周皇后也不由点点头,这高起潜她们也听皇爷说过这高起潜是内官中少有能力的。

崇祯皇帝依旧不动声色:“奥,起潜真是对朕忠心耿耿,对大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己啊。”

高起潜跪倒在地,心里算是乐开了花。

这是,一声冷哼传来,除了刘宏明,又有何人敢如此?

崇祯皇帝故意问道:“宏明这是何意?

起潜如此忠心为国,宏明对他可是不满?”

刘宏明已是明白过来了,他不介意陪着崇祯皇帝唱一次双簧,回到:“陛下,若是这等人忠义,那刘瑾可以是就是圣人了。

这等阉狗,论忠心比不上王公公,论能力比不上魏忠贤,却还一心想往上爬,真是不自量力的蠢货。”

高起潜听完,心中怒极,你这娃娃莫要落在咱家手里,要不然咱家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成。

高起潜心思也活泛,五体投地,号啕大哭起来:“陛下,陛下,你要为奴婢做主啊。

此人如此污蔑奴婢,奴婢自己不要紧,可是奴婢是陛下选用的,老奴怕是毁了陛下圣君名誉啊。

陛下,此人定是不安好心啊。”

高起潜面上哭的正欢,心里冷笑到:“嘿嘿,咱家看你小子该如何收场。

陛下的脾气,恶了陛下,失了圣眷,咱家想把你搓圆就搓圆,想揉扁就揉扁。”

崇祯皇帝冷声道:“宏明,你可确保所说句句属实?

起潜乃是我大明忠臣,不能随便冤枉。”

刘宏明在心里问候高起潜这个死太监全家,这个死太监脑子倒还好使,直接把自己弄到了崇祯皇帝的对立面去了,要是一般人,估计就完了。

只是可惜,你刘爷爷不是一般人,是二般人。”

刘宏明郑重说到:“臣刘宏明,愿以人头作保。”

得,这是要玩命了。

高起潜吓了一跳,马上意识到什么,也开口道:“奴婢也愿意拿人头做保。”

刘宏明冷冷一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啊。

张皇后,周皇后,朱慈烺也都感到有些不同寻常,按理说刘宏明所说定是史书上写了的,陛下定会相信,怎么今日………

王承恩心里叹了口气,高起潜这厮,到现在还没有看出皇爷和刘宏明在耍他啊。

崇祯皇帝面若寒霜:“大伴,把朕的御剑拿来。”

殿内众人一惊,动刀了。

王承恩领命后匆匆离去,不多时,捧了一把御剑前来。

场面有些惊悚起来。

高起潜暗暗心想,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小崽子。

刘宏明和高起潜都露出了对方死定了的表情。

崇祯皇帝拿起刚刚填了热茶的茶盏,突然出手,茶盏飞快砸向跪在地上的高起潜,伴随着怒吼:“狗奴才你到现在还在骗着朕。”

高起潜猝不及防,茶盏砸中他的额头,滚烫的茶水烫在他的头上,高起潜一声惨叫。

局势突然逆转,高起潜顾不上疼痛,脑子一片空白,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嗓子发颤喊到:“陛下,陛下……”

崇祯皇帝嘲讽道:“怎么,高公公还在做梦?

觉得朕会把勇卫营新军监军的位置给你,还是把御马监给你,再或者,这司礼监掌印也让你高起潜来坐坐?

你高起潜也配?

朕给了你机会的,可你了,还在骗朕,骗了朕这么多年,你高起潜这奴才做的好啊。

你还知兵,呸,你高起潜也配知兵?

朕问你,你高起潜收了多少将领的钱财,认了多少干儿子?

朕都没有想到,连吴三桂那狗贼也是你的干儿,你倒是真的可以啊?

你高起潜率兵做了什么,割死人的头冒充军功,你高起潜不要忘了,那些人,都是大明百姓,是朕的子民啊。

你还做了什么,东厂早就禀告朕了。”

高起潜五雷轰顶,陛下,都知道了。

高起潜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看见刘宏明笑呵呵的盯着他,王承恩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站在崇祯皇帝身后。

明白了,明白了,这些都是陛下设下的圈套啊,陛下想来早就摸清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从进了宫门以来,陛下就是在逗自己玩啊。

怪不得,那刘宏明有恃无恐的对付自己,他这是和陛下一起给咱演了出双簧啊。

这王承恩真是狠啊,怪不得都说咬人的狗不叫啊。

高起潜瘫倒在地,心惊胆战。

崇祯皇帝狠狠上前踹了一脚,双目通红,咬牙切齿道:“高起潜,你知道朕最恨你什么?

你这狗奴可还记得卢象升卢建斗?”

高起潜的身子猛的颤了一下,思绪回到了崇祯十一年。

那个时候建奴入侵,京师危机,自己监军天下援兵,这关宁军与自己关系好,也就归到了自己手里。

当时卢象升一心求战,自己怎么劝也拦不住,后来将勤王兵马一算,宣大等地的兵马加起来不过数万,都是弱兵,最有战力的就是关宁军了。

重要的是没有人愿意陪卢象升送死,这建奴有这么好打?

自己又是监军,众将找到自己,自己也听说了杨嗣昌杨大人劝说陛下求和,陛下也动了心。

这样一来,这卢象升没有了陛下的支持,自己有何必与他一起作死啊。

自己迟迟不肯发兵,这卢象升也是硬气,就带着自己的五千天雄军就去找建奴了。

后来听说在巨鹿与建奴大战一场,后来传来消息,卢象升在贾庄被围,前来求援。

活该,让你自己找死逞能,这天底下就你卢象升忠君爱国不是?

这明军战力又弱,各部将领杂糅,指挥协进就是个难题,再说了,建奴是那么好打的?

谁愿意去送死啊。

再后来,传来了消息,卢象升战死在了巨鹿。

高起潜知道这个消息,也是下了一跳,这卢象升,这么就战死了啊,这总督宣大,山西的卢象升,战死了?

高起潜知道这个消息时也是慌了,深怕崇祯皇帝怪罪。

可是后来,杨嗣昌和卢象升本就不对付,卢象升死后八十多天才收敛,家人也没有给抚恤。

高起潜这才慢慢放下心来,渐渐将此事淡忘。

章节目录 成国公有请 可是陛下现在突然再次提起此事,高起潜意识到,这件事并没有过去。

崇祯皇帝突然流泪道:“狗奴才,你和杨嗣昌那老贼骗的朕让忠臣白白送死,你们这些奸逆却步步高升啊。

卢建斗是何等忠君爱国,替朕南征北战,以文官之躯行军将之事,就连父丧也顾不得替朕,替大明征战。

可是到头来呢,你这狗奴,居然敢分建斗的军权,总督天下勤王的建斗,手中居然只有区区两万弱兵,最后带着五千将士死战殉国。

你高起潜拥兵十数万竟敢拥兵不救,你高起潜不该死吗?

朕,朕做了回宋高宗啊,错杀了我大明的岳飞岳武穆啊。

杨嗣昌也算是有些功绩,人死为大,朕,不予追究,可你高起潜,有什么功绩,朕,朕……”

崇祯皇帝号啕大哭起来,把殿内的人吓了一跳。

崇祯皇帝突然暴起,从王承恩手中抽出御剑,狠狠往高起潜大腿上扎了上去。

高起潜惨叫一声,大腿上鲜血直流。

崇祯皇帝面不改色,看起来好像还想再来一刀。

刘宏明心中卧槽一声,以往看书的时候,崇祯皇帝可不是个文弱皇帝啊,京师沦陷前他可是敢带着三百太监,自己骑着马,提着三眼火铳往外冲的人啊,这能是肩不能提的皇帝?

现在看起来,果然名不虚传啊。

这时,一声娇呼传来:“父皇……”

刘宏明抬头一看,坤兴公主一脸惊恐,这个小丫头怕是第一次见血吧,虽然自己也是第一次。

刘宏明顺着望去,崇祯皇帝又提起了剑,估摸着还想给高起潜来上一下。

刘宏明连忙上前,这高起潜的身家肯定不少啊,他热爱每一个有身家的人,尤其是内官,这就是提款机啊。

再者说了,他也想到了一个好方法对付高起潜。

刘宏明顾不上那么多,一把抱住崇祯皇帝,喊到:“陛下,陛下,冷静冷静,三思啊。”

这一下殿内的人才反应过来,纷纷劝解崇祯皇帝,王承恩跪在地上,不断给崇祯皇帝磕头说到:“皇爷,皇爷,高起潜那狗贼,皇爷何必亲自动手,污了皇爷啊。”

就连张皇后也劝慰道:“皇帝,这高起潜就是有罪,何需要你这个皇帝亲自动手,这穿出去算个什么。”

崇祯皇帝刚刚也是血气上了头,作为一个讲礼法的皇帝,一时冲动了,等反应过来,这好就坡下驴了。

王承恩使了个眼色,屋外那些惊呆了的宦官们连忙上前,将高起潜脱了下去地面上留下一道血迹。

崇祯皇帝扔掉手中御剑,还是不解气,说到:“宏明,这厮该死啊,朕一剑杀了这狗奴,为建斗报仇。”

刘宏明也点点头:“陛下,高起潜罪无可恕,该死。

可是银子是没有错啊,大明缺钱啊,高起潜这厮身家一定丰厚,这就是个钱袋子啊。”

崇祯皇帝一听,乐了,钱,是只能冲击他的东西,崇祯皇帝说到:“大伴,这厮你一定好生查查,一分一毫的银子也不能落下。”

王承恩连连称是。

刘宏明继续说到:“陛下,这高起潜该死,但臣有个想法,等到京师这里的事情结束,将卢大人家人接到京师,让高起潜亲自谢罪。”

刘宏明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崇祯皇帝,众人都是一惊,崇祯皇帝哈哈大笑道:“好,好,这等狗奴,就该如此啊,也给天下人看看,陷害我大明忠臣的下场。”

王承恩擦了擦额角的汗,这刘宏明,还真是狠啊。

王承恩开口道:“皇爷,咱家这就去警告今日在殿外的宦官宫女,不准将今日的事传出去。”

崇祯皇帝却摇摇头:“不,大伴,今日的是不仅要传出去,你们东厂也要添油加醋一番,最好,最好传出朕已经丧心病狂一般了。”

“啊”,众人目瞪口呆,大眼对小眼,只有刘宏明明白过来,恭维道:“陛下深谋远虑,臣佩服啊。”

二人相视哈哈大笑起来,众人一头雾水。

很快,一个惊悚的消息从宫内传来,监军高起潜被皇帝诏回,只是恶了皇帝几句,就被皇帝亲自拿剑砍杀,打入昭狱抄家。

这个消息,又是一颗重磅炸弹一般炸开在京师的官场上。

这个京师都已经沸腾了,内官,外庭,有一个算一个,皇帝都下手了啊。这,着实超出了所有人都意料。

不过与百官反应截然不同的是,在流民和军队眼里,崇祯皇帝的形象却高达起来了,很多流民家中都供有崇祯皇帝的长生牌位。

在新军内部,刘宏明选择强化君权,在封闭的环境里不断告诉官兵这一切都是皇帝所做的,无论是饷银还是武器,都是皇帝所提供的。

无形之中,刘宏明强化的崇祯皇帝在军队中的地位,让军队明白,他们是天子的军马,不是某一个武将的私兵。

朱纯臣再府中书房呆了很久才出来,召来管家,让他亲自去英国公府一趟,就说自己在家设宴相请。

当张世泽收到帖子后,心头一跳,这朱纯臣真的有了这样的心思。

他朱纯臣,真的有了那种心思?

张世泽不用猜就知道,朱纯臣找他,定是为了套自己嘴了的话,了解陛下编练的新军的。

张世泽眉头紧锁,这事可是事关生死啊,一个不留神,要是被朱纯臣那个老狐狸给看出些什么,那就是满盘皆输啊。

这勋贵之间,沾亲带故的多了去了,尤其是这国公府,英国公,成国公,定国公,魏国公,还有大大小小的侯爵伯爵,这两百多年来都是姻亲不断啊。

要是别的什么事,张世泽还敢说些什么,但是这等事情他是一字不敢多言啊,这是当皇帝的的逆鳞啊。

这朱纯臣也不想想,大明将近三百年的积淀,能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况且陛下能讲这等事情告诉他,肯定就是不怕他反水啊,说不定这宅子里就有厂卫的人啊,自己怎么能拿英国公府两百年的基业名誉去赌啊。

罢了罢了,死道友不死贫道,自己至多就是求求情,给家眷求个宽恕吧。

章节目录 成国公府宴 晚上,张世泽准时前去成国公府赴宴。

到了成国公府门口,朱纯臣开中门,亲自出门迎接,礼遇不可为不高啊。

张世泽与朱纯臣寒暄几句,进了屋中,酒宴已经置办好了,好酒好菜,还有美婢,可谓是赏心悦目啊。

朱纯臣召来美艳歌姬,亲自给张世泽斟酒,张世泽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世伯如此,倒是让小侄受之有愧了。”

自朱纯臣哈哈大笑:“世侄不必如此拘礼,我成国公府与英国公府世代交好,你父与我本是至交好友,不必在乎那些繁文缛节。

今日,你我叔侄二人喝个痛快。”

张世泽面上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内心却是骂道:“什么世代交好,你朱纯臣趁我父身体不好,这京营本是我英国公镇守,至今二百多年,最后还不是被你抢去。

再者说了,我张家世代忠心,怎么也比你那有狼子野心的人好上千倍万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朱纯臣突然开口:“世侄,陛下让你协助编练新军,进展如何啊?”

张世泽一脸正色道:“新军多亏有陛下重视天恩浩荡,粮饷充足,训练有度,太子才能惊人,这新军定会是一支强兵啊。”

朱纯臣面上说到:“奥?此乃我大明万幸,天子有道啊,如此一来,京师更是固若金汤,平定流贼,收复辽东,指日可待啊。

来,世侄,为大明贺,为陛下贺,不醉不归。

世侄这些日子怕也是也定是劳苦功高,出力甚多啊。

你们今日,定要好好伺候英国公,老爷我重重有赏。”

朱纯臣说罢,美婢歌姬莺莺燕燕上前,围着张世泽,叽叽喳喳道:“公爷好生勇猛,奴婢最是爱慕公爷这等大英雄了。”

“公爷,奴婢给公爷斟酒。”

这张世泽正是年轻,气血方刚,美人环绕,娇媚如水,自己血气翻涌,这不知不觉之间,已是三十好几杯下肚了。

朱纯臣心里冷笑:“乳臭未干的娃娃,也想和本国公耍心眼,刚才那些话,估摸着没有一句真的,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崽子心里真的在想些什么。”

等着张世泽眼色迷离,色咪咪的盯着眼前女子的酥胸,甚至胆大上前揉捏两下,惹得婢女阵阵娇呼。

朱纯臣知道,这张世泽现在怕是彻底醉了。

朱纯臣挥挥手,歌姬美婢纷纷退出房中。

张世泽面色潮红,似是有些不满:“人呢,人呢,我还能喝,还能喝……”

朱纯臣暗自发现,假意安慰道“世侄,你醉了。”

张世泽嘟囔道:“没有,没说,谁说我醉了。”

朱纯臣见时机成熟,故意问道:“世侄,陛下那日诏你等议事到底发生了什么,陛下如此大的火气,牵连了那么多的百官勋贵。”

张世泽面色不满道:“还能问些什么,无非就是速速剿贼,练兵财源,说我等都是酒囊饭袋,京营也是一摊废物。

说咱们这些大明朝的勋贵,早就没有祖上当年的本事了,大明朝的文官,都是只知道捞钱的废物。

我说世叔,你说说看,这剿贼剿贼,从崇祯二年到现在,十几年了,哪里剿完了啊。

世叔啊,小侄不蠢,这眼看着流贼是越剿越多,这世道,哪有流贼撵着官军跑的道理啊。

还有关外建奴,你说说入关几次了,隔上两三年就入关一次,咱这大明京畿之地,就和人家的家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看看咱们大明的文官武将,哪怕是文臣,遇见建奴,谁赢过?

洪承畴厉害吧,不也是降了,卢象升不也是文武全才,在还不是战死了。

还有号称天下第一军的关宁军,剿流贼的时候可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几千马队就敢撵数万人,可是遇见建奴,打过胜仗?

说来也是可笑,咱们崇祯年间对建奴可是没有过一次大胜啊,唯一的大胜还是天启年间取得的啊。

世侄,你说说,小侄有什么办法,陛下对侄儿劈头盖脸一顿痛骂,说的好像大明如此都是小侄的过错一般。”

朱纯臣依旧不动声色:“世侄此话在老夫面前说说就行,切莫在外面乱说,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传到陛下那里,那可不是小事啊。”

张世泽打着舌头道:“没事没事,这不也是在世叔这里,小侄这才直言不讳嘛。”

朱纯臣继续问道:“世侄也不必如此担忧,陛下不是建了新军,之前勇卫营的战力百官都看在眼里,想来陛下如此重视,定是要委以重任啊。”

张世泽虚了一声:“新军,这就是个笑话。

实话告诉世叔,小侄不知道之前勇卫营新军是如何编练的,可这支新军,太子编练。

世叔,太子啊,一个娃娃,他能懂个什么,还练兵。

这些新军就是练上一些花架子,什么走路,走路,这谁还不会,还要让人来教?

世叔,咱们两家都是军功起家,跟着成祖皇帝南征北战,虽是不如祖宗,但练兵还是懂一些的啊。

这练兵,不练搏杀,战阵,练什么走路,口号,那又何用?

对了,世叔,小侄给你学学,每顿开饭前,喊什么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存。

这就是糟蹋钱啊,就这,陛下为了他圣君的脸面,每顿好吃好喝,米管饱,有肉有菜,每月全额饷银,就这种花法,一个月下来,怕是阉狗抄出的钱财早就所剩无几了。

世叔啊,小侄实话实说,陛下对你,我,这些国公早就不满了,不就是没有捐银吗?

这天下是你朱家的又不是我家的,祖宗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换来的爵位,不就是给咱们子孙享受的吗?

对了,尤其是你啊世叔,陛下那意思,成国公掌京营京营不能外出平贼,你成国公府办事不力,就是有错。

这谁不知道,十几年前京营就出不来京作战了,这怪我们什么事。”

张世泽不满的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趴在桌子上打起鼾来。

朱纯臣见张世泽醉成这般莫样,所说的话也基本都信了,看来自己一直视为大患的新军只不过是个花架子啊。

朱纯臣假意叫到:“世侄,世侄……”

见张世泽依旧是烂醉如泥,满意的点点头,将人交给随着实张世泽一同前来的家丁马车上面,将张世泽送回英国公府。

烂醉如泥的张世泽上了马车,在马车中睡得呼呼作响,等估摸着着走了一柱香左右,张世泽猛然睁开双眼,放着精光。

章节目录 请君入瓮 张世泽长舒一口气,果然奇然,幸亏自己来时做了准备,提前服了药用以解酒,自己又是装醉,要不然朱纯臣那只老狐狸,还真的不一定会信他所说的。

至于新军,朱纯臣不知道实际如何,但他可以确定,陛下对京营如此不屑,想来是对京营有着极大的信心。

朱纯臣,你怕是大难临头还不自知啊。

张世泽摇了摇头,又闭上了眼睛。

乾清宫,崇祯皇帝白天经过这么一通倒是还有不少奏章还没有批,只得晚上熬夜批阅。

王承恩安静站在一边,只有崇祯皇帝问时才答上几句。

王承恩突然蹑手蹑脚出去了小半个小时辰,有蹑手蹑脚后来,开口道:“陛下,厂卫密报,今夜成国公宴请英国公入府饮酒,大醉而归,只是内容,朱纯臣屏退众人,倒是一时不得知。”

崇祯皇帝听罢,冷冷一笑:“好啊,朱纯臣这老贼,终究是忍不住啊,,朕道要看看,他还有什么底牌。

大伴,这些日子,厂卫密室监视百官勋贵,宫中内外,还有,让李若琏将缇骑秘密调入宫内,还有内宫各个城门,都要秘密派人,一旦有变,朕要内宫固若金汤。

还有,太子皇后等人,过些日子,也要秘密出宫去往天津,你这些日子,费心了。”

王承恩没有言语,只是跪地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坤宁宫,张皇后已经回去了慈宁宫,刘宏明倒是厚着脸皮,又在坤宁宫和朱慈烺一起蹭了顿饭才心满意足的回去。

饭桌上,朱慈烺也开口抱怨:“大兄,高这起潜这厮该死啊,连卢象升这般的忠臣也被陷害,那怪父皇如此暴怒啊。”

刘宏明本就吃的不亦乐乎,听到这,停下筷子,似笑非笑看着朱慈烺:“太子殿下真的以为就是这些道理?”

朱慈烺有些二丈摸不到头脑:“不然呢,要不然父皇为何如此生气?”

刘宏明继续扒饭,含糊不清说到:“这只是一部分原因,还有一个主要的你没有想到,谁告诉你皇帝不会杀忠臣?这样的想法,莫过于太过肤浅了些?“

这一下子,就连周皇后也有些好奇起来了。

刘宏明咽下饭,说到:“本朝的于少保可是忠臣?

难道英宗皇帝真的不知才要杀他?太子殿下可以自己好好想想。

至于高起潜,臣实话实说,他犯了做奴婢的忌讳啊。

他只是皇家的一条家狗,揣测圣意无可厚非,这毕竟是他们能否圣意不失的法子。

可是高起潜,王德化,王之心,他们都忘了,他们可以猜测,但绝不能替皇帝做决定。

你想想高起潜,就算陛下有了议和之心,可是陛下又没有做出决定,他高起潜却替陛下做出决定,你说他该不该死。

他高起潜挑战的,是皇权的威严啊。

这种事情后宫也多是常见啊,但凡是奴婢有了做主的心,那就是该死啊。”

这一下,就连周皇后也频频点头,笑着说:“宏明真是一语道破天机啊,有宏明辅佐陛下烺哥,想来大明定有转机。”

朱慈烺也点点头:“慈烺受教了。

大兄说得对,奴婢,无论多么信任都不能瞒着主子。”

卧槽,刘宏明心中叫到,你朱慈烺咋一点就没有继承你家祖上的心计啊,刘宏明摇摇头:“也不是全都这样,有些事情,皇帝不能明说,但贴身人要明白,什么要做,什么不要做。

比如王公公,他就是太实诚,陛下说要君王死社稷,难道你就真的让皇帝死在京师?不安排后路?

这些话,皇帝虽是没有说,你要明白啊,你就是真的做了,难道陛下事后真的怪罪?

这其中,就涉及到了权术平衡,这个,我就不太懂了。”

朱慈烺有些愕然,因是家宴,一旁默不作声的坤兴公主美目看着刘宏明,却又含羞低下头。

周皇后净收眼底,眼里精光一闪而过。

看来,微娖这丫头,对人家也并不是全无意思啊。

刘宏明吃完饭,拜别太子,皇后,公主,乐呵呵的出了宫,往家里走去。

刘宏明回到府中,进了院子,见这院子还有灯光留着,心里有着一股异样熟悉的温暖。

除了自己的家人,还是第一次,有那么一盏灯,是为自己而留的。

听到屋外有些动静,秋灵知道是公子回来了,连忙出屋迎接。

两人四目相对,秋灵慌慌张张低下头,不敢看他。

刘宏明也很懵逼啊,只好哈哈两下,洗了澡就睡下了。

秋灵和小柳的房里,秋灵在黑暗中睁开眼睛,雾气蒙蒙。

夜深,崇祯皇帝去了袁贵妃的宫里,在袁贵妃的服侍下也是匆匆睡了。

第二天,崇祯皇帝急诏刘宏明入宫。

刘宏明还在梦里,王承恩破门而入:“先生,先生,快随咱家入宫吧,皇爷急诏你啊。”

说罢,王承恩身后一个大汉就要帮刘宏明穿衣。

卧槽,这一下清醒过来了,刘宏明大喊道:“出去,出去,我自己会穿,等我一下。

男女不,男男授受不亲啊。”

王承恩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只好带人在屋外等着,好不容易等刘宏明出了门,王承恩拉起了刘宏明就跑。

屋内的小柳和秋灵都吓坏了,但知道老爷和公子有正事儿,也都不敢出来。

半路上,王承恩告诉刘宏明,今早不知为何,崇祯皇帝醒来,就让王承恩即刻带他入宫,看样子有急事啊。

刘宏明和王承恩进了宫,马不停蹄往养心殿赶去,一刻也不敢耽误。

等刘宏明进了殿内,刚刚施礼,崇祯皇帝就说:“宏明,朕要发诏,勤王京师。”

刘宏明有些发懵,这也太过出人意料了吧,这一夜之间,就要勤王入京。

刘宏明没有立即回到,脑子里飞速的计算着各种厉害关系,最终开口说到:“臣明白了。

陛下的意思是以勤王为名,看看有几支军马前来勤王,以便忠奸。

臣要是猜的不错,长江以北怕是只有秦军和陕西总兵周遇吉,保定总兵,密云总兵唐通这兵马可能还会听调遣了。

陛下是想一面给朱纯臣施压,一面示弱,诱惑朱纯臣动手吧。”

章节目录 诱饵 崇祯皇帝赞许的点点头:“知朕者,宏明也啊。

宏明猜的不错,朕想了想,就算处置掉了朱纯臣,可是这其余各地军将,朕依旧是师出无名啊。

京营本就有旧例,从各地边军抽调人马已充京营,朕昨夜想了想,这倒是个好借口啊。

朕只传江北,湖广军将,一是近些,二来这些军马也算是我大明能打一些的军马了。

要是江南卫所兵,怕是连农户都不如啊。

再说广西狼兵,四川的白杆兵,距离京师太远,况且也不可擅动。

朕会给孙传庭,周遇吉密旨,让他们找理由以清剿流贼,防御蒙古为名无法出兵,这样一来,就算能出兵的也不会有多少。

可朱纯臣那死狗定会认为朕已是对他不满,他未尝不会铤而走险,朕想他若是着急,则定是不会准备太多,这样一来,事情就好办的多了啊。”

刘宏明郑重点头:“既然陛下已经想好,那我等誓死追随陛下即可。”

崇祯皇帝点点头,也是一脸凝色。

很快,朝会上对勤王之军并无异议,一方面是崇祯皇帝前段时间的高压政策的确收见了成效,百官对崇祯皇帝又惧又畏,不敢在随便出言反对。

另一方面,这事本就是旧例,再说了,加强的是京营的力量,这也不是崇祯皇帝直辖的军马,这天下不太平,京营强上一分,自己的安全就多一份保障啊。

朱纯臣心中暗自估摸着各地还有多少军将还服从皇命,这皇帝的威严还有多少。

很快,八百里加急向四处赶去。

西安府,短短两天,塘马换马不换人的赶到西安府,传达皇命。

孙传庭听罢一惊,想到陛下在京师定时出了什么大事,这建奴也未入侵,平白无故勤王做甚。

再加上前段时间传来陛下在京师大兴牢狱,训斥不少官员勋贵,不少官员及其家人下狱,左都御史李邦华李大人被贬巡视天津卫,首辅被罚俸,这些,都不是小事啊。

孙传庭想到了莫不是陛下手中的京营勇卫营不堪大用,才出此下策。

不过不管怎么样,君王有了旨意,他这做臣子的,怎能不遵?

当即孙传庭召来众将,清点各营人马,调备粮草,随时准备北上。

营中个将虽是不明所以,可是李成栋二人脑袋的震慑太大了,众将不敢异议。

孙传庭急忙火了的训话各将,要求两日内粮草必须到位,各军点兵完成,三日后即刻出发北上。

孙传庭倒是说的明白,谁要是敢给他掉链子,他孙传庭就拿谁的人头祭旗。

各军将领纷纷表示,自己定会完成使命,不负大人重托。

倒是整个西安府绝大多数大大小小的官员弹冠相庆,这孙阎王可算是走了。

孙传庭忙了一天,焦头烂额,这军队开拔,哪有小事,这一件件的大小事情,都得让他操心啊。

当天夜里,孙传庭书房放着两封魏良送来的信,孙传庭屏退所有人,独自在书房打开。

孙传庭打开一看,吃惊不已,这是,这是陛下的密信啊。

信里说了两件事,第一件就是对孙传庭相对西安府里的富商动手的看法。

崇祯皇帝认为的确要杀,秦地虽是困苦,天灾人祸,土地被那些蛀虫侵占,只有杀了他们,才有足够的土地满足军屯需要。

只是不是现在,至少半个月才能动手,而且崇祯皇帝认为,这个范围太小,自古以来,官商勾结,没有那些官员庇护,那些地主商人怎敢如此?

那些官员,也要杀上一两个,像是西安左卫指挥使任琦,陕西布政使,以儆效尤。

第二件事,就是事关勤王。

崇祯皇帝明确告诉孙传庭,自己虽是下了勤王旨意,可是陕西无论是秦军,还是榆林总兵尤世威,都要以流贼势大,防备蒙古为由,不得出兵勤王。

这下子,孙传庭傻眼了,陛下勤王,却又不准自己前去,这是什么意思?左右手互搏?自己打自己的脸?

要知道,勤王可不是小事啊,崇祯二年时建奴犯京,陛下诏令天下勤王,陕西,宣大,辽西就不说了,就是远在四川的白杆兵也不得不穿越大半个大明前来勤王。

这是皇帝的威严,一旦要是勤王诏命视若不见,那就是公然向大明挑战示威啊。

孙传庭实在想不明白,陛下此举为何?

不过天子的心思,自己又怎敢妄加揣测,再者说了,陛下近来英明神武,杀伐果断,相必也不会出什么昏招。

自己有秦军在手,就算有什么,想来那些宵小惧与自己手中兵马,也不会胆大妄为吧。

孙传庭带着满肚子的疑惑打开了第二封信,孙传庭眼睛一缩,这…………

第二封信中详细交代了陛下的计划,故意示弱,诱成国公朱纯臣大意谋反,用勇卫营新兵平定京营之乱,将宵小一网打尽。

卧槽,孙传庭懵了,他本来以为自己的步子已经够大了,没有想到陛下比他的步子还要大。

孙传庭不由为崇祯皇帝担心,这京营虽是孱弱,可好歹也是十几万人啊,勇卫营才有多少人,更何况还是新招募的,这力量差距有些大啊。

这些勋贵在京师经营上百年,其中的实力不可小觑啊。

要是自己带秦军勤王,平定京营的可能性大大增加啊,陛下就不至于处于此为难之间啊。

不行,自己得上疏,要入京啊。

孙传庭好不容易稳定心神,继续看下去,崇祯皇帝在信里言明,已让可靠的勋贵如驸马都尉巩永固,新乐侯刘文炳前去天津卫,北通州要地。

自己已经将一些忠于大明的官员偷偷运到天津卫,不久也会将太子,皇后等人秘密送往天津卫,一旦有变,自己败了,太子即刻南下继位大统,登基称帝。

而他孙传庭要做的就是自己败了,即刻抄杀那些贪官污吏,一个不留,甚至就是秦王府也不能放过。

他孙传庭要将陕西地区所有超出来的粮食,钱财全部带上,即刻南下,前往南京护卫新君。

若是江南之人又任何非分之想,不管他是勋贵还是大臣,即刻诛杀,一个不留。

孙传庭看完之后浑身颤抖,陛下,这是把太子托付给他了啊。

陛下是要自己留在京师,置于险地,让太子登基,但怕太子稳不住局面,有心人行不忍之事,这才要自己带兵南下,以秦军镇南京啊。

天啊,什么时候我大明皇帝竟到了这般危机田地的,那些乱臣贼子啊,如此祸乱我大明啊。

孙传庭双目赤红,作为一个儒家的士大夫,天子立于危墙之下,自己却无能为力,何等心痛啊。

他甚至想即刻出兵入京绞杀叛贼,护卫天子。

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陛下的做法,才是作为稳妥。

要是换了任何一个人当这个诱饵,什么督抚巡抚,他都会大加赞赏,乃是妙计啊。

可是现在,诱饵是天子,臣子哪里能让天子当饵啊。

章节目录 各方反应 16:15:04

密信的最后,崇祯皇帝再三告诫孙传庭,无命不得动秦军。

孙传庭生平第一次觉得,如今的崇祯皇帝,才像是个真正的君王。

以往的时候,他孙传庭是想辅佐君王,但更多是因为崇祯皇帝在他这个四朝官员看来,更像是个孩子,需要他们帮扶才能稳定住这个帝国。

现在,明君以现,他孙传庭只需要下死力就可以了。

孙传庭一夜无眠,孙夫人也吓坏了,不知道老爷这是如何了?

第二天,孙传庭召来营中诸将谋士官员,众人惴惴不安,这孙阎王不会又是催的急,要提前勤王吧。

监军副使乔迁高率先开口:“禀督师,粮草火药等辎重正在准备,粮草虽有不足,属下本想从潼关粮仓所调,但潼关粮仓事关出关剿贼,属下不敢乱动。

属下想了想,如今我等手上粮草省着点吃倒也勉强可以撑到京师。”

乔迁高倒也没有指望沿途州县供应,虽是按大明律是该如此,可是现在哪个州县还有余粮供应这数万人马的人吃马嚼啊。

孙传庭赞许的看了看乔迁高一眼。

这乔迁高乃是山西定襄人,生年不详,卒于明崇祯十六年。任七省督师监军、商雒道副使,现任陕西总督孙传庭监军副使。

上乔迁高为孙军的监军副使,在军中地位几乎等同于孙传庭,只是素来仰慕孙传庭忠义之心,也知道自己能力远远不及孙传庭,也怕失和,顾甘居人下。

诸将一听粮草不足,都苦着脸,这叫什么事啊,勤王连饭都不够吃。

不过众将也不敢公开埋怨,要知道,孙传庭是个狠人,这乔迁高也不个好捏的啊。

孙阎王刚来陕西杀贺人龙的时候,就是这个乔迁高动的手啊,一铁鞭下去,捶到贺人龙后背,贺人龙当场就人仰马翻了。

诸将时有苦说不出啊,支支吾吾。

孙传庭看出来些什么,温言到:“老夫看诸位都是有话要说,畅言无妨。

英吾,你先说。”

高杰见此,硬着头皮不得不说:“回禀督师,陛下勤王,我等作为臣子,不管如何,都要进京护卫。”

孙传庭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高杰心一横,说到:“可是如今前往京师路上千里之遥,这粮草不足,末将怕,末将怕士兵有所不满啊。”

白广恩虽是与高杰不和,但也开口附和道:“是啊,督师,臣等车营负重多,走的慢,这粮草的确不济啊。

督师要不上疏让陛下给咱们秦军拨些粮草,我等在北上啊。”

孙传庭还未开口,乔迁高一声怒喝:“白广恩,你想做甚?

勤王之事你也敢讨价还价,你想造反吗?”

乔迁高冷冷盯着白广恩,看的白广恩心里直个突突。

孙传庭开口道:“迁高消消气,两位总兵所说也是实情啊,没有粮草,岂不是就像崇祯二年那次一般,军士半路哗变,落草为寇,岂不是得不偿失啊。”

孙传庭摸着胡须,威严道:“老夫昨日想了一夜,粮草不济,人心未安,贸然北上,是为不可啊。

再者说了,我秦军还肩负这剿灭中原流贼和北备蒙古重担,不可轻动啊。

再者说了,又不是建奴入关,京畿危机,大可不必如此所以,老夫心意已决,此次勤王,秦军不得动,不仅如此,整个陕西兵马都不得乱动,违令者,斩之。”

众将一听,都是不可思议的望向孙传庭。

这是,这是不奉诏啊。

乔迁高一愣,大怒到:“孙传庭,你想做甚?

陛下将你孙传庭从昭狱中放出,给权练兵,你孙传庭不念皇恩,居然敢不奉诏,不出兵。

你孙传庭是何狼子野心,你若不坑出兵,可莫怪某不念旧情,参你一本。”

孙传庭冷冷留下一句:“悉听尊便。”

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乔迁高气的浑身发抖,众将也是不敢置信,连孙传庭,也要保存实力,拥兵自重了。

很快,西安官场上传来了一个惊悚的消息,孙传庭,不奉诏,不勤王,明令秦军,不得异动。

整个陕西官场都陷入了诡异的静谧,都想派出人手打探一番,可孙传庭回了府,不见任何人。

与此同时,代州这里,周遇吉也接到了皇帝的密信,也是一脸懵逼。

他是个武将,大字也不识几个,自己本是辽东人,后来入了勇卫营,靠着军功,升到了总兵这个位置。

武将骂,大都性子都比较直,崇祯皇帝让他当了总兵,他也就很自觉的为崇祯皇帝死战。

所以接到圣旨,他本来也是二话不说就准备动身的,可是崇祯皇帝的密信真的把他搞迷糊了。

鉴于周遇吉虽是忠心耿耿,但是事情太过机密,崇祯皇帝只是告诉他以防备北方蒙古为理由不奉诏,不出兵就行。

无奈之下,他只得请来妇人刘氏来给他参谋参谋。

不得不说,他周遇吉娶的媳妇,也很有水平啊。

历史上,刘氏也算是赫赫有名啊,跟随周遇吉一起镇守宁武关,刘氏带着城中壮妇,自己的女兵与李自成学血战,最后自焚殉国。

这要是个爷们,怕是不比周遇吉差多少啊。

刘宏看完之后,也是不明所以,开口道:“夫君,陛下此举,定有深意,你我只需按陛下旨意行事就够了,万万不可自作聪明啊。”

周遇吉叹了口气:“夫人说得对,只是某实在想不出陛下何意啊。”

刘氏宽慰道:“天子不是常人,不是我等可以猜测的,既然陛下连理由都给了夫君,夫君照做就是了,夫君只需尽本分就可。”

周遇吉无可奈何,也只能上疏称蒙古频频扰边,无力勤王。

与陕西官场一样,山西官场震动,大同巡抚卫景瑗,山西巡抚蔡懋德大骂不已,想自己带民壮勤王,却又只能作罢。

至于大同总兵姜镶,宁远的吴三桂,湖广的左良玉,山东的刘泽清,十几天内都是陆陆续续传来消息,都是各种理由,什么防备建奴,蒙古,流贼,无法抽调兵力勤王。

再或者,就是要百万饷银犒军才能勤王。

最绝的是刘泽清,刘泽清这厮和上一世一样,谎称自己坠马,伤了腿脚,无法领兵北上。

倒是密云总兵唐通,保定总兵说可以即刻领兵前往京师,这两人兵马加起来也不过一万多人,只是这军队开拔,粮草饷银都得需要陛下调拨啊。

章节目录 角力 消息穿回京师,内外哗然,万万没有想到,连孙传庭,周遇吉等人,也都拥兵自重,不肯勤王啊。

不过除了几个给事中,御史嚷嚷着要参他们一本,其余的朝中大佬,都没有多嘴。

开玩笑,你当人家手里几万兵马纸糊的啊,逼急了要是反了,说不准皇帝就拿你的人头去平息。

要知道,给事中韩如愈曾经弹劾过刘泽清,可韩如愈经过东昌时,就莫名其妙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明眼人心里都清楚,在刘泽清的地盘上能有什么,肯定就是刘泽清派人在路上杀死了他,也没人敢把这事报告给朝廷知道。

孙传庭看着忠心耿耿,为国为民,没想到骨子里竟是个见利的小人啊。

还有周遇吉,他是勇卫营出身,按理说对崇祯皇帝感恩戴德,也没有想到………

这下子,京师可谓真正的人心思动了。

朱纯臣高兴坏了,连孙传庭,周遇吉都是这般,这样看来,江北的民心已失啊,皇帝手上没有什么底牌了啊。

之前他所害怕的就是孙传庭手上的秦军和周遇吉手上的一万多人的勇卫营兵马,两者加起来足足有十万之众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自己要是谋逆,这些人马前来勤王,自己说不定就死定了啊。

可是现在,这些担忧完全没有了,没了这两支军马,京师,就是探囊取物一般的容易啊。

至于前来勤王的唐通才有多少兵马,再者说了,手中无钱,如何出兵啊。

看来,天命不在崇祯小儿手上了啊。

还有周皇后,懿安皇后,坤兴公主,这些都是极品尤物啊,弄不好,都能成为自己的禁脔啊。

朱纯臣思考良久,看来,时机要成熟了啊。

自己已经和一些文官勋贵通了气了,像是光时亨,次辅谢升等人,都对陛下不满久矣。

陛下近些日子里对文官分明就有了芥蒂,与之前明君之像相去甚远,再加上重开厂卫,弄不好,之后的崇祯朝就和天启朝差不多啊。

他们好不容易才从天启朝的阴影中走出来,好日子没过上几天,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啊。

至于陈演,胆小怕事,扶不上墙的东西,为了个首辅位置唯唯诺诺,与崇祯皇帝同流合污,哪里还有百官之长的样子。

倒是次辅谢升都这件事尤为上心,很简单,自己许诺他了,一旦事成,这首辅之位,就是他的了。

至于光时亨,魏藻德,张缙彦皆是以入阁,一部之长用以拉拢。

可别小看了这些文官,大明的文官可不是可以小瞧的啊,他们甚至掌握了祖宗之法的解释,是圣君还是昏君,在某种程度上都是他们说的。

所以,自己才不惜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将文官,后宫都牵扯进来,只有这样,兼顾了各方的利益,自己在世人眼里,在史书上就不是谋反,是清君侧,是正义之举。

至于皇帝太子,诸位皇子,皇后,混乱之中,下落不明,是生是死,那就不好说了。

勋贵之中,阳武侯薛濂,兴安伯徐治安,新宁伯谭弘业,应城伯孙廷勋等人,都在上值卫亲军中说的上话的。

至于国公,朱纯臣只考虑了英国公张世泽,其余的国公,都是酒囊饭袋,再者说了,爵位一般,到时候免不了分去更多的好处。

至于张世泽,英国公在京营中人脉众多,把他绑在船上,对京营的掌控就更强了。

现在,就等着福王入京了。

朱纯臣让管家去英国公府上,说今晚有情英国公来成国公府饮酒,作陪的就是诸位勋贵。

文华殿,崇祯皇帝看完刘泽清的奏疏,冷笑到:“这个刘泽清,倒是真的大言不惭啊,一个武将,偏偏这个时候把脚摔伤了,可真是个好时候啊。

还有脸说陛下若是犒饷百万,山东兵定会克服一切艰难险阻前来勤王,这是在威胁朕啊。”

刘宏明听完也是一震,这个刘泽清,还真是能找理由啊。

百万饷银,他也真是敢开口啊,他有多少人马自己心里没有数啊。

百万饷银,也不怕把自己撑死,怪不得后来清朝都没有留他。

刘宏明说到:“陛下,如此以来,朱纯臣定会认为陛下在北方已是孤立无援之境地了。

虽是唐通有万人准备勤王,可是粮饷不足,一时也难以前往京师。

我想朱纯臣动手的时机就是在福王等诸王入京后不久,陛下,现在可以早做打算了。”

崇祯皇帝点点头,看向王承恩:“大伴,朱由崧等人何时进京?”

王承恩回到:“回皇爷,眼线回报,最多三日,福王与潞王,唐王即可入京。”

福王从河南逃出,就暂住在卫辉府的潞王那里,再加上唐王从凤阳高墙监狱放出不久,河南沦陷,也只得在江南逗留。

所以三王由运河北上,速度倒也是诸王中最快的。

崇祯皇帝明白了,快则三四天,慢则十来天,朱纯臣就要发难了。

看来是时候将太子和皇后她们送往天津了。

崇祯皇帝猛地想起些什么,眼中有不忍,却最终狠了很心,说到:“大伴,你派人跟着永王定王,一旦有人想用永王定王做文章,朕的儿子,不允许落在他们手中。”

王承恩吓坏了,噗通跪倒在地,不敢说话。

刘宏明也吃了一惊,他很清楚崇祯皇帝的意思,永王定王都是陛下亲子,尤其是定王朱慈炯,他是崇祯皇帝的嫡次子,在宗法也是对太子最大的动摇者。

一旦要是落在有心人手中,凭借这个身份,搞不好谁都不知道会弄出什么来。

要知道,定王年幼,一旦将定王握在手中,这其中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大了去了。

比如,拥立定王称帝,就比拥立福王等诸藩王要名正言顺的多啊。

崇祯皇帝继续说到:“今晚将皇嫂,皇后袁妃还有太子,诸位皇子公主都聚在坤宁宫吧,朕有话要说,宏明也来,大伴,让高时明,徐高,禇宪章在门外看守,你在屋内伺候。”

王承恩颤抖回是。

章节目录 叮嘱 入夜,各位贵人也都到了坤宁宫,众人都感到有一丝不同寻常,上一次这般人齐,还是刘宏明来的那一次。

当看到高时明等人在殿外守着,殿内没有一个宫女宦官,自己带的贴身宫女也都被拦下,就是坤兴公主,也感到了一丝与众不同。

崇祯皇帝带着刘宏明和王承恩从文华殿前来,见过礼后,崇祯皇帝让众人落座。

刚刚落座,崇祯皇帝就直言道:“皇嫂,皇后,京师朱纯臣等人有谋逆之心,朕意已决,太子与皇嫂,皇后前往天津卫,一旦有变,即刻南下。”

众人大吃一惊,成国公要谋反?

周皇后说到:“好,好,去南边家里也挺好的,也免得天天提心吊胆。”

周皇后只是个弱女子,在她眼里,只要自家夫君,孩子安好就行了,这京师带的,天天提心吊胆,是不是建奴入关,这日子当真不是滋味啊。

张皇后秀眉一皱:“那皇帝,我们先去天津卫,皇帝什么时候前去与我们汇合南下?”

刘宏明暗自点头,这懿安皇后到真的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听出了崇祯皇帝言语的问题,问什么时候南下而不是问是是否南下,这是要想把话堵死啊。

怪不得啊,崇祯皇帝登基之初她能稳住大局啊,果真是个聪明人啊。

崇祯皇帝笑着摇摇头:“皇嫂,朕就不去了。

朕是天子,京师宵小叛乱,朕怎能弃京师百姓离去?

朕想好了,朕会写下传位诏书,太子带上,一旦朕败了,皇嫂带着他们即刻南下,去南京,辅佐太子登基。”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所有人脑子发懵。

太子涕泗横流,跪下道:“父皇,父皇,和儿臣一起南下吧,父皇,父皇……”

朱慈烺哽咽道无语。

坤兴公主也是泪眼朦胧,定王永王,昭仁见殿内气氛骤变,也是哭闹一团。

周皇后悲痛不已,强撑着开口道:“陛下,臣妾陪着陛下十几年了,陛下怎能弃臣妾而我啊,陛下要是非要留下,那就让臣妾也留下来陪着陛下,免得陛下一个人留在京师。”

张皇后也是生气,低声怒气说到:“皇帝,此事万万不可啊,要是这样,本宫如何给天启皇爷,给大明朝的列祖列宗交代啊。

难道要本宫和新君去孝陵,对高皇帝说,新君把自己的父皇留在了京师,还枉为人子吗?

皇帝难道忘了,那些南方的勋贵官员会认太子,太子又如何掌握朝政啊。”

崇祯皇帝眼里闪过狠辣:“不瞒皇嫂,这些这早有准备。”

崇祯皇帝将自己的安排全都如数告知众人。

张皇后已是默然,皇帝什么都想到了,看来不是一时兴起,是早早谋划好了啊。

再者说了,他是皇帝,他要是下了决心,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啊。

崇祯皇帝扶起朱慈烺,说到:“烺哥,朕要是不在了,你就是大明的皇帝,大明,就要交到你手里了啊。

朕也知道,你年纪还小,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不也是被那些文官耍的团团转,自以为是圣君,后来还被这个名号拖累啊。

你做了皇帝,万万不可像朕这一般在乎虚名啊。

不过你放心,朕也给你留下了些人。

总宪带着忠心的官员和家眷都到了天津卫,再加上冯元飚的标营,足够护卫你南下了。

到时候孙传庭带着秦军南下南京,你记住了,为君者,要学会杀人啊。

这世上不会缺想当官的人,你要是拿出爵位官职,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投奔于你。

这些人,就是你制南方的手段啊,他们都是北官,大部分人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你啊。

内廷里,朕把大伴留给你了,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和张娘娘,大伴,宏明商量商量,自己在拿主意。”

崇祯皇帝很少如此流露出这种情感,他是天子,是君父,哪怕是太子,也先是臣,再是自己的儿子啊。

可是现在,就如同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再给自己即将当家的儿子讲述自己的经验,希望这个儿子不必像他一样,吃那么多苦,走那么弯路啊。

崇祯皇帝继续说到:“皇后,你我一起十几年了,朕还记得,朕当初刚刚入宫,皇嫂告诫朕宫中吃食不得随便,你给朕做了饼让朕带着。

后来啊,朕这个皇帝做的不好,你这皇后也和朕一起遭罪啊。

你和袁妃也是认识十几年了,朕要是不在了,你多顾顾她。”

周皇后听着眼泪涟涟,袁贵妃也是直抹眼泪。

崇祯皇帝看着自己其余的儿女:“朕要是记得不错,微娖也是也快到了选驸马的年龄了吧。

可惜朕没有机会看见了,微娖,烺哥登基以后,你是长姐,定王永王,昭仁,你多照看照看,替你母后分忧。”

坤兴公主重重点头,生怕自己哭出声来。

崇祯皇帝慈爱的看着诸位皇子公主,却又是突然想起来些什么:“大伴,乐安公主如何了?

你明日去看看,要是乐安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就以皇后的名义把她和朕的那些外甥和和外甥女诏入宫中,一同送走。”

王承恩躬身称是。

崇祯皇帝转过身来,对刘宏明说到:“宏明,朕还有件事要拜托你啊。

朕要是不在了,朕这一大家子,就托付给你了啊。

你放心,烺哥不会亏待你的。”

刘宏明摇摇头,不做声。

崇祯皇帝有些疑惑:“宏明这是何意?”

刘宏明开口道:“陛下,臣要留下来,与陛下一起。

要是真的败了,大不了臣顶上王公公的位置,陪着陛下一起殉国。

路上还有人作伴,也不无聊。

想我刘宏明,能和天子一起殉国,这死法,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再者说了,陛下不必如此悲观,我们能赢得几率还是很大的·,就勋贵那帮酒囊饭袋,还想造反,美的他了。”

“不可”,崇祯皇帝情绪突然有些失控,“宏明此事,朕定不会答应,宏明,你是我朱家的希望啊,太子还需要你扶持啊,没有必要留在京师这个危险之地啊。

万一真的有什么,宏明去了南京,有宏明,孙传庭,总宪,有你们的辅佐,朕能安心啊。”

章节目录 煽动 刘宏明坚持己见:“陛下,臣定是要留下的,臣相信,赢得一定是陛下。”

崇祯皇帝看着刘宏明,终究还是拗不过,松口道:“宏明可是想好了,这万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宏明去南京,至少性命无忧啊,要是留下……”

刘宏明正色道:“陛下乃是天子,天子不惧,臣又何惧,只是,只是,臣有一件事要求陛下……”

刘宏明竟扭捏起来了。

崇祯皇帝笑到:“宏明有话,直说无妨,这也没有外人。”

刘宏明有些脸红:“那个,那个,陛下,臣想借些钱,大概有个一千两左右就够了。”

………

崇祯皇帝有些无语:“这等小事,宏明何必如此扭捏,朕还以为多大的事情,待会出宫前,大伴,你把银票给宏明。”

王承恩回是,内心却有些腹诽:“这刘宏明得了皇家多大的信任,还在乎这么一点小钱啊。”

朱慈烺倒是有些好奇:“大兄,你要银子作何啊,本宫记得,大兄平日里也很少用银子啊。”

朱慈烺这话说的倒是事实,刘宏明对银子这玩意和朱慈烺差不多,基本上也没有什么概念,再加上住在王承恩外宅里,说实在的,花钱的地方,他还真没有多少。

这么一说,崇祯皇帝也有些好奇刘宏明要银子的用途了。

刘宏明倒也光棍,直接说到:“陛下,臣还有两个婢女,人家小丫头跟着臣,照顾臣一个多月,臣再怎么说,也要给人家发散伙费啊,要不然这多不好意思啊。”

这,朱慈烺和众人眼都直了,两个婢女,你发千两的散伙费,这也太豪横了啊。

崇祯皇帝想了想,记了起来,大概就是上一次刘宏明找大伴麻烦的那件事吧,看不出来,宏明倒是这般大方。

嗯,不对啊,这是朕掏的钱啊,这不就是相当于拿朕的钱去充大头啊。

算了,算了,这些都是小事。

坤宁宫今日可是热闹,成国公府也是一般热闹。

张世泽收到了朱纯臣的请帖后,也没有多考虑,就对成国公府的管家说到:“回去告诉世叔,就说小侄今晚又要叨扰了。”

亥时,京师上除了打更的,还有五城兵马司的巡逻的,出了胭脂花粉之地还有人寻欢作乐,一般的百姓入夜就早早歇息下了。

张世泽来到成国公府,朱纯臣亲自迎接,两人寒暄几句,进了屋,呀,张世泽发现,阳武侯,兴安伯,应成伯,新宁伯,临淮侯,武清侯等人都已来起。

张世泽暗暗惊心,没有想到,朱纯臣找了这么多勋贵参与其中啊。

张世泽故意装傻,也不先开口,只是和各位勋贵打了个招呼。

寒暄几句,朱纯臣单刀直入话题:“这里没有外人,那老夫不妨直说了。

诸位身上的爵位,都是各位的祖宗们跟着高皇帝或是文皇帝真刀真枪干出来的,咱们得了这个爵位,与国同休,除了极个别的勋贵们被除了爵,在座的各位,哪一个不是百年的世家啊。”

众畏勋贵也都纷纷点头,是啊,自己这点身家,不都是自己祖宗拿着脑袋换回来的啊。

朱纯臣见到众人有些意动,继续添油加醋道:“诸位想想,当年土木堡之变,英宗皇帝亲征,多少勋贵父子相随,最后含恨沙场啊。

别的不说,就说英国公,当年定兴君王随驾征讨,后来全军覆没,老郡王亦死于兵乱中,享年七十五岁。

最后,还是代宗皇帝在景泰元年五月命老郡王的庶长子、还是个娃娃的九岁的张懋张老国公继承英国公爵位。

咱们勋贵,不知道有多少父子出殡,家家披麻戴孝啊。

咱们勋贵,对大明朝可谓是忠义两全了啊,历代先皇对我勋贵都是信任有加,委以重任,以礼相待。

可是如今呢,在陛下眼里,天下大乱,流贼四起,国库空虚,在陛下眼里,都是我等勋贵不力,说上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当今陛下可有高皇帝文皇帝的雄才大略?

陛下看来,我勋贵应该捐出全部身家用以资国,可是我等钱财,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要是都捐了出去,那咱们不就是不肖子孙了?

死后赶去见列祖列宗?

诸位不要忘了啊,嘉定伯是谁?那是皇后的父亲,太子的外大父啊,是国丈啊。

结果呢,嘉定伯捐出全部身家,这要说是自愿,诸位信吗?

没有那一位的施压,没有锦衣卫去了趟嘉定伯府,他周奎能有这么痛快?

锦衣卫在嘉定伯府杀人,他骆养性有这个胆子,他骆养性,只不过是皇帝退出来的一个替死鬼罢了。

我想他周奎,是被皇帝吓破了胆子才不得不交出自己全部身家啊。

诸位想想,皇帝不顾皇后太子,连周奎都可以下手,诸位以为自己呢?

武清侯,你觉得这一次九莲菩萨会不会在显灵保你李家,保我勋贵,改变皇帝的意思啊。”

朱纯臣说完,勋贵们都是愁眉不展,是啊,陛下连嘉定伯都是下手,他们,怕是更不会讲些什么情分了啊。

阳武侯没有好气的说到:“那又如何?他是皇帝,是天子,我们这些,又有什么办法啊。”

这话说完,得到了在场勋贵们的赞同,毕竟天子依旧是至高无上的权威啊。

就是明抢,你又能如何?

更何况现在崇祯皇帝已经开始不要脸了啊。

朱纯臣突然阴恻恻的说了一句:“要是,朱由检那小儿不是皇帝了呢?”

此言一出,堂内众人都是心一抽抽,换个皇帝?

朱纯臣也不避讳了:“诸位想想,竟然皇帝如此对待我等勋贵,百官,那我等为何还要愚忠啊。

前些时候,英国公,新建伯,新乐侯都被训斥外放,首辅,李总宪也被罚俸,外放,整个京师内外,早就对皇帝怨言已久啊。

这样的皇帝,刚愎自用,暴虐至此,难道我们还要效忠这样的皇帝,今日京营还在我等勋贵手中陛下还要思量三分,我等也有了一战的实力,要不然,日后的话,谁都不好说了啊。”

章节目录 定计 朱纯臣的这一番话,倒是让这些勋贵动心了,这勋贵要是被皇帝给惦记上,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再者说了,皇帝不是勤王诏令下了,江北几乎没有兵马出兵,就凭皇帝手里的两万来人的勇卫营,还有一大半是新兵,而成国公手里的京营再加上自己手里的家丁,这赢得牌面很大啊。

众人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张世泽。

英国公一脉不比成国公差上多少,此事英国公嘚瑟态度,也会极大的影响勋贵的态度。

张世泽故作深思,开口道:“只是世叔有没有想过,一旦起兵,该如何向天下人交代此事,谋逆,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还有,如果陛下内禅,这大位该传给谁,没有天家的人开口,终究还是名不成,言不顺啊。”

朱纯臣哈哈大笑:“世侄果然心思细腻,世侄放心,这一切老夫早有安排。

老夫不瞒诸位,次辅谢升,礼部侍郎魏藻德,兵部侍郎张缙彦,,大学士李健泰,还有给事中光时亨等人,老夫都已经找到了,他们都表示,一旦老夫起兵清君侧,就为老夫正名。

世侄想一想,有这些东林党的正人君子为老夫说话,老夫还是谋逆吗?

至于名义,就是王承恩那阉狗把持朝政,软禁陛下,兵败之际,居然丧心病狂,杀害皇后,太子,陛下等人,这不就师出有名了?

这皇位上的人选,太子和其余亲王王子是不成了,倒是福王,福王乃是神宗皇帝的亲孙,老福王又深受神庙喜爱,老夫看唯有福王当立啊。

老夫还有一张底牌今日也不藏着掖着了,刘太妃世侄可是可有映像?”

张世泽一惊,刘太妃,那可是光宗皇帝的妃子,在后宫中倒是个透明的人物啊,没想到,连她也和朱纯臣有了勾结啊。

朱纯臣洋洋得意道:“老夫答应他了,一旦事成,福王无妃,后宫无主,她的辈分又是最大,掌管后宫也不是不可能,她这太妃,也能换成太后了。

福王那边,老夫也搭上线了,福王保证,一旦登山大位,世侄就是大功一件,封郡王,世袭罔替,其余勋贵百官,皆有封赏啊。”

听罢,所有人都心怀鬼胎,这样一来,勋贵,文官,后宫都参与其中,朱由检已是无力回天,这看起来是稳赢啊。

现在要是搭不上这般顺风车,怕是就没有机会了啊。

再者说了,你不同意,朱纯臣还能让你活着出去。

张世泽率先表态:“侄儿愿为世叔效犬马之劳。”

其余众人也都纷纷表态。

朱纯臣大乐,与众人商量半天,最终敲定下来,然后就是饮酒作乐,半夜才散。

回了府,张世泽将谋划内容写好放在府中角落,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密信就以不见,张世泽知道,这怕是已被厂卫取走。

在英国公府的谍子将信传出,番子不敢耽误,快马加鞭送往宫内,不多时就到了王承恩手中,呈给了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看完,冷笑一声,将密信递给了刘宏明。

刘宏明看完,不得不感叹,这朱纯臣也算是有些本事啊,能扯进来的都扯上了,就连次辅都牵扯进来了。

只是这个狗东西封官许愿的也太烂了,动不动就什么入阁,封王,那怪南明的辅臣满街走,就连一子王也泛滥了。

崇祯面上看不出神色:“朕真是低估了刘太妃啊,朕都没有想到那个贱人竟然和朱纯臣勾结在一起,她还想做太后,好,好得很啊。”

刘宏明也不敢大意,老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要是阴沟里翻船就完蛋玩意了。

崇祯皇帝突然开口:“传,御马监掌印方正化入宫,与高时明,徐高,禇宪章,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北镇抚司镇抚使高文采,新乐侯刘文炳一同入殿。”

王承恩不敢马虎,即刻出去传旨。

崇祯皇帝显得有些烦躁不安,众人也都是惴惴不安,刘宏明则是盯着自己问王承恩要来的京师图看着入神。

半个时辰后,门外传来动静,众人入殿,见过崇祯皇帝和众位贵人。

崇祯皇帝点点头,便直入主题,告知了朱纯臣所想。

众人已是有了心理准备,却还是一惊。

崇祯皇帝突提高嗓音道:“王承恩接旨。”

王承恩连忙出列跪下:“老奴在。”

崇祯皇帝说到:“司礼监掌印王承恩为京营提督太监,刘宏明何在?”

王承恩谢恩过后,刘宏明到还有些懵逼,喊自己,但也知道此事重大,也跪下道:“臣,金吾卫小旗刘宏明接旨。”

崇祯皇帝一字一句说到:“朕封金吾卫小旗刘宏明为京营总督,总督京畿兵马,赠天子剑,节制京师内外兵马。”

啊,刘宏明有些惊讶,这就,这就混上总督了?

在大明朝,总督,督师,经略,总理可都是真正的一方大员啊,更何况,还是京师的总督。

殿内众人也都一惊,死死盯着刘宏明,这只是一个金吾卫的小旗啊,看起来还是个胡子都没有长全的年轻人,竟然平步青云,不,简直就是一步登天,手握如此大权。

崇祯皇帝轻咳一声,刘宏明反应过来,连忙大声回道:“臣刘宏明,领旨谢恩。”

崇祯皇帝也不废话:“宏明,朕本想给你加兵部尚书衔,节制江北,但朕想了想,还是不妥,还是现将眼前这关过了吧,说说吧,宏明,你怎么想。”

刘宏明也不藏着捏着,直言道:“陛下,臣刚刚看了图,朱纯臣等人叛乱,最有战力的多半是各自家丁,还有在京营的死忠,臣估摸着不过三万余人。

现如今,参与谋逆的勋贵多是掌管上值卫亲军的,他们守卫宫中,这内城九门是守不住了。

与其这样,这内城就不守了,将叛军放入内城,把守皇城与宫城。

臣的想法是皇城四门——天安门、地安门、东安门、西安门由勇卫营把守,抵抗叛军一定要激烈,让他们看到希望在再落荒而逃,把派军引入皇城。

宫城派重兵把守,一定不能有失,否则一旦宫城失守,叛军入了宫,定会祸乱后宫啊,到时候失态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啊。

朱纯臣让英国公把守外城和内城的安定门,这正合我等意思,那安定门就是城外新军入城平叛的关键。

只要进了安定门,这大局就定下了啊。

臣等想法,就是将叛军在皇城所围住,避免在城中与叛军混战,祸乱百姓。”

章节目录 私事 崇祯皇帝听罢,觉得大为可行,一槌定音道:“既然如此,新乐侯率勇卫营,旗手卫把守内城,若是敌军势大,就退守宫城。

宫城四门由高时明,禇宪章,徐高,李若琏把守,把东厂番役,锦衣卫,还有净军所有的人马都聚集在宫城防守,万万不可有失。

宏明,你与方正化接管京师城外的新军从安定门入城,与英国公合兵平叛。

对了,锦衣卫还要派出人手前往内阁保护三辅蒋大人。

大伴,明日你先安排人秘密将太子等人送出城外,你随太子一起前往,不过走之前,你替朕告诉刘太妃,藩王入京,朕要设家宴款待,她作为宗室中的长辈,。让她务必前来,朕要好好招待他们。”

众人称是,随后就一些细节探讨到了半夜。

等众人散去,刘宏明也准备离去,太子却将他拦了下来。

朱慈烺满脸忧色,紧张兮兮的开口道:“大兄,你和父皇一定要小心啊,张娘娘说,如果,如果真的事不可为,你就保着父皇到天津,我们一起南下,万万不可逞强啊。

老话不是说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慈烺一人撑不起大明啊。”

刘宏明点点头,开口安慰道:“殿下,事不至此,还请告诉皇后与张皇后,只要臣在,陛下就无忧。

好了,殿下,臣要先告退了。”

刘宏明施礼后边要离开,朱慈烺却又拦下:“还有,大兄,还有一件事,微娖说,你一定要小心啊。

她,她,她在天津卫等你和父皇。”

刘宏明有些吃惊,却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如今,他还有一些自己的私事要做。

等出了宫,回了府,天已经蒙蒙亮,倒头睡去,一觉醒来,已是大亮。

刘宏明醒来也没有闲着,将秋灵唤来,让她翻出了自己全部身家。

自己粗略一算,加上崇祯皇帝给的千两,自己手上,约莫着有着一千九百来两,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碎银。

刘宏明抽出一张千两银票递给秋灵:“秋灵,这些银子你拿着。

接下来我说什么你都不要问。

三天后,如果我回来了就没有什么,如果我不在了,你记得,你和小柳就离开这,是回家也好,若是不愿意,就去通州,坐船去南京。

这些银子你拿着,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用。

到了南方,这笔钱省着点花,自己找个好人家就嫁了,把小柳好好带大。”

秋灵感到一丝异样,怎么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惶恐:“公子,公子,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说着,眼泪吧嗒吧嗒流了下来。

刘宏明笑着说:“丫头,什么事我也不能告诉你,你记得,要是能遇见,我们终究还是会遇见的。

好了,我还有事先出去了,晚上我会回来的。”

说罢,刘宏明自顾自的出了门,往城南走去。

到了城南,刘宏明今日没有带上马四五,王三井两人,一个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

不知过了多久,刘宏明看到了熟悉的窝棚,和上次一样,也是妇人,小孩居多,不过也有不同,很多人脸上即是还是面有菜色,但肉眼可见,精神状态比一个多月前好上许多。

刘宏明·七拐八拐,来到一处茅草房前,站了许久,还是没敢上前敲门,只是静静站在门外。

越来越多人好奇看着看着一身麒麟服的刘宏明,倒也不敢贸然上前。

吱的一声,门开了,站在门口的刘宏明露出笑脸:“你好啊,张嫂子。”

张嫂子吃了一惊,赶忙将他迎进屋里。

倒了茶,张嫂子也絮叨开了,什么皇帝心善,招了自家男人去做工,每月也有上个几钱银子,自家儿子和附近的流民孩子一样,都在附近上了学,听说先生是宫里的人嘞,虽是也不指望他读个啥功名,不说别的,认几个字,有个去处也好啊。

还有自家女儿和自己,也被找去给官兵们做些衣裳,缝缝补补,或是帮厨做饭,一个月下来也能有点碎银,总比没有强啊。

刘宏明没有不耐烦,只是耐心听着,时不时询问两句。

等到夕阳西下,率先下学的小虎子回到家里看见刘宏明分外亲热。

没过多久,韩小惠,韩三八也都回来,看见刘宏明,也是高兴不已,要留下他吃饭。

韩三八笑呵呵说:“上一次是恩公花的银子,现在,俺也挣了些银子,都是些糙食,如是不对恩公胃口,还望恩公莫要见怪啊。”

一旁的韩小惠沉默坐着缝着手中针线,和第一次见她是一般的清瘦,也不抬头看他一眼。

刘宏明摇摇头:“韩大哥说笑了,只是小弟真的有要事,只是顺路前来看看。

小弟也不能久留了,只是,可否方便,让我和小惠姑娘单独说上几句话?”

韩三八不是瞎子,明眼人都能瞧得出刘宏明对他这个女儿不一般。

只是自己女儿的性子,着实有些难办啊。

韩小惠的手狠狠颤了一下。

刘宏明见此,轻笑道:“是小弟唐突了,小弟就先告辞了。”

言语间将一丝失落掩埋的不留痕迹。

刘宏明谢绝了挽留和出门相送,自顾自出了屋,来到院子,准备离去。

“你,你找我是有何事?”身后传来怯生生,带着一丝冷冰冰的声音。

刘宏明有些愕然,转头看去,那张清秀的脸上带着冷漠,还有一丝戒备。

刘宏明觉得这丫头有些好笑,小小的年纪,总是想带着与自己不相符的成熟冷漠。

刘宏明只是随意的说笑两句,就将手中的银子交给她:“拿着吧,如果我以后来不了了,这些,就当是给你随的嫁妆,好好嫁个良人,平平安安过日子,日后要是天下不太平了,就往南方去吧。

记住了,就算不太平,也只是一时的,终究会有太平日子的。

这一点,我保证。”

韩小惠只是一脸疑惑的盯着他,这钱太多啦,她不能,也不敢伸手。

刘宏明直接将银票塞在她的手上,正欲转身离去。

最终还是忍不住回了头,只是笑笑,出了门。

只留下一脸愕然的韩小惠。

章节目录 离开 回到院里,已是天以黑了,手里拿着路上顺道买的一些零嘴,进了屋,看见秋灵还在厨房忙活,小柳也在一边笨手笨脚的帮着忙。

见到刘宏明回来,慌不择路的施了礼,便开始端菜。

等都上了桌,饭桌上尤为静谧,就连没心没肺的小柳,也是静悄悄的。

饭桌上,刘宏明故意说着一些开心的事,讲上一些笑话,逗的这两个丫头前俯后仰。

欢声笑语中,刘宏明也散去了心中一些的压抑。

刘宏明甚至还开玩笑道:“我好歹也是个少爷,连个暖床的丫鬟都没有,哎,多想有一个能给我暖床啊。”

秋灵脸色爆红,只顾着扒饭,不敢抬头说话。

坤宁宫,周皇后在和乐安公主聊得尽兴。

乐安公主娇笑道:“臣妹还要多谢皇兄呢。

皇后可不知道,臣妹这个病,找了不少偏方,太医院的御医也去了数次,总不见好。

前几日驸马给臣妹带回药来,说是陛下赐的良药,有奇效。

臣妹服下了,只是一夜,这高热就退下了,服用了两天,这身子啊,也都全好了。

臣妹问驸马,说这药啊倒是与平常药物截然不同,却是如此立竿见影啊。

这不,臣妹和驸马本来想进宫谢恩,可是驸马南下祭祖,臣妹本想等着过些时日驸马回来再进宫。

今日皇后娘娘诏臣妹和几个孩子进宫,臣妹想着先来谢恩,等驸马回来再一起谢恩。”

周皇后也笑到:“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啊。

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说的都身份了。

本宫今日找你来啊,已是看看你的身子如何了,如今看来,这身子也好了大半,也免得让陛下和本宫担心。

这二来啊,就是看看本宫这几个外甥外甥女怎么样了,刚刚看着,到一个个也是生龙活虎,和永王定王,昭仁他们玩的可开心了。

既然他们这些孩子也合得来,又有微娖看着,不会有什么大事。

本宫在这宫中也少人说话,这不妹妹来了,正好和姐姐聊聊天,解解乏。”

乐安公主掩嘴笑到:“这样一来,那臣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麻烦了坤兴公主了。”

二人聊的尽兴,周皇后一时兴起,把袁贵妃,张皇后也都喊来。

天也黑了,乐安公主准备告退出宫,张皇后却摇摇头:“不急,妹妹,等陛下来。”

小半个时辰以后,崇祯皇帝领着太子朱慈烺,身后跟着个王承恩亦步亦趋。

朱慈烺今日听了崇祯皇帝一天的教诲,崇祯皇帝恨不得将自己当了十几年皇帝的全部经验都在一天之内全都交给朱慈烺。

众人见了崇祯皇帝,赶忙施礼,崇祯皇帝开口道:“不必如此多礼。

乐安,你这身子如何了?朕的外甥外甥女们可都来了?”

乐安公主连忙回到:“臣妹多谢陛下挂念。

自从服下陛下所赐之药,臣妹的身子就好了大半。”

崇祯皇帝点点头,伸手微微一按制住了还想继续说话的乐安公主。

崇祯皇帝继续问道:“皇后,宫中可是收拾如何了?

还有大伴,朕交代你的事做的如何?”

周皇后回到:“陛下臣妾几日把宫中一些金银之类的都清点完了,容易拿的也都带上了。”

王承恩也说到:“回皇爷,老奴将国玺都已备好,前来接应的人马今夜就到,老奴还将调了一千骑兵入大内,明日就到,陛下大可放心。”

乐安公主已经凌乱了。

崇祯皇帝故作轻松道:“走吧,走了好啊。

烺哥,朕今日所说的,记下了?”

朱慈烺上前道:“回父皇,儿臣记下了。”

崇祯皇帝笑了笑,转过头:“乐安,驸马并未去南京祭祖,朕秘密让他在天津卫等候,你和孩子待会与皇后她们一起前往天津卫。”

乐安公主看出不对,迟疑道:“皇兄,这是……”

崇祯皇帝笑到:“无事,乐安啊,你嫁了个好人家啊,朕这几个妹夫,也就巩永固可以所用啊。

好了,不说了,皇嫂,皇后,烺哥,大伴,走吧。”

众人皆是不舍,崇祯皇帝却是冷冷站着,直到所有人上了马车,王承恩换上一件青衣,哭着给崇祯皇帝行了大礼。

车队最终消失。

崇祯皇帝站了许久,无言转身,朕以无所牵挂。

高时明跟在身后,眼皮子跳了一下。

刘宏明用罢饭,让秋灵她们先去歇息,自己则是坐在院中。

虽是八月了,可是小冰河期的天气连广东都曾有过暴雪记载,这天,倒也是冷了。

正如冬天,百花肃杀,很快,京师也是这般,而且会死上很多很多人,一个个都是把大富大贵捞到手的人。

刘宏明不在多想,沐浴一番就去歇息。

等到了房里,一叠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映入眼帘,被子里隐隐约约有着一人,空气里还有着少女的甜味。

刘宏明不用猜就知道是谁,想到逗逗她,故意问道:“你再此作何啊。”

好半天才飘来一句蚊子大小的声音:“暖床。”

刘宏明知道这丫头当真了,见她把脑袋藏在被子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脱了外衣上床,把她的脑袋从被子里拎出来:“行了,再闷就闷坏了。

怎么,担心我吃了你?

秋灵把身子蜷在一起,也不敢看他,小小的身子显得愈发单薄。

刘宏明看她这样,也不忍在逗她:“好了,快睡吧。”

说罢,自己躺了下去。

刘宏明感到这个小丫头很是害怕,紧紧贴在一侧,刘宏明一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秋灵没有吭声,只是身子绷得更紧了。

刘宏明玩心大起,埋头在她的耳边舔舐起来。

秋灵哪里试过这般,一声娇吟飘出,两只手无主的抓着被子,呜咽起来。

刘宏明可算知道自己什么叫玩火自焚了,身子越来越热,好不容易压了下来,抬起头看着面色潮红的秋灵面上却是泪水。

刘宏明心中愧疚万分,一时怜爱,把她搂在怀里,不住轻声道歉,直到小丫头沉沉睡去。

刘宏明知道,今日自己就算做了什么,她也不能反抗,自从进了这个院子,她便是自己的人了,就像物品一样有了归属。

可是,他不愿。

章节目录 抵达天津卫 一夜跋涉,一支看起来稀松平常的车队,明里暗里暗里却又数百位东厂锦衣卫的好手护卫,除了朱慈烺一行人等还有何人?

好不容易快到了天津卫,巩永固再次已是等候多时,他接到信,从昨夜开始,寝食难安,生怕出了差错,连夜带着家丁再次等候。

天蒙蒙亮,就见到一趟马车前来,心中还是难以确定,只身打马上前。

护卫一看有人都戒备起来,王承恩远远瞧见是巩永固,兴高采烈想车内禀告:“娘娘,殿下,是驸马都尉巩大人前来。”

这一路上,虽是做了万全准备,可王承恩还是提心吊胆,生怕出了什么问题,自己辜负了皇爷对信任,万死不能谢罪啊。

现在见到巩永固,已是到了天津卫,这心也放下大半。

车内传来太子殿下的声音:“王大伴,告诉驸马,即刻带路入城,无需多礼。”

如今,崇祯皇帝不在,太子朱慈烺就成了话事人,就是懿安皇后也没有多言。

王承恩回是后催马上前,巩永固定眼一看,眼前人正是王承恩,正欲开口,王承恩抢先说到:“驸马不必多礼,太子钧令,即刻入城,一切事等都等入城后再说。”

巩永固见此,不在多言,带着车队入了城,七拐八拐到了巡抚衙门后门。

此时的衙门里,左副都御史施邦曜被李邦华打发去查看天津水师和大船营造,自己则是留在巡抚衙门与天津巡抚冯元飚商谈。

几天下来,李邦华也大致搞了清楚,这天津的兵备道早就名存实亡,整个天津军马不过两万兵马,其中还有不少**。

天津三卫中,左卫右卫倒是早已名存实亡,只剩些老弱病残,倒是天津卫的指挥使娄光先倒是还有些本事,手上还有着一万五千来人,倒还有些战力。

倒是此人,仗着自己手里有兵,对他这个左都御史甚至天津巡抚理都不理,看来,也算不上个忠臣。

整个天津城能有战力的也就是这巡抚手中的两千标营了。

冯元飚对李邦华丝毫不敢懈怠,这位左都御史在大明可是出了名的不好伺候啊。

他也是纳了闷了,这李总宪来了,也不监察吏治,倒是率先对天津水师和自己所造的大船敢兴趣,再者说了,他咋知道自己造了大船。

这船所造,就是为了怕有朝一日京师不保,陛下好从这里南下啊,自己这是早做准备啊。

还有今日,李邦华分明心不在焉,心事重重,所问有一句没一句的。

这是,门子突然来报:“禀大人,一队马车停在衙门后门,说是从京师前来,有要事。”

冯元飚有些生气,堂堂天津巡抚衙门,就算是后门,也不是随意可停的,这是那自己这个巡抚不当菜啊。

冯元飚正欲开口,李邦华豁然站起,激动到:“你可听清楚了,来自京师?

可算来了,可算来了,老夫总算等到了。

你,给老夫引路,快带老夫前去。”

说罢,李邦华不顾冯元飚再次,兴冲冲在门子带领的前往后门。

冯元飚有些目瞪口呆,何人能让总宪如此失态?

顾不得多的,自己也紧随其后赶去。

等李邦华赶到后院,见到一儒袍少年站立院中,身后还有着大大小小的妇人孩子,虽是平常衣物,气质确实浑然天成。

来的不是太子一行人等又是何人?

李邦华老泪纵横,纳头拜下:“老臣李邦华,叩见殿下,娘娘。”

随后赶来的冯元飚傻了眼,殿下,娘娘?

莫不是………

冯元飚也赶忙拜下:“臣,天津巡抚冯元飚见过太子殿下,皇后娘娘。”

朱慈烺温言开口:“总宪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请起,冯大人也快快请起。”

说罢,朱慈烺亲自将二人扶起。

朱慈烺说到:“王大伴,本宫和母后,张娘娘,皇弟皇妹都已安全到了天津卫,这有冯大人的标营护卫,你即刻将厂卫遣返回宫,护卫父皇。”

来的路上,朱慈烺和张皇后,周皇后商量过,一旦到了天津卫,就将护卫的厂卫派回京师,巩固大内。

王承恩面露苦涩:“殿下,皇爷给老奴交代了,护卫的人马一人都不能调回啊,老奴,老奴无能为力啊。”

朱慈烺正欲发怒,李邦华也说到:“是啊,殿下,臣也以为不可啊。”

李邦华将城中情况做了简介,天津水师和冯元飚造的大船足足有百艘,足矣南下之用。

还有就是天津卫指挥使娄世光仗着自己万余人的兵马,有拥兵自重的嫌疑。

一旦要是厂卫离开,就凭标营,还真的没法保证护卫朱慈烺一行人等安全。

朱慈烺也明白过来,要想真正的安全,娄世光这个人必须解决。

朱慈烺详细的询问了冯元飚详情,搞明白了这娄世光平日住在自家府上,不过百人亲兵护卫,而军中大营则是在城外。

而且今日正是娄世光儿子满月,军中他的心腹今日都会去他府上赴宴庆贺。

朱慈烺眼睛一亮,这倒是一个一网打尽的好机会啊。

朱慈烺详细的询问的王承恩,还得了个意外之喜。

原来兵仗局这些日子来疯了一般加班加点的制造火铳,轰天雷,而且经过刘宏明的指导,轰天雷的质量得到极大提升,加了废铁碎片使的威力也是不可同日而语啊。

直到前两天,王承恩和方正化一统计,这轰天雷足足造了一万来枚,王承恩给宫内留下了两千来枚,自己也带了四五百枚,余下的都送到城外装备给新军了。

朱慈烺想起刘宏明说过,这轰天雷是守城,城中巷战的利器,要是十来个绑在一起,这威力不亚于红夷大炮所造成的危害啊。

朱慈烺不再犹豫:“驸马都尉巩永固,天津巡抚冯元飚,司礼监掌印王承恩听令?”

三人回到:“臣(老奴)在。”

朱慈烺有条不紊说到:“父皇授予孤全权,今日天一黑,等娄世光府上人满,冯巡抚即刻率领一半标营合围总兵府,一半前去控制城门,不准任何人进出。

大伴,你与驸马都尉巩永固一同领着厂卫前去抄杀娄世光府邸,若是府中有人抵抗,可用轰天雷将其击溃。

必要时可以斩杀娄世光,但绝不可滥杀无辜。

总宪,你与孤一起在此等着百官前来,与孤一起安抚百官,避免节外生枝。”

章节目录 听说,你要做皇帝 四人回到:“臣领钧旨。”

且不说朱慈烺得到了崇祯皇帝全权,若是陛下有失,朱慈烺就是当之无愧的大明皇帝,谁敢无视新君的威严。

所有人领命前去,朱慈烺和周皇后等人进了屋,司恩蹑手蹑脚上前斟茶,然后退到一边。

周皇后有些担心:“烺哥,你这般做会不会影响你父皇和宏明在京师的布置啊。”

朱慈烺还未开口,张皇后倒是先开口了:“妹妹莫慌。

本宫估摸着皇帝也是今日要有动作了,若是能把天津卫的兵马握在手里,对京师倒是大有裨益。”

朱慈烺也开口解释道:“母后,张娘娘所说甚是啊。

儿臣想了,这天津卫好歹还有万人,进,可以呼应京师,退,也可以保我们南下。

若是我们不动他们,一旦要是走漏消息知道我等在此,保不齐他们有什么想法啊。

既然这般,倒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周皇后虽是不知其中利害,但见皇后和太子都说了,也就放下了点心。

所有人都在等着入夜。

京师,一个消息出乎意料,福王,潞王,唐王入京了。

这比之前所预料的提早了一天。

唐王,潞王倒是有些疑惑,之前福王与他们一般,惴惴不安,可是突然之下,性情大变,这福王日夜兼程,到了通州府一刻不停就要入京,说是要朝拜陛下。

这不,三王风尘仆仆赶来京师,礼部将三王安排在了十王府暂住,也不敢马虎,即刻上报给了崇祯皇帝。

很快,消息就下来了,三王稍作休息,入夜入宫,崇祯皇帝设宴招待三王。

朱由崧一路上都是兴高采烈,自从和成国公府的人接上头,这馅饼,从天而降啊。

万万没有想到,朱由检那小儿天怒人怨,百官勋贵宗室哀声怨道,不满久矣,自己入京竟要白白捡个皇位。

暗地里,朱纯臣等人也是开始有了动作。

刘宏明今日一早就早早进了宫,伴在崇祯皇帝左右。

当得知三王入京,刘宏明知道,最后时刻要来了。

等天黑将要下,崇祯皇帝带着高时明前往偏殿赴宴,刘宏明与方正化拿着早早拟好的圣旨,飞快出宫,赶在城门关闭前出京赶往新军大营。

当天色完全黑下,偏殿里灯火辉煌,崇祯皇帝坐于上座,三王跪拜:“臣等见过陛下,陛下圣躬安。”

崇祯皇帝呵呵笑到:“朕安,朕安。

如今国事艰难,诸藩失陷,朕甚愧疚啊。

朕就诸位藩王诏入京师,就是怕此等事再度发生,待朕清剿流贼,再放诸王回到封地。”

三王面上也是感激涟涟,刘太妃也开口道:“陛下皇恩浩荡,哀家要替诸位藩王谢谢皇帝。”

崇祯皇帝只是说到:“太妃多礼了,朕是天子,这本就是朕该做的,还一个太平盛世。”

觥筹交错之间,朱由崧尤为红光满面,不亦乐乎,甚至有些不顾礼法了。

皇城外,一身戎装的朱纯臣身后跟着张世泽等其他勋贵,众人都是一身戎装,神情肃穆,身后都是各自的家丁家生子。

朱纯臣率先开口:“世侄,还请你守好内城九门,外城七门,成败再次一举了。”

张世泽领命带着英国公府家丁打马离去。

早早宵禁的京师静谧无声,是不是传来一两声更夫的声响。

足足万人,在京师中前行,各个方向向皇城围去。

偏殿之中,酒酣之际,朱由崧想起不久前自己袭爵时来京师看见的周皇后与懿安皇后,真是人间极品尤物啊。

想到自己只要明日一早,就是大明新的皇帝,心中早已没有了崇祯皇帝的敬意与惧意,言语间也是放肆起来。

朱由崧开口道:“陛下,不知道皇后与懿安皇后何在,陛下设宴款待,臣为何不见两位皇后啊。”

这一下子,唐王与潞王僵在当场,皇后也是他一个藩王能问的?

这朱由崧,是想找死啊。

刘太妃一下子也是措手不及,只好打圆场道:“陛下,福王今日沐浴圣恩,喜不自禁,定是饮酒过多,这才胡言乱语起来,还望陛下莫要与他计较。”

崇祯皇帝不满开口:“太妃今日倒是处处为福王说话,怎么,太妃又不是郑氏,何来此等缘由啊。”

刘太妃有些尴尬立在当场,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崇祯皇帝没有理她,似笑非笑说到:“朕看福王今日尤为兴致高啊。

恐怕不是皇恩浩荡,是福王明日能做皇帝才是如此高兴吧。

福王昼夜兼程怕也是如此吧。”

刘太妃不可置信的看着崇祯皇帝。

朱由崧猛地一下酒全醒了。

潞王,唐王也是不可置信。

殿内空气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崇祯皇帝自顾自的饮了杯酒继续说到:“福王不是刚刚问皇后和皇嫂何去了?

朕告诉你,朕让司礼监掌印太监,东厂提督太监王承恩护送着太子,皇后一干人等昨夜连夜出宫到了天津卫,传国玉玺等都一并带走,朕倒要看看,你朱由崧拿什么登基?”

崇祯皇帝慢条斯理的说出来朱纯臣的计划。

朱由崧听罢,再也坚持不住,瘫倒在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皇帝都知道了,皇帝一早就知道了…………”

刘太妃也是脸色惨白,她本以为天衣无缝,可哪里知道,皇帝把他们当猴子一样耍啊。

潞王,唐王不敢多言,涉及到这般大事,他们只不过是个藩王,哪里敢插嘴啊。

崇祯皇帝嘲讽到:“好啊,好啊,一个太后,一个皇帝,还真是让人动心啊。

太妃,朕万万没有想到,你在宫中十几年来吃斋念佛,原来,都只不过是做做样子啊。

你心里,怕是与郑氏,西李一般无二啊。”

刘太妃跪下不住磕头,扯着崇祯皇帝的袍边,泪流满面道:“陛下,陛下,哀家错了,哀家知错了。

哀家只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啊,哀家,哀家怎敢有这种心思啊。”

朱由崧强撑着说到:“成国公还有十万大军,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殿内几个身强体壮的太监已将刘太妃和福王身边的大太监按倒在地,嘴里塞上布后就拖拽下去。

章节目录 领军入京 崇祯皇帝瞥见殿外一人,心下安定,开口道:“来人,带福王,刘太妃与朕出殿看看。”

说罢,就大步出殿,潞王,唐王心惊胆战跟在后面,几个身强体壮的太监将福王与刘太妃夹着带出殿外。

殿外广场上,不知何时,已是密密麻麻站满了,粗略一看,黑压压的,怕是不止万人啊。

殿外站着的大都是护卫宫城的勇卫营官兵,再加上李若琏将在京师剩余的厂卫人员,还有净军数千人,加起来足足万人啊。

这其中,还有锦衣卫战力最强的五百缇骑,至于勇卫营的骑兵,大都都在城外。

朱由崧看此,裆下一湿,直翻白眼,完了,完了,皇帝早就做了万全准备了。

太子皇后南下,大内又是这么多兵马,看来皇帝是早有预谋去。

这该死的朱纯臣,自己被耍的团团转不说,还把孤害的这般境地。

自己更个傻子一样,兴冲冲的往京师赶来,自己这是送死啊。

刘宏明一身戎装,紧紧贴在马背后面,出了城门,与方正化,马四五等数名护卫快马加鞭向新军大营赶去。

一路上,刘宏明在马上颠簸,却一刻也不敢停留,咬着牙,心里骂着这京师糟糕的路况。

好不容易到了大营,经过值守的哨兵盘问,被人领着进了大营,还不等通报,就冲了进去。

新军主将王国兴一脸懵逼,这是,御马监的方公公。

方正化停住脚步,大喝一声:“圣旨到。”

王国兴更懵了,倒也没有多想,与营中众人一同跪下。

这圣旨,是崇祯皇帝专门提前留下的,为的就是刘宏明能够名正言顺的接管新军。

旨罢,王国兴一头雾水,成国公伙同一些勋贵控制京师反了?陛下还新任命了京营总督来指挥新军平叛?

可是,新来的总督大人在哪?在哪?在哪?

自己面前除了方正化,就是几个护卫,还有一个少年。

难不成,这个孩子是?

方正化毕恭毕敬对刘宏明说到:“刘大人,还请你即刻点兵平叛。”

这一下子,王国兴更懵了?

马四五哥俩也不比王国兴强上多少,目瞪口呆,虽说知道自己跟的这人不是个常人,但这未免也太过骇人了。

一夜之间,从金吾卫小旗到京营总督,大明朝到今天,还从没有听过这般的事情啊?

刘宏明轻咳一声,众人反应过来赶忙行礼:“末将见过大人。”

刘宏明有条不紊的发号施令:“王国兴,即刻召集全军,向京师进发。

本官带着全部骑军先行赶往京师,英国公以率人接管了安定门,你与监军方公公一同率步兵赶往安定门入京。

皇城守卫森严,一时半会朱纯臣也做不得什么,在安定门你我汇合在做打算。”

众人领命下去。

很快,一到尖锐的哨声划破了营地。

整个大营一下子醒了过来,乱哄哄的一片,却又是井然有序,刘宏明在台上看着,不过一柱香的时间,所有人都披甲满装,建制完整,默不作声的盯着台上等人。

在这个时代,几乎是不敢想象的。

这就是时代的优势,再加上这些天来的伙食训练,刘宏明不得不敢说啥干死李自成的老营和八旗,整死京师那帮菜鸡,十拿九稳,砍瓜切菜一般容易。

刘宏明也懒得和这些大头兵废话,自报家门以后,告诉他们,自己以后就是他们的头了。

刘宏明简单粗暴,直接摊开了说京师有人谋反,皇帝危在旦夕,需要他们立刻进京勤王护驾。

校场里一片安静,突然有声怒喝爆出:“勤王护驾,勤王护驾。”

整个校场被点炸开了一般,所有人大呼:“勤王护驾,勤王护驾……”

狗日的,好不容易有个怎么好的皇帝,饷银足,饭菜管够,这样好的皇帝,还有人敢造反?

自己平日认字那书里和先生都说了,自己是大明的官兵,是皇帝的官兵,皇帝就和自己爹娘一样,是什么君父。

自己也听说皇帝也不容易啊,听说也差一点吃糠咽菜了,有个词叫,叫什么君忧臣辱,自己的爹娘能被别人欺负了?

屎都给你打出来。

再说了,自己那媳妇的着落还得靠皇帝发话啊,爷爷的,一帮杂碎,好好的日子不过,你非要谋反,你看也不整死你。

刘宏明满意的点点头,心中大定,当即下了命令,带着骑军先行离去。

这两千余骑有五百重装骑兵,其余的都是轻装骑兵,刘宏明也非急行军,一刻钟也就赶到了安定门。

安定门守将祖上本是英国公提拔上来的,自然而然把自己归于英国公一脉。

今夜见英国公亲自带着人巡视城门,也感到今日氛围不同。

突然之间,城内爆发了剧烈的喊叫声,当时吓得脸都白了。

京师,生乱了。

守将眼巴巴的看着张世泽,张世泽不为所动,眼睛继续死死盯着城外。

果然,守卫内城的守军大都都是勋贵控制下的,战力疲弱,有无死战决心,有些勋贵甚至就在叛军之中。

很快,几乎不废吹灰之力,进展顺利,就拿下了内城,向皇城突进。

朱纯臣等人也是兴高采烈,大事要成了啊。

谢升,光时亨,张缙彦等人兴高采烈,荣华富贵,封侯拜相,指手可待啊。

陈演在府中脸都白了,京师生乱了?

文渊阁中,蒋德璟再次值夜,阁内书束乱做一团,蒋德璟威严大呵:“有何可乱。”

书吏见三辅未慌,心中稍定。

这是一队锦衣卫前来,向蒋德璟施礼:“蒋大人,某是锦衣卫百户于明,奉皇命前来护卫蒋大人。”

蒋德璟点点头,有了锦衣卫再次,就免得文渊阁再生事端了。

听着京师的嘈杂声音,至少万人啊,能组织起这般架势的,可不是一家一户可以做到的啊。

京师勋贵百官都是一头糊涂,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老百姓家,丈夫一个个将家门堵死,外面发生什么和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这京师这么多年来也没有生过这般巨变啊。

不过无论如何,苦的都是他们老百姓啊。

章节目录 攻入皇城 朱纯臣率军一度来到皇城门下,在这里遭到了一部分勇卫营的官兵奋勇抵抗,一时间也无可奈何,颇有伤亡,形成僵持之势。

张世泽死死盯着城外,月色下突然传来一阵阵马蹄声。

张世泽眼中精光一现,来了,来了,援军来了。

张世泽立声大呼:“快,开城门,开城门。”

守将有些迟疑,开口劝道:“大人,这三更半夜不知是敌是友贸然打开城门……”

还没等他说完,张世泽不耐烦的打断到:“你怎如此啰嗦,本国公让你开你就开,一通废话。

张大,你带人去城门口,打开城门。”

张大带着人下了城墙前往城门口,守将脸色哂哂。

这个时候,刘宏明已带兵感到了城门下,身边的马四五扯着嗓子喊到:“京营总督刘大人奉皇命前来平叛,速速打开城门。”

这时,吱的一声,城门缓缓打开,刘宏明也顾不上其他,打马入城。

入了城,张世泽与守将急忙前来,定眼一看,好家伙,千人人人披甲,壮的和头牛一般,妥妥是强兵啊怕是号称大明第一的关宁铁骑也不呈多让啊。

刘宏明与二人相见后,并没有着急平叛,让骑军歇息,在城门口等着后面的步军。

很快,远处出现一一条长龙,在月光下战甲粼粼,一言不发,犹如一条沉寂的巨龙快速向京师移动。

守将眼睛都直了,深夜负重行军,这对士卒的要求极高,就算是家丁也不一定可以这样,更何况,是一整支军队。

要知道,这个时代,大多数士卒营养不良,患有夜盲症啊。

一到晚上就和瞎子一般,要是有人夜袭就完了。

自己为将这么多年,别说见过,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刘宏明见方正化与王国兴也到了,当即布置了任务:王国兴带领五百轻骑,五千步卒与英国公所部兵马前往京营弹压,再分出一千人马巡视京师,以免有宵小混水摸鱼。

自己则是与方正化带着剩下所有人马直扑皇城,勤王护驾。

话不多说,众人四下分头而去。

皇城,朱纯臣气急败坏,将从京营中的弗朗机炮都用了起来,猛轰不已,虽是没有什么太大作用,可是大大提高了叛军的士气。

守将见差不多了,看着叛军已经开始蚁附攻城,直到时候差不多了,将轰天雷按照王承恩之前所说的数个绑在一起全部丢下,赶忙带着部下退守宫城。

只听数声巨响,浓烟散去,城下已是死尸遍地,还有不少人痛苦的哀嚎。

其余各门守将听到爆炸声响,立刻照做,随后立刻退守宫城。

朱纯臣也是一惊,这是,这是……

朱纯臣不由的惶恐起来,但随着皇城的攻陷而抛至九霄云外,只剩下兴奋。

随着大队人马经过长长的甬道,将宫城四门团团围住,所有人都露出的兴奋的笑容。

普通叛军是为了皇宫内的金银和女人,说不准,自己也能睡一个皇帝的女人。

朱纯臣他们则是以为大事已定了,拥立新军,权倾朝野啊。

内城,崇祯皇帝也换上了一身齐腰甲,头带抹金凤翅盔,衣襟缀枣核形金别扣及布扣襻。

通身满布鱼鳞状甲片,层叠排列,前胸左右各饰一条金色升龙。上身衣襟、及领金云龙纹缘边两肩为金色兽头形肩甲,缀红色肩缨。衣身前后片的底边饰有双排彩扣。

刘文炳匆匆来报:“陛下,叛军以入皇城,直抵内城城下。”

崇祯皇帝倒是没有太多惊讶,反而饶有兴趣问道唐王:“如今城外叛军势大,不知唐王该如何。”

唐王朱聿键当即跪下表态:“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平定叛军。”

朱聿键已经看的很清楚了,皇帝敢留下,一方面是他不怕死,敢玩命了,连太子都给送走了,还怕啥?

还有一方面,皇帝早就知道叛乱一事,恐怕早就留有后手啊。

看着架势,皇帝诏藩王入京,不是什么好事啊。

崇祯皇帝则是点点头,这位王叔祖他可是明白,论头铁,不比他差多少。

崇祯二年时,自己诏天下勤王,唐王二话不说就招募了一支军马北上。

巡抚杨绳武上奏,后来被勒令其返回,后来返回时倒是和流贼敢干上了。

双方乱打几阵,互有胜负,乃班师回南阳。自己大怒,冬十一月下部议,废为庶人,派锦衣卫把这货关进凤阳皇室监狱。改封其弟朱聿鏼为唐王。

这人在凤阳高墙里凤阳守陵太监索贿不得,用墩锁法折磨,病苦几殆。熬了七年,终于能保住生命。

崇祯十六年阳巡抚路振飞到当地巡视,前往监狱拜见朱聿键。

后来路振飞向崇祯帝上疏陈高墙监吏凌虐宗室状况,请加恩赐宗室。

自己下旨杀欺凌唐王之陵监石应诏。

再说了,唐王父亲不受老唐王喜欢,年幼时和自己差不多,朝不保夕。

后来登上王位,怀疑自己的两个叔叔谋害了自己的爹,二话不说,将其一人杖杀,一人重杀。

最后,就是因为这个朱聿键是南明诸帝里唯一还有太祖风范,大明风骨的皇帝吧。

崇祯皇帝开口道:“刘文炳,你带唐王下去,换上盔甲,拨给他五百士兵,朕要看看,唐王可否真能一战。”

刘文炳与唐王施礼后赶忙退下前往内城城门。

至于潞王,那还是算了,留下人保护潞王,看押刘太妃与福王,崇祯皇帝也向内城走去。

内城四门,叛军已经数次强攻,总是被打退,设置好几次轰天雷的爆炸让叛军抱头鼠窜。

朱纯臣脸色有些不好了,这与他预期的,截然不同啊,内城的防守太过强悍了,那轰天雷的威力也太大了,军队都胆寒停滞不前。

朱纯臣继续加码道:“率先登上城楼者,赏银万两,宫中女人,尽可享受。”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又有些不怕死的开始跃跃欲试。

这时,城楼上突然传来欢呼的声响:“万岁,万岁,万岁。”

勋贵们有些脸色不对,望向城楼,恍恍惚惚之间,看见一个身影出现在城楼之上。

那是,皇帝……

章节目录 甬道血战 崇祯皇帝淡淡开口:“成国公,好大的手笔啊,怎么,你成国公率领大军是想作甚?”

朱纯臣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恐惧,义正言辞开口道:“朱由检,你暴虐滥杀,百官人人难以自保,不足以奉宗庙。

你若识相,自愿退位,择贤者克继大统,新君仁德,定不会为难。

倘若不肯,待大军攻入可莫后悔。”

崇祯皇帝觉得此人真是可笑之至啊,笑着玩味道:“新军,是太子,还是朱由崧那个废物?”

“什么”,朱纯臣身子一颤,皇帝怎么知道他们要拥立福王继位,难不成,难不成………

这个结论太过惊悚,朱纯臣实在不敢去想。

朱纯臣还想再说,崇祯皇帝一声怒喝:“够了,尔等都是世受国恩,与国同休的勋贵,历代先皇都对你等优待有加。

可能你等狼心狗肺,不念恩情,意图谋逆,那就莫怪朕不念情分了。

朱纯臣,你身为国公,不与国分忧,竟想行此不轨之事,东平郡王怎会有你等子孙,令朕心寒,也让历代成国公面上无光啊。”

东平郡王,就是初代成国公朱能死后所追赠的,朱能起家于靖难,深的明成祖的信赖,

永乐四年,拜征夷将军,征讨安南,病死于军中,追封东平郡王,谥号“武烈”,配享明成祖庙庭,可谓殊荣不断,恩遇难比啊。

朱纯臣脸色狰狞,正欲开口,却脸色突然一变。

甬道传来阵阵马蹄声,这声音越来越近,沉闷无比。

听架势,应该是大股骑军。

勋贵还以为是成国公所调来的京营骑军,不由欢呼雀跃起来。

朱纯臣牙关打颤,脸色僵硬,他没有调骑兵啊,哪里来的大股骑军啊。

叛军看见后方隐隐约约出现了大股骑军,皆是身披重甲,带着面罩,就连马匹都是披甲,一看就是精锐啊。

叛军欢呼雀跃起来。

兴高采烈的勋贵终是发现有所不对,这些骑军并未减速,甚至在距离他们百步是还将马速提了起来。

一个勋贵终是明白过来,吓得几乎晕倒过去,颤抖哭喊道:“这,这是朝廷的骑军。”

勋贵乱做一团,转眼之间,骑军距离不过五十步而已。

数息之间,这些骑军已是抽出手中战刀,二十人为一排,入潮水一般扑来。

手起刀落之间,前方的士卒已经成了两段。

这些骑军并不停留,如热刀切牛油一般,依旧向前奔去,从密密麻麻的叛军之中开出血路。

叛军惊悚的发现,自己的刀剑只能在在那些怪物的战甲上劈出阵阵火花,再或者,就是刀剑齐断。

本来较为紧密的军阵在一次突袭之下,就显得七零八落,犁过数条血,摇摇欲坠一般。

嘈杂无比的战场瞬间寂静下来,一次突袭杀伤不过数百人可是对整个叛军的内心冲击无比巨大。

很多人,开始想扭头就跑。

一些叛军死忠还想在将阵型结好,他们明白只要步卒用军阵将骑军缠住,动弹不得,这些骑军,就是活靶子。

一些叛军在自家将领的招呼下开始靠拢结阵。

然后,在叛军和城墙上的官兵的众目睽睽之下,这些骑军调转马头,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重复这刚才的动作。

依旧是提起马速,只是简单的举刀,劈杀。

数刻之间,来回三次,骑军冷漠的举着刀,鲜血汩汩四流,甬道之内,再也没有人敢有胆量聚兵。

突然一阵整齐的脚步打破了宁静。

一队整齐的持矛步兵从缓慢走来。

叛军呆滞的看着越来越近的方阵。

刘武紧紧和阵中袍泽保持一致,调整呼吸。

他只不过十八九岁,从蓟州家乡逃荒逃到了京师,在京师勉强苟延残喘,衣不蔽体。

甚至,无缘无故被那些贵人老爷指使这恶仆打骂。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仅仅是引以为乐罢了。

后来,听说皇帝招兵,自己走投无路,只好入了京营,只是为了给家里人省下一人的粮食,能多吃一口,自己也能拿些钱银补贴家用。

入了京营,就是神仙一般的日子啊,有人带着他们洗了澡,发了干净的衣服,管饱的饭菜,每月一两银子的饷银。

当他第一次小心翼翼捏着一两银子是,咬了又咬,不可置信。

自己祖祖辈辈在地里刨食的大半辈子,一年到头哪里见过银子这种东西啊。

在军营的日子真的很苦,比咱家种地苦的多,每日操练,有时甚至半夜都要操练。

有的时候,做的不好也会被处罚,但从来没有什么千总百总随意打骂,就算有过,那些锦衣卫的老爷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在军中普通士卒眼里,监军,锦衣卫发放钱粮,给他们这些大头兵出气,很受军中爱戴。

甚至,他还读了书,识了字,明白了什么是大义,明白了他是皇帝的士卒,理应为皇帝死战。

听老卒们说,第一次上战场,说是不害怕都是放屁,但是记得,你身边站的都是和你一起吃,睡的同袍弟兄,你有啥怕的?

你要是跑了,那就都得玩完。

刘武强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身边站着的都是同袍,倒是给了他一点点的心理安慰。

在一个多月以来的训练中,这样的行进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次了,已经成为了他们身体的一部分了一般。

一些有经验的将领已经明白过来了,只有击溃眼前这支步军才有生的希望。

有人将这个消息告诉朱纯臣,朱纯臣也是要疯癫了,立刻大声呼喊:“不要怕,不要怕,这些不过是新兵,一触即溃。

这要是率先将他们冲散,老子让他睡一次皇后,给皇帝带一次绿帽。”

为了鼓舞士气,朱纯臣将所有的家丁除却护卫的,全都派了上去,带头冲锋,用来击溃阵型。

这些家丁,都是各家勋贵花费了大价钱的啊大部分都是家生子,甚至还有些是和建奴,蒙古人交过手的老兵啊。

他就不信,这些新兵,能比建奴还要可怕?

一些家丁骑着战马,红着眼睛向方阵冲去。

在家丁的鼓励下,叛军们恢复了一些勇气,凶神恶煞一般扑了过去。

刘宏明死死盯着,理论和实践截然不同,再说了,战场上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他不得不小心为上。

章节目录 胜了 方阵没有产生一丝骚动。

一些家丁已经骑马冲到阵前,脑子里想着只不过是一些新兵而已,自己马术超群,还不是手到擒来。

阵前的第一排已经举起长矛,狠狠向前此去。

家丁面目狰狞的举起刀来,几乎不废吹灰之力的躲过面前的长矛,狠狠朝着面前的人的脑袋劈去。

想着眼前人的脑浆迸溅,死前的恐惧面容不由得心情大好。

突然,感到一阵剧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胸前,赫然一个巨大的血洞。

耳边传来自己战马的哀嚎,自己被重重的摔在地上。

咳出鲜血,这是觉得,好疼,好疼,自己这是要死了吗?

自己没有死在蒙古人,建奴的手里,居然是被一群新兵所杀,这算不算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啊……

缓慢推进的矛阵没有理会,从他的尸骨上踏过,继续向前推进。

矛阵后的弓箭手不断的射箭,收割着生命。

叛军绝望的发现,那些长矛根本就近不了身,只是最简单一刺一收,如同一道铜墙铁壁,自己哪怕好不容易躲过面前的长矛,却总会被其他地方伸出的长矛所刺。

整个甬道,成为了一边倒的屠杀。

终于,叛军支持不住,率先崩溃。

当有一个人扔下武器怪叫一声向皇城跑去,就如同雪崩一样,一溃就散。

崇祯皇帝见此,立刻下令打开内城城门,让提前调入内城的骑军和缇骑掩杀出去。

朱纯臣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内城城门缓缓打开,看着密密麻麻的骑军冲出,身后还跟着不知多少的步卒时,自己的人马被杀的人仰马翻,拼命向外逃窜,几乎从马上掉了下来。

勋贵将领们手足无措,这一切,都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本来说的,轻而易举就可以杀入大内,另立新君,可是现在……

一个家丁逃窜过来,狼狈的说到:“公爷,败了,败了,快逃吧,逃出京师,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朱纯臣摇摇头:“完了,完了,全都完了……”

家丁劝解道:“公爷,事不至此啊。

京营还在公爷手中,公爷旧识颇多,只要到了京营,总还是有机会啊。”

朱纯臣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针,对勋贵将领说到:“不错,京营还在我等手中,我等只要冲出去和英国公汇合,掌握京营,就还有可为。”

勋贵一听,也是稍稍恢复精神,嚷嚷这要冲出皇城。

家丁内心叹了口气,这些公侯伯们和祖上真是相差甚远啊,也不想想,这些大军如何得知他们谋逆,又是如何入城的啊。

现在,京营怕是早就被皇帝派人接管了吧。

不管了,得先冲出去,只有冲出皇城,自己才有生路啊。

这些当官的是死定了,可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家丁,理应还有逃掉的机会啊。

叛军在求生的本能向皇城涌去,当来到

广场是却是停滞不前,迟迟未动。

朱纯臣等人好不容易在家丁的护卫下驱散叛军来到前方一看,都是心生绝望。

城门早就关闭,城门口有不知多少盾牌兵堵在此处,城墙箭楼都是弓箭手持弓而立,城下,骑军和步卒早已列阵以待。

当城楼上的箭雨落下时,不知多少士卒中箭哀嚎。

骑军也开始缓缓而动,提高马速,冲杀过来。

步卒紧随其后。

几乎不用猜想就知道结果了。

刘宏明眯着眼睛,紫禁城上一次动兵,怕是景泰年间的夺门之变吧。

与今日相比,可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作为在社会主义熏陶下的大好青年,说实话,自己也就是在电视上看过这些。

哪里像现在,空气中浮动着浓浓的血腥,耳边皆是哀嚎呻吟。

刘宏明见差不多了,传令下去,降者不杀。

当叛军一个个丢下武器跪倒在地,无休止的杀戮才算停止。

最后,就连勋贵们的家丁也扔下来刀剑,新军一拥而上,将勋贵们按住捆了起来。

朱纯臣被按到在地时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精心谋划的大事,竟是如此草草结尾。

刘宏明长吁一口气,一块大石落定了。

刘宏明与方正化汇合,即刻打马赶入宫内。

殿中的崇祯皇帝当听到外面平静下来,也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刘文炳,李若琏和唐王兴冲冲的披甲来告:“陛下,叛军降了,降了。”

言语间,压抑不住兴奋。

这是,高时明急匆匆赶来,也是压抑不住兴奋:“皇爷,京营总督刘大人和御马监掌印方正化前来求见。”

刚刚还一脸淡然的崇祯皇帝豁然起:“传,传,快传。”

刘宏明与方正化来到殿中施礼:“臣刘宏明,奴婢方正化见过陛下(皇爷)。”

崇祯皇帝上前将刘宏明扶起:“宏明辛苦了,方伴伴也是,快快起来,无须多礼。”

刘宏明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关于接下来的局势把握,不是他该考虑的。

崇祯皇帝也深知事后处理的重要姓,一个处理不当,大好局面就有可能毁于一旦啊。

崇祯皇帝思考一下,开口道:“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御马监掌印方正化领兵一千与锦衣卫人员追捕京师叛党。

对了,传旨三辅,让他即刻来文华殿,朕有要事商议。

至于朱纯臣,朱由崧等一干人等,刘太妃拘于宫中,不得随意走动。

其余人等打入诏狱,日后提审。

至于那些沟通里外的太监,等大伴回来,循王德化旧事。

至于新乐侯,你带人马前去帮英国公约束京营,不过去之前,降军中凡是家丁的杀无赦,至于一般的士卒,先行看押起来,在做决断。

至于王国兴,让他领兵看住京师,不许任何人无诏出入。

对了,让人去通州,让新建伯带兵入京师。”

众人领命离去,倒是刘宏明和唐王给剩了下来。

崇祯皇帝看着唐王:“朕看见了,唐王未负太祖血脉,倒也是勇猛无比,唐王先下去歇着吧,朕自有决断。”

殿内只剩下刘宏明和高时明两人。

崇祯皇帝也不藏着掖着:“宏明,你还得跑一趟,去一趟天津卫,太子走时朕告诫他了,只有你亲自前去,他才肯相信。

路上多带些兵马护卫,一路小心。”

章节目录 老熟人了 刘宏明也不含糊,拿了崇祯皇帝的手令,出了宫,点了三百骑兵就出城门而去了。

天津卫,兵部主事金铉和自己的妻子黄氏以及自己的女儿和一些其他的同僚家眷关押至此。

他们不知为何,一夜之间,全家被东厂抄没,连同自己的家眷也被投入大狱之中,足足数十位官员啊。

虽说进了东厂,但也未被拷打,只是今日连夜被转移到这处地方关押,一时间家眷哭嚎不已。

金铉看着自己的发妻以及女儿哪里受过这般苦啊,想着因为自己,连累家人,饶是个汉子,也是已是落泪。

黄氏倒也算是个奇女子,反而还不断安慰自家丈夫和女儿。

一同关押的兵部郎成德,主事刘养贞怒气冲天,开口骂道:“奸逆,奸逆,我等乃是堂堂国家臣工,却连同妻儿被囚再次,大明脸面何在,国家法度何在?

这王承恩,比魏忠贤还要奸逆?

怎么,他还想一回将我等百十口人一同杀了?”

两人妻儿皆是惶恐,生怕外面的人冲了进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吱的一声,门开了。

金铉将妻女拦在身后,冷冷看着看着进来的人。

屋内妇孺皆是瑟瑟发抖。

金铉眼眸一紧,来的人,一身大红绯袍,锦鸡补服,二品花犀,杂色文绮,妥妥的正二品大员啊。

来的人,不是李邦华又是何人?

金铉有些错愕:“总宪,总宪大人怎会在此啊。”

这一下子,都有些凌乱,来的就算是王承恩他们也有思想准备,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是左都御史李邦华。

要说这位和内官同流合污,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李邦华带着笑说到:“伯玉等人受苦了啊。

快快出来,有人要见诸位臣工。”

众人虽是不明所以,但还是带着妻儿一同出去。

院中,厂卫明火执仗,将诺大的院子照着明亮,一位少年立于院中。

等众人来到院中,见到眼前的少年翼善冠,大红圆领龙袍的装束,不用猜,也都知道面前的少年是谁。

金铉等人纳头就拜:“臣等见过太子殿下。”

夫人家眷也都吓了一跳,慌忙施礼。

朱慈烺温和笑着:“诸位大人快快免礼。

孤知道,诸位大人,夫人也都受苦了,也都心中不解。

不过此事事关重大,父皇不得不瞒着诸位,总宪,还是请你给诸位大人解惑吧。”

李邦华在众人的疑惑不解中讲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众人不可置信,自己,现在不在京师,在天津卫了?

还有,成国公反了?

陛下将他们送到此处跟随太子,自己留在京师平叛了?

金铉等人以头抢地:“陛下何故啊,何故啊……”

然后,都嚷嚷着要返回京师平叛。

李邦华好言相劝:“诸位,诸位,陛下的心思我等还不知?

陛下将我等送到此处跟随太子,就是为了辅佐太子啊,我等若是返回京师,陛下的苦心不就付之东流?”

好说歹说,才将这些人劝住。

朱慈烺让人送来吃食后便让家眷先行下去休息,和剩下的官员讲出了天津卫如今的形势。

众人也都知道,现如今也是骑虎难下,背水一战了,纷纷表态:“臣等定将誓死护卫太子殿下。”

朱慈烺满意的点点头,神色依旧紧张。

天津卫,尤府。

今日的尤府,可谓是张灯结彩,人山人海,天津卫大大小小,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上今日都到了。

娄世光宝贝着自己这个刚刚得到了小儿子,都说幼子长孙最受稀罕,这话倒是一点不假。

娄世光的妻子娄氏倒是个贤良之人,有些担忧:“老爷,你说你给哥儿过生,把这天津卫里里外外,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给请来,唯独没有请巡抚大人,这传出去,不好吧。”

娄世光到时不以为意,这些文官老爷还以为现在和之前一样,自己要是不鸟你,你能咋样?

娄世光想了想,自己现在还是大明的官,终究还是语气软了下来:“夫人所说极是,为夫知道了,这就派人去请巡抚大人。”

娄世光将小儿子抱出去,宾客们纷纷不吝赞美,说什么一看就是公侯之相,兴旺家世,说的娄世光心花怒放,喜滋滋的。

与宅内的热闹朝天不同,外面的黑夜中,无数双眼睛盯着这座宅院。

看着架势,怕是要热闹一夜啊。

巩永固看看天色,开口道:“王公公,时候差不多了。”

换上大红袍子的王承恩也是点点头,大手一挥。

上千厂卫校尉,番子在黑夜中向尤府包抄过去。

府内宾客欢聚一堂,只是猛然间,爆炸声不绝于耳,气氛戛然而止。

娄世光脸色一变,哪来的爆炸声,看样子就在附近。

府外传来的喊杀声更是让他阴晴不定,出事了。

宾客也是惊慌不已,原本的气氛丝毫不在,下人婢女们瑟瑟发抖,乱作一团。

娄世光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亲兵家丁能够顶住。

很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将主院围了起来,娄世光绝望了,看样子自己的家丁怕是全军覆没了。

几乎不用去猜,能这么快杀光自己家丁了,整个天津卫,能有这些人马战力的,怕是只有巡抚大人的标营了。

宾客中的曹化淳眼神一缩,不对,这些人虽是装饰不同,但是有些所用之刀他还是认了出来,那是绣春刀。

绣春刀,是锦衣卫的制式武器啊。

眼前这些人的身份已是呼之欲出了。

这些人只是将他们围住,并未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娄世光将妻儿护在身后,冷喝道:“巡抚大人真是好手段啊,末将真是佩服啊。”

围住的人缓缓散开,三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曹化淳颤抖了一下,他怎么会在这,他怎么会来天津卫,王承恩,王承恩………

曹化淳虽是放养回乡,在天津卫做了个富家翁,自己以前也算是宫内排得上号的大珰,在这天津卫也算是一号人物。

他虽是归乡放养,但这并不意味这自己就不了世事,相反,天津卫离京师极近,任何风吹草动都躲不开来。

就比如,王承恩在短短一个多月的发家史,不得不说,让他汗颜啊。

王承恩一向伴在皇爷左右,怎么会突然到天津卫来,还带着这多人马,难不成只是为了一个小小的天津卫的指挥使?

这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章节目录 杂家,就是个阉人 王承恩阴恻恻的环视众人一圈,也是看到了曹化淳:“哟,来的人还不少啊,还有咱家的老熟人啊,看样子咱家打扰了各位啊。”

咱家,这是个阉人。

阉人,能穿着大红袍子的可没有几个,随便拎出来一个,都不是他们这种小角色可以比得上的。

王承恩阴阳怪气道:“哟,曹公公,咱家可是这么些年没有见你,心里可是念你念得紧啊。”

曹化淳恨不得啐王承恩一脸,你还念着爷,你怕是巴不得也死了吧。

可是面上确实如同多年老友相见那般:“王公公这是说的哪里话,咱家现在只不是过平头百姓,幸亏得了皇上的恩典才得以回乡养老啊。

这么多年没见,王公公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神啊。”

言语间,曹化淳极尽谦卑,这位王公公可算是熬出头了,深得皇爷信任啊,连王德化,王之心这样的潜邸老人都在他手上落了个不得好死啊。

他也是太监,知道太监心眼都小,如今自己更人家可是没有可比之处了,还是服软为上啊。

宾客们听完脸都白了,现如今,姓王的大珰还有谁啊?

只有那一位老祖宗了啊。

王承恩笑眯眯的自我介绍:“咱家姓王,叫王承恩,相必另一位诸位都认识吧,天津巡抚冯元飏,还有一位便是驸马都尉巩永固。”

一个驸马都尉,又非百年世家,没有实权,在这些人眼里算不得什么?

说上句不好听的,我若敬你,你便是个人物,我若不敬,你又能奈我何?

倒是王承恩,在他们眼里,才是真正的洪水猛兽啊。

虽说是皇帝家奴,可是大明朝的权宦哪一个不是豺狼虎豹?

那刘瑾还被称为立皇帝啊。

这王承恩作为皇帝身边的大红人,手里还握着东厂,说句实话,这就是当年的魏忠贤啊,你说你怕不怕?

堂堂的大明内相,突然出现在一个指挥使的府上,还带人团团围了起来。

怎么,他说他是来吃席的,你敢信?

这世道出来吃个席还要上千人护卫?

人们不由的想起了传说,无论是一品大员还是勋贵皇亲,这些人,都是敢直接抄家破门的干法啊。

娄世光脸都绿了,自己是犯了太岁啊,这么一尊阎王戳在这,说句实话,自己一个小小的指挥使,也得犯事能入人家的法眼啊?

说出去,司礼监掌印,东厂厂公亲自带人来自己一个小小的指挥使府上抓人,说出去,人家也要信啊。

王承恩见到娄氏手里抱着的小娃,招招手:“来,让咱家抱抱。”

娄氏虽是不愿,但也不敢违背,只好将孩子递了过去。

王承恩抱在怀里,笑呵呵道:“这小娃,长的真是俊啊,哈哈哈哈哈。”

说着,还逗弄起来娃娃。

众人都糊涂起来了,怎么,东厂厂公专门来这奶孩子的?

娄世光也懵了。

王承恩抱了一会儿,将娃娃还给娄氏,开口道:“你先抱着娃娃进屋去,娃子还小,受不得惊吓,见不得血。”

一句话说的,在场的人冷汗直冒。

娄氏顾不得所以,赶忙将孩子抱进屋去。

王承恩不紧不慢念出几个人名:“赵永成,于靖明,宋高犀…………”

被点到名字的惶惶不安,如同阎王点名一般。

王承恩早早通过厂卫对几人深有了解,这几人是娄世光的心腹,在天津卫可谓是作威作福啊。

什么吃空饷,喝兵血都是常态,奸淫掳掠无恶不作,知道的是大明官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土匪。

尤其是那赵永成,好色不已,路上见一女子貌美,竟然强行掳走奸污,侮辱致死,还将人家一家五口杀光,猪狗不如的畜牲啊。

相比之下,娄世光倒是好上许多,虽说吃空饷这些个事也有,但现在也是常态,倒是违法乱纪的事几乎没有。

这就是个典型的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人啊。

看来要用他这几个部下的脑袋让他害怕害怕了。

王承恩温和说道:“各位将军做了什么恐怕自己心里都清楚啊,罄竹难书,恶贯满盈怕是都不为过啊。

这老话说得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咱家啊,最信这因果报应的。

犯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日吧。

这要是洪武年间,高皇帝手上,你们也敢这般?

放心,我东厂的手艺传承百年,保准各位好好享受。

来人,拉下去,按祖制,剥皮实草。”

王承恩说这话,就如同问候吃了没有一样,脸色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几个番子狞笑上前,将几人下巴摘去脱臼,拖了下去。

不一会,传来痛苦的嘶嚎,听得人头皮发麻,心都要蹦出来了。

终于,嘶嚎声听了下来,几张人皮端了上来。

时间紧,任务重,这剥皮的细节不能讲究了。

一团血糊糊的东西看着众人几乎都要呕了出来,强忍着不敢说话。

一些胆小的怕是要成为一辈子的梦魇了,还有一些,裆下已经湿透了,尿骚熏人。

王承恩继续笑眯眯说到:“咱家还有事要去,曹公公和娄指挥就和咱家一起。

至于其余的诸位,还请留在此地,不知诸位如何啊?”

在众人眼里,王承恩好像再说,要么乖乖呆在这,要么,爷把你的皮也给剥下来。

众人纷纷表示,无须公公费心,公公先去办正事,我们就乖乖呆在这,哪都不去。

王承恩这才满意的带着曹化淳,娄世光两人离去,留下人手看押。

一路上,娄世光始终心神不宁。

王承恩见此倒也没说什么,娄世光的恐惧,对太子,对掌握天津卫的局势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曹化淳则是在心中暗骂:“真是个蠢猪。

王承恩那老狗要是想杀你,你早就刚刚和你的部下一起被剥皮了,这是要先敲打敲打,扇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啊。”

王承恩继续加料,突然开口:“娄指挥不必害怕,娄指挥的心思咱家倒是知道一些的。

有这种心思的,也绝对不止娄指挥一人。

不是很多人都说十八子,主神器嘛。

说什么大明朝的国运要尽了,李自成要坐天下了,不都想给自己找些后路吗?”

娄世光差一点活活吓死。

娘咧,这些死阉人真是杀人诛心啊。

章节目录 恩威并施 娄世光顾不上许多,慌忙跪下:“公公饶命啊,公公饶命啊。

末将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啊。

末将忠心耿耿,绝无敢有二心啊,还请公公明鉴啊。”

说罢,便重重的磕下头去。

王承恩直到见娄世光额头乌青,这才怎么这样搀了起来:“娄指挥这是何意?

这不是折咱家的寿啊。

好了,好了,咱家信娄指挥,娄指挥快些吧,莫要贵人等急了。”

王承恩说罢看了一眼曹化淳,说到:“曹公公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曹化淳赶忙回到:“回公公,咱家没有什么要问的,咱家不过是个平头百姓,又有什么要问的?”

王承恩似笑非笑的看着曹化淳,不再做声。

曹化淳此时内心已经是惊涛骇浪一般。

能让王承恩不敢等的贵人,大明朝,一只手都能掰扯清楚啊。

曹化淳眼皮一跳,莫不是,哪一位?

不应该啊,那一位他伺候十几年了,什么脾气他是一清二楚,不说百官,就是他那脾气,能离开京师?

曹化淳不敢猜测,赶忙跟上。

巡抚衙门,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明火执仗。

娄世光瞠目结舌,这架势,莫不是皇帝老子来了吧。

曹化淳也是一脸凝重,难道真是皇爷?

进了衙门,屋外庭院沾满了各色官袍的官员,正中间一位,大红锦鸡补服,竟是一名二品大员。

曹化淳彻底糊涂了,这么多的官员,说是一个小朝廷也不为过啊。

娄世光更是如鹌鹑一般,武将在文官面前的自卑感根深蒂固,哪怕是如今乱世,武将飞扬跋扈,仍是难以消除。

这时,吱的一声,门开了,一位剑眉星目的少年身后跟着一位宦官缓缓走出。

娄世光已经当场石化了,他不瞎,龙袍,龙袍。

曹化淳反应过来,跪到在地:“老奴曹化淳,拜见太子殿下。

老奴万万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太子一面,老奴,老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呜呜呜…..”

娄世光反应过来,慌忙跪到,不住磕头,嘴里念叨:“末将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殿下…..”

黑夜里,刘宏明骑着马在上百骑兵的护卫下向天津卫疾驰而去。

行至一个时辰,刘宏明降下马速,停了下了。

见刘宏明停下,整队骑兵也都停下。

数人分散开来,紧盯着附近。

为首的骑兵队正见状上前问道:“大人,你这是……”

刘宏明摆摆手:“不行了,不行了,我得歇上一歇,对了,你有啥吃的没有,饿死我了。”

这其实也不怪刘宏明,之前京师的路况倒是还好,可是出了京师,这路况,一言难尽啊。

自己差一点就颠死在马背上了。

咋加上这一夜精神高度紧绷,自己早就饿了。

队正无奈,刘宏明的总督身份太过骇人,也不敢多说什么,让亲兵将杂饼和水拿来。

刘宏明也顾不上形象,就地吃了起来。

卧槽,这,不得不说,这杂饼,和馕差不多啊,又干又咸,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刘宏明差一点眼睛都泛白了,好不容易就水咽下去,大口喘着气:“让兄弟们先下来歇歇,一刻以后在继续处罚。”

队正回是后便让亲兵传令下去。

刘宏明也和队正聊了起来,对大明的行军伙食有了大概了解。

像是勇卫营这般的军马行军最多也就带上杂饼,硬盐块,皱米,粗布醋干这些了。

听说一般的地方军马,有时侯兵部更本就没有发放足够的军粮,沿途州县自己也没有粮食供应,只能饿着肚子行军。

要不然的话,军纪败坏一些的,就是要纵兵抢粮了。

刘宏明啧啧瞠舌,自己当年看武备志的时候,哟,看那架势,明朝军粮供应种类多,像什么还分平时,行军,断粮等多重情况,现在看来,就是摆设啊,早就没有用了。

歇息一阵,刘宏明恢复了些精神,翻身上马:“好了,不可耽误了,陛下有旨,要最快赶往天津卫,误了圣旨,你我可吃罪不起啊。”

队正心里嘀咕,你要是急,还敢歇息?

不过也不敢多言招呼人马飞奔而去。

巡抚衙门,朱慈烺倒是没有为难娄世光和曹化淳,让他起来说话。

曹化淳已经感到有所不对,但是却被朱慈烺打发前去拜见两位娘娘。

曹化淳作为宫中的老狐狸也是懵了,到底出了什么事,连两位娘娘都来天津卫了。

曹化淳前去拜见,倒也识趣,什么也都不问。

张皇后与周皇后见到数年未见的曹化淳,一时间也是感慨良多,询问了一些事情。

得知近些年来的种种天灾人祸,也是感慨良多。

屋外,朱慈烺倒是蛮有兴趣的和娄世光攀谈着,一方面,娄世光手中的人马是他所看重的,另一方面,这应该算是他第一次以大明皇太子的身份接见高级将领。

虽说有王承恩在身边,父皇在京也告诉过他许多,自己也见父皇召见过官员,但当自己做这件事时,才发现截然不同。

巩永固还是放心不下,向朱慈烺告退后便继续巡视城墙,皇室的血脉都在此地,他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小心,不能出一点差错。

虽然看起来有些寒酸,不是那么正式。

没有雷霆之怒,没有一言不合拉出去就杀,娄世光的内心稍稍安定下来一些。

要知道,面前这个人是太子啊,是储君。

储君,也是君啊。

他今天就算是把自己杀了也没有什么,随便推到王承恩身上就行了。

朱慈烺很是清楚,王承恩来的那一手是威,自己,就该加恩了。

朱慈烺话锋一转:“娄指挥,孤听闻今日乃是你喜得贵子,这天津卫的官员富商几乎都发了请帖,可唯有巡抚大人未收到,孤是想问,娄指挥是忘了还是另有他意啊。”

娄世光浑身一激灵,你应该天津卫的指挥使唯独不请巡抚,你是何意?

这要是添油加醋几笔,自己全家怕是完了啊。

娄世光·赶忙回到:“回殿下,末将,末将绝无此意。

末将,末将是预备这亲自来请巡抚大人赏光去府上做客,这不,王公公来时内人还说让末将前往巡抚衙门去请,就怕冯大人不愿啊。”

章节目录 末将绝无此意啊 娄世光顾不上许多,慌忙跪下:“公公饶命啊,公公饶命啊。

末将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啊。

末将忠心耿耿,绝无敢有二心啊,还请公公明鉴啊。”

说罢,便重重的磕下头去。

王承恩直到见娄世光额头乌青,这才怎么这样搀了起来:“娄指挥这是何意?

这不是折咱家的寿啊。

好了,好了,咱家信娄指挥,娄指挥快些吧,莫要贵人等急了。”

王承恩说罢看了一眼曹化淳,说到:“曹公公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曹化淳赶忙回到:“回公公,咱家没有什么要问的,咱家不过是个平头百姓,又有什么要问的?”

王承恩似笑非笑的看着曹化淳,不再做声。

曹化淳此时内心已经是惊涛骇浪一般。

能让王承恩不敢等的贵人,大明朝,一只手都能掰扯清楚啊。

曹化淳眼皮一跳,莫不是,哪一位?

不应该啊,那一位他伺候十几年了,什么脾气他是一清二楚,不说百官,就是他那脾气,能离开京师?

曹化淳不敢猜测,赶忙跟上。

巡抚衙门,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明火执仗。

娄世光瞠目结舌,这架势,莫不是皇帝老子来了吧。

曹化淳也是一脸凝重,难道真是皇爷?

进了衙门,屋外庭院沾满了各色官袍的官员,正中间一位,大红锦鸡补服,竟是一名二品大员。

曹化淳彻底糊涂了,这么多的官员,说是一个小朝廷也不为过啊。

娄世光更是如鹌鹑一般,武将在文官面前的自卑感根深蒂固,哪怕是如今乱世,武将飞扬跋扈,仍是难以消除。

这时,吱的一声,门开了,一位剑眉星目的少年身后跟着一位宦官缓缓走出。

娄世光已经当场石化了,他不瞎,龙袍,龙袍。

曹化淳反应过来,跪到在地:“老奴曹化淳,拜见太子殿下。

老奴万万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太子一面,老奴,老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呜呜呜…..”

娄世光反应过来,慌忙跪到,不住磕头,嘴里念叨:“末将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殿下…..”

黑夜里,刘宏明骑着马在上百骑兵的护卫下向天津卫疾驰而去。

行至一个时辰,刘宏明降下马速,停了下了。

见刘宏明停下,整队骑兵也都停下。

数人分散开来,紧盯着附近。

为首的骑兵队正见状上前问道:“大人,你这是……”

刘宏明摆摆手:“不行了,不行了,我得歇上一歇,对了,你有啥吃的没有,饿死我了。”

这其实也不怪刘宏明,之前京师的路况倒是还好,可是出了京师,这路况,一言难尽啊。

自己差一点就颠死在马背上了。

咋加上这一夜精神高度紧绷,自己早就饿了。

队正无奈,刘宏明的总督身份太过骇人,也不敢多说什么,让亲兵将杂饼和水拿来。

刘宏明也顾不上形象,就地吃了起来。

卧槽,这,不得不说,这杂饼,和馕差不多啊,又干又咸,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刘宏明差一点眼睛都泛白了,好不容易就水咽下去,大口喘着气:“让兄弟们先下来歇歇,一刻以后在继续处罚。”

队正回是后便让亲兵传令下去。

刘宏明也和队正聊了起来,对大明的行军伙食有了大概了解。

像是勇卫营这般的军马行军最多也就带上杂饼,硬盐块,皱米,粗布醋干这些了。

听说一般的地方军马,有时侯兵部更本就没有发放足够的军粮,沿途州县自己也没有粮食供应,只能饿着肚子行军。

要不然的话,军纪败坏一些的,就是要纵兵抢粮了。

刘宏明啧啧瞠舌,自己当年看武备志的时候,哟,看那架势,明朝军粮供应种类多,像什么还分平时,行军,断粮等多重情况,现在看来,就是摆设啊,早就没有用了。

歇息一阵,刘宏明恢复了些精神,翻身上马:“好了,不可耽误了,陛下有旨,要最快赶往天津卫,误了圣旨,你我可吃罪不起啊。”

队正心里嘀咕,你要是急,还敢歇息?

不过也不敢多言招呼人马飞奔而去。

巡抚衙门,朱慈烺倒是没有为难娄世光和曹化淳,让他起来说话。

曹化淳已经感到有所不对,但是却被朱慈烺打发前去拜见两位娘娘。

曹化淳作为宫中的老狐狸也是懵了,到底出了什么事,连两位娘娘都来天津卫了。

曹化淳前去拜见,倒也识趣,什么也都不问。

张皇后与周皇后见到数年未见的曹化淳,一时间也是感慨良多,询问了一些事情。

得知近些年来的种种天灾人祸,也是感慨良多。

屋外,朱慈烺倒是蛮有兴趣的和娄世光攀谈着,一方面,娄世光手中的人马是他所看重的,另一方面,这应该算是他第一次以大明皇太子的身份接见高级将领。

虽说有王承恩在身边,父皇在京也告诉过他许多,自己也见父皇召见过官员,但当自己做这件事时,才发现截然不同。

巩永固还是放心不下,向朱慈烺告退后便继续巡视城墙,皇室的血脉都在此地,他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小心,不能出一点差错。

虽然看起来有些寒酸,不是那么正式。

没有雷霆之怒,没有一言不合拉出去就杀,娄世光的内心稍稍安定下来一些。

要知道,面前这个人是太子啊,是储君。

储君,也是君啊。

他今天就算是把自己杀了也没有什么,随便推到王承恩身上就行了。

朱慈烺很是清楚,王承恩来的那一手是威,自己,就该加恩了。

朱慈烺话锋一转:“娄指挥,孤听闻今日乃是你喜得贵子,这天津卫的官员富商几乎都发了请帖,可唯有巡抚大人未收到,孤是想问,娄指挥是忘了还是另有他意啊。”

娄世光浑身一激灵,你应该天津卫的指挥使唯独不请巡抚,你是何意?

这要是添油加醋几笔,自己全家怕是完了啊。

娄世光·赶忙回到:“回殿下,末将,末将绝无此意。

末将,末将是预备这亲自来请巡抚大人赏光去府上做客,这不,王公公来时内人还说让末将前往巡抚衙门去请,就怕冯大人不愿啊。”

朱慈烺看向冯元飏,冯元飏领会其意:“娄指挥这是说些什么,本官与指挥共为天津卫军政长官,再说此等喜事,就算娄指挥不请本官,本官定然会前去讨杯水酒啊。”

娄世光尴尬笑了。

章节目录 恐吓娄世光 朱慈烺也是激动地不能自已,拉着刘宏明问东问西。

众人也是好奇,短短一夜不到就平定京师,这的确出乎众人的意料。

刘宏明只能简明扼要的叙述一番,听得众人眼睛都直了。

张皇后不经感慨:“本宫虽是不懂兵戈,但本宫知道,打仗这是哪有宏明所说的这般轻松,要是这般简单,,这将军总督岂不是都能打胜仗啊,我大明又怎么会如此艰难啊。

这些日子,倒是苦了宏明啊,这天下本就是我朱家的,皇帝和太子是理所应当,倒是宏明,为我朱家奔前奔后。”

周皇后也接道:“是啊,这些后辈臣子里能和我朱家同心同德的也就只有宏明了,本宫记得陛下当时想让宏明掌军,宏明以自己幼冲不足以领军,现在看来,宏明自谦了啊,宏明果真是学究天人啊。”

朱慈烺也兴冲冲地插嘴道:“是啊是啊,大兄未及弱冠就如此胜勇,怪不得父皇说的大明中兴要靠大兄啊。”

这个时候各色的官员才仔细端详着刘宏明,看这样子,还真是个少年郎啊。

有些官员家里有着年纪相仿的小畜生,好一点的,在家读书,准备科举,废物一点的,就是整日里与狐朋狗友鬼混。

看看人家,不到二十,已经是总督了,自己现在就巴不得回去抽死自家的崽子。

虽是觉得这个总督倒是有些不和朝廷律法规矩,但是人家必定协助天子平叛了京师,与皇家交好,这又是个大喜时间,说出来反而扫兴了。

众人纷纷开腔:“总督大人正是韩信再生啊。

总督大人真是岳武穆转世啊,忠勇两全啊。”

反正漂亮话谁不会说,刘宏明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了,在这么吹下去,自己怕是要给老朱家一辈子南征北战,在外面吹风了。

这样可不好,自己要不是也没有办法,自己也不会接下这个京营总督的活啊。

自己就应该呆在京师,安安全全的,看着孙传庭他们南征北战背后叫好,在出谋划策,嘴炮一番,这多好,这才是自己想做的事啊。

刘宏明赶忙说道:“娘娘殿下说笑了,各位大人也是说笑了,臣不过只是遵循陛下旨意旨意行事罢了,都是陛下英明,臣,万万当不得了。

太子殿下乃是储君,怎能称臣下为兄,臣惶恐不已。”

李邦华为首的文官们都满意赞许的点点头,好,此子倒也是不居功自傲,可造之材啊,可造之材啊。

有一些心思活泛的开始想着自家姑娘还没有家人,这不,肉眼可见,这刘宏明日后前程万里,金龟婿再这,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啊。

周皇后与张皇后对事一眼,这刘宏明,还真是个好臣子,好晚辈啊。

作为臣子晚辈,自己有大才不说,不骄不傲,不显山不露水,可是陛下有诏鞍前马后的奔波。

最后事成了也不居功自傲,把所有的功劳都说是皇帝英明,这样的臣子那个不喜欢,那个不会大用啊。

刘宏明见两个皇后相视一笑,更懵逼了。

不行,得转移话题了。

刘宏明瞥见了格格不入的娄世光,此人看起来倒像是武将,怕不是就是娄世光了。

对待娄世光,刘宏明也想了想,此人倒也算还是忠于职守,和他那些丧尽天良的部下相比,倒也是罪不至死,倒也要操作一二。

指望朱慈烺,还是算了。

刘宏明故作惊讶:“这位将军乃是何人啊。”

娄世光赶忙自报家门:“末将天津卫指挥使娄世光,拜见总督大人。”

刘宏明装作好奇的样子:“那本官这个京营总督与娄指挥的指挥使不知何人的官职大上一些?”

一些兵部文官给刘宏明七嘴八舌的讲了起来,普及了一下大明的军制,倒是王承恩,简而言之的告诉刘宏明。

总之就一句话,这个指挥使在他眼里就还个弟弟,不够个。

刘宏明狞笑一声,抽出手中的崇祯皇帝所赐御剑,说道:“那这样来说,本官这个京营总督杀你一个指挥使岂不是轻而易举。”

娄世光蒙了,这不是说的好好的,咋就动起刀了?

李邦华也是有些懵逼,此子,一言不合就杀人啊。

朱慈烺正欲开口,张皇后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静观其变。

娄世光下的腿都软了,求救道:“殿下饶命啊,饶命啊。”

李邦华回过神来:“刘大人,殿下娘娘在次,还不速速收起剑来,免得冲撞殿下娘娘。”

刘宏明没有理他,继续说道:“娄世光,你心里想的什么我很清楚。

你们这些武将,像是左良玉,贺人龙,刘良佐,眼看着这流贼越剿越多,官军越打越少,朝廷不得不倚重你们,你们中间有很多该死的,就有了别样的心思。

你们中间很多人就认为,乱世已至,这手里有兵,不鸟文官,不鸟勋贵,甚至不鸟皇帝。

反正到时候是李自成来了也罢,是建奴坐了天下也罢,手上的兵权足够让你继续吃香喝辣,荣华富贵,我猜的没有错吧?”

娄世光始终瑟瑟发抖,眼睛泛着死光。

刘宏明幽幽继续说道:“这不,今天在京师,我已经杀了很多有着像你这般心思的人,而且,这还只是开始?

你觉得朱纯臣这些人还用说?

你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我想你对自己手下的人马也是通过那些将领控制的不。

我听巩驸马说了,你的名声倒还不坏,说实话,我带了足足两千骑兵来此。

你说我就算是把你杀了,以我的官职杀你有何不可?

你就保证你手下的人马都和你一条心,都会为你报仇起兵造反,都是精兵猛将?

不然吧,我只要把你和你这些部下的脑袋往大营一挂,群龙无首,又有几人敢起心思?

在有骑兵,冯大人的标营,厂卫压制,何人敢反?

是嫌命太长活够了吗?

也许现在朝廷动不了一个左良玉那些人,但是动你一个小小的天津卫指挥,你觉得是什么难事吗?

娄指挥想一想,你若死了,你的妻儿老小这一大家又能活上几个?

有一句话不知道娄指挥听没听过,斩草要除根啊。”

章节目录 给老朱家吃灰 娄世光要是在听不出来刘宏明的杀心,那就算他白活了几十年。

但是刘宏明能说,就说明自己还有生路。

娄世光猛地爬起来,给朱慈烺不断磕头:“殿下,殿下,末将绝不敢有二心啊,还请殿下明鉴啊….”

刘宏明看了冯元飏一眼,朱慈烺一下子就懂了。

朱慈烺清清嗓子道:“孤自然知道娄指挥对我大明忠心耿耿,只是刘爱卿所说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啊。

孤倒是有个法子,巡抚标营不过两千人马,若是娄指挥可以筛选五千精锐交由巡抚标营岂不是两全其美?”

娄世光明白过来了,太子这是让他拿军权换命啊。

五千精锐一交,就凭自己手上这些老弱病残,这冯元飏岂不是想怎么拿捏就这么拿捏自己?

可自己,有拒绝的权利吗?

大义,名分都不在自己手里啊。

罢了,罢了,看样子这大明朝命不该绝啊,就当是拿着五千人马做投名状吧。

娄世光拜下称是。

朱慈烺大喜过望,当即命令冯元飏带领标营明日与娄世光一起前去大营点兵。

为了能够顺利进行,朱慈烺将从京师带的银票自作主张拿了一万两给冯元飏贴补库用。

冯元飏大喜过望,连忙谢恩。

朱慈烺以天色已是快亮,便让司恩安排众官员前去休息,将刘宏明,冯元飏留了下了。

对娄世光依旧有些不放心,便将他安排在了衙门中休息,派人暗中看守。

刘宏明询问道:“冯大人,明日你去选兵,该当如何啊?

看这架势,娄世光,可不一定能控制自己的手下兵马啊。”

冯元飚只是文官出身,军伍之事倒也不知所以,倒也老实:“还请刘大人示意。”

刘宏明告诉了一个最简单的办法,杀一儆百,一万人里杀百人,百里挑一,免得引发大的动乱,也能诛杀首恶。

冯元飚觉得此法甚好,刚要开口称赞,刘宏明却开口:“冯大人不急,本官还有一事询问,这天津水师大船还有多少?

水手兵马还有几何?”

冯元飚不明其意,但也还是老老实实告知。

天津水师像是赶缯船,福船这种大型船只一只都没有,只有海沧船,苍山船数十只,还有自己造的一些大船,加起来不过百艘。

就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能用的不过一半。

至于有经验的水手,早就跑了,有些自己带着几人划着船,南下投奔郑家了。

刘宏明倒是没说什么,这天津水师本来也不是大明主力水师,二线部队,又是这么个年景,能有个架子也算是冯元飚给力了。

大明水师北边主力的登莱水师被孔有德那货一祸祸,就剩不下啥了。

还有一支就是南京水师,这尼玛天高皇帝远,指望他们,还不如自己打一打郑家的主意。

刘宏明给冯元飚一个简单的任务:“出海打鱼,不管打到多少,朝廷出钱买。

挣来的银子,三成给天津水师,还有七成,归天津衙门所有。”

冯元飚一听,卧槽,这是,这是开海禁啊。

冯元飚一脸为难:“刘大人,此事与祖制相违,下官,下官怕是朝廷百官非议啊。

再者说了,没有陛下圣旨,下官也不敢,不能调动水师啊。”

刘宏明一听,嘴一咧:“没事,没事,圣旨这事,我回去和陛下商量,陛下肯定会同意的。

至于百官,冯大人认为,现在,还有百官敢反对吗?

放心,这不,王公公回京定会负责查此逆案,哪个要是不长眼,按他个谋反的罪名看他怕不怕?”

王承恩撇撇嘴,这刘宏明,还真是不讲究啊,咱家虽然是干这个的,但也不能说着直白不是,咱家,也还是要点脸啊……

冯元飏一头黑线,说的皇上和你家二大爷一样。

朱慈烺虽是不知道为啥,但出于对刘宏明的信任,也帮腔道:“冯大人,孤向你保证,此事你先去做,圣旨不日就到,父皇绝不会怪罪于你。”

见朱慈烺也开了口,冯元飏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刘宏明交代冯元飏,让他招募人手,将打回来的鱼剥皮去骨,炒制完全干松,再送到京师给他结算银两。

朱慈烺虽是不知道刘宏明要干嘛,但也猜测或许是种吃食吧。

冯元飏知道刘宏明还有事情禀报太子。识趣的先行离开。

朱慈烺,刘宏明,王承恩进了屋,向两位皇后见礼以后,朱慈烺迫不及待问起来刘宏明的所做深意,刘宏明倒也直说,所做的鱼松是用来作为一种军粮,不仅如此,他还想做出后世的军粮来用以装备新军。

张皇后感叹:“宏明真是一心为公啊,这才辅佐着皇帝收拾好京师,这又想着日后,本宫相信宏明日后定能帮着皇帝太子整顿天下。”

众人都是点头。

刘宏明脸都绿了,该不会真让我老刘给你朱家在外奔波吃灰吧。

刘宏明赶紧岔开话题,说出了崇祯皇帝派他前来的用意。

果然,此话一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回京一事上。

张皇后,周皇后不用言说,自然是要立刻回京,朱慈烺已经嚷嚷的现在就要回京了。

王承恩虽是没有开口,但他心里清楚,这查抄一事离不开厂卫,自己心里也是着急啊。

刘宏明看着天色,已是快要凉了,东方以先鱼肚白,路上,倒也没有什么危险。

刘宏明开口道:“娘娘,臣看来,天色以是快亮,臣带骑兵护卫太子殿下与王公公一同返京,两位娘娘带着公主王爷,还是等天亮了再返京。”

两位娘娘一听,也明白刘宏明的意思,王承恩是皇帝的大伴,这千丝万缕的事情还要靠他去办,皇帝也离不开他,朱慈烺是太子,是国本,安定人心非他不可啊。

但还是担心这一路上安全,虽然刘宏明一再表示自己带了三百骑兵,一定安全,两位娘娘还是坚持再带一些人马护卫,太子,可是一点问题都不能出的。

王承恩出去点了两百缇骑,一共五百骑兵,护卫着太子殿下。

三人向两位娘娘告退,带着两百缇骑前往城门,与骑兵汇合,即刻返京。

队正看见一个扯着龙袍的少年,差一点吓得掉下马来,朱慈烺倒是先开口道:“不必多礼,路上不可耽误,速速返京。”

队正不敢耽误,一路上打起十二万分小心,生怕出一点差池。

话虽如此,可是朱慈烺的骑术,着实快不起来。

整队骑兵为了护卫他也是不得不降慢速度。

朱慈烺咬牙死撑,刘宏明内心倒是笑呵呵的,总算不是我拖后腿了。

章节目录 京师抄家 京师,英国公张世泽坐镇京营大营,当听着喊杀声平息下来时,终于是松下口气了。

朱纯臣赢?

那是不可能的,从一开始都在被算计,这个老匹夫怕是万万没有想到吧。

自己在迎勇卫营新军入城以后,就带着自己和勇卫营人马直接扑向京营,直接占据的大营,将朱纯臣一脉的将领,什么副将,游击,千户,尽数抓捕,漏网的几个,都是今日不在营中回家去了。

京营一时间出现骚动,见大军围营,士卒又慌又怕,躁动起来。

张世泽这时倒是有了些祖上风采,当机立断,说清了成国公朱纯臣谋反,只诛首恶,与尔等无关,又下令将几个副将游击当众杀了,脑袋挂在辕门之上。

士卒听说成国公谋反,都是害怕平白无故被牵连,但听说只杀那些当官的,再加上杀了人,见了血,没有人敢带头,又有大军压着,倒也没闹出什么乱子来。

王国兴倒是带着千人在城中巡视,一些宵小无赖,趁着局势不稳在京师之中浑水摸鱼,为非作歹,被他碰上当场杀了好几个。

王国兴自己也是有些惆怅,人家都是真刀真枪的玩命,咋到了自己这,就是和小毛贼无赖给斗上了。

正惆怅着,一队人马本来,为首的人大喊:“我乃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奉天子诏前来。”

王国兴细细一问,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二话不说,就跟着李若琏去抄家了。

李若琏将锦衣卫分成若干队,一般的小鱼小虾他锦衣卫指挥使还看不上,他亲自上门的,就是成国公府。

至于次辅谢升,给事中光时亨,兵部侍郎张缙彦,礼部侍郎魏藻德,其余勋贵等人家中,自有南镇抚使黄涪等人前去抓捕。

李若琏站在成国公府前,早已没有了不久前的心惊胆战,只是觉得浑身清爽。

不慌不忙的让人围了成国公府,说实话,他很享受猫戏老鼠的快感。

与上一次登嘉定伯府截然不同,上一次虽是皇帝暴怒,就是皇后娘娘也放了话,可李若琏还是束手束脚。

别看他当众杀人,可他心里清楚的狠,陛下要的是钱,要是真的动了嘉定伯父子两人,自己才是找死啊。

再怎么说那也是皇后娘娘的亲爹和兄弟啊,虽说皇后娘娘贤德,但这事就和贤德挂不上边了。

若是日后皇后记恨上了,给陛下吹吹枕边风,自己可不就是完了。

骆养性的前车之鉴让他深深明白了,锦衣卫,就是皇家的狗,狗,怎么能恶了主人啊。

可是现在,里面都是待宰的羔羊,勇卫营已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成国公府,门子发现外面明火执仗,大批锦衣卫出现在门外,咋加上京师的喊杀震天,吓得屁滚尿流前去禀告。

成国公府已是乱做一团,成国公的夫人乃是徐国公的妹子,饶是将门之后,此时也是脸白了。

朱氏再也不复主母的威严,当京师喊杀声不在,门外出现的锦衣卫已经表明,输了。

当她知道自家夫君有这个想法时也是吓了一跳,当时夫君当时也是向她再三说了,陛下暴政,天怒人怨,他这是顺应民心,乃是必胜之局啊。

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

现如今锦衣卫在外,成国公府怕是大难临头了啊,两百多年的勋贵世家就这么烟消云散了啊……

甚至,因为自己,徐国公府也要受到牵连啊………

想着这,悲从心来,不由哭泣起来。

她这一哭,众人更是慌作一团,一向严厉的主母都是这般,可见这次成国公府真是摊上天大的事了。

在众人的追问下,朱氏这才道出实话。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懵了,谋逆,自家老爷和谋逆牵扯上了关系啊。

众人打了个寒颤。

谋逆是什么,是杀你九族,皇帝就是再怎么仁慈也留不得你啊,是要男丁杀光,女的要么流放,要么充入教坊司啊。

众人都慌了神,倒是自己儿媳温文琴勉强镇定下来,开口道:“婆婆,事已至此,只能先开中门,保住我等性命。

婆婆是徐国公府中的人,我想陛下还是会给我们一条生路的。”

这温文琴不过是个举人之女,和成国公府这等庞然大物相比,本是小门小户,只是这成国公府小儿子喜欢的紧这,成国公夫妇拗不过自己小儿子,也是宠着,这也就娶进府里了。

只不过这过门没几年,自家小儿子也就去了,府里里里外外都说是这狐媚子克死了自家小儿子,再加上本身就看不上这小门小户,这上上下下的态度也就差了起来。

这温氏平时倒也是深居简出,和自己的陪嫁丫鬟住在偏院。

国公府虽是不喜,但也没有必要和这么个人计较,平日里的用度倒也没有缺上些什么。朱氏吃惊不已,想不到啊,今日倒是这个温文琴最为镇定。

想来也是,一旦厂卫冲进来,后果就不一样了啊。

自己这同谋身份就做定了,哪怕是徐国公之女的身份也不好使啊。

李若琏看时候差不多了,正准备让人攻入府中。

正当时,成国公府的中门倒是开了,呼啦啦的走出一堆人来。

李若琏也是乐了,干这一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抄家主动开府中门出来的,真是稀奇了。

朱氏身穿一品诰命服,浩浩荡荡带着一大群人出了府门,正色道:“何人如此大胆,此是成祖皇帝钦赐的成国公府,我乃先帝亲封的诰命夫人,尔等如此,是何意?”

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冲了进去,府内传来惊呼声和匆匆脚步。

朱夫人等人大气都不敢喘,乖乖的跟着锦衣卫下了昭狱。

与此同时,京城其余权贵家中也被锦衣卫破门而入,谢升看见破门而入的锦衣卫,瘫坐在椅子上,半晌说不出话,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这一家被锦衣卫拖走。

唯有兵部侍郎张缙彦家遇到了阻拦,这厮知道锦衣卫出现在家门口,就知道大势已去,却又拼命挣扎,想来个鱼死网破,险中求生,让自家的家丁守住大门。

张缙彦毕竟是兵部侍郎,这自家家丁不少都是边军出身,锦衣卫数名校尉刚刚从墙头翻过就被弓弩射死。

带队的千户直骂娘,怎么也想不到,些人手中还有弓弩,而自己以为不过是简单抄家,也是大意,一时间倒也没有办法。

无奈之下,只能向一起的勇卫营求助。

带队的将官倒也痛快,派出一队人马协助,只见这些士卒来到墙边,一个个卯足了劲将轰天雷丢过墙头。

只听数声爆炸,传来凄惨的喊叫。

千户一听,高兴坏了,忙让手下翻过高墙,只听里面传来惨呼声,不多时,府门缓缓打开。

千户见门一开,举着刀,凶神恶煞般:“杀进去。”

说罢,几十名锦衣卫也是持刀冲了进去,见自家兄弟惨死,也是杀红了眼。

只是片刻之间,府中男丁,就是下人也被杀了血流成河。

张缙彦看此情景,也是吓得两股颤颤,哑口无声。

千户上前就将这位大明高官撂翻在地,一顿死踹,让人拖着不成人样的张缙彦带了下去,其余人等都哭哭啼啼被带了下去。

章节目录 景阳钟响 此等抄家景象在京师多出府邸出现。

这些勋贵高官有些想派出门子外出打探,却都被巡视的勇卫营不是刚刚出门就赶回府内,就是在街上鬼鬼祟祟,一刀杀了。

坐在家里的高官勋贵都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一点消息都都没有。

陈演也是如此,踱步在大堂来回。

到底如何了,这也没有个消息。

突然,景阳钟声想起,一声一声传遍整个京师。

景阳钟,那是只有帝后崩,或是一些其他大事发生,诏大臣百官紧急入宫才会想起了。

大明朝上一次想起,还是天启皇帝龙驭宾天才想起了。

怎么这个时候又响起来了?

陈演思索半天,还是赌了一把,入宫。

路上遇见大批军马,问明身份后也没有为难,就放他离去,

陈演暗暗自喜,自己毕竟还是首辅,这京师无论是谁坐了,自己,都是被拉拢的对象。

陈演哪里知道,崇祯皇帝下令,但凡入宫的官员勋贵,都不得阻拦。

景山上,崇祯皇帝看着灯火通明的京师。

一旁的高时明站立身后,不敢做声。

他可不是那位老祖宗,皇爷对他也没有太多恩宠。

崇祯皇帝喃喃自语道:“苦我民而啊,苦我明而。”

灯火通明的京师,让他好像看见了闯贼攻破京师一般的场景。

远处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跑来:“启禀皇爷,景阳钟响,只有首辅与户部尚书倪大人前往宫门,其余再无一人。”

崇祯皇帝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愤怒,比起闯贼入京时空无一人还是好了不少,虽说自己早有思想准备,但还是觉得可悲可笑啊。

高时明使了个眼色,小太监识趣的一步亦趋退下。

崇祯皇帝突然开口:“高时明,你说,闯贼攻破京师是否也是这般啊,这景阳钟响却去一人,都去忙着朝拜新君和新朝了吧。”

高时明不知如何作答,只是惶恐的跪下磕头。

崇祯皇帝没有搭理他,说到:“让陈演和倪爱卿去内阁吧,朝中还有许多政务要票拟,不得耽误了

好了,先下去吧。”

高时明起身告退。

崇祯皇帝继续看着京师,不发一言,知道天慢慢亮起看见不远处的一颗歪脖子树,心想这边是自己最后的归宿吧。

不知道心中什么滋味,五味杂陈,最终返回乾清宫。

宫门处,陈演和倪元璐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倪元璐不愿与此人多说废话。

自己听到景阳钟声,不顾一切出了家门往宫里赶来,路上遇见军马盘问,一问是勇卫营的军马心下大定起来。

赢了,陛下赢了。

等来到宫门,等了老半天就等来一个首辅,其余同僚百官一个未到,不由寒心啊。

这是,一个小黄门跑来传递陛下的旨意:“让首辅大人与倪大人前往内阁,三辅蒋大人在内阁值夜,让二人前去一同处理政务。”

这个时候陈演才确定下来,是陛下赢了。

不过陈演内心还是有些疑惑,票拟职权是内阁才有,为何不去请来次辅,倒是让户部尚书前去?

只是一下子,陈演就明白了过来,这是个圈套,这景阳钟是皇帝故意敲打,就是为了看看有几人前来。

想到这,陈演后怕不已,幸亏自己这是赌对了。

至于谢升,怕是次辅之位不保了啊,这倪元璐,怕是要入阁了啊。

一下子,陈演生出了要和倪元璐交好的心思。

只是陈演现在不知道,谢升不是能不能保住次辅之位,而是能不能活的问题啊。

二人跟着宦官来到文渊阁,发现里里外外几十人的锦衣卫把守,蒋德璟出了门,三人相互见礼以后,小宦官说明皇帝的旨意,倒也顾不上寒暄太多,紧张的开始票拟了。

随着天开始大亮,百姓倒也都是打开大门做起生计,虽说这昨夜一夜的不太平,但能有什么办法,自家这一家老小还要吃饭啊。

这大街上站着如林的士卒,个个黑衣战甲,让人看的眼睛发昏。

这自古以来,军队比那土匪流贼还要凶恶,要不然,怎么有句老话叫贼过如梳,兵过如篦啊。

这这次就是见了个稀奇,这些官兵倒也没有别的动作,只是静静的站着街道两侧,也不说话,偶有几个胆大的娃娃看着高头大马走不动道,壮着胆子想上前摸摸。

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上前,劈头盖脸就是骂了起来:“哪里来的娃娃,不要命了,要是被马踢了看你去逑,躲远点,要不然老子我一鞭子上去。”

娃娃们吓得一哄而散,那汉子也只是做势要打,但并无实际动作。

倒是城门口那处,聚集了不少人,都是些想出城的,都被堵着,外面也是些想进城的,也进不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外面的人想进来进不了,里面的人想出去又出不去。

勋贵百官们在家是惴惴不安,让自己心腹出去打听,很快一个消息传来:“成国公府等人谋逆,已经全部下狱,京师戒严。

一时间,京师几乎都被震的抖上三抖,成国公府谋逆,百年的顶级勋贵谋逆,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啊。

不过想想也是,能组织起昨夜那般阵势的,也只有成国公这般才能有能力啊。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陛下怎么想的?

官员勋贵虽是在家,可是心腹却一刻不歇,进进出出各家跑着,与交好的官员勋贵,乡党交换着意见。

殊不知,这一切,都在厂卫的眼里看着。

京师外的大道上,刘宏明总算是隐隐约约看见了京师的城墙,心想总算到了,兴奋不已。

好不容易到了京师城下,看见龙袍的太子,守军倒是吃了一惊,但也还是细细盘问以后,朱慈烺,刘宏明,王承恩三人入了城门,打马向皇城奔去。

进了皇城,昨夜的血战虽是收拾的,可是上万人的混战,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哪里是这么容易收拾的。

虽是有宫人一夜打扫,但还是可以闻见浓浓的血腥味。

朱慈烺哪里见过这般,强忍着不适,怕有失皇家颜面。

王承恩倒是习以为常,这昭狱里,不知道有多少血腥,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刘宏明经过昨夜,也是对这种场景有了些适应,没有朱慈烺这般反应大。

乾清宫,崇祯皇帝定定坐着,思考着什么。

章节目录 陛下,咱们也可以组建阉党啊 这是,一个小黄门蹑手蹑脚进了殿开口道:“陛下,陛下,太子殿下,王公公,刘大人请求觐见。”

崇祯皇帝一听自己儿子回来了,忍不住激动:“快,快传。”

朱慈烺进了殿,心中万分感叹,只是分别一两天,就好像隔上许久,哽咽拜下:“儿臣,见过父皇。”

王承恩心情与朱慈烺差上不了多少也是哭着嗓子拜到:“老奴见过皇爷。”

倒是刘宏明比较淡定,只是拜下:“臣见过陛下。”

崇祯皇帝也是感慨万分,说到:“不必多礼,不必多礼,烺哥,大伴,快快请起。

来人,给宏明看座。”

三人起身王承恩很是自然站在崇祯皇帝身后。

崇祯皇帝屏退众人,朱慈烺将天津卫所发生之事一一告知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听完,开口道:“皇后与皇嫂慢些回来倒是好事,烺哥,此事,你做的不错,这娄世光虽不是个大奸大恶之辈,可若是掌了权,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崇祯皇帝接着也将厂卫所监控到了百官串联的想象说了出来。

刘宏明一下子就想起了两个子,结党。

大明朝在中后期党争就没有断过,什么阉党,东林党之争,还有浙党,楚党什么的,什么阉党的一种说法,就是浙党楚党报团对付东林党。

可是无论如何,这是皇帝不能容忍的。

这结党,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就是崇祯皇帝也看到了其中的巨大问题,但也到最后没能下手。

这些人在江南盘根错节,百十年来早就形成了巨大的关系网络,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要是江南出了事端,对大明朝不为是灭顶之灾啊。

刘宏明小心翼翼的开口:“陛下说的可是党争?”

崇祯皇帝也是凝重的点点头,开口道:“宏明觉得该如何对待结党?

这大唐灭亡,与那牛李党争可也是脱不了干系啊。”

刘宏明摇摇头头:“陛下,臣知道,正如我从前所说,只是现在不是动他们的时机啊。”

崇祯皇帝虽是知道,无力说到:“就来宏明也没有办法吗?

难道建奴入关也没能解决他们?”

刘宏明说到:“不,陛下,建奴入关以后倒是很快解决了江南的问题。”

崇祯皇帝一震:“既然建奴能够解决,那朕也可以,宏明快说是何办法?”

刘宏明冷冷说到:“一个字,杀。

直到把他们杀怕了,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杀的他们不敢再有其他其他的心思。

建奴入关以后,在灭南明的过程中通过屠城这种手段将南方压住,嘉定三屠,扬州十日,满城的死尸让那些士大夫不再敢有其他心思。”

王承恩猛地瑟缩,崇祯皇帝也不言语,就是朱慈烺也知道,这个杀字的背后,有多少人命要填进去。

刘宏明继续说到:“建奴敢这么做,是因为建奴依靠的是关外的满洲八旗,与关内没有任何联系,再加上他们生性残暴,奴役我大明子民,固才如此。

就凭这一点,我大明就做不得啊。”

刘宏明见几人有些沮丧,既然直接不行,我们就来迂回的,将东林党的领袖调入京师委以重任,但不给他实权。

陛下可是不要忘了,南京守备太监张彝宪,还有凤阳镇守太监卢九德,这些可都是陛下的家奴啊。

虽说忠诚比不上王公公,但绝对比大多数人要好,实在不行,陛下也可以派信得过的太监前往留都啊。

陛下可以把人从南京掉往京师,自然也可以将人调入南京搀沙子嘛。

再不然,那就学先帝,先帝既然有魏忠贤,陛下也有王公公,组建阉党。

既然陛下有些事不方便,那就把阉党推出去打对攻,看他该如何。”

王承恩听着心里头砰砰跳,乖乖啊,这要是成了,他王承恩可谓真是古往今来第一权宦啊,这太监当到自己份上,也算是光宗耀祖了啊。

崇祯皇帝知道此事兹关重大,甚至关系到了大明日后的朝堂政局啊。

虽说王承恩忠心耿耿,但也一时之间做不出决定。

崇祯皇帝好半天才开口:“此事朕还要想想,宏明可是还有别的事要说?”

刘宏明当下开口,三件事,一件事是山海关的守军,一件事是陕西的孙传庭,最后一件事就是军粮问题。

前两件事崇祯皇帝早就有了想法,倒是最后一件事,崇祯皇帝来了兴趣,细细问了始末。

刘宏明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番,说到了自己要做类似于后世的军粮和从天津卫收购的鱼肉加工的鱼松,着重强调了营养高,重量低,便于行军使用。

崇祯皇帝听完,大手一挥,干,这件事,王承恩负责,总之看起来,看起来好处大大啊。

在崇祯皇帝的认识里,后世的东西领先他们太远了,就说这练兵之法,一个未从过军伍的人,只是根据自己的见识,就能练出如此强兵。

既然练兵如此,这军粮也定是如此,所以,他无条件相信了刘宏明。

崇祯皇帝吩咐到:“大伴,待会你亲自去一趟,将朱纯臣等逆贼家眷提到东厂大牢,还有,密信给孙传庭,京师已定,他在陕西,也可以动了。”

王承恩低声回是。

说罢这些,崇祯皇帝心情好了些,开玩笑问道:“此事,宏明乃是首功,朕要重赏,宏明想想,要些什么,朕保证,定将全力满足。”

刘宏明想了半天,倒是真的一时间不知道要些什么,只能开口:“陛下,臣还没有想到。”

………

崇祯皇帝哈哈大笑:“好,好,不急,不急,你且好好想想。

不过宏明,朕还要给你加加胆子,但会就在朕这用饭,用完饭,你与大伴一同前去东厂看看。

好了,大伴,下去安排吧。”

王承恩下去安排,不一会儿,就有御膳传来,刘宏明也是没有客气,坐下就吃啊,倒是朱慈烺,和父皇一同用膳,倒是拘束不已。

用完饭,王承恩也交代好一切,刘宏明告退以后便于王承恩一同出了宫,朱慈烺依旧是留在乾清宫观政。

出了宫,马背上的刘宏明心不在焉,倒是王承恩乐呵呵的率先开口:“先生,今日多谢先生美言了,老奴记在心里了,日后先生若是有用的上的,直说便是。”

刘宏明知道王承恩这是念着自己开口建议崇祯皇帝组建阉党这件事,不过得到了东厂厂公,司礼监掌印的好,也不是什么坏事。

章节目录 老子杀了,怎么了 刘宏明笑着说:“王公公说这话,就是见外了。”

二人闲聊几句,刘宏明无意问道司礼监那个随堂太监是谁?

王承恩倒也没有放在心上,想了想,说出了名字。

刘宏明当听说是吴良辅时,差一点从马上跌落下来。

这个太监,但凡是看过电视剧的都知道,康熙皇帝登基宰的第一个太监就是吴良辅啊。

这个太监在大明朝没有什么知名度,可人家在大清朝很出名啊,可以说是大清朝第一个权宦了,深得顺治皇帝信任啊。

不过这厮的评价倒是不好,除了建议顺治帝仿照明代内宫制度建立十三衙门,其余的,倒也没有贡献了。

不过倒是勾结官员,贪赃枉法走了不少。

刘宏明意味深长看了王承恩一眼:“王公公,这吴良辅在咱们大明朝虽是不出名,但是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啊。”

王承恩细细品味,明白了过来,在大明朝不出名,说明他在新朝出名,这大明亡了,可不就是建奴入关了,这个狗玩意降了建奴,还尽做些不是人事的东西。

王承恩咬牙切齿道:“老奴明白了,先生不必多虑了。”

刘宏明满意点点头,至于接下来的事,王承恩干的,更自己也没有关系,自己也没有啥心里负罪感。

刘宏明不知道,很快,司礼监的随堂太监吴良辅被这位老祖宗莫名其妙的打发到神宫监打扫去了,不久就莫名病死,成了乱葬岗的无名尸了。

到了东厂,一群人围了上来给王承恩献媚,王承恩倒是习以为常,将刘宏明请进内,亲自斟茶,歇了半响,也没有让人去通报,这才带着刘宏明往大牢前去。

到了东厂大佬门外,一阵阴风传来,凉的刺骨。

也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什么,刘宏明总觉得很不舒服,总是感觉阴森森的。

不过想想也是,这种地方不知道死过多少人,可以说,大明朝就没有比这个地方死人更多的地方。

刘宏明作为作为新时代青年,坚信无神论,鼓足勇气,跟着王承恩进去。

一进去,这气味混浊,也不透光,是不是还传来哀鸣声,刘宏明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地。

王承恩看出刘宏明的异样,出言安慰道:“先生怕是没有来过这等地方吧,先生忍上一忍,快些就好。”

刘宏明尴尬的点点头,却是突如其来传来一声惨叫。

一个稚嫩的声音哭喊到:“小姐,小姐,呜呜呜呜,救命啊,救命啊……”

接着传来几人的淫笑:“好嫩的身子,怕是要比翠红楼的头牌还要舒爽,来,小丫头,让爷乐乐。”

另一个声音响起:“快些,快些,完事我还要呢,真是晦气,玩你剩下的。”

一个不合时宜的悲愤声音,颤抖响起:“你们,你们,你们不讲王法吗?”

“哈哈哈哈哈”,一阵笑声传来,“王法,在这里,我就是王法,小美人,来,让哥哥们好疼疼,让你主仆二人一起乐呵乐呵。”

说罢,传来女子的尖叫和呜咽声。

刘宏明已是明白发生了什么。

虽是早有预料,可当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面前时,自己还是无法无动于衷。

刘宏明甚至能够听到衣衫撕碎的声音,还有女子绝望的哭喊呜咽和一阵淫笑。

刘宏明面色发寒,一旁的王承恩看出来刘宏明的不对劲。

王承恩悻悻开口:“先生……”

还未等王承恩说完,刘宏明便以快步走了进去。

进到里面,只看见几个番役围在桌边,两个女子被压在桌上,衣服以近乎被撕碎,涨红了的脸蛋挂满了泪水。

监房里的妇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那领头的见有人闯入,坏了自己的好事,正欲开口大骂,却看见身后的王承恩也赶了进来,顿时吓了个一激灵。

几人顾不上那桌上女子,跪倒在地:“属下见过厂公。”

那两女子翻起蜷缩在一起,这是刘宏明才发现,一个妇人将一个稚嫩的丫头护在身后。

妇人青丝铺下,颤抖的娇躯有些僵硬,梨花带雨的表情看着让人心疼,却依旧还是将身后人护着,死死的盯着刘宏明。

刘宏明在那双雾气蒙蒙的眸子里看到了胆怯和恐慌。

王承恩身后的东厂人等正欲进来,却听见一声怒呵:“把脸转过去,谁要是敢看,老子挖了他的眼睛。”

那妇人吓得身子一颤,就是王承恩也是吓了一跳。

跪在地上的也是一惊,这人是谁,敢在厂公面前无礼?真以为他们东厂是善男信女不成。

外面的人也是知道刘宏明不是个善主,一时也是进退两难。

倒是王承恩开了口,让人留在外面。

刘宏明在众目睽睽之下,卸掉自己的衣甲,将衣甲内的中衣脱下,披在妇人身上后,这才让东厂众人进来。

刘宏明缓缓抽出腰中的剑。

一阵寒光,那妇人瑟缩一下,就是王承恩,心里也有些发寒,不知所以。

刘宏明走在领头的面前,开口道:“知道我是谁吗?”

那役长好似也是明白过来刘宏明身份不一般,有些慌乱:“小人,小人,小人不知。”

刘宏明继续冷冷开口:“我姓刘,叫刘宏明,是京营总督。”

役长一惊,忙是赔笑抬头:“原来是刘大人,小的……”

话还没有说完,刘宏明已是挥刀劈下,转眼之间,那役长的头颅滚落,眼睛瞪的滚圆,依旧是不可置信。

血留了出来,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小窝。

地上跪倒几人看到滚落的脑袋,吓得差些背过气去。

东厂掌刑千户,各个档头也是倒抽一口凉气。

当着东厂厂公和各位大佬的面,在东厂的地盘上,当众砍杀东厂的人,这要是说出去,都没人信啊。

王承恩阴晴不定,饶是旁人,他早已雷霆大怒,怎么,当咱家是泥捏的,没有火气?

可若是刘宏明,他还真的有些吃不准。

这刘宏明一向沉稳,与自己为善,今日突然暴起杀人,着实吃味不准为何?

刘宏明瞥见东厂等人眼中的敌意,丝毫不屑,懒懒开口道:“本官是陛下亲封的京营总督,拿的是天子御剑,杀一个东厂番役,可有不妥?

本官看着各位,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啊。

当然,诸位若想为敌,鹿死谁手,老子,也不在乎,奉陪到底。”

最后几句话,分明是在威胁东厂众人。

这一下,东厂众人都炸毛了,京营总督,好大的官威啊,这么些年,栽在我东厂手里的,有小官吗?

刘宏明继续懒懒说到:“这两个人本官看上了,本官要带回去暖床,王公公,可否啊。”

众目睽睽之下,王承恩噗嗤笑了:“咱家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过是两个女人,先生要是想要,咱家稍后就送到府里。

再说了,不过是个番役,杀就杀了,先生也莫要和这些崽子一般见识。”

章节目录 把人当作人 刘宏明诡异的笑了笑:“谁说只有一个?”

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王承恩一丝诧异之中,刘宏明继续举剑,毫不犹豫的将地下跪着几人皆是一刀斩下。

地面上的血大片大片铺开,血腥味弄的化不开来。

王承恩突然打了个寒颤,看着刘宏明,一时竟也说不出话来。

刘宏明依旧漫不经心说到:“好了,本官今日也没有什么心情审问了。

王公公,本官知道这两人是逆贼家眷,本官也不为难你,本官这就和你进宫面见陛下,本官给陛下讲清。”

说罢,刘宏明便自顾自的离开。

王承恩无奈笑笑,跟在身后。

东厂众人面面相觑,倒是掌刑千户王三春先开了口:“看什么看,还不把人送去。”

妇人与丫鬟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东厂带了出去。

路上刘宏明突然开口:“王公公就不想问问本官为何突然杀人?”

王承恩也是笑笑:“说实话,先生,咱家好奇的紧啊。

咱家以为,先生该不是认识那两人?

咱家想了想,不应该啊,先生怎么会和成国公府有瓜葛?

只不过先生若是不想说,不说罢了。”

刘宏明笑了笑:“不瞒公公,本官并不认识那两人,本官杀那几个番子,只不是他们不把人当人罢了。

既然他们不把人当人,那本官也不必和他们讲道理了。”

王承恩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想到刘宏明毕竟是四百年后的人,倒也觉得正常,开口道:“咱家知道先生与咱家这些人不一般。

只是先生想没想过,这个世道,哪里把人当过人啊。”

刘宏明低下头,良久才发话:“这点本宫知道。

所以厂卫拷打朱纯臣等人,本官并不觉得有错,只是无端奸**人,辱人妻女,这一点,哪怕下一次本官再遇到,照杀不误。

竟然世道如此,我管不了这么多,做好眼前就好。

终有一天,这世道是会变的。”

王承恩与刘宏明陷入沉默之中,直到入宫。

乾清宫,得知二人入宫的崇祯皇帝有些惊讶,这才去多久就……

二人进宫见礼之后,刘宏明开门见山说到:“陛下,臣已经想到了要些什么了。”

哟,,这一下崇祯皇帝觉得稀奇了,这去了趟东厂就知道要些什么了,也是饶有兴趣开口:“哦,那宏明说说要些什么,朕倒要看看。”

刘宏明也不避讳:“臣在东厂大牢里看上成朱纯臣的家眷二人,臣想要这两人。”

………

这一下,连崇祯皇帝有些懵了?

你去了趟东厂,要犯官家眷?

崇祯皇帝一脸古怪的看着刘宏明,也是和王承恩最初想的一般,这莫不是刘宏明的旧识?

不过一下子就在脑子里否定了,刘宏明在大明要是能有旧识,那才是活见鬼了。

刘宏明也不隐瞒,将所发生之事以及和王承恩所言都一一禀告给崇祯皇帝。

王承恩也补充道:“陛下,厂卫查报,那妇人姓温名文琴,乃是朱纯臣已逝小儿的遗孀,南方小门小户出身,在府中不受待见,口碑倒也还好。

今日正是为了救自己的陪嫁丫鬟才出言。”

说着说着,就连王承恩也觉得不对劲,这叫什么事啊,上一次是个丫鬟,这一次是犯官寡妇,真是活见鬼了。

崇祯皇帝听罢,最终缓缓开口:“既然宏明所要,又非首恶,朕就准了。”

刘宏明也不啰嗦,跪下谢恩。

崇祯皇帝宽慰两句,就让刘宏明退下了。

刘宏明自己乐呵呵的退了下去。

崇祯皇帝久久未开口。

王承恩也是不敢搭话。

最后,还是朱慈烺小心翼翼开口:“父皇莫不是生大兄气了?”

崇祯皇帝盯着朱慈烺,突然笑了:“两个女人罢了,又没有什么大罪,放了也就放了。

朕只是在想,或许宏明说的是对的,大伴,管好你手下的番子,该杀的还是要杀,但今日这般的事情如若再出现,那也杀了就是。”

王承恩弯腰称是。

临终了,崇祯皇帝幽幽开口:“能把人当人的人,坏不到哪里去啊。”

刘宏明出了宫门,看见马四五两人在宫门口等待,见刘宏明来了,恭恭敬敬道:“见过大人。”

刘宏明想来应该是王承恩安排的,打了个招呼,就翻身上马回府。

马四五二人对视一眼,都掩饰不住惊骇,在东厂厂公掌刑千户面前,在东厂大牢斩杀东厂番役,还能活蹦乱跳的走出来,这能是常人?

刘宏明回到院中,就看见一道倩影飞扑过来,落在自己怀里。

刘宏明定睛一看,不是秋灵又是何人?

刘宏明强忍着,将怀里的一团温软拉了出来,看见秋灵脸上满是泪痕。

不用说,昨晚的混战也是把这小丫头给吓了个不轻。

秋灵见刘宏明衣袍沾血,也是吓了一跳,秋眸水汪汪的,手足无措起来:“公子,公子你身上有血,是不是哪伤着了?”

说着顾不上许多就要扒去刘宏明的衣甲。

刘宏明哭笑不得,解释了半天这不是自己的血,才让这个小丫头放下心来。

只见一个体态丰盈腴满的妇人,如云高发盘束成一个堕马鬓,横插一根玉白色的发簪,几许金丝步摇缀在发簪末尾,巍巍颤颤的;额前坠下几镂黑发,甚甚遮挡住半边光亮的额头,其上一点斜插着镂金丝空的华胜头饰,把那仿佛摇摇欲坠的如云秀发固定在脑儿侧,美不胜收。

刘宏明看着不远处手足无措站着的两人。

一张高贵秀丽的瓜子脸看去平静似水,眉心有一颗美人痣,点缀起来更显圣洁,一双似水瞳眸顾盼间荡人心魂,直秀秀的鼻子下是一张带着丝丝笑意的红润小嘴,而让人恨不得跑上去亲上一口,配合整张脸看去,柔媚又不失淡雅,宜喜似嗔间尽显风情万种。

更让人血气上涌的是身材丰腴修长,上身一件粉红色窄袖短衣外套着-件纯棉白色对襟长袖小褙子,高高耸起,只把纯白色棉质长袖小褙子撑得隆隆的,一道弧线犹如半圆。一件白色纱质宽袖的披风犹如羽毛一般轻挂在她那柔软的肩膀上,顺着身体那道迷人的曲线下垂。纤细的腰间一条淡淡碧绿色腰带紧束。

身后的小丫头也是探出头来,一脸娇憨,也是好奇的盯着他。

章节目录 第一次上朝 刘宏明有些懵逼,看来厂卫还是很懂事,把人打扮了一番才送来的啊。

刘宏明走上前,问了姓名之后,只是淡淡问了句:“今后你们主仆二人安心住在此处就好。”

紫菱怯生生学着秋灵说到:“是,公子。”

倒是温文琴,眸子没有什么感情的看着他。

刘宏明被她看着有些不舒服,喊来秋灵,让她放了水,自己去洗浴一番,让她去准备饭菜和安排两人。

刘宏明褪去衣物,长时间的骑马,高强度的奔波之前倒也没有什么,只是现在,泡在热气腾腾的水里,浑身酸软,几欲睡了过去。

倒是秋灵,在灶间忙后半天,还是小柳将温文琴主仆二人带去一间偏房,供她二人居住。

温文琴到是没有什么,自己现在只不过是他人玩物,又能所求些什么?

再者说了,紫菱与自己情同母女,倒也没有什么。

十二三岁都紫菱到时和小柳快速的熟络起来了,两个半大的孩子玩在一起。

别看紫菱不过是个婢女,但奈何温文琴待她极好,倒是更像是个小姐。

温文琴倒是主动到了灶间,秋灵看着贵妇般的温文琴,在灶间也是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温文琴倒是轻笑开口,声音柔软:“妹妹不必多想,我只是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些什么。”

秋灵结结巴巴道:“夫,夫人,不必了,这些,这些我一人就够了。”

温文琴眸子有些幽暗:“什么夫人,只不过是个犯官家眷罢了,妹妹若是不嫌弃,喊我姐姐就好。”

说着,就帮着秋灵忙活起来。

两人闲聊起来,温文琴也是问了这宅子是谁家的某某。

秋灵也倒是没有多想,一一告知。

当得知这家的主人是王承恩时,温文琴僵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看样子这个小丫头不像是骗她的样子,这里,莫非真的是大太监王承恩的府邸?

温文琴也是有些糊涂了,住在东厂厂公的府中,却是敢在东厂杀人抢人,到底是什么人?

就是藩王也没有这般嚣张的啊。

泡完澡,刘宏明打着哈欠,穿着道袍来到正堂,刘宏明见饭菜已经上桌,招呼这众人坐下。

秋灵和小柳已经习惯,乖乖坐在桌前,倒是温文琴和紫菱有些不知所措。

刘宏明只是说到:“这院里不讲那么多的规矩,坐下吃饭吧。”

温文琴小心翼翼坐下,小柳倒是将紫菱拉在一起坐下。

两个丫头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

刘宏明倒是有一句没一句和秋灵聊着,问问昨晚如何。

只有温文琴,欲言又止,秋眸悄悄瞅着刘宏明,斗争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开口:“那个,那个,你能不能帮我救救我婆婆她们,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只要能,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既然他能把自己和紫菱从那个地方带出来,那就也有可能……

刘宏明古怪的看了她一眼,起了逗她的心思,故意问道:“报答,你能有什么能够报答的?”

温文琴大囧,脸红扑扑的,几要落泪。

她哪里受过这般言语的挑逗,就是秋灵,觉得也有些不妥。

刘宏明叹了口气道:“谋反之罪,你觉得我保的下来?

保下你,是以为你只不过是寡居在成国公府,说到底不过与成国公府没有什么关系,你以为其余人都有这些好命?”

温文琴听完,心中苦涩不已,她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她还是抱着一丝幻想罢了。

刘宏明继续说到:“不过我能保证,至少死前,她们不会受到凌辱。

至于其他的,只能说,朱纯臣,自己作死啊。”

温文琴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刘宏明也不懂如何安慰,给秋灵使了个眼色就自己回屋了。

秋灵在桌前安慰着温文琴不知多久,抽噎声才逐渐小了下去。

第二日清早,睡得迷迷糊糊的刘宏明被秋灵摇醒,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还要上朝。

只能说,大明朝的早朝,不人道啊。

也是服了崇祯皇帝日复一日干着这么苦逼的活计啊,还没有啥子成就感。

闭着眼睛摸索着任由秋灵给自己穿好衣服,洗漱完,简单吃了些清粥小菜便出了门。

与以往一样,马四五两人跟在身后,刘宏明骑着马一颠一颠的往宫门赶去,路上困的差一点从马上跌了下去。

好不容易到了宫门,宫门还未开启,就有不少官员在门口围着,三五人汇在一起,文武泾渭分明。

刘宏明下了马,花花绿绿的官服,一眼望去,倒也没有一个熟人。

百官勋贵都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刘宏明,看起来,有些脸生啊,没见过啊。

瞅了老半天,刘宏明总算在一群勋贵里瞅见了麒麟服的英国公张世泽。

刘宏明笑呵呵的上前打招呼:“英国公好啊。”

张世泽见到刘宏明,也是笑着开口道:“刘大人早啊。”

张世泽向身边勋贵们介绍着刘宏明的身份。就是不远处的文官们也都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也是竖着耳朵在听。

当得知眼前这人就是新任的京营总督,率兵平定了叛军,都也是惊了。

一些脑子转的快的在脑海中飞快旋转,想着是哪一科的进士,还是那家勋贵之后。

想了半天,也只能无奈摇摇头,这个刘宏明,如同横空出世,在这之前,根本就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映像。

有些人已经开始和刘宏明攀谈起来,问东问西。

当得知刘宏明住在王承恩的府邸,一下子变得忌讳莫名起来。

原来是那条阉狗的人,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做到……

同时,也对王承恩的权势多了一丝认识和忌讳。

很快,宫门大开,百官整理仪容,按照品阶排好入朝,刘宏明也不知道自己该呆在哪,就默默跟在最后。

倒是张世泽看见了,一把把他扯到前面来:“我说刘大人啊,你是京营总督,站在那后面干嘛。

这可是大朝会啊,马虎不得,御前失仪可是大罪啊。

待会你就跟在我后面,待会我怎么做,你就跟着。”

刘宏明也是乐的清闲,就跟着英国公入了宫。

一些勋贵被挤在后面,倒是不满,可看在英国公的份上,也不好发难。

入了皇极殿,大朝会下,百官肃穆,就是刘宏明,也不得不认真对待。

很快,崇祯皇帝出现在刘宏明面前。

章节目录 枪打出头鸟,炮打礼部尚书 这一次与以往所见不同,通天冠,十二冕旒,衮服,气势逼人,尽显帝王威严。

就是站在下侧的朱慈烺,相比以往,也多了分成熟。

百官跪拜,刘宏明也是学的有模有样。

随着王承恩一声“平身”,百官起身,都是有些惶恐。

昨日的景阳钟响,他们,可都没有去吧。

与同乡座师商议了半天,想着法不责众,陛下总不能把所有的官员罢职吧。

很快,朱纯臣谋反一事浮出水面,就连大学生谢升,福王朱由崧,刘太妃也参与其中。

可以说,大明朝有史以来,就没有这般骇人听闻的大事发生了。

一个近支藩王,一个后宫的后妃,一个顶级勋贵,还有内阁大学生,随便一个拿出来,就是件不得了的大事啊。

百官皆是惶恐。

崇祯皇帝自嘲道:“奥?诸卿都不知?

昨日景阳钟响,不知诸位卿家可是听到了?”

百官一脸尴尬,欲言又止。

兵部尚书张国维等人一脸愧色,说到底,这件事,百官还是未能尽到人臣的义务啊。

倒是礼部尚书林汝翥大言不惭道:“陛下洪福齐天,臣等何必多想?

昨日景阳钟响,老臣想到莫不是陛下奇计,再说京师甲兵横行,阻塞交通,顾而才未闻钟未入宫啊。”

崇祯皇帝冷笑一声,一声喝到:“林汝翥,你这老狗,还不知罪?”

崇祯皇帝突如其来的怒喝,使的一向把面子看的比天大的林汝翥挂不住脸了,自己堂堂礼部尚书,教化天下士子,能不要脸?

林汝翥摘下官帽,义正言辞道:“老臣辅佐陛下,身为礼部尚书,本应正君心,守礼节。

陛下曾可如此对待臣子,让老臣心寒。

既然如此,老臣年老,请求归乡放养,还望陛下恩准。”

说罢,恭恭敬敬拜下,内心却是冷笑:“老夫要看看看,你崇祯小儿还有何等办法?”

果然,百官诸多人面露不忍之色,一些东林党的马前卒们也纷纷跪下,为大佬站台:“臣等请陛下三思啊,林大人乃是国家肱骨之臣,曾可如此啊。”

林汝翥虽是跪倒在地,心里却已是乐开了花。

崇祯皇帝冷冷一笑,又是这一招,但凡自己要是对某个大臣不满,这些东林党人就跳出来以辞官威胁,好像屡试不爽。

崇祯皇帝突然笑了,“致仕?哈哈哈哈哈哈哈,林汝翥,你以为就只有只是如此吗?你以为离了,你,我大明朝就转不了了吗”

林汝翥有些不寒而栗。

崇祯皇帝继续说到:“王承恩,给咱们的礼部尚书念念,也让知道,这么多年,他做些什么好事。”

王承恩从袖筒里掏出一个小册子,熟练的翻了翻,扯着嗓子喊到:“林汝翥,崇祯三年,收取同乡投献良田千亩,崇祯五年,巡视江南盐业,收取盐商白银三万余两,崇祯八年,其子杀人夺妻,,告官未果,顺天府不受,不敢查也…………”

林汝翥听着瘫倒在地,冷汗直流………

这些事,厂卫是怎么知道的?

崇祯皇帝听着压抑不住怒火,吼道:“顺天府府尹何在?

给朕滚出来。”

一个三品大员从队伍中慌不择路的走出,跌跌撞撞跪倒在地:“臣,顺天府尹拜见陛下。”

崇祯皇帝怒气冲冲:“这些,你都不知吗?”

顺天府尹冷汗直流,结结巴巴道:“臣,臣……”

此事这位三品大员也心中暗暗叫苦,这些权贵高官有哪个是个好鸟?

这等事做的还少吗?自己这个顺天府尹所说是个三品大员,可是京师的地界算个屁啊?

他们能鸟自己?

顺天府尹只得不住磕头。

崇祯皇帝咆哮道:“在你眼里,是不是朕这个皇帝好骗,朕是你的主子还是这些勋贵官员是你的主子?

朱纯臣谋反入京师,你身为顺天府尹可曾做了些什么?

真是笑话,来人,给朕扒去他的官服,交于东厂收押,给朕好好查一查,这厮是不是与朱纯臣等人勾结谋反。”

众臣脸色一变,都有些惊愕。

今天的陛下,火力全开啊。

在殿外的金吾卫进殿来打落顺天府尹的官帽,往殿外拖去。

那顺天府尹哪里不明白,今日一旦出了殿,就是万劫不复啊,大声哭喊:“陛下,陛下,臣知错了,臣知错了,念在老臣………”

话音未落,人已被拖了出去。

众人都是兔死狐悲之相,明眼人都知道被拖出去的后果…

崇祯皇帝猛的冷冰冰盯着林汝翥,林汝翥心里咯噔一下,如坠冰窟。

果然,崇祯皇帝缓缓开口:“王承恩,查一查,咱们的礼部尚书与朱纯臣等人有没有勾结。”

林汝翥一听,差一点吓得昏死过去,打了个寒颤,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谋逆啊,借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啊。

崇祯皇帝看着刘宏明,若有所思,他明白,没有万分把握,刘宏明不会开这个口。

王承恩心里感慨,林汝翥这个老匹夫,怕是能逃过一劫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汝翥分外煎熬。

最终,崇祯皇帝出言:“既然宏明为而担保,朕就信你一回。

不过此事虽是过了,其他的,大伴,你且好好查查。

到时候,朕要亲自看卷宗如何。

至于你林汝翥,罢免礼部尚书一职,暂留京师,等一切查清以后再放回原籍。”

林汝翥高声谢天恩浩荡啊。

够了,够了,至于自己儿子什么的,还有家产,保不住就算了,反正自己也不止这一个种,家产什么的,没就没了,自己在老家还有些田地,够了,够了……

能捡回一条命就够了。

林汝翥被扒去官服官帽,千恩万谢拜别陛下:“臣,不,草民谢陛下隆恩。”

走前,感激的看了刘宏明一眼,路过昔日同僚同窗,一声冷哼,好不尴尬。

这朝会刚刚开始,还没有进入正题就干掉了个礼部尚书,空出来的礼部尚书之位让许多人跃跃欲试,心里盘算着人选。

这时,外面突然出来整齐的脚步声。

章节目录 你以为的你以为 林汝翥悔不当初站出来当个鸟的出头鸟,现也顾不上许多,慌忙说到:“陛下,陛下明鉴啊,臣忠心耿耿,哪里会与逆贼同流合污啊,陛下……”

王承恩倒是乐呵呵的说到:“竟然林公如此有把握,何不查查?

林公不必害怕,只是澄清而已,陛下并未说你有罪,只是说要查查,总要弄清楚才好。

到时,若没有查实,不也正好还了林公的清白吗?

陛下哪,终究还是信得过你的,这也是为了你好。免得有人背后说些闲话,令你跳进黄河水都洗不清了,去了东厂,事情弄清楚了,你得了清白,不也很好嘛?”

王承恩毕竟是掌印太监,是个很有水平的人。

这一番话,和颜悦色,使人如沐春风,令人感觉不到丝毫的危险。

却又暗藏杀机,可明眼人却都知道,温言背后让人毛骨悚然,去了东厂,还由的你认不认?

还不是他王承恩说的算。

这时,每一个人都沉默着,低头不语。

林汝翥左顾右盼,希望有人能出言为自己说上句话。

崇祯皇帝也是玩味的开口道:“若是有人为卿家担保,朕倒是可以相信。”

林汝翥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一些同窗好友,希望有人为自己说上句话。

可是望去几人都低着头,埋头做鸵鸟。

开玩笑,谋逆啊,自己不能拿上自己九族的命给你打包票吧,天知道东厂里你会说些啥。

平日里一起押妓,喝酒,作诗倒是没啥,这等事,谁敢啊。

眼看着林汝翥要被金吾卫客客气气请出去了,一个声音响起:“陛下,臣愿为林大人担保。”

对于林汝翥来言,不亚于天籁之音啊。

每个人都奇怪的望去,是哪个大傻做出此等蠢事。

不是刘宏明,又是有谁?

崇祯皇帝本是一脸怒意望去,见是刘宏明,怒意散了大伴。

林汝翥感激的望去想要看看是哪个故人同窗为自己开脱,望去也是一脸迷惑。

这人,自己见过吗?

不认识啊,那他为啥给自己开脱。

崇祯皇帝口气软了软:“宏明当真要为他担保?”

朝臣一惊,这刘宏明好像很得陛下喜欢,连对他的口气也都不一样。

刘宏明想了想,其实林汝翥这个人他倒是有些映像,虽然这个官当的怎么样不好说,至少有一点,人家最后跟着永历帝抗清到死为降。

刘宏明觉得,就凭这一点没当贰臣就足以比这朝堂上大多数人做的要好了,完全可以活下来啊。

刘宏明也不含糊,当即说到:“陛下,别的臣不敢保证,但是谋逆一事,与林大人绝无干系,臣,愿拿官位做保。”

“实在不行,臣也敢拿脑袋做保。”

临到了,刘宏明补了一句。

百官觉得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哪有人拿脑袋给人做担保的。

再说了,你担保皇帝就能信?

你以为你的脑袋多值钱啊。

张世泽把他埋着,也不说话,说实话,就连张世泽都觉得和刘宏明站在一起有些跌份。

只有林汝翥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差上去抱着刘宏明喊爹了,好人啊,能拿脑袋来救老夫,比那些翻脸不认人的狗崽子强啊

虽然老夫也不认识他。还有着甲胄摩擦的声音。

那脚步声越来越大,如同雷鸣一般。

首辅陈演悄悄问道张国维:“这是哪了都兵马,本兵为何没有告知老夫。”

张国维也是一脸惊慌,急得要哭了:“陈公这是哪里的话这,这兵,没有兵部行文调动,再说了,能入宫来,下官也是办不到啊。”

百官狐疑,之见有个小太监忙进殿禀报:“陛下,新军五千人马已经入宫。”

众人恍然大悟,试了,这京师能调动这等规模的兵马,只有京营和勇卫营。

朱纯臣已是凉透了,现在,也就只有陛下手里才有这么些人马。

只是不知,陛下此举是何意啊。

崇祯皇帝若隐若笑说到:“至于朱纯臣,朱由崧等人,不急,不急,今日先把余孽给清理了再说。”

面上如沐春风,话却让人心中发寒。

崇祯皇帝突然指了指刘宏明,笑着问道:“众位爱卿可知他是谁?”

百官纷纷摇头,说实话,就是资历最老的官员也想不到京师啥时候有个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崇祯皇帝笑着说:“他就是新任的京营总督,这勇卫营新军,也正是他所练,至于说是太子练兵,只不是缓兵之计罢了。”

百官虽是惊讶,但也是纷纷夸赞刘宏明,至于这话里几分真假,刘宏明也是心中有分寸。

除了蒋德璟几个人以外,他要是能真心实意夸我,我刘宏死在这我都不信。

不过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刘宏明乖乖跪下:“此事多赖陛下英明神武,臣为陛下效犬马之劳,不甚荣幸,乃是臣等本分啊。”

崇祯皇帝强忍着笑,故作严肃道:“是你的就是你的功劳,朕怎会夺臣子之功。

这自古以来都是有赏有罚,朕想了想,赏你个武英殿大学士如何啊?

日后入阁辅佐首辅等辅臣,在赏你白银五千两,你可满意?”

刘宏明一听,这武英殿大学士不过五品衔,倒也不高,倒是五千两白银刘宏明很是眼热啊。

现在家里添了两个人,这开销大了,俸禄到现在已是没有见过影,这好,自己缺钱,这是瞌睡了来枕头啊。

只是刘宏明不清楚,武英殿大学士,这个头衔已经多少年没有出现了。

这老朱家对自己人大方,这些官员,可是扣啊。

这四殿两阁大学士,这么多年了,就只见过东阁大学士,文渊阁大学士,这武英殿大学士哪里见过啊。

“不行”,百官心想,“京营总督本来就是勋贵的自留地,自己插不上手就不说了,可是现在,一个毛头小子就能当上了武英殿大学士,这天理何在啊。”

不能这么随着皇帝性子来啊。

百官都纷纷看向陈演,意思在说:“你身为首辅,皇帝都这般胡闹了,你还不管一管。”

陈演哪里不知道这些人都意思,思考了半天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陛下,这武英殿大学士可是有些赏赐过了,臣以为……”

章节目录 杀人骇百官(以后两更了) 还未等他说完,崇祯皇帝摆摆手打断了他,陈演好不尴尬。

崇祯皇帝故作神秘:“首辅不妨待会再说现在,诸卿家与朕一起,去看看我大明精锐虎贲。”

说罢,崇祯皇帝率先离开龙椅,大步而出。

王承恩紧随其后,百官无奈,只能跟随其后。

站在皇极殿殿,望着殿前广场如林的铁甲,旌旗飘飘,崇祯皇帝也有些激动难耐。

一个念头在脑海里不断浮现:这是朕的铁甲雄兵,大明虎贲,朕要靠着他们,再造大明。

当一身龙袍的崇祯皇帝出现在大殿前,虽是远远望去,在这个君权神授的国度,也足矣让人发疯。

刘武在军中中丝毫不敢动弹一下,眼睛却是死死盯着远方高出那个豆大般的黄点,不敢多眨一下。

那是皇帝啊,真正的皇帝老子,用那些太监人话说,是老天爷的儿子啊。

不仅是刘武,军阵中的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自豪感,自己是皇帝的人马,说书的不是经常说什么替天行道。

啥是天,皇帝就是天啊,自己给皇帝卖命,这就叫替天行道。

百官勋贵都愕然发现,千人大阵,竟无一点杂音,一人不齐,不由唏嘘不已啊。

就算是再不知兵的官员见了,也都知道这是强兵。

勇卫营主将王国兴快步上前,半跪在在崇祯皇帝面前:“末将王国兴,见过陛下。

末将甲胄在身,还望陛下恕罪。”

五千将士见主将行礼,千人半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喊声冲天,听得人热血澎湃。

崇祯皇帝看着广场上的人马,强压着激动,看了王承恩一眼。

王承恩心领神会,上前大喊:“陛下有旨,诸位将士不必多礼,免礼平身。”

作为人形扩音器的金吾卫将王承恩的话大声传了出去,声音在空荡的殿外传着。

等军阵平静下来,王国兴继续开口道:“会陛下,新军已将谋逆朱纯臣等人家丁,亲信,军中将领五百七十三人全部押到,请陛下圣裁。”

直到这个时候,百官们才意识到崇祯皇帝的用意,一个个面色有些发白。

崇祯皇帝威严道:“王承恩,传朕旨意,杀无赦。”

王承恩大声喊着,通过身后的金吾卫传遍每一个人的耳膜。

百官脸色愈发惨白。

很快,一长串的人被押了上来。

这些人一脸惶恐,看着周围铁甲林林,再也压不住内心的恐惧。

“该死的朱纯臣”,这些人都在心中骂道,“当初这么就猪油蒙了心,信了这条老狗的话,落得个这般下场啊。”

一些胆小的已经跪倒在地,连连给高处的崇祯皇帝磕头。

很快,战旗挥动,这个军阵如临大敌一般变动起来。

数百人发出哭喊。

首先动的是火器部队,燧发枪的广泛普及,长时间的操练使他们比起之前的神机营有着天翻地覆的不同。

数十名火铳手出列迅速填装火药,弹丸,举起火铳平放,黑黝黝的枪口对着死囚。

几息之间,如豆炒一般噼里啪啦,烟雾散去,许多人身上便血冒如注踉跄倒下。

剩余的人如同惊弓之鸟,拥挤在一起,四散逃去,只是可惜都被绳子串在一起,跌跌撞撞乱做一团。

崇祯皇帝面无表情,只是可是苦了这些大臣,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却又只能强忍着胃理的翻江倒海,免得御前失仪。

没有给人喘息的时机,接着,弓箭手门快速出列,搭弓张箭,一阵箭雨遮天蔽日一般。

只听到死囚传来一阵闷哼,有些浑身已经像个刺猬一般扎满了长箭。

剩下的死囚已经完全吓傻了,呆如木鸡的站着原地,一动不动。

接着,步兵出列,手持长矛的重甲步兵持平长矛,一列整齐划一,距离不到十步时,一列人狠狠一同刺出,将站着的人刺个窟窿,汩汩流血。

几乎是转眼之间,五百余人再无一人站着。

接着,从长矛兵后跃出寒光闪闪,手持大刀的步兵,饶有耐心的将地上死尸一一检查,见到若是还没有死透的在补上一刀,顺便将尸体上的箭羽拔了下来。

片刻功夫,五百余人再无一活口。

殿前百官已是吓得面如土色,不少人再也支持不住,两腿一软,瘫倒在地,干呕起来。

这时,已经归阵的王国兴高高举剑,剑尖朝天,千人大呼:“日月山河还在,大明江山永存。”

一时间,竟震的人耳膜隐隐作痛。

百官面带骇色,相互看了看。

陈演咽了咽唾沫,自己怎么就犯了这么蠢的错。

陛下能压的住朱纯臣,这京师里里外外早就被陛下给控制了,这诛贼是虚,威慑是实啊。

陛下的意思还不简单?

很简单,我手里是有刀的,能好好说话就好好说,如果不能,昭狱里也不介意再多上几人。

如今这谋逆案还未决,理论上来说朝中每一个都有可能与之有关啊。

这朱纯臣和朱由崧都在厂卫手里,还不是人家想要啥就得说啥啊。

陈演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崇祯皇帝心情大好:“大伴,让人去把血迹洗干净些,好了,诸卿回殿继续议事吧。”

王承恩转身吩咐两句,便加快脚步跟上崇祯皇帝。

广场上的军马开始有序撤出,依旧是令人牙酸的整齐。

等好不容易军马离去,百官们的压迫感才慢慢消散。

张世泽看着刘宏明,就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就这么个混不吝啬的家伙,真的能练出如此强军?

刘宏明看着张世泽怪异的盯着自己,有些发怵,摸了摸鼻子。

张世泽开口:“刘大人真的练出如此强军?”

刘宏明倒是没有多想,下意识开口:“强吗?

我反正觉得是一般般,我见过的强军可比这个强的太多了。”

……

张世泽有种想撕了他的心。

不过终究是强忍下来,露出微笑:“好了,不说了,快快进去,陛下还要朝议。”

刘宏明奥的一声,跟着张世泽也入了殿。

殿中,百官站定,崇祯皇帝就发语了“刚刚说服说朕加宏明武英殿大学士不合祖制,那按首辅的意思是……”

陈演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一哆嗦,忙是开口:“不,不,陛下慧眼识人,选举人才,不拘一格,此乃雄主之资啊。

臣为陛下贺,为大明贺啊。”

章节目录 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第二章 ) 崇祯皇帝微微一笑,故作惊异:“难道这不违反祖制,祖宗可是不满降罪于百姓啊。”

陈演义正言辞:“陛下曾可如此之说?

陛下选贤举能,高皇帝,文皇帝曾会怪罪陛下,先帝高兴都来不及啊。”

崇祯皇帝很是满意点点头,开口道:“那其余诸卿如何认为啊?”

其余官员虽是心里暗骂陈演这厮哪里还有一点风骨,全然向陛下献媚。

但是想到刚刚外面的大军,打了个寒颤,话到嘴边也都变成了歌颂陛下圣明。

三辅蒋德璟,左都御史李邦华,户部尚书倪元璐这些清楚刘宏明本事的人公开表示支持。

李邦华这个小老头倒也是个狠人,得知京师无恙,当即带着所有官员赶了回来,把家眷丢在天津卫,厂卫也没有办法,只得把人护送回来。

崇祯皇帝心里畅快不已,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上朝这般痛快,这些文官啊,真是见风使舵啊……

崇祯皇帝虽是对陈演这个首辅很是厌恶,但是不得不说,这个首辅胆小怕事,倒是一个好拿捏的。

刘宏明眼睛都直了,他还以为能上演什么全武行,有人力谏撞死的戏码啊。

看来这一届的文官,不如前几届的头铁啊。

不得不说,内心还是有些小失望的。

出乎所有人意料,崇祯皇帝并没有提及朱纯臣,朱由崧等人,倒是对此次有功之人大肆奖赏一番。

锦衣卫,东厂,新军各自赏银万两,王承恩,方正化,三辅蒋德璟赐蟒袍一件,李若琏赏银千两,赐飞鱼袍一件,英国公张世泽加俸十石,王国兴加五军都护府左都督。

然后,崇祯皇帝就宣布退朝,内阁以及左都御史,英国公留下商议。

百官虽是不解,但也不敢多问,一个个逃似的离开皇极殿,经过广场是,已有不少太监在打扫剩下的血污。

百官捂着口鼻,胃里又是一阵难受。

刘宏明想着总算能够下朝了,兴致勃勃也准备离开,刚刚抬脚准备出殿,却听见身后的声音:“先生这是准备去哪啊?”

王承恩一脸笑吟吟的在背后说到,见刘宏明有些迷糊,继续说到,“先生莫要忘了,皇爷可是刚刚加封了你武英殿大学士啊。”

刘宏明反应过来,完蛋了,这茬给忘了,只能无奈的跟在王承恩身后。

王承恩见刘宏明这般,苦口婆心说到:“先生莫不是还不明白,今日这些封赏里,就只有先生加了实权,其余的,都是恩赏罢了啊。

皇爷对先生的信任,老奴看着也是真真的羡慕啊。”

刘宏明不得不承认,像是崇祯皇帝这般事事都喜欢亲力亲为,对权力的控制欲极强的的皇帝,能得到他的信任和放权真是不容易啊。

只是……

刘宏明看着王承恩说到:“王公公,说实话,我其实更喜欢钱啊。

你说陛下要是多封赏给我些钱银多好。

当了这个狗屁大学士,还要当值,熬夜,对身体不好啊。

不行,这活我干不了。

王公公是不知道啊,家里添人了,这开销也大了,你说说是不是。

对了,陛下可是说赏我五千白银,等到时候我可是要拿的……”

刘宏明絮叨了一路。

王承恩要不是相识,早就骂刘宏明不识好歹了,你住在我家,吃我的,喝我的,哪里还要钱财啊。

再说了,武英殿大学士啊,大明朝多少年都没有了,皇爷专门为你破例了,你可倒好,还嫌事多,也不想想,这事,就是权啊。

王承恩也不说话,带着刘宏明到了暖阁,推门进去。

暖阁中,朝中各位大佬都已经到了,见刘宏明进来,都盯着刘宏明。

瞧瞧,这就是差距啊,自己这个年龄还在寒窗苦读,人家都已经到内阁议事了。

刘宏明先是拜见崇祯皇帝,然后就是见过各位大人。

没办法,谁叫自己官最小,年龄最小啊。

落座以后,崇祯皇帝以内阁不得缺人为由将陈演打发走,陈演虽是不满,倒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次会议,决定着是往后几年的大致走向。

大明的外患,无非两个,一个辽东的建奴,人少但是能打,按着大明打,号称大明官员的坟场,这些年,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总督总兵,巡抚死在他们手上了。

还有一个,就是那些流贼,一个李自成,一个张献忠,李自成在占据了中原,张献忠占据湖广,都是心腹大患啊。

相比于辽东建奴,百官对流贼的重视程度远远超过,这自古以来,亡于内部的王朝不计其数,至于建奴,还真不相信,这几十万人能把大明办了?

三辅蒋德璟作为在场的最高文官表态:“陛下,臣以为与建奴,流贼万万不能媾和,流贼建奴杀我子民,不计其数我,终有大明,我大明必将扫清内外,再定乾坤。”

说罢,屋内众人都是点点头,就是崇祯皇帝也是如此。

在大明的字典里,就没有媾和这一说,哪怕亡国之前,也是两线作战。

崇祯皇帝之前有个媾和的想法,那也是权宜之计罢了,大明和建奴,终是你不灭我,就是我杀你的局面。

崇祯皇帝开口道:“三辅所言甚是。

只是,建奴与流贼,也不可识其一样。

朕看来,流贼才是关键,至于建奴,缓缓图之啊。”

最终,问题关键还是流贼,确切来说,就是李自成。

李自成占据中原,这中原,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啊,就连伟人都说过,谁占据了中原,谁就得了天下啊。

毕竟,老李家干翻了老朱家,这给崇祯皇帝带来的,可是挥之不去的记忆啊。

暖阁里陷入一阵沉寂,自从去年的朱仙镇一战以后,哪里还有军马去战啊,唯一能打的秦军,那都被陛下说为一副身家了,想谁也不敢主动开口啊。

这个时候,刘宏明轻咳一声:“下官有些看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崇祯皇帝见刘宏明有话要说,喜上眉头:“朕怎么把宏明忘了,宏明快说。”

这些个老大爷也都好奇刘宏明这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有什么办法。

章节目录 陛下,咱们没有,蒙古同胞有啊 刘宏明不紧不慢说到:“李自成现在已经绝非普通流贼可比,他李自成现在在中原,就是想收买人心,想建立新朝,做开国皇帝。

所以,就算孙总督不出兵,他也定会攻打陕西,然后取九边,分兵两路,一路沿着宣大一线,一路从南边故关,真定,保定一带包围京师,合力打下京师。”

众人一听,本是想笑,且不说他李自成能不能打的过孙传庭,就是这京师城大墙高,乃是北方第一巨镇啊,当年,就是瓦剌的六十万人都没能拿下,就他李自成有这本事?

刘宏明看着众人不信的眼神,也是能够理解怕是李自成自己都没有想到,一次东征就是将这天下第一的大城攻破吧。

只有崇祯皇帝,朱慈烺,王承恩一直眉头紧凑,他们很清楚,这不是刘宏明编的故事,这就是明年发生的事情啊。、

刘宏明加重了语气:“怎么,诸位大人不信?

若是李自成还是流贼,什么会连开封,洛阳这般重镇都会失陷?

地方上的事情,诸位大人怕是比我清楚的多啊,孙大人到了陕西,无钱无粮,又有地方官员肘制,秦军就真的一定会胜吗?”

刘宏明家将郏县之战的大致情况讲了出来。

这一下,所有人面色都凝重起来,想想都后怕啊,一旦真的如此,那么,大明就真的是灭顶之灾啊。

崇祯皇帝强忍住心神,将除了刘宏明以外的所有人回到衙门,依旧坚守职责,只是让英国公负责将上值卫亲军加以整顿,余下的,倒也没有什么大动作。

众人都明白这个陛下要单独召见刘宏明,倒也好奇,如此之局,他又能何解?

暖阁里只剩下崇祯皇帝,刘宏明,王承恩,朱慈烺四人,崇祯皇帝开门见山:“宏明有何想法,直说便是,朕定全力满足。”

刘宏明倒也不含蓄:“陛下,说到底,还是之前臣说的,无非就是钱粮兵而已。

钱粮,陛下手中虽是通过抄家已有,可就算是将整个京师拷掠一番,可终究还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啊。

还有兵马,大明缺的是骑兵啊,对李自成,往往只是打散而无法全歼,所以,李自成十八骑也能东山再起去。

至于建奴,更不用说了,建奴自从征服蒙古以后势力已经不输我大明了,至于骑兵,更是天壤之别。

所以,臣以为最先要解决的就是战马的问题,臣以为,今年与李自成的决战,怕是过不了几个月了。”

暖阁里的气氛更是凝重的几分。

朱慈烺说话的声音不由有些颤抖:“大兄,这般快吗?”

刘宏明点点头:“李自成现如今已经设立官职了,我想,现在他兵强马壮,再有李岩辅佐,在他眼里,孙传庭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所以,与秦军一战是不可避免的。

而且就算是孙传庭的秦军相比历史上强上许多,这一战,也不敢保证胜负啊。

所以,拥有一支机动骑兵刻不容缓啊。”

崇祯皇帝嘴里发苦:“朕何尝不知道宏明所说啊。

只是这骑兵哪里是说练就能练成的啊,光是战马,蒙古人与我大明早就不互市了,就是派人去草原上收购,把这京师所有马匹都征用了一时间也凑不够啊。

还有骑兵,宏明可能不知啊,一个骑兵训练的时间不短啊,现在怎么来的急啊。”

暖阁里陷入了一阵唉声叹气中。

刘宏明却是笑了:“陛下,谁说没有骑兵,这草原上,别的都缺,就是不缺骑兵和战马啊。”

这下子,崇祯皇帝坐不住了:“宏明的意思是,朕派兵去草原……”

刘宏明点点头:“正是如此啊,陛下。

他蒙古人敢跟着建奴来来劫掠我们大明,我们凭什么不能北上草原打他们的草谷。

况且,现在还有个千载难逢方良机啊,奴酋黄台吉要死了。”

崇祯皇帝眼睛一睁,是啊,这么关键的一件事他都差一点忘了,这样一来……

刘宏明继续说到:“况且,太原的姜镶还,八大晋商也是留不得了。”

刘宏明简明扼要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当听完刘宏明的计划,崇祯皇帝敏锐的察觉到,一旦成功,整个大明北方都会重新回到他的掌握之下,无论是对建奴,南方那些跳梁小丑,李自成张献忠等人,都有了赢得局面啊。

甚至,可能盘活这个局面啊。

崇祯皇帝郑重表态:“宏明放心,朕一定会全力支持,只是宏明觉得何人担此大任啊。”

刘宏明却是笑笑:“陛下,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崇祯皇帝看着刘宏明,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他心里很清楚,最佳的人选就是刘宏明,但是,刘宏明太重要了,无论是他,还是大明朝,都无法承担失去刘宏明的这个损失。

崇祯皇帝摆摆手:“宏明所说的,朕会考虑的。

好了,不说了,走吧,皇后和皇嫂,坤兴他们昨日也都回来了。

宏明随朕和太子一起用了饭再回去吧。”

刘宏明见有人管饭,乐的自然,反正自己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一路上刘宏明讲述了自己对军粮的看法,一种是用各类谷物混在一起,加重油重糖,盐,一种是将饭团包上一些鱼松或是其他,再过油炸制,食用时开水冲泡即可。

崇祯皇帝听着,让一旁的王承恩记下来,不可一点马虎。

王承恩在后面低声回是。

到了坤宁宫,周皇后提前接到了消息,出来迎着崇祯皇帝:“陛下下朝了啊。

烺哥和宏明也来了啊,陛下有没有用膳,可是饿了。”

说着,就让徐高去安排膳食。

等饭菜上桌,刘宏明也不客气,风卷残云之后,心满意足的告退离开了。

崇祯皇帝让王承恩送刘宏明出宫,路上,王晨恩笑呵呵掏出五千两的银票:“先生的赏银拿着,要是不够,老奴还有些积蓄,先生莫要嫌弃啊。”

刘宏明哈哈笑到,开玩笑,这银子不拿白不拿,寒暄了两句,就愉悦的回家了。

等王承恩回到坤宁宫,朱慈烺已经回了东宫,屋内只有周皇后再给崇祯皇帝按肩。

王承恩小声道:“陛下,老奴已经将先生送出宫了,陛下,陛下……”

崇祯皇帝睁开眼:“大伴,拟旨,三辅蒋德璟进为次辅,户部尚书倪元璐为三辅,兼着户部尚书。

至于礼部尚书,就让兵部尚书张国维平调礼部尚书,兵部尚书由东阁大学士吴牲担任。

除此以外,令密云总兵唐通与山海关总兵高第互调,圣旨接到之后三日内必须互换。

至于钱银,先拨给唐通两万两,高第一万两。

对了,还有通州的新建伯,朕估计着他也快了,等通州的兵马一到,即刻让王国兴将其整编。

朕想了想,光靠唐通朕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样,让新建伯回来后,再带五千勇卫营一同驻扎山海关,万万不得有失。

还有,你派出好手一定要沿途确保宋应星,左懋第,堵胤锡从通州安全抵京。”

王承恩一一应下。

章节目录 陕西三巨头 崇祯皇帝袖手一挥,王承恩便出了殿办事去了。

倒是周皇后,一边帮着崇祯皇帝按着,一边语气柔软的说:“陛下何必如此着急,慢慢来,切莫累坏了身子啊。”

崇祯皇帝摇摇头,略显疲惫:“皇后不知道,留给我大明的时间不多了啊。”

王承恩出了宫,带着人来到内阁传来皇帝旨意。

陈演有些不满,这按理说,辅臣,尚书这些要职的变动是通过朝廷廷推的方式产生,但陛下这样一来,不合规矩啊。

这是陈演看着王承恩如同看见猛虎一般,在想到今日陛下的所作所为,陛下已经强势崛起,自己,还是乖一点……

很快,内阁拟完旨意,司礼监飞速加印,昭告天下。

刘宏明倒是不紧不慢的回府,回到府中,将秋灵喊来,拿出了银票。

秋灵眼睛都直了,踌躇了半天,不敢伸手。

刘宏明有些不耐烦,将银票塞到秋灵手中,只是说了句这是皇帝赏的就转移了话题,询问起温文琴二人的情况。

秋灵小心翼翼的将银票收起说到:“温姐姐和紫菱妹妹都可好了,只是刚来院里有些不习惯而已。”

接着,便絮絮叨叨说着四人今日在院里的事情,听着温姐姐讲些故事,教着做些女红,几人闲聊着也是熟络过来。

刘宏明突然对这个女人有些好奇,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西安,这几日的孙传庭面上云淡风轻,甚至还有闲心赴宴喝酒,看似好不快活。

说来也怪,这孙传庭也是转了性子一般,与陕西当地官员越来越好相处,官声也随之好了起来。

可是暗地里,在府中,孙传庭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无时无刻担心这京师。

与孙传庭相濡以沫数十载的孙氏也从来没有见过自家老爷这般。

今日孙传庭在书房静坐一天,不允许任何人前去打扰。

倒是跟了多年的管家犹豫了好久才前去敲门,里面传来孙传庭烦躁的声音:“何事?

老夫不是说了今日莫要来烦老夫吗?”

管家给自己壮壮胆,开口道:“老爷,府外有人要求见老爷,说是京师故人有信,一路上风尘仆仆赶来的。”

孙传庭很是不满:“老夫在京师哪里有什么故人…,等等,什么,你是说从京师来的信。”

管家还未开口,门吱的一声开了,孙传庭焦急的走了出来:“快,快去请来,快啊。”

管家见孙传庭这般,也是不敢怠慢,即刻将人带了进来。

一个约莫着三十来岁的男子背着个包袱,看起来一副疲倦。

进了书房,孙传庭让管家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男子施礼:“小人东厂珰头王二年见过孙大人。”

孙传庭也是心急如焚:“不必多礼,不必多礼,京师可是有了消息?”

王二年解下包袱,说到:“小人是厂督大人派出前来禀告大人的,这里是陛下密信和密旨,孙大人若是要用东厂的渠道,去城南王家布庄要上一尺二分花布,三尺五分白布,再要上半尺蓝布,就会有人替大人送信了。

我等还有二十余人弟兄在布庄,绝不会误了大人要事。”

说罢,就晕了过去。

孙传庭连忙喊人将人抬下去好生照料,拿出一份名单,让管家向陕西左布政使,西安左卫指挥使任琦,还有这单子上的西安富商豪强,都给我一一请来,就是老夫今日有要事。

再之后,又让亲兵队正孙大去请监军副使乔迁高,镇守太监魏良卿。

吩咐完,自己回到书房,打开密信,密信只写一个字:准。

孙传庭又恭恭敬敬打开圣旨,心中更是有底了。

自从乔迁高见孙传庭拒不奉诏勤王,甚至与当地官员富商饮酒作乐,同流合污,心中悲愤交加,不止一次上书朝廷,可却终归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渐渐地,乔迁高也有些心灰意冷,这官场处处排挤,以往的时候还有孙传庭这个三边总督压着,可是现如今,自己已是独木难支啊。

若不是一心为国尽忠,自己早就辞官返乡了。

乔迁高得知孙传庭请自己前去府上,本是一口回绝,倒是自家夫人好言相劝,说什么孙总督好歹也是地方军政大员,开罪不起啊。

乔迁高想了想,也好,当面痛骂这孙老倌一顿也是好的。

然后也不多说,也不备礼,就这么两手空空,大摇大摆的去了。

乔夫人对自家老爷的性子也是了解,好在自己与孙氏私交甚好,实在不行,就得走走孙氏的门路了。

乔迁高来到总督府,管家殷勤的将他领道书房,说是老爷吩咐的。

说罢,自己就站在书房外眯着眼,不再理他。

乔迁高也未多想,在门口开口道:“下官乔迁高拜见总督大人。”

书房里传来孙传庭的声音:“乔大人来了,快快请进。”

声音里还还带着一丝喜悦。

乔迁高不明所以,推门而入,却看见坐着的陕西镇守太监,魏良卿。

孙传庭将乔迁高安排坐下,乔迁高倒也没有什么,冷着个脸,只是向魏良卿拱拱手,算是打过招呼。

这魏良卿虽是在陕西看似跟个透明人一样,平常也极少出面,可拎起来比孙传庭的地位低不了多少,甚至太监的天然属性也让孙传庭不得不忌惮几分。

只是今日这屋里三人,有着陕西地界上最有权势的两人,不知这是何意思。

孙传庭对乔迁高的冷色并不在意,笑呵呵问道:“乔大人还在生本官的气?

认为本官有负皇恩,拥兵自重,是那不忠不义之人?”

乔迁高虽是面上没说,这脸色倒是说的清清白白。

魏良卿倒是乐的看个热闹,这文官之间打的你死我活,关咱家什么事。

孙传庭笑了笑,话锋一转:“魏公公可是收到京师的密信了?”

这一下,魏良卿也不笑了,面色严肃起来:“孙大人也收到了?”

孙传庭点点头,倒是乔迁高一头雾水,这二人打什么哑迷?

魏良卿咽了口唾沫:“咱家也是收到干爹的密信,让咱家接下来一切听孙大人行事。”

魏良卿的干爹,就是王承恩啊。

章节目录 磨刀欲宰豪绅 孙传庭点点头,继续说道:“乔大人可是知道本官没有奉诏?”

乔迁高一听,火气上来了,正欲开口大骂,但看着孙传庭一脸淡然,也有些犹豫?

是不是其中有什么隐情?

自己跟着孙传庭这些日子也是了解他的为人,自己始终不愿意相信孙传庭会做出这种逆贼之事?

孙传庭没有理他们二人,继续说到:“圣旨来的当夜,本官接到了陛下的密旨,陛下,让本官不奉诏,拥秦军镇守陕西啊。”

此话一出,乔迁高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陛下密旨,让孙传庭不奉诏?

这不是陛下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魏良卿倒是还好,没有特别出乎意料。

说实话,魏良卿刚刚得知这个消息也是震撼不已,连夜给干爹传去消息,很快,干爹就回了,让他不要掺和其中。

魏良卿那是就有些怀疑了,只不过干爹让自己不要插手,自己,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是,他与乔迁高有一个共同的疑问:“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陛下不知道,这样一来,对皇帝的权威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吗?

二人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孙传庭接下来的话。

孙传庭不慌不忙的掏出崇祯皇帝之前的密信交给二人,自己自顾自的讲了起来。

魏良卿听着陛下留在京师被贼人围困,福王朱由崧,成国公等勋贵谋逆,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是宫里人,他的一切权势都是来自于皇爷啊,皇爷要是出点什么事,自己可怎么办啊,谁又把咱家当做个事啊。

魏良卿红着眼睛,咬牙切齿:“这些乱臣贼子,良心都被狗给吃了,世受皇恩还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陛下要是少了一根寒毛,咱家非要活活他们撕碎了。”

乔迁高一时间头晕脑胀,这信息量也太大了,但这也不妨碍他抓住最重要的信息:“大人,那京师现在如何?

陛下可是安全?”

孙传庭点点头:“陛下将太子,皇后娘娘等人送到天津卫,令左都御史李邦华等人辅太子殿下,陛下调勇卫营以及新军入城,现在,贼首已经打入昭狱,京师局面已经安定下来。”

这些,都是醒来的东厂番役告诉孙传庭的,只是此人毕竟等级太低,再多秘闻,也就不知道了。

可是不管怎么样,陛下总算是安全了。

魏良卿跪倒在地,痛哭高呼:“天佑我皇啊,天佑我皇啊。

小魏子给各位先帝祖宗磕头了。”

说罢,朝着京师方向跪下磕头。

乔迁高也是长舒一口气,现在想来,也是后怕。

若是输了,大明或许就真的万劫不复了啊。

孙传庭好半天才悠游传来一句:“陛下的性子,还真是烈啊。”

二人出奇一致的点点头,这一点陛下还真的没有什么说的,陛下的性子,比起先帝,怕就是仅仅在太祖,成祖之后了。

这两位皇帝,可是威慑了大明百官两百年之久啊,当年的剥皮实草,动不动牵连斩杀万人的大案,到现在,还是大明朝挥之不去的梦魇啊。

孙传庭咳嗽一声:“竟然陛下在京师大捷,也传来密信让我等处置陕西的贪官污吏,地方豪强,我等也要好好商议。”

乔迁高,魏良卿纷纷表态,要以孙传庭马首是瞻。

三人好好商议了半天才拿出一个三人都没有异议的计划,此时天也黑了下来。,

西安城里,陕西左布政使汪之淇,西安三卫的指挥使任琦,还有城中富商接到孙传庭的请帖,倒也是见了个稀罕物啊。

那孙传庭是谁?

孙老倌,孙阎王啊,来陕西这几年里哪里给过别人好的脸色啊。

这一来,就打着祖制的名号,清查军屯,这不是开玩笑吗,这军屯的土地早就在百十年前就被自家占了,怎么的,还让自家给你退回去?

这不是竟想美事啊。

可也没有办法啊,换个其他的官员,这威逼利诱也罢,要么分你一笔,大家你好我也好,要么嘛,找人在上面疏通疏通,调往他处就行了。

再不行,这兵荒马乱的,死伤个官员也没啥,也没人能查的出来。

可这个孙传庭,倒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又是三边总督,打着祖制的名号,自己明里也不敢做些什么。

暗地里,这人手握数万秦军,可是一个杀人不吐骨头的主啊。

就是那些骄兵悍将也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啊。

自己能做的,也就是在暗地里把经历司一把火暗中烧掉,量他也查不下去。

再或者,就是找京师的话事人,给陛下进言,调他出陕剿贼,这样一来,借皇帝的手把孙传庭给弄走。

可这明明一切都按预想的来了,可是陛下一道诏令让孙传庭安心在陕西练兵,不得冒失出兵。

这眼看着就功亏一篑啊。

后来陛下勤王,这下子都想着你孙传庭不是忠臣名将吗,这勤王你总该去京师吧。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孙传庭不奉诏,不动兵,与监军大吵一架后依旧不为所动。

这下了,整个西安城就显得诡秘起来了。

孙传庭倒是与以往不同,每日赴宴吃酒,流连花丛啊,甚至在宴上不止一次暗示这秦军是他孙传庭的秦军。

但也不得不说,这孙传庭也是好说话多了,对于礼物倒是以军资之名一一笑纳了。

富商豪强可不信这一套,可是不管这么多,只要他肯手下就行。

只是这次邀去他的府邸,该不会,这孙传庭的胃口被养大了,要狮子大开口了?

不管怎么样,三边总督有请这还是很有面的事啊,这其中的好处可是多多啊。

于是富商豪强都没有推辞,保证到时候准时到场,随后便让自己人备好厚礼。

入夜,今日的总督府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热闹,人流往来络绎不绝,大有车水马龙的架势啊。

屏风外一张桌子上小山一样堆着各种礼盒,上边贴着乡绅豪强们的名讳,不断地有乡绅带着家丁过来放下礼盒。

屏风内丝竹管弦和觥筹交错之声。

巨大的厅堂,宴开数桌,后景的戏台上,伶人们正在卖力演出。

当中的主桌上,顾老爷正带着几名乡绅在向孙传庭敬酒。

章节目录 咱家是不是给你脸了 因是赴宴,孙传庭未穿官服,而是一身便服。

他头上带着顶四方平定巾,着天青圆领包,配一块蓝田玉,用丝绦挽住,清净而儒雅。还有的,就是陕西镇守太监魏良卿,还有任琦,汪之淇等人。

可以说,陕西地面上的一把手,重要官员都是到了。

豪绅们纷纷表示有面啊。

顾老爷作为当地大鳄,一一为各位大人介绍。

指着笑容可掬的胖子:这位陈相公,是福王的人。福王殉国之后来此避难。”

胖子谄媚的向孙传庭点头致意。

顾老爷:这位刘公子,是谢阁老家的姻亲,年轻有为!

刘公子面有骄矜之色。

顾老爷:其他在坐的,全是有德乡绅,地方大户。各位的名帖都附在外面的那些孝敬上,宴后送到府上,望大人笑纳。

孙传庭不置可否。

后景戏台上的锣鼓点更密了。

孙传庭:传庭谢过诸位乡绅款待,驻军潼关,还得仰仗各位的鼎力相助。

顾老爷:督师言重,为国分忧,实乃我等分内之事。

孙传庭站起身来:诸位,实不相瞒,兵饷两缺,国库空虚,朝廷无力拨调,本督实为募饷之事而来,还望诸位力助。

听到这话,全场忽然静了下来,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想先说话。

顾老爷:国难当头,我们理当解囊,但不知督师需要多少呀?

孙传庭:以当今之势,至少缺饷十万两白银。

众豪绅听罢大吸一口凉气。

这个孙老倌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一开口就是十万两白银,也不怕自己噎死。

周员外有些沉不住气:督师,不是我们不愿意。这灾荒大凶之年,我们有些家业不假,可开销也大,朝廷里的各种孝敬也总得打点,实在是匀不开。”

孙传庭环顾四周,见大家均微微点头表示附和,不由得火冒三丈。

孙传庭有些怒气冲冲:“若潼关不保,各位手中田亩可能保全?家中金银可能保全?妻儿老小可能平安?只怕到时全都孝敬了贼寇!”

顾老爷瞪了周员外一眼:督师说的极是!帮督师筹款筹粮,义不容辞。

管家端着一一个盘子过来,顾老爷从盘子里拿起一张银票:“区区五百两,不足挂齿!”

孙传庭看着顾老爷,旁边的几名乡绅也从身上摸出银票来放到盘子里。

周员外跟着道:“这是我的一百两。”

刘公子也有些傲慢的开口:“五十两。”

顾老爷故作愧疚道:“尽些绵薄之力。朝廷那边,我找人再递递折子,或许能让皇上多拨些粮饷下来。”

这看似在为孙传庭手说话,实际上在暗示:“你孙传庭见好就收,我等上面都是有人的。”

孙传庭看着他们有些好笑,有人?

你再有人,能比的过皇帝?

孙传庭看出这帮人的敷衍,起身走到红色珊瑚树前:“这是你们给我孙传庭的。

又捏起一张银票抖动着:这是你们给大明朝的。”

啪的一下把银票拍到桌上“要是大明朝亡了,你们给我孙传庭有什么用!”

这猛地一拍,吓得人心肝一颤。

倒是汪之淇与任琦出来打个圆场:“督师消消气,我想着西安父老怎会让秦军将士饿着肚子剿贼。

可这十万两白银也不是个小数目,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拿的出来的。

这些年陕西的收成不好,这也是有目共睹的,对吧,诸位。”

这一下子,豪绅好像找到了个理由面上纷纷叫苦,说什么这连年战乱,又是旱灾水灾,地里那有什么收成啊,买卖也都做不了,这家里都是在吃老本啊。

孙传庭冷笑一声:“你等还有老本可以吃,可那些百姓呢?

却只能卖儿卖女,发卖妻子,土地,流离失所,活不下去,要么成为路旁枯骨,要么就只能从贼。

所以这流贼才越剿越多,声势浩大。

诸位就敢摸着良心说,这灾年,你等就没有吃个盆满钵满吗?”

刘公子有些气急败坏:“督师此言可谓是污蔑我等,我等都是良善之家,朝廷法纲绝不触犯,督师此言,若是我等修书一封,督师怕也不会好过吧。”

“哈哈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气啊”,一阵阴桀的笑声传来,众人脸色一变。

不是魏良卿,又是何人?

魏良卿阴恻恻说到:“好大的口气啊,咱家今天还真是见识到了三秦之风啊。

堂堂的三边总督,皇爷亲任,你等都不放在眼里,咱家看来,就是皇爷来了你等也是不放在眼里吧。

众人心里直骂,这个死太监还真是会上纲上线啊,这一下子就上升到了蔑视皇权的高度了。

魏良卿似是在自言自语:“看来是咱家平日里太与人为善了,你等都忘了咱家是何人了。”

魏良卿突然提起嗓音,带着怒意:“咱家的干爹,是东厂厂督,司礼监掌印王承恩,东厂是干什么的,诸位都忘了?

怎么,以为咱家干爹比起魏忠贤来真是吃素念斋的?

还有,咱家代表的皇帝,怎么,各位后面的人比咱家的皇爷还大?”

魏良卿越说怒意越大,这些狗一样的东西,你们背后的人连咱家的主子都敢反,咱家给你们脸了。

魏良卿指着那刘公子鼻子骂道:“怎么,小崽子,谢升家的姻亲,了不起?

他谢升是个什么玩意,尸位素餐的废物一个。”

魏良卿说着便是伸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姓刘的脸上。

这刘公子在外一向都是别人抬着,娇妻美婢富贵人家,哪里受过这般,这一巴掌上去,半张脸就红肿起来了。

刘公子捂着脸,正欲发怒,看着魏良卿满眼怒火,一时竟有些胆怯,支支吾吾半天。

魏良卿见这厮这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小崽子,看起来比咱家更像是个没有种的人。”

说罢,上前左右开弓,打的啪啪直响。

这刘公子没有反应过来,打的是眼冒金星,一屁股跌倒在地。

屋内众人都抽了口凉气,这个死太监没卵子的家伙,还真是不讲究啊。

魏良卿打爽了,转过头来笑嘻嘻的看着顾员外:“顾员外,咱家敬你称你一声顾员外,咱家要是不想敬你,你个老不死的还敢在咱家面前装什么大头鬼。

别以为咱家不知道,你这个老不死的无非就是和成国公府沾着点亲罢了。

章节目录 自己当初做的,忘了? 这点关系,在西安城吓唬吓唬那些没有见识的就算了,吓唬咱家,真当咱家是纸糊了?

还有你,陈相公,福王府的,好大的本事啊。

他福王不过是个藩王,他想要做甚?

这天下是朱家的,更是是光宗一脉的,是皇爷的天下。

你等修书一番回去,看咱家怕还是不怕?

可惜啊,只怕你等背后的人现在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啊。

也不知道昭狱的滋味,朱由崧和朱纯臣等人可是习惯啊。”

最后的一句话,如一把尖刀插进了所有人的心口。

昭狱,什么昭狱?

顾员外已是有些晕晕沉沉,脑子里乱做一团。

倒是孙传庭,不紧不慢说到:“成国公朱纯臣,次辅谢升,兵部侍郎张缙彦,给事中光时亨,武清侯等人意图谋逆,拥立福王为帝,现已被陛下平定。

逆党如今都已是下了昭狱,满门被抄。”

孙传庭轻描淡说几句话,如平地一声雷,炸的所有人是头晕目眩,头重脚轻。

谋反,谋反了。

所有人牙齿止不住的颤抖,两腿发软,就是汪之淇,任琦也是脸色大变。

顾员外猛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连滚带爬到魏良卿面前:“魏公公,督师大人,老夫想清楚了,督师剿贼是为了保我一方百姓,我等理应出钱出力。

老夫,愿捐银一万,不,两万两,粮五百石以兹军用剿贼。”

一下子,富商豪绅好像明白了什么,这孙传庭和魏良卿早就串通一气,就是来套自己话的,自己和蠢猪一般还跳了进去。

谋逆啊,这可沾不得啊,沾上了就是个死啊。

况且死的不只是自己,而是整个家族啊。

完了完了,事已至此,破财消灾吧。

这不,你一万两,我一万两,很快,这银十万有余,粮五千余石。

富绅们只希望这些这些能过满足的了孙传庭的胃口啊。

孙传庭故意问道:“本官刚刚希望诸位助捐,诸位不过你百两我五十两,现在却又是怎么大方,怎么,诸位不担心自家吃不上饭了?”

众人心里暗暗叫苦,看来孙传庭这老倌不满于这些啊。

顾员外强撑着笑:“督师大人这说的是什么话,这样,督师大人说个数,我等回去一定全数凑齐交于大军,绝不误事。”

这些个豪绅一个比一个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孙传庭却是不着急了:“不急不急,本官在这之前,还有件事情想问问各位。

诸位可是还记得一个多月以前经历司起火一一事?”

此话一出,就是汪之淇,任琦也不淡定了。

一个多月以前,顾家诺大的议事厅里,灯火通明,一阵喧哗。

潼关附近的四十三路乡绅豪强再次齐聚顾家,商讨对策。

周相公率先开口:“这些天那监军副使乔迁高带着兵马,已经丈量过我家田亩,还打伤了我家家奴。孙传庭放出话来,再不不交地交粮饷,就抓人。”

有几个豪强附和:“我家的地也被丈量过了。还有我家的!”

陈相公已是有些不耐烦了:“去他娘的,莫非他还真敢动咱们!这孙传庭真是翻了天了!

这西安城还真的以为他孙传庭一言堂了?”

刘公子在掐指算天数:“咱们托谢阁老给皇上的折子递上去了吧?我倒要看看,这大明朝还有没有王法!”

顾老爷拍了一下手,众人安静下来。

顾老爷:“各位,各位!大家所占屯田数目,此时正在经历司汇总,等造册完毕,孙传庭拿到账本,要怎么样就很难说了。”

众人再次喧哗。

顾老爷倒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出来吧,这些年你没少拿我们的好处,该是你做点什么的时候了。”

屏风后,缓缓走出来一个人,卫指挥使任绮。

不久,一个深夜,风呼呼地刮着,门梁上悬挂灯笼不住的晃动。

一队士兵顶着风,缩着肩头,沿着通道巡查。没人察觉到,一道黑影忽然从他们的头顶掠过,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

一名士兵帽子掉在地下,被风裹着往前滚动,那士兵骂骂咧咧上前去追。

士兵好不容易追上帽子,正要往头,上戴,突然间双手僵住了。

在他头顶上,有一股白烟在随风飘散!那士兵明白了过来,指着上方大声叫喊:“烟、烟!“

闻声跑来的众士兵抬起头,吓了一大跳。

屋顶上,一.股浓烟冒了出来!刹那间,那房顶已经火光透瓦,一片大火腾空而起!火借风势,相邻的一间也顿时着了火,火光蹿空。

众士兵惊喊起来:“着火了!着火了!”

一边喊着,一边惊慌失措的前去提水灭火。

一身黑衣的任铸远远看着这片火光,确认已经烧起来,悄悄离去。

他身后的火势越来越大,烈焰蔽空!

孙传庭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

卫所经历司外被烧后的一片废墟上。

晨光微煦,火场上仍然可见残烟,围观的百姓被警戒的士兵挡在外围。

孙传庭的脚踏在漆黑的污泥里,他背着手独自站在火场的余烬中,身旁残烟缕缕,满目苍凉。

孙传庭满眼血丝,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有个人到现在还没来见自己,他咆哮着:“王令吏呢?王令吏呢?”

乔迁高上前道:“属下已经确认,刚才抬出去那具烧焦的尸体,就是王令吏。”

孙传庭一把抓住乔迁的衣领,猛烈地摇着咆哮道:“账本,也随他一同化为灰烬了?”

乔迁高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孙传庭一把推开乔迁高,呆立片刻后神情绝望。

孙传庭再次变得激动起来,一把抽出宝剑举在眼前,望着宝剑:“兵饷两缺,账本已失,明知这些豪强劣绅强占军田,该征的不能征,该杀的不能杀!投笔从戎这十几年,到底是为了谁而战?”

说到这,孙传庭转身提高嗓音对着乔迁说:“为谁?咱们拼死拼活的还不是为了他们啊。”

乔迁高默不能对。

孙传庭寒意四起:“本官一直都在想到底是谁做的,是闯贼?

且不说这西安府里有没有闯贼,这些个闯贼有没有这般本事,偏偏是本官要查抄田册之际却是一把大火,让一切化为灰烬,一无所有了。

这闯贼,还有这般能耐?

诸位替本官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啊。”

章节目录 命我要,钱,我也要(新的一周,求月票啊) 笑吟吟的孙传庭,在屋内众人眼里却像是张着血盆大口一般。

这一下,就是任琦也是汗浆直冒,不多时,整个后背已经湿透了。

孙传庭这话的意思就差当面指着他们说是你们干的了。

孙传庭见状,继续加压道:“诸位莫要忘了,魏公公可是东厂厂督的干儿啊,东厂是干什么的,诸位都是忘了吗?

怎么,诸位真的以为这些事,东厂就查不出来?

咂咂砸,杀官通贼的罪名,你说够不够杀人全家啊。”

孙传庭一字一句,都重重敲打在众人的心头上。

那刘公子已是崩溃了,一股腥臭从身下传来。

魏良卿捂着鼻子,很是不满。

行辕之中,灯火通明,将大堂照得如同白昼。

顾老爷还是想做着垂死挣扎:“督师,我等愿捐献一半身家仅以为督师送行,望督师旗开得胜,收复失地!

日后,我等定以督师马首是瞻。”

一半身家,这也不是放血了,直接割肉了。

豪绅心里滴着血,却也只能咬着牙。

自家身后的人是靠不住了,现在能做到就是靠着孙传庭,用一半身家换一张投名状,将自己摘出去了。

想来孙传庭很是得皇帝信任,一半身家,值了。

乡绅豪强们坐在下面,一一表示以督师公公马首是瞻。

孙传庭哈哈大笑:“说得好!收复失地!为收复失地干上这一杯!”

孙传庭将杯中酒饮尽,众人也都连忙干杯,将杯子举起示意已经喝完。

豪绅相互看了看,想来,这一关,应该是能过了。

转眼却又是后悔起来,自己这么就轻轻松松送出了一半身家啊,祖宗啊,孩儿不孝啊。

可孙传庭还在兀自狂笑,众人面面相觑,觉得有些不对劲。不懂孙传庭为何如此失态。

孙传庭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收复失地,哈哈....”

孙传庭忽然面色如常,甚至更为冷峻,“今晚,先要把你们侵占的地收回来!”

此时传来行进中的甲胄铿锵之声,门被推开,一队刀斧手冲了进来,众人大惊失色。领头的正是一身甲胄的乔迁高。

孙传庭面不改色,两个亲兵突然上前按到了任琦,架着五花大绑的任琦上来,羞愧看着众人。

一旁本以为能置身事外的汪之淇也被亲兵死死盯着。

顾老爷手中的酒杯落地。

娘的,这孙老倌是要将这所有人都吃干抹净,骨头都不剩啊。

孙传庭大怒::“你等不但私占军田,居然还以他人冒充因疫而亡的军户冲抵赋税,该当何罪?

还有,你等难道不知大明律中杀官一事是何判决?

我看你等早就黑了良心,胆大包天。”

顾老爷眼看躲不过了,干脆来横的:“就凭东厂的空口白话,就能说明我等杀官?

你想怎么样?你能怎么样?

我大明优待士绅,你孙传庭总不能将这西安城了的豪绅都给杀了?

你孙传庭还真的敢把我等斩杀?

若是因此西安内乱,失了陕西,我看你孙传庭该是如何?

等事情到了京师,我看你孙传庭怎么给皇帝交代?”

顾员外已是顾不上许多了,已是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候了。

他在赌,在赌孙传庭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讳,他就不相信,你孙传庭敢杀这满屋士绅?

孙传庭一挥手:“问得好!”

刀斧手手起刀落,顾员外被当众斩杀,血溅当场。

顾员外的脑袋骨碌碌滚在地上,眼里还是不可置信。

他到死前都不敢相信,孙传庭真的敢杀他。

孙传庭不屑的嗤鼻一笑:“自作孽,不可活的大东西。念!”

一名军官站在孙传庭后,展开一卷公文,开始高声宣读。

军官声音不断回响:“查乡绅顾清远,勾结卫指军史任琦,私占军屯田亩三百五十顷,斩!清退田亩,补缴钱.....”

豪强们惊呼不已,想夺路而逃,可不知什么时候,他们身后已经有全副武装的刀斧手伺侯。

见此状况,豪绅也都只能向汪之淇求救:“汪大人,救救我等啊。

我等四时孝敬从未断过啊,求汪大人救救我等一命啊。”

这些个豪绅把汪之淇当作了救命稻草一般,汪之淇却是嘴里发苦:“这帮人难道看不出本官也是无能为力啊,这是要把本官拖下水啊。”

孙传庭一脸讥讽:“看不出来啊,汪大人,平日里两袖清风,大公无私,这私底下怕是连吃带拿不少吧。

恐怕,就是这西安城的头牌也都是这等豪绅花的钱送往汪大人的床上吧。”

孙传庭此言,着实有些不讲究啊。

这些事,就像每年的冰碳孝敬,怎么能能拿到桌面上来说啊。

汪之淇擦了擦汗,尴尬笑到:“大人说笑了,这些,这些都是人情往来啊官面上的事,不都这样?

大人何不从善如流,这士绅才是我大明的根啊,有着这地方士绅美言,大人难道还怕无法再进一步,实现大人抱负?”

汪之淇压根就没有打算考虑孙传庭答应,这完全就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只当自己尽尽心而已。

毕竟,能一锅端了谁还会放你一马?

孙传庭倒是若有所思:“本官也想与人为善啊,只是陛下有旨,本官也不得不不从啊。”

圣旨,众人惊骇不已,就是屋内的亲兵也都颤了一下。

汪之淇恨不得抽死自己,自己今天这是出门没看黄历啊,一个比一个天雷啊。

汪之淇心想圣旨都到了,待会总不能陛下也会亲临吧。

孙传庭恭恭敬敬请出圣旨交于魏良卿。

魏良卿也不敢怠慢,礼数到位才敢接过圣旨,打开来后扯着嗓子喊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与这圣旨,简而意赅,凡是侵吞军田,为富不仁,参与杀官的,一律以谋逆论处,由三边总督孙传庭监斩。

这一下子,豪绅彻底没了生气。

论大义,孙传庭占着皇帝的名分,论实力,这十几万的秦军也不是摆设啊。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孙传庭完全掌控全场,不由得愉快起来:“来人,将尔等押入大牢,听候陛下发落。

其家产全部查抄,府内丫鬟下人全数遣返,家眷也暂时看押起来。

还有,这里面,一粒米,一两银子都不准有人给本官伸手。

这是练兵充于府库所用,谁要是敢伸手,可别乖本官心狠手辣。

至于汪之淇,带上枷锁,押回京师受审,西安三卫指挥使任琦,斩立决,将头颅悬于城门之上,所占军田,须的全部返还,交于军户耕种。

再有豪强敢侵占军田,这些人就是下场。”

章节目录 他们,怎么会在西安 说罢,孙传庭大袖一挥,在一众人等磕头求饶声中不为所动,直到人被拖下去,声音越发越远,直到听不到了。

孙传庭倒是转过头来对魏良卿说到:“魏公公,抄家一事还得您多费心了。

至于钱粮,陛下有过旨意,您是我秦军监军,这钱粮须的过您的手,还望魏公公快些啊。”

魏良卿笑呵呵道:“督师放心,抄家一事,咱家手下的可都是拿手好戏。

这钱粮一事也莫要担心,咱家保证,这粮食,钱银一个字也不差,绝不影响大事。”

孙传庭感激的点点头,转而对乔迁高说到:“乔大人,本官让亲兵随你一同,召总兵高杰,白广恩,陈永福,牛成虎前来行辕,不得有误。”

乔迁高领命退下。

不多时,西安城如同京师一般人潮汹涌,打着火把的官兵在一些独特服装的人的带领下向各家奔去。

乔迁高前往城内诸位总兵府邸,冷着脸说到督师急令召集。

各个总兵也不敢耽误,赶忙带着亲兵前往行辕。

路上看着西安城街道上的一路路官兵在一些其帽子的顶端尖锐,衣服是青白色的被褶褂,上面系着小布条,脚穿白皮靴人带领下四处出动,有些摸不到头脑。

高杰有些憨憨,还扯着脖子好奇的看着。

那几人看着高杰这般,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高杰见此人如此不屑自己,顿时这暴脾气上来了,叫骂道:“鸟人,看某不给你些颜色看看。”

说着,就让自己亲兵前去追赶愈来愈远的那队人马。

高杰一时兴起,却听见身后一声厉喝:“高杰,你找死吗?”

高杰正欲大骂,转过头去,却看见陈永福面色发白,嘴唇颤抖,竟是一时站立不稳。

身边的亲兵队正见此,干嘛一把将陈永福搀住。

三个总兵见陈永福这般,也是吓了一跳。

这陈永福倒也是条汉子,之前是河南总兵,李自成五十万大军三围开封,两次折戟在此人手中。

甚至,李自成的一只眼睛也丢在了开封城下。

直到去年第三次,黄河水下,开封最终失守,陈永福突围出来,跟着孙传庭一起退回陕西。

所以白广恩,牛成虎,高杰三人对陈永福还是敬佩有加的。

就像高杰,性子直,时常与陈永福喝酒逛窑子,这情谊就结下来了。

见陈永福这般,高杰也有些慌了,三步并做两步上前问道:“咋了,老陈,你咋就吓成这个怂样。”

身边的亲兵队正连忙取出水壶给陈永福呷了一口,陈永福这才缓过劲来,结结巴巴说,害怕说到:“缇,缇,缇骑,那是缇骑。”

缇骑,啥是缇骑?

高杰一脸茫然的看向白广恩,牛成虎。

两人皆是摇摇头,也是一脸茫然,他们,也不知道。

白广恩,高杰本是流贼出身,后来被招安才当了官军。

牛成虎则是一直在陕西当兵,哪里知道缇骑是啥。

在这说了,就他这级别也不够让缇骑动手啊。

况且明末锦衣卫式微,这些个带兵的总兵就是崇祯皇帝也是不敢随意去动啊。

但是陈永福不一样,当年在辽东干过,还在崇祯二年跟着袁崇焕一起勤王,后来调往内地剿贼,在崇祯十四年李自成起义军攻陷洛阳时身为开封城守副将,率军救援洛阳,因为战功才被升为总兵。

这缇骑,不仅是他,更是这个辽东当时的噩梦啊。

陈永福好不容易气息顺畅起来才断断续续说到:“你看见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和刀了吗?”

高杰仔细回想一番,记的不太清楚。

倒是牛成虎记了起来,说到:“他们的衣服都是一样,某记得应该在哪里见过,刀也是,只是一下子记不清了。”

陈永福咽了咽口水:“那衣服是飞鱼服,刀是绣春刀。

缇骑,那是锦衣卫最强战力的存在,据说数万锦衣卫中,只有不足千人才能成为缇骑啊。

这些人,直接听命与皇帝,某上一次见到还是崇祯二年啊。”

三人一听,也是一僵。

陈永福好像回忆起什么可怕的事情:“当年乙巳之变,建奴围了京师某当时跟着袁督师一起救援京师。

后来传言督师与建奴媾和,私下里有交往,陛下大怒,派出锦衣卫捉拿。

当日来的就是缇骑,不过十人啊,就当着十余万如狼似虎的辽东军面前将督师的官袍官帽扒下,杀猪一般捆走。

整个辽东军,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啊,都是吓得瑟瑟发抖。

后来,祖大寿连夜拔营逃出关外,一辈子都不敢入朝啊,十几年来都没有敢到关内一次啊。

就这,还是厂卫衰落之时啊,听闻陛下又开始重用厂卫,这缇骑,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你们说,出现在西安城里,能是好事?

老高,某要是刚刚不拦祝你,这等人要是记恨住你了,办你一个妨碍公务之罪,就是督师也保不住你啊。”

三人听完,直感道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八月来份的,冷汗把衣服都湿透了。

高杰更是后怕啊,奶奶的,他可知道啊,连袁督师都被抓回去给活剐了,自己能有好?

高杰给臣永福抱抱拳:“老哥,弟弟在这里多谢了。

只是现在……”

好半天,陈永福才叹口气:“先去见督师吧,督师,怕是知道一些。”

几人不在犹豫,飞快赶往总督府邸。

进了屋内,已是干干净净,众人看见上座与坐在一旁的魏良卿,也是一惊。

众人刚刚行礼参见总兵,监军,却见孙大提着一个脑袋进了屋:“大人,西安卫指挥使任琦已经授首,请大人查看。”

众人悚然,任,任琦的头……

孙传庭满意的点点头。

孙传庭好似拉家常一般说出了一件件令人惊悚的消息。

京师叛乱,查抄豪绅,斩杀西安卫的指挥使,布政使下狱。

这一桩桩,都是惊天大案啊。

孙传庭看着三四人:“三位总兵可是有甚想说的?”

四人这才回过神来,一个个局促当场,倒是陈永福率先表态:“回督师,陛下圣明,末将定替陛下鞍前马后,死而后已。”

牛成虎,白广恩,高杰也纷纷表态。

孙传庭大喜:“好,这几日监军会将饷银发放下来,各营修缮武备,约束士卒,监军副使巡视诸营,敢有违者,军法从事。”

“末将领命”,一声齐喝中,孙传庭信心大增,李自成,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章节目录 有了媳妇有了娃 整整一夜,西安城里鬼哭狼嚎一片,抄家破门声,哭喊声,还有拷打声,如何人间地狱。

魏良卿很是满意,没有想到,陕西这般穷的地方,这些个士绅,还真是有钱啊。

只是一夜,这钱银两百余万,粮十万余石,就这,若是细细淘置,怕是也是一笔巨款啊。

而且很多线索表明,与秦王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魏良卿与孙传庭碰过头后,高高兴兴写了折子递回京去。

孙传庭思考了半天,终究还是没有敢动秦王府,而是把情况一一写明在奏章上递回京师,由缇骑押送着汪之淇回京。

京师,勇卫营,新军营里喜气洋洋的一片。

听说今日发放陛下的赏银,而且,还要挑出能够娶媳妇的人啊。

刘宏明与崇祯皇帝商议了半天,还是觉得以勇卫营老兵为主,尤其是那些孤身一人的,要让他们在京师扎下根来。

刘武就觉得很幸运,自己已经快三十了,北通州人,从崇祯八年入军以来,这大大小小也快十来年了,打了不下几十仗,不少当年一起参军的老兄弟也都没了,自己却是有幸活了下来。

这每个月都军饷不管多少都攒了下来托人带回家,家里还有个哥哥妹子,还有爹娘在家种地,自家的军饷好歹也能贴补些家用。

听有人带给自己的口信,哥哥娶了媳妇,有了娃,自家也算是有了后,自己也没有太多指望了,哪一天死在之后烧埋银交给家人也就算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不一样了,自己的饷银多了,还有可能娶上媳妇啊。

今日正午饭前,听上官说这次能娶媳妇的都会公布出来,到时候还要发银子进城去置办些再成亲啊。

刚吃罢饭,刘武就和几个队里的兄弟一块去看了,大红的纸上,写着一个个人名,这人挤着人,肩并着肩,比起那些每三年看榜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在军中识字的刘武一个个名字过着,却听见同伴一声高呼:“刘武,刘武,你的名字……”

刘武一听,顾不上许多,拨开人挤了过去,死死盯着:“刘武,游击将军麻天生所属…………”

对,都对。

刘武还是一脸呆滞,却听见同伴欢呼:“我兄弟名字在上面,哈哈,我兄弟有媳妇了……”

“恭喜恭喜啊,好福气啊”,祝贺声周围想起,有些是真心实意的,有些则是语气酸的吓人,一脸羡慕。

刘武看着那个名字,晕晕乎乎的被同伴拉回住处,四处嚷嚷。

这一下,整个一队人都沸腾了。

就连队正也喜滋滋跑了过来,一锤子锤在刘武身上:“好家伙,你这老小子真是命好啊。

这快三十了还能讨了个媳妇,咂咂砸,我咋就没有这么好命啊。”

刘武恍惚了半天,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自己,要有媳妇了。

这时,外面有人喊着:“游击有令,一刻钟后,所有人即刻前往校场报到,不得有误。”

刘武和众人在一片催促催促下也赶忙校场,到时已经有着乌泱泱一片人了。

很快,队列列齐,麻天生开始在台上大声说到:“陛下懿旨,念诸位将士为国征战,特予以娶妻生子,娶妻之人,每人五两白银,其余将士,每人一两银子。”

刘宏明一直觉得,发钱,这玩意,简单粗暴,但就是好用。

正如后世所说,钱,不是问题,但问题就是钱。

所以,刘宏明和崇祯皇帝商议之后,就用皇帝的名义给他们发钱。

果不其然,能成亲的五两银子,人人一两银子,整个校场都沸腾了。

豪气啊这个皇帝,不说了,跟着这样的皇帝,这辈子直了。

那些能成亲的都想,自己这辈子最大的事情有了,娶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然后把他送到军营来,继续给皇帝当兵,皇帝就是不在了,跟着太子新皇帝,自己这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麻天生等这帮子大头兵热乎过去,自己清清嗓子,继续说到:“这次娶妻,是按年龄,在军中时间长短,战功计算。

能娶妻的,都是老兵了,陛下让你等在京师外修的房子,就是你等的了。

不过这住的地方有了,吃穿盖的就要你等自己花钱去买了。

待会,来文书这登记,媳妇抓阄,谁都不准给老子挑三拣四,抓到啥是啥。

还有,我可告诉你们了,有些带孩子的,谁要是不把娃子当做自己娃子,有的是人收拾你们。

锦衣卫和东厂老爷,那可不都是吃素了。

好了,没有媳妇的也莫要眼馋,你等每月足饷,害怕担心没有媳妇?

平时好好操练,战场上把小命留好,日后找个媳妇,成个家,有个娃。

好了,不和你们这些生瓜蛋子瞎扯了,去文书那抓完阄,再到监军那领完银子,陛下放你们三天大假,滚吧。”

校场的人哄笑着散去,麻天生也是感慨,自己当年当个大头兵咋就没有遇见过这般好事啊。

回到住处,刘武高兴的手舞足蹈,引起其他士卒一阵哄笑。

刘武笑骂道:“别笑,你等都是嫉妒老子要抱媳妇有家了。”

众人纷纷起哄,直到队正来了才停下来。

队正笑骂几句,从怀里掏出个布包交给刘武:“拿着,都是兄弟们给你凑的份子。

不多,十几两碎银,别嫌少,这油盐酱醋茶,进京师你总得还要给人家买些啥。

不管人家之前是谁,娃是谁的,跟了你,就你你媳妇,你的娃,好好待人家。

行了,滚吧。”

刘武抱了抱拳,收下碎银:“俺刘武在这谢谢各位兄弟了,从今以后,我刘武的娃,就你们的娃。

等打完仗,来俺家喝酒。”

这众人纷纷挪揄道:“哈哈哈哈,小心着的身子骨,别给人家掏空了,到时候道都走不动啊。”

刘武笑骂几句,挥挥手,出了门,赶往文书监军处。

领了钱银和路条,抓了阄,就是发钱的小太监也是一脸羡艳,早知道这样,咱家还进什么宫啊,当兵不也挺好的,可怜咱家,这辈子都无后了啊。

刘武兴高采烈的拿着银子,约着一同进城的同袍赶忙进城了。

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城门,拿出监军开的路条,倒也没有阻拦,守城的都是勇卫营的兄弟,到都是一片恭喜恭喜。

道过谢,刘武和同伴分了手,自顾自买东西去了。

章节目录 ** 刘武雇了辆板车,买了油盐酱醋茶,割了两斤肉,买了些糖,买了桌椅板凳铺盖卷,甚至还买了两支红蜡烛。

最后细细盘算一下,加上同伴的份子剩下足足还有二十多两。

这在以往,就是一笔巨款啊。

刘武掰着手指算着,留给自家媳妇家用十两,这还剩下的银子总得买些什么吧。

想起队正说的,总得买些什么给媳妇。

跑到水粉店和布庄,买了几盒胭脂水粉,扯了三尺花布,最后的银子,打了一副耳环和镯子。

刘武想着也剩不下啥,把银子和镯子包好贴身放着,拉着板车愉悦的出了城门。

等到了地方,找到自己房子,虽说是茅草房,泥巴墙,但好歹也是自己家啊,怎么看怎么顺眼。

人还没来,刘武就先动起手来清扫起来了,屋里屋外大概收拾了个干净,劈了柴,摆好桌椅板凳,烧好水,在大堂坐立不安起来。

按理说这是好事啊,自己咋就这般了。

等了没一会儿,外面有人叫喊:“刘武,刘武,你媳妇来啦。”

刘武一听,顾不上许多就冲了出去。

外面,一个宦官身后跟着个妇人站在门口。

宦官见人出来,简单交代几句就匆匆离去。

见人走了,刘武看见妇人身后还跟着个扎着羊角辫的娃娃。

刘武到是没有多问,招呼着人先进屋。

进了屋,倒了水,刘武搓搓手,眼睛只敢偷偷摸摸瞅两眼,那妇人见刘武这般紧张,倒也是一时觉得好笑,自己倒是率先开口。

这妇人叫如月,保安府人,本来和相公在家倒也是好好的,结果崇祯十五年建奴入关,自家逃到京师,相公得了病,不久就去了,就留下这孤儿寡母两人。

本来眼看就过不下去了,还是皇帝开恩救助,给了口饭吃,后来,还帮她们成家。

对于很多人来说,自己已经嫁过人了,还带着个孩子,能嫁给个每月足饷的官兵已是极好的。

如月开口问道:“你,你怎么不看我,嫌我丑还是嫁过人?”

刘武抬起头,头摇的像是个拨浪鼓:“不,不是。

俺,俺不瞒你说,俺就是个大头兵,当了十年了,俺到现在都不相信你是俺媳妇。

至于孩子,就更没甚了,一过门就有喊爹的,这不多好。

俺这辈子都没想到,托了陛下的福,俺还能有个娃。

俺保证,这娃就是我的娃,俺要是待一点不好,你就去厂卫老爷监军那告俺,就是俺伍长都能让俺吃不了兜着走。”

刘武接着絮絮叨叨说起自己的事

如月觉得这汉子也是憨的可爱,轻笑道:“你,看看我啊。

想看就看,我以后就是你媳妇了。”

刘武吞了吞口水,看着眼前的人,姿色中等,胸前丰满,屁股大,一看就是好生养的,以后定能给自己生个儿子。

想到这,刘武嘿嘿的傻笑起来。

如月看着这人盯着她好像要把她拆吃入腹,脸蛋不由得红了起来,啐骂道:“笑什么笑。”

刘武以为人家生气了,忙着道歉,起身抓了把糖塞在小孩和如月手里,傻呵呵说:“吃,吃。”

小姑娘看着如月,如月倒是一脸笑着说到:“吃吧,翠儿,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爹了。”

翠儿懵懂的点点头,脆生生喊了一声:“爹。”

刘武这个打打杀杀十几年的汉子差一点掉下泪来:“唉,好闺女,好闺女。

从今以后,就是我亲闺女了。

饿了没,爹去给你弄吃的。”

如月看着这偌大的糙汉高兴的手舞足蹈的要去厨房,心想自家死去的男人也该放心了。

详装嗔怒道:“行了,一个大男人毛手毛脚的,要是去了灶间,还不得把房子点了。

行了,还是我去吧。

你在这好好看着翠儿。”

妇人进了灶间忙活起来,不一会儿,香味就飘了出来。

明月出来看着大堂一大大小的两人坐在一起,小的嘴里塞着糖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大的就坐在一旁听着认真。

明月看的心头暖意升起,咳嗽一下:“翠儿,娘怎么给你说的,这不过年不过节的,马上就要吃饭了你还吃糖,留不得隔夜食吧,看你不得好好教训你一下。”

翠儿吓得躲在刘武身后,刘武赔笑道:“娃喜欢吃就吃啊,这甜的就是给娃吃的。

再者说了,这不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吗,咋个不算过节。

翠儿,喜欢吃下次爹在买给你吃。”

翠儿躲在身后,洋洋得意的看着明月。

明月听到成亲,脸一红,啐了一口:“行了,赶紧吃饭吧。”

三人上桌,桌上虽是家常菜,但也是色香味俱全。

甚至还有一瓶酒。

三人大快朵颐,刘武高兴的喝了不少,就是明月,也是小酌了一杯,脸色通红。

等收拾完碗筷,刘武出去洗浴,冷水浇在身上,一点都没有降下温来。

等刘武洗好,将翠儿哄睡着的明月让他进屋,自己也去洗洗。

刘武进屋坐着,感觉时间过得慢的着急。

好不容易等门吱的一声开了,穿着中衣的明月进屋来,脸色通红,烛光下倒是显得带着一丝妩媚。

明月这心里砰砰跳个不停,虽说不是新妇,却还是紧张万分。

刘武嘴了发干,浑身就像是要冒火一样,突然想起来什么,把布包掏了出来:“媳妇,这是俺今天在京师买的。

这也没有个嫁妆啥的,这个镯子,耳环就当是嫁妆了。

等日后俺立了军功,再换银子给你置办其他的。

对了,这还剩下个十来两,一些是俺的军饷,一些是军营里的弟兄们凑的,你先拿着,等到时候缺啥就置办些。”

明月收起银子首饰,轻轻嗯了一声。

刘武感到自己都要烧化了,试探问道:“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咱就睡吧。”

明月羞红了脸,却还是点点头。

灭了蜡烛,依稀见着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刘武急得是满头大汗,明月看出他的窘迫,主动用腿缠住。

章节目录 见人给官 男子感到胸前的绵软,火热的气息喷在脖颈,摩挲着妇人的后背:“舒服啊,真的美啊,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过。

等有了儿子,嘿嘿嘿,俺老刘有了后,让他继续跟着俺当兵吃饷。”

妇人轻啐一口,美目翻了一眼:“这才哪到哪?”

刘武见此,浑身一激灵,传来妇人惊呼与床的吱吱作响,半响,传来女子的娇吟和男人的低喘。

刘武倒是过了三天酒池肉林的荒淫日子,三日以后,不敢误了归期,只好告别新妇,返回军营。

回到军营,同袍们围上来调笑道:“咦,几日不见,看着走路都打着颤,怎的,这几日,连床都没有下过?

你也不怕你这身子骨吃的消?”

刘武故意是一副回味:“咂咂砸,那身子,嫩的更水一样,人都要化了,说不定明年,俺就当爹了,你等就去羡慕吧。”

虽是如此,但还是麻利的将媳妇做的东西分给个人,引的个人人人夸赞,说是娶了个好媳妇。

京营这里是一片欢快,京师百官却是愁眉不展。

本以为京师解禁,事情过了大半,可接下来的事,却是出乎了所有人都意料。

成国公等参与谋逆的勋贵,不论老幼,满门诛杀,废除爵位,家产充入内帑。

刘太妃,赐死,诛族。

这些,百官倒是现在一时也顾不上了,只是以为,还有一个人没有处置。

福王朱由崧。

藩王牵扯到谋逆,除国,灭族都是常规操作,就是彰显自己仁慈的君王,也是囚禁于凤阳高墙,废为庶人,永久囚禁。

只是,陛下到现在也还没有动福王。

这就意味着,谋逆一案,远远还没有结束。

一把刀,依旧是悬在百官头上的。

倒是皇宫,崇祯皇帝得知了新建伯率领万人抵达了京师,大喜不已。

崇祯皇帝按照京营的惯例,命方正化代表皇室携银万两前去犒军,解除了武装以后打散编制,编入京营训练。

这样一来,京师的兵力一度达到了近十万人。

但最让崇祯皇帝高兴的是,吴又可,宋应星,堵胤锡,左愗第几人与新建伯的通州人马一同到了京师。

崇祯皇帝顾不上许多,倒是率先接见了吴又可与宋应星。

这一下,二人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一个江湖郎中,一个五品的下等州的知州,怎么也不像是能被陛下接见的啊。

跟着小宦官入了宫,哆哆嗦嗦的进了暖阁跪拜在地:“草民吴又可(臣亳州知州宋应星)拜见陛下。”

崇祯皇帝乐呵呵说到:“二位爱卿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说着,就赐座二人。

小宦官殷勤的拿来锦墩。

二人战战兢兢的坐下,还未说话,崇祯皇帝就先开口了:“你等无须紧张,朕今日找你等来是有要是商议。

吴先生,朕知道你医术高超,这鼠疫一事你定然知道。

如今,江北鼠疫肆虐,百姓死伤无数,官军战力尽失,朕听闻你有新的药方能够治疗,所以,朕想将此事交于你来办。

朕欲任你为太医院院正,钱银一事不必担忧,但凡先生所需,朕一一应允。

只是鼠疫一事,朕之前虽是在京师捕鼠灭鼠,但也是治标不治本,至于最后,尽数托付给先生了。”

吴又可有些愕然,自己只不过一个江湖郎中,上达天听不说,陛下甚至全权让自己来应对鼠疫,自己这是何德何能啊。

作为一个医者,太医院的孤本藏书对他来说不亚于宝藏一般具有吸引力。

况且,救济天下更是医者的本心。

现在,皇帝给了他一个机会,实现自己抱负的机会。

吴又可激动起来,红着眼睛下拜:“草民定然竭尽所能,不负皇恩。”

崇祯皇帝亲自将其扶起,回御座上抽出一个册子交于吴又可,是刘宏明根据记忆所写的一些关于防疫的手段,包括口罩,酒精消杀,石灰消杀等方式。

吴又可匆匆翻阅几页,大吃一惊,自己重视的是如何治病,而这册子上是如何防治,两个思路,相辅相成。

吴又可不由感叹:“竟还有如此奇思妙想,细细想来,却又有道理,真是有趣,有趣。”

崇祯皇帝哈哈大笑:“爱卿不必多想,此人你定会见到。

爱卿即刻赴任,不可懈怠啊。”

接着,崇祯皇帝将目光投向了宋应星:“宋爱卿,朕听说你写本书,叫天工开物对吧。

朕知道,你醉心于农事,此书,对大明也颇为重要。

只是现在局势紧张,一时也难以为继。

朕召你进京,是因为朕在皇庄种了大量的海外作物,此物,对我大明极为重要,甚至能使我大明再无饥饿。

还有两样东西,这大致倒是写出了,只不过其中细节还得需要细细钻研。”

说着,崇祯皇帝也抽出一份册子让人交给宋应星。

这册子上记录的是大致玻璃和水泥的制作。

宋应星是一个标准的士大夫,皇帝有命,再者说了,也符合自己追求,也不再推脱。

崇祯皇帝大喜,细细询问二人,让王承恩将二人好好安顿在京师,每人赏银千两。

至于堵胤锡和左愗第,崇祯皇帝向内阁透出意思,想让堵胤锡从长沙知府调任顺天府知府,左愗第倒是给了个礼部左侍郎。

二人的品阶都是从正五品步入三品大员,正式踏入了大明高官的行列。

除此之外,兵部尚书张国维平调礼部尚书,吴牲以东阁大学士之衔出任兵部侍郎一职,兵部尚书一职,崇祯皇帝启用了致仕回津的天津巡抚冯元飚之兄冯元飏。

等司礼监报到内阁,内阁三位阁老,两人都是崇祯皇帝的人,仅剩的陈演胆小怕事,也不敢阻拦。

所以,内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通过,司礼监也是飞快拟旨,昭告天下。

百官沸沸扬扬,很快,一个消息将这些声音都压了下去。

陛下,要为卢象升正名了。

这一件事,非同小可啊。

当年卢象升在宣大视事被调走,自己也是出了力的啊。

更不用说,死后自己添油加醋的一些腌臜事了。

百官之中,有惶恐者,怕事情算在自己头上,有叹息者,惋惜国之柱石的逝去。

朝堂之上,倒是刘宏明最为淡然,反正,和自己关系不大。

虽说自己也敬佩卢象升这等忠烈,可是对于自己来说,只不过是史书上的名字罢了,倒也没有太多感想。

章节目录 一人之责 刘宏明现在反而有些慌的是如何告诉温文琴成国公府的判决。

想了半天想也没有想出个好的办法。

回到院中,只能就让秋灵先把人叫来。

风姿绰约的温文琴福了个身,也是一言不发。

刘宏明好半天才开口:“陛下,陛下已经下旨,成国公府谋逆,满门诛杀。”

没有意料之中之中的哭泣。

刘宏明对上温文琴她那如水晶般迷离而充满绝望哀伤的眼睛时,他的心里越来越不能平服。

看到那豆大的泪珠从佳人的眼中夺眶而出,他的心也好像如被针刺一般疼痛难受。

刘宏明不忍见她如此,幽幽开口:“人,肯定是救不了了的,这条心,早早死了吧。

要是可能,看能能不能在行刑前见上一面吧。”

刘宏明觉得,见上一面对自己来说难度不是太大。

温文琴美目惊异的看着刘宏明,好半天,才樱唇轻启,叮咛出蚊子声音大小的谢谢两字。

屋内又是陷入尴尬的沉默中,刘宏明也懒得找话题了,闭目养神起来。

倒是温文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直到小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饭桌上,刚刚吃到一半,院外传来声音,秋灵出去看了看,带着一封信就古怪的回来了。

将信交给刘宏明,刘宏明看完之后,一如往日平常,准备起身离去。

见刘武明起身,四人也都停下筷子,刘宏明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温文琴说道:“你,和我一同去。”

虽是迷茫,但没人违抗刘宏明的命令。

刘宏明走前对秋灵说,若是今夜没有回来,她也不必等了,照顾好两个小的就行。

听到今夜不回来,温文琴的脸突然红了。

出了府门,一辆普通到极点马车已在等候,刘宏明毫不犹豫的上了马车,温文琴纠结一下,也是一同上了马车。

过了半个时辰,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刘宏明嘱咐两句自己先下车,温文琴偷偷掀开车帘,东辑事厂四个大字重重压在他的心上。

一瞬间,那些屈辱不堪的回忆有重回脑子,浑身瑟瑟发抖起来,凄苦万分。

不到一柱香,刘宏明已是回来,才发觉似乎过于安静了点,把温文琴的娇躯转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她黯然垂泪,那样子别提多可怜、多幽怨、多无奈,梨花带雨的凄婉神情直看得刘宏明心疼不已,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温文琴却是没有挣扎,只是伤心欲绝的被刘宏明正面搂抱在怀里,娇躯轻微的颤栗着,决堤的泪珠一串串的往下掉。

“对不起!”

刘宏明隔着衣服抚摸着温文琴的粉背,怀中人分明颤了一下。

刘宏明轻柔着说:“莫要怕,我在。

你不是想再见他们一面,放心,不会有什么的。

别哭了,莫要让人等急了。”

刘宏明小心翼翼的替她擦去泪水,自己先下了马车,伸出手。

温文琴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那么伸出手放在那个男子手了,任有他将自己扶下了车。

等下了车,温文琴发现前方不远处站着两人,也还有些人隐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楚。

温文琴大脑已是一片空白。

那身后的人温文琴怎么也忘不了,东厂厂督,王承恩。

至于王承恩的身前人,一身黄袍子,不用猜

,除了当今圣上,再无他人。

温文琴心慌意乱,纳头拜下:“罪妇见过陛下。”

崇祯皇帝倒是没有理会,在东厂掌刑千户王三春的带路下往大牢走去。

温文琴就那么跪着,却是突然被一人给拽了拽,抬头一看,刘宏明小声笑到:“快起来吧,陛下走远了。”

说着就将温文琴拉起追赶崇祯皇帝,便走还边喊:“陛下,陛下,慢一些啊,等等臣啊。”

温文琴被刘宏明扯着,也是只能跟着上前。

崇祯皇帝停下脚步,等刘宏明到了身后,故作威严道:“身为朝廷重臣,这般样子,礼法何在?”

刘宏明嘿嘿直笑,不断保证下次不敢了。

崇祯皇帝也是摇摇头,拿他也没有办法。

继续走着,虽说是王承恩一早就布置下来,东厂把这大牢里里外外收拾了几遍,但是大牢嘛,那能好到哪里去。

温文琴越往里走着,看着那些东厂番役,曾经在自己眼里狰狞无比的面孔,却是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头也不敢抬。

温文琴只觉得浑身冷的厉害,情不自禁的紧紧挨着刘宏明,仿佛只有靠近刘宏明才能感到一丝温暖和安全。

到了牢房,一向高高在上的成国公,朱纯臣则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崇祯皇帝。

这厮本来也不是硬骨头,东厂的大刑还未上就招的一干二净,再加上王承恩下了令,不准再有之前的事情发生。

所以这牢中的人倒也是没有受什么苦,朱纯臣的精神倒也还好。

朱纯臣讥笑开口:“我说呢,今日这东厂里外打扫,是有贵人来到,原来是陛下啊。

陛下真是好雅兴啊,屈尊来此。”

朱纯臣已是接到了圣旨,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倒是有了些先祖的气概,倒是无所谓起来了。

倒是身后的家眷,一个个哭求着陛下饶命,倒是朱纯臣一声暴喝:“都给老子住嘴。

你们也不想想,老夫造反,你等以为还有活路?”

哭求声被压了下去,只听得偶尔的抽泣。

崇祯皇帝倒是不以为意,冷冷开口:“朱纯臣,朕自登基以来,对你等勋贵信任有加,可你呢,如何回报朕的?

京营糜烂,你等吃空饷,喝兵血,串通一气,欺君罔上。

你曾对得起成国公历代先祖?

对得起历代先皇对你成国公府的信任?

怕是京师城破你等毫不犹豫就会卖了朕吧。”

说到最后,想着这厮所做所为,崇祯皇帝已是咆哮起来。

朱纯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刘宏明还以为这人疯了。

好半天,朱纯臣才停下来,咬牙切齿道:“我的祖先给你朱家打天下,当年文皇帝靖难的时候是我家为你鞍前马后,这国公之位,本就是我家应得的。

陛下真的以为京营真的就是老夫一人的责任?

章节目录 你的东西,你决定不了,朕能 这京营这般已是由来已久,积病以深了。老夫只不是照规矩办事罢了。

陛下告诉臣,臣能做些什么?

就陛下每年发的那些军饷能做些什么?还想练出精兵?

真是天大的笑话。

造反怎么了,文皇帝当年不是也造了建文皇帝的反,坐了天下?

你燕王一系不也是造反起家的?

你朱家要是圣人,怎么当年清君侧后不把皇位交给懿文太子一脉?

他们才是高皇帝的嫡系,大明正朔。

怎么,不说了,陛下可是心虚了?

朱由检,你真的以为你是明君?

那些东林党人吹嘘你两句你就真的以为大明中兴就是非你莫属?

哈哈哈哈,这朝里朝外那个不知道,你朱由检从不担什么责任,一旦失城丧地就是斩杀官员,总督巡抚你倒是杀的毫不手软,那些手握重兵的总兵你倒是杀一个啊?

这大明的局势就是从你手上开始败坏的不成样子,你才是愧对列位皇帝,死后怎能有面目见诸位先皇。

哈哈哈哈哈,大明皇帝把能臣杀的一干二净,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圣君。

哼,老夫看来,什么狗屁圣君,就是个亡国之君罢了。

老夫怎么就不明白了,老夫这么就功亏一篑,输在了你这小儿的手里了。

老天不公啊,老天不公啊。”

众人已是瞠目结舌,跪到在地,朱纯臣,这是疯了啊………”

崇祯皇帝脸色铁青的让人害怕,朱纯臣这死狗,戳痛了崇祯皇帝最大的两个痛点。

一个是崇祯皇帝一直自诩为圣君,确实被文官耍的团团转。

还有一个,就是他们这一脉最大的问题,他们祖宗问皇帝,全家造的反。

崇祯皇帝冷冷哼出:“现在,你才终于说出了心里话了啊。

好得很,好得很,恐怕我大明历代先皇在你们眼里都是这般吧。

什么拱垂而治,不过就是希望皇帝不识五谷,好被你们骗吧。

好,好,本来朕来时还准备还念在你先祖的面上给你留一些脸面,准你自尽不受辱。

现在,朕改主意了,王承恩,记下,朱纯臣,碟刑,朕要让百官看看,就算是国公,也是我朱家的一条狗罢了。”

王承恩颤着嗓子说是。

朱纯臣已是毫不介意,尽情嘶笑。

崇祯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又开口道:“宏明,朕记得你不是求朕件事嘛,来,让人上前来。”

刘宏明看了眼温文琴,温文琴下意识的看了眼刘宏明,刘宏明点点头,温文琴这才上前。

朱纯臣看见温文琴时怒气冲天:“贱妇,你还来此做甚,你曾对得起我死去的亲儿。”

原来朱纯臣已是从妻子朱氏口中温文琴被人拿去做了禁脔,这对成国公府来说,是个莫大耻辱。

温文琴一震,好像想起什么一般,脸色惨白起来,如同丢了魂,泪珠滚下。

刘宏明见状,明白朱纯臣是在用世俗的压力对这个女子的重压,也是怒从心中来,上前骂道:“你这老狗,要死不死啊,嘴还这般。”

说着,就将温文琴揽在身后。

朱纯臣看着这对奸夫**,想到自己死去的儿子,开口大骂:“哪里来的小儿,哼,媚上的一个小杂碎罢了,也配和老夫说话。”

“就是这个小儿,让你朱纯臣身为阶下囚的”,还未等刘宏明开口,倒是崇祯皇帝幽幽开口。

朱纯臣不可置信:“哈哈哈哈,就他,老夫要是输在他的手中,岂不是几十年白活了。”

崇祯皇帝倒也是笑着问道:“朱纯臣,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输?

就像,你的谢师爷给你出的三策,还有英国公的酒醉吗?”

朱纯臣的笑声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瞪大双眼。

重新占据主动的崇祯皇帝,倒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不慌不忙的给朱纯臣叙述起来了一切。

从自己故意发诏勤王却让人不准勤王,将太子等人送往天津卫,谢师爷的献策,英国公的潜伏,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告诉了朱纯臣这个将死之人。

朱纯臣这才明白过来,一开始自己就是被当猴子一样给耍了,说来可笑,这世上还有造反的都是皇帝一手策划,推波助澜才造反的。

况且这个最大的笑话还是自己。

朱纯臣一直以为自己是时运不济,哪里想到是这般,却还是嘴硬道:“哈哈哈,老夫说呢,皇帝被骗了十几年的团团转,怎么突然开窍了。

原来皇帝还是那个皇帝啊。

小子,老夫可是先告诉你了,朱由检这小儿,他的宠臣杨嗣昌,陈新甲,你等好好想想,这样的人,值不值得你效命啊。

别到时候脑袋不保都不知道了啊。”

刘宏明正眼都懒得看他,倒是一门心思扑在了温文琴身上。

崇祯皇帝玩味的笑着:“朕刚刚听见你说你的儿媳成了禁脔,你都这般。

要是,你的妻子呢?

宏明,朕给你个机会,你若看的上成国公夫人,朕就送你当个玩物,你若看不上,杀了也就罢了。”

这一下,就是成国公夫人徐氏也都一愣。

朱纯臣已是要疯了,他这个人,把脸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自己的夫人要是成了,这比如杀了他还要难受啊。

温文琴也是抬头看着刘宏明,突然想到婆媳共侍一夫,脸就跟火烧了一样。

刘宏明一头黑线,这搞得好像是自己独好人妻一样。

不过,刘宏明想了想,却是乐呵呵拜下:“臣,多谢陛下赏赐。”

卧槽,谢赏了。

这就好比一锤子买卖,一槌定音啊。

后面的东厂大珰们心中已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合着人家来东厂受刑,这位大人来东厂是找女人的啊。

不过也不敢多说,直直将徐氏拉了出来送了出去。

刘宏明咂咂嘴,这招,果真够狠啊。

崇祯皇帝对朱纯臣也没了兴趣,只是问道:“怎么,朱纯臣,你现在又剩下些什么?

这天下是朕的,你的命都是朕来决定了,一个女人,朕,照样可以。”

说罢,崇祯皇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王承恩紧随其后。

刘宏明觉得也有些可悲,在后面走了没多久,就听见后面传来的咆哮:“朱由检,你不得好死,大明亡就………”

后面,就听见呜呜的声音。

章节目录 我可没有成化皇帝的重口味 出了大牢,崇祯皇帝转过身看了刘宏明一眼,刘宏明心领神会,让温文琴先回马车等着。

温文琴格外温顺,乖乖的回到马车。

崇祯皇帝这才开口:“宏明可知朕的意思?”

刘宏明想了想:“陛下是看重了徐氏的魏国公嫡女身份吧。”

崇祯皇帝点点头,一脸赞许:“宏明说的没错。

朕想了想,江南那边先稳住魏国公府再说。

朕会密信传递给江南,免得再生事端。

只是这身份嘛,朕想了想,还是宏明把人留下,明日送到你那里去,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怎么,这徐氏也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啊,宏明就没有什么兴趣?”

最后一句,分明就是崇祯皇帝在打趣刘宏明。

刘宏明心中暗暗说到:“我又不是成化皇帝,喜欢大自己十几岁的万奶妈,这口味,真是重啊。”

面上,刘宏明则是大喊冤枉:“陛下这说的是什么,难道臣在陛下眼里就是这般?”

崇祯皇帝也不在打趣:“好了好了,宏明,朕有正事要告诉你。

孙传庭,在陕西动手了。

这密报今日才到朕的手上,百官们怕也是这两天就得到消息了。”

刘宏明听完,也是面色凝重起来。

看来有些事情该是要去做了。

刘宏明半晌开口:“陛下,既然孙大人在陕西动手,臣以为,是时候解决九边一线了。”

刘宏明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三个目前战略目标:“晋商,姜镶,蒙古马匹”。

刘宏明只是一时间未能想到合适的办法解决。

崇祯皇帝倒也知道,此事定要有个万全之策,倒是先让刘宏明回去想想,莫要着急。

刘宏明想想也是,告退之后返回马车,崇祯皇帝也带着王承恩回宫去了。

回到马车,温文琴依旧乖乖坐在马车上,见刘宏明出现,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露出一丝淡笑来。

刘宏明只是定定坐着想着。

温文琴好奇的看着他,想起他将自己护在身后,在马车上抱着自己,未着半点粉黛却如花似玉般秀丽的脸蛋顿时有些羞涩,有些发烫的迹象,好看的红霞蔓延了上来,俨然一朵正在绽放的鲜花一般迷人。

那成熟的风情在那羞羞答答之间暗藏着少女一般的情怀,让人一看之下欲罢不能,心有种搔不到的痒,总想搂她入怀好好疼爱一番!

可惜刘宏明此时陷入沉思没看到,要不然一定会被美色诱惑。

好一会儿刘宏明才回过神来,见温文琴脸蛋微红、眼神羞赧,柔荑轻绞在小腹,双腿并收静坐,眉宇间隐含羞涩。

刘宏明禁不住伸过手去握住她的玉手,温文琴娇躯本能的颤了一下,玉手微微用力往回收缩,却被刘宏明握得紧紧。

这世道就是如此吧,自己在成国公府,也不过只是一个物件,只是成国公府的小少爷喜欢罢了。

或许在那些下人眼里,自己只不过是个命好的母鸡罢了,恰好落入了金凤凰的眼里。

所以那些下人丫鬟,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太过恭敬,尤其是自家男人死了以后,这份恭敬,越发单薄了。

甚至,还有人觊觎自己。

若不是成国公府要些脸面,自己这个性子不愿和别人打交道,自己的下场可就真的不一定了………

几乎是一夜之间,成国公府被抄家破门,公子少爷们沦为阶下囚,连命都保不住啊。

在东厂大牢里,当这大庭广众的面,那些恶人竟敢………

温文琴甚至不敢想象刘宏明晚来一会的下场会是什么。

可以说那个男人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了他希望。

自己也莫名其妙的被送到他的府上了。

能从东厂手里拿人的能是一般人?

她以为她对刘宏明已经了解了,可是呢,今晚,刘宏明又一次震撼了她的世界。

东厂厂公,司礼监的大太监,天底下最具权势的大太监给他赔笑,甚至,她还见到了天子。

而天子所言,更是让她对刘宏明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成国公府,还有无数勋贵,都被他给算计,几百年来的世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灰飞烟灭了。

这样的人,怎能用一个可怕形容?

况且看得出,天子很信任他。

不客气的说,已是有了权势滔天的隐隐迹象。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却总给她一个错觉,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他的所做所为,看不出一点权势子弟该有的样子。

有点像,自己还在江南家中的时候,隔壁科举读书读傻了的哥哥一般。

有些迂腐,却还是有些孩子气。

她在家时,举人的父亲总会有些同窗前来拜访,有些已是为官,有些已是富甲一方,带着自己子女,可以说,富家公子哥的玩世不恭比比皆是。

等嫁到成国公府,见到了那些勋贵官员,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富贵人家,钟鸣鼎食。

就像自己的相公,自己并不喜欢,只是被他提亲,所以在世人眼里,是她高攀了,她又能说些什么?

成国公府,是她家能惹得起庞然大物?

那些人,人命在他们眼里不值一提,甚至还不如自己养的一条狗罢了。

在他们眼里,妇人如同母马一般,他想骑哪匹就骑哪一匹。

可就是这个人,杀起他们来,如切瓜砍菜一般。

只是这个人,完全不一样,他能和下人同桌而食,别说在成国公府,就是随便一个富裕些的人家都不可能啊。

更别说和秋灵熟络以后得知他的事情了。

慢慢的,自己的心思也就变了。

自己本来想着,看着自己欠他一命的份上,把身子给他,就当两清了,自己在自我了断。

最后死前求他给紫菱寻个好去处,这丫头跟着自己,受了不少苦啊。

现在,她觉得,跟着他,好像也不是太坏。

自己好像也不是很恨他。

可这个人,本以为是个色欲熏心的,可是确实个……

看着自己的身子,不应该啊,难道自己身子就这般差……

还是,莫不是好龙阳。

日后自己在床上被这小贼欺负呜咽不止哭泣求他不要来了的时候,想起今日的想法,想起今日所想,恨不得啐骂自己一口,这分明就是个喂不饱的禽兽啊。

章节目录 像个·贼·一样 可是她确是一点也恨不起来,只有无尽的羞意。

温文琴将红着的脸扭到一边,幽幽说到:“你,不要,放手……”

说着,就要继续挣扎出来。

无骨般的小手在刘武明手心里死死攥着,试了几次,温文琴只得放弃。

却听见刘宏明幽幽说到:“放心,我只是想握着说说话罢了,不会做些什么的。

陛下让我先将你婆婆安排在府中,等过段时间再让她回南京。

我说了,魏国公的底蕴,足够能救你婆婆一命。

只是其他人的命算是板上钉钉没跑了,不过我答应你,除了朱纯臣,其余的我会替他们收尸。

至于朱纯臣,他的脑袋怕是要悬在京师城门上了。”

刘宏明分明感到手心里的小手颤了一下。

对于温文琴来说,这样,也算是对自己死去的丈夫有了个交代。

温文琴忸怩了半天,小声开口:“谢,谢谢。”

刘宏明不以为意,故意说道:“这嘴上的谢谢最是简单啊,对吧。”

刘宏明故意靠近耳边哈气道:“要不,姐姐今晚陪我。

你可别忘了,他们可都以为姐姐你是我的禁脔啊。”

说罢,自己倒是哈哈笑了起来。

温文琴羞的想死,却没有恼怒,狠狠的锤了刘宏明一下,啐骂道:“小坏蛋,小淫贼。”

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言语中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等回到府中,已是子时了。

秋灵,小柳,紫菱早已熟睡。

刘宏明蹑手蹑脚的走进院子,生怕弄出些什么声响来。

身后的温文琴看刘宏明这般样子,却是突然噗嗤笑了:“你这主子当得,知道的你是主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贼呢。”

刘宏明倒是贱兮兮的凑上前去:“唉,姐姐,你饿了没有。”

这一说,温文琴倒是真的觉得饿了,晚饭本就没吃多少,这一说……

刘宏明看温文琴这样就知道也是饿了,带着温文琴蹑手蹑脚来到厨房灶间,左翻右翻,也没有什么,只得自己动手。

就着昏暗的灯火,刘宏明将目光投向温文琴,温文琴发现以后,脸色一红,带着一丝尴尬,嗔道:“小贼,看什么看,我,我也不会……”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还是得靠自己。

刘宏明熟练的生了火,下了两碗素面,卧了两个鸡蛋,就这灶间和温文琴吃了起来。

吃完面二人也是乏了,看见秋灵睡前温着的水,刘宏明让温文琴先去洗浴,然后早些休息。

至于自己,女士优先,只得乖乖等着了呗。

等温文琴一身懒意出来,准备回房,脑子里突然蹦出刘宏明在耳边说的话,只觉得浑身发热,脑子晕晕乎乎,却是走向了刘宏明的房里。

等反应过来,温文琴只觉得自己羞愧难当,是个荡妇。

自己怎么可以对别的男人有这种想法。

眼前的美妇人做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等了刘宏明也舒舒服服泡完了澡,见院里房间灯火熄灭,以为温文琴已是歇息了,几乎闭着眼睛往房里摸去。

等摸进房里,正准备上床,隐隐约约看见眼前一个人影,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却是一脸凄伤的温文琴,还带着泪珠。

见刘宏明进来后,将头别到一边,不去看他。

刘宏明也是二丈摸不到头,不是,你来我房里,还哭着,好像我做了啥一样。

不过刘宏明还是小心翼翼上前:“怎么了又,谁又欺负你了。”

温文琴不看他,只是抽泣。

刘宏明这下倒是没有办法,想了想,却是突然上前将她抱在怀里。

出乎意料,温文琴并没有反抗,只是任由他抱着,靠在刘宏明身上,小声开口:“小贼,我,我是不是个坏女人啊。”

刘宏明一惊,看来她的心结还是没有解开啊。

刘宏明依旧吊儿郎当的样子:“按姐姐的意思是坏女人,那弟弟如今抱着姐姐,岂不是还是个坏男人?”

“哼!“温文琴水妩媚入骨的水眸微微睁开,瞥一眼刘宏明又闭上了,羞答答的嗔道,“那...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姐姐就不恨我?“刘宏明继续说到,怀里的温软那里舍得离开。

“恨死你!”温文琴想都不想就回嗔一句,接着幽幽的望着刘宏明,“可人家清白没有了,人人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了,哭着骂着又能换回么!”

“姐姐该不会喜欢上小弟了吧?”刘宏明调笑道。

温文琴却没有笑,也没多大的反应看得出来,温文琴虽然性格温婉,在面对事情的时候有着一股坚韧的态度,她似乎自言自语的道,“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不一样,年纪轻轻就已经身居高位,想来……“

“想来什么,想来姐姐你会不会喜欢上我呢?”刘宏明温柔的开口。

温文琴红着脸侧过头去,闷声闷气的娇啐一声,“你休想!”

刘宏明淡淡开口:“其实你已经做了许多了,没有你,他们在东厂受的罪会比死更难过,没有你,我也不会给他们收拾,只得变成孤魂野鬼罢了。

你丈夫死了,你又为啥为他活着对吧,其实这也是个好机会,你自己可以好好为自己活着。”

温文琴银牙咬着下唇,几欲要流血一般。

刘宏明伸出手指,将下唇从银牙下解放出来,不断摩挲。

此时的温文琴还真的慢慢地失去了反抗之心。

反正自己的人,都已经是他的了,还在乎被他沾一点便宜么?

虽然心中对刘宏明有着自己都不清楚的情愫,但是她却也不能够否认,自己跟刘宏明之间的关系。

“记住,你是我的!“刘宏明不再迟疑立即将嘴印在她柔软的樱唇上,她紧闭着小口就是不肯张开。

刘宏明强势吻了上去,温文琴臻首开始挣动,不让得逞,却挣不出刘宏明的环抱。她柔软的芳唇左摇右甩挣不脱刘宏明封印在她檀口的嘴。

好不容易才挣开,温文琴更羞,恼羞成怒的嗔道,“你下去啊,坏蛋,小淫贼!”

温扭转着身子,把被子圈了起来,缩成一团!

刘宏明倒是说到:“你这不是鸠占鹊巢吗?这明明就是我的房间啊。”

温文琴不在理他,她就是不想和他讲道理。

章节目录 圣旨到石柱 本以为冷落一会刘宏明就会放弃了,但在黑暗中好久了,刘宏明顺势躺在她身边,嘴硬心软的扭过头见刘宏明一副贱贱的样子,她心软了,羞答答的道,“人家让你睡进来,可不能....不能对人家动手动脚的,听到了没有?”

二人沉沉睡去。

清晨醒来,温文琴脸色通红,抬着可爱的臻首,满脸羞涩,睁眼看见近在咫尺的刘宏明,啐了一口,娇娇说到:“小贼,一大早你就这样,要是被人看见了……”

说着,强忍着浑身的酸软要爬起来。

刘宏明见她这样,故意靠近在她耳边古惑:“除了临门一脚,姐姐还有哪些没有和我这小贼做的,姐姐刚刚不也是很快乐嘛。”

温文琴恼羞成怒,张嘴就要咬他。

二人嬉闹几下,温文琴强忍着酸软,如同一位小妻子一般帮着刘宏明穿好衣服。

刘宏明摸摸温文琴的脸蛋:“好了,待会我得进宫一趟,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我会做的,你要是还累,再睡一会。”

温文琴仰着红的脸点点头,浑身没劲,倒也是睡了过去。

直到醒来出了房门,小柳紫菱在院里本是玩的正是不亦乐乎,见到温文琴,都是一脸奇怪。

就是秋灵,也是狡黠的笑了笑。

温文琴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里啐骂:“小贼……”

四川石柱,已是一片凋零。

多年来的征兵,不大的土司已是兵员枯竭,钱财也无多少。

秦良玉在这个时代,已是高龄了。

自己的儿子,儿媳也都战死沙场,自己的孙儿,侄子也都不受朝廷待见,自己也只能龟缩在小小的石柱,任贼肆虐啊。

秦良玉有些绝望,去年的松锦,朱仙镇的大败带来的损失太大了,别人看不清楚,她这个年龄,见过的多了去了,这两仗,对大明朝可谓是伤筋动骨啊。

大明,也就是那么一口气吊着了。

不止一次,一个可怕的念头蹦出来过:“大明,气数是不是真的尽了。”

秦良玉虽是不懂王朝三百年一大劫数,但她看的明白,这世道,的确是末世啊。

自己,秦家马家又能什么办法啊,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啊。

这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赶来,出现在门口的,正是侄子秦翼明。

秦良玉见自家侄子这般火急火燎,有些不高兴:“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人了,老身说了多少次了,为将者不可这般,你怎就是不记得?”

秦翼明则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是,姑母,侄儿受教了。

只是姑母,侄儿有要事禀告,有天使前来石柱宣旨。”

啥,这一下,就是秦良玉也迷糊了,天使,从京师来石柱宣旨,活见鬼了啊。

不过对于这些太监,秦良玉可是敬而远之,这些个阉货,万历四十一年,自家男人染上了暑疫,又因接待不恭,得罪了派来监军的太监邱乘云,被邱乘云诬陷投入狱中。在狱中,得不到治疗调养,马千乘病重而死。

相公死后,朝廷觉得他并无大罪,所以仍保留了他家石砫宣抚史的世袭职位。

而这时马家的继承人马祥麟年龄尚幼,朝延鉴于自己作战有功,文武兼长,所以授命自己继任了丈夫的官职。

大明朝的这些阉人,各个都是小肚鸡肠啊。

秦良玉深怕重蹈覆辙,赶忙着急众人,前去迎接天使。

石柱,这老百姓都是好奇的看着这些泥猴一般的外面人。

吴忠都快要哭了出来,自己进宫就是为了不受罪,可这罪受的啊。

自己是王承恩的干儿,这干爹得势了,自己不也跟着水涨船高了,这不,自己捞着一个四川镇守太监兼白杆兵监军的职位。

这上职之前,干爹给自己谈了谈,差点没有把尿给吓出来。

自己赌咒被的发誓:“儿子去四川绝对不为难秦总督,钱银军饷自己一定全力解决,不干预军事。”

王承恩很是满意,交给他一本折子,密语几句,就让他滚去四川上任。

临行前估摸着这一路凶险又远,足足锦衣卫,东厂番役派了五十来人一同前去宣旨上任,这才觉得有些保险。

这一路上,逃难的百姓,在官道上大摇大摆的土匪,甚至将妇人劫在一旁就迫不及待的骑了上去,废弃的驿站,若不是自己这几十号人马,恐怕也到不了这里。

这一路上风餐露宿,好不容易到了成都,屁股还没有坐热,顾不上和什么狗屁巡抚扯来扯去,马不停蹄的赶往石砫。

这光路上,就花了将近两个月啊。

一路上兜兜转转,总算是是到了石砫。

秦良玉带着人乌泱泱一片,看见眼前这些人,这也是天使?

看起来着实落魄了些啊。

秦良玉不敢托大,上前恭敬开口询问:“不知公公是……”

吴忠骄傲的如同一只小公鸡:“咱家是新任的四川镇守内官兼白杆军监军吴忠,敢问老夫人可是秦良玉秦老将军?”

呀,来的还是个有头有脸的大太监啊。

秦良玉赶忙开口:“公公说的没错,老身正是石砫宣抚使秦良玉,末将拜见公公。”

说着,就要拜下。

吴忠哪里敢让秦良玉拜下,一把搀起,谄笑道:“老妇人这不是折煞咱家了吗,万万使不得啊,使不得啊,要是干爹知道,非得扒了咱的皮啊。”

马万年,秦翼明几人也是面面相觑,啥时候这些没卵子的货这般客气了,一般不是巴不得对方来拜他吗?

还有,他干爹是谁?

吴忠将秦良玉扶起,大喊一声:“石砫宣慰使秦良玉接旨。”

众人跪拜,吴忠大声念着圣旨。

旨罢,秦良玉等人谢恩时都蒙了。

西南总督,忠贞侯,两个总兵挂将军印啊。

马家秦家,几乎是一跃成为了西南的顶尖军门啊。

秦良玉已是迷糊了,西南总督,这个职位可比那四川巡抚高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这是真正的封疆大吏啊。

不过顾不上许多,赶紧将吴忠迎入内,让人将随行的厂卫带下去妥善安置歇息。

进了大堂,吴忠与秦良玉推辞半天,吴忠始终不敢先坐上位,直到秦良玉坐下才敢坐下。

秦良玉倒也是奇怪,活了七十了,还没有见过这般客气的公公。

倒是马万年,年纪小,藏不住话,好奇问道:“真是太客气了,只是不知道公公的干是……”

章节目录 无论死活,都厚赏 秦良玉见马万年这般,心里暗叫不好,自己这个傻孙子,还真是没有谱啊。

于是佯装怒喝:“你这孩子,没大没小,滚出去自己领军棍去。”

倒是吴忠乐呵呵的打圆场道:“唉,老夫人此言差矣。

小将军还年轻,不碍事的,不碍事。

小将军就是马家嫡孙马万年吧,果不其然,仪表堂堂啊。

咱家的干爹,就是新任的司礼监新任的掌印,东厂厂督王承恩。”

众人一听,原来是这般啊。

在堂中闲聊几句,吴忠就开始切入正题:“老夫人,咱家在出京前受到陛下诏见,从此以后,白杆军与京营,勇卫营,孙督师秦军,山西周总兵的人马一般,受陛下直辖,所用粮饷,皆有内帑所出。

所以稍后,还得劳烦老夫人将白杆军的花名册交于咱家,这从今以后,钱粮一事就不劳烦老夫人费心了。”

吴忠说着,就将监军的职责权限告知了众人,并且表示,自己绝不插手白杆军任何事物,只负责核发军饷战功,纠查不法之事。

说着,就从贴身衣物里拿出了崇祯皇帝的亲笔密信。

秦良玉等人大吃一惊,恭恭敬敬施礼拜下,就差沐浴焚香了。

秦良玉接过密信,瞪大了眼睛。

信中崇祯皇帝近乎以晚辈的身份给秦良玉问了好,高度赞扬的秦家马家的忠君爱国,对大明的贡献和牺牲不会忘记。

同时也表示了对秦良玉的高度信任,让她带兵入成都,西南之事全数尽托付与她,节制文武,只有一个目的,把张献忠挡在四川外面,绝对不能祸乱四川。

对于即将搭档的班子,四川巡抚陈士奇虽是个忠臣,也有学问,可是不知兵啊,所以军事万万不能指望啊。

倒是巡按刘勃之倒是懂些兵事,可以商量。

如若陈士奇肘制,大可用手中军马架空这个巡抚,然后上报皇帝,朕自有处置。

至于白杆军,这种军队的待遇,数量都要上去,是要编入大明官军的正规序列的,钱银之事,朕自会让人解决。

最后的落笔,是朱由检三个字。

要是刘宏明在这,绝对高呼这波操作收的好人心啊。

果不其然,秦良玉看完,这个七十了,啥风风雨雨没见过的老将,跪倒在地,面向京师:“陛下对老身如此,我马家,秦家定誓死报效陛下。”

吴忠深怕这位老夫人哪里磕着碰着,赶忙扶了起来。

秦良玉重回位上,大喜说到:“翼明,去将花名册去来交给公公,传令下去,全军点兵,即刻拔营,前往成都。”

秦翼明虽是吃惊,但也晓得轻重,回令后便下去了。

秦良玉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道:“公公,这钱银可不是个小数啊,这……”

吴忠笑着宽慰道:“老夫人不必担心,到了成都府,自会有人出钱出粮,不必担忧。”

秦良玉还是不解,这数万人人吃马嚼,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很快,人马报了上来,白杆兵人数不多,只有两万余人,既然秦良玉成了总督,这白杆军也是水涨船高,成了总督标营,秦翼明,马万年也都成了直属的总兵官了。

吴忠看了花名册,倒是不急:“老夫人,皇爷说了,凡是为大明而战的白杆军,无论死活,有一个算一个,倒要登记造册,活着的,陛下厚赏,死了的,陛下厚葬。

还请老夫人将人数一一统计。”

这一下,所有人都被皇帝的大手笔给震惊了,咱们陛下啥时候这般豪横起来,这么多的银子,陛下能有?

很快,白杆军就开始聚兵点兵,准备拔营前往成都。

京师的刘宏明,一直时刻担心着辽东的情况,按理说,皇太极该死了啊。

总不能因为自己还让他给延命了?

不应该啊。

但很快,一个消息在京师瞬间传遍,明日午时三刻,陛下要求斩杀所有谋逆人员,零零总总算起来,足足近千人啊。

大明近百年来,还从来没有过这般大案啊。

况且,杀的还曾是那些将大富大贵捞到手的人啊。

宫里,刘太妃被押到光宗庙前灌进一杯毒酒赐死,死前不断哀求皇帝看在光庙上放她一马啊,就是打入冷宫一生一世也可啊。

最终,刘太妃在绝望中死去。

宫外,首辅,司礼监掌印太监亲自监斩,京师之内五品以上的大员,内廷里的各个管事太监都要观刑。

为了以防不测,崇祯皇帝专门下令调了一千勇卫营看守刑场。

刑场上下丑态百出,受刑的,有的屎尿衡流,不能言语,有的哭天喊地,求皇帝开恩,有的则是眼见死定了,破罐子破摔,咒骂皇帝。

受刑的,上至花甲老人,下至牙牙幼童,皆是一刀,人头落地。

观刑的,则是恶心不已,有人回去不沾混淆,闻之则吐,有的人则是好几天噩梦不断。

刘宏明硬是觉得血腥没有前去,后来听说朱纯臣受剐刑足足三天,据说施刑的老头是家传手艺,祖上剐过刘瑾,崇祯二年来剐过袁崇焕都督。

后来说,最后连个人样都认不出来了,脑袋被割下用石灰腌上来放到城墙上挂着。

刘宏明找过崇祯皇帝,崇祯皇帝倒是没有说什么,后来找到王承恩,王承恩出了个主:“行刑之后的尸体由厂卫负责,他安排下去,将成国公府上的那些个贵人的尸身缝合,就当是留个全尸,到时候再交给刘宏明。”

刘宏明谢过王承恩,取出银两交给王承恩,说是给兄弟们的辛苦钱,说是也不用麻烦,找个地一起卖了,也不立碑,烧些纸钱就罢了。

王承恩哪里肯收刘宏明的钱,说了半天,才笑着说到:“先生真是客气了,都是自家人,那咱家就收下了。”

刘宏明忙着说着应该应该。

果然,半夜,城外的一处野地里出现了出现了个未立墓碑的坟墓。

一男一女出现在坟前,女子在坟前几拜,烧了纸钱才算离开。

男子则是在后面静静看着。

远处,随从的两人守着一辆马车。

终于,马车缓缓返回京师。

章节目录 夫,夫君? 车里坐的,正是刘宏明与温文琴。

虽说京师宵禁,但对于刘宏明这个京营总督来说,还真不是个事。

马车上,一向离刘宏明越远越好,生怕自己被欺负的的温文琴却是一反常态,整个身子都贴在刘明的身上。

刘宏明也觉得今日的佳人颇有些不同啊。

刘宏明一脸古怪的开口:“你今天有些奇怪啊。”

却没想到温文琴更甚,藕臂圈上刘宏明脖子,故意在耳边哈气轻笑:“怎么,小贼不喜欢啊。”

一股馨香钻入鼻中,看着怀中美人那姣美的笑容,刘宏明可乐了:“我说真的啊,嘿,我要是喜欢,姐姐是不是……”

“你....混蛋!“温文琴被刘宏明的话羞得满脸通红,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上一次跟他激情缠绵的旖旎情景。

只是看着刘宏明,她却抬头道:“吻我。”

刘宏明心中欲火狂升,双臂抱着她狠狠地亲吻着她、

“嗯.....”温文琴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之中温度正在升高。

刘宏明还是有些分寸,知道在如此温文琴可不会这般好说话了。

就这般抱着在马车上已是很不错了。

回了府,已是深夜。

温文琴不管刘宏明,自顾自的先去洗澡。

刘宏明则是自己在院子里溜达起来了。

但走才走几步而已,便被那淅淅沥沥的拨水声给攫住了心神,那道布料的门帘遮掩的平面上一个妙曼的影子正被散

漫的灯光刻画在上面,就仿佛皮影戏里的仙姿一般让人心动,那是才进去将要洗浴的温文琴。

刘宏明鬼使神差,屏气聚神、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悄悄的伸过手去轻轻的撩开一些门帘,往里面窥去....

刘宏明的呼吸顿时为之急促.....灯光下美人正背对着自己在脱衣服....

自己所说也是荒唐了一下,可那毕竟是黑天瞎火啊。

“回房里去,小贼,回房了………”温文琴断断续续说到。

刘宏明抱着佳人,飞快回到卧房。

只是一夜无眠,温文琴数次想要喊出,羞的银牙死死咬住被子,不知去了几次。

温文琴脸色火热,羞涩的闭上水汪汪,娇滴滴的媚眼,内心闪过一丝清明。

刘宏明从身后搂住,身子紧紧贴在一起,不留半点缝隙。

埋头在锁骨上,闻着好闻的发香,抱着这白玉般的身子。

温文琴如今倒也不觉得这有所不妥了,反正自己如今,真真算是这个小贼的人了。

温文琴长吁一声,感到身后的人的手又不安分的动了起来。

温文琴娇滴滴得又惊又羞!有气无力的她那里还能承受狂风暴雨呢,继而附在刘宏明耳边轻声嘀咕道,“小贼,饶了我好不好,下次...”

温文琴轻咬着下唇儿,神色娇羞,声若蚊蚋的道,“下次人家再给你好不好?”

刘宏明自然是欢喜有余,邪邪的道,“记得哟,下次我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温文琴羞赧的嗯了一声。

第二日等温文琴醒来,天已是大亮,浑身酸软的温文琴慵懒的躺在床上,倒是满脸通红的秋灵进了屋,给温文琴耳语几句。

温文琴听完也是脸色绯红,但还是让秋灵搀着去了澡间沐浴。

秋灵也才不过个十六岁的丫头,男女之事但也还是懂了一些。

昨夜那两个小鬼头倒是没有听到什么,可自己,可是听了半宿的男欢女爱啊。

这让一张白纸的岂不是要羞死?

直到入了夜,刘宏明才回来。

温文琴与秋灵虽是不言语,可却是时时关注院中那扇小门。

温文琴觉得有些好笑,自己,怎么就成了等着丈夫归来的妇人那一般了。

刘宏明回来,出乎意料般的一脸严肃。

饭桌上,就是最活泼的小柳也感到了一丝不同与不安。

“过几日我要出京一趟。”刘宏明的话打破了难挨的沉默。

秋灵和温文琴身子一下僵住。

出京?谁不知道,现在京师外面是个什么乱世?

到是小柳,瞪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脸好奇问道:“公子出京干什么啊?”

刘宏明却是轻描淡写:“打一个叫李自成的人。”

温文琴不可置信的看了刘宏明一眼,声音提高了八度:“李自成?闯王,你要去打闯王?

你是不是疯了……”

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人,他还要主动招惹。

刘宏明笑到:“好了好了,你把小柳紫菱都吓到了。

好了,你们两个小丫头吃完先出去玩玩,我们这,还有些话要说。”

等两人蹦蹦跳跳离开屋里,秋灵一脸紧张神色:“姐姐,你说的李自成是不是那个贼寇……”

温文琴叹口气,点点头:“那李自成能是一般人?

手上听说上百万人马,就连开封,洛阳那样的的重镇都被他打下来了,十几万官军都败了,那么多文武大将都不是办法,小贼,你是不是疯了?”

秋灵听完,吓得脸都白了,眼泪籁簌流了下来。

刘宏明倒是不以为意:“百万是多了,不过四五十万是有的,其中的精锐不过十来万,其余的,都是裹挟的流民罢了。

其实,还是有赢的机会的。

还有,今天的事不要告诉别人,任何人都不行。”

刘宏明不在多言,转移的话题。

等到夜半,温文琴还是来到了房里,认命一般似的。

云雨之后,面色潮红,鼻息翼动,背靠着窝在刘宏明的怀里:“小贼,你真的要去?

你知不知道……”

刘宏明用手指抚着樱唇,喘着粗气:“我知道,但我必须要去。

一旦等李自成拿下了陕西,那个时候就真的无力回天,大势已去了。

到那个时候,就是京师也都守不住啊。”

刘宏明手上微微使劲:“好了好了,想那多干嘛,打赢了,日后这所有人,都能吃上饭,都能穿上衣啊。

咋的,你就这么不信你男人?”

“唔……”温文琴轻哼一声,这个小贼,又不老实了。

可当听到刘宏明说是自己是她男人时,心里却还是有一丝欢喜。

原来这个小贼正经起来还有这般远大的志向啊。

温文琴突然翻过身,把头埋在刘宏明颈脖处,声音含糊小声道:“小贼,夫君,夫君………”

章节目录 说服皇帝 刘宏明一个激灵,拿住她的下巴,眯着眼睛:“乖,在喊一遍。”

温文琴腮红的脸,却还是糯糯的喊着:“夫,夫君……”

刘宏明再也把持不住,就是狂风暴雨。

温文琴一度感到身子骨都要散架了,哭着求他慢些。

刘宏明变本加厉,让她跪趴在床上,这般羞耻的动作让她快要疯了。

最后迷迷糊糊,不知是睡了过去,还是晕了过去。

二日醒来,两人相拥而眠,刘宏明看着眼前的笑脸,不敢惊动,自己悄悄爬起,进了宫。

文华殿,偌大的殿中,崇祯皇帝刘宏明,王承恩三人,就是朱慈烺,也被与昨日相同的话题,与崇祯皇帝的矛盾点在于,谁带兵,带多少。

关于带兵的人选,崇祯皇帝一开始是想让摄孙传庭直接从陕西带兵前往,距离近,况且孙传庭的能力,有目共睹,出不了什么差错。

再或者不行,英国公或是王国兴,吴牲等人都可以领兵。

可唯独刘宏明,崇祯皇帝不能接受。

他很清楚,一旦出了京师,自己就是鞭长莫及,他可以接受失败,失去英国公,王国兴,周遇吉,甚至是孙传庭,可唯独刘宏明,他太重要了,重要到和大明国运已经息息相关了。

以至于哪怕京师沦陷,他还可迁都南京,只要有刘宏明,他还是有翻盘的机会。

可刘宏明还是觉得不妥,几乎没有人认识到晋商的能量与实力,或许孙传庭刚刚从陕西出兵,消息就有可能走漏了。

况且能见见搅动天下风云的晋商自己还真是挺有兴趣。

崇祯皇帝最终还是答应了刘宏明的请求。

不过崇祯皇帝三令五申,绝对不允许刘宏明亲临前线,一旦有危险,绝不可置身险境,哪怕是全军覆没也要逃回来。

刘宏明只好答应。

接下来,就出兵人数刘宏明和崇祯皇帝产生了巨大分歧。

按照刘宏明的想法,一千骑兵,昼伏夜出,一日疾行百里,不过四五日的时间就可到了。

这样一来,无论是晋商还是姜镶,这都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做到了一个奇字。

只要没有防范,这后面就好做多了。

再者说了,还有山西总兵周遇吉的人马相助,想来也足够了。

这样一来,以晋商之钱财,粮食,再加上姜家的人马,到时候南下对付李自成,胜率大大增加了。

至于剩下的人马,一来可以护卫京师,

可崇祯皇帝却是认为太过冒险,一千骑兵就是再加上周遇吉的人马,面对的是一座太原坚城,还有姜镶手里的三万多的人马一旦僵持,毫无胜率啊。

所以崇祯皇帝坚持要调一万步卒,这样一来,虽是行军速度大大拖延,但是足矣应付所有的突发情况了。

可刘宏明认为,步卒的行军太慢了,况且在草原上只有靠骑兵才是王道啊。

为了说服崇祯皇帝,刘宏明简述了自己的战术想法,最终,勉强的说服崇祯皇帝。

不过崇祯皇帝还是开口:“大伴,告诉李若琏,调五十缇骑,还有,你们东厂在调百人好手护卫。

宏明,朕还是不信你,这监军,朕还是要派的。

大伴,找个信的过的人,跟着宏明。”

王承恩点头称是。

谈起时间,二者都认为越快越好,最后还是崇祯皇帝拍板了,两日后的夜里出兵。

刘宏明见事情已经办妥,正准备告退,崇祯皇帝倒是拦住了他:“今日你先不急,走,随朕到坤宁宫去,你这一早前来怕也是没有用饭。

等用了膳再回也不迟。”

刘宏明没有拒绝,只是客套一下就跟在崇祯皇帝后面屁颠殿的前去了。

坤宁宫,周皇后本是带着坤兴公主做着女红,见今日朱慈烺不在暖阁观政,倒是来了坤宁宫,有些好奇:“烺哥,怎么今日有空来了母后这里?

你父皇那……”

朱慈烺实话实说。

朱微娖听见刘宏明,手顿了顿,很快平复下来。

周皇后恍然大悟:“本宫这几日总听你父皇说什么有大事发生,时不待人,想来就是和宏明商议吧。

烺哥,你是太子,是大明未来的皇帝,有些事,也不能在靠着你父皇了。”

朱慈烺点点头,有些不知所措。

周皇后看着自己的儿子,自家儿子自己这个当年的心里清楚,是个好孩子,性子也好,日后啊,做个仁君没什么问题,可这天下,哪里只需要一个仁君啊。

正想着,徐高喜滋滋的跑了进来:“娘娘,娘娘,陛下来了。”

周皇后一听,带着朱慈烺和坤兴前去迎接。

路上,小黄门没远远跟在后面,崇祯皇帝专门询问了王承恩何人能够派出?

崇祯皇帝本来中意的是方正化,可奈何方正化乃是御马监的掌印,这众多事情也是要靠着他,倒也是离不开。

再者说了,御马监掌印这个身份太过骇人,要是离开京师,显得就太过引人注目了。

倒是王承恩提了个人选:“皇爷,咱家的干儿王二喜倒是个老实忠厚的人,况且先生也见过,与先生关系还可,要不然,就让这个崽子前去。”

崇祯皇帝看了一眼刘宏明刘宏明想了想,那个王二喜就是就是上次来找自己的那个小太监吧,看起来倒还真是个老实人。

刘宏明没有异议把皮球踢回给了崇祯皇帝:“臣听陛下的。”

崇祯皇帝说到:“那就先是这个王二喜吧,大伴,让人把他传来。”

王承恩回是后慢了几步,落在后面,招招手,一个小黄门赶忙上前低声:“老祖宗有何吩咐?”

王承恩低声怒喝:“瞎说什么。”他虽是很享受这个名称,但不意味着他喜欢别人在皇帝跟前这般叫自己啊。

“去,把王二喜给咱家喊来,滚快点。”

王承恩吩咐完后,赶忙快步赶上崇祯皇帝。

到了坤宁宫周皇后等人已是出来迎着3“陛下来了啊。呀,宏明也来了。

臣妾听说陛下在和宏明商量要事,想着要些时候,还想派人去问问今日何时来坤宁宫,有没有用膳?

瞧着怎么今日来的这般早啊。”

崇祯皇帝笑到:“皇后这般一说,朕还真是饿了。”

周皇后赶忙吩咐人下去传膳,将崇祯皇帝迎了进来。

跟在后面的朱慈烺悄悄问着:“大兄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连本宫父皇都不让听。”

刘宏明打了个哈哈:“殿下急什么,待会不就知道了。”

一旁的朱微娖悄悄抬起头,美眸看了刘宏明一眼,像是触电一般的赶忙抬了下去。

章节目录 谁说蒙古建奴一家亲 很快,刚在坤宁宫没有一会儿,王二喜急匆匆的前来。

门外的小黄门急忙入内禀告:“皇爷,御马监王二喜前来求见。”

崇祯皇帝点点头,很快,王二喜便快步是上前拜见。

崇祯皇帝让王承恩简单告诉了王二喜情况后,冷冷开口:“王二喜,朕听闻你老实忠厚,为人本分。

这次,朕让你随军监军,取得就是你这一点。

你带领厂卫,只有一件事,若是遇到险境,朕给你全权,你就是绑也要绑人给我绑回来,绝对不允许出一点差错。

要不然,你就别回来见朕了。”

王二喜吓得浑身冷汗直出,忙是磕头发誓。

崇祯皇帝还是有些担心:“宏明,依朕看,这蒙古,还是不去了吧。

对付流贼,就算没有骑兵,就凭借着京师和秦兵,再加上保定兵也足矣了啊。

如今的境遇,都是朕之过矣啊。”

众人听见蒙古,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大明与蒙古,相爱相杀了三百来年啊,从太祖皇帝推翻蒙元建立大明,再到成祖皇帝五次征伐蒙古,后来英宗皇帝御驾亲征,一场土木堡,差一点要了大明的命啊。

这历代皇帝基本上都和蒙古人有过节啊,从瓦剌鞑靼,再到嘉靖年间一次蒙古寇边,一度横行到京师附近,天下震动啊。

虽说与蒙古互市也有过百年安定,可是这崇祯年间,与蒙古的关系,可不好啊。

到了陛下登基以后,立即改变赏赐政策,‘尽革其赏',把赏赐统统取消。

等到第二年,塞外出现大量饥荒,蒙古各部希望明朝可以开仓赈灾,崇祯皇帝坚决不允。

蒙古也就对明朝也是彻底死了心,就转向建州女真的首领努尔哈赤寻求帮助,努尔哈赤自然是求之不得啊,不但给粮食赈灾,还鼓励通婚,双方约定‘蒙满一家’,共同地将矛头指向明朝。

这样一来,东起辽西,西尽洮河”的漫长战线上,明朝军队疲于奔命,败局连连。

虽然每年节约了二十万两白银,但使得明朝的边疆事实上永无宁日。

这建奴的皇帝兼任蒙古的大汗,建立了蒙八旗制度,军事实力大增。

这也就是崇祯皇帝自己所说的错事啊。

最终,这敌在变强我在变弱啊。

刘宏明摇摇头,宽慰道:“陛下,就算按照以往的国策与蒙古互市,陛下就真的以为蒙古人就会与我安好?

皇太极心里很清楚,要像真正和大明对抗,他要做的,就是解决掉蒙古和朝鲜。

蒙古分裂已经百年了,四分五裂,本就是一盘散沙,所以征服蒙古对于建奴来说算不得什么。

朝鲜虽是我大明藩属,可是辽东局势的败坏早就使的大明无力在插手朝鲜了。

朝鲜国弱民贫,数百年未动兵了,所以很快就被征服。

陛下想想,那些蒙古人与我大明互市无非想要的是粮食,盐巴,茶叶。

可建奴呢?

如若不从,就是灭族之祸啊。

这里面的孰轻孰重,他们能分不清?”

崇祯皇帝听完,心中宽慰不少,却立马想到了些什么:“既然如此,宏明,那这些蛮子怎么会为我大明征战?

就算有了战马,可从哪里来这么些骑兵啊。”

刘宏明笑了笑:“陛下可别忘了,建奴与关系密切的科尔沁部,是通过盟约形式加以巩固。

双方曾定下过盟约,联合进攻察哈尔林丹汗,任何一方不毁约,不单独与察哈尔会盟。盟约对双方有利,科尔沁部借用努尔哈赤的力量是为了摆脱林丹汗的统治努尔哈赤利用科尔沁对付察哈尔,以解除伐明的后顾之忧。

后来林丹汗不敌建奴,只得亡命青海,逃难过程中部众大量流失,两翼大总官塔什海、虎鲁克寨桑投降后金。

六月,巴达西寨桑等5个头目率千余户投降。同时又缺少粮食,甚至到了“杀人易食”的地步。

后来林丹汗五次攻掠明边,连续在三、四、五月出兵,闰八月甚至和洪承畴交手,都是为了获得粮食。

不久以后就病亡了。

在林丹汗死后,林丹汗的遗孀们及他的儿子额哲余部被建奴包围,苏泰、额哲母子奉传国玉玺出降,蒙古帝国正式宣告灭亡,漠南蒙古也全部收归后金版图。

建奴因此也建立的蒙八旗。

可是陛下真的以为在蒙古人眼里,建奴就是天命所归吗?”

正说着,刘宏明突然看了崇祯皇帝一眼,却没有再说下去。

崇祯皇帝反应过来,让王二喜先行下去。

刘宏明这才说到:“陛下,其实在蒙古内部对待建奴的态度也是不一样死的。

像是科尔沁部,建奴一直以拉拢为主,通过和亲的手段控制他们,划给他们水草丰茂的地方游牧。

可这样一来,那些其他的部落又怎么会心甘情愿?

尤其是那些林丹汗的旧部,在他们的内心伸深处,认为蒙古大汗就应该是黄金家族,成吉思汗的后裔。

臣要是记得没有错,在清朝康熙二十九年到康熙三十五年清军三次征伐漠西蒙古准噶尔部首领噶尔丹。

还有在康熙年间,林丹汗的孙子布尔尼举兵反清,旋即失败。

陛下,康熙年间,那个时候建奴已经入关四五十年,已经坐稳了天下,国力与现在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那个时候蒙古尚还有叛乱,更别说如今,正统乃是我大明,建奴,不过是叛乱之地罢了。”

崇祯皇帝细细听着,深感其中有理。

刘宏明继续说到:“况且蒙古的事,更是对建奴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陛下,如今大明的心腹大患乃是李自成等流贼,只有平定了流贼,才有心力对付辽东啊。”

崇祯皇帝点点头,有着疑惑开口:“宏明,你说的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是何意?”

刘宏明意味深长的看了崇祯皇帝一眼:“陛下就没有想过建奴入关和流贼之间的关系吗?”

此话一出,王承恩一惊,立马明白过来了。

情报,这就是厂卫的活啊。

虽说这之前不是自己管着,可奈何现在,这事,还就是落下自己头上了。

一旁的崇祯皇帝眉头紧凑,突然之间,瞪大了眼睛。

时间,对了,就是时间。

章节目录 皇太极可不是个简单人 崇祯皇帝声音低哑道:“宏明所说的可是入关时间?”

刘宏明还是很佩服崇祯皇帝的,自己知道,是因为后世有专家分析,自己接收的信息远比这个时代的多。

有一句话,叫历史的局限性。

这不是开玩笑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是有道理的。

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一点,崇祯皇帝就立马明白过来了。

看来这个皇帝,至少是中上之姿啊。

刘宏明点点头:“陛下说的不错,正是时间。

崇祯二年,皇太极率领后金军绕过宁锦防线,取道内蒙古,从长城龙井关、大安口和洪山口三处入关,拉开了后金翻越长城进关的帷幕。

这次入关在大明腹地持续了两个多月,勇将赵率教、满桂阵亡,袁崇焕被下狱,建奴掠取大量资源,斩获颇丰。

此后,皇太极似乎尝到了甜头,在崇祯七年、崇祯九年、崇祯十一年、崇祯十五年,又亲自率军或派兵四次从长城入关,基本上就是两三年就得来一趟,并且从来不空着手回去。

陛下想想,这五次入关,一次比一次时间间隔短,一次比一次的范围大,第五次进关也是皇太极时期最后一次。

刚刚在松锦之战取胜的皇太极丝毫不给明朝喘息的机会,派阿巴泰领军由界岭口和黄崖口入关。

这第五次入关也是时间最长的一次,长达八个月,清军甚至在中间还从容地休整了一个月,如入无人之境,就像在自己家中一样。

这最开始,也不过攻打些县城,掠夺人口,到了后面,就是济南这般重镇也都失陷,藩王被俘,前所未有啊。

这其中不难发现,后来每一次入关,都是大明剿贼到了万分危机的时刻,可无奈之下,只得抵御建奴,错失良机啊。”

崇祯皇帝听完,脸色黑成,就是朱慈烺,面色不善,也明白其中的问题。

朱慈烺有些不解:“大兄,那建奴为何不攻打京师?”

崇祯皇帝有些不高兴,周皇后注意到了崇祯皇帝,连忙开口:“慈烺,此等国家大事,你多嘴做甚?还不好好听着?”

刘宏明倒是继续开口:“这才是皇太极最可怕的地方啊。

要知道,这第一次入关与后来就是截然不同的目的啊。

努尔哈赤统一女真后以“七大恨”伐明,虽然屡次取胜,占据了不少城池,得到了不少人口,但他也清楚,这时候的大明还是个庞然大物。

大明可以承受很多次失败,但是以建奴的体量,只要大败一场,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可能化为泡影,这个容错率他承受不起。

皇太极即位后,开始也是延续的努尔哈赤的思想,尤其在宁锦之战失败后,他一度与袁崇焕接触议和。

这个阶段,皇太极对取代明朝并没有把握,议和接触也可以看作拖延时间的虚与委蛇之举,他的夙愿还是取代明朝,也就是“皇上志在中原”。

怎么取代呢,宁锦尚且攻不下,别说后面的山海关,在五次入关中,皇太极发展出了自己的战略——砍而不伐。

五次中最重要的是第一次,也就是己巳之役。这是皇太极一次冒险的尝试,背景是他即位未久且刚在宁锦防线折戟,内有四大贝勒共同执政,对他的质疑之声不少。

这次冒险相当成功,收获特别地大。

战利品只是表面的收获,在政治上皇太极更是获益良多。

对内,他通过己巳之役的胜利立威,处置了阿敏和莽古尔泰,压制了代善,三大贝勒失去了话语权,皇太极从此逐渐大权独揽。

对外,作战的顺利让他意识到相比强攻难啃的宁锦防线,绕道攻明是个性价比更高的选择,八旗强于野战而不善攻城,关内大片土地正好让他们驰骋。

到第二次入关前,皇太极攻克大凌河,驱逐林丹汗,收纳蒙古部众,皇太极已有了更多的想法,“但观我情形,无大无小皆志在取明”,攻明的战略思想成型了。

这时建奴虽然取得了突破,要想一口吃掉明朝还是力有未逮,此外朝鲜尚未臣服,漠南蒙古也还有额哲率领的一些残余势力。

所以皇太极坚持自己的战略,一次次绕道入关打击明朝,却不是志在攻城略地,而以歼灭明朝军队有生力量和破坏明朝经济为主。

即使在松锦之战获胜后,乐坏了建奴诸将,欢欣鼓舞,纷纷请命直捣北京。

皇太极的头脑还是很清醒,他对诸将吐露了自己的战略规划:取燕京如伐大树,须先从两旁斫削,则大树自扑...今明国精兵已尽,我兵四围纵略,彼国势日衰,我兵力日强,从此燕京可得矣。

他很清楚大明的庞然大物,京师的城防绝对不是靠所谓的勇猛就能拿下来的。

满人就那么多,死一个少一个,死的太多,他怎么统治其他的民族?

更何况一旦攻下京师,他就得背上逼死明室的名分,这大明可是有两京十三省啊。

就算丢了京师,这还有万万百姓,百万大军,若是举国死战,他哪里有胜机啊。

所以,他要想入住中原,这灭亡大明,就不能他来做,能做的,只有关内的流贼。

再加上有晋商作为关内的眼线,他大可以等大明被流贼所耗差不多了再来摘胜利的果实啊。

所以一旦流贼陷入绝境,建奴就会入关,逼得各军回防,让流贼得以生机啊。

第四次入关发生时,这次皇太极虽然没有亲征,却提兵压到宁锦,目的是为了配合入关主帅多尔衮,让大明不敢调关外兵回防。

这次入关,大明损失更加巨大。

密云总督吴阿衡战死,督师卢象升殉国,济南一天被攻破,德王朱由枢等众多宗室被擒,清军连胜57阵,掠获人畜财物不计其数。

陛下震怒,事后清算一次性处死了几十位官员。

更为重要的影响在西北,孙传庭和洪承畴联手,本来已打得李自成几乎全军覆没,只剩18骑逃入商洛山中。由于清军入关京师吃紧,崇祯急调洪、孙二人回京帮助防御,给了李自成喘息的机会,埋下他东山再起的隐患。

所以,建奴一面杀掉那些有能力的官员,另一面,就是把大明拖入两线作战的深渊,最后精疲力尽啊。

建奴五次入关,这江北已是糜烂不堪,人口凋零。

所以在李自成攻打京师时,山东,河北直隶等地已是再无壮丁补充兵员啊。

臣记得保定兵在总督杨文岳,总兵虎大威率领下在开封与李自成大战,后来全军覆没。

这保定兵本就是弱兵,从此以后更是一蹶不振啊。”

众人听完,不知不觉之间,已是后背惊的汗透。

章节目录 力量决定地位 就是周皇后这个不懂军事的皇后也都明白,这样一来,建奴就是在放大明的血啊。

想一想,这样放血,就是熬过了明年,日后呢?

迟早有一天,大明撑不住了啊。

崇祯皇帝想的更深,大明没有强大骑兵,这一直都是软肋。

对内,只能驱散流贼,一旦流贼逃窜,追都追不上。

对外,建奴的铁骑几乎成了所有大明军队的噩梦,别看那些个总督总兵们动不动说打什么胜仗,实际上呢?

光是奴酋皇太极都不知死了几次了?

更别说其他的建奴了。

可实际上呢,一个个不还是活的活蹦乱跳?

那些该死的官员,一个个的,满嘴虚数,要军饷时,一个个人员齐备,人数海了去了,等到要打仗了,几千建奴杀的十几万大军人仰马翻,伤亡十余万,真是见了鬼了。

这建奴入关一次,就把账面抹平一次,自己这个皇帝,还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他这个大明皇帝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手上到底有多少人马?

这动不动都是十万,二十万,五十万,百万大军,朕总不能让这些个账面的数字去杀敌吧。

崇祯皇帝心里更是重视这次行动,但还是有些担心刘宏明:“按宏明所说,蒙古诸多部落已经归顺了建奴,这草原途中万一遇上建奴骑兵可如实是好啊。”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为刘宏明提心吊胆起来,建奴,可是有着过万不可敌的传说啊。

这草原上就是建奴的地盘,万一遇上就……

刘宏明反而笑了:“陛下,这一点,臣相信不会。

陛下可是忘了臣说的,史书记载,皇太极在今年的八月九日死的。

王公公手中的东厂番子早早就去了沈阳散布了消息,说是多尔衮会扶持幼主,摄政朝政,甚至与庄飞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野史甚至说什么太后下嫁,天子认父。

在历史上,皇太极暴毙。由于皇太极对皇位的继承问题没有留下遗嘱,一场激烈的权力角逐正悄悄展开。

皇太极长子肃亲王豪格和努尔哈赤的十四子睿亲王多尔衮都虎视眈眈于皇位。

但最后皇位落在了只有六岁的福临身上,或许是多尔衮从大局出发,为避免内乱而作退让。但促成这一举动的,还有一个不可忽略的因素——孝庄的幕后活动。

作为皇长子的豪格成为众人拥立的对象,豪格争夺皇位的主要竞争者就是多尔衮。

当时的多尔衮由于功劳太大,支持者又多,势力也大,成为了豪格的最大的对手。豪格力大超群,久经沙场,屡建军功。

按“立长”的规矩,由豪格继承大统,合情合理,顺理成章。尽管豪格在诸子中论功劳和能力最有优势,但皇太极生前却并未有立豪格为嗣的举动。

恐怕就连皇太极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暴毙而亡吧。

皇太极直接掌握的两黄旗的将领,主张拥立豪格继承大位。

图尔格、索尼、图赖、锡翰、巩阿岱、鳌拜、谭泰、塔瞻等朝廷重臣,相继造访肃王府上,表示拥戴肃王为君。

德高望重的、掌握镶蓝旗的郑亲王济尔哈朗,也倾向于拥立豪格登基。

从实力上来看,豪格有正黄、镶黄和镶蓝三旗的支持,再加上自己所领的正蓝旗将领的拥护,四旗的拥护,在军事上占有绝对优势。

再加上当时威望最高的是皇太极的二哥礼亲王代善,他认为豪格是“帝之长子,当承大统”。

当时建奴已经开始汉化,有嫡立嫡,无嫡立长,豪格在礼法大统上也占了优势,在皇位争夺的天平上多尔衮与豪格难分伯仲,甚至,豪格更胜一筹,赢面更大。

多尔衮和两白旗的官员横眉冷对,坚决反对立豪格为君,主张由多尔衮登基的重臣也大有人在。

这个时候建奴内部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一个不小心,就是内战爆发,粉身碎骨。

所有人都在寻找解决办法,多尔衮明白,自己强行继位绝对不是最佳选择,豪格绝非等闲之辈。

豪格也知道,和桀骜不驯的多尔衮协商解决,绝对没有可能,武力解决也没有绝对把握。

争夺皇位的大战从明崇祯十六年九月二十一日开始,双方一直互不相让,宫廷内火药味很浓,稍不小心,就可能擦枪走火。

建奴内所有的王爷和重臣,毫无例外都卷入了多尔衮与豪格为夺皇位进行的斗争旋涡里。

所有人都在苦苦地寻求出路,惟恐出现动乱,伤及国运。

在豪格与多尔衮僵持不下的情势中,权势集团必须拿出令宫廷内上下都能接受的第三个方案,特别是让豪格和多尔衮都能接受的方案。

经过多日反复磋商,两黄旗大臣佩剑上殿进言:“先帝对我们的恩情有天大。要是不立先帝的皇子,我们宁愿以死追随先帝于地下!”

两黄旗大臣都是朝廷的重臣,是皇太极生前亲掌的武装力量代表,在多尔衮与豪格之间争斗得难解难分、互不相让的紧要关头,他们提出了由皇子继承大统的新方案。

经过十多天的较量,做出最后的决议:6岁的福临继帝位。

郑亲王济尔哈朗和睿亲王多尔衮摄政。济尔哈朗是豪格的支持者,出任第一摄政。

宫廷多数高官没有异议,多尔衮任第二摄政稳住了多尔衮兄弟集团及其支持者。就这样豪格失去了继承皇位的宝贵机会。

可要是现在皇太极知道,自己的死对头,好弟弟多尔衮,娶了自己最宠爱的妃子,当了自己孩子的爹,皇父摄政王,还被追封为义皇帝,庙号成宗,陛下觉得皇太极还能忍得了?”

崇祯皇帝听完,恍然大悟,不得不说,刘宏明这一招,着实狠辣,打在了七寸之上啊。

刘宏明还未说完:“之前皇太极还没有想到,可是厂卫这么一说,皇太极心里定会起个疙瘩,有了戒心。

所以,豪格作为他的长子,虽是鲁莽,但是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所以,他一定会加强豪格的力量。

皇太极比谁都明白,力量,才是关键。

皇太极掌握了三旗,所以,他才能建立所为的大清。

章节目录 我们再添把火 可是,建奴的部落残余依旧很多,这与大明所沿用了几千年的君主专制截然不同,八王议政,依旧是对皇权的威胁。

八王议政,就还是百年后的雍正朝还是个问题,更别说现在了。

他皇太极可以控制其他的各旗,压制住多尔衮,乃至整个建奴,可是他的儿子可就不一定有这个本事了。

要是以前,他可以缓缓图之,可是现在,他等不起了,所以,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去给豪格铺路。

既然八旗内部不行,汉八旗实力太弱,那蒙古八旗就是他要重点考虑的,引入外援来压制内部的不稳。

这样一来,草原上的军事力量就会大大削弱,况且臣去的是漠南,那里的力量本就不强。

而且这还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建奴无力对付我大明,我大明就有了机会平定内乱啊。

只要有了足够的战马,臣在以茶叶,盐巴,粮食,生铁为诱,雇佣来大量的蒙古人为骑兵,再将他们的家眷南迁入长城,嘿嘿,这样一来,在关内,是我们的主场,要是敢反,就将他们妻儿杀光,部落夷为平地。

臣就不信他们有这个胆子?”

崇祯皇帝已是如痴如醉,在他心里,已是有了盘更大的棋,开口道:“这还不够,朕还要给建奴添一把火,只是朕还没有想好如何。

朕本以为宏明冒险行事,却为想到宏明如此心思缜密,朕小看宏明了。

哈哈哈哈哈,按宏明此言,这大势足有可为。

好,好,朕得宏明,如太祖得徐达,刘伯温啊,文武双全,大明之幸,朕之幸啊。

宏明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一一说来。”

刘宏明想了想,还真的有话要说:“陛下,臣还想请王公公办几件事。”

王承恩一听与自己有关,心里大喜。

这等大事没有厂卫掺和,着实自己没有颜面啊。

心里却还是有些担忧,心想着该不是又是要钱吧,这每有大事,这位爷总是这样,说是什么安家费。

不过心里嘀咕,面上却还是带笑说到:“先生有何让老奴所做,老奴绝不无耽误先生大事。”

刘宏明点点头:“那就在这先谢过王公公了。

陛下,臣此次出京,军粮,火器这些还请王公公费心,一一配置齐全。

还有,臣还要借上一些厂卫随臣一起,陛下查抄八大晋商的家产这些个专业活还得需要专业人员来做。

除了这些,陛下还记得臣之前提议皇店从御马监拿了出来吗?

这查抄之事,终是无本之木啊,陛下手里该有一们自己来钱的伙计啊。

八大晋商手里的掌柜伙计,都是在生意场摸爬滚打的人精,这些就是财富啊。

陛下,来钱伙计好找,可这人才才是稀缺啊。

最后,就是臣最担心的,就是情报,无论是李自成还是建奴,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啊。

臣希望厂卫能够探查建奴和流贼的动向,这样一来,臣的把握就大大增加了。”

崇祯皇帝点点头,深以为然,看了眼王承恩。

王承恩见状,立马保证:“请先生放下,这些事情老奴都记住了,绝不会耽误先生的。”

看着事情商议的差不多了,周皇后开口了:“陛下,宏明商议这般许久,想来早就饿了吧。

陛下,尚膳监来人好几次了,看着殿内还在商讨,这饭菜怕是都热了几次了啊。”

崇祯皇帝听完,哈哈大笑:“是的,是的,与宏明畅谈,竟然一时忘了时间。

宏明也饿了吧,快快用膳。

来,莫要客气了。”

刘宏明听这么一说,倒是也饿了,大快朵颐以后才幽幽回家。

回到院中,温文琴与秋灵已经等候不知多久了,见刘宏明回来,温文琴红着脸,还是上前替他换下外衣。

刘宏明调笑的在她肥臀上轻轻一拍,温文琴虽是涨红了脸,嘴里嘀咕着小贼,但还是替他倒来茶水。

秋灵站在一边,一如既往的默不作声,却总觉得与以往不一般。

这两日,刘宏明与温文琴则是酒池肉林,夜夜笙歌,抵死缠绵。

尤其是温文琴精疲力尽之下糯糯求饶:“小,小贼,啊,啊………,夫君,夫君,好夫君,不来了行不行,人家累了,呜呜呜………”

每当如此,刘宏明只是欺负的她更狠。

半夜鸣金收兵,温文琴趴在刘宏明身上娇喘着,低声问道:“小贼,你觉不觉得秋灵这丫头有些不一样。”

听温文琴这般一说,刘宏明总算是察觉到有什么不同,也是问道:“怎么了,我也觉得不对,就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温文琴吃吃笑着:“你这小贼,偷了人家的心还自己不知道。

你当真不知道秋灵这丫头吃味了?

不够妾身倒也好奇,这般水灵的丫头,你这小贼倒也忍住不下口?”

刘宏明听完,出乎意料的没有吊儿郎当,大手覆上温文琴的绵软,微微使劲:“你这妮子,倒是一点也不知道羞,看来你你男人我对你太放纵了。

不够姐姐有没有想过,人家一个黄花闺女,万一我死在外面,那岂不是害了人家?”

温文琴一听死子,顾不上酥意急忙捂住了刘宏明的嘴:“呸呸呸,不许瞎说,你若死了,让人家怎么办?

怎么,你还想让人家再改嫁不成?”

温文琴仔细想了想刘宏明的话,看着刘宏明古怪的笑着,这才感到胸前的异常,脸色一红,啐骂道:“好哇,小贼,你担心你的好秋灵,怕误了人家。

可祸害起我来倒是一点都不后悔啊,你这小贼,非得给你长些教训。”

说着,便捏着刘宏明的软肉下手。

刘宏明一边躲,一边贱笑道:“姐姐哪里能更秋灵比,秋灵那有姐姐多水啊。”

这话一出,温文琴更是害羞,这小贼……

闹着闹着,刘宏明又将温文琴压在身下,不一会儿,女子死命压制的哼声飘出。

温文琴迷迷糊糊之间,知道今晚定是要被这个小贼折腾的散了架了。

不够,她很乐意,她的全身心,都在这个压着自己肆意妄为的男人身上。

她知道,这辈子,她算是离不开这个小贼了,有些不甘心,自己怎么没有一开始遇见这个小贼。

更难过的是,这个小贼将要身赴险境了。

要是自己能够早早遇见,为他生儿育女,其实,真的挺好的。

章节目录 送别离京师 果不其然,第二天的朝会上,崇祯皇帝提出了京营要练武,要强军,绝对不能再像着朱纯臣那些勋贵手上那般废物了。

话里话外,崇祯皇帝就是一个意思,京营要再是废物,朕,就认为你们可都是废物了。

大明现在,可是不养废物了。

百官出奇的-沉默,那上百颗脑袋让他们看清了一个事实:“皇帝给你讲道理你能哔哔,可皇帝要是不讲道理直接动刀了,自己就是个屁啊。”

再者说了,皇帝已经掌控了京师所有人马,京营也罢,勇卫营也好那些个勋贵都不说话,自己充什么大头。

很快,最高指示下来了,京营不仅仅要练兵,更要肃清京畿附近的各种流匪马贼,整顿京师秩序。

一时间,各种军马四处,好不热闹。

倒是京畿附近的小孤流匪马贼可遭了殃,这平日里日子过的好好的,这冷不丁的就是这般,虽说都是贼啊,匪啊,可与李自成那般的巨枭不一样,大明朝在他们眼里可还是庞然大物啊。

两日后的黑夜,一支铁骑在黑夜的掩饰下寂静无声。

这两日的不太平,就是为了之两千精骑所做的掩护。

不远处,刘宏明已经整装待发,摩拳擦掌了。

一旁的王二喜倒是略微有些紧张,这还是他第一次出京,更何况,还是这种架势。

很快,一辆马车出现在刘宏明的视野中。

车外,一副青衣小厮打扮的人紧紧跟着,附近数十人家丁打扮,左顾右盼,手按于刀上,高度紧张。

若是有朝中有大员在此,定会眼睛惊的掉了出来,青衣小厮正是那大太监王承恩,一群护卫中为首的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

马车中的人的身份,已是不言而喻。

刘宏明与王二喜赶忙迎了上去。

王承恩则是一脸疲惫,这几日,他就疯了一样,厂卫要抓,兵仗局一丝一毫都不敢松懈,还有军粮的筹集,各种事情,内阁的批红,如同一个陀螺一般,一刻都不敢松懈。

王承恩已经发现了,但凡是关于刘宏明,无论大小,陛下都是高度重视,这样一来,不就得自己亲自来抓。

果然,掀开帘子探出一颗脑袋,看见刘宏明,高兴叫到:“大兄,大兄。”

不是朱慈烺又是何人。

等朱慈烺从车上跳下,王承恩吓得差点惊叫起来。

接着,白龙鱼服的崇祯皇帝在王承恩小心翼翼的搀扶下走下车来。

刘宏明与王二喜赶忙施礼。

哪知崇祯皇帝理都没有理王二喜,笑着把着刘宏明的小臂:“宏明不必多礼,又非朝会,不必如此。

朕知道今日宏明就要离京了,这一走就是数月,朕和皇后还记得宏明尤为喜爱皇后手艺,这不,皇后亲自做些些许小菜糕点,来,这些糕点,带在路上。

今日在此,朕用酒水为宏明壮行。”

说着,就拉着刘宏明往不远处的小亭前往。

小亭里,王承恩已经摆好酒菜。

李若琏等锦衣卫人就在不远处将小亭四周盯得水泄不通。

崇祯皇帝摆摆手,王承恩识趣后退崇祯皇帝笑着说:“来,今日太子随侍一边,为你大兄斟酒,祝你大兄旗开得胜。”

朱慈烺乖乖侍立在一旁,为二人斟酒。

王承恩贼是一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的样子了,倒是李若琏和王二喜,恨不得把眼睛给扣下来。

他坐着,太子站着,活见鬼了。

这刘宏明的圣眷,已是如此恐怕吗?

刘宏明与崇祯皇帝对饮几杯,崇祯皇帝放下酒杯,刘宏明也赶忙放下,正襟危坐。

崇祯皇帝好好嘱咐了刘宏明几句,让他万般小心,却是话音一转,笑得有些诡异:“宏明,朕听说成国公的儿媳入了你的府,你倒是喜欢的紧啊,夜夜缠绵,可有此事啊。”

一旁的朱慈烺一听,眼睛直放光,大兄的私密事,可是有趣极了。

但转眼一想,却又心中微微为微娖鸣不平。

初次以外,还有一个愿意就是自己的父皇对自己那方面管的确实,有些……

东宫的宫女,都是年龄四十开上,而且长的,一言难尽,自己也是下不了口啊。

听说最讲礼法的父皇,怕自己在东宫被那些狐媚子勾引,万一整不好,又搞出万贵妃那样的事情来,皇家颜面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刘宏明听崇祯皇帝一提,有些脸红了,毕竟和皇帝讨论自己那方面的事情,这,着实很尴尬啊。

刘宏明有些别扭:“陛下……”

崇祯皇帝倒是丝毫不介意的摆摆手:“过些日子,太子的年岁到了,是该大婚了。

宏明应该知道,这太子妃的人选已经定下,虽说早就该大婚,可是前些年的时局糜烂,哪里还有闲钱置办这等。

这不,朕想着此次剿贼若是成了,这事也不能脱了。

这宫中虽说会有人专门教导太子,只是你与太子乃是兄弟,这事,朕看,还是宏明来做就好。

毕竟子嗣之事可不是小事,朕要对得起列祖列宗啊。”

刘宏明想了想,这朱慈烺在历史上还真是有个太子妃宁氏,只是当时时局不好,大明朝危在旦夕,谁还有心情去管这等事情。

后来京师沦陷,皇帝都没了,这宁氏也就在历史中在没有了关于的记载。

不过这等事情本就不是什么来说,就是没有开过荤的刘宏明也能做,毕竟,上一辈子这种东西看的可是多了。

当然,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刘宏明小鸡啄米的点点头,表示这件事包在自己身上了。

崇祯皇帝也很满意,温言几句。

倒是一旁的朱慈烺,想到了什么,但是碍于崇祯皇帝的威严,迟迟不敢开口,只得向着刘宏明挤眉弄眼。

刘宏明倒是没有看到,崇祯皇帝注意到了朱慈烺的异常,有些不满:“烺哥,你是大明太子,怎么,礼法都忘了,做出这等事情?”

这一下,吓得朱慈烺大气都不敢喘。

思想斗争了半天,最后心一横,爱咋咋地吧,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个物件:“大,大兄,这是,这是微娖亲手为你做的,叫什么护身符,她今日来不了,昨日磨了我一天让我给你带来,说是,什么能保佑你平平安安。”

刘宏明有些尴尬,他又不笨,一个尚在闺房的女子给男子所做的东西,就是后世都知道这女的对男的有意思,更何况是大明朝。

再说了,这可是坤兴公主啊,在小说里赫赫有名的独臂神尼啊。

这,接还是不借,很尴尬啊。

章节目录 京门老妇人 到时最后崇祯皇帝开了口:“既然是微娖这丫头的一点心意,宏明收下即可了。

就当是讨个好彩头了。”

刘宏明只好接下,细细打量一番,怎么说呢,可以看的出,初学者。

这线头什么的,真的有些糙啊。

不过礼轻情意重嘛,更何况是公主送的,两个字,有面啊。

刘宏明在求生欲下大加赞赏。

崇祯皇帝眼里闪着些什么,刘宏明倒是也没有注意到。

不久,时间到了,刘宏明大礼拜别了崇祯皇帝和太子。

崇祯皇帝颔首点头,朱慈烺回礼拜别。

最终,一条长蛇般蜿蜒的骑军消失在茫茫黑夜里,与黑夜融为一体。

崇祯皇帝久久未语,众人都是默不作声。

最终还是王承恩开了口:“皇爷,夜深了,先生他们也走远了。

皇爷还要保重身子,听老奴一句,先回宫吧。”

崇祯皇帝好半天才言语:“是啊,夜深了啊。

估摸着再过一会,天就亮了。

我大明,还是有忠志之士,我大明,亡不了。”

刘宏明一路上昼行夜出,这一路上倒也没有见到什么百姓。

建奴的五次入关已经让北地苦不堪言,糜烂至此。

估计这河南也不会好到哪去啊。

一路上路边遗骨累累,更是让人看的头皮发麻。

刘宏明所部白天就休息在干涸的河谷,树林,夜晚才到官道上急行军。

这支骑兵中,一个叫贺珍的校尉倒是引起了刘宏明的注意。

他本是京营神枢营里的一个骑兵把总,后来成国公倒台,英国公奉皇命整顿京营。

这一查不知道,什么副将,将军,指挥,几乎全是成国公的人。

这老小子任人唯亲到这般田地了。

崇祯皇帝怒火攻心,大笔一挥,全部考核,军事不过关的,吃空饷的通通查抄出来。

一时间,京营将领基本上都空了。

眼看着这般,英国公也慌了,最后刘宏明出了个主意,从底层选拔一批基层军官任命,这些人没有什么背景,底子干净,况且这样一来,他们对陛下更是感恩戴德,怎敢不效死力。

然后,经过选拔,贺珍凭借着自己优良的军事素质和带兵能力给升成了校尉。

所以在和贺珍交谈时,刘宏明分明感受到,这厮对皇帝算是狂热信徒了。

不过倒也算好事。

这支军马都是从勇卫营和京营挑出来来的,没有什么高级将领,直接归刘宏明管辖的。

刘宏明见正午已到,唤来贺珍:“贺珍,传立下去,全军半个时辰开饭。”

贺珍领命前去。

很快,以队为单位,十来个人围在一起,又有上百骑兵依旧鞍不离马,衣不卸甲的在营地左右警戒。

等用完饭,自然会有人前去替换。

很快,在各自伍长的带领下,每队人马都开始吃饭用水。

水是从河边打来,刘宏明明令要将水烧开饮用,绝对不可用生水。

甚至就是上厕所,刘宏明也要求不得随地大小便,只要扎营歇息,就要挖坑,临走时在全部填上。

刘宏明有一次听说行军随地大小便,这后面的军队踩着前面人的排泄物行军吃饭,既恶心,也不卫生。

很快,水开以后,稍稍凉了些,士兵们从肠带里拿出干粮,用水和着,捏成团状。

不得不说,这玩意既有盐,又有糖,味道还真是不懒,带在身上也不重,一人一天一斤就已经饱腹。

比起之前的干菜光饼,味道难吃不说,还不顶饿,最重要的是,有的时候就没有,只能饿得肚子赶路行军。

刘宏明与王二喜吃的和士卒一样,等吃过了饭,刘宏明问到:“王公公,按照预期,咱们身上的干粮最多撑到我们到代州了。

这接下来的粮草你心里有数没有?”

王二喜赶忙说到:“刘大人,出来时干爹说了,厂卫已经将这军粮秘密送往大同,等官军一到山西,就会将粮食送到,大人大可不必担心。”

刘宏明点点头,这两千骑兵的草料也是个大问题啊,无奈之下只能白天休息时从附近找些草料,这是急行军,也就只能带上些黑豆,再把军粮匀出一部分给战马补充营养。

平日休息,这些个汉子出了警戒的,其余的都快把这些马当做自己亲爹了,别说骑它,恨不得它骑自己。

不过这一路上,倒也没有发现什么夜不收什么的,刘宏明知道,大明北部朝廷威信全失,这不是一朝一夕,杀伤几个官员勋贵能改变的。

不够倒也庆幸,这样一来,自己这支人马被发现的几率也小的多了。

自己最怕的,就是被人发现有这么一支人马。

刘宏明看了看天,虽说快是入秋了,可这天分明降了温啊,小冰河期,果然名不虚传啊。

听说,就是广东那边也曾将下过暴雪啊。

看来,时不我待,万一再草原上遇见了白灾,那可就完蛋了。

刘宏明现在顾不上许多了,将自己的想法写成密信交于厂卫传递回京,自己所能做的,就是继续带着这支骑兵了。

京师城门,一位老妇人在自家儿子的搀扶下缓缓进城。

旁边隔着数人,还有着数位人马立在一边。

老妇人正是已故山西宣大总督象升之母也。

她身边的儿子,卢象升之弟卢象关也。

卢象观自幼天资聪颖15岁中秀才。崇祯十五年乡试第一名,崇祯十六年癸未进士,授金溪知县;未仕,改中书舍人,令督军饷。

昨日突然有厂卫的人前来告知,说是自己亲娘在厂卫的护送下明日入京。

这下子可把卢象观给吓到了,问清了自家老娘在哪,连夜赶了过去,侍奉一旁。

说实话,卢象观心里到现在都还在打鼓,他听说了陛下要为自己大哥平反追荣,心中自然是高兴万分的。

自家兄长为大明鞠躬尽瘁,奔波一生,最后战死沙场,结果呢,杨嗣昌,高起潜这两狗贼奸佞,蒙蔽圣上,害的兄长死不明白,八十三天才得以安葬,嫂嫂连抚恤都为得到,该死,该死啊。

可干啥让厂卫把自己老娘千里迢迢从江南接到京师,这以前,也没有听说过先例啊。

章节目录 恩宠有些大啊 陪着自己老娘,还有一同随行的嫂嫂侄女等人问了许多,原来,自家老娘贺嫂嫂本来住在老家,前些日子有一队人马去了自家,说是奉了皇命,请老妇人一家前往京师。

这一下,一家老小可是吓得不轻。

怎么滴,皇帝老子亲自派人来抓这一屋子老弱病残?

随行的厂卫再三解释不是抓捕押送,是护送。

一家人也只得随着厂卫一路北上来京师,自这一路上的厂卫倒也是行了方便,照顾有佳,这心也逐渐放进了肚子里。

刚进城不久,不远处,空无一人,周遭人避的远远道,一个绯红袍子的太监已是迎了过来,笑容满面的开口道:“来的可是卢老妇人一家?

咱家再这可是等候多时,可算盼来了啊。”

卢象观不可置信瞪大眼睛,一旁的厂卫已经赶忙拜下,惶恐开口:“属下见过厂公。”

王承恩瞥了一眼,不咸不淡的开口:“嗯,路上可是好好照顾卢大人一家?”

为首的役长战战兢兢开口,深怕哪里做的不对。

卢象观作为文官,虽是不喜阉党权宦,但是出于礼节,咋加上这一路上也确实是厂卫护送,也上前施礼:“下官卢象观,见过王公公。”

王承恩也是说了两句客套话,说什么一看卢大人就与兄长一般,仪表堂堂,定也是大明栋梁。

卢老夫人虽是年龄大,但也是个眼明心亮的人眼前这个太监,绝不是普通人。

卢老夫人稳住心神开口道:“老身拜见公公。

劳烦公公在此等候,老身真是过意不去啊。

不知公公姓……”

王承恩笑着开口:“老夫人说笑了。

咱家王承恩,侍奉陛下左右。老夫人就叫咱家小王子就行。

卢大人乃是我大明擎天柱,可见家传甚好,老夫人教导子孙,居功至伟啊。

咱家奉皇命在此等候老夫人,怎敢说累啊。

皇爷知道老夫人一卢妇人舟车劳顿,这一路上定是受累了,所以才让咱家在此等候。”

说罢王承恩一挥浮尘,清清嗓子,大声开口:“陛下口谕,卢大人居功至伟,为国尽忠征战,念其家眷一路跋涉,其母年老,特以加恩,准许车马入宫?”

车马入宫,卢象观瞪大眼睛,这等荣誉,就是内阁阁老,陛下念及年老体衰,这一年也没有几次的恩典,就这么,给自己老娘了。

不过卢象观也不敢多说话,只得站在一边。

卢老夫人也是满脸不可置信,呆呆站在原处。

倒是王承恩笑呵呵的说到:“那老夫人就上马车入宫吧。

咱家要去禀告皇爷,这一路上,坤宁宫的徐公公就陪着老夫人进宫了。”

徐高赶忙上前,将老夫人和家眷扶上马车。

很快,马车飞快离去。

卢象观有些欲言又止,王承恩见到,开口安慰:“卢大人不必多想,安心当值就可。”

说罢,也径直离开。

很快,马车飞快到了宫门口,经过盘查,也飞快入宫。

马车内的卢老夫人掀开帘子看着巍峨的紫禁城,这边就是人们常说的天子脚下了吧。

果然,气派非常啊。

就是可怜我的儿啊……

想了想,虽是心里难过,却又是想到不一会要见到天子,这心里如同做梦一般,迟迟不敢相信。

同时也害怕自己上不了台面,闹出什么笑话。

卢氏到时一直一言不发,说不出什么来。

说实话,之前她不明白自家夫君为了大明征战一生,最后竟是如此下场,怎么不让人寒心啊。

说是心里没有怨恨是不可能的。

在她心里,朝廷无能,奸臣当道,君王昏庸,早已是无药可救了。

她只想着给婆婆养老送终,将女儿带大,对得起亡夫。

可是这一路上,那些人说陛下下令要将她们安全送到京师,这一路上照顾有佳,说实话,她对皇帝还是有些改观的。

倒是自家的女儿,左顾右盼,满脸都是好奇。

很快,一座宫殿停在马车前。

徐高将老夫人搀下马车,让人进去禀告,卢大人家眷已到。

一个小黄门赶忙进去禀告,很快出来大喊:“皇后娘娘懿旨,特恩加以家礼,以免国立。”

徐高大为吃惊,这样的待遇,可谓是荣恩之至啊。

这样的待遇,都是真正的皇亲才有,那里是一般臣子家眷进宫可以得到的啊。

上一次这般,还是那位权倾一时的张首辅的母亲入宫才有的啊。

万历六年,时任内阁首辅张居正的父亲在老家江陵病故,首辅心中悲戚。

有一天,万历皇帝问张居正:“你最近好像有什么心事,说出来我替你解决,可不要耽误了工作啊。”

皇帝打了包票,张居正自然顺水推舟:“臣有老母,今年七十有二,人命危浅,朝不虑夕。”

意思这就是说,我老妈一个人在乡下待着,我不放心啊。想想自己在皇帝身边享受荣华富贵,我就更加日夜不安了。

首辅的母亲还在乡下过苦日子,这还得了?

万历特事特办,马上找来司礼监太监魏朝训斥道,你现在就去江陵,将张居正的母亲接到京城来。

万历将老太太的生活问题,提高到这般国家大事的高度,迎接规格就可想而知。

很快,魏朝按照万历的旨意,司礼监牵头,具体负责张居正的母亲一路吃喝拉撒等事宜。

在魏朝动身之前,由万历批示的文件已经下发到各府县,要求沿途各接待单位,务必不惜一切代价,集中人力物力财力,搞好此次张老夫人的沿途接待工作。

有皇帝的重要批示,再加上司礼监太监现场督阵,这次行动场面相当豪华,“仪从煊赫,观者如堵”。

沿途那些负责接待的大小官员们神经紧张,生怕一个不周到,老太太到首辅大人那里告一状,饭碗就要砸。

这哪里是老太太进京,分明是西王母进京啊。

最后在过黄河的时候,是“以舟相钩连,填土于上,插柳于两旁,舟行其间如陂塘。”把船连起来,有缝隙的地方填上土,两边插上柳树,走在上面就像在池塘边观光一样稳当、惬意。

但最让百官眼红的,就是入宫拜见李太后时特恩用家礼,免国礼啊。

如今这卢老夫人竟然也有这般待遇了。

看来陛下的心思还真是难以猜测啊………

章节目录 事情的隐情 见这几人不解,徐高也不敢托大,耐着性子解释开来:“老夫人,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

接着,徐高详细的介绍了其中的不同以及恩宠。

接着,徐高也顾不得许多,赶忙带人进了坤宁宫。

周皇后坐在主位,卢老夫人及其卢氏还有其女进了殿,大气都不敢喘,慌忙施礼:“老身,妾身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周皇后赶忙让人起坐,温言开口:“老夫人这般大的年纪,又是妇孺,一路北上,途中舟车劳顿,定是不易。”

卢氏连连称道不敢。

周皇后温言几句,聊了些家常,见卢氏和老夫人也都平复下来,这才开口:“陛下还在暖阁处理政务,让人给本宫带了话,说是让本宫先陪着老夫人说说话,说是待会就来坤宁宫,设宴为老夫人接风洗尘啊。”

卢老夫人已是目瞪口呆。

暖阁,王承恩一路上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气还没有喘匀,赶忙进殿,开口:“老奴见过皇爷。

禀皇爷,老奴已经见到老夫人一行人了,现在估摸着已经到了坤宁宫了。”

一旁的朱慈烺依旧是个乖宝宝的样子,崇祯皇帝停下笔,看着手中的密信,似是在自言自语:“宏明的密信传来,看来已是快到了山西了。

看来,陕西那边也是事不宜迟了啊。”

说罢,想起了什么,又是提起笔,很快写了一封密信,让王承恩送往陕西的孙传庭。

至于周遇吉那里,早有准备了。

处理完这些,崇祯皇帝才开口:“烺哥,大伴,走吧。

对了,大伴,高起潜这老狗,也是差不多了。”

说罢,带着朱慈烺与王承恩前往坤宁宫了。

跟在后面的王承恩已是明白了崇祯皇帝的意思。

坤宁宫里,刚刚才放下心,稍稍自在的卢老夫人和卢氏,回着周皇后的话。

这时,屋外有小黄门大喊:“陛下驾到。”

这下子,卢老夫人一干人等已是大脑一片空白了。

上千年的皇权深入人心,哪怕自己之前做了万千假设,可当天子真正驾临时还是忍不住的蒙啊。

等崇祯皇帝已经入了殿内,周皇后笑吟吟的迎了上去,卢老夫人已是哆哆嗦嗦跪下:“老,老身,老身见过陛下。”

一向子习惯了别人跪拜的崇祯皇帝见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卢象升的家眷,突然觉得受之有愧,自己从那一面来说,抖时承受不起啊。

崇祯皇帝快步上前,将卢老夫人搀起:“老夫人快快请起,朕,受之有愧啊,朕,朕无面受之啊。”

说着,话音有些哽咽。

周皇后见此,也是吓了一跳,赶忙上前:“陛下,陛下……”

崇祯皇帝平复情绪以后,让众人落座,自己才是说出自己将众人请来京师的真实目的:“朕知道,建斗从未负朕,朕,对建斗有愧。

真将老夫人等人请来,一来,是表彰建斗的中心耿耿,建斗忠心,日月可见,乃是我大明的岳武穆。

朕要设坛亲祭,要让天下人看到建斗忠心。

同时,朕也是要向老夫人等人告一声罪啊。

朕在此事上,错信了杨嗣昌与高起潜狗贼,朕,的确是昏庸不堪啊。

这二来啊,朕要为建斗报仇雪恨。

这杨嗣昌虽是与建斗之死有关,可毕竟这杨嗣昌对大明还是有功的,再者人也死了,死者为大,朕再这,向卢老夫人告个饶,这杨嗣昌,朕替他给老夫人告罪了。

至于高起潜那贼,朕定会让他给建斗恕罪。”

说罢,崇祯皇帝起身面向卢老夫人等人深深一拜。

卢老夫人听完崇祯皇帝的话,见皇帝对她一个老夫一拜,也是慌了神了,涕泣涟涟的跪倒在地:“我儿,我儿死的不冤啊,我儿为明君而死,算是随了他的愿啊。

陛下乃是真龙,怎能拜老身啊,这不是折了老身的寿啊。

陛下,我儿为大明而死,真如老身小时候所教他的,忠义之心,死得其所啊。

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卢老夫人哭的撕心裂肺,闻着悲伤不已。

跪在一旁的卢氏,本是心中还有不满,现如今,却是一点没有了。

皇帝都做到这种份上了,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自家夫君,死的不亏。

倒是一旁红了眼睛的王承恩,好像想起来些什么,思考了一下,开了口:“陛下,厂卫这里,查到了之前关于卢大人父丧的事情真相。”

王承恩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脸惊骇的看着王承恩。

卢老夫人满眼不可置信,真相?

自家老爷的去世,莫不是还有什么隐情不可?

崇祯皇帝怒喝:“王承恩,到底什么事,一五一十都给朕说清楚。”

王承恩一五一十说来:“原来前些日子厂卫在拷问光事亨时,这厮扛不住刑罚,一五一十把自己做过的事全都招了。

这其中,就有一件事,就是晋商在京师的掌柜曾经秘密找过他,希望他弹劾当时的宣大总督,卢象升。

光时亨明白,这些个晋商,做这些看不见光的事,就是与蒙古那边的私下买卖。

这蒙古人的后边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而卢象升这个人,油盐不进,这宣大一线被他看的死死地,一个口子都难得撕开啊。

更别说大规模的走私啊。

自己当时收了钱,也想着弹劾,可这卢象升为官清廉,私德甚好哪里有什么可以弹劾之地啊。

这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不久,就传来了卢象升其父去世。

光时亨不是个蠢货,好端端的一个人,哪里说走就走,更何况,这个时机也太过微妙了。

这样一来,卢象升不得不去职回乡,为父守孝啊。

这卢大人刚走,这些个晋商们可都是高兴坏了啊,新任的宣大总督,没过多久,就已经同流合污。

这走私的车队,络绎不绝,甚至听说,还有边军还亲自参与其中走私到草原啊。

光时亨这厮知道自己扛不住了,求个痛快,说出来也是想拉人下水。

老奴知道后,也是心生疑惑,让人秘密查了下去。

这不,这两天人才回来,老奴心里有了把握,才敢告诉皇爷啊。”

章节目录 崇祯朝的棉花首辅 在场的人都已经震惊了,一个可怕的事实随之要解开谜团。

朱慈烺突然不寒而栗起来。

崇祯皇帝死死盯着王承恩,王承恩硬着头皮继续说到:“陛下,厂卫密查,就是晋商找人暗害了卢大人的家父,为的就是让卢大人回乡辞职丁忧,从宣大总督的位子上下去,好继续……”

借接下来的话,王承恩没有继续说下去。

倒是崇祯皇帝,已是暴怒:“好继续做那些腌臜事吧,死性不改的东西,该死,该死。”

崇祯皇帝骂着依旧不解气,随手抄起了桌上的白玉茶盏扔在地上。

王承恩,卢老夫人等人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周皇后上前安抚:“陛下,陛下不必为他们这等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啊。

陛下不让让宏明前去处理了嘛,想来宏明定然不会嚷陛下失望的。”

朱慈烺也是在一旁帮腔:“是啊,父皇,有大兄在,一定没有问题的。”

跪到在地的卢氏等人心中虽也是愤恨不已,但是听了崇祯皇帝言语,终究还是未能开口。

好半天,崇祯皇帝的气才消去大半,让王承恩等人站了起来,便安排了宴席。

宴会上,崇祯皇帝看到卢象升的幼女,心里有着补偿之意:“不知建斗的幼女今岁多大啊。”

卢氏连忙开口:“回陛下,小女乃是崇祯十年生人,如今六岁,名蔓娘。”

崇祯皇帝点点头,若有所思:“朕看这丫头,朕喜欢的紧。

即是建斗之女,忠良之后,想来家教甚好,倒也是良配啊。”

这一下所有人都有些古怪的看向崇祯皇帝,卢老夫人和周皇后,卢氏都是人精,哪里不明白崇祯皇帝话的意思。

卢老夫人更是若有所思的看了太子一眼。

要是这样最好,只是蔓娘和太子这年龄……

果然,崇祯皇帝继续说到:“朕看永王都年岁与蔓娘倒是差不多,倒不如过些年嫁给永王为妃,倒也是一段好姻缘啊。”

周皇后明白过来永王是田贵妃的子嗣,田贵妃虽是和自己关系一般,但平日里一碗水还是端平了。

崇祯十五年,田贵妃薨,留下这么个孤苦伶仃的孩子,自己看的也是心疼,平日里吃穿用度倒也上心。

但也毕竟是个没了娘的孩子,一个人也没有个伴啊。

如今陛下要给永王娶妃,倒也不失为个好法子啊。

周皇后笑着点头:“臣妾看也是个好法子,给永王倒也是般配啊。

想来这样,妹妹在那边也会放心些吧。”

崇祯皇帝点点头,想到田贵妃,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这田贵妃与皇后一样,都是信王府的老人,和自己风风雨雨这十几年,生儿育女。

这些个妃子里,自己内心最喜欢的,还是这个色艺双绝的田氏。

只是可惜,这早早的,人就没了。

卢老夫人和卢氏都是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释怀了,虽是不及太子妃,王妃倒也是上上选啊。

更别说这是皇帝亲自开的口啊,这份量,截然不同啊。

卢氏等人赶忙向崇祯皇帝谢恩。

只有蔓娘一脸懵懂的一起跪着,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很快,酒宴结束,卢氏一干人等也被送出宫去。

当天,卢象升家眷入京,王承恩亲自在城门等着,车马入宫。

这其中荣宠大小,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至于这其中深意,更是引起了陈演等人的思考。

对于他们这般在官场里摸爬滚打数十年的老油条,心里很明白,皇帝不会无缘无故恩宠某人,更别说一个死人的家眷。

陛下要为卢象升平反,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任何人的平反还是诬陷,,都是意味这一些人的失势和另一些人的得势。

当年对张居正的死后清算,陛下和百官都是各有所需罢了。

陛下要消除张居正的影响,重新强化皇权,百官,不过是为了权利分一杯羹而已。

这其中,说到底,就是权力格局等重新布局罢了。

百官们到是不怕为卢象升正名也好,追赠也罢。

其实从心底来说,自己贪污受贿狎妓,但其实对这般忠心耿耿,为国尽忠的人从心底里还是敬重的。

虽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但实际上,就是人家坚守了底线,两袖清风,自己却是终究没有抗过诱惑,同流合污。

但怕的就是陛下的秋后算账啊。

比如,卢象升战死时,衣甲不全,弹尽粮绝,未有援兵。

那好,问题来了,粮食不够,你户部脱的了干系?

衣甲不全,你工部是干什么吃的?

援兵迟迟不到,各地总兵,兵部又是在干啥?尸位素餐不可?

这要是一旦牵连起来,陛下或是有心人做些心思,那可不是小事,就是灭顶之灾了啊。

所以,在陈演眼里,明天的朝会,可谓是龙潭虎穴啊,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啊。

陈演一脸苦涩,却是想笑,陛下越来越强势了,而且明显心机多了许多。

更难做的,这些,都是阳谋,自己根本就毫无办法。

他也明白,自己在百官眼里的威信全无,已经隐隐有人把自己比做了成化年间的棉花首辅刘吉了。

何为棉花?不怕弹也。

这位首辅大人正统十三年进士,成化十一年(成为内阁成员。成化二十三年十月至弘治五年八月任当朝首辅一职。

明代谏言成风,言官也喜欢管闲事,刘吉这种人自然成为了言官们的主要攻击对象,可这位仁兄心理承受力好,言官说了什么权当没有听见,所以江湖朋友送他一个雅号“刘棉花”。何意?棉花者,不怕弹也!

这位官至大学士、内阁首辅(宰相)的仁兄,他尸位素餐,精于营私,因此屡遭谏官。

但他靠逢迎皇帝、勾结宦官,排挤打击-他的人,得以在内阁任职18年。

其时曹御史及欧阳旦等一批人,不断弹劾他,但这位仁兄的官却越做越大,人们奈他不得。

当时由于成化皇帝经常不理朝政,所以内阁中另一位叫刘翊的老兄,基本上也是每天混日子。

至于下面的六部尚书,每日也是坐在衙门里喝茶聊天,啥事也不干。

所以当时人们说内阁三成员(万安、刘吉、刘翊)是“纸糊三阁老”,说六部尚书是“泥塑六尚书”。

章节目录 赏赐太厚了啊 他陈演也是明白这位仁兄的当时处境了啊,自己,甚至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自从陛下拿下了谢升,这内阁里,自己,蒋德璟,倪元璐三人中,后面两个是陛下的心腹,甚至次辅蒋德璟已是隐隐有了以他为首的迹象了。

这平日里的一些议事,自己去的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会议,真正的核心,自己这个首辅,更本就无权参与啊。

陈演觉得自己有些悲哀,大明朝怕是从来就没有一个像自己这般的首辅吧,不被陛下信任,碌碌无为啊。

陛下之所以迟迟不动自己,想来是不想让朝政再出什么乱子,稳定人心罢了啊。

陈演觉得今晚自己怕是要惆怅无眠了啊。

第二日早朝,大礼行过以后,崇祯皇帝看了眼王承恩。

王承恩明白过来,浮尘一甩,冷冷高声:“今日朝会,先议已故兵部尚书卢象升卢建斗之事。”

百官轰然,果然,陛下高度重视此事啊。

本来是有些官员准备先拿陕西,河南流贼民灾说事,实在不行,北边的蒙古马政都行,总之,先岔开来再说。

可没有想到,陛下直接把他提到第一件事了。

百官看着陈演,陈演心里叫苦,却也是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陛下不知何意?

臣请陛下明示。”

崇祯皇帝冷笑到:“卢象升之死,难道满朝百官都不知真相如何?

奥,这就很有趣了,厂卫那,倒是告诉了朕,这是因为杨嗣昌与高起潜二人让建斗惨死,怎么,诸位不知吗?”

百官汗流浃背,自己总不能说自己知道,自己还掺和其中了吧。

崇祯皇帝冷冷看着陈演,陈演发现陛下盯着自己时,额头冒汗,这话,他哪里知道怎么接啊。

这时,一个稚嫩的生意开口为陈演解围:“父皇,儿臣有本启奏。”

陈演内心松了一口大气,暗暗感谢这位为自己解围的好人,却是感到不对,百官都是惊愕看着陛下台下的那位少年。

太子,是太子。

太子只是观政,哪来的权力在这等场合开口。

这不是笑话,一个黄口小儿,国家大事,他能搞明白?能有什么谏言?

除非,有一个可能……

一些聪明的已经明白过来太子背后那人是谁了。

崇祯皇帝则是一脸玩味:“既然太子有事要奏,那就说来,朕看看,太子观政这久,可是在政务上有所长进。”

这下子,就是再蠢的人也是明白过来了,这就是陛下授意的啊。

朱慈烺不紧不慢开口:“父皇,儿臣认为,卢大人忠勇无双,以一介文臣身躯行武将之事,为国奔波一生,当是正名,受万民祭祀,配想太庙,魂伴先祖左右。

儿臣还听说,卢大人被围困在贾庄,衣甲粮食步卒,只隔区区五十里的关宁军在监军高起潜的拥兵不前,这才导致了卢大人惨死贾庄的悲剧。

所以,儿臣谏言,父皇应令有司,厂卫查清原由,对那些尸位素餐之人,那些不讲朝廷放在眼中的人,宁肯错杀三千,也绝不可放过一个。”

最后一句话,让百官感到森森寒意。

该死的,太子平日里看起来不是人畜无害,怎么一开口就是这些。

况且这些话,能是个孩子说出来的。

不是陛下,我自己把自己脑袋给拧下来当球踢。

百官更加紧张害怕的,就是陛下真的依次卫借口大兴牢狱啊。

崇祯皇帝在百官注视之下竟然点了点头。

我去,陛下不会是真的要……

陈演脑子已经是一片空白了。

崇祯皇帝缓缓开口:“前面所说,朕深以为然。

只是这后面的,有失商榷。

关宁军还是为我大明固守边疆有功的,百官们倒也无罪。

只是高起潜这狗贼着实该死,不过也被东厂收押,倒也无事。

烺哥,日后做事,还需多多思虑些啊。”

百官们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高呼万岁。

就差一点,他们就因为陛下要摊牌了,要掀桌子了,要对辽西和朝中百官下手了。

不过好在,陛下还是有理智的啊。

投桃报李,百官们纷纷表示,卢象升卢大人是我大明的岳武穆啊,更有甚者,捶胸痛苦,哀嚎卢大人的际遇啊。

崇祯皇帝看着这一通滑稽的表演,终究是没了兴趣,最后一锤定音道王承恩传旨,已故兵部尚书卢象升,忠勇无双,一心为国,故赠太子太傅,谥号文忠,追封忠义伯,世袭罔替。

念其无子,故从其弟子嗣择一人继承爵位。

工部监办,朕要设坛亲自祭祀,同时卢象升,配享太庙西配殿,与祖宗左右。

其母,教导有方,特加一品诰命,其妻,二品诰命。

朕观其女甚为贤良淑德,是为良配。

故朕特意指婚于永王为妃,待年长时完婚。”

崇祯皇帝的话,犹如惊雷,炸的众人是晕头转向。

就是卢象观,昨夜母亲归来也是说了,自己这个侄女被陛下看上,日后做了永王王妃。

自己这个做叔叔的心里也是高兴,自己心里也是有了准备,陛下会大加封赏,可是没有想到是这般丰厚啊。

文忠啊,仅次于文正之下的美谥啊,就是当年的张首辅也不过如此啊。

更不用说其他了。

这一下子,就是出去了个文忠,太子太傅,三公之一啊,还有一个世袭罔替的伯爵,这可是个稀罕物啊,追封的多但是能传下来的,也就是开国靖难那一批打天下的老人才有啊。

这个时候,这爵位还没有南明那么泛滥,不是你有兵就能混个公侯伯,乃至王爷。

文官也不是大学士,尚书遍地跑。

这个时候,伯爵还是很有含金量的啊,这说明,日后,俸禄赏田有了,大明养你一辈子啊。

还有诰命,乖乖啊,一个一品,一个二品,多少大员的家眷都捞不到啊。

最为可怕的就是陛下亲自设坛祭祀,配享太庙啊。

乖乖,上次一个洪承畴都把百官搞怕了,但现在,卢象升是死死的了,这份荣誉,百年未有啊。

至于最后,一个亲王王妃,虽是也是很震撼了,但相比前面的铺垫,到也没有什么了。

百官们现在只想让陛下封赏卢象升,免得陛下秋后算账,这他们可是承担不起啊。

陛下整不死那些个军镇,但是在京师整死自己倒还不是什么难事啊。

于是,这就算再怎么出格,百官们如今也是只能认了。

章节目录 范永斗要过寿? 远在山西的刘宏明对朝中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他现在就是一门心思的行军,计算着口粮。

卧槽,按理说昨天就应该有东厂的人宋粮食过来了啊,可是到现在粮食都没有见到踪影。

这东厂都不靠谱,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本来和崇祯皇帝商议的,四天赶到代州附近,这粮食就由当地东厂的人提供,在代州停留两天,两天内,京师的军粮就要送到,为出征蒙古最好准备。

刘宏明只想骂娘了,断粮,他就是再蠢,也都知道其中的要命之处。

他更害怕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暴露了行踪。

突然,几骑放出去的夜不收策马狂奔回来,马刚刚停下就翻身下马,来到刘宏明面前:“禀大人,前方三里发现一支车队往我军这边过来。”

刘宏明眼睛一亮,商队?

这兵荒马乱的哪来的商队?

再说了,一般的商队都是走官道,自己这两千人都驻扎在山间小路,他们不怕抢?还专门奏小道?

刘宏明心中已是暗暗有了决定,这估摸着就是东厂的人了。

不过万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还是不敢大意。

刘宏明喊来护卫自己的东厂役长叶飞:“叶役长,来的可能是你们东厂的人,还得让你派人去看看。”

叶飞点点头,出来是厂公已经交代下来了,招呼手上的人前去查看。

没过多久,前去的人赶了回来,带来了个好消息:“前面的商队,还真的是东厂的人。”

刘宏明大喜过望,心里的一块巨石可算是落了地了。

召来商队的领头,一副满脸富态的胖子模样,细细一问,原来是东厂在大同的番子,平日里倒是一家范家的粮店的掌柜子。

刘宏明眯着眼睛,开口道:“竟然你在范家这么多年,那范家等八大晋商走私一事你怕是心知肚明吧。”

那掌柜一惊,心里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倒是也直言不讳:“大人,小人的确是东厂派往山西的番子,对晋商走私一时倒是知道一些。

只是小人毕竟不是范家的嫡系人员,虽是知道些,但又怎么可能知道些详情?

至于向上禀告,他晋商敢这般规模走私,这上上下下,朝内朝外哪一个没有打点?

小人怎敢上报?

就算报上了,陛下又会如何相信啊?”

刘宏明看着这个掌柜子,心里明白,他说的倒也是实话,这种规模,不知道牵扯进去多少人,他一个小小的番子如何敢捅破啊。

就是捅破了,以之前厂卫的尿性,曾敢报上去啊。

不过这个人,倒也算是个人才,有些胆量,还是可以用上一用的。

刘宏明问了名字,又问起为何晚了?

那掌柜子早早得到了消息,不敢怠慢,连忙回到:“回大人,小人名叫王京。

本来这粮什么的昨日就能出仓,只是明日乃是范家老爷范永斗的寿辰,这北地有头有脸的商人都要来祝寿,人手不够,一时间倒也脱不开身才晚了一日,还请大人恕罪。”

刘宏明一听,眼里精光一闪,寿辰?

这倒是个好机会啊。

范永斗在山西可谓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啊,说不准他的寿辰会有哪些大人物出现。

说不好,姜镶也是也在的话,就一锅端了啊。

刘宏明问道:“这粮食,是范家的?

你从范家运粮,就不怕……”

王京摇摇头:“大人多虑了,范家一贯来的作风就是只问生意,不问来处。

这钱到了,粮卖给谁都不管。

小人找了个中间人,以边军的名义购得这一批军粮,这数量又不大,大明边军数十万,那能一一查清?

这不,钱一到,这粮也就出了。”

刘宏明点点头,看向远处那些商队的汉子,问道:“那那些人……”

王京知道刘宏明担心什么,赶忙说到:“回大人那三十号人,都是良家子弟,都是为了活口饭吃罢了。”

刘宏明看了眼王二喜,王二喜赶忙开口:“先生,咱家出京是已是说了,绝不干预先生决策。”

刘宏明望向役长叶飞和锦衣卫百户张琦,二人也是连忙跪下:“大人,属下出京是皇命交代的很清楚,我等只负责护卫大人,其余事情,皆以大人马首是瞻。”

刘宏明很是满意,现在就是自己说了算了。

刘宏明强忍着激动:“来人,将商队人马看押起来,等事情结束在加以甄辩。

还有,让人去通知山西总兵周遇吉,让他带精锐人马前往代州以西三十里处,就说我要见他。

最后,全军休息整顿,告诉所有人,军粮有没有吃腻?是不是恶心了?

今夜赶到代州,大米饭,菜肉管够。”

诸人领命下去,有条不絮的开始准备。

很快,锦衣卫一人便衣飞快的离开营地,前往代州。

代州,周遇吉已是在堂内磨驴一般的打转。

之前陛下让他抗命,他也做了,结果不久传来的消息差点吓死个人啊。

成国公,次辅谢升领京营等人谋逆,意图拥立福王为帝,甚至一度攻破皇城,幸亏陛下早有防备,平定了叛乱。

而且陕西那边也传来消息,孙老倌在西安大杀四方,对那些个富商杀猪一般宰了不少。

这两件事,都是天大的事啊。

这本来以为可以稍微安稳两天,可哪里知道,不久前一道密信传来,让他点起精锐骑步,随时待命,等待京营总督刘宏明的调遣。

周遇吉一脸懵逼,京营总督刘宏明,这人在都没有听说过啊?

还有,这点兵做甚,陛下也没有说清?

但是皇命还是不能违抗的,周遇吉当即点了两千人马,虽是待命。

这不,这已经好几天都是吃不下饭,心里直个突突。

这是,夫人刘氏到了大堂之中,见周遇吉这般,问道:“夫君还是在担心皇命?”

周遇吉不言而喻。

刘氏倒是不以为意:“夫君大可不必,夫君还不相信陛下?

陛下的手段夫君还没有见识到?

一个藩王,还是近支,还有一个两百多年的国公,一个次辅,还有不知道多少的公侯伯们,都是一夜之间被陛下下狱抄杀。

陛下既然嚷夫君准备兵马,这就说明,夫君还是很得陛下信任的,所以夫君安心就好。”

章节目录 代州以西汇兵 周遇吉却是摇摇头:“夫人多想了,为夫倒是不但心这个,为夫担心的是陛下啊。

夫人想想,陛下刚刚弹压了京师,这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对陛下不满啊。

夫人想想,京营总督亲自带兵?

这能是带的一支偏军?

说不好就把京营主力带走了啊,为夫担心的是陛下手中人马不多,万一要是有个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你说就是有事,让为夫去办不就得了,为何还专门从京营调兵啊,这可如何是好啊。”

刘宏看着自己男人,心里也是明白,自家男人是从勇卫营一路升迁到总兵的,这可谓是真正的天子提拔起来的,对皇帝忠心不二啊。

刘氏安慰道:“你这呆子是一点脑子都不动?

你想想,陛下让你秘密点兵,又不是大张旗鼓,说明这位总督大人定然是有大事在山西要做。

让你点兵,就是有可能多带的兵马不足才找你的。

整个山西,能有上万人马的,除了你,也就是大同的姜家了。

姜镶那厮是什么尿性陛下能不知道?

这思来想去,这山西境内,能用的就你了。

还有你想想厂卫,你这呆子担心陛下不是杞人忧天,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周遇吉听完自己媳妇的话,也是一乐,是啊,自己这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啊。

想罢,便舔着脸凑到自己媳妇身边。

这时,门外亲兵跑了进来:“将军,城外刚刚来了一人,说是又要事与将军商议。”

周遇吉与刘氏面面相觑,刘氏点点头,周遇吉也是觉得事出蹊跷,说到:“去,把人带到这来。”

亲兵领命下去,不久,一人被带了上来。

周遇吉让亲兵退下,开口问道:“你是何人?

找本将何事?”

那人也是不惧:“某乃锦衣卫校尉,奉京营总督刘大人之命,前来向周总兵传密信。”

说罢,从怀里掏出密信。

周遇吉大吃一惊,不敢怠慢,拿过信,验过真伪,赶忙看了下去。

读罢以后,周遇吉正色道:“事不宜迟,本总兵即刻点兵前往。”

说罢,大呼喊来亲兵,让人埋锅做饭,即刻出发。

用过饭,酉时一刻,为首的周遇吉留下副将和自己儿子,和妻子刘氏带着五百骑兵,身后跟着一千多的步卒从代州城里鱼贯而出。

出了代州城,一路向西狂奔而去。

不过一个时辰,顾忌着步卒落单,骑兵压着速度,紧赶慢赶才算赶到,赶到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到了地方,周遇吉一脸古怪,莫不是人还未到?

京营的那帮老爷兵,他可是深有体会啊。

这时,不远处出现几骑,自己阵营顿时高度戒备,张弓立矛,等几骑缓缓靠近,离得不过十来丈,为了防止冲突,为首的骑兵远远喊到:“来的可是山西总兵周遇吉?”

周遇吉很是满意自家军马的反应,可一听对面喊话,就知道十之八九就是京营的人了,怕手下人一个搂不住打了起来,赶忙让手下人放下刀剑,也回话道:“某正是山西总兵周遇吉,你等可是京营人马?”

对面一听,立马也是回应:“正是,某是勇卫营夜不收,奉总督大人之令,在此等候大人。

还请大人带上本部人马与末将一同前往拜见大人。”

说罢,几骑在前缓缓带路。

刘氏对着周遇吉低语几句:“夫君,看来是京营人马没错。

夫君性子太直,还要多多顾着总督大人的颜面,无论从京师来的人马如何,万万不可拂了总督大人的颜面啊。”

在刘氏眼里,从京师来的人马定然战力不强,说到底,还要要靠山西兵啊

周遇吉不在多疑,也明白自家媳妇说的,那些个文官可不好打交道啊,带着自家人马跟上。

走了不过五百余步,转过个弯,周遇吉冷汗当时落了下来。

在月光的照耀下,一排排骑兵的甲胄泛着银光,带着面罩,就连战马也是甲胄披在前面,时不时打出个响鼻。

周遇吉放眼望去,好像望不到头一般。

周遇吉着实惊愕不已,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这一支骑兵,是真正的精兵啊。

乖乖,三层甲啊,怎么不让人眼馋。

一旁的刘氏也是说不出话来,就这,自家的这些人马,怕是一次冲击都挡不住啊。

身后的骑兵步卒都是如临大敌,几乎都感受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凛冽气息。

周遇吉夫妇让自家人马停下,翻身下马上前,从那一骑骑身边穿过,忍不住的一阵后怕。

这些骑兵都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了,一旦不是自己的兵马,短短数百步,完全可以把马速提起直接冲撞过去,咋加上三层重甲,到时候,就是神仙也拦不住啊。

周遇吉越往后走越是心惊,本以为就是前面几排披甲,可到了后面,不再是前面的三层重甲骑兵,都是轻骑兵。

可就是这些骑兵,都是人人披甲啊,况且都还是铁甲,有一些还是文山甲啊。

乖乖啊,满甲啊。

大明朝还有满甲的军队啊,就是关宁军也没有这般啊。

最让周遇吉感到惊悚的,是这支骑军的风貌。

没有苟延残喘的熊样,这种体格风貌的士卒,只能是顿顿饱饭,月月足银才能养的出来的啊。

周遇吉甚至从他们面罩之下的眼睛里看出来了欲望,打仗的欲望。

周遇吉现在想来,若是京师有这样一支骑兵,别说成国公京营那些臭鱼烂虾,就是建奴面对面的死战,输赢都不一定啊。

甚至,这支军队遇见白甲兵,赢得牌面还大一些。

周遇吉与一般都将领不一样,他对建奴,可是没有那般恐惧。

崇祯十五年十一月建奴入关,在杨柳青曾经与清军大战三天三夜。

当时,清兵七万余众从山东劫掠大量物资和青壮年人口经杨柳青北返关外,整个山东、河北两省各地明军或望风而逃,或撤兵让路。

当时已接圣旨由杨柳青调往山西任总兵的周遇吉本已带兵开拔,但他听说清兵要过境杨柳青,遂率骑兵返回杨柳青,利用地形痛击清军,清军死伤数千,创造了在大明与建奴交战史上罕见的明军以少胜多的战例。

周遇吉不仅眼馋,自己要是能带这样一支兵马该有多好啊。

章节目录 太监都是个马屁精 不多时,骑阵后,周遇吉夫妇惊异的看见了数十人的锦衣卫分立两侧,一旁还有另一群人,不用多想,大概就是东厂的番子了。

周遇吉心里暗暗吃惊,看来这位总督大人来头不小啊。

可任凭他想破头也想不出到底在哪里听过这位刘大人的名字,好像平白无故之间出现在世人眼里。

周遇吉夫妇向前走了数不,一个绯红袍子的太监走了出来,还未等二人开口,倒是先开了口:“来的可是山西总兵周遇吉?

咱家是御马监的太监,现在是这支军马的监军王二喜是也。”

周遇吉夫妇一听,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太监竟是监军,赶忙施礼:“末将,夫人见过公公。”

王二喜笑呵呵的开口:“快,快,总兵大人无须多礼。

咱家听方公公说过,总兵大人乃是总督大人已是等了许久了。”

周遇吉夫妇二人相视一眼,对这位总督大人越发好奇,就连这御马监的人以他为首,不知这位大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快行几步,一个身披战甲都少年出现在二人面前。

周遇吉夫妇眼睛都瞪直了,面前这个少年该不会就是……

王二喜见周遇吉二人这般神情,也是明白了什么,开口道:“这位便是京营总督刘宏明刘大人,怎么,周总兵还不行礼?”

这一说完,周遇吉更蒙了。

这个娃娃,看起来还没有自家娃子大,就已经是总督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周遇吉一定以为在开玩笑。

倒是刘氏反应的快,狠狠推了自家男人一下,周遇吉反应过来,赶忙二人跪下:“末将山西总兵周遇吉见过大人。”

身后的刘氏也拜下:“妇人刘氏见过大人。”

刘宏明看着这夫妻二人,乐呵呵的开口:“周总兵多礼了,还有妇人快快请起。

本官盼着二人可是多时了。”

说着,还上前亲自将二人扶起,还殷勤到:“二位一路前来是不是累着了?

这一路可着实辛苦啊,来,本官这里有些点心,先吃着垫垫。”

说着,就从口袋里给二人拿出点心。

周遇吉夫妇倒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总督,但为了不拂总督大人的面子,还是接下一口吞下。

一旁的王二喜汗颜,他已经明白了这位总督大人的想法了。

原来这一路上,刘宏明发现这口袋里的点心截然不同,一部分着实很有水准,很像自己以前在南京吃的南方小点心。

但是还有一部分,就,一言难尽了。

大抵和毒药差不多吧。

刘宏明很快就想清楚了,好吃的是周皇后做的,没毛病,这其余的,怕是坤兴公主那丫头做的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里的明不仅一次邀请王二喜品尝了,可王二喜哪有那个胆子?

那可是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做的啊,他一个奴婢也配?

这万一传出去,刘宏明没事,自己不就是死定了。

刘宏明软磨硬泡,王二喜终是拗不过,尝了一块。

这刚一入口,王二喜脸色都变了。

刘宏明还笑眯眯的问:“怎么样,小喜子,味道如何?”

王二喜一下子就想到这估摸着就是坤兴公主做的了,苦着脸咽下去,笑眯眯的就两个子:“好吃。”

不管刘宏明这么问,就是这两字,好吃。

再不行就是一句话,咱家就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

刘宏明看穿了这个马屁精的本质,一脸幽怨的看着。

从这以后,刘宏明想找那些厂卫,可他们知道是公主殿下做的,哪个敢吃?

找死啊,一个个都跪着求刘宏明,就是在刘宏明淫威之下吃了,也是好吃。

至于那些大头兵,更不用说,只要是吃的,就没有不好吃的,一个个傻呵呵的乐,每天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开饭。

就那军粮,就是简易版的压缩饼干啊,一个大头兵不听话,这一顿饭吃了三顿的量,就这,抹了抹嘴,还嫌没有饱。

结果,水一下肚,这东西泡涨了了,一下子就把人给撑住了。

这最后要死不能活的,折腾到刘宏明那,刘宏明一脚踹上去,想了不少办法给他催吐,最后吐了出来以后,让伍长带着溜了一下午才消食。

刘宏明认为,这玩意给那些大头兵吃完,完蛋玩意,就是浪费啊。

刘宏明总是碎碎念,要找人证明。

这不,周遇吉来了,可算是把刘宏明给高兴坏了。

见二人吞下,刘宏明还笑眯眯的问道:“怎么样,二位,滋味如何?”

刘氏吃的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回到:“多谢大人赐食,这点心果真极品美味啊。”

刘宏明点点头,刘氏他给的是皇后娘娘的,他现在在乎的是周遇吉吃的,那可是坤兴公主做的啊。

周遇吉差点就要吐出来了,咸口的点心,还真是难吃啊。

但周遇吉转眼一想,莫不是大人的下马威?

这位总督大人可真是与众不同啊。

周遇吉违心道:“不错,总督大人所赐的点心果真美味啊。”

刘宏明听完,眼睛都圆了,你周遇吉要脸。

刘宏明一脸失望:“唉,本以为周总兵是个忠贞正直之人,没有想到……”

周遇吉一阵,总督大人莫不是在以点心试人,来看我周遇吉是否是个老实人?

毕竟,这些个文官可都是喜欢自己手下的将领听话啊。

周遇吉后悔的恨不得打自己个耳光一脸羞愧到:“末将有负大人所望,这点心,着实难以下咽,末将向大人请罪……”

周遇吉话还没有说完,刘宏明脸色一变,兴高采烈说到:“小喜子,小喜子,听见没有,周遇吉说了,这点心难吃,你看看人家,哪像你个马屁精……”

王二喜脸都绿了,一声呵斥:“周总兵自重。

这点心乃是皇后娘娘与坤兴公主亲手所做,怎么,周总兵还想讽刺皇家不可。”

周遇吉看见刘宏明这般,本来就有些懵逼了,在听见王二喜都话,一下子反应过来。

该死,这是皇后娘娘和坤兴公主所做的。

自己做了啥,自己好像说,做的很难吃……

周遇吉连忙改口:“不不不,大人,末将说的是好吃,真是是好吃,末将这辈子,奥不,下辈子也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真的,真的……”

章节目录 谁赞成?谁反对? 刘宏明倒是平静下来,还有正事要办啊。

刘宏明正色问道:“周总兵前来所带多少人马?”

周遇吉见步入正题了,也不敢马虎,一一据实所答。

刘宏明心里一算,自己手上现在总人马四千余人,骑兵大概有了两千五百多骑,步兵一千五百多人。

而且这些都是实数,都是精锐,毫不客气的说,至少在山西境内,野战遇上,自己不怵任何人。

况且,自己还有一支王牌,就是刚刚周遇吉在阵前看见的那几对重甲骑兵。

一支两百人的重甲骑兵。

本来勇卫营只有五百骑,后来整顿京营,聪那些公侯伯府邸上抄出来了不少战马盔甲,这重甲骑兵,也就扩充了千人。

这一次,在崇祯皇帝的坚持下,刘宏明只好带上了两百骑。

刘宏明吩咐下去:“去,让兄弟们都放松,千万别有差池。

还有,让人把送来的粮食全都做了,一同送来的猪肉,菜,再加上夜不收打的野味,全都做了,让大家都吃饱。

吃饱以后,在休息一个时辰养精蓄锐,准备急行军。”

一连串的命令下发,所有人都没有疑虑,有条不紊的执行了下去。

周遇吉有些吃惊,这刘宏明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一看就是个老手,在军中威信极高,就是监军也都让他三分啊。

不过周遇吉还是很疑惑,毕竟,他连到底做什么都不清楚。

周遇吉小心翼翼的开口:“大人,末将不知是……”

刘宏明看出周遇吉的疑虑,倒是先问个问题:“周总兵可是知道山西以范家为首的八大晋商?”

周遇吉点点头,但还是一脸迷惑,很显然,周遇吉知道八大晋商走私,但是更不知道他们已经到了哪一种地步了。

看着这位山西总兵没有被他们带上一起玩啊。

刘宏明摇摇头,说出了八大晋商的所作所为。

这一下子,就是一旁的王二喜都吓了一跳。

那些个晋商,竟然和建奴有着这么深得关系啊。

周遇吉已是怒不可遏,几乎在暴走的边缘了。

倒是一旁的刘氏轻轻拉了拉,劝住了自家夫君。

刘宏明继续问道:“周总兵想过没有,这么大规模的走私,边军能不知道?”

周遇吉一震,已是想到了一人,大同总兵姜镶。

是了,就是了,山西和别的省份不一样,山西位于总兵,除了一个山西总兵府,还有另一个机构,大同都司。

这是完全独立的机构,他掌管的是边军,就像周遇吉自己一样,自己除了山西,还有一个就是三关总兵。

自己手上的大部分人马其实就是三关总兵的人马。

可这大同总兵就截然不同了,这是真正掌管边军的机构,在某种意义上,实权比自己这个山西总兵的实权大上许多。

有一点周遇吉很清楚,刘宏宏明说得对,要想在九边走私,就必须让边军掺和进来,而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姜镶,至少他是知情。

刘宏明眼睛闪过一丝狠辣:“本官奉皇命来此,就是为了一举铲除八大晋商和大同总兵姜镶。

一个小小的八大晋商,别说我这人马,就是百十名锦衣卫就足矣了。

本官真正要对付的,就是姜镶。

姜镶在大同经营已久,厂卫给出的密报里估计姜镶在大同城内有兵三万多人,这才是此次的大问题啊。

要不然,陛下也就不会让周总兵带精锐人马前来支援了。

本官接到消息,明日范永斗过寿,本官接到的消息是在张家口宴请四方,既然如此,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最好,姜镶那厮也在,本官好一网打尽。

若是姜镶不在,打掉晋商以后,我等要即刻挥师南下,以最快的速度在厂卫的配合下夺下大同,收编他的人马。”

周遇吉听完,眼睛一亮,这一战的方方面面刘宏明基本上都考虑到了,赢得机会很大啊。

只是有一点……

周遇吉权衡半天还是开口:“启禀大人,末将等麾下兵马以大人马首是瞻,只不过,末将有一事要禀明,这姜氏在北地可谓是大户,军中子弟甚多,别的不说,就是榆林总兵就是姜镶的亲弟啊,若是他们接到消息,那可就……”

刘宏明摇摇头:“周总兵所想,陛下早已想到,已是有了安排,至于其余的,周总兵不必多想,,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

刘宏明继续嚷嚷:“丑话本官先说在前面,现在,有什么问题赶紧说,有建议就说,等会要是干起来了,这要是敢撂挑子,可就别怪本官我心狠手辣,不讲情面了。

谁赞成?谁反对?”

众人鸦雀无声,都是看着刘宏明。

刘宏明见思想上统一了,大手一挥:“那没问题准备开饭,吃完饭就休息。”

很快,饭香就飘了出来。

勇卫营和周遇吉手下的边军谁都不服谁,勇卫营自认为是天子新军,再加上在军营里所学的都是边军拥兵自重,外不能御敌,内扰百姓,甚至还杀良冒功,不由得嗤之以鼻。

还有一部分的愿意,就是之前还是老百姓的时候,着实受够了兵灾都苦啊。

这不是有一句老话,就贼过如梳,兵过如篦啊。

虽然在军营也说了,像是秦军,还有周遇吉总兵的人马,黄德功总兵的人马倒是对陛下忠心不已,而且也能打硬仗,但在骨子里还是有一些优越。

开玩笑,爷是来打主力的。

勇卫营这般如此,这些个边军也差不多,京师的那些个老爷兵,能打仗?

这不是开玩笑,他们要是能打仗,母猪怕是能上树了。

即便是传来总督大人的命令卸了甲,双方还是泾渭分明。

过了小半个时辰,这饭菜就好的差不多了。

等饭菜拉上来,边军的眼睛都直了,乖乖,猪肉白菜粉条,还有些不知名的野味加在里面,还有一盆盆的大米饭,雪白的米饭,真真让人离不开眼啊。

况且更让人脸红兴奋的与之而来的话:“管够。”

这样的饭食,管够啊。

自己不是在做梦吧。

就是以往,当官的要咱们死战时,那也不过是杂七杂八吃饱就行,有些油水就是谢天谢地啊。

章节目录 京师援军 从京师来的骑兵们也是口水直咽,吃了好几天的干粮了,这样的饭菜,也都是早都馋了。

说实话,大米饭,猪肉粉条,这样的饭是谁不喜欢?

终于所有人再也忍不住,等饭菜一端上来,是狼吞虎咽了起来。

等锦衣卫将饭菜端了上来,刘宏明也不客气,端起海碗就吃了起来。

就连王二喜也不讲究了,刘宏明要求全军吃食一样,连刘宏明都没有例外,他这个监军讲究个屁,军营里讲究这玩意,早就饿死了。

周遇吉夫妇对视一眼,看着眼前海塞的总督和监军,面面相觑。

这总督和建军,还真是不一般啊……

吃的和一般士卒一样,这就很令人匪夷所思了。

一方面,京师的人马都是这么胡吃海塞,待遇好的有点……

丧心病狂啊。

另一方面,就是个伍长百户亲兵,都和一般士卒截然不同,可这两位……

更别说吃相了,这哪像大明高官和宫内大珰,这就是两逃荒的啊。

不够周遇吉懒得想太多,也是吃了起来。

吃罢了饭,全军休整了一个时辰,刘宏明也懒得理别人,自己也趁机打了个盹儿。

一个时辰以后,刘宏明精神抖擞,然后,下令全军向张家口疾驰而去,。

吃饱了饭,有歇息了一个时辰,整支军马的体力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刘宏明为了顾及步兵,将部分骑兵作为先行在前方开路,派出精锐的夜不收探查十里,余下的骑兵距离步兵不过百丈,以便两者互相支援。

终于,在黎明破晓之际,刘宏明领着可算是赶到了张家口外十里的地方。

至于后面的步卒和大股骑兵,刘宏明交给了周遇吉统领。

自己是强行军,至于步卒,周遇吉说大致估摸着得下午了。

刘宏明怕到打草惊蛇,再看天也快亮了,只好暂时将队伍带到山间隐蔽起来。

刘宏明眯着眼,看着远处隐隐约约可以望见的张家口堡。

张家口堡始建于明宣德四年,是长城防线上的重要军事驻军城堡,以“武城”之誉而雄冠北疆。

随着“北方丝绸之路”——张库大道的日渐兴盛,张家口堡的军事功能逐渐被商业贸易功能所代替,鼎盛时期张家口堡内票号、商号达1600多家,最高年贸易额达1.5亿两白银。

当然,那是清代了,只是现在暗地里也是。

张家口堡内保存着478个院落,再加上有一个卫的驻兵,可以说这就是个军镇啊。

厂卫侦查渗透的密报只是有个大概的预测,驻兵大概一个卫,满员,大致在五千人左右,并且装备精良,卫指挥使张然与晋商范永斗关系极好,这卫里的粮草,武器都是范永斗供应的。

并且这卫里不少军官都是八大晋商的子弟。

可以说,这支军马明面上大明的,实际上就是他八大晋商的私兵啊。

说实话,这个局面倒是有些棘手啊。

刘宏明狠了狠心,看来到时候只能.....

不过还好,刘宏明还有一支援军,京城的锦衣卫。

原来,之前刘宏明在给崇祯皇帝写密信的时候,就已经表示山西的局势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看来必要的时候需要京师进行支援,。

崇祯皇帝倒也不含糊,回信表明京师派出精干支援。

崇祯皇帝回完信当即召来了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询问锦衣卫还能有多少人手可以抽调。

李若琏一头雾水,倒也实诚的回到:“回陛下,锦衣卫扩张以后,先前的一些老人都已经回来,以老带新,现如今,已有两万余人,十八个千户所,缇骑两千余人。

按照陛下的圣谕,派出精干人手前往各地,其中江南,建奴,流贼都有人手派出。

在加上前往陕西等地护卫的锦衣卫,除去守卫京师皇城的人马,如今我锦衣卫可用千人左右,任意调遣。”

崇祯皇帝倒是知道李若琳说的是事实,如果调出的人手再多,一旦有漏了什么消息,那将是不忍言之祸。

崇祯皇帝思考了半天:“那好,调出千人,大伴,你们东厂在抽出百人,缇骑那边,抽出五百,李若琏,你亲自带队,前往张家口外十里。

记住,朕要你三日内赶到,到了以后,听宏明调遣,你可明白?

若是晚了或是耽误事了,骆养性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说到最后,李若琏分明听到了崇祯皇帝话里的意思:耽误了事,你这个锦衣卫指挥使也就到头了。

李若琏大汗淋漓,慌忙磕头称是。

崇祯皇帝摆摆手,让李若琏先下去。

王承恩有些质疑,但终究还是开口:“皇爷,若是这样的话,那么,京师的人手就有些不足,那皇爷的和宫里的贵人安危就……

老奴还是觉得陛下三思啊,先生哪里的确重要,可是京师更不能有任何闪失啊。”

崇祯皇帝看了眼王承恩一眼,知道他是为自己着想,叹了口气道:“大伴,你说的,朕也知道,但是你要明白,这一战是关乎我大明国运啊,我大明接下来应对李自成和建奴的军粮等各种物资都要靠这一战获得啊。

宏明不是说了,这晋商给建奴输送的粮食,硝石,铁器,火药,都是屯在张家口啊。

这些个东西,不仅建奴缺,大明更缺啊。

这些日子让你负责搞粮食,盔甲,你也明白这其中的量大不易啊。

现如今有这么好个机会在眼前,朕怎么能放过啊。

再说了,京师还有京营和勇卫营护卫,你们厂卫在用些心,就出不了什么乱子啊。

朕知道宏明的意思,他是想一战北方收归我大明所有啊。

别的不说,山西,宣大等地,若是有忠贞人士,至少,明年的事情就不会有啊。”

王承恩明白崇祯皇帝的意思,他还是担心皇爷啊,他对皇爷忠心耿耿,皇爷就是他的天啊。崇祯皇帝是见王承恩还是想说些什么,温言道:“好了,大伴,不必多言了,你先下去,看着些李若涟,催催他,时间不等人啊。”

王承恩知道崇祯皇帝心意已决,他是跟着崇祯皇帝十几的老人,那能不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气?

王承恩也只好退下作罢。

章节目录 老子要当排头兵 很快,在王承恩的催促下,东厂点了百人,锦衣卫那边,李若琏不敢丝毫掉以轻心,也是挑选了足够的人马。

除此以外,王承恩还直接将做好的粮草火药什么的交给了锦衣卫,准备一同带往。

王承恩检查了数次,这才前往文华殿给崇祯皇帝禀告,进去时殿中只有太子朱慈烺一人。

崇祯皇帝在桌前不知做些什么。

王承恩开口:“老奴见过皇爷,殿下。

皇爷,东西人马都预备好了,今夜就可出发。”

崇祯皇帝没有说些什么,倒是开口:“大伴,去,给朕找个匣子来。”

王承恩不敢怠慢,不多时,一个匣子摆在了崇祯皇帝的面前。

崇祯皇帝招招手:“太子,上前来,大伴,你也来。”

太子与王承恩上前才看见,一道空白圣旨摆在桌前,只是用了印,还有一封密信搁在一变。

崇祯皇帝说到:“大伴,将圣旨装入匣子里,这圣旨,司礼监留个档,然后知会一声内阁,然后连同着这封密信,一同让李若琏送去给宏明。

你告诉李若琏,匣子和密信若是丢了,他李若琏应该知道下场。”

这下子,就是王承恩也是瑟瑟发抖起来,乖乖,一封用了印的空白圣旨啊,更何况是在司礼监留了档啊。

这就意味着,这道圣旨,不仅仅是一道中旨了,而是正儿八经的圣旨。

中旨的话,你要是够有种可以不借,人家还会说你不畏皇权。

可一但过了司礼监和内阁的手就不一样了

如今陛下在京师权威之盛内阁中三辅次辅都已陛下马首是瞻,陈演又是个软骨头,更不可能逆了陛下。

所以,这道圣旨,事实上是走完了所有法定程序的圣旨。

可想象的到,这道圣旨给了刘宏明多大的权力。

皇帝对刘宏明的信任已是到了何等地步?

就是朱慈烺也知道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也踌躇开口:“父皇,这,这未免也太……”

崇祯皇帝看了眼朱慈烺,笑到:“怎么,你也不信你大兄了?”

朱慈烺赶忙摇头:“不,不是,儿臣只是以为,以为……”

崇祯皇帝继续开口:“烺哥,你要知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可哪个君主用人能做到?

说到底,还是不信任臣子?

你以为王莽篡汉前是什么?那是天下称颂的君子啊。

所以自古以来,君王对贤能的臣子,忠勇的武将都是你要用,也要防。

宏明和朕之前早就说过,当君王不在相信朝中百官时,所以久而久之,这重用身边的宦官内侍,所以就有了唐的宦官控制君权,把握朝政,乃至于废立皇帝。

等到了我大明,这一点不复存在,所以历代先帝也都爱用宦官,但我大明的权宦与唐截然不同。

所以这皇帝,就是个平衡之术。

可你要明白,宏明不一样,他不是用过往臣子的手段的,这个人你要信,要大用,所以,你就不能猜忌他,懂了吗?”

朱慈烺若有所思点点头。

崇祯皇帝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一时半会也明白不了就是自己也是用了十几年才明白过来,何必强求他这一时。

李若琏拿到密信和匣子,虽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王承恩那么一说,他就是吃喝拉撒都不能离身了。

很快,千人的厂卫离开了京师,一路上疯了一般赶去张家口外。

等刘宏明到时,李若琏接上头,忙不迭的将密信匣子交给刘宏明,可算是了了一件大事。

刘宏明看完密信,心中也是震动不已,这般的信任,在大明朝,自己怕是独一份了。

既然这样,那咱老刘就更不能丢脸了。

刘宏明问过李若琏后得知,这位锦衣卫老人得知到张家口来就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了,早到一天的他将锦衣卫带到这荒郊野岭躲了起来,不仅如此,还派出人手便装潜伏进去。

倒也是托了范永斗的福,来给范永斗祝寿的人倒是真的不少,七七八八,鱼龙混杂的,倒也是方便人进去。

要不平常,上百陌生人进个堡子不久一下露馅了。

只是,这守军盘查严厉,刀剑倒还好说,路上防身,火铳什么的,还真是带不进去。

毕竟,谁在外拿着上百火铳防身。

刘宏明想了想,倒是想起一人,王京。

能不能把军火搞进去,那就得看这位掌柜的了。

刘宏明让人把王京还有,这一下,可把王京给吓到了。

锦衣卫指挥使都来了?

这架势也忒大了吧。

刘宏明直接问道:“王京,本官问你,你是范家的掌柜,这张家口的守军你应该都认识吧。

本官问你,你有没有本事把这军火运进堡子里,你要是有这个本事,本官上报陛下,记你头功?

怎么,锦衣卫指挥使李大人也在此,你还不信?”

李若琏和刘宏明聊过以后也明白了这一票的重要性,连忙保证:“本官乃是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你王京若有本事,这头功你跑不掉。”

王京听完,心花怒放:“回大人,小人绝不耽误大人大事。

这张家口的守军和我范家关系极好,小人以往也走过东西,只要打出范家的名号,再给点小钱就没问题。”

刘宏明大喜过望,好家伙,最难的问题就解决了啊。

刘宏明当即让四十与人的锦衣卫和东厂好手换上便装,自己亲自带队,装作商队的人混进堡子里。

这下子,王二喜和李若琏可是吓到了,开玩笑,陛下三番五次让我们保着你安全,你到好,还专门哪危险就往哪跑。

万一出了点事,陛下岂不是要把我们活剐了?

不行不行,刘宏明怎么说就是不行。

刘宏明好说歹说做着思想工作,李若琏和王二喜,这厂卫不是一向不对付,但在这件事上出奇的一致,就是铁了心了,不行。

刘宏明也烦了,怒了:“陛下说了,出京以后一切军事都由本官决议,你们两,行就行,不行拉倒,爷不伺候。”

王二喜和李若琏见此,也不愿恶了刘宏明,商议一下,可以进去,但是李若琏必须跟着。

刘宏明知道这是最大让步了,想来这李若琏武功也不弱,跟着自己倒也是多了份保险,何乐不为啊。

刘宏明当即表示同意。

王京在旁边都傻了,这位总督大人连锦衣卫指挥使都要哄着,退让三分,还真是……

再说人家是为了你的安全啊,你到好,哪里危险去哪里啊。

章节目录 我得去厨房 刘宏明交代下去,换上便服,跟着商队就去了。

李若琏倒是紧张的很,左顾右盼打量着。

跟在王京后面,没一会儿就来到了城门口。

与大城不同,张家口可没有什么瓮城什么的一道城墙,到也不是很高,在历史上建奴也就一次从这里入关过。

后来这晋商和建奴搭上关系后,这更是成了北方极少没有被建奴劫掠过的地方。

到了城门口,这些个士卒虽是衣甲尚好,可是一个个的看起来尖嘴猴腮的,一副滑溜样子。

“哟,这不是王掌柜吗,这么晚了才回来?”城门口为首的伍长好像与王京自来熟的很,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王京忙是陪着笑回着:“张军爷,怎么的,今儿是您带队?

辛苦辛苦,这不,东家有货让某出去送了一趟,这不,忙后了两天,想着今天是东家大寿,这不有喜面?

这不,紧赶慢赶给撵了回来。”

刘宏明跟在后面,看来这王京平日里倒是和这些个三教九流的人关系打点的还不错啊。

倒是那姓张的看了看刘宏明他们,有些奇怪:“噫,这些个兄弟怎么都看起来脸生啊?”

刘宏明等人心头一惊,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靠近车上缓缓伸手,若是真的一言不合,就只能强攻了。

这样一来,突袭变强攻,周遇吉带领的主力还在后面,人数也不占优势,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所以刘宏明早就定下来死命令,不到万不得已暴露,决不能强攻。

王京反应倒是挺快:“瞧你说的,军爷,咱范家大大小小上千名的伙计军爷总不能都能记得?

这不,这有些啊,是新招了的,让我带着出去,跑跑短的,练练这帮崽子,要不,乡下来的,能有眼色?

你说对吧不,军爷?”

那张伍长想想也是,这么多个人自己能都认识?

再者说了,这范老爷过寿,天南海北都有人来,还有带刀剑的,这上官说了,可是不能恶了这些个人啊。

再说了,这些还是范家的人,自己担心个什么?

张伍长摆摆手:“好了,好了,王掌柜说的是,不耽误王掌柜正事了,若是以后有了好处可要记得哥哥啊。”

王京赶忙拱手:“军爷可是说笑了,这不,兄弟手里还有些碎银,拿去给兄弟买些酒菜,莫要客气,要不,这就是看不起兄弟我了。”

张伍长一边笑着接过银子,一边嘴里还说:“这,这怕是不好吧,这怎么好让王掌柜破费啊。”

说着就将银子装入口袋。

王京故作生气道:“怎么,这是看不起哥哥?”

张伍长笑着这样给自己来了一巴掌:“瞧着臭嘴,该打,该打。

既然这样,那咱就替兄弟门谢过王掌柜了,以后王掌柜的有什么吩咐,给弟弟我吱一声就行,弟弟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啊。

好了,不耽误王掌柜的正事了,来人,快,让王装柜他们入城,若是耽误了我哥哥的正事,小心老子紧了你们的皮。”

果不其然,这刘宏明等人就这么畅通无阻的进了张家口。

进了张家口,锦衣卫先前进来的人早早买了个院子,作为落脚的据点。

两进的院子,满满当当装了两百多人,还有两大车的军火。

按照之前的策划,刘宏明带着二十来人跟着王京前往范家大院,伺机而动。

另外的四五十人悄悄潜伏倒范府附近,虽时准备强攻支援。

剩下的人,由李若琏率领,等到夜深了,直接夺取城门,迎大军入城。

今日的张家口,不知多少人从天南海北来巴结这位只手通天,在各方都玩的转,吃的开的巨商啊,巴望着能分上一杯羹。

不过这样一来,到是让着这百人显得不那么突兀了。

事不宜迟,说干就干。

李若琏还是放心不下,坚持要跟着刘宏明。

刘宏明倒也是心生一计,在李若琏耳边密语几句,就开口道:“好了,王掌柜,既然这样,那就让王掌柜带着我们这二人去厨房帮帮忙吧。”

王京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乖乖带着刘宏明,李若琏前往厨房。

路上,王京不由感慨:“这刘总督看起来人畜无害,但着实心狠手辣,又极有点兵的天赋,怪不得这年纪轻轻就……”

不多时,到了范府,王京给门房说了几句,从后门入内,东绕西绕,总算是到了厨房。

刘宏明到时还有思想准备,毕竟后世时已经知道这些个富商们穷奢极欲了,怕是比起那些个江南富商也不成多让啊。

倒是李若琏真的惊到了,没有想到的不是穷奢极欲,说实话,他作为锦衣卫指挥使,比这更好的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在这么个这穷山僻壤的边疆地带,内部竟是如此壕奢啊,光是这占地,那还是个宅子,就是个小城啊。

更别说这一路上雕梁画栋,这要是室内,岂不是更……

此时的锦衣卫指挥使,到是真是有了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了。

厨房管事的见是王京,喜滋滋的上前来:“哟,这不是王大掌柜吗?

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啊。”

王京也是笑呵呵将管事的拉倒一边,掏出五两银子:“这不,我这有两个兄弟,都是陕南老家来的。

这在家里活不下去了,只能来投奔我了。

这都是老乡,你说我也不能不管是吗?

这我带着出了趟,笨手笨脚的,我看着能不能放在你老哥这,管饭再加上个几十文的大钱就行,在你这打打下手什么的,不知道老哥能不能帮帮弟弟啊。”

管事的见到银子就跟见到了亲爹一样,喜滋滋的收了起来:“唉,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就是这些小事,还让你王大掌柜破费,这不是打我脸吗?

不过既然王大掌柜给了,我这也不能不收啊。

你看这样王大掌柜,人,你给我留下,这几日东家办寿,这来往的下人,还有府里的,七七八八人也不少啊。

就让你这老乡留下,打打下手,这掌柜老爷们不行,但是下人们也不挑,手脚麻利点的,活也不重,你看怎么样?”

王京一脸喜色:“既然这样,那就麻烦哥哥了,这两人我就交给你了。”

管事的满口好说好说,送着王京出去。

章节目录 就是上个茅房的功夫 送走了王京,管事的转过头来看着刘宏明和李若琏,李若琏还是震惊在晋商的壕奢之中,刘宏明则是一副傻样,结结巴巴道:“那个,大哥,您看我们兄弟能做些啥,您尽管开口,我们,我们兄弟两有力气,真的,真的。”

管事的看着两人,尤其是李若琏,更是确定这两人是从乡下来的没有见过世面的人,看着刘宏明与李若琏早就做好假的手,又黑又脏,忍不住的直犯恶心。

不过看在是王京嘱托和银子的开路上,还是勉强露出笑脸:“既然是王大掌柜的亲戚的话,看起来笨手笨脚的,这各位贵人的饭食你们要是碰了,指不定倒了贵人的胃口。

这样,你们二人去给下人做饭的厨间去帮帮忙,挑水劈柴看火什么的,什么能做就做些什么。

做好了,今晚的饭,爷多给你们加上些贵人剩的饭菜,让你们也尝尝鲜啊。

哈哈哈哈哈,好了,快去吧。”

回过神的李若琏和刘宏明被人领着,赶着往下人做饭的地方过去,一路上,里的明心中骂道:“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还让我尝尝贵人剩下的吃食沾沾福气。

呸,狗一样的东西,可乐喝过吗?雪碧透心凉心飞扬知道不?

给皇帝一起吃过饭没?吃过皇后娘娘的点心没有?

娘的,还贵人,你还有老子见过的贵人多?

放你娘的屁。”

刘宏明一路上心里骂骂咧咧,等着,老子看你们能笑过今晚?

到时候,爷让你老爷跪地唱征服。

刘宏明回过神,已是到了。

很快,有人就安排了刘宏明给伙房帮忙看火,而李若琏,被安排去了挑水。

刘宏明再想,李若琏李大指挥使内心一定很崩溃吧,堂堂三品大员,结果现在,这一把年纪还出外勤,你说气不气人?

估摸这管事的看自己废物,干不了啥活,这又收了王京的银子,也不好不安排,就给自己安排了个看火加柴的轻松伙计。

不过这也是个好机会……

刘宏明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给做饭的大师傅聊了起来,没一会儿,就套出话来。

刘宏明好奇问道为啥这又是鱼,又是肉,这不是下人的厨房吗?怎么伙食也是这般好啊。

三言两语之间,大师傅讲了出来。原来再这范府,下人和下人之间的待遇什么的截然不同啊。

出了管家,各房的大丫鬟们,这待遇最好的,就是这范府的家丁护卫。

听说这家丁都是祖上就跟着范家了,这范府平日里对他们也是好吃好喝的养着,一个个武艺高超,有一次还看见他们穿着铠甲嘞,平日里就指望这他们看家护院呢。

刘宏明一边点头,一边继续烧火,一个词蹦出脑子:“家生子。”

这些护卫定是范家从小培养起来的,看的出来,范家也付出了巨大的心血,有铠甲的话,至于火铳弓弩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

原因倒也简单,这位于边疆,民风剽悍,马匪什么的多如牛毛,更别说范家这样富甲天下的人物了。

要说他范家没有这样的家生子,他刘宏明还不信嘞。

更别说,他范家还要押送大量的货物走私到草原,这一路上更是风险重重,草原人民这个时候可不是能歌善舞,欢迎游客到时候啊。

看来,解决掉这些个家丁护卫,这范府的人,都是鱼肉罢了,任人宰割。

那大师傅见刘宏明有些落寞,以为刘宏明馋了,开导到:“行了,娃子,你别看他们吃得好,这大鱼大肉的,要是真的到了什么时候,他们可都是要拿命顶的。

咱们呢,别看吃的不行,但是安全啊,这世道有多少人吃不饱饭的,饿死路边,光我见过的,都不下百个。

你说说是不?

你啊,就在这安心带着,给我烧火打个下手就行了,待会要是有什么骨头的,我给你留着,尝个肉味不是吗?”

刘宏明觉得这位大师傅不是个坏人,一问才得知,原来这大师傅姓方,从小就是学厨,家住延安府的,家里有着一儿一女,还有个发妻,倒也还好。

后来崇祯年间灾荒兵乱的,这不,带着一家老小为了躲难,一路流浪到这,进了范府,做了个厨子,也算是安下家来了。

这一干就是十几年,这范家对这人还算好的,看着十几年的情分上,给了座破烂的一进小院,这一家老小也算是真正的落下脚了。

刘宏明不仅摇头,这范家在有些事上倒还算是个有良心的,只是大事上错了,谁都救不得啊。

这世道啊……

对付这些家丁,刘宏明也不是没有办法,他的怀里,揣着锦衣卫专门的蒙汗药,吃下去一时半会到也没啥,只是半个时辰之后就……

可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样有机会把药下进去啊,这里里外外这么多人,还有这锅前的方师傅。

刘宏明有些头疼。

这不,人要是走运,困了就来枕头。

这方师傅脸色一变,对刘宏明说到:“唉,唉,我说小刘啊,我这肚子,哎呦,着实有些不舒服,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去茅厕一趟,这锅里的汤啊,你帮我看着点啊,待会,加些盐进去就行了。

哎呦喂,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去……”

这话音还未落,就飞奔出去。

刘宏明一看,天赐良机啊。

刘宏明站起身来,来到锅前,左右环顾一周,看着众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也没有人注意到,偷偷摸摸将怀里的瓷瓶掏了出来,强忍着心神,讲瓶子里的粉末全部撒下。

刘宏明刚刚得手,这从盐罐子里舀盐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刘宏明感觉到自己心脏都要跳了出来。

刘宏明顺眼望去,一个面上带刀疤的中年男子紧紧攥着自己的胳膊,攥的生疼,眼中带着精光审视着自己:“你是谁?

你往锅里加的什么?”

刘宏明也一时懵了,满院子的人都听见了这人的话,都停下手里的伙计,投过奇怪的目光。

院子里的李若琏看见刘宏明这般处境,也是慌了,手里紧紧握着扁担,一旦出了什么意外,就只能强冲了……

刘宏明则是一副吓傻了的样子,结结巴巴道:“加,加盐,方师傅让我加盐。”

那男人夺过盐罐,闻了闻,还是不肯相信。

李若琏看着那人,这么多年的厂卫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是个一般角色。

李若琏已经准备好鱼死网破了,就是死,他也要把刘宏明送出去啊。

这时,一句话打破了宁静去:“咋的了,咋的了,就是上个茅房的功夫这是咋的了啊?”

章节目录 你这不是开玩笑? 转眼间,那方师傅一脸惊愕的看着把着刘宏明臂膀的中年男子,惊异的开口道:“一张教头,你怎么拉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张教头冷冷的看着刘洪明:“这个人是谁?我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他?

刚刚他往菜里加的是什么?”

方师傅恍然大悟一般的笑了起来,:“我以为你说什么呢,这个娃子是管事刚刚带来的,说是从乡下逃荒投奔亲戚,走的是王大掌柜这条线。

这不,乡下人没有见过世面,看他老实本分,让他在这给我打个下手,看看火什么的。

这不,刚刚闹肚子,这一下子忍不住,但菜不能耽误啊,我就让这娃子看着点,加点盐,张教头看的是什么?”

刘宏明连忙点头:“对对对,就是加,加盐。”

张教头看着刘宏民一脸惊慌,倒也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疑惑已经去了七七八八,放下手冷冷的开口的,:“方师傅,这入口的东西可不能随便让人过手,你是老人,不会不知道吧?”说罢便出了厨房。

方师傅一路赔笑送着出门:“张教头教训的事,我看着小子倒也老实,就想把他收成徒弟,这不,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

刘宏明一摸自己的背后已经汗湿,久久不能回神,。

已经回来的方师傅狠狠的戳了他一下,笑骂道:“吓到了?傻站着做什么呢?

我跟你说,这以后啊,在这屋里你就是最小的,受点气怎么了?

不过这事也怪我,你说你一个刚来的让你掌勺,这不是胡闹吗?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看着点火去。”

这入了夜以后,范府可谓是络绎不绝,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啊。

往来客户,官场显贵达人,高头大马将军都不是什么稀客啊。

有的锦衣丝绸,绫罗绸缎,美婢娇娘,有的身居高位,青红紫袍,带着夫人家眷,有的将军威风凛凛,数位亲兵。

在这范府之中,都是呼朋唤友,入眼皆是笑脸啊。

客商之间希望消息互通有无,在这个时代,消息就是金钱,渴望着在这乱世中在发生一笔横财;客商与官员之间,希望攀扶着文官武将以孝敬获得生意上的屏障;武将与文官之间,文官需要武将以壮声势,武将需要文官更进一步,向上说话。

可以说交谈之间,你我兄弟愿效马前卒之力啊。

倒是刘洪明,李若琏没了什么事情,他所管的是给那些下人们做饭,如今已经没了事情,变和李若琏坐在一起听着那些穿梭在前厅之间的婢女们抽的闲工夫在那聊天。

婢女口中,来的都是何等大的人物,大同总兵姜镶,宣大总督王继漠,这些官名显赫的大人物让后厨的那些人听得一惊一乍,原来自家老爷还有这般大的本事,能让这些大老爷们下榻至此。

只有刘宏明与李若琏两人相看一眼,都看到了眼中的一丝忧虑和喜悦。

这一丝忧虑是没有想到宣大山西境内的军将文官们与晋商之间的勾连是这般大。喜的是,搞不好一次之间就可以将整个山西宣大的这些贪官污吏们一扫而净,从长远来看,远远有利于后面的事情发展.

这前厅之间,范永斗的出现更是将全场气氛推向了高潮。

所有商人们都争着头,想要看看这一位在八大晋商排行之首的,可以翻云覆地,在这乱世之中赚的大利润的人物。

就连姜镶,王继漠等人也纷纷对这位范永斗高看一眼。

不多时,范永斗走到正中间高声道:“鄙人范永斗,多谢各位好友,各位大人各位将军能在我这狭小之地下榻,让我这范府之内蓬荜生辉,不胜感激,。

今日痛饮,满饮,喝好,吃好。另有重礼奉上。”

这一时之间恭维翻倒的声音络绎不绝,倒是让人听得不甚清楚。

范永斗亲自下身做小,请王继漠,姜镶等人请到上座,陪坐的还有张家口堡的指挥使是张然与其他七位晋商,一时间主客怡然,一片祥和。

在这祥和的气氛之中,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天色也渐渐暗了下去,不久深夜,可是喧闹的氛围并没有结束,反而一致推向了高潮。

城外,周遇吉夫妇和王二喜率领着所有的主力,紧紧的盯着两里外的张家口堡的城门,随时准备着,一旦城门大开,便即刻冲进去。

周遇吉下午才到,看着大队的锦衣卫也是吓了一跳,一问就听说了总督大人化妆潜伏进了张家口,随行的还有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

你说这叫什么事?

一个二品,一个三品大员干这种事,还都是陛下的身边人,要是出了事,可怎么交代啊。

倒是王二喜看开了,想来有李若琏在,自保倒是没有问题吧。

周遇吉放心不下,天一黑,就让人马前行到离城门三里处待命。

周遇吉不得不说承认,京营人马可不是花拳绣腿啊,今天这一路上赶路,京营表现出来的耐力着实让他刮目相看,刚刚夜行,他倒是不怕自己的人马,这些人马都是自己亲兵差不多,夜行也不是什么难事,倒是害怕京营,生怕有什么动静炸了营。

可京营的千人只听见人的呼吸和马蹄声,就是马嘴,也被布条绑住。

刘氏悄悄在周遇吉耳边低语几句,周遇吉惊讶地发现,这两千人马里面竟没有一个夜盲。

这一路行军,周遇吉倒也跟贺珍聊过,聊明白后才得知原来他们说是京营的骑兵,其实大多是勇卫营出身,参与过京师叛乱平定,并没有精挑细选,而整个京营的设置与勇卫营几乎相差不多,只分战兵辅兵,战兵之间都是同等吃穿,同等待遇,骑兵只是在战甲,任务,饷银上不同,内部之间,并没有分别。

贺珍更是说了战兵之间的披甲率是多少,每月饷银,还有每天的食用的饭菜定量是多少,每天识字,都有一一的清楚规定,而且也不扣银,贪污现象的发生,都有锦衣卫详查。

章节目录 范永斗也有脸说自己是良善之家 周遇吉本来听着就是一笑,怎么可能这般花费,还识字?开玩笑呢。

再说了,要是这样,谁能养得起这样的军队。

可是现在周遇吉发现他们可能并没有说谎,勇卫营是这般,京营的也可能是这样练的。

周遇吉想了想,如果京营的10万人马都是这样编练出来的,那是何等强大的战力啊。不要说是李自成张献忠之辈,就是建奴,也只是谈笑之间,可能就将其灰飞烟灭了吧。

后厨的刘宏明看看天色,时间也是不早,快到了预订的时间了,是时候该开始了。

刘宏明看了一眼李若琏,李若琏回看一眼点点头,二人悄无生息的退出厨房,从喧闹的人群中离去。

二人东拐西拐,绕道王京所在的小院,在王晶的带领下出了范府大门,一路悄咪咪的来到了落脚的地方。

偌大的小院,锦衣卫和东厂番子们已经荷枪实弹火铳上手,绣春刀配在身前,已是随时准备好了。

刘宏明看着大家一声令下“开始。”

李若琏带着一队人马朝趁着夜色出了门,汇合着早已潜伏在城门附近民房里的锦衣卫集结在一起,随时准备向城门发起进攻。

剩余的人刘洪明带着他们绕到范府的小门外,等着城门的战斗,一旦打响就随时强攻范府。

到了城门附近,李若琏听着这早早潜伏在这里监视的锦衣卫小旗的报告,原来这张家口的守军涣散,城楼上也没有多少人守卫,零零散散的站在那里看着,多数人因为天冷早已躲到箭楼或是早早的回家,城门口也只不过只有十几人的守军在此守卫,夺下易如反掌。

李若琏看着天色已是到了,轻轻挥手,十来名锦衣卫的校尉趁着夜色悄悄地往城门口贴去,还没等那些人反应过来,绣春刀已是手起刀落,人头落地,守军来不及发出声响,已是身首异处。趁着夜色的掩护,另一队人马绕上城楼,不过数十息之间,已是悄无声息的解决了战斗。

不远处的李若琏倒是没有过多担心,这些个臭鱼烂虾怎么可能挡住锦衣卫。

眼见已经解决的差不多,数十人赶快将城门缓缓打开,夜色之中,城门缓缓打开。

李若琏见此拿出一颗信号弹,片刻之间天空一道火红的信号弹划破夜空。

远处,不远处的周遇吉看到如此,精神大振高呼一声:“杀。”

数十骑已是蜂拥向前,还未等反应过来,已从城门充入。

范府内觥筹交错的各人,哪里发现城外的异常,倒是那张教头在院内巡视,突然见到远处天空传来一阵火红色的信号,心中一惊,莫不是……

刚刚正欲大喊,却突然发现浑身没了力气,转身就走已是踉踉跄跄,看着周围的兄弟也都是这般如此,突然想到那饭,那饭一定有问题。

刘宏明看着天空中的信号,但心中一喜,事成了,于是大喝一声:“兄弟们,冲啊。”

自己提着把手铳就往里杀去,数十位锦衣卫也紧跟着冲了上去,那些锦衣卫生怕刘宏明受伤还是怎么,数人仅仅将其护在其中,从后院门上往前院推去。

那后面的人见着数十人荷枪实弹,提着刀剑火铳从门口冲杀进来,于是吓得呆若木鸡,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刘宏明并没有顾及到他们,带人直扑前院。路上,正好与张教头等人狭路相逢。

张教头看着刘洪明,眼中透露出了恨意:“果然,就是你,是你下了药。”

刘洪明笑呵呵看着他,哈哈,心里不知道多么舒爽。

那张教头踉跄仆了上前,刘洪明懒得多说废话,抬手就是一枪,一枪打了上去,那张教头两眼一翻,身上出现一个血的窟窿,不甘心地向后倒去,不久便凉了。

开玩笑,你当我傻啊,我还和你比划,傻子,功夫再高,一枪撂倒。

锦衣卫们也并没有废话,上去直接扑杀数十人,只是旦夕之间,那些手脚无力的护卫已被杀得人仰马翻,血流成河,再无一人生还。

终于那一声枪响,最终还是引起了院内觥筹交错的人的注意。

众人都相互惊愕地看着,范永斗的脸色有些不好,该死,自己的寿宴怎么出现了这种事情。

范永斗赔笑两声,出厅查看。

那些个商人见此,这可不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能在各位贵人和范家面前留下个好印象的机会,自己能错过?

一个个也都是义愤填膺的跟着范永斗出去,要给范家站台,就是王继漠,姜镶也动了身子前去。

这时,管家踉踉跄跄地冲了了院子,哭喊道:“老爷,老爷,有人冲了进来……”

还未说完说,砰的一枪,脑袋上也是有了一个血色的窟窿。

众人吓得是面色发白,,卧槽,还真的有人在范府杀人啊,这么凶,他怕是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啊……

亲兵护卫早早地护在姜镶面前,但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范永斗面色难看,当着众人的面杀了自己的管家,来的不管是谁,这都是在打他的脸啊。

范永斗瞥了一眼张然,张然领会了意思大呼:“来呀,来人,保护各位大人。”

范永斗歉意的表示,:“各位多有打扰,来人不善,还请各位做个见证,我范家乃是良善之家,这到没有什么,惊扰了王大人就是万死之罪啊。”

王继漠也是一脸黑色。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刺耳的笑声传来,“你范永斗也有脸说自己是良善之家,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不成?”、

范永斗脸色一沉,心中怒气上升,差点失了仪态。

这时,一位少年缓缓地从黑影之中走向前玩味的看着眼前众人:“一丘之貉的东西,范永斗也真的是说得出口啊,脸呢?

怎么,这么多年做生意脸都做没了?

你范永斗所做的各件事情,这一桩一件,有哪一件称得上是良善?”

范永斗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知为何,有些慌张,好像这少年能洞穿一切,自己的心思在他面前无处可逃一般。

章节目录 真正的目的 范永斗只是转瞬之间就已经稳住的阵脚,笑话,他范永斗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与蒙古人交好,在大明官场也是以钱开路,大吃四方,就是那人人谈之色变的建奴,自己也曾是坐上宾啊,就是奴酋皇太极,也是以礼相待啊。

怎么,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到老夫府邸,真当老夫是吃素的?

范永斗暗暗焦急,自己费尽心思养的那些护卫怎么还……

刘宏明好像看穿范永斗所想:“怎么,范员外是在指望着自己那些护院的?

哎呦,这怎么好意思,只怕他们现在的身子都已经凉了吧。”

正说着,真实,身后的人抛出几局尸体,为首的,就是那张教头。

张教头瞪着眼,一脸不甘心。

几局尸体抛出,在场的所有人都脸色一变,有些人已是呕了出来。

这一下子,范永斗再也做不到面不改色,对方看来早有预谋了。

该死,想来今天自己过寿,这张家口内出了纰漏,这才让这些贼人混了进来。

不够若是贼人,倒也无妨,拿些钱银打发了就行,这张家口内还有五千精兵,就不怕这些人不识相。

范永斗看了眼王继漠与姜镶,心中已是大定,这山西宣大境内的军政一把手都在此处,自己的底气也是足了不少,但还是低下身姿:“老夫不知小友何人?

只是今日老夫大寿,小友和诸位弟兄这么做,可是有些不妥?

即是老夫大喜,这样,老夫奉上白银五千两,也不枉诸位兄弟白走一遭,还望兄弟见好就收啊。

要不然,不瞒你说,今日我范府上的贵客,有宣大总督王大人,有大同总兵姜镶姜总兵,再不济,这张家口的指挥使张大人手中的五千精兵,小友可是自己掂量掂量啊,哈哈哈哈哈,和气生财不好吗?你说对吧。”

王继漠则是一头黑线,怒气隐忍未发,倒是姜镶,已是破口大骂:“哪里来的野种,给你脸了不成?

赶紧滚开,再说姜爷爷把你什么山寨夷为平地,把你吊在城墙上晒成肉干。”

范永斗笑而不语,看你这崽子怎么……

可下一刻,范永斗已是笑不出来,这人一挥手,身后的人抬起火铳就是两枪,将姜镶的亲兵打死,直接上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将姜镶打翻,拖到那少年面前。

那姜镶好似还没有回过神来,等回过神来,破口大骂,刘宏明很是不耐烦,使了个眼色,锦衣卫已是上去左右开弓,啪啪几个耳光,打的姜镶口鼻皆是鲜血,脸上到处都是血迹,定眼看去,脸已是高高肿起,再也不能开口说话。

刘宏明嫌这厮嘴太臭,自己亲自上手,给他来了一套左右开弓,在锦衣卫的手上,姜镶丝毫没有反抗能力,只能呜咽含糊的求饶。

刘宏明害怕把人打死,这种军阀头子,当让要让带回京师,留给陛下宰杀才叫痛快,就当自己提前送给崇祯皇帝的新年礼物了。

刘宏明平复过心情,依旧是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众人,望着故作镇定的王继漠,觉得突然可笑,你身为宣大总督,不说和你前任卢象升那般,至少要把自己本分做好啊,可结果呢,吃喝应酬你倒是高兴,一到大事就是个废物啊。

刘宏明实在不愿意在这种废物上花费心思,相比之下,范永斗,倒是更是具有吸引力。

抛开立场不同,这范永斗无论是眼光,手段,收买人心,经营张家口,乃至山西一带,最终成为各方利益的代言人,可以说,不可为不狠辣啊。

只是可惜啊,此人没有忠义之心啊,要不然的,让他做大明皇商都话,还当真是一个不二人选。

刘宏明对这八大晋商这么些年来积累的钱财感兴趣,对他们囤积的粮食,生铁等物资更是急需,这些,是现在大明最需要的,是能不能保证大明接下来几场大仗的物质保证啊。

可要是从长远来说,自己来张家口最大的目的,是这八大晋商,准确来说,是范家手里的商线。

这些商线,无论是人手,还是各方关系,上家下家,这些,才是范家屹立不倒最重要的根基啊,才是范家最重要的财富。

这些东西,是范家从弘治年间迁往此地,这一百多年来,几代人的积累的。

刘宏明很清楚,这些个东西不是有钱就能整出来的,大明缺钱,尤其是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和刘宏明都明白,这抄家官员也好,查收富商也罢,这些都是只能解一时之困,而不是个长久的办法。

大明皇家,手中要有自己来钱的路子。

这以往的金花银也好,早就收不上来多少了,只有这生意,才是王道啊。

更何况,是皇家的生意。

刘宏明不由想起了这就是国家垄断资本啊,一本万利的方子啊。

想想,政策都是我定,那还来不了钱?

但唯一的就在于,人手?

那些精通生意的人,可以说自己手里一个没有。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范家最为重要。

所以这一次来,范家自己是要吃的一干二净,一点不剩。

但是实话是说,这个难度远远比查抄范家难得多啊。

显而易见,范家的生意绝不是只有范永斗一人参与,那些钱银,粮食物资也好,只要厂卫拷问,总会有人扛不住吐了出来。

可是,对于范家生意的门路,这等一个家族核心机密的事情,就是范永斗的儿子怕也是不会全部知道的一清二楚,真正只晓得,只有范永斗一人。

若是这厮六亲不认,咬死了不说,这就难度大了啊。

所以刘宏明要做的,就是攻破他的心思,让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范永斗以为你可以把这些大员们玩弄在鼓掌之间,自以为自己是个了不起的枭雄,可我就是偏偏让你明白,你只不过是一个井底之蛙罢了,我每一处都可以算死你,让你满盘皆输。

打定了这个心思的刘宏明,现在并不介意多花些时间和心思和范永斗玩上一玩。

章节目录 直扑大营 刘宏明皮笑肉不笑道:“宣大总督,二品大员,好大的官威啊。

可我今日,就是不给你这个面子,你又能奈我何呢?”

王继漠就是再好的修养也是压不住怒火,可一想到此人丝毫不惧,就是那姜镶也是说打就打,自己总还是有些发虚的。

可是一个堂堂二品大员,这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如此侮辱,自己再一言不发,自己的颜面何在?

王继漠心里想着这人怕也是某个王公贵族之后,但也顾不上许多,是又如何?

文官天然的骄傲属性已经让他冲昏了头脑:“哪里来的黄口小儿,家中父兄是谁?家教何在?

你就不怕本官向圣上参你父兄一笔,殴打朝廷一品武官该当何罪?

你若知晓其中分寸,速速离去,告知你等父兄,本官自有分寸。

张家口卫指挥使何在?你等若是再是如此胡作非为,本官定然执法必严,一一抓捕。”

这下子,见这位大人都开了口,表了态,身后众人像是打了一剂强心剂一般,一个个也狗仗人势,狐假虎威起来,有些已是言语不逊起来。

那张然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末将领命。

尔等若是还不离去,就莫怪本将大开杀戒了。”

范永斗好像又恢复了信心,看来王大人猜的不错,这人怕是某个王公贵族的贵人子弟罢了,带着家丁闹事而已。

若是以往,这等大人物自己哪敢废话,自己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只蝼蚁罢了,可那是从前,现在,自己也就是面上让着,自己和这么多的文官武将交好,这张家口的兵马,明面上是他大明朝的,实际上就是他范永斗为首的八大家养的私兵,自己这手中也算是有了人马,自己,又怎么会怕你?

范永斗一早就明白了,这世道,早就到了有兵就是大爷的地步了。

宏明丝毫没有在意,依旧笑嘻嘻道:“聒噪,聒噪。

不过无事,我们等,我们等着,待会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范永斗见刘宏明笑得这般,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该不会儿……

不可能的,范永斗自己安慰自己,这张家口内有五千精兵,他就是在纨绔子弟又能如何?

若是实在不行,杀了算了,反正现如今,就是京师那边的豪门子弟又能奈他如何?

这世道,就是死了,流贼山贼多如牛毛,乖不得别人。

这个时候,密集的巨响打破了范永斗的心思,随后,就是如同炒豆子的枪响。

范永斗心里一颤,额头上已是显出了汗珠。

这一下,人群瞬间鸦雀无声,就是那王继漠也是脸色突变,站立不稳。

刘宏明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看来周遇吉他们,已经打到了守军大营了。

果不其然,按照刘宏明的想法,张家口卫的大营外已是数千人集结在了一起。

原来当城门大开时,先是两千骑兵率先入城,接着,大队的士卒与厂卫跟在后面鱼贯而入。

城门附近军马不过数百人,听到阵阵马蹄,纷纷向城门赶来。

这一到,差一点吓死过去。

这城门附近已是不知多少人都是披甲严阵以待,更是不知还有多少人从外涌入。

这些个守军就是再蠢不会打仗都也明白,眼看着城门失陷,这张家口,丢了。

虽是不知道对面是谁,但这并不影响他们逃跑的速度啊。

警戒的骑兵猛然看见这黑暗中的数百人,用手一直,毫不疑迟的数十骑追了上前。

这些个溃兵就恨自己爹妈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刀剑,衣甲扔了一地,但即便如此,这人怎么可能跑过马蹄子啊。

果然,不过几息就已经赶上,溃兵的后背露给骑兵,骑兵提了马速,上前马刀横放,从后背划过,身首异处,轰然倒下。

在张家口堡内的主干道上,200名重甲骑兵身披重甲,寒光下瑟瑟令人发抖。

马刀紧握手中,提了马刀在中路一路横推过去。

二百匹战马硬是有着千军万马的气势,在加马匹上上如同移动铁塔骑兵,气势如虹,一往无前,很快就直推到了大营。

在前往大营附近路上遇到的偶尔抵抗,也不过横刀立马瞬间而过,将其冲散留给了护卫在左右的探路轻骑冲散,交给后面的步卒与锦衣卫赶上一一斩杀。

等重甲骑兵到了,上千轻骑已经完成了对整个大营的包围,一个大大的包围圈,将这50五千人马全部装在其中。

周遇吉夫妇与王二喜等人已是赶到,周瑜看着眼前这五千待宰羔羊,再看看自己身后这些重骑,不由感慨:“这些个骑兵当真是既不怕死又能打仗,也不知道吃的是啥,妥妥的十足的精兵啊。”

按照刘宏明定下的计策,贺珍上前抱拳说道:“总兵大人,我等奉大人之命当为先锋。”

周遇吉也是见识到了京营强悍的战力,也不托大:“那就麻烦京营的兄弟了。”

于是,话音刚落,贺珍一声令下,招呼着收下百名轻骑上前,掏出身后的炸药包,纵马飞速上前,距离大营不过十余步,瞬间将手中炸药包扔了出去,粗略一算,扔出足足竟有百枚。

本就听到阵阵马蹄已是惶恐不安的士卒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当即吓傻,等反应过来,已是硝烟滚滚,不知多少人在痛苦哀嚎。

剩下的士卒大多数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不穿盔甲,不拿兵器,就这么穿着单衣奔出营帐,如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远远观看的周遇吉已是明白,这支军马已是崩溃了,想来也是,大半夜的遇到这般突袭,又无戒备,就是自己这些人马也是扛不住啊。

大营中,一些少数亲兵死党明白了什么,知道若是在大营中必死无疑,拿着盔甲刀剑,一路上聚集的上百人来到大营门口,意图冲出去再说。

等到了大营门口,迎接他们的更是绝望,已经缓缓后撤数十步的轻骑已经列队待命,掏出手中的火铳已是点火装弹。

只是数十息内,接连打出三排,营帐门口竟再无一人所立。

章节目录 自己低估他了 上百人横尸当场周遇吉夫妇倒是还好,只是可怜了王二喜,脸色发白,隐隐想作呕。

周遇吉已是不知说些什么了,这些京营手中的火铳和自己手中的比起来,自己手里的就是烧火棍啊。

那些火铳,质量好不说,而且射速分明快了不是一星半点啊。

还当周遇吉发愣之时,百余名轻骑已是缓缓分列两边。

王二喜有些不解,朝周遇吉投过疑惑的目光。

周遇吉猛然想起些什么,脸色一变,向后望去,果然,那两百重骑已是重新再次列好队伍,缓缓提起马速,向大营冲杀过去。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是最简单的冲进,却是足矣令人胆战心寒。

两百重骑虽是人少,却是一个正题,凝聚成一条洪流,势不可挡。

五千人虽多,却已是毫无斗志,一盘散沙,见到冲来的铁骑,那寒光四起的刀剑盔甲,那重重铁甲下露出了冰冷的眼,再也没有人敢有反抗的心思。

就如同钢刀逆流而上,将数千人切开。

铁骑撞在身上,已是一摊肉泥。

铁骑背上的人,更是手起刀落,一边倒的屠杀。

不过一柱香,已从一头杀到了底。

就如同在京师平叛中的一样,一次有一次犁过人群,将胆敢聚在一起反抗的人群冲散,让他们无法有效凝聚。

甚至来说,对于很多人来说,这一次,要比上一次容易上许多。

在屁大的营地里,一群没有盔甲刀剑的人,只顾奔走哭嚎,逃命,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出来,就差伸着头让人宰杀了。

上一次的京师,那些衣甲齐全,都是心腹家生子,抱着必死之心谋反,战力,远不是今日而语。

远远观望的周遇吉已是明白,现如今,对面已是无法组建有效的阵型,离全军崩溃,只差最后一根稻草,就能轻轻松松压倒这数千人马。

否则,这些人,这能在绝望中全部被一一宰杀。

周遇吉打了手势,下面已是领会。

所有的轻骑,无论是京师还是边军,都开始缓缓收拢包围圈,张弓搭箭,或是重新装填火铳。

重骑见此,以最快速度脱离的战阵解除。

没了重骑的碾压,大营中的士卒松了口气,抬起头,却是看到了更为可怕的场景。

那些不知多少的骑兵已是张弓搭箭,举起了火铳。

接下的发生的,不言而喻。

如雨的箭阵落下,一排排火铳想起,扇面的弹子打出。

无数人只是来的及发出一声低哼就倒在血泊之下。

火铳的烟幕让人看不清对面的表情。

几刻以后,周遇吉下令停止。

终于,肉眼可见之处,大营中再也没有人站立,要么已是一具死尸,要么在痛苦哀嚎,流血不止,要么,就是肝胆俱裂,湿了下身。

别说周遇吉,就是王二喜这般的外行人都已经看了个明白,胜了。

周遇吉向王二喜说到:“公公,大局已定,末将看,是不是该去见总督大人了。”

这一说,王二喜也是从刚刚深深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完了,咱家这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光顾着看枪子了,要是刘大人哪里上了破了皮,别说皇爷,就是干爹也都会剥了咱家的皮啊。

王二喜打个寒颤,急切开口:“周总兵说得对,如今大局已定,我等速速前去拜见总督大人,事不宜迟啊,快快动身。”

周遇吉看了一眼咱家媳妇,这个太监咋这么紧张那位总督大人啊,好像自己死了亲爹一般。

周遇吉哪里知道刘宏明在那些大人物眼里的作用。

倒是刘氏先开了口:“公公莫急,大人有锦衣卫护卫,再者说了,一进城李大人就带着锦衣卫几乎所有人马前去包围八大晋商的府邸,想来范府更是重中之重,出不得什么大事。”

王二喜心中微微放下一些,但还是催促着赶往范府。

可这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周遇吉哪敢说不,何刘宏跟着王二喜赶往范府。

路上,一路上都是疾行的骑兵,一队队的步卒,离着范府越近,锦衣卫的人数越来越多,路过乔家,常家,曹家府邸时,一队对锦衣卫已是在府外团团围布,随时准备冲杀进去。

有些不怕死的,见外面人马围困,哪里知道咱家老爷的处境如何,想着拼死赌上一把,多派家丁从府中冲出,意图逃出一两个来范府给老爷报信。

只是可怜,刚刚几人翻过墙头,只见早就等候多时的锦衣卫抬手就是一枪,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跌落下来。

里面的人吓得已是六神无主,再也不敢有其他的想法了。

这刚到范府,就遇见了李若琏。

周遇吉夫妇倒是对着凶名赫赫的锦衣卫敬而远之,百年来对锦衣卫的妖魔化让周遇吉这般的猛将如同鹌鹑一般。

倒是王二喜,原来的司礼监随行太监,后来去了御马监,在加上自己干爹就是厂卫的头头,遇上锦衣卫,倒是一点也不怵。

李若琏知道王二喜的背景,奈何人家认了个好干爹啊,虽说这锦衣卫指挥使与东厂厂督是平级,可毫不夸张的说,自己见了那位祖宗,磕头行礼都没有什么不妥啊。

二人寒暄两句,李若琏将在范府中所遇的事情大致一说,着重讲了刘宏明所遇见的险情,惊的众人心头一紧。

这位大人,还真是胆大啊。

那王二喜更是夸张,直拍胸口:“吓死咱家了,这刘大人出了什么事,咱家可怎么向皇爷干爹交代啊,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李若琏深以为然,要是刘宏明出了事,自己怕也是要交代在这了……

几人顾不上许多,向范府前院赶去。

此事的刘宏明,看着范永斗,咋咋咋去,不知道这位范员外内心有何感想啊。

范永斗此时已经是心乱如麻了,他发现无论是他,还是王继漠,都低估了刘宏明。

他原以为刘宏明只是个山贼马匪,王继漠以为的达官显贵之子,可现在看来,他们都估计错了……

章节目录 自我介绍一下 刚刚响起的接连不绝的爆炸声,以及随后如同炒豆子一般的枪响,使的范永斗彻底明白过来了,他自己最为凭借的的那五千人马,现如今恐怕也已经成为了对方的盘中餐了。

范永斗汗颜,这个人手中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可以拿下这一座自己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地方,怎么不让人高看一眼啊,这哪里是一般的富家子弟,有这般本事,范永斗怎能不惧啊。

范永斗绝望,论文,王继漠是这里品阶最高的文官,论武,大同总兵姜镶手中的3万人马,就是在这儿山西地界里让谁不感觉可怕,?

可这个人,视之为猪狗,甚至根本不在乎。范永斗甚至感觉,他对自己在大明官场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反而更加有兴趣,范永斗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么大的一尊大神。

刘宏明未看他人一眼,依旧是笑眯眯地看着范永斗,说到:“想来范员外已经知道自己以为张家口那五千人马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是了,整个张家口已经是我的盘中餐,我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不知道范员外,可还有后手?”

范永斗从刘宏明眼中看到了一丝戏谑,他明白,整个张家口都落入了这个人的手中,局势被他完全掌控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自己恐怕是回天乏术了,只是沉默不言,可是这眼里,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恐惧。

范永斗低着嗓子:“老夫输了,哈哈哈,老夫小心翼翼的几十年,没有想到啊,居然输给了个黄口小儿,你是谁?替谁做事的?

为何来这?

老夫就是输,也要输个明明白白的。”

见范永斗这般,其余的宾客也是惶恐不安,他们明白过来了,今日自己的命,就已经攥在这个少年身上了。

刘宏明正欲开口,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异响,几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王继漠定睛一看,竟差点儿昏了过去,他看见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老熟人,李若琏。

王继漠已是颤抖起来,众人惊讶的看着这位宣大的最高行政长官两股战战,说不出话来。

要是肯能,王继漠宁远以为自己在做梦,他知道陛下近些日子重新重用厂卫,京师里发生了成国公谋逆这般的大事,可对于他这个封疆大吏来说,也是无关紧要的,自己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舒舒服服就行了。

自己只是有些感慨,成国公辅这般两百年的世家说没了就没了,那么多达官显贵,朝廷大员,这转眼间啊,就成了冢中枯骨,怎能不让人唏嘘不已。

自己更是没有想到,当年式微的锦衣卫还有起势的一天,当年别说他李若琏,就是骆养性,不还是夹着尾巴做人。

可是没想到aq,没想到,当年自己不屑一顾的小人物,这今日就成了豺狼虎豹啊。

当看见李若琏的哪一刻,王继漠毕竟也是官场里混了数十年的老油子,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这下子就理顺了,能动用锦衣卫,在这九边可以集结力量攻破守军五千的堡垒,除了紫禁城里的圣上,恐怕再也没有别人了吧。

看来,圣上是对这范家为首的晋商动了杀心啊。

王继漠后悔的想抽死自己,自己好好的,这么就趟了这趟浑水的啊。

看来这一趟,自己搞不好自己的乌纱帽都保不住了啊。

范永斗和一些眼色的人的人猛地意识到了些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刘宏明,好像有什么自己都不肯相信的事情预料到了。

这时,一个人影跑到刘宏明面前,正是王二喜。

王二喜带着哭腔窜到刘洪明面前地说道:“哎呀,先生,咱家可差一点吓死了,咱家听说你身陷险境,您说说,您要是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咱家怎么跟陛下交代,给干爹交代啊。”

李若琏正色行礼:“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见过大人。”

所说刘宏明这个京营总督和自己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并无品阶上的诧异,可论起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可谓是天壤之别啊。

再者说了,刘宏明的胆识更让自己佩服,在这种场合下,示弱以刘宏明为主,也是一种结交的手段啊。

李若琏几乎可以预测凭借着刘宏明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与太子皇家的关系,至少两朝不倒,日后的高度是自己所望尘莫及的。

周遇吉更是标准的行礼,这样的总督,有种,还会打仗,真是舒坦啊,高声道:“末将山西总兵周遇吉,奉大人之令,已攻克张家口堡,京营与边军铁骑已将大营团团围住,营中人马非死皆降。”

庭中的众人已是惊异的不能言语,就是那肿得如同猪头一般的姜镶,也是吓的一个激灵。

范永斗不可置信地看着刘宏明,看着刘宏明身边的几个人。

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山西总兵周遇吉,这一个个都是在大明鼎鼎有名的人物,想来那个太监也不是个普通人物。

甚至,他还隐隐约约听到了皇帝。

范永斗实在不敢想象,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是谁?

连这些人物都要向他行礼。

刘宏明看着眼前人,不紧不慢开口道:“自我介绍一下,本官乃大明京营总督刘宏明,奉皇命前来查抄以范永斗为首的八大晋商。”

范永斗已是有些头晕目眩,刘宏明短短的一句话,其中包含的信息让他一时间竟有些吃不消了。

一个少年郎的京营总督,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更别说听说了。

若不是刘宏明自己承认,要是有人说京营总督只是个少年,自己第一个不信,这不是开玩笑嘛。

接下来的话,才让范永斗寒意遍体。

奉皇命,崇祯皇帝居然专门儿指名道姓查抄他一个商人,而且还是以他为首的八大晋商。

这说明皇帝对他们的走私应该是了如指掌的,而且是让京营兵马奔袭至此,自己却无一点消息,说明崇祯皇帝就是对百官也是保密,这次调兵乃是秘密进行,甚至为了怕事情不顺,让山西总兵周遇吉专门带兵配合。崇祯皇帝花费了这般的精力,足以说明崇祯皇帝对这件事情是有多么重视。

章节目录 帮本官写道圣旨 一个普通的商人能值得皇帝花费这么大的心思?

换一句话说,皇帝花了这么多心思在他们身上,那么想从他们手中得到的东西要远远大于自己的付出。

刘宏明继续看着众人,一脸玩,说道:“本官万万没有想到啊,一个商人员过个寿,居然来了如此多的大人物。宣大总督,大同总兵,一个个的真当是礼贤下士啊。”

王继漠也是掩饰不住惶恐,却终究还是弯了弯身子作揖道:“下官宣大总督王继漠见过总督大人。”

按理说,刘宏明的京营总督一职,其实偏于武将的成分,代理的便是以前成国公的京营戎政,可这宣大总督却是地方文官的巅峰了,大都一般挂的都是尚书衔左右,正二品的大员。

一个正二品的大员向自己施礼,无非是在示弱罢了。

刘宏明看着这位在历史上只留下过淡淡一笔的宣大总督不由感叹,当李自成拿下陕西东征之际,作为宣大总督,他本应该有机会留有一番作为,不说名垂千古,但至少要尽上臣子的本分,而不是在历史上,轻描淡说的缓缓带过。

刘宏明有些悲悯的看着他说道,:“自古以来,国之将倾覆之时,君王该死于社稷,武官大夫则死于庙堂,武将则死于疆场。

这一点,陛下可以做到,陛下可以做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至于大夫死于庙堂,倪元璐倪三辅属可以做到,左都御史李邦华李大人也可以做到,大同巡抚卫景瑗,山西巡抚蔡懋德,三边总督孙传庭,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也可以做到,但是你做不到。

这武将之中,死于疆场的山西总兵周遇吉可以,前榆林总兵尤世威满门战死,皆为忠烈,,就是那降将高杰也能为大明儿战死,可是唯有你大同总兵姜镶,却无忠义之心,做了三臣不说,最终也落了一个全家死绝的境地。

你等所作所为,本官无权决定,当交由陛下发落。

王大人,你作为宣大总督,这么多年来你自己做过什么,有没有尽一个臣子本分,你心中应该有数吧。

你身为二品大员,本官无权审判你,来人,给王继漠带上枷锁,带到一旁,锦衣卫押送回京,交于圣上裁决。”

话音刚落,在一旁早已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扑上前去,手脚并用将王继漠捆绑起来押在一边。

王寂寞惊恐万分,一边挣扎,一边高呼:“本官无罪,本官无罪啊,陛下圣明,苍天可鉴,臣等对陛下忠赤胆忠心,怎可遭此劫难啊。

臣死是小,辱没了陛下圣君的名声啊,本官作为二品大员,陛下亲命,你可有圣谕捉拿本官?”

刘洪明看着王继漠心里暗笑,这个死老头儿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呢,于是看了一眼王二喜,笑呵呵的说:“那王公公,那咱们就给他一份圣旨不就成了?”

什么,王继漠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刘宏明,陛下,陛下给了他一道圣旨?

不过还是稍有疑惑,难道陛下早就预料到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以他对陛下的了解认识,陛下什么时候这般大度用人了?

就是范永斗也不由自主地看着刘宏明,他是一个商人,游走各方,虽然是蒙古剑建奴的座上宾,但在大明,他终究还是那些文官老爷眼里不入流的商人罢了。

但是作为时世人眼里的正统大明朝来说,他还真的从未见过圣旨。

王二喜一头雾水,咱家哪里接到过什么圣旨啊,这从哪去搞圣旨,你以为圣旨是大白菜啊。

刘宏明看出了王二喜眼中的疑惑,笑着解释道:“这圣旨还是李大人给本官带来的呢。”

这一下轮到李若琏大眼儿瞪小眼儿了,本官什么时候带来圣旨的?本宫自己怎么不知道?

不过李若琏马上就想到了陛下临走时交给了自己一个匣子,突然意识到,莫非那个匣子里装的就是?

刘宏明笑着询问:“王公公可是会用馆阁体?”

管阁体,在太祖朱元璋、成祖朱棣,由于个人喜好,他们都曾大力提倡书法,一时帖学大盛。成祖下诏求海内擅书之士,邀集于翰林院,倍加恩宠。

明代开科选士时,皆用楷书答试卷,务求工整。字写得欠佳者,即使满腹经纶,也会名落孙山。

这对当时书法艺术风貌产生过较大影响。因此,读书人写字,惟求端正拘恭,横平竖直,整整齐齐,写得像木版印刷体一样。

所以馆阁体就是大明官方书写的字体,一般文书啊,圣旨啊都是用这种字体的。

王二喜点点头,但还是摸不着头脑,他自然会写的,它作为司礼监的随笔太监。平日里也没少拿过笔下写过圣旨。

只是刘大人问这些做什么,圣旨上不就有现成的内容,读出来不就行了。

此时身后已经有人将匣子毕恭毕敬的递了上来,刘宏明接过以后,笑嘻嘻地抽出抽出匣子一边说道:“陛下给本官的密信中说了,这山西宣大的豺狼虎豹,牛鬼蛇神多的数不胜数,怕本官贻误了时机,所以给了本官一道空白的圣旨,让本官见机行事自己做决定。

那个,这就要麻烦王公公,受累给本官写上这么一道圣旨了。”

这一下,别说王继漠,范永斗都以及那些宾客了,就是刘宏明自己身边的这些人也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啊,陛下给了他一道圣旨,空白的圣旨,这是何等大得宠幸和信任啊。

刘宏明在皇家心中的地位,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到了令人发指的境界了。

出京天子送行,太子斟酒,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亲手做的点心,这到了后面,锦衣卫指挥使亲自带人来护他周全,到现在,还给了他一道圣旨任他填写啊。

刘宏明将圣旨交给王二喜,王二喜毕恭毕敬的弓着腰接过,双手忍不住的颤抖,进宫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出现了没有旨意的圣旨,这叫什么事啊,自己怎么就这么心里发虚啊。

章节目录 不好意思,本官今天来就是要整死你和你们全家 王二喜深吸了好几口气,依旧压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问道:“那刘大人,咱家该如何写这封圣旨?”

刘宏明思考了一会儿说道:“那就写现如今山西宣大的一切事物,皆有本官代理,直至于陛下派遣新的官员。”

在场的不少人心中暗骂,这刘洪明可真够不要脸的,直接说自己代理了,他也不怕皇帝秋后算账,记你个擅权之事。

王二喜知道,以他对刘宏明的了解,刘宏明的能量他也不敢多言,要是别人,自己不敢,也不能写,万一出了事,自己不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可是刘宏明是个例外,反正这事儿他搞得,皇爷又信他他的,于是思考了片刻,便拿起笔,快速的在圣旨上写过。

不到一刻,一道正规的不能再正规的圣旨就新鲜出炉了。

刘宏明这个时候再转过头来看着王继漠,说到:“王大人,现在可还有话说?

本官有了旨意,其余的,回京时在这路上在想想吧。

来人,拿下。”

王继漠不发一言丢魂落魄一般,他知道,自己再无半分胜算了,回到京师,自己将面临的是什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拿下,被压在一边。

一旁已是不能言语的姜镶支支吾吾,说了半天,哼哼叽叽,刘宏明一句也没有听懂。

刘洪明很不耐烦,看着姜镶说道:“姜总兵,你莫不是以为靠着你在大同手下那3万人马,本官不敢奈你如何?

本官实话告诉你,本官赶来山西除了这些事情,就是要吞掉你的3万人马。

这3万人马在你手中没有任何作用,只不过是墙头草罢了,鱼肉百姓,杀良冒功的货色。

但是在本官手中的,在大明朝廷手中,他它将是我大明平地内外的战军,所以,本官会留下你吗?”

姜镶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刘宏明,如同见了鬼了。

自己可是堂堂的大同总兵啊,姜氏可谓是军门世家,自己的弟弟也是榆林总兵,自己手中的人马九边中战力前三的军马啊,这小子疯了不成敢动自己?

他就不怕,激起九边兵乱不成?

刘宏明看着姜镶,已经明白了他所想的。

事情的确如此,崇祯年间以来,朝廷对这些总兵将领的制约也就越来越小了,尤其是对于这些九边悍将,精兵更是无从下手。

于是往往文官犯错,崇祯皇帝总是喊打喊杀,对于这些总兵武将,崇祯皇帝也是过分的宽容,怕引起不必要的动乱,往往都是不痛不痒的训斥罢了。

毕竟,还是要靠他们剿贼的。

即使偶尔对武将下手,也都是武将手中军马损失殆尽才会的。

例如在松锦之战以后,兵马损失最严重的大同总兵王朴被杀,一方面是这厮带头逃跑,引起全军崩溃,另一方面,也是通过大战以后王朴手中的兵力消耗殆尽的原因。

孙传庭任三边总督时,追究救援陕西巡抚汪乔年不力时,手中势力最小的贺人龙被孙传庭所杀,杀一儆百,但是对于这些兵马尤在的总兵,还是没有人敢随意去动的。

就比如,左良玉。

平心而论,左良玉这厮在明末的口碑的确不行。

在救援陕西总督汪乔年的时候,是他最先逃走,一口气跑了上百里啊。

在朱仙镇大战时,左良玉见农民军势盛,乘夜掠诸营马骡向襄阳南逃,丁启睿和其他3路官军也争相奔命。

李自成立即派精锐绕道截击,左良玉部阵势大乱,纷纷坠入农民军预掘壕沟,相互践踏,死伤惨重。起义军获降卒数万,马骡7000余匹,军械火器不计其数,复围开封。

最后,总督丁启睿等人接连战死。

但这厮倒也是厉害,自己的人马是越来越多。

这厮名额上的兵力有三万人,实际实际上佣兵最后多达20余万,军中鱼龙混杂,甚至在弘光年间出现了占据了长江中游拥兵百万,居然还想搞清君侧挥师南下。

但这厮,打仗虽说有赢又输,但这品质就……

崇祯十五年,侯恂为督师发帑五十万犒赏左良玉所属部下,左良玉与李自成会战于朱仙镇,左良玉大败,退至襄阳。开封再战,左良玉不敢迎战。

李自成遂攻打襄阳,左良玉撤兵至武昌,左良玉向楚王要兵员、要粮饷,均没得到补给,遂掠夺武昌包括漕粮盐舶。到九江后拥兵二十万观望自保。

后张献忠克武昌,朝廷严令出兵,才出战大败立足未稳的张献忠,收复汉阳。待张献忠入蜀后,出兵收复武昌。

可即便如此,这厮在在崇祯年间依然活的好好的,最后自己病死了。

这其中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左良玉手上的兵马,其实在本质上并没有有所损失,精锐尚在,至于炮灰随地抓,随时补充就可以了。

大明的兵马可是不多了,剿贼打建奴哪里不要兵?

更何况,还是九边的战兵。

姜镶念的也正是如此,他手中还有三万人马,加上他兄弟榆林总兵手中的万余人马。整个九边名义上虽说名义上有60万人马,但实际上实数去十之之四五,不过二三十余万人马,他姜家便占了四五万人马,这加起来足足占15。

所以姜镶将当然有胆气跟刘宏明对峙,即便是他处于如此境地。

他不认为刘宏明,或是他身后的崇祯皇帝有这般的勇气逼反他姜家,若是引起了九边大乱,怕是那张龙椅也坐不稳了啊。

刘洪明自然明白,九边的战兵整体上虽不及建奴,但实际上也是非常具有战斗力的。

李自成到最后一路上势如破竹,战力斐然,很大一方面原因就是因为有很多九边战兵或是大明朝的精锐官兵最后降了他,使他的力量得到了极大的扩展。

刘宏明看着这厮,一字一句说到:“姜镶愕然,他不是疯了吧。

刘宏明诡异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本官今天来就是要整死你和你们全家。”

姜镶,你这么就知道,陛下就没有提早想过怎么对付你?

你真的以为靠着你的自以为是,你别忘了,你现在在本官手上,你这么就确定那大同府的三万多人人人会为你赴死?

你这么知道,本官在山西对你下手,陛下这么就没有命令孙传庭孙大人对你弟弟下手啊?

嗯,明白了?哈哈哈哈哈。”

。”

姜镶愕然,他不是疯了吧。

刘宏明诡异的笑了笑:“姜镶,你这么就知道,陛下就没有提早想过怎么对付你?

你真的以为靠着你的自以为是,你别忘了,你现在在本官手上,你这么就确定那大同府的三万多人人人会为你赴死?

你这么知道,本官在山西对你下手,陛下这么就没有命令孙传庭孙大人对你弟弟下手啊?

嗯,明白了?哈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一口老血差一点喷出 刘宏明突然变了个语调,低声说道:姜镶,,本官不妨告诉你,陕西三边总督孙传庭孙大人早已率兵联系榆林城内的前总兵官,尤世威尤大人及榆林将门将门共同诛杀你的兄弟,榆林总兵姜让了。

本官若是估计的没有错,恐怕你的兄弟如今与你一样,也是阶下囚了吧。”

姜镶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九边赫赫有名的姜家,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刘洪明自顾自地哈哈大笑起来:“来人,把姜镶收押起来,到时候一同押送回京,本官听陛下曾经说过,咱们大明的将领啊,不知多少,飞扬跋扈,不可一世,这种风气,要好好刹刹。

陛下说过去这些年啊,这些个兵权在握的将领就算知道有什么腌臜事也只能下旨责备,不痛不痒的,倒是还没有处死过这种兵权在握的总兵官呢。

来,好生带回去,带回去给陛下发落,也当本官送给陛下的一份大礼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锦衣卫将这位昔日的大同总兵,不可一世的山西土皇帝给拖拽下去。刘宏明处理完了这山西宣大境内的两位巨头,现在,终于有过心思来处理这些宾客了。

刘宏明得跟他们都说废话,说:“来人,今日这院内的所有人全部收押起来,交于厂卫一一甄别,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哦,对了,除了这八大晋商以外,本官还有事情需要问问。”

一群人在哭喊中被押卸下去,刘洪明再次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位范永斗的身上,此时的范永斗好像已经收绪了心神,平静下来,居然直面刘宏明,居然也笑着问道:“那敢问总督大人可是有证据羁押我等良民?就因为我等挣了些许钱财不成?还是大人是想从小民这里拿到些什么,银子,生铁,粮食还是什么?

大人若是想要,直说便是,这么些年,老夫孝敬朝廷,资补国用倒也是我晋商的本分。”

刘宏明看着其余七家的掌门人跪伏在地四地,瑟瑟发抖,倒是范永斗,云淡风轻,心里还是暗暗,这范永斗真还是有些胆识,倒也算配得上他挣下的家产,刘洪宏明皮笑肉不笑的问道:“范员外是以为本官见财起意了?

那本官也想问问范范员外,这范家起家是如何来的?

本官查了查,这范家,早在十几年前也不过是个中等之家,却在短短的十几年里挣下着偌大的家产。,这钱庄分店开的无往不利,晋商一度成为了北部商帮之首,力压南边的徽商也是毫无压力啊。

本官也不明白,这南方的商人咱们都心知肚明心,官商勾结,这盐商更是暴利啊,可本官就不知道北方能有什么得如此多的钱财了。”

范永斗倒是不慌不忙的说道:“自弘治年间开中法以来,我范家听随大明朝廷来此张家口,为九边输送粮食,以此换得盐引。

自隆庆开关以来,大明与蒙古互市,我范家也借此机会挣得些钱财,这些,都是有据可查啊。

怎么大人以为……”

“够了”,刘宏明一声怒喝打断了范永斗,已是没了耐心,“别以为本官不知道你这前面是怎么来的,你这钱有多少沾着血,你以为本官不知吗?

建奴五次入关,北部一篇焦土,就连京师也被围过,可唯有在这九边之上的张家口却是世外桃源,莫不是比京师还难的攻下?

若是如此,怎么,那本官为何轻而易举就能夺下的张家口?

那建奴每次入关劫掠以后,金银珠宝对他来说有什么用,还不是直接交到你这张家口晋商手里,交到你范家手里,换取钱财火药生铁?

别以为本官不知道,你范家为首的八家一直以来就和草原上的蒙古人不清不楚。

天启年间,辽东大旱,颗粒无收,建奴一度经济崩溃,粮价疯涨至五十两银子。

你晋商见有此良机,竟然不顾大明明令禁止,不得私通建奴,还将钱粮,生铁运往建辽东用以资敌人。

自此以后,你范家等八家算是勾搭上了建奴,建奴一次次入关夺取的钱银,以高价直接从你这里换来了大量的粮食,生铁,本官没有说错吧。

给的价钱够高,你范永斗还有什么不敢做?本官听说过一句话。如果能给出一倍利润,你将不顾一切,如果能给出三倍利润,你就罔顾世间一切的法律,你范永斗等人还真的是身体力行地践行的这句话呀。

本官还知道,你范永斗在建奴那里,可是赫赫有名啊。

从奴酋皇太极,再到阿济格,多尔衮等人,谁不知道山西范家手眼通天,生铁,粮食,九边情报,无一不卖,是大清最好的伙伴呢。

你范永斗,可是那里的坐上宾啊。

就是那奴酋手中的谋士范文程,也与你称兄道弟,还说什么共同是范文正公第17代子孙,你们这些狗东西配吗?”

范永斗于再也不复淡定,冷汗直流,怎么可能?

自己这么多年来小心翼翼,每次去建奴哪里都是严密封锁消息,只有多年来的家生子或者自己的心腹一同前往,他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就连自己跟范文程的谈话都好像就在身边一样。

范永斗突然一阵寒意袭来,脑子里蹦出来可怕的东西,那个沉寂了十几年的机构,在十几年前臭名昭着的机构已是呼之欲出。

难道,难道?

这不可能的,不可能,厂卫怎么可能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布下此局。

刘洪明见此,心里知道要乘胜追击,要给第范永斗带内心来上最后重重的一击,彻底压垮他的侥幸的心理,刘洪明继续蛊惑道:“范员外,想不想知道本官怎么进来了啊?

王京,滚过来,见见你的老东家。”

一个胖乎乎的人影从人群中上前,正是王京。

王京没有理会自己的东家,而是恭恭敬敬的行礼道:“东厂听记王京,见过大人。”

范永斗看着自己这个平素笑眯眯的,一副老好人的掌柜,一口老血差一点喷出。

章节目录 范永斗的后手 刘宏明附身说到:“怎么,范员外没有想到,自己的掌柜都是我大明的厂卫,现在,范大人还以为自己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吗?

范大人,还需要本官继续说下去吧,就比如前不久厂卫追查到,已故的宣大总督卢象升卢大人的父亲病故,你逃不过关系吧。”

范永斗再也没有智珠在握的样子,眼神空洞,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完了………

范家的百年基业,就要毁在自己这个不孝子的手上了啊。

不,不仅仅是范家,乔家,曹家,王家,就要灭顶之灾啊。

大明不会容许他们存在,自己就要九族杀尽,血脉断绝啊。

不过好在,自己早早有着一个外室生的儿子,这件事,就是自家夫人都不知道,只能说,自己保住一支血脉,等过了这风声,安顿下来,开枝散叶,也算是有个交代啊。

范永斗已是破罐子破摔:“老夫做了,那有如何?

哈哈哈哈哈,若不是大明文武都是这般货色,老夫这生意怎么可能会如此这般顺风顺水啊。

不错,那卢象升的父亲就是老夫派人杀的,该死的卢象升,挡人财路,老夫杀他父母又如何?

老夫今日就算死了又能如何,大明早就从根子里烂了,你以为百年的积病,你一人就能逆天改命?

大明的国祚,相必大人定然比我一个商贾明白的多啊,时日无多啊

纵观天下,那李自成看起来势大,不过就是时运好了些,终究还是上不了台面,这天下,最终还是大清可得啊。

只是可惜啊,老夫看不到大清入关那天了啊。

王二喜,李若琏,周遇吉夫妇等人已是黑了脸,李若琏已是恨不得上前给这老小子的嘴消消毒了。

其余跪在地上的人都是一脸惊愕的望向范永斗,这范永斗怕不是疯了吧。

刘宏明惊讶不已,一方面是因为范永斗狠辣的眼光,另一方面,就是范永斗异常的反应。

如果是范永斗刚刚的绝望,刘宏明看来那才是正常的表现,设身处地想一想,自己家百年基业没了,自己这一家老小都要没了,自己费心大半辈子的事业被人一锅端了,要是我我也疯了啊。

要是自己,惶恐不安,要是这样,激怒了厂卫或是自己,自己这一家老小岂不是自己找罪受?

到底是因为什么,到底为了什么范永斗会这样?

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他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底牌?

按理说范永斗现在满盘皆输,不应该这样啊。

倒是自己是算少了哪一步?

突然,刘宏明灵光一现,子嗣。

对了,就是子嗣。

这个时代的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古代中国人对子嗣的重视程度是超过现代人的想象的。

一方面,是以为古代婴儿的夭折率极高,就是皇家,享受这最好的医疗服务,却还是时时有早夭现象。

就是崇祯皇帝,也有皇子早夭。

可见,一般百姓哪里有这个条件保障自己后代的存活率啊。

所以,多子多福就成了社会的共识。

对于范永斗来说,自己这一家老小,一旦事发就是整整齐齐一起上路,血脉断绝。

但凭借着刘宏明刚刚对范永斗的了解,这个人心思极深,对于自己事发败露可能早有预料。

所以,有很大的可能,他范永斗,有私生子在外面,可能任何人都不知道。

刘宏明故作试探:“怎么,范员外以为自己在外的私生子可以逃过一劫?”

刘宏明分明看到范永斗身子一颤,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也都是不解的看着刘宏明。

刘宏明明白,自己赌对了,继续故作信誓旦旦说到:“怎么,范员外以为厂卫会放过他?

就算他侥幸逃了,他能去哪?

西北,蒙古,辽东塞外哭喊,一个汉人去了,又没有你范大员外庇护,不就是找死?

但这北方,厂卫的地盘,迟早有一天厂卫会追查的到,所以啊,本官以为,他会逃到江南,隐姓埋名,改头换面的住下,等到过上数年,风声过去了,在改回原姓,开枝散叶,延续血脉。

毕竟,江南人口稠密,人流众多,厂卫就是相查,也是难度极大。

你范家家大业大,关系众多,走个关系置办这些铺面倒也是不难,这查起来也是难度极大。

可是范员外莫要忘了,一年找不到,就两年,两年不行三年,三年不行五年,五年不行就是十年,只要厂卫查下去,就算子孙满堂又能如何?

到头来还不是一刀杀了,我说的对吧,范员外?”

范永斗已是脸都白了,惊恐不已。

自己明明做的天衣无缝,这么就……

刘宏明知道自己赌对了,他就不相信,范永斗还有后招不成?

刘宏明暂时放过范永斗,看着跪倒在地的其余七家:“怎么,诸位员外从第一天做了这些事起,都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吧。

若是不知,或是自欺欺人,本官受累,告诉诸位,九族杀尽,如何?

诸位以为自己沾的事情,朝中还有大人敢保下诸位?亦或是,诸位还有活下来的资本?

告诉你等,天子要杀诸位,世上还有何人敢拦?”

跪在地上的人一个个面无人色,有些聪明的从刘宏明的话里听出些意思,跪在刘宏明面前不住磕头:“大人,刘大人,救救老夫这一家老小吧,老夫,老夫家中还有还有薄田千亩,银子,您要多少说个数,老夫,老夫一定如数奉上,还有,还有,老夫有个孙女,姿色还过的去,要是大人不嫌弃……”

“打住,打住”,刘宏明一副看着傻子模样看着他,“你说的这些,本官到时候抄完家,女人,银子,本官都有,再说了,厂卫还在这,你敢公然行贿,你以为本官敢受贿?”

几人若不是跪在地上已是想开口骂人了,你当我等是瞎子不成。

可是现如今,这些人都明白,能救自己命的就是眼前这人了。

还有那范永斗,果真不是东西啊,自己还留有后手,自己也是暗暗骂自己蠢,自己怎么就不知道也像那老狗一般啊。

章节目录 做上最后一笔买卖 刘宏明故作思考一翻,说到:“既然诸位员外都是诚心求本官,本官就发发善心,给你等指出一条活路。

你等知道,大明如今粮食,生铁等等都是缺的很啊,尤其是钱银,不满诸位,陛下为这钱银可是头疼的不止一天啊。

若是诸位能解了陛下这燃眉之急,你等的命是留不下的,不过,本官会启奏陛下,一一奏明,陛下念及如此,若是天恩浩荡,你等在狱中也不会受上太多苦楚,留下你等一丝血脉倒也不是不可能。”

刘宏明话一说完,这几人就面面相觑。

说实话,刘宏明说的还是很靠谱的。

刘宏明并没有上来就说什么本官会启奏陛下宽恕你等,此等屁话,这些人精怎么听不出来是敷衍。

他们这么些年犯下的事,说实话,诛九族也不为过,他们也不奢求求活。

更别说陷入牢狱之中所遭受的非人待遇了,想想就令人胆寒啊。

所以,刘宏明给出的条件是很优厚的,至少,自己一家也不会受上太多的苦,说不准,留下一丝血脉,也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说实话,自己这么些年来挣得钱财已是做他人嫁衣了,说不难过也不可能。

但是现如今,去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换来一家老小的痛快,值了。

最先表态的是乔家:“敢问大人,大人所说,可为真吗?”

刘宏明本来也很忐忑啊,说实话,就算厂卫抄家再怎么厉害,总会有些漏网之鱼,漏些钱财,这多难过。

对于刘宏明来说,现在一分钱自己都不嫌多啊。

刘宏明一看有戏,自己倒是拿住了,故意不满:“怎么,你以为本官会说话不算数?

要不然你先去东厂和锦衣卫问问,成国公朱纯臣可知道?

本官当日任京营总督之后办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剿灭了成国公谋逆。

他成国公府满门抄杀不说,不过本官当时看上了他早死儿子的媳妇带回府中,本官答应过她要替成国公全家收尸,只不过朱纯臣罪孽太大,最后凌迟处死,其他人本官一一都去收拾,陛下都没有说些什么。

你以为你们身上还有什么东西还是要本官再费些心思吗?

爱信不信,如果不信,本官也可让厂卫一一抄家,到时候大刑伺候之下,本官也不怕你们什么都不肯说。”

那乔家赶忙说道:“不,不不,大人息怒大人息怒,是小人,是小人,多心了,多心了。

既然如此,还望大人念及我这一家老小的面上,小人愿奉上乔家全部家产。

绝不让大人为难,还请大人让我留在我家一丝血脉,小人不胜感激,小人不胜感激啊。”

说罢,曾经那不可一世的乔家员外头磕在地上,其余几家也是也连忙纷纷说道:“我等也愿献出家产,还望大人启奏陛下留下我等一丝血脉啊,以慰先祖啊。”

说罢,刘宏明面前已是跪下磕头一片。

刘洪明见此目的已经达到,为了以防万一说到:“既然如此,本官知道你等生意上密切相关,本官有一招,你等都写出自家家产,在互相抄家。

若是最后超出的财产低于所报的财产,两千两以内本官不予追究,可若是多了,可就别怪本官心狠手辣了。”

刘宏明招招手,压抑住内心的喜悦,让人将这几人给拉了下去。

在一旁的李若琏虽默不作声,却是微微心惊,真是好手段啊。

让他们先是写出自己身家,作为一个家族屹立百年,或多或少总会有一些他人所不知的钱财,所以抄出少了,这是理所当然,只要差额不是太大,倒也可以接受。

可是一旦超出多了,说明这说明此人心不成,那就别怪他们厂卫心狠手辣了。

况且这样一来,这样一来效率上就会大大增加,毕竟,都是知根知底,又是涉及身家性命,谁敢不尽心?

不得不说,刘宏明可真是个好计策呀。

刘宏明见那几人被拖下去,却还是在大声道谢,刘宏明似是自言自语道:“真是蠢啊,范永斗,你可知本官,为何没有把你给他们算在一起?

其实说他们蠢,倒也真的算不上蠢。

想着能和你范永斗到一起,纵横商场十几年,也定有其独特的本事。

本官抓住的,只不过是他们的心思罢了。

他们已经走上绝路了,说句不好听的。诛杀九族,他们也知道他们犯的罪,这些刑法来说就已经是算轻的了。

可是本官却突然告诉他们,他们还是可以有些生路的,毕竟他们可以不必遭受不必要的痛苦,甚至还可以留下一丝血脉。

这人呐,一旦有了希望,他就会失去理智,多年来的嗅觉也终究会迟钝。

所以他们才会争先恐后地把家产献给本官献给朝廷。你说范员外,本官说的可是这个道理?”

范永斗冷冷作笑:“大人给老夫说这些做甚?

这些蠢猪,还真的以为交出了家产就能真的不必受苦,不必遭罪,难道真的可以留下一丝血脉,对位得起自己的先祖?

去他娘的,自从跟着老子一起在做的那些事情,哪一个下去了能见得上自己的先祖。

现在死到临头想到这些,当初求着老子带他们一起发财时怎么没有想到?

老夫想着,大人就算拿到了所有的恰产,恐怕也不会给他们留下一条活路吧。

毕竟陛下心里的那个根刺是我们这八个人,而不是我范永斗一人啊。

这些蠢猪,等回到京师,想来会后悔死吧,那才是真正的暗无天日吧,哈哈哈哈哈哈。

大人应该知道,老夫可是可是没有这么好骗的,老夫做了这么几十年的生意,只明白一个道理,天下人群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去

。老夫虽然现在一无所有,但是想必身上的人,还有大人所看的上的东西,要不然大人也就不会把老夫单独提出来留下,老夫也在想大人到底看上老夫身上什么了。不过这并不不妨老夫在做上最后一笔买卖,大人是怎么想的?怎么,大人也要和老夫做笔买卖?”

章节目录 本官就要做个恶人罢了 刘宏明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真不愧是范永斗范员外啊,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能做上一笔生意。

你说的没错,本官的确可以从他们手上拿出所有的家产,照样能让他们生不如死。

可是本官没有这个必要啊,在本官眼里,让他们痛苦的死,还是说留下一丝血脉,痛痛快快的死都是在本官的一念之间,只是本官为何要做恶人还要留下骂名?

本官可以告诉你,若是本官愿意,本官甚至可以让向皇帝求情保下他们的家人,可是他们犯的罪足够让他们全家们一起老老少少死了。

虽然他们家中有些人没有参与其中,可是他们享受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哪一样不是尸山血海中所得来的,你说对吧,范永斗。

范员外,既然如此,你刚刚也说了,想和本官做上一笔买卖

那好,本官也就给你做上你的人生最后一笔买卖,你应该清楚,你死那是必然,但是本官可以让你的家里人名正言顺地留下一条血脉,本官可以让厂卫给他一个新的身份,然后送往送往南方,让他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一生。

作为代价,本官要你范家,这十几年来在关外所有的门路商路,所有的生意来源,你说这笔买卖怎么样?”

范永斗范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笑着说:“我说呢,你原来看上我范家这一点了啊。

不过算你小子有见识,事到如今,老夫也不妨直说,老夫在关外的线路可以追溯到百来年前的正德年间,我范家先祖就与关外互通有无。

要不你以为我范家如何能在这九兵之中延绵百年,你这小子倒是真真的看到了我范家的立根之本啊。

只是,你当老夫是个傻子吗?老夫凭什么信你呢?你刚刚不也说了,一切都在你的一念之间,这买卖老夫凭什么给你?”

刘宏明突然看着远方,不咸不淡的声音说道:“不,你一定会跟本官做的,因为你没得选。”

刘宏明突然转过头对周遇吉说道。:“大营拿下以后,营中还有多少人马?”

周遇吉一愣。恭恭敬敬回道:“回大人,大营拿下时杀人不过数百人,再加上一路上与城墙所杀,估摸着还剩下3000人马,不过已完全士气崩溃,被围困于中,倒也没有什么威胁,听候大人发落。”

周遇吉还想再说,想着能不能把着人马中的一些精锐吸纳到自己营中,可话音还未说完,刘洪明不耐烦的打断道:“这些事情本官已有考虑了。

李大人,周总兵,你等带人前去,将营中3000人尽数杀掉,尽盔甲,武器一一收走。”

“什么”,周遇吉夫妇,李若琏,王二喜都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刘宏明,全部杀尽,那可是三千人啊,整整三千人啊,不是百人啊,这样做,有伤天和啊。

刘宏明看着众人难看的脸色,出言解释道:“诸位应该清楚,这五千人,他们明面上是大明的军队,可实际上呢,只不过是范家和这些其余七家养的狗而已。

想想今日,他们可以与我等而战,若是明日建奴来了,或是李自成的流贼等人,还不是一样反我大明。

既然他们敢做这种事情,我等就不可给他留下一条活路。

本官知道,在京营时,本官奉皇命只杀首恶,而对普通京营的士卒并未追究。

只是诸位要想想,京营的士卒,并无知道其谋反,可这里,你敢说他们人人不知范家是做些什么的吗?

你敢说他们不知?他们到底是为何而战的吗?

既然如此,我等就不可心软,就不得不狠下心来。

本官也明白周总兵的意思,既然这范家肯花上如此大的心血,可见这三千人定是人人壮丁,一甲齐全,定是精兵。

按照惯例,周总兵想将其除掉首恶,普通士卒编入军中本官倒是也是可以理解,只是周总兵可谓想过,这些人真的上了战场,周总,您敢用吗?

亦或是他们等人若是有人开出更高的价钱,他们难道不会反吗?

在他们眼里,只要谁给的钱良多,反谁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他们根本就不是我大明的军马,更多的只是一群为了利益的驱虫罢了。

若是真的收入军中,后患无穷啊。

既然如此,本官就要做个恶人罢了。

我等就是要告诉那些拥兵自重的人。大明从今以后再也不允许有军将可以违抗朝廷命令,无论是谁,今天可以是姜镶,我等可以杀之,明日就算是他左良玉刘泽清等人,我等也可一一斩杀。

我等就是要告诉世人,任何敢于背叛大明的兵马一个人都不可以留着。

本官是京营总督,这圣旨上也写了,在新任宣大总督上任之际,宣大,山西事务皆由本官负责。

既然如此,此事本官一人承担,与诸位并无他人关系。”

周遇吉夫妇,王二喜李若琏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刘宏明明,这是相当于一个人就把这些责任全部给揽上了啊。

周遇吉率先表态,这样尿性的上官,跟着他,真是爽啊,说到:“末将愿听从大人差遣,与大人共进退。”

王二喜李若琏也纷纷表明自身的态度,表明厂卫也会担负责任,他们很清楚,就算刘宏明做了,恐怕陛下也不会怪罪。

刘宏明点点头,便令李若琳,周遇吉带人前去。李若琏,周遇吉,应声而去,带着锦衣卫,边军便往大营赶去。

刘宏明布置完以后,俯身在范永斗耳边笑道:“那范员外就看看,本官敢不敢杀人,亦或是本官能杀多少人。”

范永斗面色惨白不已,他始终不敢相信,眼前此人就在刚刚,谈笑之间,就要杀掉三千降卒啊

他虽是听过杀降,可是从未见过呀,而且刘红看起来也不像是杀性四起的人,可为何偏偏做了这杀降的举动?

难道就仅仅是给他范永斗一个下马威?

若是如此,那他为了达到他的目的,就会不择手段啊,自己的家人是如何下场,范永斗已是不敢再想。

刘宏明漫不经心的让人拿了一把椅子坐下,又将范府中的下人喊了出来,这不,看见了自己刚进范府老熟人,方师傅。

章节目录 给你个出路 刚刚还是谈笑风生间,便决定了三千人死活的刘宏明却是猛地一变,脸色温和,笑着说道:“怎么,方师傅,就这么一会不见,你就不认徒弟我了。”

方师傅一脸惶恐战战兢兢,看着数个时辰前,还是说是刚刚从乡下来到府上,跟在自己身边的那个孩子如今却成为了高高在上,能够决定自己老爷生死的人,忍不住的磕头说道:“大人,小人,小人,有眼无珠,有眼无珠,请求大人求大人……”

刘宏明笑着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语,亲自起身将其扶起,说道:“方师傅,真是折煞本官了,快快请起。

这俗话说得好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若不是方师傅,本官还没有这么容易轻松能做下这些事呢。”

刘宏明笑着将实情一一诉说,范永斗这才知道原来刘宏明是这么拿下自己府邸的,怪不得啊,自己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家丁护卫们,连个声响都没有听到,便一个都没有留下。

刘洪明只是笑着打趣道,:“这忙活了大半夜,本官也饿了,方师傅,那就麻烦您给本官在做些吃食可好?

本官也好尝尝你的手艺。

可记住,万万不能下药啊,如若不然,本官这些部下们可都不是吃素的呀。”

方师傅连忙摇头,“不敢不敢,小人打死小人,小人都不敢做这些事情。”

刘洪明继续说道:“方师傅不必害怕,本官念你这个人情,又曾做过本官的师傅,本官自有赏赐,来人,给方师傅白银百两。

方师傅,本官念着情分,有几句忠告,也得告诉你。

方师傅得了钱财,日后带着妻儿老小去一些安稳的地方,过些太平日子,做些小买卖倒也够了,本钱也有,也可好好得活啊。

这天下如今最为安全的要么就是京师,要么就是江南。

可是江南一路上。要经过地方路途遥远,一路坎坷,这一路东行至山东坐船倒是条好线。

若是不然,去京师也可,本官就在京师,若是日后你有事,需要本官照应,本官答应你,合理合法之内,本官会帮方师傅一次忙的,还请方师傅放心。

方师傅自己考虑考虑。”

这方师傅虽然是个厨子,但也好歹活了几十年,见过的世间事事道道也是多了,自有一份自己的阅历。

自打这进屋以来,这满屋子里地位最高的竟就是自己这个“徒弟”,只有他一人坐着,其余诸人都是站着,看来在京师也是一个大官儿或是什么权贵子弟。

自己有了这笔巨款,安家立命倒也不是什么难题,做个小买卖倒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这背后……

说实话,看着这刘大人心平气和,做事倒也稳妥,虽是年轻,却也没有盛气凌人之象,倒也算是个好人,自己若是有他罩着,自己这一家老小也能安稳不是。

在这说了,这京师是皇帝住的地方,可不是最安全的地方。

如此好的时机,自己怎能不把握上啊。

方师傅当即开口:“小人带额这一家老小多谢大人,小人愿举家前往京师,做些小生意,开个小饭馆,到时候还请大人前来来赏光。”

刘宏明见这人也是聪明人,领会到了其中的意思,自是开口:“好极,好极,既然你已经做出来选择,好了,先下去吧,这夜也深了,你就给下碗面就好。

本官听说,着山西刀削面极具风味,本官倒也是想尝尝。

至于饭钱,等你把你那小饭馆开起,本官自会捧场付账。”

这方师傅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做好一份刀削面被人端了进来。

方师傅本想亲自端上,却被厂卫拦住,不过倒也乐的,自顾自领了赏钱,原本那凶神恶煞的当兵的什么都变得和蔼可亲起来了,乐呵呵的回了家。

刘宏明端着面,让人拿了蒜,呼噜噜的吃了起来,好不快活。

刘宏明这吃的快活,周遇吉与李若琏却是气势汹汹带兵赶往大营。

一路上,锦衣卫的恶名远扬,周遇吉实在是不愿意与锦衣卫有什么瓜葛。

倒是李若琏,确实有着交好周遇吉的心思,他可知道,在陛下眼里,周遇吉可是难得的一员猛将。

后来刘宏明的横空出世,更是对周遇吉大加赞赏,李若琏敏锐的察觉,陛下对周遇吉的信任,一次胜过一次。

这一次,就是最好的证明。

李若琏实在不知道该说是他周遇吉的圣眷正重,还是说,刘宏明的恩宠啊。

李若琏见周遇吉欲言又止,倒是率先开口:“周总兵可是有话要说?

何必吞吞吐吐,有话直说无妨。”

周遇吉见李若琏把话说明,倒也是放开了:“李大人,下官有一事已经好奇许久了,这刘大人究竟是何人?”

李若琏愣了半响,周遇吉有些尴尬,自嘲到:“既然李大人不方便说,不说也罢。”

“不,”李若琏开口道,“说实话,本官也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与皇家关系极好,陛下皇后娘娘待他如子侄,太子殿下待他如兄长,其余的,本官也是一概不知啊。”

李若琏说完,周遇吉咂咂嘴,乖乖啊,怪不得敢这样,和王公公说的一样,狠角色啊。

不过也是,敢杀三千战俘的人能是什么软脚虾?

这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很快到了大营。

大营已被骑兵团团看住,铜墙铁壁,内面的人经过慌乱,见围着的人也没有继续进一步,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周遇吉见大营稳定,没有什么动乱迹象,营中的人还好奇的盯着自己,心里暗自叹口气,可怜死到临头了还不知啊。

周遇吉看了李若琏一眼,李若琏开口道:“还得请周总兵将人带到校场处,这些事,周总兵和边军的将士下不了手,我锦衣卫没有什么负担。”

周遇吉感激的朝着李若琏抱拳,让亲兵传令,说是总督大人有令,让京营骑兵与边军一同将叛军押往校场。

很快,大营外动了起来,骑兵们在大营中纵马奔驰,让所有人前往校场,违令者,杀无赦。

外围,上千人死死盯着人群,以防不忍之事。

只是有些多虑,那些个死忠亲兵早就在一二轮下死伤殆尽,再也没有人敢有反抗的勇气决心。

章节目录 全部诛杀 这些个士卒其实倒也并没有多少反抗,倒是很是配合的到了校场。

在校场里,望着密密麻麻骑军与锦衣卫,他们竟然还有兴趣点评一番,一点也不害怕。

其实他们这样倒是有些道理,像他们这样的青壮年,就是最好的兵源,谁还不希望到我拉到自己的队伍里扩大势力。

就算打败了,也最多不过是杀了几个带头的人,到头来照样是给人扛枪,吃人钱粮,也没有什么不同,所以内心也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抗拒。

二来就是他们也不相信,难道他们真的敢将自己的几千人全部杀掉?

自古以来,杀降在古代人的观念里都是遭到抗拒的,是会遭到天谴的。

“我说老张,你说他们会把咱们怎么样?”

“我哪里知道,不过按理说,像是那些当官儿的就算死了,我们这些大头兵,想来也是被重新打乱分到其余当官的手里吧。”

“你说是真的?俺还想退伍还乡回家回家抱老婆孩子呢。”

“嘿,你这人想的可真是多”,人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甚至还聊起天儿来,丝毫没有一丝恐惧。

这时,李若琏在锦衣卫的团团护卫下,走上校中的大台。

“看着没,那些个当官儿的穿着可真是好啊,我说吧估摸着差不多让咱们涨涨记性,再杀上几个人,要么就是放了老弱病残,要么就是把咱们划到他的手里去。”

人群以为,不过只是简单的训话罢了,可是接下来却是出乎了所有人都意料。

李若连冷冷的看着,身后在锦衣卫的排成一排作为人肉扩音器。

李若琏大声说到:“本官乃是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奉京营总督之令,台下诸人意图叛乱,鱼肉百姓,现已查明,按大明律,杀。”

话音刚落,随着身后人将每一句话传递到校场每一寸角落,人群轰然一声如同炸锅一般响了起来。

纵使那些混迹在队伍中几十年的老兵油子,当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以为自己疯了。

杀降,他们居然要将这几千人全部给杀掉。

怎么办,怎么办,求活的心思在每一个人头上飘散着。

有些人跪下不住磕头,诉说着自己上有80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家中还有一大家老小;

有些人则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与熟悉的人意图做着最后的殊死搏斗。

可是这些在上千名锦衣卫面前,在数千千名的骑军面前,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一纸空谈罢了。

锦衣卫们已经见过不知多少这样的场景了,他们与京营边军不同,京营边军虽是也是杀人,但只不过是在战场杀敌,是你死我活,真刀真枪的较量。

可锦衣卫自加入之日起,他们见过的黑暗简直太多太多,抄家灭族是他们最好的拿手把戏。

但即使这般,千人规模的杀俘也是从来没有过的,每一个人都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绣春刀。

随着李若琏的轻轻摆手,锦衣卫这台杀人机器缓缓启动,张开了血盆大口。

前排已经有人掏出了火铳弓弩,几乎不用瞄准,弓弩火铳打在前排的人身上,一片片人接连倒下。

火铳的散弹打去便是一个人满目疮痍,不成人形。

当锦衣卫的前排射出了自己手中的每一支箭弩,经过几轮的齐射,烟雾散去,已是一片血腥。

鲜血将校场染得通红,一股血腥味儿迎面扑来,就是久经沙场的边军和在经过京师血战的京营,也是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刀剑,不由得一阵恶心。

前排已是人间修罗地狱,很多人痛苦哀嚎,几个时辰前所发生的一场噩梦又再次上演在每一个人眼前。

就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过的周遇吉,也是紧握双手,对于他来说,眼前的这一切的确也太过让人难以接受

更让周遇吉觉得恐怖的是,若是只有李若琏一人面不改色也就算了,可是,那上千人的锦衣卫竟无一人有所异色,只是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弓弩,刀剑。

等待着李若琏的一声令下,锦衣卫们抽出手中绣春刀,缓缓上前几人一组,向校场中残存的人们杀去。

本来已经接受过地狱的人,见到眼前的锦衣卫,见到恶魔尖声呼救不止,跪地求饶。

可是即便如此,那些锦衣卫们好像没有心肝一般,只是挥刀斩下,刚刚还是鲜活的一条生命,转眼间变成了一句带着余温的尸体。

可对于那些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人来说,这样的一刀到也算是一种解脱,哭喊声求饶声,死前的惨叫声整整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

锦衣卫们仿佛很有耐心,将每一具尸体都插上一刀,确保着人的死亡,终于,当最后一个人收起手中那已经鲜血淋漓的刀剑时,李若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转头看向脸色微微有些异样的周遇吉,只是轻笑一声说:“怎么,尸山火海都不怕的周总兵这是怕了?哈哈哈哈哈哈。”

周玉洁有些尴尬,娘的,老子也没有见过锦衣卫这么狠啊,几千人说杀就杀啊。

李若琏不再开玩笑,让人留下安排接下来的事情,与周遇吉打马而去,身后跟着上百人。

当锦衣卫的前排射出了自己手中的每一支箭弩,经过几轮的齐射,烟雾散去,已是一片血腥。

鲜血将校场染得通红,一股血腥味儿迎面扑来,就是久经沙场的边军和在经过京师血战的京营,也是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刀剑,不由得一阵恶心。

前排已是人间修罗地狱,很多人痛苦哀嚎,几个时辰前所发生的一场噩梦又再次上演在每一个人眼前。

就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过的周遇吉,也是紧握双手,对于他来说,眼前的这一切的确也太过让人难以接受

更让周遇吉觉得恐怖的是,若是只有李若琏一人面不改色也就算了,可是,那上千人的锦衣卫竟无一人有所异色,只是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弓弩,刀剑。

等待着李若琏的一声令下,锦衣卫们抽出手中绣春刀,缓缓上前几人一组,向校场中残存的人们杀去。

本来已经接受过地狱的人,见到眼前的锦衣卫,见到恶魔尖声呼救不止,跪地求饶。

可是即便如此,那些锦衣卫们好像没有心肝一般,只是挥刀斩下,刚刚还是鲜活的一条生命,转眼间变成了一句带着余温的尸体。

可对于那些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人来说,这样的一刀到也算是一种解脱,哭喊声求饶声,死前的惨叫声整整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

锦衣卫们仿佛很有耐心,将每一具尸体都插上一刀,确保着人的死亡,终于,当最后一个人收起手中那已经鲜血淋漓的刀剑时,李若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转头看向脸色微微有些异样的周遇吉,只是轻笑一声说:“怎么,尸山火海都不怕的周总兵这是怕了?哈哈哈哈哈哈。”

周玉洁有些尴尬,娘的,老子也没有见过锦衣卫这么狠啊,几千人说杀就杀啊。

李若琏不再开玩笑,让人留下安排接下来的事情,与周遇吉打马而去,身后跟着上百人。

跪倒在地的范永斗好像被遗忘一般,直到李若琏与周遇吉的到来。

章节目录 还是有的忙活啊 当刘宏明看见周遇吉李若琏的出现时,心中已是明白,那数千人估计现如今已是倒在血泊之中。

说是心中没有感觉是不可能的,就好像数千人就死在自己面前一般,若隐若现的血腥味包围着自己。

作为一个前世连鸡都没有杀过的人,唯一一次亲手杀人,还是上一次在东厂中亲手杖杀了数人,可那也只不过是一时血涌上了头而已啊。

说实话,如今的自己,刘宏明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当年的五好青年现在却是一句话让数千人人头落地。

刘洪明自己也感觉到自己变得相比之前,更加陌生更加残忍了。

可刘宏明自己心里非常清楚,现如今不是自己心软的时候,一家大哭总好比一路哭。

虽然如此,杀人就是救人,刘宏明只能不断地向自己灌输着这个目标,若是想不让尸骨遍地,路遇骸骨,唯一能做的就是真正的拿刀剑杀出一个太平盛世。

刘宏明深吸一口气,望着周遇吉李若琏问:“李大人,周总兵,事情可是办妥了?

李若琏点头回道:“回禀大人,事情皆已办妥,三千降卒,皆已杀尽。”

王二喜,刘氏等人皆是抽了一口凉气,就是范永斗也浑身瑟缩了一下。

刘宏明有些不耐烦了,对范永斗说到:“范永斗,本官再问你最后一次,这笔买卖,你做还是不做?

本官也不妨告诉你,你晋商在京师的分支,恐怕现在也早已被东厂给查抄,你已经无路可退了。

在大明,没有人在敢为你说话,所有人都巴不得你早死,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与本官合作,只有本官还能为你说话。

不然你是看到了,本官今日敢斩杀三千降卒,你的家人,你以为本官会放过吗?

本官记得。你那小孙子今年才不过五岁吧。五岁的儿童,长的眉清目秀,正好去势,送给哪家做上一个男宠或是入宫倒也也不错,你说是吧,范大人?

本官还饶他一命,你是不是要谢谢本官?”

范永斗知道,刘宏明不是在骗他,眼前这个人真的刚刚斩杀了3000降卒,那么现如今自己的家人,他有什么不敢的呢。

范永斗好半天才低低的说上一句:“你可保证能留我范家一丝血脉?”

刘宏明冷笑道:“你只有相信本官的份上,你与那其余七家一样,你们没有选择的权利,所以与本官合作,你必须要相信本官。”

范永斗垂下头,不知面上表情,最终只是低低的说上一句:“好。那罪人就希望大人能够信守承诺,留我范家一丝血脉。莫让我等死前遭受太多苦处。

罪人,不甚感激。”

这是范永斗第一次自称罪人。刘洪斌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

这一刻,刘宏明知道,自己真正的取得了这一场战役的完全胜利。

大明将获得了晋商的全部遗产,除了紧缺的物资,更是获得了晋商这数百年来称霸的资本。

刘宏心中可以说是激动难以溢于言表,狠狠的握拳说道:“好,本官可以向陛下报喜了,大事成了一半。”

众人喜上眉梢,却也是是好奇,即是成了一半,那另一半又是什么?却又是不敢问。

当范永斗被锦衣卫带下去审问之际,范永斗倒是光棍,十分的配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将自己这么多年来所犯下的罪行倒也是交代的干干净净,与建奴的联络,草原上各个部族的分布情况,哪一些与他交好,需要些什么,自己所收集的物资囤积在哪。

很快,两个时辰不到,锦衣卫将口供呈给李若琏,李若琏立刻交给刘宏明查看,刘宏明看完之后也是一脸懵逼。

我去,,这个范永斗真是可以啊,以他为首的晋商竟如此豪横,收集了粮食数万石,生铁数万斤,火药数万斤,这么大的手笔,一般人可真是没有啊。

不过。按照其中所述,这建奴倒也是花得上血本,皆是高于大明北部的市价收购。

想来也是,这厮的金银珠宝都是抢的,崽卖爷田心不疼的东西。

不过实话实说,也亏得这些个晋商花费了这么多的心思收集了这么多的物资,现如今却是作为嫁衣,全都被自己捞到手里。

有了这些物资,刘宏明心中也有了底气,这些物资完全可以支撑大明与李自成一决死战。

这一刻,刘宏明知道,自己真正的取得了这一场战役的完全胜利。

大明将获得了晋商的全部遗产,除了紧缺的物资,更是获得了晋商这数百年来称霸的资本。

刘宏心中可以说是激动难以溢于言表,狠狠的握拳说道:“好,本官可以向陛下报喜了,大事成了一半。”

众人喜上眉梢,却也是是好奇,即是成了一半,那另一半又是什么?却又是不敢问。

当范永斗被锦衣卫带下去审问之际,范永斗倒是光棍,十分的配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将自己这么多年来所犯下的罪行倒也是交代的干干净净,自家的身家钱银,家产,哪些人知道,大致在何处,生意上与建奴的联络,草原上各个部族的分布情况,哪一些与他交好,需要些什么,自己所收集的物资囤积在哪。

很快,两个时辰不到,锦衣卫将口供呈给李若琏,李若琏立刻交给刘宏明查看,刘宏明看完之后也是一脸懵逼。

我去,,这个范永斗真是可以啊,以他为首的晋商竟如此豪横,收集了粮食数万石,生铁数万斤,火药数万斤,这么大的手笔,一般人可真是没有啊。

不过。按照其中所述,这建奴倒也是花得上血本,皆是高于大明北部的市价收购。

想来也是,这厮的金银珠宝都是抢的,崽卖爷田心不疼的东西。

不过实话实说,也亏得这些个晋商花费了这么多的心思收集了这么多的物资,现如今却是作为嫁衣,全都被自己捞到手里。

有了这些物资,刘宏明心中也有了底气,这些物资完全可以支撑大明与李自成一决死战。

刘宏明将供述的口供交于王二喜,李若琏,周遇吉等人。

众人看完,也是大惊失色,万万没有想到,这晋商竟是如此丰厚的家产,如此多的罪孽啊。

不过转念一想,此次可得的钱财数不胜数啊,这是天大的功劳啊,如此多的物资钱粮,对大明就是雪中送炭啊。李若琏脑子转的飞快,率先开口:“恭喜大人获得如此大的功绩此大人居功至伟,总揽全局,费尽了心血,不枉此行啊。

想来陛下也是欣喜不已,大明总算可以缓上一口气了。”

众人除了王二喜以外纷纷点头,肉眼可见,一颗新星正在飞速发展,反正拍马屁也不要钱,更何况,这次刘宏明的确是如有神助啊。

倒是刘宏明开口道:“是啊,有了这些钱财,的确可以让大明缓一缓了,让陛下歇口气啊。

不过事情远非如此,我们还是有的忙活的啊。”

章节目录 前往东厂 众人不解,难道总督大人前来不只是单单解决晋商不成?

刘宏明打断众人的猜想:“周总兵,如今姜镶伏诛,想来大同城内的军马已是群龙无首,你等点齐兵马趁机夺城。

记住,拿下大同城后,你即刻去找大同巡抚卫景瑗,此人陛下说了,乃是忠臣,你就说接到了本官的命令,让他安抚城中百姓,不得骚乱。

你带人接管城防以后,只杀姜镶亲兵死党就可,其余的人马你好好整顿,想来不久就要用的上了。

好了,事不宜迟,还请周总兵快快动身。”

周遇吉知道其中轻重,也不多说,与夫人抱拳行礼后就带着人马离去。

院内只剩刘宏明,王二喜,李若琏三位巨头了。

李若琏率先开口:“大人,如今张家口一定,那大人何事回京?”

刘宏明摇摇头:“李大人,本官此次带兵出京,张家口这八大晋商只不过是顺便解决的,好了,先先等等吧,想来不久京师就会来人。

这段时间还请李大人好好盯着,本官实在是累了,本官先给陛下上了奏章就得要去睡一觉了。”

李若琏见刘宏明不说,识趣的不再追问。

刘宏明进了房,寻到间书房,用上笔墨,将今日张家口的事情一五一十都一一写明,想来这些,锦衣卫与东厂都会有各自的渠道上报给皇帝。”

写完以后,刘宏明已是疲惫不堪,大致已是天快明了,再也坚持不住,摸到床榻边倒头睡去。

一夜风云的张家口总算是平静下来,只是刘宏明不知,今夜的京师倒也是不眠夜。

京师,今夜的东厂灯火通明,因为李若琏带着锦衣卫的精干力量皆已前往张家口,京师之中,仅剩了东厂,所有精干人员都聚在此处。

东厂的各个掌班、领班、司房四十多人,还有理刑百户,都是一脸凝重。

不知为何,将东厂所有人员聚集在此的,无论是掌刑千户也好,还是公公也罢,一个人都没有,至于厂督大人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众人都有一些窃窃私语,不知所措。

众人所不知的是,东厂掌刑千户王三春已带着上百人前往了张家口,正在黑夜中疾行。宫内,崇祯皇帝至今还在文华殿内,早早就接到刘宏明密信的崇祯皇帝一夜无眠,盯着眼前的灯火,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承恩悄悄地从门外推门而入,躬身道:“陛下,东厂等人皆以聚集,陛下,陛下……”

王承恩很清楚,刘宏明的密信一路奔驰入宫,自皇爷接到以后,就是沉默不言,就连晚饭也未能吃上多少。

崇祯皇帝深吸一口气,问道:“大伴,人都可靠吗?”

王承恩跪地,颤声道:“回皇爷,东厂等人皆以皇家为重,陛下为首,绝对的可靠,对皇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崇祯皇帝点点头说:“大伴,摆驾,动静小点,去东宫。”

王承恩瞪大眼睛,这个点了,去东宫做甚?

小爷估计已经睡下了啊。

但王承恩也不敢多问,出去布置了一下,未带多少人便随着皇爷前往东宫。

东宫守夜的侍卫也好,还是小太监也罢,都是昏昏欲睡。

这个点儿,哪里有什么人来,再说这里是打工啊,东宫之内哪里有什么大事。

正在打瞌睡的侍卫眯着眼睛看着前方出现了一条人影,迷迷糊糊之间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不多时人已到了面前,侍卫定睛一看,差点儿吓得没有叫出声来,慌忙捅了一下身边也是摇摇欲坠的同袍,慌忙跪倒在地,惊颤声道:“末将见过陛下。”

附近的小太监也是一惊,纷纷跪下。

跟在崇祯皇帝身后的王承恩一脸苦涩,本来是想让人抬着御辇的,可皇爷说是夜深了,自己走走也罢。

这倒好,一路走到东宫来,自己也有些微微喘气儿。

崇祯皇帝倒也没有什么,只是轻声问道,:“太子,已是睡下了?”

小太监心惊不已,颤颤巍巍地回到:“回禀皇爷,殿下早已睡下多时了。”

崇祯皇帝皇帝点点头,没有理会,便带着王承恩等人往东宫府内走去。

进了府中,太监宫女们看见一身龙袍的崇祯皇帝,以为活见鬼了,连忙纷纷跪下。

众人正欲问安,崇祯皇帝却是伸手制止,众人一句话也不敢多言。

崇祯皇帝对身后的王承恩说到:“去将太子唤来,朕在正殿等着。”

朱慈烺迷迷糊糊一脸懵逼,自己本来睡的好好的,却突然被人唤起,已是生气不已。

只不过睁眼一看,竟是王承恩,自己也是吓了一跳。

王承恩接下来的话更是让自己懵了,父皇来了东宫,而且现在还在正殿等他。

朱慈烺来不及多想为何这大半夜父皇要来端本宫,只得连忙换上衣服,未经梳洗前往正殿,见到正殿中坐着的崇祯皇帝。

朱慈烺赶紧躬身问安:“儿臣见过父皇。”

崇祯皇帝看着朱慈烺,没有什么表情说道:“烺哥,去梳洗一下,随朕来。”

朱慈烺只得下去赶忙简单梳洗一下。

王承恩明白了什么,小心翼翼开口:“皇爷,此事有老奴坐镇东厂就够了,无须劳烦皇爷与小爷啊,若是皇爷累了身子,老奴就是千刀万剐也是来不及啊。”

崇祯皇帝知道王承恩是为他的身子着想,笑了笑,说:“这等小事大伴无须担心,朕的身子朕自己知道,这么多年来熬夜也不是这一次两次了,这次朕带着烺哥是有事要办。

好了,大伴无需再说了。等烺哥收拾好了就一同前往东厂。

朕也想看看,这崇祯朝重新启用的东厂和前朝比起来如何啊。”

王承恩见此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出去吩咐两句。

等朱慈烺收拾好时,崇祯皇帝带着朱慈烺出了东宫,两顶小轿已经侯在门外。

东厂内已是人声鼎沸,各个掌班役长纷纷相互交头接耳。

突然一声,门外传来一声,厂督到了,顿时本来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急忙赶到大门附近,都看着门外,恭恭敬敬不敢多出一言。

此时,自己熟悉的那位厂公并未出现,只是听得其声:“皇爷,夜深了,小心风寒啊。”

众人已是脑子一片空白,直到一身龙袍的崇祯皇帝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跪下行礼。

章节目录 让太子也去 崇祯皇帝没有多言,只是走到堂中坐上上位。朱慈烺则紧紧地跟在崇祯皇帝身后,也不知道是父皇到底带他来此干嘛。

崇祯皇帝座坐稳轻声道:“诸位平身吧。”

众人这才纷纷地起身。

崇祯皇帝转眼问到:“大伴,人安排的如何?”

王承恩赶忙回到:“回禀皇爷,东厂精干一千余人待命,听候皇爷差遣。”

崇祯皇帝点点头,继续说:“朕知道,从崇祯元年,直到今年数个月前,崇祯朝的厂卫,最是窝囊。

不过这不怪你们,是朕这个皇帝治国的问题,朕当时还真是信了那些文官的话,以为什么众正盈朝就能天下大治。

所以啊,这无令不得出京,不得出宫,到现在啊,这些个文官商贾们都不知道,朕这个皇帝手里还有厂卫啊。

可现在,如今已经变了,朕不再想去做什么圣君明君了,朕知道,厂卫与我皇家根枝相连,我皇家若在一日,厂卫富贵不觉,所以啊,朕现在,要重用厂卫。

今夜之事,事关我大明国运,厂卫要尽心啊,朕,不吝赏赐。”

众人惶恐不安,纷纷跪地:“我等誓死追随陛下,护我大明。”

王承恩也开口道:“皇爷放心,此事老奴亲自前去,让皇爷也放心,只是皇爷依然在这儿,老奴不再身边伺候着,老奴着实有些不放心啊。”

崇祯皇帝笑了笑,说道:“大伴,朕知道,今日的人手不够,所以朕给你带了一人,太子,太子。”

朱慈烺连忙回到:“儿臣在。”

崇祯皇帝说到:“太子,你今日也一同前去,见见世面。”

众人惊骇不已,王承恩更是惊得差点儿昏了过去,,连忙跪下磕头说道:“皇爷万万不可呀,殿下乃千金之躯怎可如此?再者说了,这刀剑无眼,万一伤了殿下这可如何是好啊?

殿下乃是大明国本,大明国本不能有失啊,还望皇爷三思啊。”

众人接连跪下,磕头求崇祯皇帝三思。

开玩笑不是,带着太子去抄家,破了点皮什么的,自己就是死都赎不了罪啊,更别说捞什么功劳了。

朱慈烺也是一脸懵逼,自家老爹半夜把自己拎起来,然后一路上说了许多,等到了东厂,难道就是让自己跟东厂一起去抄家的?

崇祯皇帝没有理会,继续说道:“太子今年也有十六了吧。”

朱慈烺连忙回道:“回父皇,儿臣今年已年满十六。”

崇祯皇帝点点头:“好了,大伴无须再劝,太子一同前往,就这么定下来了。

不过这么一身衣服不行,大伴,给太子换上一件方便点的。”

王承恩嘴巴发苦,这叫什么事儿啊,堂堂的太子,大明的国本,居然要跟着东厂去干抄家这种事情。

这种一般人避都来都来不及,皇爷是怎么想的,还让太子去啊。

王承恩知道自家主子的心性,也就是懿安皇后和皇后娘娘能劝着皇爷点了。

见此事无法转机,就算现在入宫去见懿安太后与皇后娘娘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只得作罢

王承恩先是将崇祯皇帝引进内室,请皇爷闭目小憩。

崇祯皇帝倒也没有坚持,毕竟马上就是一场持久战啊。

当崇祯皇帝安顿下以后,王承恩又安排人将太子殿下带去换身衣服,然后将东厂的理刑百户抓到一边,恶狠狠的说道:“崽子,给咱家听着,呆会儿出去了,不管怎么样,都不准离开小爷半步。

小爷要是哪里磕着摔着,碰破了皮,你就等着咱家紧着你的皮给剥下来。

还有,其余的人也都给咱家听着,无论待会发生了什么,一律都要把小爷护住。

要不然,回来家法伺候,咱家亲自送你等上路。”

众人也都是胆战心惊的回是。

不到一刻钟,朱慈烺换完衣服,看着身上的番子服装,倒也觉得新奇,自己还从来没有穿过。

王承恩满脸堆笑:“小爷,都已经背好了,你看现如今就……”

朱慈朗倒也识趣儿,有些自知之明,没有揽过指挥

这件事父皇有多重视自己是知道的,虽然不知道父皇让自己掺和进来为何,但是朱慈烺很明白自己的定位,无非也就是让自己参与一下,多看而已,至于全盘指挥,想来承恩已备好。

朱慈烺倒也谦逊:“既然父皇让王大伴来办,想来王大伴早已万事俱备,本宫只是跟着就好。”

王承恩见天色也不早了,倒也不推脱,一声令下,院子里大大小小的头目数十人接连分散离去。

王承恩亲自跟着朱慈烺,生怕这位爷也有哪里有一点点闪失。

一队队番役在京师的黑夜中前行看似杂乱无章,却是井然有序向八大晋商在京师的分店包围而去。

京营早早的就接到命令,今夜不派兵上街巡视,英国公,王国兴司虽是不明为何,但也没未敢质疑,只得按照皇帝的旨意办事。

不多时,一队队黑夜中前行的番役们已是布下天罗地网,将那八大晋商的住宅商行早就团团围住。

王承恩带着朱慈烺来到范府门外对面的一栋小楼,上了楼,在此监视的番役见到王承恩,赶紧跪下:“小的见过厂督。”

王承恩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问到:“对面情况如何?”

那番役恭恭敬敬地回到:“回厂督,一切并无什么异常,这几天来,兄弟们日夜盯守,倒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王承恩见此,心中已是大定,转而向朱慈烺请示问道:“那小爷,您看……”

朱慈烺笑着说道:“一切还都由王大伴拿主意。”

在这的番役们都是好奇,这人是谁,竟然让堂堂的王承恩要让他三分,当听到王承恩称他小爷,顿时傻眼了。

普天之下能让王承恩称小爷的只有一人,就是眼前的少年,大明的皇太子。

番役们要不是亲眼所见,要是同僚说起,定要好好打人一顿,这不是拿人消遣吗?

太子啊,皇帝的儿子,那是老天爷的孙子,以后的天子皇帝啊,那是神仙般的人物啊,能跟着东厂一起来抄家?

要知道,东厂在大明让人闻风丧胆,这就意味着,名气臭啊,谁都不愿沾上啊。

章节目录 太子抄家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太子看起来倒没有一点儿不耐烦,倒是有着那么一丝丝的兴奋。

想来也是如此,摊上崇祯皇帝这个最讲礼法的爹,任何事情都以祖宗家法为标准,若不是刘宏明的到来,他也就一直当个乖宝宝,直到大明亡国为止。

可是现在,自己第一次这般半夜出宫,而且还是跟着东厂一起抄家,这种事想来就觉得刺激。

自己读史书时倒也经常见过,免不了心生想象。

王承恩使了个眼色,手下领会以后,再走出楼,在街道上放上一颗信号弹,火红的光直直插云霄,在深夜的京师分外的明显。

几乎同时,八大晋商在京师的府邸,商行都遭到了东厂番子的强攻。

早就盯上的番子们通过各种方式摸清了里面人的作息习惯,哪里人多,哪里人少,巡逻的家丁巡视路线,哪里的院墙最低最易得手,心中都是一清二楚,分外娴熟。

番子们直接翻过墙门,,对闻讯赶来的对护院进行了干脆利落地斩杀,里面传来了杀声,喊声,还有婢女慌乱的大叫,家眷的哭泣,主人咒骂惶恐。

十六七岁的朱慈烺如同出笼的鸟儿,没有了礼法限制,也是紧紧的握住手中防身的刀,热血止不住的沸腾起来,恨不得也随之冲了上去。

倒是王承恩以及随行的番役百人,还有理刑百户等人都是死死的盯着朱慈烺,生怕一时没有注意,这位小爷便冲了上去,万一受了什么伤,那可就是天塌了。

很快,屋内的声响停了下来,府门一声打开。

朱慈烺明白事成,便大大咧咧地往府门走去。

王承恩吓了一跳,万一哪里有个什么漏网之鱼那可如何是好啊。

王承恩吓得赶忙喊道:“小爷,小爷慢些,先让人前去查看一番啊。

哎呦,你等还在此做甚,还不快快前去护卫。”

周围的番子来不及多想,赶忙冲向前将朱慈烺护在中间。

周围附近的人听到声响,甚至还有火铳声,一个个都是府紧闭,有些胆大的,派出亲信出门打探一番,在墙上巴望一看,差点没有背过气去,乖乖啊,街上站满了人,吓得屁滚尿流滚了下去。

朱慈烺兴致勃勃地走进府内,府中已是清空一片。

那些护卫倒也是聪明,看得清局势,眼见大队人马翻过院墙冲了进来,就知道这不是什么普通的小毛贼。

在京师能有这般架势的不是他们几个看家护院的能拦得住的。

家丁们见大事已去了,除了先前几个顽固分子被射杀以外,其余的人都是乖乖的放下手中刀剑武器,跪倒在一边,任由东厂的人将其按倒。

下人婢女们则是乱作一团。战战巍巍,不敢出言。

东厂的人也懒得在这些小鱼小虾上费上功夫,没有多看一眼,直扑后院的卧房将还在睡梦中的掌柜的以及家眷放倒在地。

屋内传来了女人的惊呼声和男人的叫骂声,不多时也没有了声音。

这一路上,虽说有所杀死几人,但番役飞快的将人拖走,血迹清理干净,蛛丝马迹也都没有留下,朱慈烺这一路上倒也没有见到什么血腥。

朱慈烺进到里屋,王承恩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生怕有一点闪失。

番役们都四散而去一一清查,留在里屋的人看见朱慈烺进来,赶忙施礼:“小人见过殿下,厂督。”

已是被人按倒在地的掌柜的,听到殿下,厂督都这两个字,眼里放出了一丝惊异的光。在京师能称为殿下的屈指可数,能被叫做厂督的唯有那一人啊。

可无论如何,那都不是自己可以攀附的人啊,真是活见鬼了。

朱慈烺珠看了王承恩一眼,王承恩上前狞笑道:“可是范永吉范掌柜的?”

范永吉跪倒在地,不可思议地抬头看着,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王承恩倒也不恼,继续说道:“你是范永吉,山西晋商范永斗的族兄,山西范家在京师分行的掌柜的,咱家家说的没错吧。”

范永吉已是明白,想来自己早就被人盯上,否认也是无用,只得点点头。

王承恩继续说道:“咱家是东厂厂督王承恩,你可是知道?

你既知咱家来了,也就知道,东厂从不抓什么小鱼小虾,咱家能来,有些事,就说明咱家心里通透的狠,你也别装糊涂,可知道自己可是犯了下了些什么事儿?”

范永吉心中已是大乱,可面上还是强装镇定:“原来是王公公啊,王公公的名声,如雷贯耳啊。

小人不知何处得罪了王公,还是王公公明示………”

话音还未落,王承恩一掌甩在范永吉的脸上,啐骂了一口:“狗崽子,真当杂家什么都不知道,还敢糊弄着咱家。

咱家要是什么都不知道,能来这儿?

你以为咱家闲着没事儿干,来这儿逗你玩儿呢,陪你乐呵。

咱家妨明着告诉你,你们范家经常做了些什么,咱家心里一清二楚,你若是自己乖乖说出,咱家念着你主动交代的份儿上,给你个痛快。

如若不然,这东厂的刑罚咱家家让你一一受过,让你也知道,就算是块铁,咱家也能撬开你的嘴,你信不信?”

那王承恩的一掌倒也是使了几分力气,范永吉口角鲜血直流,被扇的七荤八素,一时竟也脑子一片空白,。

王承恩收了刚刚恶狠狠的嘴脸,脸上挂满了笑,笑呵呵的对着朱慈烺说倒:“殿下,要不咱先回去?黄爷还等着殿下呢,殿下也莫让皇爷担心啊。

至于这些个杂碎,咱家带回东厂,只消一夜,别让他连他小时候偷看过哪些人洗澡,爹娘的丑事都给他说出来。”

朱慈烺哪里见过王承恩这般嘴脸,平日里的王大伴跟在皇爷身后,都是一副弥勒佛样,总是笑吟吟的。

可是今日,眨眼之间,小花猫却变成了大猛虎,嘶哑咧嘴,让那些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东厂番役胆战心惊,战战巍巍,就是刚刚自己,也被着实吓了一跳。

到了这,朱慈烺也没有了别的心思,点点头便要出门。

王承恩跟着朱思朗出了里屋,门回头看了跪在地上的范永吉,摆了摆手,屋内人领会到了什么。

王承恩也不再理会,出门紧紧的跟着前方的朱慈烺。

章节目录 你做不了贤太子 等朱慈烺跟着王承恩回到东厂,已是五更天来,天已渐明。

进了内室,崇祯皇帝是早早的就起来,看着朱慈烺与王承恩等人,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王承恩简单地向崇祯皇帝汇报了一下昨夜的行程,崇祯皇帝点点头说,:“大伴,一切就由你负责,一定要撬开他们的嘴。

还有,若是山西那边来了消息,即刻交给朕来。

好了,朕渴了,都下去吧,太子留下。”

崇祯皇帝挥了挥手,王承恩知趣的便退了下去。

崇祯皇帝看着面前自己的儿子,也是一夜无眠,心中不由有些心疼面上倒是没有些什么,说道:“怎么,今夜前去可是有何感想?可知道朕为何让你去吗?”

朱慈烺想了想,回话道:“父皇的意思是想让儿臣去见见世面,儿臣这个太子总归是要见见血的,用大兄的话说,就是不做温室里的花朵。”

崇祯皇帝哈哈笑到:“说的好听,去见见世面,别以为朕不知道,你这一去,大伴定是里里外外好生护着,生怕你哪里磕到什么。

那些东厂的人,更是怕你这大明太子万一哪里伤着朕怪罪于他们,那岂不是大罪?

你这一去估摸着也见不到什么,朕要是猜的没错,你怕是连血都没有见到多少吧。”

朱慈烺看着崇祯皇帝,眼睛瞪得直溜儿圆,点了点头。

父皇说的还是真没错,自己本以为能见到场外的腥风血雨,可到头来倒是连的血迹都没有见过两滴。

大兄还在京师经常给自己吹,说他们那个时代谈起厂卫,都是皇权特许,先斩后奏,杀人如麻,人鬼皆避。

自己倒也是好奇不已,本来以为这次也是如大兄所说那样,只是未能想,到头来到此次前去有些平淡,倒也着实出乎自己的意料,除了最后王承恩变脸给他带来的印象深刻。

朱慈烺踌躇了半天,终究还是问道:“父皇,儿臣倒是还有一事不明。”

崇祯皇帝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朱慈烺便将王承恩变脸审讯一事说了出来。

这一点,崇祯皇帝完全就在意料之内,说道:“烺哥,你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这天下都是你的臣民,你的一句话,一点喜恶,都能决定多少人的生死。

大伴是天家的奴婢,是忠于咱们天家的,咱们天家是他的主子。

可是你要知道,真龙天子什么的,这些话,说是这么说,可自己不能信啊。

皇帝也是人啊,会有七情六欲,也会累啊,事事轻躬,哪有这么些精力啊。

所以当真正下去执行的,不是你这个太子,不是朕这个皇帝,具体的事情就是像大伴,李若琏等人去做。

人们惧他,讨好他,是因为他是东厂厂督,司礼监秉笔太监,是朕眼前的红人。

可实际上,他们怕的实际上就是皇权,大明的权宦,无论是王振也好,刘瑾魏忠贤等人,他们所具有的权威,就是皇权。

当皇权强大时,厂卫当然也就如虎添翼,人人畏之如虎啊,可当皇权衰弱之际,这厂卫也就只能苟延残喘。

你倒是想想,先帝在时,厂卫是何等的嚣张跋扈,可崇祯朝时的厂卫又是如何?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天启皇帝真的只是做木工不闻天下事吧。

朕这个大皇兄,比朕聪明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大皇兄只用了短短两年,就明白了这个道理,重用厂卫从文官手中夺权,重振了皇权,朕用了整整八年啊,才明白这个道理,可为时已晚,积重难返。

若不是有宏明,这……”

接下来的话,就是崇祯皇帝不说,朱慈烺也是明白过来了。

朱慈烺听得一知半解,细细嚼着崇祯皇帝的一言一语。

这时王承恩已是悄悄地从门外垫脚进来,没有发出一点儿声响,给崇祯皇帝倒上茶。

崇祯皇帝呷了口茶说道:“大伴,今夜事想来已是在京师中沸沸扬扬了,朕再添一把火,将消息放出去,就说此次是太子亲自带着东厂抄了八大晋商在京师的分行,太子亲自斩杀贼人。”

“呀”,王承恩一脸惊愕,不可思议的看着崇祯皇帝。

疯了,疯了,这等腌臜事怎么能与太子沾上关系,皇皇爷这是怎么了啊,这到底是想些什么?

要知道,储君与皇帝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储君只是副君,还不是皇帝,他在登基之前的名声好坏都是十分重要的。

大明虽是嫡长子继承制,可若是一旦如此,对太子的名声造成了什么影响,保不齐一旦有些人用此做些文章,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朱慈烺也是一脸惊愕地望着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看着这二人笑道:“怎么,烺哥去了难道还不敢承认?”

朱慈烺连忙摇头。

崇祯皇帝收起笑容,脸上泛起一层寒霜,恶声说道:“朕就是要如此,朕就是让天下人知道,大明的皇太子,朕的嫡长子,大明未来的皇帝,就是重用厂卫。

朕要让他们知道,大明不仅圣君已死,就是圣贤太子早已经不在了。

厂卫是我天家的厂卫,朕要不要用,怎么用,怎么受制于那些文官言语?

朕就是要让日后君王明白,厂卫是天家的耳目,更不可能因为所谓的圣命废除禁锢厂卫。

至于那些人,若是有人心中有气,不妨发出来也好,真的要看看还有哪些不要命的,上一次没有杀尽,正好一网打尽。”

崇祯皇帝说出了自己真实的目的,既然要用名声困住朕和朕的儿子,那朕就自己将朕的儿子名声给毁掉,自己给自己的儿子泼污水。

朕到看看你们到时又能怎么样。

王承恩倒是有些顾虑,小心翼翼的说道:“那皇爷,朝堂之上,万一有人,像是李邦华李大人,蒋次辅等人的话……”

崇祯皇帝脸色一黯,是啊,自己倒是忘了,李邦华,蒋德璟等人可都是东林党人,都是文官啊。

可虽是东林党人,可他们对大明忠心耿耿,死而后已,自己怎么可能对他们下手呢。

自己忘了,他们对厂卫恨之入骨,,只不过是如今面临的问题是大明存亡,掩盖了他们与厂卫的矛盾。

章节目录 宫里乱了 可这件事就不一样了,一旦涉及到国本,那可不是什么小事啊,若是自己如此,他们定会对厂卫奋起攻讦的啊。

王承恩所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他自然知道蒋次辅,李大人等人在陛下眼中的重要,自己也是佩他们是最后为大明殉国的勇气。

不得不说,文官里还是有些有士大夫的骨气气节的。

若是一般的文官,自己就是动了,陛下也不会说些什么,可这些是刘宏明亲口所说的忠贞之士,自己也就能避退三舍,这可如何是好?

所以啊,这个难题自己搞不了,也就只能交给崇祯皇帝来衡量了。

崇祯皇帝最后咬咬牙说道:“先这样办,到时候朕自有办法。

好了,天不早了,也是要明了,烺哥随这一同回宫去坤宁宫拜见你母后吧,你母后怕是知道今夜朕与你不在宫中了。”

崇祯皇帝跟朱慈烺来坤宁宫时,整个坤宁宫上下鸡飞狗跳一片,还未进殿,里面便传来了周皇后的娇喝:“人呢,快去给本宫找。本宫养你们这些人做些什么,这么大个皇城,连陛下太子去哪都不知道。”

殿中,周皇后已是眼里雾气蒙蒙,坤宁宫的女官在一旁安慰着,这殿内的太监宫女更是跪地吓得不知所措。

清早卯时时分,便有太监屁滚尿流的赶到坤宁宫。

周皇后还在睡着,外面有人守夜的太监将人拦住,可没过一会儿,就是徐高也来了。

徐高在外低声吼道:“干什么呢?皇后娘娘还未起来,有什么事等着不行,天塌了不成吗?”

那小太监急的声音都变了:“徐公公,大事啊,小的真的有大事要禀告皇后娘娘啊。”

周皇后听到声音,便出声喊道:“去,看看怎么回事儿,回来告诉本宫。”

屋内侍候的宫女回到一声是后便推门出去。

听完那小太监说的话,虚徐高脸色也是霎的瞬间白了,完了,完了,天真的塌了……

那宫女更是吓得声音都变了,赶回来说:“娘娘,不好了,不好了,陛下和太子不见了。”

周皇后听完也是一个激灵,瞬间五识回归,不过眨眼之间也是头脑发昏,直直的向后跌去。

旁边跪着的宫女抬头一看,也是慌了,连忙扶住周皇后,喊到:“娘娘,娘娘……”

周皇后捂着心口说:“快,快将人喊进来。”

那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进来磕头:“娘娘,大事不好了,不好了啊……”

周皇后强行稳住心神,厉声道:“本宫知道,本宫问你,到底发生何事,陛下和太子怎么就不见了,一一给本宫如是说来,要不然本官活剐了你。”

那小太监吓得魂飞胆丧,这断断续续的才将事情讲清楚。

原来今日当值的太监一查记录,突然发现件怪事,这陛下没有到坤宁宫,也未去袁贵妃那里,觉得有些奇怪,这一查就慌了神。

先是去了暖阁,那当值的太监以为陛下可能通宵通理政务,可到文华殿,暖哥一看,一片漆黑。

问了值班的小太监,说道陛下二更起就带着老祖宗离开了暖阁出去了。

这一下子。那当值太监顿时就懵了,连忙问着去了哪儿呢。

小太太想了想说,隐隐约约听着,说是去东宫。

当值太监马不停蹄带人前往东宫,这一问更是吓得一身白毛汗起来了。

东宫的人也说,陛下今夜突然来到东宫,带着太子就离去了,他们也不知道去了哪。

完了完了,当值的太监脑子冷汗直冒,一片空白,只得让个小太监前来禀告皇后娘娘,自己带着人继续找。

周皇后这时才心里放下来,原来是陛下带着太子,可是大半夜的带着太子去了哪里?

这外面黑灯瞎火,万一出了些什么事儿,那可如何是好。

周皇后冷静下来,想了想,此事倒也不能先让外朝知道,那就先在宫内找着,于是整个紫禁城都动了起来。

这下子,皇帝和太子在宫内找不到了,这可是天大的事儿啊。

宫女太监们穿织如梭,来来往往,犄角旮旯也都找了。

就慈庆宫的懿安皇后也派人来问,知道太皇帝带着太子连夜出宫去了,也是只留下了个别看除打扫的人,其余的人也都放了出来,接连找去。

崇祯皇帝倒是觉得稀奇,皇后跟着自己十几年,性情温和,倒是很少红脸,体骂下人,这次倒是也算是开了眼了。

崇祯皇帝制止住刚要行礼的人,带着朱慈烺进了殿。

进了殿,本是雾气腾腾的周皇后。哇一声哭了出来,崇祯皇帝哪里见过这般,安慰了好半天才止住皇后。

这中间各种都派人来了坤宁宫,见陛下太子回来了,也都一个个回宫给主子复命了。

崇祯皇帝不慌不忙地讲述了昨晚的事情中,周皇后听到昨晚东厂抄家,太子也跟着去的时候更是心惊肉跳,不由得后怕,这万一有什么飞剑流矢伤着太子,那岂不是国本动摇,是天大的事情。

周皇后不由得埋怨起崇祯皇帝:“陛下,烺哥才多大,怎么能跟着东厂去一起去做这种事情,要是让外人知道,怎么看太子啊。”

崇祯皇帝话锋一转:“怎么,有什么不可。他们怎么看太子有何用,谁是君,谁是臣,他们能不知?

太子在你我身边,可像是宏明等人,还在九边卖命啊。

朕不久前接到了宏明的密信,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见崇祯皇帝一脸焦虑,周皇后也不由的语气软了下来,安慰起了崇祯皇帝。

朱慈烺也开口道:“是啊,母后,昨夜儿臣前去,王大伴贴身护着儿臣,你看,儿臣这不也没有事嘛。”

周皇后见此也只是开口:“本宫不管宫外的事情,本宫只念着你能够安安稳稳的,至于其余的事情,本宫管不了,也不想去管。”

崇祯皇帝也开口说了几句,坤宁宫内倒是一片祥和。

可今日的京师,却又是掀起了滔天巨浪,这还没有消停几天,又出了事。

昨天夜里,东厂再次动手,直接抄了晋商在京师的分行,陛下这一次大有剑指八大晋商之意。

京师百官都是私下里窃窃私语,这晋商的孝敬自己平日里可没有少拿啊,万一有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以陛下的尿性,可不好说啊。

章节目录 捷报入宫 自己个都被吓了一跳啊,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京师百官的在煎熬中等待着,这气一不顺啊,就拿老婆孩子小妾下人撒气。

这不,今天京师的家庭都不怎么和谐啊。

倒是坤宁宫今日怕是最为和谐,崇祯皇帝少有没有处理公务,陪了周皇后一天,这不,还将懿安皇后等人也都唤来坤宁宫,大有其乐融融的气氛。

这里面像是周皇后,懿安皇后,袁贵妃这般的人早早就看出来崇祯皇帝有些强颜欢笑,实际上倒是有些焦虑不安。

可纵使看出,这几位也是看破不说破,倒也是陪着崇祯皇帝演着戏。

王承恩心里明亮着,皇爷这是担心山西的刘宏明啊,也不知道山西那边怎么样了,是个什么消息。

自己能做的,就是派人守在城门口,一旦有了信,最快传到宫里来啊。

到了下午,夕阳西下,照洒在城门墙上,眼看着城门即刻关闭,人流也几乎没了,远处却是突然出现一人纵马狂奔,疯了一般向城门。

守门的将士见此一脸戒备地盯着远处,那人一边纵马一边将手高高举起喊道:“八百里加急,急报,急报。”

门口带队的队正一听,脸色一变,也不敢阻挡。

城门附近还有些许百姓,那人不得已马速放慢,可是这马速一慢,身下疾行的马儿再也坚持不住,倒了下去,口吐白沫,再也不能站起。

军士也是吓了一跳,这人,八百里加急,按理说路上换马不换人,就这样也差点把马跑死,怕是路上就没有歇过啊。

军士拨开骚乱的人群,正欲上前将人拦住,却是一个青衣太监蹭的一下冲了上来:“可是从山西来的?”

那人脸色惨白,只得点点头。

青衣太监当时兴奋起来说到:“咱家奉王公公之命在此等候,急报传来,片刻也不能耽误,即刻传入宫中。”

那人虽是信了个七八分,却还是戒备的看着几人,等验过信物,这才将身后包袱交给了青衣太监。

刚刚递出,那人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青衣太监让身后的小太监照顾,自己马不停蹄的便赶忙入宫。

“哈哈哈哈哈哈,活该咱家时来运转,这是要发啊,多好的机会,能在老祖宗面前留个好名,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青衣太监美滋滋的想着,脚下却是一刻也不敢耽误。

那队正也是一脸懵逼,嘟囔了几句,带着弟兄们继续巡查起来。

青衣太监一刻也不敢停留,飞速前往宫中,好不容易到了宫门口,问清皇爷爷在哪儿,便直往坤宁宫赶来。

在一旁侍候的王承恩见门外小太监使了眼色,变蹑手蹑脚的出了殿外。

周皇后看着崇祯皇帝心神不宁,正想开口安慰几声,却听见外面一声传来。

正是王承恩的声音,只听到王承恩大叫“皇爷,山西来信了,山西来信了。”

周皇后皱了皱眉,有些不满,这王承恩也是宫内老人,怎会如此失态。

崇祯皇帝却是霍然站起,众人都是一惊,这到底是何事,就连陛下也如此失态。

崇祯皇帝也是急切的喊道:“快,快拿来,让朕过目,快。”

王承恩兴冲冲的拿着包袱冲了进来,将里面的信件交给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便读了起来。

这包袱里装着的乃是李若琏,王二喜,刘宏明无三人各自写的。

到也不是崇祯皇帝不信谁,只是大明的老规矩,大明在地方权力上的的也是采用了镇镇守内官,巡抚以及厂卫分割权利权力的体系,有道是偏听则暗,多听则明啊,也是一种权力制衡体系,这意思只不过是三方使得整个事件更加完整。

崇祯皇帝最先看的是刘宏明的密信,虽是字有些难看,但崇祯皇帝倒也顾不上这些,一目十行,看完之后,先是一脸惊愕,然后喜上眉梢不由自主说:“好啊,好啊,宏明果然不负朕之所望,成了,哈哈哈哈哈。”

说罢便放声大笑起来,朱慈烺听到也是一脸喜色,看来大兄已将山西之事妥善解决了。

等看到李若琏和王二喜的密信是,崇祯皇帝先是一脸后怕,然后怒气冲天,“这个宏明倒真是一生胆大呀,当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啊,好了,朕说什么他也不听。”

众人都是奇怪,怎么陛下一下子就……

周皇后在一旁悄声问道:“陛下,你刚刚不是说宏明有功,这下怎么就……”

崇祯皇帝一脸怒色道:“朕早就跟他说过,让他莫要身处险境,可他偏偏不听,李若琏写了,身为主帅却亲自带人潜入张家口,还差一点被人发现,你说说他可有听朕的话。”

崇祯皇帝便将李若琏密信中写道的刘宏明潜入张家口,却差那么一点点便被看护的家丁发现详细说了出来。

众人听到此处不由惊呼,就是周皇后也拍着胸脯说的:“臣妾听得的后怕不已啊,这宏明可真是真胆大包天啊。”

那倒

朱慈烺则是一脸艳羡:“大兄果真是有胆气,豪气万丈啊。”

坤兴公主倒是强忍着心绪,拳头紧握,压住了自己内心的惊恐,刚刚听到危机处她几次都差点叫出声来。

崇祯皇帝继续说道:“你们可知从晋商手里抄出出了多少东西?”

众人则是一副茫然,倒是朱慈烺大着胆子猜了几个数字。

崇祯皇帝笑着摇头:“远非如此,宏明从晋商在张家口的仓库里,足足抄出了数万石粮食,数万斤生铁,还有数不清的火药呀。

至于钱财,更是还没有统计出来,不过宏明说了,两千万白银不成问题。”

众人皆是惊呼,倒抽了一口凉气,如此多的粮草,再加上刘宏明曾经说过晋商与建奴有来往,张家口的东西多半就是给建奴准备的,这些东西流入建奴手中,那岂不是让建奴更是如虎添翼,入侵大明。

崇祯皇帝笑道:“哈哈,现如今这些东西可都是落在了朕的手里,可谓是给我大明做了嫁衣啊。

朕倒要看看,建奴削弱而大明加强,朕就不信朕还能输。

有了这些粮草钱银,剿贼也好,出关也罢,也都有了一席之地啊。

以往缺钱少粮的记忆不堪回首啊,一有巡抚大员来信,自己都是心惊肉跳啊,不为别的,又是要钱要粮,自己从哪去筹备啊,寅吃卯粮也没有了啊。

章节目录 朕不在乎 崇祯皇帝沉思了半晌,突然开口:“大伴,把内阁辅臣还有左都御史李邦华诏来,就说,朕有急事。”

王承恩倒是二丈摸不着头脑,但也未能多问,便径直出去。

不一会儿,内阁的三位辅臣和李邦华街现在了暖阁之中,倒是都有一些惴惴不安,,尤其是陈演,内心已是如同一把火一般了。

蒋德璟,倪元璐,李邦华三人面色阴沉是因为他们看见了陛下陛下又一次绕过了内阁,大用厂卫。

如今的厂卫之姿,已隐隐约约有了超过了天启年间的苗头。

作为文官,天然的属性是跟厂卫不对付,他们害怕陛下再次重走了天启年轻的老路,到那时候大明朝的何去何从让他们担心不已。

他们从本能认为,使他厂卫是国家朝政腐败糜烂的重要元素之一,即便是有些功劳,但还是功大于过。

况且更为可怕的是,流言中出现了太子。

与陛下对晋商动手的消息一同广为流传的,就是太子也参与了此次厂卫的行动。

这是何等让人震怖的消息,几乎相当于在整个文官的头上狠狠的来上一击,打的文官眼冒金星。

这已经不是陛下对几个文官不满了,甚至可以认为陛下是对整个文官团体的报复了。

文官们一直把教育皇室继承人,大明皇太子作为自己理所应当的责任,他们希望,未来的皇帝,大明太子做一个亲贤臣,远小人的明君,与士大夫一起共治天下。

所谓亲贤臣,远小人,即便是李邦华等人也认为贤臣就是东林文官同僚,小人自然是厂卫宦官。

,至于文官中出现的败类,那也只是少数,而是那些未读通圣贤书的人,而不能代表文官的大多数。

陈演担心的则是截然不同。,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地位,他这个首辅只不过是陛下用来装饰脸面的掩饰而已,只不过是陛下给东林党人留下的最后一丝体面。

自己这个首辅其实什么都不能做,所谓的权柄皆由次辅三辅所分儿,自己所做的,不过是一个在文渊阁内摇头晃脑的吉祥物罢了。至于以后,陈演倒也没有想多少,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嘛。

大不了自己乖乖从首辅上下来,带上些殊荣,归乡养老倒也受人敬仰,过的有滋有味。

可陛下这一出实让他一身冷汗出来了,陛下对八大晋商的下手,让他感受到了切身的慰危机。

要知道他自己可也是没有多少财务,自己能够顺风顺水,一路走来,这身后不知有多少钱银开路,扔出去多少金银。

这些金银,他可是没有这么多呀,所说这其中大多数都是江南那边的富商所给的,可这世上,哪有人嫌弃钱财多啊。

自己是首辅,这晋商的孝敬能少的了自己?

自己,当然也是从善如流了呗。

陛下昨夜一日之间便查抄了八大晋商的分行,以厂卫的手段,陈岩可没有抱有幻想厂卫能查不出来。

这些晋商在京师中贿赂过哪些官员,自己这个首辅定然是榜上有名,至于其余的,陈演顾也不上这么多,老话说的好,死道友不死贫道,自己先顾好自己便是了。

果然,崇祯皇帝一到暖阁,率先开炮的便是李邦华。

李邦华直言不讳道:“启禀陛下,臣得知昨夜厂卫查抄晋商,可有此事?”

崇祯皇帝倒也没有否认,点头称是。

李邦华继续说道:“那陛下,有流言说是太子也参与其中,陛下,此事可是当真?”

崇祯皇帝依旧没有否认,这一下,就连蒋德璟也坐不住了。

厂卫是陛下的厂卫,若是没有陛下的允许,太子怎么可能跟着厂卫一起去抄家,这若是说出去,谁也不信呢。

蒋德璟苦口婆心劝道:“陛下,太子乃是大明的国本,若是世人得知太子如此,在有些官员攻讦太子,太子名誉有损可如何是好啊。”

崇祯皇帝倒是满不在乎的笑了两声说道:“太子是朕的嫡长子,这是祖宗家法所定,文官不是最讲祖制家法。

怎么,有人攻讦太子几句,太子就名誉尽毁难道太子就继承不了大位,太子就没有资格做大明的皇帝了吗?

朕倒要看看,这天下到底是朕的天下,还是他们的天下。

次辅说得对,此举对太子的名声是有所误,可是名声再好又有什么用?朕之前当了七八年的圣君,明君,可到头来呢。

百姓流离失所,官兵屡战屡败,直到朕的江山几近覆亡,差那么一点儿都交不到太子手里。

朕有时候自己都在问自己,大明的江山还能苟且几年,难道朕要当亡国之君?

有时甚至按朕还在想是不是朕真的不配当大明的君王。

怎么,要是按照次辅所说,太祖皇帝创锦衣卫,成祖皇帝建东厂,那太组与成祖皆不为明君王?”

蒋德璟浑身一颤,打了个颤跪倒在地,匍匐不敢多言。

乖乖,非议太祖成祖,想死了吗?

太祖和成组的杀伤力实在太过强大,即便是过了200来年,依然是在大明的文官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崇祯皇帝冷冷地瞥了一眼陈演,陈演也是打了个激灵跪倒在地,也不敢多言。

崇祯皇帝继续说道:“朕以前以为,当圣君就可以救我大民百姓,天下太平,四海升平,中兴我大明。

所以,朕好脸面,想着君臣相得益彰,共襄盛举,朕做圣君,你等做贤臣。

后来啊,宏明告诉朕,朕错了,错的可笑,甚至让朕觉得,朕都不配为皇帝啊。”

四人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通体传来。

陛下此言,诛心之至啊。

这就相当于吧整个朝廷的文武百官拉出来打脸啊,难道如今的困局,整的就是陛下一人之过?

不然吧,他们要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到头来不能把责任

想来陛下对文官也是失望之极了吧,倒失去了陛下的信任,他们这文官又能如何啊?

他们是辅臣,是皇帝和文官的桥梁,这不是天大的耻辱和讽刺啊。都不能怪在陛下一人身上吧。陛下一人身上,难道就真的会有这般不堪,自己的良心上又能安心?

章节目录 去哪里了 就是顽固如李邦华也是低头哽咽道:“陛下,陛下乃是明君,只是,这大明的确积重难返了啊。”

终于,就是李邦华,说出了这个所有人都不愿意面临的问题,大明有可能到了王朝大限了。

很有可能熬不过去,不是因为陛下不勤政,不努力,而真的是因为大势已去,积重难返。

他们甚至有时也在想,若是陛下能够早些出现,在万历,天启年间,有陛下这般勤政的君王,大明的趋势可能不会到如此这般不堪吧。

李邦华刚想再说些什么,崇祯皇帝伸了伸手止住。

崇祯皇帝继续说到:“总宪所说的,宏明都一一告诉过朕了。

后来朕想了想,宏明与总宪今日所说都是对的,三百年乃是王朝一大劫难啊,汉唐都未能撑过,我大明,又怎么能呢?

朕知道,我大明并未有远超汉唐之气势。我朱由检也自认为不如历代先王明君,又怎么可能力挽狂澜啊,就是太祖在世也不可能吧。”

众人皆是沉默不语心存悲哀。

崇祯皇帝确实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宏明曾告诉过朕一句话,与天斗,其乐无穷。

既然如此,天命至此,我大明何不背水一战?

战输了,大不了就是亡国之君,可若真赢了,还能为大明续命百年,何乐而不为?

所以朕让宏明新军,在宏明的建议下重开厂卫,重用厂卫。

所以,朕一举拿下了成国公等人,百年家世钱财落在了朕的手里。

,若是数年之前,成国公若是想要谋反,朕可有还手之力?

可是现在呢,成国公已是冢中枯骨,现在脑袋还在城墙之上悬着,这难道不该让朕,让尔等清醒吗?

厂卫却有所不足,可不用,朕什么都做不了,正如同一个瞎子聋子,别人说什么朕都要信什么,那些文武官员哪一个不骗朕?

哪个不把朕当做傻子,哪一个都敢信口开河。

就连刘泽清也敢开出百万才肯进京勤王入职,一个个推三阻四,一个个尸位素餐,哼。”

几人都不知该如何开口,陛下所说,虽然话是难听的,但却也的确是如今的现状。

是啊,下面骗上面,再蒙骗陛下,整个大明都是你骗我,我骗你,根本就不知道实情。

以至于他们这些治国之臣居然可笑到连自己手下到底有多少兵,多少粮,多少银都不知道。

平日里一个个兵强马壮,一旦打仗就是一触即溃,这还打个什么仗。

崇祯皇帝突然生涩冰冷到:“你等,真的以为朕只是动了晋商在京师的分行吗?”

众人心中一惊,抬头看起崇祯皇帝,眼中不可置信。

崇祯皇帝继续说道:“哈哈,你们难道就不好奇宏明去哪里了吗?他身为京营总督,可数天不见,你们就没有想过为何?”

这个时候,陈演等人才缓过味来,对啊,从陛下刚刚的一言一行都可以看出,刘宏明对陛下的影响甚大,甚至陛下如今的转变有很大方面都是刘宏明所促成的。

可这样一个人物,他们就开始只是以为刘宏明只不过是攀附上了王长恩才得到了个京营总督的职位,现在看来,事实好像不尽如此啊。

如果真的是如此,那刘宏明绝对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这样一个人物。却被整个文官群体所忽略了,这样一个人才有可能是真正在背后与文官博弈的人啊。

蒋德璟得小心翼翼的开口:“陛下,难道刘大人……”

崇祯皇帝点点头,说道:“数日之前,朕与宏明商议,以借机剿贼之名,拉出去了一支2000人的精锐骑兵,昼伏夜出,连日奔袭到山西,与山西总兵周遇吉合兵前往张家口了。

至于张家口,各位都应该知道,张家口是什么吧。”

章节目录 黑猫白猫 张家口这个名字也许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并不算什么,可对于今日暖阁内这些人来说,作为大明顶尖的人物,他们都很清楚,张家口这个地方不亚于京师在北方的地位,。

若是京师是北方最大的城镇,有着最坚固的城墙,而张家口可谓是九边的货物往来中心啊。

陈演咽咽口水,忍不住的手脚直冒冷汗,哑着嗓子问道:“陛下的意思是……

崇祯皇帝继续说道:“宏明昨夜已经来了密信,诸位且看看吧,大伴将密信交给诸位,让诸位看看宏明在张家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众人倒是没有太过惊讶,陛下昨夜在京师动手,那想来张家口更是一场浩劫。

王承恩躬身将奏章传给陈演四人接连传看,崇祯皇帝不急不慢的说道:“诸位,看看,数万担的粮食,数万斤的生铁,还有数不清的火药,诸位想一想,这哪里是商人?

那一家的商人就做这些买卖呢,做我大明明令禁止不允许与建奴交通的东西,他们视大明的朝廷,边军为玩物,想来这般那宣大总督王继漠,大同总兵姜镶想来也脱不了什么干系吧。

报回来的密信说了,王继漠押赴回京受审,大同总兵姜镶也一同送回京受审。

山西军务由山西总兵周遇吉掌管,即趁机率兵夺取大同,收编大同军马,整个山西边边军整顿。至于宣大政务,朕给了宏明便宜职权,在新任的宣大总督还未上任之前,宣大之事皆由刘宏明所管。

只不过宏明现有重担,一时到也不能履职。朕思来想去,便由宣府巡抚朱之冯担任宣大总督,但有合适人选再加以斟酌选用。”

陈演等人看之悚然,大同总兵,真正的实权总兵啊,仅在一夜之间翻身成为了阶下之囚。

前日还手握数万雄兵,内阁百官一直也不敢多言,就连陛下也要避让三分儿。

现如今,居然要押解回京受审。

至于宣大官总督王继漠。其实大家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反正陛下杀的巡抚大员也数不胜数,可是姜镶一事事绝对是有标志性的,它意味着陛下对这些骄兵悍将已经彻底改变,不再容忍,而是动了杀心啊。

想来姜镶,就算回京,怕是也活不了多久,定是先杀之而后快。

这是要给其他的骄兵悍将敲响警钟啊,要知道大明九边最强者,当是留辽东的关宁军号称天下第一军,再下来就是大同三边兵马,这几只兵马一直驻扎在与蒙古建奴的第一线上,历经大小战事不知多少。

所谓边军才是大明军马中最强大的一支,相比于内陆的什么所谓保定兵湖广兵相比,战力可谓是有天差之别。

陛下既然可以对姜镶动手,那些自己掂量掂量着自己实力那些不如姜镶的人,什么刘泽清左良玉等人心中也该有了一些轻重,甚至谁敢保证陛下对辽西军阀,对吴三桂没有心思啊。

倒是蒋德璟有一些担忧,:“陛下,臣察之榆林总兵姜让乃是大同总兵姜镶之兄,若是姜让得知那里出了什么事情,万一榆林发生事变动乱,那岂不是……”

蒋德璟担心并不是杞人忧天,这些个将领要是个个要有忠义之心那才是活见鬼了,你把人家亲兄弟宰了,人家不反你才是见鬼,又是九边一的榆林,万一出了些什么乱子,那也是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啊。

就比如勾结蒙古人祸乱边疆就是个大问题啊。

崇祯皇帝摇摇头笑道:“朕早已给三边总督孙传林传去密信,让他联合前榆林总兵尤世威等军门联手一同铲除姜让。

厂卫的密报朕看过,想来姜让那个草包甚至还不如姜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陈演头皮有些发麻了,这时才明白,陛下原来早有预谋,这个局可能早就事先设计好,原来是可怜那姜镶了,枪打出头鸟的第一人,真好被陛下杀了祭天的倒霉蛋。

可是现在,陈演只觉得自己岌岌可危了,就是蒋德璟也是有些不满。

原因倒也很简单,这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而是整个大明北方的一次大的行动,东西连绵了京师,宣大,山西,直至陕西榆林,上千里中调用了两个总督。数为总兵,上万的人马,这是何等大的手笔啊。

按理说这种事情,陛下应该与内阁通个气,可是现在,内阁就蒙在鼓里,陛下并没有那个意思提前说。

那个听陛下的意思,厂卫倒是在其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陛下难道真的对文官已经……李邦华还是性子直的要死:“陛,厂卫固然有用,可是如此军国等大事,陛下为何不与内阁商议,这岂不是违背祖制?”

陈演等人暗暗为李邦华捏了一把汗,这位总宪还真是直言不讳,性子脾气火爆啊。

这般问陛下,万一陛下要是恼羞成怒,那岂不是……

崇祯皇帝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感情变化:“总宪如此反应之大,莫不是总宪以为朕要用厂卫对文官离心离德,弃之不用?

总宪多虑了,朕要用文官,厂卫也要用,朕的所作所为为的就是够延续江山,我大明江山可以永存下去。”

这句话的另一重意思就是我都用,至于怎么用,这是皇帝的事情,不需要也不准文官染指,这一点就是皇帝的底线,谁要是动了,那是要玩命的啊。

相比于刚刚登基时的崇祯皇帝,现如今的崇祯皇帝,在当过十几年的皇帝以后,在手腕和人心上,可谓是以大有精进,炉火纯青。

当初刚登基时,年轻的崇祯皇帝简单地把朝中百官划为阉党,与东林党人。

以党派作为是否启用的标准,其中倒也没有顾及到官员个人的政治素养能力,最后让庸官在朝为官,食用俸禄富贵,能官却是却是乡野流落,怎能不让人叹息啊。

所以现在,崇祯皇帝是厂卫也用,文官也信,两者互相制衡,用刘宏明的话说,就是什么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的话来说,看重能力。

章节目录 圣君已死 崇祯皇帝继续说道:“还有,除了这些厂为秘茶道了,这八大晋商所做之事可谓是罄竹难书,就连已故的宣大总督卢象升卢大人之父也被其秘密谋害,以逼卢象升父丧回家守孝,将宣大总督这个位置空出来。”

这一下所有人是真的被震撼了,自古以来,大明朝文官斗争基本上都遵循着一条原理,就是只把你赶出朝堂,绝不会威胁其财产生命。

这其实这个也是大家墨守成规的一条规则,毕竟谁也不知道,今日陛下将你贬出朝堂,或许明日你便又将高升,若是叫你吃了一干二净,那岂不是明日你得势也会对我这般,所要是有朝一日自己也失势回乡,那岂不是自己的生命安全也无法保障?

这个口子是万万不能开的,一旦开了,这就真正的是无法收水了。

这一下子,陈演也是坐不住了,开口道:“到陛下,晋商所作,若是为真,则是天怒人怨,人人得而诛之。

臣请陛下三堂过审,有司查证,正天下公道啊。”

崇祯皇帝赞许地点点头:“首辅所说正是。朕估摸着不久几人就被押解回京,还有昨日刚到的陕西左布政使汪之琪也到了,到时一堂过审,朕要让天下人看一看这些人的嘴脸。

既然话已说至此,朕不妨就告诉诸位,从今以后朕要大变,整个大明的国策也将巨变,朕希望与诸位成功同心同德,共赴国难,若是如此,朕定会厚待诸位,诸位都将配享太庙,葬于朕的陵寝之边,美谥朕也不会吝啬

,诸位以为如何?”

不得不说,崇祯皇帝开除的条件太过诱人了,配享太庙,美谥赠之,葬与陵寝之旁,这可谓是天大的荣耀殊荣啊。

是人臣人人都想得到的,只是他们也很清楚,如果一旦跟随了陛下的脚步,那将代表着与原有的很多人决裂,将会遭到的反噬是前所未有的。

自古以来,臣子们都讲究的是学成以后卖鱼。卖与帝王家,。

可是帝王能不能开出足够的价钱让臣子们尽心尽力,这自古以来就是个难题。

而现如今的陛下已经可谓是拿出了极大的诚意,相比于之前,也是天壤之别啊。

只是任何付出的背后,他们所承担的风险也是前所未有的。

一旦陛下失败,那他们别说什么美谥了,千古奸臣如同秦桧那般,想来也是逃不掉。

自己这样做,很大可能就是相当于自绝士林,自绝于同僚,同窗之间,这其中的艰难险阻不用看就能想到。

想来那些人竟然敢对卢象升动手,那他们的家眷乃至自己,有何不敢啊,这到也说不准的啊。

陈演终究还是怕了,他万万没有想到面临的是一个如此的局面。

他只想安安稳稳的在这个首辅的位置上多干个几年,虽说不如张居正那些千古名辅,但倒也算不到坏的。

可是陛下现如今的行为,陈演清楚地知道自己想混日子,这个美好的愿望可能是无法实现了陛下。

陈演结结巴巴的开口:“陛下,老臣自万历年间中举,至今数十载,陛下对老臣厚爱,老臣九死未能报,只是臣已老迈,还请陛下臣……”

陈演一出口就是请求致仕的老话。

崇祯皇帝毫不客气地打断道:“九死太多,朕只要你一死就成。”

陈演猛地被噎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崇祯皇帝继续冷冷说道:“首辅太过心急了,朕的陵寝还未建好,等建好之后,其中定会给首辅留下一个墓穴。

首辅还心急做些什么?”

陈演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来,陛下的话已经显而易见了,如若自己在要坚持请求致仕,那皇帝就不介意先把自己给埋进去。

自己想脱身的想法是成不了了,要么,和陛下一条道走到黑,要么,自己现在就没了。

陈演嘴巴发着苦,只能退到一边。

蒋德璟倒是豪气万丈的表明了和崇祯皇帝一条战线的态度,他亲眼看到了在他们这些东林贤臣之下治理的颓势,而陛下如今虽说是重用厂卫,行事作风也的确不如他们所想的圣君明君的做法。

可是蒋德璟亲眼看见陛下这般的做法,的确为大明朝求得了一线生机啊。

如今有了钱粮,有了银子,有生铁火药,有了武器,大明还是有一次机会,还是可以奋力一搏的。

蒋德璟清楚的认识,从崇祯十五年的朱仙镇大败以后,以后大明朝已是大势已去,再也无力回天。

陛下和自己所做的无非就是苟延残喘,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而已。

自己跟着陛下也是君成十几年的情谊了,陛下都不在乎所为的虚名,自己作为臣子又为何想得如此之多做了。

奸臣逆臣又能和,如何自己问心无愧罢了。蒋德璟的表态实际上除却了陈演,是代表着文官系统的表态。

崇祯皇帝倒也不急着说话,慢慢的耐心的等候。

终于,李邦华,倪元璐也纷纷表态,这表明了自己追随陛下的表脚步。

这个时候,崇祯皇帝心里一块儿巨石才算是放下。

崇祯皇帝不慌不忙说到:“从今日以后,圣君已死。

朕所做的处处是为了大明江山,但朕保证,列位臣工不会成为奸逆之臣,朕保证,大明江山亡不了。”

至于陈演,平心而论,如今,在首辅之位上,也不过是个提线木偶罢了。

内阁之中,真正掌握实权的还是蒋德璟二人。

崇祯皇帝让几人退下以后,心里却构思起了明日的朝会。

如今内阁与都察院导向自己,只要李邦华能够约束起那些御史,不让他们随地乱咬人。凭借这八大晋商一案,完全可以对朝政进行再一次整顿,加强皇帝的权威,同时也能为卢象升报仇。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张家口里,刘宏明已经与赶来的东厂理刑千户王三春接上了头碰了面,王三春同时也加送了刘宏明急需的一些粮草与军备。

刘宏明补充完之后,便将李若琏也招来,简单地交代了几句,便要拔军就走。

这时李若琏才明白过来,刘宏明真正的目的是要深入蒙古去抢掠马匹。

就是见过太多的李若琏也不由得被刘宏明这个胆大的心思给震撼了,他要去抢蒙古人。

章节目录 你怕不是疯了 大明自立国开始,太祖皇帝击退蒙元复我华夏,到了成祖皇帝五次远征漠北以后,这便是大明对蒙古的辉煌了。

然而在宣德一朝倒也也取得过一些胜利,可终究还是没有深入到蒙古草原之上。

到了正统朝的土木堡之变更是一战覆灭了大明所有的精锐,自此以后,大明再也无力染指于蒙古,蒙古人的势力骤然暴涨,一度威胁到了大明京师。

当日若不是以于谦为首的臣子誓死保卫京师,很有可能大明一退再退,好的结果便是退回长江以南,坏的可能就会直接倾覆,异族再次入主中原。

自此以后,大明对蒙古的政策一般是以防御为主,哪里有人敢主动出击去抢蒙古人,他所知道的也最多只不过是一些边将胆大包天天越过长城边墙而已。

可就算这样,也只不过是数十人抢掠一些在边界之上离得较近的一些蒙古部族,都是抢一把就走,而像刘宏明这般整装待发,带着上千兵马深入蒙古腹地的,简直就是闻所未闻,匪人所思呀。

况且如今乃是秋季,稍微在边境有些经验的人都知道,春季与冬季是蒙古人最难熬的季节,尤其在这个时候,小冰河期的北方,这个时候草场被冰雪覆盖,白灾足以让一个不小的部落覆灭。

而秋季正是他们草肥马壮的时候,这个时候的蒙古骑兵一般来说,都是跟着建奴南下入侵大明,通过劫掠大明获得足够的粮食来熬过冬季。

大明军马防守都来不及,哪里有大明的军马有余力和胆量敢深入蒙古腹地去抢蒙古人。

李若琏作为锦衣卫的指挥使,对这些事情早有了解,数次开口想要劝解刘宏明。

刘宏明都是笑而置之不予,李若琏说的倒也没错,一般秋季就是蒙古人跟着建奴南下的时候,尤其是去年九月建奴南下入关,一路上烧杀抢掠。

去年十月,建奴分两路入关,左翼部队由古北口毁长城而入,右翼则自雁门关黄崖口而入,二路会合于蓟州,然后挥军向南进攻,长驱直入,一直攻到兖州东部。

接连用计攻陷河间、顺德、兖州三又攻陷18州、67县,杀明宗室鲁王朱衣佩,获平民36万余口;收降一州五县。

清军与明军共有大小30多次战斗,斩明乐陵、阳信、东原、安、滋阳五郡王,以及宗室将吏文武上千人,俘牲畜、金币等数十万。

翌年三月,建奴进入莒休养兵马。至四月底,阿巴泰率军由此北上,经天津奔涿州。清军运送所劫物资的车队长达30余里。车马陆续从芦沟桥上渡河,十多天还没渡完。大明所有勤王的军队,聚屯通州,无一敢出战阻截。因而使清军的大队人马得以安然出北古口。

只是这次例外,因为在历史上,崇祯16年的秋季倒也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南下劫掠现象。

今年皇太极的死对整个建奴的高层还是有所动摇的,至少是他们今年没有大规模入侵大明,而是将所有的目光都投入到继承人的抉择问题上。

在原有的历史之中,双方最后谁作为皇太极的继承人展开了白热化的斗争,最终是豪格失去了皇位。

而现如今刘宏明已经放出了消息,想着本来就已经白热化的继承人争夺战,更是就浇上了一次热油。

而这个就给刘宏明一个巨大的空隙,让刘宏明足够有足有数月的时间对大明急需的马匹等资源进行一次掠夺,对李自成有着一次机会,要是失去此次机会以后,刘宏明不知道是不是还有这么好的机会啊。

刘宏明很清楚,就算自己这样做,豪格赢得几率几乎是微乎其微。

豪格能征善战不假,但脑袋过于简单发达,而且刘宏明也不敢保证,难道皇太极就真的不会将皇位交给多尔衮。

他甚至怕适得其反,让多尔衮名正言顺的登上大位,到头来给自己树立一个强敌而已。

刘宏明的最低目的就是使建奴疲于内斗,或者说是内耗更多一些。

而若是一切按照顺利发展,他甚至希望能有豪格继承大位,击败多尔衮。

这样的话,他面对敌人将会容易上许多虽然,这个可能性不是很大,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但是,人总还是要乐观的,万一皇太极就干了啊。

李若琏苦口婆心的劝诫倒是没有起到一丝作用,李若琏心中很清楚,这位总督大人看起来整个笑嘻嘻的,平易近人。

可是一旦他确定的事情,就算是有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但是李若琏不明的是,这般冒失的策略,而王二喜作为监军居然没有反对,一同执行。李若琏思来想去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两个人都疯了,要么就是刘宏明有足够的信心,能够保证此去在草原上不会遇到蒙古人的主力。

可是这两种可能任凭李若琏想破头也想不明白。

第一种可能刘宏明疯了,就李若琏刘宏明打来的交道来看,刘宏铭看似大大咧咧,可心思缜密令人生恐。

要知道从一开始到山西来,八大晋商,姜镶,王继漠这般的人物都一个落在他的设计和圈套之中。

若是这种人要是疯了,李若琏宁可可相信自己疯了,再者说了,陛下难道会是让一个疯子去做这么大的事情?

第二种可能性就是刘宏明有足够的把握,不会遇上蒙古主力,可以好好的抢上一把。

可是是这又可能,草原上蒙古部落星罗散布其中,怎么可能遇不上蒙古主力啊。

草原上就是蒙古人的天地,一旦碰上被发现了深陷其中,那就是想跑也跑不了。

蒙古人那可是从小就骑在马背上啊,骑射可谓远胜建奴,所以说要是在草原上遇见了,和蒙古人骑战,那可不就是完蛋了啊。

虽说动不动说是建奴的八旗骁勇善战,骑战无敌,动不动把明军杀的人仰马翻,屁滚尿流。

可实际上,蒙古人的骑射才是真正的第一,而建奴的重步兵才是让整个大名闻风丧胆的存在。

刘宏明要是去蒙古遇见了,所说这京营骑兵能战,可是客场作战,人家占尽了天时地利,人数优势那还不是玩完了。

章节目录 关爱蒙古同胞 李若琏发现自己说了那么多,依旧对刘宏明来说没有任何作用。

刘宏明依然有着一种谜一般的自信,反而还安慰起李若琏:“放心放心,没事儿,本官既然敢打,就说明一定有信心,遇不上,遇不上。”

没过多久,刘宏明天召集手上所有的骑兵于校场开始了自己的战前动员。

刘宏明按照以往的套路,上来了就是一通彩虹屁的吹捧:“大明的将士们,你们完成了所有大明军马都没能完成的事情,跨横跨数千里,闪击张家口,夺下了如此多的众多物资,为大明赢得了一切生机。本官代等陛下向诸位将士深表感谢。”

说罢刘宏明深深一拜,一旁的王二喜也赶学着刘洪明有模有样。

台下将士倒是纹丝不动,依旧沉闷,只是突然有人将长矛高举,大呼誓死效忠大明,顿时如同引起雪花效应一般,震耳欲聋的喊声充斥着整个校场。

一见气氛到了,刘宏明话锋一转,说道:“本官奉陛下之命,亲自选派精锐人马深入蒙古内部覆灭蒙古部族,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大家都知道蒙古人有多少跟着建奴入侵,杀死我大明老弱妇孺不计胜数,夺取我大明财务不可计数儿。

今日我等就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掠夺他的子民,抢夺他的牛马。

本官要让那些蒙古蛮子怎么知道,抢我大明的人终究会有一天会有报应。

不过本官也要实话实说,此去路程艰险,深入敌军,没有援军,孤军深入。

本官不敢保证每一位将士都能够平安回来,但本官可以保证,无论生死,本官都会带你们回到大明。

若是不然,本官你们若是有人留在蒙古,那除非就是本官先行死在蒙古,全军覆没,大不了到时我等葬在一起倒也不算什么。

就算我等死了,我们家眷陛下会赡养,我们要做的的,就是拿着手中刀剑,为自己的妻儿老小求一条活路。”

刘宏明的话音刚落,数千人大呼战,战,战,刘宏明明白了水到渠成,。

刘宏明当即下令各队人马有序前往蒙古,这个计划看似胆大,实际上刘宏明也做起了不少准备。

带来的锦衣卫中,刘宏明专门挑选了一些精通蒙古语的校尉作为翻译,从八大晋商中查抄的人员里,刘宏明通过王京也挑选出来一些常年走边疆疏通各自线路的老人,由他们带路。

这些人熟悉蒙古部族各部落的分布,要不然就这么无头苍蝇的乱窜,就是到死也说不定找不到一个大的蒙古部族。

刘宏明地图和人员的确定了一条线路,从宣化越过长城边墙就是察哈尔部。

察哈尔部中有一个部落,就是清代的克什克腾部,这个部落到也算是有一定实力,但是实力不强。

再者说了,察哈尔本来就是蒙古前大汗林丹汗的直属部落,后来,随着林丹汗的覆灭,黄金家族的灭亡,察哈尔部也大不如从前。

无论是从草场的面积还是丰美程度,还是手中的骑兵的数量都受到了建筑的极大限制,相比于周边的科尔沁更早于臣服于建奴,甚至帮助建奴出过不少力而言,察哈尔部并不属于可信任的,只是属于要团结的,建奴对他们的防范之心,也可以说是不下于对大明的防范。

所以刘宏明选择察哈尔部自己的进攻目标,一方面是看中了它与建奴之间不和睦的关系,另一方面也是看中了它本身的军事实力不是够墙,如果直接穿过察哈尔进攻科尔沁,一是路程太远容易被发现,二是他们的战力可能远比察哈尔难得多。

刘甚至想过,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不介意在寻找一个黄金家族后人作为成吉思汗的继承者,团结以察哈尔为首的一些不满足臣服于建奴的蒙古人。

让他们给建奴的西边造成威胁,这样的话,局势就基本上回到了万历年间,那个时候东有朝鲜,西有蒙古威胁,南边有大明,建奴属于三方包围之中,生存空间极度狭小。

而不是像现在蒙古直接臣服,朝鲜直接可以说是成为了他的附庸国,而对大明的战争节节胜利,也使他们滋生出来骄满之心。

刘洪铭觉得,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是可以说服崇祯皇帝达到这一个战略目的。

刘宏明和崇祯皇帝虽说把绝大部分的精力投入到了国内流贼李自成张献忠等人,这可谓是大明的心腹之患。

历史也证明了最终灭亡大明的就是李自成之。

即便是如此,但是刘宏明和崇祯皇帝并没有对关外的建奴掉以轻心。关外建奴人数虽少,但是战力实属强悍,从当年的一个小小部落到现在,如今跨地千里,人口数百万。不得不承认,建奴两代都是明君,尤其是那皇太极,可谓是远超常人,都是大有可为之人,这样的对手实在是让人胆寒。

崇祯皇帝更不相信能够数年平定辽东全境,当年那般大好局势袁崇焕说五年平辽,结果呢,不言而喻,现在这般局势,更不用多说了。

刘洪明在晋商的仓库中发现了大量的茶砖和铁锅,食盐。

这些东西虽说是在大明内部稀松平常,可是对于蒙古人来说,这些可都是急缺的物资呀。

铁锅食盐茶叶,这些都是生活中并不缺少的。

茶叶,可以为蒙古人提供维生素,一年到头吃肉,也没有蔬菜,只能靠茶叶了。

食盐则是更不缺少的调味料,铁锅则是他们生活中必要的烹饪用具。

据说蒙古人之前入关时每一户村落的铁锅盐罐都被一扫而空啊。

蒙古同胞们这般缺衣少食,那刘宏明作为社会主义五好青年,当然要为草原上的同胞们带去福祉,改善生活水平。

这铁锅,食盐茶砖将会成为刘宏明对蒙古政策的一项重要工具。

刘宏明知道,这个时代的蒙古人主张有奶便是娘,并不是什么不讲什么伦理道德,忠义,而是在恶劣环境中的一种生存法则罢了。

这样一来,其实有些事倒也好弄了,毕竟,那东西砸死你比改变你的信仰简单的多,更何况是蒙古人。

章节目录 榆林城内的小心思 刘宏明决定打铁要趁热,收拾布置了几番,便从仓库里拿了一些茶砖,盐巴便带着骑军一路北上。

而与此同时,榆林城内也是刚刚结束了一场腥风血雨,监军副使乔迁高一脸凝色站在于凌晨中,空气中依然拂动着浓浓的血腥味道,不难看出,刚刚不久前定是经过了一场惨烈的厮杀。

远处有人走来,为首了一人,一身文山甲,将军打扮的模样,年龄看上去四五十岁,倒也是员老将,虎背熊腰,满脸胡子,一看就是个标准的陕北大汉。

看那气势定是刀山火海爬过多回,要不也怎么会有这一身煞气,。

那汉子带着手下几人向乔迁高快步走来,手里还拿着一个血呼啦子看不清楚的东西。距离乔迁高不过数步之远便停下脚步。

那汉子恭恭敬敬开口:“榆林总兵尤世威见过大人。

大人,奉总督密信,逆贼姜让授首,还请大人过目。

尤世威话语中有掩饰不住的兴奋,就在昨日以前,这语榆林总兵还是姓姜,可是一夜之间得了孙传庭的密信,如今这榆林总兵以是由姜改姓尤了,前榆林总兵姜让的脑袋还在他手里的提溜着呢。

乔迁高有些头皮发麻,这种事,也就榆林卫干的出来。

榆林卫,隶属延绥镇,延绥镇乃是明朝九边重镇。

《明史》记载:“榆林卫天下雄镇,兵最精,将材最多,然其地最瘠,饷又最乏。”

榆林民风彪悍是出精兵的地方,同时也诞生了无数的猛将,单单此时榆林城中被朝廷弃用赋闲在家的副总兵以上的就有十几位。

包括原山海关总兵官尤世威、原山海左部总兵官王世钦、原宣府总兵官侯世禄、原山海关副总兵杨明、原定边副总兵张发、原孤山副总兵王永祚等等。

这些人大多都因统帅战死或兵败而被朝廷弃用,后来崇祯十六年因朝廷缺少将领,大臣们举荐了很多被废弃的将领,崇祯在中左门召见,这次召见中尤世威、王世钦、侯世禄,王世钦之弟王世国、侯世禄之子侯拱极都在其中。但最后崇祯一个都没有任用,相当于就此被朝廷弃置了。

乔迁高刚得到孙传庭消息时,让他带兵日夜兼程来到榆林卫边待命,等到尤世威等人联络让他进城。

最开始乔迁高也不明白为什么,直到孙传庭将事情一一告之。

乔迁高这才知道,原来陛下也对榆林卫开始整顿。

不过想来也是,榆林卫手中有着十几位大明将官,这些个人个个都是杀过人,带过兵的,一个个心狠手辣,哪里是姜让这种靠关系当上总兵将领能够相比的。

果不其然,天一亮就城门大开,自己带兵入城,就见到了这一幕。

乔迁高询问其中,本来尤世威等人作为武将对文官还是放不开,况且这乔迁高也是早有耳闻,可说着说着就兴奋起来,手舞足蹈。

原来,自从崇祯十五年入京受到崇祯皇帝召见以后未能被启用,尤世威和这些个老兄弟们都一直郁郁寡欢,想为国效力却有无数下手,平日里在这榆林城中还要受姜让那鸟人的气。

自己也不知道有多少次想要收拾他,可见在姜让有个大同总兵的兄弟,自己一直也没有什么实权,只能够忍气吞声。

这不前几日,接到昨日接到了孙传庭的密信,密信中表示,陛下要让他们剪除榆林总兵姜让,榆林总兵一职将由尤世威担任,其余各人都有所重用。

尤世威接到这封密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确定自己没有看花了眼。

娘的,时来运转啊,陛下要让姜让死,那可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了,再者说了,只有他姜让死了,自己才能够再混上这榆林总兵的职位。

这总兵位上才能干的有滋有味,自己这平民老百姓的日子,没有滋味极了。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有可能在立下什么功劳,更进一步为自家儿子什么的留下功劳,将还能让给自己,同时也能给这帮老兄弟出口鸟气,何乐而不为,。

说干就干,尤世威当即把榆林城里的几位老兄弟给叫来上来。

原山海左部总兵官王世钦、原宣府总兵官侯世禄、原山海关副总兵杨明、原定边副总兵张发、原孤山副总兵王永祚被叫到尤世威这来,一听尤世威要干死姜让,也都吓了一跳,一个个纷纷都劝起尤世威来。

这帮老兄弟都说现在自己也就是个平头老百姓,好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

'在这说了,要是惹急了那个崽子。自己倒是不虚他,可他那兄弟姜镶倒也不是个什么好人,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天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尤世威哈哈大笑,拿孙传庭的密信向这帮老兄弟展示,拍着胸脯说:“看看,看看,这是陛下的圣旨,是陛下要他姜让的脑袋。咱们这只是给陛下代劳而已,再者说了,此事一成,陛下又会重用咱们这帮老兄弟,咱们难道还怕没有什么建功立业,立马横刀的机会?”

这帮老兄弟一听,也顾不上这些什么,把尤世威手中的信给抢了过来,一个个瞪着牛一般的眼睛看了起来。

呀,这信还真是孙传庭写给尤世威的,你还别说,真的是就说是陛下要动榆林总兵姜让。

信里还说了,此事一成,榆林总兵就是尤世威了,自己这帮人也都会得到各自的封赏。

众人看完,心下一稳,此事妥了。

有陛下的话,整死一个姜让那还岂不是小事儿一桩,自家好歹也是号称榆林军门的,在这儿也呆着有二百来年,怎么可能没有什么些基业,一个外来的总兵,要是没有他那兄弟,他能这么横?

兄弟们早就看他不爽了,这次非要把这厮给收拾的妥妥的。

一方面是给陛下有个交代,毕竟自己这以后还是要靠陛下啊。

另一方面,给自己出出气,当然了,这只是一个次要的原因,属于顺手的事,主要的还是要完成陛下的交代。

接下来,几人商议起来,虽说这帮人都是大老粗出身,但也都是将门了,还是懂点东西了,明白什么叫众人拾柴火焰高啊,哥几个一块商量,查漏补缺嘛。

章节目录 借一下你的头颅 这几个大老粗商议了半天,总算拿出了一个各方都觉得甚为满意的方案。

这姜让这厮平日为虎作伥,为非作歹,可到头来也不过是一个狐假虎威仗着自己兄弟是大同总兵欺软怕硬的主。

整个榆林城中除了他自己的亲兵,那榆林城的守卫兵马就没有多少听他的。

榆林位于九边重镇,自古以来就是争狠善斗,都是尊奉强者,家家户户都是上过战场,打熬过的对于姜让这个外来户,本来也就不怎么鸟他,更何况祖上都跟着自己祖上等沾亲带故,有些甚至祖上就是自家祖上的亲兵。

九边上的重镇几乎都是这般模样,很多人都是祖祖辈辈世代从军。至于将领也几乎都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位于边疆之上,时不时有大战发生,这些个将领倒是也不敢对手下兵士盘剥过狠,生怕万一出了什么问题,这战场上刀枪无眼,若是有些个心怀鬼胎的背后,一箭射死自己,那可找谁说理去。

所以一般来说,对于手下的士卒百姓倒也算是平日里善待之,也使得他们对自己这些个将领死心塌地。

很快,这些个人都分头下去各自行动。

很快,一封请帖送到了总兵府上,榆林个军门请姜总兵前去尤府赴宴。

这姜让拿到请帖,看了半天,一脸狐疑,这大白天的真是活见鬼了,这些个老家伙们,一个个自视甚高,都以为这多了不得一样。

真是可笑了,这些个老家伙们对自己平日里可谓是丝毫没有敬畏,开玩笑了,也不看看自己兄弟是谁,大同总兵啊。

这一个个的,什么狗屁榆林将门,怎么,这九边中一个小小的榆林军门,也能和姜家比?

哈哈哈哈,怎么,难不成这是服软了,认怂了?

姜让心情大好,让人回了话,就说今晚姜总兵定会前去赴宴。

姜让自己乐滋滋的,哪里知道自己还有几个时辰可活的了。

这边,尤世威这些人都是一个个的全神贯注,这些年,自己这些个兄弟手里的家丁少则百人,多则是数百人,林林总总加在一起足有千人之多。

后辈一些较有能力胆识的也都被分派下去,带着各自的手下去前往各自提前布置的地方,有些前往城墙,有些则是以及在府邸周围,随时等待着命令。

不久入了夜,尤府灯壁辉煌,尤世威亲自带着几个老家伙站在府前等着姜让的前来。

姜让则是不慌不急,悠悠然坐着轿子八人抬着来到府前。

直到落地,这才姗姗来迟拉起轿门,还笑着说道:“诸位老将军都来了,那小子来晚了,还请恕罪。”

这话虽是好话,可说出来确实一点儿诚意没有,姜让带着轻笑丝毫不把他们当做一回事。

尤世威等人内心恨不得将姜让这厮当即卸成八块而以泄心头之恨,但表面上却依旧笑呵呵的:“不敢当,不敢当,姜总兵快快请起。”

这些个老家伙,看起来五大三粗,但实际上,一个个倒还算是个演技派,到没有让姜让看出什么问题来。

姜也不推迟,从中门进了府邸,来到席面儿上自顾自地坐了上去,自己一同前来的家丁轻为则是被安排到另外的地方,有人陪着吃喝。

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这几个老家伙们一个个的都给姜让敬酒,,姜让则是有些飘飘然了,倒是来者不拒,不多时已是数十杯下肚,说话也有些大着舌头了。

尤世威见此,知道时机已到,倒是故意说道:“姜总兵总兵可知今日为何末将要请总兵来此饮酒啊。”

姜让已是醉了,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只是大着舌头。

尤世威如同拉着弦长一般说到:“末将本市接到了密旨,这陛下要给末将一个榆林总兵的位置,,只是这总兵大人的位置姜总兵坐着,这可如何是好啊。

末将想着喜,请总兵大人这顿酒是想请姜大人用自己的人头来给末将做上一份投名状,不知大人意下如何啊?”

姜让一听,这才觉得有些许不对,看着周围的几人眼睛周围都是虎视眈眈地停下手盯着自己,一下子吓得酒醒了大半,这才明白这哪里是什么好酒好饭,这分明就是一顿鸿门宴啊。

姜让冷汗直流,酒意散去,但还是自己给自己鼓劲,厉声道:“你等怎敢如此,就不怕。就不怕本官,本官可是榆林总兵,本官手下的兵马足以将诸你等撕碎。”

尤世威见此也是懒得再和这蠢货多说,冷笑道:“不知姜总兵今日能不能走出末将这府中也还是一个问题呢,”。

话音刚落,早就埋伏好的人手从府外冲了进来。

将姜让眼看这情景不对,便想从屋内逃出,与自己亲兵汇合再杀出去,到时候再跟着一帮杂碎算账。

这刚想往外跑,尤世威见状,怎能可给他机会,顺势将桌子一掀,将姜让打翻在地喜,手中接过亲兵递过来的军刀,笑着说道:“怎么,姜总兵还以为自己能冲出去和自己那些亲兵汇合不成?

想来姜总兵的那些个亲兵估摸着现在也都人首分离了吧。”

姜让心中已是惶恐不已,自己今天算是中的计了,该死,该死啊。

想着自己这些个亲兵一个也没留活口儿吧。

果然,再给这些亲兵喝的酒中早已加上蒙汗药,这些人哪里想到会有这么一遭,一个个都是敞开肚皮,好酒好菜,几杯酒水下肚,已是被麻翻在地,任人割去了头颅。

姜让自知自己已经到了死地,却还是想拿出自己兄弟大同总兵姜镶的名字来压压众人,众人已是嫌恶不已,尤世威手起刀落,便将姜让那颗瞪着大眼的头颅割下。

头颅提在第手中,看着姜让的头颅,众人人心中也都是松了口气,这哪里是颗人头,这分明就是自己再此起飞的机会啊。

众人都是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到是尤世威,让人的带着各自的人人马,去肃清姜让在城中的势力。

这不,一夜过去,已是弄了个大伴,听说监军副使来了,尤世威这些人不敢怠慢,先来拜见。

章节目录 蒙古草原郊游 乔迁高听着心里却明白,这些个大老粗们估计着一夜之间不知杀了多少人,不过这倒与自己也没什么关系,自己虽是个文官,但平日里一直都在军伍行事,这心也早就比平常人硬了许多,他深知慈不不掌兵这个道理,就是他自己也曾亲手动过贺人龙,至于其他人,也不知道自己杀过多少。

不过既然是陛下要用这些人,他们就就和那些和自己的也没有关系,只要不犯军纪就行。

乔迁高开口道:“那就劳烦尤总兵了,孙大人让本官告诉诸位,不知这榆林城可是……”

尤世威拍着胸脯说道::“大人放心,榆林卫世代受皇恩,敢不为陛下大明尽死力,区区姜让,掌管榆林卫不过一年,怎么可能收尽榆林卫中民心,这榆林卫上上下下还是向着大明朝的。

这城中军门除了极少数跟着姜让,都让我等平定,其余的都即刻反正,倒也没有负隅顽抗者。

大人放心,榆林卫定是安然无恙。”

乔迁高满意的点点头,自己刚刚带兵离开西安还是有所顾忌的,若是真的姜让要反,就算内有有榆林将门拼死而战,可榆林卫毕竟也是重镇之一,而自己只是带着区区不过千人到达。

只是千人,毫无攻城之力啊,若是事不可为,自己岂不是一筹莫展不是,。

现在想来,总督大人可能早就预料了榆林城中的局势,这榆林军门强悍的超出众人想象,这姜让未免也太过草包了一些。

总督大人定是有了万全之策,自己倒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乔迁高语气好了不少,说到:“等榆林安顿以后,留下一二人负责城中事宜,余下诸将,连同尤总兵即刻率领麾下主力前往西安,路上自有粮草供应,到了以后,听凭孙大人调遣,余下诸将定有封赏。”

众将一听,喜于言表,搞对了,这以后就由盼头了啊,喜滋滋的领命前去集结队伍。

不到一个时辰,榆林卫万人军马集结完毕,缓缓向西安开拔。

西安,虽然孙传庭是心中有数,但觉得自己未必能做到算无遗策,还是未免有些担心,接连派出斥候前往打探榆林卫的消息。

京师这里,崇祯皇帝则是在文华殿中处理着政务,王承恩静静站立在在一边,不敢多言。

崇祯皇帝得知刘宏明将张家口守军三千降军全部杀掉也是惊骇了不已,只是这些事,太子,后宫都不知道,瞒了下来。

内阁中,蒋德璟,李邦华等人一副破釜沉舟之色,只有陈演满脸苦涩,可谓是食不下咽啊。

众人不由都想到了刘宏明,此子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真真是个狠人啊。

三千人,说杀就杀,不为人子啊,这般暴虐。

朱慈烺则是回了东宫,读起书来倒也是刻苦,不过这书单到和以往大不一样,也不读什么四书五经,儒家经典,倒是翻起了唐唐书等史书,吸取历朝历代的的经验教训。

而周皇后则是闹了这么一出去找懿安皇后诉苦,只是轻笑的,懿安:“好了,妹妹,这不无事嘛,看来烺哥以后是做不得什么圣君了。”

周皇后只是说到:“妹妹可不指望烺哥做什么圣君,只要平平安安就好啊,臣妾说句不好听的,臣妾盼着啊,陛下像孝宗皇帝,哪怕烺哥就像武庙也好啊。”

懿安皇后只是轻笑,这个皇后啊,到底是妇道人家啊,如今的乱世,大争之世,要么就是明君中兴,要么就是亡国之君,哪里可能做个碌碌无为之君啊。

朱微娖则是一人静静呆在殿内哦,经常望着窗外出神,宫女嬷嬷也都不明白这公主怎么了。

只有刘洪明没心没肝的带着骑兵行走在草原上,欣赏着秋季的蓝天白云,还有自己这数千人的雄伟铁骑,不由得心生澎湃之心。

来往的夜不收疯了一般的在前探路,留意着可能出现的蒙古人或是建奴,锦衣卫和东厂的数十人将刘洪宏明围在中央,王二喜也是全神贯注的盯着四方,生怕着四边望不尽的草原哪里突然蹦出了蒙古人。刘宏明则是一直坚信自己运气肯定不会这么差,这走着走着,前方的夜不收突然拔起向回奔来,一下子让气氛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开始有些不安。

刘宏明招来向导,这向导本是晋商的伙计,在草原上也是行走了十几年,经验丰富,对草原上的各个部落都有所了解。

刘宏明将人招来问道:“怎么,前方可是有什么大的部落?”

那向导哭着脸说回答:“回大,不应该呀,小人走了这十几年来,这前方只有一个小的部落,名叫克克而部,乃是察哈尔部的一个分支,小的不能再小,不过人口数百人,游走在这一线上,平日里倒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什么。

对着往来的客商倒也是一般交易为主,拿羊牛换过什么盐巴茶叶,倒也没听说过有什么不轨的事情。

再说了,他就不过数百人,能干些什么啊。”

刘洪明听到这也是有些意外,到底什么事儿让夜不收如此紧张?

王二喜则是焦急不已,开口道:“大人,既然夜不收发现情况,还请大人让骑军做好准备,以防不测呀。”

刘宏明安慰到:“王公公放心,夜不向前延伸十里地,就这十里地,就算有人来,本官也有足够时间做出决策了。

再者说了,刚刚那人不是说了,前方不过是个小部落,一个小部落,他能有多少人?撑死不过百人的壮汉,能上马的骑射的百人而已,我们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王二知道刘宏明是胆大包天,倒也不敢说些什么,只能紧紧的抓着缰绳,释放着自己内心的不安。

出行的时候,后来陛下带来密信,也都一再强调一旦有危机时刻。他王二喜全权接掌,全盘护着刘宏明活着逃出。

可是跟着刘宏明相处这段时间,王二喜也清楚认识到刘宏明,虽说表面上一副弥勒佛样,成天笑呵呵的,可实际上一到关键时刻,这人也是一个杀性不减的主啊。

张家口的时候,那可是三千人啊,一个杀,就是全都宰了,这样的人,心怕不是铁打的吧。

自己要是动了,说不得马就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连自己干爹都怵的人,自己可没有这个胆儿碰啊。

不一会儿远处的夜不收已是到了刘宏明面前,战马喷着热气,打个响鼻,一看就是一路狂奔。

章节目录 你的部落没了 那夜不收喘着粗气,翻身从马背下来,强忍着让自己平复下来,然后说道:“启禀大人魏大人。,末将在十里处发现一个部落,好像经过大战已被占领,火光冲天。”

刘宏明眼光一缩,不是吧,自己运气这么好,刚来就碰见一个部落,被另一个部落所攻破。

那夜不说好像还有话继续要说,刘宏明没有打断,让他继续说完。

那夜不收说到:“伍长带人正在抵近监视,让末将先行回来禀告大人,不过在回来的途中发现了一个孩子,好像也是晕了过去,离此地不到三里地。”

“孩子”,刘宏明有些怪异的看了王二喜谁呀,王二喜也是一脸懵逼,谁也没有见过战场上怎么可能会遇见孩子这种事啊。

刘宏明转了转眼睛,也是明白了些什么,最后拍板道:“去把那个孩子带来。”

那也不收抱拳点头,然后翻身上马又飞驰而去。

在离去的过程中,王二喜则是有些疑惑:“大人那孩子该不会是……”

刘宏明点点头:“本官要是猜的没错,应该就是蒙古人,从那个部落逃出来的孩子。

你看,那部落离我等不到十里儿,那孩子离我等不到三里,也就说明这孩子可能是趁乱逃出,连夜走了七里路左右,不过想来也是有些本事能从那种环境中逃出来。”

这一下王二喜也明白过来,这是说得过去的,以蒙古人的尿性,一旦一个部落攻破另一个部落,除了女人以外,所有高过车轮的男孩要么一一被杀掉,要么成为奴隶,这很简单,女人是财产儿,男人,尤其是壮劳力,那就属于杀戮的对象。

不过一想到此人是个蒙古人哪怕是个孩子,王二喜也有些膈应。

这些个蒙古蛮子跟着不知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现在还要就他,王二喜还是恶狠狠说道:“大人何必费力去救一个狼崽子,这等人恩将仇报,丝毫没有感恩之心。”

刘宏明笑着摇摇头说道:“王公公,话有些过于绝对了,这只是环境决定了他们的习性而已,你试想一下,他们也不懂什么四书五经,也没经过什么圣人伦理教化,他们最简单的愿望就是生存下去,只要为了生存,他们什么都可以放弃,毕竟伦理道德不能当饭吃啊。

至于那个孩子,只是个孩子,情理本官也要救啊,再说了,此人本官还是有些用处的。无论咱们的向导无论是通译,也只是对部落有个大概了解,可真正了解部落的,还是他们那些人。

所以啊,能不能此战一胜的关键就是这个孩子。”

三里路的距离不远,打马来回也十分快,也就是一柱香的距离,那夜不收不久返回,马背上绑着个孩子昏迷不醒。

夜不收翻身下马,将孩子放在刘宏明面前,刘宏明看了看,也不过是个半大点儿孩子,看样子的年龄也就八九岁的样子,跟永王定王的年龄倒也差不了多少,脸上粗糙,想来是放牧被风刮的。

刘宏明让随行的锦衣卫中有略通医术的人过来瞧了一眼,锦衣卫瞧完以后也只是说可能是过于劳累而昏了过去,刘宏让人喂了些水,等了半天,这孩子终是醒了过来。

那孩子睁开眼,乌黑的眼珠四处摆动,好似在打量什么,看着周围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一大群人,穿着自己也从来没有看见过的黑衣战甲,也是顿时慌乱不已,大叫起来,喊的什么大家也都一头雾水。

刘宏明也听不懂他说些什么,把通译叫来一听,通译听完只是说这孩子在大叫救命,求我们不要杀他,而且在问他们是谁。

刘洪明让通译告诉他让他不必担忧,它已经被大明军队所救,他们是大明军队,不会随意杀戮百姓。

等通译翻译完之后,那孩子分明眼眶瞳孔一睁,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就是南方的汉人就如同猪狗一般,大明孱弱不堪,可他们却有数不清的盐巴,茶叶,数不清的铁锅和数不清的粮食。

那里的男人们只能给他们奴隶,女人们只能供他们玩乐,所以对于一个部落中有多少汉人有就是衡量一个部落的实力一种,毕竟要是想有大量的汉奴只能和大清一起入关去抢,只是这般好事所有部落中的地位,他们只是是一个较小的部落哪里能轮得到啊。

不过整个部落仍然有一些从别的部落买来的汉人作为一种财产,听部落里的叔叔们说,汉人的女人与蒙古女人截然不同,水嫩不已,要是运气好是什么汉人的小姐,舒爽的不已。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里,在他的部落覆灭以后云,竟然遇见了汉人了。

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整支汉军,是一支武器齐全,兵甲雄厚的骑军,一看去就是精锐。

自己只是听部落里的老人说过,在200多年前,他们蒙古人曾经入主过南方,是那花花世界是中原的主人。

可是后来有一个人带领着汉人的反抗,最终将他们赶回长城以北,赶回了蒙古草原,可即便如此,又有一个人曾经五次带兵打到斡难河畔,让整个蒙古人臣服溃败不已。

可自从这两个人以后,整个汉人便是一衰再衰,蒙古人也曾经有过俘虏汉人皇帝,到过汉人京城的壮举。

可即便如此,这200来年从来就没有人见过有汉军出入草原,很多人都对汉军陌生不已,更别说见过了。

可今日,自己真的见到了一支数千人的大军,一望无际,一眼望去,望不到头,都是这般,使自己的内心也顿时有了一种压迫感。

刘洪明见这孩子这般,倒也没有逼问什么,只是问到叫什么名字?

孩子轻轻地回答:“图巴。”

“图巴”,刘宏明笑到,“好名字,倒是个蒙古人常见的名字,本官要是没有猜错,你的部落刚刚覆灭吧。”

图巴听到这儿低下了头,一时间看不出他面上的情绪,那人说的的确没错,阿爹在保卫部落时死在了对面的刀下,阿娘和阿姐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自己也是拼命逃了出来,被这些人所救。

章节目录 给孩子下套 刘宏明见图巴低下了头,神色晦暗,知道自己此语正中下怀,紧着开口:“怎么,接受不了,要杀你的是你们蒙古人,可救你的却是汉人?”

图巴依旧沉默不予,只不过头垂的更低了。

刘宏明好像也更本不在乎他是不是在听,说到:“其实按照你们蒙古人的习惯,兼并了其他的部落,大鱼吃小鱼,天经地义啊,你们祖祖辈辈不都是这么传下来的吗?

对于失败的部落,像你们这样的,你应该比我们这些汉人更清楚自己的下场啊,要么死,要么成为奴隶,就算你好运,逃脱了,一个人游荡在草原上,你应该知道一个人在草原上的危险多大吧,随便一只狼就能要了你的命。”

图巴听完,好半天没有说话,不过刘宏明却是不慌不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就刘宏明自己来说,他很怕死,所以,他不相信,或者给认为这世上几乎所有人都是畏死的,当然,也会有一些人不怕死,追求自己所谓的道,做了殉道士。

不过有一点刘宏明很确定,就是人都是求生不求死的。

遇见自己,说实话,这个蒙古人是转了,是自己给了他活下去的可能。

试想一下,同族要杀你,却是你最看不起的异族救了你。

再加上这孩子还小,还是一张白纸,骨子里还是有蒙古同胞的好品质的,在刘宏明眼里,属于可造之材啊。

所以,刘宏明很确定,这孩子很大可能会加入自己的,成为自己蒙古之行的第一个小成就的。

图巴好像经历过激烈的思想碰撞以后,抬起头看着刘宏明,有些扭扭捏捏的开口:“谢,谢谢。”

刘宏明听到以后,微笑道:“怎么,蒙古汉子连给恩人道谢都是这般?”

图巴好像有些生气的看了刘宏明一眼,带着一些不满开口:“图巴当然是蒙古汉子,我阿娘说了,谁救了自己谁就是恩人,不管他是谁,要不然会受到长生天的责罚的。

虽然你们是汉军,不过你们救了我,按照草原上的规矩,我应该请你们到我家蒙古包喝酒吃肉,只是,只是现在……”

说到这,刚刚那个还说自己是蒙古汉子的图巴却突然像小孩一样红了眼睛,结结巴巴起来。

图巴沮丧不已,自己算什么蒙古汉子,连自己阿娘和阿姐都保护不了。

刘宏明看着眼前的图巴,心里觉得已是水到渠成,说到:“我知道,你的部落被吞并了,不过你现在可以放心,你的母亲姐妹应该没事,想来他们是不会动她们的,不过你的父亲可能就……”

图巴垂头丧气的将事情告诉给了刘宏明。

刘宏明听完,语气带着一丝歉意道:“很抱歉,”,不过这时候刘宏明话锋一转:“虽然你的父亲死去了,不过你的其他族人都可以有机会被解救。”

图巴不可置信的看了刘宏明一眼,这个人说自己的阿娘,阿姐都有机会被救出来。

这对于图巴来说不亚于天籁之音。

不过欣喜若狂之后,图巴一脸不信任的看向刘宏明,一个汉人,说要帮自己救出自己其他族人,这怎么看都怎么不可信啊。

刘宏明一眼看到了图巴眼里的不信任,笑着说到:“你应该看到了,本官不是一个人,本官有一支军队,一支全副武装到牙齿的军队,想来对付你们一个小部落能有多少人?

怎么,你觉得本官手里的人对付不了他们?”

图巴望向刘宏明的身后铁骑,不得不说,和自己部落里那些只有几件皮甲,大多数箭头都是兽骨打磨出来的勇士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而且这些人都看起来气势汹汹,丝毫没有老人们所说的汉人都是废物那般。

再者说了,占领自己部落的只有数百人,这里看起来密密麻麻,人数应该比那些人多上许多,应该是很有几乎赢得。

只是现在,自己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就是他们为什么要帮自己。

对于图巴这个疑问,刘宏明倒也是直言不讳:“首先,里面有多少人,人员分配什么的都是不知道,这样一问仨不知的仗有太大风险,不值得打。

不过有了你的情报,本官就可以对症下药,这胜利的几率就大大增加了。

还有,本官也不是白帮你们,帮了你们,你们部落就必须拿出一般的牛马给我们作为报酬,怎么样,这笔买卖你们不亏吧。

最后,能打掉你们部落的就意味着这个部落比你们大许多,对于本官,这些人的诱惑比你们要打的多,帮你们只不过是顺便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图巴歪着头考虑半天,这些个条条框框足够让他难以消化了,一些更深层次的原因他哪里想到。

一旦他答应了,就给了刘宏明一个正大光明的机会介入到蒙古事务中来,这可不是不请自到,而是蒙古人主动要求其中的意义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认为是大明再次介入蒙古事务的一个象征。

再者说了,这次刘宏明是代表正义的一方,帮助弱小抵抗侵略啊,多好的噱头,足够在蒙古各个部落中留下好名声了。

日后蒙古人就会明白,大明不像建奴,不是什么野蛮之师,是讲道理的,文明的,和蔼可亲的,是跟着这样的老大混还是跟着建奴那般的主子,这其中不是一眼可以看出吗?

只要大明在蒙古人哪里留下了仁义的名声,现在看不出什么,可实则就给蒙古人心里种下了根刺,现在不见效果,可不意味这以后啊。

就比如,一旦建奴大明实力转变,此消彼长,攻守易换了呢?

这在蒙古人心里留下了刺猬,何尝不是给建奴人心里留下了刺啊。

要知道,建奴是对蒙古拉拢一批打压一批,一旦建奴发现了蒙古人心里有了不满,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蒙古对建奴远比对大明重要,这就要求他不断对蒙古投入更多的精力和心血,到时候,对辽东乃至朝鲜的压力就会减轻不少,这中间才有更多操作的机会啊。

不过这些,哪里是眼前这个孩子可以想到的啊。

章节目录 战前准备 眼前的这个孩子,思想斗争的关键点在于这些汉人是不是真的回去救自己的族人,会不会像那些人一样侵犯自己的部落人一样对待自己的部落自己完全就不知道。

部落里的老人经常说,汉人们都是狡猾的,不守信用的,,如狐狸一般的,都是凶狠的,如豺狼一样,这样的人到底值不值得可信?哪里是他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可以分辨的出来的。

不过巴图已明白,事到如今自己也没有其他的路可以选了,终于鼓起勇气问:“那你们能不能保证救出我们部落的人不会掠夺我们的部落,我保证,以长生天的名义发誓,会给你们牛羊,还会告诉你们想知道的东西,如果我们知道。”

刘宏明大笑道:“当然可以,你们一个小小的部落,我完全可以保证对不进行任何侵犯,绝不会出尔反尔,你们信奉长生天,我们汉人信奉观音菩萨,那我向菩萨的名义答应你们。”

果然,图巴信了,开始讲述起了发生了什么。

他们的部落一直只维持到几百人的规模,在草原上属于一个非常弱小的部落,所以一般都是依附于大的部落,而他所依附的部落就是部苏尼特部,原本是通过敬献牛羊的方式寻求庇护,倒也是相安无事。

听部落的老人说,听说大清一直严格要求各部落不得随意侵略,也划分了草场,再加上对察哈尔部落本就不是怎么特别友好,平日里他们也倒也不敢有什么太大的举动。

可是昨日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苏尼特部落出现了数百人将他们的部落围了起来,杀光了他们部落里所有的男丁以及男孩,自己则是命好偷偷地逃了出来,而部落里,其余的女人,牛羊,老人都成为了战利品。

苏尼特部落,刘宏明听完也是一脸懵逼,自己从来也没听说过呀,也许也可能是草原上一个不怎么知名的部落吧,也就能欺负欺负这些小部落。

可是这个部落属于也是被建奴人管辖的,他们怎么敢再建奴眼皮底下对其他的小部落动手,难道他们就不怕建奴了?

关键的问题就在这儿,建奴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将草场强行划分,对游牧的蒙古人进行了限制,避免让他们四处游牧。

一方面将水草丰美的草场画给了与自己相近的部落,用来拉拢。另一方面,同时也削弱了那些对。自己关系不怎么好的蒙古部落,加强了控制,可谓是一举双得。

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从宏明的脑子里蹦出。莫非真的是盛京出了什么事情,只有这样,驻扎在草原上的八旗军才有可能回防,甚至有可能从草原上调动一些自己亲信的蒙古骑军前去盛京,以防有事端发生。

如此一来,刘洪明那个大胆的猜测可能就是真的,那就是皇太极可能命不久矣,自己的流言也起了效果才有可能导致现在这个局面。

甚至有可能,皇太极现在已经死了。

一想到这儿,刘洪明就不由自主地激动起来,皇太极啊,呱呱的,这个时代最顶尖的人物要是死了,那自己的压力肯定是小了不少,哪怕是面对多尔衮,自己都不敢保证能有面对皇太极时那一般。

不过想来,今日若是事成,抓住一两个舌头,到底能从其中套问出些什么有用的东西吧。

刘宏明从图巴的嘴里得到了这几条有用的信息,也明确了对面不过是数百人而已,自己这2000人将他们吃掉也是绰绰有余。

刘洪明招来贺珍详细地询问了骑兵在草原上的作战。贺珍虽是经营任网职,但后来详谈以后刘宏明知道这人是从边军一路升上京营去的,战斗经验丰富,可谓是行家里手啊。

贺珍也详细地向这位总督大人讲述了草原上骑兵作战的诀窍。

他们现在的局势属于非常有利,若是正面冲击,这数百人根本就不可能挡住,就算是遇见了数百人的八旗军。也照样有的一战,。

只是唯一担心的就是这草原上天高地阔的,万一趁乱逃出一两个追也不好追,所以建议刘宏明以五百人正面冲击,留下五百人四面布防巡视啊,留下一千人人,在外围以数十骑编为小队游猎,就像群狼狩猎一般,避免有漏网之鱼逃脱。刘宏明知道自己在这方面简直就是个小白,到也没有摆什么架子,虚心纳谏。很快便敲定了接下来的作战方针。

刘宏明让人先把图巴带下去,吃些东西,喝些水,好好休息一下,同时也让人好好保护他,这个人自己留着还有大用。

自己也同时命令下去夜不收往前放置十里。各队都派出斥候侦查,其余的人都留在原地吃掉干粮,好好休息,恢复体力,等待天色将黑在有所行动。

刘宏明看了看天色,问了锦衣卫,得知离天色要黑也不过是两个时辰,到底是足够了好好休息了。

刘宏民也自顾自的坐下,让人拿来干粮也吃了起来。

图巴跟着一队骑兵也盘里坐下,好奇地看着这些人摘下自己面上的铁罩,然后从腰间掏出不知什么东西吃了起来。,不由自主的也感到肚子咕咕直叫,不争气的流下口水。

那组伍长见此也从兜里不知掏出什么掰了一块儿地给了图巴,图巴伸了伸手,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抵挡不住食物的诱惑,还是接过去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附近的骑兵们轰然大笑,一个笑道:“这个这蒙古崽子跟狼一样,吃起东西来,狼吞虎咽的,也不怕自己噎死,崽子,喝口水,别把自己噎死。”

一个水壶扔到了图巴面前,图巴虽是听不懂汉话,但也明白这喜些人没有恶意,拿起来也不顾所以仰头喝了起来,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在勇卫营那个封闭的环境下,刘宏明灌输的关点是我们可以仇视蒙古人,建奴人的高官贵胄,但是不能对一般的普通百姓做什么事情,他们和大明的百姓一般都是无辜的受害者,所以他们对图巴,这个蒙古崽子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恶意。这不走过这不,吃饱喝足以后。

吃饱喝足以后,这些个汉子们一个个的也都眯了起来,养精蓄锐,鼾声如雷,只有到换班的人才会起身有些什么动静。

章节目录 大明总督之命 很快,两个时辰就过去了,天色也逐渐地暗了下来,刘宏明养精蓄锐以后睁开双眼,心里暗道时候到了。

数千人缓缓起身整理自己身上的盔甲,翻身上马,整个草原上只听见盔甲磨擦的声音,没有听见一句多言的话语,静谧的有些让人发慌。

图巴心里有些心惊,这些汉人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黑夜就是最好的掩护,数千人分为三队,一队人马散在草原附近,如星罗棋盘一般等待着漏网之鱼。

一部分则绕着营地散开,而另一部分也是整装待发,做着时刻准备冲击着营地。

两千人将马蹄包裹上为了降低了声音,防止被发现。

两千人在黑夜前行到了距离营地不过两里之外的地方,夜不收还在全神贯注地监视着前方灯火不熄的营地。

按照刘宏明之前的预定,各队人马也都散开,做各自的准备。

刘宏明泽在锦衣卫和东厂的护卫下紧紧的盯着眼前狂欢一般的营地,图巴则是跟在刘宏明身边。

刘宏明看着营地中间的柱子上,隐约看着好像有些人被绑在上面,,不过这距离又远,光线昏暗,倒也看不清什么。

一旁图巴突然激动起来,咿咿呀呀的叫唤起来,宏明眼看这厮激动过度,一嗓子不得把人给召来,到时候全都完蛋了。

刘宏明使了个眼色,一旁的锦衣卫将他扑倒在地捂住嘴。

旁边的锦衣卫告诉他说图巴上绑的人都是他的族人,刘宏明眯眯着眼睛看,瞧了老半天,看了一下身高身形,要么就是老人,要么就是些孩子倒也没有青壮年在上面。

这结果嘛,倒是不言而喻,大概是在今日的血腥中高中都一一被杀了。

刘宏明让人放开图巴,问道:“想不想救他们,本官现在可以给你机会,只要你按照本官的去做,本官就能保证他们都能活。”

图巴听完急不可耐的点点头。

刘宏明说到:“去,大摇大摆的告诉他们,你现在是大明的士卒,告诉他们,大明的军马已经把他们包围了,他们只有两条路,要么放下刀可活,要么,死。”

图巴看着刘宏明,他认为刘宏明没有必要骗他,咬了咬牙,问了刘宏明到底是谁,刘宏明倒也没有隐瞒,爽快的告诉他了,图巴终究还是

毅然决然的去了。

刘宏明在身后看着远去的图巴,对王二喜笑到:“看来这个人可以为我们所用了。”

王二喜一头雾水,不知所以,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大用。

图巴一路走着,离盈营地越近就越害怕,图巴数次就想不顾所以的拔腿掉头跑掉,可是一想到自己要是跑了,后面的那些汉军不仅会笑话自己,而且也不可能帮助自己救出族人,更别说自己的阿娘和阿姐。

于是图巴只能壮着胆子继续向里走去。

两里地的距离约摸着走了两柱香的功夫,也是到了营地,不过营地的景象让图巴胆寒一片,以往祥和,欢声笑语的营地,只是隔了不到一天,如今已是鲜血淋漓,将草染红。

图巴放眼望去,木柱柱上绑着的都是自己曾经熟悉的面孔,有的是村里最受尊敬的长辈,老人,有的是和自己的同龄玩伴,有些已经晕了过去,有些则是还在痛苦不堪的哀嚎。

只是一瞬间,图巴心里的胆怯都被驱散,如今只剩下一团怒火越烧越盛,整个人的眼睛也红了起来。

图巴不顾所有继续往前走去,可这一路走来,却也没有发现几个执勤的哨兵,柱子上的老人隐隐约约睁开眼睛,看见是图巴,僵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可置信的表情,眼神里只是不断地告诉他,逃,赶快逃,不要留在这儿。

图巴却没有顾及,从腰后掏出一把小刀隔开已被鲜血染红的绳索,小心翼翼的将老人放下。

老人干瘪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图巴将老人救下后将柱子上的人一个个小心放下。

所有人都出奇一致,只有惊讶与惶恐。

图巴来到老人身边,周围的人都围聚过来,老人干瘪的嘴张了好几下,终究还是蹦出了几个音节逃,带着他们快逃。

一旁的孩子说到那些人都去营帐喝酒了,还有一些早就迫不及待的找女人上床找乐子起来,谁都没有想到一个逃掉的图巴会回来,所以才没有人看守。

在族长看来,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逃啊,能逃一个是一个啊,总会跑出去一个的。

图巴靠近老人的耳边说道:“族长,人带来了,有人来救我们部落了。”

组长不可置信的看着图巴,哪里还有人可以救他们啊。

图巴在那么一瞬间,好像是从一个孩子变成了大人,他将族长放下,让几个身子好一些人来照顾族长,只身在其余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往最大蒙古包里走去。

蒙古包里,只听见男人的吆喝声,还有有着女子的低声哭泣。

男人们怀里各自抱着自己的战利品,肆意上下抚摸,开怀大笑一个个都是一副享受的样子,桌前摆着的牛羊肉,马奶酒更是香醇不远,倒是有一种极乐的生活。

突然蒙古包的门先开了,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了,所有人面前,众人都惊异不已,尤其是苏日娜一震,差一点把那个搂着自己的男人甩开,惊呼不已,那是自己的儿子图巴。

上座上的男人正是搂着苏日娜

,这个部落最美的女人,丰乳肥臀,何等滋味啊。

感到怀里女人的动作,有些不满,在胸前狠狠一捏,苏日娜一疼,皱起眉头,这才反应过来,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图巴已经注意到了自己的阿妈,冷冷开口:“放了我阿妈。”

那男人一愣,却又是大笑不已,故意使劲揉了揉,笑到:“你阿妈可是好滋味啊,今夜就让你阿妈在做一回新娘。”

苏日娜凄苦不已,,众人也都发出淫笑。

图巴冷冷环视一周,一字一句说到:“我奉大明京营总督之命,尔等现在放下刀剑,可活,否则,杀无赦。”

瞬间营帐内安静的就连掉一根针都能听到,却又是转瞬间又是哄堂大笑。

章节目录 听说有人找本官 为首的坐在首位上的那个男人像是看着个傻子一般看着图巴对周边的人说道:@这孩子莫不是疯了吧,脑子给撞坏了。”

苏日娜也是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她也怀疑自己的儿子是不是脑子给撞坏了。

图巴依旧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大明铁骑兵以就在帐外,尔等若是现在投降,否则,你等自是知道结果。”

为首的那人笑得更是猖狂:“来啊,让你那个什么所谓的大明京营总督来这儿让他告诉我,让我放下刀剑,我就放下刀剑,你让他来呀,你让他来呀。”

这时蒙古包的帐帘猛地被拉开,刘宏明笑嘻嘻的走了出来,说道:“本官,刚刚是不是听见是不是有人要见本官,是你吗?”

刘宏明本来还是十分紧张,虽然从来没有跟蒙古人交过手,可是往日的影视剧形象里蒙古人的凶残可是不输于建奴啊,人家祖上可是出了成吉思汗那般的狠人啊。

刘宏明自己怎敢掉以轻心,所以这从部落外摸进来自己也是全身戒备,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手持三连手弩也是不敢丝毫掉以轻心。

骑兵也是悄然布置好,随时准备发起冲锋。

可是一路走来,刘宏明惊讶地发现,这部落里简直就是一个空账啊,连一个在外面守卫都没有。

一开始锦衣卫还以为有埋伏,王二喜也劝刘宏明等厂卫打探一下在进去,安全第一嘛。

可是刘宏明想了想,也明白过来,这里是草原啊,不是大明境内,大明的军马深入到这里,几百年没有出现过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想到。

在他们看来,今日吞并的这个小部落本就是简单的跟个一一样,现在赢了,就应该是放肆的吃酒淫乐,享受胜利的果实,怎么可能会有人舍得出来吹着冷风站岗啊。

怎么,是肉不香,床不软还是女人不乐呵啊。

想到这儿,刘宏明的心里暗啐一口,一群蒙古蛮子,怪不得从当年草原上的雄鹰,现在成为人家建奴人的走狗。

该死的,就你这样,你不衰落,特么谁衰落,刘宏明心里暗暗骂道,“呆会儿,小爷跟你来上一个天降正义,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般红,草儿为什么这般绿,蓝天为什么这般蓝,清水为何这般清”,刘宏民心里暗暗叫道,然后通知下去,重骑兵一律下马改为步兵,手持雁翎刀与摸进帐中。

除了中间那个大帐以外,其余的帐篷里零零散散还有数十人也在饮酒作乐,有些甚至已经急不可耐地将女人压在身下。

刘宏明下令全都杀了,骑兵们提溜着雁翎刀,悄悄摸了进去。

还未喝酒的蒙古人反应过来,只见骑兵举起雁翎刀斜着劈下刀,顺势从蒙古人的脖子上划拉过去,只是片刻工夫,只见那蒙古人还是坐立着,脑袋却已是滚了下来,咕噜咕噜向前滚去。

其余的蒙古人见此吓得酒醒了半响,将生中的女人推开,急忙去摸手中的刀,女人们传来惊恐的叫声。

可这喝酒之际,哪里知道自己手中的战刀扔在哪里,有的不得已只能赤手空拳,有的则是拿着手中随身佩戴的短刀与骑兵对阵。

骑兵们皆是锁子甲儿雁翎刀,那雁翎刀乃是则是明末时期能够贯穿锁子甲在内几乎金属铠甲的武器,哪是那蒙古人随身佩带的弯刀可比。

而锁子甲在明末来说也是属于上乘的战甲,更别说骑兵身上还套着三层重甲,动起来还铃声作响,哪里是一把弯刀可以对阵的。

双方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大汉再爆锤一个弱鸡,几乎是毫无悬念。

那些蒙古人心知自己是到了死地,倒不如拼死一博,博出个活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冲了上去,结果毫无悬念,皆已倒在刀下成了刀下亡魂。

至于那些吓破胆子了的,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的,骑兵也带着面罩也看不清面上表情,也都是提刀上前,一刀一个,割破了喉咙。那些蜷缩在一起的蒙古女人们则是惊恐的望着眼前这些下手干净利落,却又凶狠无比的人,一个个蜷做一团,不敢多言。

可是那些穿着盔甲的人并没有对他们做些什么,而是径直的离去巡视。

族长在迷迷糊糊之中听见有人在急切的喊着自己:“族长,族长,快看啊,快看……”

族长勉强的睁开浑浊的双眼,却看见营地里三三两两穿着一身黑甲戴着面罩的人提着大刀在四处巡视,有些人则是将之前还在高高在上的那些屠杀自己部落的人一一割下头颅点了起来,扔在中间。

自己身边的一些孩子们吓得颤颤巍巍,不过那些人倒也没有做些什么,只是看了看他们,也没有为难他们。

有个好心的,甚至还扔来一罐水和一袋干粮,用手示意一下就转身忙了起来。

身边的孩子都踌躇不前,终究一个胆大的孩子畏畏缩缩地伸手将那罐水和干粮拿在怀里,跑到族长身边,喂了族长一口水,又喂了些干粮。

其余的干粮则是几个孩子一拥而上,争抢起来。

喝了水,吃了些干粮的族长恢复了些精神头,眯着眼望着这些人,这些难不成就是图巴请来的救兵?

好啊,好啊,真是没有想到,图巴这崽子还真的请来了救兵啊,这下字有救了了啊,有救了啊。

只要能熬过这一关,什么牛羊,马匹自己都能给,只要有人,自己的部落还有延续下的希望。

看着这些精壮的骑兵汉子,族长的心思不由得活泛起来,自己部落的男人基本上也都死光了,可是草原上男丁本来就是稀缺,从哪里去找这么多?

而这些骑兵汉子一看就是精壮不已,不就是现成的吗?

倒是可以留下过个夜,到时候不就可以借种生子吗?

不得不说,这个族长考虑得还是非常周到,非常遥远的。

族长盯着这些人,半天也没看出来这些人属于哪个部落,直到不远处一面旗帜吸引了族长的注意,族长的脑子如同整个炸裂开一般,一个硕大的明字出现在他的面前。

组长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他这个年龄与这些崽子不一样,这些崽子常年生活在草原上,哪里识得什么汉字儿,自己则是代表部落和汉商有所来往,换些东西,当然认得一些简单的汉字,就比如眼前的这个字,明。

这些人的身份呼之欲出,是明军,明军。

章节目录 哪里来的明军 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草原上才有的,草原上哪个部落哪里有这一般多的盔甲?

在草原上,铁一直都属于急缺的物资,有一些小的部落甚至连一口铁锅都没有,要有这么多的盔甲,我的天,那该要多少生铁啊。

这般精良的装备,只有南边的大明朝才会有这么雄厚的物力和人力,组建出这样一支骑兵。

就是东边的大清,他也不敢保证有这般精锐的人马就算是有那怕,也是要倾尽国力。

族长的脑子如同一团浆糊,在这里居然见到了明军。

如果是昨天有人告诉自己,他会认为那个人疯了,而现在更为可怕是是,这支明军为何在这里,为什么这支明军救了自己的部落。

这怎么可能?族长很清楚,就算图巴能够逃出去,可是短短的数个时辰,他能走出去多远,三里?五里,还是十里路?

这些明军能够遇见他,说明明军距离自己的部落也不远,族长不由得背心冒出了冷汗,就算没有今日之事,这些明军要是遇上了自己的部落,自己的部落难道还有人可以活下来?

族长看着这些明军如同切花砍菜一般的收割着人头,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族长自己内心深处甚至有了一些庆幸的因素,多亏了图巴遇见他们,不知道与他们达成了什么交易,让他们帮助图巴恢复自己的部落,这些明军也就变成了友军,如若不然,那些征服自己部落的人们在他们眼里作为猪狗一般,那要是换做自己的部落,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他可不相信明军人人都是菩萨心肠,他这个年纪也曾跟随着部落出征南下过,也曾劫掠过长城里的村落,抢过他们的盐巴,铁器,女人,可以说,蒙古与汉人之间有着血海深仇啊。

族长戒备的看着这些明军,却突然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哪怕是到了现在,自己的部落依然是待宰的羔羊,没有丝毫反抗能力,自己也只能无力地接受着所有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就算这些明军突然与自己翻脸,将屠刀举向自己的部落,自己依旧也只能乖乖伸出脖子等死罢了。

大帐里,锦衣卫满三三两两成分散站开,将手中的连弩对准对面的每个人。

刘宏明泽似笑非笑的看着为首的那人说道:“怎么,你不是要见本官吗?

本官来了,你可是还有什么想说的?”

通译翻译完以后,还未等那头领开口,一旁安的一个五大三粗的蒙古人就叫嚣起来。

那蒙古汉子用蒙语说道:“哈哈哈哈,哪里来的野狗,在这狗叫。怎么,冒充几条汉狗啊,怎么也敢在此多嘴,就真的是汉狗又如何?

老子在南边不知道杀了多少汉狗,当着他们的面睡了他们的女人,他们的,比羊还好杀。

对了,那汉人女人的滋味可真是软啊,那嫩的就跟羊奶一样……”

那汉子好像好在回味无穷一般,锦衣卫的通译的脸色沉得如水一般,简直就要滴下来了,带着怒意给刘洪明翻译起来。

这一下子,别说刘宏明,面色一变,就是其余的锦衣卫,番役也是面色不善起来。

刘宏明挥了挥手,那些锦衣卫东厂的人好像得到了信息一样,只见一名锦衣卫手中的连弩瞬间发出,精铁的弩箭瞬间扎进了那汉子的身子里,只见那汉子沉闷一声,便扑通一声倒地,只是眨眼的功夫,便从刚刚的活人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同伴眨眼就死,死亡的气息终于使这些刚刚桀骜不驯的人开始意识到了自己危险的处境,他们终于明白面前的这些人真的是杀人的。

刘宏明一字一句不带任何感情重复了一遍:“本官再说一遍,放下刀剑,跪倒在地,本官饶你不死,否则,立着死。”

翻译一字一句地大声翻译给营帐里的每一个人听着。

终于,这些蒙古人相信了面前的真的是大明的军队,一个匪夷所思却是真实存在的怪现象出现了:在草原上,大明的军队已经将他们团团不围住。

上百人快速将手中的女人扔出,聚集在一起,列了一个简单的阵型。

可是没有战马,没有刀剑的蒙古人就如同失去了利牙的猛虎,看似凶神恶煞,其实没有一些威胁。只需刘宏明一声令下,数十名锦衣卫的手弩就足以将他们射成刺猬,数十柄绣春刀也足以喝饱了鲜血,让他们尸横遍地。

可刘宏明并没有这样下来,这些人已是砧板上的肉,但刘洪明很清楚眼前的这些人不会是什么好人,所做过的一切,别的不说,就凭他们今日所做的就已足够让他们生不如死了。

刘宏明就如同猫戏老鼠一般说道:“怎么,诸位终于相信本官是谁了,本官是大明京营总督,大明太子亲自下旨所封,尔等今日你可还觉得自己有活下去的机会?”

这上百人互相看了看,心中也是明白此人若是说的是真的,大明的高官的尿性他们可是清楚,如果不是万分确定安全,他们哪里会敢轻易现身。

即使是在两军对阵之中,往往也是躲在最后面,在重重重兵护卫之下观战罢了。

这个人既然能站在这里,这就说明除了这个大帐以外,门外的营地恐怕早已就就易手了,而他们也绝对不仅仅只有这些人。

这些人暗自懊悔,若不是太过于得意忘形,也太过于自信,哪里想到这里会有明军出现,他们连哨位都没有设立,更别说在营地巡视的斥候了,哪里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被一群明狗给包了饺子。

看来今日,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只是,着实心有不甘啊。

一些傻的就准备鱼死网破,玩命拼死一搏了。

一些脑子活泛的,想着这营帐也就这么大个地方,刘宏明距离自己也不过数十步远,身边的护卫也不过数十人,而自己这一方足足有百人,就是拿人命堆也足以推出这几十步的距离,冲在面前,只要把这个刘洪明摁在手中,自己也就有了谈判的筹码,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章节目录 玩个游戏吧 即便是如此,身处险境,可他们仍然从骨子里看不起汉人。

即便说是他们如今自己赤手空拳,而对面的汉人全副武装,他们也依旧认为他们有机会翻盘。

汉人们都是胆小如鼠,怕死的要命,在草原上最不为人看得起,而他们蒙古就是蓝天上的雄鹰,骁勇善战,怎么可能会被区区汉人所征服。

前面的数人倒也是悍不畏死,浑身是胆,突然发难,向前数十步的距离,手脚并用向刘宏明扑去,站在刘洪明左前的锦衣卫也是一时间愣了一下。

到是王二喜反应的及时,大呼一声:“快,快,护住刘大人,护住刘大人。”

锦衣卫与东厂见是也顾不上刘宏明的命令,也不手下留情,掏出手中的连弩就是对准了那几人数十根钢弩眨眼间就把那眼前几人射成刺猬,倒身在地。

又有数十人在锦衣卫手拿盾牌护在刘宏明面前站着,将刘宏明完全的挡在身后,避免刘宏明能遭受的一丝一毫的威胁。

余下的锦衣卫和东厂的人也都拔出绣春刀,虎视眈眈的盯着对面的人群,一旦有人有了什么动作,就会毫不犹豫的动手。

对面的蒙古本是想借着自己人的命拼死一搏,其余的人也顺势一拥而上,看能不能打开僵局。

可哪里想到这对面的人是锦衣卫与东厂,这些人与常规的军队截然不同,他们从一加入开始就是以杀人为主,根本就不会有过多的感情色彩,只是瞬间便已将对面看做为刀上鱼肉,丝毫不加手软。

对面的蒙古人的头目也终是明白,自己反抗可能只会增加更多无力的损伤,也不得不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目的。

刘宏明看着那几具尸体,明白了这些蒙古人想法。

这些蒙古人即便是在如今的境地里,他们还想着一博,不得不承认,光凭战斗意志这一方面,蒙古人自幼的经历,常年在恶劣生存环境中所锻炼出来的意志,的确要比长城内的汉人要强悍许多。

今日若不是自己身边是锦衣卫与东厂,若是一般的军马,可能早就被他们的一拥而上而慌了手脚,自己也成为了对方手中玩物了。

刘宏明背后也是冒了一身冷汗,内心也不断地后怕,该死的,就差那么一点点。

刘宏明突然也起了杀心,你现在还想着搞我,这能忍?

刘宏明眼睛里也逐渐泛起几根血丝,然后咬牙切齿说到:“去,拿火铳来。”

身前的锦衣卫接到刘宏明的指令,熟练地将背后的火铳取下,熟悉的装填弹药装药。

只是数十息的功夫,便将火铳端平,直直的对着那上百人。

对面的头目终究是慌了,几十只火铳,只需一排枪弹下来,自己这边便是血流成河。

若是近战,自己可以确信,别说是对面的几十条明狗,就是再来几百条明狗自己也不会怕的,在关内,几百人就能追着数千人的明军追杀,更别说现在,自己也确幸自己这边不会有丝毫占据下风,即便是自己手中赤手空拳,身无一物,照样有放手一搏的勇气。

可是这火铳不一样,这种东西远隔几十步便可开火,哪怕你是再怎么武艺高强,又未穿盔甲,照样是对眼儿穿,留下一个血窟窿罢了。

对面蒙古人出现了一丝慌乱,阵型也有了些微微不稳。

刘宏明敏锐地把握到了这一现象,狞笑道:“怎么,老子还以为你们铜城铁壁,啥都不怕呢,闹了半天也是怕死的。

来,放上一排,让他们听听。”

锦衣卫们没有丝毫犹豫,只听一阵枪响过后,一排浓烟散去,面前的数十人以是倒在地上,身上少的则有四五个,多的则有十几个的窟窿,就如同打成一个血葫芦一般,人人都如同筛子一样倒在地上。

鲜血从窟窿里流了出来,不一会儿便形成了一个个小的血洼。

刘宏明没有心软,继续让人装填弹药,准备继续。

对面的蒙古人见还来,终究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然之样,那为首的图木开始喊话,希望能够放他们一条生路,至于这个部落里的一切都可以给他们。

刘宏明一时间竟然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对面的人是傻还是蠢。刘宏明说道:“本官为什么需要和你们谈,给本官一个理由。

就算今日,本官把你们杀了,这部落里的一切照样是本官的,本官又为什么要放你们离去。

怎么,本官放你们离去,让你们带人来给本官为敌,你们以为本官是傻子。”

刘宏明倒是没有急着放枪,而是看着对面有何回应。

那对面的头目也是陷入了沉凝,是啊,自己这面根本就没有什么能跟他们谈的余地,要是换了自己,早就上去杀个人仰马翻了。

难道,难道自己真的要向汉人投降,向自己最看不起的明军放下手中的刀剑,虽然自己手中,也没有啥武器,也只有短短的几把短刀。

刘宏明见那人依旧好像还有些一丝犹豫,知道他们心中还是抱着一丝幻想,而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无情地击碎着他们的希望。

刘宏明于是命令锦衣卫马上进行第二轮的齐射,第二排枪响过,后又是如同之前一样,之前留下的血液有些微微变黑,还未凝固,又敷上了一层新鲜的血液,一层叠着一层,血腥味有些令人作呕。

这一下终于使对面有一些胆小的人崩溃了,他们率先脱离了阵型,跑到刘宏明的面前,在众人面前跪倒在地表示臣服。

这与此同时,只要有一人带头,便有人争相效仿,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悍不畏死的,想来真正悍不畏死的怕是第一轮那些甘愿拿命吸引注意力的那几人吧。

很快之前还能说是尚未完整的阵型,如今已经彻底的散成了七零八落。

刘宏明面前已是跪倒了数十人,都是五体投地,不敢抬头,只剩下几个死忠仍然以那头目为主,手里握着短刀,依旧恶狠狠的盯着刘宏明,恨不得把刘宏明生吞活剥。

刘宏明知道,至于其余的顽固分子,自己大可以接下来全部杀掉,只是刘宏明,有了个更残忍的手法,或是游戏。

章节目录 奸计得逞 刘宏明盯着头目,指了指地上跪趴着的人,问他:“怎么,这就是你们蒙古人,你们不是自己叫做的是什么蓝天上的雄鹰吗?

怎么,雄鹰折断了翅膀,跪了?跪在汉人面前?”

那头目对刘宏明也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杀了泄愤,只不过是奈何如今这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刘宏明继续说道:“本官还是最后说一遍,放下你手中的刀剑,本官可以放你们几个人离去,你们蒙古人欣赏勇士,本官也欣赏勇士。

刚刚倒在前面的人,他们也是勇士,他们本来也可以不用死,可是因为你们的愚蠢,所以他们死了,你不想再看见有人无故的死去吧?”

那头目脸上阴晴不定,刘宏明继续加码到:“本官对你们蒙古人有些了解,倘若你们今日都死在这里,你们都是各自家中的顶梁柱,想一想你们家中的妻儿老小,他们能活吗?

你们的妻子将会成为别人的妻子,儿子将会成为别人的奴隶。哪怕是在同一个部落,他们的日子,你们自己也心里清楚。

所以死在这儿真的是有必要吗?你们不想死,本官也不想杀你们,在这一点上我们是一致的。”

那头目终究是口气软了一些,松了口:“那我们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

刘宏明哈哈笑了起来:“你们有什么可以给本官谈的,本官若是愿意现在就能杀光你们,只是没有这个必要,本官来这儿的目的也不是对付你们,你说对吧。

只不过想要离开本官,还需要你们做两件事情,要不然的话本官也没办法交代啊。”

那头目迟疑了半天问道:“做些什么?”

刘宏明指了指跪趴在地上的人:“那倒简单,杀了他们。”

所有人都惊愕,看不懂刘宏明用意,刚刚还是劝降了他们,现如今转头又要杀他们,这可有些变脸变得有些快了啊。

跪在地上的人,听完通译的翻译以后更是颤抖的厉害。

那头目也是掩盖不住惊异问道为什么,刘洪明只是笑道:“怎么,他们投降了,对于你们来说,他们是叛徒,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亲手杀死这些叛徒,这么好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你说对吧。

既然我们想继续谈下去,那你可以先做完这第一件事,然后我们再来谈第二件事情,本官保证只需要有这两件事就好。”

那头目思虑了半天,终究是眼底闪过一丝狠色,与站着几人对视一眼,每个人手中拿起弯刀毫不犹豫地走在刚刚还是还是兄弟的人面前,手起刀落,便将地跪趴在地上的人砍杀殆尽。

有些人察觉到不对,刚想反抗,可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在一旁死死盯着的锦衣卫一火铳打穿,倒在地上。

很快,跪在地上的人死的不能再透了。

很多人死前眼睛睁得巨大他们臣服于明军是为了活着,可万万没有想到明军又把他们交给了部落,而最终他们也被自己部落的人亲手所杀,多么讽刺,多么可笑啊。

于此同时,刘宏明召来身边的锦衣卫问了问,又附言几句,那锦衣卫心领神会的就退了下去。

那头目随意抹了抹弯刀上的血,擦了擦,看着刘宏明问道:“那下一件事情呢?”

刘宏明一副胸有成竹地问道:“下一件事情非常简单,本官只是想知道为何只有你们这不到百人来吞并这个部落?”

那头目哪里想得这么多,只是说到自己部落中很多骑兵都被调走,听说不知自己一个部落,只剩下他们这些人留守。

这不闲来无事,又无人约束,所以才。找了个小部落吞并解闷,倒也没有什么。

刘宏明这下子就全明白过来了,自己猜的没错,盛京果然出了大事,要不然地,别说他这个察哈尔部下面的部落都去了人,估摸着与建奴关系极为密切的科尔沁去的人更多,也许,科尔沁等部落更早带领了更多人马赶去盛京了吧。

刘宏明不动声色,倒是信守承诺:“好了,本官已经知道本官想知道的了,本官可以让你们离开。

只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上百人出来,可惜只有你们几个人逃出去,你说你们部落的人会想到些什么?

你说你们遇到了明军,他们信吗?就算信了,那么明军为什么会放你们离开?

你说你们拼死抵抗,难道你们几个人身上不受一点伤就能逃出来?你说对吧,这话说出去也没人信呐。”

那几人互相看了看一眼,倒也觉得刘宏明说的有理。

刘宏明这时倒是给他们出起了主意:“本官倒是有个法子,只不过你们这些人倒是得受一些苦。”

刘宏明一挥手,便有几名锦衣卫将手中的绣春刀抛出,扔在他们的面前。

那几人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道刘宏明什么意思。

刘宏明说到:“自己往自己的胳膊,大腿上拉上几刀,不伤及要害,流些血,但也能找个理由说是你们逃出来的,这样回去也好交代,本官说的对吧。”

那几人倒是觉得刘宏明这个方法极为有用,那为首的头目还想问些什么,刘洪明倒是有些不耐烦了:“滚,老子是官,一口吐沫一个钉,滚快点儿,要不然的话呆会儿,等本官反了悔,你等,就是想要离去,估计也走不了。”

那头目见刘宏民也是有些不耐烦了,心下也不想多问,狠了狠心,便拿起地上的绣春刀往自己的胳膊上拉了几口,余下的人见自家头目都这般做了,也是纷纷效仿,往自己胳膊大腿上划了几刀。

只是这几人都没有注意到刘宏明嘴角挂着一丝奸计得逞的微笑,“活齐儿了,妥妥的,今天都得死在这儿”,刘宏明心里暗暗给自己点赞,“我的天哪,我真是个小天才,这么聪明的办法我都想得出来。”

刘宏明不耐烦说到:“滚吧,至于是马匹本官却要收了,你等自己想办法滚回去吧。”

那头目倒也不在乎,反正这儿离自家也不过五十余里,等到老子回了自家营地,点齐兵马非要把你等明狗大卸八块。

章节目录 有钱就好说话 刘宏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去,余下的几个蒙古人相互看了看,终究还是离开了大帐,只留下帷帐中不知为何笑着的刘宏明以及东厂锦衣卫和数十位瑟瑟发抖的女人。

这些个人出了迎上就被眼前的目光所惊呆了,这营帐以外其余的人,心里估摸着他们估计是难逃毒手,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脑袋竟都被明狗割下累在这里,这分明就是给他们威慑。

一个性急的就要想回头去和那些明狗拼个你死我活,而那首头目终究还是有些理智,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怒斥了一声:“走,不要在这儿停留,日后再给明狗算账。”

这些个人越往外走越是心惊肉跳,是不是数十人,看样子也不是上百人,足足有近千人啊,这么些人将整个营帐为围的是水泄不通,里外三层,一眼看过去,就如同黑压压的一片,也看不到具体有多少人数。

只是所有人都是手握着手中的刀剑与长马槊,紧紧的盯着他们这些人,如同羊入虎口一般,有着一种全身被人脱光的感觉。

只不过那些人并没有对他们动手儿,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离开了。

营帐里王二喜则是一脸焦急:“我说刘大人啊,你怎么就把他们放了?

他们这要是离开回去找人,我们可就这么点人马,那万一要是遇见大队骑兵,那可怎么办呢?”

刘宏明的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王公公放心,他们走不脱的,再者说了,估摸着这片儿也没有可能再有什么大队骑兵了,王公公尽可安心,此去到也再无什么太大危险了。”

王二喜是实在想不明白刘宏明从哪里得出的这一个结论,但终归结底,他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监军,横竖也不能左右刘宏明的想法,如若不然,要是按照以往,他早就命令所有人撤回长城以内了。

这长城关外多么可怕,倒是长城以内有雄关大城,躲在里面不好嘛,反正自己也受不了伤,拼命的也是这些大头兵,自己一个监军,赢了,有军功,输了,把责任推到那些个将军大头兵身上,多么舒心啊。

监军嘛,是太监,是宫里派出的人,自然相比于那些大头兵和将领乃至于文官,都是更加容易取信于皇帝。

可这一条道理,在刘宏明,这里是完全行不通的,所以王二喜也从来没有摆过监军的样儿,他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刘宏明见王二喜着实担心,然后笑着说道:“怎么王公公真的以为他们能离开?

来,告诉王公公,他刀上抹了什么?”

一位锦衣卫站出来说道,启禀大人,刚刚您让属下去刀上抹了我锦衣卫特制的药,属下保证这些人走不出三里地就会全部麻翻在地。”

这一下子,王二喜彻底已经懵了,看着刘宏明,刘宏明笑着说道:“本官在外围布置了上千骑兵,怎么。本官难道白白布置?

这药嘛,只不过是双重保险了。”

这一下,王二喜已经是彻底明白了刘宏明的意思,为什么大费周章把他们轻而易举给放掉,闹了半天,原来是留给营帐外专门儿留下给抓捕逃窜的骑兵所准备的,这药,只不过是保证他们绝对逃不出去罢了,不过想来没有马匹,这些人估计就只能做盘中餐了。

图巴来到母亲苏日娜身边,苏日娜紧紧的搂着自己这个小儿子,想着原本以为今日以后便是天各一方,可哪里想到事情有了如此大的转机。

刘宏明倒也没有打扰他们,这时,门外突然有人快步走来,行礼道:“大人门外的蒙古人请求面见大人。0

刘宏明点了点头,让人把人带进来。

那族长带着门外的那些部落里的人进了帐篷,看见部落里的女人倒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想来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与明军还能这般相见,而且还不是剑拔弩张。

毕竟是救了自己和部落,说实话,自己到现在还是如在梦中有些不可置信,那族长率先开口:“塔拉见过明国上官大人,不知道大人是……”

刘宏明听罢便让通译将自己的身份以及这个身份所标示的地位一一告知,塔拉听完以后也是面色剧变,他万万没有想到,此次来的居然是明国的一个高管总督。

他也是知道一些明国的一些官职,总督,几乎就是一方大员。要知道,那辽东最厉害的关宁铁骑的老大也只不过是一个总兵,外加上什么一些什么太保的虚衔儿。

一个总督实打实的不知地位比那高上多少,而更为惊讶的是,这个总督大人居然还只是一个年轻人。

塔拉倒是动起了心思,一个年轻人怎么能够斗过像自己这般的老狐狸呢,说不定的话……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塔拉给打消了,一个能够率兵来到这里的人,哪怕他再怎么年轻,说实话,他的胆量,能力还有心思,远远不是自己这等人可以用年龄衡量的,自己还是乖乖的把这些人打发走便是。

只不过塔拉还是忧虑地开口地道:“回大人,老朽见到上国军马将那些豺狼放走,大人可有曾想过,若是那些人一旦回到部落,那到时候大人所面临的敌人就……”

刘宏明摆了摆手,毫不在意:“这些事,本官自有考量,无需你懂费心,不过既然来了,就谈谈报酬的问题吧。”

塔拉有些疑惑道,图巴听到他们的交谈后,从母亲身边挣开,苏日娜正想招手将他挽留下,可这手张到空中停了半晌,终究还是没有喊出声来。

图巴跑到族长身边将和刘宏明达成的协议一一告诉族长,塔拉倒是松了一口气,说实话,这明军要的其实不多,只不过是牛羊马匹罢了,罢了,就当是给了报酬,就算是在草原上求了别人办事,给些报酬也是理所当然。

塔拉开口道:“回大人,上国出兵救我部落,一些些许报酬,那是自然而然。还请大人率兵歇息住上一晚。

明日,明日定将所有的马匹牛羊凑足给大人,还请大人稍稍等待。”

刘宏明呵呵笑道:“不急不急不急,有钱就好,有钱就好说话,本官不急不急。”

刘宏明突然话锋一转问道:“那本官倒想问问族长,可知你的部落接下来该如何呢?

章节目录 带了点特产 塔拉突然有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他不相信这个汉人会无缘无故的问他自己的部落以后会怎么样,自己的部落以后能怎么样?这个汉人难道有这么好心,还为自己部落以后考虑些什么。

见他这般,刘宏明倒不妨点名了直说:“那么族长以为你的部落还可以在草原上生存下去吗?”

这一下子便点出了一个核心问题,一个被明军所救过的蒙古部落,他真的还能在草原上安安稳稳地生存下去,不被其他的部落所敌视吗?

就算其他的蒙古都部落没有敌视,那建奴呢,建奴要是知道有明军在草原上树立了自己的威信,不管为了什么,发泄怒火也好,是杀鸡儆猴也罢,到头来自己的部落首当其冲,以建奴的残忍难道能够放过自己的部落?部落的明天难道就会比今天更好吗?

塔拉已经不敢在想,冷汗直几个往外冒。

刘宏明倒是继续煽风点火道:“那本官不妨直说,族长,你的部落太小了,小到那数百匹马匹和牛羊,没有办法满足不本官的胃口,本官奉大明天子之令来到草原上,就是为了获得足够多的马匹。组建强大的骑兵,这一点你们满足不了。

你知道吗?大明有上万万人,而建奴也不过只有几百万人,你们蒙古人也不过只有几百万人,所有的汉人加起来是你们所有蒙古人加上建奴人的十倍还不止。

所以你可以想象一下,这么一个偌大的国家,它所需要的骑兵是有多少,十万?二十万?三十万?五十万?

本官承认,大明虽说现在已是疲弱不堪,在你们眼里就是一只肥羊,你们想什么时候啃上一口,就是什么时候啃上一口。

在刚刚那些死掉的人眼里,大明是如此,本官也相信在你们的眼里也是如此。

但是无论如何,大明不可能会被你们蒙古人和建奴人所灭亡,大明太大了,大到凭借你们根本无法征服。”

这一点,刘宏明倒是如实告知,就算日后是建奴入关,坐了天下,建立了清朝,可是在实质上依旧是利用了大量的明朝降军,汉人的地主阶级来消灭了反抗力量,就比如一个典型:吴三桂。

吴三桂那厮自从投降以后,就一直是反明的急先锋,一路上可谓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了,追着李自成打,最后一路推到南方,撵到云南,勒死了永历帝。

至于其他那些投降的明朝清朝的官员,他们迫切的想洗刷掉自己投降效忠异族的耻辱,他们要表明是顺应天意,是选择了正统王朝,所以他们比任何人都要狂热的希望抹去明王朝的存在,反对一个汉人王朝的存在,只有这样,才能够标显着他们的正确性。

所以刘宏明在这一点上非常坚信,凭借这建奴人和蒙古人的力量,根本就不足以征服整个汉人。

刘宏明继续说到:“所以这就是本官来这儿的目的,也不妨直截了当的告诉你,本官就是要马,大量的马匹,要能够组建一支上万人骑兵规模的马匹。

族长是草原上的人,想要这样一支精锐的且数量庞大的骑兵,你一个小小的部落,根本就没有满足本官的能力。

所以本官只能去瞄准那些更大的部落,就比如,刚刚那个侵略你们的部落。

本官想了想,以他们部落的实力应该足以获得如此大量的马匹了吧,就算他们一个不够,这草原总归还有其他的部落,本官总会能凑到足够的马匹,你说对吗?

可是接下来族长有没有想过,一个偌大的草原,本官怎么就能够轻易的找的各个部落的所在地?

本官是个汉人,本官是大明的总督,本官率领的军队是大明的军队,可不是你们草原上的军队,怎么可能对草原熟入了如指掌呢。

要知道大明的军马已经有200年没有进入过这片土地了,怎么本官一来就能找到?你说对吧,说谁也不信。

本官可以告诉你,本官的向导来自于山西的晋商,以范家为首的晋商,你们蒙古人应该很熟悉吧?”

刘宏明敏锐地察觉到,塔拉着手轻微的颤抖了一下。

“果然本官猜的不错,晋商的名声在这草原上还是声名远扬啊”,刘洪明慢悠悠地吐出来这样一句话。

塔拉的心一直砰砰跳的不停,是啊,晋商,尤其是范家,在草原上,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啊,就连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部落都跟他们有所交往,更别说其他部落了,还有建奴。

要知道,草原上只要你有金银,只要你有值钱的东西,马匹,牛羊,你可以在晋商手里淘换出任何你想要的东西,生铁也好,火药也罢,粮食也好,茶叶也罢,就是汉人,都可以得到。

晋商,在他们蒙古人眼里,简直就是一手通天的存在。

可塔拉也很明确地认识到,晋商在草原关外吃香,相对的小,在大明的眼里就如同肉中刺眼中钉。这几十年没有拔出来,怎么今日……

要知道,晋商干的活儿就是在放大明的血来养蒙古人和建奴人啊。

塔拉是个蒙古人,但是他也很清楚,背叛了部落所遭受的惩罚的严酷是难以想象的。

塔拉有所耳闻,听说晋商在南边打通了所有的关系才会一路畅通无阻十几年啊,至于刘宏明这个人,塔拉已经很明确了,他是大明皇帝的人,所以他不可能跟那些晋商是一起的。

但是他又知道那些晋商,难不成………

刘宏明接下来的话仿佛是验证了他的猜想:“本官再来草原之前去了张家口一趟,顺便端了范永斗的老窝,杀了五千多人吧,这不,从他那里,本官还搞了不少好东西。

族长要不要看一看本官给你带来了哪些特产?

来,拿几块茶砖和盐巴给族长瞧上一瞧。”

很快,身后有人就给塔拉拿出了几块茶砖和盐巴。

塔拉颤颤巍巍地接过来,仔细观看,没错,就是晋商的火货,自己跟晋商打了这么多年交道,难不成连他们的货都认不得?

这些东西与这几年晋商所卖的一般无二,这就说明,他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人,真的覆灭的晋商。

章节目录 给你说个小道消息 刘宏明的声音带着蛊惑说道:“看看吧,族长,看看这些茶砖盐巴,这些对于你们草原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你们要拿出牛羊不知多少马匹才能换到。

这些对于那些大部落而言,尚且就较为吃力,对于你们而言,那岂不是更难获得。

没错,你们的确可以跟着建奴不断南下去劫掠,可是劫掠过来的大多东西不都是在建奴手上,分给了你们多少?

就算是分给你们蒙古人,难道他是会分给你们察哈尔部,还是分给科尔沁部?难道他们心中没有把尺子吗?

其族长心里应该比我清楚,这建奴防着你们察哈尔部不亚于防止我们大明,在他们眼里你们始终不是自己人,哪怕你们现在臣服了,归顺了他们,你说对吧,族长。

大明的富饶你们应该心领神会,你们所劫掠的地方,不过是北方而已,这么多年的战乱,赤贫如此,可若是是江南呢?

那里更是太平两百年年之久,未经过战乱,繁花似锦,寸土寸金,秦淮河畔据说可以日销万金,那可是真真是个销金窟啊,何等繁华,难道你们不想去领会领会吗?难道只有江南的那些富商才有命享受这等的滋味儿吗?难道你们就活该在北地里吃风受雪,就连活着也是仰人鼻息,苟延残喘吗?

我大明之富饶,比起建奴和你们蒙古人不知多少富裕,我们才是你们最好的归宿,难道不是吗?”

塔拉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大人,你们明国的确比大清和我们蒙古人富饶了许多,可是你们一直在输,难道不是吗?

十几年来,你们一次都没有赢过,从当年的辽东溃败到了关内,就连关内也保不住,建奴人进入你们北方,就如同回自家的园子一样想的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老

夫曾经跟随过一起入关,亲眼看见了你们十几万的明军只敢紧紧地跟在后面,没有一支军马可以出来迎战,只敢龟缩在那些大城之理,至于那些小城只能被我们一一破灭,人口被我们杀戮,这样的明朝,难道我们真的敢卖命给他们?若是老夫今日卖命于此,明日,大清又能放过我们吗?”

塔拉说出了一个现实,无论刘宏明开出再怎么丰富的条件,拿出再怎么多的盐巴和茶砖,倘若自己的部落连命都没有,又拿什么去享受这些呢?

与其这样,哪怕就是就这样苟延残喘,倒也算是好的。

刘宏明心下明白,其实追根到底,还是大明没有对建奴取得过一场胜战,哪怕有一次大胜,不说是击杀亲王什么的,就算是打掉了一个重要头目,也不会使蒙古人对大明如此轻视,对建奴如此恐惧,终归到底还是自身的腰杆不够硬啊。

刘宏明倒也是赞同的点点头,不得不说,这个皇太极到真的是个人物。

这一点就连塔拉也不可否认,哪怕他是蒙古人,曾经效忠于林丹汗,也不得不承认,皇太极这个人太可怕了,他给草原上的人带来的绝望是从来没有过的的,恐怕只有当年的明朝皇帝才有这般的铁腕手段。

那个皇帝曾经五次北上草原,带兵攻到了他们的圣地斡难河畔,整个蒙古部落都颤颤巍巍地臣服在他的脚下,蒙古人成为了汉人的走狗,再也无法靠近关内一次,只能在在关外盯着这块肥肉足足数十年才等到了这么一个机会。

可刘红梅话音一转,拿出了自己最后的杀手锏:“可你怎么知道皇太极还活着呢?”

这一下子塔拉完全震撼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刘宏明,这个人说,皇太极死了,那个恶魔,接任了蒙古大汗的皇太极死了。

刘宏明如同毒蛇吐信的一般,缓缓说出:“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草原上的会有这般局势?

本官从那些人嘴里得到一个消息,他们的主力连同驻扎在草原上驻扎的一些八旗军也都纷纷离开,前往的盛京。

族长不妨想想,察哈尔部的人马都去了盛京,至于科尔沁呢,那些与建奴关系更近的部落,难道他们的人马不会去盛京吗?

在建奴人的眼里,他们可是比你们更为可靠,可见的盛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需要这么多的人马齐聚在此。

本官倒也不妨告诉你,本官若是猜的没错,恐怕是皇太极命不久矣,而建奴的盛京的局势如今微妙之极,皇位到底是在大皇子豪格还是从十老四多尔衮中谁能胜出?”

塔拉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刘宏明,他本是不相信的,也不敢相信,那个恶魔才五十来岁,怎么可能会死?

之前不是听说他春秋鼎盛,寿与万年,怎么可能就是短短的数年之间就死了?

可是现实又使他不得不思考为什么明军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明军早就得到消息得知了盛京之事才会大摇大摆的派兵。

若是这样,那就着实可怕了,这就说明军的细作很有可能已经到了大清那里的高层,这是何等可怕啊。

刘宏明继续说道:“族长应该很清楚,我大明既然要再次涉足草原,那就不可能只有这一次日后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直至你们臣服。本官也不妨将接下来的事情告诉族长,那些逃走的人他们活不了,至于他们的部落,没有了大量的骑兵,在我们眼里就是待宰的羔羊,就是成群的牛羊和马匹,我何乐而不为,为什么要放过他们呢?

只不过本官会对外宣称是为了给你们报仇,是你们请明军到草原上来帮助你们,帮助你们打败了侵略者,重新建立了部落,至于这样,我大明名利双收,何乐不为?

只是族长有没有想过,自此以后,在草原上你们何以立足?

只有跟着我们大明你们才有继续活下来的希望,才有昌盛的未来,难道不是吗?”

这才是刘宏明对这个部落最核心的要点,它需要一个部落心甘情愿臣服于大明,作为一个样板。

只有这样,大明才能够不断的扩张自己的影响力,只有这样,才能够真正的与建奴在草原上争夺归属与民心。

塔拉终于发现了他已经到了何等凶险的部落了。

章节目录 这老头转变还真是快啊 他终于明白了这个明人为什么要救自己,救自己的部落,原来这一切就是为了吞掉自己的部落。

要知道杀掉一个部落的人,就像自己这样一个小的部落,并没有什么难度,别说明军,就是上百的马匪也足以。

可是征服一个部落的意义截然不同,它意味着蒙古人也会被汉人征服,成为汉人的走狗。

可自己难道还有别的路,别的办法可以选择吗?自己难道不跟着明军还可以有活路吗?就算今日这些明军放过了自己,可明日呢,那苏尼特部落以外,就是任意一个部落,知道了自己部落与明军的关系,难道他们会容忍自己过的存在吗?

事到如此,塔拉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些明军会跟着图巴就来救自己的部落,恐怕一开始就是打好了这个算盘。

可是自己是蒙古人,蒙古人与汉人之间的,这么多年的仇怨难道真的是一朝一夕可以化解吗?就算自己真的加入了明国,难道明国真的会容忍住自己的过往吗?

刘宏明看出了塔拉眼中的纠结,适时的开口加压:“你可放心,本官会上禀,天子绝不会对你的部落过往进行追究,以往的事情烟消云散。

只要你加入大明,你们就是大明的子民,而我等就会有责任和义务保护着你们,就算你们留在此地,我大明终究会有一日也会驻兵在此,哪怕站战到一兵一卒也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若是你们得死,那得先踏着我们这些人的尸体过去,这点你大可放心。”

塔拉站立良久,终究是缓缓地跪了下去,双手举过头顶,说到:“塔拉愿意长生天的名义,发誓部落愿意加入大明,永不在叛,如有所违,长生天尽可伐之。”

这一下,子就算是彻底的臣服于大明了。

刘宏明大喜过望,连忙扶起族长:“族长多礼了,族长多礼了,既然族长愿率部加入我大明,那你等皆是我大明子民,何须如此多礼。”

刘宏明指了指王二喜,说到:“这位乃是监军,是大明皇帝的贴身内侍,待会儿族长可以将部落里的牛羊马匹的数量以及人口数量造册交与监军就可。”

刘宏明嘴上虽说多礼多礼,可实际上的动作程序可是一个不落,既然是纳降,那就是包括土地,人口马匹财产等各方面加在一起的。

不过草原上的土地倒是不怎么值钱,自己也没有打算把他们留在这儿,至于马匹,牛羊这些东西,这些可都是急缺的物资啊,当然也好造册,至于人力,想来牧马,放羊这等事,再也没有人比蒙古人在合适了,这些可都是宝贵的人力资源啊,自己可不能浪费呀。

最重要的就是自古以来受降要献上黄册,这一个程序是不能落下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在法理程序中,真正的将他们接纳过来。

塔拉也很清楚这其中的道理,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说如今部落遭此大难,等统计完以后就交给监军。

对于这点,刘宏明表示了充分的理解和尊重,毕竟嘛,谁家差点就被打团灭了,出于人道主义也不能催人家太急了啊。

刘宏明还温和地说道:“族长,请放心,既然族长已归降我大明,那就是我大明的子民,我大明的子民和财产受到了那个什么狗屁部落的侵略,族长放心,本官定会为大明子民讨回公道。

等明日本官就带兵去抄了他们,让他们也知道知道什么是大明铁骑的威风,让他们也尝尝什么叫被破家灭族的痛苦。”

塔拉心里很清楚,刘宏明所说的只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官话罢了,实际上就算没有自己,哪怕他今日自己说了不投降,他们也会对苏尼特部落动手。

说到底,自己不能满足他们胃口,他们看中的只不过是苏尼特部落有着更多的牛羊马匹罢了。

刘宏明故作为难说道:“不过本宫还有一事要求族长。

我军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深入蒙古之,的确,这路嘛,不怎么熟,若是族长能够派出人为我军带路,定会事半功倍行,本官也会向天子禀明,好好的书写一下族长的功劳。不知族长意下如何?”

塔拉很明确的明白了刘宏明的意思,既然要跟着我们干,就得拿出点儿诚意来,这苏尼特部落就是你的投名状。

只有跟着我们一起干上一票,这才能够成为好同志啊。

塔拉已经放弃,既然自己已经跟着大明,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塔拉说道:“那是自然,大人何必如此,既然本部落已加入大明,就要为我大明效力,大人此言可真是说笑了。

只是小人只是想知道,皇帝陛下会如何安顿我等,还望大人指点一二。”

刘宏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本官会禀告陛下,将你等全部迁入关内,自此以后与我大明百姓一样,只是你们游牧已久,想来像汉人一般农耕种地倒也是不太可能,一时也改不过来。

本官知道关内也有些草场,大可以让你们放牧,为我大明蓄养战马牛羊。

当然,你们和你们的后代也会得到与我大明子民相同的权利,他们也可以读书,科举,当官,总而言之与我汉人别无差异。”

塔拉心中松了一口气,其实相比于这个,刘宏明的说法极具诱惑,只要进了关内,草原上的一切事物都在与自己的部落,没有什么关系了。

以往在草原上所奢求的东西,生铁盐巴,茶砖,没有了大明的封锁,对于他们来说将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是何等的美事。

如此想来,塔拉觉得这一般加入大也是极好的,只是希望大明能够与建奴抗衡,不说收复辽东,打败建奴,维持如今的局面,对自己整个部落也是极为有利的。

想来自己部落作为第一个臣服于明朝的部落,应是会得到极好的待遇。

塔拉恭恭敬敬的对刘宏明说道:“既然如此,小人代所有族人大人先道谢了。

今夜让小人带着族人们为我大明将士们杀牛宰羊,犒劳大军,等待明日小人亲自领着大军去覆灭苏尼特部。”

刘宏明不得不说,这老头转变还真是快啊。

章节目录 只活了一个 刘宏明在这里谈着买卖,做着生意,而在营帐外几里开外的黑夜里,却展现了一场很生死追杀。

苏尼特部落的几人,跌跌撞撞地走在黑夜之中,总有那么几人火爆脾气,骂道:“该死的明狗,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狗日的,没有想到这个部落居然会让明狗来帮他们,居然心甘情愿做汉人的狗,长生天要是知道,一定会亲自惩罚他们。”

有人附和道:“就是就是,早知道的话,就当时把他们全部杀光就好了,免得留下这种祸患。”

那为首头目总是有些心慌,有些不耐烦:“别说了,快赶路,早些回到部落,点起人马再来与他们一战,定要将这上明狗全部留在这里,如若不然,那就是对不起的那些枉死的兄弟呀。”

众人纷纷附和,并且赌咒发誓等到回去之后再来要杀掉多少明狗。这时,前方突然有人惊恐的喊了一声嗓子,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颤抖:“快看前面。”

头目心下一沉,终究是明白了些什么,往前看去,黑夜里一队队的骑兵冷冷地提着马槊注视着他们。

这一下,头目的心算是沉到了谷底,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汉人会如此轻易的放他们离去,闹了半天,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们。

头目的心拔凉拔凉,他明白了自己一没有马匹,二没有战刀,在这样一群人面前,自己就是一群肥羊啊。

其余几人都已这头目为主心骨,纷纷询问该当如何。

头目心里发苦,自己哪里知道该当如何,这跑也跑不过,躲也躲不开,这到底该怎么办?

这时,头目狠了狠心说道:“那图你留下来躲在这里记住,千万不能发生出声,等天亮就走。

我们出去将这些明军引开,记住了,一定不能出来,能不能为我们报仇全靠你了。”

那图明白了自己的任务,自己无非就是剩下这些人全力保下的意思,只有这样才有人可以活着出去。

那图刚想回话,却突然感到浑身软瘫倒在地,“你怎么了”,那头目刚刚问完之后,突然也感到浑身酸痛难耐,浑身变软,在地上半天缓不过神儿来,双手居然连举起的力气都没有。

头目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其余的人也纷纷瘫坐在地上,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

这时头目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掀开了衣服,查看了自己划的刀口,果然刀口的颜色以是没有流出血来,原由的流血已经变成黑褐色,散发着一阵恶臭有毒。

“有毒”,一个恐怖的念想在头目的脑子里炸开,瞬间头目就明白过来了,为什么那个汉人会放他们离开,原来早就布下天罗地网等着自己来钻,就算自己有幸借着黑夜逃出去一两个,可是这毒完全要能够要了自己的命。

那头目已是绝望的哈哈大笑起来:“你们这些汉人真是心狠,那一点儿承诺都不信守,怪不得怪不得,要是有机会,要是有机会……”

还未说完,头目所看到远处的那队骑兵已是提起马槊来到他们的面前,头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明军将他们围在中间,如同审视牛羊一般打量着自己。

“奇怪”,为首的民军嘟囔了一句,怎么回事儿,等了半天就等来这种货色。

为首的明军正是贺珍,刘宏明见他骑战经验丰富,又颇有见地,便专门儿把它调成了外围骑兵骑兵的主将,负责这些人马。

贺珍见此也不敢粗心大意,亲自带着一队人马游动,每个数里边插上一队,以便使用狼群战术,就像接力棒一样,一只撵着一只,使他们力竭而亡。

贺珍在边军中时与蒙古人多次交手,很是熟悉这些蒙古人的尿性,他们就是打不过就跑,一旦发现事情不对头,骑上马就跑,一旦进了草原,那就是根本就撵不上,也无可奈何。

所以贺珍感到自己身上压力山大,毕竟这么大的地方只靠着千人防守,哪里能一一堵住,而贺珍也很明白自己这支军队所处的环境,也明白刘宏明交给他的重担,一旦有一个人逃了出去,那么整支明军就会遭受到灭顶之灾。

因此贺珍哪里敢不全心全意的对待着此次事情,可是等了大半宿,居然一个人都没有遇见,更别说一匹马了,这到头来就等到了这么一帮臭鱼烂虾。

贺珍当时还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难道大人将那些人全部歼灭到了营地里?

不过这个大胆的想法喝自己都不敢相信,那可是蒙古人啊,所说打仗不如建奴,可是跑起路来,那可是所有人都望尘莫及的,没办法,马背上的民族,那骑术好的不得了,一旦上了马,就算是那五百重骑兵能够护住大人贺珍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可是要追上那些轻装便行的蒙古人,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可是,可是到现在也没有遇见一个人,只遇到这群臭鱼烂虾,难道只就逃出来就是臭这些臭鱼烂虾?

贺珍瞧了瞧,这些人手上连个趁手的兵器都没有,一匹战马都没有,就这能是逃出来的?

这时远处的锦衣卫骑着马赶来,大喝一声:“外围骑军主将是谁?”

贺珍连忙表明身份,锦衣卫也没有跟他多啰嗦,只是起马到他身边,低声说出了事情的原由,也同时传达了刘宏明的命令。

贺珍一听心,下也是佩服,总督大人果真是神机妙算,看起来是个憨憨的人,倒是一次又一次创造了奇迹呀。

贺珍心悦诚服地抱拳道:“请大人回去禀告总督大人,末将定不辱使命,全力以赴。”

锦衣卫点了点头便纵马离去。贺珍注视着那锦衣卫离去,调转马头,喊道:“听着,除了那个头目以外,其余的人全部杀掉,总督大人有令,头目要活着带回去见他。”

这些被围在中间的蒙古人绝望地发现那些明军围了过来,将马槊放在背后,掏出了腰上配的军刀。头目闭上眼睛,心中默念:“长生天若是有下辈子,让我继续再杀明狗。”

这时只听见几声惨叫,那头目身子也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好半天才睁开眼睛,才发现所有明军都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而地上除了自己所有人,其他人都已是气绝身亡。

章节目录 被人算计了 等头目被五花大绑的押回营帐之中,整个局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己曾经坐着的位置上,正坐着大漠洋洋的刘宏明,忙着吃喝正是乐得有些乐不思蜀的感觉。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纯正的蒙古羊肉,再配上独特风味的马奶酒,让刘宏明赞不绝口。

塔拉倒是忙着献殷勤,还安排了人给刘宏明陪酒。

刘宏明倒是洁身自好,当然也是看着旁边儿坐着个王二喜,倒也不敢太过放肆。

刘宏明鼓着腮帮子,奋力嚼着嘴中的牛羊肉,看着跪倒在地被押进来的人,一下也是乐了:“哟,回来了,本官还以为要些时候,没有想到这么快啊。

那头目嚷嚷:“明狗,你不守信诺,你还下毒,你怎么,你怎么……”

这头目也是气急败坏,意识到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刘宏明奋力咽下嘴里的东西,看着他笑着:“哎呀,挺不好意思的,本官本来还说要把你们放了,只是刚刚呢,他们说要加入我们,那么从现在起,他们就是我大明子民了。

本官之前放了你们是因为你们告诉本官想要的东西,只是现在,把你们抓回来,那是因为本官要为你屠杀我大明子民算算账了。

至于那毒,谁看见了是本官下的,谁说是本官吩咐下去的。

明明是他们锦衣卫擅自做主,锦衣卫是什么,你自己去打听打听,他们干的事儿能告诉本官?

这都是他们的事儿,脏事儿都是他们干的,跟本官可是没有一点儿关系,这冤有头债有主,可别乱说。”

刘宏明倒是毫不客气地把事情推到了厂卫头上,厂卫嘛,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再给它添上一点儿脏水的想来王承恩也不会怪罪自己的。

四处的厂倒是有些汗颜,这位刘大人可真是,要是换做别人,谁敢动不动拿厂卫做借口,也就是只有这位爷,与自家老祖宗关系极好,这厂卫哪里,在他眼里还有什么威名,就跟自家仆人差不多。

刘宏明见他还要再说,别急忙开口到:“别岔开话题,本官现在跟你谈的是你们今日对我大明子民所犯下的罪孽。

你们区区百人杀掠,大明子民,侮辱妇女,该当何罪?

这,反正这里也没文官,本官就做主了,来人,数罪并罚,把他给本官凌迟了。”

凌迟,就算是在蒙古这种偏僻的地方,他们也知道凌迟那可是在身上一片片把肉可以片下来,可是生不如死啊。

塔拉的手不由自主颤了一下,看来这位爷可真是个狠手啊。

倒是有着离得近的锦衣卫凑着刘宏明耳边轻声开口的:“大人,咱们这些兄弟里面没人会这门手艺啊。”

这一下子轮到刘宏明懵逼了,这难道不是锦衣卫人人所必备的工作技能吗?难道要求很高吗?

那锦衣卫看着刘宏明惊异的眼神儿,倒也解释了清楚。

原来锦衣卫中专门有人负责刑法,至于凌迟这玩意儿,可是高端技术,基本上都是家传的,这整个京师也就有一两个人会。

况且这种手艺也不是一般人可以享受到的,想来上一个享受到如此全套待遇的,只有那位蓟辽总督袁崇焕袁大人了。

像这种高端的技术活,哪是他们这些出来的人可以会的,要是别的,什么拆个骨头这倒还行。

刘宏明听这么一说,这凌迟这个活儿要求太高,一般人还达不到。

刘宏明了个折中的办法,说道:“那就这样,找个利索点儿的兄弟,把他给我大卸八块儿,这样总行了吧。”

那锦衣卫点点头,这个倒行,在他们能力范围以内。

很快这人就被锦衣卫给拖了出去,绑在营帐外的正中的木桩上,就是塔拉之前被绑的位置上。

明军们虽是卸下战甲,却都是一脸看戏都盯着他,大有娱乐活动的样子。

就连部落里的其他人也都眼神躲闪闪地看着那人。

一名锦衣卫上前,熟练的掏出了腰间的短刀,扒去他的上衣,在身体上开始比比划划,做着准备工作。

大头兵们都乐呵呵的看着,这锦衣卫亲自动手这种活儿可倒是少见了,平日里倒也听说皇帝老子的锦衣卫是如何神出鬼没心狠手辣,今日倒是能亲眼瞅瞅,多好的机会,一个个都瞪大着眼睛都不舍得眨眼,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的瞬间。大营里的的妇女们有些将孩子的头揽在怀里,不让他们看接下来如此血腥的画面,有一些则是鼓励自家崽子看着这些仇人如何死去。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听到刘宏明头皮发麻,但是没有持续多久,最多不过半刻的惨叫声便逐渐衰弱下去,最终消失。

很快,大营之中,那锦衣卫着身上已被鲜血染尽,面前摆着儿一块儿块儿的,那锦衣卫还点了点头,沉醉其中,仿佛在欣赏这一件极其优美的工艺品。

围观的大头兵们一个个看着都有些反胃,觉得也甚是无趣,便都散了。

有些个年轻的大姑娘或是今日刚刚丧夫的寡妇们,盯着这些个精壮的汉子,想起族长今日的话,脸上火辣辣的,但还是有些胆大的跟在这些个大头兵的后面,或是有些盯上了在外巡夜的士卒。

这自古以来,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又是蒙古女人,天生胆大豪放,对付着几个汉人,难道还没有信心把他们拿下?

看来今夜定是夜不眠夜呀。

营帐之中的刘宏明倒是丝毫没有觉察到些什么,自己的酒足饭饱以后,酒劲上来,有些晕了,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到一张床,美美的睡上一觉。

塔拉见刘宏明有些微醉,便主动安排刘宏明住在最大最豪华,最舒适的蒙古包中。

刘宏明倒也没有谦虚,反正在坐的也就只有自己能住。

刘宏明被人带着进了蒙古包里,丝毫没有想到塔拉所说最舒服时那嘴角一丝看不清的诡异的微笑。

刘宏明让扶着自己人退下,蒙古包中只点这么一两根短小的蜡烛,迷迷糊糊倒也一时看不清。

刘宏明也只能隐隐约约看着一张巨大的床,床上倒是还铺着些什么,到还有一床被子,

刘洪明。也懒得多想,闭着眼睛往床摸去,万万没有想到床上除了被子还有人。

章节目录 枪打出头鸟 本来已是有了些醉意的刘宏明更本就没有反应,很快,就感到怀里有着一块温如软玉的东西,一种馨香扑鼻,还有一只手摸上了自己后背。

这一下子刘宏明可是真的就酒醒过来了,掀开被子,就看着一个女子几乎是一丝不挂,正在媚眼如丝的望着自己。

刘宏明要是现在还不知道这是要干嘛那自己也就白开了荤了。

这时候的刘宏明总算想起了塔拉送自己离开时那一脸猥琐的笑容,对于蒙古草原上的人来说,人才是最大的财富。

而经过如此一遭劫难,这个部落的男人基本上也就被杀光,而自己带的这支军队全都是男人,而且身强体壮,怪不得他会有这般想法。

至于,自己更是贵客,当然要拿部落里最好的来款待自己。

刘宏明想通了其中缘由,细细的端详着面前的女人,说起来还觉得有些面熟,但还是一下子想不起来。

不过这个女人长得真的很符合蒙古人的审美,而且腿长腰细,一看就是好生养,举手投足之间倒是还带着一番别样的风情,与汉人截然不同的风味。

刘宏明倒是还有些春心盎然,不过想起家里还有人,终究还是忍住了自己的下半身,是没有借酒乱性起来。

刘宏明快步走到帐外,对帐外看守的锦衣卫说道:“传令下去,谁要是敢乱性,他们都是大明子民,抓住了就军法从事,以后发媳妇就跟你可没有关系了这,自己掂量掂量。”

门口的锦衣卫很快就将刘宏明的话给传了下去,

本来是经过长时间艰苦跋涉的行军,又打过这么多仗,本来精神紧绷的一些大头兵们这一下子也松了下来,再加上蒙古女人主动的投怀送抱,抛着媚眼,一个个的早就魂不守舍,想来今日取得大胜倒也不会有些什么。

可刘宏明的话传下来后当即一个个也都醒了过来,乖乖,对啊,她们现在可都是大明子民,这在勇卫营可是写的清清楚楚,犯了事就是谁也都保不住自己,那些个锦衣卫也不会饶了自己啊。

再说了,这要是以后娶不到媳妇,那可怎么办啊?自己还指望着这次立下大功回去了在发个媳妇,成家立业,要个家,有个娃,延续血脉啊。

不行不行,这可不敢啊,不敢胡求搞啊。

这一下子,本来还是色鬼包天的大头兵们一个个的便立刻转身成为了清心寡欲的模范人物,再也不动一点儿邪念心思。

这第二天塔拉听到女人们给自己所说的时候,惊得下巴都合不拢,这世道还真有不吃荤腥的猫?

真是活久见了,这支军队可截然不一样,要是以往,憋了这么久的男人看见女人,恨不得就是直扑上去,那也是一夜狂欢啊。

而这次可是自己主动让人送上啊,这送上门的肉他都不吃,难不成一个个汉子都……

一个恶寒念头贯穿了他全身,塔拉自己也摇了摇头,觉得甚为可笑。

刘宏明倒也没有为难那女人,也是很快就睡下了。

可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师,文华殿内,王承恩小心翼翼地给御座之上的崇祯皇帝放上一杯茶,便悄然地站在一旁,心里也叹了一口气,今日白天这一仗可真所谓是凶险不已啊,那若不是陛下提前与内阁和都察院通了气,那今日这一关可截然不好过呀。

今日早朝刚刚一开始,便有给事中在朝会中率先跳了出来,为大佬们探路。

那给事中率先就对厂卫京师之内的晋商查抄一事表示了严重不满,直指陛下有与民夺利而滥用肠厂卫,实非圣君,自己便是一副以正义姿态指责崇祯皇帝,一副忠君爱国的模样。

崇祯皇帝倒是默不作声,那人见此,继续说了下去,那给事中也是觉得捞到了足够多的名望,很快,天下人就会有知道,有一位刚正不阿,不畏皇权的人物,只顾一心为民,如此一来,名声得了,自己的飞黄腾达之路也指日可待。

都察院的一个个御史们也都是摩拳擦掌,正想跟上去,就被自家的头头左都御史李邦华狠狠地瞪了一眼,一时之间也悻悻然不敢说些什么。

都察院其他的人如右都御史或者一些监察御史便赶忙站出来表态表明了态度,都察院对此事不甚了解,不发表态度,不进谏,若是有司过问,移交三司过审,那都察院才可发表意见。

这一下子一下子便将那些个御史和都察院分离开来,向皇帝表示:看见没,陛下,都察院是都察院,这帮兔崽子是这兔崽子,双方可是截然不同的,可千万别因为这帮兔崽子而迁怒都察院啊

这些个人可是可是跟这些愣头青不一样,你这个七品的芝麻官你不干就不干了,可老子已经熬到了三四品大员,难道能说不干就不干了?况且李邦华也下了话,朝会之上,若是有人敢向陛下发难,明里暗里,老子就敢把你安排到河南去好好监察,你不是喜欢提意见,那好,就去给李自成那贼子好好提提,好好儿检查检查他们有没有什么违法之事,到头来,看你能不能活着再回到京师。

这一下子都察院哑了火,那些个御史们见自家大佬也发了话,他们可以不去怕皇上,可自家的头头谁敢不怕?

要是万一在晋升的路上卡着自己,那可不就是得不偿失了。

崇祯皇帝见御史熄了火,看了那给事中一眼,倒是率先来上了致命一击:“卿家所言甚是,卿家居然如此忠心爱国,为民所想,怎可屈之于这区区六品小官,岂不是大材小用?

朕听闻各地巡抚上过折子,这藩王之间,为非作歹,穷凶极恶的甚多,一个个的忠君体国的心早就淡了,丝毫忘记了这天下是朱家的天下啊。

朕看,就是各地藩王之间就是缺了卿家这等忠孝之人,身边都是些溜须拍马这人才使得藩王误入歧途啊。

朕看,正是缺卿家这等大才教导,大伴记一下,秦王长史还缺上一人,将卿家补上,为秦王长史,下旨给秦王,让他好好学着做个贤王。”

章节目录 山西变局 本来还还喜笑颜开的给事中脸上的笑却再也挂不住了,这哪里升官,分明就是结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政治生涯呀。

崇祯皇帝的手段着实是高明了不少,从一个区区六品的给事中,终生为五品长史,看似明着这是只提了两句级,可实际上从朝廷发配到秦王府,再无翻身之力,只要今上在位一天,就绝无诏回之可能。你说说这哪里是什么升官,这明明就是将你发配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等死,十几年的寒窗苦读一朝全无啊。

重臣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万万没有想到崇祯皇帝上来便是杖毙了一个不知道哪位大佬的马前卒。

不过,这些个人可没有心思为那给事中难过悲伤,这俗话说的好,一个萝卜一个坑,这萝卜拔起来留下了坑,那当然就想把自己的人给安排在这里了。

给事中一直别看官职不高,可谓卑权重,着实吃一块儿香饽饽呀,不少朝中二品或是一品大员都在心里盘算着能把这哪一位同窗好友或是门生安排进去,以便进一步的朝中得势。

崇祯皇帝见文官们没有什么接下来的动作,便率先出击了;尔等不是询问朕为何要对晋商出手看。晋商所做,难道尔等真的不知?

大伴,将宏明和厂卫的折子传给大臣们看看。”

王承恩从袖里掏出一份奏折,交予了首辅陈演,陈演等人早就看过,只是粗略看了两遍,便接着往下传去。

内阁三位辅臣看完以后,便交给了各部尚书一一传阅,尚书看完又是侍郎,很快朝中三四品的大员皆宜,将王承恩所拿出来的奏折一一读过。

一个个看完之后,无一不是冷汗直冒,直抽冷气。

这奏折中所写的每一桩,每一件皆是足以震天撼地之事,放在历朝历代都是杀无赦的罪过。

有些人虽是知道晋商做过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可万万没有想到是如此这般,有些人同时也是哀其不争,怒其不幸,更有甚者担心的是会不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大理寺卿凌义渠倒是率先开口:“陛下,奏折中所写诸事皆是骇人听闻,触目惊心。

臣恳请问陛下,这晋商可真是做过如此天怒人怨之事,若只有真如此,因交付三思过审而论其罪过,否则不足以平天下人之愤,不足以平民心。

崇祯皇帝点点头说道:“凌爱卿所言极是,此事为已被厂卫查明,京营总督刘宏明亲自带兵奔赴山西,将张家口一举拿下,所查超出的生铁粮食火药等不计其数,至于其余的财产倒是还没有统计,不过想来也不会在少数。

厂卫给出来的粗略估计是将近有三千万两白银。”

这个数字一出,将朝堂上的众人都炸得晕头转向。

三千万两白银是个什么样的概念?这几乎等同于大明一年半的税收,几乎是如今崇祯朝税收的五年之久。

要知道崇祯朝今年的税收实际上只有不到区区六百万两白银,这其中还有不少的实物税,至于白银的直接税收更是少的可怜。

这时户部的官员心思导致活络起来,若是有了这样一笔钱,那腰杆子早就可以挺得笔直的,也不用见人就躲啊。

一时间,倒也没有继续深究晋商一事,毕竟三千万两白银更具有吸引力,更容易吸引人的目光。

一些人从三千万两白银中走了出来,却敏锐地抓住了刘宏明带兵一事。

一个京营总督怎么可能又是什么时候带兵前往山西境地,他们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接到。

兵部的官员这时可坐不住了,按理说京营调兵应该要行文兵部,兵部尚书吴牲虽是崇祯皇帝所信任的,可此事的确不合规矩,不问也不能给兵部和其余各司交代。

吴牲虽是崇祯皇帝所看重的,但还是开口发问道:“陛下,京营总督调兵之事,可为何兵部倒是没有接到文书,这与朝廷法度不符啊。”

崇祯皇帝点点头说道;朕知道,吴爱卿所言甚是,只不过此事事关重大,一时间倒也不能细说怕走漏的消息,故而未走行文。

众卿可能不知,那晋商早已与山西军政要人皆有勾结,若是公然走兵部行文,定会引起山西警觉动乱,倒是则会使九边振荡,得不偿失。

故朕派总督刘宏明亲率两千轻骑会同山西总兵周遇吉一同突袭的张家口,抓获了以范永斗为首的八大晋商。

与此同时,同时抓获的还有宣大总督王继漠以及山西总兵姜镶。”

这一下子更是一颗重磅炸弹扔进了朝堂之中,至于宣大总督王继漠,大家倒是不以关心,因为文官吗,崇祯皇帝杀的海了去了,可是姜镶就截然不同了。

尤其是吴牲,更是皱起了眉头,他心里非常明白,那大同总兵姜镶已成唐末藩镇的苗头,不听号令,自己这个名义上大明最高军事指挥官,兵部尚书根本就无法使唤调动他。

倘若贸然对他动手,引起了边军动荡,一旦勾结关外的建奴或是蒙古人,将是一场天大的浩劫。

吴牲思虑了数息,然后谨慎地开口:“陛下,大同总兵姜镶虽是有罪,可若是贸然动手,定会引起九变……”

还未等无声说完,崇祯皇帝便笑着摆手打断了他:“本兵所说,朕都知道,那姜镶就是念着他姜家在九边有些威望,又立下那些战功才自得自满,自以为自己多么了不起,不把朕,也不将朝廷放在眼里。

这样的将领朕怎么能忍,更何况还是大同总兵这等关键的位置,如此一来,这不就是如鲠在喉,横了把刀抵在朕的背上。

既然这样,那姜家一门也就留不得了。

朕以收到消息,山西总兵周遇吉率兵突袭了大同城,全面接收了姜镶的部队,斩杀了数百亲兵死党,余下的人倒也没有什么动乱,至于他的兄长姜让,朕早就密旨给了孙传庭,由秦军负责处理。

想来这很快就能传来,那姜让也只不过是依附着姜镶的威望才得了这个总兵,之前哪里有什么本事想来到也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

章节目录 议论再战 这一下,整个朝堂就如一锅沸腾的水,再也抑制不住,众人纷纷议论起来,今日朝会上的消息实属属实,让人无比振奋,这也就是说,大同总兵,这位九边上兵权仅次于辽西之重的总兵官居然成了阶下囚了。

如此一来,有些嗅觉灵敏的也闻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以往从来没有对着等挂着将军的总兵官动过手,最多动的也不过是些杂牌总兵,如同什么援剿总兵什么的。

陛下如此一来,对那些日益跋扈的武将无一来说不是当头棒喝,让他们明白,即便是如今的局势朝着,虽然剿贼离不开你们,可朝廷照样能动你们就动你们,难道你们手中的兵权又有几人胜得过那姜镶?

九边占军那可不是吹嘘,那也是唯一大明少数能与蒙古人和建奴交战的,至于内陆上的一些其余各地的兵,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一群农民而已。

就算是那湖广的左良玉也不敢说与江姜镶相比,要知道,左良玉虽然额定的兵额数是要比姜镶多上五万,足足有七万五千,可是要知道九边占据每年朝廷拨下的银子也都是不知道比内地各军的多上多少。

更何况如今虽然朝廷财政吃紧,可若是一旦手中有了闲钱,定是先给辽西再给九边上的一些重重镇,就如同大同而已,至于像是左良玉等的内陆兵,无论是保定兵,湖广兵,山东兵,还是福建兵,都是让你就地筹款,大部分都是以卫所为依托,朝廷上很少播发银子,除非有什么大战需要你玩儿命的时候才会下,适当拨了些银子。

当日的朱仙镇之战,朝廷上的哪个人不知这一战事关明国运,一个个的总督督师巡抚,不知派了多少,就连什么天子剑都派出了,可这有什么用?

没银子,那些大头兵谁给你卖命?照样不是一触即溃,十几万大军争相逃命,最后落了个一败涂地,就督师都被杀了杀,那天子剑更是不知丢在何地了。

崇祯皇帝继续说道:“朕念山西局势至于此地,既然宣大总督,大同总兵皆已伏法,不日即将押送回京,过三司会审,朕看,就有宣府巡抚朱之冯升为宣府总兵,加兵部侍郎衔。

至于大同总兵一职,朕想着先是空着,既然如此,山西兵马皆由总兵周遇吉管制,组建晋军,协同秦军共同防守北边,等待整兵随时南下。”

百官们对朱之冯升任宣大总督一事倒是没有什么异议,朱之冯的官声倒也算是极好的,也未有贪污受贿,也是东林党人,倒也没有什么政敌。

不过陈演倒是听到了些什么,硬着头皮问到:“陛下,陛下所说南下,可是指的是……”

只见崇祯皇帝点点头:“首辅所言正是朕之所想,朕想着河南贼占已久矣,是以已是快半年有余。

朕怎能是看着河南百姓于水火之中,朕决定在此征发军马剿灭流贼。”

这一下子就是连内阁的三位辅臣也都慌了,陛下这事儿也没有跟他们商量过呀。

这再次征讨李自成哪有这般简单,那李自成早已不是当年的四处流贼,现如今已是羽翼丰满。

蒋德璟率先跪下,开口道:“陛下,此事需要从长计议,万万不可心急呀。

如今大明财政空虚,兵力薄弱,士卒虚弱,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征讨李自成啊。

那李自成如今哪里还是一般的贼寇可比啊,陛下,臣以为此事需要从长计议,缓缓图之,万万不可心急,若是一朝倾覆,大好局势又将付诸东流,得不偿失啊。”

眨眼之间,朝堂上已是密密麻麻跪了一片,尤其是那些二三品的大员一个个都是心虚不已,若是再次征讨李自成,定是要再次派出什么总督巡抚。

这地方上哪里还有那么多总督,定是要从京师选派总督,虽是好听,一方大员,可如今这个总督就是烫手的山药。

出了事,任何责任都是你担,更是搞不好,就如从前几个人一样,也得死在战场上,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呆在京师多么安全,京师城高墙深的哪里那么容易出事,所以还是安安稳稳劝住陛下,莫让又起了什么心思呀。

崇祯皇帝见百官街皆是反对,长跪不起,以此示威。

崇祯皇帝也是怒从心来,似乎要拍案而起:“这天下是朕的天下,是朱家的天下,若是连朕都不想收复失地,那何人还能收复失地?

若是等朕崩了,见到列祖列宗,太祖,成祖皇帝,那朕该如何向他们交代,见到皇兄,这难道要说大大明在朕的手上丧权辱国,丢城失地?

那如此,朕这个皇帝当中还有什么意义,朕已决此事,定要至今不久,发兵南下,京营出兵,秦军和晋军以及保定湖广兵都要出兵,若是再不够的话,那边让关宁军在掉上一些人马入关前来助阵,朕就不信,他李自成难道当真这般无敌,能让朕得整个朝廷都闻风丧胆?”

崇祯皇帝愤而离去,只留下面面相觑的重臣,一时间倒也不知所措。

朱慈烺紧跟着崇祯帝后面,本以为父皇是气火上头,可等到了文华殿,父皇却是坦然自若,悠然处之。

朱慈烺有些不明白,奇怪地问道:“父皇,儿臣刚刚看您还不是……”

崇祯皇帝倒是破天荒的带着笑意说:“朕刚才那幅嘴脸就是做给诸臣看的。

你想啊,宏明不是说过,这朝臣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已经想好了要做二姓家奴。

既然如此,他们怎么会将宝押在朕一个人身上,难道这里面就没有人跟李自成有所勾结?

朕就是要故意示敌以弱,要让他们知道,朕还是之前那个性子,做事急于求成,这样一来,无论是百官还是那李自成都放松警惕,这样一来大明的机会也就来了。

宏明在张家口抄来的物资以及这几次所得的钱财,足以支撑大明打下这关键一战,这一战,李自成可以输,但大明一定要胜,只有剩了这江山才能够坐稳啊。”

章节目录 朕没有这命数? 盛京,表面上一番平静的盛京城却是暗潮汹涌,波云诡谲。

皇太极的身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这些日子上朝也是极少前去。皇太极在龙床之上轻轻咳嗽,皇后哲哲倒是亲自前来给他拍拍背,安抚道:“陛下怎么了?”

皇太极阴鸷的眼里并没有因为这个女的出现而温和下来,他在担心,这笨拙的身体已经使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大限将至,也许过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就可能驾崩而去。

可自己死后呢?

自己生前哪怕是在怎么力压众人有,着无与伦比的威信,可是自己死后,难道就凭借着自己死前的威信就能够压得住这朝堂之上的所有人吗?

皇太极的思绪突然飘在了两年前的崇德六年,那个时候,自己还在松锦,自己最宠爱的宸妃却突如其来传来消息逝去,而自己当时又在前线脱不开身,事关大清国运,是与明国在关外的最后一场大战,自己的能因小废大,因私而废公?

自己也只能强忍着悲痛未能赶回,等回去之后看着宸妃下葬,自己也越发觉得自己的身子一天也不如一天,越发觉得死亡离自己身也不远。

自己已是50岁有余的人了,五十而知天命,自己又能活多少年,自己心里也不清楚,但是可以明白一点的就是自己死前定要将死后之事一一安排好。

这时,门口的小宦官掂着脚步走进店内,恭恭敬敬地施礼到时候:“陛下,鳌拜鳌大人前来拜见。。”

皇太极冷盯着眼说了句传,很快鳌拜快步走来,拜下给皇太极说道:“奴才给主子爷请安。”

皇太极地摇摇手问道:“情况如何了?”

鳌拜眼角也闪过一丝忧虑,不由轻轻说道;陛下近来有传闻说……”

“说什么,快说是什么?”皇太极有些不耐烦,怒喝道。

鳌拜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陛下,前段日子盛京城内有一算卦老头,奴才派人打探得知,那老头自称能够预知未来,能看破天机,有人不信,便出钱让他算了一卦,他说,他说今年……”

“他说明今年什么”,皇太极内心咯噔一声,他虽是不信命,但对于鬼神之事倒也不敢不全信。

鳌拜这才胆战心惊的说道:“那道士说什么紫薇星陨……”

皇太极也不懂什么星相历法,一脸诧异,这时哲哲倒是平日里先翻过一些星象书籍,半响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轻轻轻声提醒道:“陛下,紫微星就是天子也啊。”

这一下就很明白了,紫薇星陨就是指。天子驾崩啊。

虽说这明国也有个崇祯皇帝,可在盛京,皇帝就是崇德皇帝啊。

这一次皇太极也坐不住,难道是说天意,天意也说是镇朕今年就得崩。

那鳌拜满头大汗继续说道:“那道士还说,还说什么幼子登基,还说日后会出现天子认父,太后下嫁这等丑事。”

这一下子便让整个殿内的人都倒抽一口凉气,哲哲也是满脸惊骇的看着皇太极。

要知道,陛下的儿子虽然众多,可成年的长子也不过两三人,其余造谣者更是树人之久,若是幼子,那就是九子十子,而九子之母庄妃更是深得陛下宠爱,而且还是自己的侄女啊。

而且有一件事情自己可是知道,庄妃当年可是未进宫时,和多尔衮可是青梅竹马,与多尔衮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在朝堂之下有一种传闻,说是当年庄妃跟多尔衮乃是情投意合,可是当时其部落为了联姻追求利益最大化,便让她嫁给八字皇太极。

虽说如此,可日后之事,那谁能说得准?

皇太极满脸阴沉如水一般平静,倒是没有暴怒而起,着实让人一下也看不出。

皇太极突然面色痛苦,满脸大汗,呼哧呼哧地大声喘息,哲哲轻抚皇太极肥硕的后背,轻轻拍着,皱着眉头说道:“陛下,陛下切莫心慌,切莫心慌。

那只是道士妖言惑众而已,陛下何以至此,陛下乃是天命之主,怎能信这等事情。”

皇太极大口喘着粗气,内心突然产生了一种只有之前才产生过的欲望,朕定能胜天,自己若不能胜,天呐,何必反明。

要知道,当时父皇以十三甲起兵反明外出征战,自己年仅七岁之时便掌管部落钱财等,处理事情井井有条,深得众人信服和父皇的喜爱。

再后来,这大金交到自己手上,自己也是宵衣旰食,满腔热血的注入到这个帝国。

只有朕,一次又一次的努力下,从当年的一个小小部落,如今横跨百里拥兵百万之民,兵甲数十万的强国。

自己两次打败朝鲜攻略,蒙古,成为了蒙古大汗,让整个北方瑟瑟发抖。

自己对明国更是具有压倒性的优势,一次又一次胜利,使自己有了异于常人和先辈的野心。

凭什么那些汉人的花花世界,自己为何只能抢上一把,自己又为何只能在这苦寒之地苦苦撑着?为何不能入主中原?

从那以后,而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曾几何时,自己的父王也没有过这么大的野心,而在自己手上一步又一步地得以了实现。

两年前自己在辽东全歼了明国最后的十几万精锐,自此以后,辽东尽归所有,只剩下一个宁远孤城罢了

整个关外,以是自己的后方,自己的兵马随时可指山海关。

只要有一次机会,只要这能从山海关打破一次,皇太极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如此一来朕就能坐稳天下,朕不认为自己的德行比那明国皇帝不足,朕也不认为自己比上的汉人皇帝差上哪些,朕有信心,若是有朝一日真能入主中原,那朕治理这江山更是比明国不知好上多少。

可是自己的身子分明感到也不成了,本来还以为这可以调养好,可今日的话更是出如锤重击狠狠的砸在自己的胸口上。

难道,难道这就是朕的命数?

朕就真的的没有机会入主中原,去做那花花世界,大好天下的主人,难道这就真的只能死在这关外苦寒之地?

章节目录 一个牛鼻子老道 皇太极突然心中汹涌澎湃,竟生出了向上天,再借500年这等豪迈气质。

可是突然感觉鼻腔一热,血如水一般的喷涌而出,自己那肥硕的身躯径直直直的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知之际,只听见哲哲大喊:“快传御医,传御医。”

皇太极脑子里一团浆糊,只想着朕身子恐怕是真的不成了,无论再怎么自我安慰,无论御医信誓旦旦的说着只需调养便可恢复健康的,皇太极已是明白过来了,这就是命啊。

皇太极心里也是知道这天底下谁敢说自己不久于人世,都会捡些好听的话告诉自己。

自己的皇后相濡以沫数十载,自是不会如此,那御医恐于自己,当然会说问题不大。

皇太极躺于榻上招了招手,似是有话要说,哲哲忙是附耳上前:“陛下可有话要说,等御医开了药,喝完再说也不迟。”皇太极摇摇头轻声含糊说道:“去,去,让鳌拜把,那道士给朕抓来,此事一定不能拖延,快。”

哲哲将皇太极的原话转告给鳌拜,鳌拜二话不说就出了皇宫,直奔那道士所在的街头。

御医开了药,皇太极服下以后,过了大半个时辰,感觉身子骨稍稍好了一些,精神头也回来了不少。

这时,鳌拜传来消息,人已拿下皇太极,立马让人将人带进来。

黄太极坐于龙榻之上,脸上还带着一丝惨白,看着眼前的跪倒在地颤颤巍巍的人,一副江湖道士的模样,浑身抖得跟筛子一样,心里倒是有些诧异。

就是这样的人预测了所谓的未来,这不应该吧,在皇太极眼里,若是真有此人,应是一副得道高人,仙风道骨的模样,可是这一般一副蠕虫模样,着实让他心凉了半天。

自己还真的以为遇见了什么可遇不可得的人才,闹了半天,搞不好还真的是个江湖骗子。

皇太极还是带着一丝希望开口问道:“朕问你一些事,如实回来,回答好了,朕有赏,如若不然,朕可不会饶过你。”

那道士哪里见过这般场面,自己本来好好儿的在街头摆摊算卦,突然一群高头大马的人把自己掳走,这一路上浑浑噩噩的就进了皇宫,还见到了皇帝。

自己哪里有过这般机遇,自己平时所见不过是一些捕快衙役罢了,哪里见过这等人物。

那人连忙磕头:“回,回陛下,小人一定有话如实告知,绝不欺瞒陛下。”

皇太极满意地点点头,看此人样子倒也不会说谎,便问了那些关于紫薇星陨等事。

那道士却是一脸茫然,看着皇太极摇头道:“陛下,紫徽星陨落,那又是些什么?小人也不知啊。”

皇太极瞪大眼睛,卧槽,你一个算命的,你连紫薇星是啥都不知道,你算个啥命?专业知识不过关啊。

皇太极拍案大怒,那人更是吓得不住磕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皇太极心里明白,这就是个江湖骗子呀,自己能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什么都得不到。

自己还白白花费这等心思,还以为遇见了什么真的可以道法自然的高人。

不过皇太极耐着性子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就是那些话到底是谁教给你的。

那道士这时赶忙说出实话,只求保命,原来自己也只不过是个泼皮无赖,平日里在盛京街上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可正经的营生一个也不会。

这平日里倒也没什么营生,想着自己也去河边钓鱼来维持生计。

前几日在河边遇见一老道道士,道袍飘飘,有着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老道见他可怜,询问了他些什么,并给他指了一条路。

这泼皮也是见有人愿帮自己,也不问这人好坏,反正自己已经一文不值,啥也没有,也没什么好骗的。

那老道告诉他,大可得他真传,可以见古算今,为人算命勘察舆论风水,皆是可得好活。

那泼皮也是笑了,自己这斗大的字也识不得一箩筐,什么勘察风水自己什么也不懂,能做些什么?老道摇摇头告诉他,自己有办法,老道在他耳边耳附几句,还给了他一笔银子,让他去盛京街头支个摊,自会有富贵前来。

为了标榜自己是圣主的皇太极,当然读过汉人史书,突然敏锐地想到了姜太公与周王之事,姜太公当年在河边垂钓,愿者上钩,不就是掉得周王,最终开创了大周八百年的基业。,功成名就,可谓不令人羡慕。

皇太极心想,这老道怕是也是如此,既想入世可苦求无路,便故意以这泼皮为媒介传播自己的名声,想来此等话语若是传到朕耳中,哪里忍得。

不过无论如何,皇太极对这个老道倒是也产生了一些异样的性趣。

皇太极对那泼皮说道:“你若想活着,便可以给你指一条路,鳌拜跟着他去,把那个道士给朕抓来。”

那泼皮哪里还敢出言拒绝,给忙着给皇太极磕了几个头,便灰溜溜的跟着鳌拜出了宫。

鳌拜跟着那泼皮出了盛京,走了不过数里,不远处就看见河边站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

那泼皮凑到鳌拜面前,谗媚地说:“大人就是就是那个老道,这些话都是他教小人说的。”

鳌拜嫌恶地看了他一眼也不愿搭理他,便一鞭子将其打开,唾了一口唾沫,然后上前到那老道面前就说陛下要见他。

那老道好像早就预料之中,丝毫没有多说,便跟着鳌拜入了皇宫。

殿内,那老道见到皇太极丝毫没有什么惧意,只是微微拱手:“贫道见过陛下。”

皇太极一时间也是乐了,自己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也不跪下。皇太极故意怒道:“放肆,朕乃大清皇帝,你一个区区道人见朕为何不跪?难道就不怕朕加罪于道观?”

老道却是轻描淡说到:“贫道并没有道观,贫道本是世俗之外,又无入市,皇不属于庙观,也不属于大清,何必要跪?”

一旁的哲哲皱了皱眉头,这老道果真好生无礼,一点儿礼仪也不讲。

章节目录 入关的皇帝不是陛下 那老道倒是率先开口发问:“陛下将贫道从山野之中招来,难道就是为了问问贫道知不知讲理,跪不跪陛下?”

皇太极哈哈大笑起来:“这国事不知每日有多少,朕怎会有如此闲心逸致找一个闲云野鹤的老道来问,这岂不是有些无趣,自降身价了。

老道,朕有一事可要问你,你可如实说来,如若不然,朕定斩不饶。

朕问你,你说的紫薇星陨,幼主登基,天子认父,太后下嫁一事,到底所谓何指,朕要知道到底是谁告诉你,又或是你如何得知的?”

皇太极话中已是带着满满的愤恨之意,因为他在心底里很就害怕,就害怕那老道所说一一实现。

一旦如此,那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岂不都失误成了他人嫁衣。

那老道倒是颇有道人道法自然的气概,只是淡淡说道:“陛下,这是贫道推演得出,陛下既不问天,也不问地,不问鬼神,不人事,只问自己,陛下难道心里没有数吗”?

皇太极突然声音带着一丝狰狞说道:“好一个道法自然,好一个不问天地,不问鬼神,不问人世,朕怎么就知道,你所说的难道都是真的?

你等这些行走江湖卖艺骗人的东西,这难道见得还少了?

一个个都说自己有通天的本事,,这世间万物无一你们所不知,什么长生药,什么万年丹对于你们来说更是信手拈来,自古以来的帝王,有哪个得到长生?自古以来又有谁真的得知身后之事,知道日后之为?朕就纳闷了,难不成你真的得知?

那不妨你就自己给自己再算上一卦,就算朕会不会杀,你能不能活着离开?”

那老道掐指算上一算,摇摇头:“陛下,这件事贫道算不出来。”

皇太极哈哈大笑起来,正欲让人将他拖下,只见那老道转眼说道:“此等小事,个人之运,天道渺渺,人如苍粟,怎能算之?

贫道所算的,只能算国运,算天道罢了。”

皇太极更是像见了一个疯子看他,这自古以来,就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一个术士方式敢说自己能看破天道,能算推算国运。

那皇太极哈哈笑道:“好,好,那朕就信你最后一次,那你就给朕算一算大清的国运如何,朕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青田先生的本事,还是有诸葛亮的神机妙算?”

青田先生就是当年太祖皇帝麾下最重要的谋士之一,刘伯温。

这两百多多年来,这一位追随太祖在争天下立下汗马功劳的文臣谋士,更是被挂以神话的色彩,算出了后五百年的天下,留下了一首所谓的烧饼歌。

至于诸葛亮,倒也是因为那一部三国演义人尽皆知,更是有如天助,逆天而行的典范。

至于建奴本来就文化水平比较低下,这不为了打仗,老奴酋努尔哈赤便把三国演义定为官方教科书,几乎建奴人手一本,还把它翻译成满文作为既是闲谈阅读,又能作为战术思想指导,所以诸葛亮对于建奴人,眼里更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皇太极拿这两位人物相比,着实有些讽刺的意味。

那老道掐指一算,闭目养神,却是突然睁眼,看着皇太极:“陛下,贫道已算出了些什么。”

皇太极一脸玩味:“那好,那就告诉朕,你算出来些什么呢?”

老道淡然抛下一句:“明国国运已尽。”

皇太极更是像看着一只猴子一样看着他:“这是人都能看得出,明国国运将至,已是王朝末年,这难道还需要你算吗?”

那老道接着抛出了一句让人惊叹不已的话:“贫道所说国运以至,说的是明国明年覆灭,明国皇帝殉国。”

这一下子,皇太极的手猛然颤抖一下。

明实乃是他毕生心愿,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竟是明年,短短一年之间。

要知道,皇太极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对明国虽然有必胜的把握,可民明国毕竟太大了,自己也根本就没有想一口吞掉。

自,甚至想着就算明国内部的流贼势大,大致也需要个十年二十年,自己这一代不行,自己的儿子,孙子总会取代明国。

至于天子殉国,明国那崇祯小儿竟有如此大的勇气?

皇太极也曾想过入主中原,但想的也只不过是划江而治,南北对峙,不过又是百年,到时候明国居于江南,自己占据中原北方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终有一日,缓缓图之,自己也可以统天下。

可一年之短,着实有些太过让人惊骇。

那老道接着说到:“十八子,主神器灭明者,李自成也。

天道轮回,后梁朱温代唐,而今日,李氏灭朱,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终究是命道啊。”

皇太极看着这老道,这老道倒也不是像说着谎话,要不然他怎么敢说出如此惊骇之语。

皇太极继续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日后做天下的人乃是李自成那流寇。”

说实话,皇太极对李自成的流寇并没有什么太高的期望,在他眼里,这普天之下无一人可与自己匹敌,为有需要忌惮的,便是他自己的十四弟多尔衮罢了。

至于其余人,无论是明国皇帝,还是那贼寇李自成,如今自称为闯王,都是沐猴而冠而已。

那老道却是摇摇头,用手指了指天天:“天子气未出西北,而出东北。

贫道眼里,这天子并不是那西北李自成,而是东北之大清。

老道看了看天机,这大清至少还有两百年的国运,大清入关乃是势不可挡,日后能坐天下的,必然乃是大清。”

皇太极虽是不可信,但现在老道说着如此,却不由得也是心花怒放,竟也失言道:“你的意思是,这日后朕的能入关做那中原皇帝。”

这样一个宏伟的梦想,居然有人告诉他,仅仅是明年,他便可以达成。

这一年而已,朕又怎么能熬不了呢?朕一定能熬过去的,朕着身子再熬个十年定是不成问题,皇太极自己给自己打气道。

哪知那老道却摇了摇头:“陛下,贫道也是说了,幼主登基,这日后入关的皇帝,可不是陛下呀。”

章节目录 直击内心 皇太极刚刚才对眼前这人产生一丝喜欢这,却是眼前人突然变得如此憎恨,眼前这个人一手给了他希望,却是一首毁灭他,告诉他,一年以后,大清真的有可能要入主天下,无论是否骗他,他都抱着这样一个美好的愿望。

可他却又告诉他,他又活不到一年,甚至接下来的事情,皇太极不用想也知道些什么。

皇太极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道人,却突然怒吼一声,有些撕心裂肺:“来人,将将给朕拉下去,打入天牢,来人,来人……”

一阵疯狂的怒吼,哲哲也从未见过一向沉稳睿智的皇太极如此这般,也是吓了一跳。那老道却是没有一丝惶恐,殿外侍卫正要将他按住,老道却是摆摆手,就这么跟着下去了,悠哉悠哉,好像去的不是天牢而是前去赴宴。

等那老大离去以后,皇太极却是突然冷静下来开口道:“鳌拜,今夜你便潜入天牢给朕试一试,这老道到底是有些本事,还是空口白牙的满嘴扯谎。”

鳌拜了领命下去,哲哲正欲上前继续说些什么,皇太极却摆了摆手让他退下,让他一个人安静些。

皇太极内心思绪万千,他希望老道说的句句属实,希望这老道真的有看破天道,国运这等本事,但心中又是惶恐不安,难道真的就是天命难违?这真的就是自己的命数吗?

皇太极从未感过心里如此乱如麻,哪怕就是松锦之战,哪怕就是宸妃病逝,他也没有这一般难过过。

皇太极,无论如何,他自认为是雄主,雄主怎会如此?

很快入夜,夜深了,那老道在天牢之中盘腿打坐,闭目养神,似在冥想,没人看出这老道面上表情有些什么。

只听这时,突然一阵风洒落,杀气袭来,一柄刀已架在那老道不足三尺有余的地方,那老道却是突然开口:“壮士,难道是陛下让你来的?

陛下若是想频贫道倒大可不必如此,若是想杀,杀就便是,若是想放,放就是了,贫道命在于陛下。”

鳌拜心知这老道以是知晓自己是谁,倒也收了手,便带着那老道来到殿内,皇太极早早地在殿内等候。

鳌拜将此事来回一一告知,皇太极心里倒是觉得道士有着一些本事,鳌拜的本事他是知道的,作为大清巴图鲁,武艺高强,说是一人当关,万夫莫开这等人物也是信的。

能在鳌拜手下依旧不动声色,而且眨眼间便能看出是朕的意思,这样的人绝不可能只是一个江湖骗子而已。

皇太极对这老道突然又多了些尊重,就连称呼也改了口:“道长没莫生气,朕只是心中好奇,道长难道早就……”

那老道依旧只是淡淡扔下句:“自有天命所定。”

天命,天命,皇太极那怒火突然就上扬起来了,难道自己所做的一切真的就对抗不过天命吗?难道天命早就有了定数?自己所做的就是天命的一部分,难道自己真的只是天命的一颗棋子?

他皇太极是谁?他皇太极要做的是拿棋子的人,而坐的不是一个棋子。在他的眼里,天下万物都可以作为他的棋子,哪怕就是他的十四弟被称为聪明王的多尔衮那又如何?

最终还不是失去了大汗之位,大汗之位落在了自己头上,还不是让朕将他亲母所杀,那又如何。

朕照样收服了八旗,他两白旗打压至此,朕兼并的蒙古,吞掉了朝鲜,朝鲜向朕匍匐,整个北方都在朕手里,这难道也是个棋子?

朕这般的人物,难道也只是这所谓的天命?

朕所做的一切,难道如今会有人能做到?

那老道倒是丝毫不顾及皇太极的怒火,依旧说道:“陛下,自古以来中土的王朝就是标榜天命所归,历来做过皇帝的有如朱家,李家,赵家。

无论是建立了曾经有400年之久的大汉,有800年之久的大周,有300年之久的盛唐,有300年之久的两宋,自古以来建立的王朝不计其数,有强大者如强汉盛唐,跨地万里,恩泽四海,日月所照,皆为其土。

有弱小苟延残喘者南宋,苟延一地,毫无所作为,安于一地。

可自古以来,这就是天命,所选的是天命,选择了王朝,而不是王朝能选择天命的。

自古以来,天子,上天之子,秉承的乃是天意,怎可违逆了天道天数?

如若如此,天子难道还能叫做天子吗?

陛下反感贫道所说,不过是贫道所说幼主登基,陛下时日无多,再加上陛下圣体有恙,这才愈加恐慌。

陛下远不必如此,自古以来,想让长生不老的帝王有多少?

远的有如千古一帝秦始皇的,近的有如明国的世宗皇帝,始皇帝一一统天下,建立了万世功勋,可依旧逃脱不了一心想要长生的世俗愿望,而明国的嘉靖帝更是一心修道,一心炼丹,可究竟又能如何?不照样出了一个红丸案,难道是真得做了千载万载的皇帝?

那到如今,皇帝不是依旧换到了崇祯皇帝。

贫道云游四海,来过大清,去过大明,走过蒙古,见过朝鲜,所听见的帝王,有昏庸无能者,有心无力者,也有像陛下这等励精图治者,皆所有之。

蒙古的林丹汗,虽空有大志,一心想恢复先祖荣光,可终究是有心无力,大势已去。

明国的皇帝虽是一直想励精图治,可明积病已经有数百年之久,岂是他一个中人之姿的帝王可一扫而尽,这不现实,如今也只能苦苦撑着,再加上几位干臣,却终究也是独木难支,毕竟,满朝奸逆,就算有着几个良臣又能如何啊,不过是续些日子罢了。

现在想来,贫道所说明年灭亡,其实倒也不假。

只有大清,只有陛下,才可励精图治,如旭日朝阳星星升起,大清才是真正的天命之主。”

这老道的这一番话,直击皇太极的内心深处,触动了皇太极内心最敏感的点,是自己的励精图治,使他们满人的繁荣强盛,不再被明人压迫,让明人成为了他们的奴隶。

章节目录 回忆回忆 皇太极终究双手紧握,无力地垂下,闭上眼睛,似是在回味自己这一生到底做过些什么。

自己年幼时也只不过是北边苦寒的一个小小部落,所在不过是深山老林,一辈子所做,正如自己的先祖一般,只是为活着。

自己听老人们说过,足早在百余年前,南边有一个帝国叫做大明,这里曾经有一个皇帝将他们的族人几近全部杀死,剩下的人也全部赶到了这深山。,几近灭族。

从那个时候起,皇太极心里就种下了一颗种子。为什么自己就只能被杀戮,被奴役?而自己为什么也不能站在众人的肩膀上?

后来自己的父亲举兵反明,以七大恨为由,13副盔甲起家,最终统一了三大部落使得,建州女真成为了辽东地区最强悍的部落。

可即便如此,那辽东的李家李成梁更是凶残无比,精锐的3000铁骑更是让人闻风丧胆,让整个流东吴一个不落杆与之抗衡。令人闻风丧胆,只有区区百人就可灭族。

有人曾经告诉过他,明国有着百万铁甲战士,无人能抗衡,就连一个区区的辽东李家他们都无能为力,更别说真正的推翻大明朝的统治。

可即便如此,他的父亲和他自己以及叔伯兄弟们都不相信,后来日本人入侵朝鲜,明国派兵救援,这就给了他们一个天大的机会。

朝鲜之战以后,明国在辽东的军力受到了极大的损失,大量精锐在了鲜前线和未来得及返回辽东,李家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到了最虚弱的时候。

可即便如此,也不是他一个部落能够对付的,后来几乎辽东所有部落联合起来,共同歼灭了辽东立根之本的3000铁骑,最终才使得明国在辽东的局势一发不可收。

自己很爱看书学习,在父亲的诸将中惟有他识字。当父兄长年累月忙于出征作战时,七岁的自己就开始主持家政了,不但把家里日常事务、钱财收支等管理得井井有条。特别是有些事情不烦父亲操心指示,自己就能干得很出色,与自己想的一样,因而父亲对自己更是爱如“心肝”。

天命十一年八月十一日,父王因宁远之战失败抑郁而逝。

大妃阿巴亥和两个庶妃殉葬。代善与其子岳托及萨哈廉,拥自己嗣汗位。

当时代善的长子贝勒岳托和三子贝勒萨哈廉,对诸贝勒大臣说出了拥戴自己的原因:“才德冠世,当速继大位”。

由于身为长兄的代善的鼎力支持,所以众贝勒乃合词请上嗣位”,自己“辞再三,久之乃许”,被拥举为大汗。九月一日,皇太极即汗位,焚香告天,宣布次年为天聪元年。

从这以后,自己就开始了实现自己幼年的抱负。

自己当时深知,哪怕自己占据了辽阳沈阳大城可依旧也无法同明国正面攻坚为敌,只有不断的扩充自己的实力,不断的更多的人效忠自己,自己才有能力真正的打扮民国。于是自己将目光投向了朝鲜和蒙古。

对外自己曾经两次征讨朝鲜壹基金,几乎将朝鲜灭国,朝鲜不得已奉自己为宗主国,背弃了明国。

这朝鲜着实也是可恨,百余年来一直忠心耿耿于明国。当日明国,围剿自己时并且出兵救援,可万万没有想到,不过是数十载的光阴变,如今已是局势倒换,沦为了自己的阶下囚。

皇太极曾经亲眼看着呢,朝鲜国王在自己面前畏畏缩缩的样子,既给自己磕头,称呼自己为陛下,为天子者。

皇太极那无处发泄的欲火终于得到了一个释放,这便是权力给她带来的真正征服的欲望,那就是真正的凌驾在别人面前,被别人所承认。

但有一点皇太极也不得不承认,即便是朝鲜,不休兵甲,但是农事一事,远非自己部落可比。

于是他疯狂地榨取朝鲜每一滴油水,向朝鲜索取粮食,食盐等一切所需要的物资,来用来供给不断自己发动战争来获得更多的利润。

很快他就把目光看向了蒙古,如今的蒙古早已四分五裂,林丹汗空有大志,却最终输在自己手里,自己成为了蒙古大汗。

从此以后自己便真正的掌握了对明国的主动权,以往的时候,自己生怕被三面围攻,将父辈的基业丢掉,可现如今,民国在他眼里更是如一块肉一般,更何况现在的明国皇帝可不是当年的那个天启帝,如今的民国皇帝更是幼稚天真,这真的是一个极好的对手,最好的时刻。

对内,推行了振兴文教的措施。天聪三年首先提出“以武功戡乱,以文教佐太平”,一改屠杀文人的政策,并于当年进行考试,选取了满、汉、蒙古生员二百人。

从天聪六年起,凡贝勒大臣子弟年十五以下,八岁以上,俱令读书。

除此以外,派人丈量土地,将“各处余地”归公,发给民户耕种,不许旗主、贵族再立庄田。又把原来每13名壮丁编为一庄改为每8名壮丁编为一庄,“其余汉人,分屯别居,编为民户。”并下令编审壮丁,解放部分奴婢为编民,还让命儒臣翻译汉字书籍。

皇太极手指轻敲,似是在回忆着当年的荣光。

那时四海臣服,即便是南边的明国,也只不过是在自己眼里苟延残喘罢了,自己想什么时候进去便什么时候进去,入关一趟,并如同回家一般,诸军免送自己,这次也是给明国最大的羞辱。

除了这些,也曾有过藩王失陷,就自己看着那明国所谓的天潢贵胄血脉就是如此不堪,自己面前犹如蝼蚁一般。

那个时候的自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可现如今,这一切终将会化为泡影,很快,这一切都也将不再属于自己。

当一个站在权力高峰的人能够享受着这一切。自己也可以在眨眼间获得更大的成就,可现如今他就要舍掉自己一切,试问天下哪一个人可以如此心安?

别人不知道,他皇太极不行,明明自己有机会,哪怕再晚上几年入关自己也不急啊。

可为何偏偏所说就是明年,而且不是自己啊,试问何人可以忍住此等痛苦?

章节目录 老道的志向 那老道看皇太极的这般样子,也是知道他已经信了七七八八,便适时地开口:“陛下无需再实,老道自然已看破生死,看破六道轮回,陛下就是想杀就杀了,为了贫道这把老骨头,何须再做如此多的事情。”

皇太极沉闷了半晌,问出自己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么多东西啊?

老道突然有些脸上异样的潮红:“陛下可知当年的明成祖朱棣。”

皇太极点点头,对于明国的这一位皇帝,即便是他,内心里也是敬佩的,要知道这可是第一个从藩王造反当了皇帝,自古以来就这么一个。

他只不过是一个燕王,居于旧元大都,龙虎之气,在面对建文帝的步步紧逼,在面对南方的百万大军以及在正统的名义下就敢奋起一博。

就这一博,自己从一个藩王成为了皇帝,而且是世系坐稳了天下。

这是何等可怕,这自古以来,藩王造反做天下的倒也是有,不过只是昙花一现,坐上不了几日,便只是成了他人笼中鸟雀罢了,最终身死国灭。

而自古以来真正的能让坐稳天下的藩王也就只有这么一位吧。

那老道怀着无限的憧憬:“那陛下也一定得知当日成祖皇帝的左膀右臂,最重要的谋士黑衣宰相姚广孝吧。”

姚广孝,法名道衍,字斯道,又字独闇,号独庵老人、逃虚子。长洲人。

传闻年轻时在苏州妙智庵出家为僧,精通三教,与明初儒释道各家学术领袖都有不错的关系。

洪武十五年,被明太祖挑选,以“臣奉白帽着王”结识燕王朱棣,主持庆寿寺,成为朱棣的主要谋士。

朱棣靖难第三年,姚广孝留守北平,建议朱棣轻骑挺进,径取南京,使得朱棣顺利夺取南京,登基称帝。以区区燕地一方土地敌全国兵马,且最终获胜,历史上绝无仅有。

更有传闻说是当年成祖皇帝在靖难之前还是下不定决心,倒是这位黑衣宰相先是下了决心,痛斥了当时还是燕王的成祖皇帝,禀明厉害,才促使成祖皇帝最终才奋力一搏。这一位僧人不读经书,不清修,不顾苍生,倒是搅动天下之大变,自古以来绝无仅有。

作为僧人人,却不心系佛法,却是一心在政治舞台舞文弄墨,倒也是,着实是个例外。

成祖继位后,姚广孝担任僧录司左善世,又加太子少师,被称为“黑衣宰相”,负责迁都事宜,一手规划今日北京城布局。

而后在解缙编书失败后又担任了《永乐大典》和《明太祖实录》的最高编撰官,尤其是《永乐大典》,这是他在中国文化历史上的最大贡献。晚年在明初期佛教渐成颓势之际,又担起护教(佛教)之责,整理了反排佛的《道余录》,为佛教史上一件大事。

永乐十六年,病逝庆寿寺,追赠荣国公,谥号恭靖。皇帝亲自撰写神道碑铭,并以文臣身份入明祖庙,是明代第一人,也是唯一一人。

这位黑衣宰相相比于青田先生刘伯温而言,甚至来说不差些什么,更被人看为大明朝的李淳风,可堪破天机的代表人物。

作为一介文臣,可以说是到达了人臣的巅峰,辅佐了一位帝王,教导了两位皇帝。

仁宗在南京监国时曾辅佐过仁宗,也曾教过宣宗皇帝,也就是当时的皇太孙朱瞻基,可谓是有着师生之情。

那道人再也不复今日之前所见的淡雅平和,眼睛里泛着红光,展现着自己的贪婪:“凭什么那黑衣宰相辽广孝可以做到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能被世人所景仰,而我清虚子却不能?

凭什么?

我清虚子也自认为有着惊天纬世之才,凭什么?我也可以看破天机,难道就因为时运不佳,就因为它姚广孝挑了一个好时机?

现如今天下大乱,正是我可以一展身手的时候,我只缺一位良主啊,只要遇到良朱,相信我定会帮他一统天下。”

这一刻,他用的不是道家的自我称呼贫道,而用的是我只,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疯狂的对未来有着无限的憧憬,疯狂的想攫取公功名利禄,想做那人上人罢了。

见此人有些发狂,就是皇太极心里也是有些吃惊,却又是莫名的安心下来。

一个人不怕他强大,也不怕他有着什么通天才能,最怕的就是他无所欲无所求。

无欲无所求,到底是他真的是无欲无所求,还是因为给的不能满足他。

而如果给的不能满足,到底是什么样的条件能够满足他,若是有人能给他更高的条件。他岂不是可以轻而易举背叛。

所以皇太极心中一直有着一条用人准则,并且也一直践行着:一个人若是有所求,那就可以用,他只要能为朕所用,至于给了他的东西,朕还可以还收回来,洪承畴就是一个最为明显的例子。

那些沦为阶下囚的明国文臣武将,总喜欢自己为他们亲自松绑,好言相劝,再大肆夸赞他们忠勇,表明他们是万般尽力而无力回天之地这样才能让他们心安理得为自己效命,不管它能不能用。可不可用。

这般当年的辽东叛将孔有德渡海来到辽东,向自己请降甚至亲自出城三十里相迎。

一方面是为了它所带来的炮兵,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树立一个典型,你看孔有德这般的人物朕都可以如此以礼相待,礼贤下士,至于其余有才能的人,难道这就不可以吗?

至于洪臣畴,一个衣服上落上灰尘都要弹掉的人,怎会不有死节之心?

若是真有以死明志的意思,早就自杀了,还能被俘?不过是待价而沽,提提身价罢了。

不过自己还是给给足了面子,让朝中大臣几乎全都上了,轮番相劝,最后自己还亲自跑了一趟,最终折服了这位明国大臣,这位明国人人接口相赞的重臣干臣,最终也不过成为了自己圈养的一条家狗罢了。

皇太极打定了主意,哪怕自己礼贤下士,也要用上一用,再不济也是留给自己的后人,这皇位无论如何也都得是他皇太极一系的。

要是真的招揽不成,只得杀了。

章节目录 小露一手 皇太极听那老道自称清虚子,毕恭毕敬开口道:“敢问清虚子道长可愿辅佐于朕?

朕虽不才,但朕也相信如今的天下中,只有朕才得以算是一明主,自古以来良禽择木而栖,若是明国蒙古等朝鲜有明主朕绝不阻拦,朕虽居于苦寒之地,但自认为对国事正事上了些心,可如今天下各主昏暗,唯有大清尚可如此,选贤举能,我大清君主愿请道长做那开国帝师入主关内,朕定不胜感激,王侯爵位定有。”

在皇太极眼里,一个帝师算不得什么,至于那些王爷,自己也不知道封出去过多少。

当年辽东之乱时,那三位叛将孔有德,耿精忠,尚可喜三人皆被封为三顺王,可那是汉人的王爷,甚至还不如满八旗的一位都统有着实权,依旧不是他们满人的狗。

至于什么帝师,这些都是虚职,只要他想要,就是让他当了,又能如何收买人心,皇太极已是太过熟悉,他太清楚汉人想要些什么了,金钱,美女开道,如若不行,那就是高官厚禄,让他扬名天下死心,死心塌地跟着自己就可以了。

清虚子收起了刚刚自己那满腔欲望,那双贪婪的眼,转眼间又变成了一个云淡风轻的世外高人的模样:“陛下厚爱,老道受之有,愧不敢受,不敢受,若是陛下真是有心做那一统天下的雄主,贫道定会援助陛下,于陛下身边,为陛下出谋划策,尽上一份心力。”

皇太极大喜赶紧下来搀着那老道的手说:“道长真是可谦虚了,道长真是谦虚了,朕得道长定是如虎添翼,如虎添翼,朕信道长定有通天的本事,定能看破那国运气数。”

清虚子倒是门儿清路熟,他深知皇太极别看现在对自己甚是客气,可说自己真的不拿出些什么,凭些实际的本事,若是让这胖子觉得自己只不过是个骗子,一旦有了疑心,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如同一条死狗般丢掉,自己将迎接的定是无边的地狱。

别看皇太极一直标榜说要接纳汉人平等对待,可实际上也不过是为了更好地奴役汉人,他在骨子里的阴狠并不属于他的14弟多尔衮,远胜于他的亲爹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当年只是鲜明旗帜的打出了屠杀汉人而引发了满汉矛盾,可皇太极继位以后一改之前的手法,,按理明面上倒是要团结汉人,满汉平等,甚至保护汉人,可实际也不过是更好的统治罢了。

清虚子决定先发制人,只有自己先给了皇太极念头,自己才能更好地得到信任。

这世间最难的事儿就是从零到一,就是从不信任到信任,只要一旦踏出了第一步,第一步打得坚实稳定,,那么后面的是自然水道渠成,容易了许多。

清虚子开口:“陛下,老道观过天机,明国今年定有两变,其一乃是京师之变,其二乃是中原器数之变。

这两变之后,气运一增一减,可增者远远弱于前者,前者消去的是大明绝大多数的气运,自此以后,大明再无气数,别说与大清抗衡,连写自保都无大力。”

皇太极故作一副惊喜样子:“道长所说可是真的?”

清虚子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的。

皇太极此时最关心的还是那两句谣言,或者说是清虚子的语言。关于这两句,清虚子倒是也直言不讳:“陛下,天机不可泄露,此事贫道只能告知今年有只大变,可具体之大变其细节如何,贫道的道行有限,再说了,天机怎可泄露的如此清楚。

天机若是降下天罚,贫道也无法扛得住啊,不过贫道要告诫陛下要早作打算,切不可事到临为啊。

陛下要谨记,臣子服于陛下,可并不代表臣服于陛下的后代啊。”

皇太极作为一代雄主又读过史书,自是明白这句话其中的深意。

其实自古以来,夺国劝登位的橙子,哪是一个普通人,不都曾经是功勋满满,朝廷内外一致好评的权臣大人。

不过都君弱臣强的极致罢了,一旦当臣子的强势远远超过君王,臣子的光芒比君王更甚,天下人只知道有臣子而不知道有君王,那个时候,就算不是改朝换代,也不过只是一个傀儡罢了。

他想到了前汉的王莽。

这位天下公认的第一大反贼,那时却是官运亨通,素有盛名啊。

历任黄门郎、射声校尉,册封新都侯。历任骑都尉、光禄大夫、侍中,素有名声,累迁大司马。汉哀帝继位后,因事辞职回到封地。元寿二年,汉哀帝去世,在皇太后王政君支持下,出任大司马、录尚书事,拥戴汉平帝登基,担任太傅,册封安汉公,诛杀外戚卫氏家族、敬武公主、梁王刘立等政敌,拥立长女王嬿为孝平皇后,加号“宰衡”,位在诸侯王之上。

汉平帝去世后,拥立汉宣帝玄孙刘婴,平定反对势力。

王莽身居高位,却从不以自己为尊,总能礼贤下士、清廉俭朴,常把自己的俸禄分给门客和平民,甚至卖掉马车接济穷人,在民间深受爱戴。朝野的名流都称赞歌颂王莽,王莽的名声甚至超越了他那些大权在握的叔伯。

这位天下第一大的圣人甚至受到了西汉刘氏宗亲的爱戴,人人都把这位大人当做西汉的定海神针。当做天下的柱石。

可到头来呢,当这位大人如日中天,而在位的君主只是幼主,又无力制衡,到那个时候,无数人劝表要求让他登基称帝,甚至有刘氏宗亲也跟着上表。

最终,这位人人口中的圣人做了新朝的皇帝,最后不久,落得个头颅被斩下当作酒杯的悲惨下场。可以说作为臣子的王莽是成功的,作为君王的王莽却又是失望透顶。

黄太极甚至想过,如果王莽这等闲的臣子在自己手上是不是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而自己也完全有信心能够制衡住他。

这种臣子就是一把双刃剑,既能防身,也能伤身。

若是落在像自己,等雄主的手上定是治世之能臣,可若是落在昏庸无能的君王手上,就如同那明国的崇祯皇帝,定是乱世之奸臣。

皇太极眼皮跳了跳,有了不好的预感。

章节目录 风波起 皇太极终究还是没有说话,开口道:“这也夜深了,还请道长先去歇息,等明日朕一定有事向道长讨教,还望道长不吝赐教。”

说罢皇太极便让鳌拜将人送出宫去,好好安置,派人保护。

清虚子没有再多些多说些什么,便跟着鳌拜出了宫。

此时的皇太极一人坐在店内,闭上眼睛,细细思索着清虚子的那句话。

皇太极很明白清虚子所说的内句话的意思,自己其实也一直从内心里隐隐担忧,这便就是大清体制的问题。

大清与明国不一样,明国千百年来,皇帝至高无上,中央集权以至成了定制,皇权的权威深入人心。

可在满人内部,皇帝也不过是自己改的,这才不过十几年的时间,哪里深入人心?更多延续的还是八王议政罢了。

这八旗之中,各自都有包衣奴才,也有各自的兵马战士,集结在一起共同出征,缴获的物资共同分配,自己直辖的两黄旗也只不过是分得更多一些而已,而有时自己为了彰显皇帝大度,甚至还将自己本应得的分给其余各旗。

自己登位之初,也不过是凭借这手腕拉拢一批打压,除了自己的两黄旗以外,二哥的代善的两红旗以及两蓝旗尚可为之所用,唯有这两白旗最是难以琢磨。

这两百旗的旗主分别是正白旗旗主多尔衮与镶白旗旗主多铎,这两人乃是同母兄弟,平日本就对自己不满甚多,只是碍于自己的权势及这一场又一场大胜所带来威望才不得已臣服,而在内心深处,皇太极也很清楚自己曾经设计杀死了他们的亲生母亲,为太祖皇帝殉葬,光凭这一点上和多尔衮就不可能有和解的可能性。

哪怕是自己所做的,不过有时借这个由头打压一下,削个爵位,或者有时故意拿掉一两个牛录,也只是敢缓缓动刀,不敢操之过急,生怕引起八旗内部的分裂。

皇太极很清楚,一旦内部分裂,以八旗的体量,整个大清将会遭受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可现如今,皇太极发现自己的步子终究还是小了,现在自己要步子大一点,手段要狠一点儿,这首当其冲的便是多尔衮。

以皇太极的聪明机智,哪里不知道又处幼子登基,天子认父,太后下嫁这几句话的真正含义。

幼子登基,而自己年幼的不过是九子十子,九子福临的母亲庄妃跟多尔衮本就有着说不清的关系,如此想来,若是真的,这幼主说的便是福临那孩子了。

那接下来的一切便可以说得通了,既然福临能做皇帝,那太后定然就是庄妃了。

可是孤儿寡母怎么可能控制住整个朝堂,那就必定要借助外援,以庄妃的秉性,她的娘家蒙古根本就不可能掺活到大清高层决策,只有在这朝堂之上,找到一个极具有实力又对自己最为有利的结盟者,那多尔滚就是最好的人选,一方面他们有着以前的感情基础,而另一方面,多尔衮的野心何尝不想做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那一人之下也可以省去的人。

皇太极皱着眉头,心思翻涌,说实话,他觉得这可有可能,但他也不可能仅仅是为了一个道士的几句预言就要下手,而且是对多尔衮下手,一但传了出去,就是天大的乱子啊。

这里的皇太极一夜未眠,而后宫里的哲哲更是拉着自家侄女儿诉说起了今天的一切,庄妃此时还不是日后的孝庄太后,经历过风风雨雨,坐在后宫里,那位搅动风云的大人物,现如今也只不过是一个后宫的普通妃子而已,就算比平常妃子多上些许聪明,可面对如此重大的事情,哪里懂得什么,一下便慌了。

庄妃对哲哲哭诉道:“姑姑,姑姑,臣妾哪里会有这等心思,这是哪里来的人说的胡言乱语,姑姑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哲哲也是叹了口气,满心忧虑:“这疯子疯言疯语,可是陛下竟是有些许信了,你要知道,一旦要是陛下信了,那后果……”

姑侄二人相看,竟是有着一丝无语凝噎,皆是泪眼蒙蒙。却又不知说些什么。

很快,这个消息便从宫内传到了宫外,几乎是一夜之间,盛京城内但凡是有些身份人都已是知道了这几条所谓的谣言,更是知道了陛下将这谣言的人招进宫里却没了下文,一个个的却都有些心惊胆战起来。

自古以来,无论是哪朝哪代,一旦是沾染到了皇位的问题,那便哪一朝都是腥风血雨,杀的片甲不留。

说实话,像是洪承畴祖大寿汉人降臣等人更是心惊骇不已,他们太清楚其中的内涵了。

很快,这些消息便被有人专门收集入宫,放到了皇太极的案头。

皇太极看了看,心知此事在盛京已经是起了风波,如若不在尽快案下,一但继续发展下去,引发什么乱子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第二日早朝,众臣皆是颤颤巍巍,无论满汉鸡都是觉得今日朝会定是有些凶险,唯有多尔衮一人,却是与平常一般无二。

多铎悄悄地靠近多尔衮,问道:“十四哥,昨日事你可是听了?

若是八哥一旦追究下来,那可不,……”

多尔衮却是见四周无人所见,便悄然说道:“放心吧,十五弟,陛下的聪明才智定不会如此。”

果然,朝会一开始本是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过与粮草如何,各地驻军这些无关紧要的事,皇太极却是打着哈哈说着:“朕听说昨日有一疯子疯言疯语,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朕倒是有些好奇,莫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这一下子众臣的心都落到了冰窟窿里一样,拔凉拔凉,皇太极话锋一转:“朕还将人招进宫里专门看了看,到头来朕才发现果真是个疯子,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一点道理都没有。

朕倒是觉得自己好笑,朕乃一介帝王竟做出如此可笑之事,诸位说是可笑不可笑?”

说完皇太极自己进行哈哈笑了起来,众臣心里也松了了不少,那些满臣们也都跟着大笑起来。

章节目录 诏见洪承畴 只有多尔衮,宁完我,范文程,洪承畴等几个人精心里明白,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过就过去了,一旦在心里种下了一根刺啊,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松的拔了下去。

尤其是多尔衮,更是明白,只不过是暴风雨前来的征兆罢了,不过自己倒也是无法做些什么,也只能静观其变。

很快朝政议事完毕便下了朝,下朝以后皇太极便让鳌拜将清虚子请进殿内,屏退了了外人,问起了接下来的对策。

面对清虚子,皇太极倒是没有丝毫隐瞒:“朕也不必隐瞒道长,道长应该明白,,大清与明国截然不同,体制上的独特,朕也无法给多尔衮等人定罪,毕竟真不能因为道长的几句话莫须有的罪名便杀了多尔衮,一旦如此,岂不上天下人心寒。”

这一点,清虚子倒也是表示赞同:“陛下所言甚是,若是如此,对一个亲王下手,一旦引发内乱,那就是天大的乱子,同时也让世人寒心,岂不是毁了陛下的一世英名,所以贫道以为陛下要防患于未然,内力不成可借外力。”

皇太极细细咀嚼着这几句话。心中大惊,此举不得不说也是一个好的办法。

清虚子继续说道:“中原王朝早就有向外借兵已付平内乱的例子,中唐时期李唐皇族实力不济,兵马不足,无奈面对国内叛军而借的吐蕃兵借以收复长安,求国祚延续足足延续了百年之久,陛下要深以为鉴啊。

那虽说大清不可与相比,可大清面临着同样的一个境遇,就是内部敌对势力过于强大,光凭借陛下难道就真的高枕无忧了吗?

难道现在忠于陛下的臣子日后还会忠于陛下?

多少雄才伟略的帝王,一朝于病榻之上,还能约束得了自己的陛臣子,还能使这天下的民心军心都聚拢于自己身边吗?”

清虚子的几连反问让皇太极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作答,皇太极只好先说到:“道长请先回去歇息,朕在细细思量,再找道长讨教。”

皇太极让人将清虚子李送出宫,却转手招来鳌拜:“鳌拜听着,派人好生给朕盯着他,如若有任何蹊跷,将人给朕抓来,若是敢反抗或是逃跑,即刻杀了,绝不可留下活口。”

鳌拜领命而去,皇太极坐于龙椅之上,闭目沉思,此人倒也真是有些本事,若是真的跟着自己不过是为了求得盛名,博一场富贵功名,倒也不是不能给他。

可就怕可就怕他不是跟朕一条心啊,一个自己才刚刚见过数面的人,朕怎么可能将自己全部希望都压在这一人身上,哪怕他真的有着通天的才能。

有才能不假,可要有德行,要忠心才是他用人的最根本,这世上有才无德的人难道还少了?

皇太极想得有才无德这四个字,脑子里却突然蹦出了洪承畴的这个名字。

这位明国曾经的昔日干臣,自从投降自己以后,自己也不过是虚职留在朝中做上一个门面罢了,倒也从来没有真正重用过。

历史上也曾经明确记载,洪承畴真正被委以重任之际,也是在清军入关以后,以洪承畴对关内农民军和旧明官僚军将的了解,很快就将反抗的星星之火给扑灭,坐稳了大清的天下。

可现如今,洪承畴在这庙堂之上却是一个尴尬的存在,一方面他曾经代表着明国在乎辽东最高的文官与大清争斗,而且说实话,这个人的确有些才能着实让自己吃上不少的亏。

如若不是那明国皇帝催他,被劫了笔架山,粮道断绝,军心大乱,再加上各个总兵也都心也不齐,一人崩散,全局崩溃,再也无力回天。

要是真正的稳扎稳打,这后果到底如何?鹿死谁手倒是真也不好说。

另一方面,对洪承畴的投降无论是满人也好,就是那汉人降将也都是深为不齿,。

他们虽身居辽东,却也听说过明国皇帝对这位大人的厚爱,若是一些其余的明国降将官员可以说自己不得重用投降,大清倒也无可厚非。

至于满人,读了三国演义,也在不断汉化,自是敬佩关二爷的忠心,对洪承畴这般的行径更是心里唾弃。

这满朝之文武,真正能给洪承畴好脸子看的满人,无非一个是自己,另一个就是多尔衮。

皇太极想着,既然这洪承畴如今不得大用,自己也着实不敢委以重任,将一方军政交予他,不过询问一些事情,倒也是可以,这位明国做过总督级别的大人想来有着真的本事。”

皇太极想着说干就干,便让人传洪承畴来殿中觐见。

洪承畴听到这个消息时满脸疑惑。说实话,自己这投降快一年以来,从来未得以重任,不过是行尸走肉,养在笼中的金丝雀罢了。

养自己的目的不过是炫耀功绩的吉祥物罢了,甚至自己可以能想到这满朝文武在背后里说他。

不是明国总督吗?不是要收复辽东吗?

那不是要嚷嚷着臣节重如山要为大明朝尽忠的忠臣吗?

怎么现在也修了满人的辫子,换了服饰,做了二臣认了二主。

洪承畴内心一直都是非常痛苦,万万没有想到当日的一时贪生怕死,竟将自己陷到了如此的不忠不义之地啊。

他甚至可以想象自己的名声在大明朝以是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更是接到传来消息,说是陛下以为他已身死殉国,亲自登坛为他做法超度,率领群臣哀悼,而自己却给陛下来了这么一出,他完全可以想到,如今的陛下已经恨不得要将他杀之而后快,大卸八块儿了。

不过他唯一还是感激陛下的,就是他到现在也没有听说陛下对他在大明朝老家的家眷下了杀手。

他想着,若是自己能做一功绩,说实话是不是能更好的融入这个朝堂?

大明自己已经是回不去了,自己唯有的办法也就只能是留在这里。

可是这么久以来,自己一直都是被束之高阁,英雄却无用武之地,自己大有要被闲置一生的可能。

可是如今却突然传来消息,陛下居然要让自己觐见。

章节目录 局中局,棋中棋 洪承畴曾混迹大明官场多年,从一个贫寒的市井子弟,靠着母亲卖着豆腐,一步一步通过科举这个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般的残酷试炼,最终,鲤鱼跃龙门,更是一步一步的爬上了一方大员,朝廷重臣的这个位置。

说实话,以洪承畴的聪明机智,丝毫不落于当世之任何人。

很快,洪承畴就明白过来皇太极召见他的意思,对于皇太极而言,这朝中势力错杂万分,牵一发而动全身,就使自己心有疑惑,却又不敢真正的下定决心。

他需要有个人给他答疑解惑,而自己就是这方面最好的人选。

自己作为明国曾经的重臣,如今的相城,在建奴中的地位,洪承畴比谁都清楚,自己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外援,自己曾经和建奴在松山大战,所以在某种意义上,自己也是最了解建奴的人,要知道对手往往可能要比自己更了解自己,而自己正是符合文皇太极的一切要求。

洪承畴不由得自主嘲笑自己,没有想到这位帝王到现在还在施展帝王心术,想用这种办法使人于自己,让自己觉得这是施恩,果真是好手段。

没有想到曾经挥洒数十万精兵,良将无数的总督干臣,而且如今却只能沦落到给人参议等闲杂事情,洪承畴终究还是整理整理仪表,换了换心情,乐呵呵地前往了殿中。

很快不到一刻钟,诏见便结束了,洪承畴有些意犹未尽,却有些落寞,只得从殿中离开,路上遇到一些太监宫女,也都是没有对这位洪大人有着过分的尊重,洪承畴实在是有些郁闷。

洪承畴带着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回到府中,借口要在书房读书屏退了下人,一人留在书房。

在书房中洪承畴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惊骇,拿着笔的手也不断地颤着。

今日的诏见,皇太极只问了一件事,就是昔日明国的嫡长子继承制到底是如何?

洪承畴从那时便已经明白了,那些谣言根本就没有过去,而是真正的扎进了皇太极心里,这位最为多疑性残的帝王,终究是要在举起屠刀,只是这之前,问一问自己,这个所谓的明白人。

洪承畴并没有隐瞒,而是仔细阐述了嫡长子继承制的意义,在没有嫡长子继承制之前,选择继承人往往会引发继承者内部之间的一场残酷的斗争。

所以一场斗争下来,王朝往往元气大伤,很多时候只能覆灭。

至于嫡长子继承制,这其实是一个多方妥协的产物,自大明朝尤为巩固。

明朝有史以来就遵循的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这条200多年来的铁律,没有一个皇帝可以打破,就是那万历神宗皇帝,也未能打破这条铁律。

洪承畴仔细的阐述了当年一事,即便是一国之君的万历皇帝,在面对强大的文官压力之时,依旧是没有办法更换固有的继承太子而换成自己喜爱的三子,即便是几十年不上朝的斗争,最终也只能妥协于祖制和文官的压力之下。

洪承畴太明白不过皇太极此话的意思,难道那几句谣言真的可能成真?皇太极难道真的就会不久而亡?真的是幼主登基。

洪承畴的聪明才智不可能想不到,这位最终让太后下嫁的人定是多尔衮,只有这位十四爷,聪明王才有能力真正的把控这个朝廷,可以说它是除却皇太极以外,整个大清上层最有实力的一个人。

别看他现在只是握着了两白旗,可洪承畴很清楚,多尔衮可实际上的力量,不知道不要比皇太极的长子豪格要强上多少。

洪承畴现如今已经明白自己无法回到大明了,现在自己只也只能在这众多选择之中寻找着一个更好的。

这是一次真正的投机,政治投机,赢了,自己再次有了用武之力,成为真正的朝中重臣,有着话语权,甚至可能在上一步,做个权臣。

可要是输了,自己会毫不犹豫地被人扔掉,自己本来就是一个装作门面的弃子而已,对于他们来说,不会有任何损失。

洪承畴此时虽是在宣纸上尽情地泼墨挥毫,可心思完全不在于此。

到底该如何,这成为了洪承畴要抉择的一个重要选择,洪承畴甚至认为,此次选择可以是关到自己人生后几十年的政治生涯和命运。

可此时的洪承畴不知道,自己的所有一切都被人尽收眼底。

殿中的皇太极没有在诏清虚子或在招进其余的臣子。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皇太极提笔写下一张便条,让人秘密传去。

很快驻扎在蒙古草原上的八旗护军,以及自己所信任的科尔沁部乃至曾经的察哈尔部也要派出主力骑兵赶往盛京听候。

这一切,皇太极明白自己所做的只不过是将水搅混,选择一个最有利益的境地。

进,自己可以借机扫除朝中敌对势力,退,也足以有能力控制整个盛京局势,哪怕自己死了,真的如那老道所说,至少自己能给自己的后代留下一张王牌。

可此时的皇太极万万没有想到,正是自己的这个决定,给整个建奴和蒙古带来了不可覆灭的影响。

此时的清虚子正坐在房中闭目养神,一幅平和的样子,丝毫好像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几句言语,便让整个盛京已是天翻地覆,人心惶惶,让人看上去倒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可是人哪里知道,此时的清虚子,内心也是极为紧张的,他哪里是什么道人,他分明就是东厂的人,是东厂圈养的一位顶级细作。

换句话说,能知道自己的人,只有那位厂公王承恩和廖廖数人罢了。

自己没有姓名,自幼被灌输了江湖知识,游荡江湖,被王承恩召见以后,便接到了一个惊人的任务,就让他打入建奴上层。

这是一个何等困难的任务,从来就没有任何一名细作能够潜入到建奴上层,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王承恩却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关于这次的间谍派遣,刘宏明明和王承恩乃至于崇祯皇帝也商讨过很久,最终选择了以江湖身份获得建奴的信任。

至于江湖身份,不容易查证,因为如今这个世道,江湖身份便是最好的掩护,只有走江湖的人才有可能流落各地不会被人引起注目,而且就算查起来的话,消息极其容易断掉,也查不出些什么来。

可至于如何取得建奴的信任,倒是让王承恩这样的老手也为难了许久。

倒是刘宏明,提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方法,那便是。剧透。

这个时代的人几乎都相信天道之说,都相信人的命都是有定数的。所以一般来说算命的也是极为吃香,要是算的好的话,更牛逼的话,那基本上就是刘伯温,李淳风这个级别了。

既然有这条路的话,刘宏明不介意自己打造一个所谓的明代的李淳风。

这一下子倒是让王承恩和崇祯皇帝彻底的傻了眼,不明白刘宏明到底要干什么。

刘宏明倒是详细的告诉了自己的计划,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派人到建奴那边告诉他们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这样的话就能顺理成章的将皇太极死掉,九子福临登基,孝庄皇太后统摄后宫,多尔衮为摄政王这些事情,一一加以公告,相信这些消息足够劲爆了,足够引起介入建奴的混乱,制造分裂。

而对于这个细作的任务,刘宏明提出了一个最为大胆却又使能获利最多的想法,那就是扶持豪格上位。

刘宏明仔细的分析过,豪格和福临之间的区别,福临乃是幼主,一旦上位之后,掌握实权的便是多尔衮,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太大作用,大明面临的真正敌人是多尔衮。

可豪哥不一样,他是皇太极的长子,本来就是镶黄旗的旗主,同时又兼领着蒙古的几个部落头头,拥有着自己的地盘,在某种实力上来说,它可以说是皇太极早就预备的接班人。

只是当时皇太极驾崩过于突然,又没有留下要留下明确继承热人,而他又是过于愚蠢,这才失去了皇位。

这样对比之下,豪格的愚蠢和多尔衮的阴险狡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是再怎么笨的人也会选择豪格这样的敌人,这样的敌人人傻,而且自身本钱也不够多,打起来要比多尔衮要简单上许多。

而且刘宏铭就算高估多尔衮的聪明,就算是豪格争位失败,那也要尽量扶持豪格,不要让他的势力一蹶不振,甚至要给多尔衮形成对峙格局,最好是形成两个辅政王。在此之前,皇太极哪里知道自己这个蠢儿子,同样辅政王,多尔衮一个,自己却让出来了,一个交给了代善。

这辅政王,辅着辅着,那不就成摄政王啊。

崇祯皇帝这也已是听出了一些道德,刘宏明所做的一切,都是一个道理,让建奴朝廷不能凝成一块儿,要让他有对争斗,有抗衡,要相互碾压。

这一点崇祯皇帝都是感同身受,自己曾经的朝堂之上,崇祯三年以前呢,基本上都是东林党人跟阉党之间的斗争,自己帮着东林党人把阉党干掉以后,东林党一家独大,这可倒好,他一家独大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

而后自己哪怕启用浙党,楚党等其他党派,可依旧无法撼动东林党,也只不过形成了局部范围的对打而已,实际上朝堂一日不如一日,局势一天一天坏了下去。

崇祯皇帝实在是想不到自己还有有朝一日居然还要扶持建奴的继承人。这要是自己以前听了,那还不如以为自己疯了。

所以,这位清虚子在实际上就是崇祯皇帝放在建奴高层的一颗定时炸弹,只是潜伏下来,在最后的时刻能够发挥出最大的效用,甚至可以影响到整个建奴的决策。

而东厂在盛京整个的谍报网,乃至于锦衣卫的谍报网,都只是为了一个清虚子服务,而只是他们永远不知道他们所做的一切。

刘宏明相信这样一个简单的道理,建奴的人不会有人不了解,所以,厂卫在盛京里面的作用就是清除那些可能明白的人,而这些人中刘宏明列出了几个人名,除去几个人以外,但是实在是没办法动,至于有一些人,刘宏明认为这些人还是大有可为的。

洪承畴的名字,赫然在其中。

而且刘宏明将洪承畴的名字着重圈出,他相信洪承畴的见识和能力以及皇太极的眼光绝对不会放任,让洪承畴这颗虽然有瑕疵,但依旧还算是能人的臣子,至少在这件事上,所以皇太极一定会像洪承畴征求意见。

让洪承畴闭嘴就是厂卫在盛京的现如今最大任务。

清除这个人并不意味着要消灭它,刘宏明又不傻,他很清楚,要是一旦让洪承畴消失呢,整个建奴还不都知道发生了啥,所以要让洪承畴开不了口,而且是主动的开不了口。

练了许久字的洪承畴出了书房,真准备离去,却听见了两个小厮。趁着四下无人,正在闲聊。

洪承畴很是不满,正准备过去训斥,听着听着儿不由得放慢了脚步,站在那两个小厮身后不远处细细的听着。

一个小厮子率先开口诉说家中附近一户大户人家所遇见的事情。

原来的家中老大生有数子,家中尚有颇丰的财产,而家中老二也是有些财产可远不如家中老大的财产。

老大暴毙以后。那家主之位于情于理本就应该要交给老大的大儿子,而老二却故意以各种理由,再和管家联手将家主之位交给幼子,而借机排除掉了大儿子。

那幼子当了家住以后,年纪尚小,又无法管事,这时权便落到了老二家的手里。

管家本来以为自己立下如此大功定能得到重赏,可万万没有想到老二做主以后做的第一件事儿便是将这管家卸磨杀驴,永远的闭了嘴。

随便找了个理由,说他手脚不干净,将他送入官府,买通了县官,随便找了个理由让他死在狱中,落得下场好不凄惨。

洪承畴听完以后浑身冰冷,两个小时看见老爷在后面慌忙施礼,嘴里念着再也不敢了就跪地不住的磕头。

可怜那洪承畴一句也都没听过,只听得浑身冰了冷。

章节目录 现在晚了 洪承畴不是个傻子,这个故事难道他还真的听不明白吗?

他就是那个管家,想做的也不过是博一份更好的前臣,一个更好的主子,可哪里却还记得这自古以来真的夺了位的人,难道他真的会记得给自己那些同甘共苦的人吗?不一道zhiyi弄死自己就算烧了高香了。

洪承畴也来不及细想为何会有眼前这一幕发生,他若是细细想来,以他的聪明才智定会明白这其中的蹊跷。

可现如今,他满心的冰冷,再无半点意识和警觉,只觉得一阵后怕。

很快,宫里传来消息,陛下让蒙古的王公贵族率兵赶往盛京,共襄盛事,意图在此入侵关内。

这一下子有心人眼里本就不太平的盛京变得又是波澜诡异起来,着实让人一时也看透不清。

当清虚子得到这个消息时,也只是心中暗自高兴,果然皇太极终究还是信了,别的不说,就凭这件事情自己的任务就能完成一大半。

对于皇太极的诏令,面对大清皇帝的诏令,哪有蒙古的王公贵族敢敢不从,纷纷选派了各自部落里的精锐战士浩浩荡荡地开赴盛京。

一时之间,蒙古几乎处于不设防的境地。与此同时,刘宏明也正是率兵北上,双方就在这种特定的时间特定的遭遇打了一场不对称的战争。

当刘宏明率领的骑兵在塔拉等人的带领下来到苏尼特部落不远处时,刘宏明被眼前富庶的部落而彻底震惊,遍地的牛羊,马群,湛蓝的天空,秋高气爽之下,虽是有些枯黄的草地,但着实让刘宏明如同饿狼看见了羊群,露出了馋人的口水。

而所有的明军都是摩拳擦掌欲试,去享受胜利的果实。

孩子在四处玩耍,女人们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忙着手中的活计,而男人们则是要么在周边看着牛羊马群,要么就是巡视着部落,大多数也只是四处看看,丝毫没有紧迫。

只不过实在是不相信有人敢在草原上对苏尼特部落动手,甚至还有些羡慕那些钱去掠夺的族人们想来他们一定能好好的享受一番。

而几乎同时,不是什么斥候,而是一个孩子发现了异常。

这个孩子发现在远处一线上,一条黑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一条黑影快速的向前推进,移动速度越来越快,渐渐的马蹄声传来。所有人都睁着头四处张望,看着眼前的骑兵,以为是哪里来的,很多人还甚至伸着头张望着,兴奋地挥了挥手。

直到一个老人瞪大了眼睛,发现了其中的不同,惊恐的大喊了一声:“是明国的骑军。”

顿时整个部落如同陷入了冰冷的寒窟之中,远处的骑兵如山崩一般扑来,已经隐隐约约甚至可以看见那黑色的甲胄在阳光下泛着让人心寒的感觉。

果然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在没有本族兵马的护卫之下,哪怕就是一个硕大的部落,也只是转瞬之间一推即散,蓝天下充斥着女人和孩子们的哭喊,牛羊马匹四处逃散却又被人牵回部落里,留守的男人要么跪地求饶,要么就是在做着最后殊死的搏斗,而最终也是是死去。

到最后,一位拿着刀的男人死在刀下,当最后一个跪地求饶的男人被冰冷的一剑刺死。

整个部落曾经辉煌无比的苏尼特部落几乎是在短瞬之间而彻底覆灭,只剩下老人孩子,女人瑟瑟发抖的如同牛羊一般缩在一起,盯着眼前如同从地狱走来的修罗恶煞。

刘宏明并没有打算对他们做些什么,对于他来说,看那些马匹更有诱惑力。

刘宏明甚至心情很好,也不打算对他们做些什么,毕竟,老人,孩子,女人,对于他来说,他还有很大的心理负担。

直到这时,一位锦衣卫来到刘宏明身边,在耳边耳语几下,刘宏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便跟着他飞速离去。

在一个牛群里,刘宏明看到了十几人的女人衣不蔽体混满身伤痕地蜷缩在一起,畏惧的看着他们。

一旁的锦衣卫率先开口询问:“你等是何人?”

那些女人们听到汉话明显的愣了一下,眼睛放出了希望的光。

一个个的突然跪倒在地:“大人,奴家是汉人,是北直隶人。

奴家是保安府人。”

一个个女人争着说出自己家,说着说着竟是嚎啕大哭起来,诉说起了被掠夺到蒙古似的苦楚,过着非人的日子。

在这里,他们是男人们的公共财产,蒙古女人们也并不把他们当人,若是刘洪明听着阵有人不信有孕,那……

刘宏明听着阵阵心寒,走上前,望着一个满身伤痕的女人,看起来年龄也不是很大,也不过是20余岁的样子,换在后世估摸着也才刚刚大学毕业,秀丽的脸蛋脸蛋上挂着一条长长的鞭痕。

连猜都不用猜,刘宏明就能知道他们经历过怎样非人的待遇。

刘宏明让人将他们带出一个个,女子们便畏畏缩缩的跟在锦衣卫的身后,望着之前还是高高在上的蒙古人,只是转眼之间,双方的境地便换了个地。

刘宏明走在女子跟前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是谁打的。”

与此同时还指了指脸上的伤,那女子本就心慌意乱,大气都不敢喘,只是颤巍巍伸手指了指前面的那个蒙古女人。

那蒙古女人顿时脸色大变,身子不由自主抖的颤抖着,有些站立不住。

刘宏明用手指了指,勾了勾手:“去,把她跟她的孩子都给本官带来。”

很快在一阵哭喊声中,三个孩子以及这个女人被拖在众人面前。人群都是发生了一阵骚动,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都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刘宏明语气温和,就如同拉着家常说道:“本官来此并不是为了杀人,尤其是女人,孩子,本官只是想得到本官想得到的而已,打仗的事,是男人之间的事,和你们本就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你明白本官的意思了吗?”

通译也是一头雾水的翻译刘宏明的话给女人听,女人更是听都听不懂,只是跪下不住的磕头,求他不要对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动手。

章节目录 累京观 刘宏明继续说着:“可是本官有一个前提,就是你们也不能做些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你说对吧。

你们杀我大明子民这些本官也不说了,各为其主,战场上的事想谁又能说的清呢。

再者说了,就是在草原上本官也会杀上几个蒙古人。

这些,本官都不计较,可是眼前的这些人,你应该清楚你做了些什么,他们并没有什么过错,若是明军也好,又或是别人也罢,那倒没有些什么。

可她们也只不过是手无寸铁的弱女子罢了,只是被你们掳掠在这里而来,而你们却是这般对他们的。

本官为大明官员,自当为他们要讨回一个公道,你说本官这样做不过分吧。

你自己长得五大三粗,跟个男人一样,管不住自家男人,就怪你自家男人欺负的女人,这便是你们蒙古人的道理?”

通译一字一字地翻译着刘宏明的话,刘宏明的语气依旧是平和,淡然,可言语之中尽是愤怒。

刘宏明说道:“既然这样,那本官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来人,将她的儿子当着她的面,斩杀。”

所有人都吃惊的望着刘宏明,眼前的幼童也不过只是两三岁罢了,牙牙学语的年纪,刚刚学会走路,丝毫不明白眼前这是发生了什么。

就连王二喜也不忍心凑到刘宏明面前:“大人,孩子不过这点的年纪,这怎么能算到这么个娃娃身上啊,就是有错,也是那女人啊。”

刘宏明好像没有听见:“怎么,还不动手,是想让本官亲自动手?”

就连一项杀人如麻的锦衣卫也有些迟疑,但也不敢违背刘宏明的命令。

那女人以是明白了些什么,将孩子紧紧的护在身后,锦衣卫随手一推,那女人便扑倒在地,怪叫一声,哭着大声叫喊,刘宏明一点也听不懂。

锦衣卫将那幼童带在面前,看着那只幼童天真无邪的眼睛,就是锦衣卫也有些微微不忍心,可终究还是违抗不过刘宏明的话语,刘宏明也终究没有发一言制止。

终究锦衣卫狠了狠心,绣春刀斜下劈下,从他咽喉处划过,便是血流如水,很快便形成了小小的血洼。

幼童连痛苦都没有发出一声,便于是倒在血泊之中,身首异处。

那女人怪叫一声,再也不顾所有扑上前去,将那幼童揽在怀中大声哭泣,整个部落里的其余人也都是兔死狐悲,一脸惊恐,就是那些久经战阵的骑兵们也都是带着不忍。

刘宏明走上前,看着那女人,让通译问到:“怎么样,你现在是如何感觉?”

那女人像是没有听到通译的话,依旧是呆呆地抱着幼童的身体,一句话也不说。

就是王二喜这般的人,也知道那女人的悲苦。

刘宏明好像不知道一般自言自语,的说道:“既然如此,你不说的话,本官也不知道。

那本官就在让你尝一次罢了。”

刘宏明的话,犹如一把冰冷的尖刀插在王二喜的心口,王二喜也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到底还是不是之前那个胆大包天,却又心善的那位总督大人。

刘宏明继续开口说道:“去,将其余的两个孩子带过来,一并也杀了。”

锦衣卫惊愕地看着刘洪明,迟疑了半天,终究也是上前将那两个孩子带来了,便当着那女人的面很又是狠狠的两刀,平添了两具尸体罢了。

那女人流着泪,似是哭也哭不出来,看着那两具尸体,也只是张着嘴,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似是不是人间传来的一般。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感受到那女人的悲愤与绝望,刘洪明看着那女人。居然还带着一丝笑:“怎么样,现在尝到了这般的苦楚了。

你等这般对我大明妇人时时,你就应该想到这种痛苦,终究一日也会在你们身上。

你现在身上的痛苦,比不上她们所遭遇过的万分之一,她们曾经在数年里没有希望,就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活着,被你们的男人欺辱,也被你们所鄙夷,所虐待。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苟延残喘的活着,直到最后死去。

本官今日所做的,也只不过是为她们换来的那万分之一的解脱和补偿罢了。”

刘宏明说完这些以后看着那女人然后又望了望眼前的其余人。

不得不说,苏尔特部落是一个真正的一个大部落,在草原上也算是数一数二,整整加起来,如今竟有数万之众,不过这是老人妇人,孩子罢了。

刘宏明眉头紧缩,似是在做一个决定。

最终,刘宏明只下达了两个字,:杀光。这两个字,看似简单,却有无穷的杀意和残忍在里面。

刘宏明传令下去,无论男女老少,全部杀光,人头皆斩,累为京观,震慑蒙古。

这一下子就连王二喜都蒙了,所有人都震惊了,没有一个人想到刘宏明会下到这种命令。

人头累京观,这一般是对敌对军队才会用这一种做法,用来打击敌方士气,增加己方士气,让敌方彻底崩溃。

可从来没有人在平民中用过这种方法啊,可刘宏明毕竟得到了崇祯皇帝的全权,又身在边塞,众人也都明白,一旦有人暴露了自己的行踪,所面临的乃是绝境。

最终权衡利弊之下,所有人也都默认的接受了这个条件。

只是这一次的屠杀既是普通又是特殊,普通是在于这种规模的屠杀在明末这个乱世之中时有发生,若是在以后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哪一个比这次凶险残更多。

可他特殊在于,这是明军对蒙古人的一次屠杀,而且是在蒙古人自己的草原上,对于一个数万人的部落进行了毁灭性的打击,这其中带来的震慑与深意是前所未有的。

这种规模的杀戮,不是锦衣卫和东厂可以所做的,只有军队,只有这只全副到牙齿的武装军马,才面对这数万人之际,才可以做到高效杀人。

老人妇人孩子都惊恐地想要四散,可一次又一次,他们绝望地发现他们没有学会活路,只能一个一个拼命的向后缩着,妄图多延续着自己的一秒寿命。

可最终当持续了一下午的杀戮最终结束,草原是留下了不知道数都数不清的尸骸。

明军一个一个地将人头割下,按照刘宏明的意思,垒成了一座硕大的京观,矗立于草原之上。

章节目录 第一次交战 当一座硕大的京观屹立在草原之上刘宏明也只是让人在木板上写上了一句明军威武四个字,便率军继续移动。

刘宏明很清楚自己所拥有的时间不多,而自己要进有可能的掠夺到更多的马匹与牛羊,扩充自己的实力。

塔拉确是过分的乖巧,他实在是不敢相信,就是眼前这个少年竟然能下达出如此残忍的命令,即便是他们蒙古人,也不过是把高过车轮者杀掉而已。

他从未有见过如此般的手艺,从人放在一起,一层一层的往上叠加,最终形成了一个令人惊恐的高度。

他甚至可以在远远处可以看见那里面的每一个人痛苦的表情,死去前的绝望。

塔拉突然之间明白了一个他们已经发现却永远也不愿意承认的一点,就是如今的天下能争夺的只有明国与清国,他们蒙古人,早就没有了在桌上争霸的资本。

刘宏明下令一把火将营地烧得干干净净,刘宏明望着熊熊大火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言论,而下令整顿,即刻又朝着不远处的其部落扑杀过去。

短短的一天之内,草原上的又有数个部落遭遇到了灭顶之灾,刘洪宏明甚至不顾大军劳累也不顾什么,就算是半夜也会连夜进攻

总而言之,就是刘宏明要将自己能力范围以内的所有蒙古部落都进行一一洗劫,刘宏明知道,这种机会也许就只有这一次,只有这样敌人才能削弱,我们才能增强,只有这样才能够让那些蒙古人真正正地害怕,就算日后跟着建奴,也要想想,难道真的能护住他们一世吗?

如此大规模的骑兵作战,即使刘宏明小心翼翼,可终究也是瞒不过许久,很快到最后离一个。远的部落被覆灭以后,刘宏明留下了一座京观之后,终于也是打算收手了。

现如今随着自己一路打,一路烧杀抢掠,夺下的马匹不计其数,牛羊更是多的数不胜数。

刘宏明分出了数百人,以及让塔拉帅着族赶人着牛羊往关口走去,只要靠近了长城,进了长城,那就是大功告成。

蒙古人天生就是经管牛羊的好手,即便是妇女老人幼童,也一个个都是这方面的好手。

数万匹牛羊马匹。看似繁多,却依是有条不紊的进行。

若是此时有人从高处俯瞰这壮丽前景,大片大片的牛羊扑倒在草原上被人驱赶着,有条不紊的向前走去。

一旁的男男女女摔着辫子驱赶吆喝着,护卫着骑兵散开,盯视着远方,生怕有着意外。

刘洪明让塔拉带着牛羊先走一步儿,自己领着着最后的1500余人确实不慌不忙,在草原游荡,向长城靠近。

王二喜实在是不明白刘宏明的意思,要拿的东西都得到手了,为何还不尽快的撤出草原?

要知道,就算是蒙古人大批量的骑兵带走,可终究也会留下一些防守的人,这些人一旦反应过来,能够轻而易举的将他们这些人撕碎。

整个蒙古草原早就炸开了,原因是一个游牧走失的人看见了的终生都难以忘怀的画面。

当他来到苏尼特部落,本想着来借口水喝,却发现曾经繁华的苏泊尔的部落如今已变成一片废墟。而不远处,他见到了今生永远无法忘怀的东西,一直将他从噩梦中脱向深渊。

一座硕大的京营,当他走过去看时,看见了一颗颗头颅,狰狞地看着远方,他当即就想转头逃跑,可看见不远处的木板上写着的他也看不懂的东西,木板上殷红的样子,点点血迹,定是拿人的鲜血刻上去的。

那人终究是鼓足了胆子将那块木板带着,疯狂地打马离去,而不远处,不少的一些小部落也纷纷出现了如此的场景,顿时整个苏尼特部落的草场范围以内皆是人间地狱般的样子。

当他逃回自己的部落,翻身跌落马下。整个手脚冰凉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怀里紧紧的抱着那块木板。

族人围了上来,看他这班这般询问为何,他也只是指了指木板,那木板上的四个字终究没有认识,终究还是有人认了出来。

木板上的四个大字正是汉字,明军威武。

这四个字让围着的人都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只有瘫倒在地的人,这时才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终断断续续之下一个字一个字的蹦了出来,组成了一句完整的话:明军屠掉了整个苏尼特部落以及周围的小部落。

这个消息人们最开始的反应是不可置信,可看到这人如此这般,也都明白不可能是说假。

有些族人还是依旧不肯相信打马离去,两个时辰以后,个个神魂失色的,回到营地,一个个下马,便翻倒在地,如同遭道可怕的魔鬼一样。

一个可怕的事实即将揭露:有一支明军现在在草原上,四处烧杀抢。

所有人心中都是困惑不解,有愤怒,有不满,200来年从来没有过明军能够在草原上为非作歹,只有他们入关抢掠,哪里轮的明军在他们的地盘上为非作歹。

一些年轻气盛的小伙和一些留守的驻军终究是再也忍受不了,呼朋唤友之间,便有足足近千人集结起来,翻身上马,打马离去,拿着箭筒,握着弓箭,腰中挎着长刀,想要给明军来上一局,让他们明白谁才是真正草原的主人,是草原上的雄鹰。

留守在草原上的蒙古八旗,本来人数就不多,如此仓促之间也只是牛录,就这还不是一个满编,但也不过是执行了一些护卫任务。

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一些不过是一些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一个个正是年轻气盛,在他们眼里对付明军,正如他们祖辈所说,对付明军如同射兔子兔子那般简单。

于是,熙熙攘攘之间,上千人组建成了一支层次分明不齐的骑兵,暂时由牛录的牛录额真负责统领。

经过昼夜跋涉,牛录额真倒也是谨慎,明白若是能到草原上来的明军,定然也不会少数,可从骨子里依旧也是抱着轻视之心,认为就算是数倍于己,对于草原上的蒙古人来说,击溃他们更是一件简单事,是可以轻轻松松办成的事情,倒也没有过分的关注,甚至派出的斥候也不过放出二里。

那派出的斥候也是漫不经心,只想着一心找到民军,终于当天色微明之时,过了苏尼特部落,那火烧过的残垣断壁,看到那害人的京观之时,所有人倒也一时失了神儿金光。

不远处阳光照耀下,一线的骑兵排开,冷冷地盯着他们。

刘宏明再重重的护卫下也是盯着远处那零零散散追兵。

这里是刘宏明专门挑选的地方,这里距离苏尼特部落不远,亦不过是20里地以外,同时距离长城边关不最近的关口,也不过80余里,快速逃跑的话也只是一个时辰,基本上就能赶到。

刘宏明唤来贺珍:“怎么样?你觉得能打吗?”

贺珍也是盯着远处的零散的骑兵回到:“大人,此战可战。”

刘宏明看了他一眼,依旧是盯着远处问道:“你觉得为何可战?胜的几率有多少?”

贺珍回到:“回大人,前来的追兵并非是精锐骑兵,大人看,层层散散,零零散散,也没有派出斥候,说明对于他们而言,可能早就以为我军逃之夭夭,并没有什么戒备。

再者说了,他们远道而来,我军守株待兔,以逸待劳,在人数上我军占有优势,再者说了,我军装备精良,足以一战。”

王二喜瞪了贺珍一眼,担忧的插嘴道:“大人,咱家还是以为此事要从长计议啊,万万不可轻易动手啊。

这一路上来,并没有遇到什么正规的骑兵,可此次对面儿的人数看起来也不少,如果真的交战,然我军并不占太多优势。

再者说,蒙古人本来就擅长骑射,跟蒙古人骑战相比,我军占的优势可不多呀。”

刘宏明看了看天,说道:“监军所说,本官都知道,只是,先走的那些人马带着牛羊走的并不快,依着这个速度,估摸着还要两三个时辰才能够进入关口,若是我军撤了,一旦让他们赶了过去,那就真的坏了事了。

再者说了,这一路上以来京营的骑兵也并没有打过真正一战,没有跟正规的蒙古骑军交过手,如此一来,这倒也是一个好机会,毕竟陛下花费了这等心思,这等财力,打造出了一支铁军,难道就只能在草原上欺负欺负那些个老百姓?连一支正规的蒙古骑军都打不过?

若是连蒙古人都对付不了,那更别说建奴了。建奴骑射被誉为天下第一,可在本官眼里,蒙古人骑射其实要远比剑奴要精良上许多,只有通过一战让京营的骑兵彻底消除对他们的恐惧,这样一来,日后打起仗来才免得出现一些意外。”

刘宏明正在说话时,终于蒙古人的斥候也发现了远处那一线骑兵,赶忙上回去禀告报那牛录额真。

牛录额真眯着眼睛,看着对面数十丈之外的那队骑兵黑压压的一线,倒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觉得一条黑线,看不出个好坏。

这时刘宏明,下令黑线缓缓移动,从自西向东慢慢提起速来,如奔雷一般。

那牛录额真看着那黑线越来越近,定眼看上去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人人皆黑甲,照着面甲,只露出一双眼睛。,阳光照在甲胄之上,泛着寒光,刀剑也已出鞘。

额真非常明白,对面的明军已经开始准备进攻了,只不过虽然是惊讶于这支明军的披甲率极高,但内心还是不以为然,毕竟明军的装备要比他们好上许多,可这交战以来都是一触即溃,只要挡住这第一轮,在发挥他们的优势,将这只骑军纷纷围住,然后通过不断骑射消耗住他们的有生力量。

这样的话,只要一旦崩溃,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这个孩子也能将这些明人杀光。

那额真也举起了手中的剑,大声叫嚣着,鼓舞着士气:“天上的雄鹰们,长生天会保佑我们的,去,将对面的那些明军杀光,为伟大的蒙古人报仇。”

顿时那些十四五岁的孩子嗷嗷的直个叫唤,如同狼崽一般,倒是那些正规的骑军披着甲胄,也明白对面的骑军看起来也不是一触即溃的样子,想着先让这一群崽子先去消耗一番,等到挡住第一轮迟缓进攻以后,再趁机发动反攻,冲散他们的队形。

很快,一帮十四五岁,没有甲胄的崽子拎着手中的刀和弓箭,效仿着祖辈,迎了上去。

双方不过还有两丈之远,一帮十四五岁的孩子,眼里还带着对战争的狂热,而对面则是面罩下看不清的残忍,只是慢慢地横起手中的马槊。

只是片刻交战,那些个十四五的孩子,比如同落线的风筝一般跌落在地,无主的马匹发生出了丝丝哀嚎呢,。

额真也是惊骇不已,十四五岁虽是未成年,但对付一般的明军也足有一战,可是只是一个照面,便有数十人便斩于马下,这是何等可怕,即便是对方有甲胄也不应该这般啊,而自己这边连一个人都没有杀到。

终究额真发现了这场仗可能要比自己想象的要异常艰辛,便慌忙的让自己的部下进行抛射来延缓明的冲锋。

蒙古骑军们组成阵型,不断的张弓搭箭,试图用箭雨来延缓正在飞速靠近的明军。

只是借箭头落在明军身上,只是擦起了火花,并无有人倒下。

明军依旧没有减速,依旧向他冲来。

额真也有些荒了,便即刻让部下准备一战。

可出乎意料的是,明军离他们还不到十丈的时候,突然散开,一支骑军分成两部,从两边围了过去。

这是额真也明白过来了,糟了,这一群明军就是想用他们的手段来对付他们蒙古人。

用骑军将他们围住,不断的飞马兜圈子,通过不断的抛射弓箭来打击士气和消耗有生力量。

只要这样的话,一旦士气崩溃,而自己这边即刻就是全军覆没,现有如今的办法就是想尽办法能正面凿开明军的阵型。

章节目录 自己抄上了 那牛录额真也是红了眼,命令到自己的部下:“冲,向前冲,从中间冲出去,只有冲出去才有活路。”

那些个蒙古骑兵也都明白,只有正面凿开阵型才能够将这些明军冲开,其余残存下来的半大小子,看着骑军向中路突袭,也纷纷跟着他们向中路杀去。

刘宏明早有所料,中路摆放的乃是最为精锐的500重骑,500重骑披着两层战甲缓缓的逼近提速,而其余的上千轻骑也只是分散两边,不断地消耗着敌方的有生势力。

当额真看见中路的那黑压压的一片骑兵,直心头也是凉了半截儿。

也算是身经百战的额真明白,自己这边半分胜算都没有。

轻骑面对重骑哪里是正面冲击,一般来说都是依靠轻骑的灵活性,不断的消耗重骑的体力。

重骑兵虽然防御力,冲击力极为可怕,但毕竟也是移动速度太慢,负重太大,根本就无法有效地抓住轻骑。

而现如今局势正好颠倒,自己的骑兵之不得不进攻对方的重骑兵,而对方却是以逸待劳,若是分散开来,自己这些人一旦撒出去,很快就被明军所吞并诛杀。

那额真几乎要仰天长啸,哪里来的如此精锐的明军,偏偏命不好被自己给碰上,不是说松锦之战以后明国再无精锐之军吗?

就连那关宁军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可这只军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战力如此凶悍。

额真看着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倒下,有一些胆子大,骑术技术高超骑兵也是冲到那些重骑的面前,虽是只知道无力而为,但也想着搏一搏,看能不能冲出一条生路来,只是可惜刀剑劈在那重甲之上,只是徒增无劳罢了。

那对面的马槊一横便将人扫倒在地,很快便便踏了上去,踏的尸骨无存,如同泥土,分不清楚。

围绕着的明国轻骑不断的收缩着包围圈,一步又一步的压缩着战略空间。

额真已经明白明军已经到了最后,意图就是想将它们完全压制住在这小小的空间里,然后进行肆无忌惮的屠杀。

但是虽是知道如此,可依旧无力对抗,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了,那些十四五岁半的孩子已经彻底崩溃,要么将后背留给明军,惨叫着被射穿,透心凉般的栽倒在地,要么就是还余下的几十骑负隅顽抗,团团围在自己身边,以自己为中心,一个摆下了一个小型的骑阵。

额真望着身下的战马,打着粗重的响鼻,蹄子也不耐烦的一下又一下地抬起落下,心下明白,可是到了最后的时刻。

可是此事明军好像突然收手了,也只是把他们围住,并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额真不由得心想:“难道这些明军又出什么新花样?

明国的那些人总爱讲了这什么大道理,说什么以德服人,尤其是喜欢草原上的人给他们标榜什么天可汗这样的盛名。

若是真的如此,自己不妨也低下头认个错,就算接受明国的册封又能如何?只要逃回去,有机会一就可以报仇,大不了就是现在一时丢了脸面而已,反正明国人在乎脸面,他又不在乎。”

那额真心里终于打定主意,大不了自己呆会儿就下马跪下,说些什么说些好话,把那官老爷哄得开心就行,只要自己能够回去,这些事情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当额真以为这支部队的将领将要出现,还准备跟他谈论一二,做些买卖,只是额真突然发现周围围着他们的明军已经收起马槊,,默默地拿出了身后的火铳。

只是愣神的一会儿工夫,那火种已经平放,在他们面前直直的对着他们。

额真突然一个不好的念头窜进脑子里,该不会是……

还没等他想完,一阵铳响就让那还做着春秋大梦的额真上了西天。

数刻之前还是一片黑压压的蒙古骑兵,现如今也只剩下草原上零零落落散布的上百匹战马,身边躺着的都是自己曾经的主人。

这时,不远处又是一线骑兵缓缓驶来,在基本上确定明军已经完全控制形势以后,刘宏明在众人的陪护之下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刘宏明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是自己第一次与蒙古人交手,而且取得了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的胜利。

说大的话,足足歼灭了近千蒙古骑兵,这是近些年来从来没有过的大胜,上一次还是周遇吉在北直隶率千余名骑兵与建奴撤退出关的后卫部队发生了一场遭遇战取得的一次胜利。

说小的话,这支骑兵说实话,刘宏明也看得出来并不是什么精锐之师,甚至很多都只是一些平民临时组建成的,战力低下,咋加上大意轻敌,才会这么快的全军覆没。

不过,放在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之下,在草原上取得了一次如此大的胜利,足以鼓舞九边将士,告诉京营乃至边军,以及内陆的各地兵马,建奴和蒙古人是不是不可战胜的,只要得当,大明军队甚至可以对蒙古的骑兵进行一次毁灭性打击。

可以说,这场战斗的象征意义是远远大于实际战果的,心里上的激励作用是不可预料的。

最为欣喜若狂的莫过于王二喜了,自己本来还担心此战会落得个什么下场,可万万没有想到竟是如此的轻松容易就胜了啊。

这一战居然取得了一场全歼,全歼啊,是全歼蒙古骑军啊。

若是什么流贼,皇爷也定然不会放在心上,可是蒙古骑兵,那可是跑起来谁都追不上的人马,居然能够被大明的军队全歼,这其中的份量可想而知。

更为可怕的是,这件事儿自己还是抄上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监军,这份功劳,自己也能有荣与焉,沾上一一沾。

虽说主要的功劳肯定就是刘宏明的,而且自己不敢跟他抢夺,不过这种功劳能沾些汤水水,也是实打实的军功啊,可不得让别人羡慕死啊。

崇祯年间放出过这么多个监军,就是,哪怕那如今已经人头挂在城墙上的说自己称自己最为知兵的高起潜,可也曾有人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

章节目录 草原归来 王二喜几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可以从这一场大功之中可以得到些什么,自己若是沾上了这些功劳,分明可以扬名立万,博一个锦绣前程啊。

若是最好,便是能得了圣心,在皇爷那里挂上个名,留下个好印象,将来飞黄腾达,再加上有干爹的运作,指日可待呀。

王二喜现在看着刘宏明,这刘宏明真是有本事啊,自己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虽是有些凶险,但着实来说,这一趟出来不亏呀,等自己回了京师,这一趟挣的,那就是自己十辈子都换不来的机遇呀。

这宫里,最缺的就是机遇,谁不想当人上人,骑在别人的头上,可有的时候,就是在有本事,也要有那么些机遇啊。

这些,他王二喜是有了,拜刘宏明所赐啊。

刘宏明现如今倒是也顾不上这么多,让人把马匹全部收集起来,就地休整了一下,便即刻朝关口奔去。

说实话,这接下来还有没有人,还有没有追兵谁都不知道,谁也不能保证。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往关内敢,怎么快就怎么走,估摸着现如今前面先走的人已经基本上入关了,现在自己唯一的任务就是把这样一支人马,安安全全,完完全全的给带回关内,这一趟出来,那就是大获全胜,没有一点儿遗憾。

等天色已是黑了,刘宏明等人这才赶到关口之下。

这关口也也不过是九边之上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关口,驻扎的明军也不过只有数百人,关口上的人见有大股骑军,也顿时慌了神,请来了副将观看。

那楼上的副将见这支骑兵大摇大摆地赶到关口之下,这天黑之前一直也看不清是敌是友,率先开口问:“关下何人?此关乃我大明关隘,报上姓名,否则……”

还未等他问完,下面就有人高喊:“我等乃是大明京营骑军,从草原归来,即开关,素素让我等进关,否则违抗军令,定斩不饶

那副将一听乃是京营骑军,今日也有大队骑军出现,还带着一些蒙古人,赶着大量的牛羊马群到了关口。

这着实让所有人二丈摸不着头脑,本来以为是什么蒙古人放牧放到了关口之上,这不是疯了吗?这蒙古人将牛羊马匹放在关口之上,那不就白白让自己去抢吗?

可却又是有明军护卫,自己当时也是懵了,不过检验信物以后的确是京营的人骂,虽是疑惑,但也不敢多言将人放进关内。

这一问才得知,这些个蒙古人举族迁入大明,归顺于大明,而他们在草原之上烧杀抢掠,足足杀了数万人之多,这些个牛羊皆是蒙古人所圈养夺来的。

这一下子这个副将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下来,什么时候大明起码这么牛逼,都能去草原上干蒙古人了,早有这样的本事,怎么可能处处防守,他这个关口上的守边跟弄得跟上坟一样,天天胆战心惊,过得是有今日,没有明日的日子,天知道哪一天那该死的建奴就要破关而入。

要知道这些个天儿越来越凉,天杀的建奴就是秋冬之际才会入关,这首当其冲的就是自己啊,自己的命,心里可悬着,放不下啊。

可眼前这些几百人说是他们杀了足足有数万人的蒙古人,天呐,数万人是个什么规模?就是这么多年以来从来就没有过数万人斩首的记录,就哪怕是蒙古人的平民。

要知道蒙古人本身就可没有多少啊,也不过才数百万而已。

那副将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些人,这些人兵甲精良,士气高昂,丝毫倒也不算溃军,倒还真是像大胜之军啊。

那副将心里想着该不会这话是真的吧,那为首的骑军开口道:“我等主力还在后方掩护,尤其总督刘大人亲自率兵断后,等我等入关以后,即刻护送百姓举家迁入关内,你等在此留守,若是大人等率兵到此,即刻开关,不可耽误的,要是误了大人正事,军法无情,你且好自为之,莫丢了自己吃饭的家伙。”

那副将听着骑兵的话有些不满,自己好歹也是朝廷认可的有品阶的武官出身,怎能被一个大头兵所给训斥。

但当他听到京营总督断后时,着实打了个激灵浑身,一下子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总督,总督可是正一品的文官啊,跟他的地位简直说是有千差之别。

见鬼了,哪里见过有总督大人断后的,一般来说不都是重兵护着总督大人先行赶回关内吗?

咱们大明朝什么时候有这么有种的总督大人,能够带着人出关去而且还能自己殿后,这样一号人物,京师能有?

估摸着这种事也就只有那孙传庭孙老官才能干的出啊。

京营在张家口的行动打着周遇吉的名号,所以整个山西境内更本就不知道有这号的人。

就是撸了宣大总督王继漠,那也是以圣旨的名义下的,说是将整个宣大的权利交于京营总督,可这等事情,一个偏远的关隘,怎么能了解的如此通透。

那副将听完之后,便片刻都不敢耽误,就留在关口之上,等待着这位总督大人的大驾光临,心里还不由得紧张万分,万一这位总督大人要是出了些什么事情,自己怎么可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啊,这不就是黄泥巴落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这种责任当然要得找个高的来顶了,不过山西境内发生的巨变,大同总兵姜壤失势,意味着整个山西的军政大权彻底被打散,现如今真正主事军权山西的就是山西总兵周遇吉。

这副将心里暗暗做了决定,这事儿不能自已来顶,得找个高的来,就算是天塌了,也得先把他砸死。

那副将悄悄招来自己的亲兵,交代了几句,便让亲兵打马离去去,去请山西总兵周遇吉前来。

所以当刘宏明兵临关隘之下时,等着的副将一听下面的京营总督顿时就明白过来了,娘的,这还是真的,真有总督大人从关外回来,这还不赶紧把关口打开,这万一恶了总督大人呢,自己的前程可不就是没了。

章节目录 有点假啊 那亲兵一刻也不敢停歇,两个时辰不喝不吃,都在马背上飞快疾驰,最终赶到了张家口。

张家口如今已是戒备森严,厂卫的人充斥其中,说句不好听的,就是锦衣卫的南镇抚司必有如今的张家口锦衣卫的人多

这里的锦衣卫与东厂的翻译团团把手,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亲自坐镇,甚至说句不好听的,一般人连来都来不能来这里。

那周遇吉原先带着本部兵马前往太原,太原不是大同,倒也没有多少太多人反抗,再加上锦衣卫早早的就派出了内应,很快太原城兵不血刃的就拿下来,局势倒也没有出现他的问题。周遇吉拿下太原城的第一件事以后,便请出了山西巡抚蔡懋德蔡大人,由他来主持全局,而自己也只是留下了心腹人马控制住了整个太原城。

另一边的大同府,若是那些人知道姜镶被朝廷拿了,若是铤而走险,聚众谋反,那可就是天大的事情啊。

而且事已至此,大同府一直没有人传来消息,这可不是个好征兆啊。

不过这时,京师方向来的800里加急,传来了圣旨,宣大总督由宣府巡抚朱冯之升任,而自己也同时兼大同总兵,掌管整个山西兵权。

圣旨还着重点出了朝廷只诛杀姜氏,不牵扯一般官兵。

这一下子名正言顺之后,大同府的叛军倒也没有人敢逆圣旨之意,而是主动派出人与周遇吉接触。

在他们眼里,姜镶虽是死了,自己还要活着啊,了早早走到投入麾下,求个好前程倒也不是些什么问题。

此时的周遇吉已经完全掌握山西所有的兵马,加起来竟足足有五六万之众,北方之兵力是仅次于关宁与秦军而已。

周遇吉虽说得了山西兵权,妻子刘氏提醒了这一切的来源都是那位京城的总督刘大人。

这等好的时机,看起来刘大人也不是个什么坏人,若是交往上,自己以后也算是在朝中里有人能说得上话,搭上了一根线,何乐而不为。

周遇吉也明白自己夫人所想,自己虽说是为大明忠心耿耿,可若是朝中有人说话,那岂不是能更进一步。

周遇吉倒也不含糊,立刻带兵前往张家口,向刘宏明复命。

可一到张家口,这才得知这位刘大人竟然胆大包天的带兵去了草原。

周遇吉在这九边上打过这么多仗,哪里不知道草原的情况,急的左右转着,对李若琏说到:“李大人,不是末将危言耸听,刘大人手中的那些兵马,若是草原上真的出了些什么事儿,那就真真的无力回天。

那草原之上可不是关内,就是咱们有心去就那也无力呀。

草原上那么大,若是无人带路,就是末将现在出兵也来不及了。”

李若琏知道此事定是与陛下商议过的,倒也不敢多言,也只是宽慰着周遇吉,此事上面自有定论,周遇吉也只能叹了口气,焦急地等着。

这几天周遇吉是怎么样也不得劲儿,刘氏问道,也得知了刘宏明等胆大包天的行为,不由得感叹:“,咱们大明的文官能有刘大人这般有胆气的倒也不多了,夫君也无需多慌,臣妾看到刘大人虽是胆大,却是做事心思缜密,若不是有万全之策,他定然不会是冒着如此大的风险。

夫君现在最大的事应该就是要将整个山西兵马练好,陛下不是下令让夫君组建晋军,想来是陛下要委以重任。

要知道陛下如今最信任的两支外军就莫过于夫君手下的晋军与孙总督手下的秦军啊,这可是是陛下的左膀右臂,夫君怎可懈怠。”

周遇吉哪里敢懈怠?不过这一般练兵自由手下人去了便是,而且陛下也派了监军,还带来了京营的教官和锦衣卫,说是什么,要按照京营的标准打造晋军。

这一般倒也无什么大事,也不需要他这个总兵官去过多关注什么,倒也是懒得,只得留在张家口等着刘宏明的消息。

李若琏可倒不如周遇吉这般清闲,王承恩不在,他便是厂卫目前最高的坐镇人员,这一车车的粮食,一石石的生铁,一箱箱的金银珠宝,让众人惊愕的脸花缭乱的同时,也的确增加了他们的负担,尤其是李若琏,更是一点差错都不敢。

至于这些金银珠宝,粮食生铁,做什么的,早就在京师有了定论。

多少是要留在当地供驻军食用,多少是要储备起来,多少生铁是在当地打造,多少生铁是要运回京师交兵仗局负责,。

况且这厂卫里不知道有多少都是王承恩的眼线,自己若是有了什么小动作,首要是抹了些什么,一旦要是被捅了上去。被那死阉人告诉,在陛下眼里,那阉人在陛下眼中的地位,搞不好自己这个锦衣卫就要出些什么差错,万万可不敢弄啊。

当那亲兵赶往张家口时,不出意外地便被锦衣卫给拦了下来,当他口中说着有京营总督刘大人的消息时,为首锦衣卫倒也不敢含糊,即刻便把这亲兵带到了李若琏面前。

正巧的是,周遇吉也在此,周遇吉一听说这人有刘宏明的消息,到也顾不上许多,率先开口问道:“你说知道京营的消息?

怎么样,他们在哪儿?有多少伤亡?”

在周遇吉的眼里,草原上走一遭,能活着回来就行了,至于其余的也不多问了,就算整支骑军军全军覆没,只活了刘宏明一人,带着几人逃窜回来,这都值得了,毕竟失陷总督这个责任谁也担不住啊。

那亲兵得知眼前这人便是山西总兵周遇吉周总兵时,便跪下自报家门,告知的事情。

这一下子,别说周遇吉了,就是李若琏也都蒙了。

啥,活着回来了,还带回了大量的牛羊,马匹,还有蒙古人,况且还是全身而退的,

周遇吉与李若琏相互看了看,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讶与不信。

说实话,这若是真的,那岂不是,那岂不是天大的大捷啊。

李若琏倒是谨慎许多,小心翼翼的开口的:“你可见到刘宏明,刘大人,就是京营总督大人。”

那亲兵摇了摇头说:“先回来的骑军说了,说是刘大人率兵正在后面掩护,说不到两个时辰就可赶赴关口,回到关内。”

章节目录 还好活着 啥玩意儿?李若琏头都要炸了,这世道,哪有见过这样的总督,自己留着殿后,让这些大头兵先逃回来的事啊。

李若琏顾不上那亲兵所说的什么牛马蒙古人,他现在一门心思就知道那位刘大人还在长城之外,阻击援兵呢。

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呢,陛下还不惜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他的头上,李若琏打了个寒颤,自己的一切都是来自于陛下,自己要是没了陛下的信任,自己就是下一个骆养性啊。

这要是出事,自己这个锦衣卫指挥使能扛得住?

周遇吉也是吃惊不已,这位刘大人真的有种到了这般地步,当真也使得他老周佩服呀。

他们这些当兵吃粮的,平日里最是看不见那些文官畏畏缩缩,胆小如鼠,怕死的要命,可是这些文官老爷们一旦有了血性,倒也着实让人钦佩不已。

李若琏现如今也顾不上许多,什么镇守张家口,张家口有什么好镇守的?就这么屁大点儿个地方,里里外外上足足几千人的厂卫,有个屁好看着点,就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

可是刘洪明出了什么事儿,那可就真的要天塌下来了,自己的脑袋可算是到了头啊。

李若琏也顾不上许多,召集人手便要赶去张家口,周遇吉也未阻拦,便跟着李若琏一同带着亲兵飞马张家口。

李若琏心中打着小算盘,周遇吉如今也是陛下眼前的红人,就算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有他一起扛着,自己的责罚也能轻些。

再者说,周遇吉如今掌管整个山西兵马,若是真的刘宏明在关外受到了什么阻碍,唯有从周遇吉手上调兵,才有可能让刘宏明死里逃生。至于厂卫,虽说虎狼之名在外,可要是真的到了关外,还得真正正靠这些边军才能取胜。

厂卫真正可怕的地方来自于200多年来皇权的延伸,200多年的积淀与凶名,在大明境内,提上厂卫,谁不抖上三抖。

可这些东西在,草原上可不好说呀,人家蒙古人也没有听说过你啊

二人也顾不上许多,一路赶着,紧赶慢赶,眼看天色就暗了下来,路况不好,不过没人敢说停下,都咬着坚持。

至于跟随的锦衣卫与亲兵,也就只能咬牙跟在在自家主子周围。

好不容易到了关口,关隘之上灯火辉煌,几人打马停住,还未等马完全停,就有人大喊:“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李大人与山西总兵周遇吉周总兵前来,让尔等主将速速出来迎接。”

此时的关隘里,刘宏明正坐在主位上,大吃大喝,忙的不亦乐乎。

这出去一趟,虽说这几天以来到也没遇到过什么危险,唯一的一场打仗还是今天所打,倒也算是顺风顺水,斩获颇丰。

可自从出了长城,到了蒙古地界儿,草原上,自己脑子紧紧的绷着弦你,生怕出现什么意外,自己手里可是捏着的是几千人的命和整个大明的希望啊,自己哪敢大意啊。

刘宏明在这一路上想得最多的就是生怕因为自己的一个错误,一个失误而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平白无故增添了不应该有的伤亡。

只是好在这一路上,刘宏明总算是觉得自己算是有了一些长进,不说做的有多么优秀,但实则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愚蠢而造成什么多余的伤亡。

等回到长城,刘宏明靠着这巨大无比的城墙,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曾经在课本上,也曾登上过的城墙多么威武雄壮,还真的是中华民族的脊梁了啊。

只有背靠着这雄伟的城墙,自己才能感到一丝安全啊。

所以,当刘宏明进入关隘之时,所有人都看见这位万人之上的总督大人紧紧地跪在关隘前,喃喃自语,好像是在祷告。

那副将,姓董不说有多么大的本事,不过倒也算是尽责。

这些个日子,也算是吃住都在这关隘上。在明末这个时代里,不说是个好的将领,倒也算是一个尽了本分的人,刘宏明对他倒也没有什么恶意,再加上这都副将也有眼力,看着刘宏明这一般年轻,可周围的人一介绍才得知,这人便是出了关,外一手造成了山西如此局面的那位京师来的大人,哪里敢怠慢,并将关隘之上好吃好喝的全部拿来招待。

刘宏明倒也不客气,照单全收,在心里也不由得提高了对这位董副将的好感度。

刘宏明正吃着喝着,就连那王二喜也放下架子享受起来眼前的美食美酒,虽说跟宫里吃食相比差上许多,可经过这些个日子风餐露宿,倒也顾不上许多,吃的津津有味。

这时门外有人传来话:“大人,有人自称乃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李大人与山西总兵周遇吉周大人前来拜会大人。”

刘宏明一听,眼神一亮,是李若琏与周遇吉,刘洪明含糊不清说道:“快,快让他们进来。”

董副将眼睛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一个文官居然受到了锦衣卫指挥使和山西总兵的迎接,乖乖,这两位可都是不是一般的人物啊。

要知道锦衣卫指挥使还有那刚刚拿到了整个山西兵权的山西总兵,这两位可以毫不犹豫的说,无论是在京师还是在山西地方,都是实力通行的人物。

虽说这个总督,可在董副将眼里,这刘宏明如此年轻,说实话,这个总督的水分嘛,反正这个时候,文官也不吃香,有兵权的武将,还有那刚刚有重新起势的锦衣卫,在董副总眼里,相比于刘宏明这个总督大人其实更为可怕。

可现如今这两位通天的人物居然是来拜会这位大人,要知道从他传出消息,到现在也区区不过过了三四个时辰,也就是说,这两位大人可能是接到消息以后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董副将对刘宏明愈发恭敬,就像对待自己亲爹那样。

能让这两位大人马不停蹄前来拜见的人,能是一般的人物?

等李若琏和周遇吉进内后,看见还在活蹦乱跳的刘宏明,心里总算是放下了一口气,还好活着。

章节目录 明日在说 二人见过刘宏明之后,听着刘宏明说起了这一路上的事情,不由得惊愕不已。

按照刘所宏明说的看来,此次他们真的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大捷,不仅有蒙古部落转而投向大明,而且劫掠了大量的牛羊马匹,而且顺路来接灭了上千的蒙古骑兵,这样的战绩不可谓不闪耀啊。

李若琏心中更是翻腾万千,按此说来,刘宏明凭借着此等功绩,完全可以在陛下心里再进一步,坐稳陛下外朝心中第一人的位置啊。

李若琏不由自主地感叹道:“刘大人凭此功绩,如当返回京师,陛下定会重赏啊。”

刘宏明却是摇摇头:“现如今还不是回京师的时候。如今,本官就可以真正按照陛下的意思有些把握打下这关键一仗。”

“还打仗”,李若琏和周遇吉面面相觑,他不是刚刚才打完仗,怎么又想着打下一场仗,这刘宏明当真就是如此喜欢打仗,比武将还要狂热?

刘宏明闭目轻叹一声:“本官此次出京,这一切都是为了打这关键一仗,与李自成一战。”

顿时,本来还是嘈杂不已的堂中皆是一片寂静,所有人惊得一时都说不出话来了,李自成,万万没有想到刘宏明居然有这么大的野心,居然要与李自成决一死战。

就是王二喜知道的也只不过就是刘宏明为了掠夺马匹才此次出击,为的就是组建大明自己的直系骑兵,虽说这骑兵组建之后,定是为了对付辽东建奴和关内的流贼,就比如李自成等人,可万万没有想到竟是如此急迫。

刘宏明见四下一片寂静,知道了众人心中都是各有心思,不由轻笑:“诸位以为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吗?此战若是好的话,最好能全歼李自成的主力,甚至可能就地斩杀李自成的嫡系人马,若是差一些的话,那也要击溃李自成,让他不能全力夺下陕西,保住陕西,再图中原,缓缓压制,最终将他无路可退,直至绞杀。

若是战败的话,那就只得退守陕西,守住潼关了。

而且本官要事先说明,这一战估摸着比起朱仙镇一战只大不小,诸位心中都要有做好把握呀。

本官要是估摸的没错,此战定会以秦军和京营人马作为主力进军,才刚刚组晋军,周总兵麾下本部兵马战力斐然,可以一战,可是其他等收编的人马,人心浮动,若是打打顺风仗倒还可以,若是一旦逆风,说不定就会满盘皆输,全员崩溃。

其实不只是晋军如此,就算是秦军中间也存在这些问题,所以此战的主力定是京营。”

四下皆是无言,只有李若琏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人,陛下哪里……”

是啊,这种大战只有皇帝才能调兵遣将,此战若是比起朱仙镇只大不小,那其中的总兵总督定是要有数位,谁能统揽全局这其中都还未有定数。

若是比起官职,刘宏明作为京营总督,定是当仁不让,可若是比起实战经验,和三边总督孙传庭相比,身经百战的孙传庭更是明显占了上风,所以只有陛下才能拿下这一战的真正主意。

刘宏明开口:“本官的折子快也写好了,等锦衣卫传奏陛下,京营定可发兵,一切自有定数。

李大人,,此时还得要李大人费费心。”

说罢,刘宏明掏出一个折子交给了李若琏,若琳深知此事重大,倒也不敢怠慢,随即便让其以最快速度地往京师传去。

刘宏明转头过来,便对周遇吉说道:“周总兵,此战虽说是已京营,秦军为主,可晋军到也不能闲着。

本官听说京营派人开始训练晋军。这其中时间紧迫,想来过不得几日定会亦发兵,周总兵,现如今也应该多做准备啊。

至于粮食,饷银等东西,并由陛下安排,周总兵理所作的得让晋军有一战之力,还有本官还有一事,需得让周总兵费心。”

周遇吉哪里敢托大,拱手到:“请大人吩咐。”

刘宏明交代下去了一件事,让他把九边各军镇中尚能骑战马作为骑兵作战的人全部集结起来,以重金赏之加以整训。

这九边本就是边境,好战不已,人人几乎可以说是可以骑马,其中的骑马好手更是不差许多,这对周遇吉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很快就可以行动。

周遇吉听刘宏明这么说,知道此后必有大战,到也不敢稍加耽误,便说道:“大人,那本官就先行告退,训练兵马,等着京师诏令。”

刘宏明点点头说道:“还得请周总兵多多费心了。”

周遇吉躬身拜下便转身离去,即刻赶往代州等地,一是为了招募兵马。提供给刘宏明二就是为了整顿各军,他知道此战大明等不得了。

十几位锦衣卫怀里揣着一张折子飞快的向京师赶去,就连东厂的人也不敢耽误,也拿着王二喜的折子往京师赶去,黑夜中足足有数十骑疯狂的奔袭,也索性北方官道倒也算是还好,又无什么多雨,这一路倒也顺利。

等刘宏明的折子进了京师,进了皇宫,到了王承恩的手上,如今的天色已过了丑时三刻。

王承恩这几日都守在宫里,无论是否当值,接到刘宏明的折子以后,万分不敢耽误。

这位老祖宗在众人的面前一时间竟然失了态,拿起这封折子变疯了一般地赶赴着坤宁宫,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陛下对这封折子看得有多重要。这封折子的内容到底是关乎着何等的大事。

这一路上,王承恩的手还不住地颤抖,后面跟着的小宦官都是一脸迷糊,丝毫不知道这位老祖宗如何这般。

等到了寝宫外守,在门外的小宦官见是是王承恩纷纷施礼道:“见过老祖宗。”

王承恩低喝一声,并问道:“陛下和娘娘都歇息了?”

为首的小宦官开口:“回王公公,陛下和娘娘早就歇息,如今正是熟睡。”

王承恩也顾不上许多,便在门外轻声喊着:“陛下,陛下,奴婢有要事啊喜,奴婢有要事启奏。”

寝宫内,崇祯皇帝经过数日的疲惫,此时睡的正熟,倒是周皇后本就睡眠较浅,加上崇祯皇帝的呼噜声,不过为了不使叨扰陛下睡眠,倒也装作假寐。

听见门外有人叫唤着,周皇后一时间心中有些不喜,便开口道:“何人在门外叫着也不怕打扰陛下歇息,有何急事明日再奏。”

章节目录 大喜过望 王承恩只好开口道:“娘娘,这折子乃是关外的刘宏明先生所递来的,里面有万分危急的事啊,需要即刻给皇爷过目,,娘娘此事万万不可耽误啊。”

这时,本来还在酣睡的崇祯皇帝一听到刘宏明的三个字,突然猛然坐起身来,刚刚在迷迷糊糊之间,便开口问道:“刘宏明,是宏明来信了。”

周皇后也知道刘宏明此去何等重要,见此便赶忙让王承恩进来。

王承恩进来之后,便有小宦官忙着点亮四周的灯火。宫内也变明亮起来。

只看见崇祯皇帝连鞋都顾不上,赤脚下了床,死死盯着王承恩:“大伴,你说的可真是真的,真是宏明从关外来信了。”

王承恩乐呵呵地连忙说道:“皇爷,先生的来信刚到,这不刚刚送进宫内,老奴也不敢耽误,便给皇爷带来了,打扰了皇爷休息,老奴罪该万死。”

说罢王承恩便跪了下去,崇祯皇帝不由地摆摆手:“无事,无事,这些都是小事儿,快将宏明给朕的折子拿来,朕要看,朕要看看宏明给朕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王承恩赶忙将折子奉上,灯火靠近崇祯皇帝身边,心里不由感叹,也就只有刘宏明,才能让皇爷一直认为此人带来的都是好消息,一次有一次给陛下带来希望啊。

崇祯皇帝急忙打开折子,细细看了起来,看完之后,崇祯皇帝如梦游一般的开口:“皇后,朕不是在做梦吧?”

王承恩也不明白崇祯皇帝为何这般,周皇后打趣道:“陛下这是睡蒙了啊,说什么胡话呢,陛下哪里是在做梦,陛下做梦,难道臣妾也能做梦?”

崇祯皇帝摇摇头:“朕不是这个意思,这如果不是做梦,这信里所写的也太过于匪夷所思,宏明折子里写着,在草原上足足杀了数万人之多,累出来数个京观用来震慑来草原部族,还有数百蒙古人主动跟随着宏明南下依附我大明,还带来了大量的马匹,牛羊,这些事儿难道都是真的?朕难道没有看花眼?皇后,你来给朕看一看,这是不是朕看错了?”

周皇后,王承恩皆是大吃一惊,上万人,也就是说,刘宏明北出关外,这几天居然杀了足足有上万人,这是个什么概念?

在座的都没有人敢想象,周皇后也顾不上什么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拿过信来一看也是揉了揉眼睛,是真的,周皇后开口:“莫不是臣妾眼花了,承恩恩,你也来看看。”

王承恩接过信以后也是揉了揉眼,信中依旧所写杀人数万。

王承恩将信恭恭敬敬交还给崇祯皇帝,开口:“皇爷写,信里所写,老奴看了也是真真切切的,杀人足有数万之众啊。”

这是个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刘宏明只带了2000人出去,就足足杀了有数万人的蒙古人,平白无故之下就相当于让蒙古减少了十分之一,这是何等凶残的手段。

这时,周皇后在一旁,插了一句话:“陛下莫不是,宏明为了宽慰陛下,这才……”

这是极有可能的,在明末这个时候各地的军将为了博取文官的好感,或者是为了向上邀功,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夸大战功,动不动就斩杀敌酋,就连皇太极也死了好几次。

崇祯皇帝突然放声大笑,吓得周皇后与王承恩一跳。

崇祯皇帝笑完之后,开口道:“绝不可能,宏明与那些军将不同,宏明早早就告诉朕,这打仗就应该一板一眼,要打呆仗打硬仗,绝口不能谎报军情,宏明怎可知法犯法。

再者说了,这折子里写的清清楚楚,在哪打的,这么大的,马匹大致多少,朕所看,宏明所言定是真的,宏明此战真是战果颇丰啊,此乃我大明之福,此乃我江山社稷柱石啊。”

崇祯皇帝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身躯猛地一颤,这一下子着实吓了王承恩,周皇后一惊。

崇祯皇帝皇帝像是回忆起宏明所说的话,宏明说过,若是此去蒙古一路顺风,那就极有可能是没有遇见蒙古人的主力,宏明在信中也所说,蒙古人的主力大都调到了沈阳附近,这也就是说,沈阳可能出了天大的乱子。

“难道,奴酋皇太极真的死了”,一个念头蹦进了崇祯皇帝的脑子里,崇祯皇帝强忍着压住这个令人兴奋的念头,此事还八字没有一撇,倒也不能先说出来。

不过这些消息足够让崇祯皇帝精神一振了,崇祯皇帝大声叫唤着:“大伴,大伴,将朕的御酒拿来,朕今日要好好饮上一杯,此乃天大的喜事啊,快去,快去。”

王承恩喜滋滋地答应以后,便去取来御酒给崇祯皇帝倒上一杯,崇祯皇帝一饮而尽,大呼过瘾:“好久没有这般痛快了,朕的大明果真有救了。”

王承恩见崇祯皇帝一饮而尽,杯中见底,便正要上前倒上第二杯,崇祯皇帝却是伸手制止:“大伴够了,一杯足以,朕还有要务,可不能贪杯多事了。”

周皇后却在一旁劝解道:“陛下今日如此好兴致,多饮两杯又能如何?陛下千万别让自己失了兴致啊。”

崇祯皇帝确是摇了摇头:“这酒嘛,喝上一些就够了,朕还有事要处理。”

说罢就继续看着刘宏明的折子,不到两刻以后,崇祯皇帝叹了一口气。

周皇后在一旁问道:“陛下这是怎么了?刚刚还不是高高兴兴,怎么这一下子却又泄了气。”

崇祯皇帝继续说道:“宏明给朕说了,与李自成的一战也要开始了。

宏明说了,这一战不亚于去年的朱仙镇大战,对大明事关重要,这一战若是输了,那边真的是大势已去,北地不可再为。

只有赢了才能够缓缓收复中原,最终平定关内的流贼。”

这一下子,王承恩,周皇后的心中一紧,他们都深刻的记得当日朱仙镇大战败了的消息传来时,喜行不言于色的陛下却是当众晕了过去,顿时,后宫乱作一团,等陛下好不容易醒来,给陛下喂的银耳羹还未下多少就一一都呕了出来。

也是在一夜之间,陛下就如同心力憔悴一般,头发也花白了不少。

章节目录 朕的儿子去 刘宏明在信中还不断地宽慰着崇祯皇帝,说着自己这边占着多大的优势。

首先是从饷银上来说,从八大晋商以及京师之中获得的大量粮食,金银珠宝足够支撑一至十几万人的军队进行一场大战,在这一方面,大明相比于流贼来说,占据不知道有多少优势。

流贼在中原坐吃山空,早已没有了多少粮食银子,所以这才急不可耐地继续扩大战果,进一步攻略陕西用来补给,所以在粮食这一方面,大明是占有绝对优势的。

接下来就是兵甲,兵仗局源源不断生产出来的铁战甲兵器补充给京营等部官兵,使的京营如今早就鸟枪换炮,实力非凡,再加上有新式武器的支援,大明的火力远远要胜过于流贼,这一点上也是无需置疑的。

也就是说,在双方核心军队的斗争中,已京营为首的数万兵马对阵李自成为首的老营20万人马来说,其实相比并没有太多差距,甚至大明这边还隐隐站着武器和装备上的优势。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人心方面,在之前流贼以人心蛊惑民众,从而夺得中原,而现如今想来,中原百姓早已看透了李自成的本质。,想来人心倒也和大明之前差不多了。

而且秦军本就是强军,周遇吉手下的兵马更是敢于死战之兵,再加上京营经过训练,也有了非常可观的战力,所以在军队质量上,相比之下,大明军队还胜过一筹。

而李自成呢,闯军除了自己的嫡系人马以外,其余的都是以流民充斥,战力低下,只不过是用来消耗我们的有生力量而已,所以不足以为惧。

况且刘宏明还有秘密武器,就是那带回来的战马,想来训练得当,完全可以在数十天内可以组建出一支上万人的骑兵部队,而这支骑兵部队就是对付李自成最关键的一战。

刘宏明还不忘宽慰着崇祯皇帝,即便是在原有的历史上,仅仅靠着孙传庭的秦军便可与闯军在鼎盛之时五五开,也就是说,现如今的大明实力远远超越了当初的秦军,而李自成相比于之前,通过锦衣卫的不断渗透,向来实力也有所损耗,这一增一减之间,双方的实力差距前儿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当然刘宏明并没有骄傲自满,反而是提出了自己最关心的几个问题。

首先最关键的问题便是后勤补给的问题,虽说有足够的粮食,但粮道的安全,粮食如何能够送达及时,这些都是至关重要的,一旦粮食出了问题,那接下来的一切都是不可控的因素。

其次就是指挥的问题,关于指挥,刘宏明在内心中其实是更加主张由孙传庭统一指挥的,只是刘宏明也清楚,他是京营总督,代表的是京师,若是此战打响,在这种配置下,定要以自己为首,所以他希望崇祯皇帝能够派出更高一层的指挥人员来指挥。

只不过有些话刘宏明没有说清,点到为止而已,崇祯皇帝也明白了刘宏明深处的意思。

接下来,也就是最为关键的便是人心的争夺,这个人心的争夺不是文官才能做到的,而最重要的便是如何让他们相信大明的天下还可以继续延存。

当了十几年皇帝的崇祯皇帝哪里不明白,若是能指挥京营总督与三边总督这样的一品大员,其职位不亚于内阁三辅之中,再加上还要收复人心,那可供的人选更是少得可怜了。

崇祯皇帝在御座前半晌,突然开口道:“大伴,去东宫将太子传来。”

周皇后和王承恩都是一头雾水,这大半夜的怎么看着奏章最后把太子喊出来了。

王承恩也不敢怠慢,即刻便出了宫前往东宫,将太子唤来。

太子本正在熟睡,莫名其妙的接到消息,半夜父皇让他入宫,一脸懵逼的到了坤宁宫,看见了自己的父皇和母后。

朱慈烺赶忙施礼,崇祯皇帝倒是也没有多说些什么,便将刘宏明的折子递给他。

朱慈烺一看是刘宏明的折子,也顾不上许多,赶忙拿来看了起来,看完之后想了一下说到:“父皇,儿臣看了,看来大兄这是得了天堂大的利益啊。

只是儿臣不明白父皇为何突然让儿臣半夜赶来,莫不是因为大兄最后那几句话,。”

朱慈烺好歹也是太子,几代基因优良改造,再加上东宫最好的教育,刘宏明教导他要多看史书,他这段时间也是看了不少史书,自然便是相比于之前长了不少,一眼便看出要崇祯皇帝的用意,这最后,无非就是要派出那个人身上。

这一下子,周皇后也感到有些不对,王承恩的脸色变了一变,终究也是不敢说话,这是添天家事,他一个家奴,哪里敢说些什么。

崇祯皇帝赞许的点了点头:“烺哥这些日子长进了不少,一眼就看出了这一件事的关键。

说说吧,烺哥看出了些什么?”

朱慈烺斟酌了一下,便也直言不讳说出心中的想法:“大兄在折子里说了,此去一战关键就在于指挥的问题上,这便是大兄的高明之处,为了再次避免当日的诛仙镇大败,像当日光是总督就不下两位,关于指挥的问题,双方也无法达成有效的统一。

大兄说了,如果是战时连自己都无法团结住自己内部,都多有牵扯呢,怎能获得胜仗。

所以这一次大战,朝廷中必须要派出可以统领全局的人物,这个人物必须是在内阁中,因为一旦失陷了内阁辅臣,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大员,那边是大明朝廷的中枢啊,那些武将们也得掂量掂量。

只是这些又无法满足大兄最后所说的人心争夺,因为人心只有咱们皇家才能去拿,所以,大兄其实的意思就是,莫过于此次要么是父皇御驾亲征,要么就是儿臣代天出征,因为只有这样,那些文臣武将才敢不效死力,因为没有哪个人敢丢下天子,太子率先逃窜,太子太子在此,所有人就只得死战,并且京营,秦军,晋军的士气,鼓舞都是极大的。”

崇祯皇帝赞许的点了点头:“烺哥,看来这些日子的书也没有白读,着实是长了不少见识,烺哥所说的,这也就是朕之所想的。”

这时王承恩在一旁突然大喊道:“娘娘,娘娘…”

崇祯皇帝和朱慈烺转过头发现周皇后已是软的要倒在地上,被王承恩一把搀住。

崇祯皇帝赶忙来到周皇后面前,关切地问道,:“皇后,皇后,皇后,这是怎么了?快快去传御医。”

周皇后摇摇头说道:“陛下,臣妾无事,臣妾只是心慌的很。”

崇祯皇帝默不作言,他知道刚刚的那件事对于天下来说只不过是并没有什么,而对于周皇后来说,就便是自己的夫君或是自己的儿子,要出京直面死亡,京师之外,要面对的便是那让大明折兵损将折兵无数的李自成啊。

皇后紧紧地抓住崇祯皇帝的龙袍袖口问道:“陛下,难道真要如此吗?陛下与烺哥难道真的要有一个要出京吗?

留在京师不行嘛,就让宏明全权指挥,就算是败了,那也无可厚非啊。”

崇祯皇帝摇了摇头,有些艰难的说道:“皇后,此事,宏明说得对啊,大明输不起了,而与其在京师坐以待毙,还不如出京一博。

朕刚刚在烺哥来的路上也想好了,朕想御驾亲征,让烺哥监国,此去不会有什么太大危险的,皇后放心……”

还未等崇祯皇帝说完,听到御驾亲征这四个字的王承恩慌不择路的跪下,头直直往地砖敲的叮叮作响,哭诉着:“陛下万万不可呀,万万不可呀……”

御驾亲征,在大明,是不可能被接受的,就是宦官与文官之间的矛盾再大,在这一点上,双方还是罕有的保持一致。

对于文官而言,土木堡对整个大明,文官系统带来的伤痛至今也难以抚平,要知道,在当时,内阁首辅,兵部尚书等要职的官员都被一锅烩了,死伤大臣五十余人。

对于宦官来说,皇帝就是他们的天,这战场上炮子乱飞,万一一不小心打着了皇爷那可如实是好啊,就是天下人陪葬也都不成啊。

这一次的朱慈烺并没有跪下请求崇祯皇帝,而是思考了半天,最终一字一句的蹦出来一句:“父皇,儿臣愿意代替父皇出征。”

这一下子,寝宫里连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周皇后急忙开口:“烺哥,你说些什么呢?你才多大,出征什么?这些事情怎能由你这个太子来做。”

王承恩连忙开口:“小爷,此事可不是说着玩的,这出了京师这万般艰险,可都不是闹着玩儿的呀。”

崇祯皇帝也看着自己家这个儿子摇了摇头:“烺哥,你终究还是太小了,战场上的事情哪里有个分寸,你就乖乖留在京师。”

朱慈烺这是第一次忤逆崇祯皇帝,摇了摇头:“父皇,其实父皇与儿臣心理都清楚,只有父皇或是儿臣中间任选一个,只有大明的天子或者是大明的太子才能聚集军心,才能够如臂指使那些武将,才能让他们真正的死战。

可父皇是天子,怎可随意出征,再者说了,如今这局势还需要父皇坐镇京师,以免有事发生,所以父皇万万不可动。

况且,咱们大明对御驾亲征这件事儿本来就抵触万分,若是文官们集体反对,想来即便是内臣,也不会同意父皇此举。

可儿臣不一样,儿臣只是太子,儿臣储君是,天下,是父皇的天下,儿臣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日后也是儿臣的天下。

儿臣如今现在为了自己的天下出征有何不同可?若是儿臣输了,父皇大可不必伤心,还有帝定王在,大明的国祚依旧断不了。

只愿父皇到时给儿臣是一个烈字谥号儿臣便心满意足。”

朱慈烺此话一出,就是崇祯皇帝也是脸唰的一下白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平时看起来有些懦弱的儿子竟有如此大的决心,甚至连自己一死都算计在其中。

周皇后已是几乎要昏厥过去,它只是一个女子,怎能看着自家儿子说出这般话,甚至自家儿子连命都不准备要了。

王承恩只顾磕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崇祯皇帝看着自己这个儿子,良久未言,只是最后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头。

崇祯皇帝最终咬牙说出了一句:“好,吾儿若死,朕当亲祭。”

这一句话,便已是定下了调子,周皇后心知此事,木已成舟,自己就算再怎么哭诉也无力回天,王承恩心下也是凄苦不已,也实在是不知明明局势已经好转,为何又将小爷至于如此的险境。

崇祯皇帝收拢的心绪对王承恩说:“王承恩,今日开始,兵仗局的衣甲,火炮,还有粮食一律不准有问题。

厂卫在流贼中的内线,全都告知太子,还有太子的护卫,记住,一点差错都不敢出。”

王承恩是磕头称是,他心里清楚,这一次要出京的不是什么总督,总理,是大明的太子,未来的皇帝。

陛下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这一件事,谁要是敢出一点儿纰漏,帝王狠辣就让谁九族死绝。

王承恩心中暗暗告诫自己,就算是有天大的问题,都要一一克服,万万不能让小爷出现一点儿问题。

只是众人心里都清楚,朝臣那一关可不好过呀,毕竟即便是太子也不敢开这个口子啊,若是真的出了些什么事情,在那些文官眼里,相比于松锦朱仙镇之败而言,更是一场浩劫。

崇祯皇帝心知这件事即便是内阁的三位辅臣也都不一定会支持自己,而自己也一定要推动这件事进行朝议,这其中的手段,自己也不是没有办法。

崇祯皇帝想了想开口:“大伴,去通政司找一找,随便找上一份那个给事中的折子,它不是要嚷嚷着要朕收复失地,就中原百姓于水火之中嘛,朕,今日就开始收复失地,朕让朕的儿子去收复失地,朕倒要看看,还有谁要说。”

朱慈烺王承恩心中一凛,明白了今日的朝堂之上定是一场恶战。

章节目录 首辅去如何 今日的朝堂势必平常不一样,一向温和的太子殿下满脸肃穆地站在御座之下,平日里不显声,不露色,面上毫无表情的王承恩今日也异常露于脸上,虽是极力隐瞒,但终究在这些人精面前还是看出了些什么。

百官之中站在后面三四品大员看不清前面,唯有站在前面的,如那些顶级的勋贵,以及内阁六部部堂,看得出今日有些不同,若是不然,怎会有这般异常。

随着崇祯皇帝在京师以及对北部各省的处理,京营的重新掌握,不得不说,崇祯皇帝如今至少在这朝堂上的权威,相比于之前不知强上许多,朝堂之上的任何事情进展的也相对于顺利,自从内阁之中几乎全部投向崇祯皇帝,六部之中,又有户部,兵部皆为崇祯皇帝的心腹,不折不扣地执行着崇祯皇帝的命令。

勋贵之中,一些不听话的,如同成国公等人的下场,让整个勋贵惴惴不安,除了英国公等勋贵外,其余的勋贵在朝堂之上,恨不得把头埋进脖子里,发扬着祖先们的优良传统。

几乎历朝历代都是一样,这种大朝会基本上就是属于决定一些大政方针,至于具体的事,我也很少在这里讨论,自古以来大事开小会,小会才是核心,所以这朝堂之上倒也不过是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夺,或是各部之间相互指责,都指责对方不力。

崇祯皇帝倒也没有先说些什么,等待朝堂之下已是乱作一团,便不满的看着百官。

整个朝堂瞬间安静下来,崇祯皇帝这才缓缓地抛出了一封引子:“朕收到通政司的折子,司礼监转给转呈给朕,朕看了,说得甚对。

中原百姓正如同水火之中,朕怎可弃中原百姓于不顾,中原百姓也是朕子民,朕里当救民于水火之中。

如今京营已经脱胎换骨,改头换面,战力尚可,至于陕西的秦军,孙传庭也传来消息,秦军可随时出征扫荡中原,山西的周遇吉组建的晋军虽是时日尚短,但也尚有一战之力。

朕琢磨着此事,也到了该解决的时候了。李自成等流贼叛军掠夺我大明子民,杀官裂土,此等大罪,朕怎可放任其自流。

如若如此,朕何以面对宗庙,何以面对天下,朕死后如何去见列祖列宗,朕觉着时候到了,是时候该剿灭流贼了。”

崇祯皇帝话音刚落,满座朝堂之上,有人疑惑,有人兴奋不已,但却无人直言反对。

一方面是因为崇祯皇帝的威严更甚,官军战力的确有了质的飞跃,一些有识之士也看得出来,现如今的经京营对付流贼倒是还是很有几分胜算的。

再有一点,谁都无法背上失土的这个责任,在大明文官的眼里,谁要是不收复失地,那就是万死之罪,临危一死报君王则这才是他们所歌颂的对象,

所以。那些面露喜色的人,大多都是些嘴炮给事中。

兵部尚吴牲踌躇了半天,终究还是出前一步,禀告道:“启禀陛下,如若真是如此,那问陛下征发多少兵员,如今尚有战力者除了京营,关宁铁骑,秦军以及新组建的晋军以外,尚有战力者,无非于山东的刘泽清,湖广的左良玉部,其余诸军尚可不为。

至于四川的白杆兵,广西的狼兵,陛下虽加封秦良玉秦老夫人为西南总督,若是事态紧急,根本就无法及时赶赴。

陛下自古以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若征发20万以上兵马,其所需粮草,臣以两个月为限,粗略的估计一下至少需要30万担以上,草料至少要2万担,兵甲,饷银等更是不计其数,若是没有七十万两银子以上,怕是难啊。”

吴牲的一席话,这一下子点到了一个重要的一点,崇祯皇帝有能力调动多少人马。

虽说明如今还有带甲之士百万余人,可人马一动,人吃马嚼的需要的钱银更是不计其数,若是以前,百官想都不要多想,就凭着的国库以及空了的内帑,根本就凑不出来多少可以调动人马,可现在,大不一样啊。

要知道,现如今的崇祯皇帝可是刚刚动了京师不知道多少的勋贵文武大员和超掉了整个张家口八大晋商的数十年积累如今的财富,可以毫不犹豫的说,比在座的任何人都加起来还要多,可以说,崇祯皇帝个人财富达到了自己的之最啊。

如果要是让百官知道崇祯皇帝刚从晋家就可以足足超出几千万两白银以及各种不动产,估摸着怕是早就嚷嚷着收复辽东呢,说到底,打仗打得还是一个字,钱。

崇祯皇帝想了想说道:“朕想了想,欲让关宁军派马队入关剿贼,至于湖广左良玉,山东的刘泽清,这之前调兵勤王他们都不来,现如今怎会前来?朕也不愿意用他们。

至于钱粮,三辅,国库中还有多少钱粮。”

三辅倪元就是兼任户部尚书,听到崇祯皇帝点了他的名字,当即前出,禀告道:“启禀陛下,秋粮押解入京以后,再加上盐税等各等收入,分发给各边关军费以百官发放俸禄以后,调拨赈灾修筑桥梁等诸多事情,再加上京师谋逆所得钱财充入国库,如今,国库的账面上尚有白银40万两,粮食十万担。”

等倪元璐禀告完以后,这个数字若是之前崇祯皇帝怕是要高兴的疯了起来,百官也估计是笑的张不开嘴里,因为大明的财政自从武宗以后,基本上都是入不敷出,年年亏空,都是卯吃寅粮,吃着吃着等到了崇祯皇帝这一代再也吃不到些什么,往往就是一年的收入还不到八个月就已经花费殆尽。

所以朝廷无钱,这什么事儿都做不了,无论是赈济流民也好,修缮水渠工程也罢,还是征调人马也好,以至于往往一旦哪里发声民乱,崇祯皇帝以及百官的脸都是绿的,因为你赈济灾民也要钱,去镇压灾民还是要钱,总归来说就是一个字,要钱,但大明缺的就是钱啊。

不过现如今,百官们确实一点儿都不担心,陛下的内帑中,不知道现在有多少钱银。

自古以来君父嘛,皇帝是老子,自己当的是儿子,老子给儿子花钱当然是天经地义,自己没有一点儿心理负担。

再者说了,花皇帝的钱,办天下的事儿,长自己的脸,自己面上也有光,何乐而不为,所以百官之间都准备着皇帝掏钱,如果是崇祯皇帝不能够从善如流,不肯从内帑出钱,那他们也就只能劝谏了,让陛下乖乖掏钱了。

崇祯皇帝对这个情况早就心知肚明,要是指望着国库打仗呢,大明早就打没了,从万历年间开始就已经内帑补贴国库,到了自己大哥做皇帝的时候,有时候内堂里没钱,还要靠着魏忠贤拿自己的私产去补贴辽东的军费开支,等自己登基以后更是不得了,反正在百官眼里,内帑有的是钱,200年的积攒怎么可能没钱,也就是现在自己手头上一下子富裕起来了,要是之前,那也只能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办法。

崇祯皇帝心里叹了口气开口的:“至于所需钱财,国库既无钱,让那边从内帑中划拨。

朕从内帑中划拨白银五十万两,粮食20万担,交由此次军费开支。”

百官正想高呼谢恩,更有甚者,觉得如此大的数量从中间分润一把又不是不可为,难道厂卫真的可以对这庞大无比的文官群体?

崇祯皇帝见百官正要谢恩,说到:“不急,等朕说完,再谢也不迟。

朕想着可派何人为此次出征主帅。”

主帅一职事关重要,上一次朱仙镇之败一方面的原因就是主帅指挥不力,当然这也跟当时的情况有关系,要知道没有嫡系部队就仅凭着数千标营,怎么可能控制住而各部人马,又是心怀鬼胎当然是一触即溃。

所以此次出征主帅选择更是要慎之又慎,百官突然之间沉默了起来,要是从前能抢到这样一个职位,那岂不是喜不自胜,可现如今出征讨贼到成为百官之间谁都不敢提的,要知道,就算说的再怎么如何拨了,再怎么多的钱粮,能赢的几率中还不是不大,多少前车之鉴啊。

若是以往,无论是湖广兵也好,秦军也好,完全可以从地方中间的巡抚,总督选出一人统领大军,可现如今京营参战了,也就说明此次的主帅一定要从京师之中选出,所以也就是从这些二三瓶品大员之中选出。

这些个平常侃侃而谈头戴官帽的大员们,一个个却如今如同鹌鹑一般,希望从中皇帝不要注意到自己,开玩笑,打仗多可怕,自己要是在京师诗词歌赋,逛逛青楼,指责指责皇帝,这些自己拿手擅长,可要是真正的排兵布阵,自己几斤几两,自己心里难道没有数。

吴牲叹了口气,上前一步:“陛下,臣忝为兵部尚书,按理之责,如今局势臣理应负责。

臣不才,愿此次为帅出征,平定流贼,如若不成,臣绝不返回,直至战死。”

这一下子百官之间都松了一口气,兵部尚书,二品大员完全有资格代表主帅出征,想来没什么大问题了。

崇祯皇帝却是摇了摇头:“卿为二品大员,品阶上还是有些不足,此战事关重大,非重臣不得所托。”

百官们惊的下巴都要掉了下来,二品大员品阶接都不够,一个部堂不够,那接下来的人选范围那可能说少之又少,那只能从内阁三辅之中选出人物了。

众人的视线都看向了内阁首辅陈演,陈演一下子就慌了,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让老夫带兵去打仗吧,老夫活了几十年,哪里带过兵打过仗,老夫连仗都没见过,要让老夫带兵打仗,别说跟李自成打了,恐怕老夫还没有到中原,就这一路上的颠簸都能颠散了老夫这把骨头,说不定老夫就得死在路上。

陈演见这种情况顿时就慌了,急忙开口道:“陛下,臣以为,经京营总督刘宏明刘大人尚可,刘大人虽说如今不在京师之中,刘大此人有勇有谋,虽说年纪轻轻,可对陛下忠心耿耿,练兵打仗上有一套,可谓是少年英才,想来定会辅佐陛下扫荡流贼,再造乾。”

陈演心里不住地骂着,刘宏明在文官的眼里可是个恶人,那自从知道刘宏明帮助崇祯皇帝练出了京营,对付的文官勋贵,剿灭了八大晋商,这刘宏明在文官小九九上排名仅次于王承恩成为了大明文官痛恨的第二人物。

可现如今就是这个人物,却不得不让这位首辅大人大唱赞歌,因为他很清楚,只有刘宏明可以说是京营中少有的可以带兵出征的人,而且在品阶方面也能满足崇祯皇帝的要求,再者说了,崇祯皇帝对他的信任远胜于自己,举荐于他或许就是崇祯皇帝的本意啊。

陈演满以为自己猜到了崇祯皇帝的心思,可崇祯皇帝接下来的话,让他大吃一惊。

崇祯皇帝摇摇头:“宏明虽说是有大才,毕竟年纪尚轻,怎能担起如此重任,此等国战事关我大明国运,自当有首辅这般重臣才可啊,首辅为我大明披肝沥胆,想来此事非首府莫属。”

陈演已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都想哭了,这叫什么事啊,天呐,真的让自己去打仗吗?自己要是去的话,还有机会能活着吗?

陈演的脑子里瞬间脑补出来了接下来的一切,自己搞不好,搞不好就得没了呀。

陈演顿时脸上失了血色,摇摇欲坠,拜倒在地:“陛下,陛下,老臣,老臣身子骨头就禁不住这般折腾,老臣实在是有心无力呀陛下,老臣怕有负皇恩啊,陛下。”

这位昔文官第一人,而现如今为了求活,再也顾不上许多,卑微至极,让百官看在眼,里脸红不已,这么就这种货色干了首辅啊。

崇祯皇帝见此,勃然大怒道:“混账东西,首辅啊,你是首辅,朕的首府,是崇祯朝的首辅。

朕如此信任你,你就是这般对朕的,朕对你掏心掏肺,将国事托付于你,你就是这么对待朕的信任的。”

崇祯皇帝嘶吼着,怒斥着陈演。

章节目录 陛下身边有奸逆 皇极殿出现着两百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一副场景,崇祯皇帝公然训斥着文官之首的首辅大人,首辅只是跪趴在地瑟瑟发抖中,不敢出一言以复。

崇祯皇帝嘶吼着,在发泄着对文官的不作为的不满,崇祯皇帝冷笑道:“怎么堂堂首辅。在大明中枢几十年来,竟然连领兵出征都不敢,你不是动不动就说自己经世救国,怎么现在需要尔等真的为国征战之时,尔等却又不敢?

尔等要是怕死,那些前线的将士,守边的边军,个个身先士卒,个个命悬一线,难道他们就不怕死?难道只有你陈演才知道命的贵?”

朕真是万万没有想到,真是瞎了眼,竟然选出你等这样的首辅。”

跪趴在地上的尘陈演心里是很清楚,自己这个首辅算是当到头了,自己就算不辞去首辅之位,今日之事,怕是也在这满朝之下也抬不起头来,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朝的首辅竟是如此像自己这般,被皇帝训斥得如同一条狗一样。

崇祯皇帝嫌恶的看了陈演一眼:“滚出去,自己闭门想想,然后自己该做些什么自己知道,别让朕花心思在你这种人身上。”

陈演跪倒在地,忍住满心的凄苦,将头顶的乌纱帽摘下放下,整理整理官服,像向祯皇帝最后一半拜,缓缓退出皇极殿,这将是他人生最后一次的朝会,自己接下来就应该识趣儿的主动辞去首辅一职,而陛下也将会不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奏折上批下。

可即便如此,自己这首辅的名称怕是真正坏了,若是提起崇祯朝的首辅,都知道像自己这一般被皇帝弃之如履的首辅,真不知道是可笑还是可悲。

朝堂上的人都是兔死狐悲,一个个都是人精,哪里不知道此去,陈演怕是再无翻身之路,想来按照历年来的规矩,次辅蒋德璟晋首辅,三辅晋次辅之位,三辅怕是要又是在六部之中选拔出来。

自古以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有人腾出来的坑,自然就有人心动不已。

有人想着,借助同乡的力量,通过朝议将自己推向高位,可碍于崇祯皇帝愈发愈来强势,对于这一等高位自然是由崇祯皇帝亲自点出,而有的人则想着倒不如早早向陛下表忠心,哪怕做个弄臣自己也是认了,倒也不虚。

当陈演离去时,崇祯皇帝明白时机已经成熟,便顺势推出了自己的想法:“既然首府也不可,百官之中还有谁愿替朕出征?”

崇祯皇帝问完之后,空荡的皇极殿里荡漾着崇祯皇帝的回音,次辅蒋德璟刚刚正欲站出,崇祯皇帝突然开口打断:“既然百官之中无人愿意,好,那朕亲自出征,朕御驾亲征,朕就不信不能剿灭流贼,既然成祖皇帝能够五次征伐漠北,那阵也可以,朕今日就效仿祖宗亲自带兵剿灭流贼,如若不然,朕何以面对天下百姓,朕何以做天下人君父,朕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瞬间一颗炸弹在整个朝堂炸开,御驾亲征,这是一座200多年的朝堂上所有人都不敢提的,无论是何等情况,就是日后崇祯皇帝在城破之际,也从未有人敢动过这等念想,一旦动了这种念想,那就相当于自绝于世,要在朝堂之上被活活围歼至死的啊。

英宗御驾亲征期间,军务大事皆由太监王振监军决定,正是由于不懂军事的王振瞎指挥,才导致了皇帝被俘这种贻笑大方的尴尬事。

八月二十三日,朝堂上,大家正在筹划如何应对内犯边境直逼北京的瓦剌蒙古,忽然右都御史陈镒上奏,请求诛杀王振全族:“振倾危宗社,请灭族以安人心。若不奉诏,群臣死不敢退。”

面对廷下慷慨陈词的群臣,当时还是监国的代宗皇帝很是慌张,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于是表示改日再议,然后就要溜走。

群臣哪里肯答应,于是纷纷涌上去,直接堵住代宗皇帝,表示今天必须有个结果来。

代宗皇帝瞧这阵仗,不答应是结束不了的。于是便让太监金英传旨,命锦衣卫指挥马顺前往王振家进行抄家。

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是堂下忽然有人大喊,:“马顺是王振党羽!不应该让他去!应该让右都御史陈镒去才对!”

传旨的太监金英也想赶紧结束了此事,催促着百官赶紧离去。谁知这下触了霉头,有气没处撒的群臣上去就要走金英。太监金英慌慌张张得跑掉了。

锦衣卫指挥使马顺平时仗着锦衣卫和王振党羽的身份,习惯了飞扬跋扈颐指气使的马顺直接就呵斥百官,让他们速速退下,否则锦衣卫就要动手了。

平时这种情况下,百官理论上应该就要退下了。但是今天并没有人走,已经处于疯狂状态的百官们,就如一桶干燥的火药,稍微一个火星就或被引爆!

引爆这桶火药的人是户科给事中王竑。只见他突然起身向前,挥起手中的笏板,照着马顺的脑袋就是一板子,厉声道:“平时你仗着王振袒护作恶多端,现在王振倒台,你还敢猖狂!”

堂下群臣先是一愣,然后人人奋起,对马顺拳脚相向,史书里记载愤怒的朝臣甚至咬下了马顺的一边脸颊!

堂堂锦衣卫指挥使,被当堂打死!

朝堂之上,那些平时之乎者也的读书人,此刻每人都衣冠不整,双眼通红,怒拳紧握。甚至连七老八十的老臣也颤颤巍巍的挥拳动手。

代宗皇帝哪里见到过这种血案,看着堂下被打死后血流满地的马顺的尸体,吓得脸都白了,呆在当场一动不动。

这些杀红眼的臣子将目光投入到龙椅之上的代宗身上,代宗皇帝当时就几乎差点儿撒尿了,率先表明了态度,高度赞扬了百官们这种行为,是对恶势力的斗争,是对以王振为首的奸臣集团祸国殃民行为的正义之举,这样才使得百官放过了代宗皇帝。

所以,当崇祯皇帝提起御驾亲征这一事时,即便是蒋德璟等人也目光投向了御座边的王承恩身上,整个文官集团都将眼神聚焦在了这位不显山,不漏水却又无法敢忽视的内相身上。

章节目录 国本开口了 所有人都目光不善地盯着王承恩,在文官的潜意识里能撺掇皇帝做出这种决定的自然是不是一般人,那这样一来,王承恩作为皇帝最贴身的人,当然是当仁不让。

蒋德璟对这位虽然大权在握,却极少干预朝政的内相虽是极为尊敬的,但事已至此,首辅不在,次辅作为实际上的文官之首,他自然要担负起相应的责任,哪怕就是和王承恩私交散好,如今也是得要正面硬刚了。

蒋德璟率先跪下:“陛下,御驾亲征一事万万不可呀,我大明还有良将无数,忠心耿耿的文臣更是不在少数,都为陛下分忧解难,怎可让陛下亲自身临险境。

自古以来,千金之子,坐儿不垂堂,陛下怎可将自己置身于险地,将天下置于何地啊。

陛下若是有闪失,那天下又该如何?大明国该如何,若是有人向陛下提及此事。臣请陛下斩之,以安天下之心。”

蒋德璟说完之后,便跪下磕头,久久不起,百官之间见次辅如此也纷纷跟着跪下磕头,齐乎斩杀奸逆,向崇祯皇帝表明文官们的决心。

此时的王承恩心中是又气又无奈,气得在于他很清楚,文官们要斩的就是自己,出了这种事情,自己当然就是文官人眼里的乱臣贼子,不杀自己又杀谁?

无奈的是,这件事哪里是自己可以去影响的,如果可以的话,自己也肯定希望皇爷能够留在京师之中,不必亲临险境,在这一点上,自己和文官们完全是一致的。

可惜的是,这件事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做的主,这是皇爷自己动了心思,再加上刘宏明的那封折子,就凭借着百官,根本就无法阻止皇爷的心思。

崇祯皇帝拿出杀手锏来:“厂卫回报,流贼在河南建立国号,设立官职,开始置官守土,与我大明争夺民心,此事诸位卿家可差不知吧。”

瞬间整个朝堂都是面面相觑,哑口无言,本来以为河南的流贼也不过就是战山为王而已,如今只不过是多股,官军围剿人数众多,可万万没想到流贼竟然如此,要与大明争夺天下争夺王朝正统,这哪里还是流贼啊。

这一下子整个朝堂的气氛都变了,如果说之前他们对流贼也只不过是有低估的看法,认为都不过是那些总兵督师不愿尽全力保存实力,才使得流贼做大,而现如今的这句话更是当头棒喝。

崇祯皇帝继续说道:“如今中原的局势事关重要,胜了,大明就可收复中原天下,就可在一统天下,太平指日可待,内修以平,外患何患不除。

可若是败了,流贼就会愈演愈烈,整个北方将不为我大大明所有,此等存亡之际,诸位卿家还真以为如何,只有朕御驾亲征,统率诸位总兵督师,才能够将力量集结于一,只要有朕在呢,哪里敢有人失陷天子,只有这样,我大明才能够再次杀出一个太平盛世。”

跪倒在地的蒋德璟突然抬起头来说道:“陛下可曾想过,若是陛下御驾亲征,那六部内阁,并将亲随,上值卫亲军和京营定是要倾巢而出,陛下,若是流贼借此围攻陛下,以逸待劳,围点打援勤王兵马,若是一一断送,那又该如何?

当日围攻开封的流贼有五十万之巨,如今河南全境沦陷,流贼定然不下百万,而京营再加上亲军能又能有多少?

即便加上所有的厂卫征调北方所有的军马也不过加起来二三十万余人,二三十万人对百万余人岂有神算?

而且陛下在此,诸军怎敢放手全力去搏,若是有了忧患,那岂不是一溃再溃,又该如何?

再者说了,若是六部内阁,诸多有司皆随陛下御驾亲征。其中往来花费,百万可止啊。”

蒋德璟想来崇祯皇帝已经下定了决心,便想用迂回战法,摆事实讲道理,告诉御驾亲征的风险有多大。

御驾亲征虽说能够鼓舞民心,鼓舞军心,给天下人做出表率,做出姿态,表明大明皇帝并没有放弃天下人,大明依旧还有一战,也的确有监视诸军的作用,可实际上其中的问题更是数不胜数。

军马的调度。人吃马嚼,还有有司协调,这一个个都是天大的问题,如果是哪里出现了什么纰漏,一旦出了问题,那就真的便是天塌了。

最后蒋德璟继续说:“若是陛下不放心,臣愿意以次辅身份出征,以示我大明决心。”

崇祯皇帝愣了半晌,喃喃自语:“是啊,这其中的纰漏太多太多,花费太大了,如今的局势可不是当年了,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朕又该当如何啊,又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啊。”

蒋德璟和跪倒在地的其他文官松了一口气,想来陛下那御驾亲征的想法,只是脑门儿一热才蹦出的,想来考虑全局以来,陛下自然而然就会否决这种想法,哪怕自己真的出师不利,可只要陛下在,江南犹可为,就算是半壁天下,依旧可以延续国祚,而至于自己,就算生死,那又何妨?在青史上又不妨为一桩美谈。

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划破了宁静,:“儿臣愿替父皇出征。”

轰的一声,朝堂之上的人抬起头,看到开口的正是他们熟悉的却又不愿意承认的人,太子。

朝官有愕然,有愤怒,有惶恐,一个个的各做百态,皆是一幅幅画卷。

太子要出征,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啊,不,倒也是是有,那不过是百余年前太子朱标代天出征。

可哪一回可是大局已定,说是出征,实际上也不过是在精兵悍将的护卫之下外出增加履历,镀金而已,说实话,难与现在的局势有相比之处。

百官们再也顾不上朝廷秩序,相互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率先开口的不是次辅蒋德璟,而是左都御史李邦华。

李邦华怒目圆睁:“殿下曾可开此等玩笑,殿下乃是国本啊,乃是大明国运气数所在,国本哪里敢轻易所动,殿下如今要做的就是观政,读书,做一个好的储君,等天下太平,殿下自然拱垂而治,四海升平。

至于如今局势自然有人处理,何须国本所动,再者说,战场之上危险万分,殿下若是出了什么差错,该让天下何从啊。”

章节目录 代天出征 说实话,朱慈烺哪里见过这一般场景,往日里,这些大臣先生们一个个对于自己都是和蔼可亲,无不夸赞太子殿下贤明,定是一个好的储君,大明中兴在太子殿下手中。

可今日这些个昔日慈眉善目的大臣们,一个个七老八十,战斗力丝毫不减,轮番向朱慈烺开炮,所说的无疑只是一点,就是太子万万不能出征,太子要做的,理应也是就在京师读书观政而已。

朱慈烺这般大的年纪,哪里招得住文官集团这一般狂轰滥炸,虽是心中早有准备,却一时之间还是有些慌了阵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崇祯皇帝见此,心下叹了口气,自家这个儿子终究还是年轻了些,便开口为太子解围:“太子所说什么,太子乃是国本,怎可轻动,太子无须在此多言,妄自菲薄。好好观政即可。”

明面上崇祯皇帝像是在帮文官说话,实际上通过这种方式给朱慈烺留下时间组织语言。

果不其然,朱慈烺得到了时间喘息一下,组织好语言,便开口道:“父皇,父皇既然有决心天子守国门,儿臣身为太子,岂可贪生怕死?

我大明有无数忠勇臣子,数十年来前仆后继,为国捐躯,可为何到了我朱家便做不得。

丁督师死了,那么多的文武大臣皆以殉国,儿臣身为储君,理应肩负天下责任,怎可逃避万民期许,既然父皇不可轻,儿臣愿替父皇出征,子替父出征有何不可,即便败了,儿臣生为储君,绝不会辱没我大明国体,天家威严,定会给天下一个交代,即便是儿臣战死沙场,还有定王可继承大统国大明国祚尤存,请父皇让儿臣替父皇出征。让天下人见到皇家也并非无情,天下人可以死,我天家照样不惧死。”

众人都是惊骇的看着朱慈烺,万万没有想到殿下居然抱着如此决心,大有玉石俱焚之意。

蒋德璟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便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于崇祯皇帝身上,他不相信陛下能让自己的儿子身处如此险境,他为官数十载,对陛下的性子了如指掌,陛下虽然性格烈了些,可对亲情最为看重若是让自己的儿子陷入如此险境,想来以陛下的个性定然不会答应。

崇祯皇帝内心的一根弦也被触动了一下,突然哑着嗓子问道:“烺哥,你可是想好了,此去若是不回,那便是真的不回来啊,父皇母后又该如何啊。”

烺哥是私下里的称呼,如今在这大堂之上,陛下没有称呼太子而称呼烺哥,舔犊之情溢于言表。

很多人觉得有些不对劲儿,陛下的意思,看起来好像是让太子出征啊。

崇祯皇帝眼里满怀着慈爱看着朱慈烺,朱慈烺心下一横,咬牙跪下,狠狠的磕在铜砖之上,:“臣朱慈烺启奏陛下,臣身为储君,理应替君分忧,此战必胜,若是败了,天子守国门,臣为太子,当死于天子之前,死在河南中原。”

说罢,朱慈烺便狠狠地磕头下去,清脆的声音传荡在空荡荡的皇极殿内,格外的清脆悦耳。离得较近的王承恩看见朱慈烺额头渗出丝丝血迹,大惊失色,正欲上前搀扶,却又碍于此等场合,又是不敢,只能是在一旁。

崇祯皇帝见自家儿子流了血,心中也是心疼不已,终究帝王的威严压抑住了心中的慈爱,崇祯皇帝威严道:“既然如此,传旨,太子朱慈烺带天出征,节制诸军,钦天监选好日子,礼部铸坛,朕要亲自告祭祖,除此以外,兵部尚书吴牲辅佐太子一同出征,太子护卫皆有厂卫,龙骧左右卫护卫,此去监军由御马监掌印方正化为监军,兼督诸军。

太子率领京营人马,除去必要城防以外,其余诸军皆随太子出征,除却京营人马,外军,诸地皆受太子节制,一路饷银粮食,户部所出,户部不,内帑补齐。”

可以说,这一次出征是大明上百年来规模最大,级别最高的一次,派出的乃是京营所有的主力,担任主将的便是大明的皇太子,储君,未来的皇帝,作为监军的,乃是御马监的掌印太监,可谓是内廷第二人也。

除了这些,而且所给予的权利是前所未有,负责外军以及节制沿线的州县,可以说权力不可谓不大,代天亲征,简单一点儿就是代替皇帝行使一切权利,只要是事关中原之战的一切,所有都由太子决定,甚至可以不必先禀告朝廷,做先斩后奏也毫无问题。

崇祯皇帝说完这些以后,勉励百官一定要进本分,万万不可出了差错,若是哪里出了些什么问题,莫怪自己翻脸不认人,警告完百官之后,崇祯皇帝便退了朝。

百官皆是垂头丧气,如同打了败仗一般离开了。

崇祯皇帝则带朱慈烺,王承恩等人回了后宫,朱慈烺的额头还渗着血丝,崇祯皇帝便急忙让御医前来。替朱慈烺治伤。

等太医给朱思朗上完药以后,崇祯皇帝带着朱慈烺和王承恩来到坤宁宫。

坤宁宫中,张皇后也在此,满目愁色。

崇祯皇帝心中明白,怕是皇后已经将一切告知了皇嫂。

果然,行礼以后,崇祯皇帝刚坐下,张皇后便率先开口的:“皇帝,哀家得知皇帝让太子代天出征可有此事?”

崇祯皇帝点了点头,不可置否。

张皇后带着一丝愤怒:“皇帝,不是哀家干预朝政,流贼势大,皇帝又不是不知道,那么多的文臣武将都打不过,太子不过是弱冠之年,怎能打过啊。

烺哥还小,又是国本,皇帝此事万万要三思啊,太子乃是国本不可轻动啊,咱们大明朝200多年来,哪一次国本有动不是一场浩劫,大伤元气啊。

远的不说,光是神宗时期国本20年的争夺,对大明朝廷影响有多大,有多少人卷入其中,皇帝,你心里哪能不清楚。”

崇祯皇帝面对着张皇后的诘问,耐心地掰开了揉碎,给周皇后和张皇后一一解释开来,讲述了此去危险实并不是很大,再加上有宏明,孙传庭,周遇吉等人辅佐,大可放心。

章节目录 诏见陈奇瑜 张皇后,听罢以后也不好,再多言些什么,这些事情,已经不是她一个妇道人家管的了的了,周皇后从头至尾一言不发,也只是疼爱地看着自家儿子。

周皇后与周皇后截然不同,张红好歹也是经历过天启朝,当年辅佐还是信王的崇祯皇帝入宫登基,也出了大力,可以说见过的风风雨雨,政治斗争经验不知道比周皇后多少。

周皇后则是顺顺当当做了信王妃,到最后又成为了皇后,顺风顺水,在这后宫之中,倒也没有什么太过于勾心斗角之地,再加上之前局势紧张,崇祯皇帝一心在朝政之上,对着后宫则是不太在意,倒也是少了许多事端。

周皇后只是开口说:“臣妾不懂国事,臣妾知道,陛下既然做了决定,臣妾身为国母应该与陛下一条心,臣妾能做的也只能是为烺哥祈福,为大民祈福,烺哥出京以后,一切要万事小心,要多听你大兄的话,任何事情都要听宏明的,万万不可自作主张啊。”

朱慈烺连连点头,崇祯皇帝见不得此等场景,坤宁宫内都是悲哀的范围,崇祯皇帝便找了个理由前往暖阁处理公务,直到用饭时间才回到坤宁宫,一顿饭下去,食不甘味,也未能留在坤宁宫歇息,又回到暖阁。

回到暖阁之后,暖阁之中只留下了王承恩一人,崇祯皇帝问道:“大伴,陈奇瑜可到京师?”

陈奇瑜,当日兵部右侍郎兼右副都御史总督陕西、山西、河南、湖广、四川军务,可以说是风光不已,车厢峡一战几乎将流贼全部扫灭,却最后因为贪污受贿,让流贼死灰复燃的。

若是在之前,在崇祯皇帝眼里,此人虽是能人却不可大用,不忠才是天大的问题,这种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若不是有刘宏明横空出世,陈奇瑜此人定会被他弃之不用。

王承恩赶忙回道:“回皇爷,老奴奉了陛下的密令,将陈奇瑜秘密送往京师,现在就在京师东厂里。”

崇祯皇帝实在是说不清对陈奇瑜的看法,终究还是缓缓开口:“大伴,让人把他带进宫里,莫让人看见了。”

王承恩小心翼翼的回是,看来这位待罪之身的陈大人是要时来运转了。

这些个官员,也许今日还是阶下囚,明日就是一方大员,孙传庭不就是如此?

下狱数年的孙传庭只是一夜之间就成了陛下的擎天柱,稳住了陕西局势,看来这位陈大人也是要如此了。

入夜,暖阁之中依旧燃着灯,崇祯皇帝坐在御乾,看似盯着面前的折子,实际上自己早已抛到九霄云外,沉思着太子此去。

说实话,他其实很信任刘宏明和孙传庭,认为有刘宏明和孙传庭辅佐,再加上如今京营大成,粮草充足,大可不必如此担心。

可毕竟是当爹的,自己的儿子出去玩儿命,怎么能够不担心呢,所以他总是希望能够给太子增加一些砝码,多一个人手帮忙,但总归要多一份安全。

于是,戴罪之身的陈奇瑜便成为了最好的选择,陈奇瑜之前被自己降罪流放边关,而如今厂卫已经将他带回京师,陈奇瑜的本事,哪怕不及孙传庭,做一个谋士到底是绰绰有余。

更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如今他手上要用的人实在是太少,任何一个有才能的人,用宏明的话说都是可以大用的,只要局势不到万分败坏,这些人还是忠于大明的,所以这同时也是一个考验,如果陈奇瑜真的能表现出自己依旧有着才干和能力,自己也不介意再次起用他,委以重任,做个一方大员倒也不是不可能。

暖阁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条缝,王承恩闪入内,恭恭敬敬地低声道:“皇爷,陈奇瑜已带到。”

崇祯皇帝顿了顿,回了神说到:“传进来吧。”

门外一个一身袍的男人,看起来不过四五十岁的样子,却饱尽风,霜鬓发白,再也不复当年的朝气,蹑手蹑脚地跟着执事太监进了暖阁跪倒在地,磕头颤声到:“罪臣陈奇瑜,拜见陛下。”

崇祯皇帝一言不发,看着跪倒在地的陈奇瑜,陈奇瑜跪倒在地,手心冒汗,背后的汗竟然已浸湿了身上的儒炮,豆大的汗珠不断地滴了下来,虽说天气逐渐开始转凉,可自己的汗却一点儿也止不住。

崇祯皇帝缓缓开口:“卿家这一去,朕倒是有几年没有见了吧。”

陈奇瑜干哑着开口:“回陛下,罪臣自从流放以后,已有五余年未见过陛下了。”

崇祯皇帝长叹一口气:“是啊,五年了,弹指一挥间,卿家五年未见,再入这暖阁之中不知道卿家可有所想?”

-陈奇瑜一脸苦涩:“罪臣感到无限愧疚,愧对陛下,愧对天下人啊,罪臣如此,死有余辜,罪臣还要谢陛下宽宏大量,饶臣一命啊。”

崇祯皇帝似是回忆的事着什么:“朕记得当年你将流贼困于车厢峡,发来捷报,说流贼即将一肃而尽,当日朕喜不自胜,畅怀痛饮,就等着接到卿家来的好消息,朕就等着迎接卿家,迎接大明的功臣。

可是这万万没有想到啊,到头来竟是如此的结果,卿家上书说,那些流贼皆有忠义之心。归顺大明,永不再反,朕不信他们,但朕信卿家啊。

朕觉得卿家家乃是大才,朕就招安了他们,给他们粮草,也没有打散他们遣返回家,可到头来他们就是这么做的,卿家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可到了如此,你陈奇瑜还是没有将实情禀报给朕,你怕朕追责,怕朕摘了你的乌纱帽,所以你宁可将事情掩埋下来,甚至不惜将那些流贼全部杀掉用来掩埋事实,即便是官员,你也可以毫不心慈手软。

可惜的是,最后是事大不可为,你陈奇瑜终究身败名裂,功亏一篑,到最后还想拿着自己的同僚来顶罪。

可万万没有想到。这墙倒众人推,只是旦夕之间,便从当日高高在上的三品大员到了阶下囚被捉拿回京。”

章节目录 给太子保驾护航 陈奇瑜绝望地闭上了眼,又回忆着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当日他被锦衣卫缉拿回京,被关押于昭狱里,最开始的时候,加上家中有人钱财打点。锦衣卫又是忌惮自己有望复出,在当时的指挥使骆养性有意无意的暗示下,自己的日子过的还是算是舒坦。

可随着日后,家中钱财也被吸的一干,至于锦衣卫看着自己无望复出,对自己也不再客气,自己那段日子简直就是人生不堪回首的黑历史,自己一次又一次想自杀,一来谢罪,二来也是想结束自己的不堪的痛苦。

可后来自己被判处流放边关,自己心下清楚,自己这一去,再也无法再入陛下的眼里,自己这一生算是真的完了。

本来流放边关之时,他身子就不好,再加上一路风餐露宿,心情抑郁,这身子便一天不如一天,自己也只不过是坐而等死罢了。

后来家乡有人带来消息,说是自家老母亲也是因为知道自己下了狱,身子骨一天也不如一天,眼看着就不行了,之后还是靠家中四房。将其赡养起来,而至于它们二房,完全就被其余两房瓜分了所有。

当时的陈奇瑜可算是真正的明白了什么叫人走茶凉,人心不古,本以为自己这一生再无起色,可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出现了转机。

那一日,东厂找来,自己敏锐的知道自己怕是又有用武之地了,果不其然,东厂找到了他,直接将他带入了京师,一路上昼伏夜出,秘密前行,倒也没被人发现什么,等到了以后便安置在东厂之内,每日到也是吃喝供应,但绝口不提别的。

-陈奇瑜明白,自己要等,自己有耐心,等着陛下再次召集自己,果不其然,今日自己终于等来了这个时机。

陈奇瑜今日跪倒在地,他明白自己所做姿态,无非就是让陛下出了心中这口恶气,只要陛下出了恶气,那终究还会用自己,况且陛下将自己招来,绝不会仅仅是讽刺自己几句。

崇祯皇帝继续开口:“你可知如今局势?”

陈奇瑜迟疑一下,说实话,他这一路上时接触到的消息也是非常震撼的,他万万没想到,当日还只不过是流寇,竟然如今已势大至此,俨然有了改朝换代的能力。

陈奇瑜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陛下,罪臣实话实说,流贼如今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势大无比,而且流贼已经有了分封建制,如果再不除,日后必是我大明大患。”

崇祯皇帝点点头:“你倒是眼光毒辣,倒是有才。”

崇祯皇帝没有继续说下去,陈奇瑜心中一喜,便率先请缨:“陛下,罪臣罪大恶极,陛下仁慈,饶臣不死,臣,皇恩浩荡,无以为报,罪臣愿为王先驱,尽力死战。”

出乎意料的是,崇祯皇帝摆了摆手:“不必了,你如今这个身份,朕不可能委以重任,也不可能让你带兵外出剿贼,如若如此,朕如何面对天下人,朕告诉天下人,一个罪人,朕朝夕之间,将他提拔于高位,朕何以服众?”

陈奇瑜苦涩垂下头去,希望刚刚出现在他面前,崇祯皇帝又毫不犹豫地将希望给他掐灭。

崇祯皇帝话锋一转:“不过朕倒是可以用你为谋士,辅佐太子,如此一来,也算是得了功劳,也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给百官们一个交代,在用你如何,就得要看你本事了。”

陈奇瑜在大悲大喜后又得到了如此好的消息,来不及多想,跪倒在地,激动的颤抖起来:“罪臣定不负陛下厚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不过冷静下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辅佐太子,陈奇瑜是个聪明人,马上就想到些什么,惊恐的抬起头看着崇祯皇帝。

崇祯皇帝则是毫不避讳地看着他:“今日朝会之上,朕已向百官表明,不久太子将代天出征,剿灭流贼。”

瞬间陈奇瑜也是被这个消息炸得五迷六道,分不清东西南北,陈奇瑜也是个标准的士大夫,是文官中间的一份子,他当然知道御驾亲征或是太子代天出征这两件事的意义何在。

陈奇瑜出于文官的本能,刚想开口阻止,却看见了崇祯皇帝冷冷地盯着他,顿时心里明白了是什么。

他与朝廷的那些百官不同,它是最罪臣,那些百官即便是出言反对,也可以用祖宗法制为借口,陛下也不好对他们动些什么,可自己不一样,自己如今现在已被剥去官身,一旦恶了陛下,自己转瞬之间又将会被打入18层地狱,而且没有人会为了自己一个罪臣,昔日罪人来给皇帝上什么眼药。

陈奇瑜明白,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紧跟崇祯皇帝的步伐,崇祯皇帝让他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

再者说了,换位一想,这也未尝不是一个极好的机会,要知道,但凡跟了太子,有了情谊,日后便是潜邸之臣。等太子有朝一日登基,自己不也是一飞冲天。

陈奇瑜恭恭敬敬的磕头:“罪臣一定不负陛下所望,好生辅佐太子殿下。”

崇祯皇帝满意地点点头,便让陈奇瑜退下,等太子出征之时,便安排个身份在太子身边做谋士辅佐太子。

等陈奇瑜离开以后,暖阁之中也只留下来崇祯皇帝与王承恩主仆二人,王承恩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给崇祯皇帝又添了一副茶,在一边一句话也不说。

崇祯皇帝突然叹长叹一口气,王承恩适时说到:“皇爷还是在担心小爷?”

崇祯皇帝点点头:“是啊,老话说的好,儿行千里母担忧,朕的儿子要出征,朕这个当父皇的,怎能不担心。”

王承恩在一旁咧嘴笑道:“老奴斗胆猜一猜,皇爷起用陈奇瑜,无非就是在给太子殿下多增添个人手,多一人辅佐殿下,也就多一份安全啊,正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集思广益才大有可为啊。”

崇祯皇帝笑骂:“你这老货到也是聪明,是啊,有宏明,孙传庭,他们的能力完全不足以担心,但毕竟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安全。”

章节目录 不速之客朱慈烺 王承恩只是憨厚地笑了笑,并没有说些什么,有的时候帝王家里,父子之间不像父子,反而更像仇人,但万幸的是,如今的后宫,皇后贤良,几个贵妃倒也不是什么惹事儿的主,皇爷与小爷父慈子孝,倒也是天家之乐。

说实话,王承恩知道,皇爷一心想在自己手里中兴大明,把一个个干干净净的江山交给自己的儿子,而不是像神宗皇帝或是光宗,熹宗皇帝,留下个江山的同时,也留下个烂摊子啊。

如若不是刘宏明的到来,即便是局势危急,王晨承恩也明白,皇爷也不会让小爷去冒险,可如今,陛下在担心,担心有一日,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像是刘宏明所说的,太子的威望不够,无法压得住臣子,无法让天下人信服,那就是天大的事了

于是,这一次,对于太子来说,是一次极大的提升人望的机会,只要太子胜了,完成了许多文武大臣都没能完成的事,树立了自己的威信,东宫储君的地位将不再是由简单的祖宗法度所规定,而太子并拥有真正的威信与实权。

最重要的事,太子与三边总督孙传庭乃至于多个地方的实权大员有关联,只要有了交情,这些人自然而然的就会支持太子,这样一来,太子在无形之中也获得了外地文官集团的承认。

其实崇祯皇帝丝毫不担心朝廷对太子的承认,这些人最在乎祖宗法度,因为只有祖宗法度才是他们权利的的来源,可对于那些外放的大员,崇祯皇帝一直还是有所担忧的,因为在他们眼里距离,天家如此之远,根本就对太子来说没有什么认识,可这样一来,至少是太子能够和孙传庭这些人有了关系。

好歹也是做了十几年天子的崇祯皇帝当然明白,自身信念而和利益之间所形成的驱动关系是截然不同的,即便孙传庭如此忠心,可是一旦当他与太子有了交集,显而易见他也会是支持太子的,因为一旦太子有了事,他孙传庭接下来也一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

王承恩见天色已晚,便劝崇祯皇帝歇息,崇祯皇帝倒也不坚持,回了乾清宫自顾自的睡一下。

之后几天,京师更是一片繁忙,街头传来了太子要代天出生的消息,引得天子脚下,皇城根儿里的这些人议论纷纷。

这都多少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太子出征,听老辈人说过,当年在南京定都的时候,并有个太子出征,可那一次与这一次截然不同。

定都顺天府近200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此等事情,众人倒也都是好奇万分,有人在嘲笑太子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怎能担此大任,有人对太子还是抱有幻想,更有甚者认为大明命不久矣,何必如此挣扎,京师中当然也有人将这消息传递给了外面。

这街上是一片议论纷纷,而朝廷里更是忙的手足蹈,一头乱麻。

要知道,此次太子出征可非同小可,礼部要将规章制度,毕竟这规格摆着在,兵部要征发兵马,调度粮草货物,户部的人要计算粮草多少,饷银多少,要和内帑对接,总而言之,各部之间都是忙得异常纷扰,可唯有首辅陈演却是一股清流。

内阁首辅陈演回家以后,闭门不出,两次上书,请求致仕还乡,崇祯皇帝也为没说不准,只是留中,明眼人都知道陛下这是在等陈演第三次上书就便放他回乡。

陈演见两次上书都没有得到消息,都被留中不发就已明白,按照常理来说,陛下当然是要出言挽留不准,可如今,陛下连面子功夫都懒得做了,看来过两日等自己再一次上书就能告老还乡了。

首辅如此,百官心中都是清楚,这位次辅蒋德璟蒋大人怕是就是不就会的大明首辅了,这首辅的工作,自然而然也就接了过来。

这位蒋大人可是不一般的,虽是次辅,可是深受陛下信任,就是那与文官不对付的王承恩也是对他礼遇有加,和颜悦色,司礼监的那帮人也都是有礼极了。

蒋德璟虽是反对太子出征,可陛下即是做了决定,蒋德璟就不折不扣的执行,内阁嘛,就是连接百官和宫里,既要监督各部的工作,同时呢,也要与司礼监协调,还要觐见皇帝,蒋德璟这个次辅干的也是晕头转向,可是一点也不敢怠慢,事事亲为,他很清楚,此次去的乃是太子,不是总督巡抚,总督巡抚,死就死了,常常有,还能再换,可太子啊,就这么一个,别无二家啊。

这百官是如此,内廷之中王承恩更是红了眼睛,疯了一般,抓着厂卫抓着各种事物,一刻都不敢掉以轻心。

御马监掌印方正化得知此去自己监军,以后更是几夜都不敢好好的歇息,每日不是巡查各营就是清点粮草,总而言之,内外廷都是高度紧张重视啊。

这样一来,身为主角儿的朱慈烺一时之间倒也无所事事,任何事情自己也插不上手,自己去的象征意义往往要大于实际作用,这想了上午好像想到些什么,中午便带着司恩便服出了东宫,在京师的大街里穿行,很快,就来到了王承恩的府邸。

即便是朱慈烺大明的末代太子,这见识谈吐也远非普通人能比的。

看守的门子见朱慈烺似是不是常人,那门子道也不敢多言,进去禀告管家。

管家一时间倒也拿捏不住,来此府邸的人哪里不是人中龙凤,都是大人物,管家也不敢说些什么,也只得将朱慈烺迎了进来。

进了中堂,朱慈烺道是大模洋洋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主坐上。

管家转了转眼睛,心下清楚,这公子莫看年纪小,也绝非凡人。

朱慈烺进门之后便直言要去刘宏明的院子里去拜访,这一下子可让管家为难了,上一任管家如何下去,他心里可是清楚的很,院子里面的内一位爷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就是自家老爷也得避让三分。

章节目录 带一封家书 不过管家也不敢得罪朱慈烺,只好苦着脸说道:“这位公子,不是小人不给你带路,只是那院子里的刘公子刘大人,此人的确非凡人,小人实在是不敢做这个主,这事也得让我家老爷做主,还请公子放过小人啊。”

朱慈烺倒是不介意的笑了笑,说道:“这点无需你担心。你只管在前面带路,我自然有办法进去。”

管家见朱慈烺说到这个份儿上,想想这也到不算什么,便亲自陪着笑,带着朱慈烺左绕右绕五进出的宅子,很快便来到了一方小院。

到了院门外,朱慈烺挥手让管家先行离去,管家也不敢多言什么,只得灰溜溜的走了。

门口守着的,正是马五四,王三井二人。

二人自从跟着刘宏明以后,此次出征,刘宏斌并未带二人同行,都被留在门外看家护院。

堂堂东厂的番子竟然变成了看门护院的家丁,要是换作别人,这两人怎可愿意,可若是宏洪明,此人前途一片光明,就是跟着二人做个护院家丁也是有着大好前途啊。

王三井二人也私下里琢磨过,这位刘大人年纪轻轻便已身居总督要职,更是圣眷正隆,就连不可一世的东厂厂督要对他避让三分,可见此人背后的实力,跟着这样的人,可是三世都休不来的福分啊。

这不说福分福分就来了,朱慈烺对王三井你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印象,可这二人对朱慈烺可谓是印象深刻啊。

那毕竟是皇太子啊,未来的皇帝,这样的神人,一般人哪里有机会可以见到,更别说认识了,可如今天大的机会就摆在面前。

王三井二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不远处走来的朱慈烺和身后的司恩,二人互相望了望,掐了掐自己,自己没有眼花吧,真的是太子真的是太子殿下。

二人头脑一片发懵,任谁也没有见过这般场景,二人机械般地跪下磕头,恭恭敬敬地拜到:“东厂番役拜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二人的跪拜声引来了屋内人的注意,刘宏明不在,温文琴当仁不让地变成为了当家人,主事者,温文琴带着秋灵,小柳三人来到院门口,看见王三井二人恭恭敬敬跪倒在地说着殿下千岁,立马对门外人的身份有了认知。

温文琴好歹也是在成国公府呆过的大家闺秀,自然明白外面人的身份,内心一方面惊愕不已,一方面又稳住心神,不失礼仪,快步上前施礼拜到:“妇人见过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秋灵三人也见温文琴如此,也跟着拜下,朱慈烺笑呵呵的说道:“无须多虑,无需多礼,快快请起,快起来说话。”

说着朱慈烺伸手虚扶一下,温文琴也不敢多说些什么,迎着朱慈烺便进了院内,让秋灵端上好茶给朱慈烺斟茶以后,司恩正欲上前试毒却被朱慈烺一眼瞪下,司恩只得退下。

朱慈烺见着几人局促不已,望向小柳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怎么忘了,当日你我几人还一同坐而食之,怎么如今如此客气,惶恐不安。”

小柳这般年纪,哪里见过这般人物,只好傻乎乎地问道:“你是太子?太子是什么啊?”

朱慈烺呵呵一笑:“太子嘛,就是皇帝的儿子。”

小柳点了点头,赞叹道:“那你一定很厉害吧。”

朱慈烺笑笑,不可置否,温文琴适时打断了这一番谈话:“妇人不知太子亲至如此,有失远迎,还请太子恕。”

朱慈烺倒是摇了摇头:“夫人真是多笑了,大兄与本宫情同兄弟,大兄为国在外奔波,本宫理应前来看望,只是前段时间事情众多,再加上大兄之事又是大明机密,所以而不得外泄,今日本宫得了空,专门来此向几位告知关于大兄的消息。”

温文琴一听有关于刘宏明的消息,不由得心头一紧,脸上的忧愁立马也浮现起来,自从小贼走后,自己才发现自己这颗心早就拴在了小贼身上,日夜思念,就像在家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

不只是温文琴,就连秋灵小柳等人也都是纷纷皱起了眉头,温文琴带着有点颤抖的嗓音问道:“太子殿下可是有事。”

“不要,小贼你一定不要出事啊”,温文琴心里在不断呼喊,手指搅在一起,指节发白,深怕传来什么噩梦。

朱慈烺点了点头:“至于详细的事情,宫无法告知,不过本宫可以告诉你们,大胸如今倒是也没什么危险,这一路上大兄虽是身处险境,可吉人自有天相,大兄逢凶化吉,立下不世功勋,本宫不久便要代天出征,与大兄一起征讨流贼。

今日本宫前来,就是看看各位有没有什么家信要写给大兄,本宫可以带给大兄。”

温文琴的眼睛亮了一亮,至于代天出征什么的,她又不是朝中之人,他只不过是一个妇人,而自动就把这些关键词给忽略掉了。

温文琴兴奋不已,要知道这个时间外面打仗,交通断绝,就是自己真的要给小贼写一封信,送到哪,怎么送,这都是问题啊,可现在不一样了,太子说,他能送到。

温文琴眼睛里泛着光芒,轻声问道:“太子此言当真。”

朱慈烺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自然,时间也不早了,本宫就先告辞了,今日本宫给你们一天时间,将家信书写完之后,明日让人带到东宫,交予本宫,本宫自会带给大兄。”

朱慈烺说完这些以后便带着司恩离去了,温文琴等人将朱慈烺别出院门以后,便什么也顾不上了,聚在一起,四个小脑瓜脑子里都有自己想要说的,想要写的,可惜的是,这四个人里只有汪文琴会些文笔,自然就由温文琴前来代笔。

温文琴倒也是尽显大妇的风范,说到:“都有什么想说的给你家公子说出来,想来你家公子怕不是在外面又是莺莺燕燕了。”

文琴说的这话故意咬牙切齿,就连年纪最小的小柳也闻到了一股酸味儿,秋灵在旁边扑哧一声也笑了。

章节目录 三封信 温文琴有些恼羞成怒,假装生气,上去掐着秋灵的腰:“你这妮子,笑些什么,,依我看啊,就是你对那小贼念念不忘,想的最紧,成日里魂不守舍还不是念着那小贼?

那小贼也不知道是不是把你的心给偷去了。”

温文琴这般一说,秋灵脸色一下就通红,珊珊开口,却是说不出什么。

一时之间,一向口伶俐的秋灵也说不出些什么,温文琴见着小妮子已是羞到极点,倒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收起了笑:“好了,不闹了,赶快想想吧,想些什么好也给那小贼写去。”

一时之间,几人也七嘴八舌说了起来,两个小的则是要在信中写着让刘宏明好好吃饭,好好睡一觉,要每天开开心心的,秋灵则是让刘宏明一定要多加注意,小心自身的安全,秋灵还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绣的平安福,说是自己托人从寺庙里求来的,特别灵验,自己又专门缝制了一个,想来也能护着公子一路平安。

温文琴笑了两句,自己也在信中写下自己的思想,家中这段时间的事情,廖廖几句,虽是言语不多,却尽显其中思念。

第二天,这封信便有人转到了东宫,交予了朱慈烺。

钦天监这边很快也选定了日子,三天以后,即是九月初二,便是天时地利都顺的大好日子,最是祭天出征,钦天监算出来日子,礼部也抓紧时间准备礼仪典章,其余各部也都是有条不絮忙到现在,蒋德璟这几日已是每日睡的不到两个时辰,每天一睁眼便是想着各部的事情,闭眼,梦中依旧还是各种事情。

终于,陈演第三次上书以后,崇祯皇帝准许了致仕,为了表现宫中大度,特赐百金放归回乡养老,同时为了彰显陛下对仁德,同时也是堵住了文官的嘴,以各地民乱为由让锦衣卫派出一队人马护送陈演返乡。

果然,陈演致仕以后,崇祯皇帝并没有通过朝议的方式再次填补内阁,而是通过顺进位,次辅进为首辅,三辅进位次辅,留下来三辅并没有选择内六部中的部首,而是选择了左都御史李邦华。

也就是说,现如今的内阁三辅之中,三辅李邦华代表的是都察院的力量。

李邦华性子耿直,为官刚正不阿,名声极好,虽是不与人同流合污,但在朝廷内外口碑极好,由他继任三辅对于各方势力来说,也都是可以允许接受的,李光华被加封为文渊阁大学士,进内阁,以咨政事。

随着时间越来越近,朝廷的准备工作也几近完成,可宫内却是越来越不太平,这几日周皇后让内宫都食素念斋,为太子祈福。不等太子得胜归来,任何人都不得破戒。

崇祯皇帝看似平淡如常,好像出征的不是自家儿子,如同一般的督抚大臣一般,可作为身边人的周皇后,还有王承恩都明白,陛下比谁都心里着急。

崇祯皇帝数次提笔,又数次放下,借着灯光,最终悠悠地提起一笔写了一封信,这封信是写给刘宏明的,信中的内容,首先是赞扬了刘宏明这段时间的为国奔波,然后表明太子亲征也只不过是代表天家皇帝而已,并不实际指挥作战,所以一切都还是以刘宏明孙传庭以及陈奇瑜的判断为准,如果太子要是干预军政,大可不顾。

这信的最后,崇祯皇帝在言语上表露出了希望刘宏明能够好好照顾太子,一定不能让太子深入险境。

崇祯皇帝写完信以后,将信交给了王承恩,让王承恩通过东厂传给刘宏明。

王承恩出去以后,刚刚出了乾清宫,还未走远便见到了坤宁宫的大太监徐高在此等候多时。

徐高见王承恩出来,笑着地上前道:“老祖宗好啊。”

王承恩有些莫名其妙,徐高在此为何?

徐高看出了王承恩的疑惑,开口:“娘娘让咱家在这里等老祖宗的,还请老祖宗一同前往坤宁宫。”

王承恩一听是皇后娘娘,也不敢多说些什么,跟着徐高便赶往了坤宁宫。

到了坤宁宫,殿内坐着的周皇后,懿安皇后,还有坤兴公主。

周皇后见王承恩来了,开口道:“承恩来了。”

王承恩赶忙给诸位贵人行礼,周皇后摆了摆手说道:“承恩不必多礼,本宫今日召来承恩就是有事交代给承恩。”

周皇后说罢以后,便从身上掏出了两封信来,交给了王承恩,说到:“本宫知道承恩是东厂的厂督,想来东厂一定有渠道给宏明联络,不知道承恩能不能将这两封信交于宏明?

这信啊,是本宫和皇嫂的两封家信,宏明也算是也算是本宫的晚辈,作为长辈,关心关心宏明倒是也没什么不妥,对吧。”

王承恩明白,想来这两位贵人和皇爷一般,也都是希望刘宏明在战场上能够多多护着小爷了。

王承恩恭恭敬敬的开口:“皇后娘娘交代,奴婢的事情,奴婢必定给皇后娘娘办的妥妥的,这两封信奴婢定然会送到先生手里,绝不会耽误了皇后娘娘的事。”

周皇后点了点头,便让王承恩退下让他自己先忙去,等王承恩走后,周皇后一脸担心的看着懿安皇后:“皇嫂,你说本宫和皇嫂写的这两封信,交予宏明真的有用吗?”

张皇后点了点头:“宏明这个人你还不了解,这些日子里,本宫算是明白了,这个人极其重视感情,他烺哥本来就如同对待自己的兄弟一样。

说实话,这封信在本宫看来,也只不过是妹妹的我安慰罢了,就算没有这封信,难道宏明真的不会护着烺哥?

妹妹多虑了,妹妹把心,放在肚子里就好了。”

周皇后也是点了点头:“是啊,这样的臣子也是少有啊,对咱们天家也算是忠心耿耿了,真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啊。”

张皇后打趣儿道:“现在想的该不是这些,现在要想的是如何打赢这一仗,这一仗,咱们这些妇道人家帮不上些什么忙,靠的也就只能是宏明和孙传庭孙大人。”

章节目录 出京师 很快,三日的时间如同弹指一挥间,很快便来临了,出征前的一夜,崇祯皇帝专门儿将懿安皇后,袁贵妃,周皇后。坤兴公主,永王定王,昭仁公主等人全都招在一起,为朱慈烺践行。

宴席上周皇后,懿安皇后强颜欢笑,袁贵妃也是强笑道:“太子殿下年少神武,颇有祖宗气度,想来殿下定能旗开得胜。”

周皇后看着稚气未脱的朱慈烺,眼睛里闪烁着渴望,周皇后鼻尖一酸,忍不住的流出泪来,一旁的崇祯皇帝也是低下头,默不作声。

懿安皇后打着圆场道:“好了,好了,今日不哭,妹妹给烺哥送行,不哭不哭。”

一旁的坤兴公主也上前道:“那臣妹就祝皇兄旗开得胜,一帆风顺。”

就连最小的昭仁公主也跑到朱慈烺面前奶声奶气的说到:“太子哥哥早日回来,陪昭仁玩儿啊。”

旁边的永王和定王都羡慕地看着朱慈烺,毕竟这个年岁最向往的就是话本里的大英雄了,皇兄这一去,就是当大英雄了。

定王甚至还向周皇后请愿,希望能够跟随着太子一同前往战场杀敌。

周皇后得知定王这种想法以后,便当场训斥了一番,让他跪了半晌,开玩笑,自己刚刚送了一个儿子去战场,总不能再送一个吧,这俗话说的好,鸡蛋也总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给装着。

这一顿饭,众人都是强颜欢笑,强行不让自己流泪。

饭毕以后,崇祯皇帝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在安全上再下一些功夫,好好又叮嘱了王承恩一番,王承恩赌咒似的再三发誓,太子安全绝无问题,崇祯皇帝这才忐忑不安地睡下。

第二日便是出征,祭坛早已住筑好,礼部也将各项事宜准备完毕妥当,礼部与司礼监对接以后,祭坛之上竖起了龙旗滚滚,各种仪牌都已立起,外朝中,由内阁首辅蒋德璟率领百官勋贵排好队伍,朝见皇帝。

文武百官都静悄悄地站立在祭坛之下,不敢失仪,这站在前面文官之中,乃是三辅六部,勋贵乃是以英国公为首的勋贵,穿着一品补服矗立之前。

随着执事太监一声悠长的吉时已到,整个嗓音传遍了祭坛附近,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一声炮响之后,便是礼乐,礼乐之后,崇祯皇帝身穿冕服登于祭坛之上,祭天法祖,众臣跪拜在地,三跪九叩,行大礼,不敢有一人失礼。

朱慈烺便紧紧的跟着崇祯皇帝之后,也是一身戎装,头戴金凤翅盔,身着一身金甲,倒是一个英俊的少年。

除去百官之外,在百官之后,便是矗立了整整8万余名战兵,随着崇祯皇帝整顿京营的力度不断加大,整个京营和勇卫营战卒加起来足足有12万之众,可以说是今非昔比,达到了历年之最。

崇祯皇帝思来想去,本来内阁和兵部报上京营留下一半人数,毕竟京师事关重要,不可有一点闪失。

崇祯皇帝考量半天,最终大笔一挥,做了决断,给了太子整整八万余人,只留下区区四万人驻守京师。

光这一点,蒋德璟专门儿对崇祯皇帝进言,不过崇祯皇帝确是不为所动,蒋德璟也很清楚,也只不过是进了一些臣子的义务而已,他很清楚,要是可以的话,陛下甚至能将所有的人马全都给太子拿去。

即便是八万余人,从午门排到承天门,竟无一人出言,衣甲整齐,只有风吹旗帜猎猎作响,可谓强兵也。

所以这仪式的结束,到了出征的时候,朱慈烺挥手道:“出征。”

瞬间,八万余人随着旗帜而动,阵型变换,脚脚摩擦,只听见阵阵其声的脚步声,如同踏在人的心口以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八万人衣甲摩擦,其中还有2000余名的骑兵,前后也是首尾相连,漫步在街道之上,给人带来一种无穷尽的压力。

随着鼓声与号声,八万人首尾分明,秩序井然,刀剑如林,一队一队地开赴京师以外,赶赴战场。

崇祯皇帝看着自己面前的儿子,心下心绪万千,有自责,有欣慰,百感交集,说不出些什么。

朱慈烺行大礼拜别崇祯皇帝以后,下到祭坛,见过诸位臣工,诸位臣工皆是拜下不起,恭送太子出征。

朱慈烺堂而受之,司恩牵过一匹黑色骏马,朱慈烺翻身上马,缓缓打马离去,自此由大明皇太子统领的京营8万精锐正式拉入了河南战场。

朱慈烺离开祭坛以后,很快便和兵部尚书吴牲,监军方正化便汇合,二人见到在朱慈烺旁边的还有一副谋士打扮的人,看似年纪不过50上下,两人看见此人是猛然一惊,这人正是是陈奇瑜。

吴牲和方正化是何等聪明人物,第一眼看见陈奇瑜在太子身边,就明白了,此人定是陛下安排的,既然陛下没有说破,那就看破倒也不突破,既然没有主动公开身份,那自己就装作不认识。

朱慈烺之前也得到崇祯皇帝的交代,告诉他如果大军在和宏明和孙传庭会师之前,一切事物要多多听取陈奇瑜和吴牲的意见,陈奇瑜此人虽然操行有亏,但是能力还是有的,可以作为参考。

等到和刘宏明会师以后,一切事物都要听宏明安排,切不可万万自作主张,要知道,此刻他手里拿着的便是大明的最后一副身家了。

出京以后,八万人行驶在城外的道路,北地距离虽远,可驰道修缮完善,天子脚下,又是常年打仗,倒也算是行动较快。

按照之前兵部的预想,是分两路齐头并进,一路沿河间府,保安府,直逼开封洛阳等重镇,如同一把尖刀抵入流贼后背,而另一支人马则是从北地绕行,绕到秦地,出潼关与秦军会合,在会同晋军渡过黄河与流贼一决生死。

方案被报给崇祯皇帝以后,崇祯皇帝思来想去决定留下一支偏师,驻兵于河间府附近,而主力依然是由太子率领,先和宏明汇合再说。

章节目录 大同旧事 八万大军,无论是扎营也好,行军也罢,多少前锋,多少后卫,多少斥候,该放多少里,每日粮食消耗多少,这些,都是大学问啊,朱慈烺这等半路出家的人怎么搞的明白,不过索性吴牲和陈奇瑜都是历任地方官员一步步升迁起来,也曾带兵剿贼过,对这些还算是得心应手,再加上方正化也曾外放过监军,倒也是没有出什么太大纰漏。

每到驻扎之时,龙镶左卫负责朱慈烺的大帐外围,锦衣卫和东厂的番子则是内卫,可以说,王承恩把留在京师里的所有厂卫的精锐基本还上都派出护卫朱慈烺,这大帐里里外外围的是水泄不通,如同铁桶。

刘宏明本来是到了关口,修整了两天,就去了大同府,内附的蒙古人刘宏明在得到崇祯皇帝的密信之后就安排到了关内的草场放牧。

安排完这些以后,这位总督大人一时竟也是闲置了起来,有些无所事事起来。

直到不久,刘宏明接到了崇祯皇帝的密信,太子出征。

接到消息的刘宏明当场就石化了,一旁的王二喜神色紧张,刘宏明当即让人去寻了周遇吉。

周遇吉本在军营练兵,听闻刘宏明差人找他,有些奇怪,这位总督大人自从来到大同府后,也不理什么事务,甚至有事没有就是去考察城墙什么的,好像是从来没有见过一样,甚至还去街上集市闲逛。

自己也曾去请示这位大人,大同巡抚卫大人和自己也曾一起去拜会过,只不过这位刘大人没有丝毫一点指手画脚的意思,怎么说呢,热情接待,然后就没有了下文,美名其曰这是地方事务,自己不干预。

这下子那卫景瑗倒是摸不到头脑了,他是文官出身,他可明白这些京师大员来到地方哪一个不是连吃带拿,这面上功夫做的比谁都好,什么不可奢靡,可实际呢?

倒也是奇怪,各地的特色之物都是真金白银,绝色女子,虽说这大同府不如江南富庶,但毕竟还算九边重镇,有不少油水。

卫景瑗虽说是有守土之志,奈何大同府实际的掌控这就是大同总兵官,之前姜镶这厮贪生怕死,明眼人一眼就瞧出,姜镶这厮绝无半点忠义可言,就是一个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后来万万没有想到,看起来枝繁叶茂,不可一世的姜镶被连根拔起,那日周遇吉来大同府,说姜镶已被押送京师,待陛下发落,当时就懵了,陛下居然有如此魄力?

没了姜镶,这大同府更本就乱不了,果不其然,一阵乱哄哄以后,再加上自己手上还有千余人马倒也出不了什么乱子果然,很快就有人来报,说是街上有了一伙乱兵,不过数十人。

卫景瑗得知后,当即派人去将这伙乱兵就地正法,杀一儆百,他很清楚,一旦这股乱兵没有弹压住,开了这个头,很快,其余的人就会有学有样,这样一来,大同府很快就会沦为人间地狱。

况且最有可能的,这些人身后,说不准是谁在试探,扔出来的弃子罢了。

果然,等标营赶到时,那伙人正在抢夺东西,正准备对良家妇女行不轨之事,等看到全副武装的标营时愣了一下,如今已是今非昔比了,要是大帅还在,他们怎么会丽这下标营,可如今大帅被朝廷抓住了,那姓周的又在城外,眼看军营就要崩溃了,本来自己就想着趁这个时候抢上一笔,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如此一来,这种关头,谁又能去查出是自己做的?

可万万没有想到,这些标营来的这般快啊。

标营为首的副将也懒得跟他们哔哔,眼神示意部下,身边的人相互看看,点点头,提着刀一起冲了上去。

很快,这伙乱兵就身死于此,倒在血泊中。

卫景瑗扼住了源头,没有人再敢作乱,再加上城外周遇吉强大的军事压力,卫景瑗明白,这些人撑不了多久了。

果然,很快就有姜镶的副将王贵前来拜访卫景瑗。

卫景瑗故意给了下马威,三次拜见才让他入内,要是以往,那王贵仗着背后姜镶早就炸了,可现如今,还不是乖乖的外面候着。

等卫景瑗饮了杯茶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在中堂接见了王贵。

王贵一入内看见卫景瑗就跪倒在地,大呼:“大人救命,救救小人。”

卫景瑗故意装作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起王贵:“王副将这是作何,本官怎能受此大礼。”

卫景瑗面上如此,心里却是笑成一朵花了,哈哈哈哈,让你们这些个武将平日里飞扬跋扈,鼻孔朝天,怎么,今日也要求到本官头上了,平日里不是也不把本官放在眼里,今日周遇吉大军压境,这会儿想到了本官了?

王贵哪里不知道卫景瑗此话的意思,不过现在也顾不上许多了,周遇吉的人马就在城外,大帅如今是指望不上了,这城里随说还有万人,大同又是少有的坚城,周遇吉一时半会也没有办法,可日后呢?

要知道,守城最怕的就是没有援军,没有援军,守一座孤城,迟早都会被攻破,在者说了,谁又能保证这上下都是一条心啊,大帅平日对兄弟们是不薄,但也不意味着大家要和他共死啊。

军营里的兄弟们商量一下,觉得趁现在,城还在自己手里,还有资本谈谈,这城里有身份,地位能和外面周遇吉谈谈的,只有代王和大同巡抚卫景瑗了。

代王是藩王,虽说周遇吉一定会顾忌代王,可这等事务哪里是一个藩王可以去谈的,搞不好前脚出去,后脚周遇吉把人留下,举兵攻城了。

所以啊,大家达成一致,代王是大家的护身符,要留着,那剩下的就是卫景瑗了。

还别说,这卫景瑗是文官,想来周遇吉也不敢无礼,再者这卫景瑗的身份也够,为官名声也好,倒是个最佳人选。

所以当一伙乱兵被卫景瑗格杀勿论的消息传来军营时,所有人都默不作声,没有人嚷嚷着要宰了卫景瑗,甚至对卫景瑗的标营也持有宽容的态度,允许存在,向卫景瑗释放善意。

章节目录 指一条明路 王贵话语中十分谦卑,他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对文官如此这般了,在他们眼里,那些个读书的笔杆子早已不复当年的辉煌,王贵谦卑说道:“大人这说的是何话,大人乃是大同府的主官,末将只不过是一曲曲副将,怎敢见大人不败啊。

末将今日来此,还真的有一事要禀告大人啊,我大同边军守卫大明国土,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兄弟们心里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让末将来询问大人,向大人表明,我大同官兵对大明依旧忠心耿耿,万万不能因为大帅,呸,什么大帅,万万不能因为姜镶如此就怪罪整个大同官兵啊,如此一来,官兵都是心寒不已啊。

大人不知道啊,如今军营里的弟兄们一个个都胡思乱想,要不是诸位将官压着,要是有心人煽风点火,这后果,实在是难以预料啊。”

王贵这话中软硬掺杂,前者则是极尽谦卑,希望为卫景瑗能够跟周遇吉说说,饶过他们,不予追责,那他们依然还是大明的官兵,后者则是明确表明说,一旦要是事不可为,上万人的判乱,即使是能扑灭,所造成的损失也是不可挽回,整个大同府将不复存在,这样的结果是谁也都不愿意看到的。

卫景瑗心中冷冷一笑,他是何等的人,还听不出来威胁?

你以为你们现在还能威胁的了,陛下让周遇吉出兵讨伐,那就说明陛下是下了决心,陛下这个人的性格倒也容易琢磨,一般来说优柔寡断,可一旦下定决心做某件事就会贯彻到底,现在今日别说是你大同府内上万人反了,就是整个三边都叛乱,闭陛下很难改变心意,再者说了,谁能保证这上万人都与你们上下一心,你们平日里鱼肉百姓,欺压良善,克扣军饷,难道那些士卒就没有怨言?

如今这个局势他们可不没有姜镶那边的威望,一旦压制不住,最先遭受反噬的便是他们。

即便是卫景瑗心知肚明,却还是故意装做思考一番开口:“这件事本官哪里有什么。姜总兵毕竟被扣上了罪名乃是意图谋反,剿贼不力,这罪名一旦扣上,那便是永世不得超生,整个姜家将不复存在。

诸位现在要做的就是理应要向陛下,要向门外的官军表明,大同府的官兵依然是朝廷的兵马,绝无反叛之心。”

王贵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大人说的极是,我等食朝廷俸禄,当然誓死效忠陛下,所以末将才来请教大人如何向朝廷,向陛下表明啊。”

卫景瑗想了想,说:“现如今最好的上策便是放下武器,让官军入城。”

王贵脸色一变,刚刚还一脸谄媚的笑脸上换上了阴狠的面色,让官军入城?

怎么可能,这老头在说些什么,要知道,他们现在最大的本钱就是大同府啊。

只要大同府在手,一个代藩,一个二品大员,他周遇吉难不成还真的敢攻城?

再说了,要是大明朝待不了,老子有的是地方投,他就不相信,上万的兄弟,这么多的人马还能没有人要?

卫景瑗看王贵脸色这般,很清楚此獠在想些什么,幽幽开口:“王副将,你要明白,外面的不是周遇吉,发号施令的,是陛下。

陛下是什么,是天子,日月星辰永辉,这天下的一切都是陛下的,大同府的主子,是陛下,不是他姜镶。

他姜镶搞错了,所以落了个这么下场,你们呢?

本来陛下委任周遇吉来接管大同府,这本就是理所应当,可你们呢,紧闭城门,拒兵守之,你们可明白这是什么,要是朝中有人上纲上线,往大了说,那就是谋逆。

谋逆是什么罪,自己看看大明律,自己掂量掂量你们有几个脑袋可以砍。

别以为有着上万人就能如何,他周遇吉,有圣谕,那法理就站在他那一边,你们就是谋逆。

依着本官看,一旦要是觉察你们有谋逆之心,你觉得周遇吉能放过你们,陛下能放过你们?

大同是坚城不假,大明是大不如前了,可是北方还在陛下手里啊,怎么,真的以为能守住?

卫景瑗哈哈大笑,“既然如此,那不妨本官就再大胆给你们猜一猜,一旦如此,就是本官,代王都在你们手里那又如何?你以为周遇吉,或者是陛下还顾得上吗?你以为陛下会让你们活着吗,到那时,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啊。

还有你们凭借的人马王副将敢不敢给本官打一个赌,只要周遇吉在城楼下说陛下赦免诸位将士,不予追责,若是有人能献上你等反贼项上人头,重赏,王副将以为有没有人会铤而走险,试上一试。”

王贵听完,已是嘴唇发白,忍不住打起颤来。

卫景瑗继续循循善诱:“王副将可是有胆反了?若是王副将如此有胆量,那本官今日这颗头颅,王副将这好拿去祭旗,再杀上天潢贵胄,也算是不枉世间走上一遭,哈哈哈哈哈哈,本官这二品大员的脑袋,倒也算是不白百掉了。

王副将,本官问你,可有胆量?”,最后,卫景瑗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王贵再也坚持不住,噗通跪倒在地,结结巴巴道:“不,不,不,末将,末将从未有过如此心思,末将,末将绝无二心啊……”

卫景瑗见时机已到,温言开口:“这些话,本官知道,就算本官能开口为你求情,你觉得周遇吉,陛下一定会信吗?

若是陛下认为本官收授了你们什么好处,陛下会怎么想?到时候就连本官也难逃罪责啊。

王贵啊,你记住,本官是最不想大同出事的人,本官是大同巡抚,大同出了任何事,本官都难辞其咎啊。

所以本官给你指一条明路,趁周遇吉的人马还没有做些什么,打开城门,放军马入城,一旦城外人马攻城,这就是两个意思啊,你等毕竟是大明将领,在加上本官做保,周遇吉想来也不会对你们下手,到时候本官再把详情启奏陛下,定然让你们无忧。”

章节目录 献城 卫景瑗幽幽留下一句“快些吧,若是晚了,到时候就真的来不及了”,一句话撂下,卫景瑗就离去到了府后。

王贵赶回军营,将卫景瑗的话告诉了其余人,有人则是认为如今局势还是服软为上,大部分人犹犹豫豫,左右摇摆,只有极少数的死硬份子嚷嚷着决不能交出城池,其中叫嚣最为嚣张的就是游击将军杨振威。

这位游击将军杨振威现在倒是默默无闻,算不得什么人物,此人说是念及大帅提拔之恩,曾可不为大帅尽忠,嚷嚷着要拿大同换回大帅,是在不成,就让满城给大帅陪葬。

但要是刘宏明在此,就会得知,此人在历史上倒是没有留下什么事迹,但留下的名字只有一次,杀姜镶。

明灭以后,姜镶先降李自成,后反,降清,后跟随阿济格攻打山西、陕西地区,封为统摄宣化、大同诸镇兵马的将军。

后来姜镶不满清朝统治者崇满歧汉政策,尤其江西金声桓、广东李成栋反清之后,大清对手握军权的汉军将领猜忌加深,担心朝廷对自己不利,内心不安。

顺治六年,姜镶趁着大同征集粮草,引发百姓怨声,自称大将军,归顺南明永历政权,占据大同起兵反清,史称“戊子之变“。受到清军镇压,终为部将杨振威所杀。

所以,此人如今看似忠义无比,若是得知日后所作所为,现在看起来如何虚伪。

面对杨振威,大帐其他的人也都不敢逼得太甚,游击将军可是有自己的人马,看起来,如今,倒也成了个隐患。

王贵作为副将,品阶最高,实际上成为了如今的头脑,卫景瑗的软硬兼施早就没有胆子做什么出格的事了。

就是了,他王贵不是姜镶,就算是姜镶也只不过是想做个军阀罢了,问朝廷要钱,可也没有造反的野心啊。

姜镶没有,他王贵就更不敢有了,他王贵也只不过是鱼肉鱼肉百姓罢了,天大地大,自己的命最大啊。

王贵能干到这个位置上自然不是个傻子,当然看出了大多数人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了,是有那杨振威……

看来,这厮就留不得了,王贵暗暗起了杀心,不过面上王贵却是说到:“杨游击所说甚对,大帅对我等情深义重,我等曾可弃大帅不顾,我等都不羞愧?

本将看来,我等都应该汗颜啊,看来此事还等杨游击才能去办啊。”

王贵几句话说的众人一头雾水,你刚刚不也是趋向投降,怎么一下子就……

杨振威到是受惊若宠,一时间倒也是放松了警惕,见王贵如此,赶忙上前表忠心到:“将军这是什么话,将军忠义……嗯……,你,你……”

杨振威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胸口插着的一把匕首,酿酿跄跄后退几步,胸前大股大股鲜血流出,最终倒在地上,鲜血大口大口突出,眼神空洞,死前怎么也没有想明白,怎么就这般不明不白的死掉了。

大帐里人都是毛骨悚然,有些胆小的差一点就叫出声来,都惊悚的看着手里拿着匕首,沾着献血的王贵,此时的王贵,在他们眼里,不亚于洪水猛兽。

王贵则是毫不在意的抹了抹手上的鲜血,冷冷说到:“你杨振威不忠不义,还想让大同上上下下的弟兄给你一起送死吗?

诸位,我大同府上上下下,万人兄弟,都是吃陛下的饷,是大明官兵,如今姜镶被陛下下狱,怎么,难道我等都要和杨振威这等狼心狗肺的人一般,要拿大明数十万百姓陪葬?

怎么,谁要是这种心思,先来问问本将答不答应?”

王贵一改之前,雄风大起,大有威严,帐内的人都互相看看,有人率先拜下:“属下愿跟随将军。”

见有人先表了态,剩余的人也不甘落后,纷纷向王贵表忠心,王贵心情大好,自以为掌控了局面,开始发号施令:“既然诸位兄弟抬爱,那本将就当仁不让了。

来人,将杨振威人头割下,命令城门人马打开城门,迎接周总兵入城,其余诸将,随本将一同前往巡抚衙门,请卫大人主持大局。”

诸将心里都明白,如今靠的,只能是卫景瑗了。

如今的大同府上上下下都是一片慌乱,就是巡抚衙门都感受到了这种紧张的气氛,倒是卫景瑗,悠闲自得,还有心情养鱼弄花。

管家的匆匆忙忙打破了这片祥和,当得知王贵等人求见,卫景瑗已是明白,这些人,终究还是没有胆子啊。

卫景瑗让他们在外候着,换了官服,二品补服让卫景瑗看的更加冷面如霜,不苟言笑,诸将心里都咯噔一下,不知道把希望放在这人身上靠不靠谱。

王贵陪着笑把刚刚军营里面发生的事一一告知,还让人把杨振威的人头给盛上来,卫景瑗摆摆手:“不必了,倒是交给周遇吉周总兵就可。

王副将,此此大同能够保住,免得一场兵灾,你立有大功,本官会将事情一一如实禀告,至于如何,本官就不得而知了。”

王贵心花怒放,不过还是投桃报李:“哪里,哪里,都是大人指点,末将才免得走错了路,酿成大错啊,日后,末将定以大人马首是瞻,还请大人多多关照啊。”

的,这算是要投名状了,王贵这等人精怎么不明白,没了姜镶,难道自己不吃饭了?

自己还得活着,这活着,就得往上爬,这往上爬,怎么能没人?

没了姜镶没什么大不了的,对自己来说不一定是坏事啊,如今自己已经坐到了姜镶的位置上,在找个靠山就行,这不,靠山不久在面前?

王贵不认为卫景瑗会反对,以前姜镶在时,这大同巡抚当的可是贼不痛快,如今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要是卫景瑗能保住自己坐上了大同总兵,自己就给他几分薄面,这大同府,不还是在自己手里。

还没有度过眼前危机的王贵就已经开始畅享以后,想着再进一步,何等可笑。

章节目录 城门开了 卫景瑗好歹也是风风雨雨,为官几十年,哪里能不知道王贵的投名状?

不管那么多,先接下来再说,等周遇吉进了城,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了。

刚刚还面若冰霜的卫景瑗此时露出笑容,说到:“王副将这是做什么,王副将凭借着此次大功,想来定能圣眷在握,本官说不准还要多多仰仗王副将啊。”

王贵一看有门,连说不敢,其余人一脸羡艳的看着王贵,这厮怕是要一飞冲天啊。

城门外,周遇吉率先领着两千马队早就到了城门外五里开外,可奈何是骑兵,见大同府城门紧闭,已是倒也没有办法,总不能让骑兵下马步战攻城吧。

周遇吉无奈之下,只得先行修整,放出斥候侦查,监视这城门的动静,在城外稍作修整,等待步军。

三个时辰后,大队步军赶来,周遇吉来不及修整,心急如焚,正准备下令攻城,还是刘氏拦住了周遇吉,说是人困马乏,实在不是攻城的好时机啊。

周遇吉带兵多年,那里不知道这些,只是这时间不等人啊。

按理说,大同乃是边境重镇事关三边,又是姜镶的老巢,在战略意义上更胜太原,太原虽是布政使治所,但按照如今的局面,应该是先取大同,太原就是手到擒来了。

可想法是如此,可周遇吉一刻也不敢耽误往太原进发,别的不说,山西巡抚,太原知府失陷就够要命了,可太原那,还有个晋藩啊。

晋藩,那可是从太祖年间传下来的,足足两百多年啊,地位,身份都是无与伦比的,这尊大神要是出了事,那可就是真的要出事了。

所以,哪怕周遇吉知道先去太原在转道大同可能来不及,知道大同府内还有个大同巡抚和代藩,罢了罢了,两害取其轻,周遇吉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太原,果不其然,太原倒是没有出什么大问题,当面见山西巡抚蔡大人后,这蔡大人虽是惊愕,但还是很快就冷静下来,让自己刚忙奔赴大同,至于太原,自然有他负责。

周遇吉见此,也顾不得等上步军,率领两千骑兵,路上一点也不敢耽误,马不停蹄赶到是还是终究晚了一步,大同城门紧闭。

周遇吉咬咬牙,心下一横“传令下去,半个时辰后,攻城,骑军去砍些树来做梯子。”

刘氏心里一亮,现在手里的不过六千人马,面前的,可是大同城啊,城高河深,再加上有着万人守军,万一死守,这些人就是都死在城下都不一定能拿下啊。

周遇吉哪里不知,要是真的攻城,自己这辛辛苦苦拉起来的人马,这么多跟着自己的兄弟怕都是要交代在这里啊,可是这也没有办法啊,周遇吉咬牙切齿到:“没办法了,这赔本的买卖,得做,刘大人让本官拿下大同,今日就是全部打光了,也要打,本将已经向山西其余兵马发了令,老子就不行了,十几万人还打不下来,再不行老子去向秦兵借,总之,大同府今日一定要打。”

周遇吉望着远处的城墙,眼里要喷出火来,恨不得把城上的人剥皮拆骨,活吞了不可。

周遇吉如此,那些守城的士兵也都是窃窃私语,大帅被陛下所抓的消息传到大同府来,他们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反正平日里跟着大帅吃香的喝辣的是那些个头头亲兵,和他们这些大头兵也没有关系,但好景不长,接下来发生的,让所有人都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先是城门紧闭,各军上墙,甚至还开始征发民夫,况且吃上了平日里知道玩命时才能吃上的馒头肉汤,众人心里都好生奇怪,莫不是建奴还是蒙古人打到了城外不成?

当周遇吉的人马出现在城墙外,有眼尖的认出周遇吉的大旗以后,有些聪明的明白过来,脸色发白,告诉周围的亲朋好友,顿时,一种哀怨的气氛出现在了城头上,传染着每一个人。

士卒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了起来,“唉,你说大帅被皇帝爷爷抓了,会不会把咱们也抓起来啊,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全家人指望着我这点军饷吃饭啊。”

“不会吧,咱们大同府上上下下可是有上万弟兄啊,皇帝总不能都杀了吧,再说了,咱们也没有做啥事啊,凭啥啊。”

“没有,皇帝杀人,还管你为啥,你看看,门外的是山西总兵周遇吉,我可听说了,皇帝下了圣旨让他取代了大帅,你看看,要是没说什么事,能让咱们都上城墙,吃这么好的饭食,还有民夫,这就是要打仗啊,你看看城外除了那些人马,还能有谁和咱们打。”

“咱们都是大明官军,为啥要打啊,咱们也没有什么错。”

“哼,想来那些当官的定是心虚了,这不,又要拿咱们当炮灰啊,唉,这世道,人命贱啊,活的还不如一条狗。”

三三两两的人聊了起来,就是上官来了打都止不住,明眼人都看出来,人心乱了,这大仗最怕的就是人心思变,人心这个东西,谁都说不清啊。

当周遇吉的人马开始动起来时,步卒列阵,缓缓而动,骑兵压在后面,城楼上的人呼吸都要忘了,死死的盯着远处的大阵,一个声音在呼喊:“要打仗了,要打仗了。”

城楼上滚木擂石都已备好,可以预料,一旦开战就是血战。

城楼上的人嘴巴发苦,这叫什么事啊,这一打,自己反贼的名声不就作死了嘛,可问题是也不想干啊。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这种攻城战就是拿命添,别看城楼上占着优,可是老兵油子都知道,这世上就没有攻不破的孤城,南边的开封大不大,高不高,孤城一座,最后还不是被流贼攻破了。

双方已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就再这时,有人气喘吁吁赶到城门下,大呼:“将军有令,开城门,迎周总兵入城,不得放箭,快,打开城门。”

于是,在双方火药味十足的的阵前,城门缓缓打开。

章节目录 太子来了 城墙上的人差一点就欢呼雀跃去来,开了城门,就意味着不会打了起来,打仗多可怕,是要死人的,万一刚好不好就是死在自己头上,找谁说理去,被官军打死,连个烧埋银都没有,这叫个什么事啊。

但是现在好了,仗打不起来了,自己就没事,至于有事的,反正就是那些个官老爷们,干自己屁事。

这城门一开,倒是周遇吉和准备以死攻城的步卒都蒙了,怎么就开了。

只见城内一骑飞奔而出,离大阵不过数十步停下,大喊:“报……,奉王副将之令,开城门迎接总兵大人入城。”

周遇吉更是狐疑不已,这刚刚看那架势估摸着就要一场恶战,这么就眨眼之间就能入城了,莫非,有诈……

周遇吉更是小心谨慎,开口道:“那王贵等一干将领为何不前来迎接本总兵?”

那骑兵小心翼翼开口:“回将军,王副将和其余将领见局势如此,便先去找巡抚大人主持大局,稍后就到。”

周遇吉见此人不是像在说谎,已是信了七七八八,不过也不敢某然入城,没等一会,就看见城门又来了一群人马,为首的簇拥着一位红袍文官,周遇吉暗暗猜到此人怕就是卫景瑗。

来人正是卫景瑗,卫景瑗待马一停,就拱手开口:“本官大同巡抚卫景瑗,来者可是周遇吉总兵?”

周遇吉上前自报身份,卫景瑗将城里事情一一告知,周遇吉看向那一脸讨好的王贵,贼眉鼠眼,心下嫌恶,这厮分明就是个墙头草,还有这大同的将领,怪不得总督大人说上上下下全无一点忠义之心,也是,跟着姜镶那样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周遇吉倒也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让自己的人马先进城接管城防在入城也不迟。

王贵自然知道周遇吉的用心,不过事到如今,他也全然再无一点反念,全都答应。

很快,周遇吉的人马入了城,一直在后面压朕的刘氏也上前来,周遇吉向众人介绍了自己的内人,众人纷纷夸赞刘氏巾帼不让须眉,女中豪杰啊。

不过多久,周遇吉看自己的人已经接管城墙,便开始入城。

等到瓮城时,城门却突然关闭,楼上的人马纷纷将见对准城下的人。

周遇吉眼疾手快,一把拉起卫景瑗,打马后去,刘氏紧跟其后,亲兵们将人团团围住后面。

突然起来的局势突变让王贵等人彻底是傻了眼,转眼之间就陷入死地。

王贵等人看着四周高墙上虎视眈眈的样子,一种死到临头的感觉油然而生,嗓子发干,颤着嗓子问道:“总兵大人,卫大人,大人,大人这是何意啊。”

周遇吉骑马拨开亲兵,缓缓踏步,冷峻说到:“本官这是何意?王副将难道对自己所做的心里还没有数吗?”

王贵惶恐不安,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卫景瑗了,王贵大喊:“卫大人,大人要给小人证明啊,是小人献出了大同府,保全了大同啊,大人,大人……”

反应过来的卫景瑗看了眼刘氏,刘氏心领神会,下马将马让给卫景瑗,卫景瑗点点头,以示谢意,骑马上前,声音冷库无比:“够了,别以为本官不知你等心里如何想的,这些日子,你等恶事可是少做?

若不是为了大同百姓,本官何须还要和你们虚以委脱,怎么,姜镶死了,你王贵也起了野心,你以为陛下还会让你等这样的人活着?”

最后一句话,不只是对王贵说的,其余的众人也都脸色一变,看来无论是卫景瑗还是周遇吉,从一开始都没有给他们留下什么活路,可笑他们还以为能保住一切不说,还能更进一步,真是可悲可笑啊。

王贵听完

以后,悔恨不已,早知道是这般结局,还不如当时痛痛快快就反了,还能过上几天好日子,就是死了也不亏啊哪里像如今,看着四面的人,陷入绝境,自己就是刀板上的肉,任人宰割罢了。

王贵看着周遇吉和卫景瑗,怒火中烧,失去了理智,猛然拔刀,大呼:“狗官,就是本将今日死,也要拿你做垫背”,便向卫景瑗冲去。

其余人等见有人做了表率,纷纷效仿拔刀,就是死,也不能白白死了。

周遇吉脸上闪过一丝狠色,挥手一摆,顿时箭雨如林,几人被射成刺猬一般。

周遇吉打马从尸体边离开,瓮城城门缓缓打开,卫景瑗,周遇吉等人缓缓打马出来。

大同士卒听闻瓮城里有咆哮打斗声,城墙上的官兵又向瓮城射箭,等城门打开时没有见到大同将领一个,其中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大同士卒惊恐万分,不过周遇吉立马传令下去,大同士卒不知者无罪,此事只和姜镶等将领有关,陛下对大同官兵还有奖赏。

这一下子虽说大部分士卒定下心来,美厨什么乱子,可总归还有一些心腹,亲兵试图煽动兵乱,周遇吉当机立断,全部斩杀。

周遇吉自认为这些和刘宏明将张家口卫的守军全部斩杀相比还是仁慈许多,不过也怕这位文官老爷正义感爆棚,胡乱指责,虽说自己也不怕,不过还是聒噪。

出乎意料的是,卫景瑗深表赞同,认为这些人早就没有了忠义之心,没有留下的必要。

周遇吉看出这位巡抚大人不是个迂腐的人,本来还害怕这大同府他镇不住,现在看来,多虑了。

呆了两日,大同府局势安定下来后周遇吉留下心腹便离开了,后来遇见刘宏明,还将此事告知了刘宏明。

刘宏明倒是没有太过吃惊,这位卫大人可是山西记载了头铁二位啊,想想李自成大军压境这位大人都敢干,怎么会是个迂腐的人,一个能战死殉国的人,在心性等方面,绝不是那些自杀殉国的人可以闭上的勇气智慧。

刘宏明接到信,派人去通知周遇吉,不过大半天的时间,等周遇吉马不停蹄的赶来,王二喜也是一脸疑惑,刘宏明却是放了三封书信,抛出惊天的一句话:“京师有信了,太子代天亲征。”

章节目录 第一位大员 刘宏明走的是东厂的线,此事事关重大,甚至连王二喜都不知情,东厂日夜不停的赶来此消息,足见此事之大。

刘宏明的话如同平地惊雷一般炸开,二人都坐不住了,连珠炮般发问:“天啊,太子出征,国朝前所未有,小爷乃是天潢贵胄,怎能做此啊,那些文官都在做甚,吃屎去了?”

“是啊,太子殿下乃是千金之躯,这战场上万事都有可能发生,陛下也放心的下。”

刘宏明苦笑一声,指了指桌上的信:“看看吧,陛下的,皇后娘娘的,还有懿安皇后的,都是千篇一律,都是让本官一定要护好太子。”

三人陷入了沉默,此事可不是小事啊,身上的胆子有多重,可想而知。

最终还是刘宏明打破了沉默:“好了,事到如今,好好准备就可,想来这等大事很快就会传遍南北,太子出征定是先来山西,周总兵,你先去集结所有人马,等太子一到,本官随太子再与晋军回合,进驻太原府。”

周遇吉领命离去,事不宜迟,越快越好,倒是王二喜,眼巴巴的看着刘宏明,刘宏明笑着说到:“王公公,此次监军诸军的是御马监掌印方正化方公公,本官记得你们早就认识,对吧。”

王二喜点点头,有些二丈摸不到头,刘宏明笑着不再多说,王二喜此人聪明,这点在司礼监很是普通,但胜在为人忠厚老实,怪不得最被王承恩看重,自己倒是还真有一事需他去做不可。

王二喜见刘宏明不愿多说,也不问了,只好离去。

很快,圣旨传往山西,陕西,宣大等地,太子出征,天下哗然,各方势力反应各不相同。

远在辽东的建奴忙于自身内斗,此时倒也无暇顾及,消息传到各地,各不相同。

山东刘泽清得知以后哈哈大笑:“笑话,那么多文武大将都无能为力,就凭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去打李自成?”

刘泽清言语之间丝毫没有将皇帝,太子放在眼里,刘泽清继续大放厥词道:“大明怕是气数进了,也不知道朝廷那些大老爷是不是疯了,可惜啊,罢了罢了,关本将何事,。”

刘泽清说罢这些,又前往一富户荒淫无度起来,足足三天都未离开。

湖广的左良玉得知以后,并没有嘲笑朝廷自不量力,眼神阴鸷,朝廷这段发生了太多事情,之前崇祯皇帝说他讨贼不力,让他继续讨贼,那道圣旨他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钱粮一丝一毫都不拨,那还剿个什么贼。

不过随着京师的大动作不断,眼瞧着京师的力量得以恢复,左良玉惊愕同时倒也还是不怎么在意,反正如今李自成在中原几乎阻隔了南北,京营就是真的恢复了成祖当年的荣光又如何?先灭了李自成再说。

左良玉不相信皇帝已经失心疯到让自己的儿子,大明的太子来送死,莫不是,皇帝真的有了把握不成?不应该啊,如今的局势瞎子都看的出,李自成不北上灭明就是好的,到底有什么倚仗还敢主动去招饶李自成,这不是厕所里打灯笼啊。

左良玉心下疑惑,却还是按耐不动,不管他,反正皇帝也没有征发自己,谁输谁赢对自己影响都不大了,反正吃亏的不是自己。

各地大员接到这个消息,一时间震撼到不知所以,所说好奇朝廷里的同僚为何会让太子出征,也担心太子的安危,可更多的看到了陛下此次的决心,这是要玩命决一死战了。

新上任宣大总督朱冯之激动不已,自己震撼与八大晋商的事情,本以为有罪,还想给皇帝上书求个从轻发落,可万万没有想到,倒了王继漠,自己接上了宣大总督的职位。

自己刚刚准备要好好报效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没想到,几乎这么快就来了,可问题是,机会来了,自己啥都没有啊。

陛下一来也没有让宣府出兵,宣府事关京畿安全,不可轻动,这点朱冯之也明白,这出不了兵,咱出钱出粮不行吗。

按照以往,官军出站的粮食供应都是沿途的州县供给,后来天灾人祸的,自己都不够吃,哪里还能给官军供应啊。

朱冯之不信这个邪,这总督位置还没有坐热,就算了几天,拆东墙补西墙,零零散散就凑了粮千石,银五千两,实在是没有富裕的了。

朱冯之没有办法,这些个东西连给大军打个牙祭都不够,可这也没有办法啊,以往找富户捐,可现在,最大的富户八大晋商被一锅端了,连带着厂卫还搞掉了一批,这富户如今可是个稀罕物啊,就是真的有钱也得装穷啊。

朱冯之无奈,只能拿着这些东西,带着一种文武,花花绿绿的官服,在保安府外等待太子大军。

等京营抵达时,朱冯之连忙上前拜见太子,献上东西,言语间还是很不好意思的,毕竟太子第一次出征,自己作为离京师最近的地方大员,就拿出这些东西,也太不够意思了。

没想到朱慈烺大加赞赏了朱冯之的忠心,还要将此事告知父皇,不过这些东西,朱慈烺并没有收下,朱慈烺笑着说到:“朱大人,本宫知道你接的是个什么烂摊子,这些东西定是东凑西凑出来的,拿回去,好钢用在刀刃上,本官这里,不缺这些,朱大人若是重让我宣大之地成为我大明壁垒,本宫甚慰啊。”

朱冯之感动不已,纳头就拜,朱慈烺赶忙扶起,朱冯之擦着热泪,说到:“殿下贤德,大明有殿下,大明之福,天下之福啊,殿下定能扫灭流贼。

对了,殿下,快快入城,臣以备好薄酒,给殿下接风洗尘了。”

朱慈烺故意问道:“奥,朱大人,这保安府能容下京营八万大军不成?”

朱冯之面露难色:“殿下,这,保安府小,怕是……”

朱慈烺哈哈大笑:“朱大人不必犯难,本宫看就是不能,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既然父皇让本官是主帅,哪有主帅不再入城,留大军在外的?

来人,传令下去,扎营,在城外宿营,斥候侦查都要放出,各营决不能掉以轻心,无故入城者,杀无赦。”

章节目录 各方反应 朱冯之呆在当场,久久未言。

第二日拔营,这位入朝数十载的大人五体投地拜倒在地,不顾身后官员诧异的眼神,也不怕被后人说成媚上失了风骨,心悦诚服的说了一句:“朱冯之祝殿下旗开得胜。”

久久拜下才起。

三边总督孙传庭接到密报,当即立断,召来了西安府内所有的文武大员,众人吃惊之余,孙传庭却是威胁起来:“从今日起,全军整营,虽时听候太子调遣。

本官现在是好言相劝,这次是太子,不是什么总督巡抚,诸位心里自己好好掂量掂量,谁要是不尽心,自己的下场,本官别的不敢说,比贺人龙的下场,只惨不好。”

孙传庭放下这句话后拂袖而去,乔迁高也忙的去清查武备粮食,魏良卿则是眼珠子转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山西巡抚蔡懋德得知以后,心知太子定然会过山太原,便去寻了晋王,商量着如何犒赏大军。

消息传到河南开封,此时的闯王李自成和手下诸将得知太子出征,一个个瞪着眼睛,再三确认以后,轰然大大笑,李自成更是笑得最欢:“哈哈哈哈哈,明狗气数已尽了,既然让崇祯小儿来和额打,来,让额瞧瞧,看看他如何能赢。”

刘宗敏也是附和到:“额看那小儿养在妇人手中,哪里会打仗,怕是吃奶都没有断啊。”

刘宗敏这一番话又是引起一番大笑,只有其中的李岩,有些忧心忡忡。

原本在李岩眼里,明廷真正的对手在北地也只剩下个孙传庭了,再者说了,孙传庭如今也只是独木难支,可如今,怎么……

李岩之前是大户人家出生,河南开封府杞县人,天启丁卯年举人。

其父李精白是山东巡抚加兵部尚书衔,崇祯初年在魏忠贤逆案中被定以“交结近侍,又次等论,徒三年,输赎为民”的处罚。

这些在官场中,这其实算不了什么,因此,李精白在家乡的名声并不坏,虽被削职为民,但李家仍是杞县的数一数二的乡绅财主。

他后来成了家,娶了汤氏,汤氏出身于杞县豪门之家,知书达礼,贤良淑德,是一位美丽的大家闺秀。

再后来,得罪了官员,落了个家破人亡之地,后来多亏了红娘子搭救,二人都对对方颇有好感,遂结为夫妻。

再后来李自成在河南做大,听闻李自成颇有贤命,于是投奔,李岩对李自成说,“恨谒见之晚”,李自成对李岩说,“承不远千里而至,益增孤陋兢惕之衷”,又说,“将军恩德在人,愿效前驱”,李自成说,“足下龙虎鸿韬,英雄伟略,必能与孤共图义举,创业开基者也”。

李岩一度以为自己遇到了明主,可以大展宏图,可是现在,李岩叹了口气,闯王拿下河南,不少人前来投奔,都一一接纳。

如今虽说五十万之众,李岩很清楚其中多少水分,多少老弱病残,问题是这五十万人吃马嚼的,之前吃大户,可大户能有多少?

后来大户没了,现在连老百姓都抢,而且时间一长,奸淫掳掠不计其数,有不少将领也在其中,他李岩能管住自己的人,能管住其余营的人。

而且李岩发现,将领大部分都是陕西人,对自己这个河南的将领一直都是不交心,抱有敌视态度,如今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一日行军,斥候突然来报,前方有着大股骑军,打着的旗号,也是京营,看起来是之前刘宏明带出的骑兵。

两千骑兵在前二十步停马,刘宏明率先陛下,身后人纷纷拜下:“京营骑军见过太子。”

朱慈烺心中激动万分,强忍住激动,不顾吴牲的反对,执意打马出来,高呼:“平身,快快请轻起。”

身后的侍卫做着人形喇叭传了出去,骑军起身上马。

刘宏明来到朱慈烺身边,见过太子,吴牲,方正化后,方正化,吴牲不敢托大,皆连拱手。

朱慈烺见到刘宏明,有不少话要说,奈何在军前,朱慈烺只得下令先行行军。

行军三十里后,全军扎营,哪怕是在野外,太子的防卫也是一点也不能马虎,最大的营帐,里里外外,锦衣卫,东厂,龙镶左右卫,一点也不能马虎。

等好不容易安顿下来,朱慈烺将刘宏明招来,拿出了家信。

刘宏明惊讶至于,倒也是没有直接打开,和朱慈烺聊了起来。

朱慈烺有些感慨:“大兄,不瞒你说,这一路上本宫还真是尝到了这行军之苦啊,大兄这段时间在外,定是吃了不少苦。”

刘宏明摇摇头,轻笑到:“怎么,就这些就苦了。

殿下看看,最大的营帐,还有人伺候,不知道享福多少啊,况且这还只是刚刚开始,苦日子还在后面啊。”

刘宏明笑完以后,又带着淡淡忧愁。

朱慈烺看完以后珊珊笑了,看着刘宏明一脸忧愁,不仅开口道:“大兄再担心这一战?

大兄无须太过担心,想来有大兄,吴大人,孙大人,定然能胜,至于本宫,大兄不必担忧。”

刘宏明摇摇头:“这些倒也不算,臣最担心的,就是饷银啊,粮食保证的是战力,银子才是激励的最好手段啊,只有银子,才能让那些人卖命啊。”

朱慈烺大吃一惊:“大兄,八大晋商和内帑那么多银子都不够?”

刘宏明看了一眼说到:“八大晋商说是身价千万,可银子在他们说上,不是买田置地,就是扩大规模了,实际上账面上的现钱没有多少。

至于内帑,这打完仗以后,哪里不花钱?花钱的地方海了去了,内帑的钱,那都是要办大事啊。”

朱慈烺听完以后,觉得也是很有道理,不过突然想起来什么,神神秘秘说到:“大兄不必多想,这点父皇早就嘱咐过本宫了,嘿嘿,咱们没有,太原城里的那位王兄有啊。”

身后侍立的司恩一颤,小爷说的,就是晋王朱审烜。

刘宏明点点头,明白过来了,想来陛下要动手了。

果然,行军没有两日,就到了太原城下。

章节目录 去晋王府 大军还未到太原之际,早就有消息提前传到太原,太原上上下下早就开始做准备,毕竟此次领军的乃是太子,这可是独一份儿。

当京营来到太原城下时,晋王朱审烜,太原巡抚蔡懋德,山西总兵总兵周遇吉也在场。

当初朱慈烺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众人纷纷拜下:“见过太子,太子千岁千千岁。”

朱慈烺则是气度非凡,见惯了这种场面,也没有了新奇感,温言两句,让他们纷纷平身。

太原城足够大了,也有足够的营地驻扎京营人马,这一次朱慈烺到没有说要留在城外,而是主动进了城。

进城以后,在山西巡抚衙门特地设宴款待,本来按礼法宗族,应该是在晋王府招待太子殿下,可朱慈烺却出言拒绝,让晋王好不尴尬,只得一同来到山西巡抚衙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朱慈烺是军,其余人是臣,何敢多言所以,众人吃了也都不怎么痛快。

晋王本来还想留在此地和朱慈烺多联络联络感情,毕竟是未来到皇帝,自己以后的指望也都在这位少年身上,藩王一辈子也就只能留在王府,面见皇帝更是难上又难,就连出城都要报备,今日这等机会可谓是千载难逢啊。

可朱慈烺倒是不咸不淡搭讪几句。晋王看得出朱慈烺没有什么兴趣搭理他,便乖乖主动告退了。

朱慈烺倒也没有出言挽留,倒是说了几句,示意其余人等,众人见了,纷纷告退,只留下了司恩,刘宏明和山西巡抚蔡懋德。

蔡懋德感到此事不同寻常,看这样子,太子好像对晋王很是不满,不过这个晋王的确也不是像话,自己前段日子去找他,说是太子出征,途经太原,按理说,无论是藩王还是地方官员也好,都应该聊表心意,毕竟太子去剿贼的啊。

可这厮的确是小气家子到头了,把山西商人那骨子小气家家的劲全部拿出来了,偏要说,这些年天灾人祸,百姓没有粮食交粮,王府也没有什么存粮,自己不算朝廷要粮都算不错了。

蔡懋德都差点就要气笑了,这些年北地的天灾人祸倒是不假,可是你晋王府何时缺过粮食,粮食不够,你不照样强逼着百姓交,甚至借此机会大肆侵吞土地,那些个地主商人见到晋王府如此,也纷纷将土地挂在晋王府的门下。

蔡懋德也数次向上反应,可上去的折子都是无动于衷,石沉大海,毕竟陛下重视宗族,亲亲相隐,若是不是谋逆大罪,也不会对藩王有何动作。

朱慈烺看着蔡懋德的温和的笑了:“本宫可是听说了,听说蔡大人得知本宫要途经太原,还数次筹粮,犒劳京营,不知蔡大人如今筹得多少,可供京营大军食之几何?”

蔡懋德的脸这一下子就红了,筹得多少粮草钱银,若是说出几十石,千两银子,还不过这数万人一顿饭,说出去岂不是丢人。

蔡懋德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是好,朱慈烺眼眸一冷,说道:“蔡大人不说,本宫也知道,晋王府没有出粮,恐怕城中富商也都没有出多少粮草吧,估计都是你一担我俩但用来应付本宫吧,真是好胆量啊,本宫这个大明太子他们也都应付啊。

还有本宫那个王兄,在山西地这儿200来年了,早就忘了自己还姓朱,根在凤阳,别的都没有学会,倒是把山西人的精明学会了,不知道是不是师从八大晋商啊,看来八大晋商的人头还是不够啊,还是不足以让整个山西官商开开眼啊。”

蔡懋德听的浑身冷汗直流,不是说太子殿下性子温和,有仁君之上,怎么在打眼看去倒不是一个好处的主儿。

朱慈烺对一旁侍立的司恩开口道:“司恩,今日就在巡抚衙门歇着,明日再去晋王府去会会我那王兄。”

蔡懋德心中明白,这位太子爷,怕是要对晋王府起了什么心思了。

于是在太原的第一夜,太子殿下并没有按照以往惯例入住晋王府,倒是下榻巡抚衙门,这一件事倒是着实不同凡响,到让晋王府的晋王有些害怕起来。

晋王朱审烜实在是摸不透这位太子殿下为何对自己不冷不热,自己礼数全到,没有哪里怠慢了啊。

夜深了,朱审烜拨开了缠着自己身上的女子,女子有些不满嘟囔嗲到:“王爷,奴家想……”

可朱审烜现在却没有心情搭理她,满脑子都是今天的事,见女子这般,有些不快,厉声到:“滚开,本王今日没有心思。”

那女子见王爷大怒,也是吓坏了,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朱审烜想了一夜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直到天亮才昏睡过去。

可还没有睡多久,就听见门外有人在喊:“王爷,王爷,大事啊,大事啊,太子那边传来信,说是太子一个时辰后来拜访王爷。”

本来还浑浑噩噩的朱审烜瞬间清醒过来,什么,太子一个时辰以后到。

朱审烜一跃而起,出了房门,门外的正是王府的管事太监陈安。

陈安跟随朱审烜已久,可谓是朱审烜真正的心腹,在这晋王府啊,可谓是和王承恩在大内的地位差不多啊。

朱审烜看着陈安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一时间也有些慌了:“快,还愣在这做什么快,王府上下,里里外外都在打扫一遍,还有待会让所有人都到大门前等着,还有,对了,还有本王的蟒袍,快给本王穿上。

给本王传下去,今日谁要是在太子面前给本王丢人,晋王府就再也没有他容身之地了。”

一时间,整个晋王府都动了起来,朱审烜下去沐浴更衣,陈安在一边再三唠叨礼节,嘱咐着王爷万万不能失了礼节,要不然就是大罪啊。

朱审烜知道这老太监一心为自己好,破天荒认真听了。

很快,太子的仪仗来到晋王府前,朱审烜领着晋王妃以及府里的侍妾,下人等人见了太子仪仗,赶忙拜下。

朱慈烺一改昨日的冷淡,亲自上前扶起朱审烜,温言到:“王兄多礼了快快请起。”

章节目录 晋王府买单 朱审烜受宠若惊,今日太子殿下怎么如此客气,不过也顾不上想太多,赶忙将太子迎入府中正殿。

晋王做为大藩,又是在洪武年间受封于太原,起着抵御屏障的作用,王城雄伟可以说是占了半个太原也不为过。

来到大殿,朱慈烺当仁不让上座之后,朱审烜急忙让人上了上好的香茶,朱慈烺浅尝一口,夸赞道:“晋王之富庶果然名不虚传,光是这茶怕是大内之中也不可相比。”

晋王登立下脸色一僵,这话的意思,若往大里说,那可是不得了,晋王连忙说道:“殿下之说笑了,这些乡野之物怎能入殿下眼中。”

朱慈烺是笑着摇头:“不,不,不,晋王自谦了。

本宫今日前来,就是想来见见晋藩的壕奢啊。”

晋王感到有些不妙,太子前来,不会也是让自己出钱出粮犒军的吧,这可不行自己交好太子是一方面,可这钱财是晋王府数代积攒下来的,自己凭啥要当个败家子给拿出来。

再者说了,天下是你们家的,又不是我家的。”

老朱家宗亲都有一个尿性,凭啥皇帝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就得被拘束在一座王府,凭啥?

朱审烜暗暗打定主意,要是拿出钱财交好太子,自己认了,毕竟这是给自己后代谋出路,可要是拿钱犒军,免谈,本王就不相信,你这个太子还能明抢不成。

朱审烜刚要开口诉苦,朱慈烺却是吹了吹茶:“也不知道本宫那个福王兄在昭狱了过的如何了。”

朱审烜打了个冷颤,刚刚就要说出的话卡在喉咙里。

福王谋逆,对所有的藩王都是当头棒喝,太子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这个,若是太子回去,添油加醋说上几句,陛下是信自己的儿子还是信他这个八竿子打不到的藩王,结果显而易见。

朱审烜不敢拒绝,想了想,咬牙到:“殿下,小王想着殿下出征,这一路上开销巨大,如今局势吃紧,朝廷财政吃紧,殿下又经过太原,小王理应尽些地主之谊,这样,小王聊表心意,捐银万两,粮五千担,还请殿下莫要嫌弃啊。”

朱审烜松了口气,自己这也算是出了血,这下子这太子总该满意了吧,唉,自己不孝啊。

朱慈烺心中冷哼一声,你晋王府如此家大业大,自己一个太子,就拿这些来糊弄自己,打发要饭的啊,今天不让你脱一层皮。

朱慈烺面上并无表情,朱审烜心里咯噔一声,不是吧,就这些,这位太子爷还是不嫌够。

朱慈烺看了一眼司恩,司恩会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袱,放在朱审烜面前。

朱慈烺看着一头雾水的朱审烜,冷淡开口道:“晋王自己打开看看吧。”

转眼间,称呼从王兄到晋王,疏离之意显而易见。

朱审烜虽是不明所以,但心中打定了主意,不管是啥,自己都不可能在拿钱的,怎么滴,你一个还能把我这晋藩给废了不成。

当朱审烜打开包袱后,包袱里只有两道奏章,朱审烜大致扫了一眼以后,差点从椅子上跌倒下去。

两道折子,一道是山西巡抚蔡懋德上书,晋王在山西地界大肆侵吞土地,民不聊生,百姓哀怨,民心离散,旁边还有司礼监的批注:肯能有不忍之祸。

一道折子是锦衣卫上书,暗查到晋王府在生意上与范家关系密切,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朱审烜牙关打颤,怪不得太子敢有恃无恐,原来,背后是皇帝的意思,要不然太子能从拿拿到折子。

朱审烜心里在背后破开大骂,什么狗屁皇帝,这是看上了晋王府的家产啊,两道折子,随意一道,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第一道折子司礼监的批注不忍之祸,什么叫不忍之祸,就差明着说自己造反了。

还有晋商,这可是山西地界上这么多年发生最大的事了,总兵,总督都下去了,锦衣卫说自己和他们关系密切,不就是拐着弯说自己通敌叛国啊,娘的,两个罪名都能要了自己的命啊。

完了,完了,朱审烜脑子里之剩这个声音,别的不说,就是恶了陛下,太子自己都吃不了兜着走,随便找个理由,或是在袭爵,更何况如今还有个这么大的事。

终于,朱审烜屈服了给钱,给钱,趁着自己现在还能拿钱消灾,要不然之后天知道拿钱还能不能度过这个坎啊。

朱审烜咬牙到:“殿下无须再说了,小王愿献出晋王府一半家产,殿下要是还不够,缺多少,晋王府就是砸锅卖铁都给殿下补上。”

说这话是,朱审烜心里都在滴血,可却不得不做,就是一半身价自己都得出,至少要把晋王府给留下。

陈安不可置信的看着朱审烜,自己王爷什么德行自己当然清楚,太子到底拿出个什么能让王爷如此。

朱慈烺一听一般身价,够了,够了,晋王府的一半身家可不是小数啊,哈哈大笑起来:“王兄果真是藩王的好榜样啊,本宫代父皇,天下人在此谢过王兄了,本来啊,有人上书说是河南藩王尽都失陷可不成,得转封一个有德行的大藩坐镇河南,本来父皇想选晋藩,不过现在嘛,晋王在山西深得民心,又如此德行,怎能让晋王受此苦啊,本宫于心不忍啊。

晋王放下,本宫马上上书父皇,晋王就安安心心就可。”

朱审烜听完一阵后怕,今天要是自己不给钱,昭狱怕就是自己的归宿了,搞不好自己就要进去给福王为伴了,要是给少了,自己就要去很河南了,搞不好就得老福王一样被人家一锅炖了,到头来自己在山西的家产还得落下皇帝手里。

想到这,朱审烜又不得庆幸起来,幸亏自己当机立断拿一半身家换取平安无事啊,往好处想,自己至少还能留下这一般人家,不亏不亏。

朱慈烺要是知道晋王如此想着,绝对要后悔死,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刚刚狮子大开口些在要的多些不过如今也是不亏。

朱慈烺见正事完了,朱审烜又一劲的向朱慈烺道谢,到了饭店美美的吃了一顿,山珍海味,应有尽有才打道回府。

章节目录 最高战略 一直跟在后面离开晋王府的刘宏明一言未发,心里却咂咂不已,这陛下一旦开始不要脸起来,再加上有个福王的前车之鉴,果不其然,这些个藩王没有一点办法,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朱慈烺在路上兴奋的对刘宏明说到:“大兄,你都不知道,刚刚本宫可担心坏了,要是晋王宁死不从,也可就麻烦大了。”

刘宏明摇摇头,确是信心满满:“不会的,他一定会顾忌的,正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如此家业,晋王当然会做选择。

更何况晋王不是傻子,殿下背后的是陛下,陛下要是想对他下手,别说他一个小小的晋王府,就是整个晋藩都没有什么问题,如此情况,孰轻孰重还是拿捏的住的。”

朱慈烺倒是起了兴趣:“大兄,晋藩乃是大藩,传承两百多年,如何能拿的住啊。”

刘宏明四周望望,司恩识趣的落后许多,刘宏明这才一言一语说到:“陛下做不得的,李自成能做。

殿下,臣曾经启奏过陛下,要想真正一劳永逸的解决北方,要是陛下下的狠心,大可以聚兵京师与流贼决战,只是陛下不忍让天下人在多受兵乱之苦啊,咱们陛下,是仁君啊,再者说了,其中风险太大,一旦不可控就是天大的问题,还是不敢啊。”

朱慈烺听完以后,嘴巴张的老大,突然不寒而栗起来。

是啊,无论那些藩王如何混蛋,朝廷父皇也都不能撤藩,尤其是那些大藩,即便是绝嗣,也要从近支中寻人继承,朝廷和父皇不能做的,可李自成能做啊,更何况他是反贼,本来就没有负担,甚至还很乐意。

刘宏明说的聚兵京师,实际上就是放弃北地,守住了京师,在京师反击流贼,就如同大兄所说的建奴入关,流贼本身大部分人意志就不坚定,顺风仗行,可逆风搞不好就是一溃再溃了。

流贼打下整个北地,首当其冲遭殃的就是各地藩王,高皇帝分封各地藩王时可是给了马上掌军的权利,相应的就有了守土的责任,虽说在永乐朝藩王就成了养猪政策,可是在名义上藩王还是要有藩国共存亡的。

若是流贼真的攻克北地,别的不说,晋,秦两藩首先要玩完,还有这几百年的其余支系郡王也逃不掉啊,还有那些富商大户地主,到时候朝廷在收回失地,这一下子不就富裕起来了,土地,这不就有了。

当然,如今的朱慈烺早就不是当年,这其中的巨大风险也是显而易见的。

别的不说,对整个北地的百姓来说就是天大的浩劫,朱慈烺完全能够理解父皇为何宁愿出兵与李自成决战也不愿意选择这种打法,要是一城得失,先来父皇绝对不会犹豫,哪怕是背上了失地的骂名也要一战,可这,代价太大了。

况且,谁都不敢保证,那个时候,拿下整个北地的李自成到底有多强的势力,一路上的藩王豪强就是他李自成的钱财来源啊,到时候在京师决一死战,风险太大,绝非上策啊。

这有了钱,也就有了本钱,此次出征第一次军议也就正式开始。

这一次军议,并没有放在军营,而是放在了山西巡抚衙门,出席的有京营总督刘宏明,兵部尚书吴牲,御马监掌印监军方正化,监军王二喜,还有山西总兵周遇吉。

即便是山西巡抚蔡懋德也都无权出席。

主持会议的,乃是太子朱慈烺。

放眼望去,不是六部堂首,就是宫内大珰,地方实权将领,红袍仙鹤补服,红衣蟒袍,金色战甲,麒麟绣狮补服,足以让人眼花缭乱。

众人见过太子,朱慈烺则是抛出了议题:如何平定中原。

河间府留的兵马一方面是防备李自成狗急跳墙从真定府北上打入顺天府,一方面也是南下的桥头堡。

可毕竟河间府是一支偏军,能用的前提也是京营主力打的如何。

如今朝廷手中的人马加上晋军能调动了两万人,加上秦军,一共二十万人马。

所以,周遇吉作为武将,主张的是由山西入怀庆府或是河南府,与秦军汇合,在河南府与李自成决战,就是一个翻版的朱仙镇大战。

首先反对的,就是吴牲,吴牲可和周遇吉这个一门心思打仗的武将不同,他考虑的事情可多了,未先胜先虑败,一切打法都要建立在太子安全之上的,要是胜了还好说,要是败了该如何?

对面的李自成手上几十万人,就区区二十万人,哪怕有一战之力也不能放手全拨。

吴牲的建议则是绕道山西,从潼关出战,就算败了,退回潼关,凭借着潼关关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还有可为。

刘宏明心里清楚,这是按照孙传庭出潼关的打法啊,风险系数低,就是这路途要花不少时间啊。

出乎意料的是,方正化并没有表态,方正化作为内廷中人,又是监军,吴牲本以为方正化会顾忌太子安全和自己站在一条线上,这样一来,局势就基本明朗了。

方正化看起来深思熟虑,实际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刘宏明身上。

朱慈烺也不忙表态,也在等着刘宏明。

至于王二喜,王二喜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可没有什么发言的权利,乖乖在一边那凉快哪呆着,众人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一时间,刘宏明的态度变得格外重要,方正化心里明白,刘宏明才是真正拿主意的人,自己早早表态,并没有什么用处。

刘宏明心中做着激烈斗争,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回忆着这段历史,最终,刘宏明开了口:“殿下,臣以为还是按照吴本兵所说的绕道陕西合兵秦军,从潼关出征,只不过周总兵所说也有道理,臣建议将晋军留下,屯兵汾州府,威逼河南府。”

刘宏明并没有一味采取某一种,两种战略各自都有所长所短,况且,刘宏明还有一步奇招。

朱慈烺见刘宏明做了决定,从善如流,当即将刘宏明的建议作为最高战略,命令诸军不可耽误,明日启程,同时传递西安府,让三边总督孙传庭早做准备。

章节目录 论持久战 直到所有人离开之后,刘宏明还未走出几步,司恩就追了出来:“刘大人请留步,殿下有请大人。”

刘宏明停下脚步,众人也都放缓了脚步,想来刘宏明乃是京营总督,殿下寻他定有军事要是,不过未能留下自己,还是有些许吃味。

刘宏明跟着司恩返回以后,没了外人,又非公众场合,朱慈烺的称呼也从刘卿家换成了大兄,让司恩斟茶来,刘宏明也不客气,接过痛饮。

朱慈烺则在一旁耐心等着,等刘宏明喝完以后,刚要开口,刘宏明却是率先开口:“殿下,能不能给臣找一副棋来。”

朱慈烺一脸疑惑,但还是让司恩寻来,没一刻,一副平平无奇的棋盘摆在了二人中间。

刘宏明看了司恩一眼,司恩识趣的退了下去,刘宏明对朱慈烺说:“殿下可知我们要干嘛?”

朱慈烺摇摇头,打趣到:“莫不是大兄要与本宫博弈一番,本宫也算是学了些皮毛,要不你我兄弟博弈一番?”

刘宏明一头黑线,开玩笑,围棋,棋魂看多了?我哪会这种玩意。

刘宏明尴尬的笑了笑,取出棋盒中的棋子,很快,纵横棋子勾勒出了一条条黑白分明的阵型。

刘宏明开口道:“殿下想问的,这棋里都有。”

刘宏明手中拿着棋子增减,一边说到:“如今天下是棋盘,势力各自,左良玉,江南那些人,不足以在棋盘上为营,今日这棋盘上,就是辽东建奴,大明,李自成。

还记得臣说过,如今建奴最强,李自成与大明还不分输赢,在原先的历史上孙传庭的兵败使的大势已去,如今,这关键,就在殿下,在接下来的一战上。

辽东陛下早有布局,至少在年前,辽东不会有什么动荡,至少建奴不会入关。

如今,我大明与流贼各有得失,如今通过陛下肃清北方京营各地已是焕然一新,战力增加,大明正统犹在,民心尚在,陕西,山西,宣大等地都在,重要关隘还在大明手里,在加上晋军和河间府的兵马,李自成不敢茫然北上,所以,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按照原由历史,拿下陕西,在图谋北地。

所以我大明,可增棋子。

至于流贼,粮食是一个大问题,况且流贼习惯拿百姓老弱病残来消耗我军,况北侧的明军威胁,流贼定然不敢全力一战,流贼根基还是不稳,内部派系林立,厂卫渗透,况且流贼所为自绝与士绅,凭这些,可削去几子。”

棋子在刘宏明手中有增有减,可到头来,大明的棋子还是少于流贼。

听到这,朱慈烺担忧发问:“大兄,本宫看这棋盘上的棋子,一旦流贼孤注一掷,不惜一切代价全歼京营秦军主力,倒是……”

刘宏明笑着摇摇头:“若是有必胜把握,不是任意一人就可,为何我等还要孤注一掷。

况且,我大明敢,可李自成不敢。

陛下知道如今乃是存亡之际,陛下已经倾其所有一战了可李自成不一样,他马上就能夺取天下,开国做皇帝了,所以,在这个时候,李自成决然不敢放手一搏,更何况,李自成骨子里还是逃不过流贼的秉性,要不是得了李岩啊,他也不可能一帆风顺啊。”

对于李岩,说实话,刘宏明倒也很好奇,不过刘宏明倒也没有把李岩当作是决定性因素,就算没有李岩,李自成终究也会灭亡明朝,不为别的,根烂了,大厦将倾,无力回天,只不过是李岩曾经作为官僚的一员,凭借着个人能力,加速了这个过程罢了。

刘宏明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战前一定要拿下李岩,生死都不重要,刘宏明没有必要为了个所为的一个能人付出太大的代价。

李岩可以说是有才,但绝不是所为的才能盖世,若是真的有才,有怎么会被牛金星陷害致死,要是能为我所用最好,要是不能,杀了便是。

刘宏明回过神来,继续说到:“所以,在人数上我们不占优势,我们要做的,就是打成消耗战。

中原战乱多年,粮食匮乏,李自成几十万人马人吃马嚼早就不够了,而大明从晋商那里得到了大量物资的补充,就凭这这一点,时间越长,对我们就越有利。”

这就是刘宏明的中心思想,李自成人数多,可即便是这般,孙传庭在郏县也差点将他击溃,这就说明李自成的人马并不是铁板一块,李自成说到底,只是个巨枭,而无帝王之相。

李自成进北京后,四处抄家,规定助饷额为“中堂十万,部院京堂锦衣七万或五万三万,道科吏部五万三万,翰林三万二万一万,部属而下则各以千计”。

刘宗敏制作了五千具夹棍,“木皆生棱,用钉相连,以夹人无不骨碎。”

城中恐怖气氛逐渐凝重,人心惶惶,“凡拷夹百官,大抵家资万金者,过逼二三万,数稍不满,再行严比,夹打炮烙,备极惨毒,不死不休”,“牵魏藻德、方岳贡、丘瑜、陈演、李遇知等,勋戚冉兴让、张国纪、徐允桢、张世泽等八百人追赃助饷。

这些,注定了李自成不被统治阶级接纳,而流贼流窜的本性,让他一遇强敌就跑,最终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四月二十九日,李自成在北京称帝,怒杀吴三桂家大小34口,次日逃往西安,由山西、河南两路撤退。

临行前,火烧紫禁城和北京的部分建筑,七月渡黄河败归西安,不久,弃西安,经蓝田,商州,走武关。

由于南明弘光帝朝廷的建立和大顺军的节节败退,很多投降大顺的原明朝将领复投南明或清朝,李自成于是疑心日盛,终于妄杀李岩等人,致使人心离散。

在湖广时,先锋大将白旺驻扎在武昌,收拢兵马三十万,粮草充足,若是以此卫根基还是有一战的,可那时的李自成早就被吓破了胆,一路逃窜,妄图欺负更弱的南明政权,结果在九宫山覆灭。

章节目录 西安相迎 所以刘宏明要拖,拖到弹尽粮绝,拖到李自成内部争斗,拖到渗透进去的厂卫能激化流贼内部,从内部肢解流贼。

只不过,拖,要时间,而现在,最缺的也是时间。

刘宏明再赌,赌这个小冰河期最后一个冬天足够冷,冷到不得不死战。

更何况,刘宏明还有一件秘密武器,这件武器,将会是改变战局的关键。

刘宏明长舒一口气,猛然拔剑:“且让老天看看,我等世人何等风采。”

当日,晋王府愿散一半家财议资剿贼,天下哗然,崇祯皇帝不久后送来圣旨,大肆赞赏晋藩,甚至允许了晋王可出太原府,不受约束。

第二日,京营拔营,行军西安府。

临走前,刘宏明将王二喜留下,将周遇吉召来,好生叮嘱一番,二人深知责任重大,小心万分。

一路上,朱慈烺严令各地官员不准接迎,官道山,八万大军如同遮山敝日,气势如虹。

几日以后,行到西安府外二十余里,三边总督孙传庭及其麾下总兵,西安府知府,各卫指挥使,秦王,镇守太监魏良卿等高官贵胄都出城二十里相迎。

通过孙传庭在陕西清田充饷一系列的动作,本来陕西上下一片哀嚎,可哪里知道这孙老倌竟然直接对城中富商官员直接动了手,押送入京,可朝中并未传来一点要惩办孙传庭的消息,这不处理就是变相鼓励啊,陕西官员一面痛骂朝廷百官不作为,一面只能乖乖听话,孙传庭一时间威信大涨。

后来,山西八大晋商一事传来,京营出兵围剿,姜镶,王继漠等文武大员皆连入狱送京,整个山西政局发生巨变,不知道有多少人人头滚滚落地,好在陕西也就榆林动了刀子,现在看来,孙老倌挺可爱的。

秦王则是一脸便秘状,这孙传庭清田充饷搞的欢啊,可问题是陕西最大的地主就是秦王府啊,你要把田拿回来,不就是从秦王府拿啊,想什么美事呢。

可也没有办法啊,这孙传庭可不是一般的巡抚大员,他手上有兵啊,这老倌是真的敢杀人见血的主啊,没有办法,好汉不吃眼前亏,秦王府只能认了,乖乖交出土地。

可没想到,这老倌得寸进尺,亲自登门拜访,说什么如今国事维艰,钱粮不足,秦王府理应与国共患难,说什么士卒也是为了保护他们而战的云云等等,总之一句话,拿钱。

这一下,秦王府不干了,刚刚放了血你就要来割肉了,还有没有天理啊。

秦王府咬住一句话,没钱,后来太子出征的消息传来,又听闻太子要来西安,这下子,整个秦王府上上下下可算是有了做主的对象了,就等着太子来了哭诉一番,甚至秦王开始秘密联络起了了汉中的瑞王,那毕竟是太子的亲叔祖父啊,就等着狠狠参孙传庭一本,告他欺辱宗亲,看他吃不了兜着走。

可万万没有想到,太子刚刚离开太原,就有急信传来,晋王府为表藩王忠心,愿意献出一半家财给太子剿贼。

这下子秦王府懵了,啥玩意,给钱表忠心,这还是藩王?

要知道除了周王那个怪胎那自己钱守城,其余的,都是死可以,给钱,玩呢?

典型代表,山东的德王,河南的福王。

这两位,一位在崇祯十二年正月,清兵攻下济南,德王及其子郡王朱慈等人被俘,崇祯十五年二月,死于塞外。

还有一位,就被做成了大名鼎鼎的福禄宴了。

但两者都一样,给钱,不可能的,这又不是我们都事,可为何晋王就……

秦王府中的长史细细一提醒,秦王马上就明白过来了,太子,定是太子使了手段,甚至还有可能是陛下……

这下子秦王也急了,他不怕那些文武大员,可他怕皇帝啊,能让晋王屈服,难道就没有办法让秦王府屈服拿钱?

一时间秦王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后来还是府里的执事太监想了个办法,主动放血给钱。

秦王虽是不忍,但也明白,自己出血的话总比太子来了割自己的肉强。

说干就干,秦王请来了孙传庭,当即说明国家如此,藩王有责,给钱,捐银五万两。

孙传庭自是知道为何,有钱,不拿白不拿,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收了下来。

如今啊,站在中间等候太子殿下的孙传庭,心情可不是一般的好啊,这段日子,是他做三边总督,不,是他为官这么多年来最舒心的日子,说下的将领一个个也都听话,文官们也不找茬,没有朝廷一些官员的肘制,就连一毛不拔的秦王府也出了钱,自己如今啊,这有钱有人,能不舒心?

这一向黑脸的孙传庭如今也是挂着钱,更让其余的人胆战心惊,这不就是个笑面虎啊。

不过孙传庭心里也有疑惑,陛下密信中说了,一切要事要与京营总督刘宏明商议,太子嘛,还年轻,拿不定主意,字里行间透露着只要刘宏明决定了,一切按照他的意思来。

孙传庭想了许多,自己这么就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朝廷里传出的消息和陛下透露出来的,这个刘宏明,可不是凡人,起家与成国公之乱,起步就是个京营总督,又一手处理了八大晋商,带兵北上草原,诛杀数万人,可以说,有勇有谋,大才啊。

孙传庭是何等的人精,一眼看出来关键,看来这几个月朝中巨变,陛下一改以往风范都与此人有关骑,甚至传言太子私下以兄长称呼,可见简在帝心啊。

不过让人诟病的,除了此人心狠手辣,就是和内廷的关系密切,甚至就住在大太监王承恩的府邸。

对于这些孙传庭毫不在意,他是个务实的人,此人也绝非奸逆,况且阉人也绝非都是误国之人,对于这位王公公,孙传庭还是很有好感啊,别的不说,至少现在,监军魏良卿是个不惹事的主,平常恶人他来做,不可否认,如今的局面,也有这阉人一份功劳的。

章节目录 发了发了 几个总兵在凑在一起碰头:“你说太子这次来带多少人马和钱粮?”

“估计会有多少不少吧,太子可是陛下的嫡长子,这可不是什么总督巡抚能糊弄糊弄过去的。”

“老高这就是你不懂了,京营哪里还有什么强兵,至于钱粮,朝廷那么大哪里不要银子,这些个文官老爷有什么不敢贪的,怕是这一手又一手……”

“不会吧,这是太子都敢啊……”

这些个榆林武将里,只有尤世威加了榆林总兵,其余的诸人,王世钦、侯世禄,王世钦之弟王世国侯世禄之子侯拱极都没有封赏,本有些不满,以为白搞了一回,就连尤世威也找到了孙传庭表示能不能把这般老兄弟插到榆林卫里,好歹有个官做啊。

孙传庭私下告诉尤世威,这些人陛下是要安排到到京营里的,这下子尤世威可高兴坏了,回去告诉了这般老兄弟,一个个兴奋之余,也都有些忧虑啊,京营啊,多少年都没有打过仗了,该不会自己去带帮废物吧。

不怕不怕,自己安慰自己,就是帮废物也认了。

不过在高杰,陈永福,牛成虎,白广恩等人眼里,此次定是以秦军,自己这些兵马为主,在心里也不由得轻视这即将到来的京营军马。

乔迁高看出高杰,白广恩有些苗头,上前警告到:“本官可先说了,待会殿下来了,哪个失礼了,自己想想后果。”

高杰见此,抓头笑到:“乔大人这是啥啊,俺高杰最是忠心耿耿,绝不会失礼,大人放心。”

白广恩等人见此也纷纷附和。

这时,远处斥候策马本来,大呼:“禀告大人,京营军马在五里开外。”

这下子,所有人都精神抖擞起来了。

数刻以后,远处出现了一条长龙的军马,不用猜,京营军马。

众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军马,都想看出个所以然来。

随着人马越来越近,兵戈立起,越近,众人惊讶的发现,数千人马竟是步调一致,阵阵声响,气势如虹。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秦王等人就是看着气势骇人,可在孙传庭等人眼里,心中不由大吃一惊,如此整齐,可谓是指挥如臂,在仔细一看,每个人都跟着行军的步伐,一步不多,一步不少,铁甲如林,看上去,披甲虑几乎有了六成。

这时,一个将领模样的人带着亲兵打马来到众人前数十步,翻身下马,众人也急忙围了上去。

那人赶忙自报家门:“京营辅军营主将张之余见过诸位大人。”

一句话,顿时引爆了全场。

辅军,辅军,这些人是辅军,天啊,这等人马,战甲,气势,居然是辅军。

孙传庭,乔迁高,诸位总兵武将惊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些比战兵还要战兵的军马,居然是辅军,说是话,就是现在粮草充足的秦军,也没有他们看起来能打啊,这世上,哪里披甲虑六成的辅军啊,这不是开玩笑嘛。

高杰等人有些狐疑,该不会是故意以战兵冒充辅军吧,再者说了,谁行军把辅军放在前面。

高杰所想的,刘宏明早就想到了,和众人一商量,京营颓败已久,九边各地军马心中早就轻视不已,哪怕孙传庭治军有方也很难改变他们这种想法,与其这样,还不如早早先来个下马威,让你们看看,绝了自大的心思。

倒是孙传庭最先反应过来:“张将军,听着名字,莫不是英国公府上……”

张之余笑了笑:“孙大人果然明察秋毫,末将正是英国公族兄,陛下看末将有些本事,就让末将做了这辅军营主将。”

呵,众人心里一阵唏嘘,搞了半天京营还是勋贵的自留地啊,换汤不换药,看来这次京营怕是指望不上了。

孙传庭打了个哈哈:“果然,本官看将军仪表堂堂,原来是将门之后啊,不知太子……”

张之余赶忙回到:“回大人,殿下就在后面,随后就到。”

张之余知道有些个人心里想着什么,哼哼,自己这个辅军营主将还是玩命换来的的,那些个酒囊饭袋不是滚出,就是斩了,别的不说,就按这种样子,都不用三大营,就辅军营就敢和秦军一战。

众人看着继续走着的辅军,很快变阵,列了方阵,不过在众人眼里也能接受,主力呗,打这个辅军的名号,好啊,既然这样,那就看看,接下来所谓的主力是何等样子。

接下来,足以亮瞎众人的眼睛。

远处,气氛骤然一变,刚刚还是艳阳高照,确是一股寒意扑来。

黑压压的一列,还有满甲铁骑于一旁中间,一团锦衣散在中央。

突然,豆大一人猛然拔剑,怒喝“杀贼,杀贼。”

震耳欲聋的喊声迎面扑来,所有人持兵戈大呼杀贼,如同山河变色。

所有人一时间竟感觉呼吸不得,战马不安的在地面刨着,打着响鼻。

与刚刚相比,气势囧然,杀意扑来。

即便是身经百战的孙传庭等人也是第一次见如此这般的人马,大有即刻冲营之态势。

高杰等人眼里再无轻视,那人所说的句句是真,与现在这支军马相比,刚刚的军马说是辅军也不为过。

高杰微微心惊胆寒,毫不客气的说,对面的人马与自己人马相比,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就算是以十倍攻之,怕也是一边到的屠杀。

满甲满营,在此之前,从未见过。

只见远处那人大喊一句,随机,数万人大呼:“日月山河还在,大明江山永存。”

孙传庭有些恍惚好像眼前的人马不是那孱弱无力的京营,倒是太祖,成祖时足以远征大漠的那支千锤百炼的强军。

孙传庭不由咋舌,真不知道这位京营总督到底是如何练军,能练出这等的军马,虽是远观,未尝一战,但足以看出,说是当今天下第一强军毫不为过。

高杰,陈永福,白广恩等人都是眼馋的紧,他们都是带兵的人,这等军马谁不眼馋啊。

王世钦、侯世禄,王世钦之弟王世国等人都要乐疯了,发了,发了。

章节目录 打你脸 当众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朱慈烺一身金甲出现在众人面前,吸引了所有人都目光。

太子啊,活着的啊,这里有多少人连皇帝都没有见过,就像高杰,白广恩,乃至秦王,在场的除了宫里的魏良卿,也就是孙传庭可能见过一面了。

于是,上至藩王,下到城墙的小兵,纷纷跪下施礼:“见过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慈烺则是尽显天家风范,将秦王,孙传庭亲自扶起,二人受宠若惊,连称不敢。

朱慈烺倒是态度和蔼:“孙大人乃是我大明擎天,秦兵忠勇,如此强军,孙大人当之无愧,理应受慈烺一半,至于秦王,本宫听说秦王府慷慨解囊,拿出钱财以资国用,此乃藩王范本啊,想来父皇定有封赏。”

秦王听着乐呵呵的答应,连说不敢,这钱花的值了,别的不少,至少现在在太子面前得了个好脸,封赏什么的,这些嘛,有的话,就是再好不过了。

孙传庭听到朱慈烺称呼他为大明擎天,已是感慨无比,真正的大明擎天乃是陛下啊,短短几月,局势焕然一新,大有可为啊。

当听到秦军忠勇,孙传庭有些微微脸色发红,要是之前,当之无愧,可是刚刚京营的军马才让他看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强兵,孙传庭有些惭愧开口:“老臣曾自诩也算是会些练兵,可今日一见,方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想来京营总督刘大人定是经天纬地的大才啊。”

孙传庭不是没有见过京营的人马,当年在京师的时候,这么说吧,一支军队能找到的所有弊病你都能在京营身上看见,可如今短短几月,说是脱胎换骨也是毫不为过啊,孙传庭平生自认为练兵颇有心得,这样的练兵之法,说是密技也是毫不为过,这位刘大人真真是让他好奇不已了。

朱慈烺先是让跪着的众人起身,笑到:“嗷,这可巧了,刘卿不止一次也提到过,这天下家他最想见得就是孙大人,这可为真是英雄惜英雄啊,刘卿,来见见孙大人。”

身后的刘宏明早就注意到了孙传庭,活着的孙传庭啊,一副美髯,可以说和电视里演的差不多,眉头冷峻,看得出,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啊。

刘宏明感激上前,笑着开口:“小子刘宏明,见过孙大人。”

刘宏明并未以官职自称,而是自称小辈,做低姿态显而易见。

孙传庭惊讶的看着刘宏明,其余人也都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刘宏明,孙传庭不敢相信,那个练出这等强兵,如此大才,搅的天下大变的人,竟是个如此年轻的少年,看起来估摸着还没有自己儿子大啊。

崇祯皇帝的密信里不是没有提及过刘宏明,说是年轻,可就算年轻,在孙传庭看来,三十来岁在大明官场上算得上青年才俊了,万万没有想到,这般年轻啊。

更何况,刘宏明,一手策划福王成国公逆案,翻手处理掉了顶级勋贵,又出骑兵诛杀八大晋商,拿下宣大,山西,诛杀三千降兵,一路北上草原,累京观,这样的人,不应该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物,怎么就是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人啊。

刘宏明看着众人的眼神,自然是知道他们现在想些什么,耸了耸鼻子,这,有些尴尬啊。

倒是朱慈烺开口解围道:“莫看刘卿年少,可才能绝非常人所及,当下局势,还需要孙大人和刘卿精诚合作啊。”

孙传庭立马就坡下驴:“那是自然,这常言道自古英雄出少年,长江后浪推前浪,还请殿下入城,西安府上上下下略备薄酒为殿下,诸位大人接风洗尘。”

朱慈烺没有推辞,入了城,一番酒宴以后,接下来的两天,朱慈烺和吴牲代表朝廷慰问安抚了陕西上下官员,又将榆林将门的部分人员吸纳京营,京营一时间猛将如云。

而刘宏明则是带着一儒袍谋士则是上门拜访了孙传庭,因是便服,也没有人认出这位就是刚刚来西安府的京营总督。

孙传庭因为粮草还未回府,管家便带着二人就在府内等候,虽是没有表明身份,但管家知道此人来头不小,孙夫人亲自出来作陪,唠了几句闲话。

期间,孙传庭的儿子孙克敌与几位同窗好友大谈天下局势被几人听见,刘宏明默不作声,孙夫人这有些不好意思,想让人去阻止,刘宏去却是笑着阻止了。

听到一半,刘宏明心中好笑万分,不可否认,孙克敌作为孙传庭的儿子,言传身教之下与同时代的读书人有了很大的不同,但还是在时代的局限之下,把当今的天下的糜烂,算在了君王昏庸,权宦当道,奸臣作乱,武将怕死,人心不古上。

当谈及陈奇瑜时更有人放言陈奇瑜误国,大奸大恶之人啊,刘宏明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奇瑜,陈奇瑜尴尬不已。

刘宏明突然开口:“陈大人,知道屋里那些人都是什么人?”

陈奇瑜尴尬开口:“青年才俊啊,都是些青年才俊啊,这些说的都也不错,老夫的确,的确有负天下,陛下啊。”

刘宏明故意大声说到:“那些人,才是局势糜烂之本啊。

他们以为,若是他们在朝堂之上,早就平定了流贼和关外建奴,早就收复了失地,四海升平,天下太平。

结果呢,一个个高堂之内,侃侃而谈,朝堂上都以为自己乃是天下名臣,若是出任地方,定是井井有条,可殊不知,就是个笑话。

一个个以为读了几本书就能治理天下,以为书中道理就是治国信条,可这样的人,往往不知道自己错了,不知钱粮,兵事,却幻想着如同诸葛亮般,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你说可不可笑?

还是太祖爷有远见啊,书生不得言政,此话,当真是远见卓识,早就有了老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啊,你说对不,陈大人?”

陈奇瑜已经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屋内的人却是忍不住咆哮了。

章节目录 诘问孙克敌 咆哮的人正是孙克敌,孙克敌怒气冲冲来到正堂,身后还跟着几人,看样子是同窗好友,皆是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孙克敌来到正堂,不善的看着刘宏明和陈奇瑜,心里想着哪来的人在总督府大放厥词,看刘宏明如此年轻,不由得心下轻视,但还是面上讲着礼节,愤然开口:“我辈读书人皆是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废寝忘食,读圣贤经典,为何在兄台眼里如此不堪,难道天下如此,不是昏君奸臣作乱?”

这一下子孙夫人吓坏了,呵斥到:“说什么呢,克敌,你父亲平日所教导你的你都忘了,天子也是你能评论的?”

孙克敌一些同窗也是在后面摇旗呐喊,怒斥刘宏明的不忠不义,就是奸贼,若是步入朝堂,定是祸乱天下之人。

刘宏明冷笑:“好大的口气,你等来这真的就是为了学业?

在我看来,不是吧,无非看重的就是能和三边总督大人的儿子有些交情吧,能有这条线,正所谓背靠大叔好乘凉啊。”

这一下子就是孙克敌也是勃然大怒,至于那几位同窗好友,好像被点破了心思,恼羞成怒,已是不讲斯文了。

这是,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克敌,你等这是在做甚,还不退下?”

来的人正是孙传庭。

孙传庭一来,那几位书生当即脸色一变,不复刚刚面孔,一个个如同鹌鹑一般,连头都不敢抬起。

一个个见过孙传庭后赶忙溜出了总督府。

孙克敌心中不服刚准备开口后却见自家父亲见了这大放厥词之人面色一变,竟是弯腰行礼:“下官见过大人。”

在昨日刘宏明给足了孙传庭面子,主动做小,孙传庭此举,一来投桃报李,二来也是规矩如此,这京官们,按照规矩见官高三分。

若是往深了说,刘宏明代表的是京营,孙传庭代表的是秦军,昨日的京营军马使的孙传庭清楚的认识到这一战京营当仁不让乃是主力,孙传庭也是在暗示秦军以京营为主,没有二心。

孙克敌和孙夫人简直就是当场石化,这人的官职比自家老爷,父亲的官职还要高?恐怖如斯。

刘宏明赶忙回礼:“孙大人折了小子的寿了,孙大人看看这位是谁?”

刘宏明指了指一旁的儒袍中年人,孙传庭仔细打量一番,惊讶开口:“你是,陈大人?”

陈奇瑜一脸苦笑:“孙大人抬举了,老夫如今待罪之身,哪里还是什么大人啊。

陛下念及情分,给了老臣个几乎,让老臣伴殿下左右,出谋划策,用以赎罪。”

孙传庭也是感慨,唏嘘不已:“是啊,当年车厢峡一战,陈大人几乎已经立下了不世之功,可惜了,功亏一篑,到最后陈大人也落下个如此下场。

好了,不说这些丧气话了,陛下竟然再次起用陈大人,这就说明陛下心里还是有陈大人的,此次大人还要与本官精诚合作,还望大人多多指教啊。”

可以说在大明官场,孙传庭真正佩服的没有几人,陈奇瑜虽说在品质上他孙传庭虽是不喜,但不可否认,陈奇瑜能力为上佳,可以说如果没有陈奇瑜,洪承畴,流贼可能不知道比现在强大多少,大明现在还在不在还都不好说了。

再者说了,陈奇瑜也落了难,从二品大员到阶下囚可不是一般人能抗住的,自己在昭狱里也是住过,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孙传庭向自己的夫人和儿子介绍了来的两人,孙夫人和孙克敌一时惊得合不拢嘴。

尤其是孙克敌,得知眼前这个儒袍男子就是陈奇瑜,而自己刚刚还大骂陈奇瑜误国,想来定是被听到了,一时窘迫不已。

孙克敌不好意思开口道:“陈大人,小子刚刚口出狂言,算不得真的,小子……”

孙传庭听自己儿子这么一说,就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脸色一变,训斥到:“老夫就知道你等又是在清谈误国,老夫说了多少次了,脚踏实地,难道你以为就凭借你看了几本书就能指点天下,谈论古今,你以为你是何等人物,不知羞的东西。

看看人家刘大人,年龄还比你小上许多,却是大功于国,回去罚你闭门思过,没有老夫的话,谁都不准让你出来。”

孙克敌羞愧不已,刚要退下,刘宏明却是开口了:“孙公子,有些话,本官还是要说的,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的。

当今陛下宵衣旰食,不可为不勤政,陛下数次罪己诏,试问有哪朝君王可如此?

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如今局面,武宗以后的每一位帝王都逃不脱责任,只是咱们陛下不好,摊到了这个时候。

你父亲也是出任过各地官员,对天下的了解不知比你等书庐苦读的人多上多少,那些贪官污吏,尸位素餐之徒,哪一个不是科举的千军万马中走过来的,他们哪一个不知天下糜烂。

可在他们眼里,大明是皇帝的,不是他们的,所以就是如此,官场风气已久,贪污受贿已是常态,可还有一些人,像是你的父亲,内阁辅臣,还有不知道多少千千万万的官吏依旧在履行自己的责任,要不然你以为大明为何依旧延续至此,没有分崩离析?”

刘宏明自嘲道:“若是按照你的看法,那陈大人车厢峡铸下大错岂不是再无弥补,只得按照你们所想的自杀殉国,那又有何益?

那本官与宫内大太监王承恩关系极好,那岂不是本官也是攀附阉人的奸逆?

难道如今的局面,真的是当年阉党之乱的后遗?难道你等读书人所做的真的比阉党做的更好?难道现在真的把你放一地位官,你就真的可以做到政通人和,路不拾遗,百姓安居乐业?

若是孙公子可以做此担保,本官即刻启奏陛下,保举你为七品县官,孙公子可是敢答应?”

刘宏明连珠炮的发问,让刚刚还腹有沟壑的孙克敌一时乱了阵脚,不知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不欢而散 被诘问的支支吾吾的孙克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刘宏明则是笑笑,让他下去自己想想。

孙克敌被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教训,况且人家连自己老爹都要礼让三分,几乎是落荒而逃。

倒是孙传庭,若有所思,饶有兴趣的开口:“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刘大人,老夫倒是好奇,刘大人师从何处,那届入朝,刘大人如此年纪就有非凡见识,老夫羡慕的紧啊。”

刘宏明则是一五一十说了,除了隐瞒自己的来历,其余的基本上交了底细,这一说,更是让孙传庭和陈奇瑜震撼,这基本上就是起于微末啊。

孙传庭失笑到:“还是陛下有慧眼啊,竟看出刘大人这等大才,老夫不如啊,不如,今日老夫才知,有些人不读书已是胸中有乾坤啊。”

刘宏明心中暗自吐槽,好歹我也是个大学生,又不是个文盲,哪里不读书了,不过刘宏明还是绕道了自己来的目的:“孙大人心中明白,接下来一战事关重要,本官担心……”

刘宏明接下来的话不言而喻,这种规模的大战,一旦那一部分顶不住崩溃了,那就是把全部队友都卖了,就是新的朱仙镇溃败啊,刘宏明所担心的也不无道理。

孙传庭自是明白刘宏明所说,这高杰给李自成带了绿帽子,李自成谁都能接受,,唯有高杰不行,至于陈永福,以前是河南总兵,守开封的时候射瞎了李自成一只眼睛,李自成说是不计较,可终归还是怕他秋后算账,至于牛成虎,跟着自己许久,忠心耿耿,也不可能,看来刘宏明最担心的,就是白广恩。

白广恩之前就是流贼,后来投降官军,虽说剿贼也算是尽心,可一是他自身兵马不强,二来毕竟有过投降的前科,对他,还是有所保留的。

白广恩初从混天猴为盗,洪承畴击破广恩于平凉后降明,授予都司,随曹文诏镇压流寇,屡立战功,积功至蓟州总兵,后来跟着洪承畴出关参与了松锦之战,松锦之战中广恩有战功,因粮道被断,不得已退军,司法论罪,降职,儿子白良弼被清军俘虏,写信招降广恩,没有回复。

崇祯十五年冬,清军进犯蓟州,广恩御之,阵斩清军前锋三等轻车都尉斋萨穆、佐领绰克托及佐领额贝、参领五达纳、护军校浑达善。奏捷,帝命叙功。

明年与清军战于密云螺山,败走。跟从吴甡剿流寇,骄悍不为所用,大掠回陕西。

再后来,再命随孙传庭办流寇,孙传庭爱惜广恩的骁勇,让他统领火车营。

可以说,白广恩这厮要是玩命的话也是能一战的,但是不可不防啊,一方面刘宏明知道白广恩在历史上的所作所为,一方面吴牲曾带过他剿贼,这厮什么秉性吴牲在清楚不过,所以吴牲早在路上就告诫过刘宏明了。

刘宏明欲言又止:“孙大人,不是本官不信你,正所谓隔墙有耳,不如一同到营中大帐,吴本兵在大帐等着你我,接下来的安排,我等也可以各抒己见。”

孙传庭想来也是,给夫人交代两句就和刘宏明,陈奇瑜离去,赶往大帐。

半个时辰后,大帐内的数人互相见礼以后,大帐四周点着牛角蜡烛,将本就有一些昏暗的大帐照的透亮,一副巨大的地图上挂着大明舆图。

刘宏明最先表态对白广恩的看法,白广恩要用,也要防着,车营战力斐然,但是损耗巨大,一直未能满编,而且受天气影响太大,再加上京营也携带了大量火炮,这几日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淄重补给,所以火力这一方面完全不用担心。

刘宏明紧接着说出了战役的规划,打法,目的,孙传庭眉头紧锁,不断发问,陈奇瑜,吴牲等人也不断补充,刘宏明感慨,不愧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人啊,这脑子可真不是吹得,考虑的方方面面,各种情形基本上都囊括到了,并且一直都对潼关的兵马,守将慎之又慎,大家都很清楚,一旦兵败,潼关就是阻击李自成的最后一道防线,太子出征,不敢不马虎啊。

当一切都考虑的差不多时,一个最简单直白,却又是最艰巨的任务摆在众人面前:挡住李自成主力的五十万大军。

如今手头上所有的兵马都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万人,如果分兵,兵力更加捉襟见肘,可以说就是孙传庭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啊。

最终,刘宏明咬咬牙:“那就三大营顶上,再加上秦军的标营,本官想着差不多够了。”

三大营除去骑兵五千,战兵足足近六万人,崇祯皇帝此次花了血本,带出来的几乎都是战兵,只有一万余人的辅军,再加上秦军最精锐的两万人,想来正面应该能够顶住。

孙传庭第一个提出质疑,李自成五十万人马,其中最有战力的老营将近八万人,况且流贼习惯先驱赶炮灰进行第一波进攻,风险太大了,依他看来,至少要摆十万人,毕竟,太子还在里面啊,这是万万不能冒险的。

陈奇瑜,吴牲都表示赞同,刘宏明却是咬着牙说到:“不行,八万,不能再多了,至于太子,没什么大问题。”

吴牲苦口婆心的相劝,刘宏明却是给出了自己的理由,不得不说,刘宏明的想法很诱人,很大胆,但唯一的问题就是,太子是诱饵啊,太子是储君啊,哪里有让储君当诱饵的。

陈奇瑜,孙传庭都默不作声,不再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看法,但臣子的也没法让他们同意刘宏明的观点。

吴牲看到这种情况,自己这个兵部尚书能压得住孙传庭,陈奇瑜更是不在话下,可对于刘宏明来说,人家根本不鸟。

吴牲见此大怒,拂袖而去,不欢而散,孙传庭,陈奇瑜面面相觑,刘宏明倒是安慰道:“没事,没事,这不还要修整几天,还有时间。”

中原会战的第一次最高会议几乎可以说是京师两位最高指挥官不欢而散而告终,后世野史不断传言,那一天京营总督对兵部尚书动了武。

章节目录 出潼关 “殿下,此事非同小可啊,殿下是储君,他刘宏明此举就是把殿下放在火上啊,哪里是做臣子的本分啊。”

秦王府内,吴牲正在给驾临秦王府的朱慈烺大倒苦水,身后的司恩,方正化都是识趣的不说话,吴牲见方正化一言不发,想拉方正化下水:“方公公,你身为监军,又知兵事,这其中的风险公公是知道的钱。”

方正化还是不说话,要么就打着哈哈,倒是朱慈烺,少有的一副威严样子:“本兵此言差矣,父皇出京前交代了本宫,军政大事一切听从刘卿,本兵,孙大人都可以谏言,但决不能阳奉阴违,若是本兵还是如此,本宫即刻上报父皇。

本宫心中知道本兵是担心本宫安危,但如今别说这样,就是本宫亲自带兵冲锋,本宫也无二话,就是父皇也不会有异议。”

朱慈烺一番话让吴牲哑口无言,朱慈烺对意思已经在明显不过了,如果吴牲不能服从刘宏明,那么吴牲就只能离开。

吴牲已经明白了朱慈烺的意思,只得告退。

不久以后,刘宏明就来求见朱慈烺了,入了殿中,刘宏明则是评头论足:“咂咂砸,殿下,别看这陕西穷啊,这秦王府可是富丽堂皇啊,有钱啊有钱,搞的臣都眼红搞他一下了。”

朱慈烺则安慰到:“好了,好了,等天下太平以后,父皇给大兄封王修建王府时,本宫保证比秦王府还要好,秦王这几天本宫看了,倒也没有挑出什么错,再说了,晋王给的银子也差不多够了。

大兄今日前来想来是因为本兵吧,本宫已经说了,一切以大兄为主,大兄放手去做。”

身后的司恩,方正化满屋表情,可袖子里颤抖的手足以暴露了内心的澎湃。

封王?看来这刘宏明,将是很有可能大明立国至第一位活着的异姓王啊。

几日光景,源源不断的淄重粮草抵达西安,许多已经几乎与现代野战食品差不多的干粮已经基本配发到位,在朱慈烺对推动下,刘宏明又以锦衣卫与东厂番子为主体组建了一支类似于宪兵部队自责的人马,交于方正化统领,充作宪兵约束诸军,刘宏明明确表示,无论何人,违背了军纪,一律军法处置。

同时,原榆林将门的一些昔日将官也都被吸纳入京营,大大加强了京营的指挥能力。

最终,当孙传庭送来内应的书信时,刘宏明得知,时机到了,出兵。

十月初一,与历史上孙传庭出兵差了足足两月,却是有人天翻地覆之变,诸军关帝庙誓师,选择关帝庙就是庇脱武圣之灵,典礼既毕,陕西巡抚冯师孔率二总兵取道商洛入河南南阳为偏师,刘宏明则是率领主力二十余万东出潼关。

出了潼关,不仅是刘宏明,就是朱慈烺也是第一次看见了什么叫做赤地千里,白骨累累,路边饿殍满地,饶是铁石心肠的孙传庭也是有些不忍。

刘宏明明令要求一天行军八十里,每日午时开饭,除了太子以外,其余官兵一律一样,朱慈烺得知以后,主动取消了小灶,说是与官兵同甘共苦,司恩劝了许久也没有办法,只得随着太子了。

午时已到,寻了一处水源地,刘宏明就要求各营修整,放出戒备的斥候轮流吃饭,绝不可掉以轻心。

这一路上秦军可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到了京营几乎变态的能力,即便是急行军依旧可以保持队形不乱,就是偶尔有人拿出葫芦喝水落后一两步也会飞快赶上,对比秦军,大部分人马稀稀拉拉,长时间的行军几乎使得所有人精疲力尽,一听到了能吃饭了,不少人就瘫倒在地,一步也不想多挪。

京营这般听到休息,各伍集结,点齐人数以后才休息,可即便是休息,衣甲也不离手,况且第一件事就是找个下风口的位置,挖坑,做粪坑。

本来对于吃一样的饭食就是孙传庭这等带兵之人也是有些不理解,毕竟普通士卒和亲兵家丁吃的都不一样,更别说和太子这般的天潢贵胄了,孙传庭私下提了好几次,太子千金之躯,怎能吃的了如此简单的饭食,还是让人做些饭食给殿下吧,咱们这些人和士卒同甘共苦就可以了,万一要是把殿下身子拖到了就是天大的罪啊。

刘宏明笑着解释到京营的伙食很不错的,太子爷也尝过,大加赞赏,所以完全不必担心,殿下既然要做表率,我们这些臣子就不要多说些什么了。

孙传庭见此不好在说些什么,心里嘟囔这就是京营或是再好能好到哪去。

各营士卒纷纷打水,有时候秦军和京营打水,京营总是宽容的让秦军先打,有些混熟了的秦军还问了为何如此客气,那京营士卒憨憨笑了笑,说是让秦军兄弟一起来剿贼,这种脑子别在裤腰带上的事都让秦军兄弟们一起,打水这等小事,也不急那一时半会儿,先打没事。

这些个秦军官兵也都惊了,有的笑问道:“怎么,看你说的,京营剿贼难不成还是哭着求着来的哈哈哈哈哈哈。”

一片哄笑传来,那个憨憨点的士卒并没有觉得有着一丝不妥,一板一眼说到:“那是,俺是京营的人,用俺们游击的话说,是天子家丁,所以剿贼本来就是俺们该来的。”

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哄笑传来,当兵打仗就是为了吃粮,怎么哪来的这么个傻子,那人还想在说些什么,就听见一声怒吼:“大傻,大傻,让你打个水怎么还没来,要开饭了,再不来饭就别吃了。”

那大傻听到这话,打了桶水就急忙忙的赶回去去了。

这些人还想在调笑几番,却听见一声怒吼:“你们吃的是谁的饭,拿的是谁的饷?”

“皇帝”,几百人一同怒吼。

“吃陛下的饭,拿陛下的饷,那该给谁卖命?”

“陛下“,众人又是一起怒吼。

紧接着,那带头的高喊“日月山河还在,大明江山永存”,接着就是几百人的喊声,直冲云霄。

章节目录 这也太花钱了 接下来三大营和辅军营个营人马都在游击参将的带领下如同比赛一般喊着,足足一刻才结束,喊声一度震耳欲聋。

秦军都是见鬼的看着京营的士卒,陈永福,白广恩,尤世威几人见鬼的看着对方,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惊愕与不可置信,要知道,要是一两个人如此倒也属实正常,要是没有几个心腹这仗还怎么打,可这是八万人,人人如此啊,他们都是领兵打仗的,看得出这些人的狂热,不用想都知道这些人都是不怕死的主,人要是一旦不怕死来就可怕极了,要是一支军队不怕死,这几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王世钦、侯世禄,王世钦之弟王世国,侯世禄之子侯拱极,其中王世钦,侯世禄做了总兵,分别负责五军营和三千营,只不过三千营骑兵被刘宏明所用,倒也是个闲差,而神机营更是刘宏明直辖,所以二人就是负责五军营,至于王世国,侯拱极则是游击将军,倒也算是个中层军官。

这几人得了官职也是兴冲冲的上任去了,本来还担心着自己这空着手啥都没有压不住手下的人,可没有想到,刚一去就震住了,复杂的管理,近乎天方夜谭的待遇训练,这事,说出去恐怕没有人信啊。

直到现在,这几人信了,高兴的合不拢嘴,这辈子手里有这样的兵能去打仗,死了都是值得啊。

这不,自己高兴不行,还到高杰等人那里,一去就是炫耀:“看见没,爷们手里能带着这样的兵,眼馋不。

高杰几人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自己咋就没有这么好的命啊,不过气势上不能输啊,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不就知道了。

说话的功夫,水已经开了,各自亲兵王头盔了倒了热水,又从发的肠袋里拿出粉末,按照交的用水一和,捏成个团,高杰尝了一口,眼睛都值了:“乖乖啊,又甜又咸,不知道放了多少油,这京营那帮大爷吃的这也太好了吧,不知道比当年那干饼,干饭,腌菜强上多少啊。”

陈永福见此,也是连忙一口,一样的表情,半晌,感慨道:“娘咧,这辈子也没有吃过这等吃食啊,当年守开封,粮食啥都没有了,都开始吃人肉了啊……”

侯世禄见此,一脸臭屁的说了起来,什么京营普通士卒每日伙食吃多少,烧埋银多少,分房分地发媳妇,每月多少粮饷,说的陈永福几人不由自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天啊,这哪里还是养兵,这就是养了一群大爷啊,自家亲兵都没有这种待遇,天啊,这得花多少钱啊。

将领如此,低下的大头兵更是说的兴起,一边吃着,一边开始一个个算着自己领了多少粮饷,认识了几个字,吃到撑的大米饭和肉,三天两头还加个餐,有娃有房有媳妇,老婆孩子热炕头,惹得秦军一阵惊呼:“天啊,一百两的烧埋银,朝廷还要帮你把孩子养大,这好的事?”

“每月足饷,一两银子啊,乖乖,俺才每月三百大钱,就这有时还没影啊。”

“米饭管饱,有菜有肉,娘啊,这得是啥样子的滋味啊。”

“唉,兄弟,真的给你们发媳妇,还给房子和地。”

“天啊,识字,那不就是读书人啊,就跟俺们村口的王秀才一样了啊。”

“那些个锦衣卫的老爷真的给咱们大头兵做主,当官的真的不打人?”

秦军士卒一个个七嘴八舌的问着,京营这边则是一一说着,更是惹出了一阵阵的惊呼声。

然后,几乎秦军所有的士卒,看着手里的吃食,脑子里都有一个念头:都是当兵打仗的,人家过的是神仙的日子,咱这过的是啥,不行,老子要给皇帝老爷干。

这大头兵席地而坐,朱慈烺和刘宏明等作为最高层还是要些脸面的,所以,每个人都坐着个小马扎作为特权了。

并非朝堂等正式场合,又是行军野外,君臣之礼也不必太过讲究,朱慈烺吃着干粮是津津有味,孙传庭则是小声询问着刘宏明关于京营的训练,可刘宏明也只是提出了大纲计划,具体的是方正化抓的,刘宏明只得把方正化推了出来,自己躲了个清闲,方正化则是一一细说起来。

在一旁一直听着的乔迁高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发出惊呼:“这样一来,岂不是要斥资数十万两银子啊。”

方正化点点头,补充到:“乔大人说的,还没有算上兵仗局火药,盔甲,还有粮草,再加上成国公之乱后京营的整军,各种杂七杂八下来,已是花费了百五十万了啊,就这,每月吃喝拉撒,算上秦军,晋军的饷银,每月都要五十万两啊。”

孙传庭和乔迁高对视一眼,疯了,疯了,这算下来每个人身上花了不下十两银子,这就是家丁也没有这样养的啊,不是说朝廷缺钱吗?

自己当年来陕西上任,陛下东凑西凑也就拿出了两千两银子,要不是陛下给了自己生杀大权,秦军也拉不起来啊。

可现在,陛下大方的可怕啊,这转眼间才多久,几个月,扔出了百万两啊,崇祯朝何时这般豪横过啊。

用罢饭,歇息了一个时辰,全军在此出发,京营精神满满,而经过一上午行军的秦军明显疲了,速度落下一大截,京营有时不得不放慢脚步,高杰等人脸上挂不住了,连打带骂,走了三十来里,实在是有气无力了。

高杰在马上看着精神抖擞的京营,娘的,这般大牲口吃得好,这就是不一样啊,到现在都还没有累,再看看自己的兵,高杰心里清楚,是真的跑不动了,在跑下去下去,指不定出啥事。

就在高杰想着要不要禀告督师时,前面传下来命令:今日行军已到,全军扎营,设立岗哨,埋锅做饭。

别看只是野外一夜扎营,这其中兵法依旧是有章可循,虽说不用辕门什么的,和拒马什么的还是不能少的,帐篷扎的都是有迹可循,其中位于中间最安全,最大的那一顶就是朱慈烺对帐篷。

章节目录 抓内奸 各营扎营后,休息整顿,吃过晚饭,除了岗哨,一天的高强度的行军以后,无论官兵都是疲惫不堪,很快就进入梦乡。

营地里鼾声一片,刘宏明的营帐紧靠着朱慈烺对大帐,随着月上梢头,夜色已深,刘宏明却是精神抖擞,好戏,才刚刚出场。

营帐悄无声息的掀开,一道人影闪了进来,来的乃是锦衣卫的叶飞。

叶飞恭恭敬敬的开口道:“大人,兄弟们都已经按照大人的吩咐准备好了。”

刘宏明点点头:“今晚辛苦锦衣卫的兄弟了,等今夜的事结束以后,兄弟们每人领五两银子,就当本官请诸位兄弟喝酒的。”

叶飞喜滋滋的答应下来,这位刘大人还真是出手大方啊,也不亏了兄弟们跟着一路了,从京师到张家堡,再到草原,转战千里都不为过啊。

不过叶飞心里还是有些疑惑:“大人,属下实在不知为何大人要本官监视这粮草官啊,这一路上属下看了,这人看起来倒也是老实本分啊,不像是个有心思的人啊。”

刘宏明轻笑一声:“真是稀奇了,你们锦衣卫怎么还会看相?怎么,就那么瞧上一眼就能看出这个人是忠是奸不成?

要是真的那样,那朝廷还要你们干嘛,请上一群相面的不就行了,就是那李自成难不成也是一眼看出来就是个反贼相?”

叶飞被刘宏明问的哑口无言,羞愧万分。

刘宏明倒是主动解围到:“好了,时辰到了,走,去打猎去。”

叶飞有些迷糊了,这不刚刚还谈着粮草官的事,怎么一下子要去打猎了?

不过叶飞想了一下,转过弯来,大人所说的猎物,十之八九就是那位粮草官了。

叶飞在前面带路,很快就到了地方,几十名锦衣卫分布四周,都死死的盯着那顶并不出众的帐篷。

果然,寅时刚过不久,此事换作后世也不过四五点的样子,是一天中人最疲惫的时候,刘宏明自己已经是头点的像个拨浪鼓了,就是锦衣卫也有些打着哈切了。

就当所有人以为一无所获的时候,一个眼尖的锦衣卫发现了异常,天快亮了,蒙蒙中那顶小帐掀开,一个人影闪过。

那锦衣卫校尉顿时来了精神,急忙赶到刘宏明身边开口道:“大人,大人,动了,动了。”

这下子刘宏明一下子就醒了,卧槽,赌对了,这个粮草官还真的有问题。

刘宏明后世读书时以为明末史料的失真,缺失,各家都有自己时看法,但是有一点所有人都没有疑惑,李自成在和孙传庭决战的时候,诱敌深入,靠着缺粮乱了明军的军心,最终一举击溃了明军最后一支主力。

刘宏明暗自窃喜,幸亏自己读过明末农民战争史,果然,书里写了,李自成见孙传庭出潼关以后,一路上坚壁清野,将郏县以东到潼关的广大土地让给了孙传庭,一方面为了麻痹孙传庭,另一方面就是为了拉长官军的补给线,最终靠着截断补给线来决定胜负。

刘宏明出了潼关就在想,虽说明末缺粮这是常态,可李自成未免也太神了吧,对官军的后勤粮草如此了解,难不成他是位面之子?

这个想法一出来刘宏明自己就否认了,他要是位面之子,就不会头天在京师登基,第二天就跑了。

所以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奸细。

刘宏明知道,民军中有孙传庭的奸细,所以官军中为什么不可能有李自成的人?

刘宏明最开始把目光投到了乔迁高,白广恩的身上,以为这种大事只有高层的将领官员才有可能知晓,可很快,刘宏明就发现自己的方向除了问题。

秦军中有内奸毋庸置疑,可这个内奸,绝没有接触到军事部署这一级别。

很简单,因为无论是在原由历史上派高杰夺下宝丰也好,还是拿下郏县,在军事上一开始是孙传庭占据了上风,并且给李自成一度造成了巨大的杀伤,俘获家眷,流贼的头目也不在少数。

刘宏明可不认为李自成有这样壮士断腕的决心,能故意打这种败仗,所以李自成对秦军的军事部署可是知晓并不多,流贼的战术,都是在得知官军缺粮的基础上做出的。

这样一来,范围就非常笑了,很快,刘明就把目光放到了这位平日里乐呵呵的粮草主薄,何飞的头上。

刘宏明越想越觉得这个何飞很有嫌疑,只有他,才对粮草的数量,补给的时间,护卫的人马多少了如指掌,这就正好对应了后来李自成手下的大将刘宗敏亲自带着万骑截断粮道。

这,就是疑点啊。

刘宗敏是何许人,是李自成造反最早的那一批人啊,当初李自成被孙传庭打的落魄到只剩下十八骑躲进商洛大山时刘宗敏也不离不弃,可以去,李自成是一把手,刘宗敏就是当之无愧的二把手。

一个二把手,还带着上万的骑兵,刘宏明可不相信他们是去碰碰运气的。

看来今晚自己没有白等啊,果然何飞有问题。

刘宏明压低嗓子发号施令起来:“去,待会小心点把他按住,记住了,一定要搜他的身,看看有没有夹带些什么。”

叶飞领命以后带着七八人趁着夜色摸了过去,很快,一个像是杀猪一般被绑起来来的人拖到了刘宏明的面前,叶飞献宝似的拿出一张寸长的纸条,刘宏明拿到手里借着昏昏暗暗的月光看了个迷迷糊糊,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官军粮草充沛,京营势大。

刘宏明到吸了一口凉气,别看这么短短一句话,十几字罢了,其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啊。

刘宏明一眼严肃,当机立断,面见太子殿下,同时也去请了孙传庭,乔迁高,陈奇瑜。

等刘宏明来到朱慈烺对大帐,守卫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龙镶左卫的士卒都是惊讶不已,这大半夜的,总督大人为何来此,莫不是有大事发生?

刘宏明立刻要求求见太子,守卫知道其中深浅,急忙入内禀告,很快,营帐点起来了灯,司恩传来请刘宏明入内。

章节目录 碟中谍 大帐里朱慈烺一脸懵逼的看着刘宏明,和刘宏明认识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事,若非有天大的事情,绝不会这大半夜的找自己,可朱慈烺看着五花大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何飞,有些犯迷糊了,一问,就是个粮草官啊,莫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刘宏明知道朱慈烺没有将此人放在心上,便简要说出来自己的分析,朱慈烺脸色巨变,进而大怒,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粮草官竟是个内奸,更没有想到,就是这个内奸,居然影响了接下来的战争走向。

此时司恩在帐外轻声禀告,说是孙大人,乔大人,陈先生到了。

朱慈烺厉声让他们进来,进来以后,三人看着地上跪着的何飞,陈奇瑜倒是没有什么,孙传庭,乔迁高却是一惊。

何飞此人虽是在军中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粮草官,孙传庭对他有些印象,确是不深,可乔迁高不一样,自己多次抓过粮草,和这何飞倒是打过些交道,不过这人给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怎么就被绑在这?

三人见过太子,朱慈烺拿出刘宏明搜出的纸条,冷声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三人大惊失色,他们都是带兵多年的人,自然知道粮食对军队的重要性。

乔迁高脾气火爆,也顾不上太子在此,当即怒骂道:“何飞,你身为大明官员,陛下,督师对你不薄,你獠为何如此狼心狗肺,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你何飞还算是人吗?”

何飞支支吾吾,虽是被绑着,还是尽力跪下磕头,涕泗横流,朱慈烺看了眼司恩,司恩会意,上前将何飞嘴了塞得东西取下,刚刚取下,就听见一阵哭嚎:“殿下饶命啊,督师饶命啊,下官,下官一时鬼迷了心窍,这才做了错事啊,乔大人,见下官平日里兢兢业业,就饶过下官一次吧。”

乔迁高恨铁不成钢,让他一一交代清楚,要不然锦衣卫可就让他不好过了。

何飞慌不择乱的点点头,交代出了怎么回事。

原来这何飞只是个小小的粮草官,平日里做的就是记录粮草入库,出库,或是调拨,倒是个清水衙门,平日里也没有什么额外的收入,况且职位低下,也没有人愿意结交。

何飞一人无家,平日里下值以后就喜欢喝些酒,赌上两把,或是在烟花柳巷好好乐呵乐呵,醉生梦死。

只是,每个月都俸禄也就那么多,这欠下的酒钱,赌债要还,这个世道,也不能亏了自己,所以入不敷出,窟窿也就越来越大。

何飞为了这件事头疼不已,自己从哪里去弄这么多钱堵住窟窿,这是,一个在赌场,酒家有个几次一面之缘的中年男子以有缘为名,主动请了几顿酒肉,负担了二人在妓院花销费用。

这一下子对何飞来说就不亚于雪中送炭啊,自然而然称兄道弟起来,没过多久,这位兄弟就找了何飞要做一笔大买卖,粮草信息。

这个时候何飞在不知道就是个傻子了,这世上就没有谁会无故请别人舒服,这个人,估摸着就是流贼的探子。

只是接下来的开除的条件让何飞眼睛都直了,定金一百两银子,等事成以后还有白银千两想送。

那人也知道何飞怕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倒也是开诚布公的谈起来,自己就是闯王的探子,看何飞为人豪爽,这才起了结交之心。

那人循循善诱,大明每个月才给他多少俸禄,就连喝酒吃肉都满足不了,更别说娶个媳妇,老婆孩子热炕头啊。

闯王也不为难兄弟,就是些兄弟随手可以接触到的,事成以后,闯王绝不为难兄弟,兄弟想想,千两白银就这么简单的挣了,到时候干点什么不好。

这一下子的确让何飞动了心,毕竟在他看来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事情啊,自己,也就神使鬼差的答应下来。

这人高兴不已,当即定下了联系的方式,紧接着就请何飞又是舒爽半天,算是给他送行。

刚刚刘宏明给朱慈烺分析的后果着实吓到了何飞,自己就是想这些银子啊,自己提供的消息真的能造成这种事?

不是,自己就是想挣些银子,这么就一下子就成了这样啊。

众人都是大惊失色,万万没有想到,李自成的探子,居然已经到了西安府,手都伸进了秦军里面,这是何等可怕啊。

乔迁高听完以后,怒骂:“你个蠢东西,粮草何等重要,被猪油蒙了心啊,这等事情都敢犯下,自己这是找死啊。”

孙传庭更是杀意四起,这个何飞,就是作死,孙传庭当即向朱慈烺禀告:“殿下,何飞此人,无君无父,竟然与流贼勾结,叛我大明,不杀,实在是难谢天下啊。

臣启奏殿下,诛杀何飞此獠,将人头传遍诸军,以儆效尤。”

何飞一听孙传庭的话,当即吓得差点昏了过去。

只有刘宏明,先是让孙传庭冷静一下,接着盘问何飞,明确指出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让他把如何联络,联络地点什么的都要一一交代

清楚,然后由殿下裁决。

何飞见有机会活下来,竹筒倒豆子一般的一股脑多说了出来,只求着能苟延残喘下来,刘宏明觉得这厮倒也不像是个什么硬骨头,倒也不像是在说谎。

刘宏明开口道:“何飞,本官念你尚有悔改之意,本官现在给你个机会将功赎罪,你若去做,本官就出面保你一命,如何啊?”

何飞一听,看着刘宏明就和看着自己亲爹一样,连忙磕头效忠。

朱慈烺一脸困惑的看着刘宏明,这种叛徒不杀又有何用,陈奇瑜三人心里却是明白,这位刘大人怕是又有了新的点子。

刘宏明让何飞做的事情很简单,送出消息,就说官军粮草短缺,京营战力底下,京军与秦军矛盾巨大。

这下子众人明白过来,刘宏明这是在示敌以弱啊。

何飞心知这就是自己的机会,连忙保证绝对会用心去办。

朱慈烺摆摆手,帐外锦衣卫就将何飞带了下去。

章节目录 心狠手辣孙传庭 刘宏明再一次强调了情报的重要性,要求各部都要彻查自己的部下,关于情报一律不准让外人知晓了,朱慈烺也是再次声明,语气之严厉前所未有,要求厂卫严阵以待。

众人心里都明白,此事事关重大,一个不在意的小小失误就可能影响整个全局,直到众人退下,朱慈烺将刘宏明留了下来,并问起了刚刚的事情。

刘宏明泽说出了自己示敌以弱的真正目的,按照原有的历史,李自成通过不断的收缩防线收拢自己的部队,即便是重要城镇,也只留下少数武装就能和必要的巡逻队,防止当地的土豪武装以及士绅的反扑以外,其余的大量兵力都集结在于郏县以东用于与明军决战,所以郏县以西到潼关这片大片区域全部放弃。

这样一来,一是增加了官军站立的难度。二来同时也曾大量的流民甩给了官军,增加了官军的补给难度,同时补给线的拉长也是最为致命的,而这刘宏明此举就是让李自成相信官军的布局不够,只求速战速决。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三边总督孙传庭太需要这场胜利了,依赖是因为他之前下过狱,需要这场胜利来洗刷自己耻辱的过去,而且他也很明白,李自成将是大明的心腹之患,如果现在不能绞杀,一旦李自成真的入了关中,那将更是难以处理。

所以李自成这样的办法,同时也让孙传庭有一路的胆怯变为头脑膨胀,沿途滥杀居民,斩首记功,并且向朝廷报捷,贼闻臣名皆溃,陈臣誓清楚豫不以一贼遗君父之忧。

所以这样一来,孙传庭失了理智呐,大败岂是能避免的。

这也是刘洪明最为纠结的一点,孙传庭不是圣人,这一点刘宏明很清楚,即便在原有的历史上,孙传庭一路高歌猛进,所统率的官军一路上拼命的搜刮居民的粮草财物,一方面是为了补给,一方面就是赤裸裸的报复。

据闻九月八日,兵至汝州,流贼的都尉李养纯投降,九日在宝丰城下,李自成任命的宝州牧陈可新,州叛江鲤组织百姓抵抗,十二日晚宝丰城二百八十八人私自出城投降,遂破,诸军蜂拥而入城中,火光照若白昼,陈可新江鲤等均被捕杀,孙传庭从投降二百八十八人中择出高年,命一一指名,不能名者数十人全部被斩杀,就是一般百姓也以为贼做事固守全部杀掉。

十二日夜攻占唐县,也是借口流贼老营曾在此地,将该县将全城居民屠戮殆尽。

从这些史料记载中,刘宏明可以确定一点就是,孙传庭绝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从自己来时所见过他的作风,就可以看出,这位三边总督为了剿贼可以不惜一切,即便是百姓的命,他也从来不当作回事。

可刘宏明也很清楚,按照自己原有的战法,孙传庭这种办法最是好用,因为只有这样,通过不断的杀戮来向李自成展示官军一是急切寻找主力,二是后勤不足,可若是真的眼看着数千上万人被杀,自己又怎能忍心呢?

所以,刘宏明想在别处动脑子,尽量减少一些不必要的伤亡,尤其是一些平民伤亡。

一方面,刘宏明可以今总督的职位暂时压制住孙传庭,秋毫无犯这一方面刘宏明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京营所接受的这么长时间的灌输以及京营的战力足够压制秦军,使他们不敢肆意妄为。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刘宏明希望能够尽量避免攻城拔寨,甚至可以,最好是直接与流贼进行对峙,而这一点又是其中最为难的。

如果真的没有办法,那么孙传庭的办法便是最好的办法,那自己到时候也只能硬着心肠做一次刽子手了。

毕竟如果输了,整个北地将会万劫不复,到时候会有更多的人人头落地,被裹挟入流贼,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狠狠心背上个骂名,至少能保住更多人的命。

何飞在第二日扎营的深夜,便按照提前预备好的将一张纸条埋在了离营地不过十里之外的地方,果然,锦衣卫监视之下,何飞刚走不久,便有人偷偷前去将那纸条取走,锦衣卫赶忙回来禀告,刘宏明知道,李自成上当了。

李自成,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开封府福王府里,这座昔日的王府已经成为了流贼的大本营,未来大顺皇帝,现在闯王的行宫。

有些愣头青还在抱怨为何不出河南,直取陕西,留在河南这个地方,吃的喝的也快用光了,这些日子连街上的漂亮姑娘,小媳妇儿都极少见了,吃的也一天比一天差了。

哪怕李岩再三跟人解释这件事,就连牛金星和宋献策也都明白,官军主力还未损失,至少还有一支秦军还未动,若是贸然出兵攻打潼关,光是是潼关的险隘,并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能填进去,完全大可不必。

所以在这三位谋士的建议之下,李自成选择的办法就是主动让官军出贼出关剿贼,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化被动为主动。

李自成最开始还担心着孙传庭那老倌不会做缩头乌龟只收陕西不来河南吧,河南虽是富庶,可经过连年战乱,又是中原四战之地,可实在不是个长期发展的好地方啊。

李岩再三解释,别的不说,光是崇祯皇帝,他就绝对不可能坐视中原沦陷,而孙传庭即便是知道此去难胜,可有能如何?

只能出关,只要出了关,明军基本上就没有什么胜率了。

即便是打造了开封洛阳等重镇,占据了整个中原,李自成还是觉得还是做梦一般。三四年前,自己还只剩下区区十几人,而如今却又一次席卷天下,难道真的如宋献策给自己算命所说的,十八子,主神器?自己真的有当皇帝的命?

这一复一日的美酒享受,李自成的骨头都开始有些酥软了,美人美食美酒,岂不乐载,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做那皇帝?

李自成甚至想过,若是崇祯皇帝能封自己一个王,给上自己几块儿封地,那自己也不介意投降,安安心心,做个享受富贵生活的闲王也可。

章节目录 李自成还是枭雄 自古以来,造反的人哪里不是之前活不下去了,最终走投无路才造反,如同水泊梁山那一般,就算宋江一般即使做了反贼,也依旧想着被招安,成为朝廷中的一员,李自成也不甘例外,李自成可能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日后会成为大顺皇帝,而此时,他占据河南之地,以甚是满足,对于一个昔日驿卒出生的贫苦人家来说,能做到如今这个地位已是三生有幸,烧了高香。

况且他与张献忠不一样,张献忠掘了凤阳祖陵,光平这一点,崇祯皇帝就跟张献忠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甚至放话天下贼皆可降,唯献贼不可降,双方的梁子已经是结死了。

而虽是崇祯皇帝掘了李自成家的祖坟,断了所谓的龙脉,李自成毫不在乎,他家就是个贫苦人家出生,连饭都吃不饱,根本就无所谓什么龙脉,所以,即便是如今的闯王声势浩大,拥兵几十万之众,跨地千里,可在刘宏明的眼里急,甚至在李岩的眼里,李自成依旧还是只是那个流贼罢了。

流贼几乎所有的大小头领都在享受胜利的时刻,只有李岩是个例。

李岩不知道自己跟着的李自成到底算不算是个明主,他李岩自认为有些才能,李自成若是明主,便可好好辅佐,再开创一片太平,可李自成若不是呢?

李自成刚刚入河南时,自己和自己的娘子红娘子在河南也是有了一片名声,也拉下一只上万人的队伍,听闻李自成乃是闯军大将,义军领袖,便毫不犹豫地投奔了他,

李自成倒也的确展现出王者肚量,在大事决策之上,丝毫没有对河南人出生的李岩歧视,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读书人都是这般,他们讲究的是士为知己者死,李自成如此礼贤下士,李岩便生了以死相报之心。

随着洛阳开封的沦陷,李自成的地盘越来越大,李岩开始发现这位自己所认为的明主,实倒并不是自己当初以为为了穷苦百姓打天下,均田地的,终归到底还是流贼,脱不了贼的习性。

李岩心中甚是迷茫,他可以约束自己的部下不去做那些坏事,可是其余各营呢,他根本就无力。

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显的感觉到,尤其是陕西籍出身,跟李自成一起同生共死过来的老兄弟对他李岩甚是不满,像是宋献策牛金星等人更是明里暗里讽刺。

一些人是嫉妒李自成对李岩的重视,其中宋献策和牛金星二人尤为明显,二人在李自成初期中可谓是智多星的角色,为李自成也献出了不少计策,也算是有些本事,可李岩一来直接将两人的光辉彻底压过,两人再也没有了之前指点江山的气势,闯王大事小事都问李岩,大部分的人都跑去与李岩交好,毕竟李岩如今可是闯王眼中的红人啊。

而不少人觉得,自己等人跟着闯王出生入死,当年13骑时依旧效忠闯王。可万万没有想到,如今一个刚刚来的外地人。加入义军还不足两年的人居然能骑在他们的头上,闯王对他们甚至比对自己更加重视,这如何不让人生气。

当初李岩阻止李自成兵发潼关,夺取陕西之际,便有怪话传了出来,因为大多数将领都是陕西人,正所谓衣锦还乡,自己就是打下这么多东西,拿了这么多玩意儿,那又怎么样?回不到老家,不能让老家那些人看一看,那人生乐趣不就少了一半儿,李岩虽说是以大军安全为主,以大局为重,可众人心里还是很不舒服,总觉得这个河南人跟着俺陕西人隔着一层肚皮。

当李自成接到线报之时,哈哈大笑起来,众人纷纷开口询问何等好事,李自成将线报传了下去,交由刘宗敏袁宗第等人看过之后,兴奋地开口道:“亏得本王还以为崇祯小儿出征能有什么大的架势,本王以为崇祯小儿出生之际,那些狗官好歹也得表示表示。至少不能让当兵的空着肚子来吧,看看看看,这里面可是写了大军缺粮啊,缺粮啊,诸位可都是饿过肚子的人,可都知道饿肚子是什么意思呀。”

众人回想起来,当年在在商洛深山老林里被堵着饿肚子的时候,那种感觉心里可不是滋味儿了,那个时候要是能有口吃的,自己恨不得拿什么都去换,当然明白缺粮对一只大军的重要性,缺粮,基本上就废了,军心乱了,战力连十之一二都没有啊。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稳了,若是如此的话,那此次就完全可以将官军给全部歼灭,只有李岩提出了疑问,太子代天亲征,可对一个王朝来说不是一件小事,为何如此轻率?

李岩还是认为闯王要多多小心啊,李自成却不以为意,哈哈大笑:“军师多虑了。这世道有没有粮食,本王比那崇祯老儿清楚得多,哪里弄这么多粮食,所以说,崇祯老儿在北京城,在山西那边搞了不少动作,那岂不,对了,用军师的话说,那就是回光返照吧,军师不必担心,如此一来呢,接下来啊,本王就可有计策对付明狗了。”

不得不承认,李自成在这个乱世中搏出一片天地,自然有他过人的本事,李自成当机立断,丢了郏县以东所有的土地,将人口粮食纷纷转移,坚壁清野,而为了一口吃掉这支明军。也是大明最后的主力,自己的老对手,孙传庭时镶,李自成将各大城镇的兵员全部集结在一起,几乎按照历史上一模一样,只留下了必要的兵力进行守备,巡逻以外,其余所有的精力全部都放在郏县以南,准备与官军军决一死战。

李岩精神一振,他饱读兵书,熟知地理,自然明白李自成此举,这就是诱敌深入,甚至连洛阳这等大城都可以放弃,不可不不是气度,这气度分明就是想一口吃掉所有的官军主力,这样的人不可谓不是枭雄也。

要是刘宏明在此,定会大呼老铁666,打消耗战,求之不得啊。

章节目录 伏杀 可以说,如今的李自成所属的人马还处于上升期,很快,郏县以东就实行了坚壁清野的政策,李自成告诉百姓,官军滥杀无辜,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只有逃走,所有的粮食都要带走,房子也都烧掉,等日后闯王打回来后在重新给大家盖更好的房子,家家户户,村村落落,除了一些孤寡老人无力逃走,大量的人口带着物资都纷纷逃离,百里荒无人烟,村庄皆是焚烧过后的残垣断壁。

一路上李自成也派出小股精锐骑兵,不过好似无心再战,往往刚一交手,也不缠斗,头也不回的快速脱离,惹得官军破开大骂胆小鬼。

消息到刘公明这来时,刘宏明明白这些骑兵一来是近距离监视官军,二来,就是为了试探官军的战力,在这个时代,骑兵基本上就是战力的天花板,如果骑军尚且吃不饱有气无力,说明军中定是缺粮。

刘宏明很纠结,要是吃掉这股骑兵吧,一来太过分散,不好一网打尽,二来刘宏明还指望着他们给李自成继续通风报信,传递假消息呢,可要是留着,对士气是个极大的打击啊,这还没有和流贼主力打呢,对面的前锋侦查斥候就抵到自己面前了,这叫什么事啊,再者说了,刘宏明也很担心他们看出什么纰漏,正所谓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风险有些大啊。

刘宏明拿捏不准其中的度,召来了孙传庭,陈奇瑜,将情况告知以后,这两位思考了一会儿,孙传庭率先开口:“大人,下官看来,还是要战的,如今各营兵马士气正旺,粮草充足,一战正好挫一挫流贼的锐气,壮我军威啊。

倒是陈奇瑜分外谨慎,他与孙传庭不一样,他已经无路可退了,考虑事情要比别人想的更多,最终,陈奇瑜谦卑的开口道:“大人,老夫以为,要战,但要赢也要输。”

刘宏明和孙传庭都好奇的看着陈奇瑜想知道这位有什么自己的看法。

陈奇瑜不紧不慢娓娓道来:“孙督师所说的老夫深以为然,只是,若是如此,流贼恐生了戒心,所以老夫以为,打,一定要打赢,并且要打疼,不必要四处出击,抓住一支就往死里打,一举歼灭可达目的。

至于其他的,老夫还是建议大人示敌以弱啊,其中以大人之才,心中定有分寸。”

刘宏明眼睛一亮,这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啊,一来打击了对面的嚣张气焰,二来也降低了流贼的戒备心,好办法。

很快,刘宏明将这个任务交给了贺珍,贺珍跟着刘宏明出生入死,刘宏明也让锦衣卫好好调查过他,觉得此人有勇有谋,便将三千营的中两千骑兵交给他负责,剩下的三千余骑,刘宏明编为机动力量,一来护卫太子,二来作为一柄一血封喉的利剑。

贺珍知道自己虽说是一个小小的参将,却能掌管京营最精锐的骑兵两千,心中豪气万千,对刘宏明可谓是感恩戴德,正是因为刘宏明,他才从一个小小的下级军官到如今这等地位啊。

所以听到刘宏明召见,二话不说急忙赶来,生怕误了刘宏明的正事。

刘宏明告诉了贺珍自己的要求,贺珍听完保证绝对不给陛下,大人,京营的兄弟们丢脸。

当夜晚上,就有一支三四百骑的估摸的骑兵在贺珍的率领下偷偷离开了营地。

第二日,日常行军,虽说秦军经过几天的适应满满跟的上速度了,但随着流贼马队的不断侵扰,行军的速度不仅没有什么提升,甚至还慢了一些。

况且正如刘宏明几人所料,接连几日的搔扰已经开始影响官军的士气了,不少士卒都私下里说连几十人的马队都打不了,还怎么和李自成交手,再京营眼里,哪有贼人主动挑衅官军的,这不是耗子戏猫吗?一个个的也都憋着一股气。

与前几天一样,流贼的马队又一次聚集起来,分为数队,大部分都是皮甲,有的甚至都没有战甲可以披挂,每队只有那么一两人才抓着明军制式的文山甲,想来是从之前歼灭的官军身上扒下来缴获的

这些人远远的看着前行的官军,然后不知是谁呼叫一声,一队队飞快向官军冲去,官军的骑兵刚刚一动,就飞快离开,一个个跑的时候也不忘嘲笑。

一个皮甲的开口道:“大哥,官军的骑兵还没有冲过来,哈哈哈哈,又是白费力气啊,你说说他们是不是有病,每天都喊着什么忠于大明,怎么,皇帝老子是他们亲爹啊。

可惜了,听说还有太子,可惜咱没有那么好的命骑,那可是大贵人啊。”

为首的文山甲的笑骂一声,愤愤不平到:“什么狗屁皇帝,一点都不不上怎么闯王,老四,哥哥给你说,这天下,也就咱们闯王才能坐得下。

你还别说,这些个官军还真的富得流油啊,看起来一个个都是铁甲一样,乍一看还真唬人,可惜啊,还不是怂包一群,被咱们溜着走。

好了好了,那个憨怂,告诉你,一个太子有撒子好看的,以后啊,等闯王坐了天下,打下京师,说不准一高兴就赏你个宫女做媳妇啊。”

众人哄堂大笑,那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娃子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笑着,娶媳妇,自己能有这个好命不啊。

那为首的心情也是愉悦,离官军远了,越过眼前那个土坡就完事了,等过会再来看看这些明狗。

等越过土坡,一队盔甲鲜明的骑兵正在此地候着他们多时了,一个个在面罩下冷冷盯着他们,虎视眈眈,刚刚还插科打诨,嬉笑不已的众人面色发白,冷汗直流,为首的心中叫苦,凭借着这么多年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直接,他很清楚,眼前这些官军可不是善茬,看起来可是最精锐的人马,至少三五百骑啊。

为首的那人心下清楚,自己的马刚刚跑了许久,体力可是有些不支,要是自己转头就跑,前面的骑兵以逸待劳许久,顺势冲锋压了上来,自己就把后背留给对面,就是找死啊。

章节目录 白广恩的小心思 自古以来,骑兵对阵率先脱阵溃败的几乎是被宣布的死亡的结局,为首的人如何不知,一面心惊看来对面的官军早就等候多时,守株待兔了,自己却还什么都不知,一面心里明白自己这些个兄弟可能搞不好今天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为首的咬咬牙,冷喝一声:“兄弟们,给我冲,附近还有其他的兄弟们,大家不要怕,顶住,冲啊,杀明狗。”

说罢,为首的率先打马向前冲去,事到如今,能冲出去一个算一个吧。

有了表率,其余的骑兵也都也都受到了鼓舞,纷纷提刀打马,嘴里鬼叫着为自己壮胆向前冲去。

一直冷冷看着眼前的贺珍轻蔑一笑,就是这群土鸡瓦狗也敢造反,贺珍抽刀大喝一声:“杀。”

官军虽是身披铁甲,可是速度丝毫不落下风,一个个提高马速,对冲上去。

贺珍见眼前一个身披文山甲的流贼,知道此人就是头目,马刀一横,就奔着那头目冲去,虚慌一下,就顺势在文山甲脖子的缝隙中一刀扎下去,将人砍下马去。

那为首的头目跌落下马,躺在地上,大口大口鲜血涌出,眼前一片血红,使劲全身力气也只是稍稍偏了点头,看见自己的兄弟一个个倒下,有些吓破了胆子跪倒在地哭着求饶,可官军看到没有多看就是一刀。

那人临死前想着老子不能和闯王一起进北京城了,也没机会回家了,这辈子也娶不了媳妇有娃了。

附近流贼其他的马队听到这里有动静纷纷前来探查,眼前的场景让他们倒吸了口凉气,片刻功夫,百人被官军的骑兵上的干干净净,只留下孤零零的战马在血染地面上。

官军见眼前出现的大队流贼骑兵,贺珍粗略扫了一眼,大致在自己三倍以上,不过贺珍一点也没有慌张,不慌不忙的调拨马头,五百骑如一一般冷冷看着眼前的军马,毫无惧意。

就是在没有打过仗的瓜娃子也都知道眼前人马的厉害,刚刚片刻的功夫就杀光了一个百人马队,就凭他们,难道就真的有赢得机会?

最后,一个调拨马头离去,然后,接下来大队骑兵也都纷纷离开。

贺珍并没有下令追击,而是让手下人将流贼首级一一割下,这可是战功啊,同时带着上百匹战马回到了行军队伍。

当上百可人头扔在行军队伍的面前,还有带回来的上百匹战马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一时间,士气高涨,一帮流寇也敢和爷爷打,反了你了?

此次虽是小胜,却得到了极大的重视,就连朱慈烺也亲自出现在了此次出战了骑兵面前,宽慰了两句,更是将他们谕为大明脊梁,还要自己上奏给陛下,为他们请功。

朱慈烺还保证了,此站以后,任何有功的人员都能被上报给陛下,功劳卓着的,天子将在武英殿设宴款待,入选宫禁。

这下子更是引起了所有人都狂热,乖乖,给天子当家丁,这说出去多有面啊,待遇想来更是顶好的吧。

一时间,各个总兵心里各有所想,尤其是白广恩,思索了许久找了陈永福。

这些个总兵中,榆林卫和京营的直接不熟搭不上话,唯有这些个秦军的熟,其中高杰和自己也都是流贼出身,只有陈永福才算是真正的根红苗正啊,所以白广恩自然来找了陈永福。

陈永福见到白广恩有些吃惊,平日里二人关系还算不错,不过倒也不上深交,白光恩此次何来所谓什么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二人寒暄几句,白广恩就直入正题:“老兄说实话,哥哥这车营啊,这战力最弱,要是真的打起仗来,还得让兄弟帮帮忙,那不,兄弟这有些零碎银子,交给兄弟买些酒喝。”

陈永福不动声色的手下银子,白给的银子不要白不要,陈永福乐呵呵说到:“好说,好说,都是自己兄弟,等到时候打起来,万一要是撑不住了,兄弟我自然给哥哥压阵,但有一点,兄弟要提前说好,那就是决不能脱阵先跑啊,要不然,自己不说,咱们督师的手腕你是知道了,小心自己吃饭的家伙保不住了。”

白广恩连连点头,保证决定不会,然后小心翼翼问道:“兄弟,你说说,咱们这次能不能打赢啊。”

陈永福不再大大咧咧,思考了半天说到:“这事实话实说,要是之前,咱们不被李自成给吃了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老白啊,不瞒你说,当年守开封的时候,三次啊,城里是什么都没有了,甚至都已经开始人吃人了,最开始希望在朱仙镇那十八万大军,结果呢,左良玉那混蛋,到最后中原沦陷,如此后果。

实不相瞒,当年我要是有这样的精兵,不说多的,只要一万,开封就丢不了,说实话,京营的人马已经完全天翻地覆了,以前京营是什么样,你不知道啊,那些都是老爷兵,说句不好听的,搞不好刚出京师就溃败了,哪有现在这支军马的样子啊。

督师大人不是说了吗,此战,粮草充足,兵甲齐全,这还有啥不敢战的,他李自成也不是啥三头六臂,老子跟他交手这么多次,他还不是被咱们督师打的一度丢盔弃甲,你看看,他还想做开国皇帝,你也不想想,那个皇帝被自己下属带过绿帽子,你说对吧?”

白广恩知道陈永福说的是高杰那厮一辈子最引以为傲的事,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二人在闲谈几句就散了,陈永福和白广恩都不知道,二人都一言一行都在厂卫的监视之下,很快,一封密奏就到了刘宏明的手里。

刘宏明看完以后,乐了,将密奏呈递给朱慈烺,朱慈烺看完以后,感慨到:“看来这个白广恩终究还是有些靠不住啊,大兄,要不要……”

出京以来,朱慈烺见过太多以前在京师没有见过的东西了,早就没有了当初那般心慈手软,有的时候,不得不杀人啊,现在不杀,日后一旦留下祸患就更麻烦啊

章节目录 铁石心肠 刘宏明倒是眯着眼,不慌不忙道:“殿下不急,看来这个白广恩还是有救的,要是他今天不去找陈永福,臣还一时摸不准他,为了以防万一就只能战前杀将了。”

朱慈烺疑惑不已:“东西,这白广恩分明就是左右摇摆的墙头草,这种人有何用的。”

刘宏明摇摇头:“非也非也,殿下,正是因为此人左右摇摆才有争取了可能性。

白广恩是流贼出身,所以一直以来在官军内部一直受到排挤,但这个人也聪明,一直以来都保存住了自己的人马,所以松锦之战之后,他留下的人马仅仅比吴三桂弱而已,即便是在秦军中也是一股举足轻重的力量。

况且白广恩也立下过不少战功,大战在即,要是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杀了他,对士气的打击也是巨大的,给秦军造成极其不好的影响,所以此人现在还不能杀。

白广恩能去找陈永福,能问出这些问题,至少说明,白广恩在纠结,是在保全自己还是尽死力之间纠结,白广恩清楚,殿下代天出征的份量,所以殿下要恩威并施,让白广恩既没有后顾之忧,同时也让他不敢保存实力,作壁观上。”

朱慈烺若有所思,好像明白了什么,很快,就让人去传白广恩。

白广恩听闻太子只传来他一人,不由得有些害怕,他白广恩兵马并非最强,为何太子平白无故传来自己,着实看的有些稀奇古怪啊。

白广恩战战兢兢来到朱慈烺大帐里,一进去就纳头拜下,朱慈烺倒是和颜悦色,让他免礼平身,赐座上了茶水,和白广恩攀谈几句。

白广恩坐立不安,实在是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何意,朱慈烺倒是问道:“本宫听说,白总兵心中担心出身流贼,不被接纳,可有此事啊?”

白广恩瞬间清醒过来,太子这话不会无缘无故问的,自己今日刚刚找过陈永福,怎么怎么快太子就来找自己,恰巧问的正是自己心中所想?

傻子都知道,自己今日的事被太子知道了,对了,一定是厂卫,果然啊,白广恩白毛汗都下来了,连忙跪倒在地:“不,不,殿下,末将从未有个这种心思,殿下明察啊。”

朱慈烺则是温和到:“白总兵怎么又跪下了,快快起来,好了,本宫自然知道白总兵忠心耿耿,白总兵虽是一时糊涂曾从过贼,但好在迷途知返,重回正道,为我大明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这些,本宫都知道。

本宫问过刘卿家和孙卿家,知道秦军里白总兵麾下的车营战力偏弱,怕白总兵多想,这才让白总兵来本宫这里说到说到。

本宫心里明白,无论是京营还是秦军,本宫都会一视同仁,只不过如今战事吃紧,武备什么的一时难以供应,所以白总兵一时半会也换不了装,不过本宫答应会战事一起绝不会让车营白白送死。

白总兵啊,莫要觉得自己是流贼出身就妄自菲薄,流贼出身又如何?

要知道,如今的山海关总兵,前蓟州总兵唐通不也是流贼出身,父皇还不是委以重任,山海关总兵的地位和重要性,白总兵自是心中清楚,父皇,这是把身家性命交给了唐总兵啊。

既然父皇如此,本宫也可以,本宫也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白总兵,交给秦军,官军,此战以后,父皇定不会吝啬赏赐,大丈夫在世,封王拜侯乃是每个男儿志向啊,白总兵莫要走错了啊,莫要让本宫难做啊。”

白广恩跪下连连磕头表忠心,最后,头重脚轻的回去,他怎能不知太子一面敲打,一面拉拢,死战,爵位在哪摆着,要是敢偷奸耍滑,怕是命不久矣啊。

白广恩回到营地,见几个普通的士卒在哪聊天,说的就是如何才能入京营,白广恩突然惊悚发现,自己或许想的太简单了,这些日子一切都是京师提供的,吃的用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再加上京营的一直说教,自己很多部下都恨不得立马加入京营,自己的控制力越来越弱。

说上一句大胆的,就算自己亲兵跟着自己,这些个大头兵恐怕也没有多少人会跟着自己,一个个的心思早就被太子收服了,自己没了兵马有还算是个什么呢,更何况,那个刘宏明也不是个善茬啊。

罢了罢了,白广恩给自己壮胆,安慰自己,就在信这一次,老子这次就把命卖给大明了。

一路上,路过断壁残垣的村落,看见一个个饿的只剩一口气的老人孩子,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有些不忍朱慈烺不止一次找过刘宏明,看看能不能匀出一点粮食救济救济百姓,毕竟这是大明的子民,都是他的子民啊。

刘宏明看着心里也很不好受,但还是咬着牙拒绝,刘宏明告诉朱慈烺,这一路上不知道还有多少这般惨象,要是这里发粮食了,那前面的每一户都要发粮食,那得要多少粮食才能补满这个无底洞啊。

再者说了,这些人里万一有流贼的探子,李自成要是知道我们还有粮食救济百姓,你说他会不会相信我们缺不缺粮食?只有等正真击败李自成,调集大量的粮食才能救更多的人啊。

朱慈烺不再坚持,他很清楚,刘宏明说的是对的,司恩安慰道:“殿下只不过是爱民如子,殿下无须自责啊,这刘大人也太过霸道了,殿下是君,怎么刘大人直接……”

还未等司恩说完,朱慈烺冷冷呵斥:“够了,大兄做事,是何为人,轮不到你一个奴婢在此多言,王承恩都不敢说些什么,司恩,本宫还是太子,你司恩,还不是司礼监掌印太监。”

说罢,朱慈烺拂袖而去,司恩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太子的话,不可为不重啊,自己在宫内这么多年了,怎么还犯了这种错啊。

刘宏明现在无线估计这些,斥候和锦衣卫内线来报,洛阳,只有不到两日的路程了。

刘宏明一点都不担心洛阳能否拿下,担心的,是那十几万的流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