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男神你好乖》 章节目录 第1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1) 坐在吵吵嚷嚷的人群中,顾浅至今都还不敢相信,为了躲避自己的追求,男神居然去快穿部门接任务去了。

为了表示自己对他那份浓厚的爱恋,顾浅也义不容辞的跟着跳进了穿梭机里。

想到这,她第一百零一次叹气出声。

完蛋,光顾着跟人家跳了,忘记带个系统好识别他。

这下好了,茫茫人海,白跳了。

旁边的搭档盯着她看了好久,终于忍不住开口:“会长,你有心事吗?”

被唤回神的顾浅微微摇头。

“你说这群新生怎么这么不省心,都几点了,还不来报道。”说完有些心累的指了指盖住她头顶的帐篷:“就算不被晒死我也要被热死。”

顺着她的指尖看去,搭档笑了笑:“估计都先去收拾宿舍了,再过一会儿就来了。”

顾浅崩溃的抚额,她已经在这把破椅子上被热了两天了。

整整两天!

就在顾浅正想找个理由溜之大吉的时候。

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接着一声的轰动。

只见原本还安分的站在别的帐篷报道的新生,一股劲儿的往前面挤去,仿佛前面有什么稀罕物。

“可怕,真可怕,是台风来了吗?”说完顾浅还疑惑的看了眼艳阳高照的天空。

“估计比这还令人兴奋。”搭档徐一州撑着下巴,一脸苦笑,本来他还期待着今年能够认识一些小学妹,早日脱单。

不过看这股女生兴奋的浪潮,他深深的觉得这个愿望有些难以实现了。

顾浅极感兴趣的瞄了两眼,只见少女们把道路围成了一个圈儿。

一个个面红耳赤的,跟要见到主-席似的激动不已。

不过她随后又啧啧了两声:“都是大学生了,怎么还不懂得不能阻碍交通的道理呢。”

看够了热闹后,她拍了拍徐一洲的肩膀:“兄弟。”

徐一洲被这称呼吓得浑身一颤,直觉没好事。

“会长,你想干嘛?”

说完他就赶忙捂住他身边的小风扇,“说好一人一台的,您可不能贪心啊。”

顾浅不屑的瞟了一眼被他当宝似的捂在怀里的小电风扇,很不合不时宜的翻了个白眼。

“小可爱,你觉得我像那么庸俗的人吗?”她都是要回宿舍吹空调的人了,还在意这些小玩意儿吗?

谁知听到顾浅的话,徐一洲非但没有放下,反而捂的更加严实:“别说,会长你还真是。”

他只要一想到顾浅连蒙带坑的把另一个小风扇拐走,他的心就很难受,说好的一起吹呢?

顾浅被他这副样子气的说不出话,拿起放在桌上的小风扇往他怀里一塞:“小气鬼。”

徐一洲有些不敢置信的捧住,眼睛瞪的极圆。

就在他完全放下戒心的时候,顾浅嘻嘻一笑:“小可爱,人有三急,你亲爱的会长去趟卫生间呀,你先撑住。”

徐一洲愣愣的点头。

“可是,你拿包干嘛?”

顾浅貌似羞涩的瞥了他一眼:“讨厌。”

女孩在阳光下,白嫩的脸蛋好像因为娇涩而泛起红晕,低眸间尽显现出女儿家的娇态。

徐一洲咽了口唾沫,会长生的真是好看。

还没等他来的及问话,顾浅已经在他的余光中飘走了。

“学长,创设学院是这里吗?”头顶传来一个清冷的问话。

徐一洲点点头,回过神来:“是的,你叫什么名字。”

“陈默。”

他顺着声音望去,一个清冷俊雅的男生挺拔的站立在眼前。

也许是因为过于炎热的原因,男生白皙的脸上布满了许多汗珠,随着他面部扯动的弧度掉落在地上。

而周围不知何时站立了许许多多的少女,相互尖叫着。

夏天,似乎变得更加燥热了。

章节目录 第2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2) 回到宿舍后,吹了没几分钟的空调,顾浅果然接到了来自徐一洲同学爱的电话。

“我保证晚上晚自习我一定出现。”面对来自手机那头声音的哭诉,顾浅笑嘻嘻的说道。

“那你不能在放我鸽子了。”徐一洲有些不放心的强调。

“嗯嗯。”顾浅敷衍的点了两下头,随后挂掉了电话。

别以为她回寝室只是为了单纯的偷懒,她可是有着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的。

在抽屉里翻找了许久,顾浅拿出一个文具盒,找到安放在里面那把生了锈的美术刀。

她这具宿主身家优渥,性格孤僻,不喜群居,所以让学校特意给她开了一间单人寝室,也因此方便了顾浅。

就在她滑开美术刀,露出那看似锋利边面却带着微黄的刀尖,顾浅瞬间没了自杀的欲望。

宿主家这么有钱,为什么不换一把崭新的?让她都没有了自杀的动力。

她随手把美术刀砸在桌面上,有些绝望的哀嚎:“啊啊啊,能不能屏蔽我痛觉啊。”

可是事实证明,没有系统随身的顾浅还是格外怕死的。

她有些心累的爬上床,在拉上小毯子盖在身上。

她坚信,没有什么东西是睡一觉起来不能解决的,大不了,在这个位面过活个七八十年。

……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逝,夏天的日头似乎特别长,哪怕已经临近了七点,外面还是亮敞着。

顾浅匆匆忙忙的化好了妆容,拿起手机就出门了。

来到教室门口后,她非常尴尬的从门外偷偷瞄了一眼。

徐一洲站在讲台上写着他个人信息。

顾浅悄悄打开了相机,再次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确保无误后总算迈起自信的步子走进教室。

果不其然,姗姗来迟的顾浅吸引了教室里一片好奇和惊艳的目光。

她格外满意的挑了挑眉头。

这时徐一洲也刚好写完自己的电话号码,听到动静后,他转头看向门口,对着慢慢朝他走过来的顾浅说:“我还以为会长你又放我鸽子了。”

“是不是很不敢置信。”顾浅笑笑,接过他手中还未放下的粉笔。

“有点。”徐一洲边说边侧过身子,给顾浅让了个小道。

“我自己也是。”

顾浅在他字迹下方接着写下自己的姓名和电话号码,转身站在讲台上,面对下面一双双好奇的眼睛,她缓缓开口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顾浅,你们的助导,可以记下我们的电话号码,这段军训时间里将会由我和徐学长来陪伴你们度过。”

“学姐,我今天报名怎么没见到你呀。”下面一个胖胖的男孩子举着胖乎乎的小手,像极了好学生有问题要提问的样子。

面对这种尴尬的问题,顾浅脸不红心不跳:“人有三急嘛。你总不能每时每刻都看到我是吧。”

身边的徐一洲也跟着点头:“就是这急得太久了。”

眼看那个小胖子似乎还想畅所欲言,顾浅语速极快的转移话题:“都记完了吧,那么现在你们就开始一个接一个的上来自我介绍吧。”

顾浅扯着徐一洲的袖子,走到门口,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看向底下正在窃窃私语的新生们,“如果都不好意思,就按号数,一个一个慢慢来。”

有了规矩,大家也没有在私下议论,令顾浅没有想到的是,首先上台做自我介绍的居然是那个小胖子,真是缘分啊。

徐一洲憋着笑用胳膊肘子捅了下顾浅,“这个新生挺有意思的。”

“我看出来了。”顾浅没好气的回他。

眼神又转回台上,小胖子的自我介绍还是蛮长的,话也很多,连未来的人生理想方向也介绍完了。

接下来的几个新生就多数简单应付,除了名字和各自来自的地方,几乎没有其他话题了。

顾浅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照这个速度应该能很快回去睡觉。

“陈默。”

就在男生刚说完自己的姓名,教室里已经有不少女生开始按捺不住内心的骚动。

矜持的捂着脸颊用泛水的双眸紧紧的盯着他身影。

那么奔放,大胆的女生早已经开始扯着嗓子不停尖叫,仿佛下一秒就能晕倒。

章节目录 第3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3) “他是哪个明星啊?”

陈默令顾浅很是刮目相看,这是一个连敷衍都懒的敷衍的牛人。

男生穿着一身最为简洁的休闲服,面庞干净,五官生的极其端正,他的周身仿佛自带特效,整个人清俊的令人不敢轻易靠近。

顾浅也最是讨厌这种故作冷漠的男生了。

“校园明星……”徐一洲嫉妒的收回自己的目光,要让这个长的这么好看的男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晃荡个半个月,想想就难受。

等到班里最后一个新生做完自我介绍,顾浅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就介绍了班会。

临走前,她格外同情的拍了拍徐一洲那高大的肩膀:“兄弟,你这学期脱单……困难啊。”

在徐一洲的怒瞪下,顾浅迈着欢乐的步伐离开,反正他也不能拿她怎么办,想想有人难过她就开心。

大学的小道随处可见一二三对情侣,因为新生刚刚开学,顾浅见到的大都是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庞。

偶尔能听到他们讨论下对未来的美好期待,顾浅暗自发笑,果然年轻就是美好。

但时间总会消磨当初的稚嫩,现在回首,总是感慨不已。

当然大学也会有那么几道耀眼的存在,在平凡的我们眼中,他们是可见不可触的。

“这么晚不回去,在这吹冷风呢?”

顾浅走到陈默的身后,好奇的望着这个独自站在小道边的男生。

她昂了昂头,发现166的她居然只到男生的胸膛,难怪看他那么累人。

顾浅等了很久,男生都没有回她,身边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尴尬气氛。

她已经注意到周围路过的男男女女都往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呢。

不想成为众人注视的焦点,一向喜爱低调的她正打算默默走掉,没想到袖子被人重重扯了一下。

“……”

陈默盯着眼前女生的眼睛看了几秒钟,只是觉得她有些眼熟,身体就下意识做了举动。

“有啥想不开的,你也别为难学姐呀。”顾浅用力的甩了甩袖子,企图把他的手给甩下去,没料到手没弄掉,男生的力道反而加重了不少。

她的眼眸居然是浅褐色的。

陈默注视了一会儿,得出来这么一个结论。

随后他又觉得自己一直看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女生有些过于冒昧。

“只是觉得你有些眼熟。”陈默实话实说。

在顾浅的眼中,就是这人不屑于和自己交谈,不然干嘛瞥了自己一记白眼?

还眼熟,老娘呵呵你一脸,你助导呢!

能不眼熟?

不管内心活动有多么活跃,她的脸上永远得保持着优雅的笑容。

“真巧,我也觉得你眼熟呢。”顾浅略微羞涩的把飘到眼前的细发别到耳后,“我刚刚和你说话,你都不理我,你好沉默哦。”

“我就叫陈默。”陈默淡淡的说。

顾浅“……”

听不出来老娘是在暗讽你吗?是该说他单纯好听呢,还是傻呢?

顾浅在次扯动了下被拽紧的袖口,“不过,你可以先放开我吗?”

陈默摇头。

“为什么?”她就想不明白了,只是上来礼貌的问个候,怎么就被人拽住了?

有些忧伤的抬头看向漆黑的星空,他估计在拽下去,她的袖口得变得皱巴巴的。

也许是看出面前人的不喜,陈默犹豫了下开口:“那你不能跑。”

顾浅立马欣喜的点头答应,心里暗道傻子才不跑。

*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4)

*

就在陈默松开袖口的那一瞬间,顾浅已经做好了跑步的动作。

她的小腿在地上马不停蹄的“嗒嗒”跑着,只是走没两步,身后就有一股力量把她往后拽走。

“不讲信用。”

少年的声音很是低沉,在这微黑的夜晚里,显得更加清脆好听。

陈默死死拽紧了顾浅的后衣领,一个往后,一个往前。

夏天的衣服很是轻薄,里面除了一件贴身背心就什么也没穿的顾浅突然感觉身体里被一阵强分灌入,爽的她全身一个颤抖。

她咬紧牙关,从牙缝里狠狠吐出两个字,“放手。”

陈默深呼了一口气,极其不自然的撇过头。

想起刚刚不小心看到的那抹浅蓝……他的耳畔已经悄悄地泛起了粉红的色彩。

还好夜色够浓,不足以让别人窥见他的羞意。

不过他并没有听顾浅的话,乖乖放手,反而是朝前走了几步,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

抓住她后领的手也微微放松,可即使如此,顾浅也摆脱不了。

“你到底想干嘛…”实在想不出这有着高冷人设的人会做出这么没品的事,顾浅只好无奈的看着他。

“宿舍怎么走。”陈默有些别扭的开口。

“啊?”顾浅有些没反应过来。

“宿舍怎么走。”陈默在次询问。好像问过一次后,第二次开口也不是那么难为情了。

顾浅凑上前去,仔细的看了看陈默那张脸,在用探究的目光看向他的眼睛,确定这人表情十分认真。

她也不想逃了,甚至有些得意的双手环抱至胸前,似乎这样能够衬托的她十分有气势一样,在挑了下眉,用十分欠扁的语气说道:“我干嘛告诉你哦,呵呵。”

陈默抓住她后领的手微微向前一拉,顾浅整个人往前倾去,就那么扑进了陈默的怀里。

她的双手抵在了陈默的胸前,更尴尬的是她手中摸到的触感。似乎有些微微凸起,一股火热瞬间燃烧了顾浅的脸颊。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举起来,“我,我可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什么也没感觉到。”说完她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搓了一下手指。

陈默黑着脸,看向某个欲盖弥彰的女生。

不过还好今天穿着的是深色的衣服,“你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

霸道的语气像极了小言里传说中的霸道总裁。

顾浅有些汗颜,干巴巴的笑了两声,“你实在想太多了,兄弟。”生怕陈默多想,她举在半空中的手掌还换了个方向,改成举在脑壳上,“我发誓。”

“那就好。”陈默松开抓住顾浅的衣领,看着女生眼里亮晶晶的色彩,他压低声音说道:“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被陈默犀利的眼神给威胁到的顾浅,这一次果然乖乖站着旁边一动也不敢动了。

不甘的撇了撇嘴巴,“老实就老实。”她算是明白了就算她跑的再快也快不过这个长手长脚的东西。

“你逮着我就是想知道宿舍怎么走吗?”顾浅不解的问:“路上这么多人,你怎么就抓着我不放?”

陈默疑惑的看着她,“不是你凑上来的吗?”怎么变成他抓着她不放了。

顾浅能看到陈默一个人待在小道旁,也完全是因为他刚出了教学楼,被迷路了。

对于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陈默有着选择性迷路,明明是才刚走过的路,下一秒在他的眼中就能变得陌生无比。

所以,他只能选择一个人可怜巴巴的站在路道旁,等待好心人上前带他回宿舍。

可他哪里知道,他的面瘫脸根本不允许他做出让人同情的表情来,反而树立起了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出来,从而使那些想要上前来搭讪的新生们硬生生的在他冷漠的注视下,望而却步。

【合成一章了,不影响阅读。】

章节目录 第5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5) 顾浅可没有心情去了解陈默的内心活动,秉持着身为一名助导要乐于帮助有困难的学弟学妹,她暂且大人有大量的原谅他刚刚对自己的不敬。

只见她抛出一只芊芊玉指,直指前方:“看到没,一直走,第三栋就是男生寝室了。”

“不过我有点好奇,你既然是个路痴,之前开班会是怎么来的?”说到路痴的时候,顾浅还特意加重了语气,脸上扬起更大的笑容。

陈默还真的是从出生以来第一次碰到这么欠揍的女生,或许是从小一直受人追捧,他也习惯了那种保持一定距离的相处模式。

如今,有了种错觉,仿佛只要他在往前倾斜一下,就能把面前的女生搂进怀里。

他惊讶的摇了摇头,自己怎么胡思乱想起来了。

看着女生眼里止不住的戏谑,以为她看出来了自己略微龌龊的小心思,沉默急忙把头扭过去,“跟舍友来的。”

“哦~”顾浅故意拉长了尾音,误以为他扭头是不好意思,“其实路痴也没什么丢人的,下次你就大胆的问,我相信同学都是很热心肠的。”毕竟你长这么帅气。

她没有说出最后一句话,在这个以颜值看人的世界,脸就相当于一张通行牌。

“也告诉你宿舍啦,那我就先走了。”

顾浅说完,好心情的朝他挥挥手,可是还没跨出步子,悲剧又一次重演,她努力压下内心源源不断燃烧的怒火。

一遍一遍的跟自己说不要和一个傻子计较。

深呼了一口气,在重重地吸出来,“学弟,还有事?”她扬起了自认为最为和善的笑。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说道:“你能带我去吗?”

说完他尽可能的摆出自己最乖巧的样子,眼眸中透露出一丝可怜。

可怜?她是眼瞎了吗?怎么会看出来这鬼玩意儿……顾浅觉得自己要疯了,脸上努力维持的笑容一丝一丝的在不经意间瓦解。

她才是应该让人同情,可怜的那个人好不好。

明明以前这个时候,她已经洗漱完毕,正躺在床上虚度着人生的美好光阴呢,全被这个可恶的新生给打乱了。

心中有个小人不停的劝导她,微笑,微笑。

你现在是他的助导,要乐于助人。

她抬了抬脚,挑了下眉头,看向那双一晚上拽了自己三次的手。

不看不知道,一看,顾浅觉得自己要爱上这双手了。

男生的手居然也可以这么的白皙纤长,每一节都不肥不瘦刚刚好,骨节分明。

她甚至有些看痴了去,随后又低头瞟了眼自己那双肥肥胖胖跟这张脸蛋完全不搭的小肥手,有些嫌弃的把自己手别到了腰后面,这样应该就不会出来丢人现眼了吧?

又不解气的用脚丫踢了踢男生脚上的aj,“还不快走,我要困死在这了。”

陈默愣了下,然后抬脚跟上女孩。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甚至有些亲昵的站在她的左手边。

第一次离男生这么近,他身上清淡的薄荷味随着微风,若有若无的飘进了自己的鼻间。

顾浅有些害羞的用余光瞥了一眼男生的侧颜,他只是认真的看着前方,似乎是在脑海中记录下这些路线。

章节目录 第6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6) 把这个大型迷路娃娃安全送到宿舍楼下后,顾浅就悄悄离开了,深藏功与名。

**叔叔教育我们,做好事不留名。

好吧,她就是怕再次被扯住后领口,她表示,那种窒息的感觉,不想在体验第四次!!!

不过,在想到,由于今晚月色过于迷人,她居然对着一个位面的人脸红了,想想就觉得好丢人喵。

回到寝室后,顾浅赶紧甩干脑子,脑海中自动切屏,换上另外一张俊秀的面孔。

瞧,这才是自己的男神。

多高!

多帅!

多冷!

但是,只要一想到男神的脸上永远不会出现一丝波痕,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没有荣幸见到过他另外一面的顾浅有些绝望的仰倒在床上,把淡薄的空调被往身上一扯,世间仿佛就静止了搬。

第二天,顾浅在次起床已经到了中午时分。

看着外面太阳高高挂起,洋溢着最是灿烂的笑容。

她表示一点也不想出门。

但,只要又想到在操场上晒成猴子屁股的新生,她瞬间又觉得干劲十足,身为一名优秀的好助导,就应该撑着雨伞去鼓励他们,与他们共同进步,度过这个艰苦的夏日。

她已经可以想象出可爱的学弟学妹们一副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了。

想想就激奋人心,干劲十足。

第一次,顾浅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了操场,还未走进,耳朵里就传进来教官们严厉的训斥和喊口号的声音。

真是够辣味,光听着这声音就让人觉得中气十足,不亏是从部队里请来的军人啊。

顾浅抬手抹掉了额角滴落下来的汗珠,眼珠子瞪得老大,望着操场上一排排的蓝色军训服,感觉每一个人都长的差不多。

无奈之下,她只能迈着小短腿,在操场上闲逛起来了。

每路过一支训练队伍,顾浅无疑是所有人视线的焦点,一排排新生刷刷的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

而每当这个时候他们都会迎来教官的愤怒的咆哮声。

顾浅听着教官操练的嗓门声,心里暗爽,就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学姐!!”

就在顾浅又路过一连新生想绕开的时候,一道惊喜声音唤住了她得脚步。

“鬼嚎什么?不好好站军姿,我允许你叫了吗?”

穿着同色系列,但是衣着更加严谨的教官,大步走到男生的队伍里。

他严肃凶狠的眼神扫刚过去,一排的男生都把头低的低低的,似乎这样可以减少他们的存在感。

“说话!”

架不住教官的威慑力,男生颤抖了两下身子,耷拉着脑袋,“报,报告教官,我错了。”

男生的心里也是后悔到了极点,站军姿本来就是最枯乏无味的。

他的心思也不在这里,就克制不住自己的眼珠子总是乱飘,瞟着瞟着,瞟到了一道格外靓丽的身影,这也就导致他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所以才有了刚才那一声喊叫。

“俯卧撑50个。”看在男生认错态度极好,教官给了一个自己认为最轻的惩罚。

男生张了张嘴巴,刚想辩解什么,就看见站在教官身后的顾浅给自己比了一个噤声,在用手掌比了一个割头的手势。

吓得男生赶紧闭起了嘴巴,可怜兮兮的站了出来,认命的趴在了草地上,就地做起了俯卧撑。

章节目录 第7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7) “都看什么看。”教官凶巴巴的转头说道:“在看你们一起做。”

新生们一听吓得急忙收回眼珠子,一个个把军姿站的老挺直了,就怕一不小心被教官给盯上了。

看着老实了很多的新生,教官满意的收回视线,果然还是需要一些威慑力,他们才会知道害怕。

这时,他也才注意到身后的少女。

立马换上了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庞,迎上去问:“班长,你怎么来了。”

没错眼前这个换脸换的特别快的黑脸教官,就是顾浅高中的同班同学,一毕业就入了部队。

顾浅顶着新生八卦的目光,拍了一下教官的胳膊,“我们真是有缘分啊。”说完瞟了一眼还在努力做俯卧撑的男生,“这班你姐姐我带的,你偶尔就当给我面子,放点水。”

“你不早说……”陈霖朝着顾浅眨巴了下眼。

再转头,依旧是一副铁面无私,正气凛然的黑脸教官,他指了下刚做了没几下俯卧撑的男生,开口问:“你,做了几个了?”

男生闭着眼,不敢看他,“报告教官,第八个。”

“行了,归队吧。”教官挥了挥手,在瞄了一眼炙热的天气,“给你们休息五分钟,该喝水的喝水去,不喝的原地休息。”冷漠的说完,在转头笑嘻嘻的看着顾浅,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想和心中的女神叙叙旧呢。

顾浅看的咋舌,这小子变脸真快。

“你去了部队还顺便学了京戏了吗?”她疑惑的问道。

“哪有。”陈霖羞涩的摸了下脑后勺。

旁边还没走远的新生一个个瞠目结舌,这还是前一秒对他们大呼小叫的黑面王吗?

从上午刚见面到刚才都是绷着脸,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僵硬的让他们以为他原本就是那样的。

学姐的到来彻底的颠覆了他们对教官的认识,原来这人也会露出别的表情来啊!

看着别的队伍对他们投来羡慕的眼神,新生们完全忘记了刚刚还跟他们一个待遇,现下,一个个得意的挑眉,瞧见没,我们是有关系的。

不过她们还是很好奇教官和学姐是什么关系啊~好奇的就跟有只猫在心里挠痒痒一样。

顾浅虽然一直在和陈霖说着话,但眼神却是一秒也没从新生的身上离开过,像是在寻找什么?

“班长,你在找什么人吗?”陈霖也看出来了顾浅飘忽不定的眼神。

顾浅点头,终于被陈霖唤回来了心神,她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脑子,“瞧我,笨的要死,问你不就行了吗?”

“你知不知道队伍里有个很引入瞩目的新生?”顾浅问的格外小声,就怕隔墙有耳被偷听了去。

“这,我还真不清楚。”陈霖有些抱歉的看她,“我才上任第一天,还真没见到什么比较印象深刻的人。”

看着顾浅疑似有些失落地低头,他着急的说道:“你是找他有急事吗?我去帮你问问。”

陈霖刚把口哨放在口中要吹下,顾浅有些慌张的伸手挡住他的口哨,“别吹,我就是问问。”

“我还以为他人气魅力大到可以让你第一眼就记住这个人。”说到这里顾浅笑了笑,“果然还是差了点火候啊!”

“很出名?”陈霖不解道。

顾浅点头,不爽的说道:“就是那种走到哪都能引起一波骚动的。”说到这里顾浅磨了两下牙齿,这该死的魅力,真是令人嫉妒啊。

章节目录 第8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8) 看到顾浅咬牙切齿的模样,陈霖偷偷低头笑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顾浅生气的样子。

印象中,顾浅从来都是风轻云淡,对任何事物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虽然还不至于夸张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可她哪怕是笑着的时候,也让人觉得有些过于不真实。有时候,就连陈霖都怀疑她下一秒就要得道成仙了。

陈霖上上前,认真的看着她,“你形容的这些,我倒是认识一个符合标准的。”

“哦?”顾浅好奇眨了下眼,“谁啊?”

“这不眼在天边近在眼前吗!”陈霖说完咧开嘴角,扯出最大的弧度,笑得无比真诚。

顾浅先是左右探了一下,确定没有特别符合的人设出现,然后抬头看见陈霖在那一个劲儿的傻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你说你自己?”顾浅不敢置信的伸出食指对上陈霖的鼻尖,脚尖克制不住的往后退了两步,仿佛受到了什么打击。

“没想到你是这样自恋的啊陈霖。”顾浅不忍心打破他的幻想,转身朝他挥了挥手,“再见,我需要去静静。”

陈霖跟着挥了挥手,随后有些疑惑的摸了下脑壳,小声喃喃道:“班长怎么好像不喜欢被我夸的样子?”

“难道是我夸的太猛了?”他不解的望着那道愈走愈远的背影,好像得到了什么结论一样,瞬间恍然大悟,“估计是,下次要矜持一点了。”

这边顾浅绕着整个操场都转了两个来回了,都没有看到那道欠揍的身影。

操场上好似也没有能够引来组团围观的画面。

她不由的恶意猜想,难道是因为穿上了军训服带上军训帽,严重的影响了颜值?帅哥变丑男了?

这么一通胡思乱想后,顾浅心情也变好了一些,在看天上高高挂起的高阳,甚至隐隐希望它能够晒得更加猛烈一些。

撑着遮阳伞,路过一排排的军训队伍,顾浅没有多余的表情,实际上心里乐的跟朵花似的。

恨不得当着所有新生的面高歌一曲,她是多么努力的压抑克制,才没有当场嚎出来。

在看了眼时间,摸了摸有些扁平的肚皮,她决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毕竟今天下午这么辛苦。

虽然离饭点时间还早,不过吃顿甜点还是可以的。

还好操场距离甜点屋不是很远,绕过教学楼就到了。

顾浅看着柜台里各式各样的小蛋糕,有些没忍住的咽了口口水,拿着餐盘,一不小心没控制住点多了。

不过看着餐盘上满满都是精致可口的糕点,她的心情还是愉悦的。

“你是猪吧。”

就在顾浅转身想找个座位好好品尝美食的时候,耳边有道声音轻轻刮过。

她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微微愣了一下,“说我的吗?”

“不然呢?”陈默接过柜台人员手中的咖啡,转头看向顾浅。

看清来人的面貌,顾浅一天的好心情瞬间幻灭,在看他根本没有穿着那一身油腻腻的军训服装,反而一身干净的休闲服,悠哉悠哉的在这里买咖啡,她有些不解的开口,“你怎么在这?”

说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确定还没下课后,她摆出一副教训人的严肃样子:“现在不是应该是军训时间吗?”

章节目录 第9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9) 陈默咬着吸管吸了口咖啡,点点头,“看来你对我还蛮关注的,连我军训的日子都记得。”

听到这话,顾浅想揍人的心都有的,她咬紧牙关,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着陈默,“能不关注吗?你可是校园明星。”

“放心吧学弟,未来的日子学姐一定会多多关照你的。”下一秒,顾浅笑得很甜,降低了语气的锋利,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像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好助导。

然而,她的心里已经想好了陈默的一百种,不,是一万种死法,就凭着刚刚那句骂她猪,她就想把他扔下油锅里生煎。

吸着咖啡的陈默,不知为何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他停下喝咖啡的动作,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笑得一脸灿烂,总觉得没好事。

“对了,看你这样子是翘军训了吧!”顾浅摇了摇头,啧啧两声,“你这样后面会没有学分的。”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点耐力都没有。

陈默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顾浅手里的餐盘堆的满满的甜点,“你确定你真不是猪吗?”

他并没有骂人的意思,他所学的礼仪也不允许他说出粗俗的话,只是一句单纯的疑惑句。

然而在顾浅的耳朵里就是在骂她猪!!!

是可忍,可是婶婶忍不了啊。

心里的火团蹭的一下就从丹田冒了出来,直冲头顶。

“啪”的一声,顾浅把餐盘往身后的桌子一拍,“又没花你这只猪的钱。”

说完转身背对着陈默,坐下了椅子,表示一点也不想看到他。

哪怕他那张脸的确赏心悦目。

在看桌上的甜食,顾浅居然一点食欲也没有了。

她现在感觉胃里撑的难受,甚至有些想吐。

陈默原本是想离开的,可是一想到顾浅气呼呼的时候,脸颊鼓的圆圆的跟个包子似的,心下觉得有趣。

身体不自觉的移动到了顾浅的对面,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坐在了顾浅的正对面,和她大眼瞪小眼。

这么没风度的事情,他才不会承认他是故意做的。

“干嘛啊!”顾浅没好气的开口。

她现在已经在后悔自己下午为什么要出门了。

“我只是想找个近的地方休息一下。”他纤长的手指下意识的拿着吸管搅拌着杯中的咖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此刻在干嘛。

顾浅扫视了一下周围,估计是还没到饭点,店里的空位置还蛮多的。

找到了一个距离这边比较远的,她拖着餐盘站起来就想走。

一双大手却牢牢的抓住了她。

“放手!”顾浅不耐烦的甩了两下,清楚的知道男生的手劲有多么的大,她就放弃了挣扎。

如果可以,她是多么想把手中的餐盘砸在陈默的脸上。

明显感觉到顾浅对自己的厌恶,陈默收紧了手中的力道,“坐下。”

他的语气很是霸道,顾浅真想呵呵两声,在甩他一个耳刮子,当然,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

感觉到手腕处传来的疼痛,在看陈默面无表情的,心里莫名有些害怕,但是身为大小姐骨子里的倔强时刻在提醒着她,不能怂!

好吧,就算是怂,咱们也要怂的有骨气~

章节目录 第10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10) 顾浅不情愿的坐在他的对面,头撇向一旁,就是不去看他。

陈默见她乖乖坐下,就松开了手腕,顺便拿了一块她盘子里的小蛋糕。

“有点甜。”他边吃边评论道。心里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女孩子都喜欢这种甜腻腻的食物。

顾浅看他还想在拿自己餐盘里蛋糕,有些生气的把盘子移开,“嫌弃甜你还吃,还有,这是我的!”

陈默哦了一声,手掌在半空中微顿了下,随后还是向前移去,抽走了一张放在顾浅面前的纸巾。

“咳…”原来是抽纸。看着陈默优雅的拿纸巾擦拭嘴巴,顾浅尴尬的松开了牢牢护住餐盘的手,为什么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小气极了?

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她假装注意力都在蛋糕上,拿了一块黑森林起来。

小心的挖一勺吃起来,甜甜的,软软的,奶酪滑进口腔在融化进胃里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是她最爱的味道。

甜美的糕点让她忘记了对面人的存在。

陈默看着女人恨不得把自己的头都埋进蛋糕里,她的动作越来越快,不一会儿就解决了一小块蛋糕,并且已经准备向第二块蛋糕下魔掌。

“你慢点吧。”好似看不下去般的转开了头,顺便在抽了一张纸给她,怕她多想,陈默解释道:“嘴巴都是奶油。”

顾浅接过擦了擦,“还有事吗?”

“没事。”陈默搅拌着咖啡,看着上面好看的拉花,漫不经心道:“我就是怕一个人坐尴尬,所以才拉你。”

其实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这个女生,身体都会下意识的做一些自己也无法理解的事情出来。

顾浅扭头看了眼身后,发现四周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两个,也只剩下工作人员了。

她无语的瞥了陈默一眼,这个点大家都在上课,没课的也窝在宿舍吹空调,谁会闲的蛋疼没事来喝咖啡啊。

又没人围观他,有什么好尴尬的?

不过她聪明的没有把心里的吐槽说出来。毕竟是个人都会有点自己的怪癖,看她多善解人意啊!

吃完了两块小蛋糕,顾浅也差不多饱了。

不过陈默搅拌了半天的咖啡也不过才喝了两口,顾浅拿起手机瞄了眼时间,“我要走了,你还喝不喝了?”都快放学了,她可不想跟人挤条路。

陈默不舍得的最后搅拌了两下,先顾浅一步站了起来,“走吧。”

“奇葩。”望着陈默的背影,顾浅抽了下嘴角,在看了眼桌上那杯好好的,只是杯面拉花被破坏的毫无美感的咖啡。

“你懂什么。”陈默反驳道,“你是艺术。”

顾浅这次不仅嘴巴抽还眼抽了。面前的人身材高挑,脸上依旧是一副冰冰冷冷的样子,可是嘴上说出来的话,还有桌上摆的那坨…东西,真是令顾浅没眼看。

原来你是这样的陈默。

第一次,能有一个人让顾浅彻底理解了人不可貌相这四个字的精髓。

“你那是什么眼神。”陈默皱眉。

“呵呵~”顾浅心累的回他两字。

她发现,每和他多相处一秒,都能够刷新她对他的认知。

章节目录 第11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11) “呵呵呵呵。”陈默学着顾浅笑了两声。

顾浅惊悚地退后两步,不怪她反应这么大,实在是陈默的反应太吓人了。

“神经。”她拍了拍胸脯,“你学我干嘛啊。”

“没干嘛…啊。”陈默挑了挑眉,学着她的动作也拍了拍胸脯,“有趣啊…”

“啊你妹!”顾浅忍无可忍的一巴掌呼上了陈默的后脑勺。可是还没等她碰到,就被陈默轻而易举的抓住了。

他低头,看着刚好看自己胸口的女生,不屑的嗤笑道:“想打我?也不看下我们的身高差距。”

顾浅听他的话,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下两人之间存在的身高差距。

打量完之后,她恨不得这一巴掌呼在自己脑袋上。是她莽撞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就算她跳起来也碰不到陈默的后脑勺。

看着顾浅颓废的样子,陈默心里反而乐呵了起来。

这次也没有在多为难她,心情极好的松开了抓着她的手。

手腕刚得到自由,顾浅就欢呼的抬起脚丫子,一脚踹上了陈默大腿。

疏于防范的陈默着实挨了这一踢。不过顾浅下脚的力气也不是很大,除了在他浅绿色的工装裤上留下一个脏兮兮的脚印。

“我是不是该还脚?”陈默认真的问道。

要不是陈默挡在门口,顾浅早就冲出去了。

不过她并不为自己所做过的事情后悔,看着裤子上面的脚印,心里自豪极了,瞧她踢的多美。

原本单调的工装裤因为她神来的一脚,有了好看的图案,就好比锦上添花,更加吸人眼球了。

不过这家伙不但不感恩,居然动了想还脚的心思?

顾浅觉得他这个想法很可怕,抬手示意他看自己没几两肉的手臂,“就问你忍心吗?”她可怜巴巴的摸上自己的胳膊,“我的脚就跟它似的,弱不禁风,一拧就断。”

顾浅说的连自己都信了,她小心的瞟了眼陈默,可惜男生永远都是一脸的淡漠,她看不出任何情绪化的东西来。

顺着顾浅举起的胳膊,陈默还严肃的观察了一下,发现她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瘦瘦巴巴的,白的跟没晒过太阳似的,难看死了。

原本就是想逗弄她,刚想收手,免得真把人给吓坏了。

可是又看到她突然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陈默那刚想收手的想法一下子就散了,怎么办,更想欺负她了。

“忍心。”他听到自己这样说。

顾浅惊了一下,眼睛睁的大大的,圆溜溜的,可爱到让陈默差点忍不住想挖下来做收藏。

“你有没有一点身为男生的风度和自觉呀。”顾浅气的用指尖捅了一下陈默的胸膛。

“看来还得把你这手也剁了。”陈默瞟了眼那只肥肥的手指。

有些不理解她为什么胳膊肉那么少,手指却肥的好像跟长冻疮似的。

难道肉都长手掌上了?

顾浅的手指僵硬的停留在半空中,下一秒迅速的收了回来,背在背后。“你吓唬小孩子呢?”

“嗯。”陈默点头,若有其事道:“吓唬你。”

章节目录 第12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12) 顾浅感觉累觉不爱,一把推开堵在门口的陈默,加快脚步朝门口走去,她表示一点都不想理那个讨厌鬼。

身后的陈默紧紧的盯着顾浅的背影,看她头也不回的小跑走掉,突然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真是个幼稚鬼。”他低喃道。

可惜,已经走远的顾浅听不到他的话,不然又将是一场争执。

回到寝室后,顾浅放空自己,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晚上的晚自习,顾浅去的很早,一点也不符合她一贯只迟到的风格。

当她轻轻推开教室门,做好第一人到教室的时候。

“你怎么来这么早。”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最后一排,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玩手机的陈默。

陈默抬头,见到是顾浅也愣了下,他发现和她的见面率真是高达百分之九十,“喝完咖啡就过来了。”他回答道。

“你来我班级干嘛?”他放下手机,一手扣在桌上,“该不会是在打探我吧!”他一脸猜测的盯着她,不错过她一丝的表情。

“你还真是挺自恋的哈。”顾浅边说边拉开他前面的椅子,坐下后挪了两下。

找到舒服的位置后,她这才正经的看他。一手摸着下巴,想着要怎样才能吓他一吓。

然后顾浅朝他招手,示意他凑近点。

陈默犹豫了一会儿,生怕她的手掌下一秒啪在自己的脸上。不过看她脸上神神秘秘的,就好像有什么秘密要跟自己分享一样。他最终还是把头凑了过去。

直到两人中间只有一个拳头般大小的距离,他这才停了下来。

“我是来给你们开班会的。”顾浅附在他的耳朵边轻轻哈气道。

说完,她就立马离开了,看着陈默脸上变换莫测的神色就觉得无比好玩。

感觉到耳朵边上的热气,陈默有些羞涩的移开目光,双眼飘忽不定。

生怕被顾浅察觉出来什么,他又装作了一副冷然的样子,“你是我的助导?”

顾浅点头道:“没错,一看你这样就知道新生那晚班会在开小差。”

了解整件事情后,陈默才知道原来那么多巧合纯属意外。

他无语了一会儿,“那你干嘛不说清楚。”

“你也没问啊。”顾浅无辜的眨眼。“而且,我以为你知道的。”

明明知道顾浅是故意的,陈默还是拿她没辙。相比起眼前这个得意洋洋的小狐狸,他还是比较喜欢惹她炸毛,生气的样子。

不过顾浅就不一样了,看着陈默郁闷的看着自己,她表示,心情美美哒~

两人相顾无言的对视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教室响起了其它的脚步声,顾浅这才站起身。

“刚刚我还在想是不是看错人了。”徐一洲走到顾浅的身边,上下左右不停的打量着她。

“我身上有脏东西吗?”被徐一洲看的不自在,顾浅搓了下手臂。

“没有。”徐一洲摇头。

“那你一直盯着我干嘛?要告白啊!”说道这里,顾浅立马拒绝道,“我是不会同意的。”

徐一洲:……

我是长的多瘆人啊,让你这般害怕。

徐一洲紧紧捂住胸口,好像被顾浅果断的拒绝给伤到心了,他泪眼婆娑的看着顾浅:“会长你好无情。”

在顾浅无奈的注视下,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餐巾纸,抽了张出来,擦拭着脸上并不存在的泪珠。

“浮夸。”顾浅不客气的再接再厉打击他。

章节目录 第13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13) 刚进门的新生目睹了徐一洲的整个表演,和徐一洲混的有点好的小胖子惊讶的张了张嘴巴说道:“原来你是这样的学长。”

徐一洲拍了下小胖子的胳膊,傲娇道:“你懂什么,我正伤心呢。”

“你就接着装。”顾浅毫不客气的戳穿他,“这演技也是劣质的可以。”

被拆穿的徐一洲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他一手搂到小胖子的脖子上,疑惑的看着他:“我的演技真有那么差?”

小胖子被学长的亲密行为给惊吓到了,还想着怎么挣脱,就听到学长的问话。他思考了一下,“还好啦。”

徐一洲听到这话得意的朝顾浅挑眉。谁知小胖子又接了句,“就是一眼能看到本质的那种。”说完,他还嫌徐一洲不够扎心,还认真的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扎心了啊,老铁。”顾浅在一旁笑得差点岔过气去,她擦了下眼眶里被笑出来的泪珠。

“有你们这样的吗……”徐一洲觉得自己被严重打击到有些怀疑人生了。

“不要废话了。”顾浅看了眼教室,在他们闲聊的功夫里大家也差不多到齐了。都乖乖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只是眼睛却是看着自己这边。

顾浅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能被人当成热闹围观,她一脸黑线的拉着徐一洲走上讲台。

顾浅不知道的是,在她拉上徐一洲手腕的时候,陈默死死地盯着看了许久。

这女人,就这么随便吗?是个男人就上前抓?就不会矜持一点?

陈默心里跳出许多的不满来,为什么会不满呢?只是因为他看不惯随便的人罢了。他在心里解释给自己听。

顾浅和徐一洲站在讲台上,先点了下名,确认人全到了以后,主要先询问了一下他们的军训感受。

看着他们脸上一个个都挂着神采奕奕,顾浅就知道有陈霖这个老同学在,他们相比其他班来说的确偷懒了不少。

打断了他们还想继续夸教官好的话,顾浅让徐一洲介绍一下学校的社团。

“大学的社交其实你们四年来相处的也只有舍友,认识的人相对来说并不会多。社团只是你们提供一个认识人际关系的平台,大家也可以好好利用它,毕竟里面有一些活动什么的都是由学生来主持,对于你们来说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历练机会。”徐一洲结合自己的实际情况给新生们做出了一番总结。

“那学长你和学姐是哪个部门的呀?”下面那个小胖子好奇的问道。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新生都感兴趣的,在进大学前大家也都做过了功课。知道能带他们的学长学姐一般都是学校里比较优秀的,并且能够在某个地方独挡一面的杰出人士。

“我呀,就不值一提了。”徐一洲刚想绕过自己。

当他说出后面一句话的时候下面一片哄闹。

小胖子说道:“学长,别扫兴啊,让我们了解一下你就那么难吗?”

顾浅在后面跟着扯嗓子喊,“就是,学长快介绍一下自己。”

徐一洲无奈的看了眼捣乱的顾浅,简略的介绍道:“我是校纪检部的。”

看着新生们一脸懵懵懂懂的样子,他说:“就是管你们纪律的,要是你们迟到早退被我的人抓住了,就别怪我不客气咯。”

“啊!!”

底下一片鬼哭狼嚎。

“学长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徐一洲瞟了眼说话的人,无情段位拒绝,“不能。”

“学长你在纪检部的官大吗?”

徐一洲思考了一下,点头:“老大。”

新生们的眼睛里一下子就纷纷折射出羡慕的光彩。

徐一洲不好意思的摸摸鼻梁,“不过跟你们学姐相比较,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14) 新生们连连惊呼,让徐一洲别卖关子。

就连一向对这些话题不感兴趣的陈默都停下玩手机的动作,下意识的抬头看向站在角落边的顾浅。

顾浅正玩消消乐玩到起飞,手指点个不停。突然感觉到教室一片静谧,她迷茫的问徐一洲,“结束了?”

“没呢,他们在好奇你呢。”徐一洲的语气有些幸灾乐祸,让你刚刚跟着起哄。哼哼,这下风水轮流转了吧。

顾浅听完哦了一声,抿了抿唇瓣,轻咳了两声。尽量让自己用比较低的音量说话,这样听起来应该会显得比较NB。

“我是学生会的会长,过几天学生会招新生,欢迎大家过来面试啊。”她说完往徐一洲的方向眨了个眼,好像在问他,姐这个逼装的够格吧。

虽然没有理解到顾浅隐藏的意思,但是徐一洲也跟着回抛了个媚眼。

不止新生,就连陈默都没想过顾浅官职这么大。

对上她嘻嘻哈哈的笑脸,他不忍直视的低下头接着敲打手机。搞不懂,这么不靠谱的一个人,是怎么当上学生会会长的。

他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大学了。

“对了,明早教官要检查你们的宿舍,晚上回去大家都学一下豆腐块怎么叠啊!”顾浅想起刚接到的短信,赶忙趁着自己还记得赶紧通知。

大家都还没从自己的助导高大上的身份回过神来,就听到这么悲催的事情,瞬间教室一片鬼哭狼嚎。

声音越来越大,顾浅觉得自己的耳边闹哄哄的,她有些难受的用双手捂住:“一点小事,吵什么吵呢。”

顾浅没忍住教训道:“都是大学生了,应该学会自律了。”

徐一洲赞同的点头,“我知道经过这一天的军训大家都很累,可是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呢?早起来五分钟,很快的事情。人生也就这么一次,挨过去了,后面就幸福了。”

“算了算了,下课吧,晚上早点回去洗洗睡。”吵闹的时候很烦心,看他们突然安静又不习惯。晚上该说的也说了,没办要留着大家一起干坐着。

“学长学姐万岁。”

上一秒还在挨批,下一秒就仿佛人间天堂。他们马上就忘记了不愉快的事情,一群男生们兴奋的欢呼,一个接着一个跑的飞快。

原本热闹的教室就只剩下一群小女生,一个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乖巧的很,也不动作,跟接下来要上什么大课一样。

顾浅就奇了怪了,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怎么都磨蹭着不愿意走?

“不走吗?”陈默不喜欢跟别人挤道路,看教室人走的差不多了,才上前去。

“当然要…”顾浅看到他,恍然大悟。

果然,他一站起来,教室里的女生们都在蠢蠢欲动了,一个个的恨不得把眼睛粘在陈默的身上。

陈默可没多余的精力跟着她去钻研什么女生的心思,也不想。

看着顾浅贼兮兮的看自己,他耸了下肩,听到她也要走,也不征求她的意愿,霸道的一手扯过她的胳膊就往门口走去。

章节目录 第15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15) 顾浅也没料到陈默会来这一手。

刚被他拉出门,还没走多远。耳边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从教室里传来的声音,就算不去仔细听,她也大概猜测的出,无法是好奇陈默和她什么关系。

“快松手,在不放,就要被人误会了。”顾浅着急的叫道,刚刚被他扯着走的时候徐一洲可还没离开教室呢,她还记得他眼中透露出来的八卦色彩。

她左手紧握的手机不停的闪着幽绿的微光,顾浅一手按住屏幕,果不其然,全是徐一洲发来的。

陈默很听话的松开,跟着站在她身旁。

如果不是知道这个人的本质,顾浅估计会被他此刻的举动给感动的小鹿乱撞。

男生站在女生的右侧,意欲着保护,而且这个男生还相貌不俗。

顾浅微微移动一步,陈默也跟着小走一步。

察觉到他这细微的小举动,顾浅扬起一个笑容,如果是一般的女生,早就溺死在这里了吧。

“你还是不记得回寝室的路?”顾浅转头问道,心里却早已经知道了答案。

“嗯。”陈默蹙眉,拿手机的手不仅紧了紧。

其实他早就把这段路线画下来了,自己跟着走也是没问题的。

不过算了,为了万无一失,还是让她带自己回去吧。

顾浅无奈的看他:“你这样也不是办法啊!还是努力记一下路线吧。”

“哦。”陈默不在意的答道,就算不记得,她也会带自己回去。那自己干嘛还要去浪费脑力去记住这些没用的路线?四年后还不是要去忘记,麻烦。

一向秉持着不爱做麻烦事的陈默,在这一刻郑重的决定让顾浅当自己大学四年的向导。

在前方默默领路的顾浅毫不知情,自己未来的一半时间已经被人安排妥当了。

当然,就算知道了,她也毫无办法,除了跟着陈默急得跳脚。

一路上,两人一直是一前一后,走在路灯的小道上,不紧不慢。

一段路,也不过十分钟左右,看到顾浅停下脚步,陈默迷茫的扫了眼面前的楼。

“到了。”顾浅示意他进去。

“好。”陈默往前走了两步,要上楼梯的时候突然顿住了脚。

“唉……”他朝顾浅的背影叫了一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浅也停下脚步,往回看了看,不解道:“怎么了?”

陈默眼神有几分飘忽不定,他小声问道:“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啥?”顾浅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刚刚陈默是不是说反了?

事实上,陈默开口的那瞬间就后悔了,明明已经到宿舍楼下了,自己不想上去就算了,还莫名其妙的叫住了顾浅,说出的话更是莫名其妙。

他把头撇向了一旁不自然道:“没什么,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很小声。

这还是他第一次跟人道别,还肉麻兮兮的,自己都觉得别扭极了。

“哦!”顾浅听他说完话后,确认他没别的事了,就头也不回的转头走了。是要赶紧回去,她还赶着回去看最近追的综艺节目。

明明是自己让她快些回去的,可是真的看到了她真的头也不回就直接离开了,一句晚安也没有跟自己说,陈默就奇怪的心里不好受。

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直到看不见顾浅的背影了,陈默这才转头回寝室。

章节目录 第16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16) 隔天,顾浅还睡的迷迷糊糊,宿舍门被人拍的巨响,吵得她睡不着。她烦躁急了,把头往被窝里钻。一只手伸出来往床头摸索着手机,朦胧的看清楚上面的时间后,她拉着被子就想继续睡觉。

门外的人却不给她机会,门板被越拍越响亮,可见来人力道下了多大。

“谁啊!”顾浅火大的吼了一声,才七点而已,大清早就来扰人清梦,真是没礼貌。

她赤裸着脚丫气冲冲的就去开门。

“早安,给你带的早餐。”

刚打开门,顾浅就看到穿着教官服的陈霖举着手中的早点,乐呵呵的看着自己。

她有些懵逼的揉揉还没完全睡醒的双眼,“是你啊,这么早过来干吗?”

“跟你一起去检查宿舍呀。”陈霖在说话中已经走进了顾浅的寝室,他细心的把早餐放在顾浅的小桌上,一一拿出来摆好,“你快去洗漱吧,早餐凉了就不好吃了。”

顾浅跟在后面关上了宿舍门,不解的问他:“检查宿舍不是宿管部的事情吗?”

“他们才开学,工作还没安排好呢,所以让助导和教官一起去检查。”说道这里陈霖看了眼时间,“得快点了,八点还要带他们军训。”

顾浅哀嚎着,不情愿的走进了洗漱间,用着平生最快的速度搞定一切。

当她一口包子,一口豆浆的狼吞着,随口问道:“徐一洲呢?”

“他有早会。”陈霖把餐巾纸递给顾浅,“你吃慢点,别噎着了。”

看着顾浅鼓的腮帮子圆圆的,他止不住担忧。

反看顾浅无所谓的摆手:“才不会。”说完又往嘴里塞口包子,“那家伙真是比我这个会长还忙。”

如果徐一洲听到这话一定会气的跳脚,如果不是顾浅把自己的工作往下压,都分给了他们这些可怜的下属,这会儿去开会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等到顾浅把早点吃完,两人就简单的拿了张纸币出门了。

首先看的是女生寝室,因为时间还早,女生都还没出门,面对突然袭击的教官和助导纷纷惊慌的忙乱起来。

陈霖一直紧蹙眉头,他一直以为女孩子居住的房间会比较干净简洁的,结果这乱糟糟的比自己的寝室还不如。

不过也没有过多批评,直接在纸上记录下房间号,毫不留情的打了个大叉叉。

女生寝室很快就被检查完毕了,两人又要去男生住的楼里。

“男生住的比较远,现在已经七点二十五了,你等下军训来的急吗?”顾浅的脚步比较慢,两人也才刚出了女生楼,陈霖一直安静的走在顾浅身侧。

“没事,可以的。”陈霖在心里绘画了一遍路线,在估摸的算了下时间,排除意外,是来得及,就是赶了些。

顾浅也明白,嘴上没说,脚上地动作快了不止一个度。

等走到男生宿舍门口,顾浅早就累的气喘吁吁了,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他们院里的人分在这么高的楼层里。

这个时候走廊已经陆陆续续的走出来了许多人,都是要去吃早餐军训的。

章节目录 第17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17) 这还是顾浅第一次进男生宿舍,难免有几分害羞,过道的男生们也都用探究的目光看她。

顾浅把别在耳朵后面的头发披散下来,企图用来遮住自己的脸,真是太丢人了。

“你快进去检查吧,我在门口等你。”顾浅捂着脸,把陈霖往房里推。

陈霖抬手敲门,对着手忙脚乱,明显很不安的顾浅说道:“你这样还更引人注目。”

顾浅撑开一个指缝,怀疑的看着他,“真的吗?”

“嗯!”陈霖郑重的点头,恰好这个时候也有人来开门了。

开门的人见到陈霖明显一愣,囧囧的说道:“教官好。”

陈霖点头,抬脚就走进去,也刚好把后面的顾浅给暴露了出来,开门的同学这才注意到后面还有人,他朝顾浅腼腆一笑:“学姐好。”

顾浅回了个好,不自然的摸着鼻梁,现在回想起来,尴尬的发现,班上的人她居然没有几个是认识的。

还好陈霖也很快就出来了,他朝门口的同学再次点头打了个招呼。

“走吧。”陈霖拍拍顾浅的肩膀示意下一间。

顾浅依然安静的站在门口等陈霖,等待的时候她忍不住把头探进去瞄了两眼。

有些忍不住小声惊呼了声,又有些怀疑的退后看了眼寝室的门牌号,确认是男生宿舍,没走错。

简洁的桌面几乎没有杂物,椅子也是整整齐齐的塞近桌面底下,每张床上都把被子叠的格外方正,地板也是干净到反光。

这是陈霖从早上看到现今最为满意的一间。

“还不错嘛。”陈霖赞赏的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

男生直接把他的手给拍了下来,一点也不给教官面子:“也不看看住的是谁。”

门口的顾浅听到这熟悉的自恋语气,就马上知道里面是住的谁了。

不由得咂舌,想不到陈默这人还蛮爱干净了。

不过逼得一个宿舍都这么整洁,也是没谁能做到了。

陈霖遇上陈默就忍不住拉着他聊家常,顾浅在门外听的心里焦急,这位大哥是不是忘记时间了?

她在等了一小会儿,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出来的意思。忍不住的在门口催促道:“陈霖,要走了吗?”

“马上来。”陈霖有些不舍的跟陈默道别,然后才急忙走出门口。

只是让顾浅意料不到的是陈默也跟着出来了。

陈霖也发现了,他有些感动的把他往里推了推:“就这两步,不用送了。”

陈默有些懵逼的看着他,心里疑问,谁说我送你了?

表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眼睛却是紧紧盯着顾浅瞅。

“你瞅我干啥?”顾浅被看的起鸡皮疙瘩。

陈默没有被抓包的窘迫,淡定的收回视线,言不由心道:“你今天真丑。”

“哈?”顾浅懵了下,随后一股恼怒的情绪从心底涌上来。

昨天她才好心的送陈默回来,结果一句感谢的话没有就算了。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贬低嘲讽自己,真的是有点过分了呵。

顾浅生气的把头撇向一边,不理陈默,直接对着身边的陈霖说道,“下一间吧,快没时间了。”

“好。”陈霖走之前瞪了一眼陈默,说的什么话啊,真是难听。明明陈默是出了名的少言寡语,怎么就偏偏今天要针对顾浅呢?他实在想不明白。

“为什么不理我?”等两个人走远后,陈默有些不解的对着顾浅的背影小声呢喃道。

章节目录 第18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18) “陈默就是不会说话,没有坏心眼的。”检查完所有内务后,两人刚走出男生宿舍楼,陈霖犹豫的对着正在伸懒腰的顾浅解释。

顾浅懒洋洋的伸展完手臂,就见陈霖不赶着去军训还帮陈默在这废话,顿时就疑惑了:“又不是他什么人,你干嘛帮他讲话啊?你很了解他?”也不过才见了一面而已。就足以称兄道弟了?顾浅只能感概道,男生的友谊,就像龙卷风一样,来的真快。

陈霖的涨红了一张脸,有些扭捏,吞吞吐吐了半天。

这对顾浅来说还真是很新奇的体验,记忆里还从未见过陈霖这一面,一个汉子跟个大姑娘似的,她有些看不过去的扶额。

“其实,他是我堂弟。”陈霖叹了口气。其实陈默真的很优秀,可是今天嘴怎么就这么犯贱,让他都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顾浅一双圆溜溜的双眼瞪的老大,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她想起上次在甜品店里遇到没有去军训的陈默,在看了眼陈霖,瞬间明了了,“难怪他不用军训,原来是你在徇私舞弊。”

陈霖打着哈哈,完全没有想到顾浅居然连陈默不军训的事都知道。他突然装出一副焦急的模样,抬腕看着上面的时间:“哎呀,我得走了,要迟到了。”

还不等顾浅开口跟他道别,陈霖就一溜烟儿跑的飞快,在顾浅张嘴的刹那就不见了踪影。

“溜得倒是快!”顾浅冷冷哼了声。

时间还早,顾浅也不回寝室了。

转身就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说来马上就要考教资了,她好像一点准备也没有。

不过原主家还是很富裕的,就算她不考证,将来讨不到工作,也能回去继承原主父亲的公司。

这还是顾浅第一次来图书馆,刷了学生卡,进来后她发现也不过才八点多,可是来自学的学生却很多。这年头,大学生都不睡懒觉,都这么积极了吗?

绕了一圈她才找到一张没人的桌子,刚想着要看点什么,手上的动作突然一顿。

瞧她这记性,考什么教资,书都没买。

她的手上空空的,除了一把手机。

有些难受的望着窗外,才八点而已,这日头却跟中午来的一样猛烈。

最后也只能无奈的接受了事实,别人来学习,她来找个清净的地方玩手机。

秉着这种良好的心态,顾浅大大方方的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就开始逛起微博来了。

等到她逛完微博,看完学校帖吧,打了几把游戏。

时间也磨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去吃午饭了,她美滋滋的想着,这大学生活真是美好。每天都在当猪,课又少,真是过的爽歪歪,都有点不想回去了。

想到这,她又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心里不停的鄙视自己,难怪追不到男神,天天就想着消极怠工,他能喜欢自己才叫奇了怪了。

突然一只手拉过她,阻止了她自残的行为。

顾浅愣愣的抬起头,就对上一双深邃的眸。

只不过那双眸里满是愤怒,“你是嫌弃自己不够蠢吗?”

顾浅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怼了陈默一句:“关你p事。”

看着顾浅不知悔改,还不领情的样子,陈默也是一肚子气。本来就因为昨晚她没和自己道别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早上又对自己爱搭不理的,这积压起来的火上仿佛能够一点就着。

但每当对上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圆溜溜的,无辜极了。他就忍不住的心软,心里生气的对象从她变成了生气自己。

如果自己好好跟她讲话,两人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针锋相对了?

章节目录 第19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19)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的站了起来:“走吧,去吃饭。”

顾浅没想到陈默会约自己,可是她现在正对他反感的厉害,一点也不想跟他多待,她直接拒绝道:“不吃,不饿。”

陈默的身子一僵,刚跨出的脚步又缩了回去。

再次坐回到顾浅的对面,顾浅抬了下眼皮子。她居然不知道陈默是什么时候来的,并且还跟自己拼了桌。

“刚好,我也不饿。”陈默学着她掏出了手机玩。

你饿不饿关我毛事。顾浅心不在焉的刷着帖吧,都是关于新生的,一点看头也没有。

最让人厌烦的是她还刷到了许多条都是在贴吧问陈默的。

顾浅果断退了出来,这时候肚子已经饿得直接“咕”的叫了出来。

她有些尬的瞄了下四周,发现整个图书室除了刚走进来的人,周围的位置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她拿着手机站了起来,一个眼神也没给陈默,直接走了。

陈默看到她离开后就马上跟着追上去,牢牢的走在她身侧,每走一步就小心的看她一眼,就生怕她不见了的样子。

顾浅真的很想甩掉他,但又想到他路痴的本质,还是算了,不然等下麻烦的还是自己,到时候还得回来找他。

等等,路痴…

顾浅脚下一顿,转头看他,嘴上飞快的问道:“你不是路痴吗?怎么到图书馆的?”

陈默也跟着停了下来,听到她的话,就立马开口道:“我迷路了。”他可怜巴巴的瞅着顾浅,“本来是要去吃饭的。”

陈默的表情很是平静,没有一点说谎的痕迹,顾浅看了许久也看不出什么来。

只能带着一个大型人偶往前走去,他都这么说了,总不能把人给丢下吧。

“你去占位置,我来打菜。”

一到食堂陈默就立马把两人的工作安排分配好了。

不给顾浅拒绝的机会,她再接再厉:“不然等他们都打好菜,我们估计的站着吃了。”

顾浅看了眼人山人海的队伍,点点头,也没在和陈默闹脾气。

看着顾浅听话的去找位置,陈默傻傻的笑了,开心的端着盘子去排队。

跟前面大部分人一样,他一边排队,一边把头伸的长长的,想看今天有什么菜色。

“那个同学,我看不到前面的菜有什么,你这么高一定看到了,可不可以跟我说说呀。”站在陈默旁边的另外一支队伍的女生有些羞涩的捅了陈默一下,在陈默回头的时候,她故意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笑得娇羞。

事实上,早在陈默出现在食堂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一眼从茫茫人海里看见他了。

也许是心有灵犀吧,他居然远远的对着自己笑了,仅仅只是一眼,就让女生的一颗芳心彻底沦陷了。

她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生。

所以她放弃了原本的队伍,特地来到他的身旁,一路观察着他。见他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意思,前面的人越来越少,女生终于按捺不住心跳,主动和陈默搭讪。

不过她一向是对自己外貌极有自信的,他肯定会温柔的和自己说话,到时候她就可以接机找他要联系方式。

女生的主意是打的不错,一般男生也许会照着套路来,可是她偏偏遇到了陈默。

就在女生捅他的时候,陈默就往身侧偏了偏身子,不让自己与她接触到。

身体下意识的回头就想看看是那个没长眼的乱捅人。刚转过去,那个女生不但不道歉,还这么多问题。

“不知道。”陈默也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待他的,直接扭头就转回来了。

是有点没礼貌,不过相比被不认识的人乱纠缠上来他还是选择没礼貌点。

章节目录 第20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20) 女生不敢置信的瞪圆了眼,他,居然拒绝了她?

女生低着头,攥紧衣角。耳边是四周不断传来的议论声,都在说她的不自量力。这下,她连菜也没打了,直接拿着餐盘委屈的跑出队伍。

陈默对于周围发生的事一点也不感兴趣,他站在窗台直接点了四个荤菜,在点了两个素菜。

许多女生看着他清冷的背影,不止一次在心里庆幸,刚刚上前丢脸的不是自己。其实,就在这个男生一出现在食堂就引来了许多女孩的注视。

这条队伍的女生不少是放弃了原来的位置,有些甚至是已经吃完饭的。

她们每一个都是抱着想与陈默相识的心态过来的,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有足够的勇气上前,都再等着先开例子的人出现。

刚才那个女生的大胆举动着实让人嫉妒,有些也都在心里蠢蠢欲动。不过,现在大家都只剩下了侥幸。

陈默一离开,原本排的老长的队伍也仿佛有秩序般的散开了。阿姨正打菜打的手酸,把手里的餐盘递过去,正想打下一个,惊讶的发现自己面前的人只剩下了寥寥几个。

“有红烧排骨啊。”陈默一出现,顾浅就双眼发光的看着他手中的餐盘。

还不等他放好,她就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急急忙忙的夹了一块往嘴里塞进去。

“慢点吃。”陈默有些好笑的看着她焦急的样子,把自己的嘴巴堵的满满的,就跟贪吃的仓鼠一样。

“烫烫烫……”

顾浅急得快哭了,张了张嘴巴,双手不停的往里面煽动着。

“快吐出来。”陈默也跟着急了,他把手伸过去,想接住顾浅嘴里的排骨,心急的忘记了自己那严重的洁癖。

顾浅不舍的摇头,吃到嘴里的,哪有吐出去的道理?再烫,她也要吞下去!她才不承认自己贪吃,这是节约粮食。

舌头仿佛被烫的起泡了,嘴里的排骨也嚼的差不多了。

顾浅贼兮兮的看着陈默伸到自己嘴边的手,张嘴“啊”了一声。

感觉到手心的重量,陈默的脸都黑了,只见一块被啃的干净的骨头正安静的躺在自己掌心。

顾浅一点做了坏事要道歉的准备都没有。反而拿筷子戳了几粒碗里的米饭,一边笑的灿烂地看着要爆发的陈默。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陈默没有生气,他淡定的把手里的骨头倒在桌上。

然后平静的伸出那只手,揉了揉顾浅手臂上的短袖。

顾浅惊呆了,直接把陈默的手给拍掉了,她生气的质问道:“你脏不脏。”说完,她心疼的扯着那片满是油渍的袖角,“都是油了。”

陈默满意的看着自己依然干净的手,执起筷子,夹了一片青菜递到顾浅的碗里,“别气了,回去我帮你洗就好了。”

顾浅听到这话莫名更气了,“就你?”她怀疑的看着陈默。其实也就一件衣服而已,脏了大不了扔了就好。可是既然有人愿意承担错误,顾浅也不会心软的跟他客气。

“我不喜欢用洗衣机洗。”顾浅转了转眼珠,无理的提出要求。她根本无法想象一个高大的男孩站在洗手台上洗衣服的场景,还是洗女生的衣服。

“我手洗。”陈默无所谓的回她,本来也没打算用洗衣机的。一想到要帮眼前人洗衣服,心里就止不住泛起阵阵开心,甚至有些等不及了。

不管怎么看陈默,都不是会做家务的人。顾浅还是有些怀疑的瞄着他,不过打着想看笑话的心态,她还是欢快的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21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21) 吃完饭后,顾浅带着陈默回了自己的寝室。

“你自己一个人住?”陈默一进门就四处走动着。

顾浅的房间很简单,一张小床,小床前面摆放着小木桌,桌上只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木制的小书架,浅蓝色的小衣橱,衣橱前面是张全身镜。

“对呀,不喜欢群居。”顾浅边说边走到衣柜拿出一件连衣裙,走进洗手间换去。

等她再次出来就把有油渍的短袖甩在了陈默的头上,“拿去洗吧。”

陈默扯下头顶的衣服,若有所思,“在这里?”

顾浅点头:“对的。谁知道等下你一转身会不会送到洗衣店里去。”

顾浅深深觉得还是这个比较有可能性一点。

“那你可以放心,我既然说了,就会做到。”陈默好笑的看她。

顾浅没应,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带着陈默来到阳台,“接下来这里就是你发挥的空间了。”她双手环抱,对着陈默挑挑眉。

陈默把衣服放进盆里,熟稔的打开水龙头,倒了洗衣液进去。见顾浅还站在自己的身旁,大眼睛不停的往盆里瞟着,就跟检查官怕他偷懒一样。

“我跑不掉的,你放心。”陈默说这话的时候,双眸满是深情地看着女孩。

不知道的还以为陈默暗恋她。顾浅被自己的想法恶寒了一下。

也没有继续围观他搓衣服的兴致了,扭头就跑进房间玩电脑了。

陈默手上虽然在搓着衣角,但视线却是透过阳台的玻璃门望着正在看综艺的顾浅。

她双脚蜷在椅子上,双手环抱着双腿,头抵在腿上,活生生的像极了一团包子。要不是手上还有工作,陈默真想揽着她的后腰,抱着亲她。这会儿好像是正看到了什么好玩的点,顾浅笑得格外肆意,那夸张的笑声,陈默隔着一扇门都能隐约听到。

他趁着这间缝,偷偷的把洗手盆里的拿起来,放在自己的鼻翼下嗅了一口。

香香的,跟手上洗衣液一个味道。

有些失望的叹口气,放下手中的衣服,快速的揉搓了起来。

挂完衣服后,他可自豪了,仿佛做了一件多了不起的大事一样。

脸上就差点没写上,“快夸奖我”四个大字。

顾浅不解的往嘴里塞了粒蚕豆。

洗衣服就那么让他开心?瞧这孩子唇角翘的多高。

等了许久都没迎来被表扬,陈默不乐意了,提醒她,“我洗好了。”

顾浅把蚕豆嚼的咔咔响,点头道:“我看到了啊。”

然后呢…不是要有点表示吗?陈默充满期待的望着顾浅,就差没激动的上前去摇晃她。

“所以。”顾浅才刚说两个字,陈默的心就止不住的快速跳动起来。

顾浅不明白他还伫在这干嘛,“你不是该走了吗?”

陈默感觉好像有一桶冰水从他的头顶浇淋下来,把他满腔的期待给淋个彻底。

真是没良心的小东西。他不快的瞪向顾浅。

被人瞪顾浅也不爽了,直接翻了个白眼,“干嘛呢。一点也不懂得尊敬助导,现在的新生真是一届比一届难带了。”

陈默呵了一声,直接抢过顾浅手上那包蚕豆,不客气的当着她的面直接咔吧起来。

“那是我的。”被抢了零食的顾浅有些恼火。

陈默把剩下的半包蚕豆都往嘴里倒去,拍拍手上的残渣,得意的看着她,“没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22) 顾浅:“……”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还有吃的吗?”陈默把包装袋扔进垃圾桶里,有些意犹未尽的问顾浅。

顾浅气的直接一脚踹上去,“吃你妹啊吃。”

陈默笑着躲开,“学姐你在这么暴力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顾浅翻了个白眼,“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如果以后你嫁不出去,我不建议接盘。”轻佻的语气仿若只是一句玩笑话。

顾浅没有看到他眼中的认真,不在意的冷笑道,“那真是提前谢谢你了,接盘侠。”

“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不需要客气了。”陈默戏谑道,真是把不要脸的境界发挥到极致。

顾浅平静了一下心里的怒火,她突然发现真的不能和陈默太较真,不然真的是迟早有一天会被他气死。

“真是谢谢您了哈。”她的神态轻藐极了。

假装看不出顾浅是在嘲讽自己,陈默乐滋滋的接受了这声道谢。

“我下午还有课,你真的不回去?”顾浅咬着唇,再次下逐客令。

虽然内心是真的一点儿也不想走,可陈默也不忍看顾浅为难的模样。

陈默是自私的,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蛮喜欢的女孩。更是喜欢和她待在一起,奈何每次时间都过的很快。

他有些不情愿的说道:“那你送我回去吧。”

陈默话音刚落,顾浅就立马站了起来,动作是从未有过的犀利。她也不屑做出假装挽留的那一套,直接开门请客。

这是要有多讨厌自己。陈默有些惆怅的叹气,真是让人伤心。

这次顾浅还真没有找理由搪塞陈默,快速的把陈默送回寝室后,她回来睡了个午觉还真赶去上课了。

她是班级里活的最肆意妄为的,从开学到现在一个班的同学也见不到她几次,乍然见她出现,都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顾浅随意的找了个空位独自坐下。这个班级里没有一个是她认识的,就连老师她也不清楚是哪一个,今天过来上课也不过是在寝室里闲的无聊罢了。

顾浅旁边的空位没人敢坐,她也乐的自在。

其实很多人都想上前跟她搭讪处理好关系,只是顾浅的性格有些难以相处,对于不喜欢,不认识莫名搭讪的,她从不会想着给人留面子。

一节大课也就在顾浅打着盹儿的刹那过去了。

这一节她就像是活在动物园里的稀有动物一样,一直被人投以注视的目光。

下面的课也没有去上的心情了,随便把桌子上的那本书一卷就回宿舍去了。

她现在这身宿主的活动空间,接触到的人也不过自己身边这些二三人,世界这么大,想找到男神的希望几乎很是渺茫。

奇怪的是,她内心没有过于着急,反而松出了口气。

其实有的时候想想,来空间里旅旅游,放松下心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时间就在一睁一闭间飞逝流去,奇迹的是之前一直都能够高度频繁的和陈默偶遇,这段期间直到军训结束,顾浅都没能见过他一面。

一直提起的心也就慢慢放了下来,军训期间都见不到,军训结束了她就不在带他们班了,她兴奋的觉得他们更加不可能在相遇。

然而,打脸的瞬间是来的那么快。

顾浅感觉自己的脸好疼,牙好痛。

“好久不见。”陈默站在小超市门口,举着手中的酸奶向顾浅打招呼。

现在转头就走还来的及吗?

顾浅上前也不是,往后走又很目中无人,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嗨~”

章节目录 第23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23) 陈默上前把手里刚买的酸奶塞近她的手中,“拿去喝。”

“啊?”顾浅有些懵逼的拿着酸奶,不敢置信。陈默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了吗?居然会给自己送酸奶?

顾浅那副呆萌的表情,在很大程度上成功的取悦到了陈默。这半个月来他每天都躲在角落里远远的望着她,却不敢出现。

就怕见到她眼中的厌烦,看到她甜甜的对着陈霖或者徐一洲微笑,他不止一次的在心里嫉妒着。

甚至不停的问着自己,为什么她不是在对他笑?

陈默偶尔有些扭曲的想找人把顾浅绑架起来,然后他们两人一起离开,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

每天尾随着她,明明很多次都有机会,可是他终究还是下不去手。

顾浅看到陈默淡漠的表情,跟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一样的。

估计半个月没见,生疏了不少,他也没有兴趣捉弄自己了吧。

怀着这种心态,她用吸管插上他给的酸奶,抿了起来。

“好喝吗?”陈默低头问。

顾浅很诚实的点头,不管是哪种口味,只要是酸奶她都还蛮喜欢的。

陈默盯着顾浅看了一会,然后一口咬过被他吮吸过的酸奶,在顾浅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陈默就已经放开吸管了,他回味一般的咂巴了两下,“有点甜。”

顾浅无语的把酸奶瓶扔回陈默的怀里,“你是有喜欢吃别人口水的怪癖吗?”

“我只吃你的。”像是为了让顾浅信服,陈默举着酸奶接着吸了一口。

我还能说什么呢?

顾浅无言以对,果然吃陈默的东西必须要谨慎,谁知道他整的是哪一出。

她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贪小便宜而懊恼。

看着顾浅的脸色越来越不好,陈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吧,我道歉。”

“你道歉?”顾浅重复了着陈默的话,眼里满是不信任。

“嗯。”陈默认真的看着顾浅,诚恳的说道:“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乱吃你的东西是我的不对。”

顾浅有些不好意思的撇撇嘴,本来就不是她的东西。

怎么最近感觉自己这么小气吧啦的?

陈默一直观察着顾浅的脸色,见它终于有些好看了,再接再厉道:“为了表达我的歉意,请允许我晚上请你吃烤肉。”

“好。”

烤肉!

一听到这两个字顾浅的嘴巴就非常没有骨气的原谅了他。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蠢话后,真是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瞧这嘴贱的,不就一个吃的吗。你就非得贪小便宜?你就不能自己去吗?

顾浅感觉自己没出息极了,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一顿烤肉给收买了。

明明决定好以后见到他就绕道走的!!!

听到顾浅同意,陈默也说的飞快,“那就一言为定了。”

说完很怕顾浅会后悔,挥了挥手,就跑出顾浅的视线了。

啊喂,你还没说地点呢!

顾浅很想咆哮出来。

心里是两重矛盾,又想吃烤肉,又不想看到他。

大不了到时候我的眼里只有肉。

顾浅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做出了个非常伟大的决定。

从开学到现在她还没出去校园周边玩过,不管是她还是原主,从来都是三点一线,对周围环境都陌生的很。

晚上是陈默来到顾浅的宿舍约的她。

见到安然站在自己门口的陈默同学,顾浅还是有些被惊到了,“你不迷路了?”

陈默愣了下,缓缓说道:“舍友送我过来的。”

听到这个合理的解释,顾浅一点也不怀疑,了然的点头,“你舍友人真好。”居然不嫌弃你这个累赘!如果可以,她都想送面旌旗给他了。

章节目录 第24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24) 陈默带顾浅去的是一家很出名的烧烤兼火锅店,这家店是陈默的舍友推荐的,据说是情侣必去的景点之一。

在服务员刚给他们安排好位置后,顾浅就很有责任心的先去端小盘子了。

陈默也很自觉的去调小料。

两人再次回来面前早已堆成了一座小山。

顾浅把烤肉放进炉里,“你觉得我们会不会拿太少了?”

“你问的是认真的吗?”陈默很想问她是不是问反了。不过想起上次在甜点屋见到她的时候也是端着一大盘子,就不觉得奇怪了。

“很认真啊!”顾浅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煎好的烤肉送到了陈默的碗里,毕竟这顿她是白吃人家的,多少还是要给予一些表示。

陈默看着碗里被煎的恰好的烤肉,有些受宠若惊。他甚至有些不想吃了,可以收藏起来吗?

顾浅看陈默脸上充满了痛苦,以为是自己烤的不好看,“你要是不想吃我烤的,可以给我。”

说着她就伸出筷子要去夹走,陈默反应极快的先一步把烤肉塞进嘴巴里。

嘴里的肉还有些烫嘴,他不停的哈着气。

这一幕是多么的似曾相识啊!

顾浅捂着嘴偷笑,“又没人跟你抢,有必要吗。”

“你刚刚就要和我抢。”陈默委屈的看着碗中她还没有完全收回的筷子。

“我那是以为你不吃。”

陈默无言了,我能说我那是不舍得吗?

没有了平时的锋芒,陈默那可怜的模样像极了只讨食的小奶狗。

顾浅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她居然会觉得这个家伙很可爱。

她把手里烤焦了的蔬菜接着往陈默碗里丢去。被投食的陈默一点也不嫌弃菜叶上的焦黑,他心情好好极了,甚至觉得很是美味。

发现了陈默的不挑食,顾浅接下来就把自己烤坏的东西都拿给陈默分担,陈默还傻傻的吃得很美味,全程他都没有机会动手烤过任何东西,一张锡纸上都是顾浅在操作着。

这一顿下来顾浅吃的很撑,肚皮都圆滚滚的。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和缓了不少,陈默甚至已经在考虑接下来要多找借口约她出来吃东西。

他真的好喜欢和她待在一起,喜欢到想把她揉进怀里,可是又害怕吓到顾浅,两个人又回到之前不冷不热的状态里,所以他只能忍耐着。

“现在回去还太早了,前面还有个游戏城,我们去逛逛吧!”生怕顾浅不同意,陈默接着道:“刚好还可以顺便消下食。”

“好啊!”每天都宅在宿舍,顾浅本来就想着趁这次多走动一下,谁知道下次还要多久才会在次出来。

一进入游戏城,顾浅就被游戏机可爱的毛绒玩具给吸引住了。

“要不试试这个。”

陈默跑到前台换了一篮子的游戏币,回来就看见顾浅整个身子都趴在了娃娃机上。

顾浅看了眼塞得一大篮子的游戏,心里不禁感概着陈默的土豪。

她以前玩这个都是一个币一个币换的,就怕上瘾。

“夹不到的。”顾浅叹了口气,虽然心里很想要,但是她从出生到现在夹了那么多次,成功的几率是零次的。

陈默给了顾浅一个自信的眼神。就上前摆弄了下游戏夹,投了枚硬币进去,开始挥动着夹子。

从他投币的那一刻,顾浅的心就跟着紧绷着,虽然投的不是自己的钱,但就是好慌。

“要哪只?”陈默低头问道。

那自信的样子仿若真的会夹中一般,顾浅激动的指着中间那只呆萌的粉红猪,她看上它好久了。

陈默顺着白嫩的指尖看去,噗嗤一声忍不住笑出口,用温柔的眼神看着那只猪说道:“跟你真像。”

顾浅:“……”我能把你踹进娃娃机里吗?

章节目录 第25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25) 陈默来之前做了功课,事先快速摇动了夹子,在系统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夹住了粉红猪。

顾浅的心跟着夹子一上一下,飘忽不定。

她悄悄的用手遮住眼睛,不敢看,“掉出来了吗?”

“唉……”陈默遗憾的叹了口气。

“没中?”顾浅失望的放开捂住眼睛的双手,“我就知道…娃娃机都是骗人的玩意。”

“嘿嘿。”在顾浅放下手的时候,陈默露出一个贱贱的笑容,从身后拿出来了一只玩偶。

“粉红猪!”顾浅激动的接过,紧紧的抱住,“你居然夹中了。”

说完她又觉得不对,狠狠的瞪了眼陈默,“所以刚刚你在戏耍我?”

“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陈默眨眨眼,无辜极了。

因为怀里有了粉红猪,顾浅的心情明显更好了,“那我们去夹那只小乌龟好不好?”

“好。”陈默的话中透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有了粉红猪又有了小乌龟,顾浅的贪念越来越大,把游戏城里她看中的玩偶都指挥着陈默让他都给掉了起来。

因为陈默的百钓百中,还惊动了游戏城的主管,她哭丧着一张老脸,跟在两人的身后,哀求着他们放手,在钓下去他们今天都要亏本了。

她甚至怀疑娃娃机坏掉,并且用最短的时间联系了维修部门,让他们仔细检查每一台机器。

最后还是顾浅受不了屁股后面总跟着个跟屁虫,接受了主管赠送的五百个游戏币欢快的拉着陈默离开了。

找前台拿了好几个大袋子把娃娃装下,顾浅摸着手里还剩下大半的游戏币问,“还有这么多,怎么办?”

“我们存着下次来在玩吧。”其实剩下的这可以去前台退成人民币的,不过私心里还是想和她再来玩,陈默选择性的装不懂。

“也好。”顾浅把游戏币放进陈默的口袋里,说:“那存你那里好了,我这边太容易丢三落四了。”

“嗯!”他觉得今天顾浅很信赖自己,让他有了一种自己身为她男朋友的错觉。

抱着这种错觉,陈默主动提过两大袋的玩偶,询问她:“要回去了吗?”

“当然,带着这么多玩偶也不好玩了。”她乐滋滋的回答,手里还捧着那只粉红猪。

看她不愿撒手的样,陈默更得意了,她很喜欢他送给她的礼物,这个认知让他很开心。

先把满载而归的玩偶放回寝室里,然后就对着陈默说道:“走吧。”

顾浅今天真是看陈默顺眼地不得了,就连语气也变得很轻柔,没有了平日里的阴阳怪气。

“去哪呀?”还要去钓娃娃吗?

“送你回去啊!”顾浅奇怪的看了眼陈默,“你怎么每次一要回宿舍就脑子断线?”

陈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乖乖的站在顾浅的旁边,看着她锁好门后,脑子突然冒出来了想搬来和她同居的念头。

“其实这条路真的很好记的。”带着陈默出了女生宿舍,顾浅企图想教会陈默路线,“你拍下来,画个线条做个记号,下次可以跟着走。”

“有点麻烦。”陈默才不愿意,要是让她知道自己会走了,下次不就没借口让她送他了?送不送的无所谓,主要是又要减少和她相处的时间了,他才不要。

章节目录 第26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26) “你记住了吗?”

到了男生宿舍楼下,顾浅也讲解了一路的标志,真是操碎了心。

陈默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又摇头。

顾浅呕着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所以是没记住?”

陈默:“我就记住了宿舍楼。”

“……”

在下佩服。

“要不我给你下个高德?你以后跟着它走就好。”顾浅思考了片刻,觉得可行。

“我试过,没用。”陈默闷闷的说道。

顾浅也没办法了,跟他挥手道别后慢悠悠的走回去。

今天玩得太嗨,走了很多路,她早就累的一批。

一沾到床,就迷迷糊糊的躺下睡着了。

睡到半夜,身上粘腻的不舒服感让她醒来,这才惊觉她没洗澡。

嫌弃的嗅了下身上还隐约存在的烤肉味,顾浅马上带上换洗衣物到洗漱间冲澡去。

约莫过了半小时,她才磨蹭着出来,吹完头发后,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刚刚睡的太饱,顾浅此刻精神的很。

无聊的拿起手机刚想刷下朋友圈,就看见好友申请那边有一条验证消息。

顾浅习惯性的点开,里面备注只有简约的两个字,陈默。

点了接受好友申请,顾浅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跟陈默认识了这么久了,她居然没有一个他的联系方式。几乎是第一天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微信号码,他们班的同学都在第一时间里添加了。

几乎是刚同意,陈默那边就马上发来了消息,“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其实他刚回到宿舍里,陈默是想给顾浅打个电话问下她到哪儿了。

打开通讯录找了半天才发现他没有储存顾浅的电话号码。

找舍友拿到了以后,又盯着那串陌生的数字看了许久,想着这样直接打过去会不会太过于唐突,又怕自己找不到话题。所以他又翻出了微信班级群来,找到顾浅的名字,按捺住狂跳不止的心,陈默颤颤巍巍的点了添加。

添加完他又胆小的不敢去看,把手机扔在床上,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盯着。

陈默的舍友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除了淡漠以外的情绪。

顿时惊讶不已,“这是在等一通百万的来电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大家也都对彼此有了一定的了解,别看陈默平时不闲上不落水,低调的很。

可是他的家世却是格外牛逼,爸爸是B市的市长,妈妈是集团总裁,更是富豪榜上出现的唯一一个女性。

陈默没有说话,摇了摇头。

隔了几分钟才打开手机,检查了一下音量,明明都开到了最大了,怎么就是不响呢?接着他又把无线关了,打开自己的数据流量,他忽视了好几个被屏蔽掉却依然在不断闪动更新的群消息。心里觉得就是宿舍的无线网络太卡了,才没有及时接受到消息。

就这样不停的刷新着微信页面,拿着手机盯到了两点多,顾浅终于通过他的好友申请了。期间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点开了多少次她的头像,看了多少遍她的微信签名。每当他想多去添加几次的时候,又生生克制住了,就怕让顾浅觉得他烦人。

压抑不住内心的狂跳,陈默硬生生的从床上坐立了起来,他激动的看着通过的页面,打了一大串的文字,想了想又删掉了,问了平日里觉得最白痴的话。

“刚睡醒呢!”

看着手机上分明很简单的四个字,陈默却开心的快要飞了起来,她不是故意不理自己的。

开心过后他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也得到了放松。

章节目录 第27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27) 就在陈默纠结要回复什么好,顾浅已经在次发消息过来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也没睡?”

为了表示情切,顾浅还特意发了个乖巧的外国小孩表情。

我在等你回复我啊!默默的把表情包收藏好后,陈默忧伤的盯着这几个字,好像这样能透过它们看到顾浅一样。

他挪了挪身子,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坐着。

“刚做完作业。”陈默发送过去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找做作业这个借口?他根本没作业啊,顾浅跟学校老师那么熟,万一被暴露他得怎么圆谎?

顾浅没想到陈默还蛮用功的,要知道她自从上了大学以后就不知道作业是为何物了。

想了想,还是要适当的激励一下他,“好好加油。”

紧接着,又给他发了条:“早点休息,晚安。”

其实陈默很想多聊会儿的,最后还是恋恋不舍的把聊天框里的文字一个个删掉,发了个晚安过去。

这边顾浅随意撇了眼聊天框就顺手点掉了,打开床头灯,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拿了起来,打开自己没有看完的综艺接着入迷的看了起来。

转眼间,A大也在众新老生的翘首以盼中,终于迎来了新生晚会。

顾浅这天晚上早早就过来操场上寻找了个最佳观看的位置。

“会长好早啊。”过来充当工作人员的徐一洲一见到顾浅,就笑眯眯的上前打招呼。

顾浅抬抬眼,“天都暗了,谁跟你早。”

“嘻嘻,别这样嘛。”徐一洲早就习惯了顾浅的毒舌,挨着顾浅的身边就坐了下来,“对了,你知不知道…”

还没等徐一洲说完,顾浅直接插话道:“不知道。”看他还想开口,顾浅打了个哈欠,“也没兴趣知道。”

“我还没说是什么呢…”徐一洲哭丧着脸,“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啊!”

顾浅:“要!”

徐一洲沉默了,我还能说什么?

“你不就是想说我的八卦?”她可没忘记那天她前脚刚出教室,徐一洲后脚就发来的十几条八卦信息。

不过都被她给选择性的忽略了,到现在都没有回复他。

“原来你知道啊,哈哈。”徐一洲的眼里充满了渴望,“可以请当事人说说吗?”为了这个小道八卦他可是夜不能寐了好几周。

“不能。”顾浅一个眼神也没给他,干巴巴的拒绝。

就在徐一洲想哭诉的时候,顾浅开口说道:“本来就是以讹传讹,你居然还真敢信以为真!想死吗?”她看向徐一洲的眼神充满了危险性。

吓得徐一洲连忙摇头,脸都被吓白了。

他就是想八卦一下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在顾浅和徐一洲两人有一通没一通的瞎聊着,迎新晚会已经进行了一小半。

刚开始顾浅还是很认真看的,结果看了没两个节目,她就没劲了,“这不是去年的吗?学校怎么都不创新一下?”

“反正是给新生看的,他们又不知道。”徐一洲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瓜子,伸到顾浅面前,问她:“吃吗?”

顾浅接过,也不看台上了,就着瓜子磕了起来。

就在瓜子快磕巴完的时候,底下的女生们跟发疯了一样,一个个都站了起来,发出来狼吼一般的叫声。

吓得顾浅顾不上磕瓜子了,拿手堵着耳膜,真是吓得她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28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28) 当顾浅看到台上那个拿着吉他,一身白衣的翩翩少年,她顿时就明白了台下的发癫是为何。

她还能清楚的听到身边女生互相攀比着呐喊声的高低。

陈默真是害人不浅啊,顾浅发自内心的感概。

当少年开口的瞬间,四周奇异的,大家好像同一时间接收到了什么命令一样,安静的出奇。

耳边只有悦耳的吉他声,和少年深情的歌声。顾浅也慢慢放下了双手,接着磕着手中未完的瓜子。

“谢谢大家!”

陈默拿着吉他鞠了个躬,台下才如梦初醒般断断续续的传来了鼓掌声,有些胆子大的甚至在请求他在唱一首。

陈默从上台的那刻起,就不断的在人海里寻找顾浅的身影。

自己喜欢的女孩太过于耀眼,以至于当他的视线刚扫到台下就一眼忘到她。让陈默郁闷的是,他这么用力唱给她听,她却一点儿也不专心,自己都还没她手中的瓜子来的有吸引力。

一下台,他就往顾浅所在的方向走过来,先跟徐一洲点头问了个好。

这才把视线粘在顾浅的身上。顾浅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以为他是在委婉的向自己要瓜子,磕掉了最后一粒,她指了指身边的徐一洲说道:“别看我,是他的瓜子。”

徐一洲摊手,“我也没了。”

陈默:“……”谁要瓜子了?

“有点渴了,我去下小卖部。”顾浅跟徐一洲挥挥手后,就站了起来,往小卖部的方向走去。

陈默见状,连忙跟上。

“我怎么就那么不信这两人没点奸情呢?”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徐一洲摸摸下巴,小声嘟囔道。

“想喝酸奶。”陈默垂下眸子,并立在顾浅的身侧,他的眼神幽暗了下,这个位置只能是他的专属。

顾浅嗯了一声。“我也很喜欢,不过现在更想喝橙汁。”

她喉咙渴的都快冒烟了,有些后悔磕那么多瓜子了。

此时她只想赶紧拿瓶镇凉的冰饮料解解渴,哪有那么多还要求品种。

一踏进小卖部,陈默就赶紧到冰柜里拿了瓶橙汁结账。

算完钱后他拧开瓶盖递给顾浅。

顾浅扫了眼自己手上还没打开的,犹豫了下还是接过大口猛灌了起来。

喝了大半瓶,喉咙总算舒服了点。

“谢啦。”顾浅说完把手里还没打开的橙汁拿给陈默,“想想,一直喝你的吃你的还怪不好意思的。”

虽然能感觉出陈默家世应该挺富裕的,不过自己只是他的助导,无亲无故的,还让他倒贴了很多吃食,想到这,顾浅的老脸瞬间爆红。

以为顾浅是想和自己撇清关系,陈默没有接过饮料。

闷闷不乐道:“这是我自愿的。”他看着她手里的说:“我不喜欢喝橙汁。”

顾浅尴尬的收回手,想到什么,对他说:“那你等我一小会。”

说完就又跑进了小卖部,不过片刻就出来了。

她抓起陈默的手,把手里黑色的手提袋往他手中一塞,“你喜欢的。”

陈默拉开袋子,就见里面安放着好几种不同口味的酸奶,顿时傻傻的笑了起来。

这还是顾浅第一次见到陈默笑得那么开怀,冷漠的眉眼弯弯的,整个人身上的气息也变了,更加的平易近人。

她有些惊讶的张了张嘴,到底没把那句“你就这样被我的几瓶酸奶给感动了?”的话说出来。

总觉得不符合此时的气氛。

再次抬眸,顾浅总觉得陈默看她的眼神更加奇怪了。

她在心里抽搐了下,有些许羡慕,到底是小孩子,真容易满足。

章节目录 第29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29) 陈默打开酸奶盖,插入吸管。偷偷瞄了眼顾浅,见她没看自己,放心的吸了起来,酸奶的味道甜甜酸酸的,陈默总觉得顾浅挑的比平时自己随便拿的更好喝。

如果顾浅可以听到陈默的心声,一定会回他一句,我也是随便挑的。

“对了,我加入你们学生部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不开。”

顾浅抽了下唇角,有些无法理解陈默的思维,要不是她必须在校任满三年才能辞退这个职务,她早就甩下担子不干了。

自己做的果,只能自己背。

“因为我想离你近一点。”陈默紧张的攥着拳,因为太过用力,手中的酸奶盒都有些微变形了。

顾浅笑了,“离我那么近干嘛,我脾气又不好。”

就在顾浅想走的时候,陈默一把拉住了他,顾浅停下脚步,看着拉住自己的大手,笑得更欢了,“好像每次见面,都是被你这样拉住。”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最初的时候我还蛮不耐烦的。后面好像就习惯了。”陈默那过长的眼睑遮住了他的眼眸,让顾浅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又害怕伤到他幼小的心灵,赶紧说了句好听的话,“其实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发现你还挺可爱的。”

“那学姐,你都发现了我这么多优点了,都不心动一下吗?”陈默半似开玩笑的问。

这次顾浅笑的更加夸张了,都弯下腰捧着肚子了。

陈默黑着脸。等她笑够了,这才抬起那只没被抓的手擦拭掉眼角的泪珠,“我又不是小女孩了。”

“而且我也没有啃嫩草的爱好。”像是怕他误会自己对他有意思,顾浅憋着气,解释道。又怕伤到他的自尊心,她尽量克制住让自己不要再次笑出来。

陈默冷冷的看了顾浅一眼。

顾浅每说一个字,陈默眸中的温度就越是冷凝一分,渐渐的,已经聚起了一团凶狠的冰霜。

这次,他理也没理顾浅,直接甩头走掉了。

顾浅看的莫名其妙,一脸懵逼的拧开橙汁,喝一口压压惊。

她有说什么不中听的话吗?仔细的把自己刚刚说过的话都过滤了一遍,没有差觉出丝毫不对劲。

唉,男人的脸,宛如七月的天,说变就变。

没有过多去纠结,顾浅把手里的空瓶子丢进旁边的垃圾桶,也甩头走了。

不就甩头吗?老子也会,还甩的比你更酷,哼。

一路上,陈默虽然郁闷,但是还是忍不住的一路回头往后看去。身后空空的,除了一两个路人,就是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最后干脆倚在路旁的树下,等着顾浅上来。

随着时间过去的越来越久,还是迟迟不见顾浅。陈默终于慌了,眼里都是明晃晃压抑不住的害怕,她为什么还不来找自己?

她不怕自己迷路了吗?

这个认知占据了整个内心,恐惧险些将陈默压碎掉。

他无助的蹲了下来,眼里都是茫然。

另一边,顾浅很想敲爆自己的脑袋,不是说好了走的酷一点吗?

现在回头找人是几个意思?

这不是犯贱吗?上赶着去让人笑话。

她很想停下来,掉头离开,可是一想到那人会迷路的体质,只能无可奈何的叹口气,认命的往前走去。

远远的,顾浅一眼就看到陈默蹲在路边。

眼神无助极了,就像是被人抛弃的小可怜。

章节目录 第30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30) “走啦!”顾浅在他面前站定,朝着陈默伸出自己微胖的手掌。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默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呆呆的开口,“幻觉吗?”

顾浅见他迟迟没有把手放上来,反而还在那里问七问八,没看到身边看戏的人越来越多吗?

丢不丢人!如果不是地方不对,她真想一掌糊上他的脑袋,去他的幻觉。

深呼吸了口气,顾浅上前拉住他,尽量用自己最温柔的语气说道:“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谁知陈默听了她这话,反而不安分的挣扎开了,“她才不会这么好气的跟我说话,而且还主动来拉我。”说着说着陈默就委屈的眨了下眼。

路边甚至有人开始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起了顾浅。

顾浅无力望天,快派个人来收服这家伙吧!

明明没喝酒,现在一副醉鬼的样是闹哪出呢?

还是她走错频道了?

见顾浅不理自己,陈默不依的摆摆手,“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了?”

他撇嘴,顾浅没应,陈默急了,“不想管我,你就走啊!”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抓住顾浅的那只手力道却加大了,疼得顾浅眉头一皱。

她阴恻恻的磨牙道:“想死吗?我不介意送你上路。”

陈默见她生气,安分的闭嘴了,不过眼里还是透露出几分可怜。

她不安慰自己就算了,还威胁自己。

从地上站起来后,也不看顾浅了,耍着小性子把头瞥向一边。

“你这是要闹哪出啊!”事到如今,顾浅还是不理解陈默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就跟她闹脾气了。

想跟他好好说话吧,这家伙又得寸进尺,不理他吧,你也见到了,脾气比自己还大。

她无奈的扶额,“就不能跟我说清楚吗?”

“不能。”

“不要。”

“说不清楚了。”

陈默话音刚落,内心就暗自懊恼。

一方面怕顾浅生气不理会自己,一方面又不想面对说出这些话的自己,怎么感觉有点像是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怎么越聊越糟糕了。

陈默同学,你能不能和第一次见面一样维持好你的高冷人设?

你人设崩坏了,你自己造吗?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既然聊不来了,那我送你回去。”

陈默踌躇着,偷偷拿余光瞄她。

见她神色平和,没有发怒的预兆,就大着胆子提出要求:“我不想回宿舍,我想去喝酒。”

顾浅:……我能怎么办?走呗。

因为考虑到安全问题,顾浅领着陈默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私营酒吧。

这家酒吧虽然小,但在微博上还是很火的,学校里许多人都推荐过。

一进门顾浅就被震耳欲聋的声音给吵得脑壳疼。

陈默自觉的用自己的手去捂住她的耳朵,“好点没?”

顾浅没好气的瞪着他,“还不是都怪你,非得喝什么酒。”

“喝酒又不是一定要来酒吧。”陈默在身后小声嘟囔道。

“你说什么?”酒吧的声音太吵,太杂,顾浅没听清。

“没什么,我们去那边吧。”

顺着陈默指着的方向看去,是吧台。

不过这会大家都在舞池中央拼着舞技,吧台反倒冷清不少,也正合了顾浅的心意。

其实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之前在现实世界里家里父母亲都管的很严。

即使有朋友邀约,她又顾虑着,生怕在男神的心中落下个不好的印象,所以每次都是在拒绝他们。久而久之,大家去这种场所自然也不会在自讨没趣的来叫她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31) 陈默一坐下来就叫吧台的调酒师调酒,还帮顾浅叫了橙汁。

看他熟稔的模样,到感觉是个常客,“我也要喝酒。”

“不行。”陈默想也没想的直接拒绝。

“来酒吧不喝酒,来干嘛啊!”顾浅不满的对着调酒师招手,“给我来一杯和他一样的。”

陈默拗不过顾浅的执着,只能默默让他把度数调小点。

调酒师很快就把调好的酒端上来了。

这种酒跟果汁一样,颜色很是好看,透着晶莹的淡紫,杯面还有奶泡,上面还夹了个柠檬片。

“你没逗我吧,这真是酒?”顾浅顺着吸管抿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分明就是果汁呀,顾浅不满的撇嘴,“我要喝酒。”

陈默揉了揉顾浅额前的碎发,“乖,这真是酒。”

“骗人,这是果汁!”顾浅在抿了一口,别说还挺好喝的。

“这种酒度后劲很大,你喝少点。”陈默也端着面前的酒杯喝起来。

不一会,顾浅已经喝完一杯了,只见她朝调酒师再次招手,“我还要一杯。”

“你确定?”调酒师拿走她喝空的瓶子,好心提醒顾浅,“别看它好看好喝,度数也不小。”

陈默也在阻止她,“不要喝了,不然等下就该醉了。”

喝个酒都在三被阻拦着,顾浅不开心,“我就喝这个,凭什么你喝可以就不给我喝!”

就在陈默要解释时,顾浅连忙捂住耳朵,耍泼一样的叫道:“不听,不听,我不听!我就要喝这个。”

少女的脸庞已经泛起了微红,双眼可怜巴巴透着丝渴求的望着陈默,这让他怎么忍心拒绝?

更何况有他在她的身边,不会让她有什么危险的事发生。

想通过后,他让调酒师在调了一杯。

抱着好不容易求来的酒,顾浅笑得傻兮兮的,接着就小口小口的抿起来。

跟小奶狗喝水一样。

陈默笑了笑。

看她红扑扑的脸颊,好想戳一戳,这么想着,他也做了。

QQ嫩嫩的,顾浅的脸蛋好摸极了。

陈默在捏了捏,突然有些不满足于只是手上的碰触了。怎么办,好想亲一口啊!这个念头一蹦出来,他就有些受不了的咽口唾沫。

“好痛…”

顾浅泛着水光的眸子,眨了眨,想看清是谁在捏她。

可是眼前怎么越发模糊了?

她好像看到了三个陈默,顾浅掰着手指头喃喃数着,歪着头,不解道:“陈默,你怎么会分身啊!好多好多的你……”

陈默见她这样,就知道这酒的劲是上来了。

他在戳了戳她的脸,诚实的说出实话,“你醉了。”

“胡说!”顾浅一掌拍在吧台上,“姐清醒着呢!”

看来是真醉了…

陈默见她站起来身子摇晃的厉害,赶紧上前扶着,生怕她不小心摔了。

“好,我们浅浅清醒着呢。”这还是陈默第一次叫顾浅的名字,浅浅,真好听。

他趁着她醉的迷糊的时候连忙多叫了几声。

“浅浅,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家?不要。”顾浅抗拒的推了推陈默靠的很近的胸膛,不舒服的蹙紧眉头。

“家里有酒,很多很多的酒。”陈默努力诱惑她。

“酒?”顾浅歪着脑袋。

“是的。”看她这副可爱的样子,陈默受不住的把原本只是安分的扶着她的手改成了搂着她的腰。

顾浅的腰很细,都摸不到肉。

以至于陈默都不敢太过用力搂抱,就怕一不小心会把它折断了。

心里甚至暗自做出了决定。等把她娶回家了,得赶紧把她给喂的胖胖的。

章节目录 第32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32) “回家…”一听有酒,顾浅笑的甜甜的。

拉着陈默的衣袖左右摇摆着,“我们快回家。”

“好。”

陈默眼里满是宠溺。低头摸了摸她的柔发,再嗅了嗅,搂着顾浅出了酒吧。

在路边打了辆滴滴,说了顾浅宿舍的位置。

五分钟还不到,就到了女生宿舍楼。

陈默抱着顾浅出来,慢慢走到她的宿舍里。

从她包里找到了钥匙开门,然后在一脚把门给关上了。

他小心地把顾浅放在床上,自己就着床榻坐了下来。在打开了窗台灯,就着微弱的灯光细细用手腹描绘着她的轮廓。

手下细腻的触感是那么的不真实。

望着顾浅的睡颜许久,陈默终于再也无法忍受了,他缓缓地低下头去。

用唇角轻轻触碰了下她的眉心,眼皮,鼻尖。

停下后,他盯着她唇瓣的位置看了一会儿,还是犹犹豫豫着印了上去。

本想着亲一下就好了。可是当陈默刚贴合上去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他由原本只是小心地舔舐,渐渐变成了大力的啃咬。

这一夜,顾浅做了个可怕的噩梦。

她梦到自己变成了桌上供人食用的汉堡包,有个男人拿起了她,把她放到了嘴边。

眼看着离那些锋利的牙齿越来越近。顾浅拼命呐喊着,可是那个依旧不管不顾,好像听不到一样。

“别吃我!别吃我!”顾浅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原来是梦。”看着盖在自己身上是那张熟悉的被子,顾浅深吸了口气。她感觉自己的心跳还没有平息,跳的那么剧烈。

可是惊吓显然没有就这么停止,她转眼就看到了趴在自己床榻边还在睡觉的陈默。

顾浅伸出一只手指捅了下陈默的手臂。

“嗯?”

陈默的手臂动了动,脑袋没抬,闭着眼睛发出了个疑惑的尾音。

“你怎么会在我宿舍里?”

顾浅说完才后知后觉的往被窝里看了眼,见自己衣冠还在,瞬间放下了提着的心。

“你喝醉了。”

还未完全清醒,陈默闭着眼睛回答。

“昨晚我要走,你一直拉着我。”

没人知道陈默心里多希望他说的这些可以实现。

“我怎么什么也不记得了?”顾浅揉着脑袋,只觉得疼得厉害。

“都说酒劲很大了,你还不信。”陈默的声音有些暗哑。

顾浅:“谁让它跟果汁长的一样,味道也差不多。”

自知自己理亏,顾浅不想在讨论这个话题,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手间洗漱去了。

刚进洗手间,她习惯性的先去照了下镜子。

“啊!!!”

顾浅捂着脸,发出尖叫。

陈默一秒清醒,匆匆走了过来了,着急的看着顾浅,“怎么了?”

“我的,我的嘴巴!”顾浅哭丧着脸。

陈默想看看怎么了,顾浅捂的严实就是不松手,陈默有些无奈:“你不松手,我怎么看?”

顾浅都快哭了。

眼前能救自己的也只有陈默了,咬咬牙,她终是松手了。

指着明显红肿了一圈的嘴巴,“我明明没有吃上火的东西,怎么会这样!”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丑死了,跟猪嘴巴一样,让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陈默沉默的看着顾浅的嘴巴。

有些心虚的后退了几步。

目光有些飘忽的扫视着浴室,忽见在墙壁上停着只黑乎乎带着翅膀的小生物,陈默眉目一转,指着它说:“会不会是蚊子叮的?”

章节目录 第33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33) 顾浅顿时目露凶光,一掌拍向墙壁。上一秒还能活泼乱飞的蚊子,此刻它的身子四分五裂,蚊子血还沾在墙上,真是死的惨不忍睹。

陈默咽下嘴里的唾沫,心里不经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让你叮哪不好,愣是往我嘴巴里飞。”顾浅不解气的就着它的尸体捏,随后又被自己手里捏碎的尸体给恶心到了,急忙把手伸到水龙头下不断冲洗着。

陈默拿起洗漱台上的洗手液就着顾浅的手里挤出来,“拍死就算了,你还捏它干嘛。”

“我不解气啊!”顾浅鼓着腮帮子,死蚊子害的她如今都不敢抬头照镜子了。

“其实我觉得你这样挺可爱的。”

陈默发誓他是发自肺腑的话,不掺杂一点谎言,毕竟是自己啃出来的,怎么看怎么美。

顾浅怀疑的盯着陈默,“你是不是眼神不好?”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顾浅恶心的恨不得把手上的皮给揉搓一层下来,最后还是陈默把水龙头关上了,才没让顾浅继续自虐。

他心疼的举起了那双明显红肿了不止一圈的小手,“这下好了,更像猪蹄了。”

顾浅笑:“你是想死吗?”

陈默不敢接话,就着水龙头简单洗漱了下。

等他洗完出来,门口刚好有人敲门,陈默马上积极的去开门,接过男人手上的手提袋就往回走。

这时顾浅也刚好走出浴室,好奇的问:“是谁啊!”平时都是她一个人住,也不会有人来找她的。

陈默把手提袋放在桌上,“刚刚点的早餐,刚好送到了。”

“哇。”顾浅一听有吃的,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来到桌前。

陈默好笑的看着她,边掀开袋子,拿出一瓶豆浆后插上吸管给她,“先喝点水。”

顾浅接过,大口的吮吸起来,“渴死我了,果然不能喝酒,害死人哦!”

“那是因为你喝的度数太高了。”陈默接着给她递了个奶黄包。

顾浅狠狠咬了口包子,“能不能不要一直提醒我这件事,我刚要忘记呢。”

陈默面无表情道:“忘不掉。”

并且还会牢牢的记住一辈子。

“……”

两人用过早餐后,陈默想带顾浅出去玩。

顾浅死活不答应,她可还没记得自己嘴上的囧样,这是出去让人笑话的吗?

“要不,带个口罩?”陈默提建议。

“不去不去。”顾浅往后一仰,倒在床上,“吃饱就睡不好吗?”

陈默:“……”

“你怎么就这么浪呢。”顾浅眯着眼睛,舒坦的都打起哈欠来了。

陈默还是不甘心的爬到顾浅的身边,拉着她的手使劲摇晃,“去嘛去嘛。”

顾浅感觉手都要被摇晕了,现在的小男生精力都这么好的吗?

她无力的睁开一只眼,怎么有种陈默在对自己撒娇的错觉?

“叫爸爸就陪去。”顾浅带了几分敷衍。

好笑的看着陈默脸上一会青一会白的,铁定他不会开口叫出这种没下限的称呼来。过度自信的顾浅抱着被子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正准备睡着了。

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

“爸爸……”

“嗯?”顾浅吓得一个身子都坐直了起来,困意也没了,她指着自己,“你叫我什么?”

“爸爸…”开了一次口,第二次也就没想象里的那么难了。

陈默憋红了一张脸,转过头去。又生怕顾浅反悔,赶紧催促她,“说好了我叫就出去玩的。”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你知道吗?”

可以的话,顾浅是多么希望他赶紧弯腰捡起来。

“无所谓。”

对你,我无所谓…

陈默饱含深意的看着顾浅,“你答应我的……”

“停停停…”顾浅伸手阻止他继续说,她有那么不讲信用吗?催的她都要长耳茧了。

章节目录 第34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34) 顾浅还是认命的带上口罩跟陈默出门了。

这个口罩还是她翻箱倒柜找了许久才翻出来的。

“去哪玩啊!”

在等滴滴的过程中,顾浅捅了捅陈默的后背,她都有些困倦了。

陈默见她半睡不醒的样子,心疼的揽过她的腰,让她靠着自己,“到了你就知道了。”

顾浅被陈默的举动惊到了,睡意也没了,整个人清醒的不得了。她颤着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声,“麻利点把你的手挪开。”

陈默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搂的更紧了几分,一脸的义正言辞:“我是怕你摔了,到时候脸肿了怎么办。”

“…我才没有那么蠢。”顾浅摸着脸,反驳道。

陈默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一贯清冷的眼眸都柔和了下来,“不蠢。”

不远处,一辆白色的轿车朝他们鸣笛了两声。

一个中年大叔探出脑袋,“同学,是你们叫的滴滴吗?到世界环城的。”

陈默听到地点,朝着司机点头,搂着顾浅上车。

一上车,顾浅困意又上来了。

这还真不怪她,不管是她还是寄体都有着晕车的毛病。

她把车窗摇下来,又嫌风太大把她的头发都吹凌乱了,只好在摇上去,留了个小口。

做好一系列的事情后,她才突然想起刚刚司机师傅说要去世界环城。

那不是个游乐园吗?

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撇了撇嘴,看向车窗外,果然是小男生。

就在顾浅昏昏欲睡中,总觉得鼻尖痒痒的,不好受极了。

她伸手试图去拍掉。

“浅浅,我们到了。”

顾浅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纤长浓密的睫毛,在往下是俊俏笔挺的鼻尖,一个男生的五官精致的都让她心生嫉妒了。

因为还在迷糊着,所以顾浅并没有注意到陈默唤她的称呼。

她眨了眨眼,“到了?这么快。”

陈默早已经帮她打开了车门,还贴心的把一只手放到门顶上,顾浅弯着腰顺着他的手出来。

因为刚睡醒,她的脚还有些软棉,像是踩在棉花上,格外不真实。

陈默顺手揽过她,“小心点。”

说着就扶她往前走。

这次顾浅也没有刚开始那么抗拒了,她已经把这视为弟弟对姐姐的关心。

“不用买票吗?”

因为不是假期,再加上又是早晨,所以站在售票窗口买票的并没有几个人。

“不用。”陈默揽着顾浅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去,奇怪的是没有一个工作人员拦住他。

“…我们这算不算是光明正大的吃霸王餐啊!”

想想就刺激。

看着顾浅眸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陈默也没有解释什么,顺着她的话点头。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去吃更多的“霸王餐”。”

从来都没有谈过一场恋爱的顾浅并没有觉得这话不对,用看亲兄弟的眼神感动的看着陈默。

她突然有种想拍死之前自己的冲动。

明明陈默是多么好的一个青少年啊。

他为人体贴,善良,友爱,尊老。

顾浅眼里已经为陈默带了一层自动特效,还是那种卟灵卟灵,亮闪闪的。

“要玩哪个?”

顾浅看着单子上多到眼花缭乱的游乐项目,纠结的对着手指。

看起来都很恐怖的样子。

“鬼屋!”陈默斩钉截铁。

听他舍友说鬼屋是增加彼此感情一个不错的良机,几乎是每一对来游乐园玩的情侣都必选的项目。

章节目录 第35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35) “我不去…”

顾浅只要一想到那个忽明忽暗的空间,会跳出什么不明生物,她就怕的浑身抖擞。

还没进去,脸都扭曲了,“要不,我在外面等你?”

她见陈默忽然暗了眸光,有些自责,小心的打起商量。

陈默没有开口,只是晃了下脑袋,表示拒绝。

没有顾浅在身边,那有什么意思?

见他不要,顾浅也认真的研究起了项目单子来,不敢在让陈默做选择,等下选了个更有挑战性的,她都可以把半条老命搭在这边了。

她扫视了一遍,觉得这些项目都十分的适合成年人玩。

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犹犹豫豫的询问陈默:“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陈默顺着看去。

“……我能拒绝吗…”

“不能!”顾浅霸道的拽着他,就往地图上标的路线走过去。

陈默悄悄反手握住她的手,像极了恋爱中两人相互牵手。

想到这,他悄咪咪的勾起了唇角,周身都洋溢着春风的味道。

等来到目的地,顾浅拉着一匹小白马就往上骑。

往后看去,见陈默还呆呆站在原地。

“你要是不想玩就算了…”顾浅略带遗憾的语气,说着就要从木马上爬下来。

陈默在她还没完全爬下来的时候,长腿一跨,就安稳的坐在了马背上。

他尴尬的捂拳干咳了声。

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大男生,还坐小孩子玩耍的玩意,怎么看怎么怪异。

而且这木马一看就明显不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勉强才能容纳的起自己的身子,陈默蜷缩起一放下就能碰到地面的双脚。

这时候,负责旋转木马的管理人员见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其他人过来玩,就按下了启动的机关。

木马一上一下缓慢动着。

顾浅兴奋的张开双臂,闭上眼睛,感受着不用自己走路就能移动的乐趣。

陈默也忘却了窘迫感。

顾浅的欢乐好像能够随时随刻的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真奇怪,哪怕什么也不做,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也好满足。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心情吗?

想到这里,陈默望着顾浅的背影愈发深情。

木马转了一圈又一圈,速度渐渐变得缓慢起来。

“我们去坐摩天轮吧。”等到两人下了木马,陈默开口说道。

听说当摩天轮升到最顶端时,两个相爱的恋人相互亲吻对方,就能够相守一生一世。

对于这种不科学的传说,陈默向来嗤之以鼻。

可是遇上她后,不管是在怎么荒缪的,他都想去尝试。

感情来的很怪,也很快。

顾浅内心咆哮,大哥,我恐高……

可是对上他十分渴求的目光。

拒绝的话就噎在了喉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拒绝陈默太多东西了,搞得她现在都怪不好意思的。

想想认识他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他在迁就自己。

顾浅视死如归的闭上眼,好不容易来这个位面走一遭。

就当作是在锻炼自己的勇气吧。

在睁眼间,她还是害怕!还是怂啊!

顾浅哭丧着说:“就这一个啊…”

多了没命玩啊!

陈默连连答应,开心的手脚并走了起来,还不忘回头对着顾浅傻笑。

顾浅:这是哪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她有些嫌丢人的拉开了一米长距离出来。

陈默又嗒嗒的跑到顾浅的面前,把顾浅好不容易拉开的距离给挤没了。

“要不要我抱着你走?”

顾浅没好气的回他,“我有脚。”

“你太慢了。”

陈默比划着两人的身高,感概道:“你好矮,难怪每次都走的那么慢。”

章节目录 第36章 学弟,你的节操掉了(36) “要不是我矮怎么能凸显出你的高呢。”

顾浅发现自己最近脾气好的不得了,连陈默搓她痛处都不发火了。

显然,陈默也发现了这点,他笑得眉眼弯弯,赞同的点头:“也是。”

来到摩天轮底下,仰望着高空的座舱,顾浅就反悔了,她双腿打着颤,怎么也不肯上去。

陈默站在摩天轮的座舱里对着顾浅伸出一只手,哄道:“乖,别怕。很结实的,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那要是摔下来的时候,你得让我压你上面!”顾浅还是不安心,感觉左眼皮子跳的厉害。

“那没问题。”陈默答应的极其果断,“要死我先死。”

“呸…说什么胡话,我可不想死。”

顾浅一脸视死如归的把手递给陈默,让他拉自己上去。

一落座,她就浑身不自在,总有种奇怪的失重感,脸都变得苍白起来了。

“陈…陈默,怎么没人玩这个…要不,我们还是下去吧。”顾浅腿抖舌头也抖,她感觉整个世界都恍惚了。

陈默被顾浅的脸色给吓到了,惊慌的想叫工作人员停止运行,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摩天轮已经开始慢慢运作了起来,陈默着急的拍着舱窗,因为是工作日,游乐园比较休闲,所以并没有安排几个工作人员在这边。

导致并没有一个人发现这边的异常。

陈默转头,就见顾浅无力的爬在椅子上,捂着心口。

他慌忙的扶住她,紧紧握住她的手,安慰她,“没事的,很快就要下去了。”

顾浅无力的趴在陈默的胸膛上,难受的扯开口罩,艰难的呼吸着,闭着眼不敢睁开。

陈默心疼的把顾浅搂进怀里,恨不得把她融入进自己骨血里。

可是他并不后悔,在这之前他见到的顾浅一直都是自信的。

她从未对他真正坦露过心扉,虽然她就在自己身边,可两人隐隐之间总好像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而今天在她害怕伤心的时候是自己陪在她身侧,陈默心底总算有了一丝真实感。

还没等陈默暗喜多久,外面突然“咔”的一声,他们的座舱生生被卡在了最顶端。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升这么高了,顾浅搂着陈默的手愈发的紧了,她的眼眸泛起了水珠,“陈默,我们是不是要挂了?”

陈默安抚的摸着她的头发,揉了揉,“不怕,我给你当人肉垫子。”

顾浅是真感动了,到了这时候陈默居然还能这么淡定的安慰自己。

如果她能平安出去,这个弟弟她认定了。

这时摩天轮又晃了一下,陈默迅速低头往顾浅的嘴唇上轻琢了一口。

顾浅,“这是告别吻吗…”

她惊慌的瞪大眼瞳,为什么他不吻脸颊…?

心底有个答案即将跳出水面。

顾浅微启唇瓣,还想说些什么。

摩天轮又发出了一声巨大的轰隆。

吓得顾浅赶忙钻回了陈默的怀里。

“好的不灵坏的灵…”在摩天轮快速向下翻落时,顾浅干笑的对陈默说出最后一句话。

她见他嘴唇一翕一合,好像在说什么。

她听得并不真切,好想喊他说大声点,怎么说也算遗言了。

可是心脏剧烈的跳动让她无法过度去分心。

顾浅耳边只有掠过的风声,心里其实慌的一批。

有的时候你越是害怕什么,害怕的东西来的也就越快。

章节目录 第37章 系统七七 顾浅迷茫的站在云层上,惊恐的看着底下死状甚是凄惨的一对男女。

相对流了一地鲜血的男生而言,女生压在男生的身上,除了脸色惨白一些,身体倒是完好无缺的。

还没等顾浅欣赏完这两个死姿多久,不远处就来了一群黑压压的人,他们用一个架子把两个人抬走了。

“那个女生是被吓死的。”

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突凸的出现在顾浅的耳侧。

“那她真是可悲。”顾浅啧啧两声,“都有个人当肉垫子了还能把自己活生生作死。”

“你…”小团子犹犹豫豫冒出了两只圆乎乎的耳朵来,“你真的没有一点记忆了?”

顾浅见它冒出来的耳朵感到新奇。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顾浅伸手一把揪住,“你是什么东西啊?”

小团子因为她这一揪,躲在云里的下半身也冒出了影子来。

小团子全身雪白,小身子胖胖的,仰着圆溜溜的肚子对着顾浅,小腿很是粗短,尾巴跟耳朵一样都是圆滚滚的,可爱到让顾浅的眼里都泛起了泡泡。

“原来是只小白兔。”顾浅揉着它的绒毛,软软的,舒服极了。

小团子不满的在空中蹬了两下小短腿,“我才不是小白兔那种低级的生物!”

“那你自己说说,你是什么生物啊?”顾浅好奇的看它。

小团子傲娇的哼了声,“女人,是至高无上的系统大人,我允许你称呼我为七七。”

“七七?”顾浅呢喃唤它。

还没等七七得意多久,它就听顾浅接着说:“…怎么这么耳熟呢?”

七七停留在半空中的小短腿也不挣脱了,“…怎么可能…会有人跟本系统同名…”七七挺着小胸脯,觉得自己说的超凶的,这样她就不会怀疑什么了吧…

实际上小兔子,啊不,是七七,内心慌的快哭了。

教授靠不靠谱啊,它好怕事后顾浅记忆恢复的时候报复它啊!

顾浅倒是没有它想的那么多,点点头。

“对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不解的看着白茫茫的云层,“脑子还空空的,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忘了。”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七七小心翼翼的瞅着她。

“…什么啊?”顾浅反问,“难不成你知道?”

确定顾浅真的失忆了,七七激动的就差没手舞足蹈了。

教授诚不欺统啊!连自己女儿也坑的下手,是个狠人,不,多给他一点,是个狼人!

有种农民翻身把歌唱的逆袭感。

七七装模作样的轻咳两声:“其实刚刚那个被吓死的女人就是你。”

“我?”顾浅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那倒霉蛋是我?”

“可不是嘛。”

七七的小胖手往尾巴里摸了两下,掏出了一面迷你镜子放到顾浅面前,“好好照照,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因为是在这个世界里挂的,还没回到星际里,所以顾浅一直保持着寄体的样子。

她不可思议的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有些吃痛,“还真是我。”说完她把镜子还给小白兔。

只见它又把镜子蹭到了屁股底下。

顾浅迅速的把它丢开。

伴随着两声哎呦,小兔子七七就那么硬生生的滚落在云层上。

红通通的眼睛委屈的看着顾浅,“你一点都不爱我,还把我丢掉了。”

顾浅没理它,伸出刚刚那只拿镜子的手放在鼻尖嗅了嗅。

没有闻到什么骚味后,这才放心的放下。

虽然还是有点恶心…

章节目录 第38章 系统七七 做完一系列动作,顾浅才想起了刚刚系统的问题。

“我什么时候爱过你了?”顾浅不解的回头睨了七七一眼。

“哼。”七七瞥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它仔细回忆了一下,伤心的发现,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顾浅好像貌似就没有爱过自己。

七七有些难过的垂下耳畔。

“我叫什么名字来着?”

玩了一会这只小白兔,顾浅才想起了这个重要问题。

七七:“……”你不爱我,我不想说。

顾浅:“说不说了?你无缘无故来找我,应该是有什么事求我吧…”

顾浅狐疑的扫视着小兔子,见它突然夹紧了双腿,就知道自己猜测的没错。

“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哦~”

七七扒上来抓住顾浅的裤脚,“你是顾浅。”它急急忙忙的冲她叫道。

顾浅,这个名字还挺好听的。

有种说不出的亲切熟悉感。

看来这只小兔子八成说的是真的了。

顾浅…她在心底喃喃念着。

又抬头正色的看着小兔子,“所以,你找上我的原因是什么。”

七七把小短手放在嘴巴轻咳了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威严一些。

“组织需要你这种死不瞑目的人帮忙去虐待一些渣男。”七七说到渣男二字,音度明显变小了些。

“谁说我死不瞑目了?”顾浅不满,“我明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都说了是被吓死的,你还纠结这个干嘛!”

七七抬头,“你只需要关心任务就好了。”

“我不想做啊~”顾浅意志阑珊,丝毫不感兴趣。

七七完全没想过顾浅会拒绝这个任务。

明明在星际的时候她跑的比谁都快,在教授还没回神的瞬间自己就跳进了位面里。

如今,她跟自己说,她、不、想、做???

七七严重怀疑自己耳朵失聪了。

如果不是顾浅失忆了,它真想对她咆哮道:你追了那么多年的男神就这么放弃了?

真是普天同庆,可喜可贺啊!

可是如今,她们的联系讯息都被教授给斩断了。

教授真是良苦用心,都是为了除掉后顾之忧,以防顾浅突然恢复记忆。

可是七七好想哭啊…

教授不想让顾浅接着追着那个人跑,不是应该更想法设法的让她回星际吗?怎么还给她颁布了一个这么变态的虐待男神的任务了?

这不是把她赶着往人身边送…

教授,您情商掉线了…您知道吗?

“你怎么不说话了?”

顾浅正等着这只小兔子上前讨好自己,结果等了好长一会,都没声。

被顾浅拉回思绪的七七,松开了扒拉着顾浅的裤脚,“你确定?你要是不想完成任务,可就要一辈子被困在这片方圆百里之内了。”

“一辈子…是多长?”

顾浅瞄了眼四周,什么也没有,除了能看到底下的人事物,她悲催的发现自己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哦,我忘记了,你已经死了,现在是永生的灵魂。”七七笑得贼兮兮的。

顾浅:……我一点也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妥协在一只兔子的手上了。

感觉自己好没面子……

“我需要做些什么…”顾浅艰难的开口。

“其实也很简单的,我会让你穿越到各个平行空间里,等目标人物出现,我会提醒你,然后你想办法虐待他就好…”

七七心里不停地祈祷,这番话千万别让第四个人听到。

万一不小心传到那个人耳中,七七浑身一个战栗。

它可不想成为红烧兔肉……

“听着好像不难。”顾浅思考了两秒,答应了。

“那我要怎么知道自己完没完成任务?”

“……”七七,完蛋!这个教授没说啊……

但是能不懂装懂,七七萌萌的小脸蛋上是满满的严肃,“让他爱而不得。”

“反正你一完成,我就会出现在你的意识里,帮你脱离位面的。”

到时候完不完成任务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将就将就就好了,又不是正经的任务者…

七七一脸乐观。

章节目录 第39章 我是你姑(1) 顾浅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教堂。

一踏进大门,她就见到在宽大的蒲席上,跪着一个披着黑色头巾的小男孩。

顾浅慢慢走进他,站在他的身后。

男孩已经在教堂跪了整整三天三夜了,这三天他没吃没喝更没睡过。

期间来了不少人吊唁他父母,也会有人好心的送给他一些吃食,可他连动也没动,只专注着跪在地上,一点精力也没分给旁人。

就算期间有几个对他心生怜悯,但见他一副不理人的模样,最后也是自讨没趣的走了。

顾浅站了许久,没等来男孩的回头,就在她想主动上前打招呼的时候,就见他晕过去了。

她吓得连忙接住他。

心里却忍不住吐槽:小兔子,你确定这小孩这么小只真是渣男?

“人不可貌相,这不是还没张开吗?”脑海里,七七回答的有几分心虚。

顾浅低头,见怀里的男孩颜色姣好,五官生的格外精致,虽然还没完全张开,却不难想象他日后会有多出色。

的确有成为渣男的资本。顾浅忍不住感慨,“要是我也长这样,想不渣都难。”

“对了,他怎么渣了…”把怀里的男孩抱上车后,顾浅疑惑的问七七。

“就是…就是…很会辜负女孩的芳心…”

七七举起小拳头锤了顾浅一下,而且这个女孩就是你啊!!!

“你们判断渣男都这么草率吗?”辜负芳心就算渣了?谁啊,这么玻璃心。

让那些被骗身心钱财的女生怎么活去。

越想,越发可怜怀里的小男生。

父母双亡就够凄惨的了,原世界里还被自己这身寄体也是他唯一的亲人给霸占了家产,一个人无依无靠,小小年纪就早早出来在这座大城市里打拼,书都没读两年…

顾浅搂抱他的双手也用了几分力,“放心,我不会这么过分的。”

顶多让你这辈子娶不到老婆罢了。是小兔子说的要让你爱而不得的,不关我事,顾浅甩锅……

顾容深迷迷糊糊的睁开半只眼,身子轻飘飘的,后来好像有双很温暖的手将他抱起,接着他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是一个很好听的女声。

他想努力睁开眼皮去看抱着自己的人是谁。

父母的意外去世给他带来了很大的打击,许多不怀好意的人接连出现在他的身边,企图领养他。

看着那一张张伪善的脸庞,虽然他只有十二岁,可也不是真的不谙世事,他心里清楚的明白这些人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好处。

也是太过于清楚这点。如果被领养了那么迎接他的将会是父母留下的公司将会被这些人瓜分的一无所有。导致他不敢露出一点脆弱和惊慌来。这些天来他的精神都绷的很紧实,不敢放下一丝的戒备。

那怕此时他的眼皮真的很疲惫,他还是努力提起最后的精力去和它挣扎着。

顾浅小心的把男孩抱下车,十几岁的孩子有些沉重。

每踏出一步,她就死咬着唇瓣,仿佛这样能更加有力气一些。

终于把他放在床上后,顾浅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

顾容深一碰到床,就舒服的呢喃了一声。

翻了个身,抱着被子模糊的睡着了。

深夜。

等他再次醒来,意识一下子就瞬间清醒了,直挺挺的跳了起来,双眸满是惊慌。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房门吱吖一声就被打开了。

顾浅一进门,就看到顾容深不安的站在床边。

她友好的对他笑了笑,“你好容深,我是顾浅,你素未谋面的姑姑。”

原主的父母在原主五岁的时候就离异了,哥哥跟着爸爸过,原主跟着妈妈去了国外生活,除了顾容深父亲结婚那一次回来过一回,就再也没有踏入过这片国土。

章节目录 第40章 我是你姑(2) 顾容深愣愣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少女。

她长的很好看,巴掌大小的脸蛋上有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她的瞳孔是浅棕色的,格外清澈,顾容深仿佛能在里面看见自己倒影。

弱弱小小的,那么不堪。

眼睑微垂,掩下那转瞬即逝的暗光。

顾浅见他一直不说话,以为他怕生,走上前想摸摸他的头。

就在顾浅要触碰到他发丝的时候,顾容深的身子往旁边侧了侧,让顾浅的手落空了。

这小孩,不好相处啊…

顾浅尴尬的收回手。

七七看见这一幕,习以为常:要是他理你才叫不正常呢。

“……”要不要这么伤人心。

顾浅这次聪明的和男孩拉开了距离,“半路跳出来一个不认识的亲戚我想谁也不会亲热的起来,我理解。”顾浅撩起额前那缕碍事的发丝别到耳后,“不过今后你都要跟我一起生活了,我希望你可以尽快熟悉这里,并且习惯我的存在,人不能一辈子都活在阴影里和自己所设的防护圈下。”

是的,当顾容深看向自己的时候,顾浅就发现他对自己的戒备心很重。

就好像如果刚刚她真的碰到了他的脑袋,他就要扑上来撕咬自己。

顾容深一直低垂着眸,让顾浅看不清他的神色。

其实他早就预料到自己有一天会寄人篱下,甚至都做出了最坏的结果,就是被抛弃去流浪街头。

眼前的少女年纪似乎并不比自己大上多少。

说话温温柔柔的,透着和善的气息。

可是谁知道是真是假呢?

或许她现在对自己好只不过是为了得到那份遗产。

等拿到钱了就把自己随手丢开了吧……

看顾容深依旧一句话也不说,顾浅无奈了,“你的户口已经过继到我这边了…而且绝对没有比我和你血缘关系更亲近的人了。”

血缘关系…?

顾容深终于抬眸,奇怪的看了顾浅一眼,她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终于见他理人了,顾浅兴奋的就差没留下一把心酸泪。

欣慰的浅笑着,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才想起来,她来他房间是干正事的。

顾浅后退了两步,留出一条小道出来,“走吧,我带你出去吃饭。”

没记错的话,这孩子自从父母去世后就一直不吃不喝了。

顾容深刚摇完头,肚子就不合时宜的发出“咕噜”一声。

顾浅憋着笑,很想打趣他两句。但见顾容深羞的脖子耳朵都红了,就收起了自己那点恶趣味,免得把人给吓到了,这还没钻出龟壳呢,等下把头缩的更严实就不好玩了。

她静静的走到门口等着他。

顾容深又低下了脑袋,只不过这次移动了脚步,一副乖巧的站在了顾浅的身后,虽然这个身后离得有点远。

顾浅见她跟上,偷偷抿了抿嘴。

带着他出了房门。

小区门口就有一家面相不错的招牌卤面店,顾浅最爱的还是它家的炸醋肉,炸的那叫一个香酥软啊!想想嘴巴都馋了起来。

现在问顾容深想吃什么他也不会说,也是顾浅就自作主张的把人往小店里带。

“看看有什么合你口味的。”顾浅把菜单往顾容深的面前推了推。

顾容深没动,黑黝黝的眼眸平淡无波。

“…真不考虑一下?”顾浅等了一会都没见他动作,犹豫的说:“那我给你点了?”

顾容深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顾浅见没回应自己,就拿着包包直接去前台下单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我是你姑(3) 等顾浅再次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托盘,里面摆放着两份卤面,两对鸡翅,一份炸醋肉和两杯橙汁。

顾浅先把一份卤面端给对面的顾容深,在递给他一双筷子和一把勺羹。

等她把所有东西都摆放出来的时候,却见对面的顾容深迟迟没有动作。

“怎么了?不喜欢?”想想也是,他应该从来都没有来过这种小店吧!

顾容深摇头,这是他第一次对顾浅做出了回应。

顾浅见他终于肯搭理自己,喜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夹了一块她最爱的醋肉放在他碗里,“你尝尝这个,真的超级超级超级无敌好吃。”

少女笑得甜甜的,一说起吃的来脸上的表情都鲜活了起来。

顾容深其实很饿很饿,可是顾浅不动筷子,他也不敢先动,执着的想等她先吃。

让他错愕的是,她居然还会夹给自己食物。

顾容深碗里放的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块肉。

可那也是顾浅在一个盘里精心挑选出来的,炸的色泽最好看,最大的一块。

在顾浅期待的目光中,顾容深终于夹起了那块肉放进嘴中。

“感觉怎么样?”顾浅举着筷子双眼冒光的看着他。

顾容深别扭的点点头。口中的肉酥酥软软的,他从不知道原来外表这么普通的东西居然能够如此美味。

那是因为你饿了…如果顾浅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笑话他。

自己推荐的美食得到别人认可,是一件非常让人愉悦的事情。

顾浅见他吃了自己夹的东西,自己也动筷子吃了起来,鬼知道她忍了多久才没留口水…

自己吃的期间也不忘观察顾容深。

哪怕他在饥饿,被顾家培养出来的良好用餐礼仪也不允许他做出狼吞虎咽的举动来。

他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没有发出一声的声响,一点也不像饿了三天的人…

顾浅有些自愧不如,“呲溜”一声又大大吸了一口面条。

真爽!

这才是吃面的正确姿势!

顾容深自然也听到了,他拿筷子的手僵硬了一下。

眼里疑惑不解,其实他是知道顾浅这个人的。

他听爸爸提过,也给年幼时的他看过她的照片,少女的脸上永远都是一副灿烂的样子。

顾家家世大,规矩也多,每个人做事都是条条框框的,一点也不自由。

不过好在顾容深很快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模式,也没有感觉到拘谨,就好像他天生就该为了这些规矩而活一样。

虽然顾浅不在顾家长大,可是她母系的家世同样不简单,顾容深不理解她为什么可以这样肆意。

就好像视规矩于无物一样。

“不好意思,我吃面声音有点大。”

见他停下吃面的动作,顾浅以为他在嫌弃自己,连忙也跟着停下。

“……”顾容深低头接着吃面,顺便夹了块酥肉。

顾浅:“???”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嫌弃我?

啊喂!臭小子,给老娘开口啊——

七七看戏看的很欢快:你有本事就尽情的咆哮出来吧,在心里偷偷说人家,他是听不到的。

后面一句来自七七的友情提示。

“滚~”

顾浅面无表情的喝口汤。

七七捂着耳朵,朝顾浅吐吐兔舌,然后…就真的滚了…

因为两人的神识连在一起。所以顾浅可以清楚的看见它在地上打滚的蠢样。

……她选择沉默,不想理这只愚蠢的兔子了。

章节目录 第42章 我是你姑(4) 吃完晚饭后,顾浅又带着顾容深去购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和添置了些衣物。

“顾家里的东西都被我封起来了,等到你长大了,想回去再回去。”顾浅小心的看眼他的表情。

顾容深面无表情的点头。

就算她把顾宅霸占了也是情理之中的,又何必多此一举跟自己解释什么呢?

探不出他一点情绪的顾浅有些挫败的移开目光,自己怎么连个小孩子的心思都看不透呢。

两人手上都提着满大包小包的,回到家后,顾浅瘫倒在沙发上,动也不想动,逛街真的太折磨人。

她把之前准备的新睡衣和浴巾拿给顾容深,“浴室里蓝色的洗漱杯是新的。”

顾容深淡淡的点头,接过顾浅手中的换洗衣物。

“早点洗完早点休息呀!”顾浅对着他的背后说道:“晚安!”

“嗯!”顾容深的脚步微顿,突然说了个字,吓得顾浅一个踉跄。

虽然只是个简单的“嗯”,但是这是种进步啊,是不是说明顾容深对自己卸下了点防备了?顾浅美滋滋的想着。

回国的时候母亲其实是有给她安排一处高档别墅的,但顾浅嫌弃太冷清了,转头就把别墅给转卖出去了。

她还是比较喜欢这种两室一厅,一卫的小居所。

这才像是专属于自己的独立场所。

抱着沙发上的小毯子顾浅打了几个哈欠,就闭眼睡着了。

太困了,太累了,不想动…

“砰砰砰……”

顾浅正睡的香甜,就被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给吵醒。

吓得她一个激灵,瞬间惊醒,房门没锁好进贼了?顾浅脑海闪过疑问。

她一把掀开被子,赤着脚走下沙发去查看情况。

而距离顾浅不到五米处的客厅里,有个小小的身影笼罩在黑暗里,他伸手似乎想拿什么东西又碍于身高问题够不着。

顾容深放了很轻的动作,踮起脚尖想拿下放在冰箱上面的水杯,够了好久也够不到。

一只白皙纤长的手举着水杯放到顾容深的面前,“你是拿这个吗?”

顾容深听到怔愣了下,下意识的接过水杯。

顾容深仿佛能在透明的杯中看到自己的倒影,眼睑下因为睡眠不足有着一片浓密的乌黑。

他摩擦着杯口,“对不起…”

顾容深的声音很轻很小,估计是很长时间没有开过口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低低的,但并不难听。

顾浅上前蹲下身子,笑着说:“没事的,拿不到杯子你可以叫醒我的,不用害怕,我说了以后啊这里就是你的家,不用这么的拘束。”

顾浅说话总是这么柔柔的,很容易让一个人对她卸下戒备心。

顾容深也有一刻是动摇的,但也只是一刻…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通常给你致命一击的都是这种软弱如绵羊的生物。他们最擅长的就是伪善,往往一个人越是表现得心地善良,心底的秘密就会藏的越深,他认为顾浅就是这类人。

晚上如果不是实在渴的喉咙发疼,顾容深时绝对不会踏出那个房门一步的。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顾浅会把水杯放在那么高的位置上。

见他又不理人,顾浅也没有一开始自说自话的窘迫了,最起码面上风轻云淡,“时间不早了,喝完水,就早点去睡吧。”

知道自己在这边只会让顾容深更加地拘谨,顾浅跟他道别晚安说了再见就回自己屋里去了。

沙发那么小睡的她也不舒服,四肢死死僵住,都不能挪动,难受。

章节目录 第43章 我是你姑(5) 清晨刚推开房门的顾容深就见到穿着围兜站在圆桌旁忙碌的少女。

仿佛心有灵犀般,顾浅回头,微微一笑,“早安。”

顾容深站在桌边,局促不安。

顾浅替他拉开了圆椅,“坐呀,吃完我带你去熟悉一下学校。”

“上学?”顾容深诧异的抬头。

“对呀!”顾浅点头:“不喜欢吗?”

顾容深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摇头。

其实他以前的学习都是聘请私人教授来别墅教导他的。

别看顾容深只有十二岁,他已经自学完了整个高中的知识点。

“你想去小学六年级,还是初一呀?”顾浅考虑了下他的年纪,还是决定让他自己挑年级。

小学?

顾容深的嘴角微僵,他看起来很小吗?

其实他是想直接上高中的…

不过他习惯了不拒绝,习惯了掩藏想法,更习惯了不向别人提要求。

“初中……”

既然他这么说,顾浅也不担心他会跟不上课本进度,她还是挺相信这孩子的智商的。

顾容深喝了半杯牛奶,吃了一块土司就饱了,静静的坐在桌前等待顾浅。

“胃口这么小?”顾浅不可思议,把面前的水果往他面前挪了挪,“这怎么行!吃些草莓,还有把奶全喝了。”

顾容深皱眉,还是拿起杯子一咕噜全喝光了。

他讨厌喝牛奶……

在敷衍的吃了几颗草莓,像是在完成任务一般。

顾浅看的都有几分不忍了,“好了…我们出门吧。”

顾容深乖巧的跟在顾浅的身侧。

顾浅带顾容深去的是自己精心细选的中学。

城南一中,一听一中两个字,就知道这所学校的教学质量就是市里最好的了。

顾浅想都没想就跟校长打了电话预订了下来。

事实上也没让顾浅失望,除了墙角破败一些,整个学校绿植工作做的还是很棒的。

好学校不在环境而在教学质量,据说许多考上名牌大学的人初中都在这里就读过。

“喜欢吗?”

顾容深麻木的点头。

一路上他都是跟着顾浅在走,听着顾浅再说。

读哪里,读不读书,他都无所谓的。

不过能够减少和她相处的时间,那他还是很乐意上学的。

顾浅见他同意,也就放心的带他去政教处录入档案去了。

“这孩子要直接读初三吗?现在距离中考只有半年了。”主任看着资料,皱紧眉头,“才十二岁要不从初一开始?”

顾浅摇头,“直接初三吧。”

“真的不考虑了?真确定进初三?”教导主任还是不死心的追问。

“嗯!”顾浅十分坚定的答到。

接过主任手中填好的资料,顾浅又带着顾容深寻找他的班主任去了。

顾容深真心不明白,这女人明明有钱有关系,分明可以用一通电话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她这么热衷于四处奔波?

路上问了好几个学生,才找到班主任们的专属办公室。

每个人的位置都间隔不大,有层隔板隔出了相互的空间,不过都有个共同点,就是每个位置都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作业、考卷和书本。

顾浅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板,见大家都停下来了手头的工作疑惑的看她,开口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初三一班的班主任是哪位?”

“这边…”一个中年带眼镜的男人朝顾浅招手。

章节目录 第44章 我是你姑(6) 顾浅友好的跟他打了招呼后,就把顾容深的资料放在了男人的桌上。

“我家容深有点内向,以后就麻烦老师多多费心了。”

说着顾浅让一直躲在她身后的顾容深上前跟老师问个好。

等了一会儿,见顾容深迟迟没有动作,顾浅也不强迫,转头跟班主任笑了笑,“不好意思了老师,这孩子还有点不适应。”

班主任看完了顾容深的资料后,明白他有这些反应也都是正常的,摇摇头,再次看向顾容深的眼中却带了几分怜悯。

连带着这些不礼貌的行为都被他理所当然的理解为到了陌生环境的不安。

“没事的,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随时都可以来找老师。”班主任用生平以来最是温柔的语气对着顾浅身后的人说道。

意料中的,没有得到回声,班主任也没有生气,反而笑眯眯的把新课本拿给顾浅,“明天就可以过来上课了。”

顾浅接过道了声好,也没有其它事情了,就跟班主任告了别,带着顾容深出去了。

走出校园后,顾浅招了辆滴滴。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车,顾浅倚着车窗,看着窗外转瞬即逝的风景,不禁叹口气。

又转头瞅着顾容深的侧颜,男孩的刘海有些过长,遮住了眼眸,顾浅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白皙的脸颊和略有些尖削的下巴。

顾容深真的很安分,从上车后就端正着坐姿,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连动也不曾动过一下。

有着多动症的顾浅是真的很佩服他的耐力。

从顾浅的目光刚一落在顾容深的身上,他就敏感的发觉到了,脊背不自觉的僵住了。

以为她马上就会移开目光,谁知顾浅就这样看了一路,顾容深放在腿上的小手紧了几分,眼中的光芒越发暗淡起来。

是他哪里出错了吗……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了,顾浅付了钱就率先下了车。

这条街是着名的美食街,一条街从街头到街尾都是摊位。

每个摊子卖的都是不同品类的美食,各色各样,色香味俱全。顾浅这该死的灵敏的鼻子站的老远就嗅到了直撞灵魂深处的悸动。

是烤肉的味道!

她面上装的云淡风轻的,“我带你去吃烧烤好不好?”

看着女人明明馋的在偷偷咽口水,脸上却摆着无所谓,顾容深莫名觉得有几分可爱。

见他没有反应,顾浅很想拉着他的嘴巴让他说话。

就怕他真有天把自己憋成了个哑巴。

“……”

两人瞪了一会大小眼,最后还是顾浅妥协了。

别说这空气中的香味太诱人让她无法忍受,就是在和顾容深瞪下去,瞪到明天他也不会有丝毫反应。

这是个资深面瘫,比不过……

原本还有几分饱腹的顾浅瞬间饿到不行。

她头脑发昏的抓起顾容深的小手就往摊子里跑去。

顾容深怔愣了下,手上传来温温软软的触感,让他瞬间就想把女人的手抛开。

可还没等他付诸行动,顾浅就抓着他跑了起来,顾容深人小力气小,只能跟在她后面跑,也就忘记还抓着自己的手。

等到顾浅点完了一系列烤肉,想要拿手机付钱的时候,才后知后觉起来自己手上抓的是什么。

“哎?”她急急忙忙的松开手,见顾容深脸上没有太大的反感后才松了口气。

拿手机付完钱后,两人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顾浅也没有去提刚才的小插曲,她知道顾容深不喜欢别人触碰他。

章节目录 第45章 我是你姑(7) 手上细腻的触感消失以后,顾容深往前走的脚步微微顿住了一小下。

随后,他又若无其事的跟上顾浅。

老板上菜的速度很快,顾浅才刚刷没几分钟的微博,他就端着两大盘的肉串过来了。

顾浅双眼垂涎的跟着老板手上的不锈盘飘走。

老板刚把盘子放下,顾浅就迫不及待的抓起了根鸡翅膀。

那馋样,跟几百年没吃过肉一样。

“请……慢用。”烧烤摊老板刚说完就见顾浅狼吞虎咽的模样,内心有些被震撼到了,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豪爽了?

顾容深等烧烤摊老板完全走后,才慢悠悠的伸手去拿肉串。

刚要碰触到烤串,就瞥到烤串上面泛着油腻腻的金黄。

顾容深的手完全僵硬在半空中,最后还是转了个道,抽了张放在桌子旁边的餐巾纸,把烤串底下完全包裹住了才拿起来。

“这个油……能吃吗?”顾容深狐疑的看着肉上残留的金黄色油渍,腻腻的,让他有些不下了口。

顾浅看他一副难以下咽的样子,眯眸笑了笑,“你尝尝就知道了,超级好吃的。”话落,又咬了一口手上的肉,吧唧吧唧的嚼起来。

看着顾浅一副享受,顾容深蹙起眉头,把肉放在鼻下,嗅了嗅,是香的……

可是他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在他犹豫的这会,顾浅面前已经摆满了一堆骨头。

吃的满嘴油光,看顾容深迟迟不动,她趁着拿纸巾擦拭的间缝说道,“不喜欢就不要勉强,等下带你去吃更好吃的。”

顾浅说话的空挡眼睛却圆溜溜的盯着他手上的那串肉。

孩子,真的不要勉强自己,放下手中的肉,让我来~

顾容深听完顾浅的话,却没有和她想象中的一样,放下肉串。

反而张开了嘴,露出一排整洁白皙的牙齿。

小小的咬掉了一小口最顶层的嫩肉。

其实并没有很好吃……也没有难以下口……

顾浅一手拿着肉串,一手拿着烤鸡胗,因为加了红辣椒,辣的她连连哈气,脸上却写满了满足。

不知道为什么,看她吃的欢乐的样子,顾容深瞬间觉得手上的食物都变得美味了三分。

他在咬了一口,紧蹙的眉头松软了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觅完食,顾浅本意是想带顾容深出去嗨皮一下的。

刚好这边附近有个小型动物园,顾浅就兴奋的拉着顾容深买了票。

“容深,你看你看,你快看,这只绵羊好可爱。”顾浅手上抓起一把稻草就往它嘴里喂去。

少女的双眸亮晶晶的,姣好的脸庞上是满满的朝气。

多么的有活力啊……

那是顾容深从未拥有过的。

好想撕裂掉……

顾浅没有注意到,一直安静站在自己身后的顾容深用一种她从未见过地冷冽到可以吞噬一切的眼神注视自己。

“要是做成烤羊肉,一定很美味。”喂完稻草的顾浅突然垂涎的看着绵羊。

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危机,本来还算乖顺的绵羊们长长咩了一声,就跑的没影了。

顾浅挥了下空气中残留着的尘埃,“真是伤心,吃完了我的草就不让人看了。”

顾容深“……”

一路上,都是顾浅在前方逗弄小动物,顾容深就站在她身侧看她玩。

明明应该是姑姑带着侄儿玩耍的。

可看着身边板着脸,一副小大人的顾容深。

顾浅突然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十二岁的小屁孩来的成熟?

章节目录 第46章 我是你姑(8) 一个人自娱自乐也是很没劲,早上起的太早,顾浅有了微微的困意,就牵起顾容深的小手往回走。

她几乎是刚牵起的瞬间,身子就僵住了。

背后好像有一股寒气向她袭来?

不过小孩子的手软软的跟没有骨头似的,真是舒服!

顾浅舒服的哼唧了两声,又觉得哪里不对。

小孩子?手?

顾浅垂眸瞅了下被自己握住的小手,白白嫩嫩的。

她咋又不自觉的牵人家小手了?

这万一不是亲侄子,还以为自己吃他豆腐呢,还是个小孩子的豆腐,啊呸,想什么呢!这么变态。

顾浅急忙把脑海里危险的想法甩掉。

生怕顾容深心里不开心,又赶忙向他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下意识的举动,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松开。

顾浅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就听清冷的声音响起,“不会。”

大不了以后剁了就好……

“啊?”顾浅诧异的摇晃了下手,这是不排斥自己接触了吗?

一想到这里,她就止不住的好心情,又拉着顾容深的手晃了晃。

……

一踏进玄关口,顾浅就急匆匆的脱下鞋子,把包包随意搁在柜口。

自己一下飞扑到了沙发上,把脸往抱枕上使劲蹭了蹭。

“?”

刚闭上眼,想好好睡一觉,眼前就出现一只小手,是顾容深端着一杯刚倒好的白凉水递给顾浅。

顾浅有些受宠若惊的从沙发上跃起,双手捧过,“谢谢宝贝。”她咧开八颗大白牙,抿着白凉水,笑得傻乎乎的。

顾容深则是被这猝不及防的称呼给惊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沙发上。

顾浅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你不喜欢这个爱称吗?”

“……”

没有回答,那我就当你接受了!

顾浅的薄唇勾起一抹弧度,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轻语道:“我觉得蛮可爱的!和你很合适。”

“咦?”顾浅放完水杯的手指在茶几上转了个弯,掀开桌上的几本书,随意翻阅了两下,“看我这记性!差点给忘了,宝贝你快来复习,明天就要去上课呢。”

真是肉麻的称呼……

顾容深很想让她别乱叫。

看她笑靥弯弯,眼中仿佛被勾勒出了一抹月牙儿,话语在喉间转了一圈又咽回了肚子里。

罢了,左右也不过一个代号……

顾浅把霸占在沙发上的腿给蜷缩了起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顾容深坐下。

见他坐在离自己最远的边边上,顾浅有些受伤了,“过来!”

我不!

顾容深心里拒绝,身体却很诚实的往顾浅的旁边挪了挪。

见他终于乖乖坐到自己身边,顾浅这才满意。

好像自从今天牵过他的小手后,自己在和他相处就比较放的开了。

顾浅发现她有一个新的恶趣味。

就是喜欢看顾容深不一样的一面。

每次见他冷冰冰的,脸上半分人情味都没有,她的心就难受的慌。

顾容深很自觉的接过顾浅手里的课本,从顾浅给他准备的文具盒里掏出了圆珠笔,埋着头就刷起课本上的题目。

一分钟后。

“有没有什么不懂的?”顾浅把头探了上去。

五分钟后。

“宝贝,不懂要问哦。”只见原本比脸还干净的课本已经被顾容深给答的满满一片。

顾浅挫败的收回脑袋。

一个小时候后……

顾浅已经倒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顾容深放下了水笔。

顾浅挺了挺身子,伸了个懒腰,眯着眼问,“哪题不懂?”

终于要到了她大展身手的时候了吗?

她等的都差点要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47章 我是你姑(9) 顾浅把脑袋探到了顾容深的身边,顺着他的角度看去。

这一张全部被填完了,没有一题是留空的。

而且很明显还是最后一页了。

顾浅张大张嘴,该不会是跳着做的吧?

这样想着,顾浅手下翻阅的速度也快了起来,越翻越崩溃。

居然……全做了!

她不会是捡到了个小天才了吧?

七七从旮旯角落里蹦哒了出来,也跟着伸出了个圆乎乎的小脑袋,【这不是很正常吗?】

在它的认知里,这种小儿科的东西,那个人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有啥好大惊小怪的?

顾浅:“帮我对下正确率……”

她还在不停的安慰自己,做了不一定就全对,一定有她发挥本事的时候。

【正确率百分百!】七七歪着脑袋,深深觉得顾浅多此一举。

以前她可都是把她男神捧上天去了,没想到还会有天不信任她男神的时候,这段要好好保存下来。

七七悄悄的把录屏给按掉了。

百分百!?

绕是学霸也不能保证每题都做对吧?

确认过眼神,她养了个学神级人物!

顾浅在看顾容深的时候,双眼都在放光。

她已经开始联想到在未来某个领域上,完成了某项震惊世界的科研成果的人会是她的侄儿,这心情就蹭蹭蹭的激动无比。

【你想太多了……】七七抽了下嘴角。咂巴了两下,就趴在墙角打盹去了。

顾浅看的也跟着抽搐,这确定是只兔子?而不是猪吗?

没有在去搭理那只愚蠢的兔子,顾浅举起茶几上那杯自己了一半的凉白开,殷勤的递到了顾容深面前。

“宝宝,做题做累了吧!快来喝口水。”

……这女人,怎么又给他乱换称呼了?

顾容深被动的接过水杯,杯口处还有一个鲜艳的唇印。

他缓缓的将杯口放在嘴边,顾容深就着唇印舔了上去。

等他把半杯水喝完的时候,杯面的口红印也完全不见了。

“宝宝,水好喝吗?”顾浅这会儿完全忘记了这杯水原先是谁倒的。

“好喝。”顾容深把空了的水杯拿进了厨房。

顾浅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跟在他的身后,“以后这种粗活放着让姑姑来就行了,宝宝你负责专心读书就好。”

话说的很好听,顾浅却一点也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就靠在门口处看着顾容深把洗净了的杯子放进消毒柜里。

“姑姑……”

清冷的声音让顾浅愣了一秒。

随后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来,“在呢!”

侄子叫她姑姑了!

顾浅心里的小儿人开心的挥舞着手帕。

顾容深还没有变声,这一声姑姑叫软软糯糯的,让顾浅有种飘在云端的错觉。

“可不可以换个称呼。”顾容深还是受不了的开口。

宝贝他还能忍那么一下,宝宝……他又不是襁褓中的婴儿。

总觉得听在耳边哪里都怪怪的。

顾浅飘在云端的心还没缓和过来,就被破碎在了地板上。

“那……小可爱?”她嘟囔着,有些不开心,宝宝多好听啊!

顾容深皱眉,“在换一个。”

“小宝贝……”顾浅笑得甜甜的唤他。

顾容深:“在换一个。”

“乖乖?”顾浅叫的一脸开心。

顾容深越听脸越黑,最后都直接阴沉了下来,“不用换了。”

“好的,宝宝!”顾浅一把抱住顾容深,“啵”的一口就印在了他的脸颊上。

顾浅直接无视掉他那张能够滴出墨汁来的俊俏小脸,笑嘻嘻的拿腹背擦拭掉印在顾容深小脸蛋上的半抹鲜红。

章节目录 第48章 我是你姑(10) 自从那天顾浅亲了顾容深后,两人的关系又恢复到了冰点。

顾浅死死地盯着顾容深的房门,恨不得把它戳出两个大洞来。

小气鬼,不就亲了他一口吗?

都一个月不搭理自己了!

顾浅委屈的垂着脑袋,不亲就不亲,以后就算是他跪在她面前求她,她也不亲,虽然这是个零概率……

还没等顾浅憋屈完,那扇一直被她死盯的房门“吱呀”一声就被打开了。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直直对上了,在半空中无声的交汇着。

直到顾容深先一步移开了,顾浅还是把目光安放在他身上,跟随着他的脚步移动着。

顾浅咧开嘴,笑的十分得意,小样,跟我斗?还嫩着呢!

直到顾容深走到了玄关处,蹲着身子在那边穿鞋,顾浅这才觉得不对劲,“你要出门吗?”

“嗯!”

顾浅快步走到顾容深的面前,身为一个家长她有必要了解自家侄儿大周末的去向,“去哪呢?几点回来?”

顾浅一把拉住门口的把手,有种顾容深不说清楚就不能出门的架势。

其实就算顾容深不说她也会放他出门的,只是两人太久没交谈了,顾浅想趁机跟他说两句话。

顾容深收回了想去开门的手,没有回答顾浅的话,又弯下腰去默默的鞋子脱了。

然后在顾浅不解的目光中转身回房间了。

“顾容深!!!”

顾浅在他要关门的时候气冲冲的叫了他的全名。

顾容深放在门把上的手微顿,然后在顾浅的怒视下“啪”的一声关上了。

关……关上了?

顾浅被气的一拳砸在墙壁上。

下一秒,她脸上的表情渐渐龟裂……

“妈的……好痛……”顾浅咬着下唇瓣,眼中蹦出了泪花。

她抱着自己红肿的拳头蹲在了地上。

第一次觉得自己好衰……

她微微松开捏成小拳的掌心,只见掌背上有几处都破了点皮来,忍着痛,她把裂开的皮皮一把撕了下来。

“卧槽,卧槽,卧槽!!!”

顾浅疼得连跳了几步,最后直接倒进沙发里,一把捂住自己的抱枕,把受伤的手背放在上面,仿佛这样能缓解疼痛。

门“吱呀”的一声,又被人打开了。

顾容深一出来就见到顾浅倒在沙发上,泪眼婆娑的看着他,眼里满含控诉。

“你出来干什么,回你的窝去。”顾浅翻了个身,背过脸。表示心情很差劲,不想看到他。

顾容深听她这么说,没有丝毫犹豫,又转身回房间了。

听到门声被关起的声音,顾浅心情更差了,她让他回他就回啊?那他让他去跳楼,他去不去?

七七:【宿主,你这是无理取闹!】

“我就是在无理取闹啊……不闹谁心疼我?”顾浅抱着抱枕,无精打采道。

【貌似你闹了也没人心疼……】七七说出大实话。

顾浅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顾容深给她带来的怒火。她现在只想揪出这只兔子,晚上加个餐。

七七不愧是兔子,耳朵灵敏,脚下速度更敏捷。

几乎是这个想法一冒出在顾浅脑海的同时,它就溜得连只兔影都没有了。

“一个两个的都跑的很快。”

顾浅话音刚落,就见小少年拿着医疗箱蹲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又出来干嘛。”顾浅把头瞥开,不去看他。

顾容深也不在意顾浅的漠视,拉过她的手,在她要挣扎的时候开口,“动了更疼。”

章节目录 第49章 我是你姑(11) 一听到会更疼,顾浅的手瞬间安分了。

兔崽子,别以为给她包扎她就会理他!不可能的,绝对!

就这样顾浅歪着脑袋装着斜视。

顾容深也没在意,他从医药包里拿出一根棉签消了毒,就着顾浅手上破了皮的位置涂下。

棉签才刚碰到伤口,就疼得顾浅瑟缩着手,“我不涂了,我要让它自然好。”

“不行!”顾容深果断拒绝,理也没理顾浅的大喊大叫,埋头换了根棉签接着涂抹。

“顾容深,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顾浅不悦的把脸转过来,瞪着这个小了自己六岁的男孩。

“……”

帮顾浅贴完邦迪,顾容深收完工具就直接回屋里了。

这会,顾浅的手已经被包扎成了小包子,手背更是肿的不能看。

她心痛的在伤口上来回抚摸着,“算这小兔崽子还有点良心。”

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顾容深才在次从房间走了出来。

顾浅把手里的盒饭递给他,“今天叫了外卖。”

顾容深点点头,扒开饭盒闷头就吃起来。

顾浅舀了半碗汤放在顾容深的旁边,“喝了再吃。”

看顾容深放开饭盒低着头颅喝汤,她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真是有当老妈子的潜质。

“对了,那是什么?”

她好奇的指了指被顾容深放在身侧的一张A4纸。

被问话的顾容深拿着勺羹的手微微停顿了下,不过也只是一下,随后他便若无其事的在舀了一口。

喝完汤后,他拿起了那张A4纸,想了一下,还是给了顾浅。

“是要让家长填资料吗?”

顾浅接过后,也没有去看,她看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就犯头晕。

“嗯!我想住寝室。”顾容深说完就低着头一小口接着一小口的舀着饭。

“什么?”顾浅怔愣的盯着顾容深看了一会儿,随后连忙把住宿申请给打开。“可以跟我说下为什么想住宿吗?是我对你不好?”

纸上申请人的名字已经填好了,顾浅拿着申请书的手有些微僵。

也许是怕顾浅不同意,顾容深抬头,摇了摇,“只是想认真学习。”

这是多么逞强的理由……

顾浅莫名觉得这句话很耳熟,多少学生为了逃脱家里的掌控,用这句想认真学习为理由来搪塞家长们。

不过说这话的人是顾容深,所以她还是选择相信他。

顾浅松开已经有些褶皱的纸张,拿着它走到茶几上找了支墨水充足的水笔,在家长签名那栏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为了不让顾容深看浅自己,顾浅咬着牙,认真的把她这两个名字给写的端端正正的。

在看她旁边那一栏的申请人名字,写的干净清隽,完全不像一个小学生,啊不对,是初中生的字迹。

顾浅对比了一下两人的字迹,发现不相上下后,才满意的把申请书给顾容深。

“一个人在学校多和同学交流,认真学习,注意安全,有什么不习惯的就回家……”一向热爱食物的顾浅这会也顾不上面前的吃的了,拉着顾容深的手臂跟个老妈子一样唠唠叨叨的嘱咐着他。

“知道。”没有一丝不耐,就这么静静的听着顾浅叮嘱完才应了声。

甚至,他在刚刚那刻都有些微的动摇。

但是这是他从在顾浅家里清醒过来的第一眼就决定好的了,内心也只是毫无波澜的晃动了一下。

就像石子打过水面,刚开始会泛起小片的水花,随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章节目录 第50章 我是你姑(12) 其实顾浅还有许多想说的,刚组织好语言,但最后只是在喉间绕了一圈还是被她硬生生给咽回肚子里去了。

走到饭桌前端起还没动过的盒饭,闷着脑袋食不知味的吞咽着。

这还是顾容深第一次见顾浅面对食物还这么无精打采。

顾容深放下筷子,有些不自在的开口:“周末有空就会回来。”

其实他周末也不是很想回来……

但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嘴里的话比思想快了一步。

顾浅听他这么说,这才开心的笑了笑,把面前的排骨夹了一块放进顾容深的碗里,“乖宝宝,多吃点,待在学校就要天天吃食堂的头发和虫子了。”

最后一句话顾浅说的有些幸灾乐祸,甚至企图吓唬吓唬顾容深。

不过顾容深可不是那么好吓唬的。

只见他重新拾起筷子,面不改色的吞掉排骨,连吐个骨头都是那么优雅。

在看看自己吃的满脸油渍的狗样。

顾浅绝望的叹息,她这辈子算是和“淑女”、“优雅”这种词语搭不上边了。

时间过得很快,第二天是顾浅帮顾容深搬去学校宿舍里的。

一中的宿舍相比较同等中学待遇还是相对较好的。

标准的六人间寝室,带有阳台,单独的浴室和独卫。

顾浅催促他:“你快去上课吧,姑姑帮你收拾就好。”

顾浅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喜欢拿辈分压顾容深。

“……”

顾容深拽着被角的手没有放开,小身子都钻进了被壳里去对棉被的角。

“这个我还真做不来。”顾浅拉开桌下的椅子,就着坐下,仰着头望着脑袋上的顾容深感概道。

就知道……

顾容深算是把这个姑姑看的透透的了。

嘴上说的比谁都好听,行动力上往往是最慵懒的那一个。

顾浅也没闲着,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抹布在桌上擦拭起来。

一边擦,一边翻开看几眼,白色的抹布很快就被乌黑的尘埃沾满了痕迹,“这是几百年没被人擦过了吧。”

说完顾浅嫌弃的把抹布扔进垃圾桶里。

又从随身的流苏包包里掏出一大包的湿纸巾出来,抽出一张接着擦,“还是这样方便,都不用换水。”

“对了,衣服拿那么少够穿吗?”

顾浅狐疑的瞥了眼躺在地上的行李箱。

不大不小,也就二十四寸,顾容深今天出门也只带了它。

“嗯。很多了!”装好被子后顾容深顺着杆子怕下来。

吓得顾浅把椅子挪开了点,“这爬上爬下的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她对学校床铺的质量真的很不信任。

顾容深用事实证明,顾浅多虑了。

他安然的站在她面前,打开顾浅前面的柜子就把行李箱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叠好放进去。

“用不用买个窗帘?”顾浅一眼就被顾容深床对面花花绿绿的窗帘给吸引了眼球。

顾浅摸着下巴想,男孩子嘛,在床上也得有点隐私吧!

“不用,碍事。”顾容深顺着她的视线有几乎不屑的瞟了眼对床。

都是些女生用的东西。

“那要不要拿个桶装水上来?”

她发现他们寝室的人每个位置前都摆放着一大桶的桶装水。

顾浅真是为了让顾容深在宿舍住的舒坦一点,费尽心思的动脑筋想着他所欠缺的一切。

“不用。”顾容深依然摇头。

“那你却啥,姑姑下去给你买!”这孩子也太让人省事了吧?啥也不缺的吗?

顾容深象征性的扫了眼整洁的桌面,“都齐了。”他淡淡的说道。

“……好吧。”环顾了一下四周,改打扫的也都整理的差不多了。

顾浅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顾容深赶去上课还能在听两节,“那我不打扰你了,好好跟舍友们相处,然后真的不习惯就搬回来。”

走之前顾浅还不忘担忧的回头看两眼顾容深。

结果顾容深没见到,视野里映入的是早已被关上的门板。

……她好像才刚从里面走出来吧?

意识到某人早就恨不得自己赶快走的事实,顾浅心痛的拍打了下自己的胸脯。

这小没良心的!她恨恨的磨了磨后槽牙。

章节目录 第51章 我是你姑(13) 自从顾容深寄宿以后,顾浅就每天躺倒在沙发上,天天叫着外卖玩着手机,连大门也懒得出去了。

甚至悠哉的连日子都没去记过。

以至于看到门口处站着的少年时,她还微微惊呆了下,下意识开口问道:“这么快就住不下去了?”

顾容深弯腰换上室内拖鞋,往里边走着,“今天周五。”

他把书包放在茶几上,入目所望之处令他眉头紧蹙。

只见茶几上摆放着几桶没来的及收拾的泡面,垃圾桶被堆满了外卖盒子,顾浅所在的沙发上也扔着吃完的零食袋。

才一个星期没回来而已,家里的变化可真大。

顾浅从把顾容深带回家的时候起,表面功夫都做的很好,每天都把家里打扫得很干净。

没料到还没过多久呢,这些好不容易维持起来的假象都被自己给亲手打破了。

她略带尴尬的摸着鼻子,小声咕哝道:“你看到的并不是本质,这些都是个意外。”

“那姑姑还真是让我意外。”顾容深饱含深意的看着地上乱扔的几双袜子。

顾浅顺着他的视线,急匆匆的捡了起来,双手别在背后,假装听不懂。

面带微笑的说道:“我去打扫。”

她面对着顾容深,笑容越发灿烂,背着身子不停的后退,背在身后的手一打开房门就啪的一下关上了。

面对着眼前这凌乱的一切,有些洁癖的顾容深先是受不了的去拿扫把扫地。

半个小时后,顾浅掐着时间出来。

室内早就被收拾的干净亮敞着。

一周没开过的窗户也被顾容深打开散风,偶尔不经意间吹进来一缕微风。

冷的顾浅一个颤抖,十月份已经有了些微的凉意,还穿着短袖短裤的顾浅思索了下,是到了要置办衣物的季节了。

“晚上出去吃吗?”顾容深在阳台上放好拖把后,出来就见到顾浅站在门口发着呆。

“好呀,给你加个餐。”顾浅爽快的回答。

实际上她也憋了一周,嘴巴淡的不行。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和外面的小动物们亲密见面,顾浅又匆匆的回到房间里,关上房门前说了一句,“我去换身衣服。”

顾浅换衣服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在要开门时又想起了自己这头三天没洗了。

“差点出去丢人。”揪着两撮油腻腻的发丝,顾浅又回到了浴室里,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冲洗着。

磨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牵着顾容深的手出去。

这回她没有打滴滴,而是去了车库,把那辆新买的自行车拉了出来。

顾浅拍拍后座,抬起下巴,看起来非常愉悦,“快上来,姑姑带你兜风。”

顾容深还真是没坐过这种。

他纠结两秒钟后,先是试探性的跨上一只脚放在地上,另外一只蜷缩着,无处安放。

看他这小白样,顾浅微笑,“你直接踩在杆子上就好。”

“不会垮吗?”这东西才两个轮子,一看就不安全。犹犹豫豫的,顾容深最后还是把腿搭在了杆子上。

“不会!”顾浅自信的挑眉,为了在顾容深面前大显身手,她可是练了整整两天的自行车,现在是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刻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我是你姑(14) 顾浅把车手把握的很是牢固,甚至带了几分颤抖。

才开了没两步,顾容深就觉得身子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一会歪过来,一会儿扭过去。

他真的很不信任顾浅的开车技术。

“放宽心,死不了的。”

听着顾浅安慰的话语,他非但没有得到安心,内心反而涌起了更多的不安全感。

“嘭——”

顾浅惊恐的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石柱,下意识的扭起屁股想拐弯,可是车把手好像失灵了一样,一点也不听她的使唤。

自行车在小道上划过一道弧线,直直撞上了前方的石柱上。

顾浅吓得急忙转过身抱住了顾容深的腰身,双手护着他的脑袋,一个翻身带着他跳下了自行车。

好痛……

顾浅感觉自己眼前迷糊,一片白茫茫的,看不真确,身上被压的仿佛要散架,脑袋上好像有什么涌出来了,黏糊糊的,真不好受……

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是上帝在跟她打招呼吗?

她又要死了吗?

【就算你死了也上不了天堂,甭瞎想了。】七七往顾浅手中扔了个提子。

【要尝尝吗?可甜了。】说完就往自己的嘴里一口气连塞了几个。

顾浅飘落在七七的面前,看着手里的提子,唉声叹气的,“我怎么每次都死的这么惨?”

她可没忘记据这只兔子说,自己第一次时是从摩天轮上掉下去,被吓死的。

“人品不好!”七七嚼着提子,一脸满足。

顾浅朝着七七冷冷一笑,就把手心里的提子往前面扔去,刚好砸中它那毛绒绒的脑袋,“你只兔子连兔品都没有!”

七七委屈的耷拉下两只大耳朵,心疼的捡起地上那颗裂开的提子,“浪费粮食,可耻!”

顾浅无语的看着它。

七七居然奇迹般地从她的眼里读出了她想说的话。

那亮晶晶的眸里,分明写着,“这是只傻兔子!”六个字。

“你骂我……”七七委屈巴巴的把手里的提子往嘴巴里一扔。

“……”还是一只不爱干净的脏兔子。

“你又骂我!”这下子,七七眼眶里渐渐蓄满了泪水,仿佛只要顾浅一点头,就会有东西流落出来一样。

顾浅背过身,决定不去搭理它。

就在这时,空气中飘进来一股强劲的风力,把顾浅的身子卷起来就往外面吸走。

吓得顾浅拽着七七的尾巴,不敢松手,她慌张的问道:“什么情况?”

“宿主,你快松手,尾,尾巴快断了……”

这回七七是真哭了,被痛哭了。

“不要,我怕!”说完,顾浅手上抓的愈发紧了。

七七好憋屈了,它感觉自己的尾巴这回真保不住了。

“你放心,反正你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结局不会比这个更差的。”但是它就不一样,它不能做一只没有尾巴的兔子,回到星际上,会被嘲笑的。

顾浅听它这么一说,瞬间觉得有道理极了,于是就缓慢的松开了双手,七七抓住时机,马上调头消失。

“卧槽,溜这么快?”顾浅不可思议的留下最后一句话后。整个人也被这股大风给吸的干干净净的,不留影子。

躲在暗处的七七见她完全消失后,这才敢偷偷探出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来,然后抬起前爪擦了下额头的虚汗。

章节目录 第53章 我是你姑(15) 不知过了多久,等顾浅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她严重怀疑自己的脑袋是不是被人砸过,真是疼到要裂开。

身子也好像被车子碾压过一样,全身酸麻,就没有一处是舒服的。

眼皮沉重到抬不起来,耳边好像有人一直在叽叽喳喳的叫着自己。

真的是好吵啊!

“顾浅……”

顾容深伸出食指小心翼翼的碰了下女人的身子。

她已经在医院躺了整整两天半了。

期间一点反应也没有。

床上的女孩没有了平日里的红润,脸色很是惨白,她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第一次那么安静。

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流逝,顾容深也没有了一开始的镇定自若。

他的胸口闷闷的,眼皮子一直跳个不停,让他心宁不下来。

他不懂顾浅,那种时候把他丢下就好了。

她一个人跳下去的话顶多受点皮外伤而已。

何必多费力气去护着他一个外人呢?

那个时候,顾浅把他抱在怀里,右手牢牢的护住自己的脑袋,顾容深好似有一秒忘记了呼吸。

她的怀抱真的好温暖,温暖到他一点也不想离开。

顾容深贪恋的把头埋在顾浅的胸口,直到头顶被湿答答的粘稠水滴打湿。

水滴?顾容深愣了下,抬头就见顾浅双眸紧闭,脸上早已流满了鲜红的血。

止不住的心慌突然袭来,他匆忙的从顾浅怀里爬出来。

颤抖着双手环抱着她怎么也止不住流出鲜血的脑袋。

嘴里一直低喃叫着顾浅的名字。

直到不远处响起了救护车的鸣笛声才再次将他的思绪唤回。

顾容深把顾浅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中,她的手比自己大了一倍。

“姑姑……”

看着病床上依然没有丝毫反应的女人,他轻轻唤道。

垂下的眼皮遮住了因为两天没睡觉而泛起的黑眼圈。

她……会不会在也醒不过来?

顾容深的心底泛起了一阵害怕。

一想到以后回到家再也看不见沙发上有人跟自己打招呼,对自己嘘寒问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顾容深就疯狂的想去把它撕裂掉。

不,她才不会有事……

“渴……”

突然病床上传来了一声微弱而又嘶哑的声音。

惊的顾容深的小身子都趴在了床榻上。

“姑姑,姑姑你醒了。姑姑你终于醒了……”顾容深抱着顾浅的手臂跟只小狗似的蹭了蹭。

……能先给我喝口水吗?

顾浅勉强才抬起的眼皮又无力的垂下。

渴死她了!喉咙都在冒火。

终于发现了顾浅虚弱无力的模样,顾容深慌乱的爬下床,胡乱的按了几个床头铃叫医生。

又担忧的看着顾浅,“姑姑,你哪里不舒服?”

如果顾浅还有一丝的力气,第一时间一定是打爆这小子的头。

明明学习能力那么好,怎么理解能力那么差劲呢?

没看到她的双唇都干裂开了吗?感觉好像是行走在沙漠中的旅人,已经好几天没遇到绿洲了。

这时,门口被打开了,穿着白袍的医生总算来了。

他上前检查了一下顾浅的伤势,没有发现异常后,叫小护士拿了杯水喂给顾浅喝。

“总的来说,在待几天就可以出院了,问题不大,这几天尽量不要碰水,以免伤口裂开。”

喝完了一整杯水的顾浅瞬间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刚回过神来就听见医生的叮嘱,她焦急道:“不碰水,我怎么洗澡呀?”

说完,她抬起手臂,鼻尖凑近嗅了嗅。

估摸着在医院这两天也没洗吧,身上都要有异味了!想到这,顾浅嫌弃的把手臂放下来。

章节目录 第54章 我是你姑(16) “这个……”医生犹豫了下,然后翻开手上的病历单,想了一会儿,说:“实在不行,你就将就擦一下。”

“这是能够将就的事?”顾浅一把掀开被子,说着就要下床,她现在迫切的想要泡澡!

吓得护士赶紧上前按住她,不管顾浅怎么闹腾就是不松手。

医生也是一脸的为难,“伤口还没愈合呢,你要是这么任性等下扯的更严重了,别说忍一周,就是一个月也别想洗澡了。”

听到这话,顾浅扑腾的力道果然减弱了下来。

慢慢的她放弃了闹腾,抱着被子往上一拉,整个人闷闷不乐的把脑袋钻进被窝里。

“看好你姑姑,有事就按铃。”医生叮嘱完顾容深就带着护士离开病房。

送走医生后,顾容深就贴心的帮顾浅挪着不平整的被角。

然后安静的坐在小凳子上。

顾浅在被窝里憋着气,一会还好,长久就实在是受不住了。

她一脚踹掉被子,脸被涨的通红。

水汪汪的大眼眨了眨,转头就见顾容深呆萌的看着自己。

一副被吓坏的样子。

一对上视线,顾浅就有些羞愧的别过脸,轻轻咳嗽了两声,企图用咳嗽声来掩饰住此刻自己内心的尴尬。

都怪她的自以为是,真是害人害己。

道歉的话噎在嘴边,想说又有些不好意思。

顾容深听到咳嗽声,紧张的倒了杯水递给顾浅。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伸出小手安抚的拍打着她的胸口。

“我没事。”顾浅接过水后,顺着杯口喝了两口后,就放在了床头柜上。

见顾浅没事,顾容深就起身离开病房了。

顾浅郁闷的再次拿起床头的水杯,咕噜一声,一口气全部喝完了。

也不愿多去想,捂着被子倒头就睡。

她全身上下到现在还难过着呢。心里有个小人儿握着拳头,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能好面了!

还没等她纠结多久,门口就响起“硌吱”声,顾浅探出一个脑袋看去。

只见顾容深幼小的身子费力的提着一大桶的水上来,上面还冒着氤氲热气,还是桶热的。

顾浅心里面就像堵住了一块疙瘩似的,说不出什么感想,就是难受极了。

鼻子酸酸的,她用手遮住眼睛,不敢看。

回想这段时间以来,跟顾容深生活在一起,她除了生活上能够给予他一些帮助以外,其它的什么也做不好。

反而是他,人小话虽然不多,每次都用行动来照顾她。

顾浅心底的愧疚跟海水泛潮一样,怎么也退不下去。

顾容深把医院里的脸盆冲洗干净,在往里面倒了热水。

把他在楼下新买的毛巾拧湿了给顾浅,“姑姑,你先擦下身子,我在外面,好了叫我。”

“好……”顾浅接过毛巾的时候,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毛巾上飘散升起的热气让她的眼底有了些微的湿润。

顾容深吃力的举起脸盆,把它放在顾浅的柜头边,在朝里挪了一下,感觉距离她不远,确定方便她拧水后,才停下动作。

看着顾容深涨的小脸通红,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粘稠在一起,一条一条的。

他整个人别扭极了,站的很不安稳,顾浅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多动,一看就是格外不舒服。

看到他身上还穿着那天的衬衫,顾浅的鼻头就更酸了。

一看就知道这两天都陪在自己的身边,想到顾容深的洁癖症,也真是够为难他的。

真是个傻孩子,也不会中途回去清洗一下再过来。

章节目录 第55章 我是你姑(17) 做完这些事后,确认了下没有什么落下的,顾容深这才走出病房。

直到房门被关上,顾浅这才迫不及待的把身上的病服脱了。

拿着湿毛巾把手臂腋下先擦拭干净,在往盆里拧了次水,顾浅边拧边叹气,要是能洗澡就好了。

她真的是越擦越难受,好想拿着那盆水直接往头顶上倒下来。

不过想起医生说过的话,在难受也只能咬牙忍了。

她后背受的伤好像还蛮严重的,轻轻一扯动就能让她疼的咬牙切齿。

顾浅弯起手指,把毛巾往后背勾去,可是不管她手臂在怎么用力也擦拭不到背中央。

反而好几次都不小心碰触到了伤口,直到手臂累的不行,抬都抬不起来,她这才泄气的把毛巾扔在盆里。

擦到一半不继续擦干净也是很折磨人的一件事!

顾浅哭丧的扯着被她脱下来的那一身病服,手指不停的在上面绞动着。

病服很快就让顾浅给绞成了一团麻花。

顾浅还没有发觉,只是觉得手下的病服越发的硬了,很难绞动。

“姑姑……还需要热水吗?”

顾容深看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了,顾浅还没好,这才不放心的叫了声。

顾容深!

顾浅脑海灵光一现。

她是不是傻,明明有个小帮手就在门外。

他年纪小,两人又有血缘关系。

多么安全的关系啊!

想到这里,顾浅就对着门口大声喊道:“宝宝,你进来一下。”

顾容深推开门后,就见顾浅把自己卷成一团,只露出一个脑袋来。

“快把门关上。”顾浅一见他进来,就慌忙的说道。

她脸上焦急的神色吓得顾容深赶忙把门给合上了。

以为她出了什么事,脚下的步子都乱了几分。

“姑姑?”顾容深站在顾浅面前,担忧的看着她。

顾浅被他看的懵了一瞬,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着头,“那个,宝宝,小宝贝。”

顾容深:“……”

顾浅见好就收,也不敢在叫出更加肉麻的称呼了。

她装模作样坐的端正,正经道:“容深,你能不能帮姑姑一个忙。”

“可以。”顾容深点头。

看他答应的如此果断,顾浅都感动了,扭捏的开口:“这个忙可能会有些尴尬?”说完试探性的瞅了两眼顾容深。

顾容深面色平静,语气淡然,“没事。”

他连问是什么事情都没问……

顾浅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念头,双眸一闭,语速极快道:“就是,你能不能帮助我擦下后背!”

刚说完就把事先拧好的毛巾塞进顾容深的手中,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顾容深漂亮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低头把湿毛巾折成了整齐的方块,“姑姑,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顾浅老脸一红,把捂着自己身体的被子掀开。

为什么她现在听到姑姑这两个字,总有种禁忌的感觉?

刚跟顾容深那双单纯澄澈的双眸一对上,顾浅就连忙撇开了。

呸呸呸……顾浅你能不能不要污?祸害人家小年轻?

正当她心里唾弃着自己,就感觉到背后一阵清凉,惊的她浑身一抖。

“太重了吗?”顾容深举着毛巾,有些无措。

他还是第一次帮人擦身子,不知道要用什么力道比较恰当。

“没事没事,刚刚好,就是太凉了。”顾浅干笑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56章 我是你姑(18) “好。”顾容深手下的动作越发轻柔起来。

顾浅身子往前弯去,让顾容深拿毛巾的手抖了一下,指腹不经意间划过白皙的肌肤。

吓得顾容深加重了手下的力道,顾浅嗯哼了一声,不解的回头看他。

“不好意思……”他撇过头,转身去换洗毛巾,趁着顾浅没注意偷偷磨蹭了下指腹,那上面仿佛还存在着少女的体温。

顾容深突然觉得这间屋子里热的厉害,让他全身都快烧了起来。

接下来,他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小心的避开伤口。

“姑姑,这条链子怎么办?”被粉色的东西阻碍住的顾容深纠结的问道。

链子?顾浅低头一看,尴尬的扭头。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答,就听顾容深问:“要拆了吗?”

“不,不需要,你略过它就好。”顾浅捂住老脸,小声回答他。

顾容深心里觉得很奇怪,拆了不是更好擦?

不过顾浅说不需要,他也没有过多理会。

再拧了次水擦拭好以后,就端着水盆脚步慌张的离开病房。

顾浅不解的看着顾容深疑似落荒而逃的背影,吸了吸鼻子,她有那么可怕吗?

一周以后

顾浅终于出院了,为了庆祝自己平安活着。

她打算带着顾容深去海吃一顿。

不过没等这个计划实现,顾浅的手机就响了。

是她那许久没有联系过的母亲。

“浅浅,你外公不行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哽咽的说出让人沉痛的话。

自从顾浅来到这个世界后,接收了这具身体的记忆和思想,就等于是在一具肉身上注入了灵魂,原身的一切都会变成她所经历的。

挂断电话后,她整个人还有些恍惚一时回不过神来。

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客厅好一会儿。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张银行卡和一把钥匙,是顾家老宅的,把它们摆在比较显眼的茶几上。

顾浅满脸复杂,这一趟回去也不知道爱女如命的母亲还会不会轻易放她回来了……

随后便慌忙的回到屋里,拖出角落里的行李箱,随意的往里乱放了几件衣服,便径直离开了屋子。

今天课堂上老师讲的内容,顾容深总是听不进去。

虽然平日里也没有认真听讲过。

可是他今天心总是不安宁,静不下来,眼皮也跳的厉害,这是往常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为了更好照顾受伤的顾浅,顾容深特意退了宿舍,把行李都搬回了家。

他在门口收拾着忐忑的心,想象着等下进门顾浅会不会特别诧异?

一定会吧!

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深吸了几口气,顾容深这才推开房门。

跟往常不一样,家里被收拾的非常干净整洁。

顾容深的视线下意识的往沙发望去。

并没有发现那道熟悉的身影,沙发空荡荡的。

难道在房间?

顾容深皱紧眉头,往顾浅的房间方向走去,抬手轻轻敲了两声。

“姑姑,你在休息吗?”

顾容深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听到有人回应他。

他的眼皮又控制不住的跳动了几下。

顾容深突然有些心慌,“姑姑,你在吗?”

空气中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回声。

“我进来了……”话音刚落,顾容深就急忙推开房门。

一进门他就往床边走去,被子被人叠的方方正正的。

顾容深看到方正的被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恐慌,他环顾着四周,没有看到行李箱。

心里已经有了个模糊的答案,但是顾容深就是不愿去相信。

为了证实什么一般,顾容深跑到衣柜前,一下拉开衣柜,里面空荡荡的,挂着的衣服全没了……

章节目录 第57章 我是你姑(19) 顾容深不死心的跑回自己的房间,找遍了大大小小的角落。

姑姑是在和自己玩捉迷藏吧!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

顾容深最后干脆打开大门,站在门口望着走廊。

走廊从一开始的人来人往,到后来的夜幕降临,变成缪缪几人。

直到天边照出一缕微弱的光亮,顾容深才认命的蹲下了身子,蜷缩起手脚,眼眶泛红。

他……又被抛弃了……

“榕城最着名的青年创业家顾容深,GQ集团的创始人,仅用短短三年的时间就让GQ成为榕城的企业龙头……不日有传言,顾容深有意将生意重心转移到海外发展……”

顾浅刚下飞机,就见屏幕上播放的新闻信息。

惊的下巴都掉出来了。

顾容深?

是她那个侄子吗?

还是同名同姓?

这么牛逼!

顾浅直到坐上出租车整个人还是懵逼的。

“美女,要去哪?”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见顾浅的容颜,咽了口唾沫,这是纯天然的吧?

“一中……”顾浅下意识的说出地址,就在司机刚刚开车,又改了个地名,“算了,去一言堂酒店。”

瞧她这记性!

还以为顾容深还是在上初中的人吗?

“得了。”司机在听到目的地的时候又再次无声的咽口唾沫,乖乖,还是位有钱的主。

窗外风景掠过的很快,顾浅看的不真切,在路过红绿灯等候的间隙,望着那陌生又熟悉的楼道,顾浅忍不住感概:“我记得八年前这一片还是旧楼和菜市场。”

司机点头,“可不是嘛,如今城市发展的可快了,日新月异的,我们都追不上了。”

这时刚好换灯,司机启动车子,“美女,听你的语气应该很久没回来了吧。”

顾浅侧目,垂下眸光,“是啊。”

“那你可要重新认识一下榕城了,如今的榕城可不同往日,繁华的都能和京都相媲美了。”司机说这话的时候一脸自豪。

顾浅笑笑,没太当真,在每个人心目中自己的家乡都是最美好的。

司机停稳车子后道:“到了,一共四十八。”

顾浅扫了微信,付完钱后,才接过司机手中的行李箱,跟他道了谢,才拖着行李箱往酒店大门走去。

一言堂在榕城是非常知名的酒店。

当然,相对的,它的费用也是相当昂贵,不夸张的说,一晚上万,还是指普通房间。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前台微笑问道。

统一的黑白制服,人也长的甜美乖巧,声音温柔好听,让顾浅的心情也跟着欢快。

难怪一言堂会在榕城如此知名,顾浅瞟了眼前台小美女,感情打的是美人计。

见顾浅许久没出声,前台也跟着静静等着。

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保持着微笑,并没有出声去催促。

顾浅双手扣着玻璃台面,思索片刻道:“还有总统套房吗?”

话音刚落顾浅心里就后悔了,她一个人住会不会太奢侈了点?

太浪费了?

好败家。

顾浅闪着亮晶晶的眸子,她就是装个逼,一言堂这么火爆,天都快黑了,应该没有了吧?

“您等一下。”

前台飞快的查找着房间记录,找到后,她都有些不可思议了,“您运气真好,一个小时前刚好有位先生临时有事退了房。”

“这是最后一间总统套房呢。”前台把钥匙开给了顾浅。

顾浅笑着接过,有谁知道她心里在滴血啊!肉好疼。

手心那把钥匙打造的跟宝物似的,不仅沉重还耀眼的闪闪发光。

全身用金子打造就算了,连周身的纹理都是精心打磨的小碎花,最可气的是花心上还镶着小颗钻石。

钻石?

顾浅瞪大了瞳孔。

这是哪个不要命的傻人开的酒店呀?

也不怕客人揣着钥匙跑了?

真是钱多没处花!

其实顾浅真真想多了,能来的起一言堂的,还开的起总统套房的,哪个不是身家上百亿,又有谁会在意几块金和几颗钻。

章节目录 第58章 我是你姑(20) “叮。”的一声,顾浅扫了眼数字,刚好到顶层。

她一脚跨出电梯,一手推着行李箱,嘴角挂着浅笑,浑身散发着自信。

【装逼狗!】七七直挺挺的翻个白眼,直接吐槽,一点情面也不留给顾浅。

顾浅点头,理直气壮:“我就是在装逼呀,还有把你那个狗字给老子吞回去。”顾浅说道最后,语气变得有些阴恻恻的,吓得七七颤抖着雪白的毛发。

它用爪子捂住眼睛,蒙蔽住视野,不去看顾浅那可怕的眼神。努力维持着自己那最后一点倔强,“我不,我不,我就不。”

说完它就听到顾浅呵呵一笑,一把抓住它的兔耳朵,还捏了捏。

“其实……我挺喜欢吃兔耳朵的。”眼前仿佛浮现出酸甜兔耳朵这道菜的影子,顾浅垂涎的咽了口唾沫。

七七耳边环绕着顾浅的魔音,吓得它噔在半空的小短腿一下子安静的垂落下来了,并的紧紧的。

顾浅被它如临大敌的模样给逗笑了,“我又不吃你腿,瞧你紧张的。”

可是你吃我耳朵……七七委屈的噘起小嘴巴。

把捂着脸的爪子移到耳朵上,将耳边合并起来。

它不想在听这个王八蛋说话了……

“装逼狗是谁?”顾浅微笑问道。

语气是多么的温柔呀,一点也不像在威胁一个人,哦,不,是一只兔子,就像只是在谈论一个很平常的问题。

七七夹紧兔尾巴,兔脸偏向一侧,身为系统,它也是有尊严的!

下一秒七七没节操的把脸在偏移过来,笑得格外谄媚,【我,是我。】

顾浅听到满意得答案,才松手扔掉兔子。

七七一着地面,就飞快的逃离出顾浅的神识。

它再也不想出现在这个女人的脑海中了,简直就是灾难!

脑海里没有那只胖兔子的身影,顾浅反而觉得清净,一天到晚除了会叽叽喳喳,也没见它有其它的作用。

-

“咦~刚刚前台说哪间来着?”顾浅迷茫的望着眼前完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房门,有些懵逼。

在瞅了下手心里拽着的钥匙,也没有写房间号,好像眼前的房间都没有房间号码。

在下去问问?

顾浅拖着行李箱的右手表示拒绝。

已经懒出天际的她,表示不愿在奔波。

拖着行李箱下去又累又重,再说把她的宝贝一个人放在这过道上她也不放心。

奇怪,这种高逼格的酒店怎么就没人领她上来?

顾浅拖着行李箱边往前走,边疑惑。

左手耍帅似的不停转动着黄金钥匙。

走到尽头后,又掉了个头。

一言堂的顶级总统套房总共也就只有四间。

摸清了数量后,顾浅觉得在下楼就更没有必要了。

她一间一间插着试,就不信开不了。

顾浅得意的挑眉,我可真是个小机智鬼呀!

顾浅一向是想到什么就会去行动的主,她从离她最近的那间房间开始试。

钥匙插进去,使劲拽了两下,房门依旧纹丝不动,很好,不是这间。

又试了试它对面的,也不是。

这下子目标就更清晰了,顾浅哼着歌儿,往前走,膨胀使她连撬人门的心虚感都没有,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些有钱大佬们通常不到深夜不会回酒店。

钥匙才刚插了进去,顾浅还没来的急转动,把手就“咔”的一声打开了。

顾浅懵逼的停下动作。

她还没得意几秒钟呢,命运不会这么残酷的对待她吧?

顾浅趁门还没完全打开,慌张的抽回钥匙。

这时,房门刚巧被人从里面推开,顾浅拿着钥匙的手还没来得及拿稳,就硬生生抖了一下,钥匙掉落在地上,重金属和地面的碰撞声回绕在走廊里,极其刺耳。

章节目录 第59章 我是你姑(21) 顾浅捞起钥匙,就匆忙的站起来,由于太急身子向后倾斜微微踉跄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走错房间了。”站稳后,顾浅诚恳的低头道歉。

“……”

那人许久没有回应,顾浅的脖颈有些泛酸,她拿手往后捏了捏,视线好奇的扫上前。

好帅!

顾浅脸颊泛红,双眸盯着男人瞧。

只见男人一身黑色正统西装,打着黑色领带,他的五官生的很精致。

只不过,那一双炯亮深邃的黑眸此时透露着一股冷冽的寒意。

顾浅搓着胳膊,怎么感觉有些冷?也许是因为男人周身的寒气太过重,逼的她双脚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看到她离自己又远了几步,顾容深眉头浅蹙,薄唇微抿,眼底的冷意更甚。

顾浅站在原地尬了几分钟,最后实在是受不了的开口:“真的很抱歉先生,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看您好像还有别的事,就不打搅您了。”说完顾浅转身欲逃。

顾容深一把抓住她的后领,淡漠道:“我同意你走了吗?”

“……”我都道歉了,还要我怎样?

他拿起手机,按下一串数字。

顾浅探头瞄了眼,“先生,我先走了吧,不然打扰您打电话。”

顾容深没有理会顾浅,朝着手机那头说道:“我这里遭小偷了。”

“纳尼?”顾浅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们……”刚说两个字,就见一只纤细好看的手伸过来把他的电话夺走。

抢过手机的顾浅急急忙忙的把电话按断了。

在抬头,眼里冒着火,“先生,我都说了是误会!”

“哦!”顾容深面无表情,“手机。”

“您保证不在打我就还你。”虽然说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儿,可她此时狼狈着呢!谁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蠢样!

“不可能。”顾容深冷冷道。

“……”这男人有病吧?长的帅就可以随便污蔑人了?顾浅拉长了脸,已经不知道要怎样解释才能证实自己是清白的了。

看她愁眉苦脸的,顾容深心底升起微妙的快感。

刚刚打开门看见她的那一刹那,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心又开始止不住的快速跳动起来,他睁大了双眼,藏在袖子下的手指猛掐掌心。

手上传来的痛意告诉自己,这次不是幻觉,也不是在做梦!

他兴奋的想把顾浅搂进怀里,质问她为什么当年要抛弃自己。

不过这个念头也仅存了一秒。

掌心的痛还没有消散,顾容深越掐越用力,这狠心的女人她还敢回来?他咬着牙,凶狠的瞪着女人。

不过随后,他的怒气就更甚了,她称呼自己什么?先生?

好啊,好得很!

这是把自己忘的彻底了吗!

顾容深此时此刻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死顾浅。

这骗人的东西竟然敢忘记他!

“先生……”被这狗男人盯的全身发麻,顾浅只能暂时放下尊严,陪笑道:“那您想怎样解决?”

“报警。”

“有病!”

顾浅压下心里的不痛快,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要不我请您吃顿饭,这事就算过去了,可以不?”

“我不!”

好欠揍!!!

可以一脚踹上去吗?

顾浅深吸了口气,平复好心情后就将手机往男人的手中塞进去,“报报报,赶紧让警察来抓我。”然后,她推着行李箱就往男人对面的房间走,在他的注视下,掏出钥匙开了门。

顾浅将行李箱往里扔去,回头对男人道:“看到没,都说走错门了。”

顾容深拿着手机,关上房门,就这样走了。

走了?

就这样?

刚刚得理不饶人的画面还清晰的在脑海里旋绕。

这会儿这么容易就放过自己了?

这是个神经病,顾浅鉴定完毕后就拉上了房门。

章节目录 第60章 我是你姑(22) 简单的洗漱完,顾浅就累的瘫倒在床上。

正当她睡得迷迷糊糊中,门口传来巨大的敲门声。

哪个混蛋?

顾浅扯着衣袍,不情愿的下床,打开门,“不需要客房服务,谢谢!”她看也没看门口,说完就又把门拉上,想回去接着睡。

不过门口的人动作更快,他按着门,闪身进了屋里。

顾浅被他吓得松开手,那一丝困意也没了,当她看清眼前人的时候,有些愣住,“怎么又是你。”

“不然你想是谁?”顾容深甩上房门,朝她走进。

他每逼近一步,顾浅就往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上墙壁,退无可退。

顾容深单手压上墙,深邃的眼眸望着她。

“说吧,你到底想干嘛。”顾浅推了推他的胸口,没推开。

鼻翼间都是男人清新的薄荷味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烟味。

“你手机号和微信多少?”顾容深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顾浅疑惑的接过手机,这男人一直紧盯着自己不放,不会看上她了吧?

“快输。”顾容深淡漠的催她。

“你屏幕还没解锁呢!”玩她呢?顾浅无语的看着黑色的屏幕,把手机递回去给顾容深。

顾容深没接,“你生日。”他淡定的说道。

“哦。”顾浅低头输入自己的生日,输完后看着亮起来的屏幕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不会刚刚去调查自己了吧?

“快输。”他再次重复,语气有些不耐。

一个电话号码而已,就算她不说,能住的起总统套房的男人,看着也不简单,随随便便也能查到。

打上那串数字后,顾浅就将手机还给他。

“先生,号码给了,该走了吧?”顾浅不舒服的在推了推他的胸膛,依旧纹丝不动。

只要顾容深在往前走一步,两人的身子就能紧密相贴。

顾容深松开撑住墙壁的那只手,还没等顾浅松口气,那只手就反握住她,顾容深一把将她拉进怀中。

闻着女人淡淡的香味,顾容深那颗不安了八年的心总算得到了平静。

“卧槽,你发疯了?”顾浅使命挣扎,男人的力气太大,她怎么挣脱怎么蹦哒都跳不出来。她忽然想起进门时被他合上的房门,好啊,感情就是个色狼,一开始就将注意打的叮当响了,都怪她太单纯。

顾容深按住她的脑袋,将头抵在她的头上,下巴往上蹭了蹭,“做我女朋友就放开。”

顾浅沉默了,准确的说是被吓到了,她今天被这个男人吓得不轻。

“冷静点,我们只有两面之缘……”思考了片刻,她用最委婉的话语拒绝。

“那要是不是两面之缘你就同意?”顾容深按得更紧。

顾浅在他怀里往上翻了个白眼,这么优质的男人她以前要是见过能忘记?

对于记忆力这种东西,顾浅还是挺自信的。

【谜之自信……】七七冒了个影子又迅速的消失了。

就不信这样还能抓得到它!

顾浅也不爱搭理这只愚蠢的兔子,抬头对着顾容深说道:“可以。”

得到承诺后,顾容深总算松开了手,脸上满是奸计得逞的阴笑,“那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说完他就捧着顾浅的脸,趁她没注意用力吻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61章 我是你姑(23) 在她的唇上啃咬着,吮吸着,甜腻美好的味道让顾容深越发沉迷,不在满足于只是表面上的亲吻,他伸出舌头企图撬开顾浅的唇瓣往更深处探索。

顾浅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拼命的咽唔着,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让顾容深进去。

顾容深也没有太过于执着,他伸出舌头轻轻的舔过顾浅的唇角,满意的看着上面留下了彼此的口水才不舍的离开。

死变态!

顾浅脸上的泪水流的更猛了。

嘴唇上黏糊糊的,湿答答的,都是这个男人的口水,太恶心了。

顾浅使劲拿袖口擦拭着嘴唇。

顾容深垂眸,眸里是幽暗的光,他用指腹抹去顾浅眼角的泪水,眼里是满满的疼惜。

顾浅可不领情,她拍掉顾容深的手,力气大的让顾容深的手背都浮现出了红印子。

“我不就是开错门了,你有必要这么整我?”顾浅眼眶的泪水又止不住的冒出来。

初吻不见了……心口闷闷的,这是她想留给……

留给谁?

晃了晃脑袋,有些微痛,好像有些重要的事情想不起来了。

“没事吧。”眼看顾浅身子歪倒了下,顾容深慌乱的扶住她,眼眸深处有着担忧和恐慌。

“……”

老子怎么又倒在他怀里了?

顾容深把她扶正后,就安分的收回了手。

“原来你比较喜欢投怀送抱。”顾容深唇角勾起一抹坏笑,看着女人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笑得更欢了。

有病!

顾浅不理他,调头就绕过顾容深。

顾容深厚着脸皮跟上去。

“你怎么还不走?”顾浅走到沙发旁停下,转头问他。

顾容深长腿一跨,直接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跟你住。”

“凭什么!”顾浅都被气笑了,这个野男人真是没皮没脸了。

顾容深双手交扣,愉悦的看着她,“就凭我是你男朋友。”

“……”

“我们都接吻了,你可别想赖账。”

顾容深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件事,顾浅就原地爆炸了。

她冲上去拽着顾容深的手臂,“你给我滚。”她算是明白了,跟这个人是讲不通的,他分明就是一个披着人模狗样皮囊的无赖。

顾容深反拽住她,轻轻一拉,顾浅还没来的及尖叫,就被顾容深搂抱在怀里了,“你看你的身体多诚实,就是喜欢投怀送抱。”顾容深揉了揉顾浅的发丝,柔软的触感舒服的让他喟叹一声。

“……”顾浅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屁股后面被什么硬硬的东西给顶住了。

她悄悄往旁边挪动下,却不小心磨蹭到……

顾浅的耳根一下子涨得通红,她感觉到夹在屁股下的东西越发粗大……

“王八蛋!”

顾浅的脸蛋红扑扑的,明明应该是很凶的三个字,此刻却那么软趴趴的,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顾浅这副可人的模样,让顾容深越发喜爱。

“要不要试一试?”他附在她耳边低喃,浓厚好听的嗓音就像海妖在蛊惑着意志不够坚定的顾浅。

“鬼跟你试。”顾浅欲跳下去,顾容深搂的更紧了,这次直接把她按到在沙发上,“还是说你不敢。”

对上那双挑衅的眸,顾浅的火气一下就被点燃了。

“谁不敢!”

被看低的感觉真不爽快,不就是招了一只鸭子!她还是玩的起的。

顾容深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你已经没有机会后悔了。”

说罢,他就低头舔舐起她雪白的脖颈,然后双手用力的抱起她,往里屋走去。

章节目录 第62章 我是你姑(24) 顾浅再次醒来,全身酥软,她缩了下脚,想坐起来。

“嘶——”顾浅痛苦的呻吟,下面疼得就跟被火车碾压过一样。

脑中轰的一下,昨晚的记忆清晰的涌现出来。

顾浅慌张的掀开被子,顾不得腿上的酸麻和疼痛,赤脚跑进了浴室。

她站在洗手台前,复杂的看着自己。

镜子里的顾浅双眸含水,面色红润,薄唇微肿,脖颈上布满了红印子。

她……真的和一个男人睡了!

顾浅双脚软绵的没有一丝力气,她再也支撑不住的跌倒在地上。

“怎么了。”

顾容深推开浴室门就见顾浅倒在地上,脸色苍白。他连忙抱起女人,冷着一张脸,出了浴室,将她小心的放在床上。

“你后悔了?”顾容深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昨晚,他抱着她不知疲惫的要到了凌晨,只有他把她抱在怀里,顾容深才能真正感觉到她还在自己的身边。

整整一夜,他搂着她,透着那丝微亮的夜色不知厌倦的看着她的容颜,无声的描绘着她的五官。

他不敢入睡,就怕睡着了,姑姑又跑了……

刚刚他只是回房间拿了份文件,再回来床上没有了女人的身影。

她是不是又像当年一样不要自己了?

顾容深的心就像被人恨恨挖了个口子,又像被医生打了麻醉药,窒息却感觉不到一点疼。

就在他发了疯想拆了这家酒店的时候,浴室传来了声响。

顾容深的心又开始噗通噗通的剧烈跳动起来。

他迫不及待的推开浴室,见她还在,还没等他松口气,就见顾浅眸中没有一丝光亮。

顾浅扯了下棉被,褶皱的被角压的她很不舒服。

目光扫视了一眼凌乱的房间,有些诧异,发生什么了?短短时间,跟被抢劫了似的。

顾浅胡思乱想了会儿,由于顾浅一直没有回答,顾容深眸光越发暗淡,周身寒意更重,直逼人心。

顾浅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心头涌起一股害怕的情绪。

“你后悔了!”顾容深再次开口,不同于刚刚的反问,这次他的语气带着肯定。

暴怒的火气直蹭上来,更多的是无数心酸,他用力的捏住了顾浅的下颚,“说话啊。”明明心底已经隐隐约约知道了答案,可他就是想听她亲口说。

矛盾的是,心里又害怕的想去逃避。

顾浅被他的怒吼吓得颤抖了下,这个人是有人格分裂吧……

她拽着被角,摇了摇头。

“骗子!”顾容深不信,“你眼睛都不敢看我。”

这人要求真多,也不看看自己现在多吓人,谁敢看他!

咬着下唇瓣,迫于顾容深扼住自己的下巴,顾浅无奈的抬眼,瞪大了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顾容深那双黝黑的眼眸。

这下子,这死变态总该满意了吧!

顾容深果然放轻了手上的力道,还不等顾浅庆幸,顾容深就把她拥入怀中,那力道比起刚刚捏住自己下颚的力道还要在重上几倍,顾浅软绵无力的靠在他的胸脯上,快要被这个人给抱死了。

“你要是在敢逃,我就禁锢你一辈子!”阴恻恻的声音在顾浅耳畔响起,让她生生打了个颤儿。

第一次,她清楚的认识到这个男人的可怕,有些后悔了……好端端的干嘛非要招惹上他。

“姑姑……”

顾容深的下巴抵在顾浅的头上,唇角轻轻触碰着她的发丝,一个久违的称呼从唇缝中蹦出。

章节目录 第63章 我是你姑(25) 顾浅脸色发白,依偎在顾容深怀里的身子颤抖的厉害。

他叫自己什么?

姑姑?

她难以置信的张了张嘴,颤抖着声音,试探性叫出那个熟悉的名字:“顾容深……”

“是我,姑姑。”顾容深觉得自己的名字从顾浅的口中叫出来,是那么动听,喜悦的低头不断亲吻着她的头发。

顾浅僵着身子,想说点什么,喉间有些苦涩,心里说不出的发痒,怎么会是他!她们这算乱伦了吗?

想到这里,她无法接受,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去推他,“你从一开始就认出我了。”

面对顾浅的质问,顾容深不在意的笑了笑,她的力气很小,对他来说更像是在撒娇。

“为什么……”顾浅艰涩的开口:“我们是亲人,你这是在乱伦,你知道吗!”

顾容深按住顾浅不断挣扎扑腾的身子,安抚的摸着她那头秀发,怜爱的亲了亲,“这么多年,姑姑不管是脾气还是容貌真的是一点也没有变化。”

“滚——”顾浅淡漠的转过头,声音嘶哑,她的双手无力垂下,双眸暗淡。

这个人,根本就不是顾容深。

她还清楚的记得,他冷淡的神情,他对自己有着严重的心防,从不愿在她面前卸下面具,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会关心自己,那个外冷内热的小男孩,这个人怎么会是他。

“姑姑,你在害怕。”顾容深浅笑。

他的声音很是低沉好听,可这会儿在顾浅耳边就犹如恶魔般可怕。

“这些年你的书都读到坑里去了吗?”

“昨晚你分明也很享受啊!”顾容深戏谑的看着还残留在她雪白肌肤上的吻痕,“怎么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

顾浅听着顾容深近乎轻佻的语气,怒火和羞愧聚满上来,烧红了一张脸。

“而且——”顾容深顿了下,说出了那个埋藏在心底许久的秘密,“我们也不是亲姑侄。”

原本以为这个秘密会随着顾家父母的离世而永远的掩埋在尘土下,没想到会由自己来亲手揭开。

顾容深说的风轻云淡,顾浅听的心惊动魄。

他说什么,他不是自己的亲侄儿?

【又没说是亲的。】七七挂着笑,眯眼道,幸灾乐祸的表情不要在明显。

“我怎么突然看你这么眼熟呢。”顾浅冷呵呵道。

不好……

七七惊了一下,教授不会又坑它吧。

背后冷汗淋淋,面上却装的一副正经,【我大众脸惯了。】

“真希望能换个有用的系统。”

虽然说她一点也不知道完成这种任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就是感不起兴趣,做起事来也软趴趴的,总觉得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整个系统界,就没比我等级更高的了。】说起这个七七把脸抬的老高,吹的很起劲,一点也没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真的假的?

顾浅对这个系统说的话表示怀疑,这兔头看着也不像高级的样,难道系统界后继无统了?可悲,真可悲。

就在七七还极力想表现一番自己牛逼哄哄的实力,顾浅已经毅然的切断了两人的神识,屏蔽了它。

七七后知后觉的摸了摸兔脑,她不是失忆了?怎么还会这个功能?

摸不着头脑的问题它也不愿多想,翻了翻眼,靠着墙角就地睡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4章 你是我姑(26) “姑姑,做我女朋友好不好。”顾容深按着她的头,语气带了几分卑微的恳求。

“不好。”顾浅果断拒绝。我把你当侄子,你却想上我!

顾容深浅浅一笑,并不在意,被拒绝是在意料之中的,只是心里到底还是存了几分奢望。

看到他还笑的出来,顾浅撇嘴,“你快放了我。”身子被他压的都麻木了。

“不好。”顾容深狭长的眸子微眯,眸中暗沉无光,“除非你同意。”

顾浅都快哭出来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

不敢跟那双锋利的眼睛对上,顾浅低着脑袋,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好汉不吃眼前亏,等她挣脱掉了,一切还不都是她说了算,到时候就赶紧飞回去。

想到刚刚白吃的苦,顾浅真想敲破自己的脑壳。

还没等顾浅付出实际行动,耳边就传来顾容深喜悦的声音。

“姑姑你答应我了。”顾容深激动的抬起顾浅的下巴,咬着她的唇瓣反复磨砂,过了许久,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他的拇指腹在顾浅红艳的唇上,爱怜的碰了碰。

“好想把它吃掉。”顾容深目幽暗,沉沉的说道。

这变态的话语把顾浅吓得不轻,下意识的又推了把他的身子,这回顾容深就着她的力道放开了她。

得到自由的顾浅立马和顾容深拉离出一定的距离。

顾浅的反应有些激怒到顾容深,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温柔的贴下身子,把放在床边的手提袋给她。

“这是我让人准备的衣服,换上后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顾容深诱惑的说道,他一直记得姑姑很喜欢吃东西,所以创业后他名下也开了许多的餐馆。

顾浅拉了吓被子,警惕的看着顾容深,“你出去。”

顾容深没动。

顾浅再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出去。”

“你会不会消失?”顾容深真的是怕极了,他怕等他再次回来就再也见不到顾浅。

为了杜绝这种事情的再次发生,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顾浅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你就在客厅等我,我是能飞天还是能遁地啊。”虽然她也很想拥有这两项特异功能。

顾容深想了下,站起身来,离开前不忘狠狠威胁顾浅,“你要是敢跑,就要做好被我打断腿的准备。”

那狠戾的语气生生让顾浅打了个寒颤。

等他彻底将房门带上后,顾浅才从纸袋里拿出衣服来。

是一件藕色的连衣裙,很简单大气,下摆是用蕾丝绣起来的花边,顾浅戳了下衣角,布料很软,看起来很贵。

她缓慢的脱下身上褶皱的睡衣,昨晚的衣服早被扯的不成样,如今还躺在垃圾桶里,顾浅脱衣服的动作僵住了,那她身上这身怎么来的?

脑子懵了几秒,仿佛短路了,是,是顾容深……

顾浅咬着下唇,美目微瞪,双颊狭红。

她将睡衣揉成一团,有些泄气的扔进垃圾桶里。

睡都睡过了,还矫情这个干屁。

顾浅不断唾弃着自己,手上飞快的将内衣和裙子往身上套。

里里外外都奇迹的合身。

顾浅叹了口气,其实她还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顾容深。

【你忘了咱们的任务了吗】七七跳出来欢快的说道,【我们是要让他爱而不得,现在是个好机会,机不可失。】

“……还是你坏。”

【谢谢夸奖。】得到表扬的七七得意的摇晃着它那短小的尾巴。

章节目录 第65章 你是我姑(27) 顾容深在门口来回不安的踱步,每隔几秒就抬腕看眼时间,紧蹙的眉头从出来到现在都没有松懈下来过。

他实在对顾浅提不起一点信任,童年她抛弃他的那段记忆在顾容深的心中早已经弥留下深刻的痕迹。

当他在次抬腕的时候,已经有些克制不住想去推门了,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顾浅被开门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手上还拿着那个精致的手提袋,扭头见顾容深倚在门口,双手环胸。

“你还真是不放心我。”这样粘人的顾容深还真是让人不适应。

顾容深摇头,双眸紧视着顾浅,“我可是很信任姑姑的。”

顾容深眼里的真诚差点打动顾浅,让她信了他这鬼话。

冷冷一笑,手提袋被她随意的丢在床上,赤着脚就要下床。

见她这么不爱惜自己,顾容深眉头蹙的更紧了几分,快步走到顾浅的面前,从床下抽起拖鞋套上她的脚。

“这么熟稔,是不是经常给小姑娘穿鞋脱鞋。”顾浅调侃道。

顾容深没有说话,只是眼光冷了下来,多了几分凌厉和暴躁。

见他许久不开口,顾浅以为自己猜中了,不开心的甩了甩脚丫,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不舒服什么。

不过她也没有在去在意,跳下床就往门口都去。

“没有。”

身后传来顾容深低沉的声音。

顾浅的心跳快了几分,下意识问道,“什么?”

顾容深走进她,按住顾浅的头,弯腰一个浅浅的吻落在她的发丝上,“我没有给别的女孩子穿过和脱过鞋。”只有你一个。

最后几个字在喉间转了几圈还是没有开口。

顾容深的手往下移改成搂住顾浅的腰,不顾她愣神的表情,搂着她就往外面走去。

顾浅只觉得脑海被各种吵杂的音波挠乱着,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虽然顾容深的眼神和行动表现的好像很喜欢自己的样子,可是莫名的顾浅心里却感觉不到他的一丝爱意。

顾浅的心情瞬间冷了下来,等她再次回过神来,顾容深正好带她上车,给她系好安全带。

“带我去哪?”车上有股淡淡的味道,说不上来是什么香味,但是很好闻,好似可以让人烦闷的心情一下就烟消云散。

顾容深卖着关子,“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车子在道路上绕来绕去,榕城的变化太大,顾浅也看不懂这些路线,干脆就侧躺着靠垫眯着眼睛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浅梦到自己被一只巨大的蚊子追咬着,她的双手不停的拍打它,挥赶它,可是每一次都落空了,蚊子越来越得意,越来越膨胀,直到它张开了血盆大口。

顾浅吓得尖叫起来,一睁开眼睛,一张俊俏的脸庞映入眼帘。

顾浅直接一巴掌挥上去,“卧槽,吓死老子了。”

顾容深被打的脸偏了偏,回头瞪着顾浅。

打人一时爽,顾浅现在尴尬的一批,意识也彻底清醒了过来,心虚的瞅着他脸上的红印子,摸了摸鼻子,“谁让你靠我这么近。”

顾浅的视线在室内转了两圈,眼珠子瞪的老大,她一把推开顾容深,然后掀开盖在身上的小毯子,坐在了沙发上。

“这不是……”以前的家吗?顾浅张了张嘴。

“还是和以前一样。”顾容深起身,“我做好了饭菜,姑姑快过来吃吧,不然过一会该凉了。”

章节目录 第66章 我是你姑(28) 顾容深居然学会了做菜?顾浅将信将疑的来到饭桌前。

屋子的摆设一如八年前,连一个小小花瓶的摆放都没有被移动过,顾浅满心复杂。

“姑姑,尝尝这个。”

顾容深夹了块糖醋小排放进顾浅的碗里,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这块小排是盘子里最大的,特意被顾容深给挑出来。

餐桌上有三荤一素,从卖相来看顾容深是成功的,每一道的颜色和色泽都被掌握的刚好,就是不知道味道会不会和卖相一样好看。

早上就没吃,昨晚又体力消耗过大,顾浅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咽了口口水,夹起碗中的小排埋头就啃起来。

排骨酸酸甜甜的,好吃极了。

就连顾浅都有些惊讶顾容深的手艺,原本还以为只是空有其表。

“好吃吗?”顾容深期待的开口。

见顾浅伸手去夹,顾容深抢先一步夹给她,不过顾浅并没有收手,而是也夹了一块,碗里都是肉,让她很有安全感。

扒拉了两口米饭,胃里总算不在是空空的了,顾浅这才有空理他。

“还行。”她敷衍的说道,手下夹菜的动作没停。

还行就是很不错,顾容深点点头。

两人吃完午餐后,顾容深是想陪顾浅出去逛逛的,不过公司临时打来了一个紧急电话需要他回去主持一个会议。

临走前他十分不放心顾浅,“姑姑,你跟我一起去公司吧。”思忖几秒,顾容深还是觉得顾浅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活动才能让他安心。

“不要!”顾浅抱着抱枕,蹭了蹭,“不舒服,不想动。”

“我办公室有休息间的。”顾容深再接再厉引诱她。

顾浅晃了晃脑袋,眼底的疲倦怎么也挡不住。

顾容深顿时有些心疼,在原地犹豫了几秒,妥协道,“那你好好休息。”想了一下,还是有些不放心,脸上的心疼转瞬变成威胁,“要是我回来看不见你……”

顾容深顿了下,露出他白森森的牙齿,“就打断你的腿。”

简单的六个字,被顾容深说的很可怕吓人,一字一顿间带着嗜血冷然。

顾浅躺在沙发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至看不见,她才重重呼出一口气。

以为她顾浅是被吓大的吗?

小鬼。

顾浅对着关上的门做着鬼脸,吐出舌头,幼稚到了极点,不过她却玩的乐不思蜀。

等了一会儿,觉得时间过得差不多了,她快速翻出自己的护照身份证和银行卡,换了身简洁的衣服就赶往机场。

直到坐上飞机的那一刻,她才卸下心防。

【就这样跑了,不怕他打断你的腿?】顾浅怕死的性子哪怕是失去记忆也不可能改变本性的,所以这次她的举动让它很是意外。

“我留下来不就等于失去自由了?”

还没等她感概完自己这段时间过得如何艰难,飞机在这时抖了一下。

乘客们纷纷不安的叫囔着,“卧槽,怎么回事?”

“大家不要慌,只是遇到气流了……”空姐安慰着大家,实际上她心里也很慌乱和害怕,只是面上保持着镇定。

还没等她说完,飞机突然脱离了轨道,呈现一道直线直接往地面坠落去。

章节目录 第67章 妻主,和离吧(1) “叮—”

“警报警报,系统受到入侵,正在全面升级中……”

顾浅揉了揉险些炸裂的脑袋。

“不明物体正在清除宿主记忆……”

卧槽,什么情况!顾浅还没来的及问出口,脑海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抽离,等她再次回过神,眼神茫然,脑袋里空荡荡的。

“叮,清除完毕。”

“接下来的任务位面宿主需要自主完成,没有系统跟随,每一个寄体都是宿主的一生,请宿主自由发挥。”

顾浅不解的眨巴着眼睛,是什么东西在和她说话?

不过还没等她问出心中的疑惑,一道白色的柔光就将她笼罩住。

凤启国世代以女子为尊,朝臣皆为女子,男子依附于女人。

不过凤启国国风开放,尤其是当今新帝上任后,更是下令允许男子今后上街可不带面纱遮掩。

今日的凤启国都格外热闹,街道也不见小贩出来摆摊做买卖,城门围满了人山人海。

“国都近日是出了什么喜事了吗?”

有进城来的外地人望着城门上高高挂起的红灯笼好奇地问身边人。

“呸,去你的喜事。”

身边高大的女人一脸晦气。

“不是喜事为何城门高挂红灯笼?”她不解的指了指城门口。

一个较为和善的女人拉了拉她的衣角,“大妹子,今日是我国五皇女的大喜日子,本该大喜,只是……”女人说道这里无奈的叹了口气,“是入赘。”说到最后几个字,女人的声音放低了几分,凤启国女子入赘实为丢脸。

“他娘的,一个好好的皇女去入赘。”刚刚那个高大女人往地上唾了一口,“真是把我们女人的脸面都丢尽了。”

那女人知道前因后果也倒吸了口气,“不知是何人能让堂堂皇女……入赘?”女人说到入赘二字脸色通红,有些不好意思。

“知道镇南将军之子云似瑾吗?”

女子连连点头,“自然,云将军是凤启的守护神,没有她我们凤启的疆土也不可能如此广阔。”说道这里女人恍若明了,吸了口气“这皇女娶的是……”

凤启国,将军府邸。

顾浅手握着秤杆,手上青筋暴起,冷冷的看着端坐在床头盖着红盖头的男子。

云似瑾。

心底暗嗤了一声。

凤启国都人人都知云似瑾性子高傲,当年云夫人去的早,云将军怕独子一人在京都受人欺负便将他带去了边关亲自教养。又加上是独子,云将军从小对他过分宠溺纵容,使得他性子越发孤傲,一般女子也就看不上眼,在加上他马上功夫好的很,一点也不逊色于女子,也因此眼光越发挑的很。

在加上如今云将军年纪越发大了,怕独子一人今后无人照顾,又生怕他出嫁到别人家去受人欺负,便生出了在京都入赘娶妻的想法。

原本只是想挑个清白人家的,谁知当今女皇得知后便生出了几分想法,将自己的亲妹妹硬塞了过去。

而顾浅就是那倒霉透了中了彩的女皇的亲妹。

用女皇的话说没有比顾浅更合适的,她刚刚登基没有几年,许多实权还把握在这些老臣手中,朝中局势不利于她,每每处理政务都要受人制约,而且后面还有其她几个皇女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位置,她这皇位坐的实在憋屈。

“所以,你不入地狱谁入?”

女皇可怜兮兮的说完这句话后就将亲妹亲自捆绑起来送进了花轿中。

真是耻辱!

顾浅牙齿磨的咯吱响。

如今事已成定局,她也不得不认命,为了皇姐的皇位自己还被搭上了贵为女子的颜面和后半生幸福。

顾浅拿着秤杆的手攥紧了几分,踩着沉重的步伐站定在男人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68章 妻主,和离吧(2) 顾浅漫不经心的用秤杆挑起头盖,微微掀起了一个小角。

“我不喜欢你。”

过于静谧的房间突然响起一道暗哑的嗓音。

顾浅挑头盖的手僵了下,随即浅然一笑,也不磨叽了直接一把将头盖全部掀开,然后干脆的把手中秤杆和头盖一起往身侧的地面扔去。

秤杆是用黄金打造的,掉落在地上时发出了很大的响声,像是在挑衅什么一般。

“不喜欢能怎么办,你还不是一样做了我的皇夫。”顾浅咧着嘴,笑得很开心。

她莹白的手指挑起男人的下巴,对上那双坚毅的眸子。

不得不说云似瑾长的很好看,尤其是这双水灵灵的眼睛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心软。

穿着大红色的嫁袍,俊逸的面容上更显出了几分艳丽,云似瑾紧咬着唇瓣,眼中满是恨意的瞪着顾浅。

早闻五皇女软弱无能又不作为,天天只知遛狗逗鸡,除了相貌好点以外就没有其它的优点,这种女子又怎能配的上自己?

一想到今后要跟眼前这个女子共度一生,云似瑾心中就弥漫起委屈来。

就这样妥协于命运吗?

这根本就不是他云似瑾的为人风格。

和离!

这个念头忽闪过脑海,接下来就如潮水般怎么也止不住。

云似瑾咬唇的力道愈发重了几分,必须和离。

顾浅不客气的捏了捏云似瑾的下巴,云似瑾松开口,只觉下巴火热热的,这个没有风度的女人。

“你要干嘛!”他忍无可忍的质问。

顾浅看着他眼瞳瞪的圆圆的,有气又不能撒,让她想起了皇宫后院里的那只小白狗,每每被她逗玩后表情就跟云似瑾一模一样的可爱。

顾浅挑了挑眉,唇角挂着笑,“你要是将自己的小嘴咬破了,回头我可怎么和云将军交代呀。”

云似瑾冷了冷眼,就知道这女人没有好心。

顾浅松开手后,一个翻身就和衣躺进了里边,枕着一只胳膊,想了会儿,还是拍了拍空荡的身侧,“睡觉。”

“谁,谁要跟你一起睡!”云似瑾双颊通红,怒瞪着这个不知害臊的女子,心里愈发想要和她和离。

“哦……”顾浅不在意的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爱睡不睡。

云似瑾呆坐在床头,在也掩饰不住眼底的痛苦和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桌面上摆放着蜡烛的灯芯要滴尽了,他这才起身往门口走去。

让他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共处一室,他做不到!

只是他刚推开门就被门口两个彪悍的嬷嬷给拦住了,“五皇夫三更半夜的不和皇女共眠,这是要去何处?”

“不用你们管。”云似瑾淡淡的说道,“让开。”

“皇夫,云将军吩咐了您不能出了这房间。”嬷嬷为难的看他,“要是今晚我们放您离开,明天受难的就是我们俩了。”

另外一个嬷嬷也不拦了,直接扑倒在地上跪了起来。

云似瑾哪里受的了这架势,甩了甩袖袍,憋着闷气的调头回房间。

顾浅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懒懒的睁开一只眼,没一会儿又重新闭上了。

这人真是自讨没趣。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慵懒的从窗外照射进来,门口处吵吵嚷嚷着,顾浅懒散的伸了个腰肢,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坐起。

房间里早没了云似瑾的身影,一大早没见到烦心的人,顾浅的心情也变得美丽起来。

招呼人进来洗漱完,就往前厅走去。

远远的,她就见云似瑾一个人坐在主位上悠然的吃着早膳。

顾浅挑动了下眉头,问身边的男仆,“你们将军呢?”

男仆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禀皇女,将军一早便回边关了。”

“这么急?”

“好像是草原上的那群蛮人又突袭边关了。”男仆压低声音道,“这次来势挺大的,所以将军才不得不往回赶。”

顾浅点点头,挥挥手。

男仆得到示意后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69章 妻主,和离吧(3) 身侧有人坐下,云似瑾连个眼神都没给,只是停下了喝粥的动作。

顾浅也不在意,用手直接掏了个包子就放进云似瑾的碗中,笑呵呵道,“多吃点。”

云似瑾毫无波澜的眸子闪过一抹厌恶。

就连他身后的小童也皱紧了眉头,这皇女怎么跟个乡野村妇一样,怎能直接用手去拿那油腻的包子?

顾浅似乎还嫌自己不够遭人厌的,在云似瑾的眼前把那拿过包子的手往自己衣袖上擦拭了两下。

华贵的云锦缎衣上瞬间被沾上油渍。

她舀了下碗中的粥,想起什么来向小童嘱咐道,“对了,本皇女娇贵惯了,向来不爱吃这稀巴烂的东西,下次给我换成米饭。”

小童愣了下,“皇女殿下,早上吃米饭会不会对胃不太好?”

“多管闲事。”云似瑾放下筷子,看着粥里多出来的包子还是那人用手拿的,一阵反胃,也吃不下了,“她想吃就让她吃个够。”说完就起身直接离开了。

他一点也不想看到顾浅。

不得不说,在这点上两人到算是不谋而合。

“唉,不多吃点吗?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啊。”顾浅坐在椅子上对着云似瑾离去的背影叫喊着,云似瑾听到声音后脚步越发快了,没有几下顾浅彻底看不到人影。

顾浅瞄着一桌子的早膳啧啧两声,“真是浪费。”说着用手直接挑了块糕点往嘴里塞去。

原本只想随意的吃一块就离开的。结果糕点意外的好吃合口,忍不住的她干脆整盘都移到身边,一口一个,没一会儿盘子就见空了。

吃饱喝足后顾浅踩着懒懒的脚步踏出前厅,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在将军府邸里漫无目的的散步起来。

让她没想到的是居然又偶遇到了云似瑾

阴魂不散。

两人的视线对上,云似瑾就厌恶的瞥开。

顾浅垂下眼睑轻轻一笑,“真是好巧啊,夫君。”她特意在称呼上加重了语气,就不信恶心不到他。

果然,云似瑾别扭的转过头,眼帘下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暴怒和嫌弃。

他刚想绕开顾浅调头走掉,就被顾浅轻轻拉住。

“你想干嘛。”云似瑾停下步伐,长长的睫毛微垂着,眼睑处被映出一道阴影来。

“没干嘛呀,找夫君你谈谈心。”说着她向云似瑾身后贴身照顾他的小童们挥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侍从们相互犹豫着,不知该听谁的,一边是公子,一边是皇女。

顾浅皱眉,“是不是本皇女在这个将军府里一点威严都没有了?连让几个侍从退下的权利也没有?”

呵,威严?

云似瑾好笑的勾起唇角,余光瞥向站在身侧的小童,小童接到示意恭敬的俯了俯身,带着侍从们纷纷离开。

看着这一切顾浅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这云似瑾在和自己示威呢,用行动告诉她在这将军府邸她还真就什么也不是。

顾浅弯弯嘴角,真有趣。

“本公子刚好也有事想跟你说。”

抢在顾浅之前云似瑾先一步开口,话里带了些焦躁和迫不及待,“我们和离吧。”

他思忖了一夜,哪怕离了亲后他会接受世人的嘲讽,也许后面也会难以出嫁,可是总比和这样一个顽劣的人委屈的过完一生要好的多。

他虽然身为男子,可志在沙场,离了亲他就去边关找娘亲,母子俩一起赶退那些霸占草原的蛮人。

和离?顾浅眨了眨眸子,压下心里的狂喜,脸上却面无表情,“那怎能,你一个男子离了亲后在出嫁就不能给好人家当正夫了。”

更何况这会兵符还在云将军的手中,要是这会儿和离,那她之前入赘的屈辱不是白受了?

“这不关你事。”

云似瑾翻了个白眼,他才不信这人是真心担忧他,装模作样。

顾浅无辜的看着他,“怎么不关我的事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她微顿了下,“总之和离是不可能的,劝你收了这条心吧,别被有心人听到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浅心底淌血。

她多想遂了他的愿,从此两人一刀两断啊!

“不过我有一事不明白。”顾浅疑惑的打量云似瑾,“既然你不想和我成亲,为何当初不说现在才来反悔?”

云似瑾宽大的袖袍下双手紧攥。

他当初又岂能没反抗过?要是能逃脱的掉,谁会甘愿和她成亲?

看他脸上暗诲不明的神色,顾浅心中也差不多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跟我一样,都是可怜人啊!

怜惜的拍了两下他的肩膀,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眼前这人长的居然比自己还要高出不少。

云似瑾拍开顾浅的手,长年跟兵器为伍,他的手劲被练得很大,更何况刚才那一下就没想着留情。

顾浅吃痛的捂住手背,表情十分难看。

“下次在不安分动手动脚,就不是这样了。”云似瑾留下一句淡淡的警告。

既然两人都谈崩了,他也没有必要多待了,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顾浅眼前。

章节目录 第70章 妻主,和离吧(4) 自从成亲后的第二天早晨两人谈话结束后,又过去了好些天,期间两人一次面也没在碰过,云似瑾有意避开顾浅,早就搬到最远的西厢院里住着。

这些天顾浅天天吃完就睡,睡饱就吃,别提多自在,可是在自在的日子也总有一天会被打破。

这不,一大早的,宫里贴身服侍女皇的老嬷嬷就带着圣旨来见顾浅,内容上无非写着女皇有多思念她这个妹妹,让她带着皇夫一起进宫云云。

顾浅挑着圣旨,也不让老嬷嬷读出来,自己看完后就在扔回嬷嬷的怀里。

要说她这皇姐也真是够狠,说什么入赘就得有入赘的样子。将她一人独自丢在这偌大的将军府邸,也不派她院中的服从来照顾她,这段时日里她可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孤家寡人,举目无亲啊!每天闲的无聊也只能对着窗台那盆小雏菊自言自语。

一个皇女,当到自己这份上,也是够失败的。

在府外等了云似瑾好些时间,才见他领着一堆仆从徐徐出来。

顾浅嗤笑,真是好大的气派。

内心在不舒服,也不能表达出来。

她扬起好看的笑,接过他身边小侍手中的纸伞,亲自为他遮挡着。

并吩咐他们道,“你们就不必跟着了。”

踏上马车后,顾浅将纸伞随意的搁在坐垫上,心里吐槽着他的矫情。

她堂堂一介皇女,居然有一天沦为给人撑纸伞的小侍女了。

瞄了眼云似瑾,这人脸上到是一派矜冷,坐的端正。

顾浅最不喜欢这种坐姿安分的人了。她慵懒的躺倒在榻上,身子占了很大的位置,锦绣鞋都碰到了坐在靠边人的衣角上了。

云似瑾蹙了蹙眉,往旁边挪动了下。

跟故意似的,他每挪动一下,顾浅占据的位置就越大。

马车上的空间是有限的,直到云似瑾退无可退,依靠在窗边,顾浅拉直了腿,绣鞋直接踩在那上层的云锦布料上。

“你想干嘛!”云似瑾淡漠的看他。

顾浅撑着下巴,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眸转了转,墨发垂下遮挡住了她一半的容颜,另一半侧颜却美丽的让人窒息。

她回忆了下,缓缓开口,“好像我们之间你说的最多的就是“你想干嘛”这几个字。”

在云似瑾看来,顾浅这是明晃晃的挑衅,戏弄于他。

这段姻缘他本就结的憋屈,既然暂时无法和离,那就尽量躲避她,眼不见为净。

才舒坦了几日?一道圣旨又让两人相见相厌,云似瑾从没这么厌烦过一个人,他甚至有种想冲上去暴揍一顿顾浅的冲动。

这人真是太不要脸面了。

还好他尚存几分理智,没忘记这人的身份,压抑了好久才把燃起的怒火压下。

顾浅等来许久眼见着皇宫都到了,也没等来云似瑾回自己的话。

呦~这少爷架子真大。

他不理她,那她也不想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拽着纸伞踩着嬷嬷准备好的凳子下了马车。

这回顾浅没有主动给云似瑾打伞了,出了将军府也脱离了云将军的眼线,又何必跟他扮演夫妻和睦,反正她也不爱做无用的戏。

将纸伞扔给身后跟上来的嬷嬷,并肩和云似瑾走进了皇宫里。

刚走进大殿,还没等侍从进去通报完,遥遥的就见她那大皇姐带着小童从大殿里走出来。

顾浅刚想装着没见到绕开她,顾非语又怎会如她的意,远远就叫住了她,“五皇妹。”

顾浅步子微顿,在转过头,脸上满是笑意,“哎呀,是大皇姐啊,刚刚走的急没见到你,还请大皇姐勿怪。”

顾非语摆摆手,“五皇妹向来眼神不好,皇姐又怎会去在意。”说着她的视线往旁边看去,就见一个相貌姣好的男子安安静静的站在顾浅的身侧,跟画中美男似的撩拨人心弦。她愣了愣,“想必这位就是五妹婿了。”

顾浅磨着牙,恨不得将眼前这伪善的人一口咬死。

你他娘才眼神不好!老娘这是不想搭理你。

见她一直紧盯着云似瑾,顾浅不乐意了,身子往云似瑾的前面偏了偏,挡住顾非语的打量的视线,“大皇姐还有事?”

顾非语笑了笑,“皇姐又不会吃了妹婿,瞧把五妹紧张的。”

顾浅脸色冷冷哼了一声,“我还急着见女皇,没事就不跟你唠嗑了。”

扯着云似瑾的袖袍顾浅就选择性的忽略了顾非语,绕开她往大殿去。

一直站在原地看着顾浅离开的顾非语,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我这五妹真是一点也没变化,性子还是这么可爱。”

小童听言,大着胆子道,“大皇女怕是对可爱二字有什么误解,凤启国宫中谁人不知五皇女性子娇蛮,不讲理。”

“大胆。”顾非语的眸暗了暗,“私自议论皇女该当何罪?”

小童被吓懵了,这大皇女平日里不是最为不喜五皇女的吗?

不过眼下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见到大皇女眼中的戾色,他吓得腿软跪到在地上不断磕头求恕。

章节目录 第71章 妻主,和离吧(5) 富丽堂皇的大殿,让人从一进门就能感受到那毫不掩饰的奢侈。

周遭看似随意摆放的大大小小的装饰每拿一件出去都是价值连城人人争夺的物品。

侍从们从殿首有序的站成一排排直到殿尾,这里每一个能到大殿服侍的侍从都是从上万人中精心挑选出来的,从相貌到才艺在到礼仪无疑都是最为出色的。

从踏进大殿起,云似瑾就变得拘谨了起来,整个人更加规矩,恭敬的向上座的人福了礼,就乖巧的站在顾浅的身侧。

怂货!

顾浅不屑的撇撇嘴巴,对云似瑾这个人又有了一重新的认知。

女皇穿着明黄的凤袍安静的坐在凤椅上,低着头认真的在宣纸上绘画着什么。

顾浅也不去打扰,坐在底下捧着侍从刚上的香茶和糕点吃了起来。

她吃的不安分极了,还故意砸吧出声,有一种不吵死女皇不罢休的架势。

静谧的空气只有顾浅嚼咬食物的声音。

站在一旁的云似瑾多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这样也好跟着她丢人。

虽然这些侍从表面恭敬,装着听不见,看不到,但是云似瑾清楚的知道他们并不是真聋真瞎。

不知过了多久,女皇总算搁下了手中的画笔,把桌上那副画好的画拿给贴身嬷嬷后,这才有精力搭理起顾浅来。

“什么时候到的?也不叫朕一声。”

一听女皇开口了,云似瑾急忙又福了个身。

“这就是似瑾吧,真是礼貌的孩子。”女皇满意的点点头。又把目光转移到还在那大大咧咧翘着二郎腿坐着吃点心的顾浅身上,那股流氓气息还是一点也没变化,女皇无奈叹息。

顾浅不停的往嘴巴里塞着桂花糕,还不忘回应着女皇的话,“你不是看过他的画像,明知故问。”

女皇:“……”

知道什么叫客套吗?

云似瑾尴尬的扯出一抹笑,余光不禁偷偷往上瞟。

虽说女皇是这纨绔的亲姐姐,但皇家一向情薄,这个顾浅也真是个没脑子的,敢这么和女皇说话就不怕有一天得罪女皇,女皇追究起来人头落地?

殿前的朱砂明明晃晃,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女皇的轮廓。

大概三十左右,五官比顾浅还要硬挺,眼神犀利,淡薄的唇角紧抿着,让人看不出喜怒。

虽说云似瑾打量的小心,但身为上位者向来对这些隐蔽的目光都是格外敏感的。

女皇轻轻扣了一下桌面,淡薄的笑了下。

不愧是云将军的儿子……连她都敢直视。

吃了差不多七分饱,顾浅随意的拍打掉手中残留的渣屑,服侍的侍从见状机灵的掏出手帕给她。

顾浅瞥了一眼,满脸不屑:“我一个大老娘们的,才不用这爷们兮兮的东西,拿走。”

“……你能不能爱干净点。”别整天丢人现眼?

后半句女皇碍于有外人在场,只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她父后早早去世,母皇早年将皇位传承给她后也隐居山林去了。

刚登基政务又不稳定,事事都要亲力亲为,身边又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她几乎都把时间投到了朝政上,以至于这些年很少去关心顾浅。

随着两人相处的时间减少,尚且年幼的顾浅因为没有人敢管教,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性子越发无法无天,在皇宫里作天作地。

等到传入她耳中的时候,她这个皇妹的名声差不多都被她自己给败坏完了,想要拯救一下都难。

好不容易等到大将军回国,原先想着将她扔进军营里驯化一下。又一想到向来皮嫩爱美的皇妹要遭受到暗无天日的操练,她又心疼她,从小就没了父君,更舍不得亲妹吃苦受累。

思来想去,犹豫了许久,在她得知云将军要招入赘的时候,她不是没有过挣扎。

一个女人没有比颜面更重要的。

入赘对于凤启国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耻辱和看不起的存在,更何况还是堂堂一国皇女,身份何其尊贵。但她转念一想,这不是很好的一个机会,可以在云将军的管束下磨灭掉顾浅身上的劣气。

不过机智的女皇还是失策了,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云将军就早早的回了边关。

又从暗卫那里得知,顾浅在云将军府里过的很是滋润,虽然没有和在皇宫一样整天作天作地,但是每天都不作为,悠闲的度着日子。

女皇觉得自己对这个妹妹真是操碎了心,希望她正常点怎么就那么困难呢?

顾浅一跃从椅子上跳下来,那高难度的动作是看的女皇一阵心惊肉跳,就怕她一不小心把自己给磕到了。

顿时气的一拍桌子,散发出上位者的威严来,教训道:“胡闹!就不能好好起来走路!”

顾浅才不爱听这套,直截了当道:“你叫我们俩过来干啥?”

瞧瞧,这话说的一点水准也没有。

干啥?

这种市井小民的词汇一点也不称她的身份。

这就算了,还能拿到皇宫里来用,也不知这些年来教养嬷嬷都教导了顾浅些什么。

“别这么看我……”顾浅才不怕这只纸老虎,她眼睛瞪的比女皇的还要大,“我已经走出皇宫了,爱干啥干啥。”

女皇气乐了,冷冷一笑:“这么说来,朕还管不动你了?”

顾浅思索了片刻,在云似瑾的吸气声中果断的点头,“还真是。”

女皇还想训她这个不省心的妹妹。

刚张了嘴,顾浅就明了她的意图了,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在女皇和云似瑾疑惑的注视下,只见她掏掏摸摸,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两副纸做的耳塞,当着大殿里所有人的面堵住了双耳。

望着女皇懵住的神情,顾浅得意的扬起下颚线:哼,小样,这回她可是有备而来的!

这不是当众打女皇的脸吗?

整个凤启国估计也就只有这个五皇女敢了。

云似瑾只觉得今天过的有些玄幻。

这五皇女不仅是个没脑的,还是个不怕死的。

他深深的觉得为了自己今后的小命着想,这和离必须的尽快了。

“……”

女皇的威严在一次接受挑战,可怕的是她居然还有些习以为常了。

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前几日怎么不回宫敬茶?”

女皇的话成功的提醒起了“失忆”许久的云似瑾,他居然把这一茬给忘了!

心情顿时有些焦急,就怕女皇借这个机会怪罪他从而整顿云家。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全然看上位那人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72章 妻主,和离吧(6) 顾浅戏谑的勾起唇角,懒懒道:“皇姐这事不能赖我……”

说了一半,她故意停了下来。云似瑾在她开口的时候就攥紧了袖口,后背冷汗淋淋。

这几日在府中他可没给过顾浅好脸色看,听说这位五皇女还是位呲牙必报的主。

云似瑾脸色白了白,就在他以为她会把所有的锅全甩在他背上的时候,顾浅淡淡开了口,“我走的时候你可没叫我回来给你敬茶。”

女皇“……”

云似瑾“……”

该说顾浅蠢呢?还是蠢呢!

这种规矩也需要女皇来叮嘱的吗?

这么好的机会,她居然没有甩锅倒是让他挺意外的。云似瑾下意识的抬眸瞥了她一眼,女人的眉眼弯弯,一双黑白分明如黑曜石的眸里噙着七分笑意,如樱的薄唇浅浅勾起,真是好看。

云似瑾的耳根子瞬间红通了,生怕被人发现自己的异样,迅速的收回视线低下目光。

一切都发生的那么快,他以为没人会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上面那位的狐狸眼尽收眼底。

女皇微扶茶盖,掩下眸中的深思。

顾浅没规矩惯了,站的时间久了有些不耐烦,招手挥来侍从让他端两杯茶来。

侍从的动作很快,双手捧着托盘来到顾浅的身边,又有两个侍从很有眼色的上前双手托起茶杯递茶给顾浅和云似瑾。

顾浅慵懒的把茶直接放在案桌前,“皇姐,喝。”

女皇漫不经心的放下手中把玩的茶盖,捧起那杯有些微烫的茶水,轻轻啜了一小口。

“皇妹的茶好喝吧。”顾浅脸皮厚的可以,半俯着身子,笑得无赖。

要是一般人这副模样,早就死了不下十次了……

可谁叫这是自家的亲妹妹,血浓于水,在皮也得忍着。

她还小,她还小,她还小。

女皇心里默念了三遍,催眠着自己。

在抿了一口茶,“茶不错。”

放下茶杯后没理会顾浅的捣蛋,而是看向恭敬的云似瑾。

那道锐利的视线一落在身上,云似瑾的心就跟着提了提,手上的动作越发规矩。

他微微福了福身子,双手捧茶,“皇姐请用茶。”

女皇朝贴身嬷嬷瞥了个眼神过去,嬷嬷点点头,恭敬的上前接过云似瑾的茶水,放在女皇的桌前。

象征性的小抿一口,她将早前就准备好的见面礼让嬷嬷拿给云似瑾。

顾浅伸长了脖颈,红盖布遮住了托盘,让她看不清礼物的真面目,不过皇家出手一贯阔绰,也不会差到哪去。她有些不满的瞪圆了眼,“皇姐你这有点偏心啊,我怎么没有?”

“你要是个皇子皇姐准备的嫁礼一定从皇里排到宫外。”顾浅气鼓鼓的样子逗乐了女皇,她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看顾浅跳脚。

“……”那还真是谢谢您呀。

顾浅不甘的搓搓手,三步并作两步跳到向女皇谢礼的云似瑾身边,“我可以掀开看看嘛?”

头一次见顾浅这么有礼貌,云似瑾有点小惊讶,不过这礼物是女皇赏赐的,要是私下里他倒无所谓,但是在大殿上……

看他纠结的样子,顾浅瞬间明白他的顾虑,转了个方向问道,“皇姐。”

刚叫了声,女皇就摆摆手。

得到同意,顾浅迫不及待的一把掀起红布盖,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逐渐显露出来的礼物……

也许是被顾浅那股好动给感染的,一向对这些身外之物不感兴趣的云似瑾也有些好奇的望了过去。

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出现在眼前。

顾浅有些失望的拿起托盘里的小物件,玉佩在精致好看,可也不值几个钱吧?

这样想着嘴上也跟着诚实说道:“皇姐你这也未免太过于小气了吧?大皇姐新婚你可是给了黄金千两的,怎到了我这就是这不值钱的物件了?”

不值钱?

女皇的表情一点点龟裂,差点没举起手中的茶杯往顾浅所在的位置砸去。

顾浅把玩了两下,发现着玉还真是好玉,通透无瑕疵,还有丝冰凉温润。

只是她很快就发现不对了,玉佩下一个很隐蔽的小角落上似乎雕刻了字。

她凑近几分,恨不得将玉佩塞进眼里去。

女皇见她这副蠢样,有些头痛的捂住脑袋,可不可以将这蠢妹妹退了?

她叹息一口气,“别瞅了,上面刻的是百年好合四字。”

卧槽!

顾浅吓的一个激灵。

她举着玉佩的手一抖,差点没给摔了。

百年好合?

皇姐开什么玩笑!她可不想被入赘一辈子……

云似瑾也没想到,愣了愣,小脸浮上两抹可疑的红晕。

女皇被顾浅看的心虚,干咳了两声,“这是父后在世时亲自为未来女婿打造的,一共两块。”只不过,她的那块迟迟没能送出去,想到这里,女皇的眸子有些黯然。

呸……

这阴险的家伙。

顾浅将玉佩塞进云似瑾的怀中,动作有些粗鲁。

云似瑾呆愣的看着手中突然多出的玉佩,不过一秒,他又垂下了眸子,玉佩被他悄无声息的藏进袖口中。

该给的也给了,茶也敬了,女皇有些困倦的挥挥手。

一得到释放的手势,顾浅就跟摆脱牢笼的小鸟,欢脱的离开宫殿。

顾浅一离开宫殿,嬷嬷就遣退了侍从。

直到四周没了人,她才上前给女皇揉着后脑勺,“奴不明白,想让五皇女不淌这浑水方法很多,可为何偏偏要让皇女入赘……毕竟这很损坏皇女的名声。”

这位嬷嬷是凤君生前最宠信的人,两位皇女也都是她照顾看着从小长大。尤其是顾浅,凤君去世后,更是由她一把一把的教导,早就和亲生女儿没什么差别了,如今见着五皇女受委屈她心里实在不好受。

女皇早就洞知了嬷嬷的心思,无非就是想借机让她心软。

她紧闭上双眼,放松的躺下身子,语气悠长,“不受点委屈她不会成长。”

更何况,今日看她可没几分受委屈的样,反而脸蛋还圆润了不少。

女皇长长的叹息一口气。

真是让人操心……

章节目录 第73章 妻主,和离吧(7) 坐上回将军府的马车,不同于过来时的淡定,云似瑾微微蜷缩起手掌,一只手不安的摩擦着手腕处。

如果不是属于云家的标记在那,云似瑾会怀疑马车被人偷换了,不然为什么两人的距离变得这么近,车内空间变得更加狭小了?

鼻尖处都溢满了淡淡的清香。

这时马车颠簸了一下,云似瑾没坐稳,身子向前倾斜去,顾浅眼疾手快的扶住他。

安稳好云似瑾后,她挑起帘子,不悦的询问马夫,“发生了什么?”

“禀报王爷,前面有人在打斗。”马夫紧紧攥着缰绳,就怕一个不留意马儿再次受到惊吓,再来一次恐怕她的工作就不保了。

了解情况后顾浅放下了帘子,“不要走大路了,抄小路回府。”她命令道。

“是!”马夫控制着马匹调了个头。

云似瑾的心还噗通噗通的乱跳个不停。

他想他一定是生病了!

不然为什么心跳会那么快?脸会那么烫!

一定是发烧了……

回想起刚刚女人距离他那么近,那股清香就正正的飘进鼻翼,让他忍不住重重吸了两口,跟中了罂粟一样着迷,她的双手有力的环抱住自己的腰肢,他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抱住……

窗外一阵凉风吹了进来,也吹散了云似瑾的思绪,他冷的一个发颤,身子一抖。

随后思绪也跟着回来了,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瞎想什么,云似瑾脸颊又红了红,慌忙的把视线投到窗外。

很冷吗?

顾浅见他身子抖的厉害,疑惑的皱眉。

还没等她问出口,就又见云似瑾把头伸到了窗户口。

这是又不冷了?

看他整张脸蛋被冻的红扑扑的,顾浅她搓了搓手,思考了两秒。

虽说现在快要入夏了,但傍晚还是会透出点凉意,更何况男人身子骨娇弱。

想到这,她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把自己的外衣脱了转头别扭的给披到云似瑾背上。

别跟着她进了一趟宫,回去就着凉了。

背后隐约传来的重量,让云似瑾有些诧异。

他偏过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正给他披外衣的顾浅。

顾浅被他看的不自在,凶凶的瞪回去,“在看老娘,信不信挖了你的眼珠子!”

我靠!!!

她在说什么。

顾浅一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根,脸上满是懊恼。

她现在还属于寄人篱下的状态,等下云似瑾跟她那个将军老娘打个小报告,她就完蛋了。

身无分文的被赶出将军府被流落街头,亦或是将她给扔到边关军营里去操练,想想哪一种下场都不太美好。

不过泼出去的水收不回,哪怕她心里慌的要死,气势上也绝对不能输,顾浅板着脸装模作样的转到另一头。

“噗嗤——”

云似瑾捂着嘴忍不住发笑。

突然发现这个女皇女有点可爱。

那凶巴巴的眼神可爱的像他小时候走失的那条小白狗,眼神虽然凶狠但是她不知道配上她那张一板正经的严肃脸,有多软萌,一点叫人害怕的说服力都没有。

云似瑾手痒的有些想上去捏一捏顾浅的脸颊,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马车一到将军府邸,顾浅就率先跳下马车,头也不回的跑进府中。

那架势就跟后面有饿狼在追赶她一样。

府中的贴身侍从早就带领着一群小跟班在府外等候许久了。

马车刚停稳,还不等他上前搀扶,就见皇女跟碰了鬼似的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小心的搀扶下云似瑾,犹豫了下,他有些担忧的开口:“公子还是跟皇女处的不太愉快吗?”

云似瑾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下,“云一何出此言?”

“奴看这几日公子不仅跟五皇女分房还分院,就连进食也不一起,您还不许我们改称呼您为五皇夫……”说到这里云一惆怅的看了眼云似瑾,“可是在外面多多少少,就算公子您在不喜,表面功夫也是要做足的。”

就像刚才,五皇女那么迫不及待的下马车,摆明了不想跟自家公子多待一刻。

这可还在外面呢,多少外人看着笑话,要是传进了将军耳中可怎么办?

云一憋了憋,话在喉间转了几圈,终是没说出口,又咽回了腹中。

到底心疼公子,嫁了不喜的。

自家公子打小就要强,论才能又不输女人,奈何身为男子,如今连婚姻也不能做主,嘴上不说,心里又该多痛?

这段话他说出来了不是徒往公子心口上撒盐巴吗?

有多心疼云似瑾,云一就有多讨厌顾浅。

除了身份和长相能看,她还有什么能拿的出手?

诗词歌赋一样不通,喜欢欺凌霸弱,为人桀骜不驯,没有丝毫上进心,根本就不是一个良人。

想着想着,云一越发觉得公子可怜。

云似瑾思虑了下,很赞同云一的一番话,“你说的没错,表面功夫是要做好。”他转了转眸子,抬脚往府中走去,边走边命令道:“等下就把本公子的东西给收拾回去。”

“啊!”云一呆了下,等他回过神来云似瑾已经走了好远,他忙小跑追上,“公子我是说表面功夫要做好,可是公子您也没必要委屈了自己啊……”要是提前知道自己的一席话对自家公子影响这么大,打死他也不多嘴。

怕公子不理解,他又急急解释道,“奴说的表面功夫是在外面的时候给足双方面子的那种,让别人以为你们夫妻和睦,而不是……这种。”

云一多想直白说公子您误会了,您刚从顾浅那个狼窝里逃出来,可别又傻傻的自己跑回去。

他多怕等下两人生米煮成熟饭,坐成实名,以后公子再嫁就不能挑个好妻家了。

“哦……让你搬就搬。”云似瑾脚步又加快了些,他还是头一次发现云一废话那么多。

奋力追赶主子的云一欲哭无泪,他有罪,罪在话多……

章节目录 第74章 妻主,和离吧(8) 下人们办事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不过片刻便把东西从西厢院又搬回了东厢。

顾浅懵逼的看着下人们抬着一箱箱物品进进出出都安置在了她隔壁屋里。

啧……

这是又搬回来了?

她有些没趣的收回目光,回想起这些日子都闷在将军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估摸着那群狐朋狗友又得在乱猜想她了。

外面的夜色逐渐暗淡下来,正好是玩乐的好时机。

顾浅装腔作势的摇晃两下不知从哪个旮旯角落里翻出的折扇,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一直躲在角落里偷偷观察顾浅的云一痛心疾首。

紧了紧裹在外面的披风,觉得五皇女装得一手好逼,这种喜欢装模作样的人又如何配的上公子?

三月的夜里还是透了些凉意,才在外面蹲守片刻云一就忍不住瑟瑟发抖。

就在他想离去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双白色的锦绣鞋。

云一愣了愣神,惨白惨白的对上顾浅那双笑嘻嘻的眸子。

云一的心发抖似跳动的厉害,慌慌行了个礼,低压下头不敢抬起来,就在他以为顾浅会发难于自己,眼前的锦绣鞋没一会儿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云一软软的瘫倒在地上,重重呼出一口气,平日里没瞧出来这位纨绔皇女气场倒挺唬人。

烟雨楼,帝都最大楼没有之一。

是所有风流才女最喜爱的聚集地。

顾浅慵懒的收起折扇,一只脚刚踏入烟雨楼中,楼里的爹爹眼尖,很快就从人海茫茫里瞧见了她。

一张老脸笑得满脸褶皱。

欢欢喜喜的挤到顾浅的身边,“顾小姐,您可是好久没来光顾我们烟雨楼了,我们家然然可是想您的紧,天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净念叨着怎么不见顾小姐您。”

“……”

听烟雨楼的爹爹越吹越离谱,顾浅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他会委屈自己不睡觉不吃饭?

简直在跟她说笑话。

那个人最是会享受生活了,过的比谁都要好。

不过顾浅面上还是很乐意配合他作戏。

转眸之间,眼里溢满了说不出的心疼,她浮夸的捂住心口,“然然怎能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这就去看看他。”

鸨爹还想说什么,顾浅竖起一根食指放在他嘴巴上,“别说,我懂,我会好好劝然然,让他好好吃饭乖乖睡觉的。”

鸨爹望着顾浅洒脱的背影,无声的张了张嘴。

不是,他想说的是:小姐,您还没给我银子呢……

这叫他怎么说?

见顾浅走远,他只能噎了噎,又把话憋了回去,继续扬起一张灿烂的笑脸,迎接着刚好进门的又一波客人。

顾浅推开二楼正中一扇紧闭的房门。

屋中和楼底的糜烂华丽不同,从进门处就被摆着一些精小的植被。有几根藤蔓顺着攀岩物爬起,把原本的家具装饰的生机勃勃,入眼处尽是舒适的淡绿,房间一看就是被主人精心装饰过。

一阵悦耳的琴声从风帘里传来。

顾浅轻轻关上门,刚将房门合上的一霎那,琴声也随之停止。

“五皇女,好久不见。”一道清澈的声音响起。

顾浅从未听过比他还要干净好听的声音,男子的音色脆脆的,每次都能让她暂时忘却烦恼。

顾浅低低的笑起来,调侃道:“听说然然想我想的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屏风后那双无声抚琴的纤长手指微顿。

“若我说是呢?”

他的声音很淡,顾浅听不出一丝情绪。

“我才不信!”她搬过离她最近的板凳,一屁股坐下。

男子缓缓站起,他的身姿摇曳在屏风上,几步移到身后的檀木桌边,一手熟稔的倒着茶水,简单的几个动作顺着茶水的流动在他手中却透出优雅。

林逸然端着茶水端端正正的走到顾浅的身边,“你就不怕家里的美娇郎发现你出来偷欢?”

“说实话,你正经的样子我还真不习惯。”顾浅刚想接过茶杯,谁知林逸然转了个道,茶水被他稳当的举在半空中,他淡淡瞥了眼顾浅,就将茶水一口饮尽了。

顾浅有些呆滞的收回手。

她这是被耍了吗?

……

好气哦!

林逸然悠悠的转着手中的茶杯,“真打算入赘一辈子?”

“笑话!”顾浅想也不想直接反驳,“我可是堂堂一介皇女。”

“所以那日,真的是让京都的百姓看尽了皇女您的笑话。”

“……”被噎的一嘴巴的顾浅。

烛光下,顾浅发现才几天不见,林逸然这厮长的越发勾人,一双媚人的桃花眼微微往上挑动,说不出的风情显露出来,若是一般女子恐怕早就被他迷惑的勾魂勾心了。

不做狐狸精真是可惜了。

顾浅的脑袋在微弱的烛光下一晃一晃的,那柔软的发丝随她摇头的动作飘动,看的林逸然喉头一紧,大掌有些控制不住的抚上。

就在他即将要碰上的时候,顾浅先一步拍开了他的手,“想女人了就滚回你草原去。”

周围布满了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荷尔蒙味道,顾浅有些嫌弃的往后挪动了下。

谁知,林逸然笑的更欢了。

此时风情万种的林逸然完全没有了刚刚弹琴时淡然清雅的模样。

就如同在眼皮子底下被人硬生生给调包过一样。

不过顾浅心里十分清楚,眼前这骚气十足才是林逸然的本性。

“几日不见,五皇女脾气也越发大了……”说到这里林逸然不怀好意的瞅着顾浅的下身,“是五皇夫伺候的不周道吗。”

我能一巴掌拍死你吗!

对于动不动就满嘴荤话的林逸然,顾浅只有说出比对方更荤的话才能稍显不弱势。

要是放在平日里跟他逗玩一番也无伤大雅,还能增加点生活乐趣。

但是她今日一点这方面的闲情雅致也没有,更重要的是她没忘记如今的她不同往日,她已经是有家室的人。

脑中莫名就浮现出云似瑾矜冷的身影。

顾浅眼里快速闪过一道光,还没等林逸然看清,它就又恢复成了平日里浅浅淡淡的笑意。

她的笑从不到达眼底过,只浮现于表面,假的令人心寒。

许久他听见她说:“别拿他开玩笑。”

话落,随后伴随的是一声“咔”。

顾浅抬眸望去,林逸然唇角的弧度仿若被冷凝住般,眉宇间也在一瞬间褪去了魅惑只余下清冷。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茶杯突然破裂,碎片掉了一地,也割伤了林逸然的手掌,鲜血顺着他白皙的手腕滴答滴答的流到地上。

章节目录 第75章 妻主,和离吧(9) 顾浅怔愣了下,没想到这杯子这么劣质。

看到林逸然无所谓的垂下手臂让血液随意流淌到地上,嘴边还挂着笑。

她回过神,抓住他的手,“疯了?等下血液流光怎么办……”

说着说着她脸就变了变,顺着他手心看去,林逸然还攥着一块尖锐的碎片,利角都刺进了掌心的肉里,顾浅脸色更黑了。

她还是头一回发现这人有自残的爱好。

“松手。”顾浅冷冷的说道。

林逸然扭头。

“松手!”这次顾浅的语气抬了几分,脸上的寒意更重,很明显生气了。

林逸然那双动人的桃花眼被染上了几分氤氲,雾蒙蒙的。

她凶他!

不过他的手到底柔软了几分,顾浅见势,弯下腰去将碎片顺着他的手心抽出。

林逸然疼的倒吸了一口气,刚刚没有控制好力道,扎的太猛,这会儿也痛的厉害。

他眨了下委屈巴巴的眸子低头看着正在认真为他包扎伤口的女人。

女人显少会露出严肃的表情,这会绷着一张脸手法娴熟的给他包扎,好像是怕弄疼他,她手上的动作很轻很温柔。

凤启国民风在开放,也不会有女人甘愿为男子屈膝。

林逸然望着这张美丽的侧脸有片刻的恍惚,眼底划过耀眼的碎光。

“好了,这几天尽量不要碰水。”

顾浅的突然出声让林逸然回过了神。

这回他没有在和她抬杠,而是乖巧的点点头。

闹了这一出,她也没有待下去的心思了。

原本就是想着出来找林逸然散散心,谁知道这货更让人不省心。

心里算了下时间也该回去了,刚跟他道别完,林逸然却拽着顾浅的袖角不放,他抿唇道:“晚上不留下来吗?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

要不是从她进屋起这货就一直在她身边,她还真就信了他的鬼话。

顾浅抽搐着眼角,把衣袖从他手中拽出来,大步离开,只留下一句,“我成亲了,不回去不行。”

身后,林逸然阴沉的盯着被合闭上的房门,眼神莫晦不明。

“公子要不您先吃?”

云似瑾摇头,执意要等顾浅。

云一无奈的捧了一小碟香糯可口的桂花糕摆在云似瑾的面前,“那先吃个糕点垫垫肚子?”

在云一的好说歹说下,云似瑾才捻了小块桂花糕小口咀嚼。

看着云似瑾食不知味的样子,云一着实抓急,他不懂怎么去了趟皇宫回来后公子就跟魂不守舍似的。

外面的夜色早就昏暗的不成样,这五皇女抖出去这么久了,还不回来真是不靠谱。

刚这么想,还没吐槽完,云一就听一道痞痞的声音响起。

“呦,都等着呢。”

顾浅一进院里,双眼就亮了,饭桌上炒的菜都是她爱吃的。

什么宫爆辣子鸡,红烧排骨,清蒸鲈鱼等等。

侍从一见她回来就很有眼色的盛饭摆盘。

顾浅执起筷子夹着鱼肉,满脸满足,好奇的问道:“今天什么日子啊,本皇女还是第一次在将军府里吃的这么丰盛。”

没人应她,云似瑾默默的端过那碗没碰过的白米饭,低头小颗小颗的夹着米粒。

顾浅瞅他吃饭的姿态就觉得难受,不大口吃饭的人都是在浪费美食。

难得的,她夹了根萝卜放进云似瑾碗里,好心情道:“多吃点,长肉。”

站在一旁服侍的云一满脸无语,有见过谁吃萝卜长肉的吗?这五皇女真是个奇葩!

云似瑾怔愣的点点头,缓慢的夹起碗里那根萝卜心里说不出滋味。

甜甜的,这还是记事起第一次有人给他夹菜。

可是这股不知味的好心情并没有让他维持多久。

顾浅收回筷子的时候,袖口的弧度微张,一种浓烈的胭脂味飘进了云似瑾的鼻息间。

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下来。

筷子微松,那根萝卜顺沿着掉到了桌上。

章节目录 第76章 妻主,和离吧(10) “嗯?”

埋头吃饭的顾浅抬头疑惑的看着他,两腮被塞得圆鼓鼓的,哪怕在看人也没忘记咀嚼嘴巴里的东西。

“我吃饱了!”云似瑾脸色难看的放下筷子,“什么时候把和离书签了吧!”

说完他趁顾浅还没回神,云似瑾又命令道:“云一,把东西收拾收拾,回西厢院。”

被突然喊到的云一愣了下,听到云似瑾话里的内容他欣喜若狂,由于心头的过于欣喜让他忘了回主子的话,带着侍从匆匆往云似瑾的房间里跑去,那架势就怕云似瑾下一秒会后悔一样。

“吃完再走啊。”顾浅觉得有些浪费,满满一桌子的菜就她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吃吃吃,吃死她好了!

云似瑾瞪圆眼,藏在桌下的双手攥的死死地,他凶巴巴的又重复了一次,“和离!”

“……好。”顾浅夹了一口菜,又咽了口饭。想着云似瑾都提了三次了,在强绑下去对谁也不好。

她……她答应了……

云似瑾双眸瞪的更大了,这回脸上是真的一点血色也没有了,他捂着胸口,怎么感觉这里好闷,好难过……

和离,不就是自己一直都想要的吗?

怎么她同意了,他却慌神了?

“公子,东西都收好了。”

云一高兴的跑到云似瑾的身边,他的手上还提着两个重重的包袱。

“要走啦,路上小心点。”顾浅关心的说道。西厢院还是挺远的,这会夜色还这么暗,虽说将军府安全措施一流,但总该还是要注意点安全。

云似瑾的手在顾浅看不到的角落里都攥成了小拳头,锋利的指甲被他刺进肉里,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意。

呵……

这么迫不及待想让他走?好在出去会小情郎吗?

云似瑾偏偏就不合她的意,冷冷说:“本公子又不想走了,在搬回去。”

“公子?”云一有些欲哭无泪。

“放回去。”

对上云似瑾那冷若如霜的眸,云一麻溜的提着包袱又跑回了云似瑾的房间里,任劳任怨的干着活。

最近公子的心情真是太多变了,猜不透啊,猜不透……

他挥手让四周的侍从们都退下去,等院里只留下他跟顾浅两人,他才说,“本公子又不想和离了。”

经过他三番深思熟虑后,他觉得就这么和离太便宜这个女人了!

居然敢出去偷腥!

当他云似瑾是死的吗?

他一定要让她付出惨重的代价,在揪出那个奸夫。一想到被哪个不知名的野男人偷人偷到自己头顶上来,云似瑾就恨得牙痒痒,心里已经写下了不止十种折磨人的酷刑。

又不离了?顾浅夹肉的手顿了下,点头依他,“可以。”

反正他们现在想离也离不了,皇姐那关就肯定说不通。

见她满脸无所谓,云似瑾心里火气又大了。

那双清澈的眸里此时黑压压一片,阴鸷的吓人,可惜,一心埋头啃排骨的顾浅没有看到。

这段饭,顾浅吃了多久,云似瑾就在旁边看了她多久。

“嗝~~”

顾浅拾起手绢,故作斯文的胡乱擦拭着唇瓣,抬头见云似瑾还没离去,有些惊讶,“你怎么还在?”

这不声不响的,让她都以为只剩下自己一人了。

“你在给我夹块萝卜。”他低声说道。

“……”

是我耳朵出毛病了吗?顾浅受惊似的咽口唾沫。

云似瑾盯着掉在桌上那根,闷闷不乐,“它掉了。”你都没发现……

章节目录 第77章 妻主,和离吧(11) “掉了在捡起来吃呀。”顾浅虽然嘴上抬杠,但手上的动作倒是老实,又往云似瑾碗里扔了根萝卜。

本来听到杠声,云似瑾以为她不会在夹了,可当碗里意外的多出来,他眼底微不可查的闪过一抹亮光。

这次他夹的很稳当,没有再出现任何意外,小口嚼着,眼睛愉悦的眯起,很快一根萝卜见底了。

“我还要。”他说。

接下来的时光就是云似瑾在吃,顾浅跟个小侍从似的鞍前马后的给他布菜。

等云似瑾吃的差不多了,顾浅才恍过神来。

她在做什么蠢事?堂堂一皇女居然侍候自己的夫婿吃饭,说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死?

身体上虽然入赘了,但顾浅骨子里可不承认。

她骄傲的要命。

木着脸,放下筷子。

“你今晚去哪了?”

那股香味让云似瑾憋的难受,折腾了顿顾浅心里也舒服了不少,想了想,还是问出口。

顾浅毫不隐瞒:“出去浪荡了。”

就算她不说,云似瑾在问暗卫也会得知。

没什么好隐瞒的,又不是见不得人。

没错,从顾浅踏入将军府的那刻起,她就发现自己身边多出了几个影子。

没猜错,应该是云将军派来监视自己的。

云似瑾对顾浅的回答很不满意。

“你是不是去花楼了。”他直勾勾的看她,想从她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迹来,母亲说过,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最会骗人。

“聪明。”顾浅坦荡的点头。

去花楼还这么理直气壮?!

她……她……

她不要脸!

云似瑾巴巴的垂下视线,不理解为什么顾浅不骗自己。

哪怕哄一哄他,说出去和朋友喝酒他也会信的。

云似瑾揪着衣袖,冷冷道:“别忘了你现在不但是五皇女,更是入了我云家的门,就得遵守云家的家规!”云家就只剩下他和云将军母子,哪来的什么家规,纯属就是唬顾浅的。

又听到入赘二字,顾浅眯起双眸,唇间抿成一条线,面无表情,“什么规矩?”

怒意上头的云似瑾没有听出顾浅语气不对,一下子就吐出三不许:“不得晚归!不得留宿花楼,也不许去!”

“没了?”

他说少了?云似瑾怀疑的皱眉,“暂时这么多。”

暂时?

顾浅冷冷一笑,这是故意针对她呢。

她头也不回直接转身回房,徒留云似瑾一人呆呆坐在方桌前。

回到房间后,顾浅从床榻下掏出一叠厚重的宣纸,在从桌底搁角摸出一只狼毫笔来,笔毛因为长久的挤压有些受损,有几根正调皮的微微翘起。

磨出几滴墨水,顾浅拿着笔毛蘸一下,大笔一挥,潇潇洒洒的落下几个字在宣纸中,“影一。”写完后,她又把笔往桌底一搁,对着空气喊道。

很快,一个穿着黑色衣袍,带着黑色面具分不清男女的暗卫悄无声息的站在顾浅身后,等待命令。

“把本皇女的亲笔书信带去给皇姐。”

影一接过厚重的宣纸就消失了。

跟来时一样,走的也悄无声息,真是风一般的存在。

皇宫中,女皇批阅着奏折,身边只有最亲近的嬷嬷在旁边站着。

“反了反了,都反了!”

奏章上的内容让女皇脸都黑了,她恨不得将眼前的奏章给撕烂了。

原本一天在朝上受的气就多,如今这群胆大妄为的老臣们是连她休息的时间也不放过了?呵……老东西们是要把她气死才甘心吗?

嬷嬷在一旁看的直叹气,今天朝上大臣们都在逼着女皇立凤君选侍君,看女皇这生气的样子,估摸着奏章上也是说这事。

女皇年纪也不小了,一般女子到了三十几,都能抱上孙女孙子。

想到后宫萧条的别说子嗣,就连个侍君的影子也瞧不到……嬷嬷她都急迫的想往女皇的凤榻上塞几个模样好看的小侍从,更别说那些大臣了。

“陛下。”

突然一道空灵的声音没有任何征兆的在大殿响起,吓得嬷嬷一个激灵,她伸手擦了擦额上冒出的冷汗,这群影子出来前怎么不事先打个招呼……

章节目录 第78章 妻主,和离吧(12) 这时,女皇已经换了本奏折继续批阅了,听到声音头也没抬:“奏。”

得到允许影一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嬷嬷,由嬷嬷转交到女皇手中,拿到东西后女皇挥挥手,影一会意的消失了。

看着宣纸最上页那看似龙飞凤舞实则缭乱的让人猜不透意思的几个大字上,女皇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难看。

来来回回反复琢磨了几遍,她才依稀看懂。

“嬷嬷,回头拿几本字帖送到将军府去,让浅浅每日好好磨练下。”

“诺。”

吩咐完,她才重新将视线停在那几个潦草的字迹上。

“皇姐,兰州旱灾严重百姓生活疾苦,朝廷多次赈灾却了了无声,臣妹愿不日下兰州为皇姐排忧解难。”

最后还画了个可爱的小人笑脸,不过这画技堪比三岁稚童,惨不忍睹,却意外成功的把女皇逗笑了。

听到笑声,嬷嬷诧异抬头,不禁搓揉着有些老花的双眼,确认女皇真的笑了,不是她的幻觉……

一颗心欣慰又开心,她有多久没见过陛下露过笑容了……

掀掉顾浅所谓的亲笔书信,她接着往下翻,厚厚一叠宣纸,当她双目触及到纸上的内容,笑意渐渐凝固住,眸中刺出的冷冽仿若可以将人杀死。

距离她最近的嬷嬷也感受到了,搓搓被冻的发麻的手臂,心里估摸着大概又要变天了。

这是一份贪污受贿的名单,里面清楚的记录了某某官员贪污的金额数目以及牵扯人员和时间地点。记录做的详细到让人心惊,恐怕连那些贪污犯法的朝臣都不清楚自己到底贪了多少。

“呵……”女皇将名单压下桌面,双手暴怒的青筋都泛了起来,“没想到这群人在我眼底子底下动作还能这么大!真当我这个女皇是摆设?”

而且最让她寒心的是名单上居然还牵扯到了几个平日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老臣。

隔日,凤启国的朝堂被女皇用强硬的手法重新换了一批鲜活的血液。

前一天还威风凛凛的老臣们这会一个个的都夹紧尾巴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女皇已经瞅她们好久了,念着她们也陪伴先帝许多年,为朝廷立下不少功劳,便从轻责罚,摘了官职允她们提前高老还乡。

云将军府。

云似瑾一大早就从暗卫那里得知了今日朝堂上的腥风血涌,心底十分明白女皇这是借机要收回手中实权……

暗自庆幸还好母亲还在边关。不一会心里又涌起浓重的担忧。

母亲手握兵符,掌管百万大军。虽说绝无二心,但到底自古帝皇喜猜测,权利只有控制在女皇手中才能有安全感。

顾浅入赘将军府恐怕就是女皇下的一步棋,女皇早就对母亲虎视眈眈了,她只是在寻找一个机会,一个能一举铲除母亲的时机。

云似瑾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全褪没了。

他逼迫自己镇定,如今朝堂的事就是一个警钟,罢官是小,抄家灭族是大。

脑海里恍然闪过顾浅的身影。

云似瑾咬着牙关,开门往大厅走去。

顾浅正夹着小菜吃着米饭,不得不说,虽然将军府没有一个侍从是真心尊重自己的,但还是蛮听话的,早餐都很合自己的口味。

云似瑾扫了一眼桌子,一大早就满桌大鱼大肉,不知道的还以为顾浅在吃午餐。

见到自家主子,侍从另外上了清淡的米粥。

云似瑾端着碗,小口的尝着,食不知味,整张脸上写满了心事。

章节目录 第79章 妻主,和离吧(13) 好几次他欲口又言,张张嘴,还是堵回去了。

一顿饭,云似瑾吃的漫不经心全程都在偷瞄顾浅。

顾浅吃的很香,其实偶尔想想将军府还是很不错的,最起码厨子手艺就很符合她的胃口。

打了个饱嗝,放下筷子。她从桌底掏出一个极大的包袱,动作利落的甩上胳膊处。

这是她三更就起来收拾好的东西,包袱里被她堆满了票子和黄金白银,还有少数干粮。当然了这些干巴巴食物的她是绝对不会吃的,只是以备不时之需。

云似瑾僵硬的放下碗筷,小声问道:“你要去哪?”

看这副打扮是要长期出门?

“兰州。”顾浅也没觉得好隐瞒,如实禀告。

“我也要去!”云似瑾嘭的一下站起来,反射弧度有些过大,顾浅有些被惊到。

“胡闹!你去干嘛?”顾浅皱眉,“兰州生活有多艰苦你知道吗?”

云似瑾咋一听就不满了,“你一个娇弱的皇女都可以去,我为什么不可以,别忘了本公子可是打小在边关长大的,什么苦没吃过。”

这点顾浅没法反驳。

她能说她就是因为存心不想见到他,才自动请缨下兰州的吗?

“还是你原本就存着摆脱我的心思去的?”云似瑾危险的弯起眼尾,身子半俯,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浅,“今天你要是不带上我你也别想出门。”

顾浅:“……”

老娘能一脚踹死他吗?

秉着大女子不与小丈夫计较的真理。半响,她仰着头注视他,努力做到矮半截也不输人气势,“我只给你半柱香时间收拾,过时不候。”

她的语气很冷,脸绷的很紧,黑白分明的眼里冒着怒气。

要是一般人碰上,左右都得衡量下顾浅的身份,在寻思能不能惹。

云似瑾天生胆肥,不但不怕还非得往上贴。

这会得到顾浅的同意,雀跃的奔向房里,速度快的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顾浅瞧着没了他身影的大厅,冷冷一笑,天真!还真以为她会等?

她提着包袱就往门口走。

还没等她走到门槛处,就见云似瑾提着一把剑和背着一包袱脚步匆忙的走出来了。

“走啊!”

云似瑾走到顾浅的身边,率先一步走出去,走了几步路也不见顾浅跟上,扭头就见她还傻愣在里屋。

顾浅在云似瑾的注视下,万般不愿的迈出步子,她后悔了,她应该半夜偷偷溜掉的。

她到现在还在疑惑云似瑾是哪根筋抽风了,居然会跟她一起去体验民间疾苦。

恍惚的记起曾经的他似乎对自己避之不及……

两人这次下兰州非常低调,除了隐蔽在暗中保护的暗卫们,他们没有带一个侍从,马夫还是顾浅提前让暗卫去预订好的,一出侧门就可以坐上。

兰州距离国度遥远,走陆路估摸着快则半月,慢则一个月多。

原本顾浅是非常有信心不到半个月就能到的,可如今搭上了个拖油瓶,盘算着怎么也得一个月了。

为了将低调进行到底,顾浅让人雇佣的马车也很不起眼。

才出了城门,一段路就颠簸的她难受。

底下的坐垫丝毫没有起到柔软的作用,她能深深的感触到屁股下木板的坚硬。

顾浅一路上的坐立不安都被云似瑾尽收眼底,他很想出口嘲讽她两声。但想到这次出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和这个女人拉进关系,又把话憋了回去,他温柔的垂下眸子关切的看着她。

“要不要让人停车?”云似瑾眸中柔的仿佛能够溢出水来。

章节目录 第80章 妻主,和离吧(14) 顾浅的身体随着颠簸的山路抖了下,心也跟着颤着。这么温声细语的云似瑾太不正常了,让人不安。

猜不透他在打什么坏主意,顾浅的心眼也跟着提到了嗓子边,“不用。”顾浅果断拒绝,正了正脸色,又道,“如果你受不了的话可以叫人停车。”

“多谢五皇女关心,我受的了。”云似瑾唇边止不住往上翘,他就喜欢看她逞强。

兰州路途遥远,他很想知道顾浅是不是会一路都要面子。

其实,当顾浅开口说完不用的瞬间就反悔了,不然也不会下一句就想递个杆子给云似瑾,她在顺着往下爬。

在她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话说的很好听,却一点也没给面子,顾浅脸色沉了下来,她感觉胃里翻腾的难受。

“呕——”

克制不住的她往云似瑾所在的位置趴去。

一堆白色粘稠物体从顾浅口中倾斜而下,落了云似瑾一身。

他有些猝不及防,想躲避的时候已经晚了。

“……”

好恶心。

云似瑾愕然住了,僵硬着身子不敢动弹,就怕他移一下,那堆呕泄物会流露的更快。

他都闻到那股刺鼻的味道,云似瑾反胃的偏过头,眸色冰冷,语气不好道,“停车。”

顾浅吐完反而舒服了不少,顺手扯过云似瑾的袖摆擦掉嘴边残留的物体。

“你……”云似瑾气的又转回头,瞪着一副风轻云淡的某人。

顾浅不在意道,“反正都脏了,就当废物利用呗。”

云似瑾抓着车窗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如此反复,直到马车外传来马夫疑惑的询问,“公子您要下车吗?”

“下去!”没有在装温柔那一套,他原本脾气就不好,几乎到了一点就会爆炸的地步,这会完全被顾浅惹急了。见她慢慢吞吞,磨蹭半天还在原位,他直接一手拽起她的后衣领,把人往马车外面丢。

云似瑾虽然在气头上,可手下的力道还是收敛了不少。

“哎呦~”

顾浅屁股先着地,痛的她趴在地面乱叫。

马夫攥着缰绳,看着顾浅凄惨的样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欲言又止,也不知该问不该问。

她原地纠结了一秒,还是决定不多管闲事了。毕竟这关系到大女人的颜面,被男人丢出来真丢脸。

闹了这一出,也让她有几分瞧不上顾浅,一个女人居然硬不过一男的……

顾浅揉着发痛的屁屁,委屈的紧。

别人家都是美娇男,一个比一个还娇嫩,柔的都能掐出水来,怎么到自己这娶了一个男老虎?

别人家都是以妻为大,她家这个还不怕自己!

顾浅手上的手劲暗自加重,痛的她又差点嚎叫出来。

为了她那没剩多少的脸面,她暗自咬牙忍了。

要是她会读心术,听得到马夫此刻的心声,一定不会这么委屈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

这时,云似瑾换好衣服后挽起帘子叫顾浅上车。

上车后,顾浅就自顾趴在一边的窗口。

软绵绵的,仿若没有骨头。

明明该生气的是自己,这人反而先生起了闷气。

云似瑾有些好笑。

又意外的觉得她气嘟嘟的模样很可爱,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圆溜溜的,里面仿佛溢满了星辰。

章节目录 第81章 妻主,和离吧(15) 一路,坐的很是艰辛,在顾浅昏昏沉沉中,马夫在一个小镇上停了车。

“夫人,晚上只能委屈你们在这里凑合过了。”

顾浅掀开车帘,道了声不会。

这个小镇真的很小,据打听,在镇上只有眼前这一间小客栈。

连门牌都是歪斜着,大门似乎年久未修,站在门口都看出了破败感。

马夫去后院停车,前厅就只留下了顾浅夫妻二人。

店里没有多余的闲杂人,只有一个老板。

见到生意上门,老板热情的过来填茶倒水,“不知夫人要住几日呀?”

“老板,我们明早就走。”顾浅瞅着杯口的那个裂痕,在抬头,唇角勾着浅淡友好的笑容。

矫情!

坐在顾浅对面把她所有表情都尽收眼底的云似瑾不屑的白了她一眼。

他举着茶杯,没有顾浅那般嫌弃,自然的顺着杯口大口喝完。

他这一举动,倒让顾浅多看了两眼。

按理说一个男子碰上这些早该闹了,但云似瑾这一路就没叫没闹过,原本以为会被他耽误了进程,如今看来反倒是自己多虑了。

老板瞧人喝完,开心的又给云似瑾置了茶。

“你们俩是夫妻吧。”老板倒茶的时候趁机八卦了下。

“是的……”顾浅回答。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回答是的时候,云似瑾看自己的目光变了,多了几层复杂。

“老板,你们店里有没有吃的啊,我们奔波一路了,很饿。”顾浅打断老板继续想八卦的心。

老板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店里太久没来客人了,看我这记性……”说着她敲了下自己的脑门。

“很久吗?”顾浅问,“这镇上不就你一家客栈。”

老板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沮丧,“我这大概两个月多没来过客人,都快有些开不下去了。”

“如今的商人旅人见我这环境谁还会进来?都是趁着夜色还好赶下一个地点去了。”老板勉强的露出个苦笑,“瞧我说这些没用的,这就给夫人备饭去了。”

顾浅朝她同情的点头。

等老板走后,她些心酸。

这客栈环境是真的差,她怎么没想过趁夜色还不晚赶紧跑呢?只能说明那群人太狡猾了,连门都没踏进来过就很有先见之明的走了。

云似瑾看顾浅一直盯着老板走的方向不停的唉声叹气,还以为她在怜惜人家不容易。

他眼底的眸光也不自觉的柔了几分,这五皇女,其实心肠还不错。

老板很快就上了菜,小店的菜色跟店面一样有些惨不忍睹。

两个菜,都是素食!

“有些简陋,还请夫人跟公子莫嫌弃。”在顾浅期待的注视下,老板迫有压力的上了最后一道菜,就跑回了柜台。

所谓的最后一道菜,是两个菜馍馍……

顾浅举着筷子咬紧牙关,不知从何下手。

这些还不如自己包袱里的干粮呢!

反倒是云似瑾不拘小节,夹着菜馍馍直接啃了起来。

要说云似瑾也就吃饭时的优雅像极了贵公子。

顾浅拧着眉,看他吃的挺香的,忍不住问道:“好吃吗?”

“……食物不都一个样?”云似瑾放下筷子,认真的看着顾浅,“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了。”

好不好吃,与他来说都一个样。

顾浅:……

没法交流了……

她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她去外面随便摘根草,骗他说这是可以裹腹的食物他也会傻傻的啃掉。

章节目录 第82章 妻主,和离吧(16) 这顿饭,顾浅最终还是下不了口。

她在老板惊讶的目光下,跟云似瑾一人开了一个房间。

接钥匙的同时面对的是老板瞎操心的哔哔。

顾浅忍住想骂人的冲动都微笑接下了。

回到更加破旧的房间后,顾浅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袱,取出两块牛肉干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

也只有嘴边溢满的肉香才能让她真实的感受到,这才是食物!

吃饱喝足了,顾浅万般嫌弃的躺在那张又老又旧的小床上,木板咯的她生疼,每翻转一下身体,身下就会响起咯吱咯吱的杂音。

这一夜,顾浅睡的很不舒坦!

第二天,她顶着这两只沉重的黑眼圈出现在云似瑾眼中。

脑袋又涨又恍的让她都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离开客栈,又怎么上的马车的。

她迷迷糊糊靠着车窗就睡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在一次被人推下车。

还没等她来的及破口大骂,一支锋利的箭头从她耳边擦过。

吓得顾浅浑身都软掉了。

这时,云似瑾抓住了顾浅的手,两人跳下马车。

顾浅也看清了眼前形式,哪还有半点睡意,心跳都提到了嗓子边。

外边一片混乱,不知从哪多出来的蒙面刺客跟暗卫们打的不可开交。

顾浅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抓着云似瑾的手越发紧固。

有眼尖的刺客见任务目标从马车里出来,提着剑就往顾浅身上刺去。

顾浅站在原地懵逼的看着白色剑刃离自己越来越近。

她耳朵仿若失去听觉,周遭瞬间变得寂静,眼前晃的只有那道黑色的影子和那道刺人的反光。

顾浅闭上了双眸,等待死亡的来临。

这段时间看似短小实则漫长,她的思绪已经在脑海里转了不止一圈。

“愣着干嘛,还不快跑。”

剑刃迟迟没有刺穿自己的身体,等来的是云似瑾暴躁的怒吼。

顾浅小心的睁开眼,就见云似瑾握在手中的那把剑上染上了鲜红的血液。她顺着锋利的剑刃看去,脚下是一具刺客的尸体,眼睛还瞪的老大呢,怪吓人的。

不过一会功夫,所有刺客都不在和暗卫缠打,他们都注意到了顾浅,一个个都往顾浅身边涌过来。

顾浅惊恐的反抓起云似瑾的手撒腿子就往树林里钻。

顾不上回头查看云似瑾的情况,她用尽了此生所有的运动细胞,速度快的都让云似瑾咋舌。

两人不知跑了多久,直到眼前的场景换了个更为陌生隐蔽的,顾浅才停下来。

她靠着山涯大口喘气,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相对比,云似瑾就跟没事人一样,提着剑站在一边看着顾浅。

真弱。

顾浅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不解的直视云似瑾,“你怎么大气不带喘的?”

“这种程度还不至于。”云似瑾笑着道。

这时,恰好微风拂过,卷起一缕少年的墨发,他执剑而立,没有一点被人追杀的狼狈,淡然而洒脱,弯起的眸如黑曜石般灼人心间。

云似瑾真的很好看,浅薄的笑容仿佛带了某种魅力,让顾浅慌了一路的心也跟着镇定下来。

只是那噗通的心跳并没有随着这份镇定而变得缓慢,反之跳动的越发快速。

顾浅不自觉的按压住胸口。

章节目录 第83章 妻主,和离吧(17) “对方很明显是冲你来的,你知道是谁的人吗?”云似瑾试探性的询问。

顾浅迷茫的摇头。

她就一闲散皇女,在京中无权无势,谁闲的蛋疼没事浪费人来刺杀她?再说了,此行兰州知之者甚少。

她实在想不出来那个闲人是谁?

两人都沉默下来,一时无言。

直到天空突然落下一道闪电,打了个闷雷。

刚才还好好的天气,转眼就变得雾霾霾的。

顾浅扶着墙站起,“看来是要下雨了,我们还是快找个地方躲避下吧。”

还不等云似瑾回答,天空就飘下来细密的雨珠。

“真倒霉!”

顾浅昂着头,雨滴一颗颗打在她脸上。

云似瑾上前拉过她的手往前走去。

手下滑嫩的触感让他微怔,这是今天第几次牵她了……

雨珠越下越大,让他来不及细想,抓着顾浅就往跑。

又跑?

顾浅耷拉着脑袋,无奈的跟上云似瑾的步伐,绝对不能让他看低了去。

两人还没走多远就被倾盆而来的大雨淋了一身,湿哒哒得,连洗澡的步骤都可以省掉了。

顾浅把渐进嘴里的雨水给吐掉,揉着雾蒙蒙的双眼,“这个鬼地方一看就没有人家居住。”大雨跟浓雾遮住她的视线,她已经看不清脚底下的路了。

只能一步一步艰难的跟着云似瑾迈出。

“先到涯下躲会。”

云似瑾眯起眸子,有些不确定的望着前方。

那是一道连着悬崖壁的石墙,不同的是壁石好像被人撬过,凹了一片进去,如今正好起到挡雨的作用。

顾浅一钻进去就先把粘在身上的衣服脱了。

里衣也湿透了,还好她逃跑的时候顺了包袱一起跑。

不过,这个包袱颜色怎么有点不对?

“你拿的是我的……”沉默在一旁的云似瑾开口。

他的情况不比顾浅好上多少,雨水顺着那头墨发流下,整体看起来比顾浅还要更加狼狈几分。

顾浅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那我的呢?”

一想到她包袱里还藏着许多私房钱,顿时心痛到无法呼吸。

“应该还在马车上。”云似瑾给出合理的真相。

顾浅手下动作没停,拆包袱拆的更快了。

云似瑾,“你干嘛……”

顾浅继续拆,“你带干粮和银两了吗?”

不用云似瑾回她了,顾浅已经全部拆开了,里面只放了两套简单的衣着。

她就说她这一路怎么跑的这么轻松,还以为是遇到危机时刻力量爆发了,才没觉得身上重量大。

原来是她多想了。

顾浅都快哭了,“你怎么就带这些!”

“我要是不收拾快一点,你还能带上我?”云似瑾早就看穿顾浅心中打的那点小九九,只是一直没说出来。

他拽过包袱,拿了套给顾浅,“快换上吧,不然就该生病了。”

该庆幸的是像他们这种身份,所用的包袱都是经过专门定制,可以防水的,所以仅剩的两套服饰都没遭到淋湿。

“你让我穿男人的衣服?”顾浅脸黑的捧着那套白色衣服,恨不得在衣服上瞪出个大洞来。

“你还有的调?”云似瑾冷哼一声,褪下外面的华衣。

湿透的里衣紧贴着他的胸膛,隐隐约约可以瞧见里面白皙的肌肤,顾浅咽口唾沫,真看不出来,云似瑾身材还挺好。

“卧槽!”

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顾浅吓得忙转过身。

她眼神飘忽不定,脸庞泛红,“你换衣服能不能通知我一声。”

“为什么要?”云似瑾不解,“你是我妻主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84章 妻主,和离吧(18) 妻主……

顾浅耳根子又烫了些许。

从前只觉得这只是个简单的称呼,如今被他唤出来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怪痒痒的。

等云似瑾换好衣服后,顾浅也背过身子,别扭的穿上,他的衣服对她来说有些过于宽大,因此她还卷了好几卷袖口。

“还没好吗?”

在云似瑾的催促声中,顾浅扭扭捏捏的转过身,小声嘟囔道,“好了。”

这套衣服很明显不合顾浅的身,一袭锦衣被她穿的拖拖拉拉,歪扭得很,跟个唱戏的似的。

云似瑾转头见她还在不停的卷着袖口。

他憋着笑,侧过头,不让她看见自己唇角的笑意。

外面的大雨还在稀稀落落的下着,并且有下的更大的趋势。

顾浅靠着石墙坐下,看着阴暗的天,不断叹气,“云似瑾,我饿了。”

云似瑾思索了下,认真答道:“我也饿了。”

“如今我们身无分文,暗卫也全都失踪了,现在该怎么办?”顾浅扒着地上的杂草,一脸茫然。

她从出生起就还没比现在过活的更惨过。

他看着顾浅,问:“那还去兰州吗?”

还好此行的速度不快,如果现在返程回京都以两人的步伐只需走不到三日,去兰州不眠不休息就得两个多月,而且现在他和顾浅都还没有经济来源。

他都怕两人有一天会饿死或者累死在路上。

顾浅沮丧的垂着脑袋,手上拽着一根草,拔了丢,丢了拔。

她不厌其烦的,直到把面前的小草根堆成一座小山。

云似瑾也没催她赶快做决定,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在开口。

空气中一片静谧,只有雨珠落地的嘀嗒声。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顾浅肚子响起“咕噜”的怪叫打破祥和。

顾浅扔掉草根,把面前的小山推了,她扫了扫手,对云似瑾说道:“明天就回去吧,兰州不去也罢。”

顾浅的语气过于平静,跟之前突然没声一样,云似瑾以为她还在为去不成兰州伤心,他不懂她为何突然就想去兰州。

“为什么突然想去兰州?”他终于还是问道,事前一点征兆也没有。

顾浅抬眸看他,“为了躲你。”

听到答案,云似瑾愣了愣,似乎没想到顾浅会是因为这个理由。

可是这个理由又是那么合理,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心口处闷闷的,说不上来什么感受,云似瑾吐出一口气,“躲我也不用跑那么远吧。”

“怕被你追到。”顾浅笑了笑,眼中快速的划过一抹戏谑。

“还真是抱歉,你还没来的及跑就被我追上了。”云似瑾想起在将军府顾浅一脸不乐意但又对自己无可奈何不得不捎上自己的模样,她一定很憋屈吧!好不容易想到法子远离自己。

顾浅故作无奈的摊手,“是啊,所以决定不跑了。”说完顾浅缩了缩身子,搓着手臂,“真冷。”

云似瑾忽然想起有一夜他在花园撞见顾浅,少女穿着淡薄的襦裙,执着一把纸扇站在风中跟感受不到夜晚的凉意一样。

如今又见她瑟缩着身子靠在墙壁边,反差不是一般大。

云似瑾这次没忍住,笑得不是一般大声。

章节目录 第85章 妻主,和离吧(19) 顾浅抬眸冷冷睨了他一眼,懒的问他笑什么,从他夸张的表情来分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十之八九……笑的是她?

她居然是个笑话?

想想就觉得难过。

所以还是不问了。

顾浅侧着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墙壁,眼睛就眯了起来。

昨晚一夜没睡着,早上在马上上也没补多少眠,后来又遭遇了刺客追杀,一路刺激惊吓,神经也高度紧绷。

现如今刚坐下困意就止不住的侵袭而来。

顾浅睡着后,云似瑾摘掉挂在外衣上的香囊,将衣服脱下披在了她身上。

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现在他身后,云似瑾将香囊往后抛给他。

影子接住后又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空气安静的,他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云似瑾走到顾浅的身边坐下,盯着她的侧颜看了一会,他突然俯下身子,拨开了她额前的碎发,看着这张姣好的面庞,他一双深邃如黑曜石般的双眸突然暗沉下来。

顾浅醒来时感觉头痛的仿佛要炸裂一般。

晨曦的微光刺进她眼里,让顾浅有些不舒服,她一手按着脑袋,一手遮住眼睛,等到困意彻底没了,她才微微睁开双眼。

外面的大雨早已停住了,空气中还有着雨后泥土的清香,很好闻。

“醒了?刚想叫你呢。”云似瑾靠近顾浅的身边,把早上去寻来的清水放在她面前,“快打理下,我们得赶路了。”

顾浅“噔”的一下坐起,看着手边放着的用荷叶包裹起来的清水,满心复杂的简单做了清洗。

清洗完毕,两人都匆匆起来赶路。

“好饿……”

走了很长一段路,顾浅就忍耐不住的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

不管云似瑾怎么拖拉拽她,顾浅都不为所动。

云似瑾无奈的看着她,“你在不赶路天就黑了,到时候就得接着饿肚子。”

“你别想骗我,走了也没吃的。”这句话一路上顾浅不知道听了多少次。

她任性的捂住耳朵,侧过头,“我不走,要走你走。”

“真不走?”云似瑾不死心的在次问道。

“不走!”顾浅咬牙道,她都饿得没力气走路了。

顾浅刚说完,云似瑾就没管她,一个人继续往前行。

顾浅听着脚步声离自己渐行渐远,牙都要被气的咬碎掉了。

她之所以敢这么果断的耍性子,是笃定了云似瑾不会抛弃自己!

可这会……他居然走了!

这让顾浅有些措手不及,她转过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云似瑾的背影,期许他停下脚步。

等了好久,直到连背影也看不见了,顾浅才反应过来,她真的被抛弃了。

顾浅慌了,内心好像被刀子挖了一个小角,空落落的疼。

她急急忙忙的跳下石头,往前走了两步,嫌弃自己步子小,生怕云似瑾走远了,她又往前跑了一段路程。

路上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鸟鸣,但是就是没有看到云似瑾的身影。

他不见了。

这个念头一跳出来,顾浅就顿住了步伐。

她愣在原地,傻傻的看着前方。

章节目录 第86章 妻主,和离吧(20) 只觉得清楚的认识到了什么叫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如今她身无分文,也没有武功傍身,就是一个累赘。

意识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后,顾浅难过的靠在树背上。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她耳畔后传来,“你怎么跑这么远。”

顾浅猛的回头,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身影,矜贵而自持,隐隐约约间,顾浅觉得云似瑾周身仿佛被光芒围绕,那么耀眼。

她撇了撇嘴巴,转过脸,不想看他。

云似瑾丢下自己不见时她只有焦急,更多的是害怕。

现在猛然在见到他顾浅心里涌起一股委屈和隐约的喜悦。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顾浅嘴硬的说道,哪怕她在开心,也不想让云似瑾给瞧出来。

云似瑾没有接话,把手中的东西放在地上,开始捡起地上的枝桠,熟练的生火。

顾浅好奇的瞥过头看去,就见地上躺着一只被清理过的兔子。

她咽了口口水,慢悠悠的蹭过去。

“你去找吃的了?”虽然是带着疑问句的话,但事实已经很明了了。

顾浅有些羞愧,她刚刚完全是小人之心,还以为他把自己当包袱给丢了。

云似瑾冷冷清清的“嗯”了声。

顾浅偷偷抬眼看他,这会他正忙着把地上的兔子穿到树枝里,也许是太难穿透,云似瑾的额上有了些许薄汗。

她突然更加的羞愧难当了,她一个女人居然让自己的夫君来干本该是她做的事情。

也许是良心发现了,顾浅讪讪一笑,“要我帮忙吗?”

“不用。”云似瑾想也没想的直接拒绝。

顾浅蹲下身子,无聊的往火堆里丢了两根枝条,沉闷的问道:“你是不是嫌我碍事。”仔细想想自己的确挺没用的,顾浅有些丧气的垂下脑袋。

“没有。”过了一刻,他又觉得自己语气过于冷淡,缓和了下紧蹙的眉宇,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友好,“很快就好了,你休息下。”

顾浅把脑袋枕在双臂上,双眸紧盯着火堆上的兔子。

她灵敏的鼻子已经嗅到飘在空气中的香味,嘴巴里的唾沫星子也在不受控制的分泌着。

为了不受这诱人的香味影响,顾浅,用了很大的毅力才将目光从烤肉上移开。

瞅着云似瑾那一番娴熟有序的动作,顾浅心下涌起一阵复杂。

女皇经常说顾浅是一个又懒又馋的女人。

包括顾浅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

当然造成这一切因素跟身份很有关系,往常她饿了渴了或者冷了只要嘴上叫一声,就会有成堆的人在她身后为她服务。

云似瑾从小也是在锦衣玉食下长大的,如今却为了伺候她将自己弄的灰头土脸的,还包揽了本该女人来做的事物,顾浅越想越发愧疚。

“我脸上有东西吗?”云似瑾不自在的摸了一把脸,实在是顾浅的目光太过于赤裸,让他不注意到都不行。

顾浅尴尬的收回视线,干巴巴的说道,“没有。”

沉默的气氛再两人的周边蔓延,索性没有太久。

顾浅往火堆里扔了根碎枝桠,双目垂涎的看着被烤的越发焦嫩的兔子,“快熟了吗?”她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87章 妻主,和离吧(21) 云似瑾在顾浅黏糊的目光中取下兔子。

顾浅直溜溜的盯着,就怕兔子复活跑了。

见他拿小树枝往兔肉上乱戳个不停,香味都往自己这边飘过来,顾浅不受控制的吞下喉咙里的口水。

“想吃。”顾浅巴巴的望着云似瑾,跟只小狗似的可怜极了。

云似瑾眨了下眼,他竟然奇异的在她脑袋上看到两只耷拉的耳朵。

“给。”

他把整只兔子拿给顾浅。

云似瑾眼前的幻觉并没有随之消失,在顾浅喜悦接过的瞬间他好似看到那两只耳朵竖了起来。

顾浅举着一只烤全兔放在鼻子下使劲嗅,闻够了味道,这才满足的张开嘴巴。

余光瞥到云似瑾正在灭火,顾浅甚是羞愧又很是不舍的合上嘴巴。

她伸手撕下兔子腿,刚烤好的肉很热呼,烫的她手红红的,不停的发出“嘶嘶”的痛呼。

“傻子,还不快拿走。”顾浅不满的瞪了眼还在灭火的云似瑾,这人有的时候真是一点轻重缓急之分都没有。

傻子?

云似瑾扯了下脸上的肌肉,“我拿了不就承认自己真傻了?”

顾浅瞪着他,“你快点,老娘快被烫死了。”磨磨蹭蹭的,真是急死个人。

“谁傻?”云似瑾执着的问道。

脚下踩火星子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仿佛顾浅不给出个答案她就不去接。

顾浅白皙的手变得肿红,她快急哭了,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看着云似瑾,咬牙道:“我傻,我傻行了吧。”

要不是感动他没有抛弃自己。顾浅才懒得理云似瑾,早就一个人吃独食了。

还用的着这么憋屈?

听到满意的答案,云似瑾这才从顾浅的手中拿过兔腿子,顾浅抓的时间太久,手中的兔腿子早就没那么烫人了。

他顺着兔肉的边沿,咬了一口。

香味越发浓郁,勾的顾浅肚里的馋虫又开始活跃起来。

不在乎形象惯了,顾浅直接扒拉着两边肉开始啃。

那凶猛的进食方式愣是让云似瑾看的愣住了。

等顾浅残卷完整只兔子,云似瑾手中的兔腿几乎还是完好的。

“你怎么不吃?”顾浅回味的舔了一圈双唇。

双眸直直的盯着云似瑾的食物。

云似瑾正斯文的撕下一片兔肉往嘴里扔去,听顾浅的问话咀嚼的动作慢了几分,有些诧异的看着她脚边的一堆骨头。

双眼忍不住抽蓄了下,这皇女确定不是猪转世投胎的吗?

顾浅的双眸很是赤裸,目的性很明确的盯着云似瑾手中的兔腿,还特意解释道:“你放心,我吃饱了。”

云似瑾点点头,又撕下一块肉。

雪白的肉明晃晃的在顾浅的眼底打了个转落入云似瑾粉红的舌头上。

她不自觉的上下滚动着唾沫。

然后,她背过了身,双手捂住鼻子,有些难过的嘟囔:“你吃完了叫我。”

这只兔腿云似瑾品尝的很缓慢,就跟故意折磨顾浅似的,直到手中的肉彻底变凉,他才两下解决完。

“该上路了。”

说完,云似瑾站起身率先一步走出去。

两人的行李都丢了,全身家当也只有身上的一套衣服,所以行程还是很轻松的,最起码没有什么重量负担压着。

只要脚步走快些,预计明天就可以进城。

奈何顾浅这身体比男子还要来得娇贵,走几步路就来个大喘气,又走几步就要停下来要求歇息。

也得亏云似瑾一路上死死地克制着自己的暴脾气,才能让她这么作。

章节目录 第88章 妻主,和离吧(22) “歇息一晚在上路吧。”

云似瑾抱了一沓干稻草铺在地上。

顾浅的手万分嫌弃的在空中来回煽动着。

这个破庙一看就是被遗弃了许多年,落败的连面好墙都没有,灰白色的尘埃从天花板簌簌落下,只见柱子上还有蜘蛛来回爬动着。

顾浅站在门口也不知道该踩哪里合适。

让她暂住在这还不如去昨晚的石洞来的舒坦。

将稻草铺的平坦后,云似瑾这才直起身子。

他回头就看到顾浅一副痛苦的站在刚来的地方,位置愣是一步也没变过。

他又怎会不明白她的想法。

云似瑾恶劣的勾起唇角,在顾浅看过来的时候又恰好掩下去,“这些稻草只够铺一处。”

顾浅搅拌着衣袖,像是下定了什么重大决心,深吸口气,终是往前迈了一步子。

说是干稻草,但长年累月的放在破庙的旮旯角落里,风吹雨打的,又没人特意拿出去晾晒,稻草早就软的不成样。上面还泛着黑,仔细看,还有小虫蠕动的身影。

顾浅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没当场恶心出来。

要她睡在这上面,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顾浅脸上明显的排斥云似瑾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可他就跟没看到一样,还拍了拍稻草。

“挺软的,你试试。”说着还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从小在边关长大,在恶劣的环境也待过。

这座寺庙,小是小点,也脏乱破旧了些,可比起天桥下恶臭的乞丐窝好了不知多少倍。

顾浅脸色难看的咽下一口口水。

简直令人无法直视!

她刚刚看到的那只白色不知名的毛毛虫就在稻草上蠕动着,突然被云似瑾一屁股压住了。

一想到他的亵裤上就沾着一只虫子的尸体,顾浅连带着也把云似瑾给嫌弃上了。

脚步自觉的后腿几步,离那个杀虫凶手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

云似瑾疑惑的站起身,想往前走,那只脚还没踏出就被顾浅尖利的叫声阻止了。

“你站那,你别动!”

她发出的音贝很大,生生给喊破了喉咙,憋红着一张脸,忍不住咳起来。

顾浅咳的难受,云似瑾也顾不上疑惑她为什么不让自己靠近。

三步并做两步,快速上前体贴的给她顺着后背。

边拍边问她:“有没有好点?”

顾浅脸上泛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不是叫他别过来吗!

不过云似瑾的手劲掌握的很好,不轻不重,拍的她很舒服。

几天的赶路,让她全身疲惫,尤其是身子更是酸软无力。

不过没一会儿,云似瑾没有听到她咳嗽就停下了顺背的动作。

顾浅嘟囔着嘴,想说什么,话语到了嘴边就变成了一阵轻咳。

“咳……咳……咳……”

她不自在的用手心捂住嘴,咳的很不自然,跟断气似的,一下有一下没的。

云似瑾在次抬手轻拍顾浅的后背,背了好几下顾浅还是咳个不停,他只能无奈的加重力道。

“咳——”

顾浅咳嗽的尾音被憋了回去,下一秒迎来的是更猛的咳嗽声。

云似瑾不解的皱眉,怎么反而更严重了?难道力度还不够重?

这样想着,他下手的力气也就跟着大几分。

顾浅眼泪都被可出来了,她后怕的跳远,伸手拦住云似瑾即将要落下的巴掌。

“我……我好了。”

她吞吞吐吐的说道。

脸憋的通红,眼泪还挂在脸颊上,看起来很可爱。

云似瑾收回在半空中的手,以为她在逞强,往前走着,直到走到顾浅的身边才站定,“我不酸,继续!”

其实一开始拍久了手臂是有几分酸软,但是看她咳的那么难受这几分酸软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啊!

顾浅惊呼一声,“还来?”

她吓得脚丫子都在往后退,脑袋甩的很快,“我真好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她也不咳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装久了,这会她不想咳那股感觉反而来的猛烈。

她一时没憋住,一张嘴,就是咳声。

云似瑾用一副果不其然的眼神看她。

章节目录 第89章 妻主,和离吧(23) 后来,顾浅的后背还是没逃过云似瑾的魔掌,被他接连不断拍了二十来下才停止咳嗽声。

在他问还要不要的时候,顾浅的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都怪自己给作的!她再也不想体验一次那酸爽的滋味了。

晚上,她执意不躺云似瑾铺好的稻草,自己靠着墙壁眯眼。

郊区的寺庙黑漆漆的,月亮也被乌云给遮挡住了,没有一丝光亮。

顾浅抱着双膝,头埋在膝盖上,怎么也睡不着,意识还越发清晰。

这时,她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白影。

顾浅整个身子都僵住了,连呼吸声也不敢发出。

她掐着手腕上的肉,手上立马传来一阵刺痛。

突然,外面的天空划下几道亮眼的闪电。

顾浅害怕的张大双瞳,惊惧的神色在快速划过的光亮里格外明显。

她清楚的感觉到肩膀上有些什么东西落下,不轻不重,眼前渐渐变得迷糊。

她好似看到一个人影在朝着自己走来,下摆的锦色华衣可真眼熟。

还没等她仔细想完,顾浅的身体就昏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来,顾浅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冰凉的石板上。

很黑很暗,什么也看不清。

她挣扎着起身,却后知后觉的发现双手双脚被禁锢住了,不敢怎么使力,都爬不起来。

顾浅的脑子一片空白,懵了一瞬。

她不是应该和云似瑾待在庙里的吗?

怎么会来这个鬼地方?

云似瑾?顾浅还处在空白的脑子刹那被那人占满空间。

一想到那人见不到自己该多么着急。

他会不和自己一样?也被关起来了?

这个年代,男子往往比女子还要来的更危险。她不知道暗处的敌人会对他如何,但是能从云似瑾的手中把自己拐走,还神不知鬼不觉的,他的下场一定不会比自己好上台多,也许更惨?

仿佛在回应着顾浅什么,她的眼皮随着她的想象而剧烈的跳动起来,还越来越快。

不安从脚底开始慢慢占据了全身。

一种名为恐惧的东西冒了出来。

顾浅不断拉动着困住自己的手链,发现怎么也扯不开,反而有一种手腕要被扯断的感觉。

她的胸口不断的上下起伏着,如果有光,一定能看到那张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庞。

她的双手还是在不停的扯动着,鲜红的血液顺着铁链流到石板上,嘀嗒的声音在寂静而又黑暗的空间响起。

顾浅第一次感觉这么无能无力,这么愤恨。

她愤恨自己什么事情也做不了,无能的只能去迎接等待。

时间静悄悄的在黑暗里流淌而过。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躺了多久。

一天?两天?还是三天?

头一次她没有为了饥饿而去大喊大叫,耍性子。

好吧,主要是地点条件也不允许。

她舔了舔干裂的唇瓣,全身早已发软像是一具拥有意识的尸体。

哪怕昏的没有力气,她还是执着的去拉扯铁链。

明明清楚的知道这是无用之功,她还傻傻的硬要受苦去做。

手腕早就痛的好像不是她的了一样……

人在将死的时候是不是都会看到自己想见到的那个人?

眼前好像出现了一道刺眼的光,顾浅无法去遮挡,她生生的让这道光射进她眼底,哪怕痛的无法承受,也不甘愿遮上眼睛。

只因为那道光里,夹杂着熟悉的身影。

她仿佛看到他缓缓朝自己走来,这一步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等到他站在自己的面前,顾浅这才闭上了双眼。

她想,她要死了吧?

不然怎么会看到他。

章节目录 第90章 妻主,和离吧(24) “我死了吗?”

顾浅喃喃细语,空气里只有她的声音。

她靠着最后一点力气,又把眼皮撑开了。

就见那清冷的身影还站在自己面前。

顾浅见他一动也不动,悲从心来,“你怎么也跟着下来了?”

那人就跟木头似的,不回答,不会动。

她现在可以看到光了,顺着逆光,她看到很长的一条隧洞,望不到底去,有点可惜。

她收回目光,余光瞟过周围入眼处除了青苔就是石墙,整个石洞也只有自己身下的石板勉强算一个家具。

没错,自己待的地方就是个石洞。

意识到自己不是在所谓的地狱里,她轻拉了一下手,腕上的痛意也让神智慢慢回归。

她没死。

顾浅扯动了下唇角,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想死?”

低沉而又清冷的声音在洞中回旋,久久不散。

顾浅凝望着云似瑾。

这个人不是她幻想出来的,是真真的,活着的云似瑾。

“你怎么找到我的。”许多天没有开口说话,这会冷静下来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早就哑的不行,喉咙也是如刀片割过一般,一片生疼。

云似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走到顾浅的身边,坐在她的石板上。

一双漆黑的眼眸紧盯着她。

顾浅被看的莫名其妙。

她还想开口说话,让他赶紧把拷着自己的手链脚链给砸开。

王八蛋,最好不要让她知道是谁干的!

等她出去了非得整的那人连她奶奶都认不出。

顾浅愤怒的磨着后槽牙,已经在脑海里鞭策了一百种折磨人生不如死的手法。

还不等她脑补完,就看见云似瑾摊开一张宣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我现在没心情读书。”顾浅头疼的转头眼。

云似瑾没理她,抓住她的手直接在纸上按个血红的拇指印。

由于云似瑾按的太过用力,顾浅痛的直呼。

“你……”顾浅愤愤的回过头,刚想开口骂人,视线无意间撇到宣纸上最为醒目的三个大字,剩下没说完的话就梗在了喉间。

和离书……

她呶呶嘴,想说什么,又忘了要从何开口。

她想问为什么?

云似瑾收好画押的和离书,甩甩袖子就要离开。

“云似瑾。”

顾浅急忙喊住他。

他的脚步顿了下,接着就要走。

顾浅冷冷一笑,“真是好本事,呵……”

“谋朝纂位就不怕遭天谴吗!”

眼前浮现出他对自己好的一幕幕,都是假的。

顾浅不免觉得可笑,这么大一个坑自己居然还傻傻往下跳了。

“把我忽悠出来,就是为了威胁我皇姐交出玉玺吧。”

她看着他清瘦的背影,熟悉又陌生。

耳边是他毫不客气的嘲讽。

“现在知道又如何,晚了。”

云似瑾对着洞口叹声气,“凤启早就改朝换代了,哦,现在要叫大周国。”

他回头道:“我就是大周的王。”

伴随这他的话音落下,顾浅硬生生被气的吐出了一口血,“我皇姐呢?”

她慌乱的看着他。

“死了。”云似瑾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在他看来生死不过常事。

从小到大,他见过最多的就是鲜血。

“还有那个林逸然,草原三王子,顾浅你真是好本事藏了个草原人在京都。”

一想到那人撑着最后一口气阻挡在自己面前质问自己顾浅的下落。他就不免觉得可笑,也不看看自己的处境和身份,也敢到自己面前叫板。

“他呢。”顾浅虚弱的问道。

他呢?

云似瑾掐着掌心,嗤笑道:“自己都要死了,还有力气关心别人呢。”

章节目录 第91章 妻主,和离吧(25) 顾浅绝望的闭上眼睛,心口的位置好像正在被无数只蚂蚁咬噬着。

“云似瑾,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声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狠戾。

云似瑾莫名打了个颤。

随后,他有些好笑的望着她。

“那……我很期待。”

说完,石洞再次陷入漆黑中,这次再也不会有一丝光明透进来了。

顾浅的脸上被泪水浸湿,枉她自认为聪明,到头来都是被人利用。

——

大周三十年。

自新皇登基,一片盛世,百姓富足。

不过现在不同于凤启国的女尊男卑。

经过云似瑾几年的改革,男子也可入朝为官,下海经商,地位已经和女子一般平等,甚至还隐隐高于女子。

时隔多年,再次踏入昏暗的石洞。

云似瑾如同归乡的人,莫名多了几分紧张。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坐上自己梦寐多年的的位置。

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整日没日没夜的批改奏折,就是不想夜晚入梦见到她。

是的,自从那天他离开这里后,每次入睡总会梦到顾浅。

她一直缠着自己。

“朕进去后,就不必在打开了。”他面无表情的命令下属,踩着稳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踏入。

“皇上……”

暗卫们看着缓缓合上的石门,知道皇上去意已决。

纷纷跪倒在地。

如果顾浅还在必然会认出这些人就是当初的那些刺客。

洞里早已积起了厚重的灰尘,整个石洞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的水嘀嗒声,还有爬在石墙上的蜥蜴发出的“嘶嘶”声。

在黑暗中发出幽绿的光,看起来是那么的诡谲。

云似瑾皱着眉,没有一点害怕。

脚步甚至有几分急切,他迫切的想见到她。

记忆里她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却又是那么好看。

终是走到了那张石床。

云似瑾压下内心的激动,许多年不曾有过大幅度表情的面部,凸突扬起笑容。

又因为常年不曾笑过,僵硬无比。

走到床边,他怜爱的抚摸着那具皑皑白骨。

她的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衣服,真好看。

云似瑾满足的躺在白骨的身侧,对着头骷髅,露出满足又近乎变态的笑容。

他温柔的抚摸着她冰凉的头颅。

听说,人死后合葬在一起就能牵扯生生死死。

你不是做鬼也不想放过我吗?

那我就给你个机会。

【第三个世界完结。】

——

“啊——”

玖兰浅好不容易推开盖住自己的棺材。

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洞口里原本挂在峭壁上的蝙蝠仿佛知道沉睡已久的主人清醒过来了,纷纷拍打着翅膀,一溜烟飞了进来,嘴里发出“吱吱”的叫声。

一只还停在她的肩膀右侧,不停的叫着声。

仿佛在跟她汇报着什么。

玖兰浅暗红色的血眸微闪了一下,“居然过去了这么多年。”

不过,时间对于血族来说是最没用的数字。

“外面发生了什么?”该死的,都把她吵醒了。

“吱吱吱……”

玖兰浅听的难受,一把将它挥开,“好宝贝,自己玩去吧。”

说完,她从棺材里优雅的爬出来。

整了整身上的华贵的礼服。

保持住优雅的形象后,这才在原地旋了个身,人就从洞里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弟弟太冷血(同人血骑1) 浓重的血腥味随着微风在夜里不停飘荡。

香甜的味道让那群只敢在夜里出没的怪物觊觎着。

不过奇怪的是,他们好像迫于某种威压而不敢去靠近,只在隔的很远的地方嚎叫着。

也太兴奋了吧。

玖兰浅望着那群失去理智的LEVELE,眼里满是嫌恶,一个弹指之间那群怪物就被化成了尘土。

眼前有一道浅色的屏障挡住了她的去路,玖兰浅没有急着去解开,而是凑上去嗅了嗅。

好重的血腥味,真香~

几千年不曾进食的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发出了饥饿的叫声。

她食指轻轻一碰,屏障在肉眼可见下裂开了。

“哈哈哈哈……”

玖兰浅刚跨步进去,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的疯狂笑声。

她一个跃起,跳上了树枝,靠着树干看起了热闹。

“玖兰李土,你不会得逞的。”男人说完就朝那疯魔的异瞳男人开了一枪。

玖兰李土震惊的看着开枪的男人,因为太过自信,所以没有防备,生生被打中了心脏的位置。

他不可置信的捂住心口,“你居然用猎人的东西……”男人仿佛陷入了某种疯魔中,不停的大笑着。

胸口的血流失的很快,男人却一点也不在意。

“哈哈哈,能拉下你也不错。”男人说完就陷入了尘土里。

开枪的男人早就倒在了地上,嘴角挂着淡然的笑,“我早就活够了。”

“悠!”一直站在旁边斩杀低等级吸血鬼的少年回头喊道。

他手下解决他们的速度变得越发的快。

等他扑到男人的面前,男人奄奄一息,早就只剩下一口气了,“枢,拜托你好好照顾优姬。”

“这是我和树理唯一的心愿,拜托了。”他几乎祈求的说道。

无尽的生命,他和树理早就活够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女儿。

她还那么小……

玖兰枢垂下眼眸,让人看不清他眸中的神色,只听他说:“好。”

得到承诺,男人这才安心的闭上眼睛,转眼就化成一缕尘土消散不见。

玖兰浅在树上看的津津有味,真是可惜了,这么多条生命……

那个人好像只是沉睡了。

肚子在这时又寂寞难耐的发出“咕噜”声。

真是煞风景,明明是这么悲伤的一幕。

“谁!”少年很快收拾好心情,暗红色的眸狠戾的扫过玖兰浅的藏身之地。

“啊,被发现了。”玖兰浅摇晃了下白皙的脚丫,一个跃身而下。

栗色的长发随着微风舞动,直到她落在地面,这才安静的贴着她的身,垂到脚裸处。

血族的容貌一向是最为美丽出色的,眼前的少女更是惑人,比任何一个血族还要来的更加精致。

巴掌大的脸蛋上,一双美丽的暗红色双眸好奇的瞅着少年。

少年年纪虽小,但周身释放出来的威压却不唬人。

他好看的眉毛一皱,并没有因为女人绝美的容貌而放下警惕,相反的,还升起了更多的防备。

“你是谁?”少年清冷的问道。

玖兰浅咯咯一笑,那张脸庞变得更加艳丽惑人。

血族总是喜欢用外表来迷惑猎物。

少年心里涌起一阵危险,刚把武器对准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女人一个眨眼间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93章 弟弟太冷血(2) 少年握着武器的手紧了紧,视线在周围索罗着。

“你在找我吗?”

玖兰浅俯身舔砥着他的脖颈,温柔的问道。

女人的语气很轻,就像生怕吓到了人一样。

可是少年还是被她突然而来的声音给惊了下。

更何况那声音还是从耳畔响起的。

这让他更加意识到女人的强大,他居然一点也感受不到她的气息。

看着少年紧绷的身体,玖兰浅发出浅笑,安慰的摸了摸他的秀发。

软软的,好摸极了。

当下又爱不释手的多揉了两把。

她的舌尖在他的脖颈处舔了舔,“不要怕。”

感觉到滑软又冰冷的温度不断来回的舔砥自己的脖颈,玖兰枢的身板颤了颤。

暗红色的血眸快速划过一道暗光。

玖兰浅吸了口气,腹中的饥饿感愈发强烈。

盯着眼前白皙的肌肤,她实在忍受不住的张开了尖利的獠牙。

一口咬下。

美味的血液顺着獠牙被她吸食进肚中。

味道比想象中的还要好吃,她有些控制不住的抓紧他的脑袋,把头埋的更深。

静谧的夜里只有不断的吮吸声。

玖兰枢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血液不断流失,原本就白皙的脸庞变得更加惨白。

脑海好像快速闪现过什么,他一下没抓住。

只是模模糊糊中好像看到了这个女人的身影。

玖兰枢咬着牙关,咬牙切齿的问道,“饱了吗。”

“乖孩子。”玖兰浅不舍的松开口,回味般的用舌头卷掉残留在玖兰枢脖颈上的血渣,“我还想喝。”

她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血瞳里带着可怜兮兮。

玖兰枢真心觉得自己疯了,他居然觉得她可怜?被做为食物吸血的他踩可怜吧!

他伸手捂住伤口,那两个牙印在他放下手的时候就完全痊愈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失血过多还苍白着一张脸,除此之外,一点也看不出被咬的痕迹。

风还在吹动,树枝的重影在夜色下不断摇曳。

危险似乎并没有随着那人的沉睡而消失。

又或许是因为玖兰枢太过甜美的血味引起的骚动。

低等级的吸血鬼们嚎叫的声音越来越大,有种即将面临失控的预感。

“优姬……”玖兰枢喃喃细语。

玖兰浅看热闹从来不嫌事大,扶额感慨:“看来是遇到危险了。”

话音刚落,玖兰枢的身影便消失了。

玖兰浅蹲坐在地上,不满的啧了一声。

真是一点也不可爱呐~

——

今夜注定了不平静。

玖兰一族被血洗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血族,一时间,人心惶惶。

据说,这脉只剩下了一个独子。

有些贵族已经在暗地里等待时机伺机而动。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个少年的身上。

特别是元老院那些家伙。

他们以要抚养少年的名义拘留住了他。

一条翁表面恭敬的向少年鞠了躬,礼仪到位,眼神却让人感觉不到尊敬。

“如果您没有异议,我们将抚养您到成年。”

“那就麻烦了。”玖兰枢笑的温柔,只不过眼底却是一片寒意。

“大人客气,只是我们元老院的职责所在。”一条翁转眼向一个穿着花花衣服,打扮艳丽的血族使了个眼色。

血族意会一笑,从身后端着盘子的手下中取过一支针管。

看着那细长的针头,他笑得诡异。

“枢大人,原谅我们必须要摄取您的血液做个检查。”一条翁满是歉意的说道。

如果不是他的眼神是怎样都遮掩不住的兴奋,玖兰枢估计就真的要信了他这鬼话。

章节目录 第94章 弟弟太冷血(3) 玖兰枢的双手又攥紧了几分,脸上依旧是浅浅的笑。

见他没有反抗,一条翁笑的更加得意。

君王又怎么样?还不是要任他为所欲为。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品尝到纯血君王的血液,他浑身都激动的发抖,眼底的贪婪彻底暴露。

隐晦的瞥了那个穿华服的血族一眼,那人得到指示。

拿着针管走到玖兰枢的面前,哪怕骨子里刻印着对纯血君王的敬畏,他还是硬着头皮,克制住害怕的情绪,一把抓住玖兰枢的手臂。

在他碰上的那一刻,玖兰枢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如同在看死物。

血族被他看的心里直发怵,有种想拔腿就跑的冲动。

“你还在磨蹭什么。”一条翁见他迟迟不下手,有些不悦的开口。

他着急的恨不得一脚踢开这个手脚慢的家伙。

要不是为了以防万一,日后出事能有个替死鬼担着,他早就自己冲上去动手了。

“马……马上。”他抖着手,就要往下扎。

玖兰枢嘴角的笑意愈来愈大。

一条翁目不斜视的盯着,甚至都过度兴奋的憋住呼吸。

就在针头即将要扎到玖兰枢的手臂时,一股劲风凭空而来,把那个穿着华丽的血族给卷倒在地上。

针管也随风掉落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坠落声。

“谁!”

一条翁愣了下,马上就灵敏的反应过来。

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感觉到一丝其他的气息。

跟随他身后的四个血族贵族们也做出防备随时进攻的姿态。

看着他们一个个露出惊恐的神情,潜在暗处的玖兰浅忍不住发出咯咯的笑声。

哪怕只是一个笑声,也好听到媚人。

但是此下没有一个人有心情去赏听。

被卷倒在地上的血族听到凭空出现的声音慌张的从地上爬起来,拿出武器警备的打量四周。

想到刚刚在其他贵族面前被这个无名小卒给阴了,就恨得牙痒痒,当下厉声喊道:“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来这里吓人。”

玖兰浅听到他的喊话,笑得更欢了。

一朵花瓣突然射中那个血族的脑袋,他瞪着眼,朝着地上再次倒去,不过这次是直接化成了一缕尘沙。

这一幕看的所有贵族们心惊肉跳。

居然没有一个人感知到那人动手。

一条翁皱眉,道:“你到底是谁?我们元老院应该和阁下没有仇恨吧。”

玖兰浅认真思考了下,“这倒没有。”

说完,她也不打算隐身了,明晃晃的就出现在贵族们的面前。

她一出现,就有贵族冲动的飞上去朝她发动攻击。

就在他要靠近玖兰浅的瞬间,一道强大的威压逼来,贵族直挺挺的从半空中坠到地上。

不止是他,在场的所有贵族们包括一条翁都控制不住的跪在地上。

一时间,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起了痛苦的神色。

所有的能力都在这股威压下无法使用出来。

“你……到底是谁……”一条翁颤巍巍的问道。

纯血种在血族中也不过那几家,这些年来更是陨落的厉害,剩下的也没几个。

更别提能让他从心底感到畏惧的。

玖兰浅俏皮的笑了笑。

也没隐瞒,直接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吾是……玖兰浅。”

章节目录 第95章 弟弟太冷血(4) 听到名字后,一条翁原本就颤抖的身体抖的更加厉害了。

也许资历比较浅薄的贵族会对这三个字很陌生。

但对于他这种活了几千年,几乎是一条腿都要跨进棺材里的血族却一点也不陌生,甚至如雷在耳。

可是,这位始祖不是……陨落了吗?

一条翁小心翼翼的抬头瞥了玖兰浅一眼。

少女一身黑色斗篷,从头遮到尾,除了那娇小的身躯看不出其他的东西来。

生怕被这位君王发现他在窥视她,一条翁又压下脑袋。

恭敬的把手臂放在心口处,以表尊敬,“大人,请原谅属下刚刚没认出您。”

他那细微的小动作玖兰浅又怎会没看见。

一个蝼蚁,懒得拿正眼瞧罢了。

她看向一直安静待立在一旁的玖兰枢,纤长的手指温柔的拂过他的眉眼。

语气不带一丝情绪的命令道:“他会由吾亲自抚养。”

一条翁僵着身子,不甘的应道,“是。”

在不甘又如何?也只能心痛的看着即将到嘴的鸭子飞了。

玖兰浅可不会管他到底乐不乐意。

今天来这的目的达到了,也就没有必要多待了。

元老院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沉气息,让她很不喜欢。

当即,就抓住玖兰枢纤瘦的手臂如来时般,悄悄离去。

一条翁等人跪了许久,也不曾听那位大人在发话,直到腿麻了,才忍不住小心的又抬眼看了看。

这一看,哪里还有什么大人的存在。

——

话说这边,玖兰浅已经带着玖兰枢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一落地,玖兰枢就四目打量山洞。

黑漆漆的。

但在血族的眼中,一切都是明亮的。

山洞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水晶棺材,不用猜也知道这就是玖兰浅的休息之地。

棺材的四周蔓延着一片盛开的蔷薇花,诡异的是没有阳光,没有养分,它居然还能活着,还开出这么艳丽的花朵。

玖兰浅往前走了两步,突然一只血蝙蝠从墙壁上飞了下来停立在她的肩膀上。

玖兰枢也是这时才注意到,墙壁的顶端伫立着许多红眼蝙蝠。

它们安静的挂在壁上,收着尾巴,纹丝未动,就如同一件件装饰品。

“喜欢你的新家吗?”玖兰浅靠在棺材上问他。

玉手扶着棺材,不等他回答,又自言自语道,“需要改天帮你量身定做个棺材吗?”

玖兰枢:“……”

为什么他听着这么别扭。

见他还愣在原地,玖兰浅看着他秀美的面庞,无意识的舔了一圈唇边,不自觉的用蛊惑的声音说道:“过来……”

玖兰枢下意识的抬脚靠近,等他走到女人身旁,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她的声音蛊惑住了,当下就黑了脸。

一张脸又青又白,难看极了。

偏偏玖兰浅还看的有趣,她抬手挑起玖兰枢白皙的下巴,别说,这张脸长的还是挺俊俏的。

玖兰浅的视线扫过他红润的唇瓣,忍不住弯腰在他的唇上舔了舔。

嫩嫩的,软软的,好好吃……

触及到冰凉的异物,玖兰枢的身体彻底僵住。

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烟花。

心绪复杂的看着这个不断舔砥他唇角的女孩。

他没有做出回应,也没有推开玖兰浅,整个人都懵住了,就这么站着,任由女孩在他身上为非作歹。

都忘记了要去反抗。

章节目录 第96章 弟弟太冷血(5) 玖兰枢僵硬的表情取悦到了玖兰浅,为了奖励这个可爱的孩子,她特意在他唇上用力吮吸了一圈。

直到那嫣红的唇瓣变得更加鲜艳可人,她才依依不舍的退开。

玖兰枢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反应过来他刚刚经历了什么,白皙的肌肤瞬间染上一层晕红。

“乖孩子,我可以吸你的血吗?”玖兰浅把头倚在他的脖颈处。

淡淡的蔷薇花香飘进玖兰枢的鼻息间,好闻的让他忍不住又用力吸了两口。

“嗯?”玖兰浅慵懒的发出疑问。

她的舌尖已经抵到他的脖颈,微凉的温度让玖兰枢瑟缩了下。

随即他将暗色隐没在眼底深处,声音温柔道:“轻点。”他还没忘记不久前她吸食自己时的粗暴。

现在想起,被咬的那处哪怕伤口完全愈合了,还有些微微发疼的错觉。

“好。”有食物吃,玖兰浅立刻兴奋的许下承诺,“我会很温柔的。”

话音刚落,玖兰枢就感觉到脖子上传来的刺痛,他难受的皱了皱眉。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进食的玖兰浅浑身都透着安逸,因为味道实在太过美好,她吮吸的速度不由加快了几分。

她把头埋的更低,双手抱着玖兰枢的脑袋。

斗篷的帽子倾斜着,在她磨蹭的过程中慢慢顺着后脑勺滑落下去。

一头栗色的长发没有了遮挡,瞬间倾泻而下。

披在地上。

玖兰枢的眼恍惚了几分。

眼前的画面如同被按了快进的无声电影,有关女人的一幕幕快速闪过。

——

过了好久,玖兰浅才不舍的松开手。

她的嘴唇还溢着鲜红的血液,这抹嫣红的颜色把她衬的更加娇媚。

玖兰枢看着看着,忍不住咽了下喉咙。

吞下去一口口水。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玖兰浅看在眼里,她懒懒的靠在棺材上,如同一只餍足的猫儿。

葱葱玉手撩起额前的一缕碎发,连声音都透着懒懒的蛊惑,“怎么,饿了?”

玖兰枢喉结滚动的更快了。

“嗯。”一出声,她才发现自己早已沙哑的不成样,“饿了。”

玖兰浅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了两秒。

玖兰枢被看的莫名心跳加速。

“诺。”玖兰浅心疼的抓起停在她肩膀上的蝙蝠,举到玖兰枢的面前,云淡风轻的说道:“吸吧,就是血少了点,不过你胃口应该不大吧?毕竟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只了。”

她可不想看到自己静心养育的蝙蝠后代死在自己面前,也是会心疼的。

玖兰枢:“……”

他把玖兰浅的手推回去,婉拒了她,“谢谢,我不喜欢蝙蝠……”

说着,他的目光不自觉的停留在了玖兰浅露在外面的雪白肌肤。

“外面还有乌鸦。”玖兰浅指了指洞口,认真的说道。

“……”玖兰枢无言了一会,一时看不出她是真傻还是假傻,只好道:“不喜欢。”

“你可真挑食。”玖兰浅摇了摇头,“看来养你要花我不少钱。”

“你为什么把我从元老院里带出来。”玖兰枢直视她,他好奇她有什么目的。

说到这个,就连玖兰浅自己都不知道她当时抽的是哪门子的风。

不过她说她不知道的话,眼前这个防备心极强的少年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一点让人信服力都没有。

想到这里,她弯唇笑了笑,说出一个比较合理的事实:“你的血真的很甜。”

仿佛为了证明她说的话是真的一样,玖兰浅下意识的舔了舔唇边,“我很喜欢。”

章节目录 第97章 弟弟太冷血(6) 玖兰枢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脖颈,这个回答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可是莫名的他就是不满意这个回答。

玖兰浅可不管他会怎么想。

自顾自的脱下外袍,爬进巨大的水晶棺材里,仰面躺好,她克制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吃饱喝足后,她乏了。

玖兰枢有些懵逼的从地上站起来,趴在棺材上俯视她。

把他带回来之后,就打算随便扔在这,不管了?

怎么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豢养的宠物?

不,他连宠物都不如。

他就是一个移动血库,供这个女人进食用的。

想到她刚刚咬自己的力度,玖兰枢望着这张姣好的容颜,忍不住磨了下后槽牙。

玖兰浅好像已经完全进入了睡眠状态。

整个人安静的躺在那里,没有一丝起伏,就好像一具没有生命的娃娃。

玖兰枢站着看了她好久。

越看越想要掐死这个女人。她居然敢咬自己!

因为太过愤怒,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跳了起来。

身为一位纯血君王,被人当做食物,不能反抗,还要乖乖奉献上自己的血液,这绝对是毁天灭地的耻辱。

玖兰枢把一口白牙咬的咯咯声。

发泄完内心积压的怒火,他沉默了一会,面部表情看起来平静了很多,好像接受了这种侮辱。

脱掉脚上的皮鞋,他犹豫了下,还是一脚跨进了棺材里,躺在玖兰浅的身侧。

整个棺木里都是淡淡的蔷薇花香,让人心安。

这些天以来玖兰家发生的变故实在太多,他都没有好好休息过,突然躺在“床”上,疲惫一下子就笼罩了全身,眼皮沉重的让人睁不开。

*

时间对于血族来说就如同沙砾一般的存在。

它们不老不死,时间从来不会在它们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玖兰浅这一觉睡的很舒坦,其实她还可以在睡的更久一点。

奈何肚子挨不住,“咕噜咕噜”的一声接着一声叫响,吵她实在没办法。

刚睁开双眼,她就感觉到不属于自己的气息。

扭过头,玖兰枢那张放大版的俊俏脸庞就出现在眼前。

玖兰浅蹙眉,正好饿了。

一个翻身跨坐在玖兰枢的身上,过大的动作吵醒了玖兰枢。

“好困。”他不悦的呢喃一声,声音里带着困意,低沉迷人。

玖兰浅低头靠在他的胸膛里,这下两个人的身体紧紧交缠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她在他胸口处蹭了蹭,委屈巴巴,“我饿了。”

“这么快。”玖兰枢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是那么纤细,仿佛他加大点力道,就能把它掰成两段。

“饿……”

暗红色的眸子变得越发幽深。

“我也饿……”玖兰枢也委屈了,从见面到现在都是她在进食,他还滴血未尽。在这么进行下去,他非得贫血致死不可。

玖兰浅感觉牙痒痒的,在玖兰枢的注视下,两根长长的獠牙伸了出来。

看着这一幕,他认命的偏过头,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肤出来。

“轻点。”他不放心的叮嘱道。

看到食物,玖兰浅高兴的朝玖兰枢甜甜一笑,“你放心,我尽量。”

一听这话,玖兰枢多半就知道不疼是不可能的了。

顾浅先用舌头湿润了他裸露的肌肤,碰到喜欢的希望,吸血鬼哪还有理智可言。

欲望腾升,一口就咬下去。

刺微的疼痛瞬间涌上玖兰枢的心头。

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酥酥麻麻触电般的感觉,让他软绵绵的,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人抽走了。

又痛又舒服……

忍不住,他一不小心嘤咛一声。

章节目录 第98章 弟弟太冷血(7) 听到自己发出这么羞耻的声音,玖兰枢第一时间就咬住了下唇,双颊染上晕红。

该死的女人,都怪她,吸这么用力。

“嗯?”玖兰浅满足的收回獠牙,趴在他耳侧轻喘着气。

玖兰枢趁机捏了一把她的腰肢,语气带着可怜的说道:“我真的好饿……”他抿了抿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薄唇,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摇摇欲坠的柔弱感。

玖兰浅听完他的话,有些犯愁了。

蝙蝠不吃,乌鸦不吃,这么挑食,让她要喂他什么好?

玖兰浅很是纠结的拧紧眉头,“你要吃什么?”她仔细思考了下,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要让他吃什么合适。

思考食物是一件很让人费脑又无法下定主意的麻烦事情。

她觉得这么费脑的问题还是抛给玖兰枢让他自己决定享用什么食物好了。

我想吃你。

玖兰枢眨巴眨巴眼,水润的暗红色眸子透出渴求的欲*望。

他的双眸实在太过具有侵略性,目的也很明显。

玖兰浅一骨碌从他的怀里钻出来,坐在玖兰枢的旁边,一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严肃道:“除了我。”

“……可是我就想喝血。”他垂下眸子,尽量让那惨白的半张侧脸对着玖兰浅。

企图唤起她的一点同情心。

血族的皮肤本来就白,又由于玖兰枢失血过多,软绵无力的躺在那里,整个人看起来多了种诡异的娇弱感。

要是一般人早就心疼的满足这个俊美少年的所有愿望了。

看了玖兰枢半响,玖兰浅终是舍不得他身上纯正美好的味道。

只能认命的去给他找吃的。

看见玖兰浅完全消失不见,玖兰枢这才从棺材里走出来。

除了脸色苍白一点,身材看似羸弱一点,好像也与正常人没区别,一点也不没有刚刚的软绵将死的模样。

那双眸里透出深邃冷漠的光芒,让挂在墙壁上的蝙蝠们原本就瑟缩的翅膀缩的更紧密起来。

有几只胆小的禁不住,羽毛微微发颤。

支走玖兰浅后,他在山洞里来回走动,小心触碰着山体的每一角。

不知为何,这个地方让他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身体本能带着他在山洞里寻找着什么。

走走停停,最后他还是站在了水晶棺面前。

伸手轻轻抚摸着爬在棺材上盛开的蔷薇花。

他抚摸的动作出乎意料的温柔。

花朵们感受到那透着凉意的手,纷纷争先恐后的收起花瓣,藤蔓延着墙壁快速缩回。

很快原本围绕着水晶棺满片盛开的蔷薇花,已经都离开了。

水晶棺瞬间变得空空如也的,玖兰枢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容。

他的手从棺木的扶手边开始往下摸,直到探到棺木下角,摸到一处凹起处。

这才停下动作,轻轻一按,果然同他的记忆重叠在了一起。

棺木的底处有一块方形慢慢凹凸进出,一个小盒子映入玖兰枢的眼帘。

*

出来为玖兰枢寻找食物的玖兰浅有点不幸运。

刚刚取了几个贵族身上的血液往回走。

就遇到一群失控的LEVELD。

没等她出手解决它们,就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孩从茂密的树木后走出来。

见他直直往那堆失控的垃圾方向走出。

玖兰浅忍不住嗤了一声,这家伙是要寻死吗?

章节目录 第99章 弟弟太冷血(8) 玖兰浅从来不是一只喜欢多管闲事的吸血鬼。

但她怎么就偏偏不想看这个人这么轻易死去呢?

磨了磨牙,玖兰浅露出恶劣的笑容,挥了下衣袖。

一阵强风化作利剑准确的刺入低劣的LEVELE们的胸口里,看着转眼就化成烟灰的LEVELE们,玖兰浅笑的得意。

男孩完全丧失了活下去的动力,原本以为可以如愿死去,没想到他刚做好准备想让扑过来的恶心东西咬他。

疼痛迟迟不来,等他睁开紧闭的双眼,才发现刚刚还成群结队的恶心东西都不见了。

面前只有一个少女对着自己笑的灿烂。

她很美,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

不过面对越美的东西,男孩的警惕心就越高。

“是我救了你。”玖兰浅低声对这个矮小的家伙说道,不要脸的继续补充,“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是你……”救我?

没有生气的淡紫色眼眸此时划过一抹隐秘的愤怒。

多管闲事。

男孩握着小拳头,迈开小脚打算离开雪地。

玖兰浅有趣的挑了挑眉,跟在他后面。

“小家伙,怎么连谢谢都不说呢?”玖兰浅压抑着眼角的笑意,故作可怜,“这么对救命恩人真是不礼貌。”

男孩的脚步突然停下,玖兰浅也跟着站住。

她疑惑的眨了眨眸,难道他真的要感谢自己了不成?

“你是吸血鬼!”他肯定的说道。

她的身上有着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的气息,也许刚开始那股气息被掩藏再了淡淡的花香中,可经历了那件事情后,他对周围的事物变得更加敏感。

短短几步路,他就灵敏的嗅到了……属于纯血的恶心气息。

“呀,真聪明。”玖兰浅弹了一下他的小脑瓜,笑嘻嘻道,“可惜没有奖励。”

男孩皱着眉,往后退去,“别碰我。”

玖兰浅不在意的笑笑,幽深的看着他,问道:“你干嘛想死。”

男孩并不打算回答玖兰浅,甚至在心中想着弄死玖兰浅的几率有多大。

小小年纪并不懂得伪装,有什么情绪都很好的表露在了脸上。

玖兰浅连读心术都不用就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

有趣的弯弯唇角,“想弄死我?”

对上他诧异的双眸,玖兰浅笑的更欢了,“你也只能想想了。”她瞬移到他身后,又弹了下他的后脑勺,语气充满不屑,“毕竟你太弱,连我一根手指都碰不到。”

“就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仿佛藐视他上瘾了,玖兰浅不由余力的刺激男孩的神经。

就算在不甘,他也清楚的明白她说的是事实,他可怜的发现自己无法反驳这一事实。

玖兰浅又任性的从后面瞬移到男孩的前面。

看着他脏兮兮的脸庞,只有一双淡紫的眼瞳看起来干净点,这么好看的眼睛,怎么能脏掉呢。

她蹲下身,抬手不顾男孩的反抗粗鲁的擦掉他沾满血迹的小脸。

直到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污垢,她才松开手。

还别说,这小男孩张的挺清秀。由于刚刚玖兰浅擦的太用力,男孩的脸上出现了许多红色的印子。

配上一双倔强的眸子,看起来怎么就那么委屈,那么让人心疼呢。

可是没良心的玖兰浅此刻只想发笑。

她看男孩看自己的眼神都透着杀意,又迫于没有能力只能任自己为所欲为。

明明很想反抗,很想干掉自己,却又干不掉自己。

玖兰浅就喜欢这种感觉,因为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弟弟太冷血(9) “你身上的味道……”

玖兰浅话还没说完,这小家伙就朝自己瞪着眼,瞧瞧,这小眼瞪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她眼尖的瞅到他脖颈一片狰狞的血痕,心里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难怪你活不下去。”她叹气。“要不要我送你一程。”玖兰浅好心提议道。

“……”

要是刚才他会欣然接受即将死亡的结果。

可偏偏被这个女人给破坏了。

所以,他又不想死了。

他想活着,他想变强。这个信念在男孩的脑海扎根。

望着女人笑得好看的脸庞,他眼中闪过不知名的情绪,小手握的更死。

然后……在杀尽所有的纯血种。

说要送他一程,玖兰浅可是真动了杀心,并不是说着玩儿的。

她抬手,抓住男孩的后颈,还未捏住。

就听他细弱的声音传来,“放过我……”

“求求你。”男孩垂下眼睑。

明明是在求人,这态度就跟命令她似的。

玖兰浅放开他,又觉得没趣了。

想到还在山洞饿肚子的玖兰枢,顿时暗道声不好。

那可是她的宝贝疙瘩,味道美着呢,可不能饿坏了。

遂也不在调戏这个小鬼,转身离去。

她不知道的是,从她离开的时候,男孩的视线就一直紧盯着她的背影不放。

*

“小东西,我回来了。”

玖兰浅人未到声先到。

不过小东西是个什么鬼称呼?躺在水晶棺闭眼假寐的玖兰枢嘴角无语一抽。

她一落地,就急切的把袖口里放着的血袋丢进棺材里,生怕把人给饿死了。

声音也带了着急,“你快喝。”喝完了才能有血喂饱我。

玖兰枢无力的抬起一只手,想拿血袋,举到一半又软软的垂下去。

他无奈的看着玖兰浅,张张嘴,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就再次费力的举起手,结果和刚刚一样,中途又无力的软趴掉。

玖兰浅看的心急,拿过一袋血包,撕开边沿,小心的放到玖兰枢的嘴边。

内心居然难得的升起了一抹名为愧疚的东西。

她想,估计是她吸的太猛了。

玖兰枢呲溜呲溜的吸着。

胡思乱想中的玖兰浅没有注意到仰头进食的玖兰枢眼中闪过得逞的笑意。

在玖兰浅看过去的时候,他又很好的隐藏掉。

血袋中装的血味道并不如她散发出来的香甜,不过饱腹还是措措有余的。

连续喂了三袋,玖兰浅瞅着差不多了,就把剩下两袋随意搁在了水晶棺的角落里。

恢复力气的玖兰枢撑着边沿的棺口坐起来。

眼神炯炯盯着玖兰浅看,被人看的不自在,正想开口让他看别处。

就听玖兰枢说:“我可以叫你姐姐吗?”

“我本来就是你姐姐啊。”玖兰浅奇怪的瞄了他一眼。

“你失忆了?”她笑的没心没肺。

玖兰枢偏过头,闷闷道:“没有。”才怪。

不过他的记忆最近找回来了一点,虽然还是有些混乱。

但是凭借着那个小盒子里装的画像不免能得知些东西。

玖兰枢深邃的扭过头飞快的瞅了玖兰浅一眼。

比如,眼前这个人是他同父同母的姐姐,又或者更亲一步是有着婚姻关系的未婚妻。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弟弟太冷血(10) 在血族看来,兄妹成亲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为了保证后代血缘更为纯净,血族们通常都会选择近亲结婚,特别是最为稀有的纯血种。

他们通常一出生就会被父母和其他孩子定下婚约。

玖兰浅与玖兰枢两人的年龄相差了将近一千岁。

她并不喜欢这种婚姻关系,从玖兰枢降生的那一刻起就一个人从家族里跑了出来。

和这个孩子见面的次数更是渺渺几次。

除了两人身上相通的血脉相连,彼此就跟陌生人一样生疏。

所以玖兰枢失去身为始祖时期的那段记忆对于玖兰浅来说是绝对喜闻乐见的。

玖兰浅低头俯视坐在棺中的少年,扬着唇角,明眼就能看出此刻的心情非常好,她问他:“你想跟我住在这,还是回去自己住?”

这个弟弟的鲜血很纯,很吸引她。

一开始她也是抱着想豢养一个移动血库的念头才收留了他。

不过经过刚才帮他觅食,她才发现,养人跟养宠物不一样。

养人,特别是养一个血族是件很麻烦,很费心的事情,最关键的是还要帮他找食物!

一天两天还好,要天天这样奔波玖兰浅可不乐意。

在始祖时期,她就是出了名的懒。

之所以选择沉睡几千年,就是因为当年大战后,血族死伤无数,她身边存活下来的人也很少,懒得天天为了找吃的跑来跑去,干脆就趴着睡觉了。

玖兰枢抬眼深沉的盯着她看,良久,他才开口,“我跟你住。”

玖兰浅的表情一下就垮了下来,按道理来说。

他不是应该迫不及待的选择离开的吗?

“我会自己出去觅食,前提是你给我自由出入的权利。”他低下头,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玖兰浅不清楚他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也就欣然同意了。

他的味道真的是太好了,让她实在舍不得丢弃。

遂点了点头。

看着他因为起的太急,而微微敞开的衣领,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膛。玖兰浅的舌尖在牙齿上抵了圈,眸色暗了暗,声音诱惑媚人,“我又馋了。”

玖兰枢听罢,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拉进来。

玖兰浅勾起淡淡的笑,并没有被吓到。

顺着力道坐在他腿上,一手攀上他的脖颈,将脸凑到他的眼前。

小巧可爱的鼻对上他俊俏笔挺的鼻。

她笑着蹭了蹭。

玖兰枢眼底划过道道暗色,意味不明的看着怀中的少女。

在玖兰浅看来玖兰枢就跟她手上的玩具差不多,她不喜欢跟他结婚,却喜欢跟他亲密。

只因为他的血液很迷人。

她在他的唇上舔了舔,浅浅淡淡的,很快就分开了。

玖兰枢眸中的暗色更深了,揽住她腰身的手紧了几分。

玖兰浅又趴在他的肩膀上发出好听的呤笑。

怀中的少女娇娇软软的,笑的灿烂阳光,鼻息间环绕着她身上好闻的味道。

血族并不喜欢阳光,从他们一出生起面临的就是无止境得黑暗。

可这个人就像是一抹光亮突然照进那颗紧闭的心间。

从来都是。

她自己却不自知,一次又一次的来撩拨他。

玖兰枢的余光落在少女的栗色的发上。

撩拨人是需要负责的,不负责的话……

他看她的眼中满是温柔,又夹杂了几丝可怕的光。

玖兰枢勾起好看的唇瓣,侧头在她的头顶上落下一个轻吻,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弟弟太冷血(11) 趴在他肩膀上的玖兰浅自然看不到他的眼神变化。

只是莫名感觉身边有股凉意,阴阴的。

她不在意的撇撇嘴,估计有谁在算计她吧,不过她强大到不需要担心别人的暗算。

通常想取她性命的人在还没触碰到她一根寒毛的情况下就已经被她碾杀了。

眼下,能够吸引她的也只有这个被她抱在怀里的宠物弟弟了。

“我要开动了。”她伸出獠牙道。

这次玖兰枢没有多说什么,按下她的头,让她的脸贴近自己的肌肤。

当玖兰浅的獠牙刺进他皮肤里的时候,玖兰枢得到了种满足感。

他要让她离不开自己!

这次吸血只是因为嘴馋,肚子还涨涨的。

玖兰浅吸了两口就放开玖兰枢了,还懒洋洋的打了个饱嗝。

这么快?玖兰枢不满的皱眉。

生怕她是厌倦自己的血液了,他急忙问道:“不多喝点?我还有很多。”

“你想撑死我吗。”玖兰浅不悦的睨了玖兰枢一眼。

玖兰浅不知道,她这一眼有多媚人,懒懒的倚靠在他身上,更像是撒在娇,看的玖兰枢心里直发痒。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那我会陪你的。”

手上的触感丝丝滑滑的,好摸极了,令玖兰枢爱不释手。

陪她死?玖兰浅嗤了一声。

在诅咒她吗?他死了,她都不可能轻易死亡的好不好。

当下,玖兰浅不痛快地拧了一把玖兰枢腰上的肉。

硬梆梆的,拧起来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是身上一点肥肉也没有吗?

玖兰枢面不改色的揉她的脑袋,仿佛玖兰浅拧的人不是他。

两人一点也没有察觉到此刻他们之间的氛围有多暧昧,打打闹闹的小动作自然的仿若不是第一次。

*

血族的生活本来就很无趣,日复一日。

吃饱喝足,玖兰浅抱着玖兰枢又睡着了。

小心抚摸睡梦中少女的五官,玖兰枢嘴角挂起甜丝丝的笑。

少女好像没有烦恼,表情安逸祥和。

玖兰枢突然很想知道她睡着后会不会做梦?如果做梦了,那梦到的会是什么呢?

他好奇的凝望着玖兰浅的睡容,忽然,他眉眼一挑,修长的手掌放在玖兰浅的额头上,紧跟闭上双眼,进入了她的神海中。

一片白茫茫的空间出现在玖兰枢的面前,望着被浓雾遮挡住的场景,他微微一笑,原本只是好奇试探一下,没想到玖兰浅还真会做梦。

他径直往前走去,哪怕这个地方陌生到让人心悸,玖兰枢也走出了在自家后院的感觉出来。

没走几步路,天空忽然诡异的下起了洁白的雪花。

玖兰枢脚步一顿,纯白的血笼罩住玖兰枢的视线,原先的浓雾消失不见,眼前一转。

一幅厮杀的画面赫然出现。

这个场景玖兰枢却不陌生,他像个旁观者一样,站在外围观看着。

在他记忆中的那段始祖时期,他依稀还是个少年,血族发生了一场极大的内部战争,贪婪的纯血种觊觎别家的力量,引起战争来俘虏幼小的纯血种。

好吸食他的力量占为己有,打破纯血种之间的平衡,一家独大。

如今场景在现,玖兰枢还是有些恍惚。

“你是谁?”

一道空灵好听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玖兰枢扭头去看。

一个少女穿着宽大的黑色斗篷从雪地上徐徐走来。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弟弟太冷血(12) 玖兰枢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只因为少女看他的眼神陌生无比,在她眼中,他只是个陌生人。

这个认知让玖兰枢很不爽,眼神中的阴鸷暴怒几乎要跳动出来。

少女已经来到他的面前,她认真打量这个奇怪少年。

“你长的很像我那个弟弟。”看了许久,玖兰浅认真的跟他说道。

随即她就把目光放在了前面厮杀的战场上。

玖兰枢垂下头,“你怎么不去帮忙?”

当年,他也在这场混乱中,保卫家族,后来一个不防陷入了沉睡。

为什么要帮?玖兰浅凉薄的看着那群血族。

“都死了不挺好的?”玖兰浅语气没有带一丝感情地反问他。

见他愣神,玖兰浅捂唇低笑,以为他是被自己的可怕言论吓到了。

“你是血族吗?”她伸头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真甜。”

“跟我回家吗?”她问。

“嗯。”玖兰枢闷声应道,她很喜欢把人往家里带吗?

玖兰浅的家还是那个山洞,熟悉的水晶棺。

咋一看,玖兰枢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里。

“好看吧。”玖兰浅不舍的折下一朵开的正艳的蔷薇花送给玖兰枢。

玖兰枢愣愣接过,“送我的?”

“不然呢。”玖兰浅好笑的注视他,这个孩子是智商有问题吗?也不知道是哪家的纯血种,真可怜生了个小智障。

不过还挺可爱。

玖兰枢双眸一亮,在看他拿花的姿势,瞬间变的小心翼翼,双手捧着,就生怕一个不注意把它弄坏掉了。

他的举动都被玖兰浅看在眼里。

更加确定这是个小傻子了。

在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多了些怜悯。

“你叫什么呀。”她弯腰问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柔近人。

其实十五岁的玖兰枢比玖兰浅还高了一个头不止。

这一弯腰她才发现蠢是会感染的,又立马挺直了背,假装刚刚那一幕没有发生过。

玖兰枢看着她可爱的动作,忍住冲动想搂抱她的念头。

他茫然的摇摇头,眼神很配合的露出懵懂无知。

“啧……”玖兰浅更同情他了,感情还是个记忆不好的小傻子,瞧,连自己名字都忘了。

她的鼻息间满是他香甜的味道,玖兰浅坏坏的看他,眼中充满算计,声音刻意压低,带着诱哄道:“其实……我是你姐姐,你叫小傻子,刚刚是姐姐和你玩游戏呢。”

小傻子?!

玖兰枢被这个称呼给雷到了。

他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真相了吗?

原来他是个傻子!?

嘴角小幅度抽蓄了下,看人的眼神却变得格外天真无害,“姐姐是什么?可以吃吗?”他眨巴着水润的眸问道。

玖兰浅咽下了口水,她深深觉得自己被这个少年萌到了。

继续诱骗他,“姐姐不可以吃哦,但是弟弟可以吃。”

说到后半句,玖兰浅竟然小小心虚了一下。

“怎么吃?”

卧槽,还问呢。

玖兰浅真心为这个无知少年捏了把汗,又庆幸他今天遇到的是善良的自己,不然早就被那群血族瓜分的一口不剩了。

章节目录 第103章 弟弟太冷血(13) 场面一晃。

玖兰枢站在热闹的人海中,他的身上穿着一套白色绣着蔷薇花的和服,周围的人也都穿着庄重的和服,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有的手上还拿着好看的花灯笼。

他明白,玖兰浅的梦境发生了变化。

就在这时,他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小傻子,找你好久了。”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玖兰枢急切的回头。

就见,她穿着一身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和服,歪着头,笑的明媚动人。

她的手上也拿了一个画满蔷薇花的灯笼。

玖兰浅把手上的灯笼塞进玖兰枢的手中,“给你买的,喜欢吗?”

“喜欢……”玖兰枢怔怔的举着灯笼。

只因为玖兰浅顺便牵起了他的手。

见他呆着不动,以为他不喜欢自己碰他,玖兰浅难得的扭头解释,“今天好多人,走散就不好了。”

后来,她牵着他去看了庙会,无论眼前有多热闹,多新奇,他的目光所在之处,只有她。

看她笑,看她因为个子矮系不上许愿结而不快的嘟起粉嫩的小嘴,看她因为放走了花神灯兴奋的原地转圈。

这一切,美好的让他不愿清醒来,他都喜欢能够永远停留在这场梦境中。

玖兰浅又拉着他进了一家装饰精美的蛋糕店。

坐在隔窗的位置上,她懊恼的翻动面前的菜单。

里面每一张甜点的照片看起来都是那么可口。

她纠结的不知道该吃哪个好,又把菜单往玖兰枢面前推了推,“你喜欢哪个?”

对于人类的食物,玖兰枢真心不感兴趣,又不能饱腹,他也吃不出味道,纯粹就是在浪费时间。

不过能陪着她,他还是很乐意的,认真的低头翻阅了几页,这些甜品大多大同小异,口味不一罢了。

他指了指一个摆满草莓看起来还不错的蛋糕上,想着女生应该都会喜欢这类型的,便询问她,“这个怎么样?”

玖兰浅伸过去看,“那就这个,我们一人一个。”

说完,她把菜单交给服务员。上甜品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他们点完的同时,服务员小姐就端着甜品摆放上来了。

玖兰浅望着盘中水灵灵的草莓,被挤成花朵的奶油,眼中透着对未知事物的好奇。

玖兰枢见状,殷切的拿起叉子,插了一个草莓,举到玖兰浅的嘴边。

她眯眼笑了笑,配合的张开口,吞了个草莓。

香甜的味道很快就占据整个味蕾,美妙的让她想原地蹦起来。

下一口又来了,她负责张嘴,玖兰枢负责投喂。

两人周身都被一种名为温馨的东西包裹着。

这家甜品店其实很火,尤其是节假日的时候,很多小年轻都会来品尝一下新品。

在玖兰枢和玖兰浅踏入店里的时候,就有很多视线投放在了他们身上。

实在是两人的外貌和气质都太过于出众,想让人不注意到都难。

他们邻座的几个小女生正双眼冒着粉红心心光明正大的偷瞄他们。

女孩捧着脸,用胳膊肘捅了下同伴,“啊啊啊,好希望拥有个这么帅气又温柔体贴的男朋友。”

同伴的视线也紧紧黏在那对好看的情侣身上,十分赞同的点头,她也渴望能有个外貌这么好看,还喂自己吃甜品的男朋友,光是想想酒幸福的浑身冒泡泡。

还是坐在她们对面的朋友比较淡定,她理智的扫了一眼好友:“前提是你们也拥有那个少女的外在条件。”

听完好友的话,两个女孩的目光又停留在那个浅笑嫣然的绝美少女脸上,刚看了一眼,两动作人一致的收回目光,捧着奶茶伤心的喝起来。

唉声叹气,绝望道:“那看来,这辈子是不可能实现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弟弟太冷血(14) 她们的聊天内容自然被玖兰枢听在耳中,他眼底好心情的划过一抹笑意。

男朋友,这个词他喜欢……

玖兰浅倒没他想的那么多,学着他之前的动作,插着半边草莓伸过去喂他,还张嘴“啊”了一声。

玖兰枢被她突然的举动怔愣住了。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乖乖的张嘴吞下她投喂过来的食物,还开心的朝她眨着长长的睫毛。

喂人吃食,见玖兰枢听话的吃下,玖兰浅的心里怪异的升起一股满足感。

还带了一丝喜悦,这一下仿佛打开了她身上的某个开关匣子,停不下来了。

她一口接着一口的喂玖兰枢,玖兰枢也都乖巧的咽下。

像极了好玩的玩具,可是糕点总有被吃完的时候。

等她在挖的时候,手上落空,玖兰浅这才迟钝的反应过来,都投喂完了。

不止她上了瘾,玖兰枢更是,他已经张了嘴巴等她再次喂过来。

“没了。”玖兰浅放下叉子。

玖兰枢委屈的合上嘴,不愉快的垂下脑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玖兰浅居然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丝失落?

她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脑袋,“你要是喜欢,以后我都喂你。”

听到她许下的承诺,玖兰枢原本没有色彩的双眼忽的闪过一道亮光,快的让人捕捉不到。

“不骗人?”他不放心的问道。

顾浅好笑,“不骗人。”

哪怕只是重复一遍他得话,但是她话中肯定的语气也让他安心。

扬起笑容的玖兰枢却忘了此时的他是进入了玖兰浅的梦境中,醒来后,这一切也只有他记得而已。

吃完后,玖兰浅去前台结了账,又带着玖兰枢离开了。

她带着他四处乱转,又回到了放花神灯的地方,她坐在小河边,撑着头望着河上飘走的花灯,不知在想些什么。

玖兰枢极其不喜欢她这副无欲无求的神情,就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她留念一样。

两人静静坐了好久,谁也没开口打破这安静的气氛。

良久,玖兰浅微微叹息,她拂过河面上不知从哪飘来的花神灯,呢喃道:“要是人类和血族能够和平相处该有多好啊。”

这样她就能天天吃到好吃的甜品了。

玖兰枢被她的话愣了一下。

这是她的愿望吗?

他看她的眸色越发温柔,要是这是她希望的他会帮她实现的。

下一秒,玖兰浅又猛摇头,她抽什么疯呢。

要是人类和平相处了,她拿什么东西裹腹?

以后就不能随时随地吸血了。

想到这里她又赶紧止住心中那个一闪而过的可怕念头。

比起只能满足口腹之欲的甜品,她更不希望自己饿死。

拍了拍手上不小心沾到的水渍,她站起身,打个个哈欠,“小乖乖,我们回去睡觉吧。”

玖兰枢起身主动牵着她的手,侧过头深情的凝视她。

他发现,她好像很喜欢给自己起称呼。

不过,小乖乖这个昵称,他很喜欢,听起来很亲切。

而且最重要的是只属于他!

玖兰枢小幅度的弯了弯眼角,今天过的真令人开心。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弟弟太冷血(15) 从梦境中出来后,玖兰枢就变得格外忙碌起来,在给蔷薇花浇水的玖兰浅也不知他在忙啥,也没去问过。

两人见面的频率也在减少,不过玖兰浅倒对这一现象蛮喜闻乐见的。

这段时间,玖兰枢变得越发奇怪,整个人都黏糊的很,几乎一闲下来就挂在她身上,推也推不开,玖兰浅都要烦死了。

她只是带个血库回来,哪晓得这个移动血库还这么缠人。

最近还总是喜欢亲她,要这样也就罢了。

甚至还越来越过分,越来越得寸进尺,恶心死了。

蔷薇花根上的土都被水冲没了她都没有发现。

“在想什么呢。”

玖兰枢一进来就见她保持着浇水的动作,花洒都没水了也不知道。

不悦的把她捞进怀里,他也发现他最近占有欲越来越强。

很不喜欢她分神到除了他以外的事物上,哪怕是植物也不可以!

玖兰浅扭头,看着这个长身而立,儒雅温柔的少年,长吸一口气。

因为血族没有时间观念,她倒没发现,他越发成熟了。

玖兰枢也发现玖兰浅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对,揽着她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低头轻吻着头的秀发,“对不起,最近学校比较忙,有些走不开,我以后会尽量多抽时间回来的。”

别,求你别回来!

玖兰浅在心里不断狂啸,不过善于隐藏情绪的她倒也没表现在脸上。

她伸手推了推他精壮的胸膛,“忙着呢,别闹。”

玖兰枢的力气太大,她没推开。

这几年他的力量强大到令人心惊。

玖兰浅不止一次捶胸顿足,本以为是个柔弱的纯血种,没想到是只极善于隐藏的大灰狼。

她现在反悔在把他丢进元老院里还来的急吗?

察觉到她想挣脱自己,玖兰枢不舒服的捏了捏她的腰肢。

玖兰浅怕痒,被他这一捏差点原地蹦起来。

她扭了扭身子,“别碰那里,痒。”

谁知,玖兰枢听了非但不收敛,反而得寸进尺。

他又挠了挠她的腰,玖兰浅惊的整个人都往后仰去。

痛的眼泪都留了出来,泛着泪珠的眼眸恼怒的瞪着玖兰枢,“你是听不懂话吗?”

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惹的玖兰枢心头一阵心疼。

又心疼又喜爱,特别是玖兰浅那微微一瞪,眼神一点也没起到凶狠的效果,反而让他的心脏像触电般酥软的一塌糊涂。

这让玖兰枢更想狠狠的惹哭她,欺负她。

不过这些想法他都隐藏的很深,没有表露出丝毫。

他的脑袋抵在她的头顶上,语气比她更加委屈,“你最近都不吸我血。”

“……”

玖兰浅一时无言以对。

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喜欢让人吸他血的血族。

该说他心里不正常吗?

送上嘴边的食物说什么也没往外推的道理,她张口就是狠狠咬住他的脖颈。

给他一个教训,看他下次还敢这么为非作歹吗!

章节目录 第106章 弟弟太冷血(16) “晚上有个宴会,你陪我出席好不好。”

等她吸食完,玖兰枢巴巴的抱着她,祈求的看着她。

看看这可怜的小模样,有点爱心的人都不忍拒绝。

很明显,玖兰浅并不是一个有爱心的女人,只听她果断的残忍拒绝道:“不要。”

“求你。”玖兰枢没节操的蹭着她的脸,“我想让你陪我。”

玖兰浅被他的头发蹭的不舒服,一手按在他的脑袋上。

玖兰枢抬起那双亮晶晶,和她一模一样的暗红色眼眸,期待的看着她。

“……”想一巴掌拍开他的念头不知为何突然胎死腹中。

他见她不开口,伸着脑袋又要蹭人,玖兰浅真是怕了他这一招了,她没好气的拍了拍他的头,“我去,我去行了吧。”

“真的。”他开心的抱着她原地转了个圈圈。

随后才将玖兰浅安然放在地上。

“那我们走吧。”

得到玖兰浅的同意,他就迫不及待的牵起她的手,抬脚往别墅里走。

刚刚得到自由还没来的及远离他,就又被他牵过去搂在怀里的玖兰浅已经选择放弃挣扎了。

*

这一场血族宴会举办的非常隆重。

几乎邀请了所有名望的贵族家族,还有其他几家纯血种。

玖兰枢给玖兰浅准备了许多华丽的礼服供她挑选。

衣柜里琳琅满目的礼服晃的玖兰浅眼酸。

她一手拨开比她还兴致勃勃的玖兰枢。

“你不用出去招待客人?”

玖兰枢挑出一套白色礼服和一套粉色礼服,对着玖兰浅比了比。两件裙子都有一个共同点,裙沿口和衣袖领口都绣着大朵的蔷薇花。

“不急。”他弯唇笑道:“他们没有你重要。”

玖兰浅漫不经心接过粉色那套,“要是被追随你的那群人听到,一定很失望吧。”她将裙子贴在胸口,照了下镜子,不得不说玖兰枢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这套裙子仙到玖兰浅迫不及待的想立马换上。

但是她不喜将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玖兰浅抬眸看他,一本正经道:“你先下去,我换好就下来。”

她眼中是满满的执着,玖兰枢叹气一声,低头在她额上落下轻轻一吻,“那你快点。”

“嗯嗯。”玖兰浅赶忙点头。

一边点头一边将他往门口推去,在他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的情况下,终是把他关在门后。

玖兰浅靠在门板上,拍了拍胸脯。

这人,真是越来越黏糊了。

光是想想就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她忍不住搓了搓双臂。

玖兰浅很快就换好了礼服,她并没有立刻下去,而是在这间宽敞的房间里逛起来。

房间正中摆放着一套白色的沙发,玖兰浅见了双眼发光,整个人直直扑了上去。

刚舒服的叹息一声。

门口就传来轻微的响动,门把被人按下。

以为是玖兰枢回来催她了,玖兰浅躺在沙发上不动。

“我不起来,我不想起来,就不起来……”

她在沙发上不安分的蠕动着身子。

门口的脚步微顿,小小的身子愣愣站在那里,走也不是进去也不是。

枢大人让她待在房间里哪里也不要去。

可是她看见了那天在街上碰到的那个可爱的小男孩,就忍不住的追了出来。

她站在二楼栏杆边,看到比往常还要闪耀的枢大人,黑主优姬一回想起来,心就控制不住的“砰砰”直跳。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弟弟太冷血(17) 但是她很快就落荒而逃了。

只因为枢大人说……他举办这场宴会是要介绍他的未婚妻给大家认识。

未婚妻……

黑主优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她只知道眼前恍惚的很。

心痛的快要麻木了,她明明只是把枢大人当恩人看待,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别墅的房间都长的一个样,伤心的黑主优姬当时也没认真当清自己的房间是哪一间。

就开了最近一间房,她只想躲躲,自己一个人平复下难过的心情。

谁知道这间房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存在。

玖兰浅用屁屁对着门口,身子又扭了扭。

许久不见来人说话,这才感觉到不对劲。

她努努鼻子,嗅了嗅。

不是玖兰枢的味道。

身子一下子从沙发上“腾”的一下坐起。

看向门口,与呆站在门口的黑主优姬四目相对。

黑主优姬被突然出现的少女吓的后退了一小步。

她看着玖兰浅脸色有些不好看。

女人天生的敏锐让她对眼前这个美丽的少女有一种说不出的危险感。

攥着的双手,指甲发白。

黑主优姬很快就让自己强行镇定下来,她微笑道:“不好意思,我好像走错……”房间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低沉熟悉的声音打断。

“姐姐,好了吗?”

玖兰枢踩着稳重的步子靠近,走到门前才看到低着头的黑主优姬。

他眉头微隆,脸色不悦,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在看她时,浅浅笑道:“优姬怎么不待在房间里。”到处瞎跑,要是在破坏他的计划……玖兰枢眼中划过一道冰冷。

黑主优姬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就紧张的看他。

不同在黑主学院,他没有和以往一样第一眼就注意到自己,这让黑主优姬多多少少有些失落。

失落的情绪也只在心里环绕了一圈。

因为,她听到他叫姐姐……

不是情人啊,黑主优姬无声的松了一口气。

听到玖兰枢问她,黑主优姬努力扬起好看笑容,“我……刚刚看到那个迷路的小孩就跟着出来……”说到这里她自责的低下头,“然后就迷路了。”

“这样啊。”玖兰枢沉吟一声。

他不浅不淡的话让黑主优姬有些捉摸不透意思,她紧张的看着他。

玖兰枢笑了笑,“那就回去吧。”

还在这里碍眼干嘛。

柔和的嗓音依旧如往常般和煦,丝毫让人察觉不到他的厌恶。

玖兰浅坐在沙发上有趣的看着这出戏。

没记错的话,这个女孩好像是玖兰枢这个身体的妹妹。

她站了起来,往门边走去。

黑主优姬说不清道不明此时的心情,有些酸涩。

她回头又看了眼缓缓走来的少女,不想让自己在枢大人的姐姐面前失礼,她礼貌的朝她点点头,当作打招呼。

然后就往外边走廊走去。

脚步刚跨出,她的余光就瞥见枢大人跑过去抱住他姐姐。

最让黑主优姬不敢置信的是,他……他,枢大人居然在亲吻他的姐姐……

她睁大了眼睛,脚步顿在原地。

随后她立刻反应过来,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脑子还轰轰乱响,只有一个念头。

枢大人……居然在亲他姐姐……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弟弟太冷血(18) “她跑了。”

一吻分离后,玖兰浅戏谑的看着玖兰枢。

黑主优姬跑不跑根本就不能挑起玖兰枢的一点情绪,他的情绪只有眼前这个小女人能挑动的起来,偏偏她还不自知。

他拥着她的手控制不住的收紧,声音颤抖,终于问她:“你爱我吗。”

“不爱啊。”玖兰浅又诚实又快速的回道。

玖兰枢胸口的怒火和暴戾抑制不住的冒腾出来。

“你今天带我来这里是想和我定下名分对吧。”

她推他。

手心加了力量,这一推还真把毫无防备的玖兰枢给推出去了。

玖兰枢面无表情的看着和自己保持距离的玖兰浅。

暗红的眼眸变的更加鲜红,眼里的光也跟着黯淡了下来。

玖兰浅从他带她进来的一开始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一起生活久了,她最近几年居然从心底里信任起他来。

直到他问她爱他吗?

爱是什么?

血族漫长的生命里,最无用的,也是最能让人舍弃的东西。

她倒是没有发现自己养了好几年的小宠物居然对自己起了这份心思。

玖兰浅高傲的抬起下巴,用冷漠疏离的目光看他。

说出的话更是让玖兰枢冷到骨里,“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出现在吾的面前了。”

还是那道清脆的声音,为何玖兰枢感觉到心脏像被人刺了一剑。

他全身僵硬,目光没有焦距。

就连玖兰浅离开了也不自知。

*

心情在糟,日子还是得接着过。

不同于玖兰枢把自己闷在房间里,没日没夜的盯着他棋盘看。

玖兰浅向来没心没肺,也就心烦了个三两天,就把这件事当成生命里一件无关紧要的小插曲,转眼就给抛在了脑后。

唯一遗憾的是,又要昼夜伏出,去寻找适合她口味的新鲜血液了。

她“啧”了声,真麻烦。

这夜,她又像往常一样,准备出门觅食。洞门口突然窜过一个黑影,速度极快的闪到玖兰浅身后,环住她的腰。

“你来做什么。”玖兰浅皱眉。

玖兰枢疲惫的靠在她的肩膀上。

可怜兮兮的说道:“求求你,别不要我。”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

玖兰浅的手肘抵了抵他的胸膛,“我不喜欢你。”她再次重复道。

在听一次,玖兰枢的心还是一抽一抽的痛。

他感觉浑身无力,好像身上的筋骨都被人抽走了一般。

他幼稚的把头埋在她的背后,假装听不见。

两人就这样僵了许久,他抱着不累,玖兰浅都站累了,“放开我。”

“不放!”他情绪激动的喊道:“这辈子都不放。”

他盯着她白皙的后颈,眸中暗潮涌动。

不在犹豫,伸出獠牙一口咬下。

坏东西,他要让她全身都烙印下他的痕迹,他的气息。

玖兰枢下口一点预兆和前戏都没有,痛的玖兰浅拧着眉头。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吸血,玖兰浅感觉到体内血液迅速流失,浑身发软无力的倚着玖兰枢。

眼泪都飙出来了,她气到发疯,等她脱离禁锢了,一定要揍的这玖兰枢连她亲妈都认不出来。

但是为什么,她感觉到力量在消失……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弟弟太冷血(19) 玖兰浅晕厥前玖兰枢抱着她躺在了水晶棺里。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轻柔的抚过她脸颊的每一处。

玖兰枢的唇角上挑,勾起让人心惊的笑容。

他喃喃道:“这下,你只属于我的了。”

他弯腰无比温柔如往常一样亲了亲她的唇角。

*

玖兰浅醒来时,悲催的发现自己被蔷薇花的藤蔓无情的给捆绑在了水晶棺里。

她不是没想过用能力挣脱开,可她的吸血鬼能力好像被人封印住了,怎么也使不出来。

如今的她,就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一样,只要玖兰枢稍稍一用力捏死她就跟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这种任人拿捏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玖兰浅气的咬牙,“玖—兰—枢——”

她一字一字的喊出他的名字。

仿佛受到了感应,玖兰枢下一秒就出现在了玖兰浅的身边,他笑眯眯的问她:“才分开一会,就想我了?”

那副不要脸的欠扁模样,真是让玖兰浅见了心气更不顺。

他坐在棺沿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放心,玖兰李土已经被我杀了,黑主学院也毁了。”

玖兰浅瞪着眼看他,“关我屁事。”

她不甘心的蹬着脚,扯动手臂,身子在棺材里滚来滚去,就是没能挣脱掉浑身的藤蔓。

“你给我松开。”

“你会跑吗?”

“不会。”

玖兰浅回的飞快,就怕晚了一步要被永远捆起来。

但是玖兰枢又怎么会相信她的话。

他只是沉沉的盯着她看。

没办法,如今她也硬不起来,玖兰浅只能软了语气,“你给我松绑好不好?我保证不跑,我好饿。”

一双明眸动人的眼眸泛着水光,看起来是多么楚楚动人。

只要他一松绑,她就一刀子捅死他!

此时的玖兰浅完全忘记自己力量被封印的事了。

玖兰枢伸手抚着她的脸,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摇了摇头,“不行哦,外面太危险了,姐姐只能乖乖待在这里。”

玖兰浅:“……”

玖兰浅的心思玖兰枢又怎会猜不到。

哪怕她现在已经逃离不出自己的掌控。

他也不想给她脱绑。

人类有句古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相比起哪天她彻底离开自己的身边。他只要一想到这副画面,就忍不住发疯。

玖兰枢温柔深情的磨砂着她的眉眼,他喜欢她安安静静的,除了在他身边,哪里也去不了。

“我饿,我要出去觅食。”玖兰浅偏过头,企图甩开他在她脸上乱摸乱动的手。

“饿了。”

他若有所思的转了转眸,一脚踏进棺材里,平躺着拥紧玖兰浅,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脖颈上。

“吸吧。”他语气平淡道。

玖兰浅没能抵过诱惑,吸完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她要的结果。

气的她一脚踹上玖兰枢的大腿根。

他乐呵呵的随她任意踢踹,非但不反抗,还又凑近了些,生怕她踹不到似的。

玖兰浅看的心里直呼有病。

怒火非但没有发泄出去,还积压的更多。

她不想理她,费力的翻过身子,侧躺着面对壁口。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弟弟太冷血(20) 玖兰枢最近又忙碌了起来,除非在玖兰浅需要进食的时候,不然他一般不出现。

玖兰浅每天都不甘的使劲腾,尤其是玖兰枢不在的时候,腾动的更厉害。

不管她怎么挣扎,藤蔓都纹丝不动。

她欲哭无泪的对上墙壁上悬挂的蝙蝠。

想着自己不会被那个变态囚禁一辈子吧?在生命漫长的岁月里只能躺在水晶棺里睡觉,想想就发抖。

蝙蝠似乎发觉到主人在看它,“吱吱”的从墙上飞下来,挂在藤蔓枝上。

玖兰浅唉声叹气的看着它,“我的小可怜,你怎么过来了。”

蝙蝠低头蹭着她的手臂,玖兰浅伸手想摸它,却被捆住她的藤蔓硬生生给扯回来。

有气无力的垂下手,望着血蝙蝠,突然灵光一闪。

“你能不能把它咬开。”

其实玖兰浅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抱多大希望,权当死马当活马医了。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一向呆木的蝙蝠竟然开始用嘴拉扯捆她的滕。

藤蔓很粗壮,磨的蝙蝠的嘴出了血。

哪怕这样它也没有放弃,继续叼。

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拉扯开,还傻傻的继续拉。

玖兰浅感动的吸口气,“好了,没事,别费力了。”

蝙蝠昂起头,鲜红的血液沿着嘴角低下,它“吱吱”的叫着什么。

还没等它“吱”完,就听身后清冷的说道。

“好一幕主仆情深的画面。”

他来了多久?

玖兰浅愣了一下,失去能力的她感觉不到玖兰枢的出现。

玖兰枢走到她面前,当她的面把蝙蝠弹到墙上去,见它还要飞下来,冷眼一扫,哪凉快待哪去。

冷飕飕的眼神唬的蝙蝠僵住翅膀,又没骨气的挂回墙角。

“受伤了。”

玖兰浅戏谑的看着满身血迹的玖兰枢。

奇怪的是,他的自动修复能力怎么这么慢。

一看到她,玖兰枢就卸下身上的伪装,疲累的搂她。

香甜的血液瞬间弥漫在整个空气中,玖兰浅磨牙,没有一丝犹豫的扎进他肉里。

失血过多的玖兰枢抿着唇,也没阻止她,反而按着她的脑袋让她吸的更顺利一些。

等到她吸饱了,他才无力的松开手,脸色苍白。

即使这样,他也不愿在她面前表露分毫,故作镇定的看她。

玖兰浅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有事?”看她的眼神那么奇怪,让人不舒服。

“你喜欢人类吗?”玖兰枢仿若只是随口一问。

玖兰浅思索了下,好像当吸血鬼和人类都差不多。

人类生命短暂,他们渴望长生,血族生命漫长,一生只能待在黑暗里。

她是纯血种也能触碰阳光,太阳的温度炙热的能烧人,让人疑惑的是,哪怕是这样,还有许多血族去向往。

大概是因为得不到的就越发想要吧。

玖兰浅刚要摇头,不下心瞥到玖兰枢眼中的认真,故意跟他作对,大声囔囔,“我当然想要当人类了,做梦都想,这样还能摆脱你。”

以为他会生气的离去,谁知玖兰枢被气笑了。

玖兰浅眨巴着纤长的睫毛,怎么感觉他笑的很危险。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弟弟太冷血(21) 玖兰枢往前倾了倾身子,与玖兰浅只保持着一拳头的距离。

“这样就好,变成了人类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他弯眼,笑的温柔。

纯血生命太长,变数太大,哪怕是他也不能保证能够一辈子将她绑在身边。

人类就不一样,生命虽然只有短短几十数年,若这数十年他的生命中一直都有她的身影,那也值得他付出一切。

“等……等等……”

玖兰浅惊恐的瞪圆眼,他什么意思……

玖兰枢拉住她的手,虚弱的对她笑,好像有什么能量从手心传到身体里。

玖兰浅激动的想缩回手,无奈藤蔓捆的死紧,在缩也是在原地做无用的挣扎。

她感觉到原本只是被禁锢的能力在慢慢消失。

在看玖兰枢的脸,有些恍惚,好像有无数重影,不停的晃动,最后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

“我们以前一直都生活在这里吗?”

打扮时髦的一个老奶奶握着一个老爷爷的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老爷爷笑着点头。

这几十年来他的生活平淡却温馨。

前几天他遇到以前追随他的蓝堂。

他还是如以往一样,阳光天真。

还记得他问他,“值得吗?”

值得,当然值得。

“后悔吗?”

如果生命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一样的决定。

女孩没有了以前的记忆,她和他的过往都是玖兰枢编造的。

一个谎言他用一生来填满。

在往后的日子,他带她制造了更多属于两人之间美好的回忆。

“先生,你们的蛋糕。”

服务员的话打断了玖兰枢的回忆。

他端着甜点挪到玖兰浅面前,“我要你喂我,跟以前一样。”

说着,就张开了嘴巴,“啊~”

玖兰浅害羞的扫了一眼周围,果然看到甜品店里有不少年轻男女在看他们。

赶紧扯了一下自家老头的衣袖,“都老夫老妻了,你也不怕被人笑话,自己吃。”

说完,就把那份装饰精致的草莓蛋糕又推回到玖兰枢面前。

他不愉快的鳖下嘴巴。

冷冷瞅了一眼甜品屋。

玖兰枢的眼光太具有威慑力,所到之处唬的小年轻们立刻收回目光,挺直腰板,不敢吓瞟了。

看到没人在注意他们,他这才恢复温柔的神情。

“没有人看了,喂我。”他巴巴的看着玖兰浅。

玖兰浅最受不了这老头撒娇了,明明是个男的,却比她这个女还要娇气。

喂,喂,喂!

她无奈的妥协。

又重新端回草莓蛋糕,插上半年晶莹的草莓,举到玖兰枢面前,“啊~”

她张口示范,跟喂小孩似的。

玖兰枢对这套却很受用,高兴的眯眼张嘴等她的投喂。

等了半天也没吃到草莓,他愣愣的睁开眼,诧异的看着玖兰浅又缩回叉子往自己嘴里塞去。

见他看过来,笑的非常得意,还挥了挥已经空了的叉子。

“我也要。”

他笑着张嘴。

真好,时间在慢一点,他们在走远一点。

【第四个位面完结。】

*

你听说过孟婆的故事吗?

传说孟婆汤很甜很甜,甜到人心底。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孟婆,汤给多了(1) 鬼界的过河桥上,每天都人山人海,哦,正确来说是鬼山鬼海,这些鬼从过河桥头排到了桥尾。

眼看着鬼魂聚拢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鬼差们都心急如焚。

正巧这时,白无常又押了一个鬼魂走过来。

他瞅了一眼都快排到阎王大殿门口的鬼魂们一眼,挑了挑眉头问一旁的鬼差,“孟婆呢?”

“孟婆在熬汤了。”鬼差擦了一把额上的虚汗。

因为前几天,孟婆在奈何桥上丢了一把心爱的发簪,留下一锅汤,就跑到人间去寻找发簪,迟迟不归来。

一锅汤又能喝多久?在她离开的隔天就被鬼魂们喝完了。

没有喝孟婆汤的鬼是过不了奈何桥,投不了胎的,只能徘徊在地府。

由于鬼魂数量日渐增多,地府的秩序也是一团乱麻。

每个鬼差都是有着属于自己的职务,没有闲空管那些即将要投生的鬼。

这些鬼还没喝孟婆汤,一个个都还带着生前的记忆。

每天都在阎王殿门口鬼哭狼嚎,挨个哭冤,吵得整个阎王殿不得安生。

别说鬼差们都要烦死了,就连坐在高堂上的阎王也是备受折磨。

还好,还好今天孟婆回来了。

得到孟婆回来消息的众位鬼差,尤其是在过河桥上当差的,恨不得放下人间的烟花来庆祝下。

白无常得到孟婆的行踪,就押着手中的鬼魂走了。

说是押着,不如说是带领他走比较合适,跟拷着链子的其他鬼不同,这只鬼完全就是一股清流,身上一个束缚的东西都没有。

“这只鬼还搞特殊?”鬼差疑惑的看着没有去老实排队,而是被白无常带着去走后台的鬼魂一脸懵逼。

话说,在奈何桥边的一间小茅草屋前,一个穿着艳红色裙子的绝美少女正不爽快的搅拌一锅汤水。

丢了喜欢的簪子可心疼坏了她,去人间捞了一圈也没找到,心里正不痛快着。

谁知前脚刚回到低府就被迫性的叫来工作,这下心中怨气更甚,搅拌汤水的力气重了些。

还一个劲的囔囔道:“苦死你们,多放点苦味……”

“孟婆!”

正搅的起劲的孟婆就听到白无常远远传来的声音。

她懒得理那货,让他突然一下子勾那么魂魄来地府,害她工作一下子堆压了好多。

手都搅酸了!

见孟婆不理他,白无常也没在意,扰了扰头,走进她,“你心情不好啊。”

这不废话!孟婆不爽快的翻个白眼,正常鬼都看的出来的好吗?

“滚开,别打扰老娘做事。”孟婆顾浅看着汤水已经在翻腾了,这才得空抬眼抽了白无常一眼。

这一眼,也刚好瞥到跟在他身侧的少年。

一个美的出奇的少年。

顾浅下意识的舔了舔唇角,勾起粉色的唇瓣,笑道:“你怎么又死了。”

少年低着头,没有说话。

顾浅也习惯了他这副模样,转眸看白无常,“他到底什么身份,每次来都插队?”

不等白无常回答她又接着道:“我最讨厌有后台的鬼了。”

没后台的白无常很想赞同的点头,可他又怕这位大人历劫完记起今日的事来。

遂只能挑不得罪人的说,“估计是那些人吧……”

神仙也分三六九等,比较普通的上仙是没有历劫的机会的。

一般过来历劫的都是修炼到了一定程度的上仙,但这些人来到地府也得循序地方的规矩,从不搞特殊。

身份也都摆在那。像眼前这种情况,也就是白无常所说的那些人,没有例外的话就是地位显赫,法术高深的上神们。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孟婆,汤给多了(2) 天界对他们的保护措施做的很好,没有人知道这些过来历劫的上神到底是哪位。

不过一般上神历劫一世就该回天上去了,顶多了也两次。

顾浅同情的瞅了眼面前这个清冷的少年。

这个家伙,她都碰到他七次了。

不是说顾浅记忆有多好,第一次注意这家伙,纯粹是因为他长的太过好看了。

被誉为三界第一美人的孟婆头一次碰见长相在自己之上的人。

就多瞅了两眼,第二次注意他,是因为这家伙死太快了,她才刚发完一锅汤水就又碰上了他。

要知道,她前一秒对这人的记忆还没淡去呢。

谁知这人每次投胎没过几时就又辗转回到地府了。

倒是个短命的,顾浅感慨。

看他的眼神也由同情变成了怜悯。

同时心底也暗藏了几丝不屑,更加肯定这家伙是个弱鸡。

在天上地位应该也很低吧。

要不然也不会好几次历劫都过不了,还不见有人过来接他走。

“孟婆,汤好了吗?”白无常着急的询问,神识中黑无常已经在催他回去干活了。

顾浅不耐烦的摆摆手,“还早着呢,你要是忙你赶紧走,等熬好了我安排他喝完就去投胎。”

见她这么体谅人,白无常感动的泪眼汪汪,“孟婆你真好,是个好神仙。”

被发了好人卡的顾浅抬抬眼,这还要他来说?

白无常急匆匆的跑出去,刚跑出去又跑了回来。对上顾浅不耐烦的眼神,他拍了拍脑袋,讪讪道:“瞧我这记性,忘了说,上面特意嘱咐道要让他投到帝王家去,下面有个得宠的贵妃要临盆了。”

“知道了,知道了。”顾浅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孟婆的脾气同她的美貌一样,是出了名的差,白无常不敢在招惹她,该叮嘱的也说了,顿时脚底跟抹了油似的,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这家伙,消失的速度快到令人咋舌。

前一秒还夸她是个好神仙来着,下一秒就他这速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吃人呢!

顾浅“啧”了一声,果然该说不亏是鬼吗?满口鬼话。

她转眸看向一旁一直安安静静站着的少年。

用手撑着脑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来觉得没趣,就主动自我介绍道:“我叫孟婆,孟婆的那个孟,孟婆的那个婆,你叫什么名字?”

“……”

半响过后,依旧鸦雀无声。

顾浅不死心,盯着他苍白却一点也不影响美貌的俊俏脸庞看了许久,才下定结论道:“你是个哑巴啊?”

想起前几次看到他也都是这副丢了魂的模样。

顾浅又是一声啧出口。

真是没趣。

她偏过头,懒得理这种没礼貌的家伙。

顾浅不知道的是,她偏头过去的时候,一直静静盯着墙壁的少年终于把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不过也只有短短的一瞬。

那锅汤水过了好久才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顾浅揭开锅盖,汤水沸腾的厉害,一股清浅的香味飘荡而出。

引得外面的鬼魂们激动不已,一阵骚动。

鬼差自然也闻到了这股香味,松口气的同时,看着这一个个眼冒绿光的鬼魂们突然笑的邪恶。

到底是涉世未深,鬼魂资历浅薄,只知这孟婆汤闻着香甜无比,却不知这其中味道苦涩难喝。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孟婆,汤给多了(3) 顾浅亲自盛了一碗新鲜出炉的孟婆汤放到桌子前给这个不知名的美少年。

因为是今天第一锅孟婆汤的品尝者,她特意找了个大碗,盛了满满一碗,多的都溢出来了。

她期待的看着他捧起碗,眼巴巴的看着他面不改色的一口就全喝完了汤水。

心中一阵激动,望着很快就空尽的碗底,顾浅掐着手心,心中的激动之情在也压制不住。

她就知道她熬的孟婆汤最好喝,偏偏路过的鬼喝完后纷纷露出一副要死不死的痛苦表情。

顾浅也尝过自己的汤水,对于她来说,孟婆汤是没有味道的。

淡淡的,跟忘川的水是一样的。

难得碰到个喜欢的,顾浅又给他续了一碗。

这些汤水都有专门的鬼差在分发给鬼魂们,孟婆官大,熬好就可以去放假休息。

所以之前几次就算她碰上这只特殊鬼,也不会屈身去给他端汤。不过要是早点知道他喜欢喝,她一定会很乐意上来代劳的。

少年面无表情的又将重新续满的汤水饮完。

顾浅看的更激动了,忍不住又添了一勺。

少年皱眉,不过并没有反抗,依旧她盛多少喝多少。

这样来来回回,大概半锅汤都进了少年的肚子里。

顾浅笑的高兴,望着仅剩不多的汤水,很遗憾的对他说道:“可惜我熬太少了,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喝呢。”

她并没有发现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少年微微呼出一口气。

顾浅看他僵住的身子似乎松动了一下,以为他不舍得,安慰道:“等你下次再过来的时候我给你多熬一锅。”

想着依少年这死亡的速度,估摸着也就只能在人间待个十几个年头吧。

顾浅话音一落,少年刚松动的身子又瞬间僵硬住。

“我该送你走了。”她依依不舍的看着少年,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个喜欢她汤的。

带着他过了奈何桥,走到轮回道前面。

这还是顾浅第一回带人走轮回,她找到属于帝王家的轮回道。

看着里面深深浅浅不一的两道光,有些不能理解,不过也没多在意,喊少年过来后,就对着他后背一推。

直到他完全消失在那道浅淡的白光中,顾浅这才扬起一丝笑。

“孟婆,你怎么来轮回道了?”一个鬼差押着捆绑着手链的鬼魂走进来。

“我来欣赏下。”顾浅笑嘻嘻回道,今天她心情好,有人喝她汤。

美人一笑,倾国倾城,鬼差和鬼魂痴痴的盯着她。

顾浅早已习惯被人注视的目光了,表情自然,并且好心提醒他,“在不投胎就过时辰了。”

顾浅不说鬼差都差点要忘记自己来轮回道干嘛了。

给鬼魂解了绑,他对着轮回道的洞口疑惑的皱眉道:“不对呀,我记得这个贵妃要临盆的孩子不是被上面拿走了?怎么还在?”

说完,他脸色变了变,“旁边不是应该还有个宫女的孩子也刚好要临盆吗?怎么没了?没了?”鬼差瞬间大惊失色。

贵妃?宫女?

顾浅心虚的咽下口水,余光瞟到白光消失的那个位置。

她冒似给搞错了?不过都是帝王家,应该没差吧?

又想到那家伙每次都死的格外快,顾浅心中的一点心虚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她抬脚踹了下站在旁边还盯着她看个不停的鬼魂,这一脚力气踢的有些重。

直接把鬼魂踹进了轮回道里。

鬼差看的目瞪口呆,愣愣道,“这下彻底完了………”他怎么交差?

“完什么完!”顾浅不悦的打断他,“不投胎了,都是帝王家。”

说完,不等鬼差回过神就离开了。

顾浅离开后,鬼差站在原地纠结了很久,又觉得顾浅说的很有道理。

对,反正都是帝王家。

要是禀告上级了,说不准还得领惩罚。

一想到一个不好,指不定还得降级去低层楼做事,鬼差顿时吓得浑身一个打挺,十八层楼里面关的东西太恐怖了……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孟婆,汤给多了(4) 奈何桥边,有个美艳的少女坐在小矮凳上,抓着一把瓜子磕着,时不时瞅两眼路过的鬼。

每瞅一次就叹气一声。

“孟婆姐姐,今天怎么熬这么多的汤?”在分发汤水的小鬼望着多出的一壶有些诧异。

一锅汤就可以维持个好几天了,孟婆从来不是个喜欢多做事的人,从来都是熬完喝,喝完在熬。

就算汤水派发完了,在让她熬,也都是磨磨蹭蹭的,哪次这么积极过了?

而且给每个鬼魂派发的量都是相同的,只有一小碗,孟婆汤这东西多喝少喝都不好,少喝的人投胎会还残留着前世的记忆。

当然这么难喝的汤也不会有哪个鬼想不开去多喝的,所以多喝是什么下场,小鬼还真不知道。

顾浅卡吧咬开一个瓜子,漫不经心道,“那些是接下来半个月多的量。”

顾浅一解释,小鬼立马理解了,孟婆这是又想去偷懒了。

顾浅站起身,把手中剩下为数不多的瓜子大方的分给小鬼,拍了拍手,转身就要走。

“孟婆姐姐,你去哪?”小鬼捏着一手瓜子,着急的冲她背影喊道。

前几天她消失一段时间,搞得地府人口增多,鬼心慌慌的,想到那阵时日鬼哭狼嚎的场面,他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我去人间走走。”顾浅挥挥手,留下一个洒脱的背影。

“唉……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小鬼出口在问的时候,顾浅的身影已经化作一缕青烟飘向三生桥去。

*

“我的簪子啊,我宝贝的白玉簪啊,你究竟丢在哪……”

顾浅一到人间,就开始四处搜寻起来。

想到那日,也是心大,为了摘一朵彼岸花玩,居然不慎将心爱的白玉簪掉入奈何桥中。

奈何桥和三生桥下是鬼差和鬼仙们通往人界的出口。

偌大的人界,茫茫人海中,要如何寻回心爱的簪子呀,顾浅哭丧着一张脸走在凡人的街道上。

路过一条熙囔的小道,耳力极好的她就听见几个小贩在窃窃议论。

不喜人间八卦的顾浅本想转身就走。

那小贩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脚步微顿,侧耳偷听了起来。

只闻那小贩八卦说。

“你可知前些日子皇宫里紫光弥罩,一片祥瑞?这可是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奇景。”

“听说那是真龙降世。”说到这,另外一个小贩刻意把声音又压低了几分:“皇宫里最为得宠的皇贵妃娘娘喜得麟儿。”

“不是说还有个宫女也生了个皇子?”

那小贩翻了个白眼,“真龙会出在宫女的肚皮里?”

“也是……不过听说那皇子一出生不哭也不闹怪神奇的。”

顾浅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说到底,这件事是她失责,还是有点小愧疚的。

不在偷听人家聊八卦,她决定去皇宫看看那个小哑巴,为了不引起凡人注意。

她悄咪咪的混进人海中,幻化成虚无,朝皇宫的方向飘去。

*

一落地,她就催眠了个小太监,让他带着自己去见那个小哑巴。

太监眼神空空的,顾浅说什么就是什么。

凡人是看不见顾浅的,所以她正大光明,大摇大摆的跟在太监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孟婆,汤给多了(5) 太监越往里走的地方越发凄凉,就连墙角都很破旧斑驳。

到了殿门口,顾浅看着斜了半边的门扁,嘴角一抽,跟她刚刚走过的富丽堂皇完全是两个极端。要不是这个小太监还站在身边,她还要以为自己走错路了,去了那个旮旯里。

她朝小太监打了个响指,人就往墙角飞上去。

清醒过来的小太监,见自己站在冷宫的门口,愣了几秒,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他怎么来冷宫了?一点印象也没有。

下一秒小太监忽的脸色巨变,嚎了一声。

“鬼啊!”

人就跌跌转转得往回跑去。

刚跳进内院站稳脚的顾浅就听到这声惊恐的尖叫。

她疑惑的摸了摸鼻子,他怎么知道是鬼?难道她的法术失灵了?被那个太监看到真身了?

带着疑惑顾浅拐进了小厢房里,整个宫殿内部比外面还要来的破败,甚至房檐上还爬满了蜘蛛网。

在这里,没有一个服侍的宫人。

顾浅刚进一间开了门的屋子,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尖锐的怒骂声。

“都怪你这个小贱种,挑哪天出生不好,偏偏要选在和皇贵妃生子同一天!”

“害的老娘的荣华富贵都没了,就赖你,你怎么不去死?害的老娘跟你到冷宫里受罪!”

女人越说越生气,看怀里的婴儿也就越不顺眼。

“对啊,你死了我就可以出去了……贵妃娘娘就不会针对我了。”

说完,她阴冷的看着从出生到现在只会睁眼看她的孩子。

冷冷一笑,把孩子举到头顶,就往地上摔去。

顾浅一进来,就看见这泯灭人性的一幕,吓了一跳,赶忙用法术接住孩子。

女人也被吓住了,她呆呆的看着安然飘在半空中的婴儿,脚步不住的往后退去,嘴里喃喃道:“怪物,怪物啊——”

“救命!”

她边叫边往门外跑去。

顾浅皱眉,把孩子放在床榻上,那双天真烂漫的眼睛一眨不眨得盯着她看。

仿佛能见到顾浅一般。

这孩子都被这般对待了,也不哭不闹的,到是让顾浅有些刮目相看。

她趴在床边,叫了他一声,“小哑巴。”

小孩好像有感应一般,蹬着小腿,企图把裹着他的布料蹬掉。

顾浅好笑的捏了捏他皱巴巴的小脸,刚想帮助他伸出小脚。

还没来的及行动,就见那狠毒的女人又跑了进来。

“他真的是怪物,真的是……”女人着了魔一般,拉着两个高大的男人跌跌撞撞的跑进来。

侍卫蹙眉,瞅了眼安静躺在床上的婴儿,又瞥了眼进似疯癫得女人。

给同伴使了个眼色,那人接收到眼神,抽出腰间的剑刃,一把捅进女人的腹中。

女人瞪着眼,不可置信得看着他们。

侍卫抽出满是鲜血的剑首,一脸嫌弃,“怪只怪你不该贪心生下那个孩子。”

他扭头看了那个孩子一眼,又道:“真要杀了他?”虽然他手上沾了无数的鲜血,但要让他去杀一个还在襁褓的婴儿着实困难。

另外一个侍卫也为难,许久,只听他叹气说:“走吧,一个婴儿罢了,就让他在这自生自灭吧。”

那个侍卫听完也没反对,不怪他们心狠。

他不死,明天死的就是他们,一个婴儿饿个一天两天也就断气了,不亲手杀他,已经是他们最大的仁慈了。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孟婆,汤给多了(6) 等他们将地上的尸体扛走后,顾浅才弯腰把床上的婴孩抱起来。

“你说你,这世怎么才刚开始就又要到地府去报道了呢。”她没良心的嘲笑道。

怀里的小孩听不懂她说什么,只是一谓的盯着她看。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又黑又亮,纯真的很。

顾浅被看的心“咯噔”了一下,她不自然的偏过头去,不在看婴儿,“算了,就当我欠你的吧。”

她抱着婴儿出了宫,飞离了京都,找了个看起来很淳朴的小镇,把他放在一个老胡同的槐树下。

顾浅蹲下身子,捏了捏他稚嫩的脸蛋,笑眯眯的说道:“说好了,我们两清了哦~”

小孩听不懂,眉头微微隆起,似乎被她捏的舒服了。

顾浅见他终于不是一味的只知道瞪圆,瞬间觉得有趣,又多捏了几下。

直到小巷口传来吵闹的说话声,这才收回手,隐了身子,跳到老槐树上。

“娘的,今天就收了这点银子,叫老子吃什么。”

“你还好,我一个铜钱都没有……”

“老头,把你的碗拿过来瞧瞧。”

……

远处的声音由远及近。

几个穿着破烂的年轻乞丐围着一个年迈穿的更是破旧,身上的衣服就没有一处是不经过拼接的老乞丐身边。

对着老乞丐一阵推搡,他手中那个缺了口的破碗也被人摔碎在地上。

“才两个铜板啊!”

一个叼着根狗尾巴草的年轻乞丐从他袖口里拽出两个铜钱出来掂在手中,嘴里的狗尾巴草也吐到了老乞丐身上。

“这么少,下次要是没有三个,就别在这地盘上混了。”

这群人收完老乞丐的钱倒没有多为难他,笑嘻嘻的就掉头结群走了。

老乞丐站在原地,看着那群人离去的背影,直到再也见不到了。

他才蹲下身子,苍老漆黑的双手将地上的碎片一片一片小心捡起,捧在怀里。

还没捡完,他的目光又被老槐树下一团裹布吸引。

老乞丐坡着脚,一颠一颠的慢慢走近。

到了眼前,他才发现,原来裹布包的是一个小婴儿。

褶皱到看不出五官的老脸朝小孩露出一个笑容,小孩盯着他看,没有多余表情。

老乞丐看小孩看他,笑容更大,他把手上的碎片放在地上,双手往身上的衣服上搓了搓。

直到手上干净的没有一点污渍,这才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抱他。

这是他第一次抱小孩,激动的不知道双手该放在哪里合适。

顾浅站在树上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有些无奈的摊摊手。

这就不怪她,是他自己没有那个富贵命的。

一次投错胎可以怪她失责,第二次她都帮他逃离皇宫了,躲去早死的命运,谁知道会被个乞丐捡了,难道他命中注定就是来人间磨苦难的?

做为一个鬼仙,想帮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在说了,指不定这货就是来人间历苦难的,这世清苦点反而能早点帮他回天上去,说不定改明儿他还得登门拜谢呢。

想通这点,顾浅也就没有刻意去改变什么,挥了挥身上的衣袖,转身回地府,不带走一片槐树叶。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孟婆,汤给多了(7) 回到地府后,她又过上了米虫生活。

每隔三天熬一次汤,熬完汤就躺在屋里的摇椅上浅眠休息。

孟婆大概是地府里工作量最少的鬼了,其他鬼仙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羡慕嫉妒。

唯独没有恨,为什么呢,因为他们不会熬汤!

也不是没有人动过去取代孟婆职务的念头。他们甚至偷过孟婆汤的配方,但是每次熬出来的东西都是黑糊糊的,别说洗掉鬼魂的记忆了,就连喝掉都令人难以下口。

失败无数次后,众鬼们也就歇了心思。

对于他们在眼前搞得这些小动作,顾浅不屑一顾,就连孟婆汤的秘方都是她亲自泄露出去的。

她倒是真希望地府多一个人会熬汤,来取代她的地位啊,这样自己也不用被束缚在这一隅之地。

她多想出去逛逛这个世界,但每每都被这群废物给气的半死。

一个简单的汤都熬不出来!白瞎了她给的配方。

春去秋来,哦,忘了,地府是没有四季的。

有的只有无尽黑夜,唯一的颜色也只有盛开在奈何桥下的那片彼岸花。

顾浅伸了个苏爽的懒腰,望着在认真派发汤水的小鬼,眨了眨眼,一个瞬移就站在他身后。

小鬼刚派发完一碗汤,转身要去拿,被突然出现的那张放大版脸庞吓的惊叫一声。

哪怕这张脸生的在娇艳美丽,可突然出现还是很吓人的。

他拍了拍胸脯,眼泪都被掉出来了,“孟婆姐姐,你干嘛不吱一声啊。”

顾浅认真脸看他,“吱——”

小鬼:“……”

好吧,他被吓忘了,这人一向不要脸皮。

小鬼绕过她,端着一碗汤递给排队的鬼魂。

顾浅不依不饶的跟在他身后。

小鬼走一步,她也就跟着走一步。

忍无可忍,他终于站定脚步,回头委屈的看他,泪眼汪汪,“姐姐我得罪你了吗?”

“没有啊。”顾浅无辜眨眼。

小鬼:“那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很吓人的好不好……

顾浅思索了两秒,道:“因为我闲。”

小鬼:“……”

他感觉身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看他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顾浅笑了笑,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化开了,也不逗他了。

她倚着桌子对小鬼说:“我要去人间玩几天,你帮我看好家啊。”

小鬼立马兴奋点头,“没问题。”

那副迫不及待的表情,就好像恨不得现在就把顾浅赶出去似的。

顾浅伤心的摸了摸下颚,她什么时候这么招人讨厌了?难过。

*

再次来到人间,她没有瞎跑,而是选择降落在当初扔掉小哑巴的那个地方。

老槐树还是那棵老槐树,只是树枝更加茂密了些。

顾浅坐在树枝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腿。

就如同当年一般,小胡同口依旧吵闹。

不过当年受欺负的老乞丐变成了小乞丐。

欺负小乞丐的是一群穿着整洁的孩童,他们手里拿着小石头,不断往小乞丐身上砸去。

小乞丐想跑,大孩子就抓住他把他狠狠扔在墙角上。

小小的身子顺着墙角跌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小孩看的欢乐,一个个“咯咯”笑个不停,手上欺负他的动作也越发狠戾。

看的顾浅直皱眉,现在的人类就连小孩的良知都没了吗?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孟婆,汤给多了(8) 她跳下树枝,转了转眼。

唇角勾起一抹坏心的笑,伸手挥动袖袍。

随着她的指示,忽的刮起一阵巨风,这股风吹起地上的小孩,除了小乞丐,其他人都被旋风裹在风里团团转。

小孩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被飓风包围,只知道恐惧害怕,他们在半空中扯着喉咙大声呐喊救命。

蹲在墙角的小乞丐并没有被这慕画面惊吓到,他仿佛看不见也听不见一般。

扶着墙角站起来,稳了身子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坐在老槐树上的顾浅瞧了,没趣的“啧”了一声。

袖袍又一挥,风停了。

小孩们从不高的半空中纷纷跌落在地上,痛的他们哎呦哎呦直叫,顾不上哭,所有小孩默契的一落地就转身跑掉。

边跑边叫。

“有怪物——”

“小乞丐是怪物——”

听到他们的喊叫,顾浅突然觉得自己下手轻了,还有心思骂人呢。

*

这边,小乞丐迈着小短腿,歪歪扭扭的跑回天桥下一个草垛里。

那里躺在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乞丐。

老乞丐吊着一口气,听见脚步声,下意识的瑟缩了下身子。

直到那道小小的身影出现,他才放松下来。

他费力的朝他扬起笑容,“狗儿回来了。”

小乞丐坐在老乞丐的身边,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半个脏兮兮的馒头递给老乞丐。

他推回去,“狗儿吃,爷爷活不长了,不要浪费粮食。”

说着,他的眼泪就流了出来,看着小孩伤痕累累的脸蛋,满是酸楚。

这还只是脸,身上的受的伤更多。

“狗儿跟着爷爷受苦了。”老乞丐很后悔,当初他要是没有动那一点私心,也许这孩子会被很好的家庭捡走。

不必跟着自己风餐露宿,每日遭人挨打辱骂。

他太孤独,一生乞讨,身边总是一个人。

是狗儿给予了他一丝人世的温暖,哪怕这个孩子不会说话。

小乞丐握着馒头,摇了摇头。

他撕下馒头的边角,递到老乞丐的嘴边。

老乞丐不吃,他就固执的举着手。

两人相互僵持,最终老乞丐抵不过他,含泪咽下。

这温情的画面倒是感动到了一路尾随而来的顾浅。

当然,感动的心情也就只维持了一秒。

不过一个半大的馒头,两人你一口我一口,顾浅看的直唏嘘,都吃半天了,真想抢过来帮小乞丐都塞进老乞丐嘴里得了。

后面几天,她都悄悄跟在小乞丐狗儿的背后,看他每天的日常生活。

他的生活规律极好,天还没亮就捧着破碗出门乞讨了。

顾浅赖在树上往下瞟了一眼那个小小身影,仅一眼又收回来了。

懒懒的在树上打个哈欠,直呼年轻就是好,又眯眼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睡到晌午。

看到小乞丐又要出门,顾浅连忙飘到他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他。

这些天,他都蹲在繁华的街道上,眼巴巴的看着那些过往的人。

小乞丐不会说话,不能叫惨,也没有像别的乞丐一样摇碗,他只是安静的捧着碗蹲在属于他的位置上,不停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

如果不是身上脸上脏兮兮,破旧的很。

他这样,还真不像一个乞丐应有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孟婆,汤给多了(9) 这副样子,能讨乞到就奇了怪了。

顾浅看不下去,暗中施了法术,让路过的人对他产生同情,往他小破碗里砸铜钱。

没一会儿,不大的破碗就被装满了,甚至还溢出几个。

顾浅欢喜的收了手,心想这下小乞丐该回去了吧。

她站在他旁边瞅了小乞丐半天,他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依旧无动于衷的蹲在那,仿佛看不见碗里的铜钱般。

顾浅坏心一笑,伸出一只脚丫踢了踢小乞丐。

只见他单薄的身子左右晃了晃。

跟个小不倒翁似的,就是没倒在地上。

顾浅瞧着有趣,又那指尖去捅他。

正常人被她这样恶搞,又没有看到人影,早就被吓破了魂。

也就小乞丐淡定,依然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都这么多钱了,怎么还不回去。”顾浅不解的撑着下巴,喃喃自语。

天黑了。

小乞丐才歪扭着站直身子,他抱着一碗的铜钱往天桥下走去。

还没走几步,就被一群恶霸乞丐拦住去路。

一个上前推搡了他一把,小乞丐受不住,直接被推的跌倒在地上,铜钱没保住,洒了一地。

乞丐们见了,个个双眼发亮,也没急得去捡。

“有能耐了啊,还敢把钱扔了,给我捡起来。”

小乞丐没动。

恶霸乞丐见了,抬脚就要踢他。

“定——”

随着这道清脆又急促的声音落下,恶霸乞丐们都保持着刚刚最后一个动作,动弹不得,只能干睁眼睛。

发生了什么?

他们怎么动不了了?

恶霸乞丐们眼珠子不停的转,一个个的心里直发怵。

顾浅大摇大摆的在这些人中来回走动,路过一个就扇一下巴掌,下手的力道可没含糊,用了吃奶的劲儿使的。

乞丐们站在原地任凭她扇打,没一会,个个都顶着一张又红又肿的脸。

他们痛的想呼救,嘴皮子动了动,悲催的发现发不出声音。

这是……遇鬼了……

恶霸乞丐们欲哭无泪,只能干睁着眼睛,眼里流露着对未知的惊恐和害怕。

“那就定三个小时吧。”

打爽了,顾浅又回到小乞丐身边,不客气的一把将他拉起,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小哑巴,平日里就这么任人欺负吗。

她遇到他两次,都是被人欺辱打骂。

还没算上他刚出生那次呢。

真不愧是来体验人世间百态的,命运真曲折。想着想着,顾浅忍不住嗤笑出声。

被无形的的东西拉起来,小乞丐脸上没有一丝的惊慌,他又弯腰捡起空空如也的碗,顺便还把离的近的几个铜钱也捡了。

捡完后,他看也没看这几人,转身离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刚刚好像看到小乞丐看了她一眼。

顾浅飘在他身边,看他目不直视的模样,又摇了摇头,她这个小破脑子,整天就净爱瞎想。

现在的他就肉体凡胎一个,还能自带异能看到隐身的自己不成?

后来,小乞丐去了还没收摊的小贩那买了两个馒头带回去。

他先喂爷爷吃完,然后拿着怀里剩下的那个又去蹲在墙角边小口小口咬着。

顾浅捧着脸,看他进食的小动作,像极了凡间的仓鼠,有点可爱。

想摸。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孟婆,汤给多了(10) 顾浅中途又回了两次地府,猛熬了十锅孟婆汤。

看的小童差点没把下巴惊掉,孟婆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她现在每天就跟个幽灵似的,整天混在小乞丐身侧。

他看起来真的很小,明明已经是六岁大的孩童,因为营养不良矮小瘦弱的像个三四岁的小孩。

这天清晨。

顾浅趴在树上抬抬眼,目送小乞丐出门后又闭上眼。

她以为会像往常一样,小乞丐会踩着饭点回家。

可她趴在树上,姿势都换了不下百个。

没有,他一直没回来。

顾浅终于急了。

她匆忙的从树上一跃而下,朝他乞讨的街口飞去。

一条街,是有很多乞丐摇碗要钱,唯独找不到小乞丐了。

顾浅蹙眉,难道回去了?

她不自觉的抬脚朝第一见他的小胡同走去。

人还没走进,就听到里面叫叫囔囔,笑的得意的声音。

“傻子就是傻子。”

“不傻怎么会由我们玩?”

“呸……整天出来瞎晃悠恶心人。”

“那天真是中邪了,哥,你说这傻子不会是个妖怪吧?”

“妖怪能被我们推下水里也不会反抗?”

那人笑道:“刚好能把那天受的那口气发泄发泄。”

那天在街上好不容易得到解脱后,这群恶霸乞丐可是整整半个月没有出过一次门,就算出去了也是提心吊胆的,就怕在一次被脏东西看上。

什么喝黑狗血,贴黄符……只要能驱赶脏东西的方法他们都去做。也许是真的显灵了,虽然每天都过的心惊胆颤的,但那东西的确没在缠上他们。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敢出来乞讨。

不料那碍眼的小乞丐又跑眼前来瞎晃悠。

他们可没忘记那天就这家伙没事,非但没事还不知道叫人来解救他们哥几个。

新仇加旧恨,让恶霸乞丐们怎么看他怎么不爽快。

原来是这群乞丐搞得鬼。

顾浅觉得她那天下手太轻了,真是不知悔改。

她去了隐藏术,扭着纤腰朝这群乞丐走近。

还没靠近,姣好的容颜就引起一个乞丐的注意。

他捅了捅背着他站的人,叫道:“哥,哥,快看,大美女啊。”

众人被他这高分贝的音量惊到,被他叫哥的正要抡拳头教训他。

“哥,真有美人。”离他近的一个已经回头看去,痴痴的流着口水。

“呦,自相残杀呢。”顾浅双手环抱。

听到这娇媚的声音,恶霸头头终于转过身去,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眼前的少女看。

只见少女穿着妖艳红衫长的俏生生的,立在乞丐们面前,一双杏眸弯成月牙,好看的让人能沉醉在里面。

恶霸头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从来没见过生的这么好看的女人。

乞丐们的目光都太过直白,顾浅不舒服的皱眉,冷光直射他们,“你们把小乞丐丢哪去了?”

顾浅冰冷的声音让乞丐们瞬间回过神来。

但他们眼珠子还是黏糊在她身上,操,这娘们太美了。

听到她的问话,恶霸乞丐头很快就反应过来她问的是谁。

遂碎了一口,推开挡在他身前的两个兄弟,上前色眯眯的扫着顾浅的全身,调笑道:“小娘子要是陪我一晚,就告诉你。”

身后的兄弟听言不甘道,“大哥别忘了我们。”

“好说好说,等我玩腻了就换你们玩。”

……

一堆污言秽语从这群人口中吐出。

听到顾浅青筋暴跳。

一时没忍住,伸手扼住了乞丐头的脖子,“说,还是不说!”

她冰冷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物,吓得乞丐头直打颤。

被这女人捏的不能呼吸,乞丐头痛苦的连忙点头。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孟婆,汤给多了(11) 贪生怕死。

顾浅眼中划过嫌弃,一把将人甩再地上。

乞丐们不安分,见头头从女人手中解脱,就想上前抓住她。

顾浅嗤了一声,上来一个就踹一个,直把人踢的没力气作妖,这才收了脚。

“呵,今天你们的所作所为注定了下辈子只能投胎到牲畜道,做驴做马。”

乞丐们还在地上抱着受伤的地方哀嚎,丝毫没有把女人的话放在心上。

他们实在没想到看着弱女子一个,力气这么大就算了还下手还这么狠。

也明白今天惹错了人,一个个的跪在地上磕头认错。

“姑奶奶,是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小的活该,小的该死,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小的们这一回吧。”乞丐边说边用力扇自己巴掌,下手一点也不敢含糊,比起这姑娘踹在自己身上轻多了。

顾浅懒懒的双手环抱,又往浑身颤抖的乞丐头头的小腹上猛踢了几下。

那狠劲看的其他乞丐们忍不住牙齿打颤,纷纷把脑袋缩的更低了,就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那小乞丐在哪。”她再次问道。

这次没人敢隐瞒,乞丐头头颤巍巍的指着一个方向,“河……河里……”

他话音刚落,顾浅就一脚将他踢到墙上。

顾不上惩罚这群没心的人,她幻化成一簇烟雾,微风吹过,便消散不见。

乞丐们看顾浅凭空消失,又联想到她刚刚说的话,身子抖的更厉害了。

他们,似乎遇到鬼了……

*

另外一边,小乞丐被卡在河边的岩石缝隙里,冻的脸色发白,就算这样,他也没吱一声。

顾浅赶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瞬间有种想回去杀了那群人渣的冲动。

但索性她还有一丝理智存在,没有忘记神仙在凡间是不能滥用法术随意杀害凡人的。

轻者法术尽失,重者剔去仙骨。

为了群人渣不值得搭上自己的仙途。

回过神来,看着还浸泡在河中的小乞丐,顾浅懊恼的捶了捶自己的脑袋。

居然把这小哑巴给忘记了。

她使了个法术,轻轻松松的就把人从河里提了上来,甩在岸上。

小乞丐僵硬着身子,他现在浑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能动,被顾浅扔到岸上后就一直坐着起不来。

刚刚,他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

又是这个少女救了自己一命。

她为什么要救自己?

小乞丐湿漉漉的好不可怜。

顾浅心善的又给他施了个干衣咒。

她觉得她在小乞丐身上把自己这生的怜悯全都用完了。

直到小乞丐身上衣服干透了,顾浅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他那一身伤疤。

她上前不客气的扒开他的衣服,有新填上去的,也有结痂烂肉的,一道道纵横交错,无一不显示着施暴者下手时的狠戾,看的人触目惊心。

顾浅喉咙仿佛被噎住。

想说什么安慰一下这个孩子,又不知从何下口。

她做不到感同身受。

却能通过这些想象到他当时该有多么痛苦。

顾浅难受的抱住小乞丐的头,也不嫌他脏就往怀里带。

小乞丐从来不管受到什么欺凌打骂,哪怕是被卡在水中差点死掉,也不曾掉过一滴眼泪。

突然被少女抱住,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花香味,他眼中忽然落下一颗晶莹的泪珠。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孟婆,汤给多了(12) 顾浅没有察觉到小乞丐的异样,难受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乖,没事的,都过去了。”她尽量放低语调,声线温柔的说道。

把小乞丐抱回乞丐窝的时候,顾浅心酸酸的,想着还是找个办法让他重新回皇宫里吧。

最起码那里还能让他温饱。

……

老乞丐死了。

这是让顾浅最想不到的。

他的灵魂还不舍得离去,飘在小乞丐的身边,想伸手抚摸他,又怕自己身上的阴气过渡到他身上。

“你该走了。”

顾浅看着拿走大粗链子远远走来的黑白无常,对着还依依不舍的老乞丐说道。

老乞丐脸上满是眼泪,一双布满皱纹的手不停往脸上擦拭着。

眼泪却越擦越多,“我的狗儿啊,爷爷舍不得你,没了爷爷在身边,你一个人该怎么办啊。”

“狗儿不会说话,爷爷没用,别人打他的时候爷爷只能扑上去替他分担一点痛,别的什么也做不了……”老乞丐越说越悲伤,哭的更大声了。

顾浅瞅了眼坐在老乞丐尸体旁看不清神色的小乞丐,同情的叹了声气。

这时,黑白无常已经走过来了。

黑无常打招呼,“孟婆,好久不见,簪子找到了吗?”

白无常正把铁链套到鬼魂的脖子上。

听到白无常的话,心“咯噔”了一下,“你汤熬了吗?”

地府别又出乱子了,到时候鬼魂积多,那些人不敢找孟婆。

身为勾魂使者的他和黑无常就惨了,门前总是不乏集聚来吵架的人。

顾浅白眼一翻,“我像和你一样不靠谱吗?”说着不解气又朝他屁股上踢去,“快押着人滚回去,就你话多。”

白无常没站稳,身子踉跄了下。

黑无常为自己的傻弟弟抹了把汗,怕下一个受到这种待遇的会是自己。

忙一手拉着白无常,一手拽着链子,匆忙跟顾浅告别,“我们还有职务在身,先告辞,孟婆回见。”

顾浅感慨,真有鬼样,跑的真快。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小乞丐的瞳孔空洞洞的,一下子没了聚光。

顾浅跑到他身边,担心的拉着他的手。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她生硬的安慰他。

……

一整夜,小乞丐都守在老乞丐身边。

第二天,天微亮,他就费力的拖着老乞丐的尸体出去。

顾浅在后面帮忙,小乞丐在天桥下挖了个很深的坑,将老乞丐埋了。

办完这些事,小乞丐终于昏厥过去了。

顾浅无奈的抱起他,往镇中的客栈跑去。

他的身子泡了一天的水再加上又熬了整整一夜,不仅身体受到伤害精神还遭到巨大打击。

短短一天,他就经历这么多,一个成年人都不一定熬的住更何况他还是个小孩。

这份毅力还是蛮让人佩服的。

顾浅变了银两,要了间上好的房间。

将小乞丐放到柔软的床上,让他好好休息。

他睡的很不安稳,眉头一直紧隆着呢,额上浮现出虚汗,甚至脸上越发潮红。

顾浅看的不对劲,手背抚上他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灼的顾浅噌的一下收回手。

这是……发烧了。

顾浅有些不知所措的捂住手背。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孟婆,汤给多了(13) 给人类降温似乎需要一盆水。

顾浅强行镇定下来,变了一盆水和一块抹布出来。

她笨拙的拧干抹布,敷在小乞丐的额头上。

做完后,十分不自信的看着他泛红的小脸蛋。

这个降温方法真的有用吗?

顾浅又跑下楼,要了一桶温水,让小二跟在她身后扛上去。

有钱就是大爷,顾浅给的银两很足。

小二喜滋滋的收下,手脚麻利的给她弄好。

关上门前,又态度极好的说了一句,“如果您还有其他需要就尽管吩咐。”

还别说,顾浅还真有。

她望着那桶水,正愁怎么帮小乞丐清洗身子。

虽然他还是个小孩,但就算这样也是男性。

别看顾浅平日里凶巴巴的,对这事还挺保守的。

随即她在一次叫住小二,“站住!”

小二愣了下,握在把手上的手紧了紧。

他没得罪这个好看的女人吧?

他说错话了?

怎么突然这么凶?

他是要走还是不走?

看出他脸上的惊慌,顾浅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在地府凶习惯了,一时温柔不下来。

她手指指向床上的小乞丐,“你过来帮他清洗下。”

听到她不是想找茬,小二这才松口气。

没办法,在客栈做事向来要小心,你永远不知道你接待的会不会是微服私访的皇子,亦或者是来游山玩水的高门子弟。

这几年,人间话本畅行,人人都会买上几本娱乐。

看多了里面的情情爱爱,仗气江湖。

一时间许多贵族子孙跟发疯似的,打扮的行头表面跟个落魄乞丐似的。

专挑他们这种小地方历练,要是对待的不好,一不小心就要搭上人头。

小二亲眼见过带他的前辈就是这样惨死的。

所以接待每个人,都是毕恭毕敬,小心翼翼的,丝毫不敢马虎。

“还伫着呢,快进去。”顾浅见这小二还傻愣愣的站在外面。

走出去,不耐烦的把小二推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带上门。

房间里,只有小二弱弱的呼吸声。

他看床上的小孩好像发烧了,额头的抹布应该就是那个脾气不好的女人给敷的。

小二又疑惑的看向摆在桌面上的水盆,什么时候端来的,他怎么给忘记了?

不过小二没有纠结太久,他扛着小乞丐给他扒衣服。

赶紧给他清洗完,下面还有一堆活儿等他去做呢。

……

小二出门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在看守在门前的顾浅眼神都不对了。

“好了?给你的小费。”

顾浅腿都站麻了,小二一出来就从袖口里摸出银两给他。

小二颤抖的拿着手中可以抵他一年工资的银两。

觉得沉甸甸的。

他看着女人纤美的背影,直到她关上门,阻挡住他的视线。

想到帮那个小孩清洗时,看到他身上大小不一,深深浅浅的伤痕,小二看的触目惊心。

帮他搓身子的时候,整双手无处安放,不知从何下手。

造孽啊,全身没有一块好肉。

在看手中的银两,人生头一次嫌钱多。

他这算不算帮凶?

他要不要去官府报案?

真是看不出来长的这么好看的女子,背后却这么蛇蝎心肠。

给自己儿子穿破烂,自己光鲜亮丽就算了,还毒打她儿子。

小二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这时,楼下的客栈老板又大喊他去做事。

“来了。”

他高呼一声。

算了算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他还是别多管闲事了,省的到时候惹一身骚。

想通这点,小二火速下楼,还有一堆活计等着他整理呢。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孟婆,汤给多了(14) 这边,顾浅可不知道才一会功夫她在小二的心目中已经变成了一个毒美人呢。

她正盯着沉睡的小乞丐看。

……

当夜。

顾浅潜入皇宫。

皇帝正搂着他心爱的贵妃睡觉。

顾浅悄悄入了他的梦。

告诉他,真命天子在凡间,若不把遗失在民间的真龙找到,天帝会震怒于大周。

皇帝瞬间被吓醒。

顾不上怀里撒娇问他怎么的贵妃,慌乱的起身叫人进来给他穿好衣服,就半夜召集隐卫。

去寻找遗落在名间的皇子。

也不是瞎找,顾浅在梦中就告诉他小乞丐的下落了。

……

所以她现在就守在小乞丐身边,直到皇宫的人找上门来就行啦。

第二天。

小乞丐撑开眼皮,第一眼就看到低头对他笑的顾浅。

眼前仿佛有百花绽放,晃的心神荡漾。

他艰涩的滚动下喉咙。

“你醒啦。”

顾浅动作生疏的在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碰了下自己的,“太好了,不烧了。”

说完,她就端起一早让小二送过来的粥,一口一口的喂小乞丐。

小乞丐圆溜溜的大眼睛,直看着举到嘴巴边的白米粥。

见他一直不张嘴,勺边流下稠密的汤水,滴到他的衣领口,顾浅急了,“你倒是吃啊。”

被她一吼,小乞丐才张嘴咽下。

嚼了也没嚼,直接吞下去。

顾浅:“……”

她有那么吓人吗?

接下来小乞丐很配合,顾浅把勺子递到他嘴边。

他就马上张嘴咽下。

乖巧的让人心疼。

顾浅还给他换上了新买来的衣裳。

这是小乞丐第一次穿新衣服。

袖口长长的,明显大了,不太合身。

“要不我带你去重新买一身吧。”她说着就要去解开他的外袍。

一向面无情绪的小乞丐抱着手臂往后缩了缩。

看动作,是不想脱下来了。

顾浅见状,也不为难他。

她坐在他身边,揽过他的小身子。

突然被人抱住,他的身体一下变得僵硬。

顾浅没有察觉到,自然的为他顺了顺头发,“你想不想成为人上人?”

等了有些片刻,她才反应过来,这人不会说话。

遂,有些懊恼。

这还当个屁的真龙天子啊!

连话都不会说。

她大话都放出去了啊喂!

顾浅突然扼住小乞丐的喉咙,小乞丐空洞的瞳孔闪过一丝伤心,转瞬即逝,又恢复如常。

顾浅没发现他的异样,低着眸盯着他的喉咙看。

“张嘴。”

小乞丐听话的张嘴巴。

顾浅伸手摸着小孩并不明显的喉结。

皱眉,没毛病啊。

难道是她法术过于浅薄,检测不出来?

她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了。”

小乞丐闭上嘴巴。

她没有伤害自己。

想到这里,小乞丐的眼里闪着灼人的光,一下子有了生气。

“怎么就不能说话呢。”

他听着她的自言自语,瞬间恍然大悟,原来她是想让自己开口说话啊。

顾浅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想到在奈何桥碰过的那几次面,这人也是不说话的。

然不成他天生就是个哑的?

连带着投胎也没法改变?

顾浅回忆了下,实在想不出来天上哪位神仙是哑巴。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孟婆,汤给多了(15) “小……”

顾浅刚想开口叫他小乞丐,对上他那双如墨深邃的黑眸,怎么也叫不出口,这人实在不像一个乞丐。

她想了想。

“狗……”

最后那个儿字还是止住了。

这比小乞丐还难听。

她放弃了……

她又歪头想了想,“我给你取个名字可好?”

小乞丐睁着圆溜溜,黑白分明的双眼看他。

顾浅思索片刻,犹豫道:“呆瓜怎么样?”

白期待了……

小乞丐歪着头,像个木偶。

顾浅看不出他是否满意,不过她个人是觉得挺好听的。

“算了,还是叫你小哑巴比较顺口。”

给他起名字,她到纠结上了。

实在是,她想不出什么有深涵的名字。

还把自己折腾的脑壳疼,简直是自找罪受。

……

顾浅照顾了两天小哑巴。

算算日子,那群人也该找来了。

她拉着小哑巴的手,嘱咐他,“今天我要走了,以后你要好好保重。”

一直被拉手的小哑巴突然紧了紧。

力气还是很小,但顾浅感觉到了。

以为他担心自己又回到从前的日子,她笑了笑,安慰他,“你会过的很好的。”

谁知,小哑巴听完非但没松开,另外一只手也抓住她。

顾浅诧异的看着他,“你也不舍得我吗?”

她弯下身,和他视线平视,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等你当上帝王的时候就会看到我啦。”

顾浅想,一个哑巴是不可能坐上皇位的,哪怕她入梦暗示了皇帝,可朝堂臣子也不会同意。

她怜惜小哑巴,不是没想过治好他的哑病。

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压回去了。

他身份不简单,她不能贸然出手,等下好心办坏事。

说来也怪,顾浅向来不是一个富有同情心的人,但在这个孩子身上她却用了极大的耐力。

小哑巴垂下眸子,他想问她真的会回来吗?

可是他不曾开口说过话,到了真正需要说的时候不知从何下口

张了张嘴,又默默合上。

其实他从出生就带了记忆。

还能见到一些旁人见不到的东西。

例如她,小哑巴从在遇到她的那刻就认出她来了。

他知道是她保了他的命。

也是她带自己来这个地方的。

小哑巴还拽着顾浅的手不放,这时,门口已经传来厚重的脚步声。

听声音,人还挺多。

顾浅灵敏的听到小二的声音。

“官爷,就是这间了。”

下一秒,随着房门推开的瞬间,顾浅也消失了。

小哑巴还保持着拽手的姿势不动。

只是他的手上空空如也,只抓住了一缕空气。

她不见了。

也没有在暗处看着自己。

小哑巴的心一下子慌乱起来。

“别走——”

涩哑难听的声音在空寂的室内回响。

可惜,顾浅没有听见。

不然她一定会诧异极了,还会给他换个称呼。

原来这并不是个哑巴啊!

………

地府。

“孟婆,你可回来了。”

顾浅双脚还没站稳呢,就看到鬼差急急忙忙朝她跑来。

她睨了他一眼,“孟婆汤没了?”

鬼差气喘吁吁的跑到她面前,摇头,想到找她的目的急忙开口:“不是,阎王找你。”

那糟老头?

顾浅蹙眉,找她干嘛?

此时,阎王殿里弥漫着一股阴森的冷气。

阎王殿下沉着一张脸坐在宝座上。

“孟婆回来了?”

他雄厚严肃的声音令跪在底下的鬼差哆嗦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孟婆,汤给多了(16) “报……报……”

鬼差的牙齿在打架,一个字都说的结结巴巴。明明他想说“报阎王,孟婆回来了”,可是话到了嘴边,就跟他作对似的,总说不出来。

不过也用不到他通报了,顾浅刚好踏入殿口。

阎王一看到她的身影出现,立马吹胡子瞪眼睛。

“你还敢回来!”他气的拍了拍桌上的案板。

“怎么了,小老头今儿火气这么大,谁惹你生气了?”顾浅不在意的笑笑,说出的话让阎王更加上火。

他怒的把案板拍的更响,“大胆孟婆!”

“我是你女儿,好好叫人家。”

她一出现,就有鬼差殷切的搬椅子过来。

屁股刚想落下,谁料一股飓风把椅子吹起,然后,四分五裂。

顾浅,“……”

这老头抽的哪门子的风?

“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还有脸坐?”阎王被她这副没良心的模样给气的痒痒,“你要不是我女儿这会早就被押去十八层地狱磨练了。”

顾浅纳闷了,“我干嘛了?”

一听这人居然连自己犯了什么错误都不知道。

阎王心肝疼。

能不能让他省点心。

一气之下,捏的手中的案板咯吱响。

瞬间,案板四分五裂。

木屑都跳到了顾浅的脚边,可见那人下了多大的力气。

一旁的判官瞧了,悄悄对着顾浅挤眼睛。

然后,贴心的上前给阎王顺着后背。

顾浅的眼皮子也使劲眨了几下。

大哥,你啥意思?能不能用传心术?我跟你不来电啊……

她快哭了,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莫名其妙的……

阎王被抚的气顺了,这才收起周身的冷气压,瞪着下面他那个不省心的女儿。

“前些日子,你是不是将上神的魂魄给投错胎了?”

一说到这个顾浅总算明白他犯的是哪门子抽了,她无辜的抬手,“我帮他顺位了。”

“顺路……”阎王又怒了,”你怎么知道他接下来的要历的是什么劫。”

顾浅嘟囔道:“不就是帝王劫吗……”她说的小声,怕又把自家老头气到,要是一个不小心气没了,累的还不是她。

她不经意间瞅到摆在老头面前那两塔高高立起的奏章。

身子立马打了个寒颤。

顾浅什么心思,能逃过她老子的法眼?

冷嗤了一声,“别急,等你帮助上神历完这个劫也是时候该回来接位了。”

顾浅,“我不要,我走了孟婆汤没人熬。”

说完她后知后觉的问道:“哪个帝君?什么劫?”

见他这个傻女儿总算问到点子上了。

阎王颇为欣慰的叹息,“还没蠢回你娘肚子你呢。”

看着顾浅那张脸黑的难看,瞅着就要和他斗嘴了,阎王撇撇眼,惆怅道:“那位是四海八荒的战神,和天帝一个父辈的,北渊上神。”

卧槽…

顾浅此刻仿佛被一只马踏遍全身。

疼的不得了。

那个小哑巴居然是闻名四海的冷血上神……

顾浅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

阎王满意的看着女儿脸上的惊讶之色。

现在知道害怕了?小兔崽子!

“本来上神是要下凡历情劫,体验人世间情苦的,结果被你这丫头给坏了。”说到这,阎王有些心虚的捏把汗。

这卖女儿真不是谁都能干的。

之前上神已经历了七次情劫,都失败了。

这第八次阎王估摸着也不太可能成功。

谁成想,前些日子他察觉到女儿出生时被他封在白玉簪里的魂魄,不知何时居然与上神融为一体了。

当时,他又惊又怕。

原来他是女儿成为新一任阎王前必经的劫难。

如同当初的他一样。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孟婆,汤给多了(17) “你要下去帮他渡过情劫。”

这是顾浅听到阎王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她没想到她老爹居然甩阴招,一掌将她拍进轮回道里。

阎王殿到轮回道那么长的距离。

顾浅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

中途不知被多少鬼看了去。

顾浅捂脸,好丢鬼脸。

在进轮回道前,她最后想的是,等她回来一定要研究升级版孟婆汤顺便把这群鬼的记忆也清理一下。

……

大周七十年,周皇病逝。

传位于七子,新皇上任,改国号,单字启。

如今,新皇已登基三年有余。

启国在新皇帝的励精图治下一派欣欣向荣,百姓安家乐业。

新皇帝更是亲自御驾,仅一年,便让周边几国投降,纷纷称臣,签下百年合约,自此,唯有启国独立于大洲。

百姓更是爱戴这位年轻帝王,每每提起他赞不绝口。

关于他的非功伟绩连个刚学会说话的小儿也能道上一句。

……

启国皇宫。

相貌娇艳绝美的少女领着两名宫女装扮的人在巍峨的太和殿口徘徊。

一名太监匆匆跑下台阶,向少女福了福身,“娘娘,陛下不见。”

太监说着话的时候,不禁抬袖擦了擦额上的汗水。

汗水不仅没少,还越冒越多,太监心里急得不行。

眼前这位主,是皇上后宫唯一的一位女人,当朝丞相爱女,皇上登基时亲自赐封的安贵妃。

说来也怪,皇上登基都三年多了,从不举办选秀,也不纳妃嫔。

就连眼前的安贵妃也不过只是个摆设,在皇上和贵妃身边当值办事的宫女太监都清楚的知道皇上从未踏足过贵妃的寝宫。

顶着炙热的太阳,顾浅足足在大殿外面站了一个时辰有余。

结果,却被告知那人不见她。

顾浅有些受不住的往后踉跄了下,幸好身旁的玉竹和玉荷见她脸色不对,连忙扶住了她。

“陛下可有说什么时候见我?”她抓住玉竹的手,脸色发白,很不好看。

太监有些不忍,但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顾浅抓着玉竹的手有些用力,疼的玉竹附在顾浅耳边小声道:“主子,主子,我疼……”

“……”

臭丫头,没看到老娘正伤心吗?

被玉竹这一闹,顾浅心中的不愉也散了许多。

她苍白的脸上露出浅浅淡淡的笑,对玉荷使了个眼色。

玉荷了然上前,从袖兜里摸出一绽银子悄无声息的递到太监手中:“谢谢公公,这是小小心意。”

最后一句玉荷压低声音说。

太监摸着手心份量不轻的银两,吓得大腿一个哆嗦。

这……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不得取了他的狗头。

他急急忙忙又塞回玉荷手里,“姑娘,这真的使不得。”

说完他又朝顾浅欠了欠身:“奴才还要进去伺候陛下,若娘娘没有别的吩咐,奴才先行告退。”

顾浅一点头,那太监就飞快的奔回大殿里。

直到完全见不到那太监的身影,玉荷才愤怒愤收起手中的银两,“这陛下也真是的,招了主子进宫,三年来却一眼也不来见主子。”

“玉荷!”玉竹呵斥一声,压低声音道:“注意言辞,别给主子惹祸上身。”

被玉竹这么一提醒,玉荷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当下惊慌的捂住嘴巴,双眸四下瞟着。

见那些宫人都离的自己很远,才长舒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孟婆,汤给多了(18) 顾浅掩唇轻笑。

真是单纯的丫头,皇宫四周都埋伏着暗卫,她们做什么说什么都逃不过那人的眼线了。

太和殿中。

穿着一身明黄龙袍的男子坐在上座批阅奏折。

太监刚进来,就听到冷漠低沉的嗓音从自己上方飘下来。

“听说,她给你塞了银两。”

轻飘飘的一句话,男人连头都没抬。

却吓的太监双腿发软,颤抖的酥在地上,“皇……皇上赎罪,奴才没收。”

皇帝执笔在奏折上写着东西,漫不经心道:“收了也没什么。”

这句话,更让小太监心惊肉跳。

他可忘记陛下最是厌恶私下贪污,收取贿赂钱财的人。

一经他发现,下手绝不手软。

想到那些人的死状,小太监身子哆嗦的更厉害,整个人都软趴在了地上。

……

这边,顾浅已经在玉荷和玉竹的搀扶下回到了她的安宁宫。

整个人都虚脱在贵妃椅上。

他赐她安贵妃,赏她安宁宫。

可不就是叫她在这后宫中要安分守礼,一生在此安宁吗。

她不顾父亲的反对,执意要入宫,让父亲逼着他硬是给她一个名分。

也是因她,磨灭了他对父亲的最后一点感恩。

最近,皇上越发针对顾家。

她不止一次的问自己,为了能更近一点看到这个让自己一见倾心的男人,值得吗?

她不知道。

哪怕她如愿以偿近了宫,也没有如她所愿吧,常常见到他。

三年了,她从一开始的期待每天见面,到后来的哪怕每月一次也行。

现实告诉她,一年能见到一次都成了奢望。

后来,她学会了用钱和人脉打探他的行踪。

顾浅精心打扮的去与那人偶遇,他却从不直视过自己,好几次甚至要杀了她,而那些暴露他行踪的宫人。

都让侍卫当着她的面,挖了心,剁了手脚,在她眼前喂了狗。

手段何其残忍!残暴到顾浅几欲想吐,她不看,他就让宫女撑着她的眼皮逼迫她看。

最后,她怕了,她不敢在出现在她眼前了。

哪怕不小心碰到,她也绕的远远的,透过黑压压一片的脑袋偷偷瞅他几眼。

这次,她鼓起勇气找他,是想求他饶顾家一条生路。

不见她,意料之中的不是吗?

顾浅不知道自己还在期盼些什么。

……

翌日,顾浅照旧去御膳房。

亲自煲好乌鸡汤。

说来也怪,她对做菜并不精通。

自小却对煲汤拈手即来。

他虽不喜她,但却对她煲的汤情有独钟。

在他还身为七皇子的时候,她便想过用这门手艺抓住他的心,遂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熬制汤水上。

味道是日益渐好了,她自信没有人可以在这上面超越她。

他们的关系也越来越远了。

顾浅垂眸无声的苦笑。

让玉竹端着煲好的汤去给皇上的贴身太监。

……

今天朝堂上老臣们又在谏言陛下让兴办选秀,延绵皇室血脉。

都被陛下一一驳回了。

下了朝,陛下阴沉着一张脸,可以看出心情并不是很好。

小太监接过玉竹手上的煲汤,昂挺着胸膛,目视前方。

等玉竹一离开,又像被扎破的气球,瘪了下来,端着汤,颤巍巍的走进宫殿里。

大有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架势。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孟婆,汤给多了(19) 一进门,就被冷气环绕。

小太监抖着手,恭敬的把汤放在皇帝的面前,揭开盖子,才隐蔽的长呼一口气。

“下去吧。”

皇帝冷漠的命令道。

小太监听到这犹如黄籁之音,差点没原地蹦起来。

他按捺住狂喜的心,低头福身,“诺。”

那退下的身影一脱离了皇帝的视线,就开始狂奔起来,站在宫殿外小太监拍了拍惊险的心脏。

妈呀,又没死成。

真好。

宫殿内只剩下明黄的身影。

没了在人前的冷漠,他低头优雅的品尝盅里的汤水。

不急不慢,汤汁很快就见底了。

男人优雅的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

他幽深的看着被他喝空的碗,抿了抿唇。

下一秒,那双骨节分明又分外白皙的手拿起桌上还未饮用的茶水,毫不犹豫全倒进了那只碗中。

看着一会就溢满整只碗的水,他嘴角微微勾起。

……

顾浅领着玉荷在花园里赏花。

不知是不是入夏的原因,海棠开的很是灿漫。

鼻翼间满满地清新味。

顾浅容貌艳丽,在花间中更显的她娇艳无比。

一袭水红色的襦裙,衬得她的肤色更加白皙,一双黑眸灵动惑人。

“主子。”

玉竹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有些不忍打破这幅美丽的景象,在顾浅面前站了一会,也不见她注意到自己,这才无奈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嗯?”顾浅被拉回神,转头紧张的看着玉竹,“陛下喝完了吗?”

她每次让玉竹端去后,都会让人去御膳房守着,远远看下太监端来的盅里还有没有剩下。

玉竹摇了摇头,担心的看着顾浅。

顾浅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她在次问道:“那……剩下多吗?”

玉竹咬住唇瓣,在主子期待的眼神中艰难的点头,“几乎未动。”

顾浅身子晃了下,“太阳好大,扶我回宫吧。”

玉竹赶忙上前执起她的手。

主子身子虚的很,可别被晒晕了过去。

……

三个月的时间又一晃而过。

皇宫里的人就像是被豢养的小鸟。

每天都在重复的过日子。

这份宁静似乎也随着早晨临边的小国,现在的附属国进来进贡而打破。

胡关的人跟启国的人民无论是从服装还是习俗个性都不同。

比起内敛斯文的启国人,他们更豪迈直爽。

晚上一堆太监宫女端着进贡的物品进入了安贵妃的安宁宫。

这还是顾浅进宫以来第一次碰到这么大的仗势。

“贵妃娘娘,这些都是陛下赏赐给您的。”皇帝的贴身太监狗腿的掀开一道道红布。

珠光宝气的耀眼光芒简直要闪瞎顾浅的双目。

太监一一报上了礼物的名称,报完他又笑嘻嘻的说,“娘娘,今天您可得好好打扮,陛下说晚上要与您一起接待附属国的人。”

太监说完,抹了把汗,甚至都想扇自己一巴掌了。

瞧他这张嘴笨的呦,贵妃娘娘还需要打扮吗?

他偷偷瞅了眼顾浅的容颜,那绝丽的姿色让他一个太监也忍不住咽了口。

听完小太监啰啰叨叨一堆话。

见他终于停下这聒噪刺耳的声音,顾浅紧皱的眉目终于舒展开。

“知道了。”她轻淡的应道,对身后的侍女说:“都收入库房吧。”

太监眼尖的瞄到顾浅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倦色,很有眼色的福了福身,领着一堆人又晃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孟婆:汤给多了(20) 等到那些太监宫女一走,顾浅也挥散了身边侍候的人,玉竹见状机灵的去把殿门关上。

“主子,其实陛下还是很关心您的,一有好东西立刻就送我们安宁宫来。”正埋头清点礼物的玉荷抬起头高兴的对顾浅说。

突然,玉荷“咦”了一声。

她举着一个托盘,双眼发光的看着眼前的晶莹的白玉簪子,“主子,好漂亮的簪子啊。”

趁着顾浅还没回神,玉荷捧着簪子走到顾浅的身后,取下她头上的发饰,把手中的玉簪别到她发上。

她冲走来的玉竹兴奋的挥手,“玉竹,你看是不是和主子特别合适。”

顾浅下意识的伸手碰了碰头上的簪子,有些懵的抬头。

少女静静坐在那,精致的如同从仕女图中走出来的江南女子,如烟似雾,美丽的不真切。

她纤细白皙的玉指点着头上的白玉赞,整个人看起来有种鲜活的娇俏。

玉竹愣住了下。

她一直都知道主子好看。

不管看多少次都会让人惊艳。

这把白玉簪子就如同天生为主子打造的一般,带上了让人更加移不开眼了。

这边玉荷小跑的跑去拿了面镜子,安在顾浅面前,“主子,你快看看自己是多么的国色天香啊。”

顾浅被玉荷的话逗笑,嗔了她一眼。

娇滴滴的眼神看的连身为女人的玉荷都酥了一下。

她涨红着脸赶忙扭开,主子真是太妖孽了。

玉竹也跟着咽了咽口水。

又慌张的猛晃脑袋,心里默念着清心经。

顾浅好笑的看着的她们的小动作,这才慢悠悠的往镜子里看去。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头上的晶莹剔透无一丝杂色的簪子。

白玉赞纹路很简洁,刻的好似是某种花。

第一眼,顾浅就对它有些爱不释手。

又好像似曾相识。

顾浅转头认真的看着还发愣的两人,轻声问道:“这种簪子我以前有过吗?”

实在是感觉太过让她熟悉了。

玉竹玉荷对看了一眼,两人同步摇头。

这把玉簪一看就价值不菲,雕刻的技术也很不同寻常,要是碰到差不多款式的她们理当会多少有些印象。

“看来是我多想了。”顾浅笑了笑,站起身,“替我宽衣吧,晚上不是还有晚宴。”

两个小丫头慌忙的替顾浅重新编织发髻,挑选新衣。

这场宴会绝对要让主子艳压全场。

此时的两个小丫头都忘了后宫只有顾浅一个贵妃,压根不需要跟谁争奇斗艳。

……

这次的宴会举办的非常隆重,主要目地是为了在这些附属国体现出启国的繁荣昌盛。

晚宴会顾浅姗姗来迟。

当她撩开珠帘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舞女优美的舞姿,还有丝竹之乐缭绕于耳。

顾浅正打算悄悄入座,突然感觉到一道深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实在是那道目光太过犀利,让顾浅不想注意到都难。

她下意识的顺着强烈的视线来源看去。

一道明黄的身影恍入眼中。

长袍上绣着五爪腾龙,看起来凶狠的很。

顾浅的目光慢慢上移,就见一双黑如墨般的瞳仁满是冷漠,男人俊逸的脸庞带着不怒自威,与与生俱来的高贵,哪怕他静静坐在那,整个人也散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别说,这气势还怪唬人的,吓得顾浅腰板一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孟婆,汤给多了(21) 跟在顾浅身后的玉竹赶紧上前搀扶她,眼里透露出担心,“主子,没事吧?”

顾浅摇了摇头,强定自若。

“过来。”

正当顾浅颤巍巍的刚要碰到座椅,头顶上突然响起一道低沉浑厚,富有磁性的声音。

乍然之下,顾浅的身子又从座椅上跳起来,站的挺直,愣愣的看着上座那人。

他是在叫她吗?

见顾浅呆呆的站在原地,半天没动,男人不悦的蹙眉,再次重复:“过来。”

冷漠的声音夹杂了几分不耐,这次顾浅确定他是在叫她了。

她放在袖口里的手暗自掐住自己的掌心,心里慌的很。

玉竹比顾浅早回过神来,她轻轻推了推顾浅的后背,轻声提醒,“主子,陛下让您过去。”

顾浅呼出一口重气,僵硬的往前走去。

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或探究,或好奇,或疑惑……

顾浅努力抿起笑容,让自己表面看起来尽量镇定。

舞女们还在摇曳身姿,没有命令她们不敢停下脚步。

明明几步远,愣是让顾浅走出了光年的距离。

终于,她坐到了他的身边。

这个代表着至高无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属于皇后的凤椅。

顾浅的指尖不适应的抚摸着把手,来回摩蹭,冰凉的触感由指心传递到心里,让她更加局促。

她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把她叫上来。

扑面而来的龙诞香让顾浅的精神都达到了一种紧绷的状态。

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被身旁的男人不动声色的尽收眼底。

男人修长的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表面上像是在观看这场舞蹈。

实际上,舞女们跳了很长时间,之前一舞舞尽的时候,男人淡淡说了一声“接着跳”,让她们持续到现在。

她们的脚都跳麻跳痛了,但没有男人的允许,舞女们一个人敢停下来。

“砰——”

一个舞女在换位的时候实在是体力不支崴了脚。

整个人朝前飞去,重重扑倒在地上。

她颤抖着身子,赶忙匍匐在地上,牙齿都害怕的在打架了。

哪怕出现了意外,后面的舞女也没一人停下舞姿,只有她静静趴在地上。

顾浅扭头去看,男人好似没注意到这场意外似的,依旧云淡风轻的品着杯中的茶水。

他很敏感,几乎是顾浅刚把目光扫过去的那一秒他就发现了。

男人的唇角扬起淡淡的弧度,很浅,他把面前的果盘推到顾浅的眼前。

对上她疑惑的目光,他淡漠道:“剥。”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她的心跟着颤了颤。

乖乖的把果盘捧到面前,随手拿了个橘子就要开始剥开外皮。

又听他说,“要葡萄。”

顾浅只能放下剥了一半的橘子,又重新拿起一粒圆润的葡萄来。

身侧明明有宫女太监服侍,他偏偏要让自己来做。

当着附属国使臣的面下自己的面子。

可是顾浅一点也不在意,她心甘情愿服侍他。

别说剥葡萄,就是叫她剥豆子,她能剥的欢乐。

她低着头,不敢把心中的高兴表现出丝毫,就怕男人察觉出来又更加厌恶她。

把剥好的葡萄一粒一粒的放进刚刚宫女端上来的白玉小碗里。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孟婆,汤给多了(22) 很快,葡萄被堆成了一座小山。

顾浅刚把手上又一颗剥好的葡萄堆上去,旁边的就开始溢出来,甚至有好几粒都滚到了桌上。

顾浅急急忙忙的用手去堵住边沿,等到旁边的都稳固住了,她才松口气放开手。

她大气不敢出,就怕惊扰了身旁的人,抽出贴身的手帕就想去捡掉落的葡萄。

手刚伸出去就怕人拉住了。

滚烫的肌肤相触,顾浅的脸“唰”的一下瞬间涨红,心跳也紧跟着蹦哒不停。

许之衍淡淡扫了她一眼,很快就放下了她的手腕,“收拾一下。”

他对身后的太监说。

太监速度很快,几乎在顾浅抬头的瞬间就已经把桌面给打理整洁了。

许之衍睨了眼那碗剥好的葡萄。

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推到顾浅面前。

“吃掉。”他语气不咸不淡,没有一丝情绪。

顾浅捏着手帕的手紧了紧,咬着菲薄的唇瓣,因为特意打过胭脂,所以红嘟嘟的薄唇显的特别娇艳。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水灵灵的,看的许之衍咽了下口水。

这副模样让他更想欺负他了。

不过他的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叫人看不出情绪。

因为剥了很多葡萄皮,手上都沾满了它的汁水,黏糊糊的感觉让人分外不好受。

顾浅垂下眼睑,看似乖巧听话的执起一粒葡萄吃进嘴中。

她蹙了蹙眉。

真酸。

她看向一旁篮子里还有许多挂在那的一串串葡萄。

外表鲜艳美丽,水水的,内里却酸的让人掉牙。

她苦涩一笑,跟她真像。

无意识的又拿起一颗吃,一来一回,一碗葡萄都进了她的肚中。

其实顾浅是很喜欢吃葡萄的,前提是必须要甜的。

“陛下——”

就在顾浅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声惊呼从下方传来。

只见一名舞女手握匕首,往许之衍的方向飞来。

情况来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顾不上许多,顾浅扑到身侧,抱住男人精瘦的腰身。

入骨的刺痛从身后传来,她扬着笑容痴痴的看着近在眼前的人。

目光近乎贪婪,就连身体传来的痛楚也被她忽视掉了。

守在一边的侍卫也迅速反应过来,立刻冲上前制止住那名舞女。

这时,异变突生,从殿外飞跃进来数十名蒙面黑衣人,场面一片混乱,大臣们吓得个个抱头乱窜,胆小一点的甚至都钻进了桌底下。

底下的混乱场面丝毫没有影响到抱着顾浅的许之衍。

他盯着怀中的女人,面无表情。

手臂早已不知何时改成揽住她的腰,没人知道,他抱住她的手在发颤。

他甚至能感受到,揽住她的手被打湿了。

为什么会湿……

聪明如许之衍,又怎会不知。

可他下意识的不想去面对那个明显的事实。

刺客的武功很高强,手法狠绝,斩杀了不少侍卫。

大殿门口禁卫军也已经赶来,很快将刺客压住。

被捕捉到的刺客忽然死在禁卫军的手中,竟无一人生还。

禁卫军首领探在一个刺客的鼻息间,又拔开他的嘴,发现一小粒被咬破的囊袋,皱眉道:“咬毒自尽了。”

原本歌舞升平的大殿内此时一片狼藉,尸首无数。

许之衍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他不敢动,怕稍微一个不慎弄疼她。

*

“啧,看来今天有的忙了。”一个身穿白衣面色也发白的男人凭空出现。

他的身边站着和他穿着相反的黑衣男子。

别人看不到,不代表许之衍看不到。

那些死掉的人此刻正抱在一团瑟瑟发抖。

面对未知出现的人,还有地上他们的尸体,令他们感到头皮发麻和害怕。

“咦~”白无常正打算锁住一个灵魂,视线突然盯着某处。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孟婆,汤给多了(23) “孟婆,你咋脸色这么白。”

白无常丢下手上的灵魂,飘到顾浅的身旁,左右打量她。

还想动手去戳顾浅,在他即将要碰到顾浅身体的一刹那,许之衍抱着人转了个身,让白无常的手落了个空。

他也没去在意。

白无常被她后背上的匕首吸引住了,他不敢置信的捂住嘴巴惊呼,“你怎么中招了?”

黑无常听到他的大惊小怪,眼皮掀开看了一眼,吼道:“你还不快过来帮忙!”

将手上捆绑好魂魄往地上一摔。

“老黑,你没看到孟婆受伤了吗?居然还有闲心做事。”白无常愤怒的指着黑无常,痛斥他,“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她是下来历情劫的,别瞎操心。”说着就上前把白无常拽下来,“更别给自己想偷懒找借口。”

黑无常的眼神太过于凌厉,白无常笑着打个哈哈,企图蒙混过关。

一直抱着顾浅的许之衍还僵着身子。

还是身后先前被吓的腿软的太监颤巍巍的开口提醒他,结结巴巴道:“陛,陛……陛下,要不要赶紧让太医进来把娘娘的匕首拔了……”

许之衍冷了声音:“还不快去!”

说完他一下抱起顾浅,转身离去。

因为他的离席,还坐在位子上个个心惊肉跳,努力减少存在感的大臣们无一例外齐齐吸口气。

*

顾浅自从醒来,在床上躺了三天,整整三天。

全身软绵绵的,后背发痛。

她想起来,这个念头刚萌芽,就被在一旁照顾的玉竹给扼杀了。

“主子,你乖乖躺着吧,太医说你最近不能动。”玉竹无奈的上前给顾浅拉了拉被子。

顾浅干巴巴的看着来回走动的玉竹。

“我想如厕……”

话音刚落,玉荷就端着夜壶上来了,小家伙还笑的非常灿烂,脸上写满了‘快来表扬我’几个大字,“主子,我帮你如厕。”

顾浅郁闷的睨了眼,扯住被角,把自己整个头给蒙住,背对着她们。

嗡嗡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不想上了。”

“可是憋着不好啊。”玉荷不解的摸了摸后脑勺,摸完才想起来这是只拿过夜壶的手,脸色有些难看的僵硬的放下手。

正在此刻,门口突然出现一道清冷的声音。

“去上。”

憋在被窝里的顾浅一听到这声音,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玉竹玉荷闻声惊诧回头,不安的捏住裙摆福下身子,“参见陛下。”

“下去。”许之衍道。

玉住玉荷对视一眼,两人都不敢抬起头,实在是男人身上的威慑力太压迫人。

哪怕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个小动作也是让她们胆颤许久。

两人犹犹豫豫的,她们还没忘记躺在床上的顾浅。

自从那天陛下把主子抱回来就再也没来探望过了。

说不失望是假的,这下又突然过来。

见两个婢女许久都没反应,许之衍不愉的皱眉,“要我说第二次。”

男人沉沉的语气令两人颤抖的把头埋的更低了。

“你们退下吧。”顾浅掀开被子,玉竹担忧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咬住唇瓣。

顾浅对她笑了笑。

也许是这抹笑容安抚到了玉竹,她急忙拉住玉荷对男人作揖,关上门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孟婆,汤给多了(24) 房间里只剩下顾浅和许之衍,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寂静到顾浅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她不安的搅动着被角,眼睛四处乱瞟,一不小心撞进了他深邃的黑眸里。

许之衍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只是没有温度,顾浅坚持不到两秒就胆小的收回目光,这下也不乱看了,安分的低着头。

也许是顾浅太过于安静,许之衍挑了下眉头。

看向躺在床上的女人。

想起第一次在丞相府邸见到她时。

那时他刚拜丞相为师,时年八岁,而她刚刚降生,一个糯米团子,可爱的紧。

小小的她总是喜欢跟在自己的身后跑,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她的长相越发像极了记忆中的那个女人。

也是第一次在他心里埋下怀疑。

她娇俏,她可爱,每每都能牵动自己的心扉……

他弱懦的不敢跨出那一步,就怕有一天她消失不见,徒留自己一人。

想起在大殿里那个黑脸鬼说她在历情劫。

以前老乞丐总是喜欢给自己讲人间的话本,里面就有说过神仙喜欢下来历劫难。

他们会变得和凡人无二,这也解释了她为什么不认得自己。想到莫一天她历劫完就会离开自己的身边,许之衍的心迅速紧缩起来,窒息了一下。

他看她的目光变得深不可测,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许之衍的视线过于灼人,顾浅羞涩的红了脸。

抓着被角的手更加用力了,深深吐出口气,她终于打破这份静谧,“陛…陛下。”

出口的声音软软的,让许之衍仿若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一下。

“嗯。”他的声音哑的不像话,迈着修长的腿,三两步走到她的床边,他坐在她的床沿边。

感觉到身边微微微微陷了下去。

顾浅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他坐下来了。

这下紧张感几乎可以淹没她,她咽了下口水,手心变得热热的,不停的在冒着汗。

许之衍抚开遮住她眼睛她的碎发,“还疼吗?”

顾浅怔了下,随即反应过激的猛摇头。

晃的都头晕了。

他在关心自己,得到这个认知,顾浅的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

“好多了,谢谢陛下的关心。”她颤着声回他。

许之衍就这样静静坐在她身侧,除了一开始他关心一下顾浅的身体,之后两人没有过多交谈。在她寝宫里和她用了晚膳才离去。

顾浅猜不透他的心思,也不想去猜。

玉竹正在收拾碗筷,玉荷的嘴边向来没边。

她凑到顾浅的身边,“小姐,这下好了,陛下可算看到你了。”

说完她又心疼的看着她,“就是这代价有点大。”

万一,这匕首在刺深一点……玉荷有些不敢想象。

玉竹和玉荷都是自小陪伴在顾浅身边的,感情深厚。

听了玉荷的话,顾浅有几分伤心。

很快,她又庆幸起来。

如果没有这次的刺客,也许她一辈子也不会有机会能接近他了。

当初她替他挡匕首完全是下意识反应,根本没有深思过。

要是知道事后那么痛……她好像还是会去挡的。

“主子。”

玉竹扯开玉荷,一脸凝重的看她。

顾浅愣了愣,视线被她手中捏的纸条吸引住,“可是父亲出什么事了?”

玉竹递过纸条,顾浅没接。

她不敢。

“你说吧。”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孟婆,汤给多了(25) 纸条上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字,玉竹不理解的抓了一把头发。

“万事小心?”她愣愣说出口,“主子,老爷什么意思啊?”

顾浅,“我怎么知道。”

她抄过纸条,来来回回看了无数遍,确认只有四个字后就让玉竹拿去烧了。

在这深宫之中,你永远不会知道为你惹来祸端的是什么。

有的时候,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也能致人于死地。

*

一个月后顾浅背后的伤口已经结痂了,除了留下丑陋的疤痕,没有其他的影响。

爱美的顾浅又怎会让自己白皙如玉的肌肤留下瑕疵!

她半褪衣裳,反复的照着铜镜。

眼睛艰难的往后撇去,还是看不到半分,直到她仰的头‘咔’了一声。

顾浅表情变得无比扭曲,眼珠子都要被瞪出来了。

吓得一旁的玉荷赶紧放下高举着的铜镜,扶住顾浅,“主子,你没事吧?”

她扶着顾浅在小矮凳上坐下,顾浅困难的掰过头,“没事。”

那一副痛苦的模样,玉荷怎么瞧都不像是没事人的样子。

她双手按在顾浅的脑后贴心的给她揉着,安慰道:“主子您别担心,老爷偷偷给您寄了上好的白玉支过来,每天涂抹的话就不会留疤了。”

话音刚落,有个小太监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连通报都忘了。

“娘娘!”他大声喊着,“娘娘,娘娘……”

玉荷不满的瞪着这个莽撞的小太监,“娘什么娘,好好说话。”

顾浅掩面浅浅一笑,柔柔的望向他,“发生什么了。”

小太监被玉荷瞪的一抖,双腿立刻匍匐在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望了规矩。

“娘娘恕罪,奴才太激动了。”

他不断的磕着头,地板都被他敲的发出声响。

顾浅有些不忍,挥了挥手,还没开口,玉荷倒是急了,“你倒是说啊。”

她叉着腰,那架势凶的很,如果条件允许,顾浅猜她都要上前去把人摇一摇了。

这急性子,顾浅无奈的叹口气。

小太监停下磕头的动作,身子悄悄往后缩了缩,确定和玉荷保持一定距离,才说道:“娘娘,你快去沐浴更衣吧,刚刚总管来说陛下今晚要留宿在这边。”

“留宿!”玉荷惊讶的张大嘴,随后又双眼一亮,“主子,您听到了吗?”

顾浅点点头,这么大声她想不听到都难。

碍于有外人在,玉荷不好表现的太过,她让小太监可以下去了。

看着跑的比兔子还要快的太监,顾浅瞅着玉荷,这家伙生的倒是单纯好欺负的模样,没想到私底下却是让人害怕的主。

玉荷被主子看的不好意思,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一时欢喜,忘了隐藏本性了。

玉荷其人,欺软怕硬,平日在安宁宫仗着顾浅喜爱,经常狐假虎威。

最是看不惯这些伪善的人,瞧着主子不受宠就在底下妄加议论。

那些说闲言碎语的人都经过她的折磨,自此后,安宁宫就流传了一些关于她不好的话,也经常被年长的宫女太监说给新人听。

搞得这些刚进宫的小太监小宫女一看到她就犯怵。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孟婆,汤给多了(26) 在一堆宫女的手中,经历了一番折腾人的沐浴更衣,好不容易重新得以坐到床上的顾浅重重松了口气。

在她要呼出气的刹那,大门被人推开。

一道明黄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顾浅的视线中,她紧张的又把那口气憋了回去,正襟危坐。

感受到那人的目光也停留在自己身上,顾浅红了脸,不安的扯了扯衣襟。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透明的粉色薄纱,里面的贴身衣物更本就遮不住。

身上白皙的肌肤更是晃人眼球,尤其胸前的澎湃若隐若现的很是诱惑。

站在门口的许之衍无意识的咽了下口水,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着,全身突然变得燥热。

他有些慌张的亲自把门板带上。

顾浅害羞的低着头,并没有发现他的举动,等她在此回过神来,许之衍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陛,陛下。”不论多少次,她见到这个人都无法镇定。

因为离的太近,顾浅甚至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诞香,这个认知,让她的耳根也染上了浓郁的红晕。

看见顾浅完全一副小女人的姿态,许之衍唇角勾起小小的弧度。

她的羞涩,仿佛能感染到许之衍一般,他也多了几分局促不安,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在那边合适。

为了掩饰自己的这份不安,许之衍一手握拳放在唇下发出几声轻咳声。

他刚咳完,卧室的蜡烛就突然灭掉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得顾浅站起来,“蜡烛怎么突然熄灭了?”

她疑惑的将目光投到不远处的桌上,可是室内太暗并不能让她看清。

她抬脚就想去查看,只是前脚刚迈出去,就被人拉住了手腕。

顾浅怔住了。

他,他,他主动碰她了!

许是觉得自己太突然了。

许之衍别过脸,“上寝。”

“是……”顾浅还是很害羞,但这也是自己梦寐许久的事情,眼前不是害羞的时候。

她在心里给自己做了各种建设,才跨出很大的一步。

懦懦的凭感觉走到许之衍的身后,顾浅怯怯的伸出手,抖着手脱下了许之衍的外袍。

她想拿去挂起来,还没来的及行动就听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响起。

“扔地上。”

“是……”顾浅心一颤,果断的把外袍丢在脚边。

估计是丢的太慌,衣服有一半在自己脚上。

她偷偷的看了眼许之衍的背后,确认他背上没长眼睛后,做贼似的抬脚甩掉脚背上外袍,做完后,才心惊的小小呼口气。

顾浅自以为的小举动又怎能真正的逃的过这个心思敏感的男人的法眼呢。

听着那微弱的声音,他凭空想象她在他背后可爱的小动作,许之衍眼里溢满了温柔。

脱到只剩下贴身亵衣裤,顾浅有些不好意思下手,“陛下,要不还是让太监进来……”帮你?

“脱。”

男人霸道的语气让顾浅嘴边剩下的两个字又被她硬生生给吞回到肚子里。

她闭着眼,给自己又做了一番心里建设。

吸气,呼气。

在吸气,在呼气。

反复几个来回后……

她终于再次颤巍巍的伸出魔爪,呸,玉手,移动到男人的背后。

哪怕隔着一层里衣她也能清晰的感觉到男人有力的肌肉在跳动。

顾浅的胸口也跟着不规律的上下起伏。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孟婆,汤给多了(27) 顾浅一点一点的往下剥,就跟那天剥葡萄的手法一样。

只是今天比较煎熬。

她剥的再慢,也有脱光的时候。

等她在褪下亵衣张手还想脱,手中传来温热的触感,顾浅脸一烫,这才后知后觉已经脱光了。

她讪讪的收回手。

手心仿佛会散发热气般,顾浅有种要烧起来的感觉。

她懦懦的瞥了眼男人,他会不会以为她是故意的?

她要不要解释一下?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顾浅强行打破,越发觉得自己智商下降。

这怎么跟她在掩饰什么一样?

忽的,顾浅身体离地。她小小惊呼一下,下意识搂住许之衍的脑袋。

她几乎被他给扛在了肩膀上。

两人肌肤相贴,都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了。

顾浅羞涩的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她捂住双眼。

许之衍一把将顾浅放下床上。

还没等顾浅反应过来,他又倾身压上去,顺手放下床帘。

炽热的眼神紧紧锁住黑暗中的那张脸,修长的手指从她的额头缓慢的往下移动。

顾浅的身子随着他指尖的移动而颤抖。

看见床上那娇小的人儿蜷缩成一团,让许之衍莫名想到了可怜的小猫。

他心下一动,拽住她身上的薄纱,轻轻一扯。

薄纱随他的力道飘落在地上,刚好跟先前的外袍叠在一起。

许之衍眸色幽深的看着眼前身无寸缕的人,他不在犹豫,俯身亲上去。

从眉心到樱唇,两人呼吸渐渐变得混浊。

*

安宁宫门前的大树上,有两道黑色的身影伫立在上面。

“哥,你就这么把蜡烛给灭了?”暗七看着身边人手心还残留的树叶,一脸崇拜。

暗一淡定的扔掉树叶,淡淡回道:“陛下吩咐的。”

“陛下什么时候说过了?”暗七疑惑的说道。

暗一面无表情,“陛下咳嗽了。”

暗七还是不解。

小弟智商这么低,暗一很为他堪忧,“陛下没感冒。”这么明显的解释他该懂了吧!

“哦!”暗七恍然大悟。

原来咳嗽是要灭蜡烛的意思啊!

长见识了。

不过陛下什么时候懒到连蜡烛都要别人灭了?

*

自从许之衍开了荤以后,仿佛上了瘾般,夜夜留宿于安宁宫。

折腾的顾浅腰酸背痛,每天都下不了床榻。

这种状况足足维持了三月有余。

直到有天玉竹端了碗鸡汤过来给顾浅补补身子。

鸡汤闻起来鲜美的很。

谁知她刚端起来喝了一口,一股浓郁的腥味就扑腾而来。

她推开挡在面前的玉荷,跑到花盆边干呕。

玉荷被推的有点懵,下一秒就看到主子在花盆边呕吐。

她和玉竹连忙跑到顾浅身边,给她顺着背,“主子,你怎么了?”

顾浅胃酸都吐出来了。

现下虚弱的紧,根本没有力气回答玉荷的话。

玉竹贴心的拿杯水给顾浅漱口。

等顾浅把杯子递回给她时,玉竹一脸凝重,“主子,您会不会是怀孕了?”

玉竹比玉荷要聪明的多。

顾浅不适的状态让她回想到她还没进宫时,母亲刚怀了弟弟,有段时日跟顾浅刚刚的反应一模一样,她又紧接着想到最近陛下一直来宫里。

而且主子的月事也一个月多没来了。

玉竹越想越有可能。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孟婆,汤给多了(28) 怀孕?!

这两个字眼就跟个重磅炸弹一样,炸的顾浅头昏脑胀。

她下意识捂住肚子,脑袋晕晕沉沉的。

她有孩子呢!

这个认知并没有让顾浅欢喜,相反有些害怕,她的手紧了紧,脸色在肉眼可见下变得苍白无比。

一半是因为吐的太用力导致身子过于虚弱,一半是担心保不住肚子里的小生命。

冷落了自己三年,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宠幸自己,顾浅也不愿用恶意的想法去揣摩自己心爱的人。

把这权当成那日她替他挡刀的感激。

可是那人真的会因为感动而委屈了自己吗?

想到他的果断,对人手法的狠辣,昔日对他富有恩情的丞相府,今日不也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顾浅越想越惶恐。

玉荷完全没有发觉到顾浅的心态变化,主子怀孕可是天大的好事呢。

她惊喜的叫道:“我去叫太医。”

说完,她蹦蹦哒哒的就要跑出去。

刚跑了两步,玉荷发现自己在原地不动,又跶了两下。

咦,怎么还是动不了?

她疑惑的转过头,入眼就见顾浅拽着她的衣领。

“主子你干嘛呀。”玉荷委屈巴巴的收回腿。

“别声张。”顾浅皱眉。

她另外一只手还捂着肚子,脸上没有玉荷所预料的喜悦,反而有股淡淡的愁绪。

顾浅放开玉荷的衣领,朝不远处的贵妇椅走去。

玉竹恭敬的跟在她身后。

等顾浅躺上贵妃椅,玉荷才回过神来,奔跑着过去。

在顾浅身边没安静个几秒,欢脱的性子让她憋不住话,“我还是不懂,这不是好事吗?”

说着,她又疑惑的望向玉竹。

玉竹无奈耸肩。

她也不懂啊!

“今日之事,一个字也不准透露出去!”

玉荷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玉竹硬是拉住了。

她随着玉竹干巴巴的应了声“是。”

其实还是被主子突如其来的严肃给吓到了。

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忽然板起来还是怪可怕的。

玉荷咽了咽口水。

她还是不懂,明明就是好事啊!

*

御书房中许之衍正在批改奏章。

没用的已经被太监拨到犄角旮旯去了。

只有两人的书房,悄悄冒出了个第三个人的影子。

一道修长的身影跪在地上,“参见陛下。”

这道突来的声音没有影响到许之衍,却把一旁拔奏章的太监总管给惊的跳起来了。

“说。”认出这个暗卫是他专门挑选出来派出暗中保护顾浅的,许之衍默默搁下手中的笔。

他吩咐过事关她的事情,无论大小都要来向他汇报。

暗卫:“娘娘怀孕了。”

暗卫的语调好像永远都在一条线上,一件喜事,被他说的冷冰冰的。

许之衍愣了愣,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常正,他说什么。”

常正是许之衍赐给那位太监总管的名字。

他福了福身,脸上笑开了菊花,将暗卫的话复述了一遍,“陛下,娘娘怀孕了。”

只见“腾”的一下,许之衍从椅子上站起来。

迫不及待的就想往门口走。

“陛下,等等!”暗卫急匆匆的出口,也顾不上尊卑冲上去拦在了许之衍的面前。

“让开!”许之衍冷冷的扫他一眼,冰冷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要不是这人是暗卫里武功最高的,他还需要他替自己保护顾浅,哪能任由他这么放肆。

居然敢拦住他,不让他去看他女人!!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孟婆,汤给多了(29) “娘娘似乎并不想让陛下知道她怀有身孕。”暗卫心里对他们这位伟大的皇帝陛下是由衷的同情。

许之衍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冷凝住了一般,散发出一阵可怖的寒气。

暗卫默默退后几步。

常正小腿抖的厉害,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许之衍黑沉着脸,又回到案桌前。

许久,才听到他开口。

“看着她,要是孩子掉了,拿你项上人头来见。”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狠狠说道。

“是。”

暗卫说完,“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常正看的目瞪口呆,第一次那么迫切的希望自己也能拥有这项技能,这样就不用留下来独自面对陛下的黑脸了。

嘶……

好冷。

*

这些天许之衍依旧如常夜夜留宿在安宁宫。

只是每夜都变成了单纯的抱着顾浅睡觉。

他的转变,睡在他枕边人的顾浅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尤其是许之衍最近经常时不时的抚摸她的小腹处,每次都看的顾浅胆颤心惊。

就怕他摸着摸着就发现了什么。

随着肚子一日日的增大,她终于狠心做出了一个决定。

翌日,她便换来玉竹,悄悄耳附几句。

“主子……”玉竹端着一碗黑色的汤药,满是复杂的看着顾浅,又看了看手中的汤,欲言又止。

她又如何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父亲手中的权利渐渐被剥夺,如今只是空有宰相的职务,她不敢赌等他彻底清除掉障碍,会怎样对她。

顾浅咬住唇瓣,狠心的接过白瓷碗。

汤水很黑,很黑,就跟她此时的心一样。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掉入汤水里。

对不起……

顾浅闭上眼,捧着碗就要往嘴里灌进去。

玉竹也默默的转过身子去,拿着手帕无声的抽噎着。

“砰——”

就在瓷碗边要碰到顾浅的嘴角时,发生一道响亮的声音。

玉竹急忙转身。

就见瓷碗不知什么时候碎了一地,汤汁渐了顾浅一身。

“你是不是不想离开。”顾浅悲切的捂住脸。

玉竹走到她的身后,一下接着一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直到哭泣声渐渐变小,她才安慰道:“要不,我们把小皇子留下来吧?”

顾浅慌了一下

“他会同意吗?”

“主子,您不试试怎么知道?”玉竹见顾浅听进去了,赶紧趁热打铁,“怎么说也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多多少少会有点感情的。”

顾浅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接下来她一整天都坐在软榻上,眼睛巴巴的望着门口。

另外一边的许之衍已经知道顾浅想强行打胎的举动了。

常正亲眼目睹了许之衍生生把砚台捏碎的画面。

他不自觉的吞了下口水。

心里暗自发誓要好好孝衷陛下,决不能有二心,不然他的下场估计就和桌上的砚台一样。

尸骨无存,只留下一桌粉碎。

“不过娘娘似乎打算留下小皇子了……”

暗卫刚说出这一句,常正就很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的人由阴转晴了。

连身上的冷气都收敛了几分。

“她现在如何。”许之衍面无表情的问道。

“娘娘好像哭了,似乎有话跟您说,从晌午开始就在宫里等陛……”下。

暗卫最后一个字还未落下,许之衍就带着常正走出太行宫了。

还跪在地上的暗卫:“……”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孟婆,汤给多了(30) 许之衍走的很急,常正提着下摆,迈着小碎步跑起来了才勉强跟上。

到了顾浅的宫殿,他还来不及擦掉额上的汗水。

就看见陛下又瞬间恢复成了平日里淡定如斯的表情。

就像刚刚一路上的焦急都是常正自己出现的幻觉一样。

他怀疑的揉了揉眼,只见前面的皇帝陛下脚步稳健,步伐不紧不慢。

那刻,常正很疑惑自己现在在哪儿,该干什么……

心理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自觉的跟在皇帝陛下的后面,走进安宁宫殿里。

许之衍没有让下人进去通报,摆了摆手示意常正待在门外候着,自己进了房里。

一进屋里,许之衍一眼就看到侧躺在软榻上的顾浅了。

最近,或许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她的身材丰满了不少,抱起来手感更软了,让许之衍爱不释手。

一看到她柔柔的躺在那,缩成一小团,慵懒的姿态像极了只可爱的小狐狸,让许之衍的双手又控制不住的痒痒起来。

他心里甚至已经在幻想着要从哪里开始揉捏了。

即使许之衍的心理活动再多,他的脸上仍然没有丝毫表情。

这副模样看在顾浅眼中就是严肃且冷漠。

让她刚打起的气又在见到他的那一霎瘪了回去。

盈盈起身,微鞠着身子,“陛下。”

在顾浅要弯下腰的时候,许之衍及时上前拦住了她。

对上她疑惑的视线,许之衍耳根子一红,幸好被绾起发的墨发遮住了。

只听他说,“起来。”

语气不好到让人生畏。

顾浅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身子半浮着,要弯不弯,有些搞笑。

保持这个动作愣了几下,反应过来后,她立马直起身子,“谢陛下。”

许之衍淡漠的“嗯”了一声。

满脸写着“我心情不好”五个大字。

顾浅怕他的下意识反应自然有被时刻注意她的许之衍收进眼底。

也是意识到这点,一路的担心,喜悦,焦急等等复杂情绪通通在这一秒钟烟消云散。

只剩下满满的苦涩,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特意站离她远了些,不想让自己更被她讨厌。

一直当透明人的玉竹明显感觉气氛不太对,想到主子有话对陛下说。

很有眼色的悄悄绕过顾浅,走出房间。

“用过膳了?”许之衍自然也注意到那个小宫女的识趣,有些满意得暗自决定回去要让常正给她增加这个月的月钱。

不愧是他媳妇教出来的丫鬟就是比他身边的省心。

“嗯。”顾浅疲惫的点头。

随后局促的看着许之衍,像个学生犯了错误乖乖站着等夫子惩罚。

“坐下。”他皱眉道。

顾浅乖巧的绕到他对面,选了个离他很远的位置坐下。

他一定不想让自己接近他吧。

这么想着,心也开始一抽一抽的疼起来。

许之衍从来不是一个多话的人,顾浅也不敢在他面前多嘴。

所以两人的相处大多都是在沉默中度过的。

顾浅低着头,来回搅动衣袖。

突然抬头,欲言又止。

她不止一次这样了,许之衍也不点破,静静坐在她对面品着茶。

“我……”

顾浅攥着小拳头,还是开口了。

一抬头就撞进他那双深邃的黑眸中。

纯粹又漆黑的眼瞳,注视你的时候,里面仿佛只盛满你一个人的身影。

每次都让顾浅的小心脏克制不住的发出“扑通扑通”的声音,跳个不停。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孟婆,汤给多了(31) “怀孕了!”

顾浅鼓着一口气说完。

说完后,心里又涌起一阵后怕。

许之衍的沉默让她的心跳的更快了,这次不是心悸是心慌。

他太过于善长掩饰内心的想法,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面无表情,所以顾浅根本就不能从他脸上观察出什么来。

许之衍愣愣的看着顾浅好一会儿。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幻想了无数次她开口对他说这件事的场景了。

可是突然之下,心底还是涌起一股莫名的喜悦。

不是初为人父的开心,而是只要她生下这个孩子心里就能有一丝牵挂,哪怕是历劫结束了,也会因为这个小孩而不舍得离开吧。

想到这里,许之衍的心情就好的不得了。

就连语气也多了几分人情味。

“好好养胎……”

明明他是想说些关心她的话的。

例如,今天睡的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之类的。

可是话一到喉咙吐出来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就变了味道。

许之衍的手心紧张的出汗,她会不会生气?

听到他并没有让自己打掉孩子,顾浅松了一口气。

是她想多了吗?

还以为会被狠狠嘲讽一番的。

想到这,她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也对,他根本不屑做这种事,对他来说在她面前多说一个字都是种煎熬吧!

想到这些日子的同床共枕,顾浅越发难受。

她一直以为能和喜欢的人躺再一起会很开心。

可是离这个人越近,她每天就越发清晰的意识到,他不喜欢自己。

夜晚悄悄来临。

两人都穿着贴身亵衣,顾浅拘谨的坐在床榻边。

“陛下……真的不用我服侍您吗?”顾浅眼睛时不时的偷瞄着坐在床边自己脱靴子的皇帝。

这种事一般都是太监宫女做的吧?

之前也都是常正在做。

今夜许之衍出奇的没有叫他们进来服侍。

“不用。”许之衍速度很快的褪好靴子。

他可不想因为一件小事情让别人来破坏他和媳妇的二人世界。

见他要上床,顾浅自觉的挪到里边,扭扭捏捏的扯过被子。

虽然说两人也一起睡过很多次了,她还这样害羞有些矫揉造作。

但是不管她在心里怎么说服自己,她还是没发控制住心理上的本能反应。

在顾浅看不到的角落里,许之衍侧眸看她,眼底满是温柔的光晕。

今晚的蜡烛如往常一般自己莫名其妙灭掉了。

顾浅一颗脑袋裸露在空气中,一双手紧紧抓住被角,两颗圆溜溜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事实上,她每天晚上都是这样度过的。

等待许之衍睡着后她才能放松的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了微微的呼吸声。

顾浅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睁着的眼也慢慢合上。

窗外夜风“咻咻”的吹着,虽吵却给人一种奇怪的舒适感。

应该是睡着的许之衍突然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他侧过身子,面对着顾浅,黑白分明的黑眸紧紧盯着她的面容不放。

忽然,他大手伸进棉被里揽住她的腰肢。

脸庞凑近她,一个轻轻的亲吻小心的落在她的唇上。

顾浅无意识的嘟囔了一下。

许之衍嘴角勾起轻浅的笑容,温柔的对熟睡中的女子说道:“晚安。”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孟婆,汤给多了(32) 上午,安宁宫。

“娘娘,这是陛下送来的补品。”

“娘娘,这是陛下送来的燕窝。”

隔了一时辰后……

“娘娘,陛下给您送来了上好的绸缎。”

“娘娘,这是进贡的兰花。”

“娘娘……”

一个上午的时间安宁宫摆满了各种各样新奇珍贵的物品。

期间顾浅愣是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直到玉荷轻轻推了她一下,才回过神来。

“搬到库房吧。”她的目光落到那株小嫩苗上,“这个就摆在我的窗台。”

“是。”玉荷欢喜的跑下去收拾,太好了,陛下眼里总算有娘娘了,真是拖了小皇子的福气。

玉竹也被顾浅打发下去整理。

她一个人坐在窗台前,看着外面忙碌的宫人,心里感概万千。

一只手不自觉的抚上微微鼓起的肚子。

这孩子出生后也会在这皇宫中待一辈子吧。

失去自由,失去乐趣。

却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常人花费一辈子也无法得到的地位身份和权利。

也许怀孕的人通常都这样多愁善感吧。

想到的都很多。

一开始她并没有做好准备去当一个母亲,孩子来的突然,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那段时间她每天都慌慌张张的,更加荒唐的想要打掉它。

自从那晚跟许之衍坦白后,顾浅仿佛就放下了一个重担。

慌乱的心一下平静起来,她甚至能感受到腹中跳动的生命,它是那样鲜活,这是她和他的孩子……

顾浅觉得很神奇,每次抚摸它就不止一次的后悔当初的鬼迷心窍,同时也升起无数次的庆幸,还好,还好那只瓷碗碎了。

“主子,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收拾好物品的玉竹和玉荷双双走上来。

听说女人怀孕的时候不能闷着,也要适当的运动,这样小孩子和怀孕的女人都会比较健康。

主子自从怀了小殿下后就没有出过安宁宫了。

出去?顾浅呆滞了下。

两个人见顾浅没有表情,生怕她不同意,一前一后上前拉住她的手,“主子,去吧去吧。”

玉荷发力,“听说御花园的花开的很是灿漫。”

顾浅对那片花的印象还停留在好几个月前,她对赏花并没有多大兴趣。

那么大一片,挺招蚊虫的。

玉竹一看她主子这表情就知道她不感冒。

连忙说道,“御书房进了些人间的小人话本,主子不如去打发打发时间。”

小人话本!顾浅的双眼发亮。

反握住玉竹的手,“走吧。”她的语气带了几分急切。

还未出阁时,顾浅在丞相府的闺房里都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话本。

可以说这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

这下急不可耐的人反倒变成了顾浅。

不用两人推搡,她一下子就从窗台前蹭的一下站起来,跑了出去。

那风一般的速度惊吓到玉竹和玉荷了。

两人匆匆追上去,跟在顾浅的背后大声喊道:“主子慢点,主子慢点。”

一路上三人都在玩着你追我赶的游戏。

直到顾浅的脚步停下。

御书房三个大字金灿灿的简直闪瞎了顾浅的眼。

这么庄严的地方居然被自己拿来偷看小人书。

站在门口的顾浅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这微弱的害羞并没有阻止她阅读书本的脚步。

她转模作样的轻咳了两声,然后故作严肃的踏出一只脚就要迈进门槛里。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孟婆,汤给多了(33) 这般正经的模样倒是让站在身旁的玉竹和玉荷嘴角一至抽蓄,连角度的高低都相像到是跟被米尺衡量过一般。

说来,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这么有默契呢。

“参见娘娘。”

忙碌的太监一个抬头间惊了一跳,慌忙放下手中的书本跪倒在地上。

他这大喇叭的嘴一叫唤,整个御书房的人都停下了手头的事情,出来迎接她。

顾浅咳了咳,不好意思的扫了眼底下黑压压一片的人头。

“起来吧。”她说。

“谢娘娘。”为首的太监先站了起来,然后其他人也接二连三的从地上爬起来。

这位看起来像是掌事的太监狗腿的蹭到顾浅的身边,神秘兮兮般小心问道:“敢问娘娘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看书……”顾浅不习惯的后退了一步。

这人没事凑这么近干嘛,热不死她吗?

玉竹见状机灵的跑上来挡在顾浅的面前,“公公,不知最近有没有进宫外的话本?”

话本??

掌事太监有些懵逼。

不过他能做到现在的职务也是有一定的能力的,很快就回过神来。

一张老脸笑得褶子都起来了,用一种心照不宣的眼神看着玉竹,却是对顾浅说道:“娘娘请随我来。”

他带着三人走到很偏的柜子前。

旁边只有零星一两个宫人在打扫书上的灰尘。

掌事太监指了指书柜上中间的一排书,“就是这些了。”还是他好不容易偷偷运输进来的。

玉竹心神领会的点点头,“辛苦公公了。”

掌事公公连道不会,余光望到顾浅已经拿起一本话本开始随意翻看起来,他很有眼色的道了声,“那奴才先下去了,娘娘有事情请随时呼叫奴才。”

“嗯。”顾浅翻了页,不轻不重的应了声。

这本书皮倒是包的精致。

玉竹和玉荷见主子认真读书也不想打扰,给她搬了个软榻进来,两人也去找了喜欢看的书本坐在顾浅身旁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顾浅看的很入神。

书本不知不觉就去了一半,正当她还要翻页,后背痒了下,她伸出只手去饶,一只手翻。

书本的重量超出了她的一只手工作的能力范围,整本书“哗”的一下掉在地上。

外面包装的书皮也顺势掉落。

玉竹听到声音赶忙蹲下身去捡掉在地上的书。

只是刚伸出手,就僵住不动了。

玉荷看她许久不动作,奇怪的合上书,“你干嘛了?”

顾浅也好奇的看过去。

玉荷表情难看,不知道要不要捡起来。

她的整个身子刚好挡在了那本书的前面,玉荷跟顾浅看不到。

“主子还要看呢,你今天怎么磨磨蹭蹭的。”玉荷疑惑的把手中的书一放,也蹲下身子,一手拨开玉竹挡在上面的手。

“慢着!”

在玉竹喊出来的时候,玉荷已经举起书本了。

她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不解的看着玉竹,“怎的了?”

那本书被玉荷举的很高。

顾浅望过去,首先看到的是掉落在地上的书皮,然后才是没了书皮包装的书。

她瞬间瞪眼,玉竹捂脸,玉荷懵逼的瞧着两人,最后才把视线转到手中的书页上……

一双瞳孔睁的大大的。

这,这也太刺激了吧……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孟婆,汤给多了(34) 顾浅一把抢过话本,脸色不自然的道:“不就是两个没穿衣服的人,至于大惊小怪的吗?”

玉竹红着脸,跟着应喝,“就是就是,不就是一男一女吗,玉荷你太没见识了。”

玉荷默默咽下一口唾沫。

心里跟着点头,男的只是骑在女的身上,没什么好惊呼的。

然后,顾浅就淡定的收了书放在书架上。

经历了这一番脸红心跳,她也没有心思读书了。

领着两个丫鬟大摇大摆的挺着个肚子就想打道回宫。

还没走两步就被一个不看路的小太监撞上了。

小太监“哎呦”一声,手中捧的画卷一下子掉到地上。

顾浅扶额,她今天碰上的都是什么事啊!

不是掉书就是掉画卷,希望这次这个不是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了。

小太监也没看人,一直宝贝抱着的画卷掉在地上,顾不上撞的是谁,慌张的跪在地上就想捡起来。

他手脚都在发着抖。

“走路每长眼吗?”顾浅还没说什么,跟在后面的玉荷就大嗓门的囔囔起来了。

太监被她这一吼,吓得手一颤,不小心把捆着画卷的小带子扯断了。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苍白下去,嘴里反复呢喃着,“完了……完了……”

“喂,没听我说话吗?”玉荷将恶仆这个形象演饰的淋漓尽致。

如果不是场合不允许,顾浅真想为她鼓掌。

画卷没了小带子捆绑立刻散开。

玉荷正欺负小太监上瘾了,突然“咦”了一声。

低下头,左右来回看。

顾浅和玉竹这次长教训了,没有乱看不该看的东西。

两人眼观鼻,鼻观心,就等这丫头赶紧结束。

玉荷在小太监还没从悲伤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就把画卷捧了起来。

小太监想拦住她的时候,玉荷已经拿着画卷献宝似的在顾浅面前展开。

见顾浅和玉竹默契扭头,不看,小丫头急了,“主子。”

她拿着画卷转了个方向,“主子,快看!这是你的画像。”

原本想上来抢夺画卷的小太监听到这话也跟着愣在了原地。

“嗯?”听到不是奇怪的东西,顾浅和玉竹又扭过头来。

只见画上的女子巧笑倩兮,一袭红纱衣穿在她身上仿佛能够惊艳世间。纱衣上的花朵顾浅知道,她曾在书上看过,这是一种名为曼珠沙华的花朵,真是刺人般的艳丽。

顾浅看的有些失神,画中的女子与她极其相似,或者更准备一点说是几乎一模一样。

她的手缓慢的抚上画中女子额上那朵红艳的花瓣。

这根本不是她……

“这张画哪来的。”她的声音过分冷静。

小太监对上顾浅的脸,本来就没有血色的脸这下直接变成透明的了,整个人直接昏厥在地上了。

玉荷用脚尖用力踹了他屁股一下。

小太监好似吃了回神丹,一下子又活了过来。

他爬在地上,额头不断的磕着,地板都被他磕的“砰砰”响。

玉荷不耐烦的又踢了他一脚,“我主子问你话呢。”

踢完,玉荷弯腰捂住脚尖,呲牙咧嘴的。

麻麻呀,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了。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孟婆,汤给多了(35) 小太监瘦弱的身子抖如筛,“这,这是……总管让晒的…因为,因为怕发霉……”

他紧张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肩膀颤抖的厉害,“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顾浅捡起地上的白色丝带,面无表情的把画重新卷好,递给玉竹,接着又面无表情的离开御书房。

玉竹将画卷塞进小太监怀里,拉着还愣在那的玉荷就追去找顾浅。

……

连许之衍都感觉到了最近的顾浅有些不对劲。

不了解女人的他招来常正,企图从一个太监这边得到解答。

常正还一本正经,有理有据的替自家陛下分析着。

“奴才听说啊,女人一怀孕脾气会变得很古怪的,有的还会动不动发火。娘娘还好只是时不时发发呆,只要陛下您多花时间陪着娘娘给她安全感就好了。”

许之衍听的一脸认真,“是这样吗?”

常正百分百确定的点点头。

接下来,除了会每晚留宿在安宁宫,许之衍还按时过来吃午膳晚膳。

后来,也许是觉得来回奔波太麻烦了,许之衍干脆把公务都搬到了安宁宫来。

看的一个宫的宫人日日提心吊胆的,做事也愈发小心翼翼起来了。

玉荷比顾浅还要享受这种生活,每天脸上都挂着春风得意,丝毫不带掩饰。

一看到平日里奚落过她们的宫女都要跑到人家面前去好好耀武扬威一番不可。

这种突来的转变却让顾浅受宠若惊,很是惆怅。

自从那日见了那幅画她就无法忘怀,那个女人的身影每日都徘徊在她的脑海中,纠缠着她。

想的越多发现的东西也就越多。

比如偶尔陛下会不自觉的看着她出神,仿佛在透过她看什么人一样。

还有她发现他闲暇时喜欢绘画,看到她又会下意识的收起画卷,就像怕她看到。

顾浅面对许之衍从不敢把自己的疑惑和不喜表现出来。

她伪装的很好,每次在他面前都是笑语晏晏的模样。

许之衍还心情甚好的嘉奖了常正。

对上他笑眯眯的面饼脸,他觉得没白养了这奴才,关键时刻主意出的不错。

就连早朝时对待那些大臣也多了些宽容。

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反常的举动,吓得一殿的大臣们出言比平日里还要谨慎。都默契的认为他是在憋大招,每个人都死死的捂住头上的乌纱帽,就怕一个不慎项上人头不保。

顾浅的肚子最近又大了许多,跟个小皮球似的。

许之衍最喜欢每夜贴在她的肚皮上。

一想到,这里育孕着两人的骨血,心里就有种奇怪的膨胀。

甜甜的,涩涩的,更多的是说不出口的感觉,怪怪的。

“布谷布谷……”

窗外传来奇怪的鸟叫声,一声接着一声。

许之衍看了眼睡着的顾浅,动作格外轻柔的穿衣起床。

当门响起轻轻阖上的声音,原本该是睡着的人突然睁开了眼。

顾浅沉默的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身侧,默默的掀开被子,光着脚就下了床。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会,还是推开门走出去。

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走廊上。

挂在灯笼上的微弱灯光洒在她的身影上,很是孤寂。

小小的身影挺着一个大肚子却灵敏的躲过巡逻的宫人。

那快速的动作简直令人心惊。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孟婆,汤给多了(36) 顾浅隐没在拐角的墙沿处,与漆黑的夜色容为一体。

等那群巡逻的宫人走过,她松了口气。

发觉自己身在何处,她忽的觉得自己很可笑,鬼鬼祟祟的这是在干嘛。

摇了摇头,刚想往回走,就听到房间里传出许之衍的声音。

“如何。”男人的语气是贯有的漠然。

“一个不留。”

这道声音倒很是陌生,顾浅没听到过。

她透过那层薄薄的白窗纱,依稀可以看到两个高大的身影,一个负身而立,一个屈膝半跪。

“她不会发现吧。”许之衍若无其事的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

“是,属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暗卫从胸前掏出一叠东西举动头顶,“这是从丞相府搜出的名单。”

丞相府!

听到这三个字,顾浅的瞳孔瞬间睁大,眼皮莫名不安的不规律跳动起来。

顾浅手脚发软的瘫倒在地上,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这个地方离开回到房间里的。

半夜,是被子翻动的微响,顾浅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一个冰凉的手臂搂住她的身体,紧接而来的是有力跳动的胸膛。

这个突然而来的举动吓得顾浅差点惊呼出声。

她死死咬住唇瓣,忍耐许久才没有喊出口。

顾浅僵着身体,维持这个姿势整整一夜,哪怕双眼紧闭,也没有让她睡着。

……

第二天,天空发出微弱的光芒,许之衍就去上了早朝。

玉竹踩着慌乱的步伐跑进了顾浅的寝宫。

她咬着牙,悲伤的看着主子还在沉睡的背影,有些不知道是否该说。

“说吧。”

突来的沙哑嗓音让玉竹一怔。

顾浅不知道何时已经坐了起来,披散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庞,让玉竹看不清她的神色。

“主……主子。”玉竹对这样的主子莫名有些害怕。

下一秒,门又在一次被人推开。

玉荷脸上的泪水都没擦干净,就冲了进来,跪倒在床边,眼泪流个不停。

“主子……不好了,昨晚相府走水了,丞相和少爷他们都没有逃出来……”

玉竹想安慰顾浅,又不知如何下口,她抿住唇瓣,不允许自己掉泪。

这时候必须要有一个人撑起来,玉荷天真单纯,主子又怀着孕,只有她没有资格伤心。

她以为自己会跟玉荷一样难过的哭哥不停。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房间里只有玉荷抽噎的声音。

主子从起来就一直坐着,动也不动,玉竹看的心焦。

“我知道了。”顾浅的声音平淡的不正常。

让玉荷和玉竹都怔愣住了。

玉荷忘了哭,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

许之衍没提这件事,只是暗中让隐卫更加密切关注顾浅。

两人的关系看起来比平日还要更好了。

顾浅还给许之衍下厨,也不管他是不是厌恶自己。

她会贴着他,腻着他。

对于顾浅的亲密举动许之衍很受用。

他愉悦的心情就早到晚就没下去过。

对于陛下不在散发冷气,做为时常陪伴在许之衍身边的常正最是欢喜。

高兴的就差没拿柱香膜拜顾浅了。

“常正,你觉得这套衣服怎么样?”

一排太监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套锦衣华服。

许之衍指了指离他最近紫色的那套。

常正有些懵,陛下以前不都穿着龙袍吗?怎么突然想换衣服穿了?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孟婆,汤给多了(37) 午时,太医正好帮顾浅把完脉刚离去,帘纱又一次响动。

顾浅悠悠抬起眼,这一眼让她有些恍惚。

仿佛时间又回到了幼年时初遇少年的场景。

那时,他也是穿着一身紫色锦衣,没有过多的装饰,清清冷冷的站在那里,却让人觉得华贵不可侵犯。

少年的颜容完美的好像是经过上好工匠的手精心打磨的一样,没有一丝的瑕疵。

顾浅就站在自家柳树旁痴痴的看着他。

只一眼,就叫人倾心相许。

直到身边的软榻陷下去一角,她才缓缓回过神来,对身侧的人露出浅浅一笑。

只是那笑意并不达眼底,许之衍已经搂住了顾浅,并没有发现。

“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如往日般询问。

顾浅摇头,“他很乖。”

说到肚子里的孩子,她的语气变得更加温柔。

听的许之衍都有些不爽快了。

手掌揉了揉她的秀发,他靠在顾浅的肩膀上,嗅着女子身上淡淡的体香,眼神近乎痴迷。

顾浅动作自然的攀上他的腰,“孩子……可不可以叫他肉肉?”

“肉肉?”许之衍疑惑,“为什么是肉肉?”

顾浅笑的柔柔的,“他好像很爱吃肉。”

这个说辞让许之衍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低头捏了捏她的鼻尖,宠溺道:“小傻瓜。”那是你爱吃。

顾浅恍然的看着他。

许之衍脸上的柔和是她从来也没有见过的。

自她怀孕以来,吃什么吐什么,只能喝喝白粥,口味都清淡的不行。

……

六个月一晃而过。

漆黑的天空划过一道闷雷,稀稀落落的下起雨滴。

此刻的皇宫人心惶惶,宫人们手忙脚乱的。

御医更是从安宁宫中长龙一排的站到了殿外。

许之衍已不知来回踏了多少步。

如果早知道她会这么痛苦,他一定不会让她怀孕的,听着从里面断断续续传出来的叫声,他不止一次的怨恨起自己,心里更是焦躁的不行。

伸手就想进去陪在她身边,常正眼尖的拦住许之衍,“陛下,您不能进去的。”

许之衍没有心思听他那一套老旧的说辞,一把拉开他,大步跑进去。

被拉开的常正无奈的给陛下关好门,继续守在门口。

“娘娘,在用点力,皇子的头出来了……娘娘……”

许之衍一进来就看到这么心惊的一幕。

顾浅嘴巴被塞着手绢,四肢被嬷嬷按住,身子无力的扭动着,歇斯底里的喊着什么,表情很是狰狞。

接生嬷嬷抬头说着什么,眼神一晃闪过一道明黄的身影,还没来的及看清,顾浅嘴角的手绢就被人扯下来了。

嬷嬷气的想发火,张开嘴刚想大骂,黄袍上的龙爪就闯入到她的视线中。

嬷嬷后怕的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还愣着干嘛!”

许之衍一个冷眼扫过去,吓得接生嬷嬷的手颤了颤,赶紧低下头继续嘱咐顾浅用点力,眼神不敢在乱瞟。

许之衍蹙着眉头,刚刚那一眼让他看到了接生嬷嬷满是鲜血的双手。

他转头愧疚的凝视着顾浅,见她要咬自己的嘴唇。

赶紧把掀开袖口把自己的手臂塞到她的嘴中,顾浅早就疼的没有意识了,只知道狠狠的咬住递来的东西。

抓着顾浅双手的宫女们在一旁看的惊诧不已。

她们不敢多言多看,如今窥视这一幕已是大不敬够她们死一万次了,想到这里,宫女们害怕的垂下头来,恨不得自戳双眼。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孟婆,汤给多了(38) 许之衍的手臂被咬的泣出血来,血珠一滴一滴顺着手腕滴在鲜红的被褥上。

他却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另外一只手拿着手帕温柔的擦拭掉她脸上的薄汗。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许之衍感觉到女人咬着自己的力气在逐渐变小,他心里越发急躁,嘴上不断的说着一些安慰她的话。

断断续续的,连许之衍都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

嬷嬷抱着那个好不容易出来的血淋淋的婴儿,提了一宿的心终于在此刻彻底放松下来,“恭喜陛下,娘娘生了个小皇子。”老嬷嬷笑的谄媚,脸上的褶子都扬到了眼角。

宫女们闻言也跟着跪在地上道着恭喜。

许之衍没空管他们,满心满眼都在担忧着床上晕过去的女子。

他紧紧握住顾浅的手,声音染上了恐惧的颤音,“娘娘怎么了?”

太医把好脉,抖着手道:“禀陛下,娘娘是刚生了小皇子,身子正虚弱,多修养几日就会恢复如初了。”

许之衍提着的心并没有放下。

他不开口,宫人也不敢乱动,许之衍皱了皱眉,“都下去。”

他的目光瞥过那个被嬷嬷抱着的孩子,只觉得孩子身上还残留的鲜血刺眼的很。

刚才所有人都忙着清理顾浅身上的污渍,小皇子反倒是被忽略了。

许之衍收回视线,继续柔情的凝视着顾浅,退到门边的人忽闻他说:“照顾好太子。”

太子?!

许之衍的声音不小,站在门口等候的人都听了清楚。

嬷嬷收回惊讶的情绪,抱着怀里婴儿的手顿时更加小心轻柔起来。

这可是尊金贵的金疙瘩,马虎不得。

……

“怎么做事的?”

御膳放总管匆忙给盖上掉下来的盖子,转头责备手脚马虎的宫女。

宫女端着托盘的手有些微的颤抖,她怎么觉得刚刚托盘上的重量大了些许?

没时间疑惑这个,宫女低着头不断朝总管道歉。

总管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赶紧跟上去,要是下次还这么粗心谁也保不住你。”

警告完小宫女,御膳房总管不省心的摇头离去。

宫女目送他走后,长长吁了口气,端着盘子追上队伍。

在所有凡人肉眼看不到的场景下。

一只鬼拿着一张褐色的包纸伤心的蹲在地上留着泪水。

仔细看,依稀可见从那空了的纸上还有白色的粉末落下。

它的身后还跟着另外两只面目可憎的黑白鬼。

白鬼脱下脸上搞笑的面具,同情的拍了拍地上哭个不停的小鬼,“男儿有泪不轻弹。”

“可是我杀了孟婆……”小鬼抽噎着,“回去了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白无常可以想象到那副景象,换了个安慰的说辞,“换个角度想想,你可是杀了孟婆呢,真了不起。”

不知为何,小鬼闻言,哭的更悲伤了,一点也不为这了不起的举动自豪。

他悲伤的瞅着要笑不笑的白无常,反应慢了半拍的叫道:“不对啊,毒死孟婆的任务不是要你跟黑无常来做的吗?”

一直没说话的黑无常摊摊手,“做的是你。”

话音刚落下,就拉着白无常飘走了。

“我们赶着去收魂,兄弟节哀……”空气中还弥留着白无常幸灾乐祸的声音。

小鬼哭的更大声了,嚎的更凄凉了。

骗子,大骗子!

明明说是要带它出地府来长长见识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他望着自己罪恶的双手,有些接受无能。

把手中的纸张揉成一团,小鬼悲愤的一口吞下。

好难吃……

呜呜呜~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孟婆,汤给多了(39) 这边,顾浅刚刚转醒。

许之衍在床边守了她整整一天一夜,都没有合上眼过。

一看到她醒过来,就慌张凑过去,“有没有哪里难受?”

他脸上明显的担心看的顾浅一愣,随后摇了摇头。

她想坐起来,许之衍慌乱的扶起她,那轻柔的动作就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物品似的。

“饿了吗?要喝汤吗?”

顾浅想了下,还是乖乖的点头了。

许之衍笑了笑,唤了守在外面的宫女进来。

把事先准备好的补汤拿过来,舀了一勺轻轻的吹了吹,直到不烫了才喂到她嘴边。

顾浅还是第一次见许之衍笑,眸中积满了说不清的痛楚,锦被下的双手紧握成拳。

对上他漆黑如曜石的双眸,她乖巧的喝下他投喂过来的汤水。

一口一口的,瓷碗很快就见空了。

许之衍放下碗,替她捻了捻被角,怕她吹风,“御医说不能一下子吃太多。”

顾浅刚想应声好,一张开嘴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流下来。

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唇角。还没来的及看,就看到许之衍惶恐的抱住她,嘴唇一张一翕的在说什么,好小声,她听不到。

这张脸,怎么越来越模糊了。

顾浅想笑,却连扯起笑容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慢慢垂下无力的双手,眼眸低垂着,触目的是一片红色。

原来……是血啊……

可是好奇怪都不痛啊……

*

地府

“孟婆,你躺在忘川里干什么?”

一个小鬼头,到处追着跳出来的眼珠子,好不容易追到装进去了,转头就看到睁着眼平躺在忘川河水上美艳女子。

小鬼头反应过激的吓得跌倒在地,等他看清楚那人是谁后,小鬼头就变出一根竹竿把人捞过来。

小鬼头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顾浅拖上岸。

女子湿答答一身红衣,躺在地上,眼中没有焦距。

小鬼头怎么瞅着怎么不对劲,又连忙喊了好几声,都没人理他。

小鬼头心里“咯噔”一声,慌了,站起来就想去喊别的鬼来帮忙。

只是他的脚怎么在半空中来回踏步走?

小鬼头不解的回头。

这一眼差点没把他又吓死回去。

女子的脸变的比白无常还要白,眼睛的黑瞳幽深的比地十八层的狱鬼还要可怖。

顾浅翻了个白眼,迷茫的盯着自己手中的鬼看个不停,“捉弄鬼,又是你!你怎么把我弄到忘川来了?”

见她意识清醒过来了,她手上的鬼开始奋力挣扎着。

心里不断的骂着顾浅这个没良心,恩将仇报的坏女人!

“放开我。”小鬼挣扎了半天都没从她手上挣脱凯。

他的力气都在刚才把这女人拖上来的途中给用光了。

捉弄鬼委屈巴巴的对上顾浅的眼,控诉道:“你坏,你坏,啊……”

捉弄鬼还没喊完,顾浅就松开了手,他一个不备,脸朝着地上摔了下去。

这下子,调皮的眼珠子又跳了出来。

骨碌骨碌的在地上转悠着,捉弄鬼抬起手一手一个,狠狠的抬起脸来重新装上去。

等他装好想和顾浅好好评理的时候,眼前哪还有那道靓丽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孟婆,汤给多了(40) “咦,我白玉簪子去哪了?”一回到住处,顾浅就开始翻箱倒柜了。

发汤的小鬼见她把房间弄的一通乱,眼角抽了抽。

“你忘了啊,掉人间了。”他无奈的提醒道。

顾浅的手一顿,“什么时候的事?这么重要我怎么不记得?”

小鬼:“……”

记性真差。

*

顾浅坐在奈何桥边,手中拿着一朵彼岸花,拨着红艳艳的花瓣,叹着气。

白无常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寻思着她喝了那么多忘川的水,人间的事情也该忘的差不多了,咽了下口水,壮着胆子上前。

“又数花瓣啊。”他哈哈的笑着。

顾浅连眼都没抬,扭扭屁股,背过身去。

白无常坚持不懈的继续走到她面前,“阎王让我来叫你去大殿一趟。”

“没空。”顾浅捏着一片花瓣洒入桥下。

“去嘛去嘛,总不好让他老人家等吧。”白无常睁着大眼睛,讨好的说道。

见他疑似卖萌的举动,顾浅差点没呕出来,实在忍不住推了他一下,“能不能别伤害我的眼睛。”

白无常伤心的做了个捧心的动作。

顾浅没理,手中剩下的花瓣都扔进了桥下。

白无常欢喜的瞪大眼,要跟他走了吗,要走了吗?

事实上证明白无常想的有点多,顾浅转了个身,回到她的孟婆处,熬着她的汤水。

白无常干脆一直跟在她身后转悠,每当顾浅回头,他就特意摆出他自认为帅气的笑容。

顾浅每每都看的想抽人,实在不想承认她认识这傻缺。

太丢人了。

熬好了一锅汤,汤水的香味飘在空中,馋人的紧。

“要喝吗?”顾浅盛了一碗推到白无常面前。

装汤的小童见状给了白无常一个同情的眼神。

白无常微笑的脸庞瞬间垮了下去,拒绝的话在顾浅一脸的威胁下咽了回去,再次扬起笑容,只不过这次他笑得无比艰难。

“好……好啊……”颤巍巍的捧起那看似美味的汤水,白无常哭丧着一张脸。

为自己打了无数次气,才大口的喝下汤水。

只是那汤水刚触及他的舌头,白无常喝的速度渐渐变得缓慢,不一会,一碗已经见空了。

他伸出舌头舔掉残留在嘴角的残渣,一副满足的样子,“再来一碗。”

顾浅吓了一跳,不可思议的瞅着他,“抽疯了?”

白无常愣了下,仿佛刚回过神来。

他低头端详着干净的碗,“孟婆你加什么了,今天的汤很香甜。”

听到他的话,顾浅手上的活顿了顿。

给自己舀了一勺,一尝味道。

对上白无常期待的双眼,顾浅面无表情的放下勺羹,“你逗我呢。”

“什么啊?”白无常不解的摸摸后脑勺。

“没有味道,跟以前一样。”顾浅淡淡的回答道,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怎么会?”白无常惊叫了一声,不信邪的给自己盛了一碗,在一次喝光,满足的拍了拍肚皮,“真想以后每天过来蹭喝的。”

顾浅嘴角一抽,扯着白无常的领子就往门口走去。

被拉的难受的白无常死命拽着门口的孟婆杆子不走。

“不是说阎王找我?”这家伙力气大得很,又有一股莫名的执着,顾浅实在扯不动了,只能无奈的放开他。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孟婆,汤给多了(41) 阎王高高坐在上座,如往常一般绷着一张脸,第一眼给人很是威严。

白无常被拽的直吐长舌,眼瞳泛白。

阎王小幅度的扯了下唇角。

转眼,又是一副严肃正经脸,“放肆,阎王殿也是你们打打闹闹的地方!”

冷漠的声音生生把白无常给抖到了地上。

顾浅瞧不上他那没出息的样,干脆手一松,白无常顺着力道脸朝下跌了下去。

“……”

顾浅无辜望天。

她真不是故意的。

白无常可怜兮兮的抬起红肿的白脸,幽怨的瞪了顾浅一眼,随即又规矩的低下头,“老大……我不喜欢打闹……”

顾浅眼角一抽。

老大?这是什么神仙称呼?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在顾浅眼中低俗到极点的称呼很明显的取悦到了堂堂阎王殿下。

他的眉眼在肉眼可见下回暖,“起来吧。”

白无常舒了口气,快速从地上跳起来。

那动作是相当的娴熟啊!

顾浅猜测,估计这家伙做了不下百次。

阎王眉眼一扫,把视线落在顾浅的身上。

他的目光太过赤裸,顾浅想假装看不到都难,她脚步微微往白无常的身后移动去。

“想溜?”阎王衣袖一挥,顾浅就被一个气体给悬浮起来。

她使命在里面挣扎,用拳头死命的锤着透明气体,无奈的是,不管她怎么跳怎么蹦,都挣脱不开这道束缚。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白无常一定会大笑上个三天三夜。

终于让他看到孟婆吃瘪了,真是人生一大快事!憋的他好胸口好难受。

好想躺在地上打滚啊!

“死老头,快放我下来!”顾浅急的冲罪魁祸首大喊大叫。

叫完还觉得气势弱了,磨着牙再次喊道:“有本事来单打独斗,耍阴招算什么君子!”

阎王浅浅的扫她一眼。

顾浅觉得他那一眼充满了蔑视,瞬间觉得自己面儿挂不住怒火更是蹭蹭蹭的往脑袋上冒。

还想继续喊话,老头开口了,“给你个选择。”

“不要!”顾浅头一扭,习惯性拒绝。

阎王深知顾浅的性子,也不急,他多的是时间跟她磨。只见他动作不紧不慢的抚了抚茶盖,拿到鼻翼边嗅着茶水的清香味,在缓缓啜上一小口,真是悠闲自得。

顾浅一开始还有心情看他装模作样,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越发坐不住了。

阎王殿进进出出了许多当值的鬼差,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每只鬼进来就算了,还要特意往她这边瞅上两眼。

更可恶的是这些鬼瞅完她,直接跑到门口去呼朋唤友让更多的鬼进来欣赏她。

什么玩意儿?把她当猴子?

想她鬼界第一美人,居然也有一天会沦落为笑柄。

实在是不可忍!!!

顾浅咬牙切齿的瞪着高座上还在把玩茶盖的阎王。

“什么选择。”

阎王合上茶盖,对她叹口气,又挥挥袖袍,看着站在地上的顾浅,一脸慈爱,“一开始就这么乖不就好了。”

“……”

王八蛋!

她冷冷的扭过身子,用屁股背对着他,表示不想看到他那张小人脸。

“多大了,还和父王耍孩子气。”阎王放下茶杯,摸着自己的胡子,哈哈的笑着。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孟婆,汤给多了(42) 顾浅沉默了。

阎王老头的语气温柔的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顾浅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果然,下一秒就听他说。

“你准备什么时候继承父王的王位呀?”

那一副迫不及待恨不得立马把头上的阎王冠盖在顾浅脑壳上的架势,硬生生让顾浅后腿迈出一步。

阎王没得到回答,有些不罢休伸张身子。

看着他的身体即将从案桌后伸到前面来,顾浅想也没想撒开脚丫子就往门口逃。

“这死丫头……”

阎王气的猛拍案板,过激的直起后腰板。

突听“咯”的一声,他的表情一下僵住,脸色变得青黑无比。

……

跑回孟婆居后,顾浅就奔进房间里收拾衣物,她觉得自己还是出去避避风头比较好。

老头的想法太可怕了,指不定那天不顾她的意愿来个霸王硬上弓就糟了。

“孟婆,有个女的死活不肯喝汤。”

小童急冲冲闯进来,急得都忘记在门口打个招呼了。

顾浅突然听到声音,吓得把收起来的衣服塞进被窝里,愤怒回头瞪着鲁莽的小童,“站住,回去。”

小童快哭了的表情,“能不能先解决掉那女的,不然后面的人都没法过桥了。”

顾浅不在意的道:“又不是第一个这样,你按照以前的套路哄哄就好了。”

“我都试过了,没用。”小童沮丧的看着顾浅,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来讨人嫌啊。

顾浅皱眉,“这么难缠?”

小童点头如捣蒜,真诚的不得了。

就生怕顾浅不信,误会他来捣乱的。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顾浅悄悄的背过身,把藏在被子下的衣服用法术变进袖口里。

做完小动作后,她才摇摆着婀娜的身姿带着小童出了屋子。

如小童所说,前排有一个清秀的女子在掩面哭泣,她的身后站着长龙般的队伍。

顾浅看的瞠目,这女的是耗了大家多少功夫?

她徐徐来到木桌前,亲自倒了一碗茶,摇了摇,方才递到还在哭个不停的女人面前。

“喝了它。”

女子听到这道清脆的声音明显怔愣了下,抬起头,看见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而方才那长的吓人的鬼正恭敬的站在她的身后。

她一下子就了悟,琢磨着这才是掌事的。

顿时眼泪流的更多了,“姑娘,求求你,我不想忘记他。”

“不行。”顾浅冷漠的举着孟婆汤,一副没商量的冷酷模样,“喝!”

顾浅的不通情让女人更加悲伤,她恍惚的接过那碗透白的汤水,看起来好像和普通的没什么区别。

可女人心里明白,喝了这碗汤,她的前程往事就会如过往云烟一般,通通消散掉。

一想到会忘记他,女人的心就绞痛的厉害。

顾浅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碗口已经快要碰到女人唇角,顾浅转头得意的朝小童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突然,“砰”的一声。

瓷碗碎裂的声音惊的顾浅又扭回头,原来是女人把孟婆汤给砸了。

顾浅眼中的笑意瞬间消退的无影无踪。

一股残暴的气息笼罩她全身,站在身后小童默默往后移了几步。

她冷冷的“呵”了一声,“不想投胎?”

女人点头。

“不想没掉记忆?”顾浅凑进她,挑了挑眉头。

女人依旧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存在,还以为是顾浅要答应她了,激动的都忘记哭泣了。

她对顾浅笑得甜甜的,“是的,我不想忘记。”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孟婆,汤给多了(43) 顾浅被气笑了,“真是痴情。”

女人以为顾浅在夸她,眼神满含深情的望向顾浅,好似在看自己的情郎,“像你们这些神仙是不会懂得的。”

顾浅差点没让这柔情的眼神给恶心到,她偏过头,怕在看下去会忍不住捶死这个烦人的女鬼。

一群痴男怨女整天就知道情情爱爱的,想她当初刚接任孟婆这个职位的时候,心灵还很稚嫩,整天听这些鬼讲他们前生的故事。

每天都感动的咬着手帕,为他们的爱情心酸,难过。

后来经过了一个轮回,他们依旧不想忘却记忆,可是对象却是换了一个。

她也用法子试图让他们回忆起前一世的记忆,哪知那些鬼看完只是感慨一句过往云烟。

渣的不行。

合着就她一个人守着这些别人所谓的过往?

所以,她后来只负责煮汤,把给汤的任务交给了新来打杂的小鬼。

顾浅嘲讽的勾起唇角,最后问了一次那女人,“你真的不想忘记?”

“是的!”女人坚定的说道。

“不管要付出任何代价?”

女人犹豫了下,咬了咬唇瓣,回答:“是!”

顾浅从袖口里掏出一粒白色药丸递给女人。

“吃了它,你就能过桥了。”

女人迟疑的看着顾浅手中的药丸。

她怀疑的问道:“这不会让我忘记他吧。”

顾浅不耐烦的蹙眉道:“你到底要不要。”

女人见她恼了,急忙伸手抢过,生怕顾浅在收了回去。

她匆忙往嘴里一塞,咽了下去。

“去吧。”顾浅望着女人走过了奈何桥,才又倒了一杯汤水给下一个人。

那人犹犹豫豫的看着她。

过了许久,才说,“我也不想喝孟婆汤……”

顾浅点头,认真的看他:“你也想跟那女的一样,带着记忆投生?”

那人殷切的看着顾浅,双眼发亮,“可以吗?”

顾浅无比大方的递给他一粒白色药丸,“当然可以,畜牲道。”

那人伸出去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嘿嘿一笑,换了个方向捧过孟婆汤,“我突然觉得前世的记忆不要也罢。”

说完,很是干脆的一饮而尽,喝完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角,“好好喝。”

站在顾浅身后的小童闻言,震惊的望向说出这句话的仁兄。

心里很是佩服,此人真是会拍马屁,这么违心的话也能讲的出口。

顾浅又接连派发了几碗,见后面的人不敢闹腾了,这才离去。

她走的太快,都没听到长龙般的队伍中有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叫她。

“主子……”

老人揉了揉眼,在定睛一看,哪还有那道风华的身影。

老人有些失落的垂下头,想来也是,主子恐怕早就过了轮回许多个年头了,她又怎会在地府见到她?

人啊,越是年老,越是喜欢追思过去。

最近,她的老花眼真是严重。

玉竹摇了摇头,下意识的接过汤水。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居然轮到了她。

玉竹苦涩的捧着汤水,喝了它,她就再也记不得主子跟小主子了……

*

顾浅一出地府,就直奔人间去。

章节目录 第155章 孟婆,汤给多了(44) 几十年的时光,扬州城发展的愈发繁荣。

在人海中有一对父子格外引入瞩目。

三岁大的小孩小小一团,乖乖的牵着身旁高大的男人的手指,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的四处来回转达。

“父皇,为什么我们不待在皇宫里要来这个小镇上?”小团子声音糯糯的,带着孩童的稚嫩,可爱的让路过的女人恨不得抱起来亲一口。

她们如狼一般的双眸紧紧盯着小孩。

跟人贩子似的,好似就等男人一个不注意就准备抱起小孩就跑路。

只是这个想法刚刚冒出头,在看小孩身边的男人,女人们的想法顿时胎死腹中。

男人气场太强大,俊美的容颜仿佛被覆上了一层冰霜,让人可远观而不敢靠近半分。

一路上小团子都在叽叽喳喳的问着许多各种问题,男人至始至终都高冷的一句没回。

小男孩看父亲的目光充满神奇和崇拜。

“父皇父皇,为什么你会飞?”

“父皇父皇,你死了怎么还可以复活?还变的这么年轻?”

北渊上神:“………”

真想把儿子的嘴巴给堵住。

他带着儿子定居在一栋小庭院里。

这是他很早之前就让下属安置下来的。

小团子一到庭院里就忍不住孩童贪玩的本性,撒开脚丫子在庭院里狂跑。

跑着跑着,他突然兴奇的抬起头,指着院中间那棵槐树兴奋道:“父皇,好大一棵树。”

小团子小小一个,张开怀抱企图抱住槐树。

他的双臂张的长长的,却怎么伸都无法完全抱住它。

小团子白皙如玉的小脸蛋被太阳晒的红红的,他不开心的嘟起红唇,也不甘心就这么放弃,这回连脚都用上了。

北渊就那么站在他身后看小团子折腾,眼中满是笑意。

“父皇去趟客栈,买你喜欢的红烧排骨,你乖乖在家。”

小团子正忙着双脚环着树干,头也没回道:“我会乖乖的。”

听到小团子的保证,北渊上神便放心的出了门。

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对宅子使了个屏障。

……

顾浅躺在一朵祥云上,正飘的舒服。

就见到底下传来金光。

她好奇的探头一看,就看见一个小孩在庭院中爬树。

小孩怪可爱的,脸蛋肥嘟嘟的,四肢短小,全身都趴在树干上了。

嘴里还一个人在念叨着什么。

顾浅内心没来由的好奇,一下没忍住,就控制着祥云停在了树干上。

她从茂密的树叶里探出个头,“小胖子,你在干嘛呢?”

听到声音,小团子下意识的回道:“哪来的胖子?”他说着,还伸头四处张望着,想看看那胖子在哪。

顾浅被他天真的举动给逗笑了。

捧着腹,撑着树枝笑得很夸张。

小胖子听到女人的笑声,朝着声源处仰起头。

一抬头,就对上一张长着獠牙的血盆大脸,吓得他一屁股掉在地上,脸都吓白了。

顾浅看他傻愣愣的坐在地上,笑得更欢了。

可是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变出来的鬼脸在配上这副狂笑的表情,有多恐怖。

小团子想跑,但是他的腿软的站不起,他的屁屁偷偷往后挪动着。

幅度小到让人以为他是屁股痒痒,磨蹭在地上挠痒。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孟婆,汤给多了(45) 顾浅看的有趣极了。

小团子看到怪物嘴巴越张越大,没忍住恐惧“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突如其来的哭声惊的顾浅差点从树上掉下去。

她手足无措的看着小团子,“你……你别哭啊。”

她的安慰非但没能阻止到小团子,还哭的更大声了。

顾浅咽了口口水。

脚底像抹了油似的,一眨眼就溜得无影无踪了。

北渊上神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儿子坐在地上哭个不停。

自从他出生以来,这还是北渊第一次见他哭,不免有些好奇,他一把拎起地上的小团子,“发生什么了?”

小团子被人提到半空中,闭着眼,以为是那吃人的怪物,小短腿扑腾的厉害。

忽的听到父皇的声音,一股委屈的情绪占了小团子心,他抬起小脑瓜子,脸颊还垂着两条闪闪的泪珠。

“她欺负我!”小团子昂首挺胸,莫名的带上了一股说不出的王八气势。

就跟和大人告状的小孩,因为有人可以撑腰,所以小表情特别凶狠。

在配上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一点威慑力也没有,反而给人萌萌的感觉。

北渊朝小团子指着的树干瞧去,槐树上除了几片树叶空空如也。

他将小团子放在地上,“谁欺负你?”

一到地上的小团子,不可置信的跑到树下,小脑袋还呆呆的看着树上。

“怎么没了……”

说着,他又有几分失落。

好不容易有人撑腰,他都想好了,等打败怪物他就狠狠用小拳头捶她。

让她弄哭他,丢死小孩脸了。

可是,怪物居然自己逃跑了,小团子说不出的失望,胸口闷闷的,不开心。

……

第二天,顾浅说不清楚为什么还要来这个小庭院里头。

她站在树上,惆怅的看着底下玩昆虫的小胖子。

昨天她回去后照了镜子终于明白小胖子干嘛哭的那么凄惨了,感情是她一时没忍住不自觉的变了个鬼脸。

说来,都怪捉弄鬼!

捉弄鬼是个小孩模样的鬼,每次都爱整人,地府里除了阎王他不敢胆大妄为,其他鬼多多少少都吃过他的亏。

顾浅也爱玩,经常跟他变脸互相吓唬,这不,一看到小孩就了收敛。

不由自主的变了鬼脸,连她自个都没察觉到。

“嗨,小胖子。”顾浅往下面扔了颗糖果。

连顾浅都没想到她那么的随意一扔,居然能够砸中小胖子的后脑壳。

听到陌生的称呼,小团子一下子就回想到昨天的场景。

他背脊挺的很直,准确的说是完全僵硬住了。

顾浅以为他嫌糖果少,又往下面丢了一把,这次她看准了方向都扔在了小胖子的面前。

“给你的。”

小团子迷茫的眨着眼,盯着掉在自己面前的糖果,不像一般小孩,他很有骨气的没弯腰去捡。

顾浅半天见他不动,又接着撒了最后一波糖果。

掏了掏衣袖口,“小胖子,别贪心,姐姐没糖果了。”

她不知道糖果这玩意儿小团子压根不屑吃。

父皇说过,吃多了会长虫。

小胖子一直不理顾浅,让她头次感觉到了失败。

“喂,小胖子,姐姐跟你玩游戏好不好?”

殊不知,她这句话让小团子圆滚滚的身体颤了颤。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孟婆,汤给多了(46) 以前听宫里的玉荷嬷嬷说过,妖怪都是这么专门哄骗他这种可爱到爆的小孩子,只要他点头同意,下一秒,妖怪就会生吞了他。

想到这,小团子咬住下唇,把头摇的跟泼浪鼓似的。

顾浅伤心的捂住胸口,“你居然这么无情的拒绝了我。”

就在小团子以为这只妖怪会恼怒的离去的时候,又听她说:“很好,小胖子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顾浅呲溜一下就从树上跳了下来,“要不要跟我回地府。”

听到身后的动静,小团子都快哭了。

妖怪下树了!

还没等他从这个悲伤的故事中回过神,又听她说了要带自己走。

小团子抑制不住悲伤,“哇啊——”一下又掉了眼泪。

他不要被妖怪吃,父皇快来救救你的小可爱啊,小团子不停的在心里面呐喊着。

“怎么又哭了?”顾浅麻木的站在小团子身后。

往脸上摸了摸,也没吓人的东西啊,她咋就这么不招孩子的喜欢?

小团子的哭声太过撕心裂肺,顾浅想了一通措辞,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口,沉默的飞走了。

安慰人这种事情,她根本无从下手……

还是让他自己平复下心情,等他好了,她再来探望他。

*

日子一天接着一天转着。

顾浅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弄哭这个小胖子了。

她已经变得淡定了,就这么坐在枝桠上看他哭,等他结束,就不信这小胖子能哭个一天。

事实上,是她低估了小团子的哭功,他哭的嗓子都哑了,小身子还匐着一抽一抽的,可怜极了。

一方手帕凭空出现在小团子眼前,他下意识接过擦眼泪,还不忘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擦完眼泪,他还在断断续续抽噎个不停,有些后知后觉的举起手帕,眼睛迷茫的眯了起来,“哪来的帕子?”

“我的。”顾浅的声音在小胖子的头顶上响起。

小胖子怔愣了一下。

随即缓慢的抬起头,对上一双好看的水眸,顾浅兴奋的冲他挥了挥手。

这么多天,不容易啊,这小胖子终于理她了。

顾浅激动的提起了一颗心,连招呼都打的小心翼翼,就怕又把小胖子吓得缩回龟壳里。

晨曦的阳光撒在顾浅的身上,她的笑容在微光下是那么灿烂,又是那么不真实。

突然,一股不小的重力撞进了顾浅的怀中。

小胖子肥肥的双手紧紧的抱住顾浅的大腿,“母后。”

顾浅还没从小胖子意外的亲密举动中回过神来,又听他叫了声奇怪的称呼,顿时高兴的魂都飞没了。

“母后,你为什么不要肉肉?”小团子闷闷的趴在顾浅的腿上,那小模样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挂在顾浅身上,“肉肉很乖的。”

虽然顾浅对小胖子的亲昵很欢喜,可让人叫母后心里面多多少少有点怪异。

她还是黄花大闺女一个呢,小胖子别乱叫。

她不舍的将小胖子从腿上扯下来,正经道:“我不是你母亲。”

被拉下来的小团子不开心,又扑上去扒住顾浅,这回小手更用力了。

“你就是。”小团子鼻子红红的,“你是不是又要丢下我了。”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孟婆,汤给多了(47) 还别说,小胖子这副要哭不哭的模样还怪叫人心疼的。

可是顾浅还是不得不纠正他,“我真不是你母亲。”

小团子以为她不想承认,“啪嗒”一下,眼珠子就顺势掉落了下来。

以前他背对着她,她看不到正面他哭的样子,才能走的那么干脆,这下对上满脸泪水的小胖子她反而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你……别哭啊……”顾浅蹲下身子,慌忙的用衣袖替他擦眼泪。

谁知,听她这么一说,小团子的金豆子掉的更猛了。

“要不,跟你家人说一声,我带你去地府玩个几天?”

小团子一下子就止住眼泪,“你要带我回家吗?”

“嗯。”顾浅摸了摸小团子的头,孩子的头发柔软的不得了。

小团子冲进屋子里,没一会就又出来了。

他的小脖子上还挂了一个小包袱,由于走的急,小团子的胖身子一颠一颠的,可爱的顾浅的心都跟随着她的步伐发颤。

小团子上前勾住顾浅的指头,“母后,我们走吧。”

“跟你家人说了吗?”

小团子秀气的眉毛一皱,随即又松展开,对顾浅扬起一抹讨好的笑,“说了。”他留了小纸条,嘻嘻。

*

一落地,小团子不习惯的眨了眨眼,“真黑……”

“因为是地府啊。”顾浅捏了捏他的小胖手,“所以没有阳光。”

小团子不解,“为什么不能有阳光?”

“因为这里是太阳照射不到的地方。”说话的功夫,她带着小团子逛了起来。

小团子半知半解的点点小脑袋。

“嗬。”

一个悬浮的鬼头刚冒出来,就让顾浅给抓住了。

“轻点轻点,要断了。”手上鬼头苏展开四肢,求饶道:“好痛,放了我吧。”

“叫姐姐。”顾浅面无表情的睨了他一眼。

捉弄鬼不情不愿的抿住唇,就是不叫。

顾浅捏的更紧了,疼得他“哎呦”直叫,“姐姐,姐姐……”捉弄鬼连唤了好多声,“好姐姐,你快放了我吧,我错了,下次不敢吓唬你了。”

“活该!”顾浅嫌弃的甩开手。

捉弄鬼掉在地上,也没喊疼,直愣愣的盯着顾浅腿边那个和他差不多高的小孩猛看。

他语出惊人道:“孟婆,你私生子啊?”

顾浅一个拳头砸到他脑壳上,“想死吗?”

捉弄鬼捂住脑袋,一脸无辜,“我本来就是死的。”还怎么再死一次?

顾浅:“……”

是她的错,她给忘了。

小团子见顾浅一直跟那个可怖的鬼说话,都不理他,不开心的晃了晃顾浅的小手指。

顾浅“咦”了声,低头看着他,小团子一脸深沉,“我想去母后住的地方。”

“好。”顾浅温柔的应道。

差别待遇!

捉弄鬼咧着牙齿,不爽的对那个私生子做鬼脸。

顾浅瞪了他一眼。

捉弄鬼瞬间本分的站好。

在顾浅看不到的隐秘角落里,小团子得意的朝捉弄鬼挑了下眉头。

看到没,母后最爱我!

捉弄鬼委屈了,怨气极重的凝视着小团子的背影。

臭小子!

*

“母后,他们喝的是什么呀?”小团子撒开手,奔向小童所在的桌前,好奇的看着那一碗碗汤水。

“这是孟婆汤。”对于小团子的称呼,顾浅很是无奈,一路上她纠正了他许多次,小团子依旧我行我素的叫着。

一旁来来往往的鬼差听到,都不知道用诧异的目光偷瞄了她多少次了。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孟婆,汤给多了(48) “看起来好好喝的样子。”小团子垂涎的舔了舔嘴唇,“母后,我可以尝尝吗?”

小团子捧着圆圆的脸蛋,那馋样逗的顾浅哈哈直笑,她抱起他,“不行哦。”

顾浅捏了捏他肉肉的脸颊,“这是给鬼魂喝的,胖胖喝了会不记得我的。”

小团子小脸瘪了下来,“母后我不叫胖胖,我是肉肉。”

他总算想起来了,那些日子树上的人喊的小胖子原来是在叫他。

小团子双眼一瞪,脑中恍然闪过一道光。

等等,他好像忘了什么?小团子伸出胖胖的小手环住顾浅的脖子,小脸严肃道:“母后,前些日子树上的人是不是你?”

顾浅前行的脚步尴尬的顿住了,随后又若无其事的往前走,进了她的小屋里。

将团子放在矮凳上,“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吓唬你的。”顾浅饱含歉意的看他。

小团子握住顾浅的手,水汪汪的大眼委屈的眨了眨,“母后都不安慰肉肉……”

他指的是他被她吓哭了的事。

小团子脸蛋变得红红的,跟个小番茄似的。

他居然在母后面前哭了那么多回,好羞羞~

顾浅看他害羞的对着手指,心里直呼可爱,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意念才克制住想扑过去狂亲小包子的念头。

顾浅盯着小包子粉嫩的脸颊咽下了口口水。

好想亲亲~

小团子完全没有一丝危机意识,依然用他那无辜的水眸瞅着顾浅。

顾浅表面淡定的转了个身,从她的柜子里翻出一个木盒子,献宝似的放在小团子面前。

在团子好奇的目光下,她打开木盖。

里面是一排圆圆软软的小团子,晶莹透亮,格外诱人。

小团子双眸一亮,“哇”了一声。

顾浅捻起一个塞进小团子的嘴巴里,小团子被圆团子给撑的鼓起腮帮子,嘴里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莫名的,顾浅意外的听懂了,小团子说的是,好好吃。

她心里奇怪的涌起一股满足感,撑着下颚,直勾勾的盯着团子看。

原来投喂别人是这么有趣的一件事啊。

一旦找到感兴趣的事情,顾浅会特别执着它,一盒圆团子没有一会功夫就全被她投喂完了。

小团子摸着圆滚滚的小肚皮,慵懒的眯起眼睛,一脸魇足。

“母后,我困了。”小团子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伸出小手求抱抱,他的双眸泛着水光,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

顾浅的心软的像一滩泥,她把小团子揽进怀里。

小小一团就这么缩在她胸前,顾浅有些无措的轻轻拍了拍小团子的后背。

很快小团子浅浅的呼吸声飘了上来。

顾浅低头小心的戳了下他肉肉的脸颊,小孩的脸蛋很有质感,QQ的,顾浅一时没忍住又戳了下。

小团子似乎在梦中感觉到了,蹙着秀气的眉头,蹭了蹭顾浅的前胸,小嘴嘟囔了一句什么。

吓得顾浅不敢乱动。

等了一会,怀中的小团子又安静下来了。

看着他一边的小脸被自己戳的红红的,顾浅又伸手去摸了摸。

突然有些不舍得将这么可爱的小胖子还回去了。

好想偷偷藏起来自己养。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孟婆,汤给多了(49) 北渊上神的儿子被拐的事件已经被四海八荒皆知。

原因是他出动了天界最强悍的精兵去搜寻,一时间搞得各路神仙人心惶惶的,就怕是那小天君跑到自家府邸来贪玩。

到时候别落了个诱拐小天君的罪名。

地府的鬼差们也八卦的集聚一起讨论着。

“也不知道是那个人贩子这么大胆!什么人都敢拐。”

“据说是被神仙抱走的,那地方还残留那人的气息。”

“那人八成会死的很惨。”

……

鬼差们纷纷同情脸。

他们的话音刚落,穿着银白色铠甲战装的天将顿时出现在眼前。

鬼差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他们看着那群人在眼皮子底下威风凛凛的往奈何桥去了。

“……我在做梦吧!”

一个鬼差把脑袋狠狠往另一个鬼差的脑袋上砸去。

两只鬼“砰”的一声眼冒金星的晕倒在地。

另外的鬼差咽了咽口水,“不是梦……”

*

奈何桥边。

小团子小小一个费力的端着一碗汤递给一只鬼。

等他喝完后,小团子转头亮晶晶的眼看着躺在软榻上的女子。

“母后,母后……”他欢快的跳到顾浅的身边,小脸上写满了求表扬的字眼。

顾浅顺势揉了揉他的小圆脸。

还没等她说出夸奖的话语,顾浅的眼神忽的一沉,凝重的看向某一处。

“呦~天上的人怎么会大驾光临我们地府。”

顾浅从软榻上妖娆的站了起来,一瞥一笑仿佛能够勾人心魂。

为首的男人眼眸幽暗,散发出冷冽的低气压,他的视线从一进来开始就黏在了顾浅的身上。

或许是因为这些人的架势太凶,让正在排队的鬼魂们害怕的瑟缩着身子,努力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大胆孟婆,还不快放了小天君。”一个天将恼怒的喊话。

“小天君?”顾浅转悠着眸子,似乎在思考地府里有没有这号人物。

热心的天将及时替她解答,“就是你身边的那位。”

他就从来没见过这么迷糊的人,拐了人家小孩,还不知道人家的身份。

顾浅恍然大悟。

低头对上小团子圆溜溜的大眼睛,“你不是凡人啊。”

小团子深怕顾浅不要他,慌张的抱住顾浅的大腿,“我不要走……”

他又扭头对那为首的高大男子说道:“父皇,我不走。”

这一声父皇,倒是引起了顾浅的注意。

在一堆穿着白色铠甲天将里的为首男人很是惹眼。

不仅是因为他出色的容颜,还因为那不统一的服装,别人穿白色,他装逼穿黑色。

顾浅看的直啧声。

“我不想走。”见没人理他,小团子快急哭了。

他跟个树袋熊一样,整个人都挂在顾浅的腿上,男人看的皱眉,冷声道:“下来。”

小团子那么肥,那么重,别把他媳妇累坏了。

“我不。”小团子最后的倔强。

这还是他第一次顶父皇的嘴,有些虚,但是小团子不想在母亲的面前露怂,他给自己壮着胆,直挺腰板。

如果不是那道声音太过细小,看起来还挺那么回事的。

顾浅可被小团子感动的一沓糊涂。

通过两人的对话,她也清楚的知道这个黑衣男是小团子的亲爹。

心里头纵是有在多的不舍,她也做不出夺人孩子的缺德事来。

顾浅依依不舍的将小团子抱起来,紧紧搂着,“小胖子,听你爹爹的,如果你以后还想来找我玩,我随时欢迎的。”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孟婆,汤给多了(50) “父皇……”小团子欲言又止的看向北渊上神。

那双灵动的黑眸透着祈求,顾浅瞅着揪心,她都想开口求他别带走小胖子了,但理智不允许。

顾浅只能硬生生的忍下那份难受。

北渊眯起眼,“过来。”

北渊上神凌厉的双眸直瞪着儿子放在顾浅胸上的小胖手。

臭小子,手放哪了!

要不是这是他亲儿子,他都想直接冲上去剁了他那只手,他越看火气越大。

小胖子怯怯的回头看了父皇一眼。

霎那间,电光火石在两人交汇的视线中噼啪响。

以为父皇是在生气自己偷偷跑出来,小胖子不服输的抿紧唇。

委屈巴巴,他明明留了纸条的。

回想起那张皱皱巴巴的宣纸上,明确的写着,“我走了,勿念。”五个大字,小团子有了底气,也不怕父皇了。

他从顾浅的怀里跳下来,极其不舍的扯着她的袍子,“母后……我要走了……”

小团子眼眶红红的,嗓音糯糯的,又带了几分抽咽。

看的顾浅心都疼了,却听她说:“再见……”

小团子眼泪止在眼眶里,不可思议的昂起小脑袋,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又颤了颤。

北渊趁他发愣的空档,粗鲁的扯过小团子。

这不孝子,当他老爹是死的吗?居然无视他!当着他的面和他媳妇亲亲密密的。

那一副即将生死离别的凄惨模样是闹哪般?

像提小鸡一样,把小团子拽在半空中。

小团子四肢颓废的垂下,小脸蛋面无表情,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粗暴的姿势。

“喂,你能不能温柔点。”顾浅忍不住对男人矜冷的背影喊道。

男人回头幽幽的看了顾浅一眼。

顾浅背后莫名发凉。

愣在原地看这群人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

小童长长舒出一口气,忧心道:“还以为你要玩完了。”

顾浅回头一碰上他的鬼脸,下意识的往后跳去。

“你什么时候走上来的?”她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

小童有些受伤,幽怨的斜着顾浅,又不自觉的上下抚摸自己的脸,“我长的很吓人吗?”

顾浅很想安慰他,但良心不允许,她为人一向真诚。

困难的“嗯”了一声。

小童瞬间感受到一万点暴击。

*

令顾浅意想不到的是。

隔天,准确来说是几个时辰不到,小团子就过来找她了。

顾浅想过小团子回来找自己,只是万万想不到会这么速度。

当然,如果能够去掉他身边的黑衣男,顾浅会更开心。

自他离去后,她特意去查了他的身份。

天界第一战神,其名北渊。

当时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顾浅的心沉重的像被千斤石头给压着。

身份这么高,那她岂不是很难在见到小胖了?

顾浅心绪复杂的睨眼那个高高在上的黑衣男人。

她从他手中接过小团子,礼貌的对着北渊上神笑,“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潜台词是,你可以回去了。

北渊点头,并未动。

顾浅笑着看他,北渊生涩的扯了扯嘴角。

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在奈何桥上,只见一个俊美冷漠的男子神色狰狞的望着一个同样美丽娇艳的女人。

令当值的鬼差们不由暗自猜测,这上神是不是来找孟婆寻仇的。

顾浅嘴角的笑意硬生生的僵硬住了。

男人表情收敛自如,一秒就恢复成冰山脸。

还是这样看的顺眼些,顾浅松了口气,刚刚真的是叫人背后生寒。

顾浅贴心道:“北渊上神想来公务繁忙,可以先行离去,小……肉肉我会照顾的很好的。”

顾浅将即将要吐出口的“胖子”二字又咽回喉咙里。

这回她话说的够明白了吧,就差点没直接挑明,你可以走了!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孟婆,汤给多了(51) 北渊上神道:“不忙。”

“哈?”顾浅懵圈的看他。

神仙都是听不懂鬼仙的话的?两界有代沟?

他并肩走到顾浅身边,“走吧。”

走?走去哪?顾浅一脸懵逼。

小团子兴致冲冲的说道:“母后,我们去人间玩。”

看小团子兴致这么高,顾浅当然是欢快的同意他的提议了。

带着两父子去通往人间的路口,倾身跳下去的一瞬,北渊拉住了顾浅的手。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微凉触感。

顾浅迷茫的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睛,她这是被小胖子他爹爹吃豆腐了吗?

到了人间,北渊仍然没有放开手。

碍于小团子在场,不想让他爹脸上无光,顾浅忍耐了一路。

谁知,这位传闻中不进女色的上神居然……居然在捏她的掌心!

叔可忍,婶婶可忍不了!

顾浅的暴躁脾气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反手掐住北渊上神的手腕,拧着他,皮笑肉不笑,“上神可摸够了?”

被人擒拿住,北渊不但不恼,还把身子往后凑,就怕顾浅抓不紧。

北渊面上永远都是矜贵的作态。

顾浅就算是敲破脑门也想不到,如此清冷的人也会有这般无赖举动!此时的她松开也不是,抓着也不是。

让顾浅没想到的是,她低估了北渊的厚脸皮。

“摸不够。”

一个人是怎么能够把这么猥琐的话说的这么正经的?

顾浅无语的和北渊两两对看,还是小团子打破了这份表面温情实则尴尬的画面。

“母后母后,我想吃糖炒栗子!”小团子两眼巴巴的望着不远处卖糖炒栗子的小摊。

卖栗子的摊主自然也注意到小孩垂涎的目光了,顿时呦喝的更起劲了。

他拿着羽毛扇子,不断扇出栗子的香味,以此来吸引过路人。

小团子早受不了这香甜的味道了,挣脱开顾浅的手,迈着小短腿跑到摊子前蹲着。

一副不给买就不起来的模样。

“皮痒了。”

北渊语气淡淡。

顾浅以为他要打小团子,紧张的回握住他的手,也不甩开了,扯着他就往小团子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注意到,当她反握住他的手时,男人眼里的笑意有多狡黠。

像极了一只阴谋得逞的阴险狐狸。

“老板,一斤栗子。”

顾浅拿了一个剥开皮放在小团子手中。

得到想要的东西,小团子喜滋滋的搂住顾浅的腰,“有母后真好。”小团子总算明白为什么以前宫里的人都喜欢赞颂自家母亲而不是父亲了。

他偷偷抬眼瞅了父皇一眼,刚好对上他威胁的朝他呲牙。

小团子的胖身子没骨气的一抖,乖巧的举起栗子,“父皇吃。”

他这是孝顺,才不是害怕捏!

北渊弯下身子咬住团子手上的栗子,嚼动着。

栗子香香软软的,不愧是被他家媳妇剥的就是好吃!

北渊满足的眯眼,在看小团子都觉得这是他有史以来最让他顺眼的一次。

顾浅并不知道两父子暗中的争斗,她接过老板炒好的糖炒栗子,放在小团子的怀里。

捧着满满一袋新鲜出炉的栗子,小团子可高兴了。

他不明白自家父皇就得到了一粒有啥好满足的。

没错,他父皇那副没出息的表情被小团子尽收进了眼底。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孟婆,汤给多了(52) 别看小团子只有三岁大,他在人间皇宫里也是待了六十几年了,直到有一天父皇突然带他离开。

该懂的他都懂,只不过在北渊刻意的保护下他的心智还是如小孩般单纯稚嫩。

因为皇宫只有他一个小孩,也没有人胆敢在他面前提什么,所以小团子一直天真的以为只有大人会变老,小孩是不会长大的。

“母后,剥。”小团子从纸袋里掏出一颗栗子,在北渊上神的注目下递到顾浅手中。

正当顾浅要接过时,北渊握住了她的手腕。

“?”

顾浅疑惑看他,不明所以。

北渊义正言辞道:“小孩不能惯。”随后漫不经心的瞟了眼亲儿子,“要吃自己剥。”

接收到父皇的冷光,小团子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把栗子塞进嘴巴里咬,随后吐了一手壳。

北渊瞥了眼,真不想承认这么笨拙的儿子是他养的。

还是顾浅瞧不下去,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体贴的给团子满是壳屑的嘴角。

小团子享受的眯着眼,嘟着嘴,挑衅的看了眼父皇。

母后最爱我了。

北渊上神突然又看小团子不顺眼了。

他心里已经在开始计划着回去后要把小团子丢去哪里历练了。

顾浅看小团子小小一团费力的抱着一大袋栗子,小胖手一只往袋里抓着,由于没有多余的手去剥它,举着一颗半大的栗子,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

顾浅的心仿佛被电触到了一下,酥麻的不行。

她接过团子手中的栗子,“他还小。”这句话是对北渊说的。

这个男人对小孩的管教未免太过于严格了吧。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此时之间的相处模式有多像一对夫妻,对儿子的教育。

北渊夺过即将要放在小团子手上的栗子,“换算成人间年纪,他也有六十八了,是该独立了。”说完,一口吃下手中的栗子。

完全没有因为抢夺小孩的食物而感到羞耻,还一脸的理所当然。

他媳妇剥的,理该给他。

小团子嘴巴一撇,泪眼汪汪的看着顾浅。

他委屈,他不说。

顾浅看的心疼,“他又不是凡人。”

她蹲下身子,拿过团子抱着的纸袋,“你父皇不剥,我给你剥。”

小团子擦掉摇摇欲坠的泪珠,咧开嘴角搂住顾浅的脖子,对北渊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母后最好了。”

顾浅看不到小团子的小动作。

忽的,又听到这个让她羞耻的称呼,脸躁的一下子通红。

拿眼偷偷瞄北渊,想看看他的反应,这一眼,刚好看到他在瞪团子。

顾浅呼了口气,他估计也对团子乱叫人很不满吧。

她板起脸,让自己看起来带了些严肃,在次纠正团子,“我不是……”

你母后。

这几个字还没出口,手上的重量突然消失,让她止住话语。

只见那袋糖炒栗子已经落到了北渊的手上。

男人高大修长的身姿,在配上俊逸的脸庞,捧着一袋与身份极其不符的糖炒栗子,怎么看怎么怪异。

北渊的眸光不适应的忽闪了下,别扭道:“站好,我给你剥。”

小团子愣愣退出顾浅的怀抱,在愣愣的张开嘴巴。

直到吃到栗子,他才反应过来,这是父皇剥的啊!

真是让他受宠若惊!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孟婆,汤给多了(53) 卖糖炒栗子的老板看这一家三口在摊前站了许久,为剥一颗栗子两父子争风吃醋了半天。

忍不住开口,“公子,夫人,我这边还有剥好的,要不要来点?”

“不用。”

“要。”

前一个是北渊的,后一个是来自小团子的。

“贪心不足蛇吞象。”北渊又剥了一颗,小团子张开嘴。

肉肉不贪心……

栗子绕过团子,递到了顾浅的嘴边。

反应过来父皇在逗弄自己,小团子哼了一声,小胖手环抱,扭扭小屁屁,背过身去。

从今天开始他要和父皇绝交!

对上顾浅不明所以的目光,北渊不自然的红了耳根,“小孩吃太多对牙齿不好。”

顾浅看了眼那袋快溢出来的栗子,点点头。

栗子是甜的,的确不能让小胖子多吃。

她想接过栗子,北渊躲过她的手,“直接吃。”

在大街上被人喂食,还是让团子他爹,堂堂北渊上神,顾浅的后脊背一阵冷风吹过。

总觉得这颗栗子被下了毒药……

她抿紧双唇。

路上的路人对他们投来侧目。

有个小女孩扯了扯大人的衣角,“娘亲,那个大姐姐好羞羞,这么大了还要人喂,宝宝都能自己吃饭饭了——”

顾浅听到脸一红,对比顾浅北渊上神就厚脸皮多了。

栗子依旧稳定的举在半空中,大有一种顾浅不吃他就绝不放下的强硬态度。

实在受不了路人的异样的眼光,顾浅头皮一硬,低头快速咬下栗子。

由于咬的过急,嘴边碰到了微凉的肌肤,随即她感觉到脸颊发烫。

栗子被咬开,溢出香香甜甜的味道,顾浅心绪复杂的看了一眼北渊。

北渊也在看顾浅,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北渊握起手,拇指轻轻摩挲着被他碰过的食指。

好想舔……

不过他表面还是要维持住高冷的形象,不能吓到自家媳妇。

按压住心中疯狂转动的小人,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要淡定,要慢慢来,要循序渐进。

“父皇……”小团子没感觉到两人周身的波动,扯着北渊的袖袍,“我想要灯笼。”

他看着在买栗子的一家人,同样是一家三口的组合。

父亲抱着一个小女孩,母亲喂她吃栗子,女孩举着好看的花神灯,笑得温馨。

小团子看的好羡慕,完全忘记了自己前一秒还发誓在也不理会他的话了。

顾浅也自然也注意到了小团子眼里的期待。

不等北渊开口,她直接说道:“我带你去买。”

小团子还盯着他父皇看。

北渊:“……”

看他做什么,他媳妇说买就买呗。

好看的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更何况是颜值如此高的组合,一路上更是引得注视。

所以说,这就是顾浅来人间喜欢隐身的原因。

一直让人看,好像猴子,还是那种免费观赏的猴子。

她寻思着是不是也该在脖子上挂个牌子什么的,比如说写上看一眼一百文铜钱之类的,不然总感觉好亏本……

卖花灯的摊子很火热,周边圈成了一团,堆挤满了人。

小团子在人群外伸长了脖子,“花灯笼呢,灯笼呢?”

北渊抱起他,将胖身子举到头顶说:“看到没?”

小胖子看到各色各样的花灯笼,激动的扭动身子,恨不得立马飞过去。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孟婆,汤给多了(54) 北渊黑了脸,“在动就把你丢下去。”

小团子一听果然安静了,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家父皇一向说到做到。

对于北渊爱威胁孩子的本性顾浅很不耻,她伸手,小团子圆溜溜的眼好奇看过去。

一双白玉的手掌空空如也,小团子的睫毛迷茫的颤动了两下。

跟小团子的无邪不一样,北渊的喉结不自觉的来回滚动了一下,好想摸……

“什么也没有哦~”她神秘兮兮的看向小团子,小团子认真点头。

顾浅合上手,在张开。

一个巴掌大小的灯笼赫然出现,小团子惊呼一声。

灯笼在顾浅的手中慢慢变大,直到有一个球的大小才停止住了,她握着手柄将灯笼放进小团子的小胖爪中。

小团子美滋滋的看着里面发出微弱的光,转了转手中的柄。

“哇……”

白色的油纸上有个圆嘟嘟的小身影。

小团子戳了戳,“母后,这个好像我。”

北渊把小团子放到地上,伸过去看了眼,嗤笑道:“就是你。”

那肥嫩嫩的脸蛋上还挂着两条面条长的泪珠。

小团子:“……”

总感觉父皇最近很爱损自己。

顾浅牵起瘪下脸的小团子,“我觉得肉肉很可爱。”

原本干瘪的即将要干枯掉的小团子听到夸奖的话,又满血复活,努了努自己的小下巴,得意又骄傲,“还是母后生的好。”

这句话,北渊很赞同,一脸柔情的看着面前的小女人。

北渊的视线太过灼热,顾浅想假装看不到都难,她尴尬的瞥开眼。

小团子不明白自己是他的亲生母亲就算了,怎么连这个大的也不去纠正一下他的称呼。

*

跟两父子回到他们的家,顾浅一眼就看到了伫立在院中的老槐树。

她的眼前突然闪过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

小孩是个乞丐,缩在墙角,被很多人欺负。有小孩也有大人,小孩朝他扔石头,小乞丐傻傻的不躲不闪,任由他们打。

石头砸破了他的头,血从小乞丐的脸上流下,孩子们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就好像把人打的越严重他们越有成就感。

眼前画面一闪。

欺负小乞丐的人又变成了一堆恶霸,他们拦住小乞丐的去路,抢夺他为数不多的粮食。

比起那些打骂小乞丐的小孩更可恶,他们将小乞丐好不容易乞讨来的食物扔在地上,狠狠的践踏,让小乞丐穿过他的下裆,在把食物塞进小乞丐的嘴里。

“母后,你怎么了?”小团子担忧的出声。

母后看那棵树看了好久……

顾浅平复下心情,压下心中的心悸。

对上小团子担心的眼神,安抚的摇摇头,“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想起来了?”

北渊不动声色的收起记忆散,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一根白玉透亮的簪子。

顾浅双眼发亮,“我的白玉簪!”

顾浅之所以把这根外表平凡无奇的白玉赞子看的比生命还重是因为,里面还封印着她的一魄。

她一出生魂魄就是不完整的,阎王想尽了各种方法都无法将其融为一体,只能暂时将她飘出的魄体封印在容器里。

顾浅扑过去想夺下簪子,北渊微微侧身。

“想要?”北渊挑眉。

“上神,那是我的!”

顾浅顿住脚步,没继续做无用功,如果北渊不想将它归还给她,自己就算是扑腾个万年也拿不回来。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孟婆,汤给多了(55) “我知道。”北渊把玩着的白玉簪,淡淡道。

顾浅好气,知道还不归还给她。

她努力维持假笑,“上神不若看在我替你渡了劫的份上,将它还给我?”

没错,她全想起来!

她被阎王老头丢下轮回,替他渡情劫的全部过程。

该死的,就说这阵子怎么总感觉地府的鬼看自己的眼神特别不对劲。

感情是那天被丢的糗样太令鬼印象深刻了。

想起这个,顾浅就恨得牙痒痒,还不如失忆好呢。

“不好……”

一下子就被拒绝了,顾浅陷入了沉思。

思考着跟他单打独斗赢得几率又多少?

北渊战神的名号可不是叫着玩玩的,他威慑四海的时候,顾浅还没来得及出生……

论发力估摸着在修炼上一万年也赶不上了,单打独斗,估计也是她单方面被上神狂虐。

顾浅抖了抖身子,赶紧抛开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怎么样才肯还我?”

一直被两人忽视的小团子圆鼓鼓的眼珠子转了转,灵光一闪,胖胖的身子就往北渊那边扑过去。

还没靠近,就让北渊一手糊住了他的小脑袋,“别捣乱!”

还想不想要母后了!

被北渊隐晦的警告,诧异的是,小团子居然读懂了自家父皇眼底的意思,小胖身子顿时安分来下来。

此时的他还没修炼法术,自然不知道这叫传心术。

还以为是他和自家父皇心意相通。

搞定完小的,北渊又把目光重新转向大的。

只听他说:“嫁给我。”

“哦。”顾浅还以为是什么要求呢,不就是嫁给他吗?

等等,嫁给他!

嫁给他?

顾浅瞪圆眼珠子,“你再说一次?”

“在嫁我一次。”他说。

顾浅不可思议的张大嘴。

她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出现严重的失平感。

北渊没给她时间平复心情,再次询问,“嫁不嫁。”

他低眸看了眼地上的小肉团,“儿子都这么大了,总不能不给个名分。”

这回小团子的小脑瓜子也跟着狂点头。

楚楚可怜的咬唇看顾浅。

一接触到小团子的眼神,顾浅心就软了。

“……我。”

好难的选择,她可以只要小团子和簪子吗?

北渊捏紧白玉簪,眼中的威胁之义很是明显。

顾浅咬牙,“我嫁,嫁还不行吗!”

北渊平静的收回簪子。

顾浅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把簪子收进了衣袍里。

她能听到心在滴血的声音,明明那么近……却拿不到。

小女人眼中闪烁着饿狼看到肉时的蠢蠢欲动,又忽的暗下眸光,就好像即将要吃到肉的饿狼,发现那块肉是猎人布置下的诱饵。

他想摸摸她的小脑袋,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

地府里

阎王没有了平日的庄严,手上捧着一张金灿灿的求婚书,惊的脑袋都磕到了桌角上。

“老大,遇事要镇定。”判官将怀里捂了几百年的鸡蛋不舍得的掏出给他,“给你揉揉?”

一闻到一股恶心发臭的味道,阎王的脸迅速龟裂。

他一下子跳出象征权利的王座,确定远离判官很长一段距离后,才抱着胸口蹲在地上难受的干呕着。

那股味道哪怕只嗅到来一下,却有种让人挥之不去的魔力。

阎王呕的胃中的酸水都吐出来了。

“你能不能把那只臭鸡蛋扔了?”

正宝贝小心的捧着鸡蛋的判官闻言脸色变黑了,“这不是臭鸡蛋!”他抚着光滑的蛋壳,凑近它,嗅到那股让人痴迷的味道后,判官一脸满足。

“这叫皮蛋。”

他第N次向阎王这个不识货的解释。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孟婆,汤给多了(56) 阎王瞧着恶心,索性背过身去。

正当这时,门外的小鬼领着九重天的月老进来了。

月老的身后跟着晃荡的提亲队伍,聘礼更是从阎王殿里堆到了殿外,足足亮瞎一众大小鬼的眼球。

“阎王,好久不见啊。”月老谄媚的鞠了一躬,对着阎王挤绿豆眼。

阎王一看他当即黑了眼,“你来做甚!”

“这不明知故问嘛?”月老上前哥俩们的手搭背,“我这是奉北渊上神的命来给您老提亲来了。”

您老?

阎王脸更黑了,“我不同意。”

他还等着女儿继承他的位置呢!

他都坐在这里一万光年了,好不容易要退休了,突然来了个提亲,心脏都快承受不住了。

月老笑嘻嘻的,当着阎王的面掏出一捆红绳,拿出两根绕了数百圈。

阎王看的一脸懵逼,“你干嘛?”

“上线啊。”月老对阎王抛了个媚眼。

阎王嫌弃的推开他,“别拿这副模样对我做这个动作。”

月老不在意的接着缠绕手上的线条,当着阎王得面死死把这段姻缘给捆住。

“你快停下,快给老子扯开!”

阎王瞅着瞅着突然觉得不对劲,在对上这女人一脸奸笑,忽的反应过来,急忙抢过红线。

“还不算笨啊。”红线被夺,月老不在意的耸肩。

她的红线可是扯不开的,更何况还是特意被她缠绕了数百圈的,就算是用世间最为锋利的刀刃也休想割断。

阎王不管怎么拉怎么扯,红线依然完好,他急了眼,“你就这么坑你女儿?”

月老啧了一声,“怎么能叫坑,天界第一上神,多少神女的梦中情人?我这是帮浅浅寻了桩好姻缘好吗?”

阎王:“总之我就是不同意!”

他说的颇有气势,月老可不怕,还当着他的面无情的翻了个白眼,“你惹的起北渊吗?”

阎王:“……”

惹不起!

月老笑眯眯的看他,“这不就得了。”

*

正月初九,月老亲自挑选的黄道吉日。

北渊上神迎娶孟婆仙子的日子。

这日,四海八荒的各路神仙都通通跑来围观,向来清冷的鬼界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小鬼们有些无所适从,他们的胸前统一挂着红连结,这是月老要求的,说是看着喜庆。

面目狰狞的大小鬼,别着一朵大红花,怎么看怎么诡异。

顾浅一大早就被人拉起来梳妆打扮。

月老将几千年前就准备好的绯色鲛纱给女儿穿上,鲛纱轻薄几近透明,幸好里面还有一层云锦嫁衣,才堪堪遮掩住女子雪白的肌肤。

檀木散发着淡淡的幽凉清香扑面而来,那面镂空雕花嵌着羊脂玉的铜镜映出她绝代容颜。

红色的嫁衣衬的顾浅更加艳丽,饶是见多了各色皮囊的月老叶不免有些恍惚。

她的女儿当真是好看至极,她执起手抚上顾浅姣好的容颜。

那双白皙的玉手配上她那张布满皱纹,还留了一把雪白长胡须的老头脸实属维和。

只听她叹息道:“一晃眼,你都长这么大了……”

顾浅张了张嘴,想叫她。

却见铜镜中抹眼擦泪的是一个遭老头,那声娘,被她哽在了喉间,怎么也喊不出来。

直到她盖上红罩纱,牵着阎王的手坐上花轿子,轿子外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依稀间还能听到月老的抽噎声。

顾浅方才恍然的意识到,她要嫁人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孟婆,汤给多了(57) 顾浅暗自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想看看是不是在做梦,然而,腿上传来彻骨的疼痛让她无比伤心的意识到。

她真的嫁人了!

还是要嫁给北渊上神!

想到那个矜贵清冷的男子,顾浅这才了新嫁娘的慌乱和紧张情绪。

*

被动的拜堂,被动的被牵回房间。

顾浅端端正正的坐在床沿边。

她听到门口传来细小的推门声,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仿佛踩在了她的心间,跟着一起一落。

她默默数着脚步,算着他要走多少步才能到她身边。

一,二,三……

十二!

鼻息间忽的涌进不属于她的清香,顾浅脸一红。

透过盖头她依稀可见那道修长的身姿。

男人俯下身子,随着北渊的靠近,顾浅的心跳也跟着紊乱起来。

一个不含丝毫情欲的轻吻落在她的发丝上。

她听到他在自己耳边低喃道:“好喜欢你。”

“砰砰砰——”

顾浅心脏不规律的跳动声,这一刻她好像看到了眼前有烟花在绽放。

随着相处的时间越长,顾浅发现自己越离不开北渊了。

两人每天甜甜腻腻着,仙界撒满了两人的狗粮,后来连团子都受不了。

“母后,我决定下凡历练了!”长大的小团子已经不在是当年那个糯萌小胖子了,他身姿修长,五官像极了北渊。

顾浅怜爱的摸了摸他清瘦的脸颊,一点肉感也没有,“为何?”

团子嘴角一抽,因为不想看您和父皇秀恩爱。

然而这句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说,余光偷偷瞥向父皇。

北渊正用温情的目光一眨也不眨眼的看自家小娇妻,一个眼神也没分给自家儿子。

他搂住妻子的肩膀,揉了揉她的秀发,“孩子大了,也该锻炼锻炼。”

他恨不得现在一脚就把团子给踹下人间。

省的每天都在他面前晃的碍眼,还分去了顾浅不少的注意。

“可是……”顾浅犹犹豫豫,“他才八岁。”

“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带领天兵上战杀敌。”说到这,北渊颇带嫌弃的睨了眼团子。

小团子:“……”

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天界的,只觉得脚下的步子软绵绵的,好像被人使了法术。

【第五个世界完结。】

22世纪,现实世界。

这是一个发达的科技时代,人们称这个世界为“星际时代”。

在浩瀚的高楼中,空中有许多飞行器来回穿梭着,这里街道冷清,看不到一个行人。

时空公司,每个星际人梦寐以求都想进入的星际一强公司,它鹤立在星际之上,成为这个星际至搞的标志。

人人都以能进入到星际公司工作而自豪,哪怕只是一个清洁员的位置,也有数多的竞争者。

星际公司九十九楼的科研穿越室,顾浅踢开穿梭门,漠然的从里面走出来。

正在研究实验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听到声音,扭过头,看到她愣了一下,“这么快就回来了?”

顾浅捂住脑袋,一下子穿越那么多世界,她脑袋还有些眩晕。

她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下,“头晕。”

中年男子,也就是顾父,起身给她倒了杯水,关心道:“要不要吃颗药?”

顾浅摇头道:“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接过顾父的水,抿了一口,放回实验台上。

又跟顾父寒暄了几句,终于进入正题,“我快穿位面的记忆是不是被你封住了?”

顾父心虚的呵呵两声,正想着要怎么忽悠过去。

耳边又响起顾浅凉凉的声音,“别想敷衍我。”

顾父掩面,女儿真了解他。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戚哥很纯良(1) 正当顾父想委婉的解释下自己是为她好,刚吧啦了两句,就被顾浅没良心的给打断了,她可没时间听她父亲掰扯,“识别手环给我,别妄想在动我记忆,不然……不然我就生气了!”

顾父最怕的就是女儿生气了,乍然一听,瞬间变了脸色。

他女儿哪里都好,唯一让他揪心的就是心情不好就减肥绝食。

你说减肥就减肥吧,还绝食干嘛?本来就瘦了,一绝食不得成排骨?

顾父心疼女儿,看不得这傻丫头从小就巴巴的追着人家的背影跑,无数次想拆散破坏他们!或者更准确来说是想打破女儿多年的暗恋。

他不情不愿的掏出一个白色手环。

还没等他完全掏出来,顾浅已经迫不及待的抢了过去。

顾父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愣了一下,抬头想叮嘱女儿些什么,寂静的实验室哪还有顾浅的身影。

他无奈叹息一声,转身又接着去忙实验,女大不中留啊。

*

偏远的小山村,顾浅拖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艰难的行走在陡峭的山路上。

事实上,她顶着这烈烈灼日,靠这双腿已经走了整整两个多小时了。

行李箱的轱辘声响在山间里刺耳的很,顾浅在好的耐心也让炎热的太阳给磨没了。

她的汗水顺着精致的脸庞嘀嗒进脚下的泥土中,一双黑白的名牌鞋子脏兮的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而且,她的周围还围绕着许多人,拿着摄像机对着她,一直拍。

顾浅停下步调,身后的人也跟着停下,“能不能帮我拿一下?”

身后的工作人员纷纷你看看握,我看看你。

要是平常的富家小孩,他们还能声色俱厉的用一套套理由拒绝。可是这期的两个孩子身份都不简单,眼前这个女孩的父亲是娱乐圈公司的龙头老大,母亲更是国际知名着名导演,得罪了她就跟得罪了整个圈子没区别。

这期节目原本联系的是家中有点小钱的人家,这样就算出了事他们也惹不起闹不起来。

哪知中途两个主角都被上面换掉,换成了真正的名门世家,陪行的工作人员欲哭无泪,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陪伴着。

一个工作人员磕磕绊绊道:“这……这不行……有……规…定。”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被辱骂的准备,摄像师们更是准备关掉镜头。

哪知顾浅只是扔下行李箱,拉开拉链,从里面翻找出了两带零食,包装一看就很贵的那种。

她巴巴的盯着工作人员看,“小姐姐,你帮帮我好不好,我请你吃辣条。”

人们对于长相好看的人天生就有一种无法抗拒力,尤其是当这人用乞求的眼神可怜兮兮的盯着你看,怎么都无法拒绝好不。

工作人员咽下一口口水。

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来,双手无意识的接过那两包辣条,“只许这一次。”

顾浅欢雀的蹦起来,还不忘狗腿的夸道:“小姐姐真美。”

女孩嘴很甜,纯纯的模样,像极了学校里的三好学生,当然,还要忽略掉她那头染的金黄灿灿的头发。

捧着两包辣条的工作人员红了脸。

好听的话谁都爱听,更何况这话还是出自一个长相美丽的少女嘴中,莫名的就是让人心情愉悦。

章节目录 第170章 戚哥很纯良(2) A市,一个少年在一堆保镖的护送下登上了飞机。

而在机场外,穿着统一校服的少男少女无不例外举着牌子,在人群离呐喊着。

“戚哥,我们会想你的。”

“戚哥,等你回来!”

“戚哥,戚哥……”

……

那夸张的阵仗,不知道的路人还以为这位只闻名不见人的‘戚哥’是个明星。

也停下脚步,跟在他们后面伸长脖子想瞅瞅这个小鲜肉的芳容。

*

“可以检查一下你的行李吗?”

“不行!”

好不容易爬到村门口的顾浅拽过工作人员手中的行李箱,牢牢护着,“死也不给。”

检查的工作人员无奈,“做无谓的挣扎只会延长改造的日子。”

为了节目效果,她也是拼了,敢这么和大佬女儿说话,工作人员深深觉得这一刻大概是她此生的人生巅峰。

要是没被剪掉,她回去后一定要剪裁下来好好保存,做为传家宝世代相传。

“……”顾浅可不想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多待,咬咬牙,将行李箱推到工作人员的面前。

看她配合,工作人员松了口气,还以为要磨上很长一段时间。

她轻轻解锁开行李箱,动作小心,这可是国际知名品牌,弄坏了搭上她一辈子的工资也赔不起。

她看了眼行李箱里装的东西,每件都价值不菲,工作人员的小心脏再次受到暴击,都是她努力奋斗一辈子也不一定买的起的奢侈品。

很快,她回过神,搜出来了顾浅藏的香烟,还有一沓现金,包括那些零食饮料都通通让她装进袋子里。

“好了。”她微笑的重新锁好行李箱,递回顾浅手中。

顾浅兴致缺缺的“哦”了一声。

没了烟,让她接下来怎么度过?

她敛下眼,隐晦的看了眼行李箱,真想抽。

寄养家庭是一户很贫苦的人家,家中只有一个老奶奶,上了年纪,看起来七八十岁了。

她杵着拐杖站在院子里微笑的等待顾浅,一看到人老人露出了更大的笑容,无声的说着欢迎。

“奶奶,你好!”

顾浅主动开口打了招呼。

“唉!”老奶奶开心的上前想接过顾浅的行李,让顾浅微微侧开躲了过去。

“不重,我自己来就好了。”

身后帮她提了一路的工作人员:“?”

把小孩带进屋里,老奶奶显的有几分局促,她这小屋子太破旧了,又小……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小小的瓦房屋瞬间挤满工作人员。

不过大家都识趣的给顾浅留了一块相较来说比较大的空地。

老奶奶给顾浅和工作人员倒了水,家里就只有几个碗,她纠结的不知道该先捧给谁好。

“奶奶,你不用忙,他们不渴。”这话,顾浅说的一点也不臊。

她自顾自的端过奶奶手中的水,咕噜咕噜的喝起来。

一碗喝完在接过一碗喝,这一路可渴死她了。

正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股轰动。

顾浅放下大海碗,好奇的仰了仰小脑袋,“咋了?”

“另外一个主人公到了。”摄影老师说道。

他看到他的同伴接了个电话,扛了个摄像机出去的时候就猜到了。

顾浅对于这个未来要相处将近一个月小伙伴还是带了几分兴趣的。

趁着工作人员没反应过来,她撒开腿往外面跑去。

章节目录 第171章 戚哥很纯良(3) 外面正好发生她刚经历过的一幕——

搜刮行李!

少年倚在树下,看起来很淡定。

霍戚的目光正无聊的乱飘着,杂乱的小院,几只鸡鸭在乱跳乱叫,小路上偶尔有一两个村民扛着锄头走过。

他完全可以预想到接下来的生活不会轻松。

忽然,他的眼前闯进一道纯白的身影,少女柔柔的靠在门板上,也在看他。

霍戚的嘴角朝她勾起一抹痞痞的笑。

顾浅一滞,回以一笑。

微风抚过她的额角,吹起那薄薄的刘海,露出她那洁白的额头,少女白皙的脸庞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她笑的时候,会把洁白的牙齿也露出来,笑得好甜。

霍戚的小心脏跟着欢快蹦哒。

只一眼,他感觉到自己恋爱了。

他捂住胸口,鼻头热热的,伸手一擦,低头一看,原来是流鼻血了。

*

收拾完行李,安顿好后。

老奶奶给两人劈了一间单独的厨房。

节目组告诉他们要自己下厨做饭菜,并且这段时间两人要团结友爱。

等他们嘱咐完退出去后,少年拦住了少女的去路。

顾浅不解的抬头。

面对少女的疑惑,霍戚有些尴尬,但是这种时候不允许他退缩,不然更下不了台。

“喂,我是霍戚。”

他想摆出一个帅气的站姿来迷惑少女,可是双脚双手不知为何僵住动不了了。

“我是顾浅。”以为小伙伴在跟自己友好的打招呼,顾浅礼貌的介绍自己。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霍戚很想跟顾浅多聊聊天,他挡着她的路一动不动。

“还有事?”顾浅不明所以。

少年唇角动了动。

他想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了,做我女朋友吧!

可是一碰上少女柔柔的眼,他就说不出来了。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霍戚居然也有退缩胆小的时候,要是被他那群手下小弟知道了非得嘲笑他一番一可。

“你谈过恋爱吗?”少年那张透白的脸悄悄染上红晕。

声音细小如蚊,得亏两人距离近,她才勉强听清楚。

她说:“没有。”

霍戚猛的瞪圆眼,开心到想起飞。

他压下想尖叫,想狂跑的激动心情,颤着音道:“我也没有……”

顾浅:“哦。”

霍戚:?

“哦”是什么意思?

*

晚上,两人要准备晚餐。

一把韭菜和两个鸡蛋还有一块豆腐一把米都是老奶奶给的。

节目组说这是赊的,明天两人要给老奶奶下地干活当获取这些食物报酬。

顾浅拿着一块豆腐就要切,霍戚吓的赶紧握住她的手,“我来,我来……”

这么嫩白的小手,要是不小心切到了他不得心疼死。

有人想多做活,顾浅自然乐的自在。

只是,当霍戚握住她手腕时,那圆白的手环微微闪动了下。

顾浅迷茫的眨眨眼,这破手环她从小带到大,最让人奇怪的是还摘不掉。

她曾经为了摘掉这外观不好看的手环顾浅试过无数种方法,不管是用火喷,还是激光,它都完好无损,就跟黏在她手腕似的,气的她差点没把手剁了。

“怎么了?”成功接过危险菜刀的霍戚笑的灿烂。

顾浅若无其事的放下手,问道:“那我炒菜?”

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干吧!

谁知,霍戚闻言,立马摇头,“你先去洗澡吧,洗完出来就能吃饭了。”

“那多不好意思。”

话是这么说,可顾浅的的身子却很诚实,跑的很快。

还举着菜刀的霍戚,看着她靓丽的背影,啧了一声,“我喜欢。”

这句话,他也只敢在她背后说了。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戚哥很纯良(4) 让人吃惊的是,霍戚还真有一手。

洗完澡出来的顾浅已经做好晚上饿肚子的准备了。

所以当她看到桌子上两个菜一个汤的时候,眼底是满满的震惊,“你做的?”

霍戚得意的挑眉,“当然。”

这下子,彻底崇拜在哥哥的休闲裤下了吧,哈哈哈。

顾浅直接用手捏了块鸡蛋塞嘴里,嚼了嚼,还不错。

霍戚撕了张餐巾纸给她“怎么样?”

一双狭长的眸子闪着晶莹的光,此刻的他就像幼儿园的小朋友渴望得到老师的表扬。

顾浅接过纸,擦了擦手,很是真诚的回答:“好吃。”

实在让她想不到一个大少爷,还会做饭,做出来的还不是黑暗料理。

像他们这种家庭的小孩家里一般都有保姆管家照顾,下厨除非兴趣爱好,不然一辈子都接触不到。

一顿饭,两个人都吃的很满足。

哪怕菜色简单到连一块肉沫都没有。

这个村庄的位置相当偏远,顾浅很不可思议节目组居然可以寻找到这么贫穷落后的地方。

他们夜晚睡觉的床是两块木板拼接起来的,硬梆梆的。

顾浅刚躺上去就有种腰折断的错觉。

门口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谁啊?”

躺在床上的顾浅一点也不想动弹,今天运动量过大,让她腰酸背痛腿抽筋,只想早早去见周公。

“我!”

站在门外的霍戚有些紧张,心里发怵,她会不会误会他是来做坏事的?

顾浅开了门,侧出头,看着门外长手长脚的少年。

“有事吗?”

她站的笔直也不过才到他的胸前。

霍戚捧着一堆衣服,耳根发烫,眼神不自在的乱瞟,就是不敢看她,“给你的。”

“给我你的衣服做什么?”顾浅没去接。

以为她是不想接受他的好意,霍戚急的直接塞进她怀里,“铺床上。”

“豁——”的一下。

他蹭她还没反应过来捂着鼻子就匆匆跑了出去。

顾浅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

这人,真奇怪?

站在小院中的霍戚止不住激动的心情,左蹦哒一下,右边扭下腰。

跟吃了兴奋剂一样。

藏在草垛里的摄影师,默默给随组来的医生打了个电话。

“对,流了一脸的鼻血。”

“还在跳舞,看起来很兴奋。”

十分钟后,冲冲跑来的医生给霍戚打了镇定剂。

霍戚奋力挣扎,“我没病!”

医生不信,“一般病人都不会说自己有病。”

结果,他给霍戚做了个全身检查,还真没检查出什么病症出来。

只说,估计是这孩子刚来一时没适应过来,受到的刺激大了。

章节目录 第173章 戚哥很纯良(5) 昨晚动静太大,顾浅想不知道都难,所以当她第二天见到面色红润的霍戚,关心的问了句,“你还好吗?”

霍戚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这事,女神也知道了?

那她会不会知道自己想摸她那里?

这样说着,霍戚的目光不自觉的下移到顾浅鼓鼓的胸前。

他目测了一下,一只手握不住。

顾浅感觉胸前一阵凉风吹过,她顺着那道赤裸的目光转移到了霍戚的脸上。

那一副明显陷入某中痴迷的神色,让刚刚还在感动他昨晚送衣服的顾浅,瞬间破灭。

她脸色铁青的睨了他一眼,“好看吗?”

霍戚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好看。”

“呵呵……”

顾浅转身离去。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到女神突然离开,霍戚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蠢话。

他赶忙追上她,“我不是故意的。”

顾浅不想搭理这色狼。

霍戚急了,他搭上她的肩膀,“我下次会努力克制住的。”

擦…他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下次会努力克制住?

完全克制不住,也不想去克制好不好……

但为了不让女神不理自己,霍戚完全昧着良心说出违心的话来。

不过他的手下好像摸到了一条长长的带子?这是什么?

霍戚捏了捏,顺着带着往前摸……

“啪——”

巴掌响起的声音。

一个红印子出现在霍戚那张俊秀的脸蛋上。

他睁大了眼,他,他这是被女神摸脸了吗?

盯着翩然离去的顾浅,霍戚摸着有些胀痛的脸颊,一脸傻笑。

*

晌午,他们要去给老奶奶播种。

霍戚背上扛了把大锄头,手上提着一个箩筐。

“把筐子给我吧!”

跟一身重物的霍戚不一样,顾浅手上拿着一小袋的种子,轻的不得了。

他把箩筐偏了偏,“我拿就好了。”他笑嘻嘻的说道。

他怎么舍得让未来女朋友干活呢?等下那双白白嫩嫩的小手变粗糙了,还不用等未来,他现在就心疼了。

霍戚甚至丧心病狂的想把那袋种子也一并拿走,他觉得长的这么丑的种子不配让他女朋友来拿。

可是,他不敢开口啊!

自从早上她摸了他的脸后,不管他后来说什么,她都不爱搭理他了,现在好不容易主动来找他说话了,他可要假装矜持一点,不能把人吓跑了。

“好吧。”顾浅看他坚持也就没有多说了。

一路上,她跟在他身后,工作人员在两侧。

被人围观干活,真是害羞。

下地时,她特意抹了防晒霜,大中午的太阳特别毒辣,她才刚出来,裸露在外的肌肤就红了一圈。

一直目不转睛的注意着顾浅的霍戚自然也眼尖的瞟到了。

他从箩筐里掏出早早准备好的遮阳伞,撑开给她。

一个工作人员上前阻止,“戚少,这不合规定……”

工作人员的声音在霍戚的注视下越说越小声。

嘤嘤嘤~好可怕的眼神。

“规矩可以改对吧?”他不容置疑的瞟了眼不远处录制的导演。

导演一接触到他的眼神,连连点头,“小刘,撑个伞而已,多大事。”

小刘内心悲愤:导演,为何你的脸变得如此快?明明是你让我上来收掉的。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戚哥很纯良(6) 霍戚又让顾浅再次对他刮目相看一回。

少年挽着衣袖有条有紊的刨地,不像是出生富贵的小少爷,这熟稔的动作倒让顾浅觉得他做过。

她不好意思一个人在岸上撑伞遮阳,也下了地。

雨伞费力的举到少年的头顶。

一片阴影投下,霍戚锄地的动作慢了几分,他侧过头,就对上那张莹白的小脸瓜子。

霍戚心一跳。

“你要砍到自己的脚了。”一直看地的顾浅见那锄头离他的脚掌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吓得她赶紧叫出声来。

霍戚望过去,果然看到自己拿着锄头差点把自己脚掌剁了。

手一抖,堪堪转了个弯,锄头砸进了土地里。

真笨!

顾浅瞧着他一副劫后余生的蠢样,低低笑出声。

霍戚不知道他在笑自己,只知道女孩笑起来真好看,他用干净的那只手摸了摸后脑勺。

其实霍戚长的很好看,给人感觉干干净净的,顾浅盯着他的脸看,盯着盯着就有些面色发烫了。

她害羞的偏移开目光,刚好看到那把锄头,问他:“你以前做过这个吗?”

霍戚点头,“我爷爷在后花园开辟了一片土地,天天拉我去种花种菜。”

霍戚爷爷平日里最大的兴趣是,天还没亮就扛着他那把小锄头小斧头在后花园里玩真实版过家家。

小时候的小霍戚被老爷子忽悠着干了许多重活,久而久之既然能够手到擒来了。

做起来顺手的连他自个都不敢置信。

听完这一番话,顾浅好些感慨,真是懂事。

懂事?这两个字让她眉毛挑了挑,能被选来参加‘改造日记’的不都是叛逆不听话的青少年?

“你为什么来这个节目?”她真的很好奇。

霍戚扔下锄头,从她手中的袋子里抓了一把种子撒在坑上,埋土,又踩了踩。

“因为我不爱学习。”他略微含蓄的说道。

他校霸,混社会的事真不敢说给面前的少女听。

霍戚瞧着她乖乖的脸庞,他在她面前连说话的音量都不自觉降低了几成,就怕声音太大吓到人小姑娘。

“你呢?”霍戚转了转眸,怕她继续问。

顾浅:“抽烟,喝酒,打架……”

她掰着手指一一数过自己平日里做过的事情。

脸上没有一点点羞耻还挺引以为豪的。

反倒是霍戚一脸不信。

女孩长的过太乖巧,除了那头染过的微黄色的头发略显叛逆,其它她说的事情,可一点也不像她会做出来的。

这会的霍戚完全忘记了他以前教育小弟最常说的,‘人不可貌相’这五个大字了。

“很惊讶吗?”霍戚瞠目的双眼让顾浅觉得有些好笑。

霍戚蹙眉,“抽烟不好……牙齿会黄。”想起她笑起来时会露出来的大白牙,霍戚摇头,“喝酒也不好,伤胃。女孩打架万一毁容了怎么办?”

他把所有的不好都一点一点的分析出来。

顾浅听的一愣一愣的。

以为她似乎听进去了,霍戚总结,“以后别做了……”

霍戚说出这些的时候,完全没意识到,顾浅做的事,他也干,还比她更多。

抽烟比她多,喝酒是常事,打架更是三天两头……

可是这人却在这里头头是道的教育别人,还丝毫不害臊,而且还以一副好学生的姿态。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戚哥很纯良(7) 顾浅:“……”

这人怎么跟她家老头似的?

一上午的辛苦劳作在两人的配合下很快就结束了。

下山时,天边微微落下半个太阳。

夏日的日头总是特别长,没有手机,根本不能估测出几点。

夕阳红红的,顾浅抬起手掩在眼边,透过手指缝看过去,惊呼道:“好美。”

霍戚回头看她,笑道:“是很美。”

一个在说夕阳,一个在夸人,但话语却对上了。

*

今天的晚饭还是霍戚煮的。

一个土豆丝和两个煎饼。

他把比较大的一个饼推到顾浅面前,“将就吃吧,回去我请你吃大餐。”

“谢谢。”顾浅扬起甜甜的笑容,又将大的推回去,拿了个小的,“最近减肥。”

霍戚上下打量她,嘀咕道:“太瘦了。”

顾浅没听清,抬头问他,“什么?”

霍戚,“没什么。”

一回到房间,霍戚关上门,拉上帘子,偷偷摸摸从床铺下掏出一部手机。

开始上网百度。

#女朋友总想减肥,论怎么样才能把人养肥?#

百度上的回答很奇葩。

“买只猪回去当女朋友,就不用烦恼了。”

“偷偷上网采购增肥药放她饭菜里。”

“让她怀孕!!!”

霍戚的目光直勾勾的锁定这条评论。

怀孕啊!他摸摸下巴,现在高二,还不行,太小了。

等到大学毕业以后说不准可以。

他算了算时间,当爹还得在熬个五六年,时间好漫长啊……

霍戚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期待过赶紧毕业。

毕业了,就说明长大了,长大了就说明顾浅可以嫁给他了。

真美好。

*

此刻,顾浅正好让节目组的人给抓包了。

事情要从她回到房间说起。

正当她小心翼翼的从行李箱的隔层摸出一根烟在摸出一个打火机,刚巧要点火时。

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于是她咬着香烟和节目组的人大眼瞪小眼。

“火还没点上呢…不算犯规。”顾浅捏着香烟,尴尬一笑。

“私藏物品也算。”跟拍导演咳了咳,他们只是想进来采个景,哪里想到会拍下这么意想不到的画面。

顾浅摊手,“只是刚好找到,又不是故意藏的。”

明知道她在狡辩,导演无可奈何,谁让人家身份是他们惹不得的,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给观众看。

他没收了她的烟,“警告一次。”

顾浅淡淡的回了个“哦”。

等人全部出去后,她软软的瘫在床上。

床底下有了霍戚的衣服垫着,倒不会硬到哪去,不过对于睡惯了柔软大床的顾浅来说还是蛮煎熬的。

她修长的手指伸进枕头下摸了摸。

手中忽的出现一根不二家的棒棒糖。

没了烟,只能叼叼棒棒糖解瘾了。

这根糖还是她意外从霍戚的衣服里翻到的,昨晚搁了她一晚上的罪魁祸首。

*

霍戚早上起的特别早,要给女神留下好印象~

结果当他独自坐在院子里,对着才微微露白的天空,疑惑,他是不是起太早了?

无所事事的他帮老奶奶喂了鸡鸭,顺便煮好了早餐。

霍戚路过水龙头时,看到一个木盘子被盖住,他顺手拿下上面的盖布。

一件粉色的蕾丝边小衣衣闯进他眼帘。

他疑惑的挑起边角,这是女神的衣服吗?这么小?

被小衣压住的下面还有一件同款色的粉嫩边边的小裤裤。

霍戚“刷”的一下,脸色红的能滴血。

鼻子一热,他伸手捂住。

奇怪,怎么香香的?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戚哥很纯良(8) 还有软软的触感。

霍戚低头,只见那件小衣衣的半个圆边被他塞在了鼻子里。

“砰——”

霍戚倒地的声音。

小衣衣还被他拽在手中,上面还沾了他的血。

他大脑有瞬间的短路,但是他清楚的知道现在不是他发呆的时间,他要赶紧趁有限的时间把犯罪现场收拾好。

霍戚眼神忽闪了下,左右瞄瞄,没人,很好。

他又低头抓着小衣衣裹在鼻边狠狠嗅了两把。

不愧是女神穿过的,好香~好喜欢~

他完全不知道,此刻的他,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用水龙头把上面的血渍冲干净,确保万无一失后,霍戚不舍的把小衣又放回原位,最后又依依不舍的给盆子蒙上布。

这么好看,这么香的衣衣为什么不让它们露出庐山真面目?

*

“你中暑了?”

顾浅觉得霍戚很不对劲,从吃早餐开始这家伙就一直在流鼻血。

“没事。”霍戚摆摆手,搓了两条面巾纸塞进鼻子里。

顾浅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人生的也太精致了吧,哪怕挂着两根“面条”了也不影响到他的颜值。

还给人一种怪可怜,想去安慰他的冲动。

“都流鼻血了还没事?”她走进他,手背捂住他的额头,一手摸自己的,好像差不多啊。

霍戚只觉得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额头上还有女神温软的体温,在想到早上那件小衣衣……

一下子,鼻血流的更猛烈了……

顾浅吓的不轻,担心道:“要不还是去下看医生吧。”

“真没事。”霍戚不敢看她。

总不能说是他在YY她才会这样的吧。

他敢保证,他要是敢说,下场一定会死的很凄凉。

“好吧……”

下午村子里有老人做寿辰,摆了流水宴,请村子里的村民。

所以从早上开始,整个村就很陷入了忙碌中。

顾浅和霍戚意外的也在邀请中。

“我们要过去帮忙吧。”村里人来通知他们过去时,顾浅有些不知所措。

她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乡间宴会,不知道要不要带什么礼物。

村民很热情,笑着摆手,“不用不用,人来就好了。”

跟顾浅聊了两句,她就说要回去准备了。

把人送到门口,顾浅松了口气,霍戚斜靠在院前凝视她。

顾浅兴奋的说:“霍戚,我们中午有肉吃了。”

其实霍戚刚开始是有点不痛快的,这不是拆散他和他女朋友单独相处的时间吗?

可是,架不住顾浅开心,她高兴他就高兴。

他看着她冲回房间里,拿出一个包包。

“做什么?”他盯着她的包包直看,顾浅从里面接二连三的拿出了七七八八的零星的小东西。

她捧着小镜子照,“化妆啊!”

霍戚拧紧眉头,“不要化。”

“为什么?”顾浅拿出水乳,刚想往脸上拍,听到霍戚的话又停下了动作。

霍戚背靠在门板上,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那两条纸巾已经被他拿掉了,“老人最讨厌浓妆艳抹的女人了,他们认为自然比较好。”他一本正经的忽悠。

事实上,他说的也没错。

但他私心更多,少女没化妆的样子就够好看的了,在让她化下去是要吸引多少野男人的目光?

男人最了解男人的想法了,只要一想到有人敢把猥琐的目光投放在顾浅的身上。

霍戚的火气就蹭蹭蹭的往上冒。

想剁人!!!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戚哥很纯良(9) 顾浅思考了下,觉得霍戚说的很有道理,然后收起了化妆品,并排跟霍戚去了寿宴。

农村的寿宴很热闹,大人聚在一起聊天,小孩成团的围在桌前拿糖果。

少男少女一出现就成了观望的焦点。

村里的人都是土生土长在这里的,很少有外村人出现,更何况还是拍节目的。

那两个孩子男的俊女的靓,跟山里野大的孩子不一样,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孩。

顾浅尴尬的扯了扯霍戚的衣袖,“要不我们还是不蹭饭了吧?”

村里人的目光还有窃窃私语声让她不自在。

要是搁学校里谁敢这么盯着她看,准能把那人揍的他爹妈都认不出来。

可在这纯朴的小山村里,她没有了在学校霸气侧漏,不是因为有镜头在拍,哪怕就算被拍到了她也无所谓,反正播不出去!

而是她清楚这些人没有恶意,他们只是单纯的好奇。

霍戚揽过她的肩膀,“不怕,有我在。”

顾浅抬头,看着他眼睛里的认真,有些感动。

她垂下眼皮子,耷拉着,“那握可跟你混了。”

霍戚一听,乐了,他求之不得,“没问题,未来28天戚哥护你周全!”

他抬手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丝,我自刎谢罪。”

其实比起28天,他更想护她一世无虞。

顾浅推了推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那就麻烦你了。”她顿了下,喊道:“戚哥。”

“唉……”

霍戚的小心脏一下子变得酥酥麻麻的。

每踏出一步都好像踩在云端,飘的不行,他又没喝酒,怎么感觉有点晕了?

霍戚跟顾浅两人待在边上站了一会,一个热心的大姐叫他们和她一桌。

霍戚一听,开心的小嘴甜的直叫人“姐姐。”马屁功夫更是拍的很溜须,逗的人大姐掩面直笑。

顾浅则是看的目瞪口呆。

没看出来这人还挺会说谎的啊。

还说的这么面不改色,顾浅佩服朝他鞠了个躬。

霍戚羞涩的摸了摸后脑勺。

他未来媳妇这是在崇拜自己嘛!

很快,那个大姐去端了菜过来,“这个你们吃过吗?”

“没有。”两人摇头。

大姐笑道:“这个啊,叫麻糍,我们这边的特色,你们尝尝特好吃。”

顾浅夹了个,圆圆小小的上面还撒了芝麻,她一口咬下,糯糯的,甜甜的。

霍戚问道:“味道怎么样?”

“好吃!”顾浅咽下麻糍,舔了圈嘴角回道。

*

吃饱喝足后,回了小院。

顾浅撑着圆滚滚的肚皮坐在院里的桃树下乘凉。

吹着徐徐的风,顾浅感慨着,人生啊,还真是要学会享受。

她仰起头,刚好看到树上半大不小的桃子,“唉……”

霍戚蹲在她面前,朝上一看,“想吃?”

“你快起来,地上都是土。”顾浅看他屁股都快坐地上去了,伸手拉他。

霍戚顺势牵住她的手,捏了捏,真软。

他一脸享受的眯了眯眼,倒没忘记刚刚顾浅盯着树上桃子一脸唉声叹气的,再次问她,“想吃吗?”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戚哥很纯良(10) 顾浅想也不想,直接回他:“想吃。”

几乎是话音刚落,霍戚就一脚踩着树皮往上蹬。

顾浅被他的举动吓得一骨碌从椅子上站起来,“你做什么,快下来啊!”

她想拉他,可是霍戚跟个皮猴似的,脚蹬的老高,一下子攀上了枝桠。

顾浅提心吊胆的抬头瞪他,“你别摔下来了。”霍戚一看就很重,她可接不住他。

霍戚手长的够到了一个桃子,“不会的,放心吧。”

说话的功夫,他又连续摘了三四个。

“够了够了,你快下来。”他每摘一个,顾浅提着的心就跟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

霍戚顺着树干滑下来。

他从怀里捧着的桃子里挑选出那个最大最红的,把桃毛往身上蹭了蹭。

蹭干净后递给顾浅,“喏。”

顾浅早被霍戚灵活的动作惊呆了,木木的接过桃子,“你爬树好厉害。”

霍戚也拿着个桃子在衣服上随意蹭了两下,啃了一口,“小时候比较野,爱爬树。”

当然,也摔了无数次,才练就了今天这一身灵敏的本事。

霍戚也在想,是不是冥冥之中上天知道他有一天会在这里遇到顾浅,所以才特意安排他学会这些本事的。

原本学会这些技能,都是迫于家中老爷子的威慑力,现在,霍戚是发自内心无比真诚的感谢自家爷爷教会他的本领。

*

霍家老宅,在和老伙伴对弈的霍老爷子莫名打了好几个喷嚏。

对面的顾老爷子担心的问老伙伴,“是不是感冒了?”

老爷子揉了揉鼻子,“没事没事,我们继续,估计是哪个不肖子孙在想我。”

……

*

顾浅啃着水水的桃子,吃的满足,“那你也很厉害了。”

霍戚被夸的很不好意思的别过身子,他的耳根子烫滚滚,有种即将烧起来的错觉。

一旁的工作人员见两人吃完了桃子,踌躇了两下,还是上前说道:“桃子一个两块钱……”他边说边观察两人的神色。

霍戚:“……”

工作人员快哭了,这人好凶,他梗着脖子继续道:“你们吃了五个,一共十块……所以你们两个明天必须要去镇上找工作打工还钱给老奶奶……”

“你怎么不去抢啊!”霍戚忍无可忍吼了一声。

工作人员被吼的连连后退。

霍戚看他那怂样,冷哼了一声。

他家富归富,小孩可都是穷养出来的。

他也跟爷爷多次跑过菜市场,买过菜和水果,霍戚的记忆力很好,好到只要他想,看过一遍几乎就能全部记住了。

现在有人告诉他,这几个发育不完全的桃子一个两块?

他怎么不去大街上抢呢!实在不是他霍戚抠,而是他现在过的艰难,身无分文还得养媳妇,容易吗他!

顾浅目睹了霍戚发火的全部过程。

终于有点明白这人为什么来参加这个节目了。

这个目前在她眼里还算优秀的少年,发起火来怪恐怖的。

霍戚看那个工作人员一个劲的在缩脖子,以此来试图降低他的存在感。

火气一下子就熄了。

是了,一个小喽啰,他和他生什么气?

他干瘪着嘴,回头就看到顾浅看他的眼神带了几分异样。

霍戚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咯噔”了一下。

不好!

他……暴露本性了……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戚哥很纯良(11) 霍戚捂着嘴,娇羞状,“我性格很好的。”

为了证明自己说出的话具有可信度,霍戚还特意压低了嗓音。

顾浅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捂住嘴巴的尾指微微翘起的弧度,嘴角一抽。

不过为了给霍戚留几分面子,她并没有当场指出来,顺着他的话,“你最好了。”

你最好了——

这四个字跟回应似的环绕在霍戚的耳边。

他捧着胸口,小心脏一突一突的跳,好像遭到了什么撞击。霍戚猛的一吸鼻子,克制住想流鼻血的冲动。

“给。”

顾浅好心的递过随身携带的手帕。

一开始她只以为霍戚是鼻子痒,但看他鼻边红红的,想到这几天他一直有流鼻血的病症,顾浅瞬间了然。

霍戚呐呐的接过手帕,恨不得用帕子遮住整张脸!

啊啊啊——

又在女神面前丢脸了!这一刻,霍戚好想找根面筋上吊!

“你真不要去看看?”顾浅不知道他心中的悲愤,无意中的戳了下霍戚的心口。

面对女神的关心和眼中的担忧,霍戚心里既甜蜜又难过。

他故作男儿坚强,眼神坚定,“不,我可以的!”

瞧,他多有男子气概啊!

霍戚嘞开八颗大白牙,在阳光的照射下,白的闪闪发光,男孩俊秀的五官在这一刻仿佛被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粉色。

顾浅看的晃眼。

真好看……

在这一瞬间,她的脑海里晃过这几个字眼。

“戚哥,你为什么不找女朋友呀?”

以男孩出色的外貌理应受到很多女生的青睐,一般优秀的男孩到了高二还单着还真是少见。

霍戚很喜欢听顾浅喊自己‘戚哥’,当然那张可口的小嘴要是吐出‘老公’两个字他也是不介意的……

霍戚想,那一定很动听。

他正了正神色,“因为我还小……”

主要是没遇到喜欢的人。

后面这句不知道为什么,霍戚有些羞于开口,感觉特别矫情。

听到霍戚一脸认真的说他小,顾浅噗嗤一声笑出,“那你打算多大在找女朋友?”

她刻意在‘多大’上加重了音,霍戚自然也听出来了,他红了红脸,这两个字莫名让他想到一个羞耻的部位。

对上女神特别纯真的面庞,一对比,霍戚觉得自己思想特不干净。

他没脸看顾浅,眼眸上下转动。

顾浅等了许久都不见他回答,就在她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霍戚开口了,“其实……现在也可以……”

他干咳了两声,“要不我们试试?”

一出口别说顾浅,就连霍戚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喉结紧张到上下吞咽着,胸口更是砰砰砰的乱跳,心跳快的仿佛能够蹦出来。

霍戚的神经紧绷住,既期待顾浅的回答,又害怕听到答案,很矛盾。

当然,他更怕的是她把这当做是他在开玩笑。

过了许久,霍戚听到女孩说,“你有糖吗?”

霍戚一愣,不过面对女孩他足够诚实:“有。”

他行李箱的衣服里藏了很多棒棒糖。

顾浅笑道:“那我做你女朋友。”

霍戚眸光一亮,激动的双颊发红,双手都在哆嗦,“真……真……真的……”

生怕女孩反悔,他又急急说道:“那我就是你男朋友了。”霍戚有种被馅饼砸到的晕厥感。

又沉重又不真实。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戚哥很纯良(12) 霍戚一副赚了便宜的表情成功把顾浅逗笑了。

*

吃过晚餐回到房间后,霍戚一把扑到床上,拿着枕头使劲捂脸,那力道像是恨不得将自己闷死。

他的思绪有些迷乱,总觉得今天美好的就像在做梦。

霍戚瞪圆眼,腾的从床上坐起来,闭上眼睛,咬牙狠狠朝自己脸上挥了一巴掌。

麻的!真痛!

他的舌尖抵了圈牙根,霍戚克制不住的咧开嘴,傻傻的躺在床上笑。

都是真的,不是他在臆想。

这个答案来的美好而又幸福。

这一夜,霍戚失眠了,他睁着眼跟天花板相互瞪了一夜。

以至于第二天,顾浅见到霍戚肿着半边脸和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时候吓了一跳。

谁能告诉她前一天还是小鲜肉形象的戚哥一晚上遭到了什么摧残?

她去厨房给她拧了张湿巾出来,边帮他敷边笑,“昨晚是逃出去打架了吗?”

“……我很乖的……”霍戚无辜的煽动了下他那长长的睫毛。

他看到顾浅就跟个二傻子似的,只知道看着她傻笑。

他最喜欢她用那双茶色的眼眸柔柔的看自己,让霍戚有一种自己是她唯一的全世界的错觉。

顾浅才不信他的鬼话,昨天她半夜起来上厕所时刚好听到工作人员在说他的黑历史。

什么打架斗殴,赌博喝酒样样会……

这样的人会乖到哪去?可是眼前的男生真的长的很白净,当他用水汪汪的黑眸凝视顾浅,她的心就没由来的一软。

“行行行,你最乖。”

顾浅取下湿纸巾放在桌上,应和他。

霍戚一听,乐了。

表情越发纯良起来,看上去很好欺负的样子。

这么想着,事实上她也做了。顾浅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痛吗!”

霍戚呲牙,“不痛。”

顾浅看他明明痛的要死,又死要面子的维持微笑,有一瞬瞬心疼。

这傻子,她又戳了两下。

霍戚还想在女神面前建立雄伟高大的形象,结果在让顾浅一戳。

整个人像膨胀的气球遇到针,一扎就扁,他迅速捂住脸,可怜巴巴,“疼……”

顾浅看他眸里有层朦胧的水汽,吓了一跳,“我帮你揉揉?”

糟糕,他的皮肤手感太好,戳着戳着就让她忘记霍戚现在是一个伤患的事了。

一个肿着脸的伤患……

顾浅突然觉得他好脆弱,身子也太不好了,真容易受伤。

霍戚完全不知道自己再女神的心目中已然变成了个易碎的男娃娃。

他吸了口气,目透期待,“可以吗?”嘴上是这么问的,手却放了下来,侧过红肿的脸对着顾浅。

顾浅有些心虚,因为霍戚的脸比刚才红肿了。

她怀疑是被她刚刚下手的……

顾浅很小心的碰了碰他的脸颊,“这样痛吗?”

“嘶——”

霍戚咬牙,“不痛!”

他可以忍!

可以跟女神的肌肤零距离接触,是他做梦都想要得到的,这小小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等下打完工,还是买支药膏吧。”顾浅不敢碰了,她看着都痛。

脸上的温热离去,霍戚眼底还有些意犹未尽。

他恋恋不舍的盯着她的手直看,“你到时候会帮我抹吗?”

“会啦,这是女朋友的义务。”顾浅眨眼道。

女朋友……霍戚视线往下移,想流鼻血……

他赶紧挪开目光,捡起桌上的纸巾塞进鼻子里……

“那张捂过脸……”顾浅弱弱提醒。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戚哥很纯良(13) 顾浅没想到节目组这么狠,让她和霍戚步行去镇上打工。

小山村距离镇上徒步也要两个时辰,更别说他们还要打工赚钱,现在出发,到镇上都要中午了,他们又得趁日落回来,半天的临时工有谁会要啊?这不是为难人吗?

一段山路顾浅走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脑袋直冒汗。

走着走着,霍戚突然停下来,顾浅没注意,一下撞上了他坚硬的后背,她摸着鼻子,内心无比庆幸这是原装货。

“没事吧?”

霍戚回头,一脸紧张,捧着她的脸东摸西摸。

节目组人员:这确定不是在吃人家嫩豆腐?

顾浅拍开他的手,“你突然停下来干嘛。”

“我背你。”霍戚当着所有人的面蹲下身子。

跟拍导演手一抖,特意给了特写。

这还是他认识的暴力少年?

摄影镜头里。

顾浅在众目睽睽之下趴上了霍戚的背后,把脸埋进他的肩涡里。

少年看着清瘦,他的后背却很宽厚,顾浅没忍住,蹭了蹭。

痒痒的感觉透过宽松的T恤传来,霍戚笑着扭头,女孩的发丝恰好撩过他的脸颊,霍戚心动的厉害。

……

一到小镇上,就听到摆摊卖东西的呦喝声传来。

顾浅靠在霍戚的肩上东张西望着,感觉很兴奇,“我要下来。”

霍戚不松手,“这里人多。”

说着还用手把往上提了提,顾浅羞的重新趴下头。

她的耳边传来霍戚低低的笑声,男生看起来心情很好。

顾浅俯下身子,不顾场合低骂道:“流氓。”

霍戚的双脚软了一下,被顾浅碰过的耳垂又红又烫。

两人的小动作很隐晦,并没有让摄像机拍到。

“唉……”

顾浅兴奋的指着前面路口的面馆,“那里有贴招工耶。”

说完,她拍了拍霍戚的肩膀,指挥他,“冲呀!小戚!”

霍戚很听话,驮着顾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了店门口。

风一般的男子引来了不少路人的侧目。

“快放我下来——”

顾浅被摇的脑袋直晃,到了目的地后总算得到自由的她,撑着店门口的支柱半呕不呕的。

“没事吧?”他上前拍了拍她的后背。

顾浅摇头,执着的指着贴在店门口的纸张。

霍戚了然的过去撕下招工信息献宝似的递到顾浅面前。

一个圆圆的脑瓜子凑了过去,霍戚的身子明显怔住,低头盯着她的后脑勺宝贝的看。

“啊…人家要长工…”看完招工简介,顾浅遗憾的说道。

不过她并没有放弃,拉着霍戚往店里走。

她没注意到,当她握住他的手时,霍戚反握了过来,将她小小的手包裹在他湿热的掌心里。

店里的客人并不多,零零碎碎几桌。

不过现在离饭点也还有一段时间,顾浅瞄了眼挂在墙角的时钟,十点半,还早。

“欢迎光临……”

一个高瘦,皮肤黝黑的女人从后厨出来,“你们要点什么呢?”

顾浅尴尬的回望霍戚,“你们这边招工吗?”

女人一听是来找工作的,笑容僵了下,不过她眼尖的瞥到了店外在录摄的工作人员。

那么一大群,她想不注意到都难,女人心思转了转,不免猜到了什么。

随即她又扬起更大的笑容,“招。”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戚哥很纯良(14) 顾浅又说明了他们只能做半天的工,老板很是善解人意的说可以。

这么顺利的就找到工作,顾浅想都没想到,她来的路上已经做好碰壁的准备了。

“妹子,一个小时只有八块钱,行的话你们就可以开始工作了。”虽然知道他们在拍摄,老板娘还是不想亏本。

其实一个小时八块钱在这边的小镇上已经算高的了,老板娘说出来的时候心都在淌血。

顾浅用商量的目光看向小伙伴。

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一小时都是按千万计费的,八块钱还是第一次听说……

“可以!”霍戚道。

顾浅朝老板娘笑的甜甜的,她长的好,一笑两边脸颊还陷了两个小酒窝进去,可爱的让人想扑上去捏一捏。

霍戚的眸光暗了暗,喉结上下咽了咽。

老板娘领着两人进后厨,给了他们一人一条黑色围裙,说了他们要做的工作。

本来她只想装装样子派发给两小孩一些简单的,比如收钱。

结果工作人员上前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顾浅套进去的时候,看到霍戚正挑着丝带,一脸嫌弃。

她拿过他手中的围裙,踮起脚尖。一看顾浅这个动作,霍戚立刻心神领会的低下脑袋,围裙带从他脑袋上套到了他脖子里。

给他系好裙带后,顾浅兴奋的拉着他转了两圈,“戚哥好帅。”

女孩软软糯糯的嗓音,让霍戚心神荡漾,原本眼中的嫌弃变成了欢喜。

他扯了扯裙角,唇角不自觉的上勾,“一个大男人的很奇怪吧。”

“不会啊。”顾浅真诚,“还是帅的。”

被喜欢的人接二连三的夸帅气,霍戚好想嚎叫,好想把小女人抱圈圈。

他按压住心里的激荡,眉眼舒展着,嘴角高兴的恨不得咧到后耳根去。

就连老板娘让他去收桌洗碗都高高兴兴的应下来。

跟拍导演擦了擦脸上冒下来的冷汗,还以为这小祖宗会闹一闹呢,没想到进展的这么顺利……

工作人员也是纷纷劫后余生的表情,不用赶着上去送死,真是太好了!

下午顾浅过的很忙碌,老板娘教她包饺子。

皮是事先抻好的,她一步一步的教顾浅,往饺子皮上抹油,包括量要放多少,还有怎么包,老板娘说的很仔细。

“懂了吗?”老板娘回头问她。

顾浅眼睛学会了。

看她懵懵的站在那,老板娘也没指望她真包饺子。

女孩的手白嫩嫩跟豆腐似的,一看就知道从来没做过活,是个娇养大的大小姐。

顾浅可不知老板娘心里想的小九九。

她学着拿起饺子皮,那薄薄一小片放在她手心里莫名让人紧张。

回忆着她之前的步骤,顾浅做的有模有样,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当然,前提是要忽略那层破掉的皮。

一个塌塌的饺子放在盆上,跟周围那些模样好看比起来是那么的突兀。

顾浅尴尬的笑了两声。

老板娘,“算了,你来端菜吧……”

“好。”

顾浅捂脸,好丢人。

可是这真的也太难了吧,她的手做不来她也没法子呀!

真不怪她。

走进后厨,顾浅一眼就看到坐在小矮凳上认真洗碗筷的霍戚。

霍戚弯着修长的身子,薄薄的双唇紧抿着,好看的容貌上面无表情,沾满泡沫的手上拿着一块抹布。

怎么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却又有种可爱的萌态。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戚哥很纯良(15) 霍戚感觉有道炽热的视线粘腻在自己身上,拧着眉头看过去。

就看到他家小女朋友调皮的对他眨眼睛,霍戚回以一个超大的笑容,瞬间手上的活干的更起劲了。

饭点的客人真的很多,顾浅忙晕了,端进端出的,手上酸软的都快提不起力来了。

“服务员。”

一道不友好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顾浅赶紧跑过去,“请问,有事吗?”

男人睨了顾浅一眼,粗暴的把筷子砸到桌上,“怎么回事!你家米线不卫生,还有女人的头发。”

男人对面的女人娇嗲的捂嘴,“真的好恶心……”

顾浅心“嗒”了下,怎么可能,这些都是她端出来的,有头发她不可能没有发现。

她低头看去,果然未动的米线汤里有一根长长的头发。

男人把她的神情收进眼底,冷笑一声,“没什么好说的了吧,要我说这家店就是不干净。”

被这男人一闹,店里其他吃饭的客人都投来注视的目光。听他说不干净,没有吃饭的客人要求要退单,吃了一半的一脸恶寒,就好像自己也吃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先生,我们可以给您退一碗。”这是顾浅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案了。

“妈的,老子不要了,谁知道下一次会不会是其他脏东西。”男人凶狠的瞪着顾浅,“给老子退钱。”

对面的女人也应声道,“对,我也吃不下去了,也给我退钱。”

外面退钱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闹得一时不可开交。

顾浅还在试图说服那男的,这是她第一次对人这么低声下气,好言好语。

男人不耐烦了,他狠狠推了一把顾浅。

顾浅没有防备的被推的摔在地上。

听到外面的吵闹声,老板娘和霍戚冲冲走了出来。

一出来,霍戚就红了眼,他跑上去扶住顾浅,眼底怒气升腾,他扫了一圈离顾浅最近的客人,“谁推的?”

男孩冰冷的语气莫名让人心悸。

有个客人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指了指先前推顾浅的男人,“他……”

霍戚顺着那人所指的方向看去。

男人被他猩红的眸子看的抖了抖身子,随后他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怕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或许是觉得这样很没面子。

男人硬着头皮迎上霍戚的目光,“对,就是…就是我…”

他说的很大声,好像企图用这凶狠的语气来掩盖住心底的慌张。

男人的话还没完全说完,左脸就被人揍了。

霍戚像一只发了疯的猛兽,扑上男人就开始狂打,男人想躲,想反抗。

可是他根本挣扎不开霍戚的桎梏。

别看霍戚瘦瘦高高的,柔打,散打,跆拳道……通通不在话下,一个只有蛮力的男人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没有一会,男人被打的眼睛突出来,脸上地上满是血,吓得围观人群‘哇哇哇’尖叫不断。

工作人员看事情闹的有点大,想拉住霍戚,打红了眼的霍戚又岂是这群人能阻止了的。

还没碰到他的手臂就被他甩的老远。

霍戚压着男人的脖颈,把他摁在地上,让他面对顾浅,“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原谅我……”男人顾不上骨气尊严,猛的把头往地上砸,跟被这个男生打,他宁愿选择跪地磕头。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戚哥很纯良(16) 他不止一次的后悔,自己怎么就眼瞎得罪了这个女生。

顾浅揉了揉手臂,上前拉住霍戚,“算了。”

“谢谢,谢谢……”

听到顾浅愿意饶了他,男人磕的更用力了,生怕她反悔。

霍戚皱眉,觉得有些便宜这男人。

顾浅转眸,看到先前跟男人同桌吃饭的女人走到了门口,似乎是想趁着混乱跑掉。

她可疑的举动让顾浅眯了眯眼,“小刘,拦住那女的。”

站在门口的小刘听言,身体快速的挡在了女人面前。

“怎么了?”老板娘不明所以。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刚一直在厨房准备单子,还是见顾浅迟迟不进来端菜,才打算出来催催。

谁知道她人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了顾浅被推的一幕,老板娘心惊的又跑回去喊霍戚。

这种时候,女人总是会下意识的先想寻求男人的帮助,哪怕这个男人还是个男孩。

“他说米线里有头发。”顾浅沉沉的回道。

“怎么可能!”老板娘惊呼,她都是带着帽子下厨的,绝对不会犯这种把头发掉进汤里的低级错误。

顾浅走到男人先前的座位,眼膜阴阴的盯着他那碗米线。

“你还真是搞笑,店里就两个女人。我头发是黄色,老板娘头发是黑色的,你这根棕色的拿来侮辱人智商的吗?”

还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体一僵,没料到会被识破。

顾浅又看向门口被小刘拽着的女人,“是她的吧。”

想到刚才霍戚打人的狠劲,女人立马怂了,不用顾浅逼问,自己就招了。

“对不起,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吧,我们下次不敢了……”

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跟化妆品搅和在一起,一张脸什么颜色都有,简直惨不忍睹。

顾浅:“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总不可能是为了贪一碗米线钱吧?

“哎呦!”忽的,这时老板娘拍了一下大腿,“我想起来了,隔壁空的店铺好像要开张了,听说也是做的饭馆。”

这下,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敢情是店铺还没开张,就先来抢人了。

一场闹剧,在老板娘的调和下结束了。

她捏着手上一百钱给顾浅。

“老板娘,我们没零钱找您啊。”她和霍戚只做了三个小时,只有四十八,顾浅拿着手上的毛爷爷犯了难。

老板娘笑说:“找什么找,这是多给你们的报酬,谢谢你们今天帮我抓了这两个缺心货,不然我以后店里铁定会损失很大。”

老板娘是真诚心感激,小镇就这么大,要是她店里不干净的坏名声传出去,估计她也很快就要关门了。

顾浅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上的纸币,“那就谢谢老板娘了。”

老板娘亲自把他们送到了门口,挥了挥手,“以后有空常来玩。”

……

捏着手上的一百块,顾浅雀跃,“我们要不要买点肉回去。”

一中午没吃饭呢,她都饿扁了。

“先去买两个包子吃吧。”霍戚看着对面的包子店铺说。

肉包一个两块钱,顾浅心疼的攥紧手上打散的零钱。

痛心疾首道:“我的毛爷爷不见了……”

“乖。”霍戚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女孩的头,眼神柔的能滴出水来,“回去送你一屋子的毛爷爷。”

“不要。”对上男孩疑惑的目光,顾浅仰起精致的脸庞认真说道:“放家里会发霉,存在银行还能涨涨利息。”

“好,都依你。”

镜头下,两人并走着,女孩抬头天真无邪,男人低头眼底满是宠溺。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戚哥很纯良(17) 这半个月以来,霍戚借着顾浅“男朋友”这层身份,包揽了她大小活计,连她的衣服都抢着洗。

被宠成手残的顾浅表示,她不像来改造的,反而更像来享受生活的。

霍戚捏着她手,“女朋友就是用来疼的。”

他大大方方的说道,没有故意在镜头前遮挡什么。

顾浅被这猝不及防的甜言蜜语击的小心脏一缩,她隐晦的瞥了眼高举摄像机的大叔。

虽然两人确定关系以来举动都很亲密,节目组的人也都是心照不宣,但光明正大的挑明关系还是头一遭。

顾浅略微羞涩的垂下脑壳。

霍戚眼中划过一道精光,他想这么干很久了。

又怕女孩生气,所以他每天都在暧昧的边缘线上小心试探。

他凑近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撒在脸边,顾浅呼吸一窒。紧张的捏紧衣袖,脸颊通红,他……他是要亲自己吗?

“浅浅。”

“嗯。”她不敢看他,两人的距离近到顾浅能够清晰的听到霍戚的呼吸声。

“浅浅。”

他又叫了声。

“嗯?”顾浅疑惑看他。

霍戚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回去后我们会不会见不到了?”

这是霍戚这阵子最担心的事情,改造的日子剩下不多了。

刚开始陷进甜蜜的恋爱里他没有去想过两人要是回到各自的城市后怎么办?

最近他无意间看到包里刚来的时候做的日程表,用红色水笔特意圈起来的离开日期。

霍戚掰着手指数了数,有些心惊,一晃眼时间居然过了大半。

他的内心开始惶恐,开始不安。

听说异地恋是最容易拆散一对情侣的,时间会慢慢消磨掉彼此的爱意。

尤其是他家浅浅这么优秀,盯着她的男人一定不少!霍戚瞬间有了危机意识。

只要一想到有一天顾浅会离开他,跟别的男人好,霍戚内心的狂暴因子就迅速活跃起来。

他光是在脑子里想想就心痛的要死去,要真的有那么一天……

大男孩磨了磨牙齿,眼底阴狠的神色一闪而过。

顾浅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她思索了许久。

在霍戚紧张的目光下,顾浅捏了下他的脸,“不会。”

霍戚刚松了口气,又听顾浅说,“你是那个城市的?”

霍戚:“……”

他是不是该难过一下,他小女朋友连她未来老公家在哪都不知道。

“A市。”霍戚小孩子气的嘟嘴撒娇,“宝贝,我在一中读书,你要是敢在问我第二遍,我就……”

霍戚顿了下,威胁的话被噎在喉间,他还真想不出他能干嘛。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戚哥很纯良(18) 顾浅不敢动。

还没等她想好措辞怎么回霍戚,跟拍导演尴尬的从门口探进来了半个脑袋:“你们注意尺寸啊……”叮嘱完,他又缩了回去。

顾浅听到莫名其妙。

注意什么?

什么尺寸?

反观霍戚,笑的贼贼的,还冲着导演点头,“放心放心,会的。”

*

这几天,顾浅的好朋友来看望她了。

她肚子痛的哪也不想去,床也不想下,工作人员进来好说歹说让她做个样子,只要拍个脸,也没把她说服。

“不是说要录真实状态吗?”顾浅拉起被子,声音闷闷的,“别想叫我作假。”

工作人员被堵的无法反驳。

下活回来的霍戚第一时间奔向了女朋友的房间里。

他贴心的给她捻了捻被角,“好点了吗?”

顾浅往他怀里钻,霍戚搂紧她,“小心点,别撞到了。”

霍戚真的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男友。

他对顾浅的照顾真的是尽细到无微不至,比顾浅自己照顾自己还要贴心到位。

顾浅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心口暖暖的,“霍戚。”

看她脸上写满严肃,霍戚后背立马挺直,认真脸。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顾浅疑惑问道。

她既不贤惠又不体贴,男生不都是喜欢温柔小意的女生吗?

“傻瓜!”霍戚揉了揉她的脑袋,一脸宠溺,又有些心虚。

恰不好,顾浅看到了他明显躲避的眼神,撒娇的握住他的手臂晃了晃,“说不说嘛。”

霍戚被晃的飘飘然,满脸沉醉,“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顾浅点头,要是好话就不生气!

霍戚幽幽的扫过她精致的脸庞,对上她期待渴望的目光,红了红脸,“一见钟情。”

他不否认,第一次见到顾浅就被她精致的长相吸引住了目光。

她就像罂粟,越接近,越让人着迷,霍戚想,他大概中了她的毒。

要不然顾浅怎么会每时每刻都浮现在他脑海里,挥都挥不掉?

“就这样……”顾浅甩开他的手,拧眉。

说的好听是一见钟情,其实钟情的是脸蛋。

“说好不生气的。”霍戚环抱她。

“猥琐!下流!”

她呸了一声,双手推他,“不想理你了。”

果然,男人都是肤浅只会看脸的生物!

霍戚慌了,他以为顾浅以后真不搭理他,他反握住她的手,委屈巴巴的瘪下嘴,“是你让我说的……”

说好的不生气,怎么能出尔反尔?这句话霍戚只敢弱弱的在心里说。

一对上顾浅怒气的眼,他就怂了。

没错,一向作天作地的小霸王霍戚没想过自己也会有怂人的一天。

“那你就没发现我其他的优点?”

顾浅自认为她闪光点还是很多的,她决定给霍戚一个机会,听他好好说人话。

霍戚状似认真的思索了下。

顾浅抬眼,心都提了起来。

霍戚:“……媳妇。”他像只大型小狗,耳朵难过的耷拉了下来,“我暂时还没发掘出来……”他音量降低了好几个分贝。

以为会听到一堆听言蜜语的顾浅:“……”

这男的是傻吗?骗骗她都不会!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戚哥很纯良(19) 于是,顾浅黑了脸,真的狠心整整三天没主动找霍戚说过一句话。

霍戚每天都巴着脸往上蹭,谁让他那么喜欢他家媳妇呢!

不是有句话说,爱情里谁先爱上的注定是输家吗?

还有句话叫,被爱的往往都有恃无恐。

*

“媳妇…你看我编的蜻蜓。”

霍戚兴高采烈的从院子里跑进来,还没进门就大声喊道。

听到这大嗓门,顾浅拿碗的手颤了下。

她转过头,看向门口。

霍戚站在门口手里宝贝的拿着一个用狗尾巴草编织的草蜻蜓逗她。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风吹日晒,男孩的皮肤明显变得黝黑了很多。

唯一不变的就是他笑起来露出的那嘴亮堂堂的大白牙。

顾浅起身接过他手中的蜻蜓,“你编的?”

话一出口,顾浅就觉得自己明知故问了。

蜻蜓的身上有几个残缺口,很明显是断裂掉,男孩在抓了其他草补上去的。

霍戚摸了摸后脑勺,“对呀,喜欢吗?”

其实这蜻蜓的外观有些惨不忍睹,又断尾又断翅膀,霍戚编好时还看着挺顺眼的。

可不知为何一放到女孩的手上他就瞧出了好多个缺点。

“要不,我还是重新编一个吧。”他急忙开口,想去拿蜻蜓,却被顾浅侧身躲了过去。

“送人的东西哪有又拿回去的道理。”她动作轻柔的戳了戳蜻蜓前爪挺立的草尖,“更何况,我很喜欢。”

她……她喜欢?!

霍戚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

小心脏跳的快要蹦出胸膛了。

他结结巴巴道:“那…那改天,我给你编只更好的…”

“好啊!”顾浅灿烂一笑。

这抹笑容眩晕了霍戚的眼,他柔情的看着女孩。

死死的盯着看。

眨着眼睛看。

左右上下看…

女孩没有发现,低头玩弄着手上的草蜻蜓。

霍戚睁的眼睛有点酸,顺着目光瞪着她手里的草蜻蜓。

突然后悔送她了。

他真特么想把那堆吸引去顾浅全部注意力的狗尾巴草拿过来狠狠蹂躏,在狠狠丢进垃圾桶里。

霍戚的占有欲,有时真的重的吓人。

……

九月初,录制《改造记录》的最后一幕结束。

节目组的人把所有行李送还给了两人。

机场里,也是分别的时刻。

顾浅不舍的搂住霍戚的腰,“回去要经常给我发微信。”

男孩低头亲吻着女孩的发丝,似乎并不满足这点接触。

他按住她的脑袋,顾浅懵逼抬头,眼前一道黑影俯下。

霍戚狠狠的攫~住她粉嫩的嘴唇,

品尝到甘甜的汁水,霍戚满足的眯眼,他想这么做想的肝都疼了……

顾浅愣愣的瞪圆眼,霍戚松开唇,大掌抚下她的眼皮,在她耳边低喃,“乖,好好享受。”

话落,他又亲吻上去厮~磨着。

把他们圈成一个圈的工作人员恨不得自戳双眼。

太虐狗了吧。

好像一个世纪过去了——

绵长的一吻终于结束,霍戚依依不舍的离开,目光深邃的看着靠在他胸膛上喘的不接下气的小女人,他又亲了亲她的发丝,“我去找你。”

“不行。”听他这么说顾浅猛的抬头,对上他失落的表情,她耐心解释,“回去我们都高三了,答应我,好好读书,我们考一个大学好吗?”

霍戚眼底的失望瞬间消失,重新燃上的是希望的光芒。

他很是郑重的点点头。

如果这是她希望的,他会努力去完成。

也是为将来两人不聚少离多,而去奋斗打拼基础。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戚哥很纯良(20) 先把顾浅送进检票口,霍戚的目光黏在了她的背影上,怎么也动不了。

直到她回头朝自己挥手,最后看不到了,霍戚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来。

登上机后,霍戚忽的想到他那渣成一团的成绩单,嘴角一抽。

目标似乎,有些艰难?

他很早之前就听过顾浅说过,她期望未来能上A大。

顾浅是美术生,联考成绩是省第一,如果这次高考文化成绩取得五百分左右,上A大就是铁板铮铮的事了。

霍戚算了算他的总分,不过三百……

幸运的是他有A市的户口,更幸运的是他是红三代……能加不少分。

霍戚在次在心里掰起他的小指头,算完,再次绝望。

那怎么也要考个六百分吧?

六百分……

霍戚困难的咽了咽口水,猛咳出声,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他甚至动起了走关系的念头。

似乎还是这样来的比较容易点。

这个念头一旦起来了就很难放得下,他已经开始考虑要从哪里开始实施了。

……

一下飞机,霍戚就风风火火的往家里赶。

把行李箱扔给佣人,他又急冲冲跑进二楼书房。

此时,霍老爷子正喝着茶,悠闲的看着书。

房门被“彭”的一下从外面重重打开,老爷子惊的差点把茶水撒在书上。

“爷爷——”

霍戚焦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老爷子故作淡定的放下茶杯,“小戚回来了?怎么不在那边多待两天?”

实则老爷子心里疯狂卧槽。

这臭小子回来了就代表着他在无安宁之日了。

这段时间霍老爷子过的太悠哉,太安逸了,以至于忘记了霍戚回来的时间。

好吧,其实他连霍戚这个孙子都差点要忘记了。

霍老爷子唉声叹气,忽然一声惊呼。

他想起还挂在客厅里那副他高价拍来的名人画作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想到霍戚劣迹斑斑的事迹。

霍老爷子担心的想下楼,不会又让这臭小子撕了拿去烧烤了吧?

“爷爷。”看到老爷子要离开,霍戚急得堵在门口,“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干嘛?”老爷子眼皮子不详的跳了跳,“又干什么坏事情了?”

霍戚嘴角猛抽。

“爷爷,您能不能把您孙子往好处上想想?”

“不能。”霍老爷子想也没想直接否定,甚至还过分的用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看霍戚。

“……”霍戚压抑住想跳脚的冲动,不能火,不能火,为了媳妇,他忍!

就在霍老爷子以为霍戚要回怼他的时候。

霍老爷子眼花的看到自家孙子朝自己笑的烂漫。

眼前盛开的不是一片春花,而是一片吃人的霸王花。

张牙舞爪,咧开嘴巴流口水的那种。

霍老爷子怕怕的往后缩。

比起这个,他孙子还是发脾气的样子看起来比较可爱点。

“爷爷。”霍戚拉住老爷子的手,没让他成功后退,“我想考A大。”

霍老爷子毫不客气的扒开霍戚的双爪。

“你考不上。”

他一点也不留情面的说出事实,也不怕打击到孙子。

霍戚:“……”

确定是他亲爷爷吗?

霍戚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硬的他平日里用多了,他爷爷肯定不吃那套,来软的,“所以孙子这不是来求您老人家帮帮我,走个后门吗。”

霍戚说到后门二字完全不害臊,因为他从小到大走习惯了,都习以为常了。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戚哥很纯良(21) 老爷子上下打量霍戚,“你不是要出国留学?怎么又想留在A市了?”

霍戚好玩,正确来说是他那个圈子里都是好玩的纨绔子弟。

有钱的二代都喜欢出国读书,因为天高皇帝远,在国外就没有家人的管束,他们想泡吧,赛车多晚多久只要不过线都没人管。

“您不知道在那个破节目里我每天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爷爷,终于明白有爷爷在身边多好,所以我想多陪陪爷爷。”霍戚神色微恸,说的情深意切,神色并茂。

然而,霍老爷子并没有被这番说辞感动到。

他怔愣的听霍戚说完。

随后,非常不淡定的搓了搓身上立起来的鸡皮疙瘩。

“恶心巴拉。”霍老爷子评论道。

“真想去A大?”

“想!”霍戚双眼发光。

他未来老婆在哪,他就在哪。

“那就好好读书,别整天想七想八的,要是你自己考不上,这次休想家里给你走后门了。”霍老爷子用鼻子哼了声:“刚好早点出来继承公司。”

“嘭——”

霍戚脸色阴沉的甩上房门。

“臭小子……”霍老子骂骂咧咧的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摇晃着脑袋,眼里满是狡黠,“有好戏看咯。”

*

霍戚回到房间里很想给宝贝女友打电话,求抱抱,求亲亲,求安慰。

他拿着手机看着微信被他置顶的蜡笔小新头像。

点进去,输了很长一段文字,手指头刚要点发送,想了下又逐一删除。

霍戚烦躁的把手机甩在床上,身子重重倒下,脸埋在枕头里。

他答应她要考A大的,可没说要靠关系,要是让顾浅知道他不想陪她一起用功而是整天就知道走后门。

她会不会看不起自己?觉得自己是个颓废懒散的人?

虽然事实如此,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在顾浅眼里成为没用的男人!

霍戚忧郁了一会。

耳边传来手机震动声。

他看也没看,直接伸手捞过被扔在不远处的手机。

按下屏幕,是微信短信。

他豁然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心里激动,是他女朋友想他了吧?

真是的,这么黏人,也才分开了那么一下下而已。

霍戚内心故作淡定,表情却是掩饰不住的猥琐,只见他颤着小指头试了好几次都没对准指纹。

最后他双手捧着手机,举在面前,对着亮屏笑了一下,锁码划过。

霍戚成功解锁后,就迫不及待的点进微信里。

一进微信就弹出了不少消息。

霍戚唰唰唰的往上翻,笑容僵住。

又不死心的刷了两下,点进顾浅的微信框里。

里面只有一句话。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霍戚:“……”

他默默的关掉WIFI,打开数据,重新刷新,还是老样子。

微信里还在不断弹出的消息无比清楚的告诉他网络没问题。

霍戚默默盯着聊天框看了几分钟。

想了想,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朋友怎么能不关心一下女朋友的情况呢!真是太失责了。

霍戚懊恼的拍了拍脑门。

他特意退出去下载了几个表情包回来。

听说小女生聊天就喜欢萌萌的感觉。

他选了个乖巧的包子坐姿发出去,静心等待顾浅的回复。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戚哥很纯良(22) 等待的过程中,他又盯着顾浅的头像看。

眼珠子转了下,点进去把她的头像点了保存,又退出去按进自己的主页,换上那个萌哒哒的蜡笔小新头像。

他又瞟到了自己多年未曾改过的网名,霍戚脸“哗啦啦”一下黑了。

那一大串的,“戚爷宇宙最帅最拽最无敌。”是如此刺眼。

他不敢相信,这么中二,这么蠢的名字居然是自己起的!

霍戚突然想起两人添加好友时,顾浅对自己意味不明的挤眉弄眼。

那时霍戚哪有多余的精力注意这个问题?他一心都扑进了美色里。

还高兴的误以为顾浅在对自己抛媚眼!

现在细细想来,霍戚真想一掌糊死自己算了。

嗷呜!

没脸见她了!

最后,他还是保持冷静的把这串黑历史快速删掉了。

改成了,最爱浅浅的小戚。

霍戚满意了。

把这行字看了无数遍,笑得见牙不见眼。

又想到了什么,他打开自己的朋友圈。

把和顾浅的那张合照传了上去,配文只有一个简单的红心。

其实,霍戚这个大老爷们最开始是想简单粗暴的发个,‘我媳妇儿’。

临到要发出去了,一向厚脸皮的他又奇迹般的红了红脸。

顾浅脸皮薄,要是看到了会不会害羞?

想到这,他赶忙去百度,搜索词为:

【怎么不动声色的秀恩爱?】

评论很多,只有一个什么都没说只发了个爱心的留言闯进了他眼底。

在一片片长篇爱情言论里,这个简单的爱心Emoji是多么惹人眼球。

成功发完朋友圈。

霍戚把两人的合照打开,这是手机刚发下来的时候,顾浅拿过去照的,她娇小的倚在自己胸前对着镜头比了个茄子,而他当时只顾着看她了。

看着照片,一股浓浓的思念涌上心头。

好想她,也不知道他媳妇到家了没?

霍戚叹口气,信息还在源源不断的从他手机上方跳出来。

跳的比之前更猛了。

霍戚皱着眉头点开了。

是他的发小死党群,群里的发小都在统一的艾特他。

霍戚啧了声,头一次见他们这么默契。

他发了个问号过去。

霍戚一冒泡,群里顿时就炸了!

陈一:“兄弟,你铁树开花了?”

许风:“刚刚看到你的动态,我吓得把手机砸了。”

莫西爵:“我的妈呀,你居然把你鼻孔朝天的自拍照换了?”

许风:“万年自恋网名也改了。”

陈一发了个羞涩的大熊猫表情:

“最爱浅浅的小戚,哈哈哈,兄弟们我先吐为敬。”

……

消息还在增加,霍戚看的青筋直跳。

他打开语音,淡漠的说了声,“滚开。”

陈一不甘落后也紧跟着发了个语音过来。

霍戚面无表情的打开。

里面传来陈一贱贱的笑声,“兄弟,你不会害羞了吧。”

霍戚心中暗暗发誓,明天去上学的时候一定要把陈一这家伙揪出来揍的他爸妈都认不出来!

完全还不知道霍戚想法的陈一还在群里发着嘚瑟的语音。

记这件事后,陈一在学校里顶了好一阵子的熊猫眼。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戚哥很纯良(23) 这边,顾浅一周没上网了。

她一到家,手机就让顾妈妈收了,美名其曰,为了让她好好读书。

霍戚从发完微信后,每时每刻无不捧着手机盯着微信界面,就怕错过了什么。他从一开始的期待到揪心等待在到最后心慌的坐不住。

他的好兄弟们自然也瞧出来了他整日心不在焉的。

“你不会是被分手了吧?”兼为同桌的陈一伸长脖子,眼尖的他瞄到了他打开的对话框。

备注为“亲亲老婆”的信息栏里都是霍戚自言自语的单框聊天记录。

陈一很想趁机落井下石抓着霍戚好好嘲笑一下。

可是……

当他对上霍戚那张沉的能滴出墨汁来的脸色,陈一很没骨气的缩回了伸的老长的脖子。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到现在淤青还没全消呢。

霍戚黑着脸没搭理陈一,他自顾的打开飞机订票。

查阅最近飞往S市的航班。

订完票,霍戚拎着书包就要走,陈一眼疾手快的拉住他,“戚哥,你去哪?还没下课呢。”

“机场。”

说完,冷酷的拽开他的手,在老师的注目下从教室后门光明正大的离开了。

*

S市。

霍戚一下飞机就飞快的打了出租车直奔顾浅的学校。

他在车上幻想着待会顾浅看到自己会露出什么神情。

会不会是激动的扑进他怀里?还是搂着他亲他诉说着思念之情?

想着想着他就忍不住笑了。

霍戚没注意到出租车师傅从后视镜里瞟了他好几眼。

到了五中,霍戚付钱下车。

他特意站在校门口对着手机整理了一番发型,才迈着激动而又轻快的脚步飘进了校园。

闻着S市清新的空气,看着校园里洋溢着青春的气息,霍戚感叹,这就是他媳妇的学校啊!

真美!

一路上他问了好多路过的同学,终于独自摸索到了女朋友所在的教室门口。

霍戚站在门口,透过窗户看向教室。

他很想奔进去,又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别扭感。

踌躇了下,霍戚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找到她女朋友在哪个位置,到时候直接给她一个惊喜。

教室里的同学不多,目测30个左右,他们跟霍戚这一路上过来见到的规规矩矩穿着校服的学生不同。

里面的男男女女穿着好看新潮的名贵着装,无不例外的,女生都还画着精致的妆容,带着昂贵的饰品,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高中生,反倒像社会人士。

霍戚一眼就在人堆中找到了顾浅。

哪怕在光鲜亮丽的人群里她也是最为显眼的一个。

可霍戚扬了一路的唇角却僵住了。

他黑沉着脸,阴鸷的走进教室。

这会正是午休时间,男男女女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打游戏,看电影……各自忙碌。

所以霍戚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太大关注。

而顾浅的座位,聚集了许多男生,她的桌面被高高的鲜花,巧克力,情书堆起来。

霍戚觉得非常刺眼!

最让霍戚不爽的是有个男生的咸猪手都搭上了顾浅的肩膀上,她非但没把那只手拿开,还和那男的愉快的在谈笑风生!

这一幕看的霍戚想剁人!

他攥紧拳头慢慢靠近。

霍戚已经快压抑不住内心黑暗的一面了。

脑袋上仿佛有个小恶魔拿着个小叉子,叫嚣道:

“剁了他!把这个小白脸剁成泥泥!”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戚哥很纯良(24) 等到霍戚走进顾浅所在的包围圈外,他已经双眼发红。

正想挥着拳头上去干的时候,脑袋上方又突然冒出了一个纯白的小天使,他费力的扯住霍戚的头发,“不行,不能这么做,她会讨厌的!”

霍戚紧握的拳头松动了下。

小恶魔看出了霍戚的犹豫,舌尖砥了砥露在外面的小獠牙,“你还在乎她吗?她都不要你了。”

霍戚狂暴的气息瞬间弥漫全身。

也许是因为这强势并充满暴力的气势太过与教室的氛围格格不入。

已经有不少人往霍戚所在的方向投来注视。

当然,还包括顾浅。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碰撞……

一接触到她的目光,原本怒气冲冲想要上去揪出小白脸狂打一顿的霍戚瞬间柔了眼,唬人的气势一秒钟全部消退掉。

只见他嘴巴一瘪,委屈巴巴。

霍戚的眼神透出无数的控诉与指责。

才分开几天,你怎么能在外面有了狗?

没读懂他目光里透露出来的意思,顾浅眨了眨眼睛。

有点不敢置信,更多的是狂喜。

她顾不得矜持飞扑进霍戚的怀里,声音的尾音都带着激动的颤抖,“你怎么来了?”

霍戚搂紧顾浅,语气软绵,“想你了。”

男生类似撒娇的低沉嗓音听的顾浅小心脏砰砰直撞。

脸庞红了红,她低声道:“我也是……”

谁知,她话音一落,霍戚立马反驳:“骗人!”

顾浅不解的抬眼,看着霍戚急红的双眼,眼里有着满满的委屈和心酸,莫名的,顾浅看的有那么一瞬瞬心虚了起来。

不对,她又没干嘛,为什么要心虚?

甩了甩小脑袋,想把那些胡思乱想通通甩掉。

霍戚以为要跟他解释,静静等了一分钟。

一分钟后,顾浅还在看他…

霍戚:“你没有什么想说的?”他忍不住先妥协了。

顾浅耿直道:“没有啊。”要说什么?

霍戚的目光变得幽怨起来,仿佛在无声的指责她是个负心人。

顾浅被自己的理解能力惊吓掉了。

是她读取错误了吧?

霍戚叹气。

“他是谁?”他冷光直射先前对顾浅动手动脚的男生。

仿佛被x光扫射了全身,男生不自在的抖了抖身子。

顾浅:“……”

霍戚紧张的抓住她的手,“为什么不回答?”

“你吃醋啦?”

顾浅水灵灵的眸里透出一丝愉悦。

霍戚不自在的撇开眼,声音细小如蚊:“嗯。”

这一侧,刚好让顾浅看到他熟透的耳廓。

女孩浅浅的笑声,让霍戚很羞涩,他压住蹦个不停的胸口,没忘记那男生的存在,“他是不是小白脸?”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霍戚感觉到他的呼吸都窒息住了。

顾浅刚要开口解释,小白脸男生绷着脸跳出来了,叫囔道:“你特么才是小白脸!老子脸黑着呢!”

仿佛为了证明他说的话,男生特意把脸凑到离他最近的一个人面前,眼露威胁,“说!老子黑不黑!”

那人额上有黑线划过,迫于男生凶巴巴的眼刀子下,十分违心的弱弱道:“很黑……”

顾浅听完,没忍住,捧着肚子哈哈哈笑的前仰后合,更过分的是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戚哥很纯良(25) 霍戚看顾浅笑的都站不直身子了,担忧的扶住她的腰,让她靠起来舒服点。

笑够了,顾浅擦着泪对霍戚解释道:“正式介绍下,他是我堂弟,顾瑜。”

说着顾浅娇羞的靠进霍戚的怀里,“这位我就不介绍啦,你看的到的。”

顾瑜从霍戚进门起就暗中观察了许久。

这个男的长相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天生吃软饭的那类型。

顾瑜可不放心把顾浅交到这小白脸的手上!

小白脸!

想到这个词,顾瑜磨了磨牙齿。

没错,他就是在记仇!

一时间,霍戚竟然有些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个未来小舅子了。

他庆幸的低眸看着及时止住的拳头,还好没呼上去,一切都还有挽救的机会。

顾浅察觉到了顾瑜眼中的敌意,“好了,别那么小气嘛,小黑脸。”

顾瑜:“……”

他不黑。

*

下午,顾浅请假陪男朋友了。

五中对高三的学生请假制度很严格。

所以霍戚充当了一回顾浅的亲哥哥。

顾浅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看着面前这个死皮赖脸扒着她不放的男人。

“媳妇,就叫一声。”

“不要!”

“一声就好嘛……”

“不!”

原来是霍戚这一当就当了上瘾,他突发奇想,很想听顾浅叫他声“戚哥哥……”

他暗下了眸子,盯着她娇艳的红唇,在顾浅还没反应过来时,一口覆住。

“叫不叫。”

在顾浅误以为自己会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因为接吻而窒息的人的时候,霍戚松开了禁锢。

顾浅憋的小脸通红。

霍戚看着自家小媳妇娇滴滴的喘着气,脸色艳丽的跟被浇灌过的玫瑰花似的。

顾浅注意到他深邃下来的眸光,警惕心起,双手急忙捂住自己火辣的双唇,“别过来。”

“那你叫一声。”霍戚很执着。

顾浅犹犹豫豫了半会。

霍戚期待的提起心,他的呼吸随着顾浅半张半和的唇瓣浮动。

顾浅的唇一抿,松气,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盼了半天的霍戚也一下子瘪了气……

扭头,故作生气的转过身。

顾浅看他孩子气的举动,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伸出一根小指头,戳了戳他腰上的软肉,“生气啦?”

霍戚重重哼了声。

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除非叫声戚哥哥。

他傲娇的想。

顾浅跑到他的前面,摇他手臂,“好啦,别气嘛。”

霍戚不理,又要扭过身去。

小气的男人突然想起来先前摆在顾浅桌面上的玫瑰情书巧克力!

他嫉妒了!

“你桌上的花谁送的?”

“不知道。”顾浅实话实说,她的桌面每天都会出现一些没有物主的东西。

霍戚微微愉悦了下:“以后扔了!”

“好。”反正原本她桌上的东西也都是分给同班的女生的。

听到顾浅爽快的答应了,霍戚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咧开。

瞧见没,他才是唯一的正宫!

但是,随后他又死死抿住,转身。

顾浅围在他身边接连哄了好久,都被霍戚假装听不到看不见。实则这只狗子心里高兴的快要跳跃起来了,疯狂的在心底呐喊着多哄哄我,多抱抱我……

最后,顾浅忍无可忍的钳住他,扫了圈路上零零散散的路人,咬牙小声喊道:“戚哥哥……”

喊完,她捅了捅少年的腰,“这下行了吧。”

霍戚的眉毛欢快的来回挑动着,淡淡道:“不够。”

一声怎么能够满足他呢?

怎么也得每天叫个几百声吧?

最少也不能低于一百!

霍戚认真的算了起来,早午晚上各来三十声,剩下十声睡觉前叫。

算完,他觉得非常可行的重重点了下头。

顾浅笑了,“你在得寸进尺一下。”

霍戚:“……”

秒怂了。

不,他是觉得自己现在不能操之过急,这件事还是结婚后在开始慢慢实行吧。

章节目录 第193章 戚哥很纯良(26) 顾浅带着霍戚逛了她经常去的几个地方。

两人漫步在小桥边,去了电影院看了最新上映的动漫片,吃了S市有名的特产小吃,游玩了当地的旅游景点。

这是行程匆忙而又充实的一天。

临近晚上8点,顾浅推搡着仿佛没长腿的霍戚来到了机场。

“你真要回去了,明天还要上课。”

霍戚抱着她,不依,“不回去了,不上了。”他任性道。

顾浅面无表情看他,“那分手吧。”

赫然听到要分手,霍戚愣住了,不明所以。

随后,心底涌起惶恐,下一秒,他把顾浅抱的更紧了,“不要。我不答应。”

他怕一松手顾浅就跑了,他窝在她的肩上,嗡声道:“我会乖乖听话的,我回去,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霍戚几近乞求的看向顾浅,眼中的碎光好像一碰到就会碎掉。

一看他这副表情,顾浅欲说出口的话一下死死憋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霍戚,我们好好谈谈。”

听顾浅这语气,霍戚的心更慌了,以为她铁了心要分手,哪里肯跟她细聊。

张嘴就道:“我不听。”

霍戚这幼稚的小孩脾气还是顾浅第一次见到。

她耐心道:“我可以不分手,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几点。”

谁知道,她说的越冷静,霍戚就越不信,他的警惕性提的老高,就怕自己一个没注意到,让顾浅跑了。

“第一,回去后好好读书。”

顾浅微微蹙眉,霍戚抱着自己的力道大的仿佛能掐断自己的腰,不过她没有推开他,继续道。

“第二,不要三天两头往S市跑。”

不得不说顾浅很了解霍戚的性子,在过来S市时,霍戚都偷偷做决定以后每个周末都要过来陪顾浅了。

甚至于,未来三周的机票都网购好了。

现在没有霍戚说话的权利,他只有乖乖点头的份。

跟这些比起来,女朋友最重要。

“第三。”

顾浅顿了下,霍戚巴巴的看着她。

狠了狠心,顾浅道:“考不上A大就分手。”

“啪啦——”

霍戚听到心碎的声音。

顾浅最后一条确实狠,霍戚虽然口头说着要为考上A大努力,行动上却是一点也没付出。

实在是那些公式认识他,他不认识它们。计划的时候很规整,总觉得都是小问题,真到了实施的时候,霍戚完全懵的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看起。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一时没忍住又动起了小聪明,后来去网上找了几间地点在A市且离A大比较近的大学,录取分数不高或者是可以用钱砸进去的,都通通被他重点划下来了。

霍戚想的很美好,考不上A大不要紧,只要在一个城市,还不是可以随时看见自家媳妇吗?

只不过不能天天陪她上下课有点遗憾。

A市是一线发达城市,许多着名大学的落脚点。

周围更是环绕了七七八八的二本和职校。

大学的文凭在霍戚这边也不过就是一张,拿不拿都无所谓,主要是能和自己女朋友在一起。

“可不可以降低一下要求,在A市就好?”

霍戚撒娇的蹭着她的脖颈。

顾浅被蹭的痒痒的,往旁边躲去,“不行。”

霍戚很想耍无赖,赖到顾浅答应为止。

但是顾浅过于平静的表情让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生了怯。

他生怕说的太多,顾浅又提分手。

没人知道,霍戚现在多怕听到分手二字。

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吧,那周末想你了,我们能不能视频?”

他又说:“我微信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你都不回我。”

章节目录 第194章 戚哥很纯良(27) 微信?

顾浅愣了愣。

“手机一到家就让我妈妈没收了。”她拍了拍他的背,无奈道:“周末我要补习,今年是真不能上网了。”

霍戚不甘心,但他无可奈何。

纵使有在多的不愿,也明白顾浅的难处,这次反倒理智的没有为难她,可是他心底没有安全感,放心不下。

这时,广播的声音响起了。

顾浅往入口站看去,“乖乖回去好不好。”

这次,霍戚异常听话的松开手。

“好。”

他跟个小奶狗似的,乖的不行,顾浅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浅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也不想这样,可为了两人未来能长远的在一起,她告诉自己不能心软。

霍戚一步三回头,透过人群,遥遥的看她。

随着他走远,女孩的身影变得模糊,隐隐约约间,他有一瞬找不到她了。

霍戚不喜欢这种感觉,甚至于是厌恶。

这一刻,他想变强大。

想把女孩一辈子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

回到A市一中后,霍戚变了。

不在混日子了。

他上课认真,笔记严谨,偶尔还会主动问老师几个问题。

这一改变惊呆了一中的学生老师们。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霍戚只是三分钟热度,坚持几天就坚持不下去,又接着回去当他的混混王。

结果,半学期过去了。

霍戚仍然坚持着不迟到,不早退的好学生准则。

他的成绩更是有了质的飞跃。

没人知道霍戚为了提高成绩,疯狂的报名了多个补习班,早上天不亮就起来刷题读书,晚上更是不到凌晨三点绝不睡觉。

高强度的学习模式,铁打的毅力都会有崩溃的一天,但是愣是让这个学渣咬牙忍住了。

这天,陈一忍不住凑过来。

“戚哥,晚上泡吧去吗?”

霍戚连个余光也没甩给他,埋头专心写试卷。

“戚哥这是受什么刺激了?”霍戚后桌的男生拉着陈一小声询问。

霍戚周围的座位上坐的都是跟他混的一些校园小弟,都不爱读书,好学生当初都被这群人赶的远远的。

教室呈现一种分角地带,前三排都是优等生,中间一圈是差等生,至于最后面的就是不上不下的中等生。

“爱情吧。”

许风凑过来,跟进八卦进度。

“约他去干架也被拒绝了好多次。”

“对我才过分,还让我不要打扰他学习!”莫西爵叹气。

“浪子回头了?”后桌男生感慨。

他是这阵子将霍戚的努力看在眼里的人之一。

天知道,他多想去摇醒戚哥。

提醒他,他进错模式了!

曾经的酷帅狠拽呢?

凶狠手辣,无恶不作的戚哥去哪了?

看着俨然已经成为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小孩的霍戚。

男生痛心疾首,他没还等到戚哥带他们称霸A市,他就早早金盆洗手了,开始走“贤良淑德”的路线了。

陈一等人懵逼的看着又是捶胸口,又是砸脑袋的后桌男人,齐齐对视。

“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要不要帮他叫个救护车?”

莫西爵边说边没良心的离男生远了几公分。

“我没病。”

听到他们的讨论声,男生回神吼道。

这一吼恰不好打断了霍戚的思路。

他沉着脸回头,“想死吗?”

一拳重重落在课桌上,“在有人特么吵老子读书试试。”

霍戚暴躁的火气让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先前开口说话的男生更是被吓破了胆,一口口水噎在喉咙,咽都不敢咽。

麻麻呀,戚哥越来越可怕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戚哥很纯良(28) 的确,这段时间霍戚变得安静多了,一心沉迷书海,对外界关注甚少。

让原先提心吊胆活着的人一下放松了警惕。

是了,他们怎么能因为一时安逸就忘记掉霍戚的威慑力。

他就如同是一只在沉睡中的老虎,睡着的模样温顺的如同小猫,表面无邪纯净,醒来时那尖利的牙齿又能一下割破入侵者的血管,叫人生畏。

*

小A是个大学生,一直都是《改造记录》这档节目的忠实观众。

每到周日22点都会准时打开草莓APP观看。

这天,下完晚课的她回到宿舍里冲冲洗了个澡,连头发都来不及吹就进入了平台。

时间掐的刚刚好,节目一开始就是一段悠远片头,在城市和农村里切换。

小A拿起吹风机,想边吹边看。

这时,一个美丽的少女穿着一袭白裙出现了。

小A瞪大眼,惊呼一声。

这么漂亮看起来还那么乖的女生来改造?节目组这期仿佛在逗她。

女孩天生就有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魅力,她一出现小A的目光就跟恨不得糊在手机屏幕上似的,舍不得移开分毫。

“小A你还吹不吹了,都举半天了。”室友小B出声提醒她。

闻言,小A迅速放下吹风机,对舍友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又连忙转过头接着看。

生怕错过精彩的镜头。

小A这副样子,室友早就见怪不怪了,随意的探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让小B双眼一亮。

好漂亮的女生。

她跑到座位上把自己的椅子搬过来跟小A一起坐着看,小B是个资深颜控,好看的人在她眼里是不分性别的。

女孩逃课,跟同班的几个学生去酒吧跳舞,上课跑去厕所抽烟,喜欢顶撞老师……

女孩的所作所为让小A跟小B看的瞠目结舌。

不过长的好看的人做什么都能够被人们轻易的原谅和理解。

她们看到女孩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桥上抽烟,惆怅又孤寂的身影让人恨不得撞进屏幕里抱着她安慰她。

镜头一转,同样繁荣的城市,主角变成了一个男生。

小A和小B一看到男生的正脸,齐齐双眼冒光。

“这期主人公颜值也都太高了吧。”小B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在宿舍嗷呜乱叫。

小A也没好到哪去,另外两个舍友听到两人鬼叫的声音,转头就看见小A和小B两人抱在一起痛哭的身影。

视频看到最后,小A升起了想谈恋爱的冲动。

小B还在感动的抹眼泪,“男主也太痴情了吧,为了编织草蜻蜓特意找村里老人学了那么久。”

“我戚哥也太帅了,特别是打那个无赖的时候,帅呆了。”小A学着霍戚的动作,左挥拳,右掰头。

“我粉定他们这对CP了。”小B是个行动派,说做就做,她跑回座位上拔掉正在充电的手机,急迫的登上微博。

刚一登上去,就被挤下来了。

小B傻眼了。

她甩了甩手机。

小A正忙着在这期节目下留言冒泡,抬头就看到小B傻气的举动,她笑了,“被男神女神的颜值给打击的连智商都下降为零了?”

“去去去。”小B斜了她一眼,“我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内存太卡了,刚才登微博上去就被卡下来了……”

“我靠!”

小B话音刚落,一声粗暴的女声从上方落下。

“老子刚嗑完这对新晋cp就被挤下线了。”在床上的小C生气的扯开床帘。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戚哥很纯良(29) “谁跟谁在一起了?”小B微抬下巴,随口问道。

小C点开自己的相册把她刚才逛微博保存的照片亮堂出来,语气得意,“给你们瞧瞧,我男神帅气吧。”

小A和小B昂起脑袋,默契的说了声“卧槽。”

小C很满意他们诧异的神态,“现在微博的热门都让我男神占了,称他是史上最帅气最霸道的改造人物。”

“行了行了,我要赶紧去安利一下我男神那期节目了,真是帅瞎我的眼。”

*

霍戚和顾浅出名了!

在网络上,校园里,几乎只要会上网的人就会知道他们。

网上“顾霍CP”的大旗更是让网友举的高高的。

实在是他们的糖撒的太甜了。

这天,霍戚如常来到教室里。

刚一落座,就敏锐的察觉到大家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霍戚皱眉,没有寻思太多,他如今只有一个任务。

考上A大,不能和女朋友分手!

陈一一大早连早餐都没吃,就风风火火赶来学校,他以为他已经是来的很早的那个人了。结果,一打开教室门,就看到了霍戚的身影。

还有比他来的更早的同学们,连不到上课时间绝不出现的差生也到齐了。

正乖乖坐在自己位置上。

他走进座位,将背上的书包放在桌面上。

想喊他,想起昨天霍戚的警告,陈一伸手慌忙捂住张开的嘴巴。

不过他没放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撑着下巴瞅他,早读不能打扰他,那他就等下课。

反正他别的没有,就属时间最多。

下课铃声一响起。

陈一胆大的挡住他的书,不让他看。

霍戚目光凉凉一扫,淡漠道:“拿开。”

陈一很想大声回他不。

可他的手很不听话的挪开了。

“……”

陈一没放弃,凑上脸,“戚哥,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呢。”

霍戚不理他,这家伙整天没个正形,只会影响他读书。

是该换个座位,一个人好好上进了。

陈一还不知道霍戚生出下课就到班主任办公室把他换掉的想法。

他厚着皮,再接再厉,“哥,你跟嫂子的那期节目播出了,昨天还被顶上了热门,微博都瘫痪掉了。”陈一崇拜的说道,他戚哥就是不一样,上个节目都能搞事。

原本毫无波澜埋头刷题的霍戚顿住了手中的圆珠笔。

紧接着又若无其事的写下算了一半的公式。

晚上,S市碧桂小区。

顾妈妈推开门,客厅的灯光下顾浅坐在茶几上写作业。

听到开门声,顾浅扭头看了一眼,眼露惊讶,“妈你怎么回来了?”

顾爸顾妈都是大忙人,整天要不是往别的国家跑,就是待在公司里,顾浅一年很难见到他们几次。

顾母连鞋都没换,直接走到沙发边,复杂的看着顾浅,没有说话,她手上还拿着一个文件夹。

顾浅也没在意,低头就想继续写作业。

却被一个文件夹遮住了本子。

顾浅疑惑的抬起头,“这是什么?”

顾母颓废的闭了闭眼。

这一下,顾浅瞧出母亲的状态不对劲了。

她直接拿起文件夹,撕开密封口。

没由来的,顾浅眼皮子跳了跳。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戚哥很纯良(30) 入目的是厚厚一沓的A4纸。

顾浅抽出来看,刚开始她只是随意的翻了几页。

越看到后面越觉得不对,居然还有财产继承交接的签名。

“妈妈……”顾浅看完最后一张,泪湿了眼,“你离婚了?”

向来坚强的顾母终是忍不住抱着女儿痛哭起来。

*

高考结束后。

霍戚一出考场就立刻定了飞往S市的机票。

想着说不好还会碰到老丈人和丈母娘,他还特意去挑选了礼物。

抱着思念,还夹杂是忐忑,激动,期待……等等情绪,他站在了之前顾浅留给他的地址门口。

他咧开大白牙,抬起手按下门铃。

想给来开门的顾浅致命一笑。

十分钟后……

霍戚笑得嘴都僵硬了。

他再次按了按门铃。

又是十分钟飘过……

霍戚忍不住抬起手拍门了,“浅浅,是我!霍戚。”

“快开门呀!你宝贝男朋友来了。”敲了许久,室内一点动静也没有,霍戚疑惑,不在家吗?

反倒是对门的邻居被吵的受不了。

打开门,一肚子的骂声在看到门口俊朗少年的身影时,大妈又咽下了肚子。

对着长相乖巧的小孩,难听的话她还真骂不出口。

她好心道:“小伙子,别敲了,这家人三个月前就搬走了。”

霍戚抬手的动作瞬间顿住。

很快,他又反应过来,急忙转过身问大妈,“阿姨,您知不知道他们搬哪去呢?”

“不知道。”大妈看少年一脸焦急的表情,有心帮他,“你跟那门女孩是同学吗?”

“对,他是我女朋友。”霍戚压下心中的担忧,如实回大妈,“那您有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

霍戚在S市待到了大学开学的时间。

期间,他相尽一切办法去寻找顾浅,但最终都一无所获。

霍戚一度陷入绝望中……

微信自始自终没回,手机也停机了,问她的老师同学也都不知道。

最让霍戚崩溃的是他从她老师那得知她连这次高考都没有参加。

站在五中校门口,男生的双眸阴沉的可怕,周身透出一股暴戾气息,仿佛随时都会暴发。

不是说好一起考A大的吗?

那这算什么?

骗子!

他妈的就是个大骗子!

*

五年后,A市。

一条【言情天后sunny不日将从美国进修归来。】的新闻被顶上微博热搜。

这条新闻的浏览量多的可怕,底下都在叫嚣着让sunny开个签售会。

sunny三年前靠着一本《徐徐那年》出名成神。

近两年陆续出的几本小说更是热售,文风很受读者喜爱,书中人物角色曾经更是在网上引起一阵巨大风潮。

这边,一个穿着白色呢大衣,里面是白色毛织连衣裙带着黑色墨镜的漂亮女人拖着粉色行李箱走出出口。

中年男人举着牌子,一看到女人出来兴奋的朝她挥手,“小姐,这边!”

男人的嗓门太大,顾浅一出来就听到了,迈开脚步朝他走去。

“许叔好久不见。”

被叫许叔的男人连忙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站在顾浅身后毕恭毕敬的。

“是挺久的,一晃眼,小姐都这么大了。”

顾浅边走边问:“爸爸跟爷爷还好吗?”

“都挺好的。”走出机场,许叔打开车门,“老爷还经常念叨您呢。”

把顾浅送上后座后,许叔绕到另外一边,坐上副驾驶。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戚哥很纯良(31) “我也很想爷爷。”想到记忆里那个疼爱自己的老人,顾浅笑得幸福。

不过下一秒顾浅的笑意就敛了下来,“许叔,我爸妈离婚后,我爸有带别的女人回家吗?”

当年顾父顾母离婚后,顾浅被判给了顾母。出国后,顾浅不止一次追问顾母离婚的原因,躲不过顾浅,顾母不咸不淡的说出真相:“你爸出轨了。”

顾浅不敢置信,顾父多爱顾母啊,爱到能为了她舍弃自己爱好的事业,投资进军娱乐圈发展。

她设想过很多可能,包括顾母看错了误会了。

但是,向来是女强人的顾母哭泣着说出是她亲眼所见,顾浅动摇了……

这次她就是专门回来探她父亲的底。

许叔摇了摇头,“大少爷一直都是一个人。”

家里除了老爷和当事人,其他人并不知道当初那么恩爱的一对怎么突然就离婚了。

每次看到大少爷落寞的背影,许叔多想让他把大少奶奶劝回来啊。

哪对夫妻不吵架?

男人劝劝就好了,为了一个面子而错过一生多可惜啊。

许叔心里直嘘吁。

车子平稳的停在顾家老宅里头。

几乎是一停稳,顾浅就迫不及待的跳下了车。

“小姐,小心点。”顾浅的举动看的许叔心肝颤,这祖宗要是摔着了怎么办?

“没事儿。”

回完许叔,顾浅就往屋子里跑去。

此时,偌大的客厅。

佣人上着茶点,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孙中山服的老人和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两天在交谈些什么,从老人宏亮的笑声中,可以猜出两人谈话内容是很愉快的。

“爷爷!我回来啦。”

门口清悦的女声止短了男人说话的声音。

顾爷爷看着孙女蹦蹦哒哒的跳进来,高兴的站起来,随即又担心的说道:“小心点,要是不小心摔了爷爷要心疼死。”

顾浅嘟嘴,边朝顾爷爷走进边自信的说:“我都多大了,才不会。”

“好好好,长大了,我们浅浅是大姑娘了。”

顾爷爷顺着她的话说,等到顾浅走进了,他才想起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顾爷爷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歉意的看了看男人,关顾着自家孙女了,都把人冷落了。

顾爷爷上前拉过顾浅,“霍小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孙女,顾浅。”

从顾浅进来后就一直低头品尝的男人闻言,缓缓抬起了头。

男人露出精致的脸庞,细碎的短发搭在额前,高挺的鼻梁下轻薄的唇紧紧抿着。

看到人的那一瞬,顾浅怔住了。

跟记忆中那张青涩的脸比起来,男人成熟了不少,五官的棱角越发立体,当然,连气质都变得冷漠了。

两人都静静的,互相看着彼此。

顾爷爷粗心惯了,也没发现他们之间氛围不对劲,对孙女说:“这是爷爷老朋友的孙子……”

“我是霍戚。”

霍戚出声打断了顾爷爷的话。

他优雅有礼的伸出手,看起来真像一个翩翩贵公子。

“浅浅?”

见顾浅没反应,顾爷爷叫了她一声,顾浅猛然回神,脸色一下变得有些不好看。

她淡淡扫了眼,眼前修长的手,维持住礼貌的微笑,“不好意思,我不喜欢握手。”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戚哥很纯良(32) 男人表面看似淡然的收回手,大度道:“没关系。”

他抬腕看向手表上的时间,“顾爷爷时间不早了我公司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改日在来拜访。”霍戚拿起公文包跟顾爷爷告辞道。

顾爷爷还想让霍戚留下来一起吃个饭,还没等霍戚开口,顾浅就挽上了爷爷的手臂,“爷爷,我看人家挺忙的,还是下次吧。”

顾爷爷有些可惜,但也觉得孙女说的对,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事业要忙碌,时间都很宝贵,他还是不要去为难年轻人。

霍戚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顾浅,转身离去。

那一眼,看的顾浅心惊肉跳。

总觉得包含了许多说不清的东西。

这一次能在家里碰到霍戚是顾浅没想到的,她压根没做好准备去面对他。

心慌的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场所。

索性压抑的气氛没有维持太久,估计那个男人也觉得很尴尬吧。

短暂的青春恋爱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突然。

顾浅也心痛过,也曾想抛下学业回国见见那个男孩。

但是种种任性的念头在她看到母亲憔悴伤心的脸庞时,通通都化为乌有。

人不能总是向后看,也许那一刻你会以为自己非他莫属,可是多活几年后,在回忆起来,心里剩下的只有浅淡的遗憾。

*

霍氏集团大楼,高层人心惶惶的。

他们不懂大周末的老板怎么突然把他们紧急召唤了回来。

还挑了原先通过审核的项目出来要求大规模进行修整。

有个经理不解得问了句,就被扣了一个月奖金。

说他态度不严谨。

这群在商界里单拎出去一个都可以叱咤商场的企业精英们听到这句话,腰杆挺的笔直。

有一个甚至还把双手规整的安放在桌面上叠着,跟小学生上课似的。

这下,他们态度既端正又严谨了总该不会被这位暴总挑出错处了吧?

然而,事实证明,该躲的还是躲不过的。

霍戚今天就跟吃了火药一样,脾气暴躁的逮到谁就拿谁开涮。

一时间,人人自危。

遣散了会议,回到办公室里,霍戚还是很不爽。

他狠狠的往桌面上捶了一拳。

被砸的桌面微微陷了一角,隐约还能看到上面流下红色的液体。

男人猩红着一双眼,目光呆滞的看向被他摆在桌上最明显的位置上的相框。

他忽的,像被刺激倒了,一手按下镜框。

没有了她的身影,男人又忍不住涌起暴怒。

他烦闷的抓了把头发,湿黏的血液跟墨色的头发沾在一起,领结早早被他扯开,西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在了地上,男人衬衣上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也没掉了,露出精致好看的锁骨。

秘书打开门看到的就是他家老板失魂落魄的一面。

男人颓废而又狼狈的靠在座椅上,见有人进来,抬眸冷冷扫射了他一眼,“没手敲门?”

彻骨寒意的语气让秘书怕的想拔腿重新跑出去。

“敲…敲…了。”

秘书快哭了,他都敲了好多遍。

“下次没我答应不许进来。”霍戚不满的皱眉,“扣一个月奖金。”

秘书好委屈,但他没勇气抵抗。

明明以前是老板说每次都要他喊话进来累的很,让他以后示意敲一下就可以了。

果然,上司的话都是骗人的。

怪他年轻太单纯,傻傻信了。

秘书好心痛,他没日没夜战战兢兢的陪着这暴君。

眼看着月底即将要结束,他快可以摸到钱了,结果奖金没了……

那厚厚一沓钱好像长了翅膀从秘书眼前飞过……

章节目录 第200章 戚哥很纯良(33) 顾浅晚上没待在顾家老宅,回到了她让人租的单身公寓里。

走的时候,顾老爷子一万个不乐意,顾浅好说歹说保证明天会回来看望他,这才不舍的放人离开。

一回到公寓,她累的趴在床上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已经晚上十点多了,顾浅摸过床头的手机上美团订了份外卖,算了算时间大概40分钟后才会送到,然后她拿着浴巾进了洗手间。

冲完澡,一出来她就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敲门声。

顾浅擦了擦头发,看了眼时间,“才过去二十分钟而已,现在美团都这么速度了?”

她边嘀咕着边跑来开门。

一拉开门,顾浅看到外面阴郁的俊脸,条件反射的想把门关上。

看到她的动作,霍戚眼疾手快的一手撑开门,眼神更加阴沉。

她这是故意想摆脱自己?

呵……

霍戚唇角勾了勾,笑意不达眼底。

在顾浅呆愣之下,男人脚长的迈了进来,径直朝沙发坐去。

顾浅:“……”

无奈的关上门,她懦懦的走过去,安静的坐在男人对面,男人那双仿佛要吞人的眼睛让她怕怕的。

“要不要喝茶?”过了许久……顾浅忍不住先开口问道。

“嗯。”霍戚冷漠的用鼻子哼了哼。

她起身去冰箱拿茶叶,因为裹着浴袍,有点不方便,顾浅害羞的扭了扭头,又不好回去换衣服,太刻意了。

他目光赤裸裸的黏在顾浅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

想到她刚刚就这副样子去给他开门,霍戚暴怒的想把她压在沙发上,好好教训一下。

要是门外站着不是他,是别的男人是不是也会让他进门?

霍戚已经选择性忘记是他强迫性进门的过程了……

这边,顾浅找好了茶叶,徐徐走了过来,手上还拿了两罐茶叶,“佛手还是龙井?”

“都行。”反正他也不爱喝茶。

顾浅拧开了龙井的盖子,里面一拧开就有股清香从里面瞟了出来,令她心神舒畅。

顾浅不爱茶,不过顾老爷子很喜欢,每次都会拉着顾浅品茶,临走前也会让下人准备一堆茶叶给她带走。

霍戚看到女人舒展开的眉眼,眼皮跳了跳。

她就没什么想对自己说的?

想到她一声不吭走了整整五年!

五年……

霍戚狠狠磨了磨牙,他的舌尖在牙齿上砥了一圈,口腔里还有铁生锈的感觉。

“啧……”

霍戚瞟了一眼她递过来的茶水,眼神幽暗到让顾浅藏在茶几下的双腿发颤。

男人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杯沿口,“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说什么?”顾浅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先蹦出了三个字。

“呵。”霍戚的额角青筋暴起。

说什么?

他真想掏出顾浅的心看看,有没有颜色。

霍戚冷凝着她,“不想说就算了。”

反正他……也不在乎……

霍戚捏着茶杯,一口直接干掉杯里的茶水。

尚且滚烫的茶水顺着他的哽喉流下,呛的他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但他憋住了!

愣是硬着头皮忍住嘴腔的那股儿疼痛。

顾浅看到他的喝法有些诧异,男人不像在品茶反像在饮酒。

她的手指碰了碰茶杯身,滚烫的水温让她把手一下子缩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戚哥很纯良(34) 这时,门口传来的急促的门铃声打破了两人尴尬的氛围。

顾浅想起身去开门,大长腿霍戚快了她一步。

想到刚刚她急急忙忙过来给自己开门,连问都没问门外站的是谁,霍戚眸子愈发深沉,全身仿佛被雾霾笼罩住。

一拉开门,穿着美团外卖专服的小哥感觉到霍戚身上强大的气压,无辜的抖了抖身子……

这男人眼神仿佛要吃了他,好怕怕。

他颤巍巍的把手上的外卖双手奉上,“您……您的外卖……”

“嗯。”霍戚单手拎过。

双眼盯着他,美团小哥咽下一口口水,“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霍戚“彭”的一声关上门。

进门后当着顾浅的面把外卖扔进了垃圾桶里。

“你干嘛!”顾浅一下站了起来。

霍戚,“出去吃。”

顾浅想说不要,一对上霍戚执拗的眼神,说不出口了。

算了,当作欠他的。

“我去换身衣服。”她指了指放门口。

“嗯。”

关上房门锁后,顾浅靠在门背上,慢慢落下了身子,全身瘫软了下来。

顾浅有点不懂霍戚的举动了,他的不请自来……他的擅作主张……

原以为这次回A市能后避开这个人的。

她对他的愧疚太多了。

叹息声一声接着一声回荡在寂静的室内。

霍戚在客厅来回踱步着,房间很小,单人公寓,一个客厅,一间卫生间,厨房,还有一间单间。

拾掇好心情的顾浅打开房门,一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等他的霍戚,放大的脸庞吓得她差点又重新把房门关上。

摁住把手,她努力收拾好情绪,绽开得体的笑容,“我好了,我们走吧。”

霍戚跟在她身后,想接过她手中的斜挎包,却让顾浅躲了过去,“我自己来就好。”

顾浅生疏的举动,对待他就如同招待一个知道名字的陌生人。

这个认识让霍戚很不爽,非常不爽开!

霍戚预订了“漆园”的包间。

这里面的菜色在整个A市是出了名的美味,许多显贵的人常常会过来这边品尝新出的菜肴,因此生意很火爆,没有提前预约的话根本排不到座位。

直到落座后,顾浅还是有些懵懵的,哪怕她不常在A市,也是有听顾老爷子提起过这家私人饭馆的。

“你提前预约过了?”

她不免有些担心,和她来没事吧?

霍戚,“没有。”

他把菜单推到顾浅的面前。

顾浅拿过,“中餐呀。”

“你想吃西餐?”霍戚蹙眉。

顾浅摇了摇头,她就是纯属下意识说了一句。

悄悄透过菜单翻页的间缝,她悄悄瞄了眼霍戚,发现这人五年不见,眉头总喜欢皱着。

想起他们以前在小村里相处不多的情景。

那时他还是挺开朗的一个人,再次见面,男生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顾浅清楚他心中对自己有气。

当年的不告而别,换成她恐怕会更气的。

她放下菜单,“我点个清蒸桂花鱼好了。”

霍戚唤来服务生,除了顾浅点的,还在填了三个菜,看他还要在继续点,顾浅忙阻止道。

“两个人吃不完吧?这么多,挺浪费的。”

霍戚压了压放在单上的手指,神态自若的把菜单交还给服务员,“就这样。”

“好的,请您稍等。”服务员得体的微笑道。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戚哥很纯良(35) 等待的过程,两人又相对无言,顾浅埋头自顾自玩手机。

这种时候,也只有手机能够减少她尴尬的情绪。

霍戚垂下眼睑,抿了口果汁。

“先生,您的清蒸桂鱼。”

尴尬的气氛很快被服务员陆续端来的菜打破。

霍戚执起筷子,自然的给顾浅夹了块鱼肉,刺儿都被他挑掉了。他动作熟练,仿佛做过千百次。

顾浅望着碗中的那块肉也不知道该吃不该吃。

最后,还是顶着那道灼热的视线嚼下了。

肉质很嫩滑,一入口顾浅就急不可耐的咽了下去,这些年待在国外她很少吃过中餐。

顿顿不离牛排面包,只有偶尔有空了才去中餐馆吃一顿,不过国外的中餐馆总觉得味道不得劲,好像少了什么。

顾浅一吃下,碗里又多了一块鱼肉。

两人保持着无言的默契,霍戚夹什么顾浅就吃什么,一顿饭八分饱后,顾浅放下了筷子。

不好意思的对霍戚笑笑,“我去趟洗手间。”

霍戚点头,顾浅抓起斜挎包就往外走去,脚步有些急。

憋死她了。

霍戚还在专心挑刺。

当他把鱼肉夹到那堆成一座小山的碗时,一阵悦耳的钢琴声响了起来。

霍戚朝声源处看去,正是他对面顾浅的手机。

他自若的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本意是想跟电话那头打个不停的人说她去洗手间了,然而,电话那头的人见电话拨通了,当即兴奋的开口问道:“宝贝,到家了吗?有没有想我……”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的传来。

霍戚却没有心情听下去了,脸色铁青的直接按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的心里涌上无数疑问还有一阵压都压不住的慌乱。

叫她宝贝??

这个人是谁?

和顾浅什么关系?

她男朋友?

脑海中一下涌起无数的疑问。

一想到可能是她男朋友,霍戚幅度过大的缩回手,“砰”的一下,他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果汁,染了一身昂贵的西装,服务员见到,慌忙上来收拾。

他们说什么,霍戚都听不到。他耳边只有“嗡嗡”的电流杂音。

这时,电话又打过来了。

这次,霍戚看到了手机备注,二货。

霍戚嘴角冷凝住。

真是亲密……

他尽量保持冷静的状态,接通了电话。

“宝贝,你挂我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男音,叫出来的称呼却让霍戚双眼喷火。

一个大男人还撒娇,要不要点脸。

霍戚磨牙。

电话那头的男人迟迟不见顾浅理他,疑惑道:“你在干嘛呢?”

许久,霍戚捏着手机的手指都泛白了,他尽量压低声音道:“她睡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霍戚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

他就不信,这都破坏不了你们。

“喂,你是谁,浅浅呢?让浅浅接电话。”

果不其然,一听到陌生的声音,听话那头的男人当即大吼大叫起来。

霍戚抽了张纸,优雅的擦掉染上西装的果汁,“听不懂人话吗?她累了先睡了。”

“嘟”的一声长音,电话被挂断了。

霍戚挑了挑眉头,将手机重新放回原位上。

神态自若的接着挑鱼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戚哥很纯良(36) 顾浅回来重新坐回座位上,无奈的看着堆积成小山的饭碗。

霍戚,“刚刚有人给你打了个电话。”

顾浅闻言,拿过手机。

霍戚继续道:“我帮你接了,那人只是问你到家了吗。”

顾浅看了眼通话记录,点了点头,又把手机放下。

看到她的动作,霍戚松了口气,“你男朋友?”

他松下的心又因为自己提出的问题而紧绷起来。

“不是。”顾浅低头吃菜,“留学认识的朋友。”

“哦。”霍戚若无其事,神态淡然的应声。

仿若刚刚只是随口一问。

两人吃完后,霍戚将顾浅送了回去。

“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打滴。”坐在副驾驶上,顾浅有些别扭。

“吱——”长长的刹车声。

霍戚猛然停车,顾浅被突然的停车惊的低声呼叫。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胳膊就让霍戚掰住了,他幽暗的眸子紧盯着他。

一对上霍戚的视线,不知道为何顾浅心里怕怕,她想移开。

下巴却让霍戚捏住了,“当年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这是霍戚第二次问了,车里的空间很小,顾浅想躲也没地方躲,下巴被捏的紧紧的,让她无所适从。

“不说我们就耗着。”霍戚霸道的说。

着看男人无赖样,顾浅有些想笑,这人怎么这样。

她叹了口气,老实交代了,“当年我爸妈离婚了,我判给了妈妈,跟我妈妈出国读书了。”

顾家的事情霍戚也从霍老爷子的嘴中经常能听到,当时他并不知道顾浅就是A市顾家的子孙并没有在意过。

如今听她风轻云淡的说出口,霍戚的心一痛。

“为什么不联系我?”霍戚哑声问。

“快高考了,我不想打扰你复习。”

“妈的。”霍戚低咒一声,“顾浅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你知不知道找不到你的日子我过的多慌?每一秒都是在行尸走肉。”霍戚松开手,抱住她。

男人把头埋在它的颈侧,低咽着。

感觉到脖颈处的湿润,顾浅一怔。

霍戚,哭了?

这个认识让她心一堵一堵的。

她颤着手,回抱住他,“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男人闷闷道,“我要你嫁给我。”

突如其来的求婚惊的顾浅身子一正。

霍戚哼了哼,“你是不是瞒着我偷交野男人了?”

“没有……”男人幼稚起来女人都劝不住。

听到没有,霍戚的心好受了点,他接着不动声色的打探,“只要我们没分手,你就不能找狗,不然就是在包养小白脸,不对,我不会和你分手的……”

霍戚越说越离谱,顾浅抚了抚“突突”跳的额头。

“在乱说一声,老娘砸死你。”顾浅举着小拳头,轻轻捶了一下霍戚的肩膀。

被捶的霍戚非但没有不悦,还露出傻傻的笑容,满脸的幸福。

他媳妇儿摸他了……真好。

“霍戚,我答应你。”

就在霍戚沉浸在幸福中的海洋时,顾浅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霍戚脑袋还晕晕的,“答应什么?”

顾浅的脸色在肉眼可见之下……黑了!

还黑的彻底。

“当我没说。”她哼了一声,撇过脸,不理他。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戚哥很纯良(37) 霍戚送完顾浅回去后一路上都在琢磨着顾浅那句突然答应他,答应什么了?

前面路口亮起了红灯,霍戚猛的踩住刹车,也是此时他的脑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是不是向他媳妇求婚了?

他媳妇答应了!

霍戚无法压抑住心中飘荡的喜悦,不过这份喜悦并没有保持住多久,就变成了懊恼。

他想起当时自己意识不清醒的反问顾浅他答应了什么。霍戚现在真想一头撞上方向盘,骗到嘴的媳妇居然是被他一下打回原点的。

绿灯刚亮,霍戚猛踩油门,往顾浅家开去。

这边,顾浅洗漱完正准备要睡觉了。

白天她强忍住耷拉的眼皮,就是想晚上倒倒时差,刚掀开被子,门口就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一声未停一声又起,可以听出敲门的人很心急。

顾浅晚上和霍戚和好的时候,就被他抓着普及了一番不给陌生人开门的知识。

当时她还觉得霍戚小题大做了,毕竟现在社会挺和平的。可是大晚上的,她又刚来这边,没有认识一个邻居,房间里就她一个人,不免生出了害怕。

顾浅紧紧抓着被单,想等敲门的人自己离开。

然而,门口的人意外的有种执着,她不开他就一直敲,大有种势必要敲到她出来为止的感觉。

顾浅一手捂住耳朵,用枕头蒙住头。

过了好一会,那人动作越发凶猛,她害怕的拿过床头的手机想找物业的人来处理一下。

还没等顾浅拨出电话,手机屏幕亮起了来电显示。

是霍戚!

顾浅慌忙的按下接听,还没等霍戚出口,她压着声音,小声道:“霍戚,我家门外好像有贼……一直敲门,我怕。”她害怕的声音都带了颤音,说话时她的双手紧紧抓住机身,仿佛这样能带来几分安全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一直蜷起敲门的两指也也顿住了。

顾浅惨白着脸色,突然听到门外没声音了,一直紧提的心非但没松下,反而跳动的更快了。

“敲门声停了……霍戚你说他会不会是在引诱我出去……”顾浅越想越有可能,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那头,霍戚咳了咳,“宝贝,开门,是我。”他怕他在不开口,顾浅真吓哭出来。

如果早知道他还要反走回来就不吓顾浅了。

现在好了,她媳妇警惕心是提起来了,但是却是对他,霍戚委屈的瘪了瘪嘴,他真是倒霉。

顾浅开了门,霍戚一看到他就想扑上去抱她。

顾浅没好气的侧身躲开,“没个正形。”

霍戚先是关了门,然后哒哒哒的跑到顾浅面前,在她不解的目光下,他比了个敬礼,“够正经了吧。”

看着霍戚脸上贱兮兮的笑容,让顾浅有一瞬恍然,仿佛两人回到了往昔。

分隔多年,在相爱的情侣间多多少少总归都会有点隔阂存在,可是奇怪的是在霍戚这边好像什么也没有,他神态自然的仿佛两人只是分别了五天而不是五年。

顾浅心中涩涩的,喉间好似被什么哽住了,不上不下。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戚哥很纯良(38) 霍戚见顾浅脸色不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顾浅斜了他一眼,“想你,你是乱七八糟的吗?”

“当然不是!”霍戚着急否认道,下一秒又蹦上去长臂搂住顾浅,蹭着她胸口,“媳妇儿,我就知道你最爱我。”

这些年霍戚每时每刻无不是在自欺欺人中过来的。

他把在改造记录里同框过的照片打印出来,在一张张小心剪裁出来贴在办公室的休息室,他的房间里,只要他抬头睁眼就能看到的地方绝对就有顾浅的身影。

这样,他的身边好似就不在冷清,他习惯了对着她的照片自言自语,假装她爱他。

其实再次能够拥抱住她,霍戚觉得有些不真实,他每抱一次就要确认一下这份幸福到底是不是他臆想出来的。

霍戚越没有安全感,顾浅更加愧疚一分。

她搂住他的腰,不停的说着“最爱他”的话。

顾浅没有注意到,被他怜爱的男人嘴角勾起的那抹邪魅笑容,霍戚眼底闪过一缕淡淡的幽光,“那你不许在离开我了……”否则下次我就打断你的腿咯~

“好。”顾浅立马保证道。

“你答应我的。”霍戚开心的嘞开嘴角。

单看他纯净的脸庞任谁都想不到,这样的人已经在脑海里构造出如何绑架,捆锁,囚禁顾浅的一幕幕画面。

在霍戚死乞白赖,滥用顾浅的愧疚心之下,他晚上成功的住进了顾浅的公寓里。

第二天,霍戚脸色泛红的在顾浅的推搡下去了公司。

开会的时候,高层人员战战兢兢的把准备好的方案呈上来,霍戚随意的翻开看了几页,从一早进了公司起,他嘴角的笑意牙都压不住。

机敏的高管们从一开始就发觉了,昨天还一张乌云密布的脸,今天就阴转晴了。

不过没有一个人敢松懈怠慢,谁也不知道这位喜怒无常的暴君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暴君霍戚看似随意的让秘书播放了ppt,“这是这个月销售量的成绩……”

“老板……您放错了吧?”

听着霍戚源源不断的讲了一堆,高层们没人敢打断,他们瞪着大眼睛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看着屏幕上方被放出来的美女。

直到一个戴眼镜的耿直高层摘下眼睛第三次揉了双眼确定没眼花后,才忐忑的开了口。

“是吗?”霍戚头也没回的按下另外一张。

是他亲密亲吻顾浅额头的照片,“呀,还真是。”霍戚吃惊了一下,“什么时候把我和未婚妻的u盘拿错了。”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底下是高层吸气的声音,一向不近女色的暴怒总裁居然有女朋友了?

再看看他今天从进公司后就一直喜气洋洋的笑脸,一个女职员壮着胆子道:“老板,你不会要结婚了吧?”

虽然现在八字还没一撇,两人刚刚复合没多久,不过在霍戚心目中也快了。

他面上淡定的点头道:“是啊,我未婚妻希望我们能尽快结婚。”

以为会被批评的女职员非但没得到惩罚,就连所有高层们都还是第一次听到霍总说这么多与工作无关的废话。

一时间,不管这些人心底有多少疑惑不解,面上纷纷说着好听的祝福词。

霍戚都面色如常的一一应下了。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戚哥很纯良(39) 没有一会儿,霍戚要结婚的消息像长了腿跑遍了公司内部大大小小的角落。

男人连他荒废了多年的朋友圈和好友群也不放过。

先是在朋友圈里秀了下恩爱,在把图往群里一晒。

他刚晒出去,陈一就秒回道:“戚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变,知不知道秀恩爱死的快这个恒古不变的大道理?”

霍戚绷住脸,面不改色的撤回了刚发出去没多久的消息。

陈一:“……”这是真信了?

霍戚能不信吗?

别说是一个歪理,他现在小心翼翼的只要有失去顾浅的一个小苗头冒出来都能够瞬间被他掐灭掉。

一个月后,网上再次爆炸了。

原因无他,当红言情小说家sunny结婚了,对象是霍氏集团的总裁。

当网友看到这对新人的盛世美颜和这场盛世婚礼无不双眼冒泡,他们联想到了sunny小说里的霸总情节。

这简直是活脱脱的总裁脸和女主脸啊!

观看现场直播的还有当年看过两人节目的cp粉,对于颜值如此之高的一对cp,不是说忘记就能忘记的。

有网友晒出了图,不由嘘吁道,“可惜自从节目播出后就在没有他们的消息了,网上也搜不到。”

楼下是很多网友的跟评。

“没想到女孩摇身一变成了我喜欢的作家,男孩成了霸总(?)”

“比小说还小说的现实故事……”

“我怎么这么欣慰呢?”

“我总算有活到亲眼见证到他们结婚的这一刻,死而无憾了插刀表情。”

……

霍戚跟顾浅在所有人的祝福之下幸福的过完了一生。

霍戚去世的时候仍然抓着顾浅的手不放。

“我爱你,浅浅。”

这是他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霍戚去世后,顾浅也跟着他去世了……

人都说,闭眼的时刻,能浮现出人一生中许多最重要的记忆。

一生中,她的后半生都活在他的庇佑下,这个老头子,坏的很……结婚后将她宠成了一个废人。

剥夺了她的自立能力,留独自下她一个人,她又怎能苟活的下去?

【第六个位面完结。】

*

帝都的vip豪华病房内,一个男人安静的躺在床上,男人精致的脸庞线条流畅。

寂静的病房里只有点滴流下的嘀嗒声。

忽然,一直禁闭双眼的男人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迷茫的看着周围,入眼是雪白一片的墙壁,他……是被救了吗?

这时,病房被人推开了,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重重的踏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男人的心口上。

他迟缓的转头看去,女人美艳的容貌映入眼底,男人情绪一下激动起来。

她还有脸来?

女人没有发现男人的不对劲,她来到男人的身旁,先是检查了一下挂瓶,在探出手要碰他的额头,在她的手即将要碰上男人时,男人侧头躲开了。

顾浅怔然的看着落空的手,“苏久,你耍什么脾气呢?”

苏久没理她,抓起针管就要拔掉。

看他这副闹脾气的模样,顾浅生气的冲上去摁住他的手,“你还发烧呢!不要命了吗?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

一连串的愤怒指责劈头就往苏久骂去。

发烧?

苏久拔针的动作微微迟钝了下,他不是……吃了一整罐安眠药的吗?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听说影帝重生了(1) 苏久一醒来还沉浸在背叛中,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是在吊点滴,胃里除了饥饿感,没有丝毫的不舒服。

顾浅看他怔愣的样子,掰开了他抓住管子的手,苏久没有防备,一下就让女人扯开了。

她也不怕苏久继续抓管子,双手环抱在胸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跟我刚扯完结婚证胆子也变大了?”

“现在几月几号。”

苏久艰难的开口,对着女人说出了醒来的第一句话。

因为发烧的缘故,他的声音很是沙哑,苏久感觉喉咙间像被刀片割过般疼痛。

顾浅狐疑的瞥了眼苏久,“三月十四。”

苏久一听时间,脸色骤变。

不,不对。

他慌忙趴过床头想拿放在桌面上的手机,苏久由于过急,身子踉跄了下,脑袋险些磕到床角上。

而顾浅就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他的举动。

苏久顾不得在女人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狼狈,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手忙的解开锁屏,桌面上是女人巧笑嫣然的照片,这张照片一下子就让苏久意外冷静了下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手机上方的时间,顾浅没骗他,这是他和她闪婚的第二天……

苏久出生贫困,父亲喜爱赌博,母亲早年抛下他们改嫁了。

他的日子过得很不好,经常要忍受喝醉酒的父亲毒打,父亲将家里败光的一分钱都没有,就算这样他依旧停不下赌博的恶习,家里欠了一屁股债务,全靠苏久打工一点点还上,更别说他还要上学读书。

后来家中经济实在支撑不了他的学费伙食费,每天家里还有一群讨债的来闹事,迫于重重压力,高二那年苏久早早辍了学去打工。

幸运的是,苏久有一张出色的脸,一个星探挖掘出了他。

给了苏久一笔不菲的资金,让他签约了自己的公司,曾经单纯的苏久也以为自己会过上好日子了。

没想到等待他的是更加崩溃的深渊,这家公司是一间包着华丽外皮,内里腐朽恶心的公司,他们用名下的签约明星做着拉皮条生意。

后来,他们要求苏久去陪—酒,那是一个喜欢男人的秃头肥肉中年男,苏久被他一双油腻大手碰到大腿的时候差点没反胃的当场吐出来,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苏久推开了中年男,一口气跑出了包间。

苏久跑走后没有在回公司,是那个经济人拿着违约条款找上门的,威胁着苏久离开公司的代价。

当初苏久只拿了公司十万块钱赔给那群天天在他家囔着要钱的混混。

结果十万一下翻了十倍,苏久看到违约条款上的一千万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他上哪一下筹那么多钱去?

苏久不是没想过打官司,找律师,不过每次都无疾告终。显然,这个社会是没有人会跟他这种无权无势的人讲道理的。

为了偿还这霸王条约,苏久后来去了酒吧打杂卖酒。

这边工资高,同时也是鱼龙混杂的场所,每天他都过的小心翼翼的。

顾浅是他打工那家酒吧的常客,他常常看到她一个人独自坐在吧台喝闷酒。

看到的多了,他也就不自觉的注意上了,每次都会多看几眼。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听说影帝重生了(2) 让苏久意外的是他没想到有一天顾浅会找上他。

苏久永远都不会忘记女孩灿烂的笑容,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盯着自己手上的酒看,她问他:“一瓶多少?”

没有肉知道苏久当时又躲紧张,紧张的手心底都冒出了冷汗。

哪怕这样,他表面还是维持着淡然的假象。

在那家公司一年多他别的没学会,倒是把表面功夫学了个十足十。

两人的交集从那次开始也慢慢增多了起来。

苏久每天都早上出去打工,晚上去卖酒,很晚才会回去,不料这天被经济公司的人堵在了酒吧的后巷子里。

他很慌,那群人逼着他要钱,他没钱,他们逼迫他卖-身,苏久奋力抗拒,经济恼了,他直接让人当场打死他。

那群人对他拳打脚踢,下手狠的要命,苏久永远也不会忘记那股刺骨的痛意。

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仿佛这样能够减少那群人所带来的伤害一般。

就在苏久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道清悦的女声。不知道顾浅说了什么,那群人后来就走了,在也找过他。

苏久当时模糊了视线,没忍住,在女人面前晕了过去。醒来时,他不是在医院,而是一处简洁的房间里。

入眼的还有顾浅那张美丽到让人心动的脸庞。

他接触到她戏谑的目光,苏久紧张的心脏一下提起来,如果可以的话,他一点也不想让女人看到他那狼狈的一面。

苏久当时心里很慌,很臊,他想逃走。

真正改变他命运的是,女人风轻云淡的一句,“我当你金主吧。”

明明很反感这种,所以他才会相反设法的逃出那个龌蹉公司的,没想到自己还会给自己挖个坑,还心甘情愿往下跳。

等到苏久理智再次回归时,他已经把该签的合约都签好了。

人都说吃一节长一智,苏久好像从来没有过这种反省……

后来,她成了他名义上的金主。

顾浅是个合格的金主,她帮他解决了所有麻烦,还给了苏久很多资源。

短短三年就让苏久坐上了影帝的宝座。

他以为两人的关系回继续这般维持下去,那夜顾浅又在一次给他递来了一份合约。

结婚合约……

苏久想也没想就下笔签字了。

他没想到的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计谋。

什么签约公司……流氓混混……包括他能在哪里卖酒,一切都是顾浅设的计。

目的就是为了找个不会惦记她财产的结婚。

他偷听到,她家里人要求她25岁的时候必须结婚,否则家里的公司只能由她弟弟继承。

“砰砰砰。”

门口剧烈的敲门声打断了苏久的思绪。

他微抬眼角,余光扫过,是一个长相斯文有礼的男人,也是他的经纪人—贺晨安。

贺晨安敲开门,先是朝病床上的苏久投去关心的眼神,“苏久,好点了吗?”他边说边把带来的果盆放在桌上。

放好后,似才注意到站在旁边的顾浅,贺晨安对着顾浅勾起浅浅的笑容,“顾总。”

顾浅笑着点头。

苏久把这一幕不动声色的收进眼底,垂在床上的手蓦的收紧。

他垂下长长的眼睫毛,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听说影帝重生了(3) 贺晨安跟顾浅打完招呼后,就走到苏久的身旁,关心的询问他身体的一些状况,苏久敛起眼中的暗光,都一一回答。

“那就好,这段时间你也够累了,我帮你把后面半个月的档期延迟了,你可以多休息下。”贺晨安替苏久拈起滑下去的被角。

真会装。

苏久心里冷嗤一声,但他面上浮出感动的神色,“谢谢贺哥。”

贺晨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说完他转头看着顾浅,“顾总,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聊一聊?”

苏久条件反射的看向顾浅,手中的被角被他捏的死紧。

“好。”

他听到顾浅这么说,然后,他看到顾浅跟随着那个人奸-夫一起走出去了。

贺晨安跟顾浅并肩齐走,男人儒雅,女人艳丽,看起来很是般配。

苏久感到眼前一阵恍惚,他听不到贺晨安说了什么,只觉得女人脸上的笑容刺人的很。贺晨安推了推常年戴着的金丝框眼镜,回头无意的看了苏久一眼。

苏久总觉得他那一眼得意极了。

三日后,苏久出院了。

顾浅自从前那天过来看望了他一下后就不在出现过。

两人结婚后跟顾浅包-养他的那段日子差不多,聚少离多。

一个月苏久见不到几面顾浅,除非女人主动过来见他。

这天,苏久躺在沙发上看了一下午的电影,他的眼皮有些泛酸,他看了看电视上剩下的进度条,按了暂停,然后扯过薄薄的空调被,就着沙发上睡起来。

苏久没有调时间,反正他近期的档期都被经纪人调掉了,他这段时间只要过着吃了睡,睡完吃的米虫生活就好了。

一觉睡到天黑,在次转醒过来,是被大门的开门声吵醒的。

苏久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刚睡醒的他意识还有些没回神。

直到听到高跟鞋踩在木板上发出的清脆响声,他的意识才渐渐回笼。

苏久“腾”的一下坐直身子。

他的眼前慢慢出现女人的身影,苏久疑惑的转了转眼,她怎么突然回来了?

等到女人快要走进自己的面前,苏久收回眼底的不解,露出欣喜的笑容,“你回来啦。”

因为刚睡醒的缘故,他的嗓音绵软低沉,有股勾人心间的魅力。

顾浅的的步子微微顿了下,漂亮的眼睛轻轻眨着。

“你刚睡醒?”

虽然是疑问句,但他凌乱的头发已经替苏久回答了一切。

苏久看了眼还被自己暂停的电视画面,乖巧的点头,“刚刚太困了,就睡了一下。”

顾浅顺着他的眼,瞟了眼电视,随后不感兴趣的收了回来。

“收拾下,晚上有个宴会要参加。”

苏久听话的回去房间里换上正式的西装,他就知道,没有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回来看他一眼的。

苏久站在偌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里面照映出的男人,不,或者该说男生。实在是苏久这张脸太具有欺骗性,明明已经是一个22岁的成年人了,外表看起来却像个高中生。

他扯了扯嘴角,镜子里的男生也跟着动了动。

真僵硬。

苏久冷眼睨着镜中人。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听说影帝重生了(4) 晚上的宴席是一个商界大佬举办的,是为了把他的新婚夫人介绍给上流社会的人。

要说这位大佬,已经有72高龄了,他的第一任妻子去世了二十几年,这次在婚的对象据说原先是在他家当保姆的,女方才二八芳龄。

一个足够当她爷爷的年纪,也不知道怎么嫁的下去。

顾浅不断的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红酒在杯中晃起一个又一个圈儿。

苏久安静的站在她身侧,微暗的角落里偶尔撒下一点淡淡的灯光,忽明忽暗,叫人瞧不真切。

宴会觥筹交错,酒香四溢。

男人无不佳人在怀,或奉承,或搭讪……一堆穿着华丽的贵妇人们成圈的站在一堆里或攀比,或八卦……

苏久敛下眸中的嘲讽,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吗?

他看着顾浅没一会功夫就被人拉着攀谈,女人笑容得体,应对自如,对她来说这种局面就跟家常便饭一般。

苏久压下内心升起的不舒适感,迫切想要离开这个和他格格不入的场所。

但都被他一一忍住了,没有她的允许,他一步也不能乱走。

顾浅捂着隐隐发痛的额头,扯过身边人的袖口,让自己全身的重力都靠在他身上。

猛然被人拉过,苏久愣了愣。

还没待他反应过来,他的眼前一恍,一个漆黑的脑袋压在了他的臂弯上,苏久下意识想抽出手,但被顾浅死死拽住了。

“我靠一下。”

她的语气带了丝疲惫,一开口,苏久就闻到了淡淡的酒香味,他估计晚上她喝了不少。

正想着,一个男人顶着肥胖的啤酒肚过来,他拿过两杯侍者托盘里的红酒杯,一杯笑着伸了过来,“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邀请顾总喝一杯呢?”

男人一双色眯眯的绿豆眼直往顾浅的汹涌澎湃处瞄去。

男人眼前忽然一黑,他定睛一看,怎么变成黑的了?

他有些懵逼的抬头,就对上苏久阴郁的双眸,“你是谁?”他不悦的皱眉,“别打扰我和顾总叙旧。”

“呵……”苏久接过男人手中的酒杯,轻轻放回侍者的托盘中,“我怎么不知道你和顾总有旧可叙?”

男人油腻的脸变得通红,有些羞恼的想推苏久,男人的手刚要碰到苏久的胸膛就被人他一掌挥开。

“臭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跟顾总说话你个不知好歹的凑上来做什么!”男人凶狠的呲牙,把发红的手背举在嘴巴边不停的哈着气。

“呦呦呦~这不是李总吗?在生什么气呢。”

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原本还一脸凶相,仿佛快要扑上来的肥肉男一听这声音瞬间乖巧如猫。

他往男人走来的方向点头哈腰,“顾少好。”

顾瑜大老远就看到他姐姐了,和这个小白脸。

没错,就是小白脸!

顾瑜带了上一世的记忆,准确的来说他是下来做任务的,倒是没想到跟这个小白脸这么有缘三番两次能够碰到。

在星际上顾瑜就和程琛不对头,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他对着苏久比了一下手中的高酒杯,挑衅的挑了挑眉头。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听说影帝重生了(5) 胖男人以为顾瑜要教训这个臭小子,当即就拐到顾瑜的身后,叫道:“顾少,这臭小子可嚣张了,你瞧瞧我的手就是被他打的。”

顾瑜瞟了一眼男人抬到他眼前的肥手,嫌弃的往旁边挪了一步,“拿开拿开,别什么东西都往本少的眼前凑。”

男人委屈的收回红肿的手掌…想要出口说苏久的坏话全哽在喉间。

“多大的人还跟我一孩子告状。”

显然,顾瑜没蠢到被人当抢使的地步。

他微抬皮鞋,从肥肉男的脚尖走过,男人痛苦的拧着眉,咬着唇,不敢呼痛。

顾瑜在他脚尖碾了一圈才收回来,“别什么心思都往本少爷身上动。”说完,他冷眼睨了一圈周围偷偷摸摸看过来的人。

苏久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过眼前的少年。

少年眉眼恣意乖张,身上有着他从未有过的自信,肆意。

他拥有的一切都让曾经的苏久羡慕。

在他深思时,少年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啧,一看就像吃软饭的。”

让他上辈子说他小白脸,这对顾瑜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苏久脸色变了变,薄唇抿的紧紧的,双掌不自觉握成拳,他想反驳。

可是唇瓣煽动了两下,苏久无力的松开手,顾瑜说的没错,他现在不就是在吃软饭吗?

有什么资格反驳?

哪怕他坐上了娱乐圈顶尖的位置,也无法否认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来源于顾浅给的资源。

突然,苏久后背一下绷紧,一双手纤细的手住了他。

他的眸一下撞进那双盈盈水眸中。

苏久的心口陷了一角下去。

“是想让我把你银行卡停了吗?”一直站在苏久身后的顾浅柔柔出声。

她一开口,瞬间让乖戾的顾瑜闭了嘴。

闭完嘴的顾瑜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对劲,这个位面的钱他又带不走,干嘛要怕?

也许是从小被顾浅欺压成性,让顾瑜有了条件反射的畏缩。

哪怕他知道她是不带有记忆的。

顾瑜的眸光若有若无的扫过顾浅的手腕处,那个识别手环有个bug还没修复。

想到这里,顾瑜咧开嘴,想朝这个没有记忆的顾浅得意的笑一笑,这可都是他的杰作。

可是他的唇角刚咧开一半就接触到顾浅威慑的眼神。

顾瑜的肩膀没骨气的缩了回来,笑意僵硬在了半道上。

顾浅没理这个神经发作的弟弟,他有的时候经常大脑缺根筋,顾浅已经习惯了。

在扫了眼聚会,没多少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小插曲。

顶多就是一些少女围在人群外,眼睛时不时往这边瞟来。

顾浅拉着苏久和宴会主人说了声,就走了。

司机把车开回顾家老宅。

苏久望着窗外和他别墅完全相反的道路,转头想要提醒顾浅。

入目的是女人绯红白皙的脸蛋,她一手撑着车窗沿口,抵在脑袋上,伴随着轿车行驶的速度,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苏久不自觉的伸出手想替女人抚平她紧蹙的眉头。

手刚伸到了一半,他忽然僵住了……

蓦的,苏久收回手,一下坐直身子,目视前方。

他在想什么……

苏久能及时止住自己手上的动作,但却无法阻止那缭乱的心跳。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听说影帝重生了(6) 司机将车平稳的停在顾家门口,他透过后视镜看着明显在出神的苏久,轻声提醒道:“先生,到了。”

苏久愣愣回神,他转过头看见顾浅还没醒。

“要叫小姐起来吗?”司机也刚好朝顾浅看去。

“不用。”

苏久边说边下车,绕过另一侧,打开车门,在司机的注视下,弯腰抱起了顾浅,迈着步子,往别墅里走去。

他刚走进别墅门口,灯光“啪”的一声就打开了,突然的灯亮让苏久顿住了步子。

晚上林婶起床想去厨房喝口水,路过客厅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林婶也不怕直接打开了灯,她在顾家当了几十年的佣人了,顾浅和顾瑜经常会夜不归宿,要么就是很晚才会回来,林婶已经习惯了。

灯光一亮起来,林婶赶忙往玄关口走出,然而,玄关口站着的不是她所熟悉的顾浅或顾瑜。

林婶张嘴想喊人的话被哽在了喉间,她怔怔的看着玄关口的人。

懵了一会,林婶大脑开始重新运作起来,她在脑海里索罗了一下,很快就想到这人是谁。

老糊涂了。

林婶拍了下自己的脑壳,赶紧叫人,“苏先生回来了。”

“嗯。”苏久敛眸,“小声点。”

林婶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的怀里,诧异的瞪大了眼,随后她赶忙捂住嘴。

看见苏久抱着顾浅上楼,林婶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赶在苏久之前打开了顾浅的房间,掀开床上的被子好让他把人放下。

看到把人放好后,林婶松了口气,“苏先生,那我先出去了?”

林婶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犹豫。

她不知道要不要给苏久另外准备一件房间,可是她很快又想到苏久为数不多几次来老宅都是歇在顾浅的房中。

林婶复杂的看了看正帮顾浅擦脸的苏久,又叹了口气。

算了,人两夫妻,她瞎操心什么……

“嗯。”

苏久拧干毛巾,拿着毛巾前端轻轻把顾浅绯红的脸蛋擦拭干净。

照顾她的事,他来就好,不需要假手于他人。

林婶听到苏久的回答,才转身离去。

听到身后把门阖上的声音,苏久擦拭的手一顿,把毛巾放回脸盆里,端着水去洗手间。

收拾好脸盆上的东西,苏久脱光衣服,生疏的拧开花洒的开关。

水珠洒在苏久的身上,没有调好的水温有些微烫,白皙的肌肤没有一会就被烫的通红。

在氤氲的水汽下,他的思绪渐渐被拉远。

当年哪怕知道一切都是那个女人设的计,他还是对她恨不起来。

让苏久真正伤心愤怒的是。

那天他满心欢喜的去给她过生日,却看到女人跟贺晨安拉拉扯扯的一幕。

苏久跟个肮脏的老鼠一样,只敢躲在过街的阴暗处,偷偷观看,连上前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苏久骨子里刻着天生的自卑,哪怕在人前光鲜亮丽,在顾浅的面前他永远也没有办法真正的直面正视她。

这个人,见证过他最为不堪的时候……

也是这个人,她的名字被刻在他的心口上。

*

苏久按掉淋浴的开关。

水滴停下,他扯过一旁的浴袍,病态的捂在脸上,嗅了嗅。

清香的味道让他脸上溢起满足的笑容,苏久闻了许久,才依依不舍的把浴巾裹在身上。

章节目录 第214章 听说影帝重生了(7) 第二天,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洁白的墙壁上。

似是感觉到刺眼的光芒,顾浅下意识想抬手遮住眼睑。

她刚扯动手指头就发现不对劲。

顾浅猛然的睁开眼,一向平静无波的眼底泛起巨大波澜。

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张精致可爱的面庞。

“嗯……”

早晨苏久的嗓音略带沙哑。

“早安。”苏久还闭着眼,他转了个身,让自己面对着顾浅。

听到他的声音,顾浅吞咽口水的动作一顿。

她脸色难看的转了转眸,一副吃了“大便”的表情。

她……她还没刷牙齿……

顾浅恶心的差点没干呕出来。

苏久揉了揉眼,一睁眼看到的就是顾浅铁青的脸色,他在她没看到时又连忙把双眼闭上。

他仿佛听到自己心脏“咯噔”的声音。

苏久抓席被的手微紧,心脏窒息的感受,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她……真的那么讨厌自己吗?

苏久感觉到身侧的薄被被掀开,房间里响起不轻不重的脚踏声,苏久的脸色变得惨白。

等他听到洗手间传来开门的声响,那颗提起的心才重重落下。

她没走。

苏久将薄被拉扯到头顶,盖住他克制不住洋溢起的嘴角。

顾浅洗漱出来看到苏久还在睡,嘴角抽了抽。

所以刚才那声“早安”只是下意识的嘟囔?她站在床边静静的看了男人一眼。

然后,默不作声的走到窗边,把敞开的窗帘拉上。

室内一下变的昏暗下来。

一直紧张的捏着被角的苏久让顾浅的举动惊的差点没把禁闭的眼皮睁开。

他以为顾浅会离开,没想到身边的位置陷了一角下去。

一直被他紧抓的席被让顾浅扯了点过去,苏久屏住呼吸,微微松手。

小心脏砰砰直跳,脸上洋溢起浅浅的笑容。

*

晌午时分,林婶抬手小声敲了敲房门。

“小姐,苏先生,可以吃午饭了”

“好。”

听到声音顾浅坐起身,时不时揉着还有些发痛的脑袋。

果然,酒不是个好东西。一下喝太多就难受的紧。

想到昨天那个肥肉男的龌蹉眼神,顾浅眸光微冷。

天凉了,陈氏该破产了。

她起床的动作惊醒了苏久。

苏久小声道:“你醒了?”

顾浅看着他这副小媳妇般的作态,内心一软。

在看他凌乱的发丝,顾浅心痒痒的,想摸~

这么想着,顾浅的爪子也摸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听说影帝重生了(8) 顾浅突然的举动,吓得苏久身子往后仰了仰。

反应过来后,他又乖巧的将脑袋往前凑上去,还在顾浅的掌心处蹭了蹭,乖巧的不像话。

不知道为什么,顾浅被他的举动弄的心里毛毛的……

不过她没想太多,送上门的毛不顺白不顺。

手下软软的触感好到让她发出舒服的喟叹。

*

苏久要洗漱,顾浅先下了楼了。

“小姐。”

林婶一看到她,立马将米饭端了上来。

顾浅点了点头,“顾瑜昨晚回来了吗?”

林婶满头大汗,“少爷回来过了。”

“你不用替他隐瞒。”一看林婶的表情,顾浅马上就知道是顾瑜让她这么说的。

她拿过一旁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将顾瑜的信用卡给暂停了。

在一旁目睹了全部过程的林婶在心底默默为自家少爷摸了一把汗,实在是爱莫能助啊,少爷你就自求多福吧。

没有一会,苏久走下了旋转楼梯。

刚跨步下来,敏感的苏久就感觉到四方投来的异样眼神。

是顾家做事的佣人,她们时不时往他这边瞟上一眼,良好的家规还不至于让她们窃窃私语,可是那种明目张胆的目光还是让苏久有些不自在。

自从苏久榜上顾浅这个金主后,别人看他的眼神就没有不怪异过。

他仿佛能听到他们再说。

看到没,就是他。

一个靠女人上位的男人。

没用的男人。

吃软饭的。

他脑中浮现出顾瑜张扬的脸,叫嚣着。

吃软饭,小白脸。

这个词语好像个标签贴上了就再也摘不掉了。

他曾经也不止一次试图去撕掉它。

可是不管他走的多远,爬的多高,他恍惚的意识到,标签一旦贴上了,就算撕下来也是会有痕迹的。

不知不觉间,他在顾浅的对面落了桌。

顾家的早餐是简单的稀饭馒头和几碟小菜。

苏久将这微微惊讶藏于眼底,他还以为,像这种豪门大户不管什么时候必然是顿顿大鱼大肉,到底还是他肤浅了。

吃过早餐后顾浅赶去了公司,苏久也回了他的小别墅里。

“总裁,贺经纪人来了。”秘书端着一沓文件敲响顾浅的办公室。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翩翩儒雅的男子。

男子一看到他轻眨了眨眼,“顾总。”

顾浅从办公的电脑上微抬了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去,敲打电脑,漫不经心道:“你来干嘛?”

贺晨安没有回话而是对秘书礼貌的笑笑,秘书了然的点头关门退了下去。

走出去后的秘书没有离开,而是抱着一沓文件靠在门板上。

踮起脚尖,耳廓倚着门。

身为顾浅的秘书,他知道顾浅是已婚人士,另一半更是鼎鼎大名的苏影帝,如今苏影帝的贴身经纪人三番两次来找顾浅,还每次都要求单独相处。

秘书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迫于内心的好奇,这才做出偷听的事情来。

其实,他内心也慌的一批,可在好奇野兽的咆哮下,一切慌张都算不了什么。

门内很快传来谈话声。

没了外人在,贺晨安很快就掩下脸上的笑意。

是人都会有两幅面孔,特别是长期浸泡在娱乐圈生活的人,他们的面庞多到数不清楚。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听说影帝重生了(9) “你来干什么?”

顾浅压下电脑,抬起头在问了一遍。

贺晨安面无表情的走到她对面,“你什么时候和苏久离婚。”他语气沉沉的,充满质问。

“不离。”顾浅甩下两字,又要办公。

贺晨安见她马上要不理自己,急的夺走她手中的文件。

“当初说了是和他假结婚的。”他近乎低吼出声。

贺晨安心底涌起一阵恐慌,迫切的想要听到她说是。

他发现顾浅对待苏久态度越发亲和,甚至那人感冒了还特意赶到医院去看他。

贺晨安忽然没来由的害怕,昨晚他彻夜难眠,翻来覆去想了整整一夜。

发微信,打电话给她都没回,迫不得已,他早上天刚亮就刚来公司等顾浅。

结果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贺晨安有些崩溃。

“我有说吗?”顾浅冷笑:“给我。”

“你说过的!”贺晨安失声吼道。

门外的秘书被这一声给呆住了。

贺晨安这个人不管在什么场合什么地方都给人斯文有礼的儒雅男人形象。

实在想不出来这么一个人也是会生气的。

听起来还暴怒到极点,秘书突然有些担心了。

室内就他和总裁两个人,这人有隐藏的一面,那他会不会还有外人不知道的暴力倾向?

万一打总裁了,他该不该闯进去拦住?

事实证明,小秘书想的有点多。

顾浅面对他要暴走的状态,依旧淡定自若。

只听她淡淡道:“是吗?我忘了。”

那态度,那神情,那语气,还颇有几分渣女的作风。

贺晨安攥紧双拳,指尖被他扎在肉上,似乎只有维持住身体上的疼痛他才能够保持住紧剩不多的理智。

“顾浅!”

他双眼猩红的瞪着眼前明媚可人的女人。

这么耀眼的她,让他从青葱少年时便喜欢上了。

一喜欢,就是十年光阴。

他多想和她携手共度一生,这是他此生的梦想。

可当他得知,她和他手下的艺人领证了,贺晨安心痛的仿佛要死去。

为什么不能在等等他?

顾浅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点上火,她靠在椅背上,吐了个烟圈出来,透过缭绕的烟雾,面色平静的看着男人几乎扭曲的面色。

“晨安。”她叹了口气,“当初我问过你,是你不愿和我结婚的。”

她说:“你说等等,我等了……”

那段被她拒绝的时间她每日都到酒吧借酒消愁,以此来忘记心灵上的难过。

她的酒量也是那时被锻炼出来的。

顾浅闭上眼,闻着淡淡的烟草味,神色漠然。

一看她这副表情,贺晨安心慌了。

“我是想在圈子里站稳脚步……”她太优秀了,他不想落个靠女人吃饭的名声。

贺晨安咽了咽,终究是没把最后一句说出口。

“呵。”顾浅冷笑,“你明知道我那个时候有多无助,多需要一个丈夫!”

“是你将我推给别人的。”顾浅吐出一个烟圈,慢悠悠的说道。

“我错了,在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贺晨安想拉他,他真的后悔。

在他的手要碰到顾浅的手时被她无情甩开了。

“晚了。”

他看到她的嘴巴一翕一合的,贺晨安耳鸣了般,仿佛听不见声音了。

只知道一个劲的喃喃道:“求求你……”

他真的不能失去她,他会死的……

章节目录 第217章 听说影帝重生了(10) 室内气氛一下变得异常凝重,顾浅有些看不下眼,贺晨安捕捉到顾浅眼中一闪而过的动容。

他迫切抓住这一丝希翼,哑声道:“浅浅,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只要这一次就好。”

顾浅弹了弹烟灰,没有开口。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沉静,贺晨安瞬间心如死灰,他还想在说什么,门在一次被人敲响。

秘书略带尴尬的缩进来半个脑袋,“总裁,苏先生来了……”

刚刚他正偷听的起劲,没料到肩膀被人拍了拍,吓得秘书差点破口大叫起来。

还好他反应灵敏及时捂住了嘴巴,但是比偷听更让人受刺激的是。

他,他看到了总裁正夫!

秘书立马板起腰身,弱弱的朝苏久鞠躬尬笑。

“进来吧,怵在那做什么?”

听到顾浅的声音,苏久的脸蛋爆红。

他小心翼翼的瞅了一旁的贺晨安一眼,随即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立刻把脑袋垂的低低的。

秘书下意识顺着苏久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贺晨安用凶狠的眼神瞪苏久。

那眼神仿佛要把苏久生剥活吞似的,秘书的肩膀顿时抖如筛般。

“你来做什么?”贺晨安的拳头被他攥的青筋突起,鬼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把这拳挥到苏久那张碍眼的脸上。

“我……”苏久抬起头望了顾浅一眼,又赶紧瞥开。像在害怕什么,小肩膀抖的厉害,“我给你送份文件。”

他颤巍巍的路过贺晨安的位置,把在书房里特意翻找出的文件递给顾浅。

站在顾浅面前他闻到一股淡淡的烟香味,说不上难闻,高级香烟带着点淡淡的薄荷味。

苏久不喜欢烟味,他下意识憋上气,脸蛋被他嘟的鼓鼓的。

“嗯。”顾浅接过文件时,看苏久把脸都憋红了,她抽出嘴里叼的烟往烟缸里掐灭掉。

目睹她一切举动的贺晨安脸色煞白。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顾浅这么照顾别人。

“你还不走吗?”顾浅目视贺晨安。

贺晨安死撑着最后一丝力气。

“顾总,再见。”他一字一字慢慢咀嚼出来,说完,贺晨安抬脚大步跨出去。

他脚步凌乱,呼吸窒息住。

贺晨安走到电梯口,全身倚在墙上,直到现在他都不敢大口喘气,整个人还有些茫然。

这份茫然很快就被打消掉,贺晨安一拳捶在电梯按键上,眼睛愤怒的盯着办公室的方向,透露过恨意。

苏久,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永无翻身之地。

贺晨安呆站了许久,直到身旁有别的职员从电梯里走出来,他才调整好情绪,脸上再次挂上温和的笑容。

*

办公室里秘书见证了小三被总裁无情抛弃且落荒而逃的一幕。

秘书看的津津有味,这时他的头顶一片阴凉。

秘书抬头一看,原来是顾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面前,吓得秘书连连后退一步。

由于退的太急没看到身后半敞的门,秘书后背直撞上去,大门瞬间大开,秘书仰头摔倒在地上,文件洒落了一地。

“笨死了。”

顾浅面无表情的瞟了她一眼,跟在她后面的苏久歉意的对秘书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听说影帝重生了(11) 苏久把正主的地位拿捏的恰到位,既不会让人心生厌烦,也不会让人觉得在拿乔。

这些人他演过许多角色,琢磨了太多的人物情绪,时不时就常常把自己带入其中,他太过于知道怎么讨好一个人。

“你要去哪呀。”

跟了顾浅好一段距离,苏久好不容易大了胆子扯她衣袖。

她忽视他好久了。

顾浅停下步子,苏久没注意,一下撞上去,顾浅痛的拧眉回头,苏久一手抱住她,眨巴了两下睫毛,“对不起。”

苏久眼中真诚的歉意让顾浅不忍心怪罪,她咬着牙,“没关系。”

这人看着瘦瘦弱弱的,力气可真不小。

“带你去见你的新经济人。”

顾浅说完,站在了一间办公室门前。

苏久转了转眸,“不让贺哥带我了吗?”

“嗯。”顾浅抬手轻轻敲了敲。

也没等门内的人应声就推门而入,仿佛刚刚的敲门动作只是做做样子。苏久站在门前犹豫了片刻,迈开步子唯唯诺诺的跟在顾浅的身后。

他压住唇角的那抹笑意,眼中有丝得意。

想到贺晨安落荒而逃的背影,他的心情就好到想起飞。

办公室一眼扫去,凌乱的让人看不下去,苏久悄悄挪动脚尖踩过脚底的书本。

他的小动作并没有让人察觉到,沙发上传来男人若隐若现的咳嗽声。

苏久僵硬的转过头,想开口提醒顾浅,却见她已经走到沙发边,拿过茶几上的茶杯走进了洗手间里。

在苏久疑惑的视线下,顾浅很快盛了一杯凉水出来。

只见说时迟那时快,顾浅一口气把凉水全泼到了沙发上。

“卧槽!”一个男人的身子跃起。

他甩着头发上的汗珠,暴怒的瞪着顾浅,“你有病啊。”

顾浅嗤了一声,“是我在帮你治病。”

林木铁青着脸,一头过长的发遮住他的脸,苏久勉强能看到他下巴上那长长的胡茬。

这是几个月没理过了?

顾浅嫌弃的瞥了眼茶几上东倒西歪的酒瓶子,“你几天没出门了。”

她捂住鼻子,走到窗户边,一手拉开窗帘,打开窗户。

林木眼前晃过一道刺眼的白光,他不适应的拿手挡住,“姐,能不能放下来,难受。”

“我看你这样我更难受。”顾浅走到他身前,一手抖起他沙发上的被子,灰尘簌簌落下。

这幕看的有着轻微洁癖的苏久脚步微微往后退了两步。

不过他面色不显,依旧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林木也不管身上的湿衣,看见被子被顾浅扯走了,急了。

他扑上去拽住一角,“还我被子。”

“你恶不恶心啊林木。”顾浅嫌弃的松开手,林木拽着被子重新倒回沙发上,还把脸往上蹭着,看的顾浅和苏久一阵反胃。

“你要堕落到什么时候。”

顾浅默默远离了这个肮脏的男人好几步。

林木也不在意,裹着被子就要盖在身上。

顾浅:“……”

苏久:“……”

这绝对是他们见过最脏的男人,没有之一。

苏久想到来之前顾浅说要带他去见新经纪人。

他用怀疑人生的眼神往林木那边瞟去。

不会就是这个人吧?

苏久恐惧的又后退了几步,他的全身细胞都在说着抗拒。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听说影帝重生了(12) 不要说苏久,顾浅都怀疑人生了。

这货还是她当初认识的那个风度翩翩的王牌经纪人吗?

林木裹着杯子,露出一个黑色的脑袋对着顾浅,“一辈子。”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说的多么让人想揍他。

顾浅摩拳擦掌,正要挥拳上去,暴打一顿,眼睛突然瞄到他那油腻的长发,她的手蓦的松开了。

吸气,呼气,保持微笑。

调整好情绪,顾浅温柔的说道:“木木啊,你最近无聊不?”

“不啊。”林木双脚蹬的直直的,他在这有吃有喝的,才不无聊。

顾浅耐着性子劝他,“就不想出去走走?”

“不出去啊。”林木背对着顾浅,“你想干嘛。”

他认识顾浅十几年了,了解顾浅的性子,这人一般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没兴趣来欣赏他堕落的生活。

顾浅也不跟他逗圈子,直接开明见山。

“不帮我带个人。”

“没兴趣。”林木把被子往头顶一拉,“没其他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不带的话办公室我就收回来了。”顾浅冷笑的威胁他。

果然一听到不能在继续颓废的过日子,林木急了,他主动掀开被子,撩起长发露出可怜巴巴的黑眼圈,“你忍心吗?”

“忍心。”顾浅没眼看他,转过身去。

林木这副形象像极了路边的流浪汉。

顾浅在次感慨时间这把杀猪刀,一下子就把林木杀的连人样都不留。

顾浅没给他考虑的时间,直接说,“不答应的话,你现在可以滚出去街上乞讨了。”

眼看顾浅抬脚要走,林木急的翻身下来,“我带,我带行了吧!”说完,他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角落里的苏久,“这个人?”林木摸了摸下巴,过长的胡须扎进他的手指里,疼的他手立刻缩回去。

“刚拿到百花影帝奖。”顾浅对着苏久招手,苏久上前,顾浅指着林木介绍,“林木,曾经娱乐圈的金牌经纪人。”

苏久睁大双眼,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木。

接触到他眼底的诧异,林木瘪嘴,“我有差那么多吗?”他揉捏了两下自己圆滚滚的脸蛋,“这两年是发福了些哈。”

“不是一星半点。”顾浅插刀。

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嫌弃一点也没让林木感到受伤,还乐呵呵道:“那也是一种进步。”

神他-妈进步,这人真敢说。

“都影帝了,还要我带什么。”林木奇怪的问道。经纪人一般都是为了给名下艺人争取资源而存在的,走到影帝这个位置,理应资源不会少才对。

“我想让他转型当歌手。”顾浅只要一想到在荧屏上看到苏久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心里就不舒服。

想让他转型的念头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怕突然说出来会唐突到他,惹来苏久的不同意。

顾浅没有提前询问过苏久的意见,她余光偷偷瞥向他,没有看到不愉的神情后,顾浅悄悄松了口气。

在来之前的路上,她想过什么种苏久知道自己要强迫他转型的设想。

哭的,闹的,扭头跑掉的……但唯独没有这么镇定的。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听说影帝重生了(13) 林木也有些微微吃惊,“你让他放弃现在所有的成就转型?那要顶住多少的流言蜚语啊……”

“前辈,我可以的。”苏久打断林木的话,坚定的看着他,重复道:“我可以的。”

他眼睑划过一道暗芒。

在上一世,根本没有这一出,在他的人生中也没有出现林木这个人。

是所谓的蝴蝶效应吗?

“好吧…”林木咽下口中的话,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也找不到别的理由来拒绝了…憋屈。

将苏久交给林木后,顾浅就离开了。

这脏乱的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她没发现,当她离开的时候,一直有道炙热的视线眼巴巴的望着她,仿佛在说,带上我,带上我……

可惜,顾浅背后真没多长眼睛,看不到。

回到办公室后,她处理了一些棘手的文案。

不知不觉已经晚上七点钟了,顾浅拿过座椅后的外套披上,南方的夏夜还是有些凉意。

她踩着高跟鞋,慢慢走到门前,一开门,一个小脑袋顺着她倾斜下来。

顾浅眼疾手快的捧住,苏久的脑袋靠在了顾浅的手中。

他睁开迷茫的双眼,一瞬不瞬的撞上顾浅黑白分明的眼瞳中。

两人纷纷怔住。

苏久习惯性的眨动着他长如翼的睫毛。

良久,他轻声唤道:“顾总。”

没错,顾总,这是苏久一直以来对顾浅的称呼。

被唤回心神的顾浅猛的推开苏久。苏久没有防备,身子往后踉跄了下,险些摔倒在地。

顾浅做完顺手推的动作后就后悔了,她紧张的看着男人站稳脚步后,才缓了口气。

她轻勾唇角,斜睨着苏久,还没蠢到摔倒的地步嘛。

“你怎么还没回去。”她想了想,还是问出疑惑。

大晚上的不回去吃饭睡觉,守在她门板上打起瞌睡来了?顾浅回头望着自己办公室的门板,还是说这张比较好让人入眠?

苏久支支吾吾道:“要,要了。”他原地踟蹰不前。

“一起吧。”顾浅说完大步迈出,苏久听到她的邀请双眸一亮,赶忙赶上,生怕慢了一步,女人会反悔。

“吃晚饭了吗?”

等电梯的间隙,顾浅找着话题。

“没有…”苏久摇头,他和林木谈完工作就直接跑到顾浅的办公室门口蹲着了。

好几次想开门叫她一起下班,可他怕打扰到她的工作。

再加上两人之间的契约关系,让他没有太大的勇气跨出那一步,除了再门外不停的等待,他想不出其他接近她的方法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方法傻是傻了点,却很有效。

想到这里,苏久扬起灿烂的笑容,那八颗雪白的牙齿晃的顾浅嫉妒。

啧……一个大男人的,牙齿生的这么白干嘛!

“叮。”

顾浅顿住即将要出口问‘你用哪款牙膏’这句没水准的话,跟苏久上了电梯。

想了想,她再次道:“要不等下一起去吃火锅?”

想到那火辣辣的味道,顾浅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引起来。

上流社会的名媛很少聚餐吃火锅,因为她们生怕那滚烫的汤底溅到她们那一件动辄就要上万,上百万的衣服,也没人会拿精心打扮过的妆容去出糗。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听说影帝重生了(14) “好。”能和顾浅一起用餐,苏久求之不得。

下了电梯,这个时间点公司已经几乎没有人了,只有渺渺几个加班刚要回去的。

“总裁好。”

工作人员一看到顾浅下来纷纷停下脚步,恭敬的打招呼。

“嗯。辛苦了。”许是今天心情好,顾浅回的话也多了起来。

工作人员哪敢说辛苦,一个个脸上挂着阿谀的虚假笑容,说着不辛苦。

他们跟脚步被人订了钉子一样动不了。等顾浅前脚一迈出公司,工作人员动作默契的长吁一口气。

“总裁身边那男的是谁啊?”

“好像是苏久,娱乐圈里新晋的影帝。”

“不会吧,跟总裁一起。”

“是不是被包—养了?”

议论声一声接着一声,职员们的脸上都带着八卦之色。

一出公司,顾家司机早早就等候在了外面,苏久殷勤的给顾浅拉开后座车门。

顾浅上去后,苏久绕到另一侧车门打开坐上。

司机看到苏久对顾浅那么体贴,哈哈笑起来,“苏先生对顾总好细心啊。”

苏久红了脸,扭捏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反观顾浅自若的笑了笑,没回答师傅的话。

师傅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接着说道:“唉,要是我女儿也能遇到一个像苏先生这样的人就好了。”

苏久脸更红了,他小心翼翼的瞥了眼顾浅,下一秒又慌忙的收回视线,对司机说:“会的。”

今天值班的司机很会唠嗑,哪怕顾浅和苏久都不应他,也能一个人自圆其说。

一路上苏久都保持着脸上的尬笑,车子还没停稳,他就逃也似的打开车门下车。

顾浅不紧不慢的紧随其后。

火锅店在三楼,顾浅从一楼的招待生那边取了张菜单上去。

一上三楼,服务员笑容满面的迎了过来。顾浅说了号码牌,服务员领着两人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上,位置是顾浅在车上打电话过来预订过的。

这家火锅店在美团上评分还是挺高的,为了节省时间,顾浅没有去找特别正宗,高档的火锅店,而是上了美团点了销量第一。

苏久不能吃辣,所以顾浅点了鸳鸯锅,把招牌的菜都大气的挥了一遍,“都来一份。”

那豪迈的土豪气势看的服务员一愣一愣,招待顾浅的态度愈发礼貌起来,确认过眼神,这是个不能惹的女人。

鸳鸯锅底很快上来了,在服务员点开火的瞬间,辣汤立刻沸腾起来,滚烫烫的雾气随即升起,飘进顾浅的鼻间。

她肚子里的小馋虫立马被勾引起来。

迫不及待的把鸭血,鸭肠,肥牛一股脑下了下去。

苏久往后仰了仰。

他也闻到那股浓郁的辣味了,那股味道呛得顾浅低低咳嗽起来。

不过他掩藏的很好,没有让正起兴的顾浅发现。

据说,两人能不能长期生活在一起,生活习惯和口味也很重要,他要努力融进她的习惯里才行。

他尝试性的夹了一块辣汤底的鸭血起来。

顾浅呆呆的看着苏久把鸭血吃进嘴里。

然后,男人的脸色在肉眼可见涨的通红,憋了半天,苏久最终还是咳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听说影帝重生了(15) 顾浅急忙将她面前的可乐递给苏久。

一拿到喝的,苏久一骨碌往嘴里灌下去,由于他喝的太急,可乐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滴落,流在了他白色衬衣上面。

一杯见底,苏久将空的杯子往前伸,“还要。”他哈着红红的舌头。

顾浅闻言,停下了进食的筷子,拿起旁边大瓶的可乐给他续杯。

一边倒一边嘲笑他,“不能吃辣的就不要勉强,看看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

苏久瘪了瘪嘴,他还不是想让自己融合进她的生活里吗?

之后,苏久郁闷的吃着他的清锅汤底,时不时看眼对面边吃边哈气,脸上写满愉快的顾浅。

从火锅店出来,顾浅已经吃撑了,小肚子圆鼓鼓的。

她没有叫司机过来接她,主要是时间太晚了,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所以她带着苏久打了滴滴,考虑到苏久是明星,她特意把包包里随身携带的装逼眼镜给了他。

其实苏久带上眼镜后,露出的下半张还是俊美的不像话,还好现在夜色浓,也没有人会仔细看自己乘客长什么样。

两人平安回到苏久的公寓中。

这间公寓是顾浅包-养苏久后给买的。

后来哪怕苏久成了影帝,片酬高达上千万,也没有换住处。

“浴室里有新的洗漱用品。”苏久见顾浅一进门换鞋后就往卫生间走去,像个贴心的丈夫,在身后温柔的提醒自己心爱的妻子一样。

“好。”

顾浅步子顿了顿,她没想到,苏久会备自己得东西,平日里她从来不在这边过夜。

顾浅洗完澡出来,穿了一袭洁白的浴袍,苏久给顾浅热了牛奶。

“喝了在睡觉,会比较好睡。”

顾浅接过,杯身被特意降过温,捧在手上,不冷不热刚刚好。

苏久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喝完,他取走空杯子,看着杯子底部淡淡的粉末,眼底划过一道阴郁的光芒。

听着洗手间里传来簌簌的水声,顾浅敲打键盘的手停了下来,她捂着昏沉的脑袋。

眼前屏幕上的字体仿佛一下子缩小了,在她眼前密密麻麻的,看的她难受,她啪的一下合起笔记本。

这时,浴室门被打开,苏久穿这同款浴袍走了出来。

顾浅觉得她今天一定是用脑过度,不然为什么眼前这么模糊。

连苏久都出现了重影了。

她仿佛看到了苏久拿过她的手机笑的一脸诡谲。

顾浅想,她这阵子一定是累坏了吧,都出现幻觉了……

*

顾浅醒来时,头痛欲裂。

她撑着床想坐起来,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叮铃的声音响在耳畔。

忽的,顾浅感觉什么不对,她用力拽了一下手脚。

好像被禁锢住了一般,手和脚都动弹不得。

顾浅的脸上被微凉的手指拂过,这一下,让顾浅猛然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苏久柔软的短发,还有那双澄澈的双眼。

“早。”

苏久微微轻齿,咧开嘴角,笑的依然灿烂,可这抹笑却让顾浅的心里无端害怕起来。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听说影帝重生了(16) 顾浅费力的扯了一下自己的手,手上又是铃铛一声。

她僵着脑袋微微侧头,只见她手上被一条巨大的锁链捆锁起来。

“苏久,你在做什么。”意外的,她语气平静。

苏久垂下脑袋,把脸埋进顾浅漂亮的锁骨处,“我在做我喜欢的事。”他闷闷道。

其实他不想这样的,可是一切是顾浅咎由自取的……想到这里苏久眼眸沉沉。

他重生后就偷偷在顾浅的手机上安装了小型窃听器,中午刚回到别墅的他就偷听到她和贺晨安的对话。

苏久很不愉快,他不愉快了,凭什么她能那么开心?

这不公平!

苏久露出可爱的虎牙,顾浅看着虎牙白光一闪,牙齿尖锐的好像他能一口咬破自己的血管似的。

顾浅向来认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这次奇迹的抖了抖身子,“苏久,囚禁人是犯法的,你放了我,我能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顾浅还没说完,苏久就笑了起来,跟发了癫似的。

顾浅感觉自己的锁骨跟着一颤一颤的,连着她的心。

“你真的会当什么也没发生吗?”男人倚在她身体上,声音低低的。

顾浅一听,双眸一亮,“当然。”不会。

“哈哈哈。”她刚说完,苏久又笑了,他认真的直视她,一字一句的说出事实,“你在说谎。”

一对上他的眼眸,顾浅就心虚的移开了。

“你瞧。”苏久掰正她的脸,“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顾浅火了,她怒瞪着苏久,“非法囚禁是犯法的。”

“我们是夫妻。”苏久无辜的眨眼,“我跟自己妻子独处一室好像也没什么。”

顾浅,“……”

不得不说,苏久这张脸真的很有欺骗性。

让人不由自主的就会相信他的话。

要不是她的手脚都被他捆住了,顾浅也差点就信了他的说辞了。

她眸光微暗,漫不经心到扫了一眼捆住自己的锁链。

心里暗惊,准备这些东西也要有一段时间,所以苏久这是预谋已久?

一想到这人表面上人畜无害的,私下里却做着丧心病狂的事情。

顾浅身子就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苏久一看她害怕自己,凶狠的扭过她的身子,“你怕我?”

见她不说话,苏久一手捏住她的嘴巴,把顾浅的嘴巴捏成了一团。

听着她“呜呜呜”不停叫着。

苏久捏的更紧了些,顾浅彻底变成了鸭子嘴。

她索性也放弃挣扎了,两目白眼一翻。

“啵”的一声,苏久松开手,顾浅脸颊红红的。

“苏久!!!”

顾浅美目一瞪,苏久身子都酥麻了。

他低头轻轻啄了一口顾浅的唇,“乖。”

乖你妹!

以前不是这样!

她的小奶狗怎么就变了!

顾浅突然无比怀念那个对她唯命是从,从不敢逾越一步的苏久。

这些念头她现在只敢在心里抱怨一下,面上装出可怜模样,“苏久,我早上九点有个重要案子,你快放了我!”

苏久松开她,顾浅闪着亮光看他。

苏久从桌前的抽屉下取出一沓文件和章印出来。

“你干嘛?”不知道为什么,顾浅头皮有些发麻。

章节目录 第224章 听说影帝重生了(17) 在顾浅不解的目光下,苏久掰开了她的手指头,往红印子上一按,在往文件上按下去。

顾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死命不从,手指费力的蜷缩起来,女人的力气又哪有男人来的大,苏久不费吹灰之力的压下去。

她看着苏久又把文件合起来,顾浅慌乱的囔道:“苏久,你做什么!”

“浅浅,你放心,以后你就不用那么忙了。”

他温柔的抚摸过她脸庞,“以后你可以乖乖的待在家里,公司的事情就交给顾瑜吧。”

顾浅拳头攥的紧紧的。

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当初那么急的结婚就是不想把公司放到顾瑜那个败家子手中!

如果知道最后还是会辗转到顾瑜那里,那她费那么大劲儿干嘛?

顾浅委屈,顾浅想哭。

“好好过我们的日子好不好?以后我养你。”

苏久说的很动听。

我养你。

这三个字多么让人心动啊。

又有几个女生能够抵挡住它的诱惑?

如果有人能够帮你撑起一片天地,为你遮风挡雨,护你一世无虞,谁能真的不想?

但是……

顾浅侧过脸,不想面对这只白眼狼。

她有着上亿家产还需要他来养?

顾浅不屑。

她的想法,苏久有怎么能够不明白。

他对顾浅熟悉的她给他一个眼神他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苏久心痛的快要无法呼吸了,但他面上不显。

“没事,那我们就彼此耗着吧。”

*

自从苏久说完那句话后,已经过了一周。

这一周里的每一天顾浅都过的格外煎熬。

苏久把铁链打的很长,顾浅可以在房间里的任意一处走动。

他特意封住了窗户,房间里也没有电子设备,只有一台老旧的彩色电视,电视里的节目转来转去只有几台。

人物还很模糊,苏久放了他电影的片子,播给顾浅看。

这些片成了她这些日子以来的娱乐活动。

她甚至感觉自己再这样待下去快要发霉了,她不是没想过逃跑。她翻过柜子里,找出纸张写下求救信息在折成纸飞机顺着窗口的缝让他沿着弧线飞下去。

谁知,这只纸飞机后来居然被苏久截胡了。

她到现在还记得苏久那时阴沉的仿佛能够滴出墨汁来的眼神。

冷到她的灵魂都在打颤。

后来她试图解锁身上的链子,每次都无功而返,渐渐的,顾浅放弃挣扎了。

片子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就算闭着眼睛都能够猜出里面的剧情了。

“能不能够换些有趣的。”

她对着正在转台的苏久背影喊道。

“不能。”苏久动作不停,继续道:“好好看看。”

“我看腻了。”顾浅转过眼。

都是苏久演过的剧,她现在一看到他心里就隔应,更别提天天看他的影片,每天还不到饭点就让他气饱了。

“别任性。”苏久换好片子后,走到床头前,搂着顾浅一起看。

那亲密的动作,那宠溺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蛮横,无理取闹的妻子。

顾浅气笑了。

两个小时过去。

她一点也不知道影片演到了哪里,也不关心。

直到片头尾响起清丽的歌声,顾浅才从自己的神思中回过神来。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听说影帝重生了(18) 她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软绵可信,“苏久,我们好好谈谈吧。”

苏久低头轻吻了一下顾浅的头发,“不谈。”

顾浅:“……”

她刚组织好的所有语言一下被哽回去。

谈判失败后,苏久接了个电话急冲冲的走了,临走之前不忘警告顾浅乖一点。

顾浅很无奈,她倒是想不乖啊!那也要有条件吧。

苏久走后,顾浅把手上的铁链拽的叮当响,渺茫的希望能够被路过的邻居听到。

或许是上天真的听到了顾浅的呼唤,别墅门口传来了拍门声。

“有人吗?”

顾浅拉着沉重的铁链跑到房间门口,大喊道:“有,有,救救我——”她使出全身的劲儿朝外喊,破切门外的人能够听到。

哪怕被长长的铁链绊倒在地上,她也好像感觉不到疼痛,利落的爬起来,接着往门口方向跑。

直到被铁链限制了拉力,让她实在不能往前迈出一步,顾浅这才不甘愿的停下步伐。

脚步停住了,但她的声音却一点也没有停下,嘶声裂肺的哑着嗓音呐喊求救。

门外的人似乎走到了门口,顾浅清晰的听到了敲门声。

“你能不能直接踢开,或者找开锁工人撬开?坏了算我的。”生怕男人迟疑,顾浅焦急的道。

过了许久,门外不确定的声音传了进来。

“浅浅?”

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顾浅停下了拼命往前挣扎的动作。

她脑子懵懵的顿了会,很快就从脑中搜寻出声音的主人对号入座。

“贺晨安,快把门撬开!”这会的顾浅完全忘记在办公室里她赶人的情景了,现在的顾浅迫切的只想出去。

“好…我马上去叫……”门外的贺晨安一听,立马转身去叫人。

这边,顾浅等的心急如焚。

每一秒对她来说都非常难熬,现在的她对苏久的行踪压根就捉摸不透,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还好贺晨安速度很快,带了附近的开锁师傅过来,“浅浅,你在等一下,很快就好了……”他朝里喊完,又对被他冲冲拉来,跑了一路正满头大汗的开锁师傅催道:“师傅,可以快点吗?”

近日,顾氏集团突然易主,贺晨安一得到这个消息就觉得不对劲,为了能得到集团的继承权顾浅连婚姻都可以牺牲掉,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把顾氏过早的给她弟弟?

他守在顾宅附近,想方设法打听消息,顾家的林婶他见过几次,认得。

从她嘴中贺晨安得知顾浅已经一周没有回古宅了。

很不对劲,顾浅不是夜不归宿的人……更何况一周没有多,除了出国谈判生意,这是从未有过的。

担心顾浅的贺晨安没忍住动用了关系去调查了最近的航班乘客信息,他一一校对过去,都没有顾浅的名字。

他带新人去拍广告时,见过苏久,他有了新的经纪人,还是当初在业界赫赫有名的林木。

贺晨安去休息间特意见了他一面,男人看到他褪去了当初的懦弱表情,眼底满是讥讽。

离开时,苏久路过自己身边时,他在自己耳畔挑衅的对自己说:

“你一辈子也别在想靠近她了。”

靠近谁?

这个答案呼之欲出。

也是因为这句话在贺晨安心底埋下了一个怀疑的种子。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听说影帝重生了(19) 来这栋别墅,贺晨安纯粹是想来碰下运气,因为他知道顾浅一般不会过来这里。

没想到,不可能的往往就是最可能的存在。

师傅擦了把额头上的虚汗,“里面反锁住了,要打开得把整个门把撬开,小伙子你确定?”

“确定,师傅你快点吧。”

贺晨安还没开口,里面的顾浅就急急出声。

一听到里面有人的声音,师傅也安了安心,之前他还担心这人是要偷撬别人的家门,因此动作速度都特意慢了不少。

他对着门大嗓门喊:“我看这门老贵了,撬了要花不少钱啊。”

顾浅咬牙,“求你快点。”那急切的语气仿佛恨不得自己夺了开锁师傅手上的工具自己开锁。

“已经很快了。”开锁师傅慢吞吞的钻着把锁,一开口嘴里教训的话也就停不下来,“你们年轻人啊,就是心大,还能把自己锁在里面……”

他絮絮叨叨说了将近十分钟,终于把把锁整个都掰了下来。

贺晨安推开拿着把锁的师傅,往里面冲进去。

“哎……”开锁师傅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把锁,“这个你们还要吗?不要的话可以给我吗?”

贺晨安冲进去,没一会又黑着脸走出来,“里面还有个地方需要开锁。”

“卧室也锁住了?”

开锁师傅把把手装到工具箱里,提着手提箱往里走。

他跟在贺晨安的身后,走进卧室,一眼就看到那老长的铁链,顺着铁链,他看到被捆绑起来的顾浅,开锁师傅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看的直啧啧。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说:”真会玩。”

正奋力试图帮顾浅拉开铁链的贺晨安身子僵住。

顾浅脸色也变了变。

“如果你能解开,这条链子送你了。”

看到开锁师傅一直盯着链子的材质看,还断断续续说着,这是个好货,一副垂涎至极的眼神。

看的顾浅真想和他换换位置。

果然,一听到顾浅的承诺,开锁师傅瞬间满身干劲,也不用人催促了,提起开锁箱,拿了工具,开始砸。

别看开锁师傅不正经的样子,他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没有多久,铁链就让他钻开了。

一解开,他就捧着地上的链子,“小姐,我们说好了,不能反悔啊。”

那副宝贝的样子,看的顾浅直磨牙。

“拿走拿走,别让我在看到它了。”

一得到顾浅的准话,师傅也不要开锁费用了,告了别,他一脸笑嘻嘻的拉起铁链往门口走。

离开别墅的时候,顾浅特意乔装了下,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

一坐上车,她抓下脑袋上的帽子和墨镜。

“快,给我办理出国的手续越快约好。”

顾浅的眼皮子不安的快速跳动着。

贺晨安松了松离合,车子倏的一下飞出去,顾浅的身子惯性的往前倒去,幸好系了安全带把她绷住了。

“苏久怎么把你关起来了?”

贺晨安眸子闪了闪,单手稳住方向盘,一手不动声色的松开了方向盘,摸进裤兜里……

顾浅叹口气。

她目视前方,看着街道一闪而过的景象,缓缓跟他道出了前因后果。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听说影帝重生了(20) 贺晨安不愧是王牌经纪人,办事效率很快,顾浅的签证没多久就给办好了。

机票在晚上七点,贺晨安要忙事情就没陪着她去机场。

顾浅早早就等在了候机室里,她不断的按开亮屏看着时间,从没有这一刻这么迫切的希望时间过得在快点。

她全身上下遮掩的很结实,只露出一对清秀的眉毛。

她过于严实的打扮反而引起了许多路人的侧目,甚至还有上来搭讪问她是不是哪个明星。

比如,眼前这个双眼冒红心的小妹妹。

“小姐姐,我一看你就特别眼熟。”

顾浅一听这话,心跳快速了几分,鸭舌帽往下压了压。

又听长相可爱的小女孩接着说,“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当红影后,许轻轻。”

顾浅压帽子的动作一怔。

小女孩以为她说对了,眼睛更亮了。

“我是你的忠实粉丝,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女孩掏出背包里的笔记本,和一支可爱的萝卜笔,一副虔诚的信徒模样,双手递上。

她只是来机场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她给遇上一个明星。

至于什么许轻轻,都是女孩瞎猜的,没成想,一猜就中。女孩心里为自己的有眼光和机智点赞。

在女孩期盼的眼神中顾浅怔愣的接过,她的双眸紧盯顾浅手上的笔。

顾浅在本子上点了两点,始终写不下那个什么清清,还是青青?的名字。顾浅无奈的抬头,“小妹妹,我不是什么许轻轻。”

女孩吃惊的张了张嘴,顾浅松了口气,想把本子还给她,谁知女孩又道:

“你……你……你。”

她指了半天,实际上是在脑海里把所有明星的身高和眉毛模样跟顾浅一一对应过去。

在心里假设了半天,她始终没想到对应的人物。

“难道你是,刘亦菲?!”女孩捂住嘴。

顾浅:“……”

她放弃交流了。

她把本子和笔往女孩的手上一塞,说道:“我就一普通白领。”

“那你干嘛要带口罩和墨镜?”女孩狐疑的上下扫着她,明显不信她的说辞。

这副打扮活脱脱是明星出行时的必备装备啊,白领?骗三岁小孩呢。

女孩对自己智商有着迷之自信,她都上高二了,十七了!

顾浅觉得眼前这女孩一定是牛皮糖做的。

她不回应,她就坐在她旁边的座椅上,眼睛一眨不眨的守着自己。

许是守的无聊了,女孩从包里拿出平板看起来。

顾浅听到她低呼了一声,转头看过去,女孩眉头颦蹙,哭丧着一张脸。

“我男神居然是神经病。”

顾浅闻言,“……”

那把一个神经病当男神的你,不是更神经?

“啊啊啊——”随即女孩又抓狂的扒了扒披散着的头发。

原本一头柔顺的长发瞬间变成鸡窝。

看的顾浅有些不忍直视。

女孩转头,幽怨的看了顾浅一眼。“你认识苏久吗?”

乍然一听这名字,顾浅吓的浑身一抖。

全身都进入了警惕的状态,她先是往四周瞟了几眼,没有发现造成交通不便的场所后才松了一口气。

女孩看顾浅做贼一般的样子,也跟着转了转头。

“你瞅啥呢?”

“没……”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听说影帝重生了(21) 女孩脑门一排明晃晃的黑线,我分明看到你瞅了,还骗小孩呢?

静默几秒后。

女孩是个沉不住气,静不下来的主,她耷拉着一张小脸,“我从初三开始看的他主演的电视剧,喜欢了整整三年,他是我唯一喜欢的明星……”

顾浅内心os:那刚刚那个青青呢?

“可是。”女孩一双明亮的双眼变得愤愤,“我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

哪种人?顾浅好奇的撇过头。

这还是女孩跟顾浅说了那么多话后,顾浅第一次搭理她,女孩振奋了。

她瞟了瞟周围,生怕有男神的脑残粉,特意拉低了音量,“你知道吗,苏久居然做出软禁人的事情,还是一个女的。”说到最后,女孩愤怒了,“而且那个女的居然还不是我!”

顾浅,“……”

这个果然有病。

居然喜欢被囚禁!

不过……软禁?

顾浅反应慢了半拍,她抓住女孩的手,“你怎么知道的?”

女孩她突然其来的反应给吓的往后仰了仰,老实说道:“微博都被爆出来了。”

她点开手上的手机,这会微博已经变成一团乱麻,进都进不去去了。

不过女孩之前留了个心眼,截屏了。

她把截屏的拿给顾浅看,“还是苏久前任经纪人爆出来的,有一段录音,下面是别人翻译的。”

顾浅脸色一下惨白起来。

她把手机还给女孩,火急火燎的跑出了机场。

看着顾浅着急的后背,女孩摸不着头脑,直到她完全消失在女孩的视野中,女孩这次反应过来懊恼的吼了一声,“你还没给我签名呢……”

-

这边,搭上出租车后,顾浅拨通了贺晨安的电话。

一接通,贺晨安温润的声音就透过电话传过来。

“浅浅,要登机了吗?”他关心的问。

顾浅抓着机身,语气冷漠,“谁给你的胆子录音的。”

话落,那边一阵沉默。

沉默的差点让顾浅以为他挂机了,如果不是手机显示通话中还是亮着的话。

“浅浅。”

那边贺晨安走出他的办公室,寻了处没人的地方,“我是为你好。”

“不这样做的话,苏久就会一直找你。你想想,他都能非法囚禁你了,如果他发现你逃跑了,像苏久这种人,指不定做出更加丧心病狂的事情。”他言辞尽是为顾浅着想。

贺晨安的这番话,说的不无道理,顾浅也假设过,每时想起来被囚禁起来的日子至今还心惊肉跳的。

但是,一想到那个男生因此被判进了牢里,她的心脏就一阵猛缩,很痛。

“总之,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多插手。”

顾浅一说完,就挂了电话。

另外一头的贺晨安一听到手机那头的“嘟嘟”声。

暴怒的将手机砸在了面前的墙壁上,手机霎那间四分五裂。

贺晨安一改平日的儒雅,眼神变得狠辣阴鸷。

“苏—久—”

他一字一字念出那个让他恨得心痒痒的名字。

在原地站了一会,随后,他调整了心态,重新带上斯文有礼的面庞。

回到办公室,八卦娱记的人还在。

贺晨安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抽出一个小银箱,推到狗仔面前。

“里面有一百万,只要让苏久的真面目暴露在大众面前,我会让人在给你打一百万。”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听说影帝重生了(22) 顾浅再次见到苏久的时候,苏久正蹲在牢里。

罪名是,涉嫌囚禁以及侵害他人权利。

不远处,狱-警押着苏久出来,顾浅通过透白的玻璃看着他,这一眼,好久远。

久远到让她思绪有些恍惚,眼前的男人没有了从前一丝不苟的整洁,向来干净的衣服上有着明显的褶皱,他下巴上张长的胡须在白皙的脸上映衬的他格外颓废。

在她恍神瞬间,苏久坐在了顾浅对面的椅子上。

他对她露出温暖的笑容,哪怕男人的表面在不堪,也总能在顾浅面前透出软绵的形象。

“好久不见。”

他自然的打着招呼,仿佛两人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顾浅垂下眸子,手指轻轻扣着桌面。

这样子的苏久她是真的很久没见了。

一下子让她想起了在酒吧里遇到他卖酒的那段时日,苏久长相出色,总是会有很多女性照顾他的生日,销量也比同期的服务生好上不少。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每次顾浅见到他都是一个人,她看到那些服务生都有意无意的疏远他,撞坏他的酒。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他的呢?

顾浅雾蒙蒙的双眼盯着苏久那双深邃美丽的黑瞳瞧个不停。

大概……就是因为这双眸吧。

“想出去吗?”顾浅放下扣手指的手,坐直了身子。

她以为苏久会迫不及待的点头同意。谁知道,他听到自己的话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随即摇了摇头。

“你准备一辈子待在牢里?”

顾浅着急的俯过身子,想从苏久的眼眸中看出一点离开的欲望,可是,没有!他的眼瞳平淡无波澜,一丝一毫的情绪也没有。

苏久知道顾浅在打探自己,他迎上她的视线,与她四目相对,问出了重生以来困扰自己的问题,“跟我结婚是为了的到顾氏的继承权吗?”

顾浅怔愣,“你怎么知道?”

苏久笑了笑,他一直都知道。对啊,他明明知道为什么还是要明知故问呢?

好像要把这份所谓的明知故问问到底。

他又说:“我当初进的公司也是你预谋的?”

顾浅这回没有那么果断的回他,她仔细想了想。

回他说,“那会我还不认识你呢。”

苏久的心仿佛被卸下了一直以来重压的一块石头。

当初是贺晨安找上他,说出了这个让他伤心又痛苦的“事实”,他一直无法求证。

怀疑一旦埋下,人也就会跟着变得疑神疑鬼起来。

苏久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精神有问题,特别是那段时间,每天都活在高度紧张的情绪下。

他开始打探顾浅的行踪,跟踪起顾浅。

终于,有一天,让他看到了顾浅出现在一家高档咖啡馆里,随之而来的还有贺晨安,两人关系亲密,动作亲昵。

他躲在小角落里,双目发红的看完两人说说笑笑。

那是他第一次发现顾浅与贺晨安的“奸情”。

第二次是他凌晨蹲点在顾浅出差的酒店门口。

他守了整整一夜,最后看到他的纪经人搂着顾浅出来。

那天,他好像也看到他了。

苏久下意识的躲进小巷口,逃走后,他才想起来,明明他才是正主,该躲的人是贺晨安才对。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听说影帝重生了(23) 贺晨安在第二天找上他了。

他清楚的告诉苏久他和顾浅是相爱的,还有理有据的解释他们不能结婚的原因,他说过不久她会带着离婚协议来找他的。

她会跟他结婚……

苏久躺在床上想了一天。

苏久有失眠的毛病,当他倒出安眠药想吃的时候,脑中恍恍的听到贺晨安离开时说的话。

他们会离婚。

他和她会结婚。

苏久手一抖,一瓶安眠药被他抖了半瓶出来。

他还没发现,还在想早上看到他们两人一起离开酒店的画面。

脑海中贺晨安和顾浅相处的一幕幕变得清晰起来。

当他把手上的安眠药咽下去时才猛然发现吞了整整一瓶。

苏久笑了,笑得惨淡。

死了也好。

不用和她离婚真好。

-

两人谈了几句,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中。

狱-警走出来,提醒他们,“顾小姐,时间到了。”

说完,他给苏久重新扣上手铐。

苏久站起身,细碎的短发飘过他的眼前,遮住他眼底的黯光,只听他沙哑着和顾浅告别,“再见。”

“再见……”

顾浅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眼前,再也看不到,她才收回眼,盯着方才他坐过的木凳。

顾浅在位置上坐了很久,也盯着他的木凳看的眼睛都泛酸了,直到她放在兜里的手机响起。

这段时间,娱乐圈很不平静。

先是苏久进了狱,后来经过调查被无罪释放了。

可是他的粉丝闹腾的也很厉害,先是一群人无端带节奏脱粉,还有微博和他的一些社交软件上都面临了大批黑粉的强势攻击。

乍一看,数据大的吓人。

哪怕他被无罪释放了,这些人也消停不下来,毕竟进牢的污点在那。

苏久出来没几日,贺晨安也进去了。

网络上突然被人爆出他收买某狗仔的大量金额巨资的银行转账记录。

这只是个开端,紧接着又有人晒出他和某富商做的勾当,强迫手下艺人私下接生意。

银行卡出现大批来路不明的金钱,并且被人查出他近两年来存在逃税行为。

贺晨安就好像惹到了什么人,麻烦事一桩接着一桩的砸在他的头上。

简直是9012年来娱乐圈里最倒霉的人没有之一。

-

“没想到你居然还出的来。”这是顾浅看到苏久活蹦乱跳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没心没肺说的第一句话。

“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不能拿我怎么办。”苏久得意的挑眉。

他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格外欠扁,想到自由被限制住的那段时日,顾浅恨得直磨牙,“你不会又想把我关起来吧。”

说着,她还害怕的往后退着,仿佛只要他一有那个念头,她马上就要逃跑一样。

把她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的苏久上前宠溺的揉着顾浅头顶。

“只要你不和我离婚,我就不会那么做。”

他的话让顾浅松了口气,急急道:“不离不离。”

听到她的话,苏久弯了弯眼,“一辈子都不离?”

“那当然!”顾浅回答的肯定,她本来就没打算离婚。

苏久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但这并不妨碍他被顾浅毫不犹豫的话给取悦了,他扑上去搂住顾浅,紧紧抱住她。

“那我们一辈子都要在一起。”

他的嘴角扬起甜甜的弧度,脸上陷进去一个浅浅的酒窝,可爱的让人想戳一戳。

【第七个位面完结。】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我男朋友是黑巫师(1) 顾浅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

她被一个小表砸推下海了。

腥咸的海水呛进她的咽喉里,窜到肺中,一股窒息感将她笼罩。

冬天的海水冰冷刺骨,顾浅费力的水中扑腾挣扎。

却越陷越深。

她远远的还能看到海波上飘洋的那艘轮船。

船越飘越远,顾浅感觉到眼皮沉重的再也睁不开了。

模模糊糊中,好像有个黑影把她捞了起来,她的嘴巴似乎被塞入了什么药丸,一股清润的水流滑入喉间。

-

顾浅是在一间黑不溜秋的屋子里醒来的。

四周被点燃了几盏油灯,她大脑有些懵,在这个遍地都是电的社会里还有人用油灯吗?

她平躺的小床随着她四肢的晃动而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这下,让她不敢随意转动脑袋了。

不过,她还是止不住好奇的眼睛四处乱飘,眼睛所过之处是一堆她看不懂的器材,看起来倒像一个科研人士的实验室。

想到这,她浑身僵住了。

她该不会是被一个科学怪人救了?

然后科学怪人打算把她解刨?当小白鼠?做实验?

这些念头冒出来,她的身子就忍不住一抖一抖的,木床伴随着她的抖动也跟着发出颤声。

这时,好似飘进来一股凉风,让顾浅单薄的身子瑟缩的更厉害了。

她怎么觉得身上被坚硬的东西咯着?

顾浅微微挑起一头被角,当她看清身下的状况,差点没失声尖叫出来。

只见她被人脱的光光的,胸前还裹了两个疑似贝壳的东西!

顾浅羞耻的涨红脸。

她想把挂在胸前的两只贝壳扯下来,可是当她的手触碰到壳上,手上的力劲突然没使出来。

如果,如果她把这两个东西扯掉了……那她,她不就是变成光裸着身子了吗?想到那更羞耻的画面,顾浅顿住了手。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处,将全身裹的紧紧的。

这条杯子很轻薄,有些凉,手感不似平常她盖的被子似的软绵,反而有些硬梆梆。

就好像是用藤蔓编织成的。

这个念头刚跳出来,就让顾浅甩开了。

她觉得她一定是掉海里的缘故,脑子进水,瓦特了,怎么可能会有用藤蔓编织成的被子?

顾浅拍了拍她冰凉的脸蛋,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当务之急是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要怎么样才能回去。

她要立刻,马上回去手撕小白莲!

一想到那女人用柔柔软软的表面把自己未婚夫哄的团团转,顾浅就气的牙痒痒。

她天真的以为只要单独和小白莲相处她就会暴露马脚,到时候自己在把她的真面目录下来公之于众。

却没想到小白莲发现了录音笔,在争执的时候,她被小白莲一把推下了海。

想想,顾浅都觉得悲屈!

那只莲花不是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吗?

他妈的,哪来的神力推的她?

顾浅只觉得胸口上憋了一口老血。

-

“咳咳……”

在顾浅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咳嗽声响在了漆黑的小屋子里。

“咳咳咳……”

咳嗽声越来越猛烈,也正是这股咳嗽将顾浅从思绪里拉了出来。

她撑起身子,双手紧紧拽着席被,仰起小脑袋,双眸扫视四周。

“有人吗?”她心速猛跳,口水忍不住咽了咽。

有点怕怕的。

“咳咳咳……有……”

一个孱弱的声音从前方几不可闻的传来。

那人回过头,与顾浅四目相对。

顾浅先是被声音惊到了,随即反应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房间里一直存在着第二人。

在然后,让她有些崩溃的发现这道声音的主人好像……好像是个男人。

顾浅脸色一下惨白下来。

那她岂不是被一个男人看光光了?

在然后,顾浅被惊艳到了。

透过微亮的烛光,顾浅看清了少年的脸庞。

那是一个美艳绝伦的少年。

少年有着一双漆黑而澄净的水眸,眼尾处微微挑起,纤薄红艳的唇瓣紧紧抿着,线条流畅的下颚,少年身上的每一笔都像是上帝精心打造过的。

可是少年的身子很单薄,肌肤更是白皙的过分,更显的他病态的苍白如纸。顾浅扫了眼格外漆黑的小屋,有些了悟的点点头,他这是多少年没见过阳光了?

她喉口不受控制的上下吞咽着。

等她微微平复住心里激荡,开口道:“是你救的我吗?”

“嗯。”少年小幅度的点头。

顾浅倒吸一口气,脸蛋爆红,手上突然冒出一层薄薄的汗水出来。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她低下头,没勇气在看少年,连声音都几不可闻。

“嗯。”

少年再次简短的回答道。

顾浅一得到答案头低的更低了,那姿势仿佛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土里去。

只要一想到她全身都被少年看过,说不定还摸过……

顾浅就全身酥酥麻麻的,从脸上到耳根都一下变得滚烫起来,此时的顾浅,就像是一只熟透的虾。

少年掩唇又轻轻咳了几声,他的眼眸平淡的叫人看不出一丝情绪。

“对了,这里是哪里?”忽然,顾浅抬起头,着急的问他。

少年听到这个问题,眸子一闪,随后他语气平静的说:“塞罗国。”

塞罗国?

顾浅微怔,细细念了一遍,在脑海中过滤了一下自己所知道的国家。

她这一落水是穿越了吗?

要不然还是她地理知识没学好?

怎么都没听说过这个国家过?

她紧张的望着少年的方向,“你知道z国吗?这里离z国远吗?”

“不知道。”少年眉宇微微颦蹙。

少年的三个字如同一盆冷水从顾浅头顶落下,从头凉到脚。

她呆了呆。

口中喃喃着:完了,她还没手撕小白莲呢。

念了一会,顾浅想到了什么,又急急开口:“那你是在哪里救的我?”

少年转过头,长睫微垂。

“是你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里的。”

话音一落,顾浅脸色一变。

她真的穿了?

穿越了。

穿了。

这几个字眼跟有人在顾浅面前刷屏一样,不停的来回漂浮着,仿佛要让她认清什么现实一样。

一想到可能在也回不去了,顾浅眸子都暗淡了下来。

她捂住脑袋,有些接受无能。

章节目录 第232章 我男朋友是黑巫师(2)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话谈了半天,顾浅这才想起来还没问人家的名字,有些不好意思的。

“赫路司。”

少年的声音轻轻的,跟他的人一样给人一种清润的感觉,很舒服。

“我叫顾浅。”顾浅看他看过来把被子往上提了提,脸上有些羞涩。

被子下空空的跟人面对面讲话还真的是种奇怪的体验。

她看到少年很快回过头,拿着圆形的器皿在相互对滴,她好奇的仰长了脖子。

只见瓶子上掉落下两颗晶莹剔透的翠绿药水,顾浅看的目瞪口呆,这颜色也太纯正了吧,“你在做实验吗?”

“实验?”赫路司苍白到可以看到血管的手顿了顿,一颗圆润的水珠顺着他的点滴落到瓶子。

忽然,发出一声“嘭”的巨响,器皿破裂了。

顾浅看到碎的满地都是的残渣,下意识闭上嘴巴。

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她是真没料到会让他分心,她有罪。

黑暗中,少年的眼皮微微抬动了下,顾浅瑟缩着身子,把自己蜷缩的更严实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屋子没有灯泡的缘故,她总是觉得有股阴冷的气息在她周身攀爬着,好像即将要蹿上来,缠绕住她的心脏一样。

她的牙齿颤抖的厉害,导致说话也不太利索了,“对……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个时候打扰你的。”

赫路司正弯腰捡碎片,突然听到顾浅的道歉声,他手下动作一顿,手指划过尖利的玻璃,刺出一道伤痕,绯红的鲜血从他指尖滴下。

娇艳的,刺目的鲜红。

顾浅居然感到意外的好看,她暗暗用拇指掐了下自己的掌心。

裹着被子赤脚蹦下床,赫路司好像完全呆住了,他怔怔的看着自己划开的伤口,一动也不动,好似第一次受伤。

顾浅小跑的来到他身边,在他还没回过神来的瞬间,抓过他的手,张嘴吮住他受伤的指头。

口腔马上被又咸又腥的味道占据了喉口。

顾浅恶心的想吐出来,但一对上赫路司那双如小鹿般无措的双眼,她立刻软下了心,吸的更加卖力起来。

赫路司茫然的望着吸他指头的女人,眨了眨眼睛。

她,在干嘛?

明明下一秒就会愈合的……

赫路司满腹疑问的抬眼看女人的认真的脸庞,张嘴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好认真,好喜欢。

吸了好一会,顾浅感觉差不多了,就松开了嘴。

赫路司眼睛又是一眨。

为什么不继续了?

他不悦的浅蹙眉头。

顾浅不知道赫路司的心理活动,看到少年冷着脸,以为他在排斥自己的口水。

她尴尬的后退一步,想了想,还是忍住心底的害羞,上前扯住他的衣袖。

在少年茫然的眼神下,顾浅哈哈笑着,用力一扯,袖口破了一截。

“这个衣服质量有点差啊!”顾浅吸了吸鼻子,害怕的。

赫路司眉头拧的更紧了。

“鲛丝。”

“什么?”

顾浅听到他说了两字,却没听清楚。

什么交死?

方言吗?

还是说是她没经过他同意,擅自扯了他衣袖,生气了吧?

顾浅咽了咽口水,深深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他拉过他依然僵持在半空中的手,用扯下来的布条给他受伤的手指头绕了两圈。

“你看,你受伤了,我在给包扎,可是你实验室里又没有其他的方布。”

顾浅说完,给他手指头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赫路司将包扎好的手指头伸到眼前,盯着瞅。

为什么要给他的手指头绕那么多布?

人类的恶趣味吗?

想到这,赫路司看顾浅的眼神都带上了怪异的神色。

还好顾浅看不懂他眸中浅淡的波澜,看他喜爱的来回瞅着她精心包扎好的伤口,以为赫路司是觉得她包扎技术太好了,顾浅洋洋得意的挺直后腰。

“好看吧。我小时候有事没事就喜欢给洋娃娃包扎……哈哈,玩过家家,所以也就练就了一身本事。”

小时候,顾浅的爸爸妈妈给顾浅买了许多洋娃娃。

可惜,娃娃质量都不是很好,很不经碰,她常常扭一下脖子娃娃的脖子就断了,后来弄坏的多了,顾浅的爸爸妈妈也不爱给她买了。

她又喜欢给它们玩变装游戏,没得办法,顾浅就开始学着组装,将娃娃受伤的部位重新黏好,或者拿布条绕一绕。

赫路司艰难的动了动被包裹的跟粽子似的小指头。

“对了,你这边有多的衣服吗?”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席被,神色羞涩。

“咳……”赫路司掩着唇,咳了咳,惨白的面色因为窒息而变得红润起来。

赫路司的身体好像很不好,短短几分钟顾浅已经看到他咳了好多次了。

赫路司掩唇一边咳着,一边走到一个木柜前,一打开,统一的黑色斗篷出现在顾浅面前。

顾浅的眼睛都看直了。

“没有别颜色了。”

赫路司不解的抖了下睫毛,“不是。”

他接着打开上一层的格子,一排排的浅灰色衬衫露出来。

顾浅一脸汗颜。

这有什么区别吗?

顾浅露出白皙的胳膊,羞涩的瞥了赫路司,纤长的手指随意滑过一件黑色斗篷,“就它了。”

她眼睛在房间里转了转,“要到哪里换呀?”

“这里。”

“我是女的……”顾浅不确定的说道。

这人是在跟她开玩笑是吧?

“女人是什么?”赫路司疑惑的看着她。

他只见过雄性和雌性。

顾浅囧。

她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问女人是什么?

这让她怎么回答!

她略微尴尬的指了指自己,“就是有长头发……”她撩起搭在胸前的长发说:“还有一些生-殖-器官跟你生的不太相同的……”

她见赫路司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以为他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了,顾浅刚松完口气。

就听少年清冷的声音,“我明白了,比如你那两团鼓鼓的我就没有……”

顾浅:“……你要这么理解也没错……”

她脸色微微变成青色,果然是你帮我换的衣服……想是一回事,得知真像又是另外一回事……

章节目录 第233章 我男朋友是黑巫师(3) 得到肯定,赫路司的脸上浮现一缕喜悦的情绪。

那抹笑容很浅很浅,却让顾浅清晰的捕捉到了。

她的心微微一跳,只觉少年那抹笑如同三月的桃花初初绽放,晃的人心乱。

“你真好看。”她扬起明媚的笑脸,真诚的夸赞道。

少年清冷的眸子闪过一抹暗光,转瞬即逝,待再次抬眼,又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谢谢。”

虽然没有学习过,但人类所谓的基本礼貌他还是略微懂得的。

跟少年掰扯了这么久,顾浅的脸色跟变色龙似的都来回变动了好多次。

她艰难的噎下口中的口水,“所以,你能稍微避一下。”

“为什么?”他还是不解,眸子动了动,“该看的我都看了啊。”

顾浅听到这话,气的想咆哮!

哪有什么该看的?

都他妈的是不该看的!不该看的好不好!

在一次被提醒…顾浅很悲催,对上少年懵懂的眼神,顾浅叹息一声。

算她倒霉,这人骂又骂不得,怎么说也是为了就她…,打……她扫了眼他孱弱的身板,她怕不小心用力过猛把人送上西天…

生怕再从赫路司嘴里听到什么雷人的话,顾浅一蹦一跳,裹着被子跳开和他的距离,确认他不会上来后,她以速疾不及掩耳的风速换上斗篷。

套上衣服后,除了前面一抖一抖的,没点安全感,她基本上是有穿衣服的人了。

转过身前,她特意把披风的扣子扣的紧紧的,生怕胸口露风进去。

有了些微安全感的顾浅跑到重新开始做实验的赫路司面前,安静的站在他对面,看他认真的摆动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器皿跟一堆她不认识材料。顾浅有种回到了教室上课的幻觉,头晕脑胀的。

她眨着水盈盈的眸子,弱弱问道:“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呀。”

赫路司闻言,把手上的泛着浅光的晶片举高,“这是人鱼鳞片。”

“人鱼?”顾浅瞪圆眼,“我没听错吧?”

那不是活在故事书里才有的生物吗?

像是想到什么,她僵着脸问他,“你认不认识爱丽儿?”

“谁?”他放下手上的瓶子,从桌上找了片叶子丢下去,顾浅清楚的看到原本和海水一样清澈明朗的药水渐渐变成淡蓝的,上面还冒出一层白色的烟雾。

顾浅看的心砰砰直跳,“就是海底里面唱歌最好听的人鱼。”

“你喜欢它的歌声?”赫路司摇晃了下瓶身,然后取下木塞装上。

顾浅没有多想,直言道:“好听的歌声谁不喜欢?”说着她双眼还带了些羡慕。

不过顾浅很快就被他手中的药水吸引,盖上木塞后,它里面的颜色在蓝色,白色,橙色,紫色四色之间来回变换,不久停留在了紫蓝色,不动了。

顾浅小心翼翼的摸了下瓶身,冰冰凉凉的,冷的她立刻缩回来,“赫路司,这是什么?”

赫路司微微一僵。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外表颜色好美。”注意力完全在瓶身上的顾浅没有注意到赫路司的神色变化。

看她满脸好奇,一张脸都快凑到瓶子里,赫路司将瓶子拿远了些。

“很危险。”他说。

赫路司冰凉的指尖和冰冷的瓶身相触,他好像感觉不到温度,“可以把人类变成一种动物的药。”他说这话时,有意无意的看了眼顾浅。

一听到是把人变成动物,顾浅吓的直接抽回手。

抽回手后,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变态的药呢!

可是当她抬头对上赫路司认真的眼眸时,她就是不由自主的信了……

刚刚漂浮在脑海的念头,在一次漂浮起来。

她怀疑她穿越到了故事里。

而最有可能的就是……

顾浅抿了抿唇,想到之前他说的人鱼鳞片。

一个大胆的念头再次浮现。

会不会是海的女儿?

可是刚才赫路司都说了他不认识爱丽儿……

她所知的人鱼故事,就是从主角人鱼公主爱丽儿为爱舍弃一切的而发生的。

面前的少年看起来也不像科研人士,她大胆做了个假设。

这会不会是和爱丽儿做交换条件的那个巫师?

只是这个假设还没在顾浅脑海中成立一分钟,就被她否决掉了。

只因为眼前这个少年瘦弱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而且,更重要的是,童话里的巫师,是个又丑又肥又阴险的势利女巫婆。

怎么也跟这个清俊的人对不上眼。

沉思了一会,回过神来,她看到少年已经在一次投身进工作中。

顾浅不得不佩服他,虽然看不懂他在干什么,可是真心觉得他是个认真严谨的人。

无聊的顾浅起身四处转悠着,直到现在她还搞不懂自己身在何处。

房间不大,但设备齐全,顾浅看到书架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木门,黑黝黝的很不起眼。

顾浅一只手搭上去,刚要打开,身边吹起一股冷风。

她的耳畔传来一阵空灵的声音,“你想干嘛。”

冷冰冰的到没有一丝生气的语气。

骤然听到声音,顾浅的手一松,还没打开的房门在次合上。

她缓缓转过身,分明看到那双清冷的眸子似在隐忍着什么。

顾浅被他这副深沉的表情吓的后退一步,后背直接抵丄了木门。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压抑住心中升腾起来的害怕,“赫路司,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我背后,吓我一跳。”

赫路司依然盯着她。

然后他伸手拽过她的手,把她拉到实验台边,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她的眸子,“不要去那边。”

顾浅被他黑沉的眸子盯着心直跳,不敢反驳,不敢提出疑问。

脑袋一个劲的瞎点头,哪怕她现在心里有着无数个疑惑。

可是,赫路司现在的模样实在过于吓人。

顾浅知道,他生气了?

为什么?

只因为她碰了那扇木门吗?

人啊,不知道是不是都有这样一个劣根性,越是被警告不能好奇不能做的事情,他们往往更加感兴趣,也往往这件事会被惦记的越久。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我男朋友是黑巫师(4) “赫路司……”顾浅一手扶着实验台,怯懦的瞄着认真做实验的赫路司,她扬起讨好的笑容,“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下次不会过去了。”她说的信誓旦旦,仿佛为了证明什么,顾浅立即竖起三根手指头举到头顶,我保证。”

赫路司:“我没生气。”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头也没抬,看都没看顾浅,说他没生气,顾浅还真不相信。

她把精致的脸庞往赫路司面前直凑。

忽的,看到一张脸放大般的脸,赫路司没有被惊吓到,他淡淡的瞥了眼顾浅,“幼稚。”

虽然赫路司依然面无表情,可顾浅明显感觉到他的语气比刚才软了许多。

想到这里,她嘴角勾了勾,她眼里晶莹的光让赫路司眸中划过一道暗色的光芒。

这个女孩太过美好。

她的眼睛,她的嘴唇,她的肌肤,全身上下每一处,包括每一根头发丝都美好的让赫路司涌起想要收藏的欲-望。

听到有人说她幼稚。

顾浅不可置信的睁圆眼,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撑的如金鱼眼大。

她明明很成熟滴好不好!

“哼,我不跟幼稚鬼狡辩。”顾浅傲娇的偏过头。

顾浅生气的时候会把两边的脸颊鼓的圆圆的,小脸蛋粉粉的,很是可爱。

赫路司的余光不动声色的将这一幕收进眼里。

他的眼眸又越发暗淡幽深几分,里面像是卷起一潭波浪,仿佛似在酝酿着更大的波涛。

-

顾浅分不清这边的黑夜和白天,但不妨碍她的好精神。

顾浅都围在赫路司身边转,他走一步,她也跟着走一步。

看到他拿个东西,她就会凑上脑袋做个好奇学生,“这个是什么?”

她感兴趣的望着他手中搅动的液体。

粘稠一团,密密麻麻的白色状物。

赫路司每次都会耐心的替她解惑,他拉出长长的弧度,有点像在拉丝。

“这是海星。”的尸体。

顾浅“哇”的一声叫出来。

“好酷,我只见过它爬动的样子,这是在哪里收集的啊?”

她伸出一只小指头,赫路司当即拍开她,“别碰。”

说完,就对上顾浅可怜兮兮的眼神,赫路司解释,“有毒。”

简单的两个字,吓得顾浅连忙后退,“你怎么不早点说,吓坏本宝宝了。”说着,她还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腹。

“你没问。”

赫路司盖上木塞子,见她实在害怕,就把瓶子放在高架上。

顾浅这才注意到,墙壁上上搭架了很多格子,格子上都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瓶子,瓶身都一样,只有瓶口处系着的绳子颜色不一。

柜子很多,几乎从靠脚底的墙角建到了天花板上,顾浅看的连生惊叫,“那边的你也拿的到吗?”她指了指快靠近天花板的木格子。

“嗯。”

赫路司顺着她的手瞟了一眼。

顾浅又是一声“哇。”出口。

她已经想不出其它形容词能够代表她此刻的震惊心情了。

“你爬的身高。”顾浅哈哈笑道。

赫路司眉目一挑,认真回她:“不用爬。”

顾浅捂住嘴,“那你是怎么拿的?用钩子钩的?”她甚至开始在脑中天马行空起来,想象他滑稽的动作。

看着女人不停掩嘴直笑,赫路司猜想,她估计又在胡思乱想了吧?

他没有说话,划了划指尖。

最上面一根系着粉色的瓶身随着他手指的指挥方向而移动着,最后平稳的落在赫路司的手掌中。

他转眼看向顾浅,只见少女已经把嘴巴大张成“O”形,脸上满是惊讶的神色。

这一刻,赫路司的心底居然奇异的涌起一股名为“自豪”的感觉。

哪怕当初获得第一巫师的名号,他也从未自骄过。

顾浅诧异的望着赫路司,没一会眼底的讶异就变成了崇拜。

“这个难学吗?”

她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赫路司,双膝一软,差点要跪下去膜拜赫路司。

“不难。”赫路司双掌一开,手中的小瓶子立马顺着他的手掌缓缓上升,直至回到原本的柜子里才停下来。

顾浅惊呆了。

这也太神奇了吧。

她果然来到了一个奇幻的世界。

“你能教我吗?”顾浅双掌合十,诚恳的请求他,“拜托拜托~我好喜欢这个。”

假如她学会这个法术,那她岂不是可以任意揉捏小白莲了?

顾浅露出一抹阴险的呲笑,她一定要让小白莲悬浮在半空中。

想到那朵白莲花吓得连连尖叫,求爷爷求奶奶的。顾浅一时没忍住,昂天长笑了起来。

赫路司,“……”

她的幻想过于美好,以至于让她对这个法术愈发执着。

“赫赫,司司,路路。”她没发觉自己越叫越恶心,反而越叫越起劲,“小路司,好不好嘛~”

顾浅殷切的晃动着他纤细的胳膊,只是轻轻一碰,顾浅就不敢动了。

好怕把人摇坏。

赫路司对顾浅的撒娇很是受用,享受的眯起眸子。

然后,顾浅却停下了,赫路司双眸眯的更紧了,眉头也皱起来。

他假装有意无意的扫过自己的胳膊。

可惜,顾浅并没有领会到其中的深意,以为他不悦,顾浅赶忙把手松开,“对不起嘛,下意识的。”

“你经常这样抓人?”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她也许也这样抓着别人,赫路司心里就有些烦躁。

顾浅很想回答‘是啊’,但她不经意间看到了赫路司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对劲,即将要吐出口的两个字出声时变了变,“不是……”回答完,顾浅莫名心虚。

这个回答让赫路司心情愉悦。

“好。”

赫路司弯着翘起来的唇角,好心情的答应她。

一听到赫路司同意了,顾浅开心的围着他蹦哒了两圈,“不许后悔。”她不放心的回头对他说。

赫路司点头。

顾浅挽起赫路司白皙且修长的手腕,望进少年干净的眼瞳里,顾浅心跳有些加速,她慌忙的勾出他的一根小指头。

将自己的尾指勾上去,赫路司不解的扯动了两下两人相连在一起的手指,“这是干什么?”

少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几下,搅的顾浅一湖心绪不稳。

她困难的咽了咽口水,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

她突然感觉好羞涩,她拉的拇指印上男人的大拇指上。

冰凉的触感仿佛一股电流,从指尖开始慢慢划过心脏的位置。击的她的心颤了颤,好像有电流划过,酥酥软软的。

“我们做了记好,所以你不能骗我哦。”顾浅说的认真。

赫路司点点头,也跟着印上了自己的拇指,“你也不能骗我。”

“不会。”

赫路司只觉得顾浅说这话的时候,明艳的动人。

在顾浅看不到的位置,赫路司扬起一抹恶意的笑容,这么动人的她,好想全部收藏起来,这一定会是他最完美的收藏品。

他甚至开始想着要从哪里开始下手。

似乎感受到赫路司投来的炽热眼神,顾浅把脑袋埋的更低了。

他……是不是也喜欢我?

-

接下来,赫路司很快开始教顾浅法术。

口诀很难。

对于顾浅来说跟天书一样,她听的双眼发懵。

赫路司说什么,她就跟着喃喃念叨。

念的都要变成神经病了!

顾浅颓废的垂下脑袋,“赫路司,我们休息一会好不好。”

“好。”

赫路司没有强迫顾浅,哪怕念这串术法不到几分钟,她已经要求休息了三次了。

赫路司也完全没有生气,还耐心到让顾浅心生愧疚。

这么好脾气的一个人,她却这么欺负人家……唉。

她真想后悔说不学了。

可是赫路司认真的让她说不出口,顾浅硬着头皮说了一串她自己都听不懂的符文。

就好像在对牛弹琴。

呸,她是人。

“我会不会很没有天赋?”哪怕自己心里明白的要死,顾浅还是止不住问道。

赫路司摇了摇头,“慢慢来,刚开始都这样。”

一听这话,顾浅双眼一亮。

“那你刚开始也这样吗?”她居然很过分的扬起一抹小期待。

赫路司很怕打击她的信心,犹豫了会。

“从小没有人教我,是我看着慢慢学的。”

顾浅小脑袋一瘪,“看书就会了啊。”

这就是学霸和学渣的差距吗?顾浅深深的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恶意。

为什么上帝在制造平庸者的时候又要顺便创造了少数的天才?

造就造吧,可是为什么造的不是她这个脑瓜子呦!

顾浅的心思很好猜,她几乎是想到什么就会把心事挂在脸上。

赫路司说:“其实,这个跟血统也有点关系的。”拥有巫师血脉的人对于法术就会想对灵敏。

“不是在我安慰我?”顾浅重新扬起兴奋的小脑袋。

就说她不笨嘛,果然,她还是一枚聪明的美少女。

全怪她没有学习法术的血统!这么一想,顾浅心里顿时好受了不少。

“没有。”

赫路司看着她,神态严肃,“我们拉过勾的。”不许骗人。

他牢牢的记住她之前说过的话。

这倒让顾浅有些没想到,刚刚只是她开的一个玩笑。

赫路司倒当真了,不过,这样严谨的男生反倒有些迷人。

顾浅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痴迷。

她想,这厮要是生在了21世纪得祸害多少如花似玉的少女啊!

“赫路司,你是不是一直生活在小屋里呀。”

“偶尔没有药材的话会出去寻找。”

顾浅眨了下眸子,“那你多久出去一趟?”

“不确定。”赫路司对于时间没有概念,全看他需要的药材有没有。

顾浅有些遗憾的叹口气。

她还想出去走走呢。

“你不喜欢外面的世界吗?”想不通明明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怎么跟个老头似的把自己闷在房间里。

“嗯。”赫路司突然紧张的看着她,“你想要出去吗?”

他看到顾浅神情变得有些期待,赫路司眸光一下子冷下来。但是在顾浅看过来时,赫路司立马变回平日的表情,没有露出一丝端倪。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不适合你。”

“可是不出去走走很容易生病的。”

她小心翼翼的睨了眼男生过分苍白的肤色,心里暗自猜测,这估计就是太少出去晒太阳造成的。

赫路司捏着外袍上的一粒扣子,一掐,扣子掉落在手心中。

“这里经常发生战争吗?”顾浅疑惑问他,“哪怕你这么厉害也没办法保证安全吗?”

“比战争还可怕。”赫路司敛着眸色,“这边的海域有着一群会吃人的鱼,这片小岛恰好被海域包围住。”

“吃人鱼。”顾浅惊呼,“那我还是不出去了。”她搓了搓自己手臂上泛起来鸡皮疙瘩。

她究竟是穿越到了什么恐怖的地方,也太不平静了吧。

想回去的想法突如其来的强烈。

她没虐渣呢!她冰箱里还有一堆零食没吃呢!她收藏的剧还没追完呢,她的小说还没看完呢……还有好多事情等着她去做,还有好多人想她呢。

眼前划过父母的面容,顾浅眼眶一热。

她虚虚用指腹抚过眼角,将流出的几滴鳄鱼泪擦掉。

“这是眼泪?”

顾浅另外一边眼被一直微凉的指腹覆过,赫路司抬起手,好奇的打量着手上那颗晶莹的泪珠。

只见,他把指腹上的泪珠含进嘴中。

顾浅瞪眼,少年的脸上浮现浅淡的薄红,他的眸中仿若有一澈清泉,狭长的眼角微挑,带了几分邪魅。

赫路司这让人猝不及防的一波操作,让顾浅老脸一红,心脏扑腾的更厉害了。

这人也太会了吧。

太会撩动人心了。

啊啊啊啊——

“有点咸。”赫路司忽然皱眉。

再次伸手把顾浅脸上的泪水擦干,“以后别流了。”

太咸了。

后面一句话他只在心里补充道,有种奇怪的感觉让他不要说出口。

顾浅仍然呆站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小心脏还在欢腾的跳动着。

盈盈若水的眼睛里,满是柔情。

她微微弯起红润的唇瓣,“那你会惹我哭吗?”

“不会。”赫路司果断的答道。

他不喜欢看她流泪,眼泪会破坏这张脸的美感度。

而且,味道真的不好吃。

顾浅看着赫路司拧着的眉头,她突然脸色红润。

“讨厌。”她害羞的别过脸,不敢看他。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我男朋友是黑巫师(5) 顾浅蹲在小边角两只手强撑着眼皮,眼睑一垂下,她的手就会下意识的撑大。

“几点啦。”终于她忍不住困意,连连打了几个哈欠,拖着疲惫的身子转过去问赫路司。

赫路司先是歪头认真想了下,然后一本正经的回顾浅:“不知道。”

“没有时钟吗?”她的上眼皮都快耷拉的和下眼皮合上了。

赫路司轻轻的“嗯”了一声,顾浅眼皮彻底合上了。

赫路司站在原地盯着女孩恬静的睡颜看了许久,直到似有一丝微风吹拂过,他眼睫毛才微微颤动一下。

赫路司弯下身子,双手插过顾浅的腰身,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抱在怀里,女孩的重量轻盈的跟羽毛似的。

赫路司抱着顾浅的手倏的紧了紧。

赫路司的床铺有些凌乱,被子卷成一团在床榻上,枕头也东倒西歪着。

他动作轻柔的将怀里的人给放在床沿边,细心的将她两侧的头发扒到后脑勺。赫路司随意的扯过被子,将裹成一团的被子展开,搭在顾浅的身上。

他坐在床沿边,听着女孩微弱的呼吸声,赫路司的瞳孔慢慢没有了焦距,看着她的脸庞,出了神。

他在海域绞杀海怪,正要将利刃刺入到它的眼中,顾浅忽然从碧蓝的海岸上掉落坠落下来。

原本碧蓝如洗的深海忽然划过白晃晃的闪电,大海一下变得暗沉无比,狡猾的海怪也因此乘机逃走。

赫路司为了寻找海怪花费了不少时间。

正当他要转身去捕捉海怪,女孩的身影也恰好从上方滑落到他面前。

那一眼,让赫路司前行的脚步微微顿住。

神使鬼差的他的手不听使唤似的已经将人拦腰抱起了,赫路司在抬头,眼前早就没了海怪的身影。

赫路司很想狠狠抛下女孩,直接转身离开,可是他的手就像让胶水黏住了,怎么拉扯都不愿松开。

无奈,只能把女孩抱回了住处。

女孩陷入了很长的昏迷中。

-

顾浅一觉睡到自然醒。

睁开双眼,她先是对着房间迷惑了一会。

我是谁?我在哪?

大概躺了十分钟左右,她才悠悠的从床上翻身起来。

左右来回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赫路司的身影。

顾浅赤着脚下了地。

她小心的往前走去,“赫路司?”

她朝实验台的方向探去脑袋,“赫路司,你在那边吗?”

叫了一会,始终没有人应她。

顾浅站了一会,漆黑的小屋子里,只有蜡烛闪着微弱的光芒,放满不知名物体的实验台看起来突然觉得有些可怕。

顾浅的脚趾尖瑟缩了下,他又弱弱的连叫了两声。

寂静的房间里除了器皿上针管的嘀嗒声,偶尔还会回传来顾浅的声音。

一声“赫路司”毫无预兆的回旋过来,吓得顾浅脸色一变。

她摸着上下狂跳的胸脯,不停喘息。

被自己回声吓到的,她估计是第一人吧!

这时,顾浅的身后忽然传来“啪嗒”的声音。

惊的她一下猛然回头。

男人穿了一身黑袍,无声无息的站在顾浅的身后,没有预兆的出现吓的顾浅后退了几步。

赫路司皱起眉,上前抓紧顾浅的胳膊,“没事吧。”

顾浅及时被赫路司稳住身子,才没有摔倒。

反应过来是赫路司后,她委屈的瘪下嘴,直接飞身扑进赫路司的坏中。

“你去哪了?”

话一出口,顾浅就害羞的埋下头。

怎么感觉两人的相处有点像男女朋友?而且她居然问这种涉及人隐私的问题,太没礼貌了吧。顾浅抿了抿唇,不敢看赫路司。

他会不会以为自己太过线了?

赫路司顺手揽过顾浅的腰,“外面,给你找了食物。”

说着,他一只手伸开,在她面前变了几块面包出来。

这是赫路司沿路抓了许多虾兵蟹将才打听出来的,据说人类是吃这种食物的。

他不确定的看了看顾浅。

随即,她紧张的捏紧赫路司的衣袖,“你有没有受伤?”她抓着他的手,上下仔细查看,生怕遗落掉一处。

她还记得昨天赫路司跟自己说过外面的不安全。

特别是所谓的吃人鱼,假如被它抓捕住,那还能有机会逃出鱼口吗?

童话故事的世界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美好,它们暗藏了许多危机,顾浅是个外来者,除了知道美人鱼爱丽儿的爱情故事外,她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特别是看到了赫路司使用的法术,在一次让她有种处在异界的害怕和恐惧。

“我没事。”

虽然话这么说,但赫路司依旧乖乖站在面前让她一一检查。

等顾浅完全确定了她没有受伤后,那颗提着的心依然没有放下去,“赫路司,你能不能减少外出的时间呀。”她小心翼翼的问他。

顾浅完全忘记了之前她还想让他多出去走走的话。

“好。”赫路司把面包塞进顾浅怀中,“你吃。”听说人类一餐不吃会饿死的。

赫路司没有时间概念,不知道什么时间投喂顾浅,所以他一次性准备了很多吃的。

只见他黑袍轻轻一挥动,从他黑袍里涌出了许多零食。

堆成一座小山的零食很快出现在顾浅面前。

她惊喜的“哇啊”一声。

-

吃饱喝足,顾浅懒懒的躺在巨大的贝壳上,悠哉悠哉的晃着白皙小巧的脚丫。

她的手轻轻碰过贝壳的边沿线,洁白的贝壳和她的肤色仿若融为一体,“赫路司,你上哪找的这么大的贝壳呀?”

“海里有很多。”赫路司回想了下,“这么多。”他比了一下,“你要是喜欢我下次多带几个回来。”

回来。

这两个字让顾浅羞涩的咳了一声。

“还是不要了,这东西挺碍位置的。”到时候搬来,别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好…”赫路司见她真的不想要,继续研制药水。

顾浅东摸摸西摸摸,一个人自娱自乐,体贴的没有上前打搅他。

只不过,赫路司偶尔还会时不时的咳嗦几声,他咳的难受的整张脸都变红了,那股劲儿过去,赫路司的脸又一下子无力的惨白下来。

看的顾浅的心跟着一揪一揪的。

顾浅轻轻拍了拍赫路司的后背,“你是不是生病了?”

“不是。”他停顿了一下,“我自小身体就有些虚弱。”

赫路司说着话的时候和往常无二,不喜不悲。顾浅看的心疼,她想安慰他,又无从下口。

这一刻,她懊恼自己的嘴笨,顾浅捏着小拳头砸了砸自己的脑袋。

砸着砸着,拳头怎么锤不下去了?

顾浅疑惑抬头,只见赫路司紧紧握着她的手腕,看她看过来,他解释:“会疼。”

顾浅好笑的摇摇头,“我没用很大力。”

“那也不行。”少年眼里的严肃看的顾浅心底感动的一塌糊涂,只是没过几秒,又被少年下一句话给气的不行,“会变笨的,你本来就不是很聪明了。”

顾浅:……

她盯着赫路司的双眼瞅了很久,悲催的发现,少年眼底不能在认真了。

松手吧,还是让她锤死自己好了。

她真的有那么笨吗?

顾浅抽了抽嘴角,“我不锤了。”

听到她的保证,他才松开手。

-

“巫师大人在吗?”

一道清丽的女声弱弱的从外面传来。

那时,顾浅嘴里还啃着鸡腿,乍然听到除了赫路司之外的陌生声音,小身子都绷了起来。

她扭头看赫路司,他完全没有想要搭理门外人的意思,还在自顾自做药水。

顾浅已经习惯他的性子了,耸了耸肩膀。

“大人,您在吗?”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声音的音量被来人降低了几分,小的如同蚊子的“嗡嗡”声,还带了几分怯怯。

顾浅小步踱到门口,耳朵凑到门板上,想了一下,她还是问道:“谁啊?”

不会是赫路司在外面惹的桃花吧?

她瞥头看到男人那张比女人还貌美的脸,越想越有可能!

想到这,她刮了一眼赫路司的身影。

莫名被瞪眼的赫路司有所察觉的回头看了顾浅一眼,眼露茫然。

她好像生气了……我要怎么办?

这时,门口的人似下了什么决心,清脆的开口说道:

“我是海王的女儿,有事想要请求巫师大人。”

顾浅只觉得这道声音好听的让人想舒展身心。

等等……她说什么?海王的女儿?

顾浅心脏直跳,屏住呼吸。

“进。”

一直都在研究药水的赫路司余光无意瞥到发呆的顾浅。

看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微微蹙起眉头,唇瓣抿的紧紧的。

他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好像下一秒她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想到顾浅可能会有天和那时一样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又突然消失,他的胸口就一阵顿痛。

既然是你自己出现在我生命中的,那就别想在离开了……

赫路司眼底一片阴冷。

爱丽儿还以为这位巫师会和以往一样,不搭理人,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她先是怔住了。

恍神过后她有些紧张,怕这位出了名难搞的巫师大人生气,她急急应了声,爱丽儿已经想好了一堆说辞,还没等她开口说完腹稿。

巫师大人居然让她进去了……爱丽儿脚尖像是踩在了云端上,飘了进去。

她刚经过门板,它就自动打开了,爱丽儿看的有些咋舌,这就是传闻中的巫术吗?

刚踏进去室内,爱丽儿就敏锐的感觉到阴寒的气息,她摇晃的小尾巴禁不住颤了颤。

爱丽儿心里害怕的想转身跑回去,传闻这位巫师大人的脾气很不好,不喜欢人靠近,更不喜欢别人来打扰他……爱丽儿还听闻巫师的手段很残暴,得罪他的无论是什么物种都会被折磨的很惨。

“你来这边是有什么事吗?”

就在爱丽儿七想八想的时候,耳畔赫然响起的女声吓的她抱住自己的双肩,颤巍巍的往后踉跄了一下。

“你……你是巫师大人?”

爱丽儿不确定的看着面前的女孩。

除了她身上披的黑色斗篷像是传闻中巫师大人的穿着打扮,气质可一点也不冷情,相反的女孩给人的感觉很平易近人。

爱丽儿松了口气,她应该就是巫师大人了吧。

这口气还没彻底松到底,就听顾浅淡定的说道:“我不是巫师。”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我男朋友是黑巫师(6) “他才是。”顾浅指了指里面。

爱丽儿伸张脖子,往里瞅去,只见一个阴沉沉的背影。

爱丽儿的小尾巴瑟缩成一团,她下意识游到顾浅的背后,颤了声,“巫师大人……我是爱丽儿,有事求您……”

等了一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默。

爱丽儿的脸丧了下来。

顾浅左看看右瞅瞅,有些尴尬的揪了一小撮头发。

其实,此时此刻她的心里一点都不平静。

她默默咽了口口水,有些难以置信,她居然看到了传说中的美人鱼公主!

那么……她来这里……

想到刚刚她称呼赫路司叫巫师大人,顾浅感觉心里仿佛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传说中的老巫婆巫师居然是个男的!

她捂住脸,突然有些无法面对赫路司了,现在只要一看到他就会和童年里电视中播放的老巫婆的脸对上号。

“我想请求您赐予我能将尾巴变成双腿的药水。”爱丽儿渴求的说道。

巫师的不搭理让她越发焦急起来。

“赫路司……”

顾浅犹犹豫豫的朝男人的背影喊道。

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就是觉得这样干站着啥也不做很尴尬。

赫路司听到顾浅的声音总算停下手上的动作。

躲在顾浅身后的爱丽儿看到顾浅一点也不怕赫路司的样子,诧异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脑海瞬间闪过无数八卦,这是谁?和巫师大人有什么JQ?当然,这些她也只敢在心中想想。

在爱丽儿期盼的眼神下,赫路司总算开口了,他的嗓音比平日里还要低沉,“想要得到药水,你需要付出等比的代价。”

他冷漠的声音却让爱丽儿眼中划过晶亮的光芒。

“我愿意。”她激动的迫不及待的开口,生怕巫师大人反悔,急冲冲的说道:“无论是什么代价。”

赫路司额前的碎发遮挡住了他眸中阴森的寒气。

“我要你的声音。”

赫路司还记得第一天顾浅说她喜欢人鱼好听的声音。

也是这会他才想起来,这只人鱼自称叫‘爱丽儿’,他犹记得当初刚见面时顾浅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爱丽儿的。

赫路司心中闪过一丝疑问,她怎么会认识这只人鱼?

顾浅瞪圆眼,这就是童话故事里的剧情,她咬紧牙,有些不忍,可是这是童话书的剧情若是被她一个外来者破坏了,难保会不会出现什么蝴蝶效应。顾浅撇过头,不忍心看爱丽儿付出代价后的痛苦。

这是她的选择,谁也阻止不了。

爱丽儿听到代价,心脏骤然猛缩。

声音是她最宝贵的东西。

可是……爱丽儿眼前一下浮过男人英俊的脸庞。她眼中的意志也越加坚定。

“我答应你。无论什么代价,只要能变成人。”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她都愿意。

爱丽儿脸上漾起灿烂幸福的笑容。

赫路司在幽暗的室内掩下眸中的讥笑,只觉得这抹笑容意外的让人刺眼。

他转头晃了晃一瓶绿色的药水,又往里面加了些什么,在肉眼可见之下药水变得更加幽绿起来,看起来绿的可怖。

爱丽儿从顾浅的身后探出头头,激动的想扑上去,但都被她压抑住了。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赫路司的水晶球中呈现,他勾了勾唇角,看起来有些邪恶。

“喝了它,你的鱼尾会变成腿。”说到这,他顿了顿。

爱丽儿已经迫不及待变成人了。

赫路司慢慢转过身来,“但是,你的每一步就会像走在利刃上一般疼痛。”

爱丽儿的双手紧紧攥起,呼吸瞬间窒息住。

她连声音都舍弃,还会在乎这些吗?爱丽儿痛苦的闭上眼。

药水已经从赫路司的手中飘起缓缓悬浮到了爱丽儿面前。

顾浅看着距离她很近的药水,口中的分泌液很茂盛。

不同于顾浅的避之不及,爱丽儿从顾浅身后走出来,毫不犹豫的拿下药水。

“你确定想好了?喝了它你就会变成哑巴,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看着她的举动,顾浅的心跟着一跳一跳的。

虽然小时候在动画里看过很多次美人鱼因为喝下药水而变得举步艰难的场景,可都没现场这一幕来的让人心惊肉跳。

因为她知道等待美人鱼的结局是什么,顾浅真心觉得这一切的付出都不值得。

爱丽儿把药水攥在怀中,视如珍宝般。

她朝感激的露出感激一笑,“只要能和他在一起,都值得。”

顾浅如咽梗塞,“那要是不能在一起呢?”

爱丽儿有一瞬恍惚,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她的心脏传来清晰的疼痛。

“如果不能在一起,我就远远的看着他。”

爱丽儿流下眼泪,一口气将瓶中的药水全部喝光。

喝完药水后,她想对顾浅说什么,张开嘴,却是“啊啊——”的声音。

她惊吓的捂住嘴巴,苍白一笑。

向顾浅微微点头,然后又朝门口游走了。

顾浅一直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直到在也见不到,她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她知道,这是爱丽儿最后一次在大海里畅游了。

顾浅跑到赫路司的身边,“你说她会不会后悔。”

赫路司不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顾浅。

顾浅被看的不好意思,她撩过垂在两侧的头发,把它们撩到耳边,殊不知,这样那通红的耳尖彻底暴露在赫路司的眼前。

他眼底闪过一丝暗色。

就在顾浅以为赫路司不会开口了,只听他沙哑的嗓音,“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在赫路司心里,他认为既然做出了选择就没有后悔的权利。因为一旦做出选择,就意味着要为它所带来的后果承担责任。

顾浅歪头思考了下,小脑袋点头如捣蒜。只觉得赫路司说的十分有道理。

“你想知道她后面发生了什么吗?”

赫路司绕到桌前,在顾浅一眨不眨的目光下拿过那个她一直以为是个摆设品的白色水晶。

赫路司的手在上面轻轻一触,水晶球涌起一股波涛,卷成一个浅浅的漩涡,漩涡慢慢凝聚成一个画面。

顾浅看到爱丽儿的面庞被凝聚成实。

她惊叹一声。她发现在赫路司这里,每次都能出现一些超出她想象范围的东西。

顾浅拉着赫路司,又跑到旁边搬了个小板凳过来,想了想,又跑去拿了一些零食过来放在桌面上。

她撕开一袋饼干,拿过一块直接塞进赫路司的嘴巴里,赫路司眨了眨眼,张开嘴轻轻舔了下顾浅的手指尖。

温热的软滑感让顾浅的手一下子抽回去。

她害羞的抬眼瞄了赫路司一眼。

这一眼,恰好和赫路司四目相对,顾浅的脸庞更红了,滚烫滚烫的。

偷看被抓了个正形,作则心虚的顾浅吓的连忙收回目光,投眼看向水晶球。

她正襟危坐的模样逗乐了赫路司。

他凑近脑袋,跟她一起看。

水晶球的画面上,爱丽丝的鱼尾已经变成一双纤长白皙的双腿了,没有多久,散步在海边的王子发现了她。

和童话的一样,王子把她带回了王宫。

给她起了新名字,教会她穿漂亮的新衣,还给了爱丽儿住处。

顾浅看到爱丽儿的双眼都是满满的爱意和欣喜,她的心抽痛了一下,为爱丽儿。

现在的她有多幸福,后面的她就会有多痛苦。

“你说,如果王子知道是爱丽儿救了他会不会就爱上爱丽儿了?”

画面是以爱丽儿的视觉呈现出来,她躲在暗处看到王子和一个漂亮的少女在一起幽会,并且听到王子对她说着感激的话。

那一刻,爱丽儿多想嘶喊出声。

明明救他的人是她!

顾浅看到她跑回房间,蜷缩着身子蹲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的。

她默默叹息了一声。

赫路司收回眼神,拧紧眉头,“不会。”

他又说:“渣。”

顾浅噗的一声笑出来,“赫路司,你还知道渣的意思了?”

这个字是顾浅解释给赫路司听的,当初她只是在他面前抱怨了一下白莲花和她那个未婚夫的事情,没想到赫路司居然还记住了。

“嗯。就是花心。”顾浅不喜欢花心的男人,赫路司谨记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

后来,小美人鱼的姐姐们也来找过赫路司,在顾浅的帮忙下,她们得到了一把匕首。

赫路司要了她们秀长的头发,用法术给顾浅变了一件漂亮的黄色露肩小礼服。

他看到她见爱丽儿换上那长裙时眼里透出来的渴望。

赫路司就留了个心眼,开始在暗处搜刮各种裙子礼服,他还从蚌精的嘴中得知,美人鱼的长发会变成上好的锦织,可以织出这时间独一无二的锦布。

赫路司把这话牢记在心中,就在他打算起身去割了那群人鱼长发时,让他没想到的是人鱼们居然自己找上门了。

爱丽儿最后还是幻化成了泡沫,飘散在海边。

顾浅看的直抹眼泪,“太可怜了…”

她哽咽着,身子一抽一抽的抖动着。

“她为爱情付出的代价真的太大了。”

“如果是你,你也会这样吗?”赫路司敛下眸子,问道。

顾浅沉思了一会,“那要看喜欢的程度了。”

赫路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

“赫路司,我要吃这个。”

自从顾浅发现了水晶球的妙处以后,就有事没事的守在水晶球的边上。

任性的要求着赫路司给她播放一些他觉得有趣的地方,完全将水晶球当成了现代的电视机来使用,而赫路司就相当于是遥控开关。

最吸引顾浅的莫过于美食了,她最喜欢让赫路司给她调到西点餐厅里。

小指头指指这个,在指指那个。

赫路司瞄一眼,他挥一挥他的袍子,就会变出相同的食物来。

顾浅每每照镜子总感觉脸蛋被赫路司投喂的圆润了不少。

不过,这些日子,她也发现了赫路司好似从来不用睡觉和吃饭。

刚开始,她还担心过小屋子里只有一张床,她和赫路司两个人要怎么睡觉?

总不能一起吧?

她还望着墙角惆怅了一段时间,以为自己会跟它度过很长的日子。

没想到,赫路司绅士的把床铺让给自己,顾浅感动的都快哭了。

“赫路司,要不我们一人一半吧?”

顾浅的思想还是比较开放的,男女睡在同一张床铺上对她来说除了拘束一点外也没差。

不过她的提议让赫路司拒绝了。

虽然知道这样本不应该,可是顾浅还是松了口气。

时间长了,她也渐渐发现不对劲。

偶尔她夜里口渴起来喝水时经常没有看到赫路司的身影,一开始顾浅还会紧张的寻找他,次数多了以后,她也就习惯了,他偶尔不在。

她也很好奇,为什么他都挑她休息的时间出去?

这个疑问埋在顾浅的心间,挥之不去。

-

这日,赫路司依然出了小屋。

顾浅偷偷摸摸的从床上爬起来,悄悄走到门边开了个小角往外看了看。

早就不见赫路司的身影了,她略带遗憾的叹口气。

把门轻轻合上,想重新回到床上睡觉。只是她刚路过书架边上的小门时,脚步不由自主的顿住了。

门边已经被赫路司上了锁。

顾浅蹲下身子,伸手拨动了两下,门锁被她摇的叮当作响。

顾浅对门外的东西有些好奇,为什么那日她想开这扇门,赫路司的脸色会变得那么难看?后来还特意上了锁?

顾浅的手不由自主的扯了扯,门锁纹丝不动。

顾浅忽的觉得身后阴恻恻的,她猛然转过头去,还没看清人,就听到一道饱含怒气的声音。

“你在干嘛。”

赫路司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眼底翻腾的怒意似乎能将顾浅吞没掉。

“我……我不是故意的……”

顾浅后退了一步,身子抵在墙上。

好害怕。

赫路司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在暗色下仿佛没有一点血色。

顾浅看他这要吃人的眼神,身子瑟缩的更厉害了,“我只是,只是路过。”

她咬了咬下唇,这话说的连她自己都不信。

果然,赫路司双手将她禁锢住,把顾浅的身体压在墙壁上。

一双眼睛阴沉沉的,薄唇抿的紧紧的,赫路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顾浅受不住这股低气压,小腿不受控制的打着颤儿,牙齿也抖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我男朋友是黑巫师(7) “乖,下次别靠近这边。”就在顾浅瑟瑟发抖的以为赫路司会捏死自己的时候,他表情忽然一下子变得很温柔。

顾浅略微迟疑的点了一下头。

她心里快哭了。

大哥,求你要凶就凶到底吧,别一会一个脸色怪吓唬人的。

赫路司还没意识到自己吓到顾浅了,他抬手自如的揉揉她的头发,又捏捏她肉肉的脸颊。

脸上挂起欣慰的笑意,这可都是他这段时日里投喂出来的结果。

顾浅鼓着腮帮子,眼睛睁的圆圆的,不敢动。

所以说,你究竟还生气没生气?顾浅很想知道,但是她不敢问。

赫路司很疲惫的样子,警告完顾浅就搂着她睡觉了。

属于赫路司的味道席卷全身,顾浅的脑袋被他死死摁在胸前,顾浅涨红着脸,眼睛透过敞开的衣领不小心瞄到男人精壮的胸膛。

顾浅害羞的把头埋的更深,脑袋一下抵住赫路司坚硬的肌肉。

她立马屏住呼吸,更羞涩了。

他会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的?这么想着,顾浅偷偷拿余光往上瞟去,这一瞥就看到赫路司揶揄的笑容。

顾浅慌的把脑袋垂的更低,由于她低头的速度过急,一不小心又往赫路司的胸膛里撞的更深了。

生怕他误会,顾浅急匆匆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碰到的。”

话音刚落下,顾浅都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了。

她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怎么感觉味道都变了,一股名为暧昧的气氛环绕在两人周边。

“我知道。”顾浅的脑袋上传来一个低沉暗哑的声音,赫路司环在顾浅腰间的手紧了几分,“就算你是故意的我也没关系。”说完,他还低声笑了出来。

这清朗的笑声意外的让顾浅感觉到有股坏坏的意味在里面,她的心脏扑腾的更厉害了。

顾浅一只手控制不住的捂住心脏位置,只觉得现在的赫路司比以往更加的迷人了。

“我们家里那边只有男女朋友才会这么亲密。”顾浅越说声音越小,直到最后低不可闻。

赫路司的耳力很好,将她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中。

“男女朋友是什么?”赫路司搜索了脑海中他所知道的词汇,都没有这个意思的存在。

不懂就问是赫路司一贯的好学生作风。

顾浅:“……”这让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说出口?

她羞涩的扯着赫路司的衣角,顾浅内心过于激动,手上的力道也重了许多。

这一扯,赫路司身上松垮的斗篷直接让她给拽了下来。

入眼是一大片白皙的皮肤和漂亮的肌理线条,很是-诱-人。

顾浅看的眼睛都呆了,她喉间上下滚动了下。

实在想不出来穿上衣服那么纤瘦的一个少年,脱下衣服身材这么棒。

好久,她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

顾浅俏皮的眨了下眼,说:“在我们那边男女朋友就是形容男女之间会结婚的,可以做亲…密的事的那种关系。”

最后一句她说的弱弱的,应该差不多是这样吧。

顾浅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给自己埋了个大坑。

赫路司的眼中划过意味深长的笑意,他压下顾浅的后脑勺,喃喃道:“那我做你男朋友好不好。”

还不等顾浅回答,他继续说道:“我会对你很好的,给你穿漂亮的衣服,吃好吃的东西,教你学你感兴趣的巫术……”赫路司绞尽脑汁想出一切顾浅可能感兴趣的事情来诱-惑她。

这副姿态倒有几分像坏人用好看的糖果诱-拐小孩的模样。

顾浅脸蛋爆红,这还是她人生种第一次被表白。

她喏嚅了会,小指头无意识的在赫路司的有力的胸-口处胡乱滑-动着。

赫路司呼吸微微加粗,按住顾浅脑袋的手掌力道加重了些。

可是,在他怀里作乱的人儿完全没有意识到赫路司的不同。

她的小指头还在到处乱画,终于,赫路司忍无可忍的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声音更加低哑道:“你同不同意?”

赫路司的舌尖抵了抵后牙根,不同意就把你扔出去喂鲨鱼。

顾浅不知道赫路司的想法,只是羞涩的在他怀中小幅度的点了点头,“嗯。”

她一答应,赫路司的眼底立刻绽放出绚丽的光彩。

“女朋友。”

他拉着她的手,捏了捏她的软骨,觉得这样还不够,又把手拉到脸上,蹭了蹭,女孩的手又嫩又柔软,让赫路司爱不释手,只想这样握着直到永远。

-

顾浅答应做赫路司的女朋友以后,明显感觉赫路司更狗腿了。

她一热他就跑过来给她扇风,她刚打个喷嚏,他就用大棉被裹住她的身子,一会儿没东西,赫路司立马紧张的问东问西……

顾浅觉得两个人的角色反了。

不是都说女朋友是最粘糊男朋友的吗?

怎么到了她这,反倒是赫路司不停的围着她转悠了。

顾浅将赫路司凑过来的脑袋瓜子往旁边推开。

一抬头,就对上赫路司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浅浅,你说男女朋友可以亲密的。”

没错,自从那天答应做他女朋友后,赫路司又多了一个坏习惯,有事没事就喜欢拉着顾浅亲亲密密。

顾浅的脸时时沾着赫路司的口水,她刚擦干净脸庞,这厮又凑上来了。

顾浅无奈,“赫路司,你不要研究药水了吗?”

还没成为男女朋友之前,他可都是抱着他的药水不离身的。

怎么这会变得这么快……

赫路司闻言,嫌弃的朝实验台瞥去一眼。

又巴巴的凑上脸,蹭了蹭顾浅的发间,“那些没有你重要。”

顾浅脸色一红,心脏一下酥麻下来。

这……这,这也太会撩了吧。

顾浅看着赫路司清冷的脸庞,心中更柔软了,“只能一下下哦。”

赫路司眼睛一亮,捧着她的脸,大大亲了一口。

看着上面有着自己晶莹的口水,他满足的笑了。

留下自己的印记后,果然舒服多了。

“咳……”

赫路司松开顾浅虚掩着唇角又是一阵猛咳。

顾浅心疼的拍着他的肩膀,“赫路司,要不我们去看看医生吧?”

“不用。”赫路司摇头,“一会就好了。”

顾浅跑去到了杯凉水回来,喂着赫路司喝了一半才松开。

“你真是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顾浅解下身上的披风盖在赫路司的身上,看他想要伸手解开,她伸手拦住他,“不行,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她凶起来的样子真萌。

赫路司弯着眼角,看着顾浅凶凶的拧着眉,心里怪怪的莫名觉得很开心,“好。”

顾浅想方设法的劝赫路司,总算让他同意了去看医生。

他为难的皱眉,“不过出去之前你要喝这个。”

赫路司从柜子里翻找出一瓶药水递给顾浅。

一直看赫路司研制各种药水还没尝过味道的顾浅兴奋的接过,她那副贪吃的模样逗的赫路司肩膀一耸一耸的。

顾浅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赫路司瞬间不动了,只不过他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顾浅哼了哼,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下去。

喝完后,她想起问赫路司,“这是什么啊?”

赫路司接过喝空的瓶子,“能够让你在海底呼吸的药水。”

“海底?”顾浅惊讶,遂又想到那个时候爱丽儿是用游着的进来的,一下便都想通了。

这么说她不止是穿越了还是一直都待在海底?

顾浅激动的说不出话了。

赫路司摸了摸顾浅因为过于兴奋而涨红的脸颊,柔声说:“外面是。”

他们所在的地方建立在海底里面,只不过赫路司的住处被他用巫术隔绝起了一层屏障。

海水仿佛有生命般会自觉的避开屋子。

-

这是顾浅第一次出屋子,见到外面的童话世界。

碧蓝的海水,鱼儿在屏障外畅快的游动着,美丽的珊瑚随着微风而飘动着,松软的泥土中还有一群螃蟹在直立行走。

外面美好的让顾浅差点忘记身旁的赫路司,直接一脚踏出去。

赫路司不喜欢这种感觉,他的瞳孔幽深的扫了一眼屏障外的虾鱼。

那群小生命感受到来自前方的死亡凝视,一溜烟儿,蹭的一下通通消失不见。

眼前只剩下珊瑚和贝壳在风中无声的颤动。

顾浅:……发生了什么,怎么都跑那么快?

她往上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道,是她丑到了它们吗?

没有东西可以分走顾浅的注意力,赫路司总算满意的搂着顾浅的腰往前走。

前方有个透明的屏障,一踏出去,顾浅就听到“啵”的一声。

她疑惑的往回看了看。

“怎么了嘛?”

见她突然停下不动,赫路司跟着站住。

“没事,好像碰到什么东西了。”

顾浅很快就忘记刚刚的小动静,一下投身到大海里。

她没学过游泳,这会张开双臂,在海里蹬着双腿,划开双掌,来回游动着。

她的动作随意的有些滑稽。

顾浅看到赫路司平稳的走到自己的身边,愣了愣,“赫路司,你不游吗?”

问完,她试着将双腿平放,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可以双脚着地。

顾浅的步子有些飘飘然的移动了两步,眼中盛满怔惊。

“真没想到有一天我可以在海里自由移动。”

说着,顾浅撒开腿,围着赫路司来回奔跑。

跑了一会,像想到什么,顾浅忽的脸色一白。

她跑到赫路司的身后,拉住他的衣袍,“赫路司我们会不会遇到吃人鱼啊。”

吃人鱼?赫路司好看的剑眉挑了挑。

这只是他用来堵住女人想瞎跑出来的借口罢了。

真正遇到了,改跑的也是它们。

想到这里,赫路司神色正经的吓唬顾浅:“你不乖的话说不定就会遇上。”

他几乎是话音刚落下,就明显的感觉身边的人安分了不少,也不乱跑了,拽着他的衣角走的老实,赫路司满意的敛下眉角。

-

赛罗国最有名的医生是只老乌龟?

顾浅看着年迈的乌龟爷爷缓慢着迈着步子慢慢朝自己走来。

那光速的步子看的她难受,顾浅干脆拉着赫路司上前走到老乌龟面前。

“不好意思,打扰了。”

顾浅向老乌龟露出礼貌且尴尬的一笑。

老乌龟听到声音,睁开一双绿豆大的瞳孔。

当它看到顾浅和赫路司时,老乌龟的眼睛猛然瞪大。

突然,老乌龟的脑袋一下瑟缩回了龟壳。

顾浅茫然的看着地上只有一个褐色的乌龟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乌龟壳有些不平稳的晃了晃。

顾浅蹲下身子,拿着手指戳了一下坚硬的乌龟壳。

“您是医生吗?”

一片静默过后。

乌龟还是不肯缩出头,顾浅继续戳它的龟壳,“我们没有恶意的。”

乌龟:你要是把你放在我身上的手放下去还会有点可信度……

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自上落下。

“出来。”

赫路司冷若冰霜的瞟了眼被顾浅碰过的位置。

是要清蒸好呢?还是红烧?

“我们是来看医生的,要温柔点。”顾浅不满的教训着赫路司,就怕老乌龟被他不好的态度给气着不给看病。

她站起来跑到赫路司的耳边嘀嘀咕咕着。

“赫路司你要态度好一点,医生脾气都不太好……”

她的话还没说完,老乌龟的壳身抖了抖。

乌龟感受到来自上方的恶意,乌***—缩的更紧了。

但是……没过两秒,它又颤颤巍巍的把头缩出来。

一接触到赫路司的眼神,老乌龟抖着牙齿,露出掉的只剩下两颗的牙齿打了个招呼。

“巫师大人……好久不见……”

它不明白,这个煞神怎么会想起它来?老乌龟藏在壳身的里的四肢小短腿一抽一抽的。

“你们认识呀?”顾浅瞄了眼只缩半个头出来的老乌龟,在瞅了眼赫路司。

“见过。”赫路司一对上顾浅的目光,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脸上冰冷的线条一下软化下来。

吓得地上的老乌龟带着壳翻滚了一圈。

它的肚身朝上,四肢昂起。

老乌龟困难的挣扎了一下,想翻过来,他的小短腿在空中蹬来两圈,都没能成功。

顾浅没良心的笑了下。

笑完立马捂住嘴,生怕惹的医生不开心。

她盯着乌龟翻了一会,问道:“需要我们帮忙吗?”

这会,老乌龟已经疲惫的放下四肢了,忽然听到这道犹如天籁的声音,昂着的脖子朝上看去,刚想点头,就对上赫路司杀气满满的眼眸,老乌龟怂的直接把头再次缩进龟壳里。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我男朋友是黑巫师(8) 赫路司上前粗鲁的踹了一脚龟壳,老乌龟在空中回旋了一圈,然后重重砸在地上。

顾浅皱紧小脸,闭上眼。

这力道,她听着都浑身肉痛。

老乌龟的仿佛能看到脑袋上冒出的星星,它晕晕乎乎的露出脑袋。

顾浅对老乌龟投出一个歉意的眼神,“对不起,他脾气不是很好。”

地上的乌龟听到顾浅道歉的话吓得差点再次缩回去,满是惊吓的仰起四肢摆动着,“不会不会…巫师大人很好。”最后两个字,它说的快哭了,这是它从出生到现在以来说过最违心的一次话。

赫路司一点自知自明都没有还跟着默默点头。

乌龟抬眼怯怯的看了眼顾浅。不明白赫路司怎么会带一个人类进来,而且以他凶残的性格,通常有人接近他都活不过一个时辰。一眼过后又慌张的移开目光,“巫师大人不知道您来寒舍所为何事?”

它很后悔今天早上起来没有脱下龟壳给自己算一卦。

“看病。”赫路司摘下帽檐,露出那张苍白却不失俊美的脸庞,微风撩起男人额前的碎发,露出洁白的额头。

顾浅看的心间一片怦然心动。

老乌龟闻言,脱下龟壳,光溜溜的身子暴露在眼前。

它别扭的扭过身去,一只光秃秃的尾巴在身后摇晃着。

赫路司拉过顾浅伸出双手捂住她的眼,“别看。”

顾浅:……晚了,她都看完了。

听到赫路司的话,乌龟尴尬的伸出两只小短腿遮住下身,作为一只龟他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赫路司转眼看过去,就见它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在干嘛,赫路司眉眼一皱,“还不快算。”

乌龟被喝的一抖,心中暗自咒骂赫路司。

一转身,它立刻缩下头,装着孙子,对赫路司点头哈腰,一张看不见眼睛的脸笑的褶皱都拉扯到了眼皮子下。

乌龟略作高深莫测的转了一下龟壳,看着高度旋转的龟壳它满意的点点头。

赫路司嗤笑了一声,听到声音乌龟赶忙收起得意的神情,迟疑的把手在挡回胯下。

顾浅睁着眼睛透过赫路司的指缝瞄到外面不断旋转的龟壳,脑门一片汗颜。

别告诉她这就是在看病。

这简直就是打破了顾浅对医生这个职业的认知。

她所认为的看病不是应该要测心跳,询问一下病人身体的情况,在不济也应该做做样子把把脉吧?这只乌龟看病怎么整的跟个神棍似的。

果不其然,龟壳停下后,老乌龟瞟了眼,摇了摇头,“巫师大人,您的心脉已碎,治不好了。”

这句话跟现代庸医那句口头禅有点像。

顾浅把老乌龟的话自动转换成了‘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她挣脱掉赫路司的手,眼眶蒙上了一层雾水,颤颤的问老乌龟,“你说什么,他救不好了吗?求求你,想想办法救救他吧。”

赫路司看着顾浅脸上流下的泪水,心脏猛的一跳,他抿了抿唇,瞥开眼。

内心很不平静,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他流泪。

老乌龟很是为难,就算有法子能医好赫路司的心脉,它也不想说啊。

这个残暴的巫师他盼了一千年,整整一千年,才等来他…老乌龟暗中掐了掐两根手指头,差不多还能在活一百年的消息。

老乌龟好开心,好喜悦,好想马上把这个独家消息传播出去,这么重大的秘密应该能赚不少粮食吧。

它甚至打算靠这个独家秘密发财致富了,老乌龟只要一想到后半辈子都不用愁吃愁喝了,笑得两颗牙齿在风中颤巍巍的抖动着。

然后,老乌龟得意太早了,赫路司远远剐了它一眼,嘴里喃喃念着什么。

老乌龟嘴里的“哈哈”笑变成了“呜呜”声,它张了半天嘴,结果都一样。

赫路司收回眼,顾浅还不知道在她眼皮子发生了什么,见老乌龟久久不出声还想在乞求一下老乌龟,却被赫路司拦入怀中,他虚弱的靠在顾浅的肩膀上,“我没事的,陪你慢慢老去的时间还是足够的。”

赫路司对于生死看的很开,他活的够久的了。

但是顾浅不知道,以为他是在安慰自己,她看赫路司的眼神越发心疼。

-

从老神棍那边回来后,顾浅看赫路司总会有一种“命不久矣”的错觉。

“宝宝,你歇会儿,别太累。”

因为不知道时间,顾浅只能在心里大概算一下,觉得赫路司忙太久了就会督促他休息。

赫路司是个工作狂魔,一旦真正忙碌起来就不会停歇下来。

不过顾浅的话他还是会听的,她刚说完,他就乖乖停下手中的器材,转身投入顾浅怀抱中。

“乖乖,要亲亲。”

赫路司巴巴的望着顾浅娇艳欲滴的红唇。

顾浅抬眼斜睨了赫路司一眼。

相处下来顾浅发现赫路司这人骨子里焉坏的很,这种事情明明不需要经过她的同意……他明明可以自己主动的……赫路司偏偏不要,每次都喜欢看自己害羞无措的样子。

顾浅害羞的次数太多了,以至于慢慢练就了一身厚脸皮,她直接凑上脸颊,表面淡定道:“亲吧。”

赫路司眸中掠过一道暗光,他掰过顾浅的脑袋,指腹轻轻磨挲着她如玫瑰般红艳的唇,“我要这里。”

如赫路司所预料的,顾浅的脸蛋一下变得涨红,他眼睛里满是笑意,在顾浅还没反应过来,俯身,一口咬上她的红唇,噙-在嘴里反复吞噬。

直到他看到顾浅把脸都憋的鼓鼓时才吐出舌头,看着她被自己浇灌的俞发娇艳的唇,赫路司眸色变得深沉了几分,他宠溺的捏了捏顾浅的鼻子,“小笨蛋,连换气都不会。”

顾浅被他捏的连呼吸都困难了,气愤的一巴掌拍开赫路司的手掌。

“谁让你亲那么用力的,跟几百年没见过女人一样!”

赫路司听完,略带深意的看着她。

他可不止几百年没见过女人。

顾浅骂完他,余光无意的瞅到他手背上通红的手指印,心疼的捧起赫路司的手举到眼前,“疼不疼?”

“不疼。”赫路司好笑的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不过不得不说,他心里还是挺享受她的关心的。

赫路司甚至在考虑哪天可以往自己身上戳几刀。

顾浅不信,都红了。

她自责的咬紧唇,把赫路司的手凑到嘴边,轻柔的吹了吹,“这样会不会不疼点。”

赫路司的眼眸转了转,突然叫道:

“嘶……好疼。”

顾浅紧张的停下嘴边的动作,“我弄疼你了?”

赫路司委屈的点头,“要吹吹。”

顾浅被两个叠词给恶心的耸动了下肩膀。

“好好说话。”

“要吹。”

顾浅:“……”

为什么她听起来感觉哪里有点奇怪?

-

这日,顾浅一个人守家。

赫路司说出去找药水的一味珍贵药材去了。

顾浅死皮赖脸的想跟他出去,赫路司告诫她药材周边有很多凶猛的海怪守着,以他的法术尚且可以取胜,若是带上顾浅就要分心照顾她了,这么一说,唬的顾浅依依不舍的送别了他。

赫路司不在,顾浅无聊的快要发霉了。

以前就算没事做,她也能盯着赫路司的盛世美颜看上许久,如今她都不知道要干嘛了。

顾浅叠起小板凳,踉踉跄跄的站在凳子上。

她的目光一一扫视过书架上的书名,都是一些她没见过的文字,顾浅抿唇,手指划过一本又一本。

倏的,她看到最角落边一本轻薄的繁体字。

顾浅倾斜了一半的身子,还差一点拿到,她一手抓住格子,身体斜的更过去,手指堪堪抓到书本的一侧,顾浅眉梢一挑,用力一抽。

还没来的及喜悦一下终于拿到书,只见眼前的书架整个往自己面前倒下来,顾浅忘记自己是踩在板凳上了,吓的往后一仰,身子直接向后撞去。

这一撞,刚好撞上小门上,钻心的痛意席卷全身。

然而,让她更加绝望的是,巨大的书架在她眼前“哗”的一声倒下,一本本书籍向下砸在她的身上,疼得顾浅急忙拿手去挡住脑袋,身上被砸的痛到麻木,等了好一阵子,书柜总算完全倒下了。顾浅松了口气,终于平静了。

还没等她放松下来,一本本书籍从地上滚落到顾浅的脚边,还有好些本被书柜压住书角。

顾浅看着一片狼藉的室内哀嚎一声。

她抬手想捡起落在脚边的书,刚一动作,顾浅就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她后知后觉的往手上看去,原来手背和胳膊上不知道何时添加了很多伤口。

顾浅苦涩一笑。果然做人不能太懒,如果她下来移动一下板凳就不会这样了。

她扶着身后的小门想从地上爬起来,身后传来“咯吱”一声,顾浅身子僵了僵,不会这么衰吧?她手上还拿着掉下来的木门,想到赫路司每次对这扇门的重视,顾浅脸色变了变,仓皇的转过头。

木门一下没拿稳,嘭的一下从顾浅手上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顾浅爬过去想捡起来。

然而,下一秒,她的脸上忽的涌起恐惧的神色,她连身上的伤痛都忘了,白着脸连连后退,由于退的急,她踉跄一下摔倒在地上。

顾浅呕的一声,侧过头,对着地板一阵干呕。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微弱的响动。

沉思在自己思绪中的顾浅并没有发现室内一下变得清冷下来。

赫路司从危险的深海中给顾浅采摘到了鲜艳的红玛瑙,书上说女孩子都会喜欢这种闪亮的石头。

赫路司迫切的想要回去见到顾浅,明明两人才分开还没一会。

他推开门前,一直想着等下要怎么把礼物惊喜的送到她面前。

然而,当门打开,赫路司在也掩饰不住全身的暴躁。

他无声无息的走到顾浅身后,目光平静的扫了眼瘫倒在地上的门板,顺着门板看到一直被他藏在门后腐烂掉的一堆尸体。

最上面还有两颗新鲜的眼珠子悄然从干涸的尸体上滑落下来。

赫路司的眼底翻腾起一股嗜血的兴奋,他抿了下自己干涩的唇瓣。

真是漂亮的颜色。

他还想收藏更多的绯红。

赫路司弯下身子,抱住顾浅。突然被人抱住,顾浅的身体发出剧烈的颤抖。

她挣扎着想摆脱赫路司怀抱。

实在是眼前的一幕给了她太大的刺-激。

让一个在和平年代长大的人接受这种东西完全无能,这完全和她从小受到的教育相背离。

顾浅的脑海完全被那分离的四肢,解刨过的内脏占据。

她这次直接把胃里的酸水给吐了出来。

赫路司看着她过激的反应,手上的力道紧了紧,将她全部禁锢在怀里,赫路司的头抵在她的脑袋上,不给她离开的机会,他的眸眼变得森冷,阴寒,“不想变成里面的一员,就要乖乖的。”他说的依然温柔,赫路司伸出猩红的舌头在顾浅的耳垂上卷了一口。

顾浅的身体抖的更加猛烈。

她害怕的在赫路司的怀中蜷缩成一团,眼神黯淡无光。

耳垂传来滑腻的触感更是让她害怕的咬紧唇瓣,下唇被她过度用力咬的血珠都溢了出来。

顾浅清晰的感觉到唇边缓缓被一只手温柔的抚摸过,紧接着,她让赫路司转过了身子。

赫路司张嘴咬住顾浅的下颌,从下舔舐到上,一直到顾浅的唇瓣,他张口咽下她的唇。

感觉到她这抗拒的推搡开他,赫路司愤怒的擒住她腰肢,一手紧紧捏住她的下颌,让她无法动弹。

顾浅的身体本来就让摔的不轻,赫路司这么一用力,让顾浅觉得浑身疼的无法呼吸。

她苍白了脸,额头冒出虚汗。

和自己接-吻就这么让她痛苦?赫路司唇角冷冷一勾,眼神闪过一丝轻蔑。

嘴下的力道也越发不客气起来,啃的更加猛。

顾浅被迫咽下一口口水,她感觉口腔里满含着铁生锈的味道,顾浅难受的嘤-咛一声。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昏厥过去的时候,赫路司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真不乖~不是答应我不靠近那扇门的吗?”

赫路司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抚摸过她脸颊,在从眉眼到鼻尖。

每一下都让顾浅如坐针毡,脸上微凉的触感仿若一条毒蛇在寻找最好的下口位置。

顾浅心慌的想拔腿就跑,可是关键时刻,她腿软的站不起来……

她颤颤巍巍的迎上赫路司那双漂亮的过分的双眸。

他的眼中没有了以往的清澈明朗,有的是她从未见过的阴鸷冷漠。

“赫路司……”顾浅颤颤的叫他,“求你,放过我吧。”

她好怕。

好怕死去。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我男朋友是黑巫师(9) 赫路司薄凉的看着顾浅,放过她?他冷着脸对她说,“那谁来放过我。”

赫路司的眼中染上一片猩红的血丝,体内狂躁的暴怒因子在慢慢苏醒。

在顾浅还没回过神来时,赫路司一口咬上她的脖颈,锋利的虎牙在顾浅洁白的玉颈处厮-磨着,直到咬出红色的印痕他才停下。

“嘶……”

顾浅疼的倒吸一口气。

“停……停下。”她哭着说:“我乖,我会听话的……”

听到满意的回答,赫路司一下又恢复成平日里的模样,他亲昵的用柔软的脑袋蹭了蹭顾浅的下颌,“早这么说不就可以少吃点苦。”

顾浅感觉脸上被蹭的痒的很,可是她不敢撇开脸,谁知道这个疯子还会做出什么。

没错,现在赫路司在顾浅的心中就等同于一个疯子!

还是一个危险的让人心颤的疯子。

这不是21世纪,没有警-察,没有法律可以约束他,想到赫路司那变态的巫术,顾浅的心凉了凉,更何况这个犯罪分子的能力还很高深。

难道她一辈子都要和那群干尸打交道吗?顾浅的余光不自觉的瞥到地板上已经干涸的血迹上,她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顾浅压抑着那股恶心,才没有在赫路司的面前呕出来,天知道,她多怕成为里面的一员。

她转开目光,刚好对上不远处的床榻,顾浅脸色又是一阵惨白,所以,这段日子里她都是和一群尸体待在一个屋子里?

想到这里,她浑身都虚软了下来,心里涌起一股惊恐。

“呕。”

顾浅实在受不住了,一把推开赫路司背过身子对着地上干呕。

她呕的脸色都白了。

顾浅吐的实在没力气了,干脆靠在瘫倒下来的书架上。

赫路司起身去给她倒了杯水,顾浅看着他递过来的水杯,在瞄到那恶心的腐烂物,又是一阵恶心。

赫路司勾起唇角,“在吐一下试试。”

他威胁的话语让顾浅立即捂住嘴巴,赫路司抬手轻轻抚摸过她的脑袋,“乖女孩。”

他的话音刚落,顾浅很不给面子当着他的面又是一声呕吐。

这次更过分的是她把排泄都吐到了赫路司的身上。

赫路司整张脸瞬间阴沉下来。

“故意的?”他磨着牙齿,一口大白牙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亮眼的白光,看的顾浅心里一怕,仿佛她一回答是,那口牙就会啃下来。

“不是……”

她弱弱出声道,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过分嘶哑。

赫路司如往常一般将女孩揽进怀里抱着,垂下倦怠的眼角,他一靠近,顾浅的身子就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细微的动作在赫路司的感觉里被无限放大。

他的心蓦的一痛,说不出那种感觉,就好像被针扎过一样,刺刺的麻麻的。

他的手搂的更紧了。

顾浅任由他抱着自己,目光呆滞的望着天花板,如同一具没有生气的洋娃娃。

-

满室的狼藉在赫路司挥手之间又恢复成原样,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但是心境变了,一切都不同了。

顾浅不敢在睁上眼了,现在她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就都是那血腥恶心的一幕。

短短时日,她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清瘦下来,被赫路司特意养胖的脸,上面的肉也消失不见了。

顾浅只要一看到吃的就一阵反胃,室内的尸体已经全部被赫路司清理掉了,可她总有一种还和那群尸体同居的错觉。

只要这个念头一浮出,她就会有种阴深感爬满全身。

顾浅开始坐立不安,整个人变得烦躁,不过这些情绪都被她按捺住了。

准确来说,现在她不敢在赫路司的面前耍小脾气,开始拘谨,小心翼翼的过活着,甚至有的时候还会下意识的刻意去讨好赫路司。

对于她的改变,赫路司都有清晰的感觉到。

但是对他来说,只要顾浅不离开他,这些微不足道的改变一切都不算什么。

他还是会每天搂着她,说着动听的甜言蜜语,她不吃,她就投喂她,顾浅不会抗拒赫路司送到口中的食物,有好几次赫路司故意把她不爱吃的食物喂她。

顾浅没有在像以往一样,耍小聪明不吃或夹掉,而是像一个没有意识的机器人一样机械着咀嚼着。

两人的相处模式一直保持着,谁也不说话的状态。

赫路司向来话少,以前都是顾浅一个劲在他耳边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如今,顾浅也不说话了,乖巧的负责坐在他身旁,一动也不动,如果不是那眼珠子会偶尔转动一下,赫路司都要以为她是自己精心打造的人偶了。

顾浅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她等待赫路司去寻找药材的时间。

没过一分秒,她就默默在心中数一下,大概算着大约天数。

果不其然,熬了将近三天,赫路司又要出门了。

“在家要乖乖的,我很快就回来了。”赫路司拍了拍她的脑袋,等了许久,顾浅依然呆呆的样子,他也没期望她能回答他,转身就离去了。

顾浅僵在原地,直到在也看不到赫路司的身影,一直呆滞的眼眸忽然一下变得明亮起来。

她微微扯动了下许久没活动的筋骨,一站起来,脚步虚虚软了一下。

顾浅试着踏出几步,才勉强能站住。

她在小屋子里缓缓走动着,一直走到了门前,顾浅在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她像疯了一样,拽着木把,想将门拉开。

木门纹丝不动,顾浅眼里的光芒一下涣散下去。

她绝望的拍打着木门,双手被打的都红肿了,她还不停下,仿佛感受不到同意一般。

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她整个人脚步虚软了一下,顾浅重重跌倒在地上。

她在也克制不住,蜷缩起身子,放声哭了起来。

她好想回家。

此刻放松下身体,身上的酸痛忽然涌遍全身。

过了许久,直到她在也哭不出声来,顾浅她撑着地板想站起来,突然,她的余光扫到角落上没被赫路司注意到的书籍上。

熟悉的繁体字映入眼帘,顾浅微微怔愣了下。

是那天她想拿的那本,也是一切原点追溯的罪魁祸首。

她撑起身子,下意识的抽出那本书。

赫路司怎么会收集这种书?

好奇心趋势她翻开了一页,书本外表看起来很厚,可是翻开了顾浅发现只有一页。

而且除了书页上几个她看不太懂的繁体字外,书里一片空白。

她失望的就想把书放下,刚刚准备将书重新扔回角落里,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从书页里折射出来,刺眼的光芒让顾浅抬起手臂挡住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双眼沉重的睁不开,模模糊糊间,耳边是一片嘈杂声。

“都怪我不好,是我没看好姐姐才让她……”说到这里女人像是悲伤到了极点,眼泪比声音先留了出来,她痛苦的转身把脸埋进一个男人的胸膛里,“姐夫,你怪我吧,要是我及时拉住姐姐她就不会掉进海里了……”

女人柔柔弱弱的声音很能引起人的保护欲。

果然,一听到女人一直在自责的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搂着她的男人眼底满是心疼。

他怜爱的揉了揉女人的头发,“不怪你的,是浅浅不小心。”看着女人惊吓未定的还在耸动的肩膀,男人用力握了握,“没事的,都过去了。”

说到这,男人在看病床上的女人眼里带了丝埋怨。

明明知道小雅胆子小,还带她去船舱。

这时,病房的门被人啪的一声打开。

一个打扮潮流的青年脚步慌乱的跑了进来,他一进来先是看了看床上的虚弱的女人,见她安然无恙后,转身,怒气冲冲拎起男人的衣领,“莫世爵,你是怎么照顾我姐的?”

说完,一个拳头朝男人的脸上砸去,因为没有防备,莫世爵的脸被打偏了过去。

青年红着眼,还想揍他,衣角却让身旁的女人扯住了。

女人可怜的看着她,肩膀还在害怕的一抖一抖着,可她没有松开手,“小瑜,都怪我是我不好,如果我好好看住浅浅姐就不会这样了。”说着,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一看到女人流眼泪,莫西爵的心口一疼,“小雅,你道什么谦又不是你的错。”

顾瑜嫌弃的抽出自己被女人扯住的衣角,听到莫西爵说的话,冷冷呵了一声。

“究竟跟你有没有关系,你心底最清楚了。”

顾瑜的眼神冷的吓人,顾小雅看的心里一慌,她特意做的精致指甲被她狠狠掐近掌心。

手心的疼痛让她勉强镇定,顾小雅唇角虚虚笑了一下,“我不懂……”

“呵……”顾瑜双手环抱,冷睨着她,“真会装。”

他的话一下激怒到了莫西爵,连脸上被打的伤也顾不上遮掩一下。

莫西爵怒视着顾瑜,“向小雅道歉!”

“你是谁啊,又是以什么身份命令我?”

顾瑜好笑的瞥了眼莫西爵。

那副看小丑的模样,让莫西爵紧紧攥起拳头,恨不得挥到顾瑜脸上。

可他不敢。

只能死死憋住那股气,“我是你姐夫。”虽然他很想摆脱这层身份,可不得不承认,也真是这个身份给他带来了很多便利。

莫西爵说出口的时候,有些不敢看顾小雅,可他的视线还是不受控制的往她瞅去。

顾小雅一听到莫西爵的话,小脸一白,眼睛死死的盯着莫西爵满是不敢置信。

她眼里的伤心让莫西爵心虚了一下,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想着等下要安慰她的话了。

把这对狗-男女的眉来眼去尽收眼底的顾瑜嗤笑一声。

不屑的斜着莫西爵,“就凭你也想当我姐夫?谁给你的自信勇气和胆量?”

他的嘲讽意味毫不遮掩,虽然以前也有,可是每次碍于顾浅的面子还会稍微掩饰一下。

莫西爵感觉自己脸上无光,仿佛被打了脸一般,尤其是还当着他心爱的女人面前。

他想像个大男人一样,霸气的扇顾瑜一掌,好好教训他。

可是,当他的目光和他的对视到,莫西爵没骨气的急忙撇开,他想说什么,刚想开口却不小心扯到嘴角的伤痕,痛的他“嘶”的一声叫出来。

顾瑜看他的眼神越发轻蔑。

敏感的莫西爵自然能够感受的到,没权没势自小在农村长大的他,自从攀上顾浅成为了她的未婚夫后,接受过的最多的就是这种眼神。

他的拳头攥的更紧了,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迟早有一天他要把这些看不起他的人通通踩在脚底下。

想到顾瑜有一天会跪在自己脚边哀求着自己的原谅,莫西爵的脸色总算好了几分。

可这还没完,他又听到顾瑜说:“你们两个的行李我已经让人扔出我家了。”

“嘶。”莫西爵气的咬住牙齿。

一旁的顾小雅脸色也不好看,她可怜巴巴的看着顾瑜,“小瑜,你怎么能这样,西爵是你姐夫…”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瑜没好气的打断,“你是聋子吗?没听到老子说他不配吗!还有你,别学我姐叫我小瑜,恶心死了。”

“我……”顾小雅泪眼婆娑的看着顾瑜,话还没说完眼泪又落了下来。

莫西爵看的心一抽,拉过她的手,“小雅,既然人家不稀罕我们的好,我们也别在这里自取屈辱!”

他说的很有骨气,脚下的步子却丝毫没动。

顾瑜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说了这么多,这么还不走?”

“需要我赶人赶的在明显一点吗?”他眸光淡淡的扫过两人紧扣的手指,语气很是嘲讽。

莫西爵被说的脸一红,“你别后悔。”

说完,拉着顾小雅就往病房外走。

期间顾小雅是让他拖着出去的,在怒气中的男人并没有发现身边女人不舍离开的眼神。

等两人走后,病房终于一下变的安静下来。

顾瑜朝门口翻了个白眼,转身,一屁股坐在床榻边。

看着床上人苍白的脸色,他心疼的伸出一根手指勾了下她的鼻尖,“让你这么笨,谁都信,活该了吧。”

顾瑜说的很难听,却掩盖不住他内心的担心。

“都跟你说那男的不是个好东西,你偏偏我行我素,谁的话都不听,啧,不听话的人就是要吃亏。”

说着,他一手直接不客气的捏住女人白皙的脸颊,看着女人的嘴巴被自己捏成了一个鸭子嘴,顾瑜得意的笑了笑,“这是教训。”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我男朋友是黑巫师(10) 忽的,顾浅睁开眼。

顾瑜条件反射的松开手,讪讪的笑了笑,来回甩着手,“哈哈哈,有点酸。”

顾浅收回目光,呐呐的眨巴了两下眼睫毛,顾瑜在她眼前挥动了一下,“怎么了?”

唔,居然不打他?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顾浅的眼眶流下眼泪,泪湿了枕头。

她反常的举动吓得顾瑜手脚无措,顾浅从小就没心没肺的,正经流眼泪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出来。

他抽出一沓放在床柜上的餐巾纸,胡乱的擦干顾浅脸上的眼泪。

“姐,我错了行不行?我去把那个渣男叫回来?”说着,顾瑜就要出去。

顾浅及时握住他的手腕,不知道为何,她的心口莫名泛酸,全身都疲惫的很。

“别去。”顾浅有气无力的说道。

顾瑜转回身,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床上的顾浅,“你是怕我去为难他吗?”

顾浅愣了愣。

什么跟什么?这孩子是脑补了什么画面。

她无语的扶额,“不是,是我脑子有点乱。”

顾瑜用极度不信任的眼神瞄着顾浅。

见她实在难受,顾瑜叹了口气,“让你去什么海边,好了吧都掉海里了,还好我发现的早不然你得死在里面。”

顾浅迷茫的眨了眨眼,“我没死?”

顾瑜,“你这不是废话吗。”

顾瑜真想拧开顾浅的脑瓜子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我差点要以为你醒不过来了,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顾浅转头看了看正在输液的右手腕,侧过头,摇了摇头,“多久?”

“三个月。”

顾瑜啧了一声,“比猪还猪,真会睡。”

顾浅被这个数字惊了下,她不可思议的惊呼声,“不可能吧。”

她费力的撑起身子,双手去拉抽屉,顾瑜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赶忙扶住滴液管,焦急的喊道:“回血了回血了……顾浅你在干嘛!”他一手扯住她的身子,把她固定在臂弯间,“真不要命了。”

看着顾瑜愤怒的眼神,顾浅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想看下手机。”

把顾浅稳定的按在床头边,顾瑜抽出抽屉拿出顾浅的手机,开了机后递给她,责怪说:“下次别逞强,该叫人就要叫,不然张嘴做什么?”

“吃饭啊。”顾浅笑嘻嘻的接过手机,对顾瑜抛了个媚眼,“爱你呦~”

这突如其来的骚让顾瑜都泛起了鸡皮疙瘩,他夸张的搓着手臂,白眼都翻到了耳边。

顾浅斜了他一眼,念在他细心照顾自己的这些时日里,决定大度的原谅他一次。

她摁着开机键,手机慢慢开了屏,顾浅输入密码,翻开首页,熟稔的点进日历里。

看着上面显示的时间,眉心蹙了蹙。

她刚刚还以为是顾瑜在吓唬自己。

“切,还不信我。”顾瑜抬起傲娇的小脑袋,不快的瘪了瘪嘴,他看起来有那么不让人信任吗?

顾浅没理他,径直打开手机短信。

翻找到莫西爵的电话号码,编辑一段文字点击了发送。

顾浅做这些的时候,顾瑜把脑袋都伸到了顾浅的屏幕上,“真要分手?”

他不可置信的用手背碰了下顾浅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一下就想开了。”

顾浅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你姐眼光还是很好的,只是觉得他能应付掉不少麻烦才没有解决掉。”说到这里,顾浅眸光暗了暗,“顾小雅呢?”

“我让人把她赶出顾家了。”顾瑜冷哼一声,“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远方亲戚还想当我姐,真是不要脸。”

顾浅掉下海里的那一刻满脑子都在想着上来后要怎么手撕白莲,真得救了,那股念头反而淡了不少,“别让她在我眼前晃就行。”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顾小雅结束了优渥的生活。

-

这边,出了医院的顾小雅和莫西爵坐上了出租车。

顾小雅靠在莫西爵的肩头上细声细语的说着话,“姐夫,等姐姐醒了你去哄哄她吧,女人的心都很软了,而且姐姐那么爱你,她不会生你气的。”

顾小雅说话很有技术,一下就把顾浅定义在了生气上。

莫西爵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凭什么让他去哄。

他不耐烦的挑起眉头,看向顾小雅时眼睛瞬间柔软下来,“没事的,小雅,顾瑜不敢做的那么过分。”这话说的连他自己都不信,他搂着顾小雅的手紧了紧,心里期望着那人只是说说而已。

真离了顾家,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顾小雅乖巧的倚在他肩头,嗯了一声。

女人的听话和温柔一下把莫西爵心中的大男子主义感填满,他十分享受顾小雅一切以他为主见。

这时,莫西爵兜里的手里震动了一声。

没由来的,他眼皮跳了几下,莫西爵没在意,随手掏出手机打开来信。

是顾浅发来的。

莫西爵一看到备注身子僵了下,慌忙松开搂住顾小雅的手。

顾小雅被推的一愣,不开心的嘟起嘴,“怎么了?”

莫西爵的注意力都被手机上的内容吸引了,全身冰冷,连顾小雅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连续叫了他好几次都没人应,顾小雅总算发现了不对劲,她凑过脑袋。

余光瞥到短信内容。

顾小雅的脑中瞬间炸裂。

上面的内容是:

莫西爵,好聚好散,相处两年时间我发现我们性格不合,分手吧,东西顾瑜已经给你寄回你老家了,一路好走,不见。——顾浅。

顾小雅看完后,不安的扯住莫西爵的衣袖,“姐夫,姐姐醒了……”她惊讶的捂住嘴巴,双眼无助。

莫西爵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以为她在关心自己,感动的握上她纤细的手腕,捏在手上把玩着。

“没事的,就算离开了她,我也同样能够让小雅过上好日子。”

莫西爵不在乎的冷笑一下。

真以为他这几年在顾家就一事无成吗?

他利用顾浅给的金卡购置了好几处别墅,不仅如此,他还收购了好几家公司。

单单这些就能够他白吃白喝一辈子。

顾小雅看着男人淡定自若的模样,脑中瞬间了然,他必定还留了一手。

想到这里,顾小雅继续软绵无骨的靠在男人怀中。

泪眼婆娑的看着莫西爵俊秀的脸庞,“不管姐夫你有没有钱,小雅都好爱你。我刚刚不是担心你和姐姐关心闹崩了,姐姐会伤心吗……姐夫,你还是去安慰姐姐一下吧。”

“小雅,你好善良。”莫西爵感动的亲了一口她的秀发。

不在乎道:“她想分就分吧,我莫西爵离开了她还能活不成了?”说到最后,莫西爵神情蔑视。

他压根没把顾浅放在眼里,在他看来,那种坏女人根本配不上他。

要不是当初她能给自己提供很多便利,他莫西爵压根不会多看她一眼。

想着,出租车平稳的停在了一栋小洋房门口。

“先生,一共120,微信还是支付宝?”

听了一路,司机也大概了解到了两人复杂的关系。

哪怕他心里在怎么轻视莫西爵渣的本质,但对于还没付钱的顾客就是上帝,司机的态度也显的很好。

莫西爵很享受别人对他的称呼。

先生,一听就高人一等。

想到这,他昂起了胸,挺直了腰板,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莫西爵掏出手机,“支付宝。”

司机立马递上二维码给他扫。

莫西爵笑呵呵的点了两百发送过去,“剩下的给你当小费。”他说着点了指纹支付。

司机一听到有小费,眼睛亮了亮,“谢谢您。”

很快,莫西爵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他不信邪的换上了另外一张卡……

“先生?”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手机进账消息的司机略微有些疑惑。

莫西爵被这一唤,脸色有些铁青,“知道了,叫什么叫。”

他接连换了四五张卡都是一样的结果,卡被冻结了……想到这里,莫西爵冷了脸。

“怎么了?”等了半天的顾小雅不解的转过头看她。

好面子的莫西爵又怎么可能在喜欢的女人面前出糗。

他扯出一抹微笑,“没事。”

莫西爵不知道的是他笑的有多逞强。

莫西爵拿过一旁的公文包,翻找了半天,总算找出了一些零钱。

他数也没数直接塞给司机,一把拉着顾小雅连走带跑的消失在了司机的面前。

司机透过前窗还能看到男人慌乱的步伐,以及女人踉跄的脚步。

“也不知道等等那女的,啧。”他看那女的高跟鞋都快有十厘米了。

司机握着一把钱,本想直接塞进口袋里,又想起男人下车前说要给的小费。

好奇他到底给了多少,司机忍不住翻出来数了数。

数完,司机黑了脸。

不信邪,在数了数。

还是108。

他猛的抬头想叫住那两人可眼前哪还有他们的身影。

“妈的,真倒霉,拉了两个赖皮。”

不给小费就算了,怎么还少了12。

长的人模人样,穿的倒挺精贵的,没成想是这种不要脸的人。

司机朝窗外呸了一口,打着方向盘,愤愤离去。

另外一边,顾小雅气喘吁吁的追到莫西爵身边。

“姐夫,你走的好快,我都跟不少了。”

闻言,莫西爵放慢了脚步,往后看了看,没有发现有人跟上来,他松了口气。

“对不起小雅,我只是想快点回去。”

“没事的,就是人家好累。”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小洋房,莫西爵掏出钥匙想开门。

房门却从里面被人打开了,莫西爵怔愣的举着钥匙。

里面走出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黑色领结的高大男人。

“你们是谁?”

顾小雅皱眉问。

“我还要问你们是谁呢?怎么在顾小姐的别墅前。”为首的男人扫视了一圈两人。

莫西爵听到他口中的顾小姐,心里咯噔了一下。

“什么顾小姐,这是我的房子!”

他想上前赶走人,但是碍于他们人太多,看起来不太好惹的样子,莫西爵只敢站在顾小雅的身前把她护在身后,企图跟他们讲道理。

谁知道,几个人听到他这么说,都勾起了嘲讽的笑容。

“你听到他说什么了吗?说这是他的房子?”

“这明明就是顾氏的不动产。”

一个黑衣人好心的说了一句。

“你在做什么白日梦呢,这房子是不卖的。”

……

那些人一人一句,听的莫西爵脸色煞白。

而他的手机铃声也在这时响了起来。

莫西爵慌张的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他的秘书,‘喂’了一声。

“什么事?我现在很忙,对了往我卡里打个一百万。”

那头的人怔了一下。

“莫总,你在说笑吗?”

莫西爵皱起眉,“你在说什么,我说给我马上转一百万。”他的声音大了几分,迎来一群人的侧目。

莫西爵挺了挺身板,看到没,他有的是钱。

就算没有了顾浅他也有傲人的资本。

只是这份骄傲他只短短维持了不到一分钟就破碎了。

只听那头的人说道,“莫总,我是想找你开下工资的。”

莫西爵,“不是还没到一个月吗?”

“可是公司资金全被转走了,您欠了好几个项目的钱……”

那头还在说,可是莫西爵却好像什么也听不到了。

他耳边只回绕着这两句话……

“莫总,您看什么时候可以把工资给算一下…”

他话还没说完,莫西爵僵着手挂断了电话。

顾小雅虽然没有听到什么,可她最会察言观色了,见到莫西爵明显难看的脸色,明显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妙,“没事吧?”

“没事……”

面对顾小雅的关心,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

顾浅检查了下没有大碍就出院回家了。

一回到家她就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闻着自己香香的被子,一脸满足,总算不是难闻的消毒水味道了。

“小姐,吃水果吗?”

林婶敲开门,望着床上昏昏欲睡的顾浅,说:“马上就要吃晚饭了,您等吃完在睡?”

顾浅模模糊糊的应了一声,林婶摇着头,心疼的走上前给她盖上被子。

小姐真可怜,未婚夫都被表小姐拐-诱走了。

看顾浅实在累的不想爬起来的样,林婶只能无奈的关上房门。

下楼去炖了那只刚买回来的乌鸡,打算给顾浅补补身子。

住院迷迷了三个多月小姐都没吃饭,都瘦了好多。

林婶越想越揪心。

-

赫路司提着一串串红透的葡萄,回到住处。

他记得顾浅很喜欢吃这种水果,这还是他特意跑到上面的世界去采摘的。

赫路司的刚踏进房间里,脚步就停住了。

“浅浅。”

没有人应。

“浅浅。”

他往前走了几步。

“我给你带了你喜欢的东西,要看看吗?”

赫路司阴沉着脸色,眼底一瞬间布满嗜血的猩红。

“顾浅!出来!”

他愤怒的一手推开书柜,药柜,实验台……房间里所有能够阻碍他寻找到顾浅身影的东西。

没有。

都没有……

不在。

她不在了……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我男朋友是黑巫师(11) 赫路司的心脏沉重的缓不过来,心慌的仿佛要蹦出来。

-

顾浅揉着眼,茫然的抬起头。

恍惚中好像做了什么噩梦,等她在去回想又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这时,林婶的声音又从门外传来。

“小姐,起来喝点鸡汤吧,刚炖好的。”林婶轻轻敲了两下房门,慈爱的说道。

顾浅下了床,打开房门,“林婶我不想喝……”

她话音刚落,就迎来林婶不赞同的一瞥。

她劝道:“多多少少吃一点吧,这都多少天没吃东西了。”说着,林婶揽住顾浅的手臂,连拖带拽的把人给带到楼下。

餐桌上,饭菜很丰盛,都是林婶精心准备的,顾瑜已经扒着一碗饭埋头在那边吃起来了。

在林婶监督的眼神下,顾浅不情不愿的挪步坐到顾瑜的身边。

她一落座,佣人就把饭盛上来了。

顾瑜夹了快鸡肉塞进她的碗中,“多吃点,看你瘦的。”

顾浅拿着筷子叹了声气,林婶把鸡汤盛给顾浅。

“先喝汤。”

顾浅看着鸡汤上飘起的油腻,感觉胃里已经被撑饱了,顾瑜的面前也有一大碗,不过他已经喝完了半碗。

顾浅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她放下筷子挽过林婶的臂弯,“林婶您先去忙吧,我会慢慢喝的。”

林婶在往顾浅往里盛了块鸡肉,看着在也放下的瓷碗才放下铁勺。

想着顾浅的衣服还没拿去晾晒,她匆匆转过身,往二楼跑去。

顾浅刚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林婶又往后瞧过来,顾浅脸上的笑立马变成哈哈大笑。

“怎么了吗?”

林婶狐疑的扫视一眼顾浅,又把目光放在埋头喝汤的顾瑜身上。

“小少爷请你帮我看着小姐喝完汤。”

被cue到的顾瑜回头对林婶比了个ok的手势。

“林婶放心。”

说完,他狐假虎威的转回头瞪着瞅着他的顾浅。

“看什么看,快喝!”

被凶的顾浅意外的没有生气,还对顾瑜露出八颗白皙的牙齿,那白晃晃的牙看的顾瑜心里猛然一缩,有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林婶听到顾瑜信誓旦旦的保证后,就安心的离开了。几乎在她走到二楼的那一瞬,顾瑜看到顾浅端着碗把鸡汤都往他碗里倒去。

“喂喂喂,你干嘛啊,自己喝。”

他肉疼的拿手掩住自己的碗底,不过顾浅已经倒的差不多了,她无所谓的收回手。

“卧’槽槽槽,过分了啊!”他看着好不容易被他喝的快见空的鸡汤又瞬间回血了,顾瑜心痛的溢出来。

“帮我喝。”

“我不要。”

他一拒绝,顾浅偷投去一记冷光。

顾瑜没骨气的缩回脖子。

“喝也不是不可以。”他眼珠子转了转,想着要为自己谋求什么样的福利才划算。

顾浅拉上尾音,淡淡“哦”了一声。

顾瑜听的心里拔凉,直觉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果然,下一秒顾浅就掏出了手机,晃了晃,“你最近零花钱似乎有点多,是不是该缩减一下?”

顾浅好整以暇的看着顾瑜渐变的脸色,跟调色盘一样,五颜六色的。

她瞧着有趣,假装要拨打出去,顾瑜看的心一惊,扑上半个身子,一手抢过顾浅的手机。

“拿来!”

顾浅凉凉的瞥了一眼自己空落落的手。

顾瑜毕恭毕敬的献上,狗腿的跑到顾浅背后给她锤背,“姐,好姐姐,有什么话是不能好好说的呢,是吧?非要使用这种手劲活。”

“我没做什么手劲活啊。”顾浅漫不经心到翻开电话簿。

顾瑜抓住她的手,按’摩了两下,“看,那手机多累啊,我们万事好商量,行不行。”

他巴巴的合上手掌,“姐姐,亲姐求你了,我够可怜的了。”

顾瑜想起他卡里所剩不多的六位数,咬了咬牙,松开手,歪扭着身子跑回餐桌前,一副入地狱的模样,捧起碗犹豫了下,然后痛苦的闭上眼一口喝干。

喝完后,他大气的用自己干净的衣袖一抹油腻的嘴角。

咧了咧牙齿,林婶的鸡汤一如既往的油腻腻……

顾浅嫌弃的挥着手,捧着碗换了个位置,离顾瑜大概有四米距离。

她这个举动着实让顾瑜伤心的捧住心口。

一脸受伤的看着她,“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可爱了?”

“不是。”顾浅回答的毫不犹豫。

顾瑜痛心疾首的锤胸口,顾浅似乎还嫌他不够伤心,补-枪道。

“从来都没有过。”

“嗷呜——”

顾瑜对天狼叫一声,翘起兰花指连连后退几步,“从今天开始你正式失去我这个小可爱了。”

的到这个消失的顾浅没有顾瑜想象中的难过表情,反而还舒展了一口气,挑了挑眉头,“真的吗?”

顾瑜:“……”

那副迫不及待想要马上失去他的姿态是怎么回事?

他扭了扭翘-臀,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浑身上下写满了。

本宝宝很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

最近,商业各界的大佬都纷纷先后得知了顾浅单方面和莫西爵解除婚约的事情。

先请因为顾家的面子而送给莫西爵的一些便利通通被收回去。

不仅如此,还有一些攀炎附势的人,先前看莫西爵得势而奉承阿谀他,这会都过来落井下石。

“欠我的五百万什么时候还?”

一个中年男子叼着大头烟斗,带着大金链,穿着花衬衫,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黑衣墨镜保镖,看起来很是威风不好惹。

莫西爵早没了当初的风光得意,此刻的他蓬头垢面,顾小雅为了替莫西爵还债,身上的名牌包包也都典当掉了。现在她身上穿的是她以前最看不起的地摊货,提着的包包也是二手廉价仿名牌。

她活成了以前自己最不屑多看一眼的人,顾小雅不能接受,她不止一次的想要离开莫西爵。

但是奇怪的是莫西爵好像能够洞悉她的想法一般,每天都把她看的很严实,顾小雅连在房间里走动的范围都要在他的眼皮底下能看到的地方。

顾小雅觉得她快要疯了,让她和莫西爵挤在一间不到一百平的小租屋里,还要和一群人公用洗手间,这种生活让她都要崩溃了。

而且最可恶的是她还要伺候莫西爵的生活起居,为他洗手羹汤。

刚开始顾小雅也试着想过把这些当作两人无聊的生活趣味,可是,才过了一天,她精心保养的芊芊玉指就脱皮了,还变粗糙了。

她无时无刻不在怀念以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出门有专机,在家还有各种名牌送到家里让她挑选的日子。

越想,她越恨莫西爵,都怪他,自己受苦就算了还硬要拖上她。

莫西爵不知道顾小雅心中的想法,此刻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猜测。

他看着平日里最是瞧不起的人,此时他还要腆着脸去求他。

“王哥,能不能在宽限我三个月?”

被叫王哥的人闻言,脸一沉,朝身后的保镖投去隐晦的一个眼神。

保镖得到示意,一个接着一个上去砸莫西爵小屋子里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房东的,当初签了协议,弄坏是要照价十倍赔偿的。

莫西爵急了,想去阻止,还没行动就让一个保镖拦住,“你想去哪儿呢!还钱。”

“王哥,让您手下住手吧,钱我会还你的。”

莫西爵刚说完,叫王哥的人嗤的笑了。

他嘲讽的看着莫西爵,眼神不屑,“就你?一个身无分文,现在连温饱都成问题的人?”

他捏了捏自己肥嘟嘟手指头上的金手指,睨了顾西爵一眼,“我可都听说了,你被顾家扫地出门了。”

他丝毫不留情面的说出事实。

莫西爵涨红了脸,喏嚅了一声,无地自容的垂下头,攥紧身侧的手,眼底透出的光跟淬了毒一般狠辣。

转瞬即逝,他又可怜巴巴的哀求那人,“王哥您放心,过些时日我一定还你,你先让你手下的人住手吧。”

他眯眼看房间里的东西被砸的差不多了,抬了抬手,保镖立马停下手,恭敬的站回他身后。

莫西爵见状松了一口气。

王哥又说,“三天,我就给你三天,凑不齐,你的手就不用要了。”

莫西爵眼皮子猛烈的跳了跳,“三天!”他惊呼,“根本不可能。”

王哥冷冷一笑。

“不可能?”他上前拍了拍莫西爵俊秀的脸蛋,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邪恶的光,“啧,这张脸还不错,能出个好价钱。”

-

“姐,你听说了吗?我有个超级棒的消息。”

这天,顾浅蹲在花园里暖暖的晒太阳,顾瑜火急火燎的从门外跑进来。

他喘着大口的气,一进来就激动的拉住顾浅的手,脸上的喜悦掩都掩盖不住。

“怎么,中彩票了?”她睨了他一眼,抽出手。

顾瑜花钱很大手大脚,从来不知道个度,因此他成年后,顾浅限制了他的数额。顾瑜自那以后最大的愿望就是横空得到一笔资产,摆脱家里的约束。

谁知道,这会听到这个,他不屑的哼了一声。

“我像那么没志气的人吗?”

说完他朝顾浅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一个大快人心的消息。”

顾浅不感兴趣的收回眼,“哦。”她不耐的摁开他的脑袋,“走远点,挡住我阳光呢。”

顾瑜不甘心的又凑上来,“你不听会后悔一辈子的!”

他说的煞有其事,仿佛顾浅错过了这个消息就会活不下去一般,顾浅又冷淡的哦了一声。

顾瑜挫败给了顾浅。

他抿了抿唇,“我说咯。”

顾浅最烦的就是这种话要说不说的人了。

她一巴掌推开他,“要说快点,不说滚蛋。”

见到顾浅真生气了,顾瑜讪讪的摸了鼻子。

随后,他又恢复到了刚进来的兴奋样。

“你知道莫西爵跟顾小雅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吗?”

“什么?”顾浅随口问。

她现在对这两个人一点兴趣都没有,要不是顾瑜提起,顾浅估计都快要忘记还有这号人了。

以为顾浅来了兴致,顾瑜开心了。

啧了一声,“一个做了,小公鸭子,一个做了,小母鸡。”他故意的停了顿,说的暧-昧兮兮。

顾浅还懵逼的看了他眼,“开店卖宠物了?这有什么好说的?只不过种类怪异了些。”

顾瑜,“……”

他来回看着自己的蠢姐姐,这是真蠢还是假蠢呦~是他表达的太过含蓄了吗?

顾瑜扶额,想解释一下,又无从下口。

说的太过露’骨指不定还要被教训呢。

他往自己的嘴巴上做了拉上一个锁链的姿势,“当我没说。”

顾浅“嗤”了一声,直接推开他。

最讨厌这种说话说的不清不楚的人了。

顾瑜没防备,被顾浅直接推到了地板上,他半张脸朝下,呲牙道:“完蛋,准毁容了……”

-

两年后。

深山野林静悄悄的,顾浅搓着自己的胳膊。

脚步有些凌乱,她不懂这些神秘的占卜师怎么喜欢把店开在这种阴森森的地方。

她耳边偶尔还响起鸟儿的脆聆,只是在寂静的幽林里,怎么听怎么诡异。

夜幕悄悄降临,顾浅加快了步伐,小跑着往前行。

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得从一年前说起。

摆脱那渣男也很长一段时间了,也许是日子太过清闲了,又或许是慢慢上了年纪的缘故。

顾浅也升起了想要谈个正经恋爱的念头,答应了商界大佬们和他们介绍给她的小年轻相个亲。

怪就怪在这,自从她答应了相亲后,身边的怪事接二连三的发生了。

先是和她相亲的人陆续出了事故,意外。

还有她,生活中好像有人在故意整蛊她一样,给她邮寄匿名的整蛊娃娃,在她房门前写上鲜红的血字,路上也会经常遇到怪人说些奇怪的话……

从一开始的不在意到后来的紧张,害怕,恐惧……顾浅已经在频临崩溃边缘线上了。

而占卜,是她听顾瑜说的,他说他有同学以前也是发生过一些怪事,经人介绍后,找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占卜师。

据说他神奇而又神秘,从不轻易见人,一身黑袍不离身,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对于顾瑜这些夸张的描写,顾浅嗤之以鼻,在她眼里都是一些神棍在装神弄怪骗人钱罢了。

偏偏顾瑜说的煞有其事,还一脸的崇拜,顾浅看的都不忍心泼他冷水,打消他莫名高涨的热情。

这位占卜师奇就奇在不仅能够卜算出你的因由还能替你化解一切危险,而且往后一切顺遂。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我男朋友是黑巫师(12) “有人吗?”

顾浅走了好长一段路,总算看到前方闪烁着微弱的灯光,她加快速度跑过去。

是一栋很简陋的小木屋,房顶还是用瓦片搭建的,顾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房子。她站在破旧的木门前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敲门。

手刚抬起来又让她放了下去,木门并没有关紧,还留着一丝缝隙,偶尔有风吹过,木门会响起难听的嘎吱声。

她透过门缝,往里探去,门里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到,顾浅心慌的同时也不忘嘲讽,这是骗子唬人的招数吗?

她很想立刻,马上调头就走。从来不信佛的她现在宁可去寺庙里拜拜,买个平安符回来挂着,也比在这吓人强多了。

果然不该信顾瑜那个不靠谱说的话!顾浅现在无比后悔。

可是,让她一个人回去……

她看着昏暗的几乎看不到原路的森林,静谧的吓人,风吹拂着树叶,透过微弱的月光,她还能看到地上的重影,丛林中忽的闪过一道黑色的身影,吓得顾浅连连后退。

慌乱的情绪占据心头,顾不得什么,宁可进去被人骗骗钱她也不要待在这么阴森的地方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有人吗?”她害怕的双手环抱,搓着泛起冷意的身子。

她在门槛前站了会,迟迟不见有人回答。

外面似乎有狂风呼啸而过,顾浅冷的一抖擞。

木门“嘭”的一声,紧紧关上,突然的声音让顾浅心一紧,接着她冲到门边双手去拉那突然被风关上的门。

可是不管她怎么拉扯,都打不开。

顾浅来来回回,研究了数十遍,见实在没办法,便很快放弃了。索性她没有强迫症,遇到攻克不了的难题会很有自知之明的跳过去。

她小心翼翼的踩着步子,往里走去。

每走一步她就会停下来问一遍有人吗,如此反复,她终于走到了内室。

里面还有一扇门,顾浅犹犹豫豫的推开了,反正都擅自闯进了人家屋子里,那干嘛不干脆走到底?

随着门板的打开,她总算看到了房间里的庐山真面目。

不同于外面的黑暗,这个房间里隐隐透着微光,顾浅看到那是从一个桌上发出的,桌上点燃着一小簇灯油。

她略感惊讶,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会有人用这种东西?

在蜡烛的照射下,一道黑色的人影也慢慢显现出来,他背身而立在书架前,顾浅收起诧异的神色,望着那人,主动打招呼道:“您好,请问你是占卜师吗?”

那人给人的感觉很怪异,听到声音也没有回头,只是“嗯”了声。

“我是来占卜的,只要你替我化解了这些天遇到的怪事,价格随你开。”

顾浅打量这四周,猜测这人应该很缺钱吧,不然怎么会住在这种渺无人烟的地方?当然,也不伐有世外隐居的可能。

在她脑补这人出现在这的原因时,那奇怪的人总算说话了。

他的声音很沉很沉,却让顾浅觉得很有磁性。

“我可以帮你,不过……”

“不过什么?”顾浅接话。

那人顿了顿,又说,“你要付出一个代价。”

顾浅嘴巴微张,这人居然不要钱吗?

不过……代价?

她心中冷笑的嗤了一声,才不信这鬼玩意儿。

“什么代价。”顾浅心中想着,不管他说什么,她先敷衍着就是,还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装神弄鬼呢。

“嫁给我。”那人说。

顾浅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不雅的掏了掏耳朵。

“不好意思,麻烦您在重复一次。”

“嫁给我。”

这回顾浅确定不是她耳朵出毛病了……

她的嘴巴张成了O了字形,感情这人不是不图钱,而是太过狡猾,人和钱都图,娶了她不就瞬间变成百亿富翁了吗?

还真敢想!她在看他背影的眼神也变得鄙夷起来。

很想很酷很拽的甩一下一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是她转眼想到外面可怖的画面,身板没骨气的抖了抖。

顾浅从踏进这片森林开始就觉得有点怪异。

她明明是早上过来的,怎么没一会就变成了黄昏,而且她肚子一点饥饿感也没有。

越是深思,越是让她毛骨悚然。

她咽了一口口水,“不答应的话会怎么样。”

“会死。”

那人转过头,脸上带着一副黑色面具,顾浅只能看到他浅薄好看的唇一张一合。

她怔了怔,默默念了一遍男人说的话。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觉真出问题了,还是听不懂人话了?她可笑的睨着男人,这人可真会忽悠人。

“那就死咯。”她不怕死的回顶他。

赫路司的眸中杀光毕露,一根细小的银针从他的袖中射出。

他清晰的看到顾浅眼中慢慢凝聚出惊恐,赫路司勾起唇角,眼中满是疯狂的神色。

顾浅只觉得心脏紧缩,铺天盖地的疼痛席卷全身,她低头不敢置信看着被染红的衣服。

杀人是犯法的……

临到死亡的时刻了,她想说出口的居然是这一句话。

顾浅瑟缩了下,好疼,真的好疼。

她意识无比清醒,能感受到全身的血液在慢慢流失掉。

赫路司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俊美的脸庞,顾浅瞧了,苍白的脸上划过惊艳的色彩。

麻的……要是知道这人长这么帅,她,她就答应了。

她的手指头动了动,在他摘下面具的那一刻,脑子快速闪过一帧帧场景。

有温馨的,甜蜜的,难过的……但无一不例外都敢眼前这个男人有关。

赫路司抱住顾浅,温柔的亲着她洁白的额头,如同情人般在她耳边低喃道:“乖乖的,不好吗?为什么要逃走?”

他像只小糯猫,不断的蹭着她的脸庞,眼中满是想念。

“不过现在好了,我们在也分不开了……”

顾浅很想劝他,别做傻事,大不了她嫁给他就是了……

可是她的喉间跟哽了一块石头似的,艰难的说不出话。

赫路司牢牢的将她锁固在怀中,他漠然的扫视了眼即将油灯枯尽的火芯。

原本快要燃灭的的火苗“噌”的一下熊熊烧起,屋子满是呛人的烟熏味,可赫路司好像一点感觉也没有,他搂着顾浅的双手越来越紧……

漫天的火势,很快就把房子团团捆住。

顾浅最后的意识定格在赫路司那双猩红的双眼上。

【第八个世界完结。】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教授,求求你放过我吧(1) 放寒假是一件让人开心又快乐的事情。

然而,顾浅却愁眉苦脸的坐在电脑前,看着学校官网页面,她一个一个字的敲打下自己的学生信息和登入密码,拿着鼠标的手迟迟不敢点下登录。

这时,微信页面闪动了下,顾浅颤着手点进去。

是一个群,群名叫:四朵金花。

莫小盼:我过了!高数过了。

潘情:刚好六十分,险过。胆战了一个星期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

林姗姗:我也是。

顾浅看的心里拔凉拔凉的,她上学期几乎一个高数的课都给旷掉了。

这时候,群里有人艾特她了。

“浅浅呢?”

顾浅回了一排省略号。

“我还没查……”

回完,她跳回官网首页,深呼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要镇定。

整个宿舍的人都过了,不可能就她那么衰的。

凭着这股莫名的信念,顾浅终于颤巍巍的按下鼠标,在页面跳转的那一瞬间,她的心提的老高了。

哪怕高考查成绩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顾浅赶紧双手合十,膜拜了一下自己的电脑,嘴里喃喃念道:

“苍天啊,大地啊,如来啊,观音菩萨,玉皇大帝,猪八戒…各路神仙保佑我不挂科!”

她脑袋跟手一起往电脑前拜了两下,认真做完仪式后,顾浅重新拿起鼠标,点下成绩那一栏,在颤巍巍的点下成绩检索。

心中暗恨,这要生要死也不给人个痛快,搞那么多乱七八糟的……

随着成绩加载出来,顾浅的目光紧紧黏在成绩单上,她一栏一栏的看过去。

没挂,没挂,没挂……

顾浅脸上渐渐绽开笑容,这抹笑容维持了短暂的三秒钟后成功的僵住了。

她双目直瞪着最后一格,仿佛要把它瞪出花来。

顾浅的手指抖着对指了一下,下一秒卧室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

顾浅仿若失去了灵魂一般,瘫倒在软椅上,还好有个靠背的顶着她,才没有让她晕倒在地上。

她……高数挂了!

顾浅晕晕乎乎的,脑袋上只有这四个字高高挂起。

顾浅看着电脑屏幕上发出明晃的光,哭了……

哭的梨花带雨,还顺便把眼泪糊在了干净的外套袖上,心里难过的一批。

放在桌上的手机闪了闪。

顾浅悲伤的拿起来,是她的室友林姗姗发来的。

上面是她关心的话语。

“浅浅过了吗?”

顾浅有气无力的打了两个字,天知道她现在有多不想回她信息。

按了发送,顾浅就把手机扔在了桌面上,继续软绵绵的躺在靠背上。

想到她室友就她一个人没过……漫天的悲伤瞬间席卷全身,那种痛苦,无法接受的窒息感压的她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放假前说好的要挂一起挂呢?

说好的没复习呢?

顾浅气的踹了一脚桌子,脚尖很不凑巧的踹到了桌角边沿,疼得她顿时闷声抽一口气,眼泪流的更欢了。

顾妈妈打开门看到的就是女儿抱着脚哭哭啼啼的模样。

“宝贝,怎么了?”

顾妈妈端着切好的水果拼盘放在歪扭的桌上,顺便把桌子挪正回来,这一下,让她的视线对上电脑上的成绩单。

顾妈妈一眼就瞅到最后一行不多不少的20分整数,她呦了一声,“不及格啊。”

顾浅不想理她,埋头捂住耳朵。

顾妈妈见状,扒拉下她的手,“什么态度?分数这么惨不忍睹就算了,还这么没礼貌!”顾妈妈重新端起放在桌上的水果,“看来你是没心情吃了,那我先走了。”

顾浅转头看着她妈边吃边走了,连门都没给她关上。

她崩溃了,不安慰她就算了,还这么对待她!

突然,顾妈妈那张放大般的脸再次闯入顾浅的眼前。

“不想补考挂科的话,你最好去找隔壁新搬过来的邻居补一下习,据说他是个很厉害的数学家。”

顾妈妈说完,脑袋又缩了回去,这次倒是帮她带上了房门。

顾浅听到关门的声音,满眼嫌弃的呵了一声。

“鬼要去什么糟老头子的家,还数学家捏,我还文学大触呢。”以为她母亲又在夸大,顾浅不屑的转过头,接着悲伤春秋去了。

-

寒假过了一小半,很快迎来了春节。

这段期间,顾浅连房门都没出过一步,整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睡觉玩手机打游戏,至于挂科的这种让人难过的事情,她已经用一周的时间想开了。

挂都挂的,还整天颓废的唉声叹气,还不如坦然的接受现实,该吃酒吃该玩就玩,舒服点,至于高数嘛,还是留着开学在去伤心吧。

“咚咚咚。”

门被敲响时,顾浅正推搭呢,她的背后猛然跳出周瑜,一个技能过来,顾浅倒地不起了。

她看着自己被斩杀了12次的记录,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还有几个人开着语音骂她呢。

“你行,你上啊!什么辣鸡网名。”

顾浅看着骂自己最狠的网名叫,'每天酥酥酥酥个不停’的人,在看了眼她的英雄,是脆皮妲己也就比自己少死了一次吧。

是谁给她的勇气来责怪自己的?

“天天只知道打游戏,回来这么久也不见你读点书,还记得你挂科了吗?还敢过这么轻松。”

顾妈妈敲了半天门也不见有人来开,听到顾浅骂骂咧咧的声音,她皱眉打开门,一进来就看到女儿裹在床上玩游戏。

她随手捡起顾浅扔在地上的外套,替她披在椅子上,“看看你这样有点女孩子的样子吗?就不能端庄优雅一点吗?”

顾浅叹口气,退出游戏,也不管临时退出会不会被人举报了,想对比起这个被她妈妈念叨更让人心烦。

她一手扯上被子蒙住头,“我要睡觉了。”

顾妈妈听言,怒了,“一天天的就知道睡,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养猪呢。”说着她用力拉开被子,顾浅只穿着单薄睡衣的身体瞬间露了出来。

她全身蜷缩成一团,不悦的看着她妈,“干嘛呢,睡觉都不让了。”她说着又要过去抢被子,顾妈妈干脆把被子扔到地上。

顾浅一看到她心爱的棉被让人丢了,‘腾’的一下坐了起来,“老妈,你过分了哦。”

顾妈妈可不管过不过分,她把被子往后一踢,看到被子让她踢远了,这才居高临下的睨着顾浅。

“看看自己还有没有点女孩样子?邋遢的都能和街上的乞丐相媲美了。”她拿出手机点开原相机正对着顾浅。

顾浅下意识抬起手挡住,“老妈,不开美颜你这就过分啦!”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教授,求求你放过我吧(2) “你快点给我换身好看的衣服,头发梳一下就下楼。”顾妈妈嫌弃的的摇了摇头,“头发这么油三天没洗了吧?”

顾浅软着身子顺势又要趴下去,顾妈妈眼疾手快的一手扯住她的耳朵,一手不小心按下拍照键。

顾浅听到“咔擦”一声,一骨碌激灵的站起来,伸手想去抢顾妈妈手中的手机,顾妈侧过身子,让顾浅的手落了空。

她狡黠的晃了晃手中的手机,“不想我发朋友圈的话赶紧的给我麻利滚下楼。”

没抢到手机,顾浅哀嚎一声捂住脸,无比清楚自己母亲说做就做的个性。

“为什么非要让我下去啊?”

她不情不愿的走下床,身子冷的抖索一下。但为了不让自己的丑照公布于世,顾浅只能迈着虚软无力的步子走到衣柜前。

“过年家里来客人了不得下去打个招呼?”顾妈妈不明白现在的小年轻都在想什么,不过见她乖乖起来了,遂放心的离开了。

顾浅望着老妈离开的背影,嘟囔一句,“我又不认识,干嘛非要我下去呀。”

幸好顾妈妈赶着下去陪客人聊天走的快没听到顾浅的自言自语,不然少不了对她一顿批。

顾浅收拾的很快,前前后后不到五分钟。

在她的认知里,那些所谓的客人无非就是和她父母一个年纪大的叔叔阿姨们,打扮那么好看干嘛?她们又不会欣赏,还浪费她宝贵的时间,倒不如赶紧下去应付下早点回来睡个回笼觉。

陆家跟顾家是世交,从太爷爷那辈到现在顾父这辈关系都很铁。

这次陆常白是奉父母之命来拜访的,他坐在沙发上听着顾父顾母一人一句的从天南讲到海北,寡言的陆常白进门到现在说的话还不到五句。

顾父顾母说什么他都是点头淡淡回个“嗯”,拉着陆常白从他爷爷到他爸妈在到他小时候把能说的话都讲完了,顾妈妈看着少言的陆常白,一向口若悬河的顾妈妈突然之间不知道该讲什么了。

顾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第n次泡好一壶茶倒给陆常白,“小白喝茶,喝茶。”

陆常白客气的接过,无意间瞥了眼时间,松了口气,正想起身告辞。

楼梯上响起“咯吱咯吱”声,顾浅脚下的拖鞋有些大,踩在木质的楼梯上会发出刺耳的声音,不过她一点也不在意。

顾妈妈自然也听到了,抬头看了一眼,当她看到顾浅的打扮时,额上的青筋“突突”猛跳,她张口刚想习惯性的来一阵数落。手背忽然被人轻轻拍了拍,顾母瞪过去,是顾父。

顾父朝陆常白的方向隐晦的投去个眼神,顾母顿时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臭丫头,等客人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浅也看到了母亲眼中疑似要谋杀亲女的凶光,她无奈的耸耸肩。她让她下来的,她这都乖乖听话下楼了,还要她怎样?

“爸,妈。”顾浅走到楼下,看似乖巧的打了声招呼。

顾妈妈咬牙瞪她,转眼那脸上的凶狠立马变成亲切的笑容,这变化这快看的顾浅为之咋舌。

“小白呀,这是我女儿,顾浅,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说着,她对顾浅说:“浅浅快过来跟哥哥问好。”

顾浅站在原地不动,假装没看到顾妈妈吃人的眼神。

她面无表情的打量着沙发上男人修长的背影,但但从这个背影上她就看出了这个男生一定很高。不过,小白?顾浅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原谅她让她联想到了蜡笔小新家养的小狗。

陆常白听到叮铃的笑声,身子僵了一下,缓缓转过头。

一眼他就看到那个站在楼梯口,穿着一身绿色恐龙睡衣的顾浅。

她的头上是一顶连体帽,立着两个角,帽下露出女孩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女孩娇小的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明显过大的四爪鞋让她走起路来一颠一颠的,很是可爱,陆常白看的心里也跟着一颠一颠的,生怕小女孩不小心摔倒了。

“嗨~小白好。”顾浅咧开标准的八颗牙微笑的向陆常白挥手。

陆常白似乎看到了眼前一片春暖花开,他的心有些乱了。

对面,顾妈妈已经挽起袖子打算上去拽顾浅了,顾爸爸拉都拉不住,一个劲的朝顾浅使眼色。

顾浅也跟着顾爸爸猛眨眼,不理解的抓了把散在前面的头发,眼睛抽了?

“嗬,你这熊孩子,叫哥哥!”什么小白,是她叫的吗?

顾妈妈威胁的单手按着手指头。

手指头被她捏的硌硌响。

“哦。”顾浅敷衍的说:“小白哥。”

顾妈妈满意的点头,笑的花枝乱颤的,“乖,宝贝过来坐。”

顾浅暗自翻了个白眼,扭着屁屁慢慢走到顾妈妈的身边刚要坐下,顾妈妈赶人,“过去你小白哥哥那边坐,别跟我们老年人挤座位。”

顾浅:……

颠着步子又坐在陆白常的身边。

沙发很长,顾浅特意坐到离他很远的边边。

顾妈妈看着顾浅一坐下就捡着糖果盒子的糖果吃,理都没理陆常白,空气中透露出一股尴尬的气氛。

客厅内一时无言,顾妈妈哈哈了两声,拿过果篮递过去,“小白吃小水果,别客气跟自己家一样。”顾浅见了,拿过茶几上的牙签盒倒了根出来,顾妈妈喜笑颜开的瞅她,刚想夸她懂事了。

就见顾浅自己叉了一块在顾妈妈的注视下面不改色的递进嘴里。

顺带评价了一句,“唔,真甜。”

顾妈妈脸黑了。

陆常白也抽了根牙签出来,在顾妈妈关爱的眼神下,也叉了块吃,“谢谢阿姨。”

“哎,小白真乖。”顾妈妈兴奋的应了一声。

那态度,那语气,比对自己亲女儿还亲,顾浅不雅的啧了一声,她想,如果不是她老妈手里还拿着水果盘,毫不怀疑,她一定会跳起来手舞足蹈。

“对了,小白阿姨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啊。”

顾浅眼皮子没由来的跳了一下,她妈脸上那谄媚的笑怎么看怎么都没好事发生。

果不其然在陆常白点头的瞬间,顾妈妈端正了态度道:“是这样的,我们家顾浅啊这不高数挂了,我想让你帮她补一下习可以吗?”

陆常白还没说话,顾浅就急切的接过话,“我拒绝,我不要,我不想。”

本来寒假剩下可以玩耍的时间就不多了,还要去读书,顾浅瞬间不乐意了。

顾妈妈嗬了一声,“还有你说话的地步了?”说完她举起桌上的手机有意无意的晃了晃。

顾浅,“……”亲妈吗?

她转过头看着男人冷峻的面容,男人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样子,一看就是那种不喜欢自找麻烦的类型,顾浅暗自思忖着这人应该不会同意吧。

顾浅刚这么想完就听到陆常白淡漠的“嗯”了下。

嗯?什么意思?

不同于顾浅的懵逼,顾妈妈笑的褶子都出来了。

“后面就麻烦小白了,那么我明天就让浅浅过去。”顾妈妈说着斜了眼不正经的跷二郎腿的顾浅,“还不先谢谢小白哥哥?”

顾浅不屑的学着顾妈妈嗬了一声。

剥夺她自由还要她感谢?想的真美。

知女莫若母,儿女什么想法,一个眼神,做妈妈的就能猜出来。

顾妈妈有点庆幸顾浅没坐她身边了,不然她现在手指头能戳到她脑袋上。

她恨铁不成钢的看向顾浅,“小白要帮你补习是你的荣幸,别不知好歹!人家才大你八岁,就博士后毕业进入国’家实验室工作了。”

顾浅继续敷衍的点点头。

大她八岁,都老男人了有啥好得意的?

顾浅最烦的就是这些别人家的小孩了,为什么同是爸妈生的差距这么大?大就算了,还要跑到她面前来碍眼,贼不爽快了。

后面,顾妈妈和顾爸爸又跟陆常白尬聊了会,陆常白再次抬腕看了眼时间,他对着顾爸爸顾妈妈就要告辞。

顾妈妈连忙跟着起身,挽留他:“小白留下来吃晚饭吧。”

陆常白余光偷偷瞄了眼顾浅,见她已经换了姿势,双腿变成盘在沙发上了,眼眸透出笑意,摇头,“不了阿姨,我还有公事。”

听到陆常白还有正事,顾妈妈不好在留,遗憾道:“那小白有空要经常过来玩。”

“好。”

以为他在客气,顾妈妈叹口气,然后转眸笑眯眯的把人送出了门。

一回来,看到没有坐姿的顾浅,怒从心来。

“你看看你,在看看人小白,一男生坐的都比你端正有礼!”想到刚才陆常白端正挺直的坐姿,在对比一下顾浅,顾妈妈简直没眼看。

顾浅蹦下沙发,在顾妈妈拖下拖鞋要拍过来的时候,一溜烟跑上楼。

边跑还不忘回头对着她妈做个鬼脸,“老爸,你还不快管管你老婆。”她看到顾妈妈还要追上来,怕怕的拍了拍胸腹,“要是那人看到你这副模样肯定会吓得调头就跑。”那人指的是陆常白。

顾妈妈被气的呵呵直笑。

顾爸爸已经拦腰抱住了她,顾浅见自己安全了,得意的冲顾妈妈挑眉。

顾妈妈:“你放开我,你看你女儿的态度……”

顾浅一口气跑上楼,顾妈妈的声音愈来愈小。

她悄咪咪的锁上门,跑到卫生间洗了个美美的澡,在跑出来翻出吹风机,边吹边打开手机,登上微信。

潘情艾特了她。

“来一局不?”

顾浅放下吹风机,头发湿湿漉漉的,有一两滴的水珠掉在手机屏幕上。

“王者?”

莫小盼:是哒,就等你了。

顾浅听言,顾不上吹头发了,跑到床上盘腿坐好,打开手机登上王者峡谷。

舍友的组队邀请马上就发来了。

两盘下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了。

林姗姗开了语音说话:“不行了,老了,熬不住了我要睡觉了。”

“姗姗才几点啊,你以前在学校不都不到十二点不睡觉吗?”莫小盼的声音很柔软。

林姗姗忧伤道:“回家长了好多痘痘,真的要养生了。”

顾浅打了个哈欠,她的头发还有些湿。

说了一声也匆匆下线了。

吹完头发,她就跑上床,除了头,双手双脚裹紧被子,眼睛辘轳的侧头看到放在床边的手机。

纠结了下,最后还是缩进被子里,闭眼睡觉。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顾浅就被敲门声吵醒。

她捂住被子翻了个身,敲门声不断,门口传来顾妈妈的怒吼,“你个臭丫头还把门反锁了,起来给我打开。”

顾浅不理,顾妈妈继续吼,“不开是吧,朋友圈见!”

不得不说这个威胁对顾浅来说的确是致命的。

她连跑带跳的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了门口,在顾妈妈按下发送键的时候成功的打开了门。

“呵呵…真及时。”顾妈妈如皇太后巡逻,用肩膀顶开顾浅,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啧啧,真是狗窝。”

说完,顾妈妈又退回了门口。

顾浅一脸无语,所以你是进来干嘛?专门进来嘲讽她的吗?

顾妈妈:“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还在睡!”

顾浅听话的折回床边,顾妈妈喊道:“回去干嘛?又要睡?”

顾浅拿起床头的手机,“不是你叫我看几点的。”她按开屏幕,惊疑的看着手机屏幕上面的六点半,切了一声,“所以,老妈你一大早叫我起来到底是做什么?”

“去你小白哥哥家补习。”

顾妈妈的话几乎刚落下,顾浅就要爬上床,顾妈妈一看到她的举动,说道:“我还没退出编辑呢。”她特意当着顾浅的面放大她的照片。

顾浅哀嚎一声,“算你狠。”

在顾妈妈的督促下,顾浅换上了一套粉嫩的衣服,刷牙洗脸,连早饭都没吃就被顾妈妈推着赶出门。

“你小白哥哥在十八楼,那一层都是。”

顾浅冷漠的看她妈把房门关上,……还是不是亲生的了。

她在一次严重怀疑自己是她妈充话费外加免费赠送的。

顾浅没有乖乖听话的去所谓的大白小白家,而是跑到三楼的健身房去溜达。

她走过花坛时还顺手摘了一朵不知名的白色小野花。

顾浅瞄了眼健身房的门牌,名字很搞,叫强哥的健身房,就跟怕别人不知道是这个强哥开的似。

她蹲在门牌前面,一屁股坐在外面的花坛边,这时一股冷风吹来,顾浅瑟瑟发抖的抱住身子。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教授,求求你放过我吧(3) 冷的是身,她的心是坚定的。宁可坐在外面吹冷风看着室内的肌肉男露膀子也坚决不去陆常白的家里补习。

顾浅吸了吸鼻子,痒痒的,她的手已经插进了口袋里,外面的冷气让她怯懦的不敢在掏出来。

懒惰的顾浅侧过头,企图用肩膀挠掉。

她斜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衣服,艰辛的一步步靠近,快近了…快了。

就在她即将看到胜利的曙光,脑袋突然被什么东西摁住扭不动了。

顾浅懵逼了转了转头,脑袋还是屹立不动,好像被固定住了。顾浅慌了,她眼白往上翻,看到一个弧线优美的下巴。

顾浅脑袋接着往后仰,眼角越看越多了,出现了个挺立的高鼻梁,她心里花痴了一小下,看来是个帅哥。

顾浅双眼有些泛酸,眨了眨。

这下她看清了这人全部的容貌了,顾浅咽了口口水,哪里来的帅哥?

不过怎么有点眼熟?

不等她思考,只听那人淡然的声音,“做体操?”

顾浅小脑袋下意识想摇头,晃了下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头还被人按压着。

顾浅死命挣扎,双腿都开始扑腾上了,“你谁啊,耍流氓是吧,救——”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的大手捂回肚子里,只能憋屈的“呜呜呜”直叫。

你放开我,大色狼!

她的眼睛朝上死瞪着,做了个高难度的翻白眼动作。

眼珠子绕着眼眶转了一圈,陆常白看着女孩机灵又那他没有办法的样子,心下痒痒,一时没控制住,手下的力道更紧了。

顾浅叫的更欢了,口水都糊到他手掌心上了。

“顾常白。”他以为她知道他的名字后会停下来,谁知道顾浅的双脚蹦的更高了。

顾浅在脑中搜寻了一圈这个名字,长这么好看的人她不可能没有印象,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人在骗她!难道她遇上人贩子呢?顾浅心惊的咯蹬一下。

想到这里,顾浅在也没有犹豫张开嘴一口咬下,陆常白脸色微变。

嘴下的肉硬的顾浅牙齿都疼了。

但她从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她又加大力道,直到她嘴巴里吃到铁生锈的味道,顾浅身子僵住了。

好恶心……她喝他血了。

吐了也不是咽也不是,顾浅噎在喉间,一脸的难受。

陆常白看着她的头顶难得的开口解释说:“我看你这么久都没来我家就打电话问了阿姨,她说你很早出门,所以才来找你。”他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有些不习惯的扭开头,脸上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稀里糊涂的听了一通,顾浅总算把眼前这张脸跟昨晚的小白脸重叠起来。

她郁闷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在陆常白松开手的瞬间,顾浅猛然转头,一脚踩上他的脚趾,来回碾着。

“我让你捂我嘴,呸。”

她说完咽了口唾沫进去,血腥味涌进喉咙里才反应过来里面染了陆常白的血,顾浅跑到花坛边干呕着。

陆常白以奇怪的姿势走到她的身边,“没事吧。”他的脚火辣火辣的痛,能感觉到被顾浅踩伤了。

顾浅很想怼他,你看她像没事人的样吗?她张口刚想驳他话,胃里恶心感又是一阵涌来。

顾浅趴在花坛边吐了很久,吐的脸色都发白了,脚都虚软了,那股恶心劲儿才退出。

她沿着花坛边费力的走了一小段路,走到有公共长椅的地方坐下休息。

期间她每走一步陆常白就跟在她身后踏出一步。

感觉到长椅边有人坐下,顾浅转头看了眼。

她盯着陆常白的侧脸瞅了很久,陆常白目视前方,哪怕知道顾浅在看他也没回头。

“喂。”顾浅受不了的叫他,“我也不跟你抹弯子了,我不想去你家补习你也不用对我负责,我们各玩各的好不好?”

顾浅最讨厌学习了!

上高中的时候,她爸爸妈妈说大学轻松啊,一年到头没几节课,上个好大学就不管她了。好不容易考上个还不错的大学,顾浅天真的以为她真可以自由自在没有拘束的开心玩耍了,结果……都是骗人的!

大学作业量是减少了,也没有数不尽的小考。可是它上课点名啊!不到还挂科,比如她的高数!好吧,她承认哪怕她出勤了,也不一定能及格…但是,为什么没有人在她上大学之前告诉她大学的恐怖?大学期末不能挂科,一挂科就补考重修,不过还没有学士学位证书拿了,这比高考还让人心惶恐好吗?现在顾浅只要一想到她的高数就一个头两个大,而且她又不想读书……

陆常白蹙眉。

“既然我答应你妈妈了就要对你负责。”

顾浅听到陆常白死脑筋的回答,真想敲开他的脑壳子,看看读书人都在想些什么。

她也不想理陆常白了,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站起身,“跟你说不明白,总之别跟着我了。”

“不行。”陆常白拉住她的手,触及她的温度,微微一怔。她的手心不同与自己的冰冷,暖暖的还软软的。

顾浅则被冷的一哆嗦,扬起袖子就想甩开陆常白的手,谁知道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让陆常白拽着走了,顾浅小步向前走了走。

进了电梯,她看到他按了十八楼的数字,顾浅慌了。

“陆常白,你放我出去!”

她喊完,冲上去,对着电梯键上的数字一通乱按,不过在她随便点了几个就让陆常白拉开了,“不想困在电梯里就安分点。”

他的语气冷漠的让人心悸,顾浅怕怕的把心中想吐槽出口的话又憋了回去。

任他提着她的后衣领,怂的连让他松手的勇气都没有。

就这样,陆常白一路提着顾浅回到了家。

打开门,陆常白先进去。站在玄关口盯着顾浅看,她局促的朝室内瞥了眼,弱弱问道:

“你家还有拖鞋吗?”

实在是陆常白刚才的语气给人的压力太大,像极了学校里的老师。

顾浅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教师这类人有着天生的恐惧,就如老鼠碰到了猫,能躲则躲。

不过,她想起她妈说这人的工作好像是在国’家实验室做研究的,顾浅吁了口气。

只要从事职业不是教师什么都好说。

陆常白把顾浅从拘束紧张又到后来的长吁一声,一一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的走到鞋柜前,翻找出一双崭新的同款拖鞋,弯腰安在顾浅的脚边。

顾浅愣愣的看着男人颀长的身材弯下,一开始还疑惑他做什么,直到脚上套上一只鞋,她才愣愣的反应过来,他是替她穿鞋……

那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一只黑色的拖鞋,在看男人那张长相俊逸的脸庞,怎么看都有种违和感在里面。

顾浅的脸不自觉地开始泛红,她喏嚅着说:“我……我自己可以的。”

怎么有种爸爸带女儿的既视感?

顾浅的目光再次对上那张年轻秀气的脸庞。

她的脸蛋慢慢发烫,一点一点蔓延到耳后根。

这种羞耻感是怎么回事?

“好了。”

在顾浅拍自己脸颊的时候,底下传来男人特有的低哑嗓音。

陆常白的声线很好听,他说话的时候很让人享受,给人一种在拉小提琴的的错觉。

顾浅害羞的挪开眼,她的余光在瞥开的时候不小心瞟到陆常白手心上还在泛红的咬痕。

顾浅的脸上的热意瞬间消却全无,眼中闪烁着愧疚。

虽然是他先抓住自己的,可是她咬人也很不对……顾浅抿了抿唇,低声道:“对不起。”

“嗯?”陆常白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疑惑的眨眼。

顾浅被这一声“嗯”给惊的心一拔高。实在是太有磁性了,她咳嗽一声,不好意思的指了指他的手掌,“那里。”

陆常白顺着她的视线看到手掌上印有她清晰的牙印。

笑了笑,“没事。”

顾浅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这一刻,她只觉得他笑起来好好看。

不过,下一秒陆常白在响起的声音就让她刚对他攀升起的那一丝好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听他说:“高数书带了吗?”

顾浅:“没带。”

他领着她走进他家,因为是一个人住又刚搬来没多久,所以陆常白家的东西少的可怜,简单的黑白格局,客厅只有电视沙发茶几,一个多余的装饰物都没有。

顾浅一路从客厅走到书房,眼珠子不安分的四处乱转,心里暗道:一看就是单身男士的住宅。

陆常白的书房很大,但是书架就有五个,上面堆满了书籍。

顾浅看的啧啧两声,她走到书柜前,随意拿过一本,一翻开上面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符号,她看的瞠目结舌。

“喂,这些书你都看过了?”

“嗯。”

顾浅不相信的睁大眼。

他说:“我叫陆常白。”

顾浅:“哦。”

顾浅的不在意让陆常白有些受挫。

他走到一个角落里,从底下抽出一沓练习题试卷,顾浅凑上头,看到上面的字。

“你怎么会有我们的习题卷?”她指着上面偌大的,大二电子商务管理高数卷1。

陆常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绕到桌边坐下,窗外的晨光把他修长的身姿打在窗帘上,他一手敲着试卷,朝顾浅挑起眉头:“过来。”

顾浅很不愿意过去,可是她的脚就跟不听使唤似的,以龟速的速度迈到陆常白的身边。

陆常白指了下对面的椅子,顾浅又晃着过去坐下。

他抽出底下的试卷,纤长的手指头划过几题,顾浅凑过头,陆常白淡声道:“这题,这题……”

顾浅顺着他的手指看过一道道题目,瞬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她头晕脑胀的把头转开,捂住耳朵。陆常白的声音就像是魔音透过手掌耳膜隐隐约约传进耳中,眼前的函数,和一些顾浅看不懂的图在她还没开始做之前就折磨着她的大脑。

“这些都会吗?”他无意间抬起头看见她十分抗拒的垂下脑袋瓜子。

顾浅闷头道:“你放弃吧,我真的真的不想学。”

陆常白放下手指,改成撑着下巴,微俯着顾浅,“你想挂科?”

顾浅无所谓,说的十分霸气,“挂就挂呗,又不是没挂过。”多挂两次就习惯了。

虽然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只要一想到开学补考还要挂,后面要进入重修,万一重修还没过还得跟班重新学习,她的心里就哽的难受。

赶紧瞄眼趁陆常白没注意悄悄侧头小声呸了两下。

刚刚她说的都不作数,阿们,保佑她别在挂了。

陆常白眼角微微挑起,把顾浅的这些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他嘴角不经意间的勾起一抹笑意,幅度很浅,没有引起对面人的注意。

“我会满足你的愿望的。”

陆常白仿佛陷入了深思。

顾浅切了一声,不在意道:“那真是谢谢你啦。”她把试卷推回陆常白的面前,拉开凳子,抬步就往门口走,“别管我了,我忙着回家打游戏呢。”

陆常白闻言,眸色渐黯。

不过这次他没有阻止她离去,他一直坐在书桌前直到耳边听到轻轻的关门声,这才拿起试卷轻声叹息一声。

这些都是补考的内容。

*

回到家后,顾浅立马开了暖气。

顾妈妈端着水果上来,“小白讲的课听的懂吗?”

顾浅叉了一块塞下,敷衍的点点头,“很棒很棒很棒。”她连续说了三声赞扬陆常白的话,顾妈妈的脸上挂着得意显摆,仿佛顾浅夸的是她家的小孩似的。

顾浅嘴里的水果吃着突然觉得很不是味道,她生气的把叉子重新插回水果盘上的果肉里。

力道之重,看那溅出来的果汁就知道。

她推搡着顾妈妈,把她不客气的“请”出了房间,然后大门“啪”的一声重重关上。

门外顾妈妈气愤的拍着门,“顾浅给我开门,你这臭丫头一天到晚就只会赖在房间里,赶紧给我出去运动运动……”

顾浅打着哈欠,缩回被窝里,往门外喊道:“我刚运动回来呢。”

说完也不管顾妈妈在说什么,拿过床头的耳机,一插上,世界瞬间清净了。

顾浅翻找着QQ音乐的歌单哼唱着,突然一则好友申请发送了进来。

顾浅看也没看随手点了拒绝。

她的列表人数少得可怜,毫不夸张的说只有渺渺几人。除了一些关系还不错的人之外她不会添加其他乱七八糟的。

刚开始唱歌,眼前QQ再一次跳出来。

顾浅转回页面,看到是刚才那个人,打算继续冷处理。

只是,还没等她转回去,那个人很执着接二连三短短一分钟之内发了数十条好友验证过来。

顾浅,“……”她连页面还没来的及跳转回去,这位仁兄手速也太快了点吧。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教授,求求你放过我吧(4) 顾浅被骚扰的烦了,点进了那人的主页,他的主页一片空白,头像黑乎乎的看不出来是什么,连网名都是一排省略号,顾浅毫不犹豫点了用户举报。

-

顾浅回去后,陆常白拿过笔记本电脑,点开桌面上加密保管的文件,是顾浅的个人档案,他看着右上角贴的个人照片看了很久。

是不是每个女孩子的档案照片都很好看?

他笑着按住鼠标划过下一页,仔细看着她的爱好喜好,直到看到她填写的QQ号和手机号码,陆常白的手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从兜里掏出手机,默默输入了顾浅的手机号按了保存。然后在拿起鼠标下载了QQ,进度条跳的很快,没一会就下载好了。

陆常白面不改色的继续点击申请QQ。

对于一个从不碰这些社交软件的陆常白来说,登上新号看着空空如也的QQ陌生的很,他捉摸着是不是要弄的花俏一些,小女生好像都喜欢花花的东西。

于是,陆常白绑定了银行卡,开通了十年的超级会员,十年的黄钻,十年的绿钻……他几乎把腾讯能开通的都统统按了一遍,虽然心里不明白这些是做什么用的,但是最起码这些钻石亮起来还挺惹眼的。

心里思索着这样够花了吧。

陆常白搜索了顾浅的QQ号,他数了下那九个位的号码,默默记在心中。

真到了要添加的时候,陆常白慌的一批。

拿着鼠标的手都在抖,激动的。

他在心里面模拟着等下她同意了,他该说些什么好,还不轻易暴露出他的名字。

还不等他想好,手指头就按下了添加。

陆常白紧张的屏住气,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屏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他眼皮泛酸,想阖上的时候,企鹅叮咚了一声,陆常白不明所以的扫了眼电脑下方那栏跳动的小企鹅,没有去理它。

专心致志的看着QQ页面,他仍然瞅着自己发送出去的好友申请。

只是旁边怎么出现了个小红点?

陆常白疑惑的按下去,页面在他点击过去的时候刷新了下。

他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申请被拒绝,难道是他页面不够花?

陆常白摸着自己完美的下颌线,认真思考着。

不过被人拒绝,陆常白心底还是有些微微的难受,他一难受,就会想办法让自己好过点。

于是他又按了好友申请,这次那边回复的很快,陆常白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

看吧,果然被他花花的页面迷住了眼。

只是这抹笑很快就僵滞在嘴角。

他放下鼠标,按住太阳穴,肯定是他最近太疲乏,所以出现了幻觉。

这回,陆常白特意把眼睛睁的比平常还要大两倍。

页面上的消息无比清楚的告诉他,他真的真的真的让拒绝了。

陆常白的脸一下就瘪了下去。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包烟,夹在指缝间,抽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烟圈。

陆常白淡漠的看着眼前的云雾缭绕。

紧接着烟被他叼在了嘴里,他双手按在键盘上,手速很快的操作着什么。

-

此时,QQ总部那边的数据濒临崩溃。

工作人员看着后台上跳出的蓝屏和一溜的英文还没等他翻译过来,电脑又忽然恢复正常了。

“怎么了。”技术人员走过来,打算操作后台,看着没有丝毫异常的电脑,疑惑的拍了下工作人员的肩膀。

“你快看看是不是被黑客入侵了?刚才明明蓝屏了。”他站起来赶紧把位置让人。

一听疑似后台遭受黑客入侵,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工作人员收起脸上的轻笑,变得正经严肃起来。

他手下飞快的敲打键盘,工作人员站在身后看的眼花缭乱。

“你们说,我该不该把这个人的QQ注销掉啊。”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女同事小艾转头一脸纠结的说道。

她身旁的同事好奇的转过头看过来,“咋了咋了?”

小艾调出陆常白的资料。

“这个人添加好友太频繁了,被举报骚扰。”

工作人员看技术员好像需要很久的时间,也凑上去八卦。

他看着眼前零颗星的QQ,笑道:“一看就是刚申请的新号,小学生吗?”

“不是,是个26岁的男人。”后台同事马上调出陆常白注册的资料回答。

“啧,老年吃嫩草啊,想泡妞,这种人不封号还留着回家过年吗?”

她身边的同事捅了小艾的胳膊,语气很是义愤填膺,说着就要拿过鼠标替顾浅主持正义,给人封号。

小艾眼疾手快的抢过鼠标,工作人员和同事不解的看她:“干啥呢,这种人很可恶的。”

“不是。”小艾尴尬的笑笑,“虽然是个新号,可是你看他的号。”

小艾调出陆常白的QQ,同事和工作人员诧异的看着上面被点满的钻石,惊呼道:

“还是个出手阔绰的大佬啊。”

说完他们瞬间理解了小艾的纠结,有钱人得罪不起啊。

于是,几人互看了眼,叹息一声,沉默的转回身,各自回去坚守岗位了。

小艾左右看看,她的身边已经没人了。

她无奈的喊道:“你们还没给我意见呢。”

-

顾浅觉得她的寒假过的特别快。

她还没在家睡够,班级群他们的班长大人发了补考名单和时间。

顾浅漫不经心的打开一看,一眼就看到自己的高数,在看了眼时间,乖乖,不就是后天吗?

顾浅在掐指一算,脑中灵光一闪,貌似明天就是她开学的日子。

一得到这个悲伤的休息,她连睡觉的心情都没有了,用了很大的力气才从床上扑腾起来。

迈着十分不愿的步子走到房门后,抽出那个贴满卡通的粉红行李箱,开始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清早不用让人喊,顾浅很自觉的起来洗漱穿衣化妆出门。

临走前,顾妈妈很不舍的拉着顾浅的手嘱咐了很多东西,顾浅耐着性子听完她妈妈的一大串的叮嘱。

顾妈妈还想送顾浅到机场,吓得顾浅绞尽脑汁想出无数个烂理由来阻止她。

就怕她发力浅薄点她妈妈会动了那个可怕的念头。

她可不想在听她絮絮叨叨说一大堆。

好不容易拉着她的行李箱离家越来越远,顾浅心中自由的小人已经按捺不住狂奔出来欢呼了。

一出电梯,顾浅一眼就看到那个倚靠在垃圾桶旁边抽烟的男人。

顾浅很不喜欢会抽烟的人,因为他是侧对着自己,她只是匆匆一瞥,并没有看清男人的模样,她皱眉就想绕开他。

只是她手上行李箱的车轱辘发出的动静太大,刚拉开和男人的距离,男人听到声音忽然抬头。

“顾浅。”

顾浅停下脚步,看过去,终于透过烟雾看清了男人的脸庞。

她不可思议,“是你啊。”

男人清冷的嗯了一声。

在见到顾浅的那一刻,他手中的烟被他下意识的掐灭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走进她,看了眼她的行李箱。

“去哪?”

陆常白不管做什么身上总会无时无刻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优雅气质,这是刻进骨子里的,后天学不来。

他靠近她的时候,顾浅灵敏的鼻子立马闻到淡淡的烟草味,她嫌弃的扇着鼻子。

“我回学校呢。”

说完,她后退了一步,拿着行李箱拉开和他的距离,也不想和这人多谈,“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赶飞机呢,拜拜。”

陆常白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类似逃离的背影和匆忙的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受伤。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抹消失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自己都忘记了时间,还是因为堵住了个大婶的道,才回过神来的。

-

坐了二十几分钟的飞机,在坐了十几分钟的滴滴,顾浅总算到宿舍了。

她累的连行李都没收拾,直接爬上楼梯,扑上床。

女生宿舍在六楼,还没有电梯,一路上都是她提着行李磨蹭上来的。

累成狗。

这是顾浅倒在床上的第一个想法,此时她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好好睡一觉。

就在她迷迷糊糊中要入睡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巨大的敲门声,把她吵醒了。

顾浅烦躁的吼了一声。

“谁呀!”

门外静默了一会,就在顾浅快要不耐烦的时候,那道声音弱弱说道:

“外卖……”

顾浅先是回了个“哦”,就想蒙头继续睡,但是在她翻过身时,突然想起自己没点外卖啊。

她摁开手机解锁,才反应过来到了午饭时间。

可是她的舍友们又是晚上才会到的,不可能这么早就点外卖。

她从床上爬起来,倚在床栏边朝外面喊:“你是不是送错了?我们宿舍没人点外卖。”

外面的外卖员听到声音,低头看了一眼订单上的信息,在不确定的看了眼门口的号码牌,没错呀。

他说:“请问你是顾浅女士吗?”

顾浅:“是……”

“那就没错了。”

顾浅疑惑的爬下楼梯,打开窗户,接过外卖小哥手上的餐,一大袋,还挺重的。

她吃惊,“这么多。”

“不是你们宿舍一起点的吗?”外卖小哥还没走,听到她的疑问还下意识回了句。

顾浅回了个不知道就把窗户关上了,拿着外卖回到座位上,松了口气。

她最不擅长跟不认识的人交流了。

顾浅打开外卖袋,里面的伙食很丰富,还很好看,她数了数八个荤菜两个素菜,一个汤和一盒切好的水果。

她在看了眼订单,还是学校外面的一家高级餐厅里订的。

上面的信息名字和电话号码还有宿舍都没错,这就奇了怪了。

顾浅爬上床找到手机,又下了床,靠在椅子上,拍了张照片发到宿舍群里问谁定的。

几乎是顾浅刚发出去,群就跳了出来。

不过大家都是在询问她是不是过年拿了不少红包,这么大的手笔。

潘情还让顾浅给她留点剩饭剩菜等她回来吮吮。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不过用跟脚趾头也能想到百分百不可能是这群人的手笔。

于是她又戳了自家老妈老爸的微信。

结果下一秒,她妈就打电话过来了。

在顾浅以为她是要关心自己到了没吃了没的时候,事实再一次告诉她想多了。

顾妈妈一打过来就是一通训斥。

训斥她她一到学校就乱花钱,七八个菜是一个人吃的完吗?

顾浅捂着耳朵把手机重新扔回上面的床铺上,脑子里乱的很,也不是她父母买的。

她盯着那堆伙食猛看,那是哪一个冤大头送的?

不过饭菜的香气慢慢勾起了她肚子里的馋虫,让她没有多余的脑力去想这些问题了。

反正都是免费的午餐,不吃白不吃。

秉持着这个想法,顾浅舔了舔唇角,一一打开外卖盒子,迫不及待的戳开筷子,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菜。

一吃就停不下来了,这些菜色都是她喜欢吃的。

-

晚上,舍友们也都陆续回来了。

“王者吗?”

林姗姗打开加载页面转头问其他几个人。

潘情正逛着淘宝,一听要玩游戏,二话不说立刻退出去,“来呀。”

莫小盼想了下也放下手上套了一半的被单。

顾浅也要举起手机,被林姗姗拍开了。

“卧槽,干啥呢。”顾浅被拍懵了。

林姗姗从柜子上拿过一本笔记本放在顾浅的桌上,“你还是好好复习吧,明天早上要去补考呢。”

莫小盼点头,“还是读书吧,浅浅,别玩了。”

潘情道:“争取这次能过,开学还有陆教授的课呢以后别翘了。”

舍友你一句我一句,还没收了顾浅的手机。

顾浅在众人的威压下只能埋头坐在位置上啃着看不懂的高数题目,然而她耳边打游戏的声音却让无数倍放大。

真是诱惑啊,顾浅啃着笔尖,余光偷偷凑过坐在她旁边监督她的潘情的手机屏幕上。

顾浅忽然觉得手好痒。

-

隔天,补考的日子如约而来。

从前一天晚上顾浅就不断祈祷着希望能够推迟这次的补考时间,然而,翻了一夜的Q群也没有等来班长的通知。

一大早她就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考场。

顾浅来的时候,教室几乎满员,她也没得挑座位,只能随意坐在了前排。

很快,两个监考老师来了。

女的她不认识,但是男的她认识。

顾浅瞪大眼,捂住嘴巴。

这不是陆常白吗?

男人一身黑色风衣,里面也是一件黑色卫衣打底,穿的很休闲,像极了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

他一进来,教室就响起女生的窃窃私语。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教授,求求你放过我吧(5) 陆常白跟女老师走到讲台上,女老师在黑板上写着考试注意事项。

顾浅单手抵在桌上撑着下巴,双眼无神的盯着女老师写在黑板上的字。

单看这条作弊要被取消学士学位证书还是蛮让人害怕的。

她的眼前突然飘下来一沓白色的试卷,顾浅收回散漫的目光,往前看去,是陆常白。

双目两两相对,顾浅发现带了金框丝边眼镜的陆常白周身少了一分清冷,多了分儒雅。

在她愣神的片刻,他看到他的双唇上下蠕动。

“往后传去。”

她怔怔看了会,才辨清他说的是什么,回过神来,顾浅明显感觉到有许多视线盯着自己,那灼热的温度好似恨不得在她身上看出个洞来。

她慌乱的抽出最上面一张试卷,把手中的一沓往后丢去。

陆常白的手推了下镜框,回到讲台,他只发了顾浅这一组的试卷,其它的都是女老师在发。

教室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在看题,遇到背过的题目喜笑颜开,遇到不会的愁眉苦脸。

陆常白自始自终眼里只看着顾浅一人。

她的笔一直咬在嘴边,迟迟不落下,试卷都被她来回翻了七八遍了。

陆常白看的都替她焦急,想到顾浅期末考试卷上那一大片的错误答案,他这次特意改了出题卷子,把难度又降了好几个标准,其难度在陆常白眼中简单如小学题。

他习惯性的抬腕看了看手表,只过了二十几分钟。

下面已经有学生开始有小躁动了,小眼神时不时的往上瞟动两眼,刚抬起就和一双凌厉的鹰眸对上。

只是短短数秒,便给人无限压力,里面的警告让人刚升起的贼胆瞬间化为泡影。

又过了二十分钟,陆常白坐不住了,他从椅子上走下来,每走一步就让考生的心跟着颤一颤。

本来就没有放多少心思在考试上的顾浅自然也在他起身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

她咬着笔头,心里猜测着,这是哪个倒霉鬼作弊被他发现了吗?

顾浅抬眼,想看看那个倒霉鬼是谁。

陆常白的脚步越来越近,他看到顾浅注意力没放在考卷上而是在看他,虽然心里有点小喜悦,但是……

陆常白路过顾浅身边的时候,余光不经意间瞥了眼她近乎空白的试卷上,剑眉一蹙。

“专心考试。”

冷冷淡淡的话听起来更像在饱含警告。

顾浅面上浮现出痛苦,低头继续和试卷奋战。

她倒是想专心啊,前提是试卷上的内容容易让她分心,谁叫她哪题都不会。

陆常白慢慢走过中间的过道,那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考场内显的格外压迫,每路过一个考生就让人心紧了紧。

尤其是当他那清清淡淡的目光扫过别人身上,就仿佛自己好似被安装了X光,在陆常白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事实上,陆常白只是在判断他出的题究竟有没有难度。

想到顾浅那张除了名字外白的不能再白的试卷,陆常白为难的皱眉,实在想不明白。

他明明出的够简单了啊。

不知道是不是顶不住陆常白发出的冷气,渐渐有人开始交卷。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交卷的人越来越多。

顾浅握着笔,看着考场上为数不多的人,有些急了。

她翻了翻空白的试卷,找到第一页的选择题,反正也不懂,她就全选了B,自我感觉B的中奖概率似乎会比较其它的大一点。

至于填空题,她全写了1。

顾浅做完仔细的检查了遍试卷,很好,能懵的几乎全懵完了。

顾浅自信满满的站起来,拿着试卷走到讲台上,大手一拍,把考卷按在陆常白的面前。

听到动静,收拾试卷的陆常白先是盯着按在考卷上那双纤白的手愣了下。

然后不咸不淡的看向顾浅,“拿下去。”

正准备走人的顾浅听到这句话,一脸黑人问号。

她想不通,拽了句英文:“why?”

陆常白把试卷往她怀里一塞,接着整理试卷,没有给顾浅多余的眼神。

顾浅抱着试卷呆呆站在他旁边,经过她这一出,本来排队在她身后想提交考卷的考生拿着试卷犹豫不决,不知道是该调头下去还是放在讲台桌上。

不过,很快陆常白就给出了答案,只听他面无表情的喊道:“下一个。”

顾浅听言不满了,“啪”的一声,一掌拍在案桌上。

让那个即将要交卷成功的同学把伸出去一半的小手给吓的又缩了回来。

底下答卷的也疑惑的抬起脑袋,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牛,居然敢在教室里公然叫板。

结果这一看,不得了,顾浅威风凛凛的斜睨着陆常白,眼中的挑衅不言而喻。

同学们齐齐发出小小的惊呼,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挑战陆常白,陆教授的权威。

真是勇士,也不怕挂科。要知道他们的生死可全被掌握在陆教授的手中。

而且陆常白的严厉也是全校出了名的,这种强出头的鸟不死也要半残。

陆常白面色不变,只是语气多了几分不为人知的无奈。

“听话,下去好好检查。”他刚刚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发现考卷上对的题目都没有超过两题。

顾浅哼了哼,不理会,直接把考卷甩给陆常白,留下一个酷酷的背影转身就走。

所有人目视着这道靓丽的背影,一脸崇拜,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和陆教授当场叫板却没受到内伤。

不过让人更惊讶的是陆教授居然没有生气,还好脾气的劝她在检查一下?

众人纷纷不可思议,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铁面无情的冷脸教授吗?

-

回到宿舍里,顾浅一下就瘫了。

室友围上来,关心问道:“感觉怎么样?”

“那样吧。”顾浅无所谓的挥挥手,她又看不懂难度,“听天由命了。”她沮丧的垂下头。

一看她这副表情,熟知她的舍友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先后安慰了两句。

她们不安慰还好,一安慰顾浅心里那个失落啊。

甚至出来考场原本还有些没感觉的,被她们这么一说,顾浅开始担心起来了。

“我刚刚交卷还挺拽的,不知道有没有事。”

她大脑开始短路,想起交卷时自己不耐烦的态度,一脸要完。

而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给他台阶下,顾浅脸色更黑了。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教授,求求你放过我吧(6) 听完顾浅的陈述,三个室友面面相觑。

“你们的监考老师是谁?”

林姗姗说完,潘情接过话。

“我们系的考卷向来都是我们老师自己改卷的,应该没事。”

莫小盼点头,“没错,我们教授在学校是出了名的威望高,没人敢来找麻烦。”

一听她们这么一说,顾浅悬起的心也就放下了。

心大的她很快把这件事忘在脑后,拉着舍友们开了一局王者,昨晚只能看她们三玩自己躁动了一宿的心终于可以得到慰籍了。

“中路中路。”

“快团。”

“杀了对面的沙雕射手,让她一直射我,都死几次了。”

……

几盘下来,都很倒霉的拿了失败,顾浅气的把手机往桌上一砸,“不玩了。”

她话音未尽,门口传来敲门声,“有人在吗?请拿下奶茶。”

距离门口最近的林姗姗打开门接过。

顾浅往后瞥去,“好啊你们瞒着我偷偷点了奶茶喝。”

莫小盼一脸懵逼,“没有啊。”

潘情看着姗姗手上的四杯奶茶,担心问道“不会是外卖小哥送错了吧?”

“没送错。”林姗姗看完订单后回道。

牙齿被她咬的咯咯做响,“顾浅,居然偷偷点奶茶。”

被她的利眼一扫,顾浅站起身子,走到她身边拿过订单看了眼,是她的信息。

“我没有啊……”

她跑去拿过手机点开美团搜了下没有这个订单,又登上饿了吗,结果一样。

顾浅一下联想到昨晚的外卖,脸色一下变得诡异。

“真的不是你们谁点的?”

几人看她不似开玩笑,如实的摇了摇头。

“星巴克很贵的好吗,在大手笔也不可能一下点好几杯。”

林姗姗只觉得手上的奶茶沉甸甸的,不仅是因为它的价格还为它的来路不明。

“我昨天的午餐也是来的莫名其妙,刚开始以为是家里人点的打回去说没有。”她一脸惊恐的说道:“而且上面我的信息是无误的,一个字也没差。”

“要不要报警。”

莫小盼被吓到了,她的胆子是四个人中间最小的,这会听到这么悬疑的事情早就绞住潘情的衣角。

林姗姗安抚的拍了拍顾浅的肩膀,“应该没有那么严重,说不定是那个爱慕者做的。”

众人一想,也有道理。

顾浅在系里算的上数一数二的美人,追她的人总共加起来也能围着系里跑一圈。

“算了不想了,一人一杯分了吧。”

顾浅话音还未完全落完,几个人早早就一人捧过一杯奶茶。

林姗姗把标有顾浅的那杯塞进她手中,“这杯是你的,有你专属标签。”

顾浅:“……”

刚刚不是还一脸害怕吗?怎么这会抢这么快?

-

开学第一天的早课就是高数。

舍友费尽千辛万苦才把顾浅从床上拽起来。

“不,我不去,我不想上高数。”

临出门前顾浅还执着的抱着门久久不松手。

最后还是舍友们齐心协力强行架着她走到教室的,一路上刚压犯人似的,还迎来不少侧目。

一进教室,所有同学都朝顾浅投来瞩目。

因为翘课成性,顾浅还真没正经上过几节课,因此对于这群同学的脸都处于陌生的状态。

她和舍友们两两一对,分开找了两桌空位坐下。

她们是踏着上课铃进教室的,几乎刚一坐下,高数老师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然而,这一切在顾浅眼中像极了噩梦。

她不信邪的掐着自己胳膊上的肉,痛的她朝陆常白呲牙。

“一个寒假不见,教授又帅了。”

隐隐约约她的耳中传来后桌女生的议论声。

顾浅转头想和潘情说下悄悄话,就见她捧着脸一副花痴的盯着陆常白直看。

顾浅小幅度的捅了捅她的胳膊。

潘情眼也没看她,说:“干啥?”

“你是有男朋友的。”顾浅在她耳廓边小声提醒道。

潘情猛的回身,眨眼,“你不说我都要忘了。”

顾浅:“……”

陆常白把顾浅的小动作不动声色的尽收眼底,他微微敛眸,翻开高数书。

声音淡淡,“学委点名。”

学委是一个清瘦的男生,听到陆常白的话,他拿着花名册站了起来,依次念名字。

顾浅耳边是一声声到。

她轻声说:“没想到这么无聊的课出勤率还蛮高的。”

潘情总算回头看她了,眼中带着对顾浅的敬佩。

“可不是嘛,以前就你一个人敢旷课,还是从头到尾全旷了。”

顾浅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实在是宿舍太舒服了,也不能怪她啊。

“顾浅。”

学委点到顾浅的名字时还扭头看了眼顾浅。

“这呢!”

第一次被人点名,顾浅欢喜的举着小手挥了挥,潘情无语的低下脑袋,头次产生想和其他舍友换下座位的念头。

学委看着她,噗嗤笑了声,清朗的声音很快念到了下一个。

顾浅昂着脑袋看着他白净的侧颜,低声对潘情说:“这人叫什么啊,长的真好看。”

还没等潘情回答顾浅的问题,就听陆常白不耐烦的叫学委坐下了。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很阴沉,旁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心情不好。

顾浅仍然笑眯眯的,“陆常白经常这样阴晴不定吗?”

教室很安静,只能听到陆常白的粉笔在白板上划下刷刷声。

这份寂静也把顾浅的声音衬托的大了几分。

“吱——”

粉笔在黑板上划下刺耳的声音,只见粉笔头断了一半,陆常白劲挺的字迹被生生拉长。

随后,他面无表情的拿过粉笔擦仿若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擦掉黑板上的字。

潘情都想把顾浅的嘴巴堵起来了。

她用胳膊肘撞了顾浅一下,咬牙小声道:“闭嘴。”

顾浅,“……”我说话碍着你了?

她嘟起嘴巴,不愉快的撇向一旁。

“顾浅。”

一直等到快下课,上面的人终于忍无可忍的叫了她的名字。

顾浅正看电视剧看的起劲呢,乍然一听有人叫她,下意识开口道:“干嘛!”

“你高数都挂两次了,上课还不认真。”

这道声音离她很近,像是从她身侧发来的,顾浅转过头,一下就撞进那双深邃黑瞳如黑曜石的眸里。

“两次?”她怔愕片刻,疑惑:“不是一次吗?”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教授,求求你放过我吧(7) 陆常白:“这次又挂了所以两次。”

顾浅不可思议的瞪他,话没经过脑子直接开了口:“陆常白,是不是你公报私仇。”

陆常白心语,他倒是想公报私仇啊,那也得给他那个机会吧。

想到顾浅干净的卷面,他头疼的看着她,“只对了一道选择题。”

顾浅吸了口气,惊呼,“不是吧…陆常白你怎么这么小气,十二道选择题只有一个答案是B?”

按她原来的预想,寻思着怎么也要对个三五题吧,顾浅被这猝不及防的消息打击的小肩膀一抖一抖的。

一题,那就是说她的高数只有个位数?

顾浅额上划下一条黑线,真是太丢脸了。

耳边传来潘情低不可闻的笑声,顾浅用余光瞟了眼,发现她的正捂着嘴压住唇上的笑意,眼角弯弯的看着自己。

顾浅在桌下的脚狠狠的碾压上她的脚掌,让她笑的这么没心没肺,没看到她正伤心着吗?

无视掉潘情痛的面色狰狞的脸庞。

顾浅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拽住了陆常白的衣袖,光明正大的贿赂他。

“老师,帮我把分数改改好不好。”陆常白想把她的手拉下,顾浅死死不松手反而抓的更紧实了些,“求求你,要提什么条件都可以。”顾浅咬咬牙,盘点了下自己为数不多资产,一脸豁出去的表情,”要不您开个价钱吧。”

原本鸦雀无声的教室响起一阵清晰可闻的倒抽声。

偏偏始作俑者还一副楚楚可怜让人无法拒绝的样子。

陆常白勾了勾嘴角,无情的丢下两个字,“重修。”

顾浅一听,世界轰然坍塌,她的手从陆常白的袖子上滑落,生无可恋的趴在了桌上。

陆常白从她身边带过一阵微风往讲台走去,正好看到学委一直盯着这方向看,他眼神淡淡的落在他身上。

“学委做下这题。”陆常白修长的手指敲了敲黑板上他之前写下的题目。

学委还在心疼他女神,还是她同桌在他旁边叫了好声才回过身的。

他起来走到黑板前拿了根粉笔站了会,冒出一头冷汗。

实在是陆常白站在他身后压力太大。

“教授我不会。”学委的粉笔头在黑板上来来回回好几次,画下两笔又擦掉。

他转过身跟陆常白的视线相撞,他看见他的眼里满是冰渣子,学委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陆常白烦躁的赶他下去,“好好听课。”

听到这冷听听毫无感情的声音,学委如蒙大赦的松口气,欢欢喜喜的蹦回座位上。接下来的课是他有史以来听的最认真的一次,眼睛全程盯着陆常白,丝毫不敢松懈,就怕他在叫他上去一次。

下课铃一响,一窝人争先恐后的跑出去。

不过,跑出去的都是男生,女生们捧着书,整齐的排队走上前好学的问陆常白问题。

顾浅也想走但让林姗姗拉住了。

“你都挂两次了,不乘机把不懂的题目搞懂,还想过几天重修也挂吗?”

两次,这两个字眼跟把杀猪刀似的,割的顾浅肉痛。

她双手抱臂,懒懒的靠在桌角前面,“问了也不一定懂啊,纯属浪费时间。”

林姗姗很想反驳,又无从下口。

顾浅说的很有道理,她问了很可能等于白问,那为什么要问?

林姗姗被顾浅说的有点茫然。

还没等她整理好思绪,就让顾浅拖着带走了。

眼看着就要出门谁知上面给人讲题的陆常白叫住了她。

他把书本还给面前的长发女生,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框,“回去自己琢磨不能每次都问老师,容易养起依赖别人的坏习惯。”

女生们看他拿起包就要走,自觉的让开一条路。

顾浅下意识停住脚步,陆常白的大长腿很快走到她眼前。

她懒懒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有何贵干?”

叫住她,完全是下意识反应,至于要说什么,陆常白还真没想好。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二。

其实不用看陆常白也是知道的,上课下课的时间规律对于向来喜欢踩点到和离开的他最清楚不过。

可是在她面前如此多举一此的举动他就是做了,陆常白的睫毛微微敛下,“跟我走。”

他话音一落,顾浅身边的舍友诧异的瞪圆眼,目光不断在两人之间扫射,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大八卦。

顾浅不耐烦的皱眉,“不去。”

她不知道她此时的样子落在舍友的眼中就是一个和男朋友闹情绪的女人。

林姗姗最直接,揽着顾浅的手臂防止她离开,笑眯眯的在她耳边耳语,“宝贝你怎么能拒绝,你忘记你挂的高数啦,这可是个千载难逢讨好他的机会。”学校多少女人求而不得。最后一句林姗姗没说,只是偷偷和莫小盼,潘情两人暗中递眼神。

潘情最先反应过来,平日宿舍里就属她最崇拜,最仰慕陆常白,当然也是最怕他。

为了舍友的幸福,潘情舍生取义,她弱弱的对陆常白说道:“老师,我们浅浅说的是她去。”她颠倒黑白,最可气的是其他几人跟着点头,林姗姗绝情的把她往虎口推去,“是啊是啊,那如果没别的事我们先走了?”

对于几人的识相,陆常白难得给了好脸色,“嗯,再见。”

陆常白柔和下来的脸色让林姗姗几人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没错。

她们临走前,默契的睨了眼顾浅。

已经在心里面想好等下回宿舍要怎么盘点她了。

顾浅不可置信这几个没良心的就这么丢着她走了?

她在原地踌躇了会,教室里的女生没走完,还有三三两两坐在桌位上,不约而同的是他们的目光都时不时的瞟向顾浅和陆常白这边,似乎在好奇他们之间有什么事。

顾浅也在等。

陆常白直接拉起她的手腕往外走去,顾浅不远不慢的跟在他身边。

手上的手小小的,柔柔的,说不清什么感觉,陆常白只知道左胸疼最柔软的那处被什么东西击到了。

“你带我去哪呀?”出了教学楼,顾浅被陆常白带到停车场,她总算受不了问道。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教授,求求你放过我吧(8) “补习。”陆常白头也没回的说道。

我不要。

顾浅惊恐的就想喊出来,读书对她来说是一件比挂科还要恐怖的事。

她想甩开陆常白的手,还没等她来的及实施就让陆常白硬是塞进了副驾驶里,强行给系上了安全带。

顾浅一路上恍惚的很。

陆常白在等绿灯时,抬眼看她,仅仅一眼,他就猜到她在想写什么。

“学习有那么痛苦吗?”

“那当然了。”顾浅斜眼看他,“像你这种学霸是永远也体会不到这种痛苦的。”

一想到要面临高数的压榨,顾浅恨的捶胸顿足。

这时,绿光亮了,陆常白开出了车子。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街道上,顾浅靠在车窗边,看着眼前缓缓驶过的景色。

陆常白的车速慢到她无力吐槽,正当他无聊之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标志。

“陆常白快停车。”她激动的都要上去抢他方向盘了。

以为顾浅出什么事了,陆常白急刹停在了马路边,他担心的望向顾浅,还没开口问她怎么了。就见顾浅已经解开安全带去开门了,以为她要跑掉,陆常白慌忙去拉她,眼中是满满的受伤。

每次遇见她,她都想着怎么从自己身边逃离开,陆常白从灵魂深处涌起一股无奈感。

顾浅轻轻挣脱他的手,“干嘛呀,我要去买麦旋风。”

陆常白愣了愣,抬头才看到前面有家麦当劳,他脸一红,“我,我去帮你买。”

说完,也没看顾浅的反应,急急忙忙的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跑进店里。

店里面有很多人在排队,陆常白淡定的走到最前面一个排队的人。

随着他的走动,全部人都警惕的看着他。

那人也是他后面的人都拉近了相互之间的距离,确定中间插不进来一个人这才目不斜视的看着陆常白。

陆常白面无表情的掏出钱包。

“朋友我劝你还是好好排队吧,插队是不道德的。”陆常白面前的人俨然已经把陆常白自动归类到不遵守道德的人那一类中。

看他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没想看这男的长的风度翩翩的却做缺德事。

陆常白从钱包里掏出十张红票子,清冷道:“一千换你这个位置可以吗?”

说话那人眼睛亮了亮,还不等他开口,紧挨他身后的男人道:“先生,我换我换。”

说着就要让位,那人一看急了,生怕这一千长了腿飞到别人的口袋中,抬手就去接钱,“我这个位置好啊,比他的前面,先生还是你先吧。”他退出来,把陆常白推进自己的位置里。

然后那人笑嘻嘻的拿着一千块钱又重新跑到了最后面开始排队。

原来这世上还真有人傻钱多的存在。

“先生你要点什么?”服务员也目睹了这一幕,天知道那一刻她多想把前台的位置让给陆常白站算了。

“一个麦旋风。”

“买两个半价更划算哦。”服务员习惯性的推荐,说完她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了,能花一千块钱买个位置的人还会在乎这点价钱吗?

“那就两个。”

服务员呆呆的下了单。

陆常白举着两个冰淇淋回到了车上。

顾浅高兴的抬手就要拿,“还买了两个,真是谢谢啦。”

陆常白看着伸到面前的两只莹白的小手,放了只在她手上,顾浅舔了一口。冰淇淋冰冰甜甜的,在冬天吃它最有滋味了,她又勾了勾另外一手的两根小指头,眼睛巴巴看着陆常白手上的另外一只,那模样典型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陆常白在她的注目下,舀了一口吃起来,“吃太多冰的对身体不好。”

顾浅没想到陆常白也会吃冰淇淋,实在是他那副矜冷的模样一点也不像会吃这种‘垃圾食品’的人。

突然,顾浅很好奇一件事。

她凑到陆常白的面前眨了眨纤长长的眼睫毛。

陆常白停下了手中挖冰淇淋的动作,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只见她眼睫毛一颤一颤的,眼中是满满的疑惑。

陆常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哑声开口,“靠这么近做什么。”

“陆常白,我很好奇一件事。”

“什么事?”陆常白下意识问道。

顾浅深深凝视了他一会,这个眼神让陆常白的心乱成麻,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他听到顾浅问:

“你会放屁吗?”

陆常白:“……”

他可以撤回刚刚的话吗?

这个问题让陆常白面色一囧,他把自己手上的麦旋风强硬的塞进顾浅手上。

猛的踩上离合,车子一下飞驰出去。

陆常白开的太快,顾浅被安全带连拖带拽回座位上。

这一路上,车内诡异安静。

到了陆常白的家里,已经十点半了。

陆常白居住的地方是暂时的,比起在顾浅家那楼,就要小很多,典型的单身公寓,一室一厅一卫一厨。

“这是你租的还是学校给你配的?”

“学校配的教师宿舍在学校里,这是买的。”陆常白将她的大衣挂在门后,这次不用顾浅开口,给她拿了拖鞋出来。

换上拖鞋,顾浅笑着说:“你也太有钱了吧,还在这边买房?为什么不去学校里住。”

学校对陆常白这种客座教授还是很大方的,按理说给的标配应该很高才对,更别提陆常白原本的身价。

“不喜欢。”他皱眉,“不贵,也就一百万多点。”

他的轻描淡写让顾浅深深感受到来自有钱人的腐败。

什么叫不贵?也就一百万多点?

在S城这个寸金寸土的一线城市里,还在市里能够买的起房子都是有钱人。

一套小公寓动辄就要百万更别提其它房了。

顾浅不客气的走到沙发边坐下,茶几上还放着个水果篮,上面放满了红提子。

陆常白记得过年那会在顾浅家,顾浅碰的最多的水果就是提子。

神使鬼差的,一向不爱吃水果的他特意去买了水果篮摆放在家里,每天也必须绕道去超市挑点新鲜提子放在家中,哪怕他不吃每次也都是买来放到第二天扔掉,隔天在换上新鲜的。

果不其然,一坐下,顾浅就拿着提子剥皮了。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教授,求求你放过我吧(9) 顾浅吃了颗提子,一咬下提子的汁水滴在她的手上,她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陆常白,“你买的提子真甜。”

陆常白看着她手指尖上粘腻的汁液,眼眸暗了暗,轻轻“嗯”了声。

这些提子每一个都是他经过他静心细选的,她能够喜欢也不枉他费了那么多心思。

没一会,茶几上都是提子皮和小小的核心,顾浅的手上拈满了汁水,她手上拿着最后一颗提子,空着原本满满一盆果篮瞬间变得空落落的,略微有些尴尬。

她对着站在旁边看她吃的陆常白说,“要不,这颗还是给你吧。”说完,顾浅举高了手。

手上的果汁沿着指尖缓缓滑入到顾浅纤细的手腕上在到胳膊…再远的地方陆常白就看不到了。

他眸子变得更加幽深。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在顾浅递过去的时候,陆常白俯下身子,一口咬住提子,舌尖轻轻带过她圆润的指尖,那丝温热的触感让陆常白的身子微微发颤。

他握紧垂在身侧的手,仿佛在克制着什么。

对于他的异常顾浅丝毫没有察觉到,她还在惊讶于陆常白会吃她剩下的提子。

每次见到陆常白,他给人第一感觉就是穿着很严谨,衣服熨烫的一丝不苟,家里更是干净到一点灰尘也看不到,还有整齐的家具摆布。不难看出这人哪怕没有洁癖也是个很喜爱干净的男人。

顾浅失望的轻叹一口气。

还以为最后一颗也能进入她的腹中,实在是陆常白买的提子太甜了,她卷了下舌头,味蕾还在回味。

陆常白吃完提子,抽了几张餐巾纸把桌上的提子皮扫到垃圾桶里,收拾好以后,他回到房间拿出一沓试卷出来,放在顾浅的面前。

顾浅大概扫视了一眼,条件反射的哀嚎一声。

“这也太多了吧。”

她生无可恋的趴倒在沙发上,任由陆常白怎么叫都装死不起来。

“你是想二次重修?”陆常白挑了挑眉头,眼中的威胁之意让躺尸的顾浅嚯的一下机灵的坐直身子。

她反应激烈的吼道:“我不,我拒绝。”

她双眼巴巴的瞅着陆常白,那可怜的小模样任谁瞧了都会心软几分。

可惜陆常白心硬的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他放了根比和几张草稿纸在顾浅的试卷上,“不要就开始做吧。”

顾浅不甘不愿的拿过笔,手上软绵无力的,没精神的跟三天没吃饭的人似的。

她习惯性的咬住笔头,眼神瞄到试卷上的题目后就下意识的瞟到陆常白的方向。

他端正的坐在顾浅的对面,正拿起一张报纸要开,敏锐的感觉到顾浅在看他,陆常白抬眸,“快做题啊。”

“我饿了。”顾浅憋下嘴。

陆常白的目光扫过那张一字未落的试卷,在看了眼时间将近十一点。

心底忽然涌起一股无力。

“能不能吃饭在做?”顾浅小心翼翼的询问他。

无情男人陆常白放下报纸,“不行。”他看到他说完后,顾浅瘪下的脸快哭了,陆常白的心口仿佛窒息了一下,有一瞬间他的呼吸都停住了。

心疼归心疼,陆常白知道不能一味的依顾浅的话,不然长久下去她的性子会变得更加惰慢,想到这里,他放下手中的报纸,拿起手机,“你做,我叫外卖。”

在目光渴望的视线下,陆常白走到阳台上打了外卖电话,订好外卖在进来时,顾浅的试卷依旧一字没写。

“不懂?”陆常白挨着她坐下。

鼻翼间依稀能够闻到她身上清淡的沐浴露的味道,陆常白的心速跳的有些快,但是他面色如常,让人看不出心里的丝毫情绪。

顾浅点头,诚实道:“就没一题是我会的。”

“你是怎么考上S大的?”

“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想当初她的高考分数可是震惊了全校的下巴,成为当年一匹谁也无法预测到的大黑马。

只要一想到当年她高中班主任那怀疑人生的眼神,顾浅现在回想起来心中就止不住暗爽。

还来不及好好炫耀一下她的辉煌历史,脑袋就让人敲了一下。

顾浅捧住脑壳子,水汪汪的大眼睛怒视陆常白。

“很痛的知不知道。”她仿佛感觉到脑袋上起了个包,“而且我本来智商就不高被你这么一敲不知道要下降多少,你陪我。”

顾浅一副无赖样,眼神充满严肃。

陆常白看着她小嘴巴嘟嘟的,眼中的笑意渐深,“好,赔你。”大不了以后他努力一下,创造出几个高智商的小孩出来。

不知道陆常白的想法,顾浅双眼亮了亮,一看她这样陆常白就知道这丫头又在打鬼主意了,果然,下一秒就听顾浅说:

“我要求不高,你重修让我过就好。”

“不行。”

陆常白摇头,在这件事上非常坚持。

毕竟让她挂科是他能找到的和她光明正大相处的唯一借口,让她高数过了……陆常白眉头微蹙,他能想到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到时候一定会离他有多远是多远。

顾浅扯住他的衣袖,摇了摇,撒娇道:“教授,求求你放过我吧。”

说着她还竖起三根小指头举在脑袋上,表情看起来很是郑重,“我发誓这次过了以后一定好好听课。”

顾浅说的一脸认真,语气很是真诚,说的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自己的鬼话。

不过显然陆常白还是很了解她的,轻轻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头拿过草稿纸,运算了起来。

“有心思想这些还不如好好学一次。”

顾浅磨牙,无奈妥协。

她的撒娇向来无往不利没想到还是败在了不解风情的陆常白手中,算他狠。

她凶狠的朝试卷瞪去,一脸懵逼的看着他的笔在草稿上写下一个又一个不认识她的公式。

耳中飘进陆常白的解说,他的声音很好听,不同于往日酥人的沉厚,此时的声音如同一缕清风,清清淡淡,透着一股悠远,让顾浅的思绪不自觉渐渐飘远。

脑壳上又是一个爆炒栗子。

顾浅怒了!

她蓦然转头,一手推倒陆常白,没有防备的陆常白被她轻松压倒在沙发上。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教授,求求你放过我吧(10) 顾浅趁机扑在他身上,双手扒拉住他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恶狠狠的,却没有唬人的气势,看起来奶凶奶凶的。

“在敲姐姐头,信不信我爆你头?”

为了增加自己的震慑力,她一拳垂在陆常白的额头上。

女生的力道很轻,对陆常白来说轻柔的很,跟朵鹅毛拂过似的,没有一丝疼痛。

顾常白笑了笑,大手按在顾浅的脑袋上,一用力,顾浅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

鼻子好死不死的磕在陆常白的胸膛上,疼得顾浅眼泪都从眼眶里冒了出来。

她双手推开陆常白,气的想起身,膝盖撑着陆常白软绵的地方,一使劲陆常白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他牢牢握住顾浅的手,控制着她乱扑腾的身子强行压制不让她起来。

“我去,陆常白你有病吧,快放开我。”不明所以的顾浅挣扎的越用力。

她的膝盖开始往上顶,一股钻心的疼痛从下往上。

陆常白脸色刹那间变得煞白。

“别动。”

他艰难的发出声,按着她的手用了些力,把顾浅的脑袋死死压在自己的胸膛上。

顾浅的双手无意识的揪住他的卫衣。

脑袋趴在他有力的心口处,听着他噗通噗通的心跳。

顾浅疑惑,人的心脏都跳的这么快的吗?

就在陆常白的脸色慢慢恢复好,门口传来急促的按门铃声,惊的顾浅挣脱开陆常白的怀抱,一下跳出沙发,蹦哒的跑去开门。

刚刚似乎有些过于暧昧。

顾浅抿了抿下唇,路过转角处余光悄眯眯偷瞄了眼倒在沙发上的陆常白。

他正好目不斜视的盯着她看,两人视线相碰撞,如同做贼心虚般顾浅快速移开目光,加快脚下速度跑到门口取餐。

“您的外卖。”

门口的美团骑手一看到门开了,赶紧双手递上外卖,微笑道:“不好意思,能给个五星好评吗?”

顾浅拿着沉甸甸的外卖点点头,说了个可以就把门关上了。

她把外卖放在餐桌上,陆常白起来帮忙布餐。

“你点的也太多了吧,等下吃不完怎么办?”

顾浅看着桌上七八个菜有些揪心。

这些有钱人是不是都喜欢铺张浪费啊。

“拿去喂狗。”陆常白说的狗是他住的小区外有一户专门收养流浪狗的人家,每次他没有吃完的外卖都是打包去给那家人喂狗吃的。

顾浅,“……”

无言以对。

“我宿舍也养了三只狗要不等下我打包走?”

她笑嘻嘻的夹了只可乐鸡翅放在陆常白碗中。

陆常白看着碗里的她特意夹给自己的鸡翅,小幅度的勾起唇角,“可以。”

-

顾浅在陆常白的家里待到了下午四点,陆常白送顾浅回的宿舍楼下。

她扬了扬手上的外卖盒跟陆常白道完别后,踩着轻快的脚步跑上楼。

被高数压榨了一下午,她感觉自己的脚步都变的虚幻了。

一回到宿舍,三人在开黑。

“浅浅回来啦,跟陆教授约会的怎么样?”听到开门的声音,林姗姗立马放下手机,跑到顾浅的身边,也不管临时走开是不是会被人骂。

潘情被让人举报惯了也没在意游戏,她眼尖的瞟到顾浅手上的外卖盒,干脆退了游戏走过来。

“这是陆教授送你的礼物?”

林姗姗顺着潘情的目光看过去,冲顾浅挤眉弄眼。

莫小盼一听,操作着英雄回城,趁这个休息的空档也起哄的啧啧了两声。

“羡慕,你知道我们学校有多少女生暗恋陆教授吗?”

她看了眼顾浅,见她一副不在乎的模样,摇头叹息,“一朵高岭之花就败在了……”

“你想说什么!”莫小盼剩下的话在顾浅危险的笑意下咽了回去,弱弱说道:“没什么……”

怪她胆小,自小就怂被人这么一威胁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顾浅哼了哼,“这是给你们打包的。”

她话音刚落下,林姗姗就感动的接过去,“算你有良心。”说完,她就迫不及待的跑到桌子上拆开,莫小盼和潘情也各自拉着椅子走过去。

顾浅走到她身后,靠在她的衣柜前,双手抱臂,“还有,我和陆常白没什么。”

顾浅深深的觉得她还是很有必要解释一下的,舍友们现在看她的眼神明显不相信。

“别低调了,我还从没见过陆教授跟谁走这么近过。”潘情已经看到逐渐露出来的菜色,眼睛瞬间亮的如同灯泡般耀眼。

顾浅瞧了,多想告诉她,这些菜曾经差点落入流浪狗的口中。

林姗姗已经掰开筷子开始吃了,她对于潘情的话很是赞同,“就是就是。”

“我相信你。”莫小盼的脑袋低的快埋进菜里了。

她的话让顾浅激动的都想上前紧紧搂住她,说声姐妹。

林姗姗和潘情也看向她,异口同声问道:“为啥?”

“如果是男女朋友她高数还会挂吗?”莫小盼往嘴里塞了口菜,“要是这样陆老师也太拔*无情了吧。”

顾浅的脸色黑了。

林姗姗和潘情相互对视一样,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尾音被她们拉的格外长。

顾浅的脸更黑了。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潘情小声嘀咕一句,“恼羞成怒了。”

“不过陆教授对你是真特别。”林姗姗若有所思,大胆猜测,得出结论,“不会是暗恋你吧?”

她话音刚落,莫小盼就让米饭噎的猛咳出来。

一边咳一边找水,脸都让难受的涨红了。

潘情拧开饮料给她喝了大半瓶这才舒缓过来,“姗姗你别语出惊人怪吓人的,等下我被你噎死怎么办?”

顾浅气闷的盖上外卖盒子,盖到一半让半道上伸过来的三只手给阻止了。

顾浅郁结,“早知道我还不如拿出去喂狗,它比你们有良心多了,最起码不会损我。”

“好啊你,居然还动过这种念头。”林姗姗伸过手挠着顾浅的胳肢窝。

痒的她连连后退,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顾浅的身子很敏感,被人挠一下身上的痒意是普通人的十倍。

直到她的身子都软趴趴地坐在地上林姗姗才收回罪恶的魔爪。

宿舍内回荡着青春的气息,欢快的笑语。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教授,求求你放过我吧(11) 晚上顾浅去洗澡,她的手机放在桌子上震动了半天。

林姗姗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进来了,拿着手机走到浴室门口喊道:“浅浅,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彼时顾浅正在淋浴,水滴哗啦啦的洒在她身上,舒服的让人想喟叹。

听到林姗姗的声音,她关掉水。

“你帮我看下,密码1234。”

林姗姗噢了声,输入那个简单到让她都不想吐槽的数字,屏幕上调出几条微信消息,林姗姗自然而然的点进去。

是一连串的好友申请。

林姗姗惊讶的挑了挑眉头,这人是有多执着?她好奇的数了遍,一共发了八次申请。

不过最让林姗姗吃惊的是,最新一条的好友验证。

“是谁啊?”顾浅等了半天也不见林姗姗开口,在浴室里的她冷的瑟瑟发抖,身上残留的水滴都变成冷的了。

“是陆教授加你的微信,说要发题目给你做。”林姗姗收起不可思议的神色。

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这可是陆教授的微信号码,货真价实的!可不是S大贴吧里的那些盗版,林姗姗突然很羡慕顾浅能够挂科了。

S大多少人想要得到陆常白的联系方式啊。听说有个女为了要到他的电话号码都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半夜三更去撬教导室的门,偷翻陆常白的个人档案,当然最后被抓住了,这件事甚至还在S大掀起过一阵巨大的风波。

林姗姗在思考着自己下学期高数挂了的话能够得到陆常白亲自指导的几率有多大。

随后她又快速摇头,甩开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其实班上高数挂的人很多,能够得到这个殊荣的也就只有顾浅这独一份。

“同不同意啊?”林姗姗问道。

她死死按住自己的手指,就怕一不小心全给通过了。

顾浅的内心是拒绝的,但是她没发选择。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同意!”

她刚说完,林姗姗就松开手,手舞足蹈的看着那已经通过的微信好友界面,激动的好像陆常白添加的人是自己一样。

她跑回宿舍里,捧着手机发出痴痴的笑,不肯撒手。

顾浅一出来看到的就是她抱着自己手机傻笑的画面。

她拿着毛巾擦头发,凑上脑袋,“姐姐你是不是拿错了,这部手机好像是我的吧?”

林姗姗依依不舍的将手机递还给顾浅,“真不想还你。”她的双手还抓着一半机身。

顾浅也没客气,直接抽走。

林姗姗在她抽走的下一刻,痛心疾首道:“请好好对待我们的陆教授。”

那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逗的顾浅直乐,“可以的话我真想跟你换换。”她接着说:“一想到高数还要重修我真希望时光倒流让我回到高三报考志愿的时候,填个没有数学的专业。”

“你就偷乐吧。”早早爬上铺的潘情伸出头,“别人想请陆教授一对一辅导都没有那个机会,给钱都买不来的。”

“那么我更希望和那个人交换一下。”她说着,点开微信,微信一打开就弹出20几条消息。

都来自于一个微信名是个句号的联系人,顾浅点开,铺天盖地而来的数学题多的让她差点怀疑人生。

顾浅回了一排省略号。

这人是把她当神了吗?还是不想让她晚上睡觉了?

顾浅目测了一下这些题目的难度,姑且不是她现在智商可以解算出来的,哪怕熬夜做题也是白做。

她看完直接将手机按黑屏丢上床,走回座位上吹头发。

听说重修会把题目的难度降的很低,她才不要浪费脑力去解这些很有可能会缩短她生命时间的题目。

-

今天的高数课陆常白跟针对顾浅似的。

一节课点了她四五次。

这节课上的顾浅尽力交瘁。

“顾浅……”

又来了!

顾浅拉开椅子,站起来。

“这题解一下。”

顾浅看向陆常白激光笔指的题,抽屉下的手悄悄拉扯着潘情的袖子。

这什么鬼,她一个字符都看不懂。

“答案是4。”

身后一个很小声的声音附在顾浅的后背上说。

一得到答案顾浅立马挺直腰肢,目光熠熠,无比自信的回答:“4。”

陆常白的目光轻飘飘的扫过顾浅的头顶落在她后座的学委身上。

冷冷呵了一声。

“坐下。”

一坐下顾浅立刻转过头对给她答案的好心人说了声谢谢,顺带习惯的眨了下星星眼。

可爱的小动作让学委心花荡漾,平静的湖泊仿若被投下一小粒石子,带起浅浅的水花。

可是他份激动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让一个冷若寒冰的声音打破碎掉。

“季林木,这题!”

学委颤巍巍的站起身,实在是这段时间被高数老师支配的恐惧让他的小腿忍不住发抖。

他快哭了,怎么感觉陆教授最近一直在为难他?

是错觉吗?

一下课,陆常白又单指名让顾浅留下。

全班看她们的眼神都带上了探究。

实在是陆教授最近太不寻常了!

上课经常上到一半就盯着顾浅发呆,脾气也变得阴晴不定的。

时好时坏。

弄得大家人心惶惶,上课小心极了,就怕一个不留神的罪这个大魔王。

顾浅跟陆常白如常回了他家,他给她复习高频考点。

“你直接把答案给我不就好了,多省心。”顾浅揉着面前的纸团,对着垃圾桶丢去。

纸团砸在垃圾桶的边缘滚了一圈掉在地上。

陆常白弯腰捡起来准确无误的重新扔进垃圾桶里。

“给你了也不会做。”

他指了指考卷上某道大题。

“我会背答案啊!”顾浅说的理直气壮。

她双眼发亮的盯着他的指着题,期待的问他,“重修题?”

陆常白摇头,“做错了。”

顾浅笑嘻嘻的脸瞬间瘪下。

如果可以她都想偷窃重修试卷了。

顾浅水灵的眸子转悠一圈,忽然觉得这个计划很是可行。

顾浅是个行动派,想到什么就会立刻去实施,这也是她身上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她做模做样的做会题,看起来乖巧听话的很。

眼看着时间即将到饭点,顾浅放下笔。

“做好了?”陆常白说着就要检查。

顾浅快速遮住试卷,摇头,“我饿了,我想吃全家桶,陆常白你能不能去给我买?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教授,求求你放过我吧(12) 顾浅看到陆常白去拿手机,又道,“我不想吃外卖,可是我又的留下来做题。”她纠结的想了会,“要不我在这里做你去买回来好不好?”

那期待的眼神实在让人不忍心拒绝。

陆常白摸了摸她的头,“回来检查作业。”

“没问题!”顾浅比了个Ok的手势,俏皮的朝他眨眼。

然后欢欢喜喜的将陆常白送出了门。

等到大门合上,顾浅嘴角上的笑意迅速敛下,她把耳朵附在门上,听了会,确定陆常白真真实实的走远以后,按耐住狂奔的心跳跑到了陆常白的房间门口。

当她把手按在门把上的时候,心跳快的仿佛要即将蹦出来似的。

做贼心虚的感觉真不好,她以人格发誓做完这一单一定一定要金盆洗手了。

小心翼翼的开了门,透过缝隙依稀间可以看到逐渐显露出的装饰。

顾浅不敢开太多留了条狭窄的口子侧身钻进去。

那熟练的身姿看着可真像个老手。

一进到屋子里,顾浅就呆愣住了,她的视线直勾勾的望着墙壁上的巨副海报。

由于太过于震惊让她都忘记了移动步子,就这样侧身站着看着墙壁的方向许久。

海报上面的是一个她在也熟悉不过的女人。

顾浅僵着身子像个机器人一样笨拙的缓缓转身。

整间卧室彻底呈现在她眼底,一清二楚。

与外面的简洁不同,陆常白的卧室花花绿绿的,准确来说是墙上贴满了大大小小不同的照片,不过相同的一点是这些照片都是同一个人。

包括他的枕头被子都印着女人不同姿势的底照。

顾浅一张张看过去,这些照片太可怕了,拍的都是她不同角度,最让她心惊的是没有一张是重复的,而且从照片的角度看,拍照的人应该都是躲在暗处偷拍的。

顾浅忘记了自己来这的目地,她就这么呆呆的站着看着。

眼前的照片恍的她眼花。

沉浸在自己思绪的她都没注意到门口出现的影子。

陆常白把买来的全家桶放到餐桌上,想去叫顾浅来吃,转身还没走两步,就看到自己房间敞开的门。

陆常白的脚步顿住了。

然后他又若无其事的推开门走进去。

他轻柔的走到顾浅身后,有一张海报不知道是不是没贴稳,随着他进来带起的冷风轻飘飘的从上面吹下来。

慢慢飘旋到了顾浅的脚步。

照片上的她笑若灿花,脸颊边的腮帮子还打上了嫣红的腮红,看起来很是俏皮可爱。

她身后黑乌乌的一群人都让打上了马赛克。

顾浅一眼就认出这是她高考出考场的时候。

那天是第一天考试,她妈妈很早就把她叫醒,顾浅起的太早,书本的知识也温习不下去,闲来无事的她就跑去化了个妆,她还记得那天她的腮红打的特别多。

她抿下唇,身后轻轻的脚步声拉回她的思绪。

“为什么偷拍我?”

顾浅说不出现在她心里是一种什么情绪。

第一眼看到或许震撼,不可置信,讶异,惊恐。

种种情绪最后统统化为害怕。

这人太变态了!

要是拍的…是不该拍的东西她该怎么办?深思极恐。

“你说呢?”陆常白反问道,他冰凉的手指抚摸上顾浅没有一丝温度的脸颊。

他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冷静的可怕。

顾浅感觉到牙齿都在发抖,哪怕室内开了暖气还是让她感觉不到温暖。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侧过脸颊躲开他的手,让自己强行镇定下来。

“三年前……”

陆常白望着悬空的手掌,眸色黯然。

他永远也无法忘记三年前那抹无意间闯入到他相机里的笑颜。

灵动的笑容仿佛一瞬间照亮了陆常白黑暗的世界,让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原来也是可以这么明媚耀人。

陆常白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异,很快各自组了家庭。

他就像个多余出来用来滥竽充数的家庭成员,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想法,从小不管他乐不乐意人生道路已经被安排好了。

陆常白小学四年级,他父亲带着后妈出了国把幼小的陆常白一个和保姆丢在了家。

刚开始保姆对他很好,很恭敬,但是时间一长,保姆发现这家主人经年都不回来,就连打电话回来的次数都寥寥无几次,保姆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一开始保姆只是试探性的以陆常白年纪小要学会独立为理由,让他自己下厨做菜,打扫卫生,憨厚老实外表的保姆就站在一旁颐指气使。

她发现陆常白受了委屈也不会向家里人告状,这让保姆指挥起年幼的陆常白更加无所顾忌。

后来,更为了省菜钱电钱一天规定陆常白只能吃一顿,她搜刮陆常白卧室里所有昂贵的玩具更是以小孩不能玩物丧志为理由把这些玩具变卖出去。

家里保姆好像成了主人,陆常白成了雇佣。

小学五年级有段日子保姆禁止陆常白去上课,陆常白不听话她就拿针扎他的胳膊。

那时他的手臂密密麻麻的全是针孔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

也许是在这种长期的虐待下,陆常白的心境发生了变化。

上初中他们的第一节上的是摄影课,陆常白非常喜欢相机按下时发出的咔嚓声。

他偷偷存了一笔钱买了一部相机,躲在暗处拍保姆偷进他父亲的卧室,穿戴他后母衣服和首饰的照片。

他匿名把这些东西邮件发给他父亲并且诉说了自己的遭遇,可是这些消息好像石沉大海了,久久没有回复。

天真的陆常白以为自己很快就会解脱了,他每天都趴在窗户上看着宽大的马路等了一天又一天……每次门口传来汽车的鸣笛陆常白都会跑到门口去看,但是事实很残酷,他的父亲没有一次回来。

希望和期待渐渐被破灭。

很快陆常白明白靠别人是没有用的,只有自己才是最值得信任的。

晚上他在保姆的水里放了他从药店里购买来的安眠药。

半夜,趁保姆还在睡觉,陆常白跑出了家,他逃走的时候顺便把厨房的煤气罐打开了。

他艰难的爬上围栏朝厨房打开的窗户里面扔了个打火机。

耳边发出一声巨大轰隆声。

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弥漫在一堆火海里,火势越烧越大,原本黑暗的夜色迅速亮起一片片耀眼的光芒,不远处还传来了阵阵鸣笛声。

陆常白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人,面无表情的跳下围墙转身离开。

淡定的好像一切都跟他无关。

章节目录 第255章 教授,求求你放过我吧(13) 遇到顾浅是陆常白费尽心机预谋已久的。

一路上他都为她铺好了路,她只要顺着他为她建筑的道路前行就好。

所有人都认为顾浅的高考分数能高到上S大是她超长发挥,其实这不过是陆常白在背后推波助澜改了她的分罢了。

-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但能够坚持三年喜欢她的,顾浅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顾浅盯着地上地上的海报发起了呆。

心情竟然开始平复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高中看了太多暗黑系的小说,她居然很快就接受了陆常白变态到让人反感的喜欢。

她抬起头,怔然的看向那张看不出情绪的俊俏脸庞。

又或许能让她这么快接受的原因,是因为眼前这个人长的实在太过好看吧。

若是对象换成一个矮矬穷的肥宅,顾浅这会估计早就报警了,哪还会有心情这么好脾气的站在对方的面前。

“我很喜欢你,假如你做我女朋友,我天天给你点外卖,补课,给你零花钱花,不对,是我所有的工资都会交给你管……”他绞尽脑汁想尽一切男朋友该做的事,陆常白从来不看言情剧,应该说他很少接触电视剧。眉头拧成一团,将最能给予顾浅安全和她所需要的说出来。

只见他郑重的注视着她的双眸,深情款款道:“并且我保证,一辈子对你好。”

说完,陆常白局促不安的垂下眼睑。

他现在一定很招她讨厌吧!

但他又不想这么轻易放弃,他想好了,如果顾浅敢拒绝他。

他就挂她四年的高数,让她一辈子都毕不了业,大不了,他陪着她,慢慢磨。

陆常白眼底的认真很容易打动一个女孩。

顾浅只听到心脏处砰砰直跳。

这人,平日里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这么能撩。

朦朦胧胧间她听到自己说,“不挂我高数我就当你女朋友。”

陆常白眼睛里迸发出惊喜的亮光,“好。”

“我也不要补课!”

“好。”

“我每天都要喝奶茶。”

“好。”

“上课不许提问我!”

“好。”

不管顾浅提什么要求,陆常白都笑着点头同意。

大有一副哪怕顾浅要天上的月亮,他也要爬上去摘下来送给她的架势。

陆常白这二傻子的姿态着实取悦到了顾浅。

正式拥有了名分的陆常白,在行为上也变得大胆起来。

时不时就喜欢吃顾浅的豆腐。

每隔几秒钟就摸摸顾浅的脑袋,亲亲顾浅的额头。

“刚上任没几个小时我都要被你摸光了。”

顾浅坐在陆常白的腿上啃着吮指鸡块。

手上沾上油腻的汁都让陆常白一一舔掉,口水的腻乎让她不适应的在他怀里扭捏了两下。

正当顾浅想要斥责他,陆常白眨着无辜的清澈水眸一脸认真说道:“杜绝浪费。”

一句话堵的顾浅愣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下。

而他抱着顾浅的手越发不安分的往衣服领口伸进去……

微凉的手指让顾浅打了个冷颤,及时从他腿上跳下来。

“陆常白你得寸进尺!”

顾浅气呼呼的转头怒吼一声。

眼前的女人一手叉腰,一手还拿着吃了一半的几块。

怎么看都好可爱。

天知道他克制的多辛苦,才没把人揽回来。

陆常白幽深的目光落在顾浅的嫣红的唇瓣上,暗哑的开口道:“想要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得寸进尺吗?”

一看陆常白大灰狼饥渴的眼神,顾浅就知道准没好事,脑袋摇的比拨浪鼓还快。

“晚了。”

随着陆常白的声音落下,顾浅被人抗起在肩上,在次回神已然躺倒在床上。

“陆——”

顾浅刚叫了一个字,一个黑色的身影倾压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256章 教授,求求你放过我吧(14) 第二天起来,顾浅声音嘶哑,全身酸软无力。

“早。”

陆常白撑着头,俯视着枕边的女孩。

顾浅有气无力的回了个早。

这一声叫的陆常白全身都酥软了下来,想起她昨晚低柔婉转的声调,陆常白眼神幽幽。

顾浅裹着被子,惊恐道:“你想干嘛!”

实在是陆常白昨晚给她留下了太多恐惧,不怪她这么敏感,

“宝贝,让我亲一下好不好……”

陆常白巴巴的用可怜的目光盯着顾浅看。

“不要。”顾浅想也不想直接果断的回绝。

这人说话根本不算话。

说好一下肯定不止一下。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顾浅吸取昨晚的教训,留给陆常白一个脑瓜子,不论身后的人怎么委屈,怎么撒娇,她就是不同意他的无理要求。

一个月后。

顾浅重修过了高数,宿舍给她办了个小型庆祝晚宴。

期间喝了点酒,顾浅视线变得迷迷糊糊的,都认不清人了。

以至于第二天她是在陆常白的小公寓里起来的。

“我怎么在你这?”顾浅捂住发痛的脑袋。

陆常白贴心的熬了粥小口小口的喂她吃。

听到她的问话,盛粥的手指微微顿了下,脑袋发痛的顾浅没有发现她这细小的动作。

“我在那边有个同学会,结束的时候看到了你就带回来了。”陆常白掩饰住眸中的暗芒,不急不缓的解释道。

他的余光微微撇到顾浅放在身侧的手机。

他怎么会告诉她,他在她的手机上安装了小型定位。

顾浅点点头,喝过陆常白喂过来的粥,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宿醉什么的太难受了……

不过幸好,她身边有个贴心好男友。

吃进嘴里的粥甜的入心口。

-

陆常白和顾浅愈发形影不离。

班级的同学隐隐约约都猜到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实在是这两人秀恩爱太过光明正大,想要不知道除非他们瞎。

恋爱中的人身上都会散发出一股腐臭味。

对这句话坐在顾浅身边的潘情深有体会,她每天都能感受到陆教授和顾浅的眉来眼去,两人仿佛已经把她当成空气隔绝开了。

久而久之,潘情都自我怀疑起来自己到底是不是一团看不见的空气。

“你跟陆教授在一起了?”

莫小盼惊讶的转身小声问道。宿舍里最为后知后觉的莫过于莫小盼同学。

最近她们想见顾浅一面难如登天。

只有上课时间才能看到她的身影,连晚上不归宿都是作为舍长的林姗姗给掩瞒过去的。

莫小盼同学还是上课无聊玩手机逛到学校贴吧看到的。

第一眼,她以为是楼主造谣,笑笑而过没有多在意。

紧接着,一刷下来全是校花和陆教授在一起的消息。

一而再再而三的刷到,莫小盼不得不信,而八卦来源的源头就在她身边。

“对啊!”

顾浅一个劲的盯着上面讲题的人傻笑。

看着顾浅这副花痴的样子,莫小盼啧啧了两声转回头。

凑到林姗姗耳边,对着顾浅所在的方向努了下嘴,“瞧,真香。”

林姗姗扭过头连眼神都带了几分嫌弃。

真没出息。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教授,求求你放过我吧(15) 三年后。

顾浅终于从S大毕业了!

她左右两只手,一手捧着毕业证书,一手捧着结婚证,久久无言。

大学四年,她都是在荒废中度过,别人忙着考证实习,她忙着和陆常白谈恋爱。

导致这两本证书是她大学生涯里取得的唯二本证书。

顾浅宝贝的双手发颤。

陆常白柔柔的看着她,“我帮你拿。”

在他的手要接到证书的时候顾浅飞快的跑开,“不要,我还没摸热呢。”

她捂住本本,不舍得的开口。

陆常白好笑的搂过她的肩膀,“想要的话我给你弄些来。”

“那不一样。”顾浅鼓起腮帮子,“陆常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还挺俗的,动不动就喜欢砸钱。”

顾浅说的一脸正气,心里却是叫嚣着,要这份闲钱怎么不去多给她买几个包包。

男人真是一点也不会合理花钱!

幸好家里的资产都让她牢牢掌握在手心中,谅这败家爷们想乱花也没从下手。

想到这顾浅傲娇的哼了声。

陆常白抬手揉着她软绵的头发,“我只为你砸钱。”

陆常白说的不是情话,而是一个事实。

他这半生只为顾浅一人砸过钱,并且接下来的余生也会继续为她砸钱,只为她一人。

肉麻兮兮的话让顾浅羞红了脸。

女孩子涩涩的瞥了陆常白一眼,哪怕看过她无数次的娇羞,可每一次都让陆常白觉得看不够,他真想把她藏起来,一辈子只为自己绽放艳丽的色彩。

但是这个念头只是漂浮在陆常白的脑海里,他清楚的知道,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也许她就在也不会理自己了。

陆常白眸子透露出一丝遗憾。

-

七月,一个美好的月份。

陆常白和顾浅在神父和少数亲戚朋友的见证下彼此互相交换了戒指。

“我愿意。”

这三个字是这世界最动听最美丽的字眼。

陆常白一生都不会忘记女孩说出这三个字时脸上媚的动人心魄的笑容。

可是女孩的下一句,让陆常白更加怦然心跳。

她说,她爱她。

他也好爱她。

真好。

(第九个位面完结。)

*

你听说过镰刀手吗?

据说它是收割生命的西方死神。

人人都惧怕它的到来。

深夜来的悄然无声,街道两边的路灯上闪烁着明黄的灯光,微弱的亮光若有若无的打在地面上,折射出街道两边杆子晃动的影子。

夜晚在这个宁静的小镇上显的格外寂静凄凉。

“呼呲呼呲——”

瑟瑟冷风狠戾的拍打着墙壁,一栋破损的墙禁不住冷风的吹打,簌簌的往下掉落石灰。

老旧的屋子里有个女人不断擦亮火柴,地上堆满燃灭的火柴棍,火柴盒里装着的火柴所剩无几。

她手中的火柴在一个眨眼间,很快被燃尽,女人在重新点上一支,死白到发青的嘴唇喃喃低语着祈祷,“伟大的神主,请求您让我获得永生吧。”她看着火心烧的越来越快,女人眼中有着明显的惊恐,“拜托,求求你,不要烧了。”

火柴再一次被燃尽,女人慌张的伸手去掏火柴盒。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死神来了(1) 入手空无一物。

女人的眼底弥漫出害怕,“不会的,不会的……我还有。”女人仿佛陷入了疯魔一个劲的摸着空落落的盒子。

火柴盒瞬间被她扯的七零八落,纸片屑掉的满地都是。

女人疯了似的趴在地上双手不停摸索着,摸着摸着她突然不动了。

女人抬起头,刚好看到矮桌上放着的一面碎裂了一半的镜子,她清晰的看到自己的瞳孔慢慢没了焦距,变成一个圆点。

“啊——”

女人惊慌的捂住脸,尖叫声冲破咽喉。

手上忽然传来粘糊的触感,女人从镜子中看到自己的眼眶涌出来鲜血。

她想爬起来,她想逃走。

但是女人的脚上没有丝毫力气可以支撑她站起来,她绝望的倒在地上,双手不甘心的朝着门口处落去。

隐隐约约间,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斗篷,手拿镰刀的人越走越近……

_

小镇上最近在夜里莫名其妙死去的人越来越多,死法也令人胆寒,一时间镇上人心惶惶,就怕下一个惨死的会是自己。

镇子仿佛被一团黑气笼罩,阳光不得进来,树上竟然不知何时伫立了许多只乌鸦。

乌鸦是不详的象征,镇里的人不止一次想要驱赶它们,他们设下各种陷阱,把捕来的乌鸦火化掉。

谁知道,乌鸦死了,随之而来的是一场天灾。

这场灾难几乎要走了半个镇上的人,原本繁荣的小镇开始萎靡起来。

这天老镇长号召了镇上所有存活的人召开了一次会议。

“这场天灾是天神发怒啊!”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缓缓走到人群前面。

他的一句话引的人声躁动。

没有人去怀疑,没有声音去质疑。

哪怕这群人在不久之前还是无神论主义,不过短短几天的灾难就能磨灭掉一个人的信念。

老者在半空中挥了挥手以示大家安静。

等到人群的躁动平息后,他又说:

“这次的天灾是因为我们捕杀了乌鸦神从而震怒了天神,所以才降下天灾惩罚我们。”

老者说的声情并茂很是拨动人心。

“我们需要怎么做才能消除掉天神的愤怒?”

人群里很快有人回声,谁也不想再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老者似乎犹豫了下。

人们一看他这样,急了。

“凭什么要降在我们头上!捕杀乌鸦神明明是顾家那户猎人的主意!”

“就是就是,我说那人家怎么在一夕间死的就只剩一个孤女了感情是神灵在报复。”

附和声一潮高过一潮。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老者在无人能察觉到的隐蔽角落微微勾起嘴角,随后他又用怜悯的眼神看着站在前面一个啜泣的小女孩。

她离所有人都站的很远,准确说应该说是没有人想和这晦气的小孩站在一起。

“大家静静。”老者再次开口,“想要让神灵原谅我们,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给神献上我们的诚意。”

“是要祭祀动物吗?”

“但是现在哪里还有,都死光了……”

“不对不对,我听说啊神一般都要用女人做祭祀。”

这道声音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死神来了(2) 虽说面临天灾,但这些人最基本的良心还没有完全被泯灭。

要献祭出自家女人,谁也不愿意。

众人面面相觑。

老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将恶意不动声色的掩藏在眸中。

“其实眼前就有一个人选,就看你们舍不舍得了。”

“谁……谁啊?”

一个男人将自己女人拦在身后,带着颤音询问老者。

闻言,老者故作高深的扫了一眼人群,被扫视到的人心眼都提到了尖尖上,深怕被他叫到。所幸的是老者的目光很快就从他们身上移开,就在众人纷纷松口气的时候,又听老者说:“顾浅。”

他将目光锁定在前面独身一人的小女孩身上。

女孩仿佛早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了,被叫到也没有丝毫惶恐不安。

她镇定的让人心疼,可是人群里的人没有一个是会对这个小姑娘抱以同情。

听到是她,所有人心下偷偷暗喜,也不慌张了。

义正言辞的喊道:“祭祀,必须祭祀,死一人总比好过死上镇上所有人吧。”

镇民们赞同的点头应道:“再说了,本来就是她爹害的我们如此凄惨的。”

“灾星!”

“她必须死!”

“将她祭祀!”

……

顾浅只觉得视线模糊的厉害,在看下面那些人,一阵恍神。

不久前这些叔叔阿姨们还对她和蔼可亲友善的很,怎么一夕之间变得如此面目可憎了。

他们伸着厉爪,朝她吐着唾沫。

好恐怖。

顾浅害怕的捂住耳朵,可是那些污言秽语像是会穿透人的耳膜似的,如此清晰的从她指尖传达进来。

她想反驳,她不是灾星,她爹娘更不是,明明杀死乌鸦的主意是……

顾浅那双灰白的双瞳对上老者怜悯的眼神。

她喃喃道:“是……是他说的。”

可是,她细小的声音被沸腾的人声给埋没了下去,没人理会她在说些什么。

很快就有一个青年拿着捆绳上来绑住她。

顾浅死命挣扎,“不,不要。”

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但是眼前这些人的眼神变得好可怕,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顾浅蹬着小脚丫,一个大汉上来噙住,大力摁压着,人们见状,粉粉积极的上来帮忙。

小姑娘不一会儿就让人绑好了。

大汉朝地上的顾浅呸了口口水,“真晦气,自己乖乖的站好不行吗?非得逼得老子上手。”

顾浅看着大汉摩拳擦掌的,害怕的闭上眼,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湿润流下。

她死死咬住唇瓣,就怕自己不小心哭出声。

她心里很明白,哭出声等来的不是别人的同情,更多的是将迎来这群人更严厉的呵斥声。父母去世了,在也没有人会抱着她安慰她,一掉眼泪就会有人紧张个半天,在也不会有了……

一阵阵酸涩涌上心头,顾浅的心脏痛的有一瞬窒息掉。

她被泪湿了的眼模糊的看到周围人举着火把。

她被架上了十字架上,她想反抗,可是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有人笑着往她的方向扔来火把。

一个开了先例,紧接着众人纷纷效仿,火苗从下面的稻草开始蔓延。

渐渐攀升到十字架上,炙热的火星已经缠绕上她的手臂。灼热的温度烫的顾浅尖叫出声。

“求求你们……”

不要这么对她。

没人听到女孩的心声,他们漠然的看着这一切,熊熊烈火越烧越猛,下面的人居然开始跪地膜拜起来。

祈祷着他们以后风调雨顺,出入平安,噩耗赶紧过去……

顾浅绝望的闭上眼。

“你想活下去吗?”

“想。”

脑海中出现一道陌生的声音,顾浅来不及害怕,也来不及深思这道声音来自哪里,眼前她只能紧紧抓住这最后的希望。

哪怕这只是她的一个臆想。

“很好。”

那道声音说:“只要你把灵魂给我,我就可以让你重获新生。”

“我答应。”顾浅急急回答。

小小年纪的她还不懂得灵魂是什么。只知道她一答应,围困在她周身的火焰将她层层包围住,却不会伤害她。

“很好,交易达成。”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顾浅朦胧间看到一道汹涌而来的火势将小镇覆盖住。

人群四处窜逃着,火焰仿佛被赐予了生命,人群跑到哪它就围堵到哪。

直到小镇在顾浅的眼前变成了一堆废墟,火焰才渐渐燃灭……

-

Y城,被誉为仙都的所在之地,这里一年四季长春,没有黑暗,没有屠戮,有的是一片宁和,大概这就是所有人梦想的世外桃源吧。

一粒石子划过水波,带起丝丝涟漪,只见湖中间有栋茅草屋,一个身着青衣的俊美男人站立于屋前。

他远远的看着坐在小船上采摘蓬莲的女子。

“你今天不用去执行任务吗?”

粉衣少女划着船荡到屋前,男子见状挑起手指,船上的莲花跟随着他指挥的方向飘来。

女子兴高采烈的跳下船,跑到男子身边,“阿诺。”

被叫阿诺的男子转头看她,他干净清秀的脸上扬起温和的笑容,“累了吧。”

男子的儒雅温柔让少女红了红脸。

她摇头道:“不累的,阿诺我给我你看个好东西。”说着她忽然伸出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一朵新鲜的荷花苞赫然出现,“送给你,喜欢吗?”

“喜欢。”阿诺接过荷花,眼中依然溢满温柔。

少女看着阿诺干净到没有一丝杂志的双眼,有片刻的恍惚。

当年那场火灾过后,死亡的气息弥漫在小镇上,独留顾浅一人存活,四周阴森森的,黑暗中好像有只眼睛在盯着她,她当时走了好久,都找不到出去的路……

直到有天她遇到阿诺。

是他给予了她新生,弱小自卑的她只敢远远了望如天神般俊美的阿诺,但是这个人好像从来没有嫌弃过自己,他笑着问她是谁?愿意跟他走吗?修长好看的手主动牵起她那双又黑又脏的小手。

顾浅到今还记得那抹温暖,她既怕弄脏少年的手又不舍的放开这丝久违的暖情。

顾浅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自私的紧紧握住。

阿诺将她带回了他住的小屋,重新给了顾浅一个家。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死神来了(3) 阿诺真的很好很好,他会给她做饭,洗衣,睡前给她将故事,安抚顾浅的情绪……

她想,这一辈子大概只有阿诺会对她这么好了吧。

不过阿诺每天都好忙,说要出去执行任务,幼小时的顾浅不止一次问他是什么任务为什么从不带上她?

每当那时候阿诺就会温柔的抚摸她的头。

说道:“阿诺要到山上捕猎,赚钱养浅浅,山上太危险了浅浅在家等阿诺好不好?”

也许从前的顾浅是一个很任性的小孩,但经历过家破人亡的她,害怕给别人带来麻烦。麻烦的小孩会被抛弃掉的,顾浅不想离开阿诺,所以就算心里有在多的不舍她也只能笑着答应。

如同阿诺所说,山上的猛兽太危险了,她不能让阿诺分心照顾她。

--

顾浅回想到这时,被阿诺唤回了神。

“想什么呢?过来吃莲子。”

阿诺摘了几颗莲子放进顾浅的手中。

不知道是不是潭水过于清澈的原因,水中长出的莲子也格外香甜。

阿诺看着顾浅吃完,揉着她的发丝说:“我要出去几天你好好看家好吗?”

顾浅懵懵懂懂的点点头。

这是阿诺第一次离开家这么久。

每天顾浅都会坐在门板前了望远方等待阿诺回家。

阿诺每次远行她都会在门口等他回来,长久下来不知不觉也就让她养成了习惯。

一天……

两天……

顾浅掰着荷花瓣数着阿诺离家的日子,不知不觉都两个星期过去了。

顾浅突然伸起一阵担心,阿诺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这个念头伴随在顾浅的脑海中,久久不散。

隔天,她实在是忍不住拿过阿诺的黑袍穿在身上,离开了家门,往山上的地方走去。

黑袍是每天阿诺出门前都会穿的,顾浅一直以为像阿诺这么温文尔雅的一个人会喜欢纯白的颜色,没想到喜爱的却是这么酷帅的黑色。

没错,只要阿诺喜欢的,在顾浅眼中都是最好的。

顾浅一路都在往前走,没有回头看过。

她不知道的是当她离开了小屋,小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茅草屋变成了一堆皑皑白骨,门前的荷花池也成了一池血色,荷花缓慢的萎缩起来。

--

“求死神高抬贵手。”

“天灵灵,地灵灵,邪鬼快快走开……”

“死神别来,别来……”

顾浅走过一个陡坡,发现下面是一个小村子。

她大感好奇,阿诺不是说方圆百里没有人家生活的吗?

带着这份好奇,顾浅进了村里。

村民正摆放着牛羊朝前祭拜着。

而在牛羊的前面有不下十副棺材,一些老人头绑白色发带,扑在棺材上面哭喊的很是凄惨。

顾浅一看到这些画面,脑海中不自觉的回忆起八年前她被火烧的场景。

不同的是,底下的村民对死去的人很是哀恸。

“姐姐你是什么人?”

一个小孩追着皮球跑到顾浅的身边,皮球砸在顾浅的脚边,他的双眼定定的看着球,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顾浅弯下身捡起来想还给他,谁知道顾浅向前走一步,小孩就害怕的后退一步。

“姐姐,你是死神吗?狗蛋很乖的,你不要带走我好不好。”

死神?

顾浅疑惑的站住脚,看向小孩。

小孩脸上满是害怕的情绪,顾浅扬起和善的笑容,解释道:“你别怕,我不是什么死神,我只是过路的。”

小男孩对于顾浅的话半信半疑。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顾浅手上的皮球,正思索着要怎么样才能拿回来,远远的就听到有人在唤他。

“狗蛋,我的狗蛋呢?”

“狗蛋你在哪啊?”

原来是祭拜结束了,一个女人发现自己带来的小孩不在身边,慌张的四处叫着。

小孩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高兴的朝村里面挥手,扯着喉咙喊道:“娘亲,我在这里!”

怕自己长的太矮,母亲看不到,名叫狗蛋的小孩还蹦哒的跳起来,伸张脖子。

他这一叫呼,不止吸引来了他娘亲的注意,还引来了其他村民的目光。

“我的狗蛋呦,你怎么到处瞎跑。”女人一看到儿子站在村口,提起的心终于放下,她向狗蛋跑来,将他搂在怀里紧紧抱住,“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可叫娘怎么活。”女人说着,眼眶都红了。

狗蛋看了,小手抚上母亲的眼角,“娘亲不哭,我好好的,我只是想过来捡皮球。”

狗蛋说完,拿手指向顾浅怀中的小皮球,那可是他唯一的玩具,狗蛋珍惜的很,从来都是只抱着很少踢它,刚刚不知道怎么没抱稳才让皮球从怀里掉了下来,一路滚到顾浅的脚边的。

狗蛋妈妈一听,这才发现了一直站在旁边的顾浅。

看到外人她先是愣了愣,随后,狗蛋妈妈惊慌失措的把狗蛋拉到身后。

“你,你是谁?”

狗蛋妈妈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冷汗都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村民听到她的声音,也从祭台下走了过来。

他们看到顾浅的时候,表情和狗蛋妈妈一样充满了警惕和防范。

甚至还有人举着扫帚对着顾浅,好像只要她一有什么动作那人就会扑过来抽打她。

顾浅看到这阵势,心下噗通噗通的跳着。

她举着小皮球到脑袋上,竖起三根指头,“我只是个路过的……”

她无辜的快哭了,她真的就是一个过路人,有必要防她这么严吗?

村民听完,打量了顾浅一圈,看她柔柔弱弱的一个人,警惕心松了一点。

随即又有人疑惑,“你怎么会出现在我们这里。”

这句话让原本的防备一下又树立起来,要知道这个小村庄偏远的很,一般人根本进不来。

顾浅尬笑了两声,气氛凝重的她脸上的笑容都僵掉了。

在层层压力下,顾浅咽了口口水,回道:“我只是想上山找我的家人,然后一不小心迷了路就到你们村了。”顾浅说的很真诚,村民们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信。

“你是从哪里来的?”

“Y城。”

这个地方没有人听说过。

应该说除了这座山村,他们从来就没有出去过,也不知道这个地方。

但是顾浅说的有理有据,村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蛮横人,拿工具的都放了下来。

狗蛋拽着她娘亲的衣角,悄悄探出一个头来。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死神来了(4) “娘亲,皮球…”

狗蛋念念不忘他的玩具,小孩的心思是最敏感的,大人的情绪变化他们第一时间就能感觉到。

他感受到严谨的气氛变得松懈下来,所以才敢试探的开口想要回他的玩具。

狗蛋娘拍了拍儿子的手,上前笑着对顾浅说:“姑娘,能不能……”说着她顿了下,看向她手上的皮球意思不言而喻。

顾浅哈哈一笑,立马将皮球递还给狗蛋娘,“不好意思,我本来就打算给他的。”

“没事的,谢谢姑娘。”狗蛋娘将球给狗蛋,拿回皮球的狗蛋欢喜的蹦起来。

咧着大白牙朝顾浅笑的笑的开心。

村民虽然对顾浅的话不持有怀疑态度,可是还是围在她的周围,他们对这个外来者还是很好奇的。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顾浅看,让她浑身涌起不自在,她的目光扫过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祭台,疑惑道:“你们在做什么啊?”

望着祭祀物前摆着的棺材,顾浅搓了搓胳膊,一阵森寒的冷意轻抚过她的心间。

上面的老人还在抽噎的哭泣着,哪怕这边的动静闹得很大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

他们仿若沉浸在自己悲伤的情绪感受不到外来的干扰。

村民听到顾浅的话,互相看了看,一阵沉默,但是他们身上萦绕的悲伤气息却让人有所动容。

这幕场景真是跟当年推她出来祭祀时像极了。

“你知道死神吗?”狗蛋妈妈率先打破沉静,怜爱的摸了摸狗蛋的头,神色间有股淡淡的哀伤。

死神,这两个字顾浅不知道是第几次听到了。

小时候,她还在镇上生活,就经常有大人闲聊时提起,一旦提起这个名称就能让人闻之变色,小儿啼哭。

狗蛋大着胆子跑去扯了扯顾浅的裤脚,“姐姐,要不要去我家住一晚。”

顾浅恍然如梦的低头看他。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已然暗了下来,村民零零散散的离开,祭台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收拾干净。

秋叶瑟瑟的从树上掉落,带来一阵冷意。

顾浅迷懵的跟着狗蛋和他娘回到他们的住处。

“夜黑了……”

狗蛋娘亲站在门口喃喃自语,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变,紧张的拉着狗蛋跟顾浅进了屋子。

小屋很窄,很黑。

狗蛋牵着顾浅在黑暗中熟稔的走着。

“不开灯吗?”顾浅小心的迈着脚移动,因为不熟悉这里的布置,她的膝盖撞到了个坚硬的东西,痛的顾浅低呼一声。

顾浅娘慌张的捂住顾浅的嘴巴,“别出声,会把死神引过来的。”

顾浅脸憋的通红,唔唔的点头答应,狗蛋娘这才松开手,一松开,她满是慌张的四处张望。

夜色仿佛在一息之间变得幽暗,顾浅被他们的举动弄的跟着心慌慌的,寂静的仿佛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一下接着一下。

顾浅攥紧狗蛋的小手,身边有人在,她忽然不是那么害怕了。

“快走。”狗蛋娘推着顾浅和狗蛋进了一间很小的偏僻小屋里。

屋子的空间小的三人待在一起都觉得拥挤,狗蛋娘一进来就把狗蛋抱在怀里护着。

她搂着狗蛋的手,上面都因为过度紧张青筋都凸起来了。

两人的身子抖的厉害,狗蛋颤着手握上顾浅的手背,顾浅被小孩子软软的手心握住,她的心里暖地一塌糊涂。

顾浅感动的反握住他的小手。

室内静的好像掉一根针都能听到声音,狗蛋和他娘都把呼吸屏住了,身体跟被人定住了似的,一动也不动。

顾浅打了个哈欠,脑袋昏沉的厉害,不知不觉中就靠在墙壁上沉沉的睡起来。

隔天,从严实的门板缝隙中照射出丝丝光晕打在顾浅的脸上,她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醒的这么快。

一醒过来,她立马转头去看身边,狗蛋和她娘已经不在了。

顾浅腾的一下从墙壁上挺起身来,她扫视了一圈屋子,跟个禁闭似的,典型的一间黑屋子,除此之外其它一点装饰都没有。

顾浅又靠下去,忽然听到墙壁外面很吵,锣鼓敲的很响。

她撑着墙壁虚软的爬起来,打开门往外走了出去。

一眼就看到在门口玩皮球的狗蛋,狗蛋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抱着皮球回头笑着跟顾浅打招呼,“姐姐早上好。”

昨天没有仔细看他,今天见了,顾浅有片刻的呆愣。

她干巴巴的笑笑揉了揉狗蛋柔软的细发,小孩子的发丝软的不可思议,让人爱不释手。

狗蛋长的跟他的名字很不搭,他有一张很可爱的脸蛋,让人见了就有股忍不住想抱起来亲亲的冲动。

顾浅没忍住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Q弹的脸颊,小脸蛋跟会吸收一样,两旁的肉在顾浅的按压下陷了进去,没一会有跳出来。

顾浅看的喜欢,又戳了几下。

不过她没玩多久,狗蛋娘就从厨房拿着早餐出来唤他们了。

“狗蛋,姑娘吃饭了。”

她端着一盘黑乎乎的粘稠面物,顾浅瞅着那一团,在脑海中搜罗许久,都辩识不到它的名字。

“姐姐吃。”狗蛋双手夹了一些黑糊团在木制碗中贴心的递到顾浅的面前。

黑乎乎一坨摆在眼前,顾浅看着倒咽了一口口水,有些接受无能。

但是对上狗蛋期待的小眼神,顾浅拒绝的话一下就说不出口了。

她举着筷子犹犹豫豫的沾了一点在筷子上然后咬掉。

顾浅一张脸瘪了下来。

味道实在说不上好吃,奇奇怪怪的,还带了股苦涩味。

狗蛋亮晶晶的看着顾浅,见她吃下期待的问道:“姐姐好吃吗?”

顾浅苦着一张脸,不忍心打破小孩脸上的亮光,强压下胃里的翻涌,难受道:“好,真好吃。”

狗蛋一得到认可,高兴的把盆中的黑糊多盛了些进顾浅的碗中。

“喜欢的话姐姐就要多吃点啊!还有好多的。”

狗蛋娘也笑着给顾浅盛了一勺。

顾浅憋屈的笑笑。

她难受,但是她不能说。

她拿着筷子来回搅拌着碗里的食物,搅的一坨更加粘糊了。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死神来了(5) “姐姐,你不吃吗?”

狗蛋一手拿着黑饼子,一手捧着碗,呲溜呲溜的吸着碗里的食物。

见到顾浅一直不动这才疑惑的发出声,“凉了就不是吃了。”吃饭是他一天之中最为期待的事情,大饼要热乎乎的才好吃。

狗蛋娘也抬起头。

顾浅捧着碗对上两双不解的眼睛,尴尬的嘿嘿一笑,豁出去似的对着碗口就是大口的吸溜一声。

狗蛋看到顾浅吃了比自己吃到食物还开心,他夹着一块大饼放进顾浅的碗中,“姐姐吃……”

顾浅哭笑不得咧了咧嘴。

一顿饭吃的很痛苦。

外面的鼓声还在敲,隐隐约约间还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顾浅放下碗,伸张脖子探究的朝窗户外看去,“发生什么事了吗?”

狗蛋妈妈无奈的叹声气:“昨晚又有人去世了。”

“又?”顾浅抓住狗蛋娘话中的重点,“你们村子经常发生人命吗?”

狗蛋娘一听到这话,先是谨慎的往门口看去,见到大门禁闭才松了口气,对狗蛋使了个眼色,狗蛋会心的跳下小木凳,颠颠的跑去关上窗户。

关完后,他又屁颠屁颠的跑回来,一张小脸蛋上挂着求赞赏几个大字。

顾浅摸了摸他的头,“真乖。”

得到表扬,狗蛋开心的挑了挑他那几根淡到几乎看不出原型的眉毛,在费力的爬上小木凳上乖乖坐好。

确定隔墙没有耳朵能够听到后,狗蛋娘神神秘秘的凑到顾浅的面前。

一张沧桑的脸庞猛然出现吓的顾浅往后昂去,她很快意识到自己有多失礼,歉意的对狗蛋娘笑笑,伸过自己的脑袋方便听狗蛋娘讲八卦。

说到这件事,狗蛋娘心里很不好受,她有心事都积压在心里,憋的实在难受,这个家没人可讲。狗蛋还太小有很多事情他还不明白,狗蛋娘也不希望狗蛋烦恼大人的事情,所以对他隐瞒的很好。

顾浅虽然是外来的,可是架不住她面善,再加上经过昨晚的相处,狗蛋娘可谓是对她有着充分的信任。

“我们这个村叫莲花村。”狗蛋娘陷入深深的回忆中,“曾经的村子很祥和,不像如今田地都荒废了,村民也都每天躲在屋子里不敢出去。”

狗蛋娘悲伤敛眸,狗蛋贴心的用小胖手拍了拍她娘亲的手背,无声的安慰让人伤疮累累的心口又瞬间复苏了。

顾浅看的一阵心暖,狗蛋真是个可爱的小天使,她也好想有这么一个乖巧听话的宝宝。

狗蛋娘抹了把眼泪,“我到现在还对那天的记忆犹新,实在太让人窒息了,满天都弥漫在无尽的黑暗中,你根本看不到一丝光明,村里许多人都无缘无故染上了恶臭的疾病。”狗蛋娘说到这里顿了下捂住狗蛋的耳朵继续道:“狗蛋的爷爷奶奶还有爸爸也在其中,第一天他们全身溃烂,好可怕,一条条白色的蠕虫从他们的鼻孔钻出来。”

狗蛋娘像是想到什么恐怖的场景,脸色惨白,“这些虫子遍布在他们全身游走,没有多久它们居然开始生吃他们的肉。”她至今仿佛还能听到狗蛋爸爸的惨叫声,狗蛋娘只觉得胃里一阵泛酸,那一幕给了她很大的刺激。

眼泪从她脸颊上一滴一滴啪嗒落下,顾浅心疼的拿起手帕给狗蛋娘擦掉。

“我用了无数方法赶走它们,都没有用。”狗蛋娘无力的叹息一声,“那些虫就跟长在他们身上一样,我夹走了,他们哭喊的更痛了……”

“一夜之间莲花村死魂无数,而且死去的青年犹为多,接下来村子就跟中了邪似的每天都会有人死去,且死法都很让人胆寒。”

狗蛋娘搂着小狗蛋瑟瑟发抖。

“你们没有想去寻找到根源吗?”顾浅皱眉,觉得这种事情诡异的让人起寒毛。

“找了。”狗蛋娘抽噎道:“去找的人都死了……”

顾浅惊讶,“这么邪门。”

狗蛋娘摸着小狗蛋的头,唇角扯出一抹笑容。

小狗蛋伸手擦掉狗蛋娘脸上沾着的泪水,“娘亲不哭,还有我呢!”小狗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会保护娘亲的。”

狗蛋的童言稚语让狗蛋娘在也忍不住痛声哭了出来。

屋子里似乎起了一阵冷风,顾浅的身子抖啊抖。

“啊欠——”

她揉了揉鼻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

狗蛋娘和狗蛋并没有感觉,狗蛋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顾浅也走到狗蛋娘的背后轻轻拍了拍,等到她心情平缓过来了,她又问她:

“你们村里现在存活的还有多少人?”

“哪还有什么人啊……”

狗蛋娘答非所答。

顾浅猜测着她话里的意思,应该是所剩不多意思吧?

“姑娘你出去了可千万千万别说这些。”忽的,狗蛋娘一改伤心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在顾浅疑惑中,狗蛋娘说:“会被报复的……”

“谁?”

“死…神…”

哪怕只是单单说出他的名号,狗蛋娘也怕的全身发抖。

“有人说这些灾难都是他在发难,千万不要叫出他的名讳,不然会死的很惨。”

“就是有人呼唤了他才会引来这些祸端的。”说到这个狗蛋娘一改温和的神色咬牙切齿的说道。

顾浅心跳了跳。

死神的名讳是什么?

还记得大概在她六岁时,有次不小心跑到花园玩耍,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和她父亲争执着什么。

“不行,不能杀,万物皆有灵。”

“你们这些小辈做事怎么都畏手畏脚的!你们相信这世上真有那种东西的存在吗?”

顾浅利用身高矮小的优势偷偷爬进花丛里,绿叶红花正好盖住她的小身板。

她第一次见到一向慈爱的父亲也有那么凶的时候。

躲在暗地里的顾浅怕怕的缩回脑袋,还是不要现在出去惹父亲生气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小小年纪的她还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看到那个老爷爷听完她父亲的话很生气。

“乌鸦自故就是丧气的生灵!”他瞪着眼,“死神要是真的存在他早就来了。”

“呵,阿诺曼他倒是来啊,来啊!”

老人开张手,朝着天空呐喊。

天还是那么蓝,没有丝毫变化,见此,老者洋洋得意道:“看吧,都是以讹传讹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死神来了(6) 似乎是为了证实什么,他的话音刚落下,原本晴朗的天空被乌云遮盖住,天上发出“轰隆隆”的雷声。

这道雷声来的很响,不远处甚至还划过一道惊人的闪电,不偏不倚正好打在花园的桂树上,一棵开的真好的桂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小顾浅害怕的尖叫一声,从花丛里跑出去,牢牢抱住父亲的大腿。

“姐姐…”

狗蛋摇晃了下顾浅的手臂,让顾浅猛然回神。

“要玩皮球吗?”狗蛋宝贝的亮出自己的小皮球。

虽然狗蛋还小,但是他该知道的还是知道了很多,比如一直以来能够陪伴他玩耍的小伙伴们一夜之间全部不见了,村子里只剩下他一个小孩。

狗蛋白天想和往前一样出去玩,都会遭到狗蛋娘的阻止,每次都抱着小狗蛋痛哭一场,他不明白娘亲为什么哭,但是村子紧张的氛围还是影响到小狗蛋的神经。

顾浅陪着狗蛋在狭小的屋子里打着皮球,狗蛋传过来顾浅在扔过去给他接住。

哪怕只是简单的传来传去,也足以让狗蛋高兴咯咯笑。

狗蛋娘搬个凳子坐在旁边看他们玩闹,她有多久没看到狗蛋玩的这么开心了?狗蛋娘想着,暗暗抹掉落下来的泪珠。

顾浅玩的正兴致上,狗蛋娘忽然大喊一声。

“快进屋!”

顾浅还懵懵然,狗蛋已经快速收起小皮球拉着顾浅跑进小黑屋里。

蜷缩在角落里,顾浅眸色暗暗,她昨天没注意到,这个村子白昼的时间很短,大概你吃完饭休息一会天色就发暗了。

房子隔音的质量很差,顾浅的耳朵穿过一角墙能听到外面急匆匆的脚步。

“快跑快跑啊……”

“死神来索命了。”

“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不要杀我,求求不要杀我。”

各种声音重叠在一起,但是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的求生欲很强烈。

顾浅刚开始还很有精神的抱着小狗蛋把玩,捏捏小脸,摸摸小手。

小孩子的皮肤可真水嫩,满满的胶原蛋白,她又戳了下自己的脸蛋做个对比,眼中对小狗蛋的肌肤更羡慕了。

只是她这份精神并没有维持多久,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困意渐渐涌动上来。

顾浅感觉自己的眼皮重的撑不开,在最后合上的时候,她的眼帘间看到狗蛋朝自己笑的灿灿。

干净的笑容吸引着她也咧开嘴角,然后她就在也坚持不住靠在昨天的位置上沉沉睡去。

顾浅是在一声声弱小的抽泣声中醒来。

她捂住脑袋,目光迷茫的缓缓扫视四周。

还是那间熟悉的黑色小屋,她的目光至上落下,一眼定在那道一抽一抽的小身子上。

“狗蛋?”顾浅迟疑的叫道。

他怎么了?

狗蛋听到声音身子怔了怔,顾浅爬到他的身边,看到狗蛋通红的眼眶,心疼的将他搂进怀中。

靠在温暖的怀抱里,狗蛋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顾浅抱住他的头,原本是想问狗蛋他怎么了。

但眼前没有了小身板的遮掩,顾浅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狗蛋娘。

顾浅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跳,一个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小心翼翼的颤着手去碰狗蛋娘的身体,冰凉的触感从手指头传来,顾浅翻过她背着的身子。

狗蛋娘一下就倒了过来。

顾浅惊慌的抱着狗蛋后退了一步。

她的脸色白了白。

狗蛋娘睁着大大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脸色苍白的不像话,而她的脖子以下的地方都在发黑。

顾浅捂住颤抖的心跳,抱着狗蛋的手更加用力了。

她不能将自己的惊恐表现在狗蛋的面前,眼前死去的是他娘亲,他一定很害怕很无措,她摸了摸狗蛋柔软的碎发,安抚着他,“不怕狗蛋不怕。”

想安慰的话一下哽堵在咽喉中,这是他母亲他怎么会怕更多的是伤心吧?

顾浅咬住下唇。

狗蛋小手紧紧攥住顾浅的衣袖,抽噎道:

“娘亲没了……只有狗蛋……”

小孩软软的声音一下打中顾浅的心脏,她不好受的揉着他的头发,“乖狗蛋,你还有我啊!姐姐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的。”

“真的吗?”狗蛋小手胡乱擦干脸上的眼泪,像是害怕被抛弃,他看着顾浅就像在看希望,小眼睛亮的出奇,“姐姐我会很乖的,我不吵你……”

狗蛋的稚嫩言语敲打的顾浅的心一软。

曾经何时,自己也像他这般,害怕没有一个家,哪怕只是一个渺茫的希望也要紧紧抓住不放。

她重重的点头承诺他:“姐姐在哪狗蛋就在哪。”她怜爱的按住狗蛋的头,没有看到在她怀中的狗蛋透过余光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微微勾起了唇角。

狗蛋娘的丧事是顾浅去寻求村民帮忙办的。

丧礼很简陋,两个老人象征性的吹了几声唢呐,裹着一张草席就给火化了,这个村子里女人死去是没有墓碑的,所以顾浅偷偷用竹板雕刻了狗蛋娘的名字插在狗蛋家旁边的土坟中。

老人临走前摇头叹气,“今天都三个了,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顾浅若有所思的看着老人离开,三个,这个村子死忙的频率也太高了吧。

高到她瑟瑟发抖。

她低头凝视着狗蛋,突然很害怕会不会有一天狗蛋也悄无声息的死去?

“姐姐。”

下完葬后,狗蛋一直很安静的跟在顾浅身边,不哭不闹,乖巧的让顾浅心疼。

前一天他还那么活蹦乱跳的,性格开朗。

看到小小的狗蛋,顾浅只要想到也许哪天她在醒来时,见到的会是冰冷的……顾浅猛的摇头,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狗蛋会好好的,会在她身边健康长大的。

脸上突然被一个软绵的手触碰,顾浅愣了愣。

对上狗蛋清澈的眼睛,只见他捧着自己的脸认真的吹了吹。

“姐姐不痛。”

顾浅亲了口狗蛋的软软的脸颊,入口还有些涩涩的苦味,大概是狗蛋残留的泪水。

“姐姐下次不要再打自己了!”狗蛋小大人似的严肃说道。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死神来了(7) 顾浅被他小大人的模样逗笑了,捏了把他的小鼻子,答应道:“好。”

狗蛋扬起小脸,眉眼弯弯,溢出星光点点,那一刻顾浅仿若看到了满天星辰。

顾浅抵抗不了这么萌的攻击,捧住狗蛋的脸亲了又亲。眼前洁白如玉的脸蛋瞬间被糊满口水,狗蛋还不知所云的呆呆看着顾浅。

太萌了吧。

顾浅惊呼,捧住胸口,鼻子热热的,她快控制不住罪恶的魔爪了。

狗蛋的瞳孔瞬间放大了。

顾浅一放开他,他的手就摸上脸上脸颊,湿润润的,他仿佛还能感觉到刚才柔软的唇瓣。

柔软的让他不知所措,不过只维持了短短几秒顾浅就离开了,狗蛋在震惊过后又抱了点遗憾。

最近村子意外的平静,这两天顾浅天天睡到自然醒,耳边也没有听到交杂的唢呐声。

这日,白天村子又热闹了。

村民说是前几天的祭祀起了作用。

死神对他们格外开恩,要放他们一条生路。

所以今天天一亮,村民们开始忙碌着把自己圈养的鸡鸭都杀了来祭拜。

村子里有个年事已高的法师,他是整个村子文化水平最高的,除了死神,村民最敬佩的也就是他。

顾浅大老远的就看到这个法师穿着一道黄袍,留着长长的胡须,手执桃木剑,站在高高的祭台上。

这人乍一看还挺像那么回事。

在定睛一看不一活脱脱的道士?怎么都不像是诚心祭拜反倒有几分来驱魔的意思。

忽然,顾浅感觉周身一凉,好像有人在盯着她看,这道目光很不友善,有种被毒蛇盯上了的阴冷感。

还没等她追寻这道目光来自哪里,她的袖子让人扯了扯。

“姐姐,你在看什么呢?”小狗蛋仰着头,对于能放走顾浅的目光很不悦,就连眼底的笑意都不易察觉的消散了几分。

顾浅没有说话,只是拉着狗蛋往回走,她一向都相信心中的第六感。

心跳没来由的加速,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只有过一次……

然而,事实证明她的第六感很准,她刚回到狗蛋家,就被一群村民围堵住了。

狗蛋害怕的躲在顾浅的身后,拉着她的衣角。

“你们有事吗?”顾浅护着狗蛋后退几步,离这些老人远一些。

狗蛋家门是被打开的,村民好像进去搜寻什么东西,没有一会,马上有人惊慌失措的跑出来。

他俯耳在为所的老人身边耳语几句,老人听完,大惊失色。

正在顾浅疑惑他们在说什么悄悄话的时候,房门又走出来了几个人。

不同的是,这几个人的都扛着架子,而架子上是一具具发黑的白骨,上面还有苍蝇在索绕,顾浅看的差点没把昨天的隔夜饭给吐出来。

这个画面太恶心了。

哪怕这些人看过了无数尸首,但还是第一次见到没有入土安息的白骨,扛着架子的人手都在微微发抖。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他们多想扔下就跑。

那些恶臭的苍蝇甚至还从尸体上漂浮到他们身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还能闻到一股尸体发臭的酸臭味。

“呕……”

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女人从来没见到这种画面,已经背过身吐了出来。

顾浅也是强忍住内心的不舒适感。

疑问在脑海来来回回转动了数次,但过于心慌的她没有别的思绪去理清楚这些尸骨为什么会出现在狗蛋家。

“好啊,我就说其中有鬼,哪有什么死神!都是以讹传讹。”

“就是,那女人死了以后村子里别说有多宁静了。”

“一切都是她在搞鬼!”

“我可怜的儿子啊!”

顾浅感觉到小狗蛋拉在她衣角上的手在不停的颤抖着,顾浅转回身搂住他。

眼神不善的一一瞟过在场的人。

而这时,顾浅之前帮狗蛋娘立的墓碑让一个老人挖了出来,扔在地上狠狠践踏着,木板碎成了渣片。

顾浅目光微冷。

“贱人,要什么墓碑!”

“女表子不得好死!”

“死了真是便宜她了。”

眼前原本该是一张张和蔼善良的脸庞变成了魔鬼的张牙舞爪,顾浅眼中寒意更甚。

跟她八岁那年的一幕幕重叠在了一起。

她搂着小狗蛋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小狗蛋身子也不抖了,就这样直直的回抱住顾浅两人像是无缝衔接在一起。

顾浅一一扫过众人,冷声道:“没有证据最好都别乱说。”

“我呸!”有个女人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看着顾浅的眼神像是要吃人,“要什么证据!眼前这一幕就是最好的证据!”

“就是就是,住在这女寡妇家里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有个老人举着刀子对着顾浅怀里的狗蛋,“把那小畜生拉出来,我今天要宰了他给我儿子儿媳报仇雪恨!”

“杀了他。”

“把他碎尸万段。”

言语一句比一句狠辣。

顾浅明显感觉到小狗蛋身子颤抖的更厉害了,她低头对上他好看的眸子,没有了点点星辰,破碎的星光一片黯然,顾浅看的心一抽。

她猛的抬起头,正想说些什么的,忽的一下和为首的道士的眼睛撞上。

那一眼,让顾浅的咯蹬了一下。

脑海中似乎溢出了什么。

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突然重叠在一起,她恍神的扛起小狗蛋就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就推开了拦在她身边要冲上来撕碎狗蛋的老人们。

她一跑开,没有准备的人群先是愣了下,然后在老人的发号施令下也跟着追了出去。

顾浅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刺奔跑着。

她脸色很不好看。

刚刚那张脸,她在很早之前就遇到过……

是那个召唤出死神,害死她父亲,怂恿镇上人把她祭祀烧死的无耻之徒!

顾浅恨这人恨了整整八年。

可笑的是再次遇到她居然连仇人的脸都认不出来了。

转瞬,她又觉得奇怪。

那年的小镇明明弥散在漫天火势中,除了她没有一个镇民逃出来,她在镇门口站了整整三天,见证了这场数百人一夕之间生命全被烈火吞噬的场景。

直到剩下一片废墟,她才毫无留恋的离开。

这个人……又怎么可能会从中活下来?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死神来了(8) “姐姐,我怕……”狗蛋抓着顾浅的手,肩膀微微抖动,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的眼底有着无限恐惧,“娘亲,娘亲不是坏人。”

顾浅心疼的抱住他,“不怕姐姐在,狗蛋的娘亲最好了。”

她的脑中浮现出女人瘦弱无助的身姿,不免觉得可笑,这么一个柔弱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不说藏尸这种让三寸大汉都觉得恶寒的事,更别说杀人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去杀害村里的壮汉?怎么想想都觉得荒缪。

她的眼前闪过那双阴冷的双眼。

心里瞬间了悟,八成是有人在陷害狗蛋娘。顾浅不明白,一个已经死去的妇人跟那老人又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人都死了也不放过。

不过并没有给她多加思考的时间,不远处响起了簌簌的脚步声,顾浅的心一下提了起来,抱起狗蛋朝着她来时的方向狂奔出去。

“他们在哪里!快追。”

过大的动静引来村民注意。

微风快速掠过脸庞,刮起刺刺的痛意,但是顾浅的感官像是被屏蔽住了,她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带着狗蛋平安逃出这个吃人的村庄。

也许是连老天爷都在帮他们,眼看着即将被那群人追上,天空渐渐黯淡下来。

村民纷纷停下脚步。

“不好了,天黑了。”

“别傻了,没有什么死神一切都是那个女人搞的鬼。”

“他们快跑远了。”

长久以来都活在死神带来的惊恐下,害怕成了刻进骨子里抹不去的印痕,哪怕有人验证了死神只是一个传说,村民们还是会习惯性的去惶恐,去不安,没有人在去抓逃走的顾浅和狗蛋,他们带着匆忙的脚步慌张的跑回村里。

顾浅跑出了很远,直到身后在也没有人追他们的声音,她才靠在树后,停了下来,顾浅谨慎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夜色很静,静的人心慌慌的。

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实在是不远处传来的野兽嘶吼声过于凶狠。

她怀里的狗蛋抬起头,在夜色下他的表情让人看不清,却能让人感受到他的不安。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姐姐。”

狗蛋愧疚的从顾浅的怀里跳下来,小身子蹲在地上,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顾浅跟着蹲下,靠着树后坐下,看着狗蛋小小的一团,可怜的模样直叫人母爱泛滥。

她拍了拍他沾上污渍的衣服,“傻瓜,没有连累不连累一说,在我窘迫的时候不也是你和你娘亲帮的我吗?”

提到娘亲,狗蛋的眸子暗了暗。

一直关心狗蛋的顾浅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

小孩的心都很敏感,他的娘亲刚刚去世。一般的小孩遇到这种事恐怕早就哭闹着要娘了,狗蛋太懂事,懂事到让顾浅误以为他已经坦然接受这个事实,但是她却忘了,哪怕是一个成年人也无法做到直面释怀一个相依为命的亲人过世的事实,更何况只是七岁大的小孩。

“对不起。”顾浅摸了摸他的脑袋,顺势将他的头搭在肩膀上,“想哭就哭吧。”

狗蛋摇了摇头,颤着音说:“不哭。”

他搭在顾浅脑袋上的头仰望起星空,眼中一片冷漠。

顾浅以为顾浅在故作坚强,对他的恋爱更多了几分。

两人相互倚靠着,共同度过这个寂静到让人发毛的夜晚。

半夜顾浅迷迷糊糊的伸过手臂想将狗蛋揽入怀,入手处,空荡荡的。

顾浅翻了个身,摸另外一边,还是没有摸到了。

她倏的一下睁开眼,坐直身子,双眼搜寻四周,忽的顾浅的脸一下变得死白。

狗蛋呢?

她急忙站起身,想去找他。

只是顾浅的双脚刚踏出几步又顿住了,要是等下狗蛋回来看不到她了怎么办?

顾浅又慌又无力。

只能待在原地等狗蛋,她更怕的是狗蛋觉得会拖累她而一走了之。

就在顾浅心急难耐的时候,她的身后传来一个糯糯的声音。

“姐姐。”

顾浅猛的回头,小小的影子被夜色拉的很长,顾浅那颗慌乱的心仿佛一下落了地。

她跑过去一把紧紧抱住狗蛋。

情绪复杂。

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但,更多的是愤怒,这么晚一个小孩去了哪里?要是中途碰上那些村民或者野兽怎么办。

顾浅气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被抱住的狗蛋愣怔住了。

他伸出小手轻轻用指腹抚掉顾浅脸上的眼泪。

眼泪很烫,是有温度的,热的好似能够灼人心。

“你跑到哪里去了?”顾浅努力压制住胸腔的怒火,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询问小人。

狗蛋不动声色的敛下眸中的狠戾,伪装成平日无害的姿态,糯糯的说道:

“我去夜起了,对不起让姐姐担心了。”

狗蛋歉疚的把脑袋垂的低低的,一双手无措的搅动着衣角。

看到他害怕自己生气的模样,顾浅憋了好久的闷气一下瘪了下来。

不过,为了让狗蛋知道独自走开的严重性,顾浅觉得很有必要吓吓他。

她重重的敲了下他的脑壳:“下次在起来一定要叫醒姐姐。”顾浅看到狗蛋点头继续说教:“山里很多危险知道吗?如果你被野兽吃了或者是被村民抓了你叫姐姐怎么办?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本来已经平复好的怒气被自己越说越气。

狗蛋搅着的手指顿了顿,紧接着他又慢慢搅动着。

那双好看的黑眸仿若沾上了氤氲的雾气,让人不忍心在接着斥责他,顾浅冷哼一声,仗着自己长的可爱就犯规。

顾浅不爽的又敲了下狗蛋的脑壳子,“记住了没!”

“记住了。”狗蛋闷闷的说道。

顾浅原是想带狗蛋回Y城的。

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阿诺回去了吗?要是他看不到自己一定会很着急的。

一路上,她感觉到小狗蛋有些不安。

小孩子离开一个地方去一个新的住处总会有些不适应。

顾浅笑笑,“狗蛋放心,阿诺哥哥会很喜欢你的。”

“那……阿诺哥哥是一个怎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死神来了(9) 阿诺是一个怎样的人?

顾浅摸着下巴,想也不想直接回答:“是一个好人,很好很好的人。”

“是吗。”狗蛋勾了勾唇角,眼瞳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暗光。

“当然了。”顾浅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拉着狗蛋兴致勃勃的给他传颂一些阿诺的好人事迹。

只是走了很长一段路,顾浅忽然觉得不对劲。

她拉着狗蛋停了下来。

狗蛋不明所以,迷茫的颤着长长的睫毛:“姐姐怎么了?”

顾浅尴尬一笑。

“我….好像忘记回去的路怎么走了。”

她来之时分明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一路向山上爬着来的,这时候理应说沿着下山处走也能到才是啊。

但是,他们的山脚下是一片巨大的沼泽地,还好顾浅及时住了脚,不然非的掉进去不可,想想就惊险。

狗蛋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

底下的沼泽地仿佛会沸腾一般,冒起不大不小的水泡。

顾浅吞了吞口水,拉着狗蛋和山脚隔出一个安全距离。

“啊啊啊——救救我。”

这道声音,顾浅认得,是那个妖言惑众的老人。

她僵着身体,拉着狗蛋的手紧了紧,狗蛋缩着小身子,不断发颤。

老人仿若没看到两人,拉着跛脚一步步往山下走去,顾浅熟视无睹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目光落在他行动不便的左腿上,闪过一丝疑惑,她分明记得之前见到他,这人的腿还好好的。

只是还没等她多想,就看到那个老人自寻死路一般往沼泽处走去。

顾浅拉着小狗蛋走到山坡上冷眼旁观,丝毫叫住他的念头都没有,像这种败类早该拉去当化肥了。

让人奇怪的是老人走进沼泽,还一个劲的念叨着,“我不想死……”

沼泽的气泡渐渐淹到他的头顶,下面传来老人撕心裂肺的痛叫。

“活该。”

就这么死了,顾浅有些不解气。

她看到原本沸腾的沼泽在老人落进去的一瞬又瞬间宁静了下来。

顾浅一向温和的神色变得冷漠,薄唇轻启:“走吧。”

离开了沼泽,她和狗蛋在树林里转悠了三天,好不容易才走出林子。

但是她高兴的太早了,没想到离开树林后面是一片雪山。

顾浅抱着狗蛋瑟瑟发抖,想要转头重新回到林子里去,当她回头看过去,原本葱绿的树林在眼前被朦胧的白雾遮住,消失了——

顾浅看的瞠目结舌。

她身上的衣服很单薄,雪花从天上飘下来,落在她的头顶,冷的她牙齿呲了声。

狗蛋也好不过哪去,白皙的脸上被痛的青紫交加,顾浅看的内疚,要不是她乱走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故了。

她脱下外面的单衣披在狗蛋的纤瘦的身上。

狗蛋冷的双眼无神,一双手冻的抬不起来,但他仍然努力对顾浅绽放笑容,“姐姐……我不冷。”他的小手缓慢抬起擦掉脸上的雪花,坚强的让人心疼。

顾浅看着他的笑都让冻的发僵挂在脸上绷不下来,眼眶微红。

但是她清楚的知道,眼下并不是让她悲伤春秋的时候,她必须找到一处可以避寒的地方。

她不顾狗蛋的抗拒,硬是把他背在身后,在雪地里酪下一个深深浅浅的脚印。

正面迎着刺骨的狂风暴雪。

意识在渐渐模糊,但她身上担负的重量无一不在清晰的提醒她,不能就此倒下。

最起码要把狗蛋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雪越下越大,甚至于还夹杂着小雨珠,拍打着人脸发痛。

所幸的是,在她快要坚持不住时,眼前模模糊糊透过雪雾她看到了一座冰雕的城堡。

顾浅惊喜的转过头,“太好了,狗蛋前面有人住。”她的脸碰上狗蛋脸颊,微微惊住,实在是他的温度太低了。

狗蛋迷迷糊糊的应了几声,顾浅能感觉到他现在的意识很不清醒。

她压下心中的慌乱,不清晰的话从牙缝里磕磕碰碰的吐出。

她甚至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气变得越来越虚无,可是,她离那座城堡近在咫尺了……

“狗蛋!”

顾浅是一张软绵的大床上醒来的,她没有去想自己身在何处,一醒来就掀开被子要往床下走。

莹白的好似用冰雕刻而成的大门在这时打开。

一个小身影呲溜一下跑进来,扑在顾浅的腿上。

突然被人扑住,顾浅愣了愣,“狗蛋?”

狗蛋抬起头,他的身高只到顾浅的腰处,扑在顾浅的腿上更显瘦小,“姐姐,我好想你,你睡了好久。”

顾浅听到这话,转了转眸。

抬眼入目皆是一片雪白。

“我们这是在哪?”

狗蛋蹬着小腿爬上床坐在顾浅的身边,“这里是夜城。”狗蛋把这几天听到的像模像样的学着照本说给顾浅听。

“这里的下人说这个地方一年四季都会下雪,而且这边的人青春永远都停在二八年华,不老不死。”

顾浅一时不知要说些什么好。

她从小到大身边最常有的就是死人。

人们畏惧死亡,所以鞭策了一套死神的说辞,而这边不老不死青春永驻?顾浅嗤笑,八成是统治者忽悠人的把戏。

她问狗蛋:“你也想长生不老吗?”

狗蛋垂下眼睑,眼眸幽深。

冷笑,不老不死?

他又何须想。

在抬头狗蛋对上顾浅的眼,认真问道:“姐姐想吗?”

“鬼灵精。”顾浅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头,“我先问你的。”

狗蛋吐舌,捧着顾浅的手撒娇道:“我想听姐姐的。”

顾浅直白道:“可以的话,我想早死早超生。”

狗蛋一怔。

很意外顾浅的回复,他歪着头笑问:“为什么?”

“因为说不定下一世我会过的很开心。”

“姐姐过的不开心吗?”

顾浅摇头。

“人都是贪心的,幸福了就想过更幸福的生活,一样的道理。”

狗蛋似懂非懂的点头。

顾浅嘻嘻一笑,“你还小,别想这么多嘛……”

她伸手扯上狗蛋的脸颊,扯开一个笑脸的弧度,才满意的松开手。

舒了口气,总觉得把小朋友给教坏了。

她应该传授狗蛋积极向上的正能量才对,怎么天天把消极的话没过脑就撒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死神来了(10) “哇,这里的风景可真美,就是有点冷。”顾浅半个身子趴在围墙上,所望之处一片雪白,“那还有一个人像呢!”顾浅兴奋的用手指指向中央。

路过的一个拿着毛衫衣的女仆大惊失色的瞟了眼顾浅身边安静的狗蛋,见他居然没有发怒,惊讶的屏住呼吸。

而这时,狗蛋状似无意的回头看到安静站在一旁的女仆,他眨着天真无害的瞳眸,“这件衣服是给我姐姐的吗?”

被问话的女仆身子下意识的瑟缩一下,在接触到狗蛋阴冷的眼神她扬起一个难看的笑容,皮笑肉不笑的颤着音,“是……是的!”哪怕她的小腿抖如筛,还是走到了顾浅的身边,短短几步路却让女仆有种走了万年的错觉。

当着狗蛋的面,女仆将手上准备好的外衣递给顾浅,令她没想到的是接过去的人会是狗蛋,女仆很想变现的平常一点,可她的身子却不听话的哆嗦的厉害,此时此刻她大概把余生的勇气都用完了。

狗蛋踮起脚困难的将衣服披在顾浅的肩上,还细心的从脖子上的扣上开始一个一个系上。

女仆咽了口口水,慌张的收回余光。

顾浅弯着腰方便狗蛋扣扣子,她感动的看着狗蛋:“在对我这么好,我怕我会忍不住老牛吃嫩草。”

“可以吃的。”狗蛋扣上最后一个扣子,抬起头,小脸一派正经。

顾浅捏了捏狗蛋的脸颊,对上那双认真的眼睛,她喜欢的想亲一下,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但碍于有外人在顾浅只能不舍的收起猥琐的心思,装成一本正经的模样。一旁的女仆已经呆若木鸡了,她此刻真的很后悔出来的时候没往耳朵里塞个绵花,听到了这么多不该听的,会不会被灭口?

小女仆很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而还是不可避免的被顾浅叫住了。

“不好意思,可以问一下你们这里是哪里吗?”

“这里…这里是夜城。”

怎么跟她生活的Y城名字有点相象?顾浅歪头哦了声。

还想在多打听一些,女仆却匆匆告辞了。

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顾浅才收回目光,“怎么感觉有点怪?”她裹着毛衫衣,目光沉沉,好像每次她需要什么东西时,这些女仆就会碰巧带着东西出现,一旦完成任务她们就走了,平日也根本见不到活人的影子。

完成任务……这四个字在顾浅脑袋中闪过些什么。

不过来的太快,让她有些抓不着。

顾浅在这座夜城里过的昏昏沉沉的,它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弄得顾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待了多久,她的心境开始变得有些骚动不安。

“我不能一直在这里,阿诺找不到我的话会急死的。”

顾浅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可是这个城堡好像一个囚笼根本出不去。”

顾浅看着躺在床上午睡的狗蛋,想了像决定出去探下路。

夜城很大,所过之处都是冰雕而成的建筑,有时顾浅还会想要是哪天这里出了太阳这座城堡是不是就会融化成一堆水渍?

“嘘……”

“小声点,殿下醒来了在处理公事。”

“你是想死吗?敢把给顾姑娘的汤水洒了。”

顾浅听到前面传来的声音,下意识躲到冰柱后面,悄悄伸长耳朵偷听。

“那个顾姑娘是什么来头?能让殿下这么看重?”

“不想活了,敢过问殿下的隐私,是嫌血池的尸体不够多吗?”

女仆像是想到了什么惊恐的画面,姣好的容颜被吓得失了颜色。

“哪份是给殿下的?还不快端去。”

这道话音刚落,顾浅看到一个女仆急急忙忙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她左右瞄了眼,发现没有后不动声色的跟在女仆身后。

没走一步,顾浅险的心跳加速,忽然她追上女仆,抬手扼制住她的脖颈,在女仆即将尖叫时,一个单手劈在女仆的后脑勺上。

眼看她端着的汤水就要往地上洒去,顾浅眼疾手快的伸手接住,女仆没有人扶持住,轰然到底。

顾浅略是歉疚的扫了她一眼,刚想端着汤走,又似想到了什么,她把托盘放下地上将晕过去的女仆费力的拖到花丛里藏好,在使劲脱掉她的外衣穿到自己身上。

做好一切确定没有什么遗落后,顾浅才重新端起托盘,神态自若的往前走去。

越是往里面走越是心惊。

走廊漫上层层白雾,遮挡了顾浅的视线,等她走过廊道,一只纤细的手指握上顾浅的胳膊。

顾浅浑身一凝,僵着身子转头看去。

这一眼,差点没让她尖声叫破嗓子。

抓住她的是一个骷颅,手上更是一只没有温度没有皮囊只有骨头的手,顾浅差点当场昏厥过去,她的身子哆哆嗦嗦的,连汤水都端的有些不稳。

“进去。”

在骷颅旁边跳出一只会说话的血淋淋的眼睛。

顾浅白着脸看到她正前方的白雾散开一道缝隙,她抖着脚丫子踏进去。

白雾茫茫,铃铛声作响。

顾浅忽然后悔进来了,铃铛声一下接着一下打在她的心房上,在寂寥的寝室内透出一股诡谲的森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顾浅踏进屋里的时候她就感觉到有道阴恻恻的目光在暗处盯着她。

她小心的往前走去,一不留神手肘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顾浅的余光不经意间瞟过去。

是一个冰雕。

顾浅神色呆滞的对上冰雕的双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看到这双眼一闪一闪的,好像随时会活过来一般。

顾浅身上忽然涌上一阵冷意。

她迫切的想要避开这座让她不好受的冰雕,顾浅走到太急,胳膊又一次擦过冰雕,手上有股淡淡的疼意倾袭而来,顾浅瞥了一眼,只见胳膊上破了些皮,流下点点滴滴的血液,有几滴还沾上了白色冰雕上。

顾浅心头一跳,把托盘放在地上,抬手就想去擦掉上面浅淡的血液,手刚碰到。

她眼前忽然晃了一下。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看到一个长着翅膀的黑袍男人的背影出现在眼前。

他给顾浅的第一感觉就是危险。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死神来了(11) 很危险。

顾浅下意识的想离男人远点。

可是脚下像是被覆上了什么磁力,吸的她和男人保持着不远不近恰好三米远的距离。

顾浅看不清他的面容,视线好像被蒙盖上了一层遮布,那么不真切。

然而,很快就发生了让顾浅惊恐的事情。

她看到男人的手上出现一把血黑色的弯刀,刀把上刻着好看鲜活的血色蔷薇。

刀尖一沾血,合起的蔷薇花就会慢慢吐露花朵,绽放出美丽的花苞。

可是这一份美丽却是用献血来铸造起来的。

顾浅心慌的想逃离。

她亲眼看到男人用弯刀斩杀了一个又一个村庄,血腥味铺天盖地的卷来。

……

“你想要活下去吗?”

“想。”

“只要你把灵魂给我,我就可以让你重获新生。”

顾浅仿若耳鸣了只能看到男人嫣红的嘴唇一翕一合的唇瓣。

最后,他看到男人牵起女孩的手,眼前露出一张她无比熟悉的面庞。

顾浅的脸上血色尽褪。

空荡的室内只有银铃声作响,顾浅不知何时依然瘫倒在地……

她的脑中还浮现过女孩被架在十字架上,火焰延绵全身的场景。

原来,她早就死了。

*

顾浅昂起头,看到一张俊美如天神般男人缓缓朝自己走来。

浅亚麻色的柔软发丝塌在他的额前,如浓密的睫毛下一双灰蓝的眼眸静静凝视着顾浅,男人精致的如同一个高贵的正义天神。

顾浅一看到这张脸,血色全无。

脑海中有三张脸庞在缓慢的重叠在一起。

“姐姐……”

男人凉薄的唇瓣缓缓启动,低沉的嗓音从他口中飘出,“为什么你不乖乖待在屋里呢?”

男人的眼神如往常一般温柔,温柔到顾浅有种还在Y城的幻觉,温柔到她都要误以为他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狗蛋。

顾浅感觉自己的双唇在发颤,她艰难的一字一字叫他,“阿诺—曼。”

最后一个字她有些难以启齿。

“是我。”

阿诺曼俯下身子,撩开顾浅额前的碎发,“乖女孩,你困了,乖乖睡一觉吧。”

顾浅只觉得眼皮很沉重,她死撑着不合眼,但还是抵抗不住困意。

阿诺曼抱紧坏里倒下的顾浅,低低笑出了声。

……

阿诺曼承认一开始接近她,只是为了得到她身上纯正的灵魂气息,假如让她心甘情愿的祭祀给自己的死神镰刀,那么它的威慑力一定能够在增强个十倍不止。

阿诺曼不记得自己活了多长的岁月。

也许千年,也许万年,或者更长……

久到他都对这种生活生了几分无趣。

当他想要收回女孩灵魂魄体的时候,看到女孩好像迷了路一个劲的在森林处转悠,他知道她选择性的忘记了自己死亡的事实。

阿诺曼只觉得有趣,于是他幻化出一片宁静的世界豢养起这个纯净的灵魂。

顾浅真的太干净的,干净的让人忍不住升起想要毁灭她的念头。

于是阿诺曼又设计引顾浅出了方天地,施法以她童年最不想回忆的一幕创造了一方村庄。

果不其然一切如阿诺曼所料,这些虚构的画面勾起了顾浅很多的回忆,看到她陷入惊恐彷徨之中,阿曼的心中奇异的升起一股变态的满足感。

阿诺曼很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局面,唯独让阿诺曼失策的是他的心。

不知从何时开始,一向沉寂,只有看到献血才会跳动的心在看到女孩巧笑倩兮时居然会不受控制的开始疯狂蹦哒。

这种改变让阿诺曼第一次感到无助。

他不止一次催眠顾浅,企图在她睡梦中让她魂飞魄散,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后恢复正常。

可是到了即将要下手的时候,胸膛上有股声音在阻止他。

不断提醒着他,他会后悔的。

笑话,他阿诺曼做事还会后悔吗?

当他的大手扼住那纤细的天鹅颈,看到那透的几乎青紫的血管,阿诺曼身上的血液有一瞬冷凝住了,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心痛的感觉。

只要在用力一点,在用力一点……

她就能祭祀在自己刀下了。

*

好冷…

风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顾浅是在一张艳红的床铺上醒来,她的身上穿着嫣红的衣裳。

顾浅缓缓抬头,一张笑意满满的温儒脸庞映入眼帘,顾浅的心一跳,“阿诺曼。”

眼前的男人也穿着一身暗红袍子。

她有些不明情况,根据她对阿诺曼的了解,他不是会穿这么艳衣服的人。

阿诺曼听到她唤自己,对着顾浅浅浅一笑笑容干净而又美好。

“姐姐,啊不,我该叫你浅浅。”男人俯下身子,轻轻在顾浅鼻尖上啄了一口,“我们已经对过誓,正式结发为夫妻了。”

神结婚。不同凡人的办喜宴新人对拜,他们和伴侣的精神相互对誓,许下诺言,灵魂体将会牵连永生永世,一般的神宁可孤独一生或者在凡人神女之间游荡,也万万不会轻易的许下对誓。

神的生命是无尽的,可以和对誓的人共享,同理,若是有一方不忠于婚姻,将会被天道谴责,魂飞魄散。

顾浅的灵魂体早就出卖给了阿诺曼,她的所思所想都瞒不过这个男人。

哪怕她不同意,阿诺曼轻飘飘的一个念头就能轻易改变她的想法让她顺沿着他想要的去活。

“亲我。”

阿诺曼嘟着嘴,期待的看着顾浅。

顾浅撇开头,根本不想去看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庞,然而她的身体就像要跟她作对似的,不受控制的覆上了阿若曼的唇上。

他笑的得意。

顾浅生气的推开他,“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阿诺曼搂着她十分抗拒却不能推开他的身体,笑声带着迷惑。

顾浅侧开头,发现跟阿诺曼根本讲不了道理,她叹息一声。

“阿诺曼,强扭的瓜不甜。”

顾浅无时无刻不想离开这座束缚住她自由的城堡。

而她的灵魂在幼年时期就卖给了阿诺曼,根本离不了他半步远,只要一超出阿诺曼十米远,男人就能将她拽回来。

对此,顾浅想哭。

阿诺曼将正暗自伤心的顾浅扑倒在床上,笑的别有深意,“甜不甜扭了才知道。”

风起,云雾渐散。

偌大的宫殿隐隐传出动人的吟声。

相传自从死神有了媳妇后,手段慈祥了不少,所过之处不在血流成河。

为了感谢死神的媳妇善化了他,祭祀的死神宫殿还特意在建造了传说中顾浅的雕像,摆在死神的身侧。

【第十个位面完结。】

章节目录 据说你有精神病(1) “叮叮叮——”

系统的警报声在夜间的走廊里回趟,从一间偌大的病房里涌出一群穿着白大褂的护士。

跑在最前面的护士长急冲冲的拉过门口的保镖,“快去告诉新来的唐主任,三号床的女人又逃跑了。”

保镖瞪大双眸,顾不得头上歪斜了一半的帽子,慌慌张张的往里赶去。

“她在这边!”

有个小护士惊恐的指着高墙之上,一个攀爬了一半的女人。

女人听到声音,回头瞧了眼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头,在转头看着不远的石墙,只要她在往上爬一点就能摸到顶了。

她吃力的抓住墙角,一跃而上,动作流利的让人惊叹。

“怎么办,她跑了。”

为首的护士瞪了眼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没见过世面的新人,凶巴巴道:“囔什么囔,还不快绕过去堵住她!”

小护士被吼的眼眶一红,在原地踌躇着,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这里可不是普通的医院,病人也不是普通的病人。

这所医院是市区最好的,医疗设备也是最先进的,连医生都是高价聘请海外留学归来的高材生,在省里更是出了名的,只不过没什么人愿意到这边来诊治。

只因为,它的名字叫第三医院,俗称“三院。”

这里专门接治精神方面有问题的病人,当然也不是什么精神病人都接治的,它是一所专门为富豪家庭开设,保密措施绝对严谨的精神病院。

所以让她们这些娇滴滴的护士去抓病人未免也太天方夜谭了吧。

小护士怯怯的摸了摸自己如花似玉的脸蛋,在这种地方工作每天无时无刻不在为它担心,就怕一个不注意毁容了。

突然,高墙之上掉下来一件蓝白相间的病服蒙住了所有人的眼,等病服落地的时候,在抬眼去看,哪还有女人的身影。

“她跑了,还不快追。”

护士长骂骂嘞嘞的赶着身后没用的护士,这么多人连一个人都看不住,工资算是白发了。

另外一边,顾浅一脸懵逼。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上被扯断的布条。

不过…高空掉落居然不痛?就在顾浅暗自庆幸时,头顶上传来低沉性感的嗓音,“下来。”

顾浅双腿发软,实在是这道声音太好听了,她咽了咽口水,抬起头看到一个气度非凡的男人。

好看的人连皱眉都是那么迷人,顾浅脸上绽放开花痴般的笑容。

忽然顾浅“哎呦”一声,被重重摔在地上,她揉着屁股委屈的瞪着面前风轻云淡的男人。

没想到这男人长的人模人样的,这么没品!她歪头斜睨着他,这一眼,差点没把顾浅气炸了。

只见男人不知从哪抽了条丝巾出来正慢条斯理的擦拭着自己修长的手指。

顾浅双眼的火星“噌噌噌”的往外冒。

他,他什么意思咯?嫌弃自己?

“她在这里!”

追过来的护士远远看到趴在地上的顾浅大声呼喊道。

这一叫恰好提醒了顾浅她此刻应该做什么,她捂着受伤的屁股姿态难看的从地上爬起来。

爬到一半,就让速度增快的护士团团围住了。顾浅看着地面拉上的影子,尴尬的哈哈一笑。

她挺直身板假装若无其事的走到那个没风度的男人面前,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顾浅忽的扑进男人的怀里,死死搂住他的脖颈。

“老公你好坏现在才来找人家,你们看什么看,没见过父妻秀恩爱吗?”

几乎在她开口的一时间里,所有护士都闭上了嘴。

男人近乎淡漠的双眸闪过一丝戾气,女人缠着他的脖颈让他根本扯不开她。

“老公,快带人家离开不然我不松手哦。”

顾浅看出男人的不耐烦,没但不松开还搂的更紧了。

她的手指状似无意的拨过男人脖颈上佩带的某国限量版项链,据说全世界只有三条,每一条都是独一无二专门定制的,能够买的起它的想来身份也不会平凡到哪去。

从男人身上不断涌起的不安暴动,顾浅可以大概推出他应该不喜欢和陌生人触碰,这对男人来说应该是一种煎熬。

虽然很抱歉,可是……只要能够让她脱离这个地方,心中那点微不足道的歉意瞬间散成渣渣。

“老公?”唐屿掐住顾浅的腰,女人的腰肢纤细的仿佛他在加点力道就能掐断,“我怎么不记得我结过婚了。”

顾浅痛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心里不断大骂他没品。

但她脸上还洋溢着微笑,“老公你就喜欢开玩笑。”说完她悄悄附上他的耳朵,小声道:“只要你协助我离开,条件随你开。”

“哦?”男人挑了挑眉。

顾浅见他没有拒绝,松了口气,接下来她侧头怒视着护士们,“你们有病吧,还要在这边当电灯泡。”

这话说的连护士长都差点信了他们认错人了。

但也仅仅一秒。

“唐医生,需要我们给病人打镇定剂吗?”有个护士拿着细长的针管走进顾浅。

那又长又细的尖端看的顾浅直发怵,把唐屿抱的更紧了。

“你是医生?!”顾浅突的拔高音量。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男人颀长的身上披着一身白大褂,由于男人太高容颜太过出众,以至于把这件医生服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男人没有理顾浅而是对小护士说道:“摁住她打,用量多一点。”

护士们得到指令,蜂拥而上,摁压住顾浅的肩膀手腕脚腕,使她全身无法动弹。在她惊恐之下拿着针的护士离只有两步近,顾浅看的头晕脑胀,然后,她脑袋一歪,直接昏死在了唐屿身上。

“唐医生还打吗?”护士一脸懵逼,她虽然是个新手,可是技术还不算太菜,有必要晕过去这么夸张吗?她憋屈的瞄了眼手上还未发射出去的药水。

“带回病房。”唐屿说完,毫不怜香惜玉的推开压在他身上的重量,还好有护士桎梏住才没让她又摔回地上。

*

三号病房又被加了锁,这次还高档的安装上了电子设备的密码锁。

顾浅面对着一扇雪白的墙壁,表示很无奈。

章节目录 据说你有精神病(2) 在她第N次蹲墙角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漂亮的护士小姐推着推车走进来,“顾小姐,您该吃午餐了。”

顾浅轻飘飘的扫去一眼,护士正忙着往桌上摆餐,顾浅若无其事的站起来慢慢走到她身后。

“今天都有什么菜?”

她正常的语气让护士略微惊讶,随后笑笑道:“有西红柿炒鸡蛋,水煮肉片和红烧茄子。”

“好素。”顾浅嫌弃的撇嘴。

她的余光似是不经意瞟过敞开的房门,眼眸转了转,像在打什么注意。

背对着她布菜的护士没有看到,依然在温和的回答她的话,“有两个肉的。”

顾浅道:“瞎说就一个。”

护士:“还有个鸡蛋。”

顾浅看见护士放好菜重新推起推车就要走,急得扯住她。

护士疑惑的回头看她,顾浅利用自己这张人畜无害甚至有些软萌的脸,笑的甜甜的,“姐姐,你能不能等我吃完饭再出去啊,我每天都一个人好寂寞的。”她说着,眼眶跟着泛红,看的护士心底一软。

眼前的人怎么说也才20出头,论年纪跟她妹妹差不多大,却在这最美好的年华里独守在一方天地中。

越想,护士就越是止不住母爱泛滥。

她拉着顾浅让她坐下,“就这一次哦。”

顾浅喜笑颜开的挽着护士的手,让她坐,自己却站在一旁,在护士疑惑的目光下,她缓缓走到推车旁解释道:“这个推车有些碍事,我把它放到旁边。”

护士收回目光,也没有多想。

然而,下一秒,这成了一个惨痛的教训。

“对不起…等我出去以后会补偿你的。”

“喂!”

护士从座位上冲起来,但是不管他速度在如何快也抵不过到了门边的顾浅,迎接她的是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为了防止每天听到这些人无休止的骚扰,神经病院的隔音被设置的很好。

顾浅站在走廊外面表示很内疚,她默默发誓这是她最后一次做这种没良心没节操的事后,就调头跑开了。

她这一路上走的很惊险,到处都能碰上穿着制服的护士,得亏她聪明贴着墙角走无时无刻不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才没让发现。

“妖精,哪里逃!”

就在顾浅提心吊胆的下楼梯时,一个中年男人裹着床单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棍跳了下来,着实吓了顾浅一大跳。

她拍着胸脯怒目圆睁,“哪里来的神经病啊。”

说完,就想离开,然而脚上却有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重量在阻碍她的逃生计划,顾浅踹了抓她双腿的男人一脚,“老男人,快放开。”

谁知,男人一听拽的更紧了,嘴里嚎啕大哭道:“不要,妈妈不要离开宝儿,不要丢下宝儿,妈妈——”

男人哭的很是凄惨,要不是知道自己没这么大的儿子,更没有生育过,顾浅都要为自己的不负责任谴责自己一番了。

她慌张的蹲下身子堵住男人的嘴巴,“闭嘴懂不懂!”

男人支吾着,双手在扑腾。

“你在捂着他就要窒息身亡了。”

清清冷冷的声音从后面飘来,顾浅一僵,转头,看到男人环胸倚靠在楼梯上。

顾浅朝他尴尬的笑笑,松开了捂住男人嘴巴的手,并且很是嫌弃的在他裹着的床单上抹了一把,直到手上的唾沫星子没有了,她才苦着脸收回手。

真是恶心死她了。

唐屿把她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眼眸不动声色的敛过一缕深色。

他慢慢走下楼梯,来到她的身旁,“顾小姐,你该回去了。”

对于他的话,顾浅充耳不闻,见唐屿掏出手机似要打电话,顾浅在他要打开电话溥的时候,腆着脸一把摁上去,一脸期待的看着唐屿,“医生你会当作没看到的对吧。”

“不会。”唐屿一手覆上顾浅的手就想拿开她。

只是手刚覆盖上去,他整个人就愣住了。

顾浅趁他愣神的空档,一把抢过手机,得意的在手里晃了晃,眼里的意思很明显:看你还怎么打。

男人看了一眼顾浅,一头黑色的碎发塌在他的额前,狭长的双眼挑了挑,眯起,让人有种被野兽盯上的危险错觉。

小怂怂顾浅没骨气的往后退了几步,拉长和男人之间的距离,哪怕这样,她还是严防死守紧紧抱住手机。

顾浅咽了咽几口口水,弱弱道:“你想干嘛!”她挺了挺自己没几两肉的胸脯,给自己壮壮胆。

唐屿的凤眸扫视过顾浅平板的身材,嗤了一声。

这不屑的笑声霎那间把顾浅惹急了。

“你在瞧不起我!”她咬牙切齿道。

对于她的自知之明唐屿给予肯定的点点头。

顾浅:“……”

一旁被忽略许久的精神病人,怯懦的看向两人,他的目光顺着唐屿的视线看去,双眼亮了亮。

“妈妈有桃子。”病人的双手指了指顾浅的胸口,兴高采烈的喊道:“宝儿要吃小桃子。”

顾浅狠狠瞪了他一眼,“去你的小桃子。”她磨着牙看起来很是凶神恶煞,“老子说了老子不是你妈,更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你是听不懂吗。”

精神病人安静了。

顾浅呼了口气。

事实证明她放心的太早了,只见下一秒,这人嘴巴一撇,顾浅眼皮子不可抑制的跳了跳,一声号啕大哭响起。

顾浅忍无可忍的堵上耳朵,转眸,看到唐屿好整以暇的抱臂欣赏这一幕。

一副身处事外高高在上的模样,真是让人看着不爽快。

顾浅:“喂,你不去哄哄他。”

唐屿:“不是我弄哭的为什么要我?”

顾浅没好气道:“你不是医生?医德呢。”

“那是正经医院的医生才有的玩意儿。”

顾浅挫败的背过身。

她果然没看错他,人模狗样的东西。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熙熙攘攘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吓的顾浅慌张的一下冲下楼去。

“是你。”

俗话说的好,人背起来喝口凉水都塞牙,顾浅万万没想到她下个楼梯居然能正面遇到那天抓她的那个护士长。

顾浅嘿嘿一笑:“好久不见啊,拜拜。”说完,她猛的推开她,往过长的走廊上跑去。

护士长被她推的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章节目录 据说你有精神病(3) 为了避开护士,顾浅闯进了一间门口贴着TY的休息室,忍辱负重的躲进了桌子底下。心想着等这波风头过去了在从里面爬出来。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这一藏就躲到了黄昏夕下,门外嘈杂,让她迟迟不敢有所动作。

正当她无所事事的打了个哈欠,门被缓缓推开了,顾浅吓得抱住头,大气不敢出。

一个小护士蹑手蹑脚的从门口探进一个脑袋,见房间里面没有人松了口气。

她身后有个护士推了她一把,“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进去啊,在晚点优秀的唐医生就是别人家的了。”

小护士脸涨的红红的,嗫嚅的搅着衣角。

下一秒一张怯懦的脸上提起勇气,好友说的她又如何不明白?自从唐医生来这所医院任职后,医院的护士们空闲之余必谈的八卦对象就是他。

看到唐屿出现的身影,更是一个个恨不得把目光黏在他身上,包括她自己。

小护士捏着怀中粉色的信封,坚定的走进唐屿的办公室。

他的桌前摆放着有他名字的名牌,明明是医院统一发配的,小护士见到上面镶金的“唐屿”二字,不知为何总觉得特别清雅。

小护士脸涨的更红了。

她慌乱的把自己的情书压在名牌下,然后拉着好友匆忙关上房门离开了。

人走后,顾浅心累的吐出一口气。

原来是护士表白医生的戏码,吓她一跳。

她的双脚蜷缩的有点久,这会发麻的难受,经过长久的判断,她已经大概确认这间休息室不会有什么人。

想到这,顾浅放心的从桌底下钻出来,一屁股坐在面前的办公室椅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四处转悠着,目光神使鬼差的落在那封粉红的情书上。

当她伸出手想去拿时,大门“咔嚓”一声,再一次被人打开。顾浅的手僵在半道上,就连屁股下的椅子都还没坐热。

她的眼睛和那双如同被浓墨泼过的眼眸对上,顾浅懊恼的收回手,怎么每次逃跑都能碰上这个人?也是她衰。

顾浅看着男人关上了门,迈着他修长的腿走进来。

“哈喽。”她讨好的举起手跟他打招呼,谄媚的姿态像极了上课抢着回答老师问题的小学生。

“顾小姐。”唐屿淡淡暼了她一眼,“麻烦从我的座位上离开。”

顾浅脸上的笑容彻底僵硬住,这个没风度的男人!虽然她心里骂骂嘞嘞的,但还是顶不住男人投射过来的冷漠视线,屁股先一步从椅子上挪开了。

她讪笑的说道:“医生怎么是你啊。”

唐屿默不作声的扫了眼立着他铭牌的卡片。

这一眼刚好看到压在铭牌下奇奇怪怪的纸张,唐屿想起刚才进门时顾浅伸出了一半的手,他冷冷道:“拿走。”

“what?”顾浅不解的问道。

唐屿指了指压在铭牌下的情书,说道:“那个垃圾。”

顾浅先是愣了会,然后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笑了好长一会,在唐屿不善的眼刀子下慢慢变成尬笑,“那是你的,不是我的。”

唐屿不信微微蹙眉,语气谈谈道:“我桌子上怎么可能出现这种垃圾。”

顾浅笑了,“你说咯。”原来这是这个伪君子的办公室,顾浅暗恼,那么多间怎么偏偏进了这个房间里。

唐屿眉头皱的更深了,对于顾浅的说话的语气很不悦。

他绕过桌子,坐在椅子上,“念。”

“哈?”

听出她的疑惑,唐屿看着桌上的信封,“那个垃圾。”

顾浅无语了。人家小姑娘千辛万苦琢磨出来的情书在这货眼里感情成了垃圾了?

“我不’干。”顾浅双手抱臂,老子也是有尊严的,别人让她做什么她就乖乖听话去做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顾浅傲娇的哼了哼,在没进来之前她也是个大小姐。

“哦。”

从唐屿喉咙中发出的一个短短的单音,散发出的磁性让人腿软几分。

顾浅刚扬起得意的笑,就见男人拿起了桌上的座机,顾浅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座机下敲打着什么,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她眼皮子跳了跳,下意识问道:“你打电话做什么?”

“叫保安。”

唐屿的话音刚落,手上的电话把就让人抢了过去,顾浅脸上得意的笑瞬间变成了讨好,“多大的事啊,不就读情书吗?这个我在行……”她说着挂上座机,顺便把座机挪的离男人远些,确定是他拿不到的距离才住了手。

唐屿靠在椅背上,看着顾浅做完这一些后,又道:“我的手机。”

顾浅哈哈一笑,从口袋里掏出来,整齐的摆放在座机上面,要不是他提醒她估计都把它忘了。

见所有的事都做的差不多了,顾浅才重新把爪子伸向那封情书上,上面还用粉嫩的绳子编了个爱心。

顾浅的身子抖了抖,被恶心的。

她掀开情书后,看了眼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瞬间理解了小护士那颗春心萌动的芳心。

摇了摇头,顾浅念下了第一句,“致敬爱的唐屿医生,我喜欢你。”

顾浅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上面简洁的一句话。

没了?

她再三确认,一张纸空白的地方占据了足足四分之三。

顾浅为那个护士点了个赞,真是直白的孩子,没有拖拖拉拉的一大堆点缀语,言语简单明了,目的明确,最主要的是让她不用白费那么多口舌。

她从信封上抬起头,看到唐屿直直的盯着她看,眼睛都不带眨的。

是脸上有东西吗?

顾浅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唐屿没有注意到他此刻的目光有多专注,他整个人还沉浸在女人一声甜甜的我喜欢你中。

心速不可控制的蹦跳了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敲打过。

那是唐屿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感觉,等他想在去寻思时,心脏口处只有说不出的烦闷感,让人心痒的难受,又说不出是什么,这种滋味很奇特。

唐屿看向顾浅的目光变了变。

顾浅不明所以,将情书放回他的桌上,刚要放下就听到唐屿说:“扔了。”

章节目录 据说你有精神病(4) 顾浅嘴角一抽,继而将那外表富有少女心的信纸扔向垃圾桶中。

唐屿没有搭理她,顾浅也不敢往上凑,跟个办公室秘书似的,站在他身旁待命。

唐屿拿出电脑,找到顾浅的病历看起来,通过今天和昨天他对她的认知,她的种种表现都不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该有的表现。

看完后他合上笔记本电脑正视她,“你有臆想症。”

唐屿以为他说出来后会听到顾浅的辩驳,没想到是一片沉默。

他转头,女人的脸被散下来的头发遮住,让他看不清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就在他以为顾浅不会回答的时候,耳畔传来她微微发颤的声音,“对……我有。”

*

顾浅在让人押回三号病房时都快崩溃了。

那群人好像在她身上安装了雷达似的,每次她一跑开总能碰巧发现。

想到当她承认她有臆想症时唐屿毫不犹豫就摁下了警报系统,顾浅就恨的想咬死他。

也怪她粗心大意居然忘记了办公室有安装那玩意儿。

顾浅躺在床上对着洁白的天花板忧伤的叹了口气。

这个社会,普通人对精神病患者想对同情可怜来说更多的是惧怕,哪怕是亲人也会担心他们在哪一天发病吓人,更别提这些只是拿死工资的医生护士了。

他们把病人看管的很严,看似严谨,但丝毫没考虑到失去自由终日只能在一间屋子里待着的人的感受。

除了一日三餐诊治时间照常,其余时段更别说看到一个人。

顾浅沮丧的翻了个身。

只要一只脚跨进来这所医院,此生都没有出去的机会了。哪怕他们很清楚你的脑子无比正常。

“唐医生,你确定要接受顾小姐的主治医生吗?这个病人很棘手的。”

助手想法设法的给唐屿普及顾浅过去的历史,一个劲的劝唐屿尽快回头现在还没得及,别等到跳进火坑里了就在也出不来了。

看着满面凝重的助手,唐屿点头,从他手中抽出有关于顾浅的病历史。

虽然她的症状他都了解过的,但医生的天职还是让唐屿习惯做事谨慎,确定无误后他在助手丧气的目光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唐屿字如其人,一手名字写的字正腔圆,如同规范的楷书。

助手诧异的哇了一声:“唐医生你的字好好看,我还以为医生的字都写的很潦草呢。”

唐屿面无表情的收起钢笔别在白大褂的口袋上,没有回答他的话。

*

第二天,唐屿在护士的拥簇下走进顾浅的病房。顾浅听到声音眼睛都没抬,直到耳边传来护士叫他“唐医生”才条件反射的转过身怒瞪他。

“你个叛徒。”

“伪君子!”

“狗东西。”

顾浅在唐屿进门的那一刻就没停住骂声。

有个爱慕唐屿的护士不爽的睨了眼顾浅。

在看唐屿时满脸讨好,娇柔的捏着声音说道:“唐医生需不需要给病人打支镇定剂。”

护士已经想好等下唐屿让她上手,自己该如何争取机会在唐医生面前表现的更好的画面了。

顾浅脸一白,闭嘴了。

唐屿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一双盈盈秋水般的眸子紧紧盯着自己看,那双娇艳的脸一瞬变得苍白动人,瞅着还怪可怜的。

唐屿压下心底说不清的情绪,冷声开口,“你们都出去。”

护士一愣,“唐医生以前给病人做心理辅助的时候都要打针的。”

“出去!”唐屿不容置疑的在次重复。

他脸上的表情阴沉的可怕,护士原先还想在劝说两句,但是当她对上男人那双沉寂的双眸,什么话都咽了回去。

太可怕了。

仿佛下一秒即将会有暴雨来临,护士捧着噗通跳个不停的心,马不停蹄的跑了出去。

房间一下安静下来,只要顾浅和唐屿面对面。

没有外人在,顾浅不敢嚣张了。

她不敢保证等下一不小心把这败类惹急了眼会不会直接给她来个灭尸?

顾浅哈哈一笑,内心怂的一批,“唐医生是吧,我刚刚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应该不会跟我这个小女子计较吧。”

她狗腿的从床上爬起来,双手牢牢握住男人的大腿。

唐屿:“……”

明知道女人笑的很虚伪,莫名的就是不想把她从腿上扒拉下去。

唐屿第一次被人像扒牛皮糖一样扒住,他不但不反感还隐隐有点喜欢。

拖着顾浅从门口走到她的床边。

“躺好。”

顾浅嚯的一下松开,做出防卫的手势来。

“你想做什么。”

唐屿坐在凳子上,摆弄着医疗设备,对于顾浅夸张的举动不明所以,“检查身体。”

“哪有人检查身体让人躺着的?”顾浅对这劣拙的话表示嗤之以鼻。

在看唐屿的目光隐隐透露出鄙视,就知道这些男人一个劣根性,都觊觎她如花似玉美貌。

“不躺也可以,趴着。”

冷冷的声音响起,顾浅嘴角抽了抽,躺和趴不是一个意思吗?欺负她精神错乱理解能力不行吗?

唐屿没有跟顾浅废话,看她依然固执的站在那,直接上手。

男人的力气是女人的N倍,顾浅压根反抗不了。

“卧槽,你干嘛!”

“放开老子。”

双手被擒住,顾浅扑腾着双腿。

“唐屿,老子要告你,你死定了。”

“救命啊!”

直到到她的嘴里让塞进一团抹布,这个房间才彻底的安静下来。

顾浅的双退双脚被捆绑在床头角上,拷手是工具箱里助手给准备的。

精神病患者不会同普通病患一样乖乖就诊,医院会给每个主治医生准备很多锁拷,必要时还会给锁链捆住他们。

因为他们永远不知道这些病人什么时候发作,会不会伤害到其他人。

非法囚禁和非法禁锢他人是犯法的,可是在精神病院里一切的法律跟框框就都成了摆设。

顾浅惊恐的瞪圆眼,不管她乱叫乱喊什么最后都变成了一道道呜呜呜声。

顾浅挫败了。

然而,下一秒她又叫的更厉害了。

眼睛不断的向下瞟着。

唐屿也看出了她的不寻常,但他并没有为此心软的放开她,而是拿起机械没有障碍的为她做检查。

章节目录 据说你有精神病(5) “这边痛不痛?”

顾浅最近没有出去运动,肚子上的肉没有机会消化掉,唐屿一按,肚子上的肉跟着弹起来。

顾浅红了脸,不是羞的,是气的。

等了一会,唐屿都没听到顾浅的回复,还怀疑她是不是跟自己作对。眼眸微微一瞥,看到塞在她嘴巴里的抹布时手上的动作一顿,斜着眼看她:“我倒是忘了你不能说话了。”

这人讲的话真是欠揍至极!顾浅很想劈头盖脸大骂他,但无奈她此刻形同那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肥肉。

不仅没有言语自由权还没有人身自由,顾浅唯一能做的就是当着唐屿的面儿翻无数个大白眼。

“年纪轻轻还得眼疾了?”唐屿看到顾浅的眼睛一直犯抽,忍不住感概。现在的人真是一身毛病,精神不正常就算了,毕竟这是无法控制的内在因素,眼睛还出毛病了真是可怜。

顾浅刚想继续翻个白眼送给他,眼白翻了一半及时止住。她嘴里愤愤不满的吱呜着,你才有眼疾,你全家都有!

一番检查下来,唐屿锁着眉,收好器械。

他看着床上的女人,突然觉得她这样安静有些不习惯,于是便大发善心的把她口中的抹布扯掉。

“呸呸呸…”

唐屿看着女人俯在床头不断往地上吐着口水,他嫌弃的离她远了些。

他的举动恰好踩中顾浅的累点,顾浅积压在胸腔里的怒气一下被点燃。

“妈的,唐屿你恶不恶心!拿踩脚布塞我嘴巴里!”她忘记脚上还被锁链锁着,抬起脚想横扫面前这个清冷的男人,刚抬起来又愣是让锁链扯了回去。

唐屿好整以暇双手环着胸冷凝她,“脾气在这么暴,就别想解开了。”

传说中的白衣天使不都是心善的如白莲吗?怎么这个唐屿如此睚眦必报!

顾浅不敢逞嘴舌之快了,只敢在心里腹诽他。

唐屿轻轻扫了她一眼便从她脸上的微表情看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了。实在是顾浅这个人太好猜了,什么话都表现在了脸上。

“唐屿…”顾浅犹犹豫豫的叫住他,盯着男人黝黑的双眸,她沉思了会还是说道:“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离开这个地方啊。”

就连顾浅自己都不知道她自己为什么会恳求这个三番两次破坏她逃走计划的人。

唐屿眼眸悠悠一抬,在顾浅满怀期待的注目下,一点一点地撕破了她的希望。

“不可能。”拒绝的话唐屿张口就来,“万一你出去发病了谁担当的起这个责任。”

“我可以自己担着!”顾浅立刻接话,“我是成年了可以为自己负起责任。”

唐屿听完毫不留情的戳穿她,“呵,你说的倒是轻巧,你都是一个精神病了还哪来的能力担呢。”法律上就连精神病人患病期间故意杀人都能被无刑释放,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你怎么能够保证她每天的理智都是清醒的?

精神病院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那我要怎么样才能出去!”顾浅快抓狂了。

唐屿冷眼瞅着抓急的顾浅,明知道出去的法子就是坏心眼的不告诉她。

“在医院里不好吗?每天好吃好喝招待你还不用干活,还随时想睡就睡,一大群人排着队让你使唤。”

这话听着倒是让人心里面舒坦,是很多平凡人梦寐以求的生活,但是,她顾浅瞧着像这么堕落的女人吗?

要知道她都快让这个没网上没剧追地地方给逼疯。

她决定退而求之,当她闪着星星眼的时候,唐屿瞬间知道没好事,二话不说提着医疗箱就走了。

“卧槽,我还没说呢!”顾浅挣扎着身子爬起来,使了好几次劲都失败了,“喂喂,你最起码也把我身上的锁链解了吧……”

房门在顾浅最后一个字落下嘭的关上。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顾浅哭丧着垂下身子。

锁扣是第二天早上送餐的护士解开的。

被扣了一晚的手脚,顾浅酥麻的抬不起来,对唐屿的仇恨值又上升了三倍不止。

“顾小姐,吃完早餐你可以到花园里晒晒太阳。”

护士温温柔柔的说道,丝毫没有计较那天被顾浅反锁在病房里的事情。

顾浅只觉得这护士真是一个人美心善的好护士。到精神病院来当护士真是屈没了她的善良,这所医院好护士可不多见,基本上每一个人都是很有手段的。

善良的人在这生存一般很容易吃亏。想着顾浅看护士的眼神不自觉的带了几分同情。

护士被看的有些惊悚。

“顾小姐,你不会又在想什么坏点子吧?”

顾浅闻言直摇头,瞧瞧,聪明人会把这些话端在明面上说吗?

她斯文的切着盘里的吐司,小口咽下,不要脸道:“我可以当做你在夸赞我聪明吧。”

护士:“对不起,我撤回刚刚的话。”

*

所谓的晒太阳就是顾浅被一群神经病包围着转转圈。

“妈妈!”

那天那个中年男一看到顾浅立马扑上来,还好顾浅反应矫捷,躲的及时,才没让抱住。

她淡淡暼了眼男人,“我不是。”

中年男嘴一瞥,泫然欲泣,“是宝儿做错什么了吗?妈妈不要我了。”

他一哭,围在顾浅周围的病人像是得到了眸中信号,也跟着啪’啪地掉泪珠子。

而且狼叫一声高过一声。

听的顾浅头疼欲裂,男人还在嚎,“宝儿好想妈妈,要抱抱,要举高高。”

顾浅瞅着男人彪实的身材,嘴角一抽。

这么壮的人让她一个弱女子给她举高高?有没有搞错!

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嘟着嘴张开手臂朝着顾浅奔来,吓得她小腿抖的转身就跑。

边跑还边回头喊,“不要过来——”

“妈妈我来了!”

男人听到顾浅回应她,跑的更快了,全然忽视了她话里的内容。

身旁照顾他们的护士一个个都冷眼旁观着,有的还玩忽职守,眼睛都黏在手机上,对她们来说只要这群人没跑就成,其他的意外就与她们无关了。

“哎呦!”顾浅捂住脑袋,这下退无可退了。

撞上去的那一刻,她还在想这边什么时候建造了一面墙。

章节目录 据说你有精神病(6) 前方的人跟洪水猛兽有的一拼,就在顾浅认命的以为她这块香馍馍会被这群人给撕碎时,这群人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爸爸!”中年男人忽然叫了一声,吓得顾浅昂起头。

一抬头就跟那双浓墨的眸子对上,她的呼吸不由一窒。

就说这边怎么建了面墙,原来是唐屿的胸膛。看清人顾浅连忙推开他,“我不是故意吃你豆腐的。”说完她还磨挲了下手上残留着他的温度,想到刚刚推他时不小心摸到的胸肌,顾浅老脸一红。

唐屿意味深长的“哦”了声。看着她双颊薄薄地似晕上了一层粉,黑白分明的眼眸有着一缕显而易见的娇羞,开口时更是软糯糯的让他有片刻晃神。

他将目光投向追着她跑的那群人身上。

不知是不是唐屿的眼神太具有威慑力,哪怕眼前的人是一群没有清晰意识的精神病患者可接触到他淡然的眼神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油然生出一股害怕。

中年男人更是委屈的蹲在地上拔着草。

他是个可怜的宝宝,妈妈不爱爸爸不疼。

顾浅被他不咸不淡的一声“哦”给弄的脸更加涨红了,这话怎么听着好像是她在掩饰什么?

顾浅在接着解释一句,“我刚刚是不小心的。”

唐屿:“嗯。”

顾浅不依不饶,“你不信?”

听着唐屿的话不知为何顾浅的心里凸的升出了几分莫名的心虚感。

随后她又猛地摇头,不对,她又不是故意的,干嘛要心虚。

女人的表情实在有趣,唐屿的唇角不受控制的往上勾起一个小幅度。

“唐医生好。”

玩忽职守的护士们眼尖的瞟到唐屿的身影,极快的收起手机,一个个装的无比认真地在工作。

还有些把这些病人当成了幼稚园的小朋友,赔笑陪玩。

变脸的速度堪称世界第一。

唐屿连一丝余光都美分给旁人,在他眼中,这些女人还不如一个精神病人来的好玩。

他走过她身旁,凉凉道:“来我办公室做个检查。”

顾浅想到昨天被锁扣了一晚的情节,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抗拒着。

然而,这不是顾浅说不要就不要的。最后她还是被两个彪悍保安共同架着下被扔进了唐屿的办公室里。

这是顾浅第二次进来。

不同第一次误打误撞偷鸡摸狗,顾浅自认为她这次来的声势浩大光明磊落,没看到一路上都在被人行注目礼吗?

对此,顾浅表示很满意。

办公室只有她和唐屿两个,顾浅也不跟他来虚的,她飘飘然地扭着腰一屁股坐上专属唐屿的座位上。

顾浅才不信他说的做检查那套说辞。

病人的检查都有严格的时间限制,除非是突然发病除外,不然一般情况下都是三天一次。

果不其然,她一坐下,唐屿就进入了正题。

“我昨晚回来查了下。”

“嗯?”他没头没脑的话让顾浅懵逼了下,“查什么?”

唐屿的指腹磨挲着手上的指环,沉沉道:“让你离开医院的方法。”

顾浅听言,眼睛霎时亮起,迫不及待道:“什么方法?”

说着,顾浅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到唐屿身边狗腿的搀扶着他坐回他的椅子上,谄媚的态度像极了古代的太监。沉浸在兴奋中的她没发现在她手碰上唐屿手背时,他微微缩了下,不过很快又让顾浅扶住。

唐屿目光闪了闪,“渴了。”

顾浅不用他多说,狗腿的跑到饮水机倒了一杯水过来。

期间全程小心翼翼的护着水杯,生怕它洒了。

唐屿瞥了眼水,在顾浅满怀期待的目光下又说:“饿了。”

这回,顾浅算是看出来了唐屿是在整自己。她冷冷呵了声,“需要我叫外面的护士给你准备吗?”

唐屿深深的看着她,最后无奈的叹口气。

这么快就被看穿了,唉……

“谢谢,不用。”他端起水抿了口。

眼睛不自觉的往饮水机的方向看去,是换牌子了吗?唐屿又抿了一口,眉头皱的深深,好甜……

顾浅看着男人把一杯水都饮尽了,才开口:“你可以说了吗?”

“嗯。”唐屿放下手中的塑料杯,他说:“还要一杯。”

顾浅咬牙强忍住要把塑料杯盖在男人头上的冲动,不情不愿的在去给他倒了杯回来。

这回,唐屿没在卖关子了。

他说:“让你亲人保你出去,承起对你发病期间的一切责任。”

顾浅捻了捻手指。“还有别的吗?”

“没了。”

唐屿瞧她一脸颓废很是不解,“这个方法不是很容易吗?”

顾浅垂头丧气,满脸悲伤,“我父母早就意外过世了。”

唐屿磨了磨手上的板戒,“那你家里没有别的亲人了?”

“有是有。”顾浅咬牙切齿,“都是一群豺狼虎豹,我都怀疑我出不去有他们的手笔在里面。”

唐屿攥了攥板指,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过了一会,顾浅听到他说:“我还有个方法,不过我怕你有点不能接受。”

唐屿的话就跟根稻草一样,让顾浅几乎破灭的希望又燃起了一个微小的苗头,她匆匆抓上他的手臂,“我可以的,什么方法?”

“结婚。”唐屿望着手臂上那双纤细的手,慢慢道。

顾浅大脑像是被剪断了线,一时没接受到信号,等她反应过来,不确定的说:“结婚?”话落,她看到唐屿微微的点了点头。

顾浅脑子迅速闪过几个念头,把心中的担忧一一说出来,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现在已经完全把唐屿当成了主心骨。

“假结婚的话我是可以接受,可是主要的是现在上哪找人去?等下医院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夫会不会不承认?”

她进来之前顾家的外戚给了医院很大一笔钱,还特意嘱咐院长要好好“关照”她。

顾浅冷笑一声,真的是一群好亲戚啊。

顾父还健在的时候哪个不是对她奉承着一张脸。一倒台为了分得到顾家的遗产还给她整出一套精神病史,让她没法接受公司事宜,当真是好手段。

就在顾浅感慨着世态炎凉,唐屿接下来的一句话简直轰炸的她一个措手不及。

章节目录 据说你有精神病(7) “你说什么!”

唐屿瞧着顾浅一脸懵然,颇有兴味的勾起唇角,再次重复道:“嫁给我。”

顾浅看着唐屿一翕一合,脑子仿若当头一棒砸中。恍地她久久没回过神,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顾浅冷静下来了,她飞快的结合自己的实际情况分析了下。

自己现在身无分文不说,屁股后面还有一大堆麻烦事,有人愿意帮她怎么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顾浅正经道:“为什么帮我?你要知道我现在身上可没有丝毫利益可以给你。”她说完有些紧张的捏了捏鼻子,似乎在害怕他会反悔。

“你说的很有道理。”唐屿听完顾浅的分析,点了点头。

他一点头,顾浅立马急了眼,“等等,其实我还是有利可让你图的…”顾浅暗咋一声,她怎么单蠢的把弊处全抖了出来。

顾浅看唐屿的眼神变得小心谨慎,似在想要编什么话来圆过去。

唐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叫人揣摩不出来他到底怎么想的。

“我可以获取什么利益?”

他好像对这个很感兴趣似的语气让顾浅不免更紧张了。

唐屿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让顾浅好不容易想出的点子全部回归空白,她看到男人的眼神有点不耐烦了,生怕他反悔的话也会随之脱口而出,顾浅慌忙道:“娶了我,我可以帮你做家务,煮饭扫地打扫卫生什么的通通不在话下……”她掰着手指头,还在想,“而且我长的美,你可以放在家里当摆设。”

她最后一句话落,唐屿的眼角不可避免的抽搐了一下。

唐屿道:“我家里有保姆。”

“那你刚刚跟我求婚什么意思!”顾浅开始口不择言,“你刚才都让我嫁给你了,我现在答应了,你不能言而无信。”

她边说边叉着腰,气势上还蛮具有泼妇的风范。

唐屿转了下椅子,躺的更后面些,那模样就跟怕顾浅的唾沫吐到他似的。

顾浅见他没有说出什么反对的话,面色稍霁。自顾自下结论道:“这么说定了,明天,啊,不对,下午我们就去扯证。”

原本只是想整下顾浅逗逗她,没成想还真让她当真了。

唐屿想说他可以重新帮她安排对象…但是话到了嘴边要冒出来的那刻,他看着她姣好的容颜,不知出自什么生理变了个样,“会不会太急。”

“我怎能不急。”顾浅抓上他的手臂,“我晚上睡觉做的梦都是长了翅膀从这个疯子院飞出去。”

她有多怕在这里多待下去真让那些人给同化掉,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顾浅说的激动,手上用了些力,“臆想症不是精神病!”她诚挚的看着唐屿,似乎是想得到他的肯定,“你是医生你明白的对不对!”

唐屿:他不明白…

他现在只能感觉到手上被抓的很痛,他拍了拍顾浅的手背,“别激动。”

“我没有。”顾浅下意识的回答。

回答完,她也反应过来自己带了情绪,不好意思的松开唐屿的手,第一次在唐屿面前表现出局促的一面。

“身份证我下午给你。”

落下这句,顾浅逃也似的跑出办公室。

外面有两个保安等候她很久了,一看到顾浅出来二话不说立马押着她回了房。

如果这事搁在以前顾浅非得和这两个保安磨磨嘴皮子,可是她今天心情忒好,连被押着走的都哼着歌儿,没有和平日一样反抗到底。这份不寻常让两个保安下意识对视一眼,两人表情变的更加严肃,以往常的经验来看这人会这么安分后面肯定有更大的陷阱等他两兄弟跳进去。

所以一路上不管顾浅和他们搭什么话,两人就跟自己哑了,眼瞎似的,假装听不见看不到。

*

这几日,在顾浅的翘首以盼中,总算等来了两本红本本。

结婚证一被唐屿拿过来,就让顾浅迫不及待的抢了过去。

她先是翻开那本属于自己的结婚证,看着上面还是当年拍身份照时的照片,不满的嘟囔着:“这张好丑。”

唐屿闻言,凑上脑袋瞅了瞅,赞同的点头道:“是有点。”

顾浅:“……”

唐屿想要拿过去细看,顾浅见状,恼怒的啪的一下合上本本,推开身边那个毛茸茸的脑袋。

唐屿笑笑,举着自己的本本,当着顾浅的面翻开,“你以前还留这种刘海啊。”看了眼顾浅现在全部盘束起来的头发,他啧啧两声点评道:“真丑。”

还别说,唐屿这副要笑不笑的表情还真是让人克制不住的想揍他。

顾浅垂在裤缝上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她朝唐屿假笑一声,在他完全放松戒备的时候,一拳毫不客气的朝着他的高鼻梁挥去。

她清楚的看到他的瞳仁在她拳头要砸上他鼻头时一瞬变大。

房间里发出暴力的“嘭”一声。唐屿捂住鼻梁,抹了一把在张开手掌,他的手心有着鲜红的血液。

一霎那,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冷凝住,顾浅也看到他手中的血了,心虚的咽了口口水,知道怕了。

刚刚那一拳完全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等到揍了唐屿,她的骨头上传来隐隐作痛时顾浅才愣是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自己用了多大的力道。

“你,你没事吧。”顾浅慌慌的跑到桌前抽了几张纸给他擦掉鼻翼间还残留的血液。

唐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打。要说不生气是假的,让他下手打回来……唐屿看着面前的顾浅考虑了一下这个方案的可执行度。现在不都倡导男女平等吗?没道理女人揍了男人,男人就不能还手。

可当他看到顾浅满面愧疚的给跑前跑后的,心底的那团气呼地一下就软了下来。

顾浅别的不行,在医院待久了,也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唐屿身上的微转变她瞧的仔细。

见他没气了,顾浅心中压着的那股内疚也一下散开。暗暗发誓,下次不能冲动了,最起码下手不能那么重了。

她奉承的给唐屿捏了捏肩膀,转移注意力,“你以前真帅。”她瞟着唐屿手上翻开的结婚证,视线落在照片上唐屿那张干净秀气的脸庞上。

章节目录 据说你有精神病(8) 她以为唐屿听到会开心,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不喜欢听阿谀奉承的好话。

然而,在她意料之外的是唐屿只是挑了挑眉。

他不说话,顾浅就爱乱猜想,觉得他肯定还在生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得臆想症的缘故,顾浅的心思比寻常人来的敏感,只要别人一皱眉,她就能在心里编造一出八卦大戏。

所以唐屿越是不理她,顾浅越是话多,就好像这样能引起他的注意。

“你说句话啊。”顾浅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甩了甩酸麻的臂弯。

只是,她一停唐屿皱了皱眉道:“继续。”

顾浅怔了怔,继续什么?

唐屿见她迟迟没有动作,转头说道:“捏啊。”说着他耸了耸肩膀示意她。

顾浅仿若看到脑门上的一排黑线了。

她本意是捏两下顺便做个示好的,只是那两下就让她手酸的不行,这货还享受上了?

顾浅心里吐槽归吐槽,手还是攀上了唐屿的肩膀,不轻不重的按捏起来。

享受着顾浅的服务,唐屿还哼了哼,舒服的眯起眼,“左边点。”顾浅刚把手往左边挪一点他又道:“错了是上面。”

“不对,下面也要。”

唐屿把‘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七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顾浅不明白这人在外面装的一副清冷“翩翩贵公子”形象,怎么在她面前怎么看怎么贱呢!

顾浅用力捏紧他的肩膀,好几次想夹他肉,都没成功,反而推的她自己手掌痛。捏到最后都在给他的骨头按摩,舒服的唐屿哼哼唧唧直叫。

*

唐屿的办事效率很快,第二天就下来了院长的批准,允许顾浅回家治疗。

顾浅无处可归,只能在唐屿家寄人篱下。

一进门顾浅就直扑进沙发上趴着,“唐屿,你们做医生的是不是油水很肥啊。”她摸了摸被唐屿随手扔在桌上的古董字画问的一脸八卦。

唐屿扯下领结,走到顾浅的对面坐下,想了想答:“没多少钱。”

顾浅贼兮兮地往前靠了靠,“没多少钱是多少?”她一脸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神情让唐屿忍禁不住微微一笑。

伸出两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这个数字。”

顾浅的眼珠子随着他的手指头飘过去飘过来,“一个月?”

唐屿点头,顾浅为难的摸了摸下巴,猜测道:“两万?”

这对白领来说已经算的上是收入极其可观了,顾浅以为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刚在心里面夸赞了自己一番,哪知道唐屿轻飘飘的摇了摇头,放下手指,“答错。”

顾浅:“二十万?”

唐屿还是摇头,顾浅不可置信,“总不会是两百万吧!”她惊呼。

这回总算得到唐屿的点头了。

“卧槽!”

顾浅啧了一声,“这么高,你们背后到底干了什么腌脏事。”

不怪顾浅会这么想,三院牟取病人暴利的医生有很多,为了钱甚至能把一个正常人逼疯。

这所医院并非十分正规,背后甚至还牵扯到了很多上面的人。在豪门中为了瓜分财产,把家里兄弟姐妹送进院的例子不在少数,进来了谁还会在乎你真疯假疯呢?

顾浅以为唐屿会反驳。然而,意料之外的是他居然当着顾浅的面承认了,“是做了挺多的。”

顾浅这愣愣的看他,“你就这么对我说出来?不怕我录音去告你?”

“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唐屿无所谓的笑笑。

顾浅说不清心中什么感觉。她哈哈一笑,移开了话题。

唐屿很让人摸不透,他身上给人的危险气息很浓烈。

而且他刚刚的话好像在警告她什么……

*

虽说顾浅出了精神病院,人身得到了自由。

但是院长批准顾浅出院有一条要求,为防止她突然犯病,她不能离开唐屿的视线,准备来说就是唐屿去哪她也得跟着。

不过顾浅想的很美。只要一逃离精神病的管制,她私下里做什么,谁又能知道?

但奈何唐屿是个每天都要区精神病上班的医生,自然而然也要带上顾浅。

“所以,我这和没出去有什么区别!”

顾浅气恼的坐在唐屿的办公室,抱怨道。

唐屿看着病人的资料,头也没抬,“最起码你可以玩手机。”

他把自己的手机往前推到顾浅的面前,顾浅按开手机,一下就跳到了主页上,她惊讶道:“你居然不设手机密码。”

“麻烦。”唐屿道。

“可是这样很不安全,当代人谁不注重个人隐私啊。”顾浅眨了眨眼睛,点进手机设置,给他设了个简单的六位数密码。“我给你弄了个,解锁是我生日。”

唐屿放下资料,投去好奇的一眼,“为什么不是我生日。”

顾浅闻言,挠了挠头,“我不知道你生日什么时候哈。”

“结婚证有写。”唐屿说完又埋头看资料。

顾浅瞥了瞥嘴,谁会没事跑去看出生日期啊。

顾浅低头看手机,主页菜单栏上只有系统自带的几个软件,连壁纸都是自带的一朵花,顾浅沉默了。

她抬眼看了一眼认真工作的唐屿,顾浅习惯的点开他的相册,让她诧异的是里面一张都没有,在打开他的微信,本来想翻小程序玩的,一不小心点了他的好友通讯录,顾浅嘴角抽了抽,这人居然一个朋友都没有……她甩了甩手机,起初还想着是不是网络出现故障了,结果下一秒就和满格的wifi对上眼,顾浅突然一下理解了唐屿为什么不设置密码锁了,因为他的手机根本毫无隐私可言。

她莫名其妙的动作又一次让唐屿分了神。

“你在干嘛。”他疑惑的看着她甩手机的手势。

顾浅叹口气,看唐屿的眼神忽然带上了同情。

“你真可怜。”

没头没尾的话让唐屿皱起了眉。

顾浅一边晃着头,一边打开相机,对唐屿说:“茄子。”

唐屿正正的看着顾浅,面无表情。

事实证明,长的帅的人不管什么表情,哪怕没有表情,拍出来的照片都是足以让人惊艳的。

顾浅望着照片上光洁白皙的脸庞,默默发了会花痴。感叹造物主的不公平,它是把所有雕刻精致到完美无缺的部位全部派发给了一个人了吗?

顾浅捶胸顿足,这种事情明明应该需要雨露均沾的好不好。

章节目录 据说你有精神病(9) 手机按下快门的声音让唐屿微微蹙眉。

顾浅一看他挑起的眉头,以为他生气了。连忙笑嘻嘻的把拍来的照片递过去给他看,“我拍照技术可好了,看把你拍的多么帅气。”

唐屿往前看了一眼,神情不变,“拍照技术没见的有多好。”他目光落在顾浅身上,认真道:“关键还在被拍的人颜值高。”

顾浅看着男人淡漠的夸赞自己,脸上一点自恋的神色都没有,好像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顾浅想顶嘴,想了半天也找不到合适的措辞,瞬间败了下来。

她拿着唐屿的手机在页面上一通乱点,“我可以下载东西玩吗?”她点开应用商城,在里面搜到自己喜欢的游戏,然后一脸渴望的看着唐屿。

顾浅的眼睛又黑又亮,当她专注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她眼里只有他那个人的错觉。

唐屿不自在的转回目光,轻轻“嗯”了声,在看手上的文件却怎么也入不了眼,心绪有些被打乱了。

……

两个的模式好像就这样固定住了,唐屿上班都会把顾浅带上。

他工作的时候她就在那边玩手机,打打游戏,好不乐哉。

有天,顾浅打BOSS,眼看它就快要没血了,突然亮出一条新闻推送。顾浅骂骂咧咧的刚要点掉,眼睛却被上面大大的顾氏集团四个字给吸引住了。

她的心咯蹬了一下。

顾浅纠结了一下,这会BOSS已经趁着她愣神的空档完全回血,一掌将残血的她给拍死在地板上。

顾浅:“……”

她看着地上的尸体,默默点进了新闻推送。

顾氏拖欠工资,工人集体到门口讨要!

鲜红色的大字格外显眼,报纸中灰色的人影被人群包裹住,那张严肃正经的脸赫然是昔日对她顶好的顾家表叔。

可是,等到她父母一去世,又是他转头就将自己送进精神病院,顾浅看着手机里面的人,眼神跟淬了毒一般。

短短三日,顾氏破产。

谁也没想到,曾经高高赫立在商业中的龙头企业,只是三年时间就让败的连壳都不剩,随着顾家法定人因欠款巨额资金,连夜逃跑被逮捕入狱后,一切仿佛都沉寂了下来。

一年后。

顾浅拿着离婚协议书拍在唐屿的办公桌上,“离婚吧!”

唐屿听到声音,放下手头的工作,漫不经心的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睛,镜片在晨曦的阳光下折射出一缕亮光。

“理由。”

“我想要得到自由。”顾浅算是明白了,当唐屿的妻子压根就没有什么人身自由可言,和她在精神病院一样,整天被人看的可牢了。

尤其是这半年,唐屿更是变本加厉,对她寸步不离,更过分的是,她偶尔连上个厕所都要跟他报备去向。

顾浅受不了了!

她把离婚协议书往他面前推进,“我净身出户,名字都签好了,就差你的。”

唐屿眼神幽幽的看了顾浅一眼。

那一眼莫名让顾浅牙齿瑟抖一下,但为了自由,她还是鼓着腰板,正视他。

休想轻易把她吓跑。

唐屿捻起纸上的一角,顾浅见他认真看了,喜悦的神色刚挂在脸上,还没等她开心多久,就见唐屿下一秒就把她斟酌了许久的离婚协议书给撕掉了。

顾浅一脸懵逼,“你干嘛。”

唐屿似乎嫌弃撕的不够碎,还捡起桌上的纸片继续撕裂。

“离婚?”他冷笑一声,“这辈子都不可能。”

顾浅嘴角抽搐了一下,只觉得唐屿的行为很有病。

不离婚,难道他还想束缚住她一辈子吗?

有的时候,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奇准无比。

这辈子,顾浅还真真被唐屿给束缚住了。

【第十一个位面完结。】

星际世界。

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在营养舱缓缓醒来。

大门口应声开起。

来人看到里面的男人睁着眼,高兴道:“会长,你终于醒来了。”

男人低低的“嗯”了一声。

他打开舱口门,迈开修长的双腿走下来。

“顾浅回来了吗?”

那人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会长一醒来问的会是这个。

他摇了摇头。

程琛眼眸深深,薄唇轻扬,“那就强制性把她拉出来。”

这个游戏,他忽然不想玩了。

说完,他丢下愣在原地的助理,转身远去。

章节目录 初见(完结) 程家和顾家两家是世交,顾浅一出生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不是妈妈或者爸爸,而是小程琛。

缘分似乎从那时就注定了,小小的人儿,眼里只有模糊的黑白色,而他的存在就好像是她眼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顾浅只要一哭就停不下来,顾家每次都拿她没辙,各种方法抖使了出来,也没能够止住她的哭声,可奇妙的是,只要程琛在,她就会“嘤嘤嘤”的笑个不停。

此后,程琛得身后多了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浅浅长大要给程哥哥当新娘。”

刚过了三岁的小女孩一脸认真的对男孩说道。

程琛没想到顾浅会有这个念头,不由有些好笑,“你知道新娘是做什么的吗?”

“知道!”小人儿的眼睛亮了亮,“就是可以亲亲的。”

她说完,在程琛怔愣下,费力的跑到椅子上然后一把抱住程琛的头,随后“吧唧”一口重重咬在了他的脸颊上。

那一口,顾浅咬的很重,程琛半边脸颊都红了。

她歪着头,小脸纠结了一下,在程琛还没回过神来的空档,又凑上去“吧唧”一下印上他粉嫩的唇瓣。

分开后,她看着程琛爆红的脸蛋,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以后,我就是程哥哥的老婆了。”

虽然知道她什么都不懂,只是一句童言,当真不得。但是,程琛还真上了心。

他摸着被她亲过的脸颊,入手处一片湿答答的,小人儿还不懂的怎样算亲亲。只是一味的把口水往他脸上糊,可即使这样,程琛的心跳也抑制不住的加快。

光阴似箭。

他陪伴着她一路成长,看他从一个走两步路都会歪倒的小人儿渐渐成长的亭亭玉立。

有天,在放学的路上,顾浅揽住了他。

霸道的气势让意味不明的误以为她要对他干什么。小伙伴拉着他就要跑,被程琛阻止了。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她一步步走到自己的面前。

一站到她面前她原来的气势就跟皮球泄了气似的,一下瘪了下来。

就在程琛想拉着她走的时候,女孩又鼓起胸脯,眼神里透着从未有过的坚毅。

程琛忽的就停下了前进的脚步,果然,下一秒女孩开口了。

“我喜欢你,可不可以做我男朋友。”

随着顾浅最后一个字落下,程琛听到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给炸裂开了。

他蒙蒙乎乎的,脑中突然被炸的一片空白,紧张的攥着斜挎在肩上的书包袋子。

“我…只想好好读书。”他听到自己这样说。

说完,程琛就后悔了,后悔的恨不得咬掉自己舌根。

听听,他都说了什么混账话!他想要解释,又无从下口,他想,算了,还是等女孩再次开口他在顺着杆子往下爬,然后再答应就好了。

然而,程琛失策了。

他没想到,女孩在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她居然慢慢地和他越来越远了……

忍受着一日日和她渐行渐远的煎熬,工作后,他在也受不了,于是,他想到了让人忽悠她去攻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