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皇夫爱吃醋》 章节目录 第1章 回京遇流寇 荒野小道

一辆朴素的马车正晃悠悠的行驶着。

“咳咳~”

一声沉闷压抑的咳嗽声。

“公子,喝水~”

身侧的凉安端上茶水,看着自家公子脸色苍白的模样,既心疼又怨愤。

“公子,王爷明知您的身子不太好,还要您赶回京,定又是那些人说了什么,不知道有什么坏事等着公子您。”

“要不公子,咱们别回去了吧。”

凉安皱眉,忧心道。

低哑轻缓的声音响起:“若是不回去,她一定会派人过来。”

说着又低低自嘲了一句:“她一向不喜欢我。”

凉安眼眸微闪,暗道。

何止是不喜欢?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母亲这么对亲生儿子的,说是仇人都不为过。

他真是为公子不值难过。

凉安宽慰道:“公子,你也别难过了,相信王爷只是…一时的,都是受了那些男人的蛊惑,等王爷清醒过来,定会知道公子的好。”

姬云邪微白的唇勉强微弯:“但愿吧。”

不知走了多久。

突然马车飞奔了起来,吓得主仆俩人差点摔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

凉安一边护着姬云邪,转头朝外边喊道。

“前面的给我站住!”

“停下来!”

驾车的车夫快速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十几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彪壮女人手上扬着刀,来势汹汹。

见这场景,吓得车夫驾车的速度更快了。

边飞快驾车冲马车里面的主仆惊慌喊道。

“小公子,咱们遇上流寇了,你们快坐好!”

“驾!——”

一听遇上流寇,主仆俩人吓得脸色都白了。

凉安紧紧抓着姬云邪,脸色惊慌。

“公子~怎么办?”

姬云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原本身体就不好的他被这么剧烈颠簸摇晃,脸色更白了。

捂着胸口,气息微喘,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似乎很难受。

瞥见这慕的凉安顿时慌了:“公子,你…你怎么了?”

姬云邪揪着心口,闷声道:“不…不舒服~”

“公子你别吓我~”

凉安紧张又慌乱,随后似乎想到什么,“对,药…药~”

连忙翻开身侧的包袱,在摇晃的马车摸啊摸,却摸了半天也没找到!

怎么可能没有?!

凉安大惊失色。

公子的药呢?

他记得出门前带上了的。

怎么会不见了?

难道是从马车上掉了?

这…这怎么办?

凉安慌乱无措,然而一转头。

竟发现自家公子脸色惨白,双眸紧闭的倒在马车上。

“公子!”

凉安惊恐。

“公子你醒醒~”

“公子~”

小道上,一辆马车快速飞奔。

马车上的车夫神色惊慌,仿佛逃命,身后十几名凶神恶煞的人骑马步步紧逼。

“驾!——”

“老家伙,给我停下来!”

“把马车停下来!”

……

就在马车快要被追上,车夫恐惧绝望时。

前方岔路口停着一队人马,停着一辆奢华的黑金色马车,十几名黑衣女卫或守卫或巡逻。

见此,车夫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驾着马车朝那边冲了过去!

女卫们本来正在巡逻戒备四周,突然前方一辆马车冲了过来,脸色大变,纷纷拔出腰间佩刀。

“主子,小心!”

女卫们将自家主子护在身后,目露警惕戒备。

车夫求生急切,驾车太快,马车车轮突然撞到一块坚硬的石头。

“砰!——”

章节目录 第2章 女卫出手 马车速度太快,惯性把马车内的人撞飞出来!

“啊!——”

凉安的尖叫声。

女卫们看着这一变故愣了,反应过来就是救人。

当看到其中一人在她们没反应过来朝她们身后飞摔来时,顿时脸色一变。

想要补救,然而……

“砰!——”

看着被压在身下黑着脸的主子,女卫们整个都不好了。

墨颜看了眼一旁傻眼的女卫,脸色微沉,怒斥道。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把人拉开!”

女卫们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解救自家主子。

姬云邪刚被搬开,被人救下的凉安就冲了过来,急红着眼推开女卫。

“你们干什么!别碰我家公子!”

“走开!”

别看凉安个子小,力气倒是挺大,女卫被推得有些踉跄,反应过来有些恼怒。

“你这人……”

还没等女卫怎么,忽听一声大哭。

“哇……”

女卫傻眼。

她…她没把他怎么吧?

“呜哇~公子你醒醒~”

“公子别死啊,你死了凉安怎么办啊。”

“你要是死了凉安也不活了~”

“呜哇~~”

女卫:“……”

看着那小家伙趴在一名白衣男子身上嚎啕大哭,那名昏迷的男子脸色惨白,不知是死是活的模样,众女卫们面面相觑。

不等他们主子下令怎么处置,一股夹杂着危险煞气另她们脸色一紧。

滚滚尘烟夹杂着马蹄声袭来。

烟尘散去,一道粗犷嚣张的女声传来。

“把刚才马车里的人和财物交出来!”

尘土散去,只见一伙雄壮的女人骑着大马,腰挎大刀,身上穿着麻衣虎皮,满脸戾气。

周身透着血腥之气,俨然手上沾了不少人命。

见状,女卫们纷纷拔剑相向,神色戒备。

“你们是什么人?”

闻言,流寇们大笑。

“哈哈~~~”

“什么人?我们是流寇!”

什么?

流寇?!

女卫们微惊,此地距离皇城也不过三十里路,怎么会有流寇作乱?

在女卫愣神片刻,流寇发话了,语气态度极为猖狂。

“姐妹们,没想到今天咱们又多捡了一只肥羊,哈哈哈……”

流寇头扬刀邪笑:“男的带回去暖床,女的通通杀了!”

“大胆!”

“你们可知我家主子是谁?”

女卫们冷厉的瞪着眼前不知死活的流寇。

女流寇笑得狂妄:“管你家主子是谁,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照抢不误!”

随之抽出腰间大刀,一声令下。

“上!杀了她们。”

身后的流寇举刀冲杀了过来。

“杀!——”

女卫们面色一沉,却还是镇定对敌。

“保护好主子!”

说罢纷纷拔剑迎敌。

为首的女卫率先冲出去,身子斜弯而下,在经过流寇马下时,飞快出腿,将马匹绊倒,流寇不察猛地从马上摔下!

女卫迅速一滚,手腕一转,剑影划出一道血线。

“锵~”

女卫和流寇刀剑相撞,打成一团,血肉翻飞。

“呲~”

黑金色华丽马车边上,坐着一名女子。

那人一袭白衣翩然宛如谪仙,三千青丝简单红绳束在脑后。

清绝的容颜,眉如墨画,眼眸清澈而深邃,唇色嫣红,勾勒一抹清冷的弧度。

身后是一名青衣少女,恭恭敬敬的站在女子身后,手上撑着一把伞,为女子挡去那烈日。

章节目录 第3章 千年红参 帝染看着不远处的血腥场面,清冷的面容毫无波澜。

视线微扫,顿住。

斜眸盯着那主仆二人,昏迷的白衣男子靠着树,墨发凌乱,脸色惨白。

身侧小侍童呜咽哭泣,看到那边的激烈打斗眼中惊慌恐惧,却也死死挡在男子身前,倒是个忠心的。

流寇虽然人多,但架不住女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训练有素,而且时不时还有暗器出招。

所以,很快便处于下风,最后被女卫们歼灭。

女卫首领白启杀完流寇,朝帝染走了过来。

“主子,流寇已诛杀,请主子示下。”

帝染缓缓起身,轻轻抚平衣袖褶子。

清冷的眼眸微扫,淡淡道:“把尸体都埋了吧,免得引起路人恐慌。”

白启神色恭敬:“是,主子。”

帝染视线落在凉安那边,突然迈步走了过去。

身后的墨颜和青衣皆是一愣,随即跟过去。

头顶被黑影笼罩,惶恐不安的凉安微愣,颤颤的抬头,清秀的脸上挂满泪痕。

当看到帝染时,愣住了。

“你……”

帝染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让他倍感压力。

正要说什么,却见眼前的女人弯下腰。

凉安不解,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直到……

眼前的女人将他家公子拦腰抱起。

从他面前走过。

就这么把他家公子。

抱…抱走了?!

帝染这一举动不止凉安懵逼了。

就连帝染的手下都傻眼了。

眼睛瞪得大大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全都吃惊的看着自家主子有始以来第一次抱着一个男人!

她们…没眼花吧?

帝染抱着姬云邪朝马车走去,低眸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秀眉微蹙。

那边回过神来的凉安,眼看那女人的身影走远,惊吓得连忙起身朝帝染跑去。

“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家公子!”

然而走了几步就被人拦了下来。

凉安眼睛红肿,脸上慌乱着急,伸手去推挡住去路的两名女卫。

“你们让开!”

女卫严肃沉声道:“抱歉,没有主子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

凉安气愤瞪着女卫:“你!”

……

夜,乌云密布,远方天际划过一道紫色闪电,照亮了大半山头。

狂风吹打着,倾盆大雨哗啦啦的下个不停,道路受阻。

破庙内

“主子,这雨恐怕要下一夜,恐要委屈主子,在此处宿一晚。”

清冷淡然的声音传来:“无妨。”

帝染坐在属下铺好的草床边沿,床的身上躺着一名男子。

清冷的视线落在男子身上,淡淡开口:“如何?”

青衣毕恭毕敬的起身,回复道。

“回主子,这位公子先天体弱,受不得剧烈运动和刺激,且多年来未曾好好调养,加上此前可能有落水受寒所遗留的寒症,导致身体越发虚弱。”

“若不及时医治,恐危及性命,只怕撑不过三日。”

一听这话,被女卫盯着的凉安激动的站起身。

“你说什么?!我家公子他……”

凉安双眸通红,泪眼盈眶,想要走过去却被女卫拦住。

帝染看了看床上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墨颜,把那株千年红参拿来。”

闻言,墨颜微愣。

“主子?”

白启似是想起那千年红参是干什么用的,有些诧异。

“主子,那株千年红参不是要当贺礼送给东周凤君的吗?”

章节目录 第4章 不许碰我家公子 这话一出,凉安也是一愣。

东周凤君?

这些人认识凤君?

千年红参又是什么?

很…贵重吗?

帝染没有回应白启的话,凉凉的眼眸扫了墨颜一眼。

“拿来。”

那一眼,让墨颜浑身一颤,恭敬应声:“是。”

很快,一个雪玉般的玉盒被拿了上来。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株血红色的人参,一股浓郁的药味散开,让人闻之精神一震。

帝染将千年红参交给青衣:“治好他。”

青衣秀丽的脸上略过一丝诧异,心中不明主子这三个字代表了什么。

眸色微敛,压下心底疑惑,恢复平静沉稳。

“是,主子。”

半个时辰后

青衣收针,起身站定。

看向帝染道:“回主子,属下已经施了针,暂时保住了他的性命。”

“只是他多年寒症以及体弱之驱,需长久调养,饮食药物精细,不可劳累受激。”

“嗯。”

帝染视线落在昏迷的姬云邪身上,似想到什么,复又开口。

“替他看看腿。”

青衣闻言愣住,看腿?

眼睛盯向床上的姬云邪,眉头微蹙,有些犹豫。

这……

虽说她会医术,替人看病没什么。

但涉及隐私部位,尤其还是一名男子,她还是有些犹豫。

要知道,东周自始以女子为尊,男子地位低下,对男子的名声格外重视。

其身体只能被未来的妻主碰,被外人碰了便会被视为不洁。

即便没有什么,这名男子的名声也会没了。

而帝染也发现自己的话有些不对,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

在青衣打算照吩咐检查姬云邪双腿时,伸手拦住了青衣。

青衣愣,“主子?”

帝染红唇微抿,冷冷开口:“不必了。”

青衣微愣,却很快平静下来。

虽然不知道主子怎么改主意了,但见自己不用担心毁了那男子名声,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

然而,还不等她松口气,帝染下一句话就让她傻眼了。

只听轻飘飘的声音传来:“我自己来。”

然后就见自家主子伸手去掀男子腿上的衣物。

“住手!”

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

抬头看去,就见凉安反应激动的想要冲过来。

“你,你想要干什么?!不许碰我家公子!”

凉安眼神惊恐愤怒的瞪着帝染,想要过来却被女卫死死拦住。

就在这时。

“哐~”

一声铜器落地的声音。

回头看去,就见墨颜也站在门口,一个装水的铜壶掉在地上,壶口热水漏出。

墨颜张着嘴,错愕的看着自家主子,有些结结巴巴道。

“主…主子,你…你在干什么?”

身后巡逻进来的白启只觉气氛不对,只是被墨颜的身子挡住,没看到什么。

当她绕过墨颜走进来时,一道白纱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青衣也被挡在外边,眼中满是诧异。

墨颜僵在原地,一脸震惊。

凉安要疯了,死命的挣扎。

“啊!你这坏女人想干什么!不要碰我家公子!”

“无耻下流的大色狼大淫贼!快放了我家公子!”

“坏女人!大坏蛋!我跟你拼了!你这个…呃~”

看着被打晕软倒下去的少年,女卫松了口气。

白启一脸懵逼:“……”

我是谁?

我在哪?

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5章 夜半腿伤疼 夜寒凉,破庙内火光忽明忽暗。

女卫们轮流守夜,其余人都累得入睡了。

细微的动静令帝染猛地睁开眼,抬头看向床上。

却见床上的人双眸紧闭,手里紧攥着披在他身上的衣裳。

整个身子蜷缩一团,脸色惨白,大汗淋漓,似是很痛苦,被咬出血的唇低吟着什么。

帝染凑近才听得见那软绵夹杂着疼痛的低喃。

“冷~”

“疼…好疼…”

帝染伸手搭在他额头上,触手一片冰凉令她秀眉紧蹙。

又闻他喊疼,视线见他的手放在腿上,眸色一沉。

看着姬云邪痛苦难受的模样,帝染平静无波的眸底划过一丝怒火。

似是想起什么,将身上的外衣脱下,盖在他身上。

然而男子还是瑟瑟发抖喊着冷,静静的看了姬云邪片刻。

帝染脱鞋躺进了草床上,一把将人抱进怀里。

修长的手放在他的双膝上,一股温和的灵力输送过去。

怀中的家伙发现身边似乎有个大暖炉,驱散了他身上的冷意,而且腿也不疼了。

于是乎,越发朝帝染的怀里缩,整个人都窝进了帝染怀里。

帝染也发现怀中的人亲近,凉薄的红唇牵扯一丝清浅弧度,带着几分纵容。

摸了摸怀中人的脑袋,一条雪白的蚕丝被轻轻的盖在俩人身上。

……

翌日

也不知道是身体还没好,还是睡得太舒服了。

一路上姬云邪都没醒,就连被帝染抱上马车还是睡着的。

他是睡舒服了,倒是凉安和其余众人却是惊呆了。

他们是不是还没睡醒?

怎么感觉这一觉醒来天都变了。

(天摸摸脸:我变漂亮了。)

凉安看到自家公子和那女人躺在一起,内心是极为崩溃的。

嘤嘤嘤…

完了~

他对不起公子,没有保护好公子,哇……

看着公子被那女流氓抱走,凉安既愤怒又着急担忧。

可恶的淫贼!大坏蛋!

公子?公子怎么还不醒?

呜呜…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一大早醒来看见主子和一个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姿势暧昧,墨颜的心情跟凉安不相上下。

震惊、懵逼、不敢置信。

更令她震惊的还是主子醒后淡定的神态,她真想抓住她大声问问。

主子你没看到大家震惊的眼神吗?

您怎么能这么淡定?

帝染的风轻云淡着实惊到了墨颜等人,也让她们确认主子对那个男人是不一样的。

她们从未见过主子在哪个男人身上停留过目光,更别提摸小手,抱一抱。

还以为主子不喜欢男人呢。

真是不动则已,一动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毕竟她们跟在主子身边这么久,从未听说过主子跟哪个男子接近。

看主子的模样,像认识又不像认识。

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男人是谁啊?

墨颜、白启等人心中很是好奇。

……

山野小路,风景宜人

马车不急不缓的行走,十几名靓丽黑衣女卫骑马前行,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

姬云邪只觉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似乎很久都没这么安心过。

长长的睫毛轻颤,眼皮缓缓睁开,似乎有些呆呆的迷糊。

“醒了?”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自头顶响起,把姬云邪吓了一跳。

愣愣的抬头。

对上一双波澜不惊幽深的眼眸,懵了。

“你…”

章节目录 第6章 投怀送抱 帝染清冷的眼眸落在姬云邪身上,眼底含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意。

“睡得可好?”

姬云邪愣了。

突然发现那人靠自己很近,吓得连忙起身。

却忘了自己的腿动不了,于是乎…

“砰~”

双腿一软,整个人都扑进帝染怀里。

头顶女子冷冷的声音传来。

“腿没好,这么莽撞干什么。”

虽是轻斥的话,却没有丝毫责怪,唇角弧度微扬。

姬云邪整个人扑进一个柔软的怀里,被满满的沉香气息包裹,不难闻,很舒服。

一瞬间的怔愣沉迷,听到帝染的话,顿时一个激灵吓回神。

发现自己此刻的处境,脸色一白。

慌乱的扑腾,想要起身。

“对…对不起~”

“我…我…”

姬云邪不知是羞还是慌,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红晕。

想要从帝染怀里爬起来,可双腿却不给力,扑腾了许久也爬不起来。

看着眼前的家伙费力辛苦,帝染手一伸将他按在怀里。

“好了,马车颠簸,你是病人,这个就借你躺躺。”

说着,还给他调了调位置,让他舒服些。

姬云邪似乎被惊吓到,僵着身子,温润的眼眸微闪惊慌失措。

“你…你放开。”

姬云邪挣扎着去推帝染,想要起身。

要知道,东周男子极重名声。

虽然他不受宠,但好歹也是战王府的嫡长子。

若是这一幕被人看见,他不敢想会传出什么样的谣言。

一想到那个场面,姬云邪脸色煞白,衣袖下的手紧握。

帝染似是发现怀中人有些不对劲,一看他脸色惨白的模样,心中莫名的有些慌,脸上却并没有异样。

“怎么了?”

姬云邪见挣扎不过,衣袖下的双手紧握,眼底划过隐忍。

声音羸弱带着几分倔强:“可以放开我吗?”

换作其他人,早就没耐心直接把人推开大骂不识好歹了。

倒是帝染,眼眸深深看了他一会儿,开口。

“好。”

姬云邪一愣。

他以为,自己的话她不会听,或许还会惹怒她。

他早做好了被拒绝或者被推开的准备,却没想到她真的同意了。

姬云邪一时有些愣神。

似乎从没有人在意过他的感受,他的话、他的意见也从来没有人听取采用过。

一向都是她们要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从不会问他喜不喜欢,讨不讨厌。

他讨厌这样的生活!

恨这样的无法呼吸的束缚!

也恨自己的无力!

他恨所有人……

姬云邪微敛的眼底,闪过一秒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红光,眼底幽暗戾气流逝,很快消失不见。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被人抱住了,身子一僵。

之后他就被轻轻的放在软塌上,腿上盖了一张不知是什么动物毛的被子,很暖和。

抬头看向帝染,张了张嘴:“你…”

许久,姬云邪忍不住看向帝染,却见她手里捧着一本书。

一缕青丝垂落脸颊,让那清绝的脸上多了几分恬静柔和,看得姬云邪一怔。

“我脸上有花?”

幽幽的声音传来。

姬云邪回过神来,就见那女人已经放下手中的书,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眼底似乎含着几分温柔。

只是再看去,却是一片平静幽深。

兴许,是他看错了吧。

章节目录 第7章 抵达京城 姬云邪轻掀马车帘,朝窗外开了一眼。

弱弱忐忑的问道:“这是…去哪里?”

帝染瞥了眼窗外的山水,淡淡吐出两个字。

“京城。”

姬云邪微愣,随即想起什么,眼中划过疑惑不解。

“我怎么会…”在这?

他不是回京途中遇到流寇,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

对了,他好像发病晕倒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

姬云邪抬头去看帝染,却发现她恰好也看着他。

脑海灵光一闪,看着帝染,眼中微闪,低低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是你救了我?”

“嗯。”

帝染也不否认,直接承认。

“谢…谢谢。”

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姬云邪有些紧张。

“对了,我的侍童…”

帝染睨了他一眼,淡漠的声音带着几丝不悦。

“放心,他在你身后的马车里。”

姬云邪没有发现帝染话语的不愉,听凉安没事,心中松了口气。

看向帝染眼中多了几分感激,先前被轻薄的郁气也消了。

“不知姑娘姓名,家住哪里?待我回家后,让母亲携礼…登门答谢。”

帝染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只是这样?”

姬云邪懵,不…不然呢?

“我…”

正想说什么,突然眼前的女人打断他的开口。

“帝染。”

“什…什么?”

姬云邪愣,不明所以。

帝染幽深清冷的眼眸盯着他,“我的名字,帝染。”

姬云邪被那双专注的眼眸盯着,心中一跳。

帝染看向他,淡漠的声音。

“至于谢就不必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若有困难,可到天府大街左三所处找我。”

说着,姬云邪就见她从腰间取出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那玉佩一看就不凡。

“这个给你,见此玉佩,门卫自会放行。”

姬云邪愣愣的盯着她递过来的玉佩看。

见他好久都不接,帝染秀眉轻蹙,拉过他的手,将东西放在他手里。

入手微凉令姬云邪回神,轻抬头,对上帝染幽深的眸子。

那眼底的复杂神色让他看不懂,只觉看一眼心跳莫名的快了许多。

垂下眼眸不敢直视,衣袖下握着玉佩的手微紧,盯着玉佩,薄唇微抿。

……

东周皇城,车水马龙,一片繁荣景象。

因为随行的女卫个个身携佩刀,不似普通商队。

唯恐混进奸细,因此马车路经城门口便被拦了下来。

“什么人?”

守城卫兵将队伍拦下,路过的百姓偶尔瞅一两眼。

白启驱马上前,取出一块黑玉令牌。

东周通行令,凡国境内各州道府自由通行,见令者不得阻拦。

通行令难得,由女帝掌握,东周内持有此令者少之又少。

守城卫兵见令色变,恭敬的让行。

“大人请!”

白启收起令牌,一行人顺利放行进城。

马车在一棵大柳树下停了下来。

“就在这吧。”

凉安早下了马车,听闻自家公子醒了很高兴,跑过来搀扶,却被墨颜拦住。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卫搬来一张轮椅。

然后就见马车上,自家公子被那个女人抱了下来。

凉安:“……”

敞开的马车露出帝染的身影。

凉安对这个对他家公子图谋不轨的家伙无感,拉了拉姬云邪的袖子。

这一动作让帝染双眸微眯,冷幽幽的视线瞥了凉安一眼,吓得他连忙松开手。

章节目录 第8章 王爷回府 姬云邪咬着唇,有些不自在的搂着帝染的脖子。

然后被她轻柔的放在轮椅上。

看着眼前清冷绝美的脸,瓷白如玉的肌肤,那漆黑如墨波澜不惊的眼眸。

一股异样情愫在姬云邪心底划过。

鼻子突然被人亲昵的一刮,淡淡的声音含着几分轻软。

“记得好好吃饭。”

帝染的亲昵动作让姬云邪一懵。

听到她的话有些不明所以,只是不影响墨发下的耳朵隐藏着红。

姬云邪脑袋微垂,不知是羞还是恼。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看呆了一干属下。

墨颜:“……”

发生了什么?

早上还是昏迷的人,醒就醒了。

怎么和主子坐了马车后,关系更亲密了?

这…发展也太快了吧?

白启:不愧是主子,魅力就是大,才多久就把人拿下了,厉害!

回头在小册子记上。

青衣:果然……

凉安:“……”

嘤嘤嘤~公子,我对不起你。

别怕,回了王府,您就再也不用遇到这个登徒女了。

“十一,十二。”

被帝染点名的两名女卫站了出来。

冷冽的声音不似对待姬云邪的温柔:“你们俩送他回去,若是他出了什么事,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最后轻飘飘的语气听得十一和十二浑身一抖。

“是,属下定安全护送公子回家。”

这里离战王府不远,姬云邪也不想让人发现她们,所以帝染按他的意思没有准备马车,只让人做了一架轮椅。

只是时间赶得紧,做工不是很好。

帝染视线落在那做工还算精致的轮椅上蹙眉,心中暗想。

等回去后,让人打造一把最好的轮椅。

“主子?”

目送姬云邪远去的身影,帝染收回视线。

“走吧。”

衣袂微扬,帘子渐放,隐没了帝染的身影。

马车调转车头,渐行渐远。

帝染没有看到,远去的姬云邪回头看了走时的方向。

只是却已走远,看不见那人身影。

心中莫名空落落。

……

北宸王府

“恭迎王爷回府!”

门口跪着两排侍女以及护卫,领头的是一名中年女人,王府管家锦福。

“主子,小心。”

墨颜恭恭敬敬的将凳子放下,掀开帘子。

马车内伸出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一双月牙金丝花纹靴踩在凳子上缓缓而下。

随着迈近,那轻缓的脚步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令人呼吸一紧,提着心半点也不敢放松,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主子。

低着头的众人只见白色的衣角从眼前略过。

随后消失在门口,连带着那股令人难以喘息的压力也消失了。

众人微松了口气,暗道主子好可怕。

连气势都这么吓人,不知道人长什么模样?

她们这些人待在王府的日子不长,都是三个月前管家从牙行带回来的。

开始打听到府中主人还是个王爷时吓了一跳,这让那些想要攀高枝的男侍起了小心思,一心想要怎么勾引王爷。

然而,打从进府三个月,连主子的影子都没见到。

这让那些有小心思的男侍不禁有些失望。

管家也发现有些男侍的小心思,于是直接把人送回牙行,然后一番凌厉的敲打。

让没见到王爷正失望的男侍们,在管家的严厉下产生畏惧,从而歇了小心思。

章节目录 第9章 公子,该吃药了 毕竟他们从未见过王爷,万一长得肥头大耳,满脸油腻?

亦或是青面獠牙,嗜血凶残?

一番幻想后,什么旖旎想法都飞了。

即便有想法也都压在心底。

……

夜凉如水

书房

帝染手握画笔,站在桌案前,神情专注。

案上白纸,一名端坐在轮椅上的男子跃然其上。

墨笔勾勒男子柔和的脸庞,薄唇如花,清眸如墨玉。

只是脸色略微苍白,衬得那单薄的身子越发羸弱,令人心生怜意。

“主子。”

一道黑影从屋外跃下,单膝跪地。

帝染头也不抬,慵懒的声音透着冷漠。

“何事?”

低沉恭敬的声音:“回主子,这是左相大人让属下交给主子的信。”

身后青衣上前,白皙的手接过信打开。

信上只有寥寥一句话:‘女帝密传赵廷,望多加防备。’

赵廷,官拜骠骑将军,掌羽林军下左卫营统领兼内阁副统领,是女帝的左膀右臂。

青衣退到帝染身后,低声道。

“主子,信中言女帝已知晓您回京的消息,秘密传召赵将军,左相大人恐女帝对您不利,让您多加防备。”

至于为什么这么快就知道主子回京,想来可能是因早上那通行令暴露之故。

帝染不急不缓地给画上的人在眉心处添上一弯血月,衬得那瓷娃娃般的人儿眉宇间多了几分妖冶。

搁下墨笔,将桌案的画纸执起。

清冷的声音漫不经心道:“记得过几日便是凤君寿诞,贺礼准备了?”

青衣回复:“墨颜已经重新备礼,主子放心。”

帝染:“嗯。”

战王府,芜凉殿

“公子,床已经铺好了,这么晚了,您身体不好,还是早点歇着吧。”

凉安铺好床,见窗户被冷风吹得哐啷响,走了过去关上。

姬云邪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黑沉的天出神。

这时,凉安传来一声惊叫。

“呀!差点忘了!”

就见他匆忙跑了出去。

很快,又见他匆忙的跑回来。

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轻喘气道。

“差点忘了公子你的药。”

青衣姑娘说每日三次按时给公子服用,他差点就忘了。

倒杯水,拿着药朝姬云邪走了过去。

“公子,该吃药了。”

“公子?”

见没反应,抬头看去,却见自家公子正看着窗外发呆。

不由得喊声高了些:“公子,该吃药了。”

嗯?

姬云邪回神,眼中迷茫。

“怎么了?”

凉安疑惑道:“公子,你看什么呢看得那么出神,叫您好几声都没反应。”

姬云邪微怔,衣袖下握着玉佩的手微紧,眼眸微垂。

“没什么。”

瞥见凉安手里似乎没见过的药瓶微愣:“这是……”

凉安回道:“哦,公子,忘了说,这是青衣姑娘交给奴婢,说是调理身体的药丸,还叮嘱奴婢要公子每日三次按时服下。”

姬云邪疑惑:“青衣姑娘?”

那是何人?

“哦,是那个女人的贴身女侍。”

凉安想起公子未曾见过青衣,于是回应。

回府后凉安就把路上发生的事告诉了姬云邪,包括从流寇手中救下他们以及夜宿破庙,他看到帝染对姬云邪所做的事。

说的时候,语气中还含着对帝染的气愤,控诉着她如何流氓占公子便宜。

章节目录 第10章 帝王二见 听得姬云邪苍白的脸色微红,然而似又想到什么。

脸色微白,眼神黯淡了下去。

思绪回归,姬云邪清眸微闪,薄唇微抿。

半响,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凉安,回京途中遇到流寇之事不要告诉母亲,尤其是遇到帝姑娘的事。”

凉安愣:“为什么?”

姬云邪眼眸微闪,温软的声音有些冷。

“你认为流寇之事传出去,我会如何?”

凉安微怔。

如何?

若是这消息传出去,公子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流寇那是什么?

烧杀抢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山贼中的王,强盗中的强盗。

男人落在她们手里,那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虽然他们是被人所救,可谁看见了?

救他们的人?

可是她们也是女人啊。

人言可畏。

更何况,那个女人还是个可恶的登徒女,要是公子和那人躺在一张床上的事被发现,那不一样是名声尽毁?

王爷对公子不喜众所周知,若是这样的事被王爷知道,王爷定不会饶了公子的。

或许会被杖责,又或许会被赶出王府露宿街头。

可公子的身子很不好,万一被挨不住……

一想到那个画面,凉安登时脸就白了。

“公子…”

看着自家公子苍白的脸色,凉安眼眶微红,闪着坚定之色。

“公子你放心,这事奴婢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姬云邪抿唇,低眸间望着手里的碧绿玉佩,不语。

次日,春风和煦。

皇宫,御书房。

女帝下了早朝,正在御书房和几名大臣商讨国事。

这时,一名宫侍低着身子迈小步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北宸王在外候旨!”

“谁?”

闻言,殿内几名大臣懵住。

北宸王?

那是谁?

恕她们孤陋寡闻。

东周有这么位王爷吗?

她们怎么没听过?

听到北宸王三个字,龙椅上的女帝身子微僵,龙袍下的手微抖,紧握成拳。

只是很快就镇定下来,眼底微闪的惊慌让理智压了下去。

女帝犀利的眼眸扫了眼底下的大臣,冷声道。

“你们都下去。”

几名大臣一愣,不明白女帝好端端的怎么就赶她们出去。

其中一两个察觉到什么的大臣眼眸微闪,猜测女帝的异常可能与宫侍说的那北宸王有关。

不管是什么,女帝都发话了,她们自然不敢久待。

“臣等告退!”

大臣们走后,女帝这才传话。

“宣北宸王进殿。”

不一会儿,一名宫侍领着一人进殿。

只见那人身形颀长如玉,头顶紫金冠,两边金色流苏垂落。

一袭紫色长衫尽显雍容尊贵,清冷的容颜宛如无欲的神。

眉如墨画,眸如深潭,波澜不惊。

似化不开的千年寒冰,似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只一眼,让人心悸难忘。

“你就是北宸王?”

看到帝染,女帝片刻失神,眯着锐利的眸子直射帝染。

帝王的威严气势换作一般人早就浑身一软跪下来了。

也难怪女帝不认得帝染,毕竟她上次见到帝染那也是十六年前的事了。

面对女帝摄人的气势,帝染却毫不畏惧,面无表情直接无视了。

这让想要给她来个下马威女帝,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

女帝:“……”

“大胆!见了陛下竟然不行礼!”

身侧的宫侍见帝染站在那不行礼,不由得大声呵斥。

章节目录 第11章 女帝的试探 对此,女帝没有说话,眼底神色不明。

就在女帝等着帝染给自己下跪行礼时,却见她慢悠悠的开口。

“先帝有令,准本王对任何人都无需行跪拜之礼,也包括…女帝。”

女帝:“……”

“你…你大胆!”

女帝身侧的宫侍怒指帝染,却被帝染幽幽的眼神一盯,顿时只觉毛骨悚然,僵在原地。

女帝凌厉的眸光扫了眼宫侍。

“大胆奴才!谁准你如此对北宸王不敬?来人,把她拖下去!”

“杖毙!”

宫侍吓懵了,直至被侍卫抓起来才反应过来。

吓得脸色惨白,满眼惊恐哭求。

“陛下饶命!”

“陛下饶命!”

女帝凌厉道:“拖下去!”

“是。”

侍卫塞住宫侍的嘴,将人拖了出去。

殿内其他宫侍见此一幕,头更低,越发恭敬小心。

女帝眸光瞥了眼帝染,见她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的模样,心中微沉。

大手一挥,朝两旁的宫侍道:“来人,赐座!”

两名宫侍搬来一张太师椅,帝染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女帝内心阴暗,脸色却是笑得温和。

“十几年不见,王爷长这么大了,朕倒是有些认不出北宸王你了。”

“王爷回京怎么不派人同朕说一声,朕也好派人去接你。”

帝染懒洋洋开口:“陛下日理万机,国事繁忙,这点小事就无需劳烦了。”

“小事?这怎么会是小事,北宸王回京,一路上的安全最是重要。”

“若提前告诉朕,朕也好派兵护送,以保王爷安危,朕也能安心。”

瞧着女帝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帝染面无波澜。

“陛下有心了。”

气氛微妙,女帝心思微转,语气中含着几分试探。

“咳,不知北宸王此次回京是?”

帝染挑眉睨了女帝一眼:“陛下莫不是怎么忘了,过几日便是凤君寿诞了,本王回京自然是来祝寿的。”

女帝一愣,就因为凤君的寿诞才回来?

多疑的女帝有些不信。

“当然,也不只是回京贺寿……”

女帝眼眸微眯。

“毕竟许久没回来了,也想回来看看。”

女帝:“……”就这样?

“这次回来,本王会在京城久住一段时间,毕竟十几年了,本王也想看看京城的繁华。”

这话一落,女帝的脸瞬间就黑了。

“哦,是嘛,如此北宸王可要多住些日子,京城繁华,好玩的地方很多,朕也想和王爷叙叙旧。”

眼底微闪阴沉,片刻精光划过,笑得虚伪。

“对了,不知北宸王下榻之处?如果没有住的地方,宫中宫殿众多,北宸王看中哪处直接跟朕说。”

闻言,帝染清冷的声音道:“不必麻烦,本王在宫外自有府邸。”

女帝听了一愣,她有府邸?

她怎么不记得?

脑海记忆闪过~

哦,她想起来了。

先帝时的确御赐了一座王府给帝染,就坐落在天府街。

“咳,朕想起来了,先帝是有御赐一座王府,瞧朕这记性。”

女帝视线倾斜撇了帝染一眼,笑道。

“北宸王初回京,怕是有些不习惯,若有什么难处同朕说,怎么说王爷也算是朕的妹妹,母皇已逝,朕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帝染眸色微敛,视线望向女帝,勾唇。

“那本王就谢过皇姐了。”

章节目录 第12章 强抢民男 与女帝一番寒暄完的帝染出了宫,马车在街上被堵住了。

“王爷,前面的路被挡住了。”

大街上围着一群人,一名身穿杏黄衫的女人正在调戏着一名身穿孝服的男子。

“本小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男子跪在地上,俊秀的脸蛋挂满泪痕,盈盈双眸含着几分倔强。

“小姐出钱替我安葬我娘我很感激,我愿意为奴为婢报答,但要我做你的小侍,我不愿意。”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你可知我家小姐是谁?”

“我家小姐可是当朝礼部侍郎的外甥女,姚贵君的表姐,跟了我家小姐,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你可得想清楚。”

刘娟扫了几个手下一眼,看向男子眼中划过一丝不耐烦。

“少跟他废话,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儿个本小姐就偏要将你弄回家去!”

“给本小姐抓起来!”

一听这话,男子俊秀的脸煞白,连忙起身扒开人群就跑。

刘娟惊:“抓住他!”

冲出人群的男子正巧看到帝染的马车,一见马车身边两个手握佩剑的侍卫,便想马车内的人身份不凡。

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仿佛看到救命稻草般。

然而不等他爬上马车就被人拦下。

女卫冷笑:开玩笑,上次是她们大意,这次她们可不会再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站住!”

男子被女卫的佩剑拦下,那寒光锐利的剑令男子吓得脸色一白。

耳听身后追兵接近,男子抬头望向马车,水汪汪的眼眸略带惊慌可怜。

“小姐,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马车虽然敞开,但从外面看,倒是看不怎么清楚里面的人长相,只能认出里面是名女子。

帝染只是轻轻扫了男子一眼,不予理会。

女卫见此,粗鲁的直接将男子扔出去。

“啊~”

男子被扔摔在地上,眼泪唰的就落下来了。

这时刘娟带着一众手下也赶了过来。

看到跌倒在地的男子,刘娟暴脾气一上来,冲着男子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贱人,本小姐能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还敢跑?”

围观的百姓看到这一幕都不敢上前,生怕引火上身。

就在这时,一道清灵的男音传来。

“住手!”

打人的刘娟一愣,随着众人的视线抬头。

只见人群散开一条道来,马车上帘子微掀,隔着一道白纱,男子纤薄的身影若隐若现。

刘娟眼神微眯,瞪着马车上的人。

“什么人?敢管本小姐的闲事?”

马车帘子挑起,侍从从里面扶出一人。

男子一袭淡青竹叶长衫,墨发简束,脸上蒙着面纱,眉如墨画,双眸如清泉,浑身透着清雅与矜持。

清尘的气质让刘娟看愣了。

马车边的护卫见刘娟直愣愣的看着自家皇子,不禁开口冷斥道。

“大胆!见了三皇子还不跪下!”

“三皇子?”

闻言,发愣的刘娟回神。

随即有些恼怒的瞪向护卫:“什么三皇子!你说他是就是?”

“我还说他像本小姐第十九房侍妾呢!”

说着,充满邪意的视线流连在姬如雪身上。

那赤裸裸的视线像是要把人扒光一样。

章节目录 第13章 刘娟被抓 “你…你放肆!”

身侧的琉云见那人竟然用那恶心的目光看自家殿下,气得憋红了脸,挡在姬如雪身前。

身后的姬如雪似乎从未如此轻挑之人,眉头轻蹙。

刘娟见他们人少,气势也低了,觉得他们怕了,于是膨胀了。

瞧着气质如仙,身段清柔,容貌神秘的姬如雪,再瞥了眼脚下的红肿着脸衣裳凌乱的人。

顿时失了兴趣,觉得十分碍眼,直接一脚踢开。

“行了,本小姐对你没兴趣了,赶紧滚吧!”

抬头看向姬如雪,笑得不怀好意。

“哼,这小美人不错,瞧着身段气质,怕是醉红楼的玉面小郎君梦仙都比不上。”

姬如雪身侧的琉云怒目而视。

“呸!你这登徒浪女胡说什么!竟然拿花楼里的妓奴跟我家殿下比?”

“你可知我家殿下乃是当朝三皇子,三皇女的弟弟,凤君的……”

刘娟直接打断他的话,嗤笑不屑道。

“得了吧,少拿什么皇子凤君吓唬我,本小姐可不是吓大的。”

“人家皇子都待在皇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会出来抛头露面,你说他是他就是?”

“我还就看上你家公子了,谁叫你家公子勾得我心肝颤,嘿嘿~”

看着这贼人目光恶心猥琐,说话下流粗鄙,琉云气得手指发抖。

“你…你这个……”

气得不知怎么反驳的琉云直接瞪向身侧的护卫们。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个对主子不敬的贼人抓起来!”

护卫们一愣,顿时反应过来。

“是!”

刘娟等人见他动刀子,怒极反笑,盯着姬如雪的眼神透着势在必得。

“好啊!给我上!”

姬如雪的人和刘娟的人顿时打了起来,侍卫有刀,刘娟的打手见此也抄出棍棒。

一见他们打了起来,四周围观的百姓纷纷退离开来。

远处看着这一幕的女卫皱眉:“王爷,是否要上去相助?”

毕竟那人自称三皇子,若真是,她们袖手旁观是不是不太好?

帝染后背微靠着车壁,闭目养神,对前方发生何事不甚在意。

下属的询问让她清目微掀,复一秒又磕上。

清冷的声音自马车内传来:“去吧~”

女卫们微愣,还以为主子不会管这事。

毕竟上次是例外,主子可不是什么喜欢多管闲事的主。

与其相信前者主子是为了那三皇子,她们宁愿相信后者。

“是。”

有了女卫的加入,很快刘娟的人就被抓住了。

被抓的刘娟齿牙咧嘴一脸狰狞愤怒。

“你们这些贱民,快放开我!”

“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礼部侍郎的外甥女,当今姚贵君的表姐,你们敢抓我,我要让我姨母砍了你们的脑袋!”

“至于那个冒充皇子的贱货,等我玩腻了卖到窑子里,让你天天接客,让你……”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得刘娟的脸快速肿了起来。

刘娟睁圆了一双赤红怒极的双目,死死的瞪着眼前的护卫。

“你竟然敢打我?!!”

“你这个……”

一个臭破布塞进刘娟嘴里,让她瞪圆了惊恐愤怒的眼。

“唔……”

一群该死贱民!竟然这么对本小姐!

章节目录 第14章 左相晏清屏 姬如雪走至帝染马车前,矜持优雅的行礼。

“多谢这位小姐相助,不知小姐姓甚名谁,他日好上门答谢。”

话落,帝染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不必了~”

姬如雪微愣,似乎第一次被人冷脸拒绝。

“回府。”

帝染冷淡的声音响起,身边的女卫回神。

“是。”

马车从姬如雪等人身边擦身而过,扬长远去。

“殿下,这人也太过分了吧,殿下您屈尊降贵同她搭话,她竟然这么不给面子,他以为她谁啊!”

身边是琉云愤愤不平的声音。

姬如雪听了秀眉微蹙,清俊秀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算了,总归也是她帮了咱们,她不愿告知姓名,想必是有什么难处。”

看着马车从拐角消失,姬如雪收回视线。

“回宫吧,若哪一天有缘再见,再答谢她。”

琉云皱着眉,压下心中不满。

“是。”

北宸王府

“王爷,您回来了?”

走进府中,迎面管家锦福走了过来。

帝染眸色平静,声音清冷。

“府上来人了?”

锦福低身恭敬道:“回王爷,晏大人来了。”

帝染眼底微闪,面色无异。

“知道了。”

走进书房,一名绿衣女子正端坐在椅子上悠闲品茶。

乌玉般的长发披落,由精致的青缕丝线束了起来,垂在右肩前,长长的发尾系着青色宫绦到腰间。

一张脸平凡而普通,墨色的瞳仁,温和不失疏离。

“你怎么来了?”

淡漠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晏清屏抬头望去,门口站着一人。

清冷的容颜,眉如墨画,唇色薄粉。

一袭淡紫色长衫,腰间垂挂着一方羊脂白玉,身姿挺拔,气质矜贵。

看到帝染,晏清屏放下手中的茶杯,温和的脸上扬起一抹真诚笑容。

“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帝染在晏清屏左边的位置坐下来,语气漫不经心。

“京城人多眼杂,出门还是谨慎些。”

晏清屏替她斟了杯茶,缓缓道。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眼眸轻抬,语气平淡:“你突然回京,想必女帝心中忐忑,今日进宫,定然是一番试探。”

帝染睨了她一眼,骨若青葱白玉的手里端着的瓷杯轻缓放在桌上。

“不错。”

晏清屏眼底流光微闪,手中折扇散开。

“女帝向来忌惮于你,如今到了她的地盘,你可要小心防范。”

“过几日就是凤君的寿辰,听说三皇女平定西南叛乱有功被封为睿王,深得女帝盛宠,据闻凤君有意在寿宴上为其选正夫,各大世家男子都跃跃欲试,打算在宴会上博得三皇女的青睐。”

帝染神情冷淡,清冷的眸波澜不惊。

“与我何干?”

晏清屏一愣,随即笑了。

温和的脸上浮现淡淡笑意以及无奈。

“呵~你这冷冰冰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哪个男子受得了你?也就是我才不嫌弃你。”

说着,斜眸瞥了帝染一眼,感叹道。

“唉~也不知日后哪位国色天香的美人儿能入得了你的眼。”

晏清屏没有发现的是,听到她的这话,帝染把玩着腰间玉佩的微顿。

那幽深清冷的眼眸不知想到了什么,冰冷的脸庞一瞬间的柔和,嘴角勾勒浅浅笑意。

章节目录 第15章 镇国侯府心事愁 凤君寿辰将近,京城各家嫡子贵少越紧张。

凤君寿辰上,凤君有意为三皇女择夫一事传遍各大世家。

凤君有一子一女,三皇子姬如雪,聪慧贤淑,清雅温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各世家权贵们心仪的嫡夫人选。

三皇女姬华裳,才华横溢,文武双全,后院仅有两名通房小侍,洁身自好,待人谦和有礼。

贵为凤君之女,背靠右相府,身份尊贵,背景强大。

俨然是众人眼中的香饽饽,人中龙凤的最佳男婿,也是京城上下少男们的梦中情人。

为此,得了三皇女要选夫的消息,众多世家名门男子是争破了头,精心打扮,想要在寿诞上一鸣惊人被凤君和三皇女看中。

镇国候府,后院。

缕缕琴声远远传来,悠悠扬扬,清婉流畅的琴声,仿佛汨汨流水,又带着淡淡的忧伤。

庭院窗前,如玉般白皙的手拨弄着琴弦。

男子面冠如玉,肌如白雪,眉眼似皎月般柔和。

一袭白衣宛若盛开的玉兰,清雅脱俗。

一名小侍从走了进来,屈身恭敬道。

“大公子,侯爷有请。”

琴声一顿。

男子如流水击石,清明婉扬,又似清泉入口,水润深沁的声音传来。

“知道了,你回禀母亲,无忧一会儿就来。”

“是。”

小侍从屈身退下。

约莫一炷香后,长孙无忧来到书房。

“母亲,不知唤无忧来有何事?”

端坐在首座上的中年女人扫了房中的小侍一眼,沉声道。

“你们先下去吧。”

“是!”

众小侍们退出房,只剩长孙无忧和中年女子,也就是镇国侯府的主人,镇国侯长孙凌云。

“无忧,可知为娘叫你来有何事?”

长孙无忧愣,抿唇:“孩儿不知,请母亲明示。”

长孙凌云目光深沉:“你对睿王怎么看?”

闻言,长孙无忧微怔,脑海闪过一张温柔含笑的脸,心中微跳。

虽不明白母亲问起那人是何意,却还是如实回答。

“睿王殿下风姿卓越,文武双全,虽贵为皇女,却待人和善谦和,品性极好。”

“哦?”

长孙凌云眉梢轻挑,眼中含笑。

“看来我儿对睿王感官不错,不然何以如此极高评价?”

“母亲~”

长孙无忧平静的脸上有些热,耳朵微红。

长孙凌云盯着自家儿子,眼眸微眯,突然道。

“无忧,若为娘让你成为睿王君,你可愿意?”

听到这话,长孙无忧微愣,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

“母亲莫要胡言,无忧…是凤太君钦定的太女君,日后是要嫁给太女殿下的,怎可……”

“母亲还是不要起这种心思了,若是传到外人耳朵里恐祸及整个侯府。”

长孙无忧脸色微白,实在想不到母亲会起这样的心思。

虽然三皇女要选夫的消息尽人皆知,他也曾幻想过,只是梦就是梦。

他从小就被指给了太女,他的人生已经是固定好的,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他已经认命,也在慢慢接受怎么做好太女君,至于其他的,他已经不敢妄想。

却不曾知自己已经接受命运,母亲竟然改变了心思。

这令他心中惶恐,他已经是准太女君了,怎可再成睿王君?

这让外人怎么看?

长孙无忧的想法,长孙凌云又何尝不明白?

章节目录 第16章 认命 “为娘也知此事不妥,可那太女实非你良配,娘也是不想你掉进火窟。”

“睿王殿下年轻有为,为人谦逊,不贪男色,有个凤君的父后,母族势力庞大,你若是嫁了睿王,凭你的姿色才情,定然能博得睿王宠爱,锦衣荣华,富贵无忧。”

“而太女……”话一顿。

提起姬萱冉,长孙凌云眉头狠皱,眼中尽是厌弃嫌恶。

“虽说有凤太君护着,可母族薄弱,朝中拥护的人寥寥无几,其人行事作风更是跋扈至极,更别提那风流成性的性子,简直就是一个昏庸草包,为娘怎么甘心让你嫁给这样的人?”

“母亲,她是太女,儿的婚事是凤太君指定的,怎可轻易更改,再说……”

长孙无忧握着手帕的手微紧,眸色黯然。

“即便解了这婚事,睿王殿下兴许未必会看得上孩儿,孩儿毕竟也曾是太女君,要是和睿王在一起,这让外人怎么看孩儿?皇室的脸面又哪里放?”

“可这……”

长孙凌云微滞,虽说儿子说得有理,可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长孙无忧收回失落心神,扬起温润和煦的笑容,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像是强颜欢笑。

“母亲,此事孩儿不会答应的,您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话一顿,长孙无忧抬眸望向长孙凌云,言辞郑重道。

“母亲也不希望因为这事让陛下不满吧?”

长孙凌云闻言浑身一震。

长孙无忧见此,微微福身,温声道。

“孩儿身子有些不适,就先告退了。”

说罢不待长孙凌云反应,便退出书房。

长孙凌云回过神后,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轻叹了口气。

“唉~”

无忧说得也有理,此婚事是由凤太君指的,陛下对凤太君颇为敬重,若是凤太君不松口,就是陛下也没法。

太女虽说贪恋男色,昏庸无能,却也没犯什么大错,陛下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废去。

加上凤太君的厚爱,想要解除这婚约着实难办。

即便解除了婚约,皇家也未必会接受无忧成睿王君。

到时皇室无颜,弄不好还会坏了无忧的名声,惹得陛下厌弃,那就得不偿失了。

是她糊涂了,差点毁了无忧连累整个镇国侯府。

想通了,长孙凌云到不再强求。

战王府,霜雪殿。

“王君,这是玲珑坊送来的新款布料,要不要给大公子送些过去?”

说话的是一名佝偻着身子的老妇人。

她的身前端坐着一名衣着华丽的男子,虽步入中年却保养得当,半老徐郎风韵犹存。

听了老妇人的话,华服男子身侧一名涂脂擦粉的阴柔男子睨了老妇一眼,阴阳怪气道。

“林管家,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些布料可都是要给世女和二公子还有三公子在凤君寿宴上穿的,这可是王爷吩咐,你敢不尊王爷的话?”

林安宜连忙低头:“老奴不敢!只是…大公子他……”

“林管家~”

碧玉打断了林安宜的话,眼神轻蔑,态度语气极为不屑。

“大公子不是还有衣服穿嘛,咱王君多宽厚仁慈,一回来就送去了十几件衣物首饰,世女和二公子都没这待遇,这些多衣服都还没用完,就巴巴盯上世女和三公子的新衣裳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算计亲事 林安宜头垂得更低,身侧的手微紧。

“老奴没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碧玉冷瞪着林安宜,不依不饶。

不过一个狗奴才,也配跟王君提要求?

那个残废都失宠了,用得着这么巴结么?

再说王爷都不让他参加寿宴,去了也是给王爷丢人,不像二公子天生丽质,姿色过人,琴棋书画都拿得出手。

不像那个废人,什么都不会,草包一个。

也不知王爷抽什么风了,三年前把人送到庄子去,如今又突然把人接回来了。

三年前那人可是把二公子推落水中差点淹死,王爷怎么把这样恶毒的人接回来?

想到从小带大的二公子,碧玉就不禁为他叫屈。

“行了~”

白无霜瞪了碧玉一眼,冷冷打断着剑拔弩张的氛围。

转头看向林安宜,语气缓慢却带着几分敲打的意思。

“林管家,王爷把后院大权都交给了本君,府上除了王爷,本王君最大,你要认清在王府谁才是你的主子。”

“本君知道,先王君有恩于你,你念着大公子无可厚非,你也放心,大公子毕竟是王爷的血脉,本君贵为王君,一向大方,吃穿用度少不了他的,免得被人说本君苛待了嫡子。”

冷眸一转钉在林安宜身上,眼含警告。

“至于你,只不过是战王府的一个奴才,要打要罚全都捏在本君手里,即便将你杖毙,王爷也不会怪罪本君,你…明白吗?”

林安宜佝偻着身子,低着头看不清脸色,只那袖子下的手捏紧轻颤着。

“老奴明白~”

白无霜收回视线,缓缓道。

“该怎么做,自己好好掂量。”

“行了,下去吧。”

林安宜垂眸:“老奴告退!”

碧玉看着林安宜的背影露出愤恨嫌恶之色。

“王君,何必跟这种人废话,这种贱骨头,不给点教训就不知道厉害。”

先王君在世的时候,这个老贱人仗着是王君红人没少责备打骂他们这些下人。

令他记得最深的是,他不过是不小心撞倒了王君,就被打了三十大板,差点命都没了。

因此,碧玉一直对林安宜怀恨在心。

如今林安宜失宠没了靠山,碧玉自然想一雪前耻。

白无霜拿起桌上的首饰打量把玩,缓缓道。

“她毕竟是王爷的人,虽说现在王爷不待见她,可你也别忘了曾经王爷对她的宠信,如今虽然失势,难保日后不会有复宠的一天,凡事…还是不要做得太绝为好。”

“可是……”

碧玉还想说什么,却被白无霜打断。

“日前让你去给吏部尚书家的嫡夫递请帖,他怎么说?”

碧玉闻言一愣,收起对林安宜的不甘心,恭恭敬敬的回应道。

“回王君,裴夫郎已经同意了,说待凤君寿宴过后再登门下聘。”

“哦?”

闻言,白无霜眼中喜色微闪,心情似乎很愉悦。

“很好。”

碧玉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

“王君,小奴不解,您明明不喜欢大公子,为何还要替他寻这门好亲事?”

“还有王爷,明知道大公子如此恶毒,为何还把人接回来?大小姐可为此事同王爷发了好大脾气,几天都没来给您请安了。”

章节目录 第18章 凉安的怨愤 白无霜薄唇微勾冷笑道。

“这你就不必管了,只需差人好生照顾大公子,让他把身子养好,别到时一副病殃殃的让人裴夫郎裴小姐看了嫌弃。”

碧玉蹙眉,低眸福身。

“是,王君放心,小奴会盯紧下人的。”

“嗯。”

白无霜满意点头。

……

芜凉殿

一咳嗽声传来。

“咳咳~”

凉安刚头踏进殿门就看到自家公子只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坐在轮椅上靠着窗边,顿时吓了一跳。

连忙将手中的水盆放下,快步取下架子上的衣服走了过去。

“哎哟我的主子你还在病着呢,怎么下地了,你的身子吃了药刚好点,可别又着凉了。”

姬云邪摇摇头,俊美的脸有些苍白。

“我没事,只是躺在床上太闷,想透透气。”

“公子啊,大夫可都说了,您这是夜里着了凉,病好前可不能再受凉了。”

凉安边给姬云邪披上衣服,穿上鞋子,边念叨,并将窗户关上,免得吹了冷风又着凉。

凉安的关心让姬云邪心中微暖,生病的声音有些沙哑低弱。

“知道了。”

凉安端来杯热水递给姬云邪:“来,公子,天气冷,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嗯。”

一杯热水下肚,姬云邪只觉身上的寒意驱散了许多。

见自家公子明明回来前些天还好好的,如今又日渐消瘦苍白,病殃殃的模样,凉安心中酸涩难受。

“要我说也怪王君,明知道你身体不好也不送些保暖的衣物柴火,送来的都是些清凉裸露的旧衣,连被子也是薄薄的还带着异味,实在是过分!”

“王爷也是,您都回来几天了,他连看都不来看一眼,只顾着前院那些庶女庶子,把您这个嫡子都抛在脑后了,既然如此,何必又让咱们回府?”

凉安为姬云邪感到心疼委屈,愤愤不平。

姬云邪听着凉安的话,脸色微白了几分,扶着轮椅的手微紧。

“别说了~”

凉安也似乎发生自己太激动了,看到公子难看的脸才想起自己似乎提到了公子的伤心事,心中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

“公子,对…对不起~”

姬云邪苍白的唇微抿,浑身散发着低落的气息。

“我没怪你的意思,是我自己不争气,没给母王长脸,丢了王府的面子。”

凉安不满反驳:“什么嘛,明明是……”突然顿住。

凉安小心的撇了姬云邪一眼,低声嘟囔了一句。

“明明是王爷自个儿的问题。”

虽然他入府年纪小,有些事不太清楚。

可刚来那会同几个府里的老人也了解过,据说王爷以前同先王君的感情十分恩爱,对公子这个儿子也是很期待的,明明一切都向着幸福的。

可自从先王君意外身亡后,王爷整个人就变了,变得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打骂下人。

整个人性情大变,刚愎自用,风流成性。

先王君死后,男人一个接一个纳进府,对公子毫无母子之情,宛如陌生人甚至是仇人。

对庶出的子女母慈子孝,反观嫡子却吃不饱穿不暖,见之避之,冷漠至极。

在公子受欺时从不施以援手。

被嘲笑时冷眼旁观。

被栽赃陷害时无情打骂。

章节目录 第19章 凤君寿辰 凉安真不明白,王爷为什么要这么对公子?

听府上人说是因为先王君的死,王爷才不待见公子。

可即便如此,公子那时才几岁,怎能把这一切都怪在一个稚子身上?

他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要这么对他?

每次一想到公子从小到大的种种遭遇,凉安心中阵阵发寒难受。

为王爷冷酷无情不顾嫡子死活心寒。

为公子受尽欺辱愤恨老天不公。

为公子被谣言诬陷落得声名尽毁鸣不平。

为公子孤苦无依,受苦挨冻感到心疼。

看着身形消瘦,脸色苍白的公子,凉安把眼泪憋了回去。

笑着安慰道:“公子,你…你别难过了,像你这么好的人,相信老天爷不会让你一直这样的,那什么不是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

“饿其…饿其什么来着?”

凉安摸着后脑勺,皱眉苦思,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下一句。

“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姬云邪续接后面的话。

凉安眼中一亮:“对对对,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所以,公子,好日子都在后头呢,您别灰心,也别放弃,当务之急是养好身子要紧。”

姬云邪手放在毫无知觉的腿上,低眸自嘲。

“我还有将来么?”

凉安也瞧见了姬云邪的腿,心中难受。

“只要不放弃,相信老天爷不会亏待好人的。”

姬云邪侧眸望着紧握在手上的玉佩,喃喃细语。

“会么?”

……

三天后

夜,皎洁的明月高悬天上。

皇宫一片热闹喜气,殿内歌舞升平,衣袖飘荡;鸣钟击磬,乐声悠扬。

众文武大臣们觥筹交错,各家眷男妇少子攀谈结交。

“哎呀,林尚书大人您也来了?令公子能歌善舞,美艳动人,想必三皇女见了喜欢,下官就在此先恭喜了。”

“是啊是啊,林尚书家的公子我见过,长得那个国色天香,想来拿下正君之位是易如反掌。”

“莫大人家的公子也不错,绣工出色,弹得一把好琴。”

“呵呵,哪里,过奖了~”

“哟,这不是礼部侍郎刘大人吗?”

众人抬头,果见一中年女人被人拦住,拦住她的人是忠武将军魏明。

这魏明和刘柯是死对头,因俩人一文一武的政见不同的关系,也因魏明的儿子因为得罪了当时正受宠的姚贵君被陷害打入冷宫郁郁而终。

所以魏明恨上了刘柯,没少挑事,这俩人的矛盾因兰侍君的死爆发,势同水火。

瞧见俩人又开始夹枪带棒的争锋相对,几名大臣交头接耳看热闹。

“听说刘大人家的外甥女调戏了三皇子被陛下问罪打了一百大板发配边疆,连带着自己也被降职,甚至连姚贵君也被降为侍君,可真是倒霉,摊上了这么个祸害外甥女。”

“谁叫她胆大包天连三皇子也敢调戏,不知道三皇子是凤君最宠的儿子,还是睿王爷的亲弟弟吗?要我说就是活该!”

“就是,那刘柯仗着姚贵君得宠平日里没少作威作福,如今失了势,看她还怎么嚣张。”

就在众人低声交谈时,宫门口传来一声尖锐的高喊。

“陛下驾到!凤君驾到!——”

章节目录 第20章 群臣祝寿 众人连忙按官职大小排列好,随后齐齐朝那走进来的人跪拜下去。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凤君,愿凤君凤体安康,福寿延年,千岁千岁千千岁!”

女帝一身龙袍的威严庄重,略显疲惫的面容带着几分笑意。

身边有一名雍容华贵的男子搀着她的手从一众大臣身边走过。

待女帝稳坐龙椅上,才朝众臣抬手虚扶。

“众位爱卿,平身吧。”

“谢陛下!——”

众臣齐齐起身。

“今日是凤君寿辰,诸位爱卿能来贺寿,朕甚是欣慰,朕也特意设下宴席款待诸位,望众卿家敞开的吃,玩得高兴。”

女帝话落,便有大臣出来贺寿。

“臣户部侍郎柳士洁奉南海夜明珠一颗,愿凤君福寿双全,青春永驻。”

女帝淡淡笑容:“柳爱卿有心了。”

有人开头了,自然身后就有人跟着出来祝寿。

“臣吏部尚书裴涵,奉碧玉佛像一尊,祝凤君凤体康健,长命百岁。”

“臣大理寺卿严飞,奉金丝如意一柄,愿凤君吉祥安康,万事如意。”

“臣御史中丞,……”

“臣兵部侍郎……”

众臣轮流祝寿了大半,殿外传来宫侍的高喊。

“太女殿下到!——”

“二皇女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殿外一前一后走进两人。

前头的女子一袭明黄锦服,身形偏瘦,容颜艳丽,眉宇间戾气难掩。

身后女子则一袭蓝色长衫,腰悬一块白玉佩,容颜俊丽,双眸锐利如鹰,嘴角噙着温和笑意。

众臣连忙行礼:“臣等参见太女,参见二皇女!”

姬凤舞笑着虚扶道:“诸位大人都起来吧,今日是父后寿辰,就不必拘礼了。”

众臣:“谢殿下!——”

太女扫了姬凤舞一眼,眼中憎恶微闪。

姬凤舞朝上座的女帝和凤君作揖行礼。

“儿臣来迟,望母皇父后见谅!——”

女帝对她们姗姗来迟有些不满,声音透着几分不悦。

“你们俩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才来?”

闻言,太女脸色一闪而过的心虚。

姬凤舞睨了她一眼嘴角勾勒鄙夷,抬首望向女帝和凤君,脸上一片孺慕尊敬。

“回母皇,儿臣是替父后准备寿礼去了。”

说着让人把贺礼呈上,侍从把盒子打开。

里面放着十二颗质地圆润硕大,色泽晶莹透澈的珍珠,散发着荧荧光芒。

众臣一见惊讶,好漂亮的珍珠!

二皇女好大的手笔!

“父后,这是儿臣命人从江东运回来的十二颗上等东珠,儿臣知道父后喜欢养肤,所以特地弄了这些东珠送给父后,愿父后青春常驻,越活越年轻。”

凤君慕容华听了,手帕掩嘴一笑。

“陛下,您瞧这二皇女的嘴真甜。”

女帝听了看着姬凤舞的眼神微微柔和:“皇儿有心了。”

姬萱风头被抢,瞪了姬凤舞一眼,不甘示弱的上前。

“母皇,儿臣也有贺礼要送给父后。”

看到姬萱,女帝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

“哦?太女送了什么?”

姬萱面上微喜,却镇定道:“儿臣的这份礼有些特别,还请母皇熄灭灯火。”

女帝微皱眉:“这……”

章节目录 第21章 九瓣银莲 面对姬萱的要求,女帝略微不满,但思量后还是让人熄灭灯火。

大殿内顿时陷入漆黑的黑暗,无端让人心生恐惧感。

龙椅上的女帝握着身边凤君的手给予安抚,眯着犀利的眼眸看向下方,想看看太女搞什么花样。

漆黑一片,众人也感到发毛。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如同夜明珠般璀璨的光芒散发。

众人抬眸望去,顿时瞪大双眼。

耀眼的光从中央发出,明亮的光照耀了身边的人。

只见一盒子上,一朵银色莲花散发着夺目的荧光。

此莲花不同寻常莲花,它通体呈银色,花瓣上似有流光浮动,闪耀着银色光芒。

如同一位倾城美人,神秘蛊惑,诡魅迷人。

身上一股奇特的香气散发开来,令人沉醉又觉心旷神怡。

众人皆震惊露出痴迷之色。

这时,殿内掌起灯。

姬萱见众人都看呆了,心中得意。

朝女帝似邀功般道:“母皇,此花是儿臣费劲千辛万苦寻来的奇花,能在散发银色光芒,浑身散发一股香气。”

“据说闻之神清气爽,心情愉悦,食之能容光焕发,百病不侵,儿臣还未给它取名,还请母皇为此花赐名。”

女帝也被那朵奇特的花给惊住了。

世间竟有此奇花,真是大开眼界!

“好好好~”

女帝龙颜大悦,一连说了几个好字。

看向太女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多了几分喜爱。

“此花状如莲花,瓣有九朵,通体银芒,就叫九瓣银莲吧。”

“太女寻此奇花,功不可没,你想要什么赏赐?”

姬萱闻言摇头,嬉笑道:“母皇说的什么话,此花是儿臣的一片孝心,儿臣孝敬母皇父后天经地义,哪里要什么赏赐。”

“太女长大了~”

女帝颔首感叹,破天荒的对姬萱的脸色柔和,让底下众臣脸色微变。

众所周知太女荒淫无能,陛下越发失望,朝中大事也并未多让太女插手。

反而倚重二皇女和三皇女,大有废除太女心思。

如今太女这一出惹得陛下龙颜大悦,似有复宠征兆。

这让那些已经站队疏远太女的大臣们有些忐忑。

风头被抢,朝臣异样的神色以及母皇慈爱的目光看着那个草包。

姬凤舞脸色有些难看,心中暗恨。

无人看到的地方死死的盯着姬萱,眼底阴狠划过一丝诡谲。

好久没被母皇夸奖的姬萱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得意。

瞥见老二阴沉的脸色,心中暗爽,冲她挑衅轻蔑一笑。

转头笑着朝女帝作揖:“多谢母皇夸奖,这是儿臣应该做的。”

姬瑶心情愉悦,笑容满面。

“嗯,你们都是朕的好女儿,行了,都找位置坐下吧。”

“是,母皇。”

太女笑盈盈应声,路过姬凤舞身边时,趾高气昂的哼了一声。

让刚不容易维持假笑的姬凤舞差点破功,阴冷的目光瞪着姬萱的背影。

随后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宴会上觥筹交错,乐声悠扬,舞姬长袖飞扬,舞姿动人。

这时,女帝想起了什么开口,皱眉询问身侧的凤君。

“欸,老三呢?今儿个可是他父后的生辰,这个时候怎么还没来?”

章节目录 第22章 北宸王驾到! 凤君柔声笑道:“陛下您忘了,裳儿和雪儿说要给臣妾一个惊喜,想必还在准备呢。”

听凤君一提醒,姬瑶恍然。

“朕想起来了,今早雪儿是跑来同朕说要和姐姐在宴会上准备惊喜,朕到忘了。”

慕容华执帕的手轻放在姬瑶手臂上,温柔道。

“陛下日理万机,国事操劳,可要保重龙体。”

姬瑶牵过他微凉的手,语气含着几分愧疚怜惜。

“凤君替朕打理后宫也甚是辛苦。”

慕容华脸色微红,柔声道。

“为陛下分忧,是臣妾的福分,哪里谈得上辛苦。”

姬瑶轻拍慕容华的手背,凌厉的眼眸微柔含笑。

“你是个好的。”

望着姬瑶那温柔的眼神,慕容华脸颊一朵红色飞云。

今日的慕容华盛装打扮,雍容华艳,虽上了年纪却也风华正茂,风韵犹存。

此刻那娇艳的脸颊微红,眼波流转春色盈盈,口含朱丹,分外勾人。

看得姬瑶心中一动,愣愣出神。

就在这时,殿外一道高喊声把姬瑶从这有些暧昧氛围中惊回神。

“北宸王驾到!——”

这一声,令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北宸王?

那是何人?

殿外走进一人。

众人抬头望去,愣了。

只见一神仙般的人迎面而来。

一袭墨色莲纹长袍,绣着银丝边的袖口,腰缠玉带,系着一块木制牌子。

身形颀长,置于腰间的手优美白皙,拇指上戴着一个墨玉扳指,精致的龙纹尽显尊贵。

三千墨发用一支银制梅花簪束在身后,

清绝的容颜似雪,眉如墨画,一双幽昙深眸藏尽万千星辰,潋滟神秘。

鼻翘挺,唇如花,桃色醉人。

行走间衣袂飘飘,整个人宛如来自超脱世外的仙人。

众人直愣愣的看着如此风华绝代的人儿回不过神来。

众大臣的家眷公子也都看呆了,被帝染迷得痴迷不已,完全忘了最开始的目的。

她是谁?

这是众人的心声。

帝染顶着惊艳,爱慕,疑惑,探究各种视线,淡定的踏进殿中。

清冷的声音谈不上恭敬:“参见陛下,凤君!”

话落,上首久久未应。

凤君见陛下有些失神,久久未回应,有些诧异。

他发现自那人走进来,陛下就有些不太对劲。

虽然第一眼见到此人,他也有些惊艳,但也很快收敛心态,也压下心中的疑虑。

轻轻推了一下姬瑶的手臂:“陛下,陛下~”

“嗯?”

姬瑶从怔愣中回神:“怎么了?”

凤君眼神示意她往下面看,姬瑶顺着视线望去。

当看到底下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的帝染,浑浊的眸微闪。

故作才想起来,抬手虚扶,笑道。

“哦,王爷免礼平身!”

“谢陛下!”

帝染神色平静,脸上波澜不惊。

姬瑶大手一挥,沉声吩咐道。

“来人啊,给北宸王赐座。”

话落,一侧的一名女宫侍微愣,随即脸色一白,吞吞吐吐道。

“回陛下,这…没有位置了。”

姬瑶一愣,随即愤怒的斥责宫侍。

“朕不是早就吩咐你们要给北宸王留个位置吗?你们的耳朵都聋了不成!”

女帝发怒,女宫侍吓得脸色一白,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陛下恕罪!是奴侍一时疏忽,请陛下降罪!”

突如其来的女帝发怒让众人有些错愕。

章节目录 第24章 姐弟献寿 众人大惊,以为有刺客。

然而却见白衣翻飞,鼓上多了一名白衣女子。

当看到那人的脸,众人脸色微愣,倒是放下心来。

女子手持软剑,身姿矫健,挥剑朝男子袭去。

红衣公子勾唇,长袖一转,侧身绕过,落下一针。

女子一击不成再次出手。

台上白衣翻转,寒光剑影,红衣舞动,长袖飘洒,红色花瓣飘落,画面唯美。

众人无不被台上的舞姿场景吸引,连呼吸都被遗忘,只记得怔怔惊艳失神的望着。

场中只有一人悠闲淡定的喝着美酒,对那惊艳场景不为所动,毫无波澜。

台上也到了最后,身着红衣的男子轻盈的身子跃上袭来的剑尖,落下最后一针。

一副壮观的山水图,呈现在众人眼前。

远处群山巍峨,落日红霞,峰峦叠嶂,云遮雾绕。

更为惊讶的一个巨大的“寿”字呈现在中间,宛如同那山水画融为一体,色彩鲜明,生动逼真。

可以看出绣此图的人女红高超,似乎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一时间,众臣看着三皇女的眼神多了惊艳,感叹。

如此舞姿动人,绣工出色,才色双全的男子不知会嫁给什么样的人?

如此男儿的妻主该会把捧在手心里宠爱吧。

“恭祝父后长命百岁,凤体金安!”

“恭祝父后福寿康宁,百病不侵!”

清朗温润悦耳的男音和洪亮的女音齐齐响起。

“哈哈,几月不见,雪儿竟然给了母皇父后这么个惊喜,不错,看来出宫一趟没有落下功课。”

自己的儿子女儿给自己长脸,表现出众着实惊艳。

姬瑶因帝染的郁气微消,喜笑颜开。

瞥见姬如雪身侧的白衣女子,虽然是指责轻斥,语气中含了慈爱与关切。

“裳儿,你的伤还没痊愈,怎么也陪着你弟弟胡闹。”

姬华裳摸了摸左臂,这伤是上次平叛留下的暗箭旧伤,伤在左臂,好在那箭没有毒,伤口也不深,调养了将近一个月,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想着朝姬瑶微笑道:“多谢母皇关心,儿臣的伤已经差不多痊愈了,不碍事,倒是弟弟一路劳累,回宫还要为父后的生辰练舞,儿臣这个做姐姐看着心疼,想着帮衬着些。”

姬瑶:“呵呵,你姐弟二人感情一向要好,能够互相帮衬,姐慈弟孝,朕很高兴。”

姬如雪福身浅笑:“母皇,父后,儿臣想先下去换身衣裳。”

慕容华见他穿着舞衣的确不方便,于是同意。

“去吧。”

“那母皇父后,儿臣先告退了。”

姬如雪正打算离去,刚侧身便瞥见一张惊世容颜一怔,脚步顿住。

见那人似乎抬头看过来,吓得连忙移开视线,长袖微紧,心口扑通扑通直跳。

精致清丽的脸上有些热,白皙的肌肤显淡淡红晕。

似乎发觉自己失态,赶忙掩下心神,羞涩转身,匆忙离开。

这一幕发生短暂,并没有人注意。

而帝染也丝毫不知,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招了一朵桃花。

这边,姬华裳命人呈上贺礼。

“母皇,父后,这是儿臣此次平叛偶然所得的两株千年人参,想带回来给母皇父后补补身子。”

“虽然宫中并不缺这些,却也是儿臣的一片心意,望母皇父后不要嫌弃。”

章节目录 第25章 太傅蔺宛 姬瑶闻言,宽怀大笑,语气难掩骄傲。

“我儿平叛有功,一路奔波劳累甚是辛苦,难得还有此孝心,朕怎么会嫌弃?”

凤君也在一旁,温柔微笑。

姬华裳莞尔:“母皇不嫌弃就好。”

底下众臣虽把酒言欢却也关注着这位新封的睿王殿下。

早听闻三皇女才华横溢,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连陛下都夸赞倚重的人,怎么会是无能之辈?

看来他们站在睿王这边是对的。

也有些犹豫不决,毕竟睿王虽好,但二皇女也不差。

而且太女还在呢,还有个外出云游的四皇女,那也是个挺受宠的主。

此时站队,还是为时尚早。

坐在宴会下方的太女和二皇女看着这么母慈女孝的一幕,神态心思各异。

太女姬萱眼神阴郁,愤愤不平。

明明同样是母皇的女儿,怎么差别待遇这么大?

明明她才是太女!

为什么每个人的目光会落在老三身上?!

与姬萱单蠢的憎恨心思相比,二皇女的想法心思可复杂的多。

望着姬华裳与女帝有说有笑,锐利的眼微眯,手执酒杯放到嘴边,一杯一杯的下肚。

如今姬华裳的势日渐壮大,母皇倚重,外家位高权重,朝中有一半的文臣武将都在暗中支持她。

这对她来说十分不利。

她不能坐以待毙。

帝染坐在靠近角落的位置,低调得几乎被人忽略。

直到一人坐在她身侧的位置上,语气低沉带着几分和蔼。

“多年不见,王爷可好?”

帝染头也不抬,抚了抚微褶的袖子,淡淡道。

“你是何人?”

略微沧桑的中年女子笑呵呵的拱手:“微臣蔺宛。”

帝染红唇微勾勒清浅弧度:“原来是太傅大人。”

“多年未见,太傅精神矍铄,风采依旧。”

蔺宛笑道:“王爷过奖了,都过去十多年了,老臣都老了。”

“倒是王爷,年幼封王,将贫瘠荒凉的幽云十六域发展得如此壮大强盛,百姓安居乐业,民生富裕,真是年轻有为,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

“东周有了王爷,真是我朝之幸。”

帝染缓缓道:“朝中能人众多,比本王厉害的比比皆是,太傅大人过奖了。”

蔺宛:“呵呵~王爷自谦了。”

这边似乎挺和谐的场面让一些大臣脸色顿变。

有的觉得太傅想要谄媚巴结这位新出的北宸王。

有的觉得太傅傻,巴结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王爷。

瞧陛下的态度就有点不对劲,谁知道这个北宸王的深浅如何,是不是值得结交。

而一些上了年纪的朝中重臣则脸色难看,觉得太傅这个老狐狸竟然抢先一步,也太不要脸了。

不过也有些人觉得太傅此举无疑是得罪了陛下,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他们这些人或多或少都知道陛下和北宸王的关系,太傅应该明白他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

没看到陛下的脸色越来越黑了吗?

姬瑶望着蔺宛同帝染,眸色阴沉冷冽,眼底杀意微闪。

蔺宛只觉背后一凉,身子一顿,锐利精明的眸微闪。

冲着帝染笑得极为友好:“哎呀,想起王爷年纪也不小了,不知娶亲了没有?”

章节目录 第26章 夜探战王府 “微臣家中有一长孙,相貌姣好,端庄贤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尚待字闺中,不知王爷可否有意一见?”

明显的有意结亲的话让帝染一愣。

她还真没想到太傅会起了这种心思,秀眉微蹙。

正当她想回绝时,手下之一的帝一走过来。

“王爷~”

帝一在帝染耳边低语几句。

坐在旁边的太傅是最能感觉到帝染变化的。

只见那人不知说了什么,帝染整个人陡然阴沉了下来,脸色难看。

太傅一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王爷,怎么……”

还未等她说完,就见帝染突然站了起来,朝龙椅的女帝沉声道。

“陛下,本王有些事需要处理,先行告退了。”

说罢,不顾女帝铁青难看的脸色转身离开宴会。

女帝:“……”

太傅:“……”

众人惊愕,这……

这北宸王好大的胆子!

竟然未经陛下同意便擅自离席,丝毫不顾陛下的脸面,实在是嚣张至极!

“母皇,父后,怎么了?”

姬如雪刚踏进殿中,发现异样氛围,有些狐疑。

女帝姬瑶脸色阴沉,也没有欣赏歌舞的心思。

“众爱卿,朕还有些国事要处理,你等随意。”

说罢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陛下起驾!——”

众人齐齐下跪叩首。

“臣等恭送陛下!”

女帝一走,众人紧张的心就放松了许多。

“父后,母皇她怎么了?”

姬如雪一脸疑惑,他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么一会儿功夫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大家脸色怪怪的,母皇好像生气了?

慕容华拉着姬如雪微笑道:“没事,你母皇只是想起有些事没处理,所以提前离席了。”

听这么一说,姬如雪半信半疑,最后还是信了慕容华的说辞。

只是想到什么,姬如雪轻蹙眉头,语气含关切道。

“母皇为国事操劳儿臣本不应多说什么,只是希望母皇能在忧心国事的同时也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慕容华摸了摸姬如雪的鬓发,神色慈爱。

“我儿孝顺,你母皇知道了定会很高兴。”

姬如雪温婉一笑,似乎想起了什么,装作不经意的一扫某个方向。

当看到那空荡荡的座位时一愣。

人呢?

话说某人,离开皇宫后直奔战王府。

宴会至此刻已经是晚上,所以外面天色是一片漆黑。

战王府

夜色微凉,一抹黑色身影穿梭在屋檐上,随后落在一个荒凉破败的院子里。

看着这杂草丛生,残破荒旧的院子,来人那双漆黑如墨玉的眼里闪着冰冷的寒意。

殿内,冰冷的木床上蜷缩着一个人。

帝染悄声无息的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盖着单薄的被子瑟瑟发抖,唇色发白,纤细的睫毛轻颤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帝染清冷的眼眸越发冷冽阴沉。

原本就睡得不安的姬云邪在梦中总感觉有一道冰冷灼灼的目光盯着他,让他睡梦中更为惊颤不安。

最后惊恐心悸睁开眼,当瞥见床前站着一个黑影更是吓得瞪大眼。

“啊!……”

帝染一把捂住姬云邪的嘴,清冷的声音带着温软轻细。

“嘘,别叫,是我。”

听到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被捂住嘴的姬云邪一愣。

帝染松开他,让他看清自己的脸。

月光下,帝染一袭墨色玄袍,身上的莲花绣纹好似泛着银色流光。

肌肤如玉莹润,完美的脸庞线条柔和,朱唇殷红,一双漆黑墨瞳在月光照耀下似乎含尽万千星辰,闪耀着夺目的光辉。

看到帝染,姬云邪心中一跳,有些懵。

“你…你怎么会在这?”

章节目录 第27章 拦腰抱走 帝染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是盯着姬云邪,沉声问道。

“你就住在这里?”

姬云邪微怔,“我……”

刚要开口又突然想起什么,下意识的抬手抚上额间,脸色顿时煞白。

身子一侧,避开帝染的目光,声音有些慌乱道。

“你…你快出去,出去~”

不知怎么,他竟不想她看到他此刻丑陋的胎记,不想看到她厌恶恶心的目光。

帝染微愣:“怎么了?”

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害怕起她来,刚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眼角瞥见他遮遮掩掩的手,顿住,清冷的眸微闪了然,红唇微勾清浅笑意。

姬云邪余光瞥见她还站在那里,修长白皙的手紧攥着被子。

苍白的唇紧咬,埋首低声开口。

“出去~”

帝染并没有听姬云邪的话,反而突然笑了。

“呵~我为什么要出去,不出去又如何?”

姬云邪一怔,轻抬头。

乌黑温润的眸泛着隐忍的水光,水雾氤氲,倔强的咬着唇。

帝染微怔:“你……”

“哭什么?”

抬手正想要去碰他。

突然,门外被人大力推开。

“砰!……”

“公子,我听见你的叫声,你没……啊!”

听到姬云邪惊呼惊醒过来的凉安赶忙冲过来,当看到房内站着的帝染时吓得瞪大眼。

“你…你…你这个登徒女怎么在这?!你……”

瞥见自家公子缩在床上衣衫不整,墨发散乱,眼泪汪汪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模样。

想起房内就只有帝染一人,顿时以为是帝染欺负了自家公子,心中一股火气上涌。

连忙冲过去,两只手伸挡在床边,愤怒的瞪着帝染。

“你想对我家公子干什么?!你这个坏蛋!流氓!上次调戏我家公子还不够,这次又想干吗?!”

“我…我告诉你!有我凉安在,你休想碰我家公子一根hanmao!”

帝染眉头微皱,眼睛从姬云邪身上移到凉安身上,清冷的脸上让人看不清是喜是怒。

凉安有些抖,却还是强做镇定。

“看什么看!你…你赶紧离开,不然我喊人了!”

“呵~”

帝染突然一笑,凉安看呆了。

直到女子清冷的声音传来:“帝一~”

一名黑衣女子突然出现在面前,凉安才惊回神。

看着眼前的帝一,凉安记得,上次就是这个家伙打晕的他。

凉安惊恐:“你…你想干什么?你……”

帝一快速的一个手刀劈下去,凉安身子便软软倒下来。

床上的姬云邪一瞪眼:“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帝染撇了眼帝一,淡淡道:“带走。”

帝一会意,扛起凉安一个跃身消失。

见凉安被带走,姬云邪一慌。

“你…你们要把他带去哪?”

“没什么,只是带他去他应该去的地方。”

帝染缓缓说着,抬脚走上前。

姬云邪一手撑着床后退,一手挡在胸前,湿漉漉的眸盯着帝染,微闪慌乱。

“你,你要干什么,别…过来。”

“救……”

刚开口想要呼救,帝染清冷的声音传来。

“你想让人发现你房里藏着一个女人?”

姬云邪一愣:“……”

随即脸色一白。

“好了,我不会害你的。”

帝染走上前将人拦腰抱了起来,悬空的惊恐让姬云邪下意识搂住帝染的脖子。

刚抬头却又想起什么快速低头,弱弱道。

“你…你要带我去哪?”

章节目录 第28章 高烧昏迷 不知怎么,他竟觉得她的怀抱令他很安心,竟觉得她真的不会伤害他。

帝染低眸见他不安的神色,温软的唇在他额头上轻触及离。

声音轻浅柔和:“放心,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被亲的姬云邪呆呆的愣住了。

似乎想不到帝染竟然会亲他。

她不嫌弃他额间的丑陋胎记吗?

难道是房里太黑了,所以她没有看到?

就在姬云邪胡思乱想时,帝染已经抱着他离开了战王府。

路上怕他冻着,将自己的外衣披在他身上。

北宸王府

青衣迷迷糊糊的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

“白启你干什么?”

白启拖着青衣往外走,嗓门有些大。

“赶紧起来,主子有事找你。”

青衣被拽着,抓着一旁的衣服披上。

“什么事啊这么急,我才刚睡下。”

白启推搡着青衣出门:“哎呀到了你就知道了,快点。”

“行了行了,我拿个药包。”

等俩人来到帝染的寝殿,屋内气氛有些不对劲。

青衣刚踏进殿内,迎面墨颜端着热水神色复杂的走出来。

见到青衣,露出一个欲哭无泪的笑。

青衣顿感莫名其妙。

走进外殿,发现站了两排近身女卫,个个面容怪异,低声交谈,让青衣心里不由打鼓。

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惹怒了主子,亦或是主子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青衣快步绕过屏障走进内殿。

以为会看到主子受伤的场景,没想到里面的画面跟自己所想的不太一样。

主子坐在床沿,神情见鬼的露出温柔之色。

床上躺着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

青衣懵了。

她是不是还没睡醒?

怎么看到一向不近男色、生人勿近的主子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青衣内心震惊。

回想起墨颜的迷之笑哭笑以及女卫等人的怪异神色,想来也是受惊不小。

帝染发现房内多了个人,一见是青衣,脸上的温柔快速收敛。

“来了,过来给他看看。”

她抱着姬云邪回来,途中就发现他有些不对劲,回来后一探额头就发现烫得吓人,所以才着急的命人叫来青衣。

“是,主子。”

青衣愣了一下,随即上前,从随身药包里拿出一张手帕放在男子的手腕上。

一抬头看到男子的面容愣了一下,这人不是……

背后微凉的视线,青衣快速收敛心绪,抬手隔着手帕搭在姬云邪的手腕上把脉。

把着脉的青衣眉头一皱,神色凝重。

不应该啊,上次用了药应该好多了,好好调养应该不会有太大变故。

怎么这才几天功夫,这身体怎么又搞成这副样子?

帝染见青衣皱眉,心中一紧,眼底戾色划过。

“他怎么样?”

青衣收回手,将药包打开,露出一排排大小粗细不一寒光闪闪的银针。

“待我施针开些药,若是这位公子的烧能退下来熬过今晚,那便是大幸,若熬不过……”

青衣眸色沉重,若熬不过,只能说…是天意如此。

帝染听了后浑身僵住,怎么会这样?

前些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

熬不过,怎么能熬不过呢?

不,她不信命!

帝染眸色冰寒,宽大的袖子下双拳紧握。

“青衣,本王命你一定要治好他,他不能死!”

青衣愣住,似乎第一次见帝染如此严肃冷厉,还是为了一个男子。

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是,主子,青衣一定尽全力医治。”

章节目录 第29章 做梦变成狐狸 夜深沉,王府主人房依旧灯火通明。

“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我就好。”

帝染淡漠开口,手里握着药碗,另一只手拿着勺子轻吹着药里的热气,给姬云邪喂药。

众人惊于帝染亲自照顾并喂药的举动,听见她赶人的话。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恭敬退下。

“是,主子。”

众人离开后,房内就剩下帝染和姬云邪俩人。

帝染将药放在姬云邪苍白唇边,也不顾他是否听得见,声音轻柔透哄。

“小酒乖,喝药了,吃了药你的病就会好了。”

帝染将药喂给姬云邪喝,然而无论怎么喂,那药都从他唇角流出,喂不进去。

“小酒不闹,乖乖喝药,这样病才好的快。”

“不闹了,生病了怎么能不喝药?”

“是怕苦吗?我知道你怕苦,所以早备了蜜饯,你乖乖喝完药就给你吃一颗好不好?”

看着顺着嘴边流出根本喂不进去的药,帝染眼神越发深沉冰冷。

幽深的眸盯着姬云邪的唇一会儿,突然将碗里的药放在自己嘴边含了一口。

俯身将自己温热的唇贴在那张寡淡冰凉的唇上,以唇渡药。

发现身下的人下意识的把药咽下去了,帝染微喜,便用此法继续喂药,直至把药喝光。

“小酒真乖,把药喝光了,给你一个奖励。”

帝染吧唧一口亲在姬云邪白皙的脸蛋上,丝毫没有为自己趁机占便宜感到无耻。

看着姬云邪苍白虚弱的脸,帝染心中微窒,漆黑的眼眸暗沉一片。

缓缓执起他的手贴在脸上,清冷的眸复杂的看着姬云邪。

“小酒,我不会让你死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是我来晚了,早在十七年前我就应该知道的,是我错过了。”

帝染的话昏迷中的姬云邪自然听不到。

此刻的姬云邪正在做着一个梦。

他惊恐的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白色的小狐狸,正被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人追赶着。

飞来的长箭嗖嗖的朝他射来,吓得他慌忙逃窜。

这是哪?

他怎么会在这?

这些人又是谁?

“快!皇上说了,谁把那只狐狸抓起来重重有赏!”

话一出,身后的人跟打鸡血一样追来。

拿着弓箭对着逃窜的狐狸猛射。

“嗖!——”

姬云邪灵活的身子一滚,啪叽不小心撞在树上,疼得他差点掉泪。

望着那凶神恶煞堪比流寇的人,姬云邪惊恐害怕。

跑着跑着,他发现自己有些体力不支了。

眼见那群人要追上来了,姬云邪心生恐惧绝望。

茂密的丛林边有处小溪,溪边一人负手而立。

一袭银白莲纹长袍,头顶精致华贵的银色流苏发冠,三千青丝随风轻飞。

姬云邪看到溪边的人,如红宝石般的眸一亮,身子飞快窜了过去。

“吱吱~”救救我~

那人似乎发现有什么东西袭来,下意识的抬手一抓。

以为会获救的姬云邪突然被掐住脖子,惊恐的瞪大眼。

“吱吱~”放开我。

就在姬云邪以为自己会被掐死时,手上的力道一松。

头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原来是个小家伙。”

正当姬云邪想要挣扎逃跑时,追赶他的追兵也紧随而至。

“它在那呢!别让它跑了!”

吓得姬云邪身子嗖的一下扎进身边的人怀里,似乎想以此遮掩躲避。

“呵~”

女子浅笑出声,低头见怀里的小家伙瑟瑟发抖,心中莫名微软。

纤纤如玉的手轻轻摸了摸它发抖的小身子,声音温柔。

“别怕~”

姬云邪抖得更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30章 姬云邪苏醒 这时那些人也追上来了,语气不善叫嚣道。

“喂,你是何人,怎么会闯进皇家猎场?”

“识相的快把那只狐狸交出来!”

“哦?”

女子尾音微挑,红唇微勾。

“若我说不呢?”

缓缓侧身,那半张蛇纹面具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流光。

一双乌黑的墨瞳幽深无底,清冷无波,神秘诡谲。

那些人见到女子的正面,顿时脸色大变,纷纷下马,双膝跪地。

“参见大祭司!大祭司万安!”

“不知大祭司驾到,多有得罪,请大祭司恕罪!”

大祭司?

女子怀里的姬云邪抬起脑袋,左右疑惑的望了望。

见那些人都向着他的方向跪下来,所以这大祭司指的应该是……

小小的狐狸脑袋抬起,看向抱着他的人。

因着身高大小差异,姬云邪抬头只看得见那人光滑如玉的下巴和那张红润的唇,其余的被面具挡着什么也看不见。

女子低眸见怀里的小家伙疑惑的盯着她,红宝石的眸纯粹干净,澄澈无邪,呆呆萌萌的有点憨。

笑着揉了揉它的小脑袋,侧眸望向跪在地上的那些人,眸色微冷。

“滚!”

见大祭司没有怪罪,那些人脸上一喜,连忙磕头。

“谢大祭司不罪之恩,多谢大祭司!”

“我们这就滚!”

那些人走后,女子摸摸姬云邪的脑袋,柔声道。

“好了,坏人已经走了。”

“吱吱~”

谢谢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姬云邪冲女子道谢,随即等着女子放他下来。

然而,这位大祭司女子听不懂它的意思似的,将他抱到眼前。

“你是在跟我道谢吗?这么聪明?”

“那我救了你,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了,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那你就是我的了。”

姬云邪:“……”

不……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小家伙,跟我回家吧。”

“吱~”我不

姬云邪挣扎闹腾着,然狐狸身体力气太小。

最后一阵困意袭来,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向房内。

姬云邪迷茫的睁开眼,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

姬云邪顿住,蹙眉,梦里发生了什么来着?

回想起来脑海一片空白,竟然记不清自己昨晚做了什么梦。

揉了揉太阳穴起身,正打算喊凉安进来梳洗。

指尖似乎碰到一抹肌肤的温热,吓得姬云邪飞快缩回手。

抬眸望去,却见床边趴着一人。

莹白微红的侧颜柔和恬静,纤细的睫毛如蒲扇,琼雪巧鼻,红唇微启。

一缕青丝落在脸颊上,微添柔美。

看到帝染,姬云邪微愣。

她怎么在这?

这时,脑海画面一闪,昨夜发生的事刹那间都浮现在脑海中。

与此同时,帝染也在这时醒了过来。

一抬头,四目相对。

姬云邪愣:“你……”

刚一开口,就看到眼前的人眼中爆发惊人的亮光,一把将他抱住。

“太好了,你没事了。”

猝不及防被抱住的姬云邪呆懵。

反应过来后,苍白的脸色微红,慌乱的伸手去推。

“你…你放开~”

帝染下巴搁在他颈窝里,紧紧的搂着他,眸色微闪执拗。

“不放!”

温热的呼吸吹在肌肤上,令姬云邪一颤,身体莫名的发软,未施粉黛的脸羞愤的红。

章节目录 第31章 扑通扑通跳 这时,殿外走进一人。

“主子,那位公子他……”

怎…么…样…了?

墨颜目瞪口呆的望着床上拥抱的两人,傻眼了。

她……她没眼花?

还是她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对?

怎么看见主子抱着姬公子呢?

主子不是不喜欢男色不喜欢男人吗?

那她见到的一幕是啥?

“墨颜,你杵在那干嘛?不是说要看情况怎么样了吗?”

身后的白启和青衣见墨颜站在那一动不动不解,心急的白启直接上前拨开墨颜。

“闪开闪开,让我看看。”

然而当她看到那一幕也惊得愣住了。

看着俩人都这副见鬼的表情,青衣蹙眉,迈步上前。

见到帝染和姬云邪此刻的亲昵,青衣微微错愕。

粉唇微勾淡笑:“至于嘛,上次主子不也抱了人家?”

经青衣一提起,白启墨颜俩人才想起来主子上次也抱过人家,这次不也都差不多嘛?

她们似乎有些大惊小怪了。

不过主子对这位公子实在是不一样,她们还从来没有见过主子这么温柔对一个男人。

这位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她们实在是好奇得紧。

帝染发现有人进来,抱着姬云邪也不撒手,不悦的瞪着来人。

“你们来干什么?”

三只尴尬。

“咳~”

墨颜尴尬:“我…我是来伺候主子梳洗。”

白启笑呵呵:“我~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青衣淡定:“我来看看公子情况如何,现在看来……”

视线落在姬云邪身上,有礼一笑。

姬云邪脸一红,被六只眼睛盯着,感觉浑身不自在。

挣扎的想要帝染放开她,不料被她抱得越紧。

“别动!”

似乎发现的姬云邪的不自在,帝染瞪了某三只家伙。

“都没事干?”

清冷的视线落在白起身上:“白启,之前让你订做的东西做好了吗?”

白启微愣,一时想不起来主子说的是啥。

直到墨颜手碰了她一下,示意她,她才想起来。

“哦,那个主子吩咐的事,属下早就办妥了,东西就放在藏物阁里,属下这就去取来?”

帝染:“嗯。”

墨颜同青衣相视一眼,朝帝染作揖恭敬道。

“主子,府内没有公子的服饰,昨夜已经命玲珑坊的人连夜赶制,想必现在应该好了,属下这就去取。”

“去吧。”

“是。”

俩人识趣告退离开。

三人都离开后,帝染一把将姬云邪抱起。

姬云邪惊的搂住她的脖子,从未同女子如此亲近的他依旧不习惯,脸颊泛红。

“你…你干什么?”

帝染微低头,一张清冷绝美的脸近在咫尺,莹白的肌肤弹指可破,漆黑如墨的眸泛着潋滟星光。

姬云邪心中微紧,胸口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你……”

帝染眼眸微眯,“叫我阿月。”

姬云邪愣:阿…阿月?

她不是叫帝染么?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帝染含笑凝望着他。

“帝染是别人叫的,阿月这个名字是属于你的。”

姬云邪微怔。

在他还在发呆时,帝染将其放在梳妆台前。

凳子传来的凉意让姬云邪回神,发现自己正坐在铜镜前有些愣。

瞥见身后的人正拿着玉梳想要给自己梳头,姬云邪错愕。

章节目录 第32章 为伊束发 在他的眼中帝染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帝皇,冰冷尊贵,遥不可及。

她应该是坐在宫殿里等着让人伺候的主,怎么会降尊纡贵做出替男子梳头这种低贱的举动?

东周女子为天,男子地位卑微低下。

这种举动别说是放在权贵人家,就是放在普通百姓家,也是很少有的。

此举意有讨好侍奉男子之意,女子做此举有违礼俗,是要被人耻笑的。

所以,姬云邪才觉得惊愕。

“发什么呆,坐好。”

帝染捏了捏他的脸,将他按在凳子上坐好。

姬云邪浑身不自在,坐在凳子上也不敢乱动,僵直着身子。

看着铜镜中认真的给自己束发的人,微微恍惚,感觉不太真实。

然而下一秒,却发现帝染手一顿。

姬云邪不解,随即抬头望向铜镜。

这一看,瞳孔微缩,脸色白了几分。

只见铜镜中,不似东周男子的阴柔美。

俊美的容颜清尘脱俗,柔和的脸庞,肌肤如上等的羊脂白玉毫无瑕疵,虽苍白却多了分柔弱美感。

然而如此完美的一张脸,被挑开的稀碎发丝的额间。

却露出一块约莫拇指大小的红斑,完全破坏了整张脸。

这在东周男子看来已经是毁容,女子看来更觉十分丑陋。

这也是为什么姬云邪昨夜害怕被帝染看到的原因。

他害怕她像其他人一样看到他的胎记,露出嫌弃厌恶的目光。

“不要看~”

姬云邪惊慌的捂着额头想要起身离开,不想让帝染看见他丑陋的容貌。

然而他却忘了自己腿上有疾,所以身子一软就要摔倒在地。

一只纤细的手伸出来将他一扯,带回凳子上。

头顶传来帝染带着几分不悦的声音。

“坐好,不知道腿上有伤吗?”

姬云邪没想到帝染会生气,浑身散发的冰冷让他身子一颤。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脸被捧了起来,姬云邪愣愣的看着帝染的脸越来越近。

微凉温热的唇印在那额间的胎记上,姬云邪一呆。

她……

帝染捧着他的脸蛋,幽深复杂的眸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听好了,在我眼里你是最美的,别人的话不必放在心上,那些人说你丑,不过是她们以貌取人,其内心也是阴暗丑陋的,未必干净,这些人的话不值得你难过。”

帝染红唇微勾,抬手抚上他额间的胎记。

“在我看来,我的小酒是最可爱最漂亮的。”

肌肤相触那一秒,姬云邪轻颤了一下,捕捉到帝染口中的称呼微怔。

“小酒?”

眼中微闪恍惚,这个名字……好熟悉。

帝染幽深的眸微闪,嘴里勾勒柔和弧度。

“我为你取的小名,你唤我阿月,我便喊你小酒。”

姬云邪眨眼,迷茫道:“为什么要叫小酒?”

帝染勾唇,在他的发冠上穿入一支尾端玉兰花的簪子。

“以后你会知道的。”

姬云邪轻蹙眉,心中划过疑惑。

王府正厅

帝染抱着姬云邪一路走来,惊掉了不少人的下巴。

尤其是从未见过王爷的人,更是惊艳于王爷的竟然长得这般惊世绝艳。

见王爷温柔的抱着一个男人,都对这个从未见过却被王爷温柔以待的姬云邪感到羡慕。

也好奇姬云邪是什么人,竟得王爷这般垂爱?

章节目录 第33章 饭后逛王府 “主子,这是您命人打造的轮椅。”

白启见到帝染,笑着将手中的东西推过来。

帝染怀中的姬云邪听到轮椅一愣,抬头看去。

黑色的轮椅透着奢华大气,纹着精美的花纹,背椅中央雕着一只蹲着的小狐狸。

小狐狸栩栩如生,睁着一双红宝石般漂亮的眼睛,让姬云邪看了分外眼熟。

“这是……”

未等帝染开口,白启便笑盈盈的解释说道。

“这是我家主子特意命人打造的,我家主子知道您腿不方便,所以上次一回来,就吩咐了人打造这把轮椅,想着下次遇到您能用得上。”

姬云邪微怔,抬眸望着抱着他的帝染,内心复杂。

他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对他这么好,明明俩人除了回京那次根本就从未见过。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好像认识他一样,对他倍感关怀。

可他确认自己不认识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帝染抬手刮了一下他的鼻梁:“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嗯?”

姬云邪一愣,回神眸色微闪。

“没…没什么。”

然后突然发现自己此刻不对劲,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然是坐在帝染的腿上。

这一下,姬云邪刷的脸一红,旁边那道道目光盯得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低声弱势的朝帝染道:“你…你快放开,大庭广众的…你……”

伸手想去推搂在他腰间的手。

不料帝染手一紧,强势的将人禁锢在怀里。

“别动,掉下去可就不好了,再说…”

帝染冷眸一扫在场的伺候奴仆:“谁敢说三道四的?”

众人被那冷酷的视线一扫,下意识的低下头。

姬云邪白皙的脸上微红:“可…可是……”

“别可是了,不用理会她们,来,吃饭。”

“张嘴,啊~”

姬云邪:“……”

看着眼前的送到嘴边的饭,姬云邪微懵。

他…他只是伤了腿,手没事的。

“那个,我…我自己可以……”

帝染眼睛一瞪:“吃!”

最后,迫于帝染的强势,姬云邪乖乖妥协。

一顿饭下来,众人被狗粮塞得饱饱的。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饭后

姬云邪坐在铺着软垫的轮椅上,腿上还盖着一张用天蚕丝织成的华丽毯子,十分保暖。

帝染推着他在府中闲逛。

北宸王府原是前朝太女府邸,后因谋反被废,此府邸便荒废下来。

后东周立国后,开国皇帝便将此处作为奖赏赐给了开国功臣大将军司马义。

司马义虽一介男儿身却文武双全,有勇有谋。

开国先帝惜才爱才,也不介意司马义身为男儿身。

力排众议让他当上大将军的职位,十分之信任。

可惜司马义被权势的好处迷昏了头,越发行事乖张,唯我独尊。

以至于最后被冲昏了头脑干下了谋逆的大罪,最后被株连九族,满门抄斩。

而将军府在司马家被杀后,一连闹鬼传闻,开国先帝最后不得不将此地给封锁了起来。

直到景宗皇帝,也就是先帝在世时将此地解封,赐给了帝染,这才重新露出人前。

王府荒废许久,先帝时重新翻修了一遍。

帝染回府前,又让人重新修整了一遍。

假山流水,凉亭花园。

杨柳依依,亭台水榭。

秋千院落花飘零,清湖碧水荡清波。

章节目录 第34章 万年灵芝 凉亭内

逛了一圈的姬云邪有些累了,帝染推着他在一旁的凉亭里歇息。

“姬公子,请伸手,我替你把把脉。”

姬云邪愣,抬头看向身侧的帝染。

帝染点点头,他才伸出手放在桌子隔着手帕让青衣把脉。

不一会儿,青衣收手。

沉声道:“公子先天体弱,有很严重的寒疾,未曾精心调养,且思虑过重,心神惊悸未定,导致身体日渐衰弱。”

“前日受凉引起高烧不退,病情凶险,好在昨夜撑了过来,如今可要好好调养,莫要再受惊染疾。”

帝染冷声道:“府上库房的药尽管用,我记得有一株万年灵芝,也拿出来吧。”

帝染说得轻松平静,青衣和墨颜就不淡定了。

俩人瞪大眼震惊的望着帝染。

“主子,那…那灵芝可是……”

南越国进贡皇室的贡品啊!

全天下仅此一株!

虽然被主子您所得,可那东西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拿出来给别人用吧?

姬云邪虽然不解,但瞧见青衣和墨颜的脸色就知道那绝对不是凡物,要不然她们也不会如此震惊。

万年灵芝……

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此物的珍贵,她就这么随便拿出来给他?

姬云邪抬头望着帝染,心中震动,思绪翻涌。

片刻还是浅笑开口,想要帝染收回成命。

“你的心意我领了,这么珍贵的东西还是……”留着给别…人。

帝染衣袂飘飘,侧目清冷,打断他的话。

“药本来就是有需要的时候用的,与其放着,不如物尽其用。”

“可是……”

墨颜皱着眉,还想说什么。

帝染下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呆了。

“我给媳妇用有什么不对?”

啥?

青衣和墨颜傻眼,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主子你再说一遍,恕她们耳朵有问题听不清。

姬云邪也愣住了。

帝染睨了傻眼了青衣和墨颜,重复道。

“姬云邪,我的媳妇,有问题?”

墨颜内心哭卿卿。

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

主子您是不是脑子糊涂了,你和姬公子算上这次也不过见了两次。

他怎么就成了您媳妇了呢?

大把的世家公子让您挑选,您一个也看不上,怎么就偏偏看上姬公子?

主子您的审美是不是有问题?

墨颜的内心活动,帝染不知,即便知道了也不会改变想法。

“这是命中注定的姻缘,规劝的话就不必说了,你们今后只要知道姬云邪是我的人,见他如见我。”

说罢,帝染推着呆呆的姬云邪走了,留下懵逼的青衣和墨颜。

花园石子路

回过神来的姬云邪有些结巴道:“你…你刚刚……”

“嗯?”

帝染低头看着姬云邪:“怎么了?”

姬云邪垂着头,露出雪白的玉颈和微红的耳朵,手攥着帕子,声如细丝。

“你…你刚刚说我……说我是你……”

帝染微顿。

姬云邪发现轮椅停住,身前站着一个人。

不是帝染是谁?

只见她屈尊降贵的蹲下身,清冷的脸庞柔和,墨眸泛着柔情的光。

姬云邪微愣,紧捏着的帕子,心中忐忑。

清冷严肃的声音传来:“我是认真的。”

闻言,姬云邪微震。

他…他以为她是想说,她之前不过是玩笑话,让他别当真。

却不曾想她竟然……

章节目录 第35章 我…我配不上你 帝染握着姬云邪微凉的手,看着姬云邪,扬起一抹真心的笑容。

“我喜欢小酒。”

曾经,她拥有过,却不曾开窍。

直到失去了才明白,原来时间…是不等人的。

可惜,一切都晚了。

姬云邪怔怔的望着帝染,突然抽回被帝染握住的手。

紧张又黯然道:“我…我配不上你。”

他长得那么丑,还是个不良于行的废人。

她是天之骄女,人中龙凤,她应该找个才貌双全,端庄贤惠的男子。

而不是他这个人人嘲笑的废物丑八怪。

“不!只有你配得上我!”

帝染摇头,抚上他的脸,含笑道。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就是认定你了。”

“你……”

姬云邪看着她神色认真不似作假,内心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累了~”

帝染知道他一时接受不了,没关系,她会给他时间考虑。

“你身体不好,回房休息吧。”

说着,俯身将人抱起。

姬云邪吓了一跳,手搂着帝染的脖子,脸微红。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

帝染红唇微勾:“这样抱着快些。”

姬云邪反抗无效,只得被帝染抱着回房。

几日后

院子回廊,梅花树下

“我说墨颜你还没想通啊?至于吗,主子能找到喜欢的人,咱们应该祝福才是,别苦着脸让主子见了不高兴。”

说话的是白启,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吃着桌上的点心。

对于墨颜的想法,白启不敢苟同,要说她才是东周国的人好吧。

她都没嫌弃姬公子的相貌,怎么这俩倒有意见了?她们不是从以男子为天的国都来的吗?

对于男子脸上一些小伤按理也不该觉得大惊小怪吧?

再说姬公子只是额间有个小小的胎记而已,头发一盖也看不见啊,照样美美的,她们还嫌弃什么?

难不成嫌弃他不能走路?

这个倒是问题。

可看主子也并不介意啊?

和主子过日子的又不是她们,主子都不介意,她们操什么心?

“哎呀我说你们俩就别操心了,主子喜欢就好了,瞎担忧什么呀。”

“那位姬公子除了额头上有点小瑕疵,双腿有伤不能走路之外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他的身世也挺可怜的,贵为战王府大公子,爹爹早亡,战王又是个薄情风流的,抬了妾室做了王君,府上除了一个老管家对他好些外,个个都是豺狼虎豹,没少克扣姬公子的衣食。”

“姬公子能活下来,已经是幸运的了,如今好不容易遇上咱们主子这么好的人,想必是老天的安排,姬公子都那么可怜了,你们咋就没点同情心呢?还不乐意了。”

墨颜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就你善良烂好人!合着我俩反对就是恶人。”

白启不甘示弱的瞪回去:“难道不是吗?”

墨颜怒:“你什么都不知道!”

白启哼:“你就是以貌取人!嫌贫爱富!”

墨颜:“你说谁以貌取人,嫌贫爱富?!”

白启:“说你呢!”

墨颜:“你!”

“好了,你们俩都别吵了!”

青衣见她们吵来吵去吵得头疼,直接开口制止。

墨颜和白启互瞪一眼,各自撇开头。

“哼~”

章节目录 第36章 姬云邪的胆怯 青衣淡淡开口:“墨颜,既然主子选定了他,那他就是主子未来的王君,咱们的主子。”

墨颜揪着眉:“可是……”

青衣知道她想的什么,她又何尝不忧心?

只是……

“既是主子喜欢的,咱们就该好好护着,不论发生了什么,听主子的就是。”

白启瞧俩人神色严肃,好似主子喜欢姬公子是件危险的事一样,白启心中觉得怪异,不解。

“我说你俩这么如临大敌的干什么,主子喜欢姬公子有什么不对?难不成还有什么危险不成?”

墨颜白了她一眼,起身就走。

“懒得理你。”

“嘿~谁想理你!”

白启瞪了墨颜一眼,转头笑盈盈的看着青衣。

“那个…青衣,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呀?怎么感觉你俩自从主子认定姬公子是主夫后就怪怪的?”

“额~”

青衣眼神微闪,“没什么。”

冲白启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药包,快步开溜。

“那个,我还得去给姬公子看病,先走了。”

白启:“……”

干什么,怎么都走了?

白启无语,觉得俩人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莫名其妙。

“哼,管你干什么,反正我是第一个支持姬公子当王君的。”

明月阁

院外花丛彩蝶飞舞,青石小路,树下桃花盛开,花瓣纷飞。

秋千荡荡,绿柳凉亭,荷花池塘各种鱼儿嬉戏玩闹。

“公子,这里好漂亮。”

凉安推着姬云邪来到池塘边,打量着院子美景感叹。

当日他被打晕,醒来后发现自己在一陌生房间内,心中担忧公子,想要出去,不料被人拦住,说什么没有主子吩咐不让出去。

鬼知道她主子是谁!

他急着找公子,可是又出不去,骂也骂了,打也打不过。

就在他打算拼死冲出去时,他被放了,被带到了公子面前。

见到公子平安无事他才也委屈的哭诉自己的遭遇。

当从公子口中得知了是那个女流氓将他们绑来的,气得他就要去找她拼命,却被公子拦了下来。

原本对帝染是气愤讨厌的,但从这几日她对公子的照顾。

凉安倒是对她感官好了许多,也没再那么排斥。

“公子,我觉得那位帝小姐对你挺好的,你为什么不考虑答应她呢?”

姬云邪喂鱼的动作微顿了一下,复又继续撒鱼粮。

缓慢的语气透着难掩的轻嘲低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我这个样子怎么好连累她。”

“她应该娶个贤良淑德的名门公子,郎才女貌,琴瑟和鸣,而不是娶我这个无盐废人,受人嘲笑。”

“再说,母王也不会答应的。”

凉安摇摇头,笑道。

“公子何必妄自菲薄,在我看来公子是极好的人,且依公子的家世也配得上帝小姐。”

“虽然不知帝小姐身份,但看其气度样貌,富丽堂皇的府邸,想来也是出身名门贵胄,公子贵为战王府嫡出大公子,怎么会配不上她?”

“至于王爷……”

凉安微微皱眉:“公子又怎知她不会答应?”

姬云邪:“这……”

他倒是没问。

只是母王一向不喜欢他,放任他生死。

虽然表面看着自由,但这事关他的终身大事,他也不确定母王会同意。

章节目录 第37章 秋高气爽游湖 “公子不试试怎么知道?或许王爷会同意。”

姬云邪轻摇头:“即便母王答应,我…也不愿~”

“公子~”

凉安实在想不通自家公子为什么不答应?

是因为容貌?

可也没见帝小姐说什么。

因为腿?

帝小姐不是说了不嫌弃?还说会想办法治好的。

因为王爷?

王爷都不顾公子死活了,这事王爷会在乎?

公子年纪也不小了,这个年纪男子都已经嫁人生子。

只有公子因为容貌和腿疾,这些年来从未有人上门提亲,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公子甚少出现在人前的缘故。

只是如今好不容易有位外貌家世不错的女子喜欢公子,就这么错过了,凉安还是有些不甘的。

这时,身穿黑色劲装的十一走了过来。

“姬公子,主子有请!”

姬云邪愣。

凉安眼中笑意闪闪,轻推了他一下。

“去吧公子,我在这等你。”

姬云邪抿唇:“嗯。”

府外,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上,帝染端坐其中,闭目养神。

姬云邪发现十一推着他像门口方向走,有些诧异。

“这是要去哪?”

十一恭敬道:“主子说今日天气好,想约公子出门游湖,马车已经在外侯着了。”

“游湖?”

姬云邪一愣,想不到帝染竟会约他游湖。

“主子,姬公子到了。”

十一将姬云邪带到马车旁。

当姬云邪上了马车,看到了坐在里面的帝染时,愣住了。

今日的帝染穿了一袭红衣妖娆,三千青丝用一根红绳随意束在脑后。

清冷绝美的容颜,眸如琉璃般璀璨潋滟,勾魂摄魄,红唇微勾完美弧度。

只一眼,便让人难以忘怀。

姬云邪在打量帝染的同时,帝染也在看他。

一袭白衣出尘,墨发用一支白玉簪固定,额间斜飞的碎发,两缕青丝从鬓间两侧垂落。

俊隽清逸的容颜,眉如墨画,纤长的睫毛下,乌黑的眸清澈如泉,白皙的脸蛋经这几日的调养红润了许多。

见她呆呆的望着她,帝染眸染笑意,红唇微勾。

“怎么?被我迷住了?”

目光触及他身上的衣服,秀眉微皱。

“怎么不多穿件衣服?”

“帝一,去拿件保暖的披风过来。”

隔着窗牖外侧的帝一闻言应声。

“是。”

帝染牵过姬云邪的手,出手的凉意让帝染脸色微凛。

“手怎么这么凉?凉安是怎么照顾的?”

姬云邪见她脸色难看,脸色微白。

“不关凉安的事,你别责怪他。”

帝染瞪了他一眼:“我还没开口罚呢,这就开始护着了?”

姬云邪咬唇,水汪汪的眸盯着帝染。

帝染心一软:“行了,也没怪他。”

“不过还是得让墨颜教教规矩,否则日后见了外人,撑不起场面。”

“嗯。”

姬云邪低着脑袋,对帝染的话没有反对。

只要不是罚凉安就好。

帝染见他一直低着头,眉一挑。

“我就这么不待见?”

“嗯?”

姬云邪一愣。

帝染突然伸手将人从轮椅上抱到腿上。

又被抱住,姬云邪脸红,小小的挣扎想下来。

“你…你放我下来~”

“别动。”

帝染抱着姬云邪,脑袋搁在他颈窝上。

“让我抱抱。”

“养了几日,怎么还是这么瘦。”

“要好好吃饭,还是肉肉的好。”

姬云邪:“……”

章节目录 第38章 误会隔真心 西湖,文人墨客聚集之地,东周一大美景。

远处层峦叠翠,高塔耸立,水天一色。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湖面波光粼粼,荡舟游湖,如诗如画。

水上停着不少的画舫,或传来欢歌笑语、吟诗作对声;或琴音袅袅,浅唱低吟。

一艘画舫内

姬云邪坐在柔软的毛毯上,披着暖暖的披风,手上抱着一个暖壶。

脸颊被暖得红扑扑的,像染了一层胭脂分外诱人。

帝染就坐在他的对面,手提着精致的茶壶,正优雅的泡着茶。

“上次的事多谢你了,因家里管得严,所以未曾上门答谢,还望见谅。”

帝染眉梢微挑,唇微勾:“无碍,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过来。”

姬云邪脸蛋微染薄红,低声道:“我在这待了几天了,家里还未曾告知,我担心……”

“这你倒不必担心,你母王半月前去了瑶城,一时半刻不会回来了。”

帝染提着茶壶,壶口如一道瀑布飞流直下。

茶杯中浮晃着一抹淡碧,几缕轻烟散着温热,清香怡人。

帝染没有说的是,姬云欢正流连在青楼里,还迷上了一位异域男子,说出来就怕他伤心难过。

姬云邪发现她竟然知道他母王行踪,有些惊讶。

“你怎么知道?”

帝染缓缓道:“我与你母王有过一面之缘,有次在瑶城见过,瑶城那边传来的消息。”

姬云邪:“原来如此。”

见帝染递过来的茶,姬云邪愣了一秒,接过。

“谢谢~”

小口抿了一下。

入口温甜醇厚,茶香从鼻端沁到咽喉,四肢百骸是说不出的轻快。

暖茶入口,亦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姬云邪眼中一亮,正想问这是什么茶,突然顿住。

不对~

姬云邪抬头望向帝染,轻蹙眉。

她刚刚叫…母王?

还认识?

那她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可是他之前并未告诉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姬云邪定定的盯着帝染,询问道。

“你早知道我的身份?”

帝染抬眸,眸含笑:“战王府大公子,姬云邪。”

姬云邪微怔,她知道~

回想起府里那些人的称呼,他应该早有怀疑的。

看着眼前对他笑得温柔的人,姬云邪握着暖壶的手微紧。

她……是因为他的身份,所以才接近他吗?

他希望她不是……

然而,帝染的下一句话,将他打回现实。

淡淡含笑的声音传来:“我找的就是你。”

姬云邪心中微窒,指尖轻颤。

为什么……

帝染察觉姬云邪似乎有些情绪不对,语气难掩担忧。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听着她关心的话,姬云邪怔回神,快速收敛心绪,扬起一抹笑颜。

“没什么。”

帝染握住他的手,眸色温柔。

“若是身体不舒服,记得开口,不要让我担心。”

姬云邪低眸抿唇:“嗯。”

湖上风光秀丽,景色宜人。

微风吹拂,柳岸清波。

含苞待放的荷花,宛如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在荷叶从中翩翩起舞。

帝染看着西湖美景,视线落在姬云邪宁静乖巧的脸上顿住。

见他盯着外面的景色,不知看到了什么,竟露出了无邪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39章 抚琴一曲 帝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隔壁不远处有一艘华丽的画舫,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名抱着兔子的男子。

姬云邪的视线就是落在他手上的兔子上。

那白胖团蠢萌蠢萌的用爪子扒着窗子护栏,想要从男子手中逃离。

不料就要它快要掉下来脱身的时候,它主人的手总会及时出现将它捞回。

次次如此,白胖团从着急恼怒,到最后垂头丧气,拉耸着耳朵,恹恹可怜趴在那。

姬云邪看了心生不忍,眉头紧锁。

一旁的帝染更是脸色发黑,胸口堵得慌。

抬手将姬云邪的脸转到她这边,语气染了几分怒意。

“不许看那只死胖子,只许看我!”

姬云邪愣:“……”

不明白帝染这是发什么疯?

死胖子又是谁?

不明所以的姬云邪蹙眉。

这时姬云邪突然开口:“帝一,取我的琴来。”

守候在船舱外的帝一应声:“是。”

拿琴干什么?

姬云邪眼眸微闪不解:“你这是……”

帝染自然是想让姬云邪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而不是盯着那只死胖子!

当然,这话她是不会说的。

只见她浅笑的望着姬云邪:“难得今日与你同游,一时兴起,抚琴一曲助助兴。”

帝一把捧着琴走了过来,将琴放在琴几上。

帝染端坐着凳子上,修长的手指试了一下音色。

抬眸望向姬云邪,灵机一动,勾唇一笑。

“帝一,把那只碧玉笛拿来给姬公子。”

帝一愣:“是。”

通体碧玉色触手温润的笛子落入姬云邪之手。

姬云邪微愣:“这是要……”干什么?

而且,她怎知他会吹笛?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帝染莞尔一笑。

“我抚琴正缺一个伴奏的,不知小酒可否愿意?”

姬云邪低头看着手中的碧玉笛,虽对帝染连他会吹笛这事都调查得一清一楚,心中复杂。

但还是没有拒绝,浅笑点头。

帝染丝毫不知姬云邪的复杂心思,见他答应,露出温和的笑容。

白皙的指尖落在琴弦上,悦耳悠扬的琴音传出。

温柔的目光落在姬云邪身上,眼底泛着隐藏的深情。

朱唇轻启:

花落下泛开清澈的涟漪

心间浮现难以忘却过往点滴

若非避世修行聊寄此生于回忆

愿随落花将你追寻

……

一阵清亮的笛音随之扬起,音韵高亢悠扬,悦耳动听,宛若天籁之音。

婉转悠扬的声音继续传来:

冰雪间映照寂寥星辰

泪水欢笑悲欢离合难以封尘

情起不知而至深

情深而至复死生

你如一场梦引我灵魂

少年风流随心潇洒无所不畅言

坦荡胸怀侠义肝胆

挺身而出洒热血

你风光明媚耀眼

我按捺悸动心弦

默默描绘你的容颜

我愿无声无言无悔无怨

守护你笑颜

愿你无悲无痛无忧无虑

恣意如少年

恨他世事莫测变

恨我竟无力回天

你化作云烟不告而别

那夜星光漫天你灿烂笑颜

曾映照我心间

那时相付背肩我默默无言

却许下了誓言

突然错过了时间

一片痴情付琴弦

春来春去春回等待你出现

……

姬云邪拿着碧玉笛,怔怔的望着帝染。

听着那歌那曲,那双望着他含尽柔情的眼眸。

只觉自己如坠冰窖,心中一阵冰凉。

章节目录 第40章 原来他是替身 她……是在透过他看着谁?

她找的人……又是谁?

难怪她对他那么好……

明明是陌生的俩人,为什么她会对他格外关心。

小酒……

这是她心里那个人的名字吗?

原来……他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介替身。

呵…替身……

回想起这些日子来她的种种爱护温柔,姬云邪心中苦涩。

他早该知道的,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喜欢。

原来,他只是别人的替身。

或许是因为长得像,那人才会关心他,呵护他。

一开始,他对帝染的处处为他心生感动感激,又对帝染对他太好而感到不安忐忑。

她就像梦一样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她的温柔,她的笑容,她的呵护,温暖得令人贪恋流连。

他害怕自己会沉沦,害怕在他沦陷的时候她抽身离去。

因为这份胆怯他不敢接受。

他自欺欺人的以为自己不会喜欢她,直到刚才。

他似乎发现……自己错了。

他会因为她喜欢的不是他感到失落难受。

会因为自己是别人的替身、偷来的宠爱感到震惊疼痛。

会因为她喜欢别人甚至即便有了替身还默默怀念而感到嫉妒委屈。

他这是……喜欢上她了?

姬云邪脸色发白,握着笛子的手微紧,薄唇紧咬,眼眶微红。

见帝染似乎望向他这边,慌乱的下意识的转过头,不想让他看见他此刻的神情。

帝染眼尖的瞥见姬云邪微红的眼眶,脸上的笑容凝滞,弹琴的手顿住。

起身来到姬云邪身边,抬手捧着他的脸转向自己。

望着那双水雾氤氲、红红的水眸,心一疼。

抬手抹去他脸上的泪:“怎么了?为什么哭?”

姬云邪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苦涩,嘴里勾勒勉强的笑意。

“没什么,是你唱的太好了,很感人。”

“真是这样?”

帝染皱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嗯。”

姬云邪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思,他怕戳破了令自己难堪。

“你……”

帝染还想说什么。

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自外边传来。

“在下寻音而来,不知可否上船一叙?”

帝染抬头望去,见到船外是一艘画舫,看到船头站着的两人,眉头一皱。

转头看向姬云邪:“要见吗?”

姬云邪愣,不是应该她自己决定吗?

怎么问起他来了?

犹豫了会儿,低声道。

“既有客来访,不见有些失礼了,见吧。”

闻言,帝染抬手摸摸他的头。

“嗯,听你的。”

姬云邪被她亲昵的举动搞得一懵,脸颊微红,心底划过一丝酸涩。

“帝一,请睿王和三皇子进来吧。”

“是!”

姬云邪听到帝染的称呼愣住。

睿王和三皇子?

外边的帝一朝姬华裳和姬如雪拱手作请势。

“睿王殿下,三皇子,我家主子有请!”

姬华裳和姬如雪有些讶异,画舫主人竟然认识她们?

抬眸望向画舫想要看清里面的人。

可惜被白纱挡着看不见,只露出女子隐约的身影。

他们也是听闻那琴音歌声寻来的,想看看弹琴唱歌的是何人,有意结交一番。

不曾想那人还认出她们,莫不是她们见过的熟人?

撇了帝一一眼,抬脚挑开帘子走进里面,想看看里面究竟是何人?

章节目录 第41章 他是我的王君 然而当她们进来看到帝染时皆是一愣。

姬如雪见到帝染,眼神一亮,心中一喜。

是她!

当日在父后寿诞中惊鸿一瞥的人!

那时候她匆匆离去换身衣服,回来后就发现人不见了。

之后让人打听也没消息,直到意外听到母皇和父后的对话才知道。

原来,她是位王爷。

之后他命人再去详细打听,知道她住在北宸王府,是特地回来为父后祝寿的。

其他的倒是打听不出来,不过听闻她还未娶亲,王府中也无侍妾。

这让姬如雪内心欢喜。

如今再次见到,姬如雪心中忐忑,不知道她记不记得他?

姬华裳是因先前在凤君寿辰见过帝染离席一幕才对其印象颇深。

之后让人调查了一下,才知道她是先帝亲封的异姓王北宸王,前些日子为父后贺寿才回京。

虽是同辈,但帝染的身份地位摆在那,似乎连母皇都对她带着三分恭敬忌惮。

她又怎么敢摆皇女架子?

姬华裳温声笑道:“原来是北宸王,我当是谁有如此才华,这琴技怕是雪儿也要甘拜下风。”

一旁的姬云邪本来还震惊睿王和三皇子的到来,听到姬华裳对帝染的称呼更是浑身一震。

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帝染。

而帝染则一副面无表情清冷的模样。

姬如雪听姐姐的话摇头,嫣然一笑。

“皇姐说笑了,雪儿雕虫小技,自比不上王爷琴艺超凡。”

秋水明眸落在帝染身上,精心打扮的妆容秀丽清雅,脸庞微带羞红。

“雪儿参见王爷!上次回京还多亏了王爷手下出手相助,雪儿才没能让那无赖轻薄了去。”

没错,她见到了帝一觉得眼熟,细想起来才认出帝染便是他回京那时候出手相助的人。

之前就想着下次遇见了再答谢她,没想法今日碰巧遇见。

她之前在宴会上还见过她,这…算不算是缘分?

姬华裳微愣,她竟然不知道有这事?

刘娟那恶人调戏她弟弟的事她知道,但北宸王有插手此事,怎么也没听雪儿提起?

“原来此事还有王爷相助,华裳在此替雪儿多谢王爷了。”

帝染神情淡漠,漫不经心道。

“睿王不必客气,本王也不是喜欢管闲事的,之所以出手,也不过是恰巧出宫,那人闹事挡了本王的道。”

换言之,若没挡道她早就离开了,谁还管这等闲事。

姬如雪听了帝染的话,捏着手帕的手微紧,清隽秀丽的脸色微白。

姬华裳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气氛尴尬。

瞥见帝染身旁的姬云邪,姬华裳顺势转移话题。

“不知王爷身边这位公子是?”

看着姬云邪,眼中微闪惊艳。

在她此刻的眼中,他乖巧的坐在那,一袭清雅白衣勾勒出他纤瘦的身姿。

俊隽精致的容颜,白皙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乌黑清澈的眸泛着淡淡忧愁,红润的唇像莹润的花瓣。

身上有一股常人难有的气息,纯净圣洁。

姬云邪早在听到姬华裳对帝染的称呼就呆住了,一直愣愣的未回过神。

直到姬华裳问起他,他才愣然回神,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

帝染突然开口:“他是我的王君。”

此言一出,三人震惊。

章节目录 第42章 长皇子邀约 姬如雪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不敢置信的话脱口而出。

“怎么可能?”

帝染微微侧目,冷眸微眯:“为什么不可能?”

被帝染冰冷的眸一扫,姬如雪脸色微白。

“我……”

难道让他说自己偷听母皇和父后谈话,北宸王还未曾娶王君吗?

被她那冰冷的视线盯着,怎么也说不出口。

姬华裳见帝染脸色阴沉,心中咯噔一下。

“雪儿。”

在帝染未发怒前瞪了姬如雪一眼,朝帝染致歉。

“皇弟口无遮拦,还望王爷宽宏大量不要怪罪。”

一旁的姬如雪脸色发白,也知道自己口不择言,失了礼数。

于是收回心绪,朝帝染福身柔声道歉。

“是雪儿失态了,王爷恕罪。”

姬云邪怔愣的看着帝染,她……

一次说还能是玩笑话不当真,可如今放着睿王和三皇子的面,她怎么还这么说?

难不成她说的是……认真的?

怎…怎么可能……

手上被暖意握住,姬云邪愣愣抬头,对上那双温柔关怀的眼眸。

帝染软声询问:“怎么了?”

姬云邪抿唇不语。

心中思绪万千,从一开始猜测自己是别人的替身,帝染另有心上人;

到睿王和三皇子的出现帝染的身份以及那当众承认他的震惊。

姬云邪心中一团乱,胆怯的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

帝染见他气息闷声不语,以为是没有告诉他自己的身份,所以他生气了。

正打算解释,这时帝一从外边走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

“主子~”

帝染清冷的眸扫了身后的人一眼。

“他是谁?”

姬华裳和姬如如雪也抬头看了过去。

看到来人,姬华裳眼中微闪诧异。

这人不是舅舅家的管家吗?

她来干什么?

莫非……

姬华裳视线落在帝染身上,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只见帝一身后的人昂首挺胸的走了出来,一脸獐头鼠目满脸傲气,语气骄横道。

“鄙人是长皇子府的管家刁春,刚才…是谁在弹琴的,我家长皇子听了那曲非常喜欢,有意请她上船再唱一曲,若唱得好,重重有赏。”

长皇子?

众人闻言脸色微微难看。

姬如雪也听过自家这位舅舅的名声,他请帝染能干什么?

是对帝染起了兴趣?

一想到舅舅会盯上帝染,姬如雪脸色就白了,握着帕子的手捏紧。

虽然帝染说自己已经有了王君,他却不相信,认为这不过是她开的玩笑,所以姬如雪也没放在心上。

若是舅舅则不同了,他看上的不得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到帝染会被舅舅盯上或是反抗得罪舅舅,心中不由得担心不已。

对这位不怎么关注的舅舅多了几分埋怨。

姬云邪一直蜗居在自己的小院子不怎么出门,也没关注外边的世界,所以倒是不曾听说长皇子的事。

不过见其他人脸色不好,心下疑惑。

几人盯着帝染的举动,想看看帝染会怎么做。

却见帝染毫无所动,只风轻云淡的吩咐道。

“帝一,把人给本王扔出去。”

几人一愣。

那刁春原本以为那人听了她的话会感恩戴德的随她而去,却没想到竟然有人拒绝?!

章节目录 第44章 不请自来 姬南烟捏着身边女人的下巴,凤眸媚笑却不达眼底。

“你说…我不检点吗?”

女子盈盈一笑,顺着几道窝进姬南烟怀里。

“殿下哪里不检点了,比起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殿下放纵不羁,及时行乐,乃性情中人也。”

“就是,殿下英勇之姿当属当世豪杰,令我等姐妹望尘莫及,敬佩仰慕。”

听着身边女人的奉承爱慕,姬南烟内心没多少喜悦。

白皙的手指勾着一缕青丝,媚眼妖娆。

“本宫倒要看看那人有多高尚,竟然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每次瞧见姬南烟露出这样的表情,众宠奴们就知道他又要捕猎了。

心中难过又嫉妒:“殿下有了我等姐妹伺候还不够吗?”

“就是啊殿下,别有了新人就把我们姐妹几个抛之脑后了。”

姬南烟同几个人小小缠绵了一下。

“放心,即便有了新人,本宫也不会忘了你们的。”

说着,在众女心不甘情不愿下理了理衣裳,带着刁春离开画舫。

帝染等人正打算离开上岸,就听说长皇子来访。

众人微愣。

“哟,这就要走了?”

一道酥媚的嗓音传来。

一群侍卫掀开帘子冲了进来,恭敬的散开一条道。

一名身穿绛红长袍微敞胸膛的妖媚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狗腿子刁春。

“这么着急走干什么~”

姬南烟笑盈盈的扫了一眼在座的,目光落在帝染身上呼吸一紧。

好美的女子!

一拢红衣,玄纹云袖,席地而坐。

女子低垂着眼脸,修长优美的手端着精致的杯子,红唇浅尝。

周围仿佛形成了一方天地,任何人都被阻挡在外。

长长的睫毛微形诱惑的弧度,一张翩若惊鸿的脸令人惊艳失神。

平静的黑眸溢出无波无澜的淡然,忽闪而逝的流光,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被吸引。

姬南烟看呆了,只觉胸口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似乎许久都不曾如此紧张激动过。

姬南烟眼中爆发惊人的亮光,望着帝染的眸里闪着势在必得。

姬华裳瞥见姬南烟呆滞惊艳的目光,脸色微黑,尴尬。

为免他作出什么惊人举动,于是走上前挡住了姬南烟的目光,作揖行礼。

“皇舅舅~”

姬南烟冷不防被人挡住视线不太高兴,听到姬华裳的称呼一愣,低头一看眼前又一亮。

眼前的人一袭蓝玄锦衣,腰缠白色玉带,系着一方龙纹玉佩。

乌玉般的长发,一支兰花镶翠玉的簪子挽着。

红妆骄艳,唇色如丹,眉间带着女子难有的英气,像极了盛放的海棠花。

举手投足不卑不亢,气质非凡,让人不觉眼前一亮。

虽然比起之前的美人容颜逊色不少,但也另有一番气质风姿。

只是…看着有些眼熟~

姬南烟想。

姬华裳看着姬南烟盯着她那异样的亮光,浑身僵住。

皇舅舅怎么用那种眼神看她?

不会是把她当成外边那些女人了吧?

可别……

姬华裳暗道不妙,连忙开口喊了一声。

“皇舅舅~”

说着再次行礼作揖:“华裳见过皇舅舅!”

姬如雪虽不喜欢姬南烟,也上前福身。

“雪儿见过皇舅舅!”

皇舅舅?

看着眼前俩人莫名其妙喊自己皇舅舅,姬南烟微懵。

章节目录 第45章 恶扇刁奴 定定的看了俩人一眼,才想起来俩人是姐姐的女儿和儿子,也就是自己的外甥和外甥女。

“原来是裳儿和雪儿,裳儿离京多日变了不少,皇舅舅都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姬南烟尴尬的收起那点心思,冲俩人笑了笑。

“你们怎么会在这?”

“哦,我们……”

姬华裳正想回答,却见眼前的皇舅舅已经绕过她往身后走去。

姬华裳顺着看过去,却见他站在帝染面前,脸色绯红,笑得勾人。

“不知这位小姐姓甚名谁?方才弹唱之人可是你?”

瞥见这一幕的姬华裳:“……”

姬如雪咬着唇,攥着帕子,盯着这一幕,心中说不出的堵。

帝染没有回应,身侧的姬云邪见了蹙眉。

他不喜欢眼前这个人。

尤其是他盯着帝染的眼神,赤裸裸布满了占有欲,好像帝染是他一个人的一样。

让他见了心中不舒服。

姬南烟身侧的刁春见帝染无视殿下的话,觉得报仇的机会来了。

直接指着帝染,开口斥责:“我家殿下问你话呢!你聋了?!”

帝染眸色微冷。

“放肆!”

另一位充当背景板的帝二闪身出来,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

刁春被扇了一巴掌,脸上瞬间红肿。

一旁的姬南烟眸色一冷。

刁春捂着红肿的脸,阴毒的眸子瞪着帝二。

“你竟然打我?”

转头看向姬南烟,愤怒道。

“殿下,你看看她们!这些贱民分明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当着您的面竟然打您的人。”

“殿下,你可不要放过她们!”

她向姬南烟告状,想让他出手惩治这些刁民。

原以为殿下会像以前一样大怒,让人把这些刁民抓起来,却不曾想听到殿下一声轻笑。

“呵~”

刁春愕然抬头,却见殿下笑得魅惑妖娆。

“如此不懂事的奴才,是该打。”

刁春瞪大双眼不敢置信:“殿下~”

姬南烟阴冷的目光扫了她一眼,突然袖子一挥,反手一个响亮的巴掌扇了过去。

“啪!——”

刹那间,刁春另一边的脸也迅速肿了起来,两个巴掌印对称了,格外清晰。

“丢人现眼,滚下去!”

刁春对上姬南烟阴冷戾气充满警告的眼神,袖子下的手紧握,另一手捂着脸。

“是。”

临走前淬了毒般的眸撇了帝染等人一眼,眼底不甘划过。

走了刁春,姬南烟才朝帝染眉飞眼笑暗讨好。

“奴才无礼,让小姐受惊了,回去本宫好好教训她。”

见帝染还端着架子一脸冷漠无视。

姬南烟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笑意微敛。

绕着帝染身后慢悠悠道:“本宫乃当朝长皇子姬南烟,听了小姐的琴曲甚是喜欢,先前让人请小姐是想听小姐再弹唱一曲,如今……”

姬南烟脚步微顿,朱唇微勾:“本宫改变主意了。”

突然,只见他俯身在帝染身后,温热的呼吸吹在她的后颈。

望着那雪白如玉莹莹的玉颈,姬南烟眸色微暗,觉浑身火热。

媚眼勾魂,声音甜腻暗含勾引。

“本宫想请小姐当府里的琴师,教授本宫琴艺,教好了,本宫重重有赏!”

“教不好,本宫也不会怪罪,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章节目录 第46章 姬南烟嫉妒 帝染冷淡道:“长皇子府琴师众多,又何必找我。”

姬南烟薄唇微勾,软绵的声音带着几分撒娇。

“你弹得好嘛~”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人脸色都不好看。

姬华裳觉得皇舅舅行为不端,有失皇家典范。

作为皇室中人,看到姬南烟如此明目张胆当众勾人感到不耻。

姬如雪脸色发白,心中受伤,皇舅舅竟然同他看上同一人。

至于姬云邪更是心中酸涩,堵得慌。

明知道她不属于自己,自己不过是别人的替身,他又何必在意。

她贵为王爷,身份尊贵,要什么样的男子没有?

怎么会看上他这个一无是处的无盐残废?

不要痴心妄想了~

可是为什么看到她和别的男人有亲密举动,心里就十分难受。

帝染对姬南烟无感,冷漠拒绝。

“长皇子还是另找他人吧。”

姬南烟原本自信帝染不会落了他的面子,不曾想她还真就敢拒绝了。

这让姬南烟脸上的笑意微滞,心生恼怒。

自己亲自上门,屈尊降贵的请求,她竟然还不给面子。

莫非是自己长皇子的身份她看不上?

还是自己的魅力下降了?

就在姬南烟恼火想要来硬的,忽然瞥见帝染对面的姬云邪怔住。

少年乖巧坐在毯子上,腿上盖着暖毯,手里捧着一个暖壶。

一袭白衣卿尘,黑玉般的墨发泛着淡淡的光泽,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

额间斜飞的碎发,两缕青丝从鬓间两侧垂落。

俊隽清逸的容颜,眉如墨画,一双眸澄澈如秋湖,美得不似凡人。

他是谁?

什么时候有个这么美的男子?

刚才怎么没看见?

姬南烟眼中划过一丝疑惑。

望着眼前的男子那副俊隽如仙、楚楚柔弱的模样。

姬南烟蹙眉,觉得分外厌恶,觉得姬云邪装模作样,故作柔弱。

绝不承认自己是嫉妒他比他美!

姬南烟忽然指着姬云邪道:“你不答应是因为他吗?”

被指着的姬云邪一愣,不明白怎么扯到他身上来了?

帝染见到指着姬云邪,脸色一沉。

姬南烟瞧见他变了的脸色,心中咯噔一下。

他只是随意猜测,没想那个男人和她真有关系的。

然而,她脸上的神色告诉他,她和那个男人关系不一般。

这让姬南烟心中一沉,这怎么可以?

她是他看上的,早在第一眼见到她,他就认定她了。

不论什么手段他都一定要得到她。

却从未想过她会拒绝,她会喜欢别人!

这是他绝不允许的!

阴冷的眼神射向姬云邪,原本就嫉妒他的容貌,如今见他竟然还勾引了他的人,不由得心生杀意。

姬云邪被他阴狠充满杀意的目光吓了一跳,有些害怕。

姬南烟得姬云邪的胆小,突然一股冰冷凌厉的威压令他脸色一白。

在场的姬华裳和姬如雪也不太好。

帝染冰冷的声音传来:“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本王的人?”

姬南烟脸色煞白,听到这话艰难震惊的抬头。

却见帝染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冷冽冰寒的目光正充满杀意的盯着他。

姬南烟一怔:“本…本王?”

帝染没有理会他,直接一把将姬云邪抱起来。

姬云邪懵,手下意识搂住她。

章节目录 第47章 帝染怒甩巴掌 帝一推来轮椅,帝染轻柔的将人放在轮椅上。

姬华裳和姬如雪还有姬南烟看到这一幕都愣住。

那个男人竟然……腿上有疾?

这倒是出乎她们意料的事。

他安静的坐在那,腿上也看不出有伤的痕迹。

若不是帝一推来轮椅,她们还真没发现他竟然是残疾之身?

姬如雪见此心中微喜,更加觉得之前帝染说的姬云邪是她王君的话是玩笑。

一个残疾,怎么配成为北宸王君?

听父后问过母皇,北宸王还未曾娶夫,哪来的王君?

帝染肯定是随口说说的。

帝染推着姬云邪打算离开,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站住!”

帝染推着轮椅的手一顿。

姬南烟突然盯着姬云邪开口:“我认得你!”

姬家排三的姐弟俩和姬云邪皆是一愣。

姬南烟盯着姬云邪一字一句道:“我的好外甥…战王府大公子,姬…云…邪!”

闻言,姬云邪脸色刷的一白。

姬华裳和姬如雪更是呆住。

姬云邪?

战王府大公子?

那个传闻一出生额间就有个丑陋胎记的无盐男?

那个八岁那年意外坠马废了双腿的残废?

那个忘恩负义、薄情寡义顶撞不孝继父的白眼狼?

那个心如蛇蝎,恶毒伪善谋害嫡弟的恶人?

……

说到战王府姬云邪,那也是京城一大名人了,还是臭名昭彰的那种。

说起来姬云邪还是她们的表弟呢。

姬华裳和姬如雪看着姬云邪神色复杂。

姬如雪面上复杂,内心却还是有些厌恶膈应的。

姬华裳倒还好,毕竟是谣言,真人如何还有待观察。

而且,云邪表弟看起来不像是传闻中的人。

姬云邪被姬南烟一揭穿身份,脸色煞白。

在场的人异样的眼光让他唇色发白,抓着暖壶的手一紧。

突然,肩膀是多了一双手。

姬云邪抬头,落入一双潋滟温柔的眼里。

“我信你。”

短短的三个字,姬云邪震住。

心中震动,眼眶微微泛红。

帝染冰冷凌厉的目光盯向姬南烟:“今日之事,他日定向女帝讨回。”

众人闻言一震。

姬南烟怔住,抬头不敢置信的看向帝染。

“你…你什么意思?”

视线落在她身后的姬云邪身上,姬南烟妖媚的脸上嫉妒不甘。

“他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无盐残废,心如蛇蝎的残花败柳,一个浪荡贱货!你为什么……”

帝染容不得他人诋毁姬云邪,衣袖一挥。

“啪!——”

姬南烟被扇得头微侧,白皙的脸蛋上印着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姬南烟捂着脸,缓缓抬头,视线望向帝染震惊道。

“你打我?”

一旁的姬华裳和姬如雪看到这一幕也惊呆了。

皇舅舅挨打了?

还是被北宸王打的?

这……

依皇舅舅品性,这下麻烦大了!

帝染墨色幽深的眸微闪嗜血,面容冷酷,盯着姬南烟的眼神冰冷得吓人。

“残花败柳,浪荡贱货,说得不就是你么?”

闻言,姬南烟脸上顿时呆住。

姬华裳也被这话惊住。

她还真敢说啊?

“我们走。”

帝染冷着脸,甩袖推着姬云邪离开。

见帝染一走,姬华裳待在这不自在。

于是拉着姬如雪朝姬南烟道。

“皇舅舅,我和雪儿还要进宫看望父后,就先告辞了。”

见姬南烟没有反应,姐弟俩相视一眼,悄声离开。

章节目录 第48章 主动拥抱 帝染推着姬云邪上岸。

想起长皇子,姬云邪目露担忧的望着帝染。

“你这么做不怕长皇子他……”

帝染神情冷漠:“不必担忧,他还翻不了多少风浪。”

“可是…”

姬云邪还想说什么,见帝染一脸冷漠便止住了想要说的。

拱桥之上

“三公子,你看,那人不是大公子吗?”

身边的侍童指着下面道。

姬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看见姬云邪和一个女人上了一辆马车。

那女子背对着他倒是看不清长相,但姬云邪那模样他还是认得出来的。

“他怎么会在这?”

侍童脸色鄙夷道:“公子你可不知道,听府里人说大公子几天前就失踪了,听说是和外边的野女人私奔了,可把王君给气坏了。”

“过两日王爷可就要回来了,大公子这下可有得受了。”

姬晨看着那马车渐渐远去,杏眸微闪。

马车上

帝染似察觉了有人盯着,但也没怎么在意。

瞥见姬云邪坐得离自己远远的,眉头一皱。

“怎么离得那么远?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从画舫上她就发觉他不太对劲,尤其是她的身份暴露后。

他更是一言不语,整个人都不大对劲。

因为有外人在她也不好多问,如今在马车上便问出了心中疑惑。

“可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生气?”

姬云邪垂着头,望着手中暖壶抿唇不语。

帝染见他不回答,清冷的眸微眯。

突然起身坐到他身旁,一把将他揽过抱坐在腿上。

挑起他微垂的脸:“乖,告诉我,哪里生气了?”

以往被她抱着都会想要挣扎,这会儿倒是安安静静的十分乖巧。

帝染亲昵的刮了一下他秀挺的鼻子。

“本王的小酒是不高兴了?”

“没有告诉你身份也是不想你徒增烦恼,抛却王爷的身份同小酒在一起不是更亲近些吗?”

“本王的小媳妇,我给你道歉好不好?不要生气了。”

姬云邪突然伸手抱着帝染的玉颈。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帝染一呆。

这…还是他第一次抱她吧?

是吧?

“小酒?”

帝染更感奇怪,秀眉微蹙。

姬云邪将脑袋埋在她颈窝里不说话。

在帝染看不到的地方,澄澈的眸泛着酸涩水雾。

不要叫他小酒……

他不是她的小酒……

不要对他这么好……

他不值得……

他也不是谁的替身……

他是姬云邪,是战王府的姬云邪~

不要把他当成小酒~

帝染感受不到他的委屈,却感受得到他低落的气息。

“好了好了,别伤心了,乖,我不问就是了~”

她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但他不想说,她也不好多问,怕触及他的伤心事,只能轻声安慰。

马车辘辘向王府方向行驶。

另一边,战王府门口

姬晨和侍童刚走到门口,就见一辆马车停在那。

上面的人被侍童扶了下来。

一袭青色长衫,衣服上绣着淡绿的竹叶,腰间垂挂着一个银致香囊。

面若桃花,清蓉婉约,明眸温柔似水,端得是温柔善良的主。

“三公子,是二公子。”

姬晨见了二哥姬泽,杏眸微闪,迈步走了过去。

“晨儿拜见二哥。”

姬晨朝姬泽恭恭敬敬的福了福身。

章节目录 第49章 白莲庶弟 姬泽刚下马车,听到熟悉的声音一愣。

侧目望去,见是三弟,温柔一笑。

“原来是三弟,你我兄弟就不必多礼了,快起来吧。”

姬晨脸上柔弱恭敬:“二哥是嫡,晨儿是庶,嫡庶有别,尊卑有序,晨儿不敢逾越。”

姬泽眼中笑意微深了几分,脸上一副温婉良善好哥哥模样。

“快起来吧。”

“谢二哥。”

姬晨软声起来。

姬泽见他也是刚回来的模样,温声询问。

“你这是去哪了?”

姬晨柔柔道:“回二哥话,晨儿在府里待得闷,所以出门走走。”

姬泽瞥见他身边只跟着一个侍童,柳眉轻蹙。

“怎么不带些人,你一个柔弱男子出门可不安全,出了事怎办?”

姬晨杏眸微敛,低眉含笑。

“多谢二哥关心,是晨儿疏忽了,下次定会谨记。”

“嗯。”

姬泽点头颔首,转身就要进府。

身后姬晨声音传来:“二哥~”

姬泽脚步一顿,侧身疑惑道:“三弟还有事?”

只见姬晨眼神闪躲,有些犹豫道:“有件事,晨儿不知当不当说。”

姬泽温婉一笑:“你我兄弟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姬晨犹豫了会儿道:“就是…就是晨儿刚才好像看见大哥了。”

闻言,姬泽明眸盯着他,微微眯起。

“当真?”

姬晨杏眸微闪,柔弱的脸上带着怯弱。

“晨儿不敢隐瞒,柳儿也看见了。”

见此,柳儿也站出来道。

“回二公子,柳儿也看见了,刚才在西湖上,大公子被一个女人抱着上了马车,动作可亲密了。”

姬泽眼波流转,眼底精光划过。

“可看见那女人的模样?”

柳儿摇摇头:“回二公子,那女人背对着我们,所以没看到。”

姬泽抿唇,眸色微敛。

明眸微扫在场众人,和善的脸上带着几分严肃。

“行了,此事事关王府脸面,切不可乱传出去。”

“你们都给我把嘴巴闭紧了,若让我发现,定严惩不饶!”

众奴侍惶恐:“是,二公子。”

姬晨亦柔声道:“二哥放心,晨儿定会对此事守口如瓶。”

姬泽离开后,姬晨杏眸微沉。

柔弱的脸上哪还有刚才的怯弱恭敬?

柳儿不解:“三公子,咱们为什么要出卖大公子?”

即便大公子名声如何不好,可也跟他们没有交集,更没有什么得罪。

三公子为何还要把大公子的事告诉二公子?

姬晨杏眸弯弯,樱桃小唇微勾冷意。

“他是没有得罪我,但谁叫他得了原姐姐的关注。”

柳儿愣:“这跟原副将有什么关系?”

姬晨没有回答他的疑虑。

柳儿见此也没再多问。

北宸王府

帝染抱着姬云邪不撒手,亲昵的蹭了蹭。

“过两日有事要出趟远门,你好好待在王府,我把十一、十二留在府里,有事就找她们,知道吗?”

姬云邪一愣:“你要去哪?”

帝染捏了一把他软嫩嫩的脸蛋。

“去趟金陵,我会很快回来的,给你带礼物。”

被袭脸的姬云邪一时没在意,注意力都在帝染要离开这点。

“你……”

有一堆话想说,却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最后只讷讷说了一句:“你…路上小心~”

帝染眉梢一挑:“只是这样?”

姬云邪愣:不然要怎样?

帝染脸色微黑,有些生闷气。

章节目录 第50章 战王君惊喜 战王府,霜雪殿

“你说的可是真的?”

白无霜听了儿子的话震惊又欣喜。

先前从凤君寿辰回来后发现那小贱种失踪,他就气得发抖。

他已经给吏部尚书府裴夫郎上了帖子,寿辰过后他们就上门提亲下聘了。

哪知那小贱种竟然不见了!

这让他到时哪去弄个新郎?

怎么跟裴夫郎交代?

这些天裴夫郎想见见姬云邪他都是找借口推迟。

让府里的人都出去找人。

可是一连几天都没有消息!

全都是一群废物!

就在他着急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儿子竟然给他带来了好消息,他怎么能不高兴?

姬泽也知道父妃为大哥的事几天几夜都睡不好,他也想帮忙,只是有心无力。

如今听到有大哥的消息,自然来告诉父妃,不想父妃为此烦恼。

“此事是泽儿从二弟口中得知的,柳儿也见到了,应当不似作假。”

闻言,白无霜眼中微闪精光。

看来此事是真的?

不过还是得确认一下,于是他朝身后的侍从道。

“你去请三公子过来一趟。”

侍从福身:“是!”

不一会儿,侍从领着姬晨和柳儿进来。

“晨儿参见父妃!”

“柳儿叩见王君!”

白无霜抬手虚扶:“起来吧。”

“谢父妃!”

“谢王君!”

姬晨面对白无霜,面带怯懦,温软低声道。

“不知父妃找晨儿有何事?”

白无霜也不跟他拐弯抹角,盯着姬晨眼神凌厉,直言道。

“你说你见过大公子可是亲眼所见?”

姬晨微愣,撇了眼姬泽,在白无霜那凌厉的视线下快速低头。

“晨儿的确在西湖见过大哥。”

白无霜转向柳儿:“柳儿~”

柳儿上前跪在地上:“奴侍也可作证,当时的确见大公子同一女子同游西湖,坐上马车离开,只是那女子背对着,所以没有看清容貌。”

“奴侍所言句句属实,请王君明鉴。”

见他们表情不似作假,。

无霜心想,谅他们也不敢蒙骗他。

于是打发他们离开。

“行了,没你们的事了,下去吧。”

姬晨柔弱怯怯,惧于白无霜之势,乖巧退下。

“是,父妃。”

见主子一走,柳儿也恭敬福身离开。

“奴侍告退!”

姬晨等人走后,姬泽问出心中疑惑。

“父妃,孩儿有一事不明白,为何您和母王要把大哥接回来?还给大哥说了一门好亲事~”

这是姬泽不明白也不满的地方。

母王父妃一向不喜欢大哥,也不怎么关注大哥的事。

却莫名其妙的把大哥接回来,也没事先通知他一声。

这是他不满的地方,更令他生气的是母王和父妃竟然给大哥说了门亲事!

吏部尚书家的嫡长女,还是正夫之位。

这让姬泽心里很不舒服。

他只比大哥小两岁,也到了议亲的年纪,怎么父妃倒先给大哥说亲不给他说?

自己的孩子什么心思做父妃的怎么会看不出来,白无霜撇了眼殿内的奴侍。

“你们都下去吧。”

众奴侍:“是!”

姬泽见此不解:“父妃?”

白无霜见殿内就剩儿子和自己,便缓缓开口。

“泽儿,你可知为父为何要给你大哥说亲?”

姬泽摇头:“泽儿不知。”

白无霜望着姬泽道:“其实,这门亲事本该是你的。”

姬泽惊讶:“什么?!”

章节目录 第51章 惊闻娃娃亲 不止姬泽惊讶,殿外还未曾离去的姬晨也被惊道,不动声色的听着。

白无霜看着儿子惊讶的目光,便缓缓说起了原委。

“当年为父在怀你的时候意外结识了还是吏部侍郎家的夫郎,我俩一见如故,之后多有来往。”

“一次酒席上,你母王开了个玩笑,见我与裴夫郎都怀有身孕,说不如结个亲家;原本只是你母王喝大了随口一说,不料吏部侍郎当了真。”

“你母王事后也懊悔,但也拉不下脸面拒绝,毕竟当时吏部侍郎也正蒙盛宠,陛下有意擢升尚书之位,所以你母王见家世地位也不错也就答应了。”

姬泽柳眉一皱:“为何孩儿一直都不知道此事?而且既是我与裴家小姐有婚约,那为何还让大哥……”

白无霜叹了口气:“你与那裴玉有婚约一事我本想在你十二岁那年告知于你,我事先也调查了那裴玉的品性。”

“那裴玉品性端庄,恭顺父母,其人又玉树临风,文采斐然,后院也只有两个通房小侍,女子三夫四侍也是常有,只要不太过,我也没反对,可是不曾料想那裴玉……”

姬泽呼吸一紧,清婉的脸紧张得有些红。

“如何?”

白无霜脸色变得恼火,似乎很是生气。

“如何?哼!”

“那裴玉表面上温文尔雅,才华横溢,背地里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什么才华横溢,不过是让别人作假,散播出来的假才气,她甚至还在城外有处宅子,圈养了几十名男宠,甚至…甚至…竟然还有玩弄**的癖好!”

提起这点,白无霜就恨得牙痒痒,满心厌恶。

他怎么就给自己儿子找个这么个妻主?!

姬泽听此脸色煞白,他,他的未来妻主竟会是这样的人?

“这也就罢了,可是就在一个月前,那裴玉废了。”

说起这个,白无霜脸上却没多少笑意。

姬泽一震:“裴玉废了?”

怎么会?

白无霜冷笑:“是啊,裴玉废了,听说是在外遇到了山贼,慌乱逃命的时候跌落山崖,虽然捡回一条命却瘫废在床上,而且还人傻了,这些年也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虽暂时把命救回来了,却也活不了多久。”

“吏部尚书就这么一个独女,出了这么大的事可不天塌了?”

“后来就有人出主意说给裴玉冲喜,若成功裴玉活下来,则让其夫郎留个后代照顾裴玉一辈子,若不成则趁裴玉还活着留下个后代,等裴玉一死让冲喜的夫郎给裴玉殉葬结**!”

说到这,白无霜怒火中烧,咬牙切齿。

“那吏部尚书眼光高,想要找门当户对的公子配给女儿,可也知大户人家的儿子肯定不愿,所以就把主意打到战王府上,想起了你的这门亲事。”

姬泽刷的脸色白又白,身子轻颤。

抬眸看向白无霜,颤声道:“父妃,你没有答应的对不对?”

白无霜双眸阴狠:“怎么可能?本君的儿子怎么能嫁给这样的废人冲喜守活寡?!”

正当姬泽松口气时,白无霜愤怒话一转。

“可是吏部尚书向你母王施压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悔婚换夫郎 “那裴涵仗着女帝宠信,说若咱们不答应就告发你母王贪污去年赈灾的二十万两白银,还要把你和裴玉的婚事弄得尽人皆知逼得你不得不下嫁她们家。”

闻言,姬泽脸色瞬间惨白。

“你母王无奈只得答应,可我不答应!”

白无霜攥紧手指,保养得当端容妍丽的脸上略微扭曲。

“我的儿子要嫁也是嫁入权门望族,妻主也得是人中龙凤,王侯将相,岂能葬送在那裴玉这个废物手里?”

姬泽脸色发白,抓着白无霜的手,颤颤道。

“父妃,我不要嫁给裴玉。”

白无霜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放心,父妃当然不会推你入火坑。”

冷眸微眯:“所以,才让你大哥来顶替。”

姬泽脸上僵住:“让大哥顶替?”

殿外的姬晨听了微惊,杏眸微闪。

里面姬泽的声音传来:“可是…裴家要的是我,我跟大哥又长得不一样,裴家不可能认不出来的。”

白无霜怨怒微消,眼里只有算计般的笑意。

“这点你不必担心,我和你母王商量过了,那吏部尚书也不过是想找个人冲喜照顾裴玉,或是为她裴家留下后代,你大哥虽然相貌有损、双腿残疾,但也不影响生育。”

提起姬云邪,白无霜一脸嫌恶,却理所应当的模样。

“我们养了他那么多年,他什么也没报答,反而名声尽毁让王府也丢尽脸面,与其留着还不如让他为王府做点贡献,反正他名声也不好,嫁入尚书府也是正夫之位,不亏了他。”

“若裴玉活下来,他也能顺利怀孕,凭着肚子那块肉和吏部尚书对裴玉的宠,也能衣食无忧,也没亏待了他。”

“若裴玉命薄死了,他怀孕了还好,没怀孕那也只能怪他没个好命了。”

姬泽愁眉不展:“可是大哥会同意吗?”

白无霜冷下脸:“由不得他不同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婚姻大事皆由父母做主,王爷都同意的事,他还能反抗不成?再说……”

白无霜眼眸微闪轻蔑:“就他那模样,名声,谁愿意娶他?吏部尚书好歹也是朝中正三品大臣,正经的官宦世家,进了裴家门也是你大哥捡来的福气了,他还有脸不答应了?”

姬泽微咬唇,手上的帕子微拧,脸色犹豫。

“父妃,这事是不是还有其他办法?大哥已经够可怜了,泽儿不忍心~”

白无霜轻叹,怜惜的抚摸他的发髻。

“我儿就是善良,处处为人着想,可是他若不嫁,你就得嫁了!”

闻言,姬泽脸色一白,秋水明眸闪烁。

是啊!

大哥若不嫁,该嫁的就是他了。

毕竟和裴玉有婚约的是他。

心思翻转间,姬泽已然作出了决定。

只是……

“可是…大哥如今失踪不见……”

那裴家的亲事怎么办?

白无霜眼眸闪着算计的光,冷哼道。

“不是说他在西湖出现吗?那就说明他还在京城里,让府里的人去西湖找找,另外把他的画像画出来找人问问,本君就不信他找不到人!”

“过两日你母王就要回来,在你母王面前可得好好表现。”

“父妃放心,泽儿明白。”

姬晨已经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樱唇微勾,悄声离开。

章节目录 第53章 战王回府 这天,战王府外站了一排人。

身后跪着一众奴仆侍卫和一些地位低下的妾侍。

前排几个姿色上等,风情各异的男子则同白无霜一起站着迎接王府主人的归来。

不多时,一队人马出现在众人眼前。

随行十几名侍卫护送着一辆精致奢华的马车缓缓停在王府门口。

白无霜见此,领着众人下跪。

“妾身恭迎王爷回府!”

“恭迎王爷回府!”

话落,许久不见人回应,白无霜等人微愣。

就在他们疑惑不解时。

帘子微挑,一只略显老态的手伸了出来。

随后就见一人从马车上出来。

一袭棕色广袖长衫绣着精美的图案,头青丝梳成华髻,斜飞凤钗,繁丽雍容;

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

女子约莫三十多年纪,虽经岁月侵蚀却也风韵雍容。

白无霜等人见了连带喜色的喊道:“王爷~”

原以为王爷会向往常回来一样,上前一番关怀询问。

不料却见王爷从马车下来后,抬手伸进马车里,似乎想扶什么人出来。

看到这一幕,众男微愣。

然而当马车的另一主角出来后,众男的脸色一变。

白无霜更是脸色难看至极,衣袖下的手指掐入皮肉都不知疼痛。

只见马车上下来一人。

他身穿一件葱绿织锦的皮袄,颜色甚是鲜艳,却衬得那雪白的肌肤越发娇嫩白皙。

三千青丝仅用一支雕工细致的梅簪绾起,淡上铅华。

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神色间欲语还羞。

娇美处若粉色桃瓣,举止处有幽兰之姿,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美丽腼腆却不张扬。

盈盈一握的腰间,柔弱无骨的依偎在姬云欢身边。

见了府外站着的王府众男妾侍和白无霜,虚虚柔柔的屈身。

“屏儿见过各位哥哥~”

白无霜黑着脸,忍着心里的妒火,皮笑肉不笑道。

“王爷,这位是……”

姬云欢没看出各位宠妾妃子心里的异样心态,眉飞眼笑的揽着新宠朝众人介绍。

“这位是本王爱姬,也是你们的兄弟,待取吉日本王就会迎娶过门,希望日后你们能相互扶持,相亲相爱。”

众男侍内心嫉妒:呸!谁跟他相亲相爱!

“王爷~”

白无霜笑盈盈望着柳虞屏:“不知这位弟弟是哪家的公子?王爷可打算以良侍之礼进门?”

“不。”

姬云欢搂着柳虞屏,在他白嫩的脸上亲了一口,惹得他羞红了脸。

让众男侍们见了恨得牙痒痒,贱人!

“本王打算迎娶他为本王侧君。”

姬云欢话落,众男侍皆惊!

什么?

侧君?!

他们也才不过是小侍,妾侍,最多也不过是良侍,连贵侍都算不上。

眼前这来历不明的男人一来就成了侧君?

凭什么?!!

白无霜更是吃惊的瞪大眼,不敢置信道。

“王爷你…说什么?你要迎娶他为侧君?”

姬云欢见了白无霜艳丽的脸上略微扭曲的表情蹙眉,有些不喜。

这王君一向宽厚大方,以往从不计较她纳了多少侍妾,她也觉得他善良大度,平日里也多加宠爱。

怎么今日她想纳侧君他倒是一脸不乐意了?

难不成平日里的宽和大度都是装的?

章节目录 第54章 白无霜嫉妒 想到这,姬云欢的脸色微沉。

“怎么?本王迎娶屏儿为侧君,有何不可?”

当然不可以!

白无霜手指紧掐着掌心肉,凤眸嫉妒之火燃烧着。

若是平日里纳几个妾他也没反对,毕竟王爷一向风流暴戾,若是不让她纳妾倒显得他心胸狭窄,善妒恶毒。

还不如卖个好,不伤夫妻情分,王爷也会念着他的好。

而几个小小的侍妾也越不过自己去,所以他也没反对。

但是侧君不一样!

小侍之上有良侍,在上还有贵侍。

他一个来历不明的凭什么一来就一跃成为侧君,凌驾众侍妾之上,只屈居他之下!

他当年也是费劲心机才得到王爷的恩宠从贵侍一路爬上来的。

凭什么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侧君之位?

这不公平!

白无霜怒火冲天,很想上前哭喊大闹。

可是也知道自己一旦这样做了一定会惹了王爷厌弃,说不定还会被废了好不容易得来的王君之位。

不……

他不能这样做!

他要冷静!

心思转了几个圈,压下那满腹的怨恨嫉妒,脸上扬起温婉和善的笑容。

“王爷说的哪里话,王爷要娶侧君,便是多了个弟弟照顾王爷,妾身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反对?”

姬云欢挑眉:“当真?”

白无霜嗔怒的瞪了姬云欢一眼,略委屈道。

“王爷还不信任妾身?府里王爷纳妾哪个不是妾身同意亲自操办的?”

姬云欢闻言尴尬。

的确,她纳妾没有十几也有几十,府里所有她纳的侍妾都是王君操办的。

对她纳妾一事从未有过怨言,反而十分懂事,以她的意见为尊。

他的大度让她颇为愧疚,所以也常去他的院子,在众男侍中给他尊重和脸面。

他如此善良体贴,如今她不过是娶个侧君,她又怎么会怀疑他善妒有怨言?

看来,是她想多了。

思此,姬云欢看着白无霜的目光缓和了许多。

“王君宽和大度,本王心中甚慰,府里琐事辛苦了,今后屏儿入府也能帮衬你些。”

说着看向身侧的柳虞屏,握着他的手对白无霜温声笑道。

“屏儿年纪小,有什么不懂的你要好好担待些,本王希望你二人日后好好相处,好好伺候本王,为本王主持好府中大小事务。”

柳虞屏晕红的脸腼腆,轻声细语道。

“王爷放心,屏儿会同哥哥好好学习的。”

白无霜心中暗骂:小贱人!一来就同他抢王爷!还想夺他的中馈!狐媚子!

心里虽不甘愤怒,却不敢表现出来。

面上一副端庄和善的姿态,含笑道。

“王爷放心,妾身会‘好好’教导弟弟的。”

“嗯。”

姬云欢对此很满意。

之后一行人进了王府。

姬云欢同众侍妾走在前往正堂的回廊中。

“艳儿和泽儿呢?不知道本王今日回来?”

身侧的白无霜柔声解释道:“泽儿陪同三皇子去城外寺庙进香了,至于艳儿…”

“王爷,您忘了?艳儿还被您罚在军中历练呢。”

姬云欢一愣,这才想起来姬艳这个大女儿因为同武宁将军的女儿打架还打输了。

觉得她丢人,于是就把她丢进军营里好好历练历练。

这也有……两个月了吧?

章节目录 第55章 听闻大儿子失踪 白无霜一直担心着女儿,见不得女儿受苦,于是求情道。

“王爷,艳儿一向文弱,身子骨也不太好,恐怕受不了军中艰苦,不如让她回来吧,她应该知错了。”

姬云欢本就只是一时气愤自己的女儿竟然打不过别人的女儿,才将女儿扔进军营。

对这个女儿也是疼爱的,想着她也应该受不不少苦。

于是便顺着白无霜的台阶下了。

“既然知错,那就让她回来吧。”

白无霜闻言欣喜:“妾身谢过王爷,想必艳儿在军营也是想念王爷了。”

姬云欢听了这话,嘴里微勾愉悦。

几人来到正堂,奴侍们奉上香茶。

姬云欢端坐在主位上,下方左侧坐着白无霜和柳虞屏;

右侧坐着是生了二小姐姬茹的良妾江云琴和生了三公子姬晨的良妾安轩。

其他人也在两侧后站着。

姬云欢端着奴侍奉上的茶尝了一口,将杯子放在桌上。

突然开口:“王君,吏部尚书那件事怎么样了?”

白无霜被这一问怔住,还在心里也有准备。

“王爷,吏部尚书那边同意了,只是……”

姬云欢脸上刚浮喜色,听到他后半句犹豫的话又愣住了。

脸色微沉,以为又裴尚书那边又有什么要求。

毕竟上次她为了让裴涵答应换人,承了个极大的人情给她。

为了怕她反悔或者又出什么条件她都借口有事外出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原以为回来后一切都搞定了,没想到竟然这事竟然还没弄好?

一时对白无霜有了些埋怨,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声音有些沉怒:“可是那裴家又有什么要求?”

白无霜一愣,摇头:“不是,是大公子他……”

姬云欢闻言愣住,她还以为是裴家的问题,没想到好老大的问题。

想起她那个大儿子,犀利的眸微闪厌恶仇恨。

“他又怎么了?”

白无霜面带愁色,犹豫后缓缓道。

“王爷,大公子他…他不见了~”

姬云欢有些惊愕:“什么叫不见了?”

其他侍妾面面相觑,不明白王爷和王君这是打的什么哑谜?

他们怎么听不明白?

“王爷,你们说的这是?”

白无霜身后的碧玉上前行礼,将一早王君和王爷商量好说辞拿出来,解释道。

“奴侍来回答各位主子的话吧。”

“大公子原本同吏部尚书家的裴大小姐从小有婚约,只是因为后来大公子的名声,所以一直都不曾提起。”

“直到王君眼见大公子也都十六了还未定亲,所以便厚着脸给裴家上帖子说起了这门亲事。”

“裴家虽然因为大公子的名声不太乐意,但见裴家大小姐年纪也不小了,一直不肯成家,所以也着急,还是王爷亲自登门许诺了好处,裴家这才答应。”

“凤君寿诞过后裴家就登门下聘了,可是等我们找大公子时却发现大公子不见!”

“裴家已经下聘,双方已各换庚贴,就等迎亲之日了,可这个关头大公子却不见了,所以王君才心急不已,为此,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了。”

碧玉说罢,同白无霜快速交换了个眼神,福身站回原位。

姬云欢一拍桌子,满脸怒容。

“这个逆子!”

章节目录 第56章 战王大怒 众人听了碧玉的解释后恍然。

原来如此!

难怪大公子不见了后,王君的举动怪异,好像很着急似的。

我说呢!

平日也不见得他如何关注大公子,怎么会突然就格外关心了起来?

感情还有这一茬!

也是,吏部尚书府那边都已经下聘了,就等着吉日来迎娶了。

这个时候主角新郎都不见了,可不得急么?

“哟~大公子还真是不懂事,王君替他找了这么门好亲事,他竟然还跑了。”

“就是,连二公子王君都没给他说亲,反而先紧着大公子,对他这么好还不领情,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可听说了那裴家大小姐聪慧过人,文采非凡,其人温润如玉,谦逊温和,是个不多得的妻主人选。”

“大公子这么不珍惜,可别让别人抢先了,到时候哭鼻子。”

“别这么说,说不定他只是出去玩了。”

“是啊,有可能大公子还不知道自己定亲的事,在外边玩得高兴忘记回来了。”

说着话的人是安良侍和江良侍。

他们倒觉得大公子并不是逃跑,毕竟他双腿残疾,跑…又能跑到哪去?

即便出府,也不可能没人发现没人跟着。

不管他们怎么想,姬云欢是十分震怒的。

万事俱备,就只等吉日一到拜堂完婚就完事了。

在这时却给她搞出这挡子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姬云欢狠狠的瞪了白无霜一眼。

“人找到了吗?”

白无霜顿觉委屈:“妾身差了很多人出去找都没有消息,好在前两天晨儿同侍童带来消息,说是在西湖见到了人,而且……”

听到儿子的名字,安轩有些诧异。

姬云欢眸色一冷:“而且什么?”

白无霜故作为难,随后顶不住压力吞吞吐吐道。

“而且…还听说大公子同一女子在一起同游西湖,上了一辆马车。”

“什么?!”

姬云欢震惊拍桌而起,气得拿起桌上的茶杯摔了出去!

“这个孽障!反了天了他!”

“啪!”

瓷器落地摔成碎片。

众人被吓了了一跳。

“王爷息怒,别气坏了身子。”

姬云欢瞪向白无霜:“既然见到了人为何不把人带回来?”

白无霜愣:“这……妾身没问~”

姬云欢余怒未消,冷眸扫安轩。

“晨儿呢?怎么不见人?母王回来了怎么也不来迎接?”

安轩怯弱脸上一白,起来福身道。

“王爷恕罪,晨儿他前日夜间发烧着了凉,大夫开了药说是要静养。”

“本来晨儿是要出来迎接王爷的,只是贱侍见他身子不好,也怕他过了病气给王爷,所以就叫他在房中修养,待病好了再来给王爷请安。”

“病了?”

姬云欢愣,眸色微敛,冷冷道。

“既然病了就好好养着吧。”

她侍妾虽多,子嗣却不多,除了那个逆子就只有两个女儿两个儿子。

所以,不论嫡庶,她都一视同仁,即便偏袒嫡出也不会亏待了庶出。

安轩原以为王爷会怪罪,心中忐忑,好在王爷没有计较,心中松了口气。

“是,王爷。”

章节目录 第57章 闲言碎语 姬云欢想起姬云邪,眸色戾气难掩。

“那个逆子!穆棱~”

一名身穿盔甲,面容微黑却不掩秀丽的女子迈步走了进来。

“王爷有何吩咐?”

姬云欢沉声吩咐道:“去,把大公子给本王抓回来!务必赶在裴家迎亲之前找到人!”

不了解情况的穆棱微愣,但也听命行事。

“是!王爷!”

……

北宸王府

姬云邪还不清楚战王府发生的事。

此刻,他正被凉安推着在花园里逛着。

帝染走了已经两天了。

在的时候不习惯她的亲近,害怕自己会沉沦会失去。

不在了,心里又感觉空落落的。

姬云邪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个什么心态。

一股清风吹来,姬云邪顿觉有些冷。

朝身后的凉安温声道:“凉安,你去给我拿件披风来吧。”

凉安闻言皱眉:“公子,我走了,你一个人可以吗?”

姬云邪摇了摇头,微笑道:“不必担忧,我没事的。”

凉安见此,微微皱眉,临走前担忧嘱咐道。

“那公子,你在这呆着,我拿了披风很快就回来。”

“嗯。”

姬云邪颔首。

待凉安离开后,姬云邪推着轮椅缓慢的走着。

在路过一假山时听到有人的对话声,原本正打算离开,却不料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顿住了。

“哎,你们说那个姬公子也真不知羞,身为男子成日里待在陌生女子的府中像什么话?”

“就是啊,整天霸占着王爷,粘着王爷,也不知道给王爷灌了什么迷魂汤,让王爷这么宠他。”

“谁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长得妖里妖气的,说不定还真是哪来的野妖精变的。”

“咯咯~”

“言儿你可真会开玩笑!”

假山后,姬云邪搭在轮椅上的手微紧。

“我可听说了那姬公子是个毁容的呢~”

“什么?你说真的假的?我们可没发现他毁容了呀?”

“那是你们没发现,有次我端水进明月阁的时候意外瞧见了,那姬公子额间上有块红色胎记,可恶心了,把我都吓坏了。”

“真的假的?照你这么说难道王爷没发现?”

“谁知道呢?那姬公子整日低着头,额头上也被头发挡着,谁看得见哪,说不定王爷还真不知道呢。”

“啊?这不是欺瞒王爷吗?”

“谁说不是呢?我看王爷这么宠着他定然是见了他的美貌才喜欢的,王爷肯定没有见过他的真容。”

“长得这么丑还要巴上王爷,他哪来的脸啊?真是够不要脸的!”

“他要是有脸早就该缩在家里别出来吓人了,装什么可怜,我看他那腿说不定也是装的呢!”

“不会这么大胆吧?”

“嘁,有什么不可能的?王爷何等风姿,哪个男子见了不心生爱慕?你们敢说你们不喜欢王爷?”

“说什么呢,王爷身份尊贵,我哪敢高攀。”

“不过若能得王爷一夜恩宠,就是死了也值了。”

“瞧你们那春心荡漾的样!”

“行了,管家好像在唤我们,赶紧过去,去晚了又该挨骂了。”

脚步匆匆离去的声音。

假山后,姬云邪脸色发白,怔怔出神。

良久,他才抬手抚上自己额间的胎记。

“很丑吗?”

章节目录 第58章 公子,你在哪? 脑海中一闪画面~

帝染捧着他的脸蛋,清澈深邃的眸盯着他的眼睛,满含温柔。

”听好了,在我眼里你是最美的,别人的话不必放在心上,那些人说你丑,不过是她们以貌取人,其内心也是阴暗丑陋的,未必干净,这些人的话不值得你难过。”

脑海中的画面让姬云邪嘴里微微上扬。

然而,下一秒,突然怔住。

帝染红唇微勾,抬手抚上他额间的胎记。

“在我看来,我的小酒是最可爱最漂亮的。”

这一句话瞬间把姬云邪打回现实。

脸色苍白,乌黑的眼珠轻轻颤动。

小酒?

他怎么忘了,他不过是一个替身~

她的温柔、爱护、不嫌弃,都是给那个叫小酒的人。

也许,那个小酒也面容有损,却能得她相护疼爱。

而他,也不过是占了那小酒的光。

她的这份这份温柔是别人的,而不是不属于他的。

他早就该认清事实,而不是一味的逃避!

脑海闪过那人温柔含笑的脸,薄唇紧咬,白皙的手指紧握。

他宁愿一辈子都不嫁人,也不愿当他人替身!

“公子,你在哪?”

耳边传来凉安着急慌乱的呼喊,姬云邪从思绪中回神,敛下心神。

“我在这。”

凉安正着急自己拿披风回来公子就不见了,听到假山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顿时一愣。

连忙抬头看去,果然在假山一角见自家公子推着轮椅出来。

凉安见到姬云邪把惊吓的心终于放回去,小跑了过去。

“公子你吓死我了。”

“抱歉,让你担心了。”

姬云邪并不想告诉凉安自己刚才听到的事,毕竟自己听到就好了,若是凉安知道了,依他的性子怕是又一场麻烦。

凉安笑着将披风散开,给姬云邪披上。

“公子,您何必跟我道歉,您是主子,我是奴侍,哪有主子跟奴侍道歉的理。”

姬云邪轻蹙眉,抿了抿唇,缓缓道。

“你与我虽不是亲兄弟,却情同手足,这些年都是你照顾的我,我心里早就把你当成弟弟了。”

凉安闻言笑着摇头:“公子这话还是莫要再说了,规矩不可破,公子允许凉安不下跪不自称奴侍已经是坏了规矩,在当下说说没什么,若在外可不能如此。”

姬云邪皱眉。

明月阁

姬云邪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前发呆。

凉安从外边走进来看到公子愣愣的看着窗口发呆,笑了笑。

手里提着热水壶,走到桌子边,将热水壶倒进茶壶中。

倒了一杯热水,从格子取出的两个药瓶,倒了两颗浑圆的丹药。

一颗红色,一颗青色,上面布满了特殊的花纹。

凉安将青色的丹药放进热水杯中,丹药瞬间融化,变得清澈见底,仿佛同开水混成一体,无色无味。

咋一看还真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仿佛这就是一杯清水。

“公子,吃药了。”

凉安端着托盘,盘上一杯‘清水’,一颗红色丹药。

凉安将‘清水’先递给姬云邪。

姬云邪回神,望着凉安端来的药,抬手接过,服下。

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而下,流经四肢百脉,之后不久凉安又将红色丹药递给他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热气顺着刚才的清凉气息流散,热却不刺激,让人浑身充满暖意。

章节目录 第59章 离开王府 “这青衣姑娘还真厉害,会看病,会炼药,那么多药材炼成这么一颗小小的丹药真有意思。”

凉安叨叨絮絮的说着,手上正熟练的铺着被子。

“青衣姑娘说了,这药公子再连续服用半年以上,身上先天之症和寒症就会痊愈了,公子的身体一天一天好起来,凉安真为公子高兴。”

“那帝小姐……哦不对!”

凉安面带笑意的望了姬云邪一眼,连续手上的动作。

“是王爷才对!”

“王爷对公子您真好,知道您的病派人收集了很多珍稀名贵的药材为您调养身体,您不喜药味,她也命青衣姑娘将汤药弄成丹药。”

“我听说王爷还未曾娶夫郎呢,而且连一个侍妾都没有,府里还都传王爷不近男色,洁身自好,是个不多得的好女子。”

“也不知道王爷日后会娶什么样的夫郎,王爷那样温柔的人,想必对自己的夫郎会更好呢。”

听着耳边传来凉安各种夸帝染的话,姬云邪神色复杂。

“凉安,我想回去了。”

凉安正叠着衣服,听到公子这话头也不抬,笑着道。

“回去?回哪呀公子。”

姬云邪视线落在手中的碧绿玉佩上,摩挲着那上面的纹饰。

“回战王府。”

凉安手上的动作一顿,愣愣抬头。

“回战王府?公子你……”

凉安放下手中的活,皱着眉。

“公子,咱们待在这不是好好的吗?你怎么就想回去了?”

说实话若能待在庄子,他还真不想回战王府,毕竟比起战王府的冷遇,还不如庄子清净,自给自足。

如今在这北宸王府,公子的身体也越来越好,衣食无忧,王爷也待公子极好,公子怎么就想回去了呢?

姬云邪薄唇微抿,淡淡的声音传来。

“离家多日,母王想必也回来了,她此次将我接回来,不知何因,若见不到我,定然会迁怒府中人,此事闹大了不好,再说……”

“我一介男子总是待在王府,于我于王府名声也不利,烦扰王爷多日已是于心不安,何必再添麻烦。”

凉安愁眉苦脸:“可是公子……你离家多日,若这样回去,王爷一定不会轻饶你的。”

他总感觉这次回去会有不好的事发生,说不定公子还会挨打,毕竟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姬云邪摇了摇头:“我意已决,你不必再劝了。”

“公子~”

凉安看着姬云邪坚决的态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王府门口

姬云邪和凉安刚要走出府,迎面十一和十二走了过来。

“公子,您这是要去哪?要出门吗?”

十一十二俩人一脸疑惑,以为姬云邪在王府待闷了,想出府逛逛。

不料姬云邪下一句话就让她们懵了。

只听姬云邪温绵的声音传来。

“我是来辞行的,叨扰多日,家里人该着急了,所以想回战王府。”

闻言,十一和十二惊了。

“啊?怎么要走了?”

十一十二俩人有些着急。

这,这姬公子怎么好端端的就要回去了呢?

王爷临走前可是吩咐了她们要好好看顾好姬公子的。

要是王爷回来发现姬公子不见了,该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60章 被请正厅堂 于是,俩人开始游说姬云邪留下来。

“公子,是府上的人怠慢了吗?您跟属下说,属下一定好好教训他们。”

“是啊,公子,您别怕,王爷说了,她不在,您就是主子,府里的大小事务都听您的,您有什么委屈尽管说。”

听到这,姬云邪有些诧异,但还是收敛心绪,摇摇头。

“没有……是我自己想回去。”

十一还想再劝:“可是王爷还不曾回来,不如等王爷回来,您再走也不迟啊。”

十二也开声附和:“是啊,王爷临走前要我们看顾好公子的,你这一走,我们该如何向王爷交代?”

姬云邪从袖子的手微紧,之后取出一封信。

“麻烦把这封信交给你们王爷。”

十一和十二看着信,面面相觑:“这……”

“请告诉王爷,云邪蒲柳之姿,不值得王爷费心,王爷身份显贵,当值得更好的,希望她……另寻良配。”

说到最后几个字,姬云邪薄唇微微泛白。

“云邪告辞了。”

姬云邪轻福身,随后带着凉安离开王府。

身后十一和十二感觉不妙。

“姬公子这是和王爷吵架了?”

“不知道啊。”

“这…十二,你说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王爷去了金陵有两天了,也不知道那边的事办完了没,说不定此时正在回来的路上呢。”

“那这信……”

“我看还是给王爷发个消息吧,看王爷对姬公子的紧张,咱们若是没有及时告诉王爷,到时王爷怪罪下来咱们可担待不起。”

“嗯。”

……

战王府

姬云邪一回来,府上的人将此事禀报给了姬云欢。

姬云欢阴沉着脸:“那个逆子还有脸回来!”

白无霜伺候着她更衣,见她脸色不好,柔声道。

“王爷息怒,大公子人平安回来了就好,至于其他,您也不是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何必计较?”

姬云欢冷着脸:“哼,他还嫌不够给本王丢人?”

“身为一介男子,不在家好好待在,反而同外边的野女人勾肩搭背,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他还有没有廉耻之心了?!”

“本王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玩意儿!当初就该直接掐死,省得丢人现眼!”

白无霜:“兴许是误会……”

姬云欢冷眸微挑,沉声道。

“误会什么?这是晨儿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王爷~”

白无霜还想说什么,见姬云欢的冷脸,便不敢再多言。

姬云邪刚一回来就被人拦住了。

“大公子,王爷请你到正堂一趟。”

姬云邪一愣,身后的凉安轻扯了一下。

侧眸便见凉安担忧的脸色:“公子~”

姬云邪眸色微敛,转头温声询问那人。

“可知母王找我何事?”

那人端着架子,态度阴阳怪气,脸上毫无敬意。

“奴才怎么会知道?大公子想知道,不如去问王爷,问我干什么。”

凉安怒瞪着那人:“你…你这人什么态度!”

“算了,凉安。”

姬云邪冲凉安摇摇头,便对那人道。

“既然是母王召见,云邪自当前去。”

那人哼声道:“那就快点,去迟了万一王爷怪罪,可就不好了。”

“你……”

凉安气,怒视着。

章节目录 第61章 兴师问罪 王府正堂

姬云邪被推着来到正堂,堂中已经有很多人,大大小小有身份的男侍妾。

众人齐聚一堂,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让进来的姬云邪和凉安心中有些忐忑。

姬云邪因为双腿不能站立,坐在轮椅上。

于是便不能上前行礼,只能用手朝首座上的姬云欢作揖以示尊敬。

“云邪给母王请安!不知母王唤云邪来有何事?”

只听上首一声森冷的声音传来:“跪下!”

姬云邪一愣:“母王?”

“不知孩儿做错了什么,惹得母王发怒?”

“本王让你跪下你没听到吗?”

姬云欢冷酷的声音传来。看着姬云邪的目光像看什么肮脏的玩意儿,十分厌恶。

身边的侍妾们都有些懵,有的觉得王爷是不是有点过了。

毕竟大公子双腿残疾又不是不知道,这还让人跪下,也过分了点。

一旁的战王君白无霜倒是软声开口了。

“王爷,这大公子双腿有疾,让他下跪是不是有些不妥。”

姬云欢冷嗤:“怎么?本王让他跪下他敢不跪?他的身子就那么娇贵?”

姬云邪微垂眸:“母王不要生怒,孩儿跪就是。”

“公子…”

身侧的凉安脸色担忧。

姬云邪被扶着跪下,抬头望着姬云欢。

“母王~”

姬云欢阴沉着脸打断:“不要叫本王母王!本王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姬云邪怔住,神色低敛:“孩儿不知哪里做错了,惹得母王发怒。”

姬云欢见他还不坦白,非要他摊开了才甘心,脸色十分铁青。

凌厉的视线瞪向姬云邪,厉声斥问。

“说!”

“你这些日子都去哪了?”

姬云邪身子微僵,脑海闪过帝染的脸,眸色微敛,低声呐呐道。

“孩儿…去了寺里祈福了。”

话落,姬云欢充满戾气的震怒声响起。

“你还敢撒谎!”

抄起桌上的杯子朝姬云欢砸了过去!

“王爷!!”

“公子!!”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吓了一跳!

尤其是见王爷拿起杯子朝大公子砸过去更是吓得瞪大双眼,惊恐。

“啪!——”

跪在地上的姬云邪来不及躲开,额头上被砸出血。

鲜红的血液自额头上留下来,染红了半张脸,有得甚至还不小心渗入了眼睛,显得格外吓人。

凉安惊恐的瞪大眼,看着那瓷器朝自家公子砸过去来不及救。

当那额头上留下的鲜血顿时刺激了凉安回神。

“公子!”

凉安惊恐的看着公子血流不止的,吓得惊慌失措。

“公子你…你流血了!”

姬云邪怔怔的还未反应过来,直到额头上传来的痛意才让他回过神。

远在金陵的帝染脸色一白,捂住胸口。

“怎么回事?”

帝染只觉心中不安,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凉安眼眶通红,愤怒的瞪向姬云欢,指责道。

“王爷,你怎么能下这么重手!大公子可是你的儿子啊。”

面对凉安的指责,罪魁祸首姬云欢毫无悔意。

反而怒拍桌子,凌厉的眼神射向凉安。

“放肆!”

“本王的家事还轮到你这个奴才来管!一个小小的奴才也敢教训本王,简直胆大包天!来人哪……”

章节目录 第62章 又一个茶杯砸过去 眼见母王要惩罚凉安,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的姬云邪顿时开口。

“母王!”

抬起一张略微恐怖的脸望着姬云欢,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道。

“孩儿实在不知犯了什么罪,让您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

姬云欢怒极反笑,满脸阴霾。

“好,不知道是吧?”

“晨儿,柳儿!你们来告诉他,那日看见了什么?!”

被点名的姬晨娇弱的身子轻颤,似有些畏惧姬云欢。

但还是忍着那犀利的视线站了出来,站在姬云邪身边,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姬云邪瞥见他眼底似乎目的得逞的笑容,心中一怔,似有不好预感。

果然,只听他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故作为难,随后吞吞吐吐的开口。

“母王……,那日孩儿同柳儿到西湖散心,便看见大哥……”

跪在地上的姬云邪听到他口中提起的西湖,便浑身僵住,脸色煞白。

因为他想起了前两天正是和帝染去了西湖。

姬云邪那瞬间的煞白落入姬云欢眼里,心中冷哼,面色冷沉。

“看见了什么?”

姬晨杏眸微闪,弱弱道:“看见…看见了大哥同一个女人甚是亲密……还……”

顿了顿,瞥见母王那迫人的目光,微垂眸,缓缓道。

“还…还搂搂抱抱的,被那女人抱上了马车。”

柳儿也适当开口:“奴…奴侍也看见了~”

姬云欢阴冷的看向姬云邪:“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姬云邪见此,也知自己要是不解释清楚,母王定然不会放过他。

但他实在不想连累帝染,也不想牵扯到她。

于是,思绪微转已编出了原由,苍白的脸上牵扯出一起勉强的笑。

“母王误会了,孩儿是去寺里住了几天,听主持讲经,回来的时候想着回京许久未曾出门逛逛,于是便去了西湖。”

视线落在姬晨身上:“而三弟所见的一幕,只是孩儿在西湖上碰巧遇见的一位好心人,她见孩儿行动不便,这才让孩儿上了她的马车,并没有什么越界的举动,想来是三弟因为视线不同看错了。”

“哼!”

姬云欢冷笑:“你当本王好糊弄?编出这么个谎言就能让本王信你?”

“既然你上了那人马车,为什么不直接回府?反而今日才回来?这两天都在干什么?”

“莫不是同那个女人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

姬云欢语气咄咄逼人,丝毫不顾及母子情面,话里带刺把姬云邪贬得像是青楼里的妓子般低贱。

姬云邪脸色苍白,乌黑的眸瞪大看着姬云欢,不敢置信自己的母王竟然这么说他。

他就这么不值得相信吗?

“母王,孩儿没有……”

“啪!——”

又一个茶杯砸了过去,一下子砸到姬云邪的腿上!

姬云邪疼得脸色惨白,手捂着被滚烫的热水泼到瓷器砸到的大腿,咬紧着唇,额头上微冒细汗。

众人又被吓到了。

王爷这是怎么了?

这大公子好歹也是她儿子吧?

怎么王爷对待大公子还跟个仇人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有进门不久的侍妾不明白。

安轩觉得不忍,忍不住柔声开口:“王爷息怒,这…兴许是有什么误会?”

章节目录 第63章 怒上家法 “误会什么?”

姬云欢看着姬云邪眼中憎恶戾气难掩,说出的话极其恶毒。

“这种贱货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众人微惊:王爷这说话也太难听了。

姬云邪浑身一僵,怔怔的抬头。

此刻的姬云邪浑身狼狈,头发有些凌乱,半张脸染了血,眼眶也被血染红。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瞳孔也像是被血沾染成了血色,透着妖异,整张脸挺吓人的。

凉安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王爷!你怎么能这么说公子!其实公子之所以失踪,那是因为北……”

“闭嘴!”

姬云邪突然打断他的话。

正打算说出实情的凉安愣住:“公子?”

为什么不让他说?

只要王爷知道前因后果,相信就不会误会公子了。

而且搬出帝小姐,说不定王爷也会顾及她的面子不会对公子怎么样。

公子为什么……

姬云邪紧攥着手,心底止不住悲冷。

“没什么好说的,清者自清,她既已不信,即便我怎么解释也都是无用的。”

见此情景的姬云欢死死的盯着姬云邪,咬牙切齿道。

“好!你可真是本王养的好儿子!到这个时候了还维护着那个野女人!”

姬云欢怒不可遏:“来人哪!上家法!”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凉安瞪大眼:“不要!”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求王爷开恩!饶了公子吧,公子身体不好,承受不了家法的,凉安在这给王爷磕头了。”

说着,重重的叩首,以求姬云欢饶恕。

“凉安,你干什么?不要求她!”

姬云邪已经对姬云欢寒了心,见凉安如此,眼眶微红。

这时,管家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

“王爷~”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她手中托盘上放着一条鞭子,那鞭子通体黑色却被烧得赤红,还冒着热气;

细密的鞭身犹如蛇鳞,因发烫而松软,蛇麟处隐约可见瘆人的倒钩,打在人身上绝对要皮开肉绽,十分疼痛。

众男侍一件那鞭子,下意识的害怕颤抖。

姬云欢拿起托盘上的鞭子,一鞭子打在地上,留下一道深红的印子。

阴冷的眸盯着姬云邪:“今日本王倒要看看,你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说着一鞭子挥过去!

“不要!”

“不要!”

两道惊慌的声音响起。

前者是凉安,他见那鞭子朝公子挥过去,下意识的扑了过去,挡在姬云邪身前。

那挥来的鞭子便打在了他身上,刺骨的疼痛让惨叫出声。

“啊!——”

姬云邪早在鞭子挥打过来,就心灰意冷的闭上了眼。

然而身上却没有传来疼痛,耳边是凉安痛楚的叫声。

错愕睁开眼便见凉安倒在他腿边,脸色惨白,冷汗淋淋,奄奄一息的模样。

反应过来的姬云邪眼眸睁大,惊慌将凉安扶起靠着自己。

着急担忧的问道:“凉安!你怎么样了?伤哪了?”

目光上下寻找受伤的地方,当触及他胸前那道血淋淋开裂的狰狞伤口,顿时瞳孔一缩。

颤抖的手触碰那恐怖的伤口,眼眶聚满泪水,唇色泛白。

“凉…凉安~”

凉安脸色惨白如纸,虚弱了冲姬云邪轻摇头。

“公子,我…没…没事…,你别…担心…”

章节目录 第64章 姬泽下跪求情 “哼!本王倒要看看你们有多硬的骨头!”

姬云欢没想到竟然还有不怕死的替那个孽障挡鞭,冷哼一声。

正抬头要挥第二鞭,不料一个人跑过来挡在眼前。

“母王,不要!”

谁敢阻拦?

姬云欢恼怒的望去,只见拦住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次子姬泽。

“泽儿,闪开,母王今个儿要好好教训你大哥,这鞭子不长眼,可别伤到了你。”

姬云欢面对姬泽,脸色缓和慈爱,全然不似面对姬云邪的冷酷无情。

姬泽就是来阻止姬云欢的,哪能让她再次下手。

只见他跪在地上,扬着清丽婉蓉的脸,一副维护哥哥的好弟弟模样。

“母王,求你饶了大哥吧,他身体不好,挨不得家法的,就算大哥做错了什么。”

“如今您打了打了,骂也骂了,就不能饶了他这一回吗?再怎么说他也是您的亲骨肉。”

姬云邪微红的眼微微错愕。

想不到这个一向不怎么亲的二弟竟会替他求情?

虽然先前二弟落水一事他被人误会,但事后二弟也没有怪他,反而解释是他自己不小心。

只不过,因为他不受宠所以没人相信,而他也没有怪二弟。

虽然他父妃有些做得不对,但二弟还是挺好的,有时还瞒着母王来看他接济他。

二弟如此温柔善良,难怪大家会喜欢他。

听了姬泽的话,姬云欢冷酷的语气夹杂着浓重的厌恶嫌恨。

“本王没有这种不知廉耻的儿子!”

“有脸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丑事,怎么还有脸回来?他怎么不去死?”

姬云邪脸色白了白,手指紧攥。

姬泽也是满脸震惊的表情:“母王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大哥?”

姬云欢略微不耐烦:“赶紧闪开,再不闪开,连你一起打。”

“我不!”

姬泽怎么可能闪开?

他要是不拦着,母王把大哥打死了怎么办?

而一侧坐着看热闹的战王君白无霜见此整个人都不好了!

泽儿这是做什么?

怎么替那个小贱种求情?

白无霜脸色有些不好看,起身走过去想要将儿子拉起来。

“泽儿,你这是干什么?”

“父妃知道你心地善良见不得你大哥受罚,可是你大哥做错了事,受点皮肉之苦给个教训也好。”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若是人人都学你大哥,那咱们王府还有何脸面。”

姬泽咬着牙,神色坚决:“母王不饶了大哥,泽儿就不起,母王连泽儿也一起打吧。”

姬云欢脸都黑了,沉怒道:“连你也跟那个孽障要同本王作对?!”

白无霜吓得脸色一白,连忙开口求情。

“王爷息怒,泽儿只是一时口不择言,望王爷念在泽儿也是一片善心的份上不要跟他计较。”

“泽儿,赶紧跟你母王认个错!”

“我没错!”

姬泽只觉自己的父妃的脑子这会儿真是笨得可以!

自己的父妃不帮着他还老是阻拦,难道父妃是要看着大哥被母王打死才乐意?

大哥出了事裴家那边如何交代?

难道要他嫁?

不!

怎么可以!

姬泽眼底微闪暗光,抬头看向身侧的父妃,压低着声音道。

“父妃,不要忘了裴家……”

白无霜正埋怨姬泽不懂事,然而一听到这话,突然僵住。

脑子犹如醍醐灌顶,一下子清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65章 主仆被关柴房 对啊!

他怎么忘了!

那个小贱人还要顶替泽儿嫁入裴家呢!

要是王爷把人打死了,到时候裴家那边如何交代?

他的泽儿是绝对不能嫁的!

不行!

不能让王爷再下手了!

原本那小贱种就是个残的丑的,如今还破相了,要是再有个什么闪失。

万一要是裴家不要了怎么办?

一想到这,白无霜慌了。

“王爷!”

“嗯?”

姬云欢正在气头上,怒瞪着白无霜:“怎么,你也想替他求情?”

白无霜走近姬云欢身边,撇了一眼姬云邪,低声细语。

“王爷,若大公子出了事,裴家那边可如何是好?”

闻言,姬云欢微怔。

经这么一提醒她才想起来,裴家的事还没解决呢!

真要把那逆子打死了,裴家该如何交代?

姬云欢心思微转,权衡利弊。

最后觉得比起自己的私心泄愤,还是裴家的事重要。

冷冷的盯着姬云邪,将手上的鞭子摔在地上,不含一丝感情的声音道。

“既然二公子和王君替你求情,此事就此作罢!若有下次,本王绝不轻饶!”

“来人哪,把大公子关到柴房里,没本王命令,不许放他出来!”

“另外,给他请个大夫来看看,别到时死在王府,晦气。”

侍卫很快就上来,将姬云邪和凉安带走。

姬云欢的冷酷无情让众人发寒。

亲生骨肉尚且如此对待,何况他们?

柴房

主仆俩人直接被丢进柴房。

“大公子,就委屈你在这柴房待着吧,大夫一会儿就来。”

房门落了锁,两个人守在门口,似乎怕里面的人逃跑。

凉安被扔在冰冷的地上,伤口传来的痛意让他从昏迷中醒来。

艰难的睁开眼,看到自己旁边躺着昏迷不醒的姬云邪,虚弱开口。

“公子~”

凉安忍着疼,手撑着地半爬起来。

“咳…咳咳……”

凉安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不过这些他都没怎么在意,爬着来到姬云邪身边,抬手摇晃。

“公子…醒醒……”

“公子,不要睡,天还没…黑呢…”

“你…不能有事,你若有事,凉安也…不想活了…咳…”

凉安看着姬云邪惨白如纸的脸,额头上流血狰狞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大半张脸,眼角都流出了血。

白色的衣裳上血迹斑斑,双眸禁闭,呼吸微弱,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让凉安看了眼中的泪珠嗒吧嗒吧掉,虚弱的声音哽咽着。

“公子你想想其他,想想…你的心愿,你的父妃~”

“想想凉安,想想…王爷,想想…对!王爷!”

凉安突然一把抓住姬云邪的手臂,看着昏迷的姬云邪,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

“公子…你想想王爷,北宸王爷,帝小姐~”

“她快要回来了,你就不想见她吗?”

“她对你那么好,你…舍不得的…对不对……公子~”

姬云邪纤长的睫毛轻颤,苍白的薄唇轻声喃语。

“阿…月~”

微弱的声音传来,令泪眼婆娑的凉安一震。

“公子……你…你醒了?”

只见姬云邪缓缓睁开眼,然而当那双眼睛睁开。

凉安顿时瞳孔紧缩,张着嘴,半点声也发不出。

章节目录 第66章 惊现血瞳 姬云邪似乎发现凉安的不对劲,虚弱低哑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

却见凉安瞪着大眼盯着他,半点也不开声。

姬云邪缓缓地支起身子,虚弱的抬起头看向凉安。

他知道自己此刻模样肯定很难看,所以才把凉安吓到了。

不过自己倒没什么感觉,毕竟先前自己的胎记早就让人觉得丑陋。

如今不过是破相,总归不过是越发丑了而已。

然而,当他抬眸触及凉安的眼睛,那瞳孔里倒映的人却令他怔住,瞳孔一缩。

那鲜血染红了大半张脸他并不在意,令他怔住的是他的眼睛。

血色的瞳孔如红色的宝石,瑰丽妖异,却又仿佛能看穿人的心底,透着神秘蛊惑,令人心生恐惧。

如今那双血色的眸此刻正反应着主人的震惊之色,似乎不敢置信。

姬云邪轻颤的指尖抚上自己的眼:“怎么会这样……”

主仆俩人都处于震惊中。

这时,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大公子,大夫来了。”

俩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已经被打开来。

一名背着药箱子的大夫率先走进来,当她看到里面的人。

尤其是对上那双血色妖异的瞳孔,刚想开口说话的喉咙顿时卡住。

浑浊惊恐的眸瞪得大大的,下一秒尖叫出声。

“鬼啊!——”

旋即转身就逃,撞到身后的侍卫也不停住,撒腿就跑,好似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被撞得一个趔趄的侍卫,正想开骂,然而见老大夫落荒而逃的背影,顿时懵住。

“这大夫没毛病吧?跑什么呀?”

“就是,大公子脸上的血是瘆人了点,但也没那么夸张吧?”

俩人叨叨的顺着大夫离开的身后走进来,原本以为不过是见到一张丑陋的脸。

然而当她们见到那张布染鲜血惨白的脸,那双血红色的妖异眼瞳,顿时浑身僵住。

惊恐的瞪大眼,连连后退:“鬼…鬼……”

“鬼啊!!——”

俩人爆发惊人的尖叫,撞到身后的门,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的逃出柴房。

书房

白无霜说出自己的担忧:“王爷,妾身觉得,裴家的事还是早点解决,以免夜长梦多,万一到时候裴家反悔……”

姬云欢阴鸷的眸微眯:“依你之见,该如何?”

白无霜眼中微闪精光,柔声道:“王爷,裴家原本就不怎么喜欢大公子,如今大公子这个模样,迟早会被人看到传扬出去。”

“与其等裴家收到风声要换人,不如趁着裴家还不知道,让大公子提前嫁过去。”

“到时候木已成舟,裴家就是想反悔也迟了。”

对于白无霜的话,姬云欢表示赞同。

的确,原本裴家对换人一事就不怎么同意。

先前那逆子残废的模样就令人不喜,如今额头上更是破相了,难保裴家不会心生反悔之意。

想到先前一时愤怒举动没有顾虑到裴家,姬云欢有些后悔。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后悔也没用,只能想办法弥补了。

于是,思虑片刻,同意了白无霜的意思。

“就照你的意思办。”

白无霜心中欣喜,面色不显:“王爷放心,妾身一定将此事办妥。”

“嗯。”

章节目录 第67章 侍卫傻眼 这时,两名侍卫惊慌失措,面色惊恐的跑了进来。

嘴里还语无伦次的念叨着:“有鬼…有鬼……”

见此,姬云欢面色一沉:“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两名侍卫见了姬云欢,顿时神色慌乱惊恐道。

“王…王爷,有…有鬼啊!”

姬云欢皱眉,冷着脸:“胡言乱语些什么?”

两人害怕的抖着身子,说话哆哆嗦嗦。

“真…真的!大公子…大公子变成鬼了~”

“满脸是血,脸色惨白,两只红色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像血一样的眼睛……”

“一身白衣血淋淋的,披头散发,那眼睛……那眼睛可吓人了……”

“荒谬!”

姬云欢一拍桌子,满脸怒容。

“一派胡言!青天白日的哪来什么鬼怪!”

两侍卫吓得浑身一软跪在地上,一见王爷不信,俩人恐慌着急的哭喊。

“王爷,是真的,属下怎么敢欺骗王爷!”

“这是属下两人亲眼所见,不信…不信的话王爷可以问那名大夫,她也瞧见了。”

“此事千真万确,就是给属下十个胆子也不敢撒谎蒙骗王爷啊~”

姬云欢黑着脸,一旁的白无霜见了,犹疑道。

“王爷,谅她们也不敢欺骗您,不如王爷去看看?是真是假一见便知。”

姬云欢自然是不信俩侍卫的鬼话,但见她们也没那个胆子欺骗她。

定是那个逆子在故弄玄虚,装神弄鬼!

她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于是,一行人来到柴房。

见柴房的门大开,姬云欢脸色一沉。

俩侍卫更是吓得脸色都白了!

她们怎么忘了锁门了!

万一让里面的‘鬼’跑出来可怎么办?

大公子要是逃了,王爷怪罪下来她们可是要掉脑袋的!

姬云欢脸色阴沉,大步走进柴房。

身后的侍卫战战兢兢的跟上。

然而,当她们走进柴房时,却发现大公子和凉安还在,顿时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放松的心又提起来,浑身紧绷,睁着惊恐的大眼睛瞪着里面的人。

她们怎么忘了,大公子…已…已经变成…鬼…鬼了。

俩人浑身紧绷,如临大敌,护着姬云欢,咽了咽口水。

“王…王爷,小…小心……”

“王爷来此地做什么?”

凉安讽刺的声音响起。

柴房里背对着众人的主仆俩缓缓转身。

没有所想象的恐怖场景,反而是主仆俩一身干净。

虽然衣服上有些脏还带着血迹,但俩人脸色却明显一片干净整洁。

凉安除了胸口衣服有道鞭子的干涸的血迹,脸色苍白了些,倒也没有她们认为的奄奄一息,命不久矣。

而姬云邪也是,靠在一堆柴火边上,除了一身衣服沾染了血迹,脸上的血也被擦拭清理干净。

俊美精致的脸依旧,只是左额头上多了一块狰狞的伤口,破坏了几分美感。

至于那什么血色的眼睛更是没见到,只有那双充满了幽冷死寂的黑眸。

两名侍卫傻眼:“这……”

这是怎么回事?

是她们眼花了?

还是她们真见鬼了?

明明之前还是奄奄一息的人,怎么一眨眼功夫就像吃了仙丹一样好好的?

明明之前看到的血淋淋的脸,血红色的眼睛,怎么就没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王爷饶命! “王…王爷…属下没撒谎,属下真的看见……”

姬云欢冷声打断她们的话:“你们当本王的眼睛瞎了吗?”

俩侍卫见此,心知事实摆在眼前,不管她们怎么也是无用。

于是慌忙的下跪求饶。

“王爷饶命!属下也是一时眼花,求王爷大发慈悲饶了属下这一回吧。”

“求王爷恕罪!”

“哼!本王最讨厌的就是欺骗!”

姬云欢神色冷肃,眼中透着杀意。

“来人!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拉出去杖毙!”

俩人一听惶恐。

“王爷饶命啊!”

“属下再也不敢了,王爷~”

俩人直接被拖走,姬云欢厌恶的撇了姬云邪一眼。

“哼~”

无情的甩袖离开。

柴房的门被重新锁上。

“公子,好在有青衣姑娘留下的药,要不然您这失血过多的身体可受不了。”

刚才在那大夫和侍卫被吓跑后,他们就慌了。

本想趁机逃跑,然而公子却不赞同。

说是他此刻的模样要是跑出去,万一被大街上的人看到,那可是会引来很大的麻烦。

说不定还会被当成怪物抓起来烧死!

凉安听了很是惶恐,想着公子说得有道理,而且他们的身体情况也跑不了多远,很快就会被人抓到的。

于是便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之后,凉安就想起了青衣姑娘交给他的药,有公子平日里要吃的药,也有青衣姑娘给他留着防身的。

好在他随身携带着,要用也方便,吃了药后,他就发现自己身上的痛楚好了许多,公子也是。

不过,想到什么,凉安抬头看着姬云邪的眼睛神色复杂。

“公子,你这眼睛……”

话落,就见姬云邪原本乌黑的眸渐渐泛起了血红,最后一双乌黑的墨瞳变成妖冶诡异的血色眼眸。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过公子变成这样,但凉安还是被这一次吓了一跳。

没错,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见过公子这双妖异的眼睛。

第一次是公子八岁那年,在公子双腿废了那一晚。

夜里他打水回来的时候看见了,当时公子做了噩梦,噩梦惊醒瞬间,那双血色的眼睛直接把他吓晕了。

然而第二天早上醒来却并没有发现什么血色眼睛,公子还是公子,他也问了公子,可公子自己也不知道,所以当时他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直到公子十三岁那年,他又看见那双血色的眼睛!

而那一次,也成了他心中的噩梦阴影,直到如今还心有余悸。

如今又见公子显现那双妖异的血眸,凉安心中又是忐忑不已。

而且更令人诧异的是这次竟然不像前两次那样短暂出现便消失,而是可以随意控制。

这让俩人顿时松了口气,生怕恢复不了被人发现当成怪物,好在及时恢复原样,这才避免了被王爷看见。

“公子,这样下去不行,这眼睛时不时的变色,万一不小心被人看见那就麻烦了,不如咱们离开京城吧。”

“找个没人的地方定居,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公子的异样了。”

虽然凉安的主意是好,但姬云邪却摇头。

“你我如今被关在柴房,门外有人把守着,仅凭你我二人如何出去?”

章节目录 第69章 送嫁衣 有些自嘲的笑了:“我这个样子,即便能走出王府,想必能快就会被抓回,再说,离开…又能去哪?”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逃…又能逃到哪去?”

姬云邪俊美苍白的脸因那双血色妖异的眸,多了几分未曾察觉的邪气。

而一旁的凉安对姬云邪微变的模样显得十分淡定,似乎并不觉得哪里奇怪。

“公子,咱们…可以去找帝小姐啊。”

闻言,姬云邪怔住。

帝染……

脑中闪过那人低眉含笑的容颜,血眸微敛,指尖轻抚上自己的眼。

“你又怎知她若是见了我这个样子不会出卖我?”

凉安微愣:“帝小姐应该…不是这种的人吧?”

姬云邪落寞的垂眸,嘴角微勾苦涩。

即便是最亲的母王都巴不得他去死。

而她……

姬云邪唇色泛白,大手微捏紧。

她不过是把他当成了谁替身。

呵~

一个替身而已,如何值得她甘冒危险护着?

若是有朝一日他见了他的真是面目,恐怕会吓得把他交出去吧?

她贵为王爷,要什么男人没有。

或许某一天见了另一个比他更像她心中人的替身,只怕她便会毫不留情的抛弃他吧?

姬云邪紧攥着手,血色的眸泛着几分戾气。

心中莫名的感到委屈,虽然他也不清楚他在委屈什么。

凉安在身旁是最感觉得到姬云邪变化的,心中觉得奇怪。

公子怎么感觉哪里又不一样了?

虽然,他知道三年前那件事让公子有一段时间变了性子,但之后又恢复原样了;

所以他以为只是眼睛变色的后遗症,过段时间就好了。

三年前的那件事,公子不曾提起,他也不敢问什么。

而如今这双血瞳再次出现,公子好像哪里又变了?

凉安摸不着头脑。

……

翌日,柴房们被打开。

此刻的姬云邪已经变回原来的黑眸,主仆俩望着走进来的一行人疑惑。

只见战王君的贴身侍人碧玉领着几个奴侍走进来。

“哎哟,恭喜大公子,贺喜大公子~”

见碧玉走进来一脸的眉飞眼笑,姬云邪和凉安一脸懵逼。

姬云邪坐在轮椅上,沉默无言。

凉安可没好脾气,瞪着碧玉道。

“你来干什么?”

这家伙可是王君跟前的红人,可没少给他们使绊子,克扣他们的东西。

他一来准没好事!

碧玉直接无视凉安,兰花指示意身后的人将东西拿过来。

凉安看着那些人手上捧着的漂亮的衣服首饰,没啥好脸色。

“你这是什么意思?”

碧玉不屑的扫了一眼凉安,冲姬云邪笑道:“大公子,奴奉了王君的命令,来给您送嫁衣和首饰。”

话落,凉安惊呼出声。

“什么?!”

“嫁衣?!”

凉安瞪大双眼,震惊道:“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姬云邪也是浑身一震,抬眸看向碧玉。

碧玉也不跟他们废话,盛气凌人的开口。

“什么意思?自然是大公子要嫁人了。”

“也是我们王君好意,见大公子无人上门提亲所以给说了门亲事。”

“那可是吏部尚书唯一的嫡女,嫁过去还是正夫,可没辱没了大公子。”

章节目录 第70章 逼婚 “不可能!”

凉安瞪着碧玉,恼怒道:“我家公子才不会嫁给什么尚书嫡女!”

姬云邪脸色微白,手指紧握,眸色微敛。

碧玉嗤笑一声:“怎么不可能?大公子从小就和裴家小姐有婚约,如今裴家不嫌弃大公子名声愿意娶他,这已经是你们不知哪烧来的高香了,还敢嫌弃?”

“你胡说!”

凉安傻了,震惊道:“大公子什么时候和什么裴小姐有过婚约了?!”

碧玉冷笑:“自然是小时候订下的,这事可是王爷亲口答应的,不信的话去王爷。”

“不…我不信!”

凉安还是不愿意相信,瞪着碧玉:“你肯定是在撒谎!”

“哼,我可没功夫跟你们开玩笑。”

碧玉冷哼一声,睨了姬云邪一眼。

“明日就是迎亲的日子,这嫁衣和首饰就放在这了,希望大公子在大婚前穿上,别耽误了吉时。”

正打算离开,不料,一道压抑隐忍的声音传来。

“我不嫁。”

碧玉转身的脚步一顿,愣了一下。

抬头看去,却只见大公子坐在轮椅上,微低的头令人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碧玉眼中轻蔑一扫:“大公子,奴奉劝一句,这婚事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那裴家也是宦官世家,您的妻主裴家小姐那也是才貌双全,品性温和,京城不知多少男子争破头想要嫁。”

“如今裴家愿意履行婚约,您嫁过去也是衣食无忧,有奴仆伺候着,好过在这王府里蹉跎岁月,你就知足吧。”

说着朝身后的侍从挥手,“我们走~”

看着碧玉嚣张离去的背影,凉安气得想冲过去凑一顿。

然而房门被重新锁上,让凉安暗自气愤。

转身回到姬云邪身边,怒道:“公子,你别听他胡说!他肯定是在骗你。”

姬云邪黑眸微染血红,薄唇微咬出血,紧攥的手微发白。

“为什么?”

母王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到底哪里做错了?

从小到大她就没给过他一分好脸色,不闻不问,任打任骂。

说是战王府大公子,其实还不如一个奴才!

凉安见公子情绪有些不对劲,那血色妖异的眸泛着熟悉的戾气,凉安心惊胆颤。

“公子你别激动,你冷静一点,别激动~”

这时,门外传来呵斥声。

“放肆!三公子想看看大公子,你们也敢阻拦?”

门外,守门侍卫木着脸。

“王爷有令,大公子出嫁前谁也不准探望。”

柳儿怒视着侍卫:“我家三公子又不是别人?怎么就不能进去了,给我闪开!”

两侍卫挡在门口死活不让。

姬晨眸色微敛,声音温软柔弱道。

“柳儿,既然是母王的命令,也不好违背,咱们就先回去吧。”

柳儿一愣:“三公子?”

刚才不是还急着想来看大公子吗?

怎么这会儿突然不看了?

姬晨杏眸含笑,眼底划过算计。

他本来是想来看看他这个可怜的大哥,顺便告诉他裴玉的事。

但是,他现在突然不想了。

比起现在就知道真相,不如等到嫁进裴家后得知真相来得更加绝望,岂不更好?

睨了柳儿一眼,缓缓道:“走吧,我那订做的簪子应该好了,陪我去看看。”

柳儿虽不明白三公子怎么改变主意,但也不好反驳。

“是。”

章节目录 第71章 林管家助逃婚 听着外边渐行渐远的脚步,凉安恼怒道。

“也不知三公子来干什么?昨天要不是他,公子也不会被发现同帝小姐游湖的事,害得王爷大怒动家法。”

“平日里可没见他这么好心来看公子,哼,猫哭耗子假慈悲。”

一转头,瞥见放在地上的嫁衣首饰,凉安皱眉。

“公子,凉安从未听人提起您和吏部尚书府的小姐有婚约,即便真有,这么多年她们却未曾上门提亲,想来也是不认同这门婚事。”

“如今却破天荒的要来迎娶公子,日子还那么赶,总觉得这里有陷阱,公子,你可不能轻易答应她们。”

姬云邪紧握轻颤的手,双眸微闭,似乎在平复着内心将要冲出来的凶兽。

听到凉安的话,眼睛缓缓睁开。

望着放在地上的火红嫁衣,墨玉的眸泛着氤氲水雾,嘴角牵扯一丝苍白无力的笑。

“不答应又能怎样?她决定的事谁能改变,我又能如何?”

提起姬云欢,姬云邪已经对她失望透顶,心灰意冷。

心底那丝母子亲情的期盼已经随着一次次的冷酷无情,辱骂责打归于死寂,再也经不起半点波澜。

“公子,你怎么能放弃,你忘了帝小姐了吗?”

凉安一时着急,牵扯了伤口,脸色微白。

姬云邪听到凉安提起的人,整个人怔住。

抬手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玉佩,薄唇微抿。

“可能…是我们有缘无分吧。”

……

漆黑的夜,院内一片寂静,仿佛府里的人都陷入睡梦中。

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穿梭在院子里。

柴房门口

两名侍卫身子微倾斜,精神困倦,昏昏欲睡。

突然,眼前一道黑影闪过,惊醒了俩人。

“谁?”

“嘭~”

一个棒子下去,俩侍卫顿时倒了下去。

柴房门猛地被推开。

正为明日大婚而寝食难安,忧心忡忡的主仆俩人顿时吓了一跳。

“谁?”

闯进来的人回头道:“大公子,是老奴。”

见到来人,姬云邪和凉安微愣。

“林管家?”

林安宜见了姬云邪眼眶微湿润,身子一软跪了下来。

“大公子,老奴有愧对先王君,没有照顾好您,是老奴的错。”

姬云邪一愣,连忙弯身去扶。

“林管家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这么多年,云邪承蒙你接济照顾,不然恐怕活不到今日了,云邪感激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罪你。”

“是啊,林管家你别这么说,你还是快起来吧。”

凉安上前去扶林安宜。

林安宜心中感动,被凉安扶着起身。

“老奴惭愧~”

凉安开口询问:“林管家,这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万一让人发现……”

提起这事,林安宜才想起来此的正事,连忙取下背后的包袱,面色着急道。

“对,大公子,你赶紧离开王府吧,再不走就迟了。”

姬云邪一愣:“怎么了?”

林安宜急道:“大公子可知王爷把你嫁给了吏部尚书之女裴玉?”

闻言,姬云邪脸色微变,眸色微敛,黯然无光。

声音有些沉闷:“知道。”

“那大公子可知那裴玉已经是个废人了?”

“什么!?”

凉安吃惊的瞪大眼。

章节目录 第72章 妻主是废人 林安宜吓得连忙捂住凉安的嘴。

“嘘~小点声!”

凉安连连点头,林安宜这才放开手。

“林管家,你说的可是真的?那裴家小姐是个…废人?”

凉安不敢置信震惊,心中升起一股怒气。

林安宜点头:“是真的,这是老奴从裴家内部的下人打听了,老奴得知了战王君给大公子说了亲事,便去打听情况,不料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据裴家的人说裴玉在出府游玩途中遇到了山贼,不慎摔落悬崖,虽然命大捡回半条命,却落得四肢残废躺在床上不得动弹,靠着药物吊着命。”

“裴家唯恐绝了后,所以打算给裴玉娶夫冲喜也为裴家留下子嗣。”

“老奴听了这事曾也想告诉王君,但一想王君为人,怕是早就知道了这事,王爷又向着王君,对大公子丝毫不顾母子之情,恐怕就是知道也不会改变主意。”

“老奴受先王君恩惠,不能让大公子受这种屈辱,所以,老奴这才着急的来让大公子赶紧离开。”

“太过分!他们实在太过分!”

凉安气得发抖,一脸愤恨,怎么也没想到王爷和王君会那么狠毒。

明知裴家是个火坑,还要把公子往火坑里推。

实在太可恶!

轮椅上的姬云邪听了林安宜的话后,脸色苍白,指甲掐入血肉。

胸口一紧,喉咙涌上腥甜。

“噗~”

凉安和林安宜脸色大变!

“公子!”

“大公子!”

姬云邪捂着胸口,额间微冒细汗,脸色苍白,嘴角一丝血迹流下。

“没…没事~”

凉安眼见姬云邪突然吐血,慌乱不已,随即想到什么,赶紧从布包里取出药给姬云邪服下。

“公子,快,把药服下。”

见公子把药服下后,凉安微松了口气,却也不敢放松。

“公子,你好点了没?”

姬云邪只感觉胸口的郁气散了些,一股清爽的暖意流动在体内。

见凉安和林安宜面色担忧,颔首回道。

“我好多了~”

凉安见公子脸色好多了,真的没事后这才松了口气。

林安宜看着姬云邪苍白的脸,眼眶湿润。

“都是老奴没用!”

姬云邪摇摇头:“不关你的是,是我自个儿身子不争气。”

林安宜心中难受,却也知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大公子离开王府要紧。

于是擦了擦泪道:“大公子,趁着天黑,后门看守的都被老奴打晕了,大公子还是赶紧走吧,出了王府,左边的巷子里会有人接应大公子您。”

说着将手中包袱递过去:“这是老奴多年来的积蓄,留给大公子在路上当盘缠用。”

“林管家~”

姬云邪深受感动,乌黑的眸微湿润。

随即又苦笑的看着自己残废的双腿:“可是…我这个样子如何走得?万一被人发现……”

“难道大公子要留在这等明日裴家的迎亲花轿吗?”

姬云邪脸色微白,不~

他不想…

凉安一旁劝解着:“公子,咱们走吧,这里已经没什么值得你留恋了,王爷的冷酷无情你也看见了,你还期待什么?”

姬云邪薄唇紧抿,眼底情绪翻涌,最后归于平静。

“好~”

见姬云邪答应,林安宜和凉安一喜。

随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趁着四周无人,离开柴房。

章节目录 第73章 逃婚失败被抓 半月高空,夜深沉

庭院树影浮动,三个人悄声的来到后门。

其中略微沧桑的声音微微压低:“大公子,老奴就送你们到这了,快走吧。”

“林管家,你呢?”

坐在轮椅上的姬云邪抬头。

凉安背着包袱,推着轮椅,提议道。

“林管家,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闻言,林安宜摇摇头:“老奴根在京城,家有夫女,即便现在离开通知她们,也少不得一番时间,大公子才重要,耽误不得,老奴留在王府也可为大公子留意府中动静。”

“快走吧,别在耽搁了,若是被王爷发现就走不了了。”

姬云邪:“林管家,你的恩情云邪会记得的。”

林安宜目送姬云邪离开,浑浊的眸湿润微红。

“大公子,好好照顾自己,保重~”

打开后院的门,正想着可以离开王府了。

不曾想,门外突然冒出一群带刀的侍卫。

“想走?走去哪啊?”

领头的两个人,一个是战王的心腹手下穆棱,一个取代了林安宜的新管家,也是王君的远方表妹贾芳。

“哼,多亏王爷英明神武,料事如神,早知道大公子不会心甘情愿的嫁人,早早派人盯着大公子,否则今儿个还真让人给跑了。”

凉安和林安宜脸色一变,坏了!被发现了!

三人被逼回院内,正巧姬云欢领着这群人提着灯笼走了过来。

白无霜见了姬云邪等人脸色微难看,该死的小贱人,竟然逃婚!

心中冷笑,还好她命人盯着,否则就让他跑了!

走在姬云欢的身侧,眼眸含笑:“哟,大公子,你这三更半夜的背着包袱是要去哪呀?”

凉安微慌:“公子~”

姬云邪薄唇微抿,轻拍了拍他的手:“没事~”

姬云欢阴沉着脸,满脸怒容,冷声斥责道。

“逆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逃婚?!”

王君差人通知,她也是半信半疑,毕竟依那个废物的性子,怎么会有那个胆子敢违抗她?

然而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却由不得她不信!

姬云邪手指微紧又松开,抬起头,一双乌黑润澈的眸含笑含讽,薄唇轻启。

“为何不敢?”

姬云欢脸色一变,冷厉的眸瞪着姬云邪。

“放肆,你这是什么态度!”

姬云邪看着姬云欢难掩的憎恨厌恶,心中冷笑。

直勾勾的眸盯着姬云欢,一字一句道。

“你不是我的母王~”

闻言,姬云欢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姬云邪冷冷的重复:“你不是我的……”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沉厚的怒声打断。

“混账东西!”

凌厉的掌风挥来,铺天盖地夹杂着浓烈杀气。

“啪!——”

用尽全身力气的巴掌打在姬云邪脸上,直接将他打翻在地,从轮椅上滚落。

“公子!”

凉安大惊,连忙上前搀扶。

姬云邪狼狈的倒在地上,左侧的脸颊迅速红肿,渗出血迹。

嘴角血迹留下,抬起头,看向姬云欢,一双眸充满了倔强。

“你不是我母王~”

姬云欢怒火中烧,阴鸷的眸泛着杀意。

“你这个孽障!本王今日就杀了你!让你胡言乱语!”

章节目录 第74章 姬云邪的恨 见姬云欢心生杀意,林安宜连忙下跪磕头。

“王爷息怒,此事是老奴擅自做主,不关大公子的事,要罚就罚老奴吧。”

“呵~”

姬云邪冷笑,在凉安的搀扶下半坐起身。

唇色苍白无血,左脸颊红肿泛血丝,一双眸充满嘲讽的看向姬云欢。

“你若是我的母王,你不会这么对我,这么多年,你有管过我吗?你敬过为人母的责任吗?”

望着姬云欢皱眉的眉头,姬云邪讽刺一笑。

“你从来没有给过一分爱,无论我怎么做,怎么讨好,你都无动于衷。”

“任你打任你骂,即便是被冤枉诬陷你也从来不听我的解释,直接就认定了一切都是我的错。”

“战王府大公子,多尊贵的身份啊,可是却过得连猪狗都不如!”

说到这,姬云邪眼角一滴泪滚落,微红的眼眶充满了恨意,声音有些哽咽。

“从始至终你就没有当过我是你的儿子,我不明白,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对我!”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你这个贱种从始至终就是个错误!!你是本王的耻辱,是废物!是贱种!”

姬云欢下意识的怒斥,眸色阴冷,表情略微癫狂。

姬云邪整个人怔住,随后嗤笑声:“呵~贱种?”

“我是贱种?那你是什么?老贱种么?”

“放肆!——”

姬云欢目眦尽裂,勃然大怒。

“王爷息怒!”

林安宜也被姬云邪大逆不道的话吓到,扑上前抱住姬云欢的腿,慌忙求情道。

“大公子只是一时口不择言,求王爷大发慈悲别跟他计较。”

愤怒到极点的姬云欢哪听得入这些,直接将林安宜一脸踹开。

“滚!”

“本王要如何还轮不到你这个狗奴才来教训!”

“林管家~”

姬云邪见林管家被踹倒,脸色一慌。

怒极的姬云欢‘唰~’的一声,一把抽出身边侍卫的佩刀。

月光的照耀下,锋利的刀寒光摄人,也衬得姬云欢那张脸阴沉冷鸷。

“王爷!”

林安宜大惊,顾不得疼痛,再次扑在姬云欢脚下。

“王爷息怒,大公子年纪尚小,不懂事,看在先王君的份上你就饶了他吧。”

姬云欢再次狠狠踹开林安宜,“滚!”

因为力道有些大,直把林安宜踹飞,撞到树上,一口血喷出来。

“林管家!”

姬云邪惊,伸手想去够她,看看她如何。

一把锋利的刀指在他面前,眼瞳微缩。

只听姬云欢阴森冷酷的声音传来。

“因为你,本王受尽耻辱,被人嘲笑,全京城都在看笑话!”

“因为你,战王府名声受损,谁人不知战王府嫡长子相貌无盐,残废无能!”

“六年前你害死了你嫡父腹中胎儿,三年前你被山贼毁了清白,弄得尽人皆知,坏了名声还把战王府给拉上。”

“你二弟好心探望却还不识好歹推他落水,心肠之歹毒!”

“像你这样恶毒的孽障,怎么会是本王的儿子!?”

姬云欢脸色因愤怒而狰狞:“早知当初,在你生下来那一刻,本王就该直接将你掐死!”

“你就是本王的耻辱!有你在,本王时刻都在被人耻笑!”

章节目录 第75章 林管家之死 “做了那样的丑事,你怎么还有脸活在世上!”

“本想留着你这条命,既然你要找死,今日本王成全了你!”

话落,扬起手中的刀朝姬云邪挥去!

凉安睁大眼,惊恐:“不要!”

白无霜也吓得脸色煞白:“王爷!”

姬云邪瞳孔倒映着那刺过来的利刃,整个人仿佛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噗嗤~”

利器没入血肉,眼前一个人影缓缓倒了下去。

姬云邪看着那倒下的人,瞳孔一缩,张着嘴半天也合不上。

颤抖的手伸向倒在身前的人,滚烫的泪珠掉落。

“林…林管家……”

林安宜颤颤的握着姬云邪的袖子,吐出一口鲜血。

“咳~大…大公子,老…老奴…不能…陪你了,老…老奴要…要去找…先…先王君,你要好…好保…保重…还……”

“还有…去…去找北…北……呃…”

林安宜临死前想起一件事,想起只有那个人才能救大公子。

正当他想说出口,胸口一紧,让他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瞪着大眼,断气了。

“林管家!”

姬云邪睁大眼睛,颤抖着手抓着林安宜,不敢置信她就这么死了。

毕竟林安宜从小看着他长大,可以说就像他母亲一样,在他心里,一直把她当亲人。

如今这个亲人却死在他亲生母亲手里,死在他眼前,这叫他怎么接受。

“公子!”

凉安跑了过来,对于林管家的死他也震惊难过。

“哼,就这么死了倒便宜她了!”

姬云欢皱眉冷哼,让姬云邪猛然抬头。

一双哭得赤红的眸充满恨意的瞪着她,眼神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凶狠如狼。

“魔鬼,你就是个魔鬼!”

姬云欢被那双仇恨的眸看着心中发怵,心生惧意。

反应过来脸色铁青,凌厉的双眸射向姬云邪:“找死!”

然而,未等他再次下杀手,白无霜慌忙跳出来阻拦。

“王爷不可!”

姬云欢冷斥道:“让开!今日本王要除了这个孽障!”

白无霜哪能让她杀了那个小贱人,杀了他,明日裴家迎亲谁上花轿?

“王爷别冲动,明日裴家就要来迎亲了,这关头可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坏了大事。”

“这挑唆大公子逃婚的恶奴也被您杀了,您就当消消气,饶了大公子这回吧。”

姬云欢也是理智的,听了白无霜的话,压下满腹的怒火杀意,忍了下来。

将手中的刀丢在地上。

“哼~”

阴鸷的眸盯着姬云邪:“想逃婚,门都没有!这裴家你是嫁定了!”

“来人!”

身后的侍卫上前:“王爷~”

“把大公子押回柴房,派人严加看守,不到上花轿,谁也不能放他出来!”

“是!!——”

柴房

姬云邪被随意丢在冰冷的地上,随着门被关上。

里面一片黑暗,冰冷孤寂,绝望无助。

……

漆黑的夜,街道一片清冷,冷风呼啸刮得人生疼。

巷子里,一名纤瘦的少年跌跌撞撞的跑着,即便不小心摔倒在地,也顾不得疼,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跑,脚步飞快像是有什么急事。

当少年终于找到目的地后,哭红的眼睛一亮。

仿佛抓到救命稻草扑上那朱红大门,抬手去敲那辅首。

“叩叩叩!!!”

“救命~”

“救命啊!”

章节目录 第76章 凉安求救 天清气朗,清晨一缕阳光射入房内,吹散了一地阴凉。

“嘭!——”

柴房们被踹开,惊醒了靠在柴火堆的人。

看着一群小侍拥入房内,姬云邪微慌。

“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头戴红花的粗壮男子冲身后的人喊:“给我把他的衣服扒了!”

随后,在姬云邪惊恐的目光下,一群人将他扒光衣服,给他换上红色的嫁衣。

他挣扎,换来的是又掐又拧,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密密麻麻的淤青。

换好衣服后,一人手上捧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药。

“灌下去!”

望着那碗药越来越接近,姬云邪惊恐摇头:“不……唔……”

三四个人按着姬云邪,捏着姬云邪的下巴,强行将药灌了进去。

北宸王府

床上躺着一人,额头上冒着冷汗,脸色苍白。

“救命…救命~”

“公子!”

随着一声惊呼,床上的人猛地坐起来!

刚端着药走进来的人见人醒了,微喜。

“你醒了?”

凉安一见来人,顾不得身体虚弱,连忙从床上滚下来,着急的抓着十一的手。

“快!”

“快救公子!快去救公子!”

十一见他神色慌乱,太过激动,连忙安抚道。

“你先别激动,有什么话慢慢说。”

“快!快救公子!”

凉安眼睛通红,神情激动,哭腔道。

“公子…公子就要嫁人了!”

“什么?嫁人!”

闻言,十一瞪大眼,满眼震惊。

“姬公子要嫁给谁?!”

“姬公子嫁人了,那我家王爷怎么办?”

凉安见她误会,气红了脸,声泪俱下激动道。

“我家公子不愿意,是我家王爷强迫的!”

凉安抹着泪,抽抽搭搭的哭着:“公子他不愿嫁,昨晚逃婚被发现了,林…林管家被王爷杀了,公子…呜…公子被抓回去了,我是趁着他们不备跑出来的。”

凉安扑通一声跪在十一面前,连连磕头。

“求你救救我家公子吧,只有你们能救我家公子了,公子…公子他前日被王爷毁了容,被罚跪,还差点挨王爷的家法,昨夜王爷还差点杀了公子,我怕公子身体受不了~”

“呜…我求你了,只要你救了公子,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求你了……”

“你…你别这样!你快起来!”

十一慌忙将凉安扶起:“姬公子的事就是我的事,他有难我怎么能袖手旁观,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家公子的。”

听了凉安的话后,十一整个人就不好了。

她想不到姬公子回家后竟会那么惨,这要是让主子知道她们没有保护好姬公子,我的天哪……

她们非得掉脑袋不可!

死定了!

这回死定了!

听了十一的话,凉安泪流满面的抬头:“真的吗?”

“一会儿我修书一封给王爷,随后就同你去救姬公子。”

十一此刻比凉安还着急呢,不见到姬公子完好,她这心哪七上八下的不安哪。

十一十二集结人马准备营救姬云邪,凉安不顾身体也要跟着去。

门口集结着一队人正在等候,等十一十二和凉安三人正从门口出来,准备出发的时候。

几人骑着马风尘仆仆迎面而来,看到为首骑在马上的人。

十一十二俩人心中咯噔一跳。

完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冲冠一怒为蓝颜 十一十二连忙下马,迎了过去。

“王爷你回来了?”

帝染下了马,清眸扫了府外集结的一队人,皱眉。

“发生什么事?”

凉安见了帝染惊喜,仿佛见到了救星朝帝染奔了过去,跪在她面前。

“王爷,你快救救我家公子吧!”

“只有你能救他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帝染愣住,不明所以。

但提到姬云邪,她还是紧张的。

“怎么回事?小酒…阿邪怎么了?”

她一接到府中传来的消息,知道小酒离开王府后又气又急,将后面的事交给了白启便赶回京。

一回来就看到这么个阵仗,实在不知发生了什么。

见了帝染,凉安如见了主心骨,将他们回府后发生的事如同倒豆子般倒了出来。

听得帝染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难看,袖子下的手紧攥成拳。

心中疼得似乎裂开了般,周身气息冰寒刺骨,危险压抑。

她实在不知她离开后这段日子,她的小酒竟然被人欺辱至此!

好!

真是好极了!

帝染凌厉的眸泛着阴冷的杀意,周身弥漫着黑暗冰冷。

“呜…王爷,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家公子啊,今日就是迎亲的日子了,再不去…就迟了。”

帝染浑身煞气,快速利落的飞身上马,拉紧缰绳,阴沉着脸很是吓人。

“都跟着!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本王的人!”

夹紧马肚,身下的马嗖的一声飞奔而出。

“都跟上!”

话落,帝一墨颜等人骑着马跟在帝染身后,府外的一队人马也齐步跟上。

凉安本也想跟去,但帝染等人走得太快。

心想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跟上也没用,说不定还会拖后腿,于是就留在王府等候。

战王府,霜雪殿

“王君,事情已经办妥了,大公子已经上了花轿。”

随着碧玉回来禀报事情进展,白无霜脸上浮现满意笑容。

“好,通通有赏!”

碧玉一喜,福身谢礼:“奴替他们多谢王君!”

了了心事,白无霜转身,拉上坐在旁边的姬泽的手。

“我儿这下可以放心了,只要那小贱人嫁入裴家,待那裴玉一死,你和他的婚事就作废了。”

姬泽听了自然高兴,只是心中隐隐感觉不安。

“父妃,这大哥会不会中途醒来?万一……”

碧玉笑着回道:“二公子放心,那蒙汗药的分量足以让大公子不到十二个时辰是不会醒来了。”

“只要大公子入了裴府大门拜了堂,就是想反悔也迟了。”

闻言,姬泽颔首,微松了口气,压下心底那一丝的不安。

虽然感觉对不起大哥,但是大哥名声都毁了,也不会有人会娶他。

那裴家怎么说也是官宦世家,大哥能嫁进去,也是他的修来福气。

怎么说也是好的归宿。

大哥应该感谢他才对。

想通了的姬泽微放下了心,暗暗等着大哥和那裴玉拜堂成亲。

尚书府

府内张灯结彩,挂着红灯笼,贴着双喜剪纸。

大门口宾客盈门,提着贺礼,恭贺道喜。

“裴大人恭喜啊~”

“恭喜裴大人~”

裴涵与家眷站在门口迎客,脸色虽笑着,眼神中却透着阴沉。

一群人正等着迎亲的花轿回来。

章节目录 第78章 迎亲花轿 大街上,一队迎亲队伍敲锣打鼓,吹吹打打,很是热闹。

八抬大轿,媒婆,奴侍,拥在前后,浩浩荡荡的队伍排场挺大的。

前头骑着高头大马身着桃红的人也是英姿飒爽,气度非凡。

围观的百姓们纷纷看热闹,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哟,这谁家娶夫郎啊,排场挺大的,你们瞧那迎亲的新娘,长得还真好看!”

这人话落,脑袋就被人拍了一下:“傻了你,什么新娘!没看见人家穿衣服颜色是桃红色的,哪有迎亲新娘穿桃红的。”

“对对对!瞧我这记性,口误口误。”

“我听说吏部尚书为女儿娶夫郎,莫不是这就是?”

“别说还真是,我可打听清楚了,今儿个就是裴家小姐娶夫郎的日子,娶的是战王府大公子。”

话落,人群中一片哗然!

“啥?”

“战王府大公子?!”

众人错愕不已。

“不是吧,战王府大公子不是个丑八怪残废吗?他怎么可能会有人要?还是正夫?你糊弄谁呢。”

“真真的,我可是从我那在战王府当差的远方亲戚那听来的,这战王府的大公子从小和裴家小姐裴玉有婚约,因为大公子名声不好,所以裴家一直没上门说起这门亲事。”

“那这会怎么……”

“据说是战王爷和王君见大公子年纪不小,恐耽误他的终身大事,所以拉下脸面找上裴家,一番说情才让裴家答应这门亲事。”

“竟有这事?”

“这大公子当真是好福气!有这么好的父母替他打算。”

“只是可惜了裴家摊上这么个无能残废,裴家小姐头上好大一定绿帽子。”

“这话可不能当着裴家的面说出来,小心你的脑袋。”

……

茶楼上,姬凤舞端坐在椅子上,望着楼下走过的迎亲队伍,神色冷沉。

身侧的属下不明她的心思,看了一眼迎亲的人。

“二殿下,属下见那迎亲的好像不是裴家小姐。”

裴玉在京城也算有点名气,不少人都见过,他也不例外。

姬凤舞转了转手中的茶杯,冷笑一声:“裴涵那老狐狸的女儿都快死了,怕是连床上都下不来,还迎什么亲。”

“啊?这……”

属下惊讶:“这裴玉快死了?那还要娶夫郎?战王怎么还答应了?”

姬凤舞犀利的微闪精光:“是啊,也不知我那三姨母是存的什么心思,把自己的亲儿子推入火坑。”

属下不解:“不是说那裴玉和战王府大公子从小有婚约?”

姬凤舞侧眸嗤笑:“这你也信?那战王君你以为是个善茬?倘若那裴玉真那么好,他会不留着给自己的人,反而给那废物?”

属下惊:“二殿下是说……”战王君故意的?

话未落,突然另外一名属下惊呼出声。

“二殿下!你看!”

姬凤舞微微皱眉不悦,顺着属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楼下的迎亲队伍不知何时停滞了下来,四周两侧百姓拥挤。

一群身穿黑衣盔甲的女卫分成两队,将迎亲队伍团团包围拦截。

几名女人策马从女卫中走出,拦住了迎亲去路。

看到为首的女人,姬凤舞锐利的眸微闪诧异。

是她?!

章节目录 第79章 帝染抢亲 迎亲的队伍冷不防被阻拦,代替裴玉迎亲的表小姐裴瑛愣住,不悦的盯着帝染等人。

“阁下是什么人?为何拦我等去路?”

围观的百姓也都傻眼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帝染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顶花轿,仿佛要看穿里面的人是否是心之所念之人。

旋即,落在裴瑛的眼神变得冰冷。

“你是谁?”

裴瑛:“……”

特么你不认识我是谁?

那她拦着她干什么?

裴瑛心中虽恼怒,却忍下来。

“阁下不知我是谁为何拦我去路?在下与阁下从未见过,也并无冤仇。”

“还望阁下行个方便,莫要挡我去路,误了新人吉时。”

话落,却见帝染直接忽视了她的话,冷冰冰的直言道。

“把花轿里的人交出来。”

裴瑛愣:“……”

众人也都傻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来抢亲的?

裴瑛也有这个猜测,扫了两侧的女卫,忍着怒火,强笑道。

“阁下莫要说笑了,今儿个是我裴府大喜的日子,阁下若要讨杯喜酒,自当欢迎,若是来抢亲的,恕我不能答应。”

帝染扬了扬手,两排女卫刷的拔出刀剑,寒光闪闪。

清冷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含着威胁冷意:“不把人交出来,死活不论。”

听着那威胁的语气,裴瑛差点压不住怒火,死死的瞪着帝染,咬牙切齿道。

“阁下究竟想干什么?莫要欺人太甚!”

未等帝染发话,身侧送亲的姬艳就冒头开口了。

“哪来的狂徒!竟敢拦路抢亲!不想活了?”

姬艳从军营回来,碍于老娘在家,性子收敛了许多,现在被父妃派出来盯着姬云邪,务必看着那个小废物嫁进裴府。

而帝染突然拦路,自然是碍了她的眼。

这让一向脾气不怎么好的姬艳怒了,指着帝染就开骂,态度极其嚣张跋扈。

“你可知这是尚书府的迎亲队,花轿里坐着的可是我大哥,你若是识相离去,我还能赏你几个喜钱,若不识相,就休怪我别客气了!”

“别以为穿的人模狗样就当自己是个人物,我可是战王府大小姐,你敢得罪战王府,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趁着我还没发火,赶紧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姬艳的话让一侧的裴瑛脸色都黑了,暗骂:蠢货!

姬艳是个没脑子的,她可不是。

这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天子脚下竟然带着女卫出行,俨然就不是普通权贵能做到的事。

这姬艳竟然指着人鼻子骂,实在愚蠢。

果然,姬艳的出言不逊,让帝染身侧的墨颜怒了。

“放肆!”

“竟然对我家主子不敬!”

抽出腰间的鞭子便朝姬艳打了过去!

眼见那凌厉的鞭子抽过来,姬艳惊恐尖叫一声。

“啊!”

身子迅速从马上滚下来,躲过了那鞭子。

然而她躲过了这一劫,却让墨颜的鞭子打在马匹上,让马儿受了惊,上半身高高跃起。

而姬艳就滚在马儿身下。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那两只蹄子朝姬艳的腿踩了过去!

姬艳瞪大眼,恐惧:“不!……”

章节目录 第80章 给我杀了她们! 耳边是姬艳惊恐的尖叫,帝染眉心微拧。

宽大的袖子一挥,一道凌厉的劲风便朝那失控的马匹打了过去。

就在众人捂着眼以为会看在血腥场面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没有听到惨叫声,众人愣愣抬头。

却见血腥骇人的一幕没有发生,以为被马踩死的人好端端的没事,只是有些傻呆呆的。

而众人视线落在倒在不远处的马匹,不禁倒吸了口冷气。

“天哪,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好像看见那人一抬手,那马就飞出去了……”

“乖乖,这就是那说书人说的内力吧?好厉害!”

……

裴瑛和楼上的姬凤舞也是一脸震惊,她们全程都看着。

只见帝染轻飘飘的抬头,就把那失控的马匹打飞。

心中暗叹:好深厚的内力!

俩人都把这当成帝染的内力所致,帝染也不解释。

至于她为什么出手,也只是不想姬艳的受伤牵扯墨颜从而惹来麻烦。

姬艳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后,当即大怒。

从地上爬起来,怒视着罪魁祸首帝染等人,颤抖着手指她们道。

“你们…你们这些该死的刁民竟然谋害本小姐!”

“来…来人!快!给我杀了她们!”

“杀了她们!”

跟随姬艳从战王府出来的十几名侍卫当即拔刀上前。

裴瑛立即开口:“住手!”

“姓裴的你什么意思!没看到她们谋害我吗?”

姬艳凶狠的瞪着裴瑛,大声斥骂道。

裴瑛厉声呵斥:“闭嘴!”

闻言,暴脾气的姬艳炸了。

“你算什么东西!竟然吼我?!别以为你姨母是尚书我就怕你!”

“你要敢阻拦,我连你也杀!”

说着怒火冲天指着帝染等人:“给我杀了她们!谁砍了她们的脑袋,每人赏金百两!”

这话一出,身后的人跟打鸡血了般两眼发光,看向帝染等人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上!”

十几名侍卫胆子大,直接提刀杀来。

围观百姓听那赏金百两虽有意动却不敢上前,实在是有心没胆啊。

得,她们还是看热闹吧。

众人纷纷退开躲避,生怕危险波及了自己。

未等帝染发作,身侧手下女卫见此直接护驾。

也不知帝染手下太厉害,还是战王府的侍卫太垃圾。

三下两除,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地上躺了一地伤残。

众人目瞪口呆:这就…完了?

姬艳想不到自己的手下如此没用,心中恐惧慌乱。

瞥见女卫步步紧逼,姬艳吓得脸色煞白。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我可战王府大小姐,我母王是战王…你…你们敢动我……”

“聒噪~”

帝染清冷的声音传来,睨着姬瑶,缓缓开口。

“帝一,好好教训。”

什…什么?!

姬艳一瞪眼:“你敢?!”

眼前突然出现一人,看着帝一那张冷冰冰的面瘫脸。

姬艳惊得后退:“你要干什么……”

帝一冷眸一凝,抬手朝姬艳扇了过去。

“住手!”

裴瑛连忙出声阻止,却也没能让帝一有片刻挺顿。

“噼里啪啦……”声声巴掌响起。

姬艳脑袋摇成拨浪鼓,被连续左右扇刮巴掌。

帝一出手快速,凌乱得让人看不清,最后一脚将姬艳踹飞!

“砰!”

“啊!”

姬艳惨叫一声,撞烂一摊架倒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81章 把人留下! “大小姐!”

随行的侍卫见此大惊,连忙上前搀扶。

姬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轻颤。

众侍卫以为她没气了,吓得面色惨白。

走近在发现有气,顿时松了口气,连忙把人翻过身,然而看到姬艳的模样,众人又倒了口冷气。

只见姬艳一张脸肿成猪头,几乎看不出人样,巴掌印上夹杂着血丝,青红交错,格外吓人。

在场的看到这一幕被吓到了。

看向帝一的眼神多了几分恐惧,这人下手也太狠了吧?

帝一一本正经的严肃道:“抱歉,下手重了些。”

众人:“……”

裴瑛看着姬艳的模样,心中又惊又怒。

“阁下未免太过分了!”

帝染无视她的话,不想废话,眸色冰冷,抬手扬声。

“动手!”

话落,两侧女卫迅速行动,夺花轿。

“住手!”

裴瑛见此愤怒,压不住心中怒火。

满脸怒容的看向帝染:“阁下欺人太甚!”

“我好意相劝不听,我堂堂尚书府岂容你放肆撒野!”

说着命令身后迎亲的人阻拦:“拦住她们!”

迎亲护院没有带兵器,只得用手中的牌匾乐器等当武器。

“嘭~”

双方开打,棍棒刀剑相交,场面顿时乱作一团。

“啊!”

媒婆,奴侍吓得花容失色,百姓躲闪拥挤。

楼上的客人都张望着看热闹。

属下开口询问:“二殿下,要不要去帮忙?”

姬凤舞望着楼下失控的场面,慢悠悠道:“急什么,好戏正开场呢。”

场面失控混乱,棍棒刀剑挥舞,人群拥挤,那顶花轿处在中央,十分危险。

当看到那花轿被双方争夺时,不小心撞得摇晃了一下。

帝染心中一紧,瞳孔微缩。

一拍马背,从马上跃起。

飘逸轻凛的身姿飞在半空,足尖轻踩着人群肩膀,几息之间,落在花轿前。

帝染撩起轿门帘子,看到里面靠在软垫上被捆绑着的人心中一紧。

“小酒!”

抬手将那人头上盖头拉下,盖头下的姬云邪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眼,气息薄弱。

视线触及他额头破了个口的伤口以及左脸的红肿。

帝染眸色一冷,整个人都阴沉了下来,气息冷得吓人。

“该死!”

帝染震开姬云邪身上的绳索,将他抱起来。

任何事都从容镇定的帝染一遇到姬云邪有关的事,整个人都慌了。

见了姬云邪的惨状,帝染心口疼得发紧,害怕再次失去的恐慌。

低头看着怀里一动不动的人,若不是那微弱的呼吸,她真以为她又失去他了。

抱着姬云邪的手微紧:“小酒,醒醒~”

然而,怀中的人却半分反应都没有。

帝染脸色难看,眼前一名护卫手拿棍子打过来,被帝染一脚踹开。

“滚!”

搂紧怀中的人儿,足尖轻点,飞身跃起。

“把人留下!”

裴瑛见帝染把人带走,脸色一变,拿起剑运起轻功阻拦。

墨颜青衣见此飞身而起,在半空漂亮的凌空翻,软剑飞出,挡住裴瑛去路。

“锵~”

兵器相撞。

虽然裴瑛功夫不错,却不及墨颜身手利落和青衣配合默契。

很快就败下阵来,被刺伤手臂和右肩。

这已经是墨颜手下留情了。

半空中,裴瑛被墨颜踹下来,被手下接住,胸口血气上,一口血喷出来。

“噗~”

扶着她的手下大惊。

“表小姐!——”

章节目录 第82章 大人不好了! 裴瑛擦了擦嘴角的血液,推开身侧的手下。

情势一边倒,裴府的人损兵折将,反观帝染一方,轻微擦伤完好无损。

帝染揽着一袭嫁衣的姬云邪坐在马背上,凌厉摄人的眸看向裴瑛。

“人本王带走了,有本事到北宸王府要人!”

说着夹紧马腹,一扯缰绳,掉转马头,策马离开。

身后的手下们收起兵器,紧随在身后。

眼看着新郎被抢,裴瑛气得又吐血,想追上去却身子踉跄差点摔倒。

“表小姐~”

手下上前相扶,裴瑛怒甩开。

“滚!”

一脚踹在就近的几个伤患手下,怒骂道。

“没用的废物!要你们何用!”

二楼上

姬凤舞看完戏,收回视线,嘴角微勾,眼中微闪算计。

“秦三,替本殿办一件事。”

“殿下有何吩咐?”

身后属下秦三恭敬上前。

姬凤舞低声附耳道:“你去……”

……

尚书府外,一群人等着迎花轿。

久等许久都不见迎亲花轿,裴涵沉着脸不悦道。

“怎么回事?这么久了瑛儿怎么还不来?”

身旁的夫郎李云真安抚道:“妻主别急,许是路上耽搁了,瑛儿那孩子办事一向稳妥,不会耽误吉时的。”

话落,只见不远处一名身穿裴府护卫的人骑着马奔过来。

李云真见到来人,以为花轿来了,欣喜。

“来了,来了,妻主,花轿来了。”

裴涵也看见了,脸上浮现几分笑容。

身后的管家见此,大喜,连忙让人放鞭炮。

“鸣炮!——”

随即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喜意蔓延。

“大人!”

“大人不好了!”

裴涵正高兴呢,然而听到那护卫的喊声,微愣。

远处看还没发现异样,等那护卫靠近后。

才发现她头发凌乱,浑身脏兮兮,鼻青脸肿,一副受了伤的模样。

看到来人模样,裴涵脸上的笑意微滞,沉下脸。

“怎么回事?”

李云真也是愣了,抬头看向她的身后,发现并没有花轿的影子。

“这,怎么不见花轿?”

原本等着迎新郎的众人也是傻眼懵逼。

只见那名护卫从马背上滚爬下来,喘着粗气。

“大人…有…有人抢…抢亲!”

“那人把新夫郎抢走,还…把我们的人都打伤,表小姐也受伤了,她…她让小的回来…通知大人!”

闻言,裴涵惊怒:“你说什么?!”

身侧的夫郎李云真更是差点摔倒,幸得身边的奴侍扶着。

“妻主,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那我的玉儿怎么办?”

裴涵脸色难看,怒目而斥:“岂有此理,是哪个人不长眼的敢和本官作对?!”

“我尚书府的花轿也敢抢,无法无天了!”

“瑛儿也受伤了?伤得怎么样?”

裴涵的妹妹裴筠一听自家的女儿也受伤了,一把抓起那护卫,紧张着急问道。

那护卫被抓住伤口疼得脸色煞白,却不敢反抗,吓得磕磕巴巴道。

“表…表小姐…手臂和肩膀都受了伤,其他…其他的没事。”

听罢,裴筠微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

她就这么个独苗苗,要是瑛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叫她如何是好?!

但一想到瑛儿受了伤,还是心疼的,对那个伤了女儿的贼人愤恨不已。

章节目录 第83章 备轿进宫 侧目望向裴涵,愤然道:“大姐,今日是玉儿大喜的日子,竟有贼人明目张胆的抢玉儿的夫郎,这简直就是没把您放在眼里!”

“堂堂尚书府岂能让外人如此欺负!这传出去裴家还有何脸面在京城立足?”

“岂有此理!”

裴涵紧握着拳头,怒火中烧,脸色铁青。

浑浊犀利的视线射向那护卫:“是谁!”

“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抢亲?!”

护卫惶恐跪下来,颤声道:“大人,小的也不知啊。”

“嗯?”

裴涵厉眸一扫,护卫吓得连忙哆哆嗦嗦道。

“哦对了,大人。”

“那人…那人临走的时候自称…自称是什么王爷,说…说让大人有…有本事到什么北宸王府要人……”

“什么?”

话落,人群中就有因为出来看热闹的官员惊呼。

“可是凤君寿辰那日出现的那位北宸王?”

“是有位近日回京不久的北宸王,听说这位北宸王来历神秘的很,朝中很多大臣都打听不到这位冒出来的北宸王是何人。”

“不过我听说陛下对这位北宸王很是重视,据说从宫里大把的赏赐都流入王府中,可见这位北宸王的不一般。”

裴涵听着那些议论,脸色阴沉,胸口因愤怒而起伏。

“哼,即便她北宸王贵为王爷,也不能抢夺人夫!真当我裴涵好欺负!”

“来人,备轿,我要进宫面圣!”

一听裴涵要进宫,有的官员上前劝解。

让她不要意气用事,裴涵不听。

“不必劝我,今个我定要向皇上讨个公道!”

裴涵胸口憋着怒气,好好的一场喜事就被搞砸了。

她能高兴?

不讨个公道,她不甘心!

众人见裴涵正在气头上,说什么也不听,也就不再劝了。

……

北宸王府

帝染抱着姬云邪走进王府,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一张阴沉冷戾的脸让人害怕。

吓得府中路过的奴仆脸色惨白,恭恭敬敬的退在一边,低头惶恐。

待帝染离开后才松了口气。

“王爷这是怎么了?好可怕!”

“那是姬公子吧,他这是怎么了?”

“砰!”

帝染一脚踹开自己的寝殿,抱着怀中的人儿走了进去。

将姬云邪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抬眸看向门外的青衣,声音冰冷道。

“过来给他看看。”

“是。”

青衣上前替姬云邪把脉。

随即脸色凝重:“他服用了过量的蒙汗药,脉象虚浮薄弱,若有若无,要立刻施针!”

“那还不赶紧的。”

“是!”

青衣连忙取出药包里的银针,一番消毒后,快速落针。

姬云邪头顶,手臂上便像刺猬一样布满十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姬云邪脸色可见的白了几分,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

“不怕,小酒~”

帝染握着姬云邪的手,脸色冷肃,浑身绷紧,丝毫不敢放松心态。

青衣撇了一眼,微诧异,眸色微敛,转而专注施针。

许久,青衣收针,脸色微白,额间蒙上一层细汗。

“主子,我已经替公子施了针,这颗解毒丹可散去蒙汗药的药力,一会儿给公子服下。”

青衣将装有解毒丹的瓶子放在一旁的小凳子上。

章节目录 第84章 抬回战王府 复又撇了眼姬云邪额头上狰狞的伤痕,抿唇委婉道。

“公子这些天恐怕受了不少苦,脉象惊悸浮乱,郁结于心,把前些日子刚修补的精血又亏耗了。”

“今后不能再受任何刺激,需静心调养,否则长期以往,就是大罗神仙也无能为力。”

听了青衣的话,帝染的气息又冷了几分。

“本王知道了。”

“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青衣起身,身子有些乏力,差点跌倒。

帝染下意识的伸手一扶,皱眉:“没事吧?”

青衣摇了摇头:“没事,只是用神过度,有些乏力罢了,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那就好。”

“那青衣告退了。”

青衣温婉福身,退出殿外。

青衣走后,帝染看着姬云邪额头上的伤口,开口。

“墨颜,本王记得上次宫里送了几瓶雪玉凝霜,你去拿过来。”

殿外的墨颜一愣,雪玉凝霜?

主子要这个干什么?

想到姬公子,墨颜了然,眸色微敛。

“是,主子。”

坐在床边的帝染看向昏迷的姬云邪,白皙如玉的手摸了摸他消瘦的脸。

“瘦了~”

握着他的手贴在脸颊上,清眸泛着后怕之色。

“下次再也不会让你再受这样的罪了,去哪都带你~”

姬云邪陷入昏迷中,对帝染的话作不出丝毫反应。

这边温柔守候,反观战王府却闹翻天了。

眼见送亲的姬艳竖着出门却横着被抬回府,白无霜傻了。

“艳儿!”

连忙朝姬艳奔过去,推开一侧的侍卫,当看到女儿那张肿如猪头的脸。

“啊!——”

白无霜尖叫一声,脸色煞白。

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女儿,顿时脸色难看,惊慌又愤怒。

“我的艳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啊?”

“是谁!谁把你弄成这样的你告诉父妃!”

姬艳被剧烈的摇晃晃醒,看到自己的父妃,被浮肿挤成缝隙的眼睛充满了痛楚怨毒。

死死的抓着白无霜的手,张嘴哭诉:“夫~非,偶的~娘~好~糖~,偶的~娘~好糖~”

(父妃,我的脸好疼,我的脸好疼~)

“以药~弟偶~包~愁,啥了~拿谢贱民!啥了~她们!”

(你要替我报仇,杀了那些贱民!杀了她们!)

可惜白无霜根本听不明白姬艳要表达什么,看着姬艳痛苦激动的模样,白无霜又急又乱,趴在地上哀嚎痛哭。

“我们艳儿啊,到底是谁哪个天杀的把你弄成这样!你让父妃可怎么办啊!”

瞥见傻乎乎站在一旁的侍卫奴侍,气得怒吼。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我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本王君要了你们的狗命!”

“是是是,奴这就去请大夫!”

畏惧白无霜的奴侍吓得一抖,福身下去请大夫。

白无霜阴狠的视线望着一侧的狼狈手伤的侍卫,反手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到那名侍卫的脸上。

“啪!”

“废物!你们是怎么保护小姐的!”

“说!大小姐怎么会弄成这样?!”

这时,一道沉怒的声音响起。

“这是怎么回事!?”

姬云欢本和爱妃柳虞屏正在后院寻欢作乐,就有侍卫匆匆闯进来说大小姐出事了。

她刚安抚完爱妃走到院子,就见到王君扇巴掌的一幕,不禁沉声开口。

章节目录 第85章 这是谁干的?! 白无霜见到了姬云欢微慌,镇定下来身子朝姬云欢扑了过去,泣不成声。

“王爷!你可要为艳儿做主啊!”

“艳儿好端端的出去送亲,回来却变成这副模样,也不知哪个大胆贼人竟然对艳儿下这么重的手!”

“王爷,你一定要为艳儿报仇啊!”

姬云欢看到姬艳一愣,怒道:“这个猪头是谁?”

白无霜傻眼,不敢置信王爷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

“王爷,她是艳儿啊。”

“什么?!!”

姬云欢闻言大惊失色,瞪着一双震惊的眸看向躺在担架上的‘猪头’。

“她是艳儿?!!”

这…这怎么可能?

白无霜委屈兮兮的哭诉:“王爷~,你怎么能连艳儿都认不出来~”

姬云欢尴尬,心虚的咳了几声。

见自己的女儿送亲回来成这副模样,脸色变得阴沉下来。

“这是谁干的!?”

凌厉的目光射向那几名抬着姬艳回来的侍卫。

那几个侍卫吓得脸色煞白,扑通跪了下来。

“王爷饶命!”

“是属下失职!”

姬云欢震怒:“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小姐为什么会成这样?”

几名侍卫浑身一颤:“回…回王爷,事情…事情是这样的……”

几人战战兢兢的将抢亲发生的事以及大小姐怎么被欺负的事说了出来,其中不乏有些添油加醋。

姬云欢听了后勃然大怒:“岂有此理!哪来的狂妄恶徒竟然抢亲,还伤了我儿!”

“王爷,那人可嚣张了,大小姐都报上了战王府的名头了,她还让手下对大小姐下手,她根本就没把咱们战王府放在眼里!”

“就是啊王爷,你瞧把我们打成什么样了,我们想救大小姐,可是那人的手下出手太快,根本来不及救,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小姐……”被打。

几个侍卫故作伤心擦泪。

正伤心的白无霜听到有人抢亲,心中咯噔一下,变了脸色。

急忙开口问了一个傻问题:“那抢亲可成功了?”

侍卫一愣,眼神闪躲,回应道:“裴家的人拦不住,花轿…花轿被那人劫走了~”

白无霜眼前发黑,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王君~”

身侧的奴侍吓得赶紧上前一扶。

姬云欢只扫了一眼,听着侍卫的禀告,脸色越来越阴沉,紧攥的手指咯咯响。

“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嚣张狂妄,不把本王放在眼里!那人是谁!”

侍卫不敢看姬云欢,呐呐道:“听她说好像是什么王爷~”

姬云欢微愣皱眉,“你说那人是个王爷?”

侍卫:“是是…那人是自称王爷,说…说有本事到北宸王府要…要人……”

“北宸王?”

姬云欢皱眉,觉得好似在哪听过。

但想到东周上下除了两个封地在外的就只有她这个王爷,其他什么王爷压根就没听过。

所以,姬云欢只当是那人随口捏造的假身份。

“哼,管她什么王爷,敢同本王作对,本王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姬云欢冷哼,眸色阴冷。

“来人,备马,本王要进宫!”

“是,王爷!”

姬云欢拂袖离开。

见王爷走了,白无霜冷静下来,抓着姬艳的手,安抚道。

“艳儿你别着急,父妃一定会替你报仇的,你放心。”

说着朝一旁的奴仆怒斥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大小姐抬回房里!”

说着,侧目向身边的碧玉:“碧玉,去请二公子回府。”

碧玉福身:“是,王君。”

章节目录 第86章 裴尚书告状 皇宫,御书房

女帝正坐在龙椅上批改奏折。

这时,殿外传来宫侍的声音。

“启禀陛下,吏部尚书裴大人求见!”

“宣她进来。”

宫侍:“是。”

不一会儿,裴涵的身影便从殿外走了进来。

一见女帝,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你要为老臣做主啊!”

女帝一愣,从桌案上抬头:“裴爱卿这是怎么了?”

裴涵激动的叩头,痛哭道:“求陛下为老臣做主,为我女儿主持公道!”

女帝一脸懵,脸色微沉,询问道。

“裴爱卿有何冤屈要朕替你主持公道?”

裴涵抬头,满脸皱褶的脸布满泪痕,哭诉道。

“陛下可知今日乃我女儿裴玉迎亲之日?”

女帝微微颔首:“朕有所耳闻。”

“陛下,今日本是我裴府大喜的日子,却不料那北宸王欺人太甚!”

女帝愣:“此事与北宸王有何干系?”

裴涵直起身子,一脸愤怒道:“陛下,那北宸王她当街拦路抢亲,打伤了我裴府迎亲的人,把我儿的夫郎给…抢走了!”

“老臣的就这么一个女儿,好不容易娶了个知心的人儿,竟遭受这种奇耻大辱!”

裴涵哭得悲凄,磕头道:“求陛下为我女儿做主,讨个公道!”

“竟有这样的事!”

女帝脸色震惊,犀利的眸泛着精光,心中思绪翻转,随即平静下来。

看向裴涵沉声道:“裴爱卿放心,此事朕一定给你做主,你先起来。”

“谢陛下!”

裴涵抹着泪,站起身。

女帝侧目,沉声道:“来人,传旨,让北宸王进宫。”

宫侍低眉福身:“是!”

御花园

太女姬萱领着随从从凤君宫中出来,途径御花园,撞上了进宫的姬凤舞。

“哟~这不是二皇妹么?见了本太女怎么不行礼呀?这规矩学哪去了。”

姬凤舞眼底微闪阴鸷,身子微弯。

“见过皇姐~”

姬萱居高临下的俯视了姬凤舞一眼,似笑非笑道。

“二皇妹下次可要注意点,别失了礼数,让人觉得堂堂二皇女这么没教养。”

姬凤舞袖子下手紧攥,眸色微敛。

“皇妹…受教了。”。

“哼,我们走~”

姬萱领着随从拂袖而去。

姬凤舞起身,盯着姬萱离去的方向,目光森冷。

“二殿下,太女殿下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自从上次凤君寿诞上进献了九瓣银莲,这太女在朝中就得了势,为人也越发嚣张跋扈了。”

秦三的话,姬凤舞听了嘴角微勾冷笑。

“呵~”

“她得意不了多久~”

姬凤舞负手而立,侧目冷问道:“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秦三低声回复:“照二殿下吩咐,属下已经办妥,现在裴府应该很热闹。”

的确,裴府这边已经乱作一团了。

裴尚书的夫郎李云真正因为抢亲一事心伤不已,送走了来府贺喜的宾客。

这时,一名奴侍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夫主不好了!”

“大…大小姐她…她…她不行了!”

“什么!”

李云真脸色大变,恍如晴天霹雳,身子一软差点摔倒。

“夫主。”

身旁的服侍的人赶紧扶住。

李云真慌忙将人推开,朝内院跑去。

“玉儿!”

身后一众家眷亲戚连忙跟上。

来到裴玉的院子,李云真急忙忙的走进房中。

房内的奴侍全都惶恐的跪在地上,一见夫主全都低下头。

“夫主~”

裴玉的屋子弥漫着浓烈的药味,还有几分腥臭,让随之而来的众人差点作呕。

章节目录 第87章 圣旨到! 有受不了的闻到那味直接退出房门,脸色难看。

李云真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女儿,眼睛睁大,身子僵在原地。

只见裴玉躺在床上,满脸狰狞扭曲,张着嘴,眼睛死死瞪着老大,一动不动的僵硬着。

仿佛死前情绪十分激动,经过无力的挣扎最后死不瞑目。

骇人的死状让随后进来的人吓了一跳。

“啊!——”

耳边传来的尖叫声也让李云真惊回神。

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心神崩溃!

“玉儿!!”

李云真扑倒在床前,不敢相信自己不过是离开一会儿,女儿就这么死了!

不!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李云真激动的抓着裴玉手,悲痛欲绝的哭喊。

“我的玉儿你醒醒…我是爹爹啊!”

“玉儿,你睁开眼看看爹爹啊……”

“明明大夫说至少还能活半年的,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跪在身边伺候裴玉的奴侍战战兢兢、吞吞吐吐道。

“想必是大小姐她…她听夫郎被抢,一时气急攻心,所以…所以……”

奴侍们不敢在说下去。

李云真颤声哽咽,满目悲凄:“什么?我的玉儿她~”

身后的裴筠红着眼,悲痛安慰道:“姐夫,玉儿已经去了,你要节哀啊~”

“不!玉儿!我的玉儿还活着!”

李云真抱着裴玉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接受不了裴玉已死的消息,。

“她没死!她没死!她没……”

李云真最后一时激动晕了过去,裴筠一惊。

“姐夫!”

“夫主!”

这边乱作一团,这边传旨的女官已经来到王府。

北宸王府

帝染正在替姬云邪擦药,殿外传来帝一的声音。

“主子,圣旨到。”

帝染毫无所动,继续手上的动作。

白色的绷带缠上姬云邪的额头,半搂着他轻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冰凉的唇印在隔着纱布的额间:“等我回来~”

“吱~”

门被打开,帝一恭敬站在一旁。

“主子~”

帝染迈步向前院走去,帝一跟上。

正堂

几名宫侍站在一旁,太师椅上坐着一位红袍女官。

待帝染姗姗来迟后,那女官睨了一眼,将手上的茶杯放下,阴阳怪气道。

“王爷好大的架子,让咱家在这等了那么久。”

帝染眸色清冷,缓缓道:“右司监等本王不是应该?”

瑄芙冷笑道:“咱家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前来传旨,王爷竟然让咱家在这等了那么久,不就是等于让陛下在等着王爷?”

“若是陛下有什么急事耽误了,王爷担待得起么。”

她瑄芙也是女帝面前的红人,在宫中哪个不巴结讨好奉承。

第一次来到北宸王府,竟受到这种冷待,搁谁心里舒坦。

瑄芙心里有气,态度语气带着几分咄咄逼人。

帝染风轻云淡:“本王担不担待不知道,就不知右司监担不担待得起?”

瑄芙眼眸微瞪:“王爷这是在威胁咱家?”

“这是右司监自己说的,与本王无关。”

“你!”

瑄芙瞪着帝染,十分恼怒。

随即冷哼了一声:“咱家不跟王爷计较,传陛下口令,宣王爷立刻进宫面圣。”

帝染颔首:“嗯。”

瑄芙正要让帝染谢恩,却见帝染已经转身走了。

瑄芙:“……”

章节目录 第88章 又一个告状的 御书房

“启禀陛下,战王爷求见!”

未等来北宸王进宫却先等来姬云欢的女帝微愣。

她来干什么?

对这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女帝心中复杂,又是忌惮又是嫌恶,说实在不怎么待见。

一旁的裴涵一听姬云欢也来了,拉下脸,黑沉颇怒。

“传她进来。”

“是。”

不一会儿,殿外走进一人。

一袭绛红长袍,腰缠金玉带,身形伟岸。

经岁月侵蚀却依旧雍容艳丽,面色红润,可见保养得极好,让女帝见了都有些嫉妒。

“臣参见陛下!”

女帝眸色微敛,虚虚抬手:“战王不必多礼,平身吧。”

“谢陛下!”

姬云欢回谢起身。

“战王怎么进宫了?”

姬云欢瞥见一旁的裴涵,脸色微沉。

想起来此的目的,面向女帝抬手作揖道。

“陛下,本王是来告状的!”

“本王要告一贼人在我儿的大婚之日抢亲,抢走了我儿,还把我那送亲的女儿也打伤了!”

“求陛下为本王做主,严惩贼人!”

女帝闻言错愕,怎么这话听着这么熟悉?

视线落在一旁的裴涵身上:“裴爱卿,战王和你之言怎如此相同?这是?”

听到女帝的询问,裴涵才想起未同女帝交代女儿迎娶之人。

于是上前解释道:“回陛下,老臣之女迎娶的正是战王府嫡公子。”

女帝愣住,她怎么不知道?

“可是那姬泽?”

裴涵脸色微变,姬云欢也脸色不太好。

“陛下,是本王的的嫡长子。”

闻言,女帝懵逼了。

战王嫡长子?

她记得战王府嫡长子不是姬泽么?

不对……

女帝思索了一下,忽然想起战王还有一个儿子。

那就是先战王君留下的儿子,也是嫡长子。

她那位声名狼藉、不良于行的外甥。

也难怪女帝才想起来,毕竟如今的战王君是白无霜,他的儿子姬泽自然是名正言顺的嫡子,且经常出现在京城贵男中。

久而久之众人自然认为姬泽才是战王府的嫡公子,而另一位原配嫡长子因为名声不好,且在乡下住了几年,早就被人遗忘了。

想起那位外甥的传言,女帝眉头一皱。

这裴家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放着姬泽这位名声良好,才情绝佳的美人不要,却要她那不良于行的残废外甥?

是个常人都不会干的事裴家却干了,且战王府还同意,这让女帝不由得阴谋论了。

凤眸微眯:“战王,这可是真的?”

姬云欢不知道女帝已经疑心自己有什么阴谋,却也知道这事不解释清楚定让人觉得有异。

“回陛下,确是如此。”

“只因本王的长子与裴大人的女儿从小有婚约,本王见邪儿年纪也不小,裴大人也觉得裴小姐该成家了,所以两家商议后才下聘迎亲。”

战王侧目,深邃的眸盯着裴涵:“是吧,裴大人?”

裴涵眼眸微闪:“是,老臣之女确实是与‘战王的儿子’有婚约,臣也不是不守信之人,既然两家有婚约,自当履行就是。”

裴涵突然话一转,言语讽刺道:“只是没想到,战王的儿子如此不知廉耻,不守夫道!”

“老夫念及婚约接纳他,却不知他仍如此水性杨花,勾三搭四,老臣实在是感到羞耻啊!”

“战王爷可真是养的好儿子!”

章节目录 第89章 内讧起争执 姬云欢没想到裴涵竟会如此羞辱她,若是说的那逆子她倒是不会觉得气愤。

但裴涵这话里话外明指着她的不是,还把她其他儿子也牵扯上,这就让姬云欢火了。

为了显示自己不是好欺负的,开始互怼。

“胡说八道!本王的儿子什么时候不守夫道,水性杨花了?”

“本王派人将其接回来后,邪儿一直待在府里,何来裴大人说的勾三搭四,休要泼脏水坏我战王府名声!”

裴涵听了嗤笑:“待在府里?我怎么听说前几日令郎离家出走多日,几夜未归?”

姬云欢脸色微变,心中咯噔一下,反驳道。

“子虚乌有的事裴大人是哪里听来的,莫要污蔑我儿清白!”

“哼,清白?你儿子还有清白?我呸!”

裴涵虎目一瞪,满脸不屑,冷嘲热讽。

“他若是守规矩待在家里,怎么那北宸王会来抢亲?”

“那北宸王回京不过几日,如何就认得你儿子?”

“你可别告诉那北宸王是听了你儿子的大名,见都没见就看上你儿子来抢亲的,可别笑掉大牙!”

裴涵冷哼嘲笑:“若不是你儿子勾搭让人家,那北宸王吃饱了撑着来抢亲?”

“真是笑话!”

姬云欢怒瞪着裴涵:“你胡说!”

“本王怎么知道那北宸王什么意思,说不定就是她故意挑拨!亦或者你女儿得罪了人却不自知。”

“强词夺理!”

见姬云欢扯上她女儿,裴涵恼羞成怒。

“那北宸王才刚回来不久,我女儿还好好在家养病,哪里见得到她,更别提什么得罪。”

“定是你儿子勾引了人家,才惹得她上门抢亲!”

姬云欢气得脸都绿了:“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就是你儿子的错!”

“是你女儿的错!”

“是你!”

“是你!”

龙椅上的女帝听着俩人你一言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脸色黑如锅底。

最后实在受不了,一拍桌子,大声斥责道。

“行了!”

正在互吵的俩人被女帝这一吼,吓了一跳。

一抬头就看到黑沉着脸的女帝,心中微慌。

“陛下~”

女帝见她们消停了,脸色还有些阴沉,语气不太好。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当朕这御书房是菜市场吗?”

裴涵惶恐:“老臣不敢!”

姬云欢抿嘴:“臣不敢!”

“哼,不敢,朕看你们敢得很!”

女帝凤眸微眯,不怒自威的气势凌厉压得人踹不气来。

就在这时,殿外走进一名躬着身子的宫侍。

“启禀陛下,北宸王在外候旨。”

女帝扫了底下的裴涵和姬云欢一眼,冷声道。

“宣~”

很快,殿外走进一人。

三千青丝束在白玉冠上,插着一支玉兰簪子。

清冷如玉的容颜惊世绝艳,一袭紫色劲装,外罩一件浅紫外衫,衬得那纤长如玉身形多了几分华丽洒脱。

“参见陛下~”

帝染轻抬手作揖以示礼。

女帝抬手:“北宸王免礼~”

她就是北宸王?

姬云欢看向帝染,那如仙似神、惊世卓绝的姿容印入眼帘,让人惊艳失神。

复又想到就是眼前的人打了女儿,脸色又拉了下来,难看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90章 本王何罪之有? 女帝睨着帝染,凤眸微敛,缓缓开口。

“王爷可知朕叫你来所为何事?”

帝染冷着脸面无表情:“本王不知。”

“哦?”

“朕今日收到裴爱卿和战王的控告,说北宸王仗势欺人,以权谋私,当街抢亲,打伤了迎亲队伍,还抢走了花轿中的新郎,可有这回事?”

面对女帝的质问,旁边那两道仿佛要吃人的愤怒目光,帝染淡定从容。

“确有此事。”

话落,不待女帝开口。

裴涵就急忙跳出来,神色激动的指着帝染道。

“陛下,你可都听到了,北宸王已经承认了此事,你可要为老臣做主啊!”

“老臣自认一向克己复礼,奉公守法,从未得罪过北宸王,为何王爷要如此欺凌老臣!”

“还有本王!”

姬云欢也随之站了出来,与裴涵一样言辞激烈的痛诉帝染恶行。

“北宸王坏我儿婚事,把我儿抢走,还把我女儿打成重伤,无故殴打王府侍卫,实在是嚣张至极!”

姬云欢看向帝染,满脸沉怒:“还请北宸王把我儿交出来,给本王一个交代!”

女帝看向一言不发的帝染,凤眸眯起,冷声质问。

“北宸王,你可知罪?!”

面对裴涵和姬云欢咄咄逼人的架势,女帝的斥责。

帝染轻挑眉:“本王何罪之有?”

女帝脸色一黑,她想不到帝染自己都承认了竟然还不知罪?

好不容易抓到帝染的把柄,女帝怎么会轻易放过?

“如今人证俱在,裴家和战王府告你抢亲伤人,你自己也承认了,你还敢否认?”

女帝看着帝染的眼神冰冷,眼底划过凌厉杀气。

那威严凌厉的气势对帝染毫无影响,反而依旧从容不迫。

帝染抬眸看向姬云欢,清冷的眸微泛奇异波动,复又恢复平静。

面对女帝的质问指责,帝染负手镇定,冷漠道。

“其一,战王之女姬艳有此下场完全是她咎由自取,她出言不逊辱骂本王在先,本王只是给个小小的教训,她却不思悔改,意图谋杀本王。”

“而今本王只是小惩大诫打了一顿,没有将她移交大理寺正案已经是便宜了她,如此怎能怪本王无情?”

“你胡说!本王的女儿怎么会谋害于你!分明是你言辞狡辩意图掩盖罪行!”

姬云欢一听帝染反过来污蔑自己的女儿,恼羞成怒的反驳。

对帝染的话压根不信,反而认为帝染是为了脱罪才给艳儿安插这样一个罪名。

帝染眸色微冷:“是不是本王胡言,围观的百姓皆可作证。”

“你!……”

姬云欢怒目而视。

一旁的裴涵沉声道:“那老臣呢?试问老臣哪里得罪了王爷,王爷要坏了我女儿的婚事,抢我女儿的夫郎?”

“你女儿的夫郎?”

帝染眼眸微眯,气息刹那间变得冰冷。

裴涵被那冷冰冰的视线盯得发毛,镇定下来,脸色微沉。

“怎么?王爷要否认?”

“今日乃我女儿迎亲大喜的日子,是王爷你当众抢亲,把我女儿的夫郎给抢走了!”

“王爷刚才也说了,当街百姓都可作证,难道你要不承认?”

用自己的话来堵自己,帝染脸上一点恼怒情绪都没有。

反而薄唇微勾冷笑,抬眸望向女帝。

“陛下认为本王抢亲是错?”

章节目录 第91章 赐婚圣旨打脸 帝染说这话,摆明了是承认抢亲的事了。

女帝脸色微沉:“北宸王,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你既已承认抢亲,自然是你有错在先,虽说你也算朕的半个妹妹,但朕也不能是非不分的袒护于你。”

“你身为王爷,却不以身作则,仗着自己身份地位以权压人、夺人夫郎,出手伤人,你可有半分身为皇家之人该有典范!”

“朕今日不罚你实在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先帝!”

“朕今就收回你的王位,贬为庶民,免得你再依仗着身份胡作非为。”

姬瑶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若忽略那眼底的精光,倒还真是一副公正无私的模样。

裴涵和姬云欢对女帝的话很是震惊,这女帝未免罚得太重了吧?

她们以为最多也是让北宸王被教训一下,出出血,却想不到女帝会下这样的惩罚?

这……

看来女帝和北宸王的关系也不像表面上那么好嘛。

裴涵心中暗道,俩人对此不置与否,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得意。

帝染听了女帝的话,清冷的眸微泛冷光。

“陛下,在你下旨前,本王想让你看一样东西。”

女帝眉心一皱,冷声道:“北宸王想做什么?即便你想做什么,朕也不会改变心意!”

姬瑶一脸板上钉钉,言辞坚决,不认为帝染还能拿出什么来脱罪。

然而,当她看到帝染手中拿出一件明黄黄的东西时,心中咯噔一跳。

裴涵和战王也愣住:“这是……”

帝染摊开手中的圣旨,冷冰冰的嘴里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都惊呆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闻帝师之徒帝染天资聪慧,品性敦厚,朕心喜之,故收为义女,兹封尔为王,封号宸,赐封地燕北幽云。

另战王长子,年幼贞善,乖巧婉容,朕与战王协议,为二人订下婚约,将战王嫡长子赐予北宸王为正君;

待战王稚子及笄成年,择吉日与北宸王完婚,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

钦此!

景宗四十一年九月二十一日立。”

这道圣旨一出,直接在女帝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个巴掌!

也让裴涵和战王惊得目瞪口呆。

“不…这不可能!”

裴涵瞪大震惊的双眼,不敢置信的用颤抖的手指着帝染手上的圣旨。

“这…这圣旨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这赐婚圣旨一出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北宸王抢亲一事一点错都没有!

反而是她们裴家竟迎娶北宸王未来的王君!

这可是欺君犯上,凌迟处死的大罪!

这让裴涵不能接受!

而战王也傻眼了。

她什么时候和先帝协商给那个逆子订了这门婚事?

她怎么不知道?

“放肆!”

帝染凌厉的视线直射裴涵,冷酷的声音透着冰冷寒意。

“有传国帝玺为证,岂能作假?”

女帝让人将圣旨呈上来,一见圣旨上果然有先帝御笔和传国帝玺的印鉴!

姬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圣旨是真的。”

裴涵满眼震惊,身子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怎么可能?”

女帝都亲口承认了,这圣旨就一定是真的了!

章节目录 第92章 女帝的算盘 耳边传来战王驳斥的声音:“不可能!”

“本王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儿!”

帝染侧目,冰冷的眸直视着姬云欢:“本王记得这事还是战王爷先提起的,战王爷说本王乖巧伶俐,有意将宝宝嫁予本王,先帝这才下旨赐婚。”

“怎么了,莫不是战王年老痴呆,得了健忘之症?”

“你!”

姬云欢瞪着帝染,脸色难看:“信口雌黄!根本就没影的事,本王如何记得!再说……景宗四十一年?”

“十七年前,你才多大?这种事你一个奶娃娃也记得清楚?说谎也不打草稿!”

“战王爷不记得,圣旨总不能是假的吧?”

帝染眸色微敛,冷讽:“而且本王记得战王爷似乎得了失忆之症,时间正好是赐婚后一年……”

姬云欢下意识反驳:“胡说!本王哪里失忆了?本王根本……”

话到一半突然卡壳,姬云欢僵住。

景宗四十一年,那不是怀上那个逆子的日子?

莫非是……

想到什么的姬云欢脸色瞬间黑了,变得十分难看。

帝染轻飘飘的声音在身侧响起:“看来战王似乎有印象了?”

姬云欢眉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沉着脸:“哼,你也说了本王失忆了,自然不记得这门婚事。”

所以,她根本不承认这门亲事!

却不想帝染直接点出了她的心思:“战王是不打算认这门婚事了?”

姬云欢尴尬,冷脸沉默,似乎默认她的话。

帝染眸色森冷,抬眸看向龙椅上的女帝,嘴角弧度轻扬,缓慢的声音让人倍感压力。

“陛下,你认为呢?”

龙椅上的女帝脸色阴沉:“放肆!先帝赐婚圣旨在此,岂能说反悔就反悔?战王是要抗旨不遵吗?”

姬瑶原以为抓到北宸王的把柄,趁机把她给权利给收了。

不曾想人家拿出先帝赐婚圣旨出来打脸!

她能怎么办?

姬云欢懵,不明白女帝刚才还是站在她们这一边的,怎么这会儿却变了个脸色?

面对头顶凌厉的威压,姬云欢脸色煞白,却心有不甘。

“臣不敢!只是……”

“只是本王的嫡长子相貌丑陋,身体残缺,品貌才情都配不上北宸王,臣恐这门婚事委屈了北宸王。”

“这……”

女帝闻言一愣,战王这话说得也不无道理。

姬云邪也确实担当不起这北宸王君之位。

女帝心思微动,觉得哪个女子不爱美色?

姬云邪那个外甥无盐的残废,不自爱的残花败柳,哪里有她的儿子倾城绝色,完璧无暇?

帝染要娶姬云邪想必也是碍于先帝的旨意不可违背。

而且若是把自己的儿子嫁给帝染,一来可以监视帝染;

二来到时候她可就是她帝染的岳上了,她想要谋得的事也好说话不是?

想到这,女帝心思微敛,笑盈盈的看向帝染道。

“咳咳,北宸王,战王之言不无道理,你刚回京,对朕那外甥不了解,朕觉得他与你也不堪匹配,不如……朕另择一位皇子嫁予你如何?”

“朕的三皇子才貌双全,贤良淑德,与你甚是登对,不如朕做主……”

女帝算盘打得啪啪响,却架不住有个猪队友!

章节目录 第93章 架不住猪队友 姬云欢一听女帝这话不乐意了。

“陛下,这毕竟是臣和先帝的协议,先帝赐婚的是本王的儿子,赐婚人选应该是出自战王府,理应择本王的儿子才是。”

她对帝染也很是满意,王君之位自然是想留给自己的儿子,怎么能让她姬瑶凭白占了便宜?

这话一出,女帝直接黑了脸。

而一边低着头如同鹌鹑,生怕北宸王降罪的裴涵听到女帝和姬云欢的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战王姬云欢也仿佛看不到女帝和裴涵的难看脸色,还眉开眼笑的给帝染推销自己的儿子。

“北宸王,本王那长子相貌无盐,体弱多病,嫁给王爷实在是委屈您了,想必先帝赐婚时定也想不到本王那长子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本王对此甚感歉意,为了以示诚意,本王决定将次子姬泽嫁给王爷为王君,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不待帝染回答,姬云欢又笑道:“王爷放心,本王次子泽儿美丽温柔,善解人意,与王爷一起简直是郎才女姿,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旁的裴涵听得脸色越来越阴沉,胸口起伏,脸色青白交错。

好你个战王!

你长子无德无盐、半身不残的嫁给北宸王就委屈了,难道我裴家就不委屈了?!

不愿意把长子嫁给北宸王,却把人塞到她裴家,什么意思?

当她裴府是什么?

收破烂的?!

亏得她不嫌弃那个残花败柳入裴家,为此得罪了北宸王。

你战王倒好,竟然过河拆桥!

自己巴巴想攀上北宸王当好人,让她裴家去做这个恶人!

做你的春秋大梦!

恼羞成怒的裴涵直接站了出来,指责姬云欢。

“战王爷,亏你还有脸说得出口!”

姬云欢一愣,抬头见裴涵正睁着愤怒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她,好似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姬云欢脸色一黑,不悦道:“裴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涵见她还跟她装傻,气得满脸铁青:“老臣这话战王听不明白吗?”

裴涵以为姬云欢就是想把一切罪名让她承担,故意装傻,为此气得抢先一步朝女帝道。

“陛下,老臣有话说!”

一瞧裴涵这个架势,姬云欢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听裴涵仿佛破罐子摔瓦的话响起。

“启禀陛下!老臣的女儿的确和战王的儿子有婚约,但不是大公子,而是战王次子姬泽!”

“裴涵!!”

姬云欢脸色大变,想不到裴涵这个老家伙会把换亲的事给抖出来,脸色霎时变得黑沉。

女帝听到裴涵的话也是整个人阴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殿中的帝染也是眸色阴冷,袖子下的手紧攥,气息冷冽。

两股凌人的威压裴涵脸色煞白,身子一软,惶恐的跪了下来。

“陛下恕罪!”

裴涵顶着压力,咬着牙道:“实不相瞒,与臣的女儿有婚约的乃是战王府二公子,当年臣与战王……”

裴涵将当年两家的婚约一五一十仔细的说了出来。

“孩子长大了,臣也曾向王爷提起此亲事,却都被王爷回绝了。”

最后,裴涵脸色变得哀痛了起来。

“前些日子,臣的女儿裴玉出游时被那可恶的山贼害得跌落悬崖!”

章节目录 第94章 狗咬狗一嘴的毛 “虽命大捡回半条命,但大夫说可能随时都会死,而且就算活下来,这一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不得动弹!”

说到这,裴涵红了眼,情绪激动了起来,朝女帝哭得悲惨。

“陛下啊,老臣就这么一根独苗,玉儿先前也没留半个子嗣,若是玉儿死了,我裴家可就要绝后了呀!”

“所以,所以老臣不得不为了裴家打算,给玉儿娶一门夫郎,为我裴家留个后代。”

女帝听到这,也是赞同点头。

对裴涵的话既感震惊又同情,的确,裴家子嗣稀薄,到裴涵这一代就裴玉一个女儿。

裴涵能不能再生还是一回事,若是不能,那裴家可是要断了香火了。

也难怪裴涵着急了。

“老臣也知道玉儿同战王府二公子有婚约,但想到玉儿如今的模样也配不上人家,本想着另外找个家世清白的男儿。”

“可玉儿一听老臣要找别的男子,却死活不答应,说是…说是她知道姬二公子是她的未婚夫郎,早就对姬二公子一见钟情,非她不娶,若是要逼着她娶别人,她便宁死也不从。”

裴涵说这话也不怕女帝查,因为这或多或少也是确有其事。

然而姬云欢听裴涵这说辞,气得跳脚:“我家泽儿怎么可能看得上你那个废人!”

裴涵浑浊的眸望向姬云欢,恼怒道:“战王口下积德,是,老臣知道你家二公子看不上我家玉儿,臣也不敢高攀!只是……”

望向女帝裴涵又哭得可怜:“只是老臣怕呀!老臣就玉儿一个女儿,若不随了她的愿,我裴家就绝后了呀~”

“为此…为此老臣厚着脸皮上了战王府,同战王再提起婚约一事,可战王嫌弃我儿是个废人,不愿履行婚约,拒不承认这门婚事。”

“是老臣…老臣以悔婚的名声威胁了战王,让战王履行婚约,战王虽然答应,却……”

话一顿,感觉后背发凉,裴涵垂着脑袋,吞吞吐吐道。

“却要把婚约的二公子换成…大公子。”

这话一落,众人就感到四周温度瞬间降至零点,冰寒刺骨。

裴涵连忙道:“老臣起先是不答应的,是战王…是战王说若不答应换人,就把老臣赶出去,不认这门亲。”

“战王还说老臣为的也是给裴家留个后代,娶得是谁有何分别,只要能生儿育女就好,至于玉儿,到时夫郎娶进门,大婚之日再下点药,就……”

裴涵不敢在说下去,因为再说下去她怕脑袋就要分尸了。

她跪在地上,俯首磕头,痛哭流涕的认错。

“陛下!老臣事先也不知道大公子是北宸王的未婚王君啊!”

“若知道的话,就是给老臣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强娶!”

“是老臣一时糊涂了!听了战王的忽悠犯下这等错事,请陛下降罪!”

裴涵言辞诚恳,一番哭诉把自己包成爱女心切一时糊涂,被蒙骗忽悠的受害人形象。

姬云欢没想到裴涵竟敢颠倒黑白,把所有坏事都推到她头上,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气的脸色发青。

瞧见女帝越来越黑的脸色,姬云欢惶恐的跪下来,朝女帝着急解释。

“陛下,你别听她胡说八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95章 裴涵!你找死! “什么她女儿喜欢我家泽儿全都是屁话,我家泽儿根本就不认识裴玉,她裴家就是想要找个门当户对的给裴玉冲喜!”

“明明是她裴涵为了自己裴家的香火,威胁本王,要本王把泽儿嫁给裴玉,如若不然就…就……”

裴涵眸色微变,怕她一时情急将贪污二十万白银了的事抖出来连累了她。

为保自己的官帽,及时冷声开口:“就什么?战王你敢说我女儿同你次子没有婚约?”

“你敢说你没有让你嫡长子代替次子嫁入裴家的心思?”

姬云欢下意识脱口:“你胡说!你女儿明明是和……”

裴涵接话道:“战王是想说老臣的女儿与明明是和大公子有婚约是吗?”

见姬云欢脸色一白,裴涵冷笑。

“哼,北宸王都拿出证据大公子乃是她的未婚王君,你说这话不是在自打嘴巴?”

“战王莫不是不把先帝放在眼里?竟敢违抗先帝旨意,擅自将未来的北宸王君另配她人?”

裴涵就是抓着婚约和圣旨这两点说事,任凭她战王如何解释也不能逃脱她抗旨欺君的事实!

姬云欢气得发抖:“本王没有这个意思!你污蔑我!”

裴涵眼眸精光闪烁:“事实俱在,休要狡辩!”

“陛下,此事与老臣无关,老臣也是受了战王的欺骗,这一切都是战王的主意!”

“裴涵!你找死!”

姬云欢目眦欲裂,怒到极点,怒吼一声,身子飞扑过去一把掐住裴涵的脖子。

猝不及防被掐住脖子的裴涵惊恐的睁大眼,一手紧紧掐着姬云欢的手,一手挥舞着伸向女帝的方向。

“陛下…救命!”

突如其来的惊变让女帝惊起身,大怒斥责:“放肆!竟敢当着朕的面行凶!”

“来人哪,还不快把战王抓起来,救下裴大人!”

话落,一群侍卫从殿内冲进来,连同宫侍一起将姬云欢抓住。

“放开本王!”

被抓住的姬云欢蹬着腿,满脸狰狞愤怒的挣扎着。

“咳咳~”

被解救下来的裴涵捂着发红的喉咙干咳,脸色憋得通红,浑浊的眸仇恨恐惧的看着姬云欢。

这个疯子!

姬瑶俯视着被侍卫压着跪在地上的姬云欢,冷斥道。

“战王,你好大的胆子!朕的面前也敢如此放肆,是不是朕平日里太纵容你了?!”

“那裴爱卿所言的可是事实?姬二公子是否才是与裴家小姐有婚约之人?”

姬瑶没想到竟有人敢欺上瞒下蒙骗于她,这让她很是震怒。

私底下不是没有人这样做过,但碍于身后势力,姬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今这都摆上明面上来被她发现了,她还能忍吗?

当然不能!

姬云欢见姬瑶发怒,连忙解释:“陛下,这…这只是臣一时酒后失言,当不得真!”

姬云欢知道再解释也没用,索性也承认她是有说过两个孩子结亲的事。

但那也是她酒后的胡话,并不能当真!

裴涵刚才差点被掐死就恨上的姬云欢,见她还耍赖不想承认,不甘示弱的上前道。

“陛下,虽说是酒后之言,但也是王爷金口玉言,且两家早年就已经换过庚贴婚契,岂能说改就改?”

章节目录 第96章 有意袒护 闻言,姬云欢抬头阴狠的目光瞪向裴涵。

该死的老贱货!

竟敢这么跟本王作对!

岂有此理!

待本王脱身了绝不让她好过!

姬云欢抬头看向上座的女帝,试图以姐妹之情劝说道。

“陛下,不…皇姐,她裴玉都是快死的人了,臣妹的儿子身份尊贵岂能去冲喜?”

“况且泽儿还那么年轻,他是你的外甥啊,你怎么舍得他嫁给裴玉那个病秧子,若那裴玉不幸去了,泽儿岂不是要守一辈子活寡吗?”

倏地,身侧一道阴冷充满戾气的声音传来:“那就该让本王的王君去吗?”

姬云欢愣住,身子微僵,侧目抬头。

就见帝染站在她身侧,离得很近,那身上冰冷刺骨的气息令人生寒。

而她正睥睨着望着她,冷冽的眼底尽是阴森冷酷:“战王舍不得二公子就要让本王的王君去代替?”

“战王二公子是人,难道本王未来的王君就不是了?让你如此随意践踏舍弃?!”

想起她的小酒那狼狈凄惨、奄奄一息的模样,一想到在她离开王府这段日子他受的罪,她就恨不得杀了眼前的人!

帝染眼中忽闪的阴冷摄人的杀意,让姬云欢惊得瞪大眼。

她……

她…竟想杀她?!

姬云欢惶恐摇头,想解释:“不…本王没……”

帝染压下心底的怒火,厌恶的收回视线,甩袖冷声道。

“战王无需解释,本王看得见听得清!”

女帝看着底下的暗涌,凤眸扫了眼帝染微敛,适当的开口。

“这事,战王做得过分了…”

“皇姐~”

姬云欢不敢置信的抬头。

姬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狠狠剐了她一眼。

“看你干的好事!”

“若不是你一时糊涂,哪会弄出这么大的闹剧!朕看你这王爷是当得太久了!”

听着姬瑶似乎有意要废了她的意思,姬云欢情绪有些激动。

“皇姐你……”

然而却听女帝话一转:“不过,朕念在你是初犯。”

“所以,罚你半年俸禄,恰巧南平县县令病故,你就去接任吧,什么时候作出成绩了朕就让你回来。”

女帝这话,摆明了有袒护战王的意思,让裴涵很心寒不甘。

战王犯了如此错事,女帝就这么用轻描淡写的略过了?

她为此与战王撕破脸,不惜得罪了人,女帝就给她这样的交代?

裴涵脸色微沉,心有不甘。

“什么?!”

姬云欢听了女帝的话脸色一变,抬头望向姬瑶,一脸的愤然。

“你让本王堂堂王爷屈尊降贵去当一个小小的县令?!”

姬瑶犀利的眼眸一眯:“怎么?你不愿意?”

姬云欢触及那警告的眼神,梗着脖子不满道:“这官也太小了,本王再怎么说也是王爷,怎么能……”

女帝睨着姬云欢冷声道:“不去当县令,那就去驻守西南边关吧。”

一听这话,姬云欢睁大眼,连忙道:“不,本王还是去当县令吧!”

去驻守西南边关?

开什么玩笑!

这不是让她去送死吗?

南有蛮夷之族时常扰乱,西有晋国虎视眈眈。

她虽有几分力气武功,但面对两个虎狼之国,她还是有些怂。

“那就这么定了。”

姬瑶眼底划过一丝鄙夷,撇向帝染时,先前那个心思又活跃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北宸王是觉得朕不公? “咳,既然事情发展成这样,朕想,不如就将……”错就错。

还没等姬瑶这话说出来口。

帝染似乎知道了她要说什么,眸色阴冷的看向她:“陛下是不是觉得这个皇位做得太舒坦了?”

这话一出,四周一片寂静无声。

大家都被帝染这大逆不道的话惊呆了!

北宸王是不是疯了!

这种话也能说得出口?

不怕掉脑袋吗?

“放肆!”

“北宸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还有没有把陛下放在眼里?!”

姬云欢也震惊帝染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但心中却是一喜,以为抓到帝染的小辫子,先声夺人。

她早就把帝染恨上了!

若不是这个什么北宸王跳出来抢亲,那个孽障早就嫁进裴家,哪会搞出这么多事!

害得她被陛下斥责被罚去当一个小小芝麻官!

都是帝染的错!

还有裴涵那个老贱货!

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闭嘴!”

女帝听了姬云欢的话,脸色一变,凌厉斥声。

“陛下……”

姬云欢一愣,懵逼的看着女帝。

觉得皇姐这个反应是不是不太对?

不是应该问罪北宸王吗?

怎么反倒让她闭嘴?

女帝无视了姬云欢,锐利的眸看向帝染,眼底划过阴郁。

“北宸王是觉得朕不公?”

“那…北宸王觉得该如何?”

底下的裴涵见此一幕,浑浊的眸微闪精光。

都传女帝对北宸王恩宠有加,私下底关系很好。

但依现在看,这只是表面。

这陛下对北宸王,她倒是觉得像是忌惮。

若不然先前抢亲一事,陛下明明一副大怒问罪、大有将北宸王废了的模样。

然而,待北宸王拿出赐婚圣旨,陛下又转变了态度,维护起来。

明眼人一看,就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

裴涵微敛心神,继续看场面发展。

帝染负手而立,直视姬瑶,清冷的声音缓缓道。

“遵循先帝旨意,裴家与战王府的婚约如实履行。”

“不可能!”

姬云欢瞪着帝染,气急败坏的反对出声。

“先帝的旨意本王可以履行,但裴家的婚事本王绝不答应!”

该死的北宸王,这是存心要跟她过不去!

站在一旁的裴涵也没想到帝染竟然会提这样的要求,有些诧异。

她以为女帝偏袒战王,这婚约一事肯定要作废。

她都打算忍下这口气,以后找机会再算账。

没想到这事竟然会有反转?

帝染冷冷的盯着姬云欢,薄唇紧抿。

“不答应?那就让整个战王府到大理寺的牢里去给本王谢罪吧。”

姬云欢脸色阴沉:“你威胁本王!”

帝染冷笑:“怎么能是威胁?难道王爷逼婚代嫁不是事实?”

“若王爷非要算清楚的话,那本王的王君从小到大在战王府……”

“行了”

姬云欢开口制止了帝染将要说的话,她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事的。

但一想到她与那逆子有婚约,回京前肯定做了一番调查。

如今的情况对她很不利,皇上对她已经很不满了。

若是这个北宸王再不依不饶,难保皇上不会改变什么主意。

为今之计只有牺牲泽儿了!

姬云欢阴鸷的眸死死的盯着帝染,语气颇为咬牙切齿。

“本王答应就是!”

章节目录 第98章 简直欺人太甚! 姬瑶见此轻咳了声,道:“既然如此,战王次子与裴家的婚约择日重办,裴爱卿,你觉得呢?”

裴涵垂眸:“老臣没有意见。”

如此结果,虽算不上满意,却也是好的了。

姬瑶又看向帝染,眸色微暗:“北宸王,你可满意?”

帝染淡淡道:“不满意…”

姬瑶:“……”

姬云欢:“……”

裴涵:“……”

姬云欢瞪着帝染,虎声道:“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别得寸进尺!”

女帝也阴着脸看着帝染,凤眸微沉,似是不满又暗含警告。

“北宸王还有何意见?”

帝染微挑眉:“本王王君所受的委屈就这么算了?”

姬云欢黑着脸:“那你想要怎样?”

“本王有几个条件。”

姬云欢瞥向女帝,姬瑶眸色淡淡。

“若不过分,朕可以答应。”

帝染慢悠悠道:“其一,本王要十万两黄金作为王君的精神赔偿。”

姬瑶微顿:“这是自然,朕允。”

“其二,本王要将王君接到王府居住培养感情,日后大婚也从北宸王府出嫁。”

姬瑶微顿:“这……”

姬云欢怒视道:“这怎么可以?哪有男子出嫁不从娘家出的?”

“为什么不可以?”

帝染侧目,薄唇勾勒森冷的弧度:“战王都可以让嫡长子替次子代嫁,本王怎知你不会也让别的什么人替了本王的王君?”

“你!”

帝染无视姬云欢的愤怒,冷笑继续道:“其三,王君在战王府嫡子的规格需恢复原样,出嫁的嫁妆该有的一样都不能少。”

姬云欢皱眉不乐意,想开口,被女帝瞪了回去。

“朕答应。”

“其四,本王的王君在战王府遭受非人虐待,身为嫡子却住在破落荒凉的偏殿,衣不遮体食不果腹,身上遍体鳞伤!”

“身为战王君的白无霜有苛扣虐待嫡子之责,如此恶毒之人实不匹配为王君,本王要求废了白无霜战王君之位!”

帝染凌厉的视线盯向姬云欢,神色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态度。

“什么?!”

姬云欢震惊的瞪大眼!

帝染复又懒懒道:“其五,王君常年体弱多病无人照料,下人怠慢,导致身体日渐衰落,本王要求开放太医院的药殿为之所用,直至王君身体康复。”

“其六,战王府内之人皆对本王的王君欺凌不敬,意有藐视先帝之意,凡参与欺压之人通通杖责一百大板。”

“当然,战王的后院男子太柔弱,本王也不好下手太重,就每人五十大板吧。”

“哦对了,姬二公子就免了,毕竟都是要嫁人了,因伤耽误了婚期可就是本王的不是了。”

“还有,王君这些年该缺的伙食、衣裳、月银、药费……记得通通折算成银子送到北宸王府。”

“本王记得先战王君给王君留下的一次嫁妆记得清算好,本王稍后让管家上门去取。”

“哦,对了,还有……”

听着帝染洋洋洒洒一堆要求,那理所当然的无耻态度让姬云欢气得血气上涌,差点吐血。

浑身火冒三丈,一双喷火的怒目狠瞪着帝染,颤颤的指着她。

“帝染,你…你简直欺人太甚!”

女帝和裴涵也被帝染给惊呆了。

这…这叫不过分?

简直要上天了木有?

章节目录 第99章 证据打脸 帝染漠视了战王一番条件下来道。

“最后,麻烦陛下下道旨意,将姬云邪乃本王未来王君的身份昭告天下。”

“本王不希望日后听到有任何污蔑王君的谣言,否则休怪本王不留情面。”

姬瑶哑然,脸色黑如墨。

深吸了口气,微微不悦道:“北宸王的条件是不是太多了?而且那杖责一百大板未免太严重了些,要不就……”

帝染冷冷打断姬瑶的话:“比起本王王君所受的,已经算轻了。”

女帝噎住,严肃道:“可那白无霜再怎么说也是战王的正夫,那姬云邪的嫡母,上了皇家玉牒的,怎么能轻易说废就废?”

帝染嘴角微勾冷笑:“她也配当邪儿的嫡母?有这样恶毒的嫡母?”

“皇姐!”

姬云欢立即上前,怒指着帝染道:“皇姐你别听她信口雌黄!”

“霜儿一直安分守己,将邪儿视如己出,待他如亲子,何来的虐待苛责?反倒是邪儿他……”

提起姬云邪,姬云欢脸色一片痛恨无奈:“只因先王君的死,邪儿一直对本王耿耿于怀。”

“尤其是本王让霜儿占了他生父的位置后,邪儿就对霜儿横挑鼻子竖挑眼,哪看都不顺眼,对本王这个母亲也颇有怨恨。”

帝染嗤笑打断:“战王可真是会颠倒黑白,你当本王没有证据的事会拿出来?”

姬云欢:“……”

只见帝染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这是历年来邪儿在战王府的点点滴滴,这其中,战王君的功劳可大的很。”

姬瑶冷着脸,给身侧的宫侍递了个眼神。

宫侍会意,走下来,接过帝染手中的册子呈上。

“陛下~”

女帝抬手翻开。

约莫半盏茶,姬瑶脸黑如墨,一怒之下,刷的一把将册子抄起朝姬云欢摔了过去。

“战王!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纵容白无霜如此欺压原配嫡子,还不闻不问!”

“你这个母王是怎么当的!!”

姬云欢慌乱捡起册子,打开一看。

发现册子上面树立了条条姬云邪受得罪,白无霜的恶迹和她的铁石心肠,冷酷无情。

看得姬云欢惶恐,这怎么会……

心虚的想要解释:“不…皇姐,这…这是假的……这是……”

“够了!”

女帝哪能不知道事情真相?

战王府里有她的暗线,里面发生了什么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觉得不重要,所以才没有在意。

如今北宸王回来重提赐婚一事,这姬云邪在战王府受的苦她肯定会知道的。

原本无所谓的事如今却闹大了,还害得她出了那么多血,差点与帝染撕破脸。

姬瑶弄死姬云欢的心都有了,怎么还会想帮她。

随即沉怒下令:“战王君白无霜心胸狭窄,欺凌元配嫡子,德行有亏,有失王君之大体,自今日起,划出玉牒,废除王君之位,贬为良侍。”

“皇姐!”

姬云欢大惊,想说什么,却被女帝冷冷打断。

“任何人不得求情!违者同罪论处!”

姬云欢微滞,同罪论处?

不会是也要废了她?

想到这,姬云欢咽下求情的话,不敢再开口。

姬瑶凤眸扫向帝染:“北宸王,如此处置可有异议?”

帝染抬手作揖:“陛下英明。”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裴涵气急攻心 姬瑶眸色微淡:“既然事已了,都退下吧,至于圣旨,稍后朕让人下达。”

“是,臣等告退!”

等姬云欢等人离开后。

女帝打发了所有宫侍。

之后瞬间变了一个脸色,将桌上的奏折通通扫落地。

阴狠戾气的眸透着忌惮杀意:“帝染~”

有你在的日子,朕就一日不能安稳!

留着你,朕就一日要受你的压制。

你就是朕的心腹大患!

总有一天,朕要亲手杀了你!

紧攥的手背上青筋突现,狠戾的眸杀意渐露,身后的屏风都仿佛笼罩在黑暗中。

裴府大门

裴涵刚落轿子,一抬头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门口指挥着奴侍挂白幡的管家看到了裴涵微惊,连忙跑了过来。

“大人!”

裴涵瞪着大眼,颤抖的指着忙活的奴侍。

“你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管家撇了眼那丧白的幡布,低垂着头,抬手擦泪。

“大人…大小姐她……”

裴涵脚下一个踉跄,两眼发黑。

“大人!”

管家和身后的轿夫连忙搀扶。

裴涵突然抓住管家的手,紧张道:“我的玉儿怎么了?”

管家微怔,眼睛通红,哽咽道:“大人,大小姐她…她已经去了……”

“什么?!”

“我的玉儿!!”

裴涵震惊的眼睛瞪得老圆,紧攥着胸口。

一时气急攻心,受不了刺激,眼前一黑,当场昏了过去。

见状,管家大惊:“大人!”

“快,快通知夫主,去请大夫!!”

众人手忙脚乱的将裴涵抬进府。

刚苏醒缓过神来的夫郎李云真一听了妻主回来受不了刺激昏了过去,也一下子又晕倒了。

裴府两个主人都倒下来,作为裴涵妹妹的裴筠头大,忙得不可开交。

裴府大乱,另一边的战王府也好不到哪去。

正院

当看到姬云欢走进院子,刚安抚好姬艳,出来看王爷回来没有的白无霜。

一见到姬云欢顿时欣喜,笑着迎了过去。

“王爷你终于回来了?妾身等你好久了!”

“怎么样?可有抓到那个害了艳儿的凶手?”

白无霜没有发现姬云欢阴沉的脸色,所以一走近,冷不防被姬云欢大力的甩了一个耳刮子。

“啪!——”

“你还有脸说?!你把本王害惨了!”

白无霜被大力的挥倒在地,捂着被打的脸,泪盈盈,震惊错愕的抬头。

“王爷?”

四周的奴侍们都被吓到了,王爷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而刚回来的姬泽也看到了这一幕,吓了一跳。

“母王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能打父妃?”

见到自家父妃摔倒在地,连忙冲了过来将其扶起。

姬云欢怒视着姬泽:“放肆!这是你对母王说话的态度?!”

姬泽脸色微白,似不敢相信母王会冲他发火,一时有些委屈。

白无霜被扶着起来,暗恼王爷怎么能对泽儿这样,眼中泫然欲泣,哀怨道。

“王爷这是做什么?泽儿并没有犯什么错,你冲他发什么火?”

“妾身不知你在外受了什么气,但不管怎样你也不能拿我们撒气啊?”

姬云欢满脸怒容,直接将怀中的册子掏出摔在白无霜面前。

“看看你干的好事!!”

白无霜被摔册子砸得一懵,缓缓捡起来,疑惑的翻开。

章节目录 第101章 你在跟妾身开玩笑? 越看越心惊,脸色越白,这……这些事情怎么会?

王…王爷知道了?

姬泽见父妃似乎吓呆的模样,将册子取过来一看。

顿时脸色煞白,这……

白无霜反应过来,着急的抓着姬云欢的手臂,慌张道。

“王爷,冤枉啊!这…这一定是有人诬陷妾身……”

姬云欢一把将白无霜狠狠推开。

“啊!”

白无霜被推倒在地,梳好的发髻微微凌乱。

只听头顶姬云欢的怒斥:“诬陷?证据都摆出来了你说是诬陷?你知不知道此事已经闹到陛下面前了?”

白无霜狼狈的抬头,傻眼:“陛下?……”

姬云欢睥睨的看着白无霜,冷笑道:“陛下已经下旨,让本王废了你!圣旨稍后就会下达了。”

“什…什么?!”

白无霜恍如晴天霹雳,脸色瞬间惨白,震惊不已。

回过神来,慌乱不敢置信道:“王爷,你…你在跟妾身开玩笑?”

姬云欢沉声道:“你看本王像是在跟你开玩笑?”

看着姬云欢一脸认真严肃不像开玩笑的模样,白无霜瞪大眼,连连摇头,不能接受。

“不…这不是真的~”

一时激动的白无霜扑上前抱住姬云欢的腿,哭得可怜。

“王爷,你告诉妾身,这不是真的!”

“陛下没有让你废了妾身,妾身还是您的正君,是战王府的战王君,王爷~”

一旁的姬泽仿佛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陛下要让母王废了父妃?

这怎么可能?

父妃要是被废了,那他…还是战王府里的嫡子吗?

他的身份地位,好不容易经营的名声,难道就要付诸东流?

不~

不!

怎么可以!

姬泽盈眸微闪阴狠,细白的手攥着帕子死紧,粉唇咬得泛白。

“圣旨到!”

这时,院外一声清亮的高喊。

惊得白无霜和姬泽抬头,白无霜眼中尽是惶恐害怕。

只见一行人领着十几名侍卫走了进来。

为首的绿袍女官,身后跟着两名蓝袍女官,手里皆捧着一个红漆托盘,上面各放着两道圣旨。

绿袍女官面色严肃,手上拂尘微扬:“咱家奉了陛下的命令前来传旨,请王爷把府内所有人聚集到此。”

姬云欢脸色阴沉,面对传旨女官,脸上浮现笑意,手作请势。

“黎司旨辛苦了,本王这就通知府上的人,请黎司旨先在正堂稍等片刻。”

“嗯。”

黎穗高冷颔首,迈步进了正堂。

奴侍也上前奉茶伺候。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院子里聚集着很多人。

“王爷,你找我们来什么事啊?”

“是啊,王爷,莫名其妙唤我们过来作甚?奴家正打算沐浴呢~”

……

前排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夫侍们叽叽喳喳的嚷嚷着,听得姬云欢心烦。

“都闭嘴!”

姬云欢瞪着一干夫侍,沉声道:“本王唤你们来,是来迎接圣旨,不是来听你们吵闹的。”

众夫侍一愣:“圣旨?”

不明所以:“这圣旨…与我们有何干系啊?”

黎穗等得不耐,直接走了出来,冷眸扫了底下的人一眼。

“行了,咱家不想耽搁功夫,战王府所有人听旨吧!”

闻言,姬云欢领着众人下跪。

“臣听旨!”

章节目录 第102章 道道圣旨 蓝袍女官低身恭敬的将托盘呈上,黎穗捧起一道明黄的圣旨摊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战王君白氏,心肠歹毒,无容人之量,苛待元配嫡子,经查证据确切,着令废除战王正君之位,除去皇室玉牒,降为良侍。”

白无霜脸色唰的白了,如同被雷劈了般僵住。

不……

眼前阵阵发黑,身子一软差点倒下。

身侧的姬泽伸手一扶:“父妃~”

身旁的夫侍们都被这圣旨的内容惊呆了!

王君…被废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怎么会下旨废了王君?

圣旨还在继续,黎穗取出另一道旨意,继续宣读。

“朕闻战王府二公子姬泽与吏部尚书之女裴玉自幼定亲,二公子娴静淑贞,裴小姐才华横溢,实为才女佳人,天作之合,朕特令礼部重办婚礼,择吉日完婚!”

姬泽震惊抬头,睁大眼。

众人又是傻眼。

怎么回事儿?

二公子和裴家小姐有婚约?

不是大公子吗?

是不是搞错了?

“战王姬云欢,嫡庶偏颇,纵夫行恶,更与废王君联合意图以嫡长子施行代嫁之事,有失为人母之慈,朕为感痛心,念及姐妹一场,罚战王半年俸禄,即日赴任南平,继任县令之职。”

“王府众人,凡参与欺压北宸王君之人,一律杖责一百,战王与其亲眷刑责减半,二公子免责,由男女宫廷尉监令执行!”

“钦此!”

随着黎穗最后一声话落。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众夫侍脸色煞白,惊慌的看着姬云欢。

“王爷,怎么回事?“

“陛下怎么会把你弄到什么南平当县令?”

“和裴家小姐有婚约的不是大公子吗?”

“还有那什么一百大板是怎么回事?”

姬云欢被吵得心烦,大声呵斥:“行了!闭嘴!”

黎穗递了个眼神,身侧的女官将放满圣旨的托盘呈上。

“战王爷,接旨吧。”

姬云欢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咬牙切齿的奉上双手接住圣旨。

“臣接旨!”

见战王已经接过圣旨,黎穗手中拂尘挥到一边,缓缓道。

“圣旨已经传达,咱家该回宫向陛下复命了,其他的事就交给两位廷尉了。”

众人躬身:“恭送黎司旨!”

黎穗走后,两名廷尉直接上前,挥手道。

“来人呐,把名册上的人通通抓起来,按旨行刑!”

“是!——”

两边侍卫领命,将一干人通通包围,四个长板凳架起。

“啊!你们干什么?”

“为什么要抓我们!”

“放开!”

奴侍们被侍卫抓起来,束缚的趴在板凳上。

“行刑!”

随着廷尉的一声命令,四个棍棒提起挥落!

“啪!——”

“啪!——”

“啊!——”

板子打在身上,痛得奴侍惨叫出声。

这一系列迅速的动作让人措不及防,为叫其他人吓呆了。

众夫侍们吓傻了,想起圣旨上好像他们也有份?

五十大板啊!

顿时个个吓得花容失色,脸色发白,惊恐不已。

身子朝姬云欢靠过来,害怕哭腔道。

“王…王爷,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杖责我们啊?”

“王爷,奴身娇体贵怎么受得五十大板,王爷你求求陛下饶了我们吧~”

“是啊王爷,贱妾好害怕~”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铁面无私的廷尉 姬云欢将靠过来的人都拂开,沉声道:“你以为本王不想?”

“这是北宸王的意思,你觉得她会松口?”

“再说陛下金口玉言,圣旨都下了还能抗旨?”

“什么?”

众夫侍愣住,北宸王的意思?

北宸王是谁?

他们没有得罪过人家吧?

有的夫侍愤愤不甘嘟囔:“王爷,那北宸王上何人?她凭什么打我们!”

“贱侍自问没有得罪过什么北宸王,她凭什么?”

“是啊王爷,不能不能青红皂白的就打我们呀,我们又没做错什么。”

……

姬云欢皱眉冷脸:“没做错?难道你们没欺负过那个逆子?”

众人一愣:“大公子?”

“这和大公子有什么关系?”

姬云欢横眉立目,双眸阴鸷,愤怒道。

“哼,那个逆子翅膀硬了,要飞了!”

“他现在巴上了北宸王,即将成为北宸王君,就不把我这母王放在眼里了。”

“什么?”

“北宸王君?大公子?”

“这…这怎么可能?”

一听这话众人一片哗然。

大公子怎么一跃成了什么北宸王君了?

王爷该不会是在说笑吧?

姬泽紧握着拳头,指尖掐入血肉,留下道道血痕。

眼眸闪着震惊嫉妒、怨毒愤恨,温婉清丽的脸上微微狰狞。

凭什么!

凭什么大哥可以当那什么北宸王君,他就要嫁给一个快死的废人?!

为什么明明大哥已经上了花轿就要嫁进裴家了,为什么现在又换成他了!?

还有陛下为什么会知道代嫁的事?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凭什么那裴玉都要死了还要他嫁过去!

这不公平!

他不服!

“啊!”

“啊!”

耳边声声凄惨的惨叫声,执行的廷尉铁面无私,棍棍板子毫不留情的打在身上。

已经有十几名奴侍被打得皮开肉绽,血淋淋的奄奄一息,有的承受不了,还没二十板子就当场断了气。

一群娇弱男侍们吓得脸色煞白,恐惧颤抖。

眼见就快轮到他们,惊恐的扒拉着姬云欢,哭诉道。

“不,王爷,贱侍没有欺负大公子,你向那北宸王求求情吧,贱侍不想死~”

“奴也没有,求王爷救救奴~”

“王爷,饶了我们吧。”

……

被一群莺莺燕燕包围着,若是平日姬云欢一定欣喜,可如今却被闹得一肚子火。

未等她发怒,廷尉冷酷的声音传来。

“刘文青,木扶柳~”

“董歌,柏庄容~”

被点名的夫侍吓得瞪大眼,惊恐摇头。

“不!王爷救贱侍~”

几人使劲抓着姬云欢,却被侍卫拖开。

“带下去!”

见她们丝毫没有把她这个战王放在眼里,如此行事猖狂,目中无人,姬云欢脸色十分难看。

“两位莫要太过分!这里是战王府!”

廷尉板着脸,无视姬云欢的怒气,淡定道。

“战王爷,臣等也是按圣旨行事,有什么话,您还是到陛下面前说去吧。”

“你!”

姬云欢气得脸色发青。

虽早有闻廷尉监的人个个严厉无情,铁面无私,却从未见过。

如今她可算是见识到了!

“继续行刑!”

随着廷尉话落。

“啪!——”

“啊!”

细皮嫩肉的男侍们被打得连连尖叫。

“王爷救命!”

“好疼啊~”

姬云欢双拳紧握,青筋凸现,却极力忍着内心的冲动。

章节目录 第104章 小酒,本王要失礼了 北宸王府

“王爷,您回来了?”

回廊上的墨颜撞见帝染,面带微笑福身。

“嗯。”

帝染轻颔首,挑眉问道:“云邪醒了吗?”

墨颜摇摇头:“还没有。”

帝染微皱眉,眸色微敛,睨着墨颜淡淡道。

“墨颜,你按云邪的身量准备些衣服送到玉清宫池。”

墨颜微愣,虽不解,还是应声道:“是!”

玉清宫池

白玉雕围的浴池冒着白色的烟雾,四道龙形水柱朝池中注水,红色妖冶的花瓣洒满一地。

一道宽敞雕刻着精美的龙凤花纹图案的屏风竖立着,白色的毛毯从殿外直铺浴池。

“参见王爷!”

看守玉清宫池的奴侍看到帝染抱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连忙下跪行礼。

帝染冷冷扫了他们一眼:“都起来吧,守在外殿别人让进来。”

奴侍微低身:“是!”

帝染抱着姬云邪踏进殿内,一步步走进内殿。

踩着白色毛毯,绕过屏风,来到浴池。

低眸看着怀里还在昏迷中的姬云邪,红唇微勾。

将人抱着放在一旁的软榻上,轻解腰带,褪去长衫,留下一身单薄白色里衣。

脱完自己的衣服,随即把手伸向榻上的人:“小酒,本王可要失礼了。”

将人剥得跟她一样只剩里面的亵衣,抱着人下了池子。

浴池的水是温热的,一点寒凉都没有。

姬云邪的上衣已经脱光,只留下一条亵裤。

牛奶般白皙的身躯瘦弱纤细,十六岁的年纪却仿佛十二三岁般。

白嫩诱人的肌肤让帝染生不起一点旖念,因为那身上布满的很多陈年旧伤,纵横交错的鞭痕格外刺目。

帝染眸色微暗,眼中划过一丝杀气:看来几板子还是轻了!

目光落在那累累伤疤,压下心底的冷意。

轻柔的给人擦拭着身体,浑身上下几乎都摸了个遍。

若不是姬云邪正在昏迷中,醒来早就要一巴掌扇过去大骂流氓了。

“主子~”

外殿传来墨颜的声音。

帝染淡漠开口:“把东西放在桌上,你可以出去了。”

墨颜微抬头,隐约透过屏风撇见那近在咫尺贴得很近的两道身影,顿时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敛下心中惊骇,快速低头:“是。”

将东西放在桌上,低身退下。

走出房门后,墨颜松了口气。

想到刚才隐约看到的一幕,心又提起。

这……

主子怎么和姬公子在一个浴池里?

这若是传出去主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一想到可能俩人还都没穿衣服。

墨颜脸色羞红又苍白。

这姬公子还昏迷着呢,主子是不是也太禽兽了?

放任主子这么下去,究竟是好还是坏?

墨颜不知道。

……

翌日

几件事一传十,十传百,让京城上下都炸开了锅!

先是女帝下皇榜,公布天下战王府大公子乃北宸王未来王君之事。

后又有人传战王府二公子和裴家小姐裴玉有婚约,裴家小姐意外掉下悬崖成了废人。

战王想悔婚,让大公子顶替二公子嫁给裴玉,不料半路杀出个北宸王抢亲。

然后裴家和战王府恶人先告状,不料北宸王拿出先帝赐婚圣旨打脸。

最后女帝下旨惩罚了战王府和裴家,婚约如实履行。

章节目录 第105章 昭告天下 再之后传出听说裴家小姐一听夫郎被抢亲,气急攻心一命呜呼,裴大人回家后听到此事大受打击晕倒。

战王府王君被废,虐待嫡子,北宸王冲冠一怒为王君出气等等,听得众人大呼刺激,比说书的还过瘾。

经过有心人故意的散播,弄得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各家酒楼茶馆都在谈论此事。

“天哪,我这不过才出门几日,京城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是啊!没想到啊没想到,平日里装得极为大度的战王君竟然是如此恶夫,真是太可恶了!”

“可不是,还让元配嫡子代替自己的儿子嫁给裴玉那个废人,真是恶毒。”

“那是,我可听战王府的下人说那战王君把原本自己儿子与裴玉有婚约的事说成了是大公子与那裴玉,为了自己的儿子推元配嫡子入火坑,也亏得他做得出来。”

“那有什么?谁不知战王府大公子貌丑无颜,双腿残废,比起这个,当然是美丽动人,才貌双全的二公子重要了?”

“可惜他没想到这迎亲之日大公子的未婚妻主会来抢亲,这可真是巧了!”

“是啊,那北宸王听说是先帝亲封的异姓王,年轻有为,气度非凡,据说长得非常好看,就是没见过。”

“管她长得如何,竟然摊上这么个未婚夫,也是她倒霉,也不知道等他看到自家未婚夫的模样会不会把他休了?哈哈……”

“这战王嫡长子听说还是个被山贼玷污的残花败柳呢,北宸王若是娶了他岂不是带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呵,那个姬云邪可真是好命,就他那样的人也能成为王君,我觉得还不如姬二公子呢。”

“嘁,我瞧那姬二公子也不是什么好人,明知自己和裴玉有婚约,还默不作声的让大公子代嫁,什么善良大方,我看是心如蛇蝎才对。”

“胡说!说不定人家不知道这回事。”

“得了吧,上梁不正下梁歪,生父这么恶毒,儿子能好得了哪去。”

“就是~”

战王府,芳泽殿

“哗啦啦……”

梳妆台上的东西通通被挥扫落地的声音。

“贱人!”

“贱人!!”

姬泽此刻全然没有以前在外维持的端庄大方,温柔善良。

铜镜中的脸上狰狞丑陋,满眼怨毒,指尖掐入桌子。

“为什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就差一步了,为什么会冒出个北宸王?”

“为什么要抢亲!”

“若是不抢亲,只要大哥拜了堂他就不用嫁了,就差一步…就差一步!”

“凭什么他就能当北宸王君,他就要嫁给一个死人!”

“母王,你当初为什么要给我订下这门亲事!为什么?!”

姬泽情绪有些激烈,抄起台上的胭脂盒重重砸在墙上。

“啪!——”

望着铜镜中狰狞的人,眼中闪着怨毒狠戾。

“不!”

他不要嫁给一个死人!

他不要!

这时,禁闭的房门被敲响。

“二公子,王…白良侍来看你了。”

姬泽通红的眼眸划过恨意,激动的怒吼道。

“滚!”

“我不想见任何人!都给我滚!”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不小心落水 门外,白无霜脸色煞白,泣涕如雨,神情哀伤。

“泽儿,是爹爹啊,你开开门好不好?”

“叩叩叩~”

“泽儿,你可别想不开啊,你姐姐受了重伤还躺在床上,若连你也出了什么事,你叫爹爹怎么活呀~”

“泽儿,你开开门吧。”

里面传来姬泽怨愤的大叫:“我不想见你!你走!”

“泽儿~”

“你走!你走啊!”

白无霜眼泪夺眶而出:“泽儿~”

身后碧玉不忍心:“王君,咱们走吧,等二公子想通了会好的。”

白无霜想了想觉得碧玉说得有理,哭红的眼不舍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泽儿,那爹爹明日再来看你,你放心,爹爹会去求你母王,不会让你嫁给裴玉的。”

“走吧,王君。”

白无霜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随后离开。

房内,地上摔得一片狼藉。

听着房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姬泽瘫坐在椅子上,一双空洞的眼盯着铜镜里的人出神。

许久,那无神的焦距渐渐凝聚,凌厉的眼中泛着狠意,手指微捏紧。

他姬泽绝不会嫁给一个死人守活寡!

白无霜和碧玉回自己院子,刚走进院子就发现一群奴侍在他的房里来回走动,手上还搬着东西。

碧玉认出那是王君房里的物件,顿时气得上前拦住理论。

“你们这是干什么?”

“谁允许你们擅作主张动王君的东西?!不想活了!”

“是我吩咐的。”

一道轻柔的声音传来。

碧玉愤怒的看过去,却见到了王爷的新宠柳侧君。

“柳侧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院子是我们王君的,你怎么能让人来搬王君的东西?你这样不怕王爷知道了降罪吗?”

“放肆!”

柳虞屏身侧一名奴侍直接上前给了碧玉一巴掌。

“啪!——”

“你是什么身份,小小的奴侍也敢指责我们柳侧君?”

碧玉捂着被打的脸,凶狠的瞪向打他的奴侍:“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

自从白无霜也成了战王君,他一朝得势都是别人巴结讨好他,再也没人敢打过他。

如今被打了一巴掌怎么不愤怒,气得碧玉反手就想打过去。

不料那奴侍力气大得很,直接一把抓住碧玉的手腕,反手一推。

不曾想,碧玉身后不远是一个荷花池。

这一推,就让碧玉不小心踩到一个小石子,脚下一滑,惊恐的尖叫。

“啊!”

扑通一声跌落池子里。

“碧玉!”

白无霜吓了一跳!

那奴侍也没想到自己把人推进池子里,一时慌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红着眼望向柳虞屏,慌乱道:“侧君,奴侍不是有意,奴侍只是不小心……”

柳虞屏柔柔一笑,温柔安抚说:“没事,别担心。”

“来人啊!快救人!”

“有人落水了!”

一通惊慌失措的救人,最后碧玉湿淋淋的被救了上来,已经昏迷了过去。

“还不快去叫大夫!”

见到碧玉昏迷不知死活,白无霜有些心慌。

毕竟碧玉是从夫家跟来的,知根知底,如今艳儿伤了,泽儿也要被嫁给一个死人。

他身边就只有这么一个可用的,要是碧玉没了,他都不知道今后该怎么过。

章节目录 第107章 你吓着屏儿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一道熟悉威严的声音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姬云欢黑着脸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新任管家贾芳和得力副将穆棱。

一见姬云欢,白无霜率先扑了过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道。

“王爷,你要为妾身作主啊!”

“妾身刚回来,就看到柳弟弟让人搬妾身屋里的东西,碧玉不过是询问了下,就被柳弟弟的奴侍打了一个巴掌,还将碧玉推入池子里。”

白无霜擦着,泪抽抽搭搭道。

“妾身知道往日做的多有不是,但妾身自问对柳弟弟就如同亲弟弟般从未有过亏待,妾身不知哪里得罪了柳弟弟,他的奴侍要这么欺负人。”

“呜呜……王爷,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姬云欢睨着浓妆艳抹依旧掩不住憔悴、哭哭啼啼诉说委屈的白无霜。

又瞥了一眼被挤在一边身体单薄柔弱无依的柳虞屏。

见他捏着帕子,咬着朱唇,睁着一双泫然欲泣水盈盈眸、楚楚可怜的模样,姬云欢心中微疼。

下意识的推开白无霜,大步上前将柳虞屏搂在怀里。

“屏儿,你身子不好,出来干什么?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柳虞屏摇摇头,脸颊晕红,纤长的睫毛挂着泪珠,要落不落,衬得那双眸越发楚楚可怜,轻细的声音柔弱让人怜惜。

“没事的,待在房里太闷了,屏儿想出来走走。”

姬云欢握着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很冰,紧张道。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怎么不多穿些衣服?”

将人往怀里揽了揽,让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取暖。

“下次可不能这样了,你要是病了,本王可是要心疼的。”

被推开的白无霜不敢置信,回头看着这柔情蜜意刺眼的一幕,心中嫉妒冒火。

“王爷!”

愤怒的声音有些大,把姬云欢怀里的柳虞屏吓得一颤,往怀里躲了躲,一双水盈盈的眸泛着害怕之色。

见爱妃被吓到,姬云欢凌厉的眸瞪向白无霜。

“这么大声干什么?!你吓得屏儿了!”

说着安抚似的揽了揽柳虞屏,看向白无霜眼中毫无情分,冷声道。

“今日之事都是本王的主意,不关屏儿的事。”

“你既已不是本王的王君,这主院自然不能再住了。”

“屏儿身体不好,这院子就让给他住,你就搬去南院吧。”

“什么?!”

白无霜闻言不敢置信,惊得后退几步。

南院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战王府的冷宫啊!

哪个失宠的不是被王爷逐到那去的?

王爷竟然把他从霜雪殿赶出来让给那个小贱人!

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白无霜胸口起伏,瞪着一双震惊的大眼。

“王爷,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一夜夫妻百日恩,再怎么说我也曾是你的正夫啊。”

白无霜情绪激愤的上前想要拉住姬云欢,却被她躲开,脸上面无表情,说出的话十分冷酷无情。

“本王有你这样恶毒的夫郎,简直倒了八辈子霉!识相的赶紧收拾东西滚去南院,别在这碍眼。”

“不,王爷!你不能这么绝情!”

“你…你让我搬没关系,我只求王爷不要让泽儿嫁给裴玉,还有艳儿,求王爷要治好艳儿!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妻郎情分上,求你了~”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皇姐,你怎么来了? 姬云欢的冷酷无情让白无霜心寒,心中划过一丝悲凉的恨意。

但想到泽儿和艳儿,不得不收起那份恨,泪眼婆娑苦苦的哀求。

然而面对白无霜的哭求,姬云欢毫不为所动。

“圣旨板上钉钉的事,岂容本王想改就能改的?你想让本王抗旨不尊?”

一听这话,摆明了是姬云欢没办法,这让白无霜不能接受,哭花了脸。

“不!王爷,泽儿可是你的儿子啊,你不是最疼他的吗?你怎么舍得让他守寡一辈子?!”

姬云欢冷眼一扫:“不然还能怎么样?”

“若不是你多此一举让那个逆子代嫁,事情也不会弄成这个样子!”

“还害得本王被陛下罚去南平当一个小小的县令,本王没把你休了已经算好的了。”

“王爷?”

白无霜泪水刷的流下来,不敢置信抬头。

她怎么可以这样?

难道这不是她同意的吗?

若不是她订下这门亲事,她的泽儿也不会和裴玉有婚约,她也不会为了泽儿想找人代嫁。

怎么出了事全都怪到他头上?!

白无霜如坠冰窖,心中发冷。

“行了,圣旨已下,让泽儿安心代嫁,别给本王搞些小手段连累了王府,要是让本王知道,绝不轻饶!”

姬云欢放下狠话,厌烦的扫了白无霜一眼,搂着柳虞屏转身离去。

看着姬云欢绝情离去的背影,白无霜瘫坐在地,一双眸满含无尽苍凉悲凄。

四周的奴侍们面面相觑,个个审时度势,纷纷远离。

白无霜彻底失了宠。

……

皇宫,含雪宫

“你说什么?”

姬如雪听到贴身宫侍琉云的话,惊得从床上坐起来。

“姬云邪是先帝御旨赐婚的北宸王君?!”

听到这个消息,姬如雪一脸的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

为什么他不知道?

他…怎么会是北宸王君?

脑海回想起游湖那天北宸王的亲口承认。

姬如雪跌坐在床上,喃喃道:“怎么可能……”

“三皇子,此事千真万确,奴打听得知昨天原本是吏部尚书的裴小姐和战王府大公子大婚的日子,不料北宸王听闻此事拦轿抢亲,把裴家新夫郎抢走,为此,裴尚书和战王将将北宸王告了。”

“最后北宸王拿出先皇赐婚圣旨反告了裴家和战王府,听说北宸王还将战王府中曾经欺负大公子的人通通打了一顿板子,让皇上下令将战王府大公子是未来北宸王君一事公告天下……”

琉云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原委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姬如雪听得脸色微白,白皙的手紧抓着床下的软锦。

倏地,他起身向殿外走去。

“三皇子,您要去哪?”

琉云一愣,紧跟其上。

姬如雪刚要走出含雪宫,迎面姬华裳冷着脸走了过来,堵住了去路。

“雪儿,你要去哪?”

姬如雪看到姬华裳微愣:“皇姐,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打算做什么?”

姬华裳冷哼,抬脚迈进殿中。

姬如雪见此也不好离开,只得回到殿内。

面对皇姐严肃的脸,有些心虚。

“皇姐说什么,雪儿听不明白。”

姬华裳锐利的眸扫过殿内的宫侍,冷声道:“你们都下去。”

宫侍们闻言,屈腿福身:“是!”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姐弟谈心 殿内只剩姐弟俩人。

姬华裳看向站在身旁的弟弟,眼眸微眯,询问道。

“雪儿,你老实告诉皇姐,你是不是喜欢北宸王?”

姬如雪微怔,眼神闪躲:“没…没有~”

“没有?”

姬华裳眼眸微眯,瞪着姬如雪道。

“你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皇姐?游湖那日我就看出来了你对那北宸王的不一般,回宫后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是为了那北宸王是谁?”

“皇姐~”

姬如雪羞怯的低着头,白皙的脸上微泛红晕。

“我…我是喜欢她,我想嫁给他,我……”

“胡闹!”

姬华裳冷斥出声:“你可知她自己有未婚夫郎了?难不成你要去当侍妾?”

她想不到自己的弟弟竟然喜欢上了北宸王,虽然她对那人是挺欣赏,但其人却了解不多。

若是弟弟早些提出来她还能调查一番那人的品性如何,若是个好的,她可以为弟弟争取。

可这都还没行动,赐婚圣旨就出来了。

想起游湖那日北宸王的亲口承认,对那人的姿态,明显自己的弟弟已经没了机会。

姬如雪脸色微白,粉唇轻咬,呐呐道。

“我……”

“只要能嫁给她,我…我愿意…”

“啪!”

姬华裳拍桌而起,怒视的姬如雪,斥责道。

“你堂堂皇子之尊怎么能去当侍妾?!”

“我不允!就是父后也不会答应的!”

姬如雪被吓了一跳,脸色越发白,眼眶微红。

“皇姐~”

姬华裳也知自己反应过激,冷静下来,劝声。

“雪儿,听皇姐话,那北宸王不是你的良配,日后皇姐会给你找一个比她还好的好妻主,北宸王你就不要想了。”

“不…皇姐,我……”

姬如雪苍白着脸,还想说什么,却被姬华裳打断。

“行了,你连人家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不过见了两三面你就动心了?”

“游湖那日你也看见了,人家眼里根本就没有你,别说现在她已有夫郎,即便没有,你以为你想嫁就能嫁?母皇能答应?”

皇家的婚姻不比寻常,政治联姻比比皆是。

想要追求自己喜欢,简直痴人说梦。

除非你用不正常的手段得到,可那得到的会幸福吗?

这个道理,姬如雪何尝不明白?

正因明白,才不甘心。

难道追求自己喜欢的人,有错吗?

“皇姐~”

姬华裳撇了他一眼,叹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罢转身离去。

姬如雪跌坐在椅子上,泪眼婆娑,苦笑。

“为什么不能追求所爱?”

“若我不是生在帝王家那该多好。”

北宸王府,明月阁

“青衣,他怎么还没醒?”

帝染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姬云邪,皱眉。

“这…按理来说应该醒了,从脉象上看也很平和,没什么异常。”

青衣把脉后神色疑惑,对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帝染蹙眉,淡淡扫了青衣一眼:“行了,你先下去吧。”

青衣:“是。”

房门被关上。

帝染看着床上的姬云邪,眸色柔和温柔。

伸手轻挑开他额间的青丝,触及额前那裹着的白色纱布,眸色微冷。

“小酒,快点醒过来吧。”

“有本王在这,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章节目录 第110章 被困梦魇 四周一片漆黑,黑暗阴森中透着恐怖,好似某个地方会突然冒出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令人毛骨悚然,胆颤心惊。

一个偌大的玄铁牢笼中,蜷缩着一个黑影,黑暗中看不清长相。

突然,一道阴鸷阴邪的声音响起。

“废物!这么点事就躲起来,没用的东西!”

牢笼外的黑暗中红光微闪,一名红衣男子凭空出现。

男子一袭大红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滚边,袍子微微敞开,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

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

肌肤白皙胜雪,似微微散发着银白莹光一般。

一双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夺魄,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

看着牢笼里缩成一团的人,魅惑的眼眸变得邪肆冷戾。

“你以为逃避能解决问题?”

“别做梦了!你的善良只会让欺负你的人得寸进尺,她们可不会因为你的忍耐罢手。”

男子媚眼一凌,朱唇轻启:“你看……她们又来了~”

随着男子话落,四周的场景一变。

“你才不是我哥哥,丑八怪!”

“我爹才是战王君,我才是战王府嫡公子,你不过是个贱人,哪来的脸享受这些?”

衣着华丽的小公子将桌上的吃食通通扔在地上,满脸高傲鄙夷。

“不许给他吃的,饿死他!”

花园里,小小的人儿站在树下羡慕的看着在荡秋千的小公子。

“哟,哥哥也想荡秋千?”

小人儿被推上秋千,有些兴奋。

小公子给奴仆使个眼色,随着秋千越荡越高,小人儿脸色越白。

“不…不要了,太高了……”

“弟弟,放我下来……”

“不要……不…啊!”

秋千绳落,小人儿被高高抛飞,脑袋磕在石头上,流了很多血。

“小贱人,谁让你偷吃东西!”

“给我打!”

厨房里,饿极被抓的小人儿被拳打脚踢。

“砰!”

小小的人被推进冰冷的池水里,四周尽是嬉笑。

“丑八怪,就凭你也想勾引原姐姐,不要脸的狐媚子!”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草包残废也想攀高枝?”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嫡父,每日晨昏定省都要给本君请安,老老实实待在你的院子,等你大点本君会给你寻个好人家。”

“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贱骨头,说了让你老实本分,竟然把本君的话当成耳边风,欠收拾的小贱蹄子!”

一群粗壮女子抓住少年扒光外衣,在炎炎烈日下让其顶着滚烫的瓷杯跪在地上。

“让他跪着!什么时候本君的泽儿没事了就让他起来。”

“说!是不是你偷的本王的令箭!”

“不说?给我狠狠的打!”

狠毒母王不分青红皂白一顿鞭打。

“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做了这等丑事怎么还有脸活着?”

“这战王府大公子真是水性杨花,勾搭了新科状元不成,又勾搭王府里的侍卫,现在又失身贼窝,真是荡夫,伤风败俗。”

“战王府的脸都被他丢尽了,不知羞耻。”

“说!这两天干什么去了?”

“王爷息怒,这…兴许是有什么误会?”

“这种贱货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云邪苏醒 “做了那样的丑事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怎么不去死?!”

“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你不是我的母王。”

“你若是我的母王,你不会这么对我,这么多年,你有管过我吗?你敬过为人母的责任吗?”

“你从来没有给过一分爱,无论我怎么做,怎么讨好,你都无动于衷。”

“任你打任你骂,即便是被冤枉诬陷你也从来不听我的解释,直接就认定了一切都是我的错。”

“战王府大公子,多尊贵的身份啊,可是却过得连猪狗都不如!”

“从始至终你就没有当过我是你的儿子,我不明白,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对我!”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你这个贱种从始至终就是个错误!!你是本王的耻辱,是废物!是贱种!”

“我是贱种?那你是什么?老贱种么?”

“放肆!——”

“轰隆!……”

一声惊雷,电闪雷鸣,倾盆大雨落下。

昏暗的殿外,男子跪在地上,无情的雨打湿了单薄的衣衫。

“醒醒吧,没有人会在乎你,能帮你的只有我。”

“只有我……”

男子缥缈的声音透着蛊惑。

黑暗,牢笼,蜷缩的人影轻颤。

翌日,清晨

床上的人纤密的睫毛轻颤,眼皮微动,缓缓的睁开眼,眼底红光闪烁了一秒。

姬云邪迷茫的盯着头顶的纱帐,缓缓坐起身。

打量着陌生略熟悉的房间摆设,眼中迷茫疑惑。

“这是哪?”

他怎么会在这?

忽然脑袋微疼,下意识的抬手,触及额头上的纱布顿住。

脑海中一段记忆浮现。

夜半逃婚被发现,林管家替他挡刀身亡。

他被抓回去关了起来,后来……

后来…他好像被强灌了药,昏迷了。

然后……

姬云邪脸色惨白,抓着被子的手紧颤,贝齿死死的咬着唇。

难道他……

“吱~”

这时,房门被打开。

姬云邪如受惊的麋鹿抓紧被子,紧张的看向门口。

然而当看到走进来的人时愣住。

“凉安?”

听到声音的凉安一抬头瞪大眼,惊喜。

“公子!你醒了?!”

凉安一把放下水盆,奔了过来扑到姬云邪身上。

“呜…公子,你终于醒了!”

“你再不醒,凉安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看着激动得热泪盈眶的凉安担心的模样,姬云邪感动。

“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凉安擦着泪,破涕为笑:“谢天谢地,公子你终于没事了!”

姬云邪唇角微勾笑容,只一秒又滞住。

微张唇,声音沙哑:“凉安,这是…在哪?”

凉安不假思索,微笑道:“公子,这是明月阁啊,您忘了?”

“明月阁?”

姬云邪一愣。

抬头仔细的打量了四周,发现这地方很熟悉,不就是自己之前住的吗?

所以?

姬云邪呐呐道:“我们这是在北宸王府?”

凉安笑盈盈点头:“是啊,公子你不知道,你都已经昏迷两天了,要不是王爷把你带回来,恐怕此时你都已经……”

“啊呸呸呸,公子吉人天相,自有神佛庇佑,什么危险都能逢凶化吉,平安无事。”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别怕,没事了~ 姬云邪听得愣住,呆道:“你说是王爷把我带回来?”

“是啊,公子,事情是这样的……”

凉安将当夜公子被关,自己趁人不注意跑出来到北宸王府求救,巧遇王爷回京。

之后王爷霸气抢亲,抱着公子回府等等事情说了出来。

姬云邪听得呆怔,脑袋一片空白。

倏地,他一掀被子,想要下床。

却忘了自己双腿不便,差点摔下床。

凉安见此大惊,连忙扶住他。

“公子,你要干什么?”

姬云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腿自己废了,从怔然中回神,薄唇微张,不知该说什么。

一手握着床柱,一手放在双膝上,苍白的手指微紧。

脸色苍白,微垂的眸看着双腿,眸色黯然。

他想干什么?

不知怎么,突然很想见她。

也不知老天是不是听到了他的请求,这时一人踏进了殿门。

来人一袭青色长衫,身姿修长,步伐轻盈,腰间垂挂着一块木牌,乌黑的墨发简单的用一支白玉簪子挽起。

容色清绝,月眉星眼放着冷艳,气质矜贵。

“王爷?”

凉安看到来人惊讶,连忙起身,恭敬行礼。

“参见王爷!”

“起来吧。”

帝染向床上的姬云邪走去,在姬云邪傻愣的表情下,抬手探了探姬云邪的额头,随后放下。

扫了眼凉安,清冷的声音道:“你家公子睡了两日未曾进食,去备些清淡的吃食过来。”

凉安微愣了一下,福身:“是。”

房内就只剩帝染和姬云邪俩人。

帝染看着有些傻呆的姬云邪,抬手亲昵的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红唇微勾。

“怎么了?”

被帝染这一亲昵的小动作唰的让姬云邪微呆,愣愣的仰头看向帝染,触及那温柔的神情。

突然间,内心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

唰的眼眶微红,突然伸手抱住帝染!

因他坐在床上,而帝染站在床前,隧只抱住了她的腰。

双手紧紧的抱着帝染,身上轻颤,似害怕。

帝染微愣,身子僵了一秒。

随即回手抱住了他,安抚似的摸摸他的后脑勺。

“别怕,没事了~”

姬云邪轻颤着身子,声音有些哽咽。

“我是不是在做梦?”

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醒来后,他是不是还是那个被所有人抛弃的废物?

没有人在乎他……

没有人喜欢他……

帝染知道他的敏感害怕,抱着他的手微紧。

清冷的声音却让人心安:“不是梦,有本王在呢,没有人再敢伤害小酒。”

一声小酒让姬云邪微僵,抱着帝染的手略紧。

这一细微动作没有瞒过帝染,关切询问:“怎么了?”

白皙的手指微紧,脑袋埋在帝染怀里。

“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小酒?”

帝染微愣:“为什么?”

在帝染看不见的角度下,怀里的姬云邪眼底划过妖异血色。

薄唇微勾阴冷,缓缓道:“我不喜欢。”

四周微冷,帝染觉得哪里不对,却也说不上什么。

摸摸姬云邪柔软的发,柔和的声音含着宠溺。

“好,既然不喜欢,那就换了个。”

“阿邪,可好?”

“嗯。”

姬云邪微微颔首,眼底红光闪了一下消失不见。

章节目录 第113章 哪来的兔子? 两天后

姬云邪的伤养得七七八八,人也被帝染喂胖了许多。

府上的人都知道主子王爷对明月阁的这位未来王君的重视,都是小心的伺候,不敢半点马虎。

“公子,青衣说你可以外出了,凉安带你出去透透气吧,待在房里太久都闷坏了。”

“嗯。”

王府花园

平坦的圆石青砖小路,轮子滚动,悠闲惬意。

姬云邪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一张白色的暖厚毛裘,被凉安推着闲逛。

凉安推着自家公子,看着眼前的好风景,一双亮晶晶的眼透着喜色,嘴角含着笑。

“公子,听说王爷回京后,命人将府上大修了一遍,比起上次来,这里倒是别致了许多。”

可不是?

眼前青石小路蜿蜒,两边花草丛生,偶尔几只漂亮的蝴蝶在花间飞舞。

不远处怪石嶙峋,亭台楼阙,桃花灼灼芳华。

白玉拱桥,两岸杨柳依依,微风吹过,湖面上荡着阵阵涟漪。

其美景比起皇宫的御花园可以说也是毫不逊色。

看着宜人的景色,闻着清新的空气,姬云邪心情好了许多,粉唇微勾一丝笑意。

主仆俩悠哉的欣赏着花园美景。

这时,一旁的草丛里突然蹿出一只白团子。

巴掌大的小家伙雪白可爱,毛茸茸的像是一团棉花,一双绯红的眼睛嵌在眼窝里,像镶着两颗红宝石,十分可爱。

姬云邪看到眼前的小家伙,眼睛一亮。

一旁的凉安一愣:“咦?怎么有只小兔子?”

姬云邪对这只小兔子很是喜爱,吩咐凉安把它抱过来。

“凉安,把它抱过来我看看。”

“是。”

凉安上前将小兔子抱起,随后递给自家公子。

姬云邪抱着白团子,明亮清澈的眸溢着欢喜,柔软毛茸茸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将手搭上。

小家伙也甚是乖巧,窝在姬云邪腿上十分惬意。

“阿邪~”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主仆俩抬头望去。

只见帝染从一回廊走了过来。

一袭紫色绣金丝花纹长衫,衬托得她身形修长如玉,雍容矜贵。

“王爷?”

帝染迈步走了过来,清冷的声音柔和询问。

“身子好些了吗?”

望着帝染清绝之姿,姬云邪白皙的脸上微染红晕。

“多谢王爷关心,云邪好多了。”

帝染唇角弧度微扬:“你我之间不必这么客气,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去办,莫要委屈了自己。”

“嗯。”

姬云邪脑袋微垂颔首,耳尖微红。

视线触及腿上的小家伙,眼睛一亮,嘴角含笑。

将白色毛茸茸的团子抱起,放在帝染眼前。

“王爷,你看。”

帝染浅笑抬头,视线触及眼前一团白,嘴角的笑意凝住,僵在脸上。

脸色变得难看,眸色阴沉:“哪来的兔子?”

姬云邪见帝染变了脸色,心中咯噔一抖,脸色一白。

以为哪里惹怒了帝染,有些害怕,低声小心翼翼道。

“王…王爷,你不喜欢吗?”

帝染看到姬云邪发白的脸,也发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

冷硬的脸庞柔和下来,看向姬云轻声道:“本王只是怕这兔子伤了你。”

“啊?怎么会?”

姬云邪愣住,傻傻道。

章节目录 第114章 南堤岸柳 他以为王爷脸色难看是因为不喜欢,没想到竟是因为怕伤了他?

这是什么理由?

帝染看着趴在姬云邪手上的白团子,眸色微寒。

白团子感应到危险,吓得瑟瑟发抖想要往姬云邪怀里钻。

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抓住两只耳朵,拎了起来。

‘救命呀~’

帝染睨着手中提溜的兔子,眼底划过一丝嫌弃,面色却严肃认真道。

“这兔子这么脏,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病,万一传染了阿邪就不好了。”

“而且府上怎么会有兔子?万一这兔子是别人派来,把阿邪吸引到偏僻地方图谋不轨怎么办?”

看着一本正经的帝染。

懵逼的姬云邪:“……”

错愕的凉安:“……”

喊冤的兔子:“……”

见姬云邪目露不舍,帝染神色温柔。

“乖,先让它去青衣那看看病,你要是喜欢,回头再送过去。”

闻言,姬云邪倒没那么失落。

“那…那好吧。”

帝染立即命人将小兔子拎走,省得碍眼。

回头让厨房剁吧剁吧吃了,省得还来勾引阿邪的注意。

解决了这事,帝染心情好了不少。

见天气不错,温声提议道。

“今日天气不错,阿邪可要出府走走?”

“出府?”

姬云邪一愣,眼神微亮。

“可…可以吗?”

忽然,又想起额头上的伤疤,下意识抬手。

眼神黯淡了下来,有些犹豫:“可是我…啊!”

猝不及防的被帝染抱起来,吓得姬云邪惊呼一声,双手搂住帝染纤细的脖子。

惊魂未定,害怕的抬头看向帝染:“王…王爷~”

帝染低头,眼眸潋滟含尽深情温柔:“放心,有本王在。”

近在咫尺的清绝脸庞,温热的呼吸,温柔含笑的眸。

姬云邪脸上唰的一下红了,胸口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不敢抬头直视。

帝染红唇微勾,侧目扫了一旁的凉安。

“去拿件披风过来。”

凉安见到这一幕,脸蛋红红,听到帝染的话,愣了一下笑应。

“是,王爷!”

……

京城街道,车水马龙,一片繁荣景象。

南堤岸柳,西湖南边的一处闲游之地。

岸边杨柳依依,文人墨客结伴步行,草坪上席地而坐谈心说笑,孩童执风筝欢笑奔跑,偶尔听得书院朗朗读书声。

一辆马车晃悠悠的行驶着,最后停在一颗柳树下。

“爷,到了。”

帘子微掀,一袭紫衣清绝冷艳的帝染率先下了马车,修长如玉的手伸向马车里面。

姬云邪将手放在上面,任由帝染将他抱了下来。

帝一将轮椅推了过来,帝染将姬云邪轻柔的放在轮椅上。

接过凉安递来的暖裘披在姬云邪身上。

凉安眉眼弯弯望着四周:“这是哪?人挺多的。”

一旁的墨颜解释说:“这是南堤岸柳,因为靠近西湖南岸,景秀宜人而得名,很多人喜欢来这踏青郊游。”

一行六人走在杨柳岸盼的道路上,街道两边还有很多小摊子,卖着各式小玩意儿。

路过一个首饰摊子停了下来。

“怎么?可是喜欢?”

帝染见姬云邪的目光停在那些精致的首饰上,询问道。

姬云邪微愣,视线落在那堆首饰上。

那小贩见有生意,眉开眼笑的介绍。

“小姐,公子看看,我这些都是京城盛行的款式。”

帝染微挑眉,清冷的眸在摊上一扫,挑起一支尾端盘着白狐的簪子插在姬云邪的发髻上。

望着姬云邪,清冷的神情认真柔和:“好看。”

姬云邪白皙的脸上微红,眼眸闪躲不敢看帝染。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姻缘树 摊贩老板见此笑着附和:“小姐好眼光,这只灵狐簪子跟这位公子很相配。”

帝染红唇微勾显得心情愉悦。

姬云邪也想着给帝染挑一样,视线落在摊上一对圆润可爱的碧玉小葫芦上,将其拿了起来。

帝染见姬云邪挑了一对玉葫芦,眉头微挑,眸色柔和。

“喜欢?”

姬云邪心中略微紧张,紧了紧手上的玉葫芦,随后鼓起勇气递过去,声音轻细温软。

“送你~”

帝染微怔,低眸望着那对小巧可爱的玉葫芦,唇角弧度勾勒越大。

“谢谢阿邪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姬云邪见她喜欢,紧张的心微松,墨发下的耳尖微红。

一行人悠闲漫步,帝染推着姬云邪不假手于人。

面对周边的异样眼光,姬云邪有些不适应。

帝染更是眼神冷冽,谁敢多瞧姬云邪一眼,都被她那冰冷的眼神杀退。

“那边在干什么?”

凉安好奇的话落,几人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有一颗大树,树上挂满了红色木牌,树下围着很多人,男男女女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周边也有一些热闹的小摊在卖着什么,围着一些人很是热闹。

“想去?”

头顶帝染的声音传来,姬云邪微愣,随即点头。

以前没机会出来,如今好不容易很出来了,心中自然是想多看看的。

一行人走过来,打听后才发现,这里临近月老祠,附近有很多求姻缘的。

那颗树是姻缘树,男女将自己的名字刻在木牌上,将木牌合在手上祈祷,之后将木牌抛挂在姻缘树上。

若俩人有缘,即可稳挂之上,若无缘,即使抛多少次都会坠落在地,十分灵验。

而且周围也有一些测试俩人缘分的活动。

“这里的姻缘树甚是灵验,公子,小姐可要试试?普通木牌一对四文钱,风铃木一对六文钱。”

卖木牌的一位灰衣老伯正笑呵呵的冲帝染等人介绍。

帝染挑了一对风铃木,让墨颜付账。

随后又看向老伯询问道:“可有小刀?”

老伯愣了一秒,随即将桌上的一柄雕刻刀递给帝染。

“小姐是要亲自刻字?”

“嗯。”

闻言,老伯笑得和蔼:“亲自动手更显诚心,相信小姐和这位公子定是有缘的一对。”

一旁的姬云邪微微脸红,帝染见了红唇微勾。

帝染在木牌上刻上俩人的名字,‘姬云邪’,‘萧戚月’。

来到姻缘树下,帝染却将手中的木牌递给姬云邪。

姬云邪一愣:“王爷?”

帝染清冷的脸庞略显柔和,嘴角勾勒清浅弧度:“你来抛。”

“这……”

姬云邪望着帝染递来的木牌顿住,眼神略带犹疑。

薄唇微抿,犹豫了会儿,抬起手接过那木牌。

“我…我试试。”

姻缘树下测姻缘的人不少,注意到这的人也不少。

帝染那惊人之姿走到哪都是吸引人的主,不少少年公子含羞带怯的望着帝染,暗送秋波。

周边的人听到帝染让身边的男人来抛木牌测姻缘有些傻眼。

毕竟他们也不是眼瞎,那男子坐在轮椅上明显双腿残疾,这还让他抛?

抛得起来吗?

是不是傻?

大多人觉得帝染胡来,不觉得姬云邪能抛上去。

不少少年男子更是嫉妒姬云邪和帝染一起,各种羡慕嫉妒。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偶遇姬晨 姬云邪紧张的抬头看向帝染,触及她含笑鼓励的眸,紧绷的心微松,脸上泛着淡淡红晕。

无视周围的目光,带着紧张的心合上双手闭上双眼。

一瞬间,众人恍惚见姬云邪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圣洁,纯净。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能影响到他,自形成一方天地。

倏地,姬云邪睁开眼,众人没有看到的眼底快速划过一丝妖异红光。

手上的木牌呈完美的抛物线向姻缘树飞过去,伴随着风铃发出悦耳的铃声。

高高的挂在姻缘树的最顶端上,稳稳当当,昭示着俩人的缘分是上天注定。

“天!竟然挂上去了!”

“我没眼花吧?”

“这得多大的缘分啊,看来这俩人是真有缘。”

众人吃惊的议论纷纷。

姬云邪愣愣的看向高处的风铃木,心中是惊讶的。

他先前也是紧张忐忑,却没想到真挂上去了。

这……

侧目望向身边的帝染:“王爷~”

帝染低眸含笑温柔,摸了摸他的墨发:“看来本王与阿邪是天生一对,上天注定我们是一起的。”

望着帝染眼中的柔情宠溺,姬云邪刷的脸色微红,脑袋微垂,露出后颈一抹诱人雪白。

“大哥~”

这时,一道柔弱的声音传来。

抬头望去,只见一身穿青绿罗衣的少年领着一名小侍走了过来。

少年身形娇弱,一张芙蓉秀脸,双颊晕红,星眼如波,水光盈盈楚楚动人,无害又柔弱。

来人正是战王府三公子,姬云邪的庶弟姬晨。

姬晨柔柔弱弱的向姬云邪福了福身:“晨儿见过大哥~”

瞥见身边的帝染,触及那清绝冷艳的容颜。

姬晨略微羞涩,脸颊泛着红晕,杏眸微闪,声音娇软轻细。

“大哥,这位是?”

看着姬晨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帝染身上,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姬云邪心中莫名的不舒服。

平静的眸微冷,语气颇为冷厉:“关你什么事?”

“大哥,你……”

姬晨似被吓到捂着胸口小退了几步,小脸微白,一双楚楚可怜的杏眸扫了帝染一眼。

似畏缩的看了姬云邪一眼,双眸含泪,一副受了委屈的柔弱神态。

“晨儿只是随口问了句,大哥何必冲晨儿发火?大哥不想介绍,晨儿不问就是了。”

泫然欲滴的水眸委屈的看向身旁的帝染,似希望帝染的怜香惜玉。

然而那人却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十足的冷,姬晨脸色微僵,暗骂不解风情!

随即微收敛委屈,转移话题。

“大哥你这几日去哪了?家里发生了很多事,大哥可知道?”

姬晨面色柔弱,好心劝解姬云邪:“母王虽说有些事做得不妥,但她也是一片好心,而且母子之间哪有隔夜仇?”

“大哥有空还是回家吧,母王这几日都在念叨你,想来是想你了。”

“呵~他会想我?”

姬云邪眸色微冷:“是巴不得我死了吧?”

“大哥!”

姬晨似震惊激动的看着姬云邪,似指责似难以置信。

“你怎么能这么想母王?虎毒不食子,母王怎么会害你?”

章节目录 第117章 众人的谴责 姬云邪面色一沉,冷冷道:“我说过,她已经不是我母王了!”

冰冷的眸射向姬晨:“从她杀死林管家那晚,我和她的母子情就已经断了。”

姬晨被姬云邪那冰冷夹杂着恨意的眸吓得后退,脸色发白。

“大哥,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这是不孝,你……”

凉安最见不惯姬晨这副伪善的模样,语气不善道。

“三公子,我家公子在战王府所受也不是没瞧见,王爷如何对待大公子的相信你也不是眼瞎,所以请你别总拿孝道来压我家公子。”

话微顿,扫了姬晨一眼,意有所指。

“毕竟我家公子心善大度,不像某些人,佛口蛇心、口腹蜜剑,总说着似是而非的话引人误会。”

姬晨被凉安的话刺得脸色微白,捏着小手帕,轻咬粉唇,水眸泛着盈盈水光,似被冤枉的委屈。

柳儿见自家公子受了委屈,立马跳出来,瞪着凉安指责。

“你说谁呢?!”

凉安冷哼:“我又没指名道姓,谁心里有鬼心知肚明?”

“你!”

“柳儿~”

姬晨弱弱喊了一声,抬头怯怯的看向姬云邪,杏眸含着歉意的泪光。

“大哥,对…对不起,我知道你还怪我,我…我也不是故意说那天大哥和一个女人搂搂抱抱,还被抱……啊不是……”

似发现说错话了,姬晨有些慌,睁着水汪汪的杏眸急忙改口。

小心翼翼的看了姬云邪一眼,垂着脑袋,低泣伤心。

“都是晨儿不好,要不是晨儿一时慌乱,也不会…对…对不起,大哥,晨儿不是故意的~”

附近路过的人见此场景纷纷议论纷纷。

“这什么大哥啊,被弟弟撞见丑事还有脸怪弟弟没有瞒着?”

“就是,瞧把弟弟欺负的,他又不是故意的,自己不知羞耻被人看见了,凭什么怪弟弟头上?”

“啧啧,世风日下啊,现在的男子都没有羞耻心了吗?”

……

凉安听到这些人的议论气得脸都红了。

“你…你们知道什么?!!”

凉安愤怒的瞪向姬晨,气冲冲道:“三公子,我家公子自问没有哪里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胡说八道冤枉我家公子?”

在战王府里害得公子被王爷责罚,如今又当众胡说八道,害得公子被人指指点点,他安的什么心!

面对凉安的指责,姬晨似被凉安的狰狞吓到般,小退了几步,似不小心绊倒,身子往帝染的方向倒了过去。

帝染眼眸微眯,脚步轻挪避开了姬晨。

姬晨身子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好在稳住了,小脸微白,盈盈杏眸委屈了看了帝染一眼。

垂眸可怜兮兮道:“我…我没有~”

坐在轮椅上被护着的姬云邪脸色微微难看。

虽然以前也不是没有被人嘲笑讥讽,但也是从别人口中听的谣言,如今被这么多人当面指责冤枉,却还是第一次。

姬云邪脸色发白,放在轮子扶手上的手微紧。

尤其是当看到姬晨故意朝帝染怀里倒去时,脸色更是黑了几分,清澈的眼底划过一丝阴霾,苍白的手指微紧。

就在这时,一只手执起他那冰凉的手握住,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他冰凉的手,驱散了那丝丝冷意。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姬晨挨打 姬云邪微怔,抬头看向身侧的人。

却见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清冷的视线一扫。

“墨颜,掌嘴。”

虽没有指名道姓,却也知道指的是谁。

“是。”

墨颜一个闪身出现在姬晨眼前。

“你…”

还在等姬晨反应过来,响亮的一个巴掌声响起。

“啪!——”

姬晨的半张脸迅速红肿了起来,他自个儿也是被打得一脸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被打?

众人也是被吓了一跳。

“你……”

反应过来的姬晨脸色一变,眼中愤怒阴毒一闪。

似又想起什么,顿时脸色微变,杏眸泛着水雾,整个人顿时如同小可怜柔弱得摇摇欲坠。

墨颜离得姬晨很近,自然没有错过他眼底的阴狠怨恨,也瞧见了眼前的男人快速变脸,顿觉有趣。

“啪!——”

一个巴掌又甩了过去。

姬晨:“……”

又被打懵了。

他还有开始博同情呢,怎么就……

“啪啪啪啪——”

墨颜几个巴掌甩了过去,左右开弓,十分对称。

那响亮的巴掌声听得众人都觉得疼。

尤其是瞧见墨颜还一脸兴奋的模样,吓得纷纷后退。

姬晨被甩了十几个巴掌,脸都打肿了,嘴里溢出了血丝,可见墨颜下手不轻。

“主子~”

墨颜退回帝染身边,以示完成任务。

而姬晨则被打成猪头脸,头晕眼花的跌倒在地,分不清东南西北。

身边的柳儿吓傻了,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

“三公子!!”

柳儿扑倒在姬晨身上,看着三公子狼狈凄惨的模样,转头愤怒的看向墨颜。

“你…你怎么打我家公子!”

“就是,太欺负人了!”

“这下手也太重了吧?”

围观群众见了姬晨的模样也倒吸了口气,这可真狠呐!

都要把人毁容了,小姑娘怎么这么狠毒。

众人不赞同谴责的看向墨颜。

姬云邪担忧的看向身侧的帝染,帝染握着他的手,薄唇微勾。

“没事。”

柳儿愤恨的话继续:“你,你们欺人太甚!可知我家公子是谁?”

“我家公子是战王府三公子,你们连我们公子也敢打,不怕我们王爷降罪吗?”

众人一听被打的是战王府的公子,顿时向帝染等人投去同情的眼神。

自古民不与官斗,被打的是战王府的公子,这群人怕是要有麻烦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温和声音传来。

“宸王爷~”

众人闻言抬头看去。

只见一行衣着不凡的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女子身着水蓝色华服,上镶有繁复华美的金色花纹,雅致华丽,身材高挑纤细,一头青丝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上佩戴精美的玉钗及其配饰;

面容艳丽,一双凤眸媚意天成,暗含野心,唇边习惯性的带着一丝笑容,浑身散发与生俱来的贵气。

而她身旁左右两侧跟着的两个女人也同样气质不俗,显然也不是一般人。

帝染见到来人也没什么表示,只淡淡回了一声。

“二皇女~”

对帝染的冷待,姬凤舞心中不悦,面上却依旧带着笑容。

“早闻王爷之名,上次寿宴匆忙未能拜见,还望王爷见谅。”

身侧的蔺向云和薄情俩人上前,恭敬的作揖行礼。

“蔺向云,薄情见过北宸王~”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求二殿下做主! “嗯。”

帝染睨了二人一眼,淡淡回应了声。

而蔺向云二人的恭敬倒是让四周的众人吃惊!

尤其是听到对帝染的称呼,更是瞪大一双双眼睛看向帝染,难掩震惊之色。

“天!原来她就是北宸王?!”

“北宸王是谁?”

“北宸王你都不知道?前些天下皇榜昭告天下的那个……”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说那个战王府大公子的未婚妻主北宸王?!”

“我跟你们说啊,听说这北宸王……”

刚被柳儿搀扶起身的姬晨听到‘北宸王’三个字顿时怔住,抬头看向帝染的目光夹杂着震惊。

她就是北宸王?

那个小贱人的未婚妻主?!

早听闻那小贱人与裴家的婚事泡汤,圣上下旨恢复原位,还让母王把白无霜那个恶夫休了。

他还挺开心的,毕竟能恶心了姬泽毁了白无霜,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喜事。

但一想到让姬云邪这个废物得了便宜,还平白冒出个未婚妻主,一跃成为北宸王君。

他是嫉妒的,凭什么这个小贱人这么好运气!

原以为能让姬云邪嫁给裴玉那个半死不活的废人,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北宸王坏事。

他也从没想过会见到传言中的北宸王,他一度还认为那北宸王是个又丑又老的老女人,姬云邪成了北宸王君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然而,当如今听到眼前的女人便是那北宸王。

姬晨看着帝染那张风华绝代的脸,绝世之姿,袖子下的指甲掐入血肉。

这样的人……

姬云邪那个贱人哪里配得上!

姬晨心中嫉妒得发狂。

姬凤舞扫了一圈,落在狼狈的姬晨主仆俩微顿。

“这是……”

姬晨身边的柳儿突然扑倒在姬凤舞脚边,哭喊道。

“二殿下,你要为我家公子做主啊。”

柳儿不太清楚帝染的身份,虽听是什么北宸王,但有二皇女在场,想那北宸王再怎么也不敢太嚣张。

姬凤舞脚步稍挪,双眉微皱,疑惑道:“你家公子是?”

“二殿下,我家公子是战王府上的三公子。”

柳儿哭得可怜,一把鼻涕一把泪,一双愤恨的眸瞪着帝染等人。

“二殿下,我家公子只是说了大公子几句,就被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你瞧瞧,都流血了,她们实在太过分了!”

众人看着娇弱的姬晨双颊红肿,嘴角流血,发丝凌乱,一双一双杏眸泛着隐忍的泪花,泫然欲滴,好不可怜的模样。

可不是,都打成这样了。

薄情向来是怜香惜玉的,虽然姬晨被打成那样也丝毫不影响薄情那颗怜惜小美男的心。

“这谁啊?下手这么重,怎么能这么对一个小美人。”

“是谁?说出来,今儿有二殿下在,一定替你们做主。”

柳儿指着帝染道:“就是她!”

薄情侧目看去,当看到一脸冷酷的帝染,僵住。

“这……”

北宸王?

额~

这…这…让她找北宸王的麻烦?

给她几个胆子也不敢啊。

薄情尴尬,僵着身子一脸为难。

帝染冷眉微挑,眸色冷酷:“怎么?对本王有异议?”

四周的温度下降,仿佛掉进冰窟。

薄情打了个寒颤,触及帝染那冰冷的目光,迅速低头。

“不敢!”

她虽然不清楚这位北宸王的来历,但也被家里的老娘叮嘱过不能招惹上这个人。

加上这北宸王看起来也不是善茬,她是不敢轻易得罪的。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帝染的冷酷 帝染冷冽的眸扫了薄情一眼,盯在姬晨身上,语气冰寒。

“当着本王的面污蔑本王的王君,你该当何罪?”

姬晨刷的脸色都白了,娇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我…王爷…臣男…臣男只是……”

帝染冷戾的声音传来:“本王说过,若是再听到有人污蔑王君,本王绝不轻饶!”

姬晨小脸煞白惊恐,身子一软差点跪倒,幸得柳儿扶住。

“王…王爷~”

姬云邪看了姬晨一眼,眉头微蹙,眸色微敛。

帝染发现袖子被轻扯,微微侧目,看向姬云邪的眼神温柔,不复对待外人的冷酷。

“怎么了?”

姬云邪薄唇微抿,抬头望着帝染摇了摇头,软声道。

“算了吧~”

毕竟姬晨也是战王府的人,做得太过了也不好,他不想给她带来麻烦。

帝染眼眸微顿,深深的看着姬云邪,她的小酒什么时候变得心软了?

帝染唇角弧度上扬,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

没关系,这一次,换她来护他。

“好~”

俩人旁若无人的亲昵让惊讶,看来这个战王府大公子深得北宸王的喜爱。

姬晨嫉妒,指甲尖深陷肉里,心中对姬云邪的怨恨又多了一层。

而二皇女姬凤舞看着这一幕,温和的眸微闪犀利光芒。

帝染握着姬云邪的手,冰冷的目光扫向脸色苍白的姬晨。

“王君既然替你求情,此事就算了,若有下次,本王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罢休。”

姬晨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咬紧唇瓣,杏眸隐含泪。

“至于你所说的邪儿在西湖与人举止亲密,本王要解释一下,当日你们所见到的女人便是本王。”

“什…什么?!”

姬晨浑身僵住,盈盈杏眸不敢置信。

怎么…怎么可能?

若那女人是北宸王,那他做的一切岂不是……

可以想象若这事传回王府,母王会怎么对他。

即便他解释是误会,依母王的性子,恐怕也不会轻易饶了他的。

一想到这,姬晨脸上顿时血色尽失,眼前阵阵发黑,心中恐慌。

帝染冷眸轻扫,缓缓解释:“陛下已经下诏昭告了邪儿的身份,相信诸位都知邪儿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君,本王此次回京也为婚约而来,所以才邀邪儿出去游玩几日培养培养感情。”

话稍顿,语气渐冷:“只是倒不曾想,会因此让人误会,让邪儿受了这么多委屈!”

回想起她离开后阿邪受的罪,帝染心中余火未平。

恨不得将欺负他的人通通弄死!

只是打一顿真是太便宜了!

帝染的话让姬云邪一愣,他刚刚听的周围的人说他是什么未来的北宸王君就觉得奇怪。

如今听到帝染的话更是懵逼愣住。

他怎么就成了她未过门的王君了?

也难怪他不知道,毕竟他当时处于昏迷中,帝染也没特意告诉他。

至于凉安都待在府里,没出过门,自然不知道外边是什么情况。

帝染低眸看向姬云邪,执手相握,眸色柔和却又暗含凉薄冷戾。

“邪儿,下次谁敢欺负你,不用留情,狠狠的打回去!”

“有本王替你撑腰,别委屈了自己。”

姬云邪此刻还有些懵,听到帝染的话也是乖乖的点头。

姬凤舞看到帝染对姬云邪的特别,眼眸微眯,微闪复杂,不知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往事追踪 夜,明月皎洁

北宸王府,书房

帝染一袭墨色玄衣站在桌案上,提笔在洁白的宣纸上写着什么。

“王爷,白护卫回来了。”

“让她进来。”

“是。”

白启一袭青灰色劲装,略带风尘仆仆,迈步走了进来。

“白启参见主子!”

“起来吧。”

“谢主子!”

帝染在宣纸上勾勒一个治字,红唇轻启,淡淡道。

“查得如何?”

白启低眉,恭敬回复:“回王爷,查清楚了。”

“醉红楼的鸨父没有说谎,二十八年前的确有个黑衣人花钱买通两个赌鬼将大公子卖入醉红楼,那鸨父见大公子样貌精致便收了他。”

“六岁那年,大公子被一喜好luan童的欢客看上,在挣扎逃跑时遇到了一个人,听鸨父说是此人见大公子与家中儿子年纪相仿,心生怜悯,便做主将其买下给自己的儿子当伴郎。”

“属下按主子的意思命人把那人的样貌大致的画下来,因时日太久,那人的长相鸨父有些记不清,只是模糊能记得几个大概。”

“听鸨父说那人的口音像是京城口音,于是属下便命人暗地里去寻找相似之人,果然让属下查到一人。”

帝染漫不经心道:“是谁?”

白启回应说:“是护国将军宁北毓。”

“护国将军?”

帝染提笔稍顿,眼眸微眯。

“可有证据?”

白启继续道:“属下反复对比画中人,身材魁梧,气势凶煞且还随身携带配剑,气势非凡不似军营中人便是京城权贵。”

“于是属下命人在京城中寻找与其模样相似且二十八年前曾去过金陵的人,只有几个人符合条件,经对比筛选,属下认为护国将军的嫌疑最大。”

“二十八年前江淮流域多处爆发水灾,圣上下派几名钦差大臣前往赈灾,金陵附近的镇江水灾严重,当时下派到镇江的是工部侍郎莫允恩。”

“与此同时,在东南边陲镇守边疆的护国将军宁北毓听闻水灾严重于是派人来相助,不料其副将发现莫允恩并没有赈灾救民,反而与贪官在花楼饮酒作乐,气得副将将此事告知护国将军。”

“护国将军听闻此事大怒,将莫允恩一干贪官污吏一状告到女帝那,女帝大怒革职处死了一干贪官,并命护国将军处理水灾事宜。”

“水灾过后,护国将军回朝复命,同时醉红楼大公子被赎身,时间上对得上,所以,属下认为,大公子极有可能是被护国将军的人带走了。”

听了白启一番话后,帝染默然不语。

半响,清冷的声音传来:“查~”

帝染单手负在身后,眸色冷清:“从将军府查起,倘若那人当真是护国将军,定然是被带回京,若不是被送走便是还留在了将军府。”

“是!”

莹白修长的手握着笔在宣纸上挥下最后一个字,将手中的笔放置在笔架上。

帝染清冷的眸落在那洁白的宣纸上,眸色冷清平静。

只见宣纸上赫然是一行字:“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字体苍劲有力,如行云流水,笔走龙蛇,霸气冷冽中带着飘逸洒脱。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美人浴羞羞 回廊弯曲,树影婆娑。

静谧的院子中飘散着一股清幽花香。

帝染踏进明月阁,缓步来到了一处殿门前。

房门口两名小侍见到帝染微惊。

“王爷?”

正打算屈身行礼却被帝染抬手拦住,冷眉微挑。

“王君呢?”

奴侍微愣,连忙回道:“回王爷,王君在里面。”

帝染清冷的眸扫了一眼:“你们先下去吧。”

“是!”

俩小侍相视一眼,福身退下。

“吱~”

帝染望着紧闭的房门,扬手推开。

殿内很宽敞,布局清雅,隐隐弥漫着提神的熏香。

走进内室,一道古色古香的山水屏风阻挡了视线。

白纱飘扬,精致的珠帘微晃,室内弥漫着水雾气,热腾腾的。

透过屏风,依稀可见池子里坐靠着一个纤细削瘦的人影。

帝染站在屏风后,静静的透过屏风望着里面的人儿,平静幽深的眼底微闪异样的光。

而里面的姬云邪似有所觉,愣了一下。

“谁?”

紧张小声试探的声音传来:“是…凉安吗?”

半响也没有回应,不知怎么,姬云邪心中微慌,却还是强装镇定。

“外…外面的是谁?”

珠帘晃动~

一道青色的身影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那人冷色清绝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偷窥被抓包的心虚。

看到来人,姬云邪一愣,懵了。

“你……”

帝染清冷的眸望着池子里的人,平静的眸色微闪。

玉池中水雾缭绕,池中美人容貌如画,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纤细的睫毛轻轻抖动,清澈的眸如万千琉璃潋滟;

半敞上身,露出白玉般白净晶莹的肌肤,宛如珠玉,水珠滑落臂膀泛着莹莹之光。

白皙的脸蛋因热气染上几分嫣红,淡粉的唇形完美,水珠莹润如花娇艳欲滴,十分诱人。

是似感觉帝染的幽暗眼神,姬云邪忽觉身体一阵凉意,下意识的拢了拢手臂。

倏地,似想起了什么,视线微垂,触及自己那裸露在外的雪白,瞳孔紧缩。

猛然抬头,见帝染直勾勾的盯着他,顿时惊叫。

“啊!……”

姬云邪下意识的惊慌,扯过一旁的衣服挡在胸前,想后退,却忘了自己双腿已废。

当即“扑通~”掉入水里,姬云邪惊恐的挥臂,不料呛水。

池边上的帝染见到姬云邪惊险落水,瞳孔紧缩,心中一紧。

一把扯过屏风上的披风,飞身略过浴池,将扑通挣扎的姬云邪捞起,用披风裹住抱在怀里。

脚尖轻点水面,轻盈的身子一个旋转间落地。

帝染瞪着怀中的人儿,凌厉恼怒的声音带着慌乱紧张。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吗?!”

姬云邪惊魂未定,冷不防被帝染这么一吼,吓懵了,睁着大大的眸盯着帝染。

眼眶渐渐红了起来,氤氲泛起湿润的水雾,一颗颗金豆子掉落。

帝染一见姬云邪掉眼泪也傻了,她…她干什么了?

看着怀里的人儿委屈嗒吧嗒吧掉眼泪,帝染也慌了,抬手给姬云邪温柔的擦眼泪。

“别哭别哭,是本王不对,吓着你了。”

“乖~不哭了。”

看着姬云邪哭得可怜,帝染心都碎了,软得一塌糊涂,哪还敢凶他。

章节目录 第123章 你…你无耻! 温柔哄小孩语气,紧张的神情,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冰冷淡定。

“乖,没事了~”

帝染安抚的摸摸姬云邪的头,下巴搁在他头顶,动作亲昵,语气温柔。

姬云邪看着帝染紧张担忧的脸微愣,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刚落水那瞬间他的确是惊恐的,后被帝染一吼也被吓了一跳。

明明是她吓到他,才害得他摔倒,她怎么还凶他?!

这让他感到很委屈,莫名的想哭。

然而,当看到她紧张急切、心疼温柔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无措,也忘了哭泣。

想起自己还待在她怀里,尤其还没穿衣服,只被一件披风包裹着。

姬云邪的脸上顿时涨红,身体微挣扎了起来,慌乱的声音传来。

“你…你…你快放我下来~”

眼见怀里的人儿欲逃脱,帝染眸色微暗,抱着姬云邪的手微紧。

低眸望着怀中人白皙的脸蛋晕染红,眼底微闪流光,红润的唇微勾。

“怕什么?你身上哪点本王没看过?”

闻言,姬云邪身子一僵,抬头看着帝染,眼底划过一丝错愕。

“你……”

帝染低眸含笑:“邪儿以为昏迷的时候谁替你沐浴?本王可不喜欢别的人窥视邪儿的玉体。”

温热的唇在那微凉的额间印下一吻,灼灼的眸盯着帝染道:“邪儿的身体只能给本王一个人看。”

姬云邪呆住,心尖轻颤,白皙的脸蛋唰的一红。

后似反应过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咬紧唇瓣,心中羞恼。

“你…你无耻!”

“哈哈哈……”

看着姬云邪面红耳赤娇嗔羞恼的模样,帝染心中溢出愉悦的笑意。

“你是本王的王君,本王看你的身体怎么就无耻了?”

帝染将脸凑近姬云邪,在他耳盼用着意味深长的语气道:“迟早也要坦诚相见的。”

姬云邪脸蛋又是通红,握着衣服的手微紧,胸口心跳仿佛想跳出来般,扑通扑通。

帝染唇角勾勒笑意,抱着姬云邪向床榻走去。

少年身子很是娇小,明明已及笄却如同未长大的孩子,个子娇小瘦弱,被高挑的帝染抱着异常契合般配。

帝染轻柔的将姬云邪放在床上。

一落在床上,姬云邪连忙扯过一边的被子裹住自己,抬头略微别扭防备的看着帝染。

“凉安呢?”

帝染挑眉:“有本王在,邪儿还要他作甚?”

姬云邪咬了咬唇,抓紧挡在身上的被子,刚沐浴的脸蛋泛着红晕。

“我…我要穿衣,你…你出去~”

闻言,帝染微愣,眸色微闪意味深长:“上次邪儿昏迷,也是本王替你穿的衣服,不如这次……”

那话里的意有所指,让姬云邪心中羞愤,脸色憋得通红,瞪着帝染说不出话来。

“你!”

无耻!

色狼!

虽说东周男子对清白极其看重,而帝染还如此厚颜无耻的调戏,换做寻常男子被看光的身子早就寻死觅活了。

虽然他也已经没什么名声可言,但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介意的。

一想到自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占了便宜,以及这些年来被嘲笑奚落的欺辱,无人伸手,姬云邪就感到十分的委屈。

心中泛起阵阵酸涩难受,眼眶微微湿润泛红。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同塌而眠 帝染看到姬云邪红了眼,愣住傻眼。

“怎么又哭了?”

在床边坐下,掏出一方手帕,给姬云邪擦擦泪,语气轻柔得不可思议。

“怎么跟泪包似的,初见你的时候可不见你如此爱哭。”

姬云邪纤细微卷的睫毛下,一双乌黑清澈的眸湿漉漉的,眼尾眨落一滴晶莹水珠。

帝染替他擦掉泪珠,忽然凑近姬云邪,吧唧一口亲在他白嫩嫩的脸蛋上。

姬云邪被帝染吧唧一口,呆住了。

帝染嘴角弧度上扬,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温柔的声音柔情宠溺。

“好了,小泪包。”

“你是本王未来的王君,早晚是本王的人,日后要多多习惯本王的亲近才是。”

“本王先出去,等你换好衣服再进来。”

说罢,帝染站直起身,朝外边走去。

帝染离开后,姬云邪才从呆愣中回神。

抬手摸上被帝染亲的地方,脸颊隐隐发烫,胸口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心底划过一丝异样情愫。

姬云邪紧抓着被子缩在角落里,一手抓着扑通跳的胸口,薄唇轻咬。

他怎么了?

心跳得好快~

脑海跳出帝染那张绝世容颜,望着他时的温柔的神情,宠溺目光。

仿佛他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那样柔情、那般爱护,让人贪恋。

那人、那脸,时时刻刻盘旋在脑海里、梦里。

抛不掉,去不掉,也…不想忘掉。

姬云邪抓着被子的手微紧,微垂的眸,眸光闪闪。

薄唇轻细呢喃:“喜欢吗?”

乌黑的眼底微闪红光,抬眸间,一片妖异瑰丽的红,泛着邪气。

“喜欢?”

手下似乎碰到什么硬物,妖冶瑰丽的眸落在枕头下露出来的玉佩一角,白皙的手将其勾出来。

那是一块碧绿色的玉佩,通体莹润碧绿,线条精美流畅,中央刻着一个“宸”字。

这块玉佩他记得,是他与她初见时,她送予他的,说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拿此玉佩来找她。

姬云邪握住微凉的玉佩,眸色微敛,幽暗神秘。

许久,望着那碧绿的玉佩,姬云邪薄唇微上扬,俊美精致的脸庞泛着邪气,眼底微闪幽暗妖异。

“喜欢…就该争取!”

等帝染再次走进房内,姬云邪正好合上中衣。

看到帝染走进来,姬云邪微愣,脸上微闪别扭。

拉起被子盖在身上,眼神闪躲,低声细语道:“很晚了,我…我要睡了。”

潜在话是你该出去了。

“嗯。”

帝染似没听到他话里的意思,突然开始宽衣解带。

一见她突然脱衣服,姬云邪傻眼,结结巴巴道。

“你…你…你干什么?”

帝染将腰带一扯,外衫一褪,手一扬,衣服稳当当挂在架子上。

随即帝染整个人往床上一躺,顺手将姬云邪一捞,捞进怀里。

姬云邪见帝染无耻的躺在他床上一懵,措不及防的又被她伸手一扯,吓得惊呼出声,扑进帝染怀中。

“唔…你干什么?!你放开~”

惊吓中的姬云邪发现自己被人如此近距离的抱住,还亲密的躺在同一张床上,挣扎着想要起来。

“别动~”

帝染按住怀中人的脑袋,安抚性的摸摸他的背,柔声轻哄。

“乖,本王困了,阿邪陪我睡会儿吧。”

没有软软小酒,阿月睡不着。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梦中女子 “你……”

姬云邪轻抬首,瞪着帝染,一张脸红扑扑的煞是娇艳,墨发下隐藏的耳颈微红。

看着帝染那张精致柔和的脸庞,眉宇间的疲倦之色,姬云邪心中微疼。

姬云邪皱了皱眉,薄唇微抿,放弃了挣扎,乖乖的被帝染抱着。

原以为身边多了个人,自己会睡不着。

然而,闻着那淡淡的幽香,柔软的怀抱,眼神片刻恍惚,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白茫茫的一片天地,没有尽头、没有出口。

姬云邪睁开眼就愣住了,他这是在哪?

他不是睡着了吗?

发现自己身处在陌生的地方,四周一片白,看不到出路,也没有一个人。

姬云邪懵了。

从地上爬起来,迷茫的打量四周。

“这是哪?”

姬云邪迷惑的看着四周,脚步轻挪,在这处地方转悠起来。

这时,一道刺眼的光芒让姬云邪反射性抬手,用袖子挡住眼睛,随后缓缓放下,抬首望去。

只见前方白雾散开,露出一条宽敞的石子路。

姬云邪一愣。

那是?

出口吗?

陌生的空间,突然出现的路,前方一片未知,莫名让人恐慌。

姬云邪蹙眉,紧了紧衣袖,怀着忐忑的心,试探的迈着步子朝石子路走了过去。

前方不知是哪,有没有危险,但待在这也找不到其他路,不如过去看看,兴许是出口说不定。

姬云邪踏进那头,白色的光芒一闪。

随后,姬云邪就发现自己站在那条石子路上,看地方像是一片花园。

只是……

为什么周围的花草这么高?

姬云邪抬起脑袋,迈着腿刚走两步。

冷不防一只手拎起他的后颈,姬云邪顿时吓了一跳,惊慌挣扎。

“吱~”放开我~

然而,发现脱口而出的却不是自己的声音,姬云邪懵了。

“小家伙,怎么跑这来了?”

惊吓中的他落入一个柔软的怀里,头顶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传来。

姬云邪抬头,入目的是一张覆盖着半张蛇纹面具的脸,嫣红的唇色莹润诱人,一双漆黑的眸深不见底,神秘幽深。

让姬云邪惊恐的是,透过那双眼底倒影的却不是他的脸,而是……

一只白色的狐狸!

这让姬云邪浑身僵住,瞳孔微睁,不敢置信。

女子似乎发现怀中的小家伙似乎受到惊吓,一双红宝石瑰丽的眸泛着恐慌。

眼底微闪疑惑,以为它是之前受到的惊吓还未平静,忍不住摸摸它的脑袋,温柔轻哄。

“乖,没事了。”

姬云邪还未从自己变成狐狸的震惊回神,就被女子放到石桌上。

冰凉的桌子让姬云邪身子一颤,蓬松柔软的毛微蜷缩。

倏地,一只毛茸茸的爪子被抬起,纱布一圈圈滑落。

冰凉带着淡淡清香的药膏抹在伤口上,让姬云邪从怔愣中惊醒。

似乎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捏住,吓得想挣脱,却被女子紧紧抓住。

清冷强势的声音暗含温柔:“别动,上药呢。”

姬云邪被抓住挣脱不开,只得乖乖让人上药。

小脑袋轻抬,看向给他上药的女子。

盯着那张蛇纹面具,总觉得似曾相似。

脑海忽闪一个画面,小狐狸逃窜在林子里,一群人骑着马射箭追赶。

见到溪边有个人,小狐狸慌张求救,被人拎进怀里救了一命。

看到这个画面,姬云邪微愣。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藏戎来使 才想起,这是他之前做的梦,只是醒来后忘了。

那他现在是……

低头看着自己蓬松毛茸茸的身子,身后趴着的尾巴。

姬云邪心想:莫不是这也是梦?

可是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正在姬云邪迷惑不解时,女子自己给他上完药,将它抱了起来。

失重感让姬云邪惊慌,然而就发现自己被抱在眼前的人怀里。

那只纤细莹白手轻柔的顺着蓬松柔滑的毛,酥酥麻麻的电流让姬云邪轻颤,莫名感到羞耻。

一名宫女走了过来,福身恭敬道:“启禀大祭司,皇上宣您进宫。”

“嗯。”

女子微微颔首,面具下看不清神色。

月神殿

女子走进殿内,将姬云邪轻放在床榻上,摸了摸它小小的脑袋,柔声道。

“乖乖呆在这,不许乱跑。”

说罢就在姬云邪的呆愣下离开。

女子离开后,姬云邪本想趁机逃走,但一想到他如今的模样,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别人抓走。

想到自己有可能被煎炸烹炒,顿时吓得缩回床榻。

也不知是殿内熏香的缘故,还是床榻上有些熟悉的幽香,让姬云邪有些昏昏欲睡,潋滟艳丽的红眸渐渐瞌上。

一缕清晨的暖阳投入屋中。

床上,帝染一双冷冽的眸微睁。

似发觉身侧的异样,侧目微垂,只见自己怀里躺着一人。

额头上的伤口早已经痊愈,俊隽精致的脸庞,纤长浓密的睫毛投下一层柔和的阴影,白皙的脸蛋垂下一缕墨发。

如猫儿般乖巧的窝在她怀里,一只手臂搭着她的腰,睡得酣甜。

帝染唇边勾勒柔和弧度,温柔的注视着酣睡的姬云邪。

白皙的指尖挑起落在他脸颊上的一缕墨发撩在脑后,拉了拉身上的被子盖在他身上。

轻手轻脚的起身,穿戴好衣服后。

清冷的眸望了床上的人儿一眼,红唇微勾,转身走出寝外。

“吱~”

殿外的大门打开。

守在外头的两名奴侍见到帝染震惊,连守了一晚不让进殿,在一旁打瞌睡的凉安也惊醒过来,看到帝染微慌。

“王爷?”

帝染冷冽的眸一扫:“邪儿正在休息,别吵醒他。”

凉安触及帝染冷冰冰的眼神心颤,惶恐又镇定。

“是。”

……

皇宫

御书房

女帝坐在龙椅上,望着底下的极为朝中大臣,沉声道。

“诸位爱卿,藏戎使臣过几日便要来京访问,不知诸位爱卿有何想法?”

话落,兵部侍郎洛敏站了出来。

“回陛下,藏戎几年来多次骚扰边境,已打破两国友好之盟,恐已生逆心,臣以为应多加防范以防不测。”

新任礼部侍郎附和道:“臣赞同洛大人的提议,陛下,藏戎乃蛮族,骁勇善战,族风彪悍,虽我东周历年彰显大气每年馈赠宝物良多。”

“然而,长此以往,无异是用陛下赏赐他们的东西壮大了他们的兵马,此等蛮夷不似中原将信义,从这些年边关的蠢蠢欲动可以看出,若是放任下去,无疑是养虎为患。”

工部尚书林如海冷冷扫了曹景红一眼,轻蔑道。

“曹大人未免太杞人忧天了,我东周兵强马壮,对外,有护国大将军镇守边关,对内,有陛下坐掌朝纲,岂会怕那蛮夷宵小?”

章节目录 第127章 朕不想听你们废话 “就是,使臣来朝,我东周理应彰显我泱泱大国的气度,尽情款待来使,以显我国友好之意才是。”

户部侍郎柳士洁与林如海同一派,自是沆瀣一气站在一线上。

曹景红侧目轻笑:“那依二位大人的意思,今年也与往年一样,依旧赏赐金银玉器,丝绸锦缎,甚至皇子和亲?”

户部侍郎毫不犹豫的直言:“自然如此。”

然而,一听这话,在场的人脸色微变。

林尚书更是黑了脸,暗骂愚蠢!

这话是这么说的吗?

没脑子的货!

龙椅上的女帝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

“哦?”

“柳爱卿是这么想的?朕应该让皇儿去和亲?”

再蠢也反应过来这气氛不对,对上女帝那黑沉难看的脸色。

户部侍郎吓得脸色一白,双腿一软,神情惶恐。

“陛…陛下,臣…臣不是这个意思,臣……”

眼见女帝要发怒,林尚书连忙站了出来,开口道。

“启禀陛下,臣想柳侍郎的意思是,若能以皇室联姻来维护两国秦晋之好,使得藏戎不再扰我东周,不失为一件好事。”

“当然,若无需联姻便能达到暂歇兵戎,自是更好,联姻只不过是不得已为之的下策而已。”

户部侍郎见林尚书替自己开脱,低头连忙附和。

“是是是,臣就是这个意思!”

“嗤~”

一声嗤笑传来。

工部尚书林如海脸一黑,瞪了过去。

只见礼部侍郎曹景红正眼带讥讽的看着她:“林尚书可是自相矛盾了,先前不是说东周强盛不怕蛮夷宵小?”

“既然不怕这些,如今又何必说什么要和亲?这不是自打嘴巴?”

林如海脸色霎时难看,狠狠瞪了曹景红一眼,转头看向女帝。

“陛下,臣只是……”

“行了,朕不想听你们废话。”

女帝冷声打断,凤眸扫了底下一圈。

“迎接使臣的事就交由三皇女去办,晏爱卿从旁协助。”

充当背景板的左相晏清屏冷不丁被点名一愣,随即收敛神色,平凡淡漠的脸上看不出波动。

“微臣遵旨。”

一见陛下竟然将使臣一事交由三皇女和左相,林尚书一派的人脸色微变。

这么大的事陛下竟然交给三皇女去做,还让左相协助,摆明了是要重用三皇女。

陛下如此做法,难免让人猜忌,是不是要给三皇女铺路?

至于太女?

呵,那个昏庸草包,迟早有被废的一天,用不着关注。

倒是三皇女才是二殿下的劲敌。

……

二皇女府上,书房

“二殿下,如今睿王得宠,圣上如今还把接待使臣一事交给她,若是让她立了功,岂不是危急二殿下的地位?”

说话的是工部尚书林如海,御书房的事让她隐隐感到不安。

于是出宫后便和几个心腹同僚悄然来到二皇女府上,将朝上的事对坐在主位上的二皇女分析提醒。

“是啊,二殿下,先不说睿王战功赫赫,身后还有个凤君,自古立嫡立长,若不是太女还在,只怕太女的位置就要落在睿王头上了。”

“如今太女昏庸无能,圣上早就对其失望,她这个位置坐不坐得稳还难说,若是有朝一日太女被废,二殿下您可得早做准备。”

坐在主位上的姬凤舞听了她们的话,面色微沉,阴鸷的眸微闪冷意。

“哼,她姬华裳想往上爬,本殿也不是吃素的。”

握在手上的茶杯“啪~”的一声被捏碎。

章节目录 第128章 一石三鸟之计 姬凤舞阴沉的眸微闪,唇角微勾:“你们说,藏戎若是联姻,皇室中有哪位皇子适龄?”

闻言,林如海等人微愣,随即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二殿下是想……”

这皇室中如今适龄的皇子仅有三位。

一位是凤君之子三皇子,一位是宫侍所生的五皇子,还有一位是柔贵君生的六皇子。

皇室中只有这三人年龄符合。

姬凤舞冷笑一声:“我东周历朝历代不是只有皇位人选才是立嫡立长,皇子和亲同样是长幼有序。”

“若是把姬华裳的亲弟弟送去藏戎联姻,恐怕对她还是凤君都是一大打击。”

闻言,林如海等几个大臣们眼中一亮。

这倒是个好法子!

一来联姻可以与藏戎交好。

二来东周皇子和亲历来以长幼次序选择和亲人选,如今皇宫中仅剩三位皇子,嫡系皇子尚在且正逢适龄,不正是最佳的和亲人选?

第三,若是三皇子和亲,无疑是给凤君一个沉重打击。

三皇女一向疼爱亲弟弟,为了不让弟弟和亲未必不会让圣上收回成命。

若是以此事惹怒圣上,与圣上闹翻,不正是她们想要的?

即便三皇女忍了下来狠心让三皇子和亲,那她们也没有什么损失,说不定因此事还会让三皇女和凤君与圣上有了隔阂。

如此一石三鸟之计,无疑是狠挫了三皇女一派的锐气。

“二殿下此举高明啊!”

姬凤舞锐利的眼中泛着志在必得的精光,眼底的野心昭然若揭。

姬华裳,本殿倒要看看,若是你的亲弟弟联姻藏戎,你会不会如此还镇定。

……

日上三竿,北宸王府

“唔……”

姬云邪幽幽转醒,迷茫的眸盯着床顶,呆萌又迷糊。

搭在枕头边的手臂动了动,似乎碰到什么东西,姬云邪迷糊了一秒,抬手拿起来一看。

“嗯?这是……”

姬云邪睡眼惺忪,迷蒙的看着手上明黄色似卷轴的东西。

白皙的手将卷轴缓缓打开,眼睛朝卷轴上瞄了一眼。

嗯?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闻帝师之…”

姬云邪嘴里嘟囔的声音顿住,猛地从床上坐起,迷糊的眼神瞬间清明。

目光缓缓落在手上的东西,瞳孔微睁大。

“这是…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闻帝师之徒帝染天资聪慧,品性敦厚,朕心喜之,故收为义女,兹封尔为王,封号宸,赐封地燕北幽云。

另战王长子,年幼贞善,乖巧婉容,朕与战王协议,为二人订下婚约,将战王嫡长子赐予北宸王为正君;

待战王稚子及笄成年,择吉日与北宸王完婚,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

钦此!

景宗四十一年九月二十一日立。”

姬云邪攥着圣旨的手捏得紧紧,乌黑的眸轻颤,似震惊,似不敢置信。

心中复杂的思绪翻涌,最后归于平静,只留些许错愕惊诧。

“这圣旨是……”

怎么回事?

回想起被逼婚强行灌药,到后来被救醒来后,府上人羡慕恭敬,畏惧的眼光以及昨日那些人对他的称呼。

姬云邪当时就觉得奇怪,回来后想询问帝染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如今看到手上的圣旨上,似乎一切都有了答案。

只是这个答案却让他颇为感到震惊。

视线落在手上的圣旨上,姬云邪眸色微闪,薄唇微抿。

心中有很多疑问,却找不到人解惑。

章节目录 第129章 询问病情 帝染回府后便询问起了姬云邪:“王君醒了吗?”

被问及的奴侍福身,恭敬回应道:“回王爷,王君醒了,正在花园。”

虽俩人还未大婚,帝染还是让府中人对姬云邪以王君之礼相待相称。

“嗯。”

闻言,帝染摆手让奴侍退下,挪步向花园走去。

风和日丽,清风徐来

花园中景色秀丽,百花齐放,蜂飞蝶舞,郁郁葱葱。

亭台楼阁,秋千晃荡,荷花池里锦鲤嬉戏、悠游自在。

帝染来到花园就看到姬云邪坐在亭子里,身后站着凉安和两名奴侍,对面坐着青衣和一名侍女,似乎在给姬云邪把脉。

待帝染走了过来,最先看见的奴侍脸色微惊,连忙屈身行礼。

“参见王爷!”

青衣见到帝染,清秀的脸从容不迫,起身作揖。

“主子~”

帝染目光撇向姬云邪,淡淡回了一句:“都起来吧。”

便朝姬云邪走了过去。

姬云邪看着帝染走了过来,神情微慌,心中微紧张。

紧了紧手上的帕子,屈身行礼,声音温软:“王爷~”

“你我之间就不必行礼了。”

帝染伸手将他扶起,顺带替他理了理微乱的鬓发。

温热的气息临近,带起淡淡幽香,让姬云邪脸色微红。

帝染勾着唇,坐在石椅上,询问道。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姬云邪身后的凉安笑着回应道:“回王爷,青衣大夫正在给公子把脉呢。”

“哦?”

帝染微微侧目,询问说:“青衣,邪儿的身体怎么样了?”

帝染握住姬云邪的微凉的手,将自己的暖意传给他。

姬云邪不自在,脸蛋红红,想抽出手却被收得更紧。

俩人的小动作,青衣并没有发现。

“回主子,主夫体内服用过多的蒙汗药导致病情加剧,好在有先前服用的药减轻了药效,如今已经根除,只是……”

“只是这先天体弱以及寒疾不是一时半会便能治好,需要的药材珍贵,时日需久,需…慢慢调养。”

闻言,帝染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一想到邪儿那孱弱的身体,长年累月都要受病痛折磨,帝染的心就好似被人撕扯成两半。

对战王府的人更是痛恨,恨不得千刀万剐,凌迟处死,想到这,帝染身上的气息就越冷。

身侧的姬云邪发现帝染脸色不太对,想到青衣的话,心中对帝染感激。

抿了抿唇,试探性用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帝染的手。

帝染微怔,微抬首,触及姬云邪如星的眸,嘴角浅浅柔和的笑容。

帝染心中一柔,摸了摸他的鬓发。

侧目望向青衣,眼神冷冽:“你尽管用药,需要什么药材让人去寻,不论什么代价必须治好邪儿!”

转头凝望着姬云邪,眼神温柔:“本王要邪儿健健康康,无病无灾,一辈子待在本王身边。”

望着帝染柔情似水的注视,似承诺般的话,姬云邪深受震动。

心口扑通跳得厉害,眼眸微垂有些慌乱闪躲,藏在墨发后通红的耳朵却暴露了他此刻的羞赧。

“是。”

青衣应声。

突然,帝染忽想起什么,视线下移,落在姬云邪的双腿上,心中一动,缓缓开口。

“青衣,邪儿的腿你可有法子治好?”

帝染的话让青衣和姬云邪愣住。

章节目录 第130章 青玉弦骨 青衣回想起调查的情况以及询问过以前给姬云邪看病的大夫,神色凝重,皱了皱眉。

“这……”

“主夫的腿是小时候从马上摔下来受的伤,之后受了寒疾,在阴雨天时难免会酸痛难忍,痛苦不已,加上伤残已久,骨伤基本愈合,若要根治,怕是有些困难。”

姬云邪低头看着自己的腿,苍白的手微紧,听了青衣的话,眸色黯淡。

帝染见姬云邪神情黯然低落,握住他的手,面色冷沉的看向青衣。

“你就说有没有办法?”

青衣视线在姬云邪身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帝染,眸色微敛,轻吐出一个字。

“有。”

姬云邪一愣,猛地抬头,一双眸似不敢置信似激动。

身后的凉安也是震惊,惊喜的看向姬云邪。

“公子~”

帝染却没像他们一样激动,安抚性轻轻拍了拍姬云邪的手背,面色沉稳镇定的询问。

“是什么?”

青衣撇了眼帝染,眸色复杂,渐渐开口。

“辽国皇室中有一种药,名曰青玉弦骨,乃用九种珍稀药材制成,外表呈青绿色,气息芬芳清凉。”

“其药性极其神奇,常人手足身体骨节若遭致重创从而伤残,敷上此药膏后伤患便可痊愈,逐渐恢复正常。”

还未等凉安等人兴奋,青衣突然一顿:“只不过……”

见青衣脸色沉重,凉安心中咯噔一下,有些慌。

“只不过什么?”

青衣睨了他一眼,缓缓道:“只不过主夫伤残时日长久,双腿骨骼怕是已经愈合,若要想恢复,需……”

青衣又是一顿,有些犹豫,让人心急。

帝染见此,心知青衣后面的话怕不会是好话,但她却还是想知道。

于是沉声道:“说。”

青衣抿了抿唇,眸色微敛,将后面的话缓缓说了出来。

“需先将其断骨重新打断,再敷上青玉弦骨,方能逐渐痊愈恢复。”

青衣这话一出,把凉安吓得脸色瞬间煞白,震惊不已。

“什么?!这……”

把…把断骨重…重新折…折断?

听着这残忍的话,凉安瞬间红了眼:“公子~”

姬云邪听到这也是被惊吓到,脸色一白,整个人呆住了。

凉安望着青衣,泪汪汪,呐呐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把双腿重新打断,那该是有多么的疼啊?

他听着都感觉疼入骨髓,心惊胆颤,公子柔弱的身躯怎么受得了?

青衣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帝染,摇了摇头:“只有这一个办法。”

凉安眼泪唰的掉下来了,哭得稀里哗啦。

“哇……,公子,这个方法太残忍了~”

姬云邪白着脸,眼眸轻颤,抓着盖在腿上的毯子紧了紧,心中思绪翻涌。

最后垂着脑袋,似期盼、似殷切,弱弱的开口。

“王爷,我…我想试试。”

帝染冷冷打断:“不行!”

她脸色难看,浑身紧绷,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不分不赞同姬云邪这般冒险。

姬云邪似找不到帝染会拒绝,愣了一下。

“王爷~”

帝染板着脸,气息冷沉:“若是为了医治腿疾而让你承受非人痛苦,这事本王绝不同意!”

“本王宁愿照顾你一辈子,也不愿意你为了治好双腿出现任何差错!”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痛苦的回忆 在场的众人听到这话,颇感吃惊。

姬云邪也是心受震撼,思绪复杂。

只是沉思了许久,想起自己的残废的腿,脑海中那些人奚落嘲笑的目光,想恢复的心更上一层。

他…想站起来~

他不想一辈子只能依靠着轮椅,他想陪着她,站在她身边。

姬云邪拧着眉,轻咬唇瓣,抬首看向帝染,握住她的手。

“阿月~”

轻轻一声,让帝染心中一颤。

姬云邪望着帝染,薄唇轻启,声音温软带着几分压抑。

“我不想就这样当一个废人,每天要别人来伺候,自己像个废人一样什么都干不了。”

“出去还要遭受别人的同情嘲笑,遇到事什么也帮不上,就连母王…都觉得我给她丢脸了。”

薄唇勾勒嘲讽,双眸微湿润:“全京城的人都在看我笑话,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活着还不如死了~”

“王爷你知道吗?从小我就没得过母王一丝关爱,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在战王府就像个透明人一样,嫡公子说得好听,还不如一个庶出的受宠。”

“自我出生,额间这个丑陋的胎记一直跟着我,所有人都在笑话我丑,弟弟还拿石头砸我。”

“即便我满头血朝母王诉说委屈,她从来就没有给过一丝关怀,她只会问弟弟手砸得疼不疼,解…不解气……呵,你说可不可笑?”

姬云邪嘲讽一笑,眼尾一滴饱含苦涩的泪珠划落。

“这还是我亲的母王吗?我不明白她问什么这样对我?明明…同样是她的儿子。”

姬云邪声音低哑哽咽,一双氤氲着湿润雾气。

帝染脸色难看阴沉,抓着姬云邪的手微紧。

“别说了。”

“八岁那年,妹妹带我骑马,我以为和妹妹亲近了,那时候我还小,妹妹却让我骑上大马,我害怕,她们却强逼我上去,明知道我害怕还刺激了那匹马,害我从马上摔了下来……”

说到这,姬云邪不由得身子一颤:“当时那放大的马蹄子向我踩了过来,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呆了,我都可以预料听到那骨头碎裂的声音,那……”

帝染将姬云邪整个人一把扯过来,抱住了那恐惧颤抖的身子,将他脑袋按在怀里。

“别再说了!”

姬云邪待在帝染的怀里,在那柔软安心的怀里,那颗冰冷破碎的心流入一丝温暖。

苍白轻颤的手搂住帝染的腰,脸庞贴着她温热的胸口,泛着水珠的睫毛轻颤,眨落一行泪水。

“也许老天慈悲,我被母王的手下原副将救了下来,虽然我命大没死,可却成了残废。”

“而我的妹妹们却只得了母王几句呵责,连责罚都没有,而我……”

姬云邪顿了顿,薄唇上扬着苦涩:“你知道我母王她当时说了什么吗?”

帝染眸色微暗,抱着姬云邪的手微紧。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话。

姬云邪讽刺道:“她说,我怎么就没摔死?”

帝染气息一冷,眸色冷戾,又含几分诧异。

“我满心欢喜母王来看我,可是她却满眼讽刺鄙夷,不怪妹妹反而责怪我不自量力。”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你同意了? 姬云邪哽咽着:“我不知道母王为什么这样,虎毒不食子,难道我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吗?就这么巴不得我去死?”

“就连有一次,明明是弟弟把我推下水,身边的奴侍明明都看见了,却全都冤枉是我要害弟弟,母王不由分说的把我送走,丢到乡下自生自灭。”

“所有人都说我恶毒,我心狠手辣,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说到这,姬云邪神色有些激动,哭得不能所以,十分委屈可怜。

“她们怎么可以这么冤枉我~”

帝染心被紧紧被揪着,痛得不能呼吸。

她没想到在她不在的这些年,他受了这么多痛苦,这么多委屈。

在他需要她的日子,她却不在。

心脏紧缩着,却不及他的疼,他的痛。

她早该回来的。

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这样,他就不用受那么多的罪了。

帝染紧紧抱着姬云邪,下巴搁在他的头顶,压抑苦涩的呢喃。

“对不起~”

“呜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仿佛被帝染的温柔晕染,被她的安心的怀抱触动,姬云邪似找到了可以诉说委屈的依靠,趴在帝染怀里哭得委屈可怜。

亭子里只剩下姬云邪和帝染俩人,青衣等人已经识趣的退下。

帝染轻抚他的柔软的墨发,清冷的声音带着旁人不易觉的寒意。

“本王相信你!”

帝染摸着姬云邪的后背,柔声细语安抚:“你没错,错的是她们,这一切都不关你的事。”

“在本王心底你最好,谁也比不上你,你只要做你喜欢的就好,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姬云邪抽泣的声音传来:“真的吗?”

帝染颔首:“嗯。”

“那你答应我吗?”

帝染一愣:“什么?”

姬云邪抬首,一双乌黑的水眸哭过后,仿佛雨后的清湖,清澈明亮,如一汪纯净的碧水。

“就是同意青衣的方法,医治我的腿。”

“这……”

帝染刚开口想要拒绝,然而却触及那一双宛如秋水般纯净,泛着盈盈水光,可怜期盼的眼眸注视着,不由得心软,严拒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想好了吗?”

没有反驳的话,让姬云邪眼前一亮:“你同意了?”

帝染板着脸,故作深沉,抬手轻刮了一下姬云邪的鼻子。

“本王不答应的话,你这泪包是不是又要跟本王哭鼻子了?”

姬云邪脸色微红,别扭的扭过头。

帝染见此,扫了一眼他微红的耳尖,红唇弧度上扬。

“小家伙,胆子大了不小,敢冲本王甩脸子。”

虽是责备的话,语气却含着纵容宠溺。

也不知是不是帝染放肆宠的缘故,姬云邪在帝染面前倒是没那么拘谨,性子活跃了许多,不像以前那样沉闷胆怯。

帝染略带严肃认真的看着姬云邪:“本王同意这个法子,但是,前提是不会危急你的性命,不然……”

姬云邪闻言,连忙转过头,抓着帝染的衣袖,阻止她再说出什么反对的话。

“不会的,我保证!”

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条命,坚强活下来。

我要陪你一辈子!

帝染深深看着那张倔强的小脸,握住他的手,没有再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133章 食邑楼 食邑楼

京城最有名的酒楼,酒香扑鼻,菜色精美,色香味俱全,隔老远都能闻到那诱人的香味。

惹得路过的人垂涎三尺,饥肠辘辘。

门口排队的人如长龙般,火热朝天,十分热闹,若没有提前预订,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王爷,到了。”

一辆马车停在食邑楼一侧,实在是门口人太多,挤不进去。

马车上率先下来一名侍女,穿着一身橙色长裙,身材不似东周女子的粗壮高挑,反而纤细有致,腰间上挂着一个玉佩。

头发梳成百合髻,点缀着泛黄珠花,配着那张俏丽的容颜,显得几分沉稳。

墨颜下车后,便另一女卫一人一边挑起帘子。

只见帝染抱着怀里的人缓缓下了马车。

帝染抱着怀中人,怀中的姬云邪双手搂着她的脖子,举止十分亲昵。

女子身穿一袭绛红色长裙,衣上绣着精美的花纹,宽大的袖口衬托着她修长的身形隐隐透着几分矜贵强势;

一张惊世绝艳的容颜,却因那生人勿近的气息,以及清冷摄人的眉眼,让人不敢直视。

而她怀中的少年则一袭纯白长衫,柔软的墨发简单用一条白色丝带束在脑后。

俊隽精致的脸庞略显苍白,一双眸清澈如水柔和温润,乖巧的搂着身边的女子。

俩人一红一白相衬,宛若情侣,羡煞旁人。

好在大伙的目光都在食邑楼上,并没有多少人关注,不然怕是太惹眼了。

“小二,楼上的碧水间有人吗?”

帝染一行人踏进食邑楼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一位俊小伙见到来人眼前一亮:“几位客官都是新来的吧。”

毕竟这般仙人儿若是见过,定不会不记得。

伙计落在最前边的墨颜身上,微愣,随即笑道。

“哟,这位姑娘小的记得,今早上就预订楼上的包间,既然姑娘已经预订了,小的怎敢让给别人,放心,给您留着呢。”

墨颜眉轻挑:“那就带路吧。”

“好咧~”

伙计笑着将手上的手巾往肩上一搭,手上作请势。

“各位楼上请!”

帝染等人随伙计上楼,来到二楼靠窗的一间雅座。

雅座隔着一道山水屏风,两侧摆放着碧绿青竹,青色珠帘遮挡。

八仙桌上放着精致茶具,整个雅座熏着淡淡提神的香气。

虽然偶尔还能听得楼下热闹的喧哗声,但整体还是清幽高雅的。

“几位客官请坐!想吃点什么?”

小二热情的擦桌倒水,一溜窜的报上了一些最受欢迎的招牌菜。

“咱们这最受欢迎的招牌菜有一品东坡肉、霸王别姬、八宝烧鸭、凤尾鱼翅、冰花雪莲、芙蓉鱼骨、晶玉海棠、金狮绣球、翡翠玉扇、佛手金卷、文思……”

“行了~”

墨颜打断了小二的热情,直接点了几道菜,便打发了小二。

“对了,再上一壶上好的龙井。”

“好咧~”

小二笑着应声点头,退了下去。

帝染见姬云邪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走了过去。

温声询问:“看什么呢?”

姬云邪微抬头看了帝染一眼,转回头盯着窗外繁华的街市,唇角微扬浅浅弧度。

“王爷,京城很热闹。”

章节目录 第134章 巧遇晏清屏 帝染负手而立,望着街道上繁华景象,眸色淡漠,轻叹了一句。

“表象的繁荣又能留多久……”

“嗯?”

姬云邪脑袋微仰,澄澈的眸泛着不解的光。

帝染摸了摸他的发顶,柔和道:“不用担心,你只需开开心心就好。”

姬云邪一愣,脸色微红,微垂着脑袋。

“客官,你们的菜上齐了。”

小二端着菜进来,摆上桌。

墨颜挥手让小二退下:“你先下去吧。”

小二离开后,墨颜站到桌子边,从随身的小包木盒里取出一枚特制的银针,明亮的光下可以银针尾部隐隐泛着紫色。

一一试过食物后才收针,随后望向帝染。

“主子~”

“嗯。”

帝染低眸望着姬云邪,推着轮椅坐到桌子边。

墨颜上前布膳,帝染扬手:“不必了,本王自己来。”

墨颜微愣,颔首退下:“是。”

姬云邪看了墨颜一眼,疑惑的目光看向帝染,随后又将视线盯在桌面上那些香气扑鼻的佳肴上。

突然,肚子传来阵阵咕咕叫,望着帝染看过来的眼神,姬云邪脸色涨红。

帝染勾唇含笑,将盛的汤舀了一勺,轻吹了吹热气,递到姬云邪嘴边。

“这人参鸡汤最是滋补,你身子弱,该多喝点。”

姬云邪脸色通红,略不自在:“我…我自己来。”

帝染眸色微眯:“嗯?”

姬云邪怂了,睫毛一颤,乖乖啄了一口帝染递过来的汤。

帝染满意了,一口一口的喂着姬云邪。

一旁的两名女卫和墨颜吃了一把狗粮,嘴角微抽。

一碗汤落底,喂得姬云邪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像是抹了醉人的胭脂。

帝染又给他的碗里夹了一块鱼肉:“来,多吃点。”

“嗯。”

姬云邪乖巧的点头,对帝染夹过来的食物都吃了。

俩人安静不失温馨的吃着饭。

这时,一道煞风景的声音传来。

“唷~真巧。”

来人一袭淡青绿竹长衫,与雅间相衬倒显有几分君子如玉,头顶束着玉质发冠,发冠中插着一支白玉簪子。

白皙平凡的面容,有着一双如墨玉琉璃般的眼眸,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

手执折扇轻摆,倒显得有几分玩世不恭。

帝染淡淡扫了一眼,语气平淡:“你怎么来了?”

晏清屏噙着温和笑意,摇着扇子走了进来。

“来这能干什么?自然是来吃饭的。”

只是没想到竟然能碰到熟人,自然要过来打个招呼。

瞥见姬云邪的好奇疑惑,帝染毫不犹豫道:“别理她。”

伸手给姬云邪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王爷,这你可就不对了。”

晏清屏轻撩衣摆,毫不客气的坐在椅子上。

视线触及对面乖巧吃东西的人儿,眼底划过一丝流光,微笑道。

“这位…想必就是云邪公子了吧?”

听到叫他的名字,姬云邪微微抬头,一双乌黑明亮的眸疑惑的看着晏清屏。

帝染睨了晏清屏一眼,冷冷开口:“是宸王君。”

晏清屏一愣,笑道:“这就护上了?”

含笑的眸落在姬云邪身上,勾唇:“看来咱们这位宸王君在王爷的心里很重要。”

调侃的眼神,让姬云邪脸色一红。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左相被坑 帝染冷眸瞪了晏清屏一眼:“吃你的饭。”

晏清屏轻挑眉,将手中的折扇放到一旁:“呵,难得王爷相请,那我就不客气了。”

拿起筷子,盯着一桌子菜,眼睛一亮:“唷,有我爱吃的翡翠水晶包。”

“跟你们说啊,这食邑楼的翡翠水晶包我吃过几回,皮薄馅香,晶莹透亮,咬了一口肉汁四溢,唇齿留香,那叫一个回味无穷啊。”

晏清屏说着已经迫不及待的伸手去夹。

然而,手伸到一半,‘啪~’的一下被打落。

“哎哟~”

帝染眸色清冷:“这是邪儿的,要吃回自己位置去。”

“哇,不是吧,帝染你太重色轻友了,吃你一个水晶包怎么了?”

晏清屏抱着手指,惊讶的瞪着帝染,怨念不已。

帝染不理会她的咋呼,夹了一个水晶包放在姬云邪碗里,神情温柔:“你爱吃的。”

晏清屏看到这一幕,委屈的撅嘴:“阿七你区别对待。”

姬云邪看着晏清屏脸上的委屈有些愣。

毕竟很少见一个女人露出这种委屈兮兮的模样,在东周人看来很奇怪。

帝染神色清冷,淡淡了视线落在晏清屏身上:“你又不是我男人。”

晏清屏委屈的脸一僵,呐呐道:“那我还是你朋友。”

帝染漫不经心道:“是朋友,那这一顿饭你请吧。”

“啥?”

晏清屏傻眼:“不是,阿七你开玩笑吧?”

“嗯?”

帝染眼眸微眯,幽幽道:“本王像是在开玩笑?”

“邪儿的第一次见面,你的见面礼呢?”

两手空空的晏清屏懵逼:“这个……”

谁知道这么巧会碰上了?

“不是,你这是俩回事,阿七,你可不能坑我呀,这食邑楼一道碧螺虾仁都要十几两,你也知道我那微薄的俸禄,哪里……”

帝染无视了晏清屏,低头望着姬云邪,柔声询问。

“吃饱了吗?”

“嗯。”

姬云邪乖巧点头,抬眸看了似被坑的晏清屏,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帝染。

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小声犹豫道:“钱不够的我……”

帝染按住他的手,轻捏了一把他的脸:“不用管,这顿饭她请。”

看着帝染推着姬云邪无视她离开,晏清屏傻了。

“哎,帝染你站住!”

反应过来正要追过去,一名俊小伙唰的凑上前拦住了去路,笑容可掬。

“客官,一共是一千五百二十六两,给您抹个零头,共计一千五百二十两,请问是现银付款还是银票付款?”

“什么?!这么贵?!”

这价格贵的,晏清屏脸色霎时铁青,脸上浮现肉痛之色。

钱啊!

一千多两呢!

伙计以为晏清屏是嫌店里的东西太贵,可能是舍不得钱,或者囊中羞涩。

但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司空见惯的伙计脸上的笑意不变。

“客官这不是说笑嘛,谁不知我们食邑楼的东西贵?”

笑着伸手计算着:“像是一只八宝烧鸭就是一百八十九两,一条松鼠桂鱼就要一百零八两,糖醋排骨一份七十二两,还有那桌客人点的人参鸡汤,也是按她的要求用的是上百年的老山参……”

晏清屏听得脸色越来越黑,直接打断伙计的话。

“行了,行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小白脸帝染 俊小伙含笑:“那客官……”

被坑了这么贵的一顿饭,晏清屏脑壳疼。

“把账记在我账上。”

丢下一句话,便转身要走。

俊小伙再次拦住,摇头微笑道:“客官,本店概不赊账。”

晏清屏:“……”

深吸了口气,从袖口取出一块令牌:“看清楚了吗?”

俊小伙见令牌脸色一变,肃然起敬:“是。”

晏清屏憋着气转身离开,饭也不吃了,损失了一千多两,吃不下。

俊小伙看着晏清屏离去的背影,嘟囔了一声:“主子这脸做得越来越普通了。”

……

食邑楼门口

帝染和姬云邪刚出来,便撞上了熟人。

“哟,这不是大哥吗?”

姬艳一袭藏青长裙,头发用编好的绳带系着,略显豪洒,肤色略有些黝黑,可见先前在军营里没少受罪。

一张脸继承了战王的艳丽,只是眉宇间的傲慢让她容貌有些大打折扣。

自从上次抢亲她被揍了一顿后就一直躺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之后又经历失宠,父妃被废,弟弟被逼婚一连串的打击,父妃怕她冲动又给关了。

如今好不容易出来,就想找个地方泄愤,不曾想竟然碰上了熟人。

还是她无比痛恨的仇人!

姬艳视线落在姬云邪身上,那凶狠的眼神透着吃人的阴狠。

然而扫到他身后的帝染,又脸色一变,陡然难看。

“是你!”

姬艳认出了这人就是上次命人打她的家伙,脸色狰狞扭曲,一双眼满是愤怒,却又带着几分畏惧。

她不敢拿帝染怎么样,却恨恨的盯向姬云邪,压下心中的怒火,冷笑道。

“大哥不介绍介绍?这位小姐是谁?莫不是大哥又从哪勾搭上的小白脸?”

疑似小白脸的帝染:“……”

姬云邪皱眉,冷声道:“胡说什么?!”

“呵~”

姬艳冷笑嘲讽:“母王被你害得被贬乡下,父妃的王君之位也被废了,你这个当儿子的还有闲情在这会情人,心可真狠啊。”

姬艳讥讽奚落的话直刺姬云邪的心,那嫌恶愤恨的眼神如同刀子钉在姬云邪身上。

该死的小杂种!

害得父妃被贬为妾,弟弟也被逼着要嫁给一个死人。

即便裴玉死了,这些天裴家还死皮赖脸的拿着圣旨来逼婚,闹得人尽皆知,整个战王府都成了笑话。

这小杂种倒好,竟然还有闲情吃饭逛街?

姬艳怨毒阴狠的姬云邪不是没有感觉,身侧的帝染拧眉,气息微冷。

手突然被握住,低头见姬云邪握着她的手,摇了摇头,微白的脸透着坚强。

“我自己可以。”

帝染深深看着他,最后同意。

只是盯着姬艳的眸泛着森冷,如同看死人。

姬艳只觉背后一凉,对上帝染阴冷透着杀气的眼睛,心中一颤。

却又很快镇定下来,怕什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敢打她不成?

不就一个小白脸嘛,有什么好怕的?

姬艳好似忘了先前的教训,充满阴狠恶意的目光瞪了帝染一眼。

“看什么看!别以为我怕你,不就是一个小白脸吗?”

“放肆!”

帝染身后的墨颜冷声呵斥,一个巴掌甩在姬艳脸上。

“啪!——”

姬艳被打得一懵。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尖酸刻薄 捂着脸反应过来,阴毒愤怒的眼神瞪着墨颜。

“小贱人,你敢打我?!”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可是战王府世女!敢打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哦?”

一道轻挑的声音响起:“我怎么不知道战王府有个世女?”

抬头望去,一袭淡青长衫的晏清屏踏出食邑楼。

平凡普通的外貌,丢到人群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不禁让人直叹白瞎了那优雅气质。

姬艳瞪眼:“你又是谁?”

随行晏清屏的奴侍冷哼:“我家主子是你得罪不起的人。”

姬艳不屑的眉眼:“哼,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

鄙夷的扫了晏清屏一眼:“看你长得也不怎么样,莫不是也是那小贱人的裙下之臣?不然怎么会替他说话?”

闻言,那奴侍双眸一瞪:“你胡说什么?!休要污蔑我家主子!”

“姬艳,你够了!”

身后传来姬云邪压抑隐忍的声音。

姬艳转身,看到姬云邪微白恼怒的脸,嗤笑道:“怎么?”

“我的好大哥恼羞成怒了?难道被我说中了?”

墨颜撇撇嘴,哼唧道:“嘴巴真臭!”

姬艳眼神凶狠一瞪:“你说什么?!”

“够了,姬艳!”

姬云邪苍白的手紧抓着轮椅扶手,沉着脸看着姬艳,冷声道。

“滚回战王府去,别出来丢人现眼。”

一向软绵好欺负的姬云邪突然强硬起来,还敢这么跟她说话,这让姬艳有些愣。

“嗤~”

一声轻笑从姬艳嘴里冒出。

听到姬云邪的话,姬艳顿觉十分好笑的看着姬云邪:“我丢人现眼?”

“到底是谁丢人现眼?!姬云邪你还好意思说?”

姬艳眼神变得凌厉,瞪着姬云邪满眼轻讽:“是谁让战王府蒙羞耻笑的?”

“是谁丑得没脸见人的?”

“是谁恶毒推我弟弟下水的?”

“又是谁把母王逼到穷乡僻壤的小县城去、害父妃被废休弃、害我弟弟被逼嫁给一个死人的?”

“是你!”

“是你姬云邪!”

尖酸刻薄,咄咄逼人的话让姬云邪脸色泛白。

食邑楼门口本就围着人,如今闹这一出,更是围了很多百姓看热闹。

听了姬艳愤怒的话,不明真相的人都纷纷觉得姬云邪太可恶了。

“什么人啊,竟然推弟弟下水,这心肠也太歹毒了吧?”

“就是,哪家的公子这么坏?谁还敢娶这样的人?”

“听说还逼走了自己的母亲,害自己的父亲被休弃,啧啧,这丧尽天良的不孝子真该天打雷劈!”

“连弟弟都容不下,这样的人娶进门得多善妒。”

……

听着众人没弄清楚真相就怪罪自己自家主夫,墨颜脸色难看,忍不住出声。

“不要听这人颠倒黑白,我家主夫才不是这样的人!”

姬艳见此发展十分得意,气焰嚣张,恶声恶气道。

“他怎么就不是这样的人了?这满京城谁不知道战王府大公子的丑事恶事,做得出来还怕别人说吗?”

看热闹的晏清屏嗤笑一声:“呵,本相虽不知这谣言是从哪里来的,但你这当着北宸王的面,无故污蔑她的王君,倒是胆子不小。”

姬艳狰狞的脸上一愣:“胡说什么?什么北宸王?”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小贱人? 晏清屏还未达话,人群中便有人认出了晏清屏,惊呼出声。

“那人不是左相吗?”

“啊?真的假的?”

“听说晏相爷相貌平庸,喜好青衣,虽年纪轻轻却学识渊博,曾三元及第被女帝钦点头名状元,还曾打算将长皇子赐婚于她,可惜五皇子嫌弃状元郎相貌平庸不愿意。”

“那可真是幸运呐,长皇子那个风流性子,哪配得上咱们晏相爷?”

“就是说,虽说咱晏相爷长相是差了点,但就冲这年轻轻便官拜左相,深受重用就不知道是多少人拍马屁都赶不上的。”

晏清屏:“……”

MMP!

老娘有那么差吗?

这已经是她最满意的一张了。

姬艳听着众人的话,脸色顿时唰的白了。

姬艳瞪大眼看向晏清屏:“左…左相?”

姬云邪听到众人的话,看向晏清屏的眼中微微诧异。

竟然是左相?

“哼,你竟然平白污蔑我家相爷,该当何罪?”

晏清屏身侧的奴侍冷哼道。

“我……”

姬艳张着嘴,有些慌乱。

但很快又想到自己也是有身份的人,背后靠的是战王府,女皇陛下还是她的姨母,她怕什么?

不就一个左相,还能把她怎么着?

想到这,姬艳胆子又大了起来,瞪着晏清屏的奴侍,盛气凌人道。

“是又如何?既然你家左相和姬云邪没有关系又何必替他说话?”

“若说没有一腿,谁信哪?”

奴侍气极:“你胡说!”

姬艳眼神恶毒,语气恶劣:“是不是胡说心里明白。”

扫了眼众人异样投来的眼光,晏清屏眸色微眯,手中的折扇微收,收起了悠然闲适。

淡漠的盯着姬艳,缓缓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本相与北宸王君,不怕本相治你的罪?”

得意跋扈的姬艳微愣:“什么?”

听到晏清屏说了什么,声音有些冲:“什么北宸王君?我说的明明是姬云邪那个小贱人!”

“小贱人?”

未等晏清屏开口,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不知战王是如何管教女儿的?一口一个小贱人,为人嚣张跋扈,毫无教养。”

“战王若是不会教女,本王不介意替她管教管教。”

冷不丁的声音让姬艳微愣,脸色霎时变得难看。

开口的人是帝染,只见她一袭红衣华丽,站在姬云邪的身侧如避风港般威严,浑身气质矜贵,透着一股王者之气。

绝艳的容颜世上少有,清冷的眸含着凌厉摄人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如此霸气强势气质非凡的人,让姬艳脸色发白,瞪着帝染惶恐。

“你…你究竟是谁?”

墨颜噙着笑,上前严肃道:“我家主子乃当朝北宸王。”

此言一出,围观的群众一片懵逼。

北宸王?

那是谁?

人群中有认识的人惊呼:“原来她就是北宸王?”

有人不解:“你认识?”

“废话,现在京城上下谁不认识北宸王?”

“前些天不是出了告示吗?战王府大公子姬云邪知道不?原来他竟然是这北宸王未过门的正夫!”

“真的假的?你不会是唬我的吧?”

“都贴皇榜昭告天下了哪会是假的?你们这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闲赋在家的人哪里会知道?”

……

章节目录 第139章 就凭他也配? 墨颜扫了眼围观百姓,瞪着惊呆的姬艳冷哼道。

“见了我家王爷,还不下跪行礼?”

“什…什么?”

姬艳不认识什么北宸王,但却觉得分外熟悉。

还未想这北宸王是谁,一听到墨颜让她向仇人下跪?

顿时眼睛一瞪:“凭什么?”

墨颜盯着姬艳的眼底微闪鄙视,冷笑道。

“就凭我家主子是王爷,而你是一个无官无职的人。”

“就凭你对我家王爷不敬这一点,就可以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姬艳黑着脸,面色恼怒,双手紧握成拳,怒极的她不经大脑说了一句。

“我可是战王府世女!”

众人有些错愕。

墨颜更是面带轻讽,镇定道:“据我所知,战王府并没有世女,圣上也并未给战王的女儿册封,你有何证据证明你是世女?”

犀利的眸盯着略显心虚的姬艳,沉声道:“若你说谎,便是犯了僭越之罪,按律轻则重打八十大板,重则斩首示众。”

“我……”

姬艳脸色一白,神色慌乱心虚。

她也是随口说说的,而且她父妃也说了,她是母王的第一个女儿,又是嫡出,迟早这世女之位是她的。

所以她也经常在朋友面前以世女的身份炫耀,也没有人说什么啊。

可是,姬艳又想起如今父妃已经不是战王君,那她自己就不是嫡女了,这世女之位自然是没指望了。

姬艳很是恼怒接受不了,但如今的情况又容不得她胡思乱想。

被当场揪住小辫子,姬艳心虚惶恐,眼神闪躲。

不经意就瞥见了姬云邪,当时就怒不可遏!

面色狰狞怨恨,指着姬云邪怒吼道:“姬云邪!你就看着她们欺负我?!

“你竟然联合外人欺负自己的亲妹妹,你就不怕我告到母王那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提起姬云欢,姬云邪脸色微白。

想到每次弟弟妹妹们告状,母王的狠戾手段,姬云邪身子轻颤,眼底划过一丝惧意,然而那怯意中又隐藏着丝丝阴霾。

帝染以为他是害怕,握着他的手,揽了揽他的肩给他依靠。

盯着姬艳的眸阴冷透着寒意:“有本王在,没人敢伤害你。”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们王君不敬!”

墨颜见姬艳如此嚣张竟然敢威胁自家主夫,俏丽的脸上尽是气愤。

姬艳微懵:“王…王君?”

什么王君?

顺着墨颜的视线看到她身后的姬云邪,姬艳眼睛瞪大,指着姬云邪大声道。

“你说他?”

也难怪姬艳不记得,毕竟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她关注点都在父妃被废和弟弟要嫁人身上。

至于姬云邪的事她压根就不关心,所以不知道、不上心不足为奇。

墨颜沉声道:“没错,姬公子便是我家王爷未过门的正君,我北宸王府未来的男主人。”

“你对他不敬,就是对我们王爷不敬。”

“怎么可能!!”

一听墨颜承认,姬艳瞪着震惊的大眼,死死的盯着姬云邪,明艳的脸十分狰狞不敢置信。

“他姬云邪是北宸王君?不可能!”

“就凭他也配当王君?你们王爷是不是眼瞎了?”

墨颜黑了脸,冷斥一声:“放肆!”

章节目录 第140章 被送慎刑司 左相晏清屏在一旁闻言嘴角微抽,这人还真是会作死。

“本王不想再见到她,拖下去狠狠打。”

帝染脸色黑沉,冷着脸扫了姬艳一眼,语气冰冷不耐烦。

闻言,两名女卫上前擒住姬艳。

“你们要干什么?快放开我!小心我上姨母那告你们!”

“混蛋!快放开我!”

被抓住的姬艳慌了,想挣脱却被女卫死死的抓住。

气得姬艳面色扭曲狰狞,瞪着姬云邪吼道:“姬云邪,你就看着她们抓我!你快让她们放开!”

然而姬云邪却一动不动,气得姬艳破口大骂!

“姬云邪你这个小贱人,你竟然看着我没抓无动于衷!”

“该死的小贱人!”

“就凭你也配当王君?我呸!”

“你害我父妃,害我弟弟,你这个恶毒的人!”

“小贱人!小杂种!”

帝染脸色阴沉,危险的眸眯起:“堵上她的嘴,送到慎刑司去。”

此言一出,晏清屏和墨颜等人脸色一变。

看着姬艳的眼中带着同情之色。

好好待着不好吗?

非要作死?

慎刑司那是什么地方?

东周朝廷历年来最特殊的刑狱机构,其残忍比起大理寺监狱有过之无不及。

进了那里,不给你扒了几层皮,你就别想出来!

而姬艳明显也听过这个地方,一听到要把她送到慎刑司,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惊恐连连摇头。

“不!”

“我不要去那里!”

“我不要去那里!”

“拖下去!”

帝染不想听她废话,直接命人把眼前碍眼的人带走。

女卫遵命,拿着一块抹布堵住姬艳的嘴,将挣扎不休的姬艳拖架走。

围观群众纷纷退开一条路。

晏清屏视线从姬艳挪回帝染身上,手中折扇轻摇,慢条斯理道。

“王爷此举不怕战王回来后找你算账?”

姬云邪闻言皱眉,侧目抬头,乌黑的眼眸看向帝染,泛着担忧之色。

帝染握着姬云邪的手,侧目眸色微冷。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做错事,就该承担后果。”

“话是这么说,不过……”

晏清屏眸色微敛,点到即止:“只怕战王不会善罢甘休。”

的确,上次抢亲一事,把战王气得不轻,还让战王被贬到一小县当县令。

如今还把她的女儿也送进慎刑司,战王若是知道此事怕是要恨死她了。

帝染眸色微敛,对晏清屏的话不可置否。

姬云邪轻咬贝齿,睁着一双饱含歉意的眸看向帝染,神情低落道。

“她是冲我来的,连累了你,对不起。”

帝染摸了摸他头上软软的发,温声道:“你我之间不用说对不起,你是本王的人,本王理应护着你。”

被帝染这么护着,姬云邪心中泛着暖意,眼眶有些湿润。

看着眼前的俩人,晏清屏微闪羡慕。

“大人~”

一名侍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晏清屏微蹙眉:“何事?”

侍卫微喘气,恭敬道:“启禀大人,三殿下上门拜访。”

晏清屏微愣。

帝染见此,淡淡道:“你有事就离开吧。”

晏清屏微挑眉,侧目睨了那名侍卫一眼,“既然如此,王爷,那本相就先告辞了。”

“嗯。”

晏清屏冲帝染告别,便随侍卫转身离去。

看着晏清屏离去的背影,帝染低眸,视线落在姬云邪身上。

“走吧。”

“嗯。”

章节目录 第141章 长孙无忧的羡慕 望着帝染等人离去的背影,食邑楼对面的茶楼二楼包间里的男子收回视线。

“公子,北宸王对她未来的王君真好。”

“是啊,听说这北宸王为了姬公子还当街拦轿抢亲呢。”

“为这事裴家把她告了一状,最后裴府和战王府却赔了夫郎又折兵。”

“姬公子那样的名声,这北宸王也不嫌弃,可见北宸王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妻主,要是太女也……”

似乎发现自己说错话,云亭突然住了口,略带歉意的眼神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人,小声开口。

“公…公子,对不起~”

身侧的云叶也瞪了云亭一眼,转而看向自家公子安慰道。

“公子,你也别难过,再怎么说太女殿下也是一国储君,你嫁给了太女便是太女君了。”

“将来若是太女继了位,你可就是凤君,到时候,就是别人来羡慕你了。”

云亭也附和着,信誓旦旦笑道:“是啊,公子。”

“太女是风流些,她现在是爱玩,等她娶了公子,凭公子的容貌才情定能让太女收心,不会再出去捏花惹草的。”

坐在椅子的的白衣男子面容忧愁,听了俩贴身奴侍的话并没有被安慰道。

长孙无忧摇了摇头,苦笑道:“太女是什么样的人我难道会不清楚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即便是我也不能保证。”

“太女君又怎样?人人羡慕的凤君之位又怎样?”

“若是可以,我宁愿选择一个普通百姓,相伴一生终老,也不愿委曲求全,困居深宫如牢笼。”

长孙无忧望着楼下帝染陪着姬云邪渐行渐远的身形,眼中闪着羡慕光。

“公子~”

云亭和云叶望着长孙无忧,微难过。

他们也知道太女多情风流,公子不愿意嫁。

这婚事是凤太君定下的,谁都知公子是未来的太女君,不可能说不愿意就不嫁的。

这是抗旨,要杀头的。

连侯爷都无可奈何,公子又能怎么样?

太女也是,都已经有了未婚夫了还老是流连花楼歌坊,一点也不知道收敛。

她把公子置于何地?

因为这事,还害得自家公子背地里让其他公子嘲笑。

一想到这,俩人心里难受,替公子不值。

也对太女有了些怨念和不满。

……

热闹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小贩叫卖吆喝,琳琅满目。

帝染推着姬云邪悠闲的走着,身侧两边有女卫护着。

帝染见姬云邪盯着小摊子上的东西,神情温柔道。

“喜欢什么就买。”

姬云邪微顿,笑着摇了摇头。

俩人走到一半,路过一个捏糖人的小摊时,姬云邪突然道。

“等等。”

帝染微愣:“怎么了?”

却见姬云邪冲她浅笑,转头看向那位捏糖人的老大娘。

“大娘,可以照着我们的模样捏两个糖人吗?”

那捏糖人老大娘一见来人是个长得漂亮好看的男娃,瞥见他坐在轮椅上顿觉惋惜。

触及他身后的气质卓然的帝染,眼中微闪惊艳。

好俊的女娃娃!

目光在俩人身上转了一圈,笑得和蔼亲切。

“这位是你家妻主吧?长得真好看,二位感情真好。”

姬云邪微愣,顿时白皙的脸一红,撇了身侧的帝染一眼,羞涩的低头。

一侧的帝染眸色微敛,红唇微勾。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坏人,放开偶! “公子放心,老妇的手技可是数一数二的,保准一个像一个。”

很快,两个酷似姬云邪和帝染的小糖人就出来了。

看着那两个小小的糖人,姬云邪欢喜的接过。

“王爷,你看,像不像你?”

举着一个小糖人到帝染面前,脸上露出了笑意。

帝染盯着他手里的另一个缩小版的他,捏了捏姬云邪的脸,含笑道:“你也很可爱。”

姬云邪顺着她的视线看到缩小版的自己,脸色一红,发烫。

付了钱后,几人又继续前行。

“来人啊,抓贼啊!”

忽然,前方一阵吵闹混乱。

眼见混乱人群朝她们的方向移过来,女卫们一惊。

“王爷,小心!”

这时,一个小黑影突然直撞过来。

女卫们护着自家主子不被百姓撞到,还来不及反应,便见那黑影朝她们主子撞了过去。

帝染见要撞到姬云邪,瞳孔微紧,将姬云邪移到身后,抬手抓住了‘袭击’的家伙。

帝染面色阴沉,手上的力气不小,劲大得让那人大叫。

“啊!疼~疼~”

“坏蛋!放开偶!”

稚嫩的声音夹杂着哭腔惊恐。

帝染微挑眉,看向被她拎着不断挣扎的人。

那是个小孩,约莫五六岁,浑身脏兮兮的,却也能看出她穿的锦缎华丽。

脑袋上顶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精致银冠,两条流苏带摇晃着。

小脸灰扑扑的看不出模样,整个瘦瘦小小。

憋着红红的小脸,正使劲的蹬腿扭着身子想要从帝染手上逃脱。

“呀!原来是个小孩。”

墨颜看到袭击的人竟然是个小家伙,有些惊讶。

“坏人!快放开偶!”

墨颜笑道:“叫谁坏蛋呢?”

小孩:“你坏蛋!”

墨颜笑:“嘿~你这小家伙。”

姬云邪见帝染抓的是个小孩,也是有些诧异。

但见她被帝染拎着涨红害怕的脸,心生不忍。

“王爷,放她下来吧,她好像很不舒服。”

帝染清冷的眸盯着手中的小家伙,手上一松,将小家伙放了下来。

一脱离控制,小家伙立马哒哒哒的跑到姬云邪身后,瞪着帝染,小声嘟囔。

“坏人~”

帝染眼眸微眯,吓得小家伙畏缩一躲。

“站住!”

抓小偷的一群人也到了,为首拿着棍子的粗壮女人喘着粗气,瞪着小孩愤怒道。

“可算抓到你了!”

“臭小偷,我叫你跑。”

说着,怒冲冲上前想抓小家伙,还骂咧咧道。

“小小年纪就偷东西,你爹娘没教你吗?”

“这么小就是个偷,长大了还了得!走,跟我去官府!”

眼见眼前的女人长得魁梧粗壮,一脸凶神恶煞,吓得小家伙脸色一白。

“我不!不要!”

脑袋摇成拨浪鼓,小手死死的揪住姬云邪的轮椅。

然而,她这点小力气拿敌得上人家成年壮女,直接被扯了过去。

“啊!坏人,放开我!”

“不要抓我,不然让人抓你进大牢!”

女人一巴掌拍在闹腾的小家伙臀上:“嘿,你这小偷说什么大话,是老娘抓你这个偷进大牢才对!走!”

“我不走!”

“你放开偶!”

稚嫩的童音带着害怕,慌乱剧烈的挣扎。

似想到什么办法,突然大叫:“坏人抓小孩了!”

“哥哥姐姐们,救救我,她要卖掉我!她是坏人!”

说着狠狠一口咬在女人的手臂上,女人痛呼一声,“啊~”松了手。

小家伙趁机逃脱,跑到帝染身后躲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3章 不要捏我的脸 帝染见此,微皱眉,却也没说什么。

女人反应过来,目光凶狠的瞪着小家伙,撸起袖子。

“你这偷竟敢咬我,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慢着!”

姬云邪突然开口。

女人见到坐在轮椅上的姬云邪微愣,虽惊艳姬云邪俊隽精致的脸,但见他是个残废,不免有些同情。

不过一码归一码,不会因为同情而放过小偷。

女人瞪着姬云邪,粗声道:“怎么?这位公子要拦我?”

姬云邪看了眼帝染身后的小孩,蹙眉道。

“她不过是一个孩子,好好教训就是了,何必把人抓进大牢?”

女人怒目而视:“她是个小偷,偷吃老娘包子!”

一旁的帝染眸色清冷,冷冷开口:“墨颜~”

墨颜会意,取出一个钱袋放到那女人面前,冷冷道。

“这些钱够了吗?”

女人目测那钱袋的重量不轻,眼中精光一闪。

凶巴巴的脸顿时变得笑眯眯的,一把接过那钱袋。

“够了够了。”

墨颜看着眼前的女人见钱眼开,瞬间变脸,眼中微闪厌恶。

“快滚吧。”

女人拿着沉甸甸的钱袋,心情颇好,瞪了小家伙一眼。

“公子小姐心善,今儿个我就放你一马,下次再偷东西,小心老娘的棒槌。”

见女人放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去,小家伙蹦了出来,冲女人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

墨颜见此,笑着上前蹲在小孩身前,捏捏她的脸。

“小家伙,我家主子替你打发了人,你该怎么谢我家主子?”

小家伙微愣,如黑葡萄般的眼睛在帝染身上转了一圈,旋即,小脑袋一撇。

“哼~”

墨颜微愣,笑了:“你还哼哼?”

抬手又去捏她的脸。

小家伙小肉手一拍,瞪圆了一双眸,奶凶奶凶道。

“不要捏我脸。”

墨颜抬手又是掐了一把:“我就捏了,咋滴?”

“坏人!”

小家伙气鼓鼓的一把拍开墨颜的手,哒哒的跑到姬云邪身边。

姬云邪微愣,看着身侧跟他轮椅差不多高的小家伙,心中微软,薄唇微扬温暖笑意。

墨颜微笑道:“主子你看这小家伙,脾气还不小,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

帝染微皱眉,淡淡道:“派个人送她回家去。”

“不要!我不回去!”

一听要把她送回家,小家伙瞪大眼,气呼呼道。

闻言,几人微愣。

姬云邪侧目望着小孩,眼中微闪疑惑,伸手温柔的摸摸她的小脑袋,轻声询问道。

“为什么不回去?不知道你父母会担心吗?或许她们现在正在找你。”

小家伙一听,眼睛突然红了起来,泛起水雾。

“呜哇……”

突然扑进姬云邪怀里,嚎啕大哭。

姬云邪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扑,僵了一下,双手无措,轻轻拍着小家伙的被,问道。

“怎么了?”

“呜呜……娘亲死了,爹爹跟着去了,不要我了,没有人喜欢我,全都欺负偶~”

“他们不给我饭吃,把偶关在黑屋子里,偶害怕,呜呜……偶不要回去,我要爹爹,我要娘亲…嘤嘤嘤……”

小家伙呜咽的趴在姬云邪怀里,雾蒙蒙的泪珠子不要命的掉。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吃醋的帝染 听到小家伙的话,姬云邪愣住。

不知道是触及到心中的哪个点,发现小家伙的遭遇与他幼年有些相像。

同样的被人欺负,虽有母王却不似亲生宛如仇人。

姬云邪眼底微闪暗沉,随后收敛心神。

看着怀里的小家伙,温柔的摸摸她的头,安慰道。

“好了不哭了,你爹爹娘亲虽然不在,但她们一定会在天上看着你,保佑你的。”

小家伙抬起头,稚嫩糊了一脸泪的脸,湿漉漉的眸清澈明亮。

“真的吗?”

姬云邪微笑:“真的。”

小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被安慰了,也不哭了。

然而,她却突然盯着姬云邪说了一句话。

“我长大后娶你当夫郎好不好?”

软糯糯的声音稚嫩,又带着几分期待忐忑。

姬云邪一愣,似没想到小家伙会说出这样的话。

还未等他开口,怀里的小孩就已经被人拎了起来。

“啊~”

小家伙被悬空拎起,吓了一跳,随即对上了一张黑沉沉的脸,懵。

帝染黑着脸瞪着手上的小孩,冷冰冰的声音道。

“你刚才说什么?”

姬云邪见小家伙被帝染抓着,一愣。

“王爷~”

小家伙有些害怕帝染,使劲的挣扎。

“坏蛋,放开偶!”

帝染冷冷的盯着拎在手里的小屁孩,冷笑。

“毛都没长齐就想娶夫郎?好好念你的书去吧。”

“他是我的媳妇,你想要自个去找。”

小家伙一愣,红了眼,瘪了嘴:“你欺负偶!”

帝染无视,将小家伙往墨颜怀里一塞:“墨颜,把她哪来的送回哪去。”

墨颜抱着小孩微愣,随即应了一声。

“是。”

一听又想把她送回家,小家伙慌了,踢着小腿开始闹腾。

“我不!”

“偶不要回去!”

然而帝染等人不为所动,小家伙“呜哇~”一声又哭了。

“哇……放开偶,坏人,偶不回去!”

听着小家伙的哭嚎,墨颜微觉得刺耳,皱了皱眉,抓着闹腾的小家伙却不放手。

姬云邪见此不忍,乌黑清澈的眸望向帝染,软声道。

“王爷,要不…把她带回府里吧?”

“不行!”

帝染冷声拒绝,清冷的脸微黑。

“嘤嘤嘤……”

帝染冷眸一瞪:“闭嘴!”

小家伙瞪圆了眼,瘪了瘪嘴,黑葡萄般的眼睛湿漉漉、水汪汪,一抽一搭的分外委屈。

姬云邪见了也忍不住心软,许是有些同病相怜的缘故,姬云邪对小家伙回家后恐被欺负报以不忍之心。

于是乌黑明净的眸眨了眨,轻咬贝齿,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喊了一声。

“王爷~”

帝染:“……”

一大一小都睁着水汪汪的大眼,可怜兮兮的,让帝染忍不住黑了脸。

最后,冷冷撇下一句话:“回府!”

闻言,姬云邪顿时唇角上扬喜悦,水润的眸含着笑意。

一行人打道回府,墨颜依旧抱着小家伙。

本来小家伙想要姬云邪抱,却被帝染冷眼一瞪,抢先把姬云邪拦腰抱走,惹得小家伙委屈兮兮。

墨颜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别哭鼻子了,姬公子是我家主子的,你就别想了。”

“哼~”

╯^╰

小家伙脑袋一撇。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晴天霹雳 战王府南院,菡萏殿。

“良侍,看开点,王爷许是一时生气,等她消了气,您在温柔小意,相信王爷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的。”

白无霜坐在椅子上,听了碧玉的话,眼底划过几分恨意,消瘦的脸上浮现一丝轻讽。

“王爷的心现在都在那个小狐狸精身上,哪还有我的位置?况且……”

脸色显苍白:“我已经不是王君了~”

碧玉脸上浮现谄媚的笑:“良侍何必气馁?依奴看王爷也没那么喜欢那位,若是喜欢,又怎会舍得让他跟着去南平受苦?”

“嗤~”

白无霜嗤笑一声,冷冷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王爷风流的性子,她哪次出门在外不带美人?”

“他柳虞屏能让王爷贴身带着,还不证明王爷对他的宠爱吗?”

想到那个勾引王爷的狐媚子,白无霜满脸嫉妒扭曲,一把将桌上的杯子‘啪~’的一声,摔落在地。

“贱人!”

“良侍息怒~”

碧玉心中微抖,眼珠子转了转,眼底精光划过,低着身子轻声道。

“良侍,说句实在话,奴觉得您不能在这么下去,虽然王爷对您现在是失了望,但您别忘了您还有大小姐。”

见白无霜脸色微触动,碧玉继续说道。

“大小姐怎么说也是王爷的长女,王爷子嗣薄弱,府上只有大小姐和二小姐两个女儿,您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大小姐想想。”

“别忘了,世女之位还没有着落,若是让二小姐得了宠,那岂不是……”

碧玉话里所指,白无霜噔时脸色就变了,怒意上涌,思绪翻转间,眼中迸射阴狠的光。

“你说的对,即便本君失了宠,但本君还有艳儿。”

“王爷只有两个女儿,这世女之位一定是艳儿的,本君绝不允许任何人抢走!”

碧玉见良侍听进去了,松了口气。

“良侍能这么想就好。”

毕竟他一直跟着良侍,若良侍倒了势,那他也是不得好。

这时,殿外冲进一人。

“良侍,不好了!”

碧玉脸色一沉,瞪着来人怒骂道:“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没看到良侍在这吗?”

小奴侍吓得脸色一白,惶恐福身。

“良…良侍~”

白无霜皱了皱眉:“说罢,什么事?”

小奴侍微低着头,怯怯道:“良侍,奴…奴听说大小姐得罪了北宸王,被…被送到慎刑司去了。”

“你说什么?!!”

白无霜闻言瞪大眼,宛如晴天霹雳。

猛站起的身子摇摇欲坠,眼前阵阵发黑。

“我的艳儿……”

碧玉大惊,连忙扶住快跌倒的白无霜,凶狠的瞪着那小奴侍,斥骂道。

“胡说什么!大小姐好好在家待着,怎么会得罪北宸王?再胡说,当心我撕烂你的嘴!”

平日里没少见碧玉凶残手段,小奴侍吓得身子轻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奴…奴句句所言非虚,不…不敢撒谎。”

碧玉气得脸色发青,直接上前拧住小奴侍的手。

“你这小贱蹄子,让你胡说八道!”

“我…我没有…”

小奴侍被拧得痛叫,颤颤发抖,眼泪汪汪掉,十分委屈。

白无霜失魂落魄的摊在椅子上,满眼难以置信。

“我的艳儿,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被送到慎刑司?”

“不可能~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146章 裴家又来人了 碧玉瞪了眼小奴侍,冲他的手臂狠狠拧掐了一把,将他推倒在地,用脚踹了一下,尖声恶气。

“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奴侍被欺狠了,趴在地上,浑身衣服头发凌乱,听到碧玉的话瑟瑟发抖,颤声道。

“听…听说是因为大小姐对北宸王出口不逊,还…辱骂北宸王君,所以,北宸王一怒之下…就…就把大小姐送去慎刑司了。”

碧玉见他不似撒谎的表情,微慌:“你说的可是真的?”

小奴侍摇头惶恐:“奴,奴不敢撒谎。”

碧玉见白无霜神色慌乱,连忙安抚道:“良侍,你别着急,大小姐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怎么会这样?艳儿怎么会得罪北宸王?”

白无霜不敢置信喃喃自语,不知想到了谁,突然脸色一变。

“啪!……”

白无霜怒拍桌子,脸色阴霾难看,一双眸淬了毒的狠厉。

“姬云邪!一定是那个祸害!”

“该死的小杂种!本君还没找他算账他竟敢诬陷我儿!艳儿得罪北宸王定然是这个小贱人煽风点火,可恶!”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让他被马踩死!跟他那贱人爹一样,不要脸的贱蹄子!”

“良侍,当务之急咱们是要想办法把大小姐救回来,慎刑司那地方可不是人待的,奴怕去晚了大小姐她……”

碧玉话未说完,白无霜脸唰的就白了。

“对对对~”

慌乱的抓住碧玉:“碧玉,你快让人去找王爷,还有去通知我爹,快去!”

“是是是!”

碧玉连连应声。

“不好了!良侍!”

这时,又一名奴侍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

白无霜一慌,起身抓住来人,紧张问道:“又怎么了?是不是艳儿……”

奴侍喘着气一愣,不明白良侍提大小姐干什么。

但想到来意,微喘气道:“不是,是裴家…裴家又来人了!”

“什么!”

白无霜和碧玉皆是一惊。

白无霜从慌乱反应过来,冲那奴侍道:“快,快去通知二公子。”

奴侍惊慌应声道:“是,良侍。”

看着奴侍离去,白无霜跌坐在椅子上,脸上一片灰白。

“为什么事情会成这个样子?!”

“明明计划的好好的,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碧玉也不知该怎么安慰,毕竟他也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个样子,他也有些慌。

压下心中慌乱,镇定道:“良侍,你可不能慌了,你要是慌了,那大小姐和二公子怎么办?”

“后院里大把的人都等着良侍您失宠呢,您可不能如了他们的意。”

“对对,你说的对,我不能慌。”

白无霜被碧玉这么一提醒,微慌的心冷静一下,眸色微冷。

“碧玉,给本君更衣。”

“是。”

……

正厅

“你们良侍和二公子呢?还不快叫他们出来?”

“不知道我家夫郎等了你们这么久?这就是你们战王府的待客之道?”

裴府的人冲战王府的奴侍们叫嚣着。

裴府夫郎李云真正坐在主位上,身侧坐着他姐姐的女儿李云肖。

俩人对面站着的新管家额头上冒着汗。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明嘲暗讽 上任管家贾芳因为也在名单之列,挨了一顿打后被战王迁怒降了职。

新任管家是从后院杂役中提拔的,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因此面对来势汹汹的裴家人,倍感压力。

好在没多久,白无霜便领着几名奴侍来了。

“哟,裴夫郎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李云真还未开口,身侧的李云肖烦躁的情绪顿时有了发泄的口。

满眼讽刺的看着白无霜,冷哼道。

“哼,白良侍好大的架子,让我舅舅等你们这么久,不知道的还以为故意的。”

碧玉双眸一瞪:“放肆,你竟敢对主子这么说话。”

李云肖毫不畏惧,不屑道:“哼,白良侍已经不是什么战王君了,少在我们面前摆王君谱。”

碧玉:“你!”

白无霜冷冷看了李云肖一眼,缓缓道。

“裴夫郎,你外甥女如此口无遮拦怎么不好好教导,是本君才不计较,万一冲撞了贵人,小心脑袋不保。”

“呸,你说什么!”

李云肖一听这话当即站了起来,一双愤怒的眸死死的瞪着白无霜。

李云真睨了她一眼:“肖儿~”

李云肖挺敬重自个儿这个舅舅,因此听话的歇了声,但看着白无霜的眼中还是不满的。

李云真视线从李云肖身上移到白无霜身上,眼底压抑着浓浓恨意,轻慢的声音嘲讽道。

“我的外甥女怎样也好过一群言而无信想悔婚的小人强。”

眼见白无霜想要发怒,李云真冷笑,继续道。

“而且,我记得不错的话,白良侍的王君之位已经被废了吧?”

“白良侍怎敢口口自称本君?这要传到圣上耳朵里,白良侍可是藐视圣上,抗旨不尊之罪。”

“你!”

白无霜瞪着李云真,脸色发白。

“白良侍也无需恼怒,毕竟你我两家也快成亲家了,白良侍说错话,我这个做亲家的总要教教,不然惹恼了圣上,大家都不好,是吧?”

“呵~”

白无霜一听这话,压着心中的怒火,笑了笑道。

“裴夫郎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李云真脸色微顿,冷笑:“白良侍这是在跟我装傻?”

身侧的李云肖见白无霜竟然不承认,不耐烦的怒拍桌子。

“少废话!”

“你家儿子姬泽可是和我表妹有婚约的,识相的赶紧把姬泽交出来!”

白无霜装傻充愣:“李小姐说笑了,裴玉不是已经死了吗?与我儿有什么关系?”

“再说裴玉死都死了,怎么还能娶一个大活人,传出去不是要闹笑话吗?”

“想必裴家也不想有个丧天良的臭名声吧?”

李云真锐利的视线射向白无霜:“你这是在威胁我?”

白无霜微笑道:“哪里,我这也是为裴家好。”

“嗤,笑话~”

李云真嗤笑道:“你是为了你自己的儿子吧?为了自己的儿子让原配的公子替嫁,惹来北宸王这个煞星抢亲,把我儿活活气死了!”

白无霜脸上的笑意僵住,直视李云真那双如毒蛇般怨毒仇恨的眼眸,脸色微白。

“你们战王府还有什么名声?”

“全京城都知道你白无霜苛责虐待原配嫡子,有个纨绔嚣张的恶霸女儿,儿子也是个心如蛇蝎的,自己悔婚还想让哥哥顶替。”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都滚出去! “你战王府的名声都臭上天了,还有脸提我裴家?”

李云真憎恨轻蔑讥讽的话让白无霜脸色十分难看。

“你血口喷人!”

李云真冷笑:“圣旨都昭告天下了,你还在自欺欺人?”

李云真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白无霜,拿圣旨说事,眼中含着威胁。

“不论如何,这门婚事是板上钉钉!”

“你要悔婚那就是抗旨,想必白良侍也不想落个抗旨不尊的罪名。”

白无霜脸色煞白,一双眸泛着隐忍的怒火,衣袖下的手握得死紧。

“三日后我裴家的花轿就来迎亲,让你家儿子好好准备准备!”

“肖儿,咱们走。”

李云真领着李云肖放下话,嚣张离去。

白无霜阴沉着脸,瞪着李云真的背影,面色微微狰狞。

“贱人!见本君失了势,竟敢敢这么对我!”

以前他还是王君的时候,这贱人还得恭恭敬敬的给他行礼看他脸色。

如今风水轮流转,他成了良侍,这贱人的态度就变了。

果然,他就不该给他脸!

早知如此,当初上门提起婚事那会儿就该撕破脸,不然也不会有今日。

也要怪姬云邪那个小贱蹄子!

好好嫁过去就好了,还要死要活的。

早知他有北宸王这个未婚妻,就该早些将那小贱人送到裴府生米煮成熟饭。

他就不信北宸王还会要一个有妻之夫!

白无霜恨恨想着。

……

芳泽殿

“二公子不好了,裴…裴家又上门了!”

“啪~”

铜镜前,梳妆盒啪的掉落地。

正在梳头的奴侍见二公子脸色微变,手上的动作越发仔细,温声安慰道。

“二公子你别担心,良侍一定不会看着你嫁进裴家的。”

另一名奴侍附和道:“是啊,怎么说您也是战王府二公子,怎么能嫁给一个死人守活寡?”

说着不满的嘟囔了句:“真不知道陛下怎么会这么糊涂。”

“闭嘴!”

那梳发的奴侍微顿,瞪了那名奴侍一眼,斥责道。

“这话是能乱说的吗?让人听见了小心你的脑袋!”

那奴侍吓了一跳,微不满的撅了噘嘴,小声嘟哝:“本来就是嘛~”

“啪!”

精致的发簪啪的一声放在梳妆桌上,姬泽冰冷的声音传来。

“出去~”

“二公子?”

两名奴侍微愣,不知哪里惹怒了二公子,有些惶恐。

姬泽狠戾的眼神射向俩人,将桌上的东西噼里啪啦一扫。

“都滚出去!”

两名奴侍顿时吓得脸色一白,连忙退下。

“是是是,奴这就离开。

两个慌忙退出房门,生怕慢了一步挨骂遭罚。

自从圣旨降下,王君被废,二公子被赐婚后,二公子整个人都变了。

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已经打杀了好几个奴侍。

外面都传二公子端庄温柔,善解人意,是活菩萨,是活佛。

只有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才知道这只是假象。

二公子此人哪里是什么菩萨心肠,分明是心如蛇蝎,心狠手辣。

稍有不如意便是一顿打骂,从不把奴侍当人看,南院的枯井里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冤魂了。

正因知道二公子是什么德行,俩奴侍对伺候他才分外小心。

一旦二公子不高兴哄不好,赶忙借口离开保命才是主要。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定北王遗孤 朦胧夜色,伴随着清凉的夜风。

北宸王府,书房

“主子~”

负手站在窗前的帝染微微侧身,一袭紫衣华贵,身形修长,月色衬托下越发矜冷尊贵。

“查到了?”

帝一依旧冷冰冰的表情,眼中却透着恭敬。

“回主子,那孩子名风扶云,是定北王风烈之女。”

“定北王?”

帝染微皱眉疑惑,她待在幽云太久,并没有多关注京城的人事,因此对定北王是何人倒不清楚。

帝一也知道这点,所以将自己调查知道的信息解释给帝染。

“回主子,定北王风焰原是先帝的金兰姐妹,为东周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先帝感念其恩封为定北王,享受世袭爵位,还赐丹书铁券,若后代子孙无犯下谋逆大罪可三次免死。”

“风焰一生奉献沙场,迎娶七皇子姬贤为夫,生一女风烈,后风焰战死,七皇子追随而去,风烈擅兵法谋略,年纪轻轻便得小战神封号,与战王并列双战神。”

“现任女帝继位后,风烈继承其母爵位,成为新任定北王,然虽风家忠心耿耿,但继任女帝却不如先帝心胸宽广,对风家颇为忌惮。”

“六年前晋国十万大军压境,风烈连失三城,差点导致全军覆没,后有人传出风烈通敌叛国的消息,并在王府搜出与敌军来往书信,女帝大怒,下旨诛其九族。

“定北王君听闻此事动了胎气,拼死生下风扶云便身亡,通敌叛国等同谋逆,风烈为保血脉用丹书铁券护住女儿,风家上下除了风扶云全部被处死。”

“风家倒了后,女帝也没有赶尽杀绝,仍保留王府,更名风云府留给风扶云;只是风烈一死,风家大不如前,风扶云年幼,因其母叛国罪没少被人欺凌,家中恶奴欺主,过得很不好。”

听了帝一的一番话,帝染眸色微敛,拇指的墨玉扳指轻轻转动,红唇微勾冷肆。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风家世代皆享爵位,执掌兵权,先帝更是赐下免死金牌,历代哪个帝王能容忍臣下做大?”

“不过是功高震主,让那位不安,恐威胁了她的位子。”

“主子的意思定北王通敌叛国是因为……女帝?”

帝一向来是个聪明的,哪能不明白帝染话里所指,只是这结果令她有些吃惊。

帝染眸色微敛,手指转了转玉扳指,语气漫不经心道。

“姬瑶此人虽为帝王,却无容人之量,实不合一位仁明君主。”

“主子~”

帝一浑身一震:该不会主子是想……

帝一思绪翻涌,面露复杂,犹豫了会儿道。

“主子,属下觉得东周女帝这样做,不是对您更有利吗?”

帝染冷冽的眸一扫:“帝一,你僭越了。”

帝一连忙跪下:“属下知罪!”

帝染收敛威压,睨了帝一一眼,淡淡道:“起来吧。”

“是!”

帝染缓缓走至主位上坐下。

“帝二现在到哪了。”

帝二被她派去辽国取青玉弦骨,昨夜就走了。

“回主子,帝二传信说已经到了柳州境,快马需半月才到辽国。”

“嗯。”

“让他注意安全,必要时可出示身份。”

帝一微怔:“主子,若此事让夫人知道……”

帝染眸色阴冷:“让人守住自个儿的嘴,本王不希望这事牵扯到邪儿。”

帝一心中一紧,低眸应道:“是!”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冷气嗖嗖放 帝染走到明月阁听到里面似乎传来嬉笑声,微微皱眉。

“参见王爷!”

守在门外的奴侍见了帝染,纷纷行礼。

“嗯。”

帝染微微点头,迈步踏进明月阁。

“玩什么这么开心?”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里面的人一愣,一看到走进来的帝染皆是一惊,纷纷福身。

“参见王爷!”

帝染微挑眉,淡淡道:“都起来吧。”

“谢王爷。”

坐在轮椅上的姬云邪愣愣的看着帝染:“王爷怎么来了?”

想起前两天俩人躺在一张床上,虽然后来分开了,回想起来还是有些不自在。

如今这么晚了,见她又过来,姬云邪心中难免有些紧张,袖子下的手微捏紧,眼神略微闪躲不敢看帝染。

帝染微挑眉,浅笑道:“怎么?本王不能来吗?”

姬云邪睁着一双清澈含星的眸,微红着脸,紧张道。

“不…不是……”

帝染见姬云邪的小别扭,眉眼笑意难掩。

然而,当她看到姬云邪身后偷看她的小脑袋,嘴角的笑意瞬间凝滞。

清冷的眸顿时冷嗖嗖朝风扶云射了过去:“她怎么会在这?”

小家伙经过一番清洗打扮倒是干净了。

小小的个子不到腰间,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双眼睛分外澄澈水灵。

此刻却怯怯的躲在姬云邪身后,似是对帝染有些好奇,时不时探出脑袋撇了她一眼,被她一回视又缩了回去。

听到帝染的询问,一侧的墨颜微笑回应道。

“王爷,属下给这小家伙洗完澡后本想带她去厢房,哪知她闹着想找王君,属下无奈,便带她来了。”

凉安笑盈盈道:“王爷,我们正在和风小姐说小故事呢。”

姬云邪潋滟琉璃的黑眸盯着身后的小家伙,薄唇勾勒浅浅柔和笑意。

小家伙两只小手抓着轮椅,见姬云邪看她,回以灿烂可爱的笑容。

转头对上帝染黑沉的脸,小嘴一撅,脑袋一撇。

帝染:“……”

危险的眯起双眸,冷声开口:“墨颜,把她弄走。”

看着风扶云接近姬云邪,只觉分外碍眼,哪怕那是个娃娃。

“啊?”

墨颜闻言愣住:“弄走?弄哪去?”

“我不走!”

小家伙愤怒的瞪了帝染一眼,突然迈着小短腿走到姬云邪跟前,小身板往他怀里一扑。

稚嫩的童音带着几分紧张急切:“我要跟美人哥哥睡。”

唰的四周的空气降至冰点,冷得人直打寒颤。

帝染一张脸更是黑得吓人,冰冷的气息不要命的往外放。

一双凌厉的眸死瞪着某个趴在姬云邪怀里的小家伙,冷冷道。

“下来。”

小家伙吓得一抖,头埋在姬云邪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腰,就是不下来。

姬云邪尴尬,手护着小家伙防止他掉下来,抬眸看向帝染,乌黑清澈的眸微闪。

“王爷,要…要不让她今晚和我睡吧?”

毕竟小家伙没了父母,备受欺负,怪可怜的。

“不行!”

帝染丝毫没有考虑,便直接拒绝。

哼~

邪儿是她的,怎么能和别的女人睡一起?

姬云邪愣住。

却见这时,帝染迈步走了过来。

姬云邪心中微紧,就见帝染伸手一提,将小家伙从姬云邪怀里拎出来。

小家伙懵了,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大魔王抓了,噔时小短腿一蹬。

“放开我!坏人!”

章节目录 第151章 屋顶谈心 “尔要美人哥哥,要美人哥哥~”

小家伙伸着小手冲着姬云邪,一脸可怜兮兮的想要抱抱。

“美人哥哥~”

瞥见姬云邪的心软,帝染黑了脸,将小家伙拎到眼前,冷冰冰的威胁警告。

“他是本王的!只能跟本王睡,你…不许碰。”

说罢将她往墨颜怀里一丢。

墨颜吓得接住,见自家主子幼稚的威胁一个小孩,嘴角微抽。

“呜哇……”

小家伙见自己远离了美人哥哥,被大魔王威胁,顿时委屈得哇的一声哭了。

“哼~”

帝染直接无视,上前抱起姬云邪,转身就走。

“哇…大坏人,还我美人哥哥!”

一见大魔王把姬云邪抱走,小家伙不干了。

墨颜抱着小家伙哭笑不得:“好了好了,哭什么。”

“姬公子是我家主子的夫郎,我家主子霸道着呢,你这小屁孩还想和我家主夫睡,想得美。”

“呜……”

小家伙眼泪掉下来,睁着汪汪大眼瞪着门口。

帝染只身抱着姬云邪走在回廊。

姬云邪紧张的搂着帝染的脖子,小声道:“你…你要带我去哪?”

帝染抱着姬云邪来到一处园子空地,红唇微勾。

“今夜夜色不错。”

嗯?

姬云邪微愣,疑惑。

帝染突然抱着姬云邪轻身跃起。

“啊~”

刹那腾空让姬云邪吓了一跳,紧紧搂着帝染的脖子。

对姬云邪的贴近,帝染唇角弧度上扬。

“呵,别怕。”

高空悬月,满天星辰耀眼,夜色美景撩人。

屋顶上,帝染坐着,怀里靠着姬云邪。

挑起他额前的发,帝染凝视着他额头那处受伤的地方。

虽然上面一片光滑洁白,半点看不出有伤的痕迹。

但帝染还记得那次见到的惨样,血淋淋的伤口刺疼她的眼。

“还疼不疼?”

微凉的指尖轻碰额头,姬云邪心尖微颤,荡起轻轻涟漪。

摇了摇头,轻声道:“不…不疼了~”

帝染从身后抱着姬云邪,下巴亲密的搁在他额头顶,声音柔和含疼惜。

“你受苦了~”

姬云邪乌黑的眸轻颤,心中宛若一滴水珠滴落秋湖,泛起淡淡水波。

白皙的手微捏紧:“王爷~”

微微侧目,缓缓的抬手抚上自己额间的胎记,那块红色的斑。

清澈明净的眼眸望向帝染,缓缓道:“你…你不觉得我的胎记很难看吗?”

帝染皱眉:“胎记?谁跟你说这是胎记?”

姬云邪愣住:“不…不是吗?”

自他出生起,这块胎记就一直跟着他。

旁人见了都嫌弃,觉得丑陋。

毕竟在东周女子看来,男子脸上一旦破了相,有了瑕疵,那就是丑。

女子见了厌恶嫌弃,男子见了嘲笑鄙视。

让他没少被人厌恶,连他母王都不喜欢,所以,他才喜欢在额前留发,遮掩这胎记。

帝染盯着姬云邪那块红色胎记,幽深的眸微闪,红唇微勾意味深长。

“很美~”

姬云邪懵。

美?

这…哪里看出美了?

“王爷~”

帝染眸色微眯:“阿月~”

姬云邪微愣,脸颊微热,软软小声喊了一声。

“阿月~”

咬了咬薄唇,犹犹豫豫从袖子里拿出一件东西。

“我…我那天在枕头边发现了这个,你……”

“怎么?”

姬云邪眨了眨水润的眸盯着帝染,抿了抿唇。

“阿月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前世欠了你 帝染深深的盯着姬云邪看了一会儿,看得他有些不自在,脑袋微垂。

帝染眸色柔和,抬手揉了揉他发顶柔软的发,缓缓开口。

“十七年前,本王随帝师来东周,先帝见本王喜之,收为义女,恰逢你母王战王怀了你,你母王见本王聪慧伶俐,很是喜欢。”

“便与先皇协商做主将还未出世的你赐婚与本王,待你及笄后便迎娶你过门。”

听了这赐婚圣旨来历,姬云邪愣了。

他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可是……

依他对他母王的了解,怎么可能会给他订下这门亲事?

她巴不得他过得凄惨,怎么可能会替他安排这么好的婚事?

而且……

姬云邪复杂的视线看向帝染,“你为什么会……”同意?

毕竟他当时是个未出世的婴孩。

是那时她就喜欢他?

还是只是因为先皇的旨意才……

帝染看着姬云邪纠结复杂的神情,红唇勾勒柔和。

微微侧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脑袋枕在她的腿上。

姬云邪也乖巧的顺着她的动作,没有反抗。

帝染撩起姬云邪额前的秀发,漆黑的眼底微闪暗沉的光,红唇微启。

“因为…那是本王前世欠了你…”

对上姬云邪愣住的脸,帝染眸色微柔,莹白如玉的指尖滑落那额间的胎记。

“所以,本王今世是来还债的。”

姬云邪微怔,笑着开口。

“王爷~”

这个玩笑不好开……

姬云邪本以为帝染在跟他开玩笑。

然而抬眸触及帝染那双幽深漆黑的眸,里面闪烁的认真却让他怔住。

帝染唇角弧度微勾,双眸藏了潋滟流光,轻抬手抚上他的脸,眉眼温柔。

“你是本王的王君,一辈子都是!”

伸手搂紧怀里的人,微俯首,温热的唇印在他额间。

“不论你想做什么,本王会一直是你的后盾。”

“今世换本王来护你,你只要陪在本王身边就好。”

纤长的睫毛轻颤,姬云邪睁眼,怔怔看着眼前的人。

许久~

姬云邪突然双手勾住帝染的脖子,抬起一双闪烁着妖异红光的眸看向帝染,眸色微闪冰冷。

“记住你的承诺~”

那双眸红艳如宝石,瑰丽魅惑,妖冶似魔,让帝染见了微闪诧异。

姬云邪一直死死盯着帝染,不放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

若她露出恐惧害怕,他一定毫不留情的杀了她。

然而事实与他所想不同,眼前的人只是露出几分诧异,眉眼便染上邪肆笑意,对他的变化并没有感到任何疑惑震惊。

这让姬云邪整个人愣住,艳红瑰丽的红眸瞪着帝染。

“你…没有什么要问…唔…!!”

被突然强吻的姬云邪懵了。

瞪大红宝石潋滟的眸,想要挣扎却被帝染死死禁锢在怀里。

帝染固定着姬云邪的后脑勺,强势的撬开少年的唇舌,攫取着少年特有的青涩芳香,一点点的吸取着甜蜜的汁液。

醉人的幽香气息很好闻,那扑鼻的强势霸道让姬云邪浑身发软。

一吻下来,姬云邪好似被欺负惨了。

青丝微乱,白皙精致的脸蛋娇美绯红,瑰丽妖艳的眸如铺上一层晶莹水珠,澄澈水润,如花的唇被吻得水润,娇艳欲滴。

帝染眸色微暗,眼底跳跃着火光。

小妖精!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夜半逃婚 姬云邪发现帝染的眼神有些危险,吓得捂住唇瓣,警惕的瞪着她,控诉道。

“流氓!”

帝染红唇微勾,俯身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蛋上。

“只流氓媳妇你。”

姬云邪呆住,被帝染的无耻给惊到了。

反应过来,捂着被亲的脸,颤颤的指着帝染,羞恼。

“你…你无耻!

“吧唧~”

姬云邪:“……”

良久,寂静的夜里几声嗔骂渐行渐远。

“你混蛋~”

“好好好,我混蛋,媳妇不气。”

“谁是媳妇,不要脸~”

“你就是我媳妇~”

“不~”

夜色深沉,寂静无声。

蜿蜒浓密的树影,夜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

战王府,后园。

一道蹑手蹑脚的黑影穿梭在小院里,身上似乎还背着包袱。

那人悄声躲过巡夜的侍卫奴侍,摸黑来到后门。

月光下,那人回头,一张清柔婉约脸分外熟悉。

赫然是战王府二公子姬泽!

圣旨下让他履行与裴玉的婚约,这关头裴玉却死了。

本以为侥幸不必嫁过去,却没想到北宸王不松口,他必须嫁给一个死人!

他大好的年华就要葬送在一个死人身上,这让他怎么甘心?

姬泽不甘心,所以想到了逃婚。

毕竟若是嫁进裴家,那他头顶着裴家少夫郎的名头,一辈子都摘不掉。

若是自己逃了,兴许裴家会放弃也说不定。

至于父妃那边,有母王和外曾祖母在那,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而母王怎么说也是女皇的妹妹,应该也不会有事。

想到这,姬泽紧了紧身上的包裹。

轻轻打开门栓,趁夜离开了战王府。

姬泽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这一逃,改变了她父妃的命运,也彻底改变了他自己的命途。

……

三天后

裴家上门迎娶姬泽,却发现姬泽逃婚,气得一状告到女帝那。

皇宫,御书房

“陛下,你要替老臣做主啊!”

地上跪着裴家人。

为首的裴涵因痛失爱女,头发发白,一时间苍老了不少,浑身散发着低靡的气息。

女帝听闻姬泽抗旨逃婚,拍桌而起,震怒道。

“岂有此理!姬泽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公然抗旨,反了天了!”

“传朕旨意,封锁全城,命赵廷率军给朕搜!务必找到姬泽。”

裴涵轻抬首,犹豫道:“陛下,这大张旗鼓的是不是不妥?”

毕竟姬泽也是女帝的外甥,事关皇家脸面,传出去也不好听。

女帝压下气愤,眯着眸盯着裴涵,眼底晦暗看不出喜怒。

“那依爱卿之见?”

裴涵俯首低眉,敛下眼中精光,缓缓道。

“陛下,不如对外宣称姬二公子已经嫁给我儿,若找到人则好,若找不到,再以病故之名免去外人非议。”

毕竟万事总有意外,若被人发现姬泽逃婚,皇室脸上无光。

以病故之名也可免去日后麻烦,毕竟谁也不能确定姬泽会不会突然出现,万一让人发现也是麻烦。

若姬泽已“病故”,那若他再出现在人中,也可以人有相似推脱,即便有人怀疑,也不敢乱说。

女帝想了想,觉得裴涵这个办法可行,便同意了。

“那就照爱卿的意思办!”

章节目录 第154章 人间绝色坊 “传朕旨意,将战王府二公子姬泽的玉牒从皇室族谱中迁出,归入裴家,从今往后姬泽便是裴家的人。”

“另战王府抗旨不尊,朕念战王远在南平不知情不计其大罪,罚其在南平加任三年,白良侍教子无方,着令废去良侍之位,休出战王府。”

战王府,正厅

“接旨吧,白良侍。”

白无霜震惊的看着传旨女官捧着的圣旨,觉得整个人天昏地暗。

等传旨的人离开后,白无霜跌坐在地。

“完了~”

碧玉也是傻眼,完全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主子这是…被休了?

“哟,想不到他也有如此下场,活该!”

“可不是,风水轮流转,这下看他还怎么嚣张,报应!”

见白无霜落得如此下场,没少被欺压的其他男侍妾们个个站在边上奚落嘲笑。

……

北宸王府,书房

帝染听到这个消息,眸色微冷:“逃了?”

帝一微低眸:“是,听说姬二公子不愿嫁给死去的裴家小姐,所以趁夜逃婚,裴家发现人丢了,一气之下告到女帝那。”

帝染坐在椅子上,幽幽转动手上的玉扳指,危险的眯起双眸,泛着冷意。

“想逃婚?呵~”

“去,通知下去,若有姬泽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裴家,找到人后直接打包给裴家送去。”

帝染慢条斯理的吩咐,对自家主子的手段再清楚不过的帝一脸色不变。

只是对王君的受宠度又有了一层认知。

“是。”

帝染眸色微敛,询问道:“白启那边如何了?”

帝一:“回主子,人已经在绝色坊。”

“嗯。”

……

千娇百媚,人间绝色

绝色坊,京城最热闹的歌舞坊。

红纱阁楼,花灯精美。

美酒佳肴,美人歌舞,更甚人间。

宽敞的红色舞台上,女子青衣席地而坐,抚琴弄弦,男子白衣执伞,长袖轻扬。

琴音悠扬带着几分江南韵味。

歌声起:

披一蓑江南烟雨

描几笔浅墨池荷

深巷里老景重依

碧潭水又映飞阁

饮凉茶半盏微憩

赏枝头繁芜花萼

静待香气氛氲时

不忍惊起涟漪丘壑

摩娑南木幽凤的妆奁

髣髴追述着旧日时光

木戏台上演聚散无常

誊写多少姑苏桥段青史俪章

……

琴音伴歌声,听得人如痴如醉,座下一片叫好。

二楼,帝染和帝一来到一间包间。

“叩叩叩~”

里面的人警惕的声音传来:“谁?”

“是我。”

门一打开,白启见到戴着面具的帝染,微惊。

“主子~”

随即侧身让开,让帝染进去。

帝染清冷道:“人在哪?”

白启领着帝染进了里间:“主子,就是她。”

帝染视线微垂,只见地上躺着一个老妇,四肢被绑,眼睛也被黑布蒙着。

似听到有人靠近,那老妇“唔唔~”的摇头挣扎着。

帝染轻挑眉,冷冷道:“把她眼睛和口中的布拿开。”

白启闻言上前,将堵住老妇嘴里和蒙眼的布取走。

突然移开黑暗视线,老妇觉得有些刺眼,适应后看到身边站着的一黑一白两个女人,顿时有些惊恐。

“你…你们是谁?”

白启凶神恶煞的拔剑威胁:“我家主子问你话,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否则当心你的小命!”

章节目录 第155章 二十八年前往事 老妇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利器吓得脸色发白,哆哆嗦嗦道。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你…你问,我知道的我一定说。”

帝染冷眸微扫,示意帝一。

帝一取出一幅画,打开在老妇跟前。

“认识这人吗?”

画上的人是先前白启让人画好的画。

上面的人一袭银色红领盔甲,腰悬配剑,魁梧伟岸的身材,浓眉大眼,炯炯有神,气势不凡。

老妇一看画中的人愣了一下,随即微微皱眉。

白启见此,轻踹了她一脚。

“犹豫什么?认不认识?”

老妇被白启这么一吓,白着脸连连点头。

“认识认识,是…是我家将军~”

帝染眸色微眯:“护国大将军?”

老妇视线触及帝染脸上的蛇纹面具一颤,连忙低下头不敢看帝染。

“是~”

“如何证明?”

老妇颤颤道:“将…将军左脸上有块的伤疤,是小时候不小心磕到石头留下来的,当时流了很多血,大夫说会留疤,一直跟着大将军长大,错…错不了。”

帝染扫了眼画像,见画像上的人左脸上的确有块不大不小的疤痕。

白启说道:“主子,此人是护国将军奶娘的女儿,从小在将军府长大,对护国将军应该不会认错。”

“嗯。”

身份是确认了,接下来就是正题。

帝染眸色微敛,看向老妇,清冷的声音道。

“我问你,二十八年前,你家大将军是否带回一个六岁男孩?”

老妇先是一愣,二十八年前?

男孩?

老妇回忆了一下,似想起什么,突然浑身一颤,瞪大眼。

难道是……

帝染眼眸微眯:“看来你是知道?”

老妇对上帝染面具下冰冷的眸,打了个寒颤,惊吓摇头,十分惶恐。

“不不不…我…我不知道~”

“嗯?”

帝染眼眸危险眯起,神色冷沉,凌厉的眸射向老妇。

“说!”

老妇干裂的唇颤抖,浑身瑟缩,惊恐摇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白启直接又踹了一脚,‘唰~’的抽出腰间配剑放在老妇脖子上。

“快说!”

“别杀我!别杀我!”

老妇吓得瞪大恐慌的眼,连连摆手。

“我说,我说。”

白启怒视的老妇,手上的剑威胁性扬了扬。

“敢说谎直接砍了你的头!”

“是是是~”

老妇缓缓开口:“二十八年前,我家将军的确带回了一名约莫六岁的男童。”

“当时夫郎正准备给大公子买个伴读,后来见将军带回来男童乖巧聪慧,便做主让那男孩给我家大公子当伴读。”

“那男孩就留在了将军府,和大公子从小一起长大,俩人感情如同亲兄弟,我家夫郎和将军也很是喜欢他,后…后来……”

老妇说到这顿住,眼神闪躲起来,有些吞吞吐吐。

白启脸色一板,严肃道:“后来怎样?”

老妇颤了颤,眼中泛着对白启的畏惧。

“后…后来女帝选秀,将军府二位公子唯大公子适龄,可…可大公子当时已有心上人,所以……”

“所以夫郎便同将军商…商议收那名男孩为义子,让…让他顶替将军府二公子的名义进…进宫。”

“你再说一遍?”

帝染眉眼染上寒霜,阴沉着脸,握着杯子的手捏紧。

章节目录 第156章 已故宁贤君 似是感觉到眼前人的嗜血肃杀,老妇吓得急忙开口。

“二…二公子也是愿意的,他…他说为了报答将军的救命之恩,愿…愿意替大公子进宫。”

“啪~”

捏在手中的瓷杯啪的碎成两半,老妇吓得瞪大眼,双腿发软。

帝染阴冷犀利的视线落在老妇身上:“他叫什么?”

老妇颤声道:“原…原叫元宝,后将军为他取名宁…宁非歌。”

帝染眸色冷沉:“宁非歌?”

帝一听到这个名字微怔,看向帝染:“主子……”

帝染冲她一个制止的眼神,侧眸盯向老妇,冷冷道。

“带她下去!”

白启闻言,上前将老妇打晕带下去。

没有外人在后,帝一才缓缓开口。

“主子,当今女帝已故的宁贤君似乎就叫宁非歌。”

白启回来,一脸气愤:“主子,这将军府真是好大的狗胆!为了自己的儿子让大公子顶替进宫,实在可恶!要不要属下去教训教训她们?”

她们几个都知道大公子是何人,那可是主子义舅的儿子,也是主子的表哥。

这些年夫妇俩一直在找大公子,也拜托主子找人,可惜都一无所获。

如今找到了,却发现人再多年前已经被送进宫,而且现在已经死了。

这让人忍不住震怒想杀人!

帝一却不似白启冲动,木着脸,沉思冷静道。

“主子,属下觉得不能全然听信那老妇的一面之词,依属下所知,护国将军为人忠肝义胆,性情仁厚,实不为那自私狭隘之人,兴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误会?”

白启冷哼:“谁知道她是不是当面一套、背地另一套?你又没有亲眼见过,谁知道她真实面目?”

帝一抬首望向帝染:“主子~”

帝染听了帝一的话,怒火稍平息,冷静下来。

幽深的眼眸泛着冷芒,眼底神色晦暗。

“我记得宁贤君有一女?”

白启微愣,恭敬回应道:“回主子,属下调查的,宁贤君当年便是因为难产,所以生下四皇女后便去了。”

“四皇女生性洒脱不羁,不喜皇宫拘束,便常便装出宫云游四海,算来她已经离开京城三年了。”

白启的话落,帝染清冷平静的面容看不出喜怒,轻转动玉扳指。

半响,缓缓开口。

“把宁贤君入宫前后发生的,事无巨细汇成册发给我,尤其是他难产时发生的事,最好能找到当年接生的产公。”

帝一心思为动,皱眉:“主子是怀疑大公子的死……”有蹊跷?

一旁的白启也是瞪大眼:“不会吧,有人敢这么大胆对一个怀孕的男子?”

帝染薄唇微抿,眸色森冷:“后宫争宠的手段层出不穷,谁能保证这期间没有蹊跷?”

“这……”

白启和帝一相视一眼。

帝染冷眸微扫,冷冷道:“总之,给本王查清楚宁贤君的死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若是人为……”

帝染微顿,黑沉的眸微眯,声音冰冷。

“罪魁祸首必须付出代价。”

“是!”

气氛微压抑。

白启又想起一件事,犹豫了会儿,看向帝染道。

“主子,属下有件事不知道当不当说。”

帝染眸色清冷:“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花魁登场 白启恭敬回复说:“回禀主子,是神医谷传来消息,言尘公子离家出走,说是要来找主子,属下算了算路程,差不多就这几天。”

帝染听了眉心微拧,眼中划过几分烦躁。

脸色微沉,冷声道:“本王不想见他,让他哪来回哪去,另外……”

帝染顿了顿,眸色微敛:“这事别告诉邪儿,本王不想让无关紧要的人扰了他的清净。”

白启和帝一俩人相视一眼,应声道。

“是!”

这时,楼下传来热烈的喧哗声。

宽敞的舞台上,鸨父扭着腰拿着扇子走了上来,冲底下的客人笑得风情万种。

“诸位,下面有请我绝色坊新晋花魁绝歌登台献舞!”

“众位客官若是看得满意尽管砸银子,谁的价高,今儿绝歌就陪谁~”

“下面,有请绝歌~”

鸨父高声话落,自行退下,众人翘首期盼。

悠扬的琴声起~

舞台上飞落红绸,红纱飞扬,花瓣飘零。

一人从红纱中走出~

秀气妩媚的容颜,嘴角勾起的那诱人弧度。

异域风情的红色舞衣,露出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肌肤洁白细腻。

行走间微露细白水嫩的小腿,脚上的银铃也随着步伐轻轻发出零零碎碎的声音。

眼波流转,丝丝媚意流露,勾人心弦。

“咕噜~”

众人痴痴的望着舞台上的人,咽了咽口水。

好美~

舞台最前雅座上的女人见到绝歌的出场,噔时惊艳得目不转睛,手上的酒杯掉了都不知道。

绝歌见众人失神的表情,红唇微勾,目光扫过坐在最前座的女人,眼中笑意微深。

随着琴声起,红袖飞起,绝歌双臂如蛇柔媚,蛮腰扭动,作出优美姿态。

黛眉轻扫,红唇轻启:

一如昨日烛火

伴扁舟相随

哪有唐人不懂得陶醉

我孤舟

你窈窕

岸上有隐晦

一踏万里与谁相随

你穿错了嫁妆怎能有快乐

再上一层胭脂也不美

一声戛然而止庭前的鞭炮

妄想同你华发的心作废

你说不要自作自受

自己创造伤悲

谁都可以彻底忘记谁

你说过往不及回首

别后悔了才会

想方设法的把你追回

你说孤独是诗人应该具有的体会

写歌的人就该有伤悲

我点一丝烛火

一时泛滥了思念

写首小调名字叫

后悔

……

舞台上的人随着歌舞节奏舞动,身姿曼妙,勾人的笑容始终荡漾在脸上。

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

一曲舞毕,绝歌福身退了下去。

临走前,有意无意朝最前座那女子勾了勾唇,让那女子眼睛亮了亮。

见绝歌走了,回过神来的宾客连忙叫嚷。

“哎,别走啊!”

底下众人都被绝歌迷住,喧哗着让绝歌出来。

鸨父见此场面颇为满意,临到闹得最高的时候走了出来。

笑盈盈的挥着扇子:“诸位,都别急。”

“鸨爹,快叫绝歌公子出来啊~”

“就是,我们还没看够呢,你让他出来再给大伙舞一曲。”

“我愿出一百两,请绝歌公子出来献舞!”

“我…我出二百两!”

“呵呵,别急、别急。”

鸨父抿嘴笑如花,清了清嗓子,高喊道。

“今儿个谁出的价格高,谁就能和绝歌共度良宵,想要绝歌给自己一个人跳,就看谁出的价高。”

章节目录 第158章 谁敢跟太女抢人? “良辰美景,初夜难得,底价五百两,有谁出价?”

鸨父话落,心痒难耐的众人顿时起哄,争先出价。

“我出六百两!”

“我出八百两!”

“一千两!”

“老…老婆子出价一千二百两!”

众人一看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婆子,年轻气盛的气笑了。

“死老太婆,都几把年纪了,还出来寻乐子,怕是中看不中用吧。”

众人:“哈哈哈哈……”

这时,一道高傲的声音响起。

“五千两!”

“嘶~”

谁啊?

出手这么大方?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人群让开道。

一名女子在几名护卫的拥簇下走了过来。

女子一袭华艳锦衣,容色艳丽,眉宇间含骄纵肆意,一举一动透着贵气。

绝色坊盛名京都,来这的人不缺达官显贵。

有些在朝的大臣和世家小姐看到来人,皆是一惊。

太女殿下?!

不错,来人正是声名在外的的风流太女姬萱。

只见姬萱轻蔑的扫了众人一眼,视线落在一袭红衣娇媚的绝歌身上,眼中闪着志在必得的光。

“本宫出五千两!还有谁要跟本宫竞价?”

姬萱一开口,众人面面相觑,识相的退步,没有在叫价。

毕竟人家是太女,她们不过是臣下之女。

天子脚下,敢跟女皇的女儿对着干?

这不找死吗?

二楼包间

白启等人看到这一幕,皱眉。

“主子,这太女未免太明目张胆了,这绝色坊里多的是达官贵族,若是有心上告到女帝那,这太女不是自找麻烦?”

帝一附和道:“我听说这太女向来风流好色,后院里不知藏了多少美人,整日还不知足到处猎艳,御史的奏折都参了好几本了,也没见女帝对她怎么样。”

“还不是仗着有凤太君在后面撑腰,为所欲为。”

帝染眸色淡淡的睨着楼下,懒懒道:“后山总有倒下的一天~”

对此,白启、帝一十分赞同。

楼下的姬萱见没人叫价,很满意她人的识相,正得意自己将要抱得美人归时。

一道粗朗的声音响起:“一万两!”

姬萱霎时脸色变得阴沉难看。

是谁?

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同她抢人?

姬萱愤怒的瞪了过去。

众人也被吓到了。

谁这么大的胆子?

敢同当朝太女抢人?

不要命了?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三个穿着异族服饰戴着弯刀的女子昂首阔步走了过来。

为首的女人身材彪悍,面容略微黝黑却不掩英气,飞扬的眉毛,双目炯炯有神,左侧耳朵佩戴着一只圆形耳环。

身穿长齐小腿的、两边开叉图案精美的宽松长袍,两边袖子在手腕处收紧,穿着皮制短靴;

腰间围着一条宝石玉带,别着一把用七颗不用颜色宝石镶嵌的精致匕首。

扑面而来的彪悍气势吓退了不少人,那腰间的宝石金玉带闪瞎人的眼。

阿史那昆褚扫了在场的人一眼,冲着台上的鸨父,指着绝歌,语气狂傲道。

“我出一万两!他归我了!”

鸨父一听出价一万两,顿时两眼放光,乐开花了。

然而,下一秒。

“啪!”

姬萱拍桌怒起,黑着脸瞪着阿史那昆褚。

“慢着!”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土豪的竞价 阿史那昆褚微愣,打量了阴沉的姬萱一眼,睥睨轻蔑道。

“你是谁啊?怎么?想跟我抢?”

姬萱身侧的侍卫跳出来,怒视着阿史那昆褚。

“懂不懂先来后到?是我家主子先出价的。”

阿史那昆褚睨了姬萱一眼,神情傲慢,冷哼道。

“先出价就是你的了?没听清楚价高者得吗?”

“有本事你出的比我高,没钱装什么装。”

姬萱的侍卫见眼前的蛮女如此不敬,气得斥声道。

“放肆!”

“唰~”

阿史那昆褚身后的两名随从顿时戒备,抽出腰间佩刀,冷冷的盯着侍卫。

姬萱脸色黑沉难看,递给她身侧的侍卫一个隐晦的眼神。

“退下!”

侍卫眸色微闪,会意悄声退下。

姬萱压着怒火,看着阿史那昆褚的眼中微闪阴狠,缓缓道。

“两万两!”

“嗬~”

好家伙,一出手就是一万两。

人群中,几个大臣的女儿微皱眉,尤其是御史的女儿更是暗骂姬萱伤风败俗,败家子。

阿史那昆褚一听姬萱的出价,嗤笑一声。

“就这么加这么点钱?”

“五万~”

众人吸气,惊呆。

五…五万两?

买一个花魁的初夜?

败家子啊!

败家子!

姬萱也被对方的阔绰吓了一跳,顿时黑了脸,瞪着对方咬了咬牙,不甘示弱。

“六万两!”

阿史那昆褚粗鲁的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张狂嚣张的看着姬萱。

“八万~”

姬萱恨恨:“十万!”

“十三万~”

“十五万!!”

“十八~”

“二十!!!”

……

众人:“……”

要不要这么拼?

一个花魁而已,至于吗?

姬萱死死的瞪着阿史那昆褚,面色微狰狞,忍了忍,盯着阿史那昆褚,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本宫挺喜欢那名美人,不如阁下给我一个面子让给我,我再另外为阁下寻一位绝色美人,如何?”

众人觉得太女都这样说了,那人应该会卖个面子吧?

然而~

阿史那昆褚上下轻蔑的扫了姬萱一眼,嗤之以鼻。

“你算什么老几,要我给你面子?”

众人顿时目瞪口呆。

这……

临近的群众默默挪开脚步后退。

姬萱脸色铁青:“你说什么?!”

阴鸷的眸盯着阿史那昆褚,手上青筋暴起,眼底泛着暴戾,恨恨道。

“本宫给你面子是看得起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砰!——”

阿史那昆褚身前的桌子突然炸成四分五裂,吓了众人一跳。

“砰!”

却见阿史那昆褚将跟前的椅子大力一踹,面容恼怒,瞪着姬萱,浑厚粗狂的声音跋扈。

“什么玩意儿,当老娘怕你?!”

姬萱被阿史那昆褚的粗暴吓了一跳,见她如此不给面子,害得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气得暴怒,瞪着身后的侍卫,指着阿史那昆褚,怒吼道。

“还不把这个对本宫不敬的贼人抓起来!”

“是!!”

侍卫们拔剑,上前抓人。

阿史那昆褚的随从也怒了,拔刀上前。

“我看谁敢动我家大王女!”

姬萱阴狠的眸扫了阿史那昆褚,冷哼。

“什么大王女小王女,本宫还是皇太女!”

“不用管,抓住她,本宫重重有赏!”

“是!”

一听有重赏,侍卫眼中一亮。

章节目录 第160章 以权压人 阿史那昆褚见她还真敢动手,怒了,也吩咐随从上去就是干。

随从拎起桌椅砸了过去。

“砰!——”

“乓!……”

双方拔出刀剑开打。

姬萱没有武功只能躲在一旁。

突然的变故,让众人惊呆了,纷纷傻眼。

怎么就打起来了?

太女的侍卫虽说武功也不错,却架不住人家武力太高,气势彪悍,一下子就落了下风。

姬萱见自己的侍卫这么久都没把人拿下,气得大骂。

“废物!一群废物!”

“三个人弱鸡也抓不住,本宫要你们何用!”

弱鸡?

耳尖的阿史那昆褚听到这话脸色一黑,直接飞身上前像拎小鸡般抓住姬萱的脖子。

“你说谁弱鸡?”

侍卫见自家太女被抓大惊:“殿下!”

“快放开我家太女!”

阿史那昆褚睥睨的眼神睨着手上的姬萱:“太女?就这个小鸡仔?

姬萱脸色发白,满脸憋红,阴霾的眼底充斥着杀意。

侍卫们看着太女被她们捏在手里,想上前却怕她伤了太女。

就在这时,绝色坊内冲进一群官兵。

“闹事的人在哪?”

官兵整齐排列两排,京兆尹薛大人带着手下匆匆赶来。

当看到太女殿下被人拿刀架着脖子,顿时吓得脸色都白了。

“太女殿下!”

薛飞瞪着阿史那昆褚,怒斥道:“大胆贼人!竟然挟持当朝太女!还不快把人放了!”

阿史那昆褚等人见到一群官兵冲进来便已经有些慌了。

听到薛飞的话,阿史那昆褚皱眉,睨着被她抓住的姬萱。

“真是太女?”

姬萱以为她听到自己的身份怕了,提心吊胆的心微松,嚣张起来。

“既然知道了本宫的身份,还不快放开本宫?当心本宫治你的罪。”

“你!”

阿史那昆褚微怒,属下连忙低声制止。

“王女,这里不比藏戎,大巫师说了让咱们别惹事。”

对大巫师,昆褚是敬重的,闻言歇了怒火。

“哼~”

将手上的匕首手起,粗鲁的一把推开姬萱。

“得罪了~”

被推的姬萱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幸得侍卫搀扶才没出糗。

憋着一肚子火的姬萱愤怒的一脚踹开侍卫。

“滚开!”

随后指着阿史那等人,阴鸷的眼中微露杀机,冲着薛飞沉声道。

“薛大人,本宫命令你,把她们抓起来!”

阿史那昆褚一听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姬萱面目狰狞的瞪着阿史那昆褚,咬牙切齿道。

“什么意思?你冒犯了本宫还想什么事的都没有?”

“妄想!”

“你!”

阿史那昆褚怒。

姬萱脸色阴霾的扫了薛飞一眼,厉声道。

“薛大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抓起来!”

薛飞扬手,沉着脸,严肃道:“抓起来!”

冒犯太女,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我看谁敢!”

阿史那昆褚大喝一声,锐利的眸直射姬萱。

“我可是藏戎大王女,敢动我不怕你们女皇陛下治罪吗?”

薛飞微愣了:“这……”

怎么冒出个什么大王女?

姬萱愤怒道:“别听她胡说,薛大人,这几人依本宫看就是蛮族奸细,混进我东周意图不轨,就该把她们抓进大牢好好审问!”

阿史那昆褚虎目一瞪:“尔敢!”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厚颜无耻 “薛大人,出了什么事由本宫来承担!”

一边是疑是番邦王女,一边是太女的命令,得罪谁也不好,薛飞为难了。

但一听太女放出话,于是咬了咬牙,一声令下。

“抓起来。”

眼前一群官兵冲过来,阿史那昆褚一双眼如铜铃般大,气急败坏道。

“无耻竖女,岂敢!”

最后,因为寡不敌众,阿史那昆褚连同两名随从被擒。

“放开我!我乃藏戎王女,你们竟敢如此对待我!”

“待我面见东周女帝,定要你们给我一个交代!!”

姬萱看着阿史那被抓,那扭曲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得意爽快。

“薛大人,此人假冒番邦王女,对本宫口出不逊,还意图谋害本宫,你可要好好查查。”

话里话外,意有动用私刑的意思。

薛飞浑浊的眸微闪精光,义正言辞道。

“太女殿下放心,臣一定会好好彻查一番。”

“嗯。”

姬萱微颔首,冷眼扫了阿史那昆褚一眼,嘴角勾勒轻蔑的笑。

跟她斗?

找死!

解决了碍眼的,姬萱又转头看向鸨父,眯了眯眼眸,笑得意味深长。

“鸨父,你看这花魁……”

鸨父早因为双方打斗而花容失色躲在一旁,如今事了,脸色还是有些发白,不过心理也是强大,至少没有晕过去。

听到姬萱的话,心中咯噔一下,暗骂姬萱厚颜无耻。

面上却不显,还摆着笑脸迎人:“哟,瞧殿下您说的~”

鸨父回以姬萱心领神会的笑容,握着扇子,笑盈盈道。

“您的意思奴明白,保证把人给您送去。”

“那本宫就等着了。”

姬萱就喜欢鸨父的识相,睨着鸨父身后站着的绝歌,眼底邪肆流光划过。

望着太女离去的背影,绝歌微垂着脑袋,小声纠结。

“爹爹,太女殿下她……”

鸨父微侧眸,嘴角勾笑:“绝歌啊,今后跟着太女殿下可别忘了爹爹我对你的好。”

这意思是……

成了?

绝歌袖子下的手微紧,薄唇轻咬,小声似应了鸨父的话。

“嗯。”

“既然如此,你下去准备准备吧。”

鸨父懒懒放下话,便扭着腰肢转身离去。

身后的绝歌微抬首,薄唇微勾,眼底一片冷漠。

倏地,绝歌猛地抬头,锐利的眼神朝一个方向射了过去。

却发现那道视线所在的地方是二楼的一个包间,然微敞的窗前空无一人。

眼中划过一丝狐疑,难道是他的错觉?

“好敏锐的人~”

帝染黑眸微眯,睨着楼下远去了绝歌,眼底划过一丝流光。

身侧的白启疑惑:“主子?”

帝染红唇微勾,清冷的脸上一片平静。

倏地想起什么,轻蹙眉,微微侧目,淡淡开口。

“白启,你去查查,藏戎使团到哪了。”

白启微愣,不明白主子查这个做什么,但主子的命令也不敢违背。

“是!”

“走吧,回府。”

“是。”

三人打道回府,路过街上一首饰店,帝染心中微动,迈步走了进去。

店里女掌柜初见帝染,便被她脸上的蛇纹面具吓了一跳,但也迅速反应过来。

见来人穿着华贵,气质非凡,便笑眯眯热情的招呼起来。

“哟,几位客官想买什么?”

“刚巧本店新进了一批首饰,都是用的上好的料,顶级雕刻大师精雕细琢做成的,客官可要看看?”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订做首饰 帝染面具下的脸看不出喜怒,淡淡道:“可有男子用的?”

“男子用的?”

掌柜的微愣,随即笑道:“有有有,客官请稍等。”

说罢,便转身走进里间取拿首饰。

“嘿嘿~”

白启忽然凑近,嬉皮笑脸道:“主子可是要买首饰送给王君?”

“嗯。”

帝染眸色微柔和,没有否认。

见主子就这么承认了,白启愣了一秒,随即笑了。

“王君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帝染眉眼微染笑意,只是面具遮挡看不到。

这时,掌柜的捧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

“客官,这些就是,您看可有喜欢的?”

托盘放在柜台上,红布掀开,上面摆放了十几样精美的首饰。

几支宝石镶嵌雕刻的发簪,金色宝石发冠,珍珠流苏玉扣,碧绿透亮的玉镯,羊脂白玉簪子,琉璃璎珞,宝石戒指等等,件件绝品。

然而,帝染却皱了皱眉。

掌柜见眼前的客人许久不说话,似乎不怎么满意的样子,微愣。

“客官没有满意的?”

帝染眸色冷淡:“嗯。”

“这……客官请稍等。”

掌柜微皱眉,为挽留客户,连忙冲正在门口迎客的伙计喊道。

“阿贵,把店里最好的首饰拿过来。”

“哎~”

几个托盘呈上柜台,掌柜的笑着介绍。

“客官您再看看这些,这些都是波斯那边过来的好货,甚受京城男子喜欢。”

帝染只是看了几眼,还是皱眉摇了摇头。

“那这些呢?”

一连看了好几批,没一个看中的。

帝染眉心皱得都能夹死苍蝇,掌柜额头上已经冒细汗。

要不是见帝染穿戴华贵,谈吐平静,也没让身后的人做什么。

掌柜还以为是对家找来的人,故意找茬的。

帝染也看出掌柜的为难,便道:“掌柜的可接受订做?”

掌柜一愣,心中微动,犹豫道。

“可以是可以,只是这样式……”

帝染清冷道:“可有纸笔?”

“有,阿贵,拿纸笔来。”

掌柜点头,招呼伙计拿纸笔上来。

很快,笔墨纸砚备齐。

帝染端坐在椅子上,执起笔,目光落在洁白的宣纸。

略微沉思了片刻,眉心微动,唇角弧度上扬,提笔落墨。

待掌柜的接过图纸一看,眼中不由得一亮。

帝染眸色微敛,清冷的声音:“用料我会差人送过来,希望掌柜仔细些。”

“另外,这东西在下不希望有任何的瑕疵,掌柜的…可明白?”

对上帝染如深潭幽冷的眸,掌柜打了个寒颤,谄笑应道。

“明白,客官放心,本店在这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信誉在这,绝不会砸自己招牌的。”

“那就好,帝一。”

帝染微颔首,喊了声帝一。

帝一会意上前,将一千两银票放下。

“这是订金,成品出来检验后我会付下剩余的一千两。”

两千两工费?

掌柜有些吃惊。

要知道这店里订做的起步价是一百两,还是包含用料的。

当然价格不一样,用料和做出来的成品自然有差别。

她还以为对方既然出了用料,这工费自然少了。

没想到一出手就是两千两,这都能买上三四样首饰了。

对方都出了这么高的价,掌柜自然脸色严肃了起来,慎重保证道。

“客官放心,本店一定会仔细负责,不会有丝毫马虎。”

“嗯。”

章节目录 第163章 小家伙的惶恐 北宸王府,明月阁

帝染走进院子,便听到了几声稚嫩的朗读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

“王爷?”

凉安的话落,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帝染不知何时站在院子前,一袭紫色长衫衬托得她越发矜贵卓绝。

“参见王爷~”

“起来吧。”

帝染缓缓走至凉亭里,望着坐在轮椅上的白衣少年,清冷的脸庞柔和。

“怎么不多穿些衣服?”

握着他微凉的手,帝染微微皱眉。

姬云邪微红着脸,水润的眸瞪了她一眼,声音温软道。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你注意点。”

自从上次赐婚圣旨摊开,姬云邪便没那么拘谨纠结了。

加上自己暴露了秘密,而她也没有恐惧害怕,依旧那么宠爱他,喜欢他。

这让他怎么舍得放弃?

虽然……

姬云邪想起上次游湖的事,微垂的眼微闪黯淡。

虽然有先帝赐婚,但他不蠢。

怎么可能有人会喜欢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

即便喜欢,那也可能不是爱。

况且,他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她,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

俩人之前也从未相处过,这样的情况,他怎么能相信她是爱他的?

他不傻。

他看得出来。

她心里应该是有人的,那个人对她来说可能很重要。

而他……呵,兴许容貌和那有相似之处,所以她才会对他那么好。

只是,她实在太好,好得让他嫉妒,贪恋。

他不想放弃,也舍不得。

哪怕是他人替身,他也甘愿。

他想……

兴许只要他努力,她会喜欢上他的。

无关替身,只是他,姬云邪。

姬云邪袖子下的手微握紧,心底透着丝丝卑微胆怯。

“在想什么?”

头顶传来帝染清冷温柔的声音,姬云邪从沉思中惊回神,微敛神色。

脸上浮现几分温和笑意,摇了摇头:“没什么。”

帝染见他脸无异色,也没怀疑什么,只摸摸他的发顶,柔声道。

“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本王,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姬云邪脸上微浮薄红:“嗯。”

“哼~”

突然,一道轻哼声响起。

帝染冷邃的视线扫了过去。

只见另一端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小身板。

可能是北宸王府的吃食好,水养人。

才几天,小家伙好似胖了不少,脸上也有肉了。

白皙的脸蛋肉嘟嘟红润,一双眼睛如被水冲刷的黑曜石,乌黑透亮。

此刻正气哼哼幽怨的看着她们,好似气愤她们把她忽视了。

姬云邪这才想起还有另一人,自己这般同王爷亲密之举教坏小孩着实不好。

脸色微红,推开帝染。

被推开的帝染幽怨,冷嗖嗖的视线瞪向风扶云,皱了皱眉。

“这几日你待在王府也待够了,明日本王便命人送你回去。”

闻言,风扶云瞪圆了眼睛,巴掌大的小脸尽是慌张。

“你…你要送我回去?”

她待在这已经有几天了,好吃好喝睡得饱,每个人都对她很好,她以为她能一直留在这的。

为了能留下,每次见了大魔头就躲起来,生怕她把她抓走送回家。

她见大魔头一直没有提,她也心存幻想,小心期盼着大魔头想不起她,这样她就能待久一些。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你可知她是谁? 可是,幻想终归是幻想,当被挑明了,风扶云慌了。

望着帝染,湿漉漉的眸泛起了水珠。

她知道这里是这个人才是主人,她想留下来必须经过她的同意。

可…可是她好凶。

可为了能留下来,她也顾不得害怕。

迈着小短腿来到帝染身前,小小的个子还够不着帝染的腰间。

伸出小手抓住帝染的袖子,仰起小脑袋,眨着微红染着雾气的眼睛,软糯怯怯道。

“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送回去,我喜欢这里,你…可以把我留下吗?”

触及帝染黑沉沉的脸,小家伙吓得湿漉漉的眼眶泪珠滚落,金豆子嗒吧嗒吧掉,慌张哽咽道。

“我…我会干活,我吃少点,你…别赶我走……”

瞧着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帝染黑着脸,眉心微拧。

“王爷~”

姬云邪也见不得风扶云的可怜样,这几日他与小家伙相处挺愉快的,也心疼她的遭遇。

如今见王爷要把人送走,他还真有些舍不得。

况且小家伙家里的人对他不好,真回去了万一又受欺负了怎么办?

“王爷,要不…你就把她留下吧,我一个人挺闷的,有她在也热闹些。”

帝染眼眸微眯,皱着眉:“你可知她是谁?”

姬云邪闻言一愣,小家伙是谁?

这个他还真不知道,毕竟帝染也没告诉他。

他只知道她叫风扶云,家里父母过世,恶奴欺主。

帝染见他眼中的疑惑,便缓缓道:“她是定北王风烈之女。”

“定北王?”

姬云邪微愣,眼中闪着迷惑之色。

他先前一直待在乡下庄子,对京城的人和事几乎是一无所知,定北王是何人,他还真不认识。

帝染也清楚他的状况,于是便坐在椅子上开始解释。

而小家伙风扶云却紧张怯弱的站在一旁,垂着脑袋不敢看姬云邪。

帝染冷清清的声音响起,说出的话让小家伙脸色越来越白。

“定北王风烈,用兵如神,骁勇善战,素有东周战神之称。”

“六年前晋国十万大军压境,风烈兵败连失三城,后来有人传风烈通敌叛国,并在王府搜出与敌军来往书信,陛下一怒之下,下旨株连九族,风家上下所有人都被处死。”

姬云邪脸色顿时煞白,他想不到风扶云的身世竟然是这样?

“那小家伙他……”

帝染冷邃扫了风扶云一眼,小家伙浑身一颤,咬紧唇,袖子下的小手紧攥成拳。

“先帝曾赏赐定北王丹书铁券,后代子孙若无犯下滔天大罪,便可免死,风扶云尚年幼,加上有朝中重臣求情,陛下也就放过了她,只是风家的荣耀通通被收回,只留下偌大的定北王府。”

风扶云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份被揭穿了,心中慌乱忐忑。

害怕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小家伙像做错事般垂着脑袋,小手紧攥,泪珠像雨水滴答滴答掉落,在地上留下一滩水渍。

软糯糯哽咽的声音带着委屈害怕,小声道。

“我…我不是故意隐瞒哒,对…对不起~呜……”

帝染面色冷酷,瞪着风扶云,厉声道。

“身为女孩,怎么能像男子那般哭哭啼啼,不许哭!”

风扶云吓得小脸一白,瞪圆了湿漉漉的眼睛,那双眼睛如清泉纯净无垢,委屈的扁了扁嘴。

章节目录 第165章 留下风扶云 “王爷,别这么凶,她还是个孩子,瞧把人家吓得。”

姬云邪不赞同帝染的严肃冷厉,看向风扶云的眉眼温柔,冲着她招了招手。

“过来~”

小家伙眨了眨眼,局促不安的捏着袖子,面带犹豫。

抬眸怯怯的撇了帝染一眼,见她脸色微黑,小身板颤了颤,不敢过去。

帝染眉头一皱,冷声道:“过来。”

小家伙身子一抖,害怕的打哆嗦,咬着唇瓣,更加不敢过去。

帝染眸色微沉,直接大手一捞,将人扯过来,抱在臂弯里。

小家伙猛的被帝染腾空抱起,以为她要打她,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帝染脸色一黑:“闭嘴!”

风扶云哭声戛然而止,小手搂着帝染的脖子,睁着乌黑氤氲的眸畏怯的望着帝染。

帝染眸色微敛:“想留下也不是不可以……”

风扶云乌溜溜的眼睛一亮。

姬云邪也是诧异的看着帝染,这几天不是没瞧见她见了小家伙不耐烦,恨不得立马送走的模样。

刚才还想把人送走,这会儿怎么同意留下了?

只听帝染清冷的声音道:“留下可以,只是每天必须抽出两个时辰读书识字,本王会请夫子来教你,另外……”

帝染捏了捏小家伙软乎乎的胳膊,淡淡道。

“你这身子太弱,需要好好锻炼,每天一个时辰扎马步,本王会让人教你习武,你要好好听话。”

既然小酒喜欢,那就留下吧。

至于会不会引来姬瑶的猜忌,她丝毫不在意。

毕竟,姬瑶早就看她不顺眼,不差这一件。

风扶云为难的皱了皱小眉毛,纠结。

读书识字?

好闷~

不喜欢。

扎马步一个时辰?

好久。

习武锻炼?

好累。

帝染见臂弯的小人儿愁着小眉毛,欲言又止的模样,眉头一皱,不悦道。

“怎么?不愿意?”

“那本王让人送你回去。”

风扶云一听要把她送回去,吓得小肉手连忙抓住帝染的手。

“不!”

浓密微翘的睫毛扑闪,小脸惊慌,连连点头,软糯的童音带着急切。

“答应答应,偶答应!”

读书识字?

没问题!

扎马步习武?

不累不累。

帝染望着手心那小小很有肉感的手,指尖微动,捏了捏。

冷硬的脸没有啥表情。

风扶云发现自己的小手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愣了愣。

刚想开口,轻抬头,看到帝染那面无表情清冷的脸庞,秒怂怯怯。

向帝染身侧的姬云邪投去可怜巴巴的目光。

姬云邪心软,看向帝染,薄唇勾起浅笑,温声细语。

“王爷,把她给我抱吧。”

风扶云眉眼弯弯,嘴角上扬,伸出小手。

帝染眸色冷漠,抱着风扶云的手移了移。

“不行,她很重了,会压着你。”

风扶云:“……”

嘴角的笑意一凝,要美人哥哥抱抱的手僵住。

姬云邪也是一懵,视线落在风扶云那小小的身板上,眼中微闪狐疑。

重吗?

之前他抱着没觉得有多重啊?

帝染直接将手臂上的小家伙提溜放下来,严肃道。

“嗯,很重,胳膊都酸了,会累着你。”

所以,你别抱她了。

姬云邪:“……”

风扶云:“……”

章节目录 第167章 绝歌被擒 绝歌阴狠的目光瞪着姬萱的:“该死的人是你!”

说着,拿起手上滴血的金簪便飞身朝姬萱刺了过去。

姬萱愤怒的闪身躲避,抄起一旁的桌椅砸了过去。

“来人呐,抓刺客!”

绝歌一听,眼神越发凌厉,下手更加快速凶狠。

“姬萱,去死吧!”

姬萱起初还能勉强应付,到后来不知是喝酒了缘故还是啥,有些头晕眼花。

绝歌趁此时机,扑上去,想要给姬萱来个致命一击。

然而,这个时候救驾的侍卫匆匆赶来。

“砰!——”

房门被踹开,一群侍卫冲了进来。

绝歌见此,咬了咬牙,朝姬萱阴狠不甘的瞪了一眼,飞身破窗而出。

“殿下,臣救驾来迟,望殿下恕罪!”

领头的侍卫长闻讯匆忙赶来,单膝跪在地上。

姬萱脸色愤怒,暴戾的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刺客抓起来!”

“抓不到刺客,本宫要你好看!”

“是!”

太女府中灯火缭乱,乱作一片,偌大的院子被围得水泄不通。

一名衣衫不整的男子手夺侍卫的刀剑,穿梭在侍卫中,眼神肃杀,一刀一个,血液喷洒。

“废物!一群饭桶!”

“这么久连一个刺客都拿不下!”

被侍卫拥簇在中间的姬萱身上披着外袍,脸色阴鸷,见许久都拿不下绝歌,气得狠狠的踹着身边的侍卫。

被踹的侍卫敢怒不敢言。

“弓箭手准备!”

这时,一群手持弓箭的侍卫上前。

“放箭!”

随着一声命令,与刺客打斗的侍卫纷纷退开,有的躲闪不及被射伤。

如倾盆大雨般的羽箭凌厉飞来,绝歌锐利的瞳孔微缩,灵活的身子迅速躲避,用手中的剑挥挡。

“锵~”

虽然绝歌步伐轻盈,灵敏度不错,但也抵挡不住那么多羽箭,加上经过刚才一番打斗,体力不支,一不小心便被射中了肩膀。

“嗤~”

长箭没入血肉,还不待绝歌反应过来,另一只飞箭袭来,迅速躲闪,脸颊被箭尖擦过留下一道血痕。

绝歌捂着受伤的肩膀,打算飞身逃离,不料半空飞来一支利箭射中小腿,身子一个踉跄跌落在地。

身后的侍卫一拥而上,与绝歌打了几个回合,最后绝歌不敌被擒。

“贱人!”

“啪!……”

姬萱一个大力的巴掌甩在绝歌的脸上,绝歌的脸迅速红肿起来。

姬萱掐着他的下颚,脸色阴沉,眼底充斥着阴鸷暴戾之色。

“说!”

“谁派你来刺杀本宫的?”

绝歌撇开脸,眸色冷漠倔强:“没有谁。”

姬萱阴鸷的眸危险眯起:“不说?”

绝歌轻抬眸,嘲讽的睨了姬萱一眼,红唇微勾冷笑。

“殿下关心这个,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吧。”

姬萱眯起眼眸:“什么意思?”

触及绝歌嘴角上扬的笑意,倏然瞳孔一缩。

“你……”

姬萱刚开口,突然直觉胸口一紧,眼前阵阵发黑。

“噗~”

一口黑血从口中喷出,脚下一个踉跄。

“殿下!!!”

身后的侍卫们姬萱吐血大惊失色。

姬萱恍惚瞥见地上那摊黑血,泛紫的唇轻颤,颤颤的手指着绝歌。

“你…你下毒……”

“唔…噗~”

“太女殿下!!!”

“快来人啊!”

姬萱中毒晕倒,太女府内顿时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章节目录 第168章 薛飞的烦恼 北宸王府

“主子,不出您所料,那人却实是藏戎大王女。”

帝一将调查的结果禀报给帝染。

先前从绝色坊回府后,主子突然让她去调查那几个蛮族人身份她还挺纳闷。

而调查得到的结果却令她震惊,没想到那人竟然是藏戎大王女?

这太女把藏戎大王女给送进大牢,这是要挑起两国争端吧?

帝染眸色清冷,淡淡道:“藏戎使团不日便要抵达京城,那几人服饰穿着乃蛮族服饰,气势也非同一般,加上那人自称藏戎大王女,本王自然有所怀疑。”

“那主子咱们……”

帝一微皱眉,猜不透帝染此刻心思打算。

帝染清冷的眸毫无波澜,漫不经心道。

“藏戎大王女失踪,想必不久使团便会知道,待知道大王女被当朝太女送进大牢,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京兆尹薛飞虽算不上什么好人,但若为那无能太女顶罪着实可惜,你去提点一下,别让人发现。”

帝一恭敬回应:“是。”

……

京兆尹府衙

薛飞正和属下商量如何处置抓回来的‘奸细’。

太女的意思是要对其用刑逼供,薛飞也看得出太女明显有报复嫌疑,毕竟这事没少发生。

以前谁谁谁得罪了太女,被送到她这来,都要过一遍刑。

谁叫人家是当朝太女,她一介臣下哪敢得罪?

若换了寻常人她还能没有旁骛的动,但这回得罪太女的人却是个疑是藏戎大王女的人。

藏戎使团不日便要进京的事她也听说了,这时候冒出个藏戎的大王女,究竟是真是假?

动吧,万一人真是大王女?

不动吧,可太女那也不好交代。

一时间,薛飞两头为难。

属下看出薛飞烦恼,便道:“大人,太女殿下的为人您又不是不清楚,若大人没有按照她的意思办,属下恐怕她会嫉恨上大人。”

薛飞皱眉:“难道要对人动刑?万一人家搞不好真是藏戎大王女?”

属下:“太女殿下不是说后果由她来承担吗?既然如此,大人又何必担心?”

薛飞却摇了摇头,沉思道:“太女为人残暴自私,心胸狭窄,倘若真出了事,必定不会像她所说那样。”

“到时必然会找替罪羊推脱一切罪责,而我这个扣押大王女还对她用刑的人就是最好的替罪羔羊。”

“太女毕竟是圣上的女儿,圣上也不可能将太女交由藏戎处置。”

属下皱眉:“可大人您若不按太女的意思,日后太女问罪起来该如何是好?而且,牢里那人也说不定真是奸细。”

“您若是不动,一来得罪太女,二来若那人是奸细,您不动她,恐有包庇嫌疑,万一圣上怪罪……”

“这……”

薛飞犹豫,脑中天人交战,一面是依太女的意思办,一面是先按耐不动。

“嗖~”

就在薛飞犹豫不决时,一道破空的暗器射来,“咚~”的一声扎在薛飞头顶的柱子上。

薛飞先是一愣,抬头一看悬在头顶的飞镖,脸色顿时一白。

属下一见,大惊。

“来人啊,有刺客!”

“保护大人!”

府衙内,顿时灯火通明,一片混乱。

“大人,这飞镖上有纸条。”

薛飞被暗器吓得惊出一身冷汗,见属下将暗器取过来,看到飞镖上的纸条,愣了一下。

“这是……”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女帝盛怒 薛飞镇定下来,取下纸条。

打开来看,顿时脸色大变。

上面只有一行字:若要保命,今日所抓之人好生伺候。

薛飞瞪大双眸,捏着纸条的手微抖。

“这……这是谁送来的?”

属下见薛飞脸色不对劲,询问道:“大人,怎么了?”

“没~”

薛飞摇摇头,神色复杂。

敛下眼底神色,沉声吩咐道:“你去,吩咐牢里的人好生照顾今日抓来的人。”

“大人的意思是?”

属下以为薛飞的意思,是要按太女殿下的意思,动刑伺候。

薛飞一见她的神色哪能不知她的意思,瞪了她一眼,怒道。

“是让你仔细伺候,不是动私刑!”

属下惶恐低头:“是,属下想错了。”

“只是…太女殿下那边?”

薛飞想了想道:“太女殿下那边先瞒着,先别动那人,是不是奸细,等藏戎使团进京再说。”

若为假,到时将那人推出去,以假冒王女的罪责交由藏戎的人处置,也落得两国友好。

太女殿下看在这份上想必也不会太怪罪。

若为真,到时事情闹开了她也能将此事推在太女殿下身上,毕竟她也是按太女殿下的吩咐行事。

而好生伺候大王女,到时她也不会怪罪她,只会将怒火发在太女的身上,同样也保住了她。

“是。”

属下没有薛飞想得那么通透,只是大人怎么吩咐就怎么做。

……

寂静的夜,宫门紧闭

巡逻的侍卫轮流换岗,严密把守宫门各个角落。

芙蓉殿外,匆忙急切的脚步。

“左司监~”

一名小宫侍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安陵容微皱眉:“何事?”

小宫侍踮起脚在安陵容耳旁低语了几句。

只见安陵容脸色一变,凌厉的目光扫了那名宫侍一眼。

“咱家知道了,你先下去。”

“是。”

芙蓉殿内,女帝正在美人窝里睡得正香。

冷不防被叫醒,整张脸都是黑的。

在宫侍的服侍下穿上衣服,走出内室。

阴沉着脸瞪着安陵容,不耐烦道:“什么事?!”

安陵容面容沉稳内敛,微微躬身。

“启禀陛下,奴冒昧打扰,实乃情况紧急,刚才太女府传来消息,说是太女殿下遇刺,现如今身中剧毒昏迷不醒。”

“你说什么?!”

闻言,女帝浑身一震,凌厉的视线的看着安陵容,盛怒道。

“刺客抓到了吗?”

安陵容恭敬回道:“刺客已经抓到了,现已关押大理寺。”

姬瑶盛怒之下命令道:“如此胆大妄为的刺客,直接给朕推出去斩了。”

“陛下,不可~”

安陵容闻言摇头反对,皱眉道。

“如今太女殿下身中剧毒,危在旦夕,太医束手无策,若斩了那刺客,这解毒之法找不到,那太女殿下岂不是危险?”

听了安陵容的话,姬瑶才惊觉自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渐渐冷静下来,脸色还是很难看。

“传令下去,给朕查!”

“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谋害朕的女儿!”

想到太女,姬瑶脸色又沉了沉:“太女现在如何了?”

安陵容眸色微敛:“太医正全力救治,情况如何还未知。”

姬瑶冷着脸,沉声道:“让她们给朕好好治,治不好提头来见!”

“是。”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夜半黑衣人 漆黑的夜,寂静一片。

一抹黑影飞跃在屋檐上,身形如燕。

几个跳跃穿梭来到一处破败荒僻的院子,足尖轻点飞身落地,锐利的眸扫了眼四周。

一袭黑衣蒙面,借着夜色遮挡,摸索躲避巡逻的人,来到目的地。

来到书房的窗前,快速打开窗户,飞身跃进,身子一滚,悄声落地。

随后那人先是在桌案上一阵摸索,后犀利的眸盯上身后的书架,又是一通寻找。

床榻上,帝染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幽深的眸在黑夜中泛着犀利冰冷。

书房,黑衣人正在柜子上翻找着。

倏地,背后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在找什么?”

黑衣人大惊,猛地回头。

只见一人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清冷的脸庞透着月色泛着莹光,一双漆黑的眸如深潭幽冷。

身上披着黑色的外袍,整个人仿佛融入夜色中,森冷危险。

“你在找什么?”

黑衣人见被发现,眸色微慌,浑身紧绷,朝帝染飞射一枚袖箭!

帝染眼神微冷,两指极快的夹住射来的袖箭。

抬眸望去,却见那人已经破窗而逃。

“咻~”

凌厉的袖箭穿过窗户,朝那黑衣人袭去!

“唔~”

逃跑的黑衣人一声闷哼,低头望着刺入肩膀上袖箭,瞳孔微缩,震惊之色微闪。

“来人啊,有刺客!”

“保护王爷!”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而来,黑衣人微慌,回头看了身后一眼,见没人追来。

立马捂着受伤的肩膀,想要逃走。

刚走到一个院子,便被团团围住。

白启从女卫中间走出,一身白袍盔甲,英姿飒爽,手执长剑,冷冷的盯着黑衣人。

“想走?走去哪?”

黑衣人眸色闪过锐利,快速拔出肩膀上的袖箭,血液喷出。

反手用巧劲将袖箭仍射向白启,身子向其中一名女卫袭去,似乎想冲破突围。

白启见那袖箭射来微惊,抬手用剑一挡。

“乓~”

袖箭撞上剑身,发出声响,随后撞飞落地。

白启眼见刺客要逃,眼眸一厉,斥声扬剑。

“抓住她!”

女卫们迅速上前拿人,被围困的黑衣人眸色阴冷,抽出腰间的软剑,与女卫们打斗了起来。

“锵~”

“砰~”

黑衣人武功不错,与女卫们打了几十个回合也没落下风。

只是总归是受了伤,随着剧烈的运动,肩膀上的伤口血流得更多。

最后黑衣人见自己不敌,直接发射几枚袖箭,打伤了几名女卫,飞身跃上屋顶。

白启正打算继续追过去,身后帝染的声音传来。

“白启~”

白启微愣,回头:“主子~”

为什么不让她继续追?

帝染披着黑衣外袍缓缓走来,清冷的脸面无表情。

“穷寇莫追。”

白启皱了皱眉:“可是……”

帝染睨了她一眼,视线微转,不经意瞥见草丛中有件黑色物件,眼眸微眯。

迈步走了过去,将物件捡了起来。

“主子,这是……”

帝染盯着手心那块黑色的腰牌,目光落在腰牌上面‘内阁’两个血红大字。

眸色微闪晦暗,唇角勾起冷肆。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同本王一起住 “阿月~”

忽然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帝染微愣,转头看去。

却见凉安推着轮椅过来,少年简单披着外衫坐在轮椅上,微白着脸。

一双乌黑清润的眸充满担心急切的看着地帝染,似乎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帝染大步走了过去,凌厉的瞪着姬云邪,声音冷酷。

“谁叫你出来的?!”

将自己身上的外袍扯下来,迅速披在姬云邪身上,将他整个人抱起来。

被凶的姬云邪脸色微白,搂着帝染的脖子,乌黑的双眸闪着委屈的光。

“我…我只是担心你……”

帝染只是担心姬云邪的身子,说话语气有些重。

见他委屈,冰冷的脸庞微柔和,放缓了声音。

“冷不冷?”

姬云邪咬了咬唇,摇摇头。

帝染微低头,温热的唇轻轻吻了吻他额间的发丝,眸色温柔。

“乖,本王只是担心你。”

“嗯。”

姬云邪亲昵的搂着帝染的脖子,脑袋搁在她怀里。

他知道她担心他的身体,只是他也担心她啊。

听到府里进了刺客,他也害怕她会受伤,所以才着急的出来。

帝染也知道他是在担心她,这也说明,他心里也是有她的。

这让她很高兴。

白启见这一幕,心中感到羡慕。

主子和主夫感情真好。

“主子~”

帝染一听白启的声音,才想起正事。

幽深的眸清冷睨着白启:“吩咐下去,府中加强戒备,本王不希望今夜的事再发生。”

“是!”

白启也觉得自己失职,竟然被刺客闯进王府,实在该死。

好在主子没有怪罪,否则主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就是万死也难得其咎。

帝染侧目低眸,搂紧了姬云邪:“今后你搬过来同本王一起住。”

“啊?”

姬云邪愣住。

随后瞪大眼,脸色一红,紧张结巴道。

“不…不行,我…我们还没成亲,不…不可以~”

姬云邪软绵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微垂,发髻下的耳尖泛红。

帝染眸色微暗,勾唇凑近他的耳畔:“邪儿是暗示本王要尽快迎你过门吗?”

姬云邪愣了愣,脸蛋唰的越来越红,缩着脖子小声解释道。

“不,不是,你…你别误会。”

姬云邪害怕她会误会他恃宠而骄,着急的想要逼着她娶他进门,心中微慌。

“呵呵~”

帝染眸色潋滟温柔:“邪儿的心意,本王明白。”

明…明白什么?

姬云邪呆愣。

帝染清冷的眸扫了眼一侧的凉安:“去把公子的东西收拾一下,今夜就歇在本王那了。”

凉安虽然觉得公子和王爷这还未成亲,孤男寡女共处一个房间不好。

但见王爷态度强硬他也不敢反驳,而且看王爷对公子的宠爱,想必也不会欺负了公子。

于是,凉安也放心了。

“是。”

帝染微低头望着怀里紧张兮兮的人儿,眸色微闪宠溺。

“紧张什么?又不是没睡过。”

“放心,你妻主我的床大得很,睡得下。”

姬云邪唰的脸红得滴血,反应过来,羞恼嗔怒的瞪了帝染一眼。

潋滟如宝石,娇嗔无辜的小眼神像小奶猫似的,在帝染心尖挠了一下。

幽深的眸微眯,红唇勾了勾,抱着心尖上的人转身向自己的寝殿走去。

寂静的夜色,乌云散开,高空悬月皎洁,撒下一层银色光辉。

章节目录 第172章 非我东周之人 翌日清晨,皇宫。

御书房

“一群庸医!朕要你们何用!”

女帝姬瑶伸手将手里的茶盏给扔在地上,‘啪’的一声摔的粉碎。

把跪在地上的一群太医吓浑身颤抖,战战兢兢,面色惶恐。

“陛下息怒!”

女帝姬瑶坐在龙椅上,眼中血丝遍布,眼圈乌黑,脸色有些憔悴,可见昨夜被太女的事闹得睡不好。

瞪着底下一群没用的庸医,心中怒火中烧。

“一群废物!治不好太女,朕摘了你们的脑袋!”

太医中的一名老御医战战兢兢道:“启禀陛下,太女殿下身中两种剧毒,其一便是那砒霜之毒。”

“砒霜之毒沾之毙命,自古以来就没有解毒之法,臣…臣也无能为力。”

站在上方的姬瑶脸色阴沉,一甩衣袖,凌厉的视线瞪着底下的人。

“一群废物!朕就不信这天底下还没有人解不了这毒的人!”

太医们吓得如鹌鹑,头垂得更低了。

这时,一名年轻太医上前道。

“陛下,臣曾听闻,神医言谷子医术高明,妙手回春,经他之手就没有治不好的人,不如派人去请那神医前来?”

“言谷子?”

姬瑶眉头一皱,这个人,她倒是听说过。

只是……

姬瑶皱眉,沉声道:“那神医非我东周之人,你难道要朕去求一个男人?”

她对除东周外的男子一向厌恶。

让她去求?

不可能!

年轻太医柳青弯身拘礼:“臣不敢!只是太女殿下的情况耽误不得。”

“太女殿下如今身中的两种剧毒,砒霜之毒本就难解,加上另一种无名剧毒更是比砒霜还厉害。”

“那剧毒还未爆发,想来也是靠着砒霜之毒才暂时压制着,若不尽快找到解毒之法,太女殿下性命恐危以。”

她也心知陛下不喜外来男子,但如今太女危在旦夕,人命难道还比不上面子吗?

况且太女殿下可是陛下的亲生女儿,陛下难道要为了那点脸面置殿下的命于不顾吗?

可惜,她低估了姬瑶端架子爱面子的程度。

“行了,要朕去求一个外男,此事朕绝不答应。”

“朕就不信这偌大东周,找不到一个可以解毒之人。”

陛下这意思,还是不打算请神医?

这让柳青不由得感到心寒,难道自己的女儿就比不上那点面子?

果然,帝王家哪来的情啊。

连亲生女儿都能如此,遑论她人?

柳青无奈,劝也劝了,陛下拉不下脸,她也没法。

“既然陛下不愿意,不如就下旨从民间寻医吧,兴许会有医术高明之人能解这毒。”

姬瑶听了这话皱了皱眉,但想了想也没什么办法了,于是就同意了。

“爱卿此法甚好,就照你的意思办。”

柳青闻言心中松了口气,陛下能同意就好。

她还真怕陛下也因为面子不想在民间寻医,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因为太女中毒一事,女帝大怒。

将太医院几名老太医给革了职,还砍了不少太女府中的侍卫,因她们保护太女不利。

连上朝的时候气氛都是压抑的,朝臣战战兢兢惶恐生怕说错话。

一时间,宫中上下人心惶惶。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严刑拷打 大理寺监狱

“啊!……”

声声极尽凄厉的惨叫,各种犯人受刑的残酷场面,血腥残忍,如同坠入十八层地狱。

牢房里摆满了各种染了鲜血的刑具,看着十分渗人。

“大人这边请!”

路寒央面不改色的迈步走着,平履的步伐如同在自家院子。

面对犯人们被打得鲜血淋漓的场面脸色惧色,可见心理之强大。

狱卒带着路寒央穿过各处牢房,来到后面一处铁牢。

看守在旁的两名狱卒见到路寒央连忙行礼。

“参见大人!”

可见是认识来人的。

“嗯。”

路寒央淡淡应了声:“刺杀太女的刺客在哪?”

狱卒闻言微愣,随即低头:“回大人,刺客正在里面。”

路寒央迈步走了进去,身后的狱卒跟上。

铁牢里,十字架上用铁链绑着一个人,浑身被打得皮开肉绽,血淋淋的。

“啪!……”

“说!究竟是谁指使你刺杀太女的!”

狱卒挥着一条黑色带刺的软鞭打在那人身上,顿时那人身上便多了一条血痕。

狱卒吩咐人拿来盐巴撒在血淋淋的伤口上,绝歌脸色立刻变的惨白,额头冷汗密布,忍不住剧痛惨叫。

“啊!”

痛得几乎要晕过去,然而旁边的人,提起一桶冰冷的水泼在他身上。

“哗~”

绝歌瞬间的清醒,浑身狼狈,双眸恍惚的看着狱卒捧着一个托盘走来。

托盘上放着几十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大小不一,银光闪闪,看着十分渗人。

“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狱卒嘴角勾出一抹阴狠的笑:“知道这是什么吗?”

捏起一根泛着渗人光芒的银针,语气慢条斯理道。

“如果将它们一根一根从你的手指头扎进去……”

绝歌望着那根仿佛要扎进眼中的针,瞳孔紧缩,脸色微白。

狱卒笑得恶劣:“害怕?”

“十指连心呐,这针刑可是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些身娇肉嫩的小美人的,就连身强体壮的女人都受不了,何况你们这些小娇人。”

狱卒轻抚摸着绝歌的手,啧啧道:“瞧瞧这娇嫩嫩的手,看得我都舍不得扎下去了。”

倏地,狱卒眸色一冷,抓住绝歌的手,手上的银针逼近指尖。

“说不说!”

绝歌咬紧牙关,狠狠的瞪着狱卒。

“我说了,没人指使!”

“嘴硬是吧?”

狱卒恶毒的目光微闪,手中细长的银针直接狠狠一刺!

“啊!”

绝歌痛得想晕过去,脸白如纸,冷汗淋漓。

狱卒凶狠:“说不说?!”

“住手!”

就在狱卒想再次严刑逼供时,一道制止的声音响起。

施刑的狱卒顿住,抬头看去。

只见几名狱卒走在身后,为首的男子一袭蓝色长袍,上面绣着雅致竹叶花纹。

乌黑的墨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气质优雅温润,却又不失冷漠疏离。

“没看见大人来了,还不快行礼!”

狱卒反应过来,连忙下跪。

“小的参见大人!”

路寒央扫了一眼,淡漠的视线落在十字架上的人。

“这人便是刺杀太女的刺客?”

跪在地上的狱卒恭敬回应:“回大人,正是。”

“只是这人是个硬骨头,任凭小的怎么用刑也不肯交代幕后主使。”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审问刺客 路寒央看着那人伤痕累累、凄惨的模样,微皱眉。

“把他放下来,本官要亲自审问。”

“是,大人。”

绝歌被粗鲁的从十字架上移下来,放到地上。

狱卒特意让人搬了个椅子来,路寒央也不客气,直接坐下。

轻抬眸,落在地上的人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施刑的那名狱卒谄笑道:“大人,他叫绝歌,是绝色坊的花魁。”

另一名狱卒瞪了她一眼:“大人问你话了吗?”

那狱卒被她凌厉的目光吓得缩回去,歇声。

路寒央神色平和,盯着绝歌,缓缓开口。

“本官问你,你为何要行刺太女?”

许是眼前人态度不似其他人恶劣凶神恶煞,绝歌睁开眼,缓缓抬头,艰难的从地上坐起。

“你是何人?”

身边的狱卒踢了他一脚,语气不善:“是大人问你话!”

路寒央冷冷的扫了那狱卒一眼。

狱卒背后一凉,对上路寒央不悦的眼神,打了个冷颤。

“大…大人~”

路寒央漠视,直接将视线移回绝歌身上,开口说明自己的身份。

“在下大理寺少卿路寒央,奉旨调查太女遇刺一案。”

绝歌听到来人姓名微怔,路寒央?

染血的嘴角微勾:“我知道你,大理寺少卿路寒央,女帝的心腹大臣,听闻经你之手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

路寒央闻言,也没有谦虚否认。

“既然你知道,就该知道真相迟早会查明,不如现在坦白,还能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

绝歌嗤笑,侧眸看着路寒央:“我既然做下此事,就没打算活下来。”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狱卒一看他这态度,恼怒:“大人,你看他!”

路寒央却是不紧不慢,看着绝歌的脸,慢慢道。

“本官听闻你才进绝色坊三个月?”

见绝歌脸色不变,继续说道:“拒本官调查的,你来自江州,因为家中遭遇水灾特来京城投奔亲戚,不料亲戚为还赌债将你卖进青楼,我说得可对?”

这是路寒央命属下从绝色坊调查的结果,那亲戚家也的确欠了赌坊一百两银子,夫郎女儿都跑了。

刚巧绝歌这时来投奔,见他长得水灵,便心生歹念,将他卖了还债。

绝歌知道这些迟早会被查到,路寒央如今说出来也不觉得惊讶。

然而路寒央下一句话却让他猛地一僵。

“你有一个哥哥。”

绝歌猛地抬头,似震惊的看着路寒央:“你怎么知道?”

路寒央薄唇微抿,神情漠然:“自然是查到的。”

“怎么可能?”

绝歌有些不敢置信。

毕竟就算能查到他的身世,也不可能在一夜就能查到他有个哥哥。

前往江州掉取证据来回起码也要两个月路程。

况且他自来京城后并没有提到他有位哥哥,他是怎么查到的?

路寒央声音很平静,毫无波澜:“你忘了一个人。”

绝歌眸色一冷:“谁?”

“绝色坊的鸨父。”

鸨父?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绝歌目露疑惑。

路寒央挥了挥手,让狱卒们都下去,牢房内只剩下他和绝歌。

“绝色坊五年前收了一个少年,取名芍药。”

“芍药公子才色双绝,名动京城,无数女子为之倾心,豪掷千金只为一夜春宵。”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毒药何来? “而绝色坊规矩,凡是名扬京城的花魁皆会将其画像挂在坊内以供怜人学习、客人观赏,而你……”

路寒央冷冽的目光落在绝歌身上:“你被卖进青楼后,无意间发现芍药的画像,发现芍药与你很似相像,所以你怀疑他是你哥哥?”

其实他也只是猜测,毕竟鸨父的话虽然惹他怀疑,但也不能确定。

绝歌见他都已经猜出来了,也不反驳,承认了。

“不错,我家重女轻男,我娘为了我姐姐的婚事,把我哥哥卖给了人牙子,我和我哥哥自小感情要好,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卖?”

绝歌红着眼,氤氲着雾气:“可是我人小,没有能力救我哥,只能看着他被人带走无能为力。”

“我家没有发大水,是我娘想把我嫁给一个老鳏女,我不愿意,逃了。”

“我无处可去,想起嫁到京城的表舅舅,想去投奔他,可是我没想到表舅舅跑了。”

“舅母欠了一屁股债,追债的人上门,见我长得水灵,提议将我卖了抵债,我舅母同意了。”

绝歌泣不成声:“就这样,我被卖进绝色坊当了一名怜人,起初我也想逃跑,可是每次都被抓回来一顿毒打,最后我也学乖了,不跑了。”

“那鸨父见我长得好看,有意培养,将我培养成花魁,有一次,我看意外看到了我哥哥的画像,虽然我哥哥离开了五年,但我认得他眉尾的那颗红痣!”

他经过一番打听,得知那人就是当年名动京城的芍药公子。

而且与哥哥的身形样貌名字都对得上,才确认那芍药公子就是他哥哥!

之后他仔细打听,得知当年哥哥当选花魁后,被太女看中送进了太女府,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用客人打赏的钱找人打听,也试探的询问了鸨父,最后得知哥哥竟被那可恶的太女凌虐致死!

得知结果的他崩溃了!

路寒央眯起双眸:“所以你打算杀了太女为你哥哥报仇?”

“不错!要不是那个好色的太女,我哥哥也不会死!”

“人道太女昏庸残暴,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男子,我杀了她,也是她罪有应得!她该死!”

绿歌双眸充满猩红仇恨,神情激动,四肢的铁链随之发出声响。

路寒央看着此刻有些神情疯癫的人,眼中微闪复杂。

怎么也想不到太女的遇刺,竟然这个原因?

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究竟是哪里不对?

对,太女殿下身上的毒!

路寒央冷冽的视线看向绝歌:“你的毒药是从哪来的?”

冷静下来的绝歌,盯着路寒央的眼神仇视凶狠,冷笑道。

“当然是在药铺买的,为了杀掉那个恶贼,我可是用那金簪在掺了毒药的水里泡了几个时辰,只要稍微划破那么点皮,足以立即毙命!”

路寒央沉着脸:“你可知谋杀太女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绝歌冷笑:“怕死就不会来了。”

“你的胆子很大。”

路寒央还真没见过绝歌这种人,以一介娇弱男儿之躯刺杀当朝太女。

如此胆大妄为,实在令人可恨可敬。

“来人~”

守在牢房在的狱卒一听,走了进来。

“大人,有何吩咐?”

路寒央看了绝歌一眼,冷漠道。

“将人犯关押起来,找个大夫给他看看。”

“没有本官的允许,不许动用私刑,也任何人也不得探视。”

狱卒恭敬回复:“是!”

章节目录 第177章 叫表姨夫 清幽水榭

奴侍们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上。

精致佳肴,色香味俱全,引人垂涎。

小家伙风扶云早就搬着凳子坐在上面,睁着汪汪大眼眼馋的看着。

帝染抱着姬云邪走了过来,守在两侧的奴侍们福身行礼。

“参见王爷~”

“你们先下去吧。”

“是。”

帝染抱着姬云邪来到桌子前,将他放在轮椅上,自己坐在身旁的椅子上。

风扶云一见姬云邪就扬起脑袋,开口念叨,声音软糯带着童真。

“美人哥哥你去哪了?我醒来后去找你,她们都说你不在。”

姬云邪被她这一问,脸色微红。

帝染眉心微蹙,冷冷道:“叫什么美人哥哥,没大没小,叫表姨夫。”

帝染这话一出,一大一小两个人懵住。

“表姨夫??!”

帝染给姬云邪夹了个水晶包,淡淡解释。

“你娘是本王的表姐,你理应叫本王表姨母,他是本王的王君,所以你该叫他表姨夫。”

风扶云一脸懵逼。

怎么一晚上过去,美人哥哥变成表姨夫?大魔王变成表姨母了?

姬云邪也是有些诧异,想起昨日她说的风扶云的身世,心中顿感疑惑。

定北王风烈是小家伙的母亲。

风烈又是阿月的表姐。

那岂不是说风烈之母是阿月的姨母?

那阿月的身份?

似是看出姬云邪的疑惑,帝染面色平静道。

“风烈之母风焰与先皇是义结金兰的姐妹,风焰迎娶先皇七弟为夫,而本王乃先帝义女,所以,便唤她一声姨母。”

听到这,姬云邪心中的疑问顿解。

原来如此。

这么说来,小家伙的确应该唤阿月一声表姨母。

至于他……

一想到还未成亲便让小家伙唤他表姨夫,可见帝染对他的承认重视。

姬云邪脸颊泛红,心中微甜,薄唇弧度浅浅。

倏地,嘴角的笑意顿住。

愣愣抬头看着帝染:她是先帝的义女,那他和她岂不是……

帝染坐在姬云邪身边,一下子就发现他的异样。

愣了一下,柔声询问:“怎么了?”

风扶云小家伙也是好奇疑惑的抬头。

姬云邪脸色红得不正常,垂着脑袋,小声弱弱道。

“你…你是先帝的义女,便是我母王的妹妹,你和我……”

帝染红唇微勾邪肆:“小外甥?”

姬云邪一愣,瓷白的脸蛋唰的就红了。

帝染温柔宠溺的摸摸他的头:“你我又没有血缘关系,有什么要紧?”

“再说,你我可是义母亲自赐的婚,光明正大,谁敢说三道四?”

风扶云软糯糯天真的声音响起:“表姨夫脸红了。”

帝染侧目望去,见邪儿脸颊泛红害羞的模样,红唇微勾。

饭后,风扶云去读书,凉安陪同姬云邪去找青衣诊断病情。

帝染走进书房,身后跟着帝一和白启。

墨颜端着茶走上前,将精致的茶杯放在帝染面前。

帝染坐在桌案椅子上,眸色清冷。

“昨夜,那人去了哪?”

帝一恭敬回复道:“回主子,属下命暗卫跟踪那人,见她去了城东青柳巷的一处宅子,开门的是一个老仆。”

白启听到她们的话不解:“你们在说什么?”

一旁的墨颜提醒道:”昨晚的刺客。”

“哦。”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为帝令和遗诏而来 一听墨颜的提醒,白启想起来了。

“可是,昨晚主子不是不让我追吗?”

怎么现在又查到那人行踪了?

墨颜眼神一瞪:“让你追上去,哪还能找到那人的窝?”

白启微懵,随即反应过来,冷哼道。

“你怎么就知道我抓不住人?可别小瞧我。”

墨颜撇了她一眼,无视。

白启见墨颜无视自己,也撇开视线不搭理她,转而看向帝染。

“主子,可有查到那刺客是何人?”

帝一眸色微敛,说道:“暗卫来报,昨夜那人进了宅子后就没有出过门,今早寅时时分,有两名内阁黑骑进了那宅子,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就离开了。”

白启诧异:“内阁黑骑?”

怎么跟内阁的人扯上关系了?

墨颜微皱眉,侧眸看着帝染:“主子的意思莫不是……”

帝染眸色冷冽,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桌子上。

“这是昨夜那人的,想必是打斗时意外掉落。”

“这是……”

墨颜拿起来翻看了一下。

手上的物件似令牌,通体漆黑,两侧雕刻着金色花纹。

令牌正面雕刻着一只飞鹰,顶端上盘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死死的压制着飞鹰,象征着权利的掌控。

翻到背面,上面赫然是两个烫金的“内阁”二字,旁边是令牌制造的时间。

看到那背面的字,墨颜噔时瞪大双眼,满眼震惊。

“这是内阁腰牌?!!”

“真的假的?我看看。”

白启夺过墨颜手中的腰牌,仔细看看,同样吃惊。

“这是…真的!”

“我记得主子在幽云的时候没少被暗杀,那些人身上就有这种腰牌,只是图像不同而已。”

听白启这么提醒,墨颜也想了起来。

“不错,那些人也是内阁黑骑,只是她们的腰牌正面雕刻的是飞鹰擒蛇,而这块……”

墨颜目光落在腰牌正面那龙镇飞鹰的图案上,皱眉道。

“做工比之前的更为精细流畅,还以龙鹰雕刻,可见携此腰牌的人身份非同寻常,或许在内阁地位不低。”

“墨颜之言有理,龙乃皇室才能用,寻常人用之乃是杀头大罪,况且内阁不比其他,能调动内阁的人可没有几个。”

帝染幽深的眸眯起:“看来,那人是不达目的不死心。”

听到这话,白启微愣:“主子难道知道是谁?”

墨颜微皱眉,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却没有说出口。

“是女帝。”

帝一冰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话落,白启和墨颜俩人震住。

真是她?

白启既震惊又气愤:“可恶!这女帝究竟想干什么?”

主子在封地的时候没少找麻烦,不是暗杀就是在府里搜刮找茬,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次次如此,实在太烦人了!

帝染幽深的眸泛着冷戾的光,清浅的唇微微勾起嘲讽弧度。

“她是为帝令和遗诏来的。”

“什么?”

此言一出,其余三人皆愣。

帝令?

遗诏?

帝染眸色淡淡,语气平缓:“白启和墨颜跟着本王时日稍浅,所以不知道这事。”

“当年先帝属意的储君并不是当今女帝,原本先帝属意的是三皇女和七皇女。”

白启震惊的瞪大眼:“三皇女?!!那不就是如今的战王?”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可行废帝之权 卧槽!

开什么玩笑?

就战王那个德行?

她要是当上了女帝,这东周岂不是要乱套了?!

一旁的墨颜冲她翻了个白眼,仔细听帝染继续道。

“当年的三皇女足智多谋,骁勇善战,十三岁便领兵征兆藏戎,设计大败藏戎。”

“后上阵杀敌,取敌方将领首级,为东周立下赫赫战功,先帝大喜封王。”

白启听得目瞪口呆,一脸懵逼。

这…主子说的战王和她如今认识的是同一个人??

怕不是在欺负她没见过真人?

墨颜也是有些错愕,这…主子说的真是战王??

一旁的帝一附和道:“主子说得不错,当年的三皇女的确才华横溢,文武双全,深得帝宠,与叶贵君之女七皇女姬凤歌并列东周双战神。”

还战神?

白启:“……”

墨颜:“……”

“当年叶贵君专宠后宫,生下七皇女后荣宠更盛,三皇女虽没有生母依靠,但却凭借一己之力,获得先帝重视。”

“而太女骄纵,一连几次出错,让先帝有废太女的意思,只是后来出了一件大事。”

“七皇女因被通敌在被押送回京途中遇到盗匪,坠崖身亡,而叶氏一族被搜出私造龙袍谋反,满门抄斩。”

“叶贵君也被以谋害皇嗣的罪名打入冷宫,最后鸩毒赐死。”

“七皇女失势,众人都觉得这背后可能与三皇女有关,毕竟当时俩人势均力敌,谁都有望皇位,然而最后结果自然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白启张着嘴呐呐道:“该不会因为七皇女失势所以先帝就把目光投在三皇女身上吧?”

帝一给她投去一个‘你猜对’的眼神。

白启:“……”

“可如今的女帝却不是战王啊?”

帝一冷飘飘的睨了她一眼:“那是因为当今女帝的皇位来得不正当。”

“啊?”

白启吃惊:“怎么会?”

“不然你以为主子为什么接连遭遇刺杀?”

白启愣,抬头看向帝染:“这和主子有什么关系?”

帝染眸色清冷:“那是因为先帝在死前留下了遗诏,命本王代为摄政,若上位女帝德行有失,昏庸者,可让本王以帝令行废帝之权,与朝臣商议扶持其他皇女。”

闻言,白启和墨颜吃惊的瞪大眼。

“废帝之权?!”

这该是多大的权利啊?

先帝竟然这么信任主子?

难道她不怕……

帝染眼角余光扫了二人一眼,嘴角微勾冷肆:“你们以为先帝是看重本王?”

难道不是?

帝染幽深的眸微眯:“东周历代看重皇室血统,皇位继承人必须留有姬家的血,若是帝女皆亡则从直系血亲从挑选继承,而外人是不被承认的。”

“虽说本王拥有废帝之权,却不得那皇位,除非本王承受那天下人的唾骂以谋朝篡位得到那个位置。”

“而先帝和帝师就是算准了本王不会有反心才有这样的旨意,也因情势所迫,帝师才不得不拿出遗诏以压制姬瑶。”

墨颜蹙眉道:“所以,女帝是为了那帝令而来,才多次派人潜入王府?”

帝染危险的眯了眯眼,眸色冷沉。

“除了为帝令和遗诏而来,她对本王这个知情人恐怕也不放心,否则也不会将朝中大半知情的官员都暗中除掉。”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要她寝食难安 “啪!”

白启拍桌而起,脸色难看愤怒,心惊又胆寒,颇有些咬牙切齿道。

“这先帝真是老谋深算,这不是把主子给坑了吗?”

难怪女帝多次派人想杀了主子。

留这么个隐患在这,她这皇位能坐得踏实吗?

对白启的话,其他人不置可否。

的确,先帝此举看似是给了主子无上权利,却也为主子招来无尽杀机。

与三人紧张担忧的心情不同。

帝染慢悠悠的抬起墨颜重沏的茶浅呷了一口,风轻云淡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如今朝中还有几个知情的,本王如今回京,多得是人盯着,姬瑶现在还不敢明目张胆行事。”

看着自家主子淡定的模样,其他人也渐渐冷静下来。

怕什么?

主子现在可是北宸王,封地幽云,坐拥三十万亲兵,是人都要忌惮几分。

更何况还有帝令在手,朝中也有人,谁敢找死?

女帝也就只能暗地里找麻烦,不敢轻易动手,要是惹急了她们,分分钟给你搜刮一堆罪证,立马给你废了。

想到这,众人倒是镇定下来,没那么紧张了。

白启一脸幽怨:“那主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待在京城,被人虎视眈眈这么盯着吧?

做什么事都要小心谨慎,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这日子太难受了。

还不如在幽云自由自在。

帝染眉梢微挑,漫不经心道:“不急,本王多留京一日,她便一日不安。“

“总不能让她找麻烦,本王还得吃这个亏吧。”

帝一冷声道:“恐怕,她现在已经焦头烂额,暂时没心思动主子了。”

“哦?”

墨颜疑惑:“为什么?”

帝一冷漠脸:“听说昨夜太女遇刺,现如今身中剧毒昏迷不醒,女帝大怒杀了不少人,连太医都束手无策,正准备下诏重金悬赏名医呢。”

闻言,没少听说那太女光荣事迹的白启满脸厌恶,对姬萱没有一丝好感。

“活该!早看出那个太女不是个好东西。”

“那刺客可有抓到?”

帝染眸色微闪,指尖的扳指微转动,不知想到了什么。

“抓到了,听说是昨日被太女带走的那名叫绝歌的花魁。”

一听这个,白启更是嗤之以鼻:“哼,狗改不了吃屎,迟早要死在男人身上。”

墨颜撇了她一眼,小声嘟囔:“粗俗~”

帝染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太女遇刺,此事关乎储君位置的动摇,有人心怕是要蠢蠢欲动。”

“主子可是要……”

帝染眸色清冷,薄唇微抿:“女帝正愁抓不到本王的小辫子,这时候一有动静,定会给她制造机会,先不要轻举妄动。”

“帝一,你去盯着大理寺那名刺客,一有情况向本王禀报。”

帝一微愣,不明白主子让自己去盯着一个刺客干什么?

“主子,那你……”

帝染知道她要说什么,缓缓道:“本王安危不必担心,有白启在。”

帝一视线落在白启身上,嘴角微抽。

白启一见怒了:“怎么?看不起我?”

凭什么许你们待在主子身边,自己就在外边跑腿,几天都不能见主子一面。

你们这是能力歧视!

帝一撇开视线,不是她看不起白启,而是比起自己,白启的功夫还是差了些,性子也有些冲动。

但是想到以主子的能力,若白启靠不上,自己脱身也是绰绰有余的,便也放心了。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皇榜招医 京城大街

几名侍卫拿着一张告示张贴在告示栏上。

“咚!”

一名侍卫敲着铜锣,高喊道:“都来看看。”

“太女殿下遭歹人行刺,现如今身中剧毒,圣上下旨寻访名医,凡能治好太女殿下者,加官进爵,黄金千两!”

闻言,围观众人一片哗然。

“加官进爵,赏金千两,这要是揭了皇榜,治好了太女那可真是光宗耀祖,一脚平步青云哪!”

“是啊,只可惜咱们这些身无一技之长的人哪有那个福气啊……”

“就是,提笔写几个字还行,可要把脉开药方那不得吃死人?”

“哈哈……”

“这皇榜能让人一朝富贵,可倘若是那庸医之辈,一个治不好,触怒了那位,非得脑袋搬家不可,还许连累一家子丢了性命。”

“我看这皇榜还是少碰为妙,免得这富贵没捞到,小命却搭了进去,这就不值当了。”

“就是,那太女殿下生性风流,嚣张跋扈,没少干那些恶霸行为,这种祸害还不如死了。”

“这话你也敢说,不怕被人抓起来砍头?”

那人闻言顿时吓得脸色一白,歇了声。

街上众多,皇榜一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

大理寺

路寒央坐在桌案前查看卷宗,眉宇的透着疲倦。

也是,自从女帝命他尽快破案后,他便一日都未曾睡好。

虽说如今案情很明朗,那刺客就是为兄报仇而接近太女意图谋杀。

可路寒央却总觉得这事哪不对劲,迟迟没有下结论。

他一向办事力求严谨,不放过丝毫细节。

如今这案子让他觉得有异,自然不想轻易定论。

“大人~”

门外走进一名劲装女卫,恭敬的将手上的册子递给路寒央。

“大人,这是您让属下从绝色坊内调查的资料,上面内容与刺客所说供词相同。”

“另外,还有属下从明和药铺调取的证据,证据指明刺客的确让其贴身小侍去药铺购买砒霜,说是用来毒杀老鼠。”

路寒央将属下递来的册子翻开查看,果然说得不错。

只是路寒央脸色却没有丝毫喜色,依旧冷沉。

“宫中太医结果如何?”

“回大人,宫中太医所言,行凶金簪确含剧毒,那金簪划破太女殿下的手,毒素就是从伤口进入的。”

路寒央眸色微敛,微微颔首,挥手道。

“你先下去吧。”

“是。”

女卫退下,路寒央盯着桌上的册子,眼眸深沉,面色沉思。

难道真是他多虑了?

可这案子进展得未免太顺利。

顺利得好似早就设定好的一般。

总觉得他忽略了什么……

……

二皇女府中,书房

薄情坐在右侧的椅子上,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

“二殿下,如今,太女中毒昏迷不醒,您有何打算?”

姬凤舞唇角微勾冷意,漫不经心道:“打算?”

“本殿能有什么打算?”

“话不能这么说。”

薄情眯着一双风流的桃花眼,眉梢轻挑:“如今太女中毒,生死由未可知,朝中人心惶惶,各派之间蠢蠢欲动。”

“若太女得救,对谁都没有好处,若她活不了,二殿下可要早做打算。”

手上轻轻摩挲着茶盖,慢悠悠道:“如今三皇女一派正得宠,若是让她成了储君,殿下你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粉衣少年 姬凤舞锐利的眸微眯,薄唇微勾冷笑:“她想上位,也要看本殿答不答应。”

薄情眼眸微闪:“莫不是二殿下有主意?”

姬凤舞眼底掠过一丝诡谲,冷笑道:“等着看好戏吧。”

“是么?”

薄情眼眸微垂,敛下眼底的异样。

……

皇宫,养心殿

“皇上,睿王殿下求见。”

靠在床上小憩的姬瑶醒来,捏了捏眉心,沉声道。

“让她进来吧。”

“是!”

不一会儿~

姬华裳一袭月牙长衫,腰环流苏玉扣,裙摆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步态雍容的走了进来。

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盅碗和勺子。

姬华裳朝姬瑶福了福身:“儿臣参见母皇!”

姬瑶摆了摆手:“起来吧。”

“裳儿,你怎么来了?”

姬华裳将托盘递给一旁的宫侍:“母皇,皇姐的事儿臣也听说了,儿臣相信皇姐吉人天相,定会平安无事,母皇还是保重身体要紧。”

“这是儿臣命人煲的补汤,母皇要趁热喝。”

姬瑶看着姬华裳眼神柔和:“皇儿有心了。”

“你皇姐要是有你的一半,朕就心满意足了。”

“母皇别担心,儿臣相信皇姐此次若能脱险,定会痛改前非,收敛习性,再不像以前那样贪玩。”

姬瑶犀利眼神虽柔和,语气却含着怒意,冷哼道。

“若真能像你说的那样,朕就安心了。”

“不说她了,省得徒增烦恼。”

抬头看向姬华裳,询问道:“裳儿,藏戎使团就快到了,你那边如何了?”

姬华裳闻言回应道:“母皇放心,儿臣已经准备妥当,定不会失礼于使团。”

“嗯,此事事关两国和平,你要多费点心。”

“是,母皇。”

……

黄昏时分,斜阳余晖返照山光水色,交织成一幅飘动着的画面,瑰丽无比。

距离京城不远的淮河上行驶着一艘船,船板上站着一个粉衣少年。

那少年容貌阴柔精致,水汪汪的大眼睛如皓月,肤如白雪细腻,粉唇弧度轻扬,眉眼弯弯,似乎很开心的模样。

一名小侍面色慌张的似乎在找什么,看到站在船板上的少年,眼中一亮,立刻小跑了过去。

“公子,可找到你了。”

“你可不知道刚才没见着你吓了小的一跳,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让小的怎么跟谷主交代。”

言尘听着肖柯的念叨,不满的撅嘴嘟囔:“待在船上太闷了,就想出来透透气。”

肖柯见自家公子这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忍不住压低声音提醒道。

“公子,这东周不比西夏,这里的女人见了漂亮男人就走不动路,您生得如此花容月貌,万一让歹人看中掳走了怎么办,咱还是低调点。”

言尘摸着自个儿的脸,嘟囔道:“你说我长这么漂亮,可为什么染姐姐就看不中我?”

肖柯见自己说的,公子都没有听进去,气得脸都黑了。

“公子!”

言尘一愣,撅嘴不耐道:“唉呀,知道了知道了,听你念叨一路,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肖柯也知道公子不爱听,但自己作为下属的总要为主子的安全考虑。

这一路走来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也就自家公子心大单纯。

“肖肖,你说染姐姐见到我会不会很高兴?”

“好些年不见,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想我。”

耳边传来熟悉了一路的话,关注点永远不在一条线上。

肖柯:(????)

章节目录 第183章 言尘揭皇榜 翌日,清晨

京城码头

码头边上停靠着大大小小的船只,过往行人客商众多。

船上卸货的,搬运东西的,十分热闹。

“公子,你慢点~”

粉衣少年从大船上下来后,就欢快的朝岸上走,身后的肖柯大包小包的提着包裹在后面追着。

站在京城大街上,人来人往,繁华热闹的场面让言尘好奇又雀跃。

“这东周的京城好热闹~”

身侧的肖柯笑道:“公子平日里都待在谷中,自然甚少见此繁华景象,只是这外面的世界人心妥测,出门在外需提高警惕,不可轻信他人。”

肖柯本意是想提醒言尘要有警惕心,提防他人。

然而见言尘东张西望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显然并没有听到他的话,颇感无奈。

言尘在街上好奇的东瞅西瞅,这摊子看看,那个摊子看看,看到喜欢的出手还特别大方。

加上他长得娇小漂亮,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肖柯发觉四周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心中微紧,拉了拉言尘的袖子。

“公子,咱们走吧。”

言尘正在兴头上,哪想走?

不耐烦的挥手:“我还没看完呢。”

肖柯见劝不动,眼神一转,使出杀手锏。

“公子,你不是要早点找到帝小姐吗?”

“等找到帝小姐,让她陪您来逛岂不是更好?”

言尘一听,眼神微亮,难掩喜色。

“那好吧,等找到染姐姐,让她陪我出来。”

说罢,转身就走。

肖柯见此微松了口气,果然,搬出帝小姐就是有用。

见公子走远,怕走丢了,赶紧跟上。

告示栏旁,市集上来来往往的百姓都簇拥看,昨日到现在议论声依旧热闹。

“还没人敢揭榜呢?”

“谁说没有?我可听说昨日有几个不怕死的揭了榜,说得信誓旦旦,却差点把太女殿下给治死了,圣上一怒之下都给拉出去砍了。”

众人心嘘一惊:“真的假的?”

“那可不,头颅一滚,鲜血都在市集上躺了一地,可吓人了。”

“那加官进爵,黄金千两岂是那么好拿的?要真那么容易,宫里那些太医都是吃干饭的?”

“是啊,要是那么容易就治好了太女,那还要下皇榜寻医?”

……

“咦?”

“那边在看什么呢?”

言尘路过这里,看到那么多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有些好奇。

肖柯见此,恐自家公子又一时兴起凑过去看热闹,连忙拉住他。

“公子,别看了,咱还是走吧。”

“我就看一眼。”

言尘挣脱肖柯的手,好奇的钻进人群。

挤开前面的人,看到了告示栏上的告示。

只见那纸上写着“皇榜”二字,下面的内容则是写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之长女遭歹人所害,身中奇毒昏迷不醒,宫中太医束手无策,今特此昭告天下,广招良医;

望能人之士能揭此皇榜,凡治好太女者,朕必加官进爵,赏金千两。

言尘见告示上写着太女中毒昏迷,女皇心急如焚下旨寻访名医。

秉承着学医之人救死扶伤的理念,皱了皱眉,抬手‘撕拉’一声揭下皇榜。

章节目录 第184章 神医谷小公子 却见一秒人家就把皇榜揭下来。

这把围观的众人都吓了一跳!

有好心的人纷纷上前劝阻。

“小公子你快快放回去,这皇榜不能随便就揭,治不好要掉脑袋的。”

“是啊,昨日揭了这榜的人都被砍了头,你这么年纪轻轻的可别犯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言尘。

肖柯也是傻眼,没想到自家公子看皇榜就看吧,怎么还揭下来了?

虽说公子医术是谷主亲自教的,但这都还没试验过。

况且都还不知道人家的情况,贸然揭下这皇榜,万一治不好怎么办?

一想到公子出事,谷主怪罪,肖柯脸色煞白。

连忙上前让言尘放回皇榜:“公子别闹了,赶紧把这东西放回去,你要是出了事,谷主知道了回打死小的的。”

言尘将皇榜握在胸前,笑盈盈道。

“怕什么,爷爷不是说救死扶伤乃医者本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我既然看见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肖柯苦着脸为难道:“可是公子,谷主的意思是在你有那个能力的情况下才……”

言尘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说我没用吗?”

肖柯傻眼,连忙解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哼~”

言尘撇开脑袋,嚷嚷道:“我不管,这皇榜我就要揭。”

说罢,不管身后肖柯的劝阻,转身往皇宫方向而去。

“哎哟我的小祖宗,你气死我了!”

肖柯满脸担忧焦急,急忙跟上去。

……

皇宫,太女宫

守在床头打瞌睡的宫侍猛然惊醒,抬眼看向床榻。

这一看不得了!

只见床上的姬萱嘴唇乌黑,半边的脸色呈诡异的蓝紫色纹路,似花纹又似蛇纹,身上还隐隐颤动,十分吓人。

宫侍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惊恐慌乱:“快…快来人啊!!”

“太医!太医!”

顿时,太女宫人仰马翻,几名太医冲进房中,见到姬萱的情况也是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把脉行针。

有的宫侍已经去请姬瑶。

很快,姬瑶阴沉着脸被几名宫侍拥簇而来。

“太医,太女情况如何?”

几名太医跪地惶恐:“回禀皇上,太女情况不容乐观,毒素已经扩散,臣…臣等无能,请皇上降罪!”

姬瑶一听怒了,一脚踹开临近的一名太医。

“废物!一群饭桶!”

“朕养你们是干什么用的!”

“治不好,朕拿你们的脑袋去陪葬!”

“陛下息怒!”

太医们俯首低头,浑身颤栗惶恐。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走进来禀报道。

“启禀陛下,有一位自称神医谷少谷主的人求见,据说他有办法治好太女殿下。”

侍卫的话如同福音在太医耳边响起,几个太医眼中一亮。

神医谷?

是不是那个传闻能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言谷子?

如果是他的话,那太女殿下就有救了!

她们也能保住了脑袋!

姬瑶闻言先是愣了一下,毕竟上次太医提议去请神医谷人,她因为对外人心存不喜不想屈尊。

如今这神医谷的人自个儿找上门来,心中难免复杂。

但想到太女的情况,如今也无人能治,管不得来人是谁,赶紧命人请进来。

“快宣~”

章节目录 第185章 信誓旦旦 不一会儿,侍卫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少年让人眼前一亮。

一袭粉衣面若桃花,精致的容貌,肌肤如雪,一汪水眸泛着天真无邪,朝气活泼让人见之心生好感。

而他身后的人就没那么显眼了,虽说五官也是俊秀,肤色却显黑,身材也有些壮硕高挑,不似东周男子娇小玲珑。

女帝望着言尘的目光微闪惊艳,也只是一瞬便收敛神色。

蹙着眉打量着言尘:“你就是神医谷的少谷主?”

眼前的少年约莫十三四岁,小小年纪医术就能如此高超?

姬瑶心中狐疑。

一侧还跪在地上的太医们见到来人竟然是个小少年,心中咯噔一下。

觉得不太好。

这少年看着比她们家里的孙子还小,能有那个能力治好太女?

可别是个骗子,把太女治死了。

到时候还连累了她们。

太医们们个个哭丧着脸,都不信眼前的人有那个能力。

言尘跟随侍卫进了殿,见了东周的女帝一时好奇,盯着她左看右看。

直到一旁的宫侍不悦,大怒呵斥:“大胆!见了陛下还不下跪行礼?”

言尘被吓了一跳,顿觉受了委屈,撅嘴不满。

爷爷都没有这么凶的对他,她凭什么吼他?

还要下跪行礼?

他都没有跪过谁。

肖柯一旁见此急了,哎哟,我的小祖宗,这可不是神医谷,没人捧着你。

你眼前的人可是一国女帝,要是人家一生气,咱们可就完了。

肖柯紧张的扯了扯言尘的袖子,眼神示意他别冲动。

言尘不满,别扭。

最后还是不怎么情愿的给姬瑶行礼:“言尘见过女皇陛下~”

宫侍见他不跪,沉着脸开口:“需行跪拜之礼。”

闻言,言尘盈盈水眸委屈,脸色不忿,撅着嘴一脸不满。

姬瑶虽然不悦言尘的不敬,但如今还需要他,不好做得太过。

于是挥了挥手,示意宫侍退下。

沉声道:“言尘公子是神医谷的人,如今更言能医治太女,若真如此,那他便是朕的贵客,这礼就免了吧。”

“是。”

宫侍见陛下都开口,便没有在揪着。

姬瑶转而看向言尘道:“你可有把握治好太女?”

言尘身后的肖柯有些紧张,生怕自家公子说错话。

然而,事与愿违。

言尘听到女帝的话,扬起甜美的笑容,言辞凿凿道。

“那是自然!”

姬瑶望着言尘,眼中精光闪烁,笑着半开玩笑道。

“如此甚好,若你治不好太女,朕可是要拿你罪的。”

言尘嘴角微微的向上扬起了一个自信的弧度:“放心吧!”

众人嘴角微抽。

也不知这少年是哪里来的自信?

还是真有所依仗?

肖柯见自家公子夸下如此海口,额头冒冷汗,心中七上八下、心惊胆颤。

床榻边,言尘见到太女的模样也是吓了一跳。

如今的姬萱大半张脸都是那种诡异的蓝紫色纹路,嘴唇乌黑,浑身时不时的颤栗抖动。

言尘虽然见过不少怪异病人,却从未见过像姬萱这样的,一时脸色微白。

姬瑶犀利的眸紧盯着言尘:“如何?可还能治?”

“我先把把脉。”

言尘坐在床榻边,执起姬萱的手,触手了冰凉让他手微抖,却还是镇定下来。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这是…砒霜? 气氛安静,众人紧盯着言尘。

言尘仔细把脉后,突然秀眉紧皱在了一起。

女帝见状紧张的问道:“如何?”

言尘没有回答,转头看向床上的姬萱,蹙眉沉思了一会儿。

问了一句:“她是怎么中毒的?”

众人一愣,问这个干什么?

与医治有关?

女帝脸色不太好,一连几个都治不好,难免有些心浮气躁。

“这医治和知道怎么中毒有何干系?你要是不能够说出个所以然来,朕定要治你的罪。”

言尘虽然不满女帝冲他发脾气,但想到她也是出于担心。

看在她如此关心女儿的份上,他就不计较了。

“我要知道她究竟是怎么中毒的。”

“这……”

“太女是因为遇刺中的毒,这是凶器。”

宫侍将放在托盘上的凶器呈上。

言尘抬手去拿那凶器。

一旁的太医惊呼:“小心,上面有毒。”

言尘撇了眼那金簪尾端发黑的部位,笑道:“这有毒的地方在尾端,只要不划破肌肤不碍事。”

言尘拿着金簪放到鼻尖下,闻了闻,有一股刺鼻的气味传来。

“这是……砒霜?”

“公子嗅觉灵敏。”

太医对言尘能靠嗅觉认出毒药有些讶异。

没想到眼前的小公子还是有点能力的,不愧是从神医谷出来的。

太医颔首道:“不错,这金簪正是浸泡了含砒霜的毒水,才导致太女殿下被划伤中毒。”

言尘闻言却皱着小脸,脸色更加凝重,抬头看了看姬萱脸上的诡异纹路,再看看手上的金簪。

突然道:“不对!”

“太女中的是两种毒,这金簪上我只闻到了一种。”

“什么?!”

“你说这金簪上只有一种毒??”

几名太医吃惊的瞪大眼,震惊。

言尘一看她们个个震惊的模样,微愣:“你们…不知道?”

听她们的意思是以为这金簪上不止一种毒?

可他就只闻到一种啊?

一旁看着的姬瑶脸色一沉,瞪着太医们怒道:“怎么回事?你们竟然连凶器上有几种毒都不知道?”

太医见陛下动怒,俯首惶恐:“陛下息怒,臣等也是以为另一种毒药是无色无味的,与那砒霜掺杂在一起涂在金簪上,所以,才没有及时发现。”

女帝脸色阴霾,俯视着太医,怒斥道。

“一群废物!这都没发现,亏你们还自认医术高明,朕看你们还不如全都回老家种田得了。”

太医们被说得老脸羞愧,个个低着头不敢言语。

姬瑶转而看向言尘,询问道。

“依言尘公子之见,太女所中之毒可有解?”

言尘秀眉微皱:“太女身中两种剧毒,另一种剧毒此砒霜毒性更强,若是单单只一种,恐太女早就性命不保。”

“不过因为加上了砒霜之毒,两毒互相压制,才得以暂时保住一息之气,只是那毒毒性强烈,砒霜只是能暂时压制,三天之内若是不能找到解药,太女就回天无力了。”

听了言尘的话,临近的一名太医微愣,沉思道。

“听小公子的意思,是知道太女殿下所中的另一种毒是何毒?”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蓝陀蛇叶 言尘点点头:“我曾在爷爷的书阁里看一本杂记,里面记载西域有一种毒花。”

“此花浑身呈蓝紫色,浑身散发迷人香气,因出现地域多毒蛇出没,故名蓝陀蛇叶。”

蓝陀蛇叶?

姬瑶微皱眉,觉得似乎在哪听过?

“此花白日里具有清神醒脑的功效,夜间便会散发特殊香气,具有催情效果,只是外人不知此花有两个特殊之处。”

“其一,此花不能和七星海棠放在一起,否则闻久后人会中毒,中毒之人面色看不出结果,人却如同生了大病,大夫看不出病因,最后无药可医,衰竭而亡。”

“其二,此花全株有毒,平日用手触摸无碍,只是不能入口,一旦入口,三日后若无解药立即毙命。”

“中毒期间就会呈现太女如今的模样,面部浮现诡异颜色纹路,待颜色布满整张脸便是大罗神仙,也难以救回来。”

“你的意思是太女是吃了这毒花才中的毒?”

听了言尘的一番话,众人愣。

太女府中的侍卫长一脸错愕:“不可能啊!那日太女殿下回来后并没有何异常,吃的膳食和酒都已查验过,并没有毒。”

一名太医面色犹豫道:“会不会是太女殿下此前就已经中毒?”

言尘瞪了她一眼:“不可能,中了蓝陀蛇叶,三日内必死,从太女面部推算,她已经中毒两天了。”

这样的话,太女殿下中此毒的时辰就是在前天夜里了。

而膳食没毒,反而刺客划伤太女后,太女就中毒了,这毒定然和那刺客有关联。

侍卫长也想到这点,朝姬艳拱手道:“陛下,这下毒之人定然有解药,臣这就去逼那刺客交出解药!”

“不用去了。”

姬瑶还未开口,言尘便缓缓开口。

“什么?”

侍卫长微愣不解:“为何?”

姬瑶对言尘的喧宾夺主略微不满,但想到他还有用,便压下那点不悦。

“蓝陀蛇叶没有解药。”

言尘的话令在场的人脸色大变!

“什么?!”

“那太女殿下岂不是……”

侍卫长一脸焦急担忧,急切道:“言尘公子,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太女!末将求你了!”

说着,直接给言尘跪下。

一旁的太医们也是冷汗淋漓,随声附和。

太女殿下要是死了,她们可就完了!

姬瑶也浑身紧绷,面色阴沉,龙袍下的手青筋微现,可见压抑心中怒火。

言尘扫了众人一眼,翻了个白眼,觉得她们也太紧张了。

“我又没有说不能救。”

众人眼前一亮,紧紧的盯着言尘:“言尘公子有办法?”

十几双眼睛齐齐望着言尘,吓了他一跳。

只见言尘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布包,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我爷爷给我的解毒丹,能解尽天下奇毒,出门前爷爷给了我三颗。”

“服下一颗,半个时辰内就会见效。”

言尘命人取来水,取出一颗解毒丹给姬萱服下。

半个时辰后,众人眼见姬萱脸上的诡异纹路褪去,太医再次给姬萱把脉。

“太女殿下脉象平和,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醒来后不可大补,需静心调养方可恢复。”

听了太医的话,众人心中松了口气,身上沉重的担子终于卸了下来,踏实了。

这下小命保住了!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太医院首之位 “好了,毒也解了,我该走了。”

言尘笑着起身,正要离开。

一旁的女帝忽然开口:“等等。”

言尘回头,眨了眨眼,疑惑:“还有事?”

姬瑶望着言尘,眼底划过流光,笑道:“不知神医言谷子是言尘公子的什么人?”

言尘愣,笑着应道:“他是我爷爷。”

“原来如此。”

姬瑶微微颔首,挑眉沉声道:“言尘公子年纪轻轻一身医术,不知可有兴趣留在宫中,为我东周效力?”

“若你能留下,朕必以礼相待,奉你为太医院院首,如何?”

女帝的话让太医们脸色一变,齐齐看向中间的一名老太医。

那老太医可不就是太医院院首?

陛下这意思是要贬了院首,立那个小公子为新院首?

别说老院首脸色难看了,就是她们也心生不忿。

凭什么让一个毛头小子骑在她们头上?!

他救了太女不过是靠了神医言谷子的解毒丹,哪有什么真才实学?

论才学论资历,哪轮到他?

几名太医心中颇为不服气。

“太医院院首?”

言尘水灵的眸眨了眨,似好奇似破感兴趣。

但想到他此刻的目的是来找染姐姐的,于是冲女帝摇了摇头。

“没兴趣,我还要找染姐姐。”

一听这话,几个太医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们还担心这小子会骑在她们头上作威作福,还想到人家还不感兴趣的拒绝。

连陛下的邀请也敢推拒,这小子也太不知好歹了。

被驳了面子,姬瑶心中不虞,锐利眼中微闪不悦,脸上浮现笑意却不达眼底。

“既然如此,朕也不想强人所难。”

“不知言尘公子要找什么人,你救了太女便是朕的恩人,朕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听到这话,言尘本想直接拒绝,想到什么顿住,转头看向姬瑶道。

“那陛下能帮我一个忙吗?”

他只知道染姐姐的住的地方,却不知道怎么走。

本就想找人问路,既然眼前的人是一国之主,问她应该更方便吧?

姬瑶闻言,笑道:“朕金口玉言,既然答应你,自然会做到,不知言尘公子要朕帮什么忙?”

言尘一听,眼中泛着喜色,语气欢快道:“陛下能带我去北宸王府吗?”

闻言,姬瑶脸上的笑意微滞,轻咳一声:“哦?不知公子要去北宸王府做什么?”

言尘眨了眨眼,脸颊泛红,笑容甜甜道:“我要找染姐姐~”

姬瑶疑惑:“染姐姐?”

一旁的肖柯见姬瑶不解,便道:“回陛下,我家公子找的人是东周的北宸王。”

闻言,姬瑶犀利的眼眸微睁,眼底泛着冷意。

“哦?”

“不知言尘公子和北宸王是什么关系?”

姬瑶意味深长的眸凝着言尘,眼底泛着阴霾冷意。

“我…我和染姐姐…”

言尘微垂眸,白嫩的脸泛着红晕,一副羞涩模样。

姬瑶见了,危险的眯了眯眼,眼底划过精光,几分算计。

抬眸,冲言尘一丝暧昧笑意:“北宸王当真是好艳福啊~”

脸皮薄的言尘不禁羞红脸。

姬瑶眸色晦暗,笑得如同一只老狐狸:“言尘公子放心,朕现在就派人送你们去北宸王府,相信北宸王见了言尘公子定会很高兴。”

言尘听了这话,心中窃喜期待。

不知道染姐姐见到他会不会很高兴?

他想,一定会吧?

章节目录 第189章 说曹操,曹操到 北宸王府,后园

穿过蜿蜒曲折的回廊,青石小路,花丛蝶舞纷飞。

偌大的荷花池里开满了亭亭玉立的荷花,碧绿的莲叶上乘着颗颗晶莹的水珠。

水中央屹立着一座金铃飞檐的亭子,亭子对面连着一个大莲花台。

此刻,莲花台上。

一名身穿红色长裙的女子长袖翻飞,时不时露出寒光剑影。

她身姿缥缈,舞姿妖冶却又含霸气凌厉。

回眸一笑,潋滟勾魂,姿容绝艳天下。

琴音伴起,低醇男音浅唱低吟:

“落花翩翩入凡间

几分仇几分情

奈何风拂摇曳缘难解

谁的故事由谁来写

人生弹指一挥间

莫以空名论输赢

灰飞烟灭时都归于零

惟有你让我魂牵梦萦

我舞剑指点江山

你抚琴在我身边

纷纷扰扰几多年

恍如过往云烟

只愿与你共守留年

叹千秋气势磅礴

奏一曲驷马仰秣

只要和你在一起

死生契阔

我背弃天下又如何

……”

亭子里,地上铺了一层柔软的软垫,方桌上安神静心的香炉缭绕。

一白衣男子席地而坐,双腿放置着一架古琴,白皙的指尖轻弹拨弄着琴弦。

姬云邪一双如黑曜石般眸望着莲花台上风华绝代的人,薄粉的唇轻启,唱着柔情动人的歌。

眼神怔然痴迷,低唱着。

这时,脑海忽然闪过一个画,眼前划过一丝恍惚之色。

画面中也是如同此景,只是人物不同。

台上,红衣男子执剑翻飞,身形缥缈,一双妖魅深情的眸勾人心弦。

而弹琴的女子一袭银白莲纹长袍,风轻云淡,恬静自若。

恍惚中,姬云邪觉得眼前此景有些眼熟。

尤其是男子那双如红宝石般瑰丽妖冶的眸让他有些熟悉。

而女子那袭莲纹长袍也让他觉得似乎在哪见过?

就在姬云邪恍惚时,一袭黑衣的十一匆匆走来。

“王爷,言尘公子来了。”

话落,十一只觉得一道犀利的视线迸射而来。

抬头对上帝染冷沉不悦的眸,心中咯噔一跳。

额~

她是不是做错啥了?

正当她想说什么,只听帝染冷冰冰的话道。

“本王不是告诉你们,见到人把人送回去?”

这……

十一脸色惭愧,弱弱解释道:“属下等人是按王爷的旨意,让人沿途监察,若是见了言尘公子,第一时间就把人送回神医谷。”

越说头越低:“谁…谁知道言尘公子怎么就找来了~”

帝染眸色微眯,脸色有些阴沉。

姬云邪推着轮椅过来,发现帝染听了那叫言尘的人来了后脸色就变了。

似乎很不高兴,他有些不解。

“言尘…是谁?”

帝染阴冷的气息微敛,望向姬云邪的目光温柔,淡淡回道。

“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姬云邪疑惑:“是么?”

一旁的十一听了主子的话不免为言尘感到同情。

这言尘公子心心念主子,主子一个眼神都不曾留下。

反观云邪公子,第一次见,主子就一见钟情了。

真是时也,命也。

看来,缘分这事不是说有就有的。

就在十一感叹时,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欢快欣喜的声音。

“染姐姐!”

熟悉的声音响起,十一猛地回头,看到不远处飞奔来的人,瞪大眼浑身僵住。

卧槽!

说曹操,曹操到!

特么她不是让人把人拦住了吗?

怎么还让人进来了?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滚回神医谷! 言尘一眼看见站在亭子里熟悉的红衣身影欣喜若狂,迫不及待的朝她小跑了过去,连身后的肖柯都顾不上。

一眨眼,言尘就跑到了帝染面前,抱着帝染的手臂,一脸亲昵依恋。

“染姐姐,尘儿好想你。”

看到这一幕,姬云邪微微僵住,脸上笑意微滞。

这就是她说的…无关紧要的人?

帝染一见言尘,脸色唰的难看下来,又不小心瞥见姬云邪受伤的神色,心中一紧,微慌。

阴沉着脸挥开身边的言尘:“谁让你来的!”

被大力挥开的言尘一个踉跄差点跌倒,睁着水汪汪的大眼望着帝染,控诉委屈道。

“染姐姐见到尘儿不高兴吗?尘儿可是想你想得紧,你不来看尘儿了,只能是尘儿来找你了。”

帝染站到了姬云邪身侧,广袖下的手不动声色的握住姬云邪的手。

似发觉手上的触觉有些凉意,不由得微蹙眉,握紧了几分。

姬云邪正因言尘对帝染的亲昵态度感到发堵,发现自己的手被握住微愣。

微抬首,对上帝染柔情关怀的安抚眼神。

刹那间,心中那点郁气消散。

帝染眸色阴沉的盯着言尘,语气冰冷不含一丝感情。

“滚回你的神医谷去。”

“染姐姐?”

言尘僵住,睁着楚楚可怜的杏眸。

实想不到自己一心盼着见到染姐姐,而染姐姐却这么狠心的赶他走。

在神医谷的时候虽然她也是十分冷漠,但也还算和气。

不似如今,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言尘心里委屈。

他千里迢迢从神医谷找来,为的是谁?

为什么染姐姐要这么对他?

言尘一脸可怜巴巴、委屈的望着帝染:“染姐姐~”

伸手想去拉帝染的袖子,却被帝染冷漠的眉眼吓退。

不小心瞥见帝染身旁坐在轮椅上的人,更令人吃惊的是染姐姐竟然握着那人的手!

以前染姐姐从不让任何男子接近的,更别提碰到她,就连他,染姐姐也不喜欢他碰。

如今染姐姐竟然破例碰了别人!

还是一个男子!!

这让言尘震惊不已,瞪着大眼嫉妒的看着姬云邪,语气不禁染了几分质问。

“染姐姐,他是谁?”

姬云邪眸色微敛,望着眼含嫉妒的言尘不语,也想听听帝染会说什么。

却见帝染清冷的神情不变,望着言尘冷漠道。

“于你何干?”

言尘俏脸一白,袖子下的手掐入掌心。

暗地里阴狠的瞪了姬云邪一眼,转而委屈兮兮的望着帝染。

“染姐姐要为了一个外人跟尘儿如此生分吗?”

帝染看也不看言尘,冰冷道:“对本王来说,你才是外人!”

“染姐姐你……”

言尘脸色煞白,身子微晃,一双星眸泛着委屈雾气,泫然欲泣的望着帝染。

配上那精致俏秀的容颜,显得我见犹怜,换做一般人早就上前抱着安慰了。

然而却碰上了帝染这个冷酷薄情的。

“滚回去,本王不想见你。”

“我不!”

言尘收起眼泪,睁着水汪汪的眸,倔强的拒绝。

他好不容易找到染姐姐,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况且……

嫉恨的视线隐晦的落在帝染身后的姬云邪身上。

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狐狸精在这里,他一走,谁知道他会不会勾引染姐姐?

他是绝对不会给他机会的!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入住摘星楼 言尘转头看向帝染,伸手想去拉帝染,撒撒娇。

笑容甜腻,含着几分楚楚可怜讨好:“染姐姐,你就留下尘儿吧,平日里爷爷都不让尘儿出来,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就让尘儿好好玩几天可好?”

触及帝染冰冷的眸,微皱的眉,言尘笑容一敛,贝齿轻咬,弱弱伸出三根手指,指天发誓。

“尘儿保证,玩够了就回神医谷,不会给染姐姐带来麻烦,好不好?”

帝染依旧皱着眉,正当她想拒绝时,身侧的姬云邪开了口。

“阿月,既然言公子如此说了,不如就让他留下吧。”

帝染闻言一愣,低眸望着姬云邪的眼中微闪诧异。

“你……”

为什么?

她记得他一向不喜欢她身边有其他的男人,就连见个男属下也要离得远远的。

整一个大醋坛子!

以前她觉得厌烦不喜。

如今她明白了自己的心,自然要顾虑到他的喜恶。

若是他不喜欢,她不见就是。

如今她这般做了他从前喜欢的事,怎么他倒不乐意了?

难道转世后,前尘往事都会忘得一干二净,心中执念也会消失吗?

帝染有些看不懂他了。

却见姬云邪抬首,柔和的脸庞仿佛泛着一层光,温润的眸微闪笑意。

看了看帝染,又转而看向言尘,微笑道。

“阿月,言公子毕竟是客,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既然是出来游玩的,咱们也不好赶人,就让他在府中住些时日,再让他的家人来接他如何?”

即便心里不喜欢这个觊觎帝染的言尘,姬云邪也不想帝染得罪了庞大的神医谷。

而且……

薄唇微抿,眼底微闪晦暗流光。

他也想看看,阿月在他和言尘之间会选择谁?

姬云邪的心思帝染猜不到,听了他的话,眉头紧蹙。

而一旁的言尘脸色难看,恨恨的瞪了姬云邪一眼。

哼!

假惺惺!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狐狸精就是故意想表现自己的善良大度,勾引染姐姐。

等着吧!

只要他能留下来,这狐狸精就别想接近染姐姐!

染姐姐是他的!

言尘内心阴暗,恨恨发誓。

脸上却扬着无辜单纯,眨巴水灵灵的眸望着帝染,声音娇嗔可爱。

“染姐姐,你就答应我吧~”

帝染沉着脸,最后因着姬云邪便同意了。

未等言尘脸上露出的欣喜,帝染又冷声吩咐道:“十一,带他们去摘星楼住下。”

话落,除了言尘和肖柯以外,其余人皆露出惊讶的眼神。

言尘以为帝染口中的摘星楼不是一般的地方,那些人的眼神都看成是羡慕。

心中欢喜,泛着甜意,望着帝染的眼神越发亮,爱慕羞涩。

看来,染姐姐心里还是有他的,不然也不会把他安排住进摘星楼这处寓意特别的地方。

内心窃喜,转头撇向姬云邪,扬起一抹得意笑容。

看吧,染姐姐还是向着他的!

别以为你长得一张狐狸精的脸,染姐姐就会被迷住。

染姐姐才不是这么肤浅了人。

有他在,就别想靠近染姐姐!

姬云邪瞧见言尘眼中那抹得意,微愣。

不明白他有什么好得意的。

莫非,他以为摘星楼是好地方不成?

不过……

姬云邪眸色微闪,粉唇微抿。

阿月安排他住进摘星楼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她会好生命人照顾那言公子呢。

章节目录 第192章 阿邪这是吃醋了? 十一听了帝染的话,脸色古怪,随即又收起那丝错愕惊讶,轻咳了声。

“是,王爷。”

便准备带言尘俩人前去入住的地方。

临走前,言尘笑盈盈的冲帝染道:“那染姐姐,尘儿先去了,一会儿再来找你。”

帝染眸色冷淡,言尘微微气恼。

但想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他相信迟早染姐姐会喜欢他的。

瞪了姬云邪一眼,转身跟着十一离去。

“怎么?王爷这是舍不得?”

姬云邪软绵绵,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帝染侧目,冰冷的神情看到姬云邪却秒变柔和。

听到他这不经意含着醋意的话,眉眼染上几分笑意,无辜道。

“这不是阿邪让人留下来吗?”

怎么能怪本王呢?

姬云邪瞪了帝染一眼,轻哼道:“还不是王爷太招蜂引蝶,惹来诸多男子爱慕。”

帝染黑眸微眯,俯身凑近姬云邪,细白修长的手指刮了一下他挺拔的鼻梁。

“阿邪这是吃醋了?”

冷不防的帝染突然凑近,吓了姬云邪一跳,望着那张绝艳风华的脸庞,白皙的脸上晕红。

潋滟清澈的眸微闪,缩了缩脖子,紧张结巴:“才…才没有。”

“呵~”

帝染笑得意味深长:“阿邪的心意本王明白。”

“啊?”

姬云邪精致的脸庞微呆,迷糊道:“明…明白什么?”

帝染将姬云邪从椅子上抱起来。

这些日子,姬云邪也习惯帝染将他抱来抱去,没有反抗,顺从的搂住她的玉颈。

帝染抱着姬云邪坐到亭子里的软垫上,将他放在自己身前,脑袋枕在她腿上。

才抬手轻捏了一把他软软的脸蛋,低沉的声音道:“自然是喜欢本王,想独占本王。”

姬云邪嗔怒的瞪了眼又在他脸上作怪的家伙,正想抬手拍开她。

冷不丁听到帝染的话顿时愣住,抬眸,对上那双摄人心魂深邃含情的眼眸。

不知想到什么,心中微慌,张口紧张道:“我…我不是……”

“嗯?”

帝染见他似乎神色不对,眼中微闪疑惑。

姬云邪神情微慌乱,在帝染的注视下,微垂着脑袋,眼底微闪妖异红光,弱弱委屈道。

“我…我没有想独占王爷,我…我知道我配不上王爷,也不敢奢望王爷能独宠。”

“王爷要是喜欢其他男子,我…我也是……唔!”

帝染听得脸色越来越黑,修长的手固定他的后脑勺,直接俯首堵住那张总是说出让她不想听的话的唇。

姬云邪被吻得晕乎,双眸水盈盈,狭长的眼尾绯红。

开始还挣扎了几下,后来浑身发软压根生不起反抗。

一吻结束,帝染放开姬云邪,亲昵的用额头抵着他的额间,嗓音温柔入骨。

“本王的心,阿邪还不明白吗?”

温热的呼吸夹杂着冷香近在咫尺,姬云邪清澈的眸闪躲,微缩了缩脖子,白皙的脸蛋有些红,小声道。

“说…说什么呢~”

见怀里的人装无辜,帝染眸色微暗,抱着姬云邪的手微紧了紧。

将他整个人扯近了几分,手握着他的肩膀,转过来。

盯着微愣的姬云邪,目光灼灼,认真道。

“阿邪,本王心里心心念的是谁你可知?”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疑点重重 姬云邪听到这话微怔,眼睑微垂,他自然知道……

虽然自欺欺人的忽略,被一提起,却又忍不住想起。

心中苦涩,袖子下苍白的手微紧,脸上却故作羞涩、强颜欢笑。

“王爷心里想谁,阿邪怎知?”

帝染微皱眉,都这么明显了,他怎么还看不出来她心里念的就是他吗?

死死的盯着姬云邪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阿邪当真不知吗?”

姬云邪垂着头,紧了紧衣袖下的手,咬着唇沉默。

帝染见此,心中微疼。

伸手一揽将人抱紧,脑袋搁在他颈窝里:“好了,本王不逼你就是了。”

帝染心知姬云邪心里藏着事,也知他以前受了很多苦,对她可能一时没办法全然信任接受。

没关系,她会给他时间。

只要他还留在她身边就好。

被抱着的姬云邪乖巧窝在帝染怀里,伸手搂住帝染的腰,埋着脑袋不说话。

帝染垂眸望着怀里的人,神情温柔。

视线不经意瞥到他的双腿,眼眸微眯,想起阿邪的腿是怎么伤的,眼底快速掠过一丝杀意。

看来,她还是太仁慈了!

……

大理寺

“你说什么?”

有人接了皇榜治好了太女?

听到属下的禀报宫中发生的事,路寒央微闪诧异。

属下见此继续道:“回大人,据宫中传来的消息那揭皇榜的人来自神医谷,一颗解毒丸就把太女殿下的毒解了。”

“太医把脉说太女殿下脉象平稳,已经解了毒。”

路寒央一听是神医谷的人治好了太女,眉宇微动:“原来是神医谷的人。”

他也曾听神医谷出奇人,就没有他们治不好的人,解不了的毒;

其谷主言谷子更是医术高明,妙手回春,世人称乃当世华佗在世。

太女殿下能得神医谷的人相救,这命自然是保住了。

只是……

想到属下说的另一件事,路寒央不由得眉头紧蹙。

“你是说太女除了身中砒霜之外,还中了另一种毒?”

属下恭敬回道:“是的,那言尘公子是这么说的,说这行凶的凶器上只有砒霜,而太女期间还中了另一种毒蓝陀蛇叶,还说这两种剧毒为同一时间所得。”

路寒央听得深眉越拧越紧,薄唇紧抿。

底下属下说完,见大人半天不开口,疑惑抬头。

却见大人一脸若有所思,不禁小声询问道。

“大人,可是有何不对?”

路寒央皱眉不说话,修长的手轻敲击着桌面,视线忽地落在桌案的档案上。

回忆了一下案情细节发展,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冷冽的眸微睁。

属下见此:“大人,可是想到了什么?”

路寒央薄唇微抿,淡漠的眸微眯。

这几日自己一直为太女遇刺案冥思苦想,刺客的话他也并没有全然相信。

回来后反复核查推算还有哪些疑点,却一直找不出任何疑点。

仿佛天衣无缝,这就是一起私仇报复案。

如今听到属下的话,他终于想起哪不对了!

这或许就是破案的关键!

思此,路寒央豁然起身。

属下一愣:“大人?”

“去监牢。”

路寒央扫了他一眼,迈步走出房门。

“是,大人。”

身后属下连忙跟上。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再审绝歌 大理寺监狱

路过外层皆是一片凄厉的惨叫哀嚎,以及酷吏严刑拷打的声音。

“大人请~”

狱长领着路寒央穿过层层隔道来到一处牢房,打开铁牢的铁锁。

面带卑谦,小心翼翼,压低着身子做请势。

“大人,犯人就在里面。”

“嗯。”

路寒央微颔首,淡淡道:“你们都在外等着。”

“是。”

狱卒和属下应声。

路寒央迈步走进阴暗的牢房,脚下踩着稻草,发出稀碎的声音。

“你来了?”

牢房里,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

路寒央脚步微顿,眸色淡淡:“你知道我会来?”

角落里一身染了血囚服披头散发的人缓缓抬头,苍白妖冶的唇勾起一抹笑容。

“怎么?那恶贼死了?”

路寒央看着那人自以为计谋得逞的笑,冷漠的泼冷水。

“殿下吉人天相,自有苍天护佑。”

听到这话,绝歌嘴角笑意凝滞:“没死?”

怎么可能!?

他下的可是剧毒砒霜。

即便砒霜能解,那另一种毒呢?

天下间没有一个人能解的,因为,那根本就没有解药!

绝歌自信能除掉姬萱,然而,路寒央下一句话却将他的自信击溃。

“殿下幸得神医谷的人相救,自然无虞。”

神医谷?!

绝歌闻言瞳孔猛地一睁,眼中微闪错愕震惊。

路寒央没有错过他的震惊。

以为他是因为神医谷的人都是高人不会轻易出来,而太女被神医谷的人所救,实令他震惊。

连他一开始也是惊讶,毕竟这里是东周,距离西夏路途遥远。

女帝又不喜外族男子,自然这太女能意外巧遇神医谷的人相救,也是幸运。

好个神医谷!

绝歌烤着铁链的手紧攥,手上青筋微现。

凌乱的发披散鬓间,微垂眸,掩盖了眼底阴霾杀意。

见绝歌不说话,路寒央冷漠开口:“为什么要杀太女?别说为哥哥报仇的话。”

“你说的话虽然不假,绝色坊五年前却有芍药其人,本官也从江州那边幸存者口中描述得知芍药公子确有一弟,与你年纪容貌相仿。”

绝歌没有抬头,冷冷道:“既然如此,你还怀疑什么?”

路寒央定定的盯着绝歌,幽深的眸眯了眯:“因为…你说谎!”

“哦?”

路寒央缓缓道:“你说你在药店买的砒霜?”

“不错。”

路寒央冷冽的眸盯着绝歌,不放过他脸上的神色。

“太女虽然遇刺中毒,凶器上含有砒霜,但是同时又中了另一种名曰蓝陀蛇叶的毒。”

路寒央想找出绝歌的破绽,却见他十分冷静,还冲他笑了笑。

“那又如何?”

“如何?”

路寒央眉头一皱,冷沉道:“据太女殿下身边的口述,太女在此前身体一直很好,也并未吃什么异常之物,只有在被那金簪划破皮肤后才中了毒。

“而那蓝陀蛇叶据说从发作到毙命时间为三日,时间正和行刺时间吻合。”

绝歌眉梢轻挑:“所以?”

路寒央眸色微深:“我很好奇,太女殿下是怎么中的蓝陀蛇叶?”

绝歌妖媚的眸闪了闪,歪着头凝视着路寒央,红唇微勾。

“这还重要么?”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免得惹祸上身 听到这话,路寒央面色微变,眯了眯犀利的眸。

“你承认了?”

“据我所知,蓝陀蛇叶来自西域,极为难得,你不过是一个寻常百姓,如何能得此奇花?”

“加上此前你所说为兄报仇的话,普通人如何能有此心计谋划此等刺杀太女的大案?若非你背后有人出谋划策,便是你至始至终都在说谎!”

“我说的对么?”

绝歌眼眸微闪,轻笑一声,手指撩起一抹墨发轻饶指尖。

“不愧是深受女帝重任的大理寺少卿,这等能力为何要跟在那女帝身边?不如……”

绝歌媚惑的眸眨了眨,直勾勾的盯着路寒央:“你跟了我,我保你荣华富贵如何?”

路寒央冷淡的脸色微沉,面对绝歌的许诺,无动于衷,只冷冷逼问道。

“为何要刺杀太女?”

绝歌敛眼睑下垂,薄唇微勾冷意:“看不惯就杀呗。”

见他还不肯说实话,路寒央皱眉。

“你是怎么下毒的?”

这毒,问的自然是蓝陀蛇叶。

绝歌也不绕弯子,漫不经心的将怎么下的毒说了出来。

“蓝陀蛇叶若只是观赏自然无毒,只是若是误食便是剧毒,三日内毙命,我只是将那毒花的花瓣碾成汁液涂在唇上。”

说到这,绝歌娇笑一声:“呵,那好色的太女见了美人性子急,只要碰了我这抹了蓝陀蛇叶花汁的唇,她就必死无疑!”

“只是可惜了,她命大碰上了神医谷的人,要不然早就去见阎王了。”

绝歌说得风轻云淡,却难掩眼中的阴狠杀意。

“为什么?”

路寒央不明白。

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冒着杀头的罪名去行刺太女?

看不惯?

从刺客眼中不经意流露的恨意,让路寒央觉得这只是他的借口。

绝歌薄唇弧度上扬,含着几分轻讽,睨着路寒央冷哼道。

“我劝路大人还是不要再追究此事了,免得惹祸上身。”

路寒央眼眸微眯:“你这话什么意思?”

绝歌却不愿多说,缓缓转身背对着路寒央,眼眸轻磕。

“路大人请回吧。”

身后的路寒央目光清冷的盯着绝歌的后背,片刻,薄唇微抿,转身离开。

“告辞。”

路寒央踏出牢房的一刻,绝歌微微抬头,薄唇弧度微勾。

“大人,可有结果?”

见路寒央出来,狱长和属下们迎上前。

路寒央皱眉没有回答她们的话,只冷着脸道。

“回府。”

属下见自家大人脸色不太好,不敢多问。

“是,大人。”

繁华街道上,车水马龙。

一座茶楼的二楼窗口敞开。

“殿下,是路大人的坐轿。”

窗口的护卫忽然开口,惹得坐在桌子旁的华服少女侧目。

望着楼下的轿子,姬华裳眸色微闪。

“暗一,去请路大人上来。”

暗一闻言抱剑执礼:“是!”

轿子突然被拦住停了下来,路寒央撩开帘子,沉声询问。

“怎么回事?”

只见轿子前站了一人:”路大人,我家殿下请您上楼一叙。”

路寒央闻言眉头微蹙,视线往上一眺,看到二楼窗前站着的人,微怔。

三殿下?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英雄救美 片刻后

二楼雅间坐了两个人,护卫们守在外头。

“三殿下邀臣上来,不知有何要事?”

姬华裳微笑道:“本殿听闻路大人正在调查皇姐遇刺之事,不知案情进展如何?”

路寒央不清楚姬华裳邀他目的,只不动声色淡淡道。

“已有眉目。”

闻言,姬华裳眼眸微闪:“哦?不知那刺客是何人?为何行刺皇姐?”

路寒央听到这话,脸色不变。

“殿下应当知道臣的规矩,案情未明,臣一向不与人透露一丝有关案情的事。”

“呀,瞧本殿这脑子。”

姬华裳眼底划过不悦之色,却故作恍然一笑。

路寒央平静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起身拘礼,淡漠道。

“殿下若无其他事,臣便告退了。”

姬华裳脸色微变,温和笑道:“路大人何必急着走?本殿还有一些事想跟路大人探讨。”

路寒央眸色清冷,声音沉稳:“臣还需回宫向陛下复命,时间耽误不得,请殿下恕罪。”

姬华裳温和的眸眯了眯,唇角弧度上扬:“既是要回宫复命,切莫让母皇久等,路大人慢走,本殿就不送了。”

“臣告退!”

路寒央躬身退下,转身离去。

身后姬华裳脸上的笑意收敛。

暗一冷声开口:“殿下,这路大人也太不把您看在眼里了。”

姬华裳轻笑一声,慢条斯理的端起桌上的茶尝了一口。

“路寒央此人非常人,虽是外族人却深得母皇信任,其能力也不是其他人可比拟的,若是能拉拢则拉拢,若不能,也不可轻易得罪。”

暗一虽不太懂殿下的话,却也知殿下说的是对的,只要那人对殿下还有用,她便不会轻易动手。

“是,殿下。”

暗一不经意的一扫,微愣:“殿下,是长孙公子。”

闻言,姬华裳端着茶杯的手微顿,侧目望了过去。

只见楼下热闹的人群中,男子一袭白衣出尘,兰枝玉树,清隽的容颜如仙,肌肤如雪,自有高雅清贵的气质。

身旁的侍童跟在身侧,护着自家公子不被人群冲撞。

然人流众多,不免有些相互碰撞。

这不,几名玩闹中的小孩奔跑着,不小心就撞上了长孙无忧。

身边的侍童脸色一白,惊呼:“公子!”

就在长孙无忧差点被撞得身形不稳,跌倒时,耳边传来一道清朗温和的声音。

“小心~”

腰间多了一只手,身子一紧,落入一个夹杂着龙涎香的怀抱。

长孙无忧一愣,抬头,对上一双如墨玉乌黑有泽的眼眸,怔住。

“三殿下?”

“没事吧?”

头顶温柔的声音传来,长孙无忧怔然回神。

想起此刻两人举动实在暧昧,心中微慌,连忙从姬华裳的怀里退出来。

端敬的福身行礼:“无忧见过三殿下!”

见长孙无忧刻意保持距离,姬华裳也没说什么,抬手虚扶,嘴角噙着温润笑意。

“长孙公子免礼,你我都快是一家人了,日后本殿还得叫你一声姐夫,这还行礼倒显得疏离了。”

长孙无忧闻言脸色微白,微垂眸,袖边的手微紧,敛下心中苦涩,牵强笑道。

“三殿下,礼不可废。”

“况且,臣男还未与太女殿下行大礼入东宫,当不起殿下一声姐夫。”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这就是摘星楼?! 姬华裳瞥见长孙无忧脸色的苍白,眼眸微闪。

虽想上前安慰几声,只是碍于大庭广众惹来异样猜疑,便作罢。

轻咳一声,岔开话题:“咳,不知长孙公子这是要去哪?”

长孙无忧未发话,身侧挎着篮子的云亭冲姬华裳福了福身,笑着开口。

“回殿下,我家公子听说西湖边上有座灵隐寺甚是灵验,想去参拜进香,为家人祈福。”

“哦?”

姬华裳目光落在长孙无忧身上,眼神柔和了几分,含笑道。

“长孙公子如此有孝心,镇国侯当真好福气。”

长孙无忧清隽如仙的脸染了几分嫣红:“殿下妙赞了,为家人敬孝,是无忧该做的。”

姬华裳温和的声音透着关怀道:“话虽如此,也应多带些人,外面心怀不轨之人诸多,出门在外还是要小心些好。”

长孙无忧福身道:“多谢三殿下提醒,无忧记得了。”

“嗯。”

姬华裳微颔首,目光微转,又道:“正巧本殿闲暇,不如就送你们过去吧,你二人一介柔弱男子,路上恐不安全,有本殿在,也有些照应。”

长孙无忧犹豫:“这……”

不是他不愿意,而是如今他顶着未来太女君的名头,太女殿下还躺在床上未醒。

这个时候万一被人看到他同三殿下在一起,传出什么谣言,那岂不是……

长孙无忧之忧,姬华裳也不是没有想到,见他面色为难犹豫的模样,不由得安慰道。

“不必担心,清者自清,这大庭广众之下还能传出什么?”

长孙无忧秀眉微蹙,想了想姬华裳的话不无道理,粉唇轻抿,肌肤泛粉红,福身道。

“那就麻烦三殿下了。”

“不麻烦。”

姬华裳浅笑领路:“走吧。”

“嗯。”

长孙无忧点点头,温顺的同侍童云亭跟上。

这头女才郎貌相邀参佛敬香,言尘那边却阴风阵阵,森冷瘆人。

言尘目瞪口呆的坐在一草床上发呆。

几个时辰前……

十一奉命领着言尘来到摘星楼。

“言尘公子,这里就是摘星楼。”

“这就是摘星楼?!!!”

言尘和肖柯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一栋阁楼!

看外观的确是雕梁画栋、飞檐碧瓦,宏伟壮丽。

但前提是!

那梁上没有那蜘蛛网密布!

瓦片掉落地,屋顶漏光!

大门朱漆不褪,窗帘破烂被风一吹咣当响!

院落杂草快长到腰!

几层厚的灰尘铺满,屋里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空荡荡只剩一张木床!

这……

就是摘星楼???

怕不是在唬他们?

亏得还叫这么高大上的名字!

咋样子相差那么大?

言尘和肖柯都有些不敢置信,看着眼前的一幕风中凌乱。

“咳~”

十一尴尬的轻咳的一声:“那啥,别看它挺乱,破旧了点,但还是挺宽阔的,有院子有花园,后园还有半开的桃花,待收拾收拾,还是能住人的。”

言尘瞪了瞪眼,气得脸色憋红,瞪着十一咬牙切齿道。

“染姐姐才不会让我住这样的地方,定是你搞错了!”

面对言尘的不满,十一很淡定,笑容得体。

“言尘公子,此处的确乃摘星楼,王爷刚回王府,王府还在修整中,此摘星楼原是王府东侧院,本是给王爷居住的,只因院子太大,王爷又急需入住,所以才搁置在此。”

换句话说,这地方可差点就成王爷的主院了。

能住进这里能说明啥?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女帝命结案 言尘听了这话,不由得眼睛一亮。

原本气恼的心情顿时开朗了起来。

肖柯见了言尘的模样,心中咯噔一下。

“公子,你可要想清楚,我觉得咱还是考虑考虑。”

这地方那么荒凉残破,阴森森的有些吓人,看着邪乎,还是别了吧。

况且这么大的地方就住他们俩个人,他心慌。

言尘瞪了肖柯一眼,撇嘴道:“我觉得还不错,这么大地方,让人收拾收拾,住得肯定很舒服。”

“况且你听她说没?这里是东侧院,东侧院一向离主院很近,到时候我要看染姐姐也方便。”

言尘说得一脸高兴,精致的脸上泛羞红。

一旁的十一闻言嘴角微抽,没有打断言尘的幻想。

东侧院是离主院最近,只是……

问题是要看这主院是定在哪?

主子住的朝华殿地处王府西院,与东院正好相对,距离甚远。

言尘公子想近距离和主子住在一起?

呵呵,还是做梦实际。

最后,肖柯的反对无效,言尘还是住进了摘星楼。

只是主子虽然将人丢在这,不管不顾的态度,十一也没做得太过,还是让人来收拾收拾。

就这样,言尘得偿所愿的留了下来。

虽然这住的地方差了点,但只要能留在染姐姐身边,不论处境如何,他还是愿意的。

……

皇宫,养心殿

“太女身子如何了?”

姬瑶正坐在龙椅上批奏折,冷不防的开口问了句。

身侧的贴身女官安陵容低眉福身,恭敬道:“回陛下,太女殿下已经醒了,只是太医说身子还虚弱,需静养几日。”

“嗯,让人从库房挑些上好的补品过去,好生照顾太女。”

这孩子虽说平日里浑了些,但想到她那早逝的生父,为了救她中箭拼死生下萱儿的表弟。

姬瑶心中难免对姬萱多了几分愧疚心软。

这也是这么多年萱儿胡作非为,她还依旧护着她的原因。

“陛下,大理寺少卿路大人求见。”

殿外宫侍的话打断姬瑶的心神,回神收敛神情。

“传。”

不一会儿,一袭青色朝服的路寒央走了进来,朝龙椅上的姬瑶作揖行礼。

“臣路寒央,参见陛下!”

“平身吧。”

“谢陛下!”

姬瑶睨着路寒央,脸色沉稳:“路爱卿进宫可是为了太女遇刺一事而来?此事查得如何了?”

路寒央将一份奏折呈上:“回陛下,奏折上臣已经写明事情经过,请陛下定夺。”

姬瑶眸色微闪:“哦?”

“呈上来。”

身侧的贴身女官安陵容将奏折接过呈上前:“陛下~”

姬瑶接过奏折打开,目光落在奏折上,才看了几行,脸上便陡现怒容。

而后脸上的愤怒微滞,变得古怪起来,脸色阴沉晦暗。

路寒央眼底掠过几分狐疑,低声喊了句。

“陛下?”

姬瑶顿时回神,脸上的异样很快收敛,只是依旧有些阴沉。

撇了眼路寒央,眸色微闪,沉声道:“此事就不必查了,结案吧。”

路寒央微愣,眼中诧异微闪:“陛下?这案子臣觉得还有些疑点,臣……”

未等路寒央说完,姬瑶冷声打断他的话:“朕说结案就结案!”

凌厉的视线透着威严压力向路寒央逼来:“还是路卿觉得朕的话不管用了?”

“臣不敢!”

路寒央眼睑下垂,微低着头。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兴许只是巧合 姬瑶冷冷撇了他一眼:“既然如此,就退下吧。”

路寒央轻抬眸,见女帝脸色不太好,也不敢久待。

压下心中疑惑道:“是,臣告退。”

路寒央离开后,姬瑶锐利的眼微睁:“陵容~”

身侧的银袍女官安陵容上前,平静沉稳的脸:“陛下,有何吩咐?”

姬瑶望着路寒央离开的方向,危险的眯了眯眼眸:“盯着路寒央的一举一动,查清楚他到底查到了哪一步,若他识相,朕可以免他一死,若不识相……”

姬瑶眼底泛着冷厉杀意:“留他不得!”

即便他能力非凡,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她也不能再留他!

作为姬瑶的左右手,安陵容除了是女帝的贴身女官,宫中宫侍首领监司,又兼任内廷慎刑司统领,自然知道女帝的一些事。

听了女帝的话,俨然就是怕路寒央查到了什么,想要灭口。

只是作为下属,即便对路寒央此人能力欣赏,也不敢在此事上说情,只能听命行事。

安陵容眸色微敛,恭敬道:“是,陛下。”

“另外,给朕查查,叶家当年是不是还留有活口。”

姬瑶的话让安陵容微愣,不解其意皱眉。

“陛下的意思是?”

姬瑶微微侧目,缓缓道:“陵容,你跟着朕多少年了?”

安陵容眸色微敛,不明白女帝问这话什么意思。

“回陛下,臣自幼进宫,八岁那年被派到陛下身边,距今已经有二十三年了。”

姬瑶:“那你觉得太女此次遇刺可是和叶家有关?”

闻言,安陵容微怔:“这……陛下是怀疑?”

姬瑶危险的眼眸眯了眯:“朕记得太女所中的毒中一名为蓝陀蛇叶?”

安陵容疑惑:这和叶家有什么关系?

似看出她的困惑,姬瑶浑浊精明的眸闪了闪。

“你忘了,这蓝陀蛇叶当年是在谁的手中?”

安陵容听到这话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瞳孔微缩。

若她记忆没出错的话,那蓝陀蛇叶原为西域小国进贡先帝的寿礼,后先帝又把它赏赐给了宫中最受宠的叶贵君。

后来七皇女通敌叛国,父族叶氏一族谋反被株连九族。

叶贵君也被诬陷谋害皇嗣打入冷宫,最后鸩毒赐死。

没人比她清楚,这一切都是眼前坐在龙椅上之人的手笔。

想起当年的事,安陵容还历历在目。

倘若此次太女遇刺真乃叶家所为,那她们为何隐忍至今才动手?

那灭门惨案,血海深仇,若真是叶家来寻仇了,那隐忍的刻骨仇恨……

想想,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安陵容心中微惊,定了定神,冷静下来,敛了敛神情,沉声道。

“陛下,当年之事时日已久,况且还是先帝亲自下旨株叶家九族,怎会有人敢冒欺君之罪留下活口?”

“依臣之见,这…兴许只是巧合。”

巧合?

世间哪有那么多巧合?

对于生性多疑的姬瑶来说,没有确认叶家真的死绝了,她是不会轻易相信这只是个巧合。

安陵容自然知道女帝多疑,不然也不会连忠心耿耿一心护国的定北王也怀疑,安下叛国罪给除去。

虽心有惋惜一代忠魂,然面对自家主子也不敢有诸多评论。

“不管是不是巧合,这事朕交由你去办,定要查清楚这幕后之人。”

姬犀利的眼中泛着凌厉杀意。

身侧的安陵容微福身:“臣领命。”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畏罪自杀 路寒央回去后端坐在椅子上,眉头紧蹙,陷入沉思。

这时,一名下属匆匆而来。

“大人,不好了!”

被打断思路的路寒央眉心一拧,不悦道:“何事?”

那属下喘着气道:“大人,牢里…牢里那谋害太女的刺客他…他自杀了!”

路寒央腾的一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那人说报仇无望,愧对父母兄长,不想死在仇人手里,便…便畏罪自杀了。”

属下的话让路寒央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畏罪自杀?

还为兄长报仇?

明明已经被拆穿了谎话,为何还要用此借口?

脑海中闪过从大理寺监牢里那人说的话:‘劝路大人还是不要再追究此事了,免得惹祸上身。’

惹祸上身?

路寒央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关键词。

当时他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如今联想到女帝的异样,路寒央心中有了个大概猜测。

冷沉着脸,薄唇微抿:“尸体在哪?”

属下连忙道:“回大人,尚在牢房中。”

“属下恐大人检验尸体,因此并没有将现场移动。”

“嗯。”

路寒央微颔首,冷漠道:“带我去看看。”

“是,大人!”

大理寺监狱

再见路寒央,守卫狱卒纷纷行礼。

“参见大人!”

“起来吧。”

路寒央来到关押绝歌的牢房,却见牢房里只剩下稻草从上的一摊血,至于其他,什么都没有!

“人呢?”

属下傻眼:“大人,这…这怎么回事,属下不过是离开了一会儿,怎么这尸体就不见了?”

路寒央冷峻的脸上微沉,扫了一旁的狱卒们一眼道:“有谁来过?”

狱卒们面面相觑,个个吞吞吐吐,心虚犹豫。

属下见此,怒上前踹了一个人:“大人问话,还不快说!”

那人被踹得扑通一声跪倒,额头冒汗,惶恐道。

“大人饶命!不是属下擅自做主,是…太女殿下的意思。”

路寒央眸色微深:“太女?”

“是,是太女殿下,大人刚走不久,就有太女府差人来说太女殿下醒了,想见见谋害她的刺客,属下等人说没有大人的指令不敢放行。”

“只是来人态度强硬,属下拦不住,这才让人把刺客尸体带走了,还请大人恕罪。”

“请大人恕罪!”

狱卒们连忙跪了下来,等待审判的低下头。

气氛微紧,半响,路寒央冷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都起来吧。”

以太女嚣张的性子,她若想要人,拦不住也不能怪这些人。

只是……

路寒央清冷的眸扫了狱卒们一眼:“虽说这不是你们的本意,但丢失人犯,看管不利,都下去各自领一百鞭。”

狱卒们面面相觑,纷纷磕头道谢。

“谢大人不杀之恩。”

虽说大理寺惩罚人的手段严厉残酷,但好歹也有活着的希望,挨过就好。

……

太女府

“启禀殿下,大理寺少卿求见!”

姬萱懒洋洋的靠在一可爱少年的腿上,虽已解毒,但脸色还有些苍白,身子经此一事显得消瘦了几分。

听到侍卫的禀报,头也不抬,慢悠悠道:“他来干什么?”

“不见。”

护卫面色为难,犹豫道:“可是殿下,路大人说是有要事求见,而且陛下命他处理您遇刺的案子,他此番前来会不会是为了案子的事?”

闻言,姬萱眉头一皱,眼中微闪不耐烦。

最后想了想,还是道:“让他进来吧。”

若是不见,还指不定怎么到母皇那编排她呢。

她倒要看看,他想见她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讨要刺客尸体 很快,侍卫领着路寒央来到了姬萱面前。

“臣路寒央参见太女殿下!”

姬萱一脸惬意享受身侧少年亲手递过来的葡萄,撇了眼躬身行礼的路寒央,挥手道。

“路大人不必多礼,来人,赐座。”

“不必了殿下。”

路寒央神情淡漠,幽深平静的眸微抬,瞥见姬萱此刻骄奢淫逸的举止,眉头一蹙。

“殿下大病初愈,理应修身养心,切不可贪图享乐。”

姬萱面色为沉,阴霾的眸瞪着路寒央:“路大人这是在教训本宫?”

路寒央眼眸微敛:“臣不敢,臣只是给殿下一个忠告,毕竟太医说殿下身体刚康复,应多休息。”

路寒央满不在意,冷哼道:“本宫的身体如何本宫心里清楚,就不必劳烦路大人念叨了。”

“路大人找本宫有何事,没事的话就不送了。”

明显赶人的话透着不耐烦,路寒央面不改色,镇定自若。

“臣此番是来向殿下讨要一人的。”

“哦?”

姬萱正摸着身侧少年的小手,把人挑逗得一脸娇羞,听到路寒央的话,头也不抬,漫不经心道。

“什么人?”

路寒央清冷的眸微抬,直视姬萱:“刺客的尸体。”

倏地,姬萱调笑的神情凝滞,侧目望向路寒央,笑意不达眼底。

“路大人这话本宫听不懂,要找尸体该去停尸房或者义庄才对,来本宫这作甚?”

“难不成是怀疑本宫藏了一具尸体?”

面对姬萱的不承认,路寒央镇定道:“不久前大理寺监狱的人向臣禀报,说今早有人持太女的命令将大理寺监狱的案犯尸体提走,臣听闻此事,特来向太女求证。”

然而,姬萱听了此事却腾的一下坐起身,一脸怒容。

“是谁!”

“谁敢假冒本宫的命令?本宫根本没派人去过大理寺!”

路寒央眼皮轻抬:“当真?”

姬萱一脸言之凿凿,严肃道:“路大人,本宫没有下这样的命令,这定是有人想陷害本宫。”

“那刺客是来刺杀本宫的,如今被人救走,定然是这背后之人怕他说出什么!”

路寒央皱眉:“殿下,那刺客已经畏罪自杀了。”

畏……

姬萱一愣,才想起先前路寒央是说过是来要尸体的。

尴尬的轻咳了一声,郑声道:“总之,路大人,这事有蹊跷,你可要查清楚,还本宫一个清白,免得本宫被母皇误会。”

路寒央幽深的眸紧紧的盯了姬萱一会儿,片刻收回视线,眸色微敛。

“既然不是殿下,那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虽说此事不是殿下的所为,但毕竟也是以殿下的名义下的指令,臣请殿下召集府上众人,经大理寺监狱狱卒辨认,若殿下没有下令,自然能证清白。”

姬萱听到这话浑身一僵,干笑犹豫道:“这…就不必了吧,毕竟府上奴仆众多,一一排查实在麻烦。”

路寒央义正言辞道:“为了还殿下清白,臣不觉得麻烦。”

姬萱眼中微闪阴霾愤怒。

身边的少年感受到她的低气压,大胆的伸出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道。

“殿下~”

姬萱被他这一扯,回过神,想起自己这神情不对,顿时收敛怒意,朝路寒央笑得勉强。

“既然路大人不放心,那就查吧。”

说着,冲一旁的侍卫睇去一个晦暗眼神:“去,把人都叫来,给路大人好好看看。”

侍卫接收到太女的意思,眼眸微闪,垂下头敛去杀机。

“是,殿下!”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杀人灭口 约莫半个时辰后

姬萱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喝着茶:“怎么样?路大人找到了吗?”

大理寺来辨认的狱卒冲路寒央摇了摇头:“大人,没有。”

路寒央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眉头皱了皱。

姬萱冷笑一声:“既然没有,本宫就不送了,路大人慢走。”

路寒央抿了抿薄唇,冷冽的眸扫了院子一群奴仆,最后冲姬萱行了一礼。

“臣告退。”

送走了路寒央,姬萱脸上的笑意顿时冷了下来。

“怎样?”

一名黑衣暗卫出现在身旁:“殿下放心,所有知情人皆已处理干净。”

姬萱眸色阴冷:“那贱人的尸体可处理干净了?”

暗卫想起那尸体的惨样,不禁打了个寒颤,微低着头,语气恭敬道。

“回殿下,已丢到后山喂了野狼,怕是此时已经剩下一堆骨头了。”

“那就好。”

姬萱冷笑着,手攥着拳头,脸色阴沉,眸闪阴毒狠辣。

“该死的贱人!”

“即便是尸体,本宫也要将其剥皮拆骨、鞭尸喂狼,以消本宫心头之怒!”

路寒央出了太女府后,身侧的属下忍不住询问道。

“大人,您觉得会是谁用太女的名义带走刺客尸身?”

路寒央薄唇微抿,吐出两个字:“太女。”

属下愣,疑惑:“什么?”

路寒央淡漠开口:“带走刺客尸身的人便是太女。”

“啥?”

属下闻言傻眼。

“大人,可是咱们在太女府不是没有找到那人吗?”

路寒央睨了她一眼:“你觉得太女为人如何?”

“啊?”

属下被这问题搞得一懵。

“这……属下不敢妄加议论。”

“倘若是你,醒后会不会询问刺客情况?”

属下点头:“那是自然!”

“可你发现太女有过问刺客?”

属下脸部表情顿住:“这……”

还真没有。

她就只看到太女悠哉惬意的被美人服侍享乐。

要问关心自身安危,刺客情况?

她还真没在太女脸上看到丝毫担惊受怕。

仿佛一副刺客已死,不会危急自己,一副高枕无忧的模样。

可是……太女怎么会知道刺客畏罪自杀的情况?

大人也是才刚刚知道,若太女没有派人前去提人,又怎么会清楚刺客已死?

而刚才同大人对峙的时候也只是愤怒有人冒充她的名义行事,却丝毫没有问案子以及刺客身份,反而一副急于赶人的模样。

这…有些不符合常理。

属下越想越觉得不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出口。

“大人,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太女知道刺客已经被抓,定然逃不过一死,知道了刺客下场还多此一举询问什么?”

“而且太女不是说了,是别人冒充她的名义将刺客带走?”

路寒央却道:“那刺客已死,也问不出什么,带走有何用?太女杀人灭口的说法根本就说不通。”

属下:也是哦。

“除非……”

路寒央不知想到什么微垂眸,冷漠的眸微闪寒凛。

属下见大人脸色微变,越发恭谨:“大人可是想到什么?”

路寒央紧了紧眉头,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

“没什么。”

属下见大人不想说,也没有敢多问。

只是……

“那大人,这刺客丢失,陛下那会不会……”怪罪于您?

路寒央回想起在宫中陛下的奇怪态度,脸色微顿,缓缓道。

“既然刺客已畏罪自杀,陛下也命我结案,此案…你看着办吧。”

属下会意:“是,大人!”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旧事重提 北宸王府,书房

“主子,不出您所料,那刺客果然有问题。”

“哦?”

帝染坐在桌案上,手上捧着一本书,闻言眉头微挑。

帝一将大理寺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大理寺少卿路寒央离开监牢不久,便传出了刺客畏罪自杀的消息。”

“属下察觉有异回去查看,就见那狱卒离开牢房后,几名黑衣人出现,将那刺客带走,并将一名死囚易容成刺客模样丢在牢房内。”

听到这话,帝染微愣,眼眸微眯。

“你是说那些黑衣人用一名死囚将刺客替换?”

“是。”

说到这点,帝一也是诧异不已。

不明白那些黑衣人废那么大的尽要一具尸体干什么?

只是怀疑归怀疑。

“之后太女殿下的人来,将假刺客的尸体带走,属下想去追黑衣人,却已经不见了那些人的行踪。”

“属下看丢了人,请主子责罚!”

帝一单膝下跪,低头请罪道。

帝染清冷的眸睨着帝一:“你做得很好,何罪之有?”

“起来吧。”

帝一微愣,低头恭敬道:“谢主子!”

起身站到一旁。

“除了这些,可有其他发现?”

帝一微皱眉,想了想突然道:“对了,主子,先前刺客用报仇的说辞刺杀太女,路寒央后来发现那刺客在说谎,怀疑他另有目的。”

“只是那刺客嘴硬,不愿道出实情,后路寒央离开后,便传来刺客自杀的消息。”

“属下怀疑,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帝染眸色淡然,风轻云淡道:“即便有什么阴谋,也不是针对本王而来。”

帝一微愣:“主子何以见得?”

帝染懒懒道:“宫中传来消息,陛下召见路寒央后,便让他立刻结案,不再追查此案,如此看来,那位也在怀疑什么。”

怀疑什么?

主子的话什么意思?

帝一被搞糊涂了。

帝染清冷的声音传来:“是蓝陀蛇叶。”

蓝陀蛇叶?

帝一蹙眉:那不是太女中的毒吗?

和这有什么关系?

帝染清冷的眸微闪:“蓝陀蛇叶是西域传来的毒花,其花不能入口,亦不能和七星海棠放在一起。”

“当年先帝曾得一株,赏赐于宠侍叶贵君,后叶家谋反被满门抄斩,叶贵君被鸩毒赐死,这蓝陀蛇叶便从此失踪,再也没有踪迹。”

听主子这番话,帝一微怔,眉心微紧。

“主子的意思莫不是怀疑……”

可是,叶家不是被满门抄斩了?

怎么还会有人活下来?

帝染漫不经心道:“当年叶家一门双将,战功赫赫,加上七皇女在朝中名声极好,追随者众多,其中有一两个想为叶家报仇的也不足为奇。”

帝一还是困惑:“话虽如此,可先帝不是已经仙逝了,这要报仇不是要找先帝吗?”

怎么找上太女了?

当年的太女应该还是个小孩吧?

“呵~”

帝染薄唇微勾:“你忘了?当年七皇女倒下后,最得利的人是谁?”

闻言,帝一愣住。

得利的人是谁?

当年除了太女,便是三皇女和七皇女是朝中最热门的人物。

七皇女倒台后,表面上看着是太女和三皇女得利,可最后登基的却是一向被忽视的二皇女。

这难免让人猜测,这期间二皇女谋划了多少,又在这里做了多少事。

章节目录 第204章 金蝉脱壳 思此,想到主子话里的意思,顿觉思及极恐。

若真是如此,那当年叶家的谋反以及七皇女叛国的事岂不是被栽赃陷害?

这也能说明龙椅上的那位为何要路寒央结案不让继续追查。

这要是查下去,按路寒央的洞察力,岂不是要把自己的老底给掀了?

这还了得?

“所以,这陛下是怕此事被查出来。”

帝染眼眸微深,缓缓开口:“知道此事的人都已经被灭口,路寒央若是明白,自然知道此事不宜深究。”

帝一十分赞同的点头。

的确,此事涉及当今,确实不能轻易触碰。

一个不小心便会落得人头落地的下场。

实在可怕。

帝一又想起原先说得事,看向帝染:“主子,那刺客?”

帝染清冷的眸扫了她一眼:“不管那人是谁,既不关咱们的事,又何必深究?”

若能给姬瑶添堵,她也乐见其成。

“是。”

……

京城一处民居,古朴典雅的桌案前背对着坐着一人。

一名身穿黑衣的女人从门外走进,跪在地上,神情肃穆恭敬。

“主子,事情已经办妥,不会引人怀疑。”

男子低沉慵懒的嗓音传来:“路寒央此人心思缜密,保不齐会查到什么,不可疏忽大意。”

女子微低头,应道:“是,主子。”

“主子,那太女没有死,接下该如何?”

闻言,座位上的人微顿。

随即缓缓起身,一袭绛红长袍着身透着几分妖娆,墨发用一根红丝带松散束起,一张秀美清丽的容颜格外熟悉。

不是绝歌是谁?

复仇未完,怎能轻易死去?

所以,他使了金蝉脱壳假死脱身。

此刻听了属下的话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若不是神医谷的人出现,姬萱早就死了。”

妖媚的眸泛着冷笑:“好个神医谷!”

“他言千鹤既然不义,那就休怪本座不仁!”

属下闻言眉头一皱,犹豫道:“可是主子,咱们对上神医谷是不是不太好?毕竟大仇未报,若是又加上神医谷这个劲敌,那岂不是……”

“那也不能坏本座好事!”

绝歌冷笑道:“是他言千鹤不守信用,忘恩负义,凭什么本座信守承诺?”

属下见主子动怒,到嘴劝说的话顿住。

“那主子,咱们接下来?”

绝歌收敛神色,恢复慵懒姿态:“本座自有计划,只是时候未到。”

“先按兵不动,密切监视,切不可打草惊蛇。”

“是,属下遵命!”

……

夜阴凉,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黑沉的天际闪过一道紫色闪电。

不时,一道惊雷响起。

“轰隆!……”

精致的房间内,小人儿被雷声惊醒。

漆黑的房间,窗户咣咣响,外面的狂风呼啸如鬼哭,吓得小人儿瑟瑟发抖,黑夜中睁大一双惊恐的眼睛。

突然,小人儿从床上爬下来,抱起一旁的枕头,惊吓的跑出房。

朝华殿

镂空雕花大床上,床幔华丽精美,桌上燃着安神的香。

床榻上两身影相拥,男子双手搂着女子的腰熟睡,即便外面那么大的雷声也没有惊醒,可见睡得多沉。

女子则一手穿过男子的脖子贴着他的后脑,一手搭在男子腰间,呵护姿态难掩。

这么温馨和谐的一幕,下一刻就被一阵急切的敲门声打破。

“叩叩叩……”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占本王便宜 帝染猛地睁开眼,先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见他没被吵醒,才放心的起身。

神色间透着不悦的透着屏风看向房外。

“吱~”

房门刚被打开。

一道湿淋淋的小身影冷不防的扑到她大腿上,抱着她的瑟瑟发抖。

本来帝染被打扰了正不悦,黑着脸瞪着趴在她腿上的小家伙,

却瞥见她浑身被雨淋得湿答答,像鹌鹑瑟瑟颤抖的小模样,顿时眉头一皱。

手一捞将腿上的人抱起来,关上房门。

“帝一,备热水姜汤。”

轻缓声音压低了几分,似乎怕吵醒了某人。

靠在侧屋软榻上的帝一早在敲门的时候醒来,听到主子的话,抄起一旁的配剑别在腰间。

“是,主子。”

两刻钟后,小家伙乖巧的捧着碗喝完姜汤。

帝染才沉着脸问:“为什么跑过来?不知道外面很危险?”

风扶云见帝染生气,默默垂下脑袋,两指尖微搅动,浑身散发着小可怜气息。

这时,‘咔嚓’一声惊雷响起。

“轰隆!~”

吓得小家伙一把扑到帝染怀里,小身板颤颤发抖。

帝染轻挑眉:“害怕?”

怀里的小家伙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帝染的手紧了紧。

帝染冰冷的眸色略柔了几分:“就一次。”

抱着怀里的小家伙,纤细的手搭在她后脑勺上,转身向床榻走去。

……

翌日,清晨。

昨夜下了一夜雨,天空一碧如洗,晴空万里。

屋檐水滴滑落,风铃作响。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射入房中。

“唔~”

姬云邪幽幽转醒,惺忪的眼眸略闪迷糊,手上的凉意让他忍不住往身边的火炉里靠,脑袋像猫儿般蹭了蹭,又闭上了眼。

手上无意间摸到一片温软触觉,不自觉的捏了捏。

惹得身边的某人猛地睁开眼,瞪着某个不安分的家伙。

似是感觉身边视线太灼热,姬云邪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醒了?”

头顶传来一道慵懒勾人的声音,姬云邪一愣。

嗯?

缓缓抬头,对上一双潋滟清冷的眸,愣住。

“阿月?”

帝染清冷的眸直勾勾的盯着姬云邪,近在咫尺的容颜精致,肌肤白嫩如剥了壳的鸡蛋,白里透红,让人忍不住掐一把。

想着,也这样做了。

帝染伸手朝那白皙的脸蛋轻轻一捏,声音充满戏谑道。

“占了本王便宜,阿邪该拿什么赔偿?”

什么?

姬云邪一脸迷茫,不明白帝染话中的意思。

直到帝染略有深意的笑容落在他的手上,顺着她的视线微低头。

轰!

这一看,把姬云邪吓了一跳。

如同烫手般,把手从帝染温软处缩回,脸红得如同煮熟的虾。

手无处安放,紧张小声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回想起那柔软的触感,脸色越发红,耳尖红得可爱,似羞赧的垂着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哦?”

帝染红唇微勾:“不是故意?那…就是有意的了?”

“你……”

闻言,姬云邪傻眼。

羞赧的瞪了帝染一眼,触及她眼中缱绻的温柔,怔了怔,薄唇轻咬,撇开脑袋。

这一转头,姬云邪就愣住了。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要亲亲抱抱才好 “她…怎么会在这?”

只见风扶云趴在枕头边上呼呼大睡,小脸红扑扑肉嘟嘟的,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打下一层柔和阴影,睡得很是香甜。

这……小家伙怎么会在这?

抬头看了看四周,熟悉的床幔,熟悉的四周,这是阿月的房间没错。

可是……

目光落在呼呼大睡的风扶云身上,姬云邪困惑了。

“昨夜暴雨惊雷,这家伙许是害怕了,淋着雨跑了过来,把本王吓了一跳。”

帝染的解释让姬云邪一愣,随即吓了一跳。

“什么?淋一身雨?”

伸手探了探小家伙的额头,没有感觉烫意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发烧。”

见姬云邪这么关心别人,帝染漆黑的眸微眯,有些吃味的揽住姬云邪的腰。

“阿邪就关心这臭丫头,怎么不关心关心本王?”

姬云邪愣:“你?”

上下打量了一眼,见她脸色红润,没见有什么不舒服啊?

帝染似感到姬云邪的怀疑,颇感委屈,幽怨道。

“这小家伙睡姿甚是不好,动来动去老是往本王身边凑,本王一边要给阿邪取暖,一边还要防着她掉下床,夹在你俩中间,可是累坏了。”

姬云邪:“……”

我看你挺好的。

“本王睡不踏实,要阿邪亲亲抱抱才好。”

闻言,姬云邪唰的脸一红,瞪了帝染一眼:“胡说什么呢,正经点。”

伸手轻轻推了推抱着他的帝染,软声道:“快起来吧,你都不用上朝吗?”

他见他母王每日都要上朝,怎的她就这么悠闲。

“上什么朝,上朝哪有阿邪重要?”

帝染抱着姬云邪舒服的蹭了蹭他的颈窝:“乖,再陪本王睡会儿。”

说着直接闭上了眼,不容姬云邪反驳的睡着了。

姬云邪:“……”

……

京城大街,繁华热闹。

酒楼门口,停了两辆马车。

“王爷,云邪公子。”

车帘掀开,帝染抱着姬云邪下了马车,轻放在轮椅上。

“染姐姐,等等我。”

刚掀开帘子的言尘见帝染直接无视了他,带着那个狐狸精进了酒楼,气红了脸,跳下马车跟了上去。

身后的肖柯急忙跟上:“公子你慢点!”

“墨颜姐姐,那人是谁?”

软糯透着不满的童音传来。

墨颜牵着风扶云的手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听见小家伙的话,墨颜笑着解释道。

“那是神医谷的言尘公子。”

风扶云歪着脑袋,疑问道:“神医谷?那是什么?”

“那是个庞大的势力,神医谷医者如云,尽出人才,每年都有无数求医者上门,可惜很少有人能求医成功。”

“为什么?”

墨颜脸上笑意微敛:“因为神医谷的人都有怪癖,不是有缘者不医,不是好人不医,不是疑难杂症也不医,秉承着三大不医逼退了不少求医者。”

“啊?”

小家伙愣住:“这么难?”

不是有缘者不医?

谁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缘人?

不是好人不医?

谁能保证自己没干过一点坏事?

不是疑难杂症不医?

这点倒还好。

只是这条件未免太苛刻了些。

风扶云揪着眉头一副苦恼的小模样,墨颜好笑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了,你又没生病,想这些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207章 不许说姨夫坏话! “再说,有你青衣姐姐在,什么疑难杂症对她来说都是手到擒来,再不行还有主子呢。”

“嗯?”

风扶云睁大眼惊讶道:“染姨也会治病?”

墨颜骄傲道:“那可不,主子的医术厉害着呢,只是主子很少会出手,所以才交由青衣来看。”

好奇的小家伙:“为什么?”

这倒把墨颜难住了:“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懒?”

毕竟,主子还真对什么事都不太上心。

除了云邪公子的事。

在云邪公子还没出现之前,主子一向风轻云淡不将任何事任何人放在心上。

自从遇见云邪公子后,便屡屡破例。

如此下去,也不知是好是坏。

见墨颜许久未说话,怔怔出神,身边的小家伙不解,扯了扯她的衣袖。

“墨颜姐姐,你怎么了?”

墨颜从呆怔中回神,用微笑掩饰自己的失态。

“哎呀说这些干什么,赶紧跟上主子,要不然好吃的就没你份了。”

被拉着手走的风扶云白嫩的小脸轻抬,询问道。

“为什么?”

墨颜白了她一眼:“都让云邪公子吃了,你还吃什么。”

风扶云懵:“……”

雅座清幽,隔着梅兰竹菊四道屏风,遥望楼外西湖山水,行人船只。

饭桌上,两只筷子撞到一起夹住一只鸡腿。

言尘瞪着对面的小屁孩:“这是我的!”

风扶云也不甘示弱,瞪大一双水灵灵的眸,鼓着腮帮子怒道。

“我的!”

言尘:“我先夹的,就是我的。”

风扶云唬着小脸:“我要长个,该给我,你是大人,吃了胖胖。”

言尘顿时气急败坏道:“你…你说谁胖?”

他那是娇小纤瘦!

东周女子最喜欢的身材,染姐姐肯定也喜欢的。

哪里胖了!?

冷哼的瞪着风扶云:“你才胖!小胖子!”

风扶云小脑袋一撇:“哼,姨夫说我这是身体好,健康。”

“哼,你姨夫许是骗你,让你吃成小胖子,越长越胖。”

“才不是!不许你说姨夫坏话!”

“就说!”

言尘乘着小胖子不注意,眼尖一扫,手微用劲,直接把小胖子筷子下的鸡腿夹走。

得意洋洋额冲懵逼的小家伙笑:“哈哈,被我抢到了。”

眼见香喷喷的鸡腿没了,小家伙嘴巴一瘪,委屈的望向帝染。

“姨母~”

帝染正给姬云邪的碗里夹了一块鱼肉,把他碗里放得满满的,对俩人的闹腾视若无睹。

只是小家伙的眼神太幽怨,让她不得不停了下来。

眉梢微挑,抬手夹了一个玉兔包放到她的碗里:“吃吧。”

“啊?”

对大魔王突然给自己夹菜,小家伙愣住,反正过来有些受宠若惊。

笑得甜乖巧道:“谢谢姨母。”

“等等~”

言尘正欣喜的享受自己从小胖子手里夺来的美食,冷不防听到小胖子对帝染的称呼,顿觉不对。

放下手上的鸡腿,错愕额抬头:“你叫她什么?”

风扶云一口塞下玉兔包,把自己的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一只偷吃小仓鼠。

听到言尘的话,一双澄澈无辜的眸看向言尘:“姨母啊。”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抱着你太轻了 “姨母?”

言尘愣住,视线转向帝染。

染姐姐是小胖子的姨母?

她怎么不知道?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刚刚小胖子好像说了她的姨夫。

这姨母和姨夫是什么关系,谁都知道。

所以……

不……

不会的!

染姐姐肯定不是小胖子姨母!

其姨夫更是另有其人。

虽然想的肯定,言尘却还是忍不住看向风扶云,压着心底的不详预感问道。

“你说的姨夫是谁?”

话落,明显感到身旁属下们的异样表情,这让言尘更加忐忑不安。

就见那小胖子转头冲帝染身侧的姬云邪甜甜喊了一声:“姨夫~”

被当众这么叫,姬云邪微脸红,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

“乖~”

说着还给小家伙夹了一个肉丸子,薄唇浅笑柔和。

“你还在长身体,得吃饱了。”

风扶云乖巧点头:“谢谢姨夫。”

一旁的帝染见此一幕眯了眯眼眸,有些吃味道。

“阿邪就给臭丫头夹吃的,怎么不给本王夹?”

听着帝染这满满醋意的话,姬云邪一愣,双颊泛红,瞪了她一眼,嘟囔道。

“你不是有手么。”

帝染脸色微黑:“哼,她不是也有手?”

没道理她有,她就没有。

见帝染如此执拗,姬云邪好笑,给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好了好了,给你。”

帝染清冷的眸微闪,虽不太满意阿邪把目光落在小屁孩身上。

但念在小家伙身世可怜的份上,就大方让让她吧。

“这还差不多。”

“喏,你也多吃点,本王抱着你太轻了。”

又被调戏,姬云邪白皙的脸上浮现一丝红晕,羞赧的瞪了帝染一眼,小声嘟哝了句。

“哪有~”

“本王天天抱着你,哪能不知道?”

姬云邪脸色越发红:“胡说什么~”

瞧着眼前的俩人打情骂俏,言尘气得脸都黑,嫉妒的手捏着筷子死紧。

“染姐姐,你们……”

帝染无视了言尘,给姬云邪喂去一块鱼肉:“张嘴~”

姬云邪一边注意到言尘吃人的视线,一边大庭广众的有些不自在。

红着脸,小声道:“我…我还是自己来吧。”

毕竟他伤的是腿又不是手。

然而帝染却脸色微沉,霸道出声语言:“不许动,听话。”

姬云邪闻言,犹豫的扫了言尘一眼。

帝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他注意到言尘,脸色微沉,冷漠道。

“乖乖吃饭,一个外人不用理会。”

“哦。”

姬云邪一脸乖巧的点头,不经意扫了气愤的言尘一眼,眼底划过一丝邪气,冲言尘勾了勾唇。

薄唇轻启,无声的吐出两个字:外人

言尘眼睛一瞪震惊,指着姬云邪道:“染姐姐,他……”

帝染眸色微冷,不悦的望向言尘,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姬云邪。

却见他微微转头,精致瓷白的脸上乖巧无辜,似乎在问怎么了?

望着那双清澈无尘的眸,帝染眸色微柔和。

侧目冷凝着言尘,冷声道:“想留下来就安分些,别无事生非,让人厌烦。”

“染姐姐~”

言尘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一双水眸泛着委屈之色,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挨了一巴掌 帝染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无动于衷。

言尘见帝染心太硬,一点也不关心他,有些心灰意冷。

但又不想这么轻易放弃,心中执念倔强。

收起了委屈,瞥见姬云邪那副伪善的面容,虽气得七窍生烟,恨得牙痒痒。

恨不得上前撕了他那张美人皮,露出真面目让染姐姐好好看看。

却又不得不压下愤怒嫉妒,瞪着姬云邪,恶狠狠的无声威胁。

等得吧!

他一定要扒了这狐狸精的皮,让染姐姐知道他的真面目,后悔招惹不该招惹额人!

帝染见言尘还敢瞪阿邪,眸色一冷,大掌一挥。

“啪!”

凌厉的巴掌甩在言尘脸上。

言尘从椅子上摔倒在地,捂着被打的脸,难以置信的抬头,眼中充满泪水。

“染姐姐?”

帝染脸色冰冷,凌厉的眼神如刀子般犀利的射向言尘。

“谁准你用那种眼神盯着阿邪?”

凌厉的目光刮得言尘生疼,小脸煞白,捂着发疼的脸:“我……”

肖柯见自家公子被打,愤怒的站了出来,冲帝染指责道。

“帝小姐你别太过分了!”

“公子千里迢迢来东周找你,你不关心一句就罢了,还安排了一个闹鬼的荒院给我们住,公子身子一向不好,难道你不知道吗?”

“现在你竟然还打公子,你对得起我们谷主吗?往我家公子对你一往情深,你就这么对我家公子的?”

肖柯难满眼震惊不敢置信,他真没想到帝小姐是这样的人!

原以为帝小姐看在谷主的份上,不说温柔关心,也会客气几分,不至于那么疏离冷漠。

虽说已经见识了帝小姐对公子漠不关心的冷待,却没想到还有更过分的!

她竟然下手打了公子!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公子对她的喜欢难道她看不出来吗?

她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打公子?

帝染眸色冷酷:“本王如何做,轮不到你来教训。”

“他喜欢那是他的事,本王说了不喜欢他,是他执意纠缠,若他还有羞耻心就不该死缠烂打缠着本王。”

帝染这话说得有点过分,言尘听了脸色微白,瞪大了泪水盈眶眼。

“染姐姐~”

一旁的肖柯气坏了,拍桌而起:“公子!你看她这说的什么话!”

“你对她好她看不见,如今还当众如此羞辱你,咱们还留在这干嘛,走!”

“属下带你回神医谷。”

说罢拉着言尘作势要走。

言尘却反应过来连连摇头,望着帝染的眼神含着贪恋不舍,咬着唇固执道。

“不!我不走!”

肖柯见公子还对帝染依依不舍,念念不忘,气急败坏。

“公子!”

言尘抬头见帝染看也不看他,心中大感委屈,挣脱肖柯的手,跑了出去。

肖柯大惊:“公子!”

生怕公子有个好歹,连忙追了上去。

墨颜犹豫道:“王爷,言尘公子这么跑出去会不会出事?”

帝染冷着脸:“不用理会,以肖柯的武功对付一般武林高手都不成问题,况且只要他们露出神医谷的身份,任谁都会忌惮三分,不会有事。”

薄唇微抿,气息微冷:“言尘也不是三岁小孩了,以及作出的决定,出了什么后果,由他自己承担。”

“是。”

墨颜闻言轻应声。

心中为言尘叹了口气:言尘公子这是何必?

这么多年都未曾得到主子的关注,如今主子有了云邪公子,还能看得到你?

愿他早日放下主子,找个值得他喜欢的人,别再固执。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巧遇太女姬萱 再说言尘跑出去后不久,他就后悔了。

因为,他迷路了。

站在热闹陌生的街上,言尘有些慌。

四周陌生得没有方向,不知道该怎么走。

就在言尘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一道充满轻挑的声音响起。

“哟~”

“瞧瞧本太女这是看到了什么?”

言尘愣愣转身,抬头看去。

只见人群中一人大摇大摆的领着几名侍卫而来,旁边的百姓见到来人气势纷纷散开。

为首女子约莫十八九岁,一袭朱红锦服,头顶金冠,眉宇间含着高傲,端得是盛气凌人。

言尘见到来人,秀眉一皱:“太女?”

“小美人认识本太女?”

姬萱见言尘认出她有些诧异,在府里太闷,无聊之际出来猎奇,不料一出门就碰上了一个迷路的小美人。

没正打算上前认识呢,没想到美人竟然认识她?

这是不是说明两个有缘?

想到这,姬萱心情好得不得了,笑眯眯道:“看来是老天让我们相遇,小美人跟本太女有缘啊。”

瞥见言尘红红的眼眶,微愣:“哟,小美人这是怎么了?眼睛怎么红红的?”

“谁欺负你了,告诉本太女,本太女替你教训她!”

姬萱拍着胸口,义正言辞。

手却不安分的想将小美人搂在怀里好好安慰安慰。

言尘感觉姬萱目光侵略性太强,让人不舒服,脚步一挪,躲开了姬萱的手。

“不用你管!”

见言尘如此不识好歹,姬萱身后的侍卫忍不住斥声。

“放肆,殿下在此,不得无礼!”

言尘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瞪了过去。

望着言尘那张倔强俊俏的小脸,姬萱顿觉得新奇。

作势瞪了侍卫一眼:“啧,怎么说话呢?怎么能对小美人这么凶?”

侍卫一见姬萱眼中的深意便知殿下的心思,微低下头:“是,殿下。”

姬萱转头冲言尘笑得讨好:“美人别生气,都是下属的不是,本太女回去好好教训她们了。”

见姬萱越靠越近,言尘心中微慌,挪了挪脚步:“你…你别靠那么近!”

姬萱唇边的笑容越大,声音微低透着蛊惑道。

“实不相瞒,本太女刚才一见小公子,觉得似曾相似,仿佛前世见过,觉得甚是有缘。”

“不知小公子可否告知姓名?与本太女枕欢楼一叙?”

话里话外的搭讪明显,最后的暗示更是露骨,了解姬萱的人都知道这话的意思。

枕欢楼,顾名思义是青楼。

在东周,女子邀男子上青楼能干什么?

傻子都听得出来。

可偏偏姬萱遇上的是言尘,虽说对东周风情习俗都很陌生,且此时受了委屈本就难过。

只是因为太女眼神太露骨,让他觉得不舒服,心中不安。

正想摇头拒绝,这时,肖柯的焦急额声音传来。

“公子你在哪?”

肖柯!

言尘猛然回头,左顾右望瞥见人群中万分焦急的肖柯,眼中泛着惊喜,冲肖柯扬了扬手。

“我在这!”

肖柯正心急火燎的找言尘,忽听到公子的声音,一转头望去。

就见不远处小摊子上站着的人,不是公子是谁?

顿时惊喜的冲言尘奔了过去,眼眶微红湿润满含担忧。

“公子!我可找到你了!”

“要是你出了什么事,你让我跟谷主怎么交代。”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救命恩人 言尘也意识到了这里不是神医谷,不是自己可以畅游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就会迷路。

万一遇上歹人,没有人保护,那可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想想言尘就有些后怕。

冲肖柯歉声道:“好了好了,我以后不会再乱跑了。”

见言尘道歉,肖柯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公子一向任性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拿主意,甚少见他认错的时候。

如今才一会儿功夫就变了态度,看来公子真被吓到了。

“公子知道错就好。”

肖柯心疼自家公子的同时,不免对罪魁祸首帝染有些许怨念。

被打搅好事的姬萱脸色有些不悦:“这位是?”

姬萱一开口,肖柯这才发现公子身旁竟然站着一名女子,女子身后还跟着几名气势凌人的侍卫,一看就不是善茬。

想起东周女子的作风,肖柯顿时心生警惕。

然而,一抬头看到女子的容貌又愣住。

“太女殿下?”

一见是太女,肖柯连忙收起不敬姿态,抱拳行了一礼。

“肖柯见过太女殿下!”

姬萱愣住:“你认识本太女?”

先前小美人认识她,她没在意,认为这是缘分。

如今小美人的人也认识她,这就奇怪了。

按说她见过的美人没有千个也有百人,像小美人这么清新脱俗,活泼俏丽的没道理见过没印象。

至于小美人身边的人?

打量的视线落在肖柯身上。

一袭粗布蓝衣,腰缠配剑,身材高瘦,健康的小麦色,五官端正英气,剑眉星目。

一头墨发用一根丝带高高束在脑后,显得清爽利落,一副护卫打扮的模样。

放在他国,那是正常不过。

然而这里是东周,女子为尊的国家。

这副打扮在东周女子的审美观看来却是极为粗鄙,更别提肖柯长相。

放这就是一身材粗壮丑男,连清秀都谈不上,更别说美男了。

姬萱眉头紧皱,眼底划过一丝嫌弃。

肖柯却不知眼前人对他的嫌弃,不卑不亢的回应。

“回太女殿下,日前我家公子进宫为您解毒,在下曾有幸见过殿下一面,所以才认得殿下。”

听罢,姬萱微愣,随即眼中一亮,直直的盯着言尘。

“原来是你救了本太女。”

她醒来后曾问自己的情况,得知是神医谷的小公子替她解了毒。

本想见一见表示感谢,只是听说他现在北宸王府不能轻易见到,顿感失望。

如今,意外碰见的小美人竟然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这让姬萱觉得这就是老天安排的缘分。

“美人既然是本太女的救命恩人怎么不早说?本太女正想找个日子上北宸王府答谢,如今遇见了真是太巧了。”

“不如本太女做东,请二位上聚云楼,以表示本太女的谢意,如何?”

姬萱笑盈盈的冲言尘笑得和蔼可亲。

言尘见姬萱似乎很有诚意,但是又想到染姐姐,犹豫了会儿,正打算婉拒。

身侧的肖柯却率先站了出来,将言尘挡在身后,避开了太女那轻挑的眼神,冲姬萱笑得得体。

“殿下的心意,我替我家公子领了,只是公子出来时日稍久,恐王爷担忧,所以想带我家公子早些回去,还望殿下行个方便。”

虽然不喜欢帝染,但此刻肖柯也不得不借助她的名头。

希望这个好色的太女能放过公子。

章节目录 第212章 太女的威胁 要问肖柯为何这么防备姬萱?

自然是这东周太女风流的名声太响亮,神医谷里不少八卦这事,他听多了自然知道,也反感。

如今见这个风流太女色眯眯的盯着自家公子,他自然要防备。

第一次被人落了面子,姬萱脸上的笑意微凝,面色有些不太好。

见肖柯身后的小美人没有反对,更是脸色黑了几分。

正想怒骂不识好歹。

身后一名侍卫俯身上前,恭敬小声道。

“殿下,他们毕竟是北宸王府的人,圣上对北宸王颇为重视,得罪她恐不太好善后。”

“况且这二人又是神医谷的人,这神医谷背景强大,四国为之忌惮,若贸然得罪,恐引来大麻烦。”

姬萱脸色阴沉了几分,眼中闪过几分不甘。

难道就这么算了?

好不容易看上的小美人成了煮熟的鸭子,要飞了?

她还没得手呢。

就这么放过,还真有些不甘心。

姬萱脸色微狰狞,变幻莫测,最后还是不想得罪两个劲敌而罢休,只是脸色有些阴沉。

脸上浮现虚伪的笑容:“既然是北宸王的人,那可别让王爷久等了,救命之恩,本太女下次再约。”

“希望到时候小美人可别放本太女鸽子,不然,本太女可是会生气的。”

虽是开玩笑的话,肖柯却听得出姬萱话中的威胁。

对上姬萱那双含笑不达眼底的阴冷眼眸,背后升起一股凉意。

嘴角牵扯一丝干笑道:“殿下放心,我家公子定会赴约的。”

“那就好。”

姬萱面色转晴,笑得开怀:“既然你们有事,就先请吧。”

说着,示意身边的侍卫们让路。

“公子,我们走。”

肖柯见此,赶紧拉着言尘的手臂离开。

目送小美人从掌心溜走的背影,姬萱脸上的假笑顿时冷了下来。

“还从来就没有本太女得不到的人,迟早有一天这小美人会落到本太女手上,到时候,哼~”

这边,肖柯拉着言尘离开,言尘被拖着手有些不满的嘟囔。

“肖柯,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肖柯真是服了言尘毫无危机的脑子,恨铁不成钢道。

“公子,我这是为你好,要是那太女反悔追上来,那就麻烦了。”

言尘不以为意:“不是还有你嘛。”

“哎哟我的公子,你以为那是寻常人想揍就揍?”

肖柯真想敲开公子的脑袋看看长的是什么。

但要真那么做,公子又得闹腾了。

于是好声好气道:“公子,她是当朝太女,这里又是人家的地盘,你我势单力薄,关键时刻能避则避,别招惹上麻烦。”

言尘微翻白眼,嘟哝:“又不是我要招惹的,是她自己凑上来的。”

“再说,有染姐姐在,怕什么?”

被姬萱这么一打扰,言尘倒忘了之前的不愉快,一脸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肖柯欲哭无泪:“公子,我跟你说这个,你怎么又扯上帝小姐?”

“况且,她现在美男在怀,哪里还会想起你?”

提起帝染,肖柯现在依旧很是恼怒。

“闭嘴!”

言尘突然狠狠瞪了肖柯一眼,怒道:“不许你这么说染姐姐!”

“她现在只是被那贱人迷住了,总有一天她会醒过来的!”

肖柯脸色微沉:“可是公子,帝小姐她……”

言尘愤怒的捂着耳朵:“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我要去找染姐姐!”

说罢身子冲出人群,跑远。

“公子!”

身后的肖柯大惊,生怕公子又丢了,连忙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惹哭了小胖子 话说这头,言尘跑出酒楼后。

帝染漠不关心,依旧同姬云邪和小胖子吃着饭。

时不时的亲昵喂饭,时不时的和小胖子夺抢吃的,惹得小胖子气鼓鼓的,像小包子让人想啃一口。

用完午膳后,帝染让墨颜带风扶云回府,美其名曰要做功课,用心读书。

其实谁都看得出来,王爷这是不想小胖子打扰了她和云邪公子的两人世界。

“大坏蛋!大魔王!”

坐在马车上的风扶云往嘴里塞着一块梅花糕,似把梅花糕当成帝染啃,把两颊塞得鼓鼓的,小脸因气愤憋得通红。

坐在一旁的墨颜见此,哭笑不得,给她倒了杯水:“当心别噎着。”

“哼~”

风扶云脑袋一撇,不理墨颜。

余光瞥见墨颜倒来的水,忽然觉得刚才吃的太多,口有些干。

瞄了一眼墨颜手上的杯子,胖乎乎小手一伸,毫不客气的拿过来放到嘴边,咕噜咕噜的猛喝。

吓得墨颜心惊胆颤:“哎哟,你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小胖子一口气喝完,盯了墨颜一秒,脑袋一撇。

“哼~”

╯^╰

墨颜好笑道:“还气呢?”

“有什么好气的,主子又没打你,只是让你先回去而已。”

风扶云嘟了嘟嘴,不满的皱着小眉头。

“哼,她不带我!”

墨颜闻言笑了:“主子能容忍你靠近云邪公子已经是大方了,更别提她还让你接近她,你还想凑上去打扰他们二人相处?主子没打你屁屁都算轻了。”

风扶云下意识的小手捂着臀部,瞪着一双羞恼的眸。

“哼,她敢打我?我告诉姨夫!”

“嘁,你个小胖子~”

墨颜捏了一把风扶云肉肉的脸蛋:“还敢告状,信不信主子把你送回家去。”

“才…才不会……”

风扶云瞪着乌黑清澈的眸,梗着脖子。

话虽说得满,声音却弱弱透着不安。

“是吗?”

墨颜看透却不点破,笑眯眯道:“那要不我去问问主子,让马车拐个弯,去你家?”

墨颜本就是开个玩笑话,吓唬吓唬风扶云。

却没想到下一秒,眼前的小胖子眼眶红了,小嘴一瘪,一副要哭的模样。

这把墨颜吓了一跳,手忙脚乱。

“欸,别哭啊小胖子,姐姐就开个玩笑,你可别当真啊。”

不等墨颜哄好,就听风扶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墨颜顿时傻眼。

怎…怎么哭了?

“哎,你…你别哭~”

“对不起啊,小胖子,姐姐给你道歉。”

“呜哇……”

哪知小家伙哭得更厉害了。

不知又哪里惹哭的墨颜:“……”

这边墨颜手无举措的哄着小胖子,这边帝染带着姬云邪来到有凤来仪。

有凤来仪位居京城黄金地段,是深受权贵喜爱的首饰店。

如今正直午后,店内已经聚集了有不少公子少年,正在挑选喜欢的东西。

当帝染推着姬云邪踏进店内,便惹来不少人的注视。

尤其是几名挑选发冠珠花的少年们,见了帝染那张清绝冷艳的脸,更是羞红了脸,腼腆羞怯。

柜台上,掌柜的正在打着算盘。

一见有客来,抬头一看愣了一下,眼前一亮。

“哟,小姐,您终于来了。”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爱慕之心 掌柜的笑得和气,上前道:“上次你要的东西已经做好了,只是不知道您住哪,所以才没送过去,实在抱歉。”

“无妨。”

这事也是自己没有说明,帝染倒没计较。

掌柜闻言心中松了口气,笑呵呵道。

“小姐不怪罪就好。”

她也不是怕客人不付钱,毕竟眼前的人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加上又出手阔绰,自然是不担心赖账。

只是这订做的东西贵重,有凤来仪向来重承诺,对客人的东西也是谨慎小心,保障安全。

见迟迟没见那位客人来拿东西,自然是着急,生怕东西有个闪失。

如今这位客人终于上门,一是银货两讫,二是东西交到客人手上也安心,掌柜的自然高兴。

冲着一旁的伙计道:“阿云,去二楼把小姐要的东西拿下来。”

伙计应道:“是,掌柜的。”

掌柜含笑望着帝染:“小姐请稍等。”

目光落在帝染身侧的姬云邪身上:“不知这位是?”

帝染眸色清冷,纤细的手握着姬云邪的手,淡淡道。

“我的夫郎。”

“哦?”

掌柜闻言眼中微闪惊讶,目光落在姬云邪那精致乖巧的脸,不经意又扫了他坐在轮椅上,眼中划过一丝惋惜。

只一秒,瞥见帝染那微沉的眸,人精的掌柜顿时收敛脸上的神色。

笑得恭维:“令夫郎当真好福气,有您这么位会疼人的妻主,观二位伉俪情深,真叫人羡慕。”

帝染眼眸微眯,对掌柜的话很喜欢,嘴角不禁勾勒愉悦弧度。

握着姬云邪的手捏了捏。

姬云邪微微侧目,望向帝染,哪知帝染也正巧低头。

四目相对。

望着那双柔和宠溺的眸,姬云邪脸色一红,微低下头,乖巧又似羞涩。

隔着珠帘的一侧,几名少年公子站在一起,脸红的偷偷看一袭红衣的帝染。

“那是谁啊,长得好好看。”

“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怎么就没见过。”

“瞧她对她家夫郎真好,真羡慕。”

旁边插进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哼,羡慕有什么用?人家又看不上你。”

几个少年们望过去,缓缓走来的人约莫十七八岁。

一袭蓝袍锦缎,腰系玉扣流苏,艳丽的容颜如海棠花,眉宇间透着高傲,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他的身后同样跟着两名公子,只是样貌穿着比起前者,俨然就是绿叶衬红花。

原先说话的几名少年见到来人,脸色微变。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尚书公子林子安啊,怎么,人家看不上我们,难道就看上你了?”

蓝袍公子正是工部尚书的公子林子安,而说这话的人是忠武将军魏明的次子魏灵秀。

一袭青绿色的衣衫,长长的秀发用一条绿丝带高高束在脑后,显得干净清爽。

皮肤白皙,婴儿肥的脸蛋略显圆润可爱,一双乌黑的眼睛黑白分明,明亮清澈。

虽不是天姿国色,确是清秀可爱,俏皮动人,浑身透着一股灵秀之气。

听到魏灵秀的话,蓝袍公子林小安眼睛微闪阴郁,转而看向不远处的红衣女子,眼中痴迷微闪。

嚣张得意道:“凭我的美貌,她一定会喜欢,至于你们也敢同我争?哼,不自量力。”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嗤~”

魏灵秀听到不禁嗤笑出声:“谁给你的自信人家会看上你?瞧见没有?人家对自己的夫郎好的很呢。”

真以为自己的香饽饽,人见人爱?

林子安对魏灵秀的话不以为意,冷哼道:“谁知道是不是做戏给人看呢?”

高傲鄙夷的眼神扫了不远处姬云邪,看到那样精致漂亮的脸,眼底划过一丝嫉妒。

扫到他坐在轮椅上,心中又不得不松了口气,得意道。

“一个残废也能当正夫?我看连侧夫都不是,顶多是个通房小侍。”

“你又不是人家,怎么知道不是?”

魏灵秀见林子安痴迷爱慕的模样,眼中微闪鄙夷。

虽然他一开始也有些心动,但自己也有自知之明。

那女子看身边男子的眼神充满了柔情以及隐含的占有欲,仿佛世间唯他才能入她眼,入她心,旁人都不重要的神情。

让人忍不住想要羡慕那个被她深爱的男子,也生不起想要破坏这一份美好的心思。

虽然他是这样想,不代表别人也跟他一样。

听到林子安嘲讽高傲,一副自信满满以为谁都会被他吸引的模样,魏灵秀就不爽。

“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要毛遂自荐,人家还不一定会看上你的。”

“你!”

林子安漂亮的丹凤眼一瞪:“说谁癞蛤蟆呢?”

魏灵秀哼唧:“谁应说谁。”

“魏灵秀!”

林子安眼中闪着愤怒,瞪着魏灵秀那张嚣张的小脸,恨不得刮花了他的脸。

身后的两公子见林子安又和魏灵秀闹矛盾,连忙拉住林子安。

“算了,子安,毕竟人家是魏将军的儿子,魏将军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又上你家找麻烦就不好了。”

“是啊,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每次被你娘罚跪关禁闭……”

仿佛被戳到痛处,林子安顿时恼羞成怒。

“闭嘴!”

“谁要你们多嘴?我的事何时轮得到你们说教?!”

狠狠剐了身后俩闺中好友一眼。

阴狠的眼神让两位公子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后退了小步。

被当众落了脸面,俩人脸色有些不太好,只是碍于身份低微,敢怒不敢言。

“呀,原来你还被罚跪?怎么膝盖能不疼?”

魏灵秀一惊一乍的声音传来。

林子安脸色微黑,望着魏灵秀那似乎惊讶的眼神,咬牙切齿道。

“魏灵秀!少在那幸灾乐祸,我这样还不都是你害的?”

“要不然你娘,我也不会挨罚,都怪你!”

魏灵秀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无辜道:“这怎么能怪我?”

“怎么不说你是你娘太凶了?要是疼你怎么会罚你?肯定是你娘不爱你了。”

林子安脸色难看:“你胡说!”

魏灵秀却继续刺激着他,捧着小脸傻笑,眉眼弯弯尽是幸福。

“还是我娘好,从来不打我骂我,要什么有什么,对我可好了,连我大哥大姐都没有这待遇。”

被又扎了一刀的林子安看着魏灵秀那似乎炫耀的模样,心中怒火到极点。

“够了!”

店内的人被这一吼声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恼羞成怒 连捧着东西出来的阿云都被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上的托盘摔出去。

好在触及帝染冷冰冰的眼神,及时稳住。

掌柜见阿云手抖,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见她稳住,脸色有些沉怒。

“怎么做事的?把客人的东西摔了怎么办?”

阿云也没强行解释,老实诚恳的低头道歉:“对不起,掌柜的,是…是小的不小心,下次一定注意。”

掌柜见她道歉也诚心,便也不再追究。

“下次注意点。”

见掌柜的不怪罪,阿云松了口气,笑道:“谢谢掌柜的。”

只是个小插曲,过后,众人又把视线转移到林子安那头。

而林子安也才反应自己的失态,见这么多人看着,心下羞恼。

尤其是抬头望向心仪女子的方向,见她望他的眼神冷漠,似是不悦的蹙眉。

这更让林子安脸色白了白,心中羞愤,恨不得地缝钻进去。

转头恶狠狠的瞪向罪魁祸首魏灵秀:“你给我等着!”

放下狠话,余光瞥向心仪的人。

却见人家看也不看他,心中失落。

又暗恨魏灵秀,觉得都是他害得他在心仪的人面前出丑!

可恶!

恼羞成怒的林子安甩袖离开,再待下去,还不得丢死人。

望着林子安愤怒离开的背影,魏灵秀嘟囔道。

“真是受不了他,说几句就恼羞成怒,气量真小。”

一旁的几位少年却目露担忧,轻声开口。

“灵秀,你怎么又和林子安闹了,万一他向他爹告状,你又麻烦了。”

“是啊,他外家父族和御史大人是姻亲,要是御史大人听信谗言弹劾魏将军,那就麻烦大了。”

魏灵秀微愣,弱弱道:“应该不会吧?御史大人不是一向公正廉明吗?怎么会因私心怪罪我娘?”

见魏灵秀一副单纯天真的模样,几位好友叹了口气。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

被他们这么一说,魏灵秀突然有些忐忑了。

他不会给娘带来麻烦吧?

“可是之前林子安也没有找御史大人~”

见魏灵秀不安的小模样,稍微年长的公子忍不住开口。

“好了,别吓灵秀了,看把他吓得。”

“再说魏将军是什么人?她哪会被轻易打倒的?别自个儿吓自个儿了。”

其他人一听,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魏灵秀一听,心中紧张微松,微垮的小脸顿时扬起笑容。

就是,娘那么厉害,才不怕什么御史!

心情放松了,想起什么,眼睛一转,朝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身旁年长的公子一看,忍不住笑道:“怎么?看上人家了?”

“要不上去认识认识?问问她是哪家的,到时候让你娘上门提亲去,相信凭你的身份,人家兴许答应了。”

闻言,魏灵秀脸一红,小声道:“胡说什么呢,我才没有喜欢她。”

“哦?”

公子一脸不信,笑道:“那你看得上谁?”

魏灵秀瞪了他一眼:“不理你了!”

说着转身小跑走了,身后的几名公子以为他这是被说中心思,害羞不好意思跑了,笑了笑。

帝染虽发觉有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但没什么恶意倒也没在意。

至于那些少年公子的对话,也都一一落在她耳朵里,却并没有惹来她任何触动。

对她来说,任何人任何事,都比不上阿邪来得重要。

章节目录 第217章 精巧奇特的礼物 “好别致的发饰~”

身边传来姬云邪惊讶的声音。

侧目对上姬云邪惊艳的眸,红唇微勾:“喜欢吗?”

“嗯,喜欢。”

姬云邪脸上泛着笑容,望着手上的簪子,难掩喜爱之色。

只见他手上的是一朵用玉石雕刻的火红色的莲花,瑰丽妖冶,莲花上一只可爱的九尾灵狐懒洋洋的趴着。

小狐狸浑身纹路流畅精致,头上戴着一个红色的宝石,狭长的眸半眯着透着慵懒惬意。

望着那懒洋洋的小狐狸,姬云邪心中莫名升起异样情愫,嘴角不直觉的上扬。

见他喜爱,帝染也忍不住愉悦:“你喜欢就好。”

“呀!”

这时,姬云邪一声惊呼。

只见他不知是按到了什么东西,‘咔嚓’一声。

手上的莲花两侧,现出一支簪挺,簪挺通体暗黑隐隐透着紫色。

“这是?”

姬云邪惊讶的抬头望向帝染。

帝染接过簪子,在姬云邪疑惑的眼神下,又在某处按了一下。

随即,姬云邪就看到发饰变成的簪子又换了个样。

小狐狸身后冒出九条尾巴,如孔雀开屏,变成一把扇子,一面是妖娆艳态的红,一面是圣洁如仙的白。

之后姬云邪又见帝染指尖又按了某处,把小狐狸和莲花拆分开来,变成了两只不同的簪子。

各种变化让姬云邪看愣了,忍不住惊叹。

“好精巧的设计。”

一旁的掌柜也是一脸咋舌:“在下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多变的饰物。”

起先拿到图纸的时候,她也是惊叹花式的精美细致,以为是单个的,倒不曾想这组合起来那么绝妙。

当真世上少有,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见。

姬云邪漂亮的眼眸微闪笑意,仰头看向帝染:“是王爷你设计的吗?”

帝染神色清冷,听了姬云邪的话,脸色柔和,淡淡应了一声。

“嗯。”

温柔缱绻的目光落在姬云邪身上:“为你设计的,可喜欢?”

闻言,姬云邪脸色微红,心中泛起甜意。

脑袋微垂,握着簪子,指尖碰了碰那只白色的小狐狸,薄唇微勾。

“谢谢王爷,我很喜欢。”

两人身边似乎弥漫着温馨和谐的气息。

而掌柜的听到姬云邪对帝染的称呼却愣住了。

“王…王爷?”

抬头惊讶的看向帝染。

她是位王爷?

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

一袭红衣华丽妖冶,墨发飞扬,气质矜贵清冷,却又透着几分内敛的霸气。

清冷绝美的容颜,眉如墨画,莹白的肌肤如仙泛光,漆黑的眸如一汪深潭,深不可测。

掌柜的试探性的询问道:“敢问是哪位王爷?”

帝染听到这话,眸色微敛。

身后的属下上前,开口解答掌柜的疑惑。

“我家主子乃当朝北宸王。”

掌柜听了傻眼,震惊不已,目光落在帝染身上不敢置信。

她就是前些日子抢亲夺夫,闹得沸沸扬扬的北宸王?!

听说她为了抢回自己的夫郎,上责女帝,下怼丈母娘,还把以前欺负自己夫郎的通通打了一遍。

这么说来……

视线落在坐在轮椅上的姬云邪身上:他莫非就是北宸王的未婚夫,战王府大公子姬云邪?

是了,战王府大公子年幼双腿残废,不能行走,眼前的人也坐在轮椅。

加上身边还跟着北宸王,他的身份掌柜一下子就明了了。

章节目录 第218章 青玉弦骨被夺 知道了帝染的身份,掌柜的哪还敢将她当寻常贵女对待。

连忙躬身作揖,给帝染行礼:“不知是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还望王爷莫要怪罪。”

帝染扫了一眼,平静的语气道:“无碍,起来吧。”

“谢王爷!”

“你做的东西阿邪喜欢,本王很满意。”

听到这话,掌柜的笑得谦卑:“哪里,都是王爷设计的图纸精妙,在下也是按王爷的图纸制作。”

“要说这功臣还得王爷莫属,毕竟没有王爷的图样,小店也做不出此等妙物。”

“王爷对本店的满意,便是本店莫大的荣幸。”

“嗯。”

帝染面色清冷看不出喜怒。

出了有凤来仪,姬云邪见走的路不是来的路,疑惑。

“王爷,咱们现在是去哪?”

帝染眸色柔和,摸了摸姬云邪柔软的发顶:“听说郊外桃花盛开,别有一番景色,带你去看看。”

“哦。”

帝染斜了身后的属下一眼,吩咐道:“去拿件披风过来。”

女卫微低头:“是,王爷!”

等帝染等人回府,天已尽黄昏,远处天际一片晚霞满天,如同一副绚烂多姿的画。

帝染刚踏进府中,便见十一急匆匆跑了过来。

“王爷!”

帝染见她一脸着急切的模样,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

“王爷,不好了!青…”

十一刚脱口而出的话,当看到帝染身后的姬云邪突然顿住。

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帝染略微不悦,见十一看了阿邪后,一副犹豫又含担忧的模样。

显然她要说的话事关阿邪,似乎是含着隐忧。

这让帝染不禁眯了眼眸。

什么事会让十一怕阿邪知道?

青……

是青衣?

不…不对~

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清冷的眸眯起:莫非是青玉弦骨?

算算时间,帝二也该回来了。

只是十一为何这副表情?

莫非……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帝染心中微沉。

隐晦的眸扫了十一一眼,转头执起姬云邪的手,另一只手温柔的将他飘落额前的一缕发丝勾在他脑后。

望着姬云邪那双疑惑的眸,温声道:“你先回房,我一会再过去。”

姬云邪眼中困惑,小声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为什么感觉她们好像不想让他知道?

是与他有关吗?

帝染清冷的眸微闪,俯身低头在他额前一吻,柔声安抚道。

“没事,不必担心。”

“乖,你先回去,稍后过来找你。”

见帝染不愿说,姬云邪也没有强求,只是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

帝染微颔首,命女卫送姬云邪回房,

待他离开后,帝染才收敛脸上的神情,冷冷侧目。

“跟我来。”

“是。”

十一应声,跟着帝染来到书房。

“主子。”

书房里已经有人等候,见帝染进来,帝一和白启转身作揖。

“嗯。”

帝染清冷的应了一声,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沉声道。

“怎么回事?”

白启和十一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白启站了出来,面色凝重道。

“主子,出事了,青玉弦骨被摄政王先取走了。”

帝染锐利的眸一睁:“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把东西夺回来! 帝染脸色虽平静,眼神却冷戾透着寒光。

“怎么回事?”

白启面带犹豫道:“是…镇南王的小儿子在外遭人打断四肢,听闻青玉弦骨能续骨接脉,摄政王为了拉拢镇南王,于是就请示了太后,把青玉弦骨取走了。”

“如今恐怕……”

后面的话,白启不敢说。

毕竟辽国皇宫中就一个青玉弦骨,制作方法已经失传,更别提那早死了不知几十年的制作人了。

如今这青玉弦骨被摄政王率先取走,那云邪公子的腿岂不是……

白启不敢想。

帝染脸色转冷,衣袖下的手紧攥,危险的眸透着戾气。

“通知天机阁,不论如何,给我把东西夺回来!”

白启等人惊愕:“可是主子,摄政王那边……”

帝染眸色微沉,眼底划过一丝晦暗复杂,指尖紧了紧。

冰冷的声音道:“不必理会,有什么事,我一力承担。”

白启等人心中微震,似想不到主子竟然为了云邪公子,宁愿得罪摄政王这个劲敌。

这让她们对云邪公子在主子心中的地位更深了一层。

这时,十一又弱弱开口:“主子,万一这青玉弦骨被用了……”

十一话落,惹来其他人的怒视。

哪壶不提开哪壶!

十一被六只眼睛一瞪,吓得缩回脑袋。

她有说错什么吗?

其他人朝帝染看去,果见帝染的脸色沉了沉,气息更冷了。

听了十一的话,帝染危险的眼眸眯了眯:“用了?”

眼底泛着森冷的戾气,说出话让人不寒而栗。

“那就重新废了那个人的四肢,再挑断筋骨,让他当一辈子废人!”

毕竟阿邪没了希望,旁人又岂能逍遥快活?

帝染的话让白启十一等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也太残忍了?

有了希望,却又活生生折了它,一辈子受尽痛苦折磨,实在太狠。

但是,这是自家主子的意思,她们也不敢议论什么。

倒是墨颜皱了皱眉,不知想到什么,有些担忧道。

“只是主子,您动用天机阁的力量,万一被摄政王发现是您坏了他的好事……”

帝染眸色微敛,清冷道:“那又如何?”

虽然自己同他渊源匪浅,这么多年也曾同他作对,坏了他不少的事,但也没有做得太过分。

毕竟他也是她的……

想到这,帝染红唇微抿。

只是又想到阿邪,眼睑微垂,眼底微闪凌厉。

虽然不想和他作对,但涉及到阿邪,不论是谁,也不能阻挡她!

墨颜看着主子的神情,就知道主子不会放弃这事。

为了云邪公子,主子已经破例很多次了。

如今又为他宁愿得罪摄政王,暴露实力。

心中虽然忧心如此下去,究竟对主子是好是坏?

也好奇,主子究竟对云邪公子能做到哪种地步?

这一切都还只是开始,是福是祸,未来,谁又知道呢?

之后帝染提笔写了纸条,交由墨颜吩咐下去,递交地下消息机构,发行传递,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发往辽国。

让身处辽国的天机阁成员立刻行动,赶在镇南王还未给儿子使用前,夺回青玉弦骨。

章节目录 第220章 使臣觐见 乌云遮日,天有些压抑阴沉。

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硝烟的气味,仿佛昭示着有些今日的不平。

皇宫,一道急匆匆却又沉稳有力的脚步响起。

御书房

姬瑶刚下了早朝,走到御书房门口,就见一名侍卫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参见陛下!”

姬瑶眉心微皱,沉声道:“如此慌张有何要事?”

侍卫跪在地上,恭敬回复道。

“回禀陛下,魏将军差小的来禀报陛下,她已携藏戎使团在宫外等候,使臣要求立刻面圣,魏将军无奈让小的来请陛下定夺。”

姬瑶听得迷糊了。

什么叫使臣已在宫外等候?

不是说藏戎使团最快也要半个月后才到吗?

即便到了也应该先行安排在驿馆住下,再来禀报,待次日再带领使团进宫啊。

怎么如今使臣要求立刻觐见是什么意思?

魏明是怎么办事的?

还有裳儿也是,朕交代她的话,都当耳旁风了是吧?

姬瑶脸色有些阴沉,对姬华裳的轻责,也对魏明办事不利感到不满。

锐利的眸眯了眯,沉声道:“带她们到凤銮殿。”

侍卫:“是!”

凤銮殿,金碧辉煌。

几道红色巨柱支撑着宫殿,每个柱上都雕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威严庄重,气势磅礴。

一把散发着夺目金光的龙椅立在大殿之上,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地位。

姬瑶一袭明黄龙袍,威严的端坐在龙椅。

殿外女官清亮的声音传来:“宣忠武将军,藏戎使团觐见!——”

不一会儿,一行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忠武将军魏明。

只见她身穿黑红盔甲,身材高挑伟岸,饱满风霜的脸却不掩年轻时的英丽,眼尾皱纹微深,一双浑浊锐利的双目却炯炯有神,散发着坚韧与刚毅。

“臣魏明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魏明走进后,朝着首座的女帝下跪行礼,声音沉稳有力。

姬瑶抬手虚扶:“平身吧。”

“谢陛下!”

魏明谢恩起身后,退至一侧,露出身后几个身穿异服、浑身透着彪悍风的女人。

“使臣伊利、呼延贞参见女皇陛下!”

“陛下万福!”

行礼的女子一壮一瘦。

伊利一袭用羽毛编织的锦服,手里拿着一把羽扇,个子高挑瘦弱,脸上苍白中透着几分阴柔,嘴角噙着笑容,端得是温润儒雅。

然而那眼底划过的精光算计,却让人不敢轻易小瞧。

而她旁边的女子则身材魁梧,穿着裘皮大袄,腰间携带着几把精致的匕首。

五官本秀丽,却因一条蜈蚣疤痕横在鼻梁上,让整张脸看起来格外狰狞,配着那彪悍的气势,沙场凝聚的血腥气,更显凶神恶煞。

此人乃藏戎王麾下一员心腹大将,名呼延贞。

只是此刻她的脸色不太好,似乎强忍着急躁。

身边伊利虽然忧心,面上却还是一副沉着镇定的模样。

龙椅上的姬瑶看着底下的俩人的神色,眼底微划过狐疑,不明所以。

但还是客气的虚扶扬手,淡笑道。

“伊相和大将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不必多礼,请起。”

“谢女皇陛下!”

俩人谢恩起身。

还未等姬瑶开口,呼延贞便迫不及待的开口。

“陛下,敢问我家大王女何在?”

这话一出,倒把姬瑶问懵了。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怎么没有关系! “大将军这话是何意?”

呼延贞按耐不住怒容,语气有些不善道。

“陛下难道不知道吗?”

被人当面这么质问,姬瑶脸色微沉。

“放肆!”

“竟然对陛下无礼!”

一旁的右司监瑄芙见此,冷斥呼延贞。

呼延贞却毫不畏惧,还目中无人的瞪了那女官一眼。

“本将军说话,哪轮得到你一个小小奴才插嘴!”

瑄芙气红了脸:“你!”

“好了。”

见呼延贞似又冲动的想开口,一旁的伊利眉稍微挑,轻飘飘的睨了她一眼。

眼底的制止之意明显,让呼延贞有些不满,但想到王的吩咐,又不得不听从伊利。

见呼延贞难得没有和她杠上,伊利心中微诧异,却也没说什么。

毕竟俩人官职不同,虽说朝堂上多有摩擦,但在大事面前,这呼延贞还是拎得清的。

伊利淡如水的唇微抿,转头望向龙椅上脸色有些不悦的姬瑶,抬手作揖,笑得得体。

“女皇陛下,大将军心念我国失踪的大王女,一时心直口快,性子有些冲动,还望陛下莫怪。”

姬瑶还未开口,身旁的瑄芙倒是出声了。

“大王女失踪与陛下何干?”

“大将军平白无故质问陛下,可有把陛下放在眼里?”

姬瑶眉头微蹙,虽有不满,但也沉着脸没有开口。

呼延贞浓眉大眼一瞪:“怎么没关系?!”

“我国大王女失踪,就是你们的人干的!”

“你!”

瑄芙双眸微瞪:“胡说八道什么?竟然污蔑陛下,当心拿你治罪!”

姬瑶冷眸扫了瑄芙一眼,见底下呼延贞脸上的愤怒急色不似作假。

视线落在一旁的魏明身上,浑厚的声音带着质问道。

“魏卿,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这……”

魏明微抬头,神色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

稍微思虑片刻,便神色恭敬的开口,仔细道来。

“回陛下,藏戎大王女确实失踪了,半个月前……”

半个月前,使团队伍安预定地点到达距离京都外不远的青阳驿站,阿史那王女按耐不住了性子,欲撇下使团提前前往京都。

大将军和伊相拦不住,便和阿史那王女预定时间在皇城外汇合。

然而待预定的时间到了,也迟迟不见阿史那王女的踪影,在城外驻扎了两天派人去寻找,却不见任何踪迹。

这时,使团才慌了。

这时,恰逢魏明她们来迎接使团,于是将此事告诉了她。

魏明这才知道出了大事!

便立刻派兵去找人,又将使团接进京,安排住进驿馆。

一连三四天京城附近都没消息,众人的心越发低入谷底。

而大将军更是心急火燎,脾气暴躁的她不知打杀了多少下人。

直到魏明打算将此事上报女帝时,失踪的大王女有了消息。

那是她陪同大将军找人时,不经意路过一间茶楼听人议论说起的。

听到那些人议论太女遇刺的事,魏明微怒,觉得妄议当朝储君实在不妥,正在出声斥责。

却听到那些人突然谈起太女同几个身穿异服的女子豪掷千金争夺花魁的风流韵事,先是一愣,后是懵逼。

不会那么巧吧?

还不待她反应,身边的大将军呼延贞直接大步流星走了过去,提着其中一个人的衣领,急切又凶神恶煞的逼问大王女下落。

最后才得知了事实真相!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你还有脸问朕! 气得呼延贞想要直闯大理寺监狱,然而却被魏明拦下。

虽说她是将军,但也没权要求大理寺放人。

况且大理寺一向只认证据和圣旨,要想放人,必须要有陛下的手谕方可。

所以才有今日的一幕。

听了魏明的一番话,姬瑶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勃然大怒。

“这个混账东西!”

盛怒的眸凌厉一扫身侧的女官们:“太女呢?把太女给朕叫来!”

姬瑶为什么没有怀疑魏明的话?

一是太女是什么德行,她还能不清楚?

为争男人和别人起冲突,以至于以权压人那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毕竟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听了。

再说魏明此人在大是大非面前,她还是信得过的,没理由会撒谎。

而且太女遇刺的那名刺客不就是个花魁吗?

听说太女还为了那刺客与人豪掷千金的事传得是沸沸扬扬,她还能不知道?

只是她竟不知那同太女争人的人是藏戎大王女!

一想到这,姬瑶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把太女抓来,狠狠揍一顿。

这太女实在是无法无天了!

太女府中,水榭亭台,笙歌曼舞。

太女闲情惬意的半躺在软榻上哼着小曲,身边围绕着几名美艳男子,或捶腿或捏肩。

不远处舞台上,男子红衣妖娆舞动,艳态勾魂。

此情此景,当真奢靡放纵。

就在此时,属下的呼喊声传来,伴随着匆忙脚步。

“殿下~”

陷入靡靡之音、美艳歌舞的姬萱丝毫没有听到属下的叫唤。

着急的属下不由得走近了些,高喊道:”殿下!”

冷不丁被打扰的姬萱眉头一皱,眼神微闪不悦。

阴霾的瞪着匆忙跑来的属下:“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被姬萱这阴鸷的眸一瞪,属下打了个激灵,低下头道。

“殿下,宫中传来消息,陛下召您立刻进宫,不得耽误。”

闻言,姬萱一愣:“母皇?”

“可知母皇找本殿有何事?”

属下摇了摇头:“属下不知。”

姬萱抿了抿嘴,瞪了那属下一眼:“要你何用?”

说得那属下头越发低。

“给本太女更衣,切不可让母皇久等了。”

“是!殿下。”

皇宫,凤鸾殿

“启禀陛下,太女殿下在外等候。”

龙椅上的姬瑶沉着脸道:“让她进来。”

“是。”

不一会儿,姬萱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大殿上。

刚踏进殿中,姬萱就发觉里面的气氛有些不对。

有些不明所以,倒也没怎么在意。

笑着朝龙椅上的姬瑶躬身行礼:“儿臣参见母皇,不知母皇宣儿臣来有何事?”

“哼!你还有脸问朕!”

头顶传来姬瑶充满怒火的声音。

姬萱微愣,抬头茫然道:“儿臣不明白母皇何意?”

“不明白?”

姬瑶冷着脸,质问道:“说!你是不是在绝色坊和人争夺一位花魁?”

听到这话,姬瑶脸色不太好,明显是想起了刺客的事。

“母皇,说这个干什么?那刺客不是已经死了嘛。”

怎么还纠结这个?

姬瑶怒视道:“朕说的不是这个!”

姬萱微愣:那你说的哪个?

这时,身边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太女殿下的疑问,本相来给你解释吧。”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殿下可认识画中人? 姬萱微微侧目,看向声音来源。

当见到伊利后,眉头微蹙,眼底划过一丝疑惑,冷声道。

“你是谁?”

眼前的人那一身气质让她想起了老三,装模作样,一样让人讨厌。

目光又落在那人身侧的其他人身上,见她们的穿越打扮都不似东周人。

尤其是那衣服,看着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姬萱皱了皱眉。

对于姬萱的冷脸不敬,伊利也不恼:“在下伊利,乃藏戎左相。”

“管你是谁,你说你想解释什么,说不出所以然,当心本太女治你罪。”

姬萱不认识什么藏戎左相,一向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她哪里会关注什么使团的事。

龙椅上的姬瑶见此眉头狠皱,轻斥道:“萱儿,伊相乃代表藏戎出使我东周的使臣,不可对其无礼。”

闻言,姬萱微愣,视线落在伊利等人身上。

这些人是使臣?

使臣是什么姬萱不会不懂,事关两国友好,不能轻易挑起矛盾,不然就是即便有母皇护着,朝臣也不会放过她。

事情的严重她还是明白的,于是姬萱微收敛了脸上的不耐。

见此,伊利漆黑的眸一片深沉,严肃道。

“敢问太女当日在绝色坊内可曾与人抢夺花魁?”

这话不是问过了?

姬萱脸色不太好,但还是耐着性子回应。

“是有这回事。”

“那殿下可曾见过几个身穿异服的女子?”

姬萱皱眉,不耐烦道:“问这个做什么?”

伊利眼眸微闪犀利:“殿下只需回答有或者没有。”

姬萱不悦道:“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伊利眸色微敛,示意身后的属下将东西呈上来。

不一会儿,一副画卷出现在众人眼前。

画上画的是一个人,脚踏皮质长靴,身穿裘皮大袄,腰缠金丝带,别着精致的匕首;

墨色长发高束在脑后,额前穿着绳子编织的挂坠,左耳戴着一个银质圆圈,一双凌厉的眸泛着精光,气势凌人。

“殿下可认识画中人?”

姬萱望着画中的人觉得有些眼熟,只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想了想道:“本太女见过的人多了,谁知道这是谁?”

“你……”

一旁的呼延贞虎目一瞪,正在发作被一侧的伊利拦下来。

“太女殿下既然不记得,本相提醒一下,可记得在绝色坊同太女殿下一争花魁的人?”

经伊利一提醒,姬萱也想起来了,脸色有些黑沉。

她岂能不记得?

还没人敢这么敢和她叫板作对,哪几个蛮人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实在可恶。

现在该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吧。

姬萱心中得意,挑眉睨了伊利一眼,冷哼道。

“本太女自然记得,那几个胆大妄为的贼人,对本太女不敬不说,还假冒什么大王女意图谋杀本太女!”

“如此恶贼,本太女自然不会轻易饶过!”

姬萱眼底划过愤恨之色,扫了一旁脸色不太好的伊利等人,傲慢道。

“怎么?莫非伊相认识那几个奸细?”

伊利眼中笑意不达眼底:“奸细?”

姬萱没有看到伊利等人的愤怒,还洋洋得意。

“是啊,那几个不知死活的,竟敢冒充什么使臣王女,还想恐吓本太女。”

“所以,本太女直接送她们去大理寺监狱了,恐怕这时候早就没命了。”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不用跟朕解释! “你说什么?!”

呼延贞死死瞪着姬萱,一把拔出腰间的匕首作势要拿姬萱偿命。

“你竟然害死我家大王女!本将军拿你的人头祭奠我家大王女!”

姬瑶身侧的瑄芙脸色大变,神色惊慌。

“大胆!!”

“竟敢当众行凶,来人呐,护驾!”

“快护驾!

很快,大殿内冲进一群手持刀剑的侍卫。

还没反应过来的太女:“……”

这是…怎么了?

“住手!”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大将军拉回来!”

其他使臣听到伊利的话反应过来,赶紧拦住自家呼延贞。

“大将军别冲动!”

“放开我!”

呼延贞满脸怒容,脸上的蜈蚣疤痕越显狰狞。

转头瞪着伊利,眼中透着凶恶:“伊利你竟敢让她们拦我!你想干什么!?”

“不怕我将此事告诉大王,叫大王治你的罪!”

面对呼延贞的怒火,伊利微微皱眉,镇定道。

“大将军请稍安勿躁,大王女是死是活都未知,大将军此举有失双方和气。”

“倘若大王女真出了什么事,中原有句话叫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到时再找到大王女再追究也不迟。”

呼延贞气得脸色铁青:“你倒是说得轻巧,大王女真有个好歹,到时如何向大王交代!”

龙椅的姬瑶看着底下这一幕,脸色越来越阴沉。

“都给朕闭嘴!”

对呼延贞的胆大妄为,姬瑶心中恼火却也忌惮,不敢轻易得罪。

毕竟藏戎民风彪悍,族人骁勇善战,实力强盛,对上她们实不为有力之举。

况且此事也是她们有错在先,论理也说不过去。

想到这,身为罪魁祸首的太女自然迎来了姬瑶的怒火。

“逆女!瞧你干的好事!”

“竟然把藏戎大王女关进大理寺,实在是胆大妄为!”

“是不是平日里朕对你太过仁慈,导致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惹祸,你实在令朕太失望了!”

“母…母皇,我…儿…儿臣……”

姬萱脸色一白,惊慌失措不知该怎么解释。

她虽残暴却不傻,也知道自己是闯了大祸。

可是…她真没想到那人是真的藏戎王女啊!

要是知道,她也不会作死的把人送进大理寺了。

看着呼延贞那吃人充满杀气的眼神,以及使臣不善的神情,姬萱心慌慌。

姬瑶冷斥的声音传来:“不用跟朕解释!朕不想听。”

“魏卿,朕命你立刻前往大理寺传朕旨意,将大王女请出大牢,不可有丝毫怠慢。”

闻言,魏明迈步上前,神色恭敬:“臣遵旨!”

……

京兆府大牢

“啪!”

“你输了!”

“哈哈哈哈……”

阴暗的牢房烛火通明,精美的床幔,奢华的镂空雕花木床。

墙壁挂着四副风情各异的美男图,桌案上摆着几盘精致的点心,茶水杯具。

八仙桌上围着几个人,几名身着衙役服饰,三名蛮族服饰的人,其中一名便是阿史那昆褚。

只见她眉飞眼笑俨然十分高兴:“哈哈!你输了!”

“啪~”的一声,距离她身侧的衙役额头上多了一个白条。

顶着十几白条的衙役黑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碎银子。

眼睛死死盯着那放到桌面被阿史那昆褚一把夺走的银子,心在呕血,恨不得把输掉的钱抢回来。

要不是大人吩咐不能把人得罪,要好生伺候,她定要把眼前可恶的家伙狠狠教训折磨一顿。

章节目录 第225章 阿史那的怒火 眼前的一幕,显然阿史那昆褚并没有受什么虐待,反而享受着牢房里的高级待遇。

这让领着魏明和呼延贞进来的京兆尹薛飞松了口气,还好信了那人的话,不然今日她这条小命难保!

原本她正在处理公文,不料属下禀报忠武将军提着圣旨而来。

她有些莫名,直到魏将军说明来意,才惊出一身冷汗。

万幸自己谨慎,没有听从太女的话,不然她这条小命就要交代了。

收回思绪,紧张的冲魏明道:“魏将军,那人就在里面。”

“那人口口声声自称藏戎大王女,下官想起藏戎使团不日就要进京,出于谨慎,没有按太女殿下的旨意行事,是下官失职。”

“陛下要是降罪,下官一力承担,只求陛下不要累及下官的家人。”

魏明微沉脸:“此事怎能怪薛大人?”

要怪只能怪太女太胡作非为!

抓谁不好?

非把人家使臣给抓了起来,这不是挑事嘛?

对太女的所作所为,魏明心中很是不难,颇有怨词。

“薛大人放心,这事是太女殿下惹出来的,本将军是非分明,到时自会在陛下面前为你说情。”

有了魏明的保证,薛飞忐忑的心安了几分,眼神充满对魏明的感激。

“那下官就先多谢魏将军了。”

“大王女!”

呼延贞看到阿史那昆褚还活着,眼中爆发惊喜之色,冲进了牢房。

阿史那王女也看到了呼延贞,一愣,随即眼前一亮。

“呼延贞!”

“你是来接本王女出去的?”

“本王女就知道你们会来搭救我的。”

看到呼延贞,阿史那仿佛看到了救星。

她就知道,使团一旦知道她失踪,一定会来找她!

要是她出了事,不止使团要承受母上的怒火,两国之间也会开战。

所以,她压根就不担心这些人会对她怎样。

看吧,这些天还不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不是怕了得罪了自己?

阿史那王女心中冷哼轻蔑。

见阿史那没事,呼延贞这些日子紧绷的心松了下来。

“大王女没事就好,这些天您的失踪,可让臣等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

“如今找到大王女,真是巫师保佑!”

说着,话微转,脸色微沉道:“对了,大王女可还记得那下令把您抓进大牢的人?”

一听呼延贞提起这事,阿史那昆褚大手紧握成拳,脸色微扭曲,眼中愤恨,咬牙切齿道。

“本王女当然记得!”

“那该死的东周太女!竟敢把本王女关在这破地方那么久,实在可恶!”

见此,呼延贞冷声道:“大王女放心,它东周太女竟敢如此对你,定要那东周女帝给咱们一个交代!”

一旁的魏明见此皱了皱眉:“大王女放心,您的事陛下已经知晓,相信陛下英明果决,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阿史那余怒未消,冷哼道:“最好是如此,否则小王不介意兵戎相见。”

魏明微惊:“这…”

“王女请三思啊,这两国交战非比寻常,战火重燃,不知要有多少黎明百姓受灾遭难。”

“望王女三思而行,切不可因一时之气,作出冲动的决定,坏了两国和平。”

阿史那面色不善的瞪向魏明:“哼,到底是谁想毁约?”

“小王初到京城,莫名其妙被当成奸细抓起来,要不是小王命大,早就被你们的人用刑折磨死了!”

“你们还有脸提两国和平?!”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这……”

魏明话一噎,虎目瞪向一侧的薛飞。

薛飞见众人都看着她,面色惶恐,连忙摆手,哭丧着脸。

“冤枉啊,魏将军,下官自将王女关押大牢以来,一直是好吃好喝的伺候,不敢有丝毫怠慢,绝对没有动用过私刑,还望魏将军明查。”

魏明当然不会怀疑薛飞的话,要真动了刑,人家阿史那王女还能活蹦乱跳的站在这?

还有牢房那些华丽奢侈的摆设,跟旁边的简陋阴暗明显就是两个档次。

她又不瞎,怎会没看见?

“王女……”

魏明转头看向阿史那还想说什么,却被沉着脸的阿史那王女打断。

“不用多说什么,有什么话到你们家陛下面前说去。”

说罢,领着呼延贞等人甩袖离开。

身后的魏明面色凝重又无奈,睨了身侧的薛飞一眼,沉声道。

“走吧,随本将军进宫。”

“啊?”

薛飞一听愣了,惴惴不安道:“下官也要去?”

魏明眉头一挑,声音浑厚道:“不然?”

“你毕竟参与此事,自然要进宫将事情经过发展告知陛下,陛下英明神武,相信自有公断。”

魏明自然看出薛飞的惶恐,似乎怕被陛下怪罪。

但她身为当事人之一,少不了要在朝堂上对质。

不去是不可能的。

而此刻薛飞也是想到这点,况且这要是不去,万一太女殿下把所有罪责推在她身上怎么办?

她总不能傻傻的去当替罪羊吧?

能爬到这个位置上,薛飞也不是傻的。

憨厚的眼底划过犀利神色,很快敛去。

最后薛飞还是跟着进了宫。

……

皇宫,凤鸾殿上

众人大气不敢喘,个个压低着脑袋。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站在柱子旁的太女越发惶惶不安。

不敢抬头去看母皇犀利震怒的神色,心中暗恼那几个蛮族人不识好歹。

京城那么多家歌舞坊,去哪不好,非得去绝色坊?

要是当初答应她让一步,也不会搞到今天的地步!

该死的蛮族恶女!

要是下次再犯到她手上,定要她好看!

只是当务之急还是先过了母皇这一关再说。

就在姬萱脸色阴沉,心中胡思乱想时,殿外走进一名女官。

“启禀陛下,魏将军领着阿史那王女同呼延将军在外候旨。”

龙椅上的姬瑶眸色沉沉:“宣~”

很快,大殿外走进一行人。

魏明冲龙椅上的姬瑶躬身作揖:“臣参见陛下!”

身后的阿史那王女和呼延贞也是一手置于胸前,微颔首行礼。

“阿史那昆褚(呼延贞)参见女帝陛下!”

姬瑶抬手虚扶:“王女和两位将军都请起!”

“谢陛下!——”

阿史那王女刚一抬头,不经意一扫就看到了站在一侧的姬萱。

一刹那,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是你!”

阿史那脸色一沉,气汹汹的瞪着姬萱。

姬萱看到了阿史那,脸色也是黑的,眼神充斥着阴鸷不善。

该死的贱人怎么没被折磨死?

薛飞竟敢欺骗她!

龙椅上的姬瑶眸色微敛,缓缓道:“王女认识朕的太女?”

闻言,阿史那眉头紧皱,冷声道:“女帝陛下既然都已经知道详情,又何必明知故问?”

“莫不是想包庇罪犯?”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巧言脱罪 “罪犯?”

魏明眉头一拧,浑浊犀利的眸看着阿史那,不悦道。

“王女这话未免说得太过了,太女乃一国储君,众之表率,岂能用罪犯形容?”

“那她抓了我国大王女又如何说?”

“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贵国太女就为了那么点小事胡乱诬陷我国王女是奸细,还意图对我家王女用刑,这就是你们东周的待客之道?!”

呼延贞话说得咄咄逼人,视线扫到一旁的姬萱轻呵一声,讽刺道。

“况且,贵国太女的行事作风,我等早有耳闻,说实话,实在不敢恭维。”

“你!”

姬萱脸色顿时阴鸷难看。

呼延贞却毫不惧怕的瞪了回去。

姬瑶脸色阴沉的望向自己的女儿:“太女,你可知罪?!”

姬萱微愣,先是一慌,脸色微白,随即张皇失措的解释。

“冤枉啊!母皇!”

“儿…儿臣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母皇误会儿臣了。”

“误会?”

姬瑶脸色依旧沉怒。

“什么误会?我看你就是想推脱罪行!”

阿史那就是看不惯姬萱那张嘴脸,认为她就是想把这事推得一干二净。

而姬萱也的确有这个打算。

将他国使臣关押大牢动刑,这是什么罪名?

说小了,是私人恩怨,赔礼道歉人家愿意原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说大了,两国关系破裂,战火掀起,你就是罪魁祸首,千古罪人!

别说母皇不会偏袒她,就是全城百姓一口唾沫都能将她淹死。

姬萱着急的想解释:“不是的母皇,不关儿臣的事,儿臣只是一时恼怒她与儿臣作对,一时冲动才下令让人将她抓起来,况且……”

“况且她还对儿臣行凶意图谋杀,所有人都看见了,儿臣那时也不知道她是藏戎使臣,所以…所以儿臣也是情有可原的啊,母皇~”

“放屁!”

阿史那见姬萱如此不要脸,气得大骂。

恶狠狠的瞪着姬萱,怒道:“明明是你以权压人诬陷小王是奸细,还派人抓小王,小王迫不得已才反抗!”

绕是伊利也不禁皱眉,为自家王女说话。

“太女殿下无需争辩什么,事实俱在,您派人抓了我国王女是事实,且还意图动用私刑。”

“如此做法,有违盟约,不知女帝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祸引导女帝身上,姬瑶沉着脸:“伊相放心,此事朕定会给你等一个交代。”

说罢,凌厉的目光望向脸色苍白的姬萱:“太女,看来是朕平日对你太纵容了,导致你如今如此胡作非为,目无王法!”

姬萱见母皇似乎真动了怒,神色微慌:“母皇,儿臣冤枉啊~”

心中着急,忽然脑子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

“母皇,儿臣可是救了王女!”

闻言,众人皆愣。

女帝姬瑶也是眉头一皱,不明白姬萱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救了王女?

一见姬萱竟然死不承认,还说什么是救了她?

阿史那脸色那叫一个难看:“放你狗屁!”

“什么救了小王!想要为了脱罪胡编乱造,做梦!”

姬萱仿佛变了个脸色,气定神闲,轻哼道。

“还别说,本太女还真救你一命,要不是本太女,你早就被那刺客杀了。”

“什么刺客?”

阿史那一愣,轻斥道:“你胡说什么?”

众人也是懵逼。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幸灾乐祸 这…怎么还扯上刺客的事了?

姬萱冷哼道:“母皇可还记得儿臣遇刺中毒一事?”

姬瑶沉着脸,不明白太女说这个干什么,还是沉声回应。

“朕自然记得。”

“只是这与你遇刺有何干系?”

一听这话,姬萱脸上故作诧异。

“母皇,你莫不是忘了那刺客是何等凶残?”

“要不是儿臣抢了他,这刺客就落到王女手里了,到时候遇刺的可就不是儿臣了,这么说来儿臣不是救了王女是什么?”

众人听了姬萱的话,不明真相的使臣们一脸懵。

知道几分真相的暗骂太女颠倒黑白,扭曲事实。

“呸!什么刺客,胡说八道!”

阿史那冷哼,一脸不信,觉得姬萱这是想把自己的罪行洗清。

而一旁的魏明听到姬萱的话,浑浊的眼眸微眯,眼底精光划过。

视线落在一脸怒容的阿史那身上,站了出来缓缓道。

“王女稍安勿躁,太女几日前确实遭受刺杀中毒差点身亡,幸得神医谷的小公子搭救这才捡回性命。”

“说起来,那刺客也不是善茬,竟然身怀武功揣着剧毒,听说他还把那剧毒抹在嘴上,太女殿下也是因此才中的毒。”

“若是当日王女争得那花魁刺客,恐怕如今遇刺中毒的可就是王女你了。”

魏明也不是想为太女开脱。

只是若此事不解决,阿史那王女定不会罢休。

处置太女是个难题,陛下颜面无存,一国储君竟作出如此荒唐的事,到时恐动摇朝纲。

若不处置,使臣这边又不好交代。

到时万一两国开战,血流成河,不知多少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为了两国和平,若能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降低严重性,她倒也不是不能和太女统一战线。

听了魏明的话,果然阿史那脸上微现惊惧之色。

“那…那也是她活该,谁叫她跟小王抢人。”

嘴上是这样说,阿史那心中却是感到庆幸。

把剧毒抹在嘴上?

那万一亲热的时候一不小心亲到美人的唇,那岂不是……

一想到自己一时贪恋美色,中毒无药可医,死后没法继承王位,还让那些野心勃勃的姐妹捡了便宜。

阿史那心中是又恼恨又万幸。

同时再看姬萱的目光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活该!

叫她跟她抢美人!

姬萱瞥见阿史那幸灾乐祸得意的眼神,气得很想一巴掌扇过去,只是碍于场面不敢动手。

“既然本太女救了王女,那先前得罪一事不如就此一笔勾销?”

“这……”

使臣们皱着眉,一时犹豫。

倒是阿史那有些不乐意:“这是两码事,怎么能混在一起?”

姬萱睥睨着阿史那:“是你的命重要还是被关几天大牢的委屈重要?”

“你!”

阿史那语噎,转而侧目望向伊利:“伊相,你说此事应该怎么办?”

一边是太女之言,虽说做法不妥,却也的的确确意外救了王女。

一边是王女身份尊贵,受东周如此欺负,若是示弱,未免显我国矮了它东周一截。

一时之间,伊利倒还挺难决断的。

倒是龙椅上一直沉默不言的女帝姬瑶突然开了口。

“王女远道而来是客,太女如此对待王女实为不妥。”

听到这话,姬萱瞪大眼:“母皇……”

章节目录 第229章 事情落幕 姬瑶冷眼扫了她一眼:“太女冒犯王女,朕自然不会偏袒。”

“传朕旨意,禁足太女三个月,罚抄经书一千遍,不得让旁人代替。”

“一日三餐如素,期间不得触碰男色,违者加倍处罚!”

姬瑶这旨意说重也不重,说轻也不轻,

毕竟太女性子残暴,让她禁足不出门,还抄写经书,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更别提她那个风流滥情的性子,不碰男子?怎么可能?

别说太女不接受,就是使臣们也不太乐意。

呼延贞眉宇不悦,沉着脸道:“女帝陛下,你这惩罚怎地如此轻松?”

“我国王女受的委屈,难道区区禁足抄经书就能解决了?”

“你还想怎么着?别忘了你家王女的命还是本太女救的。”

姬萱神色阴鸷愤怒的瞪着呼延贞,本来母皇这个惩罚已经让她难以接受了。

如今这些人竟然还得寸进尺!

“呵,什么叫你救了小王?”

阿史那傲视着姬萱,理直气壮道。

“既然那小美人是被你给夺了去,那只能说是天意,是你自己倒霉,与小王有什么关系?”

“小王能平安无事,那是小王福大命大,我国巫师保佑。”

呸!

脸真大!

姬萱心中鄙夷,却又难掩恼怒不忿。

龙椅上,姬瑶眯了眯锐利眼眸:“那依王女之见该如何?”

沉稳的面容看不出喜怒,只是那眼底深处的冷意瘆人。

底下的伊利眼眸微眯。

身侧阿史那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当然是……”

伊利微微移步上前,抢过阿史那的话。

“当然是同意陛下的处罚。”

此话一出,顿时惹来阿史那的怒视。

“伊利!”

连带着直呼其名,连伊相也不叫了。

而呼延贞也脸色难看,死死的瞪着她。

“哦?”

姬瑶听到伊利的话眸色微闪,漫不经心道。

“伊相不觉得朕这处罚太轻了吗?”

伊利在阿史那和呼延贞的愤怒目光下,淡定回应道。

“太女殿下年轻气盛,做事难免冲动,加上此前并未认出我国王女身份,犯下此等错事也是情有可原。”

姬萱见对方伊相竟然替自己说话有些愣住,心中的恼怒稍平息了一些。

看向伊利的目光顺眼了许多,反观阿史那等人,姬萱眼底阴鸷暴戾划过。

姬瑶转而问阿史那:“既然伊相同意,那不知王女觉得意下如何?”

阿史那想开口反驳不同意,但却突然被身侧的呼延贞拉住,冲她摇了摇头。

而伊利这时也投来警告的目光,阿史那憋着一口气,很是气恼。

瞪了洋洋得意的姬萱一眼,咬牙切齿道:“小王同意!”

未等众人松口气,又道:“不过,小王要她当众向小王道歉!”

姬萱脸色顿时难看,怒视着阿史那:“你别太过分!”

头顶姬瑶冷沉的声音传来:“萱儿~”

姬萱抬头,对自家母皇警告的眼神,与平日里少见的严厉,心中微怂又不甘心。

最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道了歉。

“是本殿多有得罪,还请王女的见谅。”

“哼~”

虽然对这个结果不怎么满意,但事情都这样了,阿史那只能作罢。

只是心里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章节目录 第230章 不用你来教训小王! 见事情解决,龙椅上的女帝姬瑶一改严肃,笑了笑,平心静气道。

“王女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后日朕将设宴为王女接风洗尘,现下朕命人带王女到下塌处休息。”

阿史那没怎么反应,倒是伊利和呼延贞为了气氛不那么僵,回应了一声。

“多谢女帝陛下!”

随即姬瑶吩咐道:“来人,送使臣前往皇家驿馆。”

“是!”

……

马车上,三人乘坐一辆,气氛微僵。

“王女还生气?”

伊利噙着似笑非笑睨着脸色黑沉的阿史那。

出了宫,阿史那的脸就拉了下来,沉怒的瞪着伊利。

“你为什么要答应?”

“那恶太女那么可恶,凭什么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一向和伊利不对付的呼延贞斜视着伊利,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哼,我看伊相是怕了!”

“怕那东周女帝下降罪咱们都活不了,所以为了讨好人家,才护着人家的女儿,为那太女说话。”

听到这话,阿史那更生气了,脸色铁青。

“伊相,你别忘了我母皇临行前的吩咐!”

伊利眸色微敛,风轻云淡道:“臣自然没有忘,大王临行前吩咐我等路上谨慎,切莫与东周发生不必要的冲突,一切以两国和平为主,不可招惹是非。”

“本相这不是按大王的旨意行事吗?”

“反倒是大王女你丢下使团不顾阻拦私自离队,最后还得罪东周太女,闹出这等麻烦。”

“大王女你这做法着实有些欠妥当。”

伊利的话听得阿史那脸色一黑,瞪着伊利恶声道:“不用你来教训小王!”

伊利神色稍敛,谦和淡笑道:“臣之所以答应东周女帝的处置,也是为了大王女和大王好。”

“你想这东周太女虽说做事糊涂,但她毕竟是东周女帝的亲女儿,若是处罚重了,难免让女帝的心里不舒坦。”

“还是大王女你觉得为了你那私怨,要把人家太女给杀了泄愤?”

“怎么…可能……”

阿史那眼眸微闪,有些气弱。

然而,她心里的确有生出这样的心思。

伊利淡然的眸闪了闪,也不点破。

“既然大王的意愿是两国交好,那自然不能贸然把人得罪死,这里是东周,不比藏戎,若是惹得那东周女帝恼怒,那咱们连能不能回去都是未知。”

闻言,阿史那虎目一瞪:“她敢!”

“我藏戎百万雄师,个个骁勇善战,她要敢扣留本王女,本王定要母皇出兵踏平她东周!”

“大王女!”

呼延贞心中一跳,连忙捂住阿史那的嘴,免得她把这大逆不道的话传出去,惹来大麻烦。

伊利微皱眉:“大王女,小心隔墙有耳。”

阿史那微愣,撇了撇嘴小声哼了句。

“怕什么~”

伊利微严肃道:“总之咱们万事需小心,凡事不可强出头,尤其是大将军。”

呼延贞微愣,脾气有些冲道:“本将军怎么了?”

伊利笑了笑:“大将军脾气还是收敛些好,万一冲撞了他人又是一段是非。”

呼延贞想反驳又噎住,脑袋一撇。

“哼!”

想来也知道自己的性子容易得罪人,伊利淡笑不语。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耍心机 北宸王府

宫中发生的事也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帝染耳朵里,不过她并没有在意。

刚踏进院子,视线落在不远处桃花树下宁静看书的少年,以及听着夫子讲课脑袋一搭一法打瞌睡的小家伙。

清冷的眸泛着柔和,红唇微勾清浅弧度。

正要过去时,言尘甜腻的声音传来。

“染姐姐~”

只见言尘欢快的走了过来,身后的肖柯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

见到言尘出现在此地,帝染不由得眉头一皱。

“我不是吩咐你没事别来这?”

言尘委屈道:”染姐姐,我也是担心你嘛,你看……”

说着兴奋的笑着将肖柯手上的托盘端过来:“这是我亲自煲的补汤,放了很多珍贵药材的,染姐姐你快趁热喝了吧。”

帝染只淡淡扫了一眼:“不必了。”

“你的心意本王领了,东西拿回去,没事别过来打扰本王。”

“染姐姐~”

言尘脸上的笑容微僵,露出受伤的神情。

“公子!”

身后的肖柯拉了拉言尘的袖子,觉得自家公子怎么那么傻。

这么多年还看不出帝小姐根本不喜欢自己,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吗?

这时,姬云邪的声音传来。

“阿月~”

帝染侧目,见桃花树下的少年不知何时推着轮椅过来。

帝染眉心轻蹙,迈步走了过去。

“慢点,当心摔着。”

语气温柔充满了紧张关切,与面对言尘时的冷漠判若两人。

天差地别的待遇让言尘捏着托盘的手紧了紧,心中嫉妒。

望着帝染对他紧张关心的模样,姬云邪胸口堵着的大石头微松。

他知道自己不该奢求。

女子三夫四侍是理所应当。

阿月贵为王爷,不可能只有他一人,日后定会有新的弟弟们进门,他本不该善妒的。

只是……

看到刚才的一幕。

阿月和那言尘公子挨得很近,女子冷艳霸气,男子娇小玲珑,天真活泼,看起来倒是显得般配。

而言尘背对着他,他看不清他什么神情。

只是从他这边的视线远远望去,像是言尘小鸟依人的靠在帝染怀里。

姬云邪觉得格外刺眼,胸口堵得慌,闷得难受。

所以才忍不住过来,打断了那在他看来有些暧昧的气氛。

“我打扰你们了吗?”

姬云邪看了看言尘黑沉的脸,侧目望向帝染,弱弱道。

帝染清冷的眸撇了言尘一眼,眼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没有。”

“哦。”

姬云邪乖巧的点头,视线落在言尘手上的盅上,乌黑的眸眯了眯。

扯了扯帝染的袖子,声音温软道:“阿月,你教的曲子我还些不懂,能再教一遍吗?”

帝染好笑的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别说一遍,就是一百遍,一千遍,只要你想学我都可以教你。”

宠溺的话让姬云邪脸蛋微红,也让一旁的言尘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不要脸的贱人!

帝染温柔的将姬云邪从椅子上抱起:“走,回房我教你。”

以前措不及防的搂搂抱抱还别扭不自在,如今习惯了帝染的亲昵举动,姬云邪倒没那么慌了。

熟练的搂住帝染的玉颈,薄唇扬着甜甜浅浅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女子三夫四侍 “染姐姐~”

见染姐姐只顾着那个狐狸精忽略了她,言尘咬着唇,忍不住开口。

然而,帝染却毫不理会直接抱着姬云邪走了。

言尘想跟上去,两名暗卫拦住了去路。

“让开!”

耿直暗卫:“抱歉言公子,没有主子命令,不能放你过去。”

“你!”

言尘气得一脸通红,精致漂亮的脸蛋微微扭曲。

肖柯无奈拉住他:“算了,公子。”

言尘感到愤怒,更多是感到委屈,两眼红红,很是受伤难过。

“公子,咱们要不还是回神医谷吧?”

肖柯见不得自家公子被人这么轻怠,低声提议道。

言尘却摇了摇头,咬着唇固执道:“我不回去,好不容易见到染姐姐,我不想和她分开。”

“公子,你这又是何苦?”

肖柯苦口婆心劝解:“天下好女子多得是,为什么偏偏就认定了帝小姐?”

“你不懂,从我第一次见染姐姐起,我就发誓非染姐姐不嫁的!”

“我就是喜欢她,就是非她不嫁!”

肖柯闻言,嘴角微抽:“公子,那时候你才多大?”

“而且不是嫁,是娶!”

当然……

肖柯也就只是想想。

别说帝小姐现在不喜欢自家公子。

就是她贵为东周王爷也不可能屈尊降贵的下嫁于人。

公子的心愿怕是难以达成。

言尘眼神充满了倔强:“娶也好,嫁也罢,就是非她不可!”

肖柯满眼不赞同,却碍不过言尘的倔脾气,皱了皱眉。

“只是公子,帝小姐他贵为一国王爷,不可能只有一个男夫,你……可想清楚了?”

闻言,言尘愣住:“什么意思?”

肖柯见他困惑的神情,叹了口气解释道。

“公子,这里是东周,女子为尊,女子三夫四侍是再正常不过,不似咱们西蜀,男子为天,三妻四妾,女子只能依附男子。”

“所以,公子,你若要嫁给帝小姐,就要接受其他进门的新人,与你共侍一妻。”

听到这番话,言尘脸色刷的就白了,袖子下的手紧攥着。

“共侍一妻?”

他要和别的男人争宠,让别的男人跟他抢染姐姐的爱?

这…怎么可以!

以前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只认为嫁给染姐姐,就可以像爹和娘一样相濡以沫,夫妻恩爱,白头到老。

从未想过还有其他男子来抢染姐姐的爱。

这……怎么行。

染姐姐是他一个人的。

“不行!”

言尘当下就反驳,脸色难看。

“染姐姐不可以娶别人的!”

肖柯吓得连忙捂住言尘的嘴,低声道。

“哎哟公子你小点声,你这话在这可不能乱说,传出去落个善妒的名声,谁还敢上门提亲?”

“这东周国女子大多都是三夫四侍,即便是正夫也不能插手妻主纳侍夫,除了那些没钱纳侍的穷人才会只有一个夫郎,而帝小姐贵为王爷,更不可能只守着一人的。”

“公子,你若想嫁帝小姐,就必须得忍受这些。”

“我……”

言尘脸色白了白,眼眶微红,眼底充满了挣扎犹豫。

“公子,放弃吧,帝小姐不适合你。”

“不~”

他不会放弃染姐姐的。

没试过怎么就不行呢?

即便……

即便日后染姐姐有了其他人,他不介意的。

只要染姐姐心中有他,他就心满意足了。

言尘暗暗想着。

肖柯见自家公子还是这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模样,已经放弃了劝说。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胆大口无遮拦 万里无云,天气晴朗

御花园内一片欢笑。

亭子里坐着几名宫装打扮的男子,服饰颜色不一,样貌个个风情各异。

真衬得上是这御花园中的另一道美丽风景。

“熙贵君驾到!”

只见蜿蜒的小路上走来一行人。

为首的男子一袭华贵服饰,头顶珠冠做工精美,精致流苏垂落两边;

冷艳的容颜如同这满园百花,却又不失自己独特的气质。

漫步行走间,气势凌人,给人一股压力。

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一群宫侍,排场弄着挺大。

亭中的几位侍君一听熙贵君的到来,个个都禁了声。

纷纷起身朝薄熙之行礼:“臣侍参见熙贵君!贵君万福!——”

“都起来吧。”

薄熙之扫了一眼,不紧不慢道。

“谢熙贵君!——”

众侍君们起身站定,面对薄熙之,有些紧张。

薄熙之缓缓走过众人身边,狭长的眸微含笑意。

“诸位弟弟都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不如也说与本宫听听?”

“这……”

众侍君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位分较高些的一位柳侍君柔声开了口。

“回贵君,臣侍等只是在闲聊几句笑话。”

这位柳侍君倒是美人。

一袭白衣优雅,长发微束,俊逸的脸上泛着迷人的浅笑,气质高雅又不失温柔矜持。

“哦?”

薄熙之冷傲的眸撇了柳侍君一眼,视线落在他的肚子上眯了眯,轻笑道。

“柳侍君倒是闲情逸致,只是这身怀龙种到底不比寻常,还是注意些为好,省得磕着碰着动了胎气,那就不好了。”

柳侍君脸色微变,手下意识的护住腹部。

抬头看了薄熙之一眼,低眉顺眼浅笑:“多谢贵君关心,臣侍谨记。”

薄熙之眸色淡淡,扫了一众侍君:“今藏戎使臣造访我国,宫中上下都在为迎接使臣准备着,陛下事务繁忙,尔等身为陛下君侍,当恪守本分,谨言慎行。”

众侍君福身:“臣侍谨遵贵君旨意。”

“嗯。”

薄熙之微微颔首,随后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

身后的一群宫侍连忙低着身子跟上。

薄熙之走后,众侍松了口气。

有的不禁抱怨出口:“嘁,摆什么架子,都年老色衰了还真当自己有多受宠?”

说这话的男子是贵侍庄纯然,约莫十三四岁,容貌俊秀娇美,娇小的个子显得活泼可爱,眉宇又含着几分骄纵。

听到他的这话,身边的另一名同位分的贵侍脸色微变。

“嘘!这话你也敢说,小心被他听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庄纯然嘟囔道:“哼,本来就是嘛。”

另一名粉衣男子睨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

“那又如何,谁叫人家家世背景好,薄太师位高权重,连陛下都要敬仰三分,熙贵君再怎么样也不会失宠。”

又一位青衣男子附和:“就是,别忘了他还有个女儿呢,二皇女殿下现在可是朝中的红人,又深受陛下的喜爱。”

“这父凭女贵,有这么个女儿,熙贵君在后宫的地位是稳稳的。”

庄纯然不以为意,不屑道:“切,这有什么用,在这后宫,陛下的宠爱才是最重要的。”

“太师?太师岁数大了,她还能活几年?”

听到庄纯然竟然口无遮拦连这话都敢说出来,把周围的几名侍君都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234章 熙贵君的怒 “白侍人慎言!”

“此等话万万不能乱说,万一传出去让熙贵君听到,那就麻烦了。”

“就是,人家再怎么说也是贵君,你不过一小小贵侍,惩治你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庄纯然一听,恼羞成怒的瞪了那人一眼,随后冷哼道。

“他敢!这里是皇宫,就算他是贵君,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处罚我。”

“再说我又没说什么,他凭什么?”

众侍见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心中暗道哪来的傻子?

怕是进宫前家里都没人好好教导吧,如此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怕一个不小心落得尸骨无存?

果然是刚进宫不久的新人啊,才得了几日陛下几日的宠爱就恃宠而骄了。

不知分寸,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真是蠢。

众侍们默默挪了挪脚步,暗自下决定要远离庄纯然,省得传了他的蠢。

……

熙宁宫

“啪!——”

精致的瓷杯重重放在桌上,薄熙之脸色阴沉。

“他真是这么说的?”

跪在地上的一名宫侍头微低,低声道:“回贵君,庄贵侍就是这么说的,他…他说您年老色衰,迟早被陛下抛弃,还…还诅咒太师,说…说太师老了,也活不了几年……”

薄熙之拍桌而起,怒道:“这个贱人!”

“真以为自己得了陛下几日恩宠就可以爬到本宫头上了?”

“连身怀龙种的柳石玉见了本宫都得恭恭敬敬的行大礼,他算什么东西!一个小小贵侍也敢对本宫不敬?”

一名身着青袍,样貌儒雅的男子站在薄熙之身后,双手搭在他的两肩上或轻或重的捏着,神情谦顺,勾唇含笑,嗓音温润好听。

“贵君息怒,区区贵侍,想怎么处置,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意有所指的话让薄熙之眸色微暗,微微侧目:“可是陛下那边……”

毕竟那小贱人这几日常被陛下招去侍寝,万一……

青袍男子轻笑,慢条斯理道:“后宫佳丽三千,那小贵侍又不是什么天姿国色,陛下哪会记得?”

“再说陛下日理万机,凤君凤体微恙,后宫一切事物都由贵君您处置,只是处理个不知分寸尊卑的贵侍,陛下是不会在意的。”

听此,薄熙之眼眸微闪,冷艳的脸上浮现阴狠,缓缓道。

“此事…就交由你去办,一定要处理干净,若是陛下问起,你知道该怎么说。”

青袍男子后退几步,微微弯腰行了一礼,抬眸望向薄熙之,别有深意道。

“贵君放心,庄贵侍游园散心,不慎…失足落水,宫侍们打捞时已经没了气息。”

薄熙之凌厉的眸微闪,薄唇弧度上扬,扫了男子一眼。

“去吧。”

“是,奴告退!”

青袍男子躬身退了下去。

“二殿下在干什么?”

青袍男子走后,薄熙之淡淡询问身边的宫侍一句。

宫侍福身恭敬回道:“回贵君,二殿下刚命人送来几匹云锦,说是给贵君宴会之用。”

闻言,薄熙之嘴角不禁勾笑:“这个舞儿,倒是有心了”

宫侍含笑:“可不,二殿下对贵君是真的孝顺,有什么好东西都会送过来,连陛下都没有这待遇呢。”

薄熙之笑了笑,不予置否。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二皇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御花园

姬凤舞刚见完母皇,正慢悠悠的闲逛着。

停在一处白玉牡丹上,伸手欣赏似的抚摸了一下。

“多美好的牡丹啊~”

‘咔嚓~’一声,牡丹的根枝断成两截。

姬凤舞望着手中折下来的牡丹花,红唇勾勒冷笑:“可惜啊,太脆弱了~”

“二皇姐,你在干什么?”

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

姬凤舞微微挑眉,侧目望去。

只见一行人款款而来,为首的男子三千青丝用雪色玉冠攒起,上缀两颗珍珠;

清隽秀雅的小脸冰肌雪肤,吹弹可破,与珍珠相映成辉。

月眉星眼,如同含了一弯溪水,顾盼生辉。

“哟,原来是三弟,三弟不在寝宫里待着代嫁,跑出来干什么?”

姬如雪听到这话,清眸微闪疑惑:“皇姐你胡说什么?”

视线落在姬凤舞手上的牡丹花上,秀眉一蹙:“二皇姐为何把这花折下来,可知这是我父后最喜欢的白玉牡丹?”

姬凤舞闻言故作惊讶:“呀,这个…本殿还真不知道。”

指尖一送,花直接从手上掉落在地。

姬如雪脸色微变:“你……”

姬凤舞红唇勾了勾,眼眸微眯,步伐轻移。

“三弟与其关心这花,还不如关心关心自己。”

姬如雪拿过宫侍捡起来的花,听到姬凤舞这话微顿,缓缓转身,眼中泛着疑惑之色。

“二皇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姬凤舞脑袋微转,盯着姬如雪道:“三弟可知那藏戎使团进京了?”

姬如雪蹙眉:“那又如何?”

与他有什么关系?

姬凤舞见他这一无所知的模样,心中暗笑。

真想看看他得知真相后,会是什么表情?

思此,红唇勾了勾,犀利的眸泛着意味深长:“三弟想知道?不如去问问你父后。”

什么意思?

这怎么又跟父后扯上关系了?

姬如雪秀眉紧皱,想不明白二皇姐话中的意思。

正当他想再次问清楚时,却见姬凤舞已经转身。

“三弟啊,皇姐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你自己慢慢玩吧。”

“多看看京城的美景,往后想看都看不到了。”

看着姬凤舞离去的背景,琉云皱眉不解道。

“三皇子,二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姬如雪一脸困惑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这二皇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二皇姐的话,干脆放弃了。

“算了,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

“琉云,走吧,去给父后请安。”

“是。”

……

永寿宫,凤君寝宫

姬如雪领着宫侍来到永寿宫,路上都有宫侍们福身行礼。

刚踏进寝宫门口,姬如雪就听到里面交谈声,脚步顿住。

“凤君身体可好些了?”

“谢陛下关心,臣妾好多了。”

“你身体弱,可要好好休息,切莫劳累,有什么事吩咐宫侍去做就是了。”

从姬如雪的角度,可以看到自己母皇对父后的体贴关心。

嘴角忍不住上扬,母皇对父后可真好。

脚步轻轻后退,不想打扰了此刻的温馨,正打算悄悄离开。

然而却听到了里面母皇谈起了他的名字,愣了一下。

离开的脚步顿住,浅笑着摆手让身边的琉云退下。

随后自己躲在门口,想听听母皇和凤君在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236章 请陛下收回成命! 永寿宫内

姬瑶一袭龙袍威严端坐在软榻上,面对凤君缓缓道。

“凤君,雪儿也有十六了吧?”

慕容华一袭凤袍尊贵,只是眉宇间些许苍白倦容,听到陛下的话,神色微顿。

“放在寻常百姓家,十三都已经是孩子她爹了,雪儿如今也老大不小了,凤君可有中意的适龄贵女?”

慕容闻言,脸色变了变,衣袖下的手微紧。

微敛神色,脸上浮现端庄笑容。

“陛下,您是雪儿的母皇,婚姻大事,臣妾一个人无法做主。”

门外偷听的姬如雪听到姬瑶的话,脸色不禁染了几分红晕羞涩。

母皇怎么提起他的婚事了?

莫不是要给他指婚?

说起来他也十六岁,小侄儿们都有五六岁大了,他还没有……

若是真要嫁人,不知母皇会把他指给谁?

不知怎的,脑海中闪过一张绝艳芳华的脸。

姬如雪脸色唰的就红了,怎么就想到她了。

不等他害羞,里面的谈话声又传来,言语间透着几分凝重。

姬瑶盯着慕容华脸色有些严肃:“凤君,藏戎使团此次前来东周的目的,你可知晓?”

慕容华脸色微白,薄唇微抿:“臣…臣妾知道。”

姬瑶眼中微闪复杂,缓缓道:“那你的意思是……”

慕容华突然站起身,后退几步,扑通一声跪在姬瑶面前。

把姬瑶和门外姬如雪吓了一跳。

“凤君,你这是干什么!”

姬瑶沉着脸,不悦道。

“请陛下收回成命!”

慕容华两手交叠给姬瑶行了一礼,神情哀伤:“雪儿还小,臣妾就这么一个儿子,实在舍不得。”

姬瑶虽生气,念在凤君也是情有可原,也没怪罪。

只叹了口气道:“朕又何尝舍得,只是藏戎虎视眈眈,若不按约履行,东周将会陷入兵祸之乱啊。”

此事慕容华又何尝不知?

只是要让他的儿子去和亲受苦,他实在不忍心。

“陛下,可不可以换一位皇子?”

慕容华红着眼,神情哀切的恳求道。

姬瑶摇了摇头,沉声道:“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朕也没法。”

慕容华脸色更白了几分。

“母皇,父后,你们在说什么?”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把俩人吓了一跳。

姬如雪在门外越听越糊涂。

什么叫父后就他一个儿子舍不得?

他好好的,舍不得什么?

还有这与藏戎使团又有什么关系?

怎么母皇说的跟二皇姐一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

姬瑶和慕容华见到姬如雪也一惊。

“雪儿?”

姬如雪迈步走了进来,见慕容华眼睛红红,似乎路过的模样,目露担忧之色。

“父后,你怎么了?”

慕容华眼神微闪,起身擦了擦泪,笑容牵强:“父后没事。”

说着又忍不住责备道:“雪儿,你怎么能偷听你父后和母皇说话,还不快向你母皇认错。”

姬如雪微愣,撇向一旁姬瑶微沉的脸,有些畏惧。

微微屈腿福身:“母皇,儿臣不该偷听您和父后的话,儿臣知罪,请母皇责罚。”

姬瑶脸色不太好,但也没说什么。

只摆了摆手,叹道:“罢了,既然你都听到了,也该是让你知道了。”

慕容华脸色微白:“陛下~”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为什么是我? 看到两人这副模样,姬如雪心中好奇疑惑,又隐隐感到不安。

“母皇,父后,你们在说什么?”

姬瑶转头看向姬如雪:“雪儿,你知道藏戎使团此次进京为何而来?”

见母皇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姬如雪也不由得浑身微紧。

不解的摇了摇头道:“儿臣不知。”

姬瑶沉声叹道:“雪儿,藏戎一直是我东周的心腹大患,太祖尚在时几经征讨都未能拿下,反而致我东周元气大伤,好些年才修养好。”

到高祖时,与藏戎又经了几番征伐,最后双方纠结不下,有大臣提议议和,而恰逢藏戎国内内乱,对方便采纳了东周的提议和亲以换取休战协议。”

“协议上,我东周每年都要馈赠藏戎无数珍宝,良骑美人,没隔十五年就要送一位皇子和亲。”

“而上任皇子也就是你的皇伯病故,所以藏戎要求东周再送一位皇子过去,所以,雪儿……”

姬瑶抬头,深沉的眼眸含着复杂,那眼底的不忍让姬如雪见了浑身如坠冰窖。

姬如雪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僵住,浑身颤抖,双腿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雪儿~”

慕容华扶住姬如雪,见他一脸惨白,心疼不已。

“雪儿,别怪你母皇,你母皇也是不得已,他也是舍不得你的。”

姬如雪清隽的脸色煞白,抓着慕容华的手臂微紧,微微转头,眼眶湿润透着难以置信,声音颤抖哽咽。

“为什么是我?”

慕容华眼中含着隐忍的泪,别过眼。

姬瑶:“雪儿,使臣此次前来为的就是和亲一事,若不依了她们的意思,藏戎的铁骑就会踏进东周,难道你愿意看着东周陷入战乱,百姓流离受苦吗?”

姬如雪泪眼婆娑:“可为什么是我啊?为什么东周的安危要牺牲我一生的幸福?”

“难道我堂堂东周就没有一个能人吗?为什么要皇子和亲才能换取安宁?”

“母皇,您平日不是最疼雪儿吗?雪儿不想和亲~”

姬瑶脸色肃穆,叹道:“雪儿,你身为皇子,享皇室尊荣,为大义和亲是你的责任。”

“不要~”

姬如雪小脸煞白的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我宁愿不要皇子的身份当一个平民百姓也不想和亲,求母皇收回成命。”

姬瑶沉着脸,薄唇紧抿:“此事朕心意已决,和亲之情已定。”

“母皇?”

姬如雪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变得如此陌生的母皇,心中难以接受。

凄然泪下,哽咽道:“母皇,你不疼雪儿了吗?”

姬瑶衣袖的手青筋微现,不忍的别过眼。

霍然起身,神色冷硬下来:“朕还有国事要处理,先走一步。”

说罢,看也不看身后的姬如雪,甩袖大步离开。

身后的姬如雪跌坐在地,神情呆怔的望着姬瑶离去的背影,两行泪从眼眶划落清雅柔和的脸庞。

“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看到儿子这个模样,一旁的凤君心痛得无法呼吸,抹着泪,哀泣不已。

“我可怜的雪儿,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父子。”

“为什么偏偏是我家雪儿……”

章节目录 第238章 柔贵君的不安 雨轩殿

“你说的可是真的?”

铜镜台前,一名男子微微侧目。

男子一袭桃粉长衫,妆容柔婉,一朵桃花落于眼尾,平添几分妩媚。

身后的宫侍低声道:“回贵君,千真万确,宫里都在传陛下有意让三皇子和亲。”

纤瘦的手将玉梳放下,淡粉的唇微勾:“那就好。”

听到这话,宫侍眼中微闪疑惑:“贵君,奴不解。”

“您不是和凤君交好吗?为何三皇子和亲,您这么……”

开心?

“你懂什么?”

苏雨柔扫了他一眼,眼底泛着冷意,指尖缠着一缕青丝,懒懒道。

“在这宫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兄弟之情,他慕容华故作贤良大度,有的是人想将他从后位拉下来。”

“本宫的母亲毕竟在右相的手底下,本宫少不了得靠着凤君,不过是表面奉承罢了,真以为我拿他当哥哥?”

“此次他慕容华的儿子和亲那是理所当然,本宫若不仔细盯着,谁知道会不会把宁儿给扯上?”

宫侍一愣:“六皇子?”

这与六皇子有什么关系?

和亲的不是三皇子吗?

“哼~”

苏雨柔冷哼道:“宁儿现在是没事,但事无绝对,你怎么就知道凤君不会使什么手段?”

他可不相信慕容华那人会愿意看着自己的儿子去和亲!

宫侍更迷惑了:“可是陛下不是已经决定三皇子了吗?况且凤君想要做什么恐怕也不能改变什么吧。”

“毕竟奴听说按祖制,和亲人选是顺位挑选,大皇子和二皇子早已出嫁,按顺位挑选,理应由三皇子和亲才是,怎么会挑六皇子?”

“况且,六皇子早有婚约在身,陛下就是想挑六皇子也是不可能的,别说朝臣会反对,这样一来还会得罪威远侯府,陛下不会这么糊涂的,贵君您就放心吧。”

宫侍觉得贵君想多了,不由得宽解安慰道。

苏雨柔双眉紧蹙,抬手扶了扶额:“话是这么说,只是本宫这几日总感觉眼皮在跳,有些心神不安。”

宫侍笑道:“贵君这是思念六皇子吧,六皇子外出游玩也有半个月了,有些许挂念担心也是正常。”

“贵君且放宽心,注意自个儿的身子,六皇子身边有一等一的高手护着,不会有什么事的。”

苏雨柔敛下眼底的担忧:“但愿我儿平安,早些回来。”

……

北宸王府

帝染刚走进朝华殿想找姬云邪,就见两名侍童提着篮子,凉安推着姬云邪出来,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不禁开口询问。

“这是做什么?”

姬云邪见到帝染也是一愣:“王爷?”

帝染微挑眉,走了过去:“你们这是要去哪?”

一旁的凉安笑盈盈道:“回王爷,听闻西湖灵隐寺很灵验,公子打算去进香为王爷祈福。”

“凉安~”

姬云邪嗔怪的瞪了凉安一眼,脸色微红。

帝染清冷的声音道:“本王同你们一起去。”

她才不放心阿邪一个人出门。

“啊?”

一听王爷也要跟着,凉安愣住,继而又是一喜。

那感情好,有王爷跟着,安全有保障。

倒是姬云邪听了,先是一愣,随即蹙眉,犹豫小声道。

“王爷,进香的大多是男眷,王爷同去,恐怕不太方便。”

帝染眉头一挑:“有什么不方便的?还是……”

“阿邪你…嫌弃本王?”

一想到这,帝染的脸色就黑了,有些委屈幽怨的望着姬云邪。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挡我者死! 姬云邪:“……”

“咳~”

没想到帝染当着众人的面露出这副模样,姬云邪白皙的脸蛋几分绯红。

垂着头小声道:“王爷莫要误会,阿邪没有。”

“只是…只是……”

姬云邪薄唇嗫嚅,衣袖下略微紧张的捏着帕子。

帝染眸色微敛,眼中含笑:“本王明白了。”

“嗯?”

姬云邪疑惑抬头。

帝染突然凑近姬云邪耳边,勾人低喃:“阿邪是怕外男见了本王心生爱慕,怕本王被旁人勾了去?”

“你……”

姬云邪似被说中了心事,羞赧的垂下脑袋。

“不理你了。”

“哈哈~”

帝染笑得开怀,望着姬云邪的眼神充满了温柔宠溺。

“阿邪有这个心思本王甚是高兴,这说明,阿邪是在乎本王的。”

“那好吧,为了本王的心肝宝贝不吃醋,本王就留在家里等着你。”

“只是阿邪可切莫让本王久等,要早些回来。”

“嗯。”

姬云邪微微点头,脸蛋红得似火。

目送姬云邪上了马车,帝染柔和的神色淡了下来。

“什么事?”

帝一出现在她身后:“主子,帝二回来了。”

闻言,帝染清冷的眸一眯:“让他到书房见我。”

“是!”

王府书房

“帝二参见主子!”

一位身穿黑衣劲装、身材削瘦的男子单漆跪地。

帝染端坐在太师椅上,眸色清冷。

“起来吧。”

“谢主子!”

帝染淡淡询问:“伤可好些了?”

帝二抱拳:“多谢主子关心,属下已经好多了。”

为夺回青玉弦骨他硬闯摄政王府,差点命丧乱箭之下,只是堪堪受了些皮外伤。

幸好接到天机阁的消息,他才没有再次动手,否则他都不能保证回得来。

“下次不可鲁莽,摄政王府守卫森严,你这样硬闯只能是作无用功,白白耗费心力。”

“属下谨记主子教诲!”

“嗯。”

帝染眸色微敛:“东西拿回来了吗?”

闻言,帝二将一个黑色木盒呈上:“主子,拿回来了。”

“得天机阁相助,将东西夺回,只是……”

帝染接过木盒珍稀般紧握手中,眸色微顿:“只是什么?”

帝二微低头,神色凝重道:“只是柴郁失了青玉弦骨难以接受,病情加重,于当夜……疼痛难忍自杀身亡。”

“镇南王痛失爱子,大怒下令捉拿窃贼,发誓要将那窃贼千刀万剐为其子陪葬。”

听到这话,帝染清冷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反应,只风轻云淡道。

“没被发现吧?”

帝二神色稍敛:“主子放心,天机阁行事不留一点痕迹,不会查到主子头上的。”

帝染清冷的眸眯了眯,眼底划过几丝冷戾。

“就算查到又如何?”

“又能把我怎么着?”

帝一眉头紧锁:“主子,可是太后和摄政王要是知道……”

帝染捏着木盒的手微紧,冰冷的眼眸泛着森冷的戾气。

“不管是谁,挡我者死!”

望着自家主子身上浓重的戾气,帝一和帝二心惊,不禁感到畏惧。

怎么感觉主子比以前更冷了?

以前好歹还收敛些脾气,整日懒洋洋的,虽然冷冰冰的,但也没那么吓人。

如今同云邪公子在一起后,她们发现,自家主子笑容是多了,但感觉那收敛的暴戾脾气却明显多了。

这究竟是好是坏?

章节目录 第240章 灵隐寺进香 灵隐寺,坐落西湖以西,香火鼎盛,香客众人,可见其灵验。

一辆马车听到寺庙山脚下。

“公子,当心。”

几名女卫架着轮椅轻放在在地。

“公子,好多人。”

只见山脚下的香客很多,有的成群结伴,男女老少,权贵公子小姐们。

寺庙上空烟云缭绕,微风吹来,带来一股淡淡香气。

姬云邪薄唇弧度微勾:“走吧。”

“嗯。”

大雄宝殿,金碧辉煌,庄严而又神圣。

一座巨大的金身佛像端坐在莲台上,鎏金塑身,气势辉煌,佛目光凝重而又慈祥。

佛像的左右二边陈列着十八罗汉塑形,罗汉们个个神态各异、栩栩如生。

“公子~”

凉安将需要祈福的东西备好,随后点好的香递给姬云邪。

因为双腿不便,姬云邪又为表诚心,让人搀扶着自己跪在拜垫上。

上完香后将香递给凉安,让他插上香炉,随后又双手合十,闭上双眸。

祈福完毕,姬云邪薄唇微勾,缓缓睁开眼。

身后的凉安好奇的声音传来:“公子,你跟佛祖说了什么?”

姬云邪轻抬头,摇头浅笑:“说出来就不灵了。”

凉安闻言小脸一垮,很快灵动的眸一转,笑嘻嘻道。

“是跟王爷有关的吧?自从公子跟王爷在一起后,每天的笑容就多了,凉安从来没看到公子这么开心过。”

姬云邪一愣,羞赧的瞪了凉安一眼:“贫嘴~”

精致白皙的脸上微染薄薄红晕。

凉安见自家公子害羞,掩嘴偷笑,转移话题道。

“公子,听说这灵隐寺的寺签很灵,要不你也试试?”

姬云邪闻言,意有所动。

“公子你等着。”

凉安见公子心动,笑着跑过去拿签文。

然而,刚伸手过去。

突然,另一只手先他一步将签筒拿走。

凉安一愣,抬头看去。

只见拿走签筒的男子一袭青衣,衣摆上绣着翠竹,腰间挂着一个荷包。

容貌俏丽,眉宇间含着几分盛气凌人的高傲。

见凉安盯着他看,睥睨的瞪了过去:“看什么看!”

一见对方嚣张的嘴脸,凉安也忍不住心生怒意。

“那是我先拿的。”

对方顺着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手中的签筒上,眼中闪现轻蔑的笑。

“你说你的就是你的?有什么证据?”

拿着手上的签筒炫耀般的在凉安眼前挥了挥,笑得得意。

“这签筒在我手上那就是我的,你拿不到是你活该!”

凉安气愤:“你!”

对方冷傲的扫了凉安一眼,转身跑到了一位华衣公子面前,将手上的签筒递给了那公子。

“凉安,怎么了?”

姬云邪推着轮椅过来。

凉安听到公子的声音,转身,颇为委屈的朝姬云邪道。

“公子,签筒被那人抢走了。”

顺着凉安的视线望去,姬云邪便看到了一个颇为眼熟的人。

瞳孔微缩,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了几分,握着扶手上的手微紧。

见自家公子脸色突然煞白,把凉安吓了一跳,紧张不已。

“公子,你怎么了?”

“公子,你别吓我~”

缓过来的姬云邪摇了摇头:“我没事,咱们回去吧。”

凉安不明公子为何如此,但见他脸色真不好,便点头。

“是,公子。”

姬云邪心生退意想离开,然而对方那位华衣公子却看到姬云邪后眼睛一眯。

如同高傲的孔雀冲他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刁蛮六皇子 “哟~”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表哥啊。”

姬云邪脸色微白,握着轮椅把手的手轻颤,脸上挂着牵强讽刺笑意。

“当不起六皇子一声表哥。”

“嘁~”

姬乐宁艳丽高傲的脸上浮现轻蔑鄙夷,居高临下的扫了姬云邪一眼。

“你当然当不起,一个残废的丑八怪也配当本宫的表哥?跟你搭上,实在是有辱本宫的声誉。”

语气难掩的鄙夷嫌恶让人听了刺耳,凉安瞥见自家公子苍白的脸色,心下担忧。

愤怒的目光朝姬乐宁看去:“六皇子请慎言!我家公子好歹也是战王府嫡公子,您的表哥,你说这话未免太过分了。”

姬乐宁脸色一变,凌厉的视线射向凉安:“本宫说话,轮得到你这个贱奴多嘴?”

“青河,掌嘴!”

刚才那位抢走签筒的青衣侍从轻笑:“是,殿下。”

“你……”

望着那嚣张的侍从,凉安气势矮了一截,还未开口,对方的巴掌就扇了过来。

“啪!——”

措不及防挨了一巴掌,凉安白皙的脸上多了一个红印,迅速红肿了起来。

连姬云邪和身边的女卫都没有反应过来。

姬云邪看着凉安被打,气得脸色发白,转头瞪着姬乐宁道。

“六皇子,你别太过分!”

“凉安,你没事吧?”

凉安捂着被打的脸颊,眼眶湿润,十分委屈。

“公子~”

罪魁祸首姬乐宁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嚣张至极。

“哟,还真是主仆情深啊?与一个贱奴称兄道弟,也不怕失了身份,自甘下贱。”

“你!”

姬云邪咬着唇瓣,脸色难看,衣袖下的手握得紧紧。

很想跟姬乐宁理论,但一想到他的身份。

为了不给阿月带来麻烦,还是忍了下来。

敛下隐忍的眸:“凉安,我们走。”

姬乐宁给身后的侍卫们递了个眼神,侍卫们会意拦住了姬云邪的去路。

姬云邪脸色微变,看向姬乐宁:“你想干什么?”

姬乐宁似好奇问了句:“本宫刚回京,听说你有一个未婚妻主?”

余光撇见姬云邪紧张的神色,姬乐宁嘲笑道。

“哎呀,也不知道是哪个眼瞎的看上了你这么个残废,别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吧?”

“你……”

姬云邪捏着袖子的手微紧,眸色暗沉,咬唇:“不许你这么说她。”

“呀?”

姬乐宁故作惊讶:“生气啦?”

一旁的凉安看不过去了,恼怒反驳道:“王爷绝艳倾城,风华正茂,才不像你说的那样!”

姬乐宁的侍从青河嗤笑道:“谁不知北宸王是先皇认的义女、陛下的义妹?”

“陛下年龄都那么大了,那北宸王还能年轻到哪去?”

这满京城都传北宸王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妇。

当然,也有传北宸王是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总之各有各的传言。

而姬乐宁刚回京,自是没有见过帝染真容。

他也见不得姬云邪好,自然不愿意他的妻主是个好的。

他巴不得姬云邪凄惨,最好妻主是个又老又丑的,爱打人的更好。

“六皇子究竟想怎样?”

姬云邪不想继续跟姬乐宁待下去,隐忍开口道。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强迫抽签 姬乐宁蔑视的睨着姬云邪:“这还没嫁进北宸王府呢,就这么护着,看来你也就这眼光了。”

倏地,眼珠子微转,视线在四周绕了一圈,落在姬云邪身上。

“你这是来为谁求神拜佛呢?莫不是为了北宸王?”

姬云邪薄唇微抿:“与你无关。”

姬乐宁嗤之以鼻,冷笑一声:“嘁,就你把一个老丑妇当宝,本宫还不稀罕。”

“要不,趁着今日赶巧,咱们测测姻缘,看看你这个残废和你那妻主姻缘如何?”

姬乐宁嘴角含笑,轻蔑不屑的眸泛着恶意:“是不是天生的一对……”

凉安气得牙痒痒:“六皇子,你别太过分!”

“凉安~”

姬云邪担心凉安,不禁瞪了他一眼。

面对凉安的恼怒无礼,这回姬乐宁倒没发怒。

只不怀好意的扫了身后的侍卫一眼,视线落在姬云邪身上,笑得气焰嚣张。

“来人啊,请咱们未来的北宸王君…测一测!”

凉安怒:“你!……”

姬云邪按住凉安,面无表情道:“不用劳烦。”

“公子!”

凉安愤恨不已。

正当姬云邪接过侍卫递来的签筒。

“慢着~”

姬云邪暗沉的眼眸微顿,抬头望着一脸乖张的姬乐宁,声音温弱。

“你又想如何?”

姬乐宁抬起高傲的头颅,睥睨道:“本宫突然也想试一试。”

“看看,是你的姻缘好,还是本宫的姻缘好。”

身侧的青河得意的笑:“那当然是殿下您的好了,你的未婚妻主可是陛下钦点的武状元,年轻有为的夏侯将军。”

“哪像人家……”

鄙夷不屑的目光扫了姬云邪一眼:“虽说未婚妻主是王爷,但凭他那副模样,恐怕过门三日就被厌弃了,哪能跟殿下您相比?”

听罢,姬乐宁笑得十分愉快。

“怎么能这样说呢,表哥虽然双腿不便,这容貌更是有损,但好歹还是有点价值的。”

青河:“是什么呀殿下?”

“当然是这肚子了,长得是丑了点,这灯一吹被子一盖,谁知道美丑?”

“这身子骨是弱了些,但还是能生的,我瞧着表哥是个能生儿子的,就先在此恭喜表哥早日得子了。”

主仆俩一唱一和,把姬云邪的脸踩在地上狠狠羞辱。把凉安气得指着主仆俩人浑身发抖:“你…你们……”

谁不知这东周向来女子的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历来后宅都是父凭女贵,生女儿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都生儿子,那不摆明犯了七出之条?

那是要被休弃或是失宠的,更别提皇室宗亲,名门望族对女嗣的重视程度。

六皇子这话摆明了就是在诅咒公子只能生儿子,生不了女儿,要他被王爷厌弃休离。

实在是太恶毒了!

不等凉安再次开口,却见姬云邪缓缓开了口。

“呵,六皇子如此清楚,莫不是自己试过?”

乌黑的眸直勾勾的盯着姬乐宁,苍白的手紧了紧,浅笑道。

“堂堂皇子对房中术如此精通,不知传出去,众人该如此看待殿下你呢?”

原本以为会看到姬云邪苍白难看、却又不得不死死忍让的脸色。

然而却冷不防听到他这话,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沉了下来。

死死的瞪着姬云邪,眼底充斥着阴毒之色。

“贱人,你胡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姻缘天注定 看着姬乐宁这副嘴脸,姬云邪心中冷笑。

内心那抹恐惧消散了几分,脸色平静。

“殿下做没做过心知肚明,旁人可不敢轻易挑明,省得殿下恼羞成怒。”

姬乐宁气得脸色发黑:“贱人!看本宫不撕烂你的嘴!”

身后的女卫纷纷上前护住姬云邪:“谁敢动我家王君!”

姬乐宁骄纵的脸色一片阴沉,恨恨的盯着姬云邪。

“好你个姬云邪,这还没当上北宸王君呢就给本宫示威了,别以为本宫怕你!”

侧眸瞪了眼身后的一干侍卫:“你们都是傻子吗,看着本宫被人欺负!”

侍卫们闻言反应过来,纷纷拔剑。

双方对峙,气氛紧绷。

这时,一名身穿袈裟的老和尚走了过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佛门静地,还请各位施主放下兵刃,勿染了这方净地。”

老和尚的出现让这紧绷的氛围有了一丝喘息。

相比姬乐宁一副不肯退让的神情,姬云邪倒是宽容多了。

眸色微敛,扫了身前的女卫们一眼道:“你们先退下吧。”

女卫们望着对方的兵刃,有些犹豫:“这……”

但王君的吩咐又不得不听,于是退了一步,缓缓收起兵器。

只是浑身还是绷紧,手搭着剑柄,眼含戒备的盯着对方。

仿佛只要对方一有对姬云邪不利的举动,她们便会随时迎敌。

姬云邪将手上的一支签递给那老和尚:“大师,请帮我解签。”

凉安有些诧异:“咦?”

“公子,你什么时候抽的签?”

姬云邪淡笑不语。

老和尚接过签支,视线落在那支签的签文上微顿。

慈眉善目的冲姬云邪一笑:“公子想问什么?”

未等姬云邪开口,姬乐宁傲慢轻嘲的声音传来。

“他还能问什么?一个残废也就只能问问后半辈子的姻缘了。”

老和尚微顿,低喃:“姻缘……”

凉安有些急切问道:“大师,我家公子姻缘如何?”

其实他想问的是他家公子和王爷会不会在一起?

姬乐宁洋洋得意的声音传来:“瞧他那副鬼样子,本宫看,这好姻缘轮也轮不到他。”

“你!”

凉安真是恨死了姬乐宁这副讨人厌的嘴脸。

老和尚捋了捋胡须,神色严肃。

一旁的姬云邪苍白的手紧了紧,眸光轻颤:“大师?”

老和尚瞧见他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笑了:“公子不必紧张,你这支签是乃本寺难得一见的上上签,签中第一支。”

愤恼中的凉安一听愣住,欣喜的看向自己公子。

“公子~”

姬云邪紧握的手微松,提起的心微落。

这边倒是舒心了,姬乐宁却是脸色难看至极。

“怎么可能?”

凭他一个废人也配有好姻缘?

老和尚的声音继续响起:“公子此签:一箭射红心,人人说好音,日长鸡唱午,真火炼真金。”

“若问姻缘:世间天理定婚姻,天配如何误世人,人若自知天理合,何须着意问天神。”

老和尚冲姬云邪笑得高深莫测:“公子的姻缘乃天配良缘,前世今生,姻缘天定,望守本心,自能化险为夷,白头到老。”

姬云邪听了微怔:望守本心,白头到老……

凉安欢喜的声音在耳边:“公子,听听,您和王爷是天定的姻缘,老天爷都赞成你们在一起,你可要好好把握。”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抽到下下签 “嘁~”

“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一上上签嘛。”

姬乐宁脸色微扭曲,眼含嫉妒,望着姬云邪的双腿充满恶毒。

“也对,就你这模样,也就只有老丑鳏女才勉强能接受。”

凉安瞪了姬乐宁一眼,转而看向自家公子道。

“公子,别听他的,他就是在嫉妒你。”

姬乐宁高傲的将自己手上刚抽的签递给老和尚:“大师,你也给本宫看看。”

“阿弥陀佛~”

老和尚双手合十,眯着眼盯着姬乐宁:“这位公子是?”

姬乐宁身边的青河一脸傲气:“我家公子乃当朝六皇子。”

老和尚闻言依旧淡定:“原来是六皇子殿下驾到。”

微抬头,和蔼宽和道:“不知六殿下想问什么?”

姬乐宁冷傲道:“当然是本宫的姻缘。”

“这……”

老和尚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签文:“六殿下此签乃灵签第六签。”

姬乐宁神色傲慢,却也有些紧张:“签上怎么说?”

凉安等人也是好奇的看着,想看看这六皇子的姻缘是怎样的。

老和尚盯着签文神色凝重,捋了捋胡须。

“独步两重山,孤恋转又翻;长江无信锂,佳人去不返。”

众人都听不明白。

姬乐宁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这……”

见老和尚犹犹豫豫,青河不悦开口:“殿下的姻缘到底如何?”

只见老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不将年命合相同,勉强求成岂利通,从然有缘成一处,终须离别分西东。”

“殿下的姻缘年命不合,勉强求成,纵然成功,却要别离故土,各分西东。”

老和尚这番话让青河等人瞬间变了脸色。

姬乐宁更是脸色难看至极。

青河横眉怒目:“胡说八道!”

“你这老和尚信口雌黄,殿下的姻缘怎么会如此不好?”

“什么年命不合,远离故土,殿下好好的站在这,未来妻主更是年轻有为的状元郎,当朝夏侯将军,此等良缘绝配岂能不成?”

“你这和尚满口胡言,实在可恶,再胡说八道当心殿下砍了你的脑袋!”

老和尚轻瞌眼眸,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妄语,老衲也是按签文所解,并非胡言。”

青河气急败坏:“你!”

凉安笑盈盈的声音传来:“哎呀,是谁说我家公子姻缘不好来着?”

看着对方阴沉难看的脸色,凉安心中暗爽。

叫你辱骂我家公子,遭报应了吧?

还说我家公子姻缘不好,我看是说的是他自己才对!

青河见凉安得意洋洋的模样,脸色铁青:“你…你少在那幸灾乐祸!”

“事实摆在那,大家有眼目睹。”

凉安冲青河做了个鬼脸,哼哼道:“某些人就是自命甚高,还以为自己是老天爷的儿子,什么好运气都能落在他身上一样。”

“可惜,呵呵~”

姬乐宁脸色阴沉,宽大的袖子下手指紧攥。

青河愤恨的瞪着凉安,瞥见自家殿下铁青的脸色。

微惶恐宽慰道:“殿下别听他胡说,定是他们联合这老和尚在胡说八道,想坏殿下姻缘。”

凉安一听这诬陷的话,整个都不好了,反驳道。

“别想诬陷我们!这灵隐寺我和公子可是第一次来,什么叫和大师联手坏你家殿下姻缘?”

“人家乃德高望重的大师,怎么与我等有什么牵扯,更别提什么诬陷,人家百年古寺的清誉岂是你们能污蔑的?”

章节目录 第245章 恼羞成怒 老和尚也是附和道:“阿弥陀佛~”

“施主此言有理,老衲也是初次见这位公子,在此之前从不相识,更别提有什么阴谋,还望这位施主口下积德。”

“善哉~善哉~”

青河脸色难看:“殿下,你看他们!”

姬乐宁眼中微闪难堪,恼羞成怒的一把夺过签筒:“本宫还就不信了。”

说罢,再次用力的抽着签筒,不一会儿就掉下一支签。

青河连忙捡起来:“殿下~”

姬乐宁将签递到老和尚面前,怒目切齿,赌气道。

“再给本宫解签,说不好,本宫要你脑袋!”

老和尚脸色微变:“这……”

青河见他迟迟不动,怒斥道:“殿下让你解就解,还愣着干什么?”

凉安嘟囔道:“哪有这样逼着人家大师,太过分了吧。”

姬乐宁阴狠的眸一扫,厉声道:“闭嘴!这哪轮得到你这个贱奴说话?”

凉安被姬乐宁眼中的凶光吓了一跳,身子瑟缩了一下。

“公子~”

姬云邪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背:“别怕。”

望着姬乐宁的眸微敛,眉头轻蹙。

碍于权势逼迫,老和尚无奈,只得再次执起灵签查看。

这一看又是眉头一皱:“殿下此签乃灵签第23支,其签文曰:月下围棋局,谁知子落来;听琴不相识,袖手问颜回。”

姬乐宁不解其意,皱眉:“这是上上签?”

老和尚摇了摇头:“恰恰相反,此签乃下下签。”

“什么?!”

青河等人惊愕。

姬乐宁也是懵了。

老和尚视线落在签文上,沉思了片刻后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枉使良谋费尽心,只为眼前欢共乐,谁知祸起为娼淫。”

“此签若求姻缘,则明对方品行不端,恐因娼淫起是非,望三思,莫被表象所迷惑,否则贻误终身,悔之晚矣。”

青河听得火冒三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老和尚破口大骂。

“你…你这老秃驴!”

“满口谎言,胡说八道!”

青河直接气笑了:“这满京城谁人不知夏侯将军品行高尚,英明神武?放你口中怎么成了风流成性的登徒浪女?”

“简直就是笑话!”

“殿下,莫要信了这老骗子的话,此人如此放肆,胡编乱造诓骗殿下,实在罪大恶极,应该把他抓起来关进大牢,酷刑严惩!”

姬乐宁也是怒火中烧,不敢相信自己的姻缘那么差。

听了青河的话,似乎是默认了。

恼羞成怒的冲身后的侍卫道:“来人啊,把这老家伙给本宫抓起来!”

“是!——”

身后的侍卫领命上前想抓人。

“慢着!”

姬云邪适时开口阻挠。

随行女卫挡在身前,拔剑相向,将姬云邪和老和尚护在身后。

姬乐宁恨恨的瞪着姬云邪,咬牙切齿道:“姬云邪,你想同本宫作对?!”

姬云邪蹙眉:“六皇子何必跟一个老人家计较,这命理姻缘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只图个心安罢了,若心神坚定,双方情意坚贞,又何必怕旁人挑唆?”

姬乐宁:“哼,你巧言令色无非就是想让本宫放了那老和尚,告诉你,休想!”

姬云邪见他不愿罢手,心思微转:“不如这样,我替你求一签如何?”

“笑话!”

听到这话,姬乐宁气笑,轻蔑的瞪着姬云邪。

“本宫的姻缘签要你来替本宫求?你算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王爷来了! “几月不见,本宫见你胆子大了不少。”

“别以为有北宸王给你撑腰,你就可以骑在本宫头上,信不信本宫回宫让母皇下旨废了你的王君之位?”

凉安撇了撇嘴:“哼,王爷才不会答应。”

姬云邪神色淡漠:“随六皇子怎么说。”

“你是应?还是不应?”

姬乐宁正想拒绝。

这时一旁的青河开了口:“殿下~”

只见青河在姬乐宁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姬乐宁脸色微变。

再次抬头看姬云邪,眼中泛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好啊,你若是能替本宫求来上上签,本宫就放了这老和尚。”

“但……”

话一顿,眼睛凌厉:“若你求的是下下签,那你就要扒光衣服在京城走一圈,还要今后见了本宫要下跪行礼,绕着本宫走!”

“什么?!”

凉安惊得瞪大眼,愤怒不已。

“你……”

转头撇向自家公子,急忙道:“公子,不能答应他!他分明就是在羞辱你,你千万别中了他的奸计!”

姬乐宁高昂着头,讽刺嚣张道:“怎么?怕了?”

“怕就给本宫滚开,别多管闲事!”

凉安气得牙痒痒:“你!”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时老和尚站了出来:“施主好意,老衲心领了,他们要抓的是老衲,还是让老衲跟他们去吧。”

姬云邪乌黑的眸泛着不赞同:“大师~”

姬乐宁如斗胜的公鸡,高傲得意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道冷酷的声音传来。

“我来替他答应。”

“谁?”

众人一惊,转头望去。

只见殿外走进一人。

女子一袭紫袍尊贵,头顶金冠,精致流苏垂落两边。

面上覆盖着一张金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

浑身气质清冷透着霸气凌厉,举手投足尽显优雅矜贵。

姬云邪见到来人愣了一下,似乎是认出了某人,薄唇轻扬。

一旁的凉安眼眸微闪狐疑,待某人走近了些,才试探性小声喊了声。

“王爷?”

帝染微微侧目,红唇微勾。

凉安一愣:还真是王爷!

反应过来就是一喜,这下好了。

王爷来了,公子有王爷撑腰,看谁还敢欺负。

女卫们也认出帝染,纷纷躬身行礼。

“属下参见王爷!”

帝染眸色淡淡:“都起来吧。”

“谢王爷!”

姬云邪侧目望向帝染,眨了眨乌黑清澈的眸,软软道:“你怎么来了?”

还戴着面具?

帝染清冷的眸微柔,面具下的红唇微勾:“本王要是不来就看不到爱妃被人欺负了。”

姬云邪一愣,脸色一红,似羞的垂眸:“谁是你爱妃了~”

“呵~”

帝染亲昵的捏了捏他白嫩的脸蛋,语气戏谑:“爱妃害羞了。”

姬云邪垂眸闪躲,发丝下的耳朵微染绯红:才没有呢。

一听那些女卫的话,再看姬云邪和那女人旁若无人的恩爱调情,姬乐宁脸色不太好。

看着帝染的眼中微闪狐疑不善,语气带着皇族的骄纵傲气。

“你就是北宸王?”

帝染微微侧目,眸色冷漠:“是。”

竟然不是又老又丑的老女人。

姬乐宁不善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帝染一番。

对姬云邪的未婚妻主不是自己想象的老女人感到十分失望。

章节目录 第247章 恶毒的姬乐宁 尤其是眼前的女人那浑身的气度,让人惊艳之极。

姬乐宁眼中划过一丝嫉恨:姬云邪那个贱人的未婚妻主怎么能有如此气质!

愤然的眸触及帝染挡住脸上的面具,心思恶毒道。

哼,戴着面具见不得人,肯定和姬云邪那个残废一样是个丑八怪!

说不定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呢。

也是,就凭姬云邪那个丑八怪加残废,正常人哪会要他?

他看八成这北宸王也是个丑得没人要的。

呵~

残废配丑女,还真是天生绝配!

这么想着,姬乐宁心中畅快了不少。

再看姬云邪的眼中多了几分幸灾乐祸和得意。

姬云邪不经意看到姬乐宁的眼神微愣,秀眉轻蹙。

不明白六皇子为什么这么看他?

幸灾乐祸的眼神又是什么意思。

自以为猜中一切的姬乐宁神色倨傲,

不过见帝染那矜贵风华的身姿,心中微动。

虽端着皇子的架子,语气骄横却柔和了几分。

“你真替他答应?”

“你可知道这输了的人要脱光了饶京城走一圈,他可是你的未婚夫,你可愿意?”

姬乐宁这话说的颇有深意。

要是帝染答应,赢了他没有任何损失。

若输了,堂堂北宸王的未婚王君光着身子裸奔京城,恐怕要成为这京城一大饭后茶余的美谈。

不止把北宸王的脸给丢尽了,还让姬云邪被人看光了身子。

若北宸王接受不了,直接抛弃了姬云邪,那可真是太好了。

被人看光了身子,他姬云邪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这种不知廉耻的贱货,就该浸猪笼溺死!

若北宸王不答应,那就证明他姬云邪也没有那么受宠。

在面子和他之间,北宸王还是选择了脸面,可见他姬云邪生来就是个可怜虫,活该被抛弃。

姬乐宁的心思想法姬云邪是不知,但对方那充满恶意的眼神却是让人想忽视都难。

听到姬乐宁那颇有深意的话,姬云邪只稍稍想了下便知道姬乐宁打的什么主意。

虽然该相信身边这人的,但心中难免有些动摇,衣袖下的苍白的手微紧。

若是输了,她会不会……

倏地,手腕被人握着,耳边清冷柔和的声音传来。

“手怎么这么冷?”

姬云邪愣愣抬头,却见帝染脸色沉了沉,侧头朝身后的女卫吩咐道。

“把本王那件貂皮大衣取来。”

“是,王爷。”

身后跟着帝染来的女卫闻言领命,转身去取。

对面的姬乐宁感觉自己被无视了,有些气恼。

见帝染对姬云邪那样温柔呵护的神情,眼中划过一丝嫉妒。

望着帝染,气恼蛮横道:“喂,本皇子跟你说话呢!”

帝染微侧眸,眸色冰冷,眼底划过阴霾:“六皇子是吗?”

不得不说,帝染此刻内心是怒不可遏的,而且这愤怒中又带着丝丝刺痛。

不过是才离开一小会儿,就有不知死活的人又来招惹她的人。

要不是她放不下偷偷跟来,怕还不知道她心心念捧在心上的人竟然被人如此欺辱!

这一刻,帝染心中已经给姬乐宁判了死刑,想着要怎么弄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六皇子!

虽心中震怒,面上却不显。

透过面具,幽深暗沉的眸盯着姬乐宁,红唇勾勒冷意:“六皇子,你…很好。”

姬乐宁一瞬间的感到背脊发凉,望着北宸王那平静幽暗的视线,莫名的不寒而栗。

害怕的同时又感到恼怒,觉得自己的皇子尊严受到挑衅,愤然的瞪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打狗还要看主人 “王爷,东西拿来了。”

这时,女卫回来了,将手上的东西递给帝染。

帝染接过,在姬云邪呆愣的神情下将其披在他身上。

貂皮制成的裘皮洁白如羽,轻柔结实,毛绒丰厚色泽光润流畅,姬云邪整个人被一股暖意包裹。

毛茸茸的裘皮围在颈边,轻柔细软的毛轻触白皙的脸蛋。

轻抬首,精致漂亮的脸瓷白如玉,如蝶翼般的睫毛颤了颤,脸色渐显红润,乌黑清澈的眸略显呆萌,煞是乖巧。

“阿月~”

帝染眸色温柔,揉了揉他如丝绸柔软的发顶:“还冷吗?”

姬云邪摇了摇脑袋,眨了眨眼,唇角微勾清甜笑意。

“不冷~”

“嗯。”

帝染抬手轻柔的摸了摸他的头,随即想起了什么。

缓缓转身,冷眸轻挑,犀利的视线射向姬乐宁:“早听闻六皇子骄纵跋扈,心如蛇蝎,本王今日倒是见识到了。”

闻言,姬乐宁脸色唰的一白,瞬间难看了起来。

“放肆!”

身边的青河怒了,瞪着帝染,指责道。

“你竟然如此污蔑殿下,诋毁殿下清誉!”

帝染清冷的眸微眯:“谁给你的胆子,胆敢指责本王?”

一股摄人的威压扑面而来,青河脸色煞白。

帝染清冷的声音传来:“凉安,掌嘴!”

“啊?”

被点名的凉安一呆,反应过来。

王爷这是在给公子撑腰,给他报仇的机会呢。

随即笑着福了福身:“是!”

凉安脑袋微转,起身朝青河走去。

青河脸色苍白,瞪着朝他走过来的凉安,拿着自己一贯欺压人的态度气焰嚣张的瞪着凉安。

“贱奴,你敢!”

“打狗还要看主人,你敢打我?”

起初凉安是有些畏惧退缩,但一听青河一口一个贱奴,满脸嚣张的模样。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想起公子是怎么被他们主仆俩欺负的,凉安心中怒上心头。

“我为什么不敢?”

反手就是一个巴掌。

“啪!——”

未曾想到凉安竟敢真打,青河一懵。

脸色的疼痛让他立刻回神,捂着被打的脸,阴毒的眼睛瞪着凉安。

“你竟然打我?!”

“贱人,我跟你拼了!”

抬手就想扇回去。

眼见那巴掌扇过来,凉安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倏地,一股力气将他向后一扯。

猝不及防的落入一个冷硬的怀抱。

软甲磕得脸颊有些疼,鼻尖一股冷香缭绕。

“傻站着干什么?”

头顶冰冷的声音传来。

恍惚的凉安猛地清醒,一抬头就对上帝一那张冷艳的面瘫脸,愣住。

发现此刻自己竟然在她怀里,顿时脸色一红。

惊慌的推开帝一,匆匆回到自家公子身边。

“公子。”

姬云邪目露关切之色:“没事吧?”

刚才看到凉安再次要被打,着急得他恨不得上前。

只恨自己双腿不便!

好在帝一出手,凉安没事,才放下心来。

凉安微慌的心触及公子担忧关心的神情,放松了下来。

摇了摇头,笑道:“公子,我没事。”

而被推开的帝一也不恼,恢复面瘫模样,回到帝染身边。

凉安被帝一所救没事,反观青河倒是惨了。

用了十足的力气想反打凉安,不料没打中,脚一歪,往前一扑,重重的摔倒在地。

疼得惨叫一声,牙都磕破流血了。

惨兮兮的青河仰头看向自家殿下:“殿下~”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五签连吉 姬乐宁眼看这一幕,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心中感到恼火,愤怒的瞪着帝染:“北宸王,你未免太过分了!”

“纵容属下欺负本宫的人,就不怕本宫向母皇告状吗?”

帝染负手而立,神色冷漠:“六皇子莫不是得了健忘症?”

“要说欺负,本王还没追究你欺负阿邪的罪,你倒有脸质问本王教训一个不知尊卑的奴才?”

“本王倒想问问陛下,是怎么教导儿子的!”

帝染目光犀利的睨着姬乐宁:“论辈分身份,本王是先帝义女,你该称本王一声皇姨,而不是一口一个北宸王。”

“论尊卑,你母皇都要对本王礼敬三分,你一个小小晚辈怎敢在本王面前摆皇子的架子?”

“阿邪乃本王未过门的王君,论理你该称一声皇姨夫,而不是如此不分尊卑的一口一个贱人。”

“堂堂皇子如此没规矩没教养,本王倒想问问陛下,是怎么教出此等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不知尊卑的逆子!”

“你……”

姬乐宁被怼得小脸煞白,脚下踉跄险些站不稳,心中慌乱又羞愤。

帝染没有理会姬乐宁难看的脸色,冷声道:“帝一,把签筒拿来。”

“是!”

很快,帝一将签筒递给帝染:“王爷。”

帝染目光落在签筒上,拿起签筒,冰冷的视线望向姬乐宁。

“本王既然答应,绝无反悔。”

“阿月~”

袖子被轻扯,微垂眸,对上姬云邪紧张担忧的神色。

反手握住他的手,幽深的眸泛着柔和安抚,红唇勾勒迷人弧度。

“放心,阿邪要相信你家妻主。”

姬云邪微愣,粉唇嗫嚅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帝染幽冷的眸扫了姬乐宁一眼:“想要好签,本王给你。”

手上的签筒微转,指尾露出一枚铜钱,随着签筒向上一抛。

众人的视线随之抬头。

铜钱呈抛物线从上掉落,正反面转动。

铜钱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翁鸣。

帝染幽深的眸微睁,手上多了五支签。

缓缓开口:“大师,解签吧。”

众人从恍惚中回神,听到帝染的话,纷纷朝她看去。

看到她手上的五支红签皆是一惊:五支签?

老和尚浑浊的眸划过一丝精光,落在帝染身上,眼神清明,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接过帝染手下递过来的签,老和尚一支支扫过。

与帝染等人淡定不同的姬乐宁倒是皱了皱眉,冲老和尚不耐烦道。

“老秃驴,回答本宫,那是不是上上签?”

姬乐宁此刻心情糟糕透了,也顾不得这是替自己求的姻缘,暗自诅咒这签都是下下签!

心中只有想要赢的信念,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姬云邪裸奔的丢人场面。

可惜,幸运之神并没有降临。

只听老和尚拿起一支签缓缓道:“此签乃灵签第二十一签,签文曰:一人持一笔,逢午壬龙飞;守园平地稳,得意上云梯。”

“其姻缘签文解:精男巧女两相当,配合婚姻启后昌,此际好求鸾风偶,迟延悔过费思量。”

说完又拿起另一支签文:“此签乃灵签第二十二签,文曰:喜赴琼林宴,金盘捧玉杯;多题龙凤榜,天下广传名。”

“其姻缘签文解:旧年夫妻去鸣琴,静里听来鸾凤音,休要蹉跎延岁月,天寒失雁杳难寻。”

……

章节目录 第250章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之后老和尚又陆陆续续念出其他三支签的签文。

“一鹿伴羊日,家中得安排;珍珠帘下立,清净得光辉。”

“良谋相对说知音,莫教错过又来春,此际好调琴瑟韵,真是风清月白人!”

“手挥三尺剑,志用八千兵;利刀十一口,财宝足丰盈。”

“自古婚姻岂偶成,有缘千里得通传,如今宜好团圆日,莫教琵琶向别船。”

……

说到最后,老和尚才望向姬乐宁,总结了一句话。

“五签皆是上吉之签,意男女双方情投意合,成之可相敬如宾,白头偕老。”

“但要及时下聘行亲,切勿错过良机,迟之恐生变故。”

姬乐宁听罢,脸色微变,紧张询问道:“什么变故?”

老和尚摇了摇头,单手轻举,轻捻佛珠,眼眸微垂。

“老衲不知。”

姬乐宁很是恼怒,正想开口。

凉安的声音传来:“六皇子,愿赌服输,我家公子赢了,那你也该信守承诺了吧。”

“你……”

姬乐宁牙咬得咯咯响,愤怒的视线处理目光冰冷的帝染,眼底划过一丝惧意。

瞪着姬云邪,眼中闪过不甘:“哼,走着瞧!”

说罢,一甩袖子,带着侍卫们离开。

“回宫!”

青河捂着红肿的脸颊,瞪了凉安一眼,连忙跟上姬乐宁的步伐。

姬乐宁等人走了,帝染等人也准备离开。

老和尚突然道:“施主且慢。”

姬云邪等人微愣,停住。

凉安对这位老和尚挺有好感,疑惑询问。

“大师,还有事吗?”

只见老和尚捻着佛珠,抬首望向帝染,眼神颇有深意道。

“阿弥陀佛~”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佛与魔只在一念之间,执念太深终成魔障,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合和,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

“老衲希望施主多施善念,谨守本心,方能超脱苦海,终成所愿。”

帝染推着轮椅微顿,幽深的眸闪了闪,红唇微抿。

“大师,一切诸果,皆从因起,一切诸报,皆从业起。”

“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老和尚听罢,双手合十,清明的眼睑微垂。

“阿弥陀佛~”

凉安等人听得懵逼,不知道俩人这是打得什么哑谜。

连姬云邪也是迷惑的抬起头。

望着姬云邪白皙的脸上困惑不解的模样,帝染唇角弯了弯,没有解答。

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走吧。”

说罢,推着轮椅转身离去。

姬云邪见帝染不说,也没有多问。

出了灵隐寺上了马车,发现不是回府的路,坐在帝染腿上的姬云邪微愣。

“阿月,这是要去哪?”

俩人凑得极近,帝染可见那细腻的肌肤,脸上的软萌小绒毛。

养了这么多日子,总算把人养肥了一点,脸色红润了,肌肤水嫩嫩的像是能掐出一汪水来。

腾出一只手来,朝那白嫩的脸蛋捏了一下,眼眸温柔,语气宠溺道。

“忘了本王说的,要把阿邪养得白白胖胖吗?”

“这一日三餐怎么能落下?”

章节目录 第251章 新药似鲜血 原来是去吃饭,只是……

姬云邪眉心轻蹙,低眸撇向帝染,小声道:“可是胖了不好看。”

帝染又朝姬云邪的脸捏了一把,亲昵含笑:“哟,本王的阿邪还是个爱美的。”

姬云邪乖乖窝在帝染怀里,眨了眨眼,嘟哝不解道。

“你…你不喜欢吗?女子不都是喜欢娇小纤瘦的男子?”

他以为她也是喜欢的。

帝染眼眸微闪心疼,脑袋微低,下巴搁在姬云邪的颈窝。

“傻瓜,在本王眼里,无论阿邪变成什么样,本王都喜欢,什么事都没有阿邪的安危重要。”

温热的呼吸在颈边,姬云邪脖子微缩,白皙的脸上泛红晕,软声道。

“你…你别靠那么近~”

对帝染的话,心中颤了颤。

帝染红唇微勾,放在姬云邪腰间的手紧了紧,亲昵的蹭了蹭他的颈窝。

声音宛若对待珍视的宝贝轻柔:“阿邪太好了,答应我,以后受了什么委屈都要告诉我,别闷在心里。”

“本王是你的妻主,你是本王的王君,日后谁敢给你气受,尽管打回去,有本王给你撑腰,谁也不能对你不敬。”

听着这似乎承诺的话,姬云邪怔住,乌黑的眸微红,深受感动。

搂着帝染的脖子的手微紧,脑袋微垂:“王爷,你真好。”

好的他都想一辈子和她在一起,不想分开。

帝染得寸进尺的声音传来:“那你日后可要对本王好点,听本王的话,乖乖吃饭,把自己的身子养好。”

姬云邪乖乖点头:“好。”

帝染嘴角弧度微弯:“这才乖~”

一行人回府后,管家锦福走了过来,弯腰行礼。

“王爷,宫里来人了,陛下宣召,让您即刻进宫。”

帝染眉心微蹙,随即低眸望向姬云邪,摸了摸他的秀发,柔声道。

“乖乖在家等我,一会儿就回来。”

坐在轮椅上的姬云邪眨了眨眼,乖巧点头。

“嗯。”

目送帝染离去,姬云邪冲凉安道。

“凉安,回房吧。”

“是,公子。”

凉安应声,推着轮椅往朝华殿而去。

姬云邪刚回房不久,青衣就来了。

“青衣姑娘,你怎么来了?”

一见青衣敲响房门,凉安一愣,随即将人请进来。

“请进。”

青衣端着一个托盘迈步走了进来,将东西放到桌上。

才向姬云邪屈身行礼:“青衣见过王君。”

姬云邪白皙的脸上淡淡绯红,软声道:“我与王爷还未成亲,不必如此尊称。”

青衣清丽脸上微闪柔和,气质沉稳内敛。

“公子虽未与主子成亲行大礼,却是主子认同的王夫,奴婢尊称您一声王君也是应该。”

姬云邪见青衣还屈着腿,连忙道:“你先起来吧。”

“谢王君!”

凉安看到青衣放在桌上的东西,托盘上一碗鲜红色的像水又像血不知道什么的东西,皱了皱眉。

好奇询问道:“青衣姑娘,这是什么?”

青衣将视线落在自己拿来的药上,随即转头面向姬云邪,缓缓道。

“王君,这是新药,今后每隔七日早晚都要服用此药,直至七七四十九日方可停药。”

“啊?”

凉安听后瞪圆了眼,小脸皱成包子:“这……”

章节目录 第252章 王爷的付出 看着托盘上那碗鲜红诡异的药,咽了咽口水,心中发毛。

“青衣姑娘,往日不是丹药吗?怎么今天的药有点不一样?”

鲜红鲜红的,看起来像血一样,看着都瘆人。

青衣倒是淡定:“别看此药才一碗,却是由七十二种珍贵罕见的药材熬制七天七夜而成。”

凉安张大嘴,吃惊的看着那小小的一碗药:“你是说这么一小碗熬了七天七夜?”

青衣颔首:“不错。”

目光落在姬云邪身上,缓声道:“为了王君的身体,王爷命人搜集了大量的珍稀药材,不远千里从雪山采的天山雪莲、悬崖峭壁采的千年何首乌、绝命鬼岭的血灵芝等。”

“为了王君,王爷耗费了大量财力物力,不惜得罪了不少人,也要王君的身体康复。”

尤其是为了他的腿,抢走了镇南王次子的治腿的圣药青玉弦骨,导致镇南王次子疼痛难忍自杀身亡。

青衣说这些不是想责怪谁,只是王爷做了这么多,一直不告诉王君,虽然是不想王君内疚,但她觉得此事理应让王君知道,这样王君才会念着王爷的好。

听了青衣的一番话,姬云邪的确心中震动,眼睫轻颤,捏了捏袖子。

他真没想到阿月在背后为他做了那么多。

他的身体他知道,若没有遇到阿月,恐怕早就撑不了多久了。

曾经就有大夫说过,他的身子需要耗费大量的珍稀药材精心静养,才有可能会恢复如初。

可是,会有谁那么傻耗费如此大的代价去养一个没用的残废?

他那个母王恨不得他去死,将他扔在外自生自灭,不可能会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去救一个不喜欢的儿子。

曾经他以为自己就这样被病魔折磨,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死。

整日在痛苦绝望失落中挣扎,最后归于死寂。

直到遇到了她。

她是第一个对他好的人。

她的柔情,她的呵护,她的一切都令他舍不得放开,渐渐陷入了她给的幸福陷阱里。

哪怕她日后抛弃他,也甘之如饴,不愿放手。

看着姬云邪失神的状态,青衣眼眸微敛。

“王君,王爷为您付出了很多,希望日后不论发生什么,您都要坚定的站在王爷这边,相信她。”

“王爷认定了您,您就是我们的主子,希望您别让王爷失望。”

姬云邪从恍惚中回神,眼睑微垂,眼底划过晦暗复杂的光,苍白的手微紧,仿佛下了某个决心般。

微抬头,乌黑如墨的眸定定的直视青衣:“我会的。”

青衣微怔,似乎感觉姬云邪身上有某种东西变了,说不出什么感觉。

怔了怔,微敛神色,望着姬云邪道:“王君想明白就好。”

“这药还请王君趁热喝,凉了药性就减弱了,属下还有要事,就先告退了。”

“嗯。”

姬云邪颔首。

青衣离开后,望着桌上那碗药,姬云邪想。

这是阿月费了很多心思弄出来的药,不能浪费。

端起那药,看着那鲜红的一碗,虽有些难以入口,但还是薄唇凑近。

嗯?

没有意料的古怪气味,反而有股淡淡的香气。

姬云邪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乌黑的眸微顿,随后又继续喝。

“公子,苦吗?”

凉安揪着眉,看着公子将那‘又瘆人又苦’的药给喝完。

章节目录 第253章 你确定都搜遍了? 姬云邪摇了摇头,因为那药颜色鲜红,药渍沾了那因体寒而微凉寡淡的唇,绯红而诱人。

衬得那苍白柔弱的瓷白小脸,多了几分妖异。

“不苦,带着丝丝清甜。”

凉安将信将疑,拿起空了的碗凑近鼻子闻了闻。

“咦?”

“怎么有点香?”

姬云邪嘴角微翘,轻轻嗯的一声,算是回应。

凉安见自己公子真没觉得药苦的神情,便相信了。

“公子,您身子骨弱,需要休息一下吗?”

虽说如今公子身子比起以往好了很多,但凉安还是觉得公子像个娇弱的瓷娃娃,要小心对待。

不说姬云邪还不觉得,听到凉安的话,柔柔应了一声。

“嗯。”

“那我打些热水来给您洗漱一下,这样睡得安稳些。”

“好。”

……

皇宫,御书房外

“北宸王稍等,容奴进去禀报一声。”

帝染面容平静:“嗯。”

御书房内,女帝姬瑶沉着脸坐在桌案上。

底下跪着一身穿黑衣盔甲的女人,神色肃穆:“陛下,是臣失职,有负陛下所托。”

姬瑶眸色阴冷:“看来是朕小瞧了她。”

睨着底下的女人,冷声道:“你确定都搜遍了?”

赵廷恭敬回复道:“陛下,臣里里外外都搜了,没有找到。”

“当时北宸王突然出现,还惊动了府中守卫,臣自觉暴露行踪,唯恐被认出便想撤离。”

“只是人多势众,臣受了些伤,恐那些人追踪查到臣头上,便在宫外养伤,至今才来向陛下禀报。”

姬瑶眯了眯锐利的眸,撇了赵廷一眼:“起来吧,此事你虽办事不利,但也不能全然怪你。”

“帝染此人心思缜密,要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那朕这些年派出去的人早就把人杀了,还能让她活到现在?”

赵廷眸色微敛:“陛下说得是。”

“只是臣不明白,陛下为何要找那帝令和先帝遗诏?”

毕竟先帝遗诏朝中元老无一不知,早就已经宣读出来,北宸王有权摄政一事也是众所周知。

陛下为何多此一举要去偷那遗诏?

要说偷帝令她还能理解,毕竟帝令不止有行君之权,更重要的是还能调取一支历代皇室秘密培养的军队。

如果是为那支军队,陛下此举无可厚非。

只是偷遗诏那就令人有些费解了。

赵廷跟在姬瑶身边也有很多年了,她的心思想法姬瑶多少猜的得出来。

浑浊的眸微闪犀利,脸色冷沉:“你以为朕想?”

“先帝死了还颁布这样的旨意,明显是早有防备,当年她意属的皇位继承人从来就不是朕,要不是太女逼宫谋反,所剩皇女没一个担当的,你以为朕今日还能坐在这个位置?”

“先帝不过是见了那帝染一面就把人收为义女封了王,死了还下这样一道旨意,明显是想让她牵制朕,不让朕踏实。”

老不死的东西,死了就死了,还给他摆这么一道!

姬瑶阴沉着脸,眼底一片阴霾杀机:“明明是姬家的江山,却要一个外姓人压在头上指手画脚,你让朕如何甘心?”

“北宸王手里握有帝令和遗诏,时刻都能废了朕,她一日不死,朕整日提心吊胆,如何安得下心?”

章节目录 第254章 除去知情人 赵廷眉心微拧:“可是,如今您才是东周之主,就算她北宸王手握废帝之权,也不能平白无故废您吧?”

“若她有反心,不用陛下开口,朝中的文武百官都不会答应,天下人一口一个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姬瑶眼眸犀利,轻讽道:“呵,那又如何?自古以来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何其多?你见她们何时在乎自己的名声?”

“朕就不信她帝染不想!”

冷冷的扫了赵廷一眼:“难道你要朕看着她坐上龙椅杀了朕,才来动手?”

赵廷面色微变,惶恐低头:“臣不敢!”

“你以为朕这么些年来把先帝旧臣贬的贬,杀的杀是为了什么?”

赵廷微愣,为了什么?

心中思绪微转,脑中忽闪灵光。

吃惊的瞪大眼:“陛下难道是……”

姬瑶危险的眯起双眸,沉声道:“若不这么做,朕就算拿了遗诏又有何用?”

这满朝旧臣谁不知道先帝遗诏?

若不除去这些知情人,拿回遗诏毁了物证还有人证在。

倘若这群人都站在北宸王那边,朕又该如何自处?

赵廷不解:“可是陛下,若咱们不承认,谅她们也不敢责问陛下吧?毕竟现在稳坐江山的是您,她北宸王不过是一个外人,满朝文武岂敢为了她和陛下作对?”

“那群老家伙的为人你会不知?她们忠的是东周,不是朕!”

姬瑶脸色阴霾,锐利的眸泛着阴冷仇视。

“倘若朕有半点的做错,一个个就来指责朕的不是,这到底是谁的江山?容得她们来指手画脚?”

“若是她们个个都站在北宸王那边,这朝堂上哪还有朕的位置?这与傀儡有何不用?”

赵廷听着心思微动:“陛下,朝中其他元老您为何?”

姬瑶岂不会听不出赵廷这话的意思,无非是奇怪她为何不动太师和右相、太傅她们。

“那几个老家伙不好对付,背后牵扯甚广,朕若轻易处决她们,势必引来其他人的怀疑和不满。”

“所以,朕才让她们留到现在。”

只可惜这群人一把老骨头了还妄图控制她,朝堂上都是她们的一言堂,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让她极为恼火!

但也因为她们几派的不和,也让她松了口气。

毕竟有她们的互相牵制,她才能安稳的坐在这皇位上。

若是个个齐心协力来对付她,那她才要头疼。

赵廷垂眸:“陛下说得是。”

“朕……”

姬瑶正要开口,这时一名女官匆匆走进来。

“启禀陛下,北宸王在外候旨,是否即刻宣见?”

闻言,姬瑶脸色微沉,示意赵廷先下去。

“赵卿先下去吧,若有事朕再宣召。”

“臣告退!”

赵廷恭敬弯腰,后退退出御书房。

女官来到帝染身边,低腰恭敬:“王爷,陛下宣您进去。”

“嗯。”

帝染微颔首,刚迈进殿门,迎面就看到了赵廷走了出来。

赵廷见了帝染,后退一步抬手作揖:“见过北宸王!”

帝染脚步微顿,清冷的眸微眯:“哦?本王并未介绍,赵大人是怎么知道本王身份的?”

波澜不惊的眸一片平静,却给人一股压迫。

赵廷背后发寒,垂眸笑道:“王爷说笑了,刚才女官禀报陛下时,臣也在,所以才知道王爷身份。”

帝染笑得意味不明:“原来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女帝的心虚 “王爷若无事,臣就先告退了!”

赵廷要走,帝染也没拦着。

“嗯。”

目送赵廷离开的背影,帝染眼底意谙不明,旋即转身走进殿内。

御书房内。

“陛下~”

帝染身形修长,微抬手作揖示礼。

桌案上的姬瑶脸上挂着伪善的笑容,抬手虚扶。

“北宸王不必多礼,来人,赐座。”

帝染眸色淡淡:“谢陛下。”

轻撩衣摆,端坐在太师椅上。

姬瑶挥袖道:“你们都下去吧。”

宫侍女官福身:“是!”

待殿内只剩她和帝染后,姬瑶才转头朝帝染笑意微敛。

“听闻王爷收留了风家遗孤?”

帝染端着茶杯的手微顿,轻抿了一口道。

“是有这么回事。”

见帝染这么大方承认,以为帝染会推脱隐瞒的姬瑶微闪诧异。

很快就收敛了神色,皱了皱眉似不悦道。

“王爷可知那定北王风烈通敌叛国,是我东周的罪人?”

帝染风轻云淡:“陛下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姬瑶也不跟她绕弯子,沉声道:“王爷收留罪臣之女,已引起朝中不少人非议,不知王爷可有话说?”

帝染眼眸微眯,挑眉直视姬瑶:“陛下此言何意?莫不是…怀疑本王有什么图谋不轨的心思?”

姬瑶脸色微变:“怎会?”

似是怕帝染误会,姬瑶连忙表决自己信任帝染,绝不会听信谣言的模样。

“王爷忠心报国、天地可鉴,朕怎么会怀疑王爷呢?”

帝染心中冷笑,面上平静。

睨了姬瑶一眼,缓缓道:“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当为天下人的表率,任何事都因有自己的判断力,莫要听信他人谗言失了判断是非的能力。”

“这样,可就让朝臣们太失望了。”

姬瑶脸色微变难看,黑着脸,浑身散发一股凌厉的压迫感。

“北宸王这是在对朕说教?”

帝染眼底波澜不惊,风轻云淡道:“岂敢,本王只是就事论事,陛下误会了。”

姬瑶脸色难堪,宽大袖子下的手紧握成拳:“王爷莫要转移话题,为何要收留那风家遗孤?”

帝染惊讶挑眉道:“陛下不知道?”

姬瑶眉心一蹙:她知道什么?

只听帝染懒懒的声音传来:“虽说定北王犯下滔天大罪,陛下留下其幼女已是皇恩浩荡。”

“只是陛下可知府上那些刁奴因为主人之死心生贪念,霸占了整个府邸胡作非为,还对那孩子进行了虐待。”

“这些,陛下可知?”

帝染幽幽的视线望来,看得姬瑶心有些虚。

实话说,风家的事她当然知道。

当初为了表现自己的仁善才放过那孩子,只是斩草不除根,她这心里也是不安,生怕再出现一个风烈来威胁到她。

对于风家遗孤被虐待的事她不是不知,正因为知道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是把人给弄死了,也了却了她一桩心事。

只是她没想到那孩子竟然碰上了北宸王,还被她收留进府。

这就让她心中难以平静了。

暗自猜测这帝染究竟有什么目的?

万一被她查到什么,追究到她头上,那该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256章 送美男给帝染 所以,当听到帝染这追问的话,姬瑶自然不能承认。

为了表现自己不知情,一脸的震怒:“竟有这回事?”

“朕记得朕已经命人照顾那孩子,虽说她母亲通敌叛国,是东周的罪人,但朕念在那孩子年幼无辜的份上也就留她一命,还命人好生照顾。”

“朕竟不知这群刁奴竟然欺上瞒下,实在可恨!朕这就下旨将她们通通拉去砍了!”

余光一扫,见帝染面色平静没什么反应,心中微怒。

讪笑道:“北宸王可有异议?”

帝染眸色淡淡:“陛下决定就好。”

“那风家遗孤……”

帝染缓缓开口打断姬瑶:“风家已倒,风扶云年幼,若是放任,谁知会不会再次出现心怀不轨之人?”

“怎么说风烈也是先皇的结义金兰,算起来,风扶云也该叫陛下与本王一声皇姨。”

“既然风扶云无过免罪,自然不能放任其自生自灭,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心胸狭隘,容不下一个无辜孩子。”

姬瑶面色一沉:“朕看谁敢乱传!”

“朕怎么会对一个孩子计较?”

帝染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陛下宫中皇子皇女众多,收留一介罪臣之女恐惹人非议。”

“本王怜她孤苦伶仃,加上府上冷清,王君一个人太孤单,有意将她收留府中陪伴王君,陛下以为如何?”

话都让她说了,她也不占理,再反对有什么用?

姬瑶敛下眼底不忿阴霾,笑道:“既然王爷愿意收留她,朕自然应允。”

气氛一时微凝,姬瑶眼眸微闪精光,含笑道。

“对了,王爷。”

“上次太女遇刺中毒,有位自称神医谷少谷主的小公子进宫来为救治太女,他叫言尘,不知北宸王可认识?”

帝染淡淡道:“认识,不熟。”

见帝染脸色平静,没什么异常,姬瑶精明的眸微眯。

“哦?不熟?”

“那言尘公子说与北宸王认识,关系甚好,还询问朕王府怎么走。”

“朕见她医治太女有功,便让人带路,想必此刻已经在王爷府上了吧。”

帝染微蹙眉:“陛下究竟想说什么?”

“呵呵~”

姬瑶笑得暧昧:“也是,像王爷此等风华绝代、年少有为之人,最是吸引那些年轻貌美的公子。”

“陛下…”

帝染微不悦开口,却被姬瑶笑着打断,一副‘放心,我懂’的模样。

“不用多说,朕明白。”

帝染:“……”

她明白什么?

“王爷也老大不小了,府里是该添几个体己的人儿。”

姬瑶脸上挂着虚伪笑意:“只是这一个太少了,不如朕做主,再挑几个美人给王爷送去?”

帝染清冷如玉的脸庞黑了下来:“陛下好意本王心领了,只是家中已有邪儿,无需再多添人口徒增麻烦。”

“这怎会麻烦?”

姬瑶倒是没想到帝染会拒绝,微闪错愕,毕竟哪个女子不爱美色?

以为帝染是怕别人说三道四,传她贪恋美色坏了名声。

便笑着劝说:“王爷无需担心其他人说什么闲话,这女子三夫四侍再是正常不过,你贵为王爷,纳几个美人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本王命硬,犯孤星 “至于朕那外甥……”

提起姬云邪,姬瑶眼中微闪嫌弃:“虽说他与王爷有婚约在身,但毕竟你们还未大婚,即便是大婚了,也无权干涉娶侧君纳侍郎一事,王爷大可放心就是。”

帝染眸色阴沉,冷声不耐烦道:“不必了陛下。”

“本王的师父曾替本王算过命,说本王命硬,命犯孤星,只有命定的有缘人才能解,若是换了其他人,轻则大病,重则丧命,甚至严重还会祸及身边人。”

为了不让姬云邪受人非议,帝染直接把她那便宜师父拉出来当挡箭牌。

姬瑶听到帝染的话,错愕道:“这…朕怎么没听说过?”

帝染漠然:“此等私事,陛下怎知?”

姬瑶脸色不太好,但也不好发作。

想想帝师那神秘莫测的能力,说的也未必是假。

这帝染若不是命硬,怎么她派出去的人就没一次把人弄死?

果然就是个祸害灾星,命太硬!

姬瑶眼睑下微闪阴狠毒辣,讪笑道:“咳,那王爷可有找到有缘人?”

帝染红唇微勾:“陛下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找到了?

姬瑶微皱眉,思绪微转,脑中划过一个人名,试探开口。

“莫非…是朕那外甥?”

帝染:“陛下英明。”

姬瑶脸色微黑,她宁愿不想猜出来。

咬牙笑道:“那王爷可真是有幸运。”

“只不过朕那外甥相貌有损,身有残疾,朕恐他配不上王爷,胜任不了这王君之位。”

“不如朕在世家公子里在挑一位德才兼备的赐婚于王爷,兴许也能和王爷合得来。”

帝染幽冷的眸望向姬瑶,平静的脸上给人一股危险压迫感。

“陛下是想说皇室子弟比不上朝臣之子?”

姬瑶微噎:“朕……”

“阿邪贵为战王府嫡子,是陛下的外甥,比起名门贵胄的王孙公子尊贵了不知道多少,难道陛下觉得他当不起北宸王君之位吗?”

“可是他……”

身份是足以匹配,只是那模样根本就配不上。

堂堂王君竟然是一个残废,传出不怕丢人吗?

更别提他那声名狼藉的名声,皇家的脸面都让他丢尽了。

未等姬瑶说这话,被帝染冷冰冰的声音打断。

“陛下是想说阿邪的容貌?”

“这陛下倒是不用多虑,本王也不是以貌取人之人,不会在意这些。”

“至于他的腿,毕竟他也是本王的王君,本王自不像其他人那样对他不管不顾,定会治好他的腿让他能像正常人那样自由行走。”

姬瑶还是有些不甘心:“可是朕还是觉得……”

帝染眸色微冷:“陛下不必多言,先帝赐婚圣旨已下,此事绝无更改,本王的家事就不劳烦陛下了。”

姬瑶脸色微沉,眼里恼怒,浑身散发着凌厉的威严气势。

“王爷这是在怪朕多管闲事了?”

帝染不紧不慢道:“陛下与其关心本王的家事,还不如管管您的私事。”

姬瑶微怔:她的私事?

她能有什么私事?

只听帝染懒洋洋道:“听闻一年前敏侍君与宫中女卫苟且被陛下捉奸在床,还有半年前的云侍人,与情郎私相授受密谋私奔被乱箭射死。”

“三个月前的慕侍君,两天前的琴侍人……”

从帝染开头第一句,姬瑶的脸色就黑了。

章节目录 第258章 巧遇三皇子 后面越说越多,姬瑶直接忍受不了,震怒出声。

“够了!”

脸色黑如墨水,阴沉得可怖,握着扶手的大手紧握成拳,手上的青筋都现出来。

该死的帝染!

这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明明已经私下处置了,怎么还会泄露出去,到底是哪个吃里扒外的传出去的?!

“呵~”

帝染唇角微扬讥讽弧度:“陛下的后宫可真是热闹啊。”

敛了敛脸上的神色,淡淡道:“陛下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怎有那个闲情来管本王的私事?”

“本王可不想像陛下那样纳一堆美人,到头来让他们耐不住寂寞给本王戴绿帽子。”

“你!”

姬瑶脸色憋得通红,难堪至极,气得她拍桌而起,怒道斥道。

“帝染!”

“别以为朕不敢治你!”

帝染稳若泰山,面不改色:“陛下何必羞恼?”

“本王只不过是实话实说,好歹本王也称陛下一声皇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皇姐受了这么大的屈辱怎么能不告诉本王?”

“皇姐你也该整顿一下你的后宫了,这离三年大选也不远了,到时候挑人的时候可得仔细检查检查。”

“你……”

姬瑶气得发抖,恨恨的瞪着帝染。

未等她发作,帝染却已经起身,抚了抚微褶的衣袖,慢条斯理道。

“陛下,本王府中还有事,就不打扰你处理国事了。”

叨唠了那么久,她也烦了。

直接了当毫不客气的丢下一句话,不理姬瑶黑如锅底的脸,慢悠悠的走了。

姬瑶额间青筋暴起,大手紧紧攥着,淬了毒的眸如同毒蛇。

如同发泄怒火般,一把将桌面上的一堆奏折扫落在地!

“帝染!朕和你势不两立!”

离开御书房的帝染走在回廊里,一袭紫衣风隽清贵,其绝艳之姿令经过的宫侍们纷纷羞红脸,匆匆福身。

“参见王爷!”

“嗯。”

帝染眸色淡淡,并没有理会。

这时,迎面一群宫侍拥簇着一位男子走了过来。

为首男子一袭白衣胜雪,容貌俊雅,似黛青色的秀眉下,一双星眸似潺潺春水,眉宇间含着几分轻愁。

气质温雅如兰,又多几分柔弱,令人心生怜意。

“王爷?”

姬如雪似乎看到帝染有些错愕,毕竟自从上次西湖一别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不见还好,这一见,压在心底那抹爱慕之情如同浪潮奔涌而出。

白皙的脸上飞上一抹红晕,屈腿福身道。

“雪儿见过王爷。”

帝染脚步微顿,平静的脸上挂着疏离客气:“三皇子不必多礼。”

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姬如雪没想到她看也不看他就走,脸色微白。

难道他就这么入不了她的眼吗?

唯恐帝染真的离开,想也没有便出声挽留:“王爷且慢。”

帝染脚步微顿,眸色清冷:“三皇子还有事?”

姬如雪微上前几步,俊雅脸上染了几分嫣红,贝齿轻咬,犹豫了会儿道。

“王爷,雪儿…雪儿有些话想对王爷说,可否请王爷移驾?”

帝染眉心微蹙,眸色微敛:“有什么话但讲无妨,孤男寡女共处一处,难免惹人非议。”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是我哪里不够好吗? “王爷~”

姬如雪有些难堪,苍白柔弱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却换不来帝染一丝侧目。

见此,姬如雪心中随不甘,也不好强人所难,只得打发身后的宫侍离开。

“你们都下去,本宫和王爷有要事商量。”

“是,殿下!”

宫侍们福身退下,留下贴身男侍琉云远远的站在一边。

姬如雪抬头看向帝染,粉唇微抿,欲言又止:“王爷~”

帝染眸色清冷,不耐道:“三皇子若无事,本王就先离开了。”

“等等~”

姬如雪紧握着手中的玉扇,想起自己要说的,白皙的脸微泛羞涩的红。

粉唇嗫嚅:“我……”

微迈步上前,靠近帝染几分。

俊雅的脸蛋红晕,鼓起勇气望向帝染,似羞涩的咬了咬嘴唇。

“雪儿…雪儿心仪王爷。”

帝染一愣。

似是没想到姬如雪会大胆的向她表白,说起来他与她也不过才见了两面吧?

她心中只有阿邪一人,怎会接受他人?

对与姬如雪的爱慕,帝染心中毫无波动,皱着眉,沉声道。

“三皇子慎言。”

姬如雪眸光盈盈,粉唇轻启:“王爷,自从父后寿诞那日,雪儿就被王爷的风姿倾倒,对王爷一见钟情,心生爱慕。”

“王爷可否给雪儿一个机会,让雪儿侍奉在王爷身边,可好?”

姬如雪一脸羞怯,鼓起诺大的勇气才说出自己的爱慕之情,心中期盼着帝染的回应。

帝染眸色微沉,声音微冷:“三皇子,本王心中只有阿邪一人。”

换言之,她心中只有姬云邪,其他人的喜欢她不能接受。

虽心中早有预料,但姬如雪还是有些受打击,小脸苍白。

压着胸口的刺痛与嫉妒,深吸口气,苍白一笑。

“我不在乎的。”

“只要能陪在王爷身边,王爷心底留一个小小的位置给雪儿,雪儿就心满意足了。”

原以为这样退让,帝染会心软,却不曾想……

“恕本王不能答应!”

言辞冷酷的话如同一把刀插在姬如雪的心尖上,脸上的血色褪尽苍白,笑容也凝滞。

嗓子干涩:“为什么?”

“是我哪里不够好吗?”

“三皇子很好,只是本王的心已经给了阿邪,你的情意恕本王不能接受。”

帝染眉眼清冷如霜,那风隽清贵身影在姬如雪眼中却如那雪夜寒冬,冷酷至极。

姬如雪死死搂着玉扇的柄端,星眸盈盈泛水雾,咬住唇。

“他就这么好?值得你为了他而拒绝我这个当朝皇子?”

换了其他人,听到这话定会反驳。

毕竟任谁都不会那么傻,放弃一个身份尊贵的皇子、那满身后的泼天殊荣富贵,而选择一个没有什么价值被家族抛弃的废物。

可偏偏,遇上的帝染就是这么一个人。

“是。”

冷冰冰的一个字,把姬如雪那可笑的自尊心以及脸面狠狠踩在地上践踏。

“你……”

姬如雪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踉跄了几步,柔弱的身子如大雨拍打的白莲,摇摇欲坠。

“雪儿~”

这时,一道清脆浑厚的声音传来。

姬如雪听到这声音顿住,心中一慌,抬头看去。

章节目录 第260章 皇姐,我不想和亲 只见回廊拐角处站着一人,一袭玄色长袍,红色的领口绣着精美的图案花纹。

发端金色的发钗精美华贵,衬得那清丽的脸庞透出英气凛然,蕴在眼角眉梢的都是冷艳的。

比起其他暖色休闲的服饰,今日的姬华裳一身打扮可谓是尽显皇女风范,雍容华贵。

“皇姐?”

姬如雪看到姬华裳,心中一慌。

姬华裳缓缓走了过来:“你们在干什么?”

瞥见姬如雪苍白的脸色,关心道:“雪儿,你脸色怎么那么白?”

姬如雪心中微紧,惊慌的神色微敛,摇头。

“没…没什么~”

要是让皇姐知道他不听她的警告,向北宸王表明心意,肯定会把他关起来的。

所以,不能说。

好在姬华裳也没继续追问,只缓和的声音关切了一句。

“脸色这么白,要多注意休息,回头让太医看看,你一向身体弱,让太医开些补身体的药,好好调养。”

姬如雪咬了咬唇:“多谢皇姐关心,雪儿记下了。”

姬华裳这才得空看到了一旁的帝染:“哦,北宸王也在啊?”

帝染微颔首:“三殿下~”

姬华裳笑道:“多日不见,王爷风采依旧。”

帝染从容不迫:“三殿下过奖。”

姬华裳笑容谦和:“这些日子本殿忙着迎接使臣一事,倒是未曾到王爷府上拜访,还请王爷莫要见怪。”

帝染心平气和道:“无妨。”

“王爷这是要出宫?”

见帝染这走的方向,姬华裳微挑眉。

帝染也没有反驳,应了一声。

姬华裳闻言,眉眼含笑道:“那本殿就不送了。”

帝染眼眸微敛,颔首点头,看也不看姬如雪一眼,便转身离去。

帝染走后,姬华裳含笑的脸顿时沉了一下,斜视了姬如雪一眼。

“你跟我过来!”

姬如雪身子轻颤,嘴唇嗫嚅:“皇姐~”

……

含雪宫

“啪!”

姬华裳拍桌而起,满脸怒容:“我怎么跟你说的?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雪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如今变成这样?”

姬如雪抓着袖口的手紧了紧,咬着唇,眼底划过害怕委屈之色。

“皇姐~”

姬华裳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望着自家弟弟,既气恼又无奈。

“雪儿,你告诉皇姐,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

姬如雪脸色惨白,嘴唇嗫嚅了下,双手握紧。

旋即,跪在姬华裳面前,抬手抓着姬华裳的衣角。

双眸通红,紧咬粉唇:“皇姐,我不想和亲。”

姬华裳闻言微怔:“你…”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弟弟是因为这个。

和亲的事她也听说了,只是没想到这和亲的人选会落到她亲弟弟头上。

她也求过父后,想让她去求母皇改变心意,可惜母皇不同意。

祖宗规矩摆在那,就是母皇想撼动,朝中大臣也不会答应。

姬华裳望着姬如雪可怜兮兮哀求,心疼不已。

这是她从小疼到大的亲弟弟,让他去和亲,她怎么可能不心疼?

敛下眼中复杂心疼,姬华裳冷静下来道:“所以你就去纠缠北宸王?”

姬如雪脸色微白,心虚难堪:“我…我只是……”

姬华裳却直接了当了点明了他的心思:“你是想嫁给北宸王,由她出面向母皇求亲,你好躲过和亲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261章 藏戎共夫习俗 被拆穿心思的姬如雪羞愧低头,咬唇低语:“我…我也是喜欢她的~”

虽然有一部分是因为逃脱和亲的原因,但他也是心仪她的。

“你…”

姬华裳怒其不争的扬手,却又舍不得下手,只得无奈放下。

“雪儿,你太糊涂了!且不说那北宸王接不接受你。”

“母皇已经有意让你和亲了,这个时候你还对北宸王表达爱慕,若是此事被人宣扬出去,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你明知身有和亲之约,还作出这样的事,你让母皇怎么想?让大家怎么想?”

“你这是抗旨!”

姬华裳脸色黑沉难看,双手紧握成拳。

实在不敢想母皇知道此事,会怎样大发雷霆。

姬如雪似乎也被姬华裳的严肃凌厉吓到,脸色白了白。

可是又觉得很是委屈,泪眼婆娑:“不这样能怎么办?”

可怜兮兮的望着姬华裳,揪着她的衣衫,摇着头,哭得惨兮兮道。

“皇姐,雪儿不想和亲,你不是最疼雪儿吗?”

“你难道愿意看着雪儿去和亲,被那群蛮人凌辱吗?”

姬如雪说得委屈哽咽,抓着姬华裳衣角的手紧了紧。

脸色透明而又苍白,神色恍惚,声音有些颤抖起来。

“雪儿听说,藏戎的风俗是妻主死了,身后的一切包括夫侍都由其女嗣继承;妻主若无女嗣,则其姐妹来继承。”

“夫侍之间可以随意转赠她人,更甚至还有一家姐妹共享,赏赐有功的军士,如同…军妓般!毫无尊严可言!”

姬如雪俊雅精致的脸上泪水模糊一片,嘴唇泛白,颤声哀泣。

“皇姐~”

“如此猪狗不如的生活,你就忍心送雪儿去吗?”

姬华裳整个人震住了,衣袖下的苍白的手微颤,旋即紧紧攥住,低哑声道。

“这些,你是从哪听来的?”

姬如雪苦笑:“众所周知的事,还用得着打听吗?”

原本听闻要和亲已经够震惊不能承受了。

后来又意外听到宫侍们议论以往和亲藏戎皇子下场,以及藏戎等等罔顾人伦的风俗。

听得他整个人宛如落入寒冷冰窖,冷入骨髓。

要是真是如此,那他还不如去死。

何必受此等屈辱!

姬华裳脸色复杂,藏戎的共夫风俗她也有所耳闻。

以前是没觉得什么,如今换成自己的亲弟弟成了主角,她觉得有些难以接受,甚至愤怒。

手腕被抓住,抬眸对上姬如雪泪眼婆娑的小脸。

“皇姐,你忘了小时候说过要保护雪儿的吗?”

“你忘了你说过,长大后要给雪儿寻一位文武双全、疼爱雪儿一辈子的好妻主的。”

“皇姐,母皇不疼雪儿,父后也劝雪儿忍,难道你也要弃雪儿于不顾吗?”

姬华裳声音微哑:“雪儿~”

瞧着眼前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弟弟,自己怎么舍得让他受这些的苦?

心中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握着姬如雪的手,郑重道。

“雪儿,你放心,皇姐不会让你去和亲的。”

姬如雪布满泪痕的脸微震,红着眼抬头,期许的望着姬华裳。

“真的吗?”

姬华裳用手替他抹去眼泪,柔声安慰道:“皇姐保证。”

姬如雪擦了擦脸上的泪,眼眶微红:“谢谢皇姐。”

虽然还是有些不安,但有了皇姐的保证,心中踏实了许多。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姬乐宁的怒火 北宸王府

帝染走进朝华殿院外,就见凉安端着一盆水走了出来。

见到帝染,凉安微愣,连忙行礼。

“王爷~”

帝染问道:“阿邪呢?”

“回王爷,公子刚喝了药,正歇下了。”

帝染微颔首:“本王去看看,你先退下吧。”

凉安笑道:“是。”

帝染推开房门,抬步走进寝殿。

绕过屏风,靠近床榻。

一只纤纤如玉的手撩起床幔,床上躺着一人。

乖巧挺直的睡姿,两只手放在外边交叠置于腹部。

瓷白的脸上分外乖巧,禁闭的双眼,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打下一层阴影,柔和美好。

似乎是做了什么好梦,嘴角微微翘起,很是酣甜。

“呵~”

帝染唇角不禁勾勒柔和笑意。

轻柔的将姬云邪两只手拿起放进被子里,盖住。

见他睡得那样乖巧憨甜,心思微动。

随后红唇微勾,抬手将自己的外袍扯开一抛,稳当当落在衣架上。

旋即,撩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

“唔~”

突如其来的凉意让姬云邪瑟缩了一下惊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恍惚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嘟哝了一声。

“阿月~”

帝染将姬云邪朝自己怀里揽了揽,瞧他呆萌迷糊的可爱模样,唇角弧度上扬。

摸了摸他的脑袋,轻柔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安定人心的魔力。

“嗯,我在,好好睡吧。”

在帝染的温柔呢喃下,姬云邪缓缓闭上眼,再次陷入沉睡。

望着姬云邪恬静的容颜,帝染没什么睡意。

指尖从那白皙的脸颊划落,睡梦中的似觉得有些痒,脑袋微歪,粉唇微呶。

他这一侧,额前的秀发微垂,露出额间那抹红色的胎记。

望着那抹颇为丑陋的胎记,帝染微怔,红唇微抿。

微微抬手,轻触那抹胎记,帝染眸色微闪:似乎淡了不少。

的确,原本约莫拇指大小的红色胎记,似乎在渐渐缩小,周边的颜色渐渐淡,反而中间那抹红越发聚拢般的红艳,隐隐形成一个若隐若现的月牙。

帝染勾了勾唇,轻俯首,在那胎记上轻轻印下一吻。

唇角弧度微扬,搂着姬云邪,缓缓闭上眼睛。

闭上眼的她没有发现,姬云邪额间的胎记中间那抹红隐隐透着金红色莹光。

窗外阳光明媚,春色正好,室内一片温馨美好。

……

“可恶!可恶!”

乐成殿内,姬乐宁气得将桌上的瓷器噼里啪啦摔碎在地。

“啪~”

一个瓷杯摔裂在地,碎片飞散,差点把走到门口的柔贵君吓了一跳。

脸色沉了下来:“宁儿,你这是干什么?”

姬乐宁看到来人一愣:“父妃?”

苏雨柔在宫侍的搀扶下走进来,看到满地的狼藉,眉头一皱,眼中微闪不悦。

“听说你回宫后就大发脾气,打骂了不少宫侍,你这要是让你母皇看见,又该罚你了。”

“父妃!”

姬乐宁起身跺脚不服气,一见自家父妃,仿佛找到了可以诉说委屈的人。

拉住柔贵君的手臂,恼羞成怒道。

“父妃你可要为宁儿做主,宁儿被人欺负了!”

柔贵君闻言微愣,似不信嗔怪道:“谁能欺负得了你这个小霸王?”

章节目录 第263章 父妃,哪有那么夸张! 姬乐宁摇晃着柔贵君的手,艳丽的脸上气恼的红。

“父妃,还不是姬云邪那个小贱人!”

“父妃你不知道,那个小贱人仗着有北宸王撑腰,竟然不把儿臣放在眼里,在当着众人的面讽刺儿臣,你不知道他有多嚣张!”

柔贵君一听到姬乐宁提到姬云邪就变了脸色,而姬乐宁自顾说姬云邪的不是,没发现自家父妃的脸色。

“父妃,你要给儿臣报仇,狠狠教训那个小贱人!”

柔贵君温婉的脸色沉了下来,眉头紧锁,严肃道。

“宁儿,你可知那姬云邪如今已今非昔比,成了北宸王未来的正君?”

姬乐宁一愣,努了努嘴,满不在意道:“知道啊,这事儿臣听说了,只是这又怎么了?”

她回京前就听到这些传闻了,一想到那个一直被他欺压的小可怜一朝翻身成了王君,他心中哪能不气?

所以才着急的想回京看看那个小贱人,没想到那病秧子小贱人多年不见,竟然还没死,还敢跟他顶嘴,真是反了天了!

一想到今日在灵隐寺中受的屈辱,姬乐宁就恨得牙痒痒。

“不就成了北宸王君吗?难道身份还尊贵过我这个皇子不成?”

姬乐宁自动把帝染的警告给忽视了。

柔贵君见自个儿儿子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轻摇头,沉声叹道:“宁儿,你不懂。”

在姬乐宁的搀扶下,缓缓坐在椅子上,轻拍了拍姬乐宁的手背道。

“单是他这个北宸王未来王君的名头,就可以让姬云邪在京城横着走了。”

望着姬乐宁不解的眼神,柔贵君眼底微闪复杂:“你还小,不懂北宸王在朝中的影响力。”

“她的王君,比之最尊贵的凤君还要更尊贵,你惹不起的。”

姬乐宁现在心中满是对姬云邪的仇恨敌对,一听柔贵君如此说,哪里乐意?

“父妃,哪有那么夸张!”

“那北宸王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藩王吗?再尊贵能尊贵得了母皇?”

“你懂什么?”

柔贵君瞪了她一眼,沉声道:“连你母皇都得忌惮她,你可知是为何?”

姬乐宁愣住:“为什么?”

这他还真不知道。

不过想起今日在灵隐寺被那人教训奚落,听她说什么她是他皇姨的话,姬乐宁皱眉。

“是不是因为她是皇祖母的义女?母皇的妹妹?”

虽然他才刚回京,有些事不太清楚。

要是她说的是真的,那母皇对她的重视也是情有可原。

嗯?

也不对,就算是义女,可又不是母皇的亲妹妹,母皇贵为东周女帝,用得着怕她?

柔贵君抬头扫向殿内的宫侍奴仆,扬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闻言,众宫侍福身齐齐应道:“是!”

待殿内只剩父子二人时,柔贵君才望着姬乐宁,神色复杂道。

“这只是一方面,其实你母皇之所以忌惮她,是因为先帝的遗诏。”

姬乐宁懵住:“遗诏?”

“遗诏封北宸王为摄政王,可干涉朝政,代行帝权。”

“什么?!”

姬乐宁瞪大眼震惊不已,封摄政王已经够吃惊了,还代行帝权?

这不等同皇帝吗?

皇祖母老糊涂了?

怎么会下这样的旨意?

姬乐宁实在是费解。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北宸王当时几岁? 柔贵君似乎陷入了前尘往事的回忆,思绪有些恍惚。

“你母皇登基后,北宸王本可留京掌权,可惜不知为何她拒绝了,带着属下回了自己的封地。”

“众臣都猜不透北宸王的心思,掌权的机会为何放弃,也有人猜测她年幼,守不住手中权利,还可能为此送命,所以才不得不远离京城。”

“啊?”

姬乐宁更是听得迷糊了。

什么叫北宸王年幼?

还为了保命才离开京城?

他怎么听着有些糊涂?

姬乐宁随口问了一句:“父妃,这北宸王当时几岁?”

“六岁。”

柔贵君的回答让姬乐宁惊得目瞪口呆。

“!!!”

六岁?!!

“父妃,你…你在说笑?”

姬乐宁惊呆,磕磕巴巴道:“那她现在岂不是才十九?”

她记得母皇登基有十三年了,若十三年前北宸王才六岁,那如今岂不是才十九岁?

脑海回忆起今日见的那人,看身形姿态,的确也不像是年过半百的老妇。

所以,姬云邪那个贱人的未婚妻主竟然这般年轻?

身份还如此尊贵?

可恶!

凭什么那贱人有这么好命!

对北宸王此人,换之前姬乐宁心中是连同姬云邪一起厌恶恼恨,很是讨厌的。

如今听到自家父妃的一番话,心中莫名升起异样情绪,对帝染此人既气恼又多几分好奇。

撅了噘嘴,忍不住询问出声:“父妃,这北宸王长得什么模样?是不是很丑?”

柔贵君从思绪中拉回神,冷不丁听到姬乐宁这话,愣住,哭笑道。

“你从哪听来了?”

姬乐宁撅嘴嘟囔道:“还不是听别人说的嘛。”

柔贵君嗔怪道:“别人说的又未曾亲眼见过,岂能当真?”

“这北宸王小的时候你父妃见过两次,长得玉雪可爱,聪慧过人;小小年纪,举手投足从容不迫,雍容优雅,长大后必定是一位人中龙凤。”

柔贵君莞尔一笑,语气突然有些遗憾叹息。

“若不是战王先开口让先帝下旨,你父妃也有意让你和她结亲。”

“不说她小小年纪深得你皇祖母的喜爱,就是她身后的帝师天机子,其背后的天机阁势力,若有这么一个靠山,你嫁过去,身份地位也比太女君差不了多少。”

“更别提之后你皇祖母又下了那样的遗诏,若当初赐婚的是你,如今这显赫尊贵的摄政王君就是你了。”

“可惜了~”

姬乐宁脸色羞红,跺了跺脚,羞赧道:“谁…谁知道那北宸王如今长的是美是丑,万一是个丑八怪,儿臣才不要。”

柔贵君讶异:“怎会?”

“北宸王其人仙姿绝伦,容色无双,凤君寿辰那日,北宸王那风华绝代之姿可谓惊艳了所有人,怎么可能是个丑的?”

“真的假的?”

姬乐宁嘟囔着,语气虽不怎么相信,但心中还是信了。

毕竟大家都这么说了,连父妃也亲口承认,怎么着也不可能骗他吧?

柔贵君拉着姬乐宁的手,神色微敛,仔细叮嘱道。

“宁儿,如今姬云邪的身份已不同以往,你切不可像往常那样找他麻烦。”

“当初抢亲逼婚一事,令北宸王大怒,闹上御书房。”

“为此害你三姨被贬,其王君被废,你表姐和表弟下场凄惨,府中上下死的死伤的伤,可见北宸王对姬云邪的重视。”

章节目录 第265章 不许踏出宫门一步 “父妃知道你不喜欢姬云邪,但如今你不喜欢也得忍,不要触怒北宸王,否则,就是你母皇也保不了你。”

姬乐宁一脸难堪,心中愤怒。

让他放过那个小贱人?

怎么可能!

想开口反驳,却对上自家父妃凌厉警告的眼神,话一噎。

眼里划过不甘之色,闷闷道:“儿臣知道了。”

柔贵君见此,神色缓和了几分,笑道。

“你也老大不小了,你与夏侯将军的婚事,也不能再拖了,父妃会寻个良辰吉日呈交礼部,让她们操办大婚的事宜,你就准备当你的新夫郎吧。”

姬乐宁愣住,心中莫名的抗拒,不情愿的嘟囔道:“父妃,这…会不会太快了。”

“快?”

柔贵君微愣,笑了笑,谆谆教诲道。

“宁儿,你已经十五了,再过一年就是十六了,寻常人家的儿子孩子都有了。”

“那夏侯萱也是不错的良人,府中和睦,后宅仅有三名夫侍,你嫁过去也不委屈,凭你皇子的身份,也拿捏的住。”

“你只要牢牢握住夏侯萱的心,到时再生个女儿,父凭女贵,你这地位才算稳了。”

“父妃~

姬乐宁见父妃似乎是来真的,又急又气,晃着柔贵君的胳膊,撒娇道。

“儿臣觉得此事不着急。”

柔贵君脸上的笑意微敛:“宁儿,这事你得听父妃的,不可任性。”

“藏戎使臣拜访我国尚未离开,你这些日子别乱跑,好好待在宫里,知道吗?”

姬乐宁皱着脸,语气有些冲:“这藏戎使臣离不离京关儿臣什么事?”

“凭什么儿臣不能出去?”

见此,柔贵君不禁脸色一沉:“总之你听父妃的就是,父妃这也是为你好。”

姬乐宁骄纵不忿,气恼道:“我不!”

“宁儿,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柔贵君倏地起身,望着姬乐宁的眼神充满严厉责备。

一向对他疼爱有加的父妃竟然对他发怒,姬乐宁有些不敢置信。

委屈痛斥道:“父妃,你凶宁儿!”

柔贵君看到儿子委屈的模样,心中微疼,心软之余又想起此时的境况,不由得狠下心来。

“青河。”

殿外侯着的青河一惊,连忙低头走了进来。

朝柔贵君恭敬的福身:“贵君,有何吩咐?”

柔贵君视线扫了一眼呆愣的儿子,冷声吩咐道。

“你给本宫好好看着宁儿,藏戎使团未离京前,不准六皇子踏进宫门一步,否则,为你是问!”

“什么?!”

姬乐宁惊叫一声,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父妃,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柔贵君却对姬乐宁的质问视若无睹,只丢下一句:“本宫这么做也是为你好,你就好好待在寝宫,等夏侯将军回来,准备待嫁吧。”

说罢,唤来贴身的宫侍,准备回宫。

一见自家父妃要走,姬乐宁慌了,急忙想要拦住他。

“父妃你不许走!”

“你不能这么做!凭什么不让我出去!”

“殿下,殿下你冷静些。”

被宫侍们拦住,气得姬乐宁脸色铁青愤,愤怒不已,毫不客气的踹过去,大骂道。

“滚开!”

“谁敢拦本皇子!”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小包子练剑 宫侍们脸色煞白,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如同筛子,就是不让姬乐宁走。

“殿下息怒,不是奴侍不让您离开,是贵君吩咐了您不能出去。”

“若是放殿下离开,贵君非得扒了小的的皮不可,求殿下饶过小的们吧。”

“你…你们!”

姬乐宁见他们一个个的都不听话,气得七窍生烟。

最后,姬乐宁还是被请回了寝宫,之后又生气的摔了很多东西。

柔贵君听闻了此事,叹了口气:“随他去吧,别让他伤着了。”

回禀的宫侍恭敬福身:“是。”

北宸王府,花园,一大一小正在练剑。

大的一身白衣飘飘,手拿一把长剑挥洒自如。

小的拿着一把木剑,盯着白衣人的动作,笨拙的挥舞着,学得倒是有模有样。

大的那人一见小的动作不对,就会放下手中的剑,一顿粗暴的指点。

“手抬高点,腿腿腿,给老娘站稳了,抖什么抖。”

“错了错了!重来!”

“你怎么那么笨!往哪戳呢!”

大老远就听到白启粗暴的声音,墨颜淡定的端着食物走了过来。

“行了,练了一早上,吃点东西吧。”

话落,白启肚子应景的咕噜咕噜声响起。

瞥见小家伙望来的视线,白启尴尬,瞪了她一眼。

“看什么?你不也叫了?”

风扶云下意识的摸摸肚子,‘咕噜’声响起。

小家伙原本练剑练得红扑扑的脸更红,耳朵也红红的。

“行了,饿了就吃点。”

白启揉了揉她的头,手上力气没轻重,把风扶云的一头秀发揉成鸡窝头,乱糟糟的。

风扶云顶着一头凌乱的头让墨颜哭笑不得,亲自动手给她弄好头发。

见一大一小直接去拿吃的,盖子啪的盖住!

墨颜瞪着俩人:“洗手了没?”

白启和风扶云面面相觑,在墨颜的威逼下,去洗了手。

再回来,石桌上已经摆好了吃的,眼睛一亮。

早就饥肠辘辘的俩人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块点心。

“唔,好吃!”

瞧白启那副狼吞虎咽的架子,墨颜黑了脸,给俩人倒了水。

“慢点,又没人跟你们抢。”

瞥见小家伙红扑扑的脸,额头上的细汗,心疼的从怀中拿出一条丝巾给她擦擦。

“小阿云,累不累?”

风扶云咬着糯米糍的动作微顿,长翘的睫毛扑闪,水汪汪的委屈的眸撇了墨颜一眼,又小心翼翼的睨了眼一旁的白启。

却见她凶巴巴的瞪了过来,那眼底的警告吓得风扶云小身板一颤。

脑袋微垂,磕磕巴巴道:“不累~”

墨颜哪能没看到她这小动作?

瞧她那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墨颜心疼了。

瞪着白启,嗔怒道:“我说白启,你别拿你在军营的那一套,也不看看人家才多大?”

白启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听到这话,满不在乎反驳道。

“年纪小又怎么了?又不是没有比她小的?”

“再说主子都吩咐要教她练武,这练武之人哪能不受苦的?”

墨颜白了她一眼:“那也要把握这个度,别动不动那么粗暴嘛。”

白启挑眉,冷哼道:“你行你来?”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把师父打趴下 “你…”

墨颜脸色微怒,瞪了白启一眼,哼声道。

“我来就我来,还不稀罕你!”

一把将刚塞了一口凤梨酥的风扶云抱起。

鼓着腮帮子瞪圆眼懵逼的风扶云:“!”

墨颜将人抱到自己的腿上,稀罕的捏捏那肉嘟嘟的小脸。

瞪了眼白启,笑盈盈的望着风扶云道。

“小阿云,你别跟她学了,跟墨颜姐姐学,墨颜教你鞭法好不好?”

风扶云微懵,歪着头小心撇了眼白启,见她脸色不太好,瑟缩了一下,嗫嚅道。

“可是……”

“皇姨说,学东西不能半途而废,要想变强,就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虽然白姐姐凶了点,但母亲说过严师出高徒,师父严厉才能教出好徒弟。

她想变强,想当像皇姨那样厉害的人!

“所以……”

风扶云不敢抬头看墨颜姐姐生气或者失望的眼神,垂着脑袋。

却见墨颜扑哧一声笑了,揉了揉她的头顶。

“没关系小阿云,你是个好孩子,等你学好剑法,墨颜姐姐再教你鞭法。”

风扶云微愣,抬起小脑袋:“墨颜姐姐不生气?”

墨颜捏了一把她肉嘟嘟的脸蛋:“有什么好生气的?小阿云能有如此毅力,墨颜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

扫向一旁的白启,却见她原本黑沉的脸瞬间消失,一副洋洋得意欠揍的表情。

让墨颜恨得牙痒痒,咬牙笑道:“小阿云可要努力,最好把你白姐姐一身本事都学下来,再狠狠的把她打趴下,这样你就可以出师了。”

“啊?”

小家伙瞪圆了眼,懵逼:“为什么要打白姐姐?”

墨颜向白启投去一抹幸灾乐祸,转头笑吟吟的朝风扶云道。

“小阿云不知道,咱们的规矩是,师父教徒弟,徒弟想要出师,第一个就是把自个儿的师父揍趴下了。”

“啊?”

风扶云惊讶的瞪大眼。

“之女再对战其他四大领卫,最后经主子的承认才算过关。”

小家伙脑门冒出一个疑问:“四大领卫?那是谁?”

墨颜笑道:“除了你现任师父白启姐姐,当然是你墨颜姐姐我,青衣姐姐,帝一姐姐和帝二哥哥啦。”

风扶云闻言,了解的点头:“哦。”

一旁的白启挑眉,从鼻孔发一声冷哼。

“哼,说得好像你不是她师父似的。”

“你不是说要教她鞭法?那这么算来你也是她师父。”

闻言,墨颜僵住:“……”

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要是她教风扶云,不也像白启一样算是小家伙的师父?

白启瞧她黑了脸,笑着望风扶云,故意挑拨道。

“阿云,你瞧你墨颜姐姐想耍赖不教你。”

墨颜恼羞成怒:“我没有,你胡说!”

白启啊呜一口一个芋丸,冲墨颜一个挑衅的眼神。

“阿云,你学了她的本事,也得记得把人揍趴下了,好替你白姐姐出口气。”

风扶云微囧,骨碌碌的眼珠子看看墨颜,又看看白启,纠结不已。

随即干脆都不理了,头一埋,小肉手往嘴里塞一个小笼包。

“啊呜~”

章节目录 第268章 我偏要进去! 主院外

言尘一袭青翠长衫,手上端着一个托盘。

刚走到主院外,就被拦住。

“让开!”

十一笑盈盈道:“言尘公子请留步,没有王爷的指令,您不能擅闯主院。”

言尘娇俏的脸上浮现怒容:“你敢拦着本公子,信不信我让染姐姐砍了你们?”

“属下也是奉命行事。”

十一十二俩人丝毫没有退让,就是不让言尘过去。

“你们!”

肖柯练功回来就发现自己公子又不见了,想着肯定又来找帝小姐了。

一路寻来,果然又见自家公子在这。

黑着脸走了过去,拉住言尘:“公子,你又要干什么?”

言尘撇了他一眼,娇声道:“当然是见染姐姐了,我好些天没见她了。”

来到王府的这些日子,本以为可以经常见到染姐姐,却没想到自己被骗了!

摘星楼离主远竟然那么远!

每次来主院,这些该死的家伙竟然还拦着他不让进,害得他想见染姐姐都困难。

他好几天没见染姐姐的,老是待在那荒僻的破院子,都快疯了。

肖柯干笑道:“帝小姐可能是有事要忙,才没空见公子,不如等她得空了,您再来?”

他也知道公子这些日子的委屈,但凡帝小姐心里有一点公子的位置,也不至于到至今也不见公子一面。

公子不愿听他的话回神医谷,他怎么劝说也没用。

他还能怎么着?

“你这话说了多少遍了?有空?什么时候才能有空?”

言尘一脸不耐烦,才不信肖柯说的染姐姐忙。

再忙怎么连抽空看他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骗子!

“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见到染姐姐!”

言尘气冲冲的端着东西就要往里面走。

十一十二一人一边挡住言尘:“没有王爷命令,不得擅闯。”

言尘瞪过去,娇纵道:“我偏要进去!”

说罢,趁十一十二来不及防备,手心里的药粉一扬。

“你……”

等十一十二反应过来已经吸入了药粉,眼前恍惚,浑身提不起力气,渐渐眼一黑倒了下去。

见十一十二晕倒,肖柯大惊。

“公子你这是干什么?”

言尘轻哼:“放心,只是一点迷魂散,伤不了她们性命。”

她们都是染姐姐的人,他怎么会害她们?

最多就是给她们个教训罢了。

因言尘自小被神医谷谷主喂了很多珍贵的药,早已经百毒不侵。

而肖柯常年待在神医谷,经常试药,早已经有了免疫力,所以,这点迷药也对他没用。

只是对言尘这一大胆的做法,肖柯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

“公子,你这么做要是让帝小姐知道,她肯定会生气的。”

言尘愣住,这……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

一想到染姐姐生他的气,言尘心中有些慌。

理智让他现在应该给她们解药离开,可见染姐姐的冲动让她又不愿意放弃。

小小纠结了一下,还是冲动战胜了理智。

“……做都做了,也于事无补了。”

“大不了我向染姐姐道歉嘛,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相信染姐姐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肖柯心慌慌:“公子,可是这……”

“我不管,我今日就是要见染姐姐,你别拦着我。”

言尘毫不理会肖柯,坚决要见帝染,一把推开肖柯,端着托盘进了主院。

“公子!”

气得身后的肖柯直跺脚,连忙追上。

章节目录 第269章 你们在干什么?! 言尘一路遇到的奴仆都用同样的法子迷倒,畅通无阻的来到朝华殿。

“吱~”

轻手轻脚的推开殿门,小声喊:“染姐姐~”

“染姐姐,你在吗?”

推开殿门,发现屋子没人,言尘眼中微闪疑惑,小声嘟囔。

“怎么没人?”

“染姐姐去哪了?”

将托盘放在桌子上,迈着步,打量着四周的房子里的摆设。

“咦?”

突然看到一个偌大的屏风,屏风里的怀着好奇的目光向屏风后面走去。

“染姐姐~”

蹑手蹑脚的走进内室,当看到那床榻上垂落的床幔,心中一跳。

言尘有些心如擂鼓,脸色泛红。

染姐姐难道在睡觉?

他会不会打扰到她?

染姐姐白日那么忙,肯定累坏了,好不容易休息会儿,他…还是别打扰她了。

想着脸色红红,脚步微挪,打算离开。

然而当他转身那刻,不经意瞥见床下那两双鞋顿住。

怎么…有两双鞋?

一对是染姐姐的,另一对…是谁的?

看样式像是男人穿的。

想到这,言尘整个人呆住!

视线缓缓望向床榻:那里……

怀着不安的心一点一点走向床榻,轻颤的手试探的伸像床幔,轻轻的拉开一角。

当看到床上亲密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恍若被雷劈中僵在原地,脸色倏地变得惨白。

抓着床幔的手死紧颤抖,随即一把将那精美轻奢的绸幔撕拉一声扯了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

言尘不敢置信,浑身颤抖,一副捉奸在床的震惊愤怒。

睡梦中的姬云邪被吓醒,迷迷糊糊的睁眼。

而帝染也是猛地睁眼,瞬间的怔愣,随即眸色变得冷戾。

她睡得太沉了,竟然连陌生人进来都没发觉!

也怪阿邪太令她贪恋,一时竟沉迷那刻的安宁。

低头安抚了下怀中被惊吓的人:“乖,不怕。”

姬云邪虽然被吓了一跳脸色也有些苍白,躺在帝染的怀里那抹安心倒是让他平稳下来。

这才抬头,看向把他惊醒的人。

当看到站在床前一脸震惊的言尘,微愣: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

耳边传来阿月冷斥的声音:“谁让你进来的?!”

“滚出去!”

被他抓奸在床的人竟然毫无愧疚,反而还理直气壮要赶他走?

言尘不敢置信,脚下踉跄了几步,红红的眼眶溢出泪,颤抖愤怒。

“染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帝染眉心紧蹙,脸色阴沉。

还未等她说什么,言尘已经把怒火对准了她身后的姬云邪。

整个人朝姬云邪扑了过去,尖锐的指尖恨不得刮花了他的脸。

嫉妒使他原本精致娇柔的脸显得狰狞:“你这个贱人!”

“不要脸的狐狸精!”

“你竟然勾引染姐姐!你不要脸!”

言尘已经被心爱的人和别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甚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亲密的事给刺激的疯了,没有了理智。

而帝染哪能让姬云邪被伤到?

听言尘出言辱骂她的阿邪,脸色就黑沉难看了。

见他还想打阿邪,脸色骤然一冷,擒住言尘的手腕大力的甩开。

冷厉眸子泛起冰霜:“你闹够了没有!”

章节目录 第270章 我哪里比不上他?! “啊~”

言尘猝不及防被一推,身形不稳跌倒在地。

门口的肖柯见自家公子摔倒一惊,冲了进来。

“公子!”

言尘瞪大眼从地上撑起身,不敢置信的望着帝染,双眸充斥着眼泪,颤声道。

“染姐姐,你说我闹?”

见床上的心爱的人护着那个狐狸精,对他没有丝毫怜惜冰冷绝情的神情。

言尘心痛得无法呼吸,眼泪哗哗的掉了下来,望着帝染的眼里尽是爱慕痴念,颤声道。

“染姐姐,我喜欢你,从你第一次来神医谷我就喜欢上你。”

“自从你离开后,我每天对着你的画像日思夜盼,不顾爷爷的劝阻,每天都到谷外等你回来,为此还大病了一场。”

“我天天盼着你,可是你好久都不来了,我好想你。”

“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每天都盼着你回来看我,我对你的爱比任何人都要深。”

“听闻你的消息,我千里迢迢赶来东周,我以为见到我你会高兴,却没想到你竟会另结新欢!”

言尘泪流满面望着帝染的,阴柔漂亮的脸几分病态偏执。

嫉恨的瞪着姬云邪:“他有什么好?”

“我哪里比不上他?”

“论身份地位,我是神医谷少谷主,将来的神医谷都是我的,他呢?”

“一个不受宠的王爷之子,哪里能和我比?”

“论容貌,我也比他差不了多少,他还是一个不良于行的残废,能干什么?走出去都是别人的笑柄!”

言尘神色激动,眼底偏激,对姬云邪能得到染姐姐的偏爱恨意嫉妒更深。

“这样的货色怎么配得上染姐姐,只有我…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帝染最容不得别人说姬云邪半点不是,一听言尘辱骂她的阿邪,脸色阴霾难看,眼底布满了寒霜。

“闭嘴!”

“阿邪再怎么样也比你好上千百倍,你跟他没得比!”

言尘整个人呆住,脸色惨白,刚站起的身子如同一朵风中摇曳的白莲摇摇欲坠,要不是肖柯扶着早就倒了。

苍白的唇死死咬紧,泪汪汪的眼盯着帝染,颤声道。

“染姐姐你变了!你再也不是当初我认识的染姐姐了!”

帝染神色冷酷,毫不留情道:“本王从来就没喜欢过你,一直都是你自作多情。”

“若你识相就赶紧滚回你的神医谷,省得碍本王的眼。”

“你……”

望着帝染那厌恶冰冷的神情,言尘不敢置信的瞪大眼,身子踉跄了一下。

心中委屈,眼泪哗哗掉落:“染姐姐!你太过分了!”

说罢,捂着脸转身跑出房。

“公子!”

肖柯生怕自家公子出事,连忙跟上。

“阿月~”

姬云邪轻轻扯了扯帝染的袖子,眨巴眼,软声道。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帝染微低眸,望着姬云邪那张乖巧恬静的小脸,冰冷的脸庞柔和下来。

按着他的脑袋靠在自己怀里,轻吻了下他的额前发:“不关你的事。”

“真的吗?”

姬云邪靠在帝染怀里,弱弱道:“可是,言尘公子是神医谷的人,我听人说神医谷是个庞大的势力,汇聚天下名医,连各国都要敬仰三分,这…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粉唇轻嗫嚅,小声试探道:“要不…我还是搬回明月阁吧。”

章节目录 第271章 照顾你一辈子 帝染眸色微暗,抱着姬云邪的手紧了紧,语气霸道:“搬什么搬,你是我的夫,住在一起怎么了?”

“至于神医谷,你妻主我的本事大着呢,不怕。”

姬云邪眨了眨眼,软声道:“可是,我与你还未大婚,住进王府已是不妥,如今又同塌而眠,传出去难免落人口舌。”

帝染红唇微勾笑意,倏地抬手捏了一把姬云邪的脸蛋。

“怕什么,你已是我认定的王君,早晚都会大婚,有本王在,谁敢说三道四,看本王不灭了他。”

帝染的语气有些阴森,若换了旁人定会觉得她很残暴。

而姬云邪却觉得心中甜蜜,眉眼弯弯含笑,嘴角微翘愉悦弧度。

“对了,阿邪,你的腿有望了。”

帝染抛下一个炸弹,让姬云邪整个人震住了,抓着帝染的手一紧。

“你…你说什么?”

帝染见他呆住,笑着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青玉弦骨拿回来了,现在青衣已经调配了针对你身体的药,过一段时间就能治你的腿了。”

“真…真的?”

姬云邪不敢置信的抬头,热泪盈眶,声音颤抖。

见帝染点头确认,眼眶的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视线缓缓落在自己的双腿上,苍白的手攥紧。

他的腿还可以治~

他还有希望站起来~

他…不是废人!

这一刻,姬云邪激动得说不出话,晶莹的泪珠无法控制地从水雾朦胧的眼里流出。

紧紧搂住帝染的脖子,小声啜泣:“阿月,谢谢你。”

帝染眉眼温柔,轻抚他的后脑勺:“小傻子,不怕我骗你?”

姬云邪微松开帝染,眼眶微红如小兔子的眼睛,楚楚怜人:“我信你!”

帝染深深望着姬云邪,红唇微勾:“放心,本王一定会治好你的腿,让你像正常人一样行动自如。”

“即便失败,你也是本王的夫,本王也会照顾你一辈子!”

姬云邪嘴唇微瘪,泪眼汪汪,感动极了。

“阿月,你真好~”

抱着帝染的脖子不撒手,脑袋搁在帝染的颈窝蹭了蹭,在帝染看不到的角度,眼底忽闪黯淡光芒。

阿月,我越来越放不开你了,怎么办?

别离开我好不好?

帝染不知道姬云邪的心思,却感觉得到他有些不安的情绪,搂着他的手微紧。

她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他不愿说她也不逼着。

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以示安抚。

话说这头,言尘一怒之下跑出朝华殿,回到了摘星楼就开始摔东西。

“啊!!!”

“砰!——”

能摔的能砸的通通被言尘砸了稀巴烂。

“啪!——”

刚追上来的肖柯刚走到门口,迎面一个凳子飞了过来!

惊了一下,快速侧身。

“嘭~”

不结实的凳子被砸成几块。

肖柯松了口气,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还好他闪得快,要不然就被砸了。

一转身,当看到满地的器物摔碎一地,自家公子如同受了莫大的委屈趴在桌子上哭泣。

肖柯心里难受,对帝染多了几分恨意。

该死的帝染!

她…怎么敢这么对公子!

公子在他心中是那么善良柔弱,身份尊贵。

在谷中,谁人不宠着疼着,到了这里却要看人脸色,受人欺辱,实在太过分了!

肖柯很是心疼自家公子。

章节目录 第272章 言尘的妒火 “公子你别伤心了,那帝染看不上公子是她没眼光没福气,等将来有她后悔的。”

“像公子您这样身份尊贵的人,犯不着为她伤心,日后定能找到比她更好的。”

言尘趴在桌子上,哭得脸都花了,听到肖柯的话,委屈呜咽着。

“可我就喜欢染姐姐啊。”

“我不要别人,就要染姐姐。”

“公子~”

肖柯瞪着言尘,一脸恨铁不成钢。

这时,言尘突然道:“肖柯,你去,给我买酒来,我要喝酒!”

闻言,肖柯瞪大眼:“公子,你疯了!”

“你忘了你占不得酒,你这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言尘瞪着通红含泪的眼,将面前一个歪倒的杯子扫碎在地,哭喊道。

“我不管!叫你拿你就拿!”

肖柯脸色一沉,拒绝道:“不行!谷主出门前吩咐了,让属下看好公子,绝不能让公子沾染半点酒。”

见肖柯不听话,言尘气极。

一个个都来欺负他是吧?

瞪着肖柯满脸愤怒,红红的眼里充斥暴躁:“你拿不拿?”

望着公子阴沉的脸,肖柯坚决摇头,严肃道:“公子你不能喝酒!”

“啪!”

一个茶杯砸了过来,不偏不倚砸到肖柯额头上。

肖柯不闪也不躲,硬生生接下,额头上一抹鲜红血液流下。

看到肖柯额头上的血,言尘一愣,心中划过一丝心虚。

毕竟从小到大,他从来没对肖柯发这么大的脾气。

如今肖柯违抗他的命令,他却下此重手,难免有些慌乱。

但又不允许他拉下这个脸面道歉,加上刚才在朝华殿受的气,让言尘别过脸,气愤的声音掩盖那抹心虚。

“滚出去!我现在不想见你。”

肖柯眼前有些发黑,却强忍着不倒。

见公子不再提喝酒的事,心中松了口气,敛下神色退下。

“是,公子。”

见肖柯一走,言尘又气得摔东西。

“该死的狐狸精!别想抢走我的染姐姐!”

“染姐姐是我的!”

“爬床的小贱人!”

“不要脸!”

……

书房

帝染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难看。

底下十一十二跪着,对自己的失职感到内疚自责。

“属下看守不利,让言尘公子闯入殿内,惊扰了主子,请主子降罪。”

一旁的白启忍不住开口道:“主子,十一十二也是不慎中了迷药才会失职,可否饶了她们一回?”

天机阁历来规矩森严,犯了错所受的惩罚也是极为严酷。

虽说十一十二失职,但好歹也是自家姐妹,白启不太忍心。

帝染幽冷的眸令人生寒:“区区迷药都能把她们迷倒,一点防备都没有,若是敌人下的是毒药,此刻她们焉有命在?”

“若换了刺客潜入,本王也无防身能力,岂不是任人宰割?”

白启微张嘴,刚想开口,身边的墨颜踢了她一脚,示意她别说话。

白启微恼,瞪了她一眼,倒是没再开口。

十一十二承受着帝染凌厉的气势,额头上冒细汗,听了她一番教训,脑袋垂得更低,羞愧万分。

“属下知罪!请主子责罚!”

气氛平静,却带着一股阴沉压抑,让人心神紧绷。

十一十二浑身紧绷,心中忐忑,似在等待生日判决。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战王不日回京 帝染清冷的眸扫了俩人一眼,缓缓道:“回天机阁每人领一百鞭,到炼狱谷回炉重造。”

以为死路一条的十一和十二错愕抬头:主子这是…不杀她们了?

毕竟主子不是一向严厉,喜欢按规矩办事吗?

若是以往这种错误,几百鞭下去不死也残。

如今主子却网开一面,只罚了一百鞭?

这…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见俩人不说话,帝染眉心微拧:“怎么?闲罚得太重?”

“属下不敢!”

十一十二连忙低头否决。

主子能网开一面,饶她们一命已是大恩大德,怎么敢再有什么要求。

十一十二神色激动,感激揖手道:“多谢主子不杀之恩!”

帝染微颔首:“起来吧。”

“是!”

“是!”

十一十二起身退到一边。

帝染懒懒开口:“听闻战王不日就要回宫?”

按理说姬云欢这才被贬南平县没多久吧?

怎么就能回宫了?

一想到那人是阿邪的母王,还是对阿邪那么狠毒的母王,帝染心中很是不悦。

听到主子的询问,白启恭敬回应道:“是的,宫中密探传来消息,说战王在南平剿匪有功,还破获了几桩无头公案,得陛下批准,特赦回京。”

一侧的墨颜听这话,微皱眉:“战王那个人风流成性,昏庸无能,她能破案剿匪?还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

对此,墨颜表示很怀疑。

帝染眉眼深沉:“此事确实蹊跷。”

纤细如玉的手摩挲着大拇指上的墨玉扳指,神色复杂,若有所思。

片刻,红唇轻启:“白启~”

白启:“属下在!”

帝染漆黑的眸微眯:“你去一趟南平,务必将此事调查清楚。”

虽然不清楚战王是怎么做到的,但冲她是阿邪的母王、欺负了阿邪这点,她就不想她好过。

也因为自己再次见到她时,那丝丝怪异的感觉,令她心生疑窦以及怀疑,不得稍加关注。

白启虽不解主子为何对战王的事如此重视,想不明白,只当是主子为了云邪公子,不喜欢欺负云邪公子的人逍遥快活。

因此,对于主子的命令自然遵从,她也早看战王那老家伙不顺眼了。

“主子放心,属下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帝染淡淡“嗯”了一声,眸色微闪,问起了另一件事。

“四皇女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白启望向身侧的墨颜,墨颜撇了她一眼,站了出来。

“回禀主子,四皇女的事倒是不难查到,她是圣上的第四女,自幼聪慧过人,为已故的琴侍君所扶养长大。”

“四皇女生性活泼好动,不喜拘束,经常出宫游玩,随着成年后更不喜皇宫的约束,便外出闯荡云游四海,甚少回宫,如今距离她离开京城已有三年未归。”

帝染闻言,唇角弧度勾起:“倒是个贪玩的小家伙。”

若是姬如锦在这,定会忍不住吐槽:什么小家伙,她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好吧?

虽说帝染只比姬如锦大了三岁,但辈分却比她大得多,一声小辈称呼也不为过。

“主子,我已命人调查,得知四皇女现正在云州境内,是否要继续跟踪?”

帝染眸色微敛,冷沉道:“暂时不要暴露行踪,命人暗中保护好她。”

墨颜:“是!”

章节目录 第274章 睿王的邀约 睿王府,书房

姬华裳坐在桌案前,将一封写好的请帖递给一名属下。

“把这请帖送到北宸王府交给北宸王。”

“是!”

属下接过请帖,躬身退下。

姬华裳起身,缓缓步至窗前,负手而立,神情间带着几分忧愁。

身后的贴身暗卫暗一见此道:“王爷可是为了三皇子的事烦恼?”

毕竟自从听闻三皇子被选中和亲这些日子,可没少见王爷为了此事愁眉苦脸。

姬华裳望着远处明媚晴朗的天际,叹道:“雪儿是本王从小到大疼爱的亲弟弟,他一向身体柔弱,本王怎么舍得让他去那塞外苦寒之地受苦?”

话是这么说,但此事是陛下决定的,虽然现在还未下旨,但都是板上钉钉的,还能怎么办?

对三皇子,暗一有些惋惜。

姬华裳缓缓转身,回到桌案前坐下,眸色晦暗。

“虽然雪儿和亲一事已明确,但此事母皇还未下诏,还尚有一线机会。”

闻言,暗一望着姬华裳眼里微闪诧异。

王爷这是不愿三皇子和亲?

“可是王爷,即便陛下未下诏,按东周祖制,和亲人选理应是三皇子啊?”

“即便陛下同意,那些守旧的大臣们也不会同意的。”

这点,姬华裳也曾想到。

她也知道违抗祖制,那些顽固的朝中元老定然不答应。

可…难道要她眼睁睁看着雪儿和亲藏戎,被那些蛮族肆意欺辱吗?

脑海划过雪儿哭得泪眼婆娑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挣扎,最后归于坚定。

“不管怎么说,雪儿毕竟是本王的亲弟弟,本王怎么能看着他孤苦伶仃的和亲塞外客死异乡?”

“若是可以,本王宁愿领兵出征,痛痛快快的大干一场,也不愿东周委曲求全以皇子和亲来稳固这一时的和平。”

暗一站在姬华裳身侧,感受到自家王爷对藏戎的痛恨,自己也深受感染。

那些无耻的蛮族人,迟早有一天东周的铁骑定会踏平她们!

以血洗多年来所受的耻辱!

……

北宸王府,亭台水榭

“睿王府的请帖?”

帝染正抱着姬云邪亲昵喂饭,听到管家锦福的话微顿。

示意一旁的帝一,帝一接过请帖打开扫了一眼合上,侧身恭敬道。

“主子,是睿王派人送来的请帖,邀您明日游赏西湖。”

帝染清冷的眉眼微挑:“睿王邀本王明日游西湖?”

“这睿王与本王素无来往,怎么想到邀本王游湖了?”

虽然不知道这姬华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想到阿邪待在府里一段日子肯定闷了,出去走走也好。

想着,低头望着怀中的姬云邪,眉眼温柔,宠溺的声音道。

“阿邪可要去?”

“我?”

姬云邪一愣。

这睿王邀请的是阿月,他去…不太好吧?

望着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姬云邪,帝染轻笑,捏了捏他呆萌白嫩的脸。

“本王去游湖,怎么放心阿邪一个人待在府里,自然要跟着一起。”

姬云邪秀眉轻蹙:“这…会不会不太好,毕竟睿王殿下邀请的是阿月你,不是我。”

帝染含笑:“怕什么,你又不是外人。”

“可是……”

没让姬云邪可是,又在他白皙的脸蛋捏了一把,红唇勾笑:“就这么定了。”

姬云邪微懵:怎么就定了?

睁着清澈无辜的眸,表情略显呆萌,帝染眸色越发柔和。

章节目录 第275章 赴约西湖 翌日,天气明媚

放远眺望,远处群山直伏,峰塔隐约耸立。

碧顷的湖水泛起层层涟漪,岸边垂柳依然穿着青翠的霓裳。

满池新荷翠绿可爱,荷叶上滚动着晶莹的露珠,粉嫩的荷花亭亭玉立;晨风中,摇曳着她婀娜的身姿翩跹起舞于碧波之中。

断桥上,男男女女撑着纸伞驻足赏景,凉亭内说笑谈心。

一艘华丽的画舫游船上,船的头尾各站着几名面容严肃的侍卫。

游船分上下两层,飞檐翘角、玲珑精致的四角亭子逐渐成形,赫然立于船头。

船尾的雕花栏杆与船舱、船头的雕刻遥相呼应,船身四周贴着浮雕祥云,给整条船增添了富贵、华丽的气质。

船舱里坐着俩人,一袭青绿长袍,头顶银冠的姬华裳举手投足尽显皇家贵气。

对面的姬如雪一袭白衣清尘,容颜清隽秀美,垂眸间的侧颜几分柔弱美。

白皙的手提着茶壶,优雅着拿起一个杯子,茶水溢出,轻烟薄雾,携带者茶香袅袅上升。

“皇姐,尝尝。”

姬华裳端起茶杯轻品浅尝了一口,道:“不错,闻之香气馥郁,入口甘醇,雪儿手艺见长。”

姬如雪白皙的脸上微显薄红,嫣然一笑:“皇姐过奖了。”

这时,一名侍卫撩起帘子走进船舱,恭敬作揖。

“启禀王爷,三殿下,北宸王到了。”

闻言,姬如雪的脸上微显喜色,却又想到什么,敛下笑容,有些紧张不安的捏紧了手帕。

姬华裳冲那侍卫点头:“知道了,你先下去。”

“是!”

姬华裳望向神色微紧张的姬如雪:“雪儿,我叮嘱你的事可记下了?”

姬如雪微垂眸,薄唇微抿:“雪儿知道。”

游船外,一艘同样华丽的画舫渐渐靠近。

一块供人上下行走的宽大木板放落,连接两艘游船固定。

帝染一袭紫色长衫,腰间悬缀着一块黑红色木牌,头顶精美镶嵌着红宝石的金色发冠,长流之下的墨发随风飘逸。

似嫡仙般仙姿玉色的容颜,令人黯然失神,天地失色,眼神流转,潋滟芳华。

而她推着轮椅,轮椅上乖巧的坐着一人。

手上抱着暖壶,腿上盖着一条暖厚的貂皮毯,脖子上围着白色毛茸茸的围脖,衬得那瓷白精致的小脸越发雪白,多了几分可爱。

淡粉色的华衣裹身,那嫩粉的颜色让他看起来越发小,配上那柔美乖巧的脸,稚嫩得像是个未及笄的少年。

姬华裳和姬如雪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尤其是姬如雪,当看到帝染竟然带着姬云邪来,抓着手帕的手一紧,脸色不太好。

姬华裳倒还好,眼里划过一丝诧异,便很快收敛神色。

迈步向帝染等人走去,冲帝染抬手微笑道:“按辈分说来本殿也该唤您一声皇姨了,华裳见过皇姨。”

帝染眸色淡淡:“无妨,你我年纪相仿,唤一声皇姐也可。”

闻言,姬华裳脸色骤变,连忙低头:“华裳不敢!”

“礼不可废,您是先帝义女,母皇的义妹,华裳怎敢与您姐妹相称?”

这要是传出去,还不知道那些人该怎么编排她,给她扣罪名呢。

章节目录 第276章 外敌未灭,何以成家 姬华裳不愿,帝染也不在意。

“随你。”

姬如雪见到帝染心中忐忑有欣喜,对于上次被帝染拒绝一事颇感难堪。

但又想到今日有皇姐出面,心中期待又恐再次被拒。

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朝帝染福了福身,柔声道。

“雪儿见过王爷~”

帝染见了姬如雪脸色不变,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那微皱的眉显不悦之色。

“他怎么也在这?”

这话自然是问姬华裳的,毕竟请帖上也没说姬如雪也在。

姬华裳知道自家弟弟先前有些做法触怒帝染,见帝染不悦,也是尴尬。

一旁的姬如雪秀美的脸色微白,星眸如水含情望着帝染,轻声道。

“王爷莫要怪罪皇姐,是雪儿待在宫里烦闷,求皇姐带我出宫散心的。”

说着,不经意瞥见轮椅上的姬云邪那身打扮,发现那衣服竟然是千金难买的流云锦,还有他腿上盖的那张毛毯竟是极其珍贵的云山紫貂,每件的珍贵,足可见主人对其是何等的重视。

姬如雪抓着手帕的手攥紧,望着姬云邪那张精致红润的脸庞,内心说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明明他姬云邪以前是个病秧子的药罐子,终日靠药物吊着那残破的身子。

名声尽毁不说,还是个不良于行的残废,连他母王都不喜。

虽是战王府尊贵的嫡长子,却过得比下人还不如。

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人竟然有位身份尊贵的未婚妻主,不嫌弃他的残疾病弱,不在乎他的相貌,不介意他的名声,依旧把他捧在手心里宠爱。

以前他还可怜同情这位表弟的遭遇,如今也只有羡慕以及心中那抹自己不愿承认的嫉妒。

一行人进了船舱,里面十分宽敞,布局清雅。

“北宸王请~”

姬华裳发觉自己唤皇姨实有些套近乎的嫌疑,便重新以王爷相称,这样不显生疏又有敬意。

“嗯。”

帝染淡淡应了一声,推着姬云邪放在一边,自己则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姬华裳望着帝染的举动,眼眸微敛,笑道:“北宸王和表弟看起来感情甚好。”

帝染侧目望向姬云邪,姬云邪见她看他,脸上微现红晕,扬起一抹笑容。

帝染眸色微柔,视线落在微垂鬓间的发丝,抬手温柔的将它撩在他脑后。

对姬华裳的话,毫不谦虚的应道:“本王和王君的感情自然是好,睿王若是羡慕,也可以找一位蓝颜相伴。”

姬华裳微愣,倏地笑了:“王爷说笑了,这外敌未灭,华裳哪有心思成家。”

帝染挑眉,淡笑道:“等你灭了外敌,娶上王夫,怕是本王的儿子都大了。”

一侧的姬云邪听到这话,脸蛋唰的如胭脂般的红。

掐了一把帝染的腰,羞赧道:“胡说什么呢。”

帝染回手抓住他的手,望着姬云邪的眼眸柔的似滴出水来。

“怎么就胡说了,本王说的可是实话。”

“这灭外敌可不是一时就能做到了,真要等天下太平,四海清平,咱们的儿子可不就已经大了,说不定孙子孙女都有了。”

帝染调侃的话,令姬云邪脸色羞红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当众说出如此羞人的话,姬云邪耳朵羞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埋进去。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说? 姬华裳:“……”

姬如雪:“……”

到底是来说正事的,还是来看他们秀恩爱的?

姬如雪脸色难看,粉唇轻咬。

姬华裳轻咳了声道:“雪儿,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王爷泡茶。”

姬如雪微愣,随即反应过来,命侍童将沏好的茶一人一杯放到桌上。

见帝染喝了茶,姬华裳笑道:“王爷,雪儿的茶艺如何?”

帝染平静的脸上看不出神色,放下被子,淡淡吐出两个字。

“尚可~”

闻言,姬华裳嘴角微抽搐。

尚可?

雪儿的茶艺那可是连太傅都夸好的,怎么到北宸王这里仅仅是尚可?

姬如雪的脸色也不太好,心中委屈。

想当着喜欢的人表现才艺,不料被喜欢的人批判一般,任谁都觉得打击。

视线落在姬云邪身上,眼睑微垂,脸上浮现几许红晕,嘴角勾勒矜持优雅的笑容。

“皇姐,王爷,雪儿许久未见表弟了,有些男儿家私事想跟表弟聊聊,还望王爷应允。”

帝染听了眉心微拧:“有什么话不能在这说?”

她不愿意阿邪离开她,每次他一离开她都不会有好事发生。

所以,不太喜欢阿邪离开她身边。

握着姬云邪的手不放手,姬云邪一愣。

轻抬首,看了姬如雪一眼,秀眉微蹙。

眼前的人他知道,是他的表哥,当朝身份尊贵的三皇子。

以前不是没见过,是六皇子欺负他的时候,他出现过替他解围,虽然他当时替他解了围,却让六皇子对他更加变本加厉。

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都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他这位表哥的消息。

娴雅温柔,才艺无双,是众多名门望族女公子们爱慕求娶的人。

不过,姬云邪心中却对他没什么好感,虽有先前解围的感激之情,但也仅次于此。

想起上次游湖,他看阿月那爱慕的眼神,让姬云邪将心中那一丝感激败坏,心中微堵。

如今,见这位几乎没什么交集的表哥想和他叙旧,心中诧异又有种不祥的预感。

姬如雪薄唇轻咬,拧着帕子,脸色微红。

“王爷,这男儿家的闺房话,在此说不方便。”

说着,一双清澈星眸似难过伤心的看向姬云邪:“还是说,表弟不喜欢表哥,连和表哥说说话都不愿意?”

姬云邪皱眉:他没说不去,干什么一副难过伤心的模样?

帝染瞧着这一幕,眸色一冷,正想开口,手上被人握住。

抬眸对上姬云邪浅笑的眉眼:“没事王爷,去一趟也没什么。”

侧目看向姬如雪,含笑道:“邪儿也很久未见表哥了,难得今日相聚,就让邪儿和表哥叙叙旧吧。”

他也想看看表哥想跟他说什么?

“可是……”

帝染皱着眉,还是有些不赞同。

但见姬云邪坚持,还是同意了:“那好吧,我让十三跟着你。”

“嗯。

姬云邪被姬如雪带到了船舱的另一头。

一架古筝摆放在一侧,两旁各放着两盆着碧绿的植物。

姬如雪瞥见十三面容严肃的站在姬云邪身后,莞尔一笑。

“这位姑娘不必紧张,本宫与表弟只是说些体己话,不会对他有什么不利,你不用看那么紧。”

十三面色沉稳,严肃道:“王爷命属下保护王君,属下自当寸步不离,以王君的安危为重。”

姬如雪:“……”

他哪里愿意让十三待在这,这让他想说的事怎么说出口?

章节目录 第278章 我喜欢北宸王 咬了咬唇,温声道:“可是,你一介女子听我们男儿家的话总归是不好。”

说着,把视线转向姬云邪:“表弟,你觉得呢?”

姬云邪轻薄的唇微抿,抬头望向十三:“你在外面等候吧。”

闻言,十三犹豫了会,应道:“是!”

姬如雪也打发了宫侍们在门外侯着,房内只剩姬如雪和姬云邪俩人。

姬如雪迈着轻缓的步伐来到琴架旁,白皙的手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了流畅的琴音。

“表弟,听说你琴艺不错?”

姬云邪眼眸微顿,轻敛,瓷白的脸上浮现一丝乖巧笑容。

“表哥哪里听来的?”

“哦?难道表弟不会?”

姬如雪秀眉轻蹙,一副为姬云邪好的模样道:“这可不行,怎么说你也是名门贵子,这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绣工茶艺,不说样样精通,也要略有涉及。”

“不然什么都拿不出手,传出去也失了名声,若是嫁了人,在人前若给妻主丢脸,那可是要让妻主生厌的。”

姬云邪眼睑微垂,鸦羽般的长睫轻颤:“阿月她不嫌弃。”

姬如雪脸上的笑意微僵,复又笑道:“表弟,这你就错了,这世上哪个女子不爱面子?”

“平日里这么说不过是哄你的,等真到了哪一天要你表示表示才艺,你却不会,岂不是让大家看笑话?”

姬云邪顿了一下,纤密的睫毛轻垂,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

“表哥想说什么?”

姬如雪眼眸微闪,缓缓走向姬云邪,在他身侧坐下,望着姬云邪,俊雅白皙的脸上浮现红晕。

“实不相瞒,我喜欢北宸王。”

姬云邪闻言愣住,抬头见姬如雪一脸羞涩绯红,情窦初开的模样。

他听说过这位表哥,性子清高,才华横溢,很受女子爱慕,只是他眼光高,一直没有看中的妻主人选。

十六了还未曾说亲,没少愁坏了凤君。

他没想到他竟会看上阿月?

他的…未婚妻主?

所以,他这是想干什么?

不知怎么,姬云邪有种不详预感,仿佛继续待在这,会听到自己不愿意听的话。

正打算离开,却听眼前的人矜持羞怯的说道:“从第一眼看见她,我就喜欢上她,所以命人打听她的身份,得知她还未娶夫心中甚喜。”

“只是未等我像父后说明心思,游湖那日却听到她脱口而出你是他的王君。”

说道这,姬如雪脸色微白,泛着水雾的眸楚楚可怜的望着姬云邪。

“所以,那日我才会惊讶出声,在王爷面前失了态。”

姬云邪垂眸,薄唇微抿:原来如此。

难怪那日他的神情是那么的诧异不敢置信。

他没想到表哥竟然会觊觎他的阿月。

说实话,心里堵得慌。

倏地,手被人轻握住,抬头对上姬如雪殷殷期盼的含笑的水眸。

“我知道表弟也喜欢他,可你要知道,她贵为王爷,不可能只有你一人。”

姬云邪脸色微白,另一只苍白的手紧握着暖壶。

“既然如此,为何不你我共侍一妻?”

姬如雪浅笑嫣然,透着蛊惑的声音:“以我皇子之尊嫁予北宸王为正君,加上母皇和父后对我的宠爱,王爷若想要纳侍君也要经我的同意,母皇父后的恩准。”

“到时只要我不松口,那妻主就只有我们两个;即便王爷硬要纳侧夫,有我这个表哥帮衬着,你也不会让人欺了去。”

“比起你无权无势,背后无人撑腰,日后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要好的多,不是吗?”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共侍一妻可否? 姬云邪脸色苍白,薄唇微抿,将手从姬如雪手里抽出来,软声道。

“表哥说笑了,先帝赐婚圣旨众所周知,我是名正言顺的北宸王君。”

所以,同理,我也有资格让王爷纳不纳夫侍。

姬如雪没想到姬云邪会这么说,愣住。

他以为他说的这些,对姬云邪来说是好事,他会同意。

毕竟这事看来怎么都不吃亏啊。

表弟和战王府关系势同水火,皇姨根本就不待见表弟,他生父又死了,整个战王府根本就没人给他撑腰。

虽然有先帝的赐婚圣旨在,但以他如今的身价,日后也是坐不稳这王君之位的。

还不如趁王爷如今未曾纳侧室,拉拢一位有利的靠山稳固自己的地位。

而他和他也有些血缘关系,若他成了王君,也会帮着他不是?

“可是你背后无人,他日王爷纳了新侧室,不再宠爱你了,你当如何?”

“你只身一人,身后无人,如何争宠?”

姬如雪以为这样劝说着,姬云邪会改变主意。

却见他忽然道:“谁说我背后无人撑腰?”

姬如雪愣住:”谁?”

姬云邪轻抬首,乌黑的眼眸轻眨,眼底似闪动潋滟星光。

嘴角微翘浅浅弧度:“王爷。”

姬如雪错愕:“什…什么?”

姬云邪眼睑微垂,想起阿月的承诺,勾唇笑得愉悦道。

“王爷说了,她不在乎我以前如何,也不在乎我有没有背景,她说,她就是我的靠山,我闯了祸惹了事,也有她给我撑腰,没人能欺负我。”

姬如雪望着姬云邪那满脸幸福的模样,只觉刺眼。

心中觉得自己不该这样。

不该这样坏。

不该说这样的话。

可就是挡不住心中的嫉妒。

是啊,他嫉妒。

他嫉妒姬云邪一个可怜的病秧子残废能得到北宸王的青睐。

他嫉妒帝染竟然宁愿要一个貌丑无盐的残废也不要他这个才貌双全、身份尊贵的皇子。

他不甘心自己竟然比不上一个残废。

他不愿和亲,不愿把自己的一生葬送在耻辱之上!

姬如雪脸色微白,贝齿轻咬,抓着帕子的手紧了紧,一双星眸依旧不死心望着姬云邪,说道。

“可女子都是喜新厌旧的,你现在是年轻,王爷宠着你;若等你年老色衰,你能保证王爷还会像现在这样爱你吗?”

姬云邪微顿,眸色平静,鸦羽般的睫毛轻敛,声音轻软含着疏离。

“这表哥就不必管了,毕竟未来之事谁说得清?”

“邪儿只看当下,只要王爷还爱着我,即便日后新人进府……”

话语间顿了顿,如蝶翼纤细的睫毛轻颤:“也无所谓。”

“你……”

姬如雪被姬云邪气得不轻。

说姬云邪大度吧,他又不愿意依他的意思。

说他善妒吧,他似乎又不在意日后北宸王纳侧室。

既然如此,他的盘算自然失败了一半。

可一想到要和亲藏戎,过那样的生活,姬如雪脸色倏地惨白了下来。

紧攥着苍白的手,腾的从椅子上起身。

旋即,扑通一声跪在姬云邪身前:“表弟,看在我曾经也帮过你的份上,你帮帮表哥吧。”

姬云邪被姬如雪这一举动吓了一跳:“你…你这是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姬云邪的心软 姬如雪脸色煞白,声音隐忍着哭腔:“表弟,母皇…母皇她要把我和亲嫁到藏戎去!”

姬云邪愣住:“和亲?”

“是进京不久的藏戎使团吗?”

姬如雪泫然欲泣的点头,清雅俊丽的脸上的血色全无,咬着苍白的唇道。

“藏戎使团进京,为的就是联姻而来,放眼皇室,其他皇兄都已出嫁,皇弟还小,只有我适龄,是最合适的和亲人选。”

“可是……”

姬如雪眼眶红了,紧攥着手心的帕子,煞白着脸哭腔道。

“我听说那里的蛮人很残暴,她们不把夫郎当人看待,只把男子当成生育和发泄的工具,毫无人情可言。”

“而且,她们还将自己的夫郎随意的转赠她人玩弄,甚至还和姐妹妻族共享,男子存在的目的只为了生育,不停的生孩子。”

“若男子想要逃跑只会抓起来一顿被毒打,有的甚至被挑断手脚筋只供她人发泄的男奴。”

姬云邪虽镇定,脸色也不由得白了几分:“怎…怎么会这样?”

既然如此,那陛下为何还要送皇子去和亲?

这不是送人去死吗?

姬云邪虽没有说出口,但那表情却是表现出来了。

姬如雪俊雅的脸浮现一丝苦笑:“你以为母皇想吗?”

“我东周虽在诸国眼里实力不弱,但比起藏戎还是弱了些,几百年来,历代女帝无一没有想除去藏戎,可是实力悬殊,迟迟僵持不下,迫不得已才谈判议和。”

“若是定北王还在世还能牵制几分,可如今定北王死了,她们又开始蠢蠢欲动,如今又派人前来联姻,若不想开战,只能和亲。”

虽然姬如雪是一介男子,但在大局上还是看得清的,只是大局是非看得清是一回事,心理上还是过不了。

姬如雪眼角一滴泪滑落,笑容苦涩:“虽然我身为皇子,享受皇家的尊荣富贵,理应为东周付出牺牲,可是,我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我不想和亲,我不愿意和亲,我不想牺牲我的幸福。”

姬如雪内心悲凉,抓着姬云邪腿上盖着的毛毯,俊雅清丽的脸上一片哀伤。

“表弟,你说我该怎么办?”

姬云邪听了他的话内心一片复杂,望着姬如雪可怜兮兮的模样,又有些无措迷茫。

“我…我不知道。”

姬如雪跪在地上,仿佛救命稻草般抓着姬云邪,哀求道。

“表弟,看在我曾经也帮过你的份上,你帮帮我吧。”

“我……”

姬云邪揪着眉,脸色为难。

说实话,对于皇子和亲来稳固一方安宁,他也是不赞同的。

但在大局上又不得不说这是个办法,毕竟与对方实力悬殊,为了百姓免受战火,和亲的确是暂时免去兵戎相见的最好办法。

只是看着眼前说不上亲密的表哥,姬云邪心里也是不是滋味。

毕竟怎么说曾经也替他说过话,血缘上也是亲表哥,他也不太忍心看他嫁到那样的地方。

只是,不愿和亲不是小事。

这其中想避过,很难。

姬云邪鸦羽般的睫毛轻垂,睨着姬如雪,软声道:“你想我怎么帮?”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只要你把北宸王让给我 闻言,姬如雪浑身一怔,抬起头,一双通红的眼眸,眼角染泪痕,不敢置信的眼中含着惊喜。

“你,你愿意帮我?”

姬云邪乖巧点头,小声道:“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帮你。”

突然,手被攥住,姬如雪神色稍微激动:“你可以帮的,只要……”

“只要你把北宸王让给我……”

闻言,姬云邪整个人如被雷劈中般僵住:“你,你说什么?”

姬如雪突然摇头:“不,表弟,表哥说错了。”

因为他想起日前北宸王对他的冷酷,于是话一转道。

“是你让她娶我好不好?你去跟她说,让她娶我当侧君可好?”

“你不愿让王君之位也没关系,侧君,我退让侧君可以吗?”

听到姬如雪说他说错了,姬云邪还以为他真是只是玩笑话,正打算原谅。

然而听到他后面的话,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心中宛如坠入冰窖,刺骨的寒意蔓延全身,令他忍不住颤抖。

乌黑清澈的眸不敢置信,震惊的望着眼前殷切恳求的人:“你……”

姬如雪知道他一时接受不了,可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不想放弃。

抓住姬云邪的衣袖,红着眼祈求道:“我也不跟你抢王爷,只要一个名分,你让北宸王去母皇那求亲,依母皇对北宸王的敬重,她肯定会答应的,那我就不用和亲了。”

“表哥向你保证,我不会和你争,只要你帮表哥度过这个难关,表哥答应你,今后会安守本分,不会和你争王爷的宠爱。”

“可以吗?”

姬云邪只觉荒唐,乌黑的眼底眸光轻颤,俊隽的脸苍白,难以接受的摇头。

“不…不行的……”

太荒唐了~

怎么可以这样?

虽然知道阿月贵为王爷,纳夫侍是正常,可那也是以后的事。

他们现如今还未大婚,纳夫侍之事尚早,他也想多独占阿月一些日子。

他也害怕,怕阿月不要他,一直不愿想。

见阿月对他那么好,他也很想阿月只有他一人,心中贪婪着想要更多,寄希着纳娶他人一事永远不会有。

可如今被姬如雪这番请求,却将他心中那抹希望给划了一道口子。

他们连大婚都还未曾,表哥却想让阿月先迎他为侧君,这把他这个正君放在何地?

姬如雪见姬云邪难看苍白的脸色,知道他的不愿意,下意识抓着他的手死紧,把姬云邪白嫩的手都掐出红痕来。

清雅俊丽的面容仿佛受了打击般,豆大的泪水从眼眶中流出,像断了线的珍珠洒落一地,颤声哽咽。

“表弟,我都退让到这一步了,我堂堂皇子屈尊降贵的当妾,奉你为尊,你还不满意吗?”

见姬云邪脸色苍白无动于衷,继续道:“王爷现在是只有你一人,可日后也会纳别的夫侍进府,现在只不过是提前迎侧君,有什么区别?”

“你我是亲表兄弟,论亲疏我总比那些不知根底的人好,为什么…你就不能让一步?”

“表弟,我真的不想和亲,只有这一个办法才能让我免去和亲,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帮帮我好不好?”

美男落泪,哭成泪人,换做其他人早就不忍心,心软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我不答应! 姬云邪苍白的手紧握,俊隽的脸微白,内心天人挣扎。

的确,若是其他人,或许会同意。

毕竟阿月迟早要纳侧君的,他无权无势,身体孱弱,能得王君之位已是天大荣幸。

怎敢奢望她一辈子就守着他一人?

表哥是皇子,有陛下护着,其父又是凤君,背靠右相府,身份高贵。

在世人眼中,或许他和阿月才是天生一对。

可是……

脑海中,尽是阿月的温柔宠溺、体贴入微,让他不甘心和别人分享。

姬云邪纤密的睫毛轻颤,眼睑微垂,苍白的手死死攥紧。

他承认他善妒。

他就是不想阿月有别的男人。

即便这个人……是他的亲表哥!

姬云邪浑身散发着阴郁气息,抬首看向姬如雪,平静的眼眸泛着晦暗疏离。

薄唇轻启:“我不答应。”

姬如雪呆住,似乎没想到姬云邪会再次拒绝,而且语气还是那么坚决。

一时心慌了,俊脸刷白,抓住姬云邪的手不放:“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答应?云邪,我是你亲表哥,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姬云邪眼睑微垂,眸光轻颤,倏地挥开姬如雪的手,望着姬如雪的眼眸尽是讥讽。

“我为什么要答应?”

他凭什么要答应?

明明他才是阿月名正言顺的王君。

他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不是决定要和阿月一辈子在一起吗?

为什么要退让?

为什么要让别人来分享阿月?

凭什么?!

姬云邪胸口莫名一股怒火蔓延,嫉妒中透着暴躁嗜血,一想到有人和他抢阿月,那抹暴戾让他有种嗜血杀意。

阿月是他一个人的!

也只能是他的!

似乎发觉自己不对劲,苍白的手紧攥,垂下眼睑,敛下眼底那抹妖异红光。

姬如雪并没有发现这一异常,被姬云邪挥开后差点跌倒,好在及时稳住。

抬头震惊的望着姬云邪,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他一直认为怯弱胆小的人竟然敢推他?

他…怎么敢?

他堂堂皇子屈尊降贵的求他,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他竟然还不给脸,不识趣!

这让姬如雪俊脸很是难看,可是为了不和亲,又不得不隐忍下来。

跪在姬云邪面前,哭得泪流满面,苍白的唇紧咬,苦苦哀求道。

“表弟,当表哥求你!表哥真的不想和亲!”

“你帮帮表哥好不好?”

“我求你了!”

姬云邪脸色微白,紧攥着手上青筋微现,眉眼阴郁含着隐忍。

“不要逼我。”

“表弟……”

姬如雪刚开口,倏地,姬云邪平静幽冷的视线望了过来。

“表哥为何就认定了我家王爷?”

“什…什么?”

姬如雪微愣,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

姬云邪直勾勾的望着他,眼底划过一丝讥讽。

“表哥口口声声说让我帮忙,却是要王爷纳了你,你说只有这样才能不用和亲对么?”

姬如雪不知道姬云邪究竟想表达什么,但对他的话也点头承认。

的确,只有北宸王娶了他,他才不用和亲。

“可是,表哥,你似乎忘了一点。”

姬云邪幽幽的声音传来,姬如雪一愣。

“什么?”

姬云邪睨着姬如雪,乌黑的眸泛着讽刺:“你既不愿和亲,觉得只有嫁人这一法子,可为何你不选择别人?”

“偏偏…选择我的妻主?”

闻言,姬如雪浑身一僵。

“我……”

章节目录 第283章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满朝年轻的女公子多得是,你明明可以选择其他人,为什么偏偏就认定了我家王爷?”

“我~”

姬如雪脸色倏地一白,抓着姬云邪衣袖的手微松,心中慌乱。

望着姬云邪那凌人的视线,下意识的不敢对视,小声解释道。

“北宸王势力庞大,连母皇都要连敬三分,只有他出面才……”

“呵~”

一声轻笑令姬如雪愣住,想解释的话戛然而止,抬眸对上姬云邪,不明白他笑什么。

姬云邪冰凉的手摩挲着暖壶,视线从姬如雪身上移开:“表哥若狠得下心,多得是办法让陛下不会选你,又何必来求我帮忙?”

姬如雪茫然不解,秀眉轻蹙:“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有办法?

他若有办法还用得着来求他?

姬云邪一改柔弱之姿,略显咄咄逼人,冷漠道:“表哥的目的不就是想嫁给王爷吗?”

余光瞥见姬如雪脸上一闪而过的羞红心虚,眼里轻讽。

“你爱慕王爷却又无法说出口,陛下要你和亲,你为了逃脱和亲命运,才找上我,想我替你说媒,让王爷迎了你。”

“这样一来,你既不用和亲,又能得偿所愿的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说得对么,表哥?”

姬云邪笑得讥讽,对姬如雪的心思从游湖那日就有些猜测,只是见阿月对他无意,他也放心没太在意。

只是不曾想,他竟然打上了阿月的主意,想让阿月迎他为侧君。

连他自己都还未曾和阿月大婚,他怎么有那个脸踩着他进府?

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他好?

呵~

是为了他自己吧?

被拆穿心思,姬如雪也不再辩解,贝齿轻咬,深吸了口气,定定的看向姬云邪。

“是,我是喜欢北宸王。”

姬云邪黑眸轻抬:“你终于承认了?”

姬如雪轻移莲步,星眸微敛复杂神色:“本来我也没想和你争,要不是藏戎使团来京,母皇要让我和亲,我也不想找你。”

“我不想的,是她们逼我,我不想和亲!”

姬如雪摇头苦笑,俊雅的脸上苍白无力。

抬眸看向姬云邪,苍白的唇咬着,柔声道:“云邪,表哥真的没有办法,我也不想的。”

“看在我曾经也帮过你的份上,你就答应我好不好?表哥就只有这一个请求。”

姬云邪捏着毯子的手紧了紧,薄唇紧抿,脸色阴郁。

“不好。”

姬云邪阴冷的眸睨着姬如雪,嘴角勾出一抹冷意。

“表哥怎么不找别人?既然要嫁人躲避和亲,嫁谁不一样?”

“表哥若是不想和亲,大可另找她人,是私奔也好,生米煮成熟饭也好,到时,还怕自己会被选上?”

听到这话,姬如雪脸色刷的白了,瞪大眼望着姬云邪:“你……”

柔弱身子受了刺激后退了小步,如风中的白莲摇摇欲坠。

不敢置信的望着姬云邪,面色苍白楚楚,眼眸闪烁盈光。

“姬云邪,你…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竟然说出这样坏他名声的话,他这是想毁了他?

“恶毒?”

姬云邪嗤笑,嘴角勾起一抹讽刺:“不是表哥你自己不想和亲的么?”

章节目录 第284章 表哥很自私呢 “我这也是帮表哥出的好主意,表哥不想和亲,就只能舍下这一身名声了,想必使臣也不会愿意迎一位名声尽毁的男子回去,是吧?”

“你~”

姬如雪脸色倏地间惨白下来,望着姬云邪,湿润的眼眶泪珠子滚落,颤声道。

“你一定要这样吗?”

“你怎么能如此狠心?我是你亲表哥啊?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你是想毁了我的名声,你想…毁了我!”

姬云邪鸦羽般的长睫轻垂,苍白的手紧了紧:“不,我是在救你,是你说要我帮你的。”

姬如雪哭腔道:“我的意思是要北宸王娶我!”

“只要北宸王开口,母皇一定会答应的,只要我成了北宸王的人,母皇就不会逼着我去和亲了。”

姬云邪脸色微沉,白皙的手紧攥:“王爷不会同意的。”

他相信阿月的为人。

这样的事她是不会答应的。

不要问他为什么,他就是有那个直觉。

虽然是这么想,但内心深处或许有那么一丝惶恐不安以及不确定。

但此刻就是不想承认阿月会是那样的人。

而且……

姬云邪抬眸直视姬如雪,眼中微闪怒意:“陛下既然已经点明表哥和亲,你这时反而却让王爷求娶你为侧夫,表哥这样荒唐的请求,你可知道这是公然抗旨?”

“王爷若真进宫求赐婚,却因此触怒陛下,陛下大怒怪罪王爷,表哥认为,陛下会怎么处置王爷?”

姬如雪摇头,脸色苍白:“不…不会的~”

“母皇对北宸王颇为敬重,况且北宸王还是皇祖母的义女,母皇怎么会对她怎么样?”

正因为知道这一层关系在,她才敢求助北宸王。

母皇对她敬重,她若是开口不让她和亲,想必母皇也不会不采纳。

若不是自信这一点,她又怎敢求上门?

“呵~”

姬云邪眼眸微敛,冷笑道:“人都说当朝三皇子德才兼备,蕙质兰心,是菩萨心肠,我却觉得表哥很自私呢。”

“表哥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家王爷,却要让她冒着抗旨杀头的风险为你请旨,自己得偿所愿不用和亲,又能如愿嫁进王府,倒真是好算计。”

“不知道王爷若是知道你这么算计她,会如何?”

姬如雪小脸煞白,慌了,连连摇头。

“不是,不是这样的。”

“我是真喜欢北宸王,我没想害她!”

“表弟你相信我。”

姬如雪急切的想要解释,可姬云邪却烦了,不想再听他辩解什么。

“你不用解释,无论你说什么,你所求之事,我也不会答应的。”

姬云邪冷静淡漠的眸凝望姬如雪:“你死心吧。”

姬如雪苦笑:死心?

怎么可能会死心?

哪怕有一点希望,他也不想放弃啊。

姬云邪唤来十三,推他离开。

十三虽然在外面守候,耳朵灵敏的她还是听得见里面的谈话,心中诧异的同时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该关注的。

作为主子派来保护王君的侍卫,自当以王君安危为重。

望着姬云邪离去的背影,姬如雪如泄了一身力气,跌坐在地。

惨白的脸血色褪尽,漂亮如星的眼眶聚起泪水:“为什么?”

“为什么不帮我?”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刺客来袭,英雄救美 帝染走出舱外,脸色似乎有些阴沉,当看到迎面过来的姬云邪,冰冷的脸庞柔和了下来。

嘴角勾起清浅的笑容,迈步朝他走了过去。

坐在轮椅上的姬云邪也看到了帝染,原本被姬如雪的话弄得心神不宁的忧郁烦闷心情,此刻不禁消散几分了。

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王爷~”

帝染来到姬云邪身边,眉眼温柔含笑的注视着姬云邪,见他脸色有些苍白,眉头一皱。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发生了什么事?”

话是对着姬云邪说的,冰冷的视线却看向他身后的十三。

十三微愣,神色微敛,正打算开口。

一旁的姬云邪却率先拦住,握住帝染的手,眼神微闪,笑道。

“王爷,没什么,只是刚吹了风,有点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

帝染眉心微拧:“真的?”

“真的~”

姬云邪不想让她知道刚才和姬如雪谈论的事,撒娇般双手搂住帝染的腰,把头靠在她腰间,委屈小声嘟囔道。

“王爷,我有点头晕,咱们回府好不好?”

帝染摸了摸他的头,轻声回应:“嗯。”

虽然半信半疑,但此时也没有多问。

正当帝染带着姬云邪走上踏板时,倏地,一声巨响从身后响起。

“砰!——”

帝染脸色骤然一变,抱起姬云邪一个旋转,落在船头。

帝一和十三也跟随者,一人一边抓着轮椅,飞身回到帝染身边。

“王爷,你没事吧?”

“无碍。”

帝染冷着脸,抬眸望向对面。

只见睿王的那艘船被十几条铁钩绳索扯裂成两半,十几名黑衣人破水而出!

“有刺客!”

船内的姬华裳感到不对劲时,整艘游船已经裂开,失去平衡轰然而倒,砸出巨大的水花。

把四周的游船上的乘客吓得惊慌失措,尖叫连连。

姬华裳惊险脱离,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大变!

“雪儿!”

神色惊慌的看去,却见倒下游船上,不少人跌落水中,扑腾着。

而姬如雪也在此中,他一向喜穿白衣,落在水中,那身明晃晃的白让姬华裳一下子就看到了。

只见他整个人在水中扑腾着,双手拍打着水面,面色惊恐。

“唔…救…救命~”

“皇姐,皇姐救我~”

“雪儿!”

姬华裳大惊,飞身过去想要救人,冷不防一支袖箭飞来!

感到危险的姬华裳瞳孔一缩,手中的软剑一挡,侧身一躲。

不等她继续救人,身后一名黑衣人手中凌厉的剑刺了过来。

回身一挡,左右两侧又有两名黑衣人,锐利的眸一闪凌厉。

握着软剑的手稍用力,缠住黑衣人的剑,用力一拉,身子一弯,躲过那两名黑衣人的袭击。

旋即手一松,在两名黑衣人再次袭来前,手上软剑翻转,快速一划,刺啦两声,血色翻飞。

此刻的姬华裳被刺客拦着,根本腾不出手去救姬如雪。

这时,一名从水中飞出来的黑衣人,拿着剑就朝水中的姬如雪砍去。

见此一幕的姬华裳大惊:“雪儿!!”

危急时刻,桥上一道蓝影飞落,踹开那名袭击姬如雪的黑衣人,随后从水中捞起呛水的姬如雪,回到桥上。

章节目录 第286章 “三皇子,你没事吧?”清越的声音冷硬中透着几分关切。

姬如雪还在那死亡的窒息感未回过神,脸色煞白,惊魂未定。

柔弱的身子依在夏侯榛怀里,瑟瑟发抖:“冷~”

见姬如雪俊雅的小脸惨白,娇弱的身子如兔子般缩在她怀中,柔弱可怜的模样让夏侯榛心中微触动。

顾不得大庭广众,男女有别,解下外袍给他披上。

“三皇子,得罪了。”

白色的外套从女子身上脱下还残旧余温,披在身上,有股淡淡的冷香萦绕。

姬如雪苍白的俊脸浮现嫣红,夏侯榛眼底划过几分惊艳怜惜,神色微敛,说话间温柔了几分。

“好点了吗?”

“嗯~”

姬如雪脸色微红,小声应了一声。

似乎发现救了自己的人是弟弟的未婚妻主夏侯将军,想到这么多人看着,甚是不妥,于是想拉开距离。

可惜忘了自个儿的身子,一站起身就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娇弱的身子摇晃着往后一倒。

“小心~”

身旁的夏侯榛瞳孔微缩,伟岸的身躯上前,接住了摇摇欲坠的姬如雪。

姬如雪倒在夏侯榛怀里,一股温热的气息夹杂着冷香将他包围,让他不禁脸色一红。

桥上不缺乏游客,也不乏胆大的继续看着湖上的打斗,也看到了姬如雪被救上来的一幕。

人群外,本想游湖散心的华服男子被刺客这一打扰,花容失色,正打算回宫。

一名青衣侍从不经意一撇,就看到了夏侯榛飞身下水救人的画面。

不禁吃惊的瞪大眼:“殿下!那不是夏侯将军吗?”

闻言,姬乐宁一愣,猛然回头一看。

这一看不得了。

自个儿的未婚妻回京了不先去看自己,反而还有心思游湖。

游湖就算了,还逞英雄救美,抱着别的男人。

瞧瞧那一身湿漉漉的,身子都快被看光,大庭广众之下还搂搂抱抱。

看着姬如雪那倒在夏侯榛怀里柔弱模样,那一脸娇羞红晕。

姬乐宁漂亮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白皙的手死死攥得咯咯响。

“不要脸的贱人!”

一旁的青河脸色难看,愤愤不平道:“殿下,夏侯将军怎么能这样,这当众抱了落水的三皇子,有了肌肤之亲,传出去不是有损三皇子名声吗?”

“这万一陛下让三皇子嫁给夏侯将军,殿下你怎么办啊?您才是夏侯将军的未婚夫啊!”

“这要传出去,三皇子抢了您的妻主,这让外人怎么看殿下,殿下的脸面往哪搁?”

“闭嘴!”

姬乐宁怒斥一声,愤怒狰狞的面容让青河眼里畏惧,害怕的低头。

“殿下恕罪!”

姬乐宁淬了毒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桥上亲昵紧贴的两人,加上青河说的那些话,刺激得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推开两边的随行侍卫,怒气冲冲的走向桥上中央。

拨开围观的百姓,冲到姬如雪和夏侯榛面前,二话不说,将姬如雪大力一扯。

一个巴掌朝姬如雪白皙的脸颊甩了过去。

“啪!……”

那声音叫一个响亮,众人听得都一抖,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打下去。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六弟,你误会我了 姬如雪看到姬乐宁那一刻也是愣的,随即而来的就是心慌,生怕弟弟误会。

然而还未他起身离开夏侯榛的怀里,就被弟弟扯了过去,二话不说就被扇了一巴掌。

姬如雪被打懵了,虚弱无力的身子差点没被扇倒。

夏侯榛见姬如雪快要摔倒,下意识的去扶:“小心~”

看到这一幕的姬乐宁顿时火了:“夏侯榛你敢扶他试试!”

夏侯榛扶着姬如雪,抬头看着满脸怒容的姬乐宁,不明白他在生什么气。

说实话,看到姬乐宁出现那一刻,心里似有种被夫郎抓到出轨的心虚感。

但被姬乐宁这一泼辣的举动,直接把那抹想要道歉的愧意抹掉了。

见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把打自己的哥哥,眼里透着几分不悦,皱眉道。

“六殿下你这是干什么?”

姬乐宁艳丽的脸上尽是愤怒:“你问我干什么?我问你们在干什么!”

“当众搂搂抱抱,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有一腿是不是?”

夏侯榛脸色一沉,冷斥道:“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姬乐宁气笑,瞥见姬如雪那张柔弱漂亮的脸蛋,越看越像狐媚子,贱蹄子!

见他还赖在夏侯榛怀里,气得姬乐宁冲上前,扯住姬如雪往前拖,尖锐的指甲恨不得撕烂那张勾人的脸。

“小贱人!”

“还赖在她怀里是不是很舒服?你敢勾引我的未婚妻,你不要脸!”

“贱人!”

姬如雪被扯住头发,疼得脸色煞白,眼泪哗哗掉。

“我没有,六弟你误会我了。”

“误会?”

姬乐宁笑得狰狞:“我亲眼看见的,误会什么?”

抓着姬如雪头发的手一紧,扯得姬如雪脸色惨白,低头满脸嫉妒憎恨的瞪着他,仇视道。

“从小你就跟我抢,母皇疼你,凤君爱你,连我父妃都夸你。”

“在别人眼里只有你三皇子才华盖世,美艳动人,而我老六只会吃喝玩乐,刁蛮跋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心里是怎么嘲笑我的。”

“看我笑话你很得意是不是?我说你眼光怎么那么高,母皇给你挑了那么多名门望族的女公子你看不上,原来你盯上我的未婚妻了是吧?”

姬乐宁咬牙切齿,满眼嫉恨,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说你怎么那么贱!连弟弟的未婚妻都要抢,你还要不要脸!”

姬如雪被接连甩了两巴掌,白皙的脸颊红肿,头发散乱,十分狼狈。

被自个儿弟弟误会,言语辱骂,心中觉得甚是委屈,摇头哭诉。

“我没有~”

“呵,不承认?”

见姬如雪嘴硬,即便被他欺负成这样,还依旧楚楚动人的模样,姬乐宁心中妒火更甚,手一挥,想再教训他。

“住手!”

在半空被一只手擒住,那人力气很大,让姬乐宁手臂很疼。

转头看是哪怕不知死活的敢拦着他,一见是夏侯榛。

顿时怒了,好啊,还敢护着?

当他不存在是吧?

不让打,我偏要!

“放手!”

夏侯榛冷着脸,没有听从他的话。

对这个未过门的夫郎,第一次觉得陌生。

她和他也算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大了后见面次数少了。

却依旧是个温顺乖巧的,虽有些娇蛮的小脾气,也觉得可爱。

如今只是一年不见,再看眼前这个刁蛮跋扈,蛮横无理的人,实在难以和脑海中娇蛮乖巧的人联想在一起。

究竟是他变了,还是他一直如此,只是自己从未看透。

章节目录 第288章 你要我还是要他? 夏侯榛擒住姬乐宁的手微松,姬乐宁以为他退让,心下得意。

不曾想,人家直接上前,将姬如雪护在身后。

还一脸振振有词,仿佛自己没做错的模样:“六殿下,再怎么说三皇子也是你的皇兄,你这么做未免过分了些。”

“况且微臣只是见三皇子落水才出手相救,微臣和三皇子清清白白,并没有六殿下所认为的有什么不可见人的,还请您口下积德,莫要损坏三皇子的清誉。”

姬乐宁脸色十分难看,当着众人的面,未婚妻竟然维护别的男人,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一贯嚣张跋的姬乐宁火了!

“清誉?他还有清誉?”

“大庭广众之下浑身湿透,身子都被看光了,他还有什么清誉?!”

“怎么着夏侯榛,你莫不是还要娶他不成?”

姬乐宁愤怒的话落,死死的盯着夏侯榛不放。

姬如雪看着六弟如此气焰嚣张的对待他的救命恩人,觉得他太过分了。

不过说来这事也有他的责任,要不是他落水,夏侯将军也不会因为救他而被六弟误会。

只是想到六弟的话,自己的确被人看了身子,还是那么多人……

这让姬如雪的脸色不禁苍白了几分,抓着外衣的手紧了紧。

眼看俩人关系搞得越僵,还是忍不住迈上一小步,泛着盈盈如水的眸,柔声开口。

“六弟,这事真不怪夏侯将军,是她救了我才……”

“你闭嘴!”

姬乐宁嫉恨的眸瞪向姬如雪:“我和我未婚妻主说话,谁要你多嘴了?!”

见夏侯榛迟迟不说话,姬乐宁脸色铁青,大怒不已。

“你说啊!”

“你要我还是要这个贱人?”

面对姬乐宁如吃人的老虎,咄咄逼人的架势,周围围观的百姓都怕了。

“这是二男争一女吧?”

“何止啊,听着像是这男子是女子的未婚夫郎,看到自个儿的未婚妻抱着别的男人,争风吃醋呢。”

“我怎么看着那女子很眼熟。”

“我也觉得。”

“这不是夏侯小将军吗?威远侯的嫡孙女,年前随大将军出征西北,如今怎么回来?”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夏侯榛,顿时众人惊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说这夏侯小将军与六皇子自幼订下亲事,莫不是眼前的男子就是六皇子?”

“我听说这六皇子是柔贵君的爱女,圣上也颇为疼爱,不过这位皇子据说很是刁蛮跋扈,得罪了他,会被整得很惨,宫中上下没人敢招惹他。”

“瞧他那蛮横样,一看就不是好惹了。”

“那落水男子我刚听人喊三皇子,别真是这六皇子的哥哥?”

“哎哟,瞧着这场面可真是……”

“是啊,虽说这夏侯小将军好意,可也和三皇子有了肌肤之亲,要是不娶他,让三皇子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哥哥还能抢弟弟的未婚妻?”

“话不能这么说,毕竟夏侯将军与三皇子有肌肤之亲,三皇子没了清白,若是三皇子嫁给夏侯将军,兄弟俩伺候一人,不也是一桩美事。”

“呸,照你这么说,这三皇子落水,那一身娇躯又不是只有夏侯将军一人看见,大家伙都看见了,岂不是都有份?”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微臣救驾来迟! “还别说那身材还是不错了,看得老子浑身冒火。”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在场的都不是聋子,岂会听不见。

尤其是姬如雪,四周那一双双如狼样黏腻邪恶的视线,像是要扒光自己的恶心目光。

姬如雪脸色瞬间惨白,颤抖着身子缩了缩,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四周异样的眼光和姬乐宁的气焰嚣张,让姬如雪整个身子摇摇欲坠,最后受不了这个打击,眼前一黑,晕倒了。

见姬如雪晕倒,夏侯榛一惊:“三皇子!”

姬乐宁嗤笑:“呸,装什么装!”

“别以为晕过去我就当没这回事!”

见夏侯榛将姬如雪抱起,姬乐宁瞪大眼:“你干什么?”

夏侯榛抱着姬如雪,冷眸睨着姬乐宁:“让开!”

姬乐宁嚣张的仰头:“我就不让!”

夏侯榛不想跟他理论,抱着姬如雪撞开姬乐宁往前走。

“哎哟~”

姬乐宁被撞得肩膀一疼,身形不稳跌倒在地,手臂摩擦在地,疼得姬乐宁脸色一白。

青河见此,惊慌失措的去扶:“殿下你没事吧?”

姬乐宁气得挥开青河,望着夏侯榛离去的背影,如同疯子般大喊大叫。

“夏侯榛!你敢这么对我!”

“我要告诉母皇!治你的罪!”

“你们这对狗男女,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青河扶起姬乐宁,关心道:“殿下别生气,当心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

姬乐宁拂开青河,愤怒双眸充斥着阴狠,长袖一甩:“回宫!”

青河在这关头可不敢触怒殿下,低头应:“是。”

桥上的好戏散场,这边刺客也在帝染吩咐帝一和十三加入帮助下,进入尾声。

一群官兵从街道上整齐奔跑了过来,将西湖岸边围个水泄不通。

为首一名身着红袍女官擦着额头上的汗,神色惊慌匆忙的跑了过来。

“微臣薛飞,参见睿王殿下,北宸王,救驾来迟,还望殿下恕罪!”

来人正是掌管京城治好的京兆尹薛飞,上次误抓使臣一事让她侥幸保住性命和头顶乌沙。

这还没等她安宁几天,又听闻睿王和北宸王遇刺的事,吓得她赶紧来差人来救人。

这天子脚下,竟然有刺客明目张胆的行凶,这简直不把她放在眼里!

要是两位王爷有个什么三张两短,她就是有十个头也不够砍!

姬华裳此刻衣服上沾染的血迹,手上的软剑还滴着血,手臂和肩膀上被各划了一道口子,血色可见。

虽然脸色苍白,却依旧镇定自若:“薛大人,天子脚下竟出了刺客行凶,今若不是本王,而是陛下,你这脑袋可难保了。”

薛飞俯首,惶恐:“下官知罪!”

姬华裳脸色微沉:“行了,刺客一事本王自会禀明母皇,你将刺客尸首抬回去,务必查清这些刺客来历。”

薛飞慌忙应声:“下官遵命!”

姬华裳旋即转身,迈步走向一旁的帝染等人,苍白的脸浮现感激,轻抬手道。

“多谢北宸王出手相助,若不然,华裳恐怕小命就要交代在这了。”

她此行带得人不多,刺客招式诡异,虽然她有武功在身,但一人难敌数手。

要不是北宸王的人帮忙,她此刻的伤恐怕更重。

不过她也惊讶与北宸王身边的护卫竟有如此高超的武功,尤其是那名黑衣女子,若换成是她与其相搏,也未必有胜算。

北宸王身边,当真是卧虎藏龙……

姬华裳眼底快速划过异样的暗芒。

章节目录 第290章 阿邪打小报告 帝染抱着姬云邪面不改色,只是面对姬华裳的脸色不怎么好。

言语也有些冷淡:“怎么说也是睿王邀请的本王,若本王见死不救,也太不近人情了。”

姬华裳知道她是因为她说的事恼了,所以对她有些不满。

不过此事也是她强求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勉强笑之。

帝染对姬华裳这一份沉稳意外,但也没说什么。

只淡淡提了一句:“本王看那刺客像是冲着睿王来的,睿王想想近日可是与人结仇了?”

“这……”

被帝染这一提,姬华裳倒是一愣。

这不提,她还没注意到,那些刺客好像都是冲着她来的?

可是她这些日子都待在府里,前些日子除了迎接使臣一事,其余时候都在府中修养,并没有得罪人的举动。

这些刺客是从哪冒出来的?

就在这时,姬华裳脑海忽然灵光一闪。

莫非,这些刺客和他平叛时遇到的刺客是一伙的?

她当时在外平定匪患,半途遭遇一伙黑衣人行刺,不慎受了伤。

回京后也没有将此事告知母皇,身上的伤也隐瞒是平叛时受的。

暗中一直调查那些刺客来历,却一直没有结果。

如今想来,那些黑衣人无论衣着打扮,诡异招式都如出一辙,看来是同一拨人。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谁想要她的命?

姬华裳脸色晦暗,眼底划过冷芒,神色微敛。

“多谢北宸王提醒。”

帝染见姬华裳神色有异,想来是猜到什么,眼里微闪意味不明。

眸色微敛,颔首道:“既然如此,这就交给睿王了,本王和阿邪先行回府了。”

姬华裳淡笑作揖:“恭送北宸王!”

帝染抱着姬云邪上了马车,在帝一和十三的护送下扬长离去。

望着帝染等人离去的背影,姬华裳收敛神色。

“薛大人~”

在指挥属下处理刺客尸体的薛飞一听喊,连忙转身走来。

“下官在!殿下有何吩咐?”

姬华裳皱了皱眉道:“本王先行回府,这的事就交给你了。”

薛飞撇了眼姬华裳身上的伤,忙不迭应道:“是!”

……

马车上,帝染抱着姬云邪,望着他那略微苍白的小脸,有些心疼的摸摸他的头。

“让你受惊了,是本王的不是,不该带你来的。”

姬云邪微愣,小手抓着帝染的衣袖,轻摇头,软声道。

“这不关王爷的事。”

帝染眸色微柔,抬手一个温柔的摸头杀。

“吓到了吧?”

姬云邪眨了眨眼,脸色微红,温软的声音道:“还好~”

开始是有些被吓到,但有她护着,倒没觉得危险,很是安心。

只是…想到刚才在船舱的事。

姬云邪眼中不禁划过一丝黯然,情绪也有短暂低落。

这一异样让帝染捕捉到,眉心微蹙,柔声询问道。

“怎么了?”

姬云邪薄唇微抿,神色间有些犹豫,似纠结该不该说。

帝染似看出他的为难,抱着他贴近自己,捏了一把他的脸蛋,笑得宠溺温柔。

“你我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只要本王能做到的,一定满足你。”

姬云邪睨了帝染一眼,轻咬粉唇,将在船舱内和姬如雪的谈话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他不想瞒着她,毕竟和亲一事不是小事。

表哥心仪阿月,他不知道阿月知不知道。

但即便他不说,迟早也是要知道的。

表哥那人心高气傲,他不愿和亲,定会想别的法子。

若是他孤注一掷求陛下赐婚,虽说陛下未必答应,但若是让陛下对阿月有了嫌隙就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你是暴君,我是妖妃 姬云邪说完后,见帝染脸色阴沉,心中咯噔一下。

以为她是因为他擅自做主拒绝而生气,心慌忐忑,委屈小声道。

“阿月,你…你生气了?”

是不是我拒绝了表哥,你不乐意?

帝染清冷的眸微眯,瞪了他一眼,在他白嫩的脸颊上掐了一把,佯怒道。

“本王有什么好气的?你就这么不信你家妻主?”

姬云邪微愣,什么意思?

她不生气?

见帝染眉宇间并没有因为他拒绝表哥生气的模样,心中松了口气,堵在胸口的郁气消散了些。

只是……

姬云邪秀眉轻蹙,弱弱道:“阿月就没有什么想法?”

帝染好笑道:“你想我有什么想法?”

姬云邪鸦羽般的睫毛轻垂,投下一层阴影,温软的语气透着紧张和自卑。

“表哥才华横溢,貌美如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京都名门公子的表率,众人世家择嫡夫的标准。”

“比起我这个什么都拿不出手的人,真是优秀太多,难道阿月你…不喜欢吗?”

“呵~”

一声轻笑,姬云邪愣愣的抬头。

帝染亲昵的刮了一下他的鼻梁,笑道:“别人再怎么好,在本王眼中也如浮云。”

“才华盖世又如何?比得过前人诗圣,千古流芳?”

“相貌美艳又如何?百年老去,不过一具枯老皮囊。”

望着姬云邪的眉眼里的璀璨,仿佛藏了万千星辰潋滟迷人,红唇微勾。

“怎及你我天长地久?”

姬云邪心中一颤,心跳漏了几拍,垂下眼睑不敢对上那灼热的视线,心中对她的话却是感到欢喜甜蜜。

耳朵羞涩绯红似血,衬得那精致肌肤如雪,可爱得紧。

“阿月,你…你不觉得我会给你丢脸吗?”

“谁说的?本王的阿邪生来就是让本王宠的,你什么也不用做,本王一样喜欢。”

帝染抱着姬云邪爱不释手,脑袋搁着他颈窝蹭了蹭,神色贪恋。

“至于那些个什么才艺,阿邪要是愿意学就学,不愿意也无妨,任凭你喜好。”

姬云邪搂着帝染的脖子,唇角微翘,眨了眨眼,软软嘟哝道。

“你这样会宠坏我的~”

“万一我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妃,要人烧死怎么办?”

帝染从姬云邪的颈窝抬首,清冷的双眸酝酿着阴鸷暴戾的杀意,抱着姬云邪的手微紧。

“谁敢欺负你,本王砍了她!”

姬云邪眨了眨眼,侧目凝望着帝染,含笑道。

“阿月很像阿邪看的一个话本里的人。”

“嗯?”

帝染尾音上扬。

“那话本里讲一位狐妖幻化的美人被狩猎的大王看中带回王宫大肆宠爱,狐妖美艳,勾得大王神魂颠倒。”

“为此不惜残杀忠臣,还把自个儿后宫里美人看不顺眼的嫔妃通通以极刑虐杀而死,手段十分的残暴。”

“阿月现在可真是像那话本里的暴君呢~”

姬云邪乌黑的眼底细碎的红光潋滟,无辜的嘟哝含着调侃。

“哦?”

帝染搂着姬云邪,在他脸上吧唧一口,笑得勾人。

“那乖乖你可不就是孤的惑国妖妃了?”

泛着红宝石般瑰丽艳冶的眸纯真怜人,粉唇轻咬:“那妖妃命令你,只许有我一人可好?”

帝染捏了捏他的脸蛋,眼里的温柔要溺死人:“爱妃的命令,孤自当遵守。”

姬云邪眼底的妖异散去,眉眼弯弯,微翘的唇角似乎显示着小家伙的愉悦。

马车轱轱辘辘渐行渐远……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几十万两的嫁衣 雨轩殿,柔贵君寝宫

一名青衣男子翻开一张册子,指着一张图道:“贵君,你看这个如何?”

苏雨柔一袭粉色长衫,依旧如桃花娇媚动人,望着贴身侍奴指着的嫁衣图式摇了摇头。

“这个太素了,我儿的嫁衣怎能如此寒碜。”

暮青眉眼温顺,笑着翻开另一张:“那这个呢?”

苏雨柔望着纸上的图样,轻蹙眉:“这个还不错,就是花式单调了些。”

暮青见主子还是不满意,继续翻着册子。

“咦?”

忽然,苏雨柔目光顿住。

暮青翻册子的手一顿,顺着自家主子的视线低头。

画册上的嫁衣如火,华丽雍容,上面的凤凰仿若是最高超的画家在所描绘的一样,栩栩如生,仿佛要从那衣服上飞跃而出,震撼得让人丝毫移不开视线。

看样式都能如此惊艳,若是做出来穿在身上,那得多美啊。

苏雨柔摸着纸上的图样,眼中充满惊艳,叹道。

“好漂亮的嫁衣~”

暮青也是一瞬间的失神惊艳,片刻回神,笑道。

“贵君好眼力,这图样是玲珑阁最新款的嫁衣,据说凡是玲珑阁出手的绣品都是独一无二的。”

“这款嫁衣的用料是万里雪域的冰蚕锦制成,一匹冰蚕锦不下上千两,瞧这图上的凤凰绣的,可要玲珑阁顶级的绣男花费十天十夜才能绣成。”

“还有这边上的南珠,圆润饱满,晶莹剔透,实在是稀罕物,这一整套凤冠霞帔下来,少不得几十万两。”

“这么贵?”

苏雨柔吃惊的瞪大眼,望着手中的华美嫁衣图样舍不得移开眼。

暮青笑容含蓄:“那是自然,这玲珑阁里的东西样样独特,风格新颖,衣服用料更是昂贵,还有那些个精美的首饰玉器,珍珠玛瑙,个个价值不菲。”

“那些个名门公子们为了玲珑阁里那独一无二的衣裳几乎都争破了头,可谓抢手得很。”

见贵君的视线落在图样上惊羡的模样,笑道。

“而这款嫁衣款式是玲珑阁最新出款的嫁衣之一,这玲珑阁最新出了三套凤冠霞帔,而这一套是最好看的,当然价格上也是有些贵。”

“不过六皇子身份高贵,这三套凤冠霞帔,奴觉得当要最好的才配的上,所以就擅自做主抽取了这一款式来给贵君您过目。”

苏雨柔眉头轻蹙:“是很不错,只是这价格上未免太贵了些。”

他一年的月奉加上陛下赏赐的一些东西也不足几万两。

当然,他也有一些私产,勉强是能凑够这数目。

只是这么一大笔钱一下子花出去,难免心疼。

本来这嫁衣应是男儿家亲自动手绣的,可惜他这个儿子生性好动,不爱这么针线活,无奈只能随他。

毕竟是皇子之尊,嫁衣一事也用不着他烦恼。

如今打算商议婚期了,这嫁衣自然要准备了。

只是想到这惊人的标价,苏雨柔心中那个不舍。

暮青见他意动却又犹豫的模样,好笑道:“贵君莫不是忘了?”

“这宫里的服饰都是统一由内务府管理,这皇子出嫁的嫁衣也是尚衣局的事,您若是不满意她们做的,可以请求陛下将尚衣局制作此衣的费用播给您啊。”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父妃,你要为儿臣做主啊! “这样一来,咱们也能抢先夺得那套凤冠霞帔,也不用让尚衣局匆忙赶制,耽搁了婚期,岂不甚好?”

经暮青这一提醒,苏雨柔眼前一亮:“对啊!”

“本宫怎么就没想到呢?”

苏雨柔豁然开朗,望着暮青的眼光喜色难掩:“幸好有你提醒。”

“那就让……”

苏雨柔正要决定定下这套凤冠霞帔时,殿外姬乐宁委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父妃~”

只见姬乐宁气冲冲的跑进来,身后的青河紧忙跟着。

苏雨柔一见姬乐宁一愣:“宁儿?”

“呜呜……父妃~”

“你要为儿臣做主啊!”

姬乐宁扑进苏雨柔怀里,号啕大哭,哭得泪眼哗啦,极其愤怒委屈。

“这是…怎么了?”

苏雨柔看着儿子哭得可怜,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心中紧张关切又心疼。

姬乐宁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哭得委屈极了:“父妃,那夏侯榛欺人太甚,她欺负我!我讨厌她!”

“我恨死她了!我不要嫁给她了!”

苏雨柔和暮青相视一眼,转头皱眉轻斥道:“别胡说,婚约大事岂能儿戏。”

“你和夏侯将军的婚事是从小订下的,那孩子也是父妃看着长大的,虽说性子冷的点,但也是个知根底的人,你……”

姬乐宁大喊声:“我没胡说!”

抬起一张布满泪痕愤恨的小脸,神情激动道:“父妃,你不知道,她和姬如雪那个贱人眉来眼去,根本没把儿臣放在眼里!”

“他们俩当众搂搂抱抱,亲亲我我,大伙都看见了,那个贱人明知夏侯榛是我的未婚妻,他还勾搭她,根本就是在羞辱我!”

“更可恶的是那夏侯榛竟然还护着那个狐媚子,她还推儿臣!”

说着还撸起袖子,露出了擦破皮隐隐有血迹的手臂:“父妃你看,你看看……”

姬乐宁抽抽泣泣,艳丽的小脸可怜兮兮,仿佛受了极大的耻辱委屈。

“父妃,儿臣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一定要给儿臣做主啊!”

“啪!”

苏雨柔一气之下拍桌而起,怒道:“岂有此理!这个夏侯榛实在太放肆了!”

看着姬乐宁手臂上的擦伤,拿着手帕想碰又怕弄疼了他,心疼不已。

“宁儿疼不疼?”

姬乐宁睁着湿漉漉的眸,咬着唇:“疼~”

哪能不疼?

那该死的夏侯榛为了那个贱人不知轻重的把他撞倒,可疼死他了。

要不是那桥宽阔,又有人群挡着,不然非得撞水里不可。

可恶的夏侯榛!

竟然这么对他!

姬乐宁眼里划过一丝狠戾。

苏雨柔见儿子伤口也没处理,就这么跑来哭诉,心中又急又气。

“暮青,去把陛下赏赐的雪凝霜拿来。”

暮青躬身应道:“是。”

在父妃给他擦药的时候,姬乐宁疼的同时又忍不住问。

“父妃,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两个人?”

“要不咱们去找母皇,让母皇给儿臣做主,狠狠教训他们?”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夏侯榛被母皇处罚,姬如雪那个清高的仙人被拉下神坛任人唾骂的场面。

这让姬乐宁扭曲的心充满的快意。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怎么能是误会? “这个不急。”

苏雨柔并没有因为姬乐宁的片面之词就信了他,毕竟他的儿子什么性子他还是知道的,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一来夏侯榛那人也是他看着长大的,性子沉稳,不像是会乱来的主。

二来现在是特殊时期,夏侯榛这个时候和三皇子有牵扯,若是闹大了反而不好。

姬乐宁见自家父妃如此平静有些傻眼。

若是平日里,他被这么欺负,父妃找就找母皇告状了,哪还如此心平气和的待在这?

姬乐宁快被气哭了,瞪着哭红的双眼,不满的嚷嚷道。

“父妃,这怎么能不急!”

“你儿子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还坐的住!”

苏雨柔瞪了他一眼:“你瞧瞧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姬乐宁此刻只剩下想报复的心思,哪管得了其他,着急委屈的晃着苏雨柔的衣袖。

“父妃~”

苏雨柔拍拍他的手背,眸色微敛,端坐挺背,柔和不失犀利的视线望向姬乐宁身后的青河。

“青河,将你所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仔仔细细的说出来。”

“若有半点虚言,本宫定严惩不贷!”

恭敬站在一旁的青河没想到贵君会点名,愣了一下,慌忙扑通跪地,面色惶恐。

“贵君~”

“父妃,这事儿臣不是说了吗?为何还要再问?”

姬乐宁听到自家父妃询问原委也是莫名一慌,但一想自己也没说谎话。

他说的都是事实,他亲眼看到的,有什么好慌的?

于是镇定了下来。

苏雨柔瞧他这模样,不像是平日那般心虚的模样,心想莫非儿子这回没添油加醋?

但……

倘若真是三皇子与那夏侯榛有了什么私情,那可就不妙了。

苏雨柔心中不安,锐利的眸盯在青河身上,冷声道。

“说!不许有一丝隐瞒!”

姬乐宁虽不满,但也没反对,见青河犹豫的看向他,面色不渝,怒斥道。

“看本殿干什么?有什么话就说啊。”

青河见殿下没意见,只得老老实实将事情原委道出。

“回禀贵君,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青河的话,苏雨柔心中咯噔一下,暗自庆幸没有冲动去算账。

心慌不安之余又安慰自己事情还没那么糟糕,神色微敛,笑着朝姬乐宁道。

“宁儿,看来是你误会了,那夏侯榛不过是出于善心之举而已。”

“父妃?”

姬乐宁整个人宛如雷击,瞪大眼不敢相信这是自家父妃说的话。

误会?

怎么能是误会?

他亲眼看见的那贱人勾引夏侯榛的,怎么会是误会?

父妃不应该生气的为他讨回公道吗?

为什么这么平静?

为什么一副不打算追究的模样?

姬乐宁十分不甘,整个人都快气疯了,艳丽的脸上尽是扭曲愤怒。

“父妃!这怎么是误会!”

“他们明明抱在一起,十分亲密,那个贱人还故意跌倒在夏侯榛怀里,冲儿臣挑衅,他……”

“宁儿!”

苏雨柔呵斥声,眼中泛着警告严肃,随即缓和道。

“不管事实如何,夏侯榛救了三皇子是事实,身体上有所触碰也是难免,这有什么生气的?”

姬乐宁脸色难看,满眼怨恨:“可是我不甘心……”

不甘心明明是他的未婚妻主竟然护着别的男人!

当着众人的面落他的面子,让他成了笑话,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打在儿身痛在父心 苏雨柔严厉的瞪了他一眼:“你不想也得忍!”

“若将此事闹大,你又有什么好处?”

姬乐宁气急:“我不管!”

“你!”

苏雨柔气得起身,“啪~”的一声打了姬乐宁一巴掌,怒斥道。

“本宫是你父妃,由不得你胡来!”

姬乐宁被打得脸一偏,反应过来怔住,眼眶一红,聚起水雾。

捂着被打的脸转头,充斥着泪水的眼望着苏雨柔:“父妃,你打我?”

干涩的声音颤抖哽咽:“你从来都没有打过我的。”

苏雨柔打这一巴掌也是后悔的,可打了打了,又不能收回。

心里也是难受,恨其不听话,太过任性妄为。

暮青见此一幕,为自家主子感到心疼。

贵君为六殿下做了那么多,殿下怎么就不知道心疼贵君,总是肆意妄为让贵君替他善后,实在太任性了。

暮青心中虽不满但也没表现出来,只是看向姬乐宁,劝解道。

“六殿下,贵君也不是有意的,打在儿身痛在父心,贵君拦着你也是为你好,你就别再闹了。”

“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若你们父子俩闹矛盾,岂不是便宜了别人,正中别人的下怀?”

对暮青的话,姬乐宁开口想反驳,却也想不出能反驳的话。

可不就是让别人看笑话,幸灾乐祸么?

母皇那些个侍君,个个都不是善茬,父妃这出事,他们还巴不得呢。

想此,姬乐宁脸色虽难看,激愤的心倒是有所稍解。

只是被打了一巴掌,心里总归是不舒服的。

暮青见六殿下听得进他说的,心里微松了口气,不闹就好。

抬眸与苏雨柔对视了一眼,恭敬的退到一旁。

苏雨柔走到儿子身边,满眼心疼关切,柔声道。

“傻孩子,父妃打你,也是你不听话,要是你乖点,父妃怎会打你?”

“还疼不疼?”

想伸手去看看儿子的脸,却见他别开脑袋。

“哼~”

整个身子别扭的一转,不想理他,似乎还在生气。

苏雨柔也知他的小性子,心中轻叹。

坐在姬乐宁身边,语气缓和,轻声细语的规劝。

“宁儿,父妃不想你冲动行事,也是为你好。”

“你若将此事闹大,会有什么后果你可想过?”

姬乐宁面色不渝,依旧身子一扭。

苏雨柔的话带着几分严肃:“最严重的结果就是解除婚约!”

“你可知你的婚约一旦解除,会有多大的后果?”

一听这话,姬乐宁神情恼怒,愤愤道。

“解除就解除,我就不信没了她,我嫁不出去!”

“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粗壮莽女,谁稀罕!”

“你……”

苏雨柔气得脸色发青,又无可奈何,瞪着姬乐宁道。

“你这不是救自己,是在帮三皇子啊!”

闻言,姬乐宁蹙眉。

望着儿子一脸不解的模样,苏雨柔叹了口气,继续道。

“虽说夏侯榛救了三皇子,可与三皇子毕竟有了肌肤之亲,若是与你解除婚约,永寿宫那边必定会以此为借口让夏侯榛迎娶三皇子。”

“到时候,你的处境就危险了。”

姬乐宁被苏雨柔紧张的语气搞糊涂了。

“父妃,你说的什么胡话,不就解除婚约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还有危险?儿臣能有什么危险?”

姬乐宁生闷气,觉得父妃就是大惊小怪,就是不愿意他解除婚约才吓唬他。

章节目录 第296章 不能解除婚约! “宁儿,你想得太简单了!”

苏雨柔生气自个儿子想得太简单,若不让他知道事情轻重,指不定会在这关头惹出什么事。

望着姬乐宁的眼神复杂,叹道:“你别忘了,藏戎使团此次来京的目的。”

“目的?”

姬乐宁一愣,撇撇嘴:“什么目的?不就是和亲嘛?”

回京时他就听说了,开始还生怕自己被选上,最后听说和亲的人选选不上他,他才松口气。

“是啊,和亲,让谁去和亲?”

苏雨柔幽幽的声音传来,姬乐宁愣了。

觉得父妃是不是记性不好,和亲的人选不是已经确认了吗?

虽然母皇还没下旨,但这和亲的人选是他能不知道?

“不是那姬如雪那个贱……”

姬乐宁脱口而出的话戛然而止,整个人怔住。

“你明白了?”

苏雨柔他还不算太笨,眼神微柔和,温柔的拉着姬乐宁的手放在自己手心。

“宁儿,你要知道,若是夏侯榛和三皇子有了婚约,那三皇子自然就不用和亲,倒时候你认为这和亲的人选会变成谁?”

话虽说得平缓,听到姬乐宁耳朵里却犹如一道惊雷,顿时让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不…不会的,不可能~”

苏雨柔嘴角勾起讥讽之色:“怎么不可能?”

“皇室中除了已经出嫁的大皇子二皇子,就只有三皇子和你是适龄人选,你若不是有婚约在身,你以为永寿宫那边的人会让自己的儿子去和亲吗?”

“你以为父妃这些日子把你关在宫里,不让你出去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怕三皇子和亲的事有变,牵连到你?”

“可惜父妃没想到的是,还是出事了。”

想到青河所说的夏侯榛救了三皇子有了肌肤之亲的事,苏雨柔脸色难看,柔媚的眼眸划过一丝阴狠。

姬乐宁一听自己要和亲,整个人都不好了!

抓着苏雨柔的手,惊慌失措:“父妃,父妃你救救我,我不要和亲!我不要和亲!”

藏戎那边的习俗或多或少他也听说过一些,先前他还一度为姬如雪被选中而幸灾乐祸。

如今听到自己也可能会被送去和亲,整个人都慌了。

苏雨柔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眼中泛着阴沉森冷的光。

“你放心,有父妃在,父妃一定不会让你去和亲的。”

姬乐宁睁着水汪汪的眸:“父妃~”

苏雨柔盯着姬乐宁,郑重叮嘱:“宁儿,你要记住!”

“与夏侯榛的婚约绝对不能解除!至少在和亲旨意未下之前绝不能,知道吗?”

“嗯,儿臣明白!”

姬乐宁此刻哪能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事关自己会不会被送去和亲,他哪能轻视?

只是,脑海中莫名闪过灵隐寺那老和尚的话。

‘独步两重山,孤恋转又翻;长江无信锂,佳人去不返。’

“殿下的姻缘年命不合,勉强求成,纵然成功,却要别离故土,各分西东。”

老和尚的话回荡在耳边,姬乐宁心中不安,长睫轻颤。

不,不会的~

什么别离故土,各分西东,都是胡说八道!

只要他没解除婚约,这和亲的事不会落到他头上的!

姬乐宁衣袖下的手紧攥,微垂的眼睑下闪着嫉妒恶毒。

和亲的人是姬如雪!

是姬如雪那个贱人!

章节目录 第297章 凤君惊闻落水事 永寿宫

“凤君,不好了!”

一名宫侍面色惊慌的跑了进来。

永寿宫的掌侍敏容见此一幕皱眉:“放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小宫侍被这一呵斥吓得小脸一白,身子一抖。

凤君慕容华从软榻上抬起头:“何事如此惊慌?”

小宫侍连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神色着急惊慌道。

“启禀凤君,三殿下遇刺,不慎落水昏迷,被夏侯将军所救,如今太医正在救治。”

“你说什么?!”

凤君惊得猛地从软榻上起身:“雪儿遇刺落水?!”

他不是和裳儿一起去游湖吗?

怎么会遇刺落水?

遇刺……

慕容华想起什么,俊脸倏地惨白,着急紧张道。

“那裳儿呢?裳儿怎么样?”

那小宫侍浑身一颤,摇头忙不迭道。

“奴…奴不知,奴只见夏侯将军抱着三殿下回来,至于睿王殿下,奴没有看见。”

闻言,慕容华只觉两眼一黑,差点晕倒。

“凤君~”

掌侍敏容惊得上前扶住,才没让慕容华跌倒。

回过神来的慕容华紧紧抓着敏容的手臂,神色紧张急切。

“快!快带本宫去见雪儿!”

另一边,含雪宫

“太医,我家殿下怎么样了?”

床榻边,琉云望着正给姬如雪把脉的太医,着急的询问。

殿外,夏侯榛也是坐立不安,因为是外女,不能进殿内,所以没法知道里面的情况,心情有些紧张。

这时,一道急切夹杂着慌乱担忧的声音传来。

“雪儿!”

只见一行人脚步急匆匆的走来,为首那人一袭雍容华贵的飞凤长袍已透露了来人身份。

夏侯榛连忙侧身,抬手作揖行礼:“微臣夏侯榛见过凤君。”

思女心切慕容华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门口的夏侯榛身上,一进殿内,就直奔内室而去。

“本宫的雪儿,雪儿怎么样了?”

慕容华冲进内室,太医一见来人,慌忙起身行礼。

“臣,参见凤君!”

慕容华亲眼看见儿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模样,情绪激动的扑上前。

“雪儿!”

“雪儿你醒醒,父后来看了你,雪儿~”

敏容扶着慕容华,宽慰道:“凤君别担心,有太医在,三皇子吉人天相,定会平安无事的。”

“雪儿~”

慕容华望着床上的姬如雪,眼睛通红,手帕轻轻抹着泪。

转头看向一旁的太医:“太医,我儿情况如何?”

太医微低头,恭敬道:“回禀凤君,三皇子并无大碍,只是身子有些虚,受了惊吓,待臣开个方子,让三皇子吃下就好。”

“那就好。”

听太医这么一说,情况不是很严重,慕容华便放心了。

“锦儿,送送太医。”

站在掌侍敏容身后的一名蓝衣宫侍福身:“是!”

“太医,这边请。”

知道儿子没什么大碍后,慕容华这才开始兴师问罪。

凌厉的目光望向殿内伺候姬如雪的宫侍们:“你们是怎么伺候三皇子的,竟然让他受伤落水?”

宫侍们纷纷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凤君恕罪,不关我们的事~”

慕容华抬眸看向琉云:“你是三皇子的贴身侍从,你来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琉云浑身一颤,吓得跪在地上:“回…回禀凤君,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夏侯将军可有婚配? “殿下心情烦闷,听闻睿王殿下邀了北宸王游湖,便央求睿王殿下带他同去。”

“本来船上并无异常,后来从水中冒出许多黑衣人,整艘船被那些黑衣人用铁钩拉扯倒了下来,船上的人全都落了水。”

“奴会点水,见殿下落水便想去救,只是晚了一步,殿下被夏侯将军先救了。”

琉云老老实实的将情况告诉了慕容华。

慕容华听了后,心中一紧,赶紧询问。

“那裳儿呢?”

琉云恭敬道:“奴见殿下被夏侯将军抱回宫,便紧跟上去,至于睿王殿下如何,奴也不清楚。”

“不过,奴临走前瞥见京兆尹的衙役匆匆赶来,想必睿王殿下此刻已经脱险了吧。”

慕容华听得七上八下,听到京兆尹的人来了,心中虽松了口气。

但毕竟没有裳儿的消息,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现在怎么样了,心中还是有些着急的。

不过……

慕容华凤眸微眯:“你是说是夏侯将军救了雪儿?”

琉云点头:“是,是的。”

“夏侯将军现在在哪?”

殿外,夏侯榛的声音传来:“臣在这。”

慕容华轻蹙眉:“夏侯将军怎么站在殿外?”

夏侯榛冷眉微敛,回复道:“臣乃女子,三殿下闺房重地,臣随意出入,恐有损三殿下声誉。”

闻言,慕容华眼里划过满意之色,抬眸扫了身侧的敏容一眼。

敏容会意,上前搀扶。

慕容华走出内室,来到外殿,端坐在主位上。

抬眸望向门口,微笑道:“请夏侯将军进殿。”

身旁的宫侍福身:“是~”

夏侯榛被请进殿内,再次躬身作揖:“微臣参见凤君,愿凤君圣体金安!”

慕容华抬手虚扶:“夏侯将军不必多礼。”

夏侯榛:“谢凤君。”

慕容华凤眸含笑:“本宫还没多谢夏侯将军救了我儿。”

夏侯榛冷眸微敛:“这是臣应该做的。”

慕容华眼底流光转瞬即逝,眉眼含笑的睨着夏侯榛,漫不经心道。

“不知夏侯将军可有婚配?”

夏侯榛一怔,缓缓道:“臣有一未婚夫郎。”

“哦?”

慕容华凤眸微挑,眼底微沉,笑道。

“像夏侯将军如此年轻有为的人,不知是哪家宦官公子有这等福气?”

夏侯榛眼睑微垂,淡淡道:“凤君言重了,微臣的未婚夫郎凤君也认识,正是当今六皇子。”

“六殿下?”

慕容华闻言一怔,随即像是才想起来般,释然一笑。

“瞧本宫这记性,倒是忘了,夏侯将军自小同六殿下有婚约在身。”

夏侯榛面色平静,心中摸不清凤君的意图,只得站在那沉默没有开口。

慕容华缓缓起身,敏容想去扶,被他挥手示意不用,敏容低眉退到一旁。

慕容华迈着步伐走下来,平缓的步调却给人一股压力。

“夏侯将军救了我儿,本宫本应感谢于你,只不过……”

慕容华话一顿,凤眸微扫。

夏侯榛面不改色,沉着镇静道:“凤君有什么话,但讲无妨。”

慕容华薄唇微抿,凤眸扫了两旁的宫侍们一眼,挥手。

“你们都下去吧。”

“是!——”

宫侍们都退下后,殿内只剩下凤君和夏侯榛加上心腹敏容三人。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凤君的意 慕容华这才开口:“夏侯将军,本宫的雪儿乃金枝玉叶,从小娇生惯养,性情刚烈。”

“你救了他是不假,只是这大庭广众之下你也与雪儿也有了肌肤之亲。”

“你也知我东周历来对男子贞洁的看中,雪儿如今这个模样,本宫怕他醒来会寻短见。”

夏侯榛怔住:“这……”

一开始她是没有想到这点,只是后来六皇子出现说了那一番话,才让她惊觉不妥。

只是被六皇子那一闹腾,加上三皇子昏倒,一时人命关天,她就没想其他,抱着三皇子进宫了。

如今想来,她确实与三皇子有了亲密的触碰。

若是三皇子醒来受不了刺激,从而寻了短见,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夏侯榛却隐隐觉得凤君的话另有意思。

心中虽有猜测,只是不敢妄下断言。

然而,凤君接下来说的话,却应正了她所猜测那样。

慕容华余光轻挑,绕着夏侯榛身旁走过。

“本宫知道,夏侯将军和六皇子有婚约在先,本宫也不愿做那个恶人拆人姻缘。”

“只是…雪儿毕竟失了清誉,夏侯将军抱着雪儿进宫,想必如今整个宫里都传遍了。”

夏侯榛虽面色沉稳,只是那黑眸暗了暗。

“本宫不想让雪儿名声受损,惹人话柄,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慕容华转眼盯向夏侯榛,笑道:“若是夏侯将军愿意,本宫愿意把雪儿下嫁于你。”

“虽然正君之位已有人选,本宫也不勉强,许以平妻之位本宫也是乐意的。”

虽然早有猜测凤君的意图,但真被说出来,还是把夏侯榛惊到了。

反应过来,连忙朝慕容华跪下,面色严肃,郑重道。

“凤君,请恕微臣不能答应!”

“臣已有六殿下这个未过门的夫郎,怎可再迎三殿下为平妻?”

一将娶双皇,自古以来从未有过这等荒诞的事。

再说威远侯府本就在朝中地位尴尬,陛下早有微词。

她和六殿下的婚事也没少让人揣测她夏侯榛是站在睿王殿下这边,毕竟柔贵君和凤君一向交好,自然会惹人猜疑。

陛下最讨厌的就是结党营私,若是此时她又娶了三皇子,那不是等于明晃晃的告诉别人,她夏侯榛是睿王这边的吗?

即便救了三皇子这事只是意外,但陛下生性多疑,加上旁人挑拨,她也会是有苦难言。

“还请凤君收回成命。”

慕容华没想过夏侯榛会拒绝,凤眸微沉:“你不答应?”

“夏侯将军,你别忘了你和雪儿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你若不娶他,这传出去,你让雪儿的名声怎么办?”

慕容华凤眸眯起,说得话含着凌厉的威胁。

他也不想这样逼迫夏侯榛,他的雪儿身份尊贵,配这样的粗鲁不知疼人的武女本就委屈,更别提还是平妻之位。

若是可以,他哪会让雪儿受这样的委屈。

夏侯榛眸色微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的确,她碰了三皇子,还当众抱着他回宫,众目睽睽若是没有说法实在不妥。

若是不娶,三皇子名声受损。

若是娶,把她未过门的正夫六皇子置于何地?

迎娶两位皇子,传出去都令人震惊。

更别提她一介武将,手握兵权,如此做法,实在是在挑衅皇权。

章节目录 第300章 若是陛下同意…… 慕容华可没有管她的想法,他只知道夏侯榛若是不娶他儿子,他儿子就要被送去和亲。

在和亲和嫁给夏侯榛之间他宁愿选择夏侯榛。

至少夏侯榛虽然是和武女,却也是名门世家,吃穿不愁。

儿子嫁给了她,也是留在京城,有他照拂着,也不用担心他会受委屈。

所以,有这个机会他怎能放过?

睨着夏侯榛眼神凌厉:“本宫绝不允许本宫的儿子名声尽毁,被人耻笑。”

“以雪儿的性子,定然也是接受不了的,万一他一时想不开,夏侯将军,你说这事是谁的责任?”

夏侯榛垂着的手紧握,脸色难堪,怎么也没想到一时英雄救美,竟会给自己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若是换了寻常男子也就罢了,可人家是当朝皇子,他怎能随意处置。

见凤君又咄咄逼人,似乎不给个说法就不罢休的模样,夏侯榛很是头疼。

最后不得不搬出了女帝姬瑶,低眉敛眸,抬手作揖,道。

“若是陛下同意……臣自然是无话。”

慕容华身子微顿,陛下如今正打算让雪儿和藏戎联姻,若是此刻将雪儿许给夏侯榛,想必陛下不会答应。

不过,事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

沉思片刻后,凤眸微敛眼底的异色,抬眸看向夏侯榛。

“此事本宫自会征求陛下的意见”

夏侯榛默然。

……

威远侯府

“二小姐,您回来了?”

管家见夏侯榛回来,笑得和蔼慈祥。

“嗯。”

对这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管家,夏侯榛心中是敬重的。

“管家,我娘身体可好?”

管家笑道:“托二小姐的福,侯爷身体安好。”

夏侯榛微颔首,爹娘身体安康就好,只是……

忽然想起什么,神色微敛:“外公他怎么样了?”

管家见夏侯榛问起这事,面色微沉,随即叹了口气。

“嗨,还不是前些日子三舅姥爷带着表少爷回来,把老爷子给气的。”

夏侯榛眉头一蹙:“怎么会回事?”

“说是侄小姐在外闯了祸得罪了北宸王,被她抓到慎刑司去了。”

见夏侯榛面露疑色,管家缓声道:“二小姐你刚回京,不知这北宸王是何人。”

“这北宸王啊……”

夏侯榛走进正堂,看到了坐在堂上好些年不见的母亲。

只见她鬓发间夹杂着斑白,身形消瘦,面色也苍老了不少,不禁红了眼,声音干涩。

“娘~”

堂上的威远侯一愣:“榛儿?”

激动的站起身,怔怔的抬头看着不远处站着的人。

早收到女儿回京的消息盼着,如今看来想见的人,夏侯恩心中情绪激动,难以表达。

夏侯榛迈步走向夏侯恩,扑通一声跪在地,颤声道。

“娘,孩儿不孝,这么多年未曾在您身边伺候,一直让您担惊受怕,是孩儿不好。”

威远侯热泪盈眶,低头望着夏侯榛,摸了摸她的头,叹道。

“傻孩子,你镇守边关,守卫我东周边界安宁,是为国为民的好事,娘怎么会怪你。”

“快起来吧。”

“是,娘。”

夏侯榛起身,扶着威远候坐下:“娘,孩儿不在家这些年家里可好?”

威远侯神情微顿,很快收敛,笑道。

“好,家里一切都好,倒是你,在边关风餐露宿,看你整个人都瘦了。”

章节目录 第301章 老爷子病倒之因 夏侯恩心疼的摸摸小女儿的脑袋,对这个从小失去爹爹的小女儿她一向疼爱。

虽然小女儿顽劣,小时候没少跟她对着干,如今长大了,懂事了,她颇感欣慰。

“女儿没事,在边关吃得好住得好,姐妹们都对女儿很好。”

夏侯榛不想让威远侯担忧,只能挑些好的说。

夏侯恩也不是没有上过战场的人,对边关战场上的事也是有所了解。

知道女儿这是安慰自己的话,也没拂了她这片好意。

夏侯榛见娘不再追问边关的事,微松了口气,适时转移话题。

“娘,外公他现在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

威远侯挑眉:“你都知道了?”

夏侯榛颔首:“管家都告诉女儿了。”

闻言,夏侯恩满面愁容,叹了口气。

“大夫说了,老爷子这是急火攻心,受了刺激导致气血逆行,才会昏倒。”

“老爷子也年纪大了,年轻时落了病根,生育时大出血,虽然保住性命,这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也是你娘我让人精养着,如今被你舅姥爷他们这么一闹,旧患并发,大夫说没多少日子了。”

夏侯榛见此不禁安慰:“娘,生死有命,您已经尽力了。”

说实话她不喜欢外公,因为他虽然生了娘,却偏疼二姨,舅姥爷他们两家。

有什么好的都紧着他们,即便他现在享受的一切都是娘保下来的,外公的心还是偏着别人。

每次二姨她们一家出了事惹了祸都来找娘,府里有什么好东西外公都恨不得通通搬给二姨。

有时候她甚至都怀疑娘究竟是不是他的女儿?

不然同样是亲生的,为何待遇那么差?

想到以前那些糟心事,夏侯榛摇了摇头,不想了,一想就心烦。

夏侯榛问起了其他:“对了娘,表舅他们是出什么事?管家说的不是很详细,究竟发生了什么?”

闻言,夏侯恩脸色微沉,神色变得复杂起来,缓缓道。

“榛儿你刚回来,不了解京中发生的事,这件事还得从北宸王回京那日说起……”

夏侯恩将北宸王回京之后怎么抢亲,怎么闹上御书房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女儿。

听完母亲一番话,夏侯榛是诧异不已。

“娘,这北宸王这么对陛下?陛下就不生气吗?”

她记得陛下的脾气没那么好吧?

被人这样逼迫,还如此忍让?

这还是她认识的陛下?

这北宸王就这么厉害?

夏侯恩睨了她一眼:“你以为陛下愿意忍让?陛下这是在怕呀。”

“怕?”

夏侯榛更迷惑了:“这陛下贵为东周女帝,万圣之尊,她会怕一位藩王?”

“娘,这北宸王究竟是什么人啊?女儿记得当今宗室亲王只有四位在世,其他的就只有异性王定北王,这北宸王是哪来的?”

夏侯恩见女儿感兴趣,也罢。

告诉她也好,不然哪天得罪了人而不自知事情严重。

于是,便沉声回道:“这北宸王是先帝的义女,她两岁时随帝师回宫看望陛下,也不知帝师说了什么,这陛下对小小年纪的帝染甚是喜爱,便收为义女。”

“之后战王也看中了帝染,有意结亲,便同先帝商议,最后先帝做主下旨赐婚,又恐战王之子下嫁平民委屈了他,便将帝染封了王,号北宸。”

章节目录 第302章 自作自受 夏侯榛低声道:“原来是这样。”

夏侯恩:“这北宸王除了是有异性王分封外,她还是东周的摄政王,有上废昏君下斩权臣的权利。”

夏侯榛听到这惊了:“这…女儿怎么没听说过?”

“满朝文武中,知情的人不多,除了你娘和一些上了年纪的大臣外,其他人也只是略知一二甚至不知情。”

夏侯恩神色复杂,沉思道:“陛下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有眼的也看得出来。”

“她把那些旧臣都换了,就是怕这些大臣联合北宸王威胁她的皇位。”

“这些年北宸王一直待在封地,眼看着势力越发壮大,陛下心中也是不安,如今她一回京,你说陛下这心里能踏实吗?”

怎么能踏实?

北宸王此次回京也不知什么目的。

时刻有个威胁她地位的祸害在这,头上悬着一把刀,搁谁心里不怕?

夏侯榛暗想。

复又想起什么,面色有些古怪。

“娘,女儿有个问题。”

“这先帝为何这样做?这北宸王再怎么说也是外姓,难道陛下就不怕……”

夏侯榛的意有所指,夏侯恩何尝没有这顾虑?

“这点为娘也是想不明白,此事事关宫廷政变,娘也只是略知一二,并不清楚。”

她虽是先帝旧臣,但事关皇权之争,她也不好插手过问。

而且北宸王这些年在封地也并没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如今天下太平,陛下也没范什么大错,北宸王就是想废帝也没有那个理由。

这东周毕竟是姬家的江山,北宸王虽然位高权重,但也只是外姓藩王,血统不正,无权帝位。

夏侯榛听了她娘这番话,对北宸王此人倒是挺又好奇。

她生平最敬佩的人便是护国大将军宁北毓,而满朝文武也就护国将军敢同陛下叫板。

如今这位从未谋面的北宸王也如此行径,而且年纪好像比她还小,这胆量气魄就不是寻常人能比的,真想见见。

“不提这个了,你舅姥爷一家前天还上门来,没得到说法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夏侯恩想起她那个三舅舅的性子就头疼,眼中厌烦至极。

夏侯榛微愣:“娘不是说表妹已经被放出来了吗?”

“放是放出来了,可你也不瞧慎刑司那是什么地,进去的人能完好回来?”

“要不是你外公闹腾,你娘我豁下这张脸去求北宸王,再晚了你表妹怕是没命了,虽然捡回一条命,这人也废了。”

夏侯恩沉声叹气:“你表舅受不了这个打击,不敢找北宸王闹,只得找你舅姥爷一起上门找你外公哭诉,要让北宸王给个说法。”

夏侯榛听得脸色难看,眉头紧蹙:“表妹也是自讨苦吃,明知此事是表舅做得太过分了,怎么还怪罪他人?”

夏侯恩:“你表舅生性固执,明知那战王不是良人还偏被她迷了去,身为嫡夫对待原配嫡子未免太过偏颇。”

“如今你表舅被休,表弟又逃婚了,能指望的女儿又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可怜。”

夏侯榛脸色微沉:“那也不能任由他们上侯府来闹腾,再说男子出嫁从妻,舅姥爷一家已经是嫁出去了人了,总不能三天两头的往父家跑,传出去让白家怎么想?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娘,我要娶三皇子 “话是这么个理,如今你外公被一闹腾气病了,想来他们也怕了吧。”

“你舅姥爷年轻时意外摔了一跤伤了根本,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出了这等事,在白家定然也不好过,他能上门求助,想必也是实在没办法。”

夏侯榛对夏侯恩的这话不敢苟同,路是自己选的,即便再怎么苦也得咬着牙走下去,毕竟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

早知当初,又何必如此?

有些人本性就是如此,从不在自己身上找错,反而事事都推在别人身上。

能醒悟便罢,若继续执迷不悟也是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不提这些烦心事。”

夏侯恩摇了摇头,抬头看向夏侯榛,问道。

“榛儿,陛下这次准你留京几天?”

夏侯榛微愣,唇角微抿:“女儿收到娘的信,便上书陛下求旨回京探望外公,陛下应允批准女儿留京半月。”

半个月?

夏侯恩微敛眉:倒也不短了,只是……

心中微动,侧目盯着夏侯榛缓声道:“榛儿,你也老大不小了,趁此机会,你和六皇子的婚事不如也办了吧。”

“虽然半个月期限太短,但如今边关有护国将军守着,还算安宁,想必皇子出嫁,陛下也会同意延期的。”

夏侯恩的话让夏侯榛整个人愣住了。

“娘,这事…会不会太早了。”

夏侯恩一瞪眼:“早什么早?你大姐的女儿都上学堂了,就你还孤家寡人一个,你不怕耽误,那六皇子呢?”

“人家花一般的年纪,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不娶难道还要等他年纪大了被人嘲笑你才娶人家?”

夏侯榛怔住,似乎是没想到这点。

原本自己也没这么早打算的,毕竟成了亲她就要远赴边关,怕委屈了新婚夫郎。

如今见自家母亲一脸怒容的模样,也想自己是不是错了?

也罢,若是娶了亲能让母亲安心,那便娶吧。

“一切听从娘的吩咐。”

“哈哈……”

“好!”

“过两天娘就进宫请旨。”

女儿答应了,夏侯恩很是开心,小女儿如今什么都好,就是这婚事一直拖着。

身边没个体贴的人,连个孩子都没有,可把她操碎了心。

如今她松口了,她能不高兴吗?

夏侯榛见她娘这么开心,此时心中却是一片乌云,犹豫不决。

似乎在决定该不该开这个口,毕竟此事也实在是件大事,她一个人拿不定主意。

想着早晚也是要知道的,思考片刻便开口了。

“娘,有件事,女儿想跟您说。”

“嗯?”

夏侯恩正在高兴口,心情愉悦,瞥见女儿欲言又止的模样,笑道。

“榛儿,有事便说,你我母女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闻言,夏侯榛抿了抿唇,黑沉的眸看向夏侯恩,缓缓道。

“娘,我要娶三皇子。”

“……”

夏侯恩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懵了,随即笑道。

“榛儿,你在说什么胡话,和你有婚约的是六皇子。”

夏侯榛眸色微敛:“女儿知道自己和六皇子有婚约,但女儿也要娶三皇子。”

“啪!”

夏侯恩拍桌而起,怒目而视:“你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榛儿,你糊涂啊! 夏侯榛单膝跪地,眼眸微沉,解释:“娘,女儿也不想的,这是凤君的意思。”

夏侯恩懵了:“什么意思?”

夏侯榛就将自己意外救了三皇子,被凤君趁机威胁迎娶三皇子的事说出来。

最后,夏侯榛脸色为难,歉声道:“娘,女儿知道此事荒唐,只是凤君一再逼迫,为了三皇子的名声,女儿才不得不……”

还没等她说完,威远侯直接给了她一个爆栗。

怒冲冲道:“你这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是想气死老娘是不是?这等大事你怎么能答应?”

夏侯恩被这个惊人的消息给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气得吹胡子瞪眼,暴跳如雷。

夏侯榛想到母亲会生气,没想到反应这么大。

垂眸不敢与之对视:“女儿也说了会征求陛下的意见……”

夏侯恩脸色黑如锅底,一拍夏侯榛的脑袋,怒骂道。

“陛下,陛下,你还知道陛下!”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夏侯恩憋红脸,喘着粗气,瞪着夏侯榛,那个恼火。

还以为这丫头倒军中历练这些年会长进,怎么还是这么个不长进的。

明知道自己有婚约,还逞英雄救美!

若的救的是个寻常男子也就罢了,大不了纳了就是。

可偏偏救的是三皇子!

那可是朝中众人心知肚明要和亲的人选啊。

你在这个关头英雄救美,不是找事吗?

夏侯恩心中那个气啊,可打了打了,骂也骂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怎么生气也没用啊?

威远侯如泄了气般跌坐在椅子上,望着夏侯榛道。

“榛儿,你闯祸了!”

“娘?”

夏侯榛愣愣抬头,不解母亲为何这么生这么大的气?

想着可能是自家娘亲因为她娶两位皇子的荒唐事气的,于是道。

“娘,榛儿知道自己和六皇子有婚约在身,应下此事实在不妥。”

“但三皇子已经和女儿有了肌肤之亲,若不嫁给女儿,对其名声影响不好。”

威远侯眼睛一瞪:“你还知道对人家名声不好?那你还逞英雄?”

夏侯榛微皱眉:“娘,人命关天,女儿怎能坐视不理?”

“你!”

威远侯一噎,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夏侯榛。

“榛儿,你糊涂啊!”

“你刚回京不知道,前些日子藏戎使团进京,其目的就是为了联姻而来。”

听到联姻,夏侯榛整个人怔住,心中似有不好预感。

母亲的话继续在耳边响起:“而皇室之中,六皇子与你早有婚约可以忽略,只剩下三皇子是最合适的人选,如今虽然陛下还未下旨,但在朝中也是心知肚明的事。”

“而你这个时候却闹出这等事,你还应了凤君,让陛下处置?”

“你…你说你这干的什么事啊!”

夏侯恩脸色黑沉难看。

听了她娘的一番话,夏侯榛震惊的瞪大眼,心中思绪翻涌,久久不能平息。

“娘,女儿…女儿率先也是不知情……”

若是知道和亲一事,她怎会应了凤君?

她真没想到凤君会这么坑她,明知三皇子要和亲,还说出那样的话。

看来他是不想三皇子和亲,恰逢有她英雄救美充当理由,逼她娶了三皇子,这样三皇子就不用和亲了。

真是好算计!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实在不行退亲 夏侯恩沉着脸:“如今事已至此,也于事无补了。”

“虽说你与六皇子有婚约在身,但你和三皇子已经有肌肤之亲,凤君抓住这个机会怕是不会放手。”

“大不了,咱们只得退了六皇子的亲事。”

威远侯就是威远侯,一下子就想到了应对的法子。

退亲?

夏侯榛愣住,蹙眉:“娘,这怎么行?”

夏侯恩瞪了她一眼:“怎么你难道还不要命的享齐人之福?”

夏侯榛抿唇低头:“女儿没这么想,只是女儿和六皇子的婚约毕竟是从小订下的,说退婚就退婚,对六皇子的名声也不好,而且……”

顿了顿,眉心微拧:“而且一旦退婚,这和亲人选恐怕会落到六皇子头上。”

虽然对姬乐宁说不上很喜欢,但毕竟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还是有的。

退婚让他去和亲,这事她怎么做得来?

“不然怎么办?要不是你搞出这一出,哪来这么麻烦?”

夏侯恩脸色不太好,她也不想这样,实在是女儿这救人的时刻不是好时候。

“右相位高权重,朝中人脉甚广,又是凤君之母,而柔贵君父族势弱,明面上又是站在右相一派的。”

“与其得罪凤君,还不如舍了六皇子,想来凤君看在儿子的份上,也不会让柔贵君针对咱们家。”

夏侯恩仔细分析着,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虽然会得罪柔贵君,但也是无奈之举。

“若是实在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了。”

“可是……”

夏侯榛愁眉紧锁,却也不得不认同她娘的话。

实在是没法的话,也只能这样。

“行了,既然你说征求陛下的意见,想必凤君也会试探陛下的意思,毕竟更换人选不是小事,想必陛下会有所顾虑。”

到时这个烫手山芋让陛下决定,也许也免了她们开这个口得罪人。

夏侯恩也知女儿的为难,也不给她太多的压力。

夏侯榛出宫后不久,含雪宫也迎来了一位重量人物。

殿外司侍一声高喊:“陛下驾到!——”

姬瑶在众宫侍的拥簇下走进含雪宫。

听到动静的凤君慕容华连忙整理仪容,端步走出来。

“臣妾参见陛下!”

姬瑶抬手虚扶:“凤君免礼。”

慕容华端着雍容姿态:“谢陛下!”

“朕听雪儿和裳儿遇刺,雪儿还不慎落水,可有此事?”

听陛下提起,慕容华脸色微白,凤眸盈盈,哀愁道。

“回陛下,确有其事,太医已经来看了,好在及时救回,否则臣妾就要失去雪儿了。”

说着,忍不住用手帕擦泪,举止不失优雅怜人。

“朕去看看。”

姬瑶皱着眉头沉着脸,迈步走进内室。

见此,慕容华也跟在后面。

床上,姬如雪正闭目躺着,脸色苍白,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层柔弱的阴影。

姬瑶看到这样的儿子,心疼的同时又很是愤怒!

一是雪儿毕竟也是她从小疼到大的儿子,没道理他遇刺受伤不心疼。

二是雪儿本就是她选中的和亲人选,这个时候若是出了事,她如何同使臣交代?

这群刺客实在是太嚣张了!

竟然在天子脚下行凶!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凤君试探女帝意 “陛下,臣妾听闻裳儿也遇刺了,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慕容华见陛下也在,便提起了自己还挂在心上的事。

女儿和儿子一同遇刺,儿子回来了,女儿却不知情况,他怎能不担忧。

姬瑶也心知凤君的担忧,便道:“凤君不必担心,京兆尹传来消息,刺客已经伏诛,裳儿只是受了些轻伤,并无大碍。”

闻言,慕容华松了口气,笑道:“没事就好。”

“你放心,朕一定不会放过这些伤害裳儿和雪儿的刺客!”

姬瑶承诺着,脸色一片阴沉愤怒。

离太女遇刺中毒才过去多久,就又有刺客行刺她的女儿,这让她不禁想这些刺客是不是一伙的。

当然,对北宸王她也是心有怀疑的。

毕竟都是行刺的,怎么就她帝染一点事都没有?

太过蹊跷!

而且她一直怀疑帝染有反心,刺杀她的女儿也许是她的计划。

杀光她的皇女让江山没有继承人,这样凭借她的势力想登位也是易如反掌。

所以这下一步,是不是就轮到她了?

无怪她这样想,实在是这帝染手中的权势太大,令人不可不防。

姬瑶收回思绪,缓缓走出内室,漫不经心道。

“听说是夏侯榛救了雪儿?”

凤君跟在身后微怔,随即很快收敛神色,笑道。

“是的,这事臣妾也是听青河说的。”

说着,挑眉看向一旁的青河:“青河,将事情经过仔细说与陛下听。”

青河畏惧姬瑶的威严,眼眸轻颤:“是!”

便将先前对慕容华说的事情经过又重复了一遍。

姬瑶明黄的龙袍微撩,端坐在椅子上:“这么说来朕倒是该谢谢这夏侯榛。”

慕容华笑着附和:“是啊,此次多亏了夏侯将军出手,才救了雪儿一命,否则臣妾怕是要失去雪儿了。”

姬瑶微颔首,似乎挺赞同。

的确,若不是多亏了夏侯榛。

不止凤君失去儿子,连她都不知怎么赔一个皇子去和亲。

凤君见陛下脸色平淡,摸不清她什么心思想法。

但想到自己的事,凤眸微闪,薄唇微抿。

最后还是忍不住抬眸看向姬瑶,小声开口试探道。

“陛下,这夏侯将军救了雪儿,臣妾也是感激的,只是有些话臣妾不知当讲不当讲。”

姬瑶挑眉:“你我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说吧。”

凤君面色犹豫了下道:“陛下,这夏侯榛救了雪儿是不假,只是这她一路抱着雪儿回宫,好些人都看见了,臣妾怕这事传扬出去,会有损雪儿的名声。”

听此,姬瑶眉头一皱。

慕容华见她没有发怒,便笑着继续道:“臣妾也不是怪罪,若不是夏侯将军,雪儿怕是已经救不回来了。”

“只是这夏侯榛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和雪儿有了肌肤之亲,若是传言出去,对雪儿的名声恐怕不好。”

姬瑶眉心紧蹙,对凤君的话,倒是不可否认。

若是雪儿的名声受损,和亲一事怕是有所阻碍。

只是认同是认同,面上却是一片冷静,看不出什么表情。

“依凤君之见,此事该如何?”

慕容华待在姬瑶身边也有十多年了,对姬瑶的脾性也有过了解。

见她面色如常并没有什么动怒的模样,试探性的开口。

“臣妾倒有个想法,不如陛下给两个孩子颁下赐婚旨意,以堵住悠悠众口?”

章节目录 第307章 说动陛下换人 姬瑶眉心一蹙,平缓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凤君难道不知朕有意让雪儿和藏戎联姻吗?”

既然如此,怎么还敢违抗她的命令?

慕容华脸色微白,掩饰一笑:“陛下,臣…臣妾也是为了陛下着想啊。”

眼角瞥见姬瑶并没有震怒,便继续道:“您想啊,夏侯将军救了雪儿一事想必已经尽人皆知,于雪儿的清誉已经有损,此事传到藏戎使团耳朵里也是早晚的事。”

“若是藏戎那边知道咱们要把雪儿和她们联姻,说不定会惹怒她们,说咱们对她们不重视,随意将清白有损的皇子嫁给她们,到时候岂不是让她们有发兵的借口?”

慕容华知道藏戎一直是东周的心腹大患,这些年来多次骚扰边境,丝毫没把盟约放在心上。

想来早就对东周虎视眈眈,正因抓住这点,慕容华才敢拿这事说文章。

听了凤君的话,姬瑶眸色阴沉,神情阴霾,似乎陷入沉思。

凤君的话也的不是没有道理。

藏戎此次为联姻而来,若是和亲的人选是和名声有损的皇子,说不定惹来她们的会不满,兴许会借此机会发兵也不一定。

只是……

若换人,让她从哪找一名适龄的皇子代替?

想着还是觉得不妥。

“不成,朕已经决定让雪儿联姻,若是此时换人,让朕何处寻来其他适龄的皇子?况且……”

姬瑶话微顿,似想起什么,皱眉一皱:“朕记得那夏侯榛是小六的未婚妻主吧?”

“这哥哥抢了弟弟的未婚妻主,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慕容华心中咯噔一下,好不容易让陛下动了念头,怎么可能就此半途而废?

心思微转,眼底划过一丝狠厉,脸上却端着矜雅慈善的笑容。

“陛下,臣妾倒有个主意。”

“不如把和亲人选换成六皇子,对外说和夏侯将军有婚约的是雪儿,这样一来,既保住了雪儿的名声,也让使团不好指责什么。”

闻言,姬瑶眼眸微闪,幽深的眸睨着凤君,冷哼一声。

“你倒是好算计。”

“陛下~”

慕容华脸色煞白,双腿一屈跪在姬瑶面前,神色惊慌。

“臣…臣妾这也是为了陛下考虑,失了清白的雪儿,与换亲的六皇子,两者孰轻孰重,想必陛下心中也有抉择。”

慕容华持着帕子默默拭泪,委屈道:“臣妾心中的确是不舍雪儿和亲的,若是为了东周,臣妾即便再不舍也得忍痛割舍。”

“只是雪儿如今名声受损,若是强塞过去,难免落人口舌,若因此触怒藏戎,岂不是臣妾的罪过?”

“陛下,雪儿,也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你真舍得他千里迢迢去和亲吗?”

慕容华抹着泪泫然欲泣。

姬瑶眸色微闪,她的确是不舍的,只是不舍又有何用?

比起东周江山稳固,若能用皇子换来安宁,她也愿意。

虽说凤君是有些私心,但这出发点也是好的。

虽然小六也是她的儿子,她也心疼,但比起雪儿,还是差了点。

想着侧目扫了还跪着的凤君,起身将其扶起:“先起来吧。”

慕容华被陛下扶起,心中忐忑。

姬瑶望着凤君,沉着脸叹道:“此事容朕再考虑考虑。”

轻拍了拍凤君的手:“你好生照顾雪儿。”

慕容华微愣,垂眸:“臣妾遵旨。”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御书房的唇枪舌战 御书房,姬瑶端坐在龙椅上,发问道。

“朕今日叫各位来,是想问问诸位对此事有何看法?”

底下几位被叫来的几位大臣,听了陛下提出换人和亲的话,皆是一惊。

虽说昨日三皇子和睿王殿下遇刺,夏侯将军救了三皇子抱回宫的事传得有声有色。

她们心中虽觉得此事不妥,却也没觉得陛下会有更换和亲人选的想法。

如今大家伙一听陛下突然传召,还真提起这换人的想法,而且换的还是六皇子,这能不吃惊么?

其中有人欢喜,有人忧。

右相一脉的大臣们早被右相提点,自然是听从右相的意思。

便有人站出来赞同道:“臣赞同陛下换人,事关我东周与藏戎交好,和亲人选应慎重。”

言下之意,就是三皇子清誉有损,实在不合适联姻。

有赞同的,自然也有反对的。

这不,太师一派的工部尚书林如海就跳出来反对道。

“陛下,此事臣觉得不妥。”

“和亲一事关乎东周安危不可马虎,三皇子和亲乃是顺应祖制,怎可随意更换?”

“况且六皇子早有婚约,这事尽人皆知,怎可为了三皇子而坏了规矩?”

御史中丞莫中愁站出来,义正言辞道。

“林尚书此言差异,虽然六皇子有婚约在身,但毕竟夏侯将军毁了三皇子的清誉,这是众人都看见的,臣认为两者之间,三皇子已不适合联姻人选。”

“依照祖制,和亲人选中若德行有失、清誉有损者可另外从以下的适龄的皇子中择选。”

“臣觉得六皇子已是适龄之年,虽然退婚有损名声,但比起三皇子当众失了清誉来说,六皇子那点损失算不得什么。”

工部侍郎苏青不乐意了:“莫大人,三皇子清白有损是真,但六皇子也并无过错,怎可无故让他承担?”

她的儿子乃当今柔贵君,平日里她一向站在右相这边,自己的儿子也是帮着凤君的。

没想到今日凤君竟然要牺牲六皇子去保三皇子!

这怎么可以!

儿子没有皇女傍身,只剩下唯一的儿子可以依靠,原以为背靠凤君,待睿王殿下有朝一日登基,也能沾点光。

没想到这睿王还没上位呢,就急着推六皇子出去当替罪羊。

好个右相!

好个凤君!

平日里她可没少帮衬着她们说话,没想到竟然过河拆桥!

可恶!

既然撕破脸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想换人?

没门!

莫中愁见苏青竟然吃里扒外反驳她,不由得吃惊,犀利的眼中泛着怒色。

毫不客气道:“哼,他身为皇子,享尽皇室尊荣,为国分忧不是他的本分?”

苏青沉着脸:“既然如此,三皇子贵为皇子,享受的不比六皇子差,身为兄长,理应让着弟弟,按祖制也是理所应当的联姻人选,为国为民为大义牺牲不也是他的本分?”

“而且我听说藏戎实行收继婚制,所求的也是繁衍子嗣,从她们的婚制来看对男子的贞洁似乎并不看重,说不定她们并你不嫌弃三皇子。”

苏青瞪着莫中愁,眼里泛着嘲讽轻笑。

哼!

幸好她先前了解了一番藏戎的习俗,否则还真没理由回怼。

想换人?

做梦!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烫手山芋 听了苏青的话,右相一派大臣的脸顿时黑了。

尤其是莫中愁,气红了脸:“你!”

而一向和右相党对立的太师党见她们窝里反,乐了。

工部尚书林如海趁机附和:“是啊,臣也觉得苏大人的话有理,藏戎实行收继婚制,可见她们并不注重贞洁,所以臣觉得由三皇子联姻并没有影响。”

“况且夏侯将军救了三皇子也是出于好意善心,若是人人被救了就要赖上人家,那这岂不是乱套了?”

林如海突然意味深长的看向角落里低调沉默的夏侯榛。

“你说是吧,夏侯将军?”

嗯?

被点名的夏侯榛一愣,见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她,顿觉压力山大,心中苦笑。

这…这叫她如何说?

不得不说夏侯榛心里已经后悔了。

若是早知道救了一时冲动救了这么大一个麻烦,说什么也不去了。

如今接了这么大一个烫手山芋,她真不知道怎么办?

顶着头顶的压力,额头微冒细汗。

“臣……”

正当她犹豫开口不知道说什么时,殿外一声高喊传来。

“凤君驾到!——”

不知怎么,听到这声音,夏侯榛松了一口气,冷硬的面容倒是镇定下来。

慕容华在宫侍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一侧的大臣们见此纷纷行礼:“臣等参见凤君!”

慕容华擒着端庄得体的笑容:“诸位大臣免礼!”

“谢凤君!”

……

另一方,雨轩殿

“你说什么?!”

柔贵君听到宫侍打探来的消息,惊得从椅子上起身。

温婉可人的脸上一片阴霾,大手死死的攥紧。

该死的慕容华!

他怎么敢!

“不行!本宫说什么也不能让宁儿去和亲!”

苏雨柔阴柔娇美的脸上略微狰狞:“慕容华!你既然做了初一就别怪本宫做十五!”

“既然都撕破脸了,本宫说什么也不能如了他的意!”

“起驾,本宫要去御书房。”

御书房里,姬瑶看到慕容华也是皱了眉。

慕容华给龙椅上的陛下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姬瑶虽有些不悦,倒也没说什么,挥手道:“起来吧。”

“谢陛下。”

姬瑶脸色不太好:“凤君,你不好好待在永寿宫,来御书房何事?”

她听着这群老匹夫你一言我一语的吵闹,正黑着脸,这时候凤君又来凑什么热闹?

不过对于她来的目的也有些猜测,只是先前她以为换人的事容易。

如今这大臣们各执己见,都有道理,实在是难下决论。

慕容华端着雍容得体的笑容:“陛下,臣妾是来求陛下为雪儿赐婚的。”

“臣妾听闻雪儿被夏侯将军所救,两人有了肌肤之亲,臣妾见夏侯将军年少有为,雪儿也到了仪亲之年,便有意给两个孩子订下亲事,所以才来求陛下下旨。”

慕容华说这话前,不清楚先前这群大臣在御书房的争执谈论,以为陛下已经同意,自己只要加把火就能成功。

没想到,下一秒就被打脸了。

几位大臣还以为凤君是来干什么的,没想到也是为了三皇子个和亲的事而来。

一向和睿王一派不对付的太师党自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章节目录 第310章 有婚无旨当备选 工部尚书林如海笑着开口:“凤君说笑了,臣听闻夏侯将军已经有了未婚夫郎,便是六皇子,怎可再迎娶三皇子?”

“臣听闻民间有兄弟侍一妻的,却从听过皇室中也有双皇子嫁一妻的礼俗,如此荒诞行径实不符合皇室礼制。”

慕容华听此微怔,抬头看向龙椅上的陛下,却见她脸色不太好,周围的大臣们也面色各异。

很快就知道了和亲人选更换的事恐怕还没结果,顿时心中微沉。

看向他面前的林如海,嘴角含笑,凤眸微冷。

“尚书大人,本宫记得夏侯将军和六皇子的婚约不过是口头婚约,先帝和陛下并未下旨赐婚,所以此婚约也是可以作废的。”

“再说本宫的雪儿乃嫡出皇子,身份高贵,如今被夏侯将军所救众所皆知,所有人都看见了,若不让雪儿嫁给夏侯将军,你让别人怎么看雪儿?”

闻言,柔贵君的生母工部侍郎苏青脸色难看起来。

“凤君此言差异,臣的夫郎虽与柔贵君是口头婚约,却也是从小订下的,当年不过是先帝病故匆忙,还没来得及求旨而已。”

“虽未下旨,但此事也是众所周知,怎可说废除就废除?”

当年柔贵君虽然和工部侍郎的夫郎为儿子和女儿订下婚事,两家也更换了更贴。

若是在他国已经是名正言顺,但在东周却还需有一道程序,那就是让女帝下赐婚的圣旨才能确立。

当年太祖皇帝因为子嗣稀薄,仅有皇子三位,在与他国联姻的时候,因为三位皇子有两位出嫁,没人可选。

最后不得已将凤君已经定亲的皇子嫁去,那位凤君先是女儿战死,现在儿子也被送去和亲,心中恨极了太祖皇帝,最后离开了皇宫,不知去向。

之后,太祖皇帝在和亲人选顺位择选外,还加了一条,便是若和亲人选无可选者,可从有婚约的皇子中择选。

因为怕后世会出现凤君这样的情况,所以又指明是有婚约却没有下旨公告天下的皇子才可在备选之列。

之后的历代女帝中,也有出现这样的情况,都遵循了太祖皇帝的旨意。

而当年两家订下婚约,本来是要请旨的,只是当时先帝病重在床,宫中气氛波云诡谲,风雨欲来。

那样的情况谁还有心思去求陛下下旨赐婚,只得耽搁了。

本想等先帝好了再提,没想到先帝这一病直接去了。

之后宫中历经政变,直到当今圣上登基后,也没想起这事。

所以,当凤君提起这事,工部侍郎的脸色才那样难看。

凤君也没想到苏青会站出来反对她,毕竟他和柔贵君的关系还不错。

虽然他这么做也的确对不起他,但为了雪儿,他也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诸位大人,虽然六皇子有婚约在身,但却没有陛下旨意,算不得名正言顺,按祖制他也在联姻的备选之列。”

“如今我儿先与夏侯将军有肌肤之亲,按祖制凡皇子间清白有损者可不在联姻之列。”

“所以,本宫为三皇子求旨赐婚又有何不可?”

众臣脸色微微难看,尤其是太师一派的人,没想到凤君会冒出来,还搬出太祖,一时间无言以对。

章节目录 第311章 柔贵君驾到 说不同意,这不是在打太祖的脸,抗旨吗?

说同意,那三皇子岂不是不用和亲,这不是让她们的算盘落空了?

刚才还能搬出祖制,如今祖制也成了阻碍。

除了大臣们,夏侯榛的脸色也不太好,任谁好好的未婚夫要被送去和亲会高兴。

凤君逼迫娶三皇子是一回事,她碰了三皇子愿意负责是一回事。

但不代表她就要为了一时冲动救下的三皇子而舍弃从小到大当成夫郎的六皇子。

如今闹成这样,说来也怪她。

凤君见众人都不开口,唇角笑意微扬:“既然各位大人没意见,那……”

“慢着!”

众人一惊,抬头望去。

只见一名粉衫男子携宫侍款款而来。

一见来人,众臣惊讶,神色各异。

柔贵君怎么也来了?

来人正是苏雨柔,只见他噙着温婉的笑容,朝龙椅上的姬瑶福身。

“臣侍参见陛下,陛下万福!”

姬瑶看到来人顿时黑了脸,来了一个凤君够闹心了,好不容易让这些大臣松口了,如今又来了一个柔贵君,头疼。

语气不悦:“起来吧。”

“谢陛下!”

苏雨柔缓缓起身,看到旁边的慕容华,柔弱福身。

“臣侍见过凤君!”

慕容华一见苏雨柔就猜到他的来意,心中微沉。

碍于场面不得端起和善面容:“贵君怎么来了?快起来吧。”

“谢凤君。”

苏雨柔起身,嫣然一笑,望着凤君柔声似嗔。

“凤君可是让臣侍好找,本来臣侍还想约凤君去御花园走走,没想到找不到人。”

“听说凤君来了御书房,正巧臣侍也想来找陛下,所以……”

话一顿,苏雨柔抬起盈盈无辜的眸子望向龙椅上的姬瑶。

“陛下不会怪臣侍打扰了您吧?”

苏雨柔此刻的打扮依旧娇艳,头束金冠,胸戴璎珞,一袭粉色长衫,面冠如玉,眼波流转,眼尾一朵桃花平添勾人风情。

姬瑶眼底划过一丝惊艳,不过想到这关头他来此想必不是好事,不禁皱了皱眉。

轻咳了一声,板着脸道:“贵君找朕何事?”

苏雨柔闻言,笑着回复道:“回陛下,臣侍听闻夏侯将军回京了,想着宁儿也老大不小了,她们俩的婚事是不是该操办了。”

不等姬瑶反应,继续道:“正巧臣侍看中玲珑坊一套嫁衣,想求陛下让内务府拨款让臣侍买下,毕竟臣侍也不知夏侯将军何时回边境,想着时间要是赶的话,就不劳烦尚衣局赶制嫁衣了。”

柔贵君的话落,姬瑶脸都黑了。

一旁的工部侍郎苏青眼神微转,叹息道:“唉,贵君怕是要来迟~”

苏雨柔故作不解:“为何?”

“听说三皇子被夏侯将军所救,大庭广众之下有了肌肤之亲,所以凤君方才已经求陛下赐婚三皇子和夏侯将军。”

“什么?!”

苏雨柔娇弱的身子微摇晃,似乎十分震惊,不敢置信的看向慕容华,双眸微红。

“凤君,你怎么可以这样对臣侍,你明知道宁儿和夏侯将军已经有了婚约,你怎么能……”

慕容华心中一虚,脸色镇定道:“本宫这也是为了皇室脸面考虑,若是雪儿不嫁夏侯榛,传出去,皇室的脸面也无光。”

“再说雪儿这样也不好去联姻,若是使臣知道咱们嫁去的是一位清誉有损的皇子,想必她们也不会愿意。”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凤君VS柔贵君 苏雨柔红着眼,颤声道:“那你什么意思?是想让我的宁儿去和亲?”

“况且你又怎么知道她们不愿意?”

慕容华知道自己对不起柔贵君,本想着日后会补偿他,然而看到如今他这似乎要撕破脸的模样,脸色微沉。

既然都已经决定得罪人了,为了雪儿,他也不想跟柔贵君继续纠缠。

态度冷硬强势道:“本宫这也是为了东周,为了皇室,六皇子身为皇子,本就应为皇室奉献牺牲。”

“太祖皇帝也有明言,皇室中有婚无旨的皇子也在参选之列,本宫记得六皇子和夏侯将军是有婚约,可是却无赐婚圣旨,所以这婚约也是可以废的。”

慕容华睨着苏雨柔,冷声道:“还是说,柔贵君你想抗旨?”

“你…”

苏雨柔被慕容华凌厉的气势吓得后退了小步,反应过来脸色难看。

恨恨的瞪着他,咬牙切齿:“慕容华,你这是故意的!”

“三皇子是正统嫡出,按理他才应该是最合适的和亲人选!你为了不让他联姻,竟然怂恿他抢弟弟的未婚妻主,好不要脸!”

慕容华凤眸一厉:“放肆!”

“谁敢污蔑本宫?”

“我污蔑你?”

柔贵君气笑,盯着凤君的眼神充满讥讽嘲笑。

“凤君,你生为一国之父,当为天下表率,如今你却为了一己之私,让三皇子顶替六皇子的婚约,让六皇子去联姻,你这么做,不怕传出去被别人诟笑吗?”

“皇家有这么一个自私恶毒的凤君,皇家的脸面何在,陛下颜面何存?!”

“住口!”

慕容华愤怒的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离得近的柔贵君被一巴掌甩得脸一偏,反应过来捂着脸颊,震惊的瞪着慕容华。

“你敢打我?”

御书房内的大臣们也惊呆了。

随即就见柔贵君一转身就朝陛下哭诉了。

“呜呜……陛下,你要为臣侍做主啊!”

“臣侍不过是说了凤君几句,他竟然当着您的面打臣侍,他简直没把您放在眼里。”

柔贵君哭得梨花带雨,咬着唇,搭配那张娇柔的脸,还真是楚楚可怜。

“三皇子落了水,可不止夏侯将军一个人看见了,臣侍听说围观的百姓可都在场,全都把他看光了。”

“三皇子是失了清白,可在场的又不是只有夏侯将军一个人玷污了他的清誉,凤君凭什么就认定了夏侯将军?”

柔贵君眼神扫了凤君一眼,那眼底的笑意让慕容华心中咯噔一跳。

苏雨柔抹着眼泪,委屈道:“依臣侍看,这说不定都是凤君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为的就是不让三皇子去和亲。”

”说不定,说不定那些刺客也是他找来的,为的就是出演这一出英雄救美,好让三皇子名声受损,最后让那个救美的英雄把三皇子娶了,这样就如了凤君的意了。”

“而夏侯将军碰巧回京,于是意外就撞上的这一出戏,来了一出英雄救美,却不知中了计,才有了如今这一出。”

不得不说,柔贵君这话说得还是有些道理的,这么推算了一番还真是有理有据。

这不,几位大臣们听了这番话,顿时脸色都变了。

仔细想想也不无道理。

凤君疼爱三皇子众所周知,若是为了儿子不被联姻,做出这样的事也不无可能?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右相VS太师 毕竟比起和藏戎联姻过着凄苦的生活,还不如损失那点名声留在京城找个人嫁了。

即便嫁的人不如意,等藏戎使团一走,大局已定,也可以和离啊。

至于那刺客?

呵,都死了,一无人证,二无物证,找谁对质?

这么一想,众人都觉得自己真相了。

望着夏侯榛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夏侯榛的脸色也是黑沉如墨,想着柔贵君的话也不得不怀疑自己被算计了。

四周那些同情怜悯的异样眼光,让夏侯榛脸色铁青,袖子下的手紧攥。

凤君瞥见众臣异样眼神,抬头见陛下也是一脸阴沉,心中咯噔一跳。

凌厉恼怒的眼神瞪向苏雨柔:“柔贵君,你别含血喷人!”

“无凭无据你竟然如此污蔑本宫,信不信本宫治你罪!”

柔贵君故作被凤君吓到,委屈害怕的后退,一双水盈盈可怜的眸望向姬瑶。

“陛下,你看凤君好凶~”

“臣侍又没有说这事就是凤君做的,臣侍只是猜测而已,凤君如此急着跳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凤君是心虚呢~”

“你住口!”

慕容华瞧着柔贵君那副装模作样的神情心生恼恨,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人那么爱装呢?

以前的温婉贤淑,善解人意的兄弟情深都是假的吗?

哼,果然啊。

他就不该报有一丝善念。

这后宫里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不到最后,你永远也不会发现那张假面下是怎样一副蛇蝎心肠!

幸好发现得早,他好做防备。

“陛下,臣妾并没有派人故意破坏雪儿和亲的事,这都是柔贵君的一面之词,无凭无据,不可采信。”

柔贵君轻笑一声:“那些刺客都已经死了,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想要杀人灭口。”

“陛下,藏戎使团此次前来联姻,在这个关头,三皇子这个和亲的人选却闹出这等事,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

柔贵君眼眸望向凤君,眼底恶意闪烁。

慕容华黑着脸,瞪着柔贵君。

还未等她说什么,工部侍郎苏青也站出来,附和道。

“陛下,柔贵君言之有理,此事太蹊跷,臣以为应慎重考虑。”

苏青是柔贵君的生母,帮着他说话也正常。

其他几位大臣看到事情发展成这样也是面面相觑。

双方都有理,帮谁都会得罪人。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右相出声了。

“苏侍郎的意思,这是凤君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右相慕容婧,凤君之母。

朝冠下两鬓夹杂着银丝,眉毛和胡须也失去了昔日的光泽,额上镌刻着皱纹。

两双眼闪动着精明深沉,盯着苏青的眼神锋利逼人。

苏青微惊,额头上冒冷汗,低头惶恐道。

“臣绝无此意!”

原本她就是右相的人,如今却因联姻人选闹翻。

本就势弱的她哪里能和右相这个老狐狸比。

可不得心慌吗?

见此一幕,另一旁的太师冷哼一声。

“此事事关我东周颜面,不论是真是假,陛下,老臣以为联姻的人选应慎重,不可随意更换。”

“若是日后其他皇子有样学样,那岂不是乱套了。”

章节目录 第314章 都给朕闭嘴! 慕容婧听到这话,脸色一沉:“太师是认为这和亲的人选应是三皇子?”

薄鸾傲然道:“不错,按祖制三皇子是最佳人选。”

慕容婧脸色难看:“太师别忘了,太祖皇帝有言有婚无旨的皇子也在联姻人选之内。”

薄鸾镇定已怼:“长幼有序,六皇子在后,三皇子再前,轮也不轮不到六皇子。”

慕容婧衣袖的手紧握,咬牙切齿道:“太师此言差矣,祖制也有言,前有失德损誉者可从后择选。”

薄鸾哼声:“非也,依祖制之意,清誉有损者需视情严重而待,救死扶伤乃是本分,不能因为救人就要被讹上。”

“……”这意思是说她们故意赖上夏侯榛了?

慕容婧心中那个怒。

看戏的其他大臣:“……”

这是又怼上了。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

右相和太师一直是死对头,右相支持睿王,太师支持二皇女。

本就是两个阵营,两边看不顺眼也不足为奇。

虽然熙贵君没有儿子,此次联姻人选的事扯不上他,但能给右相添堵,这一贯是太师党的做法。

“行了!”

上座的姬瑶被她们吵得头疼,气得一拍面前的桌案,整张脸阴沉至极。

“都给朕闭嘴!”

底下怼得理激烈的太师和右相顿时息了声,齐齐望向姬瑶,面色微慌。

“陛下~”

姬瑶沉着脸,瞪了她俩一眼,深吸了口气,冷声道。

“此事朕自有决断,你们都不必再争论了。”

吵成这样,她偏心那边都没理。

本想依了凤君的意,另外换人联姻。

却没想到事情弄成这样,她也不好再偏袒了,否则指不定那些个老家伙怎么抓她的把柄,好拉她下位。

太师和右相等人见陛下阴沉着脸,摸不清她的想法。

右相有些不死心的开口:“陛下,臣觉得……”

姬瑶眸色微沉,挥袖赶人:“朕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陛下都开口赶人了,几位大臣们也不好继续待着。

不甘心的慕容婧见陛下脸色难看,也不敢在这个关头触怒龙颜。

“臣等告退!”

众臣躬身作揖退下,慕容婧扫了眼凤君,临走的时候瞥见走在前头的太师,脸色阴霾黑沉。

该死的薄鸾!

瞎掺和!

众臣走后,凤君和柔贵君面色各异。

“陛下,臣侍~”

姬瑶瞥见她们,捏了捏眉心,挥了挥手。

“你们俩也回去吧。”

凤君和柔贵君一愣,随即见陛下脸色不好,也识趣不打扰。

“是,臣妾臣侍告退!”

走出御书房,凤君的脸色唰的阴沉了下来。

“柔贵君,本宫真是小瞧了你!”

苏雨柔被暮青扶着走在前头,听到凤君的话,脚步微顿。

侧身回头,娇柔如花的脸上扬着讽刺的笑容。

“臣侍也没想到凤君是这样自私自利的小人,曾经臣侍也是对凤君您推心置腹,视您为兄长,真心待之。”

“可是臣侍没想到您却背地里捅弟弟的心,为了你的儿子就把我的儿子推出去送死,你可真是我的好兄长!”

慕容华凤袍下的大手微紧,眸色微闪。

“本宫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

“你逼不得已?”

柔贵君嗤笑一声,望着凤君,眼中充满讥讽怨恨。

“你逼不得已就要让我儿子去当替罪羊?”

“你连问都不问我的意见就推我儿子去死,你问过我了吗?”

“同样是皇子,就你的儿子高贵,我的儿子就不是人了?”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前世身世 苏雨柔盈盈双眸泛着阴狠:“慕容华!你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

“这笔账,你给我记着!”

说着衣袖一甩,领着宫侍离开。

慕容华望着苏雨柔离去的身影,脸色阴沉,眼底晦暗莫测。

很快,柔贵君和凤君闹翻的事就在后宫传开了。

熙宁宫

“贵君,现在宫里都传开了,永寿宫那位和雨轩殿的决裂了。”

“哦?”

坐在八仙桌边被宫侍伺候用膳的薄熙之眉眼轻挑:“可打听清楚是为了什么?”

“听说是三皇子意外落水被夏侯将军所救,凤君挟此事做文章,要求夏侯将军迎娶三皇子,想让陛下改让六皇子去联姻。”

薄熙之微顿,眉梢轻扬:“本宫记得六皇子和那夏侯榛有婚约在身吧?”

“可不是嘛,这六皇子和夏侯将军已经有婚约了,凤君却拿三皇子和夏侯将军有了肌肤之亲为名去陛下赐婚,这摆明就是在打雨轩殿那位的脸。”

“更别提还想让六皇子顶替三皇子作联姻人选,这不把雨轩殿那位气坏了,能不撕破脸才怪。”

薄熙之唇角勾起冷笑:“呵,慕容华可真是走了一步臭棋,求旨不成反而惹了一身骚。”

“想必经此一事,陛下心里对他肯定会有所不满,若是六皇子联姻,雨轩殿那位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这两方定会闹起来。”

“本宫倒是想看看这两方会闹到什么地步。”

……

五天后

北宸王府,盘腿坐在床上的帝染睁开眼,周身萦绕的光芒敛去无踪。

帝染清冷的眸微动,轻抬手,掌心浮现一颗雪青色的珠子。

望着那泛着紫色光芒的珠子,帝染神色间有些失神。

混沌珠,巫族镇族之宝,由历代巫族大祭司掌管。

巫族不对外通婚,前世,她的母亲大祭司巫娆因为一次意外救了一位重伤的外族男子。

那人醒后失了忆,母亲见他可怜便留下了他,在相处间,渐渐生了情愫,最终私自成婚,并生下了她。

然而好景不长,最终这事被巫族的人知道了。

她母亲为了不连累那个男人狠心送走了她和那个男人,自己却被巫族的人带回去。

而她跟着那个男人逃离巫族地界后,流离失所,不知何去何从,最后俩人在一处村庄中待了下来。

日子虽然清贫,父女倒也有勉强过活。

直到有一天,那个男人一次打猎意外摔落山坡,醒来后,仿佛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过了几天,那个人再次上山打猎,临走前将她托付给一户人家照看,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那一年,她才三岁。

她等啊等,一直没有等到那个人回来。

收养她的那户人家起初态度友好,然而当那个人再也没回来后,那些人就变了。

对她也没有了好脸色,非打即骂,每天吃不饱穿不暖,还有干不完的活。

这样的日子直到了她九岁那年,巫族的人找到了她。

他们把她接回了巫族,继任了大祭司的位置。

原来,她母亲早在多年前就被处死,之后巫族内乱,巫族族长被杀,新继任的族长是她母亲的爱慕者。

他一是为了我母亲报仇,二也是看不惯上任族长的独断专行,对她这个心爱之人的遗孤也是爱屋及乌。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混沌珠 而她的父亲,天圣国已故的太子,现今的昭武帝。

他恢复了记忆,联合旧部发动政变,从他那昏庸的弟弟那里夺回了属于他的皇位。

他抛弃了她母亲,把她丢了。

他似乎忘了这一段过往,在那深宫高墙享受着他的帝王梦。

大权在握,左拥右抱,好不逍遥快活。

回忆至此,帝染眉眼染上讥讽之色。

曾经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如今,都成了一场笑话。

若知今日,她母亲可会后悔?

帝染眼睫微垂,敛去眼底复杂,红唇微勾轻笑。

罢了,往事如烟,再追忆也是徒增烦恼,何必呢?

收敛了心神,帝染再睁眼,低头望着手心里的混沌珠。

这玩意是前世她母亲从她出生就戴在她脖子上的,当时黑乎乎的就像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头,倒是没惹人关注。

她被收留她的那户人家的儿子欺负,被石头砸到额头磕破了血,那石头吸了她好多血。

之后,那块石头莫名其妙就不见了,当时她还哭了好久。

直到她回到巫族后,修炼灵力到了一定境界,才在灵骨里发现了那玩意。

只是当时它已经不是石头,而是变成了一颗珠子。

而且随着她的修炼,它还偷她的灵力。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这样。

直到一次意外听到巫族人提起镇族之宝混沌珠,好奇之下去查这混沌珠,才知道在她身体里的东西就是混沌珠。

当年她母亲被抓回巫族后,并没有告知混沌珠的下落,所以就导致巫族一直在寻找。

只是这混沌珠的模样只有历代大祭司知道,巫族的人都以为混沌珠就是一颗很特殊的珠子。

她被接回巫族后也曾被问过她母亲有没有将混沌珠给她,而她当时并不知道混沌珠是什么,巫族人没搜到也就罢了手。

后来她在体内发现她从小戴的石头就是混沌珠,但也没有告诉巫族的人。

人心难测,谁也不能保证没人觊觎。

况且珠子已经和她融为一体,和她的灵脉息息相关,若是强行取出,她的修为毁于一旦不说,她也会成为一个废人。

现任巫族族长看在她母亲份上会护着她,但族长之上还有四大长老。

他们若是知道她身上有混沌珠,绝对会强行夺走。

所以,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以为她死后,混沌珠已经不在体内了,没想到却发现它还在。

只是这个世界灵力稀薄,她也不想重归前世的日子,所以转世后一直随性而为,对修炼也并没有那么上心。

直到她再次遇到了阿邪,才发觉自己并没有放下。

她要变强,这样才能守护她想要的人。

这些天她都在混沌珠内修炼,对外面的事并没有关注。

也不知阿邪想她了没有?

想到姬云邪,帝染唇角弧度上扬,眼底泛着溺死人的温柔。

走出殿门,迎面两名小厮走来。

见到帝染皆是一愣,王爷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诧异归诧异,该有的礼数还是有的。

俩人连忙福身:“参见王爷!”

“嗯。”

帝染眸色淡淡,知道这俩人是主院伺候的小厮,于是问道。

“阿邪呢?”

两名小厮微愣,随即恭敬回应道:“回王爷,云邪公子和风小姐出门了。”

帝染蹙眉:“去哪了?”

小厮摇头:“这个奴不知。”

帝染见此,挥手打发了俩人。

“帝一~”

黑衣劲装女子出现身后:“属下在!”

“查~”

“是。”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有人挖主子墙角 食邑楼门口

帝染一袭紫衫尊贵,长流之下的墨发,珠冠精美绝伦。

眉如墨画,面莹如玉,清冷的眸子宛如黑洞,深不见底,让人猜想不出任何心思。

抬头扫了一眼牌匾,迈步踏进里面,身后的帝一跟上。

二楼雅座

坐着一男二女,男子一袭月牙锦衫坐在轮椅上,墨发轻束脑后,额前秀发轻软,一双清澈的眼眸如秋水,精致清隽的脸庞透着温软乖巧。

而他的对面坐着一名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子。

一身淡黄曳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片片深黄落叶,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透明雪轻绡,芊芊细腰,用一条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

女子容貌秀丽,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望着姬云邪的眼神温柔得滴出水来,夹着一块肥嫩的鱼肉放到姬云邪碗里。

“云邪公子尝尝这个,这道灵雪鱼很是滋补,你身子那么弱,多吃点补补身子。”

面对女人热情,姬云邪有些招架不住,清隽的脸上不知是羞怯还是紧张,染了几分薄红。

小声的道了声:“谢谢~”

慕容蕴见姬云邪乖巧的坐在那,面前她夹的东西一块也没动,秀眉一皱。

“云邪公子怎么不吃?可是这饭菜不合胃口?”

以为姬云邪是不喜欢,慕容蕴端着温柔的笑容,柔声道。

“你若不喜欢,我让人重新做一份。”

姬云邪微愣,鸦羽般的睫毛轻颤,薄唇微抿。

“不…不用了~”

一旁的墨颜脸色难看,她们刚进食邑楼不久,莫名其妙就被眼前的女人搭讪了。

哦不!

应该说是云邪公子被搭讪了。

眼前这女人还一副自来熟热情的模样,墨颜心中憋着一口气。

黑着脸瞪着姬云邪对面的女人,皮肉不笑的上前。

“这位小姐好意,奴婢替我家主夫心领了。”

“只是毕竟这男女有别,小姐也一看也是个有教养的,举止言行应注意分寸,切莫说一些惹人误会的话,以免有损我家主夫的清誉。”

慕容蕴听了墨颜的话,脸色微怔,抬眸望向姬云邪。

“云邪公子你…嫁人了?”

慕容蕴自动忽略了墨颜话中之意,关注点在墨颜的称呼上。

似乎是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男子,竟然已是她人夫?

慕容蕴秀眉微皱,敛下神色,温婉含笑的眉眼盯着姬云邪。

“没想到云邪公子已经嫁了人,真是意外,其实今日一见公子,蕴便怦然心动、一见倾心,好似与公子前世有情。”

“本想博公子好感,再登门提亲,可惜不知公子却嫁了人,实在令蕴惋惜。”

慕容蕴声音低落,含着几分轻愁惋惜,听着令人心疼。

墨颜脸黑得如锅底。

哪来的登徒女?

竟然敢挖主子的墙角?!

扒饭的风扶云愣愣的抬头,嘴角还沾着一粒小米粒,望着身侧的黄衫女人,眨了眨眼。

这人,是在向表姨夫表白吗?

姬云邪也似乎没想到眼前的女子会说这样的话,愣住了。

留在这微妙的气氛,一道冷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哦?”

“本王怎么不知道你和王君前世有情?”

章节目录 第318章 右相府嫡女 帝染缓缓走来,清冷的神情看不出喜怒,只是那周身低气压让人不禁打哆嗦。

姬云邪看到帝染,乌黑的眼眸泛着耀眼的亮光。

她回来了?

帝染因为怕自己失踪会引起误会,便对外说手下产业出了点事需要处理。

所以,姬云邪等人也没有多想。

其他人听到熟悉的声音也是一惊,当看到自家主子,不禁欣喜。

墨颜见到帝染的出现,眼中一亮,虽激动却也镇定。

想到刚才那一幕,恼火的情绪顿时消散了几分。

哼~

主子回来了,看那个无耻的家伙还怎么挖墙角!

帝染抬手摸了摸姬云邪的发顶,眉眼温柔,转而看向慕容蕴,幽深的眸微眯。

“听闻右相府大小姐饱读诗书,洁身自好,出淤泥而不染,乃一代谦谦女君。”

“今日一见,倒与传闻的有些名不符其实。”

慕容蕴身后的侍女见眼前的女人竟然对她家小姐不敬,不禁出声。

“大胆!”

“你可知我家小姐是谁?竟然这么对我家小姐说话?”

慕容蕴秀丽清雅的脸色快速划过阴沉之色,警告的扫了身侧的侍女一眼。

“秋云,退下!”

秋云不敢置信:“小姐?”

以前她这样警告别人,小姐从来没有呵斥她,怎么今天……

瞪了帝染等人一眼,愤愤不甘的退后。

“是,小姐。”

慕容蕴抬眸望向帝染,眼底划过一丝异样流光。

京城何时来了这样一位人物?

看着帝染那周身气势,慕容蕴一眼就觉得不是寻常人物,心中升起警惕。

面前却挂着温雅无害的笑容,柔声亲切道。

“敢问这位姐姐是何人?”

“姐姐?”

帝染眉梢轻挑,冰冷的声音:“本王怎么不知道自己多了位妹妹?”

目光落在慕容蕴那一身打扮微顿,眼底微闪莫测深意。

“本王?”

慕容蕴听到帝染的自称一愣。

眼前的女人是位王爷?

墨颜似看出人家的疑问,直接解释。

“我家主子乃当朝北宸王。”

闻言,慕容蕴看向帝染的目光多了几分惊讶。

“原来阁下就是北宸王?”

缓缓起身给帝染行了一礼:“臣女见过王爷。”

“早听闻王爷英姿卓绝,回京之后更是冲冠一怒为蓝颜,一度在京中传为佳话,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慕容蕴微侧目,含笑的目光落在姬云邪身上:“想必云邪公子就是王爷那位蓝颜了?”

这么说来,他还并没有嫁人。

帝染眸色微冷,直接握住姬云邪的手,盯着慕容蕴道。

“慕容小姐说错了,本王与阿邪乃是先帝赐的婚,他是本王未过门的夫郎,是北宸王府名正言顺的男主人。”

蓝颜?

阿邪是她的蓝颜,却更是她未来的夫,她要相守一生的爱人!

可不是寻常那些没名没分的蓝颜可以比拟的。

慕容蕴脸上的笑容微凝固了一秒,对上帝染那双幽深冰冷仿佛将她邪恶的心思看透的眼眸,背后一寒。

嘴角勾起牵强的笑意:“是,王爷说得是。”

帝染冷声道:“本王就不打扰慕容小姐用膳了,慕容小姐请便。”

说着推着姬云邪转身就走。

墨颜将还在吃吃吃的风扶云抱起。

拿着一只烤鸡腿被抱走的风扶云:“……”

伸着小肉手够着那桌子的小笼包:“等等,偶的包子~偶的包子!”

软糯的童音越来越远……

身后,慕容蕴脸色阴霾,望着帝染等人离去的身影,眼底晦暗莫测。

北宸王……

章节目录 第319章 恃宠而娇 北宸王府

帝染抱着姬云邪回了院子,挥退了所有人。

帝染盯着坐在床榻上的姬云邪,阴恻恻道。

“几日不见,阿邪就会给本王招蜂引蝶了?”

姬云邪抬起清隽乖巧的脸,望着帝染阴沉沉的脸,脑袋微缩。

伸手轻扯了帝染的衣袖,小声喊:“阿月~”

心中微慌,又有些委屈。

瞧着他那委屈的小脸,帝染黑脸。

“怎么?本王还没说你呢,就委屈了?”

姬云邪如蝶翼的睫毛轻垂,微撅嘴委屈道。

“是她自己凑过来的~”

又不是我让她来的。

姬云邪自从被接近王府,被帝染娇宠着,倒是养出了一些小娇气。

不似以前那般自卑怯弱,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

帝染听了他的话,气笑:“哦?这么说来还要怪本王的阿邪魅力太大了?”

“你……”

姬云邪瞪圆了眼,微瘪嘴,气呼呼的撇过脑袋。

帝染将姬云邪抱着坐在她腿上,伸手捏捏姬云邪白嫩的脸颊,笑得宠溺道。

“本王还没生气,你倒是有脾气了?”

姬云邪搂着帝染,扬起小脑袋,一双清澈的眸泛着委屈,小声道。

“你自己出门那么久,我只是在府里待得闷出去走走,遇到慕容蕴也不是我愿意的,你还怪我~”

“哟~”

帝染挑眉,吃味道:“连人家叫什么都知道了?”

姬云邪瞪圆眼:“你……”

“吧唧~”

帝染在姬云邪那白皙红润的脸蛋亲了一口,蹭了蹭他的颈窝,亲昵诱哄道。

“好了,不气了,本王这不是回来了吗?”

姬云邪被亲了一口呆住,反应过来,脸颊一红。

如水的眸瞪了帝染一眼,有些娇蛮道。

“是谁说去哪都带着我的,骗子~”

帝染搂着姬云邪的手微紧,下巴搁在他的颈窝,眼底是溺死人的温柔。

“好好好,是本王不对,下次去哪都带你行了吧?”

姬云邪嘟囔:“这还差不多。”

不知怎么,在阿月身边待得越久,他这性子变得越来越不像以前的自己了。

明明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感觉自己越来越娇气?

明明心中制止自己这么做不对,可却诡异觉得愉悦,似乎就应该这样。

耳边传来帝染含笑的声音:“阿邪就这样仗着本王宠你,恃宠而骄?”

姬云邪心中微慌,然而触及帝染眼中的柔情,诡异的镇定下来。

眨了眨眼,软声试探道:“是啊,王爷不愿意?”

帝染皱眉:“怎会?”

搂着姬云邪,清冷嗓音透着柔和亲昵。

“不管阿邪什么性子,本王都喜欢,你想做什么,本王都支持。”

姬云邪眉眼弯弯如月牙:“这可是你说的。”

微风拂起额前秀发,眉心一抹血色月牙灼灼生辉,衬得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多了几妖娆姿态。

帝染幽深的眸微眯,红唇微勾:“本王说话,一言九鼎。”

姬云邪在帝染眼前伸出一根尾指,瓷白如玉的光线下仿佛萦绕着一层柔和光泽。

帝染微愣,不解其意。

却见姬云邪眨了眨纤细的睫毛扑闪,眼底如星泛着点点荧光,笑如繁星。

“拉钩~”

帝染哭笑不得:“怎么跟小孩似的。”

却还是纵容的伸出尾指勾住他的尾指。

煦光下,两指勾缠,仿佛许下了什么誓言,温馨而美好。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尖酸刻薄 皇宫,御花园

荷花池旁凉亭,姬如雪正在给池子里的鱼喂食。

一袭白衣,身上半披着白色的狐裘,虽大病初愈,脸色却依旧有些苍白,身形单薄消瘦,看起来柔弱了几分。

身后小侍琉云担忧开口:“殿下,您病刚好,太医说不能受凉,要不您还是回寝宫吧。”

姬如雪摇头,温声道:“我想再待一会儿。”

微垂的眸凝望着池子里自由自在的鱼儿,眼底划过一丝羡慕。

要是他是这鱼儿该多好,无忧无虑,没有任何烦恼。

琉云见自家殿下望着荷花池怔怔出神,知道他还在为联姻的事烦恼,识趣的没有再打扰。

“是。”

小声应了一声,退至一旁。

就在这时,一道高傲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清静。

“哟,这不是本殿的好三哥吗?”

琉云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微僵,抬头看去,果然是六皇子。

如今这宫里谁不知凤君和柔贵君闹僵?

因为这事,没少传来闲言碎语让自家殿下难堪。

如今撞上这六皇子,怕是来者不善。

见姬乐宁已经走到凉亭,琉云福身行礼。

“参见六殿下!”

姬乐宁一身艳丽华服,乌黑如泉的长发高高束起,精致的发冠,长长流畅的珠饰飘逸垂下,随着行走间晃动,颇有一番飒爽。

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

红色玉镯戴在皓腕上,白的如雪,红的如火,慑人目的鲜艳。

姬乐宁打扮得十分明艳动人,让人不禁眼前一亮。

姬如雪见到姬乐宁身子微僵,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白了几分。

“六弟~”

姬乐宁走进凉亭,睥睨高傲的眼神扫了姬如雪一眼,绕着他走了一圈。

“三哥不在寝宫里待着出嫁,怎么有闲情出来逛御花园啊?”

“别不是赖不上夏侯将军,又想找别的女人充当冤大头吧?”

望着姬如雪苍白的小脸,眼中充满的轻蔑鄙夷。

“啧啧,三哥,你这是有多恨嫁呀。”

“你这么朝三暮四,别到时候嫁了阿史那王女,还耐不住寂寞给人家带绿帽子,那可真是丢尽我东周皇族的脸了。”

“你……”

姬如雪清丽的脸庞唰的一白,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的人。

似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说的话那么刺耳难听。

即便是因为先前夏侯将军救了他的事有膈应,可是他不是解释了吗?

那只是误会而已。

姬乐宁瞥见他一副受了打击惨白着脸,好似他误会他的模样,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深吸口气,眼里的恶意更深了几分,冷嘲热讽。

“怎么?弟弟我说得不对吗?”

“有胆子做,怎么没胆子承认了?”

“你……”

姬如雪被逼得后退,柔弱的身子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掉下荷花池。

“殿下!”

吓得一旁的琉云连忙上前扶住他。

将姬如雪搀扶到椅子上坐下,才气愤的冲姬乐宁道。

“六殿下,你别欺人太甚!”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家殿下是您的兄长,你不敬他就罢了,怎么能出言不逊诋毁他的清誉!”

“放肆!”

姬乐宁双眸一瞪,斥声:“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对本殿说话?”

“青河,给本殿掌嘴!”

章节目录 第321章 你别太过分! 青河早就看琉云不顺眼了,以前仗着自己是三皇子身边的红人没少给他眼色。

如今三皇子就要被送去和亲了,琉云肯定也会随去陪嫁。

哼,活该!

看向琉云,眼底划过阴狠得意的笑:“是,殿下!”

说着朝琉云走去,青河见此想躲。

“给本殿抓住他!”

琉云被两名粗壮的宫侍一左一右擒住,青河脸上噙着恶毒的笑,高高扬手。

姬如雪的声音传来:“住手!”

“啪!……”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琉云挨了两个巴掌,顿时红肿了起来。

脸颊印着两个掌印,在那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显眼。

打人的罪魁祸首青河退至姬乐宁身后,故作惶恐道。

“殿下,奴不是故意不停手,是三殿下叫得太晚,奴一时惯性才……请殿下恕罪。”

睁眼说瞎话这就是。

“呜…殿下~”

琉云捂着脸委屈的望着自家殿下。

姬如雪恼怒的瞪着姬乐宁:“六弟,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

姬乐宁睨着姬如雪,冷笑:“呵,也不知是谁过分,勾引弟弟的未婚妻,还不要脸的想取而代之,到底谁才过分!”

姬如雪脸色一白,辩解道:“我没有~”

知道六弟还误会他和夏侯将军的关系,苦笑解释道。

“六弟,你真误会了。”

“当时三哥不识水性,是夏侯将军救了我,我当时只是浑身无力,夏侯将军只是处于好心才扶着我,并没有你想的那样。”

“你错怪我了。”

姬乐宁见他事到如今还在演,气笑:“呵,你当我眼睛瞎了,会相信你不是故意?”

“有那么巧你游湖遇刺,偏巧夏侯将军救了你,大庭广众被人看光身子,以救命之恩想以身相许,赖上夏侯榛让她娶你,你好摆脱联姻是不是?”

“恐怕夏侯将军回京的消息你们早就知道吧,为了不去和亲,找个门当户对的,就牺牲我,算计到我头上了?”

“你和你父后真是好算计啊,以前怎么就没看出你姬如雪这么自私恶毒呢?”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姬如雪小脸上惨白一片,摇着头试图解释。

他知道宫里都在传这事是他和父后算计的,就连刺客也是父后找来的,为的就是算计这么一出让他摆脱和亲。

可是,真是不是!

他是不想和亲,可当时他的目的是北宸王,他只是想求北宸王出面许他一个名分。

根本没弄出什么刺客,故意讹上夏侯将军的事。

可不论他怎么解释也没人相信,连他的父后也因此被母皇怀疑冷落。

他本可以解释自己的目的是北宸王,可是这样一来不也和算计夏侯将军的目的一样是为了摆脱和亲?

同样的性质,再解释也没用。

或许可能还会因此让北宸王生怒,那更得不偿失。

所以,他不能说。

“六弟,你听我解释,我……”

“够了!”

姬乐宁面色扭曲,怨恨的瞪着姬如雪。

“就算你说的不是事实,可你难道就没有一丝心动?”

“你父后算计我的时候,你可没出来反对吧?”

“就算事先不知道,这些天你可曾有过一次来找我道歉?”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弟弟连扎刀子 姬乐宁面容憎恶,讽刺一笑:“你没有,因为你和你父后都有同样的心思!”

“你是不是也想就这样赖上夏侯榛,以她毁了你名誉的由头嫁给她,把我推出去联姻,这样,你就不用去联姻了?”

“你敢说你心里没有这么想过吗?你敢对天发誓吗?”

“我……”

姬如雪噎住,身子微僵,眼底划过一丝心虚,微垂的眸闪烁。

其实,母皇来看他的时候他苏醒了一会儿,恍惚间听到了父后和母皇的谈话。

只是当时他没有开口。

他挣扎过,可是抵不住身子虚弱无力。

也或许,他内心深处也是有期许的。

见姬如雪不说,姬乐宁以为自己戳中他的心思,嘴角划过一丝讥讽。

“瞧,你承认了吧?”

“连你自己都承认了,我有冤枉你吗?”

姬如雪声音苦涩:“我…只是不想和亲~”

“你不想那是你的事,凭什么要拉我下水?”

姬乐宁瞪着姬如雪,声音尖刁刻薄,明艳的脸上略微狰狞。

伸手大力捏住姬如雪的下巴,眼底的恶意如毒蛇。

“平日里你装着一副天仙善良的模样,暗地里竟是这样恶毒,你可真是我的好三哥!”

“可惜呀,算计来算计去,还是棋差一招,你要怪就怪太祖皇帝,谁叫她定下这样的规矩呢?”

仿佛碰了脏东西般,嫌恶般松开捏着姬如雪下颚的手。

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我听说藏戎那边盛行收继婚制,妻死女继,无女者其血亲姐妹继,一下子伺候好几位妻主。”

“我还听说藏戎的人个个彪悍,体力强盛得很,三哥,你这柔弱的身子可得好好补补,别把人伺候到一半就倒下了,那样也太不中用了。”

“待三哥出嫁,弟弟我会送你几本房中图参考参考,省得你在床上像条死鱼,伺候不好惹怒了阿史那王女。”

姬乐宁一脸的猖狂嚣张,把姬如雪一通嘲笑挖苦。

“哎呀,天色不早了,本殿还约了尚书家的公子,就不叨扰三哥了。”

蔑视的扫了姬如雪一眼,哼着欢快的调子,领着宫侍们离去。

琉云瞪着姬乐宁离去的背影,气呼呼道。

“殿下,六殿下也太欺负人了!”

“奴一定要将此事禀告凤君,让凤君教训教训他。”

姬如雪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柔弱,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

“这事…别告诉父后。”

琉云错愕:“为什么呀殿下?”

您都被人欺负这样了?

为什么不告诉凤君,让他替您做主?

姬如雪贝齿轻咬,双眸微黯淡:“父后为了我的事已经和柔贵君闹僵,母皇那也对父后有所不满,我不想再拿这些小事烦他。”

“可是……”

“琉云,我头有些晕,想回去休息。”

闻言,琉云哪还顾得上其他,连忙上前扶住姬如雪,目露担忧道。

“殿下,你没事吧,可要奴传太医?”

姬如雪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回房躺一会儿就好。”

听此,琉云只得作罢。

“那好吧,殿下,奴扶您回去。”

姬如雪颔首:“嗯。”

琉云扶着姬如雪离开了御花园,回了含雪宫。

章节目录 第323章 黑狼图腾刺客 睿王府,书房

姬华裳坐在桌案前,冷艳的脸庞因为受伤多了几分苍白。

“王爷,你的伤可好些了?”

魏楠坐在左侧下方椅子上,一袭青衫气质内敛,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乌黑的发简单用一支白玉簪束在脑后。

气息沉稳,却又隐隐透着杀伐之气。

魏楠,魏明将军之女,都说虎母无犬女。

魏楠出身将门,又武艺高强,年少时也曾跟随魏将军上过战场,身上带有杀伐之气不足为奇。

她听闻睿王遇刺,这几日来没少上门探望。

趁着今日得空,便再来看看。

对于魏楠这个至交好友,姬华裳是信任的。

她能来看她,她也是欣慰。

嘴角勾起一抹笑:“多谢挂念,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

魏楠微颔首,想起什么又皱起眉,看向姬华裳道。

“刺客的事,王爷可有眉目?”

“如今宫里都在传此事是凤君所为,为的是替三皇子摆脱联姻之事。”

提起这事,姬华裳脸色微沉。

“你信此事是我父后所为?”

魏楠笑着摇头:“我自是不信,以凤君的为人做不出雇杀手杀自己女儿的,即便是王爷你,也不可能会犯下这等错误。”

“只是,此事太过巧合,我虽信你,可旁人却是不信的。”

姬华裳脸色黑沉,冷声道:“此事本王已经命人调查,那些刺客是冲本王来的,本王回京前曾经和他们交过手。”

“他们招式诡异,每个人的右肩都有一个黑狼图腾,和这次来的刺客是同一伙人。”

“什么?!”

魏楠大惊起身:“这事怎么没听王爷说过?王爷你没事吧?”

姬华裳苦笑:“本王若有事,还能站在这吗?”

魏楠微愣,尴尬笑:“也是。”

“那王爷可有刺客线索?”

姬华裳蹙眉:“倒是有一点,听说几十年前西域荒漠曾经出现一伙携带黑狼图腾的马匪,其行踪诡秘,专门拦截过往商旅,凡经他们之手,绝无失手,也从来不留活口。”

“只是那伙马匪在西域荒漠盛行了几年后便销声匿迹了,有人说是惹了仇家被灭了,也有说内部叛乱拆伙了,众说纷纭,就是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魏楠不解:“王爷怎么会惹上这样一群恶徒?”

按理说西域远在塞外,与东周相隔万里,王爷也从未去过西域,怎么会和那些马匪结仇?

姬华裳眼眸微眯:“本王也不知。”

“不过本王已经命人暗地里查探,那些刺客目标是本王,只要本王没死,他们肯定会再次派人来刺杀本王。”

“只要寻着那刺客的踪迹摸索,相信定能找出幕后黑手。”

魏楠担忧:“那王爷可要多加防范。”

姬华裳微颔首。

气氛微静,魏楠眸色微敛,抬头看向姬华裳。

“王爷,那三皇子的事你打算如何?”

姬华裳微怔:“雪儿…”

魏楠继续说道:“如今宫里都传此次和亲的人选是三皇子,前些天凤君和柔贵君为此事闹僵,陛下碍于祖制礼法和太师的压力,无奈只能让三皇子联姻。”

“如今宫宴在即,藏戎使团定会在宴会上提起联姻之事,若是陛下下了旨,那三皇子可就……”

魏楠没有再说下去,后面的话谁都听得出来。

姬华裳没有受伤的手紧握成拳,脸色阴沉。

“若是她答应,雪儿也不必和亲。”

魏楠微愣:“她?”

章节目录 第324章 朝廷主和不战 姬华裳眸色微深:“北宸王帝染。”

她信得过魏楠,也不怕她说出去。

魏楠听到北宸王的名头愣了:“王爷怎么会想到找她?”

姬华裳端坐在桌案前,神色冷沉。

“北宸王位高权重,势力庞大,抢亲一事你也听说了,连我母皇都要对她连敬三分,若是她开口,母皇定然会同意。”

“况且雪儿也喜欢她,虽然帝染不是良配,但此时的情况也是无奈之举。”

魏楠皱眉:“所以,王爷是想北宸王出面娶了三皇子?”

“而陛下碍于北宸王情面定会退让,改换其他皇子和亲。”

“可是北宸王会答应吗?”

姬华裳眉心微拧,声音微冷:“本王约北宸王谈过此事,只是她拒绝了。”

“都传北宸王对未婚王君宠爱有加,如今却为了一个无权无势的病秧子而拒绝身份尊贵的皇子,可见北宸王也是个痴情之人。”

魏楠摇着折扇,眼底划过一丝钦佩,叹道。

姬华裳神色恍惚,不由得想起游湖那日北宸王对她那表弟关怀呵护。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态度,那样温柔、那样深情,仿佛那个人是她一辈子捧在手心里的宝,任何人也插足不了。

而在对其他人的态度上,她又是那么冰冷,冰冷得不近人情,让人心生寒意。

也只有对待表弟的时候,才会收敛那一身刺骨寒意,温柔如风。

姬华裳眼底深沉复杂,叹道:“那人心太冷,雪儿他…驾驭不了。”

表弟能得如此妻主,也是他的福气。

雪儿和北宸王没有那个缘分。

魏楠对姬华裳的话也是赞同的,她也曾远远见过北宸王一面,那人给她的感觉强大而危险。

她也曾想什么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那人。

却不曾想到,这样一位权势滔天的人竟然会看上战王府那位声名狼藉的大公子。

真是奇哉怪也。

那姬云邪究竟有什么魅力能得那人如此厚爱?

不止她,京中各大世家心里也是困惑的。

魏楠笑着摇头,收回心神,手上的折扇在手心敲了敲,回归原来话题。

“难道此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姬华裳眸色晦暗:“和亲一事事关重大,除非北宸王开口,否则想要母皇改口,恐怕很难。”

“唉~”

魏楠叹气道:“若是出兵除去藏戎,东周也不会如此被动,每年都要馈赠绢匹美人,无数珠宝,倒是把人家胃口养大了。”

“如此下去,无异是养虎为患,不得不防啊。”

姬华裳眸色微敛,沉声道:“母皇一向追求安稳,朝臣大多主和,虽然我东周兵强马壮,但这些年来国力渐虚,真要对上,胜负也是未定。”

“而且一旦开战,势必劳民伤财,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这是本王不愿看到的。”

魏楠语气微沉重:“如此,三皇子和亲是势在必行么?”

朝臣软弱,陛下多疑,不愿放权。

固守城池,只求一时安稳。

想一国安危要以牺牲皇子的婚姻还换取,何其悲哀?

姬华裳沉默。

她何尝想自己的亲弟弟去和亲?

只是她不想有何用?

没有母皇下令,她能出兵吗?

满朝文武能支持主战吗?

自私调动大军,无异于谋反。

一旦她这样做,等于是把雪儿和父后拉下水,甚至整个右相府都会因为她的举动而招来灭顶之灾。

她,不能这样做。

也阻止不了~

姬华裳望向窗外,心中苦涩。

雪儿,对不起,皇姐帮不了你。

章节目录 第325章 多送百八十个 这日,天气明朗。

御花园,亭台楼阁,花团锦簇。

一群公子们聚在一起,赏花谈笑,好不热闹。

一处阁楼上,姬凤舞一袭蓝色锦服负手而立,望着不远处欢聚的少年公子们,唇角牵扯几分嘲讽。

“看来我这母皇倒是疼爱三弟,举办宴会还让大臣带家眷进宫,这打的什么主意以为别人不知?”

身后的女卫秦三锐利的眸微眯,恭敬道。

“二殿下放心,咱们安插在驿馆的人已经摸清了阿史那王女的性子,那阿史那最喜美人,依三皇子天仙般的姿色定会被阿史那王女盯上。”

“而且藏戎与东周联姻为的是利益,一介朝臣之子并没有多大的用处,藏戎那边不会这么傻。”

话虽如此,姬凤舞却觉得不能大意,危险的眸微眯,吩咐道。

“给本殿仔细盯着,不能有任何差错。”

秦三:“是!”

……

皇家驿馆

阿史那昆褚舒服的躺在榻上,几名长相阴柔的男子捏肩捶腿,伺候着。

喝着小酒,尝着葡萄。

下方丞相伊利和大将军呼延贞黑着脸。

伊利望着阿史那,温声询问道:“殿下,此次与东周联姻,这联姻之人您可有想法?”

阿史那王女啜了一口美人递来的美酒,心情愉快回应道。

“那个三皇子姬…什么雪的,就他了。”

“哦?”

伊利眉头轻挑,笑道:“殿下倒是好眼光,这三皇子是凤君嫡出,甚得女帝宠爱,而且他的姐姐还是睿王,这样的背景,若能娶了他,对我藏戎的无疑是最有利的。”

阿史那开怀大笑,笑声粗狂:“听说这三皇子长得很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咱们藏戎的男子个个粗俗,本殿都看腻了。”

“还是这东周的男子水灵,娇娇嫩嫩,让人看了喜欢。”

说着,一双咸猪手粗暴的掐了一把身旁男子柔软的腰,把人掐得脸色都变了,还依旧强颜欢笑,眼底深处尽是畏惧。

伊利听到阿史那的话不免黑了脸,虽然知道大王女风流喜好男色,在藏戎就是如此行事作风。

但如今你在人家的地盘,好歹克制些吧?

没想到她却如脱缰的野马,这些日子天天流连花街柳巷,要不是她还偶尔回来驿馆,她还以为她都忘了来东周的目的。

伊利脸色微黑,不禁沉声提醒道。

“殿下,咱们此次目的是为联姻,当以此为重,其他事还请殿下克制些。”

阿史那打了个酒嗝,嘿嘿一笑:“欸,伊相此言差矣。”

“咱们藏戎女多男少,大巫师都说了阴盛阳衰,不利于子嗣繁衍,本殿这不是为了藏戎好吗?”

“咱们那边的男子五大三粗,看了都没兴趣,还谈什么生儿育女,这东周的男子听说好生养,最重要的还长得漂亮,本殿可不得多挑几个回去犒赏犒赏大家。”

阿史那一副我为藏戎好,你还怪我的神情,说着还搂着身边的美人,笑得豪迈猖狂。

“回去的时候得跟东周的女帝说说,这次多送百八十个美人,别像以往那样才十几个,太吝啬了。”

伊利:“……”

呼延贞:“……”

使臣:“……”

章节目录 第326章 皇宫宴会 夜色微凉,皎洁的月亮挂在天上,几颗耀眼的星星藏在乌云里。

夜风吹拂,带起凄清凉意。

皇宫中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殿内鼓乐齐鸣,歌舞升平。

席间已经来了很多人,同僚们彼此之间寒暄敷衍几句,看起来倒也其乐融融。

“哟,魏公子怎么也来了?”

一道高傲的声音响起,就见几位年轻公子走了过来。

为首的男子约莫十七八岁,一袭淡黄锦袍,容貌清俊秀丽,眉宇间透着几分傲气。

他对面也是几位公子,而其中就有魏将军的次子魏灵秀。

魏灵秀看到来人,秀眉一蹙,清秀的小脸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还有,打扮得这么妖艳,当心让那大王女看上,给抢去当夫郎。”

林子安瞪圆了眼,怒道:“呸,你才被看上,就你这样的豆芽菜,白送都没人要。”

“你!”

魏灵秀气呼呼,握着拳手想揍人,却被身旁的好友拦住。

“灵秀,算了,今儿是陛下为使臣举办的宴会,闹大了不好。”

魏灵秀瞪了林子安一眼,哼哼的收起想打人的手。

“算了,不跟你计较。”

“嘁~”

林子安只当他怂了,不屑的睨了魏灵秀一眼,得意转身离去。

“睿王殿下驾到!——”

“二殿下驾到!——”

殿外传来司侍高喊声。

只见殿外同时走进两人。

一人着紫色蟒袍,墨发束着金冠,容颜冷艳如海棠,眉眼透着睿智精明。

行走如风,气势寒凛给人一股压迫感。

而她身旁的人,一袭月牙白衣,衣裳用青丝绣着高雅的竹叶,衬着这张明艳的脸庞更显雅致。

墨发被银冠束住,温和锐利的眸闪烁着精光,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端得是如沐春风。

众人一见来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行礼。

“臣等参见睿王殿下!”

“臣等参见二殿下!”

姬凤舞脸上噙着谦和的笑,抬手虚扶:“诸位大人免礼~”

一旁的姬华裳微蹙眉,但也没说什么。

姬凤舞与几位朝臣们寒暄了几句,瞥见姬华裳嘴角微勾,迈步走了过去。

“三皇妹看起来气色不错,想来日前遇刺的伤势已经痊愈了吧?”

姬华裳眉头轻蹙,神色冷淡,客气道。

“多谢二皇姐关心,臣妹的伤已无大碍。”

姬凤舞笑道:“那就好,不过,听闻藏戎使团此番前来是要与我东周联姻。”

“而今夜母皇又设宴招待使臣,想必等会儿宴上必会提起联姻一事。”

姬凤舞眉眼微扫,笑道:“就是不知道,母皇会让哪位皇弟去联姻?”

瞥见姬华裳微变的脸色,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

姬华裳气息微冷,沉声道:“二皇姐又何必明知故问?”

“前些日子太师在御书房的表现可是威风的紧,臣妹不信皇姐你一点消息都没有。”

姬凤舞眼里的笑意微深,缓缓道:“三皇妹说笑了,和亲一事事关重大,联姻人选也是由母皇指定,这和亲的人选是谁皇姐我怎会知晓?”

“三皇妹可切莫给皇姐乱扣上僭越的罪名,不然皇姐我可真是冤死了。”

姬华裳眸色微冷,盯着姬凤舞:“二皇姐没有插手此事最好,否则臣妹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姬凤舞嘴角笑意微凝,嗤笑道:“你在威胁我?”

姬华裳眼底冷芒微闪,并没有回应,只是冷漠转身离开。

只是那离去的眼神,似乎是在暗暗警告。

姬凤舞脸上的笑意收敛,衣袖下的手紧握,眼底划过阴霾。

呵~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走着瞧吧。

章节目录 第327章 林子安的嫉妒 “北宸王到!——”

继姬华裳和姬凤舞后不久,北宸王也到了。

众人早就对这位北宸王十分好奇,尤其是那些没见过的人。

只见殿外走进两人。

帝染一袭黑色金边长袍,上边绣着栩栩如生的九条飞龙。

三千墨发飞扬,头束长冠,脸庞轮廓柔和,清绝之姿令人惊艳,冷眸轻扫,气势凛冽。

宽大袖子下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握着扶手,推着轮椅上的少年。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一袭长衫似雪。

乌黑的流云发垂在双肩,面容瓷白如玉,黑如鸦羽的长睫微微轻颤着,如振翅欲飞的蝶翅。

一双乌黑清澈的眸如黑曜石灼灼,散发着潋滟的光彩。

精致清隽的脸上虽苍白,却也多了几分让人怜惜的柔弱感。

这少年是谁?

众人看到帝染身边的人,心中冒出一个疑惑。

不过看到少年坐着轮椅,有的人也有了些猜测。

众臣携家眷齐齐跪拜行礼了:“臣等参见北宸王!——”

帝染神色淡淡:“起来吧。”

“谢王爷!——”

众人稀稀拉拉起身,姬华裳和姬凤舞秉承着辈分礼数,缓缓有了过来。

客气的揖手:“华裳凤舞见过王爷~”

“嗯。”

帝染眉目清冷,淡漠颔首似回应。

帝染的冷淡让气氛微尴尬,姬凤舞率先打破,扫了眼一旁坐在轮椅上的人,觉得有些熟悉,微笑道。

“这位公子是?”

姬华裳对帝染带姬云邪来此倒是有些诧异,但这是人家的事,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而且上次因为求助北宸王的事,已经触怒了她。

如今见面,她自然有些不自在。

帝染清冷的眸微垂,抬手揉了揉姬云邪的脑袋,目光柔和,袖子下的手握住他微凉白皙的手。

“姬云邪,本王未过门的王君。”

轮椅上的姬云邪白皙的脸颊微红,乌黑温润的眸望向姬华裳和姬凤舞。

因为不方便行礼,只得将手交叠置于左腹,颔首以示礼。

“云邪见过二位殿下,因身子不宜,不便行礼,还望二位殿下莫要怪罪。”

姬凤舞眸色微闪,笑得温和:“原来是云邪表弟,既然表弟身子不便,就不必客气了。”

“再说等表弟与北宸王成了亲,我们还得称您一声皇姨夫呢,怎敢让您给我们行礼。”

姬云邪听了这话一愣,羞涩的红了脸。

不远处,林子安见到帝染的出现先是惊愕,被自家母亲拉着行礼,听到众人对她的称呼更是震惊不已。

原来她就是北宸王?!

早听闻北宸王此人,却从未见过,他还以为是个年纪和他娘一般大的人。

没想到她竟然这般年轻?

而且他还曾经见过一面,更是对其倾心。

没想到今日会在这见到,更没想到她会是那位名震京城的北宸王。

一想到这,心中就不禁怦怦跳,俊俏娇艳的脸上一片羞红。

只是视线落在她身边的姬云邪身上,林子安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恨恨咬牙,拧着手帕,一脸嫉妒。

他就是那个被战王赶出家门的战王府大公子姬云邪?

不是说长得很丑吗?

虽然长得比不上他,但一个只能靠轮椅的残废也配和北宸王那样的人在一起?

肯定是使了什么狐媚手段,不然王爷怎么会看上这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328章 一见钟情 魏灵秀见到帝染也是一惊,没想到当日见到的女子竟然会是北宸王?

而且见她这么大的场面还带着那位公子,足可见她对那位公子的重视宠爱。

看得魏灵秀很是羡慕,也觉得俩人好般配。

嘴角勾起愉悦的笑容,真心的祝福。

不过,他的注意力也有落在林子安身上,瞥见对面林子安嫉妒难看的脸色。

魏灵秀秀眉一蹙,这个林子安怎么回事?

这么看人家,别是嫉妒吧?

忽然想起了什么,恍然。

是了,这林子安当日可是看上北宸王的,还出言羞辱过那位公子。

如今听到人家还是位王爷,别又想自不量力的攀高枝吧?

瞧这一副花痴的模样,真是讨厌。

魏灵秀瞪了林子安一眼,恼怒的撇开眼。

“陛下驾到!——”

殿外一声尖细的高喊声,只见为首的身着明黄龙袍,面容威严的姬瑶被一群宫侍拥簇着走了进来。

身后左侧跟着一袭凤袍雍容华贵的凤君,右侧则是一袭白衣绣着兰花长衫的柔贵君。

而柔贵君的身后则跟着一身红衣的姬乐宁。

本来苏雨柔是不打算让他来的,只是姬乐宁执拗央求,想着和亲人选的事已经定了,应该不会扯上他的宁儿,便也就随了他,让他跟来。

随着姬瑶迈进殿中,众人纷纷起身下跪拜喊道。

“臣等参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内所有人都跪了,只有坐在座位上帝染和姬云邪纹丝不动,在一众跪拜的人群中分外显眼。

姬瑶领着后妃坐定,目光落在帝染身上微沉,但也没说什么。

先皇都准许她见君不拜,她还能说什么?

姬瑶移开眼,朝底下的众人们挥手。

“都起来吧。”

大臣们谢恩后站起来,得了姬瑶的应允,入座。

姬乐宁刚坐在自己的位置,兴致缺缺的扫了一眼四周,不经意瞥见姬云邪,愣住。

这个废物怎么也在这?

这可是招待使臣的宴会,他是怎么进来的?

视线落在姬云邪身边的人,整个人顿住。

三千墨发飞扬,眉如墨画,双眸如平静的深潭,波澜不惊,朱唇微抿,神情淡漠。

一袭黑色九龙长袍,神秘尊贵,稳坐如帝王霸气,清冷气质让人不敢高攀。

她…是谁?

姬乐宁呆呆的望着帝染,下意识的抬手捂住噗通噗通跳的心脏,脸颊烫红。

似乎是姬乐宁的目光太灼热,帝染眉头一蹙,朝那视线扫了过去。

当看到姬乐宁那痴迷的眼神,冷眉微蹙。

姬乐宁发现那人看过来的,吓得慌张的移开眼,羞涩的红了脸。

紧张的拧着手帕:她不会觉得他失礼了吧?

帝染睨着对面下方姬乐宁那抹羞涩脸红:“……”

“阿月,你在看什么?”

姬云邪顺着帝染的视线看到了姬乐宁,也看到了他含羞带怯的模样。

这一幕,让姬云邪脸色微黑,眼底划过一丝戾气。

转头瞪了帝染一眼,闷闷道:“阿月可是看上六皇子了?”

“嗯?”

帝染一愣:“什么?”

见姬云邪视线落在姬乐宁身上,一副气呼呼的模样,帝染眼中微闪笑意。

抬手捏了捏他的脸,哭笑不得:“想什么呢,本王心里只有你一个,哪还看得上其他人。”

“哼~”

姬云邪小声哼哼,别扭的撇过脑袋,耳根微红,嘴角微翘浅浅弧度。

帝染宠溺的摸摸他的头,眼神温柔如水。

这一幕,让姬乐宁觉得刺眼极了。

眼中的嫉妒都快化成实质,若眼神能杀人的话,姬云邪早就被他凌迟无数次了。

章节目录 第329章 使臣觐见 龙椅上的姬瑶轻咳了一声,睨着帝染询问道。

“北宸王怎么也来了?”

她记得没邀请她吧?

帝染给姬云邪夹菜的手微顿,抬眸:“臣不能来吗?”

淡漠的反问让姬瑶一噎,干笑道:“那倒不是,只是朕以为王爷日理万机,没有空闲来这等宴会。”

毕竟帝染一贯不喜热闹,这宴会说是迎接使臣的宴会,其实也差不多是场相亲宴,这样的场合帝染应该不喜欢你才对。

帝染冷眉轻挑,冷声道:“陛下此言差矣,她国使臣来访,本王作为皇室宗亲,怎可不出席?那样岂不是让使臣们觉得本王不重视她们?”

姬瑶:“……”

呵呵~朕信你才有鬼!

众臣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司侍高喊声。

“藏戎使臣阿史那王女携伊相、大将军呼延贞觐见!”

只见殿外踏进一行人。

为首的女子身材魁梧,肤色呈小麦色,浓眉大眼,双眸锐利凌人。

一袭藏青长袍,衣服上绣着精美华丽的图案,腰间缠着金玉扣带,携着镶嵌五彩宝石的精制匕首,脚踏镶金长靴,浑身气息透着彪悍。

而她的左侧是一身白衣温文尔雅的伊相,墨发用携带羽毛的绳索串着,鬓间几许青丝垂落。

阴柔白皙的脸上略显病态苍白,嘴角噙着笑,眼底划过的精光却让人不敢小觑。

右侧的呼延贞则是一身褐色长袍,白色外绒长靴,服饰样式也是异族风,腰间挎着大刀,黑亮的长发编着长长的辫子高高束起在脑后。

挺拔威武的身躯,气势凛冽,脸上因鼻梁上有一道蜈蚣疤痕显得格外骇人。

至少在东周男子看来,很是丑陋吓人。

更别提她那彪悍凶恶的气势,吓哭小孩都不奇怪。

除了阿史那昆褚和伊相、大将军,随行的还有几名使臣。

一行人一进来后,便抬起右手置于左胸,齐齐弯腰行礼。

“阿史那昆褚拜见东周女帝!

“伊利呼延贞拜见东周女帝!”

姬瑶端着威严的气势,沉声道:“阿史那王女和伊相、大将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平身,赐座。”

“谢女帝!——”

阿史那等人谢恩起身,随即在宫侍的引领下入座。

待阿史那等人坐下后,姬瑶笑着举杯,客套说道。

“使团远道而来,若有招呼不周之处,还请见谅,朕在此敬诸位一杯。”

阿史那举杯,笑得豪爽道:“女帝陛下客气了,早听闻东周地灵人杰,对此小王仰慕已久,如今能得偿所愿出使东周,也是小王之幸。”

之后,姬瑶和阿史那昆褚又寒暄客套了几句,期间大臣们也恭维附和。

几下来就是欣赏歌舞的时候,毕竟使臣刚来,总得展现一下泱泱大国的文化。

殿内鼓乐响起,十几名舞姬穿着华丽的舞衣鱼贯而入,随着鼓乐声舞动,长袖飞出,身形柔美。

那些个舞姬个个明艳动人,舞姿大气又不失柔美,在阿史那眼前晃悠着,把人直接看痴了。

一双眼睛像狼一样,恨不得把这些个美人通通带回藏戎。

毕竟藏戎那边民风彪悍,这样的舞蹈、这样的美人也是少有的。

即便府里搜刮了不少舞姬,日复一年的看也看腻了。

伊利见自家大王女盯着舞姬看,就差流口水了。

脸色微黑,好在见她也没出格,便警告提醒了她一下。

阿史那只觉得伊利太烦人,但也稍微收敛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330章 贵公子才艺展 凤君自从和柔贵君闹翻后,连带也被陛下冷落,这几日心情甚是不好。

华艳的妆容也掩不住脸色憔悴,以及眼底的青黑。

而今见陛下在宴会上还让大臣携家眷,这让凤君忍不住和姬凤舞一样的猜想,心中难免期待了几分。

陛下都如此为雪儿着想,他也不能拖了后腿不是?

于是,眼神一转落在下方的一众大臣公子扫过,最后目光定在林子安身上。

雍容优雅的脸上浮现一丝笑容,朝龙椅上的姬瑶道。

“陛下,臣妾听闻林尚书家的公子端容贤惠,才艺无双,一直未曾见过,今日一见,果然是个有才华的美人。”

凤君的赞美让底下的林子安明艳的脸上染了几分薄红,尤其是其他少年公子投来嫉妒的神情,心中甚是得意。

与林子安反应不同的林尚书则是皱了眉,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只听凤君赞美的话落,接着话一转道。

“不如趁着今日使臣来访,让诸位大人家的公子一展才艺,以显我东周贵子的雍容之美。”

此言一出,不止林尚书,其他大臣的脸都黑了。

陛下勒令她们携带儿子进宫,还是在招待使臣的宴会上。

这为了什么,哪个不心知肚明?

即便不满有什么用?

难不成还能抗旨不成?

正因如此,才个个懊悔不已,早知道就给儿子提前定下亲事,也不至于事到临头才后悔。

一想到,陛下此举的意思,大臣们说不怨是不可能的。

谁家的儿子不是捧在手心里的宝、身上掉下来的肉?

谁愿意送自己儿子去和亲?哪怕牺牲儿子换来的泼天富贵,也是割舍不得。

当然,有的大臣们不愿,也有的巴不得自家儿子被选中。

毕竟那点亲情,比起后者换来的家族荣耀,根本不值得一提。

姬瑶本就有意让贵族子弟代替姬如雪的心思,对于凤君的话自然默认。

而且还点名了林尚书,毕竟这人是太师的人,平日里没少给她添堵,她心里早就有所不满了。

如今还一个劲的想把她疼爱的小三联姻,她高兴才怪。

于是,林如海家的公子就成了她第一个点名的人。

“朕也觉得凤君此意甚好。”

姬瑶笑着望向林如海:“林爱卿,听闻令公子弹得一手好琵琶,连宫中的琴师都称赞不已,朕和阿史那王女不知是否有幸一听?”

姬瑶虽是笑着,说出的话却给人一股摄人的压力。

而阿史那王女也是对这东周男子好奇,虽然这些天见过不少男子。

但也是寻常普通百姓,见得最多的就是花楼里的怜人,至于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名门贵子还真少见。

承受着来自陛下的威压,林如海擦了擦额头的汗,干笑道。

“陛下,小儿生性骄纵,才疏学浅,实难当大雅之堂,恐污了陛下的耳。”

林子安来此前就被他娘提醒过不能出风头,省得被那藏戎使臣看上。

只是避风头是一回事,被他娘这么当众说自己,还是让他觉得十分难堪。

尤其是当着自己喜欢的人的面,更是让脸色红白交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章节目录 第331章 一曲佳人 于是在陛下未发怒之前,起身开口。

“陛下,家母也是怕臣男失了礼表现不佳丢了陛下脸面,家母一片好意,还望陛下莫要怪罪。”

刚不悦想到发怒的姬瑶被林子安这话堵住。

林子安走出座位仰起脑袋,神色间透着自信神采,笑着福身道。

“既然陛下开了口,那臣男就献丑了。”

“安儿!”

座位上的林尚书黑着脸,瞪着林子安,眼中不赞同。

哪知生性高傲的林子安为了不丢自家的颜面,也为了不惹怒陛下,便让人取来琵琶。

姬瑶见林子安如此识趣也不好发作不满。

众大臣的公子见有人身先士卒,也乐得看热闹。

要是被那蛮族王女看上,那他们可是巴不得。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必担忧会被选中和亲去了。

宴会中央放了一把椅子,林子安捧着琵琶朝陛下行了一礼,便坐在椅子上。

调整了下音调,白皙的手指轻拨,幽凄的琴音响起。

随着琴音起,林子安朱唇轻启: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

倾国与倾城

佳人难再得

……

不得不说林子安倒是有一把好嗓音,一开口就把众人觉得惊艳。

别看人家长得明艳,这唱音倒是独特的绵柔凄婉。

随着那幽音袅袅,听得人都不禁着迷了。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一些人。

尤其是帝染,她对这些不感兴趣,只热衷于投喂自家娇夫。

至于美男弹琵琶?

表示还不如看阿邪顺眼,要看也是看自家阿邪弹。

一曲完毕。

众人还未回过神来,就听掌声响起。

“啪啪~”

姬瑶拍着掌,龙颜大悦,盯着林尚书笑着称赞道。

“林爱卿,令公子不愧才子之名,这琵琶弹得甚好!”

“不知这曲子叫什么?”

这话自然是问的林子安。

林子安抱着琵琶从椅子上起身,向姬瑶行礼,回复道。

“回陛下,此曲名佳人。”

“佳人?”

姬瑶笑得愉悦:“好!此曲配佳人之名甚是妥当。”

说着,眼神微转,望向底下的阿史那王女,询问道。

“不知阿史那王女觉得如何?”

被问到的阿史那王女从呆愣回神。

“哦,好,不错。”

目光落在林子安身上微皱眉,可惜了。

长得还能入眼,就是‘柔柔弱弱’的样子不讨喜,别被她吼两声就吓哭了,最烦这种人。

也不怪阿史那误会,平日里的林子安性子绝对是飞扬跋扈的。

只是今日的宴会重要,而且还见到了自己心仪的人,哪能不收敛性子?

他知道女子向来喜欢娇柔的男子,自然要投其所好,装得柔弱些。

而姬瑶听了阿史那的客气称赞,还以为她对林子安印象不错。

想着再来几个,说不定人家就看上哪一个想要联姻了。

姬瑶觉得她让大臣们带上家眷参见宴会,这一步是走对了。

于是,趁热打铁,笑呵呵的朝其他朝臣的公子们道。

“还有哪位爱卿的公子愿意试试?”

“表现好了,朕重重有赏。”

这话一出,好几个想趁机献子求荣的官员连忙将自个儿的儿子推了出来。

而这些少年们有的不少是为了家族,也有的是为了攀上高枝。

毕竟阿史那昆褚也是藏戎大王女,能被她看上以和亲的身份嫁过去,怎么也能混个王君当当。

再不济若不没被选上,在陛下面前露了脸,表现好了也能留下个好印象,兴许还其他贵人看上也不一定。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嫉妒心作死 打着这个想法的人,纷纷兴奋的跳出来。

“臣男白云风,愿献舞一曲,望陛下莫嫌弃。”

先站出来的公子一袭白衣,身形单薄,气质婉约,相貌也是极好。

此人乃白将军府孙少爷,也是被休弃的前战王君白无霜的外甥。

见有人愿意出头,女帝姬瑶自然不会不同意。

最后白云风跳了一出白纻舞,白衣缥缈,长袖飞扬,加上那出尘的气质,倒也让人惊艳不已。

有一就有二,有了林尚书和白将军的儿子打头阵,后面的公子自然不再怯弱。

……

眼前美人一个个表现,眼花缭乱,阿史那更是喝着美酒,看得如痴如醉。

龙椅上的姬瑶自然要留意阿史那的神情,见她沉迷美色的模样,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很是满意。

期间,姬乐宁盯着下方的表演表示不屑。

不过,眼神一转,抬头望向帝染的方向,这一看就不得了!

什么时候北宸王竟然抱着姬云邪了?

这群死人都瞎了?

竟然一个都没看见?

瞧着俩人旁若无人的亲昵举动,姬乐宁眼睛红得都快喷火了。

衣袖下的手掐得死紧,心中嫉妒难掩。

贱人!

大庭广众的就竟然勾引北宸王,不要脸的狐媚子!

姬乐宁也没想到那北宸王竟然会如此年轻!

想当初他还以为是个又老又丑的,再不济也是像他母皇那样大的,或者相貌丑陋的。

却没想到人家不仅年轻,样貌更是好看得不得了,更别提她那尊贵的身份。

摄政王啊,仅次于他母皇的身份,连他母皇都要连敬三分的人物。

这样的人怎么就便宜了姬云邪那个小贱人!

这叫他怎么甘心?!

凭什么那样声名狼藉的丑八怪残废能嫁这样的人?

未来的北宸王君?

他凭什么?

他配得上吗?

越想,姬乐宁越觉得嫉妒,艳丽的容颜也有了些许扭曲。

只是大家都在看表演,没有注意到他。

姬乐宁恼怒的目光在场下一扫,落在那表演的人一顿。

眼神微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薄唇微翘。

小声朝身后的宫侍吩咐了几句,随后请示了下自家父妃,悄声离场。

宽敞的舞台,男子一袭青衣劲装,身形翩若惊鸿,灵动,飘逸,清雅。

随着琴音,手上的长剑灵动挥舞,身形如轻云般慢移,旋风般疾转。

一套剑舞耍的行云流水,千姿百态,让人不禁眼前一亮。

“好!这剑舞刚柔并济,男儿柔美中又不失血性,宁公子不愧出身将门,虎母无犬子。”

姬瑶双眸惊艳,龙颜大悦。

“陛下秒赞了。”

剑舞男子,护国大将军宁北毓的长孙宁千秋矜持一笑,长剑背在身后,不卑不亢颔首。

“哈哈~”

姬瑶心情高兴,赏赐了宁千秋不少玉器。

姬瑶看向阿史那等人问道:“阿史那王女觉得我东周的贵子如何?”

此话一出,不少大臣的脸色微变。

有些人小心撇向右相,却见人家神色淡定,不复先前的阴沉沉的模样,觉得分外错愕。

感觉右相变了个人?

如今这么重要的日子,事关三皇子要联姻的事,怎么就这么淡定?

莫不是前些天在御书房据理力争的右相是假的?

不过,有些聪明的人,仔细一想陛下在意宴会的前后举动,倒不难猜出右相的心思。

无非是和陛下打着同样的算盘。

若是阿史那王女在这众多名门贵子看上了哪个,便直接给个皇子封号,打发与藏戎联姻。

如此一来,三皇子自然就不用和亲了。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把三皇子叫来 阿史那听了姬瑶的话,开怀大笑。

“早听闻东周贵子个个能歌善舞,文采斐然,今日一见果然精彩。”

目光在刚才那些表演的漂亮少年中扫了一圈,眼底的兴趣毫不掩饰。

“不过素闻贵国三皇子更是貌若天仙,才华过人,小王仰慕已久,不知可否有幸一见?”

阿史那虽然好色,但也不是傻的。

她来此的目的是联姻,挑美人是其次,再喜欢上这些名门贵子,也不会娶这么一个没有价值的朝臣之子回去。

而姬瑶本来以为阿史那对那些贵子感兴趣,说不定会求亲。

然而一听她这话,原本的好心情顿时消散无踪,整个人愣住。

不过这一神态很快就收敛起来,面带笑容,看不出一丝不悦。

而身侧的凤君也脸色僵住,似乎是没想到事情出乎意料之外。

整个人有些慌,强装镇定,笑道。

“雪儿日前染了风寒,身体抱恙,恐将病传染给王女,所以……”

柔贵君笑盈盈的声音传来:“奇怪,今早臣侍才见三皇子在御花园散步,怎么到晚上就染了风寒了?”

话落,众人脸色微变。

朝臣们脸色微妙,使臣等人更是变了脸,阿史那脸色也不太好。

什么意思?

这是装病不想见她?

一时气氛凝滞,姬瑶脸色阴沉,警告的瞪了柔贵君一眼。

轻咳了一声,干笑道:“既然王女想见见皇儿……”

目光望向慕容华:“凤君,差人去把三皇子叫来吧。”

慕容华闻言脸色微沉,凤袖下的手紧握。

到了这个时候,他再不愿意、不舍得,也不得不忍痛认命了。

也许,真的是雪儿的命。

“是,陛下。”

慕容华回应了一声,吩咐贴身宫侍去请三皇子。

姬瑶也知凤君心里不好受,牵过他的手,轻拍手背,给了慕容华一点安慰。

看到这一幕的柔贵君要眼眸闪了闪,心中暗暗嘲讽。

陛下对三殿下可真是好,同样的她的儿子,怎么就如此厚此薄彼?

舍不得三皇子,挖空心思让朝臣的儿子代替。

换了宁儿,便毫不犹豫不顾母子情,轻易送出。

怎么就这么不公平?

就因为他慕容华是凤君吗?

就因为他有个右相的母亲当靠山?

柔贵君眼底划过一丝不甘。

姬瑶的话,让使臣们的脸色缓和了些,不过神色间还是有所不满的。

毕竟他们也不是傻子,怎会看不出来这女帝的意图?

虽然不悦,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姬瑶吩咐乐师起乐,歌舞起,舞姬们继续跳舞,让压抑的气氛变得热闹了起来。

宴会觥筹交错,众臣把酒言欢。

伊相将扇子挡在一侧,俯首朝阿史那嘱咐道。

“大王女,咱们逗留东周已有些日子,待接回和亲皇子,还是早些启程回国,以免生变故。”

阿史那正盯着舞姬看得入迷,冷不丁听到伊相这话,愣住,不耐道。

“这,本王还没玩够呢。”

怎么能这么快回去?

伊利回道:“大王只给了臣三月之期,咱们已经逗留了有大半月,再待下去,大王怕是会有所不满,而且……”

伊利面色突然严肃:“大王女逗留他国太久,若是期间其他部族趁机发兵,或者派人行刺王女。”

“若王女与和亲皇子出了事,势必影响两国邦交,届时东周发难追究,必会陷入困境不得脱身。”

“所以,还请大王女切不可贪一时之娱,当以大局为重。”

章节目录 第334章 怎么是六皇子? 阿史那浓眉一皱,她虽喜好酒色,贪也不是没脑子的人。

伊相的话也不无道理。

若是待得太久,母王定会有所不满。

她那几个姐妹也不是善茬,各有各的小算盘。

背地里没少给她使绊子,所以也不能保证她们不会暗下杀手除掉她。

想到这,阿史那脸色阴沉下来。

“行了,这事本王知道了。”

见大王女听进去,伊利便放心的坐回原位。

舞姬们跳完舞依次退下。

随后,一阵悦耳流畅的琴声陡然响起。

天上忽然下起了红色的花瓣,几道红绫飞落。

这一幕,让众人愣神,怎么回事?

红绫中一道纤细的身影,舞姿婀娜,动听的嗓音伴着琴声婉转响起。

“侧身轻抚你如花美目

遥闻水声一眼却恍然如故

窗台檐上看云卷云舒

风云涌难倾诉

一剑断了痴情路”

……

红绫划落,长袖飘逸,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袭红衣的男子。

红衣华丽、姿态娇柔,腰间点点金片闪烁着耀眼光芒。

男子额前坠着一颗红宝石水滴,一双水眸泛着勾人的盈盈波光。

见众人看呆的模样,面纱下的红唇微勾得意弧度。

“挥轻袖断惊鸿

着素衣伴青竹

愁绪染眉间难倾诉

倚山水云雾醉

花孤伶人憔悴

任思念绕心间泪了目

……”

轻盈的身形转动,红色的长袖泼洒而出,宛若红莲仙子,跳出千姿百态的舞姿。

在场的众人无一不被出现的红衣男子惊艳,除了某个人。

这是谁?

莫不是哪家的公子想有个特别的出场?

这是众人的心声。

红纱飞扬,花瓣飘洒,男子身姿婀娜,舞姿妙曼。

在一个高难度的动作落下后,一缕夜风拂过。

掀起那人脸上的面纱,红纱轻薄如丝,瞬时迎风而舞没入天际。

娇艳的妆容透着不符年纪的妖媚,面如桃瓣,眼角微微上扬,显出妩媚风情。

配着那灵动的身姿,娇媚勾人的姿态,宛如就是一个小妖精。

“嘶~”

众人看清红衣男子的面容深吸了口气,暗暗吃惊。

“怎么是六皇子?”

“宁儿?”

而柔贵君也是吓了一大跳,差点失态。

脸上煞白一片,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会?

宁儿怎么会出现在这?

阿史那死死抓着酒杯,盯着那红衣如火,妖娆妩媚的美人,眼中散发着惊人的灼热,痴迷惊艳。

“美~”

“太美了~”

龙椅上的姬瑶看到跳舞的姬乐宁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不经意瞥见阿史那神情,姬瑶神色微动。

姬云邪见众人都盯着姬乐宁看,一脸惊艳痴迷的模样。

下意识瞥向帝染,见她无动于衷,面无表情的模样,心情颇感愉悦。

眨了眨眼,盯着帝染问道:“好看?”

“嗯?”

帝染微侧目,长眉轻挑,唇角微扬:“吃醋?”

姬云邪一愣,羞恼的瞪了她一眼。

胡说什么呢,他怎么会吃醋?

见帝染视线微移,似乎打算看向姬乐宁的方向,连忙抬起素白的手捂住她的眼睛。

“不许看!”

帝染轻笑,宠溺道:“好好好~”

捏了捏他的脸蛋,亲昵道:“也没阿邪好看。”

说着趁他不注意,在他红扑扑的脸蛋亲了一口。

“唔……”

姬云邪瞪圆了眼,吓得捂住被亲的脸颊,紧张兮兮的左瞅瞅右瞅瞅。

章节目录 第335章 自信全都喂了狗 瞪了帝染一眼,红着脸嘟哝道:“你…你做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

帝染瞧着他害羞的模样,红唇微勾。

“那回去亲?”

姬云邪脸更红了。

帝染摸了摸他柔软的发顶,柔声道。

“听闻柳州近日有个拍卖会,你若无聊,过几天带你去看看。”

姬云邪微愣,好奇问:“就我们两个人吗?”

“当然要带上帝一和墨颜。”

“哦。”

宴会上,舞曲进入高音尾声。

姬乐宁绯红长袖卷起层层花瓣,凌空抛出,漫天飞舞的花瓣,他轻盈的身姿好似蝴蝶飞舞。

“挥轻袖断惊鸿

着素衣伴青竹

愁绪染眉间难倾诉

倚山水云雾醉

花孤伶人憔悴

任思念绕心间泪了目”

……

最后随着一曲惊艳四座的歌舞结束,姬乐宁一袭红衣娉婷而立,婀娜多姿的站定。

“好!!!”

阿史那迫不及待的起身,拍手叫好,一双灼灼的虎目惊艳的盯着姬乐宁不放。

众臣反应过来,也随之拍手称赞。

姬乐宁享受众人惊艳的目光,薄唇勾起,满怀自信的朝帝染的方向望去。

然而,却见帝染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正和姬云邪打情骂俏,眼神那叫一个宠溺温柔。

姬乐宁自信的笑容凝固,满腔的热情好似被泼了一桶冷水。

眼底的期待落了空,震惊又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样?

这舞可是他编排了十几年,一直未曾在人前跳过。

为了吸引她的关注,他特意命人准备。

自信的认为她会被他吸引,没想到人家一点没反应都没有?

这叫什么?

是看不上他吗?

尤其是看到帝染对姬云邪的柔情呵护,对他的表演不屑一顾,姬乐宁气得发抖。

余下对姬云邪的嫉妒和不甘更深。

“咳,宁儿,你怎么会在这。”

姬瑶的不悦的声音传来。

姬乐宁回神,收起难看的脸色,朝姬瑶行了一礼。

“母皇~”

“儿臣只是见诸位大人的公子都能为母皇分忧,儿臣身为皇子,也想为母皇尽绵薄之力。”

姬瑶脸色微沉,瞪了姬乐宁一眼,轻斥道:“胡闹~”

虽说是责备的话,语气却听不出怒意。

柔贵君以为陛下还是疼爱宁儿的,所以才没有责怪他。

想着也蹙眉,瞪向姬乐宁道:“就是,宁儿,你也太胡来了!”

被责怪的姬乐宁听不出俩人的意思,以为母皇和父妃是在怪他自作主张,一时脸色不太好。

阿史那看着这幕,突然朝姬瑶道:“女帝陛下,这位是?”

眼神落在姬乐宁身上,露出疑惑之色。

见此,姬瑶眸色微闪,笑着解释道:“这是朕的六皇子,从小娇生惯养,被朕宠坏了,让王女见笑了。”

说着望向姬乐宁道:“皇儿,还不见过阿史那王女。”

姬乐宁微愣,抬眸望向阿史那昆褚,看到她那张狂放野性的脸,蹙起秀眉,福身行礼。

“见过阿史那王女。”

阿史那下意识的起身上前,两双大手隔着单薄的衣裳握住姬乐宁白嫩的手臂,将他扶起。

“免礼免礼。”

“小王怎么舍得让六皇子这样的美人行礼呢。”

在场的大臣们看到阿史那的举动,纷纷皱了眉。

其中的夏侯将军更是脸都黑了。

章节目录 第336章 伊相提联姻 姬乐宁被阿史那感觉被阿史那握着的手有些疼,尤其是眼前的人离他太近了。

眼神也很是露骨,灼热吓人,吓得姬乐宁连忙挣开手,退离。

“阿史那王女请自重。”

藏戎使臣见到自家大王女的举动,也觉得尴尬。

伊相和呼延贞的脸色都是黑的。

阿史那也似乎发觉自己太孟浪了,轻咳了一声掩饰。

就在这时,殿外一声高喊。

“三殿下到!”

殿外走进一人,只见他一身白衣如雪,款款而来。

乌黑的墨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发簪两边垂下淡绿色流苏。

仙姿清雅,皮肤雪白,一双眼眸清澈如溪水,高挺英气的鼻子,双唇似涂了胭脂般红润。

气质如兰,温润婉约,举手投足尽显皇子风范。

“儿臣参见母皇、父后!”

姬瑶看到姬如雪,眸色微缓和:“你身体不适就不必多礼,起来吧。”

姬如雪柔声道:“是,母皇。”

姬瑶指着阿史那等人介绍:“这位是阿史那王女,左侧的是伊相,右侧的大将军呼延贞。”

闻言,姬如雪眼眸轻垂,矜持的给阿史那等人行了一礼。

“见过大王女、伊相、大将军!”

阿史那眼神惊艳的看着姬如雪,见他给她行礼,连忙道。

“三皇子不必多礼,请起。”

“要听闻三皇子貌若天仙,一直未曾见过,今日一见,果然是个仙子般的美人。”

阿史那毫不掩饰对姬如雪的兴趣与惊艳。

“哈哈,哪里,王女秒赞了。”

自己的儿子被夸,做母亲的自然是心里高兴有面子。

姬乐宁见此,心中颇为不忿,恨恨的瞪了姬如雪一眼。

哼,凭什么他姬如雪一出来就被夸,而他出来就挨骂?

母皇也太不公平了!

而在此时,伊相也开口提起了联姻的事。

只见她起身朝姬瑶行了一礼:“早闻东周陛下以仁德治天下,贵国皇子更是名动四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此次我等奉大王之命出使贵国,有意与贵国联姻,为我国大王女求娶贵国皇子,还望女帝陛下应允。”

“这……”

姬瑶微怔,犀利的眸闪了闪,讪讪一笑。

“贵国愿与我东周联姻,朕自然是乐意至极,只是在座的有诸多适龄的青年才俊、名门贵子,不知大王女看中了哪家的公子?”

虽然早有预料,但陛下这话一出,还是让不少在场的少年公子们脸色一变。

尤其是那些自命清高的贵族子弟,更是吓得花容失色,纷纷如同鹌鹑缩着脑袋,低着头恨不得面前有个大屏风遮挡,期盼着自己不要被选上。

当然也有一些得了自家母亲的授意要为家族荣耀牺牲的男子,他们表现的自然也其他男子不一样,个个争破了头希望被选上的是自己。

姬如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是脸色一白,贝齿轻咬,衣袖下的手紧了紧,心里紧张又心慌。

伊相目光在场上的一众贵族公子扫了一圈,转向姬瑶,嘴角噙着得体的笑。

“女帝陛下,我国大王女身份尊贵,所娶之人自然身份要与其相配。”

“我等是真心实意求娶,迎娶的自然是贵国皇子。”

言外之意,其他人配不上阿史那王女。

而且娶一位朝臣公子和娶一位皇子,哪个更有利益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小王要他! 姬瑶等人又哪里听不出来伊利的意思?

正因如此,姬瑶的脸色才有些不太好。

若照她们的意思,那她先前的计划岂不是无用之举?

在座青年才俊见自己希望落空,不禁黯然失落,也有的庆幸自己没被选上。

文武百官们也是心思各自。

姬瑶眯着眼问道:“阿史那王女的意思,也是如此?”

阿史那早就和伊利等人商量好了要迎娶皇子,当然不是反对伊利的话。

便点头,回应道:“不错。”

姬瑶眸色微沉,随即视线落在姬如雪微顿,又不经意瞥见一侧耀眼的老六姬乐宁,眼眸微眯。

心中微动,思绪翻转间,已有了决断。

敛下神色,漫不经心的开口:“那不知王女看中了何人?朕仅有适龄的两位皇子,不知大王女想要与朕哪位皇子联姻?”

此言一出,凤君和姬如雪等人脸色微白,似乎已经预料事情的结果。

姬如雪双眸泛水雾,嘴角牵扯一丝苦笑。

捏着帕子的手指尖掐入掌心,似乎感觉不到疼似的。

座下的睿王见此,很是心疼自己的弟弟,双眸充斥着怒火,却不能出手。

脸色铁青阴霾,宽大的袖子下的手死死攥着。

二皇女姬凤舞已经忍不住勾唇,享受目的达到的快感。

柔贵君和姬乐宁也是忍不住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回女帝陛下,我国大王女愿迎娶贵国……”

伊利微笑着正开口,却冷不防被阿史那打断。

只见阿史那整个人从座位上站起身,抬手直指一人,目光火热,充斥着势在必得。

“小王要他!”

众人以为阿史那指着的是三皇子,毕竟三皇子是最合适的人选。

而且,这也是和陛下商量后决定的,众臣早已心知肚明。

然而当顺着阿史那指着的方向看去,却齐齐视傻眼。

“怎么会是六皇子?!”

席间一片哗然,众位大臣们惊呆不已。

不止她们傻了,就连当事人姬乐宁也懵了。

呆呆的指着自己,似乎不敢置信:“我?”

“王女看上了朕的六皇子?”

姬瑶虽然早有猜测,但面上还是故作诧异的模样。

阿史那笑眯眯的盯着姬乐宁,眼底毫不掩饰的热情喜爱。

“六殿下娇媚可人,舞姿妙曼,小王是一见倾心。”

“请女帝陛下将六殿下赐给小王,小王愿迎娶六殿下为王君,以结两国姻亲之好。”

姬瑶微皱眉,作思考状:“这……”

无数道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姬乐宁呆住又惊又慌。

见阿史那竟然当众求娶他,这消息让他宛若晴天霹雳,整个人都慌了。

想也不想,直接起身反对:“不行!我不同意!”

姬瑶见姬乐宁如此无礼,没规矩,脸色微黑,呵斥道。

“宁儿,不得无礼!”

姬乐宁急脾气一起,不顾场合再次任性道。

“母皇,儿臣不答应!”

“儿臣不要嫁给她!”

“胡闹!”

姬瑶脸色黑如锅底。

看到这一幕,姬如雪和凤君等人也惊呆不已。

似乎是没想到峰回路转,事情竟然出现了转机?

阿史那王女竟然看上的六皇子?

还当众求娶?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凤君等人惊讶,随之而来的就是惊喜。

章节目录 第338章 不如另选他人? 若是阿史那王女看上的六皇子,那皇儿(三皇子)岂不是就不用和亲了?

姬如雪小脸微呆,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恍惚觉得像是在梦中。

阿史那王女看上了他的六弟,他…不用和亲了?

姬凤舞脸上的笑意凝固。

似乎没想到阿史那看上了六皇子?

不是说阿史那喜好美色吗?

姬如雪那样天仙般的人儿怎么就没看中?

是她猜错了?

难道阿史那不喜欢美人?

可是那又怎么会选上姬乐宁那个蠢货?

这与她的目的根本就是背道而驰!

难道就白白错失了这个机会?

姬凤舞心中不甘,面色阴沉,整个人气息阴霾。

柔贵君也是吓得脸色都白了,似乎没有事情会变成这样。

见陛下一脸怒容,压下惊慌失措的心,柔声替儿子开脱道。

“陛下息怒,宁儿年纪尚小,一时性急,还请陛下恕罪。”

“哼,这么大的人儿了还如此任性,成何体统!”

柔贵君:“是臣侍教导无方,陛下息怒。”

阿史那脸色难看,任谁被看上的人拒绝,也不会有好脸色。

“女帝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贵国六皇子这是看不上小王吗?”

姬瑶见此,心中咯噔一下,虽然是想过让老六去联姻,但他毕竟也是有婚约在身。

他若是答应,岂不是在打威远侯府的脸?

况且这当事人夏侯榛也在场,若是他不顾她的意愿答应了阿史那的要求。

那该如何向他交代?

如此做法实在令人寒心。

所以,姬瑶考虑了一下,还是委婉的拒绝道。

“阿史那王女息怒,我东周婚姻大事,虽然遵循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需你情我愿。”

“而且,朕的六皇子已经与威远侯府定了亲,王女若要求娶,恐有不适。”

“不如王女另选他人?”

姬瑶提议道:“在座的未婚贵子都是王孙贵胄之子,不如从他们中择选一人朕封为郡主,与王女联姻如何?”

姬瑶的话让身侧的凤君脸色微变。

而姬如雪原本欣喜的脸色瞬间惨白,乌黑的瞳孔微睁,捏紧袖子。

母皇…这是什么意思?

姬瑶原以为阿史那听说老六有婚约会放弃,毕竟夺人夫实有违伦理,可惜她低估了阿史那。

阿史那对姬瑶所说的贵族公子丝毫丝毫不敢兴趣,反坚决的就要六皇子。

“女帝陛下,小王乃堂堂一国王女,再怎么说也只有宗室皇子有资格嫁给小王。”

“小王是真心想要求娶贵国六皇子,至于他定亲的事小王并不在乎。”

阿史那的话让在座的大臣们目瞪口呆。

这是……

抢人还抢得这么明目张胆?

想问你把人家六皇子未婚妻置于何地?

藏戎的人都这么无耻吗?

参加宴会的也有威远侯府的人,除了夏侯榛外就有她的姐姐夏侯祺。

俩姐妹听了这话,气得不轻。

而阿史那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人一惊。

“倘若女帝陛下愿将六皇子嫁与小王,他日小王登基,愿与东周结百年之好,永不犯境。”

此言一出,席间一片哗然。

连作为使臣的伊相也忍不住皱眉,这大王女也太胡闹了。

也不跟她们商量商量,怎么能许下这样的承诺?

一旁的呼延贞也觉得大王女太冲动,皱着眉头不满。

而阿史那的承诺,不得不说让人很心动。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儿臣有心上人了 文臣们低声议论,觉得牺牲六皇子,换来边境安宁,很是划算。

而且阿史那贵为大王女,也有一定的话权,更别提她还是王位继承人。

若能与其交好,对东周也是十分有利。

而武将们却和文臣的意见相反,她们和藏戎人可没少打交道,对她们再了解不过。

那是一群阴险狡猾、出尔反尔、背信弃义的主,也就闷在京城那些迂腐的文臣才会相信她们的鬼话。

所以,对阿史那的承诺,她们保持怀疑,也觉得不靠谱。

只是她们虽然觉得不妥,但在这样的场合却不能说出口,而且依她们对陛下的了解,她一定答应。

虽然阿史那的话不可信,但联姻一事也是事关两国和平。

虽不能长久,却也能暂时稳住藏戎。

她们的猜想也是女帝姬瑶的心思。

的确,牺牲一个老六,换来东周安宁,怎么看怎么划算。

而且阿史那王女也承诺永不犯境,这等好事傻子才不会答应。

在涉及自己的利益面前,任何人或事都可以牺牲,尤其面前的是一位帝王。

都说自古无情帝王家,生在皇室,享受荣华富贵的同时,也要时刻准备牺牲,未尝不是一种悲哀。

柔贵君也是跟随女帝多年的枕边人,或多或少也能摸到姬瑶的心思。

当看到姬瑶那明显考虑的神情,整个人都不好了。

陛…陛下这是打算牺牲宁儿?

不…不行~

脸色煞白,死死扣着椅子扶手,盯着姬瑶颤声道。

“陛下,这不行,宁儿和夏侯将军有婚约,怎么可以……”

正在考虑的姬瑶听此皱眉,面色微沉。

而姬乐宁觉得气氛太诡异,让人不安。

阿史那的决心求娶更是让他气疯了,瞥见在场的其他贵子们异样同情怜悯的目光,姬乐宁心中慌乱不已。

脸色一片愤怒,瞪着阿史那气呼呼道:“母皇,我不同意!我不要嫁给她!”

姬瑶还没决定呢,就听到姬乐宁的大呼小叫,脸色一黑。

“放肆!”

瞪着姬乐宁,面色阴沉:“是不是朕平日太宠你了,你看你像什么样子!”

“况且婚姻大事,自古是父母之命,岂容你说不愿就不愿的?”

“我就不!”

姬乐宁瞪着愤恨的杏眸,怒道:“凭什么是我?”

“该和亲的不是三皇兄吗?不选他凭什么选我?”

“你!”

姬瑶气得脸色铁青。

“况且…况且儿臣已经有心上人了!”

姬乐宁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水面,在场的人都炸锅了。

姬瑶更是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的瞪着姬乐宁。

“你说什么?!”

姬乐宁看到姬瑶那张阴沉黑脸,眼中微闪畏惧。

却还是梗着脖子,作死的大声道:“母皇,儿臣有心上人了!”

“我要嫁给她,我不要和亲,你选别人吧。”

不得不说,姬乐宁的所作所为真是让众人大跌眼镜。

实在想不到六皇子竟然当众说出这样的话!

众人都知六皇子和夏侯将军有婚约,若是这六皇子心上人是夏侯将军还好,若不是……

众人小心撇向角落里的夏侯榛。

只见她一张脸黑得吓人,身上的气息也冷如冰。

瞧瞧那手上的酒杯,都快变形了木有?

众人几乎都能瞧见夏侯将军头顶绿得发光。

先前被英雄救美被赖上,差点娶了三皇子,如今又被未婚夫郎当众表白她人,这夏侯将军是霉星上身了吗?

好同情木有?

章节目录 第340章 要嫁北宸王 姬瑶气得七窍生烟,瞪着身旁的柔贵君,眼睛充斥着雷霆怒火。

“你看你养的好儿子!”

柔贵君吓得脸色煞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息怒,臣…臣侍~”

慌乱的柔贵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若是早知宁儿跳了一舞会被阿史那王女看上,他就是打死也不会让宁儿出寝宫。

可惜,再后悔也晚了。

一次两次被拒绝,绕是阿史那也火了。

但也因此,她更想得到姬乐宁了,谁让得不到的才是好的?

而且姬乐宁的长相性子很符合她的喜好,她就喜欢这样泼辣的美人,这样才有征服感。

“哦?”

“不知六殿下的心上人是谁?难不成身份比小王还要尊贵?”

愤怒的女帝抬眸,也想看看这逆子看上了谁。

却见姬乐宁明晃晃的指着一个方向,眼眸发亮。

“我看上她了!”

众人随着姬乐宁指的方向看去,倒吸了一口气。

“嘶~”

北宸王?!!

没错,姬乐宁指的人就是北宸王帝染。

早在宴会一开始见到北宸王真容的第一眼开始,他就喜欢上的她。

先前在灵隐寺因为她戴着面具,以为她是丑得不敢见人。

所以,一度嘲讽姬云邪要嫁给这样的人。

然而,当她看到帝染的真颜后,他后悔了。

他后悔上次没有给她留下好印象,还惹她生气。

他也深深嫉妒姬云邪的好运。

凭什么一个残废能得到她的青睐?

凭什么被赐婚的人不是他?

不就比他先出生吗?

若不是他娘不要脸的抢先一步,此刻和北宸王有婚约的人该是他才对!

他才是北宸王未来的正君、王府真正的主夫!

姬云邪算什么,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病秧子残废、残花败柳的贱货,他有什么资格成为北辰王君?

他凭什么?

这一刻的姬乐宁的怨恨嫉妒与不甘充斥心中,恨不得将姬云邪取而代之。

所以,才有了刚才的才艺表演。

他想让北宸王看看,谁才是适合她的人。

姬云邪那个残废哪里比得上他?

他自信在姬云邪和他之间,北宸王一定会选择他。

因为他有那个资本,他有才有貌,还是当朝皇子,他与她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所以,当着众人的面,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慕之心,望着帝染的眼中满是情窦初开的羞怯。

“母皇,儿臣要嫁的人是她!”

“儿臣要嫁给北宸王,求母皇赐婚儿臣与北宸王。”

不得不说姬乐宁此举真是不鸣而已,一鸣惊人呐。

所有人都被六皇子惊呆了,天雷滚滚,难以置信。

这六皇子莫不是傻的?

他不知道他已经有婚约了吗?

怎么敢如何胆大妄为的求陛下赐婚?

你把夏侯将军置于何地?

你把威远侯府的脸面往哪搁?

瞧夏侯将军头顶的绿光都快把她淹没了,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哟。

“你!”

姬瑶也被气得脸红筋暴,从龙椅上起身。

“荒唐!”

“嫁给北宸王?你知不知道她已经有正君了?”

姬乐宁娇气任性,吼道:“不是还没成亲嘛,我不管!”

“我就要嫁给她,除了她,我谁也不嫁!”

章节目录 第341章 你!你这个逆子! 众人:“……”

怕不是个傻的?

陛下怎么可能会答应?

别说北宸王已有未婚夫郎,经抢亲一事后续就知道她对那战王嫡长子的重视。

你想嫁,人家还未必看得上你。

况且当着威远侯府和她国使臣的面,陛下也不可能做下如此有损皇家脸面的事。

就算陛下答应,满朝文武大臣也不可能任由他胡来。

所以,姬乐宁这个算盘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说不定还会把自己赔上。

帝染也没想到她和阿邪那么低调,祸也从天上砸到她头上。

听到姬乐宁大胆表白还求嫁于她,整张脸都黑了。

而身旁的姬云邪也是气得不轻,先有三皇子觊觎阿月,好不容易打发了,现在又来一个六皇子?

没完没了了是吧?

乌黑清澈的眸嗔怒的瞪着身边的人,忍不住在她的腰间掐了一把,哼唧道。

“阿月可真是会招蜂引蝶,先来一个三皇子,现在又来一个六皇子,是不是还想做齐人之福?”

东周的男子力气小,更别姬云邪还是一个病弱之躯,那点小力气并没有让帝染感到疼痛。

听到姬云邪酸溜溜的话,帝染大呼冤枉。

一把扯过姬云邪抱住,凑近他的颈窝,亲昵道。

“本王心里想的、念的可只有阿邪你一个人,什么三皇子、六皇子,本王一点也不喜欢。”

“本王最最喜欢的就是阿邪你了,阿邪怎么能不相信本王对你的心呢?”

姬云邪被帝染抱在怀里脸色微红,气鼓鼓嘟囔。

“哼,谁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帝染揉了揉姬云邪的头,柔声道:“本王保证就喜欢你一个,这一辈子就只有你。”

闻言,姬云邪瞳孔微缩,心中微震。

哪怕知道女子向来喜欢甜言蜜语,待人年老色衰后会变心,会嫌弃。

可这一刻,帝染的承诺还是让他很感动的。

这边温情蜜意,而那边的女帝就不好了。

整个人就像是一头压抑着暴躁怒火的狮子,浑身散发阴沉恐怖的气息。

颤抖的手指着姬乐宁,就差没冲上去把人掐死。

“你!你这逆子!”

“你是要气死你母皇才甘心是不是!”

“瞧瞧你这说的什么话,哪有哪个男子像你这样不知羞耻,你的礼仪教养都被狗吃了吗?!啊!”

从没见过母皇这么生气吓人,姬乐宁吓得小脸微白,却死死咬着唇,就是倔强的不肯服软。

柔贵君已经吓得天都快塌了,惶恐不安的跪地求情。

“陛下息怒,皇儿他还小,一时口无遮拦说的胡话,当不得真,求陛下念在他往日孝顺的份上,原谅他一次。”

“有什么错都算在臣侍头上,是臣侍教导无方,臣侍愿意听候陛下发落。”

姬乐宁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见他父妃不站在他这边,有些恼怒,气冲冲反驳道。

“父妃,喜欢一个人有什么?儿臣没错!”

“儿臣就喜欢北宸王!就要嫁给北宸王!”

“我不想和亲,要嫁也是姬如雪去嫁,凭什么要我去!”

“住口!”

柔贵君瞪着姬乐宁,大声呵斥。

被姬乐宁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玩意儿。

他怎么会生出这么蠢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342章 燕云域主 “宁儿,快跪下,向你母皇认错,说你说的都是玩笑话。”

姬乐宁气红了眼:“我没错!我没胡说,我就是喜欢北宸王!”

“反了反了!”

“你这个逆子!”

姬瑶见姬乐宁死不悔改顿时火冒三丈,直接叫来侍卫。

“来人呐,把六皇子给朕拖下去关起来!”

“罚抄男戒一千遍,什么时候脑袋清醒了再放出来!”

姬乐宁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母皇?!”

怎么也想到事情没按他的想法走,反而母皇还要把他关起来?

姬乐宁气疯了。

在座的也傻眼了。

尤其是姬如雪,听到六弟毫不犹豫的把自己推出去,脸色有些煞白难看。

似乎是不敢置信六弟会为了他自己而把他推出去。

口口声声把他推出去联姻,这让他心中心中很不是滋味。

再怎么说他也是他哥哥,六弟怎么可以这样?

虽说他为自己不用联姻而高兴,也为联姻人选换成六弟而感到不忍心。

可阿史那王女指名要六弟,他有什么办法?

他想帮也无能为力,毕竟阿史那王女既然选了六弟,定然是看不上他的。

姬如雪的内心纠结众人是不知道了。

就在侍卫想要将姬乐宁带走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左相开口了。

“慢着~”

话落,抓人的侍卫手顿住。

众人也齐齐看向左相,不明她想干什么。

姬瑶眸色微沉,睨着晏清屏怒声道:“左相有何意见?”

难得看帝染的吃瘪,晏清屏怎么也不会放过这个看好戏的机会。

“陛下,臣倒觉得,既然六殿下心仪北宸王,不如问问王爷的意思?”

晏清屏的话落,帝染脸色微黑,瞪着晏清屏眼神不善。

姬瑶脸色微黑:“左相这是什么话?”

问帝染的意思?

她能有什么意思,难不成她还能答应?

明知她和北宸王不对付,这晏清屏竟然不帮着她,还替那个逆子说话。

怎的还想将那逆子和北宸王凑成一对?

若换平时她倒是乐意看帝染的笑话,可如今当着使臣的面,她可不能失了分寸。

而阿史那早就恼火不已,自己看上的美人不喜欢自己拒婚,还当众表示有心上人,这明显就是在打她的脸。

简直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好歹也是一国王女,怎么还配不上他一国皇子了?

看着帝染的眼神锐利又凶恶不善,哪里来的小白脸竟敢跟她抢男人?

“女帝陛下,不知这位是何人?”

不能怪阿史那的眼神,而是女尊国度的女子长相偏英气威猛,而藏戎那边的女子更是个个体型壮硕,孔武有力的。

至于伊相那是例外,谁叫人家本事大,深得大王重用,有本事的人走到哪都是让人敬佩的。

而在她们眼中,像帝染这样的女人就是长得好看的小白脸,中看不中用。

有大臣起身回应道:“回王女,此乃我国北宸王。”

“北宸王?”

阿史那皱眉,表示不认识。

倒是一旁的伊利觉得有些耳熟,随即似乎想到什么,心神一震。

眼眸微眯,望向帝染的眼神微闪:“阁下可是闻名北地的燕云十六域的冷面阎王,燕云域主?”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六殿下是有妄想症? 帝染似乎没想到使臣中还有人能认出她,诧异的一秒,眸色微敛。

“伊相见过本王?”

伊利摇着折扇,似笑非笑:“虽未曾见过,却早有耳闻,素闻燕云域主骁勇善战、有勇有谋,短短几年便将十六域方的流寇马匪尽数灭杀,还将燕云之地发展得如此富庶强盛,可谓让人敬佩不已,本相对王爷是仰慕已久。”

帝染挑起姬云邪的一缕青丝把玩,神情淡漠。

“虚名尔尔,倒是伊相,年纪轻轻便稳坐相国宝座,深受藏戎王的器重,着实也令人佩服。”

伊利笑道:“王爷过奖了。”

俩人之间阿史那是不懂,她也不认识什么北宸王。

而姬乐宁见左相竟然帮他说话,以为左相也是看好他和北宸王的,心下欣喜。

愤怒的挣开侍卫的手,冲着姬瑶得意道。

“母皇,儿臣觉得左相说的对,兴许北宸王就看上儿臣了呢?”

姬瑶:“……”

众人:“……”

六皇子你是哪来的自信?

帝染脸色微黑,抱着姬云邪不撒手,阴沉的眸射向姬乐宁,声音冷冽。

“六殿下慎言,本王心中只有阿邪,六殿下的厚爱,本王无福消受。”

姬乐宁瞪大眼,似乎是没想到帝染会当众拒绝他,给他难堪。

脸色又青又白,受伤的神情望着帝染,委屈道。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难道我堂堂皇子还配不上你吗?”

帝染清冷的眸一扫,毫不客气的吐出一个字:“是。”

姬乐宁气白了脸:“你……”

自己这么喜欢她,她不领情就罢了,还这么羞辱他,她怎么可以这样?!

枉他那么难得看上她,她难道不应该感天谢地吗?

为什么要拒绝?

姬乐宁心中微扭曲,十分不甘心。

视线瞥见帝染怀里的姬云邪,气得浑身发抖,嫉妒的心令他失去了理智。

指着姬云邪,愤怒质问道:“是不是因为他?”

“是不是他不让你喜欢我?”

帝染眉心紧蹙:“六殿下是有妄想症?有病就该吃药。”

“阿邪是本王的王君,本王敬他、爱他,不用他说什么,本王也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姬云邪对觊觎他妻主的姬乐宁很是不喜,对阿月的招蜂引蝶甚是烦躁。

不过见阿月又如此维护他,心情又忍不住好了些。

不管别人怎么勾引,至少阿月还是在乎他的。

嘴角微翘,乖巧的窝在帝染怀里,鸦羽般的纤细睫毛轻颤,抬眸睨向姬乐宁,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然而,在姬乐宁眼睛那就是赤露露的挑衅,恨不得把牙都咬碎了。

贱人!

“你们并没有大婚,他还算不得你的王君,而且以他如今的身份根本就配不上你!”

“若是你喜欢他,待我嫁了你,我愿意接受你纳他为侍妾。”

听到这话,姬云邪差点气笑了。

果然,皇家的人都是这么不要脸吗?

先前他三皇子,现在又是六皇子,一个个都把他当软柿子是吧?

在场的其他人也觉得六皇子是疯了。

北宸王已经有了王君,虽然还未大婚,那也是昭告了天下的,况且还是先帝赐的婚。

六皇子这是哪里来的勇气?

竟然想破坏先帝的旨意?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章节目录 第344章 够了!还不嫌丢人吗? 别说北宸王喜不喜欢他,就是以他现在的名声,哦不,他现在哪还有好名声?

抗旨拒绝联姻,如泼夫般大吵大闹,丝毫没有一点礼数,刁蛮跋扈、蛮横无理。

明知自己有婚约,还朝三暮四,不顾场合的对北宸王表示爱慕。

把皇家颜面置于何地?

把他的未婚妻主置于何地?

这样刁钻蛮横、德行有亏的皇子,谁还敢要?

帝染脸都黑了,凌厉的瞪着姬乐宁:“闭嘴!”

“本王喜欢的只有阿邪,你算什么东西,你连给阿邪提鞋的资格都不配!”

姬乐宁嫉妒的疯了:“他凭什么!”

“这个贱人声名狼藉,还是个残废,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你还不知道吧,这贱人早就是不洁之身了,他是个被人玩坏的破鞋,是个残花败柳的贱……啊!”

未等他说完,“啪~”的一道凌厉的劲风朝他脸上甩了过来。

将姬乐宁狠狠扇飞,撞压在一名贵子的桌子上。

“砰!~”

桌子裂开两半,那名贵子也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晕倒了。

帝染浑身散发着阴冷嗜血的气息,阴森恐怖的威压让临近的人胆战心惊,头皮发麻。

“谁给你的胆子敢辱骂他?”

帝染看着姬乐宁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若不是场合不对,她绝对会宰了他。

这一骇人想法,让刚疼得睁开眼的姬乐宁浑身血液都凝固了,整个人如坠冰窖,浑身颤颤发抖。

不~

她怎么敢杀他?

他是皇子,他母皇是东周女帝,她不敢的,她不敢的……

“够了!还不嫌丢人吗?!”

看到事情发展成这样,姬瑶气得大发雷霆,恨不得没有这个丢人现眼的儿子!

而她也不能把帝染怎么样,毕竟这事是她儿子惹的祸,她想找帝染的不是,那也不占理。

压抑着熊熊怒火,厉声道:“来人,把六皇子给朕拉下去!”

“罚他到宗祠面壁思过,没有朕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柔贵君觉得这惩罚太严重了,刚开口就被姬瑶的话凌厉打断。

“谁敢替他求情,同罪并罚!”

柔贵君吓得歇了声。

姬乐宁一听母皇要把他关进宗祠,吓得连忙挣扎。

“放开我,我不要去宗祠,我不去!母皇!”

姬瑶脸色阴沉难看,满眼不耐:“拉下去!”

“母皇你不能这么对儿臣!儿臣没错!”

“父妃,父妃~”

就这么,姬乐宁被几名宫侍连拖带拽带走了。

而帝染也没什么心情再待下去,因为她发现姬乐宁说的那番话后,阿邪整个人有些不对劲。

死死的抓着她的衣服,脸色如透明般的苍白,身子也有些颤抖,手上更是冰凉一片。

帝染哪还呆的下去?

直接将人拦腰抱起,朝姬瑶丢下一句:“陛下,阿邪身子有些不适,本王就先告辞了。”

说罢也不理姬瑶难看的脸色,转身离开宴会。

姬如雪见帝染如此紧张姬云邪,心中很不是滋味,不知是嫉妒还是什么。

文武百官中见此一幕微皱眉。

有的大臣觉得北宸王也太放肆了。

陛下都还没开口就擅自离席,太目中无人了。

难道她就不怕陛下降罪?

章节目录 第345章 夏侯榛解除婚约 帝染怕不怕她们是不知道,陛下脸色难看是看到了

姬瑶目送帝染嚣张离去的背影,眼底划过阴冷杀意,很快便收敛。

阴沉的脸色收敛了起来,望向阿史那等人道,讪讪一笑。

“皇儿无礼,让王女和伊相、大将军见笑了。”

“呵,贵国皇子的教养,我等算是见识了。”

大将军呼延贞拉长着脸,讽刺一笑。

姬瑶虽然恼怒,却也不敢反驳什么,毕竟是他们失礼在先。

而就在此刻,冷着脸的夏侯榛站起身。

“陛下,臣有话说。”

对于夏侯榛,姬瑶面色有些不自在,眼神微闪。

“哦?夏爱卿想说什么?”

先前自己有意拆散她和老六,后老六又当众求嫁她人。

这让她面对威远侯府,整张脸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夏侯榛是不知道姬瑶的纠结愧疚,她现在脸色铁青难看,只觉头顶一片绿色大草原。

都可以预见此事过后,她夏侯榛会怎么成为旁人饭后茶余的笑料。

想到这,夏侯榛冷着脸,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不卑不亢的朝姬瑶说道。

“启禀陛下,臣觉得女大当婚男大当嫁,既然六殿下已有心上人,臣也不想做那个恶人。”

“臣愿与六殿下解除婚约,放他自由,女婚男嫁各不相干。”

姬瑶闻言,眉头一皱:“这……”

若是在此之前夏侯榛提出解除婚约,她会以为她是看不上她的儿子,心生恼怒。

可如今错在她儿子身上,换她她也不愿娶这样胡搅蛮缠、心有别人的人当夫郎。

只是话虽如此,自己的儿子被退婚总归是让她有些不舒服,更别提柔贵君苏雨柔了。

一听到夏侯榛想退婚,当下想也不想就开口反对。

“不行!皇儿与夏侯将军的婚约是从小就订下的,怎么能说退就退!”

瞪着夏侯榛,恼怒道:“夏侯将军,你和宁儿从小一起长大,他一直把你当成未来的妻主,长大后一直想嫁给你,你怎么能轻易说解除婚约?”

“你这样对得起宁儿吗?你太让本君失望了!”

呵~

把她当妻主?

他是真的想嫁给她吗?

若真喜欢她,为何当着众人的面勾引别的女人?

还死死纠缠不知廉耻的求嫁,他根本就没把她这个未婚妻主放在这眼里。

但凡他有那么一丝羞耻心就不会当众让她难堪。

呵,这样的夫郎她可要不起。

夏侯榛心中讽刺,神色冷酷,毫不动摇自己的决心。

只是虽然六皇子做的太过,但毕竟还是有那么点小时候的情谊在,她也不想说难听的话,只委婉大声道。

“臣一介粗莽武女,向来粗鲁,不懂怜香惜玉,况且战场上刀剑无眼,臣也不敢保证每次都能幸存下来。”

“实不敢奢望身娇体弱的六殿下跟着臣受苦,还请陛下应允微臣解除婚约。”

说着还给姬瑶下跪,掷地有声道:“臣愿为陛下世代镇守边关,扞卫我东周疆土,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夏侯榛说的坚决果断,气得柔贵君脸都黑了。

“你!”

夏侯榛的长姐翰林学士夏侯祺这时也起身,为自己的妹妹说话。

不过她比夏侯榛更狠,直接就把六皇子推往和亲的道路。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情人眼里出西施? 只见她冷着脸朝姬瑶直言道:“陛下,臣也和妹妹的意思一样,既然阿史那王女看上六殿下,我威远侯府也不愿陛下为难。”

“愿意解除婚约,成全阿史那王女,愿我东周与藏戎结百年之好,不再兵戎相见。”

既然他六皇子如此看不上威远侯府、羞辱她她妹妹,她也不跟他客气。

北宸王那边是不用想了,既然阿史那喜欢他,那她就成全他。

不得不说,夏侯祺被气狠了。

如此一来,她们威远侯府甘愿为了两国安宁而牺牲夏侯榛的婚约,倒也落得一个好名声。

毕竟错在六皇子,即便传出去,她们也是被同情的一方,总好过让人奚落嘲笑得好。

众臣虽然早有预料威远候府的人会不满,却没想到人家会当众退婚?

按理说女子退婚,对男子的影响总归是很大的,严重一点名声都毁了,更别提嫁人了。

但一想到六皇子的所作所为,也让人怪不到威远侯府头上。

谁叫六皇子作,不知廉耻的勾引北宸王,搁谁家妻主心里舒坦?

好好一段婚事就给闹腾没了,六皇子也是活该。

柔贵君哪能让夏侯榛解除婚约?

若解除婚约,那他的宁儿怎么办?

他的名声都毁成那样了,阿史那王女那边他是不知道怎么想。

但夏侯榛若是退了这婚,他的宁儿还怎么做人?谁还愿意娶他?

所以,不论如何,他也不能让这门婚事解除!

然而,未等他开口。

阿史那王女便先出声了:“女帝陛下,小王是真心求娶六殿下,你就把人赐给小王吧。”

阿史那话一出,众人不禁惊讶极了。

没想到六皇子名声都毁成那样了,阿史那王女竟然还想娶他?

这得是多喜欢才愿意接受这样劣迹斑斑的人啊?

难道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我喜欢你,不论你是何模样,都可以容忍你的一切?

女帝姬瑶也是诧异,她没想到老六那样丢人,阿史那竟然不嫌弃?

原以为阿史那会打消老六联姻的想法,她也做好了对方可能会让她的三皇子顶上的准备。

没想到阿史那倒是给了她一个不小的惊喜。

心中思绪翻转,面上镇定沉稳,似犹豫为难道。

“阿史那王女心胸宽广朕心钦佩,只是你也看见了,朕的六皇子脾气骄纵,任性妄为,如今又弄出这场闹剧,朕觉得王女还是再考虑考虑清楚为妥。”

阿史那想也不想就道:“不用考虑,小王就要他了。”

伊利皱起眉,觉得大王女此举不妥,劝诫道。

“大王女,联姻一事,事关重大,臣觉得联姻人选应该慎重考虑。”

换言之,六皇子不合适。

大将军呼延贞也满眼厌恶不满的附和:“是啊,大王女,我等来奉命来东周联姻,迎的该是德才兼备、品行高尚的皇子才对,那六皇子如此不知羞耻,这样的人怎可迎回去?”

“臣倒觉得那三皇子不错,知书达理、温婉娴静,倒是个适合联姻的人选。”

呼延贞性子粗糙,说的话也是很大声,毫不掩饰。

所以,听着她明晃晃的辱骂嘲讽她们东周的六皇子,满朝文武和女帝的脸色微难看。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和亲人选定 姬如雪听到呼延贞的话也是脸色微白,死死的抓着帕子,心中紧张,生怕自己被选上。

好在人阿史那还是坚决自己的意思,粗声道:“本王女就要六皇子!大胆示爱怎么了?”

“我藏戎一向开朗,男子大方表示爱慕的事还少了?怎么就不知廉耻了?”

“本王女就喜欢六皇子这敢爱敢恨、坦率娇蛮的性子,伊相和大将军不必劝了。”

她藏戎的风俗跟东周可不一样,没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虽然对姬乐宁喜欢上别人有点不满,但也没让阿史那到放弃的地步。

她就喜欢这种小辣椒,现在是不喜欢她,等他成了她的人,迟早会喜欢的。

况且他这么落了她的面子,她怎么能不讨回来?

等把人娶回来,还不是想什么着就怎么着?

众人诧异:看不出来这阿史那王女还是个痴情种?

若换成东周的习俗,像六皇子这样不守夫道、德行有亏的人是万万不能娶进家门的。

若是身份尊贵,大不了就是给了贵侍的名分,正夫那是不用想了。

想不到阿史那王女还愿意娶六皇子,莫非藏戎的风俗跟她们东周的不一样?

姬瑶眼眸微眯:“大王女当真要朕的六皇子联姻?”

阿史那右手置于左胸,微微躬身:“请女帝陛下应允!”

“陛下!”

柔贵君慌了,连忙开口想要拒绝,却被姬瑶瞪了回去,那威严凌厉的眼里充满了危险警告。

柔贵君脸色白了白,死死掐着掌心血肉。

姬瑶想着反正老六被退婚名声也毁了,既然阿史那王女不嫌弃,她心中也不忍心老三嫁过去。

于是,就干脆就同意了藏戎大王女的请求。

于情于理她也不算坏了祖宗规矩。

“既然阿史那王女不嫌弃朕的六皇儿,那朕便做主,六皇子和夏侯将军的婚约解除,择日随阿史那王女远嫁和亲,以结我东周与藏戎百年之好。”

听到这话,柔贵君整个人觉得天都塌了!

身子摇摇欲坠,眼前一片黑暗,踉跄得差点摔倒。

随后,扑倒在姬瑶脚边,哭哭啼啼道。

“不!陛下,你不能这么残忍!”

“宁儿还那么年轻,你怎么忍心他远嫁和亲,臣侍就这么一个儿子,你怎么忍心我父子分离,陛下~”

“求陛下收回成命,别让宁儿去和亲。”

凤君冷着脸,怒斥道:“柔贵君,你这是干什么?”

“陛下一言九鼎,说出口的话怎能收回,况且阿史那王女是真心求娶六皇子,我国与藏戎结亲,也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难道你要为了一己之私,破坏两国和平?让东周与藏戎开战?”

这么大的帽子扣在柔贵君头上,让他脸色唰的就白了。

瞥见陛下沉怒的脸色,柔贵君慌乱不已,惶恐的看向姬瑶,颤颤巍巍道。

“我…陛下,臣…臣侍不是这个意思……”

姬瑶瞧着柔贵君那丢人现眼的模样,心中厌烦。

“来人,送柔贵君回宫。”

黑着脸一甩袖,直接让人将苏雨柔拉走,省得碍眼。

没了柔贵君的阻挠,六皇子和亲一事就这么定了。

而对于夏侯榛和威远侯府,姬瑶也表示愧疚,赏赐了一些贵重物品以示补偿。

章节目录 第348章 你会嫌弃我吗? 北宸王府

帝染抱着姬云邪回主院,凉安见了一愣。

王爷和公子不是参加宫宴叫了吗?

这么快回来了?

“王爷,公子你们回来了?”

凉安给帝染福身行礼:“参见王爷~”

瞥见帝染怀里的公子脸色苍白的模样,心下紧张。

“王爷,公子他这是怎么了?”

帝染搂紧姬云邪,淡淡道:“无碍,你先下去吧,本王和你家公子有话说。”

凉安担忧的目光落在自家公子身上,虽然着急担忧,但想到王爷对公子的重视,想来也不可能会让公子出事。

所以,紧张的心倒是放松了下来。

“是,王爷。”

帝染抱着姬云邪回了房,将他放在床上,自己也坐在床沿。

“怎么了?出宫后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帝染搂着姬云邪,摸摸他的脑袋,关切询问。

“阿月~”

姬云邪轻抬首,精致的脸一片苍白,乌黑如黑曜石的眸氤氲着几分水雾,让人见了不禁心疼。

帝染心一紧,眉心紧蹙,冷声道:“是不是因为六皇子?”

自从姬乐宁说了那番话,阿邪整个人就不对劲了。

这让她不禁想是不是阿邪受了那些话的影响才不舒服。

姬云邪听了帝染的话,身子颤了颤。

帝染面色微冷,揉了揉他的柔软的发丝:“不必在意他的话,若你不喜,本王替你杀了他。”

冷厉的声音透着一股凌厉肃杀,好似姬云邪一开口,她就会实施行动一般。

姬云邪吓得一跳,连忙阻止:“别~”

见帝染望过来,姬云邪鸦羽的长睫颤了颤,睫尾还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软声道。

“杀了他你会有麻烦的。”

即便她贵为王爷,权倾朝野,但无缘无故谋害一国皇子,不说陛下会怎么样,就是传出去也会惹人诟病,说她冷酷残忍。

他不想她为了他被人议论。

对姬云邪的关心担忧,帝染很受用,眸色微柔,摸摸头,安慰的语气透着霸气强势。

“不怕,这世上能动本王的人还没出世呢。”

想到什么,眸色微闪,帝染下巴亲昵的蹭了蹭他姬云邪的发顶,嗓音慵懒询问。

“阿邪可会觉得本王残忍?”

姬云邪微愣,残忍吗?

好像从来没见过阿月残忍的一面,她在他面前一向温柔,从来不曾对他发脾气。

即便有时候生气,也是因为别人对他不好,她为了他出头才出手教训。

像这样说想杀人的话似乎从来没有。

不过……

即便阿月真的做出什么别人觉得冷血残酷的事,他觉得一定是有缘由的。

他只要相信她不会伤害自己就对了。

想着冲帝染眨了眨眼,摇头道:“不会,阿月在我心中是最好的,无论你做出什么事,我相信都是为了我好。”

帝染眼眸微眯:“既然如此,那阿邪告诉本王为何哭?”

“你在害怕什么?”

姬云邪脸色微僵:“我~”

乌黑的眸微闪,眼睑微垂,缩了缩脑袋,薄唇轻咬,苍白的嘴微张,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后在犹豫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说了这么一句话。

“阿月,你…你会嫌弃我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帝染微愣。

“本王嫌弃你什么?”

章节目录 第349章 乖乖阿邪莫哭了 姬云邪苍白的手紧握,眼眶微红,瘪了瘪嘴。

“他们都说我是个残花败柳,是个不洁之身,骂我不知廉耻,与其苟活于世,还不如死掉……”

姬乐宁的话让他想起了那些深藏心底的秘密,那些人恶毒嘲笑的话与鄙夷厌恶的目光。

原以为他一直都能无视,可是如今被姬乐宁当众揭起伤疤,尤其还是当着阿月的面。

这一刻,他慌了。

他不知道阿月会怎么想他,会不会怀疑他,会不会听信了姬乐宁的话。

虽然她对他好得不得了,可是他不敢保证当她听到这些话会没有一点反应。

他害怕了。

他怕她嫌弃他,他怕她不要他了。

想到阿月会因此抛弃他,姬云邪心痛如绞,脸色也变得惨白。

乌黑的眸氤氲水雾,颗颗晶莹的泪珠凝聚眼眶,像掉金豆子般一颗颗掉下来。

帝染轻轻在姬云邪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傻瓜!”

姬云邪撅着嘴,抬起水汪汪的眸望着阿月。

却被她整个人拉了过去,抱坐在腿上,清冷的声音透着令人安心的强势宠溺。

“本王若嫌弃你,又怎么会把你接回来?”

“再说,阿邪是什么样的人本王会不清楚?”

“即便你真给本王带绿帽子,那也一定不是你愿意的。”

她的小酒向来只有欺负别人,怎么会让别人欺负了?

即便是转世,她相信他也不是个容易让人占便宜的主。

而姬云邪以为她是不信他,紧张的抓着她的手,泪珠子嗒吧嗒吧往下掉,慌乱的解释。

“阿月你相信我,我没有……”

姬云邪眼中含着泪水,原本红润的小脸上惨白一片,雪白的贝齿紧紧咬着苍白的唇瓣,无端让人感到心疼。

帝染心疼坏了,搂着姬云邪轻哄道:“好了好了,本王又不是不信你,乖乖阿邪莫哭了。”

那么就那么爱哭呢,前世可没见他这样。

真是个小泪包。

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宠着了。

帝染动作温柔的给他擦擦泪,像哄小孩似的哄着他。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你是本王的王君,是本王的小宝贝,本王不信你信谁?”

姬云邪抽泣的声音微顿,俏脸红红,小声道。

“谁…谁是你小宝贝~”

帝染眼眸微柔,红唇微勾,捏了捏他白嫩嫩的脸蛋,调侃道。

“阿邪就是本王的宝贝,本王的乖宝。”

姬云邪脑袋一撇,又抬起一双湿润清澈无垢的眸,似害羞的瞪了她一眼,长长的睫毛点缀着泪珠,分外勾人。

帝染摸摸他的脑袋,清冷的声音含着温柔:“说说吧,为什么哭?”

“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出来,妻主我给你做主。”

姬云邪薄唇微抿,眼睑微垂,纤长的睫毛投下一层美丽的扇影。

“嗯。”

随着姬云邪的诉说,帝染总算知道了他埋藏心里的一些秘密。

也知道了为什么自己调查的资料中,某一事总觉得不对劲。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竟然自己独自承受了那么多。

而她,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三年前,他十三岁,那一年……

章节目录 第350章 三年前的噩梦(一) 三年前,战王在外遇刺受伤。

战王君白无霜连同他的一双嫡出儿女上京城外的护国寺,给战王祈福,七天后战王终于醒来。

都说是战王君的诚心感动的上天,才让危在旦夕的战王平安醒来。

为了还愿,战王君带着儿子姬泽前往护国寺还愿,也特意把身体不是很好的姬云邪给叫上。

毕竟祈福的时候没去,还愿你总得去吧,否则岂不是太不孝了。

姬云邪碍不过白无霜和母王的强硬态度,便随着一同去了护国寺。

却不知,他这一去,把自己送上了身败名裂的道路。

他被一小沙弥带去见了主持,等他和凉安还了愿下山的时候。

却发现继父和二哥已经走了,还一辆马车都不给他留下,不得已他只得雇佣其他马车回府。

不料,就在回城的路上他和凉安遇上了山贼。

……

树下,一群彪壮的女人提着大刀从林子里窜出来,将他们围住。

“哟,这是哪来的小美人,姐妹们有艳福了。”

“呸,老三你眼瞎了,哪里看出来没了,顶多也就是个清秀,另一个又是一个残废,你这眼神不好。”

“管他呢,是男人就行了,这身段也不错,带回去当着压寨小侍也不错。”

“老三你这老色鬼,都有八个小侍了还不满足,总得给姐妹留几个吧。”

“行行行,这两个人,你一个我一个。”

“哈哈,这才对嘛。”

面对山贼们的虎视眈眈,主仆俩人十分惊恐。

车夫已经丢下他们跑了。

凉安颤抖着抓着一根粗树枝当武器,将姬云邪护在身后,清秀的脸上煞白一片,哆嗦道。

“你…你们别过来……”

“我家公子可是战王嫡子,你…你们敢对我们下手,王爷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虽然王爷对公子一向不喜,但此刻也顾不得其他,只得搬出王爷的名头,祈求这些山贼听到战王的名头会放过他们。

哪知,那些山贼听了他的话,脸色大变。

尤其是那名叫老三的独眼女人,猩红的眸死死的瞪着姬云邪。

“你是战王姬云欢的儿子?”

才十三岁的姬云邪被那猩红骇人的眸盯着,吓了一跳,脸色煞白。

凉安以为他们听到王爷的名头怕了,咽了咽口水,颤声道。

“知道怕了,还不快放我们离开!”

然而,却听那独眼女人大声狂笑:“哈哈哈……”

笑完后,女人一双猩红的眸目眦欲裂,阴森仇恨的瞪着姬云邪,恨不得咬碎了牙的声音道。

“姬云欢的儿子啊,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

“十七年前你娘杀了我女儿,还射伤了我这一双眼睛,将我黑风寨所有人诛杀殆尽,那时我就发誓,如若我能活下来,定要报这个血海深仇!”

“没想到啊,时隔十七年,仇人的儿子竟然送上门来,真是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今日,我要你为你娘欠下的债,十倍的偿还!”

凉安惊恐瞪大眼,他没想到自己将王爷拿出来当挡箭牌,不料竟然遇上王爷的仇人!

瞬间脸色如纸惨白,握着姬云邪的手颤抖哆嗦,都快哭了。

“公子~”

“来人!把他们拖走!”

“死太便宜了他们,我要慢慢折磨,我要姬云欢的儿子给我当牛做马,受尽痛苦折磨,以报我这些年隐忍的刻骨之恨!”

……

章节目录 第351章 三年前的噩梦(二) “就这样,我和凉安被那些山贼带走了。”

姬云邪窝在帝染怀里,死死抓着帝染的衣袖,浑身轻颤,呜咽的声音,可见他当时的害怕。

帝染心疼不已,内心十分自责。

若是她当时在他身边,她一定不会让他受一丁点伤害。

想到那些欺负阿邪的山贼,帝染胸口压抑着熊熊怒火,眼底划过阴冷嗜血的杀意。

微敛神色,搂着姬云邪的手微紧,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微沉重。

“后来呢?”

姬云邪眸色恍惚:“后来……”

后来一场泼瓢大雨挡住了山贼回寨的路。

不得已,她们只得找了一个破庙避雨。

“轰隆——”

阴沉的夜响起巨雷,紫色闪电照亮了大半个山头。

狂风呼啸,伴随着倾盆大雨。

破旧的庙门被一脚踹开,山贼们占据了整个破庙。

火光燃起~

“真是晦气,怎么就下这么大的雨了。”

“就是,天都黑了,这么大的雨,别说赶路,就连路都看不清了。”

山贼们骂咧咧的话传来。

被丢在冰冷地面上的主仆俩人浑身狼狈,一路被杠在马上,颠簸得都快吐了。

姬云邪原本身体就不好,加上雨夜双腿的疼痛,整张脸疼得惨白如纸,额头上细汗淋淋。

凉安见到自家公子这个模样,吓坏了。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你别吓我呀公子,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哭着哭的,凉安慌乱中想起随身携带放在包裹里的药。

“对了,药~药~”

胡乱的在身上摸索,却摸了一空,脑海一个激灵,想起那包裹还放在马车里!

凉安顿时脑子一片空白,跌坐在地,浑身冰凉。

完了~

他们被山贼带走,那马车早就被弃了,装药的包裹还在马车上……

凉安望着惨白着脸瑟瑟发抖,疼得把唇都咬出血的公子,连忙扑了过去,放声大哭。

“公子!”

“公子你不能有事,你死了我怎么办?”

“凉安这条命是公子的,若公子你死了,凉安不想活了。”

“哇…公子,你要撑住,你不能死。”

“轰隆!……”

外面惊雷响起,雨夜倾盆大雨,火光也挡不住那阴冷的寒意。

山贼们正心烦着呢,听着凉安这哭喊吵闹,十分不耐烦。

“行了,嚎什么嚎,人不是还没死嘛,哭什么丧。”

凉安一噎,脸上挂着泪痕,抽泣了一秒,随后扑向临近的一名山贼女人脚边,扒拉着她的裤角。

苦苦哀求道:“求求你们,我家公子病了,求你们给他找个大夫好不好?”

“只要你们能救我家公子,我愿意给你们当牛做马报答你们,我求你们了。”

“去去去~”

那名山贼女人一把将凉安踢开,满脸凶恶鄙视道。

“大半夜的,外面还电闪雷鸣,你让我们去给你请大夫?你脑子没坏吧。”

凉安被踢开,疼得咧嘴,却还是强撑着起身,哀求道。

“求求你们了,我家公子身子不好,没人医治他会死的。”

山贼恶声恶气回道:“他死不死关我们屁事?”

“还没让你们给我们赚赎金呢,就想让我们倒贴钱?做梦吧。”

凉安闻言,急切道:“我们会还的,我们会还钱的。”

土肥圆的女人看向独眼女人:“老三,你打算怎么做?”

章节目录 第352章 三年前的噩梦(三) 一旁黑瘦高挑的女人冷哼道:“要我觉得,半夜三更这么大的雨去请大夫,请回来怕是人都死了。”

“况且这战王府的公子失踪,府上能没点动静?万一进城被抓住如何是好?”

独眼女人冷声道:“老二说的对,一个阶下囚请什么大夫,没直接弄死算便宜他了。”

“不过……”

女人话一顿,脸色变得阴冷,盯着凉安身后的姬云邪,眼神像毒蛇般黏腻恶心。

起身朝姬云邪走去,狞笑道:“反正都要死了,不如就让大伙先乐呵乐呵。”

“这王府公子,身娇肉贵,怕是也没尝过女人的滋味,不如在临死前让他享受享受。”

凉安惊恐的瞪大眼:“你!你们不能这么做!”

身后的姬云邪听到这话,疼得睁开眼。

独眼女人步步逼近,凶神恶煞仇视道:“姬云欢那个狗东西杀了我儿子,今日我就给她儿子破瓜,让她儿子供咱们玩弄!”

“若玩死了,明日一早给我把人丢到城门口,战王府的公子被山贼玷污成了破鞋,我看她姬云欢有何颜面在京城立足!”

凉安惊慌后退,将姬云邪挡在身后:“别…别过来~”

“滚开!”

独眼女人粗鲁的将凉安推开。

“啊!”

凉安被推倒在地,接着那土肥圆和高瘦女人顺势上前将拖起来。

“小美人,长得不错,先给我们玩玩~”

“哈哈,我先来。”

凉安脸色煞白,惊恐挣扎:“你们干什么?不要别碰我!”

“滚开!滚开!”

瞥见独眼女人朝自家公子走去,那咸猪手都要碰上公子的腰,瞪红了眼,急急大叫。

“不许你碰我家公子!”

挣扎着想去救自己公子。

“住手!”

“住手!!”

“撕拉~”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啊!滚开!”

“不要碰我!”

凉安也被捂着嘴拖到一旁,剧烈反抗,蹬腿挣扎着,赤红的眸充斥着绝望与恨意。

“哈哈,就喜欢这种烈性子。”

“别这么快就玩死了。”

姬云邪整个人如同在水中捞出般,披头散发,一张脸惨白如鬼,薄唇已经被咬出血,额头布满冷汗。

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瞪着把凉安拖走的山贼,拳头死死攥紧,心中一股悲愤的怒火,恨不得上前把凉安救回来。

这一刻,他无比痛恨自己这残废的身子!

恨不得自己从来没出生,这样就不用受苦,不用连累别人,也不会人嫌狗憎,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恨不得除之后快。

他好恨!

“撕拉~”

身上的衣服被撕开,女人丑陋的脸像恶魔般狰狞恶心。

“哈哈,战王府的公子,还不是任老娘玩弄。”

“贱人,等会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瞪着眼神的恶心的女人,听着耳畔凉安的尖叫,姬云邪只觉胸口有一股力量想要冲出来。

乌黑的眸渐渐染了血红,精致狼狈的脸庞,眉宇间染了几分妖邪,心中涌起的仇恨与不甘让他爆发了。

抬手扣住独眼女人的手臂,闪电的照耀下。

精致的脸惨白如鬼,妖异的红眸在黑夜中闪烁着骇人的红光,阴森恐怖的声音响起。

“我要你死!”

白皙的手袭上女人的脖子,“咔嚓~”一声。

独眼女人对上那双妖异的红眸,惊恐的瞪大眼,嘴巴也张得老大,还没叫出来被拧断了脖子倒在地上。

“轰隆!”

一声惊雷巨响。

章节目录 第353章 三年前的噩梦(四) 让那边的土肥圆和高瘦女人吓了一跳。

也让站在姬云邪附近的山贼看到了姬云邪那双异于常人的红色眼睛,以及独眼女人被杀的骇人的一幕,吓得尖叫出声。

“啊!——”

土肥圆和高瘦女人被吓了一跳,怒瞪过去:“鬼叫什么?!”

然而不经意一撇,见到独眼女人倒在地上,面部表情惊恐狰狞的死状,俩人不禁吓呆了。

“老三!”

反应过来高瘦女人瞪大眼,猛然丢下凉安起身,抽出腰间的大刀。

老二猩红的眸瞪向姬云邪,当看到姬云邪那双妖冶诡魅还闪烁着红光的眼睛,顿时惊恐不已。

这显然超出正常人的模样把在场的山贼们吓坏了。

“红色的眼睛会发光,妖…妖怪!!!”

十几名喽啰山贼脸色发白,惊恐,拿着刀的手都在哆嗦。

土肥圆也是吓得发颤,但若是退缩,岂不是显示自己胆小?

于是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大着胆子粗声吼道。

“怕什么!就他一个残废能怎么着!”

“装神弄鬼!看老娘怎么宰了他!”

说着拿起大刀朝姬云邪砍去:“你这个妖怪,吃我一刀!”

凉安惊恐的看着这一幕,脸上被扇了巴掌有些红肿,嘴角有些破裂干涸的血渍,头发凌乱,看起来十分狼狈,身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被山贼撕裂的衣服已经不能看了,好在这天气转冷,所以临行前他穿得多了些,死死抓着自己身上最后一件亵衣,没有让贼人得逞。

看到那山贼拿刀朝公子砍去,瞳孔紧缩。

“公子小心!

不知哪来的力气,向姬云邪扑过去。

“砰!——”

一吨肉猛然呈抛物线飞了出去,撞到墙壁上,五脏六腑移位痛得女人面色扭曲,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噗~”

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啊!——”

山贼们以为那怪物定会被老大砍死,却没想到怪物没事,倒是老大却受伤了。

这下更是惶恐了,有的甚至双腿打颤,忍不住后退,想要夺门而出。

“老大!”

高瘦女人老二红着眼,目眦欲裂。

平日里她和两个姐姐的关系挺好,但凡有口吃的也不会少了她,她一直把老大和老三当成亲姐姐。

如今见老三死了,老大也没了,对罪魁祸首,老二是恨不得千刀万剐。

赤红仇恨的眸瞪着姬云邪,不顾一切的挥起大刀向姬云邪冲过去。

“你这怪物,我要杀了你!”

姬云邪墨发披散,整个人似陷入黑暗中,阴森得可怕。

面对劈来的刀不躲也不闪,在那大刀距离自己只有十几厘米的时候。

妖异的眼眸红光一闪,修长白皙的手两指一夹,“锵~”一声折成两截。

反手如飞箭一般飞出去,在女人脖子划开一个大口子,血液喷洒而出。

“噗~你!”

高瘦女人死死瞪着大眼,捂着脖子,手上的刀柄掉落在地。

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这样一个柔弱男子手里。

其他山贼见三个老大都挂了,为了小命,争先恐后的向门口冲去,想要逃命。

可惜,最终也没能踏出破庙的门。

章节目录 第354章 三年前的噩梦(五) 凉安目光呆滞的看着事情的发展,那尸横遍地,满天血雨飞洒,点点滴落在他脸上,让他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公子~

公子他…他杀人了?

这时,一道阴冷的目光钉在他身上,让凉安如同被猛兽盯住,浑身发凉。

缓缓抬头,对上公子那双瑰丽妖异含着嗜血杀意的眸。

那眼神很是陌生,陌生到凉安都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他家公子?

凉安心中发毛,声音也有些颤抖:“公…公子~”

妖异的眸死死的盯着他,轻轻抬手,让吓得凉安呼吸都快没了,紧张的双眸一闭。

然而,以为的死亡没有到来,凉安这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

一睁眼,就见自家公子倒在地上,已经不醒人事了。

“公子~”

吓得他也顾不上害怕,连忙跑了过去,碰到姬云邪的手,发现很烫。

抬手一摸额头,更是滚烫一片。

凉安整个人都慌了。

看着破庙们满地尸体,心中恐惧心慌,想到公子,咬了咬牙。

转头朝姬云邪道:“公子,你撑住!我这就找人来救你!”

说着,不顾外面的大雨惊雷,跑了出去。

这破庙在城外,平时也没人会来,除非是有赶路的人遇上这等恶劣天气才会进来躲一躲。

所以,要想找人来救怕不是那么容易。

好在凉安运气不错,半道上看见了白日被遗弃的马车,顿时惊喜。

这距离城里虽然不远,但依靠走怕是要走上半天。

而他记得马车的包裹里有他日常备用的药,于是赶紧跳上了马车,找到了那包裹。

然后赶着马车回到破庙,将药给公子服下后把人搬进马车,随后驾着马车往城里赶。

电闪雷鸣,惊雷滚滚。

身后的破庙院子倾盆大雨落下,淋淋血迹被雨水冲洗,四处残肢断腿,血流成河。

翌日一早,有砍柴的樵夫路过,发现了破庙内的尸体,吓得赶紧报了官。

……

姬云邪搂着帝染的腰,脑袋枕在她腿上,脸色苍白,眼睑微,平静的语气诉说着。

“等我醒来已经是三天后,我被凉安带到一家医馆,医馆老板见我可怜便收留了我。”

“在我失踪的后,我母王并没有派人来找我,而我失踪后,便有谣言传出,说我遇到了山贼,被山贼抓上山,清白已经毁了。”

说到这,姬云邪贝齿紧紧咬着苍白的唇瓣,身子有些颤抖。

在女权国度,一个男子被毁了清白是何等重要?

没了清白,还怎么嫁人?

不说妻主家族嫌弃,众人指指点点,连带着所属家族也会蒙羞,影响其他兄弟的嫁许。

性子刚烈一点的上吊自尽,免得家族蒙羞。

若是下不去手,就等着被众人耻笑羞辱一辈子吧。

帝染可以想象那段时间阿邪过得是什么日子,心脏似被撕扯般的疼,手上搂紧姬云邪颤抖的身子,眉宇间染了戾气。

眸色阴霾,眼底划过一丝阴冷杀意。

恨不得将那些欺辱阿邪的山贼碎尸万段!

“我母王知道此事后大发雷霆,觉得我丢人,便派人想要抓我回去。”

“之后官府的人发现了破庙的血迹尸体,还在破庙内找到了我贴身的玉佩,加上后来那名逃跑的车夫的证实我确被山贼掳走,这下更是证实了那谣言。”

他被泼脏水污蔑清白,没人相信他。

章节目录 第355章 不对你好对谁好? 而那些在破庙的山贼尸体,也没人相信是他所为。

有的说是山贼内讧起了争执自相残杀,有的说是某个江湖侠士路见不平,拔刀杀了山贼。

而他早就在此之前被山贼玷污,毕竟谁会相信两个柔弱男子能斗得过山贼?

还失踪了那么长时间,若说什么事都没有,谁信哪?

总之个个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像亲眼见过一样。

而他回府后,母王也不听他的解释,直接就上了家法,把他鞭打得昏了过去,被拖进了柴房关起来。

半夜里发起了高烧,母王想趁机烧死他,幸好林管家救了他。

战王府因为他蒙羞,所有人都对他很不友善,出门都被人指指点点。

有次他坐在荷花池旁发呆,二弟和三弟还有四妹来了。

四妹当面的羞辱他不知羞耻,做出那样丢人的丑事。

二弟和三弟虽然没说什么过分的话,那目光也是极为鄙夷厌恶。

他不想听那些令他难堪的话,想要离开,四妹却不让,就在推搡间,二弟落水了。

三妹和四妹将此事推到他头上,说是他推的。

母王没有相信他的话,拎起胳膊就是一巴掌,大骂他恶毒,容不下人。

把他关进了柴房。

第二天一早就把他赶出王府,送去了乡下庄子,至此没有再理会他,任他自生自灭。

“直到三年后,也就是大半个月前,才传信让我回来。”

帝染眉眼柔和,蹭了蹭姬云邪的发顶。

“嗯,本王第一次见你,你就把本王压了。”

姬云邪微愣:“额…有…有吗?”

帝染眉梢轻挑,捏了捏他的脸:“众目睽睽你想不认账?”

姬云邪还真不知道有这回事,长睫微垂,软声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

帝染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应道:“嗯,幸好本王当了你垫背的,不然要是把阿邪摔坏了怎么办。”

姬云邪一愣,脸色微红,随即又想起刚才的话题,神情黯淡了下来。

脑袋在帝染怀里蹭了蹭:“我原以为母王是想起了我这个儿子,心有愧疚才接我回来。”

“可是直到被逼婚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想错了。”

姬云邪嘴角牵出一丝苦笑:“他不是为了我,他是为了二弟,母王宠爱继父,不愿二弟嫁给一个废人,便牺牲我这个没用的儿子。”

“我不明白,同样是她的儿子,为什么她要这么对我?”

替嫁的事是后来他才听说的,他真的没想到母王会那样狠心,回来前期待的母子情都成了笑话。

他不该有所期待的,这十几年的折磨还不够他醒悟吗?

帝染眸色阴冷,抱着姬云邪,安慰道。

“这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或许你母王不是不爱你,只是有什么苦衷。”

说着话的时候,帝染眸色闪了闪。

姬云邪喃喃道:“是吗?”

这话他以前也曾对自己说错,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他已经心冷了。

从小看着他长大的林管家被母王杀了后,他就对她死了心了。

“相信本王,一切都会好的,有本王在,没人能再伤害你,包括本王在内。”

姬云邪微仰头,乌黑的眸泛着点点星光,薄唇微扬。

“阿月,你对我真好。”

帝染眸色温柔,刮了一下他的鼻梁,含笑道。

“你是本王的夫,不对你好对谁好?”

姬云邪听了冰冷的心流入温暖的热意,那像太阳的光,照亮他整个人生。

这一刻,他只想紧紧抓住,哪怕未来会遍体鳞伤,他也愿意。

章节目录 第356章 脱离和亲欣喜 自从那日宴会后,女帝选定和亲人选,有人欢喜有人忧,平静的后宫似乎不再那么平静。

永寿宫

“睿王殿下到!——”

姬华裳一袭紫色劲装,行走飘逸如风,踏进殿内,抬手作揖向慕容华行礼。

“儿臣给父后请安。”

凤君坐在软榻上,看到自己的女儿,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起来吧。”

“是,父后。”

姬华裳起身,目光落在一侧的姬如雪身上,眉眼柔和,颔首叫了一声。

“皇弟。”

姬如雪福身行了一礼,轻声喊了一声:“皇姐。”

凤君摆手:“都坐吧。”

闻言,姐弟俩都分坐在两侧。

凤君想起前些时候刺客的事,望向姬华裳目露关切道。

“裳儿,父后听说你受了伤,可好些了?”

姬华裳笑道:“父后不必担心,只是皮肉伤,并无大碍。”

姬如雪愁眉轻蹙,忍不住询问道:“皇姐,可查明那些刺客是何人?”

姬华裳微沉眸,缓缓道:“只是查到了那些刺客是一群西域荒漠的马匪,其他暂时还查不到。”

凤君微愣,皱眉:“怎么会和马匪扯上关系?”

“更何况西域远在千里,相隔西蜀和晋国两国,怎么跑到东周来?”

凤君眼眸微闪:“莫非是宫里……”

意有所指的话,摆明了是在怀疑宫中的其他皇女。

毕竟如今太女昏庸无能,保不齐哪天就被废了。

而他的女儿深受陛下重视宠爱,难免会挡了其他人的道,想要除掉她也是再正常不过。

凤君的话,姬华裳也不是没想过,只是没有证据,她也不能下定论。

“父后不必担心,这事儿臣自会查清。”

“你自个心里有数就好。”

自己这个女儿一向沉稳,不用他操心。

她既然心中有数,他也不好多加参与,免得惹人非议。

刺客的话题完了,姬华裳的视线便落在了姬如雪的身上。

“皇弟此次不用和亲,实属万幸,也怪皇姐无能,没能帮得上忙。”

姬如雪抿唇,柔声道:“皇姐不必自责,你已经帮了雪儿很多了。”

虽然开始是有点怨,但想到这是母皇的决定,皇姐为他求情肯定会引来母皇的不满。

万一牵连父后,那就是他做儿子的不是了。

所以,他并没有怪罪皇姐。

而且,现在他不是已经不用和亲了嘛?

想到自己摆脱了和亲的命运,姬如雪欣喜万分,嘴角微微上扬。

凤君瞪了他一眼,沉声道:“先别高兴得太早。”

“虽然此事是六皇子自作自受,但毕竟阿史那王女还未离京,凡是也有可能发生意外。”

“万一那阿史那王女反悔,那雪儿还是免不了和亲的命运。”

姬如雪刚扬起的笑脸微顿,脸色微白。

姬华裳瞧弟弟被父后吓的,笑了笑道。

“父后多虑了,阿史那王女当众亲口承诺定了六弟,自然也不可能出尔反尔。”

“若是传出去对藏戎的名声也是不利,聪明的人是不会这样做。”

凤君叮嘱道:“凡是都有例外,还是谨慎些为好。”

姬华裳笑了笑:“父后说的是。”

凤君看向姬如雪,说起了他的婚事:“还有雪儿的婚事,裳儿你留意些,有哪家合适的小姐你先看看,再让父后掌掌眼。”

姬华裳没想到父后会提到给皇弟找妻主,有些愣。

“父后,这…雪儿刚摆脱和亲,何必如此着急?”

姬如雪也是一懵,没想到父后会提到他的婚事。

章节目录 第357章 阿史那的固执 慕容华脸色微沉:“你以为本宫想?”

“只是如今你也瞧见了,雪儿的名声已经那样了,本宫若再不替他挑个好的,难道日后要等别人来挑吗?”

姬如雪似不满,薄唇微抿:“父后~”

凤君扫了他一眼道:“你也别急着反对,只是先看看,又不是让你现在就嫁人。”

“我……”

姬如雪脸色不太好,想要开口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嫁人?

他没有想过。

可是他名声受损,若要寻个清白人家怕也难。

可是,他实在不想这么快嫁人。

“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劳烦裳儿多费心了。”

姬华裳见父后态度坚决,也不再劝说,再说雪儿已经过了及笄之年,也是时候考虑终身大事了。

“父后放心,皇弟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给皇弟选一个好妻主。”

“嗯。”

见姐弟俩感情好,凤君也宽慰。

另一边,皇家驿馆

“大王女,你怎么能擅自做主选了六皇子那样一个品性不好的人,这样让大王知道,恐怕会怪罪于您。”

“是啊,大王女,那六皇子虽说长得好看,但没什么利用价值,若要用来牵制东周怕是不行。”

……

使臣们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劝说着阿史那。

阿史那听了十分火大,回来后就听这些使臣叨唠的没完没了,是个人都烦。

“都给小王闭嘴!”

阿史那一声不耐烦的怒斥,使臣们吓得个个噤声。

“是我娶夫还是你们娶夫?!”

“一个个整日吃饱了没事干就盯着别人的后院,先是我母王,现在又是我,你们想干什么?”

阿史那冲着使臣发火,毫不客气的怼人。

“小王就看上那六皇子又怎么了?”

“你们不就想迎个皇子回去,六皇子不是皇子吗?”

“什么利益牵扯,我藏戎还怕她东周不成?”

“大王女息怒,当心隔墙有耳。”

使臣惶恐低头,提醒道。

阿史那王女冷哼:“怕什么?难道她东周还敢杀了我们?”

使臣擦了擦干,恭谨道:“虽然我藏戎不惧东周,但如今咱们在人家的地盘上,总归还是需小心些。”

“哼。”

阿史那等瞪了使臣们一眼,觉得她们太胆小。

长她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丢人!

院子外,伊相和呼延贞坐在凉亭里,商讨着和亲的事。

“大王女一意孤行,伊相有何高招?”

伊利轻尝了一口茶,摇了摇羽扇,慢条斯理道。

“其实也不必忧心,此次联姻为的也不过是先祖前人的盟约,娶不娶有利的皇子对藏戎来说并无大碍。”

眸光微闪,嘴角牵扯冷笑:“东周在景宗女帝那时,对藏戎来说兴许是个威胁。”

“如今的东周外强中干,各皇女之间为争皇位互相争斗,朝臣们也是各自站队,分庭抗礼,上下不同心。”

“东周的朝廷已经开始分化,只等有利的机会便可趁机而入,联姻的人选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话微顿,挑眉望向身侧的呼延贞,缓缓道。

“大将军要做的,就是好好操练兵马,等待时机。”

呼延贞能坐在大将军的位置也不是笨的,自然听得明白伊利的话。

“多谢伊相指点。”

章节目录 第358章 柔贵君的一巴掌 自从女帝的联姻圣旨下达后,乐成殿内每日都要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不是自杀就是绝食,以此来宣告自己的反抗。

可惜不管姬乐宁怎么闹,传到女帝耳朵里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压根就不搭理。

“啪!——”

“滚!”

“滚出去!”

殿内,噼里啪啦摔碎东西的声音,夹杂着姬乐宁的愤怒的吼声。

苏雨柔刚走进来,迎面就是一个花瓶砸过来。

“贵君小心!”

身后的人吓得连忙将柔贵君往旁边一扯。

“啪!”

花瓶砸落地,成了碎片。

苏雨柔被扯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瞥见地上的碎片心有余悸,脸色煞白难看。

“贵君驾到!——”

走进殿内,满地的狼藉,伺候的宫侍跪了一地。

“参见贵君!……”

柔贵君沉着脸:“你们都下去。”

宫侍们战战兢兢的应声:“是!——”

柔贵君迈步走进内室,坐在梳妆镜前的姬乐宁以为又是来劝他的宫侍,气得拿起桌上的首饰盒就砸了过去。

“谁叫你进来的,给本殿滚出去!”

这回儿苏雨柔有了防备,及时的避开那砸来的东西,脸色难看。

身边的贴身侍从暮青温声开口:“六殿下,贵君来看你了。”

听到这话,姬乐宁猛然转头看去,就见自家父妃站在身后。

“父妃?”

心中委屈,哭得稀里哗啦,双眸通红的姬乐宁连忙扑了过去,死死抓住柔贵君的两个袖子,哭求道。

“父妃你救救我,我不要和亲,我不要。”

苏雨柔望着姬乐宁,想到那日宴会的丑事,怒从心起,抬手就给了姬乐宁一个巴掌。

“啪!——”

姬乐宁原以为父妃会温柔安慰他,然后想办法帮他,没想到他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打在姬乐宁脸上,把他的脸都打偏了。

姬乐宁捂着被打疼的脸,不敢置信:“父妃?”

柔贵君瞪着姬乐宁,脸色难看,怒斥教训道。

“本宫先前是怎么和你说的,让你低调不要出风头,等三皇子出嫁你爱怎么就怎么。”

“你呢?你当时是怎么跟本宫保证的?!”

“如今你闹出这样的丑事,不知廉耻的求嫁被拒,还被退了婚,名声都毁了,你让本宫的脸都丢尽了!”

姬乐宁哭得梨花带雨,跪在地上,拉着柔贵君的裙摆,哭道。

“父妃,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听你的话,再也不乱来了。”

姬乐宁后悔了,这些日子哭了哭了,闹也闹了。

母皇不搭理他,还派人把他软禁,就怕他跑了。

他知道自己做了错事,若不是他自以为是的强出风头,他也不会被阿史那看上。

若不是被阿史那看上,他也不用和亲。

明明和亲的人是姬如雪,为什么就成了他了。

他不甘心,他好不甘心。

“父妃,你救救儿臣吧,儿臣不要和亲。”

“你一向最疼宁儿,你忍心看着宁儿远嫁,再也见不到了吗?”

姬乐宁苦苦哀求,以为父妃会像以往那样心软,可是没有。

父妃冰冷的声音如同给他判了死刑:“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父妃帮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吧。”

说着,柔贵君便要转身离去。

姬乐宁慌了:“不!”

“父妃,你不要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丢下我……”

姬乐宁扑过去拉柔贵君,却最终没有留住人。

“父妃!……”

姬乐宁绝望的叫喊从殿外传来,柔贵君脚步微顿,却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359章 谋士卫流风 这日,北宸王府,书房

帝染刚吩咐天机阁调查一些事,就听到墨颜的声音传来。

“主子,白启回来了。”

只见门外大步走进一人,一身灰色劲装风尘仆仆,整个人黑了不少的白启。

“属下白启,参见主子。”

“起来吧。”

“是,主子。”

白启起身,帝染清冷的声音便响起。

“查得如何?”

白启闻言皱眉,低头回复道:“回主子,属下奉您的命令调查战王提前回京的事,那南平县常年遭遇匪寇作乱,而且因为年前大旱,粮食颗粒无收,死不少人。”

“县内又多是恶霸豪绅,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前任县令因为贪赃枉法被革职,战王奉命出任县令,当地的富商便争乡巴结,有了战王的撑腰,那些恶霸乡绅更是变本加厉的搜刮民脂民膏。”

“而战王向来只知道吃喝玩乐,从来不管事,过得十分逍遥,对百姓的叫苦连天,根本就不知道。”

或者说她被酒色冲昏了头脑,蒙蔽了双眼。

也可能因为自己被发配到南平当县令心有不满,所以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帝染听了后眸色没有什么波动,面色平静:“接着说。”

白启便继续道:“有一次,县内被流寇入侵,杀了不少人,抢了很多财物,战王藏在地窖里躲过了这一劫。”

“战王担惊受怕,不想继续待在此地,便上奏请求回京,而就在这个时候,战王身边有位护卫站了出来,请命剿匪。”

“哦?”

帝染轻挑眉,眼底意味不明。

“此人名叫卫流风,别看他一介书生打扮,武功却不弱。”

“属下联络天机阁调查得知,此人原本是晋国太子谋士,只是后来因为参与太子谋反被牵连,侥幸诈死,化名卫风,最后流落东周。”

“当时他得罪了南平县的一位豪绅,被误以为是女子勾搭豪绅的美貌夫侍,豪绅大怒将他以调戏良家妇男的罪名关进了大牢,暗地里买通县令想要给他安个罪名处死。”

“后来县令倒台,也就将此事耽搁了,直到战王继任县令,想去大牢看看,便在那时结识了卫流风,之后觉得此人胆识过人,便将他放了。”

“卫流风为了感激战王的救命之恩就跟在战王身边,当了她的谋士,也正因为这个卫流风的出谋划策,战王才能剿匪成功,严惩恶霸为百姓除害,短短时日就给自己博了个好名声。”

“有了卫流风的帮助,战王才能让陛下破例提前回京,当然,这期间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那就是……藏宝图。”

一旁的墨颜和帝一诧异:“藏宝图?”

帝染也有些许意外。

“不错。”

白启颔首,继续说道:“听说战王意外从一个江洋大盗手里获得一张藏宝图,据说那批宝藏是前朝皇帝在逃亡期间顺带拿走的,为了就是日后的东山再起。”

“可是没等她复国,东周的追兵就赶上,最后被逼着自杀坠海,而那宝藏的下落消息也就因此断了。”

而战王本想将藏宝图据为己有,但被卫流风劝阻,因为藏宝图所在的地方常人难以到达,即便拿到藏宝图也没什么用,总不能大张旗鼓的去找。

若是被人知道战王手中有藏宝图,定会引来杀身之祸,还不如将藏宝图交给女帝,以求特赦回京。

“而女帝也正是因为此,所以才破例让战王回来。”

墨颜恍然:“我说陛下怎么会无缘无故就把人弄回来了,原来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360章 前朝宝藏 前朝皇帝昏庸无道,大肆搜刮民脂民膏,疯狂敛财,搞得百姓民不聊生,各地起义揭竿而起。

前朝皇帝留下的金银财宝,那得是多庞大的数目啊?

就在墨颜暗自惊叹时,白启突然拿出一张图,放在帝染面前。

“主子,这是属下潜入战王寝室拓印的藏宝图。”

墨颜惊讶的瞪大眼望着那张图纸,随即侧目看着白启。

“行啊白启,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

白启脸微黑:“难道我以前很笨吗?”

“额,那倒不是。”

就是粗枝大叶,傻了点。

帝染清冷的眸落在那张纸上,眉心微蹙。

“这就是藏宝图?”

墨颜看着那拓印的图也是傻眼:“白启,你该不会拿了张假藏宝图吧?”

“藏宝的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明晃晃的把藏宝的地告诉别人?”

那张拓印的图纸上绘画的是整个大陆的整体地貌,上面有几处标着显眼的八个宝箱印记。

就像是宝藏在向世人招手,我在这。

这也是墨颜惊愕懵圈的原因。

这么明晃晃的暴露宝藏的位置,这藏宝的人是个傻子吗?

一旁的帝一见此,眼中微闪诧异,神色微敛,冷肃的眸扫过宝箱所在的地方,随后缓缓开口。

“那倒未必。”

“你们看这地图上标的地方,每一处都是崇山峻岭,险恶之地,虽然标出大概的位置,却没有注明宝藏藏身的确切位置。”

帝一指着其中一处宝箱所在的位置道:“像这一处,万骨窟,地处晋国边境一处险恶高窟,几百年前某位皇帝曾在此坑杀了数十万降军。”

“之后听说进入此地的人就没有一个走出来,夜里路过的人都能听到兵器打斗厮杀的声音,还时不时有人被吓疯说是见了鬼,因此,这里就成了人人惧怕的死亡谷,又名万骨窟。”

“想要得到宝藏,就要进入万骨窟,能不能活下来而未可知。”

帝一又指着另一处道:“还有这处鬼雾岭,据说常年毒雾瘴气,毒蛇猛兽众多,寻常人也是不敢踏进这里的,而这么大的山岭想要找到宝藏,也是很难。”

“即便前朝宝藏是真,但据说前朝皇帝逃离的路线也是一路向西从京城到蜀地,你们看这些标志着宝藏所在的地方远在千里之外,距离最近的魔谷跟那前朝皇帝逃离的路线也是相差甚远。”

墨颜皱眉:“你是怀疑这藏宝图是假的?”

帝一沉思道:“即便是真的,那也有可能是在这八个中的一个。”

毕竟前朝皇帝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埋藏宝藏,有可能会藏在她逃亡路线中,也有可能是那皇帝叫部下分批藏宝,这不是没有可能。

帝一的分析,几人觉得有理。

“你说得也是,看来这藏宝的人还是有些能耐的,想要从中找出真正的宝藏不是那么容易。”

毕竟能将宝藏藏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没点本事是不可能的。

“主子~”

墨颜和白启请示的看向自家主子。

帝染神色淡漠,墨玉扳指轻微转动,漫不经心道。

“藏宝图是真是假犹未可知,即便是真的,想要寻宝的人也不止是咱们,与其和一群人争夺宝藏头破血流,不如磨练磨练自己,怎么赚钱来得快。”

墨颜等人微愣,想了想也是。

虽然那前朝宝藏是挺吸引人,但主子也不缺钱啊。

名下的产业也是日进斗金,身家财富说是富可敌国都不为过。

哪犯得着为了那些几个月就能赚回来的宝藏去拼命?

有那时间,还不如多想想怎么赚钱来得踏实。

章节目录 第361章 惊闻定亲事 这时,帝染清冷的声音传来:“听闻柳州拍卖会半月后举行,阿邪待在府中也是烦闷,后日本王会带他前往柳州,届时本王会带上帝一和十三还有青衣。”

“墨颜和白启留在府中,扶云那还需要你们俩看着,不能落下功课。”

墨颜等人微愣,随即应道:“是。”

“对了主子,晏大人邀您明日上绝色坊一叙,你看……”

听到墨颜这话,帝染冷冷丢出两个字:“不去。”

她记仇。

墨颜愣:“那属下这就回复左相?”

“嗯。”

帝染漠然颔首。

……

摘星楼

言尘无聊的坐在凉亭里,肖柯走了过来道。

“公子,夫人来信了让你回去。”

言尘撇嘴道:“回去干什么?”

肖柯犹豫道:“听说,是夫人看上了一位世交的千金,想让公子相看相看。”

言尘侧目,眼中微闪疑问:“什么意思?”

肖柯怕说出来公子不高兴,犹豫了会儿还是说了,毕竟迟早都要知道的。

“就是…就是老爷和夫人有意让公子娶那位白烟姑娘,而且据说还换了庚贴,交换了您和白烟姑娘的生辰八字。”

闻言,言尘惊得起身,瞪大眼:“你说什么?!”

“你说爹娘给我定了亲,还交换了生辰八字?”

肖柯硬着头皮道:“是。”

“这怎么可以!”

言尘气红了眼,整个都慌了。

神色激动道:“我喜欢的是染姐姐,我要娶的也是染姐姐,爹和娘怎么可以胡乱定亲,问过我意见了吗?”

“他们凭什么擅自做主给我定亲!我不要!”

“我才不要什么黑烟白烟的,我喜欢的是染姐姐,除了她我谁也不要!”

肖柯连忙安抚道:“公子你别激动。”

“老爷和夫人离家多年,自是不清楚公子的心思,乱点鸳鸯谱也是情有可原。”

言尘红着眼,气愤道:“那也不能问都不问我的意思就给我定了亲啊,从小就对我不管不顾,把我丢给爷爷,一年也就回来两次,每次都是忙忙忙,到底是生意重要还是我重要?”

“一回来就不顾我的意愿给我定了亲,有问过我的意见吗?他们还有没有把我当他们的儿子?”

肖柯为难皱眉,纠结道:“公子,虽然这事是老爷和夫人不对,但他们也是出于好意。”

“而且公子你也没见过那位白烟姑娘,兴许你见了后会喜欢呢?”

言尘想也不想脱口道:“不可能!我喜欢的只有染姐姐!”

“可是帝小姐已经有未婚夫了,属下见帝小姐对那位云邪公子很是宠爱,心里没有一丁点公子的位置,公子又何必苦苦纠缠?”

“天涯何处无芳草,属下觉得,公子不妨考虑考虑白烟姑娘?”

“别说了!我不会答应的!”

“你现在立刻修书一封回去,让他们把这婚事退了!”

若是让染姐姐知道,她就更加不会和他在一起了。

肖柯震惊:“可是公子,这门婚事是老爷和夫人订下的,若要退婚,老爷和夫人会不会答应不说。”

“这一退婚,受影响的还是姑娘的名声,这恐怕会影响白烟姑娘的名节。”

“我不管!又不是我愿意的,谁要娶就娶,我才不要!”

愤怒的言尘一甩袖,带着任性骄纵的脾气转身就走了。

“公子~”

身后的肖柯气得无可奈何。

章节目录 第362章 我要你给它们道歉 跑出去的言尘来到后花园,愤怒的朝那开得娇艳的花朵下手,手上的藤条辣手摧花,满地的花瓣。

“混蛋!”

“可恶!可恶!”

凉安推着自家公子正在散步,不经意就瞥见了言尘摧残花卉的一幕。

而且那花还是王爷为公子移植的雪玉牡丹,看到这一幕,凉安怒了。

“你在干什么!”

言尘正在发泄怒气,听到声音,瞪着眼转头看去。

当看到凉安和姬云邪,脸都黑了,嫉妒的眼神瞪了姬云邪一眼。

看向说话的凉安,语气有些冲道:“关你什么事?”

凉安瞪眼,气道:“你打烂的是王爷为我家公子移栽的雪玉牡丹,花钱都买不到,你竟然就这么毁了。”

一听这话,言尘心中的嫉妒之火忍不住燃烧了起来。

瞪着凉安,怒道:“那又怎样?”

侧目看着那些牡丹,恨不得一把烧了。

染姐姐都没送过他花,竟然送了那狐狸精!

气得言尘伸手将一旁的几朵完好的牡丹扯下来碾碎丢在地上,还用脚踩了踩。

抬起头,笑盈盈道:“看,我还踩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凉安瞪着言尘:“你!”

姬云邪视线落在地上的花瓣上,黑眸微深,抬眸看向言尘,笑容温和道。

“言公子如此做法,不怕惹怒了王爷?”

言尘微愣,一想到染姐姐生气的模样,言尘有些怵,但又不想在情敌面前示弱。

而且,不就一些花嘛,大不了他再买一些回来还给染姐姐好了。

这么想着,就没那么慌了,看了姬云邪一眼,梗着脖子哼道。

“染姐姐才不会那么小气。”

姬云邪平静温和的面容看不出喜怒:“言公子怎知王爷不会生气?”

“毕竟这些雪玉牡丹都是王爷花了心思才弄来的,如今就这么给言公子你毁了。”

言尘瞪着姬云邪道:“那你想怎样?”

姬云邪目光移道言尘脸上,眸色微沉,薄唇微启:“道歉。”

“你说什么?!”

言尘震惊的瞪大眼,气愤的瞪着姬云邪。

“你要我给你道歉?”

却听姬云邪道:“不。”

言尘愣。

就见姬云邪往那些被摧残的花一指:“我要你给它们道歉。”

言尘看去,错愕不已。

旋即,转头看向姬云邪,那眼神像是在看疯子。

“你疯了,要我给花道歉?”

凉安也是有些诧异,不过他没说什么,反而支持自家公子。

姬云邪盯着言尘,温和的嗓音道:“花草树木皆有灵性,它们也会疼,也会痛,你如此残忍的对待它们,难道不该道歉吗?”

言尘听了只觉得好笑:“不过一群观赏的死物,又不是活的,哪里懂痛不痛?”

“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想故意刁难我,你这样做不怕我向染姐姐告状?”

姬云邪微愣,抿唇道:“王爷是站在我这边的。”

言尘:“……”

当他面如此炫耀,是生怕他不知道他多受宠吗?

言尘心中愤恨,抬头瞪着姬云邪,眼中毫不掩饰的嫉妒怨恨。

“是!”

“要不是你这狐媚子,染姐姐也不会这么对我冷淡,看到我被染姐姐厌弃,你心里很开心吧?”

姬云邪缓缓道:“你误会了。”

言尘嗤笑一声:“误会?”

“你少装了,霸占了染姐姐,故意不让我接近她,说我坏我,你敢说你没有?”

章节目录 第363章 阿月不是物品! 言尘瞪着姬云邪,眼中鄙夷憎恶:“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厚脸皮的,还没成婚就搬过来和染姐姐住在一起,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名声那么差,长得不如我,还是个残废,真不知染姐姐看上你哪一点?”

这话一听,凉安怒了:“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我家公子是先帝赐的婚,王爷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倒是你才没有羞耻,无名无分纠缠王爷。”

“要不是我家公子心善留你住下,你还不知道在哪个街头待着呢,说起脸皮厚,我看你才是。”

“你!”

言尘娇蛮的瞪着凉安道:“我就爱住怎么了,又不是我让他留我。”

扫了姬云邪一眼,冷哼不屑:“哼,假惺惺。”

“你!简直不可理喻!”

凉安气黑了脸,不想跟言尘理论。

“公子,咱们走。”

推着姬云邪转身便要走,却被言尘拦住。

“站住!”

看着挡住他们去路的言尘,凉安皱眉,警惕的护着自家公子。

“你想干什么?”

言尘咬了咬唇,盯着姬云邪,骄纵道:“我有话要跟你说,你让你的人离远点。”

凉安早就防备言尘了,见他想支开他,当下就觉得他想对公子做坏事,自然不想让他得逞。

直接挡住言尘,拒绝道:“不行!谁知道你想对我家公子干什么?”

言尘怒瞪着凉安:“你!”

姬云邪没有叫凉安离开,只看着言尘,询问道。

“言公子想说什么?”

言尘看了看姬云邪,又盯了盯凉安,见他死赖不走,心中暗恼。

瞪了凉安一眼,朝姬云邪说道:“你,开个条件,要怎样你才肯离开染姐姐?”

姬云邪:“……”

凉安错愕:“你在说什么胡话?”

凉安觉得言尘脑子有问题,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公子和王爷感情那么好,又有婚约在身,是个人都知道这是一段美好良缘。

而且王爷对公子那么好,相信日后一定会是位好妻主,这样的人公子不留着,难道要傻的送出去?

而且王爷对言尘公子并不喜欢、还很厌烦吧?

这言尘公子哪来的脸、哪来的自信说这样的话?

他以为没了公子,王爷就会喜欢他?

凉安想看傻子一样看言尘,转头朝姬云邪道。

“公子,别搭理他,咱们走。”

“等等,你不许走!”

言尘见他们要走,连忙拦住。

努了努嘴,看向姬云邪目光嫉妒又不甘,天真道。

“我…我给你十万两,你把染姐姐让给我吧!”

“哈?”

凉安傻眼,反应过来气笑了。

姬云邪脸色微沉,眸色微冷:“言公子,阿月不是物品。”

怎么能拿她当交易,他把阿月当什么了?

言尘虽然听懂了姬云邪的话,但没理会,只要能挽回染姐姐,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怎么?十万两还不够吗?那我再加十万!”

“你若答应我离开染姐姐,我可以让我爷爷医治你的腿,我爷爷可是神医,就没有他治不好的病。”

“怎样?考虑清楚了吗?”

言尘神色自信傲慢,他相信这条件够好了。

他一个名声不好的残废,给他那么大一笔银子足够他下半辈衣食无忧了。

而且还让爷爷替他医治双腿,这是别人都求不来的好事,他凭什么不答应?

他自信姬云邪会答应他。

章节目录 第364章 言尘落水 凉安只觉言尘真疯了,不想跟一个疯子待在一起,免得传染,直接推着姬云邪走。

“公子,他疯了,听说疯子的脑袋不正常,别被传染了。”

一听这话,言尘气得瞪大眼。

“你说谁疯了!”

见姬云邪想走,急忙想去抓姬云邪:“站住!你不许走!你快答应我!”

一见言尘冲过来,凉安惊了一跳。

“你干什么!”

凉安小心的护着自家公子,挡着言尘。

“你…你不许动我家公子!”

言尘不耐烦的将凉安推开:“滚开!”

别看言尘个小力气还挺大,不过凉安也不是吃素的,就这样你挡我推。

言尘趁着凉安不注意,死死的拉住了姬云邪的手臂,手指很是用力的掐着姬云邪的手,想把他扯过来。

凉安见自家公子被言尘扯住,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松开!松开!”

气得连忙上前,扒拉言尘的手。

言尘恼怒道:“不答应我我就不松!”

甚至手上的力气故意重了几分,把姬云邪掐疼了,下意识的挥开言尘。

言尘只觉有股力量将他挥开,脚步踉跄站不稳,踩到一块石头。

“啊!——”

言尘尖叫一声,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像身后的池子一跌。

“咚!——”

落水声响,水面飞溅水花。

“公子你没事吧?”

凉安急忙上前查看自家公子有没有受伤。

姬云邪捂着手臂,摇了摇头:“我没事。”

目光落在湖面上扑腾的言尘的:“他……”

只见言尘挥动双手在水面上扑腾划动,面色惶恐,哭喊道。

“救…救命!我不会凫水……”

看到这一幕,凉安慌了。

“公子,怎么办?”

他也不会凫水,没法下去救人。

虽说这言尘公子是讨厌了些,但他没想他死啊。

万一连累了公子怎么办?

好在没多久,一道黑影掠过池面,将言尘从水中救起。

而不远处的小厮们听到动静赶来,也被此幕吓了一跳,连忙赶紧去通知帝染。

肖柯搀着言尘上岸,紧张的盯着自家公子,关切道。

“公子,你怎样?”

他没想到只是晚来了一会儿,公子就差点死了。

万幸……

“咳咳~”

言尘呛了水,脸色发白,那溺水窒息的死亡感受让言尘第一次感到恐惧害怕。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再也见不到染姐姐的时候,肖柯把他救了。

劫后余生的言尘惊魂未定,看到肖柯关切的眼神,一下子滚烫的眼泪掉了下来。

“呜呜……肖柯~”

肖柯从小跟在言尘身上,早就把公子当成家人,看到公子受了如此大的惊吓,心中也是心疼。

见他浑身湿漉漉,脸色发白颤抖,四周那些灼热的视线,脸色微黑,赶紧扯下自己身上的外衣给公子披上。

凌厉的眼神射向一旁的小厮们:“还不快去找大夫!”

不同于东周男子的柔弱娇怯,肖柯整个人气势凛冽,眉宇的凌厉如刀锋,严肃的时候还是挺吓人的。

直接就把那这个小厮们吓住了,连忙应声。

“是是是。”

肖柯这才转头看向自家公子,皱眉询问道。

“公子,你怎么会落水了?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经肖柯这一提醒,言尘顿时反应过来,才想起自己落水的原因。

猛地抬头,通红的眸死死的瞪向姬云邪,推开肖柯,气冲冲的走过去,抬起手就往姬云邪脸上扇。

“姬云邪,你这个恶毒的贱人,你竟敢推我!”

就在这时,一直修长白皙的手擒住了言尘的手腕。

章节目录 第365章 染姐姐,他推我! “你给我…染…染姐姐~”

言尘被擒住手腕,气得瞪向抓他的人,却没想到那人是他心念念的染姐姐。

言尘心一慌:“染姐姐,我……”

帝染松开言尘的手,冷着脸道:“怎么回事?”

小厮奴仆们见了帝染,连忙行礼。

“参见王爷!”

帝染神色淡漠:“都起来吧。”

“谢王爷。”

“呜…染姐姐~”

言尘眼眶湿润,扑向帝染想要诉说委屈,却不曾想,扑了个空。

帝染绕过他,直接朝姬云邪走去。

“怎么不穿点衣服就出来?”

温柔的神色与面对言尘的冷漠不同,让姬云邪心中微动,薄唇微抿,轻唤了一声。

“阿月。”

帝染握着姬云邪的手,目光触及他苍白的脸,眉心紧蹙。

“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谁欺负你了?”

还未等姬云邪说话,一旁的言尘已经嫉妒不已,怕他说什么让染姐姐误会的话。

于是,整个人朝帝染扑过来,梨花带雨的告状。

“呜…染姐姐,你要替我做主啊!”

帝染眸色微冷,快速移开身子,带着姬云邪避开言尘。

冷眼盯着言尘道:“怎么回事?”

“染姐姐,他推我!”

言尘愤怒的指着姬云邪,声泪俱下,委屈极了。

“他不想我待在王府,嫉妒我待在染姐姐身边,他想赶我走,我不答应他,就把我推下水!”

“幸好肖柯救了我,不然…不然尘儿就见不得染姐姐了呜……”

帝染清冷的眸微眯:“是这样吗?”

姬云邪脸色微变,鸦羽的睫毛颤了颤,薄唇轻咬,心中紧张慌乱。

她会听信言公子的话,相信他真的推了他吗?

可是…他不是故意的……

凉安听了言尘这颠倒黑白的话,气得发抖。

“王爷!他胡说!”

“明明是他辱骂公子在先,拦着公子不让走,把公子的手掐疼了,公子不小心才把他推倒的。”

言尘连连摇头,委屈的掉泪:“我没有!你是他的人当然替他说话!”

“呜呜…染姐姐~”

言尘可怜兮兮的看向帝染,却见她脸色难看,冲在场的人冷声道。

“都转过身去。”

小厮奴仆以及侍卫们连忙转身。

帝染拉起姬云邪的袖子,目光落在他手臂上那抹显眼的淤青,眸色一沉。

轻轻碰了一下,柔声问姬云邪道:“疼吗?”

姬云邪微愣,他以为阿月会怪他。

虽然他不是故意的,但言公子也的确是因为他才落的水。

他害怕阿月误会,不相信他,觉得他恶毒。

只是没想到她不仅没有第一时间质问他,反而还一副维护他的模样。

瞧着阿月小心翼翼温柔的模样,姬云邪内心感动,眼眶微微湿润。

而帝染却以为他疼,瞧着委屈兮兮的模样,怎不让她心疼?

直接就将姬云邪抱起来。

言尘愣住。

染姐姐这是干什么?

怎么能抱这个狐狸精!

不是应该替他做主,好好教训这个恶毒的家伙吗?

帝染抱着姬云邪,幽冷的眸盯着言尘,冷酷道。

“这事就当个教训,明日一早,本王差人送你回神医谷。”

言尘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染姐姐?”

想去拉帝染质问为什么,却见帝染看也不看他,抱着那个狐狸精离开,留给他一个绝情的背影。

“染姐姐你别走!”

“你不能这么对我!染姐姐!”

言尘哭着想追过去,却被侍卫拦住。

最后晕了过去,被肖柯带回摘星楼。

章节目录 第366章 再遇太女 言尘被带回去后,大夫也来了,很快就开了药。

“染姐姐…别…别走~”

“救我…救我……”

“啊~”

言尘从惊吓中醒来,额头上汗水淋淋,整个人好似从水中捞出一般。

肖柯刚端着药进来就看到自家公子醒了,目露惊喜,一直紧绷的心也松了下来。

刚才公子昏过去可把他吓了一大跳,幸好大夫说只是受了惊吓和刺激,加上受了凉才昏倒。

只要喝了药,歇息两三天就好了。

肖柯端着药走了过去,温声道:“公子,这是大夫开的药,你趁热喝了吧。”

“咳咳…”

言尘睨了肖柯手上的药,想起昏迷前染姐姐的绝情离去,丝毫不顾他的死活,心中委屈有愤怒,撇开头。

“我不喝!你拿出去!”

肖柯愣:“这怎么行?”

“公子你落了水,若不喝药,万一得了风寒怎么办?”

言尘委屈的撅嘴:“染姐姐都不管我了,我喝药有什么用?”

“我不喝,你拿走吧。”

肖柯皱眉,急道:“公子,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言尘恼怒发脾气:“我就不喝!拿走!”

“公子~”

“你聋了吗?我说我不喝!”

言尘一气之下挥落肖柯手上的药:“啪!——”

托盘落地,瓷碗摔碎,里面的药全洒了。

还没等肖柯开口,言尘就冲他发火。

“滚出去!”

肖柯脸色微沉,看了言尘一眼,蹲下身收拾了一下摔在地上的药。

随后端着托盘起身,板着脸道:“公子,我再去煎一碗。”

“不管怎么说,你的身体要紧,药不能不喝。”

说着,不顾言尘难看的脸色,转身走了出去。

气得言尘抄起一旁的凳子就摔了过去。

“混蛋!连你也欺负我!”

走出去的肖柯听见身后房间的怒骂声,叹了口气,迈步离开。

半个时辰后,等肖柯再次回来,却发现公子不见了!

这下可把肖柯吓坏了!

公子还病着呢,这个时候能跑到哪去?

肖柯急得上火,将药放下,就跑出去找人了。

至于言尘去哪了?

京城东大街

“殿下,那不是上次替您解毒的神医谷小公子吗?”

侍卫神色恭敬,对着身边的女人道。

姬萱转头看去,当看到言尘眼前一亮:“是他。”

眼底划过异样精光,唇角勾起。

自从上次这小美人从她手中遛掉,她还挺挂念的。

只是后来因为阿史那王女那事,她被母皇禁了足,一时忘了。

如今服软求母皇放她出来,她正想觉得无聊烦闷呢,就遇上了小美人。

这是不是说她和小美人有缘?

“走,过去看看。”

“是。”

侍卫迈步跟上。

言尘穿着单薄的白色中衣,披散着头发坐在一处许愿池的池边上。

眼睛红红,手上拿着小石子,发泄似的丢进池子里。

“混蛋!都欺负我!”

“坏染姐姐,臭染姐姐!”

“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里不好~”

“讨厌你!讨厌你!”

越想这些日子的冷待遇,言尘越觉得委屈,眼泪嗒吧嗒吧掉。

“哟,小美人这是哭什么?”

一道轻挑略带熟悉的声音响起。

言尘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愣住。

“是你啊?”

擦了擦眼泪,站起身。

姬萱笑盈盈道:“小美人还记得本太女?”

“看来本太女在小美人心中还是有点位置的,难得再遇,说明我俩有缘啊。”

章节目录 第367章 枕欢楼 言尘眼睛哭得红红的,轻挪腿后退了小步。

眼前这人他记得,不就是自己上次解毒的太女吗?

他记得肖柯说她不是好人,不能和她靠近。

想到如今自己一个人跑出来,身边肖柯也没有跟着,心中有些慌。

言尘推开姬萱:“走开,我要回去了。”

姬萱好不容易碰上了他,哪能让他走?

“欸,别急着走啊。”

姬萱脸色阴沉,气息阴霾,邪笑的语气中带着强势逼迫。

“上次你可是答应了本太女邀约的,怎么,小美人想要赖账?”

“我……”

言尘见姬萱不让走,又提到上次的邀约,脸色青白交错,贝齿轻咬,不知道该怎么办。

姬萱笑得温柔:“小美人别怕,本太女又不是吃人的老虎,只是带你去吃顿饭而已,花不了多长时间的。”

言尘捏了捏衣袖,微皱眉毛,纠结的考虑了一下。

“那…好吧。”

反正也是吃一顿饭,应该没什么事的。

“哈哈…美人答应了。”

见言尘答应,姬萱眼底划过意味深长的笑意,给一旁的侍卫递了个眼色。

侍卫会意,悄然离开。

姬萱转头朝言尘笑得亲切:“走吧。”

言尘:“嗯。”

……

枕欢楼

富丽堂皇的阁楼挂满彩绸,门口宾客盈门、络绎不绝,很是热闹。

“哟,刘小姐,您好久没来了。”

“是嘛?小春叶想我了没有?”

“云大人您怎么才来呀,楼上备好雅间,等你好久了。”

……

言尘看着门口那些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迎客的男人,一脸懵逼。

“这…这是哪?”

不知怎么,总觉得这地方怪怪的,不像是吃饭的地方。

面对言尘疑惑的眼神,姬萱眼中微闪诧异。

似想不到神医谷的小公子竟然连这地方都不知道,看来是是被保护得太好了。

想到这,姬萱唇角勾起,阴鸷的眸划过算计之色。

“小美人不用害怕,这就是吃饭的地方,而且还是京城最有名的,你看多热闹啊。”

“是吗?”

言尘愣愣看去,的确,这里是挺热闹的。

而且那些小二都长得好好看,一个个笑得好热情。

有这么态度好的小二,难怪这里生意这么好。

姬萱笑眯眯道:“走吧,本太女为了小美人包下了一个雅间,没人会打扰咱们的。”

言尘只觉她这话怪怪的,但也没多想。

走进枕欢楼,正在招呼客人的鸨父眼尖的就看到了姬萱,眼中散发惊人的亮光。

“哎哟,太女殿下可是好久没来枕欢楼了,公子们可都想死你了。”

鸨父扭着腰肢走了过来,羽扇轻摇,一身浓烈的脂粉味让言尘忍不住皱眉。

姬萱轻咳了几声,给鸨父几个隐晦的眼神。

“今儿个本太女带朋友来吃饭,伺候就不必了,好酒好菜只管拿上来就是。”

鸨父在枕欢楼待得那么久,哪不是人精,像是揣摩客人的心思这点那是炉火纯青。

一下子就明白了姬萱话里的意思,鸨父视线在言尘身上转了一圈,一眼就看出眼前的小公子还是个雏。

太女经常把一些良家公子勾搭来枕欢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想着,鸨父笑盈盈的朝姬萱抛了个媚眼。

“太女殿下的意思,奴家晓得了,奴家这就让人把好酒好菜端上去,奴家在这先祝殿下玩得愉快。”

“嗯。”

姬萱心情还不错,让人赏鸨父几张大银票。

把鸨父乐得笑开了花,伺候得越发精细。

章节目录 第368章 你对我做了什么?! 另一边的肖柯找了许久也不见公子的身影,眼见天也快黑了,心中越发不安,觉得公子可能出事了。

最后,不得不找上帝染,让她派人一同找人。

帝染听了此事,冷眉一皱。

想到言尘是神医谷的人,虽然她不待见,但怎么说她和言谷子也有些交情。

言尘若是出了事,她也不好像言谷子交代。

于是便交代白启等人出去找找。

有了帝染的帮助,事情很快就有了结果。

听人说有个像言尘的小公子跟着一位华服女子走了,而且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太女姬萱。

这消息让肖柯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东周太女是什么样的人他还能不清楚?

上次他就觉得那太女不怀好意,如今公子又落到她手里,怎么想都觉得不会有好事发生。

肖柯心中慌乱,只是又想到公子是因为帝小姐才会跑出去,心中便忍不住对帝染生了怨。

愤怒的瞪着帝染道:“帝小姐,我家公子为了你千里迢迢从西蜀赶来东周,你不照顾他就罢了,还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他的心。”

“如今公子因为你才跑出去,他若有个三长两短,你要负全责,否则我神医谷不会放过你的!”

帝染危险的眯起双眸:“你在威胁本王?”

冰冷凌厉的气息让人颤栗,对上那冷酷危险的眼眸,肖柯放大的瞳孔微闪恐惧,背后冷汗浸湿,却还是咬着牙强装镇静。

白启见了这一幕,连忙打破这压抑的气氛。

“好了好了,当务之急还是找人要紧。”

肖柯也觉得如今还要依靠帝染找人,不得不忍下心中怒意。

就在众人得知言尘被太女带走,前往找人时。

另一边,枕欢楼二楼包厢

“啊!——”

一声惊恐的尖叫响起。

言尘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和姬萱躺在一张床上,整个人宛若晴天霹雳。

吓得脸色煞白,迅速抓起被子挡在身前,惊恐的瞪着被惊醒的姬萱,颤声道。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被惊醒的姬萱满脸不悦,瞥见言尘那娇媚红润的脸庞,惊恐的小眼神,目光落在他被子外白皙的肩上,邪笑道。

“小美人觉得本太女对你做了什么?”

那火热黏腻的眼神落在他身上,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自己露在外面的肩膀,言尘吓得将被子拉上。

浑身气得发抖,拿起一旁的枕头就朝姬萱砸了过去了。

“你混蛋!”

他的清白没了。

他脏了。

染姐姐肯定不要他了。

都是这个坏人!

是她毁了他!

是她让他没脸见染姐姐!

都是她害的!

越想言尘越激动,俊俏的脸上微扭曲,眼中的恨意不加掩饰,整个人朝姬萱掐了过去。

“我跟你拼了!”

然而言尘那点力气哪能和姬萱比?

直接被姬萱扣住手腕,大力一扯,摔在地上。

姬萱脸色阴沉危险,阴鸷的眸透着杀气:“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行刺本太女?”

“本太女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识相得跟了本太女,日后荣华富贵少不了你。”

言尘被摔在地上,疼得脸色一白,见自己身上的被子散开,肌肤微露,连忙拢住遮挡。

听到姬萱这话,气得瞪大眼:“你!你无耻!”

“我可是神医谷的少谷主,你竟然对我作出如此无耻的事,你就不怕我告诉我爷爷,让他杀了你!”

哪知姬萱听了哈哈大笑:“杀了本太女?”

“你怕不是在说笑?”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是你勾引本太女 “江湖与朝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即便你爷爷是神医谷谷主,他能越界与我东周作对?”

“再说白日可是你自己喝醉了酒缠着本太女,求着我要你,本太女还没说你不知廉耻勾引我呢,你神医谷还有脸教训本太女?”

言尘仿佛被雷劈中僵住,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敢置信。

“你!你胡说!”

他怎么可能会缠着她?

还不知廉耻的求欢?

怎么可能!

他喜欢的是染姐姐,除了染姐姐,怎么会让别的女人碰他?

一定是她想推脱干系,胡说八道!

他不信!

他不信!

言尘死死的瞪着姬萱,根本不相信姬萱说的。

姬萱也不恼,反而笑得阴冷:“信不信由你,反正你已经是本太女的人了,若是你讨好讨好我,本太女还能给你个侧君当当。”

“你休想!”

言尘神情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气红了眼。

惊慌中似是想到了什么:“对,我还有染姐姐,我是北宸王,她一定能替我做主的!”

听到言尘提起帝染,姬萱脸色微变。

说起北宸王帝染,不得不说此人的确是个麻烦。

尤其是她听说的那些传言,更是让她对北宸王深深的忌惮。

不过……

想到什么,姬萱扫向言尘,嗤笑道。

“该说你傻还是天真?”

“我可是当朝皇太女,日后整个东周都是我的,你觉得北宸王会为了你和未来的储君作对?”

“别忘了你已经没了清白,我东周向来注重男子名节,你觉得你的染姐姐还会要你吗?”

姬萱见言尘脸色煞白难看的模样,继续刺激道。

“而且本太女还听说北宸王最宠爱的人是我那个表弟,根本连正眼都没有瞧过你,你觉得你在她心里有什么地位?”

“若她喜欢你,你还能有所依仗,可惜她对你这个死缠烂打倒贴的人根本连看都懒得看。”

“你!”

言尘气得发抖,猩红的眸泛着恨意,指尖死死的攥紧被子,嘴唇咬得苍白。

不得不说姬萱的话实在太刺激人了。

言尘本就在北宸王府过得不好。

以前在神医谷顺风顺水,没人给他脸色看。

如今一而再再而三的受打击,被奚落冷待,心中早有怨气。

如今被姬萱这一挑拨刺激,加上没了清白,心中的怨恨不禁达到顶点。

愤恨的眸通红,目眦欲裂,猛地朝姬萱扑去。

“都是你!是你毁了我!”

“你该死!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姬萱冷笑:“自不量力。”

抬脚就朝言尘的肚子踹了过去。

“啊~”

言尘被踹中肚子,重重的摔倒在墙上,胸口血气上涌,嘴角溢出鲜血。

依旧用那一双发红的眸瞪着姬萱,怨恨不甘。

姬萱慢条斯理的拢了拢穿好的衣服,整一个干了坏事还装君子的斯文败类。

“好了,本太女也不跟你废话。”

“瞧你这模样怕也是不想你喜欢的人知道你失身于本太女,既然如此,本太女就发发善心不将此事传言出去了。”

“这事就当一场意外,你继续喜欢你的北宸王,我当我的皇太女。”

“不过……”

刚走到门口的姬萱脚步微顿,侧身回头,笑得一脸戏谑的睨着言尘道。

“你要是后悔的话,本太女还是能勉强接受你做我的夫侍,不过前提是在这期间,你得为本太女守身如玉,本太女可不想要别的女人玩剩下的。”

“你!咳~”

言尘被气得吐血

“哈哈哈……”

姬萱摇着折扇,笑得放肆离去。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柳州之行 “咳咳~”

言尘艰难的撑起身子坐起来,捂着被踹疼的肚子,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淋漓。

原本白日因为落水受了凉,如今又受了这样的折磨,整个人都有些头晕眼花,眼前阵阵发黑。

言尘死死咬着牙强撑着不晕过去。

他要赶紧离开这。

染姐姐知道他失踪后一定会来找他的。

他不能让她看见他这个样子。

绝对不行!

言尘慌乱的视线在四周扫了扫,最后看到那边的椅子上有两套衣服,男女各一套。

便挪过去,拿那套男装衣服穿上。

这衣服枕欢楼每个房间都有,为的就是替有些像太女这样另外带人的客人准备的。

万一客人太粗暴把衣服撕了,人家没衣服出门不太好。

另外万一家中夫郎来抓奸,也可以换一身衣服离开,能拖延时间。

亦或是担心同事友人发现,也可找个看错人的借口糊弄糊弄。

总之这枕欢楼还是很贴心的。

言尘穿好衣服后,掩面遮遮掩掩、跌跌撞撞的跑出了枕欢楼。

因为体力不支没有跑多远,靠在一颗树下,抽出脖子上的哨子吹动。

这哨子是神医谷专门特制的,吹响哨子,另一方持哨子的人就能顺着哨音震动找到人,但仅限方圆百米内。

与言尘隔了一条巷子正在找人的肖柯忽然感觉脖子上带着的哨子剧烈颤动,便知道公子就在附近。

一时惊喜,冲跟着寻人的侍卫喊道:“公子就在附近,大家仔细找找。”

很快,肖柯就找到了言尘。

“公子!”

见到自家公子,肖柯惊喜的瞪大眼,不过很快就发现不对劲,自家公子昏倒了,吓得肖柯赶紧奔了过去。

之后又发现公子脸色潮红,禁闭的双眼,额头冒着细汗,嘴角还残留血迹,身上滚烫滚烫得吓人。

肖柯吓了一跳,赶紧吩咐人把公子带回府,又把之前的那位大夫请了回来。

因为言尘先前落水就已经小许发烧,他自己又不为意跑了出去。

不止喝了烈酒,又经一番运动,还被姬萱踹了一脚,小病都立刻变成了大病。

一整夜连发高烧,把肖柯累得够呛。

好在帝染让青衣加入,经过半夜的抢救,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烧退了。

而也因为言尘出了事,出行柳州的日子便延迟了一天。

在言尘的病情安稳后,帝染便带着姬云邪启程了。

昏迷了三天三夜的言尘在帝染等人离开一天后,终于苏醒了。

然而,当他得知帝染带着姬云邪出去游山玩水,把他撇下时,整个人气坏了,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此后,整个人变得阴翳暴躁,喜怒无常,动不动就喜欢折磨人,把府里几个奴仆小厮们弄得够惨,这都是后话。

皇宫,养心殿

“北宸王离京了?”

书案上,女帝声音平缓却透着几分冷冽杀意。

恭敬站在底下的赵廷冷肃回复:“是的,陛下。”

“北宸王一日不死,朕便一日不得安宁,赵卿该知道怎么做?”

赵廷眸色微敛,低头郑重道:“陛下放心,臣知道该怎么做。”

“去吧。”

“是!”

赵廷刚走,一名小宫侍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参见陛下!”

女帝头也不抬道:“何事?”

“回陛下,乐成殿传来消息,说六殿下前天闹绝食,今儿早上撑不住昏倒,伺候的人已经叫太医了。”

姬瑶一听,脸色就黑了:“这个逆子!”

为了不和亲,成天不是闹绝食就是自杀,当朕会受他威胁?

于是冷声道:“不用理会,任他如何闹腾,他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且不说这边六皇子最终被拖上和亲的车队,再说另一边的帝染等人。

章节目录 第371章 郊野烤肉 羊肠小道上,一辆马车晃悠悠的行驶着。

左右两侧各一名女子骑着马,另一名青衣女子则坐在驾车的位置,一手持书,一手拉着缰绳,看书驾车两不误。

柳州距离京城不远,骑上快马也就三四天的路程。

而距离拍卖会还有半个月,这一路自然是不着急,走走停停,游山玩水。

这不,当马车行驶到一山水秀丽的郊野时。

“停~”

帝染清冷的声音从马车里面传来。

青衣驾车停住,从马车下来,帝一和十三和纷纷下马。

马车帘子掀起,帝染一袭绛紫长衫华贵,抱着一袭白衣的姬云邪从马车上下来。

扫了四周一眼,清冷的声音道:“天那么热,找个地方休息,帝一你找找附近有什么吃的。”

“是!”

一旁的十三道:“主子,那处溪水应该有鱼,待属下下去捕几条上来。”

帝染微颔首点头:“去吧。”

抱着姬云邪找到一处比较干净的地方坐下,柔和的眸睨着姬云邪,给他梳理了一下额前的发丝。

温声询问:“累不累?”

姬云邪微愣,薄唇弧度微扬,摇了摇头。

“不累。”

随即想到什么,抓着帝染的袖子,微微皱眉,小声道。

“阿月,咱们就这么离开,言公子他……”

似是瞧见姬云邪的担心,青衣笑道。

“主夫不必担心,府上刚传来消息,言尘公子已经醒了。”

姬云邪愣住:“醒了?”

这么说言公子没事了?

虽说他是不太喜欢言尘,但若是因为自己才出了事,他心里也会过不去。

好在听青衣说他醒了,想来应该没事了,这样他就放心了。

帝染眸光落在姬云邪身上,红唇勾了勾。

现在的阿邪可真是善良,竟会关心情敌的死活?

若换了以前那作天作地的性子,不杀了言尘就好了,哪会担心他?

不过……

不论他变成什么样的,现在的她都喜欢。

红唇勾起清浅的弧度。

环顾四周,青山绿水,溪水潺潺。

在这美景中野炊,倒不失一番风味。

火堆架起,处理干净的肥美鲜鱼涂上调料,放在火架上熏烤。

帝一也猎了几只山鸡,处理了内脏,清洗干净后,两只被青衣塞了一些药材来烤,另两只则做荷叶叫化鸡。

两个火架上的鱼和鸡被烤得金黄的香脆,里焦内嫩,那香气扑鼻,引得人垂涎三尺。

姬云邪盯着帝染手上翻转的美食,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的望着帝染,好似一只饿得可怜得不行的小狐狸。

要是身后有尾巴的话,早就忍不住将尾巴勾住帝染,摇晃撒娇的求喂食了。

帝染眸色微柔,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哄道。

“乖,一会儿就好。”

姬云邪点点头,乖巧的坐着,眨了眨鸦羽般的睫毛,静静地等着。

很快,帝染烤好了。

怕姬云邪烫着,便将烤好的鱼肉剔骨留下滑嫩的肉,鸡肉也是扒下两条大鸡腿。

“喏,吃吧。”

姬云邪望着眼前碗里的肉,乌黑的眸亮晶晶的,迫不及待的就开吃了。

帝染见他吃得开心,忍不住勾唇。

就在她们吃完东西,休息完打算启程的时候,青衣传来一声惊呼。

章节目录 第372章 水上飘来的‘尸体’ 青衣正在清洗一下刀具,洗着洗着就发现溪水的颜色变了。

像是鲜血的颜色,闻了一下隐隐有股血腥味。

青衣脸色骤变,之后就发现水面上似乎飘来什么东西。

看着像是个“尸体”?

这才惊呼出声,引来帝一等人的注目。

帝染皱眉:“发生什么事?”

青衣脸色镇定,回应道:“主子,水面人飘来一个人,看样子像是受了重伤。”

闻言,帝染冷眉微拧。

望着姬云邪好奇担忧的神色,柔声安抚道:“没事。”

侧目冷声道:“既然遇上咱们,也是她命大,把人带上吧。”

“不远处就是县城了,到时候找个地方安置。”

主子都这样说了,青衣等人自然遵循。

“是,主子。”

约莫黄昏时分,几人到达了随县县城。

随县隶属柳州管辖范围,距离拍卖会地点安阳城也就两日的距离。

几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因为拍卖会的原因,不少从外地赶来看热闹的人都汇集在附近各县,随县的几家客栈也是挤满了人。

“叩叩叩~”

“主子。”

帝染的房门被敲响。

“进来。”

青衣推门走进,问道:“主子,是要在房间用膳还是在外头用膳?”

“阿邪觉得呢?”

帝染询问坐在窗前好奇眺望的姬云邪。

姬云邪一愣,想了想道:“在房里吧。”

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总会有异样的眼光看他,让他觉得很不自在。

青衣闻言便知道云邪公子的意思就是主子的意思,正打算退下时,主子的声音传来。

“那个人怎么样了?”

青衣微愣,知道主子问的是那个被她们救回来的人,便恭敬回应道。

“主子放心,那人身上的伤属下已经处理好了,大概明日就会醒来。”

“嗯。”

帝染淡淡颔首。

青衣见主子没什么吩咐便掩门退下。

翌日一早,一间厢房内。

躺在床上的人幽幽转醒,一睁开眼,望着头顶的床幔有些迷茫。

她这是在哪?

发生了什么?

杜明英愣愣的从床上起身,摸了摸身上干净的衣物,伤口看起来也是经过了一番处理。

所以,她这是被人救了吗?

她记得自己亲自押送货物前往青州,不料半途出现山贼,不仅把货物抢走,还把随行的护卫都杀了,就连她也是受了重伤,最后跌落悬崖。

如今她却还活着,想来是有人救了她,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

就在她沉思时,门被打开了。

杜明英浑身一紧,戒备警惕的望着房门。

“醒了?”

十三推门而入,见床上的人已经醒了,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端着早膳放在桌子上。

杜明英声音有些哑:“是你救了我?”

十三冷冷道:“是我家主子救了你。”

杜明英轻咳了一声:“敢问你家主子姓甚名谁,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在下想当面答谢。”

十三板着脸:“有什么话吃完东西再说吧。”

主子现在正和云邪公子用膳,这时候哪能打扰。

杜明英脸色微尴尬,眼前的女人年纪不小,却冷硬严肃板着一张脸。

也不知是从小就这样,还是后天练成的。

有这样的下属,杜明英倒是好奇她的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在下杜明英 杜明英洗漱一番,被十三带着来到客栈二楼的雅间,绕过屏风。

雅间内坐着一男一女。

女主一袭青绿长衫,墨发流云般倾泻而下,用银色的淡雅发簪随意挽起,端的是风华无双。

凤眸潋滟幽深,嘴角微抿,浑身透着一股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冷漠。

而她身侧的男子则坐在轮椅上,长发如绸柔软富有光泽。

俊美精致的容颜,肌肤细致如美瓷,鸦羽般的睫毛在眼睛下方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墨玉般的眸泛着碎碎星光。

气质高雅出尘,温润如玉,纯净得宛若天上谪仙。

女子身后还站着一名青衣少女和一名黑衣女子。

那青衣少女面容清丽淡雅,眉宇间透着一抹书卷之气,端得是沉稳大方。

而黑衣女子如同一把收敛的刀剑,冷艳的眉眼如冰霜,眼底暗藏警惕戒备,内敛的气息隐藏着凌厉杀机。

第一个照面,杜明英就感觉到房内的人来历非同寻常,普通人可没有这等气势。

十三走进房内,退至一旁,抬手向杜明英介绍道。

“这位是我家主子,姓帝。”

“这位是我家主夫,云邪公子。”

十三没有多解释帝染的身份,只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杜明英表示理解,出门在外,有防备心是难免的。

眸色微敛,抬手作揖,冲帝染道:“在下杜明英,多谢帝小姐救命之恩。”

帝染眸色清冷:“不必谢我,是青衣先发现的你,要说谢,你该谢她。”

杜明英微愣,视线落在一旁的青衣少女身上。

这位就是青衣姑娘吧?

“多谢姑娘。”

青衣颔首:“救你乃医者本分,不必言谢。”

“虽说如此,但在下这条命也是诸位所救,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来安阳城杜府找在下。”

帝染清冷的视线落在杜明英的一身打扮和背后的包裹上,缓缓道。

“杜小姐这是要离开?”

“呃~”

杜明英微尴尬,毕竟人家才救了她,自己一醒来就要想走,总给人一种忘恩负义的感觉。

只是自己实在有急事,不得不走。

“不瞒帝小姐,在下家中出了一些事,急需在下处理。”

“而且在下出了事,家母在家中定是着急不已,只得赶回家中报平安。”

帝染颔首:“原来如此,杜小姐可有需要帮忙?”

杜明英笑着婉拒:“不必劳烦了,帝小姐救了在下,在下已经感激不尽,怎能再劳烦帝小姐。”

帝染:“既然如此,我让青衣送送你。”

杜明英见此也不推脱:“那就劳烦了。”

青衣浅笑作请势:“杜小姐,请。”

杜明英点头,随着青衣离开。

“阿月,我们不是也要去安阳城吗?为什么不带她一起?”

杜明英走后,姬云邪忍不住疑惑道。

帝染听了,眉头微挑,清冷的眸盯着姬云邪。

“萍水相逢,为何要跟她一起?”

“再说……”

帝染捏了捏姬云邪白嫩的脸,严肃道。

“为什么要多一个病人夹在你我中间,影响本王和阿邪亲亲我我?”

姬云邪懵,脸色腾地一红,拍开帝染的手。

“你…正经点。”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抵达安阳城 帝染红唇微勾,微敛神色:“杜小姐不是说家有急事,既是如此,定然要急忙赶路,离拍卖会的日子还早,咱们又何必着急?”

“既然咱们也要去安阳城,她又是安阳城的人,若是有缘自会再遇见。”

“虽然咱们救了她,可却不了解那人品性,万一人家是个坏人,把阿邪卖了怎么办?”

姬云邪微愣,薄唇微抿,纠结的皱着眉。

“可是,她看着不像坏人。”

帝染挑眉:“坏人脸上会写着坏人两个字吗?”

“额~”

帝染瞧阿邪那乖宝宝的模样,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世上道貌岸然的人多得去了,阿邪可不能这般凭表面看人。”

“阿邪这般单纯,本王可得看紧了,免得丢了,本王到哪哭去。”

姬云邪微懵,随即羞恼的撇开脑袋:“我才不没那么笨。”

帝染笑得温柔宠溺:“好好好,你不笨,本王的阿邪聪明着呢。”

姬云邪脸色微红。

……

在随县县城待了两天,帝染陪姬云玩了两天,之后一行人便启程了。

一路上慢悠悠的赶路,等到达安阳城已是五天后。

两天的路程花了五天,生生走了五日才到,也是没谁了。

一进安阳城,便是一片繁荣景象。

沿街叫卖的小商贩,赶集的百姓,往来的商旅,小童你追我跑欢唱小调。

两边商铺林立,茶楼饭馆,当铺绸庄。

人来人往,煞是热闹。

马车上的姬云邪挑开车帘,新奇的张望着。

他以前很少出门,每天最多的就是躺在床上,要不就是坐在院子里发呆。

至少,在遇到阿月之前都是这样。

像这样出门几乎很少,因为总会引来别人异样的眼神。

尤其是遇到熟人,会被嘲笑奚落,那时起他就很少出门了。

似是想起以前不好的事,姬云邪瞬间的失神黯然。

一直关注姬云邪的帝染捕捉到他的异样,很快猜出他的心思,握着他的手。

“放心,想去哪,以后本王带你去。”

姬云邪微愣,眨了眨眼:“你…不忙吗?”

身为王爷,应该有很多事要做吧?

帝染搂过姬云邪,下巴搁在他的发顶:“再大的事也没有阿邪的事重要。”

“等柳州的事了,我们就成亲。”

“啊?”

姬云邪瞪圆眼,心如擂鼓,脸颊泛红:“会不会…太快了?”

“怎会?”

帝染莞尔:“本王已经盼这一天很久了,想让阿邪早点成为本王的人,阿邪难道不高兴吗?”

高兴~

怎么会不高兴?

他做梦都盼着这一天。

以前他从未奢望自己能得到幸福,直到遇到阿月,每一天都感觉在做梦。

姬云邪眼眶微红,苍白的手紧紧的抓着帝染的袖子。

“你真要娶我?”

想想他还是感觉不真实,心中不安忐忑。

帝染皱眉,心疼的擦擦他眼尾的泪珠:“哭什么?”

“你不愿意嫁给本王?”

姬云邪心中一慌,紧张点头:“愿意,我愿意。”

死死的抓着帝染的手,偏执的眸泛妖异红光,委屈的撅嘴。

“你不能不要我~”

瞧他这副模样,倒是有点像以前的那个家伙。

帝染眼底划过诧异,红唇微勾,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放心,这一世,本王绝不负你。”

“你是我的。”

姬云邪搂着帝染的腰,紧紧的,生怕她跑了。

帝染一脸纵容,温柔的摸着姬云邪那头如丝绸的墨发。

章节目录 第375章 龙宝拍卖行 一行人抵达安阳城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趁着拍卖会还没开始,帝染又带着姬云邪在城里逛了几圈。

只是没想到是,竟会在客栈里看到了熟人。

正在二楼雅间用膳的姬云邪不经意在楼梯口一撇,愣住了。

“怎么了?”

身旁的帝染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当看到被小二引领上楼的一男一女,眉头一皱。

只一秒便移开视线,语气平静如同见了陌生人。

“无关紧要的人,不用理会。”

姬云邪蹙眉,想了想觉得阿月说得对。

他跟那俩人算不上关系好,加上上次的事他还有些耿耿于怀,就算见了心里也是膈应,还不如不见。

想着,也就没搭理了。

而另一边,姬华裳上楼的脚步微顿。

敏锐的捕捉到一道冷冽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双眸犀利一眯,扫了过去。

却发现那道视线消失了,目光所落皆是一排排被屏风遮挡的雅间,分不清那道视线从哪来的。

姬如雪见自家皇姐停住脚步一愣,眼中疑惑:“皇姐,怎么了?”

顺着姬华裳的目光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不明白皇姐怎么了。

姬华裳回过神,眸色微敛:“没什么。”

又望着姬如雪道:“出了宫就不要叫我皇姐了,临走前父后让你一切听我的,不能任性,不能乱跑,你可记下了?”

姬如雪愣,端着矜持端庄的微笑:“知道了,阿姐。”

姬华裳最后扫了雅间方向,道:“行了,走吧。”

姬如雪点点头:“嗯。”

身后的护卫跟上,一行人离开拐角处。

……

很快,拍卖会这天就到来了。

拍卖会的地点是龙宝拍卖行,也是安阳城最特殊的拍卖行。

特殊在哪呢?

第一:太大!

什么大?

地方太大。

第二:太豪!

什么豪?

布局太豪,不论桌椅挂壁屏风,用料极贵,连招待客人的茶具茶叶都是顶尖尖的。

当然……

损坏了,那也是要赔的,死贵死贵的。

第三:太多!

什么多?

宝物多!

只有你想得到的,没有你想不到的。

第三:太神秘!

什么神秘?

幕后老板太神秘。

这龙宝拍卖行原本是一家当铺,因为经营不当,当铺老板卷钱跑了。

最后,一位神秘人将其接手,改头换面。

短短三年就将拍卖行开遍天下,各国皆有一家分行。

要说这老板也是奇葩,叫什么名字不好,非得叫什么龙宝?

当是龙宝宝不成?

而且那门口挂着的对联也是狂得不行:“龙行天下聚宝盆,金银财宝尽其中。”

听听这豪的。

可惜了这龙宝拍卖行成立以来,这幕后老板从来没有出现,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太过神秘。

不过能手握这么大的拍卖行,弄来那么多宝物,在各国之间还游刃有余而不被人抢夺。

可见幕后之人权势滔天,背景强大。

想找茬?

还是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而龙宝拍卖会也不是经常有,那种大型的拍卖会则是每五年一次,普通的小型拍卖会七天一次。

至于像今日这种中型拍卖会则是半年一次。

虽然比不上五年一次的拍卖会热闹宝物多新奇,但也算不错了,至少名册上的东西还是挺吸引人的。

章节目录 第376章 被主子坑了? 走进拍卖行,里面已经是热闹朝天、座无虚席。

一名年轻女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几位客人可有拍卖会请帖?”

帝染侧目,青衣将一帖子递过去。

女子打开看了一眼,交回青衣手里,微笑道:“原来是七号贵客,请随我来。”

拍卖会请帖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必须有足够财力支撑的人才能被发请帖。

毕竟没钱,你凑什么热闹?

当请帖制作不用成本费?

茶水费不用钱?

服务费不用钱?

包厢座位不用钱?

龙宝拍卖行就是这么狂,就是这么钻钱眼里了。

不服?

那你就别来。

而这些特制的请帖都有限量,各国分行每家分发二十一张,每张请帖上都有注明座位包厢号。

但却没有透露邀请的人,所以,若是你有本事,有钱有权,也可以从别人手里抢夺请帖。

只要你有财力支持你竞争宝物,若一经结账发现你没钱而且请帖还是抢来的。

那不好意思,拉黑。

曾经就有人这样做过,而且还被狠狠教训了一顿,给了众人警醒,此后这类似的事就再也没发生。

回归正题,帝染等人被带上七号包厢。

这里每个包厢都是隐蔽的,里面可以看到外面,而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客人请~”

包厢里面布局精致清雅,两侧四君子屏风,后墙上挂着一副泼墨山水图,磅礴大气。

供桌上的血玉珊瑚,紫檀木的八仙桌,整套的珐琅琉璃茶具,每处无一不在昭显拍卖行的阔气。

一抹茶香四溢,闻之令人浑身疲倦一扫,精神一震。

帝染眼眸微眯:这味道……

侍女将茶泡好:“诸位请~”

帝染眸色微深,抬手端起轻抿了一口,眼底划过异样流光,眸色微敛,让人看不清神色。

漫不经心道:“好茶,不知这茶哪来的,从未见过这等好茶,倒是新鲜。”

这话侍女也不是没听别人说过,便微笑回应道。

“回客人,这是我家主子提供的,具体从哪得来的,我等也不清楚,只是这茶叶稀有,只有请帖前十位才有资格享用。”

“原来如此。”

帝染眼中微闪深意,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先出去吧。”

侍女福身:“是,若客人有什么吩咐,尽管摇响门侧铃铛,奴婢自会知道。”

说罢便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帝染抬眸望着姬云邪,眸色柔和:“这茶对你有好处,多喝点。”

说着睨了眼身旁的青衣三人:“你们也尝尝吧,总归对身体有好处。”

十三等人没想到也有她们的份,愣了一秒。

“多谢主子!”

帝一和十三没什么品茶的好爱,直接一口喝了。

原以为就和普通茶没什么两样,顶多就是好喝了些。

没想到入口,俩人脸色就变了。

冷酷的面容微微扭曲,那模样活像吞了苦水。

可不就是苦水吗?

真不知主子是怎么喝得面不改色的?

闻起来那么香,咋喝起来那滋味比药还苦。

不会是被主子坑了吧?

帝一和十三脸色微扭曲。

青衣倒还好,毕竟喜欢研究药物,稀奇古怪的药草也尝过不少,这点味道还能忍受。

只是皱着眉,有些好奇这什么茶那么苦?

而且喝了后除了身体清凉了些,也没什么特别的。

再看被坑的姬云邪,刚好奇的尝了一口,脸就僵住了。

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在帝染威胁压迫的眼神下,忍着那苦味吞了下去。

随后,可怜巴巴的望着帝染,那眼神好像在控诉帝染是个骗子。

章节目录 第377章 焕颜丹 帝染也没有解释,揉了揉他的脑袋:“乖,虽然味道有些特别,但对你是有好处的。”

姬云邪眨了眨眼,似在问:什么好处?

帝染勾唇:“过几日你就知道了。”

姬云邪见帝染不说,心下更是好奇,只是阿月说过几天他就知道,那就等等吧。

青衣等人也是好奇,这茶有什么好处。

除了帝染这边有提供这茶,其他九间包厢也有提供。

当然,有的人可没帝染那样有见识。

一喝下去立马就吐了。

“呸呸呸~”

“什么玩意,这也能是茶?”

“普通的茶叶都比这好,这拍卖行就拿这个来招待人?”

“别是掺了什么毒药吧。”

……

诸如此类的话在其他包厢都有,只是碍于面子不想丢脸,也不敢和拍卖行作对。

随着拍卖会的人越来越多,楼下座位已经挤满人。

大楼中央是一个偌大的圆形舞台,上面只放着一张桌子。

楼下热闹喧哗吵吵嚷嚷,议论纷纷。

“咚!——”

一声锣声响起,拍卖会终于开始了。

参加拍卖会的人也听说过拍卖规矩,因此纷纷安静了下来。

这时,一名穿着红色长裙,身姿妖娆的大美人从舞台另一方走了上来。

妖艳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奴家红玉,是此次拍卖会的主事,废话奴家就不多说了,想必各位也收到拍卖物品名单,此次拍卖会物品共计十件,价高者得。”

“谁能得宝,就看诸位的财力了。”

“下面,拍卖会正式开始。”

“有请第一件拍卖物:焕颜丹。”

随着红玉的话落,一名清秀小姑娘捧着一个托盘缓缓走上来。

托盘上放置着一个玉制小盒,雪玉般的玉盒萦绕着寒气,虽然看不清里面的丹药,但观是那精美的玉盒就价值不凡了。

“此焕颜丹乃我家主子提供,能为容颜逝去者重焕巅峰时的容貌,期限永久,起拍价二十五万。”

像是怕又有人质疑丹药真假,红玉又重复提醒道。

“诸位也知我龙宝拍卖行一向童叟无欺,所出售的物品无一是假。”

“我拍卖行规矩是假一赔十,反之若不是我拍卖行的过错,则需赔偿我方十倍的名誉损失费。”

红玉的话落,当下就有人笑了。

“哈哈,红玉姑娘说笑了,你龙宝拍卖行的信誉我等怎么会信不过。”

“都会老熟人了,什么假不假的,偌大一个拍卖行犯得着做这等有损名誉的事嘛。”

“就是,就是……”

从龙宝拍卖行出去的东西,谁不知都真的?

以前也没少有嫉妒拍卖行而故意找茬诬陷的,最后结果怎么着?

还不是被打肿了脸,赔得倾家荡产?

杀鸡都儆猴了,谁还敢不要命?

在场聪明识相的人还是挺多的,而这焕颜丹一听就是好东西。

恢复年轻容貌,那跟长生不老有什么区别?

看着那一张年轻水灵的容颜,除了身体大不如前,任谁看了会觉得这人是个垂垂老矣的老人?

这焕颜丹,在东周,可谓是男子的福音。

生为男子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要妻主的宠爱、让自己地位更加稳固吗?

要是有一副永远都不老的美貌容颜,哪家妻主还会天天惦记着外边的野草?

不止男人心动央求自家妻主买给自己,有钱的少爷公子想要自己容貌永远保留,就连女人也心动不已。

永保青春啊。

人活在这世上,除了想要健康的身体,谁不想留下自己最美的时刻?

如今有这个机会,怎么也不能错过不是?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刘三郎VS程明悦 于是,很快场上就出现了争相竞价的一幕。

“二十六万!”

“二十七万!”

“三十万……”

“三十一……”

“五十万!——”

一声粗厉的声音响起。

“嗬~”

众人惊愕望去。

只见人群中让出一条道,一位衣着华丽的公子走了出来。

虽然看着财大气粗,可是那肥胖的身材,满是红疙瘩的猪头脸,眯着小眼睛、塌平的鼻子,大嘴巴。

妈呀,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附近的人纷纷后退,满眼厌恶。

此人是谁,安阳城的人无人不知。

安阳城新贵,刘府刘侍郎家的嫡长子刘三郎。

听说这刘侍郎原本是朝中礼部侍郎,只是身体年迈,陛下体恤准许告老还乡。

而原先的礼部侍郎刘柯还是刘侍郎的妹妹,可惜得罪了三皇子被降职,地位大不如前。

虽然刘侍郎与刘柯关系不怎么样,也架不住一家子都是目中无人的主,这刘侍郎平日里也没少仗着官大欺压人。

不知是不是报应,家中夫侍就没生一个女儿,全都是男娃。

而这刘三郎是原配长子,刘家自辞官后便落魄了不少,还是靠着她那有钱的岳家接济才能屹立柳州。

有这层原因,即便刘三郎再不得刘侍郎的喜爱,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嘁,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死胖子。”

“长得这么丑,买了焕颜丹也降不了你这一身肥肉吧?”

开口讽刺的是一位黄衣公子,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纤瘦的身形与刘三郎形成鲜明对比。

刘三郎气得一身肥肉都在抖:“程老三,你别欺人太甚!”

程明悦傲慢睥睨着刘三郎:“我就欺负你了,怎么着?”

“老子记仇,谁叫你输了钱赖账,还想跟小爷抢花魁?这个仇不报,小爷的名字倒过来写。”

“你想要焕颜丹,没门!”

“小爷大你一两,五十万一两!”

“你!”

刘三郎瞪着黄豆大的小眼睛,满是肥肉的粗脖子都气红了。

不甘心的加价怒吼:“五十五万!”

程明悦懒洋洋又抛出一个价:“五十五万…一两~”

“……”

刘三郎见程明悦存心跟他作对,气得七窍生烟。

“程老三,你故意要跟我作对是不是?!”

程明悦笑得狡黠,气焰嚣张:“是又怎么样?小爷有的是钱。”

“呸!”

刘三郎鄙夷怒骂道:“像你这么粗俗的男人,张口闭口的小爷,一点礼义廉耻都没有,我看你怎么嫁得出去!”

程明悦不甘示弱的回怼:“这话还是留给你吧,二十岁的老男人了,一个媒人都没上门,你还是担心你自己有没有人要吧,肥猪,丑八怪。”

“你…你…你!”

刘三郎脸色难看如猪肝脸,气得浑身倒退。

在场众人看热闹,谁也不敢上前。

笑话,这一个是卸任的侍郎府公子,虽说刘侍郎已经告老还乡,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有些人脉势力,不是能轻易得罪的。

而另一边又是安阳城世家程家二公子,程家家大业大,这柳州有大半的产业都是程家的。

这程明悦在家中又是最受宠的,俨然在柳州就是一小霸王,谁敢得罪?

不过这俩人也太败家了。

照这么个败家法,迟早要把家给败光了。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当心把家产败光 就在刘三郎和程明悦僵持不下时,十号包厢的主人开口了。

“六十万。”

听到这个声音,十二号包厢的姬华裳微皱眉。

这声音有些耳熟。

刘三郎和程明悦愣住,似是没想到还有人竞价。

不过相比刘三郎,程明悦倒是淡定得多,识趣的没有再开口。

毕竟他本来就是想给刘三郎添堵才出价的,如今有人和刘三郎抢,他自是乐得看热闹。

至于焕颜丹?

他是有些心动,不过他还年轻,暂时也用不着这东西。

况且在场的哪个不是有钱有势的?

犯不着为了一颗丹药得罪了所有人。

而比起程明悦的精明,刘三郎就蠢笨多了。

一见有人抢,被宠坏的刘三郎当下就火了。

怒拍一旁的桌子,大喊:“六十五万!”

“谁敢跟我抢就是和我刘府作对!”

刘三郎以为自己这样说,别人会卖他这个面子。

毕竟他娘可是侍郎,回柳州这些年可没少人巴结,他可是刘府公子,谁敢不给他面子?

众人听到这话不禁嗤笑,这刘三郎还真是愚不可及。

能参加拍卖会的,哪个不是有钱有势的?

又不是只限制整个柳州,当真以为别人会卖他面子?

果然,十号包厢的人毫不畏惧,再次出价。

“六十六万。”

刘三郎也没想到会有人落了他的脸面,气成猪肝脸,又不想丢面子。

咬牙切齿吼道:“六十七万!”

这时,十二号包厢突然传来叫价声。

“七十万。”

刘三郎:“……”

得,这还没挤走一个,又来一个。

刘三郎简直要吐血了。

眼睛充血冒火,牙根都要咬碎了。

一旁的程明悦觉得他挺可怜,不过说话的语气听着咋那么欠扁。

“嗤,得了吧刘三郎,你这么败家,当心把家产败光了。”

“还是把钱存起来,别等你刘家倒了,连饭钱都拿不出来。”

刘三郎气得跳脚:“你闭嘴!”

最后,焕颜丹被一号包厢的客人以一百五十万的价格拍下。

实在是价格太高,一颗丹药赔上大半身家,大伙都觉得不值。

毕竟焕颜丹只是针对恢复容貌的,花费那么大笔钱就为了这个,想想就觉得不值当。

而且把钱都投在第一把,后面万一有更好的东西,岂不是要错过了?

想了想众人权衡下就打退了堂鼓。

而刘三郎没有拍到东西也气得不行,觉得太丢脸,便灰溜溜的走了。

十号包厢,姬萱怒拍桌子,一脸阴霾。

“可恶!竟敢和本太女抢东西!”

上次是那个蛮族贱人,如今又来一个,一个个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当她好欺负?

“给本太女查一号包厢的人是谁!”

姬萱暴戾的眸危险眯起,眼神充满了杀意:“本太女的东西也敢抢,就不知道她有没有那个命享用!”

暗卫跟在姬萱身边多年,对她的行事作风也是了解,也听明白姬萱话中的意思。

“是,殿下!”

另一边的十二号包厢,姬如雪见焕颜丹被别人拍走,情绪有些失落。

不过他也是体谅自家皇姐的,毕竟这一百五十万太多了。

皇姐月奉并不多,即便私下有些产业,府上还要养那么多人,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怕也是困难。

章节目录 第380章 江湖第一美男 姬华裳见姬如雪神色黯然,轻拍了他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别伤心了,你若真想要,等拍卖会结束后皇姐再去找那人问问能不能买下。”

姬华裳这话让姬如雪很是感动,但想到要皇姐降低身份去求别人,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便坚决的摇了摇头,温声道:“不用了皇姐,这焕颜丹虽好,但拿在手里总觉得不踏实,而且这东西说得太神,是真是假犹未可知,还是别费那个心思了。”

虽然觉得自家弟弟说得有点道理,但是真是假还不能轻下定论。

不过见自家弟弟真得不想要,她也没再强求。

“那好吧,一会儿有其他喜欢的跟皇姐说,皇姐拍下送你。”

姬如雪浅笑:“嗯,谢谢皇姐。”

七号包厢

“不要了,阿月。”

姬云邪可怜兮兮的望着帝染,浑身都在拒绝。

帝染脸色严肃认真,轻哄道:“乖,再喝一杯。”

姬云邪眨巴眼,怨念委屈:“这已经是第五杯了。”

帝染揉了揉他的脑袋:“乖,这是最后一杯了。”

姬云邪皱着小眉毛:“真的?”

“嗯。”

姬云邪弱弱道:“那…那好吧。”

楼下,红玉开始起拍第二件拍卖品,那是一件男子发冠。

红色的宝石镶嵌在金色发冠上,冠后如孔雀开屏点缀美丽的深蓝羽毛,做工很是精细。

起拍价是八千两。

不少男子看中了,纷纷争相出价。

帝染见姬云邪盯着楼下看,红唇微勾:“阿邪可喜欢?”

“嗯?”

姬云邪微愣,视线落在那发冠上,当即皱眉摇了摇头。

“不喜欢。”

虽然那发冠挺好看,但总觉得不合适他。

想到什么,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阿月送的簪子。

嘴角微翘,望向帝染眉眼弯弯:“我有阿月送的簪子就够了。”

帝染视线落在他头上自己上次订做的发簪上,红唇勾起,眼神越发温柔宠溺。

最后那拍卖的发冠被姬华裳拍下,送给了姬如雪以作补偿。

“下面的拍卖品是一柄剑,此剑名曰青鸿,乃是江湖第一美男柳惊鸿的随身宝剑。”

这件拍卖品一出,在场的众人一片哗然。

连包厢内的姬云邪都变了脸色,一脸震惊,握在轮椅上苍白的手微颤抖。

楼下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青鸿剑,若我没记错的话那是碧水山庄三公子柳惊鸿的随身武器吧?”

“据说那柳惊鸿曾经靠着这把青鸿剑打败了前一百名武林高手,从默默无名一跃登上江湖榜第一高手。”

“不仅如此,我还听说他还是江湖第一美男子,所有见过他的人无一不被迷得神魂颠倒,女人们为他痴迷,连男人都心动不已。”

“要不要那么夸张?有机会真想见见是不是那么美。”

“得了吧,都几十年了,再美也人老珠黄了,而且你想见恐怕也见不到了。”

“怎么说?”

“听说这柳少爷从小云游在外,几十年前离家出走后就失踪了,碧水山庄的人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不过这么多年都没消息,怕是凶多吉少了。”

“那还真是可惜了。”

“是啊,自从这柳惊鸿失踪后,不知有多少男女黯然落泪,真不知那人究竟有什么魅力。”

“许是他国女人和咱们东周女子的眼光不同吧。”

……

章节目录 第381章 疯了吧!一千万?! 姬云邪脸色苍白,紧咬着唇,望着帝染,眼眸颤动盈光。

“阿月……”

帝染将他抱坐在怀里,给予安抚:“乖,一切都交给我。”

姬云邪眼眶微红,抓着帝染衣袖的手微紧颤抖,张了张嘴,似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恨他吗?

他不知道。

母王厌恶恨他,如同仇人一样待他。

而他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看待。

从别人口中得知,他父亲如何善妒,如何霸占母王,与母王情比金坚,恩爱如神仙眷侣。

可是他不明白,既然恩爱,那为何母王不喜欢他?

难道,他不是她的亲儿子吗?

姬云邪极为不解,满腹的委屈都不及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绝望,遍体鳞伤的他已经对姬云欢失望透顶。

如今又出现了父亲的遗物,他懵了,慌了。

这一刻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身边的阿月。

而帝染也知他的迷茫不安,尽量的给予安慰。

望着楼下的一幕,清冷的眸微眯。

“此剑起拍价三十万两,价高者得,竞拍开始。”

随着红玉的话落,楼下的叫价声一声高过一声。

“三十二万…”

“三十五万~”

“四十六万……”

这可是江湖第一美男的宝剑啊!

人没得欣赏,能得到美男的宝剑也是值得的。

况且这青鸿剑工艺精湛、锋利无比,在江湖兵器榜上也是赫赫有名。

得此宝剑一可睹物思人,二来又可拿来与人炫耀,又或者将此剑送回碧水山庄,得个人情,好处不少,所以拍下不亏。

众人激烈的争相出价,直到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一千万~”

此价一出,楼下众人顿时鸦雀无声。

愣了一会儿,随后便炸开了锅,哗然一片。

“疯了吧!一千万?!”

“一千万都能买下几十把青鸿了,有钱也不是这么花吧?”

“就是,哪来的败家子,这也太败家了。”

……

十号包厢,姬萱阴鸷的眸微闪精光。

“去,给本太女查查七号包厢的人是什么来历。”

对方出手如此阔绰,也不知是敌是友,若是能拉拢,无疑是给自己拉了一个强大的助力。

另一边的十二号包厢。

姬如雪对七号包厢的出价也和其他人的反应一样,觉得那人疯了。

这么大一笔钱就买了一把剑?

怎么看怎么蠢。

倒是姬华裳一言不发,眼底一片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众人好奇的七号包厢内。

姬云邪瞪圆了眼,吃惊的张大嘴:“阿月,你怎么……”

帝染知道他想说什么,笑着捏了捏他嫩嫩的脸颊:“你家妻主别的不多,就是钱多。”

“况且岳父大人的遗物,可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姬云邪拧着眉,小声道:“可是…这也太多了。”

帝染红唇微勾,莞尔:“值得。”

望着那近在咫尺的绝美笑颜,姬云邪心中怦怦跳,白皙的脸微烫。

软声道:“阿月,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好到他越来越舍不得放手了。

帝染搂着姬云邪的腰,下巴搁在他颈窝里蹭了蹭,亲昵道。

“你是本王的夫郎,不对你好对谁好?”

“等咱们大婚,本王的钱都归你来管,日后本王赚钱养家,阿邪只需在家负责貌美如花便好。”

“阿月~”

姬云邪心颤,莫名一股酸涩,想哭。

章节目录 第382章 麒麟刀,兵器榜第一 “一千万第一次~”

“一千万第二次……”

“还有没有人再出价?”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谁吃饱了撑的花一千万去买一把剑?

傻子才会这么做。

因没人再喊价,最终青鸿成了帝染之物。

“恭喜七号客人成为青鸿之主!”

红玉一锤定音,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有停。

“下面有请下一件拍卖品……”

装有青鸿剑的剑盒很快就送到帝染面前。

十三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柄青色的长剑。

虽历经风霜,却依旧寒气逼人,剑格处镶嵌着青绿的宝石,剑身用篆体刻着青鸿二字,两边是两行梵文,纹饰精美。

剑首系着一个翡翠同心平安扣,水灵起莹,似一汪清泉,三环叠玉,寄许着一家三口的美好幸福。

姬云邪愣愣的看着那柄剑,忍不住抬手抚摸。

这…就是他父亲的剑吗?

指尖触及剑身的瞬间,一抹奇异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拍卖会已经接近尾声,期间出现了不少珍稀药材,帝染也都让青衣拍下来。

“好了,接下来是一件防身法宝。”

随着红玉的话落,一柄黑色的匕首呈了上来,顶端雕刻着一只黑麒麟,红色的宝石镶嵌在眼睛部位。

刀刃微弯,尖如针,泛着逼人的寒光,整体透着浓烈的煞气,黑暗嗜血。

红玉笑着解释:“麒麟刀,乃千年前天圣国龙渊太子贴身之物。”

“据说此刀乃用千年玄铁打造,削铁如泥、锋利无比,且常年经毒水浸泡,内含剧毒,一旦刺破皮肤立即毙命,大罗神仙也难救,是防身最佳的法宝,起拍价七十万。”

还别说,不论大家族、江湖门派,难免有争斗刺杀的事发生。

有这么一件绝佳防身利器,绝对能大大减少了受伤度,必要时还可出其不意致对方于死地。

况且这还是一千年前龙渊太子之物。

龙渊太子是何人?

当年可是赫赫有名的天圣战神,听说一出生便是天降祥瑞,被大祭司批下天命,紫薇帝星降世,将会带领天圣开创从未有过的盛世皇朝。

自古皇位之争手足相残比比皆是,而这位龙渊太子能在众皇子之间活到最后登顶,开创太平盛世,足可见此人心性谋略。

有人传这龙渊太子之所以能经历无数次暗杀都活下来,原因就在这麒麟刀上。

正因为有这麒麟刀的保佑,才能让龙渊太子最终排除万难登上皇位。

因此,直至今日,江湖十大兵器排行榜中,麒麟刀都是位列第一。

只是未曾有人见过这麒麟刀的真面目,很是神秘。

然而,如今这龙宝拍卖行却出现了这传说中的麒麟刀,众人怎么能不激动?

尤其是那些江湖人,早就想一睹这麒麟刀的真容了。

众人也不觉得拍卖行会拿假的来糊弄人,毕竟龙宝拍卖行一向有信誉,所卖的东西无一例外都是真货。

再说不是有假一赔十吗?

拍卖行总不会砸自己的招牌吧?

而十号包厢的姬萱瞪着那把刀,莫名想起上次自己遭遇的刺杀一事。

那刺客就是在簪子上涂了毒她才中招的,想到这,整张脸都黑了,阴沉可怖。

还没等其他人叫价,就先开口了。

“一百万!”

姬萱的出价让底下的其他人先是一愣,随即就是不甘示弱的叫价,尤其是一些江湖宗门。

“一百二十万!”

“一百三十万!”

“该死!”

姬萱脸色阴沉难看:“什么时候武林中人也这么有钱了?”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吃醋了? 十二号包厢的姬华裳对那熟悉的声音已有了猜测,眼中微闪诧异。

不明白远在京城的太女何时跑到柳州来?

七号包厢内,帝染神色莫名的盯着楼下激烈的竞价,视线落在那把麒麟刀上,眼底划过异样光芒。

她不知道这拍卖行幕后的主人是谁,又是如何得来的这麒麟刀。

对这麒麟刀,她可真是再熟悉不过,毕竟曾经也是她送出去的东西。

如今再见,不由得睹物思人,想起了某些人和事。

而姬云邪离得帝染最近,见她自从那麒麟刀拿出来后就有些不对劲,心中疑虑升起。

温软的声音:“阿月,你怎么了?”

“那把麒麟刀你认识?”

“嗯。”

“那是我的东西。”

姬云邪错愕:“你…你的?”

他没记错的话刚才介绍那麒麟刀好像是千年前龙渊太子的东西吧?

千年前的人和事跟阿月好像八杠子打不着啊。

阿月怎么竟说胡话?

姬云邪愣愣的抬手摸向帝染的额头,想着她是不是病了。

帝染轻捏住他的手,对上姬云邪那双迷惑不解的眼睛,眸色微深。

“阿邪不信?”

姬云邪揪着眉,困惑:“可是…那麒麟刀是千年前的东西,怎么会变阿月你的?”

难道…阿月是千年前的龙渊太子?

帝染瞧着姬云邪那小脸变得古怪的神色,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小脑袋瓜子里想什么呢?”

“唔~”

姬云邪揉了揉额头,古怪的眼神落在帝染身上,呐呐道。

“阿月,你…不会是龙渊太子吧?”

帝染愣住,笑了:“呵,你这想象可真是丰富。”

姬云邪愣:“不是么?”

帝染眸色微闪,片刻的恍惚,神色复杂。

“我与他是故友,那把麒麟刀是我送给他防身的。”

“啊?”

姬云邪傻眼:“你送给那龙渊太子的?”

可龙渊太子不是千年前的人吗?

跟阿月这个千年后的人有什么关系?

别告诉他阿月是……

“怎么?在想我是不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

姬云邪一愣,幽怨的望着帝染,似在说你是我肚子里蛔虫吗?

怎么他想什么,她都知道?

“呵~”

帝染轻笑一声,搂紧姬云邪的腰,缓缓道。

“阿邪可知人会有下一世?”

姬云邪愣住,他不是傻子,阿月的话加上那出现的千年前阿月的东西,不难联想到什么。

“难道阿月你……”

帝染望着姬云邪的眼眸微深:“本王的阿邪真聪明。”

这话明显就是承认了他的猜想,这让姬云邪瞳孔微缩,微张嘴,有些震惊。

若换了旁人定然一时半刻接受不了,但姬云邪没那个感觉。

他喜欢阿月,不论阿月是什么人,他都会陪伴在她身边。

只是……

姬云邪乌黑的眸微闪:“那…你和龙渊太子……”

帝染含笑捏了捏他的脸:“吃醋了?”

“阿月!”

姬云邪羞恼的瞪了她一眼,心中却又忐忑。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喜欢阿月和那个龙渊太子扯到一起。

一想到阿月前世和那龙渊太子有什么亲密关系,心中不由得酸涩不已,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帝染见他好端端的变得阴沉沉,愣了一秒,恍惚间好似又回到了前世,莫名有些怂。

章节目录 第384章 麒麟刀归宿 抱着姬云邪,小心温柔的哄着:“好了好了,本王和龙渊只是普通朋友,心里想的只有你,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你别生气了。”

姬云邪撅着嘴,小声嘟哝道:“龙渊,龙渊,叫得那么亲密。”

帝染苦笑:小家伙这爱吃醋的性子还是没变。

再这样下去,她这辈子怕是要被吃得死死的了。

不过那也是她心甘情愿。

帝染看着姬云邪的眼神越发温柔如水,安抚哄着吃醋的小娇夫,对楼下的竞拍一点也不在意。

虽然麒麟刀是她的,但她已经送出去了。

本想买下来给阿邪防身,但一想到这是别人用过的,对那个人,她不知道该用什么去面对。

她不想再和前世的人有牵扯,东西已经送出去了,别人用过的她不屑收回。

况且想必阿邪也不会愿意要自己仇人用过的东西,哪怕那麒麟刀原先是她送的。

楼下从七十万叫价上升到一百万,不少人被那高昂的价格心生退意,喊价的声音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下两个包厢的人在叫价。

“一百五十万~”

“二百万!”

“三百万~”

“砰~”

姬萱气得怒拍桌子,暴躁阴鸷的眸死死的瞪着一号包厢,恨不得盯出一个窟窿。

“该死的,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贱人跟本太女抢东西!”

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她出价的时候喊价,把她看中的东西通通抢了。

简直太嚣张!

姬萱气得七窍生烟,双拳攥得死紧,不甘示弱的继续叫价。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四百五十万!!”

“五百万~”

相比姬萱的愤怒急躁,一号包厢的人似乎极为淡定。

众人都看傻眼了,这俩人是杠上了吧?

土豪的世界她们不懂。

暗卫皱眉,不赞同道:“殿下,不能再加了,咱们根本没带那么多钱。

姬萱气急败坏:“闭嘴!”

“六百万!!!”

众人纷纷摇头,觉得这人太疯了。

六百万买一把匕首太过了。

有那么多钱还不如雇佣一批顶尖的杀手保护自己,说不定还能省下来些呢。

下一秒,一号包厢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一千万~”

众人:“……”得,还有更疯的。

“该死!”

姬萱气得抄起一个桌上的杯子发泄似的砸碎在地。

“啪~”

一旁的暗卫见了脸色一变。

门口一名清秀小厮听到声音眼前一亮,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右手一支毛笔。

仔细记录,嘴里低喃:“紫檀木桌两次遭遇殴打,碧玉青瓷茶具遭遇震动惊吓,杯子损坏一个……”

门外这一幕,里面的人没有注意,直到离开时被拦下,赔了一大笔钱,姬萱的脸色黑得那叫一个难看。

“恭喜一号包厢客人成为麒麟刀之主。”

一号包厢的人如此大手笔着实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先前花了一百五十万买下焕颜丹,如今又花了一千万买下麒麟刀。

真不知是哪家皇亲贵胄这么有钱。

帝染清冷的眸微眯:“这一号包厢的人倒是个厉害人物。”

一旁的帝一微皱眉:“王爷,十号包厢的人听着像是太女的声音。”

“太女?”

帝染挑眉,眼底意味不明。

姬云邪也是一愣,他对这位表姐不是怎么熟悉。

只是听人说她为人很风流,做了不少坏事。

不过,这也是旁人的事,他也管不了。

章节目录 第385章 压轴绝色男奴 一号包厢内,美人榻上。

乌黑的几缕长发迤逦垂地,美人一袭红衣妖娆,白皙绝美容颜,眼尾勾勒妖冶的艳红,一双妖媚的眸勾人夺魄,眼底泛着的森冷戾气让人生寒。

白皙的手把玩着那把黑色的麒麟刀,漫不经心的挑起一丝墨发轻落刀上,发丝立刻断成两截。

见此一幕,美人眼波流转,嫣红的唇微勾。

“好一把吹毛断发的麒麟刀~”

身旁一名黑衣男子低沉声音透着恭敬:“主子,你如此大手笔竞价,恐已引人注意,尤其是那皇太女,怕是已经盯上主子了。”

“呵~”

美人轻笑一声,神色微敛冷漠。

白皙的手指勾起一缕青丝把玩,妖媚的眸危险眯起:“上次让她侥幸逃了,这回可是她自己送上门的,可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

嫣红的唇微勾冷意,轻飘飘的声音传来:“人都安排好了吗?”

黑衣男子恭敬回应:“主子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保管叫那东周太女命丧柳州。”

“派人给本座盯着,一有情况立刻向本座禀报。”

“是!”

楼下,拍卖会最后一场压轴。

“好了,请出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件压轴拍卖物。”

红玉拍了拍手,四个人抬着一顶红色的轿子轻放在舞台上。

那轿子没有木板遮挡,只有四面轻软的红纱飘扬。

里面似乎坐着一个人,纤瘦的身影若隐若现,加上那遮挡的轻绸红纱,给人一股想要撩开红纱、探寻美人真容的神秘感。

红玉也没让众人心急,便让人将红纱掀开。

在场的女人们看到轿子里的人,纷纷惊艳的瞪大眼,深吸了口气。

“这,好美的男子~”

只见轿子里坐着一个人。

男子一头乌黑的墨发未经束缚披散在身后,巴掌大的脸精致如仙,浓密微翘的睫毛垂盖在禁闭的双眸上,秀气的鼻子,饱满莹润唇如花瓣含露。

眉心一点朱砂衬得那人仙姿动人,整个人好似散发着圣洁的光芒,白衣如仙,像个下凡的小仙童。

众人看呆了。

“这是仙童吧?”

“啧啧,如此美娇人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以前见过的男子跟他一比,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

在场的女人们惊艳、痴迷、贪婪、侵略等视线纷纷落在男子身上。

红玉见达到了效果,很是满意,端着得体的笑容介绍道。

“诸位想必也看到了,这是本行刚收的一批男奴中姿色最绝的奴儿,名唤纯歌。”

“此人颇有野性,若有喜欢的客人可以参与竞拍,起拍价五十万两。”

在场的女人们早就摩擦待掌了,一听这话哪还等着,纷纷抢着出价。

“我出五十五万两,他我要了。”

“我也出五十五,哦不,六十万两,我出六十万两!”

“六十三万……”

“六十八万……”

……

在这个世界,奴隶买卖是经认可的。

它与牙行的形式差不多,只是牙行中的人大多是良家女子,而奴隶则是各国战败的战俘、犯了罪的罪人以及一些得罪权贵的人。

这些人没有自由,一旦打上奴隶的印记,一辈子都洗不掉。

先辈为奴,后辈子孙代代为奴,不得参与科考,不得恢复良籍、不得嫁宦官世家等等禁令,十分之苛刻。

章节目录 第386章 再遇杜明英,解围 而龙宝拍卖行每次举行拍卖会之前,都会收一批男女奴儿调教。

这些奴人有男有女,不是罪人后代,就是走投无路自愿卖身的,也有一些是被别人拐卖来的。

而拍卖行会经过一番训练,最后留下十个姿色上佳的人,其余人都会被送到牙行。

当然有能力能被看中的,也有可能会被留在拍卖行,签下卖身契为拍卖行工作。

比起其他拍卖行直接把不要的人送回奴隶场,龙宝拍卖行这点已经很良心了。

毕竟牙行是正规的官府合作机构,不似奴隶场没有人权,吃不饱穿不暖任打任骂。

在牙行就不同了,若是被大人物看上,为奴为婢也不愁吃穿。

若是能入了贵人的眼,费点心思给除掉奴籍也不是没可能。

这世上不论男女,从不缺乏喜好美色之人。

瞧着楼下众人争抢的喊价,那痴迷贪婪的视线让人反感。

姬如雪眼中划过一丝厌恶,目光落在那名男奴身上有些同情怜悯。

只是可怜归可怜,却没有开口想救人。

毕竟他一介皇子之尊,怎么能去救一个奴隶?

也太有失他皇子的身份了。

七号包厢内,姬云邪见帝染盯着那人看,有些吃味,闷闷道。

“阿月这么盯着那奴儿看,可是看上人家了?”

帝染愣,笑着摸摸他的头:“只是觉得他有些面善罢了。”

姬云邪见帝染并没有说谎,没有看上那男奴想买回府当侧侍的想法,嘴角微翘。

搂着帝染的脖子,脑袋靠在她怀里,眉眼弯弯:“阿月,我饿了,咱们走吧。”

帝染见拍卖会也近尾声,没什么好待的,便同意了。

“好。”

拍卖行每个包厢都有特殊通道离开,一为保客人财产安全,二为避免打斗起来损坏拍卖行的物品。

至少在拍卖行内能保证安全,至于出去后是争是抢那就与拍卖行无关了。

因为帝染等人提早的离开,倒是让那些想要调查七号包厢主人的人扑了个空。

帝染带着姬云邪来到安阳城最有名的酒楼吃饭,吃完后便带着他在比较清静的街上闲逛。

“呵,杜明英,你以为你还是杜家大小姐?摆什么架子?”

“就是,杜家主都倒了,你杜家还欠债累累,你当你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少东家?”

“前儿个听说她家酒楼的东西吃死了人,都闹上官府了,杜家主病倒,树倒猢狲散,我看她不久也该沦落到要饭的地步了。”

“哈哈,想不到你杜明英也有今天呐,真是老天有眼。”

“上次你打断了我妹妹的手,今日我就打断你的腿,替我妹妹报仇!”

帝染推着姬云邪走着走着,路过一个巷子的时候,见到几名穿着华丽的女子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或打或踹,言语辱骂。

帝染原本不想多管闲事,正想离开时,然而听到“杜明英”三个字脚步一顿。

侧目望向那躺在地上的人,双眸微眯。

浑身狼狈的杜明英被人摁住四肢,望着那挥来的棍子,瞳孔剧烈收缩。

就在杜明英以为自己难逃断腿命运时。

“啊!”

一声惨叫,只见那名说要打断她腿的女子手腕被捏住,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旋即,只见一道黑影划过。

尘土飞扬,几名女子惨叫一声皆被踹飞,重重的倒在地上。

她们都懵了。

反应过来痛得龇牙咧嘴,一脸愤恨,瞪向突然出现的黑衣女子。

“该死的你是谁?”

“敢管我们的闲事?”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杜家之危 帝一侧目,冷酷的眸透着森冷的杀意:“不想死的滚!”

几名女子被帝一那浑身煞气吓得直哆嗦。

“你…你们给我等着~”

从地上爬起来,几个人惊慌失措、如丧家犬般连滚带爬的跑了。

“咳咳~”

杜明英见那些人走了,松了口气,撑着墙壁站了起来。

抬眸看向帝一,眸色微闪。

这人她认识,不就是帝小姐身边的护卫吗?

所以……

视线不禁往她的身后看去,果然,帝染推着姬云邪从帝一身后出现。

“杜小姐,又见面了。”

杜明英淤青的嘴角牵扯一丝苦笑:“还要再次多谢帝小姐搭救之恩,若不是你们,在下这双腿恐怕就废了。”

帝染神色漠然,眸色微敛:“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

杜明英愣了一秒,神色消沉的应了一声:“嗯。”

酒楼的二楼雅间。

姬云邪坐在轮椅上靠着窗边,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发呆。

另一边,帝染和杜明英俩人面对面的坐着,听着杜明英缓缓说起自己家中的遭遇。

原来,杜明英原是柳州三大世家杜家少主。

柳州三大世家杜家排行第三,是做绸缎和茶叶买卖的。

而其余两家,排行第二的是程家,做的是赌坊青楼的行当。

其中白家最大,涉及客栈、酒楼、钱庄、货运船只。

三大世家几乎垄断了整个柳州的所有行业,本来这三大世家各有各的营生,井水不犯河水。

直到戚家的出现,这个平衡就打破了。

戚家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家族,先帝时举家搬迁京城发展,后来又回到老家柳州。

老太君病故后,戚家送子进京选秀,最后蒙宠封为戚侍君,一路风光无限。

戚家还和右相有姻亲关系,背靠相府这颗大树,还与皇家合作,一路发展顺风顺水,几乎压过柳州三大家。

当然白家除外,毕竟柳州白家只是分支,说起白家那还和开国太祖有些关系,有太祖女帝庇佑,谁敢触霉头?

而杜家和程家就不一样了,程家还好,毕竟在朝中有些人脉。

杜家则根基弱,没有什么人脉背景,加上生意又好,哪不惹人眼红?

被戚家恶意打压,生意败落,同行竞争压力那个大。

杜家好不容易赌上所有和青州常家有一笔大订单,还是杜明英亲自押送,不料半途却被山贼盯上劫走。

与山贼打斗时杜明英被砍了几刀,受伤落水,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命大被帝染等人所救。

杜家因为没有按时交货把货丢失,要赔偿一大笔钱。

加上活着回来的人说女儿被山贼杀死,杜家家主气急攻心吐血昏迷,卧病不起。

戚家则趁机截胡杜家,一边侵吞杜家的产业,一边将偷来的杜家那批货与常家交易。

为什么杜明英会知道这些?

她当日辞别帝染后便急忙赶回家中,听闻母亲被气病昏迷不醒,家中生意出了乱子,各处产业被打压找茬。

在她的暗中调查下,发现这些都有戚家的手笔,连那批常家的货也是她们暗中截走的,还将她们的货当成自己的与常家合作。

简直就是无耻至极!

气得杜明英火冒三丈,本想上衙门告状,却想到自己并没有直接证据。

而且官府那些人都是唯利是图的主,往日没少巴结戚家,想必暗地里早就和戚家达成什么交易。

戚家靠着在后宫的戚侍君横行霸道,柳州官员哪个不给面子?

她一个无权无势的杜家又能如何?

章节目录 第388章 阿邪这是害羞了? 自从杜家出了事,往日巴结她们的合作商见了杜家如同洪水猛兽,纷纷退避三舍,生怕被她们缠上。

就连那些往日交好的酒肉朋友,见她没了往日风光,个个都来看她笑话,落井下石。

刚才那几个都是安阳城中欺善怕恶的纨绔女,因为以前被她教训过,只是碍于她杜家不敢造次,

如今她杜家失了势,这些人自然不会再怕她。

这不,她刚巡视完铺子正想回府,不巧就被这些人拦住了去路。

想到那棍子向她腿上砸的一幕,杜明英依旧心有余悸。

望着帝染的眼神感激涕零:“要不是帝小姐,恐怕在下这辈子就废了。”

“帝小姐大恩,明英无以为报,他日若有用得上的,在下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帝染摩挲着拇指的扳指,唇角勾起:“杜小姐严重了,救你只是觉得你很合眼缘罢了。”

杜明英微怔,随即笑了:“观帝小姐不是一般人,能入帝小姐的眼,也是明英的荣幸。”

她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这帝小姐周身气派不凡,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尊贵之气。

让她不禁猜测帝小姐或许是某个名门望族的小姐。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杜明英便离开了。

等杜明英离开后,姬云邪突然开口。

“阿月,要不…咱们帮帮杜小姐吧。”

帝染挑眉,莞尔:“阿邪怎么会想到帮她?”

姬云邪听她一问,眼底划过一丝困惑,揪着眉头。

“不知道,就是感觉挺顺眼的,而且她既然能入阿月你的眼,想来也不是个坏人。”

帝染轻蹙眉,倒也没说不赞同的话。

幽深的眸落在姬云邪身上柔和纵容,红唇微勾:“既然阿邪你开口了,那就帮吧。”

“不过在这之前,让帝一查查杜家有没有做什么不法的事。”

“嗯。”

夜幕降临,客栈。

房间内备了热水,宽大的木桶内热气腾腾,隐隐透着一股清香灵气。

姬云邪坐在床上正脱着衣服。

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惊吓的姬云邪吓得连忙拢住胸前的衣服。

当看到来人是帝染时愣住:“阿月,你…你怎么进来了?”

想起自己脱得剩下一件衣服,房内的热气温度上升。

微妙的气氛让姬云邪心中微微紧张,脸蛋被熏得红扑扑。

“本王不进来你怎么洗?”

帝染迈步走了进来,瞧见姬云邪那紧张红扑扑的脸色,红唇微勾。

姬云邪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红着脸道:“我…我自己可以,你…你出去。”

“阿邪这是害羞了?”

戏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惊得姬云邪抬头。

见不知何时阿月竟然离得他这么近了,一个拳头的距离,温热的气息在颈窝轻挠。

望着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含笑的眉眼,姬云邪心跳漏了一拍,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精致清隽的脸绯红一片。

就在这时,帝染突然伸手将他拦腰抱起。

“啊~”

吓得姬云邪惊呼一声,两只手下意识的搂住帝染的脖子。

“阿月你做什么?”

“呵~”

帝染轻笑一声,侧目睨着姬云邪,温柔道。

“乖,本王抱你进去,不动你。”

姬云邪心中紧张,见帝染真的只是将他放进浴桶内,随后起身,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次的药浴有些特殊,你乖乖泡半个时辰,时辰到了本王再过来。”

姬云邪虽然平日也有泡药浴,为何阿月说这次药浴特殊?

虽不解,但还是乖乖的点头。

“嗯。”

章节目录 第389章 柳惊鸿是生是死? 等帝染再回房的时候,就见姬云邪趴在浴桶里睡着了。

无奈的扯过衣服包住他,给他穿好衣服,轻放在床上。

一夜酣甜无梦。

……

翌日,清晨

帝染坐在椅子上,对面恭敬站着帝一。

轻抿了一口茶,眸色微敛,淡淡道:“如何?”

帝一恭敬回禀:“回主子,属下已经打听清楚了。”

“那青鸿剑是一名小贩不久前卖给拍卖行的,据她说这剑是一位小公子卖给他的。”

“属下根据那人描述找到了那卖剑的人家,一番打听得知,这剑是一位老樵妇十六年前从一处山崖下捡到的。”

“当时她瞧着那把剑不错,便将其留了下来当作传家宝,后来村中发了瘟疫,老樵妇不甚染上瘟疫死了。”

“她女儿便辗转来到柳州投靠远嫁的舅舅,后来娶了妻子做了点小生意,那把剑是她小儿子赌钱输了收刮了家里的钱,顺手拿走的。

“他将那剑卖给了一名小商贩,那小商贩有点眼力,见那剑不凡,想拿来换取一笔大财,便将剑转卖给了拍卖行。”

所以,才有了青鸿剑出现在拍卖会的一幕。

听罢,帝染眉头一皱:“可知那老樵妇在哪捡到的?”

“说是离村不远的大凉山。”

帝染眼眸微眯,低喃:“大凉山……”

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眸色晦暗复杂,沉思的面容看不出想什么。

“除了那青鸿剑,可还有其他发现?”

帝一微愣,皱眉思考:“据老樵妇的女儿回忆,她母亲是在砍柴途中经过大凉山脚下,不慎被绊了一脚,发现绊倒她的是一把剑,才捡回来的,至于其他的倒是没有发现。”

见自家主子听了后面色凝重,又想到主子让她查的事,还提及了先战王君,不禁让帝一心中隐隐有个猜测。

“主子是怀疑?”

帝染眸色微敛,沉声道:“这事先不要告诉阿邪,等本王查清楚再说。”

帝一低头应声:“是。”

帝染倏地又想起什么,睨向帝一问道:“昨夜至今,可觉得身子有何奇异之处?”

听她这一问,帝染浑身一震,惊讶道:“主子怎么知道?”

她发现昨夜守了一整晚的夜竟然一点疲惫感都没有,反而越来越精神,到现在依然精神抖擞。

而且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有股奇特的气流,让人好似不知疲倦,不知饥饿,连内力也变得深厚。

她现在觉得自己浑身充满力量,一拳能打死两头牛。

帝一隐隐觉得她身上的变化跟昨日主子让她喝的茶有关。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主子说道。

“你们喝的那灵茶,功效与洗经伐髓有相似的作用,普通人饮之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身怀内劲之人饮之能增强内力,自身治愈力也比以往要快速。”

“世上竟有此等茶?”

帝一心中虽有猜测,但经主子说出来还是令她有些心惊。

她这才喝了那么点,就有如此效果,若是长此喝下去,那效果她不敢想。

帝染清冷的眸微敛,唇角微抿:“世间百态无奇不有,这龙宝拍卖行能拿出这等东西,可见背后之人的厉害,有机会倒是想认识认识。”

帝一微顿,皱眉:“据说这龙宝拍卖行的主人神龙见首不见尾,很是神秘,只知道姓苏。”

帝染轻挑眉:“苏?”

幽深的眸微闪流光:“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390章 胎记好像…淡了 帝染回到房间,刚打开门,就见姬云邪伸手去拿旁边椅子上的衣裳,似乎很吃力。

大半个身子都离了床,看得很是惊险。

帝染瞳孔微缩:“小心~”

大步上前,将姬云邪搂在怀里扶回床上。

姬云邪看到帝染一愣:“阿月?”

却见帝染脸色微沉,板着脸道:“阿邪是想摔倒让本王心疼吗?”

“什么?”

姬云邪有些懵。

随即见想起刚才的一幕,阿月突然的生气,似想到了原因,心虚的缩了缩脑袋。

“我…我下次不会了~”

帝染见他知错,那可怜兮兮的表情见了忍不住心软。

却还是冷着脸,将他扶着靠在床边:“坐好,要什么本王帮你拿。”

姬云邪目光落在床侧不远椅子上的衣服,帝染会意。

上前将那套衣服拿起,转身来到姬云邪身前,盯着他道。

“伸手。”

“啊?”

姬云邪愣住。

帝染捏了捏他刚睡醒有些红晕的脸:“啊什么?把手伸开。”

“哦。”

姬云邪眼神迷茫,乖巧的伸开双手。

帝染就坐在他身边,拿着衣服,一件一件的给他穿上。

两人靠得很近,从姬云邪的视线,都可以看见帝染那清绝容颜的细腻肌肤,轻软的绒毛刮得人心尖痒。

姬云邪望着帝染的举动愣住,呆了。

似乎是没想到阿月会伺候他穿衣服。

在这女尊男卑的东周,向来只有男子伺候女子,家中也是夫郎伺候妻主穿衣梳洗,哪有妻主伺候夫郎的?

“发什么呆?”

耳边帝染的声音响起,随即就发现自己被抱了起来。

姬云邪下意识的搂住帝染,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愣愣的侧目望着帝染。

她眉眼温柔含笑,姿容绝世,那勾唇宠溺的眼神,让人不由得看痴了。

姬云邪脸颊泛红,心中一动,在帝染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亲完后就呆住了,白皙的脸腾得就红了。

他…就想想,怎么还真亲了~

帝染也没想到突然被来这么一下,怔了怔。

微凉的唇印在她的脸上,一抹涟漪荡漾在心尖,清冷的眸望着姬云邪,眸色微暗。

勾了勾唇:“想不到阿邪竟会偷亲本王,胆子不小。”

低头凝视着一脸羞红的家伙,笑得愉悦:“想亲就亲,你是本王的王君,本王整个人都是你的,不用害羞。”

姬云邪羞赧的瞪了她一眼:“不许说了。”

“好好好~”

帝染宠溺一笑。

抱着他坐在铜镜前,熟练的拿起梳子给他束发。

姬云邪白皙的脸依旧红着,望着铜镜中站在他身后的人,一时看入了迷。

直到帝染出声:“好了。”

“嗯?”

姬云邪愣愣回神,瞥见帝染揶揄的笑,脸一红,视线一挪,不敢看帝染。

不经意一撇铜镜中的人,愣住。

“咦?”

是他的错觉吗?

怎么感觉铜镜中的自己好似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姬云邪摸了摸脸,好像白了。

视线又移到眉间,落在那胎记上,眼中微闪迷惑。

帝染问:“怎么了?”

姬云邪望着那处从小跟随着他受尽嘲笑嫌弃的胎记,抬手轻触,喃喃道。

“阿月,你…有没有发现我的胎记,好像淡了?”

帝染幽深的眸睨着姬云邪眉间隐约的月牙胎记,眸色微闪。

“嗯。”

章节目录 第391章 花船巧遇 姬云邪蹙眉:“这胎记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

而且,自从醒来后,好像身体也轻松了很多,体内好似有股温暖气流,驱散着体内的寒气,很是舒服。

“阿邪可记得昨日喝的茶?”

听帝染一提起,姬云邪愣住,想起昨日阿月说的好处。

惊讶的瞪大眼:“难道是……”

帝染见此,便将和帝一解释的话重复了一遍。

听完,姬云邪恍然:“原来如此。”

怪不得阿月让他多喝,原来阿月早知道这茶有此效果。

想到阿月为他费的心思,心里更是感动和甜蜜。

……

天气明媚,清风徐徐,当是荡舟游湖的好时候。

清风湖,安阳城一大美景,因靠近着名的学院清风学院而得名。

远处湖光峰影,阁楼屹立,远处隐隐传来学女朗诵诗文的声音。

湖面上的停着十几艘画舫,有男有女,或谈情说爱、或吟诗颂词、把酒言欢。

“明英,怎么还闷闷不乐?”

站在船头的杜明英肩膀上搭了一只胳膊。

只见一名身穿蓝色长袍的女子站在她身侧,不满的捶了她的肩膀一下。

“今日带你出来,是让你来散心的,你摆这一副苦瓜脸干什么?”

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别把自己逼得太紧,总会有办法的,大不了我凑些钱替你先度过难关。”

她知道杜家近日状况不好,程家一向看不起杜家,她娘知道她和杜明英的关系,便勒令她不能和杜明英有来往。

她是庶女,比不上嫡女受重视,只是好容易有个知心的好友,她不想放弃。

杜明英是她的好姐妹,她怎么能见死不救?

虽然她没有太多积蓄,但名下还有一两间铺子,勉强凑凑还是能凑够几万两的,若是不够她再想办法。

杜明英知道她的好意,但她不能连累她。

“悠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不能连累你。”

程悠然白了她一眼:“你我是好朋友,说什么连累不连累?”

杜明英苦笑摇头:“总之这是我杜家的事,你还不要插手了,若是让你娘知道了,定然不会饶了你的。”

“你……”

程悠然见杜明英固执,也是气恼无奈。

倏地,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杜小姐~”

杜明英一愣,转头看去。

就见她们的船旁边停了一艘画舫,画舫内的坐着两人。

一看到俩人,杜明英惊讶:“帝小姐?”

帝染眸色清冷,淡笑:“难得再遇,不如上来一叙。”

杜明英微愣,随即皱眉,侧目看了看程悠然,见她没有反对,便朝帝染作揖道。

“那就打扰了。”

俩人上了帝染的画舫,一进画舫就闻到一抹檀香,那香气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坐吧。”

杜明英和程悠然依言落座。

“这位小姐是?”

见帝染目光落在程悠然身上,杜明英开口介绍。

“帝小姐,这位是程家三小姐程悠然。”

旋即,又向程悠然介绍道:“悠然,这两位便是我说的帝小姐和云邪公子。”

闻言,程悠然笑着朝帝染和姬云邪拱手:“原来二位就是明英说的救命恩人。”

“她的事我听说了,明英能平安无事多亏了两位相救,你们救了明英,便也是我程悠然的恩人,日后若有难处,尽管来找在下。”

帝染轻颔首,淡笑:“程小姐客气了。”

章节目录 第392章 我已经十六了 青衣在一旁沏茶,茶香浓郁,透着几分清甜甘味。

程悠然只尝了一口便眼前一亮:“这是什么茶?”

青衣浅笑:“这是云顶雪芽。”

一旁的杜明英愣住:“云顶雪芽?”

“可是那每年进贡皇室的贡品?”

她杜家也涉及茶业,对各国的茶都有些了解。

云顶雪芽,那可是皇家贡茶,而且产量极少,每年进贡也只有两斤量。

她娘意外得了几两,都藏得严严实实舍不得喝,如今帝小姐却随意拿来招待客人,怎么不让人吃惊?

程悠然虽然不了解茶,但她也听她娘提过几次。

对杜明英知道云顶雪芽,帝染不觉稀奇,毕竟杜家也有茶叶生意,知道这个不足为奇。

端起茶抿了一口,淡笑道:“偶得朋友相赠一些苗种,种植了一些。”

杜明英点头:“原来如此。”

程悠然好奇问:“听帝小姐的口音不是本地人。”

帝染也没瞒着:“在下京城人世,此番是听闻柳州拍卖会,特带未婚夫郎出来凑凑热闹。”

程悠然讶异:“原来帝小姐也是为了拍卖会而来的,我瞧这些天从各地来参加拍卖会的人不少,可惜我娘把我禁足不让我出去。”

说到这,程悠然就郁闷。

一旁的姬云邪好奇的问了一声:“程小姐可认识程老三?”

程悠然一愣:“认识。”

“那是程家嫡系二公子,我二哥程明悦。”

姬云邪懵:“二公子?”

那怎么叫程老三?

似是看出姬云邪的疑惑,程悠然笑着解释道。

“我这嫡父有三子一女,虽说我二哥在兄弟中排行老二,但生性顽劣,上比不得大哥沉稳内敛,下比不得三哥聪慧精明。”

“在外人眼中,看着三哥像哥哥,二哥反倒像弟弟,众人打趣着打趣着,这名就传出去了。”

虽然这辈分有点乱,但也没什么影响。

姬云邪一愣:“原谅是这样。”

程悠然听他这么一问,疑惑道:“云邪公子认识我二哥?”

姬云邪愣,呐呐道:“昨日拍卖会上见过一面。”

闻言,程悠然笑了:“我这二哥平日没什么喜好,就是爱凑热闹。”

要说整个程家,也就这个二哥对她还算不错,俩人的性子也比较合得来。

虽然她是庶出,他是嫡系,但他却没有其他人的高傲不耐。

她挺喜欢这个二哥的。

程悠然的视线落在姬云邪的脸上,好奇的转移了话题。

“云邪公子看起来年纪不大,这么快就许人?”

姬云邪听了一愣:“我已经十六了。”

旁人这个年纪都已经是孩儿她爹了。

“啊?”

程悠然听了傻眼,瞪着大眼盯着姬云邪的脸:“你…十六?”

不像啊,她看着这就十三四岁。

身边的杜明英也是一愣,她也程悠然的想法差不多。

云邪这模样看着就像未行冠礼的少年,说十三四岁都有人信。

十六岁?

唬人的吧?

姬云邪精致的脸庞微白,鸦羽般的睫毛轻垂,眸色微黯淡,薄唇微抿,弱弱道。

“我从小身体不好,我爹生我不久后就去世了,我娘娶了新夫郎,小时候没钱看病,落了病根,所以……”

姬云邪还未说完,杜明英和程悠然已然脑补了一出大戏。

亲爹死了,亲娘娶了继父,继父两面三刀,表面慈眉善目,背后心如蛇蝎,苛待原配嫡子。

小可怜爹不在娘不疼,吃不饱穿不暖,在恶毒继父的眼下过着有一顿没一餐的苦日子。

她们懂,她们懂。

章节目录 第393章 与杜家合作 程悠然没想到云邪公子以前过着这样的日子,自己还提起他的伤心事,一时有些内疚。

歉声道:“对不起,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事情已经过去了,况且我已经有了阿月了。”

姬云邪薄唇弧度轻扬,侧目望向帝染。

帝染握着姬云邪的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眉眼温柔。

两人之间的温馨甜蜜谁也插不进去,当真令人羡慕。

“两位的感情真好,云邪公子有帝小姐这样好的妻主,当真是好福气。”

帝染眸色柔和,含笑睨着姬云邪:“遇见阿邪,是我之幸。”

“待我俩大婚,定邀请二位喝喜酒。”

姬云邪精致白皙的脸庞微红。

程悠然笑呵呵道:“一定一定。”

帝染眸色微敛,抬眸望着杜明英,忽然问道。

“听闻杜小姐祖上擅长酿酒?”

“恰巧在下也做了点小生意,有笔生意想和杜小姐谈谈。”

杜明英愣住,似是没想到帝染会说这样的话。

她不是已经知道杜家的情况了吗?

怎么明知有坑还跳进来?

她不怕得罪戚家吗?

程悠然见自家好友难得有生意上门,笑着起身。

“你们聊,我出去透透气。”

杜明英微皱眉,视线落在帝染身上,眼中疑惑。

“庶我直言,我杜家情况,旁人躲避还来不及,帝小姐又何必趟这趟浑水?”

帝染轻抿了一口茶放下,淡笑:“我这人只看眼缘,不论出身贫贱。”

抬眸望向杜明英,眸色微深:“我调查过你们杜家,当得起大善之家,这样难得的有德之家,我倒觉得不该就此没落。”

“你……”

杜明英诧异,似没想到她会这么明晃晃的告诉她,她调查了她们杜家。

想到自己家在不知不觉被人调查得清清楚楚,换做别人定然脸色难堪,对帝染心生杀意又忌惮。

而杜明英虽然一开始有些不悦,但帝染这么光明正大的承认,倒是让她心中的不悦散了些。

她杜家也没做什么犯法的事,怕什么人查?

思考此,杜明英收敛神色,正色道:“帝小姐想怎么合作?”

“青衣~”

青衣将端着纸墨笔砚走了过来,并将一块圆形令牌取出放在杜明英面前。

杜明英不解:“这是……”

“这是玲珑坊的信物。”

“玲珑坊?”

杜明英瞳孔微缩,心中震惊。

早知道帝小姐身份不凡,没想到竟会和玲珑坊扯上关系?

要知道玲珑坊专门定制权门贵族的服饰首饰,其中的流云锦、天蚕锦更是万金难求。

而玲珑坊又隶属天下山庄产业,天下山庄旗下产业遍布青楼茶馆、赌坊钱庄等。

可以说,天下山庄几乎笼断了各国大半的经济命脉。

可谓富可敌国都不为过。

能和天下山庄扯上关系,哪怕只是小小的合作都能受益匪浅。

而且听说天下山庄的主人来头很大,不怕得罪权贵,连各国皇帝都要礼敬三分。

区区戚家算什么?

想到杜家有救,杜明英心中激动,但也按压这份激动的心,冷静下来。

抬眸看向帝染,眸色微暗:“不知帝小姐和天下山庄是何关系?可能做主?”

之所以问这话,不是怀疑帝染的身份。

毕竟帝染看起来非富即贵不是普通人,犯不着骗她。

她杜家沦落至此,也没什么可欺骗的。

她只是担心帝小姐在天下山庄的权势没那么大,怕她不能代表天下山庄去得罪戚家。

毕竟戚家有个在后宫受宠的戚侍君,怕因此会给帝小姐带来麻烦。

章节目录 第394章 杜家酿酒业 杜明英的顾虑,帝染不是没想过,只是她想护的人,谁敢反对?

青衣得了帝染示意,对着杜明英道:“在下青衣,乃玲珑坊明面老板。”

杜明英微愣:“你…是玲珑坊的老板?”

青衣纠正:“明面上的老板。”

杜明英一听这话哪能不明白?

浑身一震,怔怔的看向帝染:“你……”

她不傻,这青衣明明是帝小姐的侍女,如今却说是玲珑坊的明面老板。

可想而知,她主子的身份。

杜明英震惊不已。

旋即很快镇定下来,抬眸望向帝染道:“不知帝小姐想怎么合作?”

翻身的机会放在眼前,她当然不愿错过。

帝染红唇微勾:“我喜欢爽快人。”

“玲珑坊可以给你们杜家供货,并且收取百分之六的市价。

杜明英震惊的瞪大眼,市价的百分之六?

这……

天上掉馅饼吧?

要知道,以玲珑坊那日进斗金的收益,这剩下的百分之四那也是一笔庞大可观的数目。

竟然愿意舍得送出这么大的肥肉?

杜明英震惊又不解。

帝染清冷的眸扫了她一眼,缓缓道:“听闻杜府祖上曾是有名的酿酒师,其美酒‘胭脂醉’闻名天下,在下酷爱美酒,倒是想尝一尝。”

“若是杜家能重拾起酿酒之道,也不失为家族盛兴之路。”

杜明英怔住:“这……”

似是没想到帝染连这个都查到了。

没错,她们祖上曾经是酿酒世家,宫中大半的酒都是出自她们杜家,家族也因和皇家有合作而水涨船高。

只是后来因为生意太红火遭人眼红嫉妒,在一次皇太女举办太孙满月宴的时候,被人在酒中下了药,毒死了太女。

谋害了皇帝最喜爱的太女,杜家直接被下了狱,抄家灭族。

而她们杜家的曾祖和本家因为早就断绝了关系而躲过此劫。

杜家本家被灭,所有酒都被列为禁酒。

而她们的曾祖死前立了家规,凡杜家后代不得再酿酒,否则家规处置,逐出家门。

因此,她们杜家对酿酒之事缄默再三,从未触碰。

而如今,帝染却提起这事,她就是也有些意动,但想到家规,也是有心无力。

杜明英将自己的为难和帝染说了。

帝染轻笑一声:“杜小姐难道是忘了,当年杜家谋害太女一事已经平反了?”

当年皇太女会中毒,不过是有人想上位,所以假借嫉妒杜家的人的手下了毒,将谋害太女的罪名推到杜家头上。

后来景宗女帝登基后查明了此事,为杜家平了反,可惜杜家的人所剩无几,有的只是一些在杜家做事的仆役。

而现在杜家之所以不愿拾起酿酒,恐怕是怕重蹈本家覆辙吧?

思此,帝染风轻云淡道:“杜小姐大可放心,既然我敢提起此事,证明有那个能力庇护你们,不妨考虑考虑。”

“这……”

杜明英皱眉,犹豫了会儿道:“此事,明英还需回家请示家母。”

“无妨,若你有意,大可拿着信物联系青州玲珑坊,她们自会安排。”

杜明英看着帝染的眼底充满了感激,起身作揖。

“倘若我杜家脱了困,定不忘帝小姐大恩,他日若有差池,尽管差遣。”

帝染淡笑道:“合作愉快。”

杜明英露出这些日子奔波求助无望的第一个松快笑容:“合作愉快。”

章节目录 第395章 皇姐,我会考虑的 另一边。

“皇姐,我好像看到太女姐姐了。”

姬如雪坐在船内,惊讶的指着对面把酒言欢、美人围绕的姬萱。

一旁的姬华裳拿着酒壶的手微顿,抬眸望去。

只见对面一艘华丽的画舫内,十几名满是风尘味的男子围绕在姬萱跟前,有的唱歌、有的弹琴。

姬萱毫无顾忌的左拥右抱,与那群莺莺燕燕调笑玩闹声音传得连临近花船里的人都能听得到。

姬如雪皱着眉,不赞同的望着不远处姬萱寻欢作乐的姿态。

“皇姐,太女姐姐不是禁足了吗?她怎么出来了?”

姬华裳眸色微敛,放下酒壶,缓缓道:“藏戎使团已经离京,这禁令迟早会解除。”

不过是提前了,有何稀奇。

姬如雪看着姬萱的作风,轻蹙眉,有些不满的移开视线。

“母皇不是让太女姐姐修身养性吗?我瞧着她还是老样子。”

姬华裳微皱眉,淡漠道:“旁人的事你还是别管了。”

“母皇让你挑的世家小姐,你当真一个都不喜欢?”

“皇姐~”

一听姬华裳提起这事,姬如雪瞪了她一眼,俊雅的脸色不太好。

怎么又提起这事,你还不想嫁人。

一看他的神色,姬华裳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脸色微沉,想到什么,突然问道:“你是不是还想着北宸王?”

姬如雪闻言,袖子下的手微紧,眸色微闪。

“你和她是不可能的。”

姬华裳毫不客气的泼冷水,黑眸微沉,冷静道。

“自古功高震主,而北宸王的壮大显然已经威胁到母皇的皇位,母皇不可能会让你嫁给她的。”

“即便如你愿,你觉得你过得会幸福吗?”

“母皇和北宸王之间的博弈,那危机四伏的场景皇姐不想你卷入其中。”

姬华裳盯着姬如雪语重心长道:“皇姐宁愿你嫁一个或许不是那么有权有势,却能给你幸福和安定的良人,你明白吗?”

姬如雪苦笑:明白,他当然明白。

可是,要他放下,谈何容易?

毕竟是他第一次喜欢上的人。

从他在父后生辰见她的第一面,他的心就落在她身上了。

他是真的…很喜欢北宸王。

望着姬如雪那苍白的脸色,姬华裳叹了口气。

“你好好想想吧,皇姐手下有几个不错的人选,若你想通了,皇姐给你安排相看相看。”

姬如雪微垂的眸色微闪挣扎,心里一番天人交战,最后似乎是决定了什么。

再次抬眸,眼底的神色不太一样,嘴角牵扯一丝笑容。

“皇姐,我…会考虑的。”

他不想父后和皇姐再为他的事烦心了,他长大了,不能总让父后和皇姐一直为他付出。

若真如皇姐说的,母皇容不下北宸王。

他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害了母皇和皇姐。

至于北宸王……

姬如雪眼睑微垂,眸色黯淡:既然她不喜欢他,他又何必强求。

皇姐说得对,强扭的瓜不甜,他堂堂皇子,还怕没人喜欢?

没了北宸王,多的是王孙贵胄任他挑选。

姬华裳似没想到姬如雪会这么快想通,有些诧异,但想到他能想通也是好事一桩,便松了口气。

微笑道:“你能想通就好,放心,皇姐定会找个比北宸王更好的人给你当妻主。”

姬如雪温顺的应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396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忽然,外面传来惊呼声。

“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姬如雪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跳落水中。

惊得瞪大眼看向姬华裳:“皇姐~”

姬华裳微蹙眉,吩咐女卫去看看怎么回事。

很快,女卫就回来了。

“殿下,是一名清倌不甘受辱投了湖,现已经被救上来了。”

闻言,姬华裳眉头一皱。

一侧的姬如雪略微不满的嘟囔:“太女姐姐也太过分了。”

在京城胡来也就罢了,怎么出了宫还这么混。

要让母皇知道,又该生气了。

华丽的画舫,一名身穿明黄色长袍的女子搂着两名娇媚男子从船内走了出来。

女子姿容艳丽,却因那阴霾的气息,眉宇间的阴鸷戾气,使得那分颜色大打折扣。

只见一名浑身湿透的白衣男子跌坐在船头,脸色苍白。

身旁一名侍童着急担忧的看着他,一见走出来的姬萱,侍童眼中闪着畏惧,瑟瑟发抖。

姬萱粗鲁的推开怀里的美人,一把揪起白衣男子,阴鸷的眸泛着怒意。

“本太女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识相的好好伺候,荣华富贵少不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咳咳~”

白衣男子被提着领子,清雅俊逸的容颜微憋红,眼底虽闪惧意,却依旧强撑着不屈服。

咬着牙,瞪着姬萱道:“奴虽是青楼男子,却是清倌,卖艺不卖身,若太女殿下想要奴弹琴唱曲,奴自当遵从。”

“只是让奴出卖身体,请恕奴无法接受。”

姬萱脸色阴沉:“不就一个高级的男奴,装什么清高,本太女看上你,你就应该感恩戴德好好伺候,别给脸不要脸!”

白衣男子咬着牙:“我…不…愿…意。”

姬萱浑身暴戾的气息骇人,森冷的眸如毒蛇般让人恐惧,抬手掐住男子的脖子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

“啊!”

周围船只上的游客见此一幕,吓得尖叫。

姬萱身后的男子们也个个吓得脸色煞白,浑身哆嗦。

就在白衣男子被掐得满脸紫青快要窒息时,一道恼怒的声音响起。

“住手!”

一个小酒杯夹杂着几分力道砸在姬萱的手上,疼痛让姬萱手一松。

“咳咳……”

白衣男子跌落在地,憋红的脸,猛地咳嗽。

从死亡的边缘被拉了回来,咳得眼尾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谁敢和本太女作对?!”

被打疼的姬萱猛地转头,阴鸷喷火的眸瞪向罪魁祸首。

却看到两个熟悉的人,怔了一秒。

旋即,脸上的阴冷神色微敛,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我的好三皇妹和三皇弟啊。”

两艘船靠近,姬如雪站在船头,扫了狼狈的白衣男子一眼,视线落在姬萱身上。

“太女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

姬萱嗤笑:“三皇弟看不出来吗?”

姬如雪皱眉,想起太女平日的作风,忍不住说了几句。

“太女姐姐,你身为太女,行事不该如此荒唐,母皇和朝臣已经对你颇有微词,你该收敛些脾性,别再惹母皇生气了。”

姬萱脸色微沉,眸色阴冷:“你这是对本太女说教吗?”

姬如雪贝齿轻咬唇,低声道:“太女姐姐误会了,雪儿只是好意提醒……”

“本太女的事用得着你来提醒?”

姬萱冷哼一声,睨着姬如雪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你也身为皇子,怎么不见你为大义牺牲一下去联姻?”

“自己都做不到,有什么资格来管本太女?”

被姬萱这么明晃晃的奚落讽刺,姬如雪脸上有些挂不住的难堪。

章节目录 第397章 太女的绿帽子 姬华裳见状,脸色微沉:“皇姐,雪儿不过是好意提醒你几句,你又何必出言伤人?”

姬萱嗤笑一声:“她都做得出来,还怕别人说吗?”

姬如雪袖子下的手紧攥,脸色发白:“太女姐姐你别太过分。”

姬萱阴冷的眸瞪着姬如雪:“你这是什么态度,本太女还说不得你了?”

“别以为你们两姐弟仗着有凤君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本太女才是正宫嫡出,要不是我父后早逝,凤君的位置哪轮得到一个小小的侍君?”

“你…”

姬如雪见姬萱羞辱他父后,脸色羞愤难堪,想要理论却被姬华裳拉住。

“雪儿!”

姬华裳制止的眼神扫了姬如雪一眼,随即看向姬萱,冷声道。

“皇姐,凤君册封乃是母皇的决定,并不是本王的父后一人就能左右的。”

“先凤君逝去多年,后位不可能一直空悬,本王的父后能成为凤君,是母皇对他的肯定,也是经诸位大臣认同的,皇姐说这话是在质疑母皇的决定吗?”

姬萱眼底划过阴鸷,双眸如毒蛇,冷嗤道:“三皇妹带兵打仗的本事厉害,没想到这嘴皮子也挺利索的。”

“可惜,虽然你成了嫡系,却还是要低本太女一头,只要本太女不死,你就别想爬到本太女头上来。”

姬华裳神色冷沉:“皇姐误会了,本王没有那个意思。”

“没有就好。”

姬萱眼底阴冷晦暗,也不知信还是不信。

忽然又想起什么,阴鸷森冷的眸盯着姬华裳道:“哦对了,有件事本太女差点忘了。”

“听说三皇妹和我那未来的太女君颇有来往,趁本太女不在没少勾勾搭搭,可有这回事?”

姬华裳一听这话,脸色陡然阴沉下来,冷声道。

“皇姐从哪听来的谣言?本王和长孙公子清清白白,不过是偶然碰巧在街上遇上几回,竟然传出这样引人怀疑的话来。”

“男子名声大于天,长孙公子是皇姐你未来的太女君,你怎可不信他的为人?”

提起这事,姬萱冷了脸,盯着姬华裳的眼神很是不善。

“谁知道你和那贱人是不是真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

“那贱人每次见了本太女就没好脸色,倒是对三皇妹你…可是惦念得紧呐!”

她在外可没少听那些风言风语,起先她是不怎么在乎,但别人说得多了,那就是一回事了。

看着别人总是把她和三皇妹拿来相比,长孙无忧那个贱货明知道她讨厌老三,还跟她眉目传情,每次见了老三那眼神就在发光。

他是不是忘了她才是他的未婚妻?!

自己的未婚夫心里总向着别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当她是什么?

这么大顶绿帽子戴在头上,是个人都窝火!

姬如雪和长孙无忧的关系还不错,听姬萱一口一个贱人难听的话,心下恼怒。

“太女姐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长孙哥哥可是你的未婚正君,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

姬华裳脸色铁青难看,衣袖下的手紧攥,深吸了口气,冷着脸道。

“清者自清,若是皇姐不信,本王也办法。”

姬萱阴冷的瞪向姬华裳,眼底充满警告。

“本太女虽然不怎么喜欢那个长孙无忧,但他既然已经是本太女的人,三皇妹日后还是离得远些,别妄想得到不属于你的东西!”

说罢,看也不看俩人搂着美人回到画舫,继续饮酒作乐。

姬如雪瞪着姬萱离去的身影,气得脸色发白。

“皇姐,你看她,太过分!”

姬华裳神色冷酷,眼眸微敛:“好了,太女不是善茬,你别招惹她。”

姬如雪忿忿不平,生闷气。

章节目录 第398章 湖上惊现死尸 翌日,醉仙楼,二楼靠窗雅座。

桌上摆了几道早膳,帝染和杜明英面对面而坐。

姬云邪则乖巧的坐在帝染身边,手上端着一碗鱼片粥,小口小口的喝着。

“咳~”

杜明英轻咳了一声道:“帝小姐,昨日你提的事,我娘已经同意了。”

昨日她回去后就将和玲珑坊合作的事告诉了她娘,她娘听了后大为惊喜。

气色一下子好多了,又听闻帝小姐是她的救命恩人,更是感激不已。

她便将重开酿酒业的事提了一提,杜家主听了有些为难。

一边是百年基业,一边是祖命难违,哪个都重要。

可想到杜家近些年一连被排挤打压,她也年纪大了,若杜家背后没有强大的靠山,怕是撑不了多久。

而天下山庄无疑是一个粗壮的金大腿,不赶紧抱上,难道还傻不愣登的让它跑了?

权衡再三,最后杜家主还是同意了。

所以,才有了今日杜明英找上帝染的一幕。

杜明英眸色微敛:“不知帝小姐打算让杜家做什么?”

只听帝染漫不经心道:“听闻杜家的‘胭脂醉’名扬天下,一直未曾见过,在下垂涎已久,很想尝一尝。”

杜明英微愣,错愕:“就这样?”

她还以为帝小姐是为了她们杜家的酿酒配方,毕竟她们杜家除了配方外,真没什么好东西能被看上的了。

杜明英的心思,帝染多少还是能看出点,但她还真没其他目的,只是觉得杜家还不错,加上喜欢美酒,不忍美酒绝迹,所以才想帮一帮。

帝染没有多解释,淡笑道:“当然,你们杜家若愿意,也可以将酒卖给我,具体细节你可以联系我另一位侍女墨颜。”

“作为合作伙伴,你们杜家自然也受我天下山庄的庇护,如此有利的买卖,相信你们不会傻傻的拒绝。”

的确,若是拒绝了那才是傻。

杜明英不知道帝小姐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帮她们杜家,或许背后另有目的,亦或许真如她说的只是顺眼。

不管怎么说,杜家的情况已经很糟糕了。

不论此人有何目的,但她能在她杜家危难之际出手相助,便是她杜家的大恩人!

杜明英望着帝染的神色复杂,抱拳致谢:“帝小姐大恩明英无以为报,从此后,在下这条命就是帝小姐的了。”

姬云邪微愣抬眸,一只莹白纤细的手盖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姬云邪侧目,帝染眉眼微勾,扫了杜明英一眼,淡淡道。

“杜小姐言重了。”

杜明英还想说什么:“我……”

刚一开口,忽然楼下传来惊恐的尖叫。

“啊!——”

“死人啦!——”

杜明英愣住:“怎么回事?”

醉仙楼的正面是安阳城最繁华的大街,背面则是清风湖,从二楼乃至三楼远远望去,几乎能看到大半的清风湖。

而从二楼的窗口望下去是一条水巷,只见人群中胆小的少年公子们被吓得花容失色。

一群人围在杨柳依依的湖畔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看样子是个漂亮的小公子~”

“啧啧,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死了,真是可怜。”

“就是,有什么想不开的,怎么就投湖死了呢。”

……

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

章节目录 第399章 那名压轴男奴 姬云邪只好奇伸头看了一眼,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整个人吓得瞪大眼。

猛地转头将脑袋埋进帝染怀里,苍白的手搂着身侧帝染的腰,害怕颤抖。

“阿月~”

帝染低头看着他,好笑道:“死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话虽这么话,手却放在姬云邪背上轻轻拍着,柔声道。

“乖,不怕。”

姬云邪搂着帝染的腰不敢转身,颤颤的声音道:“阿月,那个人…”

“那个人好像是前天拍卖会上那名男奴。”

当时他记得自己看了一眼,因为那人长得挺好看的,给他留了一些印象,所以他才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只是他…他怎么死了?

听了姬云邪的话,帝染眼眸微眯,抬眸朝那躺在草地上的尸体看去。

死去的少年依旧穿着拍卖会上那套白色的衣裳,惨白如纸的脸色,嘴唇发紫,整个人被水浸泡得略微浮肿,却还是能认出的确是拍卖会上那名男奴。

帝染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一同来看热闹的杜明英也听到了姬云邪的话,愣了愣。

“你们认识死者?”

身侧的青衣开了口:“前日主子参加拍卖会,此人是拍卖会上的压轴男奴。”

旁边离得近的百姓们原本还惊讶这伙人竟然跟死者认识,听到青衣解释后,恍然大悟。

倏地,人群中有人一拍脑袋,惊呼出声。

“我想起来了,没错,我说怎么有点眼熟呢。”

说这话的是一名腰间围着粗布,手上拿着杀猪刀的壮硕女人。

此人乃一名屠妇,附近街坊邻居都认识。

一听她这话,众人便问了。

“申三娘,你也认识死的人?”

那屠妇申三娘嘿嘿一笑:“认识,怎么不认识,拍卖会那会儿我跟我表姨去了,这人就是那位漂亮少年嘛。”

“你们是没瞧见,那小公子可漂亮了,美得跟仙童一样,为了他,在场的人那钱砸得可多了。”

众人好奇问:“后来呢?”

“后来?”

“听说是一位贵人把人买走了。”

“贵人?什么贵人?”

听众人这么好奇,申三娘神神秘秘的弯腰,做贼似的小声道。

“听说,是太女殿下。”

一听这话,在场百姓顿时炸开锅了。

“什么?!”

“太…太女?”

“申三娘,你别是唬我们吧,太女?太女是何等大人物,她怎会来咱们安阳城?”

“就是,太女来咱们这,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是说这太女残暴不仁,凡是所到之处都喜欢大摆架势,抢人田地、占人民宅吗?”

“嘘!”

“不要命了!这种话你也敢说,担心让那残暴太女听到你就惨了!”

话落,忽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什么事不能让本太女听到?”

人群中突然被人推开一条道,一名身穿明黄色绣龙纹,头顶金冠的女子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轻缓的脚步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尖上,让人心惊胆颤。

本朝谁人敢穿带龙的服饰,看来人穿着显然不是女帝,除了当朝太女,还能是谁?

众百姓见到来人,纷纷吓得脸色如土,惶恐的瞪大眼。

“太…太女殿下?”

早听闻当朝皇太女残暴的名声,如今背后说人家坏话还被逮到,怎么能不惊恐万分?

胆小的个个身子抖如筛糠,吓得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淋漓。

章节目录 第400章 三皇弟又想管闲事? 姬萱阴冷的眸扫过一众低着头的百姓:“刚才谁说本太女残酷暴戾,喜欢摆架子的?”

众人瑟瑟发抖,没人答话。

姬萱危险的眯起双眸:“没人说话?”

“唰~”

抬手突然抽出旁边女卫的腰刀,寒光闪烁,指着一众百姓,嘴角勾着阴冷的笑。

“怎么,没人敢站出来吗?”

人群外,帝染看着这一幕,微皱眉。

坐在轮椅上的姬云邪脸色微白,抓着帝染的袖子,往她身边靠了靠。

帝染以为他害怕,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姬萱阴恻恻的话落,有些个胆小顶不住压力的百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太女殿下饶命~”

“太女殿下开恩~”

这时,一道不悦的声音男音响起。

“太女姐姐,你又在做什么?”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人群外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走下一名男子,男子一袭白衣飘飘,容貌俊逸清雅,端着是温雅得体,尽显贵门公子风范。

而继他身后下来的是一名紫衣女子,眉眼冷艳,雍容华贵,一身气势非凡。

姬萱看到来人,眼底划过一丝戾气,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怎么,三皇弟又想管闲事?”

来人正是三皇子姬如雪和姬华裳,原本正打算回京的,不料发现前方道路被阻。

一打听得知又是太女姐姐在欺负人,姬如雪本不想管,但路被挡着也过不去,只得下车。

姬如雪盯着姬萱,抿嘴道:“太女姐姐,母皇才把你放出来,你又惹祸,不怕母皇再把你禁足?”

姬萱阴狠的眸瞪了姬如雪一眼,冷声道:“她们有胆非议本太女,难道就不该严惩吗?”

闻言,姬如雪微愣,视线落在一群浑身颤抖的百姓身上,蹙了蹙眉,柔弱的开口求情。

“她们不过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你又何必跟她们一般见识?”

“念在她们也是初犯,你就原谅她们吧。”

“看不出来,三皇弟还是个菩萨心肠。”

姬萱眸色微冷,语气说不出是夸还是讽刺。

姬如雪咬着唇,眸色委屈。

一旁的姬华裳也是冷了脸。

临近胆子比较大的百姓视线落在姬华裳姐弟俩身上,小声开口。

“两位公子、小姐是?”

姬如雪身后的侍卫冷声回道:“此乃当朝三皇子,旁边这位是睿王殿下。”

听太女的称呼,大伙就有些惊讶和猜测。

如今听侍卫一介绍,大伙震惊了。

“原来是睿王殿下和三皇子!”

众人纷纷下跪行礼:“参见睿王殿下、皇子殿下……”

看到这一幕,太女姬萱脸都黑了,袖子下的手攥得咯咯响。

好啊,一个个见了老三就行大礼,见了她就如同见了洪水猛兽。

简直太不把她这个太女放在眼里了!

姬萱不善的眼神盯着姬华裳,冷笑:“三皇妹真是好得民心,怕是连母皇都比不上三皇妹吧。”

姬华裳听了,冷艳的脸微沉:“皇姐请慎言。”

“母皇是东周之主,这东周百姓皆是母皇的子民,本王身为皇女,代表的是皇族的脸面,百姓敬礼,自然也是敬的母皇。”

姬萱脸色难看,眸色偏执狠戾:“呵,三皇妹是想说本太女比不上你吗?”

姬华裳敛眉:“皇姐误会了,本王没那个意思。”

姬萱眼底划过阴狠戾气,正想发怒。

忽然,身边的姬如雪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惊喜出声。

“王爷?”

章节目录 第401章 震惊帝染身份 姬如雪的一声“王爷”让姬华裳侧目。

抬头看去,愣了。

只见在一群跪地的百姓中,一行人站得笔直,十分显眼,让人不想注意都难。

为首的女子一袭暗黑红边长裙,气势冷冽,三千墨发挽起,清绝的脸庞如玉,冷眸微扫,一股无名压力让人后背一凉。

而她身边的少年一袭雪白长衫,精致清隽的脸庞略显稚嫩,纤长的睫羽如蝶翼,在眼睑打下一层柔和阴影,让他整个人越发显得恬静乖巧。

太女看到帝染的出现也是诧异。

北宸王?

她怎么会在柳州?

帝染没想到会被人认出来,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身旁的姬云邪扫了一脸红晕的姬如雪,忍不住在帝染的腰间掐了一把。

帝染微愣,低头,对上姬云邪充满醋意的眸。

“招蜂引蝶!”

被小家伙瞪了一眼,帝染哭笑不得,反手握住他的手捏了捏,红唇微勾。

姬云邪羞恼的瞪了帝染一眼,撇开眼。

姬如雪见到帝染很是欣喜,刚想上前忽然顿住。

想到先前还答应皇姐要放弃北宸王听她的安排,如今自己又这般冲动,似乎有些打脸。

想着脸上激动的神情收敛了下来,嘴角勾着矜持的笑容上前行了一礼。

“雪儿见过王爷。”

帝染看到姬如雪,清冷的脸色不变,语气淡漠。

“起来吧。”

姬如雪见帝染对自己不假辞色,十分冷漠,心中甚为失落。

瞥见身旁被养得脸色红润的姬云邪,眼底微暗。

面上挂着温柔的笑,喊了一声:“表弟。”

姬云邪微蹙眉,撇开头,将脑袋靠在帝染身上。

姬如雪脸色微变,袖子下的手捏紧,嘴角依旧勾着不失温雅的笑。

姬华裳轻咳了声道:“王爷怎么会来柳州?”

帝染眸色淡淡:“本王听闻柳州有个拍卖会,所以来瞧瞧热闹。”

姬华裳眸色微闪:“原来如此。”

北宸王也在拍卖会?

想到让属下调查的那几个包厢里的人,其中七号和一号包厢里的人最为神秘。

让她不禁猜想或许其中有一个就是北宸王所在的包厢,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个。

帝染扫了在场还跪着的百姓,挑眉:“睿王殿下就这么让百姓们跪着?”

姬华裳回神,才发现身后的一大群人还跪着。

便挥了挥手,道:“都起来吧。”

“谢殿下!——”

众人稀稀拉拉的起身。

一旁的杜明英已经惊得目瞪口呆,望着帝染,张着嘴道。

“帝小姐,你…你是王爷?”

这消息比知道她是天下山庄主人还要震惊。

天下山庄虽有钱有势,但说到底还是商人,士农工商,商人最末等。

况且它还身处江湖中,手再长也不能越过皇权。

只是令杜明英没想到是,帝小姐的来头这么大?

光是天下山庄的主人就够令她震惊了,没想到人家还是一国王爷?

可是…不对啊!

杜明英似想到什么愣住,眼中微闪困惑。

本国国姓姬,没听过有姓帝的王爷啊?

莫非…是异性王?

历朝有功东周,被封异性王的也不是没有。

就拿当年的定北王来说,她就是一位异性王。

姬华裳似乎注意到帝染身边陌生的杜明英,淡笑道。

“这位是?”

章节目录 第402章 柳州知府薛燕青 杜明英微愣,看了看帝染一眼,见她没啥反应。

微敛神色,朝姬华裳作揖行礼,语气还算镇定道。

“在下杜明英,乃柳州杜家少主,见过睿王殿下。”

姬华裳闻言,客气颔首:“原来是杜家少主,免礼。”

杜明英:“谢殿下!”

姬华裳眸色微敛,柳州世家状况她也有些了解,这位杜家少主听说是位难得的经商天才。

只是杜家势弱,生意太好难免惹人眼红,为此招惹不少麻烦,其中就有戚家。

戚家背后有个戚侍君当靠山,父族人在柳州没少横行霸道。

杜家少主即便再厉害也是一介商户,又如何能和戚家斗?

不过,看起来,杜家倒是好运气,似乎是找到了靠山……

姬华裳微深的视线在杜明英和帝染身上扫了一圈,眼底意味不明。

毕竟是人家的事,她也不好多加干涉,便没再关注。

这时,听到消息的柳州官员匆匆赶来。

“让开,让开,知府大人来了。”

一队官兵将百姓们隔开,让出一条大道。

一顶红色官轿停在路中,从里面走出一名穿着官服的女官,身后还跟着几名下属官吏。

为首女官约莫三四十岁,边跑过来边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神色仓惶。

“柳州知府薛燕青参见太女殿下、睿王殿下、三皇子!”

“不知三位殿下驾临柳州,有失远迎,是臣的失职!”

“哼!”

姬萱甩袖冷哼一声。

跪在地上的薛知府身子一颤,更是惶恐。

姬华裳见此微微皱眉:“本王和皇姐也是便装出行,事先也没有通知你们,不知者不罪,薛大人不必自责,起来吧。”

薛燕青小心看了姬萱一眼,见她没反对慌忙道谢。

“多谢睿王殿下!”

姬萱忽然侧目,盯着薛知府,冷声道:“薛大人来得正好,这有几个贱民诋毁中伤本太女,你立刻让人将这些人给本太女绑了。”

“什么?!竟有此事?”

薛燕青脸色铁青,气愤道:“岂有此理,哪个刁民如此大胆!”

周围刚才说太女坏话的几个百姓,一脸的惊恐慌乱,吓得浑身发抖。

姬如雪微愣,眉头轻蹙:“太女姐姐,你不是已经原谅她们了吗?何必跟一群百姓计较。”

姬萱凶恶的瞪了姬如雪一眼,怒骂道:“本太女何时说原谅她们了?要不是你跳出来多管闲事,她们早就被本太女教训一顿了。”

阴鸷睥睨的目光扫向一众百姓:“一群低贱的贱民也敢辱骂本太女,谁给她们的胆子!”

“本太女今日若不给她们个教训,难道任由她们在本太女头上撒野?”

周围的百姓听到姬萱一口一个贱民,个个脸色发黑,内心气愤恼怒,只是碍于姬萱的身份敢怒不敢言。

姬如雪脸色微白,瞧着姬萱那凶恶阴沉的脸有些被吓到,心中却是极为委屈。

他做错了吗?

他只是不想太女姐姐做得太过火而已。

万一又惹出事来,不是又要挨母皇的骂了吗?

他也是为太女姐姐好。

而且这些百姓又没有说错,太女姐姐平日里的作风也太野蛮残暴了些。

朝中大臣们早就有些不满了,也就太女姐姐还我行我素,她就不怕失了臣民之心吗?

姬如雪的好心,姬萱是不知道,即便知道了也只当他是虚情假意。

毕竟她向来看老三不顺眼,老三的亲弟弟会那么好心?

真是笑话!

章节目录 第403章 是太女殿下掐死的! 未等薛知府发怒抓人,一旁被派去查看尸首的下属官吏上前,提醒道。

“大人,那这尸首该如何处置?”

薛知府皱眉不耐,冷声道:“仵作检验结果如何?”

那名官员说道:“回大人,经仵作查验,死者生前曾遭受侵犯,身上多出淤青,加上身上穿的料子不错,想来是哪家的公子出门遇到贼人,最后不堪受辱投湖自尽。”

听了这话,薛知府颔首点头:“嗯。”

旋即,挥了挥手,随意吩咐道:“既然如此,验明正身查明身份,联系其家人让人带回去。”

“是,大人!”

一旁的姬华裳听了这话不由得皱了皱眉,不悦道。

“知府大人就如此草草结案?”

薛知府一愣,见睿王殿下微沉的脸色,心中咯噔一下,讪笑道。

“睿王殿下有所不知,向这种男子毁了清白让家族蒙羞的事,一般世家是不愿让外人道的,都是私底下查到凶手自行处置,毕竟事关家族声誉,传出去影响不好。”

听到这话,姬华裳蹙眉。

虽然这种事发生在世家中是正常不过,但好歹也是一条人命。

家族私下处置和公开审案讨公道总归不一样,对死者着实有些不公平。

姬萱脸色微沉,阴鸷的眸微闪:“三皇妹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这等芝麻小事何必叨扰你堂堂一个王爷?”

抬眸给薛知府递了个眼神:“你说是吧,薛大人?”

薛知府会意,笑得讨好:“太女殿下说的是,区区小事,下官不敢劳烦睿王殿下。”

说着,正想叫人,谁知,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大喊。

“太女殿下不想让别人插手,是心虚了吗?”

“谁?”

太女和薛知府等人脸色一沉:“哪来的刁民!胡言乱语些什么?”

猛地转头向人群中看去,只是围观人群太多,她们也不知刚才的话是出自谁口。

而且那人压低着声音,似用内力扩散,让人听不出是从哪发出来的。

这时,帝染身边的青衣忽然道:“那人不是自尽。”

身旁的帝染和姬云邪微愣,不是自尽?

姬华裳也听到了这话,眼眸微眯。

就在几人思考青衣这话意思的时候,人群中有人高喊。

“那人不是自杀的,是太女殿下掐死的!”

“太女殿下仗着权势强抢良男,小公子不愿,就把人掐死了!”

“不信大伙瞧瞧那尸体脖子上的掐痕!”

围观的百姓下意识上前仔细一看,有人快速扒开尸体的头发露出他的脖子。

果然瞧见尸体脖子上有一道显眼的骇人红痕,因为尸体被水泡得有些发白,脖子上的红痕越发清晰可见。

众人惊呆,随即一片哗然。

“天哪!”

“真有掐痕!”

“这么说来死者不是投湖自尽,而是被掐死的?”

而且死者生前还是被太女殿下带走的,这么说来……

众人异样的眼神看向太女。

姬萱脸色阴霾,暴戾的眸闪了闪,脸上一副愤怒的表情道,瞪着一干百姓道。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质问本太女?”

“即便那人是本太女杀的又如何?难不成还要本太女为他偿命不成?”

她不知道那男奴的尸体为何出现在人前。

说实话,一开始看到那人的尸体出现在这,她有些惊恐。

明明让人拖出去找个荒山野岭丢了,怎么又会出现在这?

她也不想弄死他,实在是那个贱人太不知好歹,反抗太激烈,她只是一时失手才把人弄死的。

不过一个低贱的男奴,死了就死了,又能把她怎么着?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太女殿下这是承认人是你杀的了?”

姬萱脸色难看,瞧见薛燕青干愣在一旁,恼怒道。

“薛大人,你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把这些闹事的刁民抓起来!”

薛知府也是一脸懵,似乎是没想到这死的人还和太女扯上关系。

耳边传来太女的怒吼,连忙回神。

“是是是!”

薛知府一脸恼怒的冲身后的衙役,大手一挥:“来人,把这些闹事的刁民带回去!”

一听这话,衙役官兵当即就抓人了,还是胡乱抓的,逮谁抓谁。

“干什么,干什么?凭什么抓我!”

“我没犯法,你们冤枉良民!”

……

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许多百姓被殃及无辜,莫名其妙被抓,气得七窍生烟,当下就和官兵打了起来。

人群中一名高瘦的男子叫嚷道。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女殿下杀了人,难道就不用负责吗?”

“太女殿下作为东周储君,怎能草菅人命无视法纪?”

“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太女姬萱脸色阴沉,气笑了,觉得这些贱民疯了。

杀人偿命?

她是太女,杀个男奴还要她负责?

是这些贱民疯了,还是她疯了?

那些被她杀的宫侍奴隶何其多,谁敢拿她问罪?

贱命一条,哪里比得上她身份尊贵?

还偿命?

真是笑话!

眼看百姓起哄闹腾,薛知府急得上火:“反了反了,你们这群刁民是要造反不成?”

“砰!”

摊子被砸烂,你推我挤,人仰马翻,百姓们被无故抓起来也是气愤。

“打人了!官兵打人了!”

场面越发混乱~

“小心~”

帝染见此一幕,生怕身边的姬云邪受伤,一把将人抱起来,挪步到安全的位置。

“皇姐~”

姬如雪也是脸色煞白,神色惊慌,紧紧抓着姬华裳的袖子。

身边带来的女卫们护着俩人:“二位殿下小心!”

薛知府和姬萱躲在侍卫衙役们的身后,神情恐慌,连连后退。

“反了!反了!”

面对百姓的怒火,官兵也要节节败退。

最后,还是刺史大人听闻了此事带兵赶来,才制止了这场混乱。

……

知府大堂

“啪!”

姬萱将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瞪着刺史袁臻,怒道。

“袁大人是什么意思?难道也和那群刁民一样认为本太女要给众人一个交代?”

袁臻站在一旁,低头恭敬回道:“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门外聚集了大批百姓,殿下若不解释,恐怕会对您有所不利。”

“那又如何?”

姬萱沉着脸,危险的眸阴鸷的瞪着袁臻和薛知府等人。

“你们这些饭桶,难道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们何用?”

薛知府扑通跪地,额头冒汗,惶恐:“殿下,臣…臣……”

坐在一旁的姬华裳忽然开口:“此事有些蹊跷~”

身侧的姬如雪微愣:“皇姐的意思是?”

姬华裳眸色微敛:“太女再怎么说也是皇室中人,普通百姓又怎会有那个胆量敢质疑太女,甚至给太女定罪?”

刺史袁臻闻言,犀利的眸微眯:“睿王殿下的意思是说有人想要将此事闹大从而陷害太女殿下?”

可是,死的人不过是一个男奴,即便事情闹大,也没什么用吧?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叶天骄寻人 姬萱怒拍桌案:“这群刁民!”

忽然,外面传来阵阵鼓声和喧哗声。

薛知府蹙眉:“何人在外击鼓吵闹?”

一名衙役神色惊慌的跑了进来:“大人,门外来了一位自称青州叶家的人,说有要紧事要见大人。”

薛知府一听,直接冷声拒绝:“没看到本官这有贵客在吗?有什么事稍后再说。”

“可是大人,来人坚决要见大人,属下等人拦不住。”

衙役的话落,‘砰’的一声,门口阻拦的衙役被踹飞在地,一名女子闯了进来。

女子约莫十三四岁,一袭红裙穿得英姿飒爽,俏丽艳人,手拿一条长鞭挥得虎虎生风。

“啪!”

女子凌厉的长鞭打在地上,夹杂着怒意。

“薛大人不是在吗?你们这班衙役竟敢说谎骗本姑娘?”

太女和薛知府等人被这突然闯进来的人吓了一跳,慌了一下。

眼见是个小姑娘,薛知府脸色一沉,怒斥道:“哪来的小娃娃,竟敢闯知府衙门?”

“本官念在你年幼,不治你罪,赶紧带人速速离去!”

叶天骄杏眸泛着怒意,斥骂道:“薛知府就是这么对待申冤人的?”

“申冤?”

薛知府微愣,随即冷下脸:“小姑娘,你有冤可以去县衙,找本官有何用?”

“况且你可知本朝越级告状可是要杖刑四十的?”

叶天骄不耐嚷嚷道:“本姑娘不管杖不杖刑,我是来找人的!”

一听这话,薛知府当即沉下脸:“你既然要找人,更不应该来找本官。”

说着挥手,打发道:行了,本官没空搭理你这等小事,赶紧离开。”

叶天骄怎么可能走?

“不行!”

“我今天一定要你们给个说法!”

薛知府眼见叶天骄胡搅蛮缠,当即恼怒,冲一干衙役道。

“还不把人拉下去!”

“谁敢动我!”

叶天骄恼怒不已,长鞭一挥就朝来抓她的衙役打了过去。

“啪!——”

薛知府脸色黑如锅底:“反了反了!”

叶天骄瞪向薛知府,随后视线又落在她身后的几个人身上,其中一个人穿着明黄色龙纹服饰!

她不傻,普天之下,能穿明黄色龙纹的只有当朝储君,皇太女!

想到之前查到的以及府衙外听到的谣言,脸色那叫难看,但更多的却是恐慌以及不安。

当即放声喊道:“太女殿下,我有一事想请问你。”

薛知府黑了脸,冷斥一声:“放肆!”

“你是什么人,胆敢问太女殿下的话?”

叶天骄冷声道:“我要找的人和太女殿下有关,自然要问清楚!”

薛知府怒:“胡说八道!你找人和太女殿下有何干系?”

“本官看你就是胡搅蛮缠,识相的赶紧离去,否则定叫你挨板子。”

叶天骄气得脸色铁青,一旁的刺史袁臻缓缓开口,提议道。

“薛大人,不如听听她想说什么?”

薛知府脸色微难看,瞪着袁臻道:“袁大人,此女大闹府衙,来历不明,一看就不是善茬。”

“说不定这人和那些想陷害太女殿下的人是一伙的,若是她伤害了三位殿下怎么办?这罪名你担待得起吗?”

“薛大人多虑了。”

袁臻抬眸望向叶天骄,薄唇微抿:“本官观这姑娘天庭饱满,眼神清明,神色间多有疲倦急忧之色,想来确如她所说为寻人之事困扰。”

薛知府嗤笑一声,轻蔑嘲讽的视线望过去:“袁大人什么时候学会给人看相了?”

“光凭嘴上说说就能轻下定论?那还要开堂断案有何用?”

章节目录 第406章 不会善罢甘休! 面对薛燕青的挤兑,袁臻早见惯不惯。

毕竟俩人意见相左,又处不同的官职上,有所针锋相对也是常有。

“是与不是,一审就知。”

薛知府冷哼一声。

太女姬萱黑着脸,不耐烦吼道:“本太女不认识她要找的人!哪来的滚哪去!”

坐在太师椅上的姬华裳看到这,冷眉微蹙。

叶天骄恼怒道:“太女殿下别急着否认,有人可是亲眼看见是你带走了我表弟,需要我把人叫上来吗?”

“呵~”

姬萱面色阴沉,冷笑:“本太女连你表弟的面都没见过,何来带走你表弟?”

叶天骄见太女竟然不承认,压着心中怒火。

“好~”

拍了两下手:“带上来!”

身后两名护卫压着一名身材粗壮丰满的女人走了过来。

女人满脸惊恐的被带到知府衙门,咽了咽口水,压着心中紧张慌乱。

“草民申三娘,见过各位大人。”

袁臻问道:“申三娘是吧,我且问你,你是何方人士?家住哪?做何行当?”

申三娘低着头,战战兢兢回应:“草民申三娘,乃柳州人士,家住平南街东二巷,做的是肉铺生意,街坊邻居都知道草民。”

身侧站着的叶天骄指着太女道:“我问你,你可认识上面的人?”

申三娘缓缓抬头,小心忐忑的扫了上面的人一圈,发现除了薛知府,其他的大多她都不认识。

然而,视线不经意落在其中一人身上,不禁瞪大眼,惶恐。

“太…太女殿下?!”

叶天骄朝上首的姬萱看一眼,道:“你认识太女?”

“你一介凡夫俗子,普通百姓,怎么会认识太女殿下?”

薛知府认为这人和叶天骄是一伙的,气势凌厉,瞪着申三娘,一脸沉怒质问。

申三娘脸色发白,诚惶诚恐回应道:“草民日前有幸蹭了表姨的光进了拍卖会,在走的时候碰巧见过太女殿下一面,当时太女殿下就穿着这身衣服。”

“草民虽不识字,却也懂这玩意不是谁都能穿的,所以才会认出太女殿下来。”

叶天骄愤怒的眼眸看向姬萱:“这么说来,当日在拍卖会上带走我表弟的人,就是太女殿下了?”

一再被挑衅,姬萱气得拍桌而起,脸色阴霾,厉声道。

“本太女都说了不认识你表弟,你如此陷害本太女,到底是何居心?”

叶天骄气笑:“陷害?人证都有了,太女殿下还想否认吗?!”

面对叶天骄的咄咄逼人,姬萱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响。

身旁的姬华裳轻抬眸,盯着叶天骄缓缓道:“阁下口口声声说太女带走你表弟,不知你是表弟是何人?”

被姬华裳一提醒,姬萱一愣,随即眼前一亮。

对啊!她怎么把这茬忘了?

眼前这人如此污蔑她,却不说清楚她表弟是谁,肯定是撒谎了!

自以为叶天骄说谎的姬萱一扫阴霾,语气变得嚣张起来。

“对!你口口声声说本太女带走你表弟,本太女却连你表弟是谁都不知道,今儿个你若不说出个好歹,本太女绝不善罢甘休!”

不善罢甘休?

叶天骄嘴角勾着嘲讽冷笑:看看最后到底是谁不会善罢甘休!

章节目录 第407章 太女矢口否认 “太女殿下可还记得拍卖会上最后的压轴是什么?”

压轴是什么?

在场去过拍卖会的人可不会忘记。

一听叶天骄提起这事,众人脸色微怔。

尤其是姬家姐弟脸色变得古怪,姬萱也是僵住。

叶天骄冷讽:“太女殿下若是忘记了,我这还有人证。”

说着挑眉看向申三娘道:“你说,当日可是她将人带走的?”

申三娘惴惴不安,被拉来作证已经是惶恐了,又听是来指证皇太女的,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吓得脸都白了,身子抖如筛糠:“这…我…草民……”

叶天骄见她这怂样,脸色沉怒,抖开长鞭打在申三娘的旁边。

“快说!”

申三娘吓得浑身一哆嗦,冷汗淋漓:“我…我说!”

“当日小民跟着表姨参加拍卖会,记得最后压轴的是一位小公子,名叫纯歌。”

“那小公子长得唇红齿白,精致漂亮得像个小仙童,当时有很多人争着抢着竞价。”

“最后是十号包厢的客人买走了他,草民记得当时竞价很激烈,太女殿下为了击退其他买家,便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吓退了其他人。”

“若那小公子真是姑娘的表弟,的确是太女殿下带走的。”

申三娘倒豆子般说完,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紧绷的心微松。

与小命相比,还是作证好些。

毕竟她说得也是事实,又不是作伪证,她也没犯法,这些人应该也不会对她怎么样吧?

堂堂太女气量应该不会那么小。

听完申三娘的话,在场的人不禁脸色大变。

这…不会这么巧吧?

这人是那男奴的亲人?

瞧这人不是善茬啊,看她当着三位殿下的态度毫无畏惧,显然是有些底气的。

就是不知眼前的人是何身份?

若是她知道她表弟已经……

众人不敢想。

叶天骄双眸微红,愤怒的瞪着姬萱:“太女殿下,请问你还有何话说?”

太女脸色难看,似是没想到这人会是那男奴的亲人。

一连受挫吃瘪,姬萱累积了一肚子火,恼羞成怒之下,直接矢口否认道。

“她也说了是十号包厢的客人买走了人,她怎么就认定那包厢里的就是本太女?”

“说不定是有人冒充本太女,为的就是故意诬陷本太女杀人,这你们也信?”

叶天骄扫了姬萱一眼,气恼不已。

“太女殿下可是得了健忘症,适才人证已经说了临走前认出了太女殿下,既然如此,又怎会有人冒充?”

薛知府鼻孔里哼了一声,反驳道:“这位姑娘,话不能这么说,这世上人有相似之处不足为奇,说不定是你认错了。”

“呵,认错人?”

“普天之下谁敢穿太女殿下的龙服随意走动?”

叶天骄眼神尽是讽刺。

薛知府噎住:“这……”

姬萱见眼前的女人纠缠不休,烦躁不已,怒道。

“这事跟本太女没关系,本太女说了不认识就不认识,别再胡搅蛮缠!”

叶天骄怒目圆睁,咬牙切齿的捏紧长鞭:“太女殿下这是耍赖吗?”

姬萱盯着叶天骄的眼神越发阴鸷狠辣:“你没有绝对的证据证明包厢内的人是本太女,你这是诬告!”

“薛大人,按本朝历法,你说诬告当朝太女是什么罪名?”

薛知府讨好一笑:“回太女殿下,按本朝历法,诬告他人者当处笞杖、流放之刑,然太女殿下身份尊贵自然不比常人,诬陷当朝储君,罪同谋反,其罪当斩!”

章节目录 第408章 倒打一耙,想灭口 如此大的罪名,想来换了寻常人定然是惊慌害怕的。

叶天骄冷哼一声:“不用威胁本姑娘,十号包厢里的人究竟是不是太女殿下,大可叫拍卖行的人一查就知道。”

若是证明十号包厢的人就是太女,那她表弟出了事,绝对和太女有脱不开的关系。

姬萱冷笑一声:“你以为那拍卖行是你想查就查的?”

若不是知道那拍卖会对客人资料的绝对保密,她又怎么会那么有恃无恐的否认?

叶天骄听她这么一提起,似乎也想起了那拍卖行的规矩,脸色微变。

瞪着姬萱的眸泛着愤恨之色:“就算拍卖行行不通,我也绝对会找到其他证据!”

说着看向薛知府,提出临走前的要求:“薛大人,我要带走我表弟的尸体。”

姬萱一听,毫不客气的拒绝:“不行!”

叶天骄微愣,恼羞成怒,胸口起伏:“凭什么?”

她得知表弟被太女杀害抛尸,天都塌了。

这杀人凶手不承认杀了人,竟然无耻得连表弟的尸体都不让她带走,凭什么?!

“凭什么?”

姬萱眼神轻蔑,瞪着叶天骄,猖狂道:“就凭你没证据指证本太女,既然如此,你又拿什么证明尸体是你表弟?”

叶天骄气急败坏道:“笑话,难道我会连自家表弟都认不出来?”

姬萱嗤笑:“空口无凭,如何证明?随随便便就说一具死尸是你表弟?”

“且不说你是何身份,是不是找具尸体认亲来诬陷本太女,就冲你对本太女这大不敬的态度,本太女也可以治你的罪!”

叶天骄气得七窍生烟:“你!”

不等叶天骄说话,姬萱阴鸷的眸扫向薛知府,给她递了个隐晦的眼神。

“薛大人,此人擅闯府衙,目中无人,对本太女不敬不说,还意图诬陷本太女,其心可诛,应当抓起来严加审问!”

薛知府接受太女的隐晦意思,眼底精光微闪,笑得谄媚。

“太女殿下放心!此等图谋不轨的歹人,下官一定严加看守,审出她背后的主谋,为太女洗刷清白。”

“你…你们……”

叶天骄看着眼前的太女倒打一耙、颠倒黑白,知府是非不分的丑恶嘴脸,气得不轻。

就连睿王姬华裳也不禁皱了眉头,这拍卖会上她也在场,十号包厢的人是谁她心里是门清。

她知道皇姐说谎了,只是念在同为母皇血脉她不想拆穿而已。

但以皇姐的性子,眼前的姑娘落在她手里,下场绝对不会好。

以前只是听说,倒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视。

如今当面遇上这事,她却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本王觉得此举似乎有些不妥,事情真相还未查清楚,不应该如此随意抓人。”

“皇姐说得对。”

身旁的姬如雪也觉得有理,附和点头,望向姬萱,柔声道。

太女姐姐,既然她说找拍卖行的人作证,不如等她……”

姬萱凶狠的瞪了她一眼:“你闭嘴!”

等人家找到证据?

她是傻的才让人找到证据指控她。

她要的就是找不到证据,若不然她为何要把人抓起来?

不就是想私下解决,不想闹大?

姬萱憎恶的视线落在姬如雪身上:男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姬如雪莫名其妙被凶,一脸委屈。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每样刑具上一遍 “皇姐……”

姬华裳皱眉开口,却被姬萱冷声打断。

“在场论身份地位本太女最大,母皇不在,本太女说了算。”

“谁敢再说什么就是跟本太女作对!”

姬萱放下狠话,在场的人都歇了声。

“来人,把人抓起来!”

叶天骄灵活挥动长鞭,气势汹汹:“我看谁敢抓我!”

薛知府瞪了一干衙役道:“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衙役们愣了一会儿,随即纷纷上前抓人。

叶天骄带来的也就两个护卫,人数上就落了下风。

一番打斗下来,也是叶天骄耍了一手好鞭法,愣是没让人占便宜,来一个抽一个。

姬萱在上面看得冒火:“废物!连个人都抓不住!”

“取弓箭来!”

属下取来弓箭,姬萱一把夺过,搭箭拉弓,瞄准叶天骄。

“咻!”

箭如破竹之势射了出去。

“唔~”

叶天骄一时不察,被射中了手臂,若不是她察觉危险躲得快,恐怕这箭射中的就是她的心口了。

叶天骄愤恨的眼眸射向姬萱:她这是想要她的命啊。

这也正说明太女的心虚,这是想杀人灭口!

真是狠!

因为叶天骄这一受伤,情势转变,渐渐不敌,最后被姬萱的爪牙抓住。

“放开我!”

叶天骄被强制跪在地上,神色不甘心,眼神如狼崽子仇视的瞪着姬萱。

姬萱冷笑,凌厉的给了叶天骄一个响亮的巴掌。

“啪!”

下巴被狠狠钳住,愤怒的眸对上姬萱阴鸷冷戾的狞笑。

“跟本太女斗,你还是嫩了点!”

“既然招惹了本太女,就做好生不如死的准备吧。”

厌恶的甩开叶天骄,厉声吩咐道:“来人,拉下去给本太女关起来,牢里的每一样刑具都给本太女上一遍,好好查查她究竟是受了谁的指使陷害本太女!”

叶天骄闻言瞳孔微缩,脸色刷的白了,气急吼道:“你敢!”

“太女殿下这么做,就不怕得罪镇国公府吗?”

镇国公府?

听到这话,众人愣住。

这跟镇国公府有什么关系?

莫非这人还是镇国公府的人不成?

姬华裳眸色微眯,盯着叶天骄眸色微深。

姬萱不屑斥声:“少拿什么镇国公来吓唬本太女,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扫向一旁的下属,怒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带下去!”

“你……”

叶天骄气红了脸,还想说什么,就被塞了一口破布,只能瞪着愤怒的大眼,发出‘唔唔~’的声音。

看着叶天骄被拖下去,姬萱眼神轻蔑,心中冷哼。

什么镇国公,京城何时有这号人了?

虽然她不怎么关心朝政,但朝中有名的重臣名将、权贵世家,她也不说全都认识,但还是能认出那么几家。

镇国公?

若朝中有如此厉害的人物,她会不知道?

呵,说谎也不打听打听,真当她好欺骗?

“皇姐~”

姬如雪看向姬华裳,欲言又止。

姬华裳冲他摇了摇头,眸色微敛。

另一边,客栈

在百姓暴乱的时候,帝染就护着姬云邪远离了风波,也无心插手太女的事,叮嘱了杜明英几句便回了客栈。

软榻上,坐着两人,中间摆着一副棋局,黑白两子成对立阵营。

目前看,黑子步步紧逼,白子处于弱势。

章节目录 第410章 镇国公的小孙子 姬云邪乖巧的坐在一旁,执手落棋,抬头看向对面的帝染,疑惑道。

“阿月,你说,那个人是太女害死的吗?”

帝染漫不经心的落子:“阿邪先前还为了他吃醋,怎么还关心他的死因了?”

姬云邪嘟哝了一声:“我这不是好奇嘛。”

“前天见那人还好好的,怎么才两天就死了呢。”

“皇太女行事风流荒诞,那人被她看上不足为奇。”

姬云邪微愣:“这么说来,那人……”

虽然他开始有那么点吃醋,但人家也跟他没有关系,阿月也没看上人家,他犯不着生气。

只是想到那人与他这般年纪,却被人害死,心中难免惋惜。

“主子~”

这时,十三走了进来,神色恭敬。

“知府府衙方才闯进一女子,声称太女带走了她表弟,也就是拍卖会那名男奴。”

“现如今那女子被太女抓了起来,而且被抓时,还道出了镇国公府的名号。”

帝染眸色微顿:“镇国公?”

姬云邪眼中微闪疑惑:“镇国公是谁?”

见主夫疑惑,十三解释道:“本朝镇国公乃是世袭,第一代镇国公是东周开国功臣,太祖女帝念其跟随身边多年又立夏汗马功劳而赐封镇国公,受丹书铁券免死令。”

“镇国公世代镇守边关,深受景宗女帝信任,前任镇国公在长女战死后大受刺激,后来辞去了镇国公一职。”

“景宗帝念其年迈,准许她辞官与夫儿留守边城,但依旧保留她镇国公的封号,后代子孙若有才能出众者,准许继承爵位。”

姬云邪沉思道:“这么说来,这镇国公还是个厉害人物。”

帝染缓缓落子,眸色清冷:“镇国公虽辞官,但朝中人脉还在,军中不少武将都曾是她的部下。”

“而皇太女害了镇国公唯一的孙子,怕是整个镇国公府不会善罢甘休。”

姬云邪和十三愣住。

“阿月,你说太女害了镇国公的孙子?你怎么知道?”

帝染红唇微抿,眼神片刻的失神,似乎在追忆什么,淡漠道。

“本王小时候曾经见过镇国公一面,拍卖会那时见了那男奴一面只觉眼熟,如今听十三提起,便觉得那男奴许是镇国公府的人。”

“而镇国公有一女两子,两个儿子皆已出嫁,所生皆是女儿,而仅有的长女夫妻先后战死殉情,只留有一子纪念弗。”

“弗,乃是镇国公长女的表字。”

姬云邪惊愕:“所以,阿月是怀疑那名小公子是镇国公府的小少爷?”

帝染眸色平静,没有反驳,似默认了他的话。

十三敛眉,开口:“主子,属下听那名女子声称来自青州叶家,瞧她的年纪约莫十五六岁。”

帝染慢条斯理道:“本王记得镇国公次子纪云尘就是嫁到了青州,那女子想必他的女儿。”

“属下瞧她控告太女谋杀,只是太女殿下似乎不承认,反而还把她抓了起来,似乎是打算杀人灭口。”

十三把府衙发生的事仔细的说了一遍。

听到这,姬云邪眉头紧锁:“难道就没有证据证明太女的确是十号包厢的主人?”

拍卖会上,他注意力都在阿月和爹爹的遗物上,压根就没有管其他包厢里有什么人。

所以也并不清楚十号包厢里究竟是不是太女表姐。

只是对于这位太女表姐,他听得最多的就是她如何的行事荒诞、残暴不仁,就没一句好话。

因此,对她的感官很不好。

章节目录 第411章 阿邪,你输了 帝染平静的声音道:“想证明那纪念弗是不是太女带走并杀害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拍卖行的人交出拍卖会包厢名单,十号包厢主人是谁一查便知。”

十三续说道:“只是拍卖行有规矩,客人隐私她们不轻易透露,哪怕是皇帝来了,也依旧照规矩办事,不会因为任何理由而破例。”

帝染清冷的眸微眯:“还有一个方法是人证,只要找到当天服侍太女的仆人,自然也能问出情形,只是如今想来那些人恐怕已经不再了。”

姬云邪一愣:“为什么?”

“自然是杀人灭口,被叶家女娃这么一闹,还牵扯出镇国公府,太女为了以防万一,难保不会先下手为强。”

姬云邪一听,心中不由得升起寒意:“那就这样让凶手逍遥法外?”

虽然皇太女是他的表姐,按理说他应该站在她这边。

只是要他看着她乱杀无辜,而无动于衷,他似乎也办不到。

帝染神色慵懒,语气漫不经心道:“此事牵连皇太女和镇国公府,一个闹不好两边都会得罪,本王虽不惧,却也不喜麻烦。”

“不过,纪家小少爷之死,镇国公府想必已经收到了消息,不然那叶家也不会上府衙告状了。”

想着,抬眸吩咐道:“十三,你去大牢看着,必要时出手,只需保住那叶家姑娘的性命即可。”

“是,主子。”

十三应了一声,退下。

“阿邪,你要输了~”

轻飘飘的声音传来,让发愣的姬云邪回神。

侧目一看,就见棋盘上不知何时,他的棋子被围得水泄不通,也不杀他,就这么看着他垂死挣扎,困得死死的,进退两难。

姬云邪看着棋盘上俨然大势已去的局势,眉毛皱得紧,薄唇抿成直线。

最后抬眸看了帝染一眼,撅了撅嘴,丢下手上的白棋。

“不玩了。”

“也不知道让让我~”

听着他幽怨的嘟哝,帝染眉眼柔情,唇角弧度勾起。

“兵不厌诈,战场上,敌人可不会让你,更不会给你思考休息的时间。”

姬云邪一愣,撇嘴道:“阿月又不是敌人。”

帝染从榻上起身,将姬云邪抱了起来,捏了捏他的脸颊,笑得宠溺。

“本王的小夫郎怎么能这么单纯可爱呢?”

被抱在怀里姬云邪的脸颊泛红,捂着脸。

……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距离安阳城不远的官道上,一队人策马飞奔着。

“三弟妹,你确定弗儿出现在安阳城?”

问这话的人是一位郎君,约莫三十几的年纪,虽经岁月,却也依旧英姿焕发,浑身透着一股子彪悍之气。

此人乃镇国公次子纪云飞,年轻时没少跟着镇国公出入军营,练就一身武艺。

若是在男尊国度,必是一员沙场猛将。

听到自家夫郎的兄长问话,身后同样骑着马的叶长琳回应道。

“此事千真万确,前天天骄传信与我,说是安阳城有人见过弗儿出现,她已经先一步去了安阳城,这会儿应该已经找到弗儿了。”

纪云飞沉着脸道:“那咱们快点,自从弗儿失踪,娘整日闷闷不乐,惶惶不安,大姐只留下弗儿这一丝血脉,若是弗儿有个三长两短,叫我怎么给死去的大姐交代。”

章节目录 第412章 惊闻小外甥死讯 他这个小外甥不满意娘给他找的婚事离家出走,独自一人跑来青州找他嫁入叶家的三叔纪云尘。

不料却在青州附近失了踪,早收到消息的纪云尘听到小外甥失踪可急坏了。

派出了府兵护卫去寻人,只可惜找了大半个月还是石沉大海没有半点消息。

直到前些天,纪云尘那纨绔的二女儿叶天骄听说了在柳州有人见过酷似纪念弗的人,而叶天骄刚好也在柳州附近,便将消息传回叶家和半途寻人的纪云飞。

所以才有现在她们一同赶往安阳城的一幕。

“也怨我啊,没有看好照顾好弗儿,让他被人拐走,都怨我。”

叶长琳一脸内疚自责,眼底下有些青黑,可见这些日子没少劳累奔波。

纪云飞安慰道:“三弟妹也别自责了,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弗儿要紧。”

叶长琳点头道:“二哥说得是。”

一行人紧赶着,终于在天黑前到达安阳城。

祥云客栈

门口招揽客人的小二见到纪云飞一行人风尘朴朴,手上的白布搭在肩上,笑容热情的招呼。

“哟,几位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小二话落,就听旁边一道惊喜的喊声。

“家主!”

叶长琳等人侧目看去,只见客栈门口一名女侍跑了过来。

“家主您可算来了。”

叶长琳认出此人是她那老二的随身女侍,只是怎么只见她?

心中莫名不安,询问道:“天骄呢?”

那小二见都是认识的人,识趣的退开。

女侍珍儿见了叶长琳如见了救星,慌乱急忙道:“家主,出…出大事了!”

“二小姐今早得知表少爷的消息,午间上知府衙门找人,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奴婢上衙门找人,她们却说没有见过二小姐,还把奴婢轰了出去。”

“奴婢不信,买通了一个小衙役,打听得知二小姐被太女殿下给抓起来了。”

“什么?!”

叶长琳大惊,脸色煞白:“太女…太女殿下怎么会抓天骄?”

“是…是……”

珍儿这时有些吞吞吐吐。

一旁的纪云飞瞪了她一眼:“还不快说?!”

珍儿吓得脸色发白,这才说道:“是…是二小姐听说太女殿下杀了表少爷,所以才上门找太女殿下。”

“你说什么?!”

纪云飞瞳孔紧缩,上前一把揪住珍儿的衣领。

“你说弗儿他…被太女殿下…杀害了?!”

纪云飞已经一连好些天没睡过一天好觉,眼睛还带着红血丝。

如今一听小外甥出了事,更是两眼赤红,惊怒无比。

珍儿哪见过这样吓人的纪云飞,整个人被提得脸色涨红,惊恐的瞪着大眼,双腿乱蹬。

“二…二爷~”

还是旁边的叶长琳有理性,见此连忙劝道。

“二哥,你先放开她,让她仔细说说。”

纪云飞内心惊怒交加,但想到弗儿的事,还是松开了手。

珍儿跌落在地,脸色煞白惶恐,惊魂未定。

“还不仔细道来!”

纪云飞一声厉吼,珍儿吓得一抖,磕磕绊绊的说了出来。

“回二爷话,今早城中百姓从湖中发现了一具男尸,有人认出死者是前日拍卖会上的男奴,此男奴名唤纯歌,因貌若仙童而被太女殿下看上买走。”

“二小姐听闻那男奴长相酷似表少爷很是震惊,又闻他被太女杀害抛尸,不顾奴婢等人劝阻带着随行的侍卫上了府衙,许久都未曾回来。”

章节目录 第413章 找上府衙,否认 “奴婢不放心,便上府衙寻人,经打听才知二小姐被太女殿下抓进了大牢。”

“呜…奴婢不知该如何是好,幸好家主您来了,您快救救二小姐吧。”

说道最后,珍儿都哭了。

毕竟自小和小姐一起长大,感情深厚,若是寻常百姓,她还能以叶家势力吓唬她们放人。

可那是太女啊,她一个女侍如何能和太女作对?

怕还没等她通知家主,就被杀了吧。

听完珍儿的话,叶长琳脸色愤怒难看,死死的攥着拳头。

“她们竟敢!……”

“不…不可能的,弗儿怎么会死……”

身旁的纪云飞也是接受不了小外甥被害死这事,脸色惨白,大受打击,整个身子踉跄倒退。

叶长琳见此,赶忙扶住他的手,只是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保持。

“二哥你冷静冷静,兴许那人只是长得和弗儿相似,并不是弗儿。”

纪云飞牵扯一丝难看的笑容:“真的吗?”

叶长琳摇了摇头,冷静道:“再没有亲眼见到那具尸体之前,不能认定他就是弗儿,天下之大,总有容貌相似之人。”

听她这么一说,纪云飞心里好受了些,稍稍收敛心情,冷静下来。

“三弟妹说得对,我不该如此冲动。”

“我记得弗儿小时候我教他练剑,他不小心划伤了手,留下了一条疤痕,若能查验一下尸体,定能知道那人是不是弗儿。”

“若那人真是弗儿,我镇国公府绝不会善罢甘休!”

说到最后,纪云飞脸色阴霾,双眸充斥着愤怒阴狠,袖子下的双手死死攥着,青筋都出来了。

“可那人是太女……”

叶长琳脸色凝重,她叶家虽然在青州是有些权势,却也不能和一国储君抗衡。

纪云飞却毫不在意,眼神凌厉:“太女又怎样?一国储君就能随意杀人了吗?”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她杀的是我镇国公府的嫡少爷!”

“我大姐夫妻为了保守边关,杀敌无数,最后战死沙场,她们就仅剩这最后一丝血脉,她是太女就能肆意残杀功臣遗孤吗?”

“若世家权贵皆如此,那还要这东周律令何用?!”

叶长琳叹了口气:“二哥,你虽说得在理,但咱们还需有明确的证据才行,否则诬蔑当朝储君,重者那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可不能轻举妄动。”

纪云飞也知自己性子急,冷下脸:“那现在怎么办?”

叶长琳思虑片刻道:“不若先去把天骄带回来,也查查那尸体是不是弗儿,再行商议。”

纪云飞想了想道:“那就依你的意思。”

于是,一行人还没进客栈,又匆匆上马朝知府衙门而去。

偌大的知府衙门,门口把守着十几名衙役。

没办法,谁叫太女殿下和睿王殿下等人在,若是有个什么了差错,她们就是十个脑袋都保不了,自然要谨慎保护。

纪云飞等十几人,随行的护卫个个都是军中好手,浑身散发的气势也是惊人。

一见这伙人煞气腾腾,可不把守卫们吓得戒备谨慎起来,纷纷拔出自身佩刀。

“站住!”

“你们是什么人?”

纪云飞也不跟她们废话,直接沉声询问道。

“你们今日是不是抓了一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一听这话,为首的几名衙役面面相觑,眼神闪躲心虚。

“没…没有~”

“这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识相的赶紧离开!”

“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章节目录 第414章 竟敢滥用私刑? 叶长琳好歹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哪看不出这些人的心虚?

脸色一沉:“有没有去大牢看看就知道了。”

“放肆!”

衙役恼怒这些人的嚣张胆大,拦着不让进。

“这里是知府衙门,容不得你们这些刁民放肆!赶快滚!”

纪云飞阴沉着脸,直接将挡在身前的人一巴掌拍开。

“闪开!”

因自身习武,力气比一般女子都要大得多,那一掌差点把衙役拍飞。

那衙役被同伴扶着才没摔倒,反应过来,气得抽出腰间佩刀。

“大胆刁民!竟敢殴打官差,看我不……”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纪云飞拿出代表身份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镇国公府’四个金漆大字,顿时把那衙役吓住了。

手上的佩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是……”

衙役也是识字的,虽然不知道镇国公府代表了什么,但她直觉这是个很大的大官。

可能比知府大人还要大,不然这些人怎么有胆子闯府衙?

一想到这,衙役唰得脸色就白了,面色惶恐。

纪云飞挑眉,沉怒道:“我乃镇国公次子纪云飞,听说你们抓了我的侄女?”

衙役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颤声道。

“大…大人恕罪,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请大人海涵。”

纪云飞怒声道:“少废话!今儿个你们抓的小姑娘在哪?”

衙役吓得一抖:“在…在大牢里~”

纪云飞冷声道:“那还不赶紧带路?”

衙役犹豫,吞吞吐吐:“可…可是太女殿下吩咐……”

纪云飞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出了什么事有我担着!”

“太女?太女若要怪罪,你让她来找我。”

“这……”

“这什么这!还不快带路!”

最后衙役被纪云飞一通威胁,带着一行人来到了知府大牢。

大牢里的环境可谓脏乱差,因这些年知府大人的胡作非为,导致不论有罪没罪,抓了不少人。

大多牢房都人满为患,除了个别凶神恶煞、罪大恶极的罪犯,其他都是一间牢房十几人,吃喝拉撒全挤在一起。

而叶天骄因是太女吩咐看守的,因此倒是享受了特殊的单人房。

“大人,这里就是了。”

衙役领着人来到最后一间牢房。

叶长琳隔着牢房一眼就看到了被绑在木架上的女儿!

她身上还穿着白色囚服,上面还有被鞭子抽打出来的血痕,浑身湿淋淋,似乎被水泼了一身,狼狈不堪。

叶长琳看到惨兮兮的女儿,眼睛都红了。

“天骄!”

纪云飞看到这,愤怒的瞪向身后看守牢房的狱卒。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滥用私刑!”

那几名狱卒也是吓了一跳,眼见来人不是善茬,还带着一伙军官,顿时张皇失措,惊恐。

“大…大人,不关我们的事啊,是…是太女殿下吩咐的。”

“说…说是要严审刺客,叫我等好生招呼,我…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啊。”

“是啊,不关我们的事~”

纪云飞气得脸色铁青:“岂有此理!”

怒瞪着狱卒,厉声道:“还不赶紧把人放下来!”

狱卒们吓得一抖:“是是是!”

章节目录 第415章 你这浑丫头! 叶天骄被松开后,整个身子被护卫搀扶了下来。

“天骄,我的女儿,娘来晚了。”

叶长琳望着叶天骄,红了眼,颤抖着手不知道该碰哪。

她这个女儿从小就被她惯坏了,总是给她惹了一堆麻烦事,但不得不说她很有孝心,有什么好的都会念着她这个母亲。

所以,哪怕她在外名声不好,总给她惹事,她也是疼爱的。

这孩子从小就没怎么受苦,如今却受了这样的大罪,她怎么受得了。

叶天骄只觉自己很累,全身都痛。

心中愤怒的同时又忍不住懊悔,悔她自己太冲动,若是自己理智些,找到证据再来,是不是就不会被抓了?

她不知道娘她们收到消息没有,万一没有,那她的表弟怎么办?

万一她被杀了,娘她们又找不到,该怎么办?

呜呜……

她后悔了。

后悔做事不计后果,后悔不听姐姐的话多读书,后悔没有好好孝敬爹爹、后悔没有……

总之她就是好后悔……

然而,就在她意识模糊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那是什么声音?

好熟悉……

是…是娘的声音!

叶天骄浑身一震,随即拼命的睁眼,想看看是不是娘来救她了。

她就知道,娘一定会来救她的。

叶天骄经过努力的斗争,终于战胜睡魔,艰难的睁开了眼。

对上那双熟悉关切慈祥的眼眸,眼眶一红。

“娘~”

沙哑的声音透着委屈哽咽。

叶长琳见女儿醒了,喜极而泣:“天骄,你怎么样?还疼不疼?”

说着,还给叶天骄一个爆栗,哭骂道。

“你这混丫头,性子咋那么冲动,就不会等你娘来的再说吗?”

“你说你要是有个好歹,叫为娘怎么和你爹交代,你说你这笨脑袋,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带脑子的。”

听着耳熟的唠叨怒骂,叶天骄没有往日的烦躁愤怒,只觉亲切极了,想哭。

抬起泪眼汪汪的眸盯着叶长琳:“娘,孩儿让你担心了。”

叶长琳微张嘴:“你……”

看着自个儿的顽劣女儿,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好似瞬间长大了。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表达的情绪,眼睛微红,抬手擦了擦泪。

她向来不喜把情绪表露在外,如今却因这女儿破了例。

可见这回真把她吓坏了。

纪云飞见此也是深受触动,拍了拍叶长琳的肩膀道。

“三弟妹,天骄还受着伤,还是赶紧带回去看大夫,免得落了病根就不好了。”

经他一提醒,叶长琳才想起这事,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多谢二哥提醒,我这就带天骄回去。”

说着吩咐随行的护卫抬着叶天骄就走,纪云飞也正要抬脚起来。

忽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看向衙役,沉声问道:“今日你们带回来的那具尸首呢?”

他差点就把这事忘了。

天骄说有弗儿的消息,又因那死去的男奴像弗儿才找太女,受了这样的罪。

虽然不相信那尸首是弗儿,可万一呢?

万一那尸首就是……

他不敢想。

纪云飞大手紧攥,压抑着内心的不安。

“这……”

衙役被问得一愣,不知道眼前的大人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想起那被太女抓起来的女人擅闯府衙的目的,说是为了她表弟。

而眼前的人又是镇国公府的人,所以……

衙役脑袋的冷汗直流,吓得脸都白了。

章节目录 第416章 再给你一次机会 纪云飞踹了她一脚,横眉怒目:“还不快说!”

衙役颤颤道:“在…在后堂停尸房。”

“带我过去!”

“是…”

停尸房里只有仵作和一名小厮,刚端着工具出门的小厮见到一伙人来势汹汹吓了一跳。

“这是?”

领头的衙役一把推开他:“这没你事。”

讨好的迎着纪云飞:“大人请~”

纪云飞踏进停尸房,面对里面躺着的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面无表情。

冷着脸问:“在哪?”

衙役谄媚一笑,转头朝愣在一旁不明所以的仵作,狐假虎威道。

“仵作,今早送来的那具投湖自尽的尸首呢?”

仵作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女人,一听这话愣住。

“大人问这个作甚?”

衙役瞪了她一眼,凶恶道:“问你话就说,哪那么多为什么?”

仵作也是个平民,虽然在衙门当差,但地位比起衙役还是差了些。

更别提还是和死人打交道的差,大家伙都觉得晦气。

因此,面对衙役还是有些民见官的畏惧,瞥了眼一旁气势逼人的纪云飞,老老实实道。

“回大人的话,那尸首被太女殿下差人带走了。”

“什么?!”

衙役惊呼一声,脑门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不敢转头去看身后那要杀人的视线。

一巴掌打在仵作脑袋上,怒骂道:“谁让你不好好看着,怎么说被带走就带走了,日后万一要是凶手假冒家属领走尸体,你也交吗?”

“你个蠢货!”

挨打挨骂的仵作快哭了:“可…可那是太女殿下啊。”

“小的…小的能怎么办?”

“你!”

衙役快气死了。

纪云飞拳头攥得咯咯响,凌厉的视线瞪向仵作。

“我问你,那尸首的检验结果如何?那人究竟死于何因?”

“这……”

心虚的仵作微怔,背后冒冷汗,呐呐道。

“是…是投湖自尽……”

纪云飞危险的眯起凌厉的眸:“你确定?”

仵作那个心虚,脸色发白:“小的…小的…啊!”

话未落,一声惨叫自仵作口中出,只见她的一只手被纪云飞使劲往后一扭,疼得她脸色煞白,汗水直流。

“大人,疼疼疼~”

纪云飞冷酷的声音充满威胁:“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我说!”

到这时候,仵作哪敢隐瞒,再不说,丝毫不怀疑自己的小命难保。

等纪云飞出了衙门,整张脸黑沉得可怕。

马车上的叶长琳撩开车帘,见他脸色难看,心中咯噔一下。

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尸首的痕迹,心中不安,疑惑询问。

“二哥,尸首可查验了?是不是弗儿?”

纪云飞沉着脸:“回去再说。”

见此,叶长琳心中虽疑惑,却也按耐住。

安阳城夜市繁华喧闹,尤其是那花街柳巷,更是通火通明,热闹得很。

清风楼,安阳城有名的花楼。

醉纸金迷的场面充满了欢歌笑语,除了勾肩搭背的男男女女。

硕大的舞台坐着一青衣男子,手在古筝上弹奏着悠扬的琴音,一把好嗓子温润绵柔,透着几分江南男子的温婉。

“半晌清欢

恰逢君调弦

远山

青枝漫漫

……

霜降

谁手心微微凉

一杯佳酿

辗转入肠

煨暖秋光~”

……

二楼正中央的雅座,为首的女子一袭明黄锦袍,左拥右抱着两名清秀的男子。

半眯着眼享受着美男的投喂,听着小曲好不逍遥。

章节目录 第417章 人犯丢失怒 她身旁的桌子也同样坐着官员和商户,个个抱着美男,她们大多是安阳城的官员和数一数二的富商。

今日承蒙知府大人宴请,听说太女殿下也在,可不得好好巴结。

要是能让太女殿下看上,身后那可是泼天的富贵,不要那才是傻。

薛知府端着酒杯,笑呵呵谄媚的低着身子凑上前,讨好道。

“太女殿下驾临柳州,下官没有及时迎接,是下官的失职。”

“下官在此给殿下赔礼恕罪,还望殿下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

姬萱抬眸扫了一旁被侍卫捧着的箱子,眼底微闪深意,唇角弧度愉悦上扬。

“好说好说。”

“知府大人如此有诚意,本殿怎么怪罪?”

“哈哈,应该的,应该的。”

薛燕青开了头,自然,身后其他达官贵人也纷纷效仿拍马屁,阿谀奉承,争相巴结。

就在这聚酒尽欢、觥筹交错的时候,一名衙役神色仓惶,匆匆跑了过来。

“大…大人不好了!”

薛知府见此,脸色一沉,生怕太女怪罪,怒斥道。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没看到太女殿下在此吗?”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别扰了殿下的雅兴。”

姬萱搂着美男,喝着美酒,听到这话醉笑道。

“欸,薛大人,本宫不碍事~”

“不如听听她有什么事禀报,若是小事,当面处理了也不扫咱们的兴,是吧?”

“是是是,太女殿下说得是。”

薛知府讪讪一笑,随即冷着脸转而看向那名衙役。

“说吧,何事不好了?”

衙役小心的瞥了眼太女,低着头紧张慌乱道。

“回…回大人,今日闯进府衙的那名女子被…被人带走了。”

“什么?”

薛知府惊得从椅子上起身,随即怒目而视瞪着衙役,大骂。

“你是怎么看的人?!”

“那可是诬陷太女的罪犯,你们这群饭桶是怎么看的?!”

衙役身子抖如筛糠,颤声道:“大…大人,那人持有镇国公府的令牌,威胁小的放人,小的不敢不放啊。”

薛知府气得踹了她一脚:“让你放人就放人,让你去死你也去吗?”

“难道你没有告诉他,这是太女殿下要抓的人?”

衙役哭得难看:“说了,只是那人根本不怕,还…还说太女殿下想要人,就去自个儿去找他。”

话落,杯子摔落地的声音响起。

“啪!”

薛知府和其他富商官员吓了一跳,齐齐扑通跪在地上,垂着脑袋。

“殿…殿下~”

薛知府离得最近,浑身颤抖,脸色煞白,额头上的汗直流,背后都浸湿了。

姬萱阴沉着脸,阴鸷的眸泛着寒光,盯着衙役道。

“你确定那人拿的是镇国公府的令牌?”

衙役战战兢兢道:“千…千真万确,小…小的不敢撒谎。”

闻言,姬萱脸色越发难看。

薛知府见此,心知接下来的话不该是旁人知道的,便将一干闲杂人等人通通赶走,只留下她和太女殿下以及心腹侍卫。

薛知府小心翼翼的看向姬萱,有些惊慌道:“殿下,想不到那女子竟真和镇国公府有关系,现在该如何是好?”

姬萱眼神阴狠,轻蔑冷笑:“慌什么?本宫可是皇太女!”

“别说是她区区镇国公府能撼动的,就凭她镇国公府如今在朝堂上销声匿迹的地位,她能拿本宫怎么着?”

“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玩意儿,也敢同本宫叫嚣,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姬萱一脸睥睨不屑。

章节目录 第418章 想毁尸灭迹? 仗着太女的撑腰,身旁的薛知府一脸的谄媚奉承。

“太女殿下说得是,这人如此嚣张劫走冒犯您的人犯,实在是猖狂至极,不给点教训,就不知道殿下您的厉害。”

“不必了。”

姬萱冷声拒绝,阴鸷的眸危险眯起:“别忘了,那女子是为了什么而来。”

薛知府一怔:“殿下是说……”

“砰!”

姬萱怒拳垂在桌子上,震得酒杯中的酒都洒了出来,阴毒的眸泛着森冷的杀意。

“这些人既然带走了那贱人,想必也会再次送上门来,本宫就等着她们自投罗网!”

她也没想到那个不知好歹的贱人竟和镇国公府扯上关系。

平白惹了一身麻烦,真是晦气!

姬萱紧握的手成拳,阴毒的眸泛着森冷,目光扫向薛知府。

“现在,本宫要你去办一件事。”

薛知府惶恐垂头:“殿下尽管吩咐,只要您开口,下官一定照做。”

“附耳过来…”

姬萱让薛知府低头附耳,在她耳边嘱咐了几句。

薛知府听了瞳孔睁大,脸色白了白:“这……”

姬萱将薛知府的神情收入眼底,眼底晦暗莫测,阴冷邪狞的语气透着威逼利诱。

“薛大人,你是个聪明人,若你能办好这事,日后待本宫登基,少不了你的功劳。”

薛知府听到这话,身子微震,微垂的眼中泛着异样精光,纠结了片刻,再次抬眸,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意味。

“那下官就多谢殿下提拔了。”

姬萱见她识趣,收起了心中的杀意。

原本打算她不答应,自己不介意处理掉,如今见她这么识时务,就放她一马了。

薛知府不知道自己躲过了这一劫,直觉后颈莫名一凉。

……

夜深沉

大街上只有呼啸的冷风,行人稀少,格外清冷。

知府衙门后院角落,一名侍卫左顾右望,趁着夜深无人,将纸条塞进绑在鸽子脚上的筒子里。

将鸽子放飞后,又悄声无息的回去。

城中,偏僻的巷子坐落一处宅院。

鸽子飞落窗前,一只手将筒子里的纸条取下,恭敬的递给榻上的人。

“主人,二线传来的消息。”

一只纤长的手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一声轻讽冷笑响起。

“呵,想毁尸灭迹?”

男子将纸条递回给少女,少女将纸条焚烧。

“仇二~”

话落,一道黑影从房顶上跃下,单膝跪地。

“主子有何吩咐?”

男子慵懒的声音透着漫不经心:“照旧。”

“是。”

目送仇二离去,男子殷红的薄唇勾勒一丝诡异:“这风啊,也该刮起来了~”

风轻云淡的一声呢喃,杀机尽现。

……

翌日,祥云客栈

纪云飞和叶长琳端坐在桌子旁,而叶天骄因为受伤缘故靠坐在床上。

苍白的脸透着虚弱,依旧强撑着身子听听两位长辈的计划。

“娘,二叔,你们有何计划?”

纪云飞面色凝重:“天骄啊,不是二叔不信你,而是你真的确定是太女殿下杀了弗儿吗?”

“你确定那尸首是弗儿吗?”

“要知道,诬陷太女是很严重的罪名。”

纪云飞思虑了一晚上,也还是无法接受小外甥被杀害的事实。

叶天骄张了张嘴:“我……”

脸色有些纠结:“我也不知道。”

事实上她也只是听别人描述那人长得像表弟,而且听人说在柳州见过表弟,所以一时冲动,才找上太女质问。

“你不知道?”

另一端坐在椅子的叶长琳听到这话瞪大眼,脸色铁青,拍着桌子,怒目而视。

“你不知道你还敢上门找太女?”

“你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章节目录 第419章 商议计划 见老娘发火,叶天骄有些怂,脑袋微垂,弱弱反驳。

“我…我这不是着急吗?”

“而且也是太女自己心虚,不然为什么不让我带走表弟的尸体?”

叶长琳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呢,是不是你表弟都不知道,有你这么咒你表弟的吗?”

一旁的纪云飞眼眸微眯,抓住了话中的重点。

“你说你没见过尸首?”

叶天骄微愣,不明白二叔这话意思,却还是点点头。

“嗯。”

纪云飞脸色微沉:“这就麻烦了。”

叶长琳疑惑:“怎么说?”

纪云飞挑眉看了她一眼,道:“这尸首是不是弗儿咱们还不知道,但天骄你冲撞太女是事实。”

“若尸首不是弗儿皆大欢喜,天骄得罪太女的事,大不了上门赔个礼就是,相信看在我娘的份上,陛下也不会多加责怪。”

“可若那尸首是弗儿,可是那尸首已经被太女带走了,如何找来证明?”

“咱们一没人证,二没物证,如何能证明是太女杀了弗儿?”

叶长琳听此,面色严肃,赞同点头。

“二哥说的是,若太女有意掩盖罪证,想查起来可就难了。”

叶天骄这时开口:“娘,二叔,咱们怎么就没人证物证了?”

纪云飞和叶长琳一愣,哪来的证据?

纷纷转头看向叶天骄,想听听她的说法。

被两个敬重的长辈如此盯着,绕是混世魔王的叶天骄也缩了缩脑袋,故作镇定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娘,二叔,那尸首是在拍卖会上被太女殿下带走的,这点有百姓作证,先前有位叫申三娘的屠妇,她就看见了,她就可以作证。”

“还有,咱们也可以去拍卖行让她们调取拍卖会人物名单以及交易记录,这样一来不就能证明是不是太女殿下带走了人?”

“至于那被带走的人究竟是不是表弟,咱们也可以询问拍卖行的人啊,表弟被拐卖,身上的衣物多多少少还在吧?”

“我就不信没有留下一丝蛛丝马迹。”

话落,房内片刻的安静。

纪云飞听了叶天骄所说的话后,沉思了片刻。

“虽然天骄你说的在理,只是这龙宝拍卖行的规矩二叔我也听说过一些,想让她们交出名单,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叶天骄皱着眉:“可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人命关天的事,想来她们应该会通融一下吧?”

纪云飞面带犹豫:“这……”

“不如就听天骄的,反正咱们如今能找的突破口也就只有拍卖行了。”

叶长琳在旁提议道。

纪云飞想了想,便同意了:“既然这样,咱们就兵分两路,三弟妹你去拍卖行,我去请一个人。”

叶长琳听着前面的话还点头,不过听到后面就愣住了。

“请人?二哥要请谁?”

纪云飞眼眸微眯:“听闻北宸王也在柳州,若是有她坐镇,咱们的胜算就多了几分,也只有她,才能压制太女殿下。”

叶长琳眼中微闪诧异:“二哥怎知北宸王在柳州?”

事先连在青州的她都不知道,远在边城赶来的二哥又是如何这么快收到消息的?

纪云飞眸色微闪:“这个你别管,只要知道北宸王能帮我们就好。”

“好吧。”

“娘,我也要去。”

叶天骄也想跟着去。

叶长琳脸色微黑,转头瞪了她一眼:“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养伤,哪也不许去。”

说着吩咐护卫看紧叶天骄,把叶天骄气得不轻。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如何知晓本王行踪? 清风湖盼,云峰寺

帝染和姬云邪刚踏出大雄宝殿,十三便走了过来,躬身禀报。

“主子,镇国公次子纪云飞有事求见。”

闻言,帝染清冷的眸微眯:“他怎么知道本王在这?”

她虽没有刻意隐瞒行踪,但按理,这纪云飞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知道才是。

思绪微转,淡淡道:“人在哪?”

“就在后院。”

帝染侧目,温声询问姬云邪:“阿邪,你要随我去吗?”

姬云邪一愣,浅笑摇头:“你去吧,我还想在附近看看。”

“而且,听说这里的素斋很是好吃,我也想尝尝。”

帝染闻言唇角勾起,素白的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梁:“贪吃~”

姬云邪白皙的脸微红。

帝染吩咐道:“十三,青衣,你二人看好阿邪,若是他出了事,本王唯你们是问,听明白了吗?”

十三和青衣面色严肃应道:“是!”

目送姬云邪被推着离开,帝染脸上的笑意微敛,转身朝后院而去。

走到后院,只见一颗大榕树下,石桌旁背对着她坐着一人。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来,男子回过身子一看,愣住。

来人一袭绛紫长衫尊贵非凡,行走间衣摆随风扬起,气势惊人。

她容貌极美,双眉修长,清冷的眼眸如一汪深海神秘莫测,朱唇勾勒清浅弧度,让人摸不透心思。

纪云飞起身,眼中微闪惊艳,敛了敛眉,迟疑试探开口。

“阁下可是北宸王?”

不怪他不认识帝染,以前只是听他娘说过其人,却未曾真正见过。

而且那个时候北宸王的年纪还小,十几年过去了,她在燕云的事实倒是传得广,只是这人却是神秘,甚少出现在人前。

因此,这次,倒是纪云飞第一次见这位传闻中的北宸王。

只是,就是不知眼前的人是真还是假?

对于被别人怀疑身份,帝染倒是一脸平静,没有恼怒,缓缓在石凳上落座。

“纪二公子是在怀疑本王身份?”

帝染轻笑挑眉:“呵~这普天之下谁敢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冒充皇亲贵胄?”

纪云飞想了想觉得也是,这皇族可不是好冒充的。

更别提北宸王在凤君寿辰那时已经出现在人前,不少人都认识,而皇家那些个皇子皇女没道理还没见过真人的。

此次又是涉及太女的事,若是冒充的,一旦被发现,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想来也没人敢这么大胆。

只是眼前的女人年纪不小,却浑身透着上位者的气息,漫不经心的语气无端给人一股无形的压力。

纪云飞背后莫名惊出冷汗,心中微紧,再也不敢有半点不敬。

抬手作揖,朝帝染下跪行礼:“纪云飞见过王爷,多有不敬之处,还望王爷恕罪。”

帝染懒散道:“起来吧。”

“谢王爷!”

帝染平静无波的眸睨着纪云飞:“据本王所知,纪公子是昨日临近傍晚时分才到的安阳城,不知是如何知晓本王行踪的?”

漫不经心的话却让纪云飞听了脸色一变:“这……”

见纪云飞变了脸色,面色凝重,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帝染长眉微挑,淡淡道:“怎么,不能说?”

纪云飞怕帝染误会,连忙道:“不是~”

表情犹豫了几秒,从袖口取出一枚飞镖和小纸条递给帝染。

“不敢欺瞒王爷,在下之所以会知道王爷在柳州,是因为昨夜有人给了在下这个。”

章节目录 第421章 有事相求 “哦?”

帝染睨着纪云飞手上的东西,抬手接过飞镖扫了一眼,很是寻常的梅花镖,没什么特别的。

视线落在纸条上的字顿住,只见纸条上只有一行字:‘若遇难处,同福客栈北宸王。’

帝染眼眸微凝,神色微敛,平淡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可知是何人?”

纪云飞回道:“那人蒙着面掷出飞镖,等在下反应过来时已经翻窗逃走,在下没有追上,之后就在床头发现了这张纸条。”

“在下按地址寻找王爷,听客栈小二提起王爷说过云峰寺,在下便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王爷果真在此。”

“呵,有趣。”

帝染唇角勾起一丝轻笑,指尖摩挲着纸条,眼底意味不明。

纪云飞见此后退一步,朝帝染下跪道:“在下有一事,想求王爷相助!”

“是为了令甥之事?”

纪云飞诧异抬头,惊讶王爷竟然知道他的来意。

不过想想这位北宸王的通天手段,想必也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思此,敛眉郑重道:“王爷料事如神,想必已经知晓在下来意。”

“在下恳请王爷相助,希望王爷能在公堂听审,以断公正。”

帝染挑眉:“你是怕太女会以权压人?”

纪云飞脸色微沉:“太女殿下行事乖张,其荒唐作为在下早有耳闻,在下只是怕到时她不会轻易认罪,兴许会趁机压下此案,销毁证据,等此事闹上朝堂,怕也会不了了之。”

帝染轻垂着眸,指间的扳指微微转动,风轻云淡道。

“纪公子就确信有足够的证据,能证明太女杀了令甥?”

“若是没有证据证明,诬告当朝太女,这罪名,可是不小啊。”

“这……”

纪云飞心中微紧,额头微冒汗。

他现在的确没有证据,也不能认定那死的人就真的是弗儿。

若是没有证据,诬告太女,那可是死罪!

可是,他心中隐隐就是有预感,弗儿已经出事了。

这几天几夜奔波赶路,做了不少噩梦,都是梦见弗儿惨死的画面,那场景太真实了,真实得他揪心。

想到三弟妹已经去搜寻证据,只要拍卖会那边证实那男奴的来历以及太女殿下把人带走的证明,这案子她们就有了胜算。

想到这,纪云飞难看的脸色微敛,暗暗下定决心,咬着牙道。

“王爷请放心,不论此事成败,一切后果都由在下承担!”

“王爷只需坐镇公堂,以保罪证确凿时太女殿下不会强权压人。”

“若王爷应允,我镇国公府欠王爷一个人情,日后有何差遣,尽管吩咐。”

若是证实太女的确杀了弗儿,以他镇国公府如今退出朝堂局势,想给太女定罪处决,陛下未必会答应。

若是陛下执意要保太女,他们又能怎么样?

但若有北宸王插手此事,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如此天大的人情,也是应当承的。

纪云飞话落,紧张等着帝染回复。

良久,帝染缓缓起身。

纪云飞心中咯噔一下,就在他以为对方要拒绝时,清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本王与镇国公也有过一面之缘,对镇国公的品性甚是钦佩,若真证实太女有罪,本王也不会私心偏袒。”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便是当朝太女犯了罪,也一样要按律法处置。”

闻言,纪云飞浑身一震,惊喜抬眸看去。

只见帝染的侧颜如仙,挺拔的身形像是披了一层霞光,神圣不可侵犯。

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抬手作揖,郑重叩首道。

“王爷大义!”

章节目录 第422章 龙宝主事媱娘 这边搞定了,再看另一边。

龙宝拍卖行

堂上坐着俩人,主位的红衣女子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虽历经风霜,却依旧风情万种,美艳动人。

此刻她神色淡定,面对叶长琳的来意,丝毫不为所动。

“叶家主,不是我不答应,而是拍卖行有拍卖行的规矩,客人的隐私要绝对保密,不是别人想看就能看的。”

“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这可是事关人命的是,要知道人可是从你拍卖行被带走的,出了事难道你拍卖行不用负责吗?”

叶长琳原本以为这趟取证应该不难的,毕竟是关人命,总不能如此无情拒绝吧?

可是人家还真拒绝了。

她好说歹说,苦口婆心说了一堆,愣是不答应,叶长琳也是气恼,脸都黑了。

听到叶长琳的话,媱娘眼中微闪不悦,摇着锦绣牡丹团扇,嗤笑道。

“叶家主也不是孩童了,这银货两讫的道理不会不懂吧?”

“人是从我拍卖行出去的,可当时也是活生生的人啊,这出货前好端端的,出货后在外出了事,又与我何干?”

“人又不是我杀的,怎能赖到我拍卖行的头上?”

叶长琳脸色难看:“你…”

媱娘挑眉,笑盈盈道:“叶家主,不是媱娘我不通情达理,实在是规矩在此。”

“毕竟有损我拍卖行的名誉,这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这点叶家主应该明白的。”

叶长琳皱着眉,不死心问:“难道就不能破例?”

“这个……”

媱娘见叶长琳如此诚心恳切,也是为难。

“不是媱娘不想帮,而是规矩在此,不能破,除非……”

一听这话,叶长琳顿感转机,按捺激动道。

“除非什么?”

媱娘叹了口气:“唉,说了也白说。”

叶长琳脸色微黑,沉声道:“你倒是说话看,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想办法。”

媱娘扫了她一眼,顿道:“好吧,看在叶家主如此诚心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

“实不相瞒,这龙宝拍卖行的规矩是由我家主子定下的,你想破例,只能经我家主子同意才行。”

叶长琳起身,双眸泛光:“此话当真?”

见她欣喜的模样,媱娘摇了摇团扇,忍不住泼冷水:“叶家主可别高兴得太早。”

“我家主子很少来这,打从我接手拍卖行以来,就从未见过主子出现,据闻主子上一次出现在拍卖行,那已经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那时的管事还是我的外曾祖母。”

“你…你莫不是在耍我?”

叶长琳火热的心被一桶冰水浇灭,错愕恼怒的瞪着媱娘。

两百多年前?

那人还活着吗?

要真还在,那岂不是成老怪物了?

早知道,自古以来有多少帝王幻想长生不老的?

可是又有哪个能真的做到?

长生不老,那是做梦吧。

面对叶长琳的质疑,媱娘嘴角勾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懒洋洋道。

“信与不信,在于你。”

“至于我家主子什么时候回来,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你这……”

叶长琳气得胸口起伏,脸色难看,双眸愤怒。

“我看你就是不想帮,才故意找这样的借口!”

“呵~”

媱娘轻笑一声,缓缓起身:“随叶家主怎么想,办法我也已经告诉你了,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说着正要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一名小姑娘匆匆跑了进来。

“媱管事~”

媱娘脚步微顿,面色不虞:“何事慌张?”

小姑娘踮起脚尖在媱娘耳边低语了几句,顿时媱娘脸色骤变。

“当真?”

章节目录 第423章 金纱小女孩 “来人就是这么自称的,奴婢已经带着人到三楼牡丹房等候。”

媱娘眸色微闪,斜视了身后的叶长琳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叶家主好运气。”

叶长琳皱眉,不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

正想开口问清楚,却见媱娘已经转身离去,脸色微黑。

如今取不了证,这拍卖行的人又是如此顽固不化,她该怎么向二哥交代?

三楼,牡丹房

媱娘推门而入,转头朝身后的小姑娘吩咐道。

“你守在外头,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能打扰。”

小姑娘福身应道:“是!”

待媱娘进去后,轻轻将房门掩上。

媱娘款款步入房中,绕过四面精美的屏风,脚步顿住。

视线落在站在床前的小人儿一怔。

金色的纱裙似铺上层层细碎流光,裙摆飞扬,绫纱腰间缠,两端金色宫铃相撞,铃声银铃动听。

虽然那人背对着看不清容颜,可那熟悉的装扮与自己在镜中看到的却是一模一样。

媱娘瞳孔微缩,心中一紧,连忙垂下眼睑,执扇抱拳,单膝跪地。

“柳州分舵媱娘,见过主子!”

站在床前的人缓缓转身,一头乌发渐渐褪成金色,柔顺如同上好的丝绸,轻软的垂在腰间。

一袭金纱小裙,腰间披着一条绫纱,两端金色宫铃发出银铃悦耳的声音。

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可爱,纤长的的睫毛泛着点点金色光泽,一双大大的金色眼瞳闪着妖异流光,潋滟琉璃;

小小的红唇微翘,勾着完美的弧度,神秘且危险。

任谁也不会想到,闻名天下的龙宝拍卖行,其幕后主人竟会是一位五六岁的孩童吧?

软糯糯的嗓音传来:“起来吧。”

“是!”

媱娘低着头起身,不敢直视主子容颜,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桑海桑田,朝代更迭,多年未回,倒是变化了不少。”

女孩坐在椅子上,感叹了一声。

旋即侧目,问道:“你娘可还好?”

媱娘微怔,缓缓道:“回主子,我娘十五年前就去世了。”

女孩愣了一秒,红唇微抿,沉默了一会儿,轻叹了一声。

“你娘很爱你爹。”

不然也不会放弃长生不老而选择像凡人一样生老病死,轮回转世。

“世上多是痴情人,这也是你娘的选择,我尊重她。”

女孩看向媱娘,稚嫩可爱的脸庞露出大人一样的稳重。

“你跟你娘一样聪明,将拍卖行打理得井井有条,没有辜负我的信任。”

媱娘眸色微敛,神色恭谨:“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各地库存里的丹药不多了吧,我刚好有事经过此地,顺便给你们带来了。”

女孩轻抬手,金纱拂过桌面,只见桌面上顿时出现四个大木盒。

“这四个盒子里分别有四个玉瓶,瓶中各有二十四颗丹药,每瓶药效各有不同,每个分舵各取一盒。”

虽然已经见过不少主子使用的手段,但如今第一次在现实中亲眼见到,媱娘还是感觉震惊。

心中对自家主子越发敬畏和好奇,只是虽好奇主子身份来历,但也不敢多问。

媱娘视线从木盒上移开,轻声询问道:“不知主子这次会待多久?”

女孩拨弄了一下金色的宫铃,“我还有事要办,一会儿就走。”

瞥见媱娘异样的脸色,问:“怎么?还有其他事?”

“这……”

媱娘想起叶长琳的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章节目录 第424章 峰回路转 “有话但讲无妨。”

想了想,媱娘还是将这事告诉了主子。

毕竟自从她接手拍卖行以来,虽然像这种事不少,但和皇族人扯上命案的还是头一次。

这事可大可小,如今主子回来了,不如让问问主子的意思。

“是这样的主子……”

于是,就将如何接手纪念弗到现在事情闹大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自家主子。

话毕,小心睨了女孩一眼,垂眸,语气斟酌。

“属下也知拍卖行的规矩在此,只是……”

“你做的很好。”

女孩肉嘟嘟的手指一嗒一嗒的轻敲着桌面,金色的眼眸如一汪神秘的海底莫测。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有时候该守规矩的时候就要守。”

话一顿,粉唇微抿,扫了媱娘一眼,道:“不过,个别情况还是可以破例的。”

媱娘微愣:“主子的意思是……”

女孩风轻云淡道:“我把拍卖行交给你管理,这些事你可以自行做主,只要不是天塌了,不必过问于我。”

媱娘神色微怔,眼神轻颤:“是,主子,媱娘受教了。”

倏地,女孩眼底微闪异光:“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落,抬起小胳膊一挥,眼前出现一个蓝色黑洞。

“恭送主子!”

媱娘跪在地上,目送小女孩踏进黑洞消失的背影,收起心中的震撼。

另一边,叶长琳在媱娘走后,不死心的找拍卖行里的其他人打听。

可是一番打听下来,也没打听到什么关键的信息。

一问三不知,不得不说这些人嘴巴太紧了,实在是让人又敬又恨。

就在叶长琳苦恼失望,打算回去时,峰回路转。

一名小姑娘拦住了刚要踏出拍卖行的叶长琳。

“叶家主,我家媱管事,请您过去一趟。”

叶长琳一愣,回头一看,那小姑娘可不就是刚才见到的那位。

她不知道媱娘叫住她有什么事,但回去也是没法。

想起方才媱娘脸色骤变,对她说的话,眼底微闪精光。

兴许事情有了转机也不一样,去看看也不会怎么样。

想着,便跟着小姑娘再次回到后院正堂。

一脚踏进堂前,看到端坐在首位上喝着茶的媱娘,叶长琳脸色沉了沉,冷声道。

“既然媱管事说规矩不能破,那叫叶某人来又有何贵干?”

媱娘也心知先前惹得叶长琳不快,笑着道:“叶家主,别急,我这不是来给您送东西了吗?”

闻言,不知道她要搞什么把戏的叶长琳皱眉。

“送礼就不必了,没什么事的话叶某人就告辞了。”

“叶家主不是想要证据?”

媱娘轻飘飘的一句话,阻止了叶长琳离开的脚步。

叶长琳转身,眼神眯起:“你什么意思?”

媱娘勾唇一笑:“拿进来。”

一名清秀的男子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套衣物,看上面的料子就不像是普通人能穿得起的。

“媱管事这是耍什么把戏?”

叶长琳扫了那托盘一眼,皱眉。

只听媱娘开口道:“这些是纯歌当日被卖到我拍卖行所穿的衣物。”

叶长琳一开始听纯歌这名字还有些愣,随即想起来这人就是长得像小外甥的那人。

顿时,叶长琳脸色一变,紧张的看向那衣物。

当视线落在衣物上放置的一件木质小河豚时,瞳孔一缩,紧张的走了过去。

一把拿起来,死死握小河豚的手颤抖,眼眶湿润:“这…这是……”

章节目录 第425章 确认身份 媱娘挑眉:“叶家主认识这东西?”

当时那小公子被拐卖过来时,浑身狼狈,身上值钱的都没了,就手里死死攥着这木质小河豚。

可能是别人瞧着这木头玩意儿不值钱,所以就没被抢走。

叶长琳红着眼,颤声道:“叶某人当然认得!”

她年轻的时候在外经商,碰巧看中了一块紫檀木,想着天骄的生辰也到了,便让人雕了一个她最喜欢的小木马送给她。

后来她那小外甥六岁生辰那年,天骄央求她给做了一个小河豚,她原以为是女儿喜欢的。

直到在小外甥生辰那年,才知那小河豚是天骄要送给他的小礼物。

“她说,她还亲自在上面刻了小外甥的名字,虽然丑丑,但也是她的心意。”

叶长琳望着小河豚,陷入了回忆,说道最后,翻过小河豚的肚子,上面歪歪扭扭的刻着‘纪念弗’三个字让叶长琳一瞬间红了眼。

拿着小河豚的手在抖:“真…真的是~”

这么说来,那被害死的人真的是…弗儿?

这一结果虽然早有预料,却还是有些让叶长琳难以接受。

这个小外甥她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小时候玉雪可爱,还想着等长大后让他嫁给亭儿,亲上加亲。

没想到他竟然会被拐卖了,如今还被残忍杀害!

岳母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这个打击。

媱娘也没想到那纯歌真是叶长琳要找的人,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虽然心里有那么点愧疚,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于事无补。

况且,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只是很少罢了。

像那些秦楼楚馆,暗地里那些逼良为娼的事还少得了了?

而龙宝拍卖行所收的奴隶都是从正规机构里出来的,这纯歌也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是刚被拐卖的,还昏迷着,恰逢媱娘挑选男奴时一眼就看中了他的相貌,这才将他一道带走。

算来要不是她,也会有别人,万一是落入那些楚馆鸨父的手里,这一辈子都毁了。

她做的事虽然和那些鸨父半斤八两,但也是给他挑一个有钱的主,伺候一个人总比伺候一群人好吧。

只是她没有预料到,最后会发生这样的事。

多多少少,也是有点愧疚,但更多的是后悔,早知摊上这么个麻烦,当初又何必贪那点利益。

算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媱娘叹了口气,让人取来叶长琳要的东西,名单和交易证明。

媱娘转向叶长琳道:“这东西正是叶家主所需要的,拍卖会的请柬每份发出去都会注明邀请人,入会时收回,为的是防止包厢内客人的身份泄露。”

“还有这交易合同上也有交易双方的亲笔签名和印章,交给叶家主的是拓印的,原件要留在我拍卖行,这点还请见谅。”

“这些东西就当是我拍卖行的补偿吧,若有需要,媱娘我也可以当人证。”

媱娘想叶长琳既然要这些东西,而死的人又是镇国公府的小公子,这事又牵连太女,人又是从她这拍卖行出去的,她想独善其身怕是不可能。

不过既然她这么说了,自然也不怕事后太女报复,毕竟以拍卖行的地位,皇室想要动摇,也是要掂量三分的。

媱娘一连串的行为,让叶长琳愣住。

“媱管事,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愿意将证物交出?”

她可是记得先前被拒绝了的,即便是愧疚,这拍卖行的规矩也不是说想破就能破的。

毕竟媱娘只是管事,而不是主人。

怎么就出去一会儿功夫,回来后就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击鼓声如雷 媱娘摇着团扇,笑道:“这是我家主子的意思,今日叶家主好运,碰巧我家主子回来,我呢就提了几句。”

“主子心善,便破例同意了叶家主的请求。”

“你家主子?”

叶长琳懵住,随即反应过来,便是那龙宝拍卖行的幕后老板!

想起媱娘刚才脸色骤变,匆匆离去的模样,叶长琳惊得张大嘴。

“可是方才……”

媱娘颔首,没有反驳。

“不错。”

见媱娘承认,叶长琳心中震惊,也只是惊了一会儿,神色便渐渐平息。

这龙宝拍卖行背后势力庞大,幕后之人一直神秘莫测,众说纷纭。

虽说她也很见见这人,但此刻小外甥的事搁在心里,想也没那个心思。

只得等解决了事,再上门答谢吧。

思此,叶长琳敛了敛神色,朝媱娘拱手道:“替在下多谢你家主子,她的大恩,我叶某人定铭记于心,待事情了结,必登门拜谢。

媱娘挑眉,莞尔摇头:“那就不必了,我家主子事务繁忙,方才已经离开了。”

叶长琳微愣:“离开了?”

“是啊,走了,下次回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媱娘摇着团扇,轻叹的语气带着几分惆怅。

叶长琳心虽不解她这惆怅哪来的,也没怎么在意。

“既然如此,等你家主子下次回来,叶某人再登门便是。”闻言,媱娘睨了她一眼,眼底划过几分意味深长,漫不经心道。

“既是叶家主的好意,我也不愿驳了,待我家主子下次回来,媱娘再向她请示一番,至于主子愿不愿意见,媱娘也不能保证。”

话一顿,侧眸含笑看着叶长琳,玩笑道:“还望到时候叶家主不要怪罪媱娘就好。”

“哪里~”

叶长琳客气应了一声。

随后俩人几番寒暄,叶长琳便离开了拍卖行。

“叶某就先告辞了。”

“叶家主慢走。”

媱娘笑盈盈的送走了叶长琳,脸上的笑意微敛,转身回去。

这边纪云飞搞定了北宸王,不久后叶长琳也拿到了证据回来,便在客栈里一番商量后,做了表决。

……

烈日当空,车水马龙的闹市人来人往,街道两旁酒肆店铺林立。

时值午间,各家茶馆酒楼里正是人们喝酒吃饭热闹的时候。

知府衙门忽然响起了阵阵如同惊雷的鼓声。

“咚!——”

“咚咚咚咚……”

因为衙门就在这些酒肆茶馆的背后,加上那鼓声那样大,老远就听见了。

吃饭的人纷纷停下筷子酒杯。

“怎么回事?好像击鼓声?”

“别是傻子去击鼓申冤吧?”

“咱们这柳州上次开堂也是一年前的事了,那些芝麻小事你见过咱们知府大人理过吗?”

“还不是一顿板子打出去,要么让到几十里外的县衙里找知县大人去处理。”

“哼,这些贪官!只会吃喝玩乐,巴结上司,拿着朝廷的俸禄,吃着百姓种的粮,却不为咱们这些老百姓申冤,实在是可恨!”

“就是……”

客栈酒肆里议论纷纷,街道上百姓朝一个方向奔走,凑热闹。

二楼雅座,听着楼下的不满议论,帝染微微皱眉。

身旁手上抱着一团白的姬云邪见帝染眉头紧皱,小声疑问道。

“怎么了阿月?”

帝染不想让这些烦心事叨扰姬云邪,摇了摇头:“没什么。”

章节目录 第427章 小酒…是只小狐狸? 视线落在他抱在手上只有手心大的白团子,眉心一拧,眼神微暗沉,缓缓道。

“这玩意儿就不能送人吗?”

姬云邪一愣:“为什么要送人?”

低头看了看手上玉雪可爱的小兔崽,温柔的摸了摸,嘴角上扬。

“兔兔这么可爱,我很喜欢,阿月我可以养它吗?”

帝染黑了脸:“……”

你一个吃肉的狐狸,不吃兔子,怎么倒还把人家养起来了?

以前这样,现在也是这样,真不知他这爱兔子的毛病哪来的。

只是看着他开心喜爱的模样,也不忍拒绝。

想到把这白胖子送来的罪魁祸首程悠然,心中暗暗给她记了一笔。

“你想养就养吧。”

姬云邪欣喜抬头,清澈的眸亮了几分:“真的,你同意了?”

望着他那欣喜的笑容,帝染眉眼染了温柔。

“嗯。”

姬云邪笑得眉眼弯弯:“阿月,你真好。”

其实他不是没感觉阿月不喜欢小动物,尤其是兔子。

不过……

这么说也不对。

他见小狐狸,阿月就很是喜欢。

你看阿月给他订做的轮椅上就有小狐狸,送他的簪子也是,还有枕的枕头也是狐狸,穿得衣服绣的图案也有狐狸……

唔…这么想起来,阿月好像特别喜欢小狐狸?

姬云邪后知后觉,有些愣住。

阿月怎么就这么喜欢小狐狸呢?

这么想着,姬云邪揪起眉,看向帝染,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阿月,你是不是喜欢小狐狸?”

帝染微愣:“你怎么会这么问?”

姬云邪软声道:“我见你似乎很喜欢,你看你送我的轮椅刻了狐狸,簪子也是狐狸……”

见阿邪扳着手指碎碎念,帝染眉眼染上几分笑意,倒也没有否认。

只是看着姬云邪,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和的语气带着笑意。

“本王的确很喜欢小狐狸,不过不是所有狐狸。”

姬云邪眼中困惑矛盾,不是说喜欢狐狸?怎么又说不喜欢?

狐狸不都是一样的吗?

“那阿月有很喜欢的狐狸吗?”

姬云邪好奇问。

闻言,帝染眸色微闪,眉眼含笑,轻缓柔和的声音透着几分回忆和宠溺。

“有,本王曾经救了一只小狐狸,它很是得本王喜爱,因着它爱偷喝美酒的毛病,所以本王给它取名小酒。”

姬云邪神色微呆,有些懵。

小酒?

听到这名字的一瞬间,姬云邪错愕不已。

心中震惊、恍惚、惊喜,情绪翻涌,神色变得古怪复杂。

小酒…是只小狐狸?

那先前他还……

想起先前自己因为小酒这个名字,胡思乱想,以为自己是……

可是……

姬云邪眼睫轻垂,内心纠结,薄唇轻咬。

那时候阿月弹的曲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在怀念一只狐狸啊。

到底是他想错了,还是……

姬云邪心中复杂,那个乱。

帝染也似乎瞧见姬云邪面色有异,困惑间打算开口询问。

这时,一名女卫匆匆走了过来,躬身抱拳。

“主子,纪公子她们已经前往府衙,差人来请主子。”

帝染微顿,敛眉:“知道了。”

“阿邪,你是要跟着我还是先回客栈?”

“啊?”

姬云邪从思绪中拉回神,听到帝染的话,愣道。

“我可以跟着吗?”

毕竟是公堂,他一介男子,一不是和案件有关之人,二也不是审案的相关人员,他能去吗?

帝染揉了揉他脑袋,清冷的声音道:“你是本王未来的王君,为何不能去?”

姬云邪眨了眨眼,乖巧点头:“那…听你的。”

帝染嘴角勾起,替他理了理发丝,便带着他前往府衙。

章节目录 第428章 拿什么定本太女的罪? 清风楼

“砰!”

房门猛地被推开,一名侍卫神色慌张的冲了进来。

“太女殿下,不好了!”

“啊!”

耳边传来美人尖叫声,床榻上睡得正香的姬萱立刻被惊醒。

心中涌起一股戾气,对着身边的娇娇美男抬手就是一个响亮巴掌。

“闭嘴!”

似乎是用的力气太大,小美男直接被打晕了。

姬萱顶着黑沉愤怒的脸色,拿起一旁的枕头朝打扰她的侍卫砸了过去。

“滚出去!”

“殿…殿下~”

侍卫看到姬萱难看阴沉的脸色,才想起自己一时冲动闯进来,差点忘了太女殿下最讨厌别人打扰她。

顶着那杀人般暴戾的视线,侍卫脸色瞬间惨白,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

“殿…殿下饶命~”

“属…属下不是有意打扰,实在是事情紧急,所以才不得不惊扰了殿下……”

姬萱黑着脸,眼神阴鸷,凌厉的声音透着烦躁不耐。

“你最好有要紧事!”

“是是是……”

侍卫面色惶恐,忙不迭道:“回禀殿下,方才薛大人差人传信,说是镇国公府的人状告殿下杀害了镇国公府孙少爷。”

“还请来了北宸王坐镇,要殿下偿命,现在已经派人来抓殿下了。”

“薛大人让属下来通知殿下,她正拖延时间,让殿下赶紧离开柳州,等回了京城就不能拿殿下怎样了。”

姬萱一听,怒了。

“回什么京?!”

“那岂不是让人以为本太女怕了?”

“区区镇国公府能拿本太女怎么样?偿命?她敢!”

姬萱握紧拳头,眼神阴狠暴戾,心中怒火中烧,似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还把北宸王给拉上了。

恼火的姬萱将桌上的杯子茶壶摔落在地。

“哗啦……”

冷静下来的姬萱,阴冷的眸眯起,侧目问道。

“让薛燕青办的事怎么样了?”

侍卫跪在地上,颤声回应道:“回殿下,薛大人让属下告诉殿下,请殿下放心,事情已经办妥,这事不会威胁到殿下。”

“即便最后闹上圣前,也影响不到您。”

听罢,姬萱愤怒的情绪有所缓和:“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没有证据,拿什么定本太女的罪?”

姬萱勾唇冷笑:“诬告太女,可是罪同欺君,本太女倒要看看,她们怎么死。”

“可是殿下,她们有北宸王……”

姬萱冷眼怒瞪,冷哼:“那又怎样?就算有北宸王坐镇,没有证据的事,也不能拿本太女怎样。”

侍卫见自家主子如此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模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再劝说。

毕竟,殿下正成竹在胸,这时候还泼冷水,这不是找骂找死吗?

不得不说,近身侍卫对姬萱的为人还是很了解的。

……

知府衙门

薛知府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朝帝染弯腰行礼。

“下官不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帝染坐在太师椅上,脸色沉稳,浑身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扫了薛燕青一眼,语气平淡道:“起来吧。”

“本王只是来听审的,薛大人不必紧张。”

“是是是……”

薛知府卑躬屈膝,姿态放得很低,背后冷汗直流,心虚紧张不已。

可不嘛,眼前的北宸王是谁,如今朝中最热门的人物。

连陛下都不敢拿她怎么样,她一个小小知府更不敢得罪了。

加上自己背后干的那些事,她能不慌吗?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带原告上堂 “下官柳州刺史袁臻,见过北宸王。”

一旁闻讯而来的柳州刺史袁臻见了帝染,也恭敬朝帝染行礼。

因掌管柳州军事大权,眉宇气势间颇具武将的威严大气。

对于柳州刺史袁臻其人,帝染倒也有所耳闻。

有勇有谋,刚正不阿,纪律严明,从不屈于强权,是个不错的人。

帝染眸色微敛,淡淡道:“刺史大人免礼。”

袁臻:“谢王爷。”

这时,姬华裳身着一袭云纹蓝锦,缓缓走了过来。

看到坐在左上首的帝染,黑眸微闪,神色微敛,走了过去。

“王爷~”

目光落在帝染身侧的姬云邪,眼中划过异色,很快收敛神色。

“表弟也在?”

姬云邪微愣,缓缓点头,低声喊了一声:“三表姐~”

帝染清冷的声音响起:“睿王殿下怎么来了?”

姬华裳眼眸轻敛,抿唇淡笑:“听说太女皇姐出了事,华裳作为皇家的一份子,理应来看看。”

帝染唇角微勾,风轻云淡的声音带着几分赞同。

“睿王殿下在场也好,毕竟皇室中人出了命案,睿王殿下在场听审,也不怕有什么偏袒。”

姬华裳神色微滞,眼底微沉,面上带笑。

“王爷说笑了,本王只是来看看热闹,并不插手断案之事,自然谈不上什么偏袒。”

“再说太女是本王的皇姐,若她真的触犯了国法,本王也不会徇私偏袒。”

帝染扫了姬华裳一眼,眼中掠过意味不明:“有睿王殿下这句话就好。”

姬华裳眉头轻蹙,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

波涛汹涌浪滔滔,旭日东升正清平。

薛知府位居公堂之上,头顶明镜高悬匾,背靠海水朝日图。

左侧坐着北宸王帝染,右侧坐着睿王殿下姬华裳,形成三堂会审的姿势。

夹在中间的薛知府压力山大,擦了擦汗,正了正色。

惊堂木一拍。

“啪!”

“升堂!”

“威武……”

两边衙役很有节奏的敲响棍子,竖立堂威。

“带原告上堂。”

知府衙门审案和其他县衙审案不同,围观的百姓只能站在府衙外观看,中间还隔了几道栏栅,距离有些远,听力不好的人还真听不清楚里面说了什么。

原告一行人,纪云飞、叶长琳和叶天骄踏进公堂,跪地行礼。

“镇国公府纪云飞……”

“草民叶长琳、叶天骄见过各位大人!”

薛知府小心翼翼的望了左侧的帝染一眼,视线转向纪云飞等人,轻咳了一声。

“起来说话。”

这底下一位是镇国公府的公子,虽说镇国公已经告老还乡,但朝中还是有些人脉,加上一家子镇守边关,劳苦功高,名声在外,不好得罪。

另一位叶长琳又是青州大商,财力雄厚,掌握着青州大半的经济命脉,更与各国大商以及皇室有来往,交际甚广,也是不能轻易得罪。

薛知府微敛神情,沉声道:“堂下之人为何击鼓?”

纪云飞抬眸扫了北宸王一眼,转向薛知府,冷声道。

“为我那被当今太女杀害的小外甥申冤!”

“啪!——”

薛知府脸色大变,惊堂木一拍,瞪着纪云飞等人道。

“大胆!”

“无凭无据竟敢诬告当朝太女殿下!”

纪云飞冷哼道:“谁说没有证据?”

薛知府心中咯噔一跳。

章节目录 第430章 阿邪说什么都是对的 纪云飞凌厉的视线射向薛知府:“听说先前薛大人断定死者是投湖自尽,可是仵作验尸的结果却是死后被人抛尸湖中。”

“胡言乱语!”

薛知府矢口否认:“仵作验尸明明说的是投湖自尽!”

“再说这事又关太女殿下何事?

帝染和姬云邪等人轻蹙眉。

纪云飞脸色难看,冷笑:“我那小外甥被拐失踪,最后在拍卖会上被太女殿下带走,第二天就死了,还死得那么惨,这真凶…太女殿下是最有嫌疑之人。”

“你…你大胆!”

薛知府心中一慌,脸色难看,怒目而视。

“没有真凭实据,怎能随意诬告他人?”

“你可知污蔑当朝太女是死罪!?”

纪云飞冷哼:“既然我敢说,就证明我有人证。”

“当日拍卖会上有人亲眼看见太女殿下把我外甥带走,大人可亲自传召询问。”

上首的姬华裳听了眉头一皱,只是瞥见对面的北宸王都没有开口,她自然也没动。

薛知府一听有人证,心中咯噔一跳,眸色晦暗。

“谁?”

底下站在叶长琳身后的叶天骄忍不住站了出来,插话道。

“屠妇申三娘,上次我还带她来作证,薛大人当时可是在场,别说这么快就忘了吧?”

“是你!”

薛知府瞪着叶天骄,当即认出了她就是昨日擅闯府衙之人,脸色不善。

“上次你擅闯府衙,还诬告太女殿下,本官还未自从算账,如今你还敢来?”

叶天骄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不敢?”

想起昨日被杖打的疼痛,这个薛知府谄媚的嘴脸,叶天骄恨得牙痒痒。

薛知府脸色阴沉:“你……”

叶长琳暗道不好,眼神微转,目光落在帝染和姬华裳身上,忙不迭的上前道。

“两位王爷恕罪,因小女和弗儿自小感情亲厚,弗儿出了事,小女也是一时冲动才冲撞了太女殿下,还请两位王爷看在她年纪小,情有可原的份上,宽恕她的鲁莽过错。”

薛知府一听怒了:“这怎么行!”

“她擅闯府衙,对着太女殿下大呼小叫,还咄咄逼人的质问殿下,实在是胆大妄为,嚣张至极,怎能轻易饶恕?”

一旁的姬华裳敛眉,缓缓道:“且不说事实如何,对太女大不敬、无凭无据质问当朝太女,的确不能轻易放过。”

闻言,纪云飞和叶长琳俩人脸色微变。

叶天骄微愣,有些慌。

姬云邪眨了眨眼,黑曜石般的眼眸左右两边扫了一眼,摸了小兔子,温软的声音似疑惑道。

“可是,她也是一时着急,也是事出有因呐。”

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姬云邪吓了一跳,缩了缩脑袋,懵道:“怎么了?我说的不对么?”

侧目看向帝染,寻求帮助的目光让帝染心中一软。

红唇微勾,握着他的手,揉了揉姬云邪柔顺的发顶,清冷的眉眼含着温柔宠溺。

“阿邪说什么都是对的。”

众人闻言一愣。

不是,王爷你都不看看情况吗?

怎么能听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秀恩爱撒狗粮也不是这样的。

没想到啊,您竟是这样的北宸王。

姬华裳望着这一幕,眼底微闪诧异。

似想不到这位不怎么亲厚的表弟竟这么得宠,竟能让北宸王说出这样的话。

看来这位表弟还挺有手段的,以雪儿的单纯,怕是会吃亏。

章节目录 第431章 人证之死 薛知府听到帝染的话懵,内心微慌,忙不迭开口想说点什么。

“王爷,你怎么能……”

帝染一个幽深冷厉的眼扫了过去:“本王的决定还要经过你同意?”

薛知府脸色发白,惶恐低头:“下官不敢!”

帝染神情冷漠,不耐烦的挥手:“行了,薛大人还是专注审案吧。”

“至于叶小姐的事,小孩不懂事,你们先前也教训了,相信她也知错了,此事就此作罢。”

薛知府蹙眉抬头:“这……”

“嗯?”

帝染冷嗖嗖的眼神。

薛知府脸色一白,连忙低头道:“下官遵命!”

底下的叶长琳见此松了口气,果然,走北宸王这一步是走对了。

与纪云飞相视一眼,对此案的信心又多了几分。

薛知府坐回位子,恨恨瞪了叶长琳等人一眼,收敛难看的脸色,继续审案。

“来人,传人证申三娘!”

……

“人呢?”

许久不见人来,薛知府眸色微闪,面前却一副沉怒的模样。

纪云飞等人也是困惑,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时,一名衙役匆匆奔了过来。

“禀告大人,小的奉命前去申屠妇家中,发现她家正在办丧事,原来是申屠妇昨夜上茅房,一不小心摔下茅坑,今日一早尸体才被其家人发现。”

闻言,纪云飞和叶长琳等人脸色一变。

竟有这么巧?

她们这刚要传她作证,人就死了?

叶天骄也是一脸震惊:“怎么就死了?昨日还好好的。”

薛知府心中松了口气,故作姿态,面色不善道。

“既然人证已死,你们还有何证据?”

纪云飞脸色铁青,抬眸看了薛知府一眼,眼底划过轻讽之色,冷声道。

“虽然申三娘已死,但拍卖会上可不止她一人,太女殿下当众夺人可是众人皆知的事。”

“胡说八道!”

薛知府怒声驳斥:“太女殿下是何人?怎会与一群刁民争抢一名奴隶?”

纪云飞面色冰寒,凌厉的眸瞪着薛知府:“那不是奴隶,那是我镇国公府的嫡公子!”

面对纪云飞的横眉怒目,薛知府仗着背后有太女撑腰毫不畏惧,脸上浮现虚伪的笑。

“纪公子,本官知道纪小公子失踪的事你很着急,只是这急归急,你不能把一个长相酷似的人当成纪小公子。”

“你有何证据证明那死的人是纪小公子?无凭无据,可不能诬赖好人。”

呵,好人?

纪云飞冷笑。

普天之下,说谁也不能说太女是好人。

她的残暴罪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只是碍于她的身份权势不敢得罪罢了。

原本镇国公府和太女一向没有交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太女杀害了弗儿,这事岂能善罢甘休!?

这时,一道嚣张的冷嗤传来。

“就是,无凭无据,可不能诬赖本太女。”

众人闻声望去,就见一袭锦衣的太女姬萱摇着折扇,慢悠悠踱步而来。

脸上一派悠闲淡定,眉宇间透着几分戾气,浑身透着高高在上的优越与猖狂,令人不禁皱眉,心生不喜。

纪云飞等人见了来人脸色一变。

尤其是纪云飞,眼神通红泛着愤恨的光,袖子下的手紧攥成拳,手背上的青筋都出来了。

只是碍于身份不敢冲上前替外甥报仇,也怕给家族带来麻烦,只得压着那股冲动。

“参见太女殿下!”

薛知府等人见到姬萱,纷纷起身行礼。

章节目录 第432章 本太女没见过 姬萱挥了挥手:“起来吧。”

“谢太女殿下!”

“皇姐~”

姬华裳缓缓起身,抬手作揖行了一礼。

她虽已封王,但按礼制还是要给皇太女行礼。

姬萱见了姬华裳,脸色微沉,毫不掩饰的厌恶,冷哼一声撇开眼。

还以为老三回京了,没想到还留在这。

哼,她可不认为这家伙会有那个好心来帮她。

“太女殿下来得正好,在下正有一事想请教。”

姬萱轻蔑的眼神一扫:“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同本太女说话?”

叶长琳眼神一沉,面色沉稳:“太女殿下身份尊贵,在下自是不敢攀谈什么。”

“只是事关谋害在下外甥的真凶,还请太女殿下配合。”

“放肆!”

姬萱折扇一收,脸色霎时阴沉,阴鸷的眸瞪着叶长琳,冷笑道。

“你外甥的死与本太女有何关系?莫非你还怀疑是本太女杀的不成?”

“呵,你拿什么证据证明本太女杀人了?”

纪云飞眼眸微眯,冷声道:“证据,当然有。”

“只是在拿出证据之前,还请太女殿下把尸首交出来。”

“尸首?”

姬萱微愣,眼神闪躲,冷哼道:“什么尸首,本太女没见过。”

叶长琳逼问道:“既然太女殿下口口声声说我等污蔑你,不如将尸首抬出来让我们辨认一番,死的人究竟是不是镇国公府的小公子,一见便知。”

姬萱脸色恼怒,甩袖道:“本太女说没见过就是没见过!”

纪云飞满脸讽刺,紧盯着薛知府道:“太女殿下说没见过尸首,难道薛大人也没见过吗?”

“难道那些百姓们全都看花了眼,从湖里捞上来的是个烂木头不成?”

纪云飞又将视线落在姬华裳身上,轻讽的问了句。

“听说当时睿王殿下和三皇子也在场,不知睿王爷看到的是尸首还是木头?”

见火烧到自己头上,姬华裳脸色微沉。

倒是没想到,镇国公的儿子会如此有魄力,一介男儿身竟如此有勇气上公堂状告太女。

真不知该说他蠢还是胆子大?

不过他话说到这份上,自己也不好不开口。

只是……

说真话吧,就要得罪她那太女皇姐。

说假话吧,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她一个人的话也顶不了用。

况且当时可不止她,还有北宸王也在呢,总不能当着她的面还撒谎吧?

况且自己先前还说了不会偏袒任何人,这要维护太女,这不是打脸吗?

思此,姬华裳眼睑微垂,心中权衡了一下,慢条斯理开口。

“纪公子说笑了,当时在场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怎么可能是木头?”

话一落,姬萱的脸瞬间黑了,阴冷的眸瞪向姬华裳,怒道。

“三皇妹你这是做什么?”

“胳膊还朝外拐,你还有没有把本太女当你皇姐?”

姬华裳冷艳的脸上一片镇定,菱唇微抿,缓缓道:“本王只是说实话而已。”

姬萱气笑:“你的意思就是本太女说谎了?”

见姬华裳沉默,姬萱只当她是默认了,眼底微闪愤怒之色,握着折扇的手微捏紧。

好你个老三,果然跟她那贱人父后一样,巴不得她出事,好叫母皇废了她的太女之位。

平日里装得多么姐妹情深,实则还不是巴不得她早点死?

要真那么不在乎,何必打胜战邀功?

还让母皇给她封了王,得了宠,朝中上下个个夸她骁勇善战、能文能武,比她这个太女的名气还要大。

姬萱内心嫉恨不已,呸,惺惺作态给谁看?

不要脸的贱人!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府衙外惊现棺材 “太女殿下说没见过,那这尸首哪去了?总不能长翅膀飞走了吧?”

纪云飞可不管姬萱心里想什么,此刻见太女眼神闪躲心虚,抵赖不承认的模样。

想起仵作说的尸体被太女带走的事,心中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府衙外传来似惊吓的尖叫声。

薛知府正慌乱不知该怎么办,这下又闹出事,面色一沉。

“外边何事如此喧哗?”

一名衙役神色惊慌的跑了进来:“大…大人,府衙外突然出现了一具棺材。”

“胡闹!”

薛知府一听先是错愕,随即黑了脸:“谁把棺材乱抬乱闯!?”

“还弄到府衙来,是哪个胆大妄为的家伙干的?”

衙役也是一脸困惑,回道:“回禀大人,当时百姓都聚在府衙外,棺材就放在路中央,怎么出现的,小的们也不知道。”

姬萱一脸的烦躁不耐:“既然不是跟案件有关,让人抬走就是,废话什么。”

“太女殿下说的是,这兴许是有人恶意针对下官做的。”

说着,薛知府轻叹了口气:“唉,可怪下官平日为官太清廉公正,因此得罪了不少人,这些年没少被人泼脏水,甚至下毒暗害。”

“这些刁民故意抬着棺材来府衙,想来也是为了恐吓下官。”

姬萱冷哼一声,阴冷的眸闪着寒芒:“这些刁民也太明目张胆了,也是薛大人太仁慈,才导致这些贼人变本加厉,得寸进尺。”

换成她,早就一刀宰了。

其他人听了这俩人的话,面色古怪。

尤其是纪云飞和叶长琳等人,她们事先就打听了这柳州官员的为人。

这柳州知府十足的谄奸佞小人,平日里没少搜刮民脂民膏,纵容地痞流氓、恶霸乡绅欺压良善。

下压迫百姓大肆敛财,上巴结讨好上头,暗地里更是没少做卖官鬻爵的事。

说她是好人清官,可真是抬举她了。

正因知道这人的德行,才想着去请北宸王坐镇。

不然,以薛知府的为人,定会巴结太女压下此事,亦或者联合太女提前销毁证据。

如今看来,这人证意外身亡怕不是巧合。

或许连仵作和其他知情的人也已经凶多吉少。

而且这太女对尸首一事神情闪烁,明显一副心虚的模样,这让纪云飞心慌慌,忍不住猜测姬萱是不是对尸体动了手脚。

想到这,纪云飞更是浑身紧绷,紧攥着拳头,双眸愤怒通红的瞪向姬萱。

衙役小声询问:“大人,那…那具棺材……”如何处置?

薛知府瞪着衙役道:“没听见太女殿下说的吗,赶紧让人弄走。”

衙役连连道:“是!”

“慢着。”

这时,一直未曾说话的刺史袁臻突然开口。

薛知府脸色一沉,不善的眼神瞪着袁臻:“袁大人是对太女殿下的决定有异议吗?”

袁臻一脸沉稳镇定,扫了薛知府一眼,意有所指缓缓道。

“薛大人难道不觉得奇怪?知府衙门外怎会凭空出现一具棺材,还偏这么巧在这个时候?”

薛知府眯着犀利的眼盯着袁臻:“你这话什么意思?”

心中忍不住暗骂,这一向和她不对付的老狐狸想搞什么鬼?

章节目录 第434章 你是草包吗? 叶长琳等人听到这也是一愣,还是叶长琳脑子转得快,一下子联想到什么,顿时脸色微变。

随后就见她上前拱手道:“薛大人,袁大人说的对,在下认为那具棺材和本案有关,大人应该让人抬进来查验一番。”

听到叶长琳说这话,纪云飞也是飞快的和她同步想法,神情一紧。

“荒唐!”

薛知府惊堂木一拍,沉怒道:“一具棺材怎么会和本案扯上关系?”

视了袁臻一眼,冷哼道:“这都是袁大人的个人猜测,当不得真,别听风就是雨。”

然而,身侧的姬华裳却突然道:“本王也觉得此事蹊跷,既然碰上了,薛大人,就让人抬进来看看吧。”

似是没想到睿王会开口,薛知府脸色一僵:“这……”

犹豫的眼神撇向太女姬萱,似在询问她现下该怎么办。

而姬萱正在气头上,瞧着袁臻和姬华裳你一言我一语似乎都在针对她的话,心中恼火不已。

又看到薛知府那副小心讨好的模样,忍不住怒气上涌,手中的扇子砸了过去,破口大骂道。

“看本太女做什么?你这个知府是摆设的吗?”

“案子是你审的,连这点小事也要问本太女,你是草包吗?”

被扇子砸中额头的薛知府捂着额头,脸色微微狰狞,眼底划过阴狠怒色。

只是碍于身份卑微,敢怒不敢言,隐忍着扬起谄媚的笑容。

“是是是,太女殿下教训得是!”

薛知府坐回原位,瞥见一旁的袁臻幸灾乐祸的笑容,气得不轻。

老狐狸!

看她笑话。

这笔账给她记着!

薛知府恨恨的坐回原位:“来人,把棺材抬进来。”

“是!——”

两旁几名衙役应声道。

不一会儿,衙役们抬着一口黑色棺材进来。

棺材似乎很重,四名衙役抬着有些费力,棺材落地,掀起一层灰。

“大人,这就是停在府外的棺材。”

薛知府挥了挥手,衙役们退下。

叶天骄盯着棺材,嘟囔了一句:“有这么重?里面该不会有尸体吧?”

众人的目光齐齐望向她,把她吓了一跳。

姬云邪似乎也有些吓到,脸色微白,揪着帝染的袖子,小声道。

“阿月,这里面不会真的有……”

不怪他害怕,只是小时候被嫡父带去参加一位世交姨姨的葬礼,被二妹捉弄关在灵堂里一夜,第二天一早才被人发现。

受了惊吓的他大病一场,做了好多天的噩梦,之后看见棺材就害怕。

帝染在调查时也清楚这事,因此见姬云邪害怕的神色,心中一疼。

直接就把人抱过来搂住,向以前哄小狐狸那样顺毛似的轻拍着他的背。

“棺材而已,不怕不怕。”

姬云邪被帝染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脸色微红,一瞬间忘了心中害怕。

羞涩的点头:“嗯,我不怕。”

其他人:“……”

不是,王爷你这大庭广众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想过我们的感受没有?

(月邪CP表示:没有)

姬华裳见到这一幕,嘴角微抽,没眼看的挪开视线。

转头撇向那棺材,脸色微沉,冷声吩咐:“来人,把棺材打开。”

“睿王殿下,这怎么……”

薛知府微愣,慌忙开口想拒绝,却对上姬华裳冰冷的眼眸,心头一紧,脸色微白。

章节目录 第435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本王让你打开就打开,废什么话。”

见姬华裳态度强硬,太女殿下一言不发,薛知府头大。

见衙役们干愣着,心中恼怒,虎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睿王殿下的话吗?还不赶紧将棺材打开。”

“是!”

很快,在衙役们大力推动下,棺盖被缓缓推开。

随着棺盖被推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蔓延开来,那味道像是尸体腐烂散发的阵阵恶臭。

周围的人闻到这股味道都忍不住掩鼻皱眉。

心急好奇的叶天骄忍不住伸出脑袋探了过去,这一看把她吓坏了。

“啊!”

受了惊吓的叶天骄脚步倒退,脸色惨白,捂着嘴巴跑到一旁干呕。

叶天骄的尖叫把大家都吓了一跳,旁边推棺盖的几名衙役也好奇的朝棺材里看去。

这一看不得了,个个神情扭曲,脸色煞白,有受不了的直接朝一旁吐了。

“呕~”

只见棺材内果然躺着一具尸体,只是那尸体早已凌乱不堪,脏乱的湿发夹杂着泥土,尸体脸上被遮掩看不清长相。

浑身衣物沾染了暗红的血迹破烂不堪,腐烂的血肉散发着阵阵恶臭,整具尸体就像是被人粗暴的拽到泥地上拖行,十分惨不忍睹。

姬华裳和姬萱等人见了也忍不住皱眉,别开眼。

姬云邪则被其他人一惊一乍,吓得闭上眼,埋首在帝染的颈窝,白着脸不敢看。

帝染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细语道:“乖,不怕~”

幽深的视线在所有人中扫过,目光落在角落站着的两名衙役一顿。

那一脸紧张慌乱、心虚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有鬼。

帝染清冷的眸微微眯起。

这时,纪云飞传来一声惊呼。

“你们看!”

只见纪云飞扑在棺材上,毫不嫌弃那散发着难闻气息的尸体,抓着尸体的一只手,眼睛睁得大大的。

随后又像是确认什么,直接上手将尸体后颈的脏发拨开,果然看到一颗红色的朱砂痣!

虽然尸体面部略微浮肿惨白,脸上也被碎石刮出道道血痕,但还是能依稀辨别容貌。

看到那熟悉的脸庞,纪云飞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僵住,放在纪念弗脸上的手颤抖,嘴唇嗫嚅。

“弗…弗儿……”

颤抖的声音夹杂着震惊悲痛:“弗儿…是弗儿,弟妹,是弗儿!”

“什么?!”

叶长琳闻言惊呆了,连忙上前一看。

果然见到那尸首面容的一面,那熟悉的亲切感让她当即就认出了这就是纪念弗,她那小外甥。

“表弟?”

正被尸体恶心吐的叶天骄傻眼了,死死瞪着大眼盯着那棺材。

里面躺着的就是她那天仙似的可爱表弟?

叶天骄吃惊问:“娘,二舅舅,他…他是弗表弟?”

见二舅舅神情哀痛的点头,叶天骄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

望着棺材里惨兮兮的人,脚步踉跄后退,大手紧攥,气得眼睛通红。

“表弟死的那么冤枉那么惨,是哪个丧尽天良的畜生连他的尸首都不放过?!”

太女姬萱看到这一幕,猛地抬头,阴冷透着杀气的瞪向薛知府。

该死!

不是说尸体已经处理好了吗?

怎么还在?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蠢货!

薛知府见到尸体,也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又被太女殿下那杀人的视线盯得心慌,内心不禁喊冤。

明明…明明她已经让人把尸体拖到野外埋了。

怎么…怎么还好端端的,还出现在府衙外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章节目录 第436章 这么说来就是没人证了? 想着这事她是让张三李四去办的,忍不住瞪向角落里的两名衙役。

而张三李四正惶恐,瞥见大人阴沉的脸色,心中那叫一个慌乱无措,都快吓哭了。

她们…她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虽然当时因为天黑,荒山野岭的害怕,听到狼叫声吓得她们慌不择路的跑了。

事后想着尸体丢在那,说的不定一会儿野兽来了定给啃干净,也省得她们花力气去埋了。

后来一大早她们还去看了一眼,发现放尸体的地只留下一摊血迹和衣服碎片。

想着尸体定是入了野兽的肚子,便回去和大人交差了。

谁…谁知道现在这尸体怎么会冒出来?

她们也快吓尿了。

薛知府气得想骂人,脸色清白交错,如坐针毡,内心慌得很。

纪云飞赤红着眼抬头,愤恨的瞪着姬萱:“太女殿下,可觉得这尸体熟悉?”

姬萱表情微僵,眼神微闪烁,甩袖冷声道:“什么熟不熟悉,本太女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纪云飞死死攥着拳头,脸色难看:“太女殿下可知躺在棺材里的人是我镇国公府的嫡少爷?”

姬萱眼底微闪阴鸷,睥睨道:“那有如何?”

“呵~如何?”

纪云飞嗤笑一声,仇视的眼神紧盯着姬萱,嘲讽问。

“殿下和薛大人都说没见过尸首,可昨日在下却听说尸首被太女殿下带走了。”

“如今尸体凭空出现在大街上,还被人施以虐待,难道太女殿下就不该给在下一个解释吗?”

“笑话!”

姬萱眼底划过怒色:“这事跟本太女有什么关系?本太女有什么好解释的?”

“随便拉来一具尸体就说是镇国公府的小公子,这天下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你们凭什么就认定这尸首是你们要找的人?”

姬华裳闻言,觉得有理,望着纪云飞,沉稳的声音问道。

“纪公子是如何认定这尸首是纪小公子的?”

虽然她不怎么喜欢太女,但作为皇室中人,也无法坐视不理。

纪云飞对这位睿王殿下也有所耳闻,也曾佩服过她年轻有为,英勇善战。

相比对太女的冷漠,对于睿王的态度倒是缓和了几分。

便道:“弗儿手臂上有道陈年旧伤,是小时候练剑时不小心划伤的,还有,弗儿出生的时候后脖子上有颗朱砂痣,是不是一看便知。”

闻言,姬华裳看向薛知府,薛知府立刻让人上前查验。

果然,发现了尸体手臂和脖子处有道旧疤和朱砂痣。

姬萱心中微慌,面色阴沉难看:“就算是这样,这跟本太女又有什么关系?”

“本太女自从来了柳州一直安分守己的待在宅子里,从来就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更没见过你家外甥,又谈何杀人?”

叶长琳冷声道:“可是拍卖会上有人曾亲眼见过太女殿下将弗儿带走。”

姬萱眼底划过戾气,反驳道:“那只是你们一面之词,证据呢?”

薛知府眼神微转,低声道:“回太女殿下,据说见过您的那位人证申三娘昨夜意外身亡了。”

姬萱闻言一怔,随即笑了:“这么说来就是没人证了?”

一没人证,二没物证,拿什么定她的罪?

章节目录 第437章 谁说没有证据? 至于拍卖会上其他人,哼,她压根就不担心。

她早就查了,那些人要么是他国的人,要么是江湖门派,要么就是一些地位低下的商人。

量她们也没那个胆子敢和她作对!

再说,拍卖会上对包厢内的贵客身份都是保密的,她离开的时候也没多少人看见。

所有知情的人都叫人处理掉了,就这样还能找出证据来,她还就不信了。

姬萱自信满满觉得她们没证据,不敢拿她怎么样。

只是她没想到,她忽略了一点,恰恰是这点直接将她打入地狱。

“谁说没有证据?”

姬萱脸上的笑容僵住:“什么?”

只见纪云飞从怀里取出一份名册和一张合约书:“这份拍卖会请帖和交易合同是龙宝拍卖行提供的,上面有太女殿下的亲笔签名,可以证实当日太女殿下的确参加了拍卖会,并且将我那失踪的外甥带走。”

“我那外甥离家出走失踪,被人拐卖流落入了龙宝拍卖行,这都是拍卖行主事媱娘亲口承认的,并且弗儿身上的衣服和信物都可以证实他的身份。”

“太女殿下,你还要狡辩吗?”

姬萱微慌,脸色阴沉道:“你…你这是污蔑!”

“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随意捏造的,谁不知道龙宝拍卖行一向对客人隐私保密极为严苛,你不过是区区一介低微武将的夫郎,哪来那么大的脸面让拍卖行为你破例?”

纪云飞见到这个时候了,太女殿下还要否认,脸色微沉脸,冷声道。

“太女殿下若是不信,大可传唤拍卖行主事媱娘,孰是孰非,一问便知。”

姬萱怒:“你……”

帝染接过薛知府呈上来的物证,看完后,淡淡道。

“拍卖会上本王也在场,这邀请函本王也有一张,请帖上都有邀请人的名字,上面还有拍卖行特有的标识,不似作假。”

帝染话一顿:“而且……”

目光落在对面的姬华裳身上,漫不经心道:“本王记得睿王殿下当时也场?”

姬华裳微错愕:“王爷怎会知?”

帝染抿唇,没有回应。

姬华裳眸色微暗,思绪微转,目光落在姬萱身上,沉稳的声音响起。

“不错,本王当时也在,可以作证。”

“老三!”

姬萱愤怒的瞪着姬华裳,眼底的怨毒不加掩饰。

“你这是诬陷!”

姬华裳面容镇静:“皇姐,本王只是实话实说。”

“好一个实话实说!”

姬萱脸色阴霾,眼神充满戾气,袖子下的手紧握成拳,似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随即道:“是!”

抬头扫了在场的人一眼,厉声道:“本太女承认去了拍卖会,并且还把人带走了。”

还未等纪云飞等人愤怒激动,又听姬萱放肆嚣张的语气道。

“可那又如何?这不能证明人就是本太女杀的吧?”

“那天夜里本太女本来是想宠幸来着,可惜谁叫那贱人不识趣反抗本太女,还咬了本太女一口跑了。”

说着姬萱抬起她的手,怒道:“看,这就是那贱人咬的。”

众人抬眸一看,果然见姬萱手背上有一个清晰的齿印。

“哼,本太女还没告她伤人,你们还有脸来告我?”

“再说,本太女怎么知道那人是你们镇国公府的人,我还以为是一个长得有些姿色的小美人,打算买回来当个小侍的,谁知道他真么不识好歹!”

姬萱眸色晦暗阴冷:“死了也活该,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

纪云飞气红了眼,想揍人。

章节目录 第438章 青衣验尸 姬萱睥睨张狂的瞪着纪云飞,抬了抬下巴,嗤笑。

“怎么?想打本太女?”

“二哥你冷静冷静。”

叶长琳拦着纪云飞。

“是啊,二舅舅。”

叶天骄也在一旁劝道。

见纪云飞冷静下来后,叶长琳转头望向姬萱,沉声问。

“太女殿下说弗儿跑了,可有人证?”

姬萱道:“本太女的侍卫就是人证。”

叶天骄瞪着愤怒的大眼,忍不住道:“那是你的人,当然向着你说话。”

“啪~”

薛知府拍了拍惊堂木,眼神警告,怒道:“放肆!”

“怎么对太女殿下说话的?”

“天骄~”

叶长琳脸色微沉,瞪了叶天骄一眼,让她别说话。

随即又朝姬萱道:“太女殿下说弗儿的死与您无关,可是并没有证据。”

“谁都知道当日是太女殿下带走的人,第二天人就死了,太女殿下难道没有一点嫌疑吗?”

“况且仵作验尸结果,弗儿是被人掐死后抛尸的,太女殿下又如何证明自己没有嫌疑?”

“仵作?”

姬萱挑眉,冷笑道:“仵作不是说人是自杀的吗?这还能出错?”

“而且本太女压根就没碰那贱人,也许是他觉得无颜见人,这才投湖自尽。”

“呵,投湖自尽的人脖子上会有掐痕吗?太女殿下是当我们是瞎子?”

纪云飞瞪着姬萱,满眼通红,眼底尽是讽刺和仇恨。

姬萱眼底划过一丝戾气,不耐烦甩袖:“本太女说了,这事跟我没关系,休想往本太女头上扣屎盆子!”

“你!”

纪云飞被姬萱那傲慢嚣张的态度,气得发抖。

姬华裳在上面也看得皱眉,见事情僵持不下,沉了沉眸,吩咐道。

“来人,带仵作上来,人究竟是被杀还是自尽,问问仵作便是。”

身旁主位上的薛知府微僵,神情微闪慌乱:“王…王爷~”

姬华裳侧目,犀利的眸微眯:“怎么?”

薛知府心中咯噔一跳,额头微微冒汗。

“这个…仵作昨夜说家中老母病重,一早提了辞呈,回…回老家了。”

闻言,姬华裳微顿,眼眸微眯,盯着薛知府的眼底划过冷意。

“哦?这还真是巧。”

薛知府干巴巴:“呵,是…是啊。”

另一旁,被帝染抱在怀里的姬云邪凑近帝染耳朵不知说了什么,帝染唇角轻扯,捏了捏姬云邪的脸蛋。

就在这双方僵持不下,太女不承认杀人推脱嫌疑时,一名衙役匆匆走了进来。

“大人,府外有位自称青衣的姑娘说是宸王爷的人。”

未等薛知府开口,帝染清冷的声音道。

“让她进来。”

衙役微愣,看了看自家大人,随即低头应道。

“是!”

姬云邪听到青衣的名字一愣,侧目看向帝染,眼中微闪疑惑。

不是找个人来验尸吗?

怎么把青衣给叫来了?

不一会儿,一名青衣女子走进公堂,弯腰行礼。

“见过诸位大人!”

抬眸看向帝染,微颔首:“王爷。”

“嗯。”

帝染淡淡应了一声,道:“开始吧。”

青衣眉眼稳重:“是。”

薛知府见此,茫然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直到看到青衣走向棺材,这才变了脸色。

“王爷,你这是……”

其他人见了也是神色各异,而纪云飞等人虽不解,但想着北宸王和她们也无冤无仇,没必要做什么手脚,便按耐不动。

青衣从随身小包里取出手套、银针等工具,在脸上戴了个口罩,挡住了那清丽淡雅的容颜,只露出一双严谨认真眸子。

章节目录 第439章 太女的私印 约莫一刻钟后

帝染问:“如何?”

青衣摘下口罩手套,眉目恭敬,回复道。

“回禀王爷,死者骨龄在十三四岁左右,死亡时间是三天前,酉时七刻到戌时二刻之间,腹部无积水,显然不是死前溺亡。”

“尸体上身多出淤青,面部有掌印,颈部有明显指痕,死前曾反抗挣扎过,因而尸体手指甲中有皮肉组织,据推测可能是挣扎时从凶手的手臂上抓下的。”

“而且,还发现尸体衣服上有些编织草席的草屑,虽然被水浸泡冲散,但仍有残留在袖口衣领处,推测尸体曾被随意掩埋过。”

“综合上诉,死者是被人扼颈窒息而死,死后被人裹上草席掩埋,只是不知何因最后被人抛尸湖中。”

青衣详细讲述了验尸后的结果。

听了青衣的话后,众人面色各异。

纪云飞等人是震惊,对凶手的残暴行为感到愤恨,又为年纪轻轻被谋害的纪念弗感到哀痛。

而太女姬萱也是脸色骤变,阴沉难看至极,心中惊惧不已。

薛知府也是慌了神。

“你是说我那外甥死前抓伤了凶手?”

叶长琳抓住了青衣话里的重点,看着青衣,紧张问道。

青衣点头:“不错,从尸体指甲上残留有皮肉组织上看,明显不可能自己的,人在死后更不可能会抓别人,排除这两点,最有可能的便是凶手留下的。”

“哦对了。”

说到这,青衣用镊子夹着一枚约莫拇指大小的印章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在尸体手上发现的一枚印章,可能是死者临死前从凶手身上拽下来的。”

“呈上来。”

衙役接过印章,呈现在帝染面前。

帝染眉眼清冷,抬手拿起印章,看到印章底下刻着的字,眼眸微眯。

视线一扫,落在此刻神情有些慌乱的太女身上:“太女,这是你的私印吧?”

姬萱下意识的一摸袖口的印章,却摸了空,心下微慌。

帝染的话让在场的人皆是一惊。

姬华裳接过印章一看,果然底下刻着太女印信四字,瞳孔微缩。

“这……”

这下人证物证都有了,完了。

薛知府脸色煞白。

姬萱脸色难看,眼底闪烁慌乱之色,狡辩否认道。

“本太女的私章早在来柳州的路上就丢了。”

“不能就凭东西在尸体手上就认定是本太女所为,兴许是别人捡到的,为的就是栽赃陷害本太女。”

纪云飞厉声道:“可是人的确是你带走的,这点你怎么解释?”

众人都没想到,罪证确凿了,太女殿下还死咬着不承认。

叶长琳紧盯着姬萱,冷着脸道:“既然太女殿下说不是凶手,那殿下敢拉起袖子让我们看看吗?”

对啊,不是说纪念弗死前可能抓伤了凶手吗?

姬萱神色微僵,左手袖子微紧,恼怒道。

“刚才不是看过了,本太女的手上只有被咬过的痕迹,总不能连咬的和抓的都分不清吧?”

叶天骄忍不住哼声道:“不是还有一只手没看吗?”

话落,却被姬萱瞪了一眼,那凶戾的眼神吓了她一跳。

反应过来的叶天骄也怒了:“凶什么凶,这么紧张,该不会是心虚了吧?”

姬萱脸色一黑:“……”

帝染眸色微冷:“来人,把太女的袖子拉起来。”

“谁敢动本太女!”

姬萱脸色阴沉,愤怒的眼神一扫,咬牙切齿道。

“本太女手上是有抓伤,那也是那贱人抓伤的,他抓咬了本太女后就逃跑了,行了吧。”

章节目录 第440章 目击证人王二 纪云飞眼神暗沉:“到现在太女殿下还不死心吗?好!我就让殿下见一个人!”

随后就见纪云飞吩咐随行的护卫下去,不一会儿就带回了一人,一袭仆人打扮的小厮。

王二扑通跪在地上:“小的王二,见…见过各位大人。”

可能第一次上公堂,还是这么多大人物的场合,王二有些紧张,手心都出汗了。

姬萱眼中微闪狐疑,阴沉着脸,不明白纪云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纪云飞沉声道:“说说吧,三天前的夜里你见到了什么。”

闻言,王二抬头,神色变得惶恐了起来,嘴巴颤抖磕磕巴巴道。

“死…死人了……”

“死人?”

“谁死了?怎么死的?”

王二脸色煞白,结结巴巴道:“那个太女殿下从拍卖会上带回来的小公子死…死了。”

“怎么死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王二颤颤道:“小的是陈员外府中喂养马匹的小厮,几天前员外一家被太女殿下手下一个叫刘文的人赶了出去,说是太女殿下要征用员外的府邸作为临时行馆。”

“员外碍于太女殿下身份不敢反抗,只得去了别的宅院住着,虽然员外一家被赶了出去,我们这些奴仆们却被留了下来伺候。”

王二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继续说着:“三天前太女殿下带回了一个仙童似的小公子,本来这事也不关小的事,所以小的像往常那样去了马厩喂马,直到天黑了,意外听到后门有声响。”

“小的当时以为有贼人入府,便悄悄上前,结果就发现两名侍卫抬着一个人鬼鬼祟祟来到后门,借着月光,小的看清了那被抬着的人的脸,就是那名太女殿下带回来的小公子。”

“当时小的还听见了那两人小声议论,说是这小公子性子烈,又哭又闹,敬酒不吃吃罚酒,把太女殿下给咬伤了,太女殿下一气之下就把人掐死了,随后就吩咐她们把尸体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说到这,王二都快哭了,惨白着脸。

“当时可把小的吓坏了,事后小的很害怕,本想报官,可是想到太女殿下的身份,报了官也没用,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惹祸上身。”

“第二天小的家中母亲病重,小的便回了一趟家,次日小的上街买药时就听到了清风湖中出现尸体的事,大老远就听到什么太女殿下掐死了人之类的话,小的就想到了那天夜里的事,就知道坏事了。”

“之后小的吓得急忙跑回了家,没敢再回府里,就怕太女殿下知道小的知道她的事后,杀人灭口。”

姬华裳听到这,黑眸微眯,冷声询问:“那你现在怎么敢出来作证?”

王二小心翼翼的撇了姬华裳一眼,胆小怯声道:“小的,小的自从发现那晚的事,整日提心吊胆,心神不安,做了好几天噩梦,梦到那小公子要小的替他申冤。”

“小的害怕,又良心不安,最后…最后听说那小公子的家人就住在祥云客栈里,所以就……”

王二偷偷撇了众人一眼,后面的话已经她们已经知道了。

听了王二的话,纪云飞脸色阴沉,气冲冲的朝姬萱道。

“太女殿下,这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人证物证俱在,任你再狡辩没用!

姬萱见事已至此,阴鸷的眸微闪恼怒:“就算是本太女杀的人,那又如何?”

章节目录 第441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本太女以为他只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奴隶,杀了就杀了,谁知道会是你们镇国公府的公子?”

“他的死本太女只是一时失手,谁叫他那么不识好歹,本太女看上他,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可惜……”

姬萱话微顿,眸色阴冷:“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件事只不过是个意外,可不能全怪在本太女头上。”

姬萱一脸的风轻云淡,好似说的只是个寻常小事。

那嚣张无耻的态度让纪云飞气得浑身发抖。

“你……”

不敢置信愤怒的瞪着姬萱,被她这无耻的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难看。

“二哥~”

叶长琳上前安抚激动的纪云飞,沉着脸,瞪着姬萱道。

“太女殿下一句一时失手就能将此事推脱得一干二净了吗?你杀害了我镇国公府的嫡公子,难道一句意外就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姬萱阴冷的眸泛着寒光,冷哼道:“那你们想怎样?”

纪云飞红着眼,咬牙切齿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女殿下既然杀了人,就该按国法处置!”

“笑话!”

姬萱嗤笑一声,眼神狠戾轻蔑:“区区一个臣下之子,也配叫本太女偿命?”

“杀人偿命那是普通人,本太女可是皇储,谁敢要本太女的命?”

纪云飞情死死握拳,眼神凌厉愤恨,疾言厉色道。

“即便你是太女,也不能乱杀无辜,无视法纪,这件事,太女殿下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即便是上告陛下,我也要为我那惨死的外甥讨回公道!”

姬萱眼底暴戾微闪,怒不可遏的甩袖:“疯子!本太女不想跟你们计较这些。”

“人虽然是本太女失手杀的,但本太女也事先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凭什么怪罪于我?”

“识相的就老老实实待在边关,看在老镇国公也有功东周的奉份上,本太女不跟你们计较,若你们再纠缠不清,休怪本太女不讲情面!”

叶长琳错愕,沉下脸道:“太女殿下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姬萱冷酷道:“这不是威胁,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要知道,她是皇太女,这东周迟早都是她的,敢和她作对?

这不是找死吗?

若是识相,待她登基,也不会亏待了她们。

“好一个识时务者为俊杰!”

纪云飞讥讽一笑,目光转向帝染和姬华裳,眸色阴沉。

“睿王殿下,宸王爷,你们可是都听见了。”

“太女殿下杀害了我镇国公府嫡公子,证据确凿,太女殿下也承认了,两位王爷可要给我做主啊!”

说着连忙给帝染和姬华裳跪了下来,身旁的叶长琳见状,也拉着叶天骄下跪。

“请二位王爷为我等申冤!”

“这……”

姬华裳脸色微沉,皱着眉头。

看着事情发展成这样,姬华裳也是有些意外。

若是寻常奴隶也就罢了,可这死的人是镇国公府的人,还是镇国公最疼爱的孙子,这事不好办哪。

而坐在主位上的薛知府也是头大,紧张得额头上全是汗。

这一边是镇国公府,一边是当朝太女,得罪谁也不好。

而且旁边还坐着两尊大佛,若是只有原告和太女殿下,她还能站在太女殿下这边说话。

可如今……

唉,这可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442章 让女帝去头疼 姬萱瞧姬华裳那神情,心中微慌,生怕姬华裳在这关头故意给他使绊子。

眼底狠厉微闪,瞪着姬华裳道:“老三,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别想把罪名安在本太女头上,你这是诬陷!”

姬华裳抬眸,眸色微冷,温声道:“皇姐口口声声说诬陷,可罪证确凿你也承认了,何来的诬陷?”

“镇国公府满门忠烈,你杀了纪小公子是事实,做错事就该敢作敢当,何不放下姿态求得原谅?”

姬萱眸色阴寒,满脸怒容,瞪着姬华裳道。

“你少在这跟本太女装什么大义凛然!想要本太女道歉?休想!”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想借机除掉本太女,好让你的阴谋得逞,我告诉你,你做梦!”

姬萱的话让姬华裳脸色一沉,瞥见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姬华裳眸色微冷,冷声道。

“本王好意劝说,皇姐却将本王想成阴险小人,实在是太让人寒心了。”

“也罢,既然皇姐认为本王多管闲事,那本王也不便插手了,省得又被皇姐误会本王图谋不轨。”

语气间含着几分讽刺。

其他人听了也觉得太女殿下这态度太恶劣了,人家好意却不领情,还反过来骂人家耍心眼。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呸~”

姬萱憎恨不屑的扫了一眼:“假惺惺~”

见场面一时僵硬,帝染扫了眼坐在怀里有些困意的姬云邪,抬手抚了抚他的后脑勺。

随即视线轻移,清冷的视线在姬萱身上一扫而过。

“既然此事双方各持一词,依本王看,不如回京交由陛下圣裁,如何?”

毕竟,依镇国公的脾气,这事迟早要捅到女帝面前。

镇国公长女夫妻亡故,只留下这么一个嫡子,而两个儿子都已经出嫁,算起来这纪念弗可是最后的嫡系一脉。

可如今却惨死太女之手,镇国公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虽然镇国公已经辞官,可爵位还在,人脉还在,太祖皇帝的封赏也还在,想要压下此事,怕不是这么容易。

这事要是闹大了,女帝那会儿肯定骑虎难下。

而且,她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何不把这烫手山芋扔给姬瑶去头疼?

反正惹祸的是她的女儿不是吗?

姬华裳思索了帝染的话,立刻就猜到了帝染的意思,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毕竟此事非同寻常,事关当朝太女,而且死了的人是镇国公的嫡孙子,换成普通人也不敢随意处置。

这事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必定会给皇室带来不利影响,北宸王此举也是妥当的。

姬华裳觉得这办法好,可不代表姬萱同意。

一听帝染这话,姬萱立刻慌了,脱口反驳。

“不行!”

让母皇知道了还不得打死她?

她心里明白,纪念弗的身份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若换成其他寻常百姓亦或者低微的官家公子,她弄死就弄死了,母皇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她压下去。

可这回不同,她有预感,这要是闹大了,兴许连母皇都不保不了她。

所以,不能将此事闹大!

帝染危险的眯起双眸,冷声道:“太女殿下是对本王的话有异议?”

姬萱微慌,眼眸闪躲,微怒道:“本太女…只是觉得区区小事,用不着劳烦母皇。”

“哦?”

帝染眸色微沉,幽冷的视线让人不寒而栗:“太女殿下觉得这只是小事?”

被那冷嗖嗖的视线盯着,姬萱心中莫名发毛。

“我……”

章节目录 第443章 她爱娶谁娶谁 帝染可不管姬萱有什么小心思,沉声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东周律令中并没有太女犯法就能无罪的条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便是太女也不能例外。”

“此事人证物证俱全,不过涉及皇室,本王认为,理应交由三司会审,最后由陛下裁决。”

姬萱瞪着眼:“不……”

刚一开口,叶长琳等人便上前打断了她的话。

“王爷英明!”

纪云飞等人本来也没想北宸王会处置太女,毕竟北宸王只是王爷,而太女是陛下的女儿。

北宸王的权势已经够大了,若再越过陛下处置了太女,恐怕会惹人诟病。

请北宸王来也只是怕太女以权压人,事后销毁证据,如今的情况已经很好了。

姬萱被打断,心中极为恼怒。

可是任她最后怎么说,怎么骂,还是被人软禁了起来。

毕竟,在场北宸王最大,她的旨意没人敢反对。

即便姬华裳也不例外。

……

客栈,帝染抱着姬云邪回来,门口正等着的十三焦急的迎了上来。

“王爷,您回来了?”

帝染瞥见十三的神情,敛眉道:“有什么话回去说。”

“是!”

十三也知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厢房内,帝染将睡着的姬云邪放在自己的床榻上,给他盖上被子,目光落在角落里蹲着瑟瑟发抖的兔崽子,冰冷的眼眸微眯。

小团子似乎是察觉到危险,身子越发抖得厉害,拼命的往被窝里钻。

一只冰冷的手提起它的后颈皮,用巧劲一甩,甩到桌子上,冷酷的声音传来。

“小东西,想要活命,老实待着。”

还敢钻阿邪的被窝,谁给它的胆子?

弱小的团子虽然听不懂帝染的话,却也懂得趋利避害,知道眼前的人似乎不想自己接近主人,便老实乖巧的趴在桌子上。

帝染也不管小崽子听不听得懂就是一番威胁,随后便转身离开了厢房。

隔壁厢房

帝一被打发去保护姬云邪,房内只有十三和青衣俩人站在一侧。

帝染端坐在椅子上,淡淡道:“说吧,什么事?”

十三上前将一封信递上:“主子,这是天机阁传来的信件,是夫人让属下转交的。”

帝染眸色清冷,接过信打开。

信上的字寥寥无几,只有几行字,却让帝染脸色骤然一冷,眸子倏地泛起冰霜。

“啪!”

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响。

红唇吐出的声音也是猝了冰一般寒冷刺骨:“什么时候我的婚事轮得到她做主了?”

青衣和十三被吓了一跳,好久都没见主子这么生气了,夫人信上说了什么,惹得主子如此动怒?

青衣抿了抿唇,视线微垂,弯腰捡起被主子扔在地上的信。

当看到信上的内容,脸色微变。

难怪主子这么生气,夫人竟然……

青衣收敛情绪,抬眸望着帝染,犹豫道:“主子,夫人不经您的同意做下这样的决策,您打算……”

帝染面色冰寒,眼底戾气微闪:“跟本王有什么关系,既然她擅自做主,那本王也没必要给她脸面。”

青衣皱眉:“可是夫人她毕竟……”

帝染眸色一冷:“那又如何?”

不过是给了她一条命罢了。

从小到大,何曾给过她一点母女亲情?

不过是她争权逐利的工具罢了。

呵~

帝染满眼讽刺,眼神冷厉:“本王心里只有阿邪,其他阿猫阿狗,她爱娶谁娶谁。”

听到这话,青衣心中微震,似想不到云邪公子在主子心中的地位这么重。

为了他,主子竟然和夫人作对?

不过想想主子和夫人从小就不和,这回夫人又不经主子同意擅自做主,也怨不得主子震怒。

章节目录 第444章 本王一辈子的心尖宠 翌日,一缕微光透过窗户缝隙落入房内。

床上的姬云邪迷迷糊糊睁开眼,模糊的视线内一道身影印入眼帘,小声喊了一声。

“阿月?”

坐在窗侧捧着书籍的帝染微抬头:“醒了?”

“天亮了?”

姬云邪揉了揉眼睛,撑着手从床上坐起身。

帝染放下手上的书,起身走了过去,重复每天早上要做的事。

看着阿月给他穿衣服,姬云邪脸颊泛红,不自在道。

“阿月,我可以自己来的。”

虽然好些日子都是这样,但姬云邪依旧有些不太习惯。

在东周,像妻主伺候夫郎洗漱穿衣的事都少见,更别提他和她还没成婚呢。

“别动~”

望着别扭羞涩的姬云邪,帝染清冷的眉眼含着几分霸道,手上的动作分外轻柔。

“阿月,昨夜我好像睡着了,后来的事怎么样了?”

姬云邪乖巧的伸着手,任帝染梳妆打扮。

听到姬云邪的话,帝染也没觉得不能说的,便缓缓开口。

“太女的确杀了纪念弗,即便她不是有心,只是这品性确实暴戾,本王已上了折子,毕竟事关太女,本王虽是先帝义女,却也不好过多干涉。”

“哦。”

闻言,姬云邪点点头,又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回京?”

他有点想凉安了。

幸好帝染不知他此刻所想,否则又得醋了。

“睿王邀本王一同回京,明日一早启程。”

“啊?”

姬云邪一愣,旋即皱起眉头,纠结的眨了眨眼,望着帝染的眼神多了几分委屈意味。

帝染瞧见这一幕微愣,在他身侧坐了下来,放柔了声音问道。

“怎么了?阿邪不喜欢和她们一起回京?”

姬云邪揪着眉,清澈的眸泛着水,嘟囔道:“不是,就是表哥他……”

帝染眉眼含笑,将姬云邪抱过来,下巴搁在他颈窝里,宠溺道。

“阿邪这么没自信?”

“本王可是对阿邪喜欢得紧,心心念要把阿邪拐回家,其心天地可鉴,除了阿邪你,谁也无法入本王的眼,阿邪还在担心什么?”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窝,姬云邪白皙的脸上像是染上胭脂般的红。

帝染搂着姬云邪的腰,轻柔的声音透着霸道宠溺。

“待回京后咱们就大婚,我要你风风光光嫁给本王,做本王一辈子的心尖宠。”

“今后阿邪负责貌美如花,本王负责赚钱养家,日后再生个像阿邪这般可爱的儿子,一辈子都宠着阿邪可好?”

帝染描述的未来场景太美好,让姬云邪都忍不住陷入其中。

尤其是听到生宝宝的事,精致的眉眼都忍不住飞扬,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肚子,目光柔和。

带意识到自己想什么,脸色唰的通红,软声似嗔似羞嘟哝了一句。

“讨厌,惯会甜言蜜语~”

藏在墨发里的耳尖却是一片绯红。

帝染听着他小声嘟囔,红唇微勾,眉眼尽是温柔宠溺。

“好了,青衣已经准备好早膳,一会儿吃完咱们去一趟杜府。”

姬云邪微愣:“去杜府?”

干什么?

帝染在他水嫩嫩的脸上捏了一把,笑道:“明日就要回京,总要去拜访一下。”

“那…可以带白白去吗?”

姬云邪抱着小兔崽,眨巴欣喜的眸子,笑道。

望着眼前不知何时被姬云邪抱着凑到她面前的兔崽子,帝染脸上的笑意微僵。

虽然不喜这吸引阿邪注意的兔崽子,但也不想阿邪不开心。

“你想带就带吧。”

“嗯。”

姬云邪眉眼弯弯,一高兴,便在帝染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亲完脸就红了。

帝染也是没想到还有这福利,唇角弧度上扬。

视线落在缩在姬云邪手心的白团子,眼底的冷意稍减。

看在这小东西还有点用的份上,就让它多留一段时间吧。

章节目录 第445章 太没规矩了 翌日一早,众人准备启程回京了

帝染等人昨日拜访了杜府,给了杜明英一支定心剂后,便带着姬云邪又逛了小圈安阳城。

至于怎么安排太女和纪云飞等人的事都推给睿王处理,除了这事,帝染还将柳州知府薛燕青的官职给撸了,想着可能和太女的案情有关系,也便一同带回京处置。

这薛知府平日为官没少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还屈打成招,判了不少冤假错案,搞得整个柳州境内怨民载道。

帝染这一举动,让柳州百姓纷纷叫好,拍手称快。

得知帝染要走,纷纷夹道相送。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出了城门。

路上……

“哈哈~”

马车内,姬如雪听着身后马车传来的欢快笑声,脸色苍白难看,恨恨的拧着帕子,嫉妒不悦道。

“皇姐,你看看表弟,半点矜持都没有,身为男子怎能随意在马车上嬉闹,太没规矩了。”

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姬华裳冷冷回了一句:“北宸王都不介意,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姬如雪脸色微白,委屈咬唇:“我…我这不是为了表弟好嘛,他还没和北宸王成婚,孤男寡女待在一辆马车上,传出去让人怎么看。”

“怎么说他也是三皇姨的嫡子,代表着皇家的脸面,应该自持稳重,克己守礼,怎能和陌生女子如此胡闹。”

“那是他未来的妻主。”

姬华裳轻飘飘一句让姬如雪脸色一白,紧攥着帕子,双眸泛水珠,委屈巴巴。

“皇姐,你一定要这样吗?”

姬华裳睁眼,黑沉的眸子尽是冰冷:“那你想要本王怎样?”

望着自个弟弟煞白的小脸,姬华裳头疼。

“雪儿,你不是已经答应皇姐另择良人了吗?这又是想闹哪样?”

“我……”

姬如雪脸色苍白,配着那清隽如玉的脸庞、可怜兮兮委屈的眉眼,轻咬的贝齿,当真我见犹怜。

“我放不下~”

“你……”

姬华裳瞪着姬如雪,眼中尽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她真不明白雪儿怎么就对北宸王念念不忘了。

在她的调查中,明明先前雪儿就不曾接触过北宸王,更别提上心了。

起初她还以为不过是一时的新鲜好感,没想到雪儿竟然陷得这么深。

真不知这帝染有什么好,让他如此执迷。

若是她对雪儿有那么几分上心她也不至于反对,可问题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雪儿这一门心思投进去,没有回报又何必自讨苦吃?

堂堂正宫嫡皇子,难道还找不到好女人嫁吗?

况且,自从北宸王回京,这朝中的局势就变了。

加上她让属下调查的那些情报,让姬华裳清楚的明白,只要有母皇在,她们永远也不可能跟北宸王有过密的来往,至少在明面上绝对不行。

所以,雪儿的那点心思根本就没办法实现。

父后不会允许,母皇更不会答应。

而她也不可能看着自己的亲弟弟跳入火坑里。

思此,姬华裳眉眼渐冷,说出的话不留一点余地。

“总之我不管你怎么想,回宫后我会将看好的人选交给父后,让他举办一场宴会,你自己在其中选一个,不然就让父后帮你选。”

“皇姐?”

姬如雪不敢置信的抬头,似不敢相信一向疼爱自己的皇姐会这样逼着他。

姬华裳神色内敛沉重,望着姬如雪郑重道:“雪儿,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做什么事都应该考虑清楚后果,父后和皇姐不可能护你一辈子。”

“不是皇姐想逼你,皇姐只是不想你日后后悔。”

“我……”

姬如雪脸色惨白,微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紧紧捏着帕子。

姬华裳摇了摇头:“你好好想想吧。”

说罢便不再看他,闭上眼。

章节目录 第446章 小心!有刺客! 柴火堆上架着烤鱼,噼里啪啦的声响伴随着一股引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阿邪,来。”

帝染将烤好的鱼递给姬云邪,温声道:“小心烫~”

坐在身侧的姬云邪接过烤鱼,冲帝染扬起甜甜的笑容:“谢谢阿月。”

不远处,姬萱恼怒的收回视线,踢了一旁也在烤鱼的侍卫。

“烤好了没有?怎么这么慢?”

“养你们有什么用!废物!”

坐在一旁的姬如雪皱眉,却也没说什么,反而转头,看向帝染的方向。

当看到帝染亲自给姬云邪烤鱼,俩人举止亲密的举动,眼底顿时黯然。

一侧的姬华裳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一行人休息了一会儿后,便再次启程了。

在车队行驶经过一片树林时,忽然,‘嗖~’的一声,一支利箭成破竹之势疾速射来。

“小心!——”

“有刺客!”

一众护卫的侍卫反应过来,脸色大变,纷纷拔出刀剑。

“阿月,发生了什么?”

马车骤然一停,未等迷茫的姬云邪反应过来,耳边传来帝染冷厉的声音。

“小心!”

然后就发现自己被阿月一扯,整个人被阿月抱着滚到马车另一侧。

趴在帝染怀里,姬云邪还有些懵,不知发生了什么。

帝染护着姬云邪,脸色阴沉。

“阿月,外面怎么了?”

姬云邪缩在帝染怀里,紧张的抓着她的袖子,脸色微白,似被惊吓到。

帝染抱着姬云邪,见他被吓到,眼底划过戾气,安抚性拍了拍他的背。

“别担心,有本王在。”

‘嗖!嗖!嗖!”

数十支利箭破空而来。

“啊!……”

不少侍卫都受了伤。

另一辆马车上的太女吓得在车内怒吼,满脸暴躁惊恐。

“护驾!护驾!”

‘咻!’

一支箭穿过车帘猛地射进车内,恰巧扎进姬萱的左眼!

“啊!”

一声惨叫,姬萱捂着血淋淋眼睛瘫倒在地,痛叫打滚。

“太女殿下!!”

临近保护的侍卫们脸色煞白,吓坏了。

姬华裳也看到了这一幕,只是她自己都自身难保,还要护着姬如雪,哪腾得出手去救姬萱。

“皇姐~”

姬如雪哪见过这样吓人的场面,抓着车壁吓得花容失色,小脸都白了。

“上!”

十几名黑衣刺客从天而降,浑身杀气,下手毫不留情,刀刀毙命。

另一边,被丛林遮挡的一伙刺客看着前方的打斗,一脸懵逼。

“老大,咱们还没动手呢,怎么又冒出一伙刺客?”

“莫非还有其他人接了单?”

那老大也是一脸懵,不过想到那不菲的赏金,英俊的脸色微沉,眼中迸射肃杀之色。

“管他是谁派来的,咱们只管咱们的目标!上!”

说罢,蒙上脸,挥刀而上。

身后的杀手们也蒙上脸,提刀跟上。

因为都是穿着同样的黑衣,一时间倒是看不出对方是不是跟自己是一伙的。

“啊!”

忽然,拉着马车的马受了惊吓,撒开蹄子就往前奔。

姬如雪整个人惯性的朝后面一摔,手臂被擦红了一大块,疼的他脸色一白,眼泪都掉下来了。

然而等看到自己的处境,又是吓得魂不附体。

“皇姐…皇姐……”

“皇姐救我~”

姬如雪哭得稀里哗啦,伸出脑袋朝姬华裳求救。

章节目录 第447章 云邪中箭命垂危 另一边的帝染等人形势也不妙,马儿受惊,帝染不得不将姬云邪带离马车。

因为姬云邪行动不便,帝染只能抱着他,却也腾不出手抵挡杀手的攻击,只能躲避。

不过好在也有帝一和十三护着,倒也没让帝染多费力,至于青衣,别看柔柔弱弱,杀起人来那也是丝毫不手软。

帝染怕场面太血腥,阿邪会害怕,便按着他的脑袋,柔声道。

“阿邪若是害怕,就别看了。”

姬云邪脸色微白,紧紧抓着帝染的袖子,咬唇。

“我…我不怕~”

反而觉得自己莫名的兴奋,一股想要嗜血杀人的兴奋,这一意识让他吓坏了。

他…他怎么会想杀人?

不不不…他不想杀人的,不想杀人的。

姬云邪柔弱的身子轻颤抖,微垂的瞳孔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帝染发现阿邪身体颤抖,以为他是害怕,便搂紧了他几分。

“乖,不怕,阿月在这,没人敢伤害阿邪。”

“嗯。”

姬云邪轻轻点头,乖巧搂着帝染的脖子,眼底的红光渐敛。

虽然刺客人多,也架不住帝一和十三的厉害,很快就招架不住。

“撤!”

刺杀帝染的杀手们见目标身边的人实在是太厉害,他们还没碰到目标,自己的人倒是先死了大半,不得不撤退。

另一方的刺客们以为对方是自己人,加上他们也顶不住了,听到撤退的命令,也以为是自己一方的,便跟着撤退。

不过,临走前忍不住下了最后的杀手,发射了两枚暗箭。

“咻!”

“咻!”

“睿王殿下小心!”

“王爷小心!”

眼尖的属下们看到这幕脸色骤变,惊呼出声。

那两支暗箭一支朝姬华裳,一支朝帝染的后背。

只是因为是背对着帝染,所以帝染看不到,但姬云邪看到了,眼底倒印的暗箭是那么的锋利,隐隐可见箭尖上一抹绿光划过。

眼见那暗箭朝帝染射来,姬云邪睁大眼,大脑有一秒的空白。

身体比脑子还快,下意识的在帝染左胸上打了一掌。

帝染被姬云邪的举动惊愕了一秒,身子猝不及防被打得一歪,脚步一错。

而这一错,两个人的位置就发生了变化,原本暗箭是对着帝染的后背,此刻却变成对着姬云邪。

“嗤~”

利箭没入血肉,姬云邪一声闷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飞溅的血滴溅到帝染的脸上,让她呆了一秒。

愣愣抬头,视线中是姬云邪惨白如纸的脸色,豆大的汗水从额间滴落,嘴角溢出的鲜血是那样刺目。

让帝染整个人如坠冰窖,瞳孔紧缩:“阿…阿邪~”

抱着姬云邪的手轻轻颤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姬云邪嘴角牵强一丝笑容,虚弱的抬手想摸帝染的脸。

“阿月,你…没事…真…真好……”

话还没说完,姬云邪脸色一变,一口黑色的血呕了出来,胸腔剧烈的疼痛让姬云邪疼得脸都白了。

看到这一幕的青衣脸色大变:“暗箭有毒!”

帝染看到姬云邪吐血,整个人都慌了。

连忙将姬云邪死死抱在怀里,眼睛通红,声音不复往日的冷静,充满了颤抖害怕。

“不,阿邪你别说话,别怕,你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姬云邪奄奄一息的躺在帝染怀里,纤长的睫毛轻颤,说话的气息微弱。

“阿月,我…快死了……”

看到阿月这么紧张他,他心中很欢喜。

这辈子他没享受一点温暖,好不容易遇到想要相守一生的人,可惜他没那个福气。

他…好不甘心……

他好喜欢…好喜欢阿月……

好喜欢……

章节目录 第448章 阿邪乖,你会没事的 帝染抱着姬云邪,哭得泪眼婆娑,声音哽咽:“为什么要这样做?”

明知道这样会受伤,为什么要挡?

她不是不知道有危险,也不是躲不过那支箭。

只是她若一躲,那箭必然会伤到阿邪。

哪怕有一点的伤害也不可以,可是她没想到他会推了她一下。

姬云邪看到帝染哭了,怔住。

虚弱抬手抚上她的脸:“阿月,你哭了~”

阿月竟然为他哭了?

从没有人为他流过泪,哪怕是他的亲生母亲,也从没正眼瞧过他。

而阿月,堂堂王爷,身份尊贵,竟然为他流泪,他何德何能?

虽然心中这样想,嘴角却是忍不住微微扬起。

望着帝染哭泣的眉眼,脸上扬起一抹虚弱温柔的笑容:“我想阿月好好的,一生喜乐无忧。”

听到这话,帝染一怔,恍惚间,好似又回到了前世。

黑云惊雷散去,满地的鲜血残骸,一袭红衣的他奄奄一息的躺在她怀里。

银发如雪,眉眼艳红,嘴角鲜血刺目,勾勒虚弱苍白的笑容。

‘今后小酒再也不能陪在主人身边了,主人要好好活着~’

‘下…辈子,主人可不可以喜欢我?哪怕一点点,我…也欢喜……’

‘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主人……’

帝染想,那个时候她做了什么?

她好像…沉默了。

天下起了蒙蒙细雨,打湿了她的眼帘,怀中的尸体已经凉透。

良久,她才听得见自己沙哑压抑的声音响起。

“我…答应你~”

可是,他再也听不到了……

恍惚回神,看着姬云邪脸色苍白,奄奄一息的模样,帝染浑身僵硬。

泪水打湿了眼睫,她已经分不清这是回忆还是现实。

可是她知道,她再也不能承受他的离开,再也不能看着他眼睁睁的死去。

前世的小酒,今生的阿邪,她欠他的还没来得及还,他怎么可以再离她而去?

想到这,帝染抱着姬云邪的手微紧,通红的眼底划过戾气。

连忙抱起姬云邪抬步就走,温柔的声音似呢喃,透着几分偏执疯狂,令人毛骨悚然。

“没事的,没事的,阿邪乖,会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主子她……”

青衣张着嘴愣愣的看着帝染离去。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主子,那样危险,令人心生颤抖、不寒而栗。

帝一皱眉,担忧道:“主子情绪有些不对劲,赶紧跟上别出事了。”

说着自己先跟了上去,青衣本来也是要跟着,不过脚步一顿。

回头看向身后一众伤的伤,死的死,而且睿王殿下也不小心中了毒箭,不过好在她内力浑厚,倒还能勉强撑着,但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

青衣想着,走了过去,从怀中取出她特制的解毒丹。

“睿王殿下,这是奴婢炼制的解毒丹,你赶快服下吧,奴婢还要去找我家王爷,就先告辞了。”

说着,也不待姬华裳反应便骑上马追去。

主夫也中了毒,她还没来得及解毒呢,主子就这么急忙忙的给带走了。

这要是……

呸呸呸,别胡思乱想,还是赶紧追上去看看。

身后,姬华裳目送青衣离去,看着手心里的青色丹药,眼眸微深,接着一口吞服下去。

“殿下!”

身旁的几名属下一惊,生怕青衣给的是毒药,殿下这么没有查验就服下去,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好在,姬华裳服下解毒丹后并没有异常反应,气息也渐渐平稳。

看来真是解毒丹。

姬华裳服下药后,感觉自己胸口那股窒息感消散了,浑身轻松了很多。

低头看着地上那支被自己拔下来还残留着血迹的毒箭,眸色一寒。

章节目录 第449章 又变成一只狐狸 四周一片白茫茫,陌生又熟悉。

姬云邪迷茫的睁眼望着周围。

这是哪?

他不是死了吗?

怎么会在这?

姬云邪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昏过去的,只是想到自己中了毒命不久矣。

想来,他已经死了吧?

一想到再也不能见到阿月,姬云邪只觉胸口撕心般的疼,脸色白了白,眼眶湿润。

“阿月……”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白光照亮了他的眼,刺目的光让姬云邪下意识闭眼。

待有意识时,就感觉自己身上多了一只手,正在摸他。

摸…

摸他?!!

“吱!”

姬云邪惊得瞪圆了眼,浑身炸毛。

女子一愣,捧着书的手放下,把差点摔倒的小家伙及时捞起来,摸了摸它炸起的毛,莞尔一笑。

“怎么了?做噩梦了?”

姬云邪惊魂未定,又听着这声音觉得有些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扬起脑袋一看,愣住。

这人…他是不是在哪见过?

只见眼前的女子三千青丝慵懒的垂在脑后,一袭单薄的青衫慵懒的倚靠在美人榻上,脸上覆盖着半张蛇纹面具,嫣红的唇勾着淡淡的笑意。

姬云邪有些愣神,觉得眼前的人很是眼熟。

一时之间还想不起来再哪见过。

不过发觉似乎被她抱在怀里,吓得姬云邪整个人都不好了。

挣扎着想要跳下来:“你…你快放我下来!”

他是阿月的人,怎么能被别的女人碰?

然而没想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却成了“吱吱吱~”声。

姬云邪倏地愣住,懵了。

这时,脑袋又被人一揉。

头顶慵懒柔和的声音响起:“可是想出去玩?”

姬云邪浑身僵硬,抬起头,对上女子幽深的眸,那瞳孔倒影是那样熟悉又让人惊恐。

雪白的小狐狸十分娇小,浑身毛茸茸的很是软乎,富有肉感的小短腿站在女子腿上,蓬松的尾巴在身后晃呀晃。

一双红宝石般瑰丽的眼睛此刻睁得大大的,傻愣的模样透着几分呆萌。

看着女子眼中的倒影,姬云邪下意识抬起手放到眼前,入目的却是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姬云邪傻了,慌了。

他…他怎么又变成一只狐狸了?

没错,他想起来眼前的人为什么这么眼熟了。

这是他梦里的人。

他先前做了一个荒唐的梦,梦里他变成了一只狐狸,好多人在围堵他。

他惊慌害怕的跑,之后被一个女人救了。

听那些人好像喊她…大祭司?

回忆到这,姬云邪迷茫了。

所以,他现在是死了还是活着?

若是死了,不是要去阴曹地府吗?

为何会出现在梦里?

姬云邪一时之间也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女子看着小家伙先前浑身炸毛,现在又一副焉焉的模样,也是不解。

正在女子想抱起小家伙问问时,一名侍女匆匆走了进来。

“奴婢参见大祭司!”

女子收敛脸上的神色,冷眸微扫:“何事?”

“回禀大祭司,太子殿下来了,说有急事要和您商量。”

女子闻言秀眉微蹙,眸色微敛。

“知道了,你先下去。”

“是!”

侍女恭敬福身退下。

女子将小家伙轻放到地上:“乖,去玩吧,不可去危险的地方知道吗?”

府中的人都被她交代了,倒是不怕这小家伙会走丢。

只是这小家伙调皮,就怕它乱闯乱撞,伤了自己。

虽然将这小家伙带回来才半个月,但相处下还是挺喜欢它的。

女子勾唇浅笑,便转身离开了殿内。

章节目录 第450章 对大祭司的崇拜 姬云邪站在地上,一脸茫然。

所以,他现在要干什么?

视线在四周扫了扫,发现平日里再寻常不过的桌椅板凳是那样高大,那粗壮的柱子,撑起的屋顶都像庞然大物一样。

尤其是殿内像银针掉落都能听见的静,偌大的屋子里就只有它一人,哦不,一狐,无端给人心理上的恐惧。

姬云邪害怕的抖了抖身子,迈着小短腿就想往门口跑。

只是他忘了自己此刻是只狐狸,不是人。

所以,“啪叽~”

摔懵了。

等他再适应自己走路时,终于松了口气。

姬云邪在府中转了一圈就感觉累极了,感叹这府邸太大了。

累得他腿都酸了,不得不找个地方歇息。

凉亭里,一只雪白的狐狸趴在椅子上,蓬松的尾巴卷成一团,细长的眸微瞌,昏昏欲睡。

突然,姬云邪耳朵微动,似乎发觉有脚步声,从昏睡中惊醒。

赶忙跳下椅子,嗖的一声窜进一旁的草丛躲了起来。

不多时,两名侍女捧着装着点心水果的盘子走进亭子。

俩人一边收拾擦拭桌椅,一边摆放茶具点心。

“哎,你说咱们大祭司可真是神人,自从她来了咱们天圣,哪次天灾不是大祭司推算出来的?”

姬云邪本打算悄声离开,冷不防听到她们在谈论大祭司的事,脚步停了下来。

“还有皇上的怪病,我可听说皇上那都快那什么了,可大祭司一来,给皇上吃了她炼制的丹药,第二天一早就从病床上起来上朝了,把一众大臣都吓坏了,你说厉不厉害?”

“可不是,咱们天圣自从有了大祭司,打赢了多少次胜战?我记得咱们天圣与戎国的滕河之战还是大祭司亲自出的马。”

“那一战大祭司以一敌万名震天下,取下了戎国太子的首级,顺道还将戎国给灭了,大家伙都管大祭司叫天圣战神呢。”

“战神?那不是说太子殿下吗?”

“嘁,太子殿下哪能和大祭司相比啊。”

“也是,太子殿下虽然也是很厉害,但比起大祭司还是差了点。”

“好了,不说这些了,赶紧弄完回去,一会儿让常姑姑听到又要挨骂了。”

……

等两名侍女走后,姬云邪才迈着步伐走了出来,眼中微闪惊讶之色。

没想到那个女人还挺厉害的。

就是不知道她叫什么。

就在姬云邪发呆时,肚子传来咕咕叫,愣了一下,耳尖微红。

好像饿了……

以前有阿月在的时候,准时准点的用膳,可没觉得饿着。

想到阿月,只觉胸口揪心般的疼,漂亮的眼眸泛起湿润水雾。

他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可是他好想好想阿月。

呜呜……

阿月,你在哪?

我找不到你了。

……

“阿邪!”

趴在床沿的帝染猛地坐起身,一脸惊惧,额头上布满细汗,气息微乱,像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

刚端着药走进来的青衣差点被吓得药碗都打翻了,好在及时稳住了托盘。

“主子,你怎么了?”

见自家主子一脸惊魂未定,青衣不解询问,一边将药放在桌上。

章节目录 第451章 脱离危险,昏迷不醒 帝染缓了缓情绪,眸色微敛:“没什么,只是做了个梦,本王梦见阿邪一个人待在一片白茫茫的地方,他很害怕,说…找不到本王了。”

青衣愁眉,目露担忧之色:“主子是太担心主夫了,您守着主夫已经三天没有合眼了,还是赶紧去休息吧,省得累坏了身体主夫会难过的。”

帝染连连摇头,望着床榻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姬云邪,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眸色冷冽偏执。

“不,本王要等阿邪醒来,他一日不醒,本王便不走。”

“他若是醒来见不到本王,他会害怕的。”

“你把药放下,出去吧。”

青衣微愣,抿唇犹豫了一下,便朝帝染福身。

“还请主子保重身体,属下…告退。”

青衣的离去,帝染没在意,缱绻的目光落在姬云邪脸上,轻抚他的眉眼。

“阿邪,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你死的。”

“你要快点醒来,等你醒来后,你就是本王的王夫了,开心吗?”

“你一定会很欢喜吧?”

庭院里,一见青衣出来,白启等人围了上来。

“怎么样?主子说什么了?”

青衣看了众人一眼,摇了摇头,叹道。

“还是那个样子,主子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守在主夫身边不愿离开。”

白启捶了桌子一下,神色忧愁:“哎,这样下去主子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风扶云微扬起脑袋,小声道:“青衣姐姐,云邪哥哥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她虽年纪小,却也很聪明,那天云邪哥哥浑身是血的被染姐姐抱回家,把她吓坏了,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只是她被墨颜姐姐拦着,根本见不到云邪哥哥,而且染姐姐好凶好凶。

她害怕云邪哥哥像爹爹娘亲那样离她而去,再也见不到了。

青衣望着小姑娘像小兔子一样哭得红红的眼睛,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安慰道。

“你的云邪哥哥已经脱离了危险,如今只是太累了,很快就会醒来的。”

三天前主子抱着云邪公子回府后就一直紧闭房门,谁也不让进。

她们只当主子是接受不了云邪公子身死的事实,等她想通自会出来。

然而,让她们大家没想到的事,第二天主子就把她叫了进去给云邪公子把脉。

这人都死了,还把什么脉?

只是主子的命令不得不从,直到她把脉后才震惊的发现,云邪公子竟然还活着?

而且,体内有股奇特的力量在修复着他的身体,什么毒素全都消散无踪。

而且连多年的腿疾也在逐渐恢复中,简直不可思议!

青衣十分的震惊。

她不知道主子是怎么做到的,但云邪公子没死是事实。

这个消息对大家来说都是好事,毕竟主子那天的气息太骇人,若云邪公子真的死了,她丝毫不怀疑主子会大开杀戒。

还好,还好,云邪公子没事。

现在就只盼他能早日醒来,不然她们怕他还没醒,主子倒是先累出病来了。

……

花园里,一只小狐狸正趴在草坪上晒太阳,漂亮的狐狸眸泛着忧愁苦恼。

三天了,他在这里困了三天了。

虽然这三天那大祭司待他极好,吃喝不愁,府里每个人都喜欢他。

可是这里再好,也比不上有阿月在身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虽然已经努力去了解这个世界,可却还是对这里的一切感到陌生惶恐。

更别提他莫名其妙变成一只狐狸!

人变狐狸,多么荒缪,可事实就是这样发生了。

他害怕被别人当成妖物,害怕再也见不到阿月。

他…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452章 谁缠着你了? “小家伙,怎么跑到这来了?”

头顶熟悉的声音响起,姬云邪还未反应过来,就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一股淡淡的檀香闯入鼻间。

姬云邪觉得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闻过。

只是未等他细想,就发现自己又被抱了,顿时气红了脸,挣扎着想要从女子怀里下来。

“快放我下来!”

巫月一愣,望着怀里不断挣扎的小家伙,面具下的脸微微不解疑惑。

“小家伙,你怎么了?”

“怎么这几日变了不少,平日里你不是总爱缠着本座要抱抱吗?”

“谁缠着你了!”

虽然明知不是说得他,但姬云邪还是觉得气恼,脸色憋红。

巫月只当它是心情不好,温柔的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哄道。

“好了好了,不闹了,今日备了你喜欢吃的东西,吃完带你去逛逛。”

姬云邪漂亮的狐狸眸眸瞪着女子,小声嘟囔了一声。

“谁闹了~”

不过说到吃的,倒是让姬云邪发现了一件事。

他发现眼前的大祭司和阿月一样,对他的饮食习惯都很了解。

而且大祭司有很多习惯他在阿月身上也看到过。

是巧合吗?

姬云邪心中嘀咕。

巫月见小家伙一听到吃的便乖乖趴着不动,忍不住莞尔。

还是个小吃货。

……

藏经阁

阁楼上布局清雅幽静,上等的紫檀木桌上燃着熏香,烟气袅袅。

桌案之上铺着一层洁白的宣纸,一只莹白优美的手正握着一支狼毫在描绘着。

桌子的一端趴着一只雪白的小狐狸,毛茸茸的尾巴卷成一团,懒洋洋的趴在那盯着女子作画。

这时,一名身穿白袍的女子脚步轻盈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名蓝袍小太监。

白袍女子朝巫月福身行礼:“大祭司万福!”

巫月头也不抬,淡淡道:“何事?”

闻言,小太监笑着上前行礼:“奴才见过大祭司!”

“皇上今夜设宴招待大金使臣,特命奴才来请大祭司,皇上还说了,若大祭司不方便,也没关系,让奴才替皇上给大祭司问安。”

宴会?

姬云邪听到对方的话,小耳朵微微竖起抖动了一下,小脑袋微抬。

似乎对这口中的宴会倒是挺好奇的。

巫月本来听了小太监的话,正要拒绝,不经意瞥见桌上小家伙抬起脑袋,一副颇感兴趣的模样。

轻挑眉,眸色微敛,勾了勾唇,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脑袋,望向小太监,清冷的声音道。

“你去回禀皇上,就说本座会去。”

小太监愣住,他还以为这次也会像以前一样被拒绝,没想到大祭司答应了?

巫月见小太监还愣着,冷冷的语气道:“还有事?”

小太监对上大祭司冰冷的眸子打一个激灵,连忙摇头。

“没…没事,大祭司的话奴才会转告皇上的,奴才还要回宫复命,这就告退了。”

“嗯。”

小太监和白袍女子退下后。

姬云邪见小太监走后,才抬起脑袋看向巫月。

“吱吱吱……”

你要去宴会?

似乎察觉小家伙在看她,巫月微微侧目,对上小家伙那双如红宝石散发夺目艳丽泛着好奇的眸。

摸了摸它的头,挑眉笑道:“你也想去?”

只见姬云邪点了点头,那人性化的动作让巫月勾唇。

这小狐狸倒是很有灵性,当日带回来也是一时兴起,没想到意外开了灵窍。

有这么个小家伙陪伴,日子倒没那么无趣了。

兴许,有朝一日会化为人性也不一定。

巫月望着小狐狸,眼底划过意味深长。

章节目录 第453章 气呼呼的小狐狸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皇宫,金碧辉煌的宫殿传来丝竹管弦的声音。

殿内,年轻貌美的舞姬跳着妙曼的舞蹈,长袖翻飞,眼花缭乱。

龙椅上坐着一袭龙袍的皇帝,虽已年过半百,眉眼间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俊朗不凡。

右下方是大金国的使臣,金国小王子完颜兀和公主完颜敏敏,对面坐着的则是一众文武百官。

宴会上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每个人都挂着虚假客气的笑容,进行着客套的叙话攀谈。

仅次于皇帝之下的位置上,坐着一位黑袍女子,女子脸上戴着半张蛇纹面具,只露出一双幽深如潭的眼眸。

神情举动漫不经心,对宴会上的一切漠不关心,丝毫没有一丝兴趣。

宽大的袖子动了动,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冒了出来,然而一双圆溜溜的眸子看到在场那么多人,顿时又吓得缩了回去。

“呵~”

看到这一幕,巫月忍不住轻笑出声,拎起小家伙放到面前的桌案上。

被拎起来的姬云邪整个人都不好了。

尤其是在场众多人的目光都时不时落在大祭司身上,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大伙的关注下。

她这一举动,让不少人侧目。

被那么多人看稀奇的盯着,姬云邪浑身僵住,一双潋滟漂亮的瞪着巫月。

巫月见它浑身僵硬,一副惶恐的模样,想着是不是吓到它了。

毕竟这场面也是她第一次带它来,见了这么多生人,小狐狸害怕也是正常。

于是心一软,便将小家伙抱入怀,勾了勾唇,摸摸它的脑袋。

“乖,不怕~”

扫了一旁桌上的点心,捏了块凑近小家伙:“你爱吃的桃花酥~”

姬云邪红宝石般瑰丽的狐狸眸盯着那点心,但更吸引他目光的是那双捏着点心的手。

骨若青葱,修长莹白,让人忍不住想摸上去,感受一下是不是那么细腻温润。

似乎意识到脑子里的想法,姬云邪打了一个激灵,瞪着一双漂亮的眸,羞恼。

呸呸呸!

他在想什么呢。

姬云邪抬起脑袋瞪了巫月一眼,扫了眼那粉糯糯好像很好吃的桃花酥,别开脑袋。

似乎还在为巫月刚才的举动生气。

“不吃?”

巫月微挑眉,望着小家伙气呼呼的后脑勺,唇角微勾。

“那我吃了。”

说着还真咬了一口。

姬云邪忍不住转头,一见她还真不顾自己就吃了,心中一股无名火,气呼呼的瞪着巫月。

巫月眉眼含笑,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生气了?”

又被揉脑袋,姬云邪愤怒又羞恼,蓬松软乎乎尾巴‘啪’的打在巫月手上。

不许揉!

巫月被打了一下愣住,复又笑了:“小家伙脾气还挺大。”

挨了一下打,那点小力气跟挠痒痒似的,倒是不疼。

不过这小家伙毛茸茸的尾巴看起来软乎乎的,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姬云邪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头顶的视线令人发毛,忍不住抬起脑袋。

却见巫月盯着他的尾巴看,双眸泛着黑亮火热的光,一副想摸他尾巴的架势。

吓得姬云邪将尾巴往身后一藏,如临大敌的瞪着巫月。

“吱~”

你想干什么?

巫月瞧这小家伙的举动愣了一秒。

“呵~”

勾唇一笑:“连尾巴都不让摸了,小家伙真伤本座的心。”

轻轻弹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头:“别忘了你的命可是本座救的。”

“本座救了你,你就是本座的爱宠了,摸一下都不让?”

呸!

谁是你爱宠了!

姬云邪澄澈漂亮的眸泛着气恼。

可没忘记先前是这人自顾自说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他根本没答应好吧。

“抵赖也还用,别忘了你已经签了协议了。”

脑袋又被一揉。

姬云邪:“……”

章节目录 第454章 不如就叫你小酒 想到那个协议,姬云邪也是又气又懵。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有签过那什么协议!

肯定是这女人趁他没意识的时候签的。

太霸道不讲理了!

瞧这小狐狸气呼呼的模样,巫月莞尔,似乎心情很愉悦。

一场宴会下来,金国公主一舞倾城艳压群芳,大金国趁机提出联姻以结两国姻亲之好。

敏公主对太子一见钟情,当众表白,只是太子妃的位置不可能给他国公主。

因此敏公主被册封为太子侧妃,同时也将太傅之女选为太子妃。

……

夜色朦胧,冷清的街道上行驶着一辆马车。

车内,女子清冷的声音透着几分宠溺好笑。

“上次偷喝了本座地窖里的碧玉琼浆醉得难受,这次又不长记性。”

巫月戳戳腿上趴着的小狐狸:“叫你别喝的,瞧瞧,醉成什么样了?”

小家伙浑身酒气,醉呼呼的,绯红的眼睛迷离泛着水雾,似乎很难受,小声的哼唧。

女子见它实在难受,可怜兮兮的模样谁见了都心软,将它抱了起来,轻缓柔和摸着它的脑袋。

“好了,一会儿回府后喝点解酒汤就不难受了,下次还敢再喝吗?”

“呜……”

又不是他偷喝的。

被巫月抱着,姬云邪浑身不自在,想要挣扎。

可是浑身难受,不想动。

而且,女子的怀抱很暖和,那只温柔的手仿佛有种魔力,让他心中的烦躁渐渐平息,身体感觉很舒服。

鼻间萦绕的檀香味很是熟悉。

此刻此景此人,总让姬云邪感觉到亲切和熟悉,好似阿月就在他身边。

让他忍不住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迷离的眸泛着几分依赖亲昵。

巫月摸着它的小脑袋,低头扫了它一眼,目光柔和。

“说来,这么久了,一直小家伙小家伙的叫你,还没给你取个名字呢。”

“你这么爱喝酒,不如就叫你小酒,可好?”

话落,巫月等了许久都不见小家伙回应,

低头一看,却见小狐狸趴在她怀里睡得正香。

巫月见了,轻笑一声:“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

摸了摸它的脑袋,调整了下手臂,让它睡得更舒服些。

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下一层细碎的微光。

床榻上,一只雪白的小狐狸耳朵抖动了一下,接着小家伙睁开迷蒙的双眼。

姬云邪刚一醒来还有些懵,尤其是头还有些疼,刚一站起来就啪叽摔入一个温软的怀抱中。

温热的触感让姬云邪惊了,意识到自己身边躺了个人,吓得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

然而,一抬头看去,顿时惊呆。

“阿…阿月?”

躺在床上的女子生得美艳绝伦,肌肤胜雪似散发莹莹光芒,细致乌黑的长发慵懒的垂在枕头边上。

纤细的睫毛如小扇子铺上一层柔和阴影,唇色嫣红莹润,双眸紧闭,恬静中泛着柔和乖巧,少了平日的冷艳清绝。

看到女子的脸,姬云邪整个人都呆住了。

实在是那张脸太熟悉了,熟悉到他每日醒来都能见到。

看到那张脸,姬云邪以为自己回来了,一时很激动欣喜。

“呜…阿月……”

然而,姬云邪刚扑到女子身上。

一双毛茸茸的爪子入了眼底,整个人愣住,激动的心如被泼了一盆冷水,寒冷刺骨。

而女子也被他这一扑,给弄醒了。

纤细白皙的手下意识的将姬云邪一捞,抱在怀里,蹭了蹭小家伙毛茸茸软乎乎的身子,刚睡醒的声音透着沙哑慵懒。

“怎么了,大早上这么激动?”

章节目录 第455章 龙渊太子 换作平时,姬云邪早就一巴掌呼过去,挣扎着跳起来了。

只是因为女子的容貌让他此刻心乱了,下意识的没有挣脱。

姬云邪愣愣扬起脑袋,盯着女子发呆。

她是谁?

怎么会和阿月长得一模一样?

此刻,姬云邪眼中尽是困惑不解,脑子一片混乱。

巫月埋首在小家伙毛茸茸的身子蹭了蹭,含糊嘟囔。

“小酒这身软乎乎的真可爱,抱着真暖和。”

姬云邪身子僵了僵,耳尖泛红。

然听到女子对他的称呼,整个人顿住。

“小…酒?”

巫月余光瞥见小家伙呆愣的模样,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

“喜不喜欢?给你取的新名字。”

姬云邪愣住,眼底微闪晦暗。

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

似乎从小家伙眼中看出迷惑之色,巫月眉眼含笑,眼中透着喜爱宠溺。

抬手轻弹了下小家伙的鼻头:“本座见你这么爱喝酒,不如就叫你小酒了。”

听到这话,姬云邪怔怔出神,神情有些恍惚。

‘阿月,你是不是喜欢小狐狸?’

‘你怎么会这么问?’

‘本王的确很喜欢小狐狸,不过不是所有狐狸。’

‘那阿月有很喜欢的狐狸吗?’

‘有,本王曾经救了一只小狐狸,它很是得本王喜爱,因着它爱偷喝美酒的毛病,所以本王给它取名小酒。’

“小酒……”

姬云邪的思绪飞那日和阿月的闲谈,也是在那天他才知道原来阿月口中的小酒竟然是一只狐狸。

他还一度为那小酒吃醋,以为小酒是阿月心爱之人而嫉妒。

回想起拍卖行那日阿月提到的人有下一世,当日他就想着阿月是不是有着前世的记忆。

天下之大,离奇古怪之事不是没有,只是少见罢了。

有些人因前世执念而转世后有了前生记忆的,并不足为奇。

他想,阿月兴许也是这样。

而且……

姬云邪复杂的目光落在巫月身上。

这些日子待在这大祭司身边,发现大祭司和阿月有很多动作习惯都和阿月有相似之处,如今连样貌都一模一样。

心神微动,忍不住有个大胆的猜想。

难道大祭司就是……

后花园

姬云邪漫无目的迈着四肢,低着头思考着什么,身后两名侍女不远不近的跟随着。

“月儿,只要你愿意,我……”

“太子殿下慎言!”

姬云邪的思绪被熟悉的声音拉了回来,脚步一顿,扬起脑袋看去。

只见凉亭里站着一男一女,女子一袭白衣飘逸,清冷绝尘,男子一袭深紫长袍,头顶金冠,俊美无双。

俩人站在一起宛若一对金童玉女,格外般配极了。

这一幕,让姬云邪很是刺眼,心中很不舒服。

身后的侍女也是看见了凉亭里的人。

其中一名侍女笑道:“那是龙渊太子吧?和大祭司站在一起好般配。”

另一名年长的侍女闻言脸色一变,瞪了她一眼,呵斥道。

“小点声,你不要命了,主子的事岂是咱们能随意议论的?”

被呵斥的小侍女脸色微白,就被旁边的人拉着后退,退到远处站定。

龙渊太子?

姬云邪听到这名字觉得有些耳熟,好似在哪听过。

回忆了一下以前的记忆,终于找到了。

龙渊太子,那不就是拍卖会那把麒麟刀的主人,阿月说的故友?

这么说来,这里难道真的是千年前的天圣国?

如此说来,这里就是阿月的前世吗?

大祭司…会是阿月吗?

而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姬云邪望着凉亭里的人怔怔出神。

章节目录 第456章 凭你也配得月儿的喜爱?! 龙渊望着眼前的人,宽大的袖子下大手紧握,眼神热切痛苦的望着巫月。

“为什么?”

“你明知道我心仪的人是你,娶妃不是我所愿。”

“太子殿下要娶谁,与本座无关。”

女子眼神幽深冷清,毫无波动,说出的话依旧那么冷酷无情。

“本座说过会助太子殿下登上大宝,其他的,还请太子殿下不要再执迷不悟。”

说罢,巫月毫不留情的转身。

“月儿……”

龙渊红着眼想要挽留,却只有对方无情冷漠的背影。

袖子下的手攥得咯咯响,俊美的脸上一片阴霾,阴鸷的眸泛着势在必得的狠戾痴狂。

“江山我要,美人我也要。”

“月儿,我不会放弃的!”

“谁?”

凌厉的视线朝姬云邪这边射来,还没等姬云邪反应过来,自己就被一只大手掐住脖子拎了起来。

阴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原来是月儿的宠物~”

大手钳着姬云邪的脖子,骨头都被勒得咯咯响,疼得姬云邪眼泪嗒吧嗒吧掉。

窒息的感觉令姬云邪很痛苦,扑腾着四肢想要挣脱。

“吱!”

放…放开~

龙渊掐着姬云邪凑近眼前,阴冷如毒蛇的眸泛着残忍的凶光。

“一只畜生也能得月儿的欢心,孤很嫉妒。”

“每次看到你在月儿怀里撒娇,孤就恨不得将你剥皮拆骨!”

“月儿的怀里是你能躺的吗?她的身子是你这能碰的吗?”

“不自量力的东西,凭你也配得月儿的喜爱?!”

龙渊嫉妒的眼神充斥着杀意,手上的力气越发大。

好疼…

放开我…

小狐狸被掐得死死的,挣扎的四肢渐渐无力,呜咽的声音也细弱渐无。

姬云邪瞳孔涣散,意识模糊,眼尾一滴晶莹的泪珠划落。

这回…真的要死了吗?

意识模糊间,姬云邪好像听到了凉安的声音。

“公子!公子!你醒醒!”

“公子,你怎么了?”

“来人啊!快来人!”

等姬云邪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片白茫茫的空间。

这回的自己不是狐狸的模样,而是他原本的模样。

站在一旁,姬云邪还有些迷茫。

回想起被龙渊掐住脖子的窒息感,脸色煞白,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眼中划过恐惧之色。

等平复下来后,姬云邪才开始寻找出路。

而且他发现,在这里,他的腿完好无损,好像从来不曾受过伤。

刚开始,他还有些不适应,慢慢的就好了。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前方突然冒出熟悉的光芒,顺着那光走了进去。

等姬云邪睁开眼后,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祭司府中。

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祭司府还是那个祭司府,而此刻,他还站在阿月的寝殿里。

阿月呢?

回过神的姬云邪想起了帝染,正打算去找人。

这时,门外两名侍女走过,议论声传来。

“那位巫酒公子长得也太好看了,也不知道大祭司从哪带回来的。”

“我还从没见过大祭司这么纵容一个男子,竟然连他打碎了御赐的金玉牡丹都没有怪罪,还任他在府中玩闹,连小酒都没有他得宠。”

“说起这小酒也不知道哪去了,好像自从巫酒公子来了后就没看到了,莫不是丢了?”

“谁知道呢,我看大祭司也没让人去找,看来这小酒是失宠了。”

侍女的声音随着她们的离开渐渐远去。

房内,姬云邪愣在原地。

“巫酒公子…是谁?”

姬云邪捂着胸口,莫名的感到不安。

章节目录 第457章 宝宝委屈,宝宝要哭 就在这时,画面微转,白光闪过。

姬云邪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处在一片充满迷雾的桃林中,眼中泛着迷茫之色。

他怎么在这?

刚刚不是在阿月的寝殿吗?

倏地,不远处传来幽幽的琴音,姬云邪愣了一下,便顺着琴音方向缓缓走去。

走着走着,眼前迷雾散开。

亭中,一名女子正在教她身边的男子弹琴。

女子一袭雪色长裙,三千青丝随意的挽起,那冷艳的眉眼是那样熟悉。

此刻望着男子的眼神柔和宠溺,像是对待心爱之物一般纵容。

而她身后的男子一袭红衣妖娆,身形颀长,眉间一抹血月灼灼芳华,狭长的双眸泛着宝石般瑰丽,微微上挑,端得是魅惑勾人。

因身高的差异,像是男子将娇小女子笼罩在怀中,格外的亲密。

这一幕,让姬云邪觉得很是刺眼,整个人呆怔在原地。

湿润的眼眶氤氲起了水雾,身侧的桃花花瓣被掐灭碾碎而不自知。

他…是谁?

阿月为什么不推开他?

怎么能让他靠那么近……

明明…明明那个怀抱是属于他的……

这一刻,姬云邪忍不住嫉妒,嫉妒那个男人得了阿邪的宠爱。

心中很是酸涩委屈,他丢了,阿月竟然也不在乎。

她到底……

把他当成什么了?

只是…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宠物吗?

“阿月,主人,小酒喜欢你~”

“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熟睡的女子被吵得眉头轻蹙,挥了挥手,软声嘟囔了一句。

“别闹~”

男子魅惑的狐狸眸微勾,抱着女子不撒手。

“阿月是我的,不许喜欢别人~”

姬云邪就站在榻前,望着眼前的一幕,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滚落。

胸口疼得无法呼吸,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而榻上的男人好似没有看到他似的,依旧缠在阿月身上。

姬云邪神色苍白,想逃离,脚步却像灌了铅般沉重,泪水湿染了他的视线。

“公子,公子……”

耳边凉安的声音传来。

床榻上的姬云邪纤长的睫羽轻颤,缓缓睁眼,泪水让视线有些模糊,脑子还停留在那刺眼的一幕,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

凉安见青衣把完脉,忍不住担忧询问。

“青衣姑娘,我家公子怎么样了?”

正在收拾工具的青衣回道:“主夫的身体已无大碍,只是还有些虚弱,需静心调养,待我回去开些药,你一会儿过来药房拿药。”

“好的。”

凉安听公子平安无事,心中欢喜。

青衣临走前叮嘱道:“好生照顾主夫,主夫的身体还很弱,切不可受凉。”

凉安对自家公子的事自是关切,一听这话,心中一紧,福身应道。

“奴记下了。”

“嗯。”

青衣微颔首,转身踏出殿门。

凉安刚回头走进内室,就见自家公子已经苏醒,正从床上坐起,惊喜又紧张的奔了过去。

“公子,你终于醒了!”

“呜呜,担心死凉安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凉…安?”

姬云邪刚醒来,感觉喉咙有些干哑,望着凉安的目光有些怔愣,似乎还没意识自己的状况。

章节目录 第458章 你不要我,还欺负我 凉安听到姬云邪的沙哑的声音,擦了擦眼泪,连忙给他倒了杯温水。

“来,公子,你先喝口水。”

姬云邪被伺候喝了些水,温热的水划落喉咙,感觉舒服了很多。

抬首,愣愣的望着凉安,呐呐道:“凉安,我…记得我已经死了,怎么会……”

“呸呸呸!”

“公子福大命大,是有福之人,老天爷怎么会舍得让你死。”

凉安一想到那天夜里,眼眶微湿润。

那天王爷抱着浑身是血的公子回来,他整个人感觉天都塌了。

出门的时候公子还好好的,怎么会…怎么会一身是血的回来?

可是王爷一回来就抱着公子进了房间谁也不让进,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公子会受伤,为什么一副快死的模样。

所有人都说公子没救了,可是他不信,他不信公子就这么死了。

好在,好在老天还是发了善心,王爷把公子救活了。

他不知道王爷怎么救的人,但这一刻他很感激,若不是王爷,公子恐怕凶多吉少。

这些日子王爷对公子的好他看在眼里,为公子感到开心。

虽然这一个多月公子迟迟未醒,整个王府都笼罩在阴霾里,王爷像变了个人杀了好多人,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吓人的王爷。

但他也知道,王爷也是忧心公子才这样,他应该为公子高兴,这说明公子在王爷心中的地位很重要。

他该高兴。

如今公子也醒了,这下好了,王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姬云邪听完凉安的叙述愣了,眼睑微垂,薄唇微抿。

他没想到,他竟然昏迷了一个月之久。

姬云邪微张嘴:“阿月她……”

凉安笑道:“王爷她被陛下召进宫了,这会儿应该……”

话未落,房门猛地被踹开。

“砰!”

一道紫色的身影冲了进来,姬云邪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死死抱住。

“阿邪,你终于醒了。”

淡淡檀香的柔软怀抱,熟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紧张颤抖。

姬云邪整个身子僵了僵,放在两侧的手缓缓抬起,搂住那人纤细的腰,紧紧的。

“阿月~”

“我在,我在,本王在。”

帝染紧紧抱着姬云邪,埋首在他颈窝,贪婪的吸着怀中人的气息。

见到帝染,姬云邪忍不住眼眶一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漱漱地掉下来,搂着帝染腰的手颤抖着,紧攥着她的衣服。

“呜呜……”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帝染望着姬云邪的目光心疼,轻柔的擦拭着他的泪:“别哭~”

“本王怎么舍得阿邪你离开,我们还没成婚,阿邪还没给本王生宝宝,我们还没一起游历山川四海,你怎么可以先行离去。”

抱着姬云邪,亲昵的蹭了蹭他的颈窝,温热的气息透着几分霸道。

“本王不允,阿邪答应过要陪在本王身边一辈子的,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不许死。”

姬云邪听了帝染的话很是感动,可是莫名的又想到梦里阿月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心里像刀割般疼痛。

扑在帝染怀里,泪珠子嗒吧嗒吧掉下来,像是受了莫大委屈般哭得很是可怜。

“我…我梦到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还欺负我……”

“别哭别哭,本王怎么会不要你,阿邪是本王这辈子最爱的人,本王不要谁也不会不要阿邪的。”

“骗子,混蛋~”

“好好好,我混蛋,我骗子。”

“别哭了,乖~”

门外听到消息的白启墨颜等人嘴角微抽搐。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王爷。

碰到云邪公子,千年寒冰都能秒变火山。

果然,主夫就是主夫。

章节目录 第459章 一朝修为化乌有 姬云邪身体本就虚弱,没过多久就在帝染怀里睡了过去。

帝染抱着他,目光温柔缱绻。

下一秒,俩人的身影凭空消失。

混沌珠,混沌空间

帝染抱着姬云邪来到一颗参天大树下。

古树高数十万丈,宽数万丈,粗壮的根枝盘根错节,树的周围围绕着一层绿芒,点点碧绿荧光盘旋。

碧绿的叶子遮挡,苍翠的树枝上挂着十几颗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果子。

混沌果,由混沌树孕育而生,混沌树,汇聚天地灵气而成。

千年一片灵叶,可断肢重生,延年益寿。

万年一滴神液,可续命还魂,洗髓伐经,踏入仙途。

千万年一混沌果,可成长生大道,修为大增,一步破虚空。

姬云邪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帝染激发了体内的混沌空间。

原本的混沌空间就是一片可供修炼的空间,除了灵气什么都没有。

而姬云邪当时也的确死了,是帝染的执念激发了空间,让混沌空间扩大了(也可以说升级了)

原来这混沌空间原本就是混沌世界的一角。

因为人类追寻长生大道,修仙成神,混沌之气被剥夺,各地异宝出世都引得人人抢夺。

久而久之,混沌世界的混沌之气被削弱,一片混乱,最后形成新世界,神人妖魔各族分庭抗礼。

而混沌世界最后也渐渐被分割,混沌之气化为无数灵气供修者修炼,只是随着混沌之气的消失,世界灵气变得稀少,众修者修为难以再攀升。

帝染手中的混沌珠就是混沌世界的一角,地处神魔交界,那里关押极恶罪犯之地,也是神魔禁地。

巫族之祖曾经被流放此地,意外获得由混沌世界形成的混沌珠,靠着里面的混沌之气修炼。

在一次禁地里的上古凶兽暴乱时,巫祖逃离禁地,最后创立了巫族,设祭司,代代相承。

这颗混沌树原就是混沌世界的东西,因混沌世界早就被分割,仅有的一处地方也缩小成一颗珠子,刚好这混沌树就在其中。

帝染被姬云邪的死刺激得气息大乱,濒临入魔,混沌珠本和她一体,庞大的灵力让混沌珠像是一个被注满了灵力的枯树,焕发了蓬勃的生机。

前世的帝染修炼时就感觉修炼的灵力会莫名其妙消失,今生也是,一旦修炼就感觉修的灵力都不见了,修为上升也十分缓慢。

以前一直不明白,如今,她终于明白了。

感情,她修的灵力还真被偷了。

前世因心魔渡劫失败,所有修为被混沌珠所吸收,今生差点入魔,金丹修为一朝又被抽干,化为乌有。

若说后不后悔?

帝染表示,若再来一次,她一样不后悔。

若没有了阿邪,再厉害的修为又有何用?

连心爱的人都救不了,她宁愿散去这身修为,只愿救回她的阿邪。

混沌树下,帝染靠着树干,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狐狸。

那狐狸很是漂亮,雪白的皮毛像天上下的雪,洁白又柔软,细长的眸慵懒紧闭,眼尾薄染绯红,微微上挑,眉心一抹血月灼灼芳华。

几条毛茸茸的尾巴潜意识的缠在帝染身上,霸占似的将她整个人霸住。

帝染望着怀里的狐狸,纤细的手轻柔的顺着它的毛,眼里的柔情仿佛要滴出水来。

俩人周围萦绕着一层绿芒,散发着浓浓的生机,仿佛与那混沌树融为一体。

章节目录 第460章 我的腿好像好了 翌日,清晨。

姬云邪舒服的翻了个身,脑袋在柔软的被上蹭了蹭。

倏地,眼睛猛地睁开,惺忪的眼呆了一秒,从床上坐直身子。

怔怔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腿上,微抬起的手。

他的腿刚刚…是不是…动了?

这时,凉安端着水盆走了进来,看到姬云邪醒来,扬起喜悦的笑容。

“公子,你醒了。”

姬云邪愣愣抬头看了凉安一眼,又转向自己的腿,试探性的微微屈膝。

一向没有感觉的腿顺着自己的心意动了动,姬云邪整个人懵了。

转头看向凉安,迟缓的语气道:“凉安,我…我的腿好像能动了。”

“嗯?”

“公子你说什么?”

凉安刚把水盆放下,拧着巾帕,开始没听清楚自家公子说了什么。

直到姬云邪再次重复:“我的腿好像好了。”

“啪~”

帕子掉落在地,凉安整个人愣在原地。

“公子,你…你说什么?!”

腿…好了?

不止凉安震惊,姬云邪也感到不敢置信,像是试探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小腿。

“疼~”

明显感觉到疼痛,姬云邪轻呼一声。

随即又试探着将双腿伸出床外,颤抖的手扶着床柱,心神紧张,小心翼翼的站起来。

看着这一幕的凉安狠狠咬了一口手指,疼得他咧嘴轻呼。

会疼,不是做梦!

天哪!

凉安连忙冲到姬云邪面前,盯着他的腿,想碰又不敢碰,紧张激动不已。

“公子,你…你的腿……”

不用轮椅,不用人扶,公子竟然能站起来了,这让凉安欣喜若狂。

“谢天谢地,我就知道,公子这么好的人,老天爷一定会保佑的。”

“对了,公子你赶紧坐下,你这腿刚好,可不能太用力了。”

反应过来的凉安紧张的搀扶着姬云邪坐下,生怕公子太激动伤到哪。

姬云邪愣愣摇了摇头:“我没事。”

他如今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坐了八年的轮椅,一朝可以站起来,还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好了,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做梦。

虽然知道自己的腿有望治好,可是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啊?

姬云邪有些懵,更多的却是忐忑不安。

他怕这是一场梦。

梦里醒来,他还是那个不良于行被人嘲笑的废物。

就在姬云邪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袭墨色玄纹锦衣的帝染迈步走了进来。

看到姬云邪赤脚站在床头,眉心一拧。

姬云邪看到帝染也是一愣,想到自己此刻的样子,愣愣的不知作何状态。

“阿月,我……”

还没等他说完,就见阿月走过来一把将他拦腰抱起,清冷的声音透着霸道,眉眼柔和。

“身体还没好,下地作甚,万一着凉了如何是好?”

搂着帝染的脖子,姬云邪鸦羽般的睫毛轻抖,软软道。

“阿月你没看到吗?我的腿……”

“嗯?”

帝染尾音上挑,将姬云邪放在床上,捏了捏他粉扑扑的脸。

“腿好了也不能久站,日后想去哪本王陪你,不必急这一刻。”

姬云邪抬头望着帝染,目光深深:“阿月早就知道了?”

不然为何一点吃惊的表情都没有。

“嗯。”

帝染没有否认,淡淡点头。

混沌树的出现救了阿邪一命,趁此时机,帝染就给姬云邪重新接了骨,把那混沌树上的灵叶拔了给他用上。

以前是没那个能力,要调养身体找时机医治,如今出现了更稳妥更安全的方法,帝染怎能错过?

章节目录 第461章 倾世妖颜 姬云邪望着帝染,伸手抱着她的腰,眼尾微泛红,温软的声音透着几分哽咽。

“谢谢你,阿月。”

他不傻,这一切定有阿月的手笔。

明明快死了,却被救了回来。

明明废了八年的腿,一朝醒来像是从未断过的灵活,这一切可以说是神迹都不为过。

他不知道阿月做了什么,但他知道,阿月为他所做的,他一辈子都还不了。

此刻此景就像是帝染精心编织的温柔情网,让人步步沦陷,即便踏进去,是布满荆棘的无底深渊,也甘愿沦陷。

哪怕浑身是血,伤痕累累,也无怨无悔。

帝染轻抚着他的长发,柔声笑道:“你我之间何必说谢?只要阿邪平平安安,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不过,阿邪如今这个模样,倒是让本王有些害怕了。”

姬云邪身子微僵,眼睫轻颤,有些错愕。

害怕?

帝染盯着姬云邪,眸色幽暗,抬手轻抚他的眉心。

“本王的阿邪长得这般妖孽,也不知会招惹多少狂蜂浪蝶。”

一想到有人觊觎她的人,帝染危险的眯起双眸,心中戾气微闪。

恨不得将姬云邪藏得严严实实,只能给她一个看。

“嗯?”

姬云邪一脸茫然,不明白阿月这话什么意思。

直到帝染拿个镜子给他:“看看~”

姬云邪拿着镜子微愣,拿镜子给他干什么?

他的脸有什么问题吗?

忐忑的姬云邪缓缓将镜子放到眼前,当看到镜子里的人整个人呆住。

抬手抚上自己的脸,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是我?”

只见镜子里的人,墨发未绾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一张倾世妖颜如妖孽勾人。

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如会呼吸的蝶翼,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

额间一弯血月泛着摄人心魄的流光,眼角微微上挑,凭添撩人妖媚。

肌肤白皙胜雪,魅惑众生的脸上苍白中透着薄薄红晕,煞是勾人。

姬云邪望着镜子里那张脸庞,只觉陌生又熟悉,怔怔出神。

“我的脸……”

怎么会…那么像……

帝染望着姬云邪一副失了魂的模样,不解。

“怎么了?阿邪变漂亮了不高兴吗?”

她以为阿邪恢复了容貌,不用再受他人异样眼光,阿邪应该会高兴才对。

只是瞧他的模样,好像并不怎么开心。

姬云邪眼睫轻垂,轻抚自己额间的胎记,眼底划过复杂之色。

“怎么会这样?”

帝染以为他问的是他的胎记,便笑着道:“想来是混沌果的原因。”

姬云邪微愣:“混沌果?”

于是,帝染就将混沌珠和混沌树以及怎么救的他一一详细解释给他听。

她信任阿邪,她相信她的阿邪不会背叛她,况且混沌珠已经和她融为一体,别人想夺也夺不走。

听了帝染一番解释,姬云邪才知道自己为何受了那样的重的伤还能活下来。

原来,都是因为这混沌果。

想到这,姬云邪内心翻涌,酸涩感动,眼眶微微泛红。

可是想到这东西的逆天,姬云邪又是脸色一变,握着帝染的手,目光着急担忧。

“阿月,这么逆天的东西你如此轻易拿出来,万一被人发现危害到你……”

帝染勾唇:“阿邪如此关心本王,本王很感动。”

从身后搂着姬云邪,下巴搁在他的肩上,笑盈盈道。

“放心,还没有谁能从本王手里抢东西。”

虽然听她如此信誓旦旦,但姬云邪还是忍不住担忧蹙眉。

帝染亲昵刮了一下他的鼻梁,笑道:“好了,别担心了,阿邪还是快快调养好身体,等着同本王大婚吧。”

大…大婚?!

姬云邪一懵,小脸蹭的一红,配着乖巧的模样,煞是可爱。

章节目录 第462章 陷入魔障 皇宫,御书房

“啪!”

杯子重重放在桌上,姬瑶脸色黑沉难看,犀利的眸泛着阴狠杀意。

“想不到你如此命大,这样都没死。”

眸色微沉,凌厉的视线看着下方跪着的赵廷,质问道。

“不是让你雇佣江湖杀手吗?怎么又冒出另一批刺客?!”

“还把睿王和太女都伤了,你是怎么办事的!”

赵廷眸色微沉,薄唇紧抿,叩首作揖:“陛下喜怒,微臣确实奉了陛下命令请了江湖杀手,臣也不知为何会冒出另一伙刺客。”

“不过臣认为这伙刺客来者不善,像是冲着睿王殿下和太女殿下来的。”

毕竟太女殿下和睿王殿下受伤最重,睿王殿下还好,有武功傍身。

但太女殿下就惨了,半条命都去了,好不容易救回来,一只眼睛却瞎了,太女之位保不保得住还难说。

上首的女帝微垂的眸色划过阴狠毒辣,恨恨道。

这次算她帝染命大没死,下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想到受伤的太女和老三,姬瑶的脸色又沉了几分,抬首望向赵廷,冷声吩咐道。

“刺客的事就交给赵卿了,务必给朕抓到刺客,查清她们的来历!”

赵廷颔首领命:“微臣遵旨!”

“你先下去吧。”

“是!”

赵廷退下后,女帝身边的红人右司监瑄芙躬着身子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镇国公携子在外求见。”

一听这话,女帝脸色霎时又黑了,想到太女惹的祸,忍不住想爆粗口。

“这个逆女!”

北宸王没死已经够让她心烦了,如今这太女还谋害了镇国公府上的小公子,给她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女帝能不气吗?

且不说女帝为镇国公府的事头疼不已,这边也有人听到消息而感到气愤的。

京城一民宅中

“砰!——”

杯子被摔落地,梳妆台上的梳子玉簪以及首饰胭脂的盒子通通哗啦啦被扫落地。

“那个狐狸精竟然还活着!”

“他怎么不死!为什么要醒过来!”

“贱人!”

尖锐的簪子狠狠的划着桌子,深深的划痕可见那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公子,你这是干什么?!”

肖柯刚端着梳洗的水进来,就看到自己公子披散着头发,像疯子一样摔东西,咒骂。

脸色一变,放下水盆,走了过去,想将他手上的簪子拿过来。

“公子,把簪子给我,小心伤了自个儿。”

“我不要你管!你走!”

言尘凶狠的推了肖柯一把,往日活泼娇俏的脸上尽是狰狞怨愤,加上头发未束乱糟糟的,活像个撒泼的疯子。

自从言尘失了清白后,整个人变得越发暴躁,不是这摔东西就是那摔东西。

对太女的仇恨、对姬云邪的嫉妒夜以继日的加深。

听到姬云邪死了的消息,他高兴得不得了。

死了好,死了就不会跟他抢染姐姐了。

可是他没想到当他高兴的去见染姐姐时,却差点被她掐死。

那样暴戾冰冷的染姐姐是他从未见过的,而且还是因为姬云邪那个狐媚子变成这样的,这让言尘越发嫉妒不已。

而且那个贱人明明已经死了,染姐姐却不接受,整天抱着他的尸体关在房里,简直疯了!

言尘嫉妒,疯狂的嫉妒!

让他没想到的是染姐姐竟然还毫不留情的把他赶出府!

任他苦苦哀求,撒泼打闹都没用。

虽然被赶出王府,但言尘相信,染姐姐会接受那人已死的事实的。

肖柯不是说东周的女人喜新厌旧、风流多情吗?

他相信,时间会抹平一切,染姐姐不会守着一个死人的,她总有一天会娶夫。

只要他努力,染姐姐会重新喜欢他接纳他的。

到时候他一定会如愿嫁给染姐姐,给她生儿育女,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美好幸福。

章节目录 第463章 隐瞒失身事 可是……

他等啊等。

却等来了那个狐狸精没死的消息!

姬云邪活了!

他没死!他没死!

原以为姬云邪已死,自己能取而代之的言尘怎么能接受?!

听到这个消息的言尘大受刺激,想去王府看个究竟,却被守卫拦着不让进。

气得他回来后大发雷霆,闹了一天一夜,如今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言尘在房内一通大闹摔东西,最后抱着脑袋蹲下,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哭一边咒骂。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要醒来,不是快死了吗?为什么不死!”

“为什么…要和我抢染姐姐!!”

“为什么!!”

而一旁的肖柯见自家公子这个模样无计可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对造成这样结果的帝染,肖柯忍不住心生气愤埋怨。

要不是帝染,公子也不会来找她,不来找她就不会受到这样的伤害,都怪那个无情无义的帝染。

亏得公子喜欢她,一腔痴情都喂了狗。

要是谷主知道她帝染这样欺负公子,决计不会饶了她!

想到这,肖柯一脸怒容的冲言尘道。

“公子,不如咱们给谷主传个信,让他出面教训教训帝小姐,省得她以为咱们好欺负。”

他觉得这办法非常好,以神医谷的势力,由谷主出面,想来那帝染定然会有所忌惮。

看她还怎么敢如此欺辱自家公子!

还有那个玷污了自家公子清白的太女!

想到那个东周太女,肖柯就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

“不行!”

一听到言尘想告诉爷爷,言尘立马跳起来反对。

“不能告诉爷爷!不可以!”

肖柯惊愕的看着言尘,气红了脸,咬牙切齿道。

“为什么啊公子?帝小姐怎么对你的,你都看见了,公子你怎么还护着她?”

言尘哭得两眼通红,抱膝抽泣:“爷爷要是知道我被欺负了,定然会给我讨回公道,我不想染姐姐受伤。”

“而且爷爷知道了又能怎样,万一闹大了,染姐姐知道我失了清白,她更不会要我了。”

“所以…”

言尘摇着头,眸光颤动:“不可让她知道,不可以~”

“公子你!”

肖柯快被言尘给气疯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护着那个薄情寡义的家伙!

公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清醒!

言尘见肖柯没动,以为他还想告诉爷爷,气急抓着簪子猛地朝他扑了过去。

死死抓着肖柯,拿着簪子尖锐的一端指着肖柯,情绪激动,两眼猩红。

“你不许告诉爷爷,听到没有,不许!不许!”

看着公子拿着凶器疯狂的模样,肖柯真被吓得不轻,脸色煞白。

“公子你冷静,快把簪子放下。”

言尘不听,依旧死死揪着肖柯,两眼猩红激动,固执逼迫。

“你答应我!你快答应我!”

“好好好,我答应我答应,你快把簪子放下。”

肖柯不想伤了言尘,只得暂时妥协。

言尘见他答应,恍惚的终于松开了手,趁此时机,肖柯快速一手刀劈晕了言尘。

手疾眼快的接住晕倒的言尘,肖柯叹了口气,将人搀扶回床榻,给他盖好被子。

“公子,我该拿你怎么办?”

望着床榻上昏迷的言尘,肖柯眼底划过挣扎,在给谷主传信和公子生气之间纠结。

想起公子刚才疯狂激动的模样,万一被公子知道他私自通知谷主,他不敢想公子会不会受刺激发疯。

万一公子想不开自杀……

想到那个画面,肖柯忍不住后怕。

算…算了。

还是看看情况再说吧,毕竟谷主行踪飘忽不定,一时半刻传信也未必能找到人。

还…还是以后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464章 我家主子有请 这日,天气明媚。

姬云邪经得帝染批准可以出门了,不过虽然腿好了,但他心理上还是不敢乱蹦乱跳。

还有他现在的容貌太招人,在府上就被人像看猴子一样,还是阿月警告了那些人才让他放松了点。

这要是在外边,还不得更疯。

姬云邪怕招惹麻烦,就用帷帽遮住脸了。

食邑楼门口两侧摆着两个摊子,一个卖点心,一个是排队吃饭,热闹队伍排成两条长龙,虽是拥挤,但也井然有序。

进了食邑楼的凉安拍拍胸口,笑道:“公子,还好王爷在食邑楼预订了位置,不然这要排到什么时候。”

姬云邪帷帽下的唇微勾清浅弧度,温声道:“这也能看出食邑楼的受人欢迎。”

凉安赞同点头:“这倒也是。”

“二殿下,你看。”

二楼窗侧,姬凤舞顺着侍卫的视线望去,微微挑眉。

“那不是姬云邪的小侍童?”

看到楼下的凉安,姬凤舞就认出来了。

只是他不待在姬云邪身边待着,跑这来干什么?

还有他旁边的男子是谁?

因为姬云邪戴着帷帽背对着姬凤舞,倒是让她看不清样貌。

只是表弟这小侍童一向是个跟屁虫,表弟到哪跟到哪,怎么会无缘无故跟在一个陌生男子身边?

姬凤舞眯起双眸,盯着那白衣男子的视线犀利,像是要穿透帷帽,看清那人的样貌长相。

眸色微闪,姬凤舞招来身后的属下秦三:“你去,把人请上来。”

秦三领命:“是,殿下。”

姬云邪和凉安刚上楼在拐弯处就被拦了下来。

凉安一愣,旋即警惕的将姬云邪挡在身后,防备的瞪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黑衣女人。

“你是谁?想干什么?”

姬云邪身后的四名女卫顿时戒备起来,手已经摸向剑柄。

对于几名女卫,秦三丝毫没有放在眼里,只看着姬云邪冷声道。

“我家主子有请公子上前一叙。”

姬云邪闻言眉头微皱,一旁的凉安瞪着秦三,不耐烦道。

“我家公子不认识你家主子,让开。”

可秦三却像一块巨石,挡住去路,就是不让。

“我家主子好意相请,别不识好歹。”

一听这威胁的话,凉安不乐意了,仰着脖子瞪着秦三怒骂。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都说了不认识你家主子,怎么就听不懂呢?”

“你家主子让我们去就去啊,谁知道你家主子会不会对我家公子图谋不轨?”

“放肆!”

秦三双眸冷厉,唰的一拉剑柄,看着凉安的眼神肃杀危险。

凉安被吓得踉跄了几步,反应过来暗骂自己胆子太小了,恼羞成怒的梗着脖子冲秦三气呼呼道。

“怎么着,你还敢当众杀人不成?!”

正当秦三上前想要教训凉安时,一道轻斥声从身后传来。

“秦三,退下。”

姬云邪等人侧目望去。

只见姬凤舞穿着一袭蓝白云纹长袍缓缓走来,手上还拿着一把折扇,腰间垂挂着一方羊脂白玉坠,脸上噙着温润的笑容,端得是温文尔雅。

秦三见到来人,脸色微变,恭恭敬敬的退到一旁。

“殿下。”

凉安看到来人也是一愣:“二殿下?”

反应过来连忙给姬凤舞行礼:“见过二殿下!”

“起来吧。”

见二殿下没有怪罪,凉安忐忑起身:“谢二殿下。”

姬凤舞扫了凉安一眼,不紧不慢开口:“本殿记得你是云邪表弟的人吧,怎么就你一个人,我那表弟怎么没见着?”

话虽是问凉安,可是视线却是落在凉安身后白衣男子身上。

章节目录 第465章 二皇女的审视 “这……”

凉安愣了,犹豫着不知该作何答,偷偷求救的看向自家公子。

姬凤舞顺着他的视线,黑眸微眯,温和的眉眼充满了审视。

“这位是?”

锐利审视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像是要穿透帷帽直看到真容。

虽然有帷帽遮挡,姬云邪还是有些不自在,薄唇微抿,轻福身。

“见过二表姐。”

想着这事迟早也会被人知道,姬云邪也没打算隐瞒什么。

听到他的称呼,姬凤舞确认了心中的猜测,瞳孔微缩,眼中微闪诧异。

“你是…云邪?”

无怪她这样猜测。

一来凉安这个小侍童一向和她那表弟形影不离。

二来眼前的男子身形也有些熟悉,身边跟着的明显是北宸王府的女卫。

早听闻北宸王格外宠爱她那表弟,没听说过府上除了姬云邪还有其他男子,加上凉安寸步不离的跟着,让姬凤舞心中不禁有个大胆的猜想。

而今姬云邪的开口证实了她的猜测,怎么不让姬凤舞震惊。

二楼雅座

姬凤舞视线频频落在姬云邪身上,尤其是他的腿。

这让一旁站着的凉安狠狠皱眉,心中不满嘀咕。

这二殿下怎么回事,就算是公子的表姐,这男女授受不亲,怎能随意盯着公子看,太轻挑了。

眼见气氛微妙,凉安忍不住轻咳出声。

“咳咳~”

笑道:“公子,听说食邑楼出了几道新佳肴,很是受欢迎,我去看看,顺便点一些您爱吃的。”

闻言,姬云邪点点头:“嗯,记得替我点一道玉雪佛莲,王爷爱吃的。”

凉安一听,笑着应声道:“哎,知道了。”

姬凤舞眉梢上挑,淡笑:“看来表弟和北宸王的感情很好。”

姬云邪抿唇不语,对这位二表姐他了解不多,虽然看着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但心中却没一点想亲近的念头。

姬凤舞眯着双眸,盯着姬云邪的帷帽,笑意不达眼底。

“表弟怎么不说话?还有这大热天的怎么还戴着帷帽,有这么见不得人?连本殿也不能看?”

不冷不热的语气透着几分不悦。

姬云邪微愣,眼睫轻垂,白皙的手揪着帷帽底端,温声道。

“回二表姐,云邪日前发了疹子,仪容有些不雅,恐吓着二表姐您,故而才戴着帷帽,还请二表姐见谅。”

果然一听这话,姬凤舞眉头紧皱,盯着姬云邪被帷帽遮挡的脸,眼底划过不喜。

“原来如此。”

众所周知她这表弟因为那胎记变得丑陋,如今听他又生了疹子,定是丑得不能见人了,难怪要遮起来。

本来她也不在意姬云邪的相貌如何,不过是找机会套话而已。

姬凤舞敛了敛神色,扫了姬云邪的双腿,眼底微闪晦暗。

“还不知表弟这腿什么时候好了,本殿记得上次见表弟还坐在轮椅上,怎么如今却好了?”

见到姬云邪双腿好好的那一刻,姬凤舞内心是震惊的。

一个残废八年的人,怎么从柳州回来后就好了?

这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吧?

即便治好了,想走路那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还以为姬云邪的残废都是装的。

若不然,怎么会好那么快?

早就预料自己的腿好得太快会引起怀疑,姬云邪也早备了说辞。

“云邪之所以能行走,是王爷早年意外得了一位高僧所赠的一瓶续骨膏药治好的。”

“只是云邪先天体弱,一开始没有直接用药,直到前些日子王爷在柳州得了一些药材给云邪调养身子,这才顺势医治。”

“哦?”

姬凤舞眸色晦暗,语气轻缓,颇有些意味深长。

“本殿怎么听说北宸王在回京途中遇刺,表弟你替北宸王挡箭受了重伤,这才几天时间,本殿瞧着表弟活蹦乱跳的,可不像是受了重伤之人。”

章节目录 第466章 林子安转移目标 “而且,是什么样的续骨神药,能让表弟在短短一个多月就治好废了八年的腿?”

面对姬凤舞审视怀疑的目光,姬云邪帷帽下的脸微沉,眼底微闪异光,薄唇微勾,语气温软无害。

“云邪是替王爷挡了箭,只是那箭并未伤及要害,只是王爷太在乎云邪,一时有些冲动罢了,我也不知外面的人怎么就传出我的死讯,当真是误会。”

姬凤舞脸色微黑,笑容微滞:“是吗?”

姬云邪乖巧软棉的声音:“至于那续骨的药膏,那是高僧所赠,云邪也觉得药效神奇。”

话一转,透着几分可惜意味的嘟哝:“只可惜就那么一瓶被我用完了,而且那高僧听说也已经圆寂了,要不然让我家王爷讨要几瓶送给二表姐,兴许日后二表姐能用得上。”

姬凤舞:“……”

呸,什么叫她用得上,她又没残废。

姬凤舞脸色阴霾,但也不能扯破脸,眼中阴鸷微闪,敛下戾气,又变回那个温文尔雅的二殿下,扯着温和的笑容。

“呵,那还真是可惜了。”

姬云邪眼底妖异流光划过,薄唇微抿,端得是乖巧安静。

一顿饭下来,姬凤舞见在姬云邪这里也问不出什么,而且她这表弟看着柔柔弱弱,说话倒是滴水不漏。

任她想打听点什么,都是顾左右而言他、一问三不知,气得姬凤舞一顿饭下来脸都是黑的,只是碍于表面作风,没有崩人设。

食邑楼门口

姬云邪冲姬凤舞福了福身,声音温软道。

“多谢二表姐的招待,王爷还在王府等我,云邪这就告辞了。”

拦路请客被坑·打欠条上万两·脸黑如锅底的姬凤舞,咬着牙笑道。

“那本殿…就不送了。”

姬云邪轻福身:“云邪告退。”

身后的凉安也朝姬凤舞福身,欢快招手,让女卫提着两个大食盒跟上。

看着那两个大食盒,姬凤舞忍不住气血上涌,脸色又阴郁了几分。

“二殿下?”

这时,身侧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林子安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二殿下,自从上次宴会回去后就被她母亲骂了一通,闭门思过,勒令他别再痴心妄想,心中不甘,又不敢反驳她娘的话。

如今看到二殿下,望着那温润如玉的气质,忍不住红了脸。

其实二殿下也不错,如今太女瞎了一只眼半死不活,被废是迟早的事。

现如今朝中就只有睿王殿下和二殿下势均力敌,而她娘是站在二殿下这边的。

若他能嫁二殿下,即便不能成为正君,捞个侧君也是可以的,待二殿下登基,他可就是贵君了。

北宸王是外姓,再怎样也不是皇室血脉,更别提继承皇位了,这区区王君之位怎能与贵君相比?

想到这,林子安望着姬凤舞的目光更加热切,含情脉脉,缓缓上前行礼。

“见过二殿下~”

“二殿下也是来用膳的吗?”

姬凤舞也是认识林子安的,工部尚书的儿子,虽然工部在六部的地位偏低,但也不容小觑。

因此,姬凤舞面对林子安的态度倒是温和了几分。

“林公子。”

林子安脸色微红,一改往日张扬跋扈,变得矫揉做作。

“二殿下也是要回府吗?臣男也要回府,不如一起?”

姬凤舞目光落在林子安娇羞红晕的脸上,眸色微闪,唇角勾起,笑得温柔贴心。

“乐意至极。”

“毕竟像林公子这般漂亮的人,万一路遇歹人,本殿也好有个照应。”

一听姬凤舞这么说,林子安脸更红了。

章节目录 第467章 凤冠霞帔 这边,姬云邪回到王府,就在门口碰到墨颜,只见她身后跟着几名女侍,手里不知道捧着什么。

墨颜见到姬云邪摘下帷帽后的惊世容貌还是忍不住惊艳失神,反应过来后稍稍掩饰了自己的失态,微微一笑屈身行礼。

“公子回来了,刚好奴婢也有事要找您。”

姬云邪微愣,不知道墨颜找他干什么,最后被领着来到主院。

未等姬云邪和凉安说什么,墨颜便冲门外招手。

“都进来吧。”

之后,一群女侍鱼贯而入,手上各自端着一个托盘。

那托盘上摆着各种首饰珠花玉镯以及彩带丝绸等等,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顶金色凤冠。

凤冠之上,金色的凤凰线条流畅完美,栩栩如生,两边的绽放的凤尾尾端各嵌着红色的宝石。

凤冠中间镶嵌着一颗散发着摄人心魂的水滴形宝石,宝石打磨得光滑,折射出瑰丽妖艳的红光,美得令人窒息。

姬云邪打从第一眼看到那顶凤冠就喜欢上了,不受控制的走了过去,摸着那微凉的凤冠,眼中难掩喜爱之色。

“好美的凤冠~”

身后的凉安也忍不住惊叹,盯着凤冠的眼中泛着惊艳。

“公子,这凤冠好漂亮。”

姬云邪摸着凤冠,微微侧目看向墨颜,不解道。

“这是……”

墨颜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就见四名女侍走向一个托盘,掀开盖在上面的红布,拿起里面的东西展现开来。

金色的光芒闪烁,隐约得见一只金色凤凰在火焰中涅盘重生,腾飞九天。

那是一件火红的嫁衣,衣服上用金线勾勒出朵朵金色莲花,莲花花瓣是用片片金箔嵌绘而成。

广袖流云飘逸,金丝玉带,长长的霞帔上用金线绣着的金色凤凰霸气张扬,象征着无上的尊贵地位。

看到那嫁衣,姬云邪呆住了。

直到墨颜笑盈盈的声音传来:“公子,绣娘已经准备好了,您穿上试试,若尺寸不合好叫她们改改。”

要知道这嫁衣是主子一个月前就让玲珑阁赶制的,而且还不远千里找来他国绣娘一起参考,连用的料也是玲珑阁的镇阁之宝仙霞锦,可见是废了不少心思。

听到墨颜让他试穿的话,姬云邪瞳孔微缩。

盯着那如火的嫁衣,纤长的睫毛颤动,乌黑的眼底流动着耀眼的星光,薄唇微不可见的轻扬。

王府门口,帝染刚回府,管家锦福就笑着走了过来。

“王爷您回来了。”

帝染挑眉:“阿邪回来了吗?”

锦福应道:“回来了,好像被墨颜姑娘带去了主院。”

“嗯。”

帝染微颔首,迈步朝主院而去。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见一群人围在门口不知道在干什么。

帝染眉心微拧:“你们在干什么?”

那些人回头一看是王爷,吓了一跳,连忙低头行礼。

“参见王爷!”

帝染眸色冷漠:“都围在本王房门口干什么?”

“王爷。”

这时,墨颜走了出来。

看到墨颜,帝染微皱眉:“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说阿邪回来了,人呢?”

却见墨颜笑得神秘道:“王爷进去就知道了。”

见墨颜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帝染眼中微闪狐疑,视线微扫,落在那敞开的房间。

随后,毫不犹豫的抬脚走了过去。

身后墨颜笑容灿烂,哼着小调转身离去。

主子和云邪公子要成亲,她要去准备大婚的事宜。

……

(注:女尊嫁衣按正常男袍女裙,也可男女同穿长袍,另外因东周为女尊,为显女子威武霸气,大多女子着长袍戴玉冠,详见将军在上的女主)

章节目录 第468章 本王不高兴了 走进房内,仅剩的侍从见了帝染纷纷行礼。

帝染示意噤声,挥手让她们退下,挑开珠帘,绕过屏风踏进内室。

当看到那背对着她一身嫁衣站在铜镜前的人时,帝染整个人怔住。

而守在屏风旁的凉安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到帝染站在他身后吓了一大跳。

“王爷。”

一声王爷惊到了那身嫁衣的人儿,猛地的侧身转头。

惊鸿回眸,灼了谁的目,艳了谁的眼。

他一袭嫁衣如火,映着那魅惑绝伦的脸庞越发动人。

额间血月妖冶,长眉如柳,纤细如鸦羽般的睫毛下,一双狭长的眸泛着潋滟水光,几分纯真,几分妩媚。

眉眼含笑如星,绯红薄唇微勾,大红的嫁衣上金色的凤凰展翅高飞,与那金色的凤冠和身上点缀的金箔莲花相互映衬,熠熠生辉。

帝染望着姬云邪目光从怔愣惊艳到幽深,最后整个人都阴沉了下来。

扫了站在姬云邪身后的几名侍从,眸色微暗,冷声道。

“你们都下去。”

侍从们瞥见王爷阴沉沉的脸色吓得脸色发白,连忙福身退下。

“奴等告退……”

凉安见势,想着王爷和公子定有悄悄话要说,他待在这也碍事,便也跟着退下了。

姬云邪瞧见帝染的脸色不好,以为是自己哪里惹她不高兴了,有些忐忑慌乱。

眼睫颤了颤,语气软绵小声喊了一声:“阿月~”

帝染走到他面前,脸色依旧有些阴沉。

姬云邪见她不说话,心中委屈,怯怯的伸出手扯了扯帝染的袖子。

“阿月,我错了,你别生气~”

帝染目光深沉的盯着他,清冷的声音道:“哪错了?”

嗯?

姬云邪微顿,愣了。

这倒是把他问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做错了。

阿月一来就冷着脸,他还困惑呢。

委屈~

姬云邪眨巴可怜兮兮的眸望着帝染,呐呐开口:“我…我不知道哪错了~”

帝染望着姬云邪可怜委屈的模样,眸色微暗,冷哼一声。

“哪错了,自然是阿邪试穿嫁衣没有通知本王,害得本王不是第一个见到阿邪的。”

“本王的阿邪这么美,都让别人看去了,本王不高兴。”

“啊?”

姬云邪愣住,似乎没想到阿月生气竟然是这个原因?

只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穿嫁衣的模样,所以吃醋了?

一时姬云邪有些哭笑不得。

难得见阿月小女人脾气,气呼呼的模样,姬云邪有些新奇,觉得这样的阿月有些可爱。

伸手勾住帝染的的手晃了晃:“别生气嘛,阿月想怎样,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帝染闻言,心中微动,眉梢轻挑:“真的?那……”

尾音拉长,勾得姬云邪的心提了起来,指着自己的一侧脸颊,含笑示意

......

章节目录 第469章 二哥也真是的 约莫半柱香后

帝染整理了下衣衫,侧目扫了眼像鸵鸟一样埋在被子里的人,好笑的伸手扯了扯。

“好了,当心闷坏了,快出来。”

“不要~”

姬云邪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脑海中还回荡着刚才羞人的画面,脸红得似血。

唔…没脸见人了。

帝染笑了笑,眉眼勾人:“阿邪不想出来,是还想再来一次?”

这话一出,姬云邪立刻惊的从床上坐起身来:“不…不行~”

只见他一身嫁衣微微凌乱,白皙的脖颈露出几抹深红印记,鬓间几缕墨发微垂透着几分凌乱美。

魅惑妖艳的脸上红得似血,双眸含水,眼尾微染红晕,沾了颗要落不落的泪珠,红唇微瘪,像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帝染眸色暗了暗,眼底跳跃着火光,眉梢上挑。

“阿邪这副模样当真秀色可餐呐,本王都等不急洞房花烛夜了。”

闻言,姬云邪瞪圆了一双水眸,拢了拢身上的被子,望着帝染的眼神像防色狼一样,瘪了瘪嘴,羞恼的声音透着几分哭腔。

“你…不许再来了。”

帝染瞧着他快哭的模样,也不逗他了。

“好好好,不到大婚,本王绝不碰你行了吧?”

姬云邪微撅嘴,羞答答的撇开脑袋。

“哼~”

帝染轻笑一声,缓缓道:“我已经挑好了吉日,三日后咱们就成亲。”

姬云邪顿住,愣愣的转头:“这么快?”

“快吗?”

帝染眉心微蹙:“你我本就有婚约,本王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难道阿邪不想早点嫁给我吗?”

姬云邪微张嘴:“不是…”

慌乱中触及帝染深情的眼眸,脸色泛红,眼睫微垂,小声道。

“我…我愿意。”

帝染揉了揉姬云邪,眉眼温柔:“那好,大婚的事你不必操心,墨颜她们自会处理,你乖乖代嫁就好。”

姬云邪泛红的脸点点头:“嗯。”

因为帝染没有故意瞒着,很快,北宸王将要大婚的消息就传得满城皆知。

战王府,后花园

秋千架上,姬晨被侍童的轻推下晃荡着。

“柳儿,我二哥还没有消息吗?”

一旁的柳儿听到自家公子的问话,摇了摇头,回道。

“回公子,没有。”

姬晨不满的嘟囔道:“二哥也真是的,不嫁就不嫁逃什么婚啊,连累了嫡父被休弃,大姐也无权世女之位了,真是可怜。”

虽然是惋惜同情的语气,姬晨眼中却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自从他那好二哥逃婚不知所踪,新来的那个狐狸精没有母王的庇佑也老老实实的夹着尾巴做人。

府上的大事都是江良侍掌管,因着和父亲的关系不错,加上王府中除了远在外求学的二姐,就只有她这么个公子,这吃的用的比起二哥在的时候不知道好了多少。

不过可惜的是前些日子母王回来了,那个狐媚子又勾搭上了母王,夺了江良侍的权利。

哼,这还没嫁进门呢就这么嚣张,还不是仗着母王的宠爱。

一个低贱的歌姬也敢肖想侧君之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配吗?

姬晨杏眸闪烁恶毒鄙夷的光芒。

章节目录 第470章 拉下去!杖毙! 这时,一名小侍童穿过回廊走了过来,朝姬晨行了一礼,怯怯道。

“三公子,您要的陈记绿豆糕买来了。”

柳儿抢过侍童手上的油纸袋,瞪了他一眼:“怎么去那么久?不知道公子等急了吗?!”

“笨手笨脚,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侍童胆子小,被骂得手足无措,眼睛红红:“对不起公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刚才不小心被撞倒,发现绿豆糕碎了,所以便重新去买了一份,这…才耽搁的,我……”

柳儿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行了行了,公子不想听你这些废话,耽搁了时辰就是你的不对,罚你三天不许吃饭。”

侍童脸色一白,慌乱的抬头看向姬晨:“二公子~”

姬晨坐在秋千上,咬了一口香甜的绿豆糕,面对侍童的哭哭啼啼秀眉轻蹙,心中烦躁。

“吵死了~”

柳儿见状,讨好一笑:“公子息怒。”

转头撇向两旁站着的侍从,面色阴沉凶恶,轻斥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拉下去?”

“扰了公子的清静,仔细你们的皮!”

两旁的侍从听到这话浑身一抖:“是!”

侍童吓得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哀求。

“不要,二公子你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柳儿眸色阴冷:“拉下去!杖毙!”

“不,二公子饶命,二公子开恩,你饶了我吧~”

小侍童哭得惨兮兮被两个年长的侍从生拉硬拽拖着。

就在这时,身后一道冷酷的声音传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听到声音的侍从抓人的手顿住,小侍童看到来人宛如看到了救命稻草,趁着这个档口推开两名侍从,朝来人冲了过去。

“原副将救命!”

“原姐姐?”

姬晨看到原瑛也是惊得从秋千上下来,看了下自己的衣服发型有没有乱,之后扬着端庄得体的笑容走了过去。

“原姐姐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母王的吗?”

原瑛冲姬晨微微颔首:“二公子。”

小侍童害怕的躲在原瑛身后瑟瑟发抖,扯着她的衣袖,哭道。

“原副将你救救我吧,二…二公子他要杀了我。”

原瑛闻言眉头紧皱,一旁的姬晨瞥见原瑛的神色,脸色微变,紧张的解释。

“原姐姐你别听这贱奴胡说,明明是他自个儿做错了事,晨儿只不过是扣了他半月的月银,他就哭得说晨儿恶毒,晨儿冤枉。”

说道最后,姬晨一副像是被冤枉的委屈模样。

他本就长得娇俏可爱,如今作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当真我见犹怜,让人不忍怪罪。

原瑛将信将疑的挑眉:“是这样吗?”

她本就对战王府内的下人不了解,而二公子虽然见面不少,但话还真没说上几句,也不清楚他平日为人。

所以,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相信谁。

那小侍童还真没想到姬晨会颠倒黑白,瞪大的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见身边的侍从个个低头没一个反驳,小侍童慌了,情绪激动的摇头。

“不是…不是这样的~”

“是二公子让我去买绿豆糕,我只不过是耽搁了些时候,二公子就生气了。”

“他罚我三天不许吃饭,还说要把我杖毙,原副将你刚才可都看见了的。”

“我不想死,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家还有生病的爹爹等着我呢,原副将求求你,你跟二公子求求情饶了我吧~”

小侍童扒拉着原瑛,泪流满面,脸色惨白。

章节目录 第471章 善良的姬晨 柳儿见小侍童不知廉耻的纠缠着原瑛,气得大骂。

“原副将你可别信这贱蹄子的鬼话,他是买东西耽搁了,可二公子不过是扣了他半月的月银而已,他就要死要活的辱骂公子。”

“你可不知道这贱蹄子手脚可不干净了,平日里没少偷公子的首饰拿出去当了银钱,也就公子心善。”

“念着他也是为了他爹的病一片孝心的份上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知他如今竟然如此污蔑公子!真是枉费了公子一片好心。”

柳儿本是姬晨的人,他知道自家公子喜欢原副将,当然不能让原副将对公子留有不好的印象,自然是怎么抹黑怎么来。

“你胡说!”

小侍童愤怒的抬头,一脸震惊的看着抹黑他的柳儿,哭得红肿的眼睛死死的瞪着他。

“我没有偷东西!我没有,不是我~”

可他的话落,就有侍从站出来,附和柳儿说的话。

“柳哥哥说得对,奴也看见了。”

“奴和书儿住在一起,好几次都看见他拿着一小包东西藏起来,神神秘秘的。”

“对对对,奴也看到了,有次不小心撞倒了书儿,他怀里还掉了支镶玉石的柳叶簪子呢。”

书儿就是那小侍童,见平日里关系挺好的人一个个倒戈抹黑他,气得瞪大眼,浑身颤抖。

“你…你们……”

“不是…不是这样的……”

书儿转头死死揪住原瑛的衣袖,激动慌乱,声音哭腔。

“原副将你相信我,我真没有偷东西,我可以对天发誓。”

“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

一贯不喜欢人接近的原瑛,眉心微拧。

看到这一幕,姬晨袖子下的手微微捏紧帕子,眼底划过狠毒,恨不得将书儿活剐了。

只是面色却装得极为柔弱善良,一双楚楚可怜的杏眸望着原瑛,委屈道。

“原姐姐难道不相信晨儿吗?”

“晨儿贵为王府公子,要什么没有,怎么会去冤枉一个下人?”

原瑛皱眉:“这……”

姬晨眼睫轻垂,柔声细语的表达自己的宽厚善良。

“算了,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当是晨儿识人不清的一个教训吧。”

说着撇向身侧的柳儿,轻声道:“柳儿,你拿一百两给他,让他走吧。”

柳儿没想到公子就这么放过书儿,有些愣:“可是公子,他可是签了卖身契的。”

而且进府才不过三个月,连二十年的赎身期限都不到。

姬晨水润的眸扫了眼原瑛,柔声道:“卖身契就还给他吧。”

扫了眼瑟瑟发抖的书儿,眼神怜悯,笑得温柔。

“为了照顾重病的爹爹,这么小的年纪卖身为奴,也是可怜,就当是做善事吧。”

柳儿即便再怎么不满,面对二公子的决定,还是不敢反驳。

“是。”

让人取来一百两和卖身契以及包裹递给书儿,高傲的眼神充满了施舍。

“二公子心善,放你回家,这是一百两银票和卖身契,拿好。”

书儿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但能活下来已经让他很开心了,性子单纯的他也没想太多,喜极而泣的冲姬晨感激道谢。

“多谢二公子!多谢二公子!”

“行了,快走吧。”

柳儿不耐烦的赶人。

“是是是。”

书儿连忙抱着包裹,擦了擦眼泪,笑着转身离开。

他没有看到的是,身后的柳儿嘴角的冷笑。

章节目录 第472章 故意挑拨 “二公子心地善良,是王爷之福。”

原瑛的话让姬晨脸颊微泛红晕,羞涩一笑:“原姐姐取笑了。”

“对了,原姐姐不是在军营吗?怎么有空来王府,可是有什么要事?”

经一提醒,原瑛才想起自己回京听到的事,冷清的眸微闪。

“臣听闻大公子的未婚妻北宸王回来了?”

她自小看着大公子长大,大公子有婚约的事她也是听她娘提起过。

只是一直未曾见到那人,久而久之她也就没放在心上了。

如今一听那人回来要履行婚约,她能不震惊吗?

姬晨笑容微凝固,只是很快就敛了起来,笑容甜美。

“是啊,北宸王人中龙凤,晨儿也有过一面之缘,当真觉得她和大哥很相配呢。”

原瑛微怔,笑容勉强:“是吗?”

“北宸王她…对你大哥好吗?”

姬晨忍着心中的嫉妒,死死捏着帕子,笑得更欢了。

“那当然好了,听闻北宸王为了讨大哥欢心,在后院种了好多极品牡丹,只为薄大哥一笑呢。”

余光扫了神色黯然的原瑛,继续笑盈盈的刺激道。

“而且听说连早朝都不上了,每日都和大哥厮混在一起,没大婚呢就同吃同住同睡在一张床上,可亲密了。”

听到这,原瑛惊得瞪大眼,猛地擒住姬晨手臂:“你说什么?!”

眼睛泛着愤怒的火光,大手攥紧,愤然道。

“这北宸王竟敢如此不尊重大公子,还没成亲就如此无礼,成何体统!”

姬晨手臂被抓得痛呼一声,脸色微白,可怜兮兮的望着原瑛。

“原姐姐,你抓疼晨儿了~”

原瑛惊得松开,眼中微闪歉意:“抱歉~”

姬晨揉了揉手臂,睁着一双漂亮的杏眸,娇嗔道。

“原姐姐你干嘛这么生气,北宸王再怎么说也是大哥的未婚妻主,大哥迟早是要嫁给她的,同吃同住又有什么关系。”

原瑛下意识的脱口反驳:“那怎么能行?”

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激动,脸色微微不自在。

“我是说自古以来的规矩,这大公子还未嫁过去,就这么住在王府里恐怕有些不妥。”

姬晨眼底冷笑,面色乖巧,嘟囔道:“这有什么不妥的,是大哥自己想搬过去和那北宸王同住,为此还和母王断绝了母子关系,大哥做得那么绝,我们有什么办法。”

“你说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原瑛目露惊讶之色,似乎没想到他在军营的这段时间,王府里发生了这么多事。

姬晨眼神微闪,不想在这种问题纠缠下去,他怕再问下去,事情就兜不住了。

于是,便扯开话题道。

“原姐姐,大哥是未来的北宸王君,这门婚事是先帝赐下的,板上钉钉,谁也不能阻拦,你忘了大哥吧。”

姬晨缓缓开口,望着原瑛的眼底泛着深藏的爱慕之情。

听到姬晨这话,原瑛脸色微变,像是被人拆穿的心事的恼羞成怒。

“胡说什么~”

姬晨冷眸扫了眼身后的侍从们:“你们都下去。”

“是!……”

侍从们福身退下。

姬晨抬眸盯着原瑛,轻声细语含着几分幽怨。

“晨儿知道,原姐姐喜欢大哥,小时候没少偷偷给大哥送东西,晨儿都看见了。”

原瑛惊得抬头:“你……”

姬晨看到原瑛的惊讶,笑得纯真甜美:“原姐姐放心,晨儿没有告诉母王。”

“而且原姐姐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差点被府上侍卫发现,还是晨儿放了小宠奴儿引开的侍卫呢。”

原瑛起先还没想起来,直到姬晨提起他的小宠奴儿,这才想起来。

“那只猫是二公子的?”

是了,她记得二公子原先是有一只小宠波斯猫的,只是后来就没看到了。

章节目录 第473章 心有所属?是大哥吗? “嗯。”

姬晨微微点头,柔声道:“若原姐姐被侍卫抓到,定会挨罚的,晨儿不想原姐姐受伤。”

“原姐姐要是受伤了,晨儿会心疼。”

原瑛惊愕抬头,对上姬晨那双热烈爱慕的眸子,心神一震。

“二公子,你……”

姬晨粉唇轻咬,犹豫了下,猛地扑向原瑛,大胆的抱住她的腰。

“原姐姐,晨儿喜欢你。”

这话说出口,姬晨也是紧张的,内心忐忑,又忍不住期待原瑛的回应。

猝不及防被抱住,原瑛整个人一僵,只愣了几秒,便反应过来。

“二…二公子,男女授受不亲,你松手。”

姬晨脑袋贴着原瑛的胸膛,手上抱得更紧:“我不!”

原瑛的抗拒让他很受伤,眼眶微微湿润,卑微的恳求道。

“原姐姐你别喜欢大哥了,大哥都是北宸王的人了,你喜欢晨儿吧。”

“晨儿等了原姐姐好多年了,每次原姐姐的目光都只会在大哥身上,从来不曾看晨儿,晨儿好难过。”

原瑛浑身僵硬得不行,想推开姬晨,手不知道往哪放。

“二公子你别这样,让人看见了有损你的名声。”

姬晨摇了摇头,脑袋在原瑛怀里蹭了蹭:“我不在乎,什么名声,只要原姐姐喜欢我,晨儿所谓。”

“原姐姐,晨儿真的很喜欢,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你娶我好不好?”

原瑛还真不知道二公子竟然对她存了这样的心思,可是她只当他是弟弟,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啊。

眼见二公子深陷,她当然不能任由他这样下去。

费力推开姬晨,面对他楚楚可怜受伤的眼神,原瑛冷下了脸。

“抱歉,二公子,原瑛心中已有所属,二公子的情意请恕臣不能接受。”

姬晨抬头,眸中水光颤动:“心有所属?是大哥吗?”

见原瑛沉默,姬晨内心嫉妒无比,指甲掐入血肉疼不自知。

望着原瑛的眼中泛着泪水,哽咽不甘道:“可是他即将要成为北宸王君了啊,而且他根本就是拿你当姐姐,他对你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原瑛垂眸,紧了紧腰间的剑,语气沉重:“臣知道。”

“臣知道大公子只当臣是姐姐,所以一直未曾捅破那层纸,如今他是未来的北宸王君,若他过得幸福,臣自会祝福他。”

倏地,原瑛的眼神变得凌厉坚韧:“但如果那北宸王胆敢欺负他,臣也不会让大公子受委屈,臣会带他走,保护他一辈子。”

“你……”

姬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受了打击脚步踉跄后退。

原瑛红唇紧抿成直线,目光深沉且疏离,充满歉意道。

“二公子,你还年轻,贵为王府公子,外面有很多名门权贵排队等着娶你,你一定可以找到一位好妻主的。”

说着拱手抱拳,淡漠道:“臣在这祝二公子早日觅得良缘,告辞了。”

说罢,转身就走。

姬晨反应过来伸手想要挽留:“原姐姐你别走,你……”

顺滑的衣摆从手中划过,那人毫不留情的离开,徒留姬晨冰冷的站在原地。

姬晨望着原瑛离去的背影,喃喃低语:“为什么…原姐姐……”

良久,袖子下的手缓缓紧握成拳,姬晨整个人都被阴霾笼罩。

抬起头,一双眸渐渐变得猩红怨毒。

“姬云邪!都是你!”

“你这个贱人!为什么总跟我过不去!”

“贱人!贱人!”

这时,看到自家公子站在原地,原副将不见人影,疑惑的柳儿走了过来。

“二公子?”

却见自家公子转头瞪了他一眼,娇俏俊秀的脸上一片狰狞扭曲,双眸泛着疯狂的嫉妒阴狠。

“滚!都给我滚!”

柳儿吓得小脸一白:“二公子息怒,柳儿这就滚。”

柳儿的离开,并没有阻挡姬晨的怒火,后花园里的花几乎都被他拿来泄火摧残。

章节目录 第474章 若负卿卿,取吾命之 北宸王府,荷花池凉亭

“啊切~”

帝染关切询问的声音响起:“怎么了,可是冷了?”

姬云邪扬起一抹笑容:“没事。”

“阿月你不必守着我的,有事的话就去忙吧。”

姬云邪见帝染每天大半的时间都陪着他,也没见她处理事务,以为是自己的原因,有些自责。

帝染摸摸他的头,眉眼柔和:“傻瓜,陪着你才是最重要的事,至于事务都有青衣和白启她们呢,不必担心。”

姬云邪纠结的皱眉:“可是这样好吗?”

墨颜和青衣她们忙里忙外,他们却在这里悠闲自在,想想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好了,不用担心她们,阿邪还是想想大婚该请的人吧。”

帝染的话让姬云邪一愣,白皙的脸微红,软声道。

“这事阿月你决定就好。”

话一顿又顿住:“不过……”

乌黑水润的眸望着帝染,眼睫微眨,小声道。

“我听凉安说,我母王她…回来了?”

帝染眸色微敛,没有否认的应了一声:“嗯。”

幽深的眸微顿,抬眸:“阿邪可是想请她来?”

姬云邪微愣,薄唇抿起,眼睫微垂。

脑海闪过姬云欢那张狰狞疯狂的脸,阴毒仇视的眼睛。

‘本王没有这种不知廉耻的儿子!”

‘有脸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丑事,怎么不去死?’

‘早知当初,在你生下来那一刻,本王就该直接将你掐死!’

林管家拼死相护却惨死的画面,以及那人残忍无情的冷血眉眼。

常年累月的折磨阴影让姬云邪的身子下意识的颤了颤,眼底微闪惧意。

事情虽然过了许久,姬云邪依旧觉得像是昨日发生的事,往事历历在目,让人心寒。

姬云邪脸色微白,袖子下的手紧捏,眼底微闪阴郁,薄唇抿成直线。

“不,我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瓜葛。”

他做不到原谅她,做不到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无论他做什么都得不到她的一丝关爱,只有打骂仇视,这些年还不够让他看清吗?

那人就是个冷血的魔鬼,她没有心,她不配为人母!

既然她不想认他这个儿子,那就顺她的意,就当他不孝,没有他这个儿子吧。

帝染见姬云邪脸色苍白,知道他是又想起了以前那些不好的事,心疼的将他的脑袋抱着靠在她怀里,安慰道。

“没事,你还有我。”

“阿邪不想见她,那就不见,那样坏的母亲不要也罢。”

姬云邪眼中氲氤水雾,伸手抱住帝染的腰:“阿月,我只有你了,你不能不要我。”

帝染笑了笑,道了一声傻瓜,摸着他柔软顺滑的发丝,柔声细语道。

“这一世我追寻你而来,又怎会再次抛下你?”

姬云邪微抬头,黑亮如星的眼底红光划过,妖冶的眸璀璨夺目,如黑夜中勾人的妖精,唇微微撅起。

“这是你说的,你要是敢负我,那我就杀了你。”

虽是玩笑的语气,透过那妖异的眼底却能看见那抹认真。

他真的会杀了她!

这一意识让帝染微怔,眼中微闪复杂。

是了,他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将她的生死喜乐放在第一位的小酒了。

人都是会变的,新的人生,一切过往流散于忘川,她如何还能强求他还记得她?

他还是她的小酒,只是这一世受了太多的苦,让他不敢在相信任何人,将自己的心牢牢冰封。

她不敢想,没有她的到来,他的小酒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好在……

帝染柔情的目光落在姬云邪身上:她找到他了。

这一世,她会守在他身边,陪伴他一辈子,再也不分开。

侧目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姬云邪,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尖,唇角微勾。

“好,本王若负了阿邪,阿邪便来取我性命,绝不反抗。”

姬云邪怔了怔,微垂的睫羽纤长浓密,软声道。

“这可是你说的,我会记住的。”

帝染眉眼含笑:“嗯。”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屏儿可是吃醋了? 战王府,主院正堂

柳虞屏坐在姬云欢的腿上,软声哝语道。

“王爷,屏儿听说白哥哥病了,好几次派人递帖子,说是想要见王爷一面。”

姬云欢一听,眉头一皱:“不见!”

“屏儿,这种恶毒的毒夫,你少跟他往来,省得被他教坏了。”

对于白无霜这个被休弃的王君,在他还是贵侍的时候她还是挺喜欢的,成了王君后她也给了他应有的尊重和脸面。

只要他安分点,她也不介意给他几分宠爱,只是他胃口太大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背着她处置了她宠幸过的男人,身为王君怎能如此善妒?

这也就罢了,瞧瞧他把她儿子女儿教成什么样了?

女儿嚣张跋扈,成天惹是生非,如今更是惹怒了北宸王,进了一趟慎刑司,把自己搞成了废人。

儿子呢,抗旨逃婚,到现在连个人影也没有,让她没少被裴涵那个老家伙针对。

真是有什么样的生父就养出什么样的儿女,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柳虞屏见姬云欢脸色不好,也不在这触他的眉头,乖巧道。

“屏儿知道了。”

姬云欢搂着柳虞屏的腰,浑厚的嗓音透着几分宠溺。

“这些日子待在王府可还习惯?”

柳虞屏眸色微闪,柔弱一笑:“府上哥哥们都待屏儿挺好的。”

可不好嘛,自从王爷离京,个个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吃穿用度减半,好几次半夜冷得他以为自己快死呢。

姬云欢还以为府上如柳虞屏所说一派祥和,笑道。

“那就好,若是有人欺负你,尽管告诉本王,本王替你教训他们。”

听到这话柳虞屏顿时温雅柔弱的脸微垮,一双水眸幽怨的望着姬云欢,委屈的撅嘴。

“还说呢,屏儿在王府想着王爷,王爷倒好,左拥右抱好不逍遥快活~”

早知她风流多情,一直以来因为她对他的好和宠爱,让他都以为自己在她心中很重要。

可如今她去了一趟南平,不仅没有郁郁寡欢,反而逍遥自在的怀抱美人,更是把人都带回来了。

丝毫没有顾及到他的感受,明明当初说只爱他一个人的。

姬云欢听到柳虞屏的话一愣,随即开怀大笑。

“哈哈~”

搂着柳虞屏的腰,凑近他的脸调笑道:“屏儿可是吃醋了?”

“哼~”

柳虞屏故作生气的轻哼了一声,柔弱的神情露出几分娇蛮风情,让人眼前一亮。

美人生气,总让人心软怜惜。

姬云欢灼热的目光盯着柳虞屏那张漂亮的脸蛋,柔声哄道。

“本王的乖屏儿放心,本王的心中只有你,那两个美人不过是别人送的,你若不高兴本王打发他们离开便是。”

“别~”

听到这话,柳虞屏拉住姬云欢的手,柔情似水的眸盯着姬云欢,善解人意道。

“既然他们已经是王爷的人了,那怎么还能让王爷的男侍流落在外,万一被歹人掳走,对王府影响不好。”

“而且这府上多几位弟弟伺候王爷,早些为王爷开枝散叶也是好的,屏儿又怎么会不高兴呢?”

“只要王爷心中有屏儿的一席之地,屏儿就心满意足了。”

姬云欢目光微深:“你真这么想?”

柳虞屏微愣,眼中氲氤起水雾,委屈嘤嘤嘤抹泪。

“王爷是不相信屏儿吗?”

章节目录 第476章 提那个孽障干什么? “那屏儿还是回寻芳楼吧,省得王爷认为屏儿善妒不能容人。”

说着,作势起身就要走。

“胡说什么~”

姬云欢连忙将人拉回来,抱坐在腿上,柔声哄道。

“好屏儿,乖,别走,都是本王不好,是本王误会你了。”

“屏儿如此为本王着想,本王着实高兴,你放心,本王明日就进宫请旨册封你为本王侧君。”

柳虞屏微微侧目,一双美眸泛着水雾,眼尾沾了泪珠,要落不落,惹人怜爱。

“真的?”

“真的,本王可以对天发誓。”

最后,在姬云欢的好声好哄下,柳虞屏也给了她台阶下,俩人又和好腻歪在一起了。

午膳时,柳虞屏想起什么,望着姬云欢有些欲言又止。

“王爷,屏儿有件事不知当不当说,又怕惹王爷心烦。”

姬云欢语气缓和:“屏儿有什么话不烦直说。”

柳虞屏柳眉轻蹙,弱弱道:“就是…屏儿今早听东儿说北宸王准备三天后迎娶大公子,现正在筹办婚礼。”

姬云欢闻言面色微冷:“哼,提那个孽障干什么?”

“吃里扒外的东西,吃本王的用本王的,到头来还联合外人对付本王,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

“就让他死在外面吧,等他被北宸王抛弃了,也别来求本王。”

女子都是三心二意的,她就不信那北宸王会放着外面大把的美人不要,就守着一个无颜的残废过日子。

柳虞屏不知她心中所想,见姬云欢生怒,眼中微闪诧异,虽然早打听得知王爷和大公子母子不和。

但听说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一回事。

见王爷听到大公子的名字这么厌恶,柳虞屏也是不解这其中的缘故。

虽然不想再提大公子惹怒王爷,只是……

柳虞屏眸色微闪,轻敛眼底神色,轻声细语道。

“屏儿知道王爷不喜欢大公子,屏儿也不是来说和的。”

“屏儿只是觉得大公子毕竟顶着战王府大公子的名号,这出嫁前不待在战王府反而还留在北宸王府,着实有些不妥。”

“这大公子又不是没有娘家,这大婚之事怎么也不来找王爷您商量一下,三媒六聘什么都没有,传出去还指不定怎么被人笑话咱们战王府呢。”

柳虞屏扫了眼像是听进去的姬云欢,继续说道。

“屏儿也是为了王爷感到委屈,您想咱们府上还有三公子未许人家,日后王爷也还会添子嗣,若有前头坏了名声,后面的公子要是嫁人,指不定被对方轻视,拿这来说事呢。”

饶是对那个逆子再不满,姬云欢听到柳虞屏的一番话,还是觉得有些道理。

想了想,阴沉的神色微散:“屏儿说的有理,既然如此,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柳虞屏斟酌一下,皱眉:“可是王爷,若大公子不愿意回来……”

姬云欢沉下脸:“哼,容不得他不愿意!”

“翅膀硬了就想飞,也不看看本王答不答应!”

“本王派几名侍卫跟着你,若那逆子反抗,直接给本王抓回来就是。”

此时此刻,姬云欢依旧认为姬云邪还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废物。

而且那个逆子对她的话向来听从,要不然这些年也不会一声不吭了。

姬云欢信誓旦旦,却忘了因为逼婚一事,母子俩的关系早已经将至冰点。

此刻的姬云邪心中只有恨到极致的冷漠,姬云欢在他眼中如今不过是个陌生人,哦不,陌生人起码还有点热心肠。

她?

呵~

柳虞屏他想的是先劝说,实在不行也就罢了,至于将大公子强行带回来?

呵,别忘了还有个北宸王在呢,依外面传的大公子如何受宠的事,那北宸王能看着大公子被欺负带走?

心中虽然这样想的,但面对王爷也不敢直说,只是嘴上乖乖的应承。

“是,王爷,屏儿定会尽力劝大公子回来的。”

“嗯。”

姬云欢满意的点头,笑道:“还是屏儿得本王心。”

柳虞屏羞涩一笑,温声细语道:“为王爷分忧是屏儿的本分。”

“你呀,来,多吃点补补身子。”

“多谢王爷。”

……

章节目录 第477章 回战王府待嫁 北宸王府,后花园

姬云邪正坐在亭子里,拿着鱼食给一池子鲤鱼投喂,手上还抱着一只雪白的团子。

而帝染则坐在另一侧椅子上,看着大婚的宴请名册。

这时,白启走了过来,恭敬的抱拳行礼道。

“王爷,公子,战王府的柳公子在外求见。”

姬云邪微微侧目,眼中泛着疑惑:“柳公子?”

那是谁?

帝染微挑眉,提醒道:“听说是最近战王颇为宠爱的宠侍,从瑶城带回来的。”

这么一提醒,姬云邪倒是有那么点印像。

好像是他被逼着嫁给裴玉那时候母王带回来的人。

只是一想到那时候的母王是那样的绝情冷血,如今他和阿月就要成亲了,这个时候战王府的人又上门来,总觉得没好事。

姬云邪纤长的眼睫微垂,摸了摸手上白团子软乎乎的毛,冷声拒绝。

“我与战王府已经没有关系了,不想见她们。”

“嗯,那就不见。”

对姬云邪做任何决定,帝染都是毫无意见的赞同。

“是,那属下这就去回复他们。”

白启应了一声,打算退下。

姬云邪喊住了她:“等等。”

白启微愣,回头不解道:“公子还有何吩咐?”

姬云邪薄唇微抿:“那人可有说来干什么?”

白启微愣,回道:“听说是来接公子回去的,说是公子是战王府的人,出嫁前待在这总归是不妥。”

帝染脸色微沉:“有什么不妥的?”

“她战王府既然不想要阿邪,自有本王愿意照顾他,想让阿邪回去就回去,本王同意了吗?”

“那属下这就去……”

“慢着!”

“阿邪?”

帝染愣住,不解的看向姬云邪。

姬云邪刚开口:“我要回去……”

帝染脸色一沉,立马反对:“不行!”

战王府那就是吃人的豺狼窝,她怎么忍心阿邪又再进去。

瞧阿月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姬云邪微愣,心中感动,笑道。

“阿月你先听我说,我想回去只是不想让人留下话柄,况且我爹还留有一些遗物,我想回去拿。”

帝染皱眉:“本王让人去拿就是。”

姬云邪看她这不高兴模样,抱着小兔崽走到帝染身边。

白皙的手揪住她的袖口,乌黑水润的眸盯着帝染,温软声音似撒娇道。

“阿月,也就三天而已嘛。”

三天后就是成亲的日子,很快我就可以一直陪着你了。

面对姬云邪撒娇卖乖,帝染有些招架不住的心软。

“本王不放心……”

姬云邪见阿月有些松动的表情,嘴角微翘。

“那…让十一和十二跟着我?”

帝染想到不久前被她调回来的十一和十二,考虑了一下,但又立刻想到她们的性别,脸色一黑。

“不行!”

姬云邪:“?”

帝染板着脸,瞪了姬云邪一眼,沉声。

“两名女子跟着你回府,像什么样子!”

说着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要去也是本王去。”

绝不承认自己吃醋。

姬云邪:“……”

哭笑不得的望着别扭的帝染,睁着笑盈盈的眸,摇了摇她的袖子,软软哄道。

“阿月,别闹了~”

让阿月去,还不得把战王府捅翻天了。

帝染眉心微拧,但也知道阿邪说的话一向都要做到,拦也是拦不住。

于是,清冷稳重的声音道:“那我让黑风和白雨跟你去。”

姬云邪一愣:“黑风白雨?”

“出来吧。”

帝染一声令下,一黑一白两道影子出现在眼前。

“属下黑风白雨,参见主子,公子!”

姬云邪看到俩人也是愣神,实在是这俩人跟他以往见过的男子都不太一样。

章节目录 第478章 黑风和白雨 没错,黑风和白雨是男子,确切说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按以往东周男子以纤瘦娇俏为美,而这俩双胞胎俨然就是反着来。

黑风,一袭黑衣,身形挺拔高大,面容冷硬严肃。

与东周男子的纤瘦柔弱相比,妥妥一粗鄙莽夫,身材比女子还高还壮,容貌比女子还冷硬刻板,不是丑是什么?

而白雨,虽说跟他哥相比是矮了一些,但也比一般女子高了不少,长得还算英气帅气,也很爱笑。

不过照东周女子的审美观来看,这也不像个美美的男孩纸。

姬云邪望着黑风和白雨,眼底微闪惊讶好奇。

“他们……”

帝染柔和的嗓音解释道:“他们俩今后会跟在你身边,有什么吩咐尽管让他们去做。”

说着,侧目看向黑风和白雨:“起来吧。”

“从今日起,阿邪就是你们的主子,他的话就是本王的话,你们要寸步不离的保护他的安危。”

“若他有半点差池,你们俩这条命本王随时可以收回,听清楚了吗?”

黑风和白雨低头,脸色肃穆恭敬:“属下明白!”

压下对黑风白雨的好奇,姬云邪眉眼弯弯,勾了勾唇角。

“阿月这下放心了?”

帝染目光幽幽:“不放心。”

姬云邪微懵:“嗯?”

帝染潋滟深沉的眸盯着姬云邪,语气中含着几分委屈。

“本王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和阿邪待在一起,哪怕离开一天,本王都舍不得。”

“要是阿邪是只小狐狸的话,本王一定天天抱着,走哪抱到哪。”

姬云邪微愣,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垂,薄唇微启。

“阿月就这么喜欢狐狸?”

帝染笑道:“说不上喜欢,若是阿邪的话,本王一定是很喜爱的。”

“若我真变成狐狸,阿月还不把我当成妖怪了?”

姬云邪眸色微闪,故作玩笑嗔怒。

“呵,是人是妖又有何分别?只要那个人是本王心之所爱,哪怕他是只妖,本王也一样爱他。”

帝染轻笑一声,冷艳眉眼泛着柔和的光芒,眼底的执着认真让人震撼。

姬云邪内心悸动,胸口一股异样情绪蔓延,呆呆的望着帝染。

在发现帝染看过来的视线,连忙垂眸,脸蛋泛红晕,不知是慌乱还是羞涩。

“我…我先去收拾收拾。”

说着,抱着小兔崽子走了,那匆忙的脚步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身后,帝染眸色微深,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姬云邪跑回房间,‘啪’的将门给关上,捂着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脸色嫣红。

“想什么呢?”

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吓得姬云邪一跳。

猛地抬头,望着斜对面的铜镜,姬云邪心中微紧。

良久,迈着缓慢的脚步走向铜镜。

铜镜里,倒映着姬云邪俊美绝伦的脸庞,只是那乌黑的瞳仁透着几分妖邪之气,眉眼都染了几分妖娆艳态。

姬云邪望着铜镜里陌生又熟悉的人,瞳孔微缩。

“你…你怎么又出来了?你快离开~”

自从那次重伤醒来后时常做梦,回顾着梦中他变成狐狸发生的事。

还有梦里那天在凉亭里见到的红衣男子,他曾多次在梦里见过,每次他遇到危险的时候那人就无缘无故冒出来,控制着他的身体。

而这一次,他频频出现。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的胎记会变成一个血月印记,也因他胎记的改变,好像连他的容貌也变了。

若说以前的自己像是个羸弱的温润少年,如今却像是一个随时随地都在勾人的妖精。

铜镜里的人美得惊人,美得似妖,美得让人嫉妒。

姬云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和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为什么那人和阿月那么亲密,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切都好像一团迷雾,让他困惑心乱、烦躁又不安。

章节目录 第479章 女子怎么可能生子? “离开?”

铜镜里的姬云邪妖娆一笑,指尖勾着一缕墨发,笑得勾人。

“我为什么要离开?这本来就是我的身体。”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为什么就是不承认呢?”

“什么叫这是你的身体,这明明是我的身体。”

姬云邪眼睫轻颤,袖子下的手死死攥住,咬着苍白的唇。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老是纠缠于我?”

“我是谁?”

‘姬云邪’眨了眨魅惑的狐狸眼,笑得妖娆无辜。

随后,‘姬云邪’眸色微闪,铜镜里泛起白光。

白光过后,一只雪白的狐狸笔直的站立在镜中。

狭长的狐狸眸像是镶嵌着一颗耀眼瑰丽的红宝石,散发着迷人的魅惑勾人。

眼尾微染红晕,眼波流转,风情万种,眉心一抹血月芳华绝艳。

身后八条纤长软乎乎的蓬松大尾巴随意绽放,慵懒随性的姿态透着漫不经心的惬意。

神秘、尊贵、又让人觉得危险至极。

姬云邪看着铜镜里的狐狸,瞳孔睁大:“你…你是妖?

变回半人形的‘姬云邪’身后的尾巴懒洋洋的轻扫,指尖缠着发丝,慵懒邪肆道。

“是人是妖又如何?难道就不是你吗?”

“难道你从没怀疑自己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

“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做梦,还变成狐狸?”

“为什么梦里有月月,梦外同样也有一个月月,两者之间更有许多共同之处,难道你就不曾有一丝怀疑?”

“我就是你的前生,你就是我的今世,执念让我们注定生生世世要和月月纠缠,你逃不掉的。”

“不……”

姬云邪整个人僵住,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脸上的血色渐失,苍白无力。

“我…我不是~”

他们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怎么可能是妖呢?

‘姬云邪’妖媚的眸微眯,幽远的声音透着蛊惑。

“只有我,只有我才能帮你,毕竟你是那么懦弱无能~”

瞥见姬云邪瞪着他,勾唇一笑:“还记得十六年前吗?”

闻言,姬云邪微微恍惚,眼中闪烁着迷茫之色。

见此,‘姬云邪’轻讽一笑:“呵,十六年前你才刚出生,能知道什么?”

说着,幽远似回忆的声音响起:“你一出生就差点被人闷死,若不是我,你早就死了,至于凶手是谁?”

盯着姬云邪道:“不用我说你应该猜得到吧?”

然而,姬云邪却是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让狐狸一噎,脸色微沉,冷笑道。

“是你现在的生母姬云欢。”

听到这个名字,姬云邪乌黑的瞳孔剧烈紧缩,双手下意识的握紧。

一脸震惊的抬头,呆怔的看着狐狸:“为什么?”

到底多大的仇,让他母王一出生就想弄死他?

他到底做错什么了?

从小到大他一直不明白?

虽然有传闻说他母王是因为他父亲生了他难产而亡,母王失去挚爱才性情大变。

连带着他这个害死了他父亲的罪魁祸首也恨上了,所以才会厌弃他。

可是他从来没有在他母王身上感受到她对他父亲的爱,如果真爱他父亲,会在他死后不到半年就迎娶他人,出入花楼寻欢作乐吗?

她真的爱他父亲吗?

‘姬云邪’慵懒的声音传来:“可能,是因为你是她亲生的吧。”

姬云邪听到这话,眼中微闪迷惑:“什么?”

见他还是一副蠢笨模样,‘姬云邪’好笑道:“你难道不知道,你是你母王生下来的吗?”

轰!——

一语惊人,姬云邪脑子像被炸开了般,僵在原地,脑袋都不会转了。

“你…你说什么?”

他…他是他母王生的?

怎…怎么可能?

女子怎么可能生子?!

简直是荒唐至极!

在姬云邪接受的观念里,生儿育女向来是男子该做的。

女人生孩子?

怎么可能?

况且,他母王是谁?

堂堂一国王爷,地位非凡,怎么可能会给一个男子生孩子?

不…不可能~

他不相信~

姬云邪一脸的不敢置信,觉得很是荒诞。

章节目录 第480章 昔日英雄,今日败类 “这可是我亲耳听到你母王说的。”

姬云邪脸色发白,喃喃自语:“怎么可能……”

铜镜里的‘姬云邪’好似对他这副受打击柔弱的模样很是看不上,冷哼一声道。

“信或不信,大可去查。”

姬云邪蹙眉,眼睫轻垂,眼底阴郁微闪。

这时,房门被敲响,惊醒了姬云邪的思绪,下意识的转头去看铜镜,只是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凉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公子你在吗?”

姬云邪纤细浓密的睫毛轻颤动了一下,收敛情绪,拢了拢衣领,抬眸望向房门道。

“进来吧。”

凉安得了同意推门而入,声音有些急切,神色紧张。

“公子,我听王爷说你要回战王府?”

“嗯。”

姬云邪没有否认,温声道:“你来得正好,替我收拾一下,一会儿便随我回去吧。”

凉安瞪圆了眼,内心慌乱急躁:“公子,你怎么会想回去了?”

想到上次府上的下人嘴碎被公子听到,才把公子委屈得回、发生了挨打逼婚事件,凉安以为这次也是,气呼呼道。

“是不是又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您的坏话?这群人怎么这么坏?”

“公子,你千万不能回战王府,你忘了上次回去……”

凉安脱口而出的话在看到自家公子苍白的脸色,顿时卡在喉咙里,心中微慌。

“对…对不起公子,不该提起这事让你伤心,都是凉安不好。”

“只是公子,您和王爷大婚在即,这个时候战王府的人来接您回去,凉安总觉得没好事,万一有什么阴谋……”

姬云邪听到凉安的话一愣,随即笑道。

“凉安,你多虑了,我与阿月的婚事是先帝所赐,再说大婚在即,母王还能阻止这场婚事不成?”

凉安犹豫:“可是……”

姬云邪轻摇头:“即便她想阻拦,也得落得个抗旨不遵的罪名,以母王的脾性,她是不会做这种对她不利的事的。”

轻缓的声音透着几分讽刺。

话虽如此,上次留下的阴影还是让凉安很深刻,忍不住后怕。

只是见自家公子脸色不太好,微张了张嘴,最后也没再劝说什么。

“那好吧,既然公子决定了,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嗯。”

姬云邪淡淡颔首。

……

大门口,目送姬云邪的马车离去。

身后的帝一面色冷清道:“主子,你就这么放心主夫回去?”

帝染负手而立,清冷幽深的眸盯着姬云邪离去的方向,冷声道。

“他想去哪就去哪,只要他的心还在我这就好,至于战王府……”

帝染黑眸微微眯起,红唇勾勒:“如今的战王胸无大志,整日沉迷酒色,哪还有当初的文韬武略、英明果断之风?”

“昔日的东周战神沦落今日,何其可悲?”

帝一也忍不住感慨:“是啊,也不知东周这位传奇的战神王爷怎么就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属下听得最多这位战王以前的丰功伟绩,只是眼前所见之人与传闻简直判若两人,实在是难以令人置信。”

帝染眸色淡漠,眼底微闪异样流光,红唇微勾轻讽弧度。

“任她如何昏庸无能,只要不来招惹本王,不惹阿邪伤心难过,本王也懒得理会。”

帝一眸色微敛:“主子说得是。”

倏地,帝染想起什么,眸色微闪,漫不经心道。

“消息可瞒住了?”

帝一微怔,瞬间了解主子她这话的含义,低垂的眸敛下复杂神色,面色严谨,低声道。

“主子放心,夫人所有的眼线都已经处理了,绝不会让您大婚的消息传回去。”

“只是,主子这一举动,恐怕会引起夫人怀疑。”

帝染清冷的眸微眯:“无妨,只要大婚顺利,到时木已成舟,她又能如何?”

话虽如此,但帝一还是觉得事情一旦暴露,恐怕会很麻烦。

以夫人那个脾气,若是知道主子瞒着她成了亲,一定会大发雷霆。

夫人掌控欲一向极强,主子这些年越发脱离掌控,夫人早就不满了。

如今又违抗她的命令,还和云邪公子成了亲,这事要是传回去,非得是一场腥风血雨不可。

帝一心中担忧,叹了口气。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愿一切顺利,主子能如愿和云邪公子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481章 脱胎换骨的大公子 战王府门口停着一辆马车

“公子~”

凉安小心扶着姬云邪下了马车。

望着头顶那烫金的‘战王府’三个大字,姬云邪神色复杂。

上次一别,踏着林管家的鲜血被逼上花轿,若不是有阿月,他都不知道自己会怎样绝望无助。

这一次,他回来,不为别的,只为做最后的了断。

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也不允许自己再懦弱胆怯。

因为,他不想失去阿月。

不论付出任何代价,他都要和阿月在一起。

阿月,只能是他的。

姬云邪眼底划过几分晦暗阴郁,薄粉的唇微微抿起。

刚回来的柳虞屏还没等他向姬云欢禀报,后脚就听说大公子回来了,整个人愣住。

不是说不回来了?

怎么他前脚一走,后脚就跟上来了?

莫非是想通了?

柳虞屏从未见过这位战王府大公子,也没打过交道,不清楚这位大公子性情如何。

只是偶尔听府上的下人闲聊,姬云邪身体不好,常年喝药,性情孤僻寡言,是个很软弱可欺的人。

话虽这样说,柳虞屏却不敢小瞧任何一个人。

若真那么温软无害,怎会将原先的战王君拉下来,将他那一双儿女搞得名声尽毁、瘫痪在床,甚至将曾经欺负他的男侍奴仆通通打得凄惨无比?

虽说他身后站着北宸王,但若没点手段,凭他那姿容、残破的身子,北宸王何须为他出气?

不过他和姬云邪也无冤无仇,想来他也不会找他的麻烦。

这样想着,柳虞屏镇定下来,想到什么,侧目问道。

“王爷呢?”

身旁的侍从恭敬回道:“回侧君,王爷进宫去了,说是想早些为侧君您请封,让您高兴。”

听言,柳虞屏眼中微闪讶异,似乎是没想到姬云欢的动作这么快。

但也证明王爷还是很喜欢他的,想着眉眼染上喜色,唇角忍不住勾起。

“行了,我知道了。”

迈着轻盈的步伐转身。

晨曦殿

一名侍童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不好了,三公子。”

站在一侧的柳儿一瞪眼,怒斥道:“慌什么!没看到三公子正要午睡吗?”

刚洗完澡,坐在铜镜前梳着乌发的姬晨秀眉一蹙,杏眸微扫,几分不悦。

“什么事?”

侍童被柳儿的凶斥有些害怕,见姬晨开口,才想起要紧事,连忙道。

“回三公子,是…是大公子回来了。”

“啪!”

玉梳猛地拍在桌子上,姬晨俊俏秀雅的脸上微闪狰狞,杏眸凌厉阴狠的瞪着侍童。

“你说什么?谁回来了?”

侍童不经意抬头,瞥见三公子狰狞凶狠的模样吓了一抖,慌乱低下头,声音颤颤道。

“是,是大公子回来了。”

“哗啦……”

梳妆台上的被扫落地,姬晨指尖掐着掌心,娇软无害的脸上微微扭曲,眼底泛着嫉恨阴狠。

“姬云邪!”

花园回廊,聚集着几名小厮奴侍,个个瞪着震惊的眼睛望着缓缓走来的人,吃惊不已。

“这人就是大公子?我不是眼花了吧?”

“不是说大公子相貌丑陋,双腿残废了?”

那眼前这倾国倾城美得像妖一样的人是谁?

是她他们看花了眼,还是眼前的人不是大公子?

只见姬云邪早已摘下面纱,绝美的容颜似妖,额间一抹血色月牙平添妖魅,眉眼勾人,明明依旧那样乖软,却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气质。

以前的大公子,虽遮了那胎记,但平日里也低着头一副死气沉沉,也没人去注意他的容貌,顶多觉得也就那样。

如今一见,当真是脱胎换骨,仿佛换了个人一样,变得大家伙都不认识了。

章节目录 第482章 目中无人的大公子 不止府上看到姬云邪的奴仆侍卫们吃惊,连刚走过来的柳虞屏也是愣住了。

“你就是大公子?”

他虽没见过大公子,但也听了不少传闻,这大公子长得可不是这样的,而且他不是行动不便吗?

眼前的人可好端端站着呢。

姬云邪也是第一次见柳虞屏,对这位他那母王宠爱的男人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并没有什么不喜的行为,只是淡淡颔首示礼。

柳虞屏打量了姬云邪一眼,眸色微敛,浅笑盈盈。

“恕妾身多嘴,我家大公子自幼双腿有疾,尽人皆知,而且容貌有损,而公子你……”

话语间停顿,柳虞屏水眸微扫,那眼里的意味不明而喻。

就差没有明着质疑姬云邪的身份了。

姬云邪听了也不恼,黑曜石般的眸微敛,温软的声音透着几分无辜道。

“难道方才不是柳公子去的北宸王府请我回来?”

柳虞屏微愣:“是妾身去的北宸王府,可是……”

姬云邪幽幽道:“那…你还怀疑什么?”

难不成还认为北宸王会找个人来冒充一个不受宠的王府公子不成?

依北宸王的护犊子,还用得着?

姬云邪淡漠嘲讽的视线让柳虞屏脸色微僵,脸色白了几分。

笑容牵强,抬起一双水润美眸望着姬云邪,柔弱福身,委屈道。

“是妾身失言,还望大公子不要怪罪。”

姬云邪淡淡扫了一眼,薄唇微抿:“走吧。”

也不管柳虞屏什么脸色,直径带着人回自己曾经的院子。

身后,侍童不满的嘟囔传来:“侧君,这大公子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吧。”

“好歹您也是王爷的人,不日就是侧君了,也算是他半个长辈,竟然这么对你,实在是过分了。”

柳虞屏美眸微垂,轻声细语道:“他是王爷的嫡子,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侍人,连正儿八经的身份都没有,大公子即便是打我骂也是我应受的。”

说着,扫了眼身后的侍童,嘱咐道。

“这话你可不能再说了,万一传出去,还指不定被人说我对大公子有什么不满,王爷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侍童微愣,微撅嘴道:“我也是为侧君您委屈嘛,毕竟您也是王爷的人,大公子再怎样也得看在王爷的面上给您几分礼待吧?”

“可是您看他那态度,真是不知道北宸王那样的人到底看上他哪里?”

“长得没您好,性子也没您善解人意,身材也没您娇弱纤细,奴怎么看大公子哪哪也比不上您。”

侍童瞪着姬云邪离去的背影满是愤然嫉妒。

柳虞屏听着这话唇角微勾,眸色微闪,敛了敛神情,扫了眼侍童,轻斥道。

“这话你对我说说也就罢了,切不可在外人面前乱说,尤其是大公子面前,否则连我也保不了你,知道吗?”

侍童心有不满,却只得按捺,嘟囔应道:“知道了,侧君。”

话说另一头,姬晨得知姬云邪回来,内心嫉恨又忍不住慌乱。

毕竟上次就是自己在母王面前告状才害得姬云邪被关柴房差点死了。

虽然后面逼婚一事跟自己没关系,但怎么说也是自己害他被母王惩罚的。

如今姬云邪成了北宸王的未婚夫,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他会不会来找自己麻烦?

一路上姬晨都在忐忑,心烦意乱。

章节目录 第483章 惊世美貌惹妒心 直到来到昔日的破败院子,芜凉殿。

跟以往不同的是,院子外面无故突然多出了四名身穿盔甲的陌生女子,一见到姬晨直接就拔刀把人拦了下来。

“站住!什么人?”

“啊!”

一见女卫们动刀,那寒光凛凛、锋利迫人的利器把几个柔弱侍从吓得是花容失色,惊恐尖叫。

连姬晨也是吓得小脸一白,反应过来忍着僵硬的身子,杏眸微闪恼怒,望着那寒光闪闪的刀,瑟缩了一下,声音娇弱道。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我大哥的院子?”

女卫们神色冷漠:“我等是北宸王府的护卫,奉王爷的命令保护王君的安危。”

姬晨一听恍然:“原来是这样。”

微垂的眼睫盖住了那恶毒嫉妒的眼神:姬云邪,你可真是好命。

再次抬头,姬晨杏眸弯弯,笑得乖巧温软,冲女卫们眨了眨眼,温软道。

“是这样的,晨儿听闻大哥回来了,甚是挂念,想见见大哥,可否请护卫姐姐们通融一下?”

为首女卫微蹙眉,冷酷道:“抱歉,没有王君允许,不能放公子进去。”

姬晨脸上的笑容微滞,杏眸微闪水雾,委屈道:“护卫姐姐又没有进去禀报,又怎知大哥不想见我?”

“晨儿和大哥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大哥也对晨儿颇为照顾,虽然不是一父所出,可晨儿一直视大哥为亲哥哥。”

“大哥被逼婚是母王的主意,晨儿也无能为力,听闻大哥被北宸王所救,还成了王爷的未婚夫,晨儿是真心为大哥感到高兴。”

“如今大哥回来了,晨儿想跟大哥叙叙旧,护卫姐姐就通融一下可好?”

虽然姬晨表面一副温柔仁善、真心诚意的模样,眼底深处却是满满的嫉妒憎恨。

该死的姬云邪,竟然跟他摆架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

真以为扒上北宸王就当自己是人上人了?

王君?

我呸!

就凭他那残废的身子,病恹恹的残废病鬼,凭什么能成为北宸王的王君?!

且不说姬晨内心是如何怨恨嫉妒,面对如此娇俏可爱的男子的请求,换做一般女人早就心软答应了。

然而,这些女卫们就如同她们主子那颗心,冷酷得不行,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

“不行。”

三番两次被落了面子,姬晨脸色很是难堪。

见女卫们油盐不进,姬晨身后的奴侍柳儿也是气得不行,跳出来瞪着女卫,指责道。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我家公子好歹也是战王府三公子,在自己家想见大公子一面,凭什么拦着?”

女卫冷肃道:“我等奉王爷的命令保护王君,没有王爷命令,任何对王君不利有威胁的人都不能靠近。”

柳儿气得瞪大眼:“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家三公子会对大公子不利吗?”

姬晨的脸色很难看,死死攥着袖子,咬着苍白的唇,一双盈盈杏眸氤氲泪意,似乎受了莫大的委屈。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氛围,一道温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是怎么了?”

众人闻言抬头,就见姬云邪迈着轻缓的步伐走了过来,身后跟着黑风和白雨以及凉安。

望着不远处走来美得惊人的男子,姬晨等人呆住了。

“你…你是谁??”

姬晨愣愣看着姬云邪,眼前的人着实美得让人嫉妒,恨不得让人挠花了那张勾人的脸。

只是,姬晨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好似在哪见过?

章节目录 第484章 很嫉妒吧? 见姬晨呆愣的模样,姬云邪纤密的睫羽微敛,乌黑如水的眸扫向姬晨。

“三弟不是要见我吗?怎么见了倒不认识了?”

闻言,姬晨杏眸微缩,不敢置信的抬头:“你…你是大…哥?”

怎…怎么可能?!

姬云邪明明是一个无颜残废,怎么可能会变得这么美?

还好端端的没有坐轮椅?!

姬晨身后的柳儿也是瞪大眼吃惊极了。

“大公子?!这怎么可能?”

看着姬云邪那张美艳绝伦的脸,怎么也难以和以前的大公子联想在一起。

而且大公子明明是个残废,眼前的人双腿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是大公子?!

别说柳儿不信,就是其他奴侍也觉得不可思议。

姬云邪温和的声音响起:“一段日子不见,三弟看起来清减了不少。”

“你…你真是我大哥?”

姬晨望着姬云邪那张狐媚勾人的脸,袖子下的手死死攥着,内心怀疑又充满了嫉妒。

难以相信眼前的人就是他那病恹恹的废物大哥。

姬云邪那个丑八怪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的?

姬云邪忽视了姬晨扭曲的脸色和眼底的嫉妒怨恨,漆黑的瞳仁微闪,薄唇微抿。

“怎么?三弟莫不是还以为我是冒充的不成?”

平淡幽幽的视线落在姬晨身上,让姬晨无端背后一阵凉意,脸色微白。

一段日子不见,这姬云邪的眼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吓人了?

姬晨扫了眼身旁手握刀剑的女卫,嘴角牵扯一抹讪笑。

“怎…怎会?”

“大哥能回来,晨儿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大哥如今的变化着实让晨儿有些吃惊罢了。”

姬云邪眼睫微垂,薄唇微抿:“是么?”

姬晨杏眸微闪,轻咬唇,笑盈盈关切道。

“是啊,自从大哥被北宸王带走,晨儿就一直挂念着大哥,今儿见大哥平安无事,晨儿也安心了。”

“对了,大哥,你这腿……”

姬云邪纤密的睫毛微垂,脸上染上几分羞涩红晕,抿唇低声道。

“多亏王爷心疼我,找来神药调养医治,我才能痊愈,如今我已经能自由行走了。”

说着,姬云邪微抬头,乌黑清澈的眸直勾勾的望着姬晨。

“三弟,你为我感到高兴吗?”

姬晨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高兴?

他怎么可能高兴?

他巴不得姬云邪一辈子残废才好!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但面上却不能表露。

姬晨脸色滞了一秒,笑得乖巧真诚:“高兴,高兴,大哥的腿能好,晨儿真为大哥感到开心。”

姬云邪当作没看到姬晨脸上的勉强,乌黑的眸微闪,白皙的手抚上脸庞,美眸微扫,薄唇弧度轻扬。

“是么?那三弟觉得我美吗?”

“啊?”

姬晨被问得神色一懵。

反应过来望着姬云邪那张俊美无双的脸,眼底妒意微闪,握着帕子的手微捏紧。

这贱人什么意思?

跟他炫耀什么?

不过,说来这大哥以前也没多好看,怎么如今却像换了个人般,还变得这么好看?

要是原姐姐看到了,会不会……

一想到这,姬晨脸色更加难看,眼底的嫉妒更深。

不要脸的狐媚子!

贱人!

姬云邪瞥见姬晨微收敛的嫉恨神色,乌黑的眸闪过潋滟流光,长睫微敛,温温软软的声音响起。

“三弟瞧着我这张脸,很嫉妒吧?”

姬晨微怔,脸色稍变,讪讪一笑:“大…大哥,你在说什么?晨儿听不懂。”

眼睫轻垂,一脸的柔弱无辜,好似真听不懂姬云邪的话意。

章节目录 第485章 公子怎么…怪怪的? 姬云邪薄唇弧度上扬:“听不懂没关系。”

漆黑的眸微扫,凑近姬晨耳畔,缓缓道:“三弟以前如何关照大哥的,大哥日后会好好报答你的。”

姬晨浑身微僵,俊俏秀美的脸发白,杏眸如水楚楚可怜。

“大…大哥,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

姬云邪绯红的唇微勾轻讽笑意:“我累了,就不陪三弟闲聊了,三弟请便。”

说着扫了脸色苍白的姬晨一眼,勾了勾唇,转身离去。

身后,女卫们也跟着离去。

姬晨脸色难看,袖子下的手死死攥紧,死死盯着姬云邪离去的背影,面色阴沉,双眸充斥着阴狠嫉恨。

“姬云邪!”

“你得意什么!就算你成了北宸王君,能不能坐稳还难说,你以为北宸王会守着你这个残花败柳吗?”

“世上女子哪个不爱美色,等着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芜凉殿,凉安小心翼翼的望着身前的公子,欲言又止。

“公子,你,你……”

姬云邪脚步微顿,黑眸微闪:“你想说什么?”

不知怎么,凉安总觉得眼前的公子变了不少,可又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公子,你这么得罪三公子,万一他又跟王爷告状,你……”

“呵,怕什么?”

姬云邪薄唇微翘,修长白皙的指尖缠着一缕墨发,乌黑的眸泛着勾人的妖媚。

“有阿月在,谁敢找我的茬?”

凉安闻言错愕抬头:“公子你……”

怎么觉得哪不对劲呢?

公子怎么…怎么怪怪的?

正想说什么,却见自家公子已经转身进了殿内。

自己刚跟上去,“啪~”的一声,殿门被关上,差点把凉安的鼻梁都给撞了。

凉安看着自己被公子关在殿外一脸的懵。

公子这是怎么了?

……

姬云欢刚从宫里回府,就听人提起那个逆子回来的事。

想着那个孽障还算识趣,只是等了许久也不见那逆子来请安,脸色十分难看。

“啪!”

怒拍桌子,沉怒道:“这个逆子!”

“回来了也不来给本王请个安,还有没有把本王放在眼里?!”

身侧的柳虞屏美眸微闪,柔声细语道。

“王爷息怒,大公子想必是一时舟车劳累忘了,待他休息够了定会来见王爷的。”

姬云欢阴沉着脸:“哼,屏儿何必给那个逆子说好话,本王看那逆子就是天生反骨,存心跟本王作对!”

一想到那逆子回京后处处不顺心,还害得她被派到偏远的县区受罪,想想她就一肚子火!

柳虞屏瞥见姬云欢黑沉的脸色,微微抿唇,轻轻牵住她的袖子,美眸水润润的望着姬云欢,轻声细语安慰道。

“王爷,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大公子自小没人教导,性子是倔了些,您就别跟他计较了。”

姬云欢听着柳虞屏柔温柔的声音,紧皱的眉微舒展,阴沉的神色稍柔。

一把将柳虞屏抱入怀中,捏了捏他细腻白皙的脸。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那个逆子有什么好值得你维护的。”

柳虞屏脸颊微红,似羞垂头,乖巧柔声道:“奴家只是不想王爷为了大公子和北宸王起了冲突。”

“陛下似乎对北宸王颇为重视,王爷此时对上北宸王,实不为明智之举。”

提起北宸王帝染,姬云欢不由得神色微滞,眸色阴鸷,眉宇间含戾气。

“别提那个逆子!要不是他惹来帝染那个煞星,本王哪里会沦落到今天?”

“当初一生下来就该把他掐死,省得如今来给本王添堵!”

章节目录 第486章 就是不想姬云邪好过! 上次在御书房的事让她吃了好大一个亏,不止府上夫侍废的废,死的死,伤的伤,连她自己也被逼到偏远的旮旯小城去。

如今全京城提起战王府,哪个不在背后议论纷纷看笑话。

想到这罪魁祸首还是那个逆子,姬云欢那个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那个吃里扒外的逆子引来北宸王那个煞星,哪里会发生这些糟心事?!

当初就不该听信白无霜那个毒夫的话把人接回来替嫁,果然就是个灾星祸害,一回来就没好事!

姬云欢面色阴沉可怖,怀里的柳虞屏柳眉轻蹙,脸色微白,伸手摇了摇姬云欢的手臂,薄唇微咬。

“王爷~”

姬云欢回神,低头看到柳虞屏柔弱可怜的模样,心中懊悔。

“瞧本王,吓着你了?”

见柳虞屏脸色苍白,柔弱怜人,不由得心疼抱紧了他。

“好了,本王不提那个逆子就是了,提起他就来气。”

想到什么,姬云欢从袖口取出一样明晃晃似卷轴般的东西,献宝般的呈到柳虞屏面前。

“屏儿,看看这是什么?”

柳虞屏见到那圣旨般的东西美眸闪了闪,嘴角微勾,却故作好奇疑问道。

“这是?”

姬云欢搂着美人,笑道:“这是本王为你讨来的册封圣旨,今后你就是本王的侧君了,高兴吗?”

“真的吗?”

柳虞屏美眸微闪喜色,趴在姬云欢怀里,漂亮的脸上微闪羞涩。

“多谢王爷,王爷你对屏儿真好。”

姬云欢欣赏着柳虞屏脸上的娇羞,大手摩挲着他的腰,双眸微闪,笑着凑近。

“那屏儿想要怎么报答本王?”

柳虞屏微愣,抬头对上姬云欢灼热的眼神。

“王爷~”

搂着姬云欢的脖子害羞低头,引得姬云欢开怀大笑。

……

夜幕降临,正堂院子

姬云欢神清气爽的搂着柳虞屏来到院子,为了庆贺柳虞屏的册封,姬云欢把后院几个家眷聚集在一起。

“都坐吧。”

姬云欢心情似乎还不错,挥手示意大家入座。

“今后屏儿就是本王的侧君了,你们今后要好好协助他打理府中事务,切不了心生轻视怠慢,明白吗?”

姬云欢握着柳虞屏的手,对一众侍妾敲打警告。

坐在左手边的一桌的江良侍双眸泛嫉恨,心中暗骂柳虞屏狐媚子,面上却笑得端庄和善。

“王爷放心,贱侍定会好好协助侧君打理好后院,不让王爷操心。”

姬云欢满意的点头:“嗯。”

另一侧的安良侍也是小声应承,极为低调。

姬晨坐在桌子旁,心中想着白日在芜凉殿外受的气,很是恼火。

杏眸扫了眼上首的母王,眼珠子微转,嘴角微勾,笑盈盈道。

“母王,晨儿听说大哥回来了,怎么今儿还不见大哥人影?”

话落,气氛微滞。

姬云欢脸上笑容在听到这话顿时凝固,扫了一圈,果然没看到那个逆子,顿时整张脸黑了下来。

安良侍没想到自个儿子哪壶不提偏提这个,脸色霎时就白了。

不赞同警告的瞪了身侧的姬晨一眼:“晨儿!”

面对自家爹爹的警告,姬晨不以为意,杏眸闪烁恶毒憎恨,他就是不想让姬云邪好过。

凭什么他姬云邪就能过着人上人的好日子,有北宸王这么个好妻主?

同样不受母王宠爱,凭什么他能一朝翻身成王君,而他却依旧还是一个需要看人脸色的庶子?

太不公平了!

章节目录 第487章 岂有此理! “啪!”

筷子重重拍在桌上,把身边的柳虞屏和其他侍妾吓得一抖。

姬云欢一脸阴霾,瞪着身旁站着的管家道。

“大公子人呢?本王不是说所有人都要来吗?”

管家想起去请人被轰出来的难堪,眼中微闪恼怒。

“回王爷,老奴说了,只是大公子说他身体不适,不想来,还把老奴给轰出来了。”

闻言,姬云欢震怒,一拍桌子。

“岂有此理!”

“过几天逍遥日子,他就当真自己是个东西了?!”

“竟然如此不把本王的话放在眼里!”

柳虞屏见姬云欢动怒,美眸轻垂,柔声安抚道。

“王爷,算了,臣侍想大公子兴许真是身体不适,不来也不要紧的。”

美人垂眸黯然,柔弱劝解,落在姬云欢眼里就是受了委屈,心里对姬云邪越加的不满。

“哼,屏儿不用替那个逆子说好话。”

“今日本王要好好管教管教这个逆子,让他长长记性!”

“管家,去,把人给本王叫过来。”

管家一脸犹豫为难:“王爷,这……”

姬云欢眉头紧皱,沉着脸道:“怎么?本王的话没听见?”

管家脸色微白,咬了咬牙道:“王爷息怒,不是老奴不愿,是…是大公子殿外守着北宸王府的护卫,肯本就不让人靠近。”

姬云欢闻言,怒极反笑:“好啊,长本事了。”

“他以为有北宸王撑腰本王就奈何他不得了?”

姬云欢面色阴冷:“本王倒要看看他长了什么本事!”

说罢,怒冲冲的起身,甩袖朝芜凉殿走去。

“王爷…”

身后的柳虞屏想拦都来不及,只得叹了口气,无奈跟上。

“爹,咱们也去看看。”

姬晨也想看看姬云邪被母王痛打的场景,想想就痛快,于是拉着安良侍想凑热闹。

安轩皱着眉,犹豫弱弱道:“晨儿,你为何要这样?你明知道你母王不喜大公子,为何还要……”

姬晨不耐烦的打断:“爹爹,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就别管了。”

见自家爹爹又一副想说教的模样,姬晨脸色不虞,自顾转身。

“爹爹你不去,那孩儿去了。”

“你这孩子……”

安轩想说什么却见儿子已经转身走了,不由得叹气,满心无可奈何,不知拿这个儿子怎么办。

芜凉殿

“公子,这些都是先王君留下的遗物,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带的。”

凉安整理了房内有用的东西和先王君柳惊鸿留下的遗物,满满都有一个大箱子。

姬云邪放下手上的书籍,温和的声音道:“先放着吧。”

视线转回手上描述各地风土人情的书籍,不由得嘴角微勾。

自从进了北宸王府,阿月怕他无聊烦闷,搜罗了不少书册。

他自小不受宠,也没有那个机会学习贵门公子应学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虽然阿月不在意,随他喜欢,但他也不想让自己太落后。

更何况……

姬云邪想起阿月手把手教他弹琴作画,作诗舞剑,举止亲昵宠溺,不由得耳朵泛红。

这时,殿外传来喧闹声打断了姬云邪的思绪,秀眉轻蹙。

“外面发生什么这么吵?”

凉安愣了一秒:“公子,我去看看。”

凉安走出殿门,不稍片刻,就见他脸色苍白惊慌的跑了进来。

“公子,不好了,王…王爷来了。”

这个王爷自然不是指的帝染,毕竟此刻他们是在战王府,这个王爷还能是谁?

姬云邪捏着书的手微紧,温和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眸色微敛。

“她来干什么?”

凉安眼中微闪担忧,惴惴不安道:“看王爷的脸色好像很不好,公子,王爷会不会……”

姬云邪袖口的手捏紧,眸色微讽冷漠:“怕什么?”

纤密的睫羽微拂,漆黑幽深的瞳仁微垂间划过一丝妖异流光。

章节目录 第488章 不过几个狗奴才 殿外

“那个逆子呢?让他出来。”

姬云欢被女卫们拦着,脸色那叫一个铁青。

真是岂有此理,在自己地盘上还被人拦着不让进,传出去她还有什么颜面?

女卫毫不退让,不卑不亢,表情冷肃道。

“战王爷,我家王君说了谁也不见,还请您不要大声嚷嚷,打扰了我家王君休息。”

“混账!”

姬云欢脸色难看,横眉怒目:“本王要见那逆子,还需要他同意?给本王让开!”

女卫们面无表情:“请恕我等不能听令。”

“反了反了!”

姬云欢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愤怒无比:“在本王的王府竟然还敢如此嚣张,你们还有没有把本王放在眼里?!”

女卫们看智障的眼神看战王:“抱歉,我等的主子是北宸王。”

所以,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姬云欢噎住:“……”

眼见自家王爷气得不轻,未等柳虞屏上前,江良侍抢先一步上前安慰,语气中尽是对女卫的不满。

“王爷息怒,不过是一群奴才,犯不着跟她们怄气。”

“您身份尊贵,何必跟这些低贱的下人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听着江良侍的话,姬云欢身上的怒气也没消多少。

她们是奴才,可也是北宸王府的奴。

在她的地盘还如此目中无人,不把她这个主子放在眼里,一个下人都能对她如此嚣张放肆,传出去她这张老脸往哪搁?

一想到她们的主子北宸王,姬云欢恨得牙痒痒,憋屈得慌。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一样的嚣张惹人讨厌!

姬晨娇声附和:“是啊,母王,何必跟几个奴才一般见识,凭白降低了身份。”

“要说大哥也真是的,母王来了也不见出来拜见请安,还让几个侍卫如此欺负您,也太过分了。”

一旁的姬云欢听了更加生气。

就在这时,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

“三弟这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日益见长。”

众人抬头望去,顿时惊艳不已。

只见一红衣男子款款而来,墨发飞扬,长眉微挑,额间一抹月色月牙艳冶灼灼生辉。

乌黑的瞳仁如清澈的黑宝石潋滟,绯唇如花,勾勒几分邪魅冷肆。

端得是妖孽无双,倾世绝艳。

姬晨杏眸泛着深深的嫉妒,袖口下的指尖掐入掌心,眼睫微垂,俊秀娇俏的脸上浮现苍白,一脸的柔弱无辜。

“大…大哥,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我没有~”

“嗤~”

姬云邪嗤笑一声,眸色冷然:“她们不过是尽职尽责守卫,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我授意她们欺负人了?”

“我……”

姬晨咬着唇瓣,小脸苍白,好似被欺负的小可怜。

该死的姬云邪!

不过是几个狗奴才,至于么?!

姬云邪瞧着姬晨娇弱如小白花的模样,眼底微闪妖异,冷笑。

“哭什么?我还没委屈呢,你委屈什么?”

“大哥~”

姬晨身子微抖,小脸苍白,水汪汪的杏眸楚楚可怜,娇弱如风中白莲,衬得步步紧逼的姬云邪像个恶毒的夜叉。

“够了!”

见自个小儿子被人欺负,姬云欢面色难看,怒吼一声,抬头狠狠的瞪着姬云邪,语气不善。

“你是何人?本王的儿子何时轮到你来说教?”

章节目录 第489章 母子初次交锋 姬云邪本以为自己再见她会恐惧、会害怕、会仇恨,可当真的见了,却发现内心一片平静。

偶尔微起波澜,脑海闪过阿月那张温柔宠溺的笑脸,莫名的安心,好似有她在就什么都不怕了。

嘴角忍不住微翘,是啊,他有阿月了,不再是一个人了。

阿月不是说了,谁敢欺负他,他就欺负回去吗?

阿月既然给了他这样的权利,他又何必再畏惧,凭白辜负了阿月的心?

这样想着,姬云邪微微敛起眼底的恨意,斜视了眼愤怒的姬云欢,眼底划过轻讽,薄唇微勾。

“呵,战王爷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也是,我这样的人物哪能入得了您的眼啊。”

柳虞屏小心翼翼的瞥了眼沉怒的姬云欢,柔柔弱弱道。

“王爷,他…他是大公子。”

“你说什么?!”

姬云欢顿时两眼瞪大如铜铃,指着姬云邪震惊不已。

“他…他是本王那逆子?!”

怎么可能?!

那贱种明明是个无盐残废,哪里像眼前这个双腿完好、貌若天仙?

一瞬间,姬云欢起初那点因惊艳而起旖旎心思顷刻湮灭。

顿时化作极大的怒火,目眦尽裂的瞪向姬云邪,那猩红凶恶的眼神像要吃人一样。

“你是姬云邪?”

姬云邪毫不畏惧姬云欢惊怒的视线,乌黑的眸直勾勾盯着姬云欢,薄唇微勾冷意。

“是又如何?”

一见他这态度,姬云欢脸色难看,气炸了,一脸震怒。

“混账!这就是你跟本王说话的态度?”

姬云邪眸色微敛,看着姬云欢的眼神冷漠得像个陌生人。

“不然?我记得和您的关系好像没那么好。”

且不说姬云欢听到这话如何生气,就是其他人听了这话也忍不住皱眉。

躲在安良侍身后的姬晨微蹙秀眉,抱怨嘟囔道。

“大哥,你怎么这样对母王说话,再怎样她也是咱们的母王啊。”

姬云邪冷漠的眸似讽扫了他一眼:“是你的母王,不是我的。”

望着脸色黑如墨水的姬云欢,眸色微冷,似轻嘲道:“我母王早就死了,十六年前就已经死了。”

这十六年来从来就没人在乎他。

他被人欺负的时候,母王在哪?

不管不顾、任由打骂从不过问。

他被人冤枉泼脏水的时候,母王在哪?

宁愿听信谣言也不信他,恨不得弄死他全了战王府的颜面。

她何曾对他有半分母子亲情?

脑海回忆中尽是恶毒的咒骂、狰狞仇恨的面容,兄弟姐妹的欺凌、奴仆的见风使舵、落井下石,继父的苛责虐待,生母的纵容憎恶。

回想起这一切,姬云邪气息有些不稳,乌黑的眸泛着猩红恨意。

听到姬云邪这般诅咒的话,众人也不禁吸气,心中不禁为大公子的大胆感到吃惊。

人群中姬晨望着这一幕,杏眸微闪,嘴角弯弯。

姬云邪啊姬云邪,你越是这样,就越把母王推得越远。

没了战王府撑腰,你一个残花败柳、名声尽毁的废物还怎么在京都立足!

你以为成了北宸王君就万事大吉了?

呵,王君可不是人人都能当的,你一个无才无德只会丢脸的废物,我看你怎么坐稳这王君之位!

章节目录 第490章 怕不是亲生的吧? 果然,一听姬云邪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姬云欢脸色那叫一个铁青难看,胸口起伏,额头青筋凸现。

“逆子!逆子!”

“你这混账东西!你竟敢咒本王早死?!她帝染就是这么教你的?”

姬云邪面色一冷,素手一紧,乌黑的眸一瞪,怒声道。

“不许你污蔑阿月!”

姬云欢怒极反笑:“好啊,为了个外人连本王这个母王都不放在眼里了。”

袖口大手攥紧青筋暴起,一甩袖,阴狠毒辣的眸死死瞪向姬云邪,怒骂道。

“吃里扒外的孽种!以为有几斤几两就能和本王叫板了,也不看看本王是干什么的!”

说罢咬牙切齿,恨声道:“管家,拿鞭子来!看本王不好好教训你这个不听话的小畜生!”

听着姬云欢一口一个逆子、畜生,北宸王府的女卫们很是气愤。

“战王爷,还请口下积德,他也是您的亲生儿子!”

早听闻战王不喜原配嫡子,却以为不过是寻常的不喜嫌弃。

可是如今一见大大出乎她们的意料!

听听,听听,一口一个孽障、畜生,这是人话吗?

哪家父母会这么称呼自个的儿子?

怕不是亲生的吧?

姬云欢看着姬云邪的眼神像是仇人,厌恶憎恨:“本王没有这种大逆不道的逆子!”

姬云邪脸色微白,紧了紧袖口,眼睫轻颤,薄唇微咬。

抬眸间,冷笑溢出:“我也不想有你这种是非不分的母亲。”

姬云欢怒:“你!”

站在身旁的江良侍忍不住开口,看着姬云邪眼里透漏不满。

“大公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这是不孝。”

安良侍弱弱的声音:“是啊,大公子,快给你母王道歉,求她原谅你。”

姬云邪望着一干虚情假意的人,嗤笑:“难道我说得不对?”

“这十六年来,她何时把我当成亲生儿子?”

扫了江良侍和安良侍道:“这十几年来她的所作所为,她有把我当儿子看吗?”

江良侍微噎,虽然知道王爷做的是有些不妥,但这也不是自己能妄议的。

“再怎么说她也是你的母王,你身为人子,怎能顶撞自己的母亲。”

姬云邪乌冷嘲热讽:“呵,她算什么母亲!”

姬云欢怒极,一把推开江良侍:“闪开,本王今日非要好好教训这个孽畜不可!”

一把扯过管家拿来的鞭子,‘啪~’的一声重重的打开地面上,把身后所有男侍们吓得脸色一白,浑身一抖。

姬云邪看到那条黑色的鞭子,瞳孔微缩,眼底划过一丝恐惧,脸色唰的白了几分。

可见上次的事给他留下了很重的阴影。

黑风和白雨一见战王这架势,狠狠皱眉,冷声戒备。

“战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姬云欢目光凶狠:“识相的让开,否则休怪本王手上的鞭子不客气。”

黑风白雨依旧挡在姬云邪身前:“我等奉命保护王君安危,请恕我等不能听从,另外……”

“贵府云邪公子乃是先帝指婚我家王爷的王君,战王爷无故辱骂责打,此举是不是有违先帝旨意,亦是不把我家王爷放在眼里?”

白雨一脸笑眯眯,只是眼底却是一片威胁冷意。

“放肆!”

姬云欢脸色阴沉,怒目圆睁:“本王要教训自个儿子,还需她帝染同意?”

“他还没嫁出去,怎能算是北宸王君,本王教训他又有何不可?”

白雨笑着摇头:“此言差异,既然云邪公子已经先帝指婚,此事便是板上钉钉,即便他现如今未过门,那也是我家王爷的未婚正君,我北宸王府的人。”

“战王爷想管教儿子可以,还请请示我家王爷,经我家王爷同意再说。”

白雨说的这话,就是料定了王爷不会同意此事。

就王爷那护犊子的架势,怎么可能会让姬云欢动她的人?

章节目录 第491章 一群没用的废物! “你!”

姬云欢被怼得七窍生烟,气急败坏,扬起手就要打人。

白雨抬手擒住她的手腕,脸上的笑容变冷:“战王爷一把年纪的还耍鞭子玩,可得当心闪着老腰。”

说着甩开姬云欢的手,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手,好似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那嚣张的姿态把差点摔倒被人扶着的姬云欢气得够呛,指着白雨的手指都在抖。

“你!欺人太甚!”

扫了眼一旁的侍卫,气得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本王受伤了,还不快把她们抓起来!”

战王府女侍卫犹豫,皱眉纠结:“可…可是王爷,她们是北宸王府的人,我们……”

姬云欢愤怒:“北宸王府的人又如何!这是本王的地盘,还怕她帝染!”

有些侍卫还是害怕:“可是……”

姬云欢一见自己的人畏畏缩缩,眼神愤怒阴鸷,一气之下推开搀扶她的人。

“没用的废物!”

鞭子一挥,‘啪!’抽在其中一人身上。

“啊!”

那人被抽飞撞到墙上,“砰!”

胸前多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疼得满地打滚。

其他侍卫吓得脸色煞白,惊慌颤抖。

“不听本王的话,这就是下场!”

一旁的管家踹了临近的侍卫一脚,骂道:“没听到王爷话吗,还不快把这些个对王爷不敬的贼人拿下!”

侍卫们咽了咽口水,碍于主子的威压胁迫,连连点头。

“是!”

抽出腰间佩刀对准黑风白雨等人,冲了过去。

黑风和白雨见此面色一冷:“保护王君!”

说罢俩人挡在姬云邪身前,其他几名女卫拔剑防御。

“啊!”

战王一众柔弱男侍见此架势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到安全的地方,生怕溅了血腥。

北宸王府的女卫个个训练有素,那非凡的武力值哪是普通侍卫能比的?

这不,不到片刻,地上就躺了一地侍卫,个个鼻青脸肿,身上还挂了彩,‘哎哟哎哟’的痛呼哀嚎。

姬云欢脸色煞白难看,气得挥鞭抽打侍卫。

“废物!废物!”

“一群没用的废物!”

偏偏白雨还在那唉声感叹:“算了战王爷,你们家侍卫技不如人还是得多练练,不然传出去,您这昔日战神的脸面往哪搁呀。”

“你!”

姬云欢怒目圆睁的看向白雨,瞥见他身后的一脸平静的姬云邪气不打一出来。

“逆子!你就这么看着本王被人欺负?!”

姬云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呵,这不是您自找的吗?”

姬云欢脸一黑,气汹汹道:“混账东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看到您这么狼狈,我挺开心的。”

不知怎么,看到眼前的人一脸吃瘪恼怒的模样,姬云邪心中一阵舒坦,好似往年被欺压的郁气被发泄了一些,格外的轻松爽快。

“我累了,战王爷要是没事还是回吧,我这庙小,可没什么好招待的。”

说罢,扫了姬云欢一脸,冷漠转身。

身后姬云欢见他这态度顿时火冒三丈,脸色铁青,挥着鞭子上前想拦住姬云邪。

“站住!”

“你个小畜生,反了天了!”

“给本王回来!”

然而,有女卫的阻拦怎么可能让她得逞?

气得姬云欢破口大骂:“白眼狼!不孝子!”

“早知今日,本王当初一生下来就该掐死你!”

“吃里扒外的贱种……”

身后越骂越难听,白雨和黑风脸色黑沉难看。

“王君,要不要属下……”

姬云邪神色冷漠:“不必理会,骂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这些年什么难听的辱骂没听过?

他早就习惯了。

见王君不予理会,黑风和白雨也只得听令。

“是。”

章节目录 第492章 温香软狐 北宸王府,书房

帝染一袭墨色锦衣负手而立于窗前,遥望着寒凉月色,神色清冷,不知在想什么。

殿外传来轻微声响,帝一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内,作揖行礼。

“参见主子。”

帝染眸色微敛,语气平淡:“何事?”

帝一将战王府发生的事一一禀报。

听罢,帝染清冷的眸泛着寒光,冷声道:“这战王看来是不长记性。”

红唇微抿,冷眸微扫:“既然不长记性,就给她找些事做做,省得一天到晚闲得慌!”

帝一垂眸:“是!”

帝染似想起什么,眉间微动:“白启和墨颜去多久了?”

帝一微愣,应道:“回主子,已有一个多月。”

“按路程也该回来了。”

帝一内心疑惑:“主子,属下不明白,扶云小姐您不是挺喜欢的吗?为何还要送她去无涯谷?”

帝染眸色微敛,清冷的声音道:“无涯谷地处西蜀,其谷主西陵彻又是西蜀女帝的胞弟,更重要的是扶云是他的亲孙女。”

瞥见帝一一副惊讶模样,帝染勾唇,缓步走至桌案前落座。

“风烈之夫闺名陵玉,实名西陵玉,乃是无涯谷谷主西陵彻幺子,只是这西陵玉不似他爹那般沉稳,倒像他娘那般吊儿郎当,酷爱游山玩水。”

帝一一听这话,心神微动,好奇问:“主子认识他娘?”

帝染眸色微闪,勾了勾唇似回忆:“嗯,东晋十六公主连城欢,很有趣的一位小姑娘,已经许多年未见了。”

帝一眼神微讶异,能得主子这般欣赏提及的人着实稀少,这十六公主看来是个妙人。

“本王第一次见那小家伙就觉得很是眼熟,想不到她竟会是连城欢的孙女,和连城欢倒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感叹间,帝染神色微暗:“这京城非小家伙久留之地,本王毕竟不是她的亲人,难免有些地方不够细心。”

“与其留在这伤心之地,不如送她回无涯谷,有亲人照顾,也好让她早些走出风家的阴影。”

帝一心中敬佩:“主子仁义。”

帝染闻言,淡笑摇头,抿唇不语。

……

夜凉如水,芜凉殿外一片寂静。

女卫们轮流把守院落,没有一丝懈怠。

殿内,原本破旧的床榻被更换成镂空雕花檀木床,金丝软被,精美绝伦的纱帐垂地,上到做工用料无不用精致来形容。

房内所有的用具摆架也是遵照高规格的标准,一应俱全,清雅别致,以闲适为主。

隔着轻纱软帐,床榻上的人儿闭着眼正熟睡,墨发随意垂落在枕边,白皙俊美的侧脸红润细腻,纤长微翘的睫羽盖在眼帘下,铺上一层柔和的阴影。

绯红的薄唇微勾轻微弧度,似乎正做着什么美梦。

姬云邪正在睡梦中,忽然身侧一阵冷风侵袭,身子微缩,秀眉轻拧,禁闭的双眸下,鸦羽般的长睫轻颤。

熟悉的气息传来,令睡梦中稍有不安的姬云邪立刻放松安心下来。

下意识的朝身侧的热源靠拢,四肢连同整个身子都缩进那人怀里。

望着滚进怀里的人儿,帝染红唇微勾,扯过软被将人盖好,安心的抱着人闭上眼。

果然,还是离不开她的小酒。

孤枕难眠,还是温香软狐的好。

明月高悬,长夜漫漫,留下一室温馨。

章节目录 第493章 偶遇原瑛 翌日,辰时

姬云邪迷糊转醒,刚坐起来就觉得手上好似摸到了什么。

拾起来一看,愣住。

那是一张小纸条:‘长夜漫漫,还是阿邪的床睡得舒服,一日三餐,切莫贪凉忘食,乖乖等我来接你。——月留’

姬云邪白皙的小脸微红,乌眸微闪,内心嘟囔。

这个阿月,胆子太大了,大半夜竟敢擅闯战王府,万一被人发现如何是好?

他倒不是为自己的名声担忧,只是怕阿月被府中人发现当成刺客受了伤,想想既担忧又紧张。

姬云邪嘴角微勾,放好纸条,朝外喊了一声。

“凉安~”

殿外,早就侯着的凉安应了一声:“欸,公子。”

推开门,端着水走了进来,看到自家公子醒来,脸上挂着欢喜笑容。

“公子,你醒了?”

将水盆放置好,上前服侍:“早膳已经备好,公子可要先洗漱?”

姬云邪温声点头:“嗯。”

在凉安的伺候下,更衣梳妆洗漱,之后用了膳。

……

王府花园,花团锦簇,几只彩蝶飞舞在花丛中。

青石小路,姬云邪迈步闲逛,身后凉安紧随。

路过凉亭时,发现凉亭内背对着站了一个人。

凉安愣了愣,微作思考,后皱眉道:“公子,那人好像是原副将。”

自从三年前跟随公子到乡下庄子,许久都不曾见过原副将了。

原副将虽然身在军中,但偶尔也会带些好吃好玩的回来,对他们颇为照顾,因此,她的模样身影倒还记得清楚。

听到脚步声的原瑛微愣,从恍惚中回神,转身一看来人愣住。

“你是?”

眼前的男子生得极美。

一袭红衣明艳,精致绝美的容颜勾人心弦,额间月牙胎记艳冶如火,长睫如蝶翼卷翘,狭长的眸如黑曜石清澈潋滟。

抬眸间,眼尾上挑娇媚勾人,垂眸间又汪汪如水,楚楚怜人,粉唇微勾,煞是温软乖巧。

原瑛只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熟悉,却又不知熟悉在哪。

姬云邪看到原瑛也是微愣,好久才想起眼前的人,犹记得眼前的人以前对他也颇为照顾,不由得脸上浮现几分温和善意。

“原来是原姐姐,几年不见,原姐姐可好?”

“昔日多亏原姐姐照拂,才得以存活至今,云邪感激不尽。”

姬云邪敬重的朝原瑛行了一礼。

毕竟曾经原姐姐帮助他良多,在这个府上从没人关心他的死活,吃不饱穿不暖,连看病请大夫都难。

这些年要不是林管家和原姐姐接济,他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所以,对于帮助他的人,姬云邪是十分感激的。

至于林管家,想到林管家,姬云邪眸色微沉,袖子下的手捏紧。

林管家是为了他而死的,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她的大恩。

只是,他却做不到为她报仇去弑母,即便他恨那个人,也无法手刃于她。

他,做不到。

原瑛闻言一愣,云邪?

那不是大公子的闺名?

莫非……

眯着眼细细打量眼前的人后,迟疑开口。

“你…是大公子?”

见姬云邪点头,原瑛目露惊愕,视线撇向他完好无损的双腿。

“可你的腿怎么……”

姬云邪顺着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腿上,勾唇笑道。

“是王爷命府上的青衣姑娘替我调理的身子,还治好了我的腿。”

说着抬手抚上额间,浅笑:“这额间的胎记也是身体好了后变成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494章 有缘无分 听到姬云邪提及的王爷,原瑛自然不会傻的认为是战王,正因此,脸上的笑容微滞了一秒。

“原来是这样,大公子的腿好了是好事,至于这胎记,想来是老天怜惜大公子这些年受的苦,才降福于公子。”

姬云邪抿唇淡淡一笑:“兴许吧。”

氛围微冷,姬云邪适时岔开话题,乌黑清澈的眸盯着原瑛,含笑疑问道。

“原姐姐怎么有空回京?军营不忙吗?”

原瑛微怔,黑眸微闪,笑道:“如今边境无战事,京城边营除了往日训练,倒没什么急事,听闻王爷从南平回来,特地回来探望。”

话落,沉默了一秒,抿唇:“而且末将听说…大公子和北宸王有了婚约,不日就要大婚了?”

姬云邪闻言,绝美的脸上浮现几分红晕,颔首。

“嗯。”

原瑛望着姬云邪脸色的娇羞,眸色复杂,垂着的手紧了紧,唇角微勾勉强笑意。

“那末将在此先祝贺大公子了,愿大公子与北宸王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多谢原姐姐。”

姬云邪浅笑盈盈,却没看到原瑛眼中一闪而逝的落寞。

“先王君曾对末将有恩,照顾大公子是末将应该做的。”

原瑛紧了紧大手,目光深沉的盯着姬云邪,缓缓道。

“若他日…她对不好,大公子尽管告诉末将,末将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带大公子离开。”

姬云邪听到这话愣住,抬头,乌黑的眸对上原瑛那深沉的眸,那眼底的柔情让他心中一紧,袖口的手捏紧,下意识垂眸,眸光微闪,薄唇微扯羞涩笑容。

“原姐姐多虑了,阿月对我很好,我相信她。”

姬云邪眼中的闪躲原瑛不是没有看见,正因此,心中不由苦涩。

“大公子心中有数就好。”

凉安见气氛有些微妙尴尬,对着姬云邪笑道:“公子,这天时候不早了,厨房里的药膳怕是已经做好了,咱们回去吧。”

闻言,姬云邪抬头看向原瑛,长睫微眨,薄唇轻启,声音温软。

“那原姐姐,我就先回去了?”

原瑛薄唇紧抿成直线,即便再不舍佳人离去,沉稳木讷于她,也说不来留人的话。

况且,她又有什么资格留他?

原瑛眼神暗了暗,缓缓开口:“大公子慢走,末将…就不送了。”

姬云邪绯唇微抿,福了福身,转身和凉安离开。

望着姬云邪离去的身影,身后的原瑛握紧拳头,唇角牵扯一丝苦笑。

到底,还是迟了。

她以为的温水慢煮,等大公子及笄,等他开窍,等她有了配得上他的功名,再上门提亲。

可因为她的自卑胆怯,迟迟不敢迈出那一步。

三年前大公子被逼走京城,受尽辱骂欺凌,那时她身在军营,没有能力帮他,眼睁睁看着他被赶走。

三年后,她回来了。

可她还是迟了一步,眼看着凭空冒出来的北宸王,大公子的未婚妻主。

那个人的事迹她也有所耳闻,那样尊贵的人竟然和大公子有婚约,她又拿什么跟人家抢?

况且从大公子的状态看来,那个人似乎对他极好,他也很喜欢这个妻主。

兴许她和大公子之间真的没有缘分。

她在身后默默看他幸福也挺好,若是有一天那个人负了大公子,她想,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

她的大公子,值得更好的。

若是北宸王不珍惜,她也不会客气!

原瑛眼神凌厉,双手紧握,暗暗发誓。

章节目录 第495章 夜半毒蛇 晨曦殿

姬晨正在用膳,这时,一名奴侍走了进来,在他耳畔低语了几句。

闻言,姬晨脸色一变。

“啪~”

碗筷摔碎在地,把一旁伺候的奴侍们吓得一抖,战战兢兢的垂头。

“姬云邪,你这个贱人竟然勾引原姐姐!”

“都有北宸王了,还这么不要脸!”

姬晨俊秀娇俏的脸微微扭曲,杏眸迸发怨毒嫉恨,咬牙切齿道。

“贱蹄子!看来不给点教训,真以为我好欺负!”

“柳儿,我让你办的事办好了吗?”

一侧的柳儿笑道:“回公子,已经好了,人就在后门。”

“好!”

姬晨搁在桌上的手紧攥成拳,杏眸泛着森冷阴狠。

姬云邪,你给我等着!

……

月如钩,夜阴凉

漆黑的夜,树影婆娑,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避开前院的女卫,蹿到屋子的后窗。

不动声色的打开窗户的一条缝隙,伸手从携带的布袋里抓出什么,从缝隙里放了进去。

之后,左顾右望,趁着无人发现,悄声离开。

昏暗的屋内,地上爬着一条漆黑的影子,黑夜中“嘶嘶~”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谁?”

姬云邪从梦中惊醒,坐起身子。

身侧正靠在椅子上打盹的凉安迷迷糊糊的醒来,揉了揉眼睛。

“公子,怎么了?”

刚站起来想去看看自家公子,不经意一瞥对面的墙角,顿时惊恐的瞪大眼,尖叫出声。

“啊!——”

“蛇!”

“公子小心!”

身子比脑子快一步,抄起一旁的凳子猛地向那条毒蛇砸了过去。

“砰!”

随后抓过又一把凳子蹿到床榻,将姬云邪护在身后,俏脸煞白,哆嗦惊恐道。

“公子,你…你别出来!”

而门外的黑风白雨听到声响一惊,连忙推开房内。

“砰!”

凉安一见俩人,如见救星,大喊:“快,有…有蛇!”

黑风和白雨顺着凉安指的地方看去,果见一条毒蛇,而且正在迅速靠近床榻。

俩人心中一紧,快如闪电拔出腰间软剑!

寒光一闪,唰唰两下,那条毒蛇便成了四段掉落在地!

黑风走近一看那毒蛇,深邃的眸微眯:“七步蛇,听说被咬之人七步之内必丧命,若不及时解毒,必死无疑。”

白雨脸色凝重:“芜凉殿怎么会有毒蛇?”

凉安急忙看向床榻:“公子,毒蛇已经死了,你怎么样?”

姬云邪掀开床帘,一袭单薄白衣的他脸色有些发白,见凉安担忧的神情,摇了摇头。

“我没事。”

白雨和黑风早在姬云邪掀开纱帐的瞬间就齐齐低下头,单膝跪地请罪。

“让王君受惊,是我等失职,请王君责罚!”

姬云邪微愣,薄唇微抿,软声道:“起来吧,这事不怪你们,我已经习惯了。”

听到这话,黑风白雨错愕抬头:“王君?”

姬云邪如蝶翼的睫羽轻垂:“你们先下去吧,这事谁也不许说出去。”

白雨皱眉:“王爷也不能?”

姬云邪摇头:“阿月事务繁忙,我不想她担心。”

“反正也就一两天,无需再生事端。”

白雨还想说什么:“可是……”

姬云邪搭在床榻上的手紧了紧,咬唇,坚决道。

“阿月怪罪下来有我担着,没事的话你们就先下去吧。”

见此,白雨也无奈,与黑风对视一眼,低头应声。

“是,王君!”

章节目录 第496章 贱人的命真大! 白雨和黑风离开后,凉安红着眼,惊惧愤恨道。

“公子,您就不该回来,以前是拿死老鼠、死蜈蚣、无毒的毒来吓您,现在竟然敢放毒蛇,她们这是要公子您的命啊!”

“这背后之人实在是太恶毒了,公子,您为什么不告诉王爷?”

姬云邪摇头,讽刺一笑:“以前人人可欺的小可怜一朝翻身成了王君,换了谁谁不怕我会不会报复?”

“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

瞥见凉安愁眉苦脸,不由得笑了。

“好了,现如今已经没事了,也就待那么一两天,待出嫁后咱们也不会回来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天那么晚了,你还是早些回去睡吧。”

凉安也觉得公子说得对,反正也住不了多久,等公子嫁进王府,大不了不回来就是。

不过,一听公子让他去休息,凉安还是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还是守着公子您吧,万一又有毒蛇,我也好保护公子。”

凉安小脸微白,想到刚才的事还心有余悸,生怕又冒出条毒蛇来。

面对凉安的关心保护,姬云邪心中一暖,脸上扬起一抹柔和笑容。

“没事,外头黑风白雨守着呢。”

“况且那人放了一次毒蛇怕是以为我已经被蛇咬死了,就算要看结果怕是也要等天明,而且这里守备这么森严,那人不会再冒险再来第二次。”

凉安皱眉:“可是……”

姬云邪抬眸盯着凉安,佯装生气:“你听不听公子的话?”

一见公子这样,凉安知道他这是要生气了,怂了。

“好…好吧,那…那我在外头,公子你要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姬云邪应了一声:“嗯。”

凉安一步三回头,待他的身影不见后。

坐在床榻上的姬云邪神色冷下来,乌黑的眸泛着森冷寒意,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手死死攥着金丝软被。

果然,还是自己太软弱了。

若是自己强大了,何须让人如此欺凌。

“是啊,只有自己强大了,任他魑魅魍魉,谁敢欺负你?”邪魅磁性的嗓音透着慵懒惬意。

姬云邪斜视了眼依靠在窗前的一袭红衣如妖的男子,抿了抿唇不语,眸色幽深晦暗。

眼底深处划过妖异红光,额间的血月越发耀眼艳冶,衬得那张如玉绝美的脸越发妖艳。

……

翌日,晨曦殿内。

姬晨正在荷花池旁喂鱼,这时被他派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

“三公子~”

姬晨头也不抬:“怎么样了?”

虽然这样问,可心里却得意的想着姬云邪必定死了吧。

那人可是他好不容易找来的蛇贩子,养的蛇个个剧毒无比,他就不信姬云邪被咬了还有命活着。

现在怕是已经毒发身亡,死状凄惨了吧?

然而,当听到打听来的消息,姬晨脸上微浮现的笑意顿时凝固,森冷的杏眸死死的瞪着那名奴侍。

“你说什么?!”

奴侍面色惶恐,颤颤道:“奴按主子吩咐打听芜凉殿的消息,听膳房的人说大公子身边的凉安今晨还给大公子拿了早膳,据…据打扫庭院的人说,早上还见大公子在院子里看书。”

“砰!”

姬晨一把将装鱼食的罐子砸进水里,鱼儿争先恐后的夺食。

姬晨脸色难看愤怒:“可恶!”

“这都没死成,贱人的命真大!”

一想到姬云邪一点事都没有,姬晨气得想杀人。

该死的废物!

一点事都办不好!

看来,还是得另想办法。

姬晨烦躁恼怒的情绪渐渐平复,冷着脸睨向身侧柳儿。

“尾巴扫干净了吗?”

柳儿心中一紧,郑重道:“三公子放心,不会让人查到这的。”

“那就好。”

姬晨收敛心中的戾气,杏眸遥望着芜凉殿的方向,恨恨道。

“哼,我就不信你会一直这么好运!”

章节目录 第497章 你早知道了是不是! 京都大街

两旁商铺阁楼林立,小摊茶棚,热闹的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一派繁华景象。

“公子,你身体还没好,还是回去吧。”

街上,肖柯满脸着急的追着言尘跑。

言尘扭头任性道:“我不!”

走了几步,发现旁边有一家酒楼,而且肚子也饿了,便走了进去。

二楼雅座,言尘正吃着东西。

自从被赶出王府,这些天他一直闷在宅子里,时不时让肖柯打听染姐姐的消息。

自从上次听到姬云邪为了染姐姐中毒差点死了,言尘心中那是有气又恨。

好几次咒骂姬云邪怎么不死掉算了,砸了好多东西,还把自个儿给气病了。

现如今病好了,觉得太闷了,想出来走走,哪知肖柯还拦着不让,把他气得不轻,不管不顾的闹腾跑了出来。

言尘身侧站着肖柯,一脸紧张担忧:“公子,吃完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言尘抬头瞪了他一眼:“要回你回,我才不回去!”

“哼!”

撇开头不理肖柯。

这时,身旁传来临近客人的交谈声。

“听说了吗?北宸王府要办喜事。”

“据说是北宸王要迎娶战王府大公子,大婚的日子就在明日。”

言尘整个人僵住,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不敢置信的转头。

身侧的肖柯脸色大变:坏了!

交谈声还在继续,与之相邻桌的客人也加入谈论。

“可不是,听说北宸王很重视这场婚礼,还命人从洛阳搬来十万株红牡丹摆放在迎亲路上,十里红毯铺就,排场听说可大了。”

“还有呢,我听说那抬进战王府的聘礼足足有一千担,一千担呐!”

“嘶~”

众人听了倒吸气,吃惊不已。

“真的假的,这也太夸张了,寻常富贵人家嫁娶下聘有二十担就不错了。”

“我记得上次不是有个郡君出嫁,对方下的聘礼也才一百担,这还一千担,比郡君的多了十倍。”

“看来这战王府大公子倒是很受宠啊,要不然这聘礼也不会这么重。”

“那可不,你没瞧之前咱们这位北宸王为大公子做的事?冲冠一怒为蓝颜,连战王都敢骂,可不很喜爱才会为人家出气。”

“那倒也是……”

“啪!”

言尘愤怒的放下筷子:“你…你们胡说!染姐姐才不会娶那个丑八怪!”

其他客人不解言尘无故生气,还笑嘻嘻道。

“小公子是外来人吧,这事全京城都传遍了,出去随便拉个人问问都知道。”

言尘连连摇头,不敢置信:“不…不会的~”

肖柯目露担心,紧张上前去扶言尘,安慰道。

“公子,你…你别听她们胡说。”

言尘狠狠挥开肖柯的手,双眸泛猩红愤怒,质问道。

“你早知道了是不是?”

肖柯噎住:“我……”

一见他这表情,言尘气狠发笑。

“好!好!感情就我一个人被瞒在鼓里!”

难怪他拦着不让自己出去!

难怪他问染姐姐的消息,他吞吞吐吐!

敢情染姐姐就要成亲了!

是不是他这次没有出来,他就打算瞒他一辈子?!

看着公子这样,肖柯心中难受又害怕,害怕公子干傻事。

“公子~”

“啪!——”

“你别叫我公子!”

言尘怒甩了肖柯一巴掌,死死的瞪着他,怨恨道。

“你明知道我喜欢染姐姐,她要成亲了你竟然不告诉我,你安的什么心!”

章节目录 第498章 凭我喜欢你! 肖柯捂着脸苦笑:“公子,属下…属下只是怕你听到这消息心里难受。”

“而且北宸王和姬公子的婚事是东周先帝御赐的,您就算再喜欢帝小姐也不能阻止得了的。”

言尘恶狠狠瞪着肖柯:“你闭嘴!”

“我不想听!”

“我不想再看到你!”

言尘推开肖柯,跑出酒楼。

“公子!”

肖柯一惊,生怕言尘出事,赶紧追了上去。

北宸王府

言尘一路匆匆跑来,刚想冲进王府就被守卫拦下。

“让开!我要见染姐姐!”

守卫严肃道:“抱歉,没有王爷命令,不能放言公子进去。”

“我可是你们王府的贵客,我看谁敢拦我!让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守卫依旧冷着脸:“抱歉!”

言尘气红了眼:“你…你们!”

“公子!你这是干什么!”

肖柯没想到言尘会跑来北宸王府,赶忙上前拉住言尘。

言尘挥开肖柯,双眸赤红:“你走开!我要见染姐姐!”

“我不信她会这么对我!她怎么能娶别人!怎么可以!”

守卫们面面相觑,这言尘公子哪来的脸?

王爷要娶谁岂是他能左右的?

这时,一辆熟悉的马车缓缓而来,守卫脸色微变,连忙站好,挺直腰杆。

“王爷~”

马车停在门口,一袭暗紫冠服的帝染从车上缓缓下来。

紫金玉冠将三千青丝束在脑后,清冷的眉眼宛若寒霜,红唇微抿,神色冷酷,浑身透着生人勿近。

言尘听到声音回头,当看到帝染的身影,眼中一喜,飞奔跑了过去。

“染姐姐,我总算见到你了!”

帝染看到言尘,冷眉紧皱:“你怎么在这,本王不是让人送你回神医谷了?”

言尘神情受伤,眼眸微垂,弱弱道:“染姐姐我不想回去。”

帝染眸色微沉:“所以你就迷晕了本王的侍卫?”

言尘猛地的抬头,似是没想到帝染会知道这事,脸色白了白,咬唇。

“我…对不起染姐姐,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只是不想这么快回去。”

帝染面色一冷,冷漠道:“既然你不想回去,本王也管不着你。”

说罢,不在理会言尘,迈步想进府。

言尘赶忙拉住帝染:“染姐姐~”

帝染眸色微沉,侧目,清冷的眸平静如水,莫名给人一股危险的无形压迫力。

“还有事?”

言尘对上帝染幽冷的眸,莫名畏惧,松开帝染的袖子。

可是一想到她就要娶别人了,心中不免有些怨气,咬了咬唇。

“染姐姐,我听说你要娶那个战王府公子?”

帝染神色冷漠:“是又如何?本王娶谁,与尔何干?”

原先念在他爷爷的份上,她对言尘也没那么厌烦,最多也就无视了。

然而自从他对阿邪不敬,找阿邪麻烦,她就越发的不耐烦。

她的人,她都舍不得欺负。

言尘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的人不敬,她将他赶出府已经是看在他爷爷的面上。

若换了其他人,早就赏他几十个大板扔到水牢里去了。

“你……”

见帝染这么冷酷绝情,言尘俊俏的脸上煞白,心中委屈极了,眼眶微泛红,似撒娇道。

“染姐姐,我不许你娶他!”

帝染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眸光犀利如刀盯着言尘:“本王要娶谁何时轮得到你来决定?你凭什么?”

言尘被怼得脸色惨白,脚步踉跄后退,红红的眼眶氤氲水雾,不甘的心让他大吼出声。

“凭我喜欢你!”

章节目录 第499章 你一定会后悔的! 言尘不敢去看周围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只盯着帝染,哭得十分委屈。

“染姐姐,我喜欢你很多年了,从你第一次来神医谷我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

“从小我就发誓要娶你当我的娘子,可是我发现这里的风俗和我们那的不一样,女子只娶不嫁,嫁人就等于入赘。”

“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入赘,可谁叫我喜欢你,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愿意嫁给你。”

“染姐姐,你当真这么狠心,连一次机会都不给我吗?”

想他堂堂神医谷少谷主,多少人巴结讨好,如今却为了她帝染如此卑微的恳求,她就一点也不动心吗?

哪怕是…哪怕是一点点喜欢?

面对俊俏少年如此可怜兮兮的哀求,换做其他女子早就心生不忍,怜惜心软了。

然而帝染却是面无表情,冷漠得不近人情:“本王早就说了不喜欢你。”

“天下之大,你又何必盯着本王,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你的良人。”

言尘泪眼婆娑,嘴唇都快咬破了:“可是我喜欢的是你啊!”

“我喜欢你这么多年,把你当成我的所有物,你怎么能辜负我?”

“他有什么好,除了战王府公子的身份,他哪点比得上我?”

“为什么你眼里只有他没有我?明明我们最先认识的,他凭什么插足我们之间!”

嫉妒和偏执蒙蔽了言尘的双眼,此刻的他情绪有些激动,似是入魔般歇斯底里,眼中尽是对姬云邪的恨意。

“都怪他!他就是个狐狸精!”

“是他勾引了你,不要脸的贱人!”

“够了!”

见言尘丝毫不悔改,一而再再而三的触怒她的底线,帝染脸色阴沉可怖。

一挥手,直接给了言尘一个重重的耳刮子。

“我看你是疯了!”

言尘被打偏脸,跌倒在地。

“公子!”

反应过来的肖柯惊怒,奔过去。

帝染宛若看死人一样俯视着言尘,冷厉的声音充满杀意。

“本王不喜欢听到你再诋毁阿邪半句!”

“念在老谷主的份上本王饶了你这次,下次,本王再听到你说阿邪的不是,本王绝不客气!”

话落,甩袖转身踏进王府。

看着帝染绝情离去,言尘不敢置信,哭着想要抓住她,却连一片衣角都抓不住。

“染姐姐,你回来!你别走!”

“呜,染姐姐,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回来……”

哭到最后,帝染依旧没有出现,周围路过停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望着北宸王府,脑海中帝染的薄情冷漠,言尘由爱生恨,哭得红肿的眼充斥着怨恨,哽咽的声音带着哭腔。

“染姐姐,你好绝情!”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看着公子这个模样,肖柯心中难受,也恨极了帝染的无情无义。

亏得老谷主这么信任她,当初要不是老谷主出手解毒,她早就死了!

竟然如此忘恩负义!太可恶了!

若是青衣墨颜等人知道肖柯此时所想,必定会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什么叫言谷子给她们主子解的毒?

她家主子百毒不侵,区区蛇毒奈何得了她?

只是几个下属中毒,言谷子恰巧经过提供了解毒丹而已。

没有他,青衣也能解毒,只是需耗时采点草药而已。

然而,这事肖柯是不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