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家人设毁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暴虐王爷是夫君? 人间天地,分合莫测,今世之天下,三足鼎立,由惠国,玲珑和北岳分据,而其中惠国,便是这天下的,最强之国!

国之强,城之盛,如今在这惠国的天子脚下,京城之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车水马龙人山人海之间,一道艳红的风景渐渐清晰,这一带,甚是热闹。

那是今日傲王爷娶亲的队伍,据闻是太后亲自下旨,新娘子是当今的尚书大人之女,卿落小姐。

“滴滴答,滴滴答……新娘子,上花轿,绕三绕,到府上,拜天地,入洞房,花姑娘,成了娘!滴滴答,滴滴答……”

一群调皮的小孩追着新娘的轿子大声喊着坊间流传的顺口溜,配着喜庆的唢呐之声和人们的议论,甚是聒噪。

“痛死了!”卿落伸手扶了扶痛的要死的头,眼前漆黑一片,头晕晕乎乎的,只能听到耳朵里嗡嗡地响。

能感觉到自己在一个晃晃悠悠的匣子里,左摇右晃!

卿落摇摇头,使自己清醒一点,不禁在心里吐槽了一下自己昨晚喝得也太醉了,今天的头竟然会这么疼!

“……滴滴答…………入洞房……”

“什么啊,好吵!”卿落摸到自己头上有东西,用力拽了一下,那东西瞬间落下,眼前突然窜进刺目的光,卿落赶忙闭上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慢慢地睁开。

这里是哪里?谁在跟我开这种玩笑!

卿落眉头一皱,伸出手去就要撩起娇子之前的大红帘子。

“咣咚!”

轿子突然重重地落在地上,卿落在里面差点翻个底朝天!

是一阵马蹄声伴随着一阵公鸭嗓的叫喊:“闲人速避,皇上宣旨!……”

那声音越来越远,周围的声音也渐渐嘈杂起来。

卿落趴在轿子里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手和面前的大片血迹,清亮的眸子里满是惊恐。

之前到处都是红色她没有看清,刚刚轿子落地,她才勉强看到现在她的双手和距她眼睛不到半尺之处,满满地都是干涸的血迹!

难道有人要杀我?!

卿落抬起头,看着透过帘子的缝隙照射进来的阳光,猛的,她牟足了劲撩开了帘子就向外跑去,谁知道刚跑出去被阳光一照她就立刻瘫软了下来,竟然直接跪了下去!

“哗!”

新娘子突然满头是血地从轿子里冲了出来,倒是吓坏了随着轿子的喜婆丫头们。

几个年轻的

丫头连忙上前扶住了卿落,关切地问道:“小姐怎么出来了,一身血!发生了什么啊?”

几个丫头说着还上手帮卿落整理着凌乱的头发和衣服。

卿落抬起头发现周围一圈都是穿着古装之人,而且都是神色怪异地看着自己。

打量了一眼那几个叫自己小姐的丫头,皱了皱眉,卿落把她们推开了,四周之人虽然怪异,却并没有任何敌意,想来,也不会将自己如何,只是,自己为何会在这里?!

思索着,卿落忍着发痛的头,抬步就要走。

“小姐要去哪里?不可乱走啊!”喜婆看卿落要离开,连忙拉住了她,浓重的脂粉味道让卿落的头脑更晕了几分。

“我要回家,不要拉我好不好。”卿落想要推开眼前的大妈,可是无奈身上一丝力气也使不出,只能好声好气地商量着。

“我真的要回家,我今天和爷爷约好了要和爷爷一起吃饭的,你们干嘛要拉我!我……”

哗啦!

卿落正解释着,突然一盆冷水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泼在了卿落的脸上!

见到卿落被水淋到,周围的丫头婆子们都连忙围上来帮卿落整理着。

“噗!”卿落吐出了溜进嘴里的一口水,身下不稳却被围着的一圈丫头婆子架着拖进了娇子里!

“小姐莫气,今日泼水一事奴婢回去后定然狠查,不过这吉时快误了,我们还是快些走吧!”喜婆一边说着一边不顾卿落的反抗,拿着帕子给卿落擦着身上的水迹。

卿落就这样被按到了轿子里,这喜婆或许是看出卿落一直反抗有点不对,这次还特地让一个丫头也随着卿落进了娇子里看着。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卿落见那婆子就这样把自己强行按进了娇子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自己现在头晕眼花身上又没有力气,可是刚刚卿落给自己把脉,感觉并没有被下药的迹象啊!

出身中医世家的卿落并不怀疑自己把的脉。

四下看了一眼,卿落将目标瞄准了眼前的小丫头。

打量了一下,那小丫头一袭绿裙,盘着随云鬓,发鬓之上几只花朵点缀,本就小家碧玉的她被衬的更加可人。

卿落看着那小丫头开口问道:“你是谁?”

那丫头轻轻点头,说道:“奴婢是傲王府的一等丫头,秀竹。”

“傲王府?”卿落眉头一皱,“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那个叫秀竹的丫头没想到卿落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下,随即担忧地开口问道:“卿小姐你,你怎么会这样问?”

看着秀竹轻锁的眉头和略显不安的眼光卿落稍稍握紧了拳头。

卿落曾经学习过心理课,秀竹刚刚表现的不安和担忧都是真实的情绪,也就是说,自己不该这样问,自己其实应该是知道傲王府?

怎么会这样?

“额,其实,秀竹啊,你看我刚刚撞到了娇子,脑袋有些不清醒,你能不能把我的事情说一说,让我好好想想。”

卿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轿子里已经干涸了的血迹,对着秀竹苦笑了一下。

秀竹看卿落一身的狼狈,这哪里还有一丝新娘子的样子,又想到自家傲王爷在迎亲之前同自己说的,在心里叹了口气,秀竹也生出一丝不忍,缓缓开口与卿落讲了起来……

傲王府。

惠国傲王爷的府邸。

傲王爷的脾性暴戾无常,相传傲王爷在孩童时期就因一时不快就在先皇的圣驾之前砍掉了三个御前侍卫的双足!

自那以后的傲王爷就成了整个惠国都避之不及的煞星。

此刻的傲王爷站立在自家府邸门前,明明是他的新婚大喜他却没有一丝喜悦的样子。

未穿喜服,反倒是手执一柄利刃,皱着眉头,阴鹜的眸子死盯着不远处慢慢走来的一队迎亲队伍。

他的脚下匍匐着一干甲乙丙丁,似是来贺喜之人,可此刻却也是害怕地瑟瑟发抖……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暴虐王爷,名副其实 随着喜轿的人流缓缓走近,卿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那是紧张的。

在喜轿上秀竹已经将她的处境大概地讲了一下,这里是惠国,这个世界的最强之国。她是这里的尚书大人卿闻之的女儿,她要嫁的,是这个国家的暴虐王爷,傲王!

知道自己的处境之后,卿落就明白自己这是穿越了,平日里她也是看了不少穿越文,所以对于此事她还是比较淡定的!

不过毕竟不是原身,又要嫁人,她也怕出事。于是当机立断就拉着秀竹拜托她一会儿给自己指点一下礼节什么的,以免出错。

秀竹也许是看卿落与其他小姐们大有不同,也是极其开心地答应了。

卿落本以为傲王爷再残暴,毕竟是王爷,怎么也会讲一点道理,可是没想到等待她的,竟是这般狗血!

那一队迎亲的队伍远远地看着傲王府的气氛不太对,待看清楚情况之时,一个个的霎时之间都变了脸色。

慢蹭蹭地一点一点走近傲王府,偶尔有大胆的抬头看一眼傲王,却在下一刻吓得面色更加惨淡,就连吹唢呐的乐手到了此刻也不敢吹了。

“出来!”申屠承傲一声怒吼,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怒意,硬是吓得卿落身子一抖。

秀竹看到卿落害怕成这样子,也是暗暗握紧了拳头,眼睛飘向别处,不敢看接下来的事情。

卿落暗地里给自己提了口气,挺直了腰背,由秀竹盖好盖头搀扶着走出了喜轿。

噗通!

噗通!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刚一下轿卿落就感觉到周围一个又一个的人重重地跪地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拼命的饶命声。

听着周围的饶命呼声,卿落心下有点烦躁,皱了皱眉,伸手就将头上的盖头拉了下来,这个傲王,结个婚出个场还要犹抱琵琶半遮面,搞这么多事情!

我还就不信了,你真能不讲道理直接杀了我不成?

卿落恼怒地拽下绣着龙凤呈祥的血红盖头,却在下一刻被眼前的光景震得目瞪口呆,恍了好久。

眼前的傲王未穿喜服,一袭黑衣,墨发不束。长直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明明很好看的手此刻却是握着一把锋利的长剑,剑尖直指卿落纤细的脖颈,似乎卿落稍微动一下,便会尸首分离,血溅当场!

棱角分明的面庞透着坚毅决然,眉眼似是桃花眼与凤眼的结合,勾人的凌厉!

鼻梁高挺,唇瓣紧抿,看着卿落第一句话就是:“跪下。”

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却是冷地不行。

卿落楞楞地看着他,听得他说跪下,忍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卿落生于现代,安稳至今,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脖颈被冷兵器威胁的感觉,那一刻,卿落真是怕这个傲王爷会真的突然动手,砍了自己!

卿落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傲王爷,喜服上的水渍未干血迹也还没有清理,发鬓散落,发丝凌乱,惊恐的眸子里带着几丝水雾。

楚楚可怜?

申屠承傲收起了长剑,上前一步看着卿落看了许久,他的表情藏在正午阳光的阴影之下,卿落看不清,也不太敢看清。

卿落现在只想着他快点发完疯,给自己寻个地方养身体,就算是所有故事里最差的柴房也好啊!

卿落想着,等自己的身体恢复了就赶快走,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傲王,然后去寻找回家的方法。

这个傲王给卿落的感觉,就是可怕!

申屠承傲看着卿落看了许久,卿落也在地上趴了许久,不知为何,卿落感觉自己越是接触阳光,这脑袋就越是晕。

终于,申屠承傲在她彻底晕死过去之前说了一句:“吉时快到了,交给你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傲王府。

随后,卿落感觉自己被人拉住手臂拖走了,卿落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感觉自己是被拖到了某个阴冷的屋子里。

她听到了关门声,之后,卿落便彻底晕了过去……

而申屠承傲此刻则站在书房里阴鹜着脸看着跪在一边的秀竹,双拳紧握,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却又压抑不住,即将爆发。

“唔……”卿落皱了皱眉,脑袋还是止不住地疼。

卿落挣扎着坐了起来,待眼睛适应了周围的环境之后,她这才看到,自己竟然是赤身裸体的躺在一个破屋子里!

整个屋子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地干枯的茅草和自己被人扒下来散落一地的喜服!

卿落的眸子猛地增大,双拳握紧,隐隐地,她有点不敢看自己,她怕看到可怕的东西。

眸子缓缓向下,卿落的泪瞬间便落了下来,那一片片触目惊心的吻痕,正是在自己的身上,手臂上,大腿处,还有胸口,到处都是!

“啊!!”

愤怒!伤心!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到底为什么!

卿落不是小孩子了,当然知道自己可能被做了什么,一瞬间,她只想找出害自己的那个人,杀了他,杀了他!与他同归于尽!

“呵呵呵……”

卿落冷笑着站起身,衣服被扔得很远,卿落慢慢走了过去,拿起衣服慢慢地穿,卿落的四肢还是很麻木,感觉不到什么。

一地的血迹,到处还有被扯掉的头发,卿落怒啊,指甲陷入肉里都没有丝毫的疼痛。

恨意……

卿落伸手抚去了流出来的泪,喜服上依旧血迹斑斑,与地上的血,倒也融合。

申屠承傲,第一次见面,你就这样对我?

卿落记得古时候的人结婚,结婚前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样貌的。

一来就被人扔给别人欺辱……

申屠承傲,你是不是,与我有仇啊?

可我不是卿落,我不是你要娶的卿落!

你要报仇,那也不该是由我来承受后果!

想起申屠承傲最后说的那一句“交给你了”,卿落的心里滋生出一阵强烈的恨意,她恨地浑身都在颤抖!

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脑袋还是很疼,不过卿落并不在意这些,把衣服最后一个带子系好了,卿落想要去看看这里是哪。

打开门,破败的院子,老树很早就枯了,现在上面只有一只乌鸦在叫着难听的声音,在卿落听来,真像报丧的!

“乌鸦啊乌鸦,你要真是报丧的,那就报申屠承傲死了吧!”

那个死煞星!

卿落站在老树下看着乌鸦,忍不住开口咒了申屠承傲一句。

“说什么呢?你诅咒谁呢!”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惊叫,卿落连忙转身,却看到了一群下人装扮的女孩子们。

看到她们卿落就知道了,自己还是在傲王府里,忍不住在心里诽谤了一句傲王:这傲王也真是,都把自己给别人了也不丢出去,反倒还留在傲王府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戴绿帽子的特殊癖好!

卿落看她们大概十几位,语气不善,也不想跟她们纠缠,便回道:“你听错了,我是听说乌鸦报丧,所以让它离王府远一点,免得冲撞了王爷。”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救场的秀竹姐姐 “哦~冲撞了王爷?哈哈哈!哈哈……”

谁知道她们听到卿落这样说话,一个个的却都大笑了起来。

随即,有一位婢女打扮的女子说道:“这王府里的东西,已经轮不到你来操心了,你还操心王爷呢!难道还不知道王爷已经把你给丢进冷宫了?而且你的娘家人昨个,可是被满门抄斩了呢!”

“满门抄斩?!”听到这四个字,卿落的心脏突然一疼,冷汗瞬间便落了下来。

卿落抬手用力捂住心口,心脏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四肢发软向后挺去。

卿落连忙后退几步,堪堪靠在了那颗老树上,惊得那立在枯枝上的乌鸦尖叫一声,展翅飞了去。

抬眼看着眼前的一行婢女们,卿落唇色惨白,努力扯出一丝冷笑,开口,却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

用力合上颤抖的唇瓣,卿落暗暗咬紧牙关,苍白的额头上不受控制地滋生出丝丝细汗。

心脏处的疼痛还在牵制着浑身各处,卿落感觉现在,就连呼吸都是那么艰难。

“哼,装什么装!”打前的婢女好像看出卿落身体不适,可这一开口却是依旧毫无善意。

“卿落小姐!你看起来身子不舒服,昨夜伺候我们傲王府的看门小厮怕是也累坏了,哎呀,还是好好休息吧!毕竟呀,你们卿府如今,可就你一个小小女子存活了!”

另一个婢女看卿落如此好欺负也是冷冷一笑,开口讽刺了起来。

“你!”

卿落猛地看向讽刺她的婢女,怨毒的目光好似要把她吃了一般。

原因无他,只因她提起了昨夜之事!

什么傲王府,什么卿府,这些都与她无关,她只是穿越过来的一个陌生人而已,这些事情,她才不在意!

可是昨夜,自己遭人如此蹂躏欺负,今日一大早还要被一群陌生人嘲讽,受她们的冷眼!

卿落恨啊!从来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恨过,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从一开始就要承受这些痛苦!

卿落可是出自世家名门,自小被宠到大。此刻,鼻头一酸,即便她拼命地忍,也是忍不住了。

“啊!”怒吼一声,满腔的愤恨和委屈却只能在此刻化成了泪水落了下来。

卿落拼尽全身力气自己站了起来,怨恨的眸子带着泪珠,死盯着刚刚说话的婢女,一字一顿道:“你、再、说、一、遍!”

卿落恨了,也怒了。可是那婢女就是没长眼睛,看不到,甚至自己还向前走出一步,双手掐腰,趾高气昂。

“哼!再说一遍又怎样?你昨晚伺候我们傲王府的看门小厮,辛、苦、了!”

“啊!”

卿落大吼一声,眉头皱紧心脏一痛,却是身子发软向那婢女躺去。

卿落伸出手好似本能地想要扶着她,那婢女愣了一下,却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卿落眸光一眯,快速出手,紧紧地抓住了那婢女的手臂不放。

卿落抬眼,看那婢女的表情不悦。卿落咬牙忍着心脏处的痛楚微微一笑,说道:“多谢你扶我,其实我昨夜不辛苦,今早我还能伺候伺候你!”

说罢,手下用力一转,那婢女的手臂竟被她生生扭了一整圈!

呵!骨骼脱臼,筋骨错位,你不休息一两个月休想好了!

“啊!我的手!我的手!”那婢女哀嚎一声,她身后的一群人也随之围了上来,其中有人出手,一下子就把卿落推回了老树下,踉踉跄跄撞到了头,还重重地摔到了地上无法起身。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啊!”那婢女刺耳的哀嚎还在持续着,卿落的头又开始痛了。

“啊……”

卿落头晕脑胀,也不知道自己是被谁踹了一脚,踹到了肚子上,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从里到外发了疯一样的痛!

随之又有几人上前来,围着卿落一顿毒打。

周围乱糟糟的,卿落感觉自己怕是又要晕了。

自己在这里无亲无故,就连原身的家人也都死了,所以自己真的是孤立无援了吧!

意识正在一点点地涣散,身上的疼痛也开始麻木,卿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慢慢陷入无尽的黑暗和冰冷。

好久好久,突然眼前破入一道光,卿落一个激灵脑袋清醒了许多。

“你们在做什么?住手!”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是谁?

随着毒打自己的婢女慢慢退开,卿落艰难地爬了起来,抬头向那人看去,在这个世界里,原来还有人在意我的死活吗?

“你们是哪里的奴婢,一大早的怎么在这里?自己手里的活计都做完了吗,看来府里分配的活计甚是不公啊!”

逆光之下一袭绿裙,手里端着什么,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了卿落身边。卿落这才看清,原来是秀竹。

秀竹将卿落护到身后,眼里尽是不喜地看着那些婢女们,冷哼一声,继续说道:“看来我有必要与刘管家说一声,活计得分配得公平些!要不然某些低等奴婢怕是要比我这个傲王贴身的一等丫头都要悠闲了!”

“啊,秀竹姐姐不要啊!”那些奴婢猛然听到秀竹这样说,一个个的都慌了起来,连忙开口“解释”道:“奴婢们可不是偷奸耍滑之人,只不过是今早路过这破园,听到里面有惨叫声,所以来看看。”

“谁知道这破园里竟然有一个女子衣衫不整,奴婢们好心帮她,谁知道她竟……断了小翠姐的手啊!”

“是啊秀竹姐姐,你看小翠姐的手啊!”

说着,她们还推出了那个被卿落扭了一圈胳膊的婢女出来给秀竹看。秀竹看了一眼,只见那婢女满头虚汗,唇色惨白,一只手臂垂下,角度诡异。

见此,秀竹微眯了眼。

那婢女见秀竹看了过来连忙说道:“求秀竹姐姐做主啊!”

秀竹不以为意,冷笑一声,说道:“行,我给你们做主!只不过,卿落小姐可是我们家傲王明媒正娶的正妃,论地位,论身份,我可惹不起!”

那群婢女听秀竹这样说皆是面面相觑,都知道傲王爷新婚夜将新娘子扔给了看门小厮,这明明白白不就是让她去死嘛,哪里,还来的什么身份地位啊?

“这样吧!既然你们要我做主,我也不能不管,卿落小姐我又惹不起,那我去找王爷帮你们做主吧,说不定王爷今天心情好,不杀生呢!”秀竹说着作势就要走。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恨意弥漫 “额……秀竹……裹脚很疼的吧!所以我不裹啊~哈哈……”卿落转过头来看着秀竹想把这事打哈哈给过了。

秀竹看卿落如此,也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不裹脚哪里像女人呢!真是不知道尚书大人怎么想的,竟然不给您裹脚!”

听到秀竹这话,卿落心里一丝说不清的感怀,不裹脚就不像女人了?封建迷思还真是害人不浅!

不过卿落感怀归感怀,却是在面上连忙打着哈哈:“是啊~哈哈……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呵呵……”

秀竹看卿落那要哭不哭的表情突然低头笑了一下,不再说话,继续给卿落擦着身子,只是眸光里有一丝暗处看不大清。

秀竹给卿落擦身子的力道很是巧妙,一下又一下地,擦地卿落都舍不得她停了!

“秀竹啊,你每天是不是也是这样给申屠承傲擦身子啊,力道真舒服,真是便宜了申屠承傲!”

秀竹擦着擦着突然听卿落说起了这个,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回道:“不是的,王爷他像是穿衣洗漱之类的,都是自己做的!而且啊,王爷身边只有秀竹一个婢女,其他的都是男奴呢!”

“哦?”卿落眸光轻转,来了兴致,随即又问道:“他可有其他女人?妾室和暖床一类的!”

“没有的,没有的!”秀竹擦完后背转到卿落跟前继续说道:“我们家王爷可是整个惠国里的煞星,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女子敢喜欢王爷,也没有一个女子对王爷的口味…呢……”

秀竹突然停了手,抬起头来很疑惑地看着卿落,问道:“卿落小姐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可是同王爷从小长到大的青梅竹马啊!”

“啊?”卿落心虚地眨了眨眼,笑着说道:“我不是被轿子撞到了嘛!不记得了!”

其实说这话的同时卿落在心里也是惊讶了一下,原来申屠承傲还是原身的青梅竹马啊!

啊呸!你妈的青梅竹马!还有申屠承傲这样对待自己青梅竹马的吗?

暗自在心底里诽谤完申屠承傲,卿落抬眼,看着秀竹的眼神变得十分坚定!这是要打算以眼神服人。

“那不知,卿落小姐到底还记得多少呢?”秀竹唇角带笑看着卿落,那一瞬,眼睛里竟然多了一丝高深莫测。

卿落笑了一下,说道:“其实,都不记得了……”

秀竹笑着叹了口气,手里给卿落擦身子的动作慢了一些,嘴里却是不停地跟卿落说起了她平生事迹:“卿落小姐你呢,是惠国尚书府大人的嫡女,与我们王爷自小相识,青梅竹马,感情很好呢……”

……

…………

秀竹讲着,不知不觉,已经擦好了全身。

卿落听她讲完也在心里感慨,原身这一辈子还真是平平无奇,除了是申屠承傲青梅竹马之外,没有一件让人记住的事。

“那卿落小姐你好好休息,王爷说过,您不可以乱走,所以……秀竹先告退了。”秀竹给卿落行了个礼,转过身去,却又在下一刻转了回来,看着卿落说道:“卿落小姐,我知道王爷昨日可能太凶,不过,卿落小姐你要相信秀竹,王爷他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王爷心中所想,只是怎样让你活得更好!”

说完秀竹不敢看卿落,转过身走到院子里的那颗老树下拿起她早上带过来的东西走了。

卿落听到秀竹那最后一句话,面色瞬间就垮了下来,此刻她已经穿好了衣服,远远地看着秀竹拿的东西,眸光一眯,原来是把锁啊!

想着秀竹刚刚说的话,卿落叹了口气,又抬眼,从门缝里目送着秀竹走远,看着已经从外面上了锁的破园大门心里感慨了一句:还好这破园里能见天,要不然我还不得闷死!

转身回去关上屋门,继续坐在那茅草上,卿落那笑地如花儿一般的脸却是瞬间便垮了下来。

不会害我?

申屠承傲心中所想是让我活的更好?呵呵!秀竹啊秀竹!

卿落一个人在这空落落乱糟糟的屋子里,阳光照不进来,好似她的心也被关在这里一般,慢慢地,沦落在这黑暗里。

“呵呵……”

许久,又想起秀竹的话,卿落笑地嘲讽。

“秀竹啊!你可知,这世上,人所拥有的,是最最纯粹的恶意!

你竟然说申屠承傲不会伤害我?那他为什么让我在见他第一眼时,他就差点杀了我!为什么在我和他的新婚夜,让我和一个看门小厮洞房!为什么他要毁了我!”

“卿府都被他皇室灭门了!要我……相信他?”

卿落说着,痛苦地闭上了眼,周身浸在冰冷里,黑暗地仿佛望不到边际。

“人啊,从来不会对弱者,有一丝怜悯!”

猛的,卿落突然开口愤恨地喊了一句。

黑暗中的卿落周身恨意弥漫,神色狰狞可怖,可同时,她双手用力地压抑着心口,心中的恨意泛滥,心脏又疼了起来。

心脏疼得入骨,脑袋也晕了几分,在这黑暗里,卿落好像听到有人叫自己,声音忽近忽远,近的就像在耳边,远的仿佛是穿了几千里才传过来,缥缈无痕,难寻踪迹。

卿落忍受着身体的痛苦,仔细地听着那个声音在说什么,那声音越来越近,身体上的疼痛却越来越远……

终于,黑暗里破出一道光,一个人影慢慢显现了出来,一袭红衣,盖着盖头。

卿落慢慢向那个人影走去,那人影突然动了,伸手掀起了头上的盖头,卿落瞬间傻眼了,这个人……是自己?

是的,那人的眉眼高低处,唇鬓发额间,与卿落毫无半点不同。

那人开口直接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我最后还是回不去这个身体里!哎!虽然舍不得傲哥哥,但是既然我卿府上下已被处死,我就是去见我父母兄长也无不可,只是,卿落!”

那人说着就看向了卿落,眉眼里情绪复杂,像是要把一生都托付一般:“卿落!卿落!卿落!卿落!……”

那人一句又一句不停地叫着卿落,还加着混响效果,听得卿落心烦意乱,本就有着满腔愤恨无处发泄,此刻只想大喊“麻卖批”!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来交代后事了 “有事说事!叫什么叫!”

卿落猛的大吼一声,震得那人愣了一阵,眼瞪老大,缓了一阵,才继续说道:“我……我是卿落,原来这个身子的主人!你……你抢了我的身子!”

说着那原身看了眼卿落,卿落顿时心领神会,立马跪下一副狗腿样,说道:“是嘛!真对不起,那,您能不能回来?对了,我要怎么回去啊?”

那原身看着卿落这样子,迟疑了一下,这才委屈地说道:“我只有在离开这个身体八个时辰之内才能回去,现在已经回不去了!而且我现在只能在你的意识里停留一炷香的时间,我来只是要告诉你,以后这个身体是你的了,你可以随意用!”

闻得此消息,卿落瞬间石化,一阵冷风吹过四分五裂摔到地上碎成了渣渣!

原身看着卿落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卿落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这只是一种表现手法而已,没事的,我还能拼起来……咦?不对啊,我为什么会石化?还能拼起来?”

原身见卿落疑惑,伸手捂嘴笑了一下,说道:“虽然不知道你说什么,不过这是在你的意识里,发生这些奇怪的事,应该也挺正常的!”

卿落也明白了,刚刚那些只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场景而已!

卿落面上笑着,心里却不由得起了落了几滴冷汗!还好这里只有自己和原身,要不然自己那闷骚的性格岂不是暴露了!

卿落思索着,随即看向原身,问道:“那你回不来,是不是就是死了?”

原身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没事的,我可以去找我爹娘啊!不过呢,要离开这世上了,我还是有些事情放不下的。”

“哦,你说吧,我既然用了你的身体,我自然会替你完成些许遗愿的!”卿落知道原身这是托付事情来了,奈何自己是用着人家的身体,也不好说不随人家的愿,更何况她现在是鬼,万一生起气来弄死自己怎么办?自己还想要回去呢!

原身见卿落如此爽快,捂嘴笑了笑,说道:“我卿家乃是惠国皇族的暗兵,专门负责暗中除掉对皇族有威胁,或者背叛皇族之人。尚书这个职位,只是用来混淆视听罢了!而且,我卿家之所以被皇族满门抄斩,也不是因为我父亲暗通敌国,是因为一件至宝,一件让皇族心动不已,不惜代价也要得到的至宝!”

“天呀……麻烦事,你要托付的绝对是麻烦事……”卿落听原身开头一段话就知道自己摊上大事了!

原身看卿落一副吾命休矣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一下,这才继续说道:“不要这个样子嘛,我继续跟你说哦!那件至宝叫‘月煞’,是一个手镯,据说在月圆之夜它可以穿越时空。皇族要的,就是它!想来我卿家被灭门之时,卿家上下也早就被搜了又搜,不过那镯子并不在我卿家,而是在江南我卿家的一个暗线处。”

“那你家那暗线在江南哪里啊?江南那么大!”卿落一听可以穿越时空瞬间便来了精神,这或许就是老天爷给自己留的回家的路呢?

见卿落这样问,原身却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我卿家之事,一向是由父亲做主,我所知道的,也只是仅此而已,我只是同你讲讲,并不奢望你去寻什么至宝,帮我们洗冤,毕竟一人之力而已又是四面楚歌,皇室忌惮。我来找你只是有一件事情不甘心罢了!”

原身说着便抬起眼来,看着卿落,眸光里仿佛有万千言语。

缓缓一笑,原身继续说道:“我若死去,最最不甘心的便是我的傲哥哥,你如今的夫君,申屠承傲!我自小便伴着他,昨日之事我也见了,我不知道他为了什么,可是,他不会如此待我的,我很清楚!”

卿落听她交代起了申屠承傲,心中一惊,不动声色继续听她交代。

“如今他不知道我已经不是我,你身为他的妻,又用着我的身,若是你有心害他,他躲不及的!”

“昨日之事我不清楚原委,无法替他向你解释什么,但是我信他。你既然用着我的身,也要同我一般信他!不要对他耍心思,不要伤他。”

卿落听她讲完,也抬眼对上了她的眸子,随意一笑,说道:“你是说他昨日吓唬我,拿剑差点杀了我的事吗?没关系的,我早就忘了!”

“我是说……那个小厮。”原身眉头微皱,语气略微强硬了起来。

卿落听出了原身的意思,垂下眼睑唇角勾起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回道:“小厮怎么了?其实你不必多想,在我原来的世界里,陌生男女随随便便睡上一晚,第二日互不打扰这种事,也是常有!所以,我并不在意这些个什么,你可以放下心了。”

原身微愣,在卿落入住她的身体那一刻,原身也同时拥有了卿落的记忆,她也知道卿落所言不虚。

看着卿落,原身神色复杂,好似纠结了许久,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幽幽地开口说道:“我要走了,你们的事到底如何我也是万万管不着……如今我便……信了你吧!”

卿落点头,笑了笑,神色诚恳。

原身微皱的眉头一直没有平缓,本就虚幻的身影也开始渐渐消散了起来,叹了口气原身看着卿落,最终还是说道:“我要走了……那就拜托你不要忘了你与我说的,不然等有一天你来了这边,我可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卿落听她威胁自己,心中不以为意,面上却是皮笑肉不笑地点着头,还从喉咙里挤出了几声“嗯!”

那模样似乎是有些催促着原身快些走!原身见她如此,已经快要消失的她硬是忍不住露出了哀怨又委屈的神色,想来,好好的一个身体就这样被别人占了,心里也是极其不情愿的!

卿落叹了口气,很是无奈,又不是自己非占她身体,自己也很冤啊!

原身走了,卿落浑身的肌肉却突然地跳动了一下,周身汗毛也在瞬间竖立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一下子冲到了头顶……

猛的睁开双眼,卿落惊魂未定,却是已经从自己的意识中回过了神。忍着身上的不舒服,卿落看清了,这里正是破园里的那个烂屋子。

看来原身确实走了……

卿落站起身来动了一下四肢,心脏处的疼痛消失了,头也不晕了,呼吸了两口空气,格外地神清气爽!

看来之前越是晒太阳头便越晕与那心痛难忍都是因为原身未走啊!如今她走了,身子倒也舒坦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被埋起来的黑衣人 卿落看着门缝里透出的寒光,走上前去打开门看了下,一轮明月正悬在苍穹之上,雪白洒在破园里,那老树之上的乌鸦,不知何时竟然也回来了!

乌鸦看到卿落开门,歪了歪头,继续盯着卿落看。

卿落笑了笑,也不说话。开了门,卿落正好想要趁着月光找一找蜡烛什么的,不过看着这破园的“破”,卿落也不怎么抱希望。

月渐渐偏西,破园房顶之上的一个黑色人影已经站在那里看着卿落许久,秋夜已经降了霜,他还是一动不动仿佛感觉不到冷意。

卿落就着微弱的月色已经将破园这不大的屋子摸了个遍,实在是找不到蜡烛啊。

“哎!”卿落叹了口气,坐在小屋唯一的凳子上单手托腮,心中有些郁闷。

“找不到蜡烛,也不困呐!难道我要干瞪着眼到第二天吗?该死,申屠承傲那贱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听到卿落说道申屠承傲这个名字,房梁之上的人影总算有了动静,似乎踌躇许久,最后颤抖着握紧了拳头,身形一闪,没了踪迹。

伸手扶额,卿落心中有些气闷。

月光下,卿落正好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手臂上的青紫痕迹,瞬间气不打一处来,又想起自己之前就见了申屠承傲一眼,还差点被砍了,顿时气得就从那凳子上“蹭”地站了起来!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凳子竟然被她给绊倒了。

“啪!……”

“嗯?”

凳子也许是经过了太长时间的腐朽,竟然就这样碎了,然而,就在凳子摔碎的同时,卿落还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嗯”。

有人?就在这里!

意识到这小屋子里还有别人在,卿落暗暗屏住了呼吸,警惕地看向了月光照不到的阴影。

周围极静,卿落也不敢乱动,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地审视着四周,申屠承傲之前那样对自己,就是没想要自己活!

现在,很有可能就是看她都被人凌辱了还能如同无事一般地活着,不乐意了,所以让人来杀自己的!

可是……破园这小屋子,哪里能藏人?

思索着,卿落将目光转向了他处,那处并不是月光照不及的阴影,可是卿落就是觉得那处不对劲。

那是白日里秀竹同自己擦身子的那堆茅草?

卿落眉头渐皱,望着那茅草,眸子愈渐发黑。

思索了一下,卿落抬步向那处茅草走去,不过四五步,卿落走地极快,只一瞬便到了。

望着那茅草,卿落慢慢蹲了下来,又抬眼看了眼角落,那里有一片漆黑的印迹。

卿落看着那漆黑的一片,眸光突然一眯,又将目光转向另一处,那里也有一片漆黑的印迹,不过与之前的那处相比,印迹大了了许多。

卿落突然一动,站起身来就向较大的那处印迹走去。

卿落蹲在那印迹处摸了几摸,终于将印迹上覆盖的杂草清理了不少。那黑色是干涸的血液,而在杂草之下,甚至还有没有干涸的血液,粘稠得甚至都无法向四周晕开。

卿落伸手试了一下这血的粘稠,冷笑一声开口道:“你若要我救你,就现在给我出来好好求我!你若不要我救,我有理由怀疑你藏在这里是要对我图谋不轨,我现在就杀了你!”

“咚……”

卿落话音落下,距她半尺处的地面突然毫无预兆地发出一声闷响,一只手臂带着几根杂草颤抖着伸了出来。

卿落连忙过去拉住了那只手,看这血的颜色和粘稠,这人定然是受了很重的伤!

手很粗糙,布满老茧,是个男人。

卿落将他周围的杂草清理了一下,这才看清他的处境,原来,他是被埋在地下的!

不过埋地很浅,就是铺了一层沙土和几根杂草。那男人整个身子藏在沙土之下,就露个五官却沾满了尘土看不清脸。

卿落见他这尊容,深感不可思议,不由得皱着眉就问了一句,“你……自己埋的?”

那男子不言语,想来也是说不出话,卿落笑着点了点头,顶着一副我懂的模样开始挖起了这男子。

破园里没什么工具,卿落只能用自己的手来挖,待她将这男子身形挖出来,天边已经渐渐泛了白。

那男子一身黑衣,身上除了伸出来的那只手,其他地方都是血肉模糊,看他这样身上估计也没多少力气。

卿落只得将他从坑里拽着坐了起来,想要一点点把他拉上去。谁知道那男子刚坐起来就吐了一大口血,卿落心里一惊,开口即道:“伤的还真重,怕是活不了了吧!”

“唔…唔…”

男子说不出话,只是听得卿落说这话脸色变了几变,硬从咽喉里挤出几丝声调。

卿落见他如此,面上十分懂事地笑了一下,安抚道:“莫慌!只要你好好求我,我一定努力救你!”

卿落言毕,知道耽搁不得,随即便跳了下去,用尽力气折腾了许久终于还是将他拖到了地面上。

卿落拿起昨日秀竹给自己擦身子的木桶出去打水去了。破园的小院子那里有一口破井,卿落也不必四处去寻水。

而那被放置在小屋里的黑衣男子却是看着卿落去打水,眉头紧皱,艰难地活动着能动的那只手臂,似乎是用尽了力气。

那男子如此拼命,竟然就是为了腰间悬挂着的那枚玉佩。

取了玉佩,那男子奋力一扔,是要往那埋他的坑里扔。奈何力气不够,没有扔进去!

面色难看了一阵,那男子只能继续拼着命慢慢爬过去,势必要将玉佩扔进去。

而卿落在打完水回来之时,正好看到他趴在那个坑的边缘,好似对那坑情意深重,爱恨难舍,死也要死坑里一般!

“好好一人,怎么独独对坑如此偏爱?你难道是因为不被世俗之人所接受的人坑之恋而想不开……来寻死的吗?”

卿落面上好似十分不解地走向男子,心里却生出一丝怒意来,她当然知道这男人不可能是她说的什么“人坑之恋”,只是有些生气她好不容易才将他挖出来,如今拼死爬回这里又是为哪般!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出园寻药 卿落过去拉着他的手臂就往回拖,拉到通风明亮处,卿落将他衣服扒了,将打来的水拎过来,拿着昨日秀竹留在这里的帕子给他清理着伤口。

他的伤口很深,又在土里埋了很久,清理起来很不容易,卿落足足换了十几桶水才将他的伤口清理干净。

他的伤口并不复杂,却很深,多是刀剑伤的。而那男子则是因为伤口太痛,几次痛晕了过去!

此刻那男子正躺在卿落铺好的草堆上,因为刚刚卿落十分用力得折磨了一阵他的伤口,使他又一次剧痛难忍,不省人事。

卿落将血水倒了,回到屋子里看着将那人挖出来的坑神色凝重,眉间轻锁,似乎在思考。

卿落的确在思考,她有些不明白,这个坑到底有什么玄机让那个男人又拼着命爬回来一次。

卿落跳进坑里四下摸了摸,并没有摸到什么,思索了一下,卿落又亲自躺了下去,疙疙瘩瘩的,也并不舒坦!

“我想多了?”卿落暗自嘟囔了一句坐了起来,眸光看向那男人之前趴的边缘,伸手摸了摸,并没有摸到什么。

皱了皱眉,卿落有些无奈地站了起来,却在下一刻发现了一点翠绿,被茅草覆盖着,刚好是之前那男人手的位置!

见此,卿落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皎洁,眉眼带笑伸手就将那物件拾了起来。

原来是片翡翠,紫色夹杂着一点翠绿的翡翠!

做着玉佩的模样,挂着墨色流苏,看起来就是值钱物件儿!

原来是藏宝贝啊!卿落心里乐了一下,随即就将这东西揣到了怀里。

之后卿落就坐在院子里的老树下等着人来送吃的,不管怎么说,就算是死囚,也会有人送饭呀!

然而,已经日上三竿,卿落的肚子也叫了起来。“哎!也没人来送吃的,是要直接饿死我么?”

卿落不知道,她的饭食是由秀竹负责的,而秀竹此刻正跪在申屠承傲的面前,低头垂耳,一副任由王爷处置的模样。

申屠承傲则是站在前方,脸色阴鹜,眸光暗沉,许久,他才放下被自己捏出了裂纹的琉璃盏,声音暗哑低沉,似是在水里泡久了的朽木,让听者也压抑地不行。

“她……真的不记得本王了……”

已经日上七八竿了,饭还没有来,卿落的肚子又叫了叫。

“昨天没吃饭,今天不送饭,你们是真想饿死我!”卿落看了眼紧锁的大门,心里有些气闷又有些担忧,那男子伤得不轻,没有药也是万万不可的!

想到寻药是当务之急,卿落转身就将那男人寻了个角落用茅草藏了起来,自己则在破园里转了一圈,想要找个矮一点的墙角爬过去。

让卿落无奈的是,这破园虽然破,但是院子里的墙面却是一点也不矮。

转了几圈,卿落实在是找不到可以爬过去的墙角无奈便将目光落到了那棵枯了的老树上。不行,就爬树!

可是卿落也实在不是爬树的行家,摔下来几次后,卿落也不再尝试爬树了。

虽然不能爬树爬墙,但是这破园,是必须要出去的!

卿落又回了那屋子里,四下环顾,这屋子……也没有洞能出去的!

“哎!欲哭无泪啊,想救个人都没法救!”卿落无力地扶着门框坐了下去,呆了一阵,她突然又站了起来,看着小屋的门,上下打量着。

卿落打量了一阵,突然奋力地抬起一脚,对着那摇摇欲坠的门就踹了下去。

咚……咚咚……咚!

卿落一连踹了好几脚,终于将那门给踹下来一只。

卿落将门拖着靠在了破园的墙面上,因为害怕自己摔倒,卿落则是趴在门板上,一寸一寸得往上挪。

终于踩到了门板的顶端,此刻破园的墙面虽然依旧挡着卿落,却是只到她的胸口处了。

卿落很是“轻松”地便攀上了墙面的顶端,看着这高度虽然她心里有些打怵,不过人命关天,她还是舍命跳了下去!

而被她用茅草藏起来的男子却是很早就醒了,看着她的衣角在墙的另一面消失,眼光里藏着一丝道不明的滋味。

傲王府卿落也不熟,而且按她的身份和尊容,也不好在府里随意走动。思索了一下,卿落脱下了自己的外衣,这还是刚穿过来时的嫁衣,也一直没有换。

脱下了鲜红的外衣,里面裹着一层白色的里衣,身姿婀娜,若在远处不仔细看,不止看不出她没穿外衣,甚至白衣红裳,还甚有一丝佳人的韵味。

拖着刚刚跳墙时崴到的脚卿落慢慢地向一个方向走了去。

路上也碰到一些神色匆忙的下人,皆是往那一个宫殿走去,卿落先是躲在一边待他们过去,自己则再慢慢地跟上去。

越是到那宫殿跟前,人就越是密集,这也是让卿落叹了口气,还好自己的破园是个冷宫没人去,要不然自己还真是不好跑出来。

后来因人实在太多,卿落只得在远处望了望那宫殿。

“泰然殿?”看了眼门口的守卫,他们的穿着很明显不是傲王府的人!

卿落小心记下了这泰然殿的名字和位置,又悄悄地躲着众人回到了来时路上的一处池塘边。

“救命啊……救命啊,我不小心崴到脚了,有没有人啊!”卿落此刻瘫坐在池塘边的石块上,看着前方来了两位婢女就开口呼起了救命。那两位婢女听到求救声马上就发现了卿落。

待那两个婢女来到卿落跟前,见她却是未穿外衣,披头散发,面露悲容,随即大声质问到:“大胆!你是何人,怎的不穿外衣,坐在此处?”

卿落则是深叹了口气,音色悲切地说道:“两位姐姐,本来我是受我家主人之命来此处,摘几朵莲花回去给他看看,舒缓一下心情,可是谁晓得,一时大意,竟然崴了脚了。还劳烦两位姐姐想想办法送我回去啊!”

“主人?”那两位婢女对视了一眼,开口盘问起了卿落,“你家主人是何人,我们傲王府可是只有傲王这一位主人!”

卿落则是一笑,缓缓抬头,看了眼泰然殿的方向说道:“我家主人正是泰然殿那位。”

卿落话音落下,那两位婢女显然是吃了一惊,各自看了一眼,转过身去小声商讨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华阳阁里的男人 卿落也怕自己暴露,小心地伸着耳朵听着她们商讨的内容。

“泰然殿不是昨日太后来了吗?姐姐,你看她穿衣打扮……很是……会是太后的人吗?”较小的婢女显然还有疑问,也不敢轻易相信了卿落。

而被她询问的婢女也是满面怀疑,“这傲王府现在除了我们傲王的人,不就剩太后的人了嘛!可我怎么看她都不像是从宫里出来的,如此尊容,连外衣都不穿!”

太后?卿落听到那俩婢女商量的话,低头思索了一下,随即又是开口喊道:“哎呀!你们这两个婢女怎么回事嘛!都说了人家脚崴了,你们倒是去找人把我抬回去啊!”

听到卿落的喊声,那两个婢女也不商讨了,回头看着卿落那“疯子”一般的尊容面面相觑,也是十分的为难。

卿落皱眉看了眼远处,她还怕突然过来几个人真把她给抬走了!

卿落挺了挺身子对着那俩人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说道:“你们要是真找不到人去我主人那里叫人也行啊!我叫青青,我家主人认识我的!这样吧,你们一个人去请人,一个留在这里陪我!”

那俩又是思索了一下,索性也是豁出去了,这人既然敢报出名字,想来也真是太后的人。

于是就让较小的那个婢女去请人,留下较大的那位陪着卿落。远看着那婢女走远,卿落看向了留下来的这位婢女。

“这位姐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卿落开口,语气委婉。

那婢女也是很客气,点了点头笑着回了句:“请说。”

卿落也笑了笑,伸手抚上了自己红肿的脚腕,可怜兮兮地说道:“我这不是脚伤了嘛,这傲王府的药房在何处啊?我回到主人处好去取些药。”

“原来是这事啊!我们傲王府储药的地方叫华阳阁,王府北边,去了就能看到。”那婢女也是爽快地告诉了卿落。

卿落听她说暗自记下,抬起头很是虚弱地笑着,又开口说道:“我脚好痛,你可不可以……”

“诶?来人了,等一下我叫他们过来帮姑娘你抬回去!”那婢女好像远看着有几个男奴过来,本来有些拘谨的面色瞬间便笑了出来。

“……这个不着急!”

“诶!你们几个快过来啊!快来!”

卿落眼看来不及阻止她,奋力起身一手就将她的下巴给捏脱臼了,手劲又顺势而下卸了她四肢的关节。

“……啊……”

那婢女没想到卿落会突然站起来,还卸了她的下巴和四肢,突如其来的疼痛充斥在各处,恐惧瞬间便爬满她的整个身心。

看了眼旁边的假山山洞,卿落用尽力气将那婢女给拖了进去,看着她因为害怕而泪水横流的眼睛,卿落开口说道:“借你衣服一用,现在你先睡会儿吧。”

说完卿落伸手就是一个手刀砍向了她的脖子,那是一处穴位,能让人陷入昏睡。

卿落看她昏了,便伸手先把她被卸掉的关节给安了上去,这才开始脱衣服,换衣服。

换好衣服,卿落将自己的衣服先给她穿了上去,毕竟在这里若是被人发现赤身裸体也是不好。

卿落此刻穿着那婢女的衣服,发鬓也用手抓了个与她差不多的,一路躲躲藏藏,终于还是到了王府那北边,华阳阁。

巨大的金字牌匾挂在厚重的木门之上,看得卿落皱了皱眉,牌匾是降香黄檀,字都是金子!

看这傲王府区区一块牌匾就如此贵重,想到今天的破园连早饭都没有,卿落心里不悦!

卿落将手臂放在身前端着,学着其他婢女走路的样子,忍着脚踝的剧痛卿落来到了这华阳阁的大门前。

“切!连门都是乌木,怎么不富死你!”

门并没有上锁,伸手一推就开了条缝。卿落环顾了一下四周,人好像都因为太后有事而急匆匆的,很少有人注意到卿落。

卿落看了眼华阳阁里面,并没有人,各式各样的高大柜子耸立着,看来里面就放的药材。

卿落将门缝开的更大了一点,一个闪身就进了华阳阁里面。

转过身刚关上门,卿落就感觉颈间一凉,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正架在她的脖颈!

“你是谁?”卿落暗暗握紧了手心,剑刃很冷,她也怕持剑人真的一言不合就砍了自己。

许久等不到回音,卿落吞了口口水慢慢地转过了身,不安地抬眼看向了持剑的那人。

是男人,很坚毅的五官,尤其是眉眼,死盯着卿落眉头紧皱唇齿微张,墨发全部高高束起,一看便是不苟言笑城府不浅。

看他表情,是惊讶?

卿落眼珠稍转,看他的穿着是傲王府之人,又抬眼看着那人,开口道:“我只是脚受伤了来找一些药,你……”

“卿……卿落小姐,是奴才失礼了。”听到卿落的话,他好似这才回过神,收回剑刃,很是恭敬地跪下道了歉。

“没事,你不用跪的,快起来吧。”

卿落说着便走向了另一边,心下思索着,此人看起来是认识卿落,可是她却又不是他认识的卿落!

叹了口气,心中没什么定数的卿落觉得还是离他远一点,不要露出破绽的好。

卿落出身中医世家,识药辩药自然不在话下,这华阳阁虽然面积不小,不过几圈下来,卿落也算是找到了心仪的药材。

将自己选好的药材包好揣在怀里,卿落看了眼一直盯着自己眼都未眨一下的持剑男子,礼貌地点头笑了笑,道:“公子可能为我保密?”

那男子持剑的手紧了紧,很重地点了点头道:“卿落小姐想要奴才保密,奴才不敢说出去。”

卿落看他一直都是如此僵着身子毕恭毕敬的模样,很柔和地笑了笑,说道:“你不必对我如此恭敬,如今在这王府里,我连狗都不如。”

“奴才不敢……”那男子拱了拱手,还想要说什么,却突然听到华阳阁外一阵骚动,好似被人围了起来。

那男子低头,有一瞬间的慌乱,看向卿落,却发现她拖着受伤的脚已经跑到了某一个药柜的旁边好似要藏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来自“妖风”的幻觉 那男子飞快地跑到她身边伸手提起卿落的衣领,脚尖轻点就跳上了房梁。

看卿落扶稳,那男子瞬间就又从房梁之上跳下,稳稳落在了华阳阁正中!速度极快,整个过程,男子都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华阳阁本就昏暗,房梁之上更是漆黑一片,卿落躲在此处确实不容易被发现。

大门渐渐打开,缓慢又笨重,伴随着“吱呀呀”的声音,卿落的心也揪在了一起,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那持剑的男子待大门完全打开,本想阻下来人,却在看到门外之人时突然跪下,行了一礼,说道:“奴才铁忠,拜见王爷!”

王爷?是申屠承傲?卿落听到那男子喊王爷忍不住探出一个脑袋,看向了门口那个位置,阳光从门口倾泻,有点刺眼。

申屠承傲,那一晚被凌辱的伤痛还没有消失,要再次见到这个罪魁祸首……

不,不行,申屠承傲太可怕了,又是王爷。等我变强,等我可以比申屠承傲还要可以目无一切的时候,那时候,定要你申屠承傲尝尝我被你如此羞辱的怨恨!

抓着房梁的双手因为太过用力有些发青,卿落小心的快速深呼吸了两下,平复了一下心底的情绪,这才继续将目光看向了门口。

被光影拉长的身影渐渐走进,申屠承傲还是同那一天一样,一袭黑漆漆的墨袍,卿落也还是除了他头顶上的一把毛,依旧什么都没有看清。

“逆臣之女,卿落可在此处?”那申屠承傲开口,音色清冷毫无起伏,却又能感觉到他似乎可以随时爆发,砍了你的人头。

“铁忠受罚看守华阳阁,未敢松懈怠慢一刻,并未见到卿落小姐。”铁忠手施一礼,斩钉截铁道。

“是吗?”申屠承傲缓缓走近铁忠,竟然慢慢抽出了手里的剑。

申屠承傲将剑抽出,身形却突然一变!

“咚咚咚咚!”

卿落只听到华阳阁各处响起几声声响,不知何处的一股“妖风”自下而上突然对着卿落扑面而来,卿落由于惯性猛的闭上了双眼。

那一瞬,卿落感觉那“妖风”堪堪吹到自己时,却不知从何处伸来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自己的右脸,真的很冰,冰得卿落呼吸都滞了一瞬。

那指尖渐渐游走,最后在右眼被打的淤青处顿了一下。

卿落睁开眼,四顾茫然,仿佛刚刚的那一瞬,都只是幻觉。

“确实没有那个逆臣之女,本王先走了。”底下申屠承傲的声音再次响起,卿落低头微眯了眼。

待那门再次被关上,铁忠也再次跳上了房梁,将卿落带了下去。

卿落因为一直在房梁上趴着,突然挨着地,被崴的脚一时不稳,又差点摔了去。

卿落被脚上的刺痛提醒,想起来破园里还有一个将死之人呢,这里是耽误不得的。

想到这里,卿落抬眼看着铁忠,握着他的手很是诚恳地说道:“铁忠,你能带我回破园吗?破园墙太高,我出来就很费力了,要回去,我出来时还真没有想那么多。”

被卿落握着手,铁忠好像很不乐意,很快速地就把手拽了出来,眼光看都不看卿落,说道:“奴才若能帮到卿落小姐,奴才义不容辞!”

虽然被一个男人嫌弃自己的手有点尴尬,不过听说铁忠还是愿意帮自己回去时,卿落也是极开心的。

此时的卿落还不知道,破园之中早已跪满了人,男男女女所跪之人,正是今早她扯谎扯到的那位,太后。

而铁忠也暂时放弃了看守华阳阁这个毫无前程的“工作”,转而……去看着卿落在厨房里大吃特吃!

主要是卿落真的太饿了,路过厨房,若不来吃两口,回去之后还没有吃食,岂不是要饿死!

此刻卿落将崴了的脚找了个凳子放了上去,手里却抓着两个卤鸡腿咬地七零八碎。

想来,卿落自穿越过来到现在,还真的是一口饭食都没有吃过呢,能饿成这样,也是可怜。

那铁忠一边看着卿落毫不优雅的吃相,一边观察着外面的动静给卿落放风。

过了一阵,许是看卿落吃东西的样子真的很饿,铁忠竟然忍不住叹了口气,跟卿落唠起了家常。

只见铁忠眉头紧皱看着卿落,一副“可怜的娃”的表情开口就是一股浓浓的老妈子的味道,道:“奴才看您这般,想起您与王爷可是青梅竹马,您是尚书之女与王爷可是天作之合!您与我们王爷那可是感情甚好,怎么会短短几日就如此……哎!”

“噗……”卿落吃的是鸡腿也忍不住噗出了一大把鸡肉沫!谁能想到铁忠堂堂七尺男儿,感慨起来的语气,却同老妈子一般!“玩耍?我能同他玩什么!”

“哎!”铁忠叹了口气,看着卿落继续感慨,“这是您与王爷的私密事,奴才哪里知道,不过每次王爷看到您啊,心情确实会好很多呢!”

“额……”卿落听铁忠说话,虽然语气别扭了一些,不过还是听懂了,并且表示很不可思议,申屠承傲竟然会带着卿落出去玩?该不会是拿刀砍着玩吧!

“我们这些奴才啊,都是想着,等卿落小姐您嫁过来了,王爷定然是每天都是好心情,我们这些奴才也能不用战战兢兢地如履薄冰!哎!别的不说,我们王爷当初对您,那是真好!”铁忠继续感慨,卿落听着却感觉有点假,不像真的。

不管如何,能将自己女人扔给别的男人去凌辱强暴,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有那么一点感情的!

吃饱了,寻了块布,卿落包了几个别的吃食也放进了怀里。

铁忠看着卿落打包,面部表情又变得十分精彩,卿落见他如此,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面上“呵呵”地笑着,同他说道:“有话就说,别用面部表情告诉我!”

铁忠也发觉自己有点失礼,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奴才只是觉得,您才嫁来不过两日却能饿成如此模样,又想到王爷当初对您用情之专注,真是令人唏嘘啊!”

本来听铁忠滔滔不绝地说着申屠承傲和卿落的感情多好多好的,卿落就有点不乐意,现在又听铁忠这样说,卿落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受伤的脚从凳子上放了下去,站起来后看着铁忠,面色有些不悦。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太后来破园了 卿落开口语气很轻,却能听出她压抑着什么情绪,道:“饿我算什么,新婚夜他还将我扔给看门的小厮同房呢!你可是不知道,第二天醒来我足足难受了一天一夜呢!”

“其实啊,你说的什么他申屠承傲对我有多好,多用情,多专注,我都不信!”

卿落说着就感到鼻头有些酸,抬头又低头间,眼角竟然有了雾气,她开口,音色低哑。

“我跟你说,我失忆了,我是在你们傲王府的喜轿上失忆的!待我醒来时,整个喜轿之内,都是我的血!然后,头晕脑胀的我,连你家王爷的脸都没看清就被他扔给了别的男人,你知道我有多恨吗?在我的记忆里,从一开始到现在,申屠承傲都是个混蛋!我讨厌他,我恨他!”

铁忠听卿落这样说,不知道为何有些慌乱地皱了皱眉,开口呢喃道:“恨王爷,那王爷他……”

“你不要在跟我说他了,秀竹也说你也说!”

卿落打断了铁忠的话,心里又气又郁闷,明明是自己被欺辱,为什么自己遇到的人要告诉她申屠是好的,他申屠承傲是有多好?

猛然间,卿落又发觉自己这样很失礼,慢慢低下了头对着铁忠很是惭愧地道:“对不起我,失态了。你也……不用带我去破园了,我自己回去。对不起,这么麻烦你!”

卿落说话声音极小,眼泪也忍不住落下来几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跟铁忠说了这些话,原本,她是想着,这些话能压就压能藏就藏,毕竟说出来就可能是祸事。

擦了擦眼泪,卿落连忙换了一副一本正经的面孔看着铁忠,再次拉起了他的手十分诚恳地说道:“我刚刚说的话都是因为我最近神经紊乱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铁忠也再次毫不留情地拽出了自己的手,点点头示意自己懂了。

卿落看他这样很是抱歉地笑了笑,自己拖着越来越红肿的脚腕慢慢向破园走了去。

路上卿落也释然了,自己在这里无亲无故,心里的苦闷若是一直不发泄,不倾诉,说不定哪天真的会神经紊乱呢,如今,就当自己对不起铁忠好了,以后若有机会可以补偿,一定好好补偿。

卿落却不知道,因为自己一时没有压抑住与铁忠说了这些话,铁忠转头就给申屠承傲汇报了去!

而申屠承傲得知自己在卿落心中的印象只是个混蛋的时候,愣了许久,当夜就去寻好友给自己灌了十几桶烈酒,不死不休。

卿落慢慢地走着,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破园。不过,破园并没有锁,反而大门敞开,里面站着一位贵妇人,背对着卿落看不清容貌。

卿落上下打量了一眼,只看那贵妇人的衣着也能想到,定然是位高权重之人。

卿落暗自皱了皱眉,依旧抬步向破园里面走了去。自己正好烦心怎么进这破园,而且这破园里还有一个身份不明,身受重伤的黑衣人,所以就算是来者不善,卿落也要进。

而在卿落抬步向破园进发的同时,她身后的某棵茂密松树有些剧烈地摇晃了两下,一个身影略过,往相反的方向飞了去。

许是听到卿落的脚步声,那贵妇人转过了身,看到卿落一脸懵懂,拖着受伤的脚腕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时,脸上瞬间流露出一股心疼,大叫一声“卿儿!”,也不顾个人身份直接走上前去扶住了卿落。

卿落受宠若惊啊!此人与自己素未谋面且看起来并非省油的灯,竟会突然过来扶着自己,真是又惊又喜,惊喜交加啊!

“额……这个,您……”卿落被她扶着往破园里走,也不知该作何表情,只能继续一脸懵懂地“这个,那个”。

卿落被那贵妇人拉进破园,这才看清这破园之内竟然跪满了人,而且看他们似乎跪了也有好一阵了。

“卿儿莫怕,如今姨母来了,定然不会再让你在这破园里受苦了!”顿了一下,似是想到什么,她又很是悲愤地继续说道:“傲儿他……他再也不是最疼你的人了,如今又舍得你,受这样的苦!”那贵妇人伸手抚着卿落杂乱的发丝,眼里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了。

此人竟是原身的姨母!卿落心中有一丝慌乱,却又快速地整理好了,抬起头来很是“委屈”地笑了笑,说道:“姨母,你可来了!卿儿在这里都快被人欺负死了,晚上没有烛火没有床,白日里又没有饭菜的!卿儿在此处被饿了两天,今日实在忍不住,自己跑出去寻了些吃食!”

“什么?饿了两日!这是要活活饿死你吗?”那贵妇人听说卿落被饿了两日,又急又气,开口就对一边跪着的婢女呵斥道:“这就是你与本宫说的破园内虽破,可该有的物件一件不少吗?玉石,你最好与本宫好好解释清楚!”

那婢女被提名,显然也是吓得不轻,一连磕了好几个头,慌得直接大喊太后饶命。

卿落也听得一激灵,真是冤家路窄,今早刚用太后的名义去骗了人,现在就碰到正主了!

那太后看那婢女一个劲儿地磕头也不管她,转过头就看着卿落心疼地都恨不得自己来受这苦!

“卿儿,你的傲哥哥变了,他现在只想同他的皇兄去寻你家的‘月煞’,他还骗哀家说你死了,若不是你拼着命跑出去让人告诉哀家,哀家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太后拉着卿落的手,神色悲戚,如哭如诉。

而卿落虽然听得有些懵,不过也还是同太后一般很是“悲伤”地皱着眉,扶着太后坐到了她的轿撵上。

卿落看太后悲伤地差不多了,这才开口小心翼翼地问道:“姨母,您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我真的没有让人去找您啊。”

太后听卿落这样问,突然很惊讶,擦泪的手绢飘到了地上都不自知,开口问卿落:“不是你让人找哀家,说是‘卿卿’吗?虽然哀家没有在那个什么湖边找到你,不过哀家好好盘问了路过的每一个婢女奴才,其中有一个就告诉哀家你有可能在此处!”

太后说着又将目光转向了磕头的玉石,眼光里似乎还是愤恨不平地道:“哼!随后哀家问了玉石破园是何处,她竟告诉哀家破园只是破了一些,其他该有的都有!如此欺瞒哀家,是当哀家老糊涂吗?这破园,这破园,你看看,连屋门都少了一个你看!”

太后看这破园到处都是破烂不堪,眼光一瞥,正好看到被卿落踹掉的门板,当即就指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塑料亲戚情 “啊?”卿落看太后指责起了破园的门,连忙开口给人家澄清,“姨母莫怪,那门是卿儿自己踹下来的,太饿了,又出不去,只能这样想办法了……”

太后一听门是卿落踹下来的显然是很震惊,难以置信,不过随后又十分坦然,然后面色一变,又很是心疼地看着卿落,欲言又止,最后又忍不住从怀里掏出第二只手帕掩面而泣。

卿落看太后这么一番动作就知道太后这是又“悲伤”了,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过头去想要看看他藏起来的黑衣人有没有可能会被发现,可是卿落在这里向她藏黑衣人的那片区域目测了许久,最后得出结论,他不见了。

那个男人不见了,他身受重伤,能去哪里?

“傲儿……傲儿他,如此过分,卿儿你跟姨母走,姨母带你回宫!”太后拉着卿落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不由分说就要步行回去。

卿落看她如此,连忙拉住了她,说道:“不必了不必了,卿儿在此处就很好,姨母您去同申屠承傲说说,就算再讨厌我,该给吃的还要给的。”

“你说什么?你要住在这里?”太后显然没想到卿落会这样说,很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卿落,想要获得一个好一点的答复。

卿落却是很温婉地一笑,说道:“姨母,皇宫我可不能去的,我卿家犯了事被满门灭了,我若去了宫里,皇上看到了,心情不悦,那我丢了命怎么办!”

太后的脸僵了僵,最后也想不出什么理由继续让卿落跟她走,只能道:“你说的有理……”

卿落也赶忙接着说:“对啊,我在申屠承傲这里,虽然过得不好,但是能保命啊!而且,申屠承傲身边……”

卿落的声音不大,十分温和,却刚好被破园拐角的那人听了去。

那人怔在原处,似乎听着卿落的话语,无法再向前走动一步,身后跟着的铁忠也是皱着眉头,一副大事不妙的样子。

怔在原处那人正是申屠承傲,惠国的暴虐王,今日他也是一袭黑衣,墨发如瀑,随意地用金丝带束起,尽显霸王贵气。同时,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耳鬓胸前,眸光所到之处,非一般人不敢窥视。

而此刻他眼中涌现的,不再是世人传说的狠辣杀伐,取而是无尽的绝望,无尽的痛苦,周身气息,散乱而又迷茫。

闭上双眼,他有点感觉不到阳光的温度了,卿儿,你忘了我,忘了我同你的原委,已经没有理由再信我的你,是不是恨上我了?可是如今一切已经开始了,我护你至此,算计至此,心心念念,苦心孤诣,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想要你活下去!如今,不想不见,我同你,只能是申屠承傲了吧?

恍然间,他好像又看到那个小小的姑娘站在阳光下,莞尔一笑,倾国倾城。

转过身同铁忠使了个眼神,两人身形一展,再不见了踪迹。

太后也看说不动卿落,摆了架势,回去了。

卿落站在破园门口摇着小手绢目送着太后走远,然后脸上的笑容说垮就垮!

明知道皇上要“月煞”还要我进宫,真是塑料亲戚!

而远处的某棵小树上正藏着申屠承傲,看着卿落刚刚摇手绢的动作,眼里闪着惊喜。

那是很久以前,卿儿同他说,摇手绢,就是再见的意思。

然后那一年,卿儿七岁,他十二岁。

第一次,为了卿儿,他忤逆皇上,当着圣面拔了刀,溅了血,成了人们口中的暴虐王爷,也吓坏了卿儿。

此后,卿儿大病一场,醒来如同换了一人,也忘了同他说过的一切,包括摇手绢。

“卿儿不是失忆了吗?怎么会……”申屠承傲细长的眸子一眯,发觉此事或许有些蹊跷,然后记下,回去立刻召了秀竹和铁忠。

而卿落也在破园里随便寻了一遍,真的没有找到那个黑衣人……

“这是,升天了吗?”卿落忍不住扣着下巴思索了起来。

“咚……咚……”

一个声音传来,在井里!

卿落连忙过去,一看,那人还真在井里藏着,拼死吊着一根胳膊抓着,卿落连忙帮他拉了上来,看着他一脸的佩服,开口道:“你现在浑身上下就这一条胳膊是好的,还如此折腾,你是觉得我医术高超,一定能救活你吗?”

那人藏在井里全靠着一只胳膊吊着,此刻早已累成狗,太后她们在时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呼吸,如今躺在井边,一口又一口地喘着粗气,看着卿落,眼神里有种生无可恋。

卿落见他如此,叹了口气,说道:“不说我能不能救你,就你这大半条命入了棺材的,还能苟延残喘这么久,也是奇迹!”

又叹了口气,卿落牟足了劲,抓着他的腿就往屋子里拉。

然后卿落拿出“偷”来的药坐在一边配起了药。

而申屠承傲这边,气氛依旧沉重,只因铁忠已经将卿落今日说的话原封不动地报告给了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虽然心中复杂,不过也确定了他的卿儿确实是失忆了,可是那摇手绢,自卿儿七岁往后,他也确实是今日第一次见。

思索了片刻,申屠承傲先将此事放到了一边,看了眼铁忠,眸光凌冽,问道:“大婚那日在喜轿上要杀卿儿的人,与当晚刺杀本王的人,查的如何?可是暗礁做的?”

铁忠依旧是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才说道:“在喜轿上刺杀卿落小姐的人的确是暗礁的人,可是那晚刺杀王爷的刺客,身法身形,都不像是职业杀手,倒很像战士!”

“……继续引暗礁的人出来。”申屠承傲沉默片刻,下了道命令。

“是!”

“还有,”申屠承傲又道:“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要让太后离开傲王府。”

“……是!”

“王爷,”在一边被晾了很久的秀竹也踌躇了很久,最后还是很不好意思地插话道:“百公子等了您很久了,您……”

听到秀竹的话,申屠承傲缓缓转过了头,看着秀竹神色略有莫测,随后有些幽怨地开口道:“我记得,卿儿的饭食是你负责,你怎么会舍得让她饿了两日!”

“啊!王爷,奴婢是昨日给卿落小姐擦身子,错过了领饭的时候,我们下人又不许擅自动厨房食物,今早去寻卿落小姐时,卿落小姐已经不见了……”秀竹听申屠承傲说起卿落的饭食,心下一惊。都知道卿落小姐可是王爷命根,怠慢不得,连忙开口解释。

可是还不待她解释清楚,申屠承傲便是一声冷哼,就给她定了责罚。

“去厨房跪到领饭食的时间,再敢饿了卿儿,砍了你!”

说完,申屠承傲很满意地板着脸去见在傲王府待客厅喝了五六壶水的百公子,百花香去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暴虐王爷的真实性情 傲王府的待客厅里,一个婢女都没有侯着,空落落的只坐了一个白衣男子。

此人,正是名满天下的京城第一青楼百花楼的老板,百花香。

此刻只见这位百老板哀怨地饮着不知道是放了多久的冷茶。

是茶,他却喝得有些“醉”,外衣堪堪挂在肩膀边缘,长发及腰,也不用发带束着。很是勾人的桃花眼半掩不掩,皱着眉头的小眼神,委屈兮兮地。

“哎!”叹了口气,他继续饮着今日的第五壶冷茶。

据闻最近几日傲王府里乱得不行,先是傲王的青梅竹马嫁入府里,受辱自尽,又是太后进府大病不起,随后傲王遇刺生死未卜,如今这空落落的待客厅更是让人压抑到想发火。

饮着茶水,百花香猛地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马上放下手中的杯子,抬眼就看到申屠承傲一个人黑着个脸走了过来。

“你啊,让本公子好等!”看到申屠承傲,百花香站起身来拉了拉肩膀处的衣领,笑地有些幽怨。

申屠承傲看了他一眼,径自坐上主位,低声开口道:“太后大病,本王遇刺九死一生,还要劳心家事,忙一些也无不可!”

“呵呵……”百花香低头轻笑,从袖子间掏出来一柄纸扇,走到申屠承傲跟前摇了摇,弯下腰与他齐眉,看着他,神色大有看热闹的嫌疑。开口很是欠扁地道:“你那叫九死一生?哼,人家刺客那才是九死一生呢!”

摇着扇子直起腰,百花香歪头看着申屠承傲语气突然一沉,问道:“那你的家事呢?你不会真打算就传个谣言,偷偷养着她吧?听本公子一句劝,祸事是躲不开的,你又不同她解释,你这样,当心她恨你呦。”

申屠承傲抬头,眸光阴暗,眉头不展,好似不以为意地开口声音却颤了几颤:“她已经,恨本王了!”

“哦?”百花香伸手将一把椅子吸了过来,做下翘着二郎腿瘫在靠背上,与申屠承傲面对面似乎是颇有兴质地问道:“怎么回事,快说说,说不定,你们闹掰了,本公子就有机会了!”

申屠承傲眉头皱的地更紧,心情低沉的他并没有精力与百花香斗,只是开口说了一句:“你总是让本王想要掐死你。”

百花香原本做好了申屠承傲一脚踹过来的准备,却没想到申屠承傲竟然如此颓然,一点斗志都没有。

意识到申屠承傲可能真的被打击到了,百花香挺直了腰背看着他,说道:“哎呀呀,好歹是傲王呢,不能有点理智吗?青梅竹马啊,你们十几年的感情,那是这几日说恨就能恨上的?卿落那丫头也不是傻的,说不定她也知道你是在救她呢,不过你这过程啊,是个女子都不太能接受。”

申屠承傲抬眼看向了百花香,面无表情地道:“另有隐情,你不懂。”

百花香无奈地陪着笑,说着:“行行行,有隐情!”说完又觉得不太对,看向申屠承傲问道:“难道你不觉得当务之急是月煞吗?”

“确实。”申屠承傲说道:“当务之急该是月煞,那是本王救卿儿的筹码。”

“那你还在这儿女情长?”百花香歪头,很不懂,明明在外面叱咤风云,一个名号就能吓死一堆人的傲王在家平易近人就算了,怎么大事当头,还能如此儿女情长?

“哎!”申屠承傲叹了口气,说道:“本王自小见到卿儿那日起,便是只有儿女情长,外人怕本王是他们怕,又不是本王有意为之。”

“哎呀呀!”百花香第一次见申屠承傲叹气,很是新奇,又想到此刻的氛围不适合笑,于是硬生生忍住了,开口继续开导申屠承傲。

“别叹气了,别皱眉了,从你知道卿家手中有月煞那日起就没见你不皱眉的!该松松你的眉头了。”百花香合起扇子戳了戳申屠承傲的眉心,虽然并没有如愿以偿地戳平他的眉心。

申屠承傲虽然对自己人一直以来都很是大度,可他是真没想到,百花香竟然敢戳他,敢戳他!

猛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百花香伸手就抓着他拿着扇子的手给按到了椅子靠背上,音色低沉,藏着火气,说道:“今晚子时,侯着本王,本王同你,不死不休。”

百花香被申屠承傲吓了一跳,又听他说子时不死不休,忍不住就吞了口口水,试探道:“你……在约我?”

申屠承傲见他如此,显然更气,“呵呵,约你?”申屠承傲瞪着眼睛,似乎真的是快要气死了,伸手掐住了百花香的脖子,随后又放开了,深吸一口气说道:“本王与你不同,不好男色。”

说完,甩了百花香,扬长而去,

留下百花香一脸的懵逼,怎么突然就暴走了?

而卿落这边已经将药物配好了,也都敷上了。

想到自己要继续在破园里生活,卿落无奈摇了摇头,起身收拾起了破园的小屋。

那个坑已经被那个男人填好了,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填的,不过卿落是真佩服他,怎么就不愿意好好做一个将死之人呢,天天折腾!

无奈地站起身,看着破园的小屋,卿落又很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破园,就一个凳子还被自己摔了,杂草什么的再清出去,哎!那不就更空了?

“算了,空就空吧!这还有伤者呢,环境太乱,伤口感染也不好。”这样说着,卿落便动起手来,清理起了这小屋里的杂草断发以及大片的血迹。

待她清理好了,也到了晚饭的时候,破园的大门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秀竹开了门,提着晚饭进来了。

卿落正想着要拿出自己之前打包的食物出来吃呢,看到秀竹来了,索性也就不拿了,还好清扫屋子时那黑衣人有些碍事被卿落用杂草埋了,也不至于被秀竹发现。

卿落转身看向秀竹,露出一副欣喜的模样,开口喊到:“秀竹你来了!是不是太后同申屠承傲说了让他给我吃食啊?”

卿落一瘸一拐地“快步”走去接住了秀竹手中的饭盒,笑得很是开心。

秀竹看到卿落如此开心地过来迎接自己,最后却是急急地接住了盛饭的篮子,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开口娇嗔道:“如此心急,卿落小姐是饿坏了吧,都吓到人家了!”

秀竹说着便扶卿落入了小屋,来之前已经听铁忠说过,卿落小姐崴了脚,而且骗了一套婢女的衣服穿着,所以秀竹看到卿落这个样子,也并不惊讶。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对不起忘了你也要吃饭 秀竹带的饭还好,有菜有汤,也很符合卿落胃口。而在卿落吃饭的同时,秀竹看了看被卿落踹地少了一只的门,又看了看已经被打扫地顶干净的小屋,于是打算趁着天还算亮,将那门给修一修。

秀竹也不知在何处学的,竟然真的在卿落吃完饭之前将那门给修好了!

其间卿落一边吃着饭食一边看着秀竹忙活,在心里甚是感慨,这傲王府的一等丫头还真不是好当的,连门都得会修!

最后秀竹收拾了卿落用完的碗筷,又留下了一些蜡烛和火折子,给卿落承诺了晚上会来送被子安慰她莫要太过担心天凉,这才踏着新出的月色离去。

看秀竹走了,卿落点上了蜡烛,那黑衣人也忍不住挣扎着扒开了杂草想要爬出来,卿落见他如此,连忙拖着受伤的脚腕去把他给拉了出来。

给他把了把脉,越来越虚弱了……

卿落看他脉象不太对,啧了一声,很是疑惑地开口道:“你怎么会越来越虚弱呢?按理说你只是皮肉伤,不能说话也只是因为喉结处被人用力打击伤了声带,用了我配的药都半天了,怎么脉象还不如昨天呢?”

“嗯……嗯……”那黑衣男子皱着眉很是难受地将脑袋往一边撇,卿落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是井的方向。

那男子又往一个方向撇了去,卿落又看……被她踹掉的门的方向。

突然明白了什么,卿落猛地睁大了双眼,回过头来看着眼前的男子,很是抱歉地开口道:“真是对不起,我忘了你也是需要吃东西的!”

见卿落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那男子艰难地点了点头,看着卿落眼光里散发着期待。

而卿落看了眼男子干得起皮的嘴唇,皱着眉头很是为难地从怀里掏出来了她中午打包回来的几个鸡腿和两个咸鸭蛋说道:“这都是很干的东西,你先吃着!”

那男子面部抽了抽,又看向了外面的那口井,卿落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还是开口说道:“你不能喝水,你流血有点多,喝水会死的!”

将鸡腿上的肉一点点撕了下来,卿落亲自将肉塞进了他的嘴里,说道:“吃吧,这个鸡腿虽然凉了,不过很好吃的,虽然你的那个手臂脱力了,不能自己拿着吃,我不会嫌弃你的,我来喂你吃。”

那男子艰难地嚼着硬硬的鸡腿肉,他真的是要饿死了,艰难地嚼了几下就硬要吞下去,结果咽喉一用力,又一股剧痛自咽喉传来。

嘴角渗出一丝血,他看着卿落有些委屈,自己最后不是重伤不治,而是要活活饿死么?

卿落不过抬头看了眼月亮,又回头,他竟然吐血了!“没事吧,怎么了?这鸡腿有毒吗?”卿落问着就连忙给他把起了脉。

“嗯……嗯……”那男人摇了摇头,皱着眉给卿落递了个眼神。

破园外锁门的铁链突然响了起来,卿落低头看了眼自己跟前的男人,猛地攒足力道驾着他的手臂就将他拖进了杂草堆里!

然后她刚从杂草堆里走出来就看到秀竹打着灯笼抱着足足三床被子走了过来,被子摞得老高,秀竹也是堪堪能看到路。

卿落见此连忙过去接住了被子,与秀竹一起将被子放进了小屋的角落。

“卿落小姐,暂时也只能这样了,给您带来三床被子,铺厚实点,先睡地上吧。”秀竹将被子带来说着就要给卿落打地铺。

卿落却是拉住了她,眸间带笑,说道:“秀竹,其实我很饿的!你拿的饭菜根本不够我吃的,你能不能带我去厨房再做一点啊?”

看到秀竹来了,卿落就乐了,这三更半夜的出去弄点东西给那个人吃,不是正好?

“这……”秀竹听卿落要去厨房做东西吃,本来有些犹豫,因为毕竟是申屠承傲亲自下令不许卿落到处走动的,但是又想到自家王爷对卿落小姐的重视程度,别说去做饭,就算是去把厨房烧了,肯定也没什么事。

而且不许卿落小姐到处走动是怕被太后的人看到了,将卿落小姐还活着的消息带入宫里被皇上知晓,而如今太后已经知道卿落小姐还活着,应该可以走动了吧!

看来改天需要向王爷请示一下不再锁着破园了。

这样想秀竹“这……”了一下,转头就答应了,说着给卿落铺完地铺了就带卿落去。

而卿落自己觉得人命关天,于是也不让秀竹给自己铺地铺,直接拿起秀竹的灯笼拉着她就出了破园。

因为白天走过一次,这次又带着秀竹,所以她们很快就找到了厨房,将厨房的灯火点亮,秀竹正犹豫着要不要真的做饭,毕竟傲王府有规矩,不是饭点,任何人不得靠近厨房,不是府内厨娘,不得乱动厨房食物。

卿落看秀竹在发呆,也不管她,自己动手就洗起了菜。

秀竹看卿落一来这里就直接取水洗菜,心里惊了一下,连忙上去接过了菜篮子,说道:“卿落小姐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呢,秀竹来就好了。卿落小姐您先歇息一下吧,秀竹做好了再叫您。”

“没事。”卿落则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又将菜篮子从秀竹手中夺了过来,说道:“我要做的菜可是我自己创新出来的菜,你可是没见过的!你歇着,我来做,再说了,我自己做的菜,符合我自己的胃口啊!”

卿落说着就将菜篮子放到了一边,直接把秀竹按到了椅子上!

秀竹惊得就要站起来,却又被卿落给按了下去,秀竹无奈,只能苦笑着脸让卿落自己做饭了。

卿落看秀竹终于接受了现实则是很满意地又提起菜篮子笑着洗菜去了。

卿落在这厨房里翻了几遍,凡是看到有补血的,有维生素C的,直接拿走!

胡萝卜?可以!菠菜?也好!黑木耳?小白菜?番茄?可以,可以,都可以!都给你放进去!

卿落精心挑了许多菜,又去肉食区域搜刮了一遍,什么鱼啊,牛肝啊,猪肺啊,还有大量的瘦肉!

将食物都差不多清洗干净,卿落开始下刀剁了!

没错,就是剁!卿落选的东西虽然是很补血,但是他咽喉有伤,又不能吃硬的东西和块头太大的,只能剁碎了都放一起熬一锅汤给他喝了去!

而秀竹在一边看着卿落选了那么多种食材,有荤有素,最后却将所有的荤素都放在一起剁了起来,方法怪异,着实让秀竹有些汗颜。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墨夙把自己笑死了 夜更深,生了火,添了水,卿落已经将东西都剁地差不多了,于是就将那一坨她剁成了浆糊状的肉菜荤素“杂碎”扔进了锅里。

大火熬煮,不多时,熟了!

卿落从那些瓶瓶罐罐中寻了些盐,放了大把,又从自己怀里掏出来不少当归,白芍和黄芪之类的磨碎的药材,一同放了进去,也是大火熬煮,不多时,药味出来了。

卿落立马灭了火,取了个罐子将这“十全大补”的药汤盛了出来。

又包了一罐盐,卿落转过身叫醒了睡着了的秀竹,因为秀竹要去锁门,于是她们就一起回了破园。

卿落要急着回去救人,所以走得有些急,路上秀竹跟不上所以弱弱的发了句牢骚:“哎!卿落小姐没有缠足走起路来就是比奴婢轻松了很多。”卿落听到秀竹这话,心里瞬间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低头看了眼秀竹堪堪跟上自己的步伐,也不知说什么,只是稍稍走的慢了些。

回了破园,卿落不想麻烦秀竹就让她回去了,自己随便铺了铺那几床被子。

待秀竹走远,卿落去看了那黑衣人,他依旧躺在杂草堆里,看起来脑袋甚是不清晰,眸子半睁半闭,呼吸地艰难,看情况,怕是真饿地要不行了!

卿落见他如此连忙取出了自己给他炖的“大补汤”,也不废话,直接灌!

知道他咽喉痛,无法吞咽,卿落一边灌还一边掐着他脖颈间的两处穴位,让汤水直接飞流而下,不用他吞咽就入了他的肚子里。

灌着也挺快,不多时,一碗药汤就见了底。

卿落给他灌完药汤后,看他也是难受地紧,于是用力地将他半拖半抱地抱了起来,小心地放到了刚刚铺好的地铺上。

将烛火拿近,卿落脱了他的衣服,又给他清了清伤口换了药。

第二日,破园里的那只乌鸦甚是聒噪,天刚亮就“哇哇”地叫着。

卿落围着一圈被子倚在门板上睡了一夜,东方新出的太阳暖洋洋的,卿落有些不太愿意醒过来。

过了一阵,卿落还是皱了皱眉,不情愿地睁开了双眼,还没醒就听到乌鸦“哇哇”地叫,吵死了!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睡得有些僵硬的身体,卿落不知怎的,总觉得自己醉醉的,嘴巴里好像有股酒味。

看了眼依旧在睡的那个男人,卿落想起自己昨夜扒了他的衣服之后看他衣服太脏就给他洗了,如今差不多也该干了。

去井边摸了摸他的衣服,确实干了。

卿落将他的衣服拿着回了小屋,却发现他已经醒了,笑了一下,卿落连忙转身去给他舀了一碗水,加了盐,给他带过来,并把他扶着坐起来,递给他,说道:“喝吧,我加了盐,你喝盐水不会死的!”

那男人依旧皱了皱眉,没有动作,卿落觉得他应该是手臂还没有恢复,于是又同昨夜一般,掐着他的穴位给他灌了下去!

一碗水下肚,他看着卿落的眼神变了几变,最后好像憋着劲儿说了句:“谢谢!”

声音嘶哑,甚至有些刺耳朵,不过终于可以说话了,也是好事。

可是,刚说完他就很痛苦地皱着眉,咳了两声,顺便吐了口血!

“哎呀,好好好,别激动,别激动!”卿落见他如此,连忙给他抚着心口让他别激动,然后还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你看你好不容易能说话,也不说点有意义的,就说个谢谢,我连你叫什么还不知道呢!”

“咳咳……墨夙!”那人听卿落如此说,不假思索地就又吐了口血,又憋了两个字,说的自然就是自己的名字。

“哎呀,好好好,你叫墨夙是吧,我记住了!别说了!真是愁死人了!”眼看他又吐了口血,卿落急得都出汗了,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着血,因为一直都用秀竹留下的那个手帕给墨夙清理伤口,此刻那白花花的手帕已经变成了黄褐色,面目全非。

突然,卿落又冷静了下来,看着墨夙呆了一会儿,随即开口说道:“你叫墨夙,这名字真配你英俊的脸啊!”面对对方着实平平无奇的五官,卿落此话说的甚是违心!

“咳……”墨夙又咳了咳,好像又要说什么,卿落却连忙伸手卡住了他的下巴,说道:“别咳了,有什么也别说了,等你好了再说!”

卿落一脸的严肃,手下的力道虽然有些重,不过也能感觉到手指还是很软,墨夙心中一动,心情略好,也不打算与她犟了。

看了看自己被卿落放在一边的衣物,墨夙对着卿落眨了眨眼,卿落看他不再逞强着说话而是和自己眼神交流心下甚感欣慰,顺着他的眼光看去,也差不多是懂了他的意思。

笑了笑,卿落并没有给他把衣服穿上,而是又动起了手,拆开了包裹他伤口的布条,又给他换了一次药,这才开始给他穿衣。

卿落穿越过来之前可是中医世家名门的千金,整个家族的重点培育对象,换药裹伤口什么的,手法娴熟,动作前卫,之前墨夙头晕脑胀地没看清卿落怎么弄的,如今看清了,那看得墨夙心中的问号是出了一个又一个。

按说卿落是尚书之女,千金小姐,没有学医的理由,可如今看她不止是会医术,这手法也是上乘,更不像是整日待在闺阁不出,苦心研读的样子,甚是怪异啊!

而卿落在给他穿好衣服后就看他一直盯着自己,眉眼带笑,嘴巴也乐呵呵地咧着,露着一口大白牙。

卿落心里一惊,暗自“咦~”了一声,开口问他道:“笑什么?很好笑吗?”

而墨夙也在下一刻发现自己这样不太好,随即抿起了嘴,可是那满脸的笑意却是怎么也忍不住。

看他这样,卿落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自己坐了下来给自己已经消了肿的脚腕上起了药。

墨夙没想到卿落竟然直接当着男人的面露出了自己的脚,这也太豪放了!

将目光转向了别处,墨夙笑意依旧,眼中似乎有些许温柔无处安放,最后眼皮向下一耷,藏了起来。

听声音卿落差不多弄好了,墨夙也笑着将目光看了过去,却正好看到卿落站在原地一脸警戒得看着自己。

然后卿落开口,很是不爽地道:“你到底笑什么?我受伤了就这么好笑吗?还不是出去给你寻药摔的!”

没想到听卿落说完,墨夙竟然笑得更开心了!

这气得卿落直接蹲到他跟前,一手提起他的领子,双眼瞪大下巴前倾,居高临下,超凶超凶地问道:“你笑啥!”

表情巨凶,好像墨夙只要再那么神秘兮兮地笑一下,立马就会被五马分尸一般。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保你,不惜代价 墨夙咳了两声,弱弱地用眼神示意卿落将手给他,卿落一手拎着墨夙的衣领,将另一只手放到了墨夙的手边,墨夙很开心地笑了笑,然后在卿落手心写了三个字“我开心”!

卿落巨凶地表情抽了抽,然后放开了墨夙的衣领,微笑着用尽平生的力气在墨夙的伤口处“轻轻”掐了一下,这一下缠绵许久,终于在墨夙眼泪汪汪的痛苦表情中结束。

冷哼一声,卿落去了那老树下逗乌鸦玩,墨夙却依旧躺在被褥里笑成个傻子!

之前卿落给墨夙换药时墨夙就已经发现了,包裹自己伤口的布料很软,一般都是女子的里衣布,而卿落给他换药时的手在他身上碰来碰去,很软。

一个女子用自己的里衣撕成布条和玉手一起在他的身上“蹭来蹭去”,那感受痒痒的,软软的,不知为何,就是让墨夙开心得止不住!然而他若是知道那里衣布其实是卿落扒了之前那个被骗了的婢女的里衣撕成的,不知那感受还能不能让他笑成个傻子了。

锁门的铁链响了几声,卿落连忙进屋却见墨夙又一次很神奇地不见了!

真是神速啊,求生欲望很强啊!卿落稍微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卷起自己昨夜盖的被子就和墨夙盖的扔在了一起。

回头,来者正是秀竹,来送早餐来了。

今日秀竹过来笑得很是开心,喜盈盈地提着篮子直接就进了小屋,又很利索地将饭菜碗筷在卿落跟前摆好,神秘兮兮地说道:“卿落小姐快吃,吃完了奴婢有事和您说。”

“哦?”听说秀竹有事同自己说,卿落坏笑了一下,挑了眉问道:“什么事啊?”

秀竹看卿落坏笑,脸色红了红,随即笑着回道:“好事!”

“好事?”卿落也笑了笑,拿起筷子就吃了一口,然后说道:“那我要快点吃完,听听你说的什么好事了!”

一顿饭,卿落吃得跟抢的一样,中途还被食物噎到了,让秀竹慌里慌张地去给她打了水。

吃干抹净,卿落很满意地看着面前一粒饭渣都没有留下的碗盘餐具。

秀竹也是很惊讶,卿落小姐的饭量竟然如此大,吃得好像,根本不饱的样子,于是很小心地问道:“卿落小姐您还要吗?”

卿落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秀竹怎么会这样问,于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撒娇道:“我饱了,你快说什么好事要跟我说嘛!”

秀竹就知道卿落等不及要问,于是很娇羞地笑着,然后开口道:“恭喜卿落小姐,王爷要让您出这破园了!”

“什么?”卿落没想到秀竹竟然会带来这样的“好事”。

秀竹依旧笑得很开心,说道:“王爷要让卿落小姐您离开破园,入住浣诗苑,只不过,要改名字,以后要叫您海棠姑娘,而且以后您有自己的婢女,也可以在府中随意走动,可是若有客人到访,您需回避。”秀竹说着说着就开心不起来了,看着卿落的脸色,她甚至连笑都笑不太出来了。

“你很开心?”卿落问道。

秀竹无言。

“那你觉得我该开心?”卿落又问道。

秀竹皱了皱眉,依旧无言。

卿落看秀竹如此,她也皱了皱眉,眸光低沉而又平静,似乎只是在说很平常的事一般:“你们家傲王赐我可以随意走动的权利,我很感激,可是我不想改名,不想离开破园。要不你同你们家傲王说说,以后这破园就别锁了,可以吗?我一定感激他!”

秀竹面色复杂地纠结了一阵,最后还是妥协了,毕竟傲王宠卿落小姐许多年,她们这些傲王贴身的下人也都挺清楚的,这些事,卿落小姐都说了,给王爷请示一下的话,应该也行!

早餐时间就在卿落和秀竹不怎么好的脸色中度过了。

待秀竹走了,卿落果然又在杂草堆里把墨夙给找了出来。

卿落拿出一碗粥,又放了些许磨成粉的药材,给墨夙灌了下去,那粥正是之前吃饭时噎到,趁秀竹去取水的空当,卿落藏起来的。

而秀竹回去同申屠承傲报告了卿落的原话后,申屠承傲在心里略微挣扎了一阵,便同意了!

昨夜申屠承傲与百花香喝酒,他喝得烂醉,回到王府,去了破园。

破园有什么?卿落和一个刺客!

申屠承傲昨夜去了,虽然醉眼朦胧,但他还是看到了卿落自己裹一个被子缩在门板上,而那个刺客却仗着自己有伤而占了两床被子!

申屠承傲早就知道是卿落在救那个刺客,但是卿落要救,他就不能杀!

放任就是心痛!申屠承傲心疼他的卿儿,从小到大都是被人宠着,不过几日而已,嫁过来,便受尽了苦!

昨晚,申屠承傲偷偷摸摸地吻了卿落,然后狠狠瞪了几眼那个占了卿落两床被子的刺客,这才又偷偷地走了。

今日,卿儿要自由,本王便给!大不了,把卿儿在走动时接触的,所有有可能暴露卿儿的人,全都杀了!

本王要保你,那便是不计代价!

……

卿落在破园里也是无聊啊!养病的日子,甚是淡然啊!

不过还算好的是,破园还有个乌鸦可以逗逗,这乌鸦挺有灵性,卿落不过与它玩耍了两次,就已经不怕卿落,敢往卿落头上站了!

而墨夙身体不行,不能出去玩,只能躺在那里看着卿落玩,虽然是看着卿落玩,但他的“笑容”可是爬满了他面部的每一个细胞啊!

这导致卿落今天到现在都没怎么看他,都不知道他今天早上抽什么风,突然就笑了,还止不住,一直笑到现在都是那种有点猥琐的痴汉笑容!

卿落是每看一次他的笑容,身体就难受一次,直感觉头发要炸起来,头皮发麻啊!

卿落此刻正与乌鸦玩得开心,破园的门锁突然窸窸窣窣地响了起来,又是秀竹!

卿落也知道墨夙肯定来不及藏起来,于是头顶着一只乌鸦就直接去拦住了秀竹!

然而刚走到门口就发现,秀竹根本没打算进来,秀竹看到卿落自己过来了,虽然头顶乌鸦有些搞笑,不过看到卿落秀竹也就直接开口说道:“卿落小姐,以后破园的门不会再锁了,您可以四处去玩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遇到两个美男 听到秀竹此番话,卿落有些惊讶,问道:“申屠承傲答应了?”

秀竹点点头,说道:“是的,卿落小姐,奴婢还有事要做,先告退了!”

“嗯嗯,去吧。”

秀竹行了个礼,走了。

而卿落挑了挑眉,眸间闪过一抹光芒,微微一笑,将那乌鸦赶回了破园,又悄悄地踮着脚尖跟上了秀竹。

秀竹一路直走,路上的婢女也并不多,偶尔碰上卿落也并不理会。

秀竹走着走着就拐进了一栋楼阁,卿落连忙蹲到一边的假石头边,探个头,观察着。

看那楼的高度,得有两三层,把守森严,上书“绯镜台”三个大字,看门口的装潢和门上的牌匾,大多是朱红加金,看起来简直富丽堂皇,犹如惨无人道的暴发户一般!

卿落悲痛地咬着自己的下唇,该死的申屠承傲,自己住这么好,却让我住破园,连个床都没有!

卿落也知道按自己身上的这身粉色的小婢女装扮,肯定进不去那个“绯镜台”,撇了撇嘴,有些小脾气地打算回破园去。

却还不待卿落站起身来,却听到头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玩味,有些沙哑带着几丝慵懒。

“这不是卿落丫头嘛!来找你的傲哥哥了?”

卿落一惊,连忙起身向那男人的方向看了去,那一瞬,许是快要正午的阳光太过刺眼,卿落竟被那人惊艳了一把!

面若冠玉,墨发未束,慵懒地趴在假石头上,一袭白衣飘然,手里正把玩着一把青白的玉扇,斜眼看着卿落似笑非笑地勾人,略微上挑的桃花眼里,似有千种光芒闪耀,在阳光下,卿落竟盯着他好看的眸子移不开眼!

“你……你是谁?”卿落在心里淡定地安抚自己:莫激动,莫激动,都穿越了,遇到帅哥是迟早的,莫激动!

帅哥翻了个身,一手撑着自己半坐着,一手甩开了手中的玉扇,眸子微眯,轻笑一声,开口道:“你……不记得我?说起来,你我也算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卿落眉头皱了皱,又来个青梅竹马,这原身小时候的玩伴很多吗?

“不记得!”卿落是个老实姑娘,很是实诚地回答了他。

那帅哥起身伸了个懒腰,纵身一跃,直接轻飘飘地落到了卿落跟前,衣袂翻飞,墨发轻扬,桃花眼依旧笑盈盈地看着卿落,外衣简单地搭在肩膀边上,露出里面肩膀处的衣物,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卿落面上笑了笑,心里却在翻江倒海啊!此人简直,太帅了!衣领大开,露个肩膀,拿把扇子,简直浪帅浪帅的啊!

看卿落一直盯着自己眼都不眨一下,他笑得更是勾人了,拿扇子轻轻打了下卿落的小脑袋,椅在石头上娇嗔道:“别闹,会出事的!被申屠承傲看到了,打翻了醋坛子,我可怎么办?”

卿落眉头跳了跳,随即后退一步,有些警戒得问道:“你认识申屠承傲?”

那帅哥看卿落如此动作,如此发问,也发觉了什么,眉头稍皱,音色里多了些严肃,问道:“你真不记得我了?”

“你是谁?和申屠承傲,是不是关系很好?”卿落又问,眼中的警戒越来越浓。

看卿落如此,那帅哥却猛地笑了起来,仰天大笑,肆虐张狂,随后将扇子抵着卿落的下巴,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般,说道:“真有意思,那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百花香,和申屠承傲的关系嘛……还没有发展到床上!”

卿落听完,猛地瞪大了双眼,深吸一口气,简直又惊又喜!那一瞬脑内瞬间飞跃过申屠承傲与这位百花香公子的各种十八禁同人小黄文文本和十八禁同人图,一百零八种的姿势轮番上演其间甚至还夹杂着各类娇喘和卿落脑补的各种羞耻的闺阁逗趣!

“好羞耻!”卿落伸手抚去了从自己鼻子间流出的鲜红色液体,满脑子都是霸道王攻妖娆受的标题,且顺便在心里吐槽道:身为腐女,我简直腐入膏肓,石药无医啊!

正在卿落抚去了自己的鼻血的同时,百花香突然笑得甚是开心,从怀中取出一只手帕,轻轻抬手给卿落擦着没有擦净的血迹。

这一下子,看着眼前百花香流光溢彩的眸子,卿落竟然不能动弹一分,只感觉在自己鼻子处的力道软软的,很是舒服,卿落甚至还闻到了百花香手帕上的异香。

正当卿落僵着身子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一股无名大力就揪住了卿落的衣领子,一下子就将卿落甩到了半空!

卿落被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什么情况啊!眼看要落地,距离那百花香站的地方也有些距离,卿落闭眼,这下要摔惨了!

然而并没有,卿落在半空中竟然落到了一个很是舒坦地怀抱里!

卿落睁眼,又是个帅哥!阳光下,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嘴唇,松松束了一半的长发飘在卿落和他的胸口处,低头,眉头紧皱,有点凌厉的丹凤眼看着卿落竟然夹杂着几丝温柔!

墨发墨袍,一言不发,暗戳戳地瞪了眼百花香,带着卿落直接就施展轻功飞向了远处!百花香看申屠承傲来了,挑眉笑了笑,随即也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卿落在申屠承傲的怀里继续肆无忌惮地欣赏着眼前的美男,此刻她如何也不会想到,眼前抱着自己的男子,竟然就是自己一直恨的人,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带着卿落直接到了他傲王内院的后花园里,各种长势极好的花卉和潺潺的流水以及不远处供人歇脚的小亭阁,此处风景,甚是美妙!

“哇!”卿落惊叹了一声,回过头来看着眼前很是俊俏地男人,乐呵呵地道:“好漂亮,你带我看风景吗?我叫卿落,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申屠承傲开口,音色很是低沉,看着卿落,他不知该如何说出自己的名字!

而百花香也在此刻追了上来,目光从申屠承傲身上又转到了卿落身上,开口笑盈盈地说道:“你跑什么啊,小承!让本公子好追啊!”

“小承?”

“小承!”

申屠承傲和卿落同时开口,申屠承傲皱眉,略微有些窘迫地瞪了眼百花香。

百花香微微一笑,继续同卿落说道:“卿落丫头,我同申屠承傲的关系还不到床上,这位可就不一样了,吃的是申屠承傲的食,睡的,是申屠承傲的床!”

卿落又一次猛地深吸一口气,定格半刻,随即又狞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好多青梅竹马 笑着,卿落的目光还从申屠承傲身上转到百花香身上,又从百花香身上转到了申屠承傲身上,眸光转换,可那笑意却是越来越浓。

直笑地申屠承傲都感觉有些瘆得慌,相识十几年,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卿落那倾城的容貌竟能笑得如此“猥琐”!

“咳咳!”感觉到两位帅哥的眼神,卿落努力止住了笑,咳了两声,不再笑了。

不过在心里依旧乐得不行,难怪秀竹说申屠承傲就秀竹一个女婢,其他都是男奴,难怪申屠承傲没有妾室,没有暖床,娶个正妃还给扔到破园里去!如今看这傲王府里美男遍地跑,原来他是好男色啊!

申屠承傲看卿落开心地止不住遂有些不解,开口问道:“你笑什么?”

谁知道他这一问,连百花香都“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摇着扇子一副我很懂的表情望着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有些恼,细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然后冷哼一声,看向了卿落,声音温柔,好声好气地继续问道:“卿儿,你到底笑什么呀!你告诉我好不好?”

听到申屠承傲的那声“卿儿”,百花香翻了个白眼,卿落也起了身鸡皮疙瘩,连忙跟申屠承傲说:“没什么,我有点开心!话说,你别叫我卿儿啊,我们刚认识,这也太肉麻了!”

“不肉麻,我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叫你的!”申屠承傲却直接把卿落搂在了怀里,很是深情地说道。

一边的百花香看他们不顾旁边有人就抱了,眉头一挑,直接打开扇子就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你,你从小到大都这样叫我?”卿落掰开了申屠承傲的手臂,虽说是帅哥,可是不熟啊,抱一起毕竟不好!

“你不会又是我青梅竹马吧!我有很多青梅竹马吗?”卿落很是懵逼得看着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正要开口,却被一边的百花香抢了去!“你青梅竹马也不多,就七八个!我算一个,小承也是一个!”百花香很是自觉地过去挡了申屠承傲,让卿落只看着他。

卿落楞了一下,随即问道:“那剩下的呢?”“剩下的?”百花香轻轻一笑,眉眼勾人,说道:“剩下的,申屠承傲算五六个!”

“啊?”卿落不解。

百花香依旧笑着,眉头稍挑,继续说道:“他对你好啊,一人顶多人!你要是想上天,他就能把你宠上天!”

卿落一听,又是个说申屠承傲好的,冷哼一声,转过了身去,说道:“谁要他宠!我来这以后都没感觉他好过,你们倒好,每个都在跟我说他有多好多好!哼哼!”

卿落说到最后很是火大,气得“嗵嗵”就剁了两脚地面!

百花香看卿落如此生气,甩了扇子还想说什么,却被申屠承傲给拦下了,申屠承傲叹了口气,将卿落掰了过来,柔声道:“别生气了,是申屠承傲太混蛋了,我带你来这里可不是让你生气的,你看看这花园景色,气可消了?”

百花香突然感觉自己身体有点不适,虽然之前见过申屠承傲宠卿落的样子,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为了哄卿落直接说自己混蛋,真是为了媳妇都不要脸面了啊!

心里感慨着,百花香又移着步子跟上了前面的申屠承傲和卿落,卿落看这的景色虽好,可也没什么新奇的,穿越前作为大小姐,看的好景色也是不少的!

申屠承傲好像看出了卿落对景色没什么兴趣,伸手一揽,又将卿落抱在了怀里,施展轻功,直接去了那歇脚的亭阁。

他们身后的百花香看他们竟然又一次丢下自己,气得跺脚的同时,又有些意气用事地慢慢地走,哼!这次,我就不追!

又在远处看他们坐在那亭阁的石桌石凳上,申屠承傲竟然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镜子个一把梳子,他们有说有笑,又是梳头又是打扮!

百花香气得又跺了跺脚,真是有了新欢忘旧爱!又想了想不太对,人家都是认识十几年了,算不上新欢,可是百花香依旧生气,再次跺了跺脚,这才继续往那亭阁走去!

走近亭阁,百花香越发地觉得,卿落这丫头的确是可以倾国倾城的!

眉眼带笑,百花香的桃花眼弯了弯,盯着卿落的脸看,虽然确实认识十多年了,可是卿落这脸,真是每次都看不腻啊!

卿落也是,这次也被自己吓了一跳,申屠承傲拿出镜子的时候,那是卿落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脸!

确实是,倾国倾城!

明亮的桃花眼,菱形朱唇,肌肤若雪,眉眼带笑,眸光流转间,竟有风情摇曳,明眉皓齿,很美,却又很陌生!

按说卿落见过原身的魂魄,明明与自己穿越过来之前一模一样,怎么如今原身的身子,容貌却又如此陌生?

心下记住这件事,卿落也不动声色继续同“小承”调侃着。

然后就见百花香过来了,他一过来,便自带着一股深闺怨气,看得卿落都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瞧了瞧天色,卿落觉得秀竹该去送午饭了,于是就看了看申屠承傲,说道:“小承啊,我有事要走了,可是你把我带过来,我又不认路,你能不能带我回去?我住在破园!”

申屠承傲却觉得卿落是放心不下那个刺客才要回去,然而,纵有百般不愿,申屠承傲还是答应了!

又是一阵轻功带着卿落飞了起来,而卿落在申屠承傲的怀里看着美男,心情也是甚好!

他们走了,又留下了百花香一个人!百花香一看自己刚来他们就又跑了,气鼓鼓地坐到那石凳上,收起扇子单手托腮,思考人生!

静坐许久,他身后却突然出现一位黑衣人,低头耳语一阵,转身,那黑衣人却又不见了。

而百花香则是站起身来,桃花眼里有了笑意,好似心情大好,拿起扇子向远处走了去,白衣墨发,松松散散,风吹过,那背影甚是销魂!

“哎!看来本公子暂时还不能走呢,呵!去寝殿等申屠承傲吧!”百花香乐呵呵地摇着扇子就去了申屠承傲的寝殿。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诛心再现 而破园这边,秀竹已经带着午饭来了,可是却找不到卿落,正不知该去何处找卿落的时候,就看到自家王爷抱着卿落小姐自天而降,而且看她们神色,好像还在路上相谈甚欢!

什么情况?明明昨天卿落小姐还很不待见王爷的!

秀竹目瞪口呆地看着申屠承傲抱着卿落轻飘飘地落下,卿落也自己从申屠承傲怀里跳了下来,看秀竹在一边目瞪口呆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玩,随即很开心地去拍了拍秀竹的肩膀,开玩笑道:“怎么了,看本小姐从天而降,吓坏了?”

秀竹着看笑得如此明媚的卿落愣愣地,又将目光看向了自家王爷,却发现自家王爷挑着丹凤眼也看着她笑了一下,那一瞬间秀竹的鸡皮疙瘩“噌”地就起来了,王爷刚刚那一笑是在让我不要乱说话吧,是在威胁我吧,肯定是威胁吧!

秀竹都要哭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许是卿落看到秀竹如此窘迫,于是笑了笑,解释道:“没事没事,我知道你们应该认识,对吧?”

“啊?”秀竹有些发懵,将目光转向申屠承傲,有些询问的意思,“认……认识?”

“啊?”卿落看秀竹那样,于是又开口问道,“你们不认识?”

秀竹正进退两难之时,申屠承傲突然出手,一手揽住卿落,看着秀竹说道:“认识!秀竹姐姐,你忘了,我是小承啊,我们见过的!”

“啊!……小承,对,我想起来了!”秀竹颤抖地配合着申屠承傲,心中涌着惊涛骇浪啊,自己竟然叫了王爷小承,自己竟然叫了王爷小承!

而卿落被申屠承傲揽着,有些不自在,觉得毕竟刚认识,这样不太好,于是伸手推开了申屠承傲的手自己往小屋里走了去。

而秀竹也慢慢地跟着自家王爷一起进了小屋。

卿落去屋里看了眼,空荡荡的,墨夙肯定又藏起来了,放下了心,卿落回头一看,申屠承傲还在那里盯着自己笑,细长的眸子里尽是欣喜!

卿落看了看他帅气的脸,又觉得这破园实在太破,很是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小承啊,我这里如此简陋,你又身份高贵(申屠承傲最宠的男宠),肯定不喜欢这,我就不留你了,你看看天,你也该吃午饭了是不是!要不你先走吧,改天再玩啊!”

秀竹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能躲到一边不敢吭声。

“好,我先走了,改天再来找你!”申屠承傲很是听卿落的话,要他走,他就走,反正他现在是“小承”,来日方长,总要见面!

申屠承傲转身看了眼秀竹,施展轻功,瞬间便没了踪迹!

卿落看他走了,于是自己就去取出了秀竹带来的饭菜,秀竹见她如此,连忙将刚刚王爷扔给她的纸条塞进袖子里,上前去接住了饭菜,说道:“卿落小姐不用动手,秀竹来就好!”

“好呀!”卿落也很坦然地将饭菜让给了秀竹,自己则坐在一边的地上,就等着吃。

吃饭时卿落又偷摸着藏了些饭,吃完后,秀竹带着碗筷走了,卿落又在屋子里找出了墨夙,然后将饭喂给了他。

之后无事,就一直逗着乌鸦等晚饭,等到秀竹来送了晚饭卿落也吃了之后,月上梢头,卿落觉得又是自己出去活动的时候了!

再次摸黑出去找到了厨房,又给墨夙炖起了十全大补汤!

正在卿落炖汤的时候,绯镜台里却坐着两人,下面跪着一位!

坐着的自然是申屠承傲和百花香,跪着的就是秀竹了,秀竹此刻正在报告着卿落今天同她说过的话。

“卿落小姐说,她如今算是明白了王爷您为什么没有妾室,没有暖床,就连娶个正妃都要扔在破园里任其自生自灭,今日遇到的百花香和小承都是美男,也相信王府的美男定然还有不少,因此,王爷你定是好男色!……”秀竹一本正经地说着卿落的原话,申屠承傲却是气得脸都要紫了!

耐着性子听秀竹讲完就让秀竹下去了,然后猛地一脚踹向百花香,百花香躲不及被申屠承傲踹个正着,然后申屠承傲气不过,又踹了几脚,然而这几脚却都被百花香一一躲了过去!

“别气嘛!你不觉得卿落那丫头知道你好男色之后,很开心吗?”百花香起身作出防御状,与申屠承傲说道。

申屠承傲眉头轻挑,说道:“看出来了,卿儿都怨恨本王到了要诅咒本王是断袖的地步!”

“不是!”百花香摇头,眼中带笑,说道:“在她觉得你是断袖之时,她流鼻血了,那个兴奋啊,她还朦朦胧胧地说了一句好羞耻呢!”

“什么?”申屠承傲嘴角抽了抽,显然不太能相信。

“你不就是看到了我给她擦鼻血才去带着她走的嘛!我要是不碰她,你才不舍得在她跟前现身呢!”百花香翻了翻白眼,然后继续抱怨道:“我如此为你们操心,你刚刚还踹我,真是没天理!”

“本王心性率直惯了,怎么,你要同本王计较?你觉得你不该被本王踹?”申屠承傲发问,显然气性还很大。

“额……该该该!该踹!”百花香有些无奈,自己打小认识申屠承傲,这货的脾气一直便是如此,臭!

不打算与申屠承傲计较的百花香摇了摇扇子,神色一凛,谈起了正事……

半个时辰过去,百花香已经摇着扇子踏出了傲王府的大门,今夜月色正好,百花香的心情却有些复杂,申屠承傲软禁了太后,对外称其重病,已经将宫中太医请来王府,也一同软禁了!

虽说太后并非申屠承傲生母,且对申屠承傲向来不对付,不过之前申屠承傲与她再不对付该演的戏还在演,如今捅破了窗户纸,就看宫里怎么做了。

近日京城也是颇乱,尚书府一家被灭后,其在朝中残留的势力也正被皇室慢慢铲除,与此同时,数十年未在江湖中活动过的邪教“诛心”突然又活跃了起来,在京城中明刺暗杀,前前后后共斩杀大小官员不下十人,皆是对皇家忠心耿耿之人。

且据闻月煞之事不知何时被何人传到了北岳和玲珑,两家皇室,皆有动静。

思索着最近的情况,百花香走得缓慢,并未察觉到身后藏着许多黑衣人,剑光凌冽,在黑暗中犹显锋芒。

“哎!”叹了口气,百花香摇着扇子竟然越走越偏僻。

“这朝野上下,江湖之中,怕是不得安宁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你可要好好求我 傲王府里,破园之中,卿落带着自己做好的十全大补汤回来了,面色有些疲惫,更多的是凝重。

将汤灌给了墨夙之后,又给他换了药,然后一言不发裹了被子继续倚着门板睡觉。

整个过程卿落一个字都没说,安静地犹如瞬间哑巴了一般。

因为墨夙不方便说话,也就没想着问,看卿落睡了,他也闭眼睡了去。

第二日,卿落又早早地醒了,头顶着乌鸦给墨夙清了清伤口,上了药,期间可能动作有点重,将墨夙给疼醒了。

卿落笑了笑,依旧如昨日一般给他端了碗水,掐着脖子灌了下去,柔声道:“你可以试试不用声带发声,悄悄话会不会说,你试试那样喉咙还会不会痛!”

墨夙刚醒过来就被卿落灌了碗水,然后就被要求试试说悄悄话,有些懵,不过片刻他又马上明白了卿落的意思,皱了皱眉,墨夙试着开口道:“应该还好!”

短短四字,仅用气发声,不疼!

卿落笑了笑,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继续柔声问道:“疼吗?”

“不疼!”墨夙有些惊喜,没想到自己还可以这样说话,如此一来,就不用憋着了!正好有不少疑惑要问卿落的墨夙简直有些欣喜若狂。

然而卿落温柔地一笑,却转身出了小屋,墨夙来不及开口,只能继续躺着看卿落做什么。

墨夙看着卿落,打从心里觉得,卿落今早对自己的态度好像好了很多,说话都是柔声细语的,听的人心都痒痒!

卿落让自己头上的乌鸦回了那颗老树上,自己去井边找了根麻绳过来了,看着墨夙,依旧笑得温柔,说道:“我昨夜给你熬汤时,路过花园的假山,隐约听到有人说话,说的悄悄话,我听不太清,不过正是因为这个我才想到,你可以试试说悄悄话,你看,这方法果然很好!”

“是啊,真是辛苦你了,给我熬汤还要想办法教我说话。”墨夙也很真诚地夸奖了一番机智的卿落,然而卿落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墨夙用悄悄话直接“大喊”救命!

只见卿落直接扒开了墨夙盖着的被子,麻绳一甩,抽得地面一声响,吓得墨夙脸都崩了!

“你干什么,不要这样……救命啊!”墨夙挣扎不开,扯着悄悄话,被卿落三下五除二给绑了起来!

又突然想起来秀竹会来送饭,于是卿落将墨夙的嘴给堵了,扔进杂草堆里等秀竹过来。

……

日上三竿,卿落已经吃了早饭送走了秀竹,转头看向那杂草堆里,微微一笑,绝色眼眸中,有一丝玩味和势在必得!

关了门,将墨夙拉了出来,伸手扯下了堵他嘴巴的手帕,卿落眉眼带笑,开口却有些威胁的意味:“昨夜,我听说申屠承傲要封锁京城,全城捕你!可有想说的?”

“……没有。”墨夙直勾勾地看着卿落带笑的脸,眼中有愤怒,有不解,他不明白卿落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找不到理由,他看不透,这个女人漂亮的外表下,到底藏着什么?

卿落看他如此,也很坦然地笑了笑,盘膝而坐,问道:“那你知道什么?关于申屠承傲的,都说出来!你既然来刺杀他,定然不会是觉得杀他很好玩才来杀他的,还有我刚刚看你知道申屠承傲要全城捕你时的眼神,你定然是有什么办法能躲过去才会如此淡定,都说出来!”

“呵呵,那你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墨夙不答,却反问起了卿落。

卿落听墨夙问起了自己,怔住许久,这才低声回道:“没什么要做的,你没有立场问我!而且我一开始就说过,你若要我救你,就好好求我,你那时开不了口,无法求我,如今,就看你求不求了!”

“我这个人一向心狠,你可别选错了!”卿落眸光微变,语气略有不善。

“原来你是要我拿情报作为你救我的诊金啊!早说啊,吓死我了!”墨夙听明白了卿落的意思,舒了一口气。

“别啰嗦,你的命,你的避难所,都是我!不想被我扔给申屠承傲,不想死,就给我诊金,给合适的,足够的,可以救你命的诊金!”卿落开口,就等着墨夙给诊金了。

墨夙听卿落说完,思索了一下,问道:“那个……你其实没有被强暴这件事可以吗?”

听到墨夙的“爆料”卿落并没有多大反应,自己是完璧之身这件事她早就知道,于是眸光一瞥墨夙,淡淡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墨夙看卿落有兴趣,于是笑了笑,说道:“那天啊,我是觉得你们新婚,申屠承傲肯定不怎么防,我刺杀的话,肯定成功!谁知道失败了……然后我就躲这里了啊,就看到你晕着,旁边站着一个仆人,不一会儿啊,申屠承傲就来了。”

卿落听申屠承傲那天竟然在,随即又瞥了一眼墨夙,继续听他说。

“然后那个仆人就在外面等着,是申屠承傲扒了你的衣服,然后疯狂地啃你啊!对了,他还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到处乱撒,还割破自己手臂四处撒血,不过他肯定没有那个你,他虽然扒了你的衣服,但是他没脱!”

“你看的真仔细。”卿落淡淡开口,双手用力地抓了两把墨夙的伤,抓地他又渗出丝丝血迹,这才愤愤地停手。

“别……不要这样!”墨夙憋着气喊着悄悄话,甚是痛苦,然后满眼含泪继续说道:“你每次和那个秀竹说看门小厮欺辱你什么的,多揪心啊!冤枉人家!”

卿落单手托腮,说道:“我会医术,把个脉我就知道自己是完璧之身,你这不过是和我讲个过程而已,不算数!”

“啊?不算……”墨夙又低头皱眉想了一阵,说道:“我其实是个帅哥,行吗?”

卿落眉头跳了跳,说道:“说正经的!”

“很正经,很正经的!”墨夙喷着气音,点头如捣蒜,“我带了易容面具,可以揭下来的!你可以揭下来看看,脖子那,脖子有缝,能看到的!”

“是吗?”卿落伸手去扒开衣领看了看,若不是卿落眼神好,一般还真看不出来,卿落嘟嘴想了想,反正是揭下来看看,他这个顶多是坦白事实,又算不得情报!

这样想着,卿落笑得有一丝狡黠,随即动手揭起了那一层易容面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要离开傲王府 这面具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弹性甚大,卿落揭起来,也颇费了一番力气。

“啵!”面具被拽下来,发出一声闷响,而卿落也在此时看着墨夙的样貌,微怔。

墨黑色的长发有些乱,几撮斜刘海软软地搭在前额,刘海之下隐藏着带有几丝魅惑的双眸,瞳孔漆黑,如秋日里浸入水中的黑宝石。

高挺的鼻梁与薄薄的嘴唇,面部轮廓完美到无可挑剔,最气人的是,那肤色晶莹如玉,简直,让卿落无法相信那是男人的肌肤!从头至尾,除了被卿落绑起来的姿势不太好看,仅看脸,那是完美俊逸,无可挑剔!

“额……”卿落扔了手中的面具,说道:“我发现,面具摘了,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帅多了!”

“对吧!我在我们那也是很多女孩子喜欢的,你看我这么好看,能不能算是诊金啊?”墨夙没了面具感觉自己清爽了许多,对着卿落心情也好了不少,而且刚刚卿落看到他的脸时,那怔住的样子也让墨夙觉得自己被卿落放开的几率大了许多。

“不能!”然而卿落一句话就泼了盆冷水过来,“你长什么样对我来说都没什么用处,难不成,你要带着这张脸做我的人?”

卿落眸光微变,语气再度强硬了起来,说道:“再说了,我要情报,你给我说的都是什么,你到底有没有诚意?”

“有……我……我告诉你,我很有钱的,你真的不打算考虑一下……”

“啪!”

墨夙还在废话,卿落却直接抬手一巴掌呼了过去,在他玉一般的面色上印了个红手印。

“废话真多!”

随手摔了给墨夙灌水的瓷碗,拾起一片碎片抵在墨夙的脖颈间,冷冷地说道:“我要对我有利的情报,关于申屠承傲的情报!你是杀手,应该很明白人的生命是很脆弱的,这里,是神经血管,我用力划下去,你就死了。”

“你也别说你没有情报,你来杀申屠承傲,定然有理由,要不你把理由告诉我,让我用你的理由判断一下,要达到你的目的,你需要收集多少情报!嗯?”卿落觉得在墨夙不再废话好好回答问题的情况下,自己是可以和墨夙慢慢谈的。

而墨夙被卿落呼了一巴掌,脸疼,如今又被碗片威胁着自己的性命,他深刻地感觉到卿落是真的迫切地想要知道关于申屠承傲的情报,也就是说,她迫切地想要找到申屠承傲的弱点,摧毁他!

好看的眉头皱了皱,墨夙苦笑了一声,这种事情你问一下我就说了嘛,何苦……如此……

“申屠承傲是当今皇上的弟弟,十二岁封王,此后只能做王,皇位与他再无干系。正因如此,他躲过了皇位政变,先皇十几位皇子,最后只剩当今皇上与他。”

“他养兵,有自己的杀手团,也有自己的情报网,朝野上下,皆有拥护者,且他武功高强,世间罕见敌手,他若有心政变,这天下,随时易主。”

墨夙给卿落讲着申屠承傲的势力,看着卿落的神色越发凝重,墨夙知道,她这是已经将申屠承傲视为敌方了。

“他不是你可以撼动的,交给我吧,我总要杀他,我帮你杀了他。”墨夙开口,让卿落动容了几分。

卿落叹了口气,说道:“不必了,我也不是一定要杀了他,我只是想让他明白,羞辱我,是会有代价的!”

墨夙垂眸不再言语,他看得出,这几日申屠承傲对卿落的冷处理,已经让卿落的恨意转化为了一种执念,一种哪怕拼上一辈子,也要给申屠承傲找不痛快的执念。

或许过段日子,这执念也会慢慢消散,变得可有可无,这些墨夙都能理解,毕竟于卿落而言,她什么都没有失去,唯独,只是生活差了许多而已。

“还有吗?”卿落看墨夙不说话,只能自己开口问了起来。

“啊……差不多,就是这样。”墨夙呆呆地回了一句,又垂下眸子好像在思索什么。

卿落看他如此,皱了皱眉,又问道:“那你说,申屠承傲要全城捕你,你可有什么方法可以躲过去?”

“躲这里不就好了。”墨夙浅笑,黑琉璃一般的眸子看得卿落有些脸红,突然觉得自己很不厚道,对这样的一个男子,自己刚刚怎么会下手扇他呢?真是……罪过!

伸手解开了绑墨夙的麻绳,卿落转身看向了他处,说道:“你既付了诊金,我定然努力救你,刚刚那一巴掌,你若是想讨,我就在这给你扇好了!说起来都是你,废话一大堆,搞得我火气都上来了!”

“墨夙……”

“墨夙?”

卿落回头看了一眼墨夙,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皱了皱眉,给他盖了被子,卿落出去坐在门坎上心里有一丝压抑。

而墨夙那闭着的眸子却是渐渐睁开了,瞥了眼卿落,暗处,有点不知名的冷。

卿落却并不知,依旧思索着自己的事情。申屠承傲很厉害,自己若是一直待在傲王府,那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怎样了他,只能做一个笑话。

出去!出去,离开申屠承傲的势力,自己才能发展,才能站在与申屠承傲对立的一方!

思索定了,卿落打算出去转转,顺便看看能不能遇到百花香或者小承。

傲王府里有些地方风景还是不错的,卿落顺着风景一路慢走,却不小心碰到了两个结伴同行的二等丫头。

皆是身着鹅黄色的彩缎,看到卿落,一个个的,眼中先是震惊,再是鄙夷。

震惊,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漂亮的婢女,鄙夷,是因为卿落的服饰只是下等女奴而已。

傲王府的服饰等级很是明确,粉色,是下等女奴,鹅黄,是二等婢女,翠绿,是一等丫头。

卿落见她们神色不对,暗自低下了头,并不打算与她们多做纠缠。

然而,你无意,她却有心,那婢女高傲地开口,叫住了卿落。

“那处的女奴等等!你是什么殿里的女奴如此不懂规矩,匆匆忙忙地要去何处,也不同我们问好?”那婢女开口,音色甚是刺耳,惹人心烦。

卿落眉头稍皱,转过身来笑了笑,说道:“两位姐姐莫恼,是我一时匆忙没有顾上规矩,妹妹在这里同两位姐姐赔罪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申屠承傲的房间 “赔罪?你倒是给我行大礼啊!”那两个婢女看卿落挺“好说话”,扬了扬头,极其嚣张地就要让卿落给自己行大礼。

卿落也是有些无语,好歹原身也是申屠承傲的青梅竹马,听说也是经常来傲王府里玩的,怎么这府里婢女没一个认识她的,而且好像每一个都想要过来羞辱羞辱她一番,着实让人恼火!

不想跟她们废话的卿落很是“怕怕”地苦笑着,低着头走上前去,眸光猛地异常凶狠,左右手各拉一个婢女的手臂,同时用力,极快地就将关节给卸了下来!

然后又趁她们没有反应过来,又是快速出手,“啪啪啪啪……”给她们来了个关节卸载大礼包!

卿落冷笑,转头又看到了个灌木丛,于是将她们堵了嘴巴随手扔了进去,因为这几日经常将墨夙“扔来扔去”,她扔起那两个婢女来,竟然还有些轻松!

而卿落的身影刚在不远处消失,那灌木丛边就走来一个人,墨发墨袍,正是申屠承傲。

看着被卿落堵死嘴巴卸了关节的两个婢女,申屠承傲皱了皱眉,刚刚看到卿落被刁难,他本想来“英雄救美”,却看到卿落不慌不忙地就将那两个婢女给处理了,手法老练,轻描淡写。

又想起曾在假山山洞里被救的一个婢女,也是浑身被卸了关节,堵了嘴巴……

回想着卿落近日的种种,先是失忆,再是救刺客,不可能存在的医术,还有那奇异的卸骨大法……

卿儿不是失忆……绝对不是!申屠承傲握紧了拳,心中微冷,自己的卿儿去了何处,眼前的这个卿儿,到底是谁?

收了情绪,身形一动,施展轻功,申屠承傲便追着卿落去了。

看卿落一路上左摇右看,似乎在找人,于是加快了速度,申屠承傲悄悄落在卿落身后,冷不丁开口道:“你在找人?”

音色是固有的冷,让卿落瞬间就想起了申屠承傲,猛地转身,卿落搓了搓胳膊,刚刚被那声音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一看是小承,卿落长舒了口气,开口嗔道:“干嘛冷不丁地说话啊,吓死人了!”

看申屠承傲盯着自己若有所思,卿落弯眸一笑,说道:“我正找你呢!”

“找我?”申屠承傲开口有些疑惑。

“对啊,对啊!”卿落依旧笑眯眯地说道:“我在破园里很无聊的,来找你玩啊!你……住哪啊?能不能带我看看?”

“你要去,我的住处?”申屠承傲越发不解,不过随后却是笑了笑,说道:“好啊,我带你去。”

言毕,伸手又是一揽,揽起卿落就踏空而去,这次申屠承傲将卿落揽得尤其紧,使卿落那娇小的身躯死贴着自己壮阔的胸膛。

搞得卿落很是不好意思,虽然知道小承是申屠承傲的“男人”,但是再怎样,说起来是异性,她还是很别扭的。

而申屠承傲看着怀里别扭的卿落,眼中暗了几分,随即伸手握住了卿落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说道:“没事,不要不安,马上就到了。”

言毕,眼中神色更暗了!刚刚趁着握卿落手的时机,他也顺便摸了摸卿落的脉络,卿落脑中确实有血块淤积,血块堵塞在脑中,确实有可能失忆。

申屠承傲没有低头看卿落,却在心中暗自问了一句:卿儿……你到底,怎么了?

“到了。”

申屠承傲带着卿落从窗户中落地,进了申屠承傲的屋子,卿落算是明白了身为一个王爷的男宠,那是一件多么“富有”的一件事!

房间挺大,中间甚至还用一顶青玉雕花的屏风给隔开了,那屏风不俗,其上的画作意蕴盎然,落笔入神,一看便是出自名家手笔!

在整个房间里,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细细打量一番,精致的雕花装饰的是甚是不凡,而那弥漫在周身的檀木香正是由脚下的地板散发而出,这地板,竟是檀木!

屏风一边是床铺,而这边,墙上有隔板四五层,整面墙摆满了各类书籍,从诗词歌赋到民间故事,中间摆了一张红木梅花雕圆桌,上摆几个白玉茶杯和一壶茶水,那白玉杯样式朴素,材质却是卿落从未见过,伸手一触,手感极好!

“这……”卿落纵然穿越前是名门千金,见过不少视金钱如粪土的装修,然而如同今日一般如此壕,又如此雅致的房间,还是第一次见,卿落差点都要被这房间给迷上了!

申屠承傲看卿落在打量自己的房间,也不言语,径直坐到了屋内桌前的椅子上,伸手倒了杯茶饮了起来。

又看卿落打量地差不多了,微微笑了笑,开口问道:“我的房间可还好看?”

“额……”卿落眼珠子转了转,随即笑了笑,慢慢移步到申屠承傲旁边,也伸手拿起一个白玉杯子,问道:“小承啊,这杯子材质好奇特啊,这是什么玉啊?”

“这不是玉。”申屠承傲轻笑,略有邪魅的丹凤眼微挑,说道:“这是你送我的礼物啊,你忘了,卿儿?”

“礼物?”卿落大惊,随即尬笑着道:“啊?我……对!我不是忘了嘛!”

“忘得一干二净,同白纸一张了吗?”申屠承傲抬头,笑盈盈,眼中似是询问,却隐约有有一丝锐利隐藏。

卿落被他看得不舒坦,放下了杯子,转到申屠承傲背后,给他捏着肩,说道:“你不要这样嘛,眼神怪吓人的!”

卿落说着,手的动作微变,按捏间,力道处在穴位之上,很是舒坦。

申屠承傲眸光微变,随即眯起了眼,享受着卿落的“侍奉”,细碎的阳光洒在墨色衣袍上,暖烘烘的,不多时,他竟然单手扶额,就这样睡了去。

卿落见他睡了,唇角微勾,转身就向那屏风后面走了去,而申屠承傲却在此时睁开了眼,透过屏风看着卿落那一边模糊的身影,若有所思。

卿落让小承带她来他的房间正是想要来偷走些衣服,她已经想好了,既然傲王府不宜久留,那就快些出去,而出去了又不能只穿着这一身婢女的衣服,而且要掩人耳目,女扮男装最合适不过了!

所以,卿落出来本来是想着不管碰到小承还是百花香都要去他们的房间转一圈,“借”走些东西,毕竟他们都是“有钱人”,借得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你太好看了 翻箱倒柜了一阵,卿落发现小承的衣物大多是黑色,而且有很多一模一样的“同款”,卿落心中暗爽,这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找了一套有不少同款的,卿落将衣服叠好,平整地揣到了怀里,略微一掩饰,还真看不出来。

又将衣柜里的衣服还原了一下,卿落起身就要来屏风这一边叫醒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看卿落要过来,也是连忙闭上了偷看的眼。

卿落走过来,看申屠承傲睡得香,浅笑了一下,伸手推了推他,说道“醒醒!我不过象征性地捏一捏你,你怎么还睡着了?”

而申屠承傲也是懵懵地睁眼,然后眨了眨眼,很是配合地开口道:“哎呀,我怎么还真睡着了!卿儿莫怪,你刚刚的力道很是舒服,我没忍住!”

“你啊……”卿落略微瞪了他一眼,眼中笑意更浓,开口似是八卦地问道:“小承,我听说,申屠承傲想要抓什么刺客,你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吗?申屠承傲被人刺了?”

申屠承傲抬眼看了眼卿落,随即给自己倒了杯茶,说道:“对,你们新婚那一日,有刺客!”

“抓到了吗?”卿落开口,依旧是睁大了眼一副八卦的样子,然而她心中却清楚,那刺客应该就是墨夙了。

“没有。”申屠承傲看着卿落,语气有些沉,然后突然出手,拉着卿落就将她拽到了自己怀里。

卿落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拉自己,一时腿软,就那样顺着他的力道趴在了他怀里,下巴一下子磕在了申屠承傲的肩膀上,突然的变故,卿落有些懵。

慢慢地起身,看着申屠承傲的脸从离自己仅仅半公分处慢慢拉远,卿落突然停了下来。

只怪申屠承傲这脸,太好看!肤质白皙,五官俊美,尤其是眉眼,似是丹凤眼,又如桃花眼,有几分凌厉却又挡不住的勾人,高挺的鼻梁又给他加分不少,唇瓣轻抿,似笑非笑,看着眼前的美男,卿落都不想移开目光了。

“哎!”叹了口气,卿落伸手顺着申屠承傲顺直的墨色长发把玩了起来。

“怎么了?”申屠承傲开口问她。

卿落摇了摇头,回道:“没事,你太好看了,看你这么好看却是申屠承傲的男人,有点惋惜而已。”

申屠承傲的眉头猛的一跳,面色瞬间僵硬了起来,扯着嘴巴问向卿落:“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啊!没事没事,我只是觉得你好看而已,我不会跟申屠承傲抢你的,你可以放心。”卿落听申屠承傲这么问,怕他误会,连忙摆着手解释。

而申屠承傲看卿落那着急解释的样子,莫名有点心塞,很是无奈地开口道:“我喜欢女人!”

“……纳尼?”

卿落愣了一下,好像转不过弯来了,然后她又猛地换了一副我懂的表情,跟申屠承傲很是同仇敌忾地说道:“没事我理解!申屠承傲嘛!暴虐王爷,强抢民男也很正常,只是可怜了你了!”

卿落说着,便露出一副“可怜的娃”的模样,伸手抹了一把哭不出来的眼泪,不动声色地就站起身退了两步,将自己同申屠承傲的距离给拉开了。

如果小承喜欢女人,那自己……跟他距离太近,也不大好!

“你……真的觉得申屠承傲是坏人?”申屠承傲皱着眉,看着卿落的小动作,开口问道。

卿落倒也大方,直接开口回道:“对啊!他坏死了!”

申屠承傲低眸,不再言语。

而卿落眼珠转了转,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又开口问道:“诶?你说,申屠承傲要抓那个刺客,要怎么抓啊?会不会先搜个王府,再搜个京城?”

“不会,不会搜索王府的!”申屠承傲开口,音色依旧低沉,“他要抓的是新婚那天伤了你的那个刺客,刺杀他的那个刺客,他没打算抓。”

“伤了我?”卿落略微有点吃惊,她差点忘了,自己刚穿越过来时,那喜轿内,到处都是鲜血,而原身,也很有可能就是那时候死的。

“哼!是该抓他!”卿落怒了一句,心中也有些无名火起,都是那个什么刺客杀了原身,这才导致自己穿越,要不然,自己现在还是被父亲爷爷他们宠在手心里的宝呢!怎么可能在这傲王府里吃苦?

“那刺客是暗礁的人,一个杀手组织,密谋杀了申屠承傲很久了,他们既然在新婚那日对你出手,怕是也会有第二次,你要小心遇到的人,熟人也要留一手,他们会易容。”申屠承傲想了一阵,最终还是开口交代了起来。

“暗礁?易容?”卿落想到了墨夙的易容面具,难道他是要杀自己的人?

不动声色,卿落又开口问申屠承傲道:“那申屠承傲有没有什么仇人?不是还有刺杀他的刺客的吗?”

申屠承傲笑了笑,开口道:“申屠承傲嘛,仇家不多,都死了。不过,你要是觉得那个刺客还逍遥自在,怕他再来刺杀他的话……不用担心,那刺客还没有那本事呢!”

“我没担心申屠承傲。”卿落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知道秀竹,铁忠,你,百花香,都是申屠承傲的人,我曾与你们说过的,做过的,你们肯定也都告诉申屠承傲了,我也不介意再同你说一遍,申屠承傲,他最好死了!”

申屠承傲猛地闭眼,又睁眼,说道:“对,申屠承傲都知道,你做的一切他都知道,他也知道你恨死他了。”

“什么?”卿落火气猛地增大,咬牙切齿地道:“那他留我做什么,神经病!找一堆人监视我,监视我做的一切事,他倒是知道我在干嘛我做了什么,呵!我到现在连他的样子我都不知道,一天到晚给我玩软禁,明明是个断袖,却他娘的耗着老娘的青春!他不会有监视癖吧!”

申屠承傲听卿落一大串慷慨陈词,虽然有些句子成分不太懂,不过大概意思还是能听出来的,皱了皱眉,他还是开口问道:“你……你的记忆是什么时候没有的,大婚那日,你们见过的。”

“呵!”卿落冷笑,说道:“大婚那日?我一下轿就被他拿剑指着,谁敢看他长什么样?再说了,他头发挡着,阴影遮着,能看见个鬼!”

“我也知道你肯定也要将我今天说的话告诉申屠承傲,你顺便帮我带句话过去,没事别总做幕后人,有本事出来祸祸!”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跟你说个秘密 申屠承傲转头,伸手扶了扶额,片刻,又转头看向义愤填膺的卿落,说道:“卿儿,我就是申屠承傲。”

“你……”卿落微怔,原本看他动作古怪,却没想到,他竟然会转头就说自己是申屠承傲,怔了一下,随即卿落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信:“别闹了,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暴虐王爷的影子,暴虐王爷你好歹得凶吧!你这一身的和善,不像!”

“我真的是申屠承傲。”申屠承傲又强调。

卿落却依旧不以为然地道:“行了!一点都不像!申屠承傲那可是浑身充斥着骇人的气息,我就见了他一面,都没看到他脸我到现在还有阴影!而你一点都不骇人。”

“本王带你到府中转转,他们见到本王自会行礼,你自然就信了!”申屠承傲说着就想拉着卿落出去,“本王只是希望你可以稍微改观一下,本王其实并不可怕,本王很和善!本王做的一切,倾尽所有,都只是为你一人,你这几日的事,本王都可以解释!”

“行了!”卿落打断了他,说道:“别本王本王的了,真被申屠承傲听到了,当心他诛你九族哦!你也别去带我看你被朝拜了,我知道你在府里肯定有点地位,那些下人们拜你也正常!”

卿落微微嘟嘴,打开窗子往外面看了看,自己昨夜给墨夙熬汤时是真的听到有人在议论申屠承傲要封锁全城捕一个刺客,自己下意识地就以为申屠承傲要捕墨夙,于是去威胁了他,虽然并没有威胁出什么东西……

不过如果真如小承所说,申屠承傲没有仇家,那墨夙就不是要刺杀申屠承傲,而是有可能要刺杀自己!

难怪我没有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原来是方向搞错了!卿落思索着,趴在窗户上,单手托着下巴,眉头又皱了皱。为什么会有人要杀原身?还是暗礁的人,按说原身只是嫁过来而已,暗礁是申屠承傲的对头,难道是想让他新婚丧偶?

卿落叹了口气,摇着头关上了窗,看了眼申屠承傲开口道:“小承,我想回去了。”

“我送你。”申屠承傲一直看着卿落的表情变化,也差不多知道她思索了些什么,又看她要走,也不拦着,打算自己带她走。

卿落则是“噗”地笑了出来,说道:“我又不认路,你不送我,我还回不去呢!”

申屠承傲微怔,随即也是心领神会地一笑,伸手揽起卿落就再一次施展轻功向着破园飞了去。

卿落也是知道了申屠承傲喜欢女人,这次在他怀里,是各种不适应,皱着眉,尽力地缩着自己的脖子不让自己挨他胸膛太近。

申屠承傲也是聚精会神地盯着卿落的脸和脖子看,一路看下来,没发现易容的痕迹,而且大婚那日从开始到结束,一直由秀竹看着,不会有被掉包的可能,可是以卿落至今的表现来看,也不像是单纯的失忆。

申屠承傲觉得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够用了,卿儿啊卿儿,你到底怎么了?

将卿落送回破园申屠承傲便走了,卿落去小屋里看了眼墨夙,他看起来心情不好,卿落也理解,毕竟是被自己打了!

卿落挑了挑眉,走到了墨夙的身边,墨夙见她过来,“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想看她。

卿落见他这态度面色也是冷了下来,蹲下身去对着他的伤口就抓了一把!

墨夙当即疼得右手一甩,就震得卿落抓他伤口的手也脱了次臼!

“啊!”卿落被震得蹲坐到地上,左手碰了下右手,真疼!

“哼!原形毕露!”卿落眸光微眯,咬了咬牙,忍着巨痛将自己的右手又给安了上去。

活动着自己的右手,卿落抬眼,看着墨夙,眼中有冷光乍现,开口,音色也是阴冷地不行:“墨夙,你是不是暗礁的人?你来傲王府要刺杀的,到底是申屠承傲还是我卿落?”

也不知是卿落哪句话问到点上了,墨夙猛地看向卿落,眼中有震惊,有不可置信。

墨夙开口,依旧吐着悄悄话:“你知道暗礁?”

“今天刚知道!看你这样子,你就是暗礁的了?你是来杀我的?”卿落取出了一味药把玩着,似是无意的一问。

而墨夙看着卿落手中的药,也是淡淡地开口道:“我不是暗礁的人,我不会杀你的,我也劝你,不要和暗礁对上,他们不是你能撼动的。”

“我才不去撼动他们呢!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女子,说是王妃,狗都不如,娘家还被满门灭了!我又不傻!”卿落嘟了嘟嘴,继续把玩着手中的药材。

墨夙眼中情绪低迷,又开口问道:“那你还要和申屠承傲对着干?”

“申屠承傲不一样!”卿落将口中的药材放进嘴里嚼了起来,继续同墨夙讲着:“我看不惯他!他搞我就搞我吧,还让所有人都告诉我他很好,是好人,呵!典型的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最讨厌他了,我要是真发展不起来弄不死他,我就拿个大号喇叭去王府门口骂他,我膈应他!”

“呵,可以啊!”墨夙看卿落讲着,不知怎么心情竟然好了起来,“不过你可是卿尚书的女儿,不会发展不起来的,好歹你们家在江南也有不少暗线的。只是你要想好,你真的要和申屠承傲死拼吗?”

“这个……没想好!死拼什么呀,多不好!”卿落挠了挠头,又看向墨夙,突然伸手又用力抓了一把他的伤口,冷着脸问道:“你不是暗礁的人,你也不杀我,那你是什么人,真的是来杀申屠承傲的?”

墨夙又被卿落抓了一下,痛得差点要跳起来,龇牙咧嘴地道:“我的身份不方便说,不过我确实是来杀申屠承傲的!”

卿落的脸越来越阴,最后“嘁”了一声,眼看伸手就又要抓伤口,墨夙急得连忙认错,道:“别别别,我错了!我的身份不能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就是在京城北边有一处废宅,那里有处枯井,枯井有路,直接华江码头!你要是哪天用得着,很有用的!”

卿落听着墨夙的话堪堪停了手,脸色却并不开心,她听得出墨夙是故意要告诉自己的,叹了口气,卿落觉得自己真是承了大人情了,可要命的是,自己早上还刚甩了人家一巴掌,真是造孽啊!罪过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有缘再见 “那我早上问你怎么问不出来这件事?”卿落的手又伸向了墨夙的伤口。

“哎,别别别,我也不知道你是要走啊!谁知道你要的情报是什么啊!”墨夙看了眼卿落怀里露出了一个角的衣服,急得冷汗都要出来了,怎么这姑奶奶动不动就要抓自己伤口啊,很痛的!

卿落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下,皱了皱眉,卿落道:“你刚刚震得我手脱臼了!”随即又继续向着墨夙的伤口上抓去。

“诶,别,不要啊,那是条件反射啊!不要……”这给墨夙慌得又是一阵乱嚎。

卿落笑着,手落到伤口上,墨夙却一点也不疼。“啊?”墨夙喘着粗气有点懵。

“不要什么不要,叫得那么色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呢!”卿落掀开了墨夙的被子,知道自己早上打了他不对,卿落也打算以行动“赎罪”,毕竟人家陆陆续续还是说了很多有用的东西的,而自己作为一个医者,还是好好给他治伤的好!

之后,卿落又顶着墨夙那震惊里又有点小羞涩的目光,将墨夙的伤口给清理了一下,又给上了药,期间,卿落发现,他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一半了,只要继续敷药,过个几日就好了!

而且看他现在的身体,怎么着也得能自己站起来的啊!

又想到他刚刚手臂一甩那力道,卿落已经确信墨夙的外伤好得差不多了,就剩咽喉的伤了!

不过,都好得差不多了,他还躺着干嘛?

卿落转过头去想了片刻,他想装重伤就装好了,自己也正好趁着这机会弥补一下自己早上那一巴掌!

吐了自己嘴里已经嚼烂了的药,卿落现在满嘴的药味,闭眼感受了一会儿这药的效用,卿落又从怀里取出来一个,递给了墨夙,道:“嚼嚼,你现在咽喉那里应该肿了,这个对咽喉好!对了,不能咽的。”

墨夙眨了眨眼,就张了个嘴。卿落见他如此,张嘴想说什么,却又闭了嘴,手伸地更长,塞进了他嘴里。

卿落收回手,不动声色地搓了搓自己的指尖,刚刚指尖碰到墨夙的嘴唇,痒痒的,有点不适应。

出去叫了乌鸦跟自己玩,卿落不想再在屋里和墨夙待一起了,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

一日很快地过去,此时,月色冷清。

卿落继续出去给墨夙熬汤,路上路过华阳阁,卿落又进去“拿”了些药。

熬了汤回去给墨夙灌了,卿落继续裹了被子睡大觉去了,夜里墨夙起身也裹了层被子蹲在她旁边,蹲了一阵,又扒开了卿落的被子,自己拱了进去,又将自己的被子围在了卿落被子的外边围了一圈,这才笑着睡了去。

第二日卿落醒来,总觉得自己昨夜睡得很热,汗流不止的!

又看了眼躺在被窝里还没有醒的墨夙,卿落去打了桶水,掀了被子就直接给他换药来了。

装睡的墨夙感觉自己被子被掀了,惊了一下,“醒了”。

“你醒着呢!”卿落看他睁眼了,也不惊讶,随口说了一句,就伸手解了墨夙的衣服。

看卿落脱自己衣服那轻车熟路的手法,墨夙有点小乐,又是笑着让卿落给她换了药。

卿落倒是没发现墨夙那奇怪的笑,照常给他换了药,就出去逗乌鸦玩去了。

今日卿落没有出去转悠,而是就在破园呆了一日。

夜里又给墨夙换了次药,卿落看了下,伤口差不多好了,就是看着还有点吓人,不过已经没事了。

白日里卿落又给了他不少嚼的药,现在他喉咙也差不多消肿了,不吞咽太硬的东西,一般不会痛。

卿落检查完墨夙的伤,正打算去厨房给他熬汤,却被墨夙给拉住了,唇角轻扬,音色虽然沙哑,但是已经可以用声带发声了:“卿……落小姐,我有话问你。”

卿落将自己被他拉住的衣角拽了出来,很是礼貌地笑着,问道:“什么事?你说。”

“啊!是这样的。”墨夙也笑了笑,虽然眸光澄净,但是卿落硬生生看出了一丝阴森:“在下这两日感觉自己伤口愈合得很是迅速,与前几日,甚是不同!在下想问,是不是我跟你说了些情况你才打算认真救我的?之前,你都是随便救着玩玩的?”

卿落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不要在意细节问题!总之是我救了你,不能否认啊!”

“我这一身伤,怕是江湖盛名的圣手“毒百草”来医都需要足月才行,而你不过数日!你有此医术,已是世间罕见!”墨夙开口夸了一遍卿落,而卿落面上笑着,心中却并没有什么感触,自己又不认识那什么毒百草,虽然这是在夸自己,但是卿落着实没感觉自己被夸了。

“对!我很厉害的!”卿落摆了摆手,转身要走,“我去给你熬汤,有事回来再说!”

卿落去熬了汤,又顺了点东西,回来后给墨夙灌了下去,然后说要观察患者情况,非要盯着墨夙睡。

墨夙拗不过她,就那样睡了。卿落看墨夙睡了,盯着他的脸,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鼻尖,开口感慨道:“你真的很好看,对不起之前打你了,有机会你也打回来好了!”

可能是鼻尖痒了,墨夙五官皱了皱,卿落却是“噗”地笑了出来,道:“谢谢你跟我说的秘密,我们有缘再见!”

卿落给他包了一个包袱,里面是他治伤的药和傲王府厨房的地点,反正现在他伤好得差不多了,这些都可以自己做了的!

将被子往上一拉,卿落盖住了墨夙的脑袋,自己躲在一边换起了衣服。

那衣服是她“借”小承的,鞋子是刚刚半路随便找了个房间打劫过来的,也是黑色,和小承的衣服穿一起也不突兀。

穿好了,卿落出了破园,傲王府她经常半夜出来,躲过巡逻的侍卫也是很容易。

卿落一路直走,不多时,便到了傲王府大门处。

嗯……守卫略森严,躲开!

卿落又猫头猫脑地转身溜着墙往一边走了去,然而她却不知,她身后的树上,正躲着一位申屠承傲的人,一身黑衣,跟着她许久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水路下江南 卿落看着到处都有的守卫,她觉得自己逃出去的希望很渺茫,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只能四处找找有没有狗洞什么的了!

溜了一圈,没有狗洞!

卿落皱着眉头歪了歪脑袋,有点发愁,自己要怎么出去呢?

又回到傲王府大门口,卿落瞄着轮流值班的几人,那交接安排的,简直毫无漏洞!哎!卿落在心中叹了口气,深感无奈!

要是有人把他们引开就好了,卿落嘟着嘴有些郁闷,正当她觉得自己今夜可能要灰溜溜地回去破园的时候,头顶上突然传来几声乌鸦叫,卿落抬头,眸中一亮,她顿时觉得,老天爷或许还没有放弃自己!

凭直觉,卿落感觉那乌鸦正是这些天一直在破园里被她逗弄的那只乌鸦!

那乌鸦落在不远处某树的枝头,看了眼藏在树里的某人,又看了眼卿落,伸展了一下翅膀,直接飞了起来向门口的几个侍卫冲刺而去。

“哇……哇!”乌鸦很是英勇地叫了两声,成功吸引了侍卫的注意。

卿落见此情景也是大吃一惊,这乌鸦真是讲义气,如果自己出去了它还跟着自己,那自己一定把它当亲人,有自己一口肉绝对不给他喝汤!

卿落在暗中也做了随时跑出去的架势,看那乌鸦竟然直接对着那些侍卫的脑门啄,而乌鸦啄一下又立马飞得老高,一来二往,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卿落也瞅准机会,趁着混乱和夜色,飞也得跑了出去!

奋力狂奔,卿落一路向北!

那乌鸦见卿落跑了也是扇扇翅膀,飞着去追卿落去了。

卿落就着月色,寻了一会儿,那乌鸦追过来了,站在卿落脑袋上跳了两下,似乎是在邀功,卿落也笑着拍了拍它的小脑袋,继续找。

卿落找的自然就是墨夙所说的废宅,寻了许久,月亮都已经偏了西,可是卿落还没有找到什么废宅,皱了皱眉,卿落觉得自己被骗了!

又随意地溜达着,卿落突然发现前方拐角处的那片地方不太对,那片地空的十分突兀!

若在此处建个宅子,倒是补了那份突兀。卿落微微一笑,心中略微有了点数。

此处卿落刚刚路过了好几次,一直都没有想到那废宅有可能被人给扒了,如今去寻寻看,说不定真在那呢!

卿落去了那片空地,看起来这里的宅子刚扒不久,还没有长草。卿落抬步向前走去,脚踩到一块木板,低头一看,是块匾,上书“卿府”!

卿落瞳孔猛地增大,卿府……是原身的家吧!

卿落的脑袋突然有点疼,钻骨头的疼,就好像有人要那什么东西破开她的脑袋一般,卿落连忙伸手用力按住了脑袋,脑袋上的乌鸦受到惊吓起身飞了一圈,又落到了她肩膀处。

疼痛持续了不一会儿,渐渐消失,卿落也放下了自己的手,喘着粗气,心中十分地惊讶和不解:“明明原身都都走了,怎么还会莫名其妙地疼?难道是那块淤血,可是……不应该疼啊!”

卿落给自己把脉时,知道自己脑袋那里有块淤血,不过平时不碍事,卿落想着慢慢化,今天不知道怎么就疼了起来。

又给自己把了脉,浑身上下除了那块淤血,没别的病啊!

卿落摇着头叹了口气,决定找找看有没有枯井什么的,说不定墨夙说的什么废宅,就是这里呢!

月光拉长的纤细身影直直地拉到了街道的对面,不远处藏着的黑衣人看卿落在卿府四处张望,回顾茫然,又想起自家王爷说要时刻关注卿小姐的动向,有何不妥立刻禀报,想现在回去禀报,又怕卿落走丢,正在无限纠结中!

卿落不知自己身后有人,依旧四处寻着井,可是这处空地虽然大,但是一眼能望过去啊!

没有井啊!卿落皱着眉,嘟着嘴,感觉自己是真的被墨夙骗了!

气鼓鼓地一跺脚,脚下地面突然一松,卿落“噌”地就掉了下去!

“啊!”卿落大叫着摔到了底,屁股着地,很疼!

挣扎着爬起来,卿落看到了一边的洞口,于是毫不犹豫,直接进去了。

而卿落身后跟着的那位黑衣人,看她掉了进去,也是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来,然而一下来,看着空荡荡的井底和一边的洞,她瞬间就着急了起来,若是弄丢了卿落小姐,那王爷怕不是要疯了!

快步跨进那洞口,一路狂奔,奔了许久,终于看到了一点亮光,光线越来越亮,适应了黑暗的双眼被阳光突然照到,短暂的晕眩后,是码头!

水光粼粼,有不少小船漂浮,甚至还有几只已经飘向了远处!

呆了许久,黑衣人觉得自己的人生也许要到头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就算到头了也得回去跟王爷说一声啊,随即身形一展,飞奔而去。

而卿落此刻确实是已经坐上了船,顺流而下,想到江南看看,不为别的,只因墨夙说过卿家在江南有不少暗线,而且原身也说过,可以穿越时空的手镯“月煞”就在江南暗线的手里。

去江南,最好不过!

将自己从傲王府顺来的一颗蛮值钱的东西给了船家用做酬劳,船家也保证,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将卿落送到江南!

卿落站在船上,看着四周的船帆来来往往,眸光里映着阳光的色彩,卿落觉得,自己自由了!

微微一笑,卿落放了手中的“小黑”,它也兴奋地在空中绕着卿落盘旋了几圈。

小黑就是那只乌鸦,卿落既然打算带着它了,也就给它取了个名字。

船家速度很快,说三日到,也不是夸海口,真的足足三日,准时到达。

卿落这三日也赏够了水面风景,来了江南,卿落更是兴奋,谢过了船家,卿落便乐呵呵地带着小黑转悠了起来。

江南繁华,水陆交通便利,是各种商贸老板聚集的地方,刚踏上这江南的土地,卿落便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氛围。

人声鼎沸,繁华盛地,各路人马的嘈杂,不绝于耳的叫卖,随时随地,无时无刻。

卿落不得不感慨,真是热闹啊!

卿落是一身男儿打扮,又因为她没有缠足,所以穿着男人的鞋,一路蹦蹦跳跳,虽然奇怪,但是路人见了卿落的脚,也只能当她是没见过世面的“男人”了!

一路玩着,卿落突然发现前方聚了大堆人,围在一起,似乎是有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救不了她们 卿落快步走去,仗着自己身材娇小,左挤右推,很容易就挤到了前面。

“啪!”

小黑惊得起身飞了起来,盘旋一圈,被吓得不见了踪影。

而卿落刚挤到前排,也被一声鞭子抽人的声响给吓到了!

原来是一个老汉在欺负一个小姑娘,旁边还站着另一个小姑娘。

被鞭打的小姑娘浑身是血,脸上也有了几条血印子,肿的老高,还在不停地苦苦哀求着,叫声凄惨。

“不要打了!呜……爹,我是冤枉的,我真没有……我没有……”

而那老汉越听那小姑娘叫冤似乎就越是生气,手下鞭子更是用力,大有不打死她不罢休之势!

“你还敢叫冤枉?你爹我好不容易与乔老爷攀上关系,你嫁与他做个二十三房小妾又如何?去了乔府,怎么不是吃香喝辣?你个不要脸的,竟然敢一不做二不休去偷汉子!我……我打死你个不知羞耻!”

那老汉义愤填膺,手中的鞭子一刻也不停!

与此同时周围人听明白了是那小姑娘恬不知耻偷了汉子,一时间各种指责和谩骂都指向了那小姑娘,那小姑娘听着周围的声音,又被她爹打着,明明没做什么事的她,却低着头,缩成一团,好像自己真的十恶不赦一般。

卿落看着这情况,也皱了皱眉,都只在书中看到过,古时女人经常受到各种迫害,现在仅仅是周围的指责,都让那小姑娘无地自容了!

卿落看着那小姑娘身上还在增加的伤口,总觉得头皮发麻,又看了眼站在一边的那个小姑娘,那个小姑娘却是在笑,捂嘴偷笑?

好像是看到卿落在看自己,那个小姑娘立刻换了一副愁容,皱着眉头,一副伤心至极的样子。

卿落眨了眨眼,嘴角抽了抽,她深刻地感觉到,自己好像穿越到了小说的世界里,这剧情发展的,妥妥的宅斗啊!

不过,就一个乔老爷的二十三房小妾,她们都斗?太没档次了吧!

卿落在心里稍稍吐槽了一下,面色表情,有些丰富。

却又被那那个偷笑的小姑娘给看到了,做贼心虚的就感觉自己的丑恶面容被人看到了,于是乎,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虽然只是一个陌生人的形象,她索性心一横,上前去一把抱住了自己的爹,大声哭喊道:“爹!别打了,再打姐姐就被打死了!”

她爹正在气头上,一脚就把她踹开了,也是一鞭子甩了过去,怒道:“我就是要打死她!”

“爹!你不要气了,不就是嫁乔老爷嘛!我也可以啊!”那小姑娘分了一鞭子,不甘心地起来继续嚎着。

然后,他爹又给了她一鞭子,吼道:“滚,人家看不上你!”

卿落暗自吞了口口水,这爹太凶残了!

然而卿落没想到的是,那个老汉接下来直接连那两个都打了起来,打着还在口中说着:“你也是个贱蹄子!还没长大都敢在大街上说着要嫁人家乔老爷,恬不知耻!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没想到一下子,卿落周围的人又纷纷指责了起来,“对啊,恬不知耻,竟然在大街上说要嫁人!”

“就是,这两个姑娘怕是真要死在这喽,挺可惜的!”

“你这一说也对,这俩姑娘,是挺水灵的,这要是娶俩,简直是刺激啊!”

“你得了吧,不知羞的女人,你敢娶?”

“……”

卿落听着周围的声音,看着正被不断鞭打的两个姑娘,她们浑身是血瘫坐在地上,妹妹还在求饶,那个姐姐不再求饶,似乎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破烂的衣角露出一小块凸起,那是她的脚,三寸金莲。

卿落的胸中突然一股愤怒涌起,为什么这样就是不知羞,为什么这样就要死?这些围观的人,难道没有可怜这两个姑娘的吗?古人不是读圣贤书吗,你们君子的仁呢!

“住手!”卿落以前喜欢伪声,所以学习过,这一声怒吼,她是以男人的声音吼出来的,卿落虽然愤怒,但是也还记得,自己现在是男人。

“你是谁?”那老汉看卿落走了过来,柔柔弱弱的,好似小白脸。

卿落轻笑,道:“路过,看这两位姑娘可怜,来求老先生饶她们一命,在下愿付钱财。”

卿落听出来那老汉是因为无法攀上乔老爷而生气,想着反正他是为了攀上乔老爷吃香喝辣,那自己给他点钱财救了那两个姑娘也好。

谁知道那老汉正在气头上,是真的想要打死自己两个女儿,看卿落一个小白脸也敢出来给她们求情,随即鞭子一甩,满脸的不屑,道:“哪里来的小白脸,也敢来打扰老子清理门户!”

卿落心中一惊,这人对打死人还真是有很深的执念啊!

卿落也不太了解这里的律法,只是看周围人那理所应当的样子,估计他要是真打死了他两个女儿也没事!

皱着眉,卿落真觉得事情难办啊!

而那老汉看卿落被吓到了,冷笑一声,说道:“怕了就快走,别占着地方,当心误伤了你!”

卿落略微皱眉,她不能走,走了这两个姑娘怕是真的要死了!

谁知卿落刚一皱眉,那个妹妹就觉得卿落是怕了,直接哭爹喊娘地就爬过来抱着卿落的大腿嚎着:“不要啊,恩公,你救救我,救救我,我给你做牛做马,求你救救我!”

“啪!”那老汉看小姑娘不老实还敢求救,又是一鞭子甩了过来,卿落还没来得及拦,第二鞭就又下来了。

这一鞭卿落手快,伸出自己的胳膊直接帮那姑娘挡了下来,眸光猛地凌厉,卿落顺势抓住了鞭子,道:“你打我?去见官!走!”

虽然不知道这边的律法,不过自己是“男人”,怎么着也是被打了,卿落就不信这律法真的连这点小事都不管!

“你,你自己挨的,带我去见什么官!”那老汉眸光闪躲,也没想到会打到卿落,一辈子没有上过公堂的老汉觉得,如果自己真的为这事去吃了官司,那自己以后的日子就毁了!

“我自己挨的?你看清楚,这是大街,是官道!你在此处挥鞭子,本公子是路过被你误伤!难不成这朝阳大道,还不许人走了不成!”

卿落愤怒,这世道,真是对女子,甚是不公!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墨夙的危机 看那老汉闪躲的双眼,卿落知道他是不想去见官,咳了咳嗓子,卿落继续伪声道:“在下也不是非入官府不可,在下说了,只是想救一救这两位可怜的姑娘!”

那老汉也是被要见官这件事给吓到了,他们平头百姓,最不想的就是见官了,而自己也确实打到了人家,被这事一吓,老汉心头的愤怒也消了不少。

看着自己那两个血肉模糊的女儿,老汉是又恨又气又心疼,咬着牙,那老汉对卿落道:“他们是我的女儿,却又不知羞,你要她们又要做什么呢!”

卿落听他这样说,就知道自己可以付钱“买”了,微微一笑,道:“水灵,想要!”

“那好吧,我既伤了你,就不要你钱财了,大女儿给你,小女儿,我还要留着。”那老汉看着卿落,轻飘飘地就把自己女儿给卖了。

卿落皱了皱眉,最后也理解了,大女儿是偷汉子已成定局,而二女儿只是说了一句错话而已,虽然也挨了鞭子,不过想来只是老汉那时太生气,她被波及了。

而且以后那攀上乔老爷的担子,估计还需要他二女儿来挑呢!

卿落想通了以后也是微微一笑,同意了老汉的说法,而看周围人都是理所应当的模样,卿落心中依旧不爽,这买卖女儿什么的,都可以光明正大,这世道,还真是黑暗啊!

没了热闹,周围人也都散了,卿落去扶起了那个自己用一条胳膊买来的小姑娘,经她带路,来到了一家客栈,开了个天字一等房。

这一等房的价格虽然贵了些,不过相应的服务也是到位,一日三餐的钱免了,每日还有热腾腾的花瓣浴。

卿落问了那小姑娘的姓名,得知她叫宸烟月,又将她伤口清理了,上了药,安置好了。卿落打算出去找找当铺换点钱,毕竟自己身上只有从傲王府“带”出来的值钱东西,却并没有钱,这开房的钱,还没有付呢。

卿落打听了一路,来到了路人口中不错的一个当铺,李记当铺……

而京城这边,傲王府邸,申屠承傲查看着被某人盗走的物件名单,神色低沉,道:“本王要去江南。”

此话是说与秀竹和铁忠听,秀竹垂首,行礼问道:“王爷可需要安排,一行要多少人去?”

申屠承傲放下了手中的单子,看了眼秀竹与铁忠,冷声问道:“你们跟本王多久了?”

“噗通”

两人同时跪下,齐声回道:“回王爷,十五年!”

申屠承傲轻笑,道:“那……本王离开这些日子,傲王府就交给你们了!看好太后,有事就让夜瞳的情报网传达,不用在意本王的安危!”

夜瞳是申屠承傲一手建立的一个组织,集杀手、情报、敛财、细作于一身,是申屠承傲主要发展的势力之一,夜瞳的情报网遍布惠国,甚至玲珑和北岳也分布了不少,其强大,可想而知。

给秀竹和铁忠随便吩咐了一下,申屠承傲去叫了百花香就直接坐了船,直奔江南!

而秀竹和铁忠看着自家王爷那屁颠屁颠的背影,心中有苦,却是说不出,只能按照自家王爷吩咐的,全力封锁京城和看好傲王府与太后,只期待着王爷,能早点回来!

其实,申屠承傲不止封锁了京城,还填了卿府的井,现在京城四处都贴着抓捕刺客墨夙的榜单,还附带了画像!

说起墨夙,他那一日醒来,发现卿落不见了,而自己的伤什么的,卿落仅仅就留下了一些药和傲王府厨房的地址!

墨夙那个气啊!那个死女人,早看出来她是要跑,本来想着她会把自己伤治好了再跑,谁知道半路就跑了!

这一气之下,墨夙也从傲王府里跑了出来,本来想着就从那个井里跑,谁知道被填了……

那就从城门混过去,谁知道自己成了通缉犯了!

妈的,面具还在破园扔着,那就再回去拿!

结果刚回破园就发现申屠承傲站在破园里拿着那面具给烧了!

考虑着自己的情况是打不过申屠承傲的,墨夙暗暗含泪,一定要想办法出去找那个死女人!

于是在傲王府暗中潜伏两日,偷听到申屠承傲要去江南了,墨夙那个乐,差点就笑出了声,然而,申屠承傲走了,那城门竟然封锁地更严密了!

墨夙的画像也是撕了贴,贴了撕,一刻不停的那种啊!

而如今墨夙蹲在某墙角,满脸的泥巴,头发糟乱,面前还放了一个碗,活脱脱一乞丐打扮,偶尔有人路过,还给扔个包子馒头什么的,简直可怜……

而卿落这边,随便用几个珠子换了不少银钱,又想到那小姑娘衣服被他爹打地破烂不堪,也是无法穿了,于是去买了几套衣服,这才回去交了客栈的房钱,然后便上楼想去看看那小姑娘怎样了。

然而卿落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就见门口站着一个小二,看样子,站了有一会儿了。那小二见卿落来了,竟然捂嘴笑了笑,笑容甚是猥琐,让卿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小二也只是看着卿落笑,什么也不说,让卿落颇是无语,打开门,雾气缭绕,香气扑鼻!一扇屏风后正是一副美人沐浴的香艳光景!

卿落呼吸猛地一滞,瞳孔放大,连忙转身关上了门!那个死小二,也不跟我说一声这姑娘在洗澡,真是失礼!

卿落关门的动静略大,那小姑娘受了惊,连忙手忙脚乱地从那浴盆里爬了出来,然后直接跑到了床上,裹着被子!

卿落咳了咳,从那屏风后面走了过来,很是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沐浴,失礼了!那个,要不我出去,你继续!”

卿落说着看了眼那小姑娘,被子裹了一圈,只能看到脑袋和脖颈,不过,她那未干的长发曲曲绕绕,贴着皮肤蔓延着伸到脖颈之下被被子挡住,纤细如玉的脖颈倒是十分诱惑,再加上一边脸上的伤口被头发半遮半掩,惊恐的眸子盯着卿落,清澈而又迷茫!

卿落摸了摸鼻尖,想着非礼勿视,摇着头刚要开门走出去,那小姑娘却叫住了卿落:“公子莫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你我已有肌肤之亲 “公子救了小女子,小女子不胜感激!”

那小姑娘说着说着就从那被子里跑了出来,露出了一身细白的肌肤,卿落连忙转过头去不敢看,然而那一边却偏偏有面镜子。

镜子里少女的躯体虽然白皙如玉,但是那一道道的鞭痕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卿落连忙低下头,将自己买来的衣物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道:“嗯……我刚刚忘了告诉你,我给你买了衣服,你那衣服都破了,洗完澡,你还是穿这个吧!”

“小女子洗好了!”那小姑娘走过来,看都不看卿落买的衣服,直接走到卿落跟前说道:“公子你看看我!”

噗……

卿落暗自吐了口血,这丫头真不愧是偷过汉子的,作风真是大胆而又奔放!

“公子,你对小女子而言,是救命之恩!”那小姑娘看卿落一直不看自己也是急了,直接自己出手拉住了卿落的手,道:“公子莫要嫌弃小女子,小女子是被冤枉的,小女子从来不曾偷过人!”

“嗯?”卿落终于抬头看向了那小姑娘,她记得这个小姑娘的妹妹在她挨打时捂嘴偷笑,这要是真有人冤枉她,那估计也就是那个妹妹了。

卿落一拍脑袋,自己还是不动脑子,这要是真是宅斗,那肯定是因为那个妹妹想自己去嫁乔老爷吃香喝辣,所以冤枉了自己姐姐嘛!

也难怪她会说出嫁乔老爷她也可以那样的话,看来这就是预谋啊!

“额……咳!”卿落皱着眉头,虽然自己救了这姑娘,但是也只是想暂时救了她,改天还是放她走,毕竟卿落也没想带个姑娘在自己身边。

然而现在看这小姑娘这说的话和这做派,好像是要跟着自己!

“哎!”叹了口气,卿落有点为难啊,毕竟自己身份特殊,带上她也不太好,苦笑着,卿落开口对那姑娘问道:“姑娘,你是要申冤还是怎样?我这其实也是初来乍到,真没办法帮你申冤啊!”

“不不不,小女子不打算追究冤枉小女子的那人,只是小女子既然被公子用一只手臂救了,那小女子自然就是公子的人了!”那小姑娘紧抓着卿落不放,好像一松手卿落就会跑了一样!

“而且,之前公子帮小女子上药之时,已经与小女子有了肌肤之亲,如此一来,小女子已然是公子的人了。所以,小女子告诉公子小女子并没有偷人,只是……只是想让公子可以接受小女子一下,不要丢下小女子一个人,小女子还是完璧之身,可以伺候公子的!”

噗……

卿落暗地里又吐了口血水,自己不过是上个药,怎么就跟人家有了肌肤之亲!

而且看着那姑娘吞吞吐吐的模样,很明显就是鼓了好大的勇气说出来的,而且那话的核心意思还只是希望卿落不要嫌弃她,不要丢下她,这……这让卿落如何拒绝,无法拒绝啊!

难道告诉她自己是女的?不行,说了以后她也就不会跟着自己了,万一跟她分开后她跟别人一说,那自己不就暴露了!不能说,不能说!

可是,自己没想过带着个女人啊!

那小姑娘也是看卿落那为难的样子,暗自咬着嘴唇,低下头就哭了起来。这让卿落一看,这不就是自己欺负人家了嘛!

而且人家还没穿衣服,自己往这一站……

“嗯~不对,不对,不对!”卿落摇着头赶走了自己脑袋里奇怪的画面,连忙伸手拿起衣服给小姑娘披上了,挡住了那刺激的画面,卿落咳了两声,低声安慰道:“你别这样,我既然救了你,怎么会不要你呢!把衣服穿上吧,我又不是那种人!”

那小姑娘滴溜溜的大眼睛含着泪水,不知怎么就突然忍不住笑了,伸手从卿落手里接过衣物,去到床边怯生生地就穿了起来。

美人着衣,画面很美,卿落悄悄走到屏风边上脑袋倚着屏风,看着这小姑娘穿衣服时那半遮半掩娇羞不安的小眼神,正想着自己这样看人家穿衣服算不算耍流氓的时候,眸光突然看到了某处,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增大,瞬间就冲到了床上,抓住了人家小姑娘还没系好的衣领子!

“先别穿,脱了吧!”卿落抓着小姑娘的衣领子柔声细语道,“你刚刚洗澡药都洗没了,我再给你上一次!”

那小姑娘被卿落吓了一跳,然后很是配合得脱了刚套上的衣服。

卿落叹了口气,看着这小姑娘白皙的皮肤那真是不能淡定啊!这小姑娘皮肤太好了,简直人神共愤啊!

然而,卿落也知道自己是医生,不能太激动,要淡定,淡定!

卿落一边安抚着自己的内心,一边给那小姑娘上了药,看着那满身的伤痕和那臃肿吓人的三寸金莲,卿落是忍不住又心疼了一阵,这才帮人家穿上衣服。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就在此时,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小二的声音传来:“客官,这午饭好了,您看您是在屋里吃还是到外面吃啊!”

卿落对着那小姑娘笑了笑,起身开了门,一看小二正端着饭菜立在屋外,卿落侧了侧身道:“放屋里吧!”

那小二探头看了眼床榻上的小姑娘,笑了笑,一副“我懂”的模样看了眼卿落,这才端着饭菜放到了屋里。

卿落看到小二那表情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什么表情啊那是!

卿落转身进了屋,吩咐了一下小二,让他把洗澡水换一桶热的,自己则是拉着那小姑娘坐下吃起了饭。

一整顿饭下来,那小姑娘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卿落也不管她,自己一顿猛塞。

眼看自己都吃饱了小姑娘还不开口,于是她打算开口自己问:“你有什么事吗?说吧。”

那小姑娘看卿落问起来了,很温柔地笑了笑道:“小女子已经告诉过公子自己名唤宸烟月,但是还不知道公子的名讳呢!”

卿落正在吃饭,猛地被这问题给噎到了,连忙端起水杯一连喝了几杯,这才说道:“我叫,王飞!嗯,对,王飞,你快吃吧,就我一人吃,挺尴尬的!”

卿落随意编了个名字就想要这样糊弄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努力装男人 那小姑娘也是看卿落那窘迫的样子低头笑了笑,这才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一顿饭吃完,小二来收拾了一下碗碟,屋里的浴桶也已经被那小二换成了一桶干净的热水。

卿落起身关了门,看了眼那小姑娘,说道:“你身上有伤就先去榻上躺一会儿吧,我是今日刚到这里,奔波了几日,也该洗个澡了,你要是介意的话,可以先出去等一会儿。”

那小姑娘本是低着头,又听到卿落要洗澡,瞬间红了脸,随即摇了摇头,自己乖乖跑到榻上,裹好被子,道:“公子不必忧心,小女子不介意的。”

“啊,那就好。”卿落拉开了屏风挡了一下,然后开始脱起了自己的衣服。

卿落刻意将衣服搭在屏风上挡了一下,要不然被人家看到影子轮廓,知道自己是女的了怎么办。

卿落来这世界还是第一次这么彻底地洗次澡,大洗之后浑身舒坦!穿了衣服卿落拿了这房间的毛巾给自己擦着头发。

这原身头发散下来也是挺长,都盖住屁股了,这里又没有吹风机,擦起来也是费劲!

卿落搬了个凳子坐到那房间里的一个梳妆台前,一条腿耷到了那镜子前,摆了个特霸气的姿势开始不耐烦地慢慢擦起了头发。

而那小姑娘则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卿落,只觉得自家恩公头发散下来的样子真是美呆了!明眉皓齿,肤若凝脂,朱唇轻抿,哪怕女子也没有这样美的!

卿落看了眼那小姑娘的表情,眉头猛地一跳,抬眼看了眼镜子,卿落的眉头又是一跳!

真是的,怪吓人,这张脸平时不怎么见,猛地照镜子还真是不知道那是谁。

不过,现在一看,原身还真是长了一副好皮囊,尤其是那眼睛,一个女子长着一双桃花眼,微微一笑,还真是勾人!

伸手摸了摸因为洗澡被热气腾地嫩红的脸颊,卿落知道,现在不是评价原身这张脸的时候!于是卿落看着镜子里的人,很是生气的将自己头发往后一甩,道:“从小到大都是一张女人脸,看着就来气!”

卿落说罢,又很是生气地将毛巾搭在头上,随便搓了两下便不搓了,好似是因为太生气而没心情搓了一般。

那小姑娘见此,暗戳戳地爬出了被窝,很是温柔地去拿起卿落头上的毛巾给卿落擦起了头发,一边擦还一边道:“公子莫恼,公子这容颜是宛若天人,那是美!美得怕是这天下之最!”

“额,嗯……”卿落摸了摸鼻尖,很是敷衍地应了一句,然后瘫在那椅子靠背上,感受到那小姑娘擦头发的力度,头皮痒痒的,很是舒服!

卿落偷偷看了眼梳妆台那镜子里的倒影,两个绝美的人甚是养眼,卿落唇角微微上扬,她突然觉得,身边带个她,也不错。

“你叫宸烟月,我以后叫你月儿吧!”卿落唇角微勾,手向后伸,抚了一下那小姑娘的手。

那小姑娘吓了一跳,随即地点点头,道:“公子您随意,小……”

“你也别总是自称小女子了,与人说话总有距离感,你以后同我说话,也自称‘我’吧!”卿落抬头笑了笑,看着月儿,眼底放光。

月儿微怔,随即点点头,眼圈微红。

卿落也是很满意地笑了,很是舒坦地瘫在那椅子上,享受着。

闭上了眼,卿落思索着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自己虽然来了江南,但是卿家所谓的暗线到底是谁,在哪,她也不清楚,而且,既然是暗线肯定也不能随便在大街上找。

闭眼思索了片刻,卿落心中也拿定了主意,自己就先在这江南转转,转上几日,若是实在没有什么线索,那就带着月儿在这安居乐业也可以!

也不一定非得依靠卿家的暗线,自己赚钱,发展势力也是可以!

反正时间很多,慢慢来嘛,想要与申屠承傲干,急不得。

卿落再次睁眼,月儿已经拿着梳子给卿落梳理着发丝了,头发理顺后,月儿的巧手略微一翻,就给卿落盘了个男儿发鬓。

卿落对着镜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微微一笑,还行,不算太娘,还是有一点男儿英气的!

卿落看了眼月儿也是披头散发的,于是让了个座位,站在一边好奇地看着月儿盘发。

这古人手巧啊,月儿那小手拿着头发一翻一翻的,卿落还没看清楚呢,月儿就已经盘好了一个灵动可人的飞仙鬓。

卿落在一边看得是目瞪口呆,那个盘发过程太神奇了!

月儿看卿落那表情先是微愣,后来又捂嘴笑了,虽然不知道自家恩公看自己盘发是要做什么,不过月儿盘好后还是站起来给卿落仔细地看了看。

卿落也是心情大好,看月儿没有什么头饰,挺灵动的小姑娘不带头饰有点过分的朴素了,于是卿落拉着月儿就去了附近的首饰店,出门前卿落还顾虑了一下月儿的伤口,拿了个丝巾给她挡了挡。

卿落带着月儿到了附近的首饰店,让月儿先自己挑着,卿落则是在一旁悄悄与那店里的伙计交谈了起来。

“诶,兄弟,我是今日刚来这江南,初来乍到,有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情跟我说说啊?”卿落学着男人的口吻一拍桌子就跟那伙计聊了起来。

那伙计也是心直口快的,呵呵一笑,就与卿落天南地北地讲了起来,卿落也是暗自记下,对江南这一片的一些情况也有了些底。

最后卿落将月儿挑的所有首饰都买了下来,伙计打包的时候,一边的掌柜都乐得合不拢嘴了,直感觉自己今天碰到金主了,还给了卿落一片银叶,说是以后来消费拿着这银叶有优惠,卿落也是收下了,并在心中感慨,这古代生意人也是精明地很,都有VIP制度了!

带着月儿原路返回,却在半路遇到了堵塞,卿落踮脚望去,是两队送殡的人马堵了,一个要往左,一个要往右,却都互不相让怕误了入土的时辰。

“这谁啊,挺晦气,被这给堵了!”卿落嘟囔了一句,被一边的月儿给听到了,月儿伸手拉了拉卿落,小声地提醒道:“公子莫要再说了,被他们人听到了不好的。这要拉去入土的两位可是江南有头有脸的人,前几日不知为何死在了家中,也是惊奇,据说,他们死的是同一时辰,而且样子还一模一样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小黑 “哦,不会是谋杀案吧!”卿落听月儿讲完也来了兴致,月儿则是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而捂着嘴巴与正月儿交谈甚欢的卿落还没发现她们身后的某位男子,那男子正好站在卿落与月儿中间,听的一清二楚,最终忍不住打起了岔。

他伸手突然拍了拍卿落的肩膀,开口道“这位公子一看就是外地人,这两位被杀的老爷啊,平日里为人祥和,而且低调又德高望重,好像还与官府有点关系呢,怎么会有人谋杀呢,还同时杀两个!”

卿落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映入眼帘正是一张男人的大方脸,咧嘴一笑,看起来忠厚老实,只是那眼睛里冒出的精光卿落再熟悉不过,典型的八卦之光啊!

卿落也笑着拱了拱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哦,原来如此!还没请教您?”

“哎呀!在下李四啊!”那男人原本听卿落声音挺男人,没想到卿落一转过头来竟是如此细皮嫩肉的模样,那嫣红的小嘴巴一咧,勾人的小桃花眼一笑,恍若隔世啊,世上竟有如此美男!于是他也一拱手,报了自己名讳,起了交朋友的心思。

卿落见这李四挺好,本着多交朋友总不会错的原则,卿落也乐呵呵地报上了自己的假名:“原来是李兄!在下王飞,的确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

“看这堵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去!李兄可知什么路能绕过此处啊,在下暂时落脚在前方的‘汝家客栈’。”卿落笑着握住了月儿的手,月儿可是本地人,要是说起绕路什么的,月儿肯定也知道,这时候握住月儿的手正是为了让月儿配合一下,事实上月儿也确实很懂事地没有说话。

这李四也大大咧咧,嘿嘿一笑,指着旁边的小巷子就说:“汝家客栈嘛,从那走就行,走,李哥我给你带个路!”

说着李四拍着卿落的肩膀就要把她往那边带,卿落微微一笑,拉着月儿的小手就跟着走了。

突然月儿拉了拉卿落的袖子,卿落回头询问,只见月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给卿落使着眼色,道:“公子,我记得您有一只乌鸦被我父亲吓跑了,您看那边那个乌鸦好像认识您!”

卿落皱了皱眉,小黑?

顺着月儿使眼色的方向看去,确实是有一只乌鸦死命地朝着卿落扑腾,为什么说扑腾呢,是因为它被人给绑起来关进笼子里了!

绑它的人不是一个,是一群!一群彪形大汉,浑身肌肉,满脸络腮胡!

卿落吞了吞口水,那乌鸦要是小黑,那得是犯了什么错才能被绑成那样啊!

而给卿落带路地李四看卿落突然站住不走了,很是疑惑地又走回来,也顺着卿落的目光看去,正看到几个彪形大汉!

他很是惊讶地撸了撸袖子,对卿落道:“哎呀!贤弟还认识他们呢?看不出来你这小身板,认识的人倒是挺吓人的!”

卿落知道李四误会了,连忙摇摇头道:“没没没,我不认识他们,不过他们抓住的乌鸦可能是我的,它之前跟我走散了,没想到是在这里被人绑了。”

“哦!”李四听卿落的鸟被抓了,看了看那几个人,随即道:“你想要回来吗?我在这一带生活了这么久也没见过他们,他们应该也是刚来这的!”

“刚来?”卿落看了眼月儿,月儿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没有见过那几个人。

而一边的李四见卿落看了看月儿,于是贱贱一笑,调侃道:“看来贤弟身边也有熟悉我们这的人嘛!小姑娘虽然带着面纱,不过看起来还是挺漂亮的,在哪找的?”

卿落心中一紧,将月儿藏在了自己背后,有些不悦,道:“李兄莫要开玩笑了。我先带月儿去将我的乌鸦要回来,劳烦李兄在此地等候了。”

那李四看卿落这样就不开心了,也是觉得有趣,不再说话了。

而卿落原本想要将月儿托付给李四自己去将小黑弄回来,而现在看着李四,卿落却不太敢把月儿托付给他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卿落拉起月儿的手冲进人堆就往那几个彪形大汉处挤了过去。

期间卿落看离得李四远些了,卿落对着月儿有些抱歉地说道:“月儿对不起,我带你来这挤,但是我觉得你要是在那和那个李四一起等我,我觉得更危险呢!”

月儿听闻虽然碍于人多没说什么,但是心中却是一语激起千层浪,荡漾荡漾再荡漾。

那几个彪形大汉可能是架势太吓人,导致他们那片还不算太挤,卿落挤到那一片时,很明显,那乌鸦扑腾地更有劲了!

而那几个彪形大汉也是看到了卿落,毕竟卿落容貌在那,即使人再多那也是能让人一眼望去,念念不忘的。

卿落拉着月儿终于挤到了这一片轻松一点的地方,刚一抬头,却看到那几个彪形大汉都齐刷刷地盯着自己看,让卿落瞬间感觉脊背发凉,觉得一会儿若是真起什么冲突,那自己绝对活不过今日!

卿落回头看了看月儿,问道:“月儿,你在这不要上前啊!在这没事吧,这人挺多,会不会有坏人啊,我对江南的治安也不太清楚。”

月儿看卿落那担心的样子,笑得很是开心,道:“没事的,我会在此处等公子的!”

卿落看月儿笑得挺开心,也是点点头,转过头来,一脸和善地就向那几个彪形大汉走了去。

“你好,几位大哥,小弟有件事情想问一下啊!”卿落一上去,满脸堆笑,客客气气。

然而那几个彪形大汉很是不耐烦,很是急躁,很是暴躁地与卿落回道:“快问快走!”

“诶,诶!”卿落点头哈腰,客气至极地道:“这位大哥,不知这笼子里的乌鸦是何处而来?”

“嗯?”其中一位大汉看卿落问起了乌鸦,瞬间怒目而视,道:“你问这乌鸦做什么,有何居心?”

原本周围人就多,围了许多看戏之人,这下这大汉一吼,更是引了不少人看了过来。

卿落一时间很是尴尬,暗搓搓地挺直了腰板,道:“这乌鸦,很像小弟早上丢的那只,额……不知这乌鸦,大哥你是在何时何处抓到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一身骚红的病秧子 “这是你的乌鸦?你确定?”那大汉依旧面色不悦,居高临下地看着卿落问道。

卿落苦笑着道:“我不确定,得让我看看再确定嘛!”

“哼!”那彪形大汉冷哼一声,很是凶残地道:“就算是你的乌鸦,也不给你!这乌鸦啄伤了我家主人,它就该死!”

“额,乌鸦嘛!又不是人,犯错的话,我代它道歉,你们要什么赔偿的话,我都可以接受的!”小黑毕竟是帮自己跑出过傲王府的鸟,而且卿落还在心里说过要把它当亲人,所以现在,卿落还是不能丢下它不管!

而那彪形大汉却是十分不耐烦,从腰间抽出来一条鞭子一甩,就威胁道:“快滚!莫说我家主人不要赔偿,就是要了,你也赔不起!”

卿落被那鞭声吓得后退一步,双拳暗握,抬眼,眸子里泛出来不少阴冷,这人真狂燥!

“你家主人又是谁?你既然有主人,就让我与你家主人好好说说话,你既然是个奴才那肯定做不了你家主人的主!做个奴才别不知道奴才的本分!”卿落开口,明显有了怒意。

指尖轻颤,卿落在来江南的船上那三日夜,闲来无聊按照医理制了不少毒!

毒不致命,不过足够折磨人!卿落此时已经在手上攥了不少毒粉,那个大汉敢来甩鞭子,自己就敢给他撒!

“你说什么!”那大汉没想到卿落那瘦小的身板竟然敢与自己这般讲话,一时大怒,甩着鞭子就往卿落脑袋上甩去。

卿落正准备着呢,牟足了劲往前一跳,躲过了那根鞭子,然后右手一拍,个子不够,只拍到了那个大汉的胸口,不过毒也拍上去了。

与此同时,卿落听到身后一声惨叫,回头,正是月儿。

刚刚月儿看卿落要挨鞭子了,一时激动,竟然冲了过来,卿落躲过去的那一鞭子正好被月儿受了,打在肩膀上,鲜血淋淋!

看着月儿身上又添的血淋淋的伤,卿落脑袋猛地一声“嗡”,瞬间怒从心起,转过头就将自己另一只手里的毒全都扔给了那个大汉,然后连忙跑到月儿身边给月儿止着血,心里是压抑不住的愧疚和愤怒。

而那个被卿落下了两次毒的大汉此刻已经横躺在了地上,四肢抽搐,浑身发红,并且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快速肿了起来,他的嘴里发出的声音尖锐又痛苦,表情狰狞,犹如鬼煞。

那个大汉的几个同伴看卿落不好对付一时间皆是面露凶残,都从腰间拿出跟鞭子,对着卿落跃跃欲试,吓得围观的人都后退了几步。

其中有两个大汉想去将那个中毒的那个扶起来,却在碰到那大汉的一瞬间,也开始浑身抽搐,肤色发红臃肿,倒了下去。

卿落看了眼剩下的几个大汉,冷冷地开口道:“会传染的,你们最好别碰,可不好受呢!另外你们的主人呢,那个像是我的乌鸦但又不确定是不是我的乌鸦的那只鸟啄了他,你们就绑起来不给我确认一下,连道歉赔偿的机会都不给我,那他养的畜生打了我的人,又要怎么算!”

事情发展至今,周围早就乱成了一团,那两队堵在一起的入葬的人马也是一商量,决定明日再葬,除了那几个拉棺材的负责把棺材再拉回去,剩下的,也都围在一起看起了热闹。

“怎么算?不给你算!”余下的几名大汉并不在意卿落的威胁,甩着鞭子就往卿落这边走了过来,卿落眉头一皱,手中又出现了一个药丸,给月儿服下,又在月儿身上撒了不少粉末。

随即站起身来,将月儿护在身后,冷冷一笑,道:“不想算就不算,老子是文化人,不跟你们动粗!”

言毕,卿落手中出现几个药丸,轻轻一揉,那药丸碎成了粉末,卿落一口吹去,前方的不少人都瞬间倒下,手开始在身上疯狂乱抓,痛哭惨叫。

卿落这一口气吹的是无差别攻击,不只是那些个大汉,就连那只乌鸦和一边看热闹的人都中了毒。

眼看卿落都要对周围围观的人动手了,其他围观的人也都是混乱了起来,分分开始四散逃去。

卿落向前去直接跨过了那几个彪形大汉,先是给扑腾抽搐地厉害的乌鸦解了毒,然后又一个个地给那些无辜人员解了毒,并且在解毒之时还给了一定的钱财赔偿。

随后,卿落放了笼子里的乌鸦,那乌鸦“哇哇”地叫了两声,很开心地站到了卿落的脑袋上。

此时的四周,人都已经跑没了,只有卿落,月儿和那几个彪形大汉躺在地上。

卿落看乌鸦这表现,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还真是小黑,看来以后不能让他随便乱跑了,买个笼子去!

卿落想着就要去扶起月儿回家,回过头却正好看到李四过来扶,一时激动,大喊一声:“李兄别碰!我下毒了!”

然而依旧没有来得及,原本是怕有人趁乱带走月儿,没想到直接毒到了“自己人”。

卿落看着李四瞬间肿起来的猪手,忍不住笑了一下,这才快步走过去给他解了毒。

“本公子不过去包扎一下伤口,怎么回来了你们就躺这了?”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柔柔弱弱中气不足,怕是肾虚吧!

卿落回头,正见一位红衣男子立在那几名彪形大汉中间,瘦瘦弱弱,胳膊却被纱布包成了大腿!

那红衣男子正看着卿落,卿落这一回头,倒让他立刻拿那只没有包扎的手捏了个手绢,捂着嘴巴咳了起来,原因无他,只因卿落那张脸,唇红齿白,眉目如画,惊着他了。

卿落也趁机观察起了他,柔柔弱弱,肤色惨白,看起来是久患大病,一身骚红,许是为了喜庆点吧!

长发及腰直接散着,面容算是惊为天人,与百花香和小承一条线的颜值,丹凤眼,却与小承完全不一样,眸光很是涣散无力的感觉,咳够了,他放下了手帕,唇色也是惨白,看起来有点可怜!

他身后站了不少随从,虽然不像那几个彪形大汉一样吓人,却也是很壮实的。

卿落给李四解了毒,又很迅速地给他吃了一粒药,道:“李四兄,我是很相信你的,不过毕竟刚认识,情感的根基不熟,我如今又有事在身,麻烦你将月儿送回汝家客栈,你刚刚吃的那粒药,是毒,若是没有我的解药,你三日必死!”

李四突然懵了,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下毒了,一时间看着卿落欲言又止,五味陈杂!

最后憋出一句“卧槽!”随后抱着受了伤的月儿走了。

而一边的那个红衣病秧子一直看着卿落的一举一动,直到卿落打发走了李四,这才笑出了声。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又一个青梅竹马 “你是女人吧!”那红衣男子轻笑,语气里有些戏谑,“你这身衣服,是最近京城的流行款式,这布料,似乎是皇家专供!”

卿落皱眉,正琢磨不透这病秧子的意图之时,他又开口了。

“前几日据闻京城有喜事,傲王娶亲了!只是可惜那新嫁的王妃,据说脚太大被傲王嫌弃,受不了刺激,死了!”那红衣男子开口,上下打量着卿落,笑眯眯地很是欠扁。

卿落黑着个脸,眉头跳了跳,什么叫脚太大被嫌弃,还受不了打击死了!合着申屠承傲就这样就这样对外人说的,简直要气死!

卿落冷哼一声,道:“公子可是他们的主人?我就是一个很弱很弱的文弱书生!养了只鸟,被他们关起来了,我只是来找他们商量商量,要回我的鸟而已!”

那红衣男子捂着嘴咳了咳,弯腰伸手戳了戳肿地看不出人样的大汉,起身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也别装着听不懂我说话,虽然你有难时我来不及赶过来,但是你我也算青梅竹马,何必装着不认识呢!”

“噗……”卿落在心里猛地吐了口血,哪里又来个青梅竹马,这原身青梅竹马也忒多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卿落见他碰了中毒的大汉却没什么事,心里还是挺戒备的,再说了,他说青梅竹马那就是青梅竹马啊?万一是诈我呢!

卿落也捂嘴咳了咳,道:“你是否认错人了!现在我的乌鸦也回来了,也不想与你纠缠,你的奴才之前打伤了我的人,我也给他了点惩罚,我们就算两清了吧!”

卿落说这话的时候,特意加大了音量,让那个红衣男将自己的“男声”听得一清二楚。

那红衣男子眉头挑了挑,道:“你确定是你的乌鸦?”

一听这话,卿落微怔,把小黑从脑袋上抓了下来,看了看,小黑也歪着头看着卿落,乌漆嘛黑卿落也是看不出什么,不过,敢在卿落头上站着不走的,应该只有小黑。

于是卿落又将小黑放到了头顶,说道:“是我的乌鸦!怎么着,你觉得啄伤你的乌鸦的主人这个称呼有什么好处吗?我至于冒名顶替吗?”

没想到那红衣男子又是一笑,缓缓向卿落走来,道:“这乌鸦不是惠国的品种,这乌鸦来自北岳国,是雀鸦里面难得一身漆黑的一只,它的名字叫墨雪,是本公子两年前赠与申屠承傲的!”

“Duang!”卿落感觉自己被一个千斤重的大铁锤砸了一下,直砸得眼冒金星,双耳失聪。

努力维持着自己男人的声线不崩,卿落开口道:“你不要胡说八道,它叫小黑,才不是什么墨雪呢!而且它只是一只普通的乌鸦,你要是不打算与我商讨我们之间的事要怎么处理,那我也是很通情达理的,我先走了,再见!”

卿落说着就要跑,却被那红衣男子一把抓住了手臂,道:“去哪啊?许久不见,我们不得好好叙叙旧啊!”

卿落挣扎不过,心里简直气急,这死病秧子哪来这么大力气!

手一翻,卿落又撒出一把毒粉,而那红衣男子却依旧浅笑盈盈,毫无中毒迹象。

卿落眉头紧皱,依旧怒力地挣扎着,毒没用,这死病秧子什么来头!

“看来你是学会了用毒!你莫不是忘了,本公子重病难医,喝了十几年各类药汤,早已百毒不侵?”那红衣男子笑着,手下用力,一下子就将卿落拉进了自己怀里。

卿落一惊,眼里闪过一抹厌恶,怒道:“放开我,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要如何不客气?咳咳!”那红衣男子说着手一扬,他身后那些人就自动围成了一个圈,将他们两人围在了中间。更气人的是,他让人围个圈之后还很虚弱地咳了两声!

卿落听着甚是不爽,于是手一翻,立马就卸了那红衣病秧子的两条胳膊,然后对准一个方向逃去,看着围上来的众人,卿落手一扬,毒粉铺天盖地。他们许是没想到这人竟然能在自家公子手里跑出来,一时大意,便中了毒,一起趴在地上抽搐了起来。

然而卿落刚要跑出那群人围的圈子,却感觉自己背被人抓了一下,虽然没有抓到,但是依然让卿落汗毛竖起不少。

速度不减,卿落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那红衣男子伸着手笑意盈盈地看着卿落逃走,卿落皱眉,这人的胳膊怎么安上去的,他真是病秧子吗?

卿落一路狂奔,奔到汝家客栈,却看到李四和月儿正在大堂坐着。

也没点东西,就在那尬坐。

卿落快步走到他们跟前,拉起月儿和李四的手就往楼上去。

“月儿,李兄,跟我来,有事与你们说。”卿落拉着他俩不由分说就进了屋子里。

将门关上,小黑也从卿落脑袋上飞了下来,落到屋里的桌子上,探头探脑地观察着。

卿落关了门,直接给李四供手鞠了个躬,很是诚恳地道:“李兄抱歉了,之前怕你拐了月儿所以扯了个慌,你并没有中毒,都是在下胡说的。”

李四眉头挑了挑,也不在意,摆摆手道:“无妨,理解!看你这气喘吁吁的,是跑回来的?”

卿落点头,又看了眼月儿,向李四问道:“李兄,不知江南最近可有什么乱子发生?”

李四抬眼看了眼卿落,眸光里有些不清楚,道:“我们这一带算是江南的边缘地带,你往南再走走就是江南中心地带了,据说那一片有‘诛心’作乱,祸害了不少权势呢!”

“诛心?”卿落皱眉,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李四看卿落这样,也是笑了笑,开口解释道:“诛心是江湖中最强大,最残忍的一个邪教,二十多年前被一位大侠重伤教派根本,不知在何处缩了二十多年,如今又出来作乱了。天地无常,鬼魅诛心,这诛心再现,天下江湖,又要人人自危了!”

“邪教……”卿落暗自记下,然后再次拱手行了个礼,道:“李兄,小弟要离开了,今后也怕是没什么缘分了,若能再见,我王飞定当让李兄你报了今日被我欺骗,被我连累之仇!”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我没有敷衍 李四突然笑了起来,摇摇头,道:“话别说太满,万一以后我们天天见呢!是得罪了那个人吧,快走吧,那个人可不好惹!”

李四说完,转身就开了门,道:“你们收拾吧,我先走了,我家里还有人呢!”

卿落看着李四走远,转过头来就关了门,看月儿一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卿落神色凝重,问:“月儿,你要去吗?你若是不想去,我也不带你,我给你些钱,你可以自己过活。”

月儿一听卿落要丢下自己,惊得后退了一步,慌忙拉着卿落的衣袖道:“公子不要丢下月儿!月儿真的已经无依无靠,只有公子了!”

月儿说着,眼中竟然有了泪,直接拉着卿落的袖子跪下哭道:“公子,我知道公子一直嫌弃着月儿,可是月儿也不求以身相许来报答公子,月儿只求能跟着公子当牛做马伺候着,求公子不要丢下月儿!月儿给您磕头!”

“卧槽!你怎么想的?”卿落看月儿那哭的梨花带雨样子,连忙伸手拉起了她,道:“你别哭了啊,我是真不能久留,你要是跟我走那就收拾收拾一起走,不跟我走就拿钱。我只是让你选择一下而已,毕竟他说的那什么诛心可是邪教,很危险的!怎么就是不要你了,你又不是我的东西,我哪里来的资格不要你,我哪里来的权利丢下你?”

卿落看月儿懵懵的表情叹了口气,继续道:“你确定跟我走的话,那就收拾一下,我们尽快!”

月儿听卿落让自己一起走了,这才破涕为笑,笑着去收拾去了。

卿落叹了口气,看着桌子上的小黑甚是不悦,脑海里闪过那个一身骚红的病秧子,心中有一股闷气不上不下,怎么自己一来江南脚跟还没站稳就遇到个认识自己和申屠承傲的啊!

“倒霉!”卿落暗暗吐槽了一句,一把抓住小黑就给它放到了头顶,自己没什么需要收拾的,来时带的东西都在身上放着。

月儿也只有卿落给她买的一身衣服而已,所以很快,她们就一起下楼退了房,到不远处的车马行租了一辆马车。

然而听说卿落是要去江南诛心作乱的地方,不少人都不想给卿落驾车,无奈之下,卿落将价格出到了三倍,终于还是雇到一人愿意帮卿落驾车,卿落那是感激不尽啊!

日近黄昏,一辆马车自北向南,狂奔而去,而在那马车身后扬起的滔天尘土中,又突然出现一抹红色紧跟而至,那是一辆骚红骚红的马车,与卿落的普通马车不同,那辆马车的里面宽敞有余,燃着香炉,那位红衣病秧子正躺在马车中盖着毯子饮着茶,偶尔从车上的小窗子里向外眺望,不知看到了什么,惨白的唇角微勾,心情很是不错,而他旁边正跪着两位侍女精心地侍奉着,丝毫不怠慢。

“三皇子,太子还没到我们就走了,要不要,慢一点走?”某车夫额头落汗,很是小心地向里面寻问。

正饮茶的红衣病秧子微微一笑,道:“不必,我留了人与太子交代,无需担心。你只需要好好跟上前面的马车即可。”

那三皇子说完,笑得更是开心,这次,连眉眼都染了笑……

……

“公子,我们真的要去那里吗?”月儿捂着胸口,忍受着马车的颠簸,小心翼翼地问着卿落。

卿落看了眼月儿,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点头,道:“对!我得罪人了,不往那混乱地方跑我往哪跑啊!只是可怜了你,跟着我受苦。”

卿落说完,很是心疼地看着月儿,月儿则是听不得卿落这话,直接落了泪,问道:“公子,你是不是还没有将月儿当做自己人?”

卿落猛地一怔,什么意思,我又哪句话让她不舒服了?

“你怎么总是这样想呢?我不把你当自己人怎么可能又给你买衣服,又怕你被人欺负的,我……我其实……”卿落开口,说着说着就不知道怎么说了,可能是古人的思维方式与自己不一样,卿落就怕自己再说一句话就又把她给惹哭了。

于是,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其实我们是可以做好朋友的!”

那月儿看着卿落这样,咬着下唇,终于还是打算说清楚,于是她很是哀怨地开口了。

“公子,其实,自你救了月儿那一刻起,月儿就只能以身相许了!之后公子给月儿上药,月儿也知道女儿家身子不能被男人看了去,可是一想到是公子,月儿那时,也没有拒绝和推脱!”

“噗……”卿落暗暗躲在马车的一角暗自发抖,自己好像一不小心,非礼了人家姑娘!可是苍天作证,自己是真没想这样啊!

“后来月儿沐浴被公子撞见,虽然月儿很害羞,可是月儿又觉得,毕竟我都只能以身相许了,那就早日许了吧!可是公子你没有,我知道公子还是在意那个什么偷汉子,可是月儿真的没有,月儿是清白的!”

“嗯嗯嗯!”卿落在一边点头不止,表示自己很相信月儿的清白之躯。

然而,月儿看卿落这表现,却是更伤心,道:“公子还是如此敷衍!”

正点头的卿落听到月儿说自己敷衍,一时间愣得不能再愣,随后很是急切地解释道:“敷衍?什么叫敷衍,我可以跟你说从救了你到现在,我根本没有敷衍过你!这是误会,绝对的误会!”

天地为证啊!自己对墨夙敷衍,对李四敷衍,对百花香和小承都敷衍了,毕竟自己不会在傲王府多待,可是对月儿,那是真没有敷衍啊!卿落如今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了,不因别的,只因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敷衍,不知道从何解释啊!

“公子的敷衍是时时刻刻,虽然公子对月儿很好,但是,月儿都毫不羞耻地让公子……可是公子没有,公子嫌弃月儿,却不说。留着月儿,既不要月儿当牛做马,也不要月儿以身相许,公子这不上不下的态度,难道不是敷衍?苍天在上,我宸烟月发誓,是真的对公子你一心一意,没有别的心思的!”月儿说着,悲愤不已,最后直接跪在马车上发了个誓。

“月儿已然无法再跟着旁人,公子却对月儿如此敷衍,难道不是想随时随地找个机会扔了月儿?”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江南叶城 月儿柔柔弱弱,哭得也是梨花带雨,不过好在卿落已经听明白自己的问题所在,于是叹了口气,将月儿揽入怀中,道:“不是我敷衍,而是我并不觉得,女人除了当牛做马就只能以身相许了!”

卿落伸手抚着月儿的背,换了个柔和的音色道:“月儿,可能我与你们这里的人想法不同,所以让你觉得我是在敷衍你,可是,我真的没有敷衍,我对你真的是最最认真的!还是你觉得我们这样不好吗?我养着你,你陪着我,为什么非要做牛做马,或者以身相许呢?”

月儿听卿落这样问,摇了摇头,道:“公子,你难道是真的不知,我们女子跟着男子,是需要名分的,若不是婢女,不是妻妾,没有身份,没有名分,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我……”卿落无言,说这么多,原来是因为自己没有给月儿一个正当的名分而导致月儿觉得自己一直在敷衍她,而且,从月儿的反应看起来,她们这个世界应该是不相信男女之间有纯洁友谊的!

“额,又没人知道咱俩的关系,怎么会被人戳脊梁骨呢!”卿落捧起了月儿的小脸,很是无奈地问道。

而月儿则是皱着眉头,道:“月儿良心不安啊,总觉得到处都是戳月儿脊梁骨的!”

“额……”卿落将月儿揽入怀中,安抚着,她也知道良心的谴责不好受,可是这也太让人为难了!

依旧安抚着怀里的月儿,卿落思索了片刻,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给你名分!到了地方后我就娶你,不过我有话说在前头。”

“你虽然嫁与了我,但是我知道你只是因为不能没有名分得跟着我而已。如今我给你了这名分,不过你这身子,我可不要,若哪一天你真的有了心上之人,我自会给你钱财,放你走。在此之前,我会养着你,以妻子之礼待着你,也不用你做什么,陪着我便好。好不好?”

卿落说这话时,是很严肃的,她考虑过了,既然月儿觉得这样没名没分,心里有坎。那自己就她名分,反正自己又不能真的那啥了她,有个她做自己媳妇,那自己这掩人耳目,就掩得更彻底了!

况且她们要去的地方确实乱,要是真为了躲那个病秧子,天下之大,卿落也不必往那乱糟糟的地方去。

其实去那诛心作乱之地,卿落还是想去看看有没有卿家的暗线,毕竟卿家被灭了,那卿家的暗线肯定也会出乱子,这种时候要找卿家的暗线,就得去乱地!

月儿却听着卿落这番话,暗自里心慌了一阵,公子这般,不就是以夫妻的名义养个女儿嘛!

这样虽然不合常理,但是公子都愿意给自己名分了!

虽然公子说待日后自己有了心上人还是会给自己钱财放自己走,但是月儿也不是那般毫无脸皮之人,既然打定主意跟了公子,自然不会再跟别人去!

怀着这样的心思,月儿很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对着卿落道:“月儿多谢公子,公子真是世上最好之人,只因月儿一时不安,就愿意给月儿名分,月儿真是感激不尽!”

“嗯,乖。”卿落将月儿揽在怀里,抚着月儿的背,她突然觉得,自己此刻好男人哦!

这动作,这语气,简直了!难道是月儿太柔弱,开启了自己身体奇怪的一面?!

卿落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随即连忙摇摇头,什么乱七八糟的,肯定不是,不是,不能是!

经过一日夜的奔波,卿落带着月儿还是在第二天日落之时到了目的地,江南叶城。

看着帮自己架了一日夜的车尽显疲惫的车夫,卿落很客气得承诺帮他开个房间供他休息一晚再走。

于是车夫驾着车带着卿落和月儿在这叶城里寻客栈,可是寻了好几家,都是看卿落他们是外地人而声称已经客满了的。

眼看天都黑了,卿落有点绝望,说好的要帮人家开个房间让人家休息,现在算怎么回事嘛,谁都找不到地方住了!

“诶呀!前面的公子,请等等!”

卿落他们正想着继续找找客栈呢,刚刚拒绝了他们的那个客栈竟然来了人叫住了他们,是一个小伙子点头哈腰,看起来是做伙计的。

“公子,刚刚有位客人退了房走了,正好退了三间,您三位正好一人一间,看这天也黑了,公子您也就别往别处去了!”那伙计满脸堆笑,是看着卿落说的。

卿落一看,难得有个让自己住的,于是很开心地带着月儿和那位驾车的王龙大哥一起住了进去。

不过,卿落原本是想开两间,自己和月儿一间,王龙一个人一间,谁知道那伙计磨磨唧唧,一会儿说床太小,不结实,一会儿说本来就是单人间,一会儿又说风水不宜两人住什么的,硬是要卿落开三个房间。

卿落无奈,估计着这客栈就是为了挣着三个房间的钱才把自己叫回来的,反正自己不缺钱,开了就开了!

于是卿落开了三个房间,然而自己还是要和月儿一起睡,没别的,怕月儿遇到危险,怕月儿被欺负!

那伙计看卿落这样,似乎又要啰嗦,卿落冷哼一声,瞪了他一眼,道:“我房间都开了,怎么睡你还要管吗?”

“额,不敢,不敢!”那伙计讪讪地摇摇头,连说不敢。

“哼!”卿落又哼了一声,揽着月儿入了屋子,然后狠狠地关上了门。

“公子,你真的要跟月儿一起睡吗?”月儿在屋里羞红了脸,双眼含春,看着卿落,楚楚动人。

卿落猛地吃了一惊,将小黑从自己的袖子里拽了出来,因为头上顶个乌鸦很是招摇,于是卿落将小黑塞到了袖子里。

“别误会,我只是怕你出了意外什么的,我会睡地上的,你不用担心!”卿落伸手,连忙解释了一通。

随即转过身去隔壁她多开的那个房间里将那里的被褥拿了过来,打了个地铺。

思索了一下,看着面色有点尴尬的月儿,卿落又安慰道:“没事的,我们明天一早就拜天地,你也放心,从今以后我与你在一个房间时,都睡地上,不会让你困扰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听八卦 我的妈呀!还好自己机智,要不然看月儿刚刚那样子,那是准备把自己吃干抹净了啊!

卿落转过身背对着月儿,躺了下去,小手捂着心口,甚是紧张,如今这情况,也只能装作不解风情的直男了!

“哎!”月儿叹了口气,也不说什么了,睡了。

卿落听月儿叹了口气,自己也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敢说话不敢乱动,装睡……

不知不觉,月上柳梢,叶城之中悄然出现了不少行踪诡异之人,来来往往,似乎是在这叶城中寻找什么。

卿落已然睡着,在她房间的隔壁,正端坐着那位一身骚红的三皇子,点着灯看着街道上偶尔闪过的黑影,一言不发拿着本书翻来覆去地读。

……

“诶呀~”卿落起床伸了个懒腰,向后一看,小黑正在月儿的床上一跳一跳的,而月儿却不见了,心中一慌,卿落转身就要往门外去找。

就在此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月儿端着一盆水正好进来,看到卿落那紧张地模样,皱了皱眉,连忙问道:“怎么了吗?”

卿落看月儿没事则是长舒一口气,道:“没事,差点以为你不见了,正要去找你呢!”

卿落看月儿端着盆水,愣了愣,道:“没事了,我们一起洗漱吧!”

月儿则是一笑,道:“公子,月儿已经洗漱过了,这是给您准备的!”

月儿说着,便示意卿落坐到那屋子里的梳妆台边上,卿落很是听话地顺着月儿坐了上去。

月儿微微一笑,道:“公子莫要乱动,月儿帮您洗脸。”

“嗯!”

卿落微微点头,靠在了那椅子的靠背上,盯着眼前镜子里的人,卿落再次感慨,原身这脸,虽然确实好看,但是照着镜子这么看,还是不适应,夜里突然看见,估计还很惊悚呢!

深呼吸,卿落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自己以后要多看看镜子,多适应一下自己这张脸才好。

“公子莫要乱动,月儿给您盘发!”

月儿给卿落洗完脸又直接给卿落梳起了头发,卿落也一动不动,让月儿给自己盘着头发。

卿落这次很认真地看着月儿盘发,本想以后可以自己盘,然而还是没学会盘头发!

看来以后还是得麻烦月儿一阵子了!

“对了,月儿。”卿落突然想到自己今天要娶月儿,于是开口问道,“我没有父母,你父母也不要你了,我们要怎么成亲啊?直接拜天地?怎么拜啊!我没有结过婚,没经验呐!”

卿落虽然结过一次婚,但是,那就是坐了个轿子,然后被人扔到了破园,也等于说没有结过婚了!

月儿一听卿落这话,手一抖,也是皱着眉看着镜子里的卿落,道:“公子,我们这种情况……不知道啊……”

“啊?”卿落呆了,月儿这本地人都不知道要怎么做,那自己知道个鬼啦!

思索了一下,卿落决定就随便一结就好了,就学学人家电视剧,随便吃个饭,喝点酒,穿个红衣服,成了!

于是,卿落很是深情地看着月儿,道:“我……我们就楼下吃一顿吧,然后喝点酒,我带你去买身红衣服,额,就这样吧,以后你是我娘子,我是你夫君,不过,我可不会那啥你的,你还是可以去追寻真爱的,我不会限制你的!”

月儿则是听了卿落这话,皱着眉头很是尴尬,随即笑了笑,道:“这样,行吗?”

卿落点点头,再次盯着月儿,很是认真地道:“行!反正,我们以后以夫妻自称就可以了,别人又不知道我们怎么结的婚!”

月儿也是从没有结过婚,从小到大不怎么踏出闺阁,也确实不知道婚是要怎么结,现在既然卿落都这样说了,月儿也就相信了!

于是卿落便拉着月儿下楼去点了一桌子饭菜和一大坛好酒,原本还想叫王龙,结果发现人家一大早就走了,于是卿落只能和月儿两个人吃了!

卿落还好,吃吃喝喝,头虽然晕晕的,也还清醒。

月儿就不行了,脸上有伤,吃东西的时候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而且酒量略差,一杯就倒了。

卿落看月儿倒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正想着要不要去结账,却听到隔壁桌有人八卦。

“听说了吗?我们江南不止有诛心,前两天还出来了一个毒公子,据说是为了自己的一只宠物而大开杀戒,毒死了好多身高八尺,英明神武的正义使者呢!”

“噗!”卿落在心里吐了口血,这故事挺耳熟啊!

随即,卿落将目光看向了八卦的那几人。

“听说了,听说了,还听说那毒公子的宠物是一只巨型老鹰,那老鹰啊,叫一声,就能震得人七窍流血!双翅如同钢铁,扫一下,立马身首异处!”

“噗!”卿落又是一口血,小黑啥时候这么厉害了,还身首异处,都赶得上神兽了!

“哎!世道越来越难了,你说平常京城那边不管咱们这就算了,月煞都出来了,他们还不管!就知道找那什么傲王的宝贝,他东西丢了,祸害咱们!”

“别说了,听说平湖的县太爷就是因为提了傲王被人杀了!”

“不是说是被月煞杀的吗?”

“不是,听说,这几日的南县,合川那边的县太爷是被月煞杀的,平湖可不是!傲王是谁?传说中可是面目狰狞,活吃人肉,怒喝人血!别再说了啊,万一呢,人家可是王爷!”

卿落拿起手边的苹果咬了一口,申屠承傲面目狰狞,活吃人肉,怒喝人血,啧啧啧,真是可怕!

卿落继续咬着苹果,听着他们说话。

“诶呀!那可真是可怜了那位嫁过去的王妃,你说嫁过去的时候简直举国欢庆,谁知道刚嫁过去,就被活活折磨死了!”

“哎呀,不是都说了别再说了嘛,万一……怎么办?”

“诶~话不能这样说,我一位朋友的表哥的姨妈是在京城做买卖的,她夫君家正好有一位亲戚是在傲王府里看门的,他听说啊,那位新嫁过去的王妃娘家啊,是卖国贼!”

“啊?真的?诶呦,那说不定傲王就是故意要折磨死那位王妃的!”

卿落吃完了一个苹果,又拿起了一个苹果咬了起来,这听别人说八卦,也是挺有意思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萧倪珊的出场 “诶呦,我还听说啊,那王妃死得可惨了,临死前一直喊冤!我跟你们说你们别往外说啊……”

“没事说吧,还不相信兄弟几个吗!”

“那我可说了,咳咳,我听说啊,那王妃是被活活放在蒸笼里蒸死的!”

“咔嚓!”卿落不小心被这消息震得大口啃了口苹果,苹果很脆,声音略大!

那几个八卦的人猛地回头看了眼卿落,却看到卿落正一心一意地啃着苹果呢!

卿落也装着刚发现他们的样子,对着他们笑了笑,然后继续低头啃苹果!

然后卿落在心里感叹,妈耶,原来自己是被活活蒸死的!这申屠承傲在百姓心里那得是多凶神恶煞才能给传成这样啊,啧啧啧,真是可怕!

不过,卿落在心里感叹虽感叹,但是依旧竖着耳朵听着隔壁桌子的八卦。

“咳咳,我还听说啊,那王妃刚死的那几日,那个把她蒸熟的厨房里啊,夜夜灯火通明,不停地有鬼影闪过,吓得啊,那王府里巡逻的人都不敢往那去!”

“咔嚓!”卿落又是一口苹果,声音依旧嘎嘣脆,难怪自己在给墨夙熬汤的时候都没人发现,原来是,人都被吓跑了!

“咳咳,继续,继续!”

那隔壁桌子又被卿落打断了,看了眼,卿落还是在聚精会神地啃,互相看了看,他们决定还是继续八卦!

“那要真是这样,可真是怪吓人的!”

“诶,不算什么,傲王府里经常有冤魂游荡,不新鲜!”

“诶呀,那还真是吓人啊!也不知道傲王怎么能在那里住的下去!”

“别说了,别说了,都说了别再说了,出点事你们就安静了!”

卿落啃着苹果,觉得八卦也听得差不多了,还是快把月儿带回去躺床上好好休息比较好,于是卿落放下了手里的苹果核,正想着去结账,大门口处突然出现一个人,逆光站立,一出场,便自带一身冷意。

卿落也是刚好坐得离门口不远,而那人一来,直接看着卿落,眸子细长,冷光一闪,很是阴森!

卿落暗自吞了口口水,旁边八卦的人一看这人来者不善的样子,也是瞬间闭了嘴,安安静静地做着路人。

那人一身青白长衫,头发束得很是规矩,发冠上插着一根白玉簪子,简洁里又透着不凡。

薄唇紧抿,眉头紧皱,眸子里透着一股子霸气和狠劲儿,狠盯着卿落的脸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咣!”

那人走到卿落旁边,将自己手里的长剑直接拍到了桌子上,开口,音色很冷,道:“公子,与你拼一桌可好?”

卿落看了眼两边的两个空桌子,又看了眼那人放在桌子上的长剑,呵呵一笑,道:“可……可以,你随意。”

那人阴着脸,居高临下看着卿落,然后憋出了一句“多谢!”,便很不客气地坐到了卿落旁边,开始大口吃起了桌子上的饭菜。

因为之前卿落点的饭菜有些多,她们又只是两个女孩子吃,所以剩的比较多,被这人吃一点也无妨,但是现在的主要问题是,这人不是说拼桌吗,怎么就直接吃起了自己点的饭菜?

卿落悄悄伸出一只手揽住了月儿,另一只手又拿起一个苹果啃着。

一言不发,那人吃饱了,看了眼卿落,只见卿落啃着苹果,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那人眉头稍皱,细长的眸子变更有气场,然后站起身来就要拿着剑走,卿落却是“哒”地把自己吃剩的苹果核扔到了他的剑上。

“这位公子好胃口,剩饭也吃得如此潇洒!”卿落唇角微扬,眉头稍挑,戏谑里却又夹杂了些威胁。

“你想如何!”那人也是一笑,周身气息更是冷到顶点。

卿落见此依旧笑着,道:“好歹给点钱啊!饭菜既是我付钱的,总不能让别人随便吃了去,当然了,本公子也不是不近人情,若那人实在有难处,好好求求本公子,本公子也不是不能施舍。”

卿落看出来了,这人虽然穿的衣冠楚楚,但是应该没什么钱,这是来蹭吃蹭喝来了!

毕竟像是稍微体面一点的,都不会去吃别人的剩饭,还找了个拼桌这样蹩脚的理由!

“我就是不给你钱又能怎样?”那人猛地更凶,看着卿落,好像马上就要张嘴吃了她一般。

“那你当心死哦,这饭菜有毒的!”卿落说着便笑了笑,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放进了剩菜盘子里,那被卿落咬了的缺口瞬间变得黝黑黝黑,一看就是剧毒的那种黑!

“你!”那人脸色变了一阵,怏怏地坐了下去,小心地拉了拉卿落的袖子,道:“在下只是饿了嘛!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看公子你柔柔弱弱的样子,就想装着凶一点,来吃点东西嘛!”

闻此,卿落笑了笑,问:“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啊?”

那人连忙摇头,道:“公子不是看起来好欺负,是看起来柔弱,主要还是公子这张脸,跟女娃娃似的,女娃娃都没有这么嫩的,这不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嘛!”

卿落也是无奈地笑了笑,道:“我知道我像女人!可问题是,我像女人你就要欺负我啊,你要知道,像我这种像女人的男人,肯定是从小到大都被人欺负的,所以啊,要是没点阴毒的手段,我怎么活这么大呀!对不对?”

卿落笑着给自己编着理由,顺便吓唬了一下这位看起来很凶其实很软萌的汉子。

“额,对对对,在下受教了!那,我这都吃了,我也没钱……”那人低头一副很颓废的样子,卿落见他这样,正想告诉他菜里没毒,毒是下在苹果的时候,他又猛地抬起了头,很是有精神地道:“这位公子,在下萧倪珊!原本是街边卖春宫图和夫妻用品的,只是最近生意不景气,存了许多货却卖不出去,我能拿这个抵饭钱不?”

只见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来一件物品,长长的,粗粗的,看起来还是硬硬的!

“额……”卿落感觉自己额上的青筋跳了跳,这人真是……欠毒!

冷哼一声,卿落给了那人一些银子,道:“去,把我的账结了,然后回来帮我把我娘子背回去,我问你一些事情。”

“诶诶诶!”那人拿着钱很是屁颠屁颠地就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包吃住,五两银子 卿落又拿了个苹果啃着,看着那个萧倪珊去结了账,然后他过来很是听话地背着月儿等着卿落给他带路。

而原本在说八卦的那一桌子人一个个地瞥一眼,再瞥一眼,不知道卿落和凶巴巴的那人怎么一下子就有共同语言了。

卿落也回头看了一眼,笑了一下,惊得他们目瞪口呆,筷子都掉了,卿落刚刚那回眸一笑,虽然知道人家是男人,但是他们还是被惊艳了!

于是几日过后江南叶城里又传出来不少关于某倾城绝艳媚色勾人的小伙子的八卦,被赶来的申屠承傲和百花香听到,还好奇了一阵那小伙子到底有多绝色。

那萧倪珊背了月儿,他的剑就留在了桌子上,于是卿落便帮他拿了剑,领着他回了房间。

刚回房间,小黑就扑腾着要往卿落脑袋上落,被卿落一把抓住,将自己啃了一半的苹果给它吃,自己则是让萧倪珊将月儿放到了床上。

萧倪珊也很听话,毕竟自己是中了人家的毒!

但是,当他看到地上那一个地铺的时候便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贱兮兮地问卿落,道:“你们夫妻,分着睡啊?”

卿落翻了个白眼,憋着自己想打人的冲动,拉着他坐到了房间的凳子上,狞笑着道:“哼哼哼!萧公子,你是卖小黄本的?有没有男男?”

开玩笑,卿落可是腐女啊,在知道眼前这个萧倪珊是卖那东西的时候,第一想法就是要看小黄本,要看耽美本子!

“啊……啊?”然而萧倪珊却并没有听懂卿落的话,很是迷茫地看着卿落。

卿落也恍然明白自己的说法不对,于是再次开口道:“有没有关于龙阳断袖之类的书?”

“啊?”萧倪珊被卿落这话吓了一跳,一下子搓着自己的鸡皮疙瘩蹦地老远,道:“难……难怪公子长得如此具有欺骗性,原来是好这口啊!”

“对!你就说有没有嘛!”卿落起身,步步紧逼,看着萧倪珊,更是笑得恐怖。

萧倪珊也是后退几步,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今天可能贞洁不保啊!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骚动,然后一个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这就是这样做生意的?……这样对客人……”

卿落皱眉,同时心里又有点小庆幸,还好自己上来地早了一步,要不然就麻烦了。

“好像,有麻烦了,我们不能……不合适……”萧倪珊捂着自己裆,很是娇羞地看着卿落一副拒绝脸。

见此卿落很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人都在想什么!

“我就问你有没有那种书,你什么意思?想让我给你来个亲身体验?”

卿落皱眉,眸光里闪过一丝“危险”。

“额,不不不,不是那意思!”萧倪珊连连摇头,然后捂着自己的裆更是严密。

“那到底有没有?”卿落又问,语气里很是急不可耐!

萧倪珊看卿落这样,吞了口口水,开口道:“太久没卖出去过,也没整理,我找找!”

说着便绕着卿落走到桌子那边,从怀里拿出一大堆需要打上马赛克的东西。

卿落挑眉,坐下很是好奇地看着那些东西,动不动露出一副类似“我的天哪”这样的表情,看着各种各样的尺寸和形状,卿落简直不敢相信,这玩意能用?有人敢用?尤其是那种粗大壮还有这种疙瘩和装饰的,看起来就要人命!

还有一根粗长的,两根相连的,甚至还有三四根连在一起的!卿落总觉得再看就会长针眼,可是却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卿落伸手摸着某根条状物体,心里感觉很是奇特,原来早在古代都有这玩意了,造型还如此渗人!

顺便看了眼依旧在往外掏东西的萧倪珊,卿落更是好奇,他是怎么藏这么多东西的?

“诶,有了,有了!”萧倪珊终于翻出来一本关于断袖之恋的小黄书,于是献宝似的献给卿落。

卿落伸手接过,翻了几页,卿落眼皮猛地一抽,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看到了什么,就翻了几页,竟然会有好几个神奇的姿势出现,虽然画风不怎么好,但是,内容很他妈吸引人啊!

将小黄本踹到了怀里,卿落看了眼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萧倪珊,知道他是在等着自己心情好了给他解毒。

于是卿落笑了笑,道:“我有事情问你,你这东西不是卖不出去嘛,而且看你今天都饿得出来吓人吃剩饭了,你应该也没有别的谋生路了吧?”

萧倪珊听卿落这样说,很是悲情地点了点头。

卿落看他点头,然后很是满意地笑了,道:“我雇了你好不好,做我保镖,每月十两银子。”

许是没有想到卿落会雇自己,萧倪珊愣了愣,然后弱弱地问道:“包吃住吗?”

卿落瞥了眼萧倪珊,很是惊讶地问道:“你不会连住都没地方住吧?”

面对卿落的震惊,萧倪珊却是很直接地点了点头。

“那,包吃住的话,每月五两银子!”卿落想了想,既然他没吃的,没住的,那对他来说吃住肯定很重要,所以就很直接地把工钱降到了五两。

“五……五两?行啊!”萧倪珊也是不让卿落失望,一听包吃住还有五两,那开心地都要飞起来了!

然而卿落单手托腮,却觉得这人真是可爱,也不看看现在江南可是乱地,做人家保镖很容易出人命的,竟然五两就乐呵呵地答应了!

“行了,别乐呵了,把你这东西收拾了,光天化日放这桌子上,真是影响风化!”卿落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堆“马赛克”,让萧倪珊尽快收起来。

而萧倪珊一听卿落这话笑容瞬间就僵在了脸上,这还不是为了给你找东西,现在觉得影响风化了?早干嘛去了!

“咣!……”

楼下又是一声巨响,看起来情况很是严重,卿落想了想,反正自己是在楼上的,偷偷去看看发声了什么也好,于是给萧倪珊递了个眼神,让他快点收拾东西,自己则是悄悄开了个门缝,趴在门上观察着。

“咣!咣!……”

楼下站着几位打着赤膊的凶神恶煞,手里举着杀猪刀,身上都还有几道很吓人的疤!

楼下的店面已经被砸成了一片废墟,之前在店里吃饭的人也都不见了踪迹,应该是已经跑远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又见红衣病秧子 “这是土匪吧!”因为有栏杆挡着,卿落又是只开了个门缝,所以卿落看得不大真切,只看到一群土匪模样的人拿着大刀凶神恶煞地砸着店里的东西。

“可怕,简直可怕!”卿落叹了口气,又感慨了一句,也不知是不是这句话声音大被那群土匪听到了,他们竟然齐刷刷的猛回头,看向了卿落这里。

“楼上还有人?给老子下来!”

卿落一抖,眉头皱了一下,自己竟然被发现了,自己声音这么小还能被发现?

回头看了眼还没有收拾好东西的萧倪珊,卿落咳了咳,给他使了个眼色,于是开了门,走了出去。

而刚走出去卿落就傻了,因为在卿落的左边赫然也走出来一位骚红骚红的男子,而且看他的动作和楼下土匪的神情,他们喊的很明显不是自己而是那个骚红骚红的男子!

这位骚红的男子也看到了卿落,惨白惨白的脸色俨然带着笑意,不怎么精神地眸子里,竟然泛着光。

卿落一看这人,自然认得出是自己得罪过的那个病秧子,猛地转身,嗖的一下就跑下了楼,一下子就躲到了那土匪的身后,往外探头看着那个病秧子。

“干什么呢?小样藏地挺深,要不是爷吼一声还就给你躲过去了。”卿落躲的那个土匪很是凶残地把卿落推到了一边,卿落“诶呦”一声,没站稳,直接摔了,而且卿落这才看到,店里的人原来都在角落里缩着呢,蹲地抱头,瑟瑟发抖。

卿落撇了撇嘴,正打算也过去蹲着,突然一把刀架在了卿落的脖颈上,卿落挣扎着要爬起来的动作立马就僵住了,连忙堆笑,对着某个像是土匪头子的人道:“壮士莫激动,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在下上有老下有小啊!”

“哼!不激动,我们不激动!”某土匪听着很是耳熟的台词看着卿落狞笑了一下,然后又抬头看着慢悠悠地还没有走下来的病秧子随手就扔了个凳子腿上去。

“快点下来,磨蹭什么?”某土匪吼了一嗓子,气势很是吓人。

那病秧子听那土匪吼了自己,于是微微一笑,从胸口里拿出来一个手帕,捂着嘴巴咳了咳,看似用尽力气一般地走快了几步。

“诶呦,你可算下来了!”

那病秧子刚下来就被一个脸上有疤的土匪揪住头发往卿落这边甩了过来,踉踉跄跄,最后还是在地上滚了一圈,与大地发生了摩擦。

“哇……你没事吧?”卿落看他摔地够呛,于是开口问了一句,却被那群土匪嘲笑了起来。

“哈哈哈,虎哥你看,小白脸还挺担心这病秧子的!”一个瘦高的土匪指着卿落很是好笑地让那个像是土匪头子的人看。

那个虎哥也是笑了笑,给旁边的人使了眼色,让旁人把那个病秧子架了起来,额头上的血顺着鼻梁滑落直至鼻尖划出一道嫣红的痕迹,披散的长发与血红的衣袍一同散开铺在地上,甚是凄美。

那个虎哥突然出手,一手捏着卿落的脸蛋,一手捏着那病秧子的脸蛋,道:“哈哈哈,老子几十年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绝色,还一次见到两个!虽然是男人,不过,嘿嘿嘿……兄弟们,把他们带回去怎么样?”

“好!好!大哥好啊!”

听着周围丧心病狂的叫好声,卿落眉头不受控制地跳了三跳,看了眼旁边依旧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的病秧子卿落汗颜,虽然脸被人捏着,不过卿落还是咬着牙挤出一句话,问道:“你别笑!你的人呢,你都要被嘿嘿了,也没人管你吗?”

那病秧子眉头微皱,刚要说话,卿落却被人捏地更用力,卿落忍不住疼喊了一声疼,可这一声卿落来不及伪声,直接喊出了一声女生。

卿落猛地就愣了,连忙止住了喊叫,看着那虎哥,眸子里有点惊恐。

那虎哥一听卿落那一声疼,猛地就笑了,看着卿落狞笑着道:“你是女人啊?哈哈哈!”

卿落皱眉,这个死人真讨厌,手心轻转,一枚药丸出现,卿落轻轻揉成了粉末,刚要开始撒,却被那虎哥一巴掌呼了过来!

“你说,那个病秧子有人?什么人,有多少,给老子说清楚,要不然,你要知道你可是女人……嘿嘿嘿……”

毒粉还来不及撒就被那一巴掌呼没了,而且,脸上真是火辣辣地疼啊!卿落慢悠悠爬起来瞪了眼那个虎哥,又突然被气笑了,道:“他的人你不问他你他妈问老子?你是智障吗?我是女人又怎样,男人又怎样,照样比你强!”

卿落心里怒了,不过并不是怒这个虎哥,一帮土匪而已,就是一把毒粉的事。卿落怒的,是萧倪珊那个浪催的,他妈的身为保镖还不快来,老子都挨巴掌了他娘的他看不到吗?别的不说,打不过出来帮老子挨巴掌也行啊!

“你说什么?”

那虎哥大怒,又是一巴掌拍了下去。

卿落又挨一巴掌,又趴到了地上,手里的药丸这次还没揉呢,又飞出去了!

卿落再次爬起身捂着火辣辣的脸,然后头发猛地被那个虎哥揪起来也以甩的方式甩到了病秧子旁边。

“哎呀,这小姑娘说的也对,你的人我问人家干嘛!那你说吧,你都有多少人啊,现在在哪呢?”那虎哥过去掐着那病秧子的下颚样子很是凶残!

这次那病秧子则不再笑了,看着那个虎哥眼里凶光毕露,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人听得一身冷意。

“你刚刚打了她,你会死的!她可不是你能打的!”那病秧子额头上的血已经干涸,冷冷地看着那个虎哥,眸子甚是阴森。

“啪!”

那虎哥看起来很喜欢打人耳光,这次又是一巴掌打到了那病秧子。

“老子就打了怎么着,老子还打你呢!”那虎哥说着就要下手继续打。

突然他背后却飞来一柄冷剑,剑刃划过他的肩膀,正好插在距离卿落眼睛不足三寸处。

卿落刚准备好要撒毒,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剑刃吓了一跳,手一抖,毒粉又散了一地!

而刚刚剑刃反光,卿落看到了剑刃里自己的眼睛,才猛地发现,自己刚刚准备撒毒的那个眼神,好他妈吓人哦,简直恐怖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把他手给我砍了 然后那柄剑被人猛地从地上拔了起来,卿落抬眼一看,正是自家保镖,萧倪珊。

只见他眉头紧皱,唇瓣紧抿,一身青白衫子摆着很帅的动作,一步一步缓缓走到这群土匪中间,趾高气昂,藐视一切。

“你是谁,敢伤我大哥?”那土匪见又来一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竟然拎着剑就敢上来,还摆着找死的动作。

于是十分很愤怒的拿着大刀就向人家萧倪珊砍了去,萧倪珊倒是不慌不忙,任由他们砍来,在某把杀猪刀即将砍到自己之时,萧倪珊眸光一眯,身影稍转,剑尖轻挑,就挑下了那把杀猪刀顺便扭了那人的手腕,然后手中长剑一转,由右手转到了左手而且单手捏着剑刃,看着被吓了一跳的土匪们道:“我就这样与你们打好了,也不欺负你们!”

这话里轻视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于是十分成功地激怒了那帮土匪,尤其是那个被削了肩膀的虎哥,直接怒吼一声“老子砍了你!”就提着刀冲了上来。

有了虎哥这前锋,土匪们送死更有决心了,于是开始举着刀一阵乱砍,就连一直架着那病秧子的两个土匪也加入了队伍。

卿落则是赶快一阵爬,顺便拉着那个病秧子就爬到了角落与一直在吃瓜看戏的客栈众人蹲在了一起,众人也是好心,看她们受伤了也都伸手帮卿落把那病秧子拉了过去。

于是卿落也同众人一起躲着看起了萧倪珊打土匪!

萧倪珊不说武功如何,人家是真的很有气场,往那一站,细长的眸子轻抬,眉头稍皱,右手背在身后,左手捏着剑尖却也能收放自如,随便一舞就震下了不少土匪手中的兵器!

卿落看得很是兴奋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功吧,很厉害啊!

脚下随便一踢,飞起几个被他们打碎的桌凳也是带着一股内力,“咔咔咔咔!”几个土匪的膝盖被砸,卿落听声音,怕是要断了……

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啊!卿落仔细看了眼萧倪珊,突然发现,萧倪珊虽然逗比脱线,但是他其实,很冷清,尤其是打架的时候,周身气息和招式动作,都有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手执剑尖与人交战,那一身青袍,潇洒流畅,唇角微勾,却又让人不敢亵渎,手臂轻抬,恍然间,那些凶神恶煞的土匪,已然身受重伤,跪地求饶。

卿落看着萧倪珊回望过来的那抹青,眸子里,有了抹惊艳,这人真的是卖小黄书和夫妻用品还卖不出去,差点被饿死的吗?

“英雄饶命啊,英雄!只是出来混口饭吃,不容易的啊!”

“饶命,英雄……”

被土匪的求饶声打乱心绪,卿落回过神来看着萧倪珊,此刻他已经俨然一副老子最牛逼,老子天下无敌的状态了。

“哼!饶命?你们可是打了我的主人!想活命也得看我主人答不答应!”萧倪珊摇头晃脑一副狗腿子的模样,伸手指了指卿落。

而那帮土匪竟然直接爬过去抱住了那个病秧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那叫一个惨,都是为了活命,不容易!

“咳咳!你们干嘛呢!我主人是这位!”萧倪珊一跺脚,把卿落拽了起来,卿落翻了个白眼。

那群人看抱错了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去抱卿落的腿,原因无他,只因为卿落此刻正阴渗渗地摸着自己被打地老肿的脸蛋,看着那个打自己的虎哥一脸老子想杀人的表情。

萧倪珊看卿落这样,乐呵呵地趴她耳朵根上献宝似的说:“看我多好,还让他们来求你,你可以出气了!”

卿落闻此,笑了笑,然后板着脸瞥了眼萧倪珊,阴渗渗地挑了挑眉,道:“你这个月工钱没了,扣光!”

“额,我……为什么啊?”萧倪珊大惊,自己救了她,怎么自己钱还没了呢?

卿落叹了口气,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求那个病秧子而不求我吗?”

萧倪珊摇头。

卿落见此呵呵一笑,再次开口冷冷地道:“还不都是因为你个辣鸡队友人家打我的时候你不来,人家一打病秧子你就来了,人家不把病秧子当你主人把谁当你主人啊?你是死里面了吗,这么长时间不出来,老子出来之前给你个眼神是干嘛的,你瞎吗!真是越说越气,直接降你工钱好了,以后每月二两银子!”

卿落气愤难当,一跺脚直接给萧倪珊降了工钱,话一出口,“咣当”一声,某土匪刚拿起来的刀被惊到了地上,一边的病秧子也掏出手帕捂嘴咳了起来。

“英……英雄,您每月二两啊?”那虎哥大惊,开口问了一句。

这不问还好,一问萧倪珊瞬间就暴走了,一脚又一脚地踩着那虎哥的脑袋,发了疯一样地大喊道:“你还说,你还说,都是因为你,老子原本五两呢,现在变成二两了!都是因为你!”

然而一听萧倪珊原本五两,那病秧子咳得更甚,偷偷看了眼卿落,唇角竟然勾了勾。

“英雄别踩了,你踩我们吧,虎哥身子弱,经不起踩啊!”

那一堆土匪看萧倪珊踩得起劲,一个个地都哭着抢着要去替虎哥被踩。

卿落看得精彩,想找个凳子坐,却找不到,只能站着看了。

“我踩你们干嘛,滚滚滚,都滚!”萧倪珊大吼一声,看得出来,损失了三两银子,他很心痛!

“好嘞,滚滚滚!”

土匪们甚是听话,真的躺在地上开始往外滚。

卿落见此幽幽开口,道:“你让他们滚去哪啊,我还没报仇呢!”

卿落这一开口,萧倪珊连忙转身叫道:“就是,往哪去呢,回来!”

顺便脚下用力,一根棍子瞬间飞起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灰溜溜地滚回来,看着卿落肿地老高地双颊,那个虎哥往前一跪,很是义气地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是我打的,要怎么样,冲我来吧!”

“虎哥!”看得出来虎哥这一举动很得民心,很多兄弟都很是担忧他。

见此卿落点点头,对着萧倪珊道:“既然如此,那萧倪珊你把他的手砍了吧!左右手全都砍了!”

一听卿落要砍自己双手,那虎哥的手吓得一缩,但是随即又很英勇地举了起来,道:“那就砍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给我买点东西去 “虎哥!”又是一声怒吼,悲痛里夹杂着不忍,心疼里夹杂着伤心,一看就是真爱啊!

卿落眸光一眯,冷声道:“喊什么喊,就你喊的多,就你声音大,我知道他是你虎哥!怎么着,你想讲讲江湖义气,陪他一起砍手?”

许是被卿落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到了,那土匪竟然怂了,可是还不待他说什么,卿落便又抢先开口道:“行啊,满足你!萧倪珊,一起砍了!”

萧倪珊眸光微动,看了眼卿落,也不说什么,举着剑也确实要动手。

“诶呀!客官啊,可不能砍,你这要是砍了,会坐牢的!他们这种人,送去见官也就行了!”客栈掌柜许是怕见血,颤颤巍巍地开口,伸着手想要阻止萧倪珊。

萧倪珊则是看了眼卿落,道:“昨夜衙门里的人都被诛心给做了

,现在应该是乱成一团,要送吗?”

卿落瞥了眼萧倪珊,挑眉道:“谁让你停的,谁说要送了,给我砍了。”

“好嘞!”萧倪珊一看卿落是真要砍,眸子里淬出一抹兴奋,手起剑落,那伸着手待砍的虎哥却直接怂了,手猛的一缩,趴在地上就哭了起来。

“英雄饶命啊!我这手不能砍啊!我家里还有一个妻子苦苦侯着我呢!”那虎哥趴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一大把!

卿落鄙夷了一下,道:“饶什么命,我又不要你命,我要你的手!”

“不……英雄啊,我真不能没有手!我,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你留着我这双手,还可以为你办事啊!我……我的兄弟们也都跟着你,为你做牛做马啊!”

那虎哥说着便回头看着他的兄弟们,他的兄弟们倒也识趣,也都跪着表示自己愿意跟着卿落。

卿落却翻了个白眼,嗤了一声,随手捡了个他们丢下的刀,蹲到那虎哥跟前,道:“你们这儿,是不是很流行做牛做马啊?别的不说,就说你们跟着我了,你们打坏的东西,伤的人算谁的?我收了你们,难道还得赔点钱给你们收拾烂摊子?”

其实刚刚听虎哥说要跟着自己,卿落已经动了心思,收了虎哥也不是不行,反正江南是乱地,自己就一个萧倪珊保镖肯定也不能时时跟着,而且多收点小弟帮自己打听东西也会更方便!

卿落猛地将那刀插进虎哥跟前的地上,唇角微勾,看着那虎哥,等他做决定。

“我们自己赔,自己赔!”那虎哥咬着牙,双拳握紧,好像很不舍得钱一般地从怀里、袖子里掏出来不少钱财。

然后回头跟他兄弟们说:“快都拿出来,老大要贡钱呢!”

“咚!”卿落一个脑崩敲到了那虎哥头上,道:“什么贡钱?这是你给人家的赔偿!”

“哦,是是是,是赔偿,是赔偿!”那虎哥带着这一群兄弟,把钱很是整齐地摆在卿落跟前,然后又很是整齐地跪着,眼巴巴地看着卿落。

卿落也不含糊,直接从怀里掏出来一大块布,将那些钱财包了个包袱,然后拎给了躲在一边吃瓜看戏了好久的掌柜,把那个过来挡路的病秧子往一边挤了挤,道:“老板,这够不够赔你的店?我跟你说啊,不够就说,我让他继续掏!”

那掌柜是个挺和蔼的老头,看卿落这样也是叹了口气,很是感激地打开包袱看了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道:“够了,够了!真是多谢公子了!”

“没事!”卿落笑了笑,刚要起身却感觉自己身后的衣摆被人拉住了,回头一看,正是那红衣病秧子。

“你真要收他们啊?”那病秧子开口声音很是虚弱,眉宇间,隐隐有几分担忧。

卿落咳了咳,从怀里掏出来个帕子扔给了他,道:“你快擦擦你那血,你说你病恹恹的就算了,还细皮嫩肉的,摔一下就能流这么多血!”

“再说了,我收不收他们,是我的事,你管我!快叫你的人来把你抬走吧!病秧子!”卿落不想跟那病秧子多说,毕竟他疑似认识卿落和申屠承傲,还是有点距离的好!

而听到卿落如此说,那病秧子眸光闪了闪,随即轻笑了一下,不再言语。

卿落也不理他,回过身来看了眼一直看着自己的萧倪珊,又把目光转向了跪着的虎哥,边走边说,道:“还有钱吗?这个病秧子也被你打伤了,给点诊疗费啊!”

那虎哥又在身上摸了一圈,也没摸出什么钱,又回头看了看自家兄弟们,结果兄弟们也是没有钱了。

见此卿落皱眉,问道:“难道要我帮你们赔钱?”

那虎哥和他的那帮弟兄们连连摇头,忙称不敢!

卿落又想了想,问道:“你们一共就这么些人吗?没别的人了?”

这一问,那虎哥又是一个回头和他兄弟们看了一眼,转过头来道:“没了,就我们这些!”

卿落眼珠稍转,随即道:“行吧!那就算了,不过我跟你们说,以后得听我的知道吗?病秧子的诊疗费我给他出了,不过我扣你们一个月工钱,第二个月在给你们发!”

“啊?工钱?”虎哥和他那帮兄弟没想到卿落会打算给自己发工钱,一个个的都有些懵,还真没听说过收了归顺的土匪,使唤人家办事还发工钱这一说。

卿落则是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道:“对!扣你们一个月工钱!哦,对了……”

卿落说着说着好似想到了什么,然后看了看虎哥,又看了看他的那些兄弟们,低头思索了一下,又转身去向那掌柜的要了点纸笔和墨。

难得那掌柜在一片混乱里还能找到些能用的纸笔。

卿落将那纸铺在地上写了些东西,这个世界用的字与卿落原本世界里的古时小篆差不多,卿落从小学医时就看过不少古医书的拓印本,所以在这个世界,她也会识字写字。

将自己写的东西交给了虎哥,又给了点钱财,道:“我现在测试一下你们给我办事时,会不会跑路,你找个人去帮我把这些东西买回来,顺便再买个鸟笼!”

那虎哥拿着钱和东西点头又哈腰,可是瞬间他又僵住了,看着卿落有些为难,道:“那个,老大,我们都不识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经脉被封的病秧子 卿落面上笑容僵了僵,不识字,这要来有何用!

不过马上卿落也接受了这设定,反正自己要他们是打架和打听消息用的,有嘴会说就行!

卿落咳了咳嗓子,道:“这纸上写的是一些药材而已,随便找个药馆买吧!鸟笼不要忘了就行!”

那虎哥点了点头,转身就把东西给了一个瘦高的小伙子,道:“去吧,买去吧!”

“诶诶,好嘞!”那小伙子一拔腿,刺溜一下就跑没影了,卿落眸子微眯,跑得挺快。

然后卿落摆了摆手,道:“那散了吧,别走太远,保证我吼一声能赶过来就行!虎哥你留下,有事问你!”

然而卿落这一发话,那些弟兄们你看我我看你就是不敢动,卿落也不管他们,又走到病秧子跟前,拿了些药丸出来,然后给他把了下脉。

卿落眉头稍皱,道:“把你经脉打开,你这样我把不到脉。”

那病秧子伸手拿手帕捂住了嘴巴,咳了咳,道:“我自小便一直把不到脉,我经脉是被东西封了!”

闻此,卿落眸子里闪过一抹不可置信,道:“不可能,经脉封一阵还行,一直封着……”

你根本活不过一年!

这话卿落还没有完全说出口,却被那病秧子的咳声给打断了。

“咳咳咳……”

卿落看那病秧子的样子是不想让自己给他把脉,估计是有什么隐疾怕卿落知道,卿落也不强求,就放了开他的手腕,将自己拿的药丸给了他,道:“用的时候揉一下就是粉末了,止血挺好用,就这样,我看你不像是缺钱的人,我也就不给你钱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病就来找我吧,我给你治,就当他们的诊疗费了!”

那病秧子收下了卿落的药丸,笑了笑,卿落也无语,回过身一看,那些虎哥的弟兄们还跪着呢,皱了皱眉,问道:“你们还不散?是不是腿麻了起不来?”

“噗!”卿落这一问,却突然戳到了萧倪珊的笑点,萧倪珊笑出声后见卿落看了过来,于是连忙止住了笑,大手一挥,道:“就是,还不走干嘛呢!”

萧倪珊这一嗓子倒是管用,那些人瞬间一窝蜂都跑了,就剩虎哥还在。

卿落瞥了眼萧倪珊道:“你真有威望啊!”

萧倪珊伸手挠了挠头,笑了笑。

卿落冷哼一声,叫了虎哥和萧倪珊就上楼去了。

刚打开房门,小黑就从那屋子里冲了出来,吓得卿落一声尖叫,连忙回头道:“抓住我的鸟!”

见此萧倪珊纵身一跃,伸手就抓住了小黑,轻轻落地,走到卿落跟前,他眸光带笑盯着卿落看,然后突然靠近,低声问道:“你还真是女孩子啊?”

音色里竟然带着笑意。

卿落知道自己刚刚那声尖叫又暴露了,于是特意把自己声音加得更粗更亮,以至于让整个客栈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才是女人!!!”

“老子男人!!!”

两声怒吼,卿落觉得自己嗓子已经有点疼了,然后给萧倪珊翻了个白眼,转身进了屋子里,萧倪珊和虎哥随后也进了去。

刚进屋子,卿落突然就炸了,只见屋子里乱七八糟,床单、鞋子、被子、包裹还有萧倪珊的夫妻用品!

月儿依旧醉地不省人事,却是半耷拉在床边,再动一下下就掉下来那种!

卿落猛地看向了萧倪珊肩膀上的小黑,咬着牙恶狠狠地道:“看在你曾经帮过我的份上,老子这次不动你,但是不许有下一次!”

说是这么说,卿落也知道肯定没有下一次了,鸟笼马上就回来了,小黑以后就是想出来浪都出不来了!

又猛地瞪了眼萧倪珊,卿落给虎哥了个眼色,虎哥心领神会地去把门给关了。

卿落一手戳着萧倪珊还算硬朗的胸膛,也是恶狠狠地道:“我在外边被人打,你在里面待这么长时间不出来还没有把你的东西收起来吗?现在满地那玩意,你快给我收拾了!”

萧倪珊看着炸毛的卿落笑着点点头,道:“好!我收拾!”

然后卿落看了眼虎哥,叹了口气,道:“麻烦你了,帮我们收拾了吧!”

虎哥点点头,看着满地的那玩意吞了口口水,这么多这东西,刚刚听老大说还是那个青衣老大的,哎呀,不愧是老大,这欲望还真是惊人啊……诶不对啊,青衣老大不是男的吗?

虎哥一边收拾着还一边脑补着卿落和萧倪珊的关系,越是脑补他越是觉得震惊,再加上这屋里还有个不省人事的姑娘,他再一脑补,那就更加震惊,男默女泪啊!

收拾好了,卿落、萧倪珊、虎哥三人正襟危坐于屋子里那张小桌子边的凳子上,卿落问了虎哥做土匪的原由。

原来虎哥本是平湖人,靠种地维生,然而前几年他们村里突然进了一窝土匪,不论男女老幼都是一番毫无人性的虐杀和抢夺,他们这些年轻的,身体壮的反抗的就砍了,没反抗的就被抓走了,关起来,让他们互相殴打,残杀!

虎哥和他的那些弟兄们就是在土匪窝里认识的,也都是被土匪抓的。

这种互相殴打,残杀的日子持续了一两年,虎哥和他的弟兄们也一直都在想办法跑出去。

突然有一天,那土匪关进去了一个姑娘,那姑娘自然也是被抓进来的,只不过不同的是,那个土匪头子喜欢那个姑娘,姑娘不从,就被他给关了进来。

那姑娘很是水灵,虎哥真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也是从那时起,虎哥有了动力,蓄势待发!

最终,那土匪头子在那姑娘的引诱下,惹了官府,在那土匪头子带着弟兄们和官府死拼的时候,那姑娘拿了钥匙,放出了虎哥和他的兄弟们,于是那帮土匪留下看俘虏和土匪洞的人就被虎哥这帮压抑了许久,疯狂到不能再疯狂的弟兄给斩杀了!

这些人都是被土匪杀了父母兄弟的,每一个,都带着灭族之仇啊,那原来的土匪头子打不过官兵逃回来的时候,还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就被乱刀给砍死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不许乱说话 最后,虎哥也知道现在如果下山了,也是没什么活路,之前家里的地怕不是荒了就是被人给占了,下山了也只能饿死,于是便娶了那个姑娘,带着兄弟们继续做起了土匪,不过这土匪也就打劫打劫路人,谋个生活,也是听说最近南县、合川、平湖的衙门出事了,就想着下来看看,做点土匪该做的,谁知道就遇到卿落了!

虎哥讲完,卿落一拍桌子,好一出爱情大片!

同时,卿落心里还甚是不悦,什么叫做点土匪该做的,还打算出来杀人放火了这是?

因为刚刚卿落那么用力的两声怒吼很伤嗓子,如今这嗓子甚是不舒服,于是咳了咳,原本没什么,可是谁知道这一开口说话,卿落那声音甚是嘶哑,还夹杂着破音。

“那你到底叫什么?额……咳!”卿落咳了下嗓子,觉得自己不能再用男声说话了,嗓子会废的,于是灵机一动,也与墨夙一般说起了“悄悄话”。

看着虎哥和萧倪珊一脸古怪的表情,卿落笑了笑,道:“别这样看着我,我没事,就是有点上火!”

“噗!”

卿落这一开口,虎哥还能忍,萧倪珊却是忍不住笑了,道:“让你没事学男人说话!”

“你说什么!”卿落一听萧倪珊又说自己学男人,表情一下子变得特别狰狞,可是却在下一刻又立马蔫了。

软趴趴地看了眼虎哥,又看了眼萧倪珊,道:“我说了你们别笑话我,我主要是觉得跑出来了,女扮男装掩人耳目嘛!谁知道救了个姑娘,要以身相许,我也没办法啊!”

“这么说,老大您真是女的?”那个虎哥一听卿落这么说,眼神一下子就亮了,惊讶到不能再惊讶。

卿落也是一脸秘密被揭露的表情,点头如捣蒜。

萧倪珊则是微微一笑,右手抚了抚自己的鼻尖,看着卿落,那一瞬间眸子里竟然有点温柔,道:“早承认自己是女的不就好了,那个姑娘,我劝你早点实话实说,别伤了人家的心。”

一听这话,卿落那可是一脸不是我的错的样子,道:“她哭着跟我说要嫁我,我也没办法,哄又哄不好,而且,我们已经结婚了!她现在就是我娘子了,今天我们在那喝酒,就是要结婚了。”

“噗,哈哈,如此说来,我倒是去吃了一顿喜宴啊!”那萧倪珊猛地一笑,很是欠扁。

气得卿落在桌子上找了一圈,随便拿了个破布往他脸上一扔,道:“喜什么宴,吃什么吃?我,我警告你们啊,敢把我是女人这事说出去,毒死你们!”

那虎哥也不管卿落说的什么,只管点头说好,萧倪珊则是带着笑意,音色里有着调戏的意味,道:“好~你的毒是挺厉害的,一口气吹过去能死一大片,谁敢不从啊!”

说着,萧倪珊还给虎哥递了个眼色,道:“我跟你说,最毒妇人心,我就是吃了她一口饭,她就给我下了毒!”

“啪!”又一块破布扔了过去,卿落翻了个白眼,道:“别乱说话,也别乱动我的月儿,其他你们随意,每个月工钱照给,事也得给我办到位!听到没有?”

“嗯,好好好!”萧倪珊低头扶了扶额,自己每个月二两,还得把事办到位,也是不容易啊!

“好!”卿落看他们挺听话,也挺开心,随即一拍桌子,道:“那虎哥你把你们兄弟的情况说说,我看给你们每个月多少钱合适。”

“咚咚咚!”

突然一阵敲门声起,卿落看了眼虎哥,表示自己嗓子疼,不能大声说话,于是虎哥开口喊了句:“谁啊?”

门外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哎呀,虎哥您也在啊,我给新老大买的东西买好了。”

“送进来。”卿落连忙给虎哥说了句话,虎哥点点头,又冲门外大喊:“送进来!”

“诶,好!”门被推开,是那个瘦高的小伙子进来了,拿着一包东西和一个鸟笼。

“这么快,谢谢,你出去吧。”

卿落一看鸟笼,乐得直接就跳了起来,过去伸手接住了那包裹和鸟笼,转手就揪住小黑把它给关进了鸟笼里。

那小伙子看卿落说话嗓子很奇怪,但也没问,将自己手里的散碎银子放到了桌子上,看了眼虎哥,这才笑着退了几步。

“咚……”

那小伙子往后退的时候却撞到了人,连忙转身说着对不起:“对……对不起,我没有看到,你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卿落刚把关小黑的笼子放到一边的小台子上,一转身,刚好看到这幅场景。

那小伙子撞到的人一身骚红,俨然就是楼下的那位病秧子!

卿落一看萧倪珊,他却是满脸笑意地看着那个病秧子,眸光微变,卿落刚要开口说什么,那病秧子却抢先一手抓着那个小伙子就往外推,一边推还一边说:“哎呀,咳咳……我身体不好,借你坚实的臂膀靠一下,咳咳……”

那病秧子的手臂看起来软绵绵的,可是那小伙子挣扎了许久,就是没有挣扎开,最后还是被很无情地推到了门外,然后那病秧子也不靠人家肩膀了,直接伸手就把门给关了!

卿落无语,这个病秧子的力气,确实大!

然后听着门外响起的喊声,什么“大哥坚持一会儿,我回去叫人”又是什么“别害我大哥……”卿落有点想翻白眼,然后跟虎哥说了句,“告诉你兄弟这没事,别再喊了!”

“诶,好!瘦猴儿,我们没事,别喊了,你去找找兄弟们,跟他们一起等我吧!”虎哥心领神会,对着门外喊了一句,果然,门外立马安静了。

卿落扶了扶额,又看了眼萧倪珊,只见萧倪珊依旧笑意盈盈地看着那个病秧子。

那个病秧子也不觉得不妥,直接坐到了那桌子边上,也是笑着看向了萧倪珊。

卿落眸子微眯,眉头稍皱,她好像闻到了,基情的味道!

于是也快速地坐到那桌子跟前,看着他俩,谁知道刚坐下,他俩的目光又突然转向了卿落。

卿落暗自在心底哼了一声,就知道不会有基情!

随即咳了咳,卿落一拍桌子,看了眼虎哥和那个病秧子道:“虎哥,病秧子,我们都不熟悉,你们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然后又将目光看向了萧倪珊,道:“他们介绍过了我们再介绍一下,毕竟我也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我给他下了毒 闻此,萧倪珊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卿落低头嗯了一声,再抬头却被一边的病秧子给吓了一跳,只见他手里拿着个手绢,满眼的心疼,看着卿落伸手就要给卿落擦肿起来的双颊,手绢的材质很是特别,软软的,很冰。

“我叫玉离,家里排行老三。”说着,那病秧子便笑了,看着卿落很是温柔地道:“你怎么会忘了呢,阿落!”

“咳咳咳!”卿落突然被空气呛到了,这个病秧子怎么回事,难道真是原身青梅竹马不成?咳了许久,卿落把他推开,道:“你别这样,别人还要介绍呢,你淡定啊,淡定!”

那玉离笑了笑,收起了手帕。

虎哥则是看着卿落和玉离“调情”,很是懵逼,这是怎么个情况?

然后才在卿落等人的眼神里后觉,该自己了,于是咳了咳嗓子,站起身来,带着粗犷的声音讲道:“老大,二老大,玉老大,我叫胖虎,本来是土匪,现在是你们的小弟!”

卿落捂嘴偷笑,然后自己站了起来,道:“我叫王飞,字落!这个玉公子刚刚叫我阿落就是因为这个啊!”

卿落坐下,萧倪珊和玉离则是对视一眼,然后萧倪珊站起来,道:“在下萧倪珊,本是卖……春宫图与夫妻用品的,现在是保镖。另外,胖虎,这位玉公子不是你的老大,以后莫要再叫了。”

虎哥闻得,连连点头。

玉离眸光微闪,然后笑了笑,道:“是啊,还是萧公子厉害,每个月二两就够!”

“比不上玉公子啊,一身的病,虽然家室不俗,可是被土匪劫了都没什么人来帮你!”萧倪珊翻了个白眼,神情很是不悦。

卿落看他俩要吵起来,又想到刚刚他俩的对视,于是单手捏了捏下巴,问:“你们是不是认识?”

此话一出,玉离微笑刚要开口,萧倪珊却突然冷哼,道:“听说过而已。”

“对,我们不熟!”玉离扯着苍白的嘴唇笑了一下,然后继续看着卿落。

卿落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们,于是起身道:“你们随意,我与胖虎有事说。对了,萧倪珊,看着玉公子,别让他出去,我也有事跟他说!”

“好。”萧倪珊点头,立马抽了手里的剑抵着玉离的脖颈。

卿落愣了一下,道:“你还真是到位。”又看了眼不以为然的玉离,道:“把剑收了吧,我说的是别让他出去,他不出去就行,你这剑看着挺吓人的。”

谁知道一听卿落这话,萧倪珊瞬间皱着眉头卖起了萌,道:“可是我打不过他,主人~!”

那一声主人真是叫得卿落鸡皮疙瘩起一身,看一眼玉离和胖虎也是满脸的不舒服。

卿落叹了口气,看着玉离挑了挑眉,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架着剑吧!哼,让你之前差点抓了我。”

然后卿落仰着头,很是高傲地拉着胖虎蹲到了一边的角落里。

背对着萧倪珊他们,卿落问道:“虎哥,你们一共几个人?

虎哥低头想了一阵,说道:“老大,我们一共六十多个人。”

“哦~”卿落点头,随即道:“虎哥,我是这样想的,我每个月都给你们发工钱肯定是发不过来的,我到时候就直接把工钱都给你,由你来发。”

“我很穷的,你看我也是刚来江南,也没有什么谋生之路,花的钱都是自己带的。所以你看啊,你们一共六十多个人,我包住,吃我不管啊,我就按七十个人给你算,每个人三十两银子,每个月也就是两千一百两银子。每人发完之后多出来的银子,就放你那里,平日里做的好的,就拿你那里的银子来赏好不好啊?”

“嗯,好!”虎哥一听每个月两千一百两银子也是心头一震,看卿落说两千一百两银子说得如此轻松,看来是个有钱的主。

点了点头,卿落指了指萧倪珊和玉离,道:“那就这样,你去同你的弟兄们说说吧,我再与他们说几句,有事会叫你的。”

“诶,好!”虎哥点着头,回头看了眼正在掐架的萧倪珊和玉离,低着头出去了。

“你不怕他们跑啊?”萧倪珊虽说一直在与玉离掐架,但是同时也是在看着卿落的,看卿落放走了胖虎,也不惊讶,不过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此刻,卿落在他心里的印象就是傻了,没脑子,太容易相信人,相信自己就算了,自己是不会害她的,可是她竟然连土匪都相信,还把人家放了,也是不怕放虎归山啊!

卿落似是看出了萧倪珊的心思,翻了个白眼,走到他旁边很是阴森地道:“我当然不怕他们跑了,那个瘦猴买东西都没跑,这就说明他们是一帮很重义气的土匪,我刚刚可是给那个虎哥下了毒的,只要他敢跑!哼哼……”

卿落说着便狞笑了起来,神色恐怖,看得萧倪珊的心里毛毛的,不由得离她远了三寸。

笑着,卿落继续坐到了那凳子上,倚着靠背,看着玉离,笑得很是莫测。

“玉公子,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可知道毒百草?”卿落思索了一下,决定先慢慢试一下玉离。

而一听这名字,萧倪珊和玉离的面色都变了变,萧倪珊垂眸,不动声色,玉离则是拿着帕子捂了捂嘴,道:“‘枯骨生肉万物宁,百万尸上一根钉’,他似乎是拥有能让枯骨也生肉的神奇医术,同时也拥有随便一根钉就能杀死百万人的高深内力!”

闻此卿落心里咯噔一下,这也太厉害了,虽然听墨夙说过自己比那什么毒百草还要厉害,不过,一听玉离这描述,卿落的心肝都颤了!

“那……你可有见过毒百草?”卿落又问,语气谨慎了许多。

玉离微微一笑,那一瞬,看着卿落的眸光瞬间就变了,道:“没见过,听说过而已!按我这身体来说,我还是很想见见毒百草呢,说不定,他能救我呢!”

闻此卿落微微皱眉,随即一笑,道:“我曾经听人说过,我医术不错,若是没有毒百草,那我则是第一!所以,要不要让我试试治一治你?”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防着点他 卿落是一听毒百草这么厉害也不敢相信墨夙说的什么自己医术比人家还要厉害的说辞,只能谦虚一点,就说自己只是低于毒百草那么一丁点!

嗯,还是可行的!卿落在心里暗暗点头,深觉自己机灵地不行。

那玉离则是扯着苍白的唇角,似乎要说什么,又看到了萧倪珊,于是又拿起帕子捂着嘴巴,道:“行啊,你可以试试。”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卿落一笑,猛地伸手就抓住了玉离的手,眸子里闪着光,“那你以后就是我的病人,我给你治病,我们之前的过节就算了吧!”

过节?萧倪珊心下一动,狐疑的目光看向了玉离,却只见玉离捂着嘴很是柔弱地看着卿落,眸光里很是复杂,缓缓开口,道:“这怕是不行,我家下人中了你的毒,还是没有好呢!若不是如此,我也不至于被那土匪欺负了!”

额……卿落感觉自己的额头出现不少黑线,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

“如此说来,还真是我连累了你!那,可需要我来解一下毒啊?”卿落看得出这玉离不是一般人,本来以为他身边肯定能人不少,那毒也定然是早就解了,可谁知还没有解,这让卿落就有点尴尬了。

“不用!”没想到那玉离却是带了丝笑意,幽幽开口,“一群不懂事的奴才而已,第一批识不得我的阿落,第二批留不住我的阿落,给他们点教训也可以!”

语气很平淡,习以为常的感觉,不过这内容着实冷血,好歹是自家的人,都不心疼一下的吗?

也是那一瞬间,卿落也突然发觉这个玉离看起来病恹恹,软绵绵的,不过,应该是个狠角色。

这种人嘛,卿落在小说里看得多了,不稀奇!

笑着点了点头,卿落也不言语,他的人他都不心疼,那自己又何必强求着一定要给人家解毒,反正那毒最多五日就散了!

咳了咳,卿落有丝试探的问道:“那,你是真的认识我,也知道我是女的,你能不能保密啊?”

玉离抬眼看卿落,随即点头,有些欲言又止。

卿落看了眼玉离那样子,皱了皱眉,又看了眼萧倪珊,随即又将目光看回了玉离,道:“那就这么定了,以后把我当哥们,我今天还有事,明天我再想办法给你治病,你住哪啊?”

玉离笑了笑,道:“我在你隔壁啊!”

“啊?”卿落微怔,随即笑着点头,“那好,那你先回去吧!”

眉头微挑,玉离拿着帕子捂着嘴巴又咳了咳,站起了身,却突然看向萧倪珊,道:“萧公子如今跟着阿落做了保镖,那就一定要保护好她,别再让她受了什么伤,到时候可不止你主人不饶你了,阿落可也是我的人!”

卿落心中一动,看向了玉离,玉离也对着卿落笑了笑。

“那你保护她好了!”萧倪珊将剑一把拍到桌子上,怼了一句玉离,然后突然窜过去伸手抓住了卿落的手,半倚着卿落的胳膊十分狗腿地道:“我主人这么好,才不会不饶我呢!你休想挑拨我与我主人!”

“嗯……”卿落伸手推开了萧倪珊靠着自己的脑袋,好歹是个大男人,有事没事这么小鸟依人干嘛!

“阿落,我走了!”玉离看萧倪珊那样似乎不忍直视,转头咳了咳,随即不再嗒理他与卿落告了别,这才走了。

玉离一走,卿落就连忙去拿了个小镜子,给自己抹着消肿的药,顺便在心里怒了胖虎几句,原身这脸是如此的倾国倾城,就算是女扮男装那也是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啊,他竟下得去手,也是够狠!

看着肿得老高的双颊,卿落深感自己流年不利,从穿越到现在,一点好事都没有遇到!

“萧倪珊,你主人是谁啊?”卿落抹着药,好似漫不经心地一问。

萧倪珊身形一顿,随即一呲牙,笑得没心没肺,道:“我主人你啊!”

“是吗?”卿落抹了药,收起镜子,看着萧倪珊抬眼思索了一下,然后突然出手将他推到墙上,趴在他耳边,做出小声说话的模样,道:“刚刚那个玉离是不是在挑拨离间我们俩?”

“嗯嗯嗯!对!”萧倪珊一听卿落怀疑玉离在挑拨离间他们,于是连连点头,很是认同卿落的怀疑。

见此卿落眸子微眯,很是睿智地点点头,一副我懂的模样,道:“我就知道,他果然是外人!以后我们防着他点。”

萧倪珊也点头连连附和,“对对对,他一看就是图谋不轨,主人你很睿智啊!”

“不错!走,跟我出去,我好歹是要在这儿生活下去的,得要钱!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商机。”卿落点头,说着就要带萧倪珊出去。

转过身,眸子里藏了丝不明朗,防着点玉离?卿落何止防玉离啊,萧倪珊这种来历不明突然跟着自己,而且至今也不急着让自己给他解“毒”的人,才更应该防着呢!

而且刚刚听玉离与他所说,他的主人肯定不是自己,哼,就让你跟着我,看你有什么目的!

客栈被砸坏的东西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掌柜的看到卿落也挺客气,互相笑了笑,卿落出了客栈门口,虎哥他们围了一堆都在那等着呢。

“嘿嘿,虎哥!”卿落上去就给虎哥打了个招呼,然后带着萧倪珊一起蹲到了人堆里,道:“各位,你们到处走走,帮我问一下,有没有人认识卿闻之的,他是我亲戚,我来这找不到他了!”

“哎……哎!”

零零星星不过几个人的回应,卿落挑眉,看了眼虎哥,然后笑了笑,继续道:“还有啊,我想买处宅子,能住下我们所有人的,大家帮我找找吧!”

“我有事就先到别处去了!今晚回来与我汇报一下你们找的情况!”

卿落说完,又看了眼虎哥,然后笑了笑起身带着萧倪珊走了。

一路走过,卿落转了个弯,看不到虎哥了,卿落伸手轻轻拍了拍萧倪珊的肩膀,转头直盯着他的眼睛,勾人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光,眉眼略弯,唇角勾起,换回了女声,问道:“萧倪珊,此处你可熟悉?可有什么速速发财的法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黑店 卿落的声音不大,低回轻柔,再加上扶着萧倪珊肩膀的手也是轻轻用力,仿若无骨。

猛地听到卿落的女声,抬眼刚好看到卿落眸子里的光芒,睿智,锋利,似乎直击人心!那瞬间,看着红肿着脸颊却依旧意气风发的卿落,萧倪珊的心间似乎有东西什么动了一下。

“我要是能有挣钱的法子,还至于快被饿死?”萧倪珊微微皱眉,有些委屈。

“啧,倒也是!”卿落转头就又换了男声,道:“萧倪珊,带我去最近的当铺,另外这儿有赌场吗?”

萧倪珊眉头猛地一跳,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颤巍巍地问道:“你说什么?你要去赌场?”

“还要去当铺呢!”卿落清亮的眸子看了眼萧倪珊,唇角勾起,很是玩味。

萧倪珊看着卿落,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然而之后,他却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些妥协地道:“那好吧!我记得这里隔壁街就有一个当铺,是江南很有名的凝玉阁。”

说着萧倪珊快走几步,给卿落带着路,卿落唇角勾起的弧度略微大了些,然后也快步跟上了萧倪珊。

萧倪珊偶尔侧目,看卿落心情不错,眸子也不经意地弯了弯。

凝玉阁不远,一条街而已,卿落和萧倪珊走得也快,不过一阵子,卿落已经到了凝玉阁的门口。

偏下午的大街上,人流匆匆,凝玉阁门口悬挂的硕大一个“当”字,甚是吸引眼球。

卿落眯了眯眼,这当铺有钱啊,仅是大门口的装修就能抵了卿落一身财物!更别提那个招牌似的“当”

了,紫琉金木,真是好东西!

微微一笑,卿落昂首挺胸抬步走进了凝玉阁,萧倪珊也是紧随其后。

凝玉阁中一脚踩去,光如镜面的墨色玉石地板却一点也不滑,映入眼帘的是与地板浑然一体的柜台,古朴典雅,细看下来,竟是与地板连接得毫无缝隙,且地板也是一蹴而就,从头至尾,都是一块墨玉雕琢而成,很是稀奇。

近日江南很乱,所以有不少人都来凝玉阁当东西,所以卿落和萧倪珊一进来,那几个早有准备的伙计相互一望,一位看着很是老实的伙计笑着就迎了上来。

“两位,当东西吧?我们凝玉阁啊,有专门的鉴宝师,不管您拿出的是什么稀有物件啊,我们鉴宝师都能给您鉴一个绝对不亏的价格!”那伙计一看卿落相貌不俗,且衣着不凡,虽双颊泛肿,但依旧难遮气宇,一看就是有宝贝来当啊!

卿落也对着人家一笑,由人家领着来到了那柜台前。

柜台里站着位老翁,须发已经白了大半,看着卿落柔柔弱弱涉世未深的模样,又看了眼萧倪珊虽是一身青白的穷酸书生样,但是手里的那把剑却是至宝!

眯着眼睛笑了笑,伸过手就拿过了柜台边上的算盘放到了跟前的纸笔前,笑眯眯的样子里透着股精明。

“来当什么啊,拿出来吧!”那老翁执笔蘸了蘸墨,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哦,这位呀,正是我们凝玉阁最最厉害的鉴宝师丁老,不管你拿出来的是什么宝贝,是真是假,我们这位丁老啊,都能给看出来!”一边的伙计也在一边连忙解释。

卿落倒也不在意那丁老的态度,微微笑了笑,从怀里掏出来七八样东西,都是从傲王府里顺来的,卿落现在缺钱,也可以说是把值钱东西都给掏出来了,当然,墨夙那个翡翠玉佩也在其中,虽说价值都不及傲王府里的东西,但是好歹也算宝贝。

那丁老随意瞥了眼卿落掏出来的东西,低头一笑,道:“你这东西看着好,都是假的,看你们两兄弟不容易,二十两银子好了!”

那丁老算盘都不打,就看一眼就给卿落下了这定论,那一边等着的伙计一听是假的,抹布一甩,也阴阳怪气地道:“哦,原来是假的!”

那伙计声音故意提高虽说整个凝玉阁就卿落和萧倪珊两个人来当东西,但是店里的伙计也不少,这瞬间就让人心中沉了沉。

卿落皱眉,看了眼萧倪珊,冷笑一声道:“原来是假的,那我们换个地方当吧!”

说着卿落便要拿了自己放在柜台上的东西,却被那丁老直接给抓住了手,“诶?公子,你这东西是假的,去哪里都是假的,我丁老如今既然看出来了,自然不会让你去蒙骗那些识不得真伪的实在人!就与你说一句话,二十两,要的话就拿走,不要,东西也得留下!”

话音一落,凝玉阁的大门猛地就被人给关上了,屋内瞬间便暗了下来。

一边的伙计点了灯,灯火摇曳,衬的丁老那张脸更是黑暗恐怖。

卿落挣开了丁老抓自己的手,随手从桌面上拿起一个东西,道:“你这是黑店啊,要抢?据说你们凝玉阁还是开遍天下的大当铺呢,没人管啊?”

“哼,官府都管不到爷头上!”丁老冷笑,手一摆,似乎是要招人,可是却没什么人出来,就连周围的伙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阴影处,影影绰绰可以看到是店里的伙计。

“怎么回事?”丁老怒吼一声,又猛地看到卿落手里的东西,猛地不敢动了,瞳孔慢慢变大,心里缓缓升起一丝恐惧。

卿落也觉得这感觉不太对,一般来说遇到这种情况人家一摆手,肯定是会冲出来不少打手啊什么的来打一架的,怎么会这么安静?

微微皱眉,环视了一下周围,灯火不怎么明朗,看不太清,唯一能看清的就只有丁老仿佛受到了惊吓的表情和萧倪珊对着自己若有若无的笑。

卿落翻了个白眼,都把自己带到黑店了,还笑什么笑!回过头,卿落不言语,看了眼丁老,只见他瞪大了眼,却是突然跪下了,连滚带爬地爬出了柜台,跪到卿落跟前,死死的盯着卿落手中的玉佩,连连磕头,道:“二公子饶命,二公子饶命,奴才以后不敢了,不敢了……”

嗯?怎么回事!卿落愣了下,又发觉他害怕的是自己手里的东西,仔细看了下,这不就是墨夙的玉佩吗?刚刚挣脱那个丁老的时候随意拿到手上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带我去赌场 墨夙是凝玉阁的二公子?他家竟然是开黑店的?

卿落皱眉摇了摇头,深觉墨夙这孩子觉悟不行,做什么不好,竟然开黑店!

又将目光看向了丁老,卿落再次皱眉,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在这里当东西比较好,于是冷哼一声转过身去就将自己拿出来的东西一个个地都又装了起来。

“二公子,您是来找大公子的吗?他在后面,您要不要去看看?”那丁老看着卿落也不说惩罚自己,而是转过身拿着自己的东西,眼珠子一转,也觉得不对劲。

如果是二公子,怎么回来这里当东西,还说这里是黑店?

“你家二公子是不是叫墨夙?他现在应该在京城啊,你这都不知道?”卿落收好了东西,拎着墨夙玉佩上的流苏绳子在他跟前晃了晃。挑了挑眉,冷笑一声看了眼萧倪珊。

“你……这玉佩你哪里来的?”那丁老猛地起身,挣扎着就要向卿落扑去。

一瞬间,萧倪珊猛地出手,不知何时被他拔出鞘的剑闪着冷光直接架到了丁老的脖颈间。

萧倪珊唇角带笑,眸子里闪着寒光,剑尖轻点,那丁老却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眨眼间,丁老竟然覆了一身的霜!

虽说现在深秋,风寒,但是也没这么寒吧!卿落看着这一切觉得很是神奇,萧倪珊竟然还会魔法攻击,真是想不到!

又是眨眼间,丁老身上的霜已然成了冰凌,萧倪珊缓缓收起了剑刃,那丁老“咚”地一声栽到地上,依旧是一副惊恐的样子,看起来,是被冻僵了。

卿落皱眉摇了摇头,问道:“他死了没?”

萧倪珊利刃入鞘,伸手很是潇洒地抚着自己极其板正的发型,道:“没呢!带去泡泡热水澡还是能活过来的!”

卿落点了点头,一副懂了的模样,转身去自己打开了门,且也是在这时候卿落看了眼那些伙计,也是一身的冰凌,看起来是萧倪珊不知何时动了手。

把萧倪珊拉出来,卿落依旧关了凝玉阁的大门,瞥了眼萧倪珊,卿落冷笑一声,问道:“你这技能覆盖范围还挺广啊,你一直在我身边都能冻住他们!”

萧倪珊笑了笑,未作声,卿落又道:“我运气挺好啊,二两银子就能雇到你这样保镖,真是太赚了!”

卿落说着就转身往一边看,道:“所以,趁着运气好,快去赌场玩两把,多来点钱!”

“啊?”萧倪珊有点懵,正说着自己的事呢,怎么突然就跳到赌场了,本来以为自己脑袋跳跃地快,现在发现,卿落这脑袋跳跃地也是神速!

卿落正想着去来钱呢,乐得都合不拢嘴了,然后拉着萧倪珊就道:“快点,找个靠谱的当铺,再给我带黑店当心我扣你半年工钱!”

萧倪珊的心突然有点疼,自己的工钱啊!

苦着脸,萧倪珊又往前走着带起了路,卿落紧紧跟着,心里却是五味陈杂。

原本觉得这里是个小说世界也就差不多了,什么武功内力轻功也都可以接受,但是刚刚萧倪珊那直接把人冻住的技能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小说里的,难不成是游戏里的攻击技能?

卿落越想越觉得这里不像是小说世界,一般来说有什么王爷朝廷江湖武功内力之类的小说,都是很科学的,不会有鬼什么的,但是卿落见过鬼!

还有那个隔空冻人的技能,绝对是游戏里的东西!

这样想着,卿落顿时觉得自己真是悲催,自己竟然跟一个游戏里的王爷较劲,不过,都是虚拟数据,大不了自己真人体验一把,而且这身体还不是自己的,那还不得可劲儿造啊!

卿落想到这里眸子里迸射出一抹疯狂的兴奋,但是随即卿落又想。

不对,这里如果是游戏,那月煞的存在是什么,用了之后,可以看到一个游戏的未来?

不不不,还是先当成现实世界过吧,万一不是游戏怎么办,虽说这身体不是自己的,但是还是别造得太厉害了!

卿落脑子里一路胡思乱想,跟着萧倪珊也没注意是什么地方,就把手里的东西都给当了,然后拿着当来的一万三千多两银子又跟着萧倪珊进了赌场。

一进赌场,卿落就被嘈杂的环境拉回了心神,卿落看着各式各样的人在那挥着手臂嚎着“大大大,小小小……”瞬间就将自己思绪扔到了九霄云外,吩咐了一下萧倪珊看着自己钱包别被偷就喜笑开颜地加入了赌博的行列。

这里的赌法挺简单,筛子比大小,一人做庄然后其他人与他各摇三个筛子,谁点数大谁赢。

如今是那个庄家落下风,身边已经没什么钱压着了,可是他也不走,就是要跟人家拗,卿落深觉这庄家不行,看着输了就快走啊,还非得把钱输光了不成?

又看了看其他桌子的玩法,也都是赌大小,没一点新意,卿落心里思量了一番,自己还是适合麻将之类运气与技术共存的赌博之法,像这种全靠运气的,卿落是不想尝试。

于是回头看了眼一直跟着自己的萧倪珊,卿落拉着他小声问道:“萧倪珊,这里怎么都是比大小,没别的玩法了吗?”

萧倪珊挑眉,看着卿落很是不可思议的表情道:“这种比较简单,所以受欢迎,你想玩什么?”

卿落一听有别的,眸间一亮,连忙反问:“有什么啊?”

萧倪珊往最靠近里面的那个桌子那边看了看,道:“那有牌子,你看你想玩什么,你拿个牌子做庄去吧!”

卿落顺着萧倪珊的目光一看,确实里面有个小桌子,围着三四个人,磕着瓜子聊着天,桌子上摆着几个牌子,牌子上的字也挺大,都是写着什么大啊,小啊,押啊,什么的,卿落也不太懂。

索性也不去了,又问萧倪珊道:“有没有麻将?”

“麻将?”萧倪珊没听过这个东西,有点惊讶地看了看卿落,道:“没听过!”

卿落微愣,这里没有麻将?那……

“我不玩了,萧倪珊我们走吧!”卿落突然笑了笑,叫着萧倪珊就要走。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我是小偷 卿落还没走两步呢,这赌场大门就猛地被人给踹开了,声响巨大,惊得卿落立马就停了脚步。

仔细一看,尘土弥漫处,七八个人排成一排,等着一个削瘦的人影慢慢走过来。

这一变故瞬间就吸引了整个赌场人员的侧目,那人影渐渐清晰,袍服雪白,一尘不染,一头墨黑的长发微微束起,衬出他发丝之下玉色肌肤的大片光泽。

柔和素净如雪莲的一张脸,散发着暖玉一样莹润的光泽,眸光流转间,淡粉的唇角微扬,竟就那样直勾勾地看向了卿落。

“墨大公子来了!墨大公子来了,快让开!”赌场深处跑来几个人,嘴里嚷嚷着“墨大公子”,随即听到这名号的人皆是身躯一凛,也不赌了,安安静静地站到了墙边不敢发出声音。

卿落也拉着萧倪珊想要不动声色地,悄然无声地跟着大部队站一起,毕竟这什么墨大公子正盯着自己,而且是姓墨的,估计是跟墨夙有什么关系的!

自己暂时就先自欺欺人一下,就当他没在看自己,说不定可以混过去呢!

那墨大公子缓缓而至,之前喧嚣如锣鼓的赌场此时十分安静,各个屏息凝神,不知道这墨大公子来这小赌场要做什么。

“嘿嘿,墨大公子怎么突然临幸我们这小赌坊啊,是想玩两把?”这个赌场里的管事的几个人乐呵呵地弯着腰小心询问着墨大公子。

“走开,别碰我们大公子!先让你们赌场的人都出去,我们大公子有事情要做。”然而,他们并没有与墨大公子攀上一句话,却被人家的随从给撵了!

“啊,出去?”那几个管事的你看我我看你,却并没有动作。

“出去!”那墨大少爷的随从又说了一声,然后手指指向了大门口,这是对着赌场墙边的众人说的。

“哦……”

众人很是听话,都慢悠悠地蹭着墙往外走。

卿落看了眼萧倪珊,然后躲到萧倪珊身后,跟着人流让自己尽量不要被人家看到,毕竟那个墨大公子一直在看自己。

而这个赌场的管事的竟然看人都出去了,也跟着出去了,他们倒是不担心墨大公子是来找他们事的,毕竟人家要灭了这个小赌坊随便一句话就能灭了!

“你留下。”墨大公子突然开口,看着混在人群里的卿落,声色温若,语调平常。

卿落皱了皱眉,看了眼都往自己这边看的众人叹了口气,然后自己走了出来,顺便把萧倪珊也带了出来。

“墨大公子,我不认识你!”卿落开口,装着男声。

那墨大公子瞳孔微变,然后直勾勾地盯着卿落,摆了摆手,众人连忙加快脚步,一眨眼就没了!

见众人识趣,墨大公子微笑,缓步走向卿落。卿落看他神色温润,不像是来找自己开战的,估计是想来问问墨夙的事,于是心里也不怎么怕他,小手暗戳戳地拍了拍萧倪珊的手背,让他注意点。

虽说这墨大公子看起来没恶意,可万一人家笑里藏刀呢?还是让萧倪珊注意点好!

这墨大公子走得看起来是慢悠悠,可是速度却一点也不慢啊,卿落刚收回自己拍人家萧倪珊的手,这墨大公子就已经到了她跟前了,前后不过一两秒而已。

“嘿嘿……”卿落扯着嘴,皮笑肉不笑地给这位墨大公子笑了笑。

“你是女人?”没想到啊,这墨大公子一开口,直接戳破了卿落的伪装。

卿落眉头一皱,作出很生气的表情,道:“你说什么,你才是女人呢!”

再次用男声说话,卿落深觉自己嗓子需要爱护了,隐隐地疼啊!

一听卿落“脱口而出”的男声,墨大公子也没什么表情,转过身来坐上了刚刚随从搬来的大椅子,居高临下。

“你叫什么名字,这个玉佩你从何处得来?”那墨大公子开口,手里拿着那个卿落刚刚才当掉的墨夙的玉佩,卿落眉头跳了跳,还真是来找墨夙的。

“问别人名字时,你得先报自己名字,墨大公子!”卿落开口,想着与他稍稍把话题扯开点,顺便看看能不能问出来一点墨夙的事,毕竟他身为一个二公子自己亲自去做“刺客”很是匪夷所思。

而且他还说过自己不是暗礁,但是确实是去刺杀申屠承傲的,而小承又说申屠承傲就只有暗礁一个对头,别的仇人什么的都没有,卿落还是很好奇墨夙为什么要刺杀申屠承傲的。

“……墨江璃。”墨大公子顿了一下,随即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卿落眨了眨眼,记下了,然后开口道:“我叫王飞,那个玉佩是我捡的。”

“在哪里捡的?”

“京城啊。”

“你从京城来?”

“对啊,看不出来吗?”

“京城傲王府?”

“不是!”

“……”

“什么眼神,你怎么看的!”

卿落皱眉,看了眼萧倪珊,见他听到傲王府没什么反应,卿落也稍微放下了心。

墨江璃把玩了一下手里的玉佩,道:“王飞,你当的东西里点翠水晶、金莲珊瑚、云珍珠等还有你身上这一身乌兰衫,都是皇家之物,而皇家如今除了当今皇上,就只剩傲王了。”

卿落咬了咬牙,随即气急败坏道:“对,就是从傲王府带出来的又怎样?我没钱嘛,就去偷,然后在一个破屋子里看到有个人躺在那,我就去救他了!”

卿落一急,就给自己编了个小偷的身份。

“那个人是谁,伤得可重?”墨江璃一听卿落救了个人,眸子里有了抹急切。

见此卿落微微一笑,道:“还行吧,要不是遇到了我,他就死了!”

墨江璃手中攥紧了那玉佩,瞥了眼卿落,继续问道:“这玉佩是他的?”

“对!”卿落点头,“这是他给我的诊疗金。”

“诊疗金?”墨江璃将那玉佩攥地极紧,随即又放手,道:“你可知这是我墨家信物,可继承我墨家一切!”

“唔……”卿落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玉佩材质虽是上品,但是要做可以继承家族一切的信物,怎么不得是更好的材质来做啊,谁能想到这玉佩有这功能啊,早知道,谁还要它这个麻烦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凤凰台上 “所以你告诉我,我弟弟到底怎么了,这玉佩是你怎么弄来的?”墨江璃眸光微眯,语气瞬间凌厉了许多,卿落心中猛地一沉,柳眉微皱,面色上,有些焦虑。

毕竟这玉佩确实是自己没经过人家同意就给揣怀里的,因此,卿落此刻很是心虚地道:“你弟弟,接受我的治疗,已经好了!这玉佩是,我在那个破屋子里捡到的,我猜是你弟弟的东西,但是我没有给他。毕竟看起来很值钱嘛!”

卿落说着,便作出一副没见过世面,见什么都是宝贝的神情。

墨江璃见此,微微皱眉,随即开口道:“如此说来你是我弟弟的恩人!那我弟弟既然好了,他如今又在哪里?”

“我……看他好地差不多了,就先从京城跑出来了,毕竟我是小偷,被通缉着呢!”卿落一脸自己也很无奈的表情扯着慌,“所以他现在在哪里,我也不清楚!”

“哦?这样啊。”墨江璃闭眼,睫毛密长,在润玉一般的肌肤衬托下,更是如仙人一般,看得卿落忍不住闭上一只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睫毛。

“满口胡言乱语!”墨江璃猛地睁眼,漆黑的眸子里藏着风暴,甚是骇人。

卿落一惊,这人怎么变地这么快,一下子这么凶!

猛地将逼向卿落的眸子看向了萧倪珊,墨江璃又突然一笑,道:“你身边倒也有高手藏着,不过,也只是高手而已!”

话音刚落,卿落和萧倪珊身前突然间爆出许多冰块,却又在瞬间碎裂成沙粒般大小,散碎一地。

卿落一惊,后退一步,与萧倪珊齐平,然而萧倪珊却也在此刻突然瘫软,躺到了卿落身上。

卿落感觉身子一重,连忙伸手扶住了萧倪珊,萧倪珊以剑撑地,勉强站稳,只是那苍白的唇瓣和如临大敌的神色,让卿落深感不妙。

“主人……我功力不及他,不过他刚刚若是想要伤人……我们也早就身受重伤……他刚刚应该只是试探。”萧倪珊开口,和身体一样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是好歹卿落听明白了。

“墨江璃,你要杀我们吗?”卿落抬眼,双眸间覆了层冰。

“这倒没有,我只是想要知道我弟弟的真实情况!”墨江璃看着卿落的眸子,微微皱眉。

“不想杀了我们,那你让开!”卿落依旧冰冷,不过却是扶着瘫软的萧倪珊挪了过来,伸手刚要把墨江璃推过去,他却自己站了起来,退了几步。

卿落挑眉,直接将萧倪珊扶到了那凳子上,柔声道:“好好坐着,存着力气跑吧,一个月二两,你是真不值得!”

温柔的语气让人很是感动,然而卿落却是用男人的声音说的,那一开口,直听得萧倪珊心头一震,浑身难受!

眸子微转,萧倪珊看着卿落不言语。

卿落起身将萧倪珊藏在身后,看着眉头紧皱的墨江璃道:“你弟弟的伤没事,你爱信不信!这玉佩也确实是我捡的,你同样爱信不信!”

墨江璃看了眼卿落,叹了口气,有点责怪地道:“你让他坐了这椅子,我以后要怎么坐啊!”

卿落微愣,想了一下自己刚刚要推他,结果他自己跑了的场景,又看了眼一身白皙的墨江璃,然后恍然大悟:“你是个洁癖啊!”

墨江璃眸光微变,没有回答,手中抚着那枚玉佩,问:“若如你所说,那我弟弟怎么还不回来?”

“我怎么知道……可能他不想回来!”卿落挑眉,随即眸光微变,泛了光,“又说不定,他在外面给你找了个弟媳呢!”

墨江璃猛地眉头紧皱,眯着眸子狠狠瞥了眼卿落。

卿落将眸子往一边瞥了瞥,道:“多想想好事嘛!”

“我要雇你!”墨江璃突然开口,惊得卿落浑身一抖。

“我要你做我凤凰台上的先生!每月五十两。”墨江璃继续开口,听得卿落嘴角猛抽。

弱弱地开口,卿落问道:“先不说每月五十两银子我看不看得上,你那个凤凰台上是什么?”

不是卿落说啊,这凤凰台上的名字听着就不像好地方,像是烟花之地!不过又说回来,墨夙家开黑店,再开个青楼也属正常啊!

“凤凰台上是我墨家的酒楼。”墨江璃看着卿落,眸子里的神色甚是不明朗,“而且,我说的五十两不是银子,是黄金。”

卿落身子一僵,自己自从来了这个世界,都是用的银子,黄金跟银子是怎么换算的,卿落还是不怎么懂!

“我与我家保镖商量一下!”卿落看了眼墨江璃,然后将身子下蹲,小声地问萧倪珊道:“黄金怎么跟银子算啊?”

萧倪珊额上黑线出现了一阵,然后也轻声对着卿落耳朵道:“一两黄金能当一百两银子!”

卿落微微点头,深觉这个世界的黄金太值钱,与自己原来的世界里都无法比,原本卿落觉得一两黄金能作三十两银子都是厉害的了,没想到直接一百两,这让卿落瞬间虎躯一震,也就是说自己答应了他以后就是每个月五千两银子了!

“咳咳!”卿落站起身,看着墨江璃,问:“你为什么要雇我?”

墨江璃眸光微闪,笑了笑,道:“牵着你等我弟弟回来,看看你所说,是真是假。”

卿落眉头一挑,道:“那你可能牵不住啊!我不缺钱。”

“牵不住锁得住!”墨江璃微笑,语气里,尽是威胁,“还有你的月儿!”

卿落眸光猛地一变,冷冷地淬了层冰,道:“别动月儿。”

“那你可来?我整个凤凰台上送与你玩,你只需要等着我弟弟回来就可以了!”

墨江璃说到墨夙,手里攥着那玉佩,攥地更紧。

“那你说的,我来!我当然来,整个店给我玩还有工钱,每个月五千两银子,多好的事啊!”卿落微笑,语气动作甚种有不知死活的感觉。

“那好,我等着你明日一早来凤凰台上寻我!”墨江璃转身,缓缓离开,卿落盯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双拳紧握,神色冰冷。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我又闯祸了 赌场大门缓缓开启,墨江璃一袭白袍带着他的人走了,那个椅子也没人来拿,估计是墨江璃太嫌弃萧倪珊,不打算要了。

断续地,赌场的管事进了赌场,一看萧倪珊瘫坐在墨江璃的椅子上,又见一边的卿落表情骇人,也不敢随意造次,敢坐墨大公子的椅子的人,一定不简单!

安安静静地走到赌场里面,偷偷地看着卿落和萧倪珊俩人,也不敢乱说话。

“你身体没事,只是之前太勉强了。没受什么伤,休息一下,恢复恢复体力就好了。”卿落给萧倪珊把着脉象,垂首,情绪很是低沉。

萧倪珊见她如此,手腕一转,覆上了她的手臂,左手又拿着自己的剑撑了一下,就这样站了起来,看着卿落笑道:“没事了,我们先回去再说,他刚刚提到了月儿,我们先回去看看。”

“月儿!”卿落猛地一慌,眉头紧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害怕,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弱,可是这种力不从心和不知所措交织的感觉,还是第一次如此冲击着她。

自己太弱了,自己还经常闯祸,原先病秧子那祸事自己闯了就跑,还是被人家给追上来了,最后还好他没有追究。

如今这墨大公子的祸事,自己还要怎么跑啊,自己才不信什么每个月五十两黄金还给一个店玩的话呢!

如今整个江南都是他的地盘,自己之前还打了他弟弟……

不能连累月儿,她不能再跟着我了……

卿落看着眼前勉强支撑着才站起来的萧倪珊,卿落点了点头,道:“好,先回去!”

卿落说完便扶着萧倪珊慢慢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而赌场的那几个管事一看他们走了,还留下了墨大公子的椅子,那个激动啊!

这可是墨大公子的椅子啊,供起来,对,一定要供起来!

“咚!”

客栈某个房间的屋门被猛地打开,正是卿落扶着萧倪珊回来了。

屋里月儿已经醒了,不过却是蜷缩成一团,看着满脸堆笑很是“和蔼”不知何时进来的虎哥,清亮的眸子里满是惊恐。

猛地屋门被推开,虎哥一回头,刚好看到卿落扶着虚弱的萧倪珊很是费力地趴在门框上。

“老大,你们怎么了?”虎哥见此连忙过来从卿落手里接住了萧倪珊,将他慢慢扶着进了屋子。

卿落喘着粗气呆呆地看着一脸惊恐的月儿,缓缓走过去,伸手握住了月儿放在床边的手,踌躇一阵,她终于开口道:“月儿,我又闯祸了,我这次又得罪了墨大公子。”

月儿的手猛地一抽,并没有从卿落手中抽出来,却让卿落感觉到了月儿很是抗拒这个消息。

月儿看着一脸愁容的卿落,最后还是温柔一笑,道:“我们不是已经成亲了吗?无论怎样,月儿跟着你就好了。”

成亲……

卿落心一紧,随即道:“不算数!墨大公子让我明日去凤凰台上找他,我不去他就会来找你……我不想让你被我连累,我们的婚事不算数!”

“……”月儿的手又是一紧,看着卿落,眼中瞬间有了泪,将落未落,楚楚可怜。

“原来你们得罪了墨大公子!呵呵……”身后突然传来虎哥的声音,语气里有丝不明朗。

卿落眉头一皱,站起身看了过来,眸子微冷。

可是还不待卿落说什么,虎哥却又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瞬间飞出几米,撞到墙上停了一下这才摔下来。

“不管得罪了谁,你们都不许有其他心思!”萧倪珊的声音响起,寒意入骨,“否则我萧倪珊,定去屠了你落定山内所有山贼土匪!”

萧倪珊话落,道道冰凌缓缓成型,由萧倪珊脚下开始蔓延,眨眼间就已经来到虎哥跟前,看着冰凌那近在咫尺的尖刃,虎哥吓得连连点头,满口答应。

“滚!”萧倪珊又开口,冷意更甚。

虎哥这下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屋子,还记得转过身来关上了门。

“呼……”萧倪珊长呼一口气,坐在那椅子上,更是无力。

卿落连忙过去扶他,月儿也跟着来了,知道他是卿落朋友,月儿很是善解人意地道:“夫君,我们扶着他先躺床上吧。”

这一声夫君是月儿故意叫的,她是要卿落知道,自己与她生死同在,不过却让卿落听得很是揪心。

将萧倪珊横放着躺到床上,卿落叹了口气,看着月儿,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萧倪珊看着卿落这样子,皱了皱眉,躺着道:“别说了,明日去凤凰台上看看,墨江璃说的不是要雇你嘛,我虽然打不过他,但是若是急了,闹一闹也是可以的!”

“……”

卿落无言随即苦笑,道:“我倒是知道他不会杀了我,顶死软禁了!我不过是怕他软硬兼施,软禁了我,又抓了月儿,到时候我一个人跑倒是无所谓,就怕月儿受伤。”

“不会的……明日,会没事的。”萧倪珊看着卿落,眸子里暗藏着卿落看不懂的情绪。

月儿也是听懂了他们两个说的事,也在此时开口道:“不怕,我听说墨大公子是很守信用的人的,他说是要雇了夫君的,那就一定是有什么事需要夫君来做,肯定没事的!”

“很守信用……对于一个以不正当手段拿到他家继承信物,满嘴谎话,甚至等他弟弟回来还很有可能知道那个人打了他弟弟的人……我感觉我是活不长!”卿落很是颓然地坐到了那椅子上,扶着桌子,失魂落魄。

“你还打过墨夙啊?”萧倪珊听到卿落的话,甚是惊讶,没想到卿落竟然还打过人家弟弟,整个江南都知道墨江璃最宠他弟弟了,这要是他弟弟一回来,一告状……

卿落撇了撇嘴,道:“你还知道他弟弟叫墨夙啊,你又是谁?我才不信每月二两能雇到你这样的人,而且我现在都得罪墨江璃了,你也不跑?”

“我是你的保镖啊,主人!”萧倪珊微笑,也不喘气了,神色也好多了,那样子一看就是体力回来了。

卿落翻了个白眼,看了眼月儿,又看了眼萧倪珊,随即道:“萧倪珊,你要不就带着月儿跑了吧,我是不能跑了,我明天去凤凰台上看看,他就算软禁了我也不怕,你们跑快点,早点跑出江南!到时候,我再一个人跑!”

京城的傲王府我都跑出来了,还怕你一个凤凰台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欠扁的玉离 “跑什么,你遇到事情是不是只知道跑?明天去看看,肯定没事的!”萧倪珊看卿落那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鄙视了一下。

卿落一看他这样就不乐意了,柳眉倒竖,道:“你什么意思,我是要你带着月儿跑!墨江璃是要我,我去给你们拖延时间的!再说了,我不是弱嘛,我要是厉害了,我还跑什么啊!”

“你不知道吗,墨江璃要是真想对你怎么样,对月儿怎么样,你们现在就已经被掳走了,不会这么好好的站在这的!”萧倪珊又笑,觉得卿落这别扭的样子真是可爱。

卿落眨了眨眼,此刻月儿也过来拉着卿落的手很是温柔地道:“对啊公子,你不要让月儿一个人走,月儿要跟着公子,至少,月儿能知道公子在哪里。”

“额……”卿落噎了噎,随即很是气愤地跺了跺脚,道:“你们一个个这么不听话!都说了我很弱,保护不了你们,还要跟着我,尤其是你,萧倪珊!”

卿落说着就指向了萧倪珊,义愤填膺:“你不跑就算了,还鄙视我,亏我还想把月儿托付给你,哼!”

卿落说完又跺了跺脚,这才掐着腰坐到了椅子上,气鼓鼓的。

卿落跺脚那可是小女儿上身,那动作,娇媚地不行,看的月儿一愣一愣地,随后眨着眼摇了摇头,甩跑了自己脑海里奇怪的想法。

“吱呀!”

屋门又被人推开了,一抹骚红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你们在说什么呢,声音这么大,我在隔壁听得好清楚啊!”玉离捂着苍白的唇角看着卿落很是玩味,卿落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听得好清楚还来问你们在说什么,莫不是脑子不好使?

“哎呀,真是暴力,真是粗糙!一看就是萧倪珊做的!”玉离又开口,这次是看着地上那一堆冰块,皱着眉头,语气很是欠扁。

萧倪珊听玉离损自己,很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

卿落扶额,拉着月儿让月儿坐到自己身边,对着玉离道:“你随意坐,我明天不能帮你看病了。”

“哦!”玉离缓缓走过,找了个离卿落近的凳子坐下了,看着卿落,一直都带着淡淡的笑。

“阿落,不是我说啊,你遇事不能再跑了,京城时你跑我来不及去接你,你看你,在这江南多受罪!”玉离笑着开口,不过说的话却让卿落连皮笑肉不笑都笑不出来。

“咳咳!你才从京城跑出来!”卿落大声咳了咳,月儿还在呢,瞎说什么呢!

玉离眉头微挑,继续笑着道:“诶呀,我记错了,你是坐船来的,不是跑出来的啊!”

卿落嘴角抽了抽,此人一定是故意的,她好想打他啊!

“与我有了误会,你第一件事也是跑,还好我追上来了!如今,你怎么又要跑啊,要成大事,不能总逃避!”玉离又开口,虽说语气苦口婆心的,可是卿落真的是用左手制止着自己右手要打他的冲动!

“谁说我要跑了!你在隔壁真的听清楚了吗?你从刚刚开始就在那里自顾自地说,你更年期啊?”卿落语气甚是不好,这个人真是不会挑时候来!

玉离见卿落这样,垂眸低声笑了笑,再抬眼,眸子清亮了不少,道:“不跑就行!明日我与你一起去凤凰台上!”

“你……”卿落努力对他扯出一抹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道:“我有萧倪珊就够了,你个病秧子就别去了,万一你再受伤了!”

“呵!”玉离冷笑,“萧倪珊不是不行嘛,我去也可以,不信你问他!”

玉离瞥了眼萧倪珊,眼中挑衅的意味略明显:“萧倪珊,你保护不了你主人,当心无法与你主人交代哦!”

卿落皱眉,玉离这是又在暗示萧倪珊有别的主人。

“主人,你让他去也行,虽说他心是否向你我不确定,不过打架,我确实是打不过他的!”萧倪珊看着卿落道,那一声主人叫得甚是诚恳。

卿落扶额,自己身边都是一群不知底细的,还是月儿好啊,知根知底,还对自己死心塌地!

叹了口气,卿落单手托腮审视着玉离,按说他一个病恹恹的脸穿着这么骚红的一身衣袍,怎么着也得有点违和感吧,可是人家玉离偏偏就是没有!

整张脸除了那惨白的唇色不太搭以外,余下的,不管是皮肤五官还是发色长短,都与那一身红色相称地十分相得益彰,仿若这红色是他与生俱来的一般。

玉离自己倒了杯茶,品了口,可能又觉得味道不对皱了皱眉,抬眼瞥了下一直审视自己的卿落,眸子微微带了笑,道:“你看什么,不认得我了?”

卿落眨了眨眼,摇了摇头,暗搓搓地往月儿身边靠了靠,自己刚刚怎么会觉得这人在发光?这不科学,明明他与百花香都差不多的,自己怎么可能会被这颜值差不多的人再惊艳一回呢!

“玉离,你是谁啊?你认识我,认识申屠承傲,你还会给他送鸟?”卿落暗搓搓地低着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又抬头看着玉离问道。

玉离眉头一挑,故作高深地笑了笑,没有回答,卿落见此微微皱眉,又问:“萧倪珊打不过你,但是你被土匪打的时候你都不还手的,你那个时候在干什么啊?”

玉离身子一僵,又笑了笑,卿落眉头又是一皱,“还有,你的人都中毒了,你是怎么来找我的?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啊?”

玉离这下不笑了,捂嘴咳了咳,道:“我是京城的一个商人,机缘巧合认识了申屠承傲和你,给他送鸟不过是巴结巴结他罢了!说起来,萧倪珊确实打不过我,他那两下子,打打闹闹还行,打我就不够了!”

“呸!臭病秧子你少污蔑我,要不是我的寒气对你有利,我怎么可能打不过你,我功力与你不相上下好嘛!”萧倪珊在床上听得甚是不爽,直接坐起来隔空跟玉离怼了起来。

卿落伸手摸了摸自己鼻尖,瞪着大眼很是无辜的样子,问道:“对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这个我很想知道的!”

章节目录 五十二章 他们跑了 “咳咳!”玉离捂嘴咳了咳,看了眼气急败坏的萧倪珊道:“他是我师兄,但是我资质比他好,他气不过,就天天找我的麻烦!”

“呸!死病秧子你再污蔑我试试!当年师父收你为徒的时候我就看不惯你,死病秧子穿一身红,命都快没了还敢跟我顶嘴!”玉离话音还没落,萧倪珊噌地就蹦了起来,看他神色,体力肯定都恢复了!

萧倪珊依旧气急败坏,很是不忿:“要不是师父让我照顾你,你能活到现在吗?亏我小时候还天天给你通经脉,输内力,要不是因为这个,我至于连你都打不过吗?我至于这么弱吗?”

萧倪珊愤怒地指着玉离,看起来对于小时候自己天天给他输内力,但是他长大却天天给自己顶嘴的事甚是介怀!

玉离听到萧倪珊的指控则是捂嘴轻咳,然后很是委屈地道:“明明是你那个时候硬要给我通经脉,而且我怎么跟你说我经脉被阻内力不通你都不信,非要给我输内力!再说你都给我输了十几年都没发现我经脉被阻,最后还是师父发现了你我不对劲,跟你说后,你才信的!怎么又是我的不是?”

卿落捂嘴与月儿看着眼前的好戏,没想到萧倪珊小时候这么懂事,还知道照顾师弟,竟然把自己内力分给人家,太懂事了!

“你,简直废话!要不是我天天给你输内力,导致我内力一直后劲不足,我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你经脉被阻!而且你天天用一副病秧子样来博取同情,看得我不给你输点内力我就良心不安,到现在你直接都能打过我了,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萧倪珊义愤填膺,越说越激动,卿落觉得他气得都能冒烟了!

“之前确实不是故意的,但是后来看你给我输内力输地不亦乐乎,我也就不想着阻止你了!你多给我点内力,我也能少受点罪!”玉离轻笑,竟然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

“你……你真是阴险。要不是师父他老人家告诉了我真相,我现在还被你骗呢!”萧倪珊叹了口气,又猛地瘫在床上,浑身上下一副生无可恋的感觉。

“我的内力啊……”猛地,他又咆哮一声,甚是凄惨!

“噗……”卿落捂着嘴巴,忍着笑。

玉离看卿落忍笑辛苦,也笑了笑,与卿落道:“他一直如此!”

“我知道!”卿落狞笑着,道:“相爱相杀嘛!我就说他怎么回事呢,之前我这个雇主被土匪打了三次了他都没来救我,你这个不认识的病秧子还没挨打呢,他就提着剑飞出来了!嘿嘿,师兄弟啊!”

猛地看到卿落那种狞笑,玉离的脸色变了几变,他是在想不到卿落竟然会露出这种狞笑,渗人地很!

卿落过去一胳膊搭到他肩膀上,道:“你别这种表情,兄弟我没别的意思!来,说说,当年被你师兄照顾的时候,你是什么想法啊?”

玉离眉头皱了皱,卿落胳膊搭在他肩上,露出手腕处的一片洁白,白得恍惚。

“没什么想法,就觉得他挺傻的!”玉离移开视线,淡淡地道。

“你才傻呢!我当初就是太单纯,才会被你骗!”萧倪珊又猛地起身对着他吼道,吼完又看了看卿落,随即连忙跑过来,拉着卿落的手很是诚恳地道:“主人你可别太相信他啊,他最会骗人了!你看他病恹恹的,其实一跟人打起来,就他厉害了!”

“哦~我还没见他打过架呢,不过之前他抓住了我,我跑的时候啊,发现他力气真的很大!”卿落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力气大你还不是跑了!”玉离无奈地看了眼卿落,眼中闪出一丝宠溺。

卿落撇嘴,没有说话,自己跑到叶城不还又被抓了!

萧倪珊一看卿落这反应,立马狗腿一笑,道:“主人,你不理他就最好了,他不止是骗子,他还是白眼狼呢!我从小给他输内力,他不报答我就算了,这次我出山还是因为担心他,结果你看看我,一路跟着他,都沦落到卖夫妻用品和沿街乞讨了,他那么有钱,都不来资助我一下!”

萧倪珊说着好似十分委屈,眼泪巴巴地抱着卿落大腿指控着玉离的罪恶行径。

“原来你是因为你师弟才差点饿死的。”卿落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点点头,又问道:“那你来叶城也是因为跟着他?”

“嗯嗯嗯嗯!对!”萧倪珊抱着卿落大腿,点头如捣蒜。

卿落捂嘴,很是狐疑地看了眼玉离,要是按照萧倪珊说的,那岂不是自己刚来叶城当夜玉离就来了?自己好歹是架着马车来的,这玉离孤身一人,手下又都中毒了,他是怎么来的?

玉离瞥了眼卿落,捂着嘴很是柔弱地轻声咳了咳。

卿落连忙把自己目光移到别处,皱了皱眉,卿落看了眼外面天色,撇了撇嘴,道:“你们继续吵架吧,我带月儿去吃点东西!”

说完卿落一笑,拉着一直低头不语的月儿就乐呵呵地走了出去。

刚下了楼,客栈的掌柜就连忙迎了上来,看着卿落一脸苦笑:“客官,之前您收的那一群……跑了。”

卿落一怔,知道掌柜说的是虎哥他们,也知道掌柜这神色肯定是被他们威胁了,随即便对着掌柜很是柔和地笑了笑,语气平淡,好似无事一般,道:“没事,等他们回来,我好好管一管他们!”

掌柜一看卿落这样,皱了皱眉,最后什么也没说,轻轻叹了口气,默默去了柜台边上。

卿落带着月儿找了个桌子坐下,叫了小二,让月儿随意点着菜,自己则在一边剥着店里赠送的瓜子花生慢悠悠地吃着,只不过那眸光偶尔会往外瞥一眼,外面日偏西下,天马上黑了……

卿落唇角微勾,又回头看着柔柔弱弱的月儿,眉眼弯弯,笑得很是温柔。

“死病秧子你什么意思,要不是你经脉被阻天天在寒池里泡着保命,我的内力加寒气怎么可能打不过你,你别不知好歹……”

楼上又传来萧倪珊的怒吼,整个店里的人都往楼上看了看。

卿落尴尬地捂嘴咳了咳,又看一边正在点菜的小二楞楞地看着自己,卿落笑了笑,道:“别理他,别在意啊,他就这样!”

那小二也很是尴尬地笑了笑,去了客栈后面。

章节目录 五十三章 萧倪珊又不行了? 月儿看着卿落,捂嘴笑了笑道:“他们关系好像挺好的,公子你来江南是来找他们的吗?”

“额,不,不是,我来江南之前还不认识他们呢!”卿落剥着花生直接往月儿的嘴里也放了一颗,“我在这江南啊,就你一个亲人!”

卿落笑着,继续给月儿剥着花生,月儿微微红了脸,踌躇着道:“公子……我们已经成亲了,我以后称你夫君吧!”

闻此卿落僵了一下,随即轻笑,道:“行啊,无所谓的,礼尚往来,那我以后也叫你娘子吧!不过,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是不会碰你,所以我以后万一死了,残了,你就再嫁,或者你有了心上人,你就告诉我,我把你嫁出去!!”

月儿听卿落又这样说,双拳紧握,勉强笑了笑,伸手自己剥着花生自己吃,卿落看她自己剥着吃了,也就不伸手喂她了,也自己剥了自己吃。

“咚咚……”

楼上又传来了声响,卿落皱眉瞥了眼上面,也不知道萧倪珊和玉离在里面干嘛呢,声响这么大!

一顿饭吃完,天也黑得差不多了,而这期间,楼上的声响一直有一下没一下地响着,也不见他们出来吃饭,估计是都不饿。

卿落结了账,带着月儿上楼回了屋,屋内的灯已经点上了,萧倪珊和玉离各自坐在桌子对面说着什么,神色很是凝重。

“行了,没事就走吧,还想在我这继续吵架啊,我和我娘子还要睡觉呢!”卿落瞥了眼他俩,将月儿扶着坐到了床上。

娘子?玉离挑眉,看了眼月儿。

“噗,你娘子?”萧倪珊突然嗤笑,语气里满满的不可置信对着月儿问道:“姑娘,你还真嫁给她啊?”

月儿没有回他,揪着卿落的袖子将脸埋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处,一副羞于开口的样子。

“啪!”卿落扔了个牌子给萧倪珊,道:“怎么,你娶不到媳妇,嫉妒了?那是给你开的房间,快去睡觉,别墨迹!”

萧倪珊接过那牌子,立马笑得如花一般,站起身来摇头晃脑地道:“哎呀,我家主人就是主人,比某个病秧子好多了!”

说着很是挑衅地对着玉离挑了挑眉,乐呵呵地出去对着牌子找自己房间去了。

玉离看萧倪珊走了,也站起身来捂嘴咳了咳,道:“那你们夫妻慢慢相处,我也走了!”

说完意味深长地一笑,慢悠悠地走出了屋门。

卿落撇了撇嘴,起身把门给关了,又回身把自己的“地铺”打了上去,起身对着一脸娇羞的月儿咧嘴一笑,道:“那你先睡吧,我给小黑剥点东西吃我就睡了!”

月儿微微皱眉,还是照做了。

卿落过去拎了小黑过来,坐到窗前点着灯,一个一个慢悠悠地给小黑剥着瓜子,唇角微勾,眉眼带笑。

偶尔看到不知何处一闪而过的人影,眸间一丝疑惑也无,却渐渐凝结出凌厉!

看了眼远处,卿落叹了口气,也不知,明日凤凰台上到底是何情形啊……

夜里,卿落眉头一皱,突然从地铺上坐了起来,圆月的银辉从窗前撒进来,小黑蜷成一团睡得安稳,看了眼月儿,月儿也正睡得熟,不过那眉宇间微微显露出一丝苦闷,估计是做了什么梦。

隔壁有细碎的声响,断断续续。

卿落的隔壁正是玉离,大半夜的,哪里来的声响?

看了眼月色,卿落慢慢靠近与玉离房间相隔的那面墙,伸手一触,极冰。

缩回手,卿落又仔细听了听声响,不多时,无声一笑,又回了地铺躺着,不过却不知为何,睡不太着。

第二日一大早卿落便醒了,说起来也算是一夜未睡,刚起来,月儿便也醒了,也起身与卿落一同洗漱了去。

又是月儿给卿落盘了发,卿落带着月儿下楼吃早餐,途中,玉离也起来了,起来后一看到卿落,不假思索地就往卿落那桌子上一坐,混了个早饭。

吃罢后卿落将月儿送到了楼上,玉离竟然也跟了上去,不过卿落也没说什么,跟就跟,正好自己有事情跟他说。

“娘子,好好待着,等我回来!”卿落眨眼放了个电,对着月儿微微一笑,面若冠玉,唇红齿白,语气甚是轻松!

月儿微愣,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走了!对了,给你钱,我还不知道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呢,钱给你,记得吃饭!”卿落起身,从怀里掏出来一个荷包,里面是卿落昨夜装好的五百两银钱。

月儿伸手收下,微笑点头,道:“好,月儿等着夫君。”

“好!”笑着点头,卿落心中有点窘,月儿那一声温柔至极的“夫君”,她还没听习惯呢!

带着玉离出去,卿落关门之时又猛地抬头,对着月儿一挑眉喊到:“娘子!”

月儿微怔,卿落又一笑,随即措不及防吹了口响亮的调戏意味很重的口哨,听得月儿脸色一红,红到了耳根。

卿落“噗呲”笑出了声,关了门,调戏一下月儿,她甚是开心。

“你今天心情不错啊。”一边的玉离看她一点也不担心去凤凰台上,还很有心情和月儿开玩笑,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

卿落微笑,道:“还好,就是觉得我好歹是救了墨夙的,墨夙挺讲道理的,他哥应该也差不多吧!想通了,就好了。”

“对了,我们快去凤凰台上吧,早去早回。萧倪珊呢?”卿落伸手,拍了下玉离的肩膀,拉着玉离就要往萧倪珊的房间去。

“别去了。”玉离突然停步,停在了楼梯口那里,抓着卿落的手臂,道:“他力气还没有恢复,去了也是累赘。”

玉离的力气是真大,抓得卿落钻骨的疼,卿落龇牙咧嘴地转身,一脸受不了的表情道:“啊~放手,你劲儿太大了,疼啊!”

意识到自己太用力了,玉离猛地松了手,神色凝重,看着卿落,满眼都是“别去找萧倪珊,要不然我还抓你手臂”的感觉。

卿落皱眉,很是不解,道:“你什么意思,明明昨天萧倪珊都好了的,都能跟你斗嘴打架了,为什么不让我去找他?”

“他……不行了,他昨天都是装的,今天他得休息才能恢复,别去找他了,我跟你去。”玉离说着就要动手抓卿落,卿落猛地一跳,胳膊一缩,一副受了大惊的模样。

“还是别了,你虽然是他师弟,但是你病恹恹的,而且连土匪都打不过,我感觉还是萧倪珊更靠谱!”卿落开口,语气里甚是嫌弃。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玉离的毛病 “我不打土匪是因为我那个时候不能打!”玉离有点急,手又一伸,抓住了卿落的手臂,卿落瞬间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就感觉自己手臂怕是要骨折。

“总之,我跟你去。”玉离看着卿落手下越来越用力。

卿落疼得面目狰狞,血泪飙升,最后终于呲着牙道:“好,好,你先放手!我疼……”

玉离放了手,又从怀里掏出来个手帕捂着嘴,很是虚弱地咳了咳,看着卿落。

卿落嘴角抽了抽,很是无语,还咳什么咳,浑身上下除了唇色太白以外,哪还有点病人的样子?

叹了口气,幽幽地下楼,还好早上人不多,他们两个刚刚也没有妨碍别人过路,出了客栈,卿落一路打听,还确实找到了凤凰台上。

一到凤凰台上大门口,卿落愣了一下,只见大门口上挂了个牌子,上面几个大字“今日不营业”!

“嘁”了一声,卿落过去看了看,门锁着呢,打不开,见此玉离捂着嘴甚是虚弱地咳着,拉着卿落就到了一边的拐角处,这里少有人经过,很是僻静。

“拉我来这干嘛,病恹恹的,力气是很大,不过看起来很弱,要不你就回去吧!我在这儿等着,你回去帮我照顾月儿。”

卿落觉得自己应该是可以在这里等到墨江璃的,而且自己毕竟是要在江南待一阵的,就算不找卿家暗线自己也要去找月煞,那是自己目前唯一一个有可能回去的方法,所以与“地头蛇”墨江璃处好关系也很有必要的!

玉离似乎是看出来卿落所想,瞥了眼凤凰台上,伸手一揽,揽住了卿落的腰,卿落还来不及挣扎一下,就被他直接带着“嗖”一下,极其迅速地从二楼的窗户跳进了凤凰台上。

二楼这个房间刚好是个包房,硕大的屋子里,摆了张原木饭桌,右边一个屏风,左边竟然是个床榻!

这什么意思,吃完饭睡个觉?这凤凰台上果然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这样想着,卿落从玉离怀里出来,随后看着玉离,突然目瞪口呆,然后指着玉离很是惊讶地道:“你能跳上来,你还真有武功啊?”

“对啊,萧倪珊不是说得很清楚吗,我是他师弟。”玉离挑眉。

卿落僵了一下,道:“你不是经脉被阻吗?就算他给你输内力,你应该也存不住啊!你有内力吗?你是不是只有蛮力?”

因为这里只有玉离和自己两个人,卿落又想让自己嗓子歇息一下,于是又换回了自己的声音,音色清灵,仿若秋日里的山间细水,清透,灵动,听得玉离心中微动,心情好了不少,而卿落却只感觉自己嗓子舒坦了许多。

玉离突然轻笑,伸手点了下卿落额头,道:“有内力的,不过不能运转罢了,也就是说,与人切磋,我只能将内力直接扔出去攻击,而不是如萧倪珊那般,可以随心控制内力的方向,强度。”

“哦!”卿落揉着自己刚刚被点了一下的额头,皱了皱眉,随即又问道:“那……是纯内力厉害还是招式厉害?”

玉离微微思索了一下,道:“应该差不多,我一般只用蛮力,我存点内力不容易,可不能浪费了。”

“额……那你刚刚跳上来是,纯蛮力?”卿落眨了眨眼,又问。

“对啊,很简单的!”玉离轻笑,不假思索。

“额,呵呵……”卿落干笑着,在这屋里找了个凳子坐下,反正这里有窗户,等墨江璃来了自己再下去见他也不迟。

玉离见卿落也不好奇这凤凰台上到底有什么构造,虽然自己想去看看,不过他总觉得看着卿落比看那什么凤凰台上好多了。

轻轻笑了笑,玉离也在卿落旁边坐了下来,他们两个都不知道,墨江璃此刻正坐在凤凰台上一楼的大厅里,一个人饮着茶,苦苦候着呢!

卿落趴在桌子上,神色恍然,刚刚玉离所说,卿落差不多也懂了。

玉离的内力不能用,得存着,而之前土匪打他他不还手,估计是那个时候,他的身体不允许,毕竟经脉被阻还活到这么大的,身体肯定得有点毛病。

萧倪珊说下山是担心他,可他有钱有奴才的,有什么担心的?所以萧倪珊担心的肯定是那个毛病。

而且昨晚玉离那个屋子冰得很,肯定是萧倪珊去了!

今早,明明昨天还活蹦乱跳的萧倪珊,玉离却偏偏说他不行了,还不让卿落去找他,甚至为了阻止卿落都差点把的她胳膊给抓个粉碎性骨折,而之前他揽着自己跳上来时的力气很正常。

很显然,玉离是可以好好控制自己的力气的,早上他力气那么大,是故意的!

昨天萧倪珊与他吵架时也说了,玉离经脉被阻需要在寒池里泡着保命,萧倪珊也说过,自己的寒气对玉离有利,所以玉离存着内力应该是为了自己那个毛病,而且估计他的毛病很厉害,仅他自己的内力还不够,还需要萧倪珊的内力和寒气。

昨天应该就是他的那个毛病犯了,所以被土匪打不能还手,晚上萧倪珊还去他屋里帮他对抗那个毛病,估计是内力和寒气用尽了,脱力了,所以今天才起不来。

卿落扶额,心里有点不痛快,自己就说昨天明明萧倪珊都好了,他还要自己带玉离来,果然是他知道自己今天来不了吗?

卿落不知道的是,萧倪珊的情况比脱力严重多了,不仅是内力和寒气用尽了浑身脱力,体内经脉也损伤得厉害,现在正趴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吐着血呢!

等待的时间甚是无聊,不知不觉已经中午了,卿落肚子已经空了,叹了口气卿落从窗口往外看了看,正好看到一群人慌慌张张地从下面路过,他们中间拥促着的那人,浑身颤抖,口吐白沫,白眼已经翻到了极致。

卿落挑眉,那人正是虎哥,看来是之前的毒发了,一群兄弟们来找卿落解毒来了。

玉离也看到了,微微一笑,问道:“看来很厉害啊,不要紧吧!”

卿落托腮,道:“还行,今天是死不了,明天就不一定了。”

“你不要快点回去吗?月儿一个人在呢!”玉离又道。

卿落轻笑,道:“我之前给月儿下了毒,他们只要敢碰月儿,肯定没好果子!”

“哦?”玉离捂嘴轻笑,眸子里闪着开心,道:“阿落越来越厉害了,都知道未雨绸缪了!你可是大家闺秀,难得出来混江湖还如此聪明!”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二十个人 大家闺秀?说的是原身吧,卿落看了眼玉离,嘟了嘟嘴,道:“谁跟你说大家闺秀就不聪明了?我低调还不行嘛!”

玉离见卿落如此,又笑了笑,道:“是啊,这一高调起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玉离唇角带笑,凤眼微勾,眸子里,闪着若隐若现的光。

卿落微愣,冷哼一声,道:“老娘放飞自我,不可以吗?”

“可以!”玉离点头,又叹了口气,道:“你饿吗?我们要不去吃点东西?”

卿落的肚子确实空荡荡的,已经很饿了!

不过又想到万一自己出去了,墨江璃来了,自己错过了怎么办,于是一撇嘴,道:“不去,这里可是凤凰台上,酒楼!我去看看厨房在哪,我就不信没吃的。”

说着,卿落便起身带着玉离一起四处转悠着在凤凰台上寻找厨房去了。

踏踏踏踏……

卿落带着玉离从二楼很开心地哼着小调,玩似的窜了下来!

“厨房应该在一楼,我们要不要分头看看?”卿落乐呵呵地刚说了一句,突然被眼前站着的一人吓了一跳。

“啊!”卿落惊呼一声,吓得立马站在了原地,身后的玉离晃晃悠悠地从楼上下来,看了眼无甚表情的墨江璃和僵在原地的卿落不言一语,静静地往后退了几步站在卿落身后。

墨江璃依旧一身白衣,站在门窗尽关光线极暗的一楼里,也甚是显眼。

玉一般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不过卿落却觉得他在生气,他在不开心!

“你刚刚的声音,是不是……”墨江璃轻轻开口,语气淡淡,没有带别的情绪。

卿落惊得睁大了眼,不好,暴露了!

努力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卿落又换了男声问道:“我刚刚声音怎么了?”

移了目光,墨江璃不言语,又突然问道:“你一直在楼上?”

卿落微愣,笑了笑,道:“对!一大早起来就来凤凰台上了,可是不营业,我们就只能从二楼窗户进来了。”

墨江璃垂了垂眸子,道:“你可知,我在此处站了半日?”

“这么巧,我也在楼上等了半日!”卿落笑着,心里却很没有底,她实在不知墨江璃是什么意思,他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等着的吗?

墨江璃瞥向了别处,不再说话,一时间,周围气氛尴尬地很。

为了拯救一下这尴尬的气氛,卿落决定开口说点什么:“那个,你饿不饿,我们就是饿了想来厨房找点东西吃的。”

墨江璃眉头微皱,道:“饿,但是我不吃。”

卿落笑着,内心却落了泪,肚子啊,对不起了,你先饿着吧!

“那我们来说正事,我知道你在没有确定你弟弟的具体情况的时候,是不会放过我这个拿着你弟弟的玉佩的人的,那你想怎么样?”卿落神色一正,想着快点与墨江璃说完,然后自己去吃饭填肚子也行的!

墨江璃微笑,道:“我说了,我要雇你,凤凰台上你也看到了,让你做我凤凰台上的先生,你不会推脱吧?”

“额,不……推脱。”卿落都不知道墨江璃到底什么脑回路,他是怎么想到让自己来做他家酒楼的先生的?

“那好,每个月黄金五十两,我再送你二十个人,他们负责你的安全,从饮食起居到出行安危,都由他们来负责。”墨江璃说着,周围突然不知从何处窜出来二十个人围着卿落和玉离,伸手一抱拳,道:“多多指教!”

一看这阵势,玉离猛地捂嘴咳了起来,咳着还一直往卿落身上趴去,眉头轻皱,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地,看起来就“病的不轻”。

卿落这下也明白了,这是要看着自己啊!不过看自己,需要让自己做先生?

“墨江璃,你让我教这个凤凰台上什么?”卿落开口,她并不觉得墨江璃是要自己来教凤凰台上东西的。

墨江璃微微一笑,道:“我既然请你来做先生,你当然就不能什么都不教,你到时候就看看你能教什么就教吧!若是一月过后你教得不好,那我是要考虑一下你的工钱的!”

卿落眉头猛地一跳,这是要耍无赖啊,冷哼一声,卿落道:“教学这种东西,不止得看先生教得如何,更重要的是学生的悟性怎样,你所谓的教得不好,具体指什么啊!”

墨江璃微微侧目,道:“教的东西对凤凰台上有用,便是好,无用,便是不好,可明白?”

卿落眸子轻眯,道:“哦,懂了。那我以后要是有工作需要可以去找你吗?”

墨江璃眨了下眼,看了眼周围的二十个人道:“与他们说,我会安排。”

卿落又点点头,看墨江璃差不多说完了,她也觉得自己可以回去了,于是对着墨江璃笑着道:“那没事了,我就走了啊。我明天就来凤凰台上正式工作。”

墨江璃眸子轻瞥,突然道:“你昨日没有逃跑真是奇怪。”

“唔……”卿落猛地一惊,连忙笑着道:“没有啊,我怎么会逃跑呢,我可是一个很有担当的男人!”

“呵!”墨江璃轻笑,没有理卿落,突然又身形一闪,没了踪影。

见墨江璃走了,玉离捂着嘴慢慢从卿落身后出来了,转头看向卿落,神色平静。

“你不咳了?”卿落微微挑眉不再管玉离,将目光看向了美其名曰来负责卿落安全的那二十人,他们还是将卿落围成了一个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卿落仔细看了下他们的着装,都是一身青灰色,每人都带着银色披肩,披肩上印着某种图案,看起来甚是复杂,卿落看不太懂。

他们手中还握着各种武器,个个五官立体,眉宇间凶狠犹存,看起来,尤具威慑力。

“你们别围着了,都来认识一下啊!我叫王飞。”卿落轻轻笑了笑,眉眼微勾,在阴暗的光线里,那笑容美地发光。

那二十人也是听话,虽说一个个的还是面无表情,可是却很迅速地排成三排,在卿落跟前站立,拱手,很是规矩地从第一个开始了自我介绍。

“公子,在下墨言。”

“在下墨语。”

“在下墨辩。”

“墨非……”

……

整整二十人,一个一个介绍下来,卿落连插嘴地机会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给虎哥解毒 “额,好,我记住了!”卿落点点头,记下了他们的样子和名字,又从怀里掏出来一个荷包,道:“墨言,我给你点钱,你先带大家去吃点饭吧,我也要去吃饭了,你们应该知道我在哪落脚的吧,吃完饭去找我就好了!”

墨言是刚刚第一个开口介绍自己的,也是距离卿落最近的一个。

他看卿落要给他钱他也不客气,伸手就拿了,然后看着卿落表情没有一点变化地道:“不用了,我们跟着公子一起到你们落脚的娄家客栈吃点就行!”

卿落愣了下,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人是收了自己钱还要让自己请他吃饭吗?

“哎呀,公子你别误会,他不会说话,他的意思是直接到娄家客栈吃就行了,还能一路保护公子,不是要跟着公子蹭饭!”应该也是怕卿落误会,他身后的墨衿往前走了一步,连连解释。

这墨衿一开口,表情动作立刻生动了许多,说完后又突然觉得自己这样不妥,收了表情板着脸又退回原地。

卿落见此,挑了挑眉,看来他们不是太死板,是太拘束了啊!

“那行啊,那就一起回去吃饭!你们放心,我虽然现在住的是客栈,但是我今天肯定买房子,到时候大家一起住啊!”卿落大笑,伸手抚了下有点乱发的鬓角,眉眼明亮,看得面前的二十个人心中软了软,这个王飞看起来,人不错!

“玉离,走,从二楼窗户走,回去吃饭,饿死我了!”卿落转身就拉着玉离又往二楼走了去,玉离回头瞥了眼那群人,唇角微勾。

“墨衿,少与他说话。”待卿落彻底上了楼,墨言开口警告了一句墨衿,墨衿笑着,满嘴称好。

玉离又带着卿落从二楼跳了下来,卿落抬头看了看那个窗口,也没见墨衿他们下来,玉离看出了卿落的想法,开口道:“他们应该已经在四周了。”

“四周?”卿落眉头皱了皱,嘟了嘟嘴,有点不开心地带着玉离往回路走去。

“玉离,他们要是一直这样在四周不出来我是不是就不用买房子给他们住了?”卿落步履轻盈,心情好似又突然很不错。

“房子还是要有的,人家也要睡觉呢!”玉离唇角带笑,看着卿落带着浅浅的笑意,他心情也好了起来。

“诶?那是尚德医馆?”卿落走着突然停了下来,来时卿落没有注意,如今这才看到,那边竟然有个大医馆,而且看出出入入的人,似乎医术还不错。

玉离也看到那个医馆,不过却并没有什么反应,反而看卿落一脸兴奋,有点不解,“怎么了,那个医馆有你认识的人吗?”

卿落也不知道自己哪里看起来像是看到熟人了,竟然让玉离这样问!无奈地笑着轻轻摇头,卿落道:“没有!刚想起来,虎哥那个毒我的解药还缺一味药,走,买了去!”

玉离点头,不过还是很疑惑,买个药,卿落那么兴奋干嘛?

买了药,卿落和玉离便一路直走,远远地看着客栈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估计场景已经很乱了。

走到客栈门口,卿落挤了好一会儿才挤到前面看清了局势。

只见月儿一脸不明所以不知所措的表情站在客栈门口,而她脚下躺着两个已经蜷缩成一团不断抽搐的蓝色人形物体了!

而整片空地上,最显眼的就是那几个土匪了,虎哥躺在地上吐着白沫,抽搐着四肢还翻着白眼,抬他来的那几个兄弟正跪在地上给月儿磕着头,嘴里不断喊着饶命之类的话。

卿落见他们这样,捂嘴笑了笑,暗自好好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声线,奋力挤到了第一排。

“瘦猴,你怎么把你虎哥又送回来了,我还以为他不回来了。”卿落开口,慢悠悠地踱步走向了月儿,微微一笑,道:“受惊了,先进去休息一下吧,我来管这摊子事。”

卿落回来了,月儿深深地吐了口气,然后便看到卿落抓着自己的手一脸的温柔的模样,微微怔了怔,月儿柔柔一笑,很听话地进了客栈等着。

“老大!爷!虎哥不是故意的,您饶了虎哥一命啊!”

卿落的腿突然被人抱住,然后传来一声哀嚎,卿落低头一看,正是瘦猴!

一看瘦猴,卿落微微笑了笑,眸子微眯,眼神淡漠而寒冷,道:“什么叫我饶他一命啊?他这样是我害的吗?”

“啊,不不不,是我说错了,您救他一命,您救救他!我给你磕头,我们兄弟给你磕头!”瘦猴说着就放开了卿落的腿,跟他的那几个兄弟一个劲地往地上磕了起来。

那几个兄弟卿落记得,之前让他们帮忙找卿闻之的时候他们都是应了的那几个。

闻此,卿落依旧笑盈盈地,不过眼神和语气依旧冷到极致,“你们也知道我需要你们帮我找人,我当然会救他了!”

卿落说着,撒下了一把粉末,那两个在地上蜷缩着的蓝色物体慢慢放松了四肢,蓝色也开始慢慢消退,这毒卿落解了。

不过虎哥那里却一点好转也无,那几个来求情的兄弟见此很是慌张,都一脸哀求地看着卿落,看着都要哭出来了。

见此,卿落瞥了眼虎哥,又突然笑了从怀里掏出来几个药丸,道:“一人一个,吃了我就救了你们虎哥!”

“吃了?”那几个兄弟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心一横,争着抢着给吞了卿落的药丸。

见此,卿落轻笑,眼中寒意不减,问道:“你的虎哥没有跟你们说什么关于我的东西吧?”

“没……没有啊!说什么了?虎哥就说您得罪了大人物,要带我们跑,别的,什么都没说啊!”

“这样啊!”卿落眸子轻敛,正打算去解了虎哥的毒,却没想到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灵动悦耳,若空谷幽兰。

“太残忍了,太过分了!明明是你自己得罪了大人物,人家逃跑而已,你竟然这样对待人家,莫不是非要让人家给你陪葬不成?真是过分!”

这是谁啊?

卿落听着那声音心中很是不悦,抬眸,正看到人群中两个女子,看起来一个是小姐,一个是丫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不适合见外人 那小姐一副有钱人家的打扮,一身鹅黄的轻纱日落百褶裙衬的她肌肤若雪,一头乌发盘了个公主鬓,上面缀着几朵可人的花儿,更衬的她机巧可爱。生的纤巧削细,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而修长,神若秋水,双眸闪烁,说不出的柔媚细腻,娇俏可人。

然而,如此一位绝色美人却并没有让卿落心里有什么触动,女人嘛,谁不是啊,美貌嘛,谁没有啊!

轻轻一笑,卿落道:“残忍?过分?那本公子告诉你,他们是土匪,昨天不巧打劫到了本公子,本公子英明神武器宇不凡的手下打败了他们,而他们就是如现在一般,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卿落说着还缓缓向那小姐靠近,带着淡淡的笑意,眸子微弯,睫毛细长,很是勾人。

“本公子心善收了他们,还答应管他们住,每月还给工钱,然后他们一听说本公子有点难处就直接跑了……”卿落此刻已经与那小姐挨地极近,而那小姐很显然已经没心思听卿落说什么了,眼睛四处乱瞥就是不敢看卿落,垂着脑袋小手不安地抓着自己的裙子。

“你……你离我家小姐远一点!”一边的丫头看卿落竟敢如此欺负自己小姐,很是生气地伸手推了推卿落。

卿落冷哼一声,转身走了,而那一声冷哼的气息却直接喷到了那小姐的脸上,那小姐瞬间如同触电一般,一股电流蔓延至全身,酥酥麻麻,羞得涨红了脸。

卿落抬手间就给虎哥解了毒,然后又给他喂了粒刚刚瘦猴他们都吃过的那药丸。

虎哥还没有醒,不过症状很明显已经好多了,卿落冷笑将瘦猴他拉进客栈里与他道:“我之前给你们吃的是毒,每个月必须来找我要解药,要不然血管爆裂,寸断肝肠!可明白?”

“明白!”瘦猴也知道自己刚刚吃的药丸很有可能就是毒,而且经过虎哥这次的事,他也不会再有跑了的想法了,所以卿落说的事情,都在他的接受范围。

“好,那麻烦你把这件事转告一下你兄弟,毕竟外面人多,这种事不怎么正派,我不好说。”卿落微笑,心情很好,“还有,昨天让你们找的房子怎么样了,我急着住呢!”

“额,叶城城东有一户人家嫌叶城太乱想去别的地方住,房子挺大的,能住好几百人呢!”瘦猴想了想,跟卿落说了这个消息。

“好,那你们走吧,顺便与你们那些没来的兄弟说一下,来跟了我,就肯定是要服下那个毒的,若是想跟我,那就来,不想跟就不用硬跟着了,决定好了,明天早上去城东找我!”卿落摆了摆手放了瘦猴。

瘦猴出去,外面又乱了一阵,然后人群就散了。

“哎呀,客官你可回来了,我还怕这位夫人招架不住他们呢!你回来就好了。”客栈掌柜见卿落处理好了便笑着过来给人家送了盆瓜子。

“劳烦掌柜费心了,麻烦掌柜随便来点饭菜,我和我娘子还没有吃饭呢!”卿落也知道掌柜的又看到那帮土匪,肯定又受惊了,不过也没事了,反正自己马上也要去别处住了。

掌柜点头,不一会儿,几道菜热腾腾地上来了。

卿落一看,自己在这店里住了两日,掌柜的倒摸清了自己的口味,菜也都是自己喜欢的。

笑着给月儿夹了个菜,卿落略有愧意地道:“快吃吧,我在路上见过他们,他们大上午就来了,你肯定受惊了!”

“还好,只是没想到,夫君你竟然在月儿周身下了毒,刚开始真的是吓到月儿了!”月儿看着卿落给她夹的菜,笑得柔情。

卿落也笑了笑,突然感觉背后有人。

“阿落啊,吃饭都不叫我!”玉离突然出现,拍了下卿落肩膀,然后很是自觉地坐到了一边,拿出不知道从哪搞的碗筷也吃了起来。

卿落看了眼玉离,他吃得起劲儿,也没有说他什么。又看了看月儿,月儿轻笑,卿落又给月儿夹了个菜,这才低头自己吃了起来。!

踏踏……

门口直接走进来好大一堆人,卿落抬头一看,这不正是墨江璃派来跟着自己的那些人嘛,各个换了装束,与普通路人毫无差别。

卿落一瞥,正好看到那个墨衿,微微一笑,卿落开口打了声招呼,“小墨衿,来吃饭啦!”墨衿没想到卿落会喊自己,噗了一下,又转头,用后脑勺对着卿落。

卿落倒也不介意,反正自己给了墨言足够的钱,也不怕他们吃了没钱付。

自己随便吃了吃,卿落将月儿送到了楼上,让月儿乖乖等自己,便又与玉离一同出去了。

卿落原本想着去看看萧倪珊怎么回事,却又被玉离拦了,打消了这个念头,卿落又与玉离说了自己要买宅子的事,玉离也点头表示这想法很棒,然后便跟着卿落一同去了城东。

叶城城东距离叶城中心不近,人流也是普普通通,不过这倒是很合卿落心意,路程远近无所谓,能好好藏着就好。

一通打听,卿落找到了那个宅子,宅子确实大,毕竟是可以住一二百人的,卿落上前与这家主人商量了许久,最后以七千两银子成交买了这做宅子,这家人也是速度,刚一手交完钱,转身拿着包袱就走了!

卿落看着那位老先生大吼一声就空了的房子心中甚是无语,这是有多想离开江南啊,江南这么乱吗?卿落自来了江南,也没感觉哪里乱啊!

叹了口气,卿落又回了客栈,这下是真的要去找萧倪珊的,毕竟要搬家了,总不能不让萧倪珊去啊!

然而,卿落看着眼前只身挡着门口的玉离,心中甚是气愤。

“你到底什么意思,萧倪珊就这么宝贝,不能让我进去看看?还是说你怕我看到什么不能看的?”卿落语气凝霜,看着玉离,眼神锋利。

“他不适合见外人。”玉离轻轻开口,也不看卿落的脸,只是将脸撇向一边。

但是听了玉离这句话,卿落神色更是冰冷,淡淡开口,寒意逼人:“谁是外人?我是他的雇主,我有权利监督他全时上岗,而不是随便找个病秧子来替代他!”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申屠承傲到了 “我也确实是外人,毕竟刚认识,不如你们十几年的情义深重。”卿落又开口,语气暗淡了许多,瞥了眼玉离,道:“我去给他看病不行吗?他昨夜可是为你如此,你就真的要放任他自己躺着吗?”

玉离心中一惊,没想到卿落竟会知道昨夜萧倪珊为自己身受重伤,他低垂着眼眸很是伤神,缓缓放下了拦着卿落的手臂,道:“你既然知道了,那我就不拦你了,不过,多少年来他都是如此,自己将自己关在屋内,一日夜便好了!”

“一日夜?”卿落眸子微转,伸手刚要推开门,玉离又道:“我以前也在他救我之后的那段时间去看过他,他就是睡着了一般,期间他被惊醒了,吐血三升,继续睡。”

“睡?”卿落眉头微皱,伸手用力推开了萧倪珊的屋门,瞬间脸色一变,屋内的萧倪珊哪里是睡的样子,七窍流血,一床的血,气息微弱,脸色苍白,而且屋内温度极冷,门窗上都结了霜。

“萧倪珊!”

卿落还来不及做什么动作,一边的玉离看到这场景就第一时间跑了进去,神色紧张地不行。

卿落连忙也进来关了门窗,看了下萧倪珊,寒气失控,体内经脉某处堵了团内力,难以驱散,想来这七窍流血正是因为这个。

见此,卿落极快地从怀里掏出来一包东西,正是卿落之前在尚德医馆买的针灸银针,一根根银针扎下去,指尖不抖,穴位精准。

一刻过去,萧倪珊已经被卿落扎了满身的针,而卿落也已经满头细汗,慌得气息都乱了几分……

又是几刻过去,萧倪珊经脉里的那团堵塞的内力已经疏散开了,渐渐取了银针,卿落又拿了个药丸给他含着,起身看了眼玉离,道:“让他睡吧,他睡睡就恢复了,我们走吧,去把那空荡荡的宅子安置点东西,今晚就住了去。”

玉离一直看着萧倪珊的情况,又听卿落这样说,眸子动了动,还是不放心萧倪珊,道:“萧倪珊真的没事了吗?他怎么会出这么多血?”

卿落微微皱眉,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睡着时,体力和内力的恢复速度极其地快,但是他这血应该是恢复速度快的后遗症!恢复地太快,很容易在经脉里堵成一团!如今我已经将他堵了的那团内力疏散开了,等他继续睡吧。”

“那我之前惊醒了他他马上开始吐血,是因为经脉里的内力拥堵?”玉离皱眉又问,语气里对萧倪珊的关心依旧不减。

“可能吧!”卿落抬眸笑了笑,拉着玉离要一起出去。

玉离虽然还是担心萧倪珊,但是还是跟着卿落出来了。

“哪有卖被褥之类的东西的?先买点今晚能睡再说!”卿落拉着玉离的袖子问玉离。

玉离眸子转了转,想到了某处,便带着卿落往城北走了去。

而他们离开客栈不久,客栈门口便路过两位贵人,一个风情撩人,一个气息骇人,这两位正是百花香与申屠承傲。

一路走来,这两位美男惹了无数路人男女驻足而视,也正是这一段路,奠定了申屠承傲和百花香在江南各位闺阁待嫁女子心中不可侵犯的地位。

申屠承傲现在的心情简直要炸掉,自己为了早点过来江南三日的水路硬是拼命走了两日,到了江南来这叶城的一日路程他又轻功飞展奔了大半日,也就是不足三日。

在这不足三日的时间里,卿落一个个的消息传来,每一个都让申屠承傲气到要杀人!

先是惹了玉离那个小人,又是收了个萧倪珊那个贱人,然后竟然又收了一帮子男人!

而且今日最新的消息传来,卿落又去了凤凰台上见墨江璃!真是气得申屠承傲分分钟想要飞到卿落身边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给砍了!废了武功扔山里去喂狼都难以平愤!

然而现在申屠承傲饿了一日半,正要跟百花香一同去他的百花楼里吃饭去……

卿落他们忙着倒也不觉得时间过得快,只是再次抬头看天,天已经灰了!

回去带了月儿退了房,又叫了在暗处的墨言墨语几个人抬着萧倪珊抬到了新宅子,虽说墨江璃的这些人与自己隔阂很是大,不过倒也不会不听自己话,卿落还是很满意的!要监视你就监视,自己又没什么亏心事,不怕你监视!

房间多了,卿落本来想和月儿一人一个房间,不过经月儿一番说服,卿落还是无奈地又住一起了,索性这里房间还有个小塌,自己睡小塌上,倒也舒坦。

安顿好了月儿,玉离和萧倪珊这几人,卿落又出去叫了墨江璃的那二十人,跟他们说了情况,分了房间,这才回了自己和月儿的房间,累得瘫在小塌上,浑身无力。

又想到明天虎哥他们要来,卿落心里甚是苦闷,深感自己穿越过来的命不好,太受累,但是又转念一想,等虎哥他们来了,就把事情给虎哥他们做,自己歇着,定然舒坦!

这样一想,卿落开心多了,又看了眼月儿,只见月儿微微垂首,眉间愁绪渐长,卿落皱眉思索了一下,突然想到自己这里什么都有了,就是没有可以照顾月儿的丫头,虎哥他们又都是大老爷们,肯定照顾不了月儿!

猛地站起身来,卿落对月儿道:“月儿,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出去一会儿,你不用等我,该睡就睡,明天给你一个惊喜!”

卿落很是开心地笑了笑,起身出了门,现在玉离正趴在萧倪珊床头看着萧倪珊呢,卿落身一枚为腐女,错过这种场景就已经很可惜了,怎么可能会去破坏呢!

出了这宅子,左边的拐角有一片马车聚集地,随便找个马车讲一下地点人家就可以把你带到。

卿落刚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甚是惊讶,古代都有出租车的概念了,也是厉害!

如今卿落就来了这片区域,随便找了个马车,卿落只说了一句“带我去可以买女孩子的地方”,便进了马车里面。

卿落想的也是容易,反正这里女子地位不行,大街上卖女儿都是随随便便的,卿落自己觉得刚刚那句话没什么问题!

然而人家车夫想了好久一阵,这才终于想到一个可以买女孩子的地方,便驾着车晃悠悠得走着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百花香与小承 在江南叶城的中心地段,即便是夜晚也是灯火通明,而最亮的几个地方,总那是花街柳巷之处,令人迷醉忘我的温柔乡。

皓皖皎月悬空,一道河水轻声细语般自楼前道畔而过,岸边几珠硕大的桃树因是深秋而秃了不少,唯留几只枯叶还在苦苦支撑。

与这桃树的萎靡气息不同的是过了河上仙女桥,直通的就是这惠国开得最大美女最多的青楼,百花楼。

粉红粉红的灯点满了整个楼前院后,一群群风姿卓越浓妆淡抹的妙龄女子都站在楼上穿的极少,搔首弄姿,轻甩香帕,口中仙音轻传,唤着新欢旧爱的名字,引着有意无意的路人。

楼上是一群唤客的,楼下就是两排拉客的,不管你是新客还是熟人,拉到了你的手,你就别想走!

卿落在马车里隐隐约约听到那声音时,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心里甚是不喜这个世界,只要对男人好,女人怎么样都无所谓,真是让人忍不住讨厌!

然而随着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卿落心里突然有了一种预感,这马车好像就是往那个声音的源头去的!

猛地掀开帘子,卿落正好看到某女子衣衫不整地哄着一个男的往那楼里走去,那楼灯火通明,上面巨大的百花楼牌匾看得卿落也是惊得掉了下巴!

这车夫还真把自己带到这儿来了,然而现在一个重要的问题出现了,自己没去过青楼,是很想去看看的,但是,自己是女孩子,要去那种地方,又很羞!

那到底去不去呢?卿落还来不及做一下思想斗争,就被人家车夫给打断了:“公子,三两银子。”

卿落尴尬地笑了笑,付了钱,嘱咐了一下车夫莫走,自己会快些回来,就抬步往那百花楼内走去。

门口的姑娘正努力往里面招揽生意呢,怎么可能会错过了卿落这自己往上送的生意!

只见卿落迎面走来一位女子,一席紫纱裹身,眉目巧盼,步步生莲。

媚态丛生,身软无骨,一手过来将雪白的手臂搭在卿落的肩膀上,紧接着就对着卿落耳后妖娆地吹了口气,唇瓣蔫红,眉目弯弯,勾魄摄魂地道:“公子眼生啊!今日刚来?”

卿落被她吹得痒痒,摸了下耳后被吹的地方笑着回道:“是啊,姑娘,麻烦带我进去找一下人,我想要买一个女孩子。”

“买女孩子?好好好,先去了我们百花楼坐着,我唤妈妈来与你说说!”那女子拉着卿落,半引半就地进了百花楼。

“公子买人,有何要求?奴家牡丹,不妨与公子先参谋参谋?”那女子拎着轻纱手绢在卿落跟前不停地拂来拂去,一股清香自那手绢上飘来,闻地卿落心情甚好。

“没什么要求,机灵点就行。”卿落轻笑,跟着牡丹在那百花楼里穿梭。

一楼是座大殿,檀木作梁,水晶为灯,壁上悬着绡罗宝帐,风起,帐上金线银针碧海棠随风而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四五女子在殿中翩翩而舞,水袖翻飞,配着自天而降充斥着整个大殿的仙音靡乐,香烟缭绕,如梦似幻。

殿内也确实坐着不少食肉喝酒的男人,个个怀中抱着两三女子,皆是衣衫半掩,巧笑嫣然。

杂乱,萎靡,这是卿落第一眼看过去的印象。

“公子,看您身姿不凡,定然不会与他们一般,我们去二楼吧!”牡丹抱着卿落的手臂蹭了蹭,笑着给几个老相好抛了个媚眼便拉着卿落往二楼走了去。

卿落被牡丹那几个矫揉造作的媚眼膈应了一下,捋了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叹了口气,很是惋惜地轻声感慨了句:“哎,挺好一姑娘……”

许是牡丹听到了,转头看了眼卿落,柔柔笑了笑,道:“奴家是被卖到这里的,已经三年了……”

卿落微怔,张了张口,刚要开口道歉,前面屋子里突然飞出来一个人带着门撞到了柱子上,然后落下,摔到卿落跟前,门都被摔成了渣渣,仅距卿落两步而已。

低头一看,是一个女孩子飞了出来,看起来年龄不过十五,穿得暴露,应该是百花楼的人。

卿落皱了皱眉,又看了眼牡丹,牡丹抱着卿落的手臂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卿落轻轻开口,“对不起!”

牡丹抬头看了眼卿落,随即突然笑得灿烂,道:“没事,我也确实入了这行,你倒是第一个因为这种事跟我道歉的!真是有意思……”

牡丹说着便伸手摸了摸卿落的脸,轻轻撩拨了一下,便要带着卿落继续往前走。

“公子我们走吧,这个女孩子一会儿会有人抬她的。”

卿落看了眼那个女孩子,看起来肋骨断了,而且肚子也挨了重击,吐了不少血。

反正有人会来抬她,卿落也不多管闲事,于是也抬步垮了过去,谁知道刚跨过去,那碎了门的屋内就传来一声惊呼:“卿儿!”

卿落一惊,转头看去,正看到百花香和小承坐在屋内叫了一桌子菜,周围围了不少娇俏美人,弹乐弄舞,坐怀喂食,看起来甚是享受。

百花香怀里坐了两个美女,正张着嘴咬着美女手中的筷子,看着卿落保持着目瞪口呆的模样。

小承怀里一个没有不过看那情形和神色,估计门外那个女子就是小承踢出去的!

牡丹突然放开了抱着卿落的手臂,看着百花香很是恭敬地道:“公子,贵安!”

卿落惊了惊,牡丹认识百花香,这百花香还经常来青楼玩?他不是申屠承傲的男宠吗?他喜欢女人?难道申屠承傲就这么喜欢逼直做弯吗?真是神一样的癖好啊!

“额,牡丹,我认识他们,我与他们叙叙旧,我等一会再买啊,你先回去吧!”卿落看着牡丹笑了笑,让她先去忙别的再说,毕竟自己看到了百花香他们,又不能不理人家!

“好,牡丹就在楼下,公子有需要就叫我!”牡丹眼珠转了转,很是听话地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来我府里住 卿落走进屋内,还不待她开口,百花香和小承就突然站起来,猛地看着卿落齐声道:“换个房间!”

声势吓人,吓得百花香身上的两个美女摔倒了也没人去扶。

有钱好办事,小承他们换房间还是很迅速的,换了房间,饭菜酒肉又重新上了一桌,那些美女刚要进来却被百花香给严词拒绝了,卿落坐在一边看得甚是惊讶,百花楼换房间快就算了,做菜也这么快,变出来的?

关了门,百花香过来坐到申屠承傲这边,申屠承傲那边坐着卿落。

看百花香落座,卿落笑了笑,刚想打个招呼:“嗨,你们好……”

“卿儿,你又来此处做什么?”

申屠承傲开口打断了卿落,语气严肃,神色寒冷,细长的眸子盯着卿落,仿佛有千种情绪难以表达。

“什么叫又啊?我……难道我以前经常来青楼玩?”卿落怔了怔,又觉得很是不可思议,看来原身也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嘛!

“咳,卿落丫头,你的声音?”百花香听卿落说话男腔甚是难听,拿着扇子提了句。

“是啊,卿儿,与我说话,不用变着声音吧!”申屠承傲也开口,看起来心中甚是受伤。

“咳,不好意思习惯了!我换回来。”卿落咳了咳,换回了自己的声音。

“对了,我来青楼啊,是想买一个姑娘回去!”卿落用着自己声音,感觉嗓子甚是舒畅,一不小心就想多说几句。

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卿落道:“我润润嗓啊,我跟你们说,我来江南娶了个媳妇……”

“噗!咳咳……”申屠承傲原本看卿落喝了茶,于是他也拿起来茶杯想要喝一口,却被卿落这句话给惊着了,茶水呛了咽喉!

“噗!”百花香也轻笑,拿着扇子挡了挡脸,眼中看好戏的神色甚是明显。

卿落见小承的反应如此激烈,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道:“年轻人就是急躁,听我继续说嘛!原本我收了不少人的,可是今天突然发现,我收的都是男人,我的娘子没人伺候!我娘子可是女孩子,没有女孩子伺候怎么可以?于是我就找了个车夫让他把我带到可以买女孩子的地方我要买女孩子,结果他就把我带这来了!”

“你只知道她是女孩子,你也是女孩子啊!”申屠承傲伸手抚了下卿落的脸颊,那里被虎哥打的地方还有点肿,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卿落拨开了申屠承傲的手,道:“我在她跟前的身份是男人,我是她夫君,我要保护她,我得养着她!”

卿落声音清灵,坚毅里又有些决然,落在申屠承傲耳朵里,甚是刺耳。

“我的情况就是这样,有个媳妇,有一群手下,快养不动了,我在想办法开店,但是目前还没有什么方向。”卿落单手托腮,满面愁容,“你们来说说,你们怎么来江南了?还来青楼玩,京城的青楼不好玩吗?”

“额……”百花香还没开口,申屠承傲就猛地伸手拉着卿落的手,道:“没有,我第一次来青楼!我是太饿了,来吃饭的,只是没想到那个女人不听劝告硬要接近我,我就把她踢飞了,你知道的,你刚刚看到了!”

卿落被申屠承傲这一出给吓得一怔,然后奋力抽出了自己的手,道:“啊哈哈,来青楼吃饭……姑且就信了你!不过你们先跟我说说,你们怎么来的江南,申屠承傲知道我跑了吗,他什么反应?”

一听卿落问这个,申屠承傲神色渐渐凝重,偷偷与百花香对视一眼,开口道:“还好,王爷没说什么,估计是不想追你。”

“对!人家可是王爷,忙得紧,哪有功夫追你啊!”百花香一手抚着扇子的边沿,勾人的桃花眼里星光璨璨,似有深意。

“哦……”卿落微微垂眸思索,又问道:“那你们怎么来这儿了?”

“我们啊,来找你啊!”百花香轻笑,给卿落抛了个媚眼。

卿落微微往后一错,避开了那个媚眼,一副好险好险的表情。

见卿落避开了自己的媚眼,百花香微微嘟嘴,转过头来有些负气。

申屠承傲凌厉地瞥了眼百花香,冷笑一声:“呵!”敢当着我的面跟卿儿眉来眼去,想打架啊!

“其实我们想从傲王府跑出来很久了,只是苦于不敢,没有那个胆子,怕被抓回去,前些天看你成功从王府跑出来了,我们两个一合计啊,也跑出来了!”申屠承傲表情严肃,看着卿落一字一句极其诚恳地说着,“可是我们跑出来后无处可去,于是就想来江南看看,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实在是有缘啊!”

卿落也知道小承是被申屠承傲抢进了王府的,一手搭在小承肩膀上,卿落一副我理解的神色,叹了口气,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诶,你们跑来江南了,可有地方住?”卿落眨了眨眼,看着一脸“悲伤”的小承问道。

申屠承傲紧皱着眉头,轻轻摇头。

见此,卿落一拍桌子,道:“那来我府里住吧!我府里房间挺多的,随便挑,你们来住我们也好有个照应啊!”

“去你府里住?”百花香摇了摇扇子,看了眼申屠承傲,却只见申屠承傲一脸的惊喜,伸手直抓着卿落的手臂,很是不要脸地道:“好啊,我要住你隔壁!”

惊得悄悄翻了个白眼,百花香甚是无语,好歹是个王爷,曾经为了人家不要皇位,不要名声就算了,如今连脸也彻底不要了,傲王啊,被你抛弃的脸在哭啊!

“我隔壁?”卿落微微挑眉,各自瞥了两眼百花香与申屠承傲,笑道:“无所谓啊,不过我那个院子屋子不多,除去书房厨房之类的,似乎就只剩一个可以住人的空屋子了,你们两个好基友舍得分开吗?”

“好基友?”申屠承傲微微一笑,叹了口气道:“我只需离你近一些就好,旁人管他呢!”

申屠承傲虽然不清楚卿落所说“好基友”是什么意思,不过看她神色说的估计就是百花香,既是百花香,那又有何不舍得?

再者,卿落虽说并无失忆的样子,却多能讲出些常人不能理解的词汇,此等情景,不仅不像失忆,更像是脑袋里,多了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流氓啊 “哼,有了媳妇忘了娘,重色轻友!”百花香猛地将手中的玉扇合起拍到桌子上,双眸含水,甚是委屈。

“你可以不去住。”申屠承傲唇角带笑,看起来心情不错,瞥了眼百花香,说话很是不客气。

“额,住住,肯定住啊!”百花香一听申屠承傲不让他住了,瞬间变了脸色,笑嘻嘻地道:“我不去住,你一个人多孤单啊!”

申屠承傲微微侧目,很是不留情面地道:“不会,我要住卿儿隔壁,才不孤单。”

“唔……”百花香嘟嘴,仿若受了大委屈一般,细眉轻皱,低声道:“就不能给人家点面子嘛!真是讨厌……”

“你在我跟前何时需要面子了?”申屠承傲又是一瞥,转头继续盯着卿落一脸傻笑。

“额……”卿落在一边听着他俩斗嘴,暗暗缩了缩脖子,伸手捏了捏下巴,眸光有些闪烁。

刚刚百花香那个“重色轻友”的比喻让她心中有点不舒服,现在小承又一直看着自己,总让她觉得现在自己与小承很是尴尬。

别人不知道,他俩可是都知道卿落其实是女人的,而且自己出来时还偷了人家一身衣服!

嗯?卿落猛地一愣,突然发觉自己现在穿的衣服就是小承的!

“怎么了,突然走神?”申屠承傲发现卿落愣了,伸手附了下她的额头,将卿落的思绪又给拉了回来。

皱了皱眉,卿落讪讪地笑了,总不好说自己偷了人家衣服吧,于是苦笑着道:“没事了,就是看天色晚了,我得快点买个人回去了,我家还有娘子等着呢!”

申屠承傲指尖一抖,收回了手,看了眼百花香。

见此,百花香轻轻扶额,咳了咳,道:“卿落丫头啊,买人不急,我……你等着,我去给你物色,要会照顾人的嘛,我懂!”

说着百花香站起身来晃悠悠地就要走,卿落连忙也起身,跟着要走,道:“我也去,我挑个我喜欢的!”

“他去就好,我们等着!”申屠承傲突然出手拉住了卿落,卿落皱了皱眉,申屠承傲又道:“把这事交给他,我有些事要与你说,你先莫走。”

卿落眨眨眼,随即“哦”了一声,转头对拿着扇子一脸嫌弃的百花香道:“那麻烦你帮我问问看看,年龄小一点的,懂事点的,长得好看的!”

“好!把我支走了,你们就好好说说悄悄话吧!”百花香点点头,摇着扇子晃悠悠地走了,还顺带关上了门。

“过来!”申屠承傲猛地出手,拉着卿落就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卿落一惊,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猛地跳了起来,立马转身看着申屠承傲,问道:“你干嘛呢?有什么事你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申屠承傲眸光柔了下来,道:“我有事与你说,你离我近一点,我好告诉你。”

卿落看了眼自己与小承的距离不过几步而已,扯着嘴角僵硬地笑了笑,道:“很近了,你说吧。”

申屠承傲往椅子靠背上躺了躺,似丹凤又似桃花一般的眸子笑得勾人,道:“这距离,我若是说了被别人听到了,你可莫要怪我。”

“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嘛!”卿落咬了咬下唇,试探一般地踩出一步,又踩出一步,道:“好了,你我如今不过一尺距离,你轻声说。”

“还是很远啊。”申屠承傲又道,然后脚也不知道从哪里出来勾了一下,卿落惨叫一声,重心不稳,直接往他身上趴了上去!

申屠承傲又出手,一手揽腰一手扶肩,眸子微眯,唇角带笑。

卿落则是一脸惊恐地努力仰着头跟他“保持距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这人看起来不错接触起来也挺好,怎么突然会耍流氓啊!”

“呵呵……”申屠承傲笑出了声,扶着卿落肩膀的手一松,揽着卿落腰的手微微用力,卿落一个不防,趴到了他胸口,一抬头,额头刚好抵在申屠承傲下巴处。

“我哪里耍流氓了?你我自小到大,不都是经常这样抱抱吗?”申屠承傲开口说话,温热的下巴对着卿落额头一点一点的,更要命的是卿落现在尴尬的姿势,嘴唇刚好触着申屠承傲的喉结,申屠承傲每说一个字,不止那温热下巴会触碰一下卿落的额头,那尖尖硬硬的喉结也有一下没一下地震着卿落柔软的唇瓣,痒死了!

“噗”地,卿落烫红了脸,挣扎着要从申屠承傲身上爬起来,最后却被申屠承傲摆弄两下,不知怎的,坐在了他的腿上!

“我……我,我要去找百花香。”卿落皱着眉红着脸,一脸的不知所措,看着流氓不已的小承心里只想快点跑了,这里是虎口啊。

申屠承傲轻轻吹了吹卿落红透了的耳朵,悄悄靠近轻声道:“找他做什么,你不想知道我有何事要与你说了?”

申屠承傲的气息喷在卿落耳朵根子上,卿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一张脸皱成了团,道:“那你快说,说完把我放下!”

申屠承傲唇角勾起,道:“卿儿,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经常一起玩耍呢!”

“你提小时候干嘛?”卿落依旧红着脸,五官皱成一坨。

“那个时候不管如何抱你,你都不会脸红的!”申屠承傲微微开口,笑得很是戏谑,“果然是长大了,知道羞了!”

卿落脸色又红了几分,看起来很是烫地厉害!

申屠承傲又道:“诶,不对,你长大后,我也不是没有抱过你,可不管我怎么抱,你都不羞的,你是突然知道羞了!”

“唔……”闻此卿落脸又皱成了一团,奋力从小承怀里将自己的两条手臂拉了出来,要从他腿上下去却被他牢牢地箍着。

卿落在心中甚是不可置信地大呼一声,我的天哪!

原身从小到大跟别人搂搂抱抱,而且一点羞涩的感觉都没有,有事没事还爱去青楼玩,卿落很怀疑这原身身体的处子之身啊!

苦着脸,卿落摸了摸自己的脉搏。

很庆幸,原身的身体依旧是处子之身,保存完好!

卿落松了口气,却猛地被申屠承傲大手一拉,然后被紧紧地抱着。

卿落一脸懵逼啊,发生了啥?

“卿儿,这几日你可让我担心死了,你让我抱抱!”申屠承傲轻轻开口,语气里竟然柔地能掐出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买一送一 闻此,卿落彻底愣了,原身青梅竹马一大堆就算了,有事没事跟别人随便抱就算了,自己现在来了,这种事情今后肯定也不会再有了!

可是,人家小承这么深情款款地要抱抱又是怎么一回事?原身已经勾搭上人家了吗?那为什么要嫁申屠承傲啊?坑人啊!

原身,你个花心大萝卜!卿落在心底一声悲鸣,又不好推开小承,只能硬着头皮被他抱着。

约莫过了一阵,感觉小承还没有一点放开的迹象,卿落皱着眉,伸手戳了戳小承的肩膀,道:“你先别抱了,你到底有什么事跟我说啊?”

申屠承傲微微松了力气,使得卿落能抬起头来看着他,道:“我明日要去看看你的娘子,麻烦你引荐了!”

“就这个事啊?”卿落微微嘟嘴,有些微怒,自己就因为这一件事被人家吃了许久的豆腐,就因为这一点点屁事?

申屠承傲轻笑,眉眼微弯,道:“能把我的卿儿拐走,这么大本事,我不得好好看看?”

“得了!是我拐了人家,她还不知道我是女人呢。”卿落微微撇嘴,眨了眨眼,也知道小承是在开玩笑,没多说什么。

申屠承傲眸光暗了暗,感受到了卿落有些微妙的情绪,不动声色,悄悄放开了环着卿落的手臂。

申屠承傲手刚放开,卿落“噌”地一下就从他怀里跳出老远,往偏远的位置坐了坐,卿落在桌子上笑着摸了个杯子,倒了杯茶饮着。

见此申屠眸光又暗了暗,卿儿对自己一直都是如此戒备吗?那么小心地放开手,她都能立刻察觉并逃出去,真是越来越不似从前那般了!

看申屠承傲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卿落微微皱眉,又想到了什么,道:“那个,我跟你说,我娘子不知道我叫卿落,你要是去我府上住了,就不能叫我卿儿了!我跟他们说我叫王飞,你看你想怎么叫,随意吧!”

“王妃?姓傲,名王妃?”申屠承傲身子往前倾了倾,直勾勾地看着卿落。

“不是!”卿落饮着茶,道:“姓王,名飞,自由飞翔的飞。”

“好名字。”申屠承傲轻轻点头,眸光复杂。

一时无话,卿落单手托腮,把玩着已经喝过两杯的茶水杯子,神情甚是无聊。

申屠承傲也不知在想什么,此刻安静得有些让人无措,突然,他猛地起身,吓得卿落条件反射一般“咣当”一声扔了自己手里的杯子,紧接着“嗖”得一下起身来窜出老远倚在角落里看着申屠承傲一脸的坚决和宁死不屈。

卿落那动作迅速,身法得当,走位风骚,表情狰狞,仿若已经在心里练习过无数遍一般,唯一有点尴尬的就是那凳子被她拌了一下,倾向一侧,单腿着地,挣扎几秒,终于还是一声巨响倒了下去!

“你怎么了?”申屠承傲看着角落的卿落,眉头稍皱,很是无奈。

“嘿嘿,没事,凳子有针!”卿落苦笑,问道:“你要去哪?”

申屠承傲眨眨眼,道:“我只是去看看百花香干嘛呢,还不回来,我还等着与你一同回家睡觉呢!我可是困了。”

卿落悄悄吞了口口水,她现在总觉得,小承是个流氓,要对自己图谋不轨。

想了想,卿落开口道:“你先等等,要去我府中住,可是有要求的!第一,不许住我和我娘子的院子,第二,没事不许去骚扰我家娘子,第三,你要听我的!”

卿落倒是很想留着小承和百花香,毕竟曾经是王爷男宠,肯定有钱,但是看小承今日这臭不要脸的流氓表现,卿落还怕他会去欺负了月儿,于是开口就来了个约法三章。

“你……”申屠承傲叹了口气,甚是无奈,思索了片刻只能道:“这样也好,毕竟是你的府邸。”

“那就好了!走,我们去找百花香,买个女孩子都能这么慢,又不是现生的!”卿落笑了笑挺了挺腰背,正要开门出去,申屠承傲眸子弯了弯,大手一甩,门竟隔空自己开了。

门外正站着百花香,门突然开了,他愣了愣,一副茫然的神色,身后站着两位灵巧的小姑娘,粉玉雕的一般,杏眼樱桃嘴,垂着头,看起来很是听话的样子。

“走吧。”申屠承傲瞥了眼百花香,又看了眼卿落,抬步就要走了去。

卿落微微撇嘴,也跟上了。

“百花香,这就是你挑的人啊,不错,多少钱?”卿落笑了笑,审视了一遍那两个小姑娘,换上男声伸手捏了捏人家小姑娘的脸蛋。

“你运气好,这家妈妈买一送一,又送你一个!”百花香轻轻一笑,也伸手抚了抚另一个小姑娘的脸蛋,绝美的桃花眼里琉光万千。

卿落眨眨眼,嘟了嘟嘴,又问道:“那到底多少钱,你有没有好好帮我砍价?”

“有啊,姑娘不要钱,免费的!”百花香又笑了,出口惊人。

“我……”卿落被惊得语塞,不敢相信,这青楼的妈妈是傻了不成?

“为什么不要钱?百花楼妈妈挣钱太多了吗?”卿落很是诧异的问道。

“你怎么不想想百花楼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他经常在百花楼消费,已经是百花楼的大金主了!之前那个牡丹见他不就唤了声公子嘛。”还不待百花香解释,申屠承傲横插一句,直接把百花香这个百花楼的幕后大老板给说成了人前大金主!

“能做百花楼妈妈的人可不傻,随便送两个人可以稳住大金主,为何不送呢?”申屠承傲微微笑着,突然出现在卿落身后,手很自觉地就揽上了卿落的腰。

卿落表情僵了僵,身子往一边闪了闪。

“小承啊,你这是在诽谤本公子了?本公子英武帅气,风流俊逸,世间各色美人都爱我如痴如醉,本公子又何必到烟花柳巷多多消费呢?”百花香翘着小拇指抚着自己的惊世容颜,对于申屠承傲诽谤自己经常来寻花问柳一事表示了强烈的谴责。

“对啊,你是不是在诽谤?”卿落也在一边默默地开口道:“我看百花香不像是会来这里寻花问柳的人啊。”

说完,卿落又悄悄覆上申屠承傲耳边,嘀咕了一阵,申屠承傲唇角缓缓勾起,心情好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虎哥够懂事的 “嗯。”点了点头,月儿回头被那小姑娘伺候着穿了衣服。

那个小姑娘叫青莲,另一个叫碧月,碧月此刻堪堪跟着卿落来了这屋里,看青莲在给夫人穿衣,又看了眼浑身乱糟糟的卿落,缓缓走过去,给卿落整理着衣物。

昨夜百花香已经与她们说过了买她们回来的目的,就是做个伺候人的丫头,每月还有工钱,比在青楼那儿好多了。

不多时她们各自收拾好了,碧月还给卿落盘了个新的发鬓,很是不错,衬的卿落更显“男儿”英气!

乐呵呵地抚着自己的新发鬓,卿落笑得很是开心,微微愣了下,卿落眨了眨眼,又突然捂着脸趴在了桌子上,一副十分懊恼的神色!

“哎呀!月儿呀,我突然想起来我没有找厨师,我们没有早饭了!”卿落大吼一声,很是崩溃!

月儿本来看卿落突然那神色,有些不解,又听到卿落说这话,“噗嗤”一声便捂嘴笑了出来,柔柔地道:“没事的,月儿去做,我们家里,住了多少人啊?”

卿落听到月儿这样说,愣了愣,抬起头来皱了皱眉,突然站起身来抓着月儿的手,满眼的愧疚,道:“对不起啊,我有很多事情没有跟你说,你甚至连这里住了多少人都还不知道……”

月儿微微摇头,很是懂事地笑了笑。

卿落皱眉叹了口气,又很是心疼地道:“你也不用做饭,我们连食材还没有呢!我马上会去买的,我去做,我给你做!”

“不好吧,哪里有一家之主做饭的……”月儿微微红着脸垂下了头,轻轻将脑袋靠上了卿落的肩膀!

卿落双眼猛地瞪大,很是震惊!

月儿刚刚说一家之主……一家之主?

天啊!月儿还靠着自己的肩膀,她还靠着……

自己要不要揽着她的肩膀?卿落脑子里突然跳出来这么一个念头,缓缓伸手,轻轻扶上了月儿的肩膀。

卿落跟月儿在这“你侬我侬”的,看得一边的青莲和碧月甚是尴尬!

“王~公子?”门外突然出现一片阴影,一个略有疑惑的声音出来,卿落一听到那声音猛地蹦了一下就把月儿给弹开了!

回头,正是小承站在门口,今日的他换了身衣服,不再是一成不变的墨色,而是一袭白衣,身形修长,衣角绣着的朱金花纹若隐若现,腰间束一条红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细长上挑的眸子微微一瞥,未显表情便隐隐地显露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势,高贵而又锐利!

眉头猛地一跳,卿落尴尬地笑了笑,自己刚刚怎么会突然被吓一跳,甚至都把月儿给弹出去了?

申屠承傲目不转睛地盯着月儿,一步一步缓缓走进屋里,摆了摆手,青莲和碧月心领神会退了出去。

“咳……月儿,他是小承,我的朋友!”卿落咳了咳,开口笑着给月儿介绍了一下申屠承傲。

“哦,承公子!”月儿对着申屠承傲笑了笑,见他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顿时有些无措地看向了卿落。

卿落看了看他俩,伸手拍了下申屠承傲,道:“看什么看,这是我娘子!我娘子!”

申屠承傲收回目光,又面无表情地将目光转向了卿落。

卿落眨眨眼,嘿嘿笑了笑。

申屠承傲微微皱眉,道:“我饿了,饭呢?”

“饭?”卿落眨眨眼,道:“你来住我的房子,还要我给你饭?你房钱还没有给呢!”

“怎么给?”申屠承傲又问。

卿落皱眉思索了一下,道:“一个人一个月一百两银子,你和百花香是两个人,你们分开给还是各给各的?”

申屠承傲微微皱眉,从怀里拿出来一沓票子,道:“你这个宅子能住人的房间一共一百二十二间,现在有二十三个房间住了人,门口还跪着七十六个人,你若是给他们一人一间,就还剩下二十三间,我都要了,一万四千两,这是半年的钱!”

“噗……”卿落一口老血喷出来,不愧是在王府里混的,好他妈有钱!

颤抖着手收下了面前的一万四千两,卿落还没有来得及笑呢,却突然愣了一下,抬头问道:“你刚刚说门口跪了七十六个人?”

“是啊。”申屠承傲轻轻点头。

卿落猛地一拍大腿,道:“肯定是虎哥他们!不说了我有事啊,改天聊!”

说着,卿落便一溜烟冲了出去,申屠承傲看着卿落的背影,唇角微勾,又转过头来,盯着一脸不知所措的月儿。

……

门口所跪之人正是虎哥,不过这次与上次不同的是,上次都是男人,这次还带了不少女人!

卿落微微皱眉,走了出来。

“恩公,求收留啊!”

刚走出自家大门,虎哥他们便突然齐声喊了这么一句,震耳欲聋啊!

那一瞬间吓得卿落脖子一缩,连忙捂了下耳朵。

“你们干什么?”卿落皱着眉头,有点气。

“大哥,之前是我有眼无珠,我不该跑,我以后再也不跑了,一定好好跟着你,死也跟着你!”打前的虎哥跪在地上,看着卿落,语气甚是诚恳。

卿落点了点头,道:“行啊,不过你们有前科,得先吃点东西才能跟着我,不想吃的就走吧,这东西可不好吃!”

卿落说着便从怀里取出来一大包药丸,墨绿色,看起来就不舒服!

“好好好,吃吃吃!”

卿落刚拿出来,就被人蜂拥而上,抢夺精光,看得卿落一愣一愣地,吃毒也抢着吃?

一轮下来,都吃了,没一个走的,于是虎哥开口了:“老大,这些都是愿意跟着老大的,不愿意的已经走了,我们这次还把山上的兄弟给带下来了,你看,人数也没少!嘿嘿……”

“……”卿落皱了皱眉,很是无奈地道:“嗯,你很棒,人数没少,还多了,我以后要给你们发的工钱,更多了!”

“啊,你还给我们发工钱啊?”虎哥听了卿落的话,表示很惊讶。

卿落瞥了眼虎哥,无奈地摇着头,道:“发!怎么可能不发,不过我以后包吃包住,每个人不可能再是之前我们商量的价格了,我再想想,你们现在先进去吧,随便找屋子睡,一人一间啊!”

“诶诶,好嘞!”他们一堆人乐呵呵地点头哈腰排队走进了府里。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欺负了月儿 “诶,虎哥,你留下!”卿落突然叫住了虎哥,面带微笑。

大门口高悬的“张府”二字很是不好看,毕竟现在是卿落的家了,卿落也想把他给改了。

“虎哥,我给你点钱,你一会儿挑好了房间,再去看看这府上缺什么,少什么,都去买回来,再把顶上那块匾换了,改成王府!”卿落从怀里掏了些钱给虎哥,吩咐了一下。

“好!”虎哥收了钱,笑了笑,转身就急忙进了府里,好像不敢多与卿落多说话一般!

卿落挑眉笑了笑,进府到萧倪珊房间里看了看情况,那货已然醒了,不过一睁眼就看到玉离在他屋里,而且这屋还不是客栈那屋,一时脑抽,竟然以为玉离绑架了他!

玉离被如此误会哪里肯干,一言不合就给怼了回去,所以卿落打开门时,看到的正是萧倪珊仅着里衫,被玉离气得面色通红,双目圆瞪,怒不可遏地盯着玉离,一副要喝他血,拆他骨的模样。

“额……不好意思开错门了!”愣了一下,卿落眨眨眼,连忙又将门给关上了,顾不得萧倪珊在门里愤怒又悲惨的叫喊,想也不想地逃开了那是非之地!

跑出了萧倪珊和玉离的院子,卿落皱着眉,很是无奈,现在时间还早,我不用急着去凤凰台上,但是自己屋里小承在那儿,自己也不想回去……

不对哦,月儿也在屋里呢!小承那个流氓不会对月儿做什么吧?

想到小承那豆腐吃的,卿落抖了抖身子,还是不放心月儿,大步往自己院子里走了去。

“卿落丫头!”

途经某拐角处,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喊,卿落停下脚步一看,正是百花香!

他手执玉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魅惑的桃花眼里眸子微闪,仿若琉璃,带着丝丝笑意。

“卿落丫头去哪里啊?不带我转转你这府邸?”百花香轻轻走近,身姿轻摆,那一瞬间。卿落似乎闻到了一阵异香,却是突然消失无踪,再怎样也闻不到了。

卿落记得与百花香刚见面的时候,百花香凑上来帮忙擦鼻血,自己好像也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微微皱眉,卿落也没说什么,脚步不停与百花香一齐走着,道:“这府邸不好看,你可是一直住在王府的男人,怎么可能有兴趣来看我的府邸!”

“你这府邸,确实小了些,丑了些!”百花香倒也实诚,微微一笑,就说了实话。

卿落眨眨眼,撇撇嘴,道:“那你也得住!”

“额,是是是,我暂时还是得劳烦一下你了!”百花香对着卿落拱了拱手,笑容更甚。

“小承昨夜就那样睡你床上了吗?”百花香笑着,措不及防来了这么一句!

卿落猛地被空气呛到了,剧烈地咳了咳,脚步加快,道:“什么叫就那样睡我床上了,我昨夜是形势所逼,要不然谁愿意跟一个男的睡一张床啊!”

百花香摇了摇头,快步跟着卿落道:“你这丫头走得如此急,去找小承?”

“不是!”卿落皱眉,“小承跟月儿在一处呢,我怕他欺负月儿!”

“哦~那是得急一些!”百花香眸子弯了弯,又笑了笑,语气里有丝不明意味。

卿落听出百花香有所指,撇了撇嘴,不理他!

卿落和月儿的院子叫玉霜苑,这处宅子是由大大小小的院子组成的,院子与院子之间都隔有小的庭园,种着各色花卉,虽说不错,可卿落毕竟从王府出来,前世又见过不少美景,所以,还入不了眼。

前院不住人,仅待客,可是走过前院,后面的地盘都被盖成了大大小小的独立院子!

也许正是那各院之间的花卉假山直接代替了平常院子的后花园之类的,所以这个宅子从头到尾都没有专门的一片花园!

卿落紧赶慢赶走进了自己的玉霜苑,青莲和碧月站在月儿卧室门口,低头交谈着什么,卧室大门已然正关得紧。

看到卿落和百花香来了,她们连忙站直了身子,不再说话。

卿落皱了皱眉,给她们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自己悄悄爬到门板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里面毫无动静!

百花香歪着头看卿落做贼一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看的桃花眼微转,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小王,你做什么呢!”

话音刚落,卿落瞬间炸了毛,怎么也没想到,百花香会卖了自己!

心中涌出丝不好的感觉,可是还不待她的耳朵从门板上下来,门猛地就开了,卿落一个踉跄摔到了来开门的申屠承傲怀里!

撞地脑袋疼,卿落皱着眉揉着额头,尴尬地笑了笑。

百花香走进屋内,看了眼屋里的情况,月儿站在一边垂着头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申屠承傲面色带笑,看着捂着额头龇牙咧嘴的卿落,满眼冒着宠爱的泡泡。

叹了口气,百花香摇着扇子走近月儿,拿出来个香囊递给她,声音柔柔地道:“别怕,他不是坏人,这个给你,安神哦!”

月儿皱着眉连连摇头,看着那香囊,就是不敢伸手去接。

卿落在申屠承傲怀里看到了那情形,伸手一把将十分“碍事”的申屠承傲推到一侧,大步走到月儿跟前拿起那香囊闻了闻,眸子转了转,塞给了月儿,道:“没事,拿着吧,你跟我说说,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卿落说着,义愤填膺地看向了小承!

见卿落上来就护犊子,百花香悄悄往后退了退,拿扇子挡了挡脸,笑着瞥了眼申屠承傲,眨了眨眼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忙!”

说着扇面打开更大,恨不得挡了整个身子,走过申屠承傲身边轻飘飘地说了句:“我不看热闹了,我头疼。”

“好好吃药。”申屠承傲冷哼一声,瞥了眼百花香,任他走了。

“月儿别怕,你可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你说,他若是欺负你了,我帮你欺负回来!”卿落感觉小承就是欺负了月儿了,要不然月儿不会这么怕怕的样子!

恶狠狠地瞪了眼申屠承傲,卿落更是不待见他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你欺负回来 “没有,承公子,没有欺负月儿……”月儿微微摇头,虽然口中说着没有,但是那表情,依旧委屈地如同受了天大的欺负一般。

皱着眉,卿落瞥了眼面上带笑的申屠承傲,心中冷哼,又转过头来看着月儿,似有万语,最后却嘟了嘟嘴,道:“那就算了,我一会儿还要去凤凰台上,不能陪你了。”

卿落话落,明显感觉到月儿手心紧了紧,皱了皱眉,卿落觉得自己真是对不起月儿,一直以来都没有哪一天好好陪着月儿,反倒让月儿每天都在等着自己!

“我给你些银子,你若是无聊,就带着青莲和碧月出去转转,买些东西。家里的东西你不用买,我让虎哥出去买,等我凤凰台上回来了,我带你认认人,也让他们知道这家里的女主人不是摆着看的。”卿落说着,便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包,递给了月儿,眉目间透着一丝愧疚。

“好……”月儿又伸手接过卿落给的银子,低垂着眼眸,看不大清神色。

“那我先走了,你若是饿了就带着青莲和碧月出去吃点饭,我晚上回来!”卿落看着月儿,缓缓抬步,转身,表情立马恶狠狠地拉着申屠承傲出了屋子。

屋外守着青莲碧月,卿落见到时也连忙叫了一下,月儿一会儿可能要出去买东西和吃的,要她们好好跟着。

吩咐好了,卿落这才拉着申屠承傲继续往偏僻地方走去!

“你个流氓,你肯定欺负月儿了!你别给我笑,看见你那笑就来气!”卿落拉着申屠承傲用力一甩就把他推到了路边的假山石上,气鼓鼓的样子,还见不得申屠承傲笑。

“呵呵,我若是欺负了她,卿儿你当如何?”申屠承傲眸光轻转,背抵在黝黑的假山石上,唇角微勾,似笑非笑,长直的墨发散了几缕在胸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卿落离他极近,甚至还闻到了他身上的一股清香。

皱了皱眉,卿落离他远了些,把自己手上的关节揉得啪啪直响,昂着头很是神气地道:“那就别怪我也欺负你了!我知道你会武功,但我也不是没人!”

“你要欺负回来?”申屠承傲眉头轻挑,盯着卿落眸子里藏着莫测。

“那是自然!虽然不知道月儿为什么袒护你,但是我的娘子,怎么可能被你白白欺负了?”卿落冷哼,却突然感觉自己肩膀被人拉了一下,猛地一个旋转,被申屠承傲拉回到了假山石上,随即申屠承傲扑身而来,直接扣住了卿落的双手放到了她头顶,这个姿势,卿落一点力气都用不上!

邪邪一笑,申屠承傲垂首,与卿落的脸靠得极近,道:“那我确实欺负了你家月儿,我脱了她的衣,吻了她的唇,你欺负回来啊?你脱了我的衣,来吻我的唇啊?”

申屠承傲的气息喷在卿落的唇上,卿落抿了抿唇瓣,瞪着申屠承傲道:“就知道你是个流氓,有本事你放开我,我与你单挑!”

“哦?卿儿觉得此处不好,那我带你去他处吧!”申屠承傲依旧笑着,却突然揽过卿落的腰,轻功一展,身边风景快速略过,瞬间,申屠承傲就将卿落带到了某处房间!

“你干嘛?我什么时候要你带我走了,你个流氓,老娘真是引狼入室!”卿落刚从申屠承傲怀里跳出来就瞪着他,怒目而视,却不逃,手中一把毒粉就撒了出去!

申屠承傲手臂轻挥,卿落撒出去的毒粉瞬间又被他挥了回来,卿落被毒粉呛着了,捂嘴咳了咳。

手放下,卿落眼皮抽了抽,不停地翻着白眼,这是中了自己的毒了!

“卿儿你没事吧,怎么还能中了自己的毒?”申屠承傲一见卿落这状况,也吓了一跳,慌忙就将卿落揽进自己怀里,急得眉头都皱成一坨了!“你的解药放在哪,快给我!”

卿落也觉得自己状况不妙,连忙伸手从袖子里摸出来一个药丸吃了下去,瞬间给自己解了毒。

“你……没事了?”申屠承傲微微挑眉,看着卿落中毒快,解毒也这么快,是在不可思议。

卿落翻了个白眼,道:“没事了,你把我放下去!”

申屠承傲却是摇了摇头,直接抱着卿落抱到了床上,一起坐下,申屠承傲道:“你不是要帮烟月姑娘欺负回来吗?我躺在这,你动手吧!”

申屠承傲说完,就直接躺了下去,还面带微笑看着卿落。

卿落皱了皱眉,看着眼前臭不要脸的某人很是无奈。

“你是不是不会,我教你,我这衣服,是这样脱的!”申屠承傲见卿落不动手,竟然直接自己出手拉着卿落的手就放到了自己腰带处,指尖轻挑,腰带就被解开了!

“哎,哎!哎……”卿落见此连忙制止,用力将自己手给抽了回来,皱着眉揉搓着自己的双手,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这个小承,太不要脸了有木有!

“你不要欺负回来了吗?”申屠承傲坐起身,将自己衣服解了大半,竟然直接露出了锁骨大片的肉色和隐约可见的肩膀轮廓!

“啊!”卿落大吼一声,吓得站起身来往后退了好几步,明知道不能看,可是眼睛却偏偏是被那片肉色给吸引了,怎么也不能移开目光!

小承的身材似是很好,远看比例不错,而且之前撞到他的怀里的时候,似乎胸肌也很硬,似乎……似乎……

卿落猛地伸手捂住了脸,却在指缝间继续偷看着申屠承傲的身体!

此刻卿落的脸烧得通红,直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太羞耻,身为一个千金小姐,自己刚刚那想法,真的是让她感觉龌龊无比!

深呼吸了一下,卿落放下了自己的手,却又看到申屠承傲好看的眸子弯了弯,里面流光万千,卿落猛地被吸引了!

一直都知道小承的眸子好看,是桃花眼与凤眼的结合,但是一直以来,小承眸子里呈现的都是凤眼那般凌厉的感觉,如今他眸子里微光闪闪,卿落似乎被诱惑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晕倒前后 申屠承傲又笑了笑,手缓缓抬起,直接散开了自己的发丝,乌黑的长发一泻而下,头微微扬起,眸子轻斜,疏疏散散,清雅以极。

绝美的眸子轻瞥,缓缓一笑,似是邀请!

卿落嘿嘿地笑了笑,将眸子转向别处,嗔道:“别浪了,吓人!”

“难道不是诱人吗?”申屠承傲收了笑容,皱了眉头,一副不解的神色。

卿落窘迫地咳了咳,又瞪了眼申屠承傲,气得吼道:“不诱人,吓人,吓死人了!”

申屠承傲眸子眨了眨,起了身,玉一般的面容,墨发如瀑,衣衫不整,吓得卿落又是后退几步,心神乱地都想往外逃了去!

从床上下来,申屠承傲快步走到卿落跟前,伸手拉着卿落的手臂,道:“卿儿,此次来江南,你好似愈发厌恶我了!”

卿落别扭地想把申屠承傲的手给弄下去,可是手臂扭了一阵,并没有什么用,反倒把胳膊扭得生疼。

皱着眉委屈巴巴地看着申屠承傲,卿落嘟着嘴,依旧没好气地道:“还不是你,一来就耍流氓,吃豆腐!欺负我就算了,还敢欺负月儿,早晚让萧倪珊与你打一架!”

“吃豆腐?”申屠承傲微微皱眉,开口问道:“我一直如此啊,卿儿你莫不是忘了,我在王府时就将你抱过了,你也……”

申屠承傲说着,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挑起了卿落的下巴,还伸手捏了捏!

卿落“噗”地便红了脸,趁着申屠一只手抓着自己的手臂的空挡,奋力一甩,就把自己从魔爪里解救了出来。

后退两步,卿落不止脸红,心脏也是狂跳不止,一下一下,震得卿落头晕眼花的!

“你,你……”卿落强装镇定地瞪大了眼看着申屠承傲,却说不出什么话,仔细回想一下,第一次见面小承就把自己给抱走了,然后去看风景,又给自己梳头,后来去他房间里,自己又在他怀里趴了一阵,而且每次他送自己回来,还都是抱着的!

这样一想,小承确实是没什么变化,就是喜欢吃豆腐的,可是自己现在怎么就这么不待见这样的小承啊?

是……是因为自己知道他是直的了?

卿落猛地挑眉,在王府时自己一直以为小承是弯的,后来刚知道小承是直的自己就跑了,所以再次遇到他,自己才会如此抗拒与他“亲密”接触,所以,自己才会如此不待见流氓的他!

想通了的卿落呼了口气,一手捂着敲锣打鼓的心口处,咧嘴笑了笑,道:“小承,我不是厌恶你,我是觉得男女有别,你很像饿狼一般的流氓你知道吗?逮着谁就吃谁豆腐,你没事抱抱我跟我闹着玩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打算嫁人还是怎样,跟你玩玩也行,可是月儿你也欺负,这就让我很生气了,人家是黄花大闺女,是要嫁人的!”

申屠承傲瞳孔猛地一缩,眸子漆黑了许多,缓缓抬眸盯着卿落,眉目间有一丝复杂的神色,道:“你说,与我玩玩也行,你竟如此随便吗?”

“不是,不是随便,是你至今对我也就抱抱而已……”

“抱抱就无所谓?”申屠承傲神色不变,却直接打断了卿落的解释,语气里藏了丝隐忍,“我没有欺负你的娘子,你也不必叫萧倪珊来打我,若要欺负,我这一生,只想欺负你!”

卿落被申屠承傲这句话给惊了,原地呆愣着,心里却是那个苦啊,原身好像造了孽了,鬼知道人家小承对原身情根深种啊!

“额,你……啊!”

卿落原本想要说点什么,却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被申屠承傲一把拉住往床边拽了去,而且申屠承傲一手拽着卿落,一手还解着自己衣服!

卿落那个慌啊,这是要干嘛,对自己欲行不轨吗?

“哎呦!”

卿落被按到了申屠承傲身下,而且申屠承傲的上衣已经解开,直接欺身而上!

卿落奋力扭动着,脸都皱成了一团,但是身上小承炙热的触感,竟然让她用不上多少力气,而且眼睛看着小承脑袋也有些晕!

“卿儿,我若是真流氓,你还敢与我玩玩吗?”申屠承傲眸子轻抬,唇瓣微微颤抖,又道:“你竟还想要萧倪珊来打我?”

卿落挣扎的力气渐弱,原本以为自己头晕之前太过害羞,心脏跳得太快的缘故,可是现在卿落却觉得不太对,自己好像……越来越……不清醒……

自己不会是,被下药了吧……

“卿儿,你要我如何舍得?”

这是卿落彻底晕过去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诶呀……头不舒服!”卿落在床上猛地睁开了眼,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双手抱头,在床上滚了滚!

头不疼,也不痒,就是不舒服,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硬憋着一般,难受!

“夫……你醒了,没事了吧!”月儿正在床边守着,见卿落醒了连忙过来扶住了她。

卿落将头用力地在床边的墙上撞了撞,又甩了甩脑袋,感觉好一些了,这才顺着劲儿靠在了枕头上。

睁眼细看,卿落猛地清醒了许多,自己床前不止有月儿,玉离和墨衿也在,卿落眨了眨眼,尴尬得笑了笑,默不作声在被褥下伸手抚了抚自己手腕,看来并没有被小承给那啥了,卿落松了口气,虽说身体不是自己的,但是自己现在还不一定能不能回去呢,所以这个身体还是好好保护为好!

“咳咳……咳,咳咳咳,咳……醒了?没事了就出去看看,他们一堆人打架呢!”玉离捂着嘴咳咳好久,这才酝酿好气氛,声音柔柔弱弱中气不足得很。

墨衿在玉离旁边点了点头,也不说什么一眨不眨地看着卿落。

卿落眉头微挑,往外看了看,确实熙熙攘攘,不少人的样子。

皱了皱眉,卿落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她只在刚醒来的那一瞬间脑袋极其不舒服,如今已经没了什么感觉。

卿落看了眼月儿,又看了眼玉离,又看了眼墨衿,突然将眼睛扭向了外面,问道:“怎么回事啊,真打起来了?”

“对,王公子,你若是没大碍了去看看吧,你昨晚上带回来一个煞星!”墨衿站在玉离旁边,与卿落说话的语气甚是委屈。

卿落眨眨眼,没发现,这墨衿还挺可爱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小承的朋友们 盯着墨衿嘿嘿笑着,卿落起身下了床,墨衿见此也快步走在她跟前,给她开了门。

刚开门,一个陌生男人就急着冲了进来,看都不看卿落和开门的墨衿!

在屋内环视一周,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房屋一角扶着墙壁面色惨白的玉离,急忙大步跑到人家跟前,心疼兮兮地扶着。

玉离倒也配合,由人家搀扶着,还拿着手帕捂着嘴巴有气无力地咳着,双眸低垂涣散,四肢绵软无力,整个人都全凭人家撑着!

卿落眉头挑了挑,玉离这是怎么了,装病装得这么严重?

转过头,卿落眉头又猛地一跳!

只见不大的院落里正拥挤地站着一大堆人都齐刷刷地盯着卿落这边,其间小承,百花香和萧倪珊他们就不说了,更让卿落惊讶的是还站着不少陌生面孔。

那些陌生面孔差不多十几人,都有佩剑却并没有出鞘,将小承和百花香团团围住围了好几圈,对着墨家的那十九人做防御状却把萧倪珊给排挤在了外面,看起来对萧倪珊很是有意见,只愿意保护小承和百花香的样子。

院内的状况也就是墨家人与小承他们干起来了!

见卿落开了门,两队人马都齐刷刷地转头,几十双眼睛都盯着卿落,盯得卿落压力山大啊。

申屠承傲看着卿落,面容带笑,

眸子里裹尽了温柔,百花香也是笑着,不慌不忙得摇着扇子,唯有萧倪珊一看卿落来了,“扑通”一下就跑过来直接抱着卿落大腿,哭着喊着!

“主人呀,你可醒了,他们,他们欺负我!他们要我一个人跟那些姓墨的拼命……”萧倪珊抱着卿落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申屠承傲和百花香的恶行!

而申屠承傲看到萧倪珊竟然敢抱卿落大腿而且卿落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表情立马就垮了,黑着脸,阴森着眸子瞪着萧倪珊罪恶的爪子!

“王公子,你醒了?”墨言见卿落出来了,冷冰冰得开口,表情依旧板着。

卿落笑了笑,伸手捏着萧倪珊耳朵想要把他拎起来,眼睛却是看着墨言,淡淡地回道:“醒了,没什么大碍,不过,你们这是在我院内做什么?”

卿落淡淡地笑着,萧倪珊被她拎着耳朵拎了起来,苦着脸呲牙咧嘴躲在卿落身后捂着耳朵,墨言眸子里敛进一丝黑暗,看着慢悠悠从屋里出来的墨衿,冷声道:“墨衿,请王公子吧!”

墨衿瞥了眼卿落,眨眨眼刚伸手想要请卿落,旁边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来,一手搭在卿落肩膀上,一道虚弱无比,气都喘不匀的声音响起:“哎呀……王公子,我……头晕,你快扶扶我!”

细长的丹凤眼微微耷着,轻轻看了眼卿落,眸子里微光轻闪,一身骚红正是玉离!

卿落看他瘫着身子就往自己身上躺,一边扶他的那位拉都拉不住!

卿落僵笑着,连忙伸手扶了扶他,这一幕落到申屠承傲眼里,神色又黑了几度!

“凤凰台上已经开张了好大一会儿了,王公子若是无碍,那便走吧。”墨衿在卿落身边说了一句,然后伸手在卿落背上点了几下,卿落身子一僵,瞥了眼墨衿,墨衿也转头看了眼卿落,咧嘴笑了笑。

卿落眉头一皱,又看向了墨言他们,眸光微闪,道:“好,稍等我一会,我处理点事情。”

“好。”墨言点头,然后身形一闪,墨家那十九位都不见了踪迹,剩下一个墨衿还站在卿落旁边。

“看来墨言是你们老大啊。”卿落微微一笑看了眼墨衿。

墨衿也咧嘴一笑,对着卿落单眨了一只眼,也身形一闪,没了踪迹。

玉离瘫在卿落身上,微微笑了笑,对着她耳朵轻声道:“这小伙子很有灵性,你何时收的?”

卿落脖子往一侧偏了偏,让自己耳朵离玉离的嘴唇远了一些,暗自翻了个白眼,很是无语,自己哪里有那本事收了人家?

不过看玉离这样,卿落很是不喜,轻轻推了推他。

将目光转向一直看着自己的小承和百花香以及那一堆陌生面孔,几目回望,望了好一阵,卿落咳了咳,问道:“怎么都不说话?好歹介绍一下啊,小承。”

申屠承傲此刻的面色倒也平淡,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瘫在卿落身上的玉离,心里也不知在想何事。

卿落微微皱眉,又看向了百花香,百花香在接收到卿落目光的那一瞬间立马收了扇子,微微挑了挑眉,道:“哎呀你可别看我啊,这些人可不听我的!”说着还暗戳戳瞥了眼申屠承傲。

卿落皱了皱眉,又推了推自己身上的玉离,没有推动,又推了推,还不动?

“你往一边去去,别总摊我身上,你瘫他身上啊!”卿落急了,直接用力猛地把玉离推到了扶着他的那个人身上!

玉离措不及防,一身瘫软地趴在了那个人身上,可是无奈现在又不能直接挺直腰杆,只能暗暗回眸,半开半阖,盯着卿落,心里苦着了!

“嘿嘿,活该!”萧倪珊在卿落背后乐呵呵地笑了出来!

卿落一步一步走近把小承包围起来的那些人,皱着眉头,道:“你们是小承的朋友?现在没事了,能不能散了?”

那些人看着卿落,心里也是很苦啊,都知道眼前这位是王妃,可是王爷不发话,他们也不能走啊,又不敢回头去看看王爷在干嘛,这样僵着他们也很尴尬的好不好!

看没人吭声,卿落又将目光看向了小承,道:“你说句话啊,这是我家,我的院子,你让他们在这站着,什么意思啊。”

申屠承傲见卿落与自己说话了,嘴角动了动,然后冷冷地道:“他们跳出来时都不需要我的命令,如今若是不走,我说什么也没用啊……”

话音刚落,那群人突然就一齐跪了下去:“主人息怒,属下是怕主人受伤,毕竟……”

“我现在不需要息怒,你们要做的也不是解释。”申屠承傲轻轻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话,面色冰冷,眸子深沉。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眼见为实 那些人微愣,懂了申屠承傲的意思之后,身后突然冒出一股黑烟,黑烟缭绕,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好似之前真的只是一缕烟路过而已。

卿落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连忙快走几步,使劲闻了闻,没有一点烟的味道,甚至一点气都没有!

“咳咳!”百花香玉扇抵脸咳了咳。

卿落听到咳声回头,猛地看到小承那略长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千头万绪,最后他叹了口气,摸了摸卿落的头,道:“进屋里吧,我以后不会让他们再出来了。”

“诶~”卿落摇了摇头,离申屠承傲远了几步,道:“不了,我还要去凤凰台上,你们先玩吧,我晚上回来。”

“等我回来了你们跟我说说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打架!就这样,我先走了。”说着,卿落还回头想要看一眼玉离和萧倪珊,却看到玉离虚弱地趴在萧倪珊肩膀上,那身段,柔若无骨,一脸的欲求不满,而萧倪珊则是满眼的嫌弃和抗拒。

卿落的瞳孔猛地放大,脑海瞬间翻腾,片刻,卿落又转过身去捂住了自己的脸,平息了一下自己汹涌澎湃的腐女之魂,然后抬头,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又转过头去,道:“我走了,你们好好看家,好好保护月儿。”

说着,卿落就一人走了出去。

“萧倪珊,玉离。”

待卿落走远了,申屠承傲轻轻开口,眸子里凶光暗藏。

“小承啊……咳咳,多年不见,你倒是变了许多,咳……”玉离瘫着,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公子……”一边侯着的人看着玉离的样子,忍不住开口担心了一句。

“小长,没事,你走吧。”玉离瞥了眼那人,让他走了。

那个小长倒也听话,低头行了个礼,身影一闪,迅速隐了起来。

申屠承傲冷哼一声,转身走了,百花香看了眼玉离和萧倪珊,冲他们笑了笑,也走了。

留下玉离和萧倪珊相视一眼,冷哼一声,萧倪珊猛地把玉离推开,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道:“死病秧子就这一次,你以后再拉我做挡箭牌,我冻死你!”

“这么暴躁可不好。”玉离轻笑,晃悠悠地出了卿落的玉霜苑。

萧倪珊也冷哼一声,走了。

一直都没有人在意玉霜苑屋内的月儿!

此时她正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卿落给她的,装着银子的荷包,越攥越紧,恨不能掰开了,揉碎了……

路上行人漫漫,临近深秋的正午,太阳很舒服,走近凤凰台上,卿落微眯了眸子。

不愧是叶城最大的酒楼,仅凭来往的客流,凤凰台上附近的区域就喧闹非凡。

踏入凤凰台上的大门,卿落观察了一下,人虽不少,但也不算多,约有一半的座位还是空的。

凤凰台上殿中置有一个大的玉台,台侧雕花,芙蓉玉渠栩栩如生,梁上悬着白丝罗帐,随风微拂,甚为美妙。

此刻台上正立着位妙龄女子,衣袂飘飘,手执琵琶,曲音婉转,边弹边舞,随着她的还有数名伴舞,皆是舞姿轻妙,婀娜妩媚。

卿落是看得痴了,但是其他吃饭的人,似乎并没有多喜欢看舞的。

店中小二也不少,见卿落一人,也迎得快,一小二甩了甩手中的抹布,笑着就迎了上来!

“诶,客官,您几位呀?坐大殿吃吧,吃着还能看舞!”小二挺机灵,看得出卿落喜欢看舞,也不往别处带,就让坐大殿上。

卿落看也是该吃饭了,想着正好来体验一下凤凰台上的饭菜和服务,知道哪好哪不好,才有的教嘛!

点了点头,卿落随意要了两个小二推荐的菜品,就坐在那品着茶,赏着舞。

凤凰台上的招牌菜叫“凤凰碧水”,是由京城来的特级大厨苦心研究了三年才研究出来的珍馐,经由凤凰台上一推出,便立刻风靡整个江南的贵族圈。

据说这道菜取上好乌鸡,经过煎、炒、焖、炖等工序,再加上人家的独家汤汁,每次出炉,香飘万里,即便是闻到的过路人都忍不住驻足,只求多闻一口。

后来有人觉得自己付了钱香味却被别人闻了一半,心中不悦,一场闹事,导致现在每次做出凤凰碧水都要绝对密封,香味不许透出一丝一毫!

刚听到这个传闻时,卿落都忍不住吐槽,太夸张了,再好吃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啊!

转眼又想到自己都被传言说成是被活活炖死了,而且还每日冤魂不散地在炖死自己的厨房里游荡,叹了口气,卿落深刻地体会到一件事,传言信不得!

凤凰台上的招牌菜是“凤凰碧水”,而凤凰台上的凤凰台,每晚都会有一个节目上演,叫“凤凰涅盘”,是个舞蹈节目。

传闻此舞可上天入水,美轮美奂,变化多端,那一夜此舞问世,得见真容的人,不论男女,皆被惑地神魂颠倒,事后再提起,都言仿若真的看到凤凰涅盘,睥睨众生!

舞此舞的女子名唤“玉水”,当年也凭此舞一夜间红遍江南,成了江南富贵公子们削尖了脑袋也想要见上一面,说上一句话的佳人儿……

总之一切皆传闻,见识过惠国百姓瞎传的厉害,卿落还是觉得,眼见为实!

卿落刚刚点的两个菜里就有一道“凤凰碧水”,名气如此之大,卿落也是极其期待上桌来的效果。

等的时候不久,卿落就见之前的小二端着托盘,乐呵呵地迎着卿落来了。

托盘之上正放着一道扣得严严实实一丝缝也没有的佳肴,想来就是“凤凰碧水”了。

“嘿,客官,凤凰碧水来了!”那小二笑得满面春光,将那“凤凰碧水”缓缓放到卿落脸上,揭开一个盖子,还有一个盖子!

见此,卿落挑了挑眉,传言还是有点实料的,确实扣得很密封……

小二足足揭了三个盖子才让卿落看到这菜的真容,那一瞬,确实是一股十分诱人的香味扑面而来,卿落唇角微勾,确实有意思。

整道菜,不论是鸡还是汤都呈金黄色,揭开盖子的一瞬间,甚至都有点晃眼,而且香味浓郁,只闻了一口,卿落就暗暗流了些口水。

“客官,莫眨眼!”那小二笑着,献宝一般拿起了托盘上的一个小罐子,里面是一些透明液体,小二笑着,便将那液体倒入了“凤凰碧水”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见你们掌柜的 顿时,一股与刚刚截然不同的香味飘出,如果说刚刚那味道是让卿落暗暗流口水,这股味道,就是让卿落大口吞口水,恨不得直接端过来给吃了!

当然,顾及形象,卿落自然不会如此做。

此刻,那小二开口了:“客官,这是我们厨师的私人配方,马上,这金汤就会渐渐变化成为清澈见底的碧水,这乌鸡也会进化成为凤凰在这碧水上空盘旋飞舞,甚至还会有万鸟朝凤的景象呢!”

卿落神色渐渐痴迷,似乎真的看到了那种场景一般,见此,那小二默不作声,悄悄退了下去。

确实,刚刚那一瞬间,香味变了,汤水变了,就算是熟透了的乌鸡也变成了凤凰飞舞,而且从那汤水之中,甚至还窜出来一只只小小的鸟,围着凤凰朝拜一般,煽动翅膀,高声鸣叫!

但是卿落也注意到,这些变化都是在那小二开口后出现的,而且那小二刚刚所说的话,有很重的暗示意味。

再琢磨一下那股香味,卿落懂了,那是一种稀有植物药材的汁水,名唤“山精”,有毒,多在阴凉暗潮的地方生长,毒性不大,却能致幻。

用于食材,少量的话,味更浓且不腻,有可能还会产生新的味道,味道散发也会更彻底!

而且与不同的东西交融,他产生的香味还不一样,特性很是不好琢磨。

香飘万里,引人驻足,原来如此!

卿落轻笑,待那万鸟朝凤的幻觉彻底消失了,卿落这才开始慢悠悠的品尝起了这大名鼎鼎,价格不菲的“凤凰碧水”。

其间,卿落点的另一道菜也上来了,一口下去,味道也足以称绝!

一顿饭,卿落吃了整整快一个时辰,而且卿落在这段时间里发现,很多客人来这里并不怎么点“凤凰碧水”,点的都是些普通酒楼都会有的菜,而且还无人欣赏那台上的歌舞。

观察了一阵,卿落起身到了那柜台边,付了银子,整整六百多两,卿落那个心疼啊,自己就点两个菜而已!

“你们掌柜的可在?”卿落付了账,看那柜台中人不像掌柜的,于是便开口问道。

“您认识我们掌柜的?”果然,那人笑了一下,暂时放下了笔墨,打量了一番卿落。

卿落眉头微挑,不动声色地道:“谈不上认识,找他有点事。”

“哦……”那人点点头,垂眸思索了一下,道:“您稍等,我去请我们掌柜的!”

“好。”卿落轻笑,看着他转身进了后面的帘子里。

不多时,帘子再次掀起,那人恭敬地请出一位大叔年龄的男人,身姿挺拔,胡须略长,双眉之间带着英气,墨色瞳孔,深不见底。

见了卿落,眸子突然泛光,染了笑意,问道:“这位公子找我?”

卿落皱了皱眉,道:“你若是凤凰台上掌柜的,那我就是找你没错了。墨江璃可与你说过,今日会来一位先生?”

“哦,墨大公子是与我说过此事。那……您就是先生?”那掌柜的垂眸笑了笑,问道。

“不错!”卿落点点头,道:“在下王飞。”

“鄙人江云!”那掌柜的轻笑,也报上了自己名讳,道:“先生刚刚已经品尝过了凤凰碧水,味道可还入得了口?”

卿落眉头微挑,不以为意,道:“味道不错,山精与言语的搭配,很是恰到好处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暗礁有行动 闻此,江云面上笑容收了几分,道:“先生果然厉害,里面请。”

说着便伸手为引,要请卿落去后面谈话,卿落轻笑,便一步跨入了那帘子后面。

那帘子后面是个院子,院子不大,两三间屋子的样子,而且还有一个看起来并不显眼的后门。

跟着江云入了一间屋子,屋内的桌子上已经上了茶,卿落面上带笑,很是自觉地坐到了那椅子上。

“江掌柜,墨江璃告诉我,要我来凤凰台上教些东西,你觉得,我能教什么?或者你觉得凤凰台上有哪里不太好,需要我的?”卿落接过了江云递过来的茶,笑着问道。

“这个……”江云没想到卿落会如此开门见山地问,微微皱了皱眉,伸手抚着胡须,道:“以我之见,凤凰台上目前还没有什么不妥,许是我老了,没什么见地!况且公子到底是何才我也不清楚,不敢妄言啊。”

“那墨江璃有没有告诉你,我在凤凰台上到底算什么,算那种人?”卿落微微皱眉,开口又问。

江云闻此笑了笑,道:“墨大公子亲自提点,先生是整个凤凰台上的先生!墨大公子说,您是要教凤凰台上东西的,这件事不急,但是每日工作时辰,一刻也不能少了,如若不然,按店规处理就好。”

“嗯!”卿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懂了,又看着江云道:“那我今日刚来,还不太熟悉,等我考察几天,看我能教什么再教吧!”

“自然可以。”江云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嗯,那我工钱是您给我吗?”卿落又问,提到钱,突然笑得很是掐媚。

天知道,自己就剩六七千两银子了,而且自己兜里三千,剩下的都给虎哥让他去买宅子里的东西去了,都不知道能剩下多少,自己还要养着一堆人呢!

“先生的工钱?”江云眉头微挑,道:“墨大公子没有跟你说吗?他亲自给你。”

卿落闻此,心中猛地一惊,道:“他亲自给?那……也好!”

卿落僵硬地笑着,伸手指了指外面,道:“江掌柜,那我先去外面看看,熟悉一下。”

“嗯,也好,那我就不出去了,等下午,我亲自介绍一下先生。”

“嗯,好,劳烦了。”卿落起身,快步走了出去,心中甚是复杂。

墨江璃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刚刚看那个江云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教什么东西不着急,但是每日工作的时辰必须待在店里,一刻都不能少,这样子也不像软禁啊……

卿落撩了帘子,到了柜台边上,与那会计打了招呼就专心看起了店里的情况。

而江云这里,卿落一走,角落里就走出来个人,那个角落里放了个柜子,他躲在柜子后面,一般看不到。

江云见他出来了,抚着胡子笑了笑,寻问道:“如何?”

“呵!”那人轻笑,一身淡紫色的衣袍,绾着高高的冠发,长若流水的发丝服帖顺在背后,面色稍暗,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眼角微微上扬,漾着淡淡的笑,薄唇如水,道:“很漂亮,眼睛很美!”

“哦?”江云眉头稍皱,问道:“你的意思是,他之所以得大公子提点,是因为容貌?可是大公子不像是贪色之人……”

那人眸子微动,看着卿落消失的方向,道:“他除了容貌,并无其他特长,他说话,也蠢得要死。”

“哎,许是我老了,草木皆兵了!”江云苦着脸叹了口气,又看了眼那人,笑着道:“那江云在此多谢林公子了。”

“无妨,你我可是忘年交啊。”那林公子笑了笑,再抬眸,暗光险藏却又淡然而逝……

卿落府中。

“……”

“本王知道了。”

申屠承傲坐在某屋书房正提笔书写,旁边坐着百花香搔首弄姿地“欣赏”着申屠承傲的书法。

刚刚夜瞳有消息,之前叶城标记的一些暗礁之人又开始活动了,目的不明。

“真是好字!”百花香轻轻笑了笑,把玩着扇子,勾人的桃花眼在申屠承傲的字上流连,似要把那字给看进眸子里一般。

申屠承傲瞥都没瞥他一眼,依旧气定神闲地写着字。

“你倒是给点反应啊,暗礁动了!”百花香不放弃,继续与申屠承傲说着,然而他自卿落出去后就一直没说过话。

终于,申屠承傲放下了笔,道:“本王在想,夜瞳好像越来越懒散了,最近的事情都做得让本王很不满意!”

“哦?”百花香眸子动了动,问道:“何事啊,又有事让你不满了?”

申屠承傲叹了口气,幽幽地看着百花香道:“跟丢了卿儿,本王罚了,没将卿儿娶了妻子之事告诉本王,本王也惩了,让他们带去本王解了京城封锁的书信,如今竟还在路上,卿儿都去凤凰台上整整半日了。”

“额……”百花香垂眸,很是无奈地道:“你昨夜才发的命令,你说他们什么时候到嘛!”

闻此,申屠承傲又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有些气闷地站了起来,道:“若不是本王不能暴露身份,本王定要亲自去拆了那凤凰台上,再把凤凰台上所有男人削成碎渣!”

“咳!卿落丫头都去了,别气了啊,两日后你的命令就到了,京城解了封,墨夙回来了,卿落丫头也就不用去了!”

“本王觉得,卿儿的事需要特别对待!你看看她,出来几日而已,玉离,萧倪珊,墨江璃,还有一个娘子和一帮土匪!连房子都有了,再过几日,她怕不是要上天了……”申屠承傲说着突然伸手扶额,他觉得自己有点头疼,得王妃如此,他这个夫君真是一刻也怠慢不得啊!

“噗……哈哈,对啊,是很厉害!”百花香忍不住笑出了声,又看申屠承傲黑着脸,连忙收了自己的笑。

“是不是该吃午饭了?”申屠承傲突然问道。

百花香皱了皱眉,道:“你饿了?你可算饿了,都过了吃午饭的时候了!”

“那走吧,去凤凰台上吃饭去!”申屠承傲看了眼百花香,微微笑着就要带他去凤凰台上吃饭。

百花香眼角抽了抽,道:“你是不是一直就这样想着呢?”

“没有,我从卿儿开始去凤凰台上时才开始想而已。”申屠承傲轻笑,眸子里微光轻闪。

“……”百花香满头黑线,但还是扭着腰枝跟着申屠承傲走了。

路上,他俩正好遇到虎哥他们在搬着东西往府里般,申屠承傲眉头微皱,伸手吸起地上的几块石头,“噌蹭蹭蹭”,全都打到了虎哥!

百花香依旧看着申屠承傲的举动满头黑线,而申屠承傲打完虎哥,看起来心情明显不错!

“哼,就是他把卿儿的脸颊打肿的……”

……

“小承,有人跟着我们。”

路上,百花香拿着扇子微微瞥了眼身后,笑着对申屠承傲道。

申屠承傲不以为意,“嗯”了一声,继续快步走着,“等我吃完饭再收拾。”

申屠承傲踏进凤凰台上时,还在凤凰台上吃饭的人已经不多了,卿落正趴在柜台前与某个小伙计聊得火热。

申屠承傲眸子猛地就冷了,死死盯着与卿落说话的那个小伙计。

“咦?突然有点冷。”卿落缩了缩脖子。

那小伙计叫良子,已经成了婚,来这里做伙计,养家糊口的。

此刻良子已经看到了申屠承傲和百花香两位,连忙笑着迎了上去,道:“哎呀,两位客官来了!”

卿落也顺着他看去,瞬间目瞪口呆宛如被天雷劈了一般,而且还是外焦里嫩的!

也快步跑了上去,卿落笑眯眯地跟着良子道:“两位客官吃什么啊?”

“啊,对对,我们这里啊,凤凰碧水可是招牌菜,糖醋鲤鱼也很不错的……”良子全当卿落是跟着自己玩,也没怎么理她,毕竟自己待客重要!

申屠承傲盯着卿落,他总觉得卿落现在跟着那个小伙计一唱一和的样子很是碍眼,皱了皱眉,没好气地道:“不要凤凰碧水,别的随意!”

“额,这……”良子很是为难啊,这算什么点菜啊?

卿落见此愣了下,突然一拍大腿,笑得很是开心地道:“好的客官,明白了!他刚刚说了凤凰碧水和糖醋鲤鱼,您不要凤凰碧水,那就是糖醋鲤鱼了对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跳梁小丑 “别啊,不要鱼。”百花香听到卿落说糖醋鲤鱼,眸子一瞥申屠承傲,连忙说不要鱼。

卿落微微皱眉,看向了百花香,却不待她说什么,申屠承傲突然开口,道:“随意,你想上鱼就上吧。”

闻此,百花香眉头轻挑,暗暗看了眼卿落。

卿落眉头皱得更紧,却突然动了动眸子,一甩手,走向了一边,道:“你们爱吃什么就点什么吧,我就先走了!良子兄弟,你待客吧。”

卿落说着便跑到了一边又与另一个伙计聊了起来,对于小承他们点的随意这种麻烦的菜品,卿落觉得自己还是先逃为妙。

申屠承傲眸光一直追随着卿落的身影,见她又去找了个男人聊天,神色立马冷了几分。

淡淡看了眼百花香,道:“你点吧,我不饿。”

闻此,百花香嘴角抽了抽,满头的黑线,怎么心情又不好了!

“哎!”百花香叹了口气,深觉申屠承傲太容易吃醋,这脾性实在是不好。

叹了口气后,百花香开始专心与良子点起了菜……

一顿饭下来,卿落说都没过来说一句话,搞得申屠承傲心情更是不好!

“啪!”申屠承傲一掌拍在桌子上,气呼呼地与百花香道:“百花香,走吧,之前跟踪我们的人,还需要收拾呢!”

申屠承傲咬着牙,锐利的眸子微眯,似要将满身怒意全部倾泻在那几个跟踪自己的人身上一般。

自小与他长大的百花香眨眨眼,知道有人要惨了,这么久以来,申屠承傲的暴虐王爷之称就是这么来的,只要是在卿落身上来的怒意都要寻个地方给泄了,以保证自己不会忍不住对卿落发火。

这也就导致外人看来,申屠承傲极其残暴凶狠不讲道理,且他对外人的态度,也确实很凶,再加上惠国百姓神奇的谣传手段,申屠承傲这暴虐王爷也是被坐得实实的。

“哎!”叹了口气,百花香慢悠悠地起身,跟着申屠承傲往外走了去。

卿落在一边见他们走了,挑了挑眉,想着今晚回去找他们说说话,又眨了眨眼,笑了笑,有点感谢他俩,若不是他俩来这点菜这一遭,自己怕是还没有发现这古代的酒楼里都没有菜单这种东西呢。

一般去点菜,都是小二直接开口推荐菜品,也没有什么菜单来参考,而自己平时也随意点菜,根本没想过看菜单,今日他俩来点这一回菜,自己这工作倒是有了点进展……

叶城城南小树林里,申屠承傲眸中寒光若星,狠劲暗藏,抬起一脚,带着内力就踹了出去,正好踹在一个喽啰的下骸,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他吐出一大口血,牙齿掉了几颗,趴在地上“呜呜”地嚎着。

周围已经躺着十几个喽啰,一个个地都吐着鲜血,骨头折碎了一大把!

这些人当然都是申屠承傲打的,此刻他一脚踩在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喽啰,还踩着用力拧了几下,问:“你们是谁的人?说出来。”

百花香则是在一边靠着树,把玩着手里的玉扇,头都不抬一下。

“小,小子,告诉你,我们可是张公子的人,你敢打我们,张公子不会放过你们的!”有一个喽啰狠狠地看着申屠承傲,语气十分恶劣。

“刷!”申屠承傲从袖子里抽出一柄短剑,随意一甩,那个试图威胁他的喽啰已经被削掉了脑袋。

“我不是有耐心的人,说。”申屠承傲拎着还在滴血的短剑,气息瞬间变得骇人了起来,唇角勾起阴冷,阴鹜的眸子一个一个审视着趴在地上命不久矣的喽啰,心里的闷气发了出来,有一丝畅快感。

“我,我,我们是张公子的人,张公子的父亲明日就来叶城上任县太爷了,你,你不能……”又有几个喽啰颤颤巍巍地开口,看着申屠承傲手中还在滴血的短剑,话都说不利索。

申屠承傲唇角微勾,眸子微动,却依旧凶狠,开口道:“叶城县太爷死了才几日,朝廷找人才也需要时间吧,这么快?”

“本王记得丞相的夫人姓张,是她娘家人吧,又直接避开皇上暗自动了国家之事吗?一手遮天,皇兄还真是,让本王担心啊。”申屠承傲依旧带笑,不过却是直接转身,眸光回瞥,抬手间,此处就已经燃起熊熊烈焰,烈焰之中响起不少人撕心裂肺的叫喊,可惜无奈,骨头断了许多,爬都爬不动,只能任由烈火一点点撕扯吞噬着自己的痛感!

“那个张公子竟然是丞相的人,没看出来啊!”百花香在一边摇着扇子跟上了申屠承傲的脚步。

“跳梁小丑而已。”申屠承傲发泄了一下,感觉心情好了不少,带着百花香又往城里去了,“本王饿了,去叶城吃点东西吧。”

百花香满头黑线,之前在凤凰台上没胃口现在怎么就饿了?男人真是善变……

卿落在凤凰台上时间过得也充实,很快就已经天黑了,凤凰台上的掌柜也已经介绍过了卿落,卿落在凤凰台上也有了随意考察走动的权利。

晚上有传说中美到令人窒息的舞蹈“凤凰涅盘”,卿落此刻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台上正拨弄着琵琶的美女心中甚是羡慕。

自己小时候是很喜欢民族乐器的,尤其“大弦嘈嘈如急雨,细弦切切如私语”的琵琶,然而却硬是被父母带去学了钢琴和小提琴,如今即便自己长大了,但是琵琶一直是自己心里一个过不去的存在。

“公子喜欢听曲?”卿落正仔细看着台上的女子演奏,没想到身后突然出现一个人,手轻轻搭在卿落肩膀上,声音柔弱悦耳。

卿落回头一看,正是自己今日刚入凤凰台上时那个在台上演奏琵琶的美女,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随意的戴上绘银挽带,一席浅蓝色对振式收腰托底罗裙,水芙色的茉莉淡淡的开满双袖,手搭在卿落肩上,露出一节藕白的手臂,眉眼微勾,甚是美艳。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遭人刺杀 “是啊,我平时不务正业,就喜好这些玩乐之物。”卿落笑了笑,目光落到了她的那一节藕臂上,眸子微闪。

那女子意识到了卿落的目光,又轻轻收回了手臂,笑着道:“小女子红袖,之前……”

“怎么了?”卿落见她欲言又止微微挑眉。

“之前,我在台上弹跳琵琶舞,公子一直看着我,可是,有哪里不好?”红袖微微抿嘴,看起来很是小心翼翼。

见此卿落“嗤”地笑了出来,道:“没有,我只是很喜欢琵琶,但是又不会弹,又看你能边舞边弹,很是喜欢罢了。”

红袖闻此,抬眸,眼中放光,问道:“可是真的?公子了莫要骗小女子,凤凰台上,就数小女子的琵琶弹得不好了,又没有人教……”

红袖说着,眉宇间便微微显露出一丝苦闷,看着下面台上弹琵琶的女子,眼中有一丝羡慕。

卿落微微皱眉,道:“你别这样,你的琵琶弹得很厉害的,而且,凤凰台上怎么会没有人教你学琵琶呢,总会有人教的吧?”

“没有,公子。我小时候听过琵琶就很是喜欢,可是家里没钱,别说学了,听都没有什么机会听……后来我和姐姐被父亲卖给了凤凰台上,姐姐学了舞,我想要学琵琶却没有人教,她们都当我粗使丫头来用,只有姐姐对我好!”红袖说到姐姐便笑了出来,似乎姐姐就是她在凤凰台上的一道温暖。

“后来,我自己看她们弹琵琶,我自己学了一曲,我又与姐姐学舞,最终学会了边舞边弹,但是,不管是琵琶还是舞,我都只是半吊子而已……”红袖又渐渐低垂了下去,耷拉着眼睛,很是伤神。

“乖,至少在我这个什么都不会的人眼中,你是很厉害的!”卿落伸手抚了抚她的小脑袋,笑了笑,又道:“诶,你若是不介意,以后有机会的话,教我弹琵琶吧!”

“弹琵琶?”红袖睁大了眼,似乎不敢置信卿落会有这样的要求,皱眉苦笑着,红袖道:“公子莫说笑了,哪里有男人弹琵琶的?”

卿落的笑容马上就僵在了脸上,继续扯着嘴角,道:“怎么没有,你把我教会了,我会弹了,不就有了?男人也是人,又没有少个眼睛少个手指的,怎么不能弹!”

“啊?”红袖微愣,慢慢垂下头看向了下面,道:“公子当真不是常人,怪不得可以做先生。”

“额,哈哈哈……”卿落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尬笑着。

突然,整个凤凰台上的灯都灭了,再加上是晚上,尤其地黑!

“诶?怎么了?”卿落惊了一下,突然感觉手臂处凑过来一片柔软。

“公子,我姐姐要开始舞了,您看看,可美了,”

那片柔软是红袖?

卿落在黑暗里悄悄感受了一下那片柔软的弧度,僵着身子不敢动,那片柔软,怕不是人家小姑娘的那里哦!

“嘭!”

一楼大殿上突然亮起一盏明黄色的灯,灯下跪坐着一个女子,华丽的紧身舞裙,手臂上缠着七彩绸缎,雪玉成肤,墨丝成瀑,金丝缠发,精巧华丽的头饰,艳丽高贵的妆容,正是“凤凰涅盘”的主舞,玉水。

玉水一出,周围瞬间便响起如雷一般的掌声和叫好声,卿落挑眉,与其他女子的表演相比,这些客人的态度还真是天壤之别啊!

玉水突然一个旋转站了起来,随后,彩缎翻飞,莲步轻移,若仙若灵,如梦中走来,玉袖生风,似笔走游,龙绘丹青,丝竹声乐于耳畔,仙音妙舞。

卿落唇角微勾,凤凰涅盘,确实美不胜收……

……

“呜……”

卿落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神色很是苦闷,这个凤凰台上除了没有菜单以外,什么都是那么好,那么完美的感觉,自己能教什么啊?自己还有什么好教的!

“哎!客官慢走啊!”良子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转身就看到卿落一脸的生无可恋,顿了一下,然后道:“王公子,别愁眉苦脸的了,您可以回去了,明天巳时来就可以了!”

“哦……”卿落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失魂落魄地一步一步往外走了。

卿落刚走,凤凰台上的掌柜江云便从后面出来了,环视了一圈,没看到卿落,又转身回了后面。

“哎呀~!”卿落身了个懒腰,想着自己还是要买个马车什么的,要不然上下班走路太累了!

阴冷的月光,树下闪着斑驳的月影,卿落身后的屋顶上闪过几个人影,都是带着武器,在月光下偶尔能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

猛地,一道利箭飞射而来,带着直取性命的狠劲儿直直射向卿落!

卿落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刚一回头,那柄利箭就在距离卿落眉心不足三寸处被另一个人给拦下了,硬生生抓在手心里。

“王公子,没事吧。”墨言将手里的箭又向着飞来的方向扔了回去,看着卿落,面无表情地问道。

卿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踉跄地后退几步,碰到了谁,一回头,正是墨语墨衿他们,整整二十人,都在这里了。

“踏踏踏踏……”

周围的房梁上突然冲出来几十个人,个个一身黑衣,黑巾蒙面,手中都带着淬了月光,看起来就很锋利的长剑。

“带王公子走。”墨言看了眼大致情形,回头对墨衿道。

“想走?想得美!”黑衣人听到了墨言的话,“唰”地就从背后取出一柄弓箭,一句废话不多说,直接对着被围的卿落放起了箭雨。

墨言他们眉头微皱,也慌忙将卿落围了起来,各自帮卿落抵挡着四周的箭雨。

一轮箭雨轰炸下来,墨衿不小心中了箭,卿落在里面连忙伸手接住了他,皱着眉头,眸子里的泛出的焦急愈发不能控制。

“墨衿,这箭有毒,你别乱动,我先帮你看看。”卿落慌忙给墨衿做了紧急的伤口处理,发现箭上有毒,更是慌了,只能先用银针暂时封住他伤口附近的经脉,不让毒往别处蔓延。

卿落心中很是气愤,这些人是谁,怎么就突然窜出来要杀自己了,而且还在箭上淬毒,是怕一箭射不死我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背个男人回来 够恶毒,真是够恶毒!

卿落猛地抬头,看向了带头的那个黑衣人,黑巾蒙面,眸子看着卿落却是阴狠异常。

“上!”

箭放完了,带头的黑衣人亮出武器,大喊一声。

瞬间,四面八方,数十人都手执利剑,飞落下来,又将墨言和卿落围了个水泄不通。

卿落眉头紧皱,手心一转,抓了一大把毒丸,暗暗揉成粉末,眸子里并无一丝慌乱,反而将墨衿放到了地上,慢慢站了起来,看着势取自己性命的黑衣人,眼中泛出一丝寒光。

“为什么要杀我?”卿落慢慢走向领头的黑衣人,开口问道。

“挡路!”那黑衣人开口说了两个字,声音低沉且充满杀气。

也是在他开口的同时,数十黑衣人也同时出手了!

墨言一把将卿落推向了身后,迅速与他们厮杀了起来。

卿落正要撒了毒粉,却被墨言给推了回来,随后心中庆幸,若不是墨言那一下,自己怕是就被人给砍到了。

躲在已经晕倒了的墨衿旁边,身前身后都是墨言他们与黑衣人刀剑与血肉相撞的声音,不多时,还传来一股血腥味。

卿落抬眼四顾,发现受伤的大多是黑衣人,墨言他们虽然吃力,但是黑衣人目前还是不能伤到自己的,自己和墨衿这一个小小的安全圈子,还是被保护的很好。

卿落起身,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黑衣人毕竟人数太多,墨言他们也不能坚持得太久。

正要自己看看哪里的黑衣人杀气薄弱自己先跑了再说,毕竟黑衣人是要杀自己,自己跑了,墨言他们自然也就没事了。

突然,昏迷的墨衿伸手拉了一下卿落的衣角,口中还喃喃细语地说着什么。

“主人……卿家……”

听到卿家,卿落的瞳孔猛地增大,缓缓趴在了墨衿嘴边,周围打杀声音太大,卿落怕自己刚刚听错了。

“主人,卿家……不是……”

卿家!

卿落被墨衿的话惊了,拳头猛地握紧,手中的毒粉落出去不少。

卿家,墨衿说的卿家,难道是自己要找的卿家?

“墨衿,墨衿!”卿落叫了两声墨衿,他却还是昏迷,喃喃地说着“胡话”。

卿落皱了皱眉,再抬头看已经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刀刃,咬了咬牙,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决绝。

站起身,卿落奋力背起墨衿,将他的身子歪向一边,让他的心口处的毒箭和封穴口的银针不会碰到。

卿落快步走去,对着一个黑衣人的脸一巴掌的毒粉就糊了上去。

那个黑衣人正与墨语厮杀顾不得其他,突然被卿落糊了一脸毒粉,还来不及思考什么,就突然往地上一躺,七窍黑血,手中的剑摔到了地上,死不瞑目。

墨语见卿落突然出现糊死了一个黑衣人,背后还背着墨衿,皱着眉头,有些不悦地吼道:“躲回去!就你麻烦!”

卿落微微发愣,却猛地看到他身后一柄冷剑袭来,连忙伸手将他往自己这边拉了过来,却被那冷剑刺了手腕!

“啊!”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一声怒吼,一柄寒剑带着一个物体飞射而来,直接射爆了伤了卿落手腕的那人的脑袋,脑浆迸裂,而且近了,卿落这才看清,剑上的物体正是一个人!

一柄剑带着一个尸体射爆了卿落跟前的人的脑袋!

血和脑浆喷射到卿落脸上,一股味道窜进鼻孔,卿落的胃涌了涌,最后趴在地上吐了起来。

“刷刷刷刷!”

远处又飞来几柄剑,都是带着血肉和尸块过来将正与墨言他们厮杀的黑衣人射杀大半!

此刻的黑衣人,已剩四五人而已,墨言他们也受了大大小小的伤。

猛地,房梁上一阵脚步声,又有十几人显现出来,一小部分人没了剑,却都是一身的血,有的人衣服上还有大量的血一滴一滴流淌下来。卿落抬起头,自己见过他们,是小承的“朋友”。

此刻他们气喘吁吁,看起来是急急忙忙赶来,而且还在半路遇到了其他人,一阵厮杀,终于飞剑而来救了卿落,甚至,有的剑连尸体都来不及甩下去!

几个人过去将剩下的那几个黑衣人的手脚打残了控制了起来,还有几个过来看着卿落流血的手腕,一脸的大事不妙,轻轻开口问道:“王……公子,您没事吧?”

“没事!”卿落喘着粗气答道,自己刚刚吐地没了力气,而且她感觉到背上的墨衿也是形势不妙。

想到墨衿呢喃的话,卿落不知何处又来了力气,硬是背着他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就要往回走。

“我们来背他吧。”小承的朋友和墨言他们突然异口同声地开口,伸手想要接下墨衿。

卿落却猛地向前几步躲过了他们伸来的爪子,道:“不要,我自己来,你们背我不放心……”

不放心?

墨言他们互看一眼,很是不明白,墨衿是他们自己兄弟,他们来背有什么不放心?

而夜瞳听了卿落的那句不放心,心中都是大喊不妙,王妃这是要红杏出墙啊……

……

申屠承傲此刻站在一个房间门口,死死盯着门缝,却硬是不敲门,也不推门。

刚刚卿儿浑身是血背着一个男人慌忙进了屋内,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夜瞳说,是遇了刺客,还是两批刺客,一批是暗礁,还有一批正在审问。

那个男人是墨江璃派来保护和监视卿儿的男人之一,卿儿……自己背回来的,瘦瘦小小的卿儿自己背,她还受了伤,她还不许别人碰那个男人……

申屠承傲的拳头猛地紧了紧,却又渐渐松开了,卿儿会医术,背他回来定是要给他疗伤,自卿儿忘记前尘往事后,自己都与她来往至今这么久,她都没有……如今怎么可能……

“你说,他站那干嘛呢?”萧倪珊吃着葡萄看着一动不动的申屠承傲甚是无聊。

“伤心了呗!”百花香许是觉得夜里凉了,拿着扇子也不扇了,只是左手换右手不停地交换着,还瞥了眼玉离,玉离难得穿着里面的白色里衣,捂着嘴轻轻地咳着。

“三皇子身体不好,还是回去多穿些,万一伤寒了就不好了!”百花香轻轻笑了笑,对着玉离道。

玉离轻轻摇头,道:“傲王妃咳……要出事了……我,咳……我还是很担心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何等香艳 “切!”萧倪珊吃着葡萄,忍不住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明明天气越冷对人家的病情越有好处,风寒算什么,寒池人家还泡呢!

百花香叹了口气,抚着扇子,看了眼申屠承傲的背影,站在那里是一动不动,但心里定是很复杂吧!

“唔……”

屋内传出卿落一声闷哼,申屠承傲眸光动了动,连忙伸手推开了屋门,却看到卿落喘着粗气,散了头发,衣衫凌乱,头发被汗水浸透,粘在脸和脖子上,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

听到声音,卿落微微转头看了过来,勾人的桃花眼里裹了一层雾,她刚刚哭过了?

外袍被她踩在脚下,只着一层单薄的里衫,却被身上的汗给湿透了,妙曼身形若隐若现。

而在卿落怀里正昏迷着一个男人,头发虽说没有完全散开,但也差不多了,赤裸着上半身,心口处一个很深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却也是满头大汗,他的衣袍也被卿落扔在床边踩在脚下,申屠承傲甚至能看到那个男人头上的汗水滴落在卿落的衣衫上,把她的薄衫浸得更湿!

那个男人的背与卿儿的身子……贴地极紧。

此等情景,何等香艳!

“哇……”

百花香他们三人在院外也看到了屋内场景,玉离僵了,百花香愣了,萧倪珊嘴里的葡萄掉了下去,三人被这场景吓到了!

申屠承傲被惊得猛后退一步,连忙关上了门,那一刻,手都在抖。回头瞥了眼看到那情景的三人,眸子里寒意渐浓,猛地,却又皱着眉头,垂下了眼,转过头来继续对着门板,很是伤情。

再次推开门,正看到卿落皱着眉头很是虚弱地坐着,那个男人的伤是被她处理好了,可是她手腕处的伤她却一直没有来得及动,还在缓缓流着血!

眼看卿落垂着眸子就要摔到地上,衣衫单薄,摔下去定然很疼,申屠承傲见此连忙跑进去接住了晕晕乎乎的卿落。

看到此情景,门外的三人更是目瞪口呆,玉离惊得连咳嗽都忘了!

谁能想到一打开门竟是这种场景,而傲王看到此情景后竟然还会跑过去抱住她,堂堂傲王妃,尚书府嫡女卿落,竟是如此的豪迈之人!

想不到啊,想不到!

申屠承傲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过来接住要倒了的卿落,那一瞬间,他只是不想让卿落摔下去而已,谁知道身体就这么过来了!

申屠承傲皱着眉,头也不回地一甩手,便用内力关上了门。

而此刻卿落也缓缓睁开了眼,看了眼眼前的小承,扯着嘴角笑了笑,道:“太好了,已经没事了。”

申屠承傲手心紧了紧,这个男人没事了,你却要晕倒了,好什么好?

“不要让月儿担心,谢谢你。”卿落又撑着说了一句话,随后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申屠承傲皱着眉看着现在躺在卿落大腿上的墨衿,突然一脚把他踹到了一边,捡起地上的衣服给卿落包好抱了出去。

“卿儿失血过多,百花香,来帮忙。”申屠承傲踹开门后看了眼百花香,然后继续抱着卿落往外走,毕竟这个宅子如今所有的空屋子都已经被自己付了半年的租金了,随便哪一个屋子,都是自己的!

申屠承傲也会一些医术,不多时,卿落的手腕已经包扎好了,不过唇色依旧惨白,血色淡然。

“止了血,多食些补血物品就好了。”百花香倚在墙角,看着依旧苦皱着眉的申屠承傲道。

申屠承傲缓缓抬头看了眼百花香,随后又低头盯着昏迷不醒的卿落……

卿落一睡就睡了一日夜,因为知道卿落的情况,所以墨言他们也没有再出来找过卿落,而且墨衿被申屠承傲的人围得严严实实,他们想要去看看墨衿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在暗处等着。

“墨……衿……”

卿落轻声唤着墨衿的名字缓缓睁开了眼,那瞬间落入眼帘的,正是小承那愁眉苦脸的模样。

卿落也皱了皱眉,感觉到自己喉咙干得紧,扯了下干得起皮的嘴角,卿落柔声问道:“小承,有水吗?”

声音嘶哑似浸了海水一般,刺耳又难听。

申屠承傲见卿落醒了,愣了愣,听到她要水,又皱了皱眉,点着头站起身,道:“我给你倒茶。”

动作僵硬且缓慢,看得卿落有一丝奇怪的感觉。

卿落饮了一杯茶,抬眼看着小承,发现他神色晦暗,发丝凌乱,而且有很重的黑眼圈,看起来似是许久不睡的样子。

屋内点着灯,看起来是半夜时分,卿落皱了皱眉,问道:“小承,我睡了多久,你多久没睡了?”

申屠承傲微微皱眉,轻笑了一下,接过卿落手里的杯子,道:“没多久,一日夜而已。”

“一日夜?”卿落歪了歪脑袋,突然笑着道:“才一日夜你就这么重的黑眼圈啊,体质不怎么好嘛,你快回去睡吧,我已经没事了!”

本想让小承回去睡觉,却没想到他却转过头去不看自己,见此卿落皱了皱眉,今日的小承好像有些不太对。

卿落眼珠转了转,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小承,那些要杀我的人是谁啊,我记得你的朋友们抓了好几个呢!”

申屠承傲皱着眉,眸子半耷,没有回答卿落的话。

卿落皱了皱眉,又问:“那墨衿怎么样了,醒了没有?”

墨衿?申屠承傲眸光微变,回头瞥了眼卿落,语气淡淡地道:“他醒了。”

“醒了?”闻此,卿落眸子突然一亮,笑着便要起身,道:“那太好了,我去找他问点事情!”

申屠承傲猛地转身,一手将卿落按在床上,脑袋垂在卿落胸口垂得很深,卿落看不到他神色,只感觉他头发搭在自己脖子上,很是痒。

“没什么好问的,他醒了,然后被我杀了!”申屠承傲轻轻开口,语气里透着很重的难受,好似心中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的感觉。

“你说什么,他在哪?我去找他,你别闹,快放开我。”卿落又说了一句。

听到卿落的话,申屠承傲缓缓抬头,好看的眸子里淬着决然,眸光锐利,眉头一挑,道:“我没有跟你闹!”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找墨衿 翌日一大早,卿落还在睡梦中,却猛地被萧倪珊的叫喊惊醒,模糊地睁开眼,正好看到坐起身来的申屠承傲赤着上半身打着哈欠,及腰的墨发无精打采地耷在身上和床上,似乎也是刚被吵醒的样子。

眨了眨绝美的眸子,卿落猛地想起昨晚自己和人家做了什么,红着脸往被子里一缩,头发丝也不露出来一根。

感觉到卿落的动作申屠承傲轻笑,道:“看你这样子,是羞了?昨夜你可不是如此。”

“唔,唔!”

卿落随便发出了两个音节,看起来是真的羞得不行,然而下一刻,还不待申屠承傲继续说什么,萧倪珊煞风景的吼叫就传来了。

“主人!主人啊,你快起来啊,有人欺负我~”

“额……”卿落慢慢伸出来一双眼睛,看着申屠承傲道:“我要穿衣服。”

申屠承傲微微挑眉,看了眼昨夜被撕得烂碎的卿落的衣服,唇角勾了勾,道:“好,等我。”

说着,申屠承傲便起身穿了自己的衣服,卿落微微嘟嘴,自己衣服不舍得撕,就撕我的衣服!

“主人,你快起来啊……要不我进去吧!”萧倪珊嚎着嚎着突然改了口风,听得卿落心中猛一跳,连忙开口喊到:“你敢进来,你今年的工钱就没了!”

喊完,卿落嘟着嘴有点生气,听萧倪珊刚刚的口气就是明知道屋子里什么状况,还非要来看热闹的感觉,让卿落很不舒服。

“哦。”萧倪珊在院子外面应了一声,听起来蔫蔫的。

“予,衣服拿来。”申屠承傲穿好自己衣服,竟然就是轻飘飘地开口对着空气说了句话,卿落额上青筋猛跳,这是当自己大少爷吗?

然而不待卿落生气,窗户突然打开,一个包裹突然从天而降,刚刚好落在申屠承傲脚边,然后窗户还很自觉地关上了。

卿落嘴角抽了抽,还真有衣服啊!

“来,穿吧。”申屠承傲解开了包裹,里面竟是一堆花花绿绿,粉嫩鹅黄的女子衣裙,吓得卿落直接后退一步,一脸的惊恐。

“别,你别这样,我穿这个被月儿看到就不好了。”卿落又往被子里缩了缩,看着申屠承傲嘟了嘟嘴。

“哦?”申屠承傲微微挑眉,轻笑道:“那你不穿好了。”

卿落瞪了眼申屠承傲,眼珠子转了转,道:“我不穿,你也不许穿,脱了!”

“看起来,你想要将昨夜之事欺负回来?”申屠承傲看着卿落唇角微勾,眸子里藏着丝莫测,开始一步一步往床边走去。

“你……别过来。”卿落又裹着被子往后缩了缩,看着申屠承傲的笑,皱了皱眉,暗地里正准备着跳上去趁他不备扒了他的衣服。

“我已经过来了。”申屠承傲淡淡笑着,直接过去坐到床边,伸手,眼看就要够到卿落了,卿落却猛地一掀,将被子直接扣到了申屠承傲脑袋上,整个身子趴上去,手伸进去摸着申屠承傲的衣服。

“给我脱了吧你!”卿落大笑,终于摸到了申屠承傲的腰带,顺着腰带,几下就将他的衣服给扒了下来。

“嘿嘿,还不给我脱?”卿落手里拿着小承的衣服往一边跑了跑,自己穿了起来。

反正自己不是第一次穿小承的衣服了,再穿一次也没事,而且这是在家里,万一被月儿看到了,她再委屈得掉眼泪了,那可怎么办!

“唔……”

申屠承傲一脸茫然地将被子掀了起来,映入眼帘,正是卿落衣不蔽体琢磨着衣服要怎么穿的样子,微微笑了笑,申屠承傲从床上下来了。

听到动静,卿落也转头看去,当看到小承赤着身子面带微笑地盯着自己看时,猛地一个机灵,卿落连忙把衣服放在自己胸前挡了挡,一脸“别过来,这可是我的地盘”的表情。

申屠承傲微微挑眉,道:“卿儿你穿了我的衣服,我穿什么?”

卿落往后退了一步,道:“你,可以穿那些花裙子啊,你裙子一定很好看的!”

卿落说着,眸子里闪着兴奋,死盯着申屠承傲,满脑子都是“女装,女装!”

看到卿落眸子里的兴奋,申屠承傲微微皱眉,道:“卿儿若是想看我穿裙子,改天吧,今日萧倪珊在门外,被他看到我那般,要笑我了。”

“嘿嘿嘿……”卿落笑着,抱着衣服就往后退,道:“不穿就不穿,但是别跟我抢衣服。”

申屠承傲眸光闪了闪,轻笑一声,又坐到了床上,翘着二郎腿,道:“那你穿吧,衣服送你了。”

卿落皱了皱眉,又冷哼一声,道:“你本来就撕坏了我的衣服,就该赔给我件衣服!”

有看着申屠承傲一眨不眨的眸子,将目光落在了别处,道:“你别看我,转过去!”

“呵,我脖子疼,转不动。”申屠承傲继续笑着,依旧盯着卿落眸子一眨不眨。

“你……果然是个流氓。”卿落轻声嘟囔了句,突然冷哼一声,瞥了眼申屠承傲,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魅惑。

“转不动就不转,昨夜之事都过了,也不怕你看。”卿落轻笑,眸子轻转,就那样当着申屠承傲的面一点点穿起了衣服,而申屠承傲的神色也越发不对劲,最后只能眸子一闭,不看卿落了。

余光瞥见申屠承傲不敢看自己了,卿落冷哼,真是耍起流氓就停不下来了,到处祸害别人姑娘,果然做男宠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轻轻抚了下现在还有点发疼的肩膀,卿落悄悄瞥了眼镜子,肩膀上一个个红红的印子很是抢眼,只看着就知道昨晚某人有多不正经!

叹了口气,卿落将那红印子盖住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墨衿问问卿家的事,不适合与小承计较那么多。

快速地穿了衣服,卿落道:“小承你等着,我给你带衣服。”

说着,卿落就已经打开了门跑了出去,而且还很贴心地将门给关上了。

听到卿落的话,申屠承傲缓缓睁眼,看到卿落背影跑着就开门跑出去又马上关了门。

申屠承傲眉头微皱,叹了口气,听卿儿脚步的方向,明明是要去找墨衿,哪里是要去给自己带衣服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醉云阁 “主人,主人不要走啊,那个死病秧欺负我,他欺负我啊!”萧倪珊在门外一看到卿落出来了,立马就跑了上去,拉着卿落的手臂告起了状,一脸的委屈。

看到萧倪珊这样子,卿落皱了皱眉,脚步不停,口中没好气地道:“我被人刺了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你在哪?做什么呢?身为我的保镖你寸步不离地跟着玉离,现在你来找我说他欺负你?我是比你能打还是怎么着,我能帮你出气?”

“我还怕他一掌拍死我呢!”卿落恶狠狠地瞪了眼萧倪珊,很是生气。

“额,主人你说笑了,他怎么可能拍你呢。”萧倪珊见卿落凶巴巴的样子连忙陪笑,也不告状了,露出一副狗腿的样子。

“他有没有可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口口声声喊着主人的我出事了,你却跟他在我家里浪漫呢!”卿落翻了个白眼,脚步越发地快。

“唔,主人你别生气,那死病秧子身体不好,还得我照顾他呢!不过他总是欺负我,我也生气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半步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萧倪珊赶着卿落的脚步,口中连连哄着卿落。

卿落冷笑,道:“好,我知道你们师兄弟感情好,我不生气!我看你也不用跟着我,那天晚上的情形,是两批人要杀我,那你去帮我查查,他们都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

“啊,主人,你不让我跟着你了?”萧倪珊皱皱眉,又要撒娇,却被卿落瞪了一眼,硬生生把委屈的表情给憋了回。

“去吧,查到了就找我汇报。”卿落眉头微挑,直接把萧倪珊甩到了身后,拐了个方向,再也不见了萧倪珊的身影。

然而还不待卿落走几步,一边就突然窜出来一个百花香,提着东西笑眯眯地看着卿落道:“卿落丫头,你醒了?”

卿落微微笑了笑,道:“醒了,你这带着东西,是要去哪里啊?”

“去给小承送饭啊,你昏迷这几日啊,他可是寸步不离!那个房间,除了我去送过饭,其他人谁都靠近不得呢。”百花香提了提总是从肩膀处往下掉的衣领子,笑地甚是美艳,只不过那眸子里总有些看不太清晰的暗处漩涡。

卿落眸子暗了暗,也笑了笑,道:“那,要杀我的人你们知道是谁吗?”

“是暗礁。”

“暗礁?”卿落皱了皱眉,随即轻笑,道:“好吧,那个死暗礁或许是真的不想放过我,对于我他们都有这种死缠烂打势取我人头的执着劲儿,也是够可以。”

“噗。”百花香突然捂嘴笑了出来,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道:“说不定人家只是人多地没地方用,所以来杀个人玩玩呢!”

卿落看了眼百花香,叹了口气,道:“好了,别与我闲聊了,你是去找小承吧,给他带件衣服,我还有事,先走了。”

百花香眉头挑了挑,看了眼卿落身后的某块大石,道:“好,你先走吧。”

卿落应了一声,脚下已经迫不及待走了好几步了。

百花香笑了笑,走到那大石的后面,申屠承傲正躲在那后面。

看了眼申屠承傲身上的又一件雪色衣袍,百花香轻笑,道:“她又穿了你的衣服了?还真是调皮,越发不似她了。”

申屠承傲微微挑眉,道:“本王倒觉得,她越发似她了。”

百花香微微皱眉,似乎很是不理解,申屠承傲轻笑,不再理他,抬步就去追卿落去了。

百花香抚着自己拎的饭盒,看着申屠承傲的背影,垂下了眸子,不知在思索什么。

卿落一路走来,发现宅子里多了些不认识的人,也并没有与自己打照面,只是远远的,卿落便看出那是自己不认识的人。

微微皱了皱眉,卿落笑了笑,便抬步往墨衿的屋子里走去,还是自己背着回来时放他进来的屋子,墨衿此刻正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眉头微锁,看起来有些苦恼。

“怎么了?”卿落打开门就看到他这样子,笑了笑,开口问道。

墨衿一看卿落来了,微微愣了愣,随即马上挺直了腰板,轻轻开口道:“王公子,我没事,让你费神了。”

卿落眸子微弯,一步一步走向墨衿,一脸坏坏的表情问道:“那你要怎么谢我?”

墨衿早就听说卿落为了救他自己昏迷不醒,微微发着愣,墨衿拳头紧了紧,随即垂下了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见此卿落微笑,声音突然变得柔和,眸子里闪着微光,问道:“你可认得卿落?”

墨衿听到卿落的话,眸子突然一紧,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卿落,神色不只是惊讶,更有一丝期待。

卿落唇角微勾,眸子微耷,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声音,再次问道:“你可是,不认得?”

音色轻灵,仿若空谷浅溪,涓涓细流。

墨衿极度沉闷的心突然间便轻松了起来,这声音不止好听,更是熟悉,且已经不只是熟悉了。

墨衿皱眉,轻轻开口,不敢确定一般地道:“主……人!”

墨衿一开口,卿落的眸子连忙敛了敛,藏下了刚刚心脏那剧烈的一下跳动,同时还很是震惊,本以为墨衿就是自己要找的卿家暗线,没想到一开口,就喊自己主人,那样子,很是不对劲。

“八年了,您是不是要把我们找回来了?”墨衿眼眶微红,坐在床上微微仰头看着卿落,眸子里满是期待和不敢相信。

卿落眸子一动,俯下身轻笑,对着墨衿轻声问道:“现在能下床吗?我府里有许多我不知道的人转悠,我们出去说吧。”

墨衿看着一本正经的卿落,微微点头,起身穿了外袍就与卿落一起出了门。

“主人,此处是我们八年来发展出来的,自己的地方,可以放心谈话的。”墨衿头前带路,将卿落带到了一处酒楼,看起来不过是中大型的酒楼,装修也普通,地方差不多有凤凰台上一半大小,也是上下两层楼,此楼名为“醉云阁”,虽然看起来普通,名字却是让卿落如雷贯耳,不敢置信。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卿落二次失忆? 醉云阁虽然每个店都不是当地地盘最大的店,却是名声最大的店。

据闻醉云阁不止在惠国遍地分店,就连玲珑和北岳也是名声不小。

而最最出名的就是醉云阁的一道菜“醉虾”。

且醉云阁的虾不知是何处的虾,一年四季不论春冬如何更替,总有鲜活的大虾来用,颜色艳丽,一只虾与一只虾的口感还不甚相同,虽说价格极贵,可这世上又不缺有钱人,于是便直接导致醉云阁的虾,都直接按只来卖了!

“一只虾,千两金。”卿落微微开口,看着醉云阁的招牌,总觉得不甚真实,如此厉害的酒楼,竟是自己的。

原身……竟这么厉害?

卿落回忆了一下自己见到的原身鬼魂,看起来是标准的柔柔弱弱逆来顺受的古代小姐样,并不像是会暗中拉组织搞事情的人啊!而且她来交代后事时,也没说过这些……

卿落眸子微暗,眉头稍皱,垂眸思索着。

而墨衿在一边听到卿落的话轻声笑了笑,道:“假的!谣传而已,一份虾千两金,一只虾百两金就够了。”

卿落回眸看了眼墨衿,笑了笑,心中震惊依旧不减,一只虾百两金,那也是上万两银子了啊!

想自己从傲王府里拿出来那么多宝贝,至今也没有见过万两银子,而这只是醉云阁一只虾的钱,简直壕无人性!

“走吧,我带你见见玉娘,她现在就在叶城的醉云阁。”墨衿笑了笑,带着卿落进了醉云阁。

玉娘?卿落心中动了动,跟上了墨衿的脚步。

醉云阁与其他酒楼不同,没有大殿,都是一个一个的小房间,而且让卿落眼前一亮的是,这里的小二都是女子,一身浅绿色的衣裙,端着盘子在房间里进出,且个个面容姣好身段不俗。

卿落眸子微亮,有些惊喜地看着那些女子开口问墨衿道:“怎么做到的?哪里来这么多美女,按照惠国谣传的尿性,这种事肯定传得很厉害的,怎么会一点口风都没漏,不漏口风,你们怎么招人的!”

“她们都是您亲自招来的,您不记得了吗?”墨衿看着卿落,微微笑了笑。

卿落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道:“我不记得了。我来江南之前,失忆了……”

墨衿抬眼看向卿落,有些震惊,不过却又在下一刻平静了下来,低头道:“罢了,我们先进去吧。”

卿落点点头,跟着墨衿往里面走了去,而那些女子认识墨衿,也没拦着他,不过个个在看到卿落之时,面上都有了些欣喜。

卿落微微垂首,所有人都认识自己,而自己却一个人也不认识的感觉,真不好!

墨衿带着卿落到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与别的房间不同,这个房间门口没有房间号。

“主人,您这可是第一次啊,如此乖巧,还要跟着我走。”墨衿轻笑带着卿落进了房间里面,卿落微微嘟嘴,道:“我不是失忆了嘛,不跟着你走,我往哪走?”

卿落进了屋子才发现,这个房间里没有桌子,却在四周的墙壁上用木板隔了好多格子,摆放着各类书籍,这里不是吃饭用的包间。

“谁失忆了?”卿落刚走进来,从那房间的角落里就站起来一位女子,一身淡紫色衣裙,手里正捧着一本书,肌肤凝雪,眉间带笑,看着墨衿有些玩味地问道。

那女子刚刚一直坐在那角落里,卿落并没有仔细看,她一出声,卿落这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一人呢!

“主人,又失忆了。”墨衿看了眼卿落,有些无奈地道。

卿落眸子微瞪,道:“什么叫又失忆了?我经常失忆吗?”

“呵,那倒不是,只不过八年前,您突然不认识我们了而已。”那女子合了手中的书,看着卿落轻笑,步态缓缓,举手投足皆若一副画卷。

“如今,不知主人又是受了什么刺激,这次又忘了什么呢?”那女子看了眼卿落,转过眸子,不知为何,气息有些哀怨。

卿落皱了皱眉,眸子微动,开口问道:“玉娘?你可是在怪我?”

“怪您?您可是我们主人,玉娘哪里敢怪!”玉娘将手中书本找了个格子放了进去,身形又突然一顿,转头问道:“你记得我玉娘?”

“我猜的。”卿落眨眨眼,轻轻笑了笑。

玉娘轻轻“切”了一声,转过身来不看卿落,反而看向了墨衿,突然笑了起来,道:“八年不见了,小衿衿!”

“啊?”墨衿微愣,随即咳了咳,微微点头。

“呵呵……”玉娘捂嘴轻笑,转身走着,伸手动了几处格子上的书籍,她之前坐的那角落里的一片地板突然下陷,露出来一个大大的口子。

卿落皱了皱眉,看了眼墨衿,没有言语。

玉娘看到卿落那样子,轻轻笑了笑,道:“若是怕,就不要下去了吧,下面的世界,与你如今生活的世界相比,是很危险的。”

墨衿听到玉娘的话,也转头看向了卿落。

卿落眨眨眼,摸着鼻尖笑了笑,道:“不怕,我还是很相信你们的。”

说完,卿落便抬步往那洞口走了去,玉娘微微后退一步,给卿落让了条路,那意思是要卿落先进去。

卿落微笑,手在袖子中暗暗握紧了些,一步一步踏进了那个洞口。

洞口有楼梯通向下面,而且下面燃着灯,卿落看得也清楚,缓缓走下楼梯,卿落看清这下面的情形,眸子猛地增大,心中甚是惊讶。

这入口虽小,可是下面的空间却是极大,大到卿落一眼都不曾望到边缘。

而且这地下室并未燃灯,只是嵌了数百夜明珠,拳头大小,光芒流转,在这本该暗无天日的地下,数百夜明珠比白日里的光亮也相差无几。

卿落扶着扶梯慢慢走下,看着地下室里陈列着的密密麻麻的书架,而且书架上还都整齐地摆放着书籍,不留一丝空隙。

此等情景只看一眼,卿落就感觉头皮发麻。

玉娘和墨衿也跟着卿落下来了,四处看了看,墨衿突然开口:“这里的空间又增大了不少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五岁创教 “那是自然,这八年我可没有偷懒。”玉娘轻笑,带着卿落在这暗室中转了起来,手中还时不时拿起本书看看。

卿落眸子转了转,看着玉娘拿起来的书本,书名很奇怪,看起来很像是人的名字。

卿落微微抬手也拿起一本书翻了翻,果不其然,上面都是一些人的资料,从出生到现在,记得极为详细。

将书本放回原处,卿落看到每本书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圣心教江南分舵”。

“圣心教,没听说过啊。”卿落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玉娘突然转身看了眼她,微微一笑道:“因为我们还未出入在世人眼中,自然无人听说。”

卿落微怔,问道:“既是如此,为何不出世呢?”

玉娘听到卿落这样问,瞥了眼卿落,眸子微动,朱唇轻启,道:“等你啊。”

玉娘的那一眼,似是期盼了许久,也似失望了许久,似是淡然一笑,又似不甘如此,忧伤,深邃,复杂。

那一瞬,卿落心中微痛,玉娘她们在被原身抛弃的时候并不离去,反而在暗处苦等了八年,尽心尽力做到如此,八年里,她们燃起了多少次希望,又有多少次失望,可是却依旧等着,等到如今,原身死了,自己……也不是原身……

想到原身有这样的人曾对月苦叹,为她挥洒着毫无理由的汗水心血,即便已经被抛弃,即便没有原身会回来的希望……

“我之前,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卿落轻轻开口,看着玉娘。

玉娘唇角微勾,道:“你说的是你七岁之前还是七岁之后?”

回头看了眼一脸茫然的卿落玉娘又捂嘴笑了笑,继续走着,道:“你七岁前是这样的,一出生,便是大病一场,不吃奶水,不哭不闹,仿若假的娃娃一般。”

“他人孩子一岁多便会走,你三岁才学会,四岁才会跑,也是四岁那年不知在何处染了天花,所有医人束手无策,你不知为何,却自己好了。”

“你五岁时,突然出现在江南,收了我玉娘,那时你的圣心教就略有雏形,且已经在惠国大小地界设了暗中分舵。”

“啊?”卿落脚步不知不觉地放慢了许多,原身如此厉害,五岁创教,而且还在惠国的大小地界设了分舵,不可思议,简直难以置信!

“唉,那时的你,不过五岁,却能窥天下之事,察世人之心,受得起寒冰之苦,也承得起万毒之蚀,不过五岁,那是何等坚毅的心性,让人如何想到……”玉娘抚着书架的一个格子,神色悠远,似是想起了当年的卿落。

“你说惠国外强中干,如朽木,看起来硬朗,内里却已经腐朽不堪,蛀虫横生。你说玲珑和北岳看起来与惠国和和睦睦,岁岁来朝,可没哪一个是甘心岁岁到他人国土去朝拜的,暗中强兵,表面示弱,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玉娘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卿落,道:“你说丞相与北岳暗通,你说你要保家国平安,你说我们圣心教就是为了灭了丞相势力而存在,可是,你七岁那年,你订婚了,便再也不要我们了。”

“什么?”卿落眸子猛地增大,这反转也太快了,突然订个婚就不要了?

“是啊!呵呵……”玉娘苦笑,道:“你突然忘了我们,我们夜里找你,你说你不记得我们,还叫来人抓刺客,我们找你几次,你便叫了几次刺客,最后,我们终于明白,你不要我们了……”

“到底是什么?你曾在千年冰石上躺了数月,受了寒冰入体之苦,你曾在万毒谷中呆了数月,承了万毒噬心之痛,你曾经那么坚定地要杀了丞相,要保你的家国,几次三番差点丢命,既然你那么坚决,那到底是什么让你突然不要了我们!而且,再也不曾有过别的势力……”玉娘摇晃着卿落的肩膀,瞪大了眼盯着卿落,神色癫狂,眼中有莹莹泪珠。

“我……对不起,可是我真不记得。”卿落皱着眉头,看着玉娘心中也十分难受,玉娘一定是很喜欢原身的,原身当年到底是,为什么不要了他们啊?

玉娘渐渐平复了下来,低头擦了擦眼中的泪,道:“算了,不跟你说这个了。你七岁以后,就是与其他贵族小姐一样,柔柔弱弱,温温婉婉,乖巧懂事,直到你出嫁。”

卿落看着玉娘依旧红着的眼眶心中不知怎的还是很是过意不去,犹豫了一下,便开口道:“对不起。”

玉娘听到卿落道歉,抬眼看了下卿落,知道卿落为什么说对不起也没多说什么,将手中的书本放了下去,到某处墙壁上按了几下,也没见按下去什么,墙壁突然动了,声音很小,并不会吵到地面上的人。

那里是一处小暗室,里面只嵌着两个夜明珠就已经很亮了。

卿落进去看了看,里面放着桌子和凳子,而且都积了些灰尘,看起来许久没人来过。

“这里是你看资料的地方,你不要我们了,所以我们也就一个月打扫一次,有点灰尘,你以前挺喜欢看这些资料的,我这些年,收集了不少。”玉娘走进来看着卿落道。

卿落微微点头,又问道:“那,圣心教和醉云阁的事,你们能给我说说吗?”

玉娘挑眉,看了眼一边的墨衿道:“我刚刚说过了你的生平事迹,口有点干,你让墨衿与你说吧,我去喝点水。”

说完就瞥了眼墨衿转身走了,墨衿在一边还来不及拦,人家就已经走了一半路途了。

玉娘走着回头看了眼墨衿,眉头微挑,心情好了些,圣心教和醉云阁的事那么复杂,让我说完还不得把舌头说打结了,这差事还是交给你吧,小衿衿!

“墨衿?我们坐下说吧。”卿落从怀里拿出来一个手绢,这是小承衣服里的,刚刚摸出来的。

卿落拿手绢擦了几个凳子,便拉着墨衿坐了下去打算慢慢说。

而在醉云阁外面的一个拐角处,申屠承傲靠着墙盯着醉云阁之上的招牌,眸子阴鹜,脸黑得跟墨水一般。

卿儿和墨衿进去了,还不出来,难不成真要自己进去不成?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必杀丞相 醉云阁,圣心教,皆是原身所创,醉云阁开遍天下,以收集情报为主,圣心教养精蓄锐,总教设于无望涯,若出世,势必打乱天下棋局……

“墨衿,我与我从前,是不是很不一样?”卿落翻着手中的某本资料,皱眉问道。

墨衿瞥了眼卿落,不做声。

卿落又叹了口气,道:“受寒冰入体之苦,万毒噬心之痛,还有创教,无论哪一件事,都是现在的我想都不敢想的,却偏偏被曾经的我做全了。”

“……”墨衿又不说话,坐在卿落跟前,也不知如何说,怎样说。

“罢了,想也知道肯定不一样……”卿落垂下了眸子,却猛地看到地上有什么东西反着光,似乎是一根丝线。

“这是什么?”卿落蹲下身捻起了那根线,那线只露出来了一个头,剩下的部分都被掩埋在地下,卿落使劲拽了一下,那线很容易地拽了出来,却是依旧在地下埋着不少。

“你做了什么?”墨衿猛地起身看着卿落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怎么了?”卿落微微皱眉,这东西很重要吗,碰不得?

墨衿看着卿落,道:“刚刚那片土壤凭空翻起,主人,那是你的内功招式啊。”

“内功招式?凭空翻起?”卿落低头看了看那片土地,因为刚刚拽了下那根丝线,所以土地确实翻了,可是,怎么会是凭空翻起?这丝线,墨衿看不到吗?

“墨衿,你是不是看不到这里的丝线?”卿落抬眸,看着墨衿问道。

“丝线?”墨衿皱着眉,看起来是真的看不到。

“墨衿,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卿落垂眸,手中继续拽着那些被掩埋在地下的丝线。

“主人,十年前您在人贩子手中救了我和我兄妹四人,因为我们都是江湖人家的子女会些功夫,所以您就让我们都潜入江湖势力中做暗探。”墨衿看着卿落的手在空气中翻来翻去,顺带着那片土地也翻得不成样子,虽然不知道在做什么,但是还是照实回答了卿落的问题。

“原来如此,墨江璃家是……”卿落又问。

墨衿道:“墨大公子是暗阁的家主,暗阁专门买卖各种奇珍异宝,战斗力虽说不算顶尖,可是盟友众多,而且人家走的,是财路。”

“原来如此……”卿落听着墨衿所说,突然想起来墨夙之前在王府里与自己说过的,他家很有钱的那种话,忍不住嗤笑了一下,心中不知怎得,突然有些担心他了,按说,他也该回来了,怎么还没听说过他到江南的消息呢……

“主人?”墨衿皱了皱眉,看神色是不知道卿落为什么会突然笑了。

“嗯?”卿落抬眼看了眼墨衿,又垂下头道:“没事,你以后也别叫我主人了,听不习惯,你叫我名字好了。”

“……是!”墨衿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

“哎呦~”卿落终于将那根丝线拉了出来,很长,足有百米,而且材质很神奇,他人看不到,从土中出来,却一点污秽也无,只有自己能看到,也不知,是不是原身的东西,她还有多少这些东西。

“墨衿,你之前说,醉云阁收集天下情报,这里收藏的只是江南的吗?”卿落起身将那丝线收了起来,想着出去了问问玉娘。

“对,主人你有想调查的吗?”墨衿看着卿落眸子里隐隐有些兴奋,主人是有什么想法了吗?

“我卿家被灭门了,听说江南有我卿家的暗线我才来了这江南的,之前救你也是听你昏迷时提到了卿家,我才救你的。本以为你是我卿家暗线,没想到竟然是我的人……”卿落眸子微微往一边瞥了瞥,想到昨夜小承所说之话,现在回想一下,自己救他时,确实脱了衣服而且他还在自己怀里,场景确实香艳……

“卿家暗线,有的,有记载的,当初您就说过,醉云阁不只要收集情报,也要随时监视与卿家有关的一切,所以不止江南醉云阁有卿家在江南的暗线记录,其他地方的醉云阁应该也有当地的卿家暗线记录!主人你稍等,我给你找。”墨衿笑了笑,就要转身去找。

“诶。”卿落伸手拉住了他,笑眯眯地道:“叫我卿落。”

“啊?哦,卿……落。”墨衿点点头,皮笑着咬着牙挤出了两个字。

“这才乖嘛!小衿衿~!”卿落突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看墨衿这模样,卿落不知怎的,就是心情极好。

墨衿抬眼,看卿落没别的事了,于是连忙转身,到那一排排的书中找了起来。

卿落见墨衿几乎要逃的样子,唇角微勾,也在那排排书中转了起来,猛地看到有一排书面上所写与其他书本不同,微微挑眉,卿落看了下,竟然有当今皇上申屠辞,傲王申屠承傲,丞相夏韫,护国将军王泽等等一系列京城的人物。

卿落皱了皱眉,伸手取下了申屠承傲那本翻了翻。

申屠承傲,天之骄子,一岁开口能言,下地可走,两岁识字,三岁作诗,四岁立太子,五岁遭刺杀,九死一生,开始发展自己势力,性格温润,是先皇心中最佳皇位继承者。

十二岁御前行凶,先皇大怒,废去太子,立为王爷,赐婚尚书府嫡女卿落。今后与皇位再无干系,虽暗中奋力发展势力,却并无造反之意。

看到这里卿落眼皮抽了抽,先皇什么意思,废太子就废,还把原身给赐了婚,这不是造孽嘛!

卿落叹了口气,继续看下去。

此后民间谣传傲王暴虐,每日杀人,而他本人却并不在意,依旧在王府深院内养精蓄锐,偶尔出去也确实会杀上几人,次次手段残忍,街头行凶,暴虐王爷名声开始名副其实。

“啧啧啧!”卿落放下了申屠承傲这本,又拿起了丞相那本,这一拿起来看,卿落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原身曾经想要杀了丞相。

阴毒,残忍,世仇!

丞相不死,原身怕是永不安宁,不只是原身,原身的一家,应该亦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学武功 丞相夏韫,先皇倚重大臣,生时克母,其父曾与开国太祖共驾,平乱玲珑与北岳两国。

夏韫十六岁那年成了惠国第一个文武状元,一时风头大盛,十七岁时却突然弑父烧家,亲手灭了自己夏家数百人,然后消失于世人视野之中……

卿落翻过一页,眸子猛地一睁,只见此页一行血红色的娟丽小草,朱砂所书,行云流水,使人一看便知写字之人是位女子,字里行间却流着女子不该有之霸气,睿智,该是原身吧……

夏韫,残忍嗜血,只因追求母亲而不得便杀母全族,独留母亲一人独活,甚至连母亲所生之我都不放过,流言、蛊毒、血泪、西山之变……夏韫,不杀你,老子枉活一世!

卿落皱着眉头,心中甚是复杂,夏韫竟与原身有如此血仇,怪不得原身小时候对杀他执念如此之深,不论国危天险,仅是这私人恩怨,那绝对是不共戴天的啊!

卿落皱着眉头,伸手揉了揉额头,看到原身所写的血红的字句,不知因何,头有些疼。

“主人,找到了。”墨衿突然从后面钻了出来,手里拿着几本书献宝似的给了卿落。

八年未来,这里的空间扩大了不少,所以墨衿找着也是十分费劲。

卿落放下手中的书本,伸手去接住了墨衿递过来的卿家暗线记录。

卿家暗线并没有发展多强大,只在惠国几个重要的城市里有,而江南的卿家暗线,是仅次于京城的。

卿落翻了翻,直接将时间翻到了卿府被满门抄斩的那个时间段前后。

江南暗线共两百多人,分散在江南各处,平时隐姓埋名藏于市井,可能是路边卖馒头的小贩,也可能是刚从赌场出来输得一塌糊涂的赌徒,也有可能卿落早就与他们擦肩而过数次而不自知。

卿落一个一个翻看过来,看得极快。

突然,卿落将目光停留在了某一处,那里记着一个人,李四。

卿落看了眼李四的大概信息,突然有些想笑,原来自己刚来江南之时,就与卿家暗线之人有过接触而不自知啊!

也不知李四是不是知道自己就是卿落所以才试探性地与自己接触了一下的。

收起卿家暗线的记录,卿落看着墨衿笑了笑,道:“好了,多谢你了。”

“好。”墨衿点点头,收了桌子上的资料,卿落看得如此快,他竟也不觉得不妥,如此看来,原身看书的速度定然也是不慢的。

“你先等等。”卿落突然开口叫住了墨衿,问道:“之前听你说,我有内功招式,我会武功?你可知道我师承何人?”

“这个我可不知道,主人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墨衿垂头想了想,却还是没想到什么所以然。

“这样啊,那墨衿我们快把这些卿家暗线的资料放回去,到上面去问问玉娘好了。”卿落眨眨眼,站起来笑地甚是开心,伸手接过几本墨衿手中的资料,拉着墨衿就走。

“墨衿,这些资料都是在何处放着的?……”卿落轻声问着,脚步轻快,墨衿跟着她心情也微微变好了一些,

“在前面,我带你去。”墨衿心情好,语句也轻快了许多,主人回来了,还越发不一样了,似乎是,越来越温柔了……

醉云阁外,申屠承傲黑着脸看着不久前刚落在自己怀里的“小黑”,虽然极其不情愿,不过还是身形一转,回了宅子,刚刚有信,墨夙回了江南,墨江璃去了王府……

玉娘坐在醉云阁的二楼,撑起一片窗口,看着申屠承傲自拐角处不见,眸子轻眯,附上一抹笑意。

“玉娘,我有事问你,你忙吗?”

门猛地被推开,卿落拉着墨衿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玉娘看了眼也跟着卿落乐呵呵笑眯眯的墨衿,缓缓走近卿落,道:“主人有事,我从来都不忙!坐下说吧。”

卿落微笑,毫不客气地一边坐下,一边摆手道:“别主人主人的了,叫我名字吧!”

“好啊,卿落。”玉娘也坐下,倒是十分不客气,真的直接开口叫了卿落名字,此等举动,惊得墨衿傻了几分。

“玉娘,你可知道我之前是否用过丝线之类的东西?我会武功,我师承何人?”卿落也是开门见山,直接拿出自己拉出来的那根丝线问了起来。

玉娘听到卿落说丝线,眸子眯了眯,道:“不知道,你打架时的路数很是莫测,明明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却总能让敌人宛如刀剑所伤一般,甚至直接裁掉头颅!但你若是用的丝线,那这样一想,也就明白了。”

卿落又伸手揉了揉额头,刚刚听到玉娘说原身曾经裁掉过别人的头颅,一时觉得惊悚,脑袋隐隐又不舒服了起来。

“至于你的师父,我并不知道。其实我只知道你是卿落,尚书大人的嫡女,其余的,你不允许我们知道哪怕一点。”玉娘低头垂了眸子,卿落看不清她的神色。

不过卿落也知道此刻气氛不太妙,只能扯着笑,把脸硬挤成朵花儿,道:“原来,如此啊!”

“哎!”卿落又叹了口气,趴到了桌子上,很是泄气地道:“那就算了吧,本来还想试试学一下武功,以后打架也不怕的,如今我身边的人,就我弱了!”

“学武功?”墨衿突然看了眼卿落,语气很是震惊。

玉娘也看着卿落,卿落抬眼看了看墨衿,又看了看玉娘,随即坐正身子,点点头,道:“对啊,你们不是说我小时候会武功吗,那我学着肯定很快了?”

“这……”玉娘伸手轻轻挡了挡嘴,随即开口道:“你学的功法之类的,我们并不清楚,不过你若是想随便学些,我这里倒是有些书,不过是各种使用内力的方法,你可以看看,你虽然不记得了武功招式和运功方法,但是内力应该是还在的。”

“好呀好呀,我要看。”卿落一听玉娘有书,一下子就乐了,伸手就要书。

见卿落那样子,玉娘捂嘴笑了笑,道:“稍等,我去找几本适合你的给你看看。”

说着,玉娘便起身出了屋子。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大家都不是一般人 “坐吧,站着做什么?你既奉墨江璃之命监视我,那今后我若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你了,可不能拒绝。”卿落看墨衿还直直地站着,眉眼一弯笑了。

“是。”墨衿点头,很听话地坐了下去。

卿落垂眸笑着,伸手抚着桌上的花纹,似是突然想到一般眸子轻转,问道:“墨衿,你可知我有多少青梅竹马?自我失忆到如今,都遇到四个了!也不知是不是我小时候玩伴太多?”

墨衿眉头皱了皱,开口问道:“主人说的,是指你身边的那几个男人吗?若是他们,主人要么就如现在一般不深交,要么,就直接与他们生死至交。”

“说仔细些。”卿落托腮,不看墨衿,眸子深藏。

“主人可知道天雪山?世人皆知天雪山主人有规矩,一生只收一徒,代代相承,只守天雪山。而你身边的玉离就是如今天雪山主人破祖师之例,所收二徒。”

卿落微微眯眼,唇角微勾,道:“如此说来,萧倪珊是天雪山大弟子。”

墨衿点头,又道:“而且,萧倪珊还是流云宫宫主,惠国皇室但凡祈福祭祀,皆经他们之手。”

卿落眉头一皱,深感不可思议,自己竟然让流云宫宫主叫了自己主人,而且想着之前玉离几次暗示萧倪珊还有别的主子,流云宫宫主的主子……是皇室,是皇上?

压下心中的震惊,卿落还是笑着问道:“那玉离呢,他有什么身份?我第一次见他时,他有不少手下呢!”

听到卿落的话,墨衿轻笑,道:“不错,玉离还是玲珑三皇子,而且玲珑太子也来了惠国,大约过几日到江南。”

“三皇子?”卿落皱了皱眉,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饮着,眸子深沉地看不出情绪,又问道:“那百花香和那个小承呢?”

“百花香是百花楼主人,百花楼名为风月之地,实则也是为他收集天下情报的。至于那个小承,他不在我们圣心教的调查范围之内。”

“不在范围之内?”卿落垂下眸子,饮了口茶,道:“查查,我总不能一直不知道他名字。”

“是。”墨衿点头,手心紧了紧。

“嘭”门被推开,玉娘手中拿着几个小本本进来了,手微微抬起关上了门,缓步走近,边走边道:“我挑了几本适合你的,你的功法如何我们都不清楚,以免你走火入魔,我已经将这些书本中涉及功法的部分去掉了。你不记得你的功法,那你的内力也就无法增进,你如今只能尽力利用起来你体内现有的内力,或者强化体格。”

卿落笑着点点头,伸手接过,翻看了几页,卿落试着按照书中所述来引动一下体内内力,心神一动,呼吸之间,卿落周身气息猛地寒了几分。

卿落眸子染上几分笑意,又想饮茶却发现杯中茶水已经冰凉。

皱了皱眉,还不待她开口,玉娘就已经开口道:“当初你受了寒气入体之苦,你的内力之中,融合了千年寒气,莫说冷却茶水,就是凝水成冰,也不在话下。”

玉娘话音刚落,卿落手中的茶水就已经凝成了冰块,而且杯子之上,还落了许多白霜,卿落看着眼前一切,甚是欣喜。

自己不过是试着调动了一下体内内力而已,仅仅内力运转就有如此寒意了吗?

“那太好了,墨衿,教我轻功。”卿落面色带笑,起身来对着墨衿十分欣喜地道。

墨衿突然被点名,也连忙站起身来,连连点头。

卿落又转头看向了玉娘,轻轻笑了笑,道:“玉娘,我先回去了,今世动荡,又是诛心又是月煞的,北岳皇室又来了惠国,待我好好思索一下,我们何时入世。”

“好。”玉娘微微点头,唇角带笑,对着卿落道:“对了,江南之事无关大小,我最清楚,您的那个宅子,原主人被其奸夫所杀,您买的时候那人并不是宅子主人而是其奸夫。”

“什么?”卿落眉头一跳,玉娘怎么突然跟自己说这个,心里莫名有种不妙的感觉。

“昨日那奸夫协其通奸那位夫人又来了江南,而江南也就那宅子还与他们有点瓜葛,你要小心。”玉娘微微笑着,看起来一点也不担心卿落的样子。

“胆大包天,怕是不知道如今这宅子里都住的什么人,也敢来造作?”一边的墨衿突然翻了个白眼,开口来了这么一句。

卿落突然就被逗笑了,道:“好了,我知道了,会做些防范的,谢谢你们了。”

玉娘将目光落向别处,没有出声。

“好了,来来来,教我轻功,教我从这里飞到我家!”卿落又突然笑了,催着墨衿教她轻功。

“好。”墨衿点头,然后瞬间一跃而起,消失于苍穹之上……

卿落眉头微微挑了挑,回头看了眼偷笑的玉娘,又转过头来嘟着嘴,有了些许小情绪了。

不一会儿,墨衿又飞了回来,没有看到卿落有些不悦的脸色,开口问道:“看会了吗?可有记住要领?”

卿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又张了张,道:“没有,不会,记不住!你当初怎么学的,直接看人飞,你就会飞了吗?要领你都没有跟我说,我能记住什么?”

“哦!”墨衿眨眨眼,又道:“是我不对,我与你说,先运气与下半身,存气于丹田,然后运功,期间需要换气的话就用丹田,不可中断,要不然就摔下去了……”

……

王府之中,虎哥带着几个弟兄护在月儿身前,月儿双手握紧退在角落里,萧倪珊、玉离、申屠承傲和百花香几人高坐于客厅的椅塌之上,客厅正中正站立着两个人,一个白衣飘然,若玉人之姿,一个一身紫衣,高贵华然。

自是墨江璃与好不容易从京城跑出来的墨夙。

两人都站立在某块圆形厚毯之上,那毯子自然就是超级洁癖墨江璃自己带来的!

遥想今日正午,萧倪珊和玉离、百花香三人正在讨论卿尚书嫡女之风姿豪迈,突然,一块极厚的毯子带着内力就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地上,紧随其后的便是墨家兄弟二人。

两人一口,非要见卿落,百花香也不知卿落去了何处,被他们逼问地烦了,只得放出“墨雪”(小黑)飞出去寻了申屠承傲回来,于是这厅里的气氛,便成了这般。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墨夙 “哇,我还不错嘛!”

卿落眉间带笑,脚尖轻点,与墨衿一前一后轻飘飘地落在了王府门前的房顶之上,此刻的她,已然将墨衿教的轻功学了个大概。

刚刚回到了府中卿落便感觉不对劲,虽说自己平日里不怎么关注府里的情况,可是府里的大概情形还是知道的,按说不该如此静谧。

于是环视一周,原来人都跑来了待客厅,见此,卿落眸子轻转,心中微冷,也不知是何人,如此大阵仗!

于是给了墨衿一个眼色,便带着他落了下去。

刚落下,卿落脚跟还没沾地呢,就看到墨言他们几个过来,直接将自己和墨衿给围在了一起。

卿落皱了皱眉,看了看厅内情况,只看见两个人站在一块毯子上与小承他们说着什么。

“墨衿,你去了哪里?”墨言虽然是站在卿落跟前,但是开口还是很关心墨衿的。

墨衿看了眼墨言,道:“王公子想学轻功,拜托我教一教他,墨言你也知道,他之前算是救过我,我也不能拒了他啊。”

“学轻功?”墨言看了眼卿落,眉头微皱,显然不太相信。

卿落眸子微转,看着墨言,变换了男音,道:“我怕我再遇到人杀我,我学了轻功,好歹能逃。我可是不能再靠你们保护我了,这次是有我们家小承的朋友来帮忙,要不然,我就死了!”

“……”

墨言看着卿落一言不发,似乎是觉得卿落的话没问题,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

卿落见他如此,勾起唇角笑了笑,弯了弯勾人的眼,道:“这是我家,你还不让我进去?”

墨言抬眼看了看卿落又马上垂下,道:“主人有事情要办,你不能进去。”

“我不能进?”卿落眸子眯了眯,随即轻笑,道:“那我问问你主人去。”

“……”

墨言不语,主人待眼前的王飞公子与他人不同,墨言拦他还就真是随便一拦,他要是去问了主人让他过去,那墨言绝对是立马让路。

卿落不再看墨言,而是抬头看着待客厅里面在毯子上站着的那两个背影,唇齿微张,下一刻,惊雷般的声音响起。

“墨江璃!墨夙!这是我家,你们来我家还不让我进去,你们什么道理?强盗吗!!”这句话是卿落用男声吼出来的,其音色之雄厚,语气之霸道,再加上里面的人毫无防备,墨江璃和墨夙兄弟二人皆是被吼地心头一震,回头望去正看到卿落一手掐腰,一手揉着嗓子,一脸的不爽。

“进……进来,怎么不让进啊!”墨夙一见卿落,原本一脸怨念的表情瞬间变得晴朗起来,手一招呼就要卿落进去。

墨夙再次见到卿落,笑得格外明亮,卿落的眸子被他照亮了不少,心情也好多了。

见墨言已经给自己让了路,卿落笑了笑,抬步就向着墨夙走了去。

“墨夙,看背影像你,原来还真是你啊!你和你哥来我家,是不是要放了我啊?”卿落快步来到墨夙跟前,眼神里,语气中,都充满着许久不见,甚是想念的意思。

“我哥他从小就这样,护我护得没边了,你别介意。”墨夙笑了笑,漆黑的眸子尤其得亮。

“王公子!”申屠承傲看见了墨夙那开心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卿落。

卿落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申屠承傲悠然地坐在主位之上,一席白衣,手边摆着自家的茶水,还悠悠地冒着热气呢。

申屠承傲眉头微皱,眸子深邃,盯着卿落,似乎心情不太美丽。

见此,卿落也对着他皱了皱眉,似乎要告诉他,自己心情也不好!

申屠承傲坐在主位之上,百花香玉离他们则坐在宾位,这等情形,墨江璃墨夙他们两位自然是没办法入座的。

卿落看了眼申屠承傲,又将目光转向了月儿,月儿站在虎哥身后,由青莲碧月两人搀扶着,皱着眉头苦兮兮地看着卿落。

见到月儿这般模样,卿落心里突然一阵心疼,明明她才是这家的“主人”,可是现在却躲在角落里,不知所措!

不理申屠承傲,卿落直接向月儿走了过去。

“月儿,你没事吧?”卿落快步走来,眉眼里都是关切。

被“冷落”了这些天,月儿没想到卿落会突然与自己说话,指尖紧了紧,微微笑着,道:“没事!”

卿落伸手抚了抚月儿轻颤的指尖,叹了口气,转头又对护在月儿身前的虎哥道:“虎哥,谢谢你护着月儿,已经没事了,你跟你的兄弟们先各自去忙吧。”

“嗯。”虎哥点了点头,低着头出去了。

“既然夫君回来了,那奴家也不打扰夫君与各位公子了!”月儿看虎哥走了,也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微微颔首,就想告退。

卿落微微发愣,眼珠微转,点点头,道:“好,青莲碧月,你们扶着夫人回去休息。”

“是。”青莲碧月很是听话得扶着月儿往外走了去。

卿落的目光看着月儿走出去,心中很不是滋味,月儿的身形十分落寞,卿落大概也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直没怎么陪过月儿,她估计很委屈吧!

墨江璃在一边站着,突然开口道:“卿小姐,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直接告诉你了。前几日刺杀你的人正是我墨家在生意场上的对头,林昊天。”

“啊?”卿落愣了一下,显然对墨江璃突然爆出来的消息不太能消化,什么林昊天,听都没听过好吗!

“他杀我干嘛?他有病啊!”卿落翻了个白眼,咧了咧嘴,脱口而出。

“可能是因为江云吧。”墨江璃无视了卿落的白眼,依旧淡淡开口。

“江掌柜?怎么回事?”卿落皱着眉头,很是不解。

墨江璃看向卿落紧皱的眉头,唇角微微上扬,道:“自他做了我凤凰台上的掌柜以后,任何一个可能威胁到他掌柜位置的人都被林昊天暗中杀了。”

“什么!”卿落一声惊呼,看着眼前一身洁白,纯洁如玉的墨江璃,她仿佛看到了他一颗黝黑的心!

伸手指着墨江璃无辜的脸,卿落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心中甚是生气。

难怪他要自己做什么凤凰台上的先生,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亏自己之前还想着他是好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离他远点,再远点 “怎么了,你不满意?他与林昊天狼狈为奸这件事,我可是牺牲了两位副掌柜才得到的消息呢!”墨江璃依旧带笑,看着卿落眸子里透着满满的玩味。

“只是没想到堂堂卿府嫡女竟如此愚钝,当晚就身受重伤,还没我随意找的副掌柜坚持时间长!”墨江璃继续开口,看着卿落气急败坏的样子,他似乎十分受用。

“你!”卿落伸手指着眼前笑地灿烂的墨江璃,咬牙挤出一个字,然后看着与之前大不相同的他甚是懊恼,自己当初怎么会不觉得他坏呢?明明他,从一开始就是在逼迫自己的啊!

“额,卿卿,你别太生气,我哥他不是坏人的,他只是跟你开玩笑而已……”墨夙看卿落是在太生气,忍不住开口帮他哥解释了起来。

然而还不待卿落说什么,就感觉到脚下一阵冰凉。

“你个姓墨的敢气我家主人?我冰死你!”萧倪珊不知道何时趴在了卿落脚下,一手抱着卿落的大腿一手对着墨江璃就发起了寒气。

墨江璃又不是没见过萧倪珊的寒气,运起内力,任他怎么冰冻自己,自己就是没事,反倒是被萧倪珊抱住了大腿的卿落只感觉整根大腿冰凉入骨,刺激万分!

“你……”

卿落刚开口,一句话才刚说了一个字,就看到萧倪珊被谁一脚给踢了过去。

萧倪珊被踢开才喘口气的时间,卿落又突然感觉自己腰被人给揽住了,同时,一股男人的气息将自己包围,却有丝很淡的甜香。

“哼!”一声冷哼,卿落已经知道了揽住自己的人是谁了,曾经自己可是闻了一晚上这种甜香,也是很纳闷,小承一个男人,怎么会是甜的呢?

申屠承傲原本想着改天去找墨江璃打一架帮卿落找回今天的场子的,谁想到萧倪珊这个死男人不自量力地出手就算了,竟然还敢抱自家卿儿的大腿,那大腿是他能碰的吗?简直找打!

“啊!又打我,你又打我!”萧倪珊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申屠承傲就委屈了起来。卿落也被他一句话震惊了,又打他,又?小承什么时候还打过他啊?

“你个混蛋,人家之前身体刚好你就打人家,你现在又打我!而且人家还是为了主人……唔……”萧倪珊还没有说完就被不知何时跑过去的百花香用手帕给捂住嘴拖到了玉离身边交给了玉离。

玉离看起来很嫌弃他,事实也确实是很嫌弃地把他接到了自己怀里,依旧捂着嘴,但是却对他悄悄地说着什么,应该是安慰的话。

卿落转头还没看呢,就被申屠承傲掰着脑袋给按到了他怀里,现在除了眼前的一片衣物,什么也看不到了。

卿落挣扎了几下,挣扎不开,只能翻个白眼,甚是无语,干嘛突然把自己按在怀里啊,很难受的好不好!

“墨公子的事若是说完了,就走吧。”卿落在申屠承傲怀里待了会儿,又听申屠承傲突然开口,是在赶他们走。

卿落动了动脑袋,想看看他们的情况,却被大手死死地按着,动弹不得,有些憋屈。

“再会。”听到墨江璃淡淡的两个字和一阵窸窣声,卿落动了动脑袋,申屠承傲的手放了下来。

卿落嘟了嘟嘴,对申屠承傲按着自己脑袋不让自己看的事情表示不满,然后转头,见墨言他们进来带走了墨江璃黝黑的毯子,嘴角抽了抽,墨江璃这人还真是不怕麻烦!

待毯子被带走,卿落眸子微微变了变,毯子下面印了浅浅一片血迹,估计是墨江璃和墨夙谁受伤了。

“怎么有血?”卿落微微皱眉,想到墨江璃刚刚那一句如若无事的“再会”,卿落有点担心是墨夙受伤了。

“我打了墨江璃一顿。”申屠承傲看着卿落,轻轻开口。

“什么时候?”卿落眸子微亮。

“刚才。”申屠承傲看着卿落,眉眼温柔地能出水。

“啊……”卿落微怔,又很是惊讶地一手握住申屠承傲的手,道:“你,原来这么厉害啊!”

“嗯!”申屠承傲点头,感觉手中触感柔软,盯着卿落笑地甚是灿烂。

“哈哈哈……”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眼前温柔地盯着自己笑的小承,卿落心里就是开心地不行。

申屠承傲见卿落傻笑,心中也是开心万分,嘴巴咧地都到天上了!

卿落不知道,自己此时盯着申屠承傲的眼神中有万千星芒闪烁,你来我往,熠熠生辉。

“唔唔……唔!”

萧倪珊还是挣扎着要找申屠承傲评理,他刚一来江南就找自己打架就算了,现在还有事没事欺负自己,真是过分。

听到萧倪珊被捂住嘴巴的声音,卿落侧头看了一眼,只见萧倪珊被玉离拉着,捂着嘴巴见到卿落看过来,挣扎着蹦跶地更欢快了!

“小承,萧倪珊是不是也打不过你?”卿落微微一笑,又回头看了眼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点头,道:“对,他那么蠢,怎么可能打得过我。”

“哦,好厉害啊!”卿落笑着又突然将手搭上了申屠承傲的肩膀,眸光锐利,问道:“那你到底是谁啊?”

申屠承傲原本看卿落笑地如此开心,心中也是十分欣喜,没想到她会突然变脸,如今卿落猛地神色大变着实有些惊着他了。

“卿儿,我……”

“行了,谁稀罕知道你是谁!”

申屠承傲微微开口,刚吐出两个字就被卿落出声给打断了。

“哼!”冷哼一声,卿落猛地收回了自己放在申屠承傲肩膀上的手,转过身,心中有些气闷。

刚刚那一瞬,自己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申屠承傲那个讨厌鬼,又突然发现申屠承傲名字里就有一个“承”字,而小承又是在王府里的……

况且,小承从来没有与自己说过他是申屠承傲的男宠,反倒与自己说过,他是王爷……

“唔……”

想到那一个可能,卿落突然涌起一丝害怕,她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但是她不想再站在这个“小承”跟前了,不想看到他,不想与他说话,想离他远一点,再远点!

悄悄搓着自己刚刚放在“小承”肩膀上的手,卿落眸光微颤,脚下不受控制地就往一边走了几步。

“卿儿?”

申屠承傲伸手想拉卿落,谁知道卿落一听到他的声音立马又往一边跑了跑。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我要跟你计较了 突然发觉到自己这样不太好的卿落回头看了眼申屠承傲,又看了眼安安静静做背景,睁大眼睛看好戏的另外三人,皱了皱眉。

双手紧了紧,卿落抬眼看向了申屠承傲,迟疑的眸子里藏有几分探寻,几丝怀疑,勉强笑了笑,卿落开口道:“小承,你是不是……”

猛地,卿落又住口了。

不是!不能问!

这什么傻问题,小承怎么可能是申屠承傲,那个傲王,他可是暴虐王爷,自己可是还记得他当初怎么害自己的,而且,小承还与自己……

小承肯定不是那个傲王!

“没事,我有事先走了!”想“通”了的卿落对着申屠承傲笑了笑,丢下一句话就赶忙跑了。

申屠承傲站在待客厅口阴沉着脸看着卿落的背影,缓缓转身,看着衣衫半敞,摇着扇子跑来自己身边晃悠的百花香道:“卿儿好像知道本王是谁了。”

“嗯?怎么知道的?”百花香摇着扇子惊地瞪大了眸子。

“不知道,可能是猜的吧!”

“……”

“本王现在好想打人!”

申屠承傲缓缓回头阴渗渗的眸子狠狠地瞥了眼萧倪珊。

萧倪珊躲在玉离怀里,猛然觉得自己脊背一阵发凉。

……

因为心中烦闷,卿落在路上随便找了个假山石躺了上去,凉凉的风吹在脸上倒是解了不少烦闷……

渐渐地,意识越来越模糊,卿落竟然就这样吹着风睡着了……

“醒醒,醒醒!”

感觉脸上凉凉的,卿落眉头一皱,眼猛地睁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墨夙那一张硕大的脸,墨色长发直直地顺着他的肩膀随风撒落到了卿落的手臂上,痒痒的。

再一看,肤色如玉,薄唇微勾,几撮斜刘海搭在前额被风吹得轻颤,魅惑的双眸,瞳孔漆黑微带笑意。

“哇!”

一睁眼就是墨夙那张帅脸的大特写,卿落足足呆着看了好一阵才发出这一声惊呼。

“你这个女人,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墨夙眉头一挑,眉眼一弯,伸手就揽着卿落的脖子将她给抱了起来。

“啊?”

被墨夙抱着,周身突然一暖,卿落这才想起来自己在深秋的寒风里睡了一觉,而且一觉醒来,已经天黑了。

“唔,好暖。”卿落又将脑袋往墨夙怀里蹭了蹭,自己伸手抱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你冷啊?”墨夙感觉到卿落的动作,也将卿落往自己怀里使劲抱了抱。

“你真不愧是大小姐啊,从小锦衣玉食惯了,现在跑出来了,都不能照顾好自己了吗?”墨夙伸手摸了一下卿落冰凉的脸蛋,微微笑了笑。

卿落苦笑了一下,道:“对啊,不能照顾好自己了,要不是我跑出来的时候偷了不少申屠承傲的宝贝换了银子,我现在就饿死了。”

“你缺银子吗?”墨夙看着卿落眉头微皱,开口问道。

“目前不缺,但是总会花完……我需要一个地方,能做生意挣钱的好地方。你在江南混了这么久,肯定知道哪里可以挣钱吧?”卿落眸子微抬,柳眉稍蹙,魅惑的桃花眼轻眨,在夜色里闪着星星,看着墨夙,满眼的期待。

卿落虽是如此说,但是心里并不是很急,毕竟自己现在有了醉云阁啊,只不过,等哪天自己拿出来一大堆钱的时候,醉云阁可不能暴露,所以自己还是需要一个店来做做样子的。

而墨夙正抱着卿落抱得紧呢,突然被卿落那个眨眼给吓到了,连忙伸手扔了卿落,一下子跳起来老高,道:“你!你!你!为了一个店铺,你竟然对我眨眼,你用美人计!”

“我去,不就眨个眼嘛!”卿落差点被扔到假山石下面,连忙自己爬了起来,嘟着嘴巴抱怨道。

“还有,我对你眨眼怎么了?你别忘了,在王府我可是看过你整个身体的!你的每一寸肌肤啊,我都抚摸过~!”卿落奸笑着吓唬着墨夙,殊不知距离她们不远处的假山石上正躺着一身黑衣的申屠承傲。

“抚……抚摸?”墨夙微微红了脸,看着卿落似乎在回忆什么。

“你就别想了,想不起来的,那时候你昏迷了!”卿落摆了摆手,表示墨夙还是不要再浪费脑细胞回忆了。

墨夙瞥了眼笑盈盈的卿落,微红着脸皱了皱眉,扭了扭脑袋道:“你,你这个女人怎么能如此轻易地说出自己抚摸了男人的身体这种话呢,不羞吗!”

“怎么这么说话!你那个时候可是伤者,我是在为你检查伤势!”卿落依旧笑盈盈地,眯着眸子伸手拂了下墨夙的脸颊,指尖轻移,还很调皮地挑了下墨夙的下巴。

卿落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流氓,那指尖游走着的轻浮的力道,脸上挂着的挑逗的笑意,尤其是魅惑的桃花眼里闪着勾人精光,尤为骇人。

而从小到大被哥哥保护得一丝不漏的墨夙哪里见过这种女人,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只觉得是又羞又恼,羞得是自己竟然被挑逗了,恼得是面前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流氓,直逼得自己想要立刻转身逃了去。

反观卿落,眼前一个极品帅哥羞红了脸无处安放的模样让卿落心情大爽,忍不住又伸手挑了一下墨夙的下巴,道:“你真可爱!”

这一下,墨夙感觉更是羞人,心中大呼:这女人怎么还没完了?

“你,你这个女人太过分了!你还欺负我!”憋了许久,墨夙终于忍不住开口吼道:“在京城你不等我就走了,申屠承傲跟着你留下的痕迹填了井,封锁了京城,让我没地方去!我可是在京城讨饭过了这么多天!我都不打算跟你计较了,你……你还欺负我!”

墨夙一脸委屈地说完这些,卿落愣了愣,申屠承傲填了井?封锁了京城?墨夙讨饭?

“都是因为你!啊!你这个女人,你……”墨夙指着卿落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然后顿了一下,又道:“我不管了,我就要跟你计较!你害我没了出京城的通道,还害我在京城讨饭!我就要跟你计较!”

“啊?”卿落眸子微变,她听明白了,墨夙这么久才回来是因为申屠承傲顺着自己留下的痕迹填了那个井,又封锁了京城,直接导致墨夙没办法回来了。

而且,还因为这样,墨夙在京城讨了这么久的饭才活到现在,一想到因为自己只顾自己走而害得墨夙流浪街头,卿落心里也觉得很是愧疚。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赶你走 四周好像突然静了下来,卿落看着面前的墨夙,想道歉却不知该如何道歉。

“真是对不起!”卿落眉头皱着,很是诚恳地道:“我不是故意的,我那个时候只想快点走,你又没什么事了,我就走了……”

“……”墨夙面无表情地瞪着卿落,一言不发,看起来还是很生气。

见墨夙如此,卿落垂眸想了一下,随即又十分诚恳地道:“那,要不我也去讨几天饭?”

墨夙瞥了眼卿落,随即一转头,道:“不用,你以后继续来凤凰台上吧!我还让我哥给你钱,你继续做先生吧!”

“嗯……嗯?做先生?你什么意思!”卿落被墨夙一句做先生惊着了,做什么先生,自己就去了一次就被人刺杀了,现在还去?!

看卿落惊疑的样子墨夙眸子弯了弯,却故作神秘地眨了下眼睛,道:“你猜。”

“我不猜!”卿落转过头,气鼓鼓地道:“你跟你哥还真是兄弟!”

“嘿嘿,那当然了。”墨夙嘴巴一咧,笑地可灿烂了。

“笑什么笑!哼!”卿落哼了一声,随后纵身一跳,从那两人高的假山石上跳了下来。

墨夙见卿落突然跳了下来,动作一慌,也连忙跳了下来,原本见她往下跳还以为是她不想去凤凰台上所以以死相逼呢,谁知道她竟然稳稳地落地了!

“你?你哪里来的轻功?”墨夙皱着眉头,睁大了眼看着卿落,眸子里闪着惊喜。

“你管我!”卿落耷拉着眼皮,瞥了眼墨夙,道:“你就这么闲吗,天都黑透了!你还不走?”

“不走!我是来找你的。”墨夙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卿落,一副我就不走,你赶我我也不走的样子。

见此,卿落翻了个白眼,道:“好了,明天我会继续去凤凰台上的,你就回去吧。今天下午你哥可是受伤了,你真的不需要去看看吗?”

“没事小伤而已,不需要我担心!”一提到墨江璃的伤,墨夙更是一副开心的模样,这让卿落很是不解。

卿落本以为自己提到了墨江璃的伤,墨夙好歹会回家去转悠一圈看看的,谁知道他竟然越笑越开心,这景象落到卿落眼睛里就是“原来这墨家兄弟俩也不和哦!”的感觉。

墨夙本来笑地甚是开心,但是看到卿落那一言难尽的眼神,愣了愣,慢慢收了笑意。

突然,“哒!”地一声,旁边一个声响传来,是脚步落地的声音。

墨夙转头一看,黑漆漆的夜里只能看到个轮廓,正想开口,旁边的卿落就已经开口道:“小承!你怎么在这?”

一听是“小承”,墨夙皱了皱眉头,眼神往一边瞥了瞥。

如果是申屠承傲那个贱人的话,自己好像打不过哦!墨夙在心里想着。

“大晚上的,灯都不点,你们还真是好兴致。”申屠承傲微微开口,边走边盯着卿落。

卿落见申屠承傲一步一步往这走来,扯着嘴角笑了笑,道:“那你还不带个灯过来。”

“我怕坏了你们的兴致。”申屠承傲瞥了眼墨夙,又将目光落到了卿落身上。

卿落见他看过来,往后退了退,随即转头对墨夙道:“墨夙,你回去吧,明天我要去凤凰台上,你记得跟你哥说一声,给我算上钱!”

“你要来凤凰台上?好!”墨夙笑着瞥了眼申屠承傲。

“她明天不会去。”申屠承傲黑了脸色,瞪着墨夙。

一听申屠承傲竟然给自己做了决定,卿落开口刚要抗议,就听墨夙很是嘚瑟地道:“嘿嘿,你说不去她就不去?你还以为你能管到她吗!”

一听这话,申屠承傲瞬间气炸,这话言外之意不就是卿儿都从王府里跑出来了,卿儿不会再与自己穿一条裤子了吗?

……穿一条裤子似乎有点不对,不过不重要,重要的是墨夙这个帮助卿儿逃跑的罪魁祸首竟然还敢在自己面前嘚瑟?!

“嘭”!

申屠承傲对着卿落能忍,对墨夙他可没有忍的心情,一掌拍了过去,而墨夙本来就打不过他,躲又躲不过,只能拼力硬挨一掌,结果被拍了一身血,勉强扶着假山石站着。

“墨夙!”卿落一见墨夙被申屠承傲拍成了这样,心里一急,快步跑了上去,想要帮墨夙看看伤。

“你别忘了你是因为什么能出了京城!”申屠承傲见卿落如此担心墨夙,心里更是生气,看着墨夙还想再拍一掌。

卿落回眸看了眼现在的申屠承傲,心中微冷。

此刻他细长的眸子锐利又阴狠,隐在黑暗里强大地令人窒息的气息正笼罩着墨夙,卿落在墨夙身边,隐隐也感觉到了几分不舒服。

卿落转过头来,眉头紧皱,不理申屠承傲,想静静心,然后专心看看墨夙的伤势。

“不用,我回去就好了。”墨夙伸手推开了卿落伸过来的手,抬眸看了眼申屠承傲,猛地拼力用功,施展轻功跑了。

“诶?”卿落没想到墨夙会推开自己然后一下子跑走,没来得及拉住他。

墨夙走了,此处就剩卿落和申屠承傲两个人了,卿落不敢看小承,又在心里思索了许久,然后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让小承在这里住了。

缓缓抬头,卿落眸子微颤,想开口让他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开口,僵持了好久,卿落终于开口道:“小承,你似乎不适合在我家里住了。”

一句话,让本来就呆着等卿落“发落”自己的申屠承傲浑身一震,随后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要赶我走?因为那个墨夙?”

“不止如此。”卿落声音不知为何微微颤抖,看着一脸难受的小承,她心里仿佛也是同等难受一般。

“你身份不明,目的不明,你曾经欺负过月儿,我已经警告过你了,现在你又干预我做决定,伤害我朋友,我为什么要留着你?”卿落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她虽然平时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说,可是她不是傻子,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身边谁能信任,谁不能信任!

“你的目的是什么,你之前的身份是申屠承傲的人,我才不信我刚跑出来,你就正好叛了申屠承傲,正好来了江南,如果是你与我说的你是跑出来的,你为什么不去找你的家人,反而来找我?!”卿落看着面前无话可说甚至面色透着几分害怕的申屠承傲,眼中突然蒙了层水,音色一低,仿若入了冬。

“还是你觉得,我与你行了夫妻之事,就该忽略你所有的疑点,蒙蔽双眼?”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八年来,我很想你 “天虫蛊食心,且非一般内力可挡,你以身犯险融合寒毒是练成了可以抵挡它些许时候的内力,可那也只是些许时候,你也不知道它何时会突然发动去食了你的心!天莲顺着你的内力去压制天虫蛊也是需要时间的,要不你先吃了天莲再慢慢说。”申屠承傲见卿落叫出自己名字且没有半丝生气的样子心中分外惊喜,伸手就拿出所谓的天莲想快些让卿落服下,好早些压制那天虫蛊。

卿落一见天莲,眸子微亮,却微微摇头,道:“申屠承傲,你先听我说,我是卿落,我似乎有两段记忆。而且我知道了,我确实是卿落,是你们这边的卿落。”“你说什么?”申屠承傲眸子微变,看着卿落问道。

“我是卿落,与你自小长大的那一个。七岁那年,我不是我了,我被另一个也叫卿落的人,或者是灵鬼,占据了身体。”卿落缓缓开口,一字一字,敲打在申屠承傲的心里。

“可是我并没有死,我的意识沉睡了,而记忆,被天虫蛊封住了!所谓天虫蛊食心,中蛊者皆会失心变得疯傻,那只是因为被天虫蛊封住了记忆而已!”卿落微微皱眉,这副身体已经很久没有运功了,如今自己提起的内力虽庞大却绵软无力,抵挡天虫蛊的时间可能会大大缩短的。

“八年?”申屠承傲看着卿落眸子微颤,自己一直都知道卿儿与八年前不一样,却没想到八年来,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个傲哥哥的卿儿不是自己的卿儿。

“对,八年,如今她死了,我回来了!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与你说,我的记忆被天虫蛊封住了,现在它躁动不安在我的经脉之中乱窜所以我才知道我是我,可是待我吃了天莲,它回去之后,我还是会忘记这一切,我还是会把这个世界当做虚拟世界,继续挥霍。”卿落看着申屠承傲,缓缓道。

“虚拟世界?”

“对!另一个卿落是从其它世界闯进来的,但是我的记忆是被封住的,所以我拥有的就是她的那份记忆。我以为自己,才是闯进来的那个人!我来江南是为了寻找月煞,找月煞是为了‘回家’。”

卿落顿了一下,看了眼满脸震惊的申屠承傲,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不敢相信?”

申屠承傲愣愣地看着卿落,开口道:“确实让人很难相信。”

“请你相信,我需要你来救我!”卿落看着申屠承傲,眸子里流露出的是希望。

“现在我的记忆里还是少了一块,我的记忆里有另一个卿落来这个世界之前的记忆,也有我七岁之前的记忆,然后就是直接跳到了新婚之日。这期间缺少的正是那个卿落占据我身体时的记忆。我记得我的脑袋里除了天虫蛊外,还有一块血瘀,我想,应该就是那块血瘀的关系。申屠承傲,帮帮我,帮我记起来。”

“好。”申屠承傲颤抖着声线应了下来,他知道了自己的卿儿为什么会在七岁之时性情大变,也知道了怎样让自己的卿儿回来,他激动啊!

“谢谢!”卿落笑了笑,瞳孔却突然增大,眸子微变,天虫蛊越来越躁动,更是需要之前双倍的内力才能抵挡,卿落连忙加速调动了体内内力,面上却不动声色。

“申屠承傲,我告诉你,我已经怀疑你了,而且已经让玉娘去调查小承了,你最好与她先通一通说辞,我在江南迷雾山那里,藏了些东西,玉娘见了,自会信你。”卿落淡淡地笑着,开口直接就把“自己”给卖了。

“玉娘是谁?”万万没想到,申屠承傲对于卿落说的玉娘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不记得了?”卿落挑了挑眉,道:“十年前她不听话跑出去要杀夏韫,受了重伤,被你的人救了,你给送了回来,你当年还给了她一株五百年的人参吃呢!”

“原来是她。”听卿落如此一说,申屠承傲马上就知道玉娘是谁了,看着卿落道:“我记得是有这件事,不过当初没在意她的名字。”

“我知道。”卿落眸子颤了颤,道:“还有……宸烟月,她是我救回来的一个女人,我的想法是,在找到月煞回家之前,先养着她,帮她找到一个喜欢的人,再把她嫁出去。可她却一副深闺女子模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如你帮我把这件事解决了?”

“好。”申屠承傲点头。

见申屠承傲应允,卿落微微点头,眸子轻抬,看着申屠承傲开了开口,却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事问本王?”申屠承傲看出卿落纠结地神色,开口问道。

卿落眸子往一边瞥了瞥,道:“我错误的记忆里,自己是其他世界过来的人,所以我做事可能太过豪放,之前我与墨衿也只是疗伤,你莫要太介怀……”

听到卿落说那件事,申屠承傲呼吸猛地一滞,他仿佛又看到那个墨衿赤裸上身地躺在衣衫不整的卿落怀里时的情景了。

“还有,那个卿落似乎有点小癖好,好男男!你不如……利用一下……”卿落微微笑着,眉头却是皱了皱。自己的内力已经消耗殆尽,必须要马上食用天莲了!

可是……自己还有点舍不得,舍不得好不容易见到的,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却已经听出卿落话语里勉强的意味,指尖紧了紧,连忙递上一直攥在手里的天莲,道:“好了卿儿,不着急,别再说了,吃了它吧!”

卿落看着申屠承傲手心的天莲,天莲被制成圆润的药丸,上面清光流转,散着淡淡的甜香味,申屠承傲身上的甜香正是天莲散发出来的。

闻到天莲的味道,卿落体内的天虫蛊受到威胁开始暴走起来,卿落感到阵痛,连忙张开了嘴,将天莲一口吞下,转而又看着申屠承傲,目光停留在他脸上,神色微怔,描摹许久,终是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申屠承傲,八年来,我很想你……”

这是卿落在天莲压制住天虫蛊之前,卿落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此言话音刚落,卿落周身内力便散了,身子也瘫软下来,晕倒在了申屠承傲怀里。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床上关系 轻轻将卿落放到床上,申屠承傲也小心地躺下,抱着卿落,感受着软玉温香,听着卿落浅浅的呼吸,申屠承傲唇角上扬起的温柔却怎么也藏不住。

月渐西移,卿落已经翻了好几个身了,可是申屠承傲却一直未能合眼,这也不怪人家,毕竟香软在怀,如何安睡?

第二日,待卿落在梦里睁开眼时,已经日上三竿,直觉得自己头晕脑胀,而且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是睡在小承怀里的!

此时小承正面色带笑一脸柔情地盯着自己看,长发垂直而下落在自己旁边,与自己的头发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却被小承捏在手里把玩。

而且卿落刚做了个梦,是什么梦已经不记得了,但是梦里的人,似乎就是小承……

卿落眸子微抬,仔细地看了看申屠承傲,她想好好确认一下自己昨晚上是不是梦到了小承,可是眸光却在碰到小承的那一瞬间停了下来。

一直以来,小承看着自己的神色都是带着淡淡的暖意,这是第一次,卿落在他脸上看出如此认真的神色,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

申屠承傲浅浅地笑着,略长的眸子微微亮着光,见卿落醒来,眉毛挑了挑,脸上笑意更浓,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就连周身气息都变得暖起来。

“醒了?”申屠承傲见卿落醒来不说话却一直盯着自己看,心情愉悦,便率先开口拉回了卿落四处乱飞的心神。

“啊?”卿落却怔怔地,一脸茫然地抬头看着申屠承傲,似乎没有听清楚他刚刚问的是什么。

申屠承傲却笑了笑,伸手抚上了卿落的脸颊,自己的脸却往卿落眼前凑了凑,轻轻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卿落被申屠承傲突然凑过来的动作吓了一下,却发现他只是凑了一下,只是……离自己近了些而已。

“我在想,你这么好看,能不能,再凑近一点……”似魔怔一般,卿落开口竟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小承是很好看,绝美的眸子微长,隐隐有些像桃花眼,一眼看过来,勾人心魄,之下是高挺的鼻梁,完美的弧度,微红的唇瓣略薄,不必言语,就是一幅绝美画卷,肤似凝脂,温润玉色,一丝瑕疵都无,这皮肤更是衬得这张脸,人间绝色啊!

“你要我更近一点?”听闻卿落一句话,申屠承傲眉头一挑,笑地更是灿烂,脸颊凑的更近,鼻尖与鼻尖都已经挨到了!

鼻尖传来一丝痒意,卿落想摸摸,可是刚抬手,就被申屠承傲一下子又给按了下去!

“我鼻子痒……”卿落弱弱地开口想要解释一下,一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唇瓣痒痒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嘴巴挨着小承的唇瓣了!

一时间,卿落涨红了脸,可是嘴巴却上瘾一般张张合合,一抿一抿的,似魔怔一般,卿落竟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申屠承傲瞳孔猛一缩,轻笑一声,又往下压了一点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霸道!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舌头毫不客气地窜进嘴巴里,卿落有点惊慌,直接舌吻,如此刺激?都不蜻蜓点水一下吗?

四片唇瓣碾磨许久,其间夹杂着几丝香甜味,那是卿落昨晚上吃下的天莲味道的残留,不过卿落不明所以,为什么小承的味道,是甜的?

卿落微微走了下神,却被申屠承傲发现了,于是手按着她的后脑,更是加深了这个吻,卿落猛惊,今天的小承,似乎有些不一样。

小承的唇温润柔软,在卿落的唇瓣里,每一次吮吸都是温柔到不行的巨大漩涡,渐渐地,卿落沉沦了,空气开始炙热起来。

然而,申屠承傲却突然放开了卿落,直起身子坐到了床边,看着卿落从一脸陶醉到突然懵逼,唇角笑意浓浓。

“好了,起床了。”温柔的声音响起,申屠承傲拉了拉自己的领口,将睡乱的衣服整理好,淡淡的笑着,看着卿落。

本来有些意乱情迷的卿落嘴巴突然一空,然后就看到申屠承傲淡淡的笑意,脸色瞬间一红,知道了他是在耍自己玩,随即双手掩面,坐起身来。

“哼,欺负人家玩!”卿落暗戳戳地瞪了眼申屠承傲,起身下了地。

自己这一身衣服昨晚上就没脱,只是睡乱了而已,随便整理了一下,卿落就打开门想要出去,申屠承傲看着卿落这些动作,一言不发,也跟着她。

刚打开门,卿落就被吓了一跳,只见这间屋子四周都是泥地,本来长得挺好的花草此刻却如同被霜打了一般,蔫着。

“怎么回事?这是哪,是我家吗?”卿落回头看了眼申屠承傲,一脸茫然。

申屠承傲见卿落看过来,微微笑了笑,道:“是你家,昨晚上你隐疾发作了,你带有寒毒的内力四散,导致此地霜冻了半夜,能不这样吗?”

“隐疾?”卿落听到隐疾眸子微变,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想不起来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仔细想了一下,卿落看着申屠承傲,眉头紧皱,垂下了眸子,道:“什么隐疾,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卿落的问话,申屠承傲轻轻开口,不答反问道:“那卿儿你对昨天晚上的事,记得多少?”

“昨天晚上……”卿落微微皱眉,思索了一下,道:“我只记得,昨天墨夙墨江璃他们来了,之后……我想不起来了。”

“这样啊。”申屠承傲眸子微弯,道:“昨天晚上你在假山石上睡着了,我来寻你,发现你浑身瘫软,寒气四溢,我自小与你长大,知道是你隐疾发作了,还好我带有抑制你隐疾的药物,与你吃了,你便睡了。”

申屠承傲说这话语气里是满满的愉悦,不为别的,只因卿儿忘记了昨晚上的事,不会再去凤凰台上,不记得自己打伤了墨夙,不会再想赶自己走了。

“那我们怎么会躺在一起?”卿落嘟着嘴,看着申屠承傲,已经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申屠承傲怀里醒过来了,但是还是忍不住提了一下,面色有些嗔怪。

这个小承,又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吃自己豆腐!

“你介意吗?”申屠承傲眉头微挑,看着卿落,眸子里有淡淡的期待。

“嗯……”卿落唇角微勾,伸手搭在申屠承傲肩上,道:“其实,我们都已经睡过了,我是不介意跟你发展成床上关系的,但是你不能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跑我床上!你可以说一声的嘛!”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月儿被掳 “床上关系?”申屠承傲垂下了眼帘,又抬眼看了眼卿落,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看起来略微有些不高兴。

“走吧,昨天晚上……你的妻子出了些事情,你去看看吧。”申屠承傲话锋一转,将卿落的注意力转到了宸烟月身上。

卿儿虽然一直没怎么好好关照那个所谓的妻子,可是她的言谈里,总是时不时提起她,申屠承傲看得出来,卿儿还是很在意那个宸烟月的,如若不然,自己才不想让卿儿起床呢,两个人在床上待着多好!

“月儿?她怎么了?”卿落一听到月儿出了点事,脸色瞬间就是一变,抬步就施展身法跳出了那片“泥潭”,快步向月儿的住处走去。

“她被人掳走了,昨天晚上我在你这里帮你渡隐疾之苦,我的人都在护着我们,没顾上她,直到今日早晨我的人才告诉我。”申屠承傲也跟上卿落,缓缓解释道。

“你的人在忙,那萧倪珊他们呢?!好歹是叫我一声主人,好歹是流云宫宫主,连一个歹人都对付不了吗?!”卿落脚下不停,语气里满满的都是焦急。

月儿被掳走了,她那么柔弱,还被掳走了一个晚上,谁知道掳走她的人是谁,谁知道他掳走月儿是要干什么啊!

流云宫宫主?申屠承傲眸子微敛,卿儿知道萧倪珊的身份啊!

“他们在前面……”申屠承傲微微开口,看着前方。

“前面?”卿落忍不住跑了几步,果然看到前面不远处两个人在讲着什么,一个一袭青衣看起来却气急败坏,一个一身骚红却是冷面无波,正是萧倪珊和玉离。

卿落眸子微变,施展轻功来到他们跟前,面色不悦。

“诶,主人?”萧倪珊一看到卿落眸子瞬间一亮,直接忽略了卿落身后的申屠承傲,乐呵呵地就向卿落跑来。

而玉离则是看到了卿落满脸的不悦,挑了挑眉,很识趣地没有凑上来。

“嘿,主人,你来找我吗?”萧倪珊狗腿子附身,满脸堆笑地看着卿落,就差抱大腿摇尾巴了。

“月儿呢?”然而卿落并没有理会他恶心的笑直接开口就是问月儿去了哪里。

只见萧倪珊笑容一僵,随即一脸茫然地道:“月儿是谁?”

“……”

卿落看着萧倪珊心里突然一股闷火升起,皱着眉头怒道:“不知道她是谁吗,你还在她家里住着呢!”

说完又看向了玉离,玉离见卿落看了过来,勾起唇角对她笑了笑,然后拎着小手帕捂嘴咳了咳,道:“昨天晚上我知道有人进来了,但是我没在意,毕竟这些天,你这个宅子一直都有人在晚上进进出出。”

玉离说这话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申屠承傲,申屠承傲也知道他说的就是“夜瞳”,面上不动声色也回望了他一眼。

就进进出出了,你奈本王何?

玉离接收到那个眼神,连忙拿起袖子捂嘴咳了咳,虚弱地看了眼申屠承傲,眼里嚎着惹不起,惹不起!

“进进出出……”卿落眉头皱得更紧,道:“我先去月儿房间看看。”

卿落说完便继续往月儿房间跑去,申屠承傲看了眼愣着的萧倪珊微微挑眉,也跟上了卿落。

玉离看他俩走远,眸子微微瞥向萧倪珊,音色微冷,道:“你就这么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那倒没有……只不过,你们都往她身边凑,我也来凑个热闹嘛!”萧倪珊唇角微勾,眸光闪烁,看着卿落的方向,光芒涌动。

“……而且,她身上有我感兴趣的东西!”

“哪怕被申屠承傲打死?”

“额……这才刺激嘛!”

……

月儿的住处其实还留着卿落的那方椅塌,然而现在屋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唯一还好好的就是中间那张桌子了,那还是百花香过来后看没有地方坐他自己给扶起来的!

现在百花香与青莲碧月,正商量着昨天晚上那个掳走月儿的人会是谁,猛地,卿落带着申屠承傲推门而入。

“百花香?”卿落没想到百花香会在这里,皱了下眉,又看向了青莲碧月,她们两人见到卿落倒是连忙起身行了个礼。

卿落眸子微颤,青莲碧月两个都是脸色苍白,起身的动作也是十分无力,看起来昨天晚上也是受了伤。

“昨天晚上你们在月儿身边?”卿落看得出她们虽然受了伤但是伤势不重,便轻轻开口询问道。

“是的。”青莲碧月两人听到问话,连连点头。

“那把昨天晚上的事告诉我!”

“是。”青莲垂首,道:“昨天晚上,我们伺候了夫人睡下,便留下一人值夜。当时是我在值夜,半夜时,突然听到屋子里的夫人在叫喊,我便连忙冲了进去!”

“进去正好看到一个黑衣人用帕子捂住了夫人的口鼻,夫人已经晕倒在了他的怀里,我冲上前去想要救下夫人,却被他一掌推开,腰撞到桌子上,无力再起身了。”

“对,当时我听到动静过来时,也被那个男人打了一掌,当时都吐血了,也没办法救下夫人。”青莲说完,碧月也紧跟着说了自己的遭遇。

“你们被打开了,然后呢?”卿落眸子环视了一圈屋子,随即问道。

“然后,那个黑衣人便带着晕倒的夫人逃走了!”青莲碧月看着卿落齐声回道。

卿落微微皱眉,又问道:“那个人是男是女,他有没有说什么话?”

“话?”青莲碧月沉思了一下,突然青莲连连点头,道:“他是男的,我刚进去时听到他说‘你就是王飞的夫人!’然后夫人就晕倒了,我也被打飞了。”

“是这样?”卿落微微挑眉,道:“青莲,你告诉我,他一掌把你拍到了桌子上,碧月也是被一掌拍飞,那我这个屋子……怎么这么乱?”

青莲碧月愣了下,显然没想到卿落这么问,然后又将目光转向了百花香。

百花香与她们六目相对,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乱很对嘛,说明她们有尽力保护宸烟月,有尽力与那黑衣人一战!”

闻此,卿落冷哼:“果然会武功!”

百花香甩开了手中折扇,道:“确实会武功,保护你嘛!谁知道你一直跟小承待在一起,都用不着保护了!”

“罢了!还是谢谢你。”卿落听到百花香说自己一直与小承待在一起,虽然想辩解,却找不到可以辩解的,索性也就不辩解了。

不过转眼,卿落又道:“那个黑衣人既然说了‘你就是王飞的夫人’这句话就说明他是冲我来的,而且不知道我是卿落,他是我在江南惹的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粉衣女子 “哼!是江云!”卿落眸子里燃起一抹愤怒,自己在江南就得罪过墨江璃和那个莫名其妙的江云,而且与墨江璃那事也不算得罪,并且都已经好了,他也知道自己是女的,也就江云那个老混蛋了,哼,找人杀我,我没去找你你倒是又来找我夫人了啊?

卿落一想到江云那张老脸心里就生气,一个转身就要去凤凰台上。

谁知道一个转身却撞到了小承,愣了一下,想到自己可能打不过江云,救不出来月儿,卿落又连忙拉起了申屠承傲的手,道:“我知道这事跟你没关系,我这样的要求挺过分的,但是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凤凰台上,你那么厉害,你跟我一起去,撑撑场面!我可以免你几个月房租!”

“好呀!”申屠承傲看着卿落抓着自己的手,心里十分愉悦,道:“撑场面是吗?可以!”

就这样,卿落带着申屠承傲去了凤凰台上,留下百花香看着申屠承傲屁颠屁颠的背影挑了挑眉,最后轻笑着地道了句:“他玩得挺开心啊!”

……

卿落与申屠承傲来到凤凰台上,发现凤凰台上房门紧闭,卿落冷哼,一看就是办了亏心事,就知道这种用“山精”那种有毒的植物做饭的店,掌柜的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卿落上前就是一掌,直接就推开了凤凰台上的大门,门里面没锁,然而下一秒,待卿落看清凤凰台上现在的情形,瞬间被惊着了。

只见凤凰台上到处都是穿着灰色袍子的人,手执长剑,闪着寒光,利刃所指之处正蹲着瑟瑟发抖的江云,而凤凰台上的其他人则是怕怕地靠在墙角,卿落猛地推开门,都被吓了一跳。

而那些穿着灰色袍子的人卿落认出了其中一两人,他们正是被刺杀那天晚上来救过自己的人。

又是小承的朋友?

而那灰袍众人看到卿落的一瞬间,全都快速地转身跪下,对着卿落齐声道:“主子!”

卧槽?!

声势浩大,卿落被吓得浑身一震,然而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冷冷地看着蹲在地上满眼惊恐的江云。

“我场面撑得如何?”申屠承傲在卿落身后悄悄往前凑了凑,轻声问道。

“没别的话说,厉害!”卿落也悄悄往后靠了靠,轻声答道。

然后卿落看了看形势,咳了咳,对着众人道:“起身吧!”

“是!”跪着的灰袍众人瞬间起身,又将手中利刃指向了江云的脖颈。

卿落见此唇角扬起一抹弧度,缓缓走进,眸光看着蹲在地上的江云,道:“江掌柜,好久不见。”

“是你?”江云看着卿落顿觉不妙,因为之前去杀她的人都没有回来,所以江云一直都知道卿落没有死,如今又看到卿落,而且还是自己性命攸关的时候,她唇角那抹笑,让他甚是害怕。

“江云,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把月儿弄到哪里去了?”卿落笑着,眼中寒光乍现。

卿落话毕,本就威胁着江云脖颈的利刃又激进一分,吓得他一抖,连忙求饶道:“什么月儿,我不知道!王飞,王先生,是我不对,我不该找人杀你,你……你饶了我吧!”

“你会不知道?她是我的妻子!你把我的妻子弄到哪去了?”卿落一听江云不打算认账,声音一沉,周身寒气逼人。

卿落的内力本就带有寒气,她现在生气了,体内内力便自觉地运转了起来,寒气开始渐渐浓郁起来。

“不不不,我真不知道!王先生,……是小人错了,是小人错了!小人不该有歹心,小人还有妻女老母啊……”江云一把年纪,可是现在却被吓得连连求饶,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跪在地上想磕头又怕那离自己脖颈极近的剑刃伤了自己,只能就那样跪在地上涕泗横流。

卿落皱了皱眉,他怎么吓成这样?好歹也是有胆子杀了好几个人的!

卿落抬眼看了眼拿剑指着江云的那几人,问道:“你们是不是欺负他了?他怎么哭成这样?”

“吓的。”离卿落最近的一人回道。

“吓的?”卿落皱了皱眉。

“是的。”见卿落皱眉,申屠承傲在身后连忙解释道:“昨天晚上林昊天死了,死得极惨,满门被灭,他应该以为,是你干的吧。”

“啊?是这样!林昊天死了?满门被灭!”卿落眸子微眯,这消息太突然了!回头看了眼申屠承傲,道:“你朋友真不简单,多就算了,还厉害!”

林昊天死了,卿落第一反应就是谁杀的,又一想,便明白了,肯定是小承让他的朋友们干的。

毕竟那天晚上,是小承的朋友们抓了那些刺客,然后墨江璃又来告知是江掌柜和林昊天要杀自己,而且昨晚月儿被人掳走,小承的朋友应该就是去办这事了才没能救了月儿。

想到小承如此尽心尽力地待自己,又想了想那个一直抱着自己大腿叫主人的萧倪珊和有事没事晃来晃去的玉离,卿落突然间一股悲愤从心起,这俩师兄弟怎么就那么惹人生气呢,光是想到他俩就气!

卿落平复了一下心情,又将目光看向江云,冷声道:“江掌柜,昨天晚上我的娘子被人掳走,与你有没有关系?”

江云正在哭喊,听到卿落此话,愣了一下,随即哭地更厉害,急声道:“你的娘子被人掳走……没关系,没关系,跟我没关系!我不知道!”

卿落见他如此,皱了皱眉,道:“你最好别骗我!”

“不敢,不敢……”江云连声哭喊,却在下一刻吓得哭都不敢哭了,只因卿落不知从何处拿了个药丸直接塞到了他嘴里。

“你放心,这是断肠散,不会死,顶多在今后的日子里让你每天晚上疼上几个时辰,肝肠寸断那种,反正死不了,你也活该!”卿落眸子渐冷,随即冷哼,转身要走。

月儿若不是被他掳走,那会是谁?卿落还要回去再想想,看要如何去救月儿。

却在此时,二楼之上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几位要走了吗?要不要多待会,叙叙旧啊?”

这声音温润如玉,卿落听得出,是墨江璃。

果不其然,二楼缓缓下来两个人,一个是墨江璃,另一个却是名女子。

那女子与墨江璃一同下来,一袭粉色的烟云蝴蝶裙,身姿婀娜,步履轻缓,只是随便看了眼卿落便将目光落在了申屠承傲身上,浅浅一笑,臻首娥眉,绝色倾城。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好害怕 卿落见她对小承笑了,眉头一皱,回头看了眼小承,发现小承也对她点头笑着,眉眼里竟有惊喜之色!

猛地转过头来,卿落很是不悦,看向那粉衣女子,敌意甚浓。

那女子倒也不慌不忙地下了楼,身姿入画,双眸似水,唇粉如樱,乌黑如泉的长发一络络的盘成发髻被玉钗松松簪起,余下几缕发丝在身后摇曳。

眉不描而黛,肤无粉自白腻如玉,细腰以云带约束,不盈一握,美眸轻转,微微一笑,美得天地失色!

见卿落一直盯着自己看,那女子轻笑,张了张口,刚要说话,却看到申屠承傲在卿落背后比了个别说话的手势,柳眉微挑,但她还是开口道:“看我做什么?吃醋了?”

“吃醋?”卿落皱了皱眉,这是在调侃?真让人火大!

卿落冷哼一声,用男声说道:“吃什么醋啊?你生得如此美,本公子倒是想把你给睡了!”

“噗!”见到卿落这嘴犟的样子,那女子噗得就笑了出来,悄悄瞥了眼也带着笑意的申屠承傲,对卿落道:“你不是早就睡过了嘛!”

“啊?睡过了?”卿落微怔,什么意思这是,这个女人又认识原身?

“呵!经常的。”那女子伸手捏了一下卿落软嘟嘟的脸蛋,眼中甚是愉悦。

“她是夕宿,是公主。”申屠承傲伸手打开了夕宿捏着卿落脸蛋的手,给卿落解释道。

“公主……申屠承傲的妹妹?”卿落愣了愣,这个女人是申屠承傲的妹妹?如此……让人厌恶不起来……

“也是你妹妹啊!嫂嫂。”夕宿又往卿落跟前蹭了蹭,在她耳边轻声道。

卿落猛地后退一步,看着眼前的夕宿皱了皱眉,问道:“你一个公主怎么会在这?”

这个夕宿应该也是认识原身的人,却不知是敌是友。

“我来找墨江璃啊!”夕宿也不介意卿落若有若无的敌意,突然眨眼笑了起来,对着卿落轻声道:“他弄坏了我的东西,嫂嫂,你帮帮我,让他赔给我啊!”

“谁是你嫂嫂!”卿落又往后退了退,心中甚是不喜,夕宿这一声又一声的嫂嫂叫得她心烦意乱,好像在提醒自己已经嫁给了申屠承傲一般!

“我告诉你,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他拿了你的东西,你问他要去,我可没那功夫帮你!”卿落皱着眉头后退几步,想要快些回去。

下一刻却感觉自己被谁给拉住了,回头一看,是墨江璃。

“王飞公子要走啊?昨夜打伤本公子的弟弟,今日又来闹了凤凰台上,不给个说法?”墨江璃眸子轻抬,看着卿落一脸的淡漠。

卿落急着去救月儿,在这里没找到又被夕宿叫了几句嫂嫂,心中本就烦燥,被墨江璃这一拉,顿时无名火起,语气十分不好地道:“什么说法?什么你弟弟!什么凤凰台上!你凤凰台上缺了桌子还是少了凳子,要什么说法?你家掌柜找人杀我我还没要说法呢!”

卿落一时激动,不受控制地便运起了内力,释放寒毒。

感受到卿落越来越冰凉的皮肤墨江璃皱了皱眉,放开了抓着卿落的手,眸子里藏了些什么,道:“你可以去西山看看。”

“好啊。”卿落见他放手,也收起了自己的内力,回头一看,小承正面色带笑地与那夕宿“眉来眼去”不知道做什么呢!

眉头皱的更紧,卿落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而申屠承傲也正好与自己妹妹“交涉”完毕,连忙转身跟了上去。

卿落运着轻功一路向西山跑去,申屠承傲在身后跟着甚是不解,跑这么快干嘛?之前去凤凰台上那么着急她也没用轻功啊!

因为卿落目前的轻功还不怎么熟练,运着轻功跳一下还可以,一直这样运功,内力极容易行岔。

虽然申屠承傲怕卿落行岔了内力从这空中摔下去,于是伸手一揽,便将卿落揽到了自己怀里。

“卿儿,你慢一些。你运功尚不熟练,我带你吧。”申屠承傲抱着怀里软软的卿落,眸子一弯,笑得尤为舒心。

然而卿落并不领情,也不顾现在是在半空中就在他怀里挣扎开来,面色也十分不悦,皱着眉头很是生气的道:“放开我,月儿被人掳走了,我要去救她……我得快点去,都已经一天一夜了……你,你不要碰我!我们……你让我自己走!”

卿落说着说着,看到申屠承傲的脸,又想到那个夕宿,不知怎么就是一股火气,手臂一甩,就要往他脸上甩去。

申屠承傲没想到卿落会挣扎,而且一条手臂直接朝自己脸上甩来,心中一惊,连忙伸手拦下卿落甩来的手臂,却是柔声道:“卿儿别闹,你要去救那个月儿就救,我带你去救她,好不好!别乱动!”

申屠承傲看卿落拼了命的挣扎都不顾自己安危,心里很是着急,这里可是半空,摔下去可怎么办!

“你放开我!别管我,让我自己去西山!”卿落根本不听申屠承傲的话,又是一条手臂甩了过来,又被申屠承傲伸手拦下。

“卿儿!你怎么了?冷静些!”申屠承傲抱着卿落落到一棵树上,低头看着整个脑袋埋在自己怀里低沉的不露一点缝隙的卿落,伸手轻轻抚着她略微颤抖的头发,问道:“怎么了?你在生气吗?”

“……我……没有……没什么好生气的。”卿落回答,声音有些抖。

过了一阵,卿落从申屠承傲怀里缓缓抬起头,因为刚刚的挣扎,发丝有些凌乱,眸子微转,绝美的桃花眼微红,竟有层水雾。

见到卿落落泪,申屠承傲瞬间慌了,连忙问道:“怎么了?被欺负了?受委屈了吗?”

“没有,我只是怕!我好怕,我好怕万一找不到月儿怎么办!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谁掳走了她,也不知道去哪里救她,墨江璃说来西山我就只能来西山,因为我都不知道,我还能去哪里找她!”卿落看着申屠承傲,眼泪猛一下就掉了下来,她好怕,她是真的好怕,要是救不回来月儿,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要怎么面对自己以后的人生,那么好的一个月儿,因为自己,死了!

“万一,墨江璃骗了我怎么办!西山,根本什么也没有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女人? “没事的,有我在。”申屠承傲看着越哭越厉害的卿落心中不忍,伸手拂去了她脸上的泪珠,眸子轻掩。

那个宸烟月确实在西山,申屠承傲也不是今早才知道她被人掳走,不过想起昨晚那时卿儿的托付,申屠承傲还是禁了声,没有多说。

“你……我已经很麻烦你了……”感受着申屠承傲帮自己擦泪的手,痒痒的。

魔怔般,卿落伸手抓住了申屠承傲拂在自己脸上的手,眸光半掩,水光盈盈。

小承的手很是暖,暖得卿落心里生了丝依恋,甚至不想他的手离开自己。

抓着小承的手暖了一会儿,卿落嘟了嘟嘴还是放开了他的手,本想从小承怀里跳出去却被小承揽得紧紧的,索性,就在他怀里待着了。

“我没事了,麻烦你快带我找找月儿!”卿落抓着申屠承傲的衣角,抓得极紧,心绪依旧低沉,语气里却有丝恳求。

“好!”申屠承傲再次运功,速度极快,竟眨眼就出了数里外。

而卿落在申屠承傲怀里被凉风一吹,低沉地有些发热的头脑也冷静了下来,眸子半耷,心中突然有些不解,自己虽然担心月儿,但是刚刚那时候应该也不至于哭出来吧!

刚刚那哭的,啧,现在想想,好矫情啊!

卿落咬了咬下唇,紧闭双眼,将脸又往申屠承傲怀里扭了扭,心中顿觉羞耻。

而申屠承傲好像知道卿落的心思一般,在她刚把脸扭进自己怀里的时候,唇角微勾,伸手就抚上了卿落的脑袋,一下一下,似在告诉她“不羞耻,不羞耻”一样。

这下子,卿落更是觉得无地自容,往申屠承傲怀里蹭地更紧。

“卿儿,怎么了?”感受到卿落的动作,申屠承傲眸子弯了弯。

并没有得到卿落的回答,申屠承傲低头看着怀里的卿落轻笑了一声,缓缓落在旁边的一颗大树上。

这树生在悬崖峭壁之上,看起来年代久远,树干尤为粗壮,怕是要五六人一起来才能抱得住呢!

枝叶繁茂,虽时值深秋,叶子黄了一地,但这树上,依旧是密密麻麻一簇一簇的树叶子!

申屠承傲抱着卿落藏在了这树繁茂的枝叶里,阳光被树叶切成细碎的斑点撒在周围。

感受到环境的变化,卿落缓缓抬起了头,却看到申屠承傲带着笑意给自己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还给自己递了个眼神。

卿落马上懂了,低头向树下看去。看到脚下那深不见底的悬崖,卿落猛地就伸手用力抓着申屠承傲的肩膀不放,卿落竟被那悬崖吓了一跳。

待她稳住心神,卿落再看……

什么也没有!

嗯?卿落皱了皱眉头,将疑惑的目光投向申屠承傲,申屠承傲依旧笑着,还是示意卿落别出声。

卿落嘟了嘟嘴,这悬崖周围除了树什么都没有,鸟都没有一只,难不成月儿跟我们一样在哪棵树里藏着?

正当卿落东张西望时,申屠承傲却趴在她耳边轻声道:“早饭没吃,饿不饿?”

“嗯?啥?”卿落愣了一下,看向了申屠承傲。

只见他笑了笑,看了眼悬崖下面,轻声道:“悬崖下面有两个人正往上面攀爬,他们在猜测午饭吃什么!”

“啊?什么啊!我急着找月儿呢,饿什么饿啊!他们吃饭,关我什么事!”卿落眉头微皱,甚是无奈,小承竟然因为这种理由而停下来也是让人哭笑不得。

申屠承傲眉头微挑,轻声道:“不远处又有人赶来。”

“什么?”卿落眉头微皱,不太明白小承这是在说什么。

“已经正午时分,正是吃午饭的时候,此处又是荒郊野岭,那你觉得,此地为什么会这么热闹?”申屠承傲看着卿落,细长的眸子带着盈盈笑意,柔光似水。

“你,你是说,月儿在这里?在哪里?”卿落眸子微亮,看着申屠承傲甚是激动,又环视了一周,没有发现可以藏月儿的地方。

猛地,卿落看着悬崖下面,道:“这里的话……难不成在崖底?”

“应该是的。”申屠承傲盯着卿落笑着,甚是愉悦。

“月儿……”卿落轻声呢喃,心中有些不安,现在也不知月儿如何,是否怪我!

“卿儿禁声,他们上来了。”申屠承傲突然伸手捂住了卿落的嘴巴,力道很是轻柔。

卿落眨眨眼,看着小承如玉的容颜,眉头舒展了些,小承总是,很厉害的样子呢!

深秋正午的太阳依旧有些热度,尤其在这西山“恶道崖”上,虽然有阵阵凉风吹来,但对于攀爬了整座悬崖的人来说,汗流浃背,无可避免。

此刻,卿落正窝在自家小承舒坦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的丝丝香甜,躲在某棵树上,看着两个慢慢悠悠从崖底一点一点攀爬上来的男人,甚是佩服。

这恶道崖一眼望不到底,也不知他们是如何慢悠悠地攀爬上来的,这体力还真是非一般人!

“呼~好累啊!可算上来了,你说小姐也不知道打什么主意,非要在这崖底下关人,哥们吃个饭都累个半死!”两个男人刚爬上来,一个男的立马就瘫坐在悬崖边上喘着粗气抱怨着。

“嘿,还好不用我们自己去买饭,要不然,真是要累死了!”另一个男的也坐在边上跟着抱怨。

“呼~你说小姐关的那个人是谁啊,一个晚上到现在,不吃不喝不哭不闹的,昨天晚上也听到小姐与她说话,她不是哑巴啊!”

“这种事我们哪能知道,不过好好的她把人家关在这里,确实可疑啊!”

“嗯……再等等,今天晚上小姐过来了,我们偷偷看看……”

……

那两人十分豪放地八卦着悬崖下面的某个人,也不怕被偷听了。

眸子微眯,卿落心中冷了冷,是他们口中的小姐抓了月儿?小姐!自己什么时候,还得罪过女人?

卿落皱着眉头苦想,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哎呀,兄弟,你可来了!”

小承之前说过有人正往这边赶来,此时,正是他来了。

那人一身青布袍子,带着四个酒红色的盒子。

那坐在悬崖边上休息的两人见到他手中的盒子,瞬间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蹭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伸手就夺那盒子。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下去 “给,这么着急?”带盒子那人倒也不磨叽,直接就把盒子递了上去。

“也不看什么时辰了,兄弟饿了!”夺过面前的盒子,打开,里面正是饭食。

卿落看到那盒子的内部,瞬间惊得睁大了眸子,这小饭盒里几道小菜,一格一格地隔开,样式还十分新潮呢!

这饭盒眼熟啊……穿越来的?

“那姑娘怎么样啊?小姐对她很是关心啊!”送饭的人将那饭盒送到便开口问了起来。

“还好,虽然被关着,但是啊,不哭不闹的。”一人拿着饭盒,直接吃着答道。

“这样啊!好了,饭食给你们了,我就先走了。有一份是给那姑娘的,小姐说了,好好伺候着,以后说不定还是一家人呢!”送饭那人将饭送到了就要走,也不知是不是急着回去跟他的小姐报告情况。

“嗯,行,晚饭早点来啊!”那俩上来拿饭盒的货色已经坐在地上大吃特吃了。

“行行行。”见他俩狼吞虎咽的,送饭的人也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卿落在树上轻轻瞥了眼申屠承傲,唇角微勾。

刚刚听他们对话,月儿好像还没有危险,这下子卿落揪着的心也算放下了。

也就在卿落放宽心的那一瞬,她突然发觉了眼前这个一直抱着自己的男人从头至尾,不管在凤凰台上还是带她来西山寻找月儿,都是如此可靠!

秋风轻过,又带着些许枯叶落了地,洋洋洒洒。

送饭那人已经没了踪迹,坐在地上吃饭那两位也已经吃得差不多,卿落眨眨眼,悄悄对申屠承傲放了个电。

申屠承傲唇角扬了扬,突然一动,抱着卿落就跳了下去。

“饭可还好吃?”卿落在申屠承傲怀里,还没有落地呢,就先发制人,直接开口吓了人家一跳。

“啊!你们是谁?”

面对突然跳出来的卿落和申屠承傲,坐地上那两人当然被吓到了,连忙挣扎着要站起身来,可是却发现自己用不上一分力气。

“呵呵!”卿落在申屠承傲怀里轻蔑地笑了笑,然后从他怀里跳了出来,道:“是不是发现自己四肢无力,浑身发软啊?”

“这……”那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助和害怕。

见此,申屠承傲挑眉笑了笑,眸子看向卿落,温柔地闪着星光!

卿儿很会把握时机,在他们吃饭之时,就已经撒了一把毒粉下去,这一切申屠承傲都是看着的。

“告诉我,你们家小姐是谁?为什么要抓我的妻子?”卿落眸子微寒,上前去拿起他们刚刚吃饭时喝水的杯子,手心运力,杯中水便已凝成寒冰。

这一幕吓得那瘫软在地上本就害怕的男人更是害怕,牙齿打着颤,道:“我……我们小姐是……张大人的女儿,我是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抓你妻子啊!”由于害怕,那人说话声音都是抖的。

卿落皱了皱眉,看向了另一人,那人也被吓得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他家小姐为什么要抓月儿。

见此,卿落冷哼一声,又问道:“那你们把我妻子关到哪里了?你们还有几个人在守着?”

“还,还有一人,在崖下面的一个山洞里。”他们倒是不藏着掖着,有什么说什么。

卿落冷哼一声,眸子眯了眯,道:“你们小姐今晚来的时候,带句话给她,不管我什么时候得罪了她,有事就来找我,祸不及妻女,别让我生气。”

“是,是!”那两人见卿落没有杀他们的意思,连连点头应着。

“哼!”卿落挑了挑眉,起身往那悬崖边上看了看,还是深不见底啊!

“这要顺着绳子一点一点往下爬,得到什么时候啊!”卿落嘟了嘟嘴,皱起了眉头。

“我带你下去。”申屠承傲往前走了走,看着卿落笑了笑。

那笑容太耀眼,卿落目光往一边瞥了瞥,道:“带我?不会又用轻功吧……这么高,不会摔死吧!”

“不会的,相信我!”申屠承傲往卿落身上凑了凑,伸手就要把她抱起来。

见此,卿落连忙往后退了退,道:“好好好,不过你等我一下。”

申屠承傲收回了自己的手眸光闪了闪。

卿落回身去把那两个人还没碰过的饭盒拿了起来,刚刚听他们说还有月儿的饭呢,卿落可不想饿着月儿。

卿落将这盒子揣到怀里,鼓鼓囊囊的,卿落也明白了躺地上那两人为什么非要在上面吃了,若不在上面把饭给吃掉一点,这饭也着实带不下去!

起身对着申屠承傲笑了笑,卿落眉眼弯了弯,道:“好了好了……话说你真的没问题吗?这么高……你可别逞强啊,到时候可是两条人命!”

“没事~”申屠承傲将卿落抱在怀里,甚是无奈,卿儿怎么如此不信自己!

起身飞起一脚,踹向卿落他们之前躲过的那棵大树上,叶子飘洒下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我去,树要秃了啊!”卿落一声惊呼,申屠承傲已经带着她跳了下去。

“啊!救命……”感觉到极速的下坠,卿落吓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双手用力的抓着申屠承傲的肩膀,闭着眼睛不敢睁眼。

而申屠承傲听着卿落有气无力地求救笑地甚是愉悦。

“卿儿,没死呢!”申屠承傲轻轻趴在卿落耳边,气息微热,调侃着。

听到申屠承傲的话,又感觉到耳朵边痒痒的,卿落往申屠承傲怀里蹭了蹭,眸子微微露了个缝。

之前被申屠承傲打落的树叶并没有散去,反而仿佛受到什么指引一般围着卿落和申屠承傲旋转,翻滚,千千万万,即使只是些许枯叶也依旧美轮美奂。

见此,卿落惊得睁大了眸子,随即面露惊喜。

“原来如此,内力控制着树叶围你转圈,你还可以踩着它下来!你真厉害!”

“你是这样想的?”见卿落眼中发亮,申屠承傲眉头挑了挑。

“啊?”卿落眨眨眼,抬眼看向申屠承傲,很是不解。

“我要下来无须踩树叶,我带着他们下来只是想让你安心一点罢了。”申屠承傲看着卿落震惊的眸子唇角微勾,他很喜欢这样的卿儿,这样略带崇拜地看着自己,眼中含光。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果真不是好东西 “好厉害,你好厉害!”卿落一眨不眨地盯着申屠承傲,口中喃喃。

“要做卿儿的男人,我怎么好意思弱!”申屠承傲脚尖点地,抱着卿落已然落了下来,那些树叶也瞬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四处散落,洋洋洒洒。

一落地卿落便连忙从申屠承傲怀里跳了下来,脸红似火烧,这个小承没事乱说什么话,羞人!

见卿落羞红的脸,申屠承傲眸子弯了弯。

这恶道崖下面确实有一个山洞,竟然就在卿落他们落地不远处,大大的洞口,甚是显眼。

“应该就是那里吧!”卿落皱了皱眉,抬步就往那洞口走去。

申屠承傲紧随其后,细长的眸子看着洞口,不知发现了什么,唇角微扬。

这个山洞蛮大的,即便卿落和申屠承傲两个人一起往里面走也依旧很宽敞。

往里面看了看,不止大,还深。

卿落看着黝黑的山洞里面,皱了皱眉,回头看了眼一直跟着自己的申屠承傲,伸出手抓了抓他的袖子。

申屠承傲轻轻挑眉,开口问道:“怎么,害怕?”

卿落眸光闪躲着,道:“有点怕黑……”

“那……我抱你进去?”申屠承傲笑着靠近卿落,眸子里扬起一抹期待。

看到申屠承傲眼里的期待,卿落连连后退几步,连忙解释道:“不不不,我只是有点怕黑而已,我抓着你袖子知道你在就好了!”

“……好吧!”申屠承傲停下了脚步,有些失落。

卿落尴尬地笑了笑,揪着申屠承傲的袖子慢慢往里面走着,心里小鹿乱撞。

月儿在这洞里面呢,卿落可不敢让申屠承傲抱着进去,万一被月儿看到自己怎么解释,月儿哭了自己可怎么哄啊!

这个山洞很深,且越往洞里走光线越暗,卿落揪着申屠承傲袖子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突然,在眼前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山洞前面的暗处有光透过来。

见到那光束,卿落眸光一亮,拉着申屠承傲蹑手蹑脚得往那走去,近时,能听到一些细碎的声音。

“……很厉害……不用害怕……”

卿落皱了皱眉,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说些什么。

卿落和申屠承傲走到那片区域某石头后面的阴影处,蹲下身子藏了起来。

卿落悄悄探出头来往那里看了看,正是月儿!

让卿落惊讶的是,月儿没有被绑起来,也没有被关起来,反而此刻正坐在这山洞里的石凳上,脸上带笑与某个男人相谈甚欢。

那个男人背对着卿落,看不到他脸,但是这场景还是让卿落眉头不受控制地跳了跳,看着月儿发亮的眸子,心里简直五味陈杂。

“那你爱他吗?”

猛地,卿落听到那男人这么问了月儿,卿落眨眨眼,连忙竖起耳朵听了起来,月儿爱谁?我吗?

只见月儿原本笑盈盈地脸僵了僵,开口柔柔地道:“他救过我,而且我的身子已经,被他看过了。”

这话语里,满满的无奈。

卿落听到这话瞬间愣了,甚感头疼与心累,不是说好了,等月儿她找到喜欢的人自己就把她嫁出去的嘛,怎么如今月儿又说这般话?

“你不爱他?”那男人开口又问。

闻此,卿落挑了挑眉,这话问的,这男人喜欢我家月儿?他难道不是跟掳走月儿的人一伙的吗?

月儿微微皱眉,缓缓开口道:“都一样,他对我也蛮好,就是不怎么能见到他而已。”

“就因为他救过你,你就要这样跟着他蹉跎一生?”那男人语气变了变,又问道:“不悲伤吗?”

“呵……”月儿苦笑了一声,道:“世上悲伤的事有很多,不差我这一个。况且,我的身子也确实被他看过了,除了跟着他,我还能如何?”

额……卿落直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明明当初说得很清楚,若是月儿有了喜欢的人,可以直接说出来,自己放她走的,怎么如今……

古人这么死心眼的吗?

卿落揉了揉发疼的眉心,有点想把自己是女人的事情告诉月儿了。

“其实,你的夫君他是女人!”谁知道卿落刚这样想,那男人就开口告诉了月儿。

闻此,卿落皱了皱眉头,连忙偷偷看了眼月儿的反应,没想到月儿竟然没什么反应!

“柳公子,你怎可如此诋毁我家夫君!他虽然秀气得过了些,但绝不是女人,绝对不是!”

额……卿落捂脸,对不起啊月儿,我真是女的!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男人怎么知道自己是女的?

卿落继续探头探脑地偷听着月儿和那个男人的谈话。

“是吗?我在诋毁她?”那男人笑了笑,随即叹口气,语气颇有些无奈,“罢了,终归是你的选择……”

卿落在那石头后面皱着眉头思索着,月儿也确实有些死心眼,要不要现在出去告诉月儿自己是女的?看月儿与那男人,好像有点事情哦!

这样一想,卿落觉得不能因为自己耽误了人家月儿的一生啊,于是缓缓起身,卿落走了出去。

“咳……月儿。”卿落缓缓走出,脸上带着尴尬的笑。

“啊!夫君……”猛地看到卿落,月儿眸光一亮,连忙站起身来,但是看到卿落身后的申屠承傲,眼中亮光又悄然消逝。

“夫君?!”听到卿落和月儿的话,那一直背对着卿落的男人猛地转身,伸手就将月儿揽在怀里,单手成爪,掐在月儿纤细的脖颈上。

见此,卿落眸光猛地一变,寒光四溢。

本以为这个男人与月儿交谈甚欢或许不坏,没想到自己一现身,他第一件事就是抓了月儿做挡箭牌!

“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卿落看着月儿被他掐的发红的脖颈,周身内力寒气冲天。

“呵,你这内力真是绵软无力啊!”见到卿落怒了,那男人冷笑一声,开口讽刺了起来。

“无力!”卿落看着月儿越来越痛苦的脸色,眸光一沉。

双手握紧,卿落额头溢出丝丝细汗,小手往后跑了跑,揪了揪身后申屠承傲的袖子。

现在自己还是只能依靠身后的小承,卿落心中不爽,等救出了月儿,自己一定要尽快学会了玉娘给的那些书!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 感觉到卿落在抓自己的袖子,申屠承傲轻轻笑了笑,抬步往前走了几步,道:“你是暗礁,就该认识我!”

“认识你?”那男人看着申屠承傲皱了皱眉,显然并不认识他。

见此,申屠承傲挑了挑眉,道:“既然不认识那便罢了!我今日不杀你。”

那男人听申屠承傲如此说,竟然冷笑起来,道:“不杀我?你是不是要先担心一下这个女人……”

话音未落,他便突然被击飞,重重地摔落在地上,一口鲜血吐出,脸色一阵青白交替。

“你……你何时来了江南?!”感受到刚刚击飞自己那独特又霸道的内力,那男人眸子一震,瞳孔放大,好像突然间知道了申屠承傲的身份,极度震惊。

“我说过,今日不杀你。”申屠承傲冷哼一声,随手一甩,那男人再次被击飞,撞到山洞的石壁上,停留刹那,这才摔了下去,双眼紧闭,昏迷不醒。

卿落眸子怔了怔,看了眼风轻云淡的申屠承傲,又看了眼摇摇欲坠的月儿,连忙上前去扶住了月儿。

“月儿,没事吧!”卿落扶着月儿轻轻笑了笑,又将她扶到那石凳上坐着。

月儿低垂着头随着卿落坐下,双手紧攥,忽的,瞥了眼被申屠承傲打晕的那个男人,继续低垂着头。

申屠承傲眸子轻瞥,看了眼月儿,未言一语。

卿落倒是没发现这一点,将月儿扶着坐下以后就将那两个盒饭拿了出来,道:“月儿,那个抓你的女人晚上才来,你现在先吃一点,别饿着了,吃完了我们带你回家。”

“嗯,好。”月儿伸手接过卿落递过来的饭盒,打开后慢慢吃了起来。

卿落见月儿吃着,笑了笑,将另一个饭盒递给了申屠承傲,道:“今天谢谢你,一会儿上去还需要你帮忙,你可不能饿着!”

“我不饿,你吃吧!”申屠承傲眸光闪了闪,笑着拒绝了卿落递过来的盒饭。

“真的吗?你真的不要吗?我可是很单纯的人,你不要我就真吃了!”卿落眨眨眼,开口问道。

申屠承傲笑得更甚,点点头,道:“嗯。”

见此,卿落皱了皱眉头,道:“那好吧……我吃!”

卿落又将那饭端了回来,也与月儿一起坐在那石凳上吃了起来。

申屠承傲则是站在一边,看着卿落,带着淡淡笑意,眸中柔光四溢。

恶道崖底,阵风微凉,吹得崖底飘散的树叶散得更远甚有些许随风而起,盘旋空中,久久不落。

卿落和月儿已经吃过了盒饭,此刻正与申屠承傲站在恶道崖底商量着怎么回去,据小承所说,他不能同时带两个人上去。

于是,卿落皱着眉头眨了眨眼,道:“你能不能分开两次把我们带上去?”

闻此,申屠承傲眸光微闪,唇角扬了扬,道:“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卿落追问。

“呵,没事!”申屠承傲眸子发亮,看着卿落笑意越来越深。

卿落微微往一边撇了撇,小承那神色让她有些不舒服。

“呵,走了。”

申屠承傲看着卿落,伸手就揽起她的腰,腰下运力,瞬间飞身而上。

由下往上,申屠承傲空中借了次力,然后稳稳落地。

“等会儿,我去接宸烟月。”申屠承傲将卿落放下,轻声笑了笑,这才下去接月儿去了。

恶道崖上还躺着那两人,一个个依旧瘫软如泥,被太阳暴晒着,看起来略有可怜。

卿落挑了挑眉,将他们拉到了树下的阴凉处。

待申屠承傲将月儿也带上来,卿落便与他们一同下了山。

……

“夫……夫君。你与承公子是否是在一起了?”

这一路上月儿都沉默着,可是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然突然开口问了这么一句,吓得卿落差点一个平地摔摔了!

“啥?啥!谁说的?”卿落眸子睁大,甚是不可思议。

“之前,承公子曾与我说过,你们一同长大,情谊深厚,而且,他心悦你!让我,不要太将你当回事……”月儿低头攥着袖子,似乎在说一件很难受的事情一般。

“啊?什么时候!”

卿落回头瞪了眼申屠承傲,只见他眉头舒展,挂着微微的笑意,道:“我刚来你们府邸的时候,那天……你府邸门口跪了不少人,你忘了?”

卿落眨眨眼,怎么可能忘了!那天自己回来后看到月儿眼泪汪汪的,还以为小承欺负了月儿,然后还被他带到一个房间里拉着,强行看他脱衣服呢!

“噗~”地,卿落脸红了红,转过头来。

想起小承的肉体,那天她只顾着羞了,今日想起来,竟然感觉甚是美好,竟然还想再去看一次!

罪过罪过!卿落在心里默念几句罪过,这才将头转向月儿,道:“月儿,其实我们……确实从小一同长大,但是没有在一起啊……怎么可能在一起呢……”

卿落说着说着,突然发觉自己与小承的关系很是不好说,明明没有在一起,但是却做了那事,而且很微妙的是,一直到现在,自己还觉得自己与他做,是理所当然?

嗯?嗯?什么情况,理所当然?

卿落怔怔地回头看着申屠承傲,心中很是不解,自己是被催眠了还是被洗脑了?自己现在与小承的关系难不成就是……

“**?”卿落喃喃出声,却被申屠承傲和月儿听了个清楚!

申屠承傲眸子轻耷,似乎不太理解**这个词,月儿也是一头雾水,那是什么?

注意到两人不解的神色,卿落连忙笑着道:“啊,没什么,口误而已!”

“嗯……说起来,月儿呀,你觉得我像男人吗?”卿落眨了眨绝美的桃花眼,看着月儿眸光微亮,轻声问道,语气里有丝别的意味。

“这……”见卿落如此发问,月儿皱着眉头咬了咬下唇,最后还是如实回答:“一点也不像男人!可是……可是也丝毫不像女人!”

额?卿落僵了僵,脸上不知该作何表情,这个月儿也太实诚了,说自己不像男人就好了嘛,干嘛还说自己不像女人呢!

哼,突然有点小情绪!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到家了 月儿抬头看了眼脸色突变的卿落,又垂下头不言语。

卿落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绪,道:“月儿,如果我说,我是女人,你会生气吗?”

“什……什么?”月儿猛地停下了脚步,看着卿落眼中深深的不可置信隐隐还有些怒意。

“你真是女人!”月儿音调猛地提高,怒意更显。

“额……你,你不要生气,我也不是故意骗你的,当初是你一定要嫁给我的,我要跟你做朋友你都说不行的!”卿落见月儿生气了,连忙解释,而且看着月儿越来越愤怒的眸子,她有点不知所措。

“朋友?”月儿紧咬着牙,瞪大了眼眸盯着卿落,眼圈红了几分,道:“你那时怎么不告诉我你是女人?我以为你是男人,我都被你这个男人看了,摸了,你还要我与你做朋友?!”

卿落无言以对,堪堪后退了一步。

“这些天你冷落我,我都以为我是你这个男人的女人,我做好了你冷落我一辈子的准备,我做好了独守空房孤苦一生的觉悟!哪怕是……有一个让我心动的人,我都忍着……我不要背叛夫君,做一个世人唾骂的贱人!”话至此,月儿已经泪流满面,看着卿落,眸子里的愤恨也越来越深。

终于,她苦笑几声,脚步乱了几分,缓缓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本来沉浸在月儿指责中的卿落将月儿昏了,连忙上前去接住了月儿倒下的身子。

卿落皱着眉头伸手给她把了把脉,还好,只是气到了而已,休息休息就好了。

将月儿横抱在怀里,卿落刚要施展轻功就被申屠承傲从背后揽住。

“卿儿,你抱着她就好,我来带你们回去。”

申屠承傲眉头微皱,看着卿落神色里有些担忧。

运气内力,申屠承傲“嗖”地一下飞出老远,卿落低头看着昏迷的月儿,心情也很是不好。

申屠承傲抱着卿落看了她许久,踌躇许久,还是开口轻声问道:“卿儿,若是有人也撒了个与你骗她一般的慌,你当如何?”

“嗯?”卿落微微抬头,看着申屠承傲,眸子里藏着一抹暗,道:“若是没有害我,我应该会原谅他。”

“……这样啊。”申屠承傲顿了顿,猛地加快了速度。

江南叶城,王府之内,虎哥与他一帮兄弟在府内急得团团转,昨天晚上夫人被人掳走,今早王飞老大去救人,眼看西边都一大片火烧云了,他还没有回来!

虎哥又看了看天,心中很是焦急,猛地,他突然看到西边的天上飞来一个影子,且越来越清晰,前一眼还只是个影子,再一眼,就已经看出来是承老大带着王飞老大和夫人回来了!

“散了吧。”申屠承傲抱着卿落以及卿落怀里的月儿从虎哥他们上方飘过,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轻飘飘地撂出来一句话,如风划过耳畔,轻浅无痕。

而虎哥他们见承老大他们都回来了也就放下心很听话地散了。

申屠承傲一路未停,直接落到了月儿一直睡的那个屋子里,屋子里正坐着百花香和萧倪珊、玉离几位,青莲碧月两人候在一边,屋子已经被整理好了,与之前别无二致。

申屠承傲落下来直接震开了紧闭的房门,屋内几人听到动静一同转头看去,当看到申屠承傲以超高难度的姿势一人抱两个时都异口同声发出一声惊呼“哇哦!”

申屠承傲见到他们,表情没怎么变,倒是挑了挑眉,抱着卿落直接抱到了床榻边上。

将卿落轻轻放到地上,卿落又将月儿轻轻放到床榻上,伸手理了理月儿额上的乱发,卿落这才直起身看着屋子里的几位。

“呦!你们在这干嘛呢?”卿落像是刚看到他们一样打了个招呼,开口竟然“呦”了一声。

听到那声“呦”,萧倪珊连忙跳起来,看动作是还想抱着卿落的小胳膊撒娇,但是奈何申屠承傲在,不太敢。

“我们在等你啊,主人!你看屋子是我们收拾的!”萧倪珊弯着眼睛笑得很是灿烂。

“哼,德行!咳咳……”玉离见萧倪珊那狗腿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连忙拿着骚红骚红的手绢咳了起来。

卿落挑了挑眉,看了眼被收拾好的屋子没有说话,倒是看向了青莲碧月,道:“照顾好夫人,她受了点气,这些天需要好好休息。”

“是。”两姑娘听到吩咐连忙应了下来。

“嗯。”卿落点点头,又将目光看向了萧倪珊,道:“当初说好了来我府邸住,一切听我的,而且,你还是我的保镖,可记得?”

“记得!”萧倪珊点点头,看起来是没想到卿落会突然说这个。

“保护好我家月儿!”卿落盯着萧倪珊的眸子,低沉着声音一字一句地道。

“你家师弟身体不好,你要多替他担待些责任!而且你是我付了钱雇来的,他们可以看热闹玩,你不行,知道吗?”卿落看着萧倪珊,很明显,月儿这次被掳走但是萧倪珊不作为的态度让她生气了。

“额,嗯!”萧倪珊微微怔了怔,随即睁大了眼睛卖着萌。

卿落见他如此,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对他们道:“好了,月儿要休息,你们几个男人,别在这待着了,想干嘛就干嘛去。”

听到卿落的逐客令百花香挑了挑眉,笑了笑,站起身道:“行了,完事就行!本公子去休息一下,自来了江南啊,一直都在收拾烂摊子!”

说完,百花香摇着扇子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玉离也站起身,捂着嘴咳着道:“咳咳……我也走了。”

萧倪珊一看他们俩人都走了,也笑了笑,乐呵呵地跟上了。

“哎~,气人!”卿落轻声叹了口气,也抬步往外走去,刚走了一步,又回头看了眼申屠承傲,道:“你若是有事也走吧,我要去凤凰台上看看。”

“凤凰台上?”申屠承傲眸子轻闪,突然伸手揽起卿落就往外边走去,道:“你先别去凤凰台上,有件事我需要先与你探讨一下!”

“啊?”毫无预兆地被抱起来,小承还有事与自己探讨,卿落此刻有点发愣。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凤凰台上被拆了 “卿儿,我饿了!你该如何补偿于我?”申屠承傲抱着卿落轻声言语,脚下却一刻不停直接往厨房走去。

“你在王府时夜夜熬羹做汤,我也想吃!”申屠承傲抱着卿落停在厨房门口,低头看着卿落,眸中发光!

“王府……”卿落尴尬地回想了一下,在王府时,自己确实是每天晚上都要去厨房熬个汤的,但那时是墨夙受伤了,自己在给他熬汤药,那种东西,小承确定想吃?

卿落皱了皱眉,收回思绪,突然发觉了不对。

“不,不对啊,之前我把那饭给你,你不是说不饿嘛!”卿落眨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轻轻笑了笑,抱着卿落往厨房里走着,道:“本来一来一回是不饿的,但是在恶道崖我上下了三个来回,卿儿你难道没有发现我有些力不从心?”

“唔?!”卿落表情瞬间不爽,从恶道崖底上来之前小承确实有个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是那个时候自己问他了,明明是他自己说的没事,难不成还要怪我!

垂下脑袋嘟着嘴,卿落眸光突暗,道:“力不从心!力不从心还抱着我,还抱那么稳!”

“那是因为卿儿不重啊!”申屠承傲笑着,将卿落轻轻放到了厨房的桌子上。

卿落一脸嫌弃,环顾了一下四周,道:“你是要把我切了做成菜吗?少放辣椒谢谢!”

“卿儿~我饿!”申屠承傲并未理会卿落的玩笑,垂着眸子就将头往卿落怀里蹭去。

“哎?”卿落惊了一下,伸手托着申屠承傲的脑袋,道:“哎呀,好了好了,快起来,你要是真的饿了,我们一起去凤凰台上吃些吧!”

卿落皱着眉头,看着抬起头来的申屠承傲,脸色为难。

卿落也知道小承是为了帮自己救月儿才饿着肚子的,天都暗了,他说饿了肯定也不是胡说,就想着带他去凤凰台上吃点,顺便去看看墨夙,今天早上听墨江璃说他昨晚上受伤了,卿落心里还是记着的。

听到凤凰台上,申屠承傲眸子往一边瞥了瞥,语出惊人:“凤凰台上已经拆了。”

“噗……啥!”卿落惊了,怀疑自己听错了,明明早上还好好的说!

申屠承傲轻轻挑眉,道:“拆了啊!今天帮你撑场面的时候,我吩咐过,拆了凤凰台上!”

“你什么时候吩咐的?”卿落眸子瞪大,简直不敢相信。

申屠承傲轻笑,柔声道:“在你身后,传音。”

“传……音?那是什么?”卿落皱着眉头,很是不解,什么传音,没说听过。

“就是这个。”申屠承傲眸子微暗,一个声音传到卿落耳朵里,但是申屠承傲却并未开口。

“额……啊?”卿落微微发愣,刚刚那是传音?很奇妙的感觉!

“好神奇……不,不对,你干嘛让人拆了凤凰台上啊,这下子又得与墨江璃结仇了!”卿落想到墨江璃,忍不住又皱起了眉头。

见卿落这般模样,申屠承傲眸子轻笑,伸手抚上卿落的眉头,道:“他才不介意一个凤凰台上呢,再说了,我是去帮你撑场面的,拆了凤凰台上,这场面不是挺好的吗?”

“他让拆?”卿落眯了眯眼,不太信墨江璃会好好地让拆。

“拆了凤凰台上,也是夕宿同意的。”申屠承傲盯着卿落转来转去的眸子,笑得温柔。

卿落抬眸看了眼一直盯着自己笑的申屠承傲,嘟了嘟嘴道:“那个公主……墨江璃会怕她?”

“不怕她。”申屠承傲提到自己妹妹脸上本来就柔情的表情更柔了些,道:“但是他就是拿公主没辙。”

卿落猛地皱了皱眉头,一脸巨凶的表情,道:“你提到公主,好像很开心?”

“怎么了?”申屠承傲怔了下,有些不明所以。

见他如此,卿落表情更凶,道:“我记得你之前在凤凰台上跟人家眉来眼去眉目传情的!”

“啊!这个啊……”申屠承傲眸子微眯,笑着道:“我在与她商量拆了凤凰台上啊!”

“她跟你狼狈为奸?”卿落挑了挑眉,缓缓收起了巨凶的表情。

“嗯,我们关系好!”申屠承傲笑着,看着卿落类似吃醋的神色很是开心。

“关、系、好!”卿落侧目瞥了眼申屠承傲,嘟嘴道:“有多好啊?用眼神都能交流!”

“呵呵!卿儿,你是不是吃醋了?”申屠承傲忍着心里的狂笑,伸手捏了捏卿落嘟起来的小脸蛋。

卿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打开了申屠承傲捏自己脸的爪子,不屑地道:“哼,吃醋……开玩笑!”

“让开!我给你炖个羹汤!”卿落吼了声申屠承傲,从桌子上跳了下去,随手拿起厨房里的什么东西转手就剁了起来。

卿落可不会做饭!

卿落穿来之前是世家千金,何时做过饭?不过既然申屠承傲想吃,卿落也不介意给他做一次墨夙吃过的“十全大补药汤”!

申屠承傲见卿落生起气来竟然拿起菜刀要给自己炖羹汤,轻笑着摇了摇头,退后几步坐到了一边的凳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卿落看。

“对了,卿儿,什么是**?”

措不及防,申屠承傲突然开口问了一句,惊地卿落手里的菜刀差点飞出去!

“啊哈?**,那是啥!”稳住心神,卿落手上剁菜动作不停,嘴上却不承认这个词语,开始装起了傻。

申屠承傲抚着抱了卿落一天被压得有些褶皱的衣袖,似漫不经心一般,道:“不是你说的嘛!**……听起来像是什么很好的词语。”

“不不不,这词语不咋好,你没事别出去对着别人乱叫**啊!”卿落眨眨眼,连忙否认,并用眼角余光看着申屠承傲,这个小承真是的,怎么听出来**是个好词语的?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申屠承傲眸子轻闪,看着卿落瞳孔深处有着几丝好奇。

那个“**”应该就是另一个世界记忆里的东西吧,申屠承傲是真的好奇“**”会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一起睡吧 “额……这个,这个,这个……”卿落口中断断续续,手上动作却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什么嘛,小承干嘛突然纠结这个!

“哎!”叹口气,卿落索性就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不要脸了!

“……嗯,等吃完饭再告诉你!”卿落极速回头,瞥了眼申屠承傲,眨了眨眼。

果然面对小承,她还是没办法说出来!

卿落也纳了闷了,好歹也是一起那啥过的,怎么现在解释个少儿不宜的词语自己都开不了口,真是想不通!

“吃完饭,好~!”申屠承傲心情很好,单手撑着脑袋看着卿落手中一刻不停的菜刀,脑门上不知不觉爬了几根黑线,他突然有点怀疑卿落做饭的手艺了……

天色已暗,星光闪烁,月色冰凉,但是厨房这里依然点着灯,周围荡漾着醉人的暖意。

卿落一瓢水下去灭了火,所谓的“十全大补药汤”已经完工,这是真补,卿落差不多都把自己身上所有能吃的补药都给他下了!

此刻申屠承傲怔怔地看着面前黑乎乎的“羹汤”,心里也不知在思索什么。

“卿儿,你在王府就做的这个?”许久,申屠承傲开口问了句。

“嗯,对!不过材料不一样,那个是给伤者喝的。”卿落点点头,很是实诚地承认了。

“噗……”申屠承傲竟然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着卿落伸手端起那“羹汤”道:“那还真是可怜了那个伤者!”

闻此卿落心中很是不爽,开口问道:“你什么意思嘛,人家从小到大可是大小姐,千百人宠着的!怎么可能会做饭嘛!你……你?”

卿落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申屠承傲已经端着那黑乎乎的汤喝了下去。

一饮而尽,申屠承傲眸光轻抬,看到卿落一脸的目瞪口呆笑了笑,道:“我是真的饿了,你这个东西虽然丑了些,苦了些,但还是可以下咽的。”

“哦!”

卿落眸子睁大,看起来小承是真的饿了!

“那你饱了没?”卿落眨眨眼,一脸无辜地问道。

“饱了。”申屠承傲轻笑,站起身来。

卿落见他如此也笑了笑,道:“那你回去睡吧,我也要睡觉去。”

“好啊。”申屠承傲向前一步,伸手就又抱起卿落往外面走去,道:“我们一起睡。”

“啊,别这样,我们分开睡,这样影响不好!”卿落在申屠承傲怀里两条小腿扑腾着,脸瞬间红透了,打死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说出影响不好这样的话来。

“噗……影响不好……”申屠承傲又突然嗤笑出声,抱着卿落笑容满面,脚步不停,道:“没关系,我们只是探讨一下,**是什么意思而已!”

“啊?”卿落捂脸,她严重怀疑小承知道**是什么意思的!

见卿落如此,申屠承傲轻笑,几次提到**卿儿都是这般神色,猜差不多也猜到了是关于什么的。

回到屋子,踹门而入,申屠承傲将卿落放到床头,运起内力一挥,关上了门。

卿落在床上往后退了退,苦笑着看着申屠承傲,心里盘算着自己这次要不要顺了他的意,毕竟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了!

申屠承傲见卿落躲,笑着欺身而上,道:“卿儿,**是什么?”

“我,我……”卿落眸光闪向别处,最后看实在没办法就招了。

“我们两个做那种事,就是**做的事……”卿落手指搅着袖子,很是心虚。

“那不是夫妻吗?夫妻的另一种说法?”申屠承傲挑眉,还是有些不解。

闻此,卿落感觉自己彻底不行了,嘴巴嘟地更厉害,道:“不一样的,**是做那种事,做完就翻脸不认,拔‘哔~’无情那种!”

听完,申屠承傲眸子突然暗了几分,笑容也有些僵,但还是问道:“那你今天的意思,我们是拔‘哔~’无情的关系?”

“噗!没有没有!”卿落怕申屠承傲误会,连连否认,最后戳着小手指解释道:“我今天是觉得我们关系不太好定位,不算朋友,不算夫妻,却做了那事……而且我只是不小心脱口而出,没别的意思。”

“那我们是夫妻!”申屠承傲笑着,面色缓和很多。

听到此话,卿落懵了一下,这难不成是求婚?

“不不不,我还不想嫁人!”卿落完全没想到小承说的“我们是夫妻”是在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反而全当人家在求婚!

申屠承傲眸子往下耷了耷,笑容逐渐消失,最后瞥了眼卿落,突然一个熊抱就抱了上去!

“卿儿,你做的羹汤,是不是太补了些?我好精神啊!”申屠承傲趴在卿落怀里,脸挨得极近。

卿落皱了皱眉,看着小承放大了数倍的俊脸,眸光闪躲,道:“精神?是肉体精神还是心神精神啊?”

“肉体心神都精神!”申屠承傲轻笑着,用力抱紧了卿落的腰肢,手心炙热。

卿落眨眨眼,感觉到了什么,随即也轻笑,瞪了眼申屠承傲,嗔道:“流氓!”

看着小承细长专注的眼眸,卿落不由得又想起了小承的肉体,吞了口口水,卿落闪躲着目光,伸手揽上小承的脖子,道:“天暗了要睡觉,你太精神也不好,要不要,灭一灭你的精神?”

卿落言毕,申屠承傲猛地抬眸看向了卿落,眼中有光。

四目相对,卿落笑了笑,绝色的桃花眼一弯,自染上一抹妖艳,简直如同邀请,申屠承傲也笑了笑,不再多言,低头便吻了上去……

一夜旖旎风光,卿落再睁眼,是申屠承傲绝世的睡颜,惊人的美,美到发光!

纤长的墨发有一部分在他雪白的容颜上凌乱地散着,还有几束调皮的缠在他的脖颈上,最后绕在肩头微微垂落,阳光照射进来,似嫡仙不入人间凡尘,卿落刚睁眼就被惊艳了一下。

卿落就这样看着如此俊美的小承,不知不觉就伸出手来摸起了他的脸,肤质细腻白皙,如玉凝脂……

“你真的……是男人?”卿落突然被申屠承傲的好皮肤给打击了,虽说这个身体不是自己那个自小保养到大的身体,但好歹也是个千金大小姐,现在怎么觉得,还没有一个男人的皮肤好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盘个发 “哎~”

卿落叹了口气,想伸手帮申屠承傲将缠在脖子里的头发弄出来,这样睡应该很不舒服,却不知是不是力道有点大,申屠承傲竟突然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是卿落一脸谨慎地捏着自己的一撮头发发愣,柳眉微皱,唇齿微张,绝美的桃花眼半眯着,肌肤若雪,唇瓣嫣红,看起来是没想到自己会突然醒来。

微微笑了笑,申屠承傲轻声唤道:“做什么?”

应该是因为刚睡醒,所以声音有些低哑,却依旧好听。

声音盘旋在卿落耳畔,让她恍了恍,随即连忙放开了申屠承傲的头发,有些慌乱的道:“哦,我看你头发缠在脖子里应该很不舒服,我想帮你弄出来。”

那神态动作,如同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申屠承傲却是宠溺一笑,自己坐了起来,伸手一撩,满头发丝竟就已经被他理好,没有一丝杂乱,如上好的墨色丝缎一般披在背后。

“我去……”卿落看着申屠承傲展现的这技能,震惊羡慕到不能自已!

这头发,真的是头发吗?

卿落伸手抓了一下申屠承傲的头发,发丝在指缝间游走,顺滑如水,竟然真的没有一处打结!

申屠承傲垂眸看着卿落在自己头发里游走的手,神色温柔。

猛地,卿落坐了起来,与小承面对面,一手搭在人家肩膀上,很是激动地问道:“你,你头发怎么保养的?这学会了以后不就不用梳头了嘛!”

面对突然激动的卿落,申屠承傲却是呼吸一滞,眸子睁大,盯着卿落的胸前一动不动。

卿落也突然发觉了不对,低头一看,自己是裸的!

而且身上还有不少深深浅浅的吻痕,散布全身,密密麻麻。

“啊~!”卿落一声惊呼,又连忙滚进了被子下面,裹得十分严实,就露了个小脑袋,脸色涨红。

“呵!”申屠承傲轻笑出声,伸手抚了下卿落的头,自己穿起了衣服。

卿落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申屠承傲穿好了衣服,脸上红云也消退不少。

缓缓坐起身子,卿落瞥了眼已经穿好衣服却在看着自己的申屠承傲,嘟了嘟嘴,道:“转过去!青天白日的,看什么看!”

申屠承傲坐在床沿看着卿落一闪一闪的眸子,笑了笑,轻轻闭上了眼。

卿落眨眨眼,闭上眼了?要是不想转过去的话……闭眼好像也行!

这样想着,卿落连忙拿过衣服穿了起来,还是之前的男装,因为月儿还气着呢,卿落怕自己要是穿了女装再刺激到月儿可怎么办?

卿落低头专心穿衣服,没看到一边的申屠承傲又睁开了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对于卿落依旧穿男装这件事,他神色平静,好像也没指望卿落会穿上女装。

卿落穿好衣服,一抬头,正对上申屠承傲黑漆漆的眸子盯着自己,愣了下,卿落被吓得跳了一下,问道:“你!你怎么睁眼了?”

申屠承傲眉头微皱,一脸委屈地道:“我刚刚眼睛疼,闭目养神了一会儿,怎么就不让睁眼了?”

“闭目养神?!”卿落眸光一变,很是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刚刚没听到我让你转过去别看吗?”

面对卿落的质问,申屠承傲一脸正气凛然地回道:“没有!”

闻此,卿落噤了声,不言语,瞪着申屠承傲,恨恨地起身,坐到这屋子里的一个凳子上以手为梳理着头发。

“我来吧!”申屠承傲轻轻走到卿落身后,从怀里掏了掏,竟然掏出一把梳子和一面巴掌大的镜子!

见此,卿落皱了皱眉,昨晚脱衣服和今早穿衣服时,都没见这些东西啊,这小承从哪里弄出来的?

“我与你,盘个发。”申屠承傲将镜子交给卿落,自己拿梳子轻轻梳着卿落的头发。

卿落发丝虽长,却也是很好梳开申屠承傲不过轻轻划了两下,就已经梳开,顺滑如丝,如瀑倾泄。

然后申屠承傲极其熟练地盘着头发,卿落拿着镜子看得一脸惊讶。

这古代人,不论男女手都好巧啊!

卿落身着男装,申屠承傲自然也是盘的男子发鬓。

卿落看着申屠承傲盘的发鬓轮廓,隐隐已经看出那发鬓与自己这张脸有多相配!

卿落皮肤雪白,扮男子本就不太容易,却偏偏还是个丹唇皓齿的小嘴巴,鼻子也是小巧精致地很,女气十足的柳叶眉,眼睛还是桃花眼,一个不注意就有勾人的意味!

这张脸的五官不管怎么看都是扮男人不像,做女人妖媚的货色,有时候卿落也很怀疑月儿到底是因为什么那么坚信自己是男人的!

而小承盘的那个发鬓,卿落竟然能硬生生在自己脸上看出一丝男子英气,着实不易啊!

待申屠承傲盘好发鬓,轻轻一笑,唇角微勾,也转身坐到了卿落旁边的凳子上,十指流转,不到片刻,也给自己盘了个发鬓。

期间,卿落一直盯着申屠承傲的手看,见他终于盘好,卿落便开口问道:“小承,你怎么会对盘发鬓这么熟练呢?你是个男人啊!”

听到卿落这样问,申屠承傲眸子动了动,道:“我自小便是自己盘发,不用他人伺候。”

闻此,卿落惊得睁大了眸子,又问:“那你跟谁学的啊?”

“自己看书学的。怎么了?”申屠承傲眸子盯着卿落,很不理解卿落为什么这样问。

“没!没事!”知道真相的卿落苦着脸摸了摸鼻子,这真是个好孩子,好聪明,看书就会,而自己呢?手残!

“呵!”好像知道卿落所想一样,申屠承傲笑出了声,看了眼坐在那里任自己触碰的卿落他眸光闪了闪。

又想到什么,他将脸向一边撇了撇,道:“卿儿,吃早饭吧。”

“嗯,好呀。”卿落笑了笑,与申屠承傲一同起身向大厅走去。

此时正是早饭时候,大厅里也确实摆了一桌子菜,却只有萧倪珊一个人在吃,玉离和百花香都不见了踪迹。

半路上,申屠承傲又一次忍不住伸出手来抱起了卿落,于是,卿落就又这样以被公主抱的姿势出现在了萧倪珊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待人冷清,事不关己 萧倪珊正在吃饭,门口阳光猛地一闪,就见申屠承傲一脸桃花笑地抱着同样一脸桃花笑的卿落直接坐到了饭桌上,一点也不顾及萧倪珊这个没有老婆的人!

萧倪珊看着申屠承傲将卿落放到凳子上,一脸忿恨地夹了个菜塞到嘴里,恨恨地说:“又抱着过来!一看昨天晚上就是在一起玩了一晚上!哼!”

玩?

卿落刚坐下就听到萧倪珊这句忿恨的话,挑了挑眉,玩这个字眼,似乎用的很微妙啊!

“咳…咳……”

不自在地咳了咳,卿落瞥了眼申屠承傲,只见人家没事人一样,不理萧倪珊,面不改色地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见此,卿落也发挥夫唱妇随的精神,一起忽略了萧倪珊,自己吃着。

萧倪珊见他俩都不理自己,眉头一皱,开口问道:“你们两个需不需要夫妻用品啊?看在主人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们打个折哦!”

“噗……咳!”卿落差点一口饭喷出来,瞪了眼萧倪珊,怒道:“我看你是想腿被打折!”

“哼~你们夫妻俩天天待一块儿,主人你都没时间理我了!”萧倪珊弱弱地把脑袋往一边转了转,抱怨道。

卿落眨眨眼看了眼申屠承傲,夫妻俩?

申屠承傲见卿落看过来也抬眸看着卿落温柔地笑了笑,然后继续低头吃着。

卿落见此也不理萧倪珊了,拿着筷子一口又一口地吃着。

“主人,你真不理我了!”萧倪珊还是不甘心,苦着脸又抱怨道。

卿落刚往嘴里塞了口吃的,瞥了眼一直都在说话的萧倪珊,挑了挑眉,一本正经地道:“食不言,寝不语,你安静点!”

听卿落言毕,申屠承傲眸子弯了弯,悄悄瞥了眼萧倪珊。

萧倪珊则是瞪大眼睛张了张嘴,看起来对卿落的“食不言寝不语”颇为无语。

“哼~”弱弱地哼了一声,萧倪珊还是噤了声,安静地吃了起来。

许久无话,卿落感觉自己吃差不多了,放下碗筷,看了眼早就吃好了但是依旧坐在那里盯着自己看的萧倪珊,拿着帕子擦着嘴。

“萧倪珊,你师弟和百花香去哪了,不吃饭?”卿落见玉离和百花香没来吃饭便问了句。

“哦,他们吃过了,在照顾宸烟月!”萧倪珊眨眨眼,如实答到。

“啊?”卿落愣了下,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萧倪珊,眉头忍不住跳了跳。

“我擦,你怎么说得这么心安理得?你师弟是个病秧子,百花香只是跟着小承来的,你不觉得让他们去照顾病人很不妥吗?”卿落看着萧倪珊,很是不理解他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淡薄?“而且我之前不是说了,让你去照顾月儿吗?”

听到卿落指责,萧倪珊眼神往一边一瞥,道:“你昨天说的是让我保护好她,不是让我照顾她!”

“你……”

卿落皱了皱眉还想说点什么,脑海里却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随即音色一沉,“……是吗?”

“嗯!对!”萧倪珊双手抄在胸前,点头如捣蒜。

卿落暗暗沉下了眸子不再说话,她刚刚突然想起,萧倪珊确实就是如此淡薄之人!

第一次看见他,他就是冷冷的,后来虽说混科打岔脑残跳脱,但是他打虎哥那时候一闪而过的冷清之感,也不是假的。

而且他虽然一直叫自己主人,却并没有做过什么,唯一一次跑出来打虎哥估计也是因为他的宝贝师弟玉离挨打了!

卿落不怀疑,如果玉离那时候没有挨打,自己怕是被虎哥打死他也不会出来看一眼……

对,这应该就是真正的萧倪珊,待人冷清,事不关已!

卿落眸子微眯,看着萧倪珊出神。

萧倪珊被她看得不舒服,连忙掐媚地笑了笑,问道:“主人,怎么了?”

“没事。”卿落眸光冷了冷,挑眉道:“突然发现了真实的你!”

“啊?真实的我?”萧倪珊好像很不解,歪着头卖起了萌。

卿落唇角勾了勾不再理他,转头看向了已经吃好饭的申屠承傲。

单手托腮,卿落笑得一脸美好,道:“小承,吃好了,我们去看看月儿吧!”

“好。”申屠承傲伸手抚着卿落的脸,眸子带笑。

起身,抱卿落,出门,一气呵成!

硕大的餐桌,又剩下萧倪珊一人,场景略有些萧索。

看着卿落被申屠承傲抱走,细长的眸子突然一闪,唇角勾起。

起身,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了出去,萧倪珊向来不怕孤独,作为独雪老人大弟子,他自小就明白自己的使命,他也知道,等独雪老人归了西,自己便再也不能出了天雪山,然后终其一生,守山!

而玉离,不过是个去养病的玲珑皇室贵族罢了,莫说他与天雪山的关系能否说明,即使说明了,他也永不可能……陪着自己……

所以,萧倪珊在天雪山所学的第一课便是,忍受孤独!

那漫无天际的,茫茫雪白……

卿落被申屠承傲抱着,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一下又一下的心跳,桃花眼里笑意盈盈,一股极大美好在心头萦绕。

突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神色渐渐不妙,抬眸看着一点没有察觉的申屠承傲,呆了好一会儿!

“咳咳……咳……我这个病才不会传染呢……咳!”

玉离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让卿落缓缓回了神。

一脚踹开月儿寝室的门,里面正是百花香在喝着茶指挥着青莲碧月在给月儿……做SPA!

又是香薰又是草药又是按摩的,月儿的小身板被青莲碧月翻来覆去地折腾!

而一边还坐着玉离,拿着帕子捂着口鼻,有气无力得咳着。

突然被申屠承傲踹开门,醒着的几人同时转头,正看到卿落躺在申屠承傲怀里懒洋洋的样子。

“咦~”

百花香皱了皱眉,手里折扇摇得更厉害!

青莲碧月只看了一眼,不敢多看,便又继续忙着手里的东西了。

“好了好了,放我下来!”卿落轻轻推了推申屠承傲,跳了下去。

见到一身骚红瘫在桌子前有气无力地咳啊咳的玉离,卿落皱了皱眉,连忙上前去给他把着脉,道:“你来这做什么,一屋子的香薰草药,万一与你的病冲突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墨色金华 见卿落上前去“握住”了玉离的手,申屠承傲神色微变,沉默着。

“咳咳……咳…”玉离捂嘴摇头,却是不停地咳着。

“行了行了,我扶你出去吧,在这不咳嗽也得熏咳嗽!”卿落皱了皱眉就要搀着玉离起来。

“咳,我没事……”就在那瞬间,玉离突然自己坐直了,不再软趴趴,手抚着卿落的肩膀,一脸的“我没事”!

见此,卿落嘴角抽了抽,甚是无语。

“咳,我就偷个懒而已……咳…”玉离咳着,很小声地与卿落道。

卿落撇了撇嘴,看了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青莲碧月给月儿做SPA的百花香,面色染笑,随即马上放开了玉离的手腕,不理他了!

转过身去看青莲碧月熏的什么东西,什么药材,卿落又伸手抚上了月儿的脉搏,把脉一会儿,卿落放开了月儿。

月儿没什么事,还是太气了而已!

“呜……怎么会气成这样啊……”卿落皱了皱眉,现在是月儿晕着呢,若是醒了,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如此生气的月儿。

“卿落丫头,没事的,她睡睡就好了,到时候我们帮你哄她啊!”百花香摇着扇子晃悠到卿落身边,看了眼卿落衣领处微微露出的小草莓挑了挑眉。

听到百花香这么说,卿落双手捂脸耷拉下了眸子。

“哄她……哄……”

卿落喃喃了几句,起身看了眼申屠承傲,嘟了嘟嘴,过去拉着申屠承傲的袖子走了出去。

“小承,我们一起去凤凰台上找一下墨家的人吧!我记得昨天墨江璃说墨夙受伤了,我想看看去。”卿落拉着申屠承傲的袖子,皱着眉头。

申屠承傲看着卿落抓着自己袖子的手,眸子轻闪,一揽,又将卿落给抱了起来,柔声道:“那我带你去……”

说完,身形一展,不待卿落做何反应直接如离弦之箭飞出天际!

风吹云过,天高气爽,卿落在申屠承傲怀里瞥了眼叶城中凤凰台上的方向,竟真的是一片狼藉,行人都绕了过去。

风微动,申屠承傲抱着卿落轻飘飘地落了地,眼前是坍塌了一地废墟的凤凰台上“遗址”!

卿落环顾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卿落眨眨眼,本以为来这里能找到凤凰台上的人,问问他们墨夙家在哪呢,如今去哪里找嘛!

“看起来他们不要这里了。”申屠承傲抱着卿落不放,淡淡地道。

卿落皱了皱眉,问申屠承傲道:“小承,你知道墨夙家在哪儿吗?”

闻此,申屠承傲眸子眯了眯,语气有些不悦:“嗯!知道。”

“你知道,那你带我去好不好?”一听申屠承傲知道,卿落的眸子就亮了起来,一手搭在申屠承傲肩膀上,语气十分诚恳。

“好啊。”申屠承傲看着卿落,突然音色一沉,十分霸道地道:“可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女人!”

说完“嗖——”地一下又飞出老远,卿落在他怀里脸色涨红地滴血,心里扑通扑通乱跳,小承刚刚那句话是吃醋吧?是吃醋吧!

明白了小承在吃醋的卿落心里竟然有丝小欣喜,暗搓搓地搅着手指,卿落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上了小承了。

墨夙的家在江南的着名景点星湖附近,星湖夜景迷人,但是现在是白天,所以人并不多。

申屠承傲抱着卿落自半空缓缓降落,脚尖轻点,正好落在湖面上随波漂流的无人小木筏之上。

微风吹起水面的一阵涟漪,岸上盛开的秋兰被风带起,漫天而来,飘飞盘旋,最后落在水面将水染了颜色!

小木筏随着风缓缓浮动,申屠承傲唇角微勾,如瀑的墨色长发微微飘起,胸前几丝扬起纠缠着卿落的眸子,卿落怔了怔,伸手抚了下申屠承傲的发丝,眸子甚是温柔。

“到了。”申屠承傲柔声说到,脚下小木筏缓缓前进,正对着湖对面的一处府邸,朱漆玄木,金丝匾额。

卿落微微笑了笑,抬起头看着墨夙家门上的那块匾,上书龙飞凤舞的“墨色金华”四字,不必细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小木筏在漫天花雨中缓慢地进行着,终于还是到了岸上,卿落心里微微失落,墨夙家不愧是有钱,家门口就是繁花柔水的美景,再看自己那个家,别说景了,出门就是个漆黑的小巷子!

挑了挑眉,卿落调整好表情,上前去拍墨夙家的门。

“你找谁?”

门开了,从里面探出来一个脑袋,看了看卿落,不认识。

“我找墨江璃。”卿落笑了笑,说道。

那人斜斜地瞥了眼卿落,道:“我们家大公子可不是什么闲杂人等都可以见的!你是谁啊?”

“额……”卿落挑了挑眉,道:“我叫王飞。”

“没听说过!”那人摆了摆手,缩回头就要关门。

卿落连忙伸手抵住了门,道:“哎!别这样,墨江璃认识我,你去问问呀!”

那人见卿落还抵住了门,脸色瞬间就沉了,很不客气地道:“问什么问,我在这里待了五年了,你要是真认识我们大少爷我怎么会没见过你呢?”

“诶,我们刚认识!真的,你要信我啊!”卿落对着那人努力憋了一脸的真诚,笑着道。

“哎呀,你就行行好别闹了,我们大公子交朋友也不是你这种类型的!”那男人用力拉着门想关上,可惜却被卿落死抵着不放,两人对着门你拉我挡的姿势甚是好笑。

“怎么就不是我这种类型的了?我怎么了,你解释清楚!”卿落睁大了眼睛用力地瞪着对方,明明快要抵不住门了,却还非要人家解释。

“好了,卿儿,正门进不去不走正门就好了。”申屠承傲突然出手,抵着卿落快要抵不住的那扇门,低头看着卿落,目光柔柔。

“额…”卿落含糊了一声,放开了抵着门板的手,却发现小承一只手就能抵住!

吞了口口水,卿落的心里有些一言难尽。

“诶~这位公子像是我们家大公子交朋友那种类型!”见到申屠承傲,那男人竟然眼前一亮,对着卿落道。

申屠承傲唇角扬起一抹冷意,淡淡地看着看门那个人,道:“我可不是你家公子的朋友,说起来,你家二公子还与我有仇!”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墨江璃家有夕宿 眸子微冷,申屠承傲缓缓收了手,转身又抱着卿落纵身一跃,不见了踪影。

看门那位见他们走了,慌忙关上了门,刚刚那个男人,气场很吓人啊!

申屠承傲抱着卿落跃了两个墙头,无声无息地进了墨夙家里。

落在屋顶上居高临下地看了看硕大的宅子,然后身形一展,申屠承傲带着卿落去往了某处。

卿落对这里不熟,但是看小承那轻车熟路的样子,卿落觉得,小承应该是挺熟悉这里的,应该是!

申屠承傲抱着卿落到了一处花林,真的是花林,足有数百株海棠花树正开得明艳,密密层层的淡红花瓣碎了阳光洒在一条小路上,小路在花林中曲折蜿蜒至深处,申屠承傲看着那小路的方向,唇角微勾,抬步走了进去。

小路上铺了层清透的水石,申屠承傲走在上面,一步一踏,发出有节奏的脚步声。

卿落微微抬头,看着树上的一簇簇淡红色,扬起一抹笑在申屠承傲肩头蹭了蹭,脸色有些绯红,许是花瓣映的。

申屠承傲速度不慢,小路虽然曲折但也不长,不过片刻,申屠承傲已经来到了海棠花林深处。

“墨江璃我告诉你,凤凰台上就是帮着拆的,你怎么滴?!”

隐隐地,前方不远处好像有声音传来,卿落眨眨眼,这声音应该是那个公主的!

她也在这里?

脚下小路突然变宽,在花林里留出一片圆形空间,一张石桌,四个石凳,几份点心,一对男女!

卿落突然笑起来,看了眼申屠承傲,申屠承傲眸子里也染着笑意,轻轻将卿落放了下去。

墨江璃正坐在石凳上与一脸嚣张的夕宿争辩着什么,感觉到动静转头看了眼,正好看到申屠承傲将卿落从怀里往下放。

与此同时,夕宿也看到了他俩,脸上的嚣张瞬间消失,换上了甜美的笑容,抬头挺胸,正襟危坐。

“你怎么来了?”墨江璃看着申屠承傲脸色阴沉,看起来不太欢迎。

“来看你弟弟。”申屠承傲面色带笑,拉着卿落的手缓缓走近,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

“他不在!”墨江璃面无表情,语气却十分不悦。

那话落到夕宿耳朵里,夕宿脸上的笑猛地就僵住了,瞪了眼墨江璃,简直就是在责怪他对自己哥哥的态度。

墨江璃看到夕宿的变化,眸子连忙闪了闪,又故作姿态,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听到墨江璃说墨夙不在,申屠承傲眸子弯了弯,转头看着卿落,道:“墨夙不在,我们回去吧!”

卿落眨眨眼,微微皱眉,道:“我怎么觉得墨江璃是在说气话啊?”

说完,卿落还瞥了眼墨江璃,只见他凶着个脸,瞪着申屠承傲,一脸的不欢迎。

“怎么会,你看他与公主聊得多好,我们不打扰他们了,走吧!”申屠承傲说着就伸手要抱卿落,卿落连忙往一边躲了躲。

“什么聊得好啊,你可不要胡说!”夕宿听到申屠承傲的话,脸色红了红,连忙娇嗔的反驳道。

见夕宿不承认,申屠承傲挑了挑眉,眸子里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

卿落瞥了眼申屠承傲,嘟了嘟嘴,转头看向了墨江璃,这里好歹是人家墨江璃家,小承刚刚来了这里那么臭屁地说一句话,然后就要走掉算怎么回事嘛!

挂上灿烂的笑容,卿落往墨江璃跟前去了去,道:“墨大公子,我们擅自进了你家是不对,你也不要急着赶我们走嘛!其实主要还是我听说墨夙受伤了,我有点不放心,想来看看的!”

见卿落躲开了自己的怀抱又如此说,申屠承傲脸色微臭,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

墨江璃微微抬眸看了眼卿落,又看了眼一边的夕宿,夕宿正盯着卿落一眨不眨地看,唇角微勾,好像在看什么很有意思的东西一般。

见夕宿如此,墨江璃微微笑了笑,道:“我家弟弟虽说自小习武,却天赋不足,还好逞凶斗狠,前天晚上被人重伤,现在还在屋子里躺着,人事不省呢!”

“啊?前天晚上?现在还躺着?”卿落惊了惊,脸上涌起一抹担心,道:“那他在哪儿,你们让我看看他去吗?我挺担心他的,真的!”

墨江璃随手从桌子上捏起一个鲜红的樱桃,道:“在‘夙愿’里面,你若是真的担心,我可以让人带你过去。”

“嗯,谢谢,你真是个好哥哥!”卿落笑了笑,随口夸了句墨江璃,任谁也听出夸地很敷衍。

听到卿落神奇的夸人语句,夕宿突然笑出了声,卿落皱皱眉,很是不解:“怎么了?”

“没事。”夕宿摇摇头,一脸的玩味,道:“嫂嫂你变化略大,让小妹我有点消化不了啊!”

“我不是你嫂嫂!”卿落瞪了眼夕宿,语气很不好。

突然,旁边人影一闪,墨言突然出现在一边,看了眼卿落,又马上垂下头,道:“大公子。”

“带她去‘夙愿’看看二公子。”墨江璃轻轻吩咐。

“是。”墨言起身,抬起右手指了个方向,道:“请跟我来。”

“好,谢谢。”卿落微笑,抬步走了上去。

“稍等,你可以去,承公子可不能去!”突然,墨江璃又开口叫住了卿落。

卿落回头看了眼已经抬步跟上来的申屠承傲,又看了眼墨江璃,皱了皱眉,问道:“为什么?”

墨江璃笑容突然阴冷,道:“我弟弟是他打伤的,你说为什么?”

“什么?”卿落微怔,看了眼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挑挑眉,道:“是我打的,他活该。”

“你……前天晚上不是……”卿落眨眨眼,一脸的不可置信,不是说前天自己隐疾发作了,小承在帮自己渡隐疾吗?

难不成小承在忽悠我?

“承公子可是京城人氏,本公子有些事与他谈,王公子你就先去吧,别带他了!”墨江璃又抿了口茶,眸子轻抬,看着卿落一脸的纯良无害,好似在说:你就安心去吧,本公子不会打他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男人的撕逼 见到墨江璃的神色,申屠承傲彻底黑了脸,满脸都是不爽。

卿落也想了想,反正墨江璃是打不过小承的,就留在这儿也行,自己回来的时候来找他就好了。

于是,卿落笑了笑,看了眼黑着脸的申屠承傲,道:“不如你先就在这里回忆一下,你是怎么打伤了墨夙的?等我回来的时候,请你解释一下!”

言毕,卿落瞬间变脸,看着申屠承傲,眼中有几丝伤心流露,好像受了很大的伤害一般。

申屠承傲眸子猛地一缩,刚想开口叫卿落,卿落就已经转身跟着墨言走了。

黑着脸转身,给墨江璃递了个充满杀气的眼神,向前走了几步,坐到了一个空凳子上。

墨江璃看着申屠承傲坐下,又突然开口道:“你坐这凳子,待会儿是要被扔了的!”

“砰——”申屠承傲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多了几根裂缝。

“你这个家本王也转了一圈,你要不要换个家?本王可以帮你!”申屠承傲虽然知道墨江璃是个死洁癖,但是刚刚那句话很明显是在嘲讽自己吧!

“你拆房子有瘾吗?”墨江璃微微抬头,看着海棠树上的一簇簇花团,道:“还是你们皇家都喜欢拆房子?卿府就是你的皇帝哥哥给拆的吧!”

申屠承傲脸色更臭,冷冷地瞥了眼墨江璃,语气怪异地道:“拆个房子都不舍得,不知道夕宿看上你哪点!”

“你……你别胡说,谁看上他了?”夕宿冷不防听到申屠承傲提到自己,一拍桌子,连忙澄清。

“夕宿公主看不看得上在下,你心里没数吗?”墨江璃微微一笑,不甘示弱。

“喂,你也胡说!”夕宿看墨江璃都不澄清,更是着急了。

“不好意思,本王没数!”申屠承傲看了眼急着澄清的夕宿,又收回了眸子,当作没看到。

“不说夕宿看不看得上你这个死洁癖,你一身白,还见不得一点脏污,东西容不得第二人触碰,依本王看夕宿嫁了你也是受罪!而且你对你弟弟那么宠爱,谁知道是不是断袖!”申屠承傲又开口,一口气说了墨江璃的一大堆不好,顺便还污蔑了一波。

“啊……哥,你说什么呢!”夕宿实在忍不住捂脸叫了起来,耳朵红得可以滴血。

墨江璃听到申屠承傲的话,眸子一黑,开口冷声道:“我不好?你有多好?你还是个暴虐王爷呢!虽说属于流言谣传,但是你名声在外,传说你还把卿落都给活活蒸熟了呢!名声差脾气坏,徒有个王爷身份还是卿落最不稀罕的,还是暗礁的头号公敌,你这样的,好意思娶卿落?呵!卿落果然还是要配我的弟弟最好!”

“是吗?”申屠承傲面色一阵狰狞,恶狠狠地道:“那还挺不好意思,卿儿与本王,两心相悦!”

墨江璃微微皱眉,驳道:“不是说卿落在石头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抱着我弟弟不放吗?不是说卿落在你傲王府冒死救我弟弟吗?不是说卿落曾经用自己的里衣给我弟弟包扎伤口吗?都失忆了,怎么会这么快就跟你两情相悦了?”

“你说什么,里衣包扎伤口?本王怎么不知道!”申屠承傲突然一掌拍碎了跟前的石桌,起身咆哮。

墨江璃见申屠承傲拍碎了石桌,连忙拉起夕宿向后跳起,躲开了散落的碎石块。

见夕宿没事后,墨江璃冷哼一声,继续刺激申屠承傲道:“那里衣布料我弟弟可是一直收着呢,我也告诉你,受你那一掌我弟弟早就没事了,现在活蹦乱跳地在屋子里呢!卿落过去了,可是孤男寡女哦!”

“墨江璃,你们两兄弟竟然真敢觊觎本王王妃?”申屠承傲指着墨江璃,突然间怒不可遏,暴跳如雷,好像随时会冲过去与他打一架一样。

“就觊觎了怎么的?”墨江璃也不甘示弱,怒目而视,一副怕你才怪的模样。

“你快闭嘴!”一边的夕宿见墨江璃这么敢说,连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道“想死啊,别拿我嫂嫂刺激我哥!”

然而,话音未落,申屠承傲就突然闪了过来,一把将夕宿拉到一边,伸手就抓向墨江璃的脖子,“本王真是无聊,与你吵什么?”

墨江璃往后一退躲了过去,摸着差点惨遭毒手的脖子冷哼,上前施展招式就与申屠承傲缠斗了起来:“对,你很无聊,能动手吵什么吵?”

“墨江璃,敢与我动手,你是不想要夕宿了吧!”申屠承傲将墨江璃压制住了一瞬,趁着这一瞬,开口就讽刺道。

“我看你还不想要卿落了呢!打完我就去告诉她你是申屠承傲!”墨江璃不甘示弱,一边打嘴上还要继续找回场子。

“你敢!忘恩负义,本王现在就杀了你!”申屠承傲听到墨江璃竟然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下手瞬间重了几分。

夕宿见墨江璃一直刺激申屠承傲急的直跳脚,对着墨江璃怒吼道:“墨江璃你闭嘴!不许与我哥动手!”

然而墨江璃只是看了眼夕宿,就皱着眉头又继续与申屠承傲打着。

且感受到申屠承傲下手的力道,墨江璃暗暗咬牙,身形不减,继续嘴硬道:“忘恩负义都说出来了,哪里来的恩!”

夕宿在一边见墨江璃不听自己的话,眉头一皱,抽出藏在腰间的长鞭就冲上前去想要帮自己大哥,却在即将加入“斗殴”时堪堪停下了脚步,脸上都是不敢置信。

“嘭……嘭!”

只见申屠承傲与墨江璃缠斗着,不经意间毁了几棵海棠树,树木倒下,花散落一地。

“本王把夕宿给你做夫人,此乃大恩!”申屠承傲怒吼,树木倒下的巨响都没能掩盖。

就是这句话,让夕宿不敢置信,停在距离两人不过几步的地方,夕宿拿着鞭子愣在原地。

“我说呢,本公主是偷偷来的江南,墨江璃这个死人怎么就知道我来了,还把我给绑了过来!原来你卖我!”夕宿看着申屠承傲有些委屈,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是自己亲哥出卖了自己,自己来江南,墨江璃可是最最不想见的人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今日墨夙家很乱 “你可是我亲哥!”夕宿一声吼,惊得申屠承傲和墨江璃同时愣了下,回头看了眼夕宿。

只见夕宿泪眼汪汪地看着申屠承傲,精致的小脸蛋委屈死了!

墨江璃瞳孔微缩,一拳就又打了出去:“你惹哭夕宿公主了?”

申屠承傲接过他的拳头,冷哼道:“是你惹哭了!”

然后两人又继续打了起来,不过口中话语从卿落转到了夕宿身上。

夕宿气得咬牙,鞭子一甩就向墨江璃打去,“墨江璃,你别打了!给本公主住手!”

墨江璃抵御着申屠承傲的攻击,不太能躲过夕宿的鞭子,于是夕宿手腕一抖,长鞭顺着腰身缠上宛如灵蛇,瞬间就绑了墨江璃的手臂。

与此同时,墨语从暗处持剑出现,带着十几号人围着申屠承傲和夕宿竟然动起了手!

墨衿知道那位承公子是自家主人的人,当然不能打,于是一剑砍向了缠着墨江璃的鞭子,鞭子被砍断,墨江璃一挣脱束缚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将夕宿推出了混乱,道:“别让公主过来!”

“好嘞。”墨衿一笑,正好自己不能打主人的人!

于是,墨衿纵身一跳,乐呵呵地就过去缠着夕宿不让她帮申屠承傲去了。

“你给我滚开!”夕宿鞭子断了,看着墨衿十分恼怒,抡起拳头就打向墨衿,而墨衿刚接下一拳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心里一惊,又连忙转身叫来几个帮手,围着夕宿缠着她,不让她过去帮申屠承傲打架。

夕宿看着围着自己的几个人,又看了眼打得正嗨的申屠承傲与墨语他们寒冷锋利的剑刃,阴沉着脸,紧紧握拳,对墨江璃吼道:“墨江璃,我要是敢伤我哥,你就死定了!”

而墨江璃正好受了申屠承傲一掌,后退几步,又听到夕宿的话,瞬间怒意爆满,看了眼夕宿,又看了眼申屠承傲,一咬牙,冲上前去就发了狠得打,越打越凶。

“明明我都打不过他,公主你就不能担心一下我吗?”墨江璃恨的牙痒,一招又一招不要体力一般不断地打!

反观申屠承傲,十分臭屁地一副“你打,你打,你随便打,本王都接了”的模样,刀光剑影里你来我往,简直游刃有余……

而卿落对这场因为自己用里衣给墨夙包扎伤口而引起的“厮杀”毫不知情,此时已经跟着墨言到了所谓的“夙愿”里了!

夙愿是个院子,应该是以墨夙而命名的,这名字取的,倒是与自己在傲王府住的破园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啊!

卿落弯着眸子笑了笑,跟着墨言往夙愿深处走去。

夙愿里亭台水榭玉石花卉缤纷复杂到让人眼花缭乱,而卿落迎面而去的那栋小楼,朱漆红瓦,翠竹黄花,不管是粗看还是细看都有股入景入画的超脱之感。

待卿落走近,原来那翠竹下面的黄花竟是菊花!

秋日的西湖柳月菊花,嫩黄色花瓣有规律地排列,外围花瓣稍稍下垂,初露花心,娇嫩可人。

一排排,一簇簇,整个楼阁之下都被那菊花围了个密集。

卿落微微挑眉,住的地方种菊花?墓地的标配?如此讲究?

墨言开了门,回头看着左看右看的卿落,道:“王公子请进。”

卿落微笑着点了点头,抬步往里走,墨言看着卿落走了进去,又冷冷地道:“王公子你一个人进去吧,在下还有事,就不带你进去了。”

“啊?”卿落微微皱眉,但是又看了眼墨言的眸子,摆了摆手,道:“那我就一个人进去了,你忙去吧!”

看着墨言的身形不见,卿落转过身一步一步缓缓往里面走,也不知因何,明明是青天白日,但这楼阁里,却有些黑漆漆的阴冷之感!

有些模糊地看到里面有个人影,卿落眨眨眼,向那人走去。

“谁啊?”那人发现了动静,转头看向了卿落。

卿落停下脚步,刚要开口,就听到那人十分欣喜的声音,“卿卿,你来看我了?”

卿卿?卿落挑了下眉,听声音那人是墨夙?

没有理会他奇怪的称呼,卿落继续往前走,道:“我来看你了,话说你哥不是说你人事不省吗?怎么你看起来挺好的样子?”

“我哥说我人事不省?”墨夙显然不知道墨江璃说的这事,语气里很是惊讶。

伸手支起一个窗户,光线进来,屋子瞬间亮了许多。

卿落眸子微眯,走到墨夙身边,墨夙站在窗前,长发未束微微随风飘动,看着走过来的卿落眸子微颤,脸色有些无精打采。

他旁边正好有个床榻,卿落看了眼,便很不客气地坐了上去,环顾了一眼墨夙的屋子,唇角微勾,道:“墨夙,你站在窗户边上做什么?你真的受伤了吗,你哥昨天跟我说你受伤了,我今天特意来看你,你哥还说你人事不省,我怎么觉得,我被你哥骗了啊!”

墨夙见卿落如此熟练地坐在自己床榻上,洁白如玉的精致小脸微微扬起,绝色的眸子带笑看着自己,眸光温柔,似染了桃花颜色。

不知怎的,墨夙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卿落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情景了,连忙笑了笑,墨夙又跑到另一边打开了另一扇窗,道:“没事没事,我已经没事了,伤口不碰的话,是不痛的!”

因为墨夙又开了扇窗,屋子里更亮了几分,卿落眸子微动,站起身来,有些急切地问道:“你有伤口?不碰就不痛?是内伤?”

墨夙微微皱着眉头看着担心自己的卿落,心里有股异样的暖,道:“没事了,我都能走动了!”

“来。”卿落走到墨夙身边,拉着他就往床榻边走,道:“过来我给你把把脉,检查一下强势。”

“嗯!”墨夙盯着卿落,很是听话地顺着卿落走到床榻边上并躺下,看着卿落一脸严肃地给自己把着脉,墨夙突然笑了笑。

“怎么了?”卿落也笑,墨夙这孩子脾气是真的好,自己都坑他多少次了,他还能对自己笑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帮忙骗卿落的原因 墨夙看着卿落微微摇头,道:“没事,想起当初你把我从地下挖出来,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伤地这么重,怕是活不了了’,如今又要给你看伤了。”

卿落轻笑,收回了把脉的手,看着墨夙眸子里突然闪过一抹狡猾,伸手惊讶地捂着自己的嘴巴,道:“哎呀,这位公子伤地这么重,怕是活不了了吧!”

闻此,墨夙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没说什么,只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卿落。

卿落笑着笑着,突然神色暗淡下来,看着还躺在床上的墨夙,眼中满是歉意,道:“对不起啊,我在王府里的时候打过你,还因为我,让你被困在京城里,你这次受伤,也是被我家小承打的!”

“……嗯!没事。”墨夙还是看着卿落,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又开不了口。

最终,墨夙眉头一皱,还是开口道:“卿卿,你跟那个小承怎么样了?”

“小承?”卿落愣了愣,眸子瞥向别处,语气有些不自然地道:“还好啊,一起……吃饭喝酒睡觉什么的!”

“睡觉?”墨夙神色怔了怔,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卿落很不可置信地道:“你跟他睡觉!”

“呃……其实,只有两个晚上而已!”卿落伸手扣着下巴,不知怎么有些心虚。

“两个晚上!”墨夙身子猛然间瘫软一下,但又马上扶着床挺直了身子,睁大了眼睛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卿落,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破碎,而且正在被卿落的那句两个晚上来回碾压。

“你没事吧!”本来卿落看到墨夙瘫软了一下,连忙伸手想要拉住他,他却突然自己坐了起来,还“恶狠狠”的瞪着自己,让卿落很是不解,这是怎么了?

“你们睡觉,睡得香?”墨夙看着卿落,还是不甘心地开口问了问。

“香?”卿落挑了挑眉,坐到了一边的凳子上,翘起二郎腿单手托腮,笑道:“还好啊,小承是甜的呢!”

“甜的……”墨夙眉头紧皱,眼中有黑暗巨渊,看着卿落,他好想一口把眼前这个一脸无所谓甚至提起小承还一脸小雀跃的死女人给吞掉!

“那应该是天莲的气味!”墨夙猛地一下,音色低沉,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天莲是什么?”卿落起身,又过去伸手搭在了墨夙的手腕上,眉头微皱,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这么激动的样子?”

墨夙抽回自己的手,道:“我当然激动,当初我就是因为天莲才与他结的仇!”

卿落看了眼自己因为墨夙的手抽了出去所以有些空荡荡的手,又抬眸看着墨夙,轻声开口,道:“结仇?你们有仇……”

“对,当年我哥奄奄一息,我去天雪山采天莲,结果就遇到了他,他把我打成重伤,还把天莲全都抢走了!还好夕宿公主后来又送来了株天莲我哥才能活着!”墨夙说着,气息渐渐寒冷,好像又想起了当年情景一般。

卿落微微皱眉,总觉得小承打人总是没轻没重的样子,尤其是打墨夙的时候……

“为了报被他打个半死之仇,我这些年不分昼夜,无论严寒,我苦苦练功,终于在前段时间听闻……”墨夙顿了一下,看着卿落,双拳紧握,又想起了自己哥哥与自己说过的话。

那是自己刚刚从京城被接回来时,自己哥哥看着灰头土脸的自己,第一件事不是安慰自己也不是责怪自己,开口就是一句“傲王与傲王妃在江南,而且傲王妃失忆了。我要带你去傲王妃在江南的住所,你要记住,别让傲王妃知道他身边那个人就是傲王!”

本来墨夙极其生气和委屈,自己在京城受了多大苦都是因为申屠承傲,现在要自己帮着申屠承傲一起骗卿落,这怎么可能!

然而,当墨夙知道自己哥哥是因为申屠承傲将夕宿公主的行踪用作筹码来让墨家帮他骗卿落的时候,他就知道,纵然自己再委屈,也是一定要答应帮忙骗卿落的,要不然自己就别想被哥哥放出这个家门了!

“听闻什么?”卿落见墨夙突然停了下来,自己开口问道。

回过神来,握紧双手又松开,墨夙看着卿落,声音低沉,道:“听闻,京城的申屠承傲娶亲了,我知道他在傲王府做事,我就想着趁他在王府大婚忙得焦头烂额时去偷袭他,以报我哥哥差点死去之仇……”

卿落坐在床沿微微笑了笑,眸子有些深,看着墨夙略微有些苦楚地问道:“可你不是说,你是去刺杀申屠承傲的吗?”

墨夙突然僵了一下,抬眸看着卿落,道:“我当初是觉得你可能不认识他,我说我是来杀他的你不会救我!正好,你被申屠承傲给欺辱了扔在那破园里,我就说我是杀申屠承傲的,好让你看在我们都是申屠承傲敌人的份上,救救我!”

“这样吗?”卿落皱了皱眉,叹了口气,道:“说起来,小承还没有告诉我他到底姓甚名谁呢!”看来得去醉云阁问问玉娘她们调查地怎么样了!

“你……”墨夙看着卿落,在脑海里思索良久,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现在还恨申屠承傲吗?你要是见到他,你会怎样?”

“我……”卿落皱了皱眉,突然发觉自己现在要是不刻意提起申屠承傲,竟然已经不怎么会想起他了!

“嗯,我应该已经不恨了吧!毕竟我都没看过他的脸,而且他虽然刚开始让我很不好过,但是我已经跑出来了!我现在过得也还好……所以干嘛一定要死咬着一个不熟悉的影子恨呢?”卿落微微撇脸,看着窗台外面的菊花,提起申屠承傲心情也没有怎么受影响。

“如果有一天啊,我见到申屠承傲,我应该是要躲着他,对!最好别让他看见我,他可是暴虐王爷,要是看见一个从家里逃出去的女人,指不定想怎么带回去施暴呢!”卿落眨眨眼,觉得自己推测的很有道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海棠花林秃了 墨夙看着卿落的侧脸,好看的眸子甚是受伤,咬着牙恨恨地道:“这样啊,看来你与申屠承傲还真不愧是青梅竹马,天作之合!都失忆了,你还能如此!”

“啊?”卿落眸子微眯,看着墨夙音色沉了几分,“你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墨夙扭了扭头,不想看到卿落一样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

卿落挑了挑眉,突然想起来这个世界的人很思想很迷,像自己与小承这般,虽说有些两心相悦但是还有些不明不白得那啥了,估计很受鄙视!

突然明白了墨夙态度为何突然变了的卿落眨眨眼,叹了口气,道:“算了,看你没什么事我就安心了,你睡吧,你应该是吃过了什么很厉害的药,伤势都好得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卿落知道一个人的思维三观一旦形成是很难有一点改变的,卿落也不打算解释什么,毕竟这种事解释起来太麻烦,而且卿落也很清楚,即便解释了,墨夙也根本不可能会理解!

于是叹口气,卿落打算离墨夙远一点,省得他看不惯自己再生了闷气对伤势可不好!

卿落起身想走,刚走没几步,却听到墨夙叫住了自己,“你一个人回去?”

“不是啊,小承也来了!不过你哥不让他过来,怕他再打你。”卿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墨夙。

“你说小承……我也要去,我要去看看他!”墨夙又坐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有些许细汗,一手捂住胸口,有些激动地喘着气。

卿落回头皱了皱眉,随即微微笑了笑,道:“好吧!不过你这样子去的话应该需要人搀扶,嫌弃我吗?需要不需要我去外面叫人?”

“怎么会嫌弃你!”墨夙眸子亮了亮,连忙伸着手就要卿落搀扶。

卿落眨眨眼,看着墨夙伸过来的手连忙上前去扶住了左摇右晃的他。

“对了,我来的时候你这里怎么这么暗?你在干嘛啊?”一步一步往外走着,卿落突然开口问道。

“哦,想事情,我思考的时候不喜欢太亮!”墨夙轻轻垂下了眸子,感受到身旁扶着自己的卿落温柔的力道,心情复杂。

卿落倒没在意,出了门,卿落突然笑了起来,“墨夙,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菊花啊?一楼的菊花!”

“呃……还好!”墨夙瞥了眼自己楼阁周围的嫩黄,又看了眼卿落,不太理解她在开心什么。

“呵呵……”

卿落笑着,扶着墨夙的力道又柔了些……

还是那片海棠花林,还是那条蜿蜒小路,卿落正扶着墨夙走着,看着脚下偶尔被风吹来的几片花瓣卿落微微皱眉,来的时候,没发现哪棵树上的花往下落啊!

而且越往里走隐隐还有些打斗的声音,卿落神色微暗,停下了脚步,道:“我背你去吧。”

说完不由分说,把墨夙拉到自己背上就加快了速度。

墨夙见卿落说背自己就背,动作彪悍强硬,而且还真能背起来,此情此景,惊得下巴都下来了。

卿落背着墨夙脚步很快,眼睛看着前面很是着急,前面在打架,而且都不知道是谁在打架!

这里可是墨江璃家,能打什么架!卿落有种预感,前面是小承在打架,小承打了墨夙,墨江璃要打小承出气!

快点,近了,近了,听清楚声音了!

要不是卿落现在背着墨夙跑不动,她定然是要飞奔着过去的!

“墨江璃,你给本公主停下来!”

远远地,卿落听到刀剑碰撞的声音和夕宿怒不可遏的叫喊。

“夕宿你别掺合,别伤了你……”申屠承傲一脚踹飞了冲向自己的人,还回头安慰了一下自己妹妹。

卿落背着墨夙正好看到此处混乱的景象,海棠倒了两棵,花瓣纷飞,刀剑散落一地,地上躺了不少捂着肚子捂着腿的人,以及打得正凶的小承、墨江璃和夕宿,一眼看去,卿落还看到了墨衿!

“小承!”卿落背着墨夙跑来,吼了一声。

申屠承傲听到卿落声音回头看了眼,正看到卿落背着墨夙皱着眉往自己这边跑来,如玉的面色上带着欣喜,身后大片的绯色海棠映在眼中,如坠梦海。

“卿儿。”见到卿落,申屠承傲收了手,回头对着墨江璃道:“不打了!”

随空而下,申屠承傲向前去想要接住卿落。

而墨江璃眸子一眯,看到卿落背着墨夙来了,也收了手,对众人道:“停手,不打了!”

那些墨江璃的手下也瞬间收了手,但是偏偏有一个收不住手的,那时,他手中寒锋已经对着申屠承傲的背影飞刺了过去,收都收不回来。

卿落看到那剑,瞬间吓得失色,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了。

“给本公主停!”

夕宿眼前寒光一闪,看到那寒光冲向自己哥哥,心中一急,大吼一声就冲了上去。

此刻,申屠承傲也发觉了不对劲,回头,夕宿刚好挡在自己身后,剑锋离她肩膀不过一寸!

瞳孔猛地一缩,内力瞬间从体内爆发,直接震碎了那柄来势汹汹的剑刃,剑刃碎片散落一地,内力余波四散,又震散了一圈海棠的花瓣才渐渐消失。

至此,这片原本花团锦簌开势极好的海棠花林,彻底秃了!

申屠承傲伸手抱过因为太累而晕倒的夕宿,脸色阴沉,细长的眸子看着墨江璃的那些手下,阴狠地道:“那是谁的剑?”

申屠承傲真的生气了,杀意滔天的眸子里卷着巨大的狂风暴雨,漆黑一团,怒火在其中翻腾,吞噬一切的漩涡在黑暗里涌动,周身都是骇人的杀意,尤为恐怖!

卿落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抱着夕宿的小承,背上的墨夙缓缓滑了下去。

“我,我要掉下去了!”墨夙连忙用力抓紧了卿落的肩膀,卿落突然回过了神,手臂又用上了力气,缓缓抬步继续背着墨夙向前走去。

“夕宿公主没事吧。”墨江璃见夕宿晕倒了,向前走了几步想要看看夕宿,申屠承傲却突然收紧了手臂。

墨江璃微微发愣,看了眼走过来的卿落,道:“傲王妃还在这呢,你还想不想继续我们的交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里衣 申屠承傲眸子一眯,冷声道:“搞清楚,本王与你的交易是将夕宿的下落告诉你,你替本王保守秘密,而不是将夕宿嫁给你!”

言毕,申屠承傲突然出手,墨江璃身后的一个手下被他用内力掐着脖子吊了起来,正是没有收住剑的那人。

单手成爪,用力一拧,那人脖子一歪,一命呜呼,然后被用力地扔在地上,胸腔里摔出一滩血。

“把尸体带走,散了吧。”墨江璃看了眼申屠承傲,暗暗咬牙,对其他人吩咐道。

周围人抱拳行了个礼,便麻利地散了。卿落看了眼墨衿,墨衿也看着卿落,眨眨眼,然后走了。

“呼,呼……”卿落喘着粗气背着墨夙终于来到了跟前,将墨夙放下来给了墨江璃,然后看着小承抱着的夕宿,眸子有些深沉,道:“她没事吧,我来看看。”

“好。”申屠承傲点头,看着卿落给夕宿把脉,卿落把完脉后又从怀里拿出来包银针,给她扎了几针。

墨江璃在一边看得心急如焚,这个卿落怎么还拿针扎了夕宿公主,而且申屠承傲还让她扎!

“啊……好痛!”夕宿突然出声,然后哭着个脸就往申屠承傲怀里钻。

卿落连忙收手,很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啊,多扎了一下!”然后看着小承抚着夕宿的背安慰她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闷闷的。

“好了,放开公主!”墨江璃抱着墨夙见申屠承傲还抱着夕宿,心里微酸,忍不住开口说道。

“哼,下去吧。”申屠承傲哼了声墨江璃,又柔声让夕宿下去了。

见此,卿落微微后退了两步,看着夕宿从小承怀里跳出来,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公主,你没事吧!”墨江璃往前一步,怀里还抱着墨夙。

夕宿嫌弃地往后退了退,道:“墨江璃,你抱着你弟弟干嘛?”

墨江璃看了看怀里的墨夙,一下子就给放了下去,然后对着夕宿道:“公主你没事就好了。”

墨夙被扔下来,痛苦地捂着自己受伤的胸口,脸色苍白,看着自己哥哥可委屈了!

正在此时,身边突然传来一个十分温柔的声音,“来,我扶着你。”墨夙一看,正是卿落。

“卿儿,你扶他做什么?”申屠承傲见自己夫人跑了,连忙上前去想拉过卿落,卿落却躲了一下。

“他受伤了,我扶一下怎么了?”卿落声音有些冷,有些淡,让申屠承傲很不舒服。

“卿儿,怎么了?”申屠承傲微微皱眉,卿儿这个样子让他有些担心。

“没事。”卿落微微挑眉,“墨夙的伤没什么事了,你在这里打坏的东西如果要赔钱,那你赔吧!我要回去了。”

“卿儿,是不是我乱打架让你生气了?”申屠承傲伸手拦下了卿落,眉头苦皱。

卿落摇头,道:“怎么会,你看你刚刚当着我的面杀了个人我也没说什么,不是吗?”

“不是的,卿儿,是他们先打我的!”申屠承傲拉着卿落,着急地解释道。

然而这句话却让墨江璃不开心了,眉头一皱,就插嘴道:“胡说,是你先打我们的!”

“你个死洁癖说什么?”申屠承傲回头瞪了眼墨江璃,道:“还不是你们两兄弟先觊觎我的卿儿,打死都是活该!”

“觊觎?”卿落懵了懵,看了眼一边的墨夙,墨夙眸子闪了闪,脸色有点尴尬。

“觊觎你的卿儿?是你先打伤我的弟弟!”墨江璃横眉冷对,语气甚是恼怒。

“闭嘴!你还敢凶?”夕宿见墨江璃凶自己哥哥,伸手指着墨江璃就指责了起来。

“打伤你弟弟,那是因为他自己来我这找打!”申屠承傲眸子阴了几分,他又想起来在王府卿落救墨夙时曾与墨夙睡过同一张被子的事了。

“还不是你当年抢了天莲!”墨江璃也很生气,口气更凶。

“后来夕宿又给你拿过来了!”申屠承傲心情很是不好,就这一件破事他们能记恨自己到现在,且不说后来自己还给了夕宿一株天莲让她给拿过来了呢!

“那你也打伤我弟弟了!”墨江璃怒着吼完,又突然停了下来。

长舒一口气,面上摆出一副风轻云淡,仿佛突然觉醒了体内温润如玉夏风霁月的另一面一般,轻声道:“我与你争什么,你先与卿落吵一架吧,然后决裂,卿落便是我弟弟的了!”

卿落眉头一皱,这墨江璃刚刚是在凹人设吧,是在凹人设吧!这么先进的吗,与国际接轨啊!

“妄想。”申屠承傲瞪了眼墨江璃,回头看着扶着墨夙的卿落,还是想伸手把她拉过来。

卿落又躲了躲,道:“正好,墨夙让我把他带过来就是要来见你,你们聊吧!”

说完,卿落看了眼在一边教训墨江璃的夕宿,眉头微皱,抬步就找夕宿去了。

申屠承傲却没跟墨夙说话,转身就跟着卿落走!

“你跟着我干嘛,墨夙找你有事!”卿落瞥了眼申屠承傲,语气有些沉。

“我与他没事。”申屠承傲轻轻说着,伸手又想抱卿落,卿落皱了皱眉,往一边走了走,道:“别,这么多人呢!我找夕宿公主说点事,你别跟着我。”

申屠承傲半空中的手僵了僵,看着卿落去找夕宿眉头微皱,转头看向了一边的弱鸡墨夙,生气地道:“什么事,说。”

墨夙眉头一挑,轻笑道:“没什么,听卿卿说你们睡了,我来看看你而已。”

“看我?”申屠承傲眸子一暗,却突然笑了,道:“不错,我们确实已经洞房了,虽说日子迟了些。”

墨夙眸子轻耷,神色黯然:“对,她是你明媒正娶。”忽的,墨夙又笑了,道:“在王府时,我被你打得半死,她住的那个破园里又脏乱地厉害,为了救我,她把自己里衣撕了给我包扎伤口,我一直贴身留着,你要不要,她毕竟是你的王妃!”

言毕,墨夙还真从怀里取出来一块布,叠的整齐。

申屠承傲眸子一寒,刚听墨江璃说过卿儿用里衣给墨夙包扎,现在墨夙就拿出这块里衣来挑衅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你可愿娶我 瞥了眼墨夙手里的布,申屠承傲的眸子突然闪了下,随即轻笑,道:“我家卿儿可没有这样的里衣!”

墨夙眉头微皱,拿着那块布的手紧了紧,一言不发又揣回了自己怀里。

见此,申屠承傲眸光深了几分,没有说话,想要转身去找卿落。

虽说那件里衣确实不是卿儿的,但是看墨夙那小心收起来的样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申屠承傲想要去问清楚,卿儿到底有没有用自己里衣给墨夙包扎伤口。

然而刚一转身,申屠承傲就僵住了,只见卿落撩起了夕宿的裙子睁大了眼在看什么,而夕宿也乐呵呵地伸出了自己的腿在说着什么。

申屠承傲轻轻挑眉,向卿落走了去。

“你们在说什么?”申屠承傲走到卿落身后轻声问道。

听到小承的声音,卿落转身道:“小承,原来夕宿公主跟我一样没有缠足呢!”笑容明媚,好像遇到什么很开心的事一般,却在她桃花眼的映衬下笑得甚是魅惑。

申屠承傲眸子微眯,唇角勾了勾,道:“对,当年还是因为你她才没有缠足呢!”

“这就对了!缠什么足嘛!”卿落眨眨眼,又回头与夕宿很开心地说了起来,申屠承傲轻轻笑了笑,女孩子的友谊来得真快,措不及防啊!

“卿儿,我们回去吧。”申屠承傲伸手轻轻拉了拉卿落的袖子,看着卿落开口,他不太想让卿落在这多待。

卿落回头看了眼申屠承傲,有些疑惑地道:“回去啊?这片海棠花林,不用你赔了?”

听闻此言,申屠承傲抬眸看了眼墨江璃,同时,夕宿和卿落也看向了他。

墨江璃看着夕宿一脸不悦地瞪着自己,眸子轻转,看向了申屠承傲,道:“不用你赔!另外,凤凰台上那件事,我答应你了。”

“可以!”申屠承傲笑了笑,看来心情很好。

“什么啊,你们做了什么交易?”卿落听他们好像做了什么交易,微微挑眉开口问了出来。

“没什么。”申屠承傲轻笑,看着卿落极其温柔。

见此,卿落皱着眉头嘟了嘟嘴,道:“一看就是不可告人的黑暗交易!”

“噗——!嫂嫂你可别闹,他呀,是要把凤凰台上做礼物送给你!”一边的夕宿听到卿落这么说,噗地就笑了出来。

“凤凰台上…做礼物?”卿落愣了愣,这么厉害的吗?而且……送我?

慢慢回头看了眼小承,只见他看着夕宿一股子责怪她话多的模样。

又看到卿落看了过来,申屠承傲眨眨眼,看着卿落一脸茫然地道:“什么送啊,我只是拆了凤凰台上又赔不起,只能帮他再建一个凤凰台上,这样他就不会再追究我了!”

“你会怕他追究?”卿落挑了挑眉,很是不信。

“怕!强龙难压地头蛇,他可是地头蛇啊,人多!”申屠承傲指了指墨江璃,一副我打不过他的样子。

见此墨江璃满头黑线,还人多,老子他妈一堆人都打不过你!

“是吗?”卿落眨眨眼,没有去追究他话里的漏洞,倒是看了眼夕宿,道:“那我就走了,你也别生气了,你帮着外人打他,估计他还很生气呢!”

见卿落说着,还瞥了眼墨江璃,夕宿嘟了嘟嘴巴,道:“跟小承哥哥比,他才是外人呢,气死活该!还敢不听我的话!”

估计是听到夕宿的话了,墨江璃眉头皱地紧,弱弱地看着夕宿的背影。

“好啦,我跟你们一起走,不管他了!”夕宿从头至尾都没有看一眼墨江璃,说着就要跟卿落一起走。

申屠承傲眸子轻闪,唇角勾了起来,对于夕宿要抛弃墨江璃这件事,他是很开心的。

“公主!”墨江璃突然叫了一声,然而夕宿并不理他,拉着卿落和申屠承傲的手臂就往外边走。

见此,墨江璃叹了口气,对着一边的墨夙道:“身为墨府主人,我去送送她,你还伤者,先休息吧。”

言毕,墨江璃便追了上去,留下墨夙一个人捂着胸口,一脸的伤神。

出了墨府,风吹过的大片秋兰,依旧花叶漫湖的景色,卿落眸子微眯,改天应该找个晚上带月儿来这里玩玩。

墨江璃站在墨府门口看着夕宿她们走远,脸色沉重,要好好哄公主了!

因为卿落过来的时候是申屠承傲抱着带过来的,所以她不怎么记路,夕宿又没去过卿落家里,所以,现在是申屠承傲在前面带路,卿落和夕宿在后面跟着,顺便叽叽喳喳地聊着女孩子的天。

申屠承傲眸子微动,她们前面,正有一个女子笑意盈盈地往他们这边走来,身后跟着两个婢女模样的人,看起来没什么恶意,却让申屠承傲很不舒服。

“王公子,好巧!可还记得我?”那女子走到跟前,直接忽略了申屠承傲,对着卿落就笑了起来。

卿落一直没注意,突然冒出来一个女子还叫着自己,微微抬头,打量了一下,卿落往前走了几步,变换了男声,道:“这位姑娘,很眼熟!”

“真的吗?你对我有印象?”那女子一听卿落说眼熟,立马喜笑颜开,惊喜万分的模样。

卿落尴尬地笑了笑,谁对她有印象啊,自己就是这么一说好吗!

“嗯……你等我回忆一下啊!”卿落随意应了声,开始仔细看着那姑娘的脸,使劲地想着自己在哪见过她!

星眸皓齿,娥眉娇唇,肤白若玉,粉黛蝶衣……

这谁啊?!

卿落眨眨眼,又眨眨眼,突然脑中有个景象一闪而过,这女子……是自己教训虎哥那时候,跳出来说自己太过分了的那个!

“哦!想起来了,你是说我太过分了的那个女孩子。”卿落轻笑,看着这个女人神色冷了几分。

还以为多大的交情呢,原来不过是一面之缘啊!

“是,你竟然还记得我!”那女子更加欣喜,死死地盯着卿落,道:“那你可愿意娶我?”

“噗——!你说啥?”卿落被这女子的话给震惊了,什么情况,突然找自己要自己娶她?还是在大街上!

不是说黄花大闺女在大街上说要嫁人,是不知廉耻的行为吗?

卿落可是还记得月儿她爹的做派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坏女人 “我的名字叫捻红。”那女子笑了笑,看着卿落继续说着,“我知道你并不喜欢你现在的妻子,你连洞房都没有跟她入,所以,你要不要娶我试试?”

面对捻红如此豪迈的求婚,卿落还没有说什么,申屠承傲就已经开口道:“娶你做什么?长地还没有我家王公子好看!”

“你!”捻红一跺脚,瞪了眼申屠承傲,道:“又没有叫你娶我,你哪这么多话,是不是嫉妒啊!”

申屠承傲微微抬手,一副要打人的模样,道:“你是想死吗?”

卿落一看申屠承傲如此,连忙伸手拦了下来,道:“好了好了,怎么觉得你总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啊,人家还是女孩子,你就不能温柔点?”

申屠承傲怔了怔,道:“温柔,我……”

卿落并没有听他说什么,而是往捻红跟前走了几步,道:“你知道我有妻子还要我娶你?做妾吗?”

捻红眉头微皱,道:“不想做妾,但是做你的妾,也无妨。”

“额,让我想想啊!”卿落伸手捏住了下巴,做思考状,道:“你知道我有妻子,还非要来做妾!话说,谁告诉你我没有与我妻子同房的?”

捻红眨眨眼,脸色微红,道:“难不成你们还同房了?”

卿落冷笑,道:“嗯,确实没有,不过,你应该姓张吧?之前掳走了我的妻子,现在还想嫁给我?你脸怎么那么大!”

“掳走你的妻子?我没有,我没有啊!”捻红听到卿落说自己掳走了她的妻子,连连摇头否认。

卿落眉头一挑,道:“你是不是姓张?”

“……是的。”捻红攥着袖子,一眨不眨小心翼翼地看着卿落。

“那不好意思啊,之前有一个姓张的女人掳走了我的妻子,我很生气,所以,我是不会与姓张的人玩耍的。”卿落将头扭向一边,对夕宿和申屠承傲道:“好了,我们走吧。”

“哎?”捻红开口叫了一声,还想叫住卿落,然而卿落理都没有理她,拉着夕宿和申屠承傲就那样走了。

“小姐,直接杀了她不好吗?”待卿落走远,捻红身后的一个婢女看着卿落消失的方向,神色阴狠。

捻红冷哼,道:“你去杀?申屠承傲一直跟她在一块,我可不想送死!”

“可是,去了她府里,就能杀了她?那里可是她的地盘,万一申屠承傲睡觉都是跟她一起呢?”那婢女看着捻红,还是一脸的不解。

“好歹是大家闺秀,就算失忆了也不能不管男女大防直接睡一起吧,我就不信她们真能吃喝拉撒都在一起!”捻红眉头一挑,眸子里闪过一抹算计,“再说了,她的命有什么用,月煞才是关键!”

嫣红的唇角勾起,看着卿落的方向,眼中的欲望越发恐怖。

而卿落此时正路过醉云阁,玉娘倚在二楼窗前手执一本古书,见到卿落自楼下而过,神色一柔,笑了笑,又看了眼申屠承傲,申屠承傲也正看向她,四目相对,玉娘挑了挑眉,这个男人,应该就是主人要调查的那个小承了吧!

难怪什么也查不到!这一身臻灵之气,哪里是下面那些人随意便能查到的?

不过目前来看,他对主人没有恶意,至少去调查的那些人都活着回来了!

抬手关了窗,玉娘觉得需要把那些去调查小承的人收回来了,再查,也查不出什么!

卿落看了眼醉云阁里面,眼睛亮了亮,人来人往,生意很好啊,这都是钱啊!

明天来找玉娘问问小承的事好了!卿落笑了笑,瞥了眼申屠承傲,不动声色继续走着。

从醉云阁到自己家的路卿落是认得的,所以后来,卿落便不用小承带路了,走路速度也快了许多。

回到家,门口有人守着,见到卿落还叫了声“老爷!”,听的卿落心里直发笑,这虎哥把他们兄弟们搞得还挺有意思!

“夕宿啊,我这个家里的空房间都被小承租了,你问问他想不想让你住啊!”卿落笑着瞥了眼申屠承傲,与夕宿说着。

而夕宿一听这话,头发一甩,丝毫不担心地道:“那就没事,他肯定让我住!”

闻此,卿落笑了笑,心中微动,小承、夕宿与自己从小长大,小承对自己好,对夕宿也很好……

心里微微沉了沉,卿落心中不知因何有些难受,小承他……对自己应该不只是从小到大的情谊吧……

“走吧,我带你挑个屋子去。”申屠承傲往前走了几步,带着夕宿和卿落就要往宅子里面走。

卿落看了眼申屠承傲,眼神轻闪,微微摇头,道:“我不去了,你带夕宿去吧,我去看看月儿。”

说完,卿落身形一展,施展轻功便往月儿屋子去了。

申屠承傲看着卿落又走了,眉头微微皱了皱,难不成自己打架的事她还生着气呢?墨江璃都不跟自己计较的说!

“呵~”夕宿看申屠承傲疑惑的样子笑了笑,道:“哥,嫂嫂吃醋了!”

“吃醋?”申屠承傲挑了挑眉,“吃什么醋?”

“吃我的醋啊!男人就是男人,这都看不出来。”夕宿瞥了眼申屠承傲,笑得灿烂,道:“我觉得,应该是你在墨江璃府中抱我了,嫂嫂吃醋了!”

“吃醋……真的吗?”申屠承傲眼中一亮,卿儿吃醋了,卿儿心里有本王了!

见申屠承傲那股高兴劲,夕宿翻了个白眼,道:“我怎么知道真的假的,我看着像吃醋而已!再说了,要是真吃醋了,你得哄,哄会不会啊?”

“我会!”申屠承傲诚恳地一点头,夕宿斜眼看着他,甚是怀疑。

“你会?从小到大你哪里会哄人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把嫂嫂的一只笔掰断了,嫂嫂哭了,我让你去哄,你直接给她送过去了一马车笔!那是这样哄的吗?”夕宿嘟起了嘴,对于自己哥哥奇怪的哄人方法她甚为不悦。

谁知道,听到夕宿提起往事,申屠承傲眸子一沉,道:“夕宿,我与你说件事,那次,被我掰断笔的,不是卿儿!”

“不是嫂嫂?怎么可能,你在说什么啊?”夕宿眸子眨了眨,不太懂申屠承傲的意思。

申屠承傲轻声叹了口气,道:“走吧,我慢慢与你说,前些天我刚知道,卿儿的身体里有两个人……”

申屠承傲与夕宿边走边说了卿落现在的情况,听得夕宿目瞪口呆,世界上真的有灵魂这种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寂寞了? 一阵寒风吹过,阳光也冷了几分,卿落皱着眉头搓了搓手臂,在心中算了一下,秋天已经快要过去了,后天刚好是霜降,然后,就要立冬了!

冬天要来了?卿落微微抬头看天,很是湛蓝的天空,远处飘着几朵云,太阳也不刺眼,凉凉的风一阵一阵,如此舒坦,如此……冷!

不小心回想一下,自己来这个世界已经一个多月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爷爷…妈妈…不知道那边的时间是不是也在转动着,是不是也过了一个月,你们…想我吗?

“放心放心!等月儿醒了,我给她找个丈夫,把钱都留给她,我就去找月煞,我很快就回去了!很快!”卿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家人,但是,一想到家人,她便突然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了!

对啊,回去,在这里干嘛?一个亲人都没有!

亲人……

“唔!”卿落的头突然痛了几分,连忙伸手捂住了脑袋,剧痛里,脑海里渐渐有个背影出现,一身黑衣金缕,长发半束,如瀑如丝,微风吹过,那个背影的气势突然磅礴,仿佛无坚不摧又无所不能!

“你是……谁?”卿落捂着发痛的脑袋,咬着牙艰难地开口问道。

“什么谁?”身后响起好听的声音,玉离突然出现,伸手扶了下摇摇欲坠的卿落,很是担忧。

“啊!”又是一阵剧痛,卿落眼前一百,看清了身前景象,感觉到身后暖暖的,回头看了眼,“是你啊,玉离!”

“是啊,是我。”玉离微微抬头,笑了笑,看着浑身无力的卿落,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是谁?小承呢,他把我们都赶走,不就是要一直跟你在一起的吗?”

卿落微微皱眉,想起小承和夕宿,苦笑了声,道:“他在钓妹子!”

“什么?”玉离微微挑眉,不明白什么是钓妹子。

卿落微微抬头,看着玉离的眸子,又道:“跟别的女孩子一起玩呢!”

玉离眸子一眯,眉头皱了皱,不解地道:“应该不会吧,哪个女人这么厉害,能把他从你身边弄走?”

卿落皱着眉头撇过脸,道:“我跟他又不是什么连体人,怎么就不能弄走了?”

“好了,看你不舒服,不提他了吧!”玉离微微笑了笑,明明一副病秧子,鸡都抓不稳的模样,却轻松就把卿落给打横抱了起来,抬步往月儿那里走去。

卿落本就是来看月儿的,现在,距离卿落最近的屋子,也就是月儿的那个屋子了。

月儿还是没有醒,这让卿落更是担心,月儿这么生气的吗?那等她醒了,自己该怎么哄啊!

被玉离轻轻放在月儿屋里的软榻上,卿落有点晕晕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看着玉离,卿落伸手抚上了他的手腕,道:“玉离,我看看你的病怎么样了。”

玉离轻笑,道:“我这可不是病。”

“嗯,我知道,是蛊毒。”卿落眨眨眼,收回了手,道:“你这个蛊毒,哪里来的?”

玉离微微垂眸,看着卿落如玉的手,道:“曾经,北岳以蛊毒害我大哥,我给挡了下来,就这样了。”

“你这个蛊毒性热,以你的寒冰之力可以使它暂时暂时失去活动能力,但是每隔一段时间它会暴增异动,就需要萧倪珊的内力帮忙。”卿落轻轻开口,看着玉离,“这些时间,我虽然一直没跟你说过要帮你看病,但是我一直都记得,而我刚好也看过一本古书,有个方法,我觉得可以试试把你这个蛊毒引出来,虽然书上说有风险,但是我觉得你没有问题。”

“是吗?那你就试试吧。”玉离听到卿落有办法却并没有多开心,开口,语气里甚至有些无奈。

卿落眨眨眼,问道:“怎么你好像还不开心啊?不想试的话就不试了,我先自己试试!我之前给我把脉,总觉得我脑袋里似乎也有什么蛊虫之类的……还是我感觉错了?你们这里的人,天生脑袋里,都是带着一个蛊虫的?”

“胡说,谁会天生带着一个虫子啊!”玉离被卿落的想法惊了一下,皱眉甚是无奈的说了她一句。

卿落嘟嘟嘴,脑袋往一边撇,道:“呦呦呦,自己不咳嗽了,语气倒还硬起来了!诶,对了,你怎么不装着咳嗽了?我记得你早上还咳的来着。”

看卿落突然一副很是好奇的模样,玉离微微皱眉,道:“家里又没人,我咳给谁看?”

“没人?萧倪珊呢?百花香呢?”卿落挣扎着坐了起来,睁大了眸子看着玉离。

玉离皱着眉头微微垂首,语气有些低沉地道:“他们去百花楼了。”

百花楼!!!

卿落身体僵了一下,没记错的话,百花楼是青楼,还是百花香开的!

卿落指了指百花楼的方向,很是不可思议,地缓缓问道:“他们去,嫖?”

“这倒不是。”玉离叹了口气,“萧倪珊那个贱人今天突然给百花香推销起了自己的东西,百花香又刚好是……”

玉离说着突然顿了一下,看了眼卿落。

见此,卿落连忙伸手解释道:“哦,没事,我知道百花香是老鸨子!”

“老鸨子…”玉离眉头一皱,脑海里浮现出百花香浓妆艳抹拿着扇子在青楼门口招呼生意的模样,忍不住被恶心了一下!

神色复杂地看着卿落,玉离继续道:“然后,他们就去百花楼卖东西给那些姑娘们去了。”

“哇~,百花香还知道给姑娘们升级装备,这老鸨子当得真称职啊!”卿落摇了摇头,调侃着。

“嗯。”玉离还是皱着眉头,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卿落眨眨眼,伸手挑起玉离的下巴,看着他病得有些苍白的脸,挑眉笑了笑,问道:“怎么逗不笑你啊,萧倪珊跟百花香走了,你寂寞了?”

玉离正是心绪低沉的时候,当然没想到卿落会挑自己的下巴,等他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打开了卿落不安分的小手,瞳孔深处掠过卿落调皮但又十分魅惑的眸子,有些惊慌。

“放手,自小认识你,却没看出你是这般豪迈!”玉离稳了心神,苦笑了一声,抬着与卿落同样美艳的桃花眼看向了卿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雨露均沾的危机 “哈哈,我豪迈?”卿落笑了几声,俯身往玉离脸上凑了凑,桃花眼微眯,眸中染上几丝诱惑,道:“那要不要豪迈的我,陪陪寂寞的你啊?”

卿落声音不大,却足够玉离听了个清楚,猛地瞳孔增大,玉离连忙起身往后退了退。

“呵呵,看你吓的,逗你呢!”卿落下了地,走到屋子里的小书桌旁,书桌上放着个鸟笼,小黑正在里面摇头晃脑地看着卿落。

卿落笑了笑,拿起书桌上的纸笔,写了起来。

“玉离,这是引子,需要提前三日服用,你先看看,哪天想试试了,提前来找我,我得准备着点。”卿落写了张单子,递给了玉离,玉离接过单子看了看,收了起来。

“过些日子再试,等……下雪了。”玉离坐在椅子上微微抬头,看着卿落,眸子复杂。

“好~!”卿落微微笑着,看了眼月儿,往门口走了几步,神色突然一暗,道:“玉离,我看你跟小承交流的眼神,你应该以前就认识小承吧!”

玉离微微点头,开口道:“认识!他是申屠承傲的人,我在傲王府见过他。”

“他……”卿落想要问什么,但是却犹豫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嗓子哑了哑,“算了,不重要了,没关系了!”

“怎么了,你要问什么?”玉离走到卿落身后皱着眉头望着她,本不想骗她,但是萧倪珊却被申屠承傲威胁,不得不骗她。

卿落低头笑了笑,道:“没什么,他还没有告诉我全名而已!不过不重要了,我可以不用知道他的名字,很快,我们就彻底没关系了!”

听到卿落这番话,玉离眸子微动,问道:“什么很快?你们怎么会没有关系?”

“我们本来就没有关系不是吗?”卿落眨眨眼,转头对着玉离笑了笑。

玉离微愣,看着卿落很不理解,“你们应该关系匪浅啊!你们都行了夫妻之事!”

“行夫妻之事就要有关系吗?”卿落有些烦躁,回头,眸子藏在了阴暗里,“他应该不喜欢我,我应该也不喜欢他,行夫妻之事……我想想,应该只是因为他的相貌和那时的氛围把我诱惑了吧!”

“嘣!”有什么东西断了,卿落心里痛了一下,对,是这样的,他可以与自己有说有笑,转身又能抱着夕宿与墨江璃争吵,而且自己…除了小承,身边还有萧倪珊和玉离!

对,跟小承不过才认识一个月而已,谁跟谁都一样,谁都不是谁特别的人!

“你怎么突然这样说,是不是因为小承找女人了?”玉离微微笑了笑,对着卿落问道:“你吃醋了?”

“吃醋?怎么可能!”卿落皱了皱眉,转身背对着玉离,满不在乎地道:“我跟他,才认识一个月好不好,能有什么感情,能吃什么醋!”

“没感情……你就跟他同房?”玉离挑挑眉,模样很是不信。

“对,就是没感情!跟他同房又怎么了,那天那情形,换个男人,我照样上!”卿落嘟着嘴巴嘴硬道。

“咦~真豪迈!”玉离笑着瞥了眼明显是在嘴硬的卿落,想到她刚刚竟敢调戏自己,突然很魅惑地笑了笑,开口调戏道:“那换成我这个男人怎么样?”

卿落眨眨眼,眉头微挑,缓缓看了眼一身骚红此刻也笑得很骚的玉离,道:“也行啊,长得不错,我很喜欢!”

说着,卿落还伸手抚上了玉离的脸。

玉离眸子微动,看了眼卿落露出来的一段藕臂,音色低了低,道:“是吗?你敢来?”

卿落咬了咬牙,道:“有何不敢?你与我青梅竹马,也算老情人了,我怎么能只顾小承,忽略了你啊?我要雨露均沾!”

“是吗?本以为你来看你的月儿,原来是想来找老情人,雨露均沾啊!”身后的房门突然传来申屠承傲咬牙切齿的话语,吓得卿落一惊,连忙放开玉离的脸,离玉离远了点。

门被内力暴力地撞开,申屠承傲黑着个脸死瞪着一脸无辜的卿落。

夕宿呆在申屠承傲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卿落,虽然说听哥哥说了嫂嫂换了个记忆以后很是豪迈,怎么能想到她如此豪迈,还,还要雨露均沾?太可怕了!

默默瞥了眼申屠承傲,夕宿很为自己哥哥的婚后生活感到悲哀!

“你!”难掩内心的波涛汹涌,看着一脸无辜甚至透着几丝懵懂的卿落,申屠承傲直觉得自己头脑气到发懵,心中剧痛。

之前竟还以为,她吃醋了,她心中有自己了,竟还想着如何如何哄她,如何如何使她开心,简直愚蠢至极!

卿落睁大了眸子,假装一切都是错觉的模样,道:“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还想做?”申屠承傲瞪大了眸子死盯着卿落,语气甚是渗人。

“不想。”卿落怂了一下,闭上了眸子。

“卿儿……”申屠承傲看着卿落语气中深沉的受伤,一字一句:“这次,你一定要哄我!”

“我……”卿落眉头微皱,低声呢喃,小承这什么意思?

申屠承傲深深看着卿落,转身一步一步走远,卿落不敢出去看他。

夕宿在一边眨眨眼,看了眼玉离和卿落,指了指申屠承傲的方向轻声道:“嫂嫂,他的意思是他生气了,想让你哄哄他。”

卿落皱了皱眉,眸子闪了闪,道:“他……生什么气啊!还说什么这次要我哄,好像我很多次让他生气一样,无聊!”

“嫂嫂!”夕宿瞪大了眼睛看着卿落,一脸的急切,“他爱你,他追着你从京城追到江南见到你!但是你身边仿佛一夜之间多出来这么多男人,你知道他一直都在吃醋,都在生气吗?”

“啊?爱我!”卿落惊得后退一步,咬了咬下唇,夕宿喊着自己嫂嫂又说着别的男人爱自己,感觉很是怪异啊!

“他一直都是如此!”夕宿皱着眉头苦口婆心,“他在你这里受了伤,生了气,就从别人的身上发泄出来,所以,他名声越来越差,而你,是不是从小享受惯了他对你温柔体贴言听计从,所以忘了他是人,他爱你他会因你而生气吃醋,竟如此放肆,说什么雨露均沾!这是凌迟他的刀子啊!”

夕宿眼中起了水光,她不能再在这里与卿落多说什么了,自己那个“暴虐”的哥哥估计又去找人打架发泄心情去了,要快点去看看!

他那个身体可不能受一点伤,流一点血,那可是要命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杀一人 “他生气?”卿落见夕宿眼含泪花追了出去,嘟了嘟嘴,皱着眉头。

“是啊,他经常生气。”玉离微微开口,与卿落讲道:“他来这里第一件事,就找我和萧倪珊打了一架,还不让我们告诉你。”

“他这么凶啊!”卿落走到屋子里的凳子上坐了下去,皱着眉头:“那你们打赢了吗?”

“没有。”玉离也坐了下去,瞥了眼卿落,开口劝道:“我觉得你是该去哄哄他,虽说我们那些话是闹着玩的,但是他是真爱你,你此番说了这些话,他心里应该是真气着了!你们自小形影不离,我这可是第一次见他把你一个人留在一个地方,别说这地方,还有个曾经放言要娶你的男人!”

“什么?”卿落眨眨眼,惊讶地看着玉离,“你说过要娶我?”

看卿落惊讶的样子,玉离挑了挑眉,解释道:“小时候故意说着气他的,然后被他打了一顿!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你是他心里的逆鳞,惹不得!”

“我,我不记得了!”卿落眸子闪了闪,所以说,自己说的那句老情人什么的,才让小承那么生气啊!

可是,自己不记得那些事啊,自己这个卿落根本就不是小承心中的那个逆鳞啊!

卿落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可我只记得这最近一个多月的事,还不怎么了解他,他要我哄他,我怎么哄?”

“看你自己。”玉离也轻轻叹气,道:“或者去问问萧倪珊那个贱人或者百花香,他们两个指不定知道。”

“对哦,百花香可是小承好基友,他应该知道!”卿落呵呵一笑,起身就往百花楼的方向跑去。

一路狂奔,并不理会路人惊艳的神色。

百花楼白日的客人也是不少,门口依旧站着一堆莺莺燕燕,千娇百媚。

卿落之前来过一次,这次再来,竟然有人记得她!

还不待卿落站稳脚跟,就来了一名女子扭着腰肢甩着帕子就上来抱住了卿落的手臂,蹭着道:“呦,公子,您是第二次来,奴家记得您!”

浓烈的胭脂味有些刺鼻,卿落笑着推了推她,还是很有礼貌地道:“姑娘别这样,我来找人。”

谁料那女子蹭地很厉害,一脸无所谓地道:“没关系,是来找上次的姑娘吧?也不知道是哪个姑娘这么有福气,能得公子这般惦记!上次公子过来奴家就见了您一眼,您这模样啊,就忘不掉了!”

那女子笑得荡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卿落的脸看,一边看还一边拉着卿落往里面走。

卿落想推开,但又推不开,甚是尴尬。

突然,百花楼内一声巨响,从里面甩出来一根断掉的凳子腿!

“啊!”拉着卿落的女子吓得身子一震,放开了卿落。

百花楼内的姑娘和客人也开始惊慌地往外跑,卿落皱了皱眉,只听百花楼里面一个十分生气的声音响起:“你个杂碎!都能苟延残喘至今了竟还如此不知死活,想死成全你!”

卿落吞了口口水,那声音是小承啊!

还真是在自己这里生了气就到别的地方去发泄啊!

卿落逆着人流开始慢慢往里面挤,毕竟是自己惹他生气了,卿落不想让别人来背锅。

“小承!”卿落终于挤进了百花楼里,百花楼此刻已经是一片狼藉,申屠承傲正拿着一柄长剑,指着一个趴在地上的黄衣男子。

夕宿跟在申屠承傲身后小心地尽力保护着自己哥哥,一边站了两个人,是萧倪珊和百花香,萧倪珊手里还拿着个小本本,以卿落绝好的视力来看,是小黄本本!

而申屠承傲是正打算砍了那个趴在地上的男人的,突然卿落跑了出来,他皱了皱眉,并没有理会卿落,反而手中长剑剑气一转,对着地上那人就刺了过去。

那剑长三尺,阴寒冷抑,剑柄墨色,缠着金色流苏,卿落眸子突然一眯,这柄剑,似乎是新婚之日申屠承傲拿来架在自己脖颈的那柄!

“小承,你停下!”卿落猛地一声吼,冲了上去。

申屠承傲已经来到了那人跟前,剑尖杀气四溢,地上那人看到了跑过来的卿落,阴恶的眸子闪了闪,脸上露出一抹癫狂的笑。

“你笑!”申屠承傲猛地加速,眸子间破碎出一抹狠意,剑从那人背后没入一半,瞬间血色喷涌而出。

温热的血洒在卿落脸上,一股腥味窜入鼻孔,眼前一片鲜红,卿落停了脚步站在原地,睁大了眸子看着申屠承傲,胸口随着呼吸起伏地厉害。

这是第一次,卿落看到看到站在血泊之中的小承,一脸淡漠,丝毫不觉得自己如此大动静地杀人有何不妥。

“你!你还真杀了啊?你好歹找个没人的地方杀嘛,万一别人报官了怎么办?有没有人看到你啊?”卿落愣了下,就连忙上前去拉住了申屠承傲握剑的手,语气里满满的担忧。

申屠承傲手紧了一下,看着担心自己的卿落,缓缓抽出了自己的手,道:“你怎么来了,烟花之地,少来为好。”

卿落见申屠承傲这样,皱了皱眉,心中有丝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没事的,我让人收拾一下。”百花香在一边眨了眨眼,挥手叫了几个人出来。

因为已经听申屠承傲说过卿落知道百花楼是自己开的了,所以百花香也不在卿落跟前瞒着了。

“走吧,心情好些没,上楼换身衣服!”百花香看着卿落和申屠承傲身上的血轻声说道。

申屠承傲细不可查地“嗯”了声,转身就踩着血一步一步往楼上走了去,身后留下一长串的血脚印。

卿落眨眨眼,也紧跟其后,刚刚小承嗯了声,就是说心情好些了,那自己若是趁热打铁,说不定就把他给哄好了呢!

百花香见卿落跟了上去松了口气,摇了摇手中扇子,看着夕宿道:“夕宿公主,我们也上去休息一下吧。”

夕宿眸子轻眨,点头,道:“行啊,你带路!”

“公主跟我来。”百花香笑了笑,抬步便走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突如其来的记忆片段 “小承,你要去哪里换衣服啊?”卿落有些跟不上申屠承傲的步子,在他身后小跑着问道。

听到卿落的话,申屠承傲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卿落,卿落眨眨眼,一脸的单纯无辜。

“去……我在这里留的房间。”申屠承傲轻轻回了一句,脚下再次动了起来。

卿落刚喘口气,见此,又连忙跟了上去。

申屠承傲自己走着,这次真的不等卿落了,他心里不明白,卿儿的表现明明是在意自己的,可是为什么口中的话却是那么伤人。

来到一个房间,见卿落也跟了上来,申屠承傲没有说话关上了门。

房间里一架屏风之后是一张床,床上放了两套衣服,是刚刚申屠承傲传音夜瞳放来的。

拿起一套衣服递给卿落,申屠承傲不看她自己换着。

卿落眨眨眼,也不避讳男女,直接换。

待卿落换好,发现申屠承傲已将喷了一身血的衣服扔在了地上,眨着眸子看着卿落。

卿落笑了笑,看起来小承已经不生气了,这根本不用自己哄嘛!

谁知申屠承傲看着看着就突然开口:“是不是换个男人在这里,你还是该脱就脱?”

“我没有!”卿落开口,急得答非所问。

“我不是,若不是你来了这里,我才不会来这个房间呢!”卿落咬着下唇,知道小承心里还有气。

“我觉得你会,你心中根本没有男女大防,里衣也能随便给男人包扎伤口?”申屠承傲开口,语气平静。

卿落脚一下一下点着地面,有些心虚地道:“我那个时候不是在破园里,根本没有别的布料嘛,外衣还沾了血,怎么包扎嘛?再说了,那里衣又不是我的!”

申屠承傲看向卿落,道:“不是你的?”

“不是!是我扒了那个婢女的衣服里的里衣!对了对了,我还把我衣服给她了呢,总不能让人家光着身子!”卿落点点头。

申屠承傲又将目光转向别处,道:“玉离是你老情人?看起来你都记起以前的事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听说他是我青梅竹马而已,我什么都没有记起来!”卿落连连摇头。

“想记起来吗?”申屠承傲开口,声音有些轻。

“我记那些干嘛?”卿落眸子里疑惑一闪而过:“我现在多好啊,该吃吃该喝喝,身边还有一堆美男……不,不是,我说错了!”

卿落伸手轻轻打了下自己嘴巴,看着申屠承傲猛然间变得难以置信的神色一脸懊恼,自己嘴巴真贱!

申屠承傲眉头一皱,却又笑道:“对啊,你现在记忆不对,性格受记忆影响,变了些!”

“什么?”卿落眸子睁大,“你说什么记忆啊?你胡说呢吧!”

“你脑中淤血不散,你要不要把它散了试试?看看你这一个月来一直以来相信的记忆,到底是什么!”申屠承傲说着,打开这个房间里的柜子,取出个盒子,放到了卿落跟前。

卿落退了一步,道:“什么东西?”

“药。”申屠承傲看着卿落。

“我曾说过你有隐疾,暂且就算是隐疾吧。你这隐疾难治,每个月发作一次,若不及时服药,便会心智全失疯疯傻傻。已经八年未曾发作了,可前些天突然发作,若非我刚好带了药,你今后便是疯傻之人了。”

卿落皱了皱眉,原身嫁个麻烦就算了怎么还有这种病?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的卿落好麻烦,嫁个暴虐王爷,还有这种怪病?”申屠承傲看着卿落开口。

卿落惊了下,连连摇头否认,又马上愣了,什么这个世界?小承说什么呢,他知道了什么啊!

“你……”

“我告诉你,你听清楚也给我记住了,你是卿落,这个世界的卿落,这个世界人情如何你应该知道了,不要做让自己后悔莫及的事。”

申屠承傲眸子盯着卿落好似想要盯死她,卿落看他眼神,心里一惊,脑袋又有些疼。

小承这是在告诉自己要守身,别到处搞男人的意思吗?

卿落苦笑了笑,扶住脑袋坐到了屋子里的凳子上,道:“我不过与玉离玩笑而已,你用不着这么凶的警告我,我虽然失身的时候很随便,那时是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一股信任竟然真的让我想把自己交给你。但是我可没有想着还要别的男人,至今真心想要的,也就你。”

卿落揉着脑袋,沉吟片刻,“不过,你这样警告我,似乎只是把我当成了你的一个东西……算了,可以理解,你们这世界都这样!”

“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大不了,我也不是非要男人不可!”卿落笑着抬眼瞥了眼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开口,唇瓣有些颤抖:“我只是怕你再被千夫所指,受了委屈,你可是傲王妃!千万人看着呢!”

“哈哈,傲王妃早死了,申屠承傲蒸死的,谁还千夫所指?”卿落又笑,甚是苦涩。

“说起来,跟喜欢的人情不自禁也要千夫所指,你们这世界,太不友好了!”卿落眨眨眼,神色一柔,又道:“你还生气吗?要不要我哄?”

“气撒了,但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你一定要哄!”申屠承傲眸子轻耷,似乎确实心里不开心。

卿落皱了皱眉,开始苦想:怎么哄?自己从来没有哄过人的,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哄我的!

哄人,哄人……

猛地,卿落脑袋里出现一个老妇人,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周身一片白,“小姐,傲王爷给你送来了一车笔,这是在哄你呢,别气了……”

“这一车笔算什么,那支笔可是我娘亲留给我的……”

……

“什么笔?”卿落捂着脑袋里钻骨的疼,迷糊中开口说了句。

申屠承傲眸子一动,看着卿落。

“啊,我刚刚说了什么?”卿落压下了头痛,总觉得自己刚刚脱口而出了什么。

申屠承傲开口:“你说笔,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笔?……”卿落皱了皱眉,“好像是的,似乎……有个人给我送了一车的笔!”

“我去,他有病吧!送一车的笔?!”卿落脱口而出,很是不可置信。

申屠承傲眸子一闪,又听卿落道:“不,不对,没有人会给我送笔,那刚刚那个片段是,原身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滚 “原身,你就是这样称呼这个世界的卿落的?”申屠承傲轻轻挑眉。

“我……你说什么呢!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卿落皱眉问道。

申屠承傲眸子微动:“不重要。你现在要想的,是哄我!”

哄……哄屁啊!你一副老子知道你全部底细的模样还须要我哄?我才需要哄呢!

“…哄你,好吧,哄你~~”卿落眨眨眼,笑着上前去抱住了申屠承傲摇了摇。

“乖,不生气了啊~”卿落轻轻笑得温柔。

申屠承傲被她抱得一下子倒在了床上,正在此时,门突然被打开了!

“哥,你……们?”夕宿开了门,正看到卿落趴在申屠承傲身上一副“霸王硬上弓”的架势。

“我去,嫂嫂,你还真是不负豪迈之名啊!”夕宿目瞪口呆地飘过来一句话,然后又立刻关上了门。

本来是要来看看自己哥哥消气了没有,万一还气着跟嫂嫂吵起来了她还能劝劝架,结果看里面那情景,八成打起来都不需要自己!

“我不是……”见夕宿过来又立刻出去,卿落连忙解释,可人家已经把门给关上了。

又发觉自己与小承姿势不对,连忙爬起来,坐在床沿,小承却是躺在那一动不动。

卿落眨眨眼,咬咬唇,道:“小承,你缺什么啊?我送你!”

哄人,卿落目前也只有送礼这个办法。

“我不缺东西。”申屠承傲轻轻开口:“我缺你。”

“……”卿落无言,但心里总觉得小承说的是假话。

“我只要你。”申屠承傲坐起身子,看着卿落,袖子里的手却蜷得紧:“你失忆前后的种种,我以为你也爱我,可如今你说,换个男人,你一样这般如此?”

“我……”卿落皱眉,无言以对。

“我知道你记忆变了,你的行为,感觉,甚至要去做什么事情的理由都不一样了,可是,你怎么能这般轻易说出这样伤人的话,我当你为妻子,你视我为过客?还是一个可以随意与之睡觉的过客!”申屠承傲睁大了眸子看着卿落,语气略微激动。

“不是,你别生气!”卿落想伸手抚着他心口安慰他,但是看他的样子又不太敢,只能两手抓着自己袖子,道:“我真的是跟玉离说着玩的,我跟他又不熟,是不是。”

“你跟我熟?”申屠承傲眸子一凛,看着卿落。

卿落眨眨眼,“熟啊,我们不是青梅竹马嘛!”

“你的记忆里只有一个月的我!你对我而言,是青梅竹马,是今生唯一,可我对你呢?不过是一个认识了一个月的…男人而已!”申屠承傲开口,竟然真的说到了卿落之前嘴硬时心中所想。

这话卿落想着是一个很好的理由,一个可以让自己假装看清了自己对小承的感情,一个让自己快些断了与小承的念想然后去找月煞心无牵挂坦然自若地离开这个世界的理由,但是,这话如今被小承说了出来,她的世界里却有什么崩塌了一般,一股难以自控的慌乱之感自心底蔓延。

明明她在心里坚信着这句话,可是此刻却只想立刻将它推翻。

“没有,不是的,你不要这样说!”卿落咬牙否认。

“……”申屠承傲无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卿落。

卿落看着他,又看看跟前的那个盒子,伸手把盒子一推,摇头道:“我不要!我不要这个药,你把药给我,你是不想跟我待在一起了,你是不想要我了……”

说着,卿落突然想到什么顿了一下。

申屠承傲眸子一转,看向了卿落:卿儿想要跟我待在一起?

“我知道了,因为已经睡过了,而且,有了新欢,所以我就可以被扔了!”卿落突然开口,神情甚是激动。

“那就扔了吧!我从不低声下气的挽留,再见!”卿落瞪了眼申屠承傲,眸子里闪过一瞬委屈。

卿落起身就走,申屠承傲见势不妙,立刻跳下床跑上去拦住了卿落的去路:“卿儿别走,我没有不要你,你别……哭啊。”

卿落伸手抹了把眼泪,红着眼睛道:“谁哭了,走开,你不要我,我还不要你呢!我也尝过你的味道了,我不要你了!”

“我何时说过不要你了?”申屠承傲慌了,伸手想抱卿落,却被卿落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你不是要跟我分开,那你把药给我干嘛?”卿落瞪着申屠承傲,怒斥。

“我是想给你后,你发病了可以马上服用,而且,你要是哪天不要我了,你可以带走!”申屠承傲认真地解释,卿落却嘟着嘴,不置可否的模样。

“你不闹我怎么会不要你?你有了新欢,我心里憋得难受我也没说要跟你吵架干嘛的,你生气就不要我了,亏我还想着要哄你呢!”卿落转头不看他,心里毛毛的。

自己喜欢小承吗?爱小承吗?虽说看他跟夕宿走得近心里不舒服,可是那股不舒服并不强烈,甚至忍忍就忽略不计了!

“你说的新欢是夕宿?”申屠承傲笑了:“你真的吃醋了?你在意我?”

“你管我!”卿落皱着眉,还是不看他。

申屠承傲急了,不由分说抱着卿落就抱到床上按在床上,道:“先别闹着走,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吃醋了,卿儿!”

“你管我?别压我!”卿落嘟着嘴,一脸不情愿。

“卿儿。”申屠承傲轻轻挑眉,“你不说,那我可还气呢!我去跟夕宿回京城去。”

“京城!”卿落脸色猛地阴沉,怒目瞪着申屠承傲,咬牙切齿。

见此,申屠承傲一笑,卿儿真的醋了!

“滚!”卿落怒吼一声,推开了自己身上的申屠承傲,脚下运功,飞一样跑出了这屋子。

申屠承傲没想到卿落突然发力,措不及防被推开了,然后看着卿落跑了出去,眉心一展,也快速追了出去。

“夕宿,卿儿呢?”申屠承傲刚好在走廊看到夕宿,问道。

夕宿抿嘴微笑,看着申屠承傲眼中甚为无奈:“你又怎么惹嫂嫂生气了?刚刚嫂嫂见我还瞪了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醋味很大 申屠承傲轻轻笑着,心情很好:“没事没事,你告诉我她去了哪里。”

“哼!”夕宿往一边一瞥,道:“你去找找看啊!原本这情形是要嫂嫂哄你的,结果你傻乎乎地又让嫂嫂生气了,现在要你去哄嫂嫂了!你会哄吗?”

“我会!”申屠承傲点头,开始四处张望着找起了卿落。

要说卿落拼尽力跑,也不该有多快,但是申屠承傲愣是没有看到她的影子。

伸手做了个手势,窗口突然窜出来个人,指了指某方向又迅速藏了起来。

申屠承傲笑了笑,向着那方向过去了。

夕宿看了眼乐呵呵的申屠承傲,眉头忍不住跳了跳,转身去打开了卿落和申屠承傲刚刚待的那个屋子,屋子里放天莲的那个小盒子还在桌子上放着,地上还扔着申屠承傲带血的衣服。

轻哼一声,夕宿坐到屋子里的椅子上,拿起天莲看了看,轻轻开口:“嫂嫂,你不记得谁也别不记得我啊!我可是你的……圣心圣女啊!”

卿落在百花楼某间屋子,打开了窗子正要从这里出去,结果看到街上一大堆人围了起来,是官兵。

猛地又关上窗子,这应该是听到有人杀人来抓凶手来了!

着急地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卿落打开门刚要去找小承,发现小承就在门口等着,一张脸笑盈盈地。

见他笑容,卿落心里又一股火气上来,“你快跟你的夕宿回京城去吧!别告诉申屠承傲我在江南,就这样!”

推了一把申屠承傲,“啪”地关上门,又突然打开,“还有,你别从百花楼正门走,官兵来抓你来了!”

卿落还想关门,这次却被申屠承傲给拦住了。

“卿儿是要我逃亡啊,担心我?”申屠承傲力气大,硬是掰着门进来了。

卿落看关不上门索性就让他进来了,甩着生疼的手腕,卿落皱着眉头黑着脸。

“卿儿别担心,那些喽啰百花香会处理的!”申屠承傲眸子笑成弯的,往卿落一脸别扭醋味的脸上蹭了蹭,道:“醋味真大!”

“什么醋味!还官兵喽啰?你是谁啊,能与官家斗?”卿落眨眨眼,冷笑:“想起来了,你是夕宿公主的驸马爷!自然不怕。”

申屠承傲轻轻挑眉,“还说没有吃醋,什么驸马爷,我都没说过。”

“呦,你当我瞎还是当我傻,你第一次见夕宿的时候就跟人家眉来眼去个没完没了!若不是那时候我需要你帮我救月儿,我一定让你与夕宿公主促膝长谈个不分日夜!”卿落眉头一皱,咬牙切齿。

“如此观察入微,你那时候就醋了?”申屠承傲想起来卿落曾经指责过自己与夕宿“眉目传情”,那语气现在细想,很醋啊!

“醋什么醋?有必要吗?不就眉目传个情,我有如此狭隘吗?”卿落瞪着申屠承傲,“你那时候是我谁啊!”

“不,你现在也不是我谁!”卿落眉头忍不住皱了皱,一股酸涩冲上鼻尖,眼眶模糊了些。

“哼!”骄傲地转过头,卿落继续道:“第一次眉目传情,第二次就直接抱住人家了!还怒不可遏地杀了个差点伤到她的人,还把她带回家了!你!你对我简直就是玩完了找个新欢就扔!我……我来江南的时候,本来就没想着找个男人什么的,可是你竟然找过来了还挺让我喜欢的,我就想着,来个男人也行,可以依靠一下……”

“可你!”卿落又猛地变凶,瞪着申屠承傲怒不可遏。

“我没有,卿儿,你先别气!”申屠承傲笑着,道:“我一直把夕宿当妹妹的,没什么好醋的!”

“都说了,我没有那么狭隘,我没有醋!我没有!”卿落回眸狠瞪着申屠承傲,“我也不管你把夕宿当什么,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消失!要去京城去京城,要去哪去哪,别让我看见你!!!”

“滚!!”卿落瞪着申屠承傲,一下一下喘着粗气,看起来真的是气极了。

越是如此,申屠承傲却越是笑得开心,卿落也越看申屠承傲的笑越气。

“又赶我走,卿儿你舍得我啊?”申屠承傲一脸在卿落看来很是欠扁的笑,气得卿落眉头一跳,眼皮忍不住抽搐!

“我舍得!你不滚我滚,我马上就滚!”卿落恶狠狠地吐出一口气,一甩头发就往门边跑。

“好了卿儿别气了,我跟你一起滚啊,我要滚哪去,我也滚哪去!”申屠承傲说着也要跟着卿落走。

卿落额头青筋凸显,仰起头看着申屠承傲一脸冷漠双眼冒火:“我要滚到墨夙家里,玉离怀里,萧倪珊被窝里!你来啊,一起滚啊!”

闻此,申屠承傲脸色一变,猛地伸手就掐住了卿落下颚,掐地卿落眉头一皱,一声痛呼。

“啊……额…!”

申屠承傲死死盯着卿落的两片唇瓣,眸子一软,“你这嘴巴,好伤人!”

缓缓放开了卿落的下颚,卿落眼中水雾恍惚,下颚被捏地很红。

“你坏!你好坏!好痛!”卿落含泪轻轻捂着自己发疼的下颚,甚是委屈:“你还说我嘴巴伤人,我咬你了吗?你直接都动手了!”

申屠承傲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会突然动手,只觉得那一瞬怒火冲天,然后就看到卿落两眼泪光的委屈样子了。

“对不起卿儿,我不是故意的!”申屠承傲看着卿落发红的下颚,心里都要心疼死了,只想打自己一拳,怎么能对卿儿都动手!

“你滚你滚你滚!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卿落后退几步,口里喊着要申屠承傲滚,自己却跑着逃了。

申屠承傲想抚一下卿落的手也停在了半空,迟迟没有动作。

许久。

“哎……”申屠承傲叹口气,自己得意忘形了!知道卿儿吃醋了在意自己了以后,太得意忘形了!

明明知道卿儿在生气,得哄,可自己却偏偏在一边笑,还越笑越开心,难怪卿儿会气得口不择言。

“不能笑,要严肃!”申屠承傲轻声说着,思考着,一定要哄好卿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被绑架 申屠承傲之前捅了一剑的男人,正是之前让人围堵他与百花香的张公子,这个叶城地方官的公子哥,那个捻红的哥哥!

这个张家,从头到尾,都是暗礁的人!

眼下,那男人其实并没有被申屠承傲捅死,只是痛昏了过去。

楼下带着官兵来的张大人见自己儿子还有丝气儿,而且也知道捅了自己孩子的人就是申屠承傲,明面上他是王爷自己只是个县官,暗地里,以他们暗礁目前在江南的形势,也是无法将申屠承傲如何,遂急忙带了儿子回家,只留下几个官兵随意搜一下,说是找凶手,心里却都清楚,根本找不到,这里可是百花楼,申屠承傲的地方!

申屠承傲下楼时,官兵已经走了,百花楼甚有些许空荡荡。

楼下的大滩血迹也早被清理干净,有几人正在搬搬抬抬收拾着被申屠承傲破坏的桌椅。

走出去,大街上看不到卿儿,应该是回去了,申屠承傲微微笑着一路往卿落的宅邸走去。

“哼!”一声冷哼,卿落趴在百花楼后面的巷子的角落看着申屠承傲往自己宅邸走,眉头紧皱,转身就往反方向走去。

申屠承傲在卿落府中转了一圈,没有看到卿落的影子,心中有些急,正遇上玉离捂着嘴与一个男人男人说着什么。

“玉离三皇子,可看到卿儿?”申屠承傲走近玉离,神色冰冷。

“她去百花楼了。”玉离捂嘴轻咳。

“她从百花楼里出来了,没回来?”

“没有……”

“泠鸢,卿儿呢!”申屠承傲瞳孔猛地一变,连忙叫出暗处影卫。

泠鸢是一女子,也因为是个女子,所以很多关于卿落的事,申屠承傲都让她来做。

泠鸢现了身,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眉头微皱,申屠承傲开口道:“都去找!”

神色一凛,泠鸢纵身一跃不见了踪迹。

“咳咳…咳…阿落不见了?你们发生了什么?”玉离捂嘴咳着,虚弱不堪地开口问道。

“没什么,她生气了!”申屠承傲轻轻开口。

“什么,不是你生气了吗?阿落怎么又生气了?”玉离微微皱眉,不太理解这两口子。

申屠承傲双手抱在胸前,眉头一皱语气不善,“本王与王妃需要你来管吗?”

“啊,那自然是不用的!”玉离微微笑了笑,摆了摆手。

申屠承傲转身,看着大门口,眸中焦急害怕的神色越来越浓。

江南,可是有许多暗礁呢,卿儿……

卿儿!

也不知卿落是跑到了哪里,夜瞳寻了整整一天也是没有任何踪迹,整个江南叶城连带周边山林江水都被夜瞳踩了个遍!

觉得申屠承傲实在不行,玉离也叫了自己手下去寻找,不过惠国毕竟不是玲珑,玉离此次来惠国人手也是带地不多。

玉离坐在某屋子里瞥了眼申屠承傲,他神色不好正站在一边坐立难安,微微挑眉,玉离好似好奇地开口问道:“申屠承傲,你到底有多喜欢阿落?她又不是三岁小儿,自己跑出去了自然有自己的去处,可怎么你如此的着急害怕?”

“我!本王……”申屠承傲拳头紧了紧,随即瞪了眼玉离,道:“你管本王!本王就是担心卿儿!”

“依本皇子看,你是入了魔了!你不觉得阿落样貌很是妖媚吗?不论男女,只要她一笑,总能被给她迷住!”玉离看着申屠承傲,扯着苍白的唇角胡说着。

申屠承傲瞪了他一眼,“三皇子,慎言!你怎么知道不论男女都会被迷住?你被迷住过?”

“咳……咳……”玉离连忙捂嘴咳了几下,眼中带笑看向申屠承傲有些意味深长:“偶尔!”

“闭嘴!”申屠承傲音色一沉,黑着个脸。

见此,玉离拿着帕子捂着嘴,眼睛里带着淡淡笑意。

原本申屠承傲只是焦急万分怕卿落跑了再也不回来,可被玉离一说,也确实觉得卿落那张脸很是妖媚,顶着这张脸乱跑,万一被什么人盯上了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瞬间,申屠承傲心里彻底担忧害怕了起来,恼怒地一把抓住椅子倚靠的一角,那一角被他捏成了粉碎。

叶城天色已暗,月色冷清,寒风凌冽里,不少夜瞳的影子闪来闪去胡乱地寻找着卿落,与卿落刚来江南时那晚一样……

月华渐渐西移,已是深夜,百花香与萧倪珊两人一脸疲惫地回了府,却发现府中没有卿落,玉离捂着嘴偶尔咳一咳,旁边一个申屠承傲转来转去。

百花香心道不好,连忙问道:“卿落丫头还没有回来?”

“没有。”

申屠承傲心情不好,没有回答,玉离倒是在一边回答了。

“不会吧!主人在江南可没别的去处!墨江璃家里有没有?”萧倪珊眉头微皱,接话道。

“没有!”申屠承傲低沉开口,听得出心情极度不好了。

“原来是这样,外面那些人是夜瞳?我们两个路上见着,还以为谁呢!”百花香甩开扇子摇了摇,但又马上合上了。

“你们就在这里坐着站着吗?不出去找?”萧倪珊眨眨眼,看了眼一圈三个人,问道。

闻此,百花香拿扇子打了下他的脑袋:“夜瞳那么多人都去找了,缺我们这几个吗?我们等着消息,我们要是出去了,他们找到了告诉谁去?”

“诶,有道理,有道理!”萧倪珊手挡着百花香的扇子,笑嘻嘻地道。

见他们玩闹,申屠承傲叹口气,心中闷地疼:早知道,不惹卿儿生气了!

这么久没找到卿落,他心中隐隐觉得,卿落可能有危险,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感觉!

夜晚风凉,从窗缝灌进,卿落眨眨眼,皱皱眉,心中用力抬了下胳膊,想把身上的被子盖好,却根本抬不起来。

叹了口气,看来药劲还没有过!

回想自己今日与小承闹了一通,心中气得要死,就想去找玉娘说说话谈谈心顺便去醉云阁睡一晚,不回去了,谁知道半道跑出来个人,上来给卿落劈头就盖了个麻袋,然后一股异香扑鼻,卿落便失去了意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玉离大哥玉不徒 待卿落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这个陌生的床上,陌生的房间了!

然后马上有个小妞进来,进来说什么是自己主人救了卿落,让卿落不要怕,他们主人马上过来看她。

然而一直等到现在卿落也没见着什么人过来看她!

“哎!”心中叹口气,卿落觉得自己可能是被那什么主人给抛弃了,就算不来看自己,好歹来把窗子关好,好歹来给点吃的啊!

心中这样想,门还就真的被人给推开了,卿落眼珠往上看,想看看来人是谁,结果映入眼帘一个极其猥琐的老头!

瘦骨嶙峋满脸老年斑和皱纹还高颧骨八字胡,一开口撕着嗓子笑,像极了快要死掉的鸭子叫声!

卿落皱皱眉,连忙闭上了眼睛,这人这么丑,怎么看起来像是坏人啊!

一定是我眼花了,那种出门遇坏蛋的事怎么会被自己碰上呢,再看!

又睁开眼睛,那张瘦凸的丑鬼脸离卿落更近了,甚至几乎说是贴到了卿落脸上!

眼睛猛地睁大,心中一阵战兢,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脚底一路狂奔到头顶!

“啊——!”

卿落心惊胆颤,她还没喊呢,谁知道那贴过来的老头突然惊恐地一声大叫,连连后退几步,好像被吓了一大跳一般差点摔了!

卿落眉头跳了跳,自己长得这么吓人?刚刚要不是自己还中着药,自己就叫出来了好不好,这吓人的老头瞎叫什么,先发制人吗!

“你,你不要突然睁开眼睛嘛!老人家经不起吓的!”那老头晃晃悠悠地摇着脑袋,甩着袖子哀怨地看了眼卿落,随即一副十分骄傲的模样,道:“你呀,小伙子,走大运了!”

卿落眉头忍不住一跳,额头上的黑线落了下来。

“你可知道,今日救你的人是何人,又为何救你啊?”那老头翻着白眼十分骄傲地自顾自说着:“救你的人啊,可是惠国临友,玲珑国当今的太子殿下!救你,是因为你这张脸!”

卿落眨眨眼,玲珑的太子?不就是玉离的大哥嘛!玉离当初认得我,他这大哥应该也是认得我的,所以,救我应该就是因为我是卿落吧!

卿落这样想着。

那老头睨了眼想事情的卿落,坐到了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捏着自己的八字胡,继续道:“你这条命,是太子救的,所以啊,你要想想怎么报答太子殿下!小伙子我可告诉你,太子殿下看上你了,而且马上过来,你好好想想~……最好以身相许啦!”

“唔!”卿落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简直又惊又吓。

什么叫看上我了,还要我好好想想以身相许,大爷,你刚刚还叫我小伙子呢,我可是“小伙子”啊!

似是看出卿落想法,那老头凛然一笑,道:“别太惊讶,我们太子是比较喜欢男人的。”

闻此,卿落眼皮不受控制一个劲地跳,玉离的大哥……是gay?

突然兴奋!

忍不住嘴角的上扬,卿落脸色红了红,自己一听人家喜欢男孩子就笑得如此洋溢,怕是会招来他们异样的神色哦!

然而,那老头一看卿落笑了,以为卿落同意了,愿意“以身相许”,眯着眼睛一笑,娇羞无比的捂了下脸,然后扭捏着起身要去恭迎太子。

卿落见他那般,忍不住胃里一阵翻腾,这老头……怎么这么扭捏恶心啊!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玉离那大哥……他不会也这样吧!卿落眨眨眼,使劲儿想了想玉离的美貌,在心里道:不会的,玉离那么好看,他大哥肯定也不差的!

“他…没说别的?”

门外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轻灵悦耳,如春日暖阳小桥细水,润物无声的那种舒服感!

卿落眨眨眼,声音好听人肯定也不差!

“太子殿下,她还中着毒呢,想说也说不了,不过老奴的确是看到他笑了,那模样可欣喜了!”

卿落嘴角抽了抽,怎么这老头说话的语气也让人那么不舒服啊!

门推开,那太子抬步走进。

“别跟进来了。”“是!”

卿落眼珠慌乱地转了转,怎么还不让人跟,难不成他来真的?

怎么可能!这太子瞎吗?我明明是女的!

脚步越来越近,卿落心里也越来越慌,突然,自己面前毫无预兆地伸过来一只手,卿落吓得直接闭上了眼,心中大喊:救命啊!小承,救命!

“呵呵,瞧你怕的!”

好听的声音又响起来,卿落缓缓睁眼,猛地一怔。

玉离?

不是,不是玉离!

卿落微微皱眉,这玉离的大哥与玉离长得七八分像就算了,穿衣服也穿的红色,不过玉离穿的是那种明晃晃的红,很骚气的那种红,而这位太子,穿的却是红的略发黑那种,且,这太子脸色也比玉离好看红润许多。

这太子与玉离别无二致的桃花眼轻笑,柔情洒出来几分,卿落皱了皱眉。

看起来这太子真的不认识原身啊,而且这笑得柔情蜜意,不会真要自己以身相许吧,可是自己是女的啊!

万一他发现自己是女的后,大发雷霆,要杀了自己怎么办?他可不认识原身,不认识原身这张脸啊!

不不不!救命啊!要死了要死了!玉离,你大哥要杀我!

卿落这样想着,自己吓得苦着脸皱着眉都要哭出来了!

“怎么这么怕?我又不会吃了你!”玉离大哥微微一笑,坐到了床边,挨着卿落的腰,“我叫玉不徒!玲珑太子。”

“呃……呃……”卿落不能说话,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回应他。

玉不徒微微笑了笑,伸手解开了自己腰带,“你知道给你下药并抓走你的人是谁吗?”

“唔!唔……唔!”卿落见他脱自己衣服,心里又惊又怕,紧紧皱着眉头,一个劲得摇着摇不动的脑袋。

玉不徒脱了外衣,与玉离不一样的是,玉离里面衣服也是红色,而这个玉不徒里面却是一身雪白。

泠泠月华倾泻而下,墨发微漾,白衣染月,玉不徒纤长的身影在月夜里,竟好看地发光。

“先别怕,我不喜欢强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想到了 “呃呃……呃!呃……”卿落闭上了眼,咽喉里发着除了她自己谁也听不出来的拒绝的音符。

“呵呵。”玉不徒脱得仅剩里面的里衣,伸手撩了下头发,笑着上了床与卿落一同盖上了同一个被子。

卿落顿觉寒毛竖起,又惊恐地睁开了眼,看向了离自己半尺不到的玉不徒的脸。

玉不徒见卿落看了过来,眸子微亮,声音轻柔:“今日抓你的人是个小女子,她说,她是要嫁给你的!”

卿落皱眉:是捻红!

“你中的这毒,”玉不徒轻笑着,“我们解不了。”

“呃呃!”卿落眨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过,据那小女子说,你这毒待明日天亮了,就会自行解了。”玉不徒伸手揽住了卿落的腰,道:“我们现在先睡吧!”

睡?!!!

不!

“呃呃呃!”卿落瞪大了眼使劲摇着头,希望玉不徒能看到,然而中着毒的卿落浑身僵硬哪里能摇动一点点。

微微挑眉,即使玉不徒无法看到卿落摇头,但也还是感觉出来卿落声音里的拒绝和她眼中的惊恐。

揽着卿落腰的手更加紧了紧,“放心,我会等你毒解了以后再行事的!不要着急嘛!”听他语气,应该是觉得卿落这人很有意思。

卿落苦着脸,一脸的欲哭无泪,僵着个脖子闭着眼,只期盼着太阳早点出来,让自己的毒早点解,然后逃跑!

硬是坚持一夜没睡,天边露出一丝白光,看起来太阳已经快要出来了,可是偏偏此时卿落眼睛却像沾了胶水一样,脑袋清醒,可眼睛总忍不住地合上。

迷迷糊糊看了眼贴着自己脸睡着的玉不徒,均匀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地吹在皮肤上,像催眠一样,卿落终于忍不住彻底闭上眼睡着了!

叶城外面的夜瞳已经将搜寻范围扩大到了整个江南,申屠承傲玉离与百花香三人也是一夜未睡。

待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的萧倪珊醒来,迷离地睁开眼,看了眼依旧瞪着眼睛一眨不眨的三人,皱了皱眉:“你们不困吗?”

百花香和申屠承傲都没有理他,倒是玉离端了杯茶水单手托腮,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饮着道:“不困。”

“哎!”萧倪珊打了个哈欠,问玉离道:“你说他们两个不睡就算了,那是主人名副其实的夫君和竹马,你怎么也不睡?”

玉离眨眨眼,“我在等人,我大哥说今夜要来江南,我在等他的人。”

“还今夜,天都亮了……”萧倪珊耷着眸子,一副困得不行的模样。

“嗯…天亮了……”

“你大哥,你们玲珑的太子?”申屠承傲突然发问。

玉离点点头,咳着,道:“是啊,我们玲珑的太子殿下!”

“那他现在在哪?”申屠承傲皱着眉头,语气不善。

玉离发觉了什么,迷糊的眼睛猛地清明了许多。

眨眨眼,再眨眨眼,道:“应该就在叶城外围的什么地方!”

“走!”申屠承傲眸子一暗,转身就带着百花香走了出去。

玉离眨眨眼睛猛摇了几下困得不清醒的脑袋,也起身追了出去。

萧倪珊看他们都走了,轻轻笑了笑,继续趴在桌子上睡着。

“咚!”

“哎,干嘛,干嘛呀……”

江南叶城外围的几间客栈房门都被人粗暴地踹开,里面正在安睡的店家与客人怨声载道,然而待看清来人,都吓得噤了声。

真是申屠承傲百花香与玉离三人提着剑一间一间地找着卿落。

而卿落“刚刚”睡下,只听得耳边一阵喧哗,尤其地聒噪!

“刘姨别闹,让我再睡会儿!”翻了个身,卿落迷糊中叫了声自家前世的清洁阿姨,继续睡着。

这一声不大不小的吼叫刚好被申屠承傲听到,神色一凛向着卿落的方向就走去。

突然,周围窜出来不少人与申屠承傲对峙而立,冷面寒铁,纷纷亮出了手中武器。

申屠承傲才不理睬他们一堆渣渣,一脚踹出,身形轻扬,不是打架,是在闪躲着前进。

玉离在此时也跑了过来,见此情景,神色一凛,吼道:“住手!太子皇兄在何处,他是不是抓了个长得极好看的小少年?”

众人闻言停了手,看到玉离都是一愣。

“三皇子!”

玉离微微点头。

申屠承傲匆忙瞥了眼玉离,脚下不停,直接往刚刚卿落声音传出来的屋子里去。

一脸踹开门,正看到卿落趴在玉不徒身上睡得香甜,还往他怀里使劲蹭了蹭,口中呓语:“好吵,玉离的声音……”

想来是又听到了玉离与外面那些人说话,吵到她的梦了。

玉不徒是醒着的,双手正揽着卿落,看到闯进来的申屠承傲茫然地眨了眨眼,一副无辜不解的神色。

申屠承傲猛地上前去,一把将卿落拉到了自己怀里,瞪着玉不徒,像要吃人。

卿落被他惊醒,迷糊地看了眼申屠承傲,心中不由得一阵安稳,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倚在他肩膀上,继续睡着。

“傲王,你怎么在这里?”玉不徒伸手拉了拉被子盖好自己,音色轻柔。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那个吓人的老头冲了进来,看到玉不徒没事,松了口气。

“没事,出去吧。”玉不徒吩咐道。

又将目光投向申屠承傲,只见申屠承傲居高临下,杀意渐起。

看了眼申屠承傲手中的墨色长剑,玉不徒神色冷了起来。

“申屠承傲!”

“皇兄!”

百花香与玉离同时冲了进来,申屠承傲的剑抖了抖。

“小三?”玉不徒眸子微动,眉宇间欣喜万分。

玉离一进来就连忙对着申屠承傲道:“申屠承傲你别激动啊,我皇兄只是比较喜欢男子而已,他之前不认识卿落,不知道她是女的,要不然绝对不会碰她的!”

“什么,你们在说何人何事?”玉不徒显然不知道怎么了,还一脸纯良地看着玉离询问道……

……

“原来如此,这小少年是傲王妃啊!”玉不徒轻笑看着申屠承傲怀里的卿落,“真是顽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说明身份 待卿落睡足一日,晚饭时分,她醒了。

睁眼就见申屠承傲坐在屋子里正饮着酒,面前放着一桌子饭菜,香味浓郁,闻得卿落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申屠承傲抬眸看了眼卿落,放下酒杯,道:“吃饭吧,睡了一日,是该饿了。”

“嗯!”卿落点点头,下了床,发觉自己脚底有些绵软,但是无碍事,还摔不着。

坐到桌子前,卿落吃着,嘴巴还道:“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记得你去救我了!”

“你不生气了吗?”申屠承傲皱皱眉,心绪有些低沉。

“嗯……其实我生气你不用管我的,我生气就是一阵,放着不管我自己气消了就好了!”卿落眨眨眼,一脸无所谓。

申屠承傲垂下眸子,神色悲戚。

卿落吃着吃着突然发觉不对,小承干嘛这个神色?

心中不安地放下了碗筷,看着申屠承傲问:“你怎么了这个神色?我……我昨天晚上怕玉不徒搞事情,我一夜没睡,我太困了……难不成,他…他!他对我做了什么?”

“他敢!”申屠承傲一拍桌子,横眉怒目,然后语气又马上软了下来,道:“没有,你别多想。”

卿落咬咬下唇,你怎么又这副神色,你这样我不多想也不行啊!

卿落:“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吃。”申屠承傲轻轻开口,又饮了杯酒,神色依旧悲戚戚。

卿落皱眉嘟了嘟嘴,又拿起碗筷,使劲吃!很快,吃了个饱,又看向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饮完一壶酒,又从桌子下面取出来一壶,看得卿落连忙趴下往桌子下看了眼。

天耶,桌子下足有十几壶酒放着,也不知哪个是喝完了,哪个没有喝。

卿落又从桌子下爬了上来,申屠承傲眸子轻柔一动,问道:“卿儿,你想不想回京城?”

“回京城……”卿落僵了下,看着申屠承傲眸子变了变,道:“你好歹是从傲王府跑出来的,不怕申屠承傲?还是说,你一直都是申屠承傲的人?”

卿落双手无力地垂下,叹了口气道:“也不应该,我再不被喜欢,好歹也是被他用轿子抬进去的……你总不会,上了自己主子的女人吧!”

申屠承傲双手紧握,又放开,道:“回京城,路上我与你说些事情。”

“我没有去京城的理由。”卿落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去。

“傲王软禁了太后,十天后是太后生辰,需要把太后放回去。”申屠承傲看着卿落,“你恨傲王吗?”

卿落皱了皱眉,“不恨!”

“真的?”申屠承傲眸子微亮,看起来是信了。

卿落垂下眸子,咬了咬牙,小承肯定还跟申屠承傲有联系:“不恨他,但还是有点不待见他这个人,简直神经病!”

卿落鼻尖酸了酸:“你是不是要去京城,夕宿是来叫你回去的?百花香也要跟你走了?”

“是。”申屠承傲神色一暗:“玉离玉不徒萧倪珊也都要回去京城了。”

卿落猛地看向申屠承傲,申屠承傲又道:“玉离玉不徒来惠国本就是参加太后生辰的,萧倪珊是流云宫宫主,这等大事,没他不行。”

“我家,说空就空了?”卿落挑挑眉,叹了口气,“也好,墨夙还在,可以去找他玩。”

“墨夙也去京城。”申屠承傲眸子微暗,道:“跟他哥一起去。”

卿落怔了下:“为什么?他们不是皇室不是大官的,去京城干嘛?”

“墨江璃追着夕宿去了,墨夙跟着他哥去。”申屠承傲看着卿落,神色自若。

卿落眨眨眼,怎么突然间,自己身边的人都要走了,都要去京城,自己就剩月儿和虎哥他们了……

烦闷地看着面前的饭菜,卿落突然笑了出来:“罢了,你要去京城就去吧,我可不想去。”正好趁着他们都不在,自己在江南找找月煞。

这样想着,卿落看着申屠承傲的眸子深了几分,小承还惦记着傲王,也就是说,自己还被申屠承傲监视着?或者……

“你在我身边,是在监视我吗?你都告诉申屠承傲多少关于我的事了?”卿落试探道。

申屠承傲轻笑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看着卿落眼里闪过一抹霸道:“你还不明白?我就是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已经决定了,不论如何一定要把卿落带回去,绑起来也要带走!太后生辰自己不能不回京城,江南都是暗礁,卿儿决不能留在这!长痛不如短痛,身份早说明早无所顾忌!

“原来如此!”卿落开口,一脸的了然,轻笑冷声:“傲王!”

见卿落丝毫没有惊讶或者气愤,申屠承傲皱了皱眉:“你早就知道?”

卿落往申屠承傲身边坐了坐,伸手拿起酒杯,道:“猜过几次,但是都觉得不可能。来,给我倒上,我突然也想喝点酒。”

申屠承傲没想到卿落知道自己是傲王以后还会主动靠近自己,一时欣喜若狂,真的给她倒了杯酒。

卿落抿了口酒,味道太刺,她皱了皱眉,道:“哎……你想怎么处置我?”

“我想带你回京城,你做我王妃!”申屠承傲盯着卿落,手抚上了卿落的手,眼中认真万分:“现在万民皆以为你死了,你换个名字,嫁给我。”

“为什么?”卿落皱眉,甚是不解,绕一大圈,好玩吗?

申屠承傲:“因为你卿家是因叛国罪被抄斩,丞相盯着你,百官朝堂容不得你,稍一推手,你就死无葬身之地,我只是为了保你而已!”

闻此,卿落杯中酒洒了些出来:“我卿家?我……”

卿落默了默,自己来的时候卿家就被斩了,自己是真的忘了原身的那个什么家。根本没在意过!

申屠承傲:“卿儿,你不记得了,我来告诉你,岳父是被冤枉的,事发前,岳父发现了事情不对,连夜令人通知我尽快下聘娶你,暂保你一命,于是我匆忙娶你,太匆忙了,前脚将你接上喜轿,后脚满门抄斩的圣旨就送到了!我遂装作刚知晓你家叛国之罪,当着满堂宾客发怒,将你拖到破园藏着,并散布你自己死了的消息,我本来是想着,过一阵,将你换个名字重新娶回王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没人疼的太后 “啧!”卿落皱着眉饮了杯酒,道:“是吗?那你干嘛做出一副我被你家看门小厮强了的样子?”

申屠承傲看着卿落:“卿家被抄斩这件事,你知道了,定然生不如死,而且,那个时候太后在王府,她在朝堂勾结着夏韫,我不能让她知道你活着。”

“所以就把我关在那个小破园里,让我对你失望,绝望,然后等着你来让我换个身份嫁给你?”卿落笑了笑,又饮了杯酒:“然而你却没想到,我会跑!”

申屠承傲眸子微动,看着卿落。

卿落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你会就这样追过来。还以为再见面,你会拿着长剑指着我将我碎尸万段呢!”

申屠承傲:“那你可愿同我回去?自太后在那破园里见过你,我便将她软禁了起来,秀竹日日喂她慢毒,现在躺在床上,一天都睁不开几次眼睛。不过她生辰,还是要放她回去的。”

卿落皱了皱眉:“这么狠,太后不是你母亲吗?”

“不是!”申屠承傲垂眸:“我母亲是梅太妃。”

“哦,那……你把太后放了,她把你给她喂毒的事捅出来怎么办?”卿落眨眨眼。

申屠承傲:“那就捅吧,除了夏韫没人信她!”

“皇上呢?不管吗,好歹是太后!”卿落皱眉追问。

“不管,皇兄巴不得她早日驾鹤呢!”申屠承傲饮了杯酒,看着卿落。

卿落抿嘴,太后真惨,没人疼没人爱的!

“卿儿你就跟我回去吧,江南危险!”申屠承傲伸手附上卿落的手,再次说到想让卿落跟他回去。

卿落挑眉:“我跟你回去了,我的月儿怎么办?我在江南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做暂时回不去京城!而且,你说江南危险……”卿落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可不怕危险。”

对啊,自己在江南好歹有个醉云阁,好歹是个什么“圣心教”的教主,也算是……能在江南横着走了吧!

“你根本没有经历过危险,你怎么笃定你不怕?而且,我可不管你怕不怕,我只关心你会不会受伤。”申屠承傲看着卿落,敛藏风暴。

卿落皱了皱眉,抬眼看向申屠承傲从他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啊,是啊!我可是温室中的花朵,被人精心呵护长大,别说危险了,冷风我都没吹过!但是那又怎样?我再没有经历过危险,我也是从你傲王府里逃出来的!我来江南不是来郊游的,我是来逃你这个暴虐王爷的!”

“你还在怪我?”申屠承傲微微发愣。

卿落笑了笑往后倚了倚,靠在了后面的靠背上,双手抱在胸前,道:“不怪你,我都说了,我生气的时候不要理我,我自己慢慢就好了!不过,我在江南是真的有事情要做,京城我就不去了,那里有盯着月煞的皇帝和丞相,我觉得京城才危险呢!”

“那好。”申屠承傲又倒了杯酒一饮而尽,起身道:“明日本王就回去了。你万事小心。”

申屠承傲音色轻轻颤抖,说到万事小心时看了眼卿落眼中略有一丝别的什么东西。

卿落眨眨眼,看着申屠承傲出了屋子,然后挑了挑眉,嗤笑一声,不以为然。

什么万事小心,好像江南真有什么要命的东西一样,本姑娘来了这么久,皮都没磕破过!

愣了一下,卿落突然又想到自己被月儿她爹抽鞭子,被虎哥按在地上暴打的情景,然后无奈地苦笑,自己这脑子啊,不愧是受了什么委屈什么苦楚只要给点时间就能忘的脑,真会好了伤疤忘了疼!想想自己来这江南也确实受过伤,不过啊,小意思啦!

喝了酒,卿落有些晕晕沉沉的,但是又刚睡醒,也睡不下,就出去要看看月儿,推开门,一步踏出,突然头顶上一个袋子罩了下来,随即眼前一黑,再次昏睡。

动了动手指,卿落脑海微微清明,悠悠冉冉,卿落感觉自己似乎躺在一团棉花里,云朵里,绵软无力,飘飘然也,却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往什么方向缓缓移动。

这是在哪里呢?

“醒了啊!”

一个柔软慵懒的女声响起,卿落心中一暖,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是一袭紫裙的玉娘,依旧手执一本古书,眼睛却低低看着卿落,柔光似水。

微微发愣,卿落连忙起身,脑海里最后一个场景是突然盖下来的袋子,且环顾四周,这里是在一艘船上!

“玉娘?!”卿落看着玉娘,想等她的一个解释。

玉娘轻声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一本书,道:“卿落,我查验了你的经脉,你没有修习我给你的那本书啊,真是明智之举!这是你的修炼功法,还给你了。”

卿落皱眉,伸手接过玉娘递过来的功法,然后继续看着玉娘:“哪来的?这是哪?发生了什么?”

玉娘轻轻笑了笑,声音依旧轻柔:“这个得问你啊,你自己把它托付给了谁!对了,你还有些东西在他那里,你若是想找他就去找他要了来吧!”

“谁!”卿落眉头皱得更紧,眸子染上一抹阴恶的怒意,玉娘这般模样,让她心中很是不悦。

起身拖着有些绵软的步子,卿落出了这船舱,眼前猛地一片明亮,在这船的前方浮着另一艘船,船尾站有一人正看着这边这艘船,那人手中利刃反射了下太阳光芒,刺得卿落迷了眼,使劲看!

那是一柄墨色长剑,金色花纹,是申屠承傲的剑!

“我他妈……申屠承傲!这哪啊!”卿落气得大喊。

“马上到京城。”对面申屠承傲穿回了那身墨色,黑溜溜的眸子盯着盛怒的卿落,隔着层荡漾的水。

“是你让人打晕我的?!”卿落又吼。

“是。”申屠又答,可是卿落却听着他声音有些委屈。

没好气地看他脸色,嗯……没有一点委屈,刚刚是自己听错了吧。

“你让人打晕我干嘛!”卿落瞪他,浑身怒意都存在眼里使劲瞪他。

“你又不跟我回去!我只能这样。”

这下卿落是真的听出来了,这傲王的话里,还真有点委屈!

我去!委屈个什么鬼!我不回京城就把我打晕,还委屈?

被打晕的人是我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暮暮朝朝 还有,暴虐王爷,暴虐王爷,暴虐王爷啊!

你是暴虐王爷!你之前纯良无害(卿落自以为的)就算了,毕竟要骗我,可是我现在都知道你是暴虐王爷了,你还纯良无害个什么劲啊,你还委屈个什么劲啊!

“你这人怎么这样?莫名其妙如此气人!!”卿落怒视着申屠承傲,感觉自己下一秒就可以被气得吐血三升。

自己不要回京城啊!我要我的月儿,我的李四大哥,我的月煞,我要我的月煞回家啊!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万事小心!你自己……”申屠承傲开口,看着卿落一副“不关我事,我提醒过你的”的表情,看得卿落更气。

万事小心……

原来是这个小心?!

啊!好气啊!好烦躁啊!

卿落气得仰天长叹一声,跺了跺脚,不要看他,转身就又回去了船舱,玉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回来气呼呼地坐下去又站起来,继而左右踱步,转来转去。

刚刚卿落喊的话玉娘也听到了,见她此刻如此,缓缓抬手以书遮住发笑的唇角,眉眼弯弯,笑得不动声色。

小半日后,卿落被申屠承傲强制带到了傲王府里。

这次卿落不是住破园了,而是住在申屠承傲单独给她分的院子“篁楼”,与申屠承傲的住处一墙之隔!

卿落反抗无能,气急!

此刻卿落穿着男装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一堆衣物首饰轻纱罗曼珊瑚翡翠什么的,苦大仇深。

许久不见面的秀竹再次见到卿落笑得万分热情,挑出一件淡紫纱衣裙来不顾卿落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硬给卿落换了上。

轻纱着身,轻傅粉黛,卿落任她折腾,然后看着镜子里绝色妖娆的美人儿又渐渐皱起了眉。

原身这脸加上这打扮,美得不像人,像狐狸精!太勾引人了!

尤其那桃花眼,不笑时明艳,笑时,但凡眼睛稍微弯一点,那简直就是千般魔鬼,诱得卿落自己看着镜子都忍不住往上凑!

“王妃真好看!”秀竹看卿落弯了眼睛笑,忍不住开口夸了句。

自这次卿落回来,秀竹就直接叫她王妃了。

“我当然好看了。”卿落唇角勾起,看了眼站在一边的秀竹,道:“秀竹,问你个事,我有没有丫鬟啊?”

秀竹点头道:“王爷有安排的。”

卿落挑眉:“你帮我问问我能不能不听他安排,我自己挑丫鬟可以吗?”

“可以啊!王妃的事,王爷什么时候说过不行?”秀竹欢喜地伸手给卿落捏着肩,“王妃想什么时候挑,我让她们都聚起来,任王妃挑选!”

“我想要王府以外的丫鬟!我一个朋友家有两个女孩子家里最近遭了难,无处可去,我想帮她们找个安身之处。”卿落看着镜子里面极其好看的眼睛口中随意说着,心里直觉得原身眼睛太好看了,根本移不开眼啊!

“王府之外的……这得问问王爷…”秀竹听卿落这样说,心里就记下了,王妃在京城有朋友?

强迫自己移开眼睛,卿落总觉得心里毛毛的:奇怪,这眼睛再好看,以前也没有这般着迷啊,而且看镜子时间长了总觉得镜子里的那双眼睛……像是有什么话要告诉自己……

“噫~”卿落抖了抖肩膀,一阵寒意!

秀竹:“怎么了?”

卿落摇摇头,无所谓地道:“没事,胡思乱想而已。”

……

卿落的要求,除了要从他身边逃开以外,申屠承傲是从来不会拒绝的,于是,卿落身边便多了两个小丫头,自然是圣心教的人。

玉娘不好住在傲王府,这两个小丫头算是玉娘与卿落通信的第一渠道。

而申屠承傲原本给卿落安排的丫鬟都去伺候月儿去了,月儿也是被申屠承傲带过来的,应该也是知道有了这个月儿,卿落八成也就不会多想闹腾着跑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待卿落看到虽然依旧昏迷但是却被伺候地头发丝都不乱一根的月儿时,心里五味陈杂,却也是真的没什么往江南跑的念头了!

算了,管他呢!反正江南那个地方又不会跑,改天再回去也不迟,反正月儿还没醒呢,等月儿醒了再去也不迟,反正还要给月儿找男人呢,等找到再去也不迟!

卿落想了很多暂时不去江南的理由,却独独放过了自己确实是想在京城待一待的,放过了自己待在申屠承傲身边也确实是很不想走的。

虽然心有芥蒂,可依然还是舍不得啊!

朱漆黛瓦,卿落慵懒地坐在傲王府某凉亭内,白皙玉指捻起一块糕点吃着,百无聊赖。

她两旁分别立着圣心教的两位小丫头,十几岁的模样,穿着一等丫头的服饰活像一对双胞胎,脸庞是不一样的青涩,神色如出一辙的沉敛,名暮暮朝朝,暮暮是姐姐,朝朝是妹妹,姐姐内敛,妹妹开朗。

此时,看着一口又一口吃着糕点的卿落,朝朝抬眼对着自己姐姐眨眨眼:吃了三盘了,她还在吃!我们要不要提醒她一下?

暮暮皱眉摇头:主子想吃就吃,我们跟着就行了,别多嘴!

朝朝垂眸:哦!

“你们两个有话怎么不说呀?这眉目传情的,我可不想做电灯泡!”卿落吃着糕点突然开口,显然是发现了她们的小动作。

回来傲王府已经三天了,暮暮朝朝也来了两天了,这三天卿落一面都没见到过申屠承傲,这两个小丫头也总是一言不发地跟着自己,从不多话,也不主动说话,导致这两天卿落无聊至极!白天夜晚,有事没事就看着玉娘(申屠承傲)给她找回来的功法修习,也算有些效果,至少耳清目明了许多,旁人在自己身边做点小动作还是能及时发现的。

“不敢!”

“主子,你不觉得你吃得有点多?”

暮暮朝朝同时开口,暮暮看了眼脱口而出的朝朝,两天了,自己这个妹妹果然还是忍不住了!

自己这妹妹典型的不会说话没大没小,这个新主子还不知道脾性如何呢,这一开口就如此责怪一般的语气,被罚可就活该了!

然而卿落心情很好:“有吗?可是我还没吃饱啊!”

卿落心情当然好!两天了,可算有人跟自己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出去玩吧! “指望吃糕点吃饱?你认真的?”朝朝又接了一句话,暮暮皱眉,接第一句不行,你还要再来第二句?!

暮暮:“朝朝,什么你啊你的,是主子!”

“哈哈,没事没事,反正我也不怎么喜欢这个称呼!”卿落很大方地一挥手,笑地欢喜。

朝朝:“嘿嘿,看吧,我就说她看起来不坏!”

暮暮闭眼不忍再看,这个朝朝,转眼就把自己跟她一起讨论过卿落性格人品的事给暴露了出来!

“嗯~我当然不坏!”卿落又吃了个糕点,这糕点松软润口,卿落这几天很喜欢吃。

“哎!吃饱了没事……无聊!”卿落看着盘子里剩下的几个糕点,觉得肚子里已经八分饱了,虽然还是想吃,但是再吃,就真的吃糕点吃到撑了!

说出去,未免让人觉得卿落太贪嘴!

“是啊,我也觉得你的日子挺无聊的!”朝朝心里对卿落的好感涨了不止一星半点,便大胆地点点头,深以为然。

卿落皱眉,叹了口气:“这些天也不见傲王府里的什么人来找过我,就我一个人在这里吃了喝喝了睡!”

卿落又将目光转向朝朝:“也没人跟我说话!”

“别人不来找你你就去找找别人嘛!没人跟你说话你可以跟我们说啊!”朝朝看卿落,知道她在说自己姐妹两个人,但是却眨眼装傻。

卿落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切!我这么胆小懦弱腼腆怂的一人,你要我主动?”

说完便起身,不理会旁边两人抽搐的唇角,挽了挽臂弯里上好纱绸制成的披帛,眼含笑意往凉亭之外走,而且看方向,在篁楼待了三天眼睛都不往外边瞥一眼的卿落,是想出去了!

朝朝看了眼暮暮,两人目光相接,随即立刻做出判决,暮暮留在王府,朝朝跟着卿落!

卿落走路走到一半,又猛地折了回去,到屋子里翻了些许时候,这才出了王府去!

“你看我做什么,不就是忘了带钱嘛!”

卿落走在熙攘的京城大道上看着一脸一言难尽的朝朝,手中提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自然就是卿落折回去时翻出来的钱!

朝朝看了眼走路时身后生风的卿落又想着她是自己主子,自己这样两手空空却让她拿着个沉甸甸的包袱不太好便开口:“要不要我帮你拿着呀?”

卿落自然递了过去。

“啧!装了一包袱银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离家出走云游四海呢!”朝朝拎了拎手中重量,微微皱眉。

“不了不了,离家出走什么的一次就行了!”卿落眯眼笑着,神色很是美艳。

路上行人见突然冒出来的女子韶颜稚齿又衣着不俗,颇有哪位大人物家眷的意思,都有意无意给她让着道路。

京城人士,哪怕只是寻常百姓也是颇有眼力的!

“诶~朝朝啊!这京城哪里有琴行啊?”卿落手里拿着根糖葫芦吃着上面的糖衣,山楂她倒是不喜欢吃,太酸!

“琴行嘛,我们开的就有!诺~”朝朝看了眼把糖葫芦吃得惨不忍睹的卿落,有些难以言说之感。

朝朝带着卿落来到了京城某处,面前是一栋高楼,上书牌匾“醉云浮生”,而此楼对面就是一栋“醉云阁”!

卿落左右看了看:“我们还卖琴呀!”

闻此,朝朝点头:“我们什么都卖,只是醉云阁做得大了些。”

“原来如此。”卿落轻声笑了笑,拿着手中糖衣已经被啃完了的糖葫芦进了醉云浮生。

……

卿落带着朝朝在外面野了一天,吃饭都没有好好回来吃,待她们回王府时,已经快要子时了。

现今傲王府里已经没有人不认识卿落,也没有人敢去阻拦或者打扰卿落了,一路走来,卿落倒是还受了不少人的大礼,卿落安然受之。

篁阁之中暮暮等她们等到发困,卿落见她眨眼都眨不动的样子心中笑了笑:“暮暮你等什么呀,该睡就睡,我又不是三岁小儿,难道还要人给我脱了衣服哄我睡觉不成!”

“就是嘛!这个女人野得很,我跟你说,要不是我跟着她,她就是一晚上不回来都有可能,难道姐姐你还要等她一晚上!”朝朝喘着粗气从门外进来,抱着一堆杂物在后面艰难露出一双眼睛,看得出她现在心情很糟糕。

见朝朝这么艰难,暮暮连忙上前去帮她分担了一些,卿落忍不住发笑,也帮着朝朝把怀里东西放了下去。

出门时带的一包袱银子,都没了!

“好了睡去吧!别管我了。”卿落一挥手,暮暮朝朝便退了下去。

“主子今晚不洗澡吗?这么晚归,你们去哪里了?还有你刚刚对主子态度怎么那么凶?”暮暮一出门便开口拉着朝朝询问。

朝朝鼻子里哼了一声,还是很不悦:“洗什么,她今晚上估计都不打算睡觉了,而且,她这个女人很气人的!你知道她今天带我去了哪里吗?青楼楚馆啊!她还是强迫我去的……还……”

还带了一堆少儿不宜的东西回来!自己刚刚还抱着!!

思及此,朝朝恨不得回去把自己洗个百八十遍!

暮暮审了眼朝朝,冷不丁开口:“又不是没去过青楼。”

朝朝苦着脸:“那不一样,之前是去完成刺杀任务,她今天是带我去……去作乐……姐姐,我再也不要跟她一起出去玩了!”

暮暮扶额:“谁让你出去跟主子玩了?让你跟着主子是保护主子给主子传话的,玩什么玩!”

“呜~……”

朝朝呜咽声渐行渐远,卿落眨眨眼,有点想笑,也不知今天是谁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怂恿自己的!

“哎呀,估计她是没想到我真的就去了吧!呵,小姑娘家家的……”

卿落坐下看着桌子上的一堆大大小小的包袱,包袱里自然就是少儿不宜。

忽的,卿落察觉到什么,连忙起身打开了窗,窗子的对面也是一扇窗,此时那窗内正点着悠悠一盏灯火,灯火微微晃动,窗格镂空的花纹也微微晃动。

卿落心中微亮,那是申屠承傲的寝室,自自己回来傲王府至今,不只是没有见过申屠承傲的人,他的这间寝室,也没见他过来睡过!

“出去候着。”申屠承傲清寒孤冷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起伏。

“是。”秀竹回道,然后是一阵窸窣,然后是关门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刺客来袭 静默。

然后深夜里,竟起了风,因为卿落开着窗,屋内灯火竟然被吹灭了。

卿落想动又不敢动,自己现在扶着窗子呢,风才没有把窗子吹出声响,可不管自己是放手还是关窗,都会发出声响,现在申屠承傲如此静谧,肯定是能发现的。

他若是发现了,该怎么办?

被发现……自己偷看他?

卿落脸上烫了烫,手扶着窗子,自己却蹲了下去,只露出双好看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她竟真的摆出这么一副偷看的架势来!

风更大了几分,卿落眯了眯眼,想着申屠承傲怎么还不睡,怎么还不灭灯?自己都有点冷了!

僵持一阵,对面还是没有灭灯的迹象,卿落的眼睛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晃了一下,那东西晃过来的时候,卿落寒毛忍不住竖起,一股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

眉头微皱,卿落不动作,眼睛却从那昏黄的窗子上移到了楼下的那片假山石林。

那里石块很大,很容易藏人,自己当初就是在那里第一次被申屠承傲拎着领子往空中一抛给抱着体验了一把轻功!

此时,卿落仔细盯着那一片石林看,满眼警惕。

刚刚那晃了自己眼睛的一定就是剑光,而仅仅是剑光就让自己汗毛倒竖毛骨悚然,那剑得有多锋利啊!

终于,在卿落极好的眼神下,她在某块石头的后面发现一片黑色,只是一片衣角,卿落便再也不往别处看,死死地盯着。

那里藏人极完美,不管是申屠承傲还是申屠承傲的夜瞳,只要在那栋楼,不管哪里都不可能发现那里有个人,然而发现他的却偏偏是申屠承傲寝室旁边楼里的卿落,而卿落这里的灯又偏偏被风吹灭了一副无人的模样。

卿落小心地想着,依自己那三脚猫功夫肯定打不过,也不能大喊出声告诉申屠承傲,说不定打草惊蛇自己喊到一半就被人砍了!

那怎么办呢?

卿落心里正想着对策,那片衣角突然动了,只是一闪,就没了踪迹。

卿落又寻,却再也寻不到了。

卿落心里一沉:他不会已经潜入申屠承傲卧室的哪里了吧?

“申屠承傲!”卿落猛地起身一吼,施展轻功一脚踹进申屠承傲寝室之中,带着木渣碎屑潇洒落地。

申屠承傲正执笔写字,冷不防被卿落一声吼惊到然后又见她直接踹窗而入,一时恍惚了一下。

卿落刚落地就见申屠承傲僵着不动,而他寝室另一角,一柄寒芒已悄然而至。

卿落毫不犹豫冲过去想着抵挡一下,而卿落的到来也只让申屠承傲一恍神而已,申屠承傲自然也是瞬间就发现了身后杀意。

手中之笔猛然间化作一道带着骇然杀意的白虹飞射而出,不偏不倚打中了那名刺客刺来的剑芒。

剑芒一顿,剑身竟就那样被一只笔给打地七零八碎!

卿落脚下一顿,目瞪口呆,然后又连忙往回跑往申屠承傲身后躲,申屠承傲这么厉害,自己就不往跟前跑着添乱了吧!

申屠承傲也自然而然将卿落护在身后,利刃出鞘,申屠拔出了自己腰间佩着的那柄墨色长剑,剑气森寒,剑身微亮,是柄很配申屠承傲的好剑!

“姓申屠的贱人!去死吧!皇室,你们皇室都不是好人,肮脏丑陋!你们申屠家都不许活着!都去死!”

见申屠承傲的剑出来了,那刺客倒也不怕,只是癫狂地喊了一声,然后又掏出一柄匕首冲了过来,申屠承傲眉头微皱,似乎听到他癫狂的话很不悦,轻飘飘又是一剑挑开了他的匕首,卿落却看到那刺客另一手中拿着什么。

“小心,他那只手!”

卿落话音未落,门外秀竹便冲了进来,一脚将那刺客踢飞了出去撞在墙上顿了下,这才掉下去。

而他手中竟是一团粉末,秀竹踢他出去的那瞬间,粉末被他撒了一地,一股奇异的怪味飘了起来。

卿落皱眉仔细闻了闻,这气味没有毒。

“哈哈哈……皇室……畜生!”那刺客红着眼珠瞪着申屠承傲又咒骂了几句,突然口中一口黑血吐出,这是服毒了!

卿落眼疾手快连忙冲了上去,银针在他几处大穴封了经脉,看向申屠承傲:“救吗?”

申屠承傲还剑入鞘,闻着屋内的异味,眉头皱地十分紧:“能救便救,这些年他们来杀我的人要么死要么服毒,还都是无药可救的剧毒,是以我一直不清楚他们为何人何事如此憎恨我申屠家人,能让他活着问些东西,再好不过。”

“嗯!”卿落刚刚看申屠承傲一次又一次只打那刺客的武器就觉得他是想抓个活的,又听申屠承傲说了这些原由,微微笑了笑,道:“你倒也不用与我解释这些,你让我救我就救,你不让我救,我也不喜欢白费力气!”

说着,卿落又在那人身上扎了几针。

申屠承傲眸子微动,向卿落走了几步,无声地盯了片刻,还是问了句废话:“能救吗?”

“能啊!”卿落点头,这毒确实是发作极快,但好在自己在这里,又是医学世家重点栽培的天纵奇才,还是能救的!

“哎呀,都寅时了?睡觉睡觉,明天再救!”卿落看了眼窗外,突然一把放下了那个刺客,对秀竹道:“他没事,我封住了他的经脉,暂时死不了,别动他,我明天继续来这里救他!”

秀竹点头,抬头见申屠承傲脸色发白,身子微微晃了晃,秀竹伸手本想去搀扶一下,却被申屠承傲给瞪了回去。

刚刚也是,秀竹想要快些把地上的粉末收拾了,也是被申屠承傲给瞪了。

“卿儿,你刚刚破窗而入?”申屠承傲看着一身女儿家打扮的卿落,微怔。

“嗯,没事,怕你出事,一时情急。”卿落看了眼破烂的窗子,突然觉得自己破窗而入来救申屠承傲时一定帅爆了!

“那我就先走了!”卿落微笑,纵身一跳,又跳回了自己屋子,落地那一瞬间,卿落突然发觉了申屠承傲的不对劲,他的脸色似乎太白了些,而且声音也有些虚!

谁知刚一回头就突然撞上一个胸膛。

“慢点。”申屠承傲微微踉跄。

“你……你没事吧!”卿落连忙伸手扶住了他,神色关切。却被申屠承傲一把揽住抱在了怀里不放开。

此时不止他的脸色苍白,他的手心嘴唇也是毫无血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无心难活 他抱卿落抱得极紧,力道也很大,似乎要把卿落抱死在怀里,融进血骨里一般。

卿落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努力让自己站得稳稳的。许是错觉,卿落总觉得申屠承傲的身体在往下坠,若是自己松开一点,他便会马上倒下去。

卿落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问道:“……你身体没事吧,怎么跟过来了?”

“没事,我想过来跟你睡。我那里不能睡了。”申屠承傲声音很小,只够卿落听清楚而已。

卿落皱了皱眉:“好,你先不要抱我这么紧,我们躺床上去。”

窗外没有月光,很是暗。

申屠承傲手臂松了松,卿落扶着他往床上走去,力道小心翼翼。

“卿儿你这样扶着我做什么?怕我看不到路摔了吗!”申屠承傲开口语气松松,似乎还挑了下眉。

闻言卿落力道一滞,就觉得申屠承傲嗖一下把自己手臂从怀里给抽了出去。

卿落动了动,想留住那条手臂,然后突觉身下一阵力道,卿落被申屠承傲打横抱了起来,明明在黑暗里却似能看到一般,直接抱到了床上。

在黑暗里一摸索,摸着被子就给两人盖了上去。

“睡吧。”申屠承傲音色温柔。

卿落沉默片刻,“嗯”了一声,没有再发出声音。

在不可见光的黑暗里,卿落眸子闭了又睁,心中满是吃惊、害怕与不解,唇瓣与呼吸微微颤抖。

因为在申屠承傲怀里,所以她能感觉到,现在这个搂着自己的人有呼吸,有脉搏,却偏偏没有心跳!

渐渐地,卿落攥紧了手心里申屠承傲柔软的衣料,攥得皱巴巴……

之前,在江南,申屠承傲也有过一瞬没了心跳,可那只是一瞬而已,不像这次,整整一个晚上,都没有!

第二日卯时刚过,因朝朝一般起床都比自己晚了一点,所以是朝朝第一个打开了卿落卧室的大门,第一个看到了卿落磨拳擦掌撸起袖子正在憋足了劲却又十分小心翼翼地把申屠承傲的里衣扒得半褪的场景。

申屠承傲外衣已经被她扒了干净,里衣也扒得半掉不掉露出一片肉色,却偏偏申屠承傲还睡得沉,一点都没有察觉。

“啊~!”暮暮一声轻呼,却又看到卿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连忙住了口。

蹑手蹑脚走进来,却又马上听到一阵脚步声,如此熟悉,可不就是朝朝嘛!

又蹑手蹑脚走回去。

又是一声轻呼,这回,是暮暮与朝朝一同蹑手蹑脚走了进来。

朝朝进来看到卿落这种做派,眼神很是一言难尽,压低了声音:“主子你干嘛呢?昨天晚上看了一晚上那种东西,你要来实验一下?而且你这小身板什么时候把傲王弄过来的?”

暮暮伸手拉了拉朝朝袖子,眼神示意:问的什么话,好像主子很欲求不满一样!

卿落没有理会她们的小动作,压低声音道:“过来帮忙,申屠承傲有些不对劲,可是他不告诉我,我要扒了他的衣服检查一下。”

“哦,这样啊!”暮暮和朝朝应着,走了过来,三人一阵动作轻柔,将申屠承傲上身扒了个干净!

期间卿落一直小心翼翼口中不停说着“轻些……慢点!”

说得暮暮都多看了卿落两眼。

卿落心里着急,昨天夜里因为担心着申屠承傲,她硬是睁着眼睛看着申屠承傲看了一晚上。

没有心跳,还是没有心跳!

正常人没有心跳怎么能活呢?可是申屠承傲的心脏都沉静一晚上了,他还是有着浅浅呼吸,甚至脉搏一点异样都没有!

卿落在另一个世界或自己情愿或被寄予厚望的至亲逼迫,也是看了各种各样的千年医书,古方杂谈,对申屠承傲这种情况却依旧是闻所未闻!几千年传承下来的医书都没有记载的症状啊!

卿落在脑海里搜寻了一晚上思考了一晚上也没有一点点申屠承傲这种情况的头绪,这才忍不住偷偷扒了申屠承傲衣服。

想再多也没用,先检查检查!

既然申屠承傲不想让自己知道他的情况,那自己偷偷看!

在申屠承傲身上鼓捣一阵,卿落心中越发不好,申屠承傲一点事都没有,就只是心脏……不跳了而已……

暮暮与朝朝趴在床边看着卿落鼓捣,也帮不上忙,但是看着卿落神色沉重也知道情况应该不好。

“呼~!”卿落深呼吸又吐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同暮暮朝朝将衣服又给申屠承傲穿上,已是辰时了。

朝朝歪头看了看睡着没醒的申屠承傲,突然开口道:“主子~傲王一直是卯时三刻起床!”

“咚!”

暮暮刚递给卿落的茶杯掉到了桌子上,卿落起身吼了声:“申屠承傲!”

没有任何反应,申屠承傲睡眠一向浅,这样吼是能吼醒的。

“申屠承傲!”卿落又吼了一声,申屠承傲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卿落顿了下,转头语气不妙道:“去叫秀竹过来!”

她是申屠承傲贴身丫头,应该知道申屠承傲这是怎么回事。

暮暮应声跑出去找秀竹去了。

卿落上前去抚上了申屠承傲的脉搏,虽然知道摸不出来什么,但是还是忍不住想摸一摸脉象。

“申屠承傲,你怎么了!”卿落咬牙,指尖力道没有控制住,有些大。

申屠承傲突然轻轻皱了皱眉,睁开了眼:“唔……几时了?卿儿,你今日起得这么早?”

刚刚用力吼都吼不醒的人突然被自己轻声的问话问醒了,卿落有些怔,连忙收回了搭在他脉搏上的手。

他醒了,卿落心中不知什么感觉,只知道手臂都激动地轻轻颤抖着。

“我刚刚叫你了没有叫醒,还以为你睡得多沉呢!”卿落说话,唇瓣在抖舌头差点打结。

皱了皱眉,卿落觉得自己心性不太对,自己有这么担心申屠承傲?他一醒自己至于激动成这样么?

“原来是这样?我睡得这么沉啊!”申屠承傲看着卿落还没有穿好的衣服与乱糟糟的头发微微笑了笑,眸子微亮:“先洗漱吧!”

申屠承傲向来不需要别人帮他洗漱,于是,一阵忙乎,卿落被朝朝侍奉着洗漱完毕,申屠承傲也自己弄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解毒 屋外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秀竹与暮暮推门而入。

“王妃?王爷他怎……”

秀竹进来看到申屠承傲与卿落说着话丝毫没有异样的样子愣了愣,暮暮看了眼一边的朝朝,朝朝眨眨眼,一脸无辜。

申屠承傲瞥了眼秀竹与暮暮,轻声道:“无事。卿儿,可用早膳?”

卿落摇摇头:“先别!我先去把昨天那刺客的毒给他逼出来再说。”

说着卿落便起身要再次从窗户跳过去,申屠承傲一伸手拉住了她,颇为无奈地道:“不急,女孩子家穿着裙子跳什么窗?来,本王抱着你过去!”

暮暮与朝朝眼睁睁看着申屠承傲真的伸手抱着自家主子绕过“窗子”那一步之遥的近路反而走出卿落寝房,一步一步往楼下走去的神情颇为新鲜,似在看什么奇景。

秀竹看了眼暮暮,与她点了点头,跟着申屠承傲过去了。

待他们下去了,暮暮皱眉看向朝朝轻声道:“刺客……”

朝朝眸子轻敛:“看来傲王府也不怎么密不透风无处可破,至少对于我们来说密不透风的地方,别人的刺客说来就来!姐姐,主子身边不能无人……”

卿落被申屠承傲抱着绕“远路”来到了申屠承傲寝房,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卿落皱了皱眉,这间屋子窗子都坏了,等于说透了一晚上的风,怎么腥臭味会如此重,那刺客的毒味道当真这么恶心人?他怎么吃下去的!

这屋子里的腥臭味正是那刺客所中剧毒的味道,昨天晚上卿落给他扎的那些针里,有几针是封住了他的经脉,使他中的毒素也停滞在经脉内,毒素不会加重的同时也使他动弹不得,不能逃走。

还有几针,是卿落的毒针在给他拢毒放毒!

卿落的银针封住了那刺客的经脉中的毒素,同时,她还刺入了几根毒针,卿落的毒,随着刺客的呼吸,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将那刺客经脉中的毒素一点点逼迫至某一处,而那一处,正好是卿落扎了银针的某处!

毒血顺着卿落银针刺出来的那一点小伤口,一滴一滴地被逼了出来!

以毒攻毒,制衡是关键!

卿落可以根据中毒者中毒的深浅强弱来决定扎几根毒针,以免对方的毒被逼出来了,中毒者却又受不了自己的毒,死了,那多不好!

此时,昨天晚上的那名刺客生无可恋双目无神地躺在地上,身上七八条血痕正顺着他的身体衣物往下流着漆黑的血,地上汇成一滩乌黑!

卿落皱眉捏了捏鼻子,某处穴位被她按了按,鼻子暂时不怎么灵光了,那刺鼻的腥臭也瞬间消失了九成九。

卿落在申屠承傲怀里眨眨眼,看申屠承傲眉头皱得紧,也伸手按了按他鼻子处的穴位。

“别熏着了,这毒太臭了!”卿落愤然。

感觉到周身不适的气味消失了,申屠承傲笑了笑,将怀中卿落放了下来:“卿儿真好!”

“呵……”卿落扯着嘴角笑了下就到那刺客身边查看了起来。

王府里人挺听话,说不要动就真的没有动,不止这刺客没有移动分毫,那些打斗时擦出的裂纹痕迹也是一点没有少,只是那刺客最后洒出来的那包粉末,被收拾了个干净。

卿落居高临下看着那刺客,是个男人,看到卿落的瞬间,眼中猛然爆碎出一股癫狂,惨白唇瓣抖得厉害,死死盯着卿落眼中血丝渐显,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卿落挑眉,拔下一根银针。下一刻,污秽不堪的咒骂就从那刺客口中喷了出来!

“贱人!你们卿家也不是好人,不得好死!狼狈为奸……”

神色一变,卿落手一动把那针又扎了下去,咒骂声戛然而止。

“垃圾。”卿落淡淡吐出两个字,又给他扎了一针,这一针下去,那刺客的身体瞬间绷紧并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他身上的银针抖得厉害,眼睛也痛苦地瞪大到不可思议,瞳孔缩到极致,眼中血丝蔓延,任谁也看出他现在正受着极大的苦楚,可惜,却浑身动弹不得!

“我卿家,是你能侮辱的?”卿落本就叫卿落,本就是卿家大小姐,这刺客一骂,她还没想到这刺客骂的不是自己的那个卿家,下意识地就怒了。

卿落睥睨一眼,流露出几分厌恶,看着那刺客痛苦一阵,下手拔了那根让他痛苦难耐的银针,开始着手对付他昨晚吞的剧毒。

手中动作翻飞,银针被她拔了又扎,一个时辰差不多,那刺客乌紫的唇色与眼皮已经恢复不少血色,看来是无大碍了。

申屠承傲途中站得累了,便坐到了屋内的某凳子上,秀竹也接收到申屠承傲的眼神,开始慢慢收拾着屋子。

待卿落将那毒解得七七八八撑着腰站起身来时,正看到申屠承傲坐在凳子上手中把玩着一个不知从何处取来的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霞色小盒正好是他手心大小,被他把玩得听话,稳稳地在他手中那片天地上下旋飞。

今日他着了一身玄色,墨衣金丝,清冷孤傲的贵气逼人眉目,卿落微微挑眉,这一身气质,倒是有点新婚那日的骇人肃然之感了。

“好了,毒给他解了!哦,我封了他的经脉,又给他下了点我的毒,很周到吧!”卿落笑着往申屠承傲身边坐了坐,蹲着解那毒解了这么久,可是得好好休息休息。

“周到!”申屠承傲笑了笑,眼中放光。

卿落也笑了笑,这申屠承傲不笑时,甚是冷峻,那眉头再一竖,给人感觉绝逼狠辣残忍不好惹,然而他笑起来时,倒也温柔!

申屠承傲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那刺客,轻声道:“这些交给秀竹吧,我带你看看王府,你不喜转悠,听人说,这几天你连篁楼都没有出去过,也就昨天出去玩了会儿。”

“哦,我想着万一你来找我会找不到我的嘛!”卿落起身很听话得等着申屠承傲带她走。

“你一直在等我?”申屠承傲轻笑询问,弯腰抱起卿落缓缓往外走去,步伐沉稳里偏偏有股轻快暴露了傲王此刻愉悦飘然的内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赴宴 “也不算是,索性我也没什么事,就等着你了。本想你带我回来好歹会来打个招呼什么的,结果三天都没见你的影子,这寝房你也是没回来睡过。”卿落伸手圈上申屠承傲的脖颈,淡然道。

申屠承傲看着卿落攀上来的手臂点头:“嗯,最近有些事情。太后大寿,玲珑来了位太子与皇子,但北岳却只来了位使臣,且一路随使不过三两。虽往年北岳除了岁供朝拜会有皇室朝堂之人来我惠国以外其他大事也都是使臣代劳,然而今年这使臣却是生面孔,而且随使也颇为随意,不太对劲。”

卿落眨眨眼:“你不是暴虐无道的闲散王爷吗,你还管这事啊?”

“不管,但是岳父通他国,通的就是北岳!”申屠承傲带着卿落到了某处花海,粉紫色的花瓣簇簇雅雅铺天盖地,申屠承傲从中趟过,漾起一阵淡淡花香与他身上的香甜味混在一起,卿落趴在他肩头使劲闻了闻,很是好闻。

“……不轨之徒。”卿落顿了下,开口道。

“不错。”申屠承傲笑了下:“卿儿忘却往日之事,倒还是很相信岳父啊!”

卿落瞥了眼申屠承傲那有些意味的笑,道:“感觉而已!就像当初你给我的感觉是沉沦,那我就沉沦了!而且,事实证明,我的感觉还是很准的,我感觉你是申屠承傲,你就真是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心情甚是愉悦,抱着卿落脚下轻快,走近这花海中心的一处凉亭。

凉亭内一方石桌上已备好早饭,看来是申屠承傲不知在何时准备的。

到了凉亭内,申屠承傲将卿落放到石凳上,宠溺地抚了下她的脸,道:“还有丞相夏韫与北岳朝堂牵连甚广。”

卿落微笑:“那我卿家是不是就是他祸害的?”

“应该是。但若是他,夜瞳不该没有察觉。”申屠承傲捏了个糕点递给卿落,正是卿落这几天喜欢吃的。

卿落张口咬下,微微笑道:“那到底是不是他?”

卿落丝毫不觉得这是在谈论自己家的事,反而眼中发亮,一副探寻八卦的模样。

申屠承傲帮她摆弄了下食具,道:“正查着呢。不说了,先吃吧!”

“哦,好。”卿落笑着点头。

一大早受累解毒,卿落是该吃点!

申屠承傲还是很用心的,桌上吃食都是卿落比较喜欢的。

进食途中,申屠承傲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卿落看,看得卿落几次把东西往他嘴巴里塞,让他多吃少看!

申屠承傲虽然应了,但眼睛依然不听使唤,直到卿落吃好了,这才收回目光,又屁颠过去抱起了卿落。

“卿儿你昨天,到百花楼里找我了?”出了凉亭,申屠承傲突然开口问道。

卿落僵了下,忙忙否认:“没有,没有!昨天是我家小朝朝想看看青楼如何,我就带她去了!嗯……是问了下你,但是只是顺便问的而已啦!”

申屠承傲眸子轻轻笑了笑,道:“那也难得。”

卿落再次伸手揽上他,突然一挑眉,问道:“太后你放回去了吧?”

申屠承傲微微摇头:“太后还在泰然殿,还有不少御医在里面伺候,人多眼杂手多口乱的,卿儿无事莫去较好。”

“哦!”卿落点头:“你还不放了她呀?她不是还有三天就要过寿了吗?”

“她重病,怎么能折腾呢,三天后本王亲自带她去寿宴!”申屠承傲音色冷了几分。

卿落垂眸,这“病”可真重!

默了一阵,卿落又问:“那寿宴,我去吗?”

申屠承傲看不出情绪:“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你是我的王妃,无需纠结于此。”

卿落轻轻倚在了他的手臂上,桃花眼微眯,音色柔柔道:“我觉得我还是去看看吧,北岳使臣、夏韫……我父亲暗通他国满门被斩之冤屈,指不定还能从这里洗一洗,查一查呢。”

听闻卿落这样说,申屠承傲笑了笑,并无意外:“想去就去吧,有我在。”

“好呀,那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卿落攥紧了申屠承傲怀中衣料,眸子暗垂。

“定然!”申屠承傲怀抱紧了紧,他的卿儿,他定然是要好好护着的。

之后,申屠承傲抱着卿落去看了月儿,月儿一切无异,依旧昏迷不醒。

卿落心中一阵酸涩之感,月儿脉象明明没有任何不对,却偏偏还是不醒,太不对劲了,这醒了后,怕是很难原谅自己了吧!

心中念着月儿,藏着心事,未觉时光有什么流动却就这样过了三日,已经到了太后大寿那日。

这一日,卿落被朝朝打扮得颇为优雅大气,一袭正红色曳地,朱钗金玉流云,很有皇亲国戚傲王王妃的样子。

盘着妇人发鬓,披帛垂在臂弯,卿落手中还捏了一方小帕子有意无意地甩着玩。

因为有规矩,王爷未上马车前任何人也不能先上了去,于是,卿落在傲王府门口等了一阵,申屠承傲这才扶着腰间佩剑黑着脸走出了傲王府大门,那一瞬,天上正好有朵密云飘过遮住阳光,偏冷了几分。

他还是同平常一般,一身墨色,却在今日,显得尤为阴寒,卿落仔细看了看,应该是他今天黑着个脸的原因。

“太后万安,王爷万安!”

周围几人喊出声,卿落眯了眯眼,申屠承傲身后还真跟着几个男人抬着太后,可怜太后今日大寿,却还中着毒,浑身瘫软地任人抬着,而卿落也看得出,抬她的那几个人很明显不怎么“小心”,颠地太后头上的金钗都快要掉了下去。

“太后好啊!”卿落对着太后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看着她被人抬上马车便随着申屠承傲也上了马车。

“你就让太后这样去参加自己的寿宴啊?”卿落坐上马车便对着申屠承傲问道。

一语闭,卿落突然发觉申屠承傲有些不对,神色太严肃了,眉宇间隐隐有些森然阴狠之感,往日对着自己,他都笑得挺明媚的,今日却偏冷。

“她没什么事,到了宫里就能站起来了。”申屠承傲笑着回道,又顿了下,说了句:“死不了!”

见到申屠承傲一如往常的微笑,卿落不知因何心里松了口气,随即微微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夕宿怒起流言 申屠承傲看着卿落,又道:“宴上有几位熟人,卿儿到时莫要激动了,失了分寸。”

卿落眨眨眼,知道他说的应该是萧倪珊玉离他们,乖巧点头:“你放心吧,我不会乱走乱跑乱动作的,宫里规矩肯定多,我又不会那些规矩,我就跟着你走就好!”

“嗯!”申屠承傲轻笑,看来心情愉悦。

马车很是平稳,一丝颠簸也无,上面还铺了层厚厚的棉毯,卿落坐得很是舒服,偶尔从马车的小窗子里往外看,眸子一笑,染着几分颜色。

申屠承傲很是喜欢盯着卿落看,眉梢眼角,一动不动。

马车不能进皇宫,申屠承傲与卿落便在宫门口下了车。

因为皇宫不是寻常地方,丫鬟下人什么的一般进不去,卿落也就没有带人,若是让暮暮或者朝朝在外面等上几个时辰,卿落也是很心疼的。

无人搀扶,卿落自己跳着也就下去了。

刚一落地,卿落就听一声甚是愉悦的呼喊,一阵杂乱脚步声传来,卿落看了眼身后,是夕宿提着粉色小裙子正向她跑来,白皙的小脸蛋微微泛红,看起来是特意等在这里有一阵了。

“嫂嫂~二哥~!”夕宿将侍女甩在身后,跑得飞快,引众人侧目。

卿落看了眼四周,各样各人,皆有各自的下人搀扶,尤其是女子妇人,因为缠了足,下车尤为小心,且站也是得人扶着,摇摇欲坠的模样,甚是讨人心疼。

“嫂嫂嫂嫂,你往哪看呢?我这么欣喜地跑过来,你倒是在看别人!”夕宿跑过来嘟着嘴撒娇道。

卿落回头看着抱着自己手臂跳来跳去的夕宿忍不住唇角扬起:还是夕宿这样活泼的模样好啊!那些女人没事缠什么足,路都走不好,身娇体弱,死气沉沉!

卿落微笑着捏着手帕抚上了夕宿抱着自己不放的柔荑玉手,柔着声音,一股长嫂的慈爱蔓延开来:“夕宿,女儿家家,注意仪态!你可是公主呢。”

一本正经,一副端正贤良,淑慧有仪的做派,任何人来看也都会觉得傲王妃贤良淑德,绝对是极好的夫人。

夕宿的笑瞬间僵了,也不蹦跶了。

本以为小半月不见,卿落再见到自己定然很开心,不说抱在一起大喊大叫促膝长谈吧,好歹也得喜笑颜开天南地北地谈一通啊,谁知道她一开口就是以长者身份“教训”自己,她还偏偏一副温柔娴静礼仪有度的模样,明明她的“豪迈”之名都快传遍整个皇宫了好不好!

“什么仪态,本公主需要仪态?”夕宿一甩手臂,老娘无所畏惧!

“公主~公主您不能疾跑啊!形象,注意形象!”

夕宿身后的侍女总算追上,还未靠近,便突然身子一缩,不再叫喊,小心地走到夕宿身后。

卿落也觉得突然一阵凉意,回头一看,申屠承傲下车了!

墨衣墨发,修长的手骨节分明,扶着腰间佩剑,阴兀着脸,肆意地向四周散发着森然杀意。

那瞬间,卿落感觉周围似乎突然空了片。

卿落一缩脖颈,什么情况啊这是,申屠承傲干嘛这么凶?

夕宿见申屠承傲下来了,嘻嘻一笑,又过去攀上了他的手臂,撒娇道:“二哥~皇帝哥哥让我来等你们~!”

“走吧。”申屠承傲抽出被夕宿抱着的手臂,声音很沉。

申屠承傲说完“走吧”就看也不看卿落和夕宿一眼,目不斜视往皇宫里走去。

卿落眨眨眼,捏了捏手中帕子,正要跟上,一边的夕宿便伸手一拉,拉着她就抢先一步跟了上去。

那动作那神态,仿佛怕卿落不跟着去一样,卿落无奈地笑了笑,猴急!

“夕宿公主且慢走!”

突然背后一个很小声的呼唤,卿落停下脚步往后看了看,霎时间,脸色铁青。

夕宿也听到了那声音,停了下来,却是一脸不屑地转过了头。

前面申屠承傲也停下了脚步等着。

那是个女子,看起来年龄不大,一身轻灵的白纱被她穿得仙气缭绕仿若初入世间的精灵,白若脂玉的面色上一丝柔柔的笑,手腕上一个银色的镯子在太阳下耀得人眼花。

而她身后一个女子一身鹅黄,粉黛轻施,竟然是捻红,曾经掳走了月儿的那个女人!

“夕宿公主莫要这般看着我,我只是看夕宿公主与傲王爷好像把太后娘娘给忘了……”那女子垂首,一双好看的眸子微微晕了水,粉色唇瓣轻颤,似乎很委屈。

卿落眨眨眼,这女孩子很漂亮,漂亮到卿落不忍对她黑脸,便微微笑了笑。

那女孩子正看向卿落,见卿落笑了,略微有些娃娃脸的脸上显出一抹惊喜之色,五官里透着丝纯真无邪的欣喜。

一旁捻红扶着她,看那样子是伺候着这个女子的!

“忘什么忘?本公主记得呢!”夕宿横眉一瞥:“你以为本公主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是来接太后的,你以为本公主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吗?本公主就那么玩物丧志吗?”

夕宿一脸趾高气昂,手一挥,身后侍女过去马车上把太后给扶了下来,太后一脸吃了屎的表情,被扶下来后脚下瘫软,声音也说不出,发鬓微斜,很是狼狈。

卿落皱皱眉,转头。

“哼!要你来提醒我?”夕宿掐腰,狠命地瞪着那个女子,恨不能喝她血吃她肉的模样。

卿落抚了下额头,这是多大的仇?

“夕…宿!”那女子接触到夕宿的目光,面色一痛,看了眼卿落,又看向夕宿,可怜兮兮地道:“公主……我向你道歉,我想像以前一样,还有落…不,傲王妃,我们曾经那么要好……”

“什么曾经?那是我蠢!”夕宿面色一暗,动了火气,“你当初不就喜欢欺负我愚昧傻蠢嘛,你道什么歉,你真当我蠢到还会原谅你?”

夕宿一怒,引众人偷偷侧目。

夕宿使劲瞪了眼那女子,转身拉着卿落就走了去。

卿落回头看了看,那女子一脸痛苦不堪地伸出手想叫住夕宿,却被捻红说着什么给拉住了。

进入皇宫那瞬间,卿落耳朵机敏地听到些什么“呀,夕宿公主又在欺负夏小姐了!”“肯定是嫉妒,夏小姐可是第一才女!”“最毒妇人心啊!”“夏小姐性子真好,,若我有夏小姐那般身份,一巴掌早打过去了!”……

卿落周身气息冷了冷:夏小姐?借夕宿的怒火来挑流言的?

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奇怪的男人 卿落伸手安慰性地抚了抚夕宿的手背,知道夕宿内功也是不俗的,定然能听到那些话。

夕宿本来正气着,又感觉到卿落凉凉的手心,皱了皱眉,道:“这个夏矜真讨厌,那些俗人真是无聊,夏矜还敢戴着嫂嫂的月牙银来我面前……嫂嫂你也是,对她笑什么,引她得意!”

卿落干笑了下:“我又不认识她,笑一笑,礼貌嘛。”

夕宿嘟了嘟嘴,想起卿落失忆了,心里更是沉闷。

卿落眨眨眼,看了眼低头不语的夕宿,又问道:“夕宿啊,她姓夏,是夏韫家的人吗?月牙银又是什么?”

“嗯?”夕宿瞪了眼卿落,语气不好地道:“对啊,她是夏韫嫡女,你们以前经常一起来皇宫找我玩的!月牙银就是她的那个手镯,你送的!”

夕宿说到月牙银突然很生气,瞪着卿落瞪得更狠,微微瞪了一阵,又叹了口气,声音极小:“你都不给我……”

“哦!”卿落捏着下巴点了点头,看着又失落又凶巴巴的夕宿一脸茫然道:“不就个银镯子嘛!”

“是啊,就是个镯子,但你可知炼制那镯子所用矿石有多珍贵!惠国上下,仅炼制出这一个!”夕宿嘟着嘴巴甚是气愤:“据说还防百毒通经络,习武之人戴久了功力可是能成倍增长的……”

“这么厉害怎么会在我那?!”卿落皱着眉头摆摆手,不以为然,心中觉得要么镯子是假的,要么就是夕宿被人骗了。

走在前面的申屠承傲回头看了眼卿落,一言不发。

夕宿伸手抓住了卿落摇摆的手,道:“嫂嫂,注意仪态!手乱摆动什么!”

卿落挑挑眉。

“而且你可是圣心教主,别说月牙银了,日头金你都能弄来!”夕宿突然靠近卿落耳朵轻声来了这么句话。

卿落汗颜:“别开玩笑了!”

“切!”夕宿咬咬牙,转头不看卿落。

突然,卿落感觉腰间一紧,一看,原来是申屠承傲过来揽住了她的腰,一股香甜味荡漾开来。

夕宿脚步慢了慢,让卿落与申屠承傲两人在前面走着,她倒是“招呼”起了太后。

也不知夕宿与太后说些什么,太后面色青绿了一阵,后来也渐渐平复许多,不再一副苦不堪言痛苦难耐的神色,只是黑着脸阴狠地瞪着申屠承傲。

卿落软着身子往申屠承傲怀里靠了靠,感觉到申屠承傲揽着自己的手臂紧了紧,卿落轻笑,心里像吃了糖。

回头看了眼太后,卿落声音甜软:“太后这就好了?夕宿与她说了什么呀,还有,太后把你软禁她给她下毒的事捅出来了怎么办?”

“不怕,这种事她不会说的。”申屠承傲轻轻捏了捏卿落软腰,眸子微眯:“她要讨好夏韫,这种事,她自己会藏着的。”

卿落一脸惊奇:“你不是在逗我?太后还要讨好丞相,夏韫再权势大,也没这么夸张啊,要是这样,那夏韫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造反上位了嘛,还用做什么丞相?”

“呵!”申屠承傲突然冷笑了一声,道:“卿儿,这皇宫可有意思了,今日来看看,你就知道了。”

“……哦。”卿落眨眨眼,应得乖巧。

要我来看看?看看就看看!

待卿落与申屠承傲走近所谓的合寿殿,申屠承傲又放开了卿落的腰,卿落看了眼申屠承傲,没有说什么。

“太后入宴,傲王爷傲王妃入宴,夕宿公主入宴!”

随着小太监高昂的一喊,申屠承傲率先入了殿,身后夕宿与卿落一左一右扶着太后走了进来。

“臣等参见太后,愿太后福寿康宁,福泽万年!”

“臣等参见傲王爷,傲王妃,夕宿公主!”

殿内众人也颇为利索地行礼,太后扶着额头,一副颇为吃力的模样,沙哑着嗓子道:“免礼吧!”

说着,太后还将目光转向一人,卿落顺着她目光瞥了过去,只见那人已经站了起来,一身墨蓝,正低头伸手一丝不苟地理着跪歪了的衣服下摆,周身有种平淡脱俗的气息。

那人三十多岁的模样,并没有蓄胡子,似乎感觉到卿落的目光,倒也那样毫不迟疑地看了过来,眉目柔和,神色自若,凤眼一弯,那男人竟对着卿落微微笑了笑,若水轻流,透彻温和,然而卿落还是看到他眸子里却有丝别的东西,却看不清,看不懂。

眨眨眼,卿落转过了头,心中念道:太后看他干嘛,这人难不成就是夏韫?看起来挺正派的啊!

申屠承傲自己往位置上坐了去,卿落看了眼夕宿扶着太后往大殿上方的位置上走去,期间随意看了眼众人,众人见她目光里都是惊讶,不解,排斥,更多的还是八卦!

卿落看到了萧倪珊,他还是一身青白衫子,正坐在一边板着脸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看了眼卿落就不再看过来了,卿落眨眨眼,往旁边看了过去。

夏矜和捻红也在,不过夏矜坐着,捻红却是站在一边,一副顺从的模样。

玉离和他大哥卿落没有看到,应该是还没有来呢。

将太后扶到她的位置上,卿落和夕宿也就各自去了自己位置上坐着。

傲王与傲王妃自然是挨着的,然而即便是挨着,也依旧有些距离。

太后身体“不舒服”没那力气说什么话,众人又不敢乱说,此时整个大殿都是十分地安静。

而卿落见众人坐下后一句话也不说就呆愣愣地大眼瞪小眼,还有许多在往卿落这边看,却都被申屠承傲凶巴巴地给瞪了回去。

瞥了眼申屠承傲,卿落在心里好好回想了一下申屠承傲这几天教过自己的传音术。

“申屠承傲,他们在等什么?”

突然听到卿落传音,申屠承傲凶巴巴的神色崩了一下,却并没有回音。

“……申屠承傲,你们这里的宴会什么的,都这么安静吗?”卿落又问,将手中软帕在鼻尖蹭来蹭去,帕子上一股申屠承傲身上的甜香,很好闻。

又没有回音,卿落皱了皱眉,看向一脸凶巴巴的申屠承傲,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哎,又传音失败了!

突然,卿落看到之前那个疑似夏韫的男人正看着自己,眸光柔和,微微笑着。

卿落眨眨眼,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夏韫,是的话,他干嘛对着自己笑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献舞摔跤 卿落对着他看了一会儿,觉得人家这样对着自己笑,而自己一动不动板着脸太没礼貌了,正想扯个笑给他,就听远处一公公喊:“皇上驾到!玲珑太子三皇子入殿!”

卿落看向外面,也随着众人起身,正要跟着大家一起行礼,手臂突然被人架住,回看,正是申屠承傲。

“本王特权,不必行礼,你是本王王妃,也不必行礼。”申屠承傲轻轻开口。

“皇宫的规矩还能这么算?”卿落眨眨眼。

“能。”申屠承傲点头。

“……好吧!话说,你哥叫什么呀?”卿落轻轻捂嘴问道。

申屠承傲:“申屠天宇。”

申屠承傲话音刚落,还不待卿落动作,一道愉悦中莫名夹杂了些威慑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众卿平身,这玲珑太子啊,果真玲珑!朕与他谈得开心,忘了时辰了!”

这申屠天宇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是很年轻的声音,言语间,玩心尽显。

卿落皱了皱眉,眸子微眯。

几道身影进入合寿殿,一抹金黄后跟着一明一暗两抹红。

卿落眨眼,这两兄弟来皇宫也穿着一身红?

卿落看向申屠天宇,申屠天宇也正看向卿落,他一身明晃晃的金色龙袍,一张脸与申屠承傲有七分相像,肤色是养尊处优的嫩白,鼻梁直挺,唇瓣勾起,眉宇深邃。

卿落对着他微微屈身点头,他唇角一勾,无声地笑了笑,眸子都笑弯了几分。

卿落微微挑眉,这皇上怎么一股子纯真无邪的感觉?

“皇兄皇兄,你来了~夕宿等你等了好久了~”

一见申屠天宇,夕宿就连忙跑上前去揽着自己哥哥手臂不放,亲昵地很。

玉离和玉不徒正好坐在申屠承傲与卿落对面,玉离捏着手帕捂着嘴,对着卿落笑了笑,卿落看着他们俩兄弟,也笑得开心,桃花眼一弯,落在申屠承傲眼中,像是勾人。

“今日哀家大寿,众卿不必拘礼,自在些便好。”太后坐在殿上,因体内毒已经服了解药,体力也恢复了不少,脸色也好了许多。

“对,不必拘着!”申屠天宇也道,随后合寿殿中奏起舞曲,数名姿容不凡的女子身着舞衣飘然起舞。

卿落一向是很喜欢看歌舞的,目光便被那些歌舞吸引了过去,眉宇间不自觉染上一抹愉悦的享受。

申屠天宇看向了申屠承傲这边,似乎觉得很有意思,目光在卿落与申屠承傲两人脸上转了几转:“王弟新婚燕尔,怎么还黑着个脸啊?”

“臣第不是一直如此吗?”申屠承傲抬头看了眼自己皇帝哥哥,饮了杯酒。

卿落不言语,目光依旧看着歌舞,桌下的手轻轻揉着软帕,布料凉软,触着十分舒服。

那疑似夏韫的墨蓝男人在殿中环视一周,最后目光看向了夏矜,夏矜微微颔首,缓缓起身对着太后一行礼,柔柔道:“太后姨母,您今日大寿,这歌舞未免太俗了些,矜矜来给您舞上一曲好不好?也算矜矜一番心意。”

夏矜本就是夏韫女儿,在这宴上也是举足轻重,如今起身说要献舞,引众人私下一阵议论。

而太后一见夏矜要献舞,苦着的老脸一瞬间笑了起来,似乎在傲王府中的毒受的委屈一下子就不见了一般,道:“好呀,那就看矜矜一舞!”

太后开心,皇上也只坐在高位上轻轻笑着看着夏矜,不说什么,眼中发亮,似乎在期待着夏矜的一舞。

见此发展,殿中舞曲骤停,众妙舞女子也屈身退下给夏矜留足了空间。

卿落看向夏矜,只见她缓缓抬步,被捻红扶着玉臂悠悠走到殿中,一袭白裙,玉立亭亭,一丝仙气自她身上飘出,精巧中有些稚气的五官笑意盈盈。

微微一笑,卿落眯了眯眼:看这派头,她应该舞得不错吧!

合寿殿中又响起悠扬乐曲,夏矜垂眸循着意境舞了起来,一手一足,尽显功底。

这夏矜虽说看来柔柔弱弱温柔地不成样子,可是舞起来却一丝也不含糊,该有的劲力一点不少,各种衣袖翻转,水袖飞舞,美轮美奂,卿落看着一边感慨夏矜练成这般不容易一边又不由得沉浸于舞中的美来。

舞曲悠扬了一阵却突然夹杂了些急促之感,夏矜正在舞一组十分漂亮的翻身旋转,也配合着加快了速度,且速度越转越快,卿落看得眼睛发直,因许久未眨眼,眼睛有些疼却并顾不上眨一眨。

曲中鼓点如雨落,夏矜也翻转地似寒冬狂风中的一片雪花,快得疯狂!

天啊,这……赶上马达了都!卿落看得激动,心中突然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来:她出来献舞不会是为了显摆这个转身吧?转得这样快,不会崴脚吧?

下一刻,卿落真想给自己乌鸦嘴来一巴掌,只见那夏矜越转越快,一个踩错,数尺长的白色水袖缠上小腿,她一下子站不稳,便头晕目眩地一下子摔坐在地。

“哎!”卿落惊呼出声,急地站起了身。

殿中众人一见夏矜摔了,骚乱阵起,皆慌忙围上前去扶她。

卿落本也想去扶一下,但又见那么多人在扶也就不去凑热闹了,便松了口气坐了下去。

刚坐下去,卿落就发现有点不对,那是夏矜,夏韫的女儿,是夕宿和申屠承傲都不喜欢的人。

果然,夕宿正皱着眉头看着卿落,脸色深沉,眼中强压的不爽被卿落看得一清二楚。

申屠承傲也看着卿落,与夕宿不同的是他并没有什么情绪表露在脸上,只是淡淡地盯着。

卿落捏着手帕捂了捂嘴,又看到众人都在扶夏矜,而对面的玉离和玉不徒却连看都没有看夏矜一眼,两兄弟垂着眸子有一下没一下得聊着什么。

卿落皱眉,又移了移目光,正好看到那个一直带着笑意的黑蓝男人,他还是在笑,在看着卿落温柔地笑,似乎是对卿落很是满意的样子。

卿落指尖紧了紧:那男人干嘛又笑!

“臣女有罪,臣女疏忽了!求太后皇上降罪!”在另一边的夏矜被扶起来后,稳了稳头晕目眩的脑袋,便跪在地上请罪道,引卿落又看向了她。

“无妨,无妨,你没摔疼吧?可要御医来看看?”太后看着夏矜一脸的心疼,卿落眼皮抽了抽,太后如今脸上的心疼可与当初在破园里对自己的“心疼”看起来真诚多了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极尽所能作死的捻红 太后话音一落,夏矜还没有说什么,一旁扶着的捻红便冷声开口:“当然无妨!夏小姐只是献舞摔了一跤而已,皇上太后如此宽厚仁德,能治什么罪?想我们的傲王妃还是卖国贼呢,不照样王妃当着,皇宫入着,太后寿宴想来就来,见了皇上想不拜,也就不拜了!”

她声音很大,尖酸刺耳,整个合寿殿瞬间便静了下来。本来就有事没事对卿落投个八卦探究目光的众人此时的目光更是热烈,四面八方投来,申屠再怎么凶狠地瞪也瞪不回去了。

卿落听到捻红提起自己,心中一冷,看向了捻红,殿中更静。

“呦,夏小姐的婢女真厉害,朕要被她凶死了呢!”申屠天宇眉头一皱,语气里掺了些毫无诚意的委屈,眸光落在捻红身上蓦地深沉。

“皇上恕罪!捻红她年岁尚小,胡说八道,口无遮拦了!”可怜夏矜刚站起来又因申屠天宇一句话慌忙跪了下去。

被她硬拉着跪下去的捻红一脸不明所以:怎么回事,爹爹不是说有舅舅在,尽可以不理会皇室的吗?怎么这个柔弱的表姐还跪下了?

捻红是打心眼里看不起夏矜软绵绵的模样!

卿落冷声道:“尚小?都能嫁人了还尚什么小?”

什么尚小,卿落最讨厌这种说辞了!嘴巴贱就是嘴巴贱,尚小怎么了,骂人依旧难听!

更何况,张捻红尚小?!当初是谁堵了自己的路要自己娶她的!

听到卿落回怼,正低头告罪的夏矜猛然间抬起头来,看着卿落满眼的不可置信、委屈、痛苦与后悔。

卿落被她神情震了一下,再看,她已经转回了头,只是垂着的袖口处,细嫩指尖正摩挲着那泛着银光的镯子,月牙银……

“好了,卿卿别说了。矜矜你也快起来吧,一个贱婢子而已,犯不着你为她求情,拖走打死就好了。”太后开口,先是冷淡地让卿落闭嘴,转而又十分心疼地哄着夏矜起身,语气变换之大,卿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夏矜依旧跪着,痛苦地摇头:“不!太后,捻红不是贱婢子,她是矜矜的表妹,此次胡言,实乃大逆不道。矜矜万死,但还是要为她求一求情,求太后饶她一命,莫要打死她!”

“哎呀,矜矜表妹,那自然是无心之言,何必求情,快快起身吧!”太后一笑,十分温柔大度,一点也不计较那什么“无心之言”了。

闻此言,卿落弹走了脑门上硕大的无语,往后躺了躺,靠着椅背,打算找个舒服的坐姿同旁人一起看着她们闹腾。

卿落刚动了动,却发现申屠承傲、申屠天宇、玉离和玉不徒都同时瞥了眼自己,他人马上看向别处,只有申屠承傲还是盯着自己看,然后他似乎也微微往椅背上躺了躺,力求姿势都与卿落差不多的那种!

心中泛起一丝好笑一丝甜,卿落的嘴角有些控制不住,拼死地往上扬。

“矜矜叩谢太后!”夏矜开口,一个响头就给太后磕了下去。

捻红也跟着磕了个头:“小女也叩谢太后,太后明察秋毫万寿无疆!”

捻红伸手扶着软绵绵的夏矜起了身,唇角勾起一抹阴寒:“只是,小女刚刚所言也确实属实啊,傲王妃是卖国贼,见了皇上,她也确实没有跪拜!”

捻红又挑回这件事,卿落皱了皱眉,听到殿中隐约有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不妙……”

“夏丞相势强,却于皇室一向有礼有度,怎得今日突然发难了……”

“看夏小姐于太后皇上还是该跪就跪,想来还是敬重皇室,怎会发难?不过傲王妃便罢了,莫忘了卿府因何被抄斩了……”

“咣当!”

卿落皱眉看向议论纷纷的众人,抬手掷了手中酒杯发出一声脆响,议论声骤停。

“傲王妃何苦生气,这就是事实不是吗?”捻红孤傲至极,一脸不屑,然而下一刻,一声惨叫自她口中传出。

“啊——!”捻红痛苦地捂着自己双腿跪在地上,瞪大了眼看着出手的申屠承傲,面目狰狞、不敢相信。

申屠承傲收回手,沉声道:“太后寿宴不宜见血,本王今日不杀你,明早等死吧!”

申屠承傲暴虐的名声在外,这一出手,倒也镇住了不少人。

高座上的太后一看这情景,连忙出来搅和:“哎呀好了好了!傲儿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了,好好一姑娘,腿打断了可怎么好?”

申屠承傲瞥了眼太后,神色不善,这时,一直观看的申屠天宇也开了口:“就是,王弟脾气太冲动了!既知今日太后大寿就该收敛些,打算明日取她性命那就明日去取,何苦当场出手,如此哀嚎,简直污众卿家耳朵!”

“皇上!”太后回头斥了申屠天宇一句,面有菜色。

捻红忍着疼得要断掉的膝盖听到申屠天宇前半段话还以为这个皇上要斥责申屠承傲,谁知道他话锋一转,竟然是跟申屠承傲一伙的!

而她现在站也站不起来,又没有认识的人,只能看向夏矜这个柔柔弱弱的表姐,而夏矜却只是坐在自己位置上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丝毫没有扶她一把的打算,大殿上又是许多人看着,如此出丑,她登时觉得脸皮火辣。

捻红不怕皇上,不怕太后,不怕傲王更不怕傲王妃,她知道有舅舅在,这些人根本杀不了自己,只是如今被人看笑话一般围观,一股火气上来,眼中被逼出了水雾。

“皇上~”卿落轻轻开口,语气十足地慵懒:“管她做什么,矜矜姑娘的舞也看过了,就把她拖下去算了,让太后的寿宴继续下去吧!”

卿落媚态的桃花眼微勾,配上慵懒的语气,着实引了众男侧目,众女低语。

申屠承傲眸子暗了暗,更是阴沉许多。

待卿落发觉众人目光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姿态,连忙咳了咳,正襟危坐,她不是故意的,真不是!只是不小心懒散了一下,又不小心懒散地随口一说而已,真不是故意怠慢失礼的!

卿落以为,众人突然看向自己是因为自己刚刚失了仪态,说话乱了皇宫的礼。

“咳!有道理,将此女拖下去!”申屠天宇大声咳了下,随手一挥便有两个内侍过来拖捻红。

捻红大惊失色:“不,你们拖我做什么?舅舅,表姐,你们不要让他拖走我……”

卿落无语,这捻红真是……不忍直视!

“皇上,其实,这位捻红姑娘所言有理啊!”在捻红即将被拖走之前,终于有一人站起身来为她说了句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自证 “什么理啊?我卖国贼?我不跪皇上?”卿落伸手拦下了看起来又要动手的申屠承傲,起身揉着手中凉软的帕子看着那人,昂首睥睨,居高临下:“我倒要问问你,谁是一国之君,谁是皇上?这种事皇上还没提呢,你们一个贱婢,一个人臣,乱操什么心?还是在太后的寿宴上提这种事,你们难道成心不想让太后好的吗?”

那人是个男人,一身玄黑,此刻正出了座跪在地上双手置于胸前望着申屠天宇一脸坚毅,看他面上棱角与手上老茧,应该是位武臣。

“傲王妃言重了,且臣也相信傲王妃品性定然极佳,只是昔日卿尚书卖国求荣已然是山一般的事实,而傲王妃今日见了皇上也确实毫无跪拜之意,甚至闲散至极,无视皇威,难免令人想到您的父亲!”那位武臣激动得很,言到最后,卿落似乎看到他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这么说来是挺有道理的啊!”卿落眨眨眼,一脸的赞同,又猛然音色一冷,眸子微眯问道:“敢问先生何名啊?说我无视皇威,你难道正视了?你要不要想想你在污蔑的人是谁,是傲王妃,皇上弟妹!皇室至亲!”

卿落激愤又讥讽,殿中不少人都看得对视一眼,垂首不语。

那人依旧一脸坚毅,掷地有声:“正是因为傲王妃在皇室,所以,才不能与卖国之人有任何牵连,更何况还是父女……”

“好了,不就没跪嘛!小事。”

高座之上,皇上突然开口,大手一挥:“朕曾经给王弟允了特权不必跪拜,那今日就给弟妹也允个特权嘛,以后也不必跪了!”

……这皇上!

……好随便!

“好了,傲王妃不跪拜的事情解决了,爱卿就不要再与傲王妃争吵了,要知道你这属于以下犯上呀!”申屠天宇笑得开心,一脸的“事情解决了,终于不用再吵了,好开心~”!

卿落转头看向申屠天宇,登时觉得这皇上不愧是皇上,思维简直非常人能及,她们是因为自己没有跪而吵起来的吗?!

“皇上,兹事体大,您平日胡闹也就算了,像傲王妃这样的,不能再任性了!一不小心,便是灭顶之灾!”申屠天宇话音刚落,又来了位文臣跪下,一脸的痛恨。

卿落眨眨眼:申屠天宇这皇上好没面子的,臣子都能随意说他胡闹任性了。

“啧,朕相信她。”申屠天宇瞥了眼那位文臣。

“皇上!罪臣之女,即便是成了王妃,也不该受皇室如此庇护!万一她包藏祸心,便是万劫不复啊!”又一位老臣子跪了下去,白花花的胡子,卿落都不忍心看他往硬邦邦的地上跪。

“说谁罪臣之女呢?这帽子我可不要。”卿落开口,也从座位上走了出去,刚刚捻红一个人在那说,这些人一个都没出来,如今一股脑一个连一个地冒出来,若说不是突然收到了什么指令,鬼才信!

心中想着,卿落瞥了眼那位蓝黑的人,他正看着卿落笑,笑得温柔。

卿落皱眉,突然笑道:“你可是夏韫?”

那人微笑点头,音色清稳:“正是,傲王妃可有赐教?”

“没有!”卿落轻笑:“好一个夏丞相,居庙堂之高,却仙风道骨,不入尘世!”

闻卿落此言,夏韫带笑的眸子里有什么动了一下,又听卿落继续夸赞:“也难得夏矜,仙气缭绕,若仙似灵。”

夏矜在一旁听到卿落此言,手猛地攥紧,呼吸都抖了几分。

夏韫眼中笑意徒然消散,又在瞬间凝聚回来,低声轻笑:“傲王妃……”

“傲王妃在做什么?难不成以为区区夸赞便能拉拢丞相为她说话……”

一声低语落入耳朵,卿落眼皮跳了跳,看向了声音来源,是位妇人,被卿落一瞪,正说着的话突然就噎着了。

“皇上,傲王妃出身不净,又极其藐视皇威,臣等又因其王妃身份不能如何,恳请皇上下旨,交入吏部彻查!”又一位人臣跪了下来,慷慨激昂。

不过卿落似乎看他对自己眨了眨眼,又听他说要交给吏部彻查,瞬间明了,原身的父亲是尚书,吏部尚书啊!

此人是友军!

“吏部?彻查?卿家满门抄斩了,彻查能查到什么?指不定还让她碰到旧部给逃了!依老臣看,王妃身份尊贵,但又污点甚大,不若请王妃自证,若无法自证清白,那便是与其父同罪!”那胡子花白的老臣又开口了,极其惹人厌。

自证?还能怎么自证?说自己不知道你们肯定不信,但若是说知道,哪怕一点,那可不就是卖国嘛!

卿落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

看到申屠承傲忍无可忍马上发作的模样,卿落连忙赶在他动手之前开口:“好,那我自证!”

“各位,本王妃不经常走动,不识得你们,不如你们先把名字报上来啊?”卿落摆了摆王妃架子,想着先认一下人记一下名字,一会辩白也好说名字,结果却没有一个人鸟她!

尤其是那位胡子花白的老臣,不理就不理,还哼了一声。

卿落眨眨眼,做出一副无辜模样,道:“不告诉本王妃就罢了,罢了!”

卿落叹了口气,道:“其实,罪臣之女这顶帽子,本王妃可不喜欢了!要我自证,那我就证一证,可万一证出来,不止我清白,就连我父亲也并没有卖国,而是被冤枉的,那该如何?我卿家,可是被满门抄斩啊!”

“这……”

有人皱了皱眉头。

卿落轻笑,道:“敢问皇上,当初因何断定,我卿家卖国?”

申屠天宇似乎正魂游天际,回过神来,脸上懵懵。

“是老臣发现的,卿府也是老臣抄的!”那白胡子老臣一声吼,中气十足。

这死老头抄了卿府?!

宛若一道惊雷劈下,卿落心中猛然一阵抽痛,眼前的景象开始肆意扭曲起来,一股热血冲上脑,不知名的怒火在心底烧起。

眼前花了花,头晕了一阵,卿落使劲稳住了身子,再清醒,她发现那个死老头脖颈上正缠着一根丝线,丝线极细极锋利,他感觉不到,可那丝线蕴上内力微微一动便可令其身首异处!

丝线一头正捏在自己手中,申屠承傲不知何时拦在自己身前一手捉着自己的手腕,担心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丝线。

这丝线旁人看不到,之前在江南醉云阁找到一根,后来,申屠承傲又给了自己一小团,虽然不知道他在何处找到,又因何可以看到。

此时,此景,卿落一阵后怕,自己刚刚好像失控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傲王是背后靠山 合寿殿一阵哗然。

太后捂着胸口一阵怕怕,皇上愣愣地,看着申屠承傲眼中藏了些担心。

作壁上观的萧倪珊一阵轻笑,玉离有些惊讶……

“刚刚怎么了?傲王好凶……”

“是啊,突然抓住傲王妃手腕,要大义灭亲抓起来吗……”

“……”卿落默了一下,不动声色收回了那要命的丝线,申屠承傲放开了她的手,那一刻,申屠承傲的手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仿佛不太灵光。

“不能用它,会暴露你的身份的。”申屠承傲另一只手温柔地把卿落碎发移至耳后,声音压得极低。

“嗯……”卿落点头,乖巧顺从。

然后,申屠承傲就转身回去了,其他人目瞪口呆,刚刚傲王突然冲过去拉住傲王妃手腕,面上表情凶神恶煞,着实吓坏了不少人,然而傲王那么凶地过去抓住傲王妃,却只是给她移了移碎发,这转变,实在太大!

“哼,老臣为江山为社稷,殚精竭虑,苦心孤诣!你们卿府那一百四十二封通他国之信,字字句句,皆是铁证!”那老臣一脸正派,卿落越听,心中那火越烧得厉害。

“敢问通的哪个国的谁啊?”卿落轻飘飘地开口,眸子暗了许多。

“哼,北疆李满园将军!”那老臣一仰头,骄傲万分。

卿落眸子更暗,怒道:“哼什么哼,老不死的!说,我卿家若是被冤枉的,该当如何!你要怎么赔我卿家二十二条人命!”

“你……你!”那老臣估计没被叫过“老不死”,一时气愤非常:“什么冤枉,那一百四十二封卖国之信还在宗卷中压着呢,怎么可能是是冤枉!”

“哦?你不说那我就帮你说了,不若你也满门抄个斩玩玩如何?”卿落昂首,音色冰冷。

“哄——”

合寿殿一阵骚乱,傲王妃如此胸有成竹又轻飘飘地说这话,看来也是十分地狠人。

“什…什么?”那老臣脸色发青,似乎被气到了:“你,满门抄斩…怎能玩…”

“你结巴就算了,耳朵还不好使吗?我说的是假若我自证成功,你要心怀希望,因为说不定,我自证失败了呢!”卿落眸子微眯,狠意暗藏。

自刚刚失控,胸中总有一股恨意不散,而且那老臣难受一分,那股恨意就痛快一分,卿落知道,这肯定是原身的恨意,是原身对于灭了她满门的人,最原始的恨意。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要满门抄斩你,好歹得让皇上来啊!”卿落轻笑,回头看了眼申屠天宇。

后者十分配合地点头,道:“可以可以,朕看可以!自证成功,就满门抄斩他!”

“皇上!不可啊,如此荒唐……”

“荒唐什么?当初是你拿来那些信封证据来让朕满门抄斩了卿家,朕都允了的,你那时候怎么不说荒唐?”申屠天宇皱眉,问道。

“额……”卿落扶额,还好自己不是原身,要不然这瞎搞的烂皇上自己非反了不可!

“好了好了,既然皇上都说了倘若我自证成功就满门抄斩你,那我就开始自证了!”卿落摆了摆了,笑容满面。

“你住口!如此荒唐之事,怎会……”那老臣还要挣扎一下,卿落翻了个白眼,不理他,缓缓开口,莞尔道来。

“据说,我父亲通的,是北疆?正好,北疆今日来了使臣!使臣大人,你来说说,我父亲卿闻之是否与你们国家互通书信啊?”

卿落开口就点了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北疆使臣,泠清淡漠。

“这,这…北疆使臣,叩见傲王妃!”那使臣唯唯诺诺,慢慢吞吞地来到殿中,含糊其辞道:“其实,小人也并不知道卿尚书到底通了没有,小人在北疆,从没有听说过此事啊!”

他当然不敢听说过,通了,那就对我惠国欲图不轨,到时候就是先杀使臣再出兵!没有通,那卿府就是被冤枉,那他主子怕是就不称心了!

“哦~那李满园将军的近况呢?”卿落眨眨眼,看了眼夏韫,继续问那使臣。

“李……李满园将军他,小人也不知道!没听说过!”那使臣也不知为何,吓得连连磕头。

“啧!真是可怜。”卿落轻轻开口,看着磕头的使臣:“你主子就让你这般过来送死来了!”

卿落桃花眼微眯,寒意闪过,唇角勾起一丝莫名的意味深长。

“什么送死啊?我惠国朝堂,可没有要人性命!”某臣子收到夏韫目光,起身拆招。

卿落看他,他一脸刀疤,凶神恶煞程度与虎哥不相上下。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刀疤脸?”

“刀疤脸?傲王妃,你……”那人一个震惊,开口就不服气。

卿落眨眨眼,连忙道:“对不起我错了,刀疤哥!”

“……”

“来,我继续自证!是这样的,那位李满园将军,十年前在战场上确实是所向披靡,让人闻风丧胆,但是后来,他不是功高震主,被逼得解甲归田了嘛!试问,我父亲闲着没事与他往来叛国,是不是不太现实?”卿落微微笑着,这位李满园将军的事是申屠承傲之前告诉了自己的,这个申屠承傲啊,把一切,都给备好了!

“话虽如此,但权势之事,一向复杂,那位将军解甲归田了,但其朝中,定然还是有其残余势力的,与他通信是否现实,其实也说不好。”

又有人反驳了!劳资就知道!

卿落瞥了眼那人,又看向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凤眸深邃,眉目微凌,让人莫名地沁凉发寒,却在卿落看过去那瞬间,一切寒意消散如烟弥,明明还是一样的深邃微凌,感觉却就是不一样了。

收到自家王妃的目光,申屠承傲站起身来,缓缓道:“八年前,先皇还在。那时候,北疆还是来朝进贡的,御花园中,有一男子突发疯状,持刀乱砍,伤三人,包括那次来朝的北疆太子也被其所伤。先皇深感悲痛,命人将北疆众人送了回去,路上北疆太子不堪伤痛,死了。”

“这与此事有什么关系呀,傲王特意来说?”

“之前还有这样的事吗?为何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傲王为了王妃,未免有些胡言乱语了。”

申屠承傲一开口,众人竟不再小声议论,而是直接开口质问了!

卿落不明所以:什么情况,你们不怕暴虐王爷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卿闻之没死 “等本王说完。”申屠承傲眸子更黑了些,幽幽道:“此事十分保密,那发疯男子就是北疆李满园将军的儿子,那李满园将军家中受了北疆咒术,一家老小都在那一天疯了,包括李满园他自己!所以,与疯子往来叛国,有可能吗?”

“什,什么?”有人震惊,不受控制地拍桌而起。

当年北疆政朝突变,太子猝死,竟是因为这等事,竟在今日,被傲王言出真相,让人怎能不震惊?

柔柔弱弱的夏矜手中软帕突然飘到了地上,引不少人看向她,她一脸震惊,不敢相信地盯着申屠承傲,似乎在确认什么,一字一句问道:“此事保密非常,傲王你是如何得知?”

此言一出,申屠承傲眉宇一皱,更显凶狠地狠狠剐了夏矜一眼。

夏矜脸色突然煞白,她想起一件事,一件在心里藏了好些年,让她想忘却不舍得,想好好记着却无甚希翼的事!

那是在她小时候,那时候她还与卿落夕宿关系较好,那一天,她同往常一般在皇宫同夕宿玩耍,御花园中,假山石后,她听到一阵骚乱。

探出小脑袋来,正好看到来进贡朝拜的南疆使从发了疯一般的持刀乱砍,北疆太子都被他砍得浑身是血,皇帝伯伯被内侍护着站在安全的地方,有一队御林军正围着那发了疯的北疆使从想要制服他。

她年纪尚小,见此情景,自然吓坏了,也不知动作大了还是呼吸重了,那发了疯的使从竟然发现了她,且毫不犹豫向她藏身的假山冲了过来。

御林军没有拦住,眼看那使从即将砍到自己,夏矜怕到要哭,闭上眼,却并无意料中的疼,再睁开眼,就见一黑衣少年一刀捅在那疯子胸口,身形欣长,背对而立。

眼中泪水朦胧,夏矜还没有看清他的样子,就听那少年冷声一句:“夕宿骗我,你不是卿儿……”便转身不见。

后来皇帝伯伯过来见她在哭,便哄了她许久,这才送出宫……

不是卿儿……不是卿儿,原来是你,原来你说的卿儿,是这个卿儿!

夏矜玉手突然攥紧,眉头皱在一起,眼中涌起百分委屈、千分庆幸和万分不甘。

还好,还好今日献舞故意摔了,要不然被父亲和太后弄进皇上后宫,我怕是……怕是……

“好了,我差不多自证完了,我父亲就算卖国,也不会跟一个疯子卖吧!”卿落微微笑着,看了眼跪在地上的白胡子老臣。

申屠天宇似乎早就知道会如此一般,呵呵一笑,便下了个满门抄斩的圣旨不顾众人反对,把那白胡子老臣给拖了下去。

卿落眨眼:不怪人家夏韫势大,这样昏庸无道似的皇上遇到人家仙风道骨不染尘世一般的丞相,随便是个人都要拥护夏韫啊!

卿落又眨眼:自己现在还是暴虐王爷的王妃,是皇家人……算不算上了贼船?

卿落觉得自己阵营站错了,丞相那边的才是人间正道,不过,无所谓了,自己又不是这个世界的,随便站个队,站在申屠承傲这边也无妨,帮他打一把!

“好了!王弟,一会带上弟妹到后宫坐坐吧,朕有些话与你们说说。”申屠天宇又是笑得很开心。

申屠承傲点头。

在一边一直看着的萧倪珊见申屠天宇要走了,突然起身拦住,道:“皇上且慢,臣昨夜夜观天象,今日,凤星入宫,吉兆!喜事!皇上早做准备啊。”

“凤星入宫?”申屠天宇眸子微暗,又突然很开心地问道:“萧宫主,你是说朕有皇后了?哪呢?”

“噗…”

卿落伸手拍上了自己额头,这皇上就不能沉稳点吗?

“尚未知晓。”萧倪珊目光灼灼,十分诚恳地说出这四字。

然后,就见申屠天宇十分傲娇一甩手,道:“那便算了,等知道是谁了再说!王弟,弟妹,我们走吧。”

说着,申屠天宇又笑得十分明媚!

跟着申屠天宇行至皇宫深处,卿落发现他不笑了,眉头稍锁,深邃眸间开始沉敛出吞噬天地的黑暗凛冽,气息渐暗,与他那位以暴虐成名的王弟相差无几。

卿落跟在他身后,内心一阵:WTF!

“弟妹,卿爱卿可好?”申屠天宇音色低沉,是真的很严肃地在询问。

卿落眉头猛地一跳,止住了脚步,一旁的申屠承傲也停了下来,看向她,目光探究。

“皇上,什么意思啊?我父亲不是死了吗?”

“嗯?”申屠天宇眉头一皱,回过头来,似有不解:“你不知道?”

卿落迷茫:“知道什么?”

“发生了什么?”申屠承傲看着申屠天宇,神色徒然暗了几分。

申屠天宇看向了自家王弟,叹了口气继续抬步:“慢慢说吧,你这手问题大不大?可要太医来看看?”

申屠承傲垂眸:“无妨。”

“无妨?都肿了这!”卿落后知后觉地发现申屠承傲的手肿了好大,连忙从怀中取出膏药给他抹着。

“只是肿了而已。听皇兄言语间,岳父大人似乎还在世?”申屠承傲看着卿落给自己抹药,丝丝凉意渗入伤处,凤眸微动,盈盈笑意溢了出来。

似乎偶尔散个功力受个伤,也挺好。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原身。”卿落撇了撇嘴,丝毫没有谈论“自家父亲”的自觉。

申屠承傲凤眸轻敛:还没有想起来,卿儿还把自己当做旁人来看……

“诶!朕知道怎么回事,能看看朕吗?”自顾走了一段路,申屠天宇发现这俩人没跟上,又折回来,就见她们含情脉脉涂着药膏,细语呢喃。

在寒风凌冽的深秋季节,她们周身却仿若三月暖春,花开出了半里地!

申屠天宇脸色有些黑,决定改天就去问问萧倪珊他夜观天象观出来的凤星是哪个,择日就给娶了!

“哦,皇上!您说,我们听着呢!”卿落回头,一脸专注乖巧,但是手里还是小心翼翼地捧着申屠承傲肿起来的手。

又看申屠承傲,板着的脸上竟微微泛红!

申屠天宇咬牙,决定还是提点一下看起来纯良无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卿落:“弟妹,王弟的手用这药是没用的,你不知道吗?他不能受伤,尤其不能流血,他流血,是止不住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找呀找呀找父亲 “啊?为什么会止不住?又不是身体里缺了什么东西!”

血止不住,卿落瞬间便想到了血友病,可血友病并不只是像夕宿和申屠天宇那般护着病人不流血就可以的。

因为人体的关节处有许多毛细血管,所以血友病人即使没有受伤,只是活动过大甚至站得久了关节处也是会肿起老高地一直肿着,不仅要好久才能消肿,还很痛,类似于普通人伤到关节时那一瞬疼痛一直延续到长好。

所以,若是血友病,申屠承傲能不能活到现在还不好说,更别提练就一身霸气非常的绝世武功了!

回想夕宿、申屠天宇甚至申屠承傲他自己对自己身体的关心程度,这绝对不是血友病。

“其实也非大事,毕竟王弟一直都是如此过来的,没受别的伤,这肿……让他忍一忍过几天就好了。”申屠天宇对自己弟弟的身体倒是看得十分开,并没有苦大仇深。

申屠承傲也没说什么,一言不发,只是伸出另一只手抚了抚卿落的手背,凤眸敛隐。

卿落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申屠天宇转身,不想再看申屠承傲两口子撒狗粮,转移话题:“来吧,弟妹,跟朕好好说说,你不知道你父亲还活着,那你父亲将你嫁出去之前都是怎么跟你说的?而且,朕见你今日提起你父亲,竟然一点也不伤心,甚至还颇有兴趣地跟安老先生闹着玩什么自证,那你又是如何想的?”

听申屠天宇说起今日的事,卿落也突然被点拨一般,眸子一动,微微笑着,问道:“在此之前,皇上,您能否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申屠天宇倒是十分坦然。

卿落眨眨眼,小心问道;“皇上,那个安老头真的要被满门抄斩了吗?不觉得太儿戏了?恕我直言,你这样做事情,会被人当作昏君的!”

此话十分大逆不道,卿落本以为申屠天宇可能会生气,谁知道人家坦然着呢,不止脸上笑着,眉宇间甚至都依旧柔和。

“不会啊,他死有余辜,买官卖官构陷朝中重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次次都够满门抄斩的!一大把年纪了,一点也不消停,若不是夏韫护着他,证据总是不够,朕都想要杀他百八十来次呢!”

“还有,他之前的构陷可不只是像构陷你卿家这般随意,这次是你父亲发现了他的意图,遂入宫与朕合计了一下,且就当是朕自己发现了他做的那些假物证,带人送了个圣旨到安老先生家,命他,把你家给满门抄斩了。”

申屠天宇看着卿落负手而立,声音低沉目光灼灼,缓缓解释。

“既然夏韫与他一道,那你就这么抄斩了,夏韫不会搞事情吗?”卿落微微皱眉,有些不解与担心。

申屠天宇见她如此,微微一笑,刚想伸手摸一摸这个从小与夕宿一起玩到大的小妹妹的脑袋,又猛地想到这是自己弟媳,动手动脚不太好!

又收回了手,道:“既然之前夏韫没有开口说什么,那就是不会再管他了。夏韫这人在朝堂上性子很好的,有什么不满的就当面讲,不会在事后乱动作的。”

卿落桃花眼轻眨:“皇上,夏韫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申屠天宇笑了笑:“权野滔天,罪大恶极,仙人之资,可怜可恨。你以后接触接触就知道了,他很坦荡,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的。”

“那还那么多人附庸他?”卿落撇嘴,“皇上你提起他怎么乐呵呵的,不讨厌他吗?”

“嗯?”申屠天宇呵呵一笑,“朕想杀了他,不过他手下能人太多,杀不了而已。你说,朕杀不了他总不能咬着牙愁眉苦脸吧?人生难得,多笑笑!”

卿落哑然,这皇上倒看得开。

“皇上,其实我出嫁前,失忆了……”卿落笑着,暗搓搓道:“所以我根本不记得我父亲到底有没有跟我说过什么话。”

卿落话落,申屠天宇笑脸似乎暗了一瞬,细长眸子轻抬,夹杂着不明情绪:“弟媳不是与朕玩笑?你放心,朕不要你家月煞。”

“月煞?哦……”卿落抿唇,差点忘了,卿家被满门抄斩以后,还被翻了个底朝天,还被拆成了废墟……

而且原身说,卿家是因为怀有月煞才被抄斩,什么通敌卖国全是借口!

所以,这是事赶事?皇上正好需要个理由抄斩卿家,然后就发现了那个老头的什么信,就……下旨了?

“诶?别污蔑朕啊,把朕当什么了?”

申屠天宇抬起手刚要捏一捏卿落表情丰富的小脸,下一刻就被一边杵着的申屠承傲给拦了下来,并且还很没有诚意地附带了句:“皇兄恕罪。”

卿落僵在原地,一脸尴尬:刚刚申屠天宇是看出我在想什么了?看出来了?

申屠天宇一把抽出自己的手,十分不悦:“行了行了行了,不碰你家王妃!”

“还有啊,卿小丫头,别把朕想那么坏,你家月煞夏韫想要,朕可不想要!你父亲知道的。”

父亲?谁父亲啊,那是原身父亲!

再说了,谁知道原身父亲在哪儿啊!卿落微微嘟嘴,一言不发。

申屠天宇见她如此,皱起了眉十分委屈:“对了,你还失忆了!那就麻烦了,这下你还要四处奔走去找一找你父亲了!”

“嗯……等等?找什么,不找,好麻烦的!”卿落一听申屠天宇要她四处奔走找父亲,立马回绝。

“谁知道他在哪儿,九州四海,我总不能把腿跑断吧!不找不找,我要回府,我要回王府!”

卿落说着,就要伸手去拉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也十分配合,转身就走。

申屠天宇连忙拦着:“别走,卿小丫头,王弟!听大哥说话嘛!”

最终,申屠天宇顾及自家王弟的眼神,没有拉卿落,拉住了申屠承傲肿起来的手腕:“也没说一定要弟媳去找嘛,王弟比朕有人,要找的又是弟媳的亲父亲

,你两夫妻可以派人去找嘛!”

卿落瞥了眼申屠承傲,他脸色平静,无甚表示。

又听申屠天宇继续道:“而且很好找的,你父亲可是诛心教主,只要哪里有诛心,过去看看,说不定就找到了。”

卿落心微微一动,诛心教主?

“半月前京城刘将军家的二公子还被诛心杀了呢!就查查嘛!”申屠天宇就差摇着申屠承傲的手臂撒娇了。

“诛心?”申屠承傲轻声开口,嗓音低沉。

“是呀,天地无常,鬼魅诛心。二十年前卿尚书还没有入朝堂的时候,诛心得罪了卿尚书,卿尚书直接过去把他们给一锅端了,顺便做了个教主!这次卿尚书就是带着一家老小去了诛心那里了。”申屠天宇说着看了眼卿落:“至于卿小丫头为什么留给了你,朕就不清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蛊毒忒不值钱 “一锅端……厉害了!”卿落挑眉,看向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点了点头,垂眸思索,道:“皇兄放心,本王会找的。”

“好,朕等着。”

……

皇宫之外,傲王府马车上,卿落将申屠承傲肿起来的手腕托在手心,眉头紧皱甚是心疼。

“是不是我在殿上失控,你拦我时被震伤了?我那点小内力也能震伤,你是不是没了内力了?跟之前那刺客有关是不是?是那把粉末?”

“卿儿。”申屠承傲看着卿落细眉微皱,眼眸含水的模样心里暖极,刚开了个口,就听卿落继续发了狠地道:“没事,我一直让人跟着我们呢,回去路上没事就算了,一旦有事,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敢害我的人!

“呵呵……卿儿!”申屠承傲突然靠近,一手揽住卿落细盈盈的腰,闭着眼在她脸上蹭了蹭:“卿儿,如此上心,我!心!甚!悦!”

申屠承傲身上的香甜味猛地一浓,卿落闭了眼。

申屠承傲五官温凉,蹭在脸上很是舒服,卿落舒服地舒展了紧皱的眉,樱红唇齿微张,伸手揽上他的臂膀,也与他蹭了起来,这香甜味,令她上瘾。

蹭了一阵,卿落突然惊醒,干嘛呀这是!

卿落停了,申屠承傲睁开了细长眸子,眼中笑意一闪,压下卿落便吻了起来。

与此同时,马车外一阵动乱,利箭破空之声刺耳,毛骨悚然!

卿落眸子一惊,想要推开口中香甜,申屠承傲却突然将她抱起,换了个动作,那利箭穿破车壁,正好扎在卿落刚刚那个位置。

卿落着急地拍着申屠承傲,想让他把自己放下,然而申屠承傲并没有理会。

待申屠承傲吻够了,马车之外早已经混响一片,各种惨叫声,刀剑声,卿落也被吻得喘息连连,一脸绯红,这不是羞的,是急的!

一把掀开马车帘子,卿落看了眼外面情况,眸子阴冷,此次劫杀,必败无疑!

此次之后,圣心教也不再是无人知晓的秘密了!

玉娘一袭紫衣染了血色,挥剑斩断两人手臂,飘然落到卿落眼前,抚了下手中寒芒,挽了个剑花,淡然美人,冰霜气质。

“好看吗?”玉娘对着卿落笑了笑,暖尽冰霜,柔美若画。

卿落心中了然,这次可不止有自己的圣心教,也有申屠承傲的夜瞳,所以,劫杀状况肯定已经控制住了。

“好看!太好看了!”卿落起身出了马车,看着玉娘笑得温柔。

卿落看了眼已经被抓得差不多的刺客,提起裙角,挺身而立,嫣红唇角勾起。

银针飞出,卿落封住了几个要吞毒的人。

于是便这样,夜瞳与圣心教抓人,卿落封他们经脉,如此配合,无一幸免,全被活捉!

事发突然,街上百姓早已散去,现在,安静地紧。

“嘣。”

申屠承傲将插在马车壁上了那支箭从里面推了出去,缓缓道:“选两人拉去街市,烹之与狗,千刀万剐。”

“是!”夜瞳领命,真的选了两个人拖着就走了。

“好了,没事了,回去吧。”卿落眨眨眼,摆了摆手。玉娘挑眉,收回了手中长剑,领着圣心教众人飞身而去。

卿落转身入了马车内。

“带走……”

马车外,一阵黑烟散去,夜瞳与抓获的刺客都不见了。

申屠承傲一直在马车里没有出来,卿落看他,他笑意盈盈。

卿落看了下那支箭射穿的洞,将手中帕子塞了进去,挡住了外面的光。

申屠承傲看着卿落,温柔道:“不用理它,回去换个马车就好。”

卿落摇头,塞好后便直接坐到了申屠承傲腿上,双手揽着他的脖子,垂眸吻上,腰身柔软:“小承,你好甜!”

申屠承傲没想到卿落把洞堵上是想做这种事,又听到她软软唤了一声“小承”,呼吸一重,申屠承傲按着卿落的腰肢便肆意吻了起来。

好甜,真的好甜,好喜欢!

从第一晚,就好喜欢!

卿落纤长睫毛抖了抖,抓着申屠承傲的手忍不住抓紧用力,呼吸渐渐急促。

“呼……呼…申屠承傲。”卿落喘着粗气,脸颊泛红,迷离眸子中含了水雾,魅惑尽显:“告诉我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好吗?为什么有时候会突然没有心跳,你这次又为什么突然没了内力。”

“嗯,回去说!”

申屠承傲只放开她吸了口空气,又迫不及待地继续咬住了卿落的唇……

回去说,结果回去了也没来得及说!

卿落想打自己,原本只是想亲一亲申屠承傲,尝一尝那香甜便好,谁知道亲出火来了,人家申屠承傲一到王府就抱着卿落一路往篁阁走去。

身下那东西一路顶得卿落面红耳赤,羞愤不已。

有什么办法,自己点火自己灭!

是以,卿落再一次尝够了那香甜,一派餍足。

“申屠承傲,说~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卿落趴在申屠承傲怀里,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软绵绵地摇着申屠承傲的手臂,似在撒娇。

申屠承傲抚上她光洁的背,温声道:“平时不能流血,偶尔心跳全无,散尽内力,都是因为蛊毒。三日前那刺客撒的粉末,就是诱因。”

卿落皱眉,鼻尖蹭了蹭申屠承傲小腹:“怎么又是蛊毒,你们这里蛊毒也太不值钱了!”

申屠承傲眸子微弯:“因为夏韫曾经,是人畜无害的。”

……

卿落睡着了。

再醒来,已点了灯,申屠承傲正好坐在她床边,拿着一本书,墨发披散,敞开衣襟,露出胸前诱人的肌肉线条,卿落一个激灵清醒了。

“卿儿,可饿了?”申屠承傲合了书,笑得温柔。

卿落慢慢爬了起来,歪着头看了阵申屠承傲,又伸手抱他:“不饿!”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是暴虐王爷了!”卿落嘟嘴。

“为何?”申屠承傲看她裸着就抱上了自己,低低笑了起来。

卿落眨眨眼:“额……你今天特意让人拉了两个刺客在街上凌迟,惠国百姓谣传的功力又那么厉害,你不是暴虐王爷谁是暴虐王爷!”

“嗯。”申屠承傲抚了下卿落柔顺的长发,道:“我得让他们怕我。”

“还有,不是惠国百姓谣传功力太厉害,是夏韫太会挑拨舆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亲戚袭来 “舆论这东西,有时候是挺厉害。”卿落捏着申屠承傲发丝笑道:“夏韫那个样子,本身就算是舆论吧!”

长得温润无害,行事超凡脱俗,潇洒坦荡,自然有足够的人盲目追捧,盲目追捧的人多了,一句话,自然就成了舆论。

“他从不乱说话。”申屠承傲抚着卿落的头发,声音低沉温润。

“是吗?皇上说他,权野滔天,罪大恶极,仙人之资,可怜可恨。权野滔天,罪大恶极,仙人之资我知道,那可怜可恨呢?怎么说?”卿落抬眸,询问道。

申屠承傲看她抬眸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神色动了动,道:“权野滔天前,他也曾默默无名,罪大恶极前,他也是温润无害的。”

“据说,夏韫喜欢一女子,被那女子蛊惑,杀了自己全家。往后,便开始了罪大恶极,权野滔天。不过,仙人之资倒是他与生俱来的,当初皇兄还看他长得好看,给他特别优待过呢!”

“哦……被女人蛊惑。”卿落眨眨眼,之前看到过原身写的字,夏韫喜欢的女人,是原身娘亲,他还杀了原身娘亲家族中除了原身娘亲以外的所有人。

动不动就灭门这么狠?

卿落脑海中浮现出夏韫那笑得温柔的模样,心中觉得很难将夏韫与灭门凶手联合在一起。

若夏韫真的喜欢原身娘亲,那他想让暗礁杀原身也就可以理解了,毕竟是心爱女人与别的男人的孩子!

嗯……为什么暗礁死缠烂打非要杀原身的谜团解开了!

可是,原身已经在轿子上被杀死了啊,自己不是原身啊!

想自己穿越过来至今被暗礁明里暗里杀的次数,卿落心中发苦。

“哎!”

叹了口气,卿落滚了滚,滚到床上裹了裹被子,将自己团成一团:“申屠承傲,我们一定要把夏韫的暗礁给打碎了!”

申屠承傲眸子闪了闪,轻笑:“嗯!”

申屠承傲吹灭了灯,乐呵呵地爬到床上抱着缩成一团的卿落睡了……

“主子,主子,外面有人来找你!”

翌日一早,卿落被朝朝叫醒,因为之前卿落嘱咐过不要轻易敲门也不要轻易进入房间,所以,朝朝是在外面大声喊的。

“好,知道了!”卿落揉着惺忪睡眼抬手收了她在房间四周围设的隐形丝线,丝线交错成网,上面浸了毒水,虽不致命却能令人动弹不得,是卿落用来防暗杀的,毕竟申屠承傲功力没了,自己可是得保护好他的。

这丝线旁人看不到,用来设防极好!

申屠承傲已经起床,看卿落要起来了,便拿起床头的淡蓝色百褶纱裙亲自给卿落穿着。

卿落桃花眼一勾,纤细手臂便抬了起来,任申屠承傲这位暴虐王爷伺候着。

看了眼申屠承傲肿得轻了些的手腕,卿落微微放心,看起来,这肿真的是过几天就好了。

“进来吧,朝朝。”

衣服穿好,卿落坐到梳妆台便等着朝朝给她洗漱,朝朝垂首进来,脸色十分不好。

朝朝给卿落洗漱着,一直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还是问道:“主子,您是不是在江南女扮男装娶了位夫人啊?”

闻此,卿落皱了皱眉:“嗯?”

因为把月儿带回来后就从没有交代过月儿是谁,只是让人好生伺候着,所以王府中人包括暮暮朝朝并不知道月儿到底是谁。

“她醒了?”卿落激动地起了身,看着朝朝喜出望外。

一边坐着的申屠承傲眉头皱了皱,有些不悦。

“没有没有,是外面来寻主子那两人……”朝朝连连摇头:“他们说,是您夫人她亲戚!”

“……啊?”卿落张大了嘴,又马上想起来自己今早是为什么被叫醒的,瞬间眉头一凛,问道:“是不是一个凶神恶煞的老汉和一个小巧玲珑的姑娘啊?”

朝朝点头。

是月儿她爹和她妹!

卿落又猛地坐了回去:“给我打扮好点……”

傲王府外,宸龙与宸新月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心里都在嘀咕,莫不是宸烟月真不打算认他们了?连见一面都不见?

他们并不知道宸烟月正被卿落气得在床上躺着呢,只是江南那乔老爷非要宸烟月做他二十三房小妾,即便知道宸烟月“不干净”了,还硬是要。

然而宸烟月已经被他给卖了,宸龙当然弄不来一个宸烟月,于是,那乔老爷便借着要回聘礼的由头,将他家活生生给搬空了,就连房契地契也给挖了出去。

一夜之间变成乞丐,宸龙接受不能,生了大病,全靠宸新月讨饭吊着口气。

气息奄奄之际,宸新月出门一场,却不知从何处带过来一个女子,那女子纱巾蒙面,却毫无保留地帮了他们。

病好后,宸龙头发白了一半,那女子也可能是看他们父女可怜,便告诉他们,宸烟月现在不得了了,攀上了贵人,现在在京城傲王府呢,那日买下她的人,可是傲王妃呢!

于是,他们父女俩便一路讨饭讨到了京城,寻到了傲王府。

“今儿个天真好。”卿落轻笑着由朝朝搀扶,身后跟着一干侍女缓缓走下傲王府门口的石阶,手臂轻抬露出一小段雪白藕臂与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玉色的媚人五官在暖阳下熠熠生辉。

红妆半敛,长裙曳地,身姿婀娜,贵气逼人。

缓缓行至宸龙跟前,居高临下:“你找我?”

神态冷傲,语气淡漠,似乎在与陌生人讲话。

“额…您,您是傲王妃?”宸龙仔细看着卿落的脸,可怎样看也看不出与当初买了宸烟月那男孩是一个人,而且这声音不对啊!

“是。”卿落微笑:“老人家,你有点眼熟。”

卿落当然记得这个人就是月儿的父亲,她的记性可是出奇的好!只不过这个男人当初把月儿打成那样子,她心里还是很不爽的!

就要让你吃吃瘪,哼~!

卿落眸子轻耷,笑得蛊惑人心。

“是,小,小人是来找宸烟月的,不知王妃,可认识?”宸龙说着,便拉着宸新月跪了下去,他才想起来,见了王妃,是要跪的。

他这种一辈子也见不到一个贵人的人,很难会记得这个。

“月儿呀,认识!”卿落点点头,突然笑了出来:“进府里说吧。”

说罢,一挥手,卿落率先入了府。

身后侍女微微一动,做了个“请”的手势,宸龙与宸新月对视一眼,互相搀着走了过去。

宸新月低垂着头,眸子发亮:果然,入了那什么组织是有好处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诛心杀捻红 卿落坐着盯了会儿宸龙与宸新月,盯得他们坐立不安,仿若傲王府的凳子会咬人一般扭来扭去十分难捱。

“哦,想起来了,你是月儿的父亲!月儿你已经卖给我了,还有什么事啊?”

那宸龙垂着脑袋起来跪了下去,一旁宸新月也急忙跟着跪了下去。

“傲王妃,小人眼瞎,当初不识得您是如此金贵之人,还打了您一鞭子……小人万死!”宸龙跪着一连磕了好几个头。

卿落轻轻皱眉,眸中微寒:“你也知道万死?”

一句话吓得宸龙噤了声,卿落也发觉自己太凶了些,不自在地咳了咳,继续道:“你来就是请罪的?不必了,有你家月儿在我这儿,别说一鞭子,一大砍刀我也不怪罪。”

卿落知道宸龙他们父女来这里做什么,毕竟是月儿亲人,卿落也不打算拒之门外,反正傲王府里养得下。

同时卿落也知道根据宸龙的性子,一旦在傲王府里住得好了,指不定等月儿醒来后他还是会打骂月儿,既然如此,不如就把月儿弄得暧昧些,让他们觉得自己的衣食住行都与月儿息息相关,好好供着月儿!

果然,卿落一说因为月儿不怪罪宸龙,宸龙瞬间一脸懵。

卿落饶有趣味得看着他在心里挣扎,看他脸上颜色变了又变,觉得好玩地很。

“那,那烟月现在在哪儿?”宸龙最后还是咬着牙问了出来。

卿落眨眨眼,将月儿昏迷不醒的事讲了出来,宸龙脸色越来越白,一边扶着他的宸新月眼珠转来转去心中盘算着什么。

“……所以,月儿不方便见你,有什么事,与我说吧。”卿落微笑,忽略桃花眼里的媚气,简直和蔼可亲。

“是,小人斗胆了!”宸龙闭着眼睛将自己的悲惨遭遇讲了一遍,其中特意描述了一下自己病中的痛苦与宸新月一个小女子拖着病父连夜乞讨的惨状,听得卿落于心不忍“啧啧啧”了好几声。

“所以你来,是要我收留你们?”卿落柔声发问,似乎他们一说是,卿落就会答应一样。

“额,是……”宸新月抬眸看着卿落笑眯眯的眸子差点开口说是,却被宸龙给拦了下来。

“不是,不是,我们只是来寻烟月,想让她念一念父女情分,帮一帮我们。”宸龙十分诚恳地道。

“哦。”卿落垂眸,还想等着他们说句是,自己再问问他们凭什么认为堂堂傲王妃会收留他们呢,谁知道没等到!

卿落瞥了眼宸新月心中暗想:多吃了十几年的饭不是没有道理啊。

“那行吧!正好月儿从买回来还没有用过呢,你们就先试试!”卿落抬了抬手:“小翠啊,带他们去找刘管家分个活看看行不行。”

卿落话落,宸新月脱口而出:“什么,我们做奴才?”

卿落睥了一眼:“那你想做什么?”

宸新月怂了一下,轻声道:“好…好歹跟我姐姐差不多吧!”

“你以为你姐姐是什么?”卿落皱眉:“你觉得我会掏钱买回来一个被人伺候的大小姐?”

“你!你……”宸新月瞪大了眼睛伸手指着卿落断断续续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卿落还没皱眉呢,一旁婢女对着她伸出来的手就一掌拍下:“大胆!改指王妃?”

“我……”

“好了,好了,带去找刘管家吧。对了,他们若是不想做活呢,那就放他们走,当然,走了就进不来了。”卿落摆了摆手,表示不计较她指不指自己啦什么无关痛痒乱七八糟的。

有人引路带着他们去找刘管家,宸新月转身瞬间,申屠承傲正好来寻卿落。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一身玄黑,长发轻扬,却是一张俊美凌厉的美人脸,削薄唇瓣,直挺好看的鼻梁上,细长深邃的眉宇含着淡淡冷意。

随意瞥了眼宸新月,申屠承傲已经知道眼前这个丑女人就是卿儿十分在意的月儿的妹妹。

可是,真的太丑了!

申屠承傲眉头一皱,宸新月突然感觉浑身好冷,如坠冰窟。

“参见王爷。”引路婢女垂首行礼,宸龙与宸新月不会行礼,连忙让路。

“卿儿!”申屠承傲一见卿落,气场瞬间柔和,一声卿儿也唤得温柔至极。

宸新月被那声音里的温柔吸引,又回头看了眼,只见申屠承傲抓着卿落纤嫩的手,眉宇间哪里还有一点冷意?

世上,再也不会有比那更温柔的神色了!

宸新月回头,眸子不受控制地眯了眯,为什么不管是乔老爷还是父亲,不管是姐姐还是这个傲王妃或者是那个傲王爷,自己从来都不是被优待的那一个?

为什么……

“秀竹找你的事忙完了?”卿落眨眼笑了笑,十分魅惑。

“嗯,喝个药而已。”申屠承傲声音低沉好听,挥手屏退了他人。

“是不是……压制蛊毒的?”卿落抚上申屠承傲胸口,皱着眉头。

“是啊。”申屠承傲一用力,将卿落抱到自己腿上面对面与她凑得极近:“再喝几次我就恢复了。”

“嗯,这样不行啊,我们夫妻俩都有蛊毒,不能都靠药吊着一口气呀!”卿落伸手揽上申屠承傲脖子,:“改天我研究些关于南疆蛊毒之术的书,看看能不能制出解药。实在不行,就试试那个好了……”

最后一句,卿落声音有些低,申屠承傲还是听到了,轻笑一声,问道:“什么?”

“嗯……”卿落眨眨眼,道:“没什么,我找人试成功了再说!”

“好。”申屠承傲揽得紧了紧,心里被幸福感憋得满足。

许久,申屠承傲突然道:“捻红死了。”

“嗯?不是你让人杀的吗?”卿落皱了皱眉,若是申屠承傲让人杀的,根本不用特意与自己说啊。

申屠承傲点头,淡淡道:“杀她的人去时,她已经死了。整个屋子四面墙壁写满了字,天地无常,鬼魅诛心。”

“诛心?”卿落眸光一凌,原身父亲!

“得去看看。”

“嗯。”

申屠承傲抱着卿落起身,傲王府外一辆全新的马车已经候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夏矜变数 除了去皇宫之外,卿落要去哪里,申屠承傲一贯是亲自抱着过去的,绝不让卿落自己受累走动一点。即便现在坐马车,即便申屠承傲现在功力全失。

被申屠承傲抱着上了马车,抱着下了马车。

看着丞相府中出来恭迎王爷恭迎王妃的一干众人天打雷劈的表情卿落干扯着嘴角笑着。

本来当着傲王府众人的面被抱上马车,卿落已经很尴尬了,现在又被被丞相府围观了,卿落真的是想笑都笑不出来。

申屠承傲抱着卿落迈入丞相府,还是不许卿落下去,神情冷到不行。

卿落将脸埋在申屠承傲怀里,心里虽然尴尬,但是甜啊!

夏韫一家是亲自出来迎申屠承傲与卿落的,卿落也是现在才知道,夏韫家里没有公子,没有妾室,夏韫夫人很早就死了,仅有的一位小姐夏矜还不是夏韫夫人所生。

是义女,还是夏韫捡来的义女。

夏矜见了申屠承傲抱着卿落不撒手的模样,神情复杂,右手又抚上左手的月牙银,细细摩挲。

卿落桃花眼微眯,下巴倚在申屠承傲肩上,声音极小:“夏矜是不是喜欢你啊,我怎么觉着你抱着我的模样扎她眼睛了呢?”

申屠承傲摇头,声音也极小:“我从没与她打过交道……之前瞪过她。”

卿落:“……”

卿落垂眼:那她那是什么神情,到底什么东西扎到她眼睛了?

“本王要捻红。”申屠承傲将卿落抱得稳稳,神色淡淡。

夏韫还是一身超凡脱俗之气,盯着笑得僵硬的卿落,眉宇染笑,声音轻柔:“捻红死了,傲王不知道吗?诛心所杀。”

夏韫口中话是说给申屠承傲,眼神却一直看着卿落,面带微笑,目光灼灼。

“那本王去看尸体。”申屠承傲抬手,宽大衣袖挡了卿落的脸,隔开了夏韫的视线。

夏韫收回眸子,微微一笑头前带路道:“请随我来。”

捻红也算夏矜表妹,来京城时夏韫给了她一间独立屋子住着,她就是死在那间屋子里。

屋子一点没动,尸体,血迹,墙上字体,似乎就是等着谁人来查看。

卿落还是被申屠承傲抱着,微微动了动腿,她想下去:“申屠承傲,我想下去看看,你让我下去。”

申屠承傲摇头,不管身后夏韫与夏矜是何表情:“地上有血,你想看哪里?我抱你过去。”

申屠承傲声音淡淡,却蕴满了对卿落的温柔。

卿落忍不住捂眼,从指缝中看到夏矜将脸转到一边,不忍再看不忍再听的模样,一身仙气似乎淡薄了许多。

夏韫倒是依旧笑着,眸光悠远稍含仙气,似乎能接受她俩再腻歪一万倍的言语和动作。

捻红死掉的屋子四周墙壁密密麻麻地都是血红血红八个字“天地无常,鬼魅诛心”。

卿落看着总觉得不对,正想着,就觉得申屠承傲抱着她动了,似乎知道卿落想什么,申屠承傲带着她就走到了那墙壁前。

卿落眸子一弯,笑了。

伸手摸了摸那字,是颜料,不是血。

“傲王妃觉得那字不对吗?”夏韫也跟了过来,柔柔笑着。

申屠承傲看了他一眼:“夏韫,捻红是你杀的?”

夏韫抚了抚袖口,唇角勾起:“不是。傲王知道我的,我杀人时,一向喜好灭门。”

空气突然静了下来,夏韫看了眼卿落的脸,继续道:“不过,捻红胆敢欺负傲王妃,确实死不足惜。”

夏韫垂眸看了眼捻红尸体,因他垂下了眸子,眼中情绪并未被人看到。

“额……”卿落眨眨眼:“捻红也没怎么欺负我。”

卿落话落,申屠承傲手臂微不可察得紧了紧。

夏韫轻笑:“傲王妃大度得紧,夏韫欣赏。”

卿落看着夏韫,搞不懂他什么意思,只能撑着脸笑着。

“嘭”

申屠承傲一脚将捻红尸体踢翻了过来,她正面朝上一脸惊恐,七窍流血。

卿落突然皱眉,看着捻红七窍流血的惨样,眸子微冷。

隐隐地,她脑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浮动,似一团迷雾炸开,很混沌,看不清,却偏偏没有一只可以驱散迷雾的手可以来挥一挥。

脑袋,有一点点不清明。

夏韫淡淡地看着卿落凝出一团混沌的眸子,不言一语,一边的夏矜捏紧了帕子,指尖发白。

申屠承傲猛地转身,快步往外走去,却被夏韫出手拉住手臂。

还不待夏韫开口,卿落也突然出手抓住了申屠承傲的手臂,夏韫挑眉看向申屠承傲怀里的卿落,也被这状况弄地疑惑了。

卿落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是诛心,颜料成分与字体笔锋还有捻红这死状,是诛心。不过,夏丞相——诛心可不是没往你府中来过,一直以来,可都是进不来的!”

“你想捻红死,正好诛心来了,你就开了个门?”卿落皱着眉头,脑袋还是极不舒服,心里慌到不行。

该死,自己脑袋又不清明了,头晕目眩的……申屠承傲又功力全失……

不,不能晕,要保护着申屠承傲!

卿落又强撑出一丝清明,手势一动,数条看不到的浸毒丝线似有生命一般探出身子,织成张网,将申屠承傲层层护着。

夏韫猛地收回手,丝线与他手腕堪堪擦过。

申屠承傲看着将自己围起来的丝线,手臂一紧,抱着卿落转身就走,脚下慌不择路的状态似在逃命。

是在逃命,在逃卿落的命!

天虫蛊发作了,距离上次发作的时间根本不成一个周期,是夏韫,是夏韫!

卑鄙!

夏韫杀人放火之事,是他做的他张口就认,如此“光明磊落”,却偏偏对卿落一家下尽卑鄙阴狠之手,夏韫的“光明磊落”是有针对性的!

夏韫自然也看出卿落怎么了,眸子突然幽深,一手将似乎要拦申屠承傲的下人挥出一丈远,轻轻开口:“那就恭送傲王。”

申屠承傲早已窜出丞相府大门。

夏韫回头看了眼夏矜,轻柔笑着,伸手过去夺过她手中一直捏着的帕子,里面褶皱深处藏着一条雪白的虫子,微微蠕动,还是活的。

“天虫蛊,母蛊。”夏韫轻轻开口,音色温润:“你动我东西了?”

“父亲……”

夏矜瘫坐在地上,一张纯善无辜的娃娃脸上毫无血色。

夏韫挥挥手:“无妨,还好傲王带傲王妃走得早,无事。”

夏韫看向傲王府方向,轻柔一笑,眸子里有温柔溢出……

当晚,丞相府后院起了场大火,整个丞相府尽数烧毁。

夏韫立于相府门口看着慌乱成一团的相府,放任纵火者逃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姐妹团聚 申屠承傲抱着卿落从丞相府里跑出来,坐上马车越跑越远,卿落那种头晕脑胀的感觉也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

“我没事了。”马车上,卿落皱着脸趴在申屠承傲肩窝,一手抓着申屠承傲胸前的衣服,抓出一片褶皱。

申屠承傲眉头紧皱,眼睛神色幽深复杂:“嗯……我以后不会让夏韫再靠近你了。”

……

晚上,申屠承傲硬是看着卿落看了一晚上,怕她天虫蛊发作,怕她出事。

然而,天虫蛊也就白天在丞相府那里露了个苗头,出了丞相府后一直到现在,天虫蛊毫无异样……

“泠鸢,去夏韫那里放把火。”申屠承傲轻轻开口,没有惊醒卿落。

……

也不知是月儿家里人来了对月儿有什么影响还是怎样,第二日,月儿醒了!

卿落一大早醒来也没看到申屠承傲,应该是忙去了。

刚坐下洗漱好就听到这个消息,卿落一个激动,连忙把一身衣裙给换成了男装。

跑着就去找了月儿。

月儿醒来后一旁候着的丫头们已经把她身处何地,为何在此的缘由解释了一遍。然后月儿披衣起身,一抬眼,暖金色的阳光下,一个女孩子穿着一身粉色裙子拿着只扫把,正气得跳脚,那女孩子正是宸新月。

也是十分有缘,刘管家随意一分配,就让她们姐妹团聚了。

宸新月也不知自己姐姐就在这里,反正自从被安排到这个院子里,月儿睡着的那个屋子从来都不让她这些闲杂人等过去!

月儿一见宸新月,“嗖”地一下又把门给关上了,一旁丫头不明白地看着她。

她咬咬下唇,柔柔道:“各位姐姐,能否给我身衣服,我想出去看看。”

于是,月儿生平第一次被人伺候着穿了衣,还稍稍打扮了一番。

再次推开门,宸新月已经不知去何处干活去了,抬步慢走,还没有走出院子,迎面而来,红唇齿白,肤白若雪,长发微扬,正是一身男装的卿落。

月儿脚步顿了顿,下意识想要躲,却被冲上来的卿落直接抓住了手腕。

“王妃。”月儿身后婢女对着卿落行了礼,又看卿落的神色悄悄退了下去。

月儿抿了抿唇瓣,眼睛眯成了缝,漾了层水雾:“王妃……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是扮着男人?”

“我,我怕你看到我穿裙子,你会生气。”卿落皱眉,一脸愧色,她也知道自己很对不起月儿。

谁知道月儿突然摇头:“月儿不敢生气!”

“我……”卿落想说些什么来解释一下,可是话在胸口辗转了千百遍,开口,却如同哑巴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索性就不说了,深吸一口气,卿落看着月儿柔柔看着自己的目光,道:“没事,我以前同你说的话还是作数的。我养你,你若是遇到了喜欢的人,我可以帮你。”

一提到“喜欢的人”月儿手腕一抽,没有成功从卿落手心抽出来,却让卿落知道了她在抗拒自己。

卿落放开了手。

“好,我若是能再见到他,我一定跟王妃说。”月儿揉了揉被卿落抓得有些红的手腕。

“嗯。”卿落点头:“对了,你爹和你妹妹来找你了……”

“啪咚——!”

卿落正要告诉月儿她爹和妹妹的事,一旁就传来一声响,是一盆水摔到地上的声音。

“姐姐?”宸新月看着完全没有一点下人模样的宸烟月和一旁“温柔款款”的卿落满脸不可置信。

宸新月眉头一皱:“你和她?玩什么游戏呢!”

“你这是在与主子说话?”卿落本来对月儿笑着,一看到宸新月脸色瞬间就冷了。

“主子?”宸新月瞪大了眼,在卿落与月儿脸上看了又看,突然愤愤地道:“傲王妃,你何苦这般针对我与父亲,当初父亲那一鞭也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跑上去挨的!何况当时,我也是被鞭打的人,而且我还是为了劝父亲不再鞭打姐姐才不由分说被一起打的!”

宸新月眼中含着眼泪,似乎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你怎么能这么偏袒姐姐?救的时候只救姐姐,针对的时候只针对我?!”

“新月……”月儿攥紧了手中帕子。

卿落看了眼月儿攥着帕子的手,挑眉冷声道:“注意你的言辞,本王妃何来针对?你们来的时候不是讲清楚了吗,刘管家给你们分配的活计!”

“什么刘管家,什么讲清楚了?你还说姐姐是下人呢,这哪里是下人了!”宸新月一甩手,泪水夺眶,简直不能更委屈。

卿落见她哭了,皱了皱眉,刚要开口,一旁的月儿就问道:“爹也在吗?在哪?”

卿落闭了口,看向宸新月。

“父亲在看马场。”宸新月紧盯着月儿,眼中也不知在期待什么:“相隔太远,我照看不到父亲。”

月儿面色一痛,那毕竟是她爹,孝心使然,她自然是自己受累也不愿自己爹爹受累的。

卿落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悦:“想去看你爹?那走吧。”

卿落不愿意让月儿伤心,但同时她心里也有一股极其强烈的直觉告诉她,宸新月与宸龙这次来,不是什么好事。

那个在自己姐姐被冤枉时露出冷笑的宸新月与眨眼就卖女儿的宸龙,卿落心里想着,眼中情绪越来越沉重。

去马场的路上,宸新月眼珠一转,伸手拉了拉自己姐姐,月儿脚步慢了些,与她垂首帖耳。

“姐姐,你现在富贵了,居然成了傲王妃的人,你与她同吃同寝吗?”宸新月脸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并没有,我……我自江南回来一直昏睡着。”月儿轻轻捂嘴。

宸新月一笑,笑得甚是虚假:“什么?你还真昏睡啊,我还以为是傲王妃在骗我与父亲呢。”

月儿手中帕子紧了紧:“傲王妃虽然以男儿身骗过我,但是对我还是很好的,应当不会用我开这种玩笑的。”

“呵,有多好?”宸新月又是一笑,依旧虚假:“都说无情帝王家,若是你害她或者被人污蔑害她,她会不会不信你,杀了你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本性不改 走在前面的卿落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宸新月,脸色不悦。

宸新月连忙住了口。

卿落身负内力,无论她们声音再小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卿落此刻皱着眉头,伸手把月儿拉到了自己身边,冷声道:“本王妃当然相信月儿。”

宸新月脸色瞬间阴沉,但也只能强笑着,心里越发讨厌卿落这个处处让人不喜的女人了。

月儿垂首,不言一语。

傲王府的马场在京城边陲,毕竟总不能在自己家里养一大批马吧!

于是宸新月便一起与卿落、月儿坐了马车过去,宸新月坐着如此舒服的代步工具,心里对卿落的厌恶与不喜更上一层楼。

卿落自己忽略了宸新月眼睛里的妒色,一心想着让月儿高兴,毕竟宸新月就是一弱了吧唧的小女子,除了在心底嫉妒嫉妒、怨恨怨恨也没别的本事了。

入了马场,自有人认得卿落,自有人小心伺候着带路。

卿落她们看到宸龙时,他顶着一头白了大半的头发,弯着腰,正一匹一匹地记录着马的名字、数量与饭量呢。

本来不是什么重活,可是他却做得战战兢兢,四肢颤颤巍巍的,好像在害怕什么。

“爹……”月儿轻轻开口,十分心疼。

然而还不待她那声“爹”传出去,后面的宸新月开口就喊:“父亲!”

声音大了些,直接把月儿的“爹”给盖住了。

宸龙转头,就看到宸新月跑着冲上来立马扶住了他,而一边的月儿却只顾抓着自己的帕子摆着姿态,一脸难受与无辜。

“爹,你……”月儿上前几步,开口还没说呢,宸新月又开口把她声音给堵了回去。

“父亲,你怎么了,是不是他们有人欺负你?父亲你说,我帮你打他们!”宸新月扶着宸龙,心疼与孝顺溢于言表。

明明小巧的体态连扶着他都扶不太稳当却喊着要帮他打人,这模样落在宸龙眼睛里,可是比月儿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没事,没事。”宸龙欣慰地拍了拍宸新月的手,目光看向月儿就马上冷漠了许多。

卿落挑眉,咳了声,。

宸龙看向卿落,看了阵,认出了她是傲王妃,连忙屈身跪下。

“诶,不必行礼。”卿落抬了下手,制止了宸龙,暗戳戳地看了眼月儿并伸手扶着她。

月儿刚刚在宸龙要下跪那一瞬间腿都软了,眼看要一起跪下去,还好卿落眼疾手快把她给扶住了。

卿落也不知自己心里在“还好”什么,但是月儿没有跟他爹一起跪下去,她心里有紧绷的什么东西在一瞬间又落了下去,竟悄悄松了口气。

“父亲,太好了,我跟你说,姐姐醒了。她还跟傲王妃关系很好呢!”宸新月笑得十分开心,宸龙却阴沉着脸。

“对了姐姐,你看父亲一把年纪,之前在江南还病了一场,大病初愈在这里干活是不是不太好啊,姐姐你与傲王妃关系好,你让她把父亲的活计在调一调嘛!”宸新月笑着,似乎真的因为姐姐姐姐醒了还与傲王妃关系好而感到开心。

月儿抬眸,看向卿落,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傲王府到底算什么,有没有资格与卿落说些什么。

卿落皱了皱眉,知道月儿的顾虑,宸新月又一直在那里表现自己的孝心,若是月儿再不“表现”,估计宸龙就要后悔当初怎么没打死月儿了。

卿落勾起唇角,轻笑道:“宸新月,你怎么这么孝顺啊?也行,月儿都看我了,那……”

“傲王妃。”卿落还未说完,月儿就伸手拉住了她:“你说过你要养我,那我若是代我父亲做事,你能不能把他当我养了。”

卿落眉头一跳,宸龙两眼放光,宸新月似乎暗暗咬牙。

“你……好!养就养。”卿落点头,抚了抚自己的袖子,咬牙道:“我才不要你做事,养就养!不就两个人嘛,我养!”

每一个“养”字,卿落都恨不得咬碎了,自己才不想养这个暴躁的老头子呢!

然而此话一出,宸新月立马小脸煞白:也就是说现在只有自己还是个下人?!

傲王妃,果然还是针对我!

“那,宸新月,我把你也养了吧。”卿落眯了眯桃花眼,反正养都养了,那就都养了吧!

回去跟申屠承傲商量一下,他要是不让养在傲王府,那就送往醉云阁去养,也不是什么大事。

“啊?”宸新月愣了下,随即心底又是一阵对卿落的不忿。

装什么大度,一个王妃要养多少人不能养,非要先折磨我一阵再来施恩,怎么不见你折磨姐姐?!

“呵,你们父女若是有话说就说,我还有点事,一会儿来找你们。”卿落挑眉,没有理会宸新月一点都不善的神色,看向月儿,声音徒然变柔:“月儿与他们有话说吗?要跟我一起吗?”

月儿看着卿落,她脸上依旧是熟悉的宠溺,心中一阵酸楚,摇了摇头,留在了这边。

卿落点头,叫上旁边一下人给自己带路,走了。

刚才松松看了两眼,马厩空了些,又问了问下人,是申屠承傲来了。

得知此事,卿落当然要去看看申屠承傲是在做什么了。

见卿落走远,宸新月扶着宸龙,昂首看着月儿道:“真是托了姐姐的福,父亲与我才落到此处。”

月儿皱眉不解:“什么?”

“哼!”宸龙冷哼一声,找了个凳子坐着:“我们江南的家没了,都是因为你跟着那……她跑了,乔老爷怪罪!我竟也没想到,我生病乞讨时,我的好女儿竟然在王府享受着!”

“爹,我不知道!我……我也没有在王府享受什么……”月儿蹲在地上抚上宸龙的手臂,却被他一下子甩开。

“甚至我与你妹妹找到你时,你还与傲王妃一起欺负针对我们!如此不忠不孝荒唐无稽的事你也做得出来?!”若是当初,宸龙早就拿出鞭子抽月儿了,可是现在他也知道月儿今非昔比有傲王妃撑腰,抽不得,只能指着月儿发着怒火。

月儿也只垂着脑袋一动不动任他发火,不辩解,不反抗……

卿落并不知道自己一走宸龙就对月儿开始下手,一路心情极好地跟着领路人去找申屠承傲,期待着他看到自己来了会是怎样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百花香逃生 空旷的马场上空不时传来谁抑扬顿挫的激昂话语,情绪十分激动。

卿落心中一亮,脚步快了许多。

马场上空,百花香一袭白衣,外袍退散至肩头,散着头发,运着轻功甩着手中折扇正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地与申屠承傲说着什么。

马场中央躺倒着一匹白马,身上插着几把剑,血淋淋的,周围几个兽医围着它转来转去地急救着,慌得汗流不止,而那匹马却半死不活,气息只出不进,眼看不行了。

申屠承傲没了内力,所以正坐在底下的一处观赏用的凉亭内仰头看着百花香。

卿落来时,百花香正好在空中一个翻身,长墨未束发与衣袂纠缠,玉色五官依旧白皙明艳,曾经总是笑盈盈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如今却满是激忿。

百花香一甩袖子,甩得外袍差点掉了:“我当时一个转身跳跃,骑马我就跑了!身后还有一百多号人追着呢,一百多号啊……还得亏本公子这次骑的是你的马,要不然还跑不回来呢!”

百花香一把甩开扇子摇地呼呼作响,丝毫没有曾经英姿飒爽风流潇洒的模样了,看来这次的什么事真的把他吓坏了。

卿落勾人的桃花眼一弯,抬步就走上前去。

申屠承傲转头,看到卿落,细长的眸子一亮,阴兀的脸色瞬间消散,唇角勾起抹暖意。

百花香也看到了把一张脸笑得媚气丛生的卿落,微一挑眉,伸手理了下自己“飘逸”的长发,抚着在肩头半耷不耷的衣襟,声音立刻变得沙哑低沉又偏带几丝缠眷。

“卿落丫头啊,好久不见。怎么笑成这样?怪渗人的。”百花香纵身落到卿落跟前,手执折扇,衣袂翻飞,墨发轻扬,衣襟大开,露个肩膀,俨然还是当初浪帅浪帅的那枚美男子。

他这形象变换速度之快,让卿落咋舌。

“呵,好看啊。”

卿落一眨眼,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笑得太灿烂的事,而这笑卿落也不是故意的。

主要是自从回来王府着裙佩簪上红妆之后,卿落就总觉得原身这脸太好看,只要照到镜子了,卿落就忍不住有事没事地笑一笑,美人笑魇,卿落当然喜欢看!

笑多了,不自觉地也就笑成那样了,她真不是故意的!

而听到卿落说好看,百花香摇着扇子调侃了句:“好看?你是妖精吧!”

调侃完,便跟着卿落往申屠承傲坐着的凉亭走去,步伐甚是销魂。

“卿儿,你怎么来了,还着男装?”申屠承傲一直紧紧盯着卿落,目光灼灼,眸光熠熠,一边的百花香翻了个白眼。

“月儿醒了。”卿落坐到申屠承傲旁边,声音软软道:“我怕我穿裙子会刺激到她。”

卿落语调极软,撒娇撒到不行的那种软,百花香在一边突然似触电了一般,鸡皮疙瘩起一身,娇媚的白眼翻到爆。

其实自从在江南第一晚过后,卿落与申屠承傲说话有事没事就是这种调调,她自己没有发现,申屠承傲心中也喜欢她这种调调,自然不会提醒她。

不过百花香自去了江南就被申屠承傲赶开了,没听过卿落这种调调,也没有缓冲,突然被她一刺激,反应十分过激。

“咦咦咦!!!”百花香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跳了起来,扇子都掉到了地上:“卿落丫头你怎么回事啊!!!笑得媚气说话也媚气,你被哪方妖魔鬼怪上身了吧!”

卿落一脸懵地看着不顾形象跳脚的百花香,申屠承傲也是一脸淡漠地看着他,夫妻俩的神色好像在说:怎么回事,大惊小怪,丢人!

“你被暗礁吓得精神失常了吧,卿儿一句话而已,你反应过激了。”申屠承傲微微挑眉,略有鄙夷。

卿落在趴在一边,忙忙点头。

百花香脸部肌肉微微抽了抽,虽然抽了抽,却并不影响人家的俊美无常。

他捡起扇子,再次坐了下去,虽然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却还是很坚强地与卿落道:“卿落丫头啊,好好说话,这里不是只有你们两人,还有我呢。”

“如你所愿,百花香,百公子。”卿落眨眨眼,笑得温柔,令人沉沦。

百花香却连忙偏过了目光,认识卿落十几年,不知她竟然如此惑人。

卿落接过申屠承傲递来的秋果咬着,回眸见他这动作,微微笑了笑,问道:“百花香,你在说什么呢?你被人追杀了?”

百花香嘟嘴:“呵,还不是你家好夫君,使唤我不要命似的,暗礁集结点也让我去闯,还好本公子美貌好运天下无双,活着回来了。”

申屠承傲插嘴道:“别不要脸了,是本王的马好。”

申屠承傲话毕,马场中央躺着的那匹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来了精神,嘶声长啸,蹄子一踹,踹倒了一位兽医,然后安然断了气。

卿落无声地眨眨眼,申屠承傲眉头沉了沉,挥手:“带下去葬了吧。”

“是。”众人垂首,抬着马就走了。

百花香叹了口气,道:“哎,这马确实好,一路上身负重伤还硬是把我给带了回来,跑断了腿,讲义气!”

申屠承傲一挑眉:“你就不能自己跑?非要人家驮着?”

“我这不是中毒了嘛,你个死没良心的男人!我在马背上昏迷了大半个晚上,回来了你也不心疼我,还怼我?”百花香一掌拍到桌子上,卿落没控制住自己的腐女心,笑了。

“百花香,你看起来不像中毒啊,来,我给你把把脉。”卿落笑得咬牙切齿,伸出手来。

“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服过解药了。”百花香摆摆手,眉宇又突然一软,道:“对了,我这次去是福星高照有贵人相助,我遇到一个人,解药就是他给我的!”

“谁?”

卿落眨眨眼,申屠承傲眸子也微变,暗礁的毒,解药一般都在他们自己手中捏着,哪里来的贵人会有暗礁的解药?

“得了,他才不是暗礁的人。”百花香摆摆手,略微细长上扬的桃花眼弯了弯:“过几日你们也去西山密林转一圈看看,我带你们认识认识啊!很帅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期待下雪 “好呀,我也要去。”卿落眉梢一弯,抚上申屠承傲的手笑着,心中还有自己的打量。

西山密林的西山就是原身写的那什么“西山之变”处,夏韫当年在那里做了什么事。

时间太久了,不过既然现在还有不少暗礁在那聚着,想来应该还能查一查。

这原身身上谜团太多了,且很多是申屠承傲都不知道的,卿落想搞清楚这些谜团,不止是为了自己,也为了申屠承傲。

这原身嫁给申屠承傲的时间与动机,不敢深想。

“卿儿别去了吧,危险。”申屠承傲捏着卿落软软的手指,微微摇头。

卿落一听这话,瞬间抽出了自己的手,挑眉道:“那你去就不危险了?”

申屠承傲:“我不是……”

“我要去,你拦不住我的,你不让我跟你一起去,我就自己去!”卿落垂眸,一脸无所谓的叛逆任性,一副被宠坏的小女人样。

“卿儿~”申屠承傲无奈地抚上额头,轻揉眉心,若是卿落自己偷偷跑到了西山密林,那岂不是更危险,与自己一同去好歹自己还能护着她些。

“好了好了,就这么定了,你去的话记得稍带上我啊。”卿落笑着揽上申屠承傲的手臂,某处柔软的触感让申屠承傲心里发闷的愁绪消散了些。

“嗯——?”一旁的百花香挑眉看着两人,打开折扇挡住了半张脸,皱起眉头满眼狐疑……

回去路上,卿落还是被申屠承傲打横抱起,醉人的香甜气息充斥周身,卿落心中也甜,悄咪咪跟申屠承傲说了要养宸龙与宸新月的事情,申屠承傲似乎心情很好,虽然还是一脸冷漠,却并没有反对。

“卿儿,你是王府女主人,只要王府养得下,你随意。”申屠承傲唇角带笑,眸中辰光万千。

“啊,好好好。”卿落点头,扯着脸笑着,心中有些发虚,自己的确实到现在还没有真的把自己融进这个世界,甚至傲王府她也只当申屠承傲是傲王府主人,自己并没有想着自己是傲王妃什么的。

是以,对于傲王府的什么事,她一直都有刻意保持些距离感,并不随意做决定。

这次,想来是申屠承傲看出来自己的拘谨了,特意出声来提醒自己了。

卿落眸子微眯,歪着头倚在申屠承傲肩膀,他肩头散下的墨色长发被风带起拂在脸上,有丝异样的痒,卿落轻笑,很是享受。

有申屠承傲这样的人宠着真不错,吃喝拉撒衣食住行全包了,路都不必自己走,气息还如此香甜!卿落想着,目光盯着申屠承傲俊冷的侧脸,揽在他腰间的小手紧了紧,欢喜更甚。

申屠承傲微微侧目,看了眼笑得眼睛弯成一条缝的卿落,手臂一紧,脚下步伐轻快几分。

这一切小动作被他们身后的百花香看尽,他狂摇扇子的手摇地更厉害,似乎要把什么东西从眼前扇走一样……

申屠承傲抱着卿落做了马车,宸龙他们自然就不能再上去了,不过还好傲王府的人办事效率高,马上又找来一辆马车,虽然比不上原先的,但是上大坐三人足足的!

宸龙与宸新月被一起安排到了月儿昏睡的那个小院中住,卿落本是想让月儿与宸龙、宸新月分开住的,但是月儿不肯,非要与自己父亲和妹妹住一起,卿落无奈,只好作罢。

宸新月在一旁看着月儿拒绝了卿落,眼神幽深,黑不见底,本来今日看到申屠承傲抱着卿落上马车回去时心里就已经不舒服了,如今简直恨意更浓:又是这样,区别对待,好的永远是别人的,坏的永远是自己的!傲王是,傲王妃也是!父亲是,姐姐也是!

……

“傲王妃怕这个,你到傲王府后,想办法把这个给她吃了。”

“这是什么,她吃了会怎样?”

“你只需要知道这个不是毒药,其他的你没有必要问太多。毕竟你我之间只是交易而已!”

……

想起进傲王府之前那个蒙面女子交给自己的东西,宸新月转身拂袖进了屋子。

现在离傲王妃还有点距离,她似乎也只吃她那里的小灶,这东西……要怎么给她吃?

宸新月看着手中栗子大小的药丸,淡淡的清苦气并不刺鼻,眉宇紧皱,半响,终于幽幽开口:“姐姐……”

“咚咚——”

有人敲门。

宸新月连忙藏好了那药丸:“谁?”

“新月,我是柔柔,还有其他姐妹,来看看你。”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一听那声音,宸新月眼中怨恨闪过,冷哼一声,起身开了门。

门外果然站着三个女孩子,都是一身粉色的三等丫头服饰,之前来这里,宸新月可被她们欺负惨了!

“对不起了各位姐姐,从今往后我不再是粗使丫头了,砍柴、挑水、洗衣也好,挨打、受骂、欺辱也罢,不必来找我了!我也不与你们住同一个宿房了,也不必再费心,想方设法将我的被褥丢出来了!”宸新月咬着牙,皮笑肉不笑。

“哎呀,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柔柔几人被宸新月阴阳怪气地讽刺一通,也不觉得尴尬,伸着手推搡着就往宸新月屋子里挤。

宸新月脸色阴沉,任她们给自己陪着笑脸,心里却悄悄盘算着给傲王妃吃药的事。

百花香自己回了百花楼,申屠承傲抱着卿落往篁楼走去。

冬日已临,天气愈来愈寒,卿落一直以来都有人好生管着穿衣,她本来是没什么感觉的,但是刚刚在申屠承傲怀里的被他衣服上的银器装饰冰了一下,卿落这才发觉,天,已经冷到这个地步了呢。

在这异世的第一场雪,该下了吧?

卿落垂眸,手不自觉地摸上了申屠承傲的脉搏。

申屠承傲看向怀里,不言一语。

暮暮朝朝远远地看到卿落被申屠承傲抱着,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使劲地看。

“姐姐,我们快躲起来吧,要不然一会儿打扰主子跟王爷恩爱了!”朝朝眼睛不离卿落,轻轻笑道。

“躲什么躲,没事少看话本子,礼数不能少,行个礼再走。”暮暮翻了个白眼,将自己手中衣物叠好,又回头看了眼卿落,突然眉头一皱,对一边嘟着嘴的朝朝道:“朝朝,走走走,别看了!我们躲一躲!”

闻言,朝朝一挑眉,抱起自己没做完的活就跑了。

“这主子与王爷实在养眼,十足地般配!姐姐你也不忍心去打扰吧!~”朝朝笑得调皮。

暮暮脸颊泛红:“闭嘴!”

刚刚那一眼,她正好看到卿落揽上申屠承傲的脖子,上去就是一口!

这这这……这幕情景,让心都没怎么动过的暮暮看了,怎能不脸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再探醉云阁 “后天,就是萧倪珊给太后搞的什么天象台祈寿吧?我们要去看吗?”卿落抓起申屠承傲一缕头发,他连头发的味道都满是香甜。

“卿儿想去便去吧,本王随你。”申屠承傲抱着卿落放在床头,卿落放开了揽着他肩头的手臂。

“那我要去,我还没有见过祈寿呢。”卿落眨眨眼。

“好。”申屠承傲点头。

这祈寿原本是要在太后寿宴当天做的,不过那天白天傲王遇了刺客,晚上又是乌云密布的阴天,遂萧倪珊掐指一算,将祈寿推到了三日后。

卿落听闻这消息时在心里暗自摇头,说得好像别人不祈寿就都英年早逝一样,真是皇家娇惯的!还特意换个时间祈。

“咦,什么东西?”卿落瞥见自家桌子上有张纸,应该是刚刚暮暮朝朝没来得及收好。

申屠承傲眼光闪了闪,看着卿落唇角宠溺地勾了起来。

雪白宣纸上笔墨渲染,轻笔勾花,笔落锋成,风华绝世,朦胧看出是幅美人红妆图,却可惜,只勾了个轮廓。

“嗯……”卿落眨眨眼,伸手抚上了宣纸上的一片墨渍,想起了什么,轻笑一声:“原来你那时在画这个,我还当你在写着什么呢!”

这画正是前几日刺客来袭,卿落踹窗而入时申屠承傲正忙着在伏案上戳的那幅画,只不过那时境况紧急,卿落并没有去在意申屠承傲那伏案上的笔墨戳的什么,如今看到上面一团甚煞风景的墨渍,便认出了这宣纸。

“嗯。”申屠承傲轻笑道:“那几日想你想得紧,忍不住就……”

“忍不住?明明是那几日你一直不见我的~!”卿落嘟了嘟嘴,嗔怪得瞥了眼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唇瓣动了动,最终没有说什么。

藕白手腕一动,玉手执起一旁细笔,蘸了墨就顺着那轮廓继续画了下去。

因为十分喜欢原身这脸,卿落一直有事没事就盯着看,所以画起来也是十分熟捻。

阳光洒在屋子里,落在桌子上给卿落镀了层金光,露出的几分雪白肌肤被映得几近透明,发簪上玉质流苏垂动,细碎光芒璀璨若星。

申屠承傲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他很是满意卿落在自己眼前的姿态,那是他从小便嵌在心中的执念——今生此人。

死盯着卿落的脸一眨不眨,申屠承傲似要将她执笔作画的模样刻进眼睛里一般。

卿落余光瞥见他神色,心中甜蜜荡漾,忍不住牵起唇角……

……

“傲王爷又杀了个人!”街头巷尾,商贩老人,青年妇孺,有意无意低声轻语,都是在讨论同一件事。

“他哪天不杀人?”

“不是前两天刚遇到刺客嘛,怎么不消停点!”

卿落与朝朝一同穿过街道,并未理会流言,到了醉云阁去,轻提裙角,步履轻缓,妖媚的桃花眼中带着盈盈笑意似画中走来,一路也不知勾了不少人的心魄。

“玉娘,可想见我?”卿落推门而入,直接寻了玉娘。

玉娘没想到卿落突然过来,眼中一亮,笑着放下手中书本起身惊喜道:“想!怎会不想!”

“嘿嘿,我之前要的东西呢?”卿落坐到玉娘一旁,笑得荡漾。

“这里。”

玉娘取出本书递给卿落,那是卿落刚回京城时交代她的事情“查一查萧倪珊、玉离甚至夕宿等人到江南的因果。”

“本以为你真如表面一般混沌懵懂,不曾想,你心中如此清明。”玉娘淡声饮茶,看着卿落,眸中欣喜交加。

卿落轻笑,无言。接过,一页一页翻开瞧着。

果然如此,玉不徒和玉离两兄弟是同时到的江南,同时到不稀奇,但是到江南去就太稀奇了!

既是来给太后祝寿,直接从玲珑一路到惠国京城不好吗,非要绕个弯还留下两个替身一路睡着驿馆走着官道大张旗鼓,真身却隐着身份装作什么商贾,只带寥寥几人作陪?兄弟俩还分开走?

分开走做什么?

找东西呀!

找什么?

江南还有什么?!

还有萧倪珊,他自己说是担心玉离“隐疾”才一路跟着玉离的轿辇到江南,快饿死时才找到自己,可是他堂堂流云宫宫主,睡在京城呀!哪里来的时间与可能跑到玲珑去一路跟着玉离的轿辇?更别说快饿死这种事!

只可能是玉离一路与他通了什么信,他们约在了江南叶城,而自己正好倒霉催得跟玉离住在了同一间客栈,萧倪珊到那里见了自己,临时起意,吃了自己的饭菜,随便找了个由头跟着自己了!

这也能说明为什么当初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虎哥暴揍,直到玉离差点被打他才出手,什么保镖什么银子,人家根本就在闹着玩,在看笑话!

而且,卿落也清楚,当初自己带着月儿与车夫王龙在叶城怎么也找不到空房,后来那家客栈小二又追上自己,说什么有人退了房,呵!自己才不是倒霉催得跟玉离住了同一间客栈,而是被他给安排了!

玉离如此这般,肯定是有什么目的,可是自己却要萧倪珊做什么形影不离的保镖,此举定是限制了他的什么行动,所以刚开始,他们两个明里暗里斗嘴吵架,之后,墨江璃给了自己墨言墨衿他们,这就更限制了玉离,他本就没带几个人。

然后,玉离与萧倪珊似乎定了什么约,熄火了,不再掐了,那几天,玉离的红衣尾坠上,多了粒青白玉珠,那珠子卿落第一次问萧倪珊要“小黄图”时,在他拿出来的一大堆东西中见到过。

再后来,他们还未有动作,申屠承傲便过来了,有申屠承傲本尊在这里,他们人也不多也就乖乖地不动作了。

至于夕宿,她到江南虽没做什么事,却很不和常理,堂堂公主,为何在太后寿辰将近却跑到江南,知道自己哥哥在江南,却呆在墨江璃家中,墨江璃在萧倪珊与玉离的夹缝中给了自己十几个护卫,他似乎,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还有玉离的隐疾,那是真的,而萧倪珊为了救玉离吐血不止也是真的。

还有那玉不徒,他与玉离分开那些天,到底在江南做了什么?

卿落本不是刨根问底的人,许多事情与自己关系不大或者与自己没有什么坏处,她是自动忽略了的。

然而这件事,这几多谜团搅在一起,又与自己息息相关,容不得她忽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可能的事 是以,这次被申屠承傲带回京城时,她虽然忿恨,但冷静下来后,还是吩咐玉娘查了这些事情的。

圣心教的情报收集,很是厉害!

卿落仔细翻看两页,轻微皱了皱眉,抬眸看了眼正在斟茶的玉娘,道:“我需得看一会儿。玉娘,我来时听闻有人谈论,傲王又杀人了,你先将他们请进醉云阁,待我看过后,再问他们些许事情。”

“呵~”玉娘捏着软帕捂嘴笑了,起身:“好。”

话音落下,玉娘一手提裙,频频回顾,眼角眉梢尽是笑意,身姿婀娜,巧步入画地走了,只是那神态似乎太过八卦,令卿落十分不自在!

“咳!我不就好奇一下申屠承傲又杀谁了嘛?”弱弱地自我平复一下心情,卿落认真看起了手中资料。

原来,玉不徒与玉离竟的确是一前一后到了江南的,不过却只是相差一日而已。

那时,玉离刚刚到了江南便被墨雪“找”到了,认出了这是自己给申屠承傲的鸟,他也明确地知道申屠承傲现在不可能在江南,便把墨雪给抓住关了起来,想看看到底是谁敢把傲王的鸟带出来?

玉离知道,不是夕宿那个公主就是傲王刚娶的王妃。

卿落那时也看过他的手,根本没有被鸟啄伤过的痕迹,知道那是他在逗自己玩而已。

后来卿落带着月儿逃跑,他也是紧随其后跟着追了过来。

卿落暗暗咬牙:一步之差而已,跟得够紧的呀!

而萧倪珊也确实是玉离在还没有到江南时就收到他的信,随即一手甩下流云宫,直奔江南。

在江南看到自己也确实是他没有想到的,跟着自己也确实是他临时起意的,然而,他与玉离不一样,玉离曾对自己做过几次试探性催眠,虽不知为何自己免疫了。

萧倪珊到江南,可去,可不去,因为他完全是为了帮玉离度过那夜的蛊毒发作之苦,所以,是因为玉离在江南,所以他才会在江南!

所以后来他吐血,玉离才会那般情真意切。

只是有一件事,卿落原本说有个办法可以试试帮玉离把蛊毒驱赶出来,她今日才知道,原来自己十二岁时,已经用那法子帮他玉离驱赶过一次了,可是,驱赶失败了!

盯着手中记载的“驱蛊失败”几字盯了一会儿,卿落吐出一口闷气,觉得心中苦涩也被吐出几分,忍了忍烦闷杂乱的心绪,继续往下看。

申屠承傲来江南几乎是飞奔着赶来,三日路程,他硬赶成了一日半,来了后什么也没做,直接拉着玉离和萧倪珊打了一架,将两人打得骨头痛了好几天,然后去找墨江璃卖了一波妹妹,把夕宿的行踪给卖了。

看到此,卿落憋不住捂嘴笑了,同时又在心里好一阵心疼,这么暴躁,明知道自己不能受伤不能流血还一过来就找他们打架帮自己欺负回去,还把自己妹妹给卖了,这是多喜欢自己呀!

……多喜欢原身呀?!

卿落笑不出来了,申屠承傲到江南后没做别的,一直在护着自己。

林昊天派刺客杀自己,是他灭的!江云害自己,是他杀的!捻红曾几次接近过自己,是他解决的!

就连玉娘曾与自己说过的那宅邸原先女主人与奸夫的事情,也是他一声不响给摆平的!

甚至就在前几日,卿落人都在京城,他还派人把那被奸夫埋在宅邸底下的原主人给挖了出来,摆放在那女人与奸夫面前,吓得他们日夜哀嚎不止。

最后玉娘还特意提了几笔,那江南的衙门老爷张大人正是捻红父亲,得知自己女儿身死异处,伤心得直接丢下了衙门,带着儿子就往京城赶了来。

“也不知申屠承傲到底是……”

卿落叹了口气,心中复杂至极,不知何种滋味,总之不好受便是了。

再之后,申屠承傲不得不回来,那一晚,他打晕了自己,然后一个人到了迷雾山,取了天蚕丝与凌寒心法过来,强行将自己带回了京城。

与凌寒心法一同带过来的,还有一封信,一封五岁卿落亲笔书写的一封信,正是这封信让玉娘对申屠承傲放下了戒心,还一起跟着回来了京城。

那封信玉娘很贴心地夹在了里面,卿落打开,心中涌进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这信,真是她自己写的一样。

“我圣心教者,协此信者,乃我最亲近信任之人,无论何时何地何人,请放心接纳,无需设防——卿落。”

不过几句话,什么证据都没有,就在最后面签了个卿落,玉娘就这样信了?还跟别人一起把“卿落”给弄走了?!

为什么?

卿落不解。

将信夹了进去,卿落也看完了,将资料放在桌子上,饮了杯玉娘之前斟的茶,已经凉了,却让卿落难受的心里舒坦了许多。

本想着自己脑袋里也有蛊虫,先让玉离用那个方法试一试,万一成功了那自己也用那办法把给蛊虫赶出来,谁知道原身以前就已经试过了,还失败了。

等等……

等等!!!

这方法,这方法明明是自己前世在一本古方杂谈里看到的,那还是个残本呢!而且,这里用的文字是还小篆体,文字都不一样,文字不一样啊!!

原身怎么知道?她怎么知道的!!

她怎么知道的……

“……不可能会知道的!”卿落一把推翻了桌上茶水,神色慌乱至极,茶水洒在纸上,晕了一大片。

“……”卿落四肢发颤,紧咬的牙关都在颤抖,她努力开了几次口,终于哑着声音发出两个音调:“除非……”

除非,她早就穿越过来了!

猛然间泪水肆意,再也憋不住,她瘫在地上,开始疯狂想自己来到这世界上的前因后果,可是无论怎么想,出嫁前的记忆,都是一片空白,一丝丝都想不起来。

卿落越来越慌了,她开始不顾泪水在屋子里张望起来,她不知道要张望什么,她只想看到一个能让自己想起点什么的东西。

她挣扎了一会,发现自己现在没有力气爬起来了,她真的被“自己穿越过来好久了”“自己已经死了好久了”这个消息吓瘫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尾随者 “呼…呼…!”

几个深呼吸,卿落抹了抹眼泪,找回了几分力气,手臂强撑着爬了起来,到今天,她才开始面对自己身上几个刻不容缓的问题。

第一,记忆,记忆不对!脑袋里的淤血必须尽快化开。

第二,蛊毒,之前那个驱赶蛊毒的法子不能用,需要重新想办法。

第三,需要快些搞清楚自己到底来了这世界多久了,自己还能回去吗?

是呀,如果自己很早就来了,那么自己肯定是知道月煞的,甚至还有可能已经试过用月煞回家,而自己现在还在这里,就说明失败了,用月煞,回不去!!

“不……不慌,不慌!”卿落喘息着,捂着胸口安慰了自己几句,知道某些打算要尽快提前了。

平复好心情,卿落起身去找了玉娘,玉娘已经将卿落说的那几人带进了醉云阁,他们一个个都整齐地坐在客房凳子上,正在交头接耳饮茶交谈。

卿落进来,他们交谈声立刻低了下去。

玉娘起身,将桌上书本揣了起来,轻轻笑了笑,道:“诸位,这便是我家主人。你们聊。”

言毕,玉娘转身看着卿落眨了眨眼,便走开了。

卿落心中仿若有块大石压着,本想给玉娘一个笑容,嘴角却一丝也提不起来。

而那几个被玉娘请过来的男人一见卿落是如此貌美的姑娘,皆是屏了呼吸,心中忍不住一阵荡漾。

再看,卿落板着脸一副“冷若寒霜,生人勿近”的表情,心间都是一“咯噔”,这姑娘虽说看起来年龄小,但是应当不好惹。

卿落深吸一口气,随便坐了下去,轻柔开口问道:“问你们个事情,我之前路过大街,听到你们在谈论什么傲王杀人了?他又杀谁了?”

卿落知道惠国百姓间的流言一向厉害,谁知今日,这几个人再次刷新了卿落的认知。

他们口中故事大致如此:因傲王妃是贼人之女,所以一帮忧心国家社稷的忠心臣子曾在前几日的太后寿宴上提出傲王妃不能姑息,即便姑息也不能与皇室有关系的意图,这事令傲王十分生气,一向残暴的傲王第二天夜里就将火撒在了百官之首的丞相身上。

他一把火把丞相的府邸给烧了!

不仅如此,傲王还趁大火时,将来丞相府寻亲的夏韫外甥女给杀死了,可怜夏矜小姐遭此大难柔弱无依,在废墟中为自己家小表妹锥心泣血痛哭一宿,身心疲惫,一场病重,至今还不能下床。

而丞相夏韫,宅心仁厚,忠于皇室,即便家中遭难也没有对皇室或傲王心生愤懑,反而如往常一般上朝下朝,尽心尽力,为国为民。

自己盖好新住处,不曾埋怨过一句。

但是,丞相不说,不代表没人知道,那夜的一场大火,不少京城百姓都看到了,再从流言中听说事情原委,一时间,不少百姓都十分心疼丞相,对傲王更加讳莫如深。

卿落嘴角抽搐了一下,:“总而言之就是烧了个房子,死了个女人?这与申屠承傲曾经千刀万剐,放虎吃人的事迹比起来,简直毛毛雨呀。”

“诶,”一男子见卿落不以为意,摆了摆手起身道:“小姑娘,话不能这么说,傲王在这事上确实温柔了许多,但是主要不是傲王做了什么,而是丞相遭受了如此惨事,却依旧温言淡语,安然如故,不曾有一丝怨言,这样对比,再想起傲王平日行经,怎能让人不心疼丞相大人啊!你们说是不是?”

“对,是呀,恕我直言,似丞相这般好的人,人间难得……”

男子的话得到了一众人的大力支持,卿落目光悠远,脑海里浮现出夏韫在宴会上目光灼灼的温柔模样以及原身那几行满是不杀夏韫难解心头之恨的鲜红笔体。

总感觉夏韫不是那么坏的人……

听他们讲完故事,卿落叫了玉娘,自己离开了。

回王府,傍晚时分,冷风无温,沁心的凉意让卿落感觉冬天真是到了。

远处傲王府房梁上似乎窜过去几个黑影,卿落眸色深了深。

朝朝传音:“主子,有人暗随。”

“嗯。”卿落点头,脚步快了几分:“那我们快些回王府去。”

朝朝:“……”

卿落一有事情便去傲王身边寻求安全感的行为让朝朝心中一边感叹他俩感情真好,另一边却又泛起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奇怪感觉,似乎…是担心。

加快脚步,本想听话地跟着卿落快些回到安全的傲王府去,谁知道卿落突然一转,转到了条小巷子里,还回头给了朝朝一个眼神,朝朝张了张嘴,没有说什么。

卿落七拐八拐,离傲王府越来越远了。

“先回去吧,不用跟着我,我熟人。”卿落猛地停下,回头道。

朝朝看着卿落无比严肃的脸,皱眉问道:“熟人?您不是……”

“回去。”卿落垂下了眸子,遮尽眼中情绪。

“……是。”朝朝后退两步,转身走了。

走了一段,她脸色猛然复杂许多,足尖一点,运功拼力向傲王府飞去。

卿落这边让朝朝离开了,却还是继续在京城的小巷子里转来转去,拐来拐去。

原本她是想要不管身后之人,尽快回王府呆着去,把那些什么人啊~事情啊~都交给申屠承傲算了,但是突然,转念一想,自己要搞清楚自己到底来了这世界多久了,到底哪些事情是自己做的,哪些事情是原身做的,既是如此,那总在王府呆着也没有一点用。

身后既有人尾随,那定然与自己有甚交集,不管是什么交集,先会一会再说!

卿落将天蚕丝在自己周身绕了几圈,设了个简单的阵法。

天色暗了,月亮升起,卿落在小巷里左拐右拐,一不注意,拐到了个死胡同里。

“小主人,留步。”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卿落停下了本就慢悠悠地步伐。

眼前一黑影窜出,是个身着黑衣的男子,配着把银色长剑,身形欣长,定定地看着卿落。

卿落挑眉:“有事?”

这人叫自己小主人,衣上纹饰却是自己从没见过的,银色纹饰似火似雾,晶晶点点,绝不属于圣心教。

那人抱拳单腿跪下,道:“您久未回复消息,主人命属下过来看一看。顺便嘱咐您一句,您现在虽然是傲王妃,但还要请您记得出嫁前夜的誓言,监视控制为主!”

“……”听此话,卿落僵硬在了原地。

监视?控制?

那人不看卿落,继续道:“还有……”

卿落心间一颤,单手背后掩饰住了发颤的指节,轻轻开口问道:“还有什么?”

“您从江南回来至今,我们曾有三人潜到傲王府去联系您,但皆被抓获。属下是第四个……”

“什么!”卿落一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温柔的绞痛 申屠承傲抓了三个来找我的不明黑衣人?

卿落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问道:“我父亲在哪里?”

“在血月湾总教。”那人毕恭毕敬。

果然是卿闻之!果然是诛心!

“你一直跟着我?已经被抓了三人,你若再被抓了……”卿落眸子微冷,看向那人。

“属下职责,即便被抓,还有第五人来。”

“你叫什么名字?”卿落眸子垂下,情绪掩在睫毛阴影里。

“……银月。”银月自跪下后第一次抬头看卿落,双目怔住。

最后,卿落还是没有把自己失忆了的事情告诉银月,只让他往血月湾总教回了个一切安好,便分开了,卿落顶着散漫月光慢慢往傲王府走去。

今日听那几人讲“故事”,卿落突然有了个想法,既然夏韫如此喜好利用民心起舆论,那不如就让舆论来论一论他!

要怎么论呢?卿落边走边想,迎头遇上,百花香与暮暮朝朝匆匆赶来。

卿落唇角勾起,音色愉悦:“怎么了这是?”

暮暮朝朝见卿落周身散漫,步履轻缓,一脸笑意,丝毫没有被陌生人跟踪着的样子,皆是皱眉,很是疑惑。

“卿落丫头,你没事?跟你那人呢?”百花香落地,目光在卿落身后转了一圈。

“走了。”

卿落微微笑了笑,走上前去圈住了暮暮朝朝的手臂,笑着撒娇道:“朝朝真好,还知道带人过来找我,我脚都走疼了。”

“你?”朝朝看着卿落,眼中发亮,“那人还真是你老熟人?”

卿落眨眼,心里知道朝朝在想什么,如果是自己老熟人,那么自己肯定是恢复了记忆的,这对圣心教来说,可是大事。

卿落暗自叹气,是自己找的理由不严谨了。

“没,我转了好久,那个人一直没有出现,我都不打算转了,正要回王府呢。”卿落睁大了眼睛看着朝朝,一脸的认真诚恳。

“那还真是奇怪。”百花香一展手中折扇,在一边幽幽开口。

卿落干巴巴地笑了笑,眸子往一边一瞥,转移话题道:“有什么奇怪的,说不定人家本来就不是跟着我的!不说这个,百花香,你怎么还扇着扇子,都冬天了~你不觉得冷吗?”

“嗯?什么扇子?哎!这是风度!啊……”百花香听到卿落吐槽自己,一挑眉,手中扇子摇的更甚,然而下一刻……

“啊…哈啾!”

卿落停了脚步,挑眉回望,暮暮朝朝目瞪口呆,齐声幽幽道:“百公子,你受凉了?!!!”

百花香左手捂着鼻子右手停了煽风,几缕发丝还十分尴尬地挂在扇子边上。

“什么受凉,习武之人怎会轻易受凉?刚刚……我这是意外!”百花香神色一凛,义正言辞,不动声色地拉了拉在肩膀处往下坠的衣领,又不动声色地紧了紧。

卿落伸手摸了把百花香的额头与脖颈,垂眸轻笑:“是是是,没受凉~。”

收回手,卿落唇角勾起一抹暧昧:“刚刚怕不是谁想你了。”

“嗯?有道理,本公子翩翩公子,风韵无双,定然是有人在暗处想我~……”百花香点了点头,又放开了拉紧的衣服,衣服不受控制地再次挂在肩膀边上要坠不坠,随着百花香略妖娆的走姿摇摇晃晃。

因为申屠承傲内力尚未恢复,所以他自己本尊并没有出来寻卿落。

卿落回到王府后,上一秒刚踏进篁楼下一秒就被人揽着腰给抱了起来。

熟悉的力道熟悉的香甜,卿落抬眼,申屠承傲的眉头微皱,眸子黑若濯石,眼眸深深,神色幽忧。

一缕墨发垂在自己胸前,卿落抿了抿唇,看着定定望着自己的申屠承傲不知该作何表情。

“以后遇到这种事,先回来。”申屠承傲缓缓开口,将卿落抱到了床上,卿落乖乖点头,一声不吭。

知道了自己嫁给申屠承傲是有目的的,这让她怎么能安心面对这样的申屠承傲……

第二日,卿落起了个大早,自己跑到华阳阁里去抓了一大把药,熬成汤药,喝了。

药很苦,不过没关系,卿落从小在药罐中长大,不怕。

又交给暮暮一张药方,一日两次,要暮暮帮忙给熬了,暮暮当然应下了。

这药没别的,就是用来化自己脑袋里的淤血的,傲王府里的又都是好东西,依自己医术,想来是没问题的。

申屠承傲回来时,卿落正坐在屋子里吃着点心,今日外面有风,很冷。

申屠承傲打开门,冷风灌进来不少。

“唔~把门关上。”卿落微微仰着鼓鼓的脸,嘴巴不停。

“这么喜欢这个?”申屠承傲过去擦了擦卿落嘴角的碎渣,眼中温柔简直要溢出来:“今日外面,起了些流言,说夏韫伪君子,博同情,捻红其实是他杀的。”

卿落听着,咽下最后一口点心,道:“嗯,然后呢?”

“不必如此。”申屠承傲的手不自觉地就抱起了卿落,动作轻柔宠溺到不行:“撤了吧。”

是的,这流言正是卿落让醉云阁放出来的。

“……”卿落垂眸,不甘地问道:“为什么?他不是坏人吗?他不是也在京城污蔑你吗?你跟你皇兄真的就一点也不在意民心所向吗?皇家名声,你们就不想维护一下吗?”

“民心所向这一点,我心中有数。皇兄也是,不必担心这个。”申屠承傲抱紧卿落在怀里揉了揉,道:“但是,卿儿,你昨夜到底有没有见到跟你那人?”

卿落心里猛地一沉,又瞬间恢复:“没有,怎么了?要不然我今晚再出去转一圈,若是真有人跟踪我,肯定会再来的,到时候我们抓了他!”

“不必。”听到卿落要出去,申屠承傲摇了摇头,手下一紧,抱得卿落直感觉自己腰要断了,“我不会让你涉险的,一切交给我。”

“申屠承傲……”卿落伸手用力抱住申屠承傲,将脸埋在申屠承傲肩头,申屠承傲的怀抱很有安全感,但同时,也让人很不安。

紧皱着眉头,卿落想着昨夜银月的话,心里的不安与愧疚持续翻腾,绞得她难受。

突然,卿落缓缓睁开了眼,刚刚那一瞬间,她除了申屠承傲身上的香甜外,似乎还闻到一股奇异的胭脂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互帮互助 胭脂味正常,毕竟申屠承傲的好基友百花香是开青楼的,各种胭脂味俱全,可是刚刚小承身上那胭脂味里,偏偏有股药的清苦气!

这是哪位孱弱多病的小姐带来的味道吧!

“嗯……”卿落皱着眉推开了申屠承傲,那一丝丝难以言说的清苦气让她十分难受,嗔怪道:“你今天去了哪里?身上一股子其他女人的味道,讨厌死了!”

“其他女人?”申屠承傲似乎想到了什么很令人难受的事情,猛地皱起了眉头,一脸嫌弃地道:“想来是你家宸烟月的那个妹妹吧!”

“嗯?”卿落眨眨眼,一脸疑惑。

“今日风大,她外袍被吹走了……正好砸到我,迎头砸来!”申屠承傲咬着牙,脸色已经有些铁青。

而卿落一听如此,脑海里浮现出申屠承傲被一件衣服盖了脑袋的模样,忍不住捂嘴笑了。

“那……那么丑!”申屠承傲似乎对宸新月外袍砸到自己十分难以忍受,以至于他咬着牙,声音都在颤抖,“那么丑的女人!!”

听到申屠承傲的话,卿落目瞪口呆,丑?!

宸新月不算丑吧,很清秀的姑娘呀!

“我刚把衣服拽下来就看到她的脸……放大了的丑!”申屠承傲咬着牙,抱紧了卿落,“若不是卿儿要养着她,她敢出现在我跟前,我早就砍了她的四肢削了她的脸!”

“不是,她也没多丑呀,你何必一副这么难以忍受的样子?”卿落皱眉,看申屠承傲这样子,微觉好笑。

“不,她丑死了。”申屠承傲坚持自己的眼光,又盯着眼前蛾眉皓齿,肤白若玉的卿落,道:“还是本王王妃最好看!”

说着,还忍不住趴上前去亲了那小嘴巴一口,惹得卿落脸红心跳不止,小手握拳在他心口处撒娇。

既然申屠承傲说了那流言要撤,那就撤了罢!

当夜,申屠承傲抱着卿落一通缠绵,惹得卿落累得要死,只觉命要完蛋。

夜半时分,卿落正睡的香,突然不知什么原因,硬是自己睁开了眼。等她把脑袋里的一片混沌理出点头绪,她猛地一惊,不好,要晚了!

蹑手蹑脚起床,卿落悄悄出了门,运起轻功往驿馆方向消失而去。

申屠承傲睡梦中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奈。

果然,驿馆比其他地方都要冷!就连卿落这种平日里对冷不怎么敏感的人,此时也冷地有些发抖。

循着冷意肆虐的方向走,卿落终于停在了一个房间门口,里面气息紊乱,暗力汹涌,卿落皱了皱眉,这激烈的,她在门外就感受到了。

卿落轻轻推开门,门缝里突然一道劲风袭来,卿落瞳孔一缩,眉宇猛地凌厉,内力随之挥出。

与她内力相交,那劲风瞬间瓦解。

释放出内力在周身围了块安全区域,卿落缓步走进房间,房间里正是萧倪珊在帮玉离压制发作的蛊虫。

卿落之前算过玉离蛊毒发作的周期,知道是今日。

感觉有人进来,猛一回头,看到卿落那张风华绝代笑眯眯的脸,萧倪珊一个控制不住差点把内力给行劈叉了。

而玉离正紧紧地蜷缩在地上,五官痛苦地皱成一团,披头散发,衣领散开,露出来的雪白皮肤底下似有活物在动,一个又一个凸起此起彼伏,十分灵活,在他骚红衣色的映衬下,诡异异常。

听到有人的动静,玉离却痛苦地连眼睛都睁不开,细密的汗珠浸湿长发衣衫,面无血色几近透明,嘴唇也被他咬得惨白。

刚刚萧倪珊看到卿落,被她惊了一下,输送的内力悄悄弱了几分,玉离的痛苦突然增大,他控制不住地闷哼几声,却又渐渐强忍住了声音。

好顽强!卿落在心里感慨了一声。

“你?”

萧倪珊必须要集中精力帮玉离压制蛊虫,百忙之中只抽出一点点空隙来询问卿落。

“来帮忙,来帮忙!”卿落知道情况危急,答着便走到跟前盘腿坐了下去,运起内力寒气往玉离体内输送。

玉离没想到来人会是卿落,听到卿落的声音,也不知因何,竟压抑着疼痛睁开了眼,回头望着卿落,眸光恍惚,惊讶不已。

玉离看着卿落,在她掌心与自己接触那一瞬间,他瞳孔猛地一缩,至骨寒流袭来,躁动的蛊虫似正在油锅中蹦跶却突然被扔进了冰天雪地一般,僵硬迟缓,钻入骨髓的疼痛也在那瞬间散了许多。

“我!我!我草!好冰!”萧倪珊忍不住一声惊呼,差点跳起来,但是他的手还是没有舍得离开玉离,还在给他输送着内力。

卿落眉头一跳。

“你,你这是修炼了什么邪功?简直就是玉离的福音呀!哎呀冰死我了,我这条手臂都没有知觉了!”萧倪珊欣喜若狂地盯着卿落,顺便表示了一下自己靠近卿落的那条手臂已经没有知觉了。

玉离也使劲盯着卿落,尽管他依旧很痛苦。

卿落看了眼萧倪珊,道:“你若是没有了知觉就收起来吧,留点内力,明日你不是还要天象台祈寿嘛!”

“不必,能帮玉离舒服点就帮他舒服点,内力这种东西就算全没了,我睡一晚上也能恢复个十之六七!”萧倪珊显然十分兴奋,睁大了眼看着卿落,丝毫没感觉自己手臂上已经附了层白霜。

卿落轻笑,道:“你对玉离还真好啊。”

“哎,没办法,他离不开我嘛!”萧倪珊正在兴头上,高兴地眉飞色舞。

“闭嘴……”玉离受不了萧倪珊说话的语气,忍着痛苦不高兴地吼道。

卿落抿嘴不言,笑得开心,手中寒气越发寒冷……

煎熬过后,玉离终于熬过了那痛苦,强打精神,拖着瘫软的身体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神色恍惚,被汗水浸湿的衣衫和头发早就被冻地发硬,倔强地向上翘着,宣示着卿落刚刚手中的温度有多冷。

卿落盘腿而坐,凝神调息,持续不断得输出内力,她吃不消的同时心里还在怀疑萧倪珊以前到底是怎么一个人帮玉离压制的。

“谢谢。”玉离捂着胸口,看着卿落开了开口,最后却只说出两个字。

卿落睁开眼睛,看他一脸认真诚恳地道谢,忍不住莞尔一笑,道:“小事,大家都有蛊毒,互帮互助嘛!”

“嘁。”萧倪珊转过了脸,嫌弃十分地问道:“说起来,你怎么会突然过来,傲王呢?你内力那寒度又是怎么回事?可是差点要了我的命呀,傲王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还剩两根银针 “申屠承傲睡了,我自己过来的。”卿落笑了笑,看向玉离,道:“我忘了那个所谓的驱蛊方法曾经已经给你试过了,对不起。既然无用,那也不用试了。”

闻此,玉离眸子轻轻颤动,问道:“你想起来了?”

卿落摇摇头,轻声道:“没有,只是查出来了而已。”

“嗯。”玉离垂下眼帘,脸色十分不好。

卿落低头,半响,动了动唇:“其实我不确定是不是那方法,你能……告诉我曾经那方法,具体如何吗?”

这是她最后一次的挣扎了,若是那方法真与自己知道的一模一样,那恐怕……

萧倪珊低头不语,搓着凉成冰棍的手臂,眼珠子悄悄在卿落和玉离身上转来转去。

……

卿落坐着休息了一小会儿,看玉离和萧倪珊都坐在地上虚弱无力,一副被蹂躏了许久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起身道:“好了,我先回去了,要不然申屠承傲知道了,恐怕又要找你们打架了。”

“诶对对对,早点回去,我可不想跟傲王打架,他打架没轻没重的!”萧倪珊对卿落的话十分赞同,连连点头。

而玉离看了眼萧倪珊,皱眉开口要说什么:“你……”

“你回去后我也好帮玉离整理一下……”萧倪珊乐呵呵地继续与卿落说着,没有注意到玉离。

卿落笑着起了身,道:“好,我走了。”

出门那一瞬,卿落回头看了眼玉离,他显然还在疼痛的余韵里没有缓过来,虽然表面没有表露出什么,可他眼中全无神采,四肢也瘫在地上许久,即便姿势不舒服也从未挪动过,想来是无力气挪动。

眸光暗淡许多,卿落垂眸,挡住了眼中的一团暗色,不忍、难受、心疼……各种负面情绪在阴影里翻腾,让卿落感觉这夜色孤寂寒冷至极。

每一次,他都是这样痛苦吗?

“怎么了?”玉离看卿落神色复杂得看着自己,便开口询问。

“没。”卿落摇摇头,转身飞身而起,往傲王府而去。

这一夜,驿馆的所有人抱着被子瑟瑟发抖地度过了史上最寒冷的一夜!

月华泠泠,一路上,神色恹恹。

今夜玉离那痛苦的样子一直在卿落的脑海中浮现,挥之不去。

她心中不由得跳出一个沉重的疑问:申屠承傲的蛊虫发作时……也是如此痛苦吗?

见过了玉离的痛苦,那种痛苦……卿落绝不想让申屠承傲承受哪怕一丁点!

“蛊毒……”卿落缓缓落地,道:“我一定会解了的!”

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在意的人!

伸手推开门,银月光华随着门缝倾泻入屋内一地,卿落浅浅踏着月色进了篁楼,不成想申屠承傲正坐在床沿拿着本书映着月光看得认真。

“我——!”

一句“我的妈”差点脱口而出。

什么情况?申屠承傲醒了?在看书?干嘛不点灯呀!

“我若是点了灯,你看到火光,还会回来吗?”似乎听到卿落心中所想,申屠承傲放下手中书本,转过头来盯着卿落,细长眸子在月光下有光芒闪烁,动人心魄。

“额,你怎么醒了?冷不冷?”卿落磨磨蹭蹭地蹭到床边,一把拿开他的书,双手拽着被褥把申屠承傲给包了起来。

申屠承傲的四肢确实发凉,被被褥一围,周身顿时暖了起来。

轻轻挑眉,申屠承傲躺下,将卿落也拉了进来,把她抱在自己怀里,轻轻道:“你今夜是在欺负我功力全失吧,竟然去找其他男人?”

卿落缩在申屠承傲怀里手指轻轻画着圈,软儒道“不是的,玉离今夜有难,我去帮帮忙而已……”顺便确认一下自己到底过来这世界多久了。

“卿儿,你想起什么了吗?”申屠承傲抱着卿落,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惊得卿落一阵耳鸣。

申屠承傲抱紧了卿落,继续道:“以前,你是对玉离十分上心的。不过,自你嫁给我以来,你可是第一次对他如此上心。”

“没有,哪里来的上心。”卿落抱紧了申屠承傲,委屈巴巴。

“好~!卿儿,以后想到了什么,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申屠承傲抚上卿落细嫩的腰背,抱得有些紧。

卿落点头:“嗯。”……

夜里卿落睡得极好,直到日上三竿才起。

起床后喝了药,总有些心神不宁。

卿落很不明白,申屠承傲又不需要上朝,为何还是每日坚持那么一大早起,出去做什么呀?

闲得无聊,卿落又想起了蛊毒的事情,眉间微微一憷,想着申屠承傲的模样,她叹了口气。

“朝朝,你去休息会吧。”卿落吩咐下了朝朝,手心一动,数根银针飞舞,针尾穿了细若无物的天蚕丝。

银针带着天蚕丝在屋内穿梭往来,围着卿落,一个不算繁杂的阵法串成,银针也随之落在卿落手中。

将银针消了毒,卿落坐于地上,闭着眼深吸一口气,手中捏着银针的手在颤抖,缓缓举起手,对准自己脑袋的穴位缓缓推进。

痛!好痛!!憋足了最大的勇气,可还是无法承受这往脑髓骨缝里钻的剧痛!

可是,可是……

卿落泪如雨下,一定要扎进去,一定要想起来!

一根没入。“唔……”咽喉深处压抑不住地溢出一丝声音。

匆匆擦了眼睛里痛出来的泪,泪水太多,擦罢还有,擦了好几次袖子湿透了才找到第二个穴位。

第二根没入。“啊啊啊!!唔……呜呜呜!”好痛好痛!十倍的痛!仿佛脑袋被巨斧活生生劈开一般,无处不在的剧痛!

“呜呜呜……”死咬着唇瓣,卿落使劲睁着泪水肆意的眼,衣服已经不仅仅是袖子湿了,整个衣服都被痛出来的冷汗打地湿淋淋。

眨眨眼,将泪水从眼眶里挤出去,卿落又颤抖着拿起第三根银针。

忍着剧痛,使劲从模糊的视线里找到穴位,在穴位处顿了顿,卿落咬着牙,又拿出了不知何处找出来的勇气,再次扎入。

扎进去,扎进去!都扎进去两根了,还怕他第三根吗!

不把你扎进去,我卿落就对不起我今日受的痛!

“啊!!!”

第三根没入。

好了,还有…两根。卿落看着手心的两根银针,脑袋痛得要炸,眼中泛着银光,却是痛得什么也看不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傲哥哥 ……

“啊啊啊!!!”

“好!痛!……”

大喊着刺入最后一根银针,黑色淤血从针孔处渗出流满整张脸。

随那最后一阵剧痛而来的,是各种曾经的片段开始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杀人的,送笔的,嫁人的……

以及,她是如何来到这世界里的!

“主子,您怎么了?”暮暮听到了卿落的喊声,急忙跑过去推开门。

乍一看到卿落晕倒在地上满头污血的模样,暮暮吓了一跳,正要进去却被赶过来的申屠承傲伸手给拦住了,此时朝朝也跑了过来,看到屋内情景也是心头一震,险些惊慌失措。

“为何拦我!”暮暮一掌挥出,却并没有挥开申屠承傲。

“你们也是圣心教内之人,不知道你们教主所持武器是什么吗?”申屠承傲双手紧握成拳,目光凌厉地穿过卿落在屋内设置的天蚕丝死死盯着卿落紧皱的眉头。

“傲王你这是已经恢复了……”暮暮眸子微眯,极快地伸手抓住申屠承傲手腕,一个眼神过去,朝朝早已经心领神会,快速去往卿落屋内。

“哼。”申屠承傲见这两个丫头如此不听话,心里上来些火气,锋利的眉头一皱,冷哼一声,挣开暮暮钳制的手,随手一甩,袖口处一柄锋利的匕首飞射而出!

白色刃芒一闪,那匕首生生错过了朝朝的脖颈,却在朝朝前方一寸凭空断裂成几段,七零八落地摔在地上。

朝朝急急停下,猛地回头,只见暴躁的傲王单手钳制住了自己姐姐还凶狠地瞪着自己,看得出来他十分生气,手背上青筋暴起,用尽力气。

“傲王!”朝朝咬牙切齿。

申屠承傲微微仰头,眸子微眯似桃花眼又似凤眼,睥睨道:“还知道停下来?若不是本王那匕首在你跟前断了,现在四分五裂的就是你了!”

申屠承傲说着,目光穿过朝朝,又看向了卿落,手中力气突然增大,痛得暮暮又猛地挣扎了起来。

“哼!”申屠承傲放开了暮暮,看着戒备十足的两姐妹神色十分不好,道:“你们家教主的武器叫天蚕丝,寻常人不可见。无色无形无影无踪却锋利非常,坚韧十足。卿儿在屋内设了蚕丝阵法,本王在救你们,明白?”

“那…那怎么办?主子她……”暮暮揉着青肿的手腕,着急担忧地眉头都皱在一起。

“……”申屠承傲定定看着紧闭双眼的卿落,默了一阵,这才幽幽道:“无事,卿儿手中还有个时间刻度小阵法,时间一到,天蚕丝就都被收回去了。”

“针尾连着天蚕丝,针不可乱动,她设了这种时间刻度的阵法,心底应该是有把握的,等等吧。”申屠承傲盯着卿落,眉头紧皱,心里一阵懊恼,什么事情这么防着自己?非要等自己出去后一个人搞?还不跟自己身边的人说一声,还在房间布这阵法,是不相信谁啊?!

然而并没有什么相信不相信,卿落只是没有想那么多而已……

此时卿落虽是昏迷不醒,但脑中的剧痛丝毫不减,甚至更为锐利钻骨。

脑中痛得不留余地,身体却沉重绵软地仿若陷在一滩沼泽中。她看到年纪尚小的申屠承傲一袭黑衣手执利剑,指向一个又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影,而同样小小的自己,总是一副无辜模样被他护在身后,完好无损。

她看到小女孩夏矜来找自己,白纱衣裙,眼角发红,泪如泉涌,哭得几乎断气,声嘶力竭:“落姐姐,你真这么狠心,要断了我与你的情谊吗……”

她看到夏韫带着夏矜对自己温柔笑着,夏韫手中一个梨花糕递给了自己,夏矜在他身后看自己,满眼羡慕。

那夏韫,层层温柔里包裹的,是只有卿落自己听到的一句:“对不起。”……

她看到自己在尚书府中的父亲,三十有余,眉目锋利。他在祠堂里看着“吾妻卿天氏之位”深情悲痛,他看向自己,威严且慈爱。

她看到在漫天飞舞的白雪中,一点鲜红。

玉离顶着满头与自己唇色一样苍白的雪花过来,手里一根细绳绑着一只黑色鸟儿。

本要递给自己的鸟儿被申屠承傲抢走,玉离也不恼,看起来很用力地扯着没有血色的唇角有气无力地道:“傲王喜欢呀?那就给傲王吧。”

小时候的玉离看起来比现在孱弱多了,看那白得不像人的小脸,卿落涌起阵心疼,然后她看到小小的裹成了球的自己在大雪中对玉离伸出了手,轻轻开口:“你过来,我来看看你这是什么病……”

……

“果然!我很早就过来了!”卿落瞳孔一缩,猛地睁开眼,扎在脑袋上的银针瞬间飞出,手中的时限阵法也正好到了尽头,天蚕丝扯着银针在屋内一通乱舞,最后天蚕丝缩成一团,银针也再次飞落在卿落手心。

“唔……”卿落伸手摸了一把脑袋,摸到了一手黑色污血。

“卿儿!”申屠承傲冲进来轻轻抱起了卿落,身后跟着的暮暮朝朝脸色虽然不好但也能看出卿落醒了她们松了口气。

卿落微微皱着眉头,软软趴在申屠承傲肩上,轻轻在他耳畔唤道:“傲哥哥……”

轻轻三个字,让申屠承傲瞬间僵直了腰背。

暮暮朝朝见申屠承傲许久不动,又看卿落满头的血,心里急了,便上前来拉扯着申屠承傲让他把卿落放到床上。

朝朝端过来一盆热水,暮暮轻轻帮卿落擦着额头的血渍,卿落从始至终都只愣愣地盯着申屠承傲,申屠承傲也一言不发地看着卿落,面无表情,眸子深处,汹涌澎湃的不可置信里又掺杂着一丝害怕。

此刻,他傲王差不多已经知道卿落记起了什么,可是,会叫自己傲哥哥的,只是那个异界的魂灵而已啊!

“好了,出去吧。”脑袋上的不适感消失了,卿落拦住了暮暮伸过来的手,对她们吩咐道。

“好。”暮暮又伸了手,想帮卿落把头发往后撩一撩,这是她经常做的事,而此时的卿落却条件反射地往后靠了靠。

见此情景,申屠承傲眉头皱得更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也叫卿落 “额,咳,你们先出去吧,我跟王爷讲点事情。”索性卿落也是发现了自己后靠的动作不妥,尴尬地咳了咳。

“是。”暮暮朝朝行礼告退。

屋子里,只剩下申屠承傲与卿落了,申屠承傲坐在一边,远远地盯着卿落,凌厉的眉头皱得都要上天了。

“噗……”卿落捂嘴笑出了声,柔柔道:“傲哥哥,你知道吗,你这个表情叫苦大仇深哦!我第一次见你时,你就这样,如今你还是这样!”

本来看申屠承傲心情不好,想逗一逗他,谁知道这话一出申屠承傲竟仿若被人给刺了一剑:“第一次?你比本王小三岁,本王看着你长大,你竟然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本王的时候?”

“啊?”卿落眉头一跳,重点是这个?重点难道不是你苦大仇深的表情吗?

诶?等等!等等!你表情怎么越来越苦大仇深了,发生了什么?!

“你想起了什么?”申屠承傲盯着卿落,细长眸子一眨不眨,似能将卿落看出一个洞。

问出这句话,卿落柔柔的笑瞬间僵硬,然后缓缓消失。

原来,穿越那天,是自己生日,所以,自己才会回去跟爷爷和家人一起吃饭,所以,自己才会收到那样一个生日礼物,那样一个……可以见到鬼的生日礼物!

“好不吉利,送什么不好要送可以看到鬼的镯子!”

半夜时分,万籁俱寂,身为医学世家大小姐的卿落口中嫌弃着,但手还是十分迅速地拆开了那传说中放在眼前可以见到鬼的镯子。

年代久远的白玉手镯,并没有什么花纹,只是光洁非常,拿在手中,透过皮肤沁着凉意。

“看起来倒像模像样的!能看见鬼?”卿落向来不怕这种东西,而且在生日会上喝了酒,胆子比平常大了许多,便拿着那镯子放到了眼前。

“哪里有鬼嘛,就知道是骗人的!”卿落拿着镯子在眼前晃了一圈,什么都没有看到,便转了个身。

这一转身,窗外月光洒落在洁白的玉镯上,卿落眼前一片红光,那镯子竟在照射到月光的一瞬间变换了颜色,成了血一般的鲜红。

与此同时,那一片红光中,一个小女孩的身影浮现,小小的紫色身影在看到卿落的一瞬间,眉头一皱,目光扫过周围,凌厉非常。

“你是谁?”稚嫩的声音响起,小女孩睫毛纤长,媚眼天成,但此刻却散发着森然杀意,当真如恶鬼凶煞。

“啊!鬼?诶…诶呀!”突然出现的小女孩把卿落吓了一跳,她后退一步,被椅子绊了一下摔在地上,月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那小女孩确实是没有影子的。

“鬼?说什么胡话!”小女孩看着坐在地上的卿落伸手就要抓她:“你是夏韫的人?”

“我……”卿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小女孩的手就已经伸了过来,却如烟雾一般虚无地穿过了卿落。

小女孩瞳孔一睁,不可思议道:“什么?!”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小女孩猛地回头,正好看到漂浮在半空幽幽散着红光的镯子,她猛地发出森然怒意:“月煞!!!”

“你!”小女孩又回头,咬牙看向卿落。

卿落抬手捂住了脑袋,瑟瑟发抖:“救……救命……”

“你……可恶!”小女孩发现自己真的触碰不到周围的任何东西,火上心来,开始对周围拳打脚踢,可是无论她如何挣扎,她都像是一团烟雾,怎么也无法对实体造成任何影响。

“可恶,我才不想……”

最终,月煞血色光芒开始暗淡,她终于有点慌了,小小的身子蹲在地上,看着还在地上发抖的卿落,声音似在恳求:“你能帮我个忙吗?我被人害了,这镯子是我的,它虽然把我带过来避过一劫,可时间只有这么一点点,我马上要回去了。”

“那……那你回去呗!”卿落露出一个眼睛,看向那小女孩。

小女孩皱着眉头,脸上尽是委屈和不甘:“天虫蛊已经记住了我的味道,我回去后注定是要被天虫蛊封印侵蚀的,只怕我回去后就是一个疯子了。”

“嗯?”卿落眨眨眼,面前的小女孩不过六七岁,那般可爱,红着眼睛眼泪汪汪的模样让卿落心里徒生不忍。

“你跟我一起回去吧,帮帮我!你放心,我虽然有天虫蛊但是一只天虫蛊只能封住一个意识,我被封住后,你帮我用那个身体做一点事情迷惑一下坏人,等你想回来,用那个月煞也可以回来的!”小女孩指了指浮在空中的玉镯,委屈巴巴泪眼婆娑地伸手“抓”着卿落,小小的手是一片虚无。

“等等!迷惑坏人?用你的身体?还可以回来?”卿落眸子一凛,利索地爬了起来,看着可怜兮兮的小女孩,问道:“你死了?让我借尸还魂?那我这个身体怎么办!”

“顶多沉睡!”

小女孩回头看了眼越来越暗淡的红光,道:“罢了,是我唐突了,也是终究斗不过他,无法为母亲报仇,可是,这一辈子……”

“还是放不下!”小女孩猛地低头抹了两把泪,踮起脚尖伸手够着浮在空中的月煞,俨然一副视死如归一去不返的神态。

“诶,算了算了,什么这一辈子那一辈子的,你才几岁啊,听的人揪心!我去帮你一把就好了嘛!”卿落往前走了一步,“反正也死不了,是吧?”

“是啊,死不了的。”小女孩回头,眸子深处闪着光亮,唇角带笑。

“我该怎么做?”卿落眨眨眼。

“手给我!”小女孩踮着脚尖终于够到了月煞,她虽然碰不到这个世界的实体,但是月煞,她却是能够碰到的。

小女孩对卿落伸出一只手,卿落犹豫着递了上去,然后眼前便突然陷入一片黑暗,黑暗里唯一的光源便是眼前的小女孩!

小女孩站在黑暗里,周身散着层浅浅白光,音色稚嫩:“谢谢你,我先告诉你一些事情,我叫卿落,惠国尚书府卿闻之之女,害我的人,名唤夏韫,惠国丞相……”

“等等!你叫卿落?”仿若惊雷骤降,卿落感觉这小女孩讲的话把自己狠狠地劈了一下:“我也叫卿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一眼就识破 小女孩也被卿落的话劈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叹道:“不愧是月煞,果然有缘。”

“什么?”

“月煞是灵器,会寻我的有缘人来,而且它寻到的有缘人,定然是与我或者我身边的人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人!换句话说,你与我或我认识的某一人关系匪浅、颇有渊源!”小女孩仰头看着卿落,目光如炬,一眨不眨。

“谁?”卿落追问。

小女孩摇头:“不知道。不过,你等到了以后看看不就知道了?”

卿落皱了皱眉,觉得莫名其妙,但也没说什么,自己不过是觉得这小女孩可怜来帮帮她而已。

小女孩笑着,勾人的桃花眼眯成一天线,道:“夏韫不止害我,还是我的杀母仇人!此人丧尽天良,毫无人性,我母亲一族就是被他灭门,他甚至……连自己亲生父母都曾痛下杀手!”

“什么?杀父灭母!”卿落睁大了眸子,不可置信,世上会有人杀了自己父母?

“此次他遣手下暗礁催动了天虫蛊发作,回去后我的意识定然就被封了,若你不来,我那身体也就成了无魂无灵的痴傻之躯,时间一久,再也清醒不能!”小女孩说着眸子半敛,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里汹涌着滔天恨意。

“所以,你把我带过去,让我的意识占据你的身体,在外人看来,你渡过一劫没有痴傻,用这个来迷惑那个夏韫?”卿落眨眨眼,如果是这样,也算可行,她是十分乐意帮这个小女孩除暴安良替天行道的!

“正是如此。”小女孩十分诚恳地点头,渐渐地,一点红晕又慢慢飘上双颊,开口声音又弱了几分:“大姐姐,我……心悦一人……”

“嗯?”卿落眨眨眼,瞬间一副秒懂的神色,道:“哎呀~小小年纪不学好,早恋可要不得!放心,我帮你追到他!话说,我要用着你这身体多久呀?还有呀,万一我半路被人害死了,那会怎样?”

“不……不用的,只是你用了我的身体以后,能不能不要告诉他,他身体也不好,我不想影响到他。”小女孩轻轻摇着头,脸上红晕不减。

小女孩一直都是一副淡淡的沉稳神色,也就这时候双颊泛红,有了点小孩子的模样,看得卿落心生喜爱。

“至于你要用我身体多久,我也不知道,看天虫蛊什么时候被解决吧……”小女孩叹了口气,她身上的光芒也越来越弱了。

“身体马上要醒了,我心悦之人,他叫申屠承傲。”小女孩伸手牵住了卿落的手,小手玉凉,没有温度:“谢谢你了,大姐姐。”

“诶等等,你还没有回答我万一我在你身体里被砍死了我还能不能回去啊?……”

卿落说话间,小女孩已经碎成点点碎片飘向黑暗深处,那远方,传来巨大的“簌簌”声,像是什么东西在移动。

“可怕啊!”

卿落眼前破碎出一道光,她醒来,还未睁眼鼻尖就是一阵奇异的香甜。

睁眼,是一张凑得很近的俊脸,少年模样,肤白若玉,墨发束起,黑眸深邃,一双眼睛似桃花眼又似凤眼,卿落眨眨眼,再眨眨眼,有些羞愧,想自己快要二十岁的人了,看着眼前不过十岁多一点的小孩子竟然能移不开眼睛。

少年见她醒来,薄唇一勾,温柔的声音穿过耳畔:“卿儿,你醒了!对不起,这次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还好你没事。”

“卿儿,我又去天雪山摘了两朵天莲,已经交给秀竹制药了,以后再也不怕了,啊……”小少年抓住了卿落的手,眸光深深。

卿落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比他的手还要小,心里叹了口气,学着那个小女孩的模样很矜持地点了点头。

“卿儿醒了?”低沉的声音走近,卿落抬头看,眼睛又是一亮,这男人二十多岁,细眉凤眼,眉宇间一股气质流淌,卿落内心咆哮:我的菜!是我的菜啊!

可是看他神色竟然充斥着满满的……父爱??!

“可有哪里不舒服?告诉爹爹。”那男人附身关切地抚上了卿落额头,卿落心里有些尴尬地摇摇头,嘴巴回道:“没有不舒服。”

“可想吃东西?”申屠承傲抓着卿落小小的手,也是十分关心。

卿落是有些饿:“随便啦。”

“好,等会儿。”小申屠承傲嗖地跑了出去。

卿闻之抬眼,眼神仿佛就是在看心中意属的女婿:“卿儿发病这些天,小承可是衣不解带日夜兼俱呢。”

“嗯!”卿落点点头,小承应该就是那个申屠承傲吧?

“……”卿闻之面上喜色突然散去,眼眸下垂看着卿落,眸子一瞬间失了光彩。

卿落看到他眼神,惊了一下,十分不自在,又听卿闻之开口,语气俨然冷淡了许多:“卿儿今日提到小承,倒是不脸红了?”

“啊……”卿落僵硬了一下,想坐起来,却被卿闻之一手又给按了下去,且还是掐着穴位按了下去,不止不能动还痛入骨髓!

“怎么回事,交代清楚!”卿闻之眸中卷起千堆雪,寒意肆虐。

眼看卿闻之要下杀手,卿落连忙就给招了!反正小女孩只说了不要告诉那个申屠承傲也没说要不要告诉他爹嘛!

……

“如此,那便好好呆着,等我把这天虫蛊给解了,再送你回你的家!”卿闻之放开了卿落,手却在她手腕处撸了一把,撸下来一个小镯子,月煞。

“诶,我……”

“好好呆着,卿儿说的不错,你的事情确实不能告诉小承,缄口不言,我相信你做得到。”卿闻之斜斜看着卿落,口中威胁的话随口就来。

卿落看着自己不过六七岁的小身板,连连点头,心里却在想着要不要用药什么的给他点教训,长得帅就能欺负人吗?

然而,后来的事,印证了能养出小女孩那种孩子的男人,果然不是一般人!

从头到尾,不管下什么药,人家卿闻之眉头都不皱一下,根本不受影响,到最后,心一横,想着反正自己能救活,就偷偷放了点毒药,然而人家还是毛事都没有!

这让卿落十分心塞地确定了,这小女孩的父亲,百毒不侵!

简直坑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赐婚 直到后来,那张让自己十分喜欢的脸突然带自己到了所谓的卿家祠堂谈话,对着那沉重的“吾妻卿天氏之位”的牌位,卿闻之眼眶发红地好好教育了自己一顿,主要内容包括:“你与我女儿有约定,你用了她身体我不发表意见,可是你要知道你用着我女儿的身体,而她体内的天虫蛊至今未再发作是因为天虫蛊正在全力封印我女儿的意识无暇来闹腾。你若想回家去,我女儿就要出来,要出来,就需要解了天虫蛊,而这一点,恰恰最难。”

卿落眨眨眼,歪了歪脑袋:“那要不我试试?我可是医学世家的大小姐!”

“那就试试吧。”卿闻之点点头,然后竟然伸手揉了揉卿落的脑袋:“还有个事,没事不要乱下毒,卿儿可不会药啊毒啊这些,若是被夏韫发现你不是卿儿,那就糟糕了。”

“有什么糟糕的?”卿落摇摇脑袋,抓住卿闻之的手不让他揉自己脑袋,心脏狂跳:天啦噜,他知道我给他下过毒,他不生气还揉我脑袋,这种宠溺根本把持不住啊!

“他知道你不是卿儿后……总之,后果很严重!”卿闻之应该是对着卿落这张脸真的不能当作是别人,语气里都带了些哄孩子的感觉。

“嗯……好吧,我偷偷研究。”卿落眨眨眼,点点头,小萝莉的天真可爱展露无遗。

……

“小承今日封王,去看看去。”卿闻之给卿落端了茶水,卿落躺在床上脸色惨白,被吓的。

前几日父亲受召入宫,自己突然被奶妈和一群奇怪的人拉着说什么年龄到了要缠足,这个她知道,很疼,甚至会死人的。

她当然不愿意,顾不得卿闻之平日里教的什么掩人耳目的步伐礼仪拔腿就跑,往哪里跑呢?当然是皇宫里了!

不仅小女孩爹爹在皇宫里,二皇子申屠承傲也在的啊!

申屠承傲这人对小女孩那可是好得没边,只要自己说了不想做的事,他绝对毁天灭地地也会护着自己的!

因为有姨母的令牌,所以卿落亮了令牌就去了皇宫,那群人也被拦在了宫外。

一路鸡飞狗跳地逃到了皇宫,在御花园里远远地看到了皇上,皇上是个老头子,正严肃地不能更严肃地谈着正事,沉重的龙椅旁边站着少年申屠承傲,下面坐着夏韫以及卿闻之。

申屠承傲虽是二皇子却颇得圣上赏识,似乎是有立太子的倾向,此刻他立得板板正正,听得专注,少年人的身形已经颇为欣长,隐隐有了些风采。

卿落想着还是不打扰比较好,就转了方向往皇后宫里去。

皇后是小女孩姨母,膝下无子,所以对姐姐生下的小女孩十分疼爱。

本想着让她发个话不要给自己缠足了,谁知道平日里看着挺好的人,此刻却突然不好了,甚至还要抓了自己就地“缠足”,心里一怕,卿落自然是又跑了出去。

也算她机灵,凭着自己的小小身形,硬是躲过了一路追杀跑到了御花园申屠承傲那里。

见了自己的慌乱害怕,申屠承傲自然护着,卿闻之就更不必说,他本来就没有给自己女儿缠足的打算!

于是在圣上面前,皇后以理力争,说着“女儿家哪里有不缠足的!这样以后要如何嫁出去”云云,硬要砸了卿落的脚。

卿闻之护着:“臣才是她的父亲!卿儿不愿意,那就没有缠足的必要!”

皇后气得面红耳赤:“你这是在害她,卿儿长大后会恨你的……”

你来我往声势浩大,吵得圣上脑门都疼了,而且不知何时,夏韫也加入了,听他的意思似乎也是与卿闻之一样,人家不愿意就不要强迫,缠足又不是什么好事情。

“什么叫不是什么好事情,天下女子哪个不缠足!你们这是在害她!冒天下之大不韪,女子不缠足,天下哪个男人会娶?!”皇后怒目圆瞪,夏韫说的话似乎戳到了她的痛处,脸上竟然涌出了深深的委屈。

当然这委屈只是卿落的视角,毕竟她浅浅地学过心理课,从皇后的细微表情里看到的而已。

“把她拿下,拿下!”

“不可!”

皇后也那时候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指着卿落就要身边的宫女们拿下,宫女们得了命令又不能不动,但是皇上在这里又不敢乱动,只是蹭着动了两步。

然而,夏韫与卿闻之却同时站在了卿落跟前护着,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

皇上看着眼前的局面,一拍桌子,怒吼:“住口,停手!”

然而话刚落下,立于一旁的申屠承傲也不知道从哪里拔了把剑出来,出手就砍了刚刚往卿落那边走了一步的两个宫女。

不偏不倚,砍下了双足,是缠了足的。

血溅圣前,场面瞬间控制住了,皇后也不叫喊了,宫女侍卫以及夏韫和卿闻之也都在一瞬间跪下了。

“父皇还在这里,你们是听父皇的还是谁的?”申屠承傲将手中长剑扔在地上,眼神淡淡,看着脸色瞬间变了的皇上跪了下去,在他身后是同样被这血液四溅情景吓得脸色苍白的卿落。

“父皇,皇后娘娘,卿儿不必缠足,不必担心无人娶,我娶她。”才十几岁的申屠承傲跪在地上,眼神坚定。

卿闻之跪在地上神色不变,只是看着申屠承傲,眉头汇了些忧虑,夏韫似乎在心里叹了口气,也是一言不发。

虚虚被扶着的皇后娘娘似乎真是被气得要死了,四肢都在抖。

“你确定?”皇上心里也不知道想什么,就问了这么一句话。

申屠承傲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皇上,道:“是。我心属卿儿。”

“那好,拟旨,赐婚,二皇子申屠承傲与尚书之女卿落乃天地姻缘,赐正妃之位。”皇上似乎心情不好,虽然脸上表情看不出,可是眼睛里总有种欲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的感觉,眼神又暗了暗,继续下旨:“另,二皇子申屠承傲御前行凶,私带利器,封傲王,宫外建起傲王府,无诏不得入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暴虐初显 “谢父皇。”

“别来烦朕!”

申屠承傲对着皇上深深磕了个头,气得皇上一甩袖子气呼呼地走了。

皇上走了,而且事情结果已定,皇后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了,深深看了眼夏韫,皇后也走了,临走前倒是十分慈爱地看着卿落说了句:“卿儿真是好福气,有傲儿这样的好郎君护着!”

申屠承傲挡在卿落身前,阴沉沉地瞪着皇后,他从小就对皇后有着如此敌意。

而卿落则是被申屠承傲说砍就砍的血腥场面吓到了,只觉得眼前发白头晕目眩。

卿闻之过来扶住了她,道:“卿儿,我们回去吧。”

卿落点头,又见申屠承傲过来了,他抬手,一手臂的鲜血淋漓,卿落当即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一晕就是两日,再醒来,傲王府竟然已经建成,而且从卿闻之嘴里得知,今日申屠承傲封王。

“皇后应该挺高兴,小承成了傲王,且终生不改封号,这一锤定音下来,皇宫里可能坐上皇位的,也就大皇子申屠天宇了。”卿闻之牵着卿落小小的手行在尚书府花园中,远看而去,好一个慈爱温柔的父亲,好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

“嗯!傲哥哥好像对姨母敌意很重,是因为这个吗?”卿落抬头看着卿闻之,可爱的小脸上满是求知欲。

“傲哥哥……噗!”卿闻之脸上破碎出一丝笑意,继续道:“不是,小承并非醉心权势之人,她对皇后的敌意大概是因为,那天突然抓你要缠足之人,是皇后派的吧!”

“什么?!”卿落嘟嘴:“亏我还去找她求救,我这不是往狼窝里跑嘛!她还真是,就这么担心我嫁不出去呀?”

卿闻之突然停了脚步,放开了卿落的手,道:“哦,这么重要的事,忘了告诉你,是我的错。你用着卿儿的身体唤皇后姨母不假,但别真当她是卿儿姨母。我妻之死,她功不可没!”

卿落愣了,问道:“不是夏韫吗?”

“夏韫第一下手的是卿儿,我妻……”夏韫顿了下,继续道:“皇后那时与我妻假作姐妹,最后将本该要了卿儿命的毒转到了我妻身上……”

“为……为什么?!”卿落一阵后怕,自己之前真的是跑到狼窝了啊!!!

“嫉妒。”卿闻之吐出两个字,似乎恨极了皇后,他双目发红,死盯着皇宫方向。

卿落眨眨眼,想了想皇后的模样,道:“额,她是不是喜欢夏韫呀?那让她一个皇后还嫉妒的,是不是夏韫喜欢……额,我娘呀?”

卿落想了想,不知道卿闻之妻子叫什么,但是直说“你妻”似乎不太礼貌,反正用着小女孩的身体,便称呼了“我娘”。

卿闻之斜斜看过来,眼里悲伤藏无可藏:“是呀,尝过嫉妒的女人,尤其恶毒!”

卿落点点头,又问:“那她怎么会跑到皇宫里做皇后?这种女人不应该是往死里犟地一定要嫁给夏韫嘛?”

卿闻之扯出一抹冷笑,道:“前朝后宫,里应外合嘛!可笑皇上得了这样的皇后还视若珍宝。”

话里话外,意味不明。

申屠承傲封王卿落没有过去看,不过,她倒是打算在新落成的傲王府里等着他。

一路流言蜚语不断,说是申屠承傲从圣上最得宠的皇子到这次被赶出宫封王就是因为他欲御前行凶,被侍卫阻拦后还砍掉了侍卫的双脚,使其死都不得全尸,使得龙颜大怒,一旨封王!

而且,更是因为其在圣上面前狂傲的态度,使其获封号“傲王”,又因卿尚书之女卿落年龄尚小还未缠足,便下令给她不让她缠足还赐婚与申屠承傲,就是为了让他娶一个大脚女人受世人嘲笑,听得卿落一手捂脸,恨不能学会瞬移。

“哎,也是,京城里不辱没皇家身份又尚未缠足的,也就卿落小姐了,只是可怜,被当作作贱傲王的工具喽……”

卿落低头捂脸,不不不,是我自己不缠足的,是我自己!

“大脚女人?一派胡言,死不足惜!”

利剑出鞘的声音,卿落回头,正是申屠承傲封王回来了,一身黑衣,高头大马。

然而不巧,他正好碰到有人嚼舌根,怒火中烧,一道剑芒扫过去,立马躺倒七八人,口吐鲜血,唇舌被削掉一半。

众人皆慌忙跪拜,卿落又被那血腥吓得张大了嘴巴,鉴于十分不雅,便抬手捂住了。

“卿儿。”申屠承傲看到卿落,便骑马过去直接揽起了她抱在怀里。

卿落浑身僵硬,眸子一动,她看到申屠承傲的剑尖还在滴血,这更让她感觉吓人了。

策马往新建的傲王府去,申屠承傲少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卿儿不怕,已经赐婚了,你是我的!我会保护好你的!”

一字一句,更是让卿落心惊胆颤!

夜里,玉娘她们过来找了卿落,然而卿落并不认识她们,又想到夏韫,想到皇后,当即下定信念,不管是谁,只要不认识,直接喊刺客,喊非礼!

果然这般折腾几次,那些人再也没有过来了。

再后来,皇上突然就驾崩了,遗诏里,果然是要大皇子申屠天宇继位,卿落无言,心里诽谤:本来还以为申屠天宇要先封太子呢,结果直接就做皇上了?厉害厉害!

举国大丧,在路上,卿落遇见了夏韫,本来应该拔腿就跑,谁知道他拦住了自己,还将手里的梨花糕递给自己,看着他温柔款款的笑容,卿落鸡皮疙瘩起满身。

他身后跟着个小女孩,一身脱俗的白裙子,眼睛里浸着无辜。

卿落看得清楚,那梨花糕原本是夏韫要递给那个女孩儿的。

卿落毛骨悚然地接过那梨花糕,听到夏韫的低喃:“眼睛最像……”

卿落心间微动,夏韫喜欢小女孩的母亲,这是看着小女孩的眼睛想到心爱之人了?

仔细一看,夏韫的样貌也算不错,虽然仙风道骨性冷淡风不是卿落的菜,但是这皮囊与卿闻之,平分秋色,不相上下呀。

“呔!我也要吃!”一道凌厉鞭子甩来,卿落手中的梨花糕被鞭子带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吃醋 回头一看,粉嘟嘟的小娃娃,一双眼睛眨呀眨,卿落笑了。

她一向就是喜欢可爱的小女孩子的。

夕宿被人拥簇着过来,口中叼着抢来的梨花糕,还给卿落抛了个可爱的媚眼。

“公主殿下。”夏韫行礼,他身后的夏矜也探出个脑袋,一脸期待。

夕宿眼神一变,道:“看什么看,本公主不喜欢你!”

夏矜眼睛瞥向卿落,看卿落没有反应,瞬间如犯了错的小猫垂下耳朵,蔫了。

“怎么了这么大火气?”卿落笑着调解,谁知道她一开口,夏矜眼里立刻来了光彩。

“你问我怎么了?不是你要跟她断了情谊嘛!”夕宿一瞥夏矜手腕,一脸不高兴:“月牙银她怎么还带着呢!”

“月牙银?”卿落挑眉。

“这镯子,我带着落姐姐应当是高兴的。但是,我一直等着落姐姐来要回去,只要落姐姐要,我就给。”夏矜终于从夏韫身后出来了,委屈巴巴地看着卿落。

“好了,小孩子吵架而已,该和好了。”夏韫笑盈盈的温柔开口,夕宿又一鞭子抽了过来。

“谁和好了?就是不喜欢她!本公主就要孤立她!嫂嫂我们快走。”夕宿一转身,拉着卿落就跑了。

卿落苦笑,小娃娃还玩孤立呢!

看着夕宿嘴角的残渣,卿落问道:“梨花糕好吃吗?”

夕宿一脸厌恶:“不好吃!”

又看了眼卿落:“怎么,你还想尝尝?”

“额,不了,”卿落苦笑,自己不过是看夏韫给自己的时候夏矜似乎很羡慕,她总不会是在家里连糕点都不可以吃吧………

自从见了申屠承傲两次拔剑,虽说都是为了护自己,可是那情景也着实骇人,所以,卿落心里是有些怕他的。

更有甚者,他这些天似乎有事没事就拿刀剑乱砍人,搞得京城不少人提起他都有些胆寒。

虽然赐婚了,可是卿落去见申屠承傲的时候却少了。

本来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所以卿落便也就一直躲在尚书府不出来了,顺便研究了一下这天虫蛊。如此几月,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夏矜,卿落用了这小女孩的身体后,没见过几次这个小姑娘,不过每次,她都是一副眼中含泪的模样,这次依旧。

哎!最见不得可爱的小女孩哭了……

卿落好颜相待,客客气气,一段尬聊,她终于憋不住了心中的那股气,一口饮尽放凉了的茶,声音突高八个音:“落姐姐……你如今,当真如此狠心,要断了我与你的情谊吗?!”

她声嘶力竭,泪流满面,似乎真是委屈极了。

卿落见她突然如此,心里一慌,连忙上前去给她擦眼泪,动作尤其温柔:“好了好了不哭了,什么狠心呀情谊呀,京城如此多名门闺秀,你非要我做你朋友吗?”

哎,卿落心中叹气,小姑娘呀小姑娘,你在这里哭也没用,我不是你的落姐姐,我可没有代替她做决定的权利。

“落姐姐,落姐姐……”夏矜握着卿落的手一遍又一遍叫着落姐姐,一声比一身难受委屈。

最后她的眼泪还是没有止住,泪眼喷薄地盯着卿落,一抽一抽地道:“落姐姐,月牙银我还是会戴着,还是会一直在等着你来要回去,可是……可是我不会再来找你了,再也不会了!”

说完,她便瘫在了地上。

那是卿落第一次也是从今往后最后一次见到夏矜那样不顾形象地趴在地上涕泗横流,真的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卿落想要去扶她,她推开了,没有办法,卿落只好去叫了她的丫鬟,那丫鬟看着卿落的眼神里,竟然有股闺怨之气,卿落暗中起了身鸡皮疙瘩。

回去后,夏矜果然再也没有过来找自己,卿落每次回想她那场惊天动地的悖哭,都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她不知道小女孩是不是真的要跟她断了情谊,只是若是真的,那会是什么原因……

新皇登基几月后,友国邻邦也都来了人恭贺,卿落就是在那时候见到的玉离。

白得像瓷娃娃的玉离,浑身上下除了黑色的眼眸毛发与鲜红衣袍外,全是令人窒息的白,就连嘴唇也是,白得让人心惊,今人心疼。

他过来见了自己,没什么神采的眼睛弯了弯,有气无力地道:“卿落小姐好,初次见面,在下玉离,玲珑三皇子。”

“嗯。”卿落只是点点头,小女孩是个话少的,她在她身体里,也得如此。

玉离就在那里笑了笑,再次有气无力道:“第一次见卿落小姐,我没有什么礼物,真是惭愧,等过一个月,我让属下将玲珑的灵鸦带过来一只送给你好不好。”

“多谢三皇子,不必如此劳烦,卿落交朋友不需要礼物的。”卿落也笑,桃花眼中染了颜色。

玉离看了她一会儿,点头笑道:“我想送。”

就是这有气无力的笑,卿落记下了他。

卿落看了眼申屠承傲,他也在与其他女孩子交谈,似乎是北疆的某位公主。

卿落眨眨眼,没有过去找他。

一月后玉离竟真的拿来了个灵鸦要给自己,约在京城某处郊外。

对灵鸦十分好奇的卿落,欣然应约。

而那日大雪,申屠承傲却来找她,几月不见,他身上杀气浓了很多,卿落站在他身后,浑身僵硬。

一同到了约定地点,玉离远远而来,天地窒白里,他一点红色越走越近。

那灵鸦被申屠承傲抢了,他还是轻轻笑着,仿若无事,卿落没由得一阵心疼不已,忍不住向他伸手道:“你过来,我来看看你这是什么病。”

申屠承傲却突然发恼,抓着自己就抓回了尚书府。

“卿儿,你为何要他的鸟?为何与他走得如此近?为何大雪纷飞,你还要应他的约?”申屠承傲抓着卿落的手十分用力,卿落疼得发抖。

“你是不是喜欢与他呆在一起?你这么久不去看我,是不是都跟他呆在一起?”申屠承傲盯着卿落,身上的杀气早就消失无踪,反而尽是委屈。

帅气少年的委屈,卿落也是提挡不能啊……

“没有。”卿落垂下眸子,总不能说自己有点怕他吧。

“那是为何,为何呀!”申屠承傲晃着卿落,卿落一阵难言,心里叹气:原来这是吃醋了,小孩子还吃醋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自己到底是哪个卿落 “不是的,我没有跟他呆在一起,我最近不去找你只是……没有事情去找你呀。”卿落皱起眉头,努力将自己眼睛里的真诚往外边流露。

申屠承傲却根本没有接收到,对于卿落毫无诚意的说辞,他一个激动,就自己憋着气跑回了傲王府。

从那后,卿落知道了,申屠承傲不止是个不对自己发狠的暴虐王爷,他还是个只对自己发作的醋坛子呢!

也是从那后,卿落知道了申屠承傲的情况,也不怕他了。

后来玉离那一句“我要娶你”被他听了,若不是卿落在那儿,他就砍了玉离了。

也因为卿落护着玉离,申屠承傲才一个激动,弄断了卿落的笔。

那不是自己的,是小女孩的母亲给她留的,事关小女孩母亲,卿落当下就做了决定,脸子一甩,生起气了来。

申屠承傲也软了,不管玉离,屁颠屁颠跟上卿落去哄着。

直到那一车笔运到尚书府,卿落才知道跟一个直男置气是多么可怕的事!

一切无味,偶尔有些乐趣。日子,也就那样过着,卿落占着小女孩的身体,一直致力于研究天虫蛊与玉离身体里的万牙蛊,没什么成效。

一两年后,她们再大了些,卿落终于从鸡角旮瘩里翻出了一丝线索,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过的某驱蛊之法,再见玉离,便抱着万一与侥幸的心理,拉着玉离兴冲冲地试了起来。

玉离受了卿落一两年的调理,身体比之以前好了许多,至少有了点血色。

只一次,见了玉离被那驱蛊之法折磨的样子,只一次,卿落便不敢再试了。

“没事的,你想试可以再试试,我没事的。”玉离眼神涣散,却还是在安慰卿落。

“不试了。”卿落摇摇头:“失败了。”

“万事有偶然……”

“失败了,失败了!”卿落抓住了玉离的袖子,皱着眉头不让他说下去。

太痛苦了,那种痛苦,我怎么忍心让你再忍受一次!而且那方法,明明很不靠谱……

一晃又是几年,卿落很奇怪,自己在小姑娘身体里,可是为什么她身体里的天虫蛊从来没有动过,这让她一点研究天虫蛊的激情都没有!反而玉离身体里有事没事就动的万牙蛊让她发现了点端倪。

某天,卿闻之突然叫了卿落过去,他已经长了胡子,可依旧盖不住那脸的魅力,卿落有事没事就喜欢看。

自己的男神啊,老了也是男神!

卿闻之脸色有些不好,道:“你与小承被先帝赐婚好多年了,你也长大了,明日,你去嫁给小承吧。”

“噗,啊???”卿落惊了,怎么突然就说这个,甚是莫名其妙啊!

卿闻之看着卿落,递给她一个小哨子,道:“你去了傲王府后,关注一下小承,他这些年将势力发展到了极致,皇上有些担心。你若要联系我,吹响它即可。”

卿落皱了皱眉,总觉得不对劲,道:“为什么?好突然呀!而且……要吹哨子?我不能回来找你吗?皇上也是,他有什么担心的,申屠承傲这小伙子很好的,根本没有任何不臣的心思。”

卿闻之轻声笑了笑,伸手揉着卿落的脑袋,道:“明日,有一场戏,皇上会下旨抄我们卿家,当然,这是假的。今夜我去跟小承说一下,让他明日来将你娶走,你放心,你们不会洞房的。哦,记得他有什么不对的及时吹哨,自会有人找你传话。”

“什么?”卿落皱眉甩了甩脑袋,把卿闻之的手甩了下去,道:“你把我当什么?你们自己跑了让我去做眼线,我又不是专业的,申屠承傲是对我很好,但是他也是暴虐王爷呀,万一发现了,死的可是我,还有你女儿!”

“小承不会杀你的。”卿闻之笑着安慰卿落,语气十分笃定:“而且,他也知道皇上忌惮他,你也说了,他根本没有不臣之心,那么你就是去了又怎样呢?你跟着我们,是颠沛流离,你不会武功,又吃得下多少苦?受得了多少难?遭得住多少追杀?你跟着小承,他至少还会保护你。”

“不是假的嘛?还要什么追杀受难?”卿落嘟嘴。

卿闻之眉目一凌,道:“我说的是夏韫的追杀!”

“呃…哦……”

卿落眨眨眼,心里还是不愿,可是,卿闻之的话也确实让她无话可说。

他的话貌似很有道理……但是,卿落总觉得……自己是被卿闻之给忽悠了……

第二日,申屠承傲果然来了,也不知一夜之间他是如何准备的,喜袍喜轿彩礼乐队一样不少,丝毫看不出仓促。

反正就这样呗!

卿落换上喜服就坐到了轿子上,京城百姓喜爱看热闹,周遭乱哄哄的声音里,有无数的小孩子吵闹声,卿落是很喜欢小孩子的。

听到有小孩的声音在轿子一侧近在咫尺,卿落悄悄掀起了帘子的一个角。

然后,卿落听到很轻的一个小孩儿声音:“傲王妃,呵呵。”

一阵异香扑鼻,卿落突然不能发出声音也不能动了,然后,一根极细的红色丝线快速穿过帘子的缝隙,直直穿过卿落的脖子。

卿落清晰地感觉到丝线在脖子里拐了个弯,一阵剧痛,血如泉涌。

然后眼前一黑,她好像看到了小女孩,之后,再无知觉。

“然后等我再醒来,就因为有血瘀在脑袋里面而失忆了。”卿落坐在床上,看着申屠承傲淡淡道:“对不起,失忆这段时间我身边来了不少男人,你一定吃醋吃到要疯了吧。”

“卿儿!”申屠承傲听卿落将一切原委讲出来,手不受控制地抓着她的手。

卿落又摇头,道:“对不起,我应该……是异界的卿落。”

听到这句话,申屠承傲瞳孔一缩,猛然道:“不是!你不是!你还没有完全想起来,天虫蛊还封了你一部分记忆,你是卿儿,是我的卿儿!上一次天虫蛊发作时,你告诉我的。”

“是这样?”卿落眨眨眼,不可置信:“可是,我现在说我,下意识的就感觉自己是异界的卿落啊……还有,我被你扔在破园的时候……”

“诶,不对,我那时候眼中见到的那个卿落跟‘我’长得一样,也就是说,那时候的我,应该是……这张脸!”卿落眉头一皱,申屠承傲眼前一亮,隐隐有些期待的意味。

卿落伸手抚上自己的脸,想通了什么,不可思议,不敢置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瘟疫 若自己就是这里的卿落,那异界的卿落去了哪里了?

她还跟我说什么……说……说了什么?说了什么?!

卿落突然发现自己想不起来那个卿落对自己说了什么,绝对不是什么卿家暗兵、月煞之类的。

暗兵和月煞,好像是自己脑袋里本来就知道的东西!

对呀,对呀,对呀!自己恢复的记忆力是从自己把这个身体交给那个卿落开始的,而她自从用了这个身体,卿闻之就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什么暗兵,他甚至还很防着那个卿落……

所以……

“我是卿落,是这个世界的卿落?”卿落伸手揉着自己太阳穴,觉得头疼。

“是啊,你是卿儿,是我的卿儿。那一个卿落死了,你才回来了。”申屠承傲伸手抱过卿落,抱得极紧。

“是吗?”卿落皱眉。

“是。”申屠承傲抚上卿落脸颊,缓缓道:“她在新婚花轿上死了,你这个身体空了,你就回来了。所以你体内寂静了八年的天虫蛊,才会在八年之后,突然发作,是因为你回来了。”

“等,等等!”卿落推开了申屠承傲,问道:“那个卿落死了?我……我……”

因为卿落至今为止的所有记忆都是异界卿落的,所以她总觉得自己是异界的卿落,这让她现在的心情十分微妙。

“你先不要抱我,让我自己想想。”卿落推开申屠承傲后往床上一躺,裹着被子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申屠承傲也知道她现在一定很乱,自己想想也是好的,便随了卿落,自己悄悄出去了。

卿落想了一夜,还是不想相信“自己”死了,索性也就不想它,不管自己是谁,日子还是一样过。

而且申屠承傲说天虫蛊发作的时候自己能想起来全部是因为那个时候天虫蛊狂躁不安,无暇继续封着自己的记忆。

所以,把天虫蛊解了自己应该就能想起来全部了吧!

卿落不纠结了,便去找申屠承傲了去,一大早申屠承傲就在喝药,老远就闻到苦味了。

“嗯,真够苦的。”卿落微微皱着眉。

申屠承傲一见卿落,连忙一口吞了药,摆摆手让人下去了。

“卿儿。”申屠承傲关切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卿落,卿落眨眨眼,表示自己没事。

“我听暮暮朝朝说,你内力恢复了?”卿落在申屠承傲身上摸了一把,顺势趴在了他怀里。

申屠承傲抱起卿落,坐在椅子上,点头道:“是,恢复了。”

“哎!你这蛊毒到底什么原理我还没有搞清楚,说起来,玉离的蛊毒我倒是发现了点苗头……”

申屠承傲定定看着卿落,卿落一挑眉,道:“你别这样看我,玉离那蛊毒是我失忆前搞的,谁知道说失忆就失忆,我这是刚想起来嘛!我可以先试试,攒点经验。”

“……也对,有道理。”申屠承傲嘴里这样答,手却抓着卿落的腰往一边推了推。

卿落眨眨眼,随即笑了,伸手挑了下申屠承傲的下巴,道:“傲哥哥又吃醋啦?认识你这么多年,你有事没事就吃醋,呵~”

申屠承傲听到卿落叫傲哥哥,抬手扶了下额头,道:“没有,我只是不太喜欢你总念着玉离。”

卿落笑得更厉害,双脚落地在屋子里转了起来,道:“这不就是吃醋嘛!”

申屠承傲无奈又道:“卿儿……”

“呵呵……诶,傲哥哥,你这剑怎么在这里?这是什么?”卿落看了一圈,最后走到桌子边上拿起了申屠承傲的剑,剑下面,是一沓信。

申屠承傲没阻止卿落看信,只是幽幽道:“卿儿,可以不叫我傲哥哥吗?”

“嗯?你不喜欢?”卿落唇角勾起。

“你一直都叫我的名字的。”申屠承傲点头。

瞥了眼申屠承傲认真的样子,卿落笑了:“好吧。”

“不过,我记得你以前也没有认出来我这个身体换了心嘛,你很在意这个吗?”卿落往申屠承傲跟前凑了凑,呼吸缠绕间,申屠承傲身子僵了僵。

一把揽过卿落,申屠承傲笑道:“你应该清楚啊。”

“哼,清楚什么?”卿落一挑眉,抱着申屠承傲就凑上去亲了一口,调皮得很。

嫁人前后申屠承傲对自己的态度没什么差别,都是一贯的宠。

但是对于另一个卿落,他虽然宠着,却并没有什么情欲在里面,不像对着自己,又抱又亲的,随时随地到令人发指!

“不老实。”卿落在申屠承傲怀里扭了扭,眼里流露出几丝戏耍的勾人。

申屠承傲似乎笑了下,一个翻身,正要把卿落按在自己身下,卿落突然一举手中信件,问道:“申屠承傲,西山黄家镇起了瘟疫?感觉很假啊!大冬天的,起什么瘟疫嘛!”

“那是种怪病,但也确实会传染。”申屠承傲接过卿落手中的信件,缓缓道:“本来只是手脚生一种类似冻疮的东西,这种冻疮会传染,一人传百人,百人染千人,到后来,黄家镇那一片的人,血肉烂了,骨头露出来了。官员压不住了,朝廷这才知道。”

“咦~骨头都烂了!”卿落摇摇头,听得毛骨悚然。

“是啊,又痒又热又痛,挠又挠不得,碰也碰不得,痛苦万分。”申屠承傲帮卿落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道。

卿落皱了皱眉,问道:“那些官员压着干嘛?自古以来,哪有瘟疫是官员压着就能过去的?”

申屠承傲点头道:“不错,可是我们惠国每四年官员调动一次,今年刚好就是第四年,再有几个月就过去了,这时候来了瘟疫,他们当然压着,何必在这最后一点关头再出个这种事来影响前途呢。”

“瘟疫不是天灾吗?出了这种事,影响他什么呀?你们皇家总不会不分青红皂白老天爷犯的事你去怪人家地方官吧!”卿落眨眨眼,盯着申屠承傲又问。

申屠承傲轻声笑了笑,道:“我们是不怪,但是百姓怪啊,没有百姓会想要一个管辖地曾经犯过瘟疫而且身上不知道是不是还带着瘟疫的地方官的。曾经就有过这样的例子,当地百姓把那位官员给赶出了那地方,他们宁愿没有地方官也不要可能带来瘟疫的。”

“哇!这算不算起义…啊不,谋反!你们皇家不管吗?”卿落眨眨眼。

申屠承傲一笑,道:“管啊,把几个带头的砍了脑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启程出发去西山 “法不责众,也是只能如此了。”卿落点点头,又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是比朝廷早知道一点。”申屠承傲微笑。

“那你不告诉你皇兄?”卿落挑眉。

申屠承傲扯着嘴角一笑:“我是闲散王爷,才不管朝堂之事……”

卿落张了张嘴,看着笑容可掬的申屠承傲,竟然觉得无话可说。

……

卿落和申屠承傲去了皇宫见申屠天宇,却没想到玉不徒也在。

他一身暗红,正与申屠天宇聊的开心,也不知在聊什么,两个人靠得挺近,时不时耳语一阵。

风景太好,落入卿落眼里,十分腐!

“咳咳!”为了避免自己失态,卿落连忙咳了几声,提醒他们有人过来了。

申屠天宇往这边一瞥,看到卿落,本来就很开心的表情更是开心了。

“诶,弟妹,王弟!来找朕吗?”申屠天宇先开口,乐不可支,但是目光落到卿落与申屠承傲紧抓着的手上神情就有些僵着了,熟知自己弟弟行事风格的他,心里无边落木萧萧下。

可怜他一国之君此刻却要被迫吃自己弟弟的狗粮!

“嗯,卿儿想起来些事情,想与皇兄商讨商讨。”申屠承傲果然不负他皇兄所望,一张脸上尽是春风,吹得申屠天宇深觉自己这个孤寡老人需要找个伴儿了。

苦苦地扬起自己面无表情的脸,申屠天宇一脸的不忍直视,亮瞎龙眼。然而他不知道,申屠承傲没有抱着卿落过来已经是很在意他的感受了。

玉不徒很有眼色地看了眼卿落,笑眯眯地起身,对申屠天宇道:“皇上,不徒还有些事情,先行告退了。”

“嗯!可以。”申屠天宇一点头,脸上有了些笑意。

待玉不徒出去,申屠天宇手一挥,问道:“说吧。想起了什么呀?”

“嘿嘿,全都想起来了!”卿落一笑,语出惊人。

“蛤?”申屠天宇先是一惊,然后一脸不可名状的神色十分复杂地盯着卿落,问道:“你这失忆和恢复地也太快了点,你真的不是在逗朕?”

“不是,卿儿是真的失忆了。”申屠承傲听申屠天宇这样问,往前一步就插嘴解释道,护犊之情溢于言表。

申屠天宇一脸菜色,决定不再继续吃这夫妻俩的狗粮了,微微仰头,问道:“那你快说,卿爱卿之前可有什么话对你交代的?”

“就是很平常的话呀……”卿落皱了皱眉,一脸无辜,“哎呀,皇上,我来找你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西山黄家镇不是起了瘟疫嘛,我想去看看。”

申屠天宇一挑眉,看向申屠承傲,申屠承傲微微点头。

申屠天宇眸子眯了眯,笑道:“今日朝堂上,朕已经派了户部士郎孟岚少过去了,你就别去了,万一染了瘟疫可就不好了。”

“皇上,哪有冬天的瘟疫呀?那不是瘟疫,绝对是有人作祟的!”卿落皱眉。

“嗯,御医也这样说。”申屠天宇看着卿落,眉宇带笑:“可是,那样你就更不能去了,谁知道是什么人那么危险,这件事,王弟应该也是不愿意你过去的。”

卿落怔了一下,申屠承傲是不愿意她过去的,后来她软磨硬泡了一下,这才同意的。

一抿唇,卿落抬眸,道:“那里是暗礁的一个集结点,这件事很可能是他们做的。他们在那里呆了这么些年都没有动静,如今突然发作,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要去看看。”

申屠天宇眸子似乎暗了暗,看着卿落,又道:“是暗礁你就更不能去了,太危险。王弟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可能会同意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呢?”

申屠天宇看向申屠承傲,卿落挥手拦过他的目光,道:“我是要去的,你不同意就算了,我自己去!这样一来,做什么都要躲着点那个户部侍郎了,要不然被他发现傲王妃在西山乱跑,回来指不定嘴巴一开,那瘟疫就成我做的了……”

卿落皱着眉,嘴巴巴拉巴拉地碎碎念着,声音不大,但是也不小,听得申屠天宇一阵扶额。

“弟妹呀……”

“皇兄,你就下道旨由我与卿儿一起同孟岚少到西山查探疫情吧。暗礁胆敢于百姓下手,也该绞杀一波了。”申屠承傲唇角带笑,眸子里,却尽是刻骨的阴寒。

申屠天宇一脸凝重,又听申屠承傲道:“皇兄放心,我会保护好卿儿的。她是我的王妃,我当宁死护她。”

听了这话,申屠天宇的脸色终于松动了一点……

卿落领了旨乐呵呵在跟前走着,小脚丫踢着地上石子,一步一响。

“皇上也真是的,不让我去竟然是担心我的安危,你一保证会护好我他就同意了,真是……”卿落回头看申屠承傲,桃花眼里有萤萤星光。

“嗯,他应当是答应了岳父一些事情。”申屠承傲凑上来一把将卿落拦腰抱起,又是熟悉的姿势,熟悉的香甜。

卿落发现,申屠承傲身上的香甜味越来越重了,以前只是淡淡的一股香甜,现在只要他在身边,那香甜浓厚直窜鼻息。

不过,她很喜欢!

“你每次这样,我以后都不会走路了。”卿落眨眨眼,揽着申屠承傲的脖子倚在他颈窝。

“没关系,卿儿你尽可化在本王怀里!”申屠承傲低头轻笑,气息在卿落耳垂边上徘徊。

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可是这一次,卿落竟然觉得有些臊得慌,手一用力趴地更紧,声音似小猫哼咛,道:“你个坏人,讨厌死了……”

……

一日后启程。

户部侍郎孟岚少悲痛欲绝,为自己感到伤心。

想他忠心耿耿为国为民的一个忠臣良将,本来让他去西山解决疫情他是热血四溢激情昂扬,然而皇上突然加进来两个人,一个是暴虐王爷,一个是暴虐王爷的王妃。

加进来也没什么,好生伺候着就是了,谁知道他们不止是好生伺候着就可以的呀!

那个暴虐王爷整天黑着个脸,腰里一柄剑,看谁的眼神都好像要随时砍人的感觉,而那个王妃,没有一点王妃该有的端庄静美,反而整天趴在暴虐王爷身上上蹿下跳,一双如水的勾魂媚眼被她笑得仿若黑洞,看一眼就能沦陷那种。

如此,孟岚少也是可以理解暴虐王爷为什么整天黑着个脸了,不这样的话,王妃很容易被抢走的呀!

“不过,王爷和王妃的感情是真好。”孟岚少看着不远处卿落坐在申屠承傲肩头而申屠承傲一手给她递橘子另一手扶着卿落的画面,总觉得自己在吃着什么东西。

不怎么好吃的东西!孟岚少回头抹了把辛酸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传言呐 “王爷啊,下官们已经休整好了,我们不如趁早走吧,按如今的行程,西山今夜可到。”孟岚少上前来叫了申屠承傲,神色颇有些小心翼翼。

“好。”

申屠承傲微一开口,周身瞬间冷了下来,黑色衣袍衬得他尤其不近人情。

将卿落从肩头抱下来,打横抱在怀里步履轻缓地往马车方向走去。

孟岚少长呼一口气,也往马车那边走,看着申屠承傲直挺挺的后背有些发愁地揉着眉心,要是让自己跟傲王呆在一起直到疫情化解,自己这心怕不是要累死。

卿落瞥到孟岚少那神情,觉得十分有意思便笑了出来,人面桃花落在孟岚少眼睛里,直觉得更发愁了!

想傲王妃好好的一个女儿家家呆在傲王府看花逗鸟多好,何苦出来看什么疫情,她去了有什么用嘛,还要分心照顾她……

孟岚少皱眉发愁之际又看到申屠承傲,心里的愁似乎散解了一些。

总觉得……傲王妃根本用不着他们这些闲杂人等照顾呐!

此次到西山去,申屠承傲和卿落并没有带什么人,一路随行,只有孟岚少以及他的几名手下而已。

夜幕降临,卿落他们终行至西山,巍峨层叠的深山入口处,已经候了两队人马,亮着火把,是西山黄家镇的府衙在此迎接钦差大臣。

于是他们一阵乱七八糟的恭迎客套,申屠承傲脸色一板便丢下他们迫不及待地抱着卿落睡觉去了。

对于此事,孟岚少一阵无言,一路上他也看出来了,傲王就是一心想着傲王妃,别的他一概不管。

一个男人能为女人做到这地步,也是闻所未闻的不求上进呐!

不过,人家也不需要上进,本来就是王爷,再上进一点的话那不就是……哎呀,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呀!孟岚少轻轻扇了自己一耳光,想什么呐?!!

第二日,卿落起床时换了男装,将头发束成高高的马尾,一身水蓝色长衫和黑色小皮靴,俨然一个唇红齿白的清秀少年。

“额……这?”孟岚少受到了惊吓,看看卿落,又看看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眸子下瞥,皱眉极不耐烦地问道:“有问题?”

语气森森。

“没,没有!走吧!”

孟岚少欲哭无泪,今日定好了要去黄家镇查看疫情的,本以为傲王会藏着傲王妃不让她去,谁知道不仅让她去,他还让人家变装去,看傲王妃那乐呵呵喜滋滋的模样,怕不是当这是游山玩水呢吧!

“呵呵,孟大人不必多想,我只是觉得这样行动方便一些罢了!”卿落一手掐腰回头对孟岚少笑了笑,然后回头,脚下步伐加快屁颠屁颠跟在申屠承傲身后。

孟岚少眉头渐渐锁起,他看到了卿落的脚,与其他女子不同,是未缠足的,健康的脚……

黄家镇在西山深处,很奇怪,在深山的镇子!

山里地界本该是起伏不定,可是黄家镇却似乎是被人故意铲平的一片地方,在起起伏伏的西山里面,黄家镇包括周围十里,平坦地仿若平原。

卿落皱了皱眉,这镇子几乎是死了,一个人都没有,不,不止是人,连只鸟都没有!

孟岚少带着几名大夫在前头给申屠承傲和卿落带路,因为黄家镇的“瘟疫”,所有居民都被府衙给隔离在了一间大宅里。

卿落到了那地方后,放眼看去,确实,目光所及,患了病的人有八成,剩下的都是可能“染了”病的人。

人很多,都挤在那四进四出的院子里,床不够就躺在桌子上,桌子没了就在地上躺着,看到卿落他们过来,都只是瞥了一眼,再无动作。

卿落眨眨眼,看他们都裹着厚厚的棉被,恨不能一根头发丝都不露轻叹了口气,上前去想扒开棉被看一看,谁知道被卿落扒的那人一骨碌,离卿落选了几分。

“傲王妃,你做什么?!不能乱摸,会染病的!”有一随行来的大夫见卿落伸手就扒人家被子连忙上前去拉住了卿落,拿出一个雪白的帕子给卿落擦着手,卿落嘴角无语地抽了抽。

“这应当不是瘟疫。”申屠承傲上前去将卿落的手抽了出来,放在自己的帕子上轻轻擦着。

卿落也点头,对众人微笑道:“确定这绝对不是瘟疫了。”

“傲王爷,傲王妃你们说什么呢?”孟岚少听到卿落这结论心里一惊,不明就里。

王爷?王妃?一听这称呼,地上的,桌子上的,哎呦呦叫喊的都将目光转向了卿落这边,不动声色地看着。

“不知这瘟疫,是哪位大夫下的结论呐?”卿落笑了笑,道:“大家都在这里隔离了两个月了,这大宅内也不过八成人躺那了而已。这速度,可不是我太瞧得起瘟疫,而是大家都呆在这么点地方,再慢的瘟疫不过五天也就都传染上了吧,可事实呢?”

“傲王妃所说的我们都知道,可是这病,看似冻疮,却是不受冻也会生出来的,而且最后烂骨露肉痛苦不堪。查不出原因,找不到病因,脉象呼吸心跳体温都找不到任何不妥,患病也是毫无规律,不知怎么就患上了!”某位随行大夫出言,言语间是对这病毫无办法。

“至于它会传染,这事也是民众看这病无规律可循才传言出来的,据我们观察,会传染的可能性不大。”又一位资深老大夫出言。

卿落听完,一挑眉,就道:“既然是传言,那就绝对不可信!”

“这是为何?”一边的孟岚少洗耳询问。

“呵呵~惠国传言呐!”卿落一笑,桃花眼里闪过一抹调皮,道:“惠国的传言,只要是我听过的,没一个真的!比如说——我被我夫君给活活蒸煮了!你觉得可能吗?”

卿落一拍申屠承傲,脸上扬着明媚的笑意,一双桃花眼美得孟岚少笑都呆在了脸上。

申屠承傲脸色似乎阴沉了一下。

“不可能,不可能!无稽之谈!”孟岚少摇头如拨浪鼓,别的不说,就说傲王会伤害傲王妃这一点,绝对不可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是毒啊 卿落微笑,又上前去扒着那人的被子,语气轻缓和蔼地道:“来,别怕,我是大夫,让我看看你的病。”

而卿落刚一蹲下,周围的人“嗖”地就空出一片地,那模样仿佛卿落才是带有瘟疫的人一样。

被卿落扒着的那人躲不了,只能颤颤巍巍地怯怯开口:“王妃……”

卿落见此,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哎,是,我是王妃,但我同时也是大夫哦,我与我夫君傲王受了皇上之命来解决疫情,不要怕,相信我,朝廷心系百姓,是不会害你们的。”

“傲王?!!”

一听傲王,有人很激动,离卿落更远了点。

好吧,傲王这名头的杀伤力是太大了点……卿落皱眉翻了个白眼。

“来……”卿落一开口,趁那人不注意,“嗖”得就把被子拉了下来,一瞬间,跟来的几位随行大夫也都嗖得围了过来。

“啊啊啊……”被围观的那人一阵惨叫,也不知是因为卿落拉被子碰到他伤口了还是被这阵仗给吓得。

“很疼?”卿落把了下那人脉搏,然后从怀里取出银针,快速地往他腰间扎了几针,那人身体一软,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卿落这几根针是封住了他的痛觉与行动能力,毕竟这样才好动作。

“疑似冻疮的东西是全身都有吗?”卿落问道。

“看程度。”一旁的老大夫捋着胡须,道:“一般是先在腿脚上生,然后扩散至全身。”

“腿脚?”卿落微微皱眉,伸手将那人的裤腿给拉了上去。

“嘶……”卿落倒抽了口凉气,这人的小腿如同烤熟了的带皮地瓜,又黑又紫又红!

轻轻伸手戳了戳,一股恶心的紫色脓水流出,那触感,仿若漏了气的娃娃,令人毛骨悚然。

“王妃!不……”

有大夫见卿落伸手戳病人的腿,想要出声阻止,但是又看到病人面色不变,心里都是一怔。

“哦,没事的。我那几根银针已经封了他的痛感,拔下来之前,他是不会痛的。”卿落轻笑,回头又戳了戳那人的腿,神色微凛。

这里的人是怎么回事?一腿的脓也不往外放一放,到底还要不要腿了?

似乎是为了给卿落解释,又有人道:“这腿都到了这种地步,是救不好了!而且患了这种病的人都不想把脓水放出来,毕竟之前就是一直在放脓水,最后那些人的腿……只剩了皮包骨,是字面上的皮包骨啊!站都站不起来!”

“皮包骨?”卿落眸子增大,起身道:“让我看看那些皮包骨。”

“好,更严重一点的,在那边!”孟岚少一点头,将卿落往另一处方向带去。

若说刚刚看的人还有能坐起来的,那卿落现在所看的,差不多就已经是一堆等待入棺的尸体了!

目光所及,全是躺在地上软趴趴的人,知道有人过来,他们连动一动眼珠子看一眼都做不到。

哎呦呦乱糟糟地叫着痛,可是声音小得简直如同蚊虫,简直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在这里。”孟岚少随手掀开地上的一人,露出他的腿,真的是只有一层皮包着骨头,紫色皮肤之下,连根隐约的血管都看不到!

被他掀开那人眼睛瞪着屋顶,嘴巴里哼哼着疼,卿落皱了皱眉,拿着银针在他腰间一扎,却是一股脓水!

这人的病都扩散到哪里去了??!!

“王妃不必施针了,这种程度的人,已经看不到听不到感觉不到了。”有人来给卿落解释。

卿落眉头皱得更厉害,道:“他明明还在喊疼。”

“是,除了疼,别的什么也没有了。”那人继续解释,语气凝重。

这么痛苦,如此折磨。

卿落心里一阵疼,唇瓣发抖,把心一横,蹲下,取出一柄匕首,顺着那人的腿一刀划下。

“王妃你做什么?”孟岚少问道。

“剐来看看。”卿落冷冷开口,手却十分稳,低垂着的眸子死盯着那匕首划出来的地方,即便已经如此了,却还是有脓水流出……

“是毒啊!”卿落开口阴寒,眸子深处寒冰阵阵。

暗礁!夏韫!对百姓下手,好狠的心!

“毒?真的是毒吗?可是为什么会传染?”孟岚少看向卿落,满脸震惊。

卿落叹了口气,道:“不是传染,是大批量的中毒!你看外面,虽说是冬天,可是也不至于连松柏都能被冻枯地一片叶子都没有吧?今年有那么冷吗?而且这人从里到外,从皮到骨都黑了,不是毒是什么?”

卿落讲完,孟岚少先是一怔,消化了一下,随即义愤填膺:“好恶毒,好恶毒!这是为什么?!”

卿落皱眉道:“可能是报复,而且只针对壮年成人。这里的中毒者,可没有一个是小孩与老人。”

“这……这,会是谁?”孟岚少死死盯着卿落。

卿落却往外走了几步,往申屠承傲旁边去,道:“我怎么知道,你问我倒不如去问问黄家镇居民有没有合伙做过什么事啊!”

“好麻烦啊,毒好麻烦,事情也好麻烦~”卿落皱着眉头在申屠承傲怀里撒着娇,手里拎着一片浸了中毒者紫色脓水的手帕,只捏着一个角,小心翼翼。

申屠承傲唇角微勾,从怀里掏出另一个大的帕子将那手帕包了起来,然后抬手就抱起卿落往黄家镇府衙而去。

“好厉害啊,傲王妃刚刚扎的那几个穴位老夫闻所未闻啊,而且,竟然真的有断绝疼痛之效,年纪轻轻,这是奇才啊!”

“是啊,好神奇!哎呀不行,我要记下来,回去后找我徒弟试试!”……

随行几位大夫围在一起看着刚刚被卿落扎的那人的腰,激动地不能自已。

孟岚少回头看了看几位大夫激动的神色,又转头看着被申屠承傲抱着渐行渐远的卿落,突然一笑,惊喜!不敢相信,不可置信,傲王妃,竟是如此奇女子一枚!

申屠承傲抱着卿落缓缓走着,在空无一人的寂静街上,卿落眸子垂下,看了眼西山某处,眉头越来越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夜听琵琶 申屠承傲微微垂眸,唇角带笑,道:“不必想太多,你要做什么就做,本王在呢!”

卿落一抿唇,倚在申屠承傲肩头,闻着那股子香甜,心里莫名安稳了许多,“嗤”地一笑,卿落伸手抱住申屠承傲,蹭了蹭……

“姐姐……”

“姐姐,姐姐,我们要听琴!”

府衙内一阵嘈杂,卿落歪了歪脑袋,在申屠承傲怀里看着不远处背对着她们的一个蓝衣女子,三千发丝盘成鬓,后颈雪白纤细,身姿窈窕。

芊芊十指执着顶琵琶,坐在石凳上给围在身边的七八个小娃娃解释着:“这不是琴,这是琵琶哦!”

“那姐姐,我们要听琵琶!”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摇着那女子的袖子,乖巧可爱。

卿落的心突然就化了,拍了拍申屠承傲,申屠承傲微微挑眉,将她放了下去。

“好好好,那姐姐给各位小看官弹一曲!”那女子笑声盈盈,指尖一动,一曲满庭芳就扬扬而来。

卿落喜欢琵琶,尤其是这样好听的琵琶之音,她渐渐停下了脚步,不忍打扰。

靡靡之音洗尽霜寒,一曲毕,卿落忍不住鼓起了掌,那女子一惊,起身回头,芙蓉若面,如雕如琢。

待看到卿落和申屠承傲,她一怔,然后死盯着给自己鼓掌的卿落,一直盯着,狠狠盯着,似乎在质问你是谁,为什么突然鼓掌?你吓我一跳你知道吗?

“呵……”卿落尴尬一笑,带着打扰人家的歉意,弱弱道:“对不起啊,太好听了,没忍住!”

“嗯!”那女子微一侧身点头,轻轻开口:“两位许是昨夜大人迎进府衙的京城贵人,小女须安。”

“哦~在下卿落!”卿落也点头一笑,感觉到申屠承傲过来了,卿落又道:“有幸听姑娘一曲,天籁之音,铭记于心!在下还有事,就此别过。”

须安轻笑,点头。

申屠承傲看卿落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破出几分笑意。

“先回去吧。”申屠承傲笑着揽着卿落走远,须安眸子微眯,还是盯着卿落不放。

入夜,卿落缩在申屠承傲怀里,她不困,她不仅不困,甚至还想出去转一圈。

申屠承傲自然发现了她的不自然,低头问道:“怎么了?”

“没事。”卿落摇摇头,随后想了想,又道:“我不困,不想睡。”

“那卿儿想做什么?”申屠承傲声音带着挑逗,似桃花眼又似凤眼的一双眸子沁着掩不住的笑意,几乎能淹没他所有理智。

“你……想什么呢!”卿落一怔,感觉到申屠承傲手上的动作,脸一红,手握成秀气的小拳锤上他的胸口,羞愤不已。

“哦?卿儿觉得本王在想什么?”申屠承傲低头讨吻。

卿落羞着脸往一边侧:“我怎么知道?”

“嗯?不知道吗?”

……

这俩人正在你追我赶地玩得开心,房门却突然被人急切地敲了两下。

“贵人在吗?小女子须安。”门外是白日里弹琵琶的女子,她声音里带着丝焦急。

卿落连忙一理自己衣襟,回道:“何事?”

“贵人!贵人,我听说您是大夫是不是,阿花生病了,她不知道怎么了,您能不能……”

“阿花是谁?”卿落猛地打开门询问,说话间,脚步已经踏出了屋门。

“你要去?”申屠承傲伸手拉住了卿落的袖子轻声询问。

“我们大夫职责所在。”卿落点头,便又着急地跟着须安走了。

“阿花是住在府衙的一个小女孩,府衙里的孩子们都是没有染上瘟疫的,官老爷好心,让没有染瘟疫的人都住在了府衙。”须安一边在前头给卿落带着路一边解释:“因为我平日里总是与孩子们玩,所以这次阿花生病了那些孩子们就来找了我。”

“嗯,然后你就来找我?”卿落抬眸询问。

“不是的,阿花原本只是发热而已,可是刚刚,她却突然开始抽搐不止,我们一起按着都没有用,没有办法,我才来找了贵人你!”

卿落微微皱眉:“发热,抽搐?难道是高热惊厥?这不能按呀!”

“什么?”须安回头。

卿落急道:“高热惊厥不能按,把她放在床上等抽搐那一阵过去了就好了!”

“哦,原来如此!”须安连连点头,又问:“那,高热惊厥是?”

卿落脚步不停:“就是发热烧抽了!”

“哦!原来如此。须安受教。”须安垂头真的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卿落点头:“别说这么多了,阿花在哪?”

“快到了!”须安脚步快了几分。

阿花就是白日里摇着须安袖子要听琵琶的那个可爱小娃娃,此刻她圆圆的小脸难受地皱在一起,浑身抽搐,一堆小孩子围着她,七手八脚地帮她按着。

“放开,别按了。”卿落过去让那些娃娃们走开一点,伸手摸上了阿花的脉搏……

卿落和须安折腾到半夜,阿花总算好了不少,皱着的小脸也舒展开了。

卿落出去揉着自己发酸的肩膀坐在石凳上,须安过来给卿落披了件披肩,道:“多谢贵人。阿花稳住了,贵人不嫌弃的话,我来给贵人弹一曲,贵人回去后也好安眠。”

“嗯?好呀。”卿落一听有琵琶听,眼睛瞬间亮了。

“好。”须安一点头,从身后不知何处拿来个琵琶,坐下,指尖一动,流畅悦耳的乐曲悠扬,卿落唇角勾起。

然后,直觉得眼皮好重,不知不觉便趴在桌子上睡了去。

须安停下手中琵琶,“嗒”地一声放在一旁石桌上,幽幽望着卿落熟睡的脸,月下寒冬,又飘起了雪……

申屠承傲一直在等卿落,燃着一点烛火,他盯着本书在看,却看不进去。

“嗒,嗒……”

轻微的脚步声,申屠承傲微抬起细长的眸,唇角微动。

还不待申屠承傲那声“卿儿”喊出口,门口传来须安的声音:“贵人,这位小姐睡着了,我看你点着灯,就将她送回来了。”

须安声音清泠,并无起伏。

申屠承傲打开门,须安外面罩了个柔软厚实的红色斗篷,卿落被她横抱在怀里,斗篷将卿落包得严严实实。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千蛊花 “好。”

申屠承傲接过卿落,垂眸看着卿落的睡颜,又看向须安,须安一欠身,道:“那小女告退。”

“嗒……嗒……”

须安走远,轻微的脚步声落在申屠承傲耳中,尤为清晰。

申屠承傲微微皱眉,总觉得这个须安很熟悉,却总也想不起来哪里熟悉。

申屠承傲腾不出手,便用内力将门关上,挡住了一直往屋内钻的小雪花。

灯火骤灭,申屠承傲总算安眠。

第二日,卿落醒来后看着躺在自己旁边的申屠承傲眨眨眼,再眨眨眼,就是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申屠承傲?”卿落伸手轻轻推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睁开了眸子,入目第一眼就是卿落,他眉宇轻颤,笑了笑。

“我昨天……”卿落揉着太阳穴,苦皱着脸。

“你昨天夜里睡着了,被须安送了回来。”申屠承傲将卿落揽在自己怀里,伸出二指帮她揉着太阳穴。

卿落在申屠承傲怀里蹭了蹭:“我睡着了她怎么送?用板车拉回来吗?”

申屠承傲轻笑:“她抱你回来的。”

“抱我?”卿落一惊:怎么抱的?

“嗯。”申屠承傲声音染了笑:“还是稳稳地横抱着回来的,她力气倒是不小。”

卿落吞了口口水,从昨夜那个小院到自己和申屠承傲睡的屋子的距离并不短,横抱着个人走过来,还稳稳的,怎么想都无法与一个羸弱柔细的小女子联系起来。

“卿儿。”申屠承傲声音低沉了几分:“夏韫父女来了。”

卿落渐渐皱了眉,询问:“在哪里?”

“暗藏黄家镇。”申屠承傲揽紧了卿落。

“只有他们两个吗?”

申屠承傲点头:“来时只有他们两个。”

“皇上知道吗?”卿落又问。

“不知。”申屠承傲摸了摸卿落的脸:“他告假。”

卿落坐起身子穿着衣服道:“这样看来,这毒就是暗礁做的了,不过,为什么,黄家镇得罪他们了吗?”

“没有,黄家镇与暗礁的交集不多。”申屠承傲接过卿落手中的衣服,淡淡道:“去看看孟岚少查得如何了。”

“黄家镇居民已经超过十年没有聚众做过什么事情了。”孟岚少将手中查来的卷宗交给申屠承傲,申屠承傲看也不看地交给了卿落。

孟岚少站得笔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黄家镇位在西山深处,捕猎砍柴都在西山这一带,也没有什么人会往其他地方去,沾染是非的可能性不大。”

“这毒也不像是吃下去的,它先烂皮,再入骨。”卿落看着手里宗卷轻轻开口。

“而且若是下毒的话,挨家挨户给家里成年男子下毒,这……”孟岚少皱着眉头,暗暗摇头,觉得这可能性不大。

申屠承傲微微皱眉:“一个只有成年男子会去的地方,而且不是成群结队地去。”

“成年男子要养家,捕猎砍柴少不得!而且一般两三人足矣!”孟岚少恍然大悟:“毒源在西山!”

下一刻,孟岚少又愁了:“可是,西山那么大,他们捕猎砍柴又不在一个固定位置,这该如何查?”

卿落抬起头:“捕猎的活动性大,若要让全部成年男子都中毒,那就得在整个西山都下毒,不可能做到。砍柴的话,他们有固定地方吗,应当是那里附近。”

孟岚少摇摇头:“没有,大都是走哪儿砍哪儿。”

卿落放下手中卷宗,问道:“孟大人,那可有什么地方是有毒物出没的?”

孟岚少皱眉:“您是说这毒不是人故意投的?”

“尚可未知呢。”卿落轻笑。

孟岚少摇头:“不会的,西山有毒之地,大家都会躲着的,不会去触碰那条线的。”

卿落坐直了身子:“听说落荧谷有无数毒蛇虫卵,恶毒天成,就连生出来的草,也是剧毒无比。”

“落荧谷?不是的!”孟岚少一听落荧谷,眸光瞬间雪亮:“下官听本地的大夫老先生说过,落荧谷内都是天材地宝,宝贝无数,什么百年灵芝,千年人参都可以在谷内挖到。”

卿落轻笑:“那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落荧谷呢?”

“……”孟岚少无言。

卿落又道:“天定之理,既有天材地宝,那定然也有毒虫蛇草,你猜,寻常的深山里,能有一两户人家就不错了,可为何西山里,却有整整一个镇子的人家呢?”

“还是个挺繁华镇子。”孟岚少忽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问问那些孩子吧,总比大人可靠些。”卿落叹了口气,只是眸光幽深。

孟岚少走了,申屠承傲拉过卿落抱在怀里,道:“赖以宝物,忌惮毒物。”

“不错。”卿落点头,眸子眯成诱人的弧度:“而且最近几月应当是有什么特别的宝物出现在落荧谷,否则不会整个镇子的男人都悄悄去触碰一下落荧谷的底线。”

申屠承傲手下捏了把卿落的腰:“或是触碰下暗礁的利益。”

“……有道理。”卿落点头。

卿落看向孟岚少远走的方向,忧心忡忡,但愿暗礁盯上的和镇民们暗中觊觎的那个宝物,不是自己想的那一个……

孩子们虽然未经世事,但是还是听过不少家里老人讲来的故事的,一大堆娃娃堆在一起东拼西凑,孟岚少大致还是捋出来一个故事的。

在西山落荧谷谷内,天材地宝无数,相应的,也有剧毒蛇虫守护,百年之前就曾有人进入过落荧谷,或身死异处,或带至宝出山,富甲一方。

诱惑太大,曾导致无数人们前去送死,后来不知谁起头定了个协议,若要去,至少五人一同前去,且不能进入落荧谷深处,若有宝贝带出来,不管去的那人是是死是活,五家平分。

再后来,不知何处竟然传出一个传闻,说落荧谷内最深处有千蛊花生长,那可是只在古书上记载的驱蛊奇花啊!绝对的至宝!

不过,千蛊花五十年开一朵,里面那一朵也不知道何时开放,而且传闻毕竟传闻,若为了一个传闻而去深处冒险,太不值当!

可不久前,似乎听到有人四处说千蛊花开花了,许多人当他胡说,可是,暗地里,有谁会不想去一探究竟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西山查探之旅 “所以我们这不是来了嘛!”西山深处,卿落躺在申屠承傲怀里,慵懒至极。

看着孟岚少那尴尬十分的脸色,她往申屠承傲怀里趴地更狠了些。

卿落悄悄露出只眼睛:申屠承傲硬要抱着自己走,我也没有办法的呀,只是可怜了孟大人你了,看别人秀恩爱很不好受吧!

孟岚少何止不好受?这些日子天天被秀恩爱早就已经习惯了,可是自己在这里又要领路又要讲故事又要看着申屠承傲板着的的黑脸,一路下来,早就身心疲惫,泪不可止了。

孟岚少深吸一口气,想要喊申屠承傲让他歇一歇,抱着个人在山里转悠,他看得都累了!

说起他们为什么会来西山转悠,孟岚少又是一阵心累,傲王妃与傲王说了句什么“要想了解真相,就要无惧危险”就叫来自己给她带路,找落荧谷来了!

落荧谷好找,孟岚少认识的大夫给了他份地图,就是绕了些,他们三人已经在西山绕了两个时辰了。

“你累不累呀?一直抱着我,明明人家为了行动方便都已经换上男装了。”卿落抱着申屠承傲脖颈软儒开口,像极了撒娇。

申屠承傲摇头:“不累。卿儿你烦了吗?”

卿落笑得甜:“怎么会。”……

前头带路的孟岚少闭上了眼睛,一阵牙酸。

又绕了一阵,卿落在申屠承傲怀里舒舒坦坦,却又突然开口问孟岚少道:“诶?孟大人,左转吗?”

“额,是啊。”孟岚少回头,抹了把额头的汗珠。

卿落看了看右边,道:“我觉得,得走右边。”

孟岚少一阵汗颜:“王妃啊,地图是往左啊。而且此处如此曲折,胡乱拐,会迷路的。”

卿落摇摇头:“不会的,我记性好,记得路。”

“啊?”孟岚少看向了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一转头,就要往右走。

孟岚少连忙跟上,向前走着嘴巴里还在碎碎念:“王妃啊,王爷啊,不能乱走啊,真的会迷路的,而且地图上标示,右边是一大片湖啊。王爷,您也不劝劝王妃啊……”

卿落在申屠承傲怀里伸出手刚刚好能够住孟岚少的头,于是她便伸手弹了下他的脑门,申屠承傲一时没拦下卿落的手,脸色登时一黑,脚步停了下来。

“孟大人啊,你是怎么做上户部侍郎的?”卿落发问。

孟岚少一拱手:“科考考上的!”

“这样啊!”卿落笑着点头:“孟大人,我跟你说,人,都有贪欲……”

不待卿落说完,孟岚少脸色一变,十足地委屈:“王妃,您可不能乱说,下官为官三载,只受那几两俸禄,可未曾贪图过毫厘!您突然说这话,毫无根据,空口白话,未免太寒人心……”

“停停停!你停!”卿落看孟岚少突然两眼热泪,连忙叫了停:“我都没说完呢,你在这里急什么!”

“王妃?”孟岚少无辜至极。

卿落挑眉:“我是说,你怎么知道人家给你的是真的?落荧谷内尽宝贝,正常人,都不会给你真的地图的。”

“哦……有道理,可是,我们不按地图走,自己走,丢了怎么办?”孟岚少看向卿落。

卿落笑道:“孟大人,我说了,我记性好,记得路。”

“诶?申屠承傲你累了吗?我下去吧。”卿落又发现申屠承傲不走了,便作势要跳下去,申屠承傲也没拦着,任她下去了。

然后,卿落带路,自称自己运气很好的卿落一路走来却入了死路,路突然,断了。

孟岚少看卿落脸色突变,小心问道:“回去?”

卿落转头看向孟岚少,突然笑了:“孟大人吃糖吗?”

“什么糖?”孟岚少一脸懵。

“吃了吧!”卿落伸手就塞了个丸子给孟岚少,孟岚少一惊,真给咽了。

“哈哈哈……”卿落笑得开心,过去拉申屠承傲,申屠承傲却往前走了一步,错开了卿落,卿落嘟起了嘴,又蹭过去:“申屠承傲,你怎么了?申屠承傲?小承?”

听到小承,申屠承傲猛地回头,瞪了眼孟岚少,孟岚少吞了口口水。

申屠承傲突然命令道:“孟岚少,闭眼一个时辰,你敢睁眼,本王扒了你的皮!”

“啊,啊!是是是!”孟岚少得了命令连忙闭眼。

申屠承傲一手揽过一边看热闹的卿落就吻了下去,整个口腔被独属申屠承傲的香甜占满,卿落心里突然满足,伸手抱紧了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睁开眼,抱着卿落飞身而起,方向,正是那死路原本的方向。

“唉?不管孟岚少可以吗?”卿落问道。

申屠承傲不悦:“你都给他吃了防毒药丸了,还要如何?”

“哎呀,吃醋了!”卿落伸手捏了捏申屠承傲的脸,十分欢喜。

“别闹了。”申屠承傲皱起眉,竟委屈巴巴的模样。

“申屠承傲,你这几日好像心情不好啊?”卿落眨眼问道。

申屠承傲垂下眸子,抱着卿落的手不自觉紧了紧:“没有。”

卿落挑眉,看着申屠承傲黑着的脸道:“好吧!”

静默一阵,卿落又问:“申屠承傲,你是不是知道我要做什么?所以才不开心的?”

申屠承傲看向卿落,幽深眸子里隐着层霜:“我不知道,但我猜,你来西山以身犯险,是为了千蛊花……”

卿落皱了皱眉:“你猜到了?小承,你不要生气,我就是来摘个花而已,不会胡乱做别的事情的。”

申屠承傲表情露出丝痛苦的忍耐,道:“可你那花是给玉离摘的。”

听闻此话,卿落耷拉了神采:“没办法嘛,你体内蛊毒性热,玉离性寒,千蛊花与你没用的。而这个千蛊花我五年前就发现了,那时它还没有长成,拿出来也没用,我就没理它。现在算着它该成了,也正好这里发生了瘟疫这种事,我就顺便来取一下嘛!”

“顺便取?你那般执意要来,只是顺便取?”申屠承傲眸光一闪,语意不明。

卿落低头,道:“是啊。而且之前你不是让百花香来了一趟嘛,那时你们说这里有暗礁,我就觉得不妙,可能那个千蛊花也被他们给盯上了,你说,我五年前就发现的花,怎么可以就这样给他们!”

申屠承傲闭上了眼睛,又睁开,声音轻颤:“卿儿,没事,我陪你摘花。”

“……谢谢。”卿落声音极小。

申屠承傲目不斜视:“不必,不过,等你摘了千蛊花,不管能不能把玉离的蛊毒解了,本王希望你今后可以与玉离保持些距离,不是反目成仇也得是浅淡如水。”

“哦。”卿落应了声。

自己与玉离本来就没什么交情,主要是那千蛊花是那异界卿落为玉离找来的,自己可能不小心将她害死了,有这层理由在,别的不说,千蛊花是一定要给玉离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去找贵人呐 “哎!”申屠承傲叹了口气。

卿落不解,怎么了,叹什么气啊,我不都答应他了吗?

“卿儿,有毒障。”申屠承傲落在地上,看着前方的一大团紫色烟雾,眸光锐利,这毒障之后隐隐约约是个人影。

卿落从申屠承傲怀里下来,那毒障只在前方聚成一团,并不向四方散去,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阻挡了它。

“咳!咳咳!”毒障内窜出来个人,手里一柄长剑,刃上淌着鲜血,他的白衣被染红了一半。

见到此人,申屠承傲目光猛地往那毒障里面看去,一拉卿落,道:“卿儿回去找孟岚少!”

申屠承傲一柄匕首掷向那人身后,如棉花落地,一点声音有没有发出。

“哎呀天哪,申屠承傲你可来接我了,我都快要死了!”百花香狼狈地扑过来,申屠承傲往一边侧了侧。

卿落伸手扶了下百花香,申屠承傲长剑已经出鞘:“他没事,卿儿你先去找孟岚少!”

申屠承傲像是命令,不止是语气,连看向卿落的眸光都冰冷了几分。

“我不去。”卿落皱眉,手腕处的天蚕丝蓄势待发。

这个申屠承傲,总把我当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孟岚少是谁?”百花香发出疑问。

卿落本要回他,却突然看到毒障内凌光一闪,急道:“小心!”

“铛!”

毒障内飞射出一道影子,申屠承傲手中寒剑一转将其打落。

是柄剑,看起来是在毒障内待久了,剑身都有些发紫,不必说,定是有毒。

与此同时,毒障内传出无数急切的“嗖嗖”声,瞬间,千百毒剑闪着寒光带着毒物飞射而出,卿落后退一步,百花香上前帮她挡了去。

打开这些飞来的剑很简单,百花香和申屠承傲叮叮当当一阵打,轻松地如同玩闹。

申屠承傲一边挡剑一边催促:“卿儿,走,带孟岚少回去,今天不去落荧谷了。”

百花香见卿落还不走,也道:“卿落丫头,听申屠承傲的,去吧,这毒障就是暗礁的家门,他们不会出来的,我与申屠承傲随时离开。”

卿落又后退了一步,她其实不想走的。

申屠承傲、百花香、千蛊花、玉离,这些都是她不能走的理由。

躲在申屠承傲和百花香身后,卿落凝神:“我不走!”。

手腕一动,一直藏于袖口的天蚕丝出动,如有生命般灵活缠动,织出一张巨网。

卿落手臂甩出,讲三人罩住,天蚕丝本就坚韧凌厉,卿落又蕴了内力,那些飞来的剑碰到天蚕丝,瞬间就被割裂成了几段。

而天蚕丝,百花香是看不到的。

面对突然碎裂开来的剑刃,他一脸懵逼。

申屠承傲收了剑,看向卿落,垂眸思考着什么。

毒剑无用,里面飞了一阵,停了。

百花香等了等,确实没有剑飞出来了,便开口道:“卿落丫头,申屠承傲,走吧,暗礁狡猾地厉害,不会出来送死的,而这毒障没有那位贵人的药,你们都进不去的,等下次,我可以带你们去找找我那位贵人……诶!!!卿落丫头,你干嘛呢?”

“不出来就逼出来,或者我们自己进去!”

卿落猛地向毒障释放出体内的极致寒气,只瞬间,毒障之前三尺就结上了一层霜棱。

“诶,不听话呢?真进不去。”百花香嘴里说着,却还是忍不住往卿落那边蹭了蹭,歪头看着卿落做什么。

卿落凛冽眸光盯向那毒障深处,寒意越来越浓,不多时,竟渐渐浅薄了许多,能看到里面立着许多人,却一动不动,如同被点了穴位,立如雕塑。

“他们?”百花香问道。

卿落轻笑:“冻住了。他们刚刚掷飞剑,我记住了那些飞剑的方向和角度,一个一个的位置,我应该是算得差不多的!”

“那,毒障怎么也浅了?”百花香又问。

“因为空气里有水啊!毒障也被我冻住了!”卿落对百花香调皮地眨了下眼,百花香极快地以手掩面,退避三舍。

申屠承傲瞥了眼百花香,对卿落道:“他们还活着?”

卿落点头:“是啊,冻住人一瞬间就可以了,可是冻死人是需要时间的。”

申屠承傲又道:“那本王杀了他们?”

卿落笑到:“随意。”

申屠承傲勾起唇角,抱起卿落,道:“卿儿是比以前厉害了许多了,看来本王,要更努力地保护你了。”

申屠承傲指尖一挑,一道细小的火龙从指尖窜出,忽然变大,生出丈高火焰,随风飞往那毒障之内。

毒障内的阵阵痛苦声一浪接一浪,卿落却并没有感觉自己的寒冰有一丝化掉的痕迹,微微皱眉,正疑惑呢,申屠承傲抱着她往回走了,道:“我的火可以随心改变火焰温度,而且,本王特意绕开了卿儿的寒冰。”

“哦。”卿落点头,自己竟然不知道申屠承傲还会放火,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发现呢!

申屠承傲又对百花香道:“百花香,带本王去见见你那位贵人。”

“行行行,不过申屠承傲,你可不能这么抱着卿落丫头了,我那位贵人是个没了丈夫的孤寡,你当心刺激着人家,人家不给你药丸。”百花香道。

卿落挑眉:没了丈夫的孤寡?不是个男的吗?

申屠承傲一皱眉,抬起一脚就踹了过去:“需要你这么多话?”

百花香急急跑了几步,道:“本公子不与你玩耍了,天天抱着媳妇晃,就你有媳妇啊……”

百花香窜出老远,只留个背影。

申屠承傲也不急,还是慢悠悠地走着,又见卿落一直直勾勾地盯着百花香,便道:“他只是不想在此处碍我们的眼而已,走得选了,他会在前方等一等我们的。”

“嗯!”卿落收回目光,抱着申屠承傲抬头蹭了蹭脸。

卿落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了,如此与申屠承傲腻着,竟还是腻不够!

百花香说要带申屠承傲和卿落去找贵人,却将他们带到了黄家镇府衙。

“须姑娘!我来看你了。”百花香扯着嗓子对不远处正哄着孩子玩的须安吼道。

卿落几乎惊掉了下巴,救了百花香的贵人是须安?有暗礁毒药解药的是须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明日找你 须安见了百花香和卿落他们在一起也甚是惊讶,自己那天救的,难不成还是个贵人?

道明原委,须安叹了口气,起身将她们带进了屋子。

给卿落他们奉上茶,须安垂着眸子,似乎陷入了回忆里,缓缓开口:“我自小在黄家镇长大,是个孤儿,无父无母,自小被祖父养大,而我的祖父,是暗礁的毒圣子。他们所有的毒药,毒物,毒障一半以上都是由我的祖父研制的。”

“须弥?”百花香把玩着扇子挑了眉。

“是。”须安微微点头。

“从小我就知道我们家与寻常人不一样,祖父总是套着一身黑色披风出去,一出去,就是十天半月不见人影,我们的吃、喝、穿、住都需要先让他来处理过才好。如果我要出门去,也必须要穿上祖父给我的披风。那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我也曾很羡慕其他同龄孩子们能活在阳光下的快乐。”须安看向窗外,微微的皱眉,一抹忧伤从她温柔的眸子中轻闪而过。

“后来有一天,祖父整整一个月没有回来,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我很担心他,便披上披风出去寻找。我看到有人拿着祖父画像四处询问我们的住址,他们披着与祖父一样的黑色披风,是生面孔,我在镇上从未见过他们。”

“我不知道他们找祖父是要做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能悄悄跟着他们,看着他们打听到了我的家里。很幸运,我偏偏在那一天出来了,他们找了一圈,家里没人,我偷听到他们说,祖父背叛了他们。”

“的确,十五年前,暗礁的毒圣子须弥不知因何缘由,被暗礁除名,不知所踪。”百花香垂眸一叹,神色黯然。

须安音色里带起了酸涩,继续道:“我当时很害怕,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至骨的冷意,我知道我应该快一点逃走,不能让他们发现我。可是突然,他们的同伙从另一边过来了,发现了我。”

“我被他们抓走后,在被关押的日子里,我知道了他们是一个组织,叫暗礁,祖父原来是他们的毒圣子,而他们的首领要做一件事,那就是解散暗礁!而这件事,遭到了组织内大部分成员的反对!祖父,偏偏是拥护那位首领的异心!暗礁因为这件事情分成了两派,经常争吵打骂,他们本以为矛盾激化一点,首领看到后会考虑大家情绪,放弃解散这件事情。可是矛盾才刚刚激化,甚至头都还没有露出来,那位暗礁首领就孤注一掷,一人声明从此暗礁再也不存!”

暗礁首领应该一直都是夏韫,可解散暗礁这件事却并没有听说过啊。

申屠承傲不动声色地瞥向卿落,而卿落却正听故事听得入神,没有发现他的目光。

须安继续道:“他抛下这句话就走了,可就是这句话,让暗礁大乱,反对解散的一派自立了位新首领,支持解散的一派被他们尽数屠戮!我的祖父因毒用得出神入化,便逃了出来。”

“暗礁拿我做筹码,祖父不会不管我,终于在五日后,我的祖父亲自来救我,他带了一人过来,暗礁的人看到他尤其生气,怒火中烧,便乱作一团,大打出手。在激战中,那人将我带了出去,独留祖父一人苦战……”须安说到此处,一不小心便泪流满面,声声哽咽,泪光莹莹。

“祖父回去找我们时,全凭一口气!我永远忘不了祖父那时的样子,满身伤口,浑身是血,他在床上躺了三日最后……可最后没有熬过去!”须安哭得伤心,那般悲恸,曾经往事仿若昨日。

“从那以后,我就找来了祖父所有的书籍,日夜研究,仔细参悟,只盼有一日,可以为祖父报仇!暗礁,本就不该存在于世!”须安将喷薄而出的仇恨又咽下肚去,微微抬首,又是那副温婉柔和的弱女子模样。

听完须安的故事,百花香拉了拉肩膀处的衣服,心中感慨万千直摇头:“啧啧啧,可惜啊,须姑娘,你可真是心疼死我了!”

须安微微苦笑。

卿落伸手抓上须安柔若无骨的手,眸间敛光,道:“须安姑娘,暗礁确实不该存在于世,我们与他,也有血海深仇!”

须安微微抬眸看向卿落,深幽的眼眸里,是无尽黑暗。

卿落轻笑:“此次来黄家镇,一来看看瘟疫,二来,能灭暗礁,就灭了他!”

“这……”须安又垂下眸子,抽回了手,道:“不可能,灭不了的。暗礁可不是只有这么点,其他地方,暗月谷、迷雾山处处都有他们留存的一个藏身地,就算灭了这里的,其他地方,依然还有。而且,暗礁,真的很危险!”

“没关系。”卿落唇角带笑:“你只需要把暗礁毒雾的解药给我就好,我生我死,你不需在意。”

“什么?!”须安被卿落惊着了。

卿落微挑眉:“你应该这样想,反正你也想灭了暗礁,这里正好有个人替你试试水,不是吗?”

“我非此种人,不会这样想!”须安皱起眉,漆黑眼眸里碎出几分坚毅的决然,似不满卿落的言语,为自己正名。

“我知道你不会,可须安姑娘,我们是一定要去的,你若给我们,我们便多一些胜算,你若不给我们,我们就多一些危险罢了。到时候一去不回……”卿落开口,将生死的事说得极为轻巧。

“你!”须安怔着看卿落,手指慢慢蜷起:“你让我想想,明天去找你。”

卿落微笑:“可以。”

卿落和申屠承傲走了,百花香倒是不舍得走,还是要留下跟须安说话,卿落和申屠承傲也不管他,他爱留在那儿,就留在那儿吧。

“卿儿,我觉得须安不可信。”申屠承傲将卿落抱起,低声说着。

卿落眨眨眼:“为什么?”

申屠承傲:“直觉。”

“嘿,我也觉得她有点奇怪,不过,到时候她给我们的药我看看无毒那就放心吃吧,好歹百花香吃过一次,味道如何,他应该不会忘了。”卿落抚上申屠承傲发间,温柔尽显。

“嗯。”申屠承傲眼中发亮,脚步轻快许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千蛊花被抢先一步 第二日,须安果然把解药给送了过来。

拿好解药后,卿落、申屠承傲、百花香再次到了昨日那地方。

谷内毒障依旧,静谧非常。

有了须安的解药,这些毒障最大的作用也就使视线朦胧许多,一米以外,皆是黑紫的一片。

“这毒障里面倒是个偷袭耍诈的好地方。”卿落挥手间放出极致寒意,部分毒障被卿落凝成毒霜落了下去,周围视线也宽阔了不少。

同时,毒障内藏起的十几人影也暴露无遗。

长剑、匕首、天蚕丝,不过眨眼,三人就已将挡路之人清理干净。

走过毒障后,百花香一脸不可言说的微笑:“啧啧,卿落丫头,你这手段藏地够深!”

卿落一咧嘴:“那是,也不看看本姑娘可是傲王妃!”

“咦~!”百花香一身的鸡皮疙瘩。

卿落轻微一“哼”去拉上申屠承傲,申屠承傲也随着她拉,跟着她走。

百花香挥手喊到道:“诶,卿落丫头,你走错了,这边。”

卿落微微回首:“我不去找暗礁了,你想去就自己去吧,我去落萤谷。”

“什么?”百花香感到不解:“你去落萤谷干什么?”

卿落道:“找东西。”

百花香又问申屠承傲:“你一直知道?”

申屠承傲点头:“本王与卿儿本来就是要去落萤谷。”

“什么?!”百花香在原地气得跳脚:“也就是说你们昨天根本不是来接我的?”

“……”

卿落与申屠承傲继续走着,无人答他。

百花香快速追上几步,怒目而视:“太过分了!你们太过分了!本公子为你们出生入死,你们一点都不关心本公子的吗?”

卿落感到一阵不好意思,道:“咳,我们那天是不知道你在暗礁而已,我们若是知道了,别说在外面接你,跟你一起进去也是可以的!”

申屠承傲也跟着卿落一个点头,眼中笑意莹莹:“嗯,对,本王会跟你一同过来的。”

百花香一看申屠承傲这样更不乐意了,扇子都收了起来,问道:“申屠承傲,你在笑我?”

申屠承傲则一本正经道:“本王笑你做什么?”

“你们夫妻俩真是忒没有良心!”百花香嘟起了脸,满心不忿。

申屠承傲正要回他,却突然停下,伸手拉住了卿落和百花香,道:“前方有人。”

“那藏起来?”卿落问道。

申屠承傲无奈一笑:“卿儿,藏哪儿呀!”

“也是哦。”

天气寒冷,又四处毒气,树枝草丛早就一览无遗,根本藏无可藏。

“迎上去吧。”百花香叹了口气,又取出扇子抖着,卿落暗自吐槽,大冬天拿把扇子真是有风度!

前方不止一人,而且听声音,还是熟人呢。

“父亲,真的没有问题吗?”夏妗一身白裙,用手绢包着个团子,小心地捧在手心里,侧脸看向夏韫。

夏韫面带微笑,举手投足自带仙气,他已经看到迎面而来的卿落和申屠承傲他们三人了,微微道:“五成把握。”

“才五成……”夏矜耷了眸子,眉宇里深深的愁苦。

卿落恢复了这八年记忆后,再次看到夏韫和夏矜竟生出一丝好久不见的温情感觉,不由得,眉眼带笑。

“呦,丞相,夏矜!”卿落笑魇如花,夏韫眸子微微颤动。

夏矜握紧了手心的团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卿落,无辜的娃娃脸,让人心生保护欲。

“傲王爷,傲王妃,百公子,你们不该来此。”夏韫轻声道。

“为何啊?”卿落微笑。

“此地危险。”夏韫回道。

卿落挑眉,歪头看了眼夏韫和夏矜。

夏矜也急道:“落姐姐,真的,快些回去吧。”

夏矜说话时忍不住靠近了卿落几步,申屠承傲猛地伸手将卿落拉回了自己身后,那一瞬间,卿落闻到了千蛊花的味道。

“我们来此处当然是有事,事情还没有办呢,回去做什么?”卿落盯着夏矜手中那个团子,眸中碎出几丝阴冷。

那里面是千蛊花?我盯了五年的千蛊花,你给我摘了?!!

“落姐姐?”夏矜不明所以地看着卿落,拿着千蛊花的手往怀里缩了缩。

“傲王爷,你应当知道此处是暗礁的地方,不管什么要紧事,也不该带傲王妃过来!”夏韫抬眸看向护犊子一般护着卿落的申屠承傲,下垂的手臂微微颤动。

申屠承傲故意盯着夏韫颤动的手臂,问道:“夏丞相在怕?”

夏韫手臂往背后藏了藏。

卿落扶着申屠承傲手臂爬在他肩头,附耳低声道:“我们不必去了,夏矜拿着千蛊花呢。”

申屠承傲看向夏矜手中那个团子,冷笑一声:“千蛊花交出来。”

夏矜眸子一动,连忙躲到了夏韫身后。

而夏韫竟面色一松:“竟是为了这个。傲王爷,千蛊花我会交给你,但是,不是现在,且先随我回去黄家镇。”

“不是现在,那是何时?”申屠承傲皱眉。

“夏丞相,五年前我来落萤谷时,就已经定下了那朵千蛊花。你不觉得,你就这样拿走了很不厚道吗?”卿落开口询问,夏韫脸上浮现出几分为难。

“傲王妃,这千蛊花对你的天虫蛊毫无作用,但是交给我,半年后,我有五成把握可以将它培养成为虫蛊花,到那时,我定然交给你。”夏韫看着卿落,眸子坚定。

“虫蛊花?你在逗我?”卿落眸子微眯,这种花是这个世界独有的,似乎是千蛊花的变种,很是稀有,不过,也很是受人嫌弃。

千蛊花解蛊毒,然后在身上随便划一个口子,体内的蛊虫因为千蛊花的药力,会拼命从口子处往外爬,而虫蛊花不能解毒,它只能将蛊虫杀死,然后手动取出。

因为这个世界外科手术没怎么发展,所以对付蛊毒,一般来说,没人会用虫蛊花的。

夏韫垂眸:“傲王妃,你应该知道你体内的天虫蛊本身毒性不大,只是虫子作祟而已。”

卿落轻笑:“是啊,你给我下的蛊,毒性是不大,只是虫子食人心性使人痴傻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司余 “……”夏韫神色黯然了几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一直再找天虫蛊的解法。”

卿落眨眨眼,音色清冷道:“我不管你找不找,只是这千蛊花我有用,你还给我!”

“傲王妃,我说过了,这千蛊花对你的蛊毒无用!”夏韫看着卿落,是真的为卿落着急。

卿落也急了:“你给还是不给?我要千蛊花,我的天虫蛊也不需要你想办法来解!若不是你下蛊,我哪来的天虫蛊?我的母亲又怎么会死?旁人做这种事,我早跟他不死不休了,也真是纳了闷了,看见你这副样子,怎么我一点也没有想杀你的心情?”

难不成,我在心里还没有把自己当成这世界上的卿落?这血海深仇,自己当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申屠承傲见卿落有点激动,怕她跟夏韫动手惊动暗礁,就伸手将她揽到怀里。

这一动作让夏韫看得移不开眼,看着卿落,似乎透过卿落看到了旁人。

“夏丞相,你拿千蛊花就是为了培养成为虫蛊花?”百花香轻轻一笑,看向夏韫。

“不错。”夏韫点头。

百花香挑眉:“还只有五成把握?”

“是。”夏韫又点头。

“那你还是交给卿落丫头吧,本公子觉得,若卿落丫头出手,肯定不止五成。”百花香侧目看向卿落,却正好看到抱得紧紧的的两人,似被针扎了眼,连忙又将目光转向别处。

百花香不知道卿落要这千蛊花是要给玉离的,所以这话一说出口,卿落便忍不住不好意思了,没有告诉你要千蛊花做什么是我的错,可是你也不必把我吹得那么厉害,毕竟我对虫蛊花也不熟啊!

夏韫看向卿落,不说话,卿落也对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不给啊?”卿落微一抬手,手中天蚕丝顺势而来,眨眼就盘了个杀阵,将夏韫和夏妗团团围住。

“不要乱动。”夏矜看不到天蚕丝,所以夏韫看到天蚕丝那一瞬间就立刻回头对她嘱咐了一句。

这话一说,夏矜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随即便泪眼婆娑地看着卿落可怜兮兮道:“落姐姐!”

“卿儿。”申屠承傲一把拉住了卿落的手,低声道:“莫动手,若与夏韫动起手来动静势必不小,容易将暗礁引来。”

“那怎么办?夏韫就是不给我千蛊花,我也不想让他拿走。”卿落嘟嘴。

“傲王妃!”夏韫突然喊了声卿落。

卿落回头,夏韫脸色难看:“北方!”

卿落愣了下,北方?

不对,北方有极强的内力波动,速度极快,是往这里而来!

卿落感觉到了,申屠承傲与百花香肯定也感觉到了,第一时间,他们两个就将卿落护在了身后。

“哈哈哈哈,我以为谁呢,这不是夏丞相吗?”北方高空有人“嗖”地落地,激起沙尘半丈,手里一柄大刀,足有大半个人那么大。

那人直接忽略卿落和申屠承傲,狠戾地盯着夏韫和夏矜,眼中尽是疯狂。

夏韫神色阴沉:“司余,是你在此?”

“要不然呢?你以为是谁?哈哈哈!”那司余极度兴奋,挥舞着大刀跃跃欲试。

“多年不见,竟还需要你在此处,看来暗礁大不如前啊。”夏韫的面上笼罩着一层寒霜。

“我只是在这里等你而已,首领大人!”司余瞪大了眼睛死盯着夏韫,那目光兴奋得仿若即将饿死之人吃到了一桌佳肴,贪婪而又疯狂。

“所以,暗礁就不该存在!”夏韫冷眼看着司余的疯狂,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你说什么?”司余被他激到了,脸上的疯狂终于转变成了毒怨,浑身冒着怒火:“凭什么!凭什么我们与你同生共死建立的暗礁,因为你的一句话就那样散了?你去做你的丞相,你想过我们要怎样吗?你心里到底致我们于何地?!”

四道白光一闪而过,卿落什么都还没有看到,就感觉自己手上一重,因为自己那阵法还没有撤回来,所以竟然就阴差阳错地帮着夏韫挡下了司余掷出的四个飞镖。

而紧随其上,司余架着那大刀就要砍向夏韫,自己阵法还没有撤,他若砍上了,不只是自己手臂废了还是这天蚕丝断了!

卿落很清楚,自己的天蚕丝绝对是挡不下这男人的刀的。

霎时间,卿落突然感觉自己手腕被人握住了,申屠承傲勾起卿落手中天蚕丝,手法一转,瞬间将那天蚕丝收回卿落手中。

“铛——!”

夏矜冲在夏韫身前,举手用右手腕上的月牙银接下了司余的一刀,而夏韫一把将夏妗拉回身后,抽出袖间短剑与那司余你来我往动起了手。

“哇……”卿落轻微惊讶,夏矜竟然可以档下司余的那一刀,简直不可思议。

夏矜的手不停地颤抖着,抖地手里的千蛊花都快要拿不稳当,手腕处还不停地流出大量的血,鲜红的血渗在她仙气缭绕的白裙上,甚是惹人心疼。卿落看见她流血就想要去看看,但是,也只是想而已。

卿落拉了拉申屠承傲的袖子:“申屠承傲,夏韫他……”

“不管他,他自己造的孽。”申屠承傲眸光深幽,回过头瞥了眼百花香,百花香微微点头,然后一个闪身过去,抢了夏妗手里的千蛊花。

“不要!”夏矜惊呼出声,奈何她受伤了,也不知那一刀是震到了她哪里,她竟唇色惨白,几近昏厥。

百花香将她手中的千蛊花抢过来后悠然一笑,扔给了申屠承傲,卿落看了眼夏矜,微微皱眉。

“让他们两个人打去吧!我们走。”百花香笑着一眨眼,卿落眉头皱地更深。

申屠承傲伸手拉卿落,卿落却微微后退了一步,申屠承傲回头看她,细长眸底慢慢涌出几分冰凉。

“想带就带走吧!”申屠承傲还是说了这句话,尽管心里千般不愿,可对于卿落,他只能妥协。

卿落眼底亮了起来,看着申屠承傲一个激动冲了上去,抱着他亲了一口:“谢谢你,申屠承傲!”

本来以为你不会让我带的,本来以为我带回去了你会生气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与夏妗交谈 得到申屠承傲的首肯,卿落如获重释,转身放出天蚕丝就将几欲晕倒的夏妗缠了过来,交给百花香,他打横抱起,一起运功逃离。

可就在运功那一瞬,卿落突然感觉自己周身仿若冰窖,三寒九冻,动弹不得。

司余突然举刀对着卿落的后背,阴寒地道:“她就是你当初要放弃我们的原因?!”

事发突然,申屠承傲也来不及拉过卿落,突然的濒临死亡,让卿落的脑袋突然又有一点疼了起来。

“是又怎样!”夏韫一剑砍在司余的后背,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腰,剑划破骨,血涌如注。

申屠承傲一脚踹开司余,抬头那一瞬,与夏韫四目相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情绪,对卿落的担心。

“司余交给我。”夏韫说罢,提剑而上对着司余一通暴打:“要你解散你不散,给你后路你不走!如今出息了,对我刀剑相向了?我护的人,是让你拿刀砍的?”

卿落她们跑出了老远还是能听到夏韫气急败坏的训斥,言语之激烈,毫无卿落第一次见他时的仙风道骨。

卿落微微挑眉:“这个司余是不是就是暗礁的新首领啊?”

此时夏妗脑袋清醒了一点,微声道:“不是。暗礁没有新首领……他们还一直尊父亲为首领。”

百花香动了动手臂,让她舒服点,说道:“那就难怪了,不止我们的认知里夏丞相是暗礁首领,暗礁的人也这样认为。所以明明是暗礁首领的夏丞相却是一身的君子之气,这等反差的原因,今天也算是解了。”

卿落眨眨眼:“他看着是不像坏人,可是天虫蛊也确实是他给我下的啊。”

听到卿落这话,夏妗激动得不行,挣扎着就要下来,却被百花香拦的死死的。

夏妗眼含热泪:“父亲后悔了,父亲当初下了蛊之后就后悔了!落姐姐你应该也知道的,父亲给你下的蛊,并不致命。”

“不致命?!”申屠承傲瞪了眼夏妗,深邃黝黑的眸子仿若浸在毒酒里,一个眼神就将夏妗杀了千百回。

夏妗抿嘴垂下了脑袋,尽是不甘与落寞。

“一切好说,我就是不太理解,太后寿宴上他干嘛找我的事儿啊?”卿落看向夏妗。

夏妗两眼沁泪,连连摇头:“不是的,那时候的事情,不是父亲安排的。”

卿落见她如此,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先回去黄家镇吧,我感觉暗礁有人追过来了。”

周围微微弱弱,有数百人的内力波动,快速靠近,正在缓缓将他们包围。

百花香微微点头:“不错,我来给你们带路,跟上我。”

百花香抱着夏妗飞身而行,卿落和申屠承傲紧随其后。

半个时辰后,他们回到了黄家镇衙门,百花香将夏妗放到卿落的房间后,便甩了扇子屁颠屁颠地过去找须安聊天去了。

卿落给夏妗把脉,她内力被损七成,经脉断裂,挡刀的那个手臂还骨折了!

卿落皱起了眉,拿出绷带给她绑着骨折的手臂:“你怎么回事,不疼啊?也没听你喊一声。”

“落姐姐……”夏妗似乎是个很能哭的,就这一会儿都哭了好几次了。

卿落手上动作很是小心翼翼,尽可能地不弄疼她,柔软温热的指腹与夏妗雪白的藕臂偶尔摩擦,夏妗另一只手抓着被单抓得十分用力,似乎用尽了全力在压抑着自己的心绪。

“你不要乱动,躺着就好。”卿落给她包着手臂,偶然摸到她手腕处冰凉的月牙银,便想也不想地随手撸了下来。

夏妗手指勾了勾,不可思议地看着卿落,不敢相信她竟然把月牙银给自己取了下来,这可是,当初她给自己的诀别之物,当初卿落亲自给她戴上,如今,又亲自取了下来。

“落姐姐,你原谅我了?”夏妗眼中燃起几丝光亮。

“嗯?”卿落抬眼看夏妗,突然一笑,道:“我倒是很好奇,我原谅你什么?你做了什么,让我这么记恨呐?”

“你……不记得了?”夏妗愣了。

一旁的申屠承傲突然出手将卿落揽了过来,对夏妗道:“别问不该问的。”

申屠承傲垂眼睨她,微长的凤眼中压抑着无尽的暴怒狂躁,似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拖进深渊肆虐一顿,怒火中烧,不寒而栗。

夏妗微皱了眉,垂眼,很是乖顺地道:“是,傲王。”

卿落没有看到申屠承傲满是怒意的眼神,只伸手推了推申屠承傲,娇嗔道:“好了,我给她包好后让她好好休息吧。”

“哼……”申屠承傲轻哼了一声,放开了卿落。

卿落知道给夏妗治伤要紧,也没在意申屠承傲的小情绪,只专注地给夏妗包扎。

只是夏妗似乎一直有话说却不好说出口的样子,没一会儿,她还是问了:“落姐姐,傲王,你们从那毒雾中走过,没有事情的吗?那毒……”

“没事,我们有解药。”卿落眉眼染上几分笑意。

夏妗听闻卿落有解药,猛地睁大了眸子,忙问道:“哪里来的?可信吗?”

“应该可信。”卿落细细看了两眼夏妗,觉得她的紧张不像装的,心觉有意思,她竟不知这夏妗夏韫是如此的关心自己。

“落姐姐,暗礁的解药不是寻常人可以得到的,你要小心才是。我问一声,那人是不是在黄家镇居住,且时日已久。”卿落微微皱眉,道:“已经不是时日久不久的问题了,她可是自小长在黄家镇。”

“那便更危险!”夏妗抬眼看卿落,缓缓道:“此次黄家镇的瘟疫其实就是人们不小心沾染了暗礁的毒雾才发生的。那毒雾原本是飘散在那一带的,但总是些许飘的远了,被人闻到或接触到致人生病,人少一些还好,能当他们是被西山的毒物所伤,可若是多了,对暗礁来说总归是很不好的。”

卿落看着夏妗,眨了眨眸子:“嗯。然后?”

夏妗眸子轻颤:“后来,他们培育了可抑制毒雾扩散的某种植物,利用这个,来控制毒雾的范围。”

卿落突然来了精神,坐直了腰背:“你是说,暗礁将他们毒雾的解药种满了西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与百花香喝酒 “不是的!”眼看卿落误会了,夏妗连忙解释:“暗礁也不是傻的,怎么会将自己的解药种满一山呢?那种植物,也只能抑制毒雾扩散而已!”

“这样啊。”卿落微微垂眸,眉宇里又露了丝愁绪。

“落姐姐,黄家镇的瘟疫,你应该知道是怎么来的了吧?”夏矜轻声询问。

卿落托腮:“知道。”

“那就是了,既然给你暗礁毒雾解药的人自小在此地长大,那她应该就知道这病不是瘟疫,而她有解药却不给人们用,此人给你的解药,你可千万要小心啊。”夏妗芊芊细手拉上了卿落,一边的申屠承傲脸色黑了黑。

“我也能感觉出她不简单,不过未必就是害我。倒是你刚刚说的,我有几处不明白。”卿落看着夏矜柔柔笑着:“暗礁将那种植物种满了山,而这山中毒蛇猛兽是经常出没的,黄家镇居民世代住在此处,对于毒,人一旦被毒物咬中,毒药相生,就近找些草药试一试这种常识还是有的,那植物既然可以抑制毒雾扩散,应该也可以暂止毒性发作,又怎么会中毒到了那种烂肉露骨的地步呢?而且,暗礁在这里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怎么就偏偏今年冬天出了这事呢?”

夏矜皱起了眉:“诚然,正如落姐姐所说,黄家镇居民确实知道利用那植物来暂时处理一下,毒雾的毒性也确实会被压制,但也只是压制而已!久了,因毒雾聚积太多而丧命也时有发生,而今年,落萤谷里千蛊花长成的消息出来了,导致过多的人进入,那植物被大肆采摘,又赶上冬季,草木枯萎,这症状,也就显现出来了。”

“没想到啊,暗礁的毒药竟然是慢性毒药!”知道了瘟疫的来龙去脉,卿落心里竟轻松许多。

“不是的,是因为黄家镇居民都食用过那种植物,有了抵抗能力而已,虽然最后还是抵抗不过罢了。”夏矜缓缓解释。

卿落挑眉:“我知道,抗体这种东西,我很了解。好了,我去找孟岚少讲一下这个情况,让他来看该怎么做,你好好休息,不要乱跑。”

“啊,好。”夏矜知道卿落说话一贯是哄孩子的语气,却不曾想,这话这语气她再听到,心里竟然是这般悸动。

卿落忽略了她不同寻常的神色,伸了个懒腰与申屠承傲一同出去了。

“你说,须安为什么要藏着解药不拿出来呀?她在想什么?”卿落被申屠承傲抱着趴在他肩头把玩着申屠承傲的一缕墨发,懒懒地问。

申屠承傲眸子微动:“我让百花香试试问问她,她们两个看起来很熟。”

“诶?万一百花香跟她一条心呢?他们一男一女的,又天天在一块待着,不会待出什么吧?”

“待出什么?卿落丫头,你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卿落才刚想调皮一下,身后就突然钻出来一白衣飘飘的百花香,一脸哀怨。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卿落连忙冲着他眨眼睛,企图萌混过去。

谁知申屠承傲突然紧了紧手臂,卿落连忙作罢,不眨眼睛了,不眨眼睛了,申屠承傲你快别乱吃醋了,这样腰很不舒服啊!

“百花香,你去试试须安。”申屠承傲对百花香道。

“行。”百花香展开折扇,抬眼看申屠承傲:“不过我刚刚从她那回来,明日再去。”

“可以。”申屠承傲点头。

“傲王,喝酒不?咱们可是很久没一起把酒言欢了。”百花香摆了摆袖子,轻轻将挂在肩头的衣领拉了拉,虽然只是寻常的邀约,神色却耐人寻味。

申屠承傲低头看卿落,显然是想去,但又不舍得放下卿落。

卿落无奈一笑,从申屠承傲怀里跳了下去,拍拍申屠承傲肩膀,道:“可以可以,你去吧,我也有点累,我不去找孟岚少了,我自己去找个房间躺一躺,休息一下。好吧?”

没有申屠承傲陪同,自己就不去与其他男人独处,省得他再醋了!

“也好。”申屠承傲轻声笑了:“不过,我将你送过去再和百花香离开。”

“行。”卿落满口答应。

在当地官员的陪同下,申屠承傲带卿落找了个就近的屋子就跟百花香出去了。

百花香捋了捋自己胸前墨发,挑眉问申屠承傲道:“在一起这许久,日日待在一起,你们还这么腻?”

申屠承傲瞥眼百花香:“哪里腻了,正常距离而已。”

百花香眼神悠悠哀怨:“我看你要溺死在温柔乡里了。”

申屠承傲深吸一口气,沉着脸看百花香,似乎一句“本王乐意”马上就脱口而出了。

然而最后,申屠承傲却是一脚踹了过去:“就你话多!”

“诶!”百花香没躲过,被申屠承傲擦着屁股踹了一下,不高兴地用扇子打着屁股上的的灰尘,微微嘟起了嘴:“之前那刺客没留住,死了。”

微“正常”申屠承傲的情绪没什么波动。

百花香开扇半掩,道:“也是,我们抓住的刺客就没一个活过一月的。诶,走,上房。”

百花香突然指了指某处屋顶,运功而上,房梁上,正放着几坛老酒。

“真喝酒?”申屠承傲皱眉。

“真喝。”百花香一撩衣摆盘坐其上,拎起一坛酒递给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伸手接过,也盘腿坐下,一身黑衣,欣长身形,与淡青色的天融成幅画。

“本王不喜欢喝酒。”申屠承傲打开酒闻了闻,眉头稍稍皱起。

“是啊,你只在心情不好时才喝酒。所以我们上次喝酒,是在你与卿落丫头刚成亲时,你那时一筹莫展,喝了很多。”百花香晃了晃手中那坛酒,饮了一口,再抬眸,眼中隐隐含了雾。

申屠承傲看向他,开口问道:“你心情不好?”

“呵,是啊。”百花香抬头,一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一股异香散发开来,清风下,长发和衣带飞扬,散不去他的萧索:“傲王,申屠承傲,我有点恨那个将我养大的老太监了。”

“怎么突然提这个!”申屠承傲心里猛地一颤。

百花香是被一个老太监养大的,这事,百花香只提过一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双双出轨 “若不是他,我小时候就饿死街头了。”百花香拈起兰花指,垂眼仔细看着,又抬起眼看申屠承傲:“可若不是他,我又怎会……”

百花香看申屠承傲,仿若整个人被遗弃在冰岛,寒冷,又无助,期期盼盼想要眼前人来拉他一把。

一瞬间,竟然惊到了申屠承傲:“百花香!你?”

“嗯?我怎么了?”百花香将自己的桃花眼眯成一条缝,让人再也窥不到其中情绪。

有些事情明知道没结果的,有些人明知道还爱的。

申屠承傲怒不可遏:“那老太监竟然把你也给阉了?”

“噗!咳!阉……阉你妹!”百花香一口老酒喷出来,差点没呛死。

“那你怎么了?”申屠承傲看了眼百花香捻出来的兰花指:“你还捏兰花指。”

百花香转头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没事了!”

好好的心情……

也不算是好心情,不过此时,倒是好受了许多。

百花香一口饮下半坛酒,望着青苍苍的天,怅然道:“傲王,我挺喜欢卿落丫头的,所以,你们成亲了,我很高兴的。但是,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在我面前那般亲密?好歹考虑一下我啊……”

申屠承傲也提酒喝了点:“你喜欢卿儿?”

“申屠承傲,你真是听不懂人话吗?”百花香甩了甩衣袖,瞪着申屠承傲为他故意往一边跑的话题生气。

“胆子大了,敢骂本王了?”申屠承傲一脚踹去,然后也是一口饮下,神色明显阴鹜了许多:“你今日是心情不好,本王陪你喝醉,以后不要再讲不该讲的了。你我之间这样的玩笑有不少,本王无所谓,只不想卿儿承受不该有的伤痛。”

百花香不止一次对申屠承傲说过“好喜欢你呀”,可是只有这一次,百花香没说,但申屠承傲觉得,他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好。”百花香一坛饮尽扔在屋顶之下的拐角,“啪”地一声摔碎,连同他一直的执念。

“今宵醉过,往后,我继续给你卖命,为你出生入死。”百花香又拎起一坛酒,一饮半坛,偶尔失控,表情染上七分难受三分委屈。

“明明,我不该这样的。若是没有那老太监的调教,我也不会变成如此模样,现在他死了,却还要我受着他的祸害!”百花香饮着饮着突然哭了出来:“你成亲后至今,我几个月没见过你了,只有各种事情接踵而至,是你让我这般辛劳,也是我让你那般清闲,可你心中一点也不为我想。”

“我独闯暗礁,你不怕我死了,还带着卿落丫头去什么落萤谷,在你心里,陪着卿落丫头去看花看树都比我的性命要重要……可,我能怎么办。我是百花香,百花楼老板,你我只是合作,却要了我整个心半条命……”百花香自己擦着眼泪,擦了流流了擦,真的是委屈极了。

申屠承傲没见过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办,就那般坐在屋檐上拿起酒坛使劲儿喝,这种尴尬的局面,早醉早过去。

半夜,卿落休息好了,转了一圈不见申屠承傲,正想着去找找,却看到自己房间灯点着,有夏矜的影子在那里忙来忙去。

怎么回事,不睡觉难不成是想着逃跑?

卿落控制不住这样想,毕竟自己算是把她绑来的。

卿落趴过去窗户听里面的声音。

“落姐姐……”

“落姐姐……”

??卿落眉头抽了抽,什么情况,在喊我?难道是在做法咒我?

轻轻推开门,却看到夏矜一手扶着桌子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嘴里念叨着:“落姐姐,落姐姐……”

这架势,莫不是真在咒我?

猛地推开门,夏矜吓了一跳,四肢一下子失了力,摔在地上。

卿落挑眉,仔细看了两眼,没有什么奇怪的工具,看来就是闲得慌,起来转悠着玩儿。

“落姐姐!”夏矜仿若被抓到干坏事的孩子,低垂着脑袋不敢看卿落。

“乖,没事别乱起来,摔了吧。”卿落过去扶起夏矜,将她扶到了床上。

“落姐姐,傲王不在吗?”夏矜看了眼卿落身后,并不见申屠承傲。

“他喝酒去了。”卿落微微一笑:“这么晚了,估计今晚不回来了。”

“……”夏矜突然红着脸垂下了头,道:“酒伤身,少喝些好。”

“嗯,我知道,不过偶尔喝点酒没什么。”卿落伸手摸上夏矜的脉搏,给她把脉。

谁知夏妗突然一转手腕,将卿落抓在了手中,极其紧张地盯着卿落,胸口随着她的呼吸大幅起伏着。

“怎么了这是?”卿落不解地挑眉。

“落姐姐,你是不是不记得我曾经与你说过的那些话了?”夏矜的无辜大眼盯着卿落,眼中强烈的渴望和紧张让卿落感觉莫名其妙。

“是啊,我不记得了,怎么了?”卿落皱眉。

“落姐姐,我其实,很喜欢你的,只是,你与傲王成亲了……”夏妗垂头紧闭着眼,真的是紧张到了极致。

“所以,你因为申屠承傲,每次见我都是一副我扎了你的眼睛的样子?”卿落眨眼:“没想到啊,暴虐王爷也有人跟我抢!”

夏矜紧紧握着卿落的手腕:“不是的!落姐姐,落姐姐,我说我很喜欢你,我喜欢你,喜欢!你!!”

“卧槽!”卿落突然懵了,百合?夏矜是个百合?还喜欢我?!

“等!等等!……你,你……”反应过来后,卿落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看着夏矜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了一阵,又缓缓靠近她走了过去。

期间,夏矜一直紧闭着眼,握紧着拳,就等着卿落劈头盖脸一顿打了。

“你也不要想太多,其实……呃,你有没有试过喜欢一个男人?对别的男人……有没有那种感觉?”

“……”

夏矜猛地睁开眼,震惊地盯着卿落,不敢置信般,缓缓开口:“有,他曾经救过我,但是那种感觉很短暂,可以直接忽略。”

“没关系,就那个人,多接触接触,指不定你就直了呢!”卿落急忙说道。

而夏矜一听这话却直接皱起眉哭了起来:“可是落姐姐,那个人是傲王!我无论怎么做,都会伤害你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恨我,恨我什么? “卧槽!!?”

卿落又被这事吓得两腿一软,连忙扶着床沿,勉强微笑,对夏矜道:“没没没……没…别的选择了吗?”

夏矜黯然垂下眼帘:“难道有吗?”

“难,难怪今天你……你拉着我的手时,申屠承傲的脸那么难……看哦!”卿落不知怎么自己就是结巴了,伸手“啪啪”打了两下嘴巴,心底恨死自己了。

“那,那咱俩……谁攻谁受啊?”卿落突然傻了。

“什么?”夏矜不明白。

打死自己!打死自己!!!啊!!!我不活了,我不做人了!!!

卿落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问出这样的话来,简直想当场刨腹自尽!

可是仔细一想,自己好像没有一点做攻的条件,但是夏矜,闷不做声的大家闺秀鼓起勇气表白后那倔强而又坚定的眼神,似乎在说不管你愿意不愿意老子就是喜欢你,老子就是想上你一样,好攻啊!

而且,而且……两个女人怎么搞?

霸道攻和无知受?有点吃是怎么回事?!!

啊啊啊!住脑,住脑,停止你的腐女脑子!!

卿落使劲拍了拍脑袋,让自己回归现实,然后挤出一个超级难看的笑容:“我……出去…冷静一下!”

逃也似的跑了。

卿落跑到某处树下扶树休息,响起夏矜刚刚那一句一句,猛地浑身失了力气,倚着树干就瘫坐在地。

“卧槽……卧槽?!!”

……

第二日,申屠承傲回来了,昨夜喝太多,脑袋还有点晕,却在半路看到瘫坐在树下的卿落,猛地激灵,一身冷汗,酒醒了。

“卿儿,你怎么坐在此处?好凉”申屠承傲过去抱起卿落,卿落坐了一晚上,凉意已经入了骨。

“申…申屠承傲,怎么办,怎么办?”卿落一入申屠承傲的怀里就摇晃着申屠承傲的手臂问他怎么办。

“发生了何事?”申屠承傲问道。

“我……没事,没事!”卿落又猛地住了口,不能说,这事不能说,申屠承傲会生气的。

“卿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呆了多久了?”申屠承傲又问卿落,依然是关切的神色。

卿落嘟起了嘴假装嗔怪:“等你啊,昨天晚上半夜了你还没有回来,人家担心你嘛!”

“不必担心我,我没有事情的。”申屠承傲抚了抚卿落的睫毛,道。

卿落闭上了眼:“你回来了人家就放心了,好困,昨天一夜没睡。”

卿落这样说着,申屠承傲却看向她的腿脚,因为昨晚的信息太过刺激,导致卿落的腿脚到现在还在抖,没什么力气。

“百花香呢?”卿落迷迷糊糊中问了一句。

申屠承傲叹了口气,道:“他在睡觉。”

“哦,喝了一晚上,他也困了啊。”卿落声音越来越小,终于睡了过去。

“嗯。”申屠承傲抱着卿落回去,垂眼看她,喃喃道:“你昨晚也没有睡吗?……”

将卿落放回床上,申屠承傲却没有躺下,虽然也是一夜没睡,但是,他不困。

一杯一杯饮着凉茶,申屠承傲一眨不眨地盯着卿落,心中思绪万千,一团乱麻。

窗外传来夜瞳的声音:“王爷,夏韫过来带夏矜走,属下……”

“不管他。”申屠承傲音色冰冷,毫无感情:“给皇兄带个信,这边的事情解决了。”

“是。”

冬季的茶放了一夜,十分冷,申屠承傲喝了一壶,喝得自己从里到外结了冰似的寒,然后起身,出了门去。

一个时辰后,卿落被一阵杂乱刺耳的吵闹声吵醒,迷糊地起身揉着眼,卿落仔细听了听。

“交出来,本王饶你们不死。”申屠承傲阴狠的声音掺着清晰的杀意,听得卿落心底一惊,申屠承傲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说过话了,怎么会又如此生气呢!

“傲王,你这是强人所难,且不说须姑娘是个女儿家,就算是男儿,你也不该如此强行掳去,罔顾律法!”

“就是!太不讲道理了!”

“傲王哥哥坏!……”

卿落皱眉,似乎是申屠承傲要对须安做什么,被衙门的人阻拦了。

卿落连忙起来:要做就偷偷的做,干嘛还当着众人的面做呢,被人说了也不知道让夜瞳出来吓唬一下吗?之前在江南不是还有事没事让夜瞳出来吓唬人呢嘛!

然而一打开门,看清形势,卿落脸色瞬间难看了。

暗瞳已经出来了,在房梁上围了一圈,各种武器直指须安,而须安,只抱着琵琶,衙门众人和那群小孩都挡在她身前,毫不畏惧。

可是这情形很清楚,只要夜瞳动了,他们必死!所以,到底是什么让他们不顾一切地拼死也要帮须安挡刀?

“你为何会觉得,本王需要顾虑律法?”申屠承傲满面阴霾,手搭在腰间的银色佩剑上,眼中闪过杀意万千。

夜瞳齐身而动,众人也挺身而立,各亮兵器,一场混战。

“怎么回事?”卿落过去问申屠承傲。

她们要抓须安卿落是不反对的,须安确实处处可疑,抓着问问也好。

卿落知道夜瞳的实力,虽说如今只有几十人,但在这里拿下须安应该轻而易举,可是如今的情形却是暗礁与维护须安的众人战成平手,不分上下,很明显,夜瞳的实力受限了。

“夜瞳昨日护我们从暗礁之地出来,受了些损伤。”申屠承傲淡淡开口,看向卿落:“不过不妨事,拿的下。”

“你是说昨日的那些人?”卿落眸子微微一动,昨日走时确实感觉到有不少人的内力涌动,可是为何,自己一点也不知道,一点动静也没听到?

“我让他们不要出现在你面前。”申屠承傲知道卿落疑惑,便解释道。

一听申屠承傲这话,卿落心尖猛一颤,申屠承傲这人太细腻了,真的是一丝一点的不好也不要自己经历!这样的人,自己怎么可以不爱他?

“卿落?”

泠泠的声音突然传来,须安抚摸着琵琶神色略微耐人寻味地盯着卿落,眼中无波无澜,只看着她,空洞到让人心底发毛。

“嗯?”卿落勾人的桃花眼眯了眯,看清了她藏在瞳孔深处的强烈恨意,很是不解:“你恨我?恨我什么?”

须安突然笑了:“呵,我恨你做什么?我只是要你为你的所为而付出代价!”

“嗯……”卿落略微思索了阵,确定自己没做什么太坏的事,而没记忆的那几年自己还是个孩子,估计也没多坏,便道:“你还真是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须安似乎不能接受卿落如此平淡的一句莫名其妙,神色突然阴沉,随手拨起琵琶弦,护她的众人也突然暴走,不要命地狂砍,夜瞳中已有人受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司余再现身 “我要你死!你凭什么,为什么我对你满心的善意,你却如此对我!”须安将琵琶弹得刺耳,护她的众人动作也越发厉害,不过与之对应的,是护她众人七窍中渗出的黑色血液。

卿落眼中闪过不可思议,控蛊?!

夜瞳几有不敌之势,申屠承傲银剑出鞘,正要亲自上阵却被卿落拦了下来!

“你别去,你不是不能受伤吗?”卿落道。

“他们伤不了我。”申屠承傲笑了笑。

卿落硬是拉着他不放:“万一呢?我来!”

申屠承傲以为卿落要自己进去打架,手一抬正要将她按在原地,却见卿落抬头望天,喊道:“我圣心教众何在?”

数十灰紫衣裙的女子自天而降,身段窈窕,手执利刃。

“谨遵教主之命!”

被卿落叫出来她们自然知道是要做什么,足尖点地,带起一片寒霜,义无反顾就加入了战斗。

“圣心?”须安看着加入进来的数十女子,眼神阴鹜。

“铮——!”须安突然停了手中琵琶,站起身来,圣心教一名女子已经逼近她脖子却被突然出现一人打飞。

是司余!

卿落飞身接住那名女子,女子轻纱蒙面,凤眼含雾,手腕轻转将利刃背面转向卿落。

卿落看到她的小动作,轻轻笑了笑,捏出一个药丸给她,道:“吃了休息一下吧。”

“多谢教主。”那女子音色悦耳,接过药丸后便立于一旁倚着门窗不多言语,卿落唇角弧度轻松了些。

司余一把大刀舞得霍霍生风,将夜瞳与圣心打得不能靠近,刀尖指向申屠承傲狂傲笑道:“傲王,又见面了,你毁我暗礁在黄家镇十几年来的根基,怎么偏偏就把我留着了呢?这将是犯的最大的错误!”

司余与申屠承傲不分伯仲,哪个厉害不好说,但是这两人若是打起来,申屠承傲身有蛊毒,必定吃亏。

卿落微微垂眸,手中天蚕丝窜动,结成一张致命毒网,卿落记得,司余看不到天蚕丝。

“若非你不在,本王将你也给斩了。”申屠承傲冷冷开口,神色里尽是不屑。

“哦?那你倒是来斩啊,我都送上门来了,你怎么就会躲在一堆小娃娃后面做缩头乌龟啊?”司余残忍一笑,举起手中大刀欲砍,却突然受到了一股莫名的阻力,想到了什么,他一咬牙,满脸狰狞:“又是这个小把戏,你当我司余真是吃素的?”

“哼,都叫死鱼了,还吃什么素不素!”卿落绷紧天蚕丝,寒冰冷气顺着天蚕丝渐渐凝霜,司余怒吼一声,后坠一步,卿落大感不妙,天蚕丝绷得前所未有的紧,勒得手指几乎要断,自己快要攥不住了。

卿落看向申屠承傲,猛地放了手,一瞬间,暗礁、圣心齐出动,刀剑乱舞,血涌纷飞。

“回来,你们非他对手!”申屠承傲拔剑飞身刺去,因为着急不让他们送死,语速都快了许多。

“傲王,偷袭时不要说话,容易暴露你的位置!”司余将两人拦腰一刀斩断,回身刀背一顶,正好将申屠承傲的剑顶了回去。

申屠承傲却不理他,眉头紧皱,眸中燃着猩红对旁人道:“走开!本王来!”

夜瞳却分毫没有退意:“主子,您不能……啊!……”

司余将又拦腰而斩。

“啊!”申屠承傲怒不可遏,拳脚剑招疯狂往司余身上招呼,司余却耍他玩耍一般,全程带笑:“傲王,你这招式绵软无力,是不是醉在温柔乡里,泡软了?”

“泡你妹啊!”卿落捡起一剑,骂道。

“申屠承傲!你过来!”卿落执剑冲去,心里只想着不能让申屠承傲涉险,他明显打不过那个死鱼,若是受伤了,血止不住,那可怎么办?没了天蚕丝老子就用剑!反正,今天是我卿落跟你打!

“铮——!”“卿落,你的对手是我!”须安抱着琵琶突然跳到卿落跟前,不依不饶,颇有死战的意味。

“滚开!”卿落一剑刺去,须安转身躲过,愉悦道:“卿落,可还记得我曾为你弹奏一曲?”

言罢,指尖撩拨,诡异的调子升起,卿落突然心脏一紧,四肢无力不受控制地发颤,站立不稳,只能剑尖抵地暂时撑着。

“我~最讨厌你的心了!毫无感情,只为自己!”须安幽幽开口,卿落却感觉自己的心脏仿若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了一般毫不怜惜地蹂躏,尖长锋利的指甲刺入心脏,疼得几乎窒息。

“我……没有!”卿落用力捂住心口,几乎扶不住剑柄要跪在地上。

“你有!”须安突然暴怒,指尖动作越发凌厉,琵琶音也越发刺耳。

“卿儿!”申屠承傲一直关注着卿落,此刻几乎无心打斗,恨不得直接下去把那个须安给砍了。

“往哪儿走呢傲王?”司余却让他自顾不暇:“我今日就要你好好看看,你的傲王妃,是如何一点一点被消磨干净,如何一点一点,为我所用!”

为他所用?难道那个须安真可以控制人心?

“做梦,做梦!”卿落闭眼喃喃两声,心底里的不愿意硬是让她憋出一股气力将体内至骨寒气释放,一直蹂躏着自己心脏的那只手突然被寒冰冻结,痛苦,结束了。

“啊!我卿落就算无法动弹,今日冻也要冻死你——!”

申屠承傲会放火,他应该没有事情,这是卿落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卿落晕倒后身体却还在源源不断地释放寒气,距她最近的须安硬生生被冻成了冰雕,浑身白霜,只剩手指还能抽搐几下。

司余竟然也受影响动作僵硬缓慢了许多,申屠承傲心里着急到发狂,满脑子只剩一件事,卿儿晕倒了,卿儿晕倒了!杀死这个司余,杀死这个司余!所以,动作狂怒数十倍,司余接着也十分吃力,看了眼已经成了冰雕的须安萌生了退意。

“傲王,下次见面,我一定要给你放放血!”司余一舔嘴角,一张脸疯狂又猥琐。

申屠承傲猜到他要逃,早做好了准备,手上长剑突然转了方向,直接刺中了司余的腰腹,然后手中凝气,一道烈火随着剑身猛地窜出,落肉生根,放任司余一边痛苦的嚎叫一边往远处跑,申屠承傲现在只想看看卿落如何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复活的卿落 卿落放出的寒气足以与一座冰山媲美,且她晕倒后没有控制寒气,导致在场所有人,皆身负白霜,了无生机。

“卿儿。”申屠承傲可控制火焰温度,便在周身燃了几团火焰去将卿落抱了起来。

这一抱,却让他心中大惊,卿落虽然身体在释放寒气,但她的体温,却是热得要命!

“怎么会这样!”申屠承傲慌了,他不知道这样的卿落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去找谁。

“卿儿,卿儿!”申屠承傲运功查看卿落经脉,发现她经脉里全是冰碴,堵得严严实实毫无缝隙,根本无从下手!

“卿儿!”申屠承傲抱紧卿落,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申屠承傲慌张失措快要疯掉的时候,周围的寒气却突然散了,门外走来一人,青白袍子,清秀眉眼,只是胡子略长,已过中年。

申屠承傲抬眼去看,脱口而出:“岳父!”

“踏……”

卿闻之脚步一顿,申屠承傲喊的岳父他是第一次听到,心里百感交集,莫名地觉得尴尬。

调整好心绪,卿闻之道:“卿儿是体内的寒气暴乱了,小承,我来。”

卿闻之一把将卿落拉起,运功而动,将更寒的寒气送入她体表,将她灼人的体温压了下去,体温进入经脉,冰凌如遇春风,瞬间瓦解。

卿闻之将卿落交给申屠承傲,道:“待她躺一躺就好了,这次是卿儿吃的天莲药效还在压制着天虫蛊,所以将暴乱的寒气压制归本就好了。以后的天莲啊,还是多带些好。”

“好,岳父。”申屠承傲盯着卿闻之:“你今后还走吗?”

“走。”卿闻之点头,道:“暗礁一直在寻我,我若不走,麻烦的会是你们。今日这次我已经拼尽全力地赶来,却只来得及帮卿儿平息一下暴乱的寒气,心里实在难受。”

“我会用自己的性命护好她的。”申屠承傲道。

卿闻之轻笑:“嗯,我相信你,那卿儿交给你了。”

“好,岳父。”申屠承傲郑重点头,他爱卿落,胜过所有人。

此次来黄家镇所带的夜瞳分两批死亡,一批与暗礁激杀时死亡,一批却被卿落活活冻死,申屠承傲在这里站着,一动不动。

而孟岚少听到声音赶过来,正好看到满地的尸体中,申屠承傲抱着卿落黯然神伤。

他从没见过满地的血红尸体,也从没见过黯然神伤的傲王,瞬间惊吓地瘫坐在地:“怎么会?怎么回事……”

申屠承傲抬眼看他,泠泠眸光中有无尽冰冷:“有刺客。”

“刺…刺…客?”孟岚少颤抖着爬起身来,看着申屠承傲怀里的卿落瑟瑟发抖地问:“那傲王妃?”

申屠承傲轻抬眸暼了他一眼:“卿儿只是晕倒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孟岚少尴尬得拍着自己胸口,心里满是惶恐。

看傲王那么难受的神情怀里还抱着一动不动的傲王妃,孟岚少第一反应就是傲王妃出事了,也不怪人家的多想呐,此时的情形却是足够让人误会。

“你有何事?”申屠承傲开口问他。

孟岚少知道自己过来只是陪卿儿而已,若非大事,他轻易不会踏足自己这里。

“啊,臣是来秉,刚刚……”孟岚少欲言又止。

申屠承傲皱眉:“要秉快秉,秉完后写封折子给皇兄递上,黄家镇衙门众人叛乱,欲刺杀本王,已被处置。”

“是!刚刚,黄家镇所有中瘟疫之人,突然咽气了!如今,整个黄家镇已经只剩我们几人。”孟岚少知道此事必有古怪,所以特地来告诉申屠承傲。

“嗯,知道了,北边七十多丈处有一……算了,你先去吧。”申屠承傲本想让他去叫来百花香,半途又想到了什么,作废了。

“是。”孟岚少垂首退下,又想了想,傲王让自己去哪里?此地距离京城不过一日路程,自己若是快马加鞭,明日便可回。

“那属下先回京城,带人回来接王爷?”孟岚少又回身询问。

“可以。”

于是,孟岚少便寻了匹马,疾驰而去。

申屠承傲随便踹了扇门,将卿落抱了进去在床上放好,深深叹了口气……

“嘀嗒!”

暗月谷谷底,一滴冷水顺着漆黑尖锐的石柱滴下,落在石案上溅起一朵水花,石案中央摆放着一具年轻少女的尸体,她身上布料极少,几层纱只遮住了隐秘部位。

她惨白的皮肤上不知被谁用红色颜料画出层层符咒,弯曲诡秘一直蔓延到石案上。

“嗯……”

女子手指突然动了动,柳眉皱起,然后缓缓睁眼,爬坐起来,刚刚醒来,她头还十分晕。

抬手扶着几乎要炸裂的脑袋,女子眸子眯起,眼中翻腾着无法控制的仇恨。

“咦?卿落,你这么快就死了吗?”一道温柔的声线轻轻拂过,黑暗中,一个男人的身影渐渐清晰,一身黑糖色,身形欣长、五官俊雅,微笑着,眼中却浸着残忍。

手里各自提着一柄玉质的羊角弯刀,看着刚刚苏醒的女子,而喊出的名字,却是卿落。

“是啊,没想到,她竟然还会凝霜结冰?”被叫卿落的女子柳叶眉,丹凤眼,似在回忆,轻抚手腕,一个洁白的无瑕玉镯散着淡淡红光,是月煞!

“司余怎么样了?”勾丹给这个卿落递了身衣服问道。

这个卿落伸手接过,微挑眉道:“不知道,我死的比他早。”

“那还真是悲惨。”勾丹在一边坐着笑道。

这个卿落皱了眉:“我现在这副身体又是谁?”

“凰雪,一个落魄的前朝公主之后,她们家族为了报所谓的家仇国恨一直培养她,功力也算排得号吧!善用剑,也用暗器辅助。”勾丹笑着从一边扒拉出来一些武器,道:“我杀她时,可是废了不少功夫呢!”

这边这个卿落随便围了衣服,过去扒着那些武器,漫不经心道:“这个好,比须安那个身体好多了,须安修习的功法是控制系,而我又最不会逃命,不适合我。”

“哎呀,怎样,这次见到傲王妃,她对你如何,可否有觉得对不住你!”勾丹不问这事还好,一问,这个卿落的情绪就突然暴走了,脸色瞬间难看,怒火几乎都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寒气变弱 “没有!她甚至可能根本就已经忘了我!”这个卿落猛地握紧拳头,拧眉寒脸,眼中翻涌着咬牙切齿的千仇万恨。

“那还真是可怜。”勾丹笑着又道:“她这种没良心的女人,我看你下次直接就告诉她吧,否则,她怕是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你了。”

“我不需要她想起来,她想起来了,免不得又是一场假惺惺的卖惨博人同情!我要的是她死!”这个卿落拿起冰雪一般的软剑轻轻抚着,整个人已经完全浸入了黑暗。

见这个卿落这副神情,勾丹突然笑了:“好了,把月煞给我吧,醒来了这一会儿,身体应该没有什么不适应的了。”

这个卿落抬眼看他,伸手将手腕处的月煞撸下来给了他。

月煞必须给他,只有他可以将自己死去后的灵魂再次注入新的身体,而月煞正是这个可以装进灵魂的媒介。

申屠承傲守着卿落守了一日夜,直到后来百花香扇子遮面磨磨蹭蹭地过来,突然一个激灵,哪来这么多尸体啊?!还是夜瞳的尸体!

着急忙慌地寻了一遍,全是一片死寂,直到寻到申屠承傲终于松了口气。

申屠承傲见他过来了,也没说话,还是只守着卿落,

百花香晃晃悠悠地开口,磨磨蹭蹭地蹭过来:“申屠承傲,怎么了这是?”

申屠承傲瞥他一眼,百花香意识到他的眼神不对,连忙蹲下,趴在一旁,似乎是无颜面对他,脸都不露一丝地道:“昨天……我脑子可能被锤了!对不起——!”

申屠承傲额头青筋微微抽搐:“无妨,是本王打你打得轻了。”

百花香用扇子快速得扇着,极尽心虚:“诶,那个……外面的尸体怎么回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不?”

“不用。”申屠承傲依然盯着卿落。

既然如此,百花香也就很乖得拉过凳子坐在一边看着申屠承傲。

直到一个时辰后,百花香突然发现申屠承傲一直都盯着卿落,也就是说他一直没有吃饭,而且看外面的尸体最短也应该有一整天了。

“申屠承傲,我去找点吃的啊,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百花香起身问他。

他却一句短短的:“没有。”

“嗯,行。”百花香略有心事地摇着扇子走出去了,申屠承傲微微攥紧了卿落的手。

百花香刚走不久,卿落便醒了。

睡了许久,心情舒朗,感觉自己骨头都松了不少,浑身轻松。

“嗯?申屠承傲,没事了吧,你有没有受伤?那个司余怎么样了?”看到申屠承傲,卿落才猛然想起来自己晕倒前可是正在打架呢!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申屠承傲紧紧抱住醒来的卿落:“以后,再也不带你到有暗礁的地方去了。”

卿落知道申屠承傲这种性子,只能哄着他:“好好,我这次也吓到了,以后我也不乱去找暗礁了。”

“好。”申屠承傲轻轻抚着卿落散在背上的如瀑长发,道:“你如今感觉如何,可难受?”

“不难受啊。”卿落扭了扭身子,突然一皱眉,道:“我的内力怎么回事?弱了好多啊!”

“给我看看。”申屠承傲倒是没在意过卿落的内力,现在一看,内力是没什么损伤,依然磅礴,只是内力蕴含的寒气,竟然真的弱了许多,只有原先的三分之一差不多。

“是不是弱了很多啊?”卿落眨眼发问。

“内力无妨,寒气弱了。”申屠承傲道,心里却觉得不对劲,卿落的寒气和内力竟然不是一体,内力只是寒气的载体而已,那般极致的寒,若不是卿落内力修炼出来的,那就只有一个地方可能会有如此寒气,天雪山。

又与玉离有关?!申屠承傲很不开心。

而卿落发现了他的不开心,便笑道:“没事的,不过是寒气而已,少了就算了,我不是还有内力的嘛!等黄家镇的事情完结了,你可以教我用内力呀,我看你打架都从来不用火的。”

“那火用来烧一烧没有内力的人还好,若有些内力的,可以用内力逼开身体,实际作用不大。”申屠承傲道。

“原来如此。”卿落恍然大悟,看申屠承傲越发明显的不开心,轻轻推他一下,道:“总之,你不要不开心啦!你五官比较锋利,黑着脸让人很不敢亲近的……”

“嗯,我不会再黑着脸了。”申屠承傲似乎勉强笑了一下,但是卿落还是能感觉到他很不开心。

“到底怎么了?”卿落发觉不对劲,申屠承傲从来没有愁眉苦脸到这种地步。

“没事。”申屠承傲道,看卿落一脸不相信又要刨根问底的神色,申屠承傲继续道:“黄家镇已经是一座死城了,除了你我,百花香、孟岚少以外,无一生还。”

“啊?”卿落愣住了,许久,又问道:“暗礁如此丧心病狂吗?整个镇子的人哪,说杀就杀?”

“不是。”申屠承傲道:“应该是须安在他们身上下了什么蛊,须安身死,他们陪葬。”

“须安死了?”卿落有些吃惊:“对了,申屠承傲你快告诉我,我晕倒后,你是怎么把司余和须安打败的,一个司余就那么厉害了。”

“就那样打败了。”申屠承傲声音低得像羽毛拂过心底,不仔细听就飘不见了。

如此敷衍。

卿落叹了口气,往申屠承傲怀里倚了倚,道:“你讲故事怎么只讲头和尾啊,勾人馋虫。”

申屠承傲无言,也没心情言。

“诶,那你是不是已经让夜瞳把这里的情况告诉皇上了?皇上很快就会派人过来处理了吧?”卿落又抬头问他。

申屠承傲微微摇头:“没有,此次带来的夜瞳一个没留,我让孟岚少去找皇兄了,现在整个黄家镇,只有你、我和百花香。”

“……”卿落看着申屠承傲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夜瞳也一个没留?我圣心教的那些妹子也是?连夏妗都死了?”

“怎会如此?!”如此丧心病狂!卿落脑子里轰然一响,现在真的是,四顾无人?

申屠承傲微微抬眸:“夏妗无事,被夏韫带走了,其余人……无妨,灭了暗礁,为他们报仇便好。由我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墨衿失踪,墨江璃濒死 “……”卿落沉默不语,虽说圣心教那些妹子在自己记忆里是第一次见面,但是那个怕利刃伤着自己而用利刃背面对着自己的姑娘,那让人一眼难忘的眸子……

“我只是心疼玉娘培养了很久的人就这么没了,还有我接住的那个姑娘。”卿落缓缓道。

申屠承傲知道那个姑娘,最后因为距离卿落太近,被冻死得最惨最彻底。

“唉!”卿落重重地叹了口气。

“诶,申屠承傲,我估摸着……”百花香突然一步踏进来,一看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眨眨眼,正要退出去。

“啊,百花香,你拿的什么,好香。”卿落叫住了百花香,放开申屠承傲屁颠屁颠下了床。

“雪松糕,我刚找到的。”百花香递给了卿落。

“真的吗,一起来吃嘛!”卿落笑盈盈接过来,百花香便也跟着进来了。

“申屠承傲你也……”

“我不吃。”申屠承傲拿起一块雪松糕塞到了卿落嘴巴里,卿落眨眨眼,懂事地不再说什么了。

今天的申屠承傲似乎心情很不好!卿落一边吃着一边看申屠承傲,心里盘算着什么。

“申屠承傲,你真不饿啊?”百花香放下扇子坐在一边,看着申屠承傲。

“不饿。”申屠承瞥了他一眼,不再看他。

卿落看看申屠承傲,又看看百花香,自己吃着。

正午时分,孟岚少终于从京城回来,除了皇上派来处理这件事的人,还带有一队傲王府的人。

铁忠着急忙慌跑过来,因为黄家镇事情解决了,就将申屠承傲与卿落接走了。

临走时,卿落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须安,微微想了想,过去掰开她已经僵硬的手臂,将那个琵琶捡了起来。

路上,百花香偏要自己走,申屠承傲也没什么意见,也就与卿落他们分开了。

而回到京城,申屠承傲却突然说他饿了,卿落心里明了,就带他去了醉云阁,点了一桌子菜,任他吃着,自己却去找了玉娘。

玉娘还在地下那个角落,与她一起的,还有墨衿。

卿落一过来,玉娘和墨衿就站起了身,看到卿落没事,似乎是松了口气,

“墨衿过来了,怎么了?”卿落看到墨衿就感觉不好,他好好待在墨江璃那里,又怎么会突然过来?

墨衿面对卿落似乎有点不好开口,小心地道:“主子,您知不知道墨家二少爷去傲王府找你,然后失踪了?”

“嗯?”卿落愣了,自己真不知道。

玉娘则缓缓道:“因为你与墨夙关系确实不错,所以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他找你那晚,被傲王拦住了。至于为何失踪,是不是傲王做的暂不清楚,但是我们圣心在各地的资料里,没有发现疑似墨家二少爷的踪迹。”

“难怪说是他们也来了京城我却没有看到他们呢!那,墨夙失踪了,墨江璃怎么样了?”墨江璃与墨夙可是亲兄弟,当初为了找墨夙对卿落又是威胁又是软禁的,现在墨夙失踪了,他还不气死了,急疯了?

“他也到傲王府去了,但是,没打过傲王,受伤了。”墨衿道。

卿落微怔:“多久了?”

“一个多月前。”墨衿垂首。

卿落眨了眨眼:“那你过来是想让玉娘用圣心教的势力帮忙?”

“不是,我只是看墨江璃都快咽气了还苦苦挣扎着找弟弟,我觉得主子你与他们关系也没有水火不容,我是想来禀报一下主子,看他们都已是山穷水尽的地步这么惨了,要不要伸手助一把,给个大人情,以后或许有需要呢。”墨衿垂眸,有些心虚。

“快要咽气这么严重?!”卿落惊了:“大夫看不好吗?他不是很有钱吗?拿钱砸啊!”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药材,要天莲续气!等他那口气缓回来了就好调养了。但是天莲都只是传说,谁知道哪儿长啊,所以现在那边死气沉沉!”墨衿皱眉抱怨道:“待着一点也不舒服,每个人都满面愁云的。”

“天莲。”卿落微微皱眉。

“主子,我能回来吗?”墨衿趴在桌上看卿落,可怜兮兮。

“回来做什么,继续在那呆着吧!地址留下,过两天我去看看他到底多严重。”卿落神色严肃了许多。

“是。”墨衿有些失望地收了眼神。

玉娘笑了下墨衿,倒了杯茶递给卿落,柔声问道:“卿落,我们之前随你一同去黄家镇的人……”

卿落垂下眸子:“她们,牺牲了。”

“……”玉娘抬眼看卿落,在那群姑娘突然断了联系时玉娘就已经猜到了,但是亲耳听到卿落说出来,还是不一样的。

“她们的尸体申屠承傲会帮忙带回京城的。”卿落道。

玉娘沉叹了口气:“也好。”

“嗯。”卿落点头:“我有点事情需要你帮忙查一下,我在黄家镇遇到一个叫须安的女人,她恨我,可我根本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你帮我查一查。对了,她有个琵琶,我……”

“放外面了!”卿落突然发现自己没有把琵琶带过来。

“等我拿过来。”卿落转身欲走。

玉娘也抬步跟上:“我与你一同去。”

“嗯。”

墨衿身份不明朗,还是不要出去得好。

而刚出门,玉娘就突然问卿落道:“傲王对你好吗?”

卿落回头:“嗯?挺好的呀!”

玉娘似乎叹了口气:“那便好。”

卿落微微不解,玉娘怎么了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当卿落与玉娘走到申屠承傲在的房间时,申屠承傲却已经吃好了!且正坐得端正一脸淡然地饮着茶等着卿落呢。

看到卿落和玉娘一同过来,他停下了手中的茶。

“傲王。”玉娘对申屠承傲轻笑,眼眸中秋水盈盈。

“嗯。”申屠承傲应了一声。

卿落看看他俩,跑到申屠承傲身边将琵琶带了过来,给玉娘看。

玉娘接过琵琶挑了挑眉:“琵琶倒是普通,不过这纹饰应当有些蹊跷,待我查查。”

“好的。”卿落欣然笑着。

“那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了。”玉娘接过琵琶,笑盈盈地走了。

“额,行,那你也别太操劳啊,没事多休息休息……”卿落对着玉娘的后背弱弱地道,她自己也知道玉娘的操劳都是为了谁,所以十分没有底气。

转过身,卿落看向申屠承傲,申屠承傲一成不变的墨发墨衣,锋利五官紧紧盯着卿落,眼中似有千言万语翻腾却又藏着数不尽的温柔宠溺。

一如既往,申屠承傲的眼神,从未变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勾搭小姑娘?谁啊! “事情交代完了?”申屠承傲突然笑了一下,霎那间,世间万物,都不重要了。

卿落猛地跑过去,迫不及待地抱住了他,申屠承傲双手僵硬了一刻,也抱住了卿落。

这一瞬,小小之地,竟然有了些天长地久之意。

“申屠承傲,我好喜欢你呀!”卿落闭上眼,满心的幸福藏都藏不住。

申屠承傲渐渐收紧力道,也微微扬起了嘴角,至此,好几天的不愉快烟消云散了……

夜里,卿落一丝不挂在申屠承傲怀里趴来趴去,惹得申屠承傲一身的火,然后一整夜,她自食恶果。

“申屠承傲,玉离是玲珑三皇子,在惠国多待也不好,他应该快走了吧?”卿落一大早精神极好地起来洗漱,竟然比申屠承傲还早了一丢丢!

申屠承傲正起身,听到卿落这话,眸光闪了闪:“嗯,快了。”

“那得早点把千蛊花给他用了!”卿落托腮看着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也看向卿落,道:“他知道怎么用,我亲自给他送去。”

“哇,不带上我吗?”卿落眨眼轻笑,桃花眼中泛泛涟漪让人不忍心拒绝任何请求。

申屠承傲也展出自己眼中似桃花的一半,轻笑勾人道:“不带,今后,不许再见他。”

申屠承傲眼睛真的很好看,浸了水的墨,能敛进世间所有景色,山川湖海,真的不及这一双眼!

“申屠承傲,你眼睛好漂亮!似桃花眼,又似凤眼……”卿落忍不住看痴,轻声呢喃。

申屠承傲微微抬眼:“母妃是桃花眼,很漂亮的。”

“可惜,出生晚,未曾见过母妃一面。”卿落垂眼,颇有些遗憾。

申屠承傲看着低落的卿落,走过去托起她的脸:“你可以看我。”

卿落突然笑了,抱着申屠承傲亲了一口:“我看着呢!”

申屠承傲也礼尚往来地深深吻了她一口,又突然道:“以后要起得更早了,若不然,来不及给你穿衣服。”闺房密语,让卿落脸色微微泛了红。

一同吃了早饭,申屠承傲去找了玉离,卿落则是叫了暮暮朝朝过来待在傲王府里,她本就宅,并不喜欢出去转悠。

卿落坐在傲王府后院花园里拿着个琵琶弹着玩,她学过钢琴、小提琴,虽然不会琵琶,可是摸着也能弹出几个连续的音符。

藕臂微晃,指尖轻勾,葱葱玉指似在水中撩拨,虽说音乐是不成样子,但是噙笑唇瓣,玩味眼眸,密长睫毛眨眨,总归,还是让人移不开眼。

卿落两旁立着暮暮朝朝,听着卿落的乐曲,暮暮微微含笑,朝朝却似乎忍受不了地想要翻白眼。

卿落是很喜欢朝朝的,她那么有意思,简直是我的损友婢女版!

“主子!咱能去找个先生来教你弹琵琶吗?”

终于,朝朝忍不住翻了白眼,卿落也笑着收起了琵琶,道:“朝朝啊,你不要以为本王妃在欺负你们,这是我对你们考验,你看看你姐姐,不为所动,你再看看你,白眼都飞到天上了!由此可见,你这心性啊,不行!”

“什么考验,你就是想弹着玩儿。”朝朝嘟嘴,暮暮连忙轻轻戳了下她。

卿落轻笑,话音突然严肃:“暮暮朝朝啊,你日日待在傲王府,可知道,有谁来找我,被申屠承傲给打了啊?”

“知道,这事还是我报上去的呢!”朝朝一听卿落问这话,激动得一掌拍在桌子上,脸色微微骄傲。

“哦~。”卿落挑眉看向朝朝,道:“细细讲来。”

“好嘞!”

原来,那天是太后寿宴过后不久,墨夙自从来了京城就没见过卿落,只在传闻里听说卿落被人欺负,一时忍不住就夜探傲王府来了。

反正他不是第一次探傲王府,这次也算轻车熟路。

然而这次却好巧不巧撞上申屠承傲,夜探傲王府还是为了傲王妃,免不了被申屠承傲一顿打,朝朝刚刚好在他们旁边路过,听到一句又一句自家主子的名字,她当然走不了,就在一旁观察了起来。

墨夙打不过申屠承傲,好几处挂了彩,眼看是见不着卿落了,也就那样逃走了,申屠承傲也没追上去。

“逃走了?没追?”卿落微微怔住,那应该回去找他哥哥呀,怎么会失踪?

“是啊,没追。”朝朝点头:“后来就又来一人跟傲王打架,也没打过。”

“这样啊。”卿落微微皱眉,这样的话,墨夙就是真的失踪了。

应该不是申屠承傲,他这人还是十分直率的,要你死就追着你打,不会把你放了的。

“唉……”卿落轻轻叹了口气,又突然话音一转:“我不在时,月儿如何?她那个宸新月,可有什么不好的动作?”

“没有啊,她们两姐妹齐进齐出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呢。对了,昨天她们听说你回来了,一直在盘算着看看你呢。”朝朝道。

“那我们快回去,万一她们去看我却没有找到怎么办?”卿落一听月儿要来看自己,“嗖”地就站了起来。

暮暮见卿落说走就走的架势,伸手就把她按在了椅子上:“主子,我刚刚就想告诉你了,你不在啊,她们两姐妹定时定点,经常来后花园这里玩耍的!应该快了,稍等一会儿就来了。”

“啊?那……我今天这装扮,适合见人吗?”卿落又问,搞得暮暮也复杂地看着她。

“什么适合不适合,你怎么跟要见心上人的小媳妇似的?”朝朝将目光转向别处,努力不在卿落跟前失态。

“哦,对不起,我习惯了!”卿落扶额,心里一松一紧让她感觉自己可能心率不太好:“我一见月儿就容易紧张,毕竟我曾经扮成男人骗她,还因为这事把她气得躺在床上好几个月!总觉得亏欠她。”

“亏欠什么,你待她如此好,哪怕是个真的男人又如何,还不一定有你待她好呢!”朝朝柔声安慰卿落,却又突然话风转变:“说起来,主子你不管失忆前还是失忆后,都挺喜欢勾搭小姑娘啊。”

“啊?”卿落微愣,自己失忆前勾搭过小姑娘?

突然,脑海里又浮现一个人,忍不住眉头抽了抽,心率更是失控了。总不会是夏妗吧!

可她说她喜欢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何必倔在一人身上 “你可不要瞎说,我勾搭谁了?”卿落移过脸。

“我们都是你勾搭来的啊,我们整个圣心教!”朝朝拨了下卿落发丝。

“我!真的假的啊?”卿落回头看朝朝。

“骗你做什么?”朝朝笑了,落在卿落眼里,就是在逗自己玩,卿落微微嘟起了嘴。

“要不要考虑一下让那个月儿加入我们圣心教啊?保管她服服帖帖,无怨无悔地跟着你!”朝朝笑着问道,卿落摇了摇头。

“好好的,加什么教啊,我的月儿那么温柔,不会打打杀杀。”

“啧,看你区别对待的。”朝朝抬眼,看到暮暮警告似的盯着自己,朝朝连忙断了话题:“我逗你的,可别当真啊。”

“我不当真。”……

卿落托腮,坐等月儿过来,可是等了许久,日上三竿,午饭都快开始了,还没有等到月儿。

“罢了罢了,我自己去找月儿。”卿落起身,伸了个懒腰,暮暮朝朝紧随其后。

忽的一阵嘈杂落入耳朵,卿落仔细听了听。

“……不……”

“放手……”

有女孩子在吵架?卿落挑眉往那边走去。

竟然是月儿和她妹妹……还有夏矜。

宸新月死死抓着夏矜的袖子不放,夏矜一脸痛苦之色,她本有武功,却挣脱不开,只能凭着随身婢女的帮忙勉强站立。

看起来是黄家镇的伤还未愈。卿落心下不解,带着伤乱跑什么,还只带两个婢女来傲王府,也不怕夜瞳把她给了结了!

“妹妹,这是王府,不能放肆,你快放手……”月儿拉着宸新月不让她闯祸,她却一把手将月儿推开了老远,满脸的阴鸷。

卿落脸色暗了暗,这个宸新月,不知好歹!

“宸姑娘你放手,我真的不认识你啊!”夏矜柔柔弱弱又是一张娃娃脸,让人怎么忍心看她这么痛苦难耐梨花带雨而无动于衷!

“你做什么呢?”卿落冷冷发问,直盯着宸新月。

宸新月看到卿落,慌乱地后退几步,放开了夏矜。

卿落没有理会宸新月,去一边拉起了月儿,月儿看着突然出现的卿落,呆在原地,不知做何。

“落姐姐。”

夏矜终于解脱,但是眼看着卿落去扶着宸烟月,那温柔的动作与神态,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便颤抖着移开目光,躲开了那刺眼的画面。

“宸新月,你刚刚拉拉扯扯在做什么?这位是当今丞相的女儿,是你亵渎得了的?”卿落看着宸新月眯了眯眸子,针对的敌意显而易见。

“我……亵渎?”宸新月似乎也恼了:“傲王妃!在你眼里,我到底多不堪?我不过是,不过是……”

卿落挑眉:“不过是什么?不过是想过得好一点?”

“不可以吗?有错吗?”宸新月大声吼道。

卿落对她摆摆手,让她不要乱吼,道:“没错没错,你甚至很努力,但是努力错了方向也是不行的。你看你姐姐,同样是女人,所以我不会被色所迷对吧,可是我为什么这么喜欢她?就是因为她与你不一样,她温柔,善良,乖巧,听话,不找事,不惹事!你呢?”

“今天愤愤不平不如姐姐,明天又惹是生非拉着相府嫡女,你是月儿的妹妹,我也在想办法接纳你,可你总是这么讨厌,刚才,还推了月儿!”卿落皱眉道。

“我……我……”宸新月握紧了拳头,似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脸色变换许多,艰难而痛苦,许久,还是铁青着脸垂下了头:“对不起,傲王妃,这些天,我也在跟着姐姐学习,我会变好的!”

“??!”卿落挑了眉,道歉了?学习了?

卿落突然感觉这个宸新月也不是那么讨厌了嘛,不过陷害月儿偷人这个事情还是原谅不了!

“那你好好学习,期待成果!”卿落笑着伸手逗了下她的耳垂,撩拨她。

谁知她突然缩了脖子,转身跑了。

卿落捂嘴轻笑,转过身,却见月儿和夏矜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她咳了一声,道:“逗她玩嘛。”

两人又移开了眼,月儿上前道:“傲王妃。”

“嗯。”卿落微笑。

月儿盯着卿落看了一会儿,似有话说又似无话说,最后,又对着夏矜行礼,道:“对不起,我代我妹妹道歉。”

“无妨。”夏矜惨白着小脸,致命的虚弱显而易见。

“傲王妃,我去看看我妹妹。”月儿垂眼对卿落只道了一句,就跟宸新月一样跑远了。

“额……”卿落也没拦她,毕竟夏矜还在这呢,说点什么被月儿听到了也不好。

“你把宸姑娘吓跑了。”朝朝附耳在卿落耳边一句话,惹卿落轻轻推了她一把:“跑跑暖和!”

夏矜被婢女扶着弱兮兮地刚说出三个字:“落姐姐……”

“你别说话。”卿落抬手打断了夏矜,本想过去扶她一下,又觉得不太好,便对暮暮朝朝道:“你们谁去扶她一下,带回去,就我们呆了一上午的花园,让她坐会儿。这脸色惨白的……”

夏矜听到卿落说这话,双腿几乎瘫在地上,最后,还是被她自己的婢女扶着到了傲王府后花园。

“落姐姐。我后来才听说司余回去找你们了,可我那时候已经回来了,无法赶过去。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夏矜撑着惨白的脸,一句话要喘好几口气。

卿落微笑道:“嗯,我当然没事,倒是你,大冬天的,还伤入肺腑,乱跑什么?”

“我只是担心落姐姐,来看看你。”夏矜抬眼看着卿落,又抿唇低下头,道:“还有,自从那天以后,我从未主动来找过你,但是……但是在黄家镇,我与落姐姐说的那些话,落姐姐你并未像曾经那般厌恶了,我想……我们能不能,回到以前那样要好的朋友?”

“要好的朋友?那我问你,你父亲给我下天虫蛊这道坎在我们中间,你到底想要我怎么跨过去?还是说,你跨过来?”卿落托腮看她,突然笑了:“我并不讨厌你,但是你的父亲曾经对我以及我的家人做过的事,注定了我们做不得朋友。”

“落姐姐!我……”夏矜突然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难受和委屈,瞬间泪入眼眶。

“好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个,但是,该放则放,你是夏韫之女,不必如此倔在一人身上吧。”卿落拍了拍她的手:“天气冷,你有伤,不多留你了,早些回去养着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暴虐王爷 听到卿落的话,夏矜惨白的脸色更加吓人,艰难地被婢女扶起身,唇角痛苦地动了动,却突然捂嘴,一口鲜血喷出。

“诶……”卿落一看喷血了,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想帮她把一下脉,夏矜的婢女却拉过夏矜在怀里,怨愤地看了眼卿落,满脸阴霾。

“是我傻,是我蠢,看到一点希望就被冲昏了头脑,不顾一切,生死置外得来找你!可是落姐姐……”夏矜倚在婢女肩头,泪如雨下:“我并不奢望与你怎样,我只是想要跟你做个可以谈话的朋友也好,你为什么,总是如此狠心……”

眼看着夏矜要再喷一口血,卿落也不管她抗拒不抗拒了,上去点了她几处穴位,刚执起她的手腕夏矜的婢女就将夏矜往后带了几步,恭敬道:“傲王妃,小姐身体不适,奴婢先带她回去了。”

卿落仔细看了那奴婢两眼,身法轻盈,功力不俗。

“也好,本王妃送送你们。”

“不必了。”

卿落眼看着那两个婢女带着夏矜运功飞走,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

“主子,夏矜怎样了?”暮暮过来轻微问了句。

卿落垂眸:“身体没事,就是心病难医。”

“会死吗?”朝朝发问。

“不至于吧。”卿落皱眉,又叹了口气:“应当不会,我刚刚摸到她的脉搏,问题不大,只是吐血有点吓人而已。”

“这样?”朝朝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下,又问卿落:“她怎么回事,就这么想要跟你做朋友?莫名其妙,看着跟个怨妇似的。”

“咳!”卿落咳了咳,摆摆手:“走了走了,管那么多干什么,她自己的事。”

自己的事,自己的事,可是这种事,怎么可能是一个人的事!

卿落心情因为夏矜这事儿烦躁了许多,大步流星走回了篁楼,连午饭都没有了什么胃口。

而申屠承傲在玉离这边,手里提着千蛊花,一旁放着墨雪,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躺在地上抽搐翻滚的玉离,神态悠哉悠哉,在等他妥协。

玉离的仆人都被玉离遣了出去,这里只有申屠承傲和玉离两个人。

玉离这是蛊毒发作了,被申屠承傲带来的引子引出来的,他太倔了,听到申屠承傲拿着千蛊花开出的条件是今生再也不与卿落相见,他便不要了千蛊花,死也不从。

屋内玉离体内的极致寒冰已经释放殆尽,蛊虫的动作也越发疯狂。

“玉离,两个时辰了,你真能熬。不过卿儿都已经嫁给了本王,你还在坚持个什么?放下你不切实际的幻想,千蛊花本王也会给你,痛苦,都将不复存在!”申屠承傲声音毫无情感,反而夹杂着几分阴冷残忍,全无在卿落跟前的好说话,这才是暴虐王爷,蔑视世间所有人的暴虐王爷!

“不……我是喜欢啊落……可是…却从未想过与啊落怎样!……她嫁给你…你很强…你能保护她,我…我也放心!”玉离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磕磕绊绊地道:“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千蛊花我也不要!千蛊花对你…不是也很有用吗……”

这次蛊毒只是被引发出来而已,与寻常发作相比弱了许多,玉离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可是今生再也不见卿落这件事,决不能答应。

申屠承傲瞳孔猛地一增,滔天的阴暗在他眸中汹涌:“这是卿儿特意给你摘的花!”

“……呵…是,是吗?”玉离躺在地上抬眼看申屠承傲手中的千蛊花,唇色至白满头大汗的他,痛苦中竟微微含笑:“难为她失忆了还记得!”

“是啊!都失忆了!还记得!!”申屠承傲从袖间取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三只黑黢黢的奇怪蛊虫。

取出一只随意扔在地上,那蛊虫似乎闻到了好吃的味道,慢慢爬到玉离身上,在他皮肤上咬了个洞,钻了进去。

玉离难受至极,根本无法抵挡这小小的虫子!

“唔……!唔……”玉离体内的痛苦突然加重,他紧咬着唇瓣也渗出了血,额头青筋暴起,瞳孔猛缩到极致,汗流如注。

“啊落喜欢你……唔…是…真的喜欢!啊……!”玉离脸上肌肉痛苦到抽搐,唇瓣颤抖着,却还继续跟申屠承傲道:“你这样……她会伤心的……”

“本王与卿儿的感情,不会因为本王伤害你而有所改变!”申屠承傲眸子满是阴鸷,眉头皱在了一起,他已经很不耐烦了,这个玉离太磨叽了,就一个条件他也不答应!

“咚——!”门突然被踹开,萧倪珊闻讯赶来,他正在流云宫祈运,所以,是一身未来得及换下的道袍。

“傲王爷!”萧倪珊连忙关上了门,看着在地上抽搐的玉离,眉头紧皱。

“谁把你叫来的?”申屠承傲起身随手抽出摆在手臂旁边的银色长剑,盯着萧倪珊,眸光似柄利刃,寒若九冬。

“傲王,你不能杀他,他是玲珑国三皇子,杀了他两国引战!玉不徒就快要过来了,傲王你快收手!”萧倪珊忙道。

申屠承傲却嗤了一声:“本王杀人,管他是王侯还是贵胄!”讲完,申屠承傲便举起手中长剑欲刺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玉离,眸光阴狠唇角泛冷,这一刺,是拼尽了全力的。

闪电之速,来不及思考,萧倪珊猛地冲上前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帮玉离挡了一下。

剑破血肉,痛切心扉。

距离申屠承傲近了,萧倪珊这才看清,申屠承傲眼前似蒙了一层雾,虚虚幻幻,似不存在。

“傲王!你稳住,你这是心魔!不要老是想让自己生气的事,你想想别的,你想想傲王妃!你想想卿落!”萧倪珊扶住申屠承傲的剑柄,自己是打不过申屠承傲的,所以不会在他刚刚来了心魔这个时候去找死,只能用语言安慰他。

“心魔?”申屠承傲皱了眉,又仿若突然惊醒,看着插进萧倪珊胸腔的长剑,他血流不止,而剑柄,还握在自己手中!

“怎么回事!”申屠承傲怔了怔,自己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刺了萧倪珊的,只是在听到玉离的“你这样她会伤心的”这句话时,明知道玉离说的是对的,明知道卿落确实是会伤心的,可还要嘴硬。

然后,心里突然暴怒,起了杀了玉离的想法,却发现,自己捅了萧倪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之秋殿下 “傲王,你痴入魔了!不管什么事你得稍稍放下一些,否则,真的会出事的!唔……咳!”萧倪珊咳出一口血,脸色惨白。

“萧倪珊!……”玉离不可思议地看着萧倪珊,他竟然帮自己挡了一剑!

申屠承傲一皱眉,猛地拔出了长剑,然后瞬间点住萧倪珊几处大穴,道:“请之秋过来。”

萧倪珊后退几步靠在墙壁上,捂着自己胸腔闭上了眼缓缓坐下,自己都这样了傲王还不送自己去治疗,却要夜瞳去带个人过来,看来,有什么事儿是一定要与玉离了断啊!

可是,到底是什么事,要做到如此地步?!

“本王不喜欢卿儿的身边、心里,有一丝旁人。”申屠承傲捻着千蛊花的花茎,居高临下睥睨着玉离,眸中阴冷决绝。

“我…唔……真的开心!她嫁给你…算是好…好归宿!你待她也……很好……”玉离断断续续地道,他是喜欢卿落,可是自卿落嫁给了申屠承傲,他便打算埋了这份喜欢,他也知道,卿落嫁与申屠承傲,是最正确、最好的选择!

因为喜欢卿落,所以他也可以用尽一切地帮着申屠承傲,只因为,申屠承傲好了,卿落才能好!

萧倪珊睁眼几乎都要用不少力气,努力看清申屠承傲手中的千蛊花,他脸色徒然一变,又看眼玉离奄奄一息的模样,突然坚定了眸光。

“本王当然待卿儿好,所以你该放心!”申屠承傲立在玉离旁边,道:“你现在很痛苦吧,生不如死吧!需要千蛊花吗?答应本王,千蛊花就给你。”

“傲王爷,你要他答应你什么?”萧倪珊看着申屠承傲虚弱地问。

“……”申屠承傲看了眼萧倪珊,唇角突然勾起冷冷开口:“本王要他远离卿儿。”

“我……已经远离她了!”玉离摇头,十指扣在地上,血迹斑斑,眸光却已经开始涣散。

“压抑着自己的情感、远远观望、不打扰不破坏,这样的距离还不够,是吗?”萧倪珊暗中掐上自己的大腿,疼痛让他更清醒了,更加确定自己现在将要做的决定。

“半夜从本王床上起来找他玉离,以身犯险到暗礁之处给他玉离摘千蛊花,你觉得这距离够吗?”申屠承傲眸中突然翻腾出骇人的冰冷黑暗将一切遮掩冻结,是他从未在卿落面前展露出来的阴暗残忍。

“好,傲王,我是玉离的师兄,今后我拦着他,盯着他,决不让他跟傲王妃见哪怕一面!可以吗?”萧倪珊因流血过多四肢发颤,脸色惨白,唇角下巴到脖子胸口全是血,眸光却异常坚定。

申屠承傲看向他,玉离在申屠承傲脚边已经痛苦到半昏半醒,耳边一阵又一阵的尖鸣,知道有人说话,却不知说的什么。

“我现在还在流云宫,大可将一切命脉交给皇家,傲王你能否信任我?”萧倪珊看着申屠承傲,声音弱了许多。

“可以。”申屠承傲挑眉,走向萧倪珊。

萧倪珊眸子只能睁开一半:“那千蛊花……”

“本王给你。”申屠承傲勾着唇角将千蛊花塞进萧倪珊的衣领。

突然窗口一动,一名红衣女子飞身落入,箭袖皮靴利落无比。

看到满地鲜血和趴在地上瘫坐在地上的人吓了一跳。

“申屠承傲,怎么回事?”之秋一眼看出萧倪珊的情况很是严重,连忙上前去将申屠承傲往一边推了推,看了眼萧倪珊,把了脉喂下几粒药丸做了紧急处理。

“你捅他干什么?”之秋处理完萧倪珊又赶忙看了下趴在地上的玉离,眸子突然猛颤。

申屠承傲回答之秋道:“不小心而已。”

“什么不小心!我帮你研究蛊毒,是让你拿来这么对付别人的?”之秋忙从怀里拿出些个粉末,在玉离鼻子点燃熏了熏,几条虫子从他鼻孔窜出。

申屠承傲将自己剑上的血擦了擦,收回腰间,道:“本王先回去了,送个东西在这里留这么久不太好。”

“你给我站住!你从我这里要血蛊引就是为了对付玉离?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之秋怒不可遏,抬头却已经找不到申屠承傲的影子了。

“可恶!”之秋气急,却也不能丢下玉离不管,只能快速处理完玉离的情况,回去再找申屠承傲算账!

“有没有人啊?你们家三皇子要死了!”之秋愤怒地打开门用力得拍着门板,声如打雷。

“之秋殿下,我这里……有一朵千蛊花。”萧倪珊虚弱无比地叫了之秋。

“千蛊花?哪来的?”

“傲王给的……”

……

粼粼湖面上,干干地飘着两只船只,卿落在一船尖起身运功而行至另一船尾,足尖轻点,在水面上弹起水珠,晶莹剔透,一路掠过,惊起的水花散在阳光中闪出一道小彩虹。

“哇……主子厉害!”

“嗯,主子好厉害!”

暮暮朝朝在岸上给卿落鼓着掌。

因为夏妗的事让卿落心情十分不好,卿落就想着趁自己现在满心的火气干啥都热血沸腾的劲儿来好好练习一下凌寒心法,而暮暮朝朝,就是看热闹的!

卿落淡紫的裙摆在空中冽冽作响,每一个动作都能看出来卿落的心情暴躁极了。

“啊啊啊……不练了!”卿落烦躁地落到岸上一处歇脚凉亭:“诶,走,我们去华阳阁看看去!”

华阳阁里药材多,自己再去找点配点毒,多备点,谁知道哪天就又要跟人打架了。

“来了来了,主子。”

暮暮朝朝小跑跟来。

此时,申屠承傲也回了傲王府,也正往华阳阁而去。

墨色阁楼,琉璃金扁,申屠承傲轻轻落地,正要走近,身后有了脚步声。

“啊……申屠承傲!你在这里?什么时候回来的?”卿落与暮暮朝朝从他身后走过来,一见申屠承傲,卿落满心喜悦,笑得甜蜜,撒丫子就跑了过来。

一把抱住申屠承傲,卿落埋在他怀里,他身上特有的香甜气息让卿落火了半天的暴躁瞬间没了。

“卿儿。”申屠承傲被抱住后心情也愉悦许多,唇角轻扬,轻轻抚了抚卿落发丝,温柔问道:“你今日做了什么,发鬓怎么乱了。”

卿落摸了摸确实乱了点的发鬓,从他怀里抬头道:“我练武去了。”

“呵……”申屠承傲眉眼弯了弯,抓起卿落的手往华阳阁走去,道:“卿儿来华阳阁取什么?”

“我不取就不能来了吗?傲王府还有我不可以去的地方吗?”卿落嘟嘴,绝美的桃花眼里是被宠爱的有恃无恐。

暮暮朝朝在一边目光交流了一下,感觉不过去比较好,就回了篁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去找墨江璃 华阳阁里还是黑漆漆的,申屠承傲与卿落进来后铁忠也现身了,行了个礼后按了什么开关,墙壁上出现了十几个夜明珠耀得整个房间都亮如白昼。

然后,铁忠知道不能在这里打扰王爷与王妃相处,就很自觉地又隐去了。

“哦,这里有夜明珠啊!我上次来的时候不知道,黑漆漆地找了些药……你应该知道吧!”卿落倚在申屠承傲手臂上,轻笑着眨眨眼。

“知道。”申屠承傲看着卿落眼中发亮,掩不住的喜悦。

“那时候啊,墨夙受伤,我是跑出来给他找药呢!”卿落拉着申屠承傲一个个药格子看过来,寻着自己需要的药。

“你那时候脚受伤了。”申屠承傲目光随着卿落而动,一寸不离。

卿落嘟嘴,从药格子里拿出几个药材,道:“人家那时候不记得自己会武功嘛,从破园那么高的墙上跳下来,只是崴了一下已经很幸运了!”

申屠承傲接过卿落的药材微微笑着:“我那时候可很揪心了,怕你出个什么好歹,那么高的墙你也跳。”

“嘿,你还说,你搞出一副我失了身的样子把我丢破园你就不怕我想不开啊?”卿落笑着又拿了几个药材出来。

“……”申屠承傲默了一下,眨眼道:“我一直看着你呢。”

“一直?”卿落回头笑着挑眉,桃花眼看得申屠承傲移不开眼。

“不错。”申屠承傲点头。

卿落又笑了:“那你可还真是喜欢我呀!”

讲完,眸光一转,又凑到申屠承傲耳边道:“我亦是这般的喜欢你呀!”

刚讲完就突然被申屠承傲十分用力地将自己抱在怀里,整张脸被埋在了申屠承傲胸口,特有的浓郁香甜味道让卿落脑中几乎一片空白,看不到别的。

但是从他几近颤抖的手臂可以感觉到他此刻的情绪很是激动。

“卿儿,对不起,那时候太后在,我只能先将你藏起来不让她看到……”申屠承傲轻声道。

卿落醉在申屠承傲的味道里,笑了笑,道:“无妨,反正都过去了。那个,千蛊花你已经给了玉离了吧?”

“给了。”申屠承傲点头。

“那就好。”卿落从申屠承傲怀里出来,问道:“那申屠承傲,你来华阳阁干什么?而且你现在只帮着我拿东西,你不做你的事了?”

申屠承傲轻笑:“不做了,有卿儿在,我怎么可以转身做别的。”

“哎呀,对了,说起墨夙——”卿落不舍地从申屠承傲怀里出来,转身寻着药材:“在江南时你说他和他哥也过来京城了,我怎么还没有见到他或者他哥呐?”

“也许回去江南了。”申屠承傲缓缓开口。

“这样啊,也不过来看看我。”卿落捏起一株药材,眸子深处的喜爱变了些味。

第二日,申屠承傲果然起得比卿落早,早早地就等着给卿落穿衣,卿落揉着酸痛的关节在床上滚了滚,昨天晚上申屠承傲与平常很不一样,又咬又啃地,一点也不温柔,导致卿落现在一身的红白痕迹。

一丝不挂地坐起来,露出雪凝一般的上半身,撩了下头发,卿落懒懒倚在床沿,魅惑桃花眼中显出几分勾人:“申屠承傲,你过来一点。”

申屠承傲的神色滞了,僵硬地走过来,卿落柔媚一笑,窜起来就抱住了他,在他耳边轻轻道:“爱~你~!”

“我也……”申屠承傲一把拦开卿落盘在自己脖颈上的手臂,将她抱在怀里一阵深吻。

柔软酥麻的感觉让卿落闭了眼,申屠承傲的唇微凉,很甜,很舒服,卿落深为陶醉。

良久,卿落一身瘫软地躺在床上,有气无力道:“申屠承傲,好累啊……为什么接吻也这么累,我不想起床了,我再躺会儿。”

申屠承傲坐在床边轻笑,眸中闪光:“我来给你穿衣好不好,你只管躺着。”

“嗯,也好。”卿落应了一声,便被申屠承傲好生伺候着穿好了衣服。

伸了个懒腰,卿落今日其实是想要去看看墨江璃的,毕竟听墨衿说得那么严重,万一真一口气上不来了可怎么办?医者仁心,更别说自己与他还认识一场。

可是,昨日听申屠承傲的口风,是不想让自己与他们接触的,又不能去问申屠承傲,只能瞒着他。

“申屠承傲,我今日去醉云阁有点事情,估计一整天呢,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卿落回头看申屠承傲,轻轻笑着。

“我送你去。”申屠承傲一把抱起卿落往外走。

卿落眨眼:“你不跟我一起去,你只送我过去啊?”

“嗯。我也有些事情。”申屠承傲垂眸看向卿落,唇角微勾。

“好吧。”卿落揽住申屠承傲的脖颈,脑袋倚在他手臂上,眉眼带笑。

果然,昨日申屠承傲去了华阳阁定然是有事的,可是他却并没有拿什么东西或者做什么事情。而今日自己要去醉云阁一整天,他心里记挂着那件事,应该是不会跟自己去的。

“晚上,我过来接你。”申屠承傲将卿落送到醉云阁某房间,眸光含笑地吻了下卿落,这才转身离开。

而申屠承傲刚走,门便被敲了两下,玉娘一身淡紫色轻轻推开了门,探出一双含笑的眸子看了眼房间里面,这才走进来。

“傲王走了?”玉娘看着卿落,神色略微八卦。

卿落皱了下眉:“你怎么知道我们过来了?”

玉娘捂嘴笑了笑:“醉云阁可是我们的地盘,别说进来两个人,就是飞来只小虫子我也知道。”

“厉害!”卿落由衷地给玉娘伸了个大拇指,又道:“玉娘,帮我掩饰一下,墨江璃不是奄奄一息了嘛,我想去看看,但是我感觉申屠承傲不喜欢我与他们两兄弟接触,所以我今天跟他说的是来找你,但其实我是要去找墨江璃的。”

“这种事情还需要瞒着傲王?其实我觉得,你就是告诉了傲王你要做什么,他也会毫无怨言地亲自带着你去做的。”玉娘微微笑了笑。

卿落皱眉:“我知道,但是,我只是不想他不开心而已嘛。”

听到卿落这话,玉娘笑得更是开心,满口答应道:“好。”

“行,我走了。”卿落一挥手,又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舆论走向 卿落刚走没多久,突然听到角落有人声。

“听说了吗,傲王去黄家镇灭瘟疫,把整个镇子的人都给杀了!啧啧啧,太可怕了!”

“听说还有傲王妃,他们两个呀,诶!”

“为什么我们会摊上这样一个王爷啊?”

卿落脚步渐渐放慢,往那边走去,是普通百姓,三五成群地在闲聊。

“可是,若是不杀那些人,瘟疫蔓延出来了整个国家都控制不住了,那怎么办?”卿落凑过去轻轻开口。

“小姑娘,话是不错,可是,那都是人命啊!怎么可以如此轻贱人命?”一位大妈站出来道。

卿落却摇了摇头:“那又能如何?且不说他们王侯本就如此轻贱人命,就说那整个镇子全都患上了瘟疫,控制不住,对比让瘟疫流出来亦或是斩草除根,你们希望傲王怎么做?交给你们,你们又怎么选?”

“可是,那是那么多人命啊!”

卿落叹了口气:“天之理,有舍才有得,我年龄尚小,看事情也不够长远不够透彻,但是各位婶婶和大伯啊,我觉得,舍得他们无药可医的人命换来我们长久的安乐,傲王这回杀人啊,虽说不道义,但是也确实无可厚非。”

“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说话这么狠啊?”

卿落皱了皱眉:“不是狠,只是我觉得,傲王在传闻里确实残暴,可是我从未见过他打杀无辜的人呐!他在街头施暴的人,都是罪人,我觉得,他这样做也是可以震慑那些坏人的!”

“婶婶和大伯们,我年岁小,不知道傲王以前又没有杀过无辜的人,但是自从我记事至今,每次傲王杀的人,了解过后,我都觉得那些人该死的!你们呢?你们觉得傲王杀的人该死吗?”卿落眨眼,一副无辜懵懂的表情问那些人,他们却被问住了。

以往傲王杀人,他们关注的只是傲王的手段而已,而那人该不该死,他们还真没了解过。

“你这样说,意思是黄家镇的人全都该死了?”有一大叔发问,看着卿落很是不悦,想来是觉得小小姑娘说话却狠毒异常。

卿落微微皱眉:“不是该死,是必须死!”

“哎呀,你这个丫头,竟然真的是如此狠心的啊!”

“谁家的孩子说这样的话,父母是怎么教育的?”

他们乱作一团,有人手指都已经指到了卿落的鼻子。

卿落连连后退几步,佯怒道:“你们怎么这样?若是流出来,爆发了,你们染上了瘟疫命不久矣,你们说不定也会想着为什么当初没有把黄家镇的人赶尽杀绝呢!”

“你这丫头心思歹毒,根本留不得!今日,我们就代替你父母教育教育你!”

他们的攻击卿落轻松躲过,皱眉道:“说我歹毒,现在喊着抓着我的你们又如何?对一个活生生的人你们都有如此恶意,那又怎么会为只有一个笼统概念的黄家镇的人而愤愤不平?反正我就是觉得,旁人的命死的再多也是旁人,我的命可只有一条!相比危险流出来,我觉得傲王这次做得没什么说的!”

卿落在他们里面转了几圈,就往外跑去:“哼,三观不合,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这些老年人思想就是迂腐!”

迂腐两字卿落喊地十分大声,然后飞也似地跑了,将他们甩在身后。

那里那么多人,卿落就不信没有一个是利己主义者,就没有一个觉得自己的话有道理?

但凡有点道理再给他们冠上个迂腐的标签,定有叛逆的年轻人出来支持这种观点!

人类社会,年轻人觉得老年人迂腐,老年人觉得年轻人叛逆,这种铁则,千年不变!

“哼!暗礁。”卿落轻哼了一声,孟岚少都还没有从黄家镇回来,傲王屠了黄家镇所有人的消息就回来了,而且往日里的谣传都是傲王作坏,偶尔有傲王妃也是受害者,而这次的坏人还多了个傲王妃,一看就是暗礁散布的消息。

“垃圾,就你们会利用舆论啊?”卿落有异界卿落的记忆,见多了明星粉丝互黑洗白的案例,舆论这种东西,都是靠人引导的!

看了眼地形,卿落打算继续去找墨江璃。

都在京城,路程也不远,接近目的地时,卿落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披着黑色袍子,浑身上下什么都不露,却隐隐约约看得出是的女人。

卿落撇了撇嘴,没有理她,可以说,是不敢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夕宿,申屠承傲的妹妹啊!

万一理了她,她回头告诉了申屠承傲那怎么办?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没什么的事,卿落却偏偏做得仿佛有什么对不起申屠承傲一样!

悄悄潜入墨江璃在京城的住所,刚一落地,卿落就感到好几处杀气,连忙举了手道:“住手!我是来看望你们家墨江璃的!”

暗中的杀气渐渐消了,一人现身,是墨言:“傲王妃,失礼了。”

“无妨,听说你家主人奄奄一息需要天莲?我这里没有新鲜的天莲,但是有七八年前的天莲制成的药丸,你们要不要?”卿落从怀里取出一粒药丸问道。

“请……请随我来!”墨言盯着卿落手里的药丸一瞬间有了神采。

他身后也随之现身几人,都盯着卿落手中的药丸,不可置信的神色……除了墨衿,他是直直盯着卿落目不转睛的!

镂空雕花的香木软床上,墨江璃几乎毫无生机地躺在那里,脸色已经死灰,甚至连呼吸几乎都探不到。

“怎么这么严重?!”卿落惊了,这说是奄奄一息都是往好了说的,这种的,是已经可以置办棺材了的!

“他是怎么吊着气活到现在的?”卿落摸不到墨江璃的脉搏,心里感觉可怕。

当初捡起重伤的墨夙让自己感慨了一句“伤得这么重怕是救不了吧”只是玩笑,如今这个,是可能真的救不了!

墨言心情沉重道:“当初还有脉搏时,大夫开出的药方是天莲,我们这边没有,但是,夕宿公主从宫里拿出来了类似天莲的药物,我们就是用那种药延着主子的气息,可是现在气息越来越弱,脉搏也几乎没有了……”

“那就给他吃天莲。”卿落将手里的药丸塞进墨江璃的嘴巴里用墨言递来的水给他喂了下去。

“真的是天莲吗?有用吗?”刚吃下去,墨言就忍不住问。

卿落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摸不到墨江璃的脉搏,但是既然之前有脉搏时大夫开的药是天莲,那就应该有用。等等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关于墨江璃有点希望 “等等——!”门突然被撞开,夕宿喘着粗气过来,睁大了眸子看着卿落,突然红了眼眶。

“你把你的药给他吃了?”夕宿脸色很憔悴,此时看着卿落急出了眼泪,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抓住卿落的手腕,抓得极紧。

“怎么了?”卿落不解地看着泪流不止的夕宿,伸手心疼的抚着她的脸:“哭成这样?”

“嫂嫂!你的药还有多少,你给他吃了你怎么办?”夕宿摇着卿落的肩膀,眼泪擦了又流,根本止不住。

原来夕宿是担心这个,卿落心里一暖,轻轻帮她擦着眼泪,温柔道:“好了好了,没事的,不用这么担心。”

“呜呜……嫂嫂!呜——!啊……”夕宿突然抱着卿落号啕大哭,眼泪不要钱一样得掉,似乎是压抑了许久终于爆发出来一般,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卿落将夕宿抱在怀里轻轻安抚着,墨言几人知道在这里待着不好,便出去了。

夕宿真的是压抑了很久,抱在卿落怀里号啕许久,抽泣许久,这才渐渐平复。

等她从卿落怀里抬起头,眼睛已经被哭成了一条缝。

“嫂嫂,你怎么会带着天莲过来?二哥让你来了吗?”夕宿皱眉委屈地看着卿落,眼泪汪汪。

“嗯?申屠承傲也知道墨江璃快不行了吗?”卿落垂眼问道。

夕宿突然住了口。

卿落微微一笑道:“他没告诉我,我自己听说的,想着天莲我这里有,就拿来试试。申屠承傲不知道我过来了的。”

“嗯……那我,帮你……保密。”夕宿抽噎着看着卿落保证道。

“好。那——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听人说,你还从宫里带了类似天莲的药来帮墨江璃?嗯?”卿落唇角微勾,眸光轻闪。

夕宿眸光躲了躲,“我……我就是做好事而已!他弄坏了我的东西还没有还我呢!怎么可以死嘛!”

“什么东西呀?你一直惦记这么久,他都这样了,你也不打算放过他!”卿落挑眉问道。

“这……这……”夕宿皱着眉红着脸,却说不出话了。

“罢了罢了!”卿落轻轻笑了笑,又问道:“那你们怎么认识的?看起来关系不错的。”

夕宿看向了一边,轻轻推了一下卿落:“这……改天告诉你啦!”

“好啊,一言为定。”卿落轻笑,眼中染了喜色。

卿落与夕宿坐在一起守着墨江璃,卿落看出夕宿对墨江璃不一般,心里也喜悦,在江南时,卿落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墨江璃喜欢夕宿!

“哎呀,若是见证了有情人终成眷属,也不枉我背着申屠承傲跑这一遭。”卿落看着夕宿微微带笑,夕宿气鼓了脸……

傲王府,华阳阁内顶层,申屠承傲对着一个架子摸索许久,将自己怀里的血蛊引拿了出来,放到了那架子上的一个罐子里。

整个华阳阁顶层密密麻麻排列数千,都是蛊毒,都是之秋养的蛊毒,她平日里,就住在华阳阁顶层,铁忠在这里,只是在保护她。

之秋原名路仪是北岳的嫡公主,但是因为被卷入北岳皇室暗斗而不得不背井离乡,最后却被申屠承傲在寒冬腊月里捡到,带回来养着了。

北岳善用蛊毒,申屠承傲养她,正是为了卿落身上的天虫蛊。

而此事,卿落不知道。

申屠承傲走下华阳阁顶层,第二层,中间有张小方桌,此时上面放着一张纸,申屠承傲皱了皱眉,过去拿起。

“王妃离开醉云阁去了墨江璃那里。”

“哗——!”申屠承傲一把揉碎了纸,眸中寒冰阵阵。

卿落在墨江璃那里吃了午饭,继续等,渐渐日光偏西,卿落差不多该走了,可是墨江璃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有些药物错过了那个时段来吃,也确实是没有用的。”卿落叹了口气,将墨江璃的手腕放下了,他的脉搏依旧摸不到,毫无动静,一潭死水。

“怎么会?”夕宿哭肿的眼睛已经好了,皱起的眉目里尽是担忧。

“没办法啊这……”卿落也皱眉,思索着。

卿落一直坐到了太阳下山月光未上之时,真的等不及了,必须要走了,如若不然,赶不及在申屠承傲接自己前回到醉云阁了!

卿落起身,夕宿一眨不眨地盯着卿落,不想卿落走。

突然,墨言过来了,脸色沉重地端着碗药:“主子该喝药了。”

“给我。”夕宿接过药脸色也沉若千钧地走过去捏起墨江璃的下巴给他灌了下去。

卿落眨眨眼,一脸平淡。

虽然中午见到夕宿这样的喂药方式时她也惊得目瞪口呆,但是不知怎的她却想到自己曾经似乎也这样灌过别人,这个别人还是墨夙,眼前这个被灌的人的弟弟,也就不说什么了。

半碗药下肚,墨江璃口中突然一口鲜血和着药喷了出来,夕宿吓得一颤,药碗摔成了一地碎渣。

“什么情况?!”卿落连忙上前去摸脉搏,眼中一亮:“有脉搏了,有了!这是……气血两虚心肺郁结之症!……”

“有了?有了!”夕宿本来吓得要哭,却听到卿落这话,高兴地几乎站不住,使劲摇着卿落的手臂。

已经月上云桥,卿落给墨江璃开了个药方,别了欢喜地蹦蹦跳跳的夕宿,施展轻功努力往醉云阁奔去。

万家灯火,醉云阁尤为明亮。

刚打开窗户,正在看书的玉娘警觉地转头看她,眸光似利箭,寒气彻骨。

卿落翻了进来,轻声问道:“你干什么这么凶?要把我吓得掉下去了。”

“我非故意。”玉娘一手执书起身缓缓靠近卿落,温柔笑道:“傲王还未过来。”

“那就好。”卿落轻笑。

谁知话音刚落,玉娘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来了。”

卿落皱眉,这么快?合着自己赶回来的挺是时候。

玉娘又抵住下巴轻声道:“他的经脉流动稍稍暴躁,心情应当不是很好。”

经脉流动?卿落看着玉娘眨眨眼,玉娘可以感受到别人的经脉?难怪说是任何人进了醉云阁她都知道……

“咚咚咚。”

三声门响,响起女子的声音:“玉主管,傲王过来了。”

“知道了。”玉娘放下手上的书本,给卿落递了个眼神,卿落笑了笑,蹿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要个孩子? “申屠承傲~”卿落整个扑到申屠承傲怀里,抱着他的腰,甜声问道:“一天不见,想我不想?”

“想~。”申屠承傲也罕见地拉长了音,揉着卿落的头,眸光宠溺。

“那我们回去吧,你抱我啊!”卿落伸手要抱抱,申屠承傲眉眼愉悦,将卿落抱了起来。

卿落回头给玉娘摆手:“玉娘再见喽,改天来看你!”

申屠承傲眸子幽深了一瞬,又立刻恢复如初,抱着卿落往外走。

许久,申屠承傲道:“改天?今日分别一日本王都倍受煎熬,你改天还要再来?”

申屠承傲语调轻松,神色却偏偏有点意味深长。

“乖啦乖啦,这种事情说不好的,谁也不知道哪天我就有事情要来找玉娘啊。”卿落揽上申屠承傲的脖颈,轻轻吻了下他的耳朵。

申屠承傲脚步停了。

街上没有人,月色渡下一层银,申屠承傲白皙的五官,似在发光。夜风寒凉,不知带了何处的水汽,卿落躺在申屠承傲的怀里却分外温暖。

立了一会儿,申屠承傲继续走着,转了话题:“再有一个半月就要新年了,卿儿可期待?”

……

申屠承傲将卿落抱回了傲王府篁楼,暮暮朝朝见她们回来了,就收拾好手里的东西准备出去了。

申屠承傲却突然对她们吩咐道:“准备沐浴。”

这是申屠承傲第一次吩咐她们事情,暮暮朝朝愣了下,这才回道:“是。”

篁楼有专门沐浴的温泉在旁边小楼,暮暮朝朝去准备了,申屠承傲则还与卿落在房间待着。

申屠承傲把卿落放在床边,温柔看着卿落,笑道:“今夜一起沐浴。”

“……”卿落突然脸红了,虽说与申屠承傲已经坦诚相见了许久,但是一起沐浴这种事情,她还是觉得羞耻!

“我…我,好啊!”卿落竟然不争气地结巴了,看着申屠承傲脑海里想着他一丝不挂的肉体莫名脸红的更厉害,吞了口口水,脸红得滴血!

申屠承傲垂眸抚着卿落的脸,一手捻着她的头发,凑得极近,低声道:“卿儿,本王此生此心,绝不会让你离开本王!”

“嗯?”卿落眨眨眼,抬眸看申屠承傲,烛光里,他俯身过来,决绝的眸子在阴影处飘着冷静的光,有些冷。

不!或许是月光太冷了,申屠承傲的眼睛只是反射了月光而已!!

卿落微微眯眼,轻皱眉头,抱住申屠承傲嘟嘴道:“人家都嫁给你了,才不会离开你呢,只怕,你离开我~”

卿落手指轻轻戳着申屠承傲的心口,眸子抬起又垂下,魅惑人心。

申屠承傲只觉得心口痒痒,又听卿落撒娇一般的话,突然眉眼一弯,笑了:“好,那今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许离开本王。”

“好~”卿落抱住申屠承傲亲了亲,又笑道:“你呀,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申屠承傲按住卿落的脑袋不放,嘴巴抽空道:“想你。”

卿落闭上眼,正当两人吻得热火朝天时,暮暮朝朝回来了!

一推开门,朝朝连忙闭上了眼睛,完了完了,要长针眼了!

暮暮猛地转身不敢看,轻声道:“王爷、王妃,已经备好了……”

卿落已经一把推开了申屠承傲,脸红到烫手,懊恼到死。

申屠承傲轻微笑了笑,抱着卿落起身道:“走吧。”

两个字一出,卿落感觉到什么东西在下面顶着,十分震惊,看向申屠承傲:“你?”

申屠承傲低头凑近卿落耳朵:“你亲出来的。”

“呜……”卿落捂脸,在申屠承傲怀里滚了滚,将脸埋在申屠承傲胸口,感觉自己今生可以不用再见人了。

不用暮暮朝朝伺候,申屠承傲抱着卿落一点一点一丝一丝脱光了,洗干净了,也吃干净了。

被打包放回床上的时候,卿落几乎只是凭借身体的本能用力抓着申屠承傲的肩不让自己掉下去的,当然,她也不可能从申屠承傲的怀里掉下去。

第二日,申屠承傲叫了卿落三次,她这才缓缓睁眼,努力起床。

这是第一次,卿落感受到什么叫起不来床!

明明之前自己的体能很好的,那啥了以后根本不影响,轻功武功不在话下,腰不疼腿不酸,起床还能更有劲儿的,如今这是……被折腾狠了?

卿落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形,确实,申屠承傲凶残了很多,那力道,那神情,昨晚卿落好几次怀疑他要把自己撕开了下油锅做炸人!

而且昨晚的次数……

“申屠承傲,申屠承傲!”卿落伸出一只手摆啊摆,申屠承傲连忙过来扶住了她的手,轻声问道:“怎么?”

卿落在床上打了个滚,跪在床边抱住申屠承傲的腰,问道:“你是不是想要孩子啊?”

申屠承傲突然僵硬,卿落又道:“你想要的话,我们就要一个吧!”

一手揽住卿落往自己怀里揽了揽,许久,道:“想要。”

“想要就努力啊,我在你床上哦!”卿落又攀着申屠承傲爬上去亲了一口,笑得甜。

“噗…呵呵……”申屠承傲猛地抱紧卿落,在她纤细脖颈处忍不住笑出了声,生平第一次,傲王喜笑颜开成如此模样:“好,我努力……”

昨晚一点一点褪下,今天又一点一点穿上去,申屠承傲今天依旧乐此不疲地和卿落的衣服打着交道。

卿落瘫在申屠承傲怀里有气无力:“好气哦,为什么今天这么难受……”

申屠承傲唇角动了动,道:“卿儿,对不起,是我昨夜没有帮你按通穴位。”

“什么?”卿落皱眉问道。

申屠承傲眸子微动:“以前每次我都有帮你好好按穴位的,可是这次……”

“是——这样?”卿落眨眼,不可思议,难怪自己以前神清气爽的!

“没事没事,你要是困了我们就一起睡,不用帮我按的。”卿落看申屠承傲如此乖的模样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一副年长的姿态。

“以后我会注意的。”申屠承傲轻笑,抱着卿落走着问道:“今日想要去哪里?”

“去有你的地方,都可以!”卿落也心情愉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单身狗皇上 “青梅苑的梅花前不久开了,带你去看看?”申屠承傲抱着卿落走出了篁楼,对楼下等了好一会儿的王府侍卫道:“备车。”

“是。”身为傲王府的侍卫,对于申屠承傲有事没事就抱着卿落到处跑的行为早已司空见惯,并不新鲜。

卿落软软地揽住申屠承傲的脖子,轻笑着甜甜道:“你带我我就去!”

申屠承傲轻微笑了笑:“好。”

“哎呀,一个不注意,已经这么冷了!梅花开了,也快要过年了呢!”卿落低头把玩着申屠承傲的一缕发丝,眉眼带笑。

“卿儿冷?”申屠承傲皱了皱眉,眼底渗出一丝阴鸷:“奴才是怎么办事的,什么天该穿多少衣服都算不好!”

“诶~等等等等!我衣服是你给我穿的!”卿落看申屠承傲突然变脸,连忙拦住了申屠承傲暴走的怒火,而且此话一出,申屠承傲僵在原地呆若木鸡,一脸茫然,似乎在想自己怎么了,自己给卿儿穿的衣服还转眼就忘?

“咳……”卿落看申屠承傲这副被打击了的委屈神色,伸手摸摸他的头,道:“好了好了,我不冷,你就没听出来我其实是在暗示你我想要新年礼物吗?”

申屠承傲垂下眸子轻声道:“没有。”

“额……”卿落愣了一下。

“没关系,卿儿你冷就说,我带点你的衣服。”申屠承傲调整好了心态,抬眼对着卿落就是这么一句话。

卿落默默扶额:好吧,是直男没错了……

青梅苑是皇室在京城建的一处观景之地,只有皇家才能去!

申屠承傲不是第一次带卿落过来,所以一切都轻车熟路。

寻常来说,青梅苑应当是十分安静的,可今日,却很是热闹。

“皇上好好看看,都是数一数二的。”

“咦,是太后啊。她也来看梅花?”卿落在申屠承傲怀里悄悄地道。

申屠承傲微微含笑:“应该不是。”

申屠承傲心情很好地抱着卿落走过去,即将接近时,突然看着卿落问道:“皇兄不喜欢看到郎情妾意这种东西,我们分开些。”

“噗哈哈,好。”卿落实在忍不住不笑,想申屠天宇堂堂一国之君,却天天羡慕嫉妒旁人成双入对,着实很戳笑点。

“谁?”

卿落从申屠承傲怀里跳出去的声音有些大,惊动了太后和申屠天宇。

“是我们呀!”卿落一笑,拉着申屠承傲就走了过去。

青梅苑的梅花开得正盛,一根枝条上压着一簇簇的鲜红,散发着沁人肺腑的清香,寒冬里极尽妖娆又十分怜人。

正是在这样的一簇簇梅花里,申屠天宇难受地抱着一个又一个画轴,脸色痛苦难耐。

而太后一身金黄,珠钗宝翠挂了一身,真是奢华尊贵到了极致,只是,在这层层金光之下,是太后怒火冲天的脸。

“卿落!”太后看到申屠承傲与卿落就想到自己曾经在傲王府被折腾那段日子,眉头紧皱,眸子一眯,阴鸷狠恶藏也不藏。

申屠承傲轻笑着走过来护着卿落,太后脸上肌肉抖了抖,握紧的拳头指甲早已嵌进肉里。

“姨母,你怎么了这么逼着皇兄?你看皇兄委屈地都快哭了。”卿落哒哒哒跑过来,看到太后黑如锅底的脸,心里十分愉悦。

卿落一句“姨母”叫地太后几乎忍不住要暴走,咬牙切齿地道:“哀家!在给你们选皇嫂!”

“哦~都有谁啊!”卿落过去拿起一个画轴仔细看了看,画风太抽象,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噗……”申屠承傲今天似乎心情很好,好几次都笑出了声,这次,他走过去放下卿落手里的画轴,轻声道:“好了,交给皇兄好好选,我们别来打扰了。”

“好吧。”卿落放了手,本来只是好奇看看都有哪些美女来着,谁知道是这样的,看与不看根本没差啊。

而一听申屠承傲与卿落要走,太后感觉气儿都顺畅了许多,轻轻捂着自己胸口,瞪着卿落,等他们走。

但是,申屠天宇却突然拉住了申屠承傲:“别走!陪朕待会儿!”

申屠承傲唇角动了动:“皇兄你好好选妃,本王来这青梅苑还有事呢。”

“停,住口!你没有事!”申屠天宇最后挣扎着要拉自己的弟弟却被申屠承傲残忍推开。

目光一转,申屠天宇不拉申屠承傲了,而是拉着卿落的一片袖子:“别走!”

“额!”卿落额头有了些黑线。

“皇兄!”申屠承傲停了,看着申屠天宇拉着卿落的衣角,面无表情。

“啪嗒——!”太后看着眼前过家家一样的场景怒了,一把摔了画轴,怒不可遏、气喘吁吁:“够了,哀家,哀家不想看见傲王和傲王妃!皇上,你也给哀家好好选!……咳咳……”

太后太激动了,一下子呛到了自己,随身宫女帮她轻轻拍着背,申屠天宇也着急站了起来,担忧地道:“母后?”

卿落撇了撇嘴,太后是皇上的生母,感情也是真的好。

“滚!”

卿落刚这样想,就见太后一把推开了申屠天宇,那力道,恨不能按在地上拍死了!

“你给哀家好好选,今天晚上,哀家要你的结果!”太后又被气得咳了两声,实在不想看到申屠承傲和卿落,一转身,被宫女扶着慢慢走了。

卿落过去扶起了被太后推在地上的申屠天宇,问道:“你为什么不选呀?总有看着喜欢的吧!”

申屠天宇看太后终于走了,舒了口气,道:“没有……或者说,朕喜欢的人不在这里面。”

“你有喜欢的人呀?”卿落眼睛亮了:“谁呀?”

“……”申屠天宇不出声了,看了眼脸色隐隐不悦的申屠承傲,微微离卿落远了点,道:“不告诉你。不过呀,朕答应了他,绝对不纳嫔妃,只等着他来找朕!”

或者,等朕这边不需要朕了,朕去找他。

“皇上不都是要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吗?”卿落托腮:“那她一定很漂亮吧!她知不知道皇上你真的为了她不要其他妃子呀?”

“或许知道。”申屠天宇一把将桌子上的画轴推到了地上,有宫女慌忙蹲下捡了起来。

“皇上你一直单到现在,她真的会来找你吗?”卿落眨眨眼。

“怎么了?”申屠天宇问道。

卿落眸子微动:“我想见她!”

“哈哈哈,朕倒是忘了,你也是个爱美人的!”申屠天宇捏了把卿落的脸,又看向申屠承傲,微微皱眉:“诶,王弟怎么不讲话?”

申屠承傲眸子微动:“本王在想皇兄这些日子都接触过什么美人,竟然还心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努力 “……得了得了,想什么想,你要是吃醋,见不得朕与你的王妃讲话那朕就不讲了!”申屠天宇一语道破真相,申屠承傲脸侧了侧。

卿落在旁边感觉有点尴尬。

“诶,小丫头,朕与王弟说点事情,你先一个人玩会儿。”申屠天宇突然对卿落道。

卿落点点头:“好呀。”

然后,申屠承傲就被申屠天宇拉到了一边窃窃私语,卿落也不知道玩什么,就从宫女手里拿过来几个画轴看,反正没事干,看看画轴也好。

“王弟,萧倪珊惹你了?”申屠天宇拉着申屠承傲问道。

申屠承傲眸子微微一深:“没有。”

“玉离惹你了?”申屠天宇又问。

“……”申屠承傲默了一下,道:“算惹了。”

“算惹了是什么意思?”申屠天宇又问。

申屠承傲抬眸看申屠天宇:“他惹卿儿了。”

“你……”申屠天宇看着一脸他该打的表情竟无言以对,随后问道:“这事卿家丫头是不是不知道?”

“不知道。”申屠承傲道。

“朕就知道你不敢让她知道!”申屠天宇气到挠头抓发,自弟弟太喜欢弟妹,时不时就想要杀人怎么办?!

申屠承傲眨眨眼,面无表情却很是乖巧:“皇兄让本王过来青梅苑就是为了问这个?”

申屠天宇一拍额头,脸都皱在了一起:“萧倪珊流云宫宫主,一句话能起多大的舆论你不知道吗?你捅他!玉离他可是……是玲珑三皇子,你给他下蛊?还有那个之秋,你是什么时候养着她的,朕怎么不知道?”

“皇兄你……怎么愁成这样?”申屠承傲看着申屠天宇几乎失态的神色,不解至极。

自从申屠天宇登上皇位,申屠承傲是第一次见他愁到整张脸皱在一起。

“这事情不大啊,萧倪珊不会给天下之人乱说什么的,玉离的话,我给他留了千蛊花,不说我那些蛊,就是他的旧蛊也能帮他给解了,至于之秋,我只是要她研究一下天虫蛊而已,她早就被北岳赶出来了,跟北岳没有任何关系的。”申屠承傲见申屠天宇那样子,有点急,解释起来连“本王”都不说了。

“你啊你,听萧倪珊说,他若不赶过去,你那一剑就捅到玉离身上了?”申屠天宇指了指申屠承傲,似乎无奈至极。

“……本王不是故意的。”申屠承傲道。

“朕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申屠天宇叹了口气:“萧倪珊都告诉朕了,你竟然衍了心魔?你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你是否对卿家丫头太过执念?”

“嗯,本王也在试着,不那么…小气!”申屠承傲道。

申屠天宇皱了皱不是很信:“真的?”

申屠承傲眸子一抬:“真的,你看刚刚皇兄和卿落打闹,本王就没有说什么!”

“得了吧,你那眼神差点没酸死!”申屠天宇眉头一直没松过,在此刻,稍稍好了些。

“王弟,说个事儿,朕不会让玉离抢走卿家丫头的,你以后别欺负他。”申屠天宇拉住申屠承傲很是认真地道。

申屠承傲微微皱眉:“皇兄,若我没有看错,你现在的神色比刚刚要严肃认真。难道不让本王欺负玉离才是你的最终目的?”

“啊?有吗?”申屠天宇摸了一把脸。

“他不惹卿儿,本王自然不会去找他。”申屠承傲垂下眸子幽幽道。

“唉,应该也行。”申屠天宇看天叹了口气,又道:“回去吧,别让卿家丫头无聊了。”

“嗯。”申屠承傲点头,与申屠天宇一前一后走着,偶尔有太低的花枝,他也伸手提一提。

“皇兄,以往,本王杀谁欺负谁,你都不管的。”申屠承傲低声道。

“啊,嗯,是啊,你看就是朕不管,你差点惹祸……”

卿落已经看完了画轴,现在在看第二遍,又听到前方越来越近的声音,知道申屠承傲个申屠天宇回来了,便笑着看去。

正好看到申屠承傲帮申屠天宇提了提挡头的梅花枝,一黑一黄十分和谐。

卿落轻笑,倒是没发现,申屠承傲在申屠天宇跟前,还是很乖的,像是弟弟!

“笑什么?”申屠承傲走过来理了下卿落的鬓发,音色温柔。

“没什么。”卿落眨了眨眼。

申屠天宇看着跟前两人,突然指了指一边,道:“诶,王弟、弟妹啊,那边有梅花林,去那边玩头发去。”

“噗!”卿落忍不住捂嘴笑了,这申屠天宇单身的怨念也太大了!

申屠承傲还真抱起卿落往一边走了,卿落在申屠承傲怀里滚了滚,对申屠天宇道:“皇上,你要是真不想纳妃,那就拿出叛逆的孩子都会的那招,离家出走!”

“啊?”申屠天宇懵在原地,自己备受煎熬好多天了,这个离家出走,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皇兄慎重。”申屠承傲脚步不停却出声提醒了一下申屠天宇,但也只有四字,之后就没什么话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这可不能玩。”申屠承傲低头温柔对卿落道。

他头顶艳红的梅花映着阳光,申屠承傲的玉色五官染了层薄红,冷俊里配了丝妖艳,似凤眼又似桃花眼的眸子带着笑意,与寻常的申屠承傲很是不同。

卿落眼中映出这样的申屠承傲,心里一喜,眉眼一弯,纤长睫毛动了动,引得申屠承傲不知不觉脚步停了。

“怎么了?”卿落发问,她不知,自己脸色也映了梅花的红,娇艳欲滴,配上她勾人的桃花眼,仿若入世的妖精。

“没事。”申屠承傲回过神来继续走,抱卿落的手臂抱得更紧。

卿落在申屠承傲怀里过了半日,折了不少梅花。

她不喜欢出门,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带一些回去也是很好。

落日时分,申屠承傲和卿落坐着马车回了傲王府,将折来的梅花交给暮暮朝朝,卿落从申屠承傲怀里跳下来,直接躺在了床上。

“啊,好累,还是在床上舒服——!”

卿落在床上滚了几圈,申屠承傲轻笑着发问:“我抱着你不舒服?”

“还好,就是时间长了受不了。”卿落眨眨眼。

申屠承傲问道:“时间长了怎么?”

“受不了!”卿落嘟嘴,说完就脸红了。

申屠承傲眸子弯了弯,抚了抚卿落的脸:“今夜一起沐浴。”

“又来?”卿落声音有点颤。

“嗯,本王努力,要孩子。”申屠承傲整张脸抑制不住地荡漾,让卿落的脸也越来越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曾经的故事 “孩子什么的……我……我!”卿落往一边看,眸子越来越虚:“我其实,也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的……”

“想要?那本王好好努力!”申屠承傲笑得五官炸裂。

“嗯……”卿落抿嘴,声音极小。

申屠承傲说是努力,结果是真努力!

第二日卿落足足睡到了日上九竿,可还是觉得浑身酸痛,而且,还是在申屠承傲完事儿以后帮卿落按了半个时辰的穴位之后的!

“啊!申屠承傲你谋杀!你走开我不要穿衣服,我就要躺着,我爱床床,床床爱我!”卿落在床上滚来滚去耍着无赖,只怪申屠承傲太努力。

申屠承傲将拿起的衣服第六次放在床边,眸子清亮:“好,那卿儿再休息会儿。”

“唔……”卿落转了个身,后脑勺对着申屠承傲,又闭上了眼,转眼睡了去。

申屠承傲微微笑了笑,起身道:“那我出去一下。”

“嗯。随便你。”卿落迷迷糊糊,估计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说的什么。

“卿儿还在休息,不要进去打扰了。”申屠承傲走出门,对守在门口的暮暮朝朝吩咐。

“是。”暮暮朝朝垂首。

申屠承傲出了篁楼,往傲王府门口走去,有一人影远远地看到申屠承傲走来慌忙躲到了一边,申屠承傲眸子一眯,并没有理会那个人影。

百花香最近查到些陈年往事,约申屠承傲有时间到百花楼一聚,正好今日卿落没有起床,申屠承傲便打算今日去见见百花香。

百花楼里衣摆缭绕,轻歌曼舞,女子皆是袒胸露腿,与男子勾肩搭背轻笑浅酌,申屠承傲入了百花楼,轻车熟路目不斜视地往最里面而去。

百花楼揽客也认识申屠承傲,没敢去拦。

“可以可以,这个不错。”还未进门便听到百花香很高兴的语气,申屠承傲面无表情,一把推开了门。

里面百花香正左拥右抱地揽着两名衣衫极少的美女,尝着新做来糕点,长发不束、衣衫不整、嬉皮笑脸,额头印着鲜红的唇印,整个人荡漾了不少。

“你在忙?”申屠承傲微微挑眉。

“啊不,没有没有!”百花香一见申屠承傲,立马挺直了腰板两手放开了姑娘们:“出去出去。”

姑娘们都知道申屠承傲一来百花香是不怎么在身边留姑娘的,也是司空见惯,便起身甩着帕子扭着腰肢一步一探地出去了。

“咳,你这么快就来了?我还想着有卿落丫头,你怎么着不得推迟个两三天!”百花香摸了摸鼻尖,没有看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走到一边找了个椅子,道:“卿儿有事,本王就过来了。”

“哦!”百花香一副原来如此的神色,道:“是这样的,我的人半月前在明郡遇到一伙人的袭击,本来没什么……”

“你先把你额头上的唇印擦了。”申屠承傲毫不留情地打断了百花香的发言,百花香眨眼愣了一下,然后瞬间尴尬。

“噗——”地展开折扇挡了自己的脸,挡了一阵再露出脸,额头上的唇印已经没了,只是脸色依然有些发青。

看着顺眼多了的百花香,申屠承傲微微挑眉:“继续讲。”

“……”百花香正尴尬呢,又听申屠承傲要自己继续讲,好好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这本来啊,打打杀杀很正常,但是那伙人的身上却偏偏带着九心蛊粉,我估摸着,九心蛊,也就你有了!”

九心蛊是申屠承傲体内蛊毒,特点是几乎难以根除,最大的作用是阻人止血!所以只要是正常的下蛊者,都不会用这种蛊来害人,因为太鸡肋!

而九心蛊粉是曾经刺杀申屠承傲的刺客都会携带的一种粉末,中了九心蛊的人一旦吸进体内,就会功力全失,任人宰割。

“然后?”申屠承傲抬眼问道。

百花香一掌拍到桌子上:“跟你有关,我当然拼尽全力了!”

申屠承傲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眸子转向一边不看百花香。

“我让人一路跟着他们,发现他们都在暗月谷进出,暗月谷外围藏着不少人在暗处盯着,一旦稍靠近里面,就会有人出来清理闯进去的人了。”百花香摇了摇扇子,盯着申屠承傲。

“不好进,但我是谁啊!派人盯了半月,前几日,那个叫司余的,他那个大刀不见了,黑不溜秋的没点人样,一身的伤就要往暗月谷爬去,我的人跟他打,他不知道被谁伤了八成,于是我们就抓住他了。”

申屠承傲眸子微亮,但还是没有看百花香。

百花香也还继续盯着申屠承傲道:“所以说,刺杀你的和暗礁就是一路人,但是,是不是夏韫的意思那就不一定了!按以往来说,对于暗礁,威逼利诱都是没用的,但是那个司余很明显,他的执念就是夏韫啊!”

“红灵魅了他三日,终于依靠夏韫这个执念让他中了迷惑,催眠成功!我们这边才知道啊,如今的暗礁首领虽然不再是夏韫,但是却与夏韫息息相关,那人是宫里的太后。”

申屠承傲眸子微微幽深,终于看了眼百花香。

百花香微笑道:“要杀你的人是太后,你的九心蛊也是太后给你下的,她虽是皇家之人,却最为痛恨皇家,这是因为当初她并非心甘情愿入宫侍奉。”

“这也罢了,最重要的是,当初她入宫的时候夏韫已经是丞相了,时常与先皇入宫商议国事,太后免不了见他,一来二去,太后心里便扭曲了。厌恶丞相喜欢的人,厌恶皇室之人,而且……”百花香微微垂眸:“先皇,就是她谋害的。”

先皇,申屠承傲的父亲!申屠承傲眸子一抬,似有滔天骇浪复又瞬息平静,道:“原来如此。”

“嗯。”百花香点头:“夏韫不做暗礁首领后,太后仇欲熏心,就一声不响暗自接手了暗礁。又因为太后与夏韫关系不错,所以暗礁三大护法竟一个反对的都没有。”

“我知道她心思歹毒,却不知道她竟然还是暗礁首领。”申屠承傲微微挑眉,音色浸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发现密道 “是啊,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我看你跟皇上的关系不错,太后可是皇上的生母啊!”百花香看着申屠承傲问道。

“皇兄是皇兄,太后是太后,本王不会因为皇兄而对她手下留情。”申屠承傲的眸子微动,涌着无尽的冰寒。

太后是暗礁首领,也就是说自从夏韫改变了以后的所有事情,都是她一手造就!

百花香摇了摇扇子:“我看,有皇上在,你能杀死太后的希望很渺茫。”

申屠承傲眼中满是阴鸷:“不用你多嘴!”

……

篁楼内,申屠承傲出去了,卿落却没了困意,随意翻了几个身,就叫了暮暮朝朝进来穿了衣服。

“哎呀,最近身体不行了,连床都几乎起不来。”卿落看着镜子里乖巧十分地任由暮暮盘发鬓的自己,叹了口气。

“那主子要不要吃点补品养养?”暮暮捻起一枝珍珠白玉兰钗给卿落簪上,轻柔问道。

卿落单手托腮,道:“罢了,我去华阳阁拿点补品吧!我记得最高处有一株年龄很大的千年什么东西,挺补。”

暮暮听卿落随口说出,捂嘴笑了笑,调侃道:“主子真是大手笔,千年的什么东西也能随便拿!”

“啧!傲王府有嘛!”卿落透过镜子看暮暮,挑了挑眉,桃花眼里绝美的诱惑让人移不开眼。

同时经过暮暮的调侃,卿落心里也猛地感觉自己为了补个身子而拿一千年的东西来补,似乎确实……太奢侈。

没办法,前世今生,卿落都是不曾思考过什么奢侈不奢侈的人,在曾经的家族里,别说千年的什么药材,万年的都有!所以,对于药材这种东西,不管多罕见多稀有,于她而言都没什么特别感觉。

“主子要什么且写下来,我去取就好了,何必亲自去?”暮暮又道。

卿落摇了摇头:“不了,我自己去看看。”

“……那我陪你?”

“不用~!”卿落起身伸了个懒腰,自己曳着步子慢慢走了出去。

朝朝等卿落走出去后往暮暮跟前蹭了蹭:“主子不需要我们了?”

“在傲王府,应该是不需要。”

“我们彻底沦为梳洗丫头了?”朝朝又问。

“……”暮暮不说话,眸子微动,看着卿落走出的方向,暗光浮动。

“奇怪,找不到了……”卿落从最高的柜子处跳下来,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王妃,你在找什么?”铁忠突然出现问道。

卿落被吓了一下,一看是铁忠,眉眼一弯:“铁忠~!”

对于许久不见后又突然见到的人,卿落心里都会涌起一股温暖,然后开口声音,就会软许多。

就是这声音里的软让铁忠脸色一变,青了又黑。

卿落并未在意他的脸色,笑着与他道:“我没事,来找点补药。”

“找什么,铁忠可帮您找。”铁忠抬眼道。

“不用,你去忙吧。”卿落摇摇头。

铁忠垂下头,隐了去。

卿落则继续在硕大的华阳阁里翻翻看看,突然在另一面墙壁上发现一处与之前铁忠按下去就出夜明珠的机关差不多的设置,卿落皱眉想了想,难不成按下去还会有更多的夜明珠?

卿落记忆力一直很好,所以在回想了一下铁忠按那机关的手法与顺序后,很快也捋出了这个机关的按法。

“咔咔咔……”

卿落随手就按了下去,墙壁上并没有多出来什么夜明珠,反而卿落跟前的墙角却突然陷了下去。

“呦?!”卿落挑眉,自己这是打开了传说中的暗门?暴虐王爷的密道?藏宝室?想想有点激动是怎么回事?!

卿落眨眨眼,伸出脑袋往里面探去,黑不溜秋,阴森森的往下走的长廊楼梯。

很阴森,卿落怕黑,看了许久,还是没有下去。

转身问道:“铁忠你在吗?这里面是什么?”

铁忠现身道:“王妃,里面是王爷抓到的刺客之类的。”

“刺客?”卿落不知怎么,眉头一跳,心里一震,突然想起了墨夙。

墨夙失踪了,是在来傲王府被申屠承傲拦截之后失踪的,而他曾经来刺杀过申屠承傲!

“我能下去看看吗?”卿落盯着那地道,瞳孔染上极致的黑。

“……”铁忠犹豫了:“王妃,里面场景不堪入目……”

“有多不堪入目?”卿落猛地看向铁忠,眉头紧皱:“我要进去,里面有灯吗?”

“有。”铁忠看着卿落的眼神,察觉出卿落似乎在紧张里面的什么人,脸色也不好了,并不打算给卿落开灯让她进去。

铁忠一直跟随申屠承傲,知道卿落怕黑。

卿落看他没有开灯的意思,更觉得有问题,运起轻功去墙上扣了一个夜明珠“嗖”地就跑进了密道。

“王妃!”铁忠连忙追上去,可是卿落自跑进去后就在身后留下了一路的冰霜,现在整个地道滑溜无比,铁忠追她也很费劲。

卿落进了地道一路狂走,可前面的路却突然被封住了,卿落举着夜明珠仔细看了看,昏暗里,夜明珠突然照出几双火红的眸子,是好几条漆黑的蛇,吐着猩红的信子冷冰冰地盯着卿落。

卿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这才看清,自己已经置身在了一个蛇窝里!周围一坨坨一团团到处都是三尺长的黑色小蛇!

蛇群将卿落围在中间,吐着信子虎视眈眈,卿落皱了皱眉,放出寒气,蛇是冷血动物,遇寒应该冬眠!

可是卿落忘了,现在就是冬天,这些蛇没有冬眠,所以,他们不怕寒气。

果然。

“噗”“噗”“噗……”

黑色小蛇的尾巴翘了起来竟然燃起了极小的火焰。

在这里仿若无数道烛光,将一切照得清晰无比。

一看这操作,卿落睁大了眸子竟不害怕,只是感到新奇,会放火的蛇?

而且这些蛇对卿落并没有攻击性,只是围着卿落打转,卿落想了想,可能是自己身上有申屠承傲的气息吧!

想到申屠承傲,卿落皱了眉,她又有些不想去里面看了,万一里面真有墨夙那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以后就跟墨夙绝交了?卿落不觉得若是申屠承傲真的对墨夙做了什么铁忠形容成不堪入目的事情,自己以后还能和墨夙和平共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没有墨夙 “嘶——!”

有蛇触了卿落的脚踝,冰冰滑滑的感觉让卿落瞬间汗毛倒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跺了跺脚,那些蛇迫于卿落的威压,不敢过来了。

卿落揉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四处看着,不管怎么说,墨江璃现在的情况是很需要墨夙的,而墨夙如果真的在里面,自己是不能不管的!

因为周围蛇尾上的火光很多很亮,卿落看到了一边墙壁上的机关,按照打开密道的方法再次推断,卿落按下了机关。

前方墙壁缓缓升起,后面又是一段密道。

而且,在墙壁升起后,卿落隐隐还听到了阵阵惨叫,在幽深黑暗的密道尽头犹如地狱哭叫的恶鬼,凶残又恐怖。

卿落立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夜明珠,继续往里面走去。

一路还是有许多黑色小蛇,不过都没有伤害卿落,卿落又走到了一处封闭的密道处,此处已经可以听清楚那些惨叫声音了。

仿佛一墙之隔。

十分杂乱,有人痛苦的哀嚎,也有人低声的轻语,你来我往,只凭听,根本听不出来里面是什么状况。

卿落眯了眯眸子,拿起夜明珠在四周墙壁上仔细看着,终于看到一处机关,抬手按下,墙壁缓缓升起,后面的情形也一点点清晰。

相对于密道里的黑暗,这里的墙壁上装了不少夜明珠,照地很是亮堂。

卿落有些不适应亮堂,微眯了眸子。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令人作呕的味道充斥在鼻息,十几个铁质牢笼里面关了密密麻麻的人,都是受尽折磨、身受重伤、缺臂断腿。

卿落的突然出现他们也只是瞥了一眼,冷笑一声,继续在牢笼里躺着。

卿落捏了捏鼻子,封了嗅觉,缓缓走进这里,并没有人理会卿落,冷冷打量四周,卿落微微有些惊讶,他们这些人不是不动,是不能动,他们的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功力尽毁而且,看他们衣着,被关在这里最久的,只有不足半月。

“墨夙?”卿落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继续往里走着,突然,卿落眸子停住了,她看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与旁人不同,待了得有好几个月。

微微皱眉,这个人卿落见过,那个刺杀申屠承傲后又准备服毒的,被自己救了,而且,他体内还有自己留下的毒素,虽然不致命,但是日日夜夜,应当十分难耐。

他该活着呢?

因为申屠承傲一直都没有说过这个刺客的事或者从这个刺客嘴里问出了什么,所以卿落还一度以为他已经死了。

“墨夙?!”卿落又喊了一声,依然无人应答,卿落挑了挑眉:“墨夙,你要是不在,我就不救你了。我走了哦。”

还是没人理她,卿落微微舒展了眉,不在就太好了!

卿落转身正要走,有人突然开口对卿落喊道。

“他死了!”

卿落猛地看向那人,是一个一身血污的男人,他断了两条腿,眸光锋利地盯着卿落,宛若狩猎的毒蛇。

卿落微微皱眉。

“你来晚了,皇室的狗奴已经杀了他!”那个人盯着卿落眼中燃起一丝疯狂。

卿落转过头来不看他,道:“你刚开始不想说话就不要说话,申屠承傲会不会杀了墨夙,我比你们清楚。”

“哈哈,他杀人向来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寻常,从来还没见他放过谁!”

卿落垂眸往外走:“你们没见过不代表我没见过。”

卿落刚迈开步子,就有人影如离弦之箭“嗖”地冲向卿落的背影,卿落微挑着眉回头,那人影已经被天蚕丝拦住且五花大绑。

因天蚕丝隐形的特性,这一出,卿落引来了所有人的注目。

卿落不理他们,看着地上的男人,他灰白袍子已经破烂不堪,染了黑红的血渍,手脚往奇怪的方向扭转。

卿落轻微笑了笑:“你的骨质很特殊,很软,难不成这是传说中的缩骨功?”

这个人原本也在牢笼里关着,突然跑出来,且只有他一人,想来一定是他个人的原因。

“哼,傲王妃竟然会这种妖术?真是藏得够深啊!”那人不回答,反而嘲讽了起来。

“傲王妃!”有几人很惊讶地盯着卿落看,他们那个笼子很小,只关了三个人。

卿落看了看他们,只有他们没有受伤,很奇怪。

卿落不理他们,摸了两把地上那人的骨头,笑道:“原来如此,骨头软,可以随意揉捏,牢笼的缝隙困不住你,可又不能把你四肢的骨头都砍了,这样更方便你缩小。”

“所以,申屠承傲平常是用药物来控制你的。”卿落一脚踩在他身上,媚眼微笑:“可惜啊,你不应该出来杀我。你这身功夫,我给你废了!”

“呵呵,废了我?我这是童子功,骨头早就这样与我融为一体!”

“是是是,你牛逼!”卿落挑眉,从袖口取出两粒药丸捏着他下巴强迫给他吃了下去。

“妖女,毒妇。你给我吃的什么?你要毒死我?”那人艰难地吐了几口,什么也没有吐出来,瞪着卿落,怒目而视。

卿落微微笑了笑:“好吧,你既然问了,那我可是有求必应,我告诉你那是什么,那是让你骨内的‘钙’迅速流失的药物。”

那人不知道钙是什么,只是吼着:“要杀痛快点,反正老子什么都不会说的!”

“钙,是让骨头保持弹性,促进生长的一种元素,我突然想看看这种物理方法对你这种玄幻的缩骨功有没有什么用。”卿落用力踩了他一脚,感觉比之前硬了许多,眸子一弯,笑了。

有点用啊……

那人却丝毫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变化,阴鸷的眸子狠狠地盯着卿落。

卿落抬头,看了眼四周,眸子越来越暗,这里的人至少上百,而且都是半月内才关进来的,半月内,就有上百刺客来杀申屠承傲?!

自己为什么一点也不知道!

“小主人!”

有人轻声唤了卿落一声,卿落皱了皱眉,转头看去。

是那小牢笼里的三个,卿落眨眨眼,突然发现他们穿的衣服,自己见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另一个申屠承傲 “你们是暗月说的那三个找我的人?”卿落走过去仔细看了看他们,他们也凑了过来,一个少年两个大叔,少年的眸子亮若星辰,隔着笼子看着卿落一眨不眨。

“是,小主人。”有一个大叔轻声回卿落。

卿落眸子微动:“你们在这里,申屠承傲没有打你们吧?应该没有吧!我看他们缺胳膊少腿的,你们都还挺好的……”

“没有,傲王只是把我们关了起来而已。”一位大叔道。

“对呀,傲王每次过来都当看不见我们的。”那少年也道。

卿落挑了挑眉:“那挺好,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暗辰。”少年微微点头。

“暗山、暗元。”两位大叔也自报名讳。

卿落点点头,看了下牢笼,道:“这笼子我打不开,等我出去找申屠承傲讲一下,让他把你们放了。”

“小主人,你先不要说,别傲王生气了,把你也抓了。”暗元着笼子粗壮的栏杆,担忧地盯着卿落。

卿落笑着摇了摇头:“没事,你们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没事,只是主人见你许久不联系我们,有些担心,派我们来问问而已。”

“只是这样?”卿落不可思议地看着暗元,就为了这点小事?!

“本来就只是小事,谁知道我被抓了,也回不去报告,所以主人就派了第二个第三个……”暗辰目光瞥向一边:“主要也是因为小主人你当初嫁过来也不是纯粹地嫁过来,所以,主人也担心万一傲王知道了,生气了会伤害你!”

卿落听完依旧目瞪口呆:“所以这只是个误会?”

“是啊。”暗辰点头。

卿落皱眉:“那怎么不解释啊?”

暗辰苦了脸:“我还能说小主人你嫁过来时目的不纯吗?”

“能啊!”卿落一掌拍在了暗辰肩头:“你都过来找我了,傻子都知道我嫁过来目的不纯了,你要早说了,没准还能早出去呢!”

“啊?是这样吗?”暗辰仿若看到了曙光,盯着卿落。

“暗辰,死也不说!这是基本准则!”暗山打乱了暗辰眼中的曙光,严肃地道。

卿落“嗤”地笑了出来:“好了好了,我会让申屠承傲把你们放出来的,他要是不放,我就来劫囚啊!”

卿落满眼笑意地开着玩笑,却不动声色走到了地上绑着的那人身边,抬起一脚踹下去。

“咔嚓——!”骨裂的声音。

那人张开嘴,还不待喊出声,卿落一根银针就封了他的声音。

“很有用!”卿落微微笑了笑,一脚又一脚得踩下去,骨头碎裂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牢笼里盯着卿落看的人一个个都皱紧了眉,却是冷眼相待。

卿落一点一点将那人的骨头踩碎了,碾成了渣。

除了头骨,因为她不敢碾,她没有把握把头骨碾了人还能活。

碾碎后,那人还活着,还有气,但是因为骨头成了渣,所以是一滩。

卿落将他拖到原本装他的牢笼,将他从缝里一点一点塞进去。

“小主人小心啊。”暗辰出声提醒卿落,卿落只“嗯”了一声。

那个牢笼里的人虽然都缺胳膊少腿,但是卿落距离那么近,若是有人偷袭,卿落肯定是躲不过去的。

果然,知道卿落是傲王妃就有十分痛恨傲王的人出手了,却是悄悄出手。

那是一根极细的针,他一直留着,因为用这根针杀申屠承傲根本不可能,但若是这个傲王妃,他感觉还是很有希望。

银针射出,却在半空被卿落的寒气冻结成了一根冰棍,摔在地上碎裂成几段,与此同时,一个石块从卿落身后飞射而来,直接射爆了那人的头颅。

脑浆溅出来,白花花里掺着红,卿落连忙放下手里的一滩软人,回头一看,墨色玄衣,长发微拂,是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细长眸子冰冷地盯着卿落的一手污血,眸光仿若寒冰,能射杀一切。

然而,申屠承傲一开口,却是十分的温柔:“卿儿。”

“怎么了?”卿落开口问道。

申屠承傲还未开口,牢笼里的人见到他却都十分激动。

“呦,这畜牲亲自来了!”

“哼哼哼,这次还是无功而返吧……”

“畜牲个什么?骂谁呢?”卿落十分不悦,手中天蚕丝飞射,直接绞下了那几人的脑袋。

“今天舍得杀了?”又有人讽刺。

申屠承傲冷笑用内力捏爆了那人的头:“是得杀了。不过杀之前有件事告诉你们。”

卿落踹了几脚,将那滩人踹进了牢笼,然后跑到申屠承傲身旁依偎着他。

申屠承傲伸手抚了下卿落的眉眼,继续道:“你们是暗礁,首领是当今太后,归属司余,来杀本王是因为你们的首领痛恨皇室,来杀卿儿,是因为你们的首领也痛恨卿家,对吧。”

“本王的九心蛊是你们的首领下的,你们的九心蛊粉是你们的首领给的,你们藏身之地有,司余,落萤谷、凰雪,暗月谷、吣山,江泉。”

“胡说八道,你这个疯子!!”

申屠承傲看着他们不可置信的脸,嘴角噙笑:“这些……都是司余告诉本王的。”

“胡说,不可能!就算可能,你敢信吗?你口中的暗礁首领可是当今太后,你皇兄的生母!!”

申屠承傲眸子幽深:“好了,不需要你们了。”

话音落下,申屠承傲身后黑漆漆的暗道涌进无数小黑蛇,摇着尾巴上的红色火苗向他们逼近,不过,暗辰他们那边的牢笼倒是很安全。

“额,申屠承傲,他们可以放了吗?”卿落拉了拉申屠承傲的手臂,指了指暗辰、暗山和暗元。

申屠承傲看了眼卿落,轻声道:“可以,但是他们不能留在你身边。”

“不留啊,不留!本来就不留,他们只是我父亲的人,我父亲担心我,让他们来看看我!”卿落看着申屠承傲摇着他的手臂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一个来了以后没回去,他还以为我出事了只能再派一个过来……”

“若非对我不利,在我这里,卿儿还会出什么事?”申屠承傲挑眉,眼中带笑,卿落抓着他的袖子将脸埋在他宽大的袖子上,对于问出这话的申屠承傲,卿落实在是无颜面对他啊!

“好了,本王放了你们,你们可不要再擅自找卿儿了,本王记性不好,记不住你们,下一次被抓,就不知道怎样了。”申屠承傲看向暗辰,这话仿佛只是给暗辰说的,但是他们还是还是不可思议目瞪口呆地机械点头。

他们在这里见多了申屠承傲发狂发狠折磨人的样子,这样有求必应笑容满面的申屠承傲真的没见过!

他们这时候理解了卿落所说的“你们没见过不代表我没见过”了,这傲王在小主人跟前,真的是另一个人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申屠承傲去了流云宫 悠长蜿蜒的走廊,申屠承傲抓着卿落的手缓缓走着,时而瞥一眼卿落,眸子沉沉,欲言又止。

卿落也知道申屠承傲的动作,只能垂着头,鼓足了气,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进去的……不,我是故意进去的。”

申屠承傲垂眸看着卿落。

卿落皱眉:“申屠承傲啊,之前墨夙来找我被你打跑了,然后他就失踪了,失踪了很久,墨江璃找他都找地快断气了,还有好多人说可能是你抓了他,我……我看到那个密道的时候,其实也没想进去,但是铁忠说那里面是刺客,我就……”

“你就以为本王把他抓了进去?”申屠承傲仔细地盯着卿落,凑得十分近,将卿落的每一丝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卿落嘟起了嘴:“情有可原嘛!他当初就是刺客呀……”

申屠承傲似乎突然松了口气:“还以为你会怪我把那三个人抓起来了。”

“没有,其实我知道你抓了他们的……”卿落目光看向了一边。

“何时知道的?”

“就有一次……有人跟着我那次……”卿落模模糊糊地随便说了两句,申屠承傲突然抱住了她。

“还好里面的人没有吓到你。”申屠承傲低声道。

卿落也伸手抱住了申屠承傲,抿了抿唇:“还好,反正缺胳膊少腿的人不是我,我看着也不疼。”

“……你没有去最里面?”申屠承傲眉宇间有几丝喜悦:“没去也好,而且你还顺便碎了那人的一身软骨。”

“嗯……什么里面,最黑的那个角落吗?”卿落垂眸道:“我是没去,而且,碎那个软骨,我就只是突然心血来潮,有点好奇物理能不能打败魔法而已……”

“什么?”申屠承傲放开了她,看着卿落询问。

“没什么。”卿落摇了摇头。

“以后不要乱跑了。”申屠承傲抚了抚卿落的碎发,眸光宠溺。

“好。”卿落点头,突然又问道:“诶,申屠承傲,那些蛇是怎么回事?你养的?”

“对,我养的。”申屠承傲轻笑。

“你怎么会养它们啊,还有,他们不怕冷的,尾巴也有火苗?那是什么蛇?”卿落眨眼问道。

申屠承傲垂眸,再次拉起卿落的手,边走边道:“此蛇是黑火蛇,黑色的鳞片有毒,不怕火,不畏寒,很乖巧的。”

“乖巧?”卿落再次想起那些小蛇对着人撕咬的情景,淡淡道:“怕是只对你乖巧。”

“它们对卿儿不乖巧吗?”申屠承傲低声问道。

“嗯……乖巧地很!”卿落眨眨眼。

“那就好。”申屠承傲轻笑。

“卿儿,有麻烦了,皇兄离家出走了。”申屠承傲突然道。

“噗——!”卿落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呛着:“什么?他真听我的了?”

申屠承傲垂眸:“皇兄自小在宫里长大,出宫后能去的地方不多,但是,都没有找到他。”

“那,他喜欢的那个人是谁知道吗,说不定他去找那个喜欢的人去了。”卿落眨眼又问。

“没有头绪。”申屠承傲微微摇头。

“那,我让圣心也找找看。”卿落手心一转,做了几个手势,有一女子现身。

申屠承傲面色不变,圣心教有人跟着卿落这是他知道的,他也是默许圣心教众在傲王府随意出入的。

“皇上出走了,你去找玉娘让她帮忙找找看,这事很严重的。”卿落对那女子笑了笑。

那女子一言不发,收了命令就走了。

卿落叹了口气,与申屠承傲一起回了篁楼,路上,卿落不知怎么突然感觉华阳阁好高啊,上面似乎都能直接做两层楼了!

夜里,卿落又突然想起了萧倪珊,拉着申屠承傲的手臂晃着,道:“申屠承傲,我们去问问萧倪珊吧,他是流云宫宫主,让他也帮忙找找皇上,而且,他不是会卜卦嘛,让他卜一个试试嘛!”

申屠承傲转过了脸,脸色略微有些沉:“明日我去找他,卿儿就不必了。”

卿落皱眉不解:“为什么?他当初也算是我的保镖,救过我的,我找他也可以叙叙旧呀。”

“因为……”垂着眸子只说了半句话,突然话音一转:“卿儿,你是不是拿天莲给墨江璃吃了?”

“啊?”卿落微愣,申屠承傲怎么知道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他是因为,他快要死了,他需要天莲救命,我又刚好有……”

“可这天莲,当初开了两朵,我去摘时碰到了墨夙,将他打成重伤,后来经夕宿之手,我还给了墨家兄弟一朵。他们不是没有。”申屠承傲皱眉讲道,语气里竟有些委屈。

“可,可是,如果是这样,墨江璃都命在旦夕了,怎么会不拿出来用?”

“大概是因为墨夙失踪了,而墨江璃并不知道天莲在哪里吧。”申屠承傲垂眸,卿落眸中敛星,双颊绯红得看着申屠承傲,一眨不眨。

“这样吗?”卿落皱眉。

“是的。”申屠承傲伸手将卿落揽在了怀里,笑着道:“好了。不管他了,天色不早,休息吧。”

夜色很凉,卿落被申屠承傲抱着到了床上。

第二日,卿落醒来,申屠承傲却已经走了。

“咦,去哪里了?”卿落揉着额头坐起来,暮暮过来帮她穿衣,道:“主子,傲王一大早出去了,是去流云宫了。”

“流云宫?”卿落微微皱眉,这才想起了昨天晚上说好的要一起去的事情,结果还是申屠承傲自己一个人去了。

“申屠承傲,出去都不带我!”卿落揉着眼任暮暮梳妆。

“主子,您想出去的话我们也可以陪你出去啊。”暮暮温柔道。

卿落嘟了嘟嘴:“不了不了,我其实就只是说一下而已,真让我出去我还不想出去呢。”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拉着我转了半天,还去青楼晃了晃。”朝朝突然推开门,皱着眉头带来了早膳。

卿落轻笑,这说的是自己,她知道。

“你又想去了?”

“谁想去啊!!!”朝朝一拍桌子,嘟起了嘴。

卿落忍不住不笑,连忙转过了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路仪公主 申屠承傲又不在,而卿落想着华阳阁的楼高,实在忍不住不去看看,所以,一个不小心,就又去了华阳阁。

这次,还是铁忠,他看着卿落在墙壁上扣扣索索,一脸的莫名其妙。

“铁忠啊,我看这华阳阁这么高,里面的天花板却不够高,上面是不是有阁楼啊?机关在哪儿?”卿落摸索了一遍,什么也没有,只能问铁忠。

“没有的。”铁忠盯着墙壁上的卿落摇头。

卿落皱了皱眉,不信!

墙上没有,那就是在梁上!

卿落又飞身上到梁上,仔细摸索,还是没有。

“好吧,没有。”卿落落到了地上,还是一副百思不得解的模样。

“可是华阳阁为什么要建这么高?”卿落皱眉。

铁忠垂首不讲话。

卿落自己出去了,眸光一转,又施展轻功从外面飞身落到华阳阁顶层,顶层有一块水晶天窗,透过那天窗,卿落可以明显看到是一个屋子,摆设和陈列很明显,是一个女人住的屋子。

屋子的物品没有灰尘,不像闲置的屋子,书桌一旁的的笔还沾了墨未洗。

“这是……”卿落皱了皱眉,突然讲不出话来了。

谁啊?傲王府如果有这样的女人,自己为什么不知道呢?

“王妃,您回去吧。”夜瞳突然现身挡住了卿落的视线。

卿落皱了皱眉,突然觉得一切都那么烦躁,就施展轻功跳了下去。

回到篁楼,卿落问暮暮:“暮暮,傲王府的华阳阁那里是不是有个女人?”

“嗯?”暮暮抬起头看着卿落:“主子你知道啊!”

卿落张了张嘴,还真有?!

“那她是做什么的?”卿落又问。

暮暮摇头:“整日里研究些瓶瓶罐罐,挺阴暗的。”

“瓶瓶罐罐?”卿落垂眸,确实在华阳阁那里看到了许多的瓶子。

“圣心就没有查查吗?”卿落皱眉又问。

暮暮无奈:“主子,我们圣心在傲王府里出入都要拼尽全力,虽说现在傲王不管了,可如果傲王不让查,我们哪里还能查什么!”

“……”卿落眨眨眼:“是这样?那……”

“我去找一下玉娘。”卿落起身正要走就看到朝朝死死盯着自己,就差流口水了。

“好了,带上你们了。”卿落微微笑了笑,秒懂她们的意思。

“主子你真好!”朝朝激动得起身冲过来抱住了卿落,卿落笑了笑,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醉云阁里生意正忙,就连一直躲在角落里看书等卿落的玉娘也出来帮忙了。

然而她刚下楼就看到卿落带着暮暮朝朝,变戏法似的突然就出现了。

“怎么?”玉娘眉眼含有轻柔笑意,看着卿落问道。

卿落过去抓住玉娘的手:“里面说!”

玉娘垂眸笑了笑,道:“也好,暮暮朝朝,帮忙照顾一下生意。”

“啊……”朝朝还没有说什么,玉娘就已经离开了。

“呦,暮暮朝朝过来了,快,这是四十五号客人的东西。”

暮暮还没有说什么,就已经被塞了一堆东西到怀里,两姐妹微愣了一下,突然委屈,这种突如其来的悲伤是怎么回事。

“如果想让我们的实力增大一节,现在最缺什么?”卿落坐在房间里捧着杯茶,抬眸认认真真地问玉娘。

玉娘看向卿落:“你想要做什么我们做不到的事情吗?”

“倒也不是,只是突然觉得,圣心在傲王府里备受束缚……”卿落微微皱眉。

“这一点,不是因为我们弱,我们圣心教毕竟只是搜寻情报的而已!”玉娘挑眉轻声道。

“我没有觉得圣心弱,我就觉得,要不要想个办法,增强一下战斗力啊。”卿落看着玉娘。

“什么办法?”玉娘问道。

“比如,吃药什么的!”卿落微微皱眉:“通经脉,增功力的那种。”

“你有?”玉娘微笑着。

卿落眨眨眼,思索一下,开口道:“我试试怎样?应该有这种药吧!”

“没有,你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若有这种东西,我们还何须苦练。”玉娘微微挑眉。

“啊……我就觉得挺玄幻的世界应该也有挺玄幻的东西……”卿落声音极小。

“嗯?”

“没没没!没事!”卿落连连摇头:“对了,那个琵琶……”

玉娘垂眸,道:“那琵琶是个惑器,取魅叶之木雕成,浸于欲水之中四十九日,方成。与月牙银差不多的难得之宝,若是修习魅惑之功法的人用起来,效果倍增。”

“此琵琶应当是暗礁须弥的琵琶,他死后给了他的外孙女须安。不过,两年前须安被杀,这琵琶也不知所踪。”

“你从哪儿弄来的?”玉娘直直地盯着卿落。

“两年前被杀?!”卿落猛地抬眸,那个人果然不是真正的须安!!

不过死都死了,也不必在意她了。

“是的,怎么了?”玉娘察觉卿落神色不对,皱眉问道。

卿落摇摇头,道:“没事,只是之前在黄家镇有个人自称须安,这琵琶是她拿着的,不过她已经死了。”

“须安?”玉娘眸子突然幽深,涌起几分阴冷,须臾,又突然道:“对了,正好你过来了。”

说罢,转身从一旁的书架上取出一封信,道:“北岳有点事情,可能要与傲王府那人扯点关系了。”

卿落接过那封信。

“玉总教,北岳皇帝重病,恐撑不过翌年。北岳未立太子,五位皇子里,五皇子尚在襁褓,四皇子两岁稚儿,大皇子沉迷酒色,被身边佞臣进言欲杀害二皇子和三皇子。

二皇子和三皇子两位可当大任,却在此时死掐,皆欲致对方于死地。山雨欲来风满楼,因北岳皇帝死后需要公主守墓五年,北岳公主只有一个皇后所出,年芳十六,皇后不舍公主守墓后沦为未嫁妇人,且见此大势,欲将傲王府中路仪公主召回。

因路仪公主在傲王和主子那边的特殊意义,特告知,早防护。——北岳分教。”

“路仪公主?”卿落抬眼看玉娘:“傲王府里?对我和申屠承傲的特殊意义?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误会大了 玉娘微微挑眉,盯着卿落,秋水一般的眸子一眨不眨。

静默一息,道:“傲王连这个也不告诉你?”

“嗯?”卿落眨眨眼,迷茫地看着玉娘。

玉娘缓缓开口,音色轻柔,似在抚慰:“路仪公主是傲王养在王府六年的人,北岳的嫡公主。”

嫡公主?

卿落皱眉,她想起来了,她见过申屠承傲曾在宴上与一个小姑娘相谈甚欢。

是那个小姑娘吧?

“她的生母是北岳前皇后,北岳当今的皇后在那时只是个贵妃,为了权位,害死了她的生母,又给她冠上不祥之名,赶出了北岳皇宫。”玉娘道。

“赶出去也就罢了,宫里有个奴才还偏偏为了一百两银子将她卖给了人贩子。她用尽力气才从边疆之地逃了出来,偏逢寒冬,她只着薄衫认准一个方向跑了一路,高烧不退,浑浑噩噩,连跑到了惠国都不知道,最后倒在了偏寒的小路上。奄奄一息之际,傲王过去将她捡回了傲王府。”

玉娘将一切告知,卿落听完后皱起了眉,手心暗自握紧:“申屠承傲过去将她捡回了傲王府,不是路过?为什么?”

玉娘察觉出的卿落的酸味,大抵,她也只听进去了那一句话。

玉娘唇角勾起,带有玩味的眸子弯了弯:“因为她是北岳嫡公主啊。北岳善蛊,带她回来,研究天虫蛊。”

卿落眉头皱得更紧,脸颊泛红:“……原来如此,所以才说对我有特殊意义。”

可恶!可恶!申屠承傲带她回来是为了天虫蛊,是为了自己,可心里这股酸酸涩涩的火是怎么回事?这一点点炙烤着,好难受!

玉娘看着卿落缓缓道:“是的,我是觉得既然路仪公主在傲王府,所以这事情该如何办,还是交给你和傲王决定吧。”

“知道了。”卿落攥紧了手心:“那个琵琶在哪里,我想带回去。”

“暂时不在这里,过两日我让人给你送去傲王府。”玉娘微笑。

“也好。那我先回去了。”卿落点头,有些心神不宁。

“我来送你。”

玉娘看着卿落这样子,忍不住捂嘴笑了,主子这是吃醋了呀。

出去叫了暮暮朝朝,卿落在玉娘的目送下走远了。

回了傲王府,卿落就在篁楼里坐着,专等申屠承傲,可是都已经月上云桥,申屠承傲还没有回来。

萧倪珊还留他过夜吗?卿落不满地嘟了嘟嘴。

睡不着,卿落又想到了华阳阁顶层,白天没有看到那个公主,晚上,她总得去睡觉把!

这样想罢,卿落便起身去了华阳阁。

不知道去做什么,就是想看看。

华阳阁顶层,卿落再次飞身而上,透明的水晶天窗下果然是暖暖的烛火。

俯身看去,看到了那个公主,虽然与记忆里的那个小姑娘不一样了,但就是她。

然后,卿落愣在了那里,除了那个公主,她还看到了申屠承傲,申屠承傲一如既往的黑衣面无表情,而那公主则是十分生气地在数落他,指天指地,看得出她真的很生申屠承傲的气,而申屠承傲则一动不动任她指责。

为什么?明明吃喝生存全都是仰仗申屠承傲,她却能这样职责申屠承傲,而申屠承傲就这样受着?!

卿落眸子眯了眯,幽深微暗。

“王妃……您……”

又有暗瞳跳了出来拦卿落,卿落皱眉:“好,我下去。”

说罢,卿落从顶层跳了下去,推开华阳阁大门,铁忠正在守。

铁忠一看卿落,忙行礼:“王妃。”

“你今天守什么呢?申屠承傲和路仪?”卿落看着铁忠发问。

“啊?”铁忠不明所以。

卿落看了眼四周:“华阳阁上面还有人住,那上去的机关在哪?”

“上去?上去……在药架上。”铁忠看了眼放满了药材的药架。

卿落上去扒了扒,摸到了几处机关,按了几遍,寻到了规律,三下五除二就给打开了。

华阳阁内一块墙壁缓缓升起,不再是幽深黑暗的密道,而且光明亮堂的石梯。

卿落抬步上去,铁忠一直在一边一言不发,总觉得现在的王妃有点恐怖。

上去一层是空的,还有一层,那一层倒是不需要机关。

卿落再次上去,隐隐约约听到之秋在愤恨地嘶吼。

“你还捅他!你知道我救他用了多久吗……蛊毒是让你这样用的?……你还不给我一个解释……”

“啪嗒!”卿落推开了最后一层薄门,抬眸看向申屠承傲,眸光似有夜的凉。

申屠承傲看到卿落,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有点苍白。

之秋正怒火中烧,突然看到卿落,愣了,怒火瞬间被灭了:“你是……王妃?”

“是啊,路仪公主。”卿落点头。

之秋听到路仪这个名字,垂眸苦笑:“不了,我是之秋。”

“卿儿,你怎么会过来?”申屠承傲向卿落走了几步,脸色白得很不自然。

卿落是大夫,一眼看出申屠承傲是被吓的,眸子更加阴鸷:“你怎么了,脸都被吓白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还什么都没问,你先一副被抓奸的样子?!

申屠承傲不知道卿落心里有醋意,根本没听进去之秋讲的什么,他现在满心都是卿儿过来多久了?听了多少之秋指责的话?她知道了多少?

别的没有,就捅萧倪珊和折磨玉离这两件事,申屠承傲是特别怕卿落知道。

他永远记得,因为自己曾经在江南打了墨夙,卿落竟然要直接将他赶走,还因为这个气得天虫蛊发作!

申屠承傲其实也并不想折磨玉离捅萧倪珊,可他控制不住,每次卿落对于其它男人的关心,哪怕只是一个笑,都能让申屠承傲如梗在喉,酸火大发。

“我……卿儿!”申屠承傲看到了卿落眼中的阴鸷,更觉得卿落知道了自己做的事,整张脸彻底一丝血色也没了。

“你到底怎么了?”看到申屠承傲的脸色,卿落竟然忍不住担心,挑了挑眉过去摸了一下他的脉搏,又很嫌弃地放开,一点事都没有!!就是吓的!!!

卿落嫌弃地不看他,看向之秋,缓缓道:“我有件事找你,北岳皇帝濒死,皇子相残,皇后欲召你回皇宫,你怎么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回去北岳 之秋没回答卿落的话,只是直直地看着卿落,略有些惊讶:“王妃,你竟知道我?申屠承傲连这个华阳阁都不让我轻易出去,所以他应该没有告诉过你我的事情才对。”

卿落也直直地看着之秋,淡淡开口:“他不说我就不知道吗?我也不是瞎的,聋的。”

之秋突然笑了,道:“也对,连北岳皇宫的事情你都清楚,何况一个我。”

她音色轻柔,带了丝愉悦,似乎对卿落很有好感。

卿落看出她的善意,有些慌乱地垂下眸子不看她,心底越发厌恶自己的满腔酸醋了。

之秋看卿落转头不看自己,也渐渐敛了笑容,低声道:“王妃,其实我不想回去,我想留在傲王府。您体内的天虫蛊与前几年不同,它今年发作了几次,我刚好有些头绪,不想在此时断了。”

“你是为我好。”卿落闭眼垂下头,手心攥得极紧:“可你不回去,北岳就彻底没了。”

“什么?”之秋歪了歪脑袋,不解。

“北岳皇帝重病垂死,四皇子五皇子年幼无知,大皇子沉迷酒色还想杀了二皇子和三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亦然。我不过一个王妃就知道了,那其它人呢?此时若有其它国家插手北岳,北岳估计真没了。”卿落道。

“……”之秋脸色隐隐凝重:“可我只是一个被赶出去的不详女子而已,又能如何?”

卿落吸了口气,凝着眸子盯着之秋,道:“皇后召你,那你就回去!把曾经受的苦,遭的恨,全给她报了!你母后的仇,总不会放下了吧?”

之秋嫣红的唇角动了动:“王妃这是在为我打抱不平?”

“……”

卿落就这样看着之秋愣在了那里,突然发现之秋竟然有琉璃这样清澈的一双眸子,如碧海蓝天,纯洁无垢,能包容下世间任何人任何事。

她根本不恨北岳皇室!

卿落皱了皱眉,垂眸道:“是因为,北岳若有战事,兵连祸结,人们流离失所,到处都是灾祸病痛。而我是个大夫,我不愿那种事情出现。”

之秋看着卿落,没有想到卿落竟然说出这样的原因。

“白骨野露,兵戈扰攘,北岳是你的国,北岳皇室是你的家,你不应该置身事外。”卿落又道。

之秋默了,复又笑了笑,道:“王妃为北岳费心了,等皇后派人来找我了,我会回去的。”

卿落沉沉道:“我会帮你。”

“多谢。”之秋笑了笑,琉璃眸中映出卿落的脸,温柔之色溢于言表。

而申屠承傲一直站在一旁看着卿落,神色十分不好。

卿落看了看之秋和申屠承傲,道:“那……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卿落转身走了,申屠承傲犹豫了一下,追了上去。

卿落双腿运起内力,跑得飞快,凉风吹在脸上让她心里的低沉愤闷稍微好了一些。

“卿儿!”申屠承傲也运功,追上卿落从她背后抱住了她。

月光微凉,映在卿落脸上,申屠承傲这才看清卿落竟然哭了。

泣下沾襟,卿落皱着眉头压抑着抽泣,待被申屠承傲抱住后神色更是痛苦。

本就心慌的申屠承傲更慌了,慌忙擦着她的两行眼泪,懊恼至极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卿儿……我错了,你不要这样!”

“呜……”原本申屠承傲不道歉还好,一道歉卿落哭地更厉害了。

双手用力地揪住申屠承傲的衣领,卿落倚在他肩头,哭道:“对不起……对不起申屠承傲,我是这样的人……我竟然是这样的人!”

“什么?”申屠承傲温柔揽住卿落的背,突然不解。

卿落泪如泉涌:“路仪那样好的女孩子,你这样好的人!我今日却在……”

卿落突然讲不出话,嫉妒两个字太沉重,她无法将其说出。

“……”申屠承傲一下一下抚着卿落的脊背,已经发现了卿落根本不知道自己做过的事情,心里放松了些。

“明知是为了我,明知你不会那般,可我还是控制不住心底那让人厌恶的心情,为何会这样!”卿落又哭道。

“到底怎么了?卿儿?”申屠承傲皱眉,忍不住问道。

卿落抽泣着看申屠承傲,道:“对不起,申屠承傲,我今日……知道了路仪。”

“嗯。”申屠承傲看着卿落,等她继续讲。

“我……知道是你特意把她带回傲王府的,也知道你一直把她藏在华阳阁不让我知道。”卿落自己低头擦泪,道:“也知道她是研究天虫蛊的,但是……”

申屠承傲眸子深处微微跳动了一下:“但是什么?”

卿落张了张嘴:“我……很卑鄙地……吃醋了……”

听到最后三字,申屠承傲眉宇彻底舒展,忍不住唇角勾起:“当是什么呢,卿儿何必懊恼。”

卿落娇嗔地推了推申屠承傲:“不是,不是懊恼,那点醋意其实无伤大雅,我压得住,只是……”

“只是我后来看到她在指责你,你一动不动任她指责,你那样乖顺的模样,我突然就控制不住那点灼在心底的火!后来,我看到路仪那样纯净的眼睛,我就没办法再生别人的气,只能气自己了。”

“气自己什么?”申屠承傲抱紧了卿落,往篁楼而去。

卿落双手依旧攥得紧:“气我自己小心眼啊,你是为我好我还生气!路仪那样好的人我还生气!我气我自己怎么是这样善妒的人,我这样的人……怎么配你对我这样的好?”

申屠承傲突然停了一下,手臂更紧了紧,垂眼盯着卿落:“不要这样,卿儿,我喜欢你吃醋,我喜欢你这样爱我。我也曾因你对旁人好而控制不住情绪过,所以我明白,这样的行为不是错。”

卿落看着申屠承傲抽泣了一下:“什么?真的吗?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小心眼……”

申屠承傲抵上了卿落额头,低声道:“自然是真的!这怎么会是小心眼……”

“……”卿落垂头不看申屠承傲,时而抽泣一下。

这一夜,申屠承傲极其温柔地将卿落放进被窝里掖了掖被角,坐在床边坐等卿落醒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最后一眼 清晨,卿落还未醒就感觉自己鼻尖萦绕着一股香甜,那样熟悉又淡淡的香甜,是申屠承傲无疑了。

缓缓睁开眼,正是申屠承傲的一张致命帅脸,单手托额,倚着床栏正睡着。

申屠承傲睡着时香甜会淡很多,卿落也最喜欢,悄悄凑过去,卿落忍不住在他唇边落了一个吻。

轻浅一过,卿落刚动了动,申屠承傲就醒了。

好看的眸子缓缓睁开,似乎没想到一睁眼就是卿落放大了数倍的五官,愣了一下。

“你醒了?”卿落问道。

申屠承傲微微笑了笑,浅浅问道:“还难受吗?”

一问这话,卿落脸颊突然红了起来:“还……好啦。”

申屠承傲拨了下卿落微乱的发丝,笑了,眸中微亮,道:“以后,不要与自己置气。”

“……”卿落没有说话,明明是自己不好,怎么还要申屠承傲哄了呢?

申屠承傲又笑着道:“以后,我给你出气用。”

“不了不了!”卿落连连摇头,看着申屠承傲又叹了口气:“是我不对,是我不对!”

看卿落心里还有点介意,申屠承傲也不提了,转话题道:“昨日萧倪珊算出皇兄在玲珑太子那里,正好今日他们们启程回玲珑,皇兄想跟他们一同走了去。”

“他们,是玉不徒和玉离?”卿落眼中突然有了些精神。

申屠承傲点头:“不错。”

“那快去拦啊!”卿落道。

京城驿站,道路两旁已经清了人,两辆红色的马车停在路中央等着玲珑的太子和三皇子,卿落和申屠承傲远远看到时,侍从正从马车上下来。

“那是玉不徒的马车?垫那么多层棉!”卿落轻声问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微微垂眸:“那是玉离的,他刚用了千蛊花,体虚,需要好生伺候。”

“这样啊。”卿落微微笑了笑,用了千蛊花就好了,他的蛊毒应该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卿儿,时候不早,我们去吧。”申屠承傲道。

“是呢是呢,快去看看皇上在哪,万一真跟着去了玲珑那我罪过可大了。”卿落点头,抓起申屠承傲的手就快速走了过去。

谁知道刚进入驿站就遇到了萧倪珊和玉离,玉离还是一身骚红,但是脸色看起来竟然比用了千蛊花之前还要苍白,眼睛都迷迷糊糊只能睁开一半,脚步虚浮只能被萧倪珊扶着才能站立。

而他也是正被萧倪珊扶着要去哪里,看到卿落,突然不知道哪里就有了力气竟然挣脱了萧倪珊要往这边走,而萧倪珊眼疾手快地伸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手放到他背上暗用劲力,玉离一句话都未说出口,不甘地看了眼萧倪珊,晕了过去。

卿落看玉离往这边走了一步就突然软着躺在了萧倪珊怀里,一惊,就连忙跑了过去。

“怎么回事呀?”卿落伸手想要把一下玉离的脉搏,谁知道萧倪珊揽着玉离突然后退了一步。

卿落微微愣了下。

萧倪珊看了眼沉着眸子走过来的申屠承傲,轻声道:“傲王妃,他没事。”

卿落皱了皱眉:“这叫没事?看着还不如没用千蛊花的时候呢?”

萧倪珊看了眼玉离,脸色隐隐有些发青:“他只是体内蛊毒被逼出后,身体太虚,好好养养补补就好了。”

“这样?”卿落微微挑眉,又问萧倪珊:“你的脸色怎么也不好?”

“为了帮他,我太耗费内力,伤了点根本,没事,我最擅长养伤,这种伤很好养的。”萧倪珊道。

“……”卿落眨眨眼,这种话,一点也不可信。

“是不是千蛊花有什么问题?”卿落突然问,千蛊花是夏韫摘的,谁知道他有没有动手脚啊!

“不是,傲王妃多想了。”萧倪珊抬眼看了眼一旁候着的申屠承傲,道:“皇上在玲珑太子那边。”

“好。”申屠承傲盯着萧倪珊,眸光幽深。

昨日萧倪珊与自己说,让玉离最后看一眼卿儿,他保证一切都将会从玉离的脑海中被消除。

所以,申屠承傲再次没有控制住自己对卿落的占有欲,带着卿落过来了。

“对啊,还有皇上,申屠承傲你快过去找找,我在这看下玉离……诶?”

卿落话还没有说完,申屠承傲就突然拉着她走了,生拖硬拽,毫不顾忌一边的萧倪珊。

“申屠承傲你干嘛?”卿落挣不开就加快脚步跟上了他的步伐,问道。

“我不喜欢你离别人太近!”申屠承傲回头看了眼卿落,语气生硬。

听到这话,卿落突然在心底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这件事卿落知道,但是申屠承傲是绝不会说出来的,因为申屠承傲从来不是那种想要控制卿落的人,卿落想做的事情,即便申屠承傲心里再不愿意,也还是会跟着她,顺着她。

可是如今突然说出来,是因为什么?

卿落觉得自己可能遗漏了什么,却偏偏在脑海里找不到。

“怎么了?”申屠承傲发现了卿落脸色不对,关切问道。

卿落眨眨眼:“申屠承傲,关于玉离或者萧倪珊,你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什么?本王与他们不熟,本就无甚交集,能有什么事。”申屠承傲淡淡道。

“……嗯。”卿落垂下了眸子,好像是的,申屠承傲与他们的交集并不多,也就是在小时候经常在各种宴席上相见而已,私底下确实没什么交集。

卿落皱了皱眉:说起来,与申屠承傲交情好一点的,似乎只有百花香啊!

“怎么了?”申屠承傲问道,拉着卿落的手隐隐有些抖。

卿落摇摇头:“没事。”

距离玉不徒的房间越来越近,隐隐有些声音传来,似乎是侍从们正在收拾东西。

申屠承傲拉着卿落过去,果然是几个壮汉满头大汗地在搬箱子。

卿落有些傻眼,这壮汉……自己好像给他们下过毒!

是的,正是曾经在江南抓了墨雪的那几个人!

不过,他们很明显没有认出来卿落,只看了眼卿落和申屠承傲就继续搬东西了。

他们之后就是玉不徒。

玉不徒敞开着门,坐在屋内饮着茶,脸色很不好,阳光从门框上照进去,给他镀了层忧郁的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找到了 “玉不徒?”卿落过去轻声喊了一下。

玉不徒皱了下眉,看了眼卿落以及她身后的申屠承傲,突然起身往里面退了退,冷眼道:“傲王过来了?我可得躲着点……”

听到这话,卿落脸色变了变。

申屠承傲神色猛沉,眸中显出几分骇人的光:“玲珑太子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玉不徒挑了挑眉。

“我皇兄在哪里?”申屠承傲冷道。

玉不徒瞥向一边:“长路寂寞,本太子打算带上他,聊以慰藉。”

“你敢!”申屠承傲一拍桌子,桌面立刻化为齑粉,茶杯碎裂,水洒了一地。

“你搞清楚,是他自己跑过来的!本太子没有理由拒绝。”玉不徒冷笑。

“那你以为你带着惠国皇帝还能从惠国走出去?”申屠承傲沉声问道。

“口口声声说本太子带了你们皇上,你倒是找出来啊,他活生生一人,还能被我塞到哪里你们看不到的地方吗?”玉不徒依旧冷笑,眼角带霜。

“本王在找。”申屠承傲缓缓道。

宁静幽兰的雕花窗格之间,阳光洒落,一纸小记悄然而至,申屠承傲微微抬手,那纸落在了申屠承傲手中。

卿落眨眨眼,凑了过去。

“四处皆无,唯剩眼前一处。”

“在这里。”申屠承傲轻声道。

玉不徒盯着申屠承傲,道:“傲王好厉害,不过想想也对,你在这里都可以随意杀人了,更别说找人!”

“杀人?”卿落眨眨眼,看向申屠承傲:“你杀谁了?”

申屠承傲也问:“是啊,本王杀谁了?玉太子这般信口雌黄、无中生有,怕不是想躲过暗藏我惠国皇帝的事情吧!本王警告你,此乃大罪!”

“本太子不是你惠国之人,轮到你来定罪?!况且,到底是谁不敢把话题留在杀人这个事件上啊?到底是谁在转移话题啊?”玉不徒盯着申屠承傲,他很生气,自己的弟弟,就是被这个傲王折磨得只剩了一口气!

他恨不能立马将申屠承傲按在地上,把他对玉离所做的一切一件件一点点精细无比地全都还给他!甚至更甚!

可是,与某人的约定还让他无法将这个事情说出来,满腔怒意无处发泄,不可谓不憋屈。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掐了,玉不徒你快告诉我们皇上在哪里吧,你这里一眼看尽,根本没有地方可藏人。”卿落轻声道。

谁知她不说话还好,她一说话,玉不徒就瞪着她,眼中冒火,似乎有深仇大恨一样。

“够了。”申屠承傲抬手,挡住了卿落的脸:“把皇兄交出来。”

“不交!”玉不徒冷笑。

卿落眨眨眼,扒开申屠承傲的袖子,道:“皇上是惠国最尊贵的人了,你要带走,那我们也是要用举国之力来留的。你何苦这么固执呢?”

“都说了不是我带他,是他非要跟着我!”玉不徒皱眉,看着卿落看了一会,又缓缓道:“你离我远一点,否则我忍不住想打你!”

“啊?”卿落眨眨眼,忙往后退。

申屠承傲猛地放出内力,磅礴而强大,窗台,椅凳,床阁,屏风,都被他震碎,整个屋子瞬间被拆成了毛坯。

可就是这样,还是没有申屠天宇的痕迹,卿落眨眨眼,怎么感觉申屠天宇根本就不在这儿呀?

玉不徒抬眼看申屠承傲,脸色阴阴:“想打架?本太子奉陪!!”

“诶……?”卿落愣了,气氛虽然一直都不好,但是怎么突然就要打架了?这是为什么呀?

正当玉不徒与申屠承傲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地上“啪”地钻出来一个人,絮絮道着:“哎呀,憋死朕了……”

“皇上?!”卿落惊呼出声,申屠承傲也立刻收了气焰,跑过去把那团疑似申屠天宇的泥巴拉了上来。

“怎么回事啊?皇上你跑地里干什么?不对,皇上你跑这里干什么?我还以为你去找你那个喜欢的姑娘了呢!”卿落跑过去关切地问。

“喜欢的姑娘?”玉不徒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没有,朕本来是去找他的,但是我们吵架了,朕就只能来这里了。”申屠天宇叹了口气。

“吵架了?那你藏这里做什么,去哄她呀!”卿落拍了拍申屠天宇的肩膀,下来一斤的尘土。

“申屠承傲,找到你皇兄了就快走,本太子可不一定还能忍着!”玉不徒道。

玉不徒好不暴躁!

卿落眨眨眼,看向申屠承傲。

谁知这边申屠天宇突然跑过去拉住了玉不徒,道:“好了消消气,朕任你处置好不好?”

“皇上乃一国之君,不该如此胡言乱语,也不该跟着我区区一个太子乱走。”玉不徒抽出了自己的袖子,眸光转向申屠承傲,有很深的敌意。

卿落皱了皱眉,上次见面两人之间还没有这般水火不容,怎会平白无故有了如此深的芥蒂?

此次与上次唯一的差别是——玉离!

卿落眸子耷了耷,藏下了心中的胡思乱想。

申屠承傲向申屠天宇走近一步:“皇兄,太后也在寻你,回去吧。”

“不。”申屠天宇伸手做了个拒绝的手势,道:“恰逢即将新春之际,国事繁忙,朕打算出去散散心,积攒体力,好更加衣不解带地治理好国家。”

“……”卿落略微有些傻眼地道:“你这理由……太不真诚了。”

申屠承傲也道:“皇兄若执意如此,本王也无可奈何,但是等太后询问起来,本王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申屠天宇惊了:“唉……朕……”

“你给我回去吧你!”

申屠天宇开口还没说话呢,玉不徒突然一把将他推了过来,申屠天宇踉跄一下差点撞上卿落,是申屠承傲过来挡了一下,扶住了申屠天宇。

“玉离是本太子的弟弟,他是你的弟弟!所以,你应该明白了!”玉不徒冷冷看着申屠天宇,赶人的意思毫不掩饰。

“有些仇有些怨,本太子可以放下,但是惠国这个地方,本太子绝不会再涉足,包括玉离。”玉不徒目光从申屠天宇转向申屠承傲,泠泠似剑,利刃成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晒太阳 听到玉不徒这话,卿落心底突然一紧,脸色瞬间苍白。

申屠天宇也呆住了,然后弱弱地道:“你别再生气了,不是都说好了,没事了吗?你看你以后是玲珑的皇帝,大家都是皇帝,没事串个门呐?”

“你和玉离说好了,和本太子可没说好!”玉不徒转头不看他。

这里氛围紧张到了极致,玉不徒和申屠天宇谁也不说话,卿落心中有了些很不好的猜测,脸色不好,也是一句话也不说。

申屠承傲负手而立,垂着眸子,也一声不发。

突然一个壮汉过来了,请道:“太子殿下,已经收拾妥当。”

“好,走。”玉不徒转身,头也不回。

“……朕!”

“你别跟过来!”

玉不徒最后剐了一眼申屠天宇,愤愤地走了。

“朕……”申屠天宇的四肢突然没了力气,深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朕送送你都不行啊?”

申屠承傲缓缓走近,低垂着头,神色阴郁又愧疚:“皇兄。”

申屠天宇看了眼申屠承傲,扯出一个笑道:“无妨,朕能处理的。”

卿落压下了心里的情绪,也走近申屠天宇,问道:“你喜欢的那个人……就是玉不徒吗?”

“嗯?”一听卿落问这话,申屠天宇立马炸了:“胡说什么?!谁告诉你的?朕为何会喜欢他?!”

卿落一看说错话了,连忙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脑抽了!脑抽了!”

申屠天宇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卿落,叹了口气:“朕不想回皇宫,母后太吓人了!”

申屠承傲缓缓道:“多年为君之道,皇兄你这次怎么会把卿儿的玩笑当真?离家出走你放弃的可不只是一个家,还是一个国。”

“他也是这么说,所以才吵起来了……”申屠天宇郁闷至极。

卿落眨眨眼,道:“皇上,其实你若是真怕太后啊,那你可以去黄家镇啊,孟岚少还没有回来呢,你若是过去了,可以说是忧心忧民,迫不及待想要了解一下那里的情况嘛!”

“嗯?有道理!”申屠天宇凤眸一亮,笑了笑:“有道理,那我就去黄家镇!”

“卿儿。”申屠承傲担忧地揽住了卿落的腰,低声道:“卿儿不要再给皇兄出主意了。”

“我就这么一说。”卿落微笑道。

然而,这话一落,申屠天宇突然就蹿了出去,速度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诶,怎么…?”卿落道。

“去黄家镇了!”申屠承傲缓缓道。

“黄家镇……”卿落皱眉,又道:“那这边就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申屠承傲看着卿落轻轻理了下她的鬓角:“嗯,回去吧。”

卿落看着申屠承傲“好。”

申屠承傲抱着卿落走回傲王府,而傲王府周围,总有人有事没事地趴着看一眼,想凑近又不敢凑近的样子。

申屠承傲微微挑眉,没有理会他们,卿落略有心事,也没在意他们。

那群人偷偷摸摸看申屠承傲进了傲王府后,便凑在一起开始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那个黑衣服的,是傲王吧?我记得傲王就经常一身黑的。”

“对,铁定是傲王!”

“我就说傲王没传闻中那么凶神恶煞,而且我看他对那个女的还挺温柔。那女的应该是傲王妃吧!”

“诶,不像!我刚刚观那女子面相,一股媚惑之气,像是暖床小妾什么的……”

“傲王刚刚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没有吧,要不然怎么可能不管?我们寻常人家门口趴个人都要吼一声的!”

这边议论得热火朝天,而他们头顶上,从傲王府中伸出来的一处枝桠微微晃动,里面藏了个夜瞳,怀里抱着一柄剑,微微斜躺,悠哉地听着。

傲王府里,卿落心中十分放不下玉离,又不能问申屠承傲,所以在申屠承傲怀里转来转去,只觉得心烦意乱,如坐针毡。

申屠承傲发现了卿落的不对,低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卿落弱弱回了一句,心不在焉。

“在王府可无聊?出去转转?”申屠承傲又问。

卿落摇摇头:“不了不了,我不喜欢出去玩。”

顿了一下,卿落又突然问道:“你最近有没有去看夕宿啊?”

“没有。”申屠承傲道。

“她在哪里?我们去找她吧。”卿落看着申屠承傲缓缓道。

申屠承傲也看向卿落:“卿儿是真的想看夕宿吗?我命人唤她回来。”

“不了不了!”卿落脸色微变,忙制止了申屠承傲。

看起来申屠承傲还不打算让自己知道墨江璃的事情,这可怎么办……

回了篁楼,暮暮朝朝正在等卿落,原本喜笑颜开,然而一看到卿落是被申屠承傲抱着回来了,脸色一僵,立马一本正经地收了笑容。

“王爷,王妃。”暮暮朝朝垂首行礼。

申屠承傲一言不发地抱着卿落继续往里面走,卿落拍了拍申屠承傲的肩膀,示意自己要下去,道:“好了好了,不要有事没事就到里面去,我想去窗户那里!”

申屠承傲停下,卿落自己“哒”得就跳了下来,笑眯眯地拉过一个椅子坐在窗户边上,阳光洒落,暖烘烘地很是舒坦,卿落自小很是贪恋阳光的这种感觉。

当然,夏天除外,夏天卿落只想呆在空调下面……

申屠承傲对阳光无感,不过,既然卿落很喜欢,他也就走了过去,然后看了眼暮暮。

暮暮一接收到申屠承傲的眼神,连忙给他搬了个椅子过去。

卿落趴在温热的檀木窗台上看着申屠承傲微微发笑,眼中映出金色的碎光。

“怎么?”申屠承傲往她身边倚了倚。

卿落估摸着两人的距离,伸手拉住了申屠承傲的手,软软道:“没事,只是今生,想就这样与你过了。”

咦~

朝朝摸了摸手臂上起来的鸡皮疙瘩,看了眼暮暮,连忙跟着姐姐一起出去了。

“主子好腻歪!”朝朝出去后轻声嘟囔了一句,然而卿落正趴在窗口,将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咳——!”卿落托腮看着朝朝,朝朝脸色一变,赶忙拉着暮暮跑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宸新月变了 夜里,圆月高悬,卿落不知怎么得十分心烦意乱,点了灯,独自坐在寝殿小桌边饮着苦茶,床头放了一把琵琶,正是须安的那把。

上午卿落出去时玉娘让人送了过来。

申屠承傲又出去了,说是没有好好配合路仪的研究,路仪是个暴脾气,非要申屠承傲去解释,否则日日不宁,申屠承傲这般脾性的人也只能去乖乖让她发火。

卿落想了想那日路仪对申屠承傲发火的样子,就没有跟着去,毕竟这事丢申屠承傲的面子,而且,她不想看到路仪,总觉得对不住她。

因为等路仪去了北岳后,卿落是不打算让她再回来傲王府的!

卿落心里想着白日里玉离和萧倪珊虚弱的神色,心里担忧万分,但是此刻他们已经走了,卿落也不能去看看,

她转而又想去看看墨江璃,可是去了的话,赶不来在申屠承傲前回来,申屠承傲会不高兴。

她又想到了墨夙……那个少年,他失踪了,圣心都没有找到他的痕迹,他会去哪儿?

“……”

卿落突然放下了手中茶杯,起身打算出去吹吹风,缓解一下心里莫名其妙的压力。

“主子,您去哪儿?”暮暮看到卿落罕见地要在晚上出去,关切问道。

卿落摆摆手:“出去吹风,不用管我!”

……“是!”

对于卿落经常一个人出去的状况暮暮虽然已经习惯,但还是有些头疼。

外面还是很危险的,主子总是一个人出去,怪让人担惊受怕的!

傲王府的夜景独有一番风味,十步一灯笼,金灿灿地饰在道路两旁的枝桠上、怪石上、雕梁上,所到之处皆被暖色的烛光照亮一大片,虽不如白日里亮堂,但正是这种光影交错才令傲王府的夜景更为好看。

微风吹拂,不焦不燥,卿落踩在玉石铺成的花间小道,一步一响,每一下都在卿落心里回响,每走一步,都在消磨卿落心中的烦躁。

自天冷了以后,傲王府的花就萎了,如今只有立到脚踝的怪异石头铺了一地,卿落幽幽走过一片石头园,风已经将她心情吹好了许多。

随便寻了个地方,卿落打算坐一坐,看看月亮,却还不待她看一会儿,就听到了一阵对话。

“姐姐,你多久没有见过傲王妃了?她真的还在念着你吗?”宸新月提着个灯笼,与宸烟月一同披着披风依偎而来。

卿落眨眨眼,因为在夜里。所以她坐在那里并不显眼。

宸烟月微微笑着:“无所谓什么念不念了,她是傲王妃,能待我们至此,我们也只能感激着。”

“可是姐姐,过了年你就十七了吧,须得尽快嫁人,不然就是人老闺中,少妇知愁了。”宸新月道。

卿落微微愣了下,对啊,得给月儿找个好夫婿。

卿落看了眼宸新月,这次再见宸新月,她似乎真的变了些啊。

“我无妨,不过最近见你总是出去玩,可是有喜欢的了?若有,姐姐帮你去找傲王妃讲讲,或许能将你嫁过去呢。”宸烟月微微垂首,侧眼看着自己妹妹。

宸新月却嗔了她一眼:“姐姐你在取笑我?我可没有喜欢的人,倒是姐姐你……”

“我也没有。”宸烟月轻笑。

“呀!怎么有个人呀!”宸新月打着灯笼突然照到了卿落,隐约看到个人影,吓得惊呼出声。

宸烟月也被吓了一跳,但是并没有喊出声,只是紧紧与妹妹抱成一团,紧张兮兮地看着卿落。

卿落“嗤”地笑了出来:“怕什么,在这傲王府还有人敢伤害你们不成?”

“是傲王妃?”宸新月听到声音,又将灯笼举得离卿落近了些。

“真的是!”宸烟月也惊得出了声。

卿落站起身:“是我很惊讶吗?这可是傲王府,我的家~!”

“不,只是许久未见……”宸烟月被披风裹得严严实实,抬眼看着卿落。

卿落微微笑了笑,看着月儿楚楚可人的小脸,道:“是得给你找个好夫婿!”

“我……月儿不要。”宸烟月摇摇头。

卿落又笑了:“那给你妹妹找一个。”

继而又歪头看向宸新月:“你要不要?”

“我也不要。”宸新月眨着明亮的眸子,断然拒绝。

“好吧……”卿落挑了挑眉:“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里?”

“父亲的腿有疾,冬日里总会发痛,须得热水敷上,也得有人按一按。”宸烟月缓缓道。

卿落皱了皱眉:“这种事情需要你们自己来做?”

宸烟月看卿落误会了,连连摇头:“不是的,是我和新月想要亲自按的。”

“一来,是我们的父亲有疾,这是我们应尽的孝道,二来,男女有别,让其他女子来给父亲按腿,总归对那些女子的闺中有影响。而且,我们在傲王府什么也不做却每日里不缺吃不缺穿的,实在已经不好意思劳烦其他人了。”

卿落眨眨眼,每日里什么也不干也不好,很无聊,就像自己,一天到头就想瘫着。

“也好,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卿落笑了笑。

而一旁的宸新月却突然伸手摸了一下卿落,问道:“傲王妃,你不冷吗?”

“嗯?”这是什么问题?卿落愣了下,然后看到了她们厚厚的,密不透风的披风,了解了!

因为凌寒心法的缘故,导致卿落体内寒气极盛,所以,她对与温度十分不敏感。

不过,这种事情讲了也麻烦,于是,卿落便笑道:“我最近上火,不怕冷。”

“原来是这样吗?”宸新月听了竟然还当真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卿落,满脸不可置信。

“呵,逗你呢!”卿落又撩拨了一下宸新月的耳垂,撩得她脸颊泛起了粉红,仿若刚成熟的桃子。

“傲王妃你!”宸新月气急败坏。

“哈哈哈……”卿落笑得开心,复又看向宸烟月,张了张嘴,道:“月儿若是有喜欢的人,就告诉我,我真的会把你嫁出去的。”

宸烟月垂下了眸子,狠狠点头:“嗯!”

“天色不早,早去早回。”卿落又嘱咐了一句。

宸烟月又一点头:“嗯。”

“那好,我先回去了,有点想念我的床啊!”卿落看着宸烟月笑着摆了摆手,宸烟月也笑了,然后拉着宸新月缓缓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找到墨夙了 “对了,傲王妃,有一女婢一直想见你,但是她从不自己找你,只让我们帮忙找,你若是对她有兴趣的话,可以到我们的住所去看看她。”走了没几步,宸烟月又突然叫住了卿落,说了这么几句话。

卿落回头愣了下,然后点头,道:“可以,我明日去看看。”

“那我代她谢过你了。”

“无妨。”

卿落回了篁楼,一开门就一股淡淡的香甜气息,卿落知道,这是申屠承傲已经回来了。

然而卿落不知道,他甚至已经换了寝衣!!

申屠承傲面前点了一点烛火,五指修长的手中随意拿着一本书在看,柔软的布料贴在他身上,勾出诱人的男性身体线条,卿落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默念:这是我男人,这是我男人!不必大惊小怪,不必大惊小怪!

感觉到卿落回来了,申屠承傲抬眼看她,正好看到卿落一副“不忍直视”的神色,微微笑了笑。

“回来了?”申屠承傲低声问道。

卿落四肢略微僵硬地走了过来:“嗯,我去看月亮去了。”

“本王知道。”申屠承傲微笑,伸手就解开了卿落的衣带。

“你做什么?”卿落问道。

“沐浴,要孩子。”申屠承傲微笑,眸中敛了星光。

……好吧!

卿落再次感受到了申屠承傲的努力!

太努力了,地都要坏掉了啦!

翌日,卿落醒来,脑海里还是那一句话在不停循环:够了没有啊……

卿落伸手拍了拍晕乎乎的脑袋,申屠承傲立马跑了过来,将卿落靠在自己怀里,轻轻给她揉着太阳穴,柔声道:“如何,可有好一点?”

“嗯……”卿落正困呢,随便抽空回了他一下。

“好,那就穿衣吧。”申屠承傲道。

“嗯?我不要,我还要睡……”卿落倔强地抗议着。

然而穿衣又不用她穿,都是申屠承傲一点一点给她穿的,所以,即便她在抗议,但还是穿好了!

索性清醒了一点,卿落拒绝了申屠承傲要抱自己的动作,踩着软绵绵的步子拉着申屠承傲去吃了早饭。

“申屠承傲,我昨天晚上碰到月儿了。”吃罢饭,卿落趴在窗口晒着太阳,单手托腮看着申屠承傲。

“嗯?”申屠承傲眨眨眼。

“宸龙腿不好,冬日里会疼,她昨天晚上和宸新月去给宸龙揉腿去了。”卿落缓缓道:“我没有来得及与她好好讲话。”

“与她讲话,应该不需要我。”申屠承傲微微挑眉,又道:“卿儿,你曾经说过想要给她找个好夫婿嫁了,那如今呢?”

卿落微微愣了愣:“如今……顺其自然吧,她若是有喜欢的人,我也希望她能嫁了。”

“好。”申屠承傲微微笑了笑,起身要抱卿落。

“申屠承傲你没事吗?”卿落问道。

“没事啊。”申屠承傲看着卿落。

“哦,那我再陪你一会儿再去找月儿吧!”卿落起身紧紧抱住了申屠承傲,十足的贪恋……

落尽了叶,温和的阳光洒在青霜院内,院子里的门户上都挂起了厚厚的棉帘,屋内也燃了火炉,也是十分的暖和。

宸烟月正在和宸新月一起给宸龙熬着腿上敷用的膏药,味道略有些刺鼻,但也不是不可接受。

她们旁边有一个粉衣小女娥也在忙前忙后,手脚十分麻利。

女娥长得寻常,只是一双眼睛格外明亮,以及个子略高了些。

卿落过来时,正好闻到那股药味,微微笑了笑,找到了她们。

掀开帘子进来,宸新月正蹲在角落给小炉子扇着风,宸烟月在轻轻搅拌那团膏药。

那个粉衣小女娥在一旁洗抹布!

“傲王妃?”

三人感觉一阵冷风吹进来,回头一看,明眸皓齿,眼中噙笑,正是卿落。

卿落笑了笑,还不待说什么,一旁的粉衣小女娥看到卿落,突然就打翻了水盆冲了过来,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卿落。

仿若忍了许久的思念终于遇到对方,小女娥抱着卿落的力道十分大,几乎要将卿落揉进骨血。

“沓沓!你做什么,快放开傲王妃!”宸新月惊呼出声。

卿落对她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宸新月皱眉,十分不解地看向宸烟月,宸烟月只笑了笑,低头,并不打算言语。

卿落温柔地抚了抚那个女娥的背,轻声道:“好了好了,你就是那个想见我的小姑娘?有什么事,你说就好。”

“你个没良心的女人,现在才来!”那个沓沓似乎抽泣了两下,卿落眸子猛地亮了,这熟悉的语气!

“你?你!”卿落扒了两下沓沓想要看沓沓的脸,但却被沓沓抱得紧紧的,根本扒不开。

“你不放开,我就这样走出去了啊。”卿落放弃了挣扎,笑着道。

“放,放!”沓沓放开了卿落,眼眶微红。

卿落看着沓沓笑了,转头又对宸烟月道:“月儿,我带她过去说点私人的事情。”

“好。”宸烟月点头。

卿落转身走出了这药味熏人的小屋子,去一旁找了个无人的空屋,沓沓一直紧紧跟着卿落。

关了门,卿落抬眼看沓沓,这个女孩子的个头,比卿落都高!

卿落微笑,眼中映出星辰的模样,刚刚沓沓那一句话,卿落已经知道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圣心找了许久的墨夙!

卿落笑着问道:“墨夙,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哥哥……唔……”

墨夙猛地伸手捂住了卿落的嘴巴不让她说话,另一只手从她腰间伸过去揽住了她,眸光深深地盯着卿落,从眉眼到鬓边,从发丝到颈间,细致无比,处处仔细。

卿落不解地看他,想要挣扎却突然愣了。

墨夙眼眸中仿若有压抑了许久悲愤、思念和不甘,无尽的黑洞一般肆意狂乱地吸收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卿落,吸进去,再也不放出来!

要将卿落融在血里、揉进心里、刻在骨里,天上人间,世间万物,似乎都只有一个卿落。

这眼神,这孩子是不是喜欢我啊?

卿落皱了皱眉,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妙之感。

果然,下一刻,墨夙突然动了,揽着卿落的腰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试图拒绝 眼看情况不妙,卿落突然用力一脚踩到了墨夙的脚背上,墨夙吃痛,卿落趁机掰开了他的手臂,后退两步。

卿落一把撕下了墨夙的面具,愤愤道:“做什么呢?你一直在傲王府里藏着吗?你知道你哥哥在找你吗?你知道你再不回去就可能见不到你哥哥最后一面吗?”

显然,墨夙根本不知道墨江璃为了他被申屠承傲暴打一顿后又因为找不到他而躺在病床上几乎去世的事情。

突然听到卿落这话,墨夙震惊无比,消化一下,连忙抓着卿落的肩膀问道:“什么最后一面?你说清楚一点,我哥哥怎么了?”

卿落皱眉:“你自己回去看啊!你哥哥、夕宿、还有我的圣心找你找了许久,谁知道你竟然藏在傲王府!还扮成了女人?!”

“我!……”墨夙面色突然发白,不可控制地后退一步。

“我只是想找你而已,我想你而已。”墨夙沉声道。

想我?这孩子怕不是真的对自己有啥心思吧?卿落惊了。

“你呆在月儿这里,说是来找我?我连傲王府大门都不怎么出,找我很难?”卿落看着墨夙,不知怎么心里偏偏就有一股火:“你在月儿这里是不是都不跟外面联系啊?你哥哥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出气都比进气多的时候可是还心心念念着你呢!这么久了,你就算找不到我,可为什么连回去看一眼没有?”

“我不知道而已!而且我出来前已经告诉他了,我来傲王府找你!而且我出不去,我出去了就进不来了!”墨夙眼中不受控制地涌了些泪,皱着眉看着卿落道:“在申屠承傲的府邸,每个人各司其职,仿若摆在花园里的石头,种在墙角的草,你在这里,就是在这里!多走一步就有夜瞳盯着你,日日夜夜寸步不离!”

“而这个沓沓就只是在青霜院里洗衣服的而已,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洗衣服!往别的院落跑一圈都要受盘问,我怎么找你?”墨夙也是气急了,红着眼眶对卿落道。

“你不是有武功吗?夜里出来跑一圈很难?”卿落几乎控制不住要吼出来,但是她知道不能吼,傲王府里都是夜瞳,卿落不想暴露了墨夙。

“夜里?夜里你跟谁在一起!”墨夙突然发了狂:“且不说夜里,就是白日里,你有多少时间是一个人的?!”

“……”卿落一睁眸子,突然住了口,不知该怎么说。

墨夙情绪似乎太过激动,他突然捂住胸口往后退了退,紧皱着眉,痛苦难耐。

卿落一惊,连忙过去抚上了他的脉搏,问道:“你怎么了?好重的内伤!难道,申屠承傲打伤你之后,你一直没有疗伤吗?”

“我一个洗衣婢女,怎么疗?”墨夙看着卿落,依然说着气话。

卿落从袖口撸出一个药丸给他吃下去,将他扶到一旁坐下,暗暗给他输送着内力化解他的内伤,担忧道:“你就不能不扮婢女吗?别的跑腿的不行吗?好歹还可以出府去。”

“傲王府我进不来,想进来只能扮成府中人,但是傲王府中每个人都有编制,不是说扮谁就能扮的。”墨夙感觉体内澎湃的痛苦渐渐平复,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卿落,憋屈的火气顿消,眸子幽深而又坚定。

卿落突然又问:“那这个沓沓是怎么回事?”

墨夙沉沉道:“她与傲王府中一个护卫相恋,怀孕了,但却被抛弃了。那一天我被申屠承傲打伤,在傲王府后面的墙角遇到了她,她正要上吊自尽。我救下她问了始末,给了她千两银子,她带着肚子里孩子走了,我扮做她过来了。”

“她不是不能出去吗?”卿落问道。

“那个护卫为了让她成功自尽,帮她支开了一路的人。也幸亏那个护卫支开了一路的人,我进来傲王府才没有被申屠承傲知晓。”

卿落皱紧了眉:“不止申屠承傲不知晓,我们所有人都不知晓!你哥哥那副半截身子入了土的尊容,我们只是找你都快要急死了!”

“那我哥哥……我现在就走!”墨夙站起身,又体力不支得坐了下去。

“好了好了,你好好待着,我去看看你哥哥如何了,上次我给他带了药,这两天情况应该好了一些。”卿落连忙扶住了他,柔声安慰。

正在此时,紧闭的门突然被推开,宸新月端着壶茶和点心过来了。

推开门那一瞬,宸新月眸子猛地一增,呼吸都滞了!

只见沓沓的脸变成了一个俊雅绝伦的男子,清澈五官,好看眉眼,而重要的是,傲王妃正一脸“柔情”地抓着他的手,一放不放,“深情款款”!

“你们……”

“快进去!”宸烟月在宸新月身后也看到了,连忙轻轻喊了一声。

待宸新月急急进去后,宸烟月也忙把门给关上了。

“别声张!”卿落看着宸新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眸光微动。

“哦!”宸新月连连点头,十足十的乖顺。

“墨公子,是你?”宸烟月在江南见过墨夙,此时十分吃惊。

“墨公子?姐姐认识他?”宸新月将手里的茶点放下,轻轻问道。

“江南首富的二公子!”宸烟月点头微笑。

“墨……墨…墨夙?”

自小在江南就听人们讲墨家兄弟的事情,所以,见到传说中的人,宸新月此时激动到结巴了,简直不可置信!

不过,墨夙却是看着她问道:“此事不要讲出去,我与卿落还有点事情,劳烦……”

“哦,知道了,你们慢聊。”宸烟月懂了墨夙的意思,点了点头就拉着宸新月出去了。

出去后,宸新月还不可置信:“他是墨夙?他真的是墨夙?!!那个墨家二少爷?”

宸烟月知道自己妹妹一直很向往江南首富的墨家,此刻观她这副失了神的模样,也只笑而不语。

屋内,墨夙讲了自己和墨江璃之前吵架的事情,墨夙很是纠结:“我若是回去了,就再也进不来,见不到你了。”

“……”卿落垂眼,思索了一下,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见我?如你所说,你的哥哥都不喜欢你来找我,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忘尽前尘 墨夙脸色突然变了,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问道:“你不想看见我吗?”

“倒也不是。”卿落咬牙,这件事似乎有点麻烦。

“我们不是朋友吗?我见你怎么了?”墨夙盯着卿落头疼的神色又问道。

卿落苦笑:“没问题是没问题,但是,你哥哥不是不愿意嘛,而且,傲王府还有申屠承傲呢,他每次对你不都是喊打喊杀的嘛!综上所述,见我是很危险的!”

“申屠承傲这样囚禁你,控制你,你就这么心甘情愿吗?明明你连傲王府都不能随意出入!”墨夙看着卿落,为她感到痛苦:“若是我……”

“额……这个其实是我太宅了啦,与申屠承傲关系不大的。”卿落轻轻摸了下鼻尖,看着墨夙,小心翼翼一字一顿地道:“墨夙啊,我已经成亲了的!”

“那又怎样?”墨夙问道。

“我要守妇德的,不明不白的男人要离我远点才好!你就当为我好,好不好?”卿落信口胡说,毕竟太直白的话,也太伤人。

墨夙一皱眉,直言道:“我看你不像守妇德的。”

纳尼?

卿落微微愣了下,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在骂我?

墨夙看了一会儿卿落,又问道:“你回答我,你跟申屠承傲在一起,真的开心吗?他都那样的控制你,一点空间都没有给你了!”

卿落眨眨眼,努力在眼中闪出真诚,道:“开心啊。还有,他真的不是在控制我,我们只是……腻歪而已!”

卿落捂脸,这种话说出来好羞耻!

“这么说你是心甘情愿被他控制,被他日日监控,事无巨细,无论去哪,去做什么都心甘情愿身后跟着几个夜瞳?”墨夙看着卿落,眸中压抑着清晰可见的愤怒。

卿落眨眨眼,自己身边跟有夜瞳这个事情玉娘也告诉过自己,但是他们只是怕自己遇到危险而已,而且,若自己有什么事情不想让他们知道,卿落还有圣心呀!

虽说终极战力还是比不过夜瞳,但是拖住他们,让卿落去办事情还是可以的!

“你怎么,总是用控制这个词呢?他也是为了我好吧。”卿落笑了笑。

“不是控制还能是怎样?”墨夙皱了眉,似乎伸手想揽卿落,卿落一个眼疾手快躲过去了。

墨夙微微阴沉,道:“他这样的人,连府中一个婢女都要监视控制,决不允许出现一点意外的人,对你,手段肯定更加卑鄙!”

卿落眨了眨眼:“我知道你的印象里申屠承傲就不是好人,但是不要这么绝对嘛!他对我真的很好呢!”

“没有,你是被他蒙蔽了!一定是!你试试让他放开你,你一个人出去,也不要让他的夜瞳跟着,你看他还让不让你出去!”墨夙气急了,怎么卿落就是不开窍呢?

卿落笑了:“我去试这个干什么?”

“你这个女人,真的就这么喜欢他?情愿蒙蔽视听,自己骗自己?”墨夙气极,几乎拍桌质问道。

“……”卿落顿了一下,感觉自己真的需要残忍一点了,便道:“我是真的爱他,我们都已经打算要孩子了!”

……?

暴怒的墨夙突然安静了,仿若被点了穴,坐在那里怔怔看着卿落,在心里有什么东西瞬间崩塌了。

苍白的面色十分痛苦地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强忍难受,开口无力地对卿落道:“你……你说这个做什么?孩子这个事情……反正,我劝你三思而后行。”

卿落张大了嘴巴,怎么都这样了,墨夙还在劝自己啊?他不应该是痛定思痛地以后不再理会自己,顺便与自己断绝一切关系嘛!

墨夙抬眼看了眼卿落,继续痛苦道:“你当不当我是朋友?”

“是啊。”卿落不假思索。

“那以后,你的喜怒哀乐都可以找我倾诉。我就在傲王府这里,我不走!”墨夙咬牙。

卿落愣了:“你不回去看你哥哥了?”

“你不是说已经吃了药嘛?而且,他不会让自己死的!”墨夙皱眉,语气十分坚决。

“这个……要不你易容成月儿,我带你出去看看你哥哥吧!你因为我不回去看,我这个心里挺愧疚的。”卿落皱眉问道。

墨夙神色温和了许多,看着卿落,眸光幽深而复杂,卿落不敢看他的眼神。

“好。”墨夙道。

“那好,我去和申屠承傲讲一下。”卿落起身笑了笑。

“你去哪里需要告诉他?”墨夙脸色有些不悦。

“不知道我去了哪里找不到我,他会着急的。”卿落微微笑了笑,开门走了出去。

墨夙在屋内暗暗握紧了拳头,卿落被申屠承傲吃得死死的却不自知。

卿落不是宠物!若是我,绝不会这样对她!

申屠承傲在篁楼已经看了许久的书了,卿落不在,他十分无聊,十分挂念。

一袭黑衣、长发松散,好看修长的指尖翻阅着,纸张摩擦的声音一阵一响,申屠承傲看得十分认真。

突然,耳边拂过一句轻声的“王爷”,一片方纸缓缓飘落在眼前,申屠承傲伸手接住,翻开看了眼“玲珑三皇子已忘尽前尘”。

申屠承傲单手扶额,微微笑了笑,指尖用力,纸条被毁得干干净净。

卿落远远地,正好从窗口看到申屠承傲用内力震碎了什么东西。

微微皱眉,卿落努力扬了扬唇角,跑过去推开了篁楼,笑着道:“申屠承傲,我要和月儿出去玩!”

“出去?哪里?”申屠承傲被突然出现的卿落微微惊了下,又看卿落笑得灿烂,不免也放松了些。

“在京城转一转啊!我听月儿说了,她自从来了京城,还没有出去傲王府转过呢!你知道这对一个女子来说,无异于酷刑!”卿落说得信誓旦旦,煞有其事。

申屠承傲起身过去抚了下卿落的脸,笑道:“那就去转转吧。”

“嗯。”卿落点点头,然后一步三回头,欲言又止。

“怎么,要我陪?”申屠承傲笑着问道。

“不是。”卿落眨眨眼:“申屠承傲,你是不是一直都让夜瞳监视我?”

申屠承傲知道瞒不住卿落,便点了点头,道:“不是监视,是保护你。”

“那这次,可不可以不要让他们保护我?我有圣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似有似无,时远时近 申屠承傲的微笑突然顿了一下,眸光微暗,道:“什么?”

卿落笑了笑:“没什么,月儿与我不同,我在你面前不需要自己的隐私,但是月儿得要呢。”

“是这样?”申屠承傲定定看着卿落,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终了,申屠承傲缓缓道:“不行,你们若是有危险,需要夜瞳。”

“我有圣心。”卿落眨眨眼,又道。

“那也不行。”申屠承傲垂眼看着卿落,语气笃定。

卿落转头看向一边,突然问道:“夜瞳一直跟着我,那你是不是知道我曾经去找过墨江璃,还给了他天莲?”

“……”申屠承傲没有讲话,卿落也知道了答案。

“你生气吗?我要听你讲实话。”卿落淡淡问道。

申屠承傲叹了口气:“一点点生气可以忽略。”

“忽略什么,你若是生气了,告诉我,我就不去了。”卿落笑了笑。

“什么?”申屠承傲看向卿落。

卿落缓缓道:“我不告诉你就是不想你不开心,但既然你都知道并且也确实不开心了,那我为什么还要去?”

申屠承傲眸子微动,盯着卿落,他没想到,卿落心中竟然是这样的想法。

卿落继续道:“我爱你,我愿意让你看到我的所有,我的一切,你想要什么尽管要,只要我有。”

“卿儿!”申屠承傲听着卿落动人的话,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卿落抱进了怀里,紧紧抱着,仿若珍宝。

卿落笑着推了推他,道:“但是月儿不同,她不是我!申屠承傲,仅此一次,让我和月儿两个人出去玩,就一会儿,好吗?”

申屠承傲眸子微微愣了下,突然发觉卿落其实是在讲甜言蜜语哄他,神色微寒,但还是道:“好。”

卿落笑了笑,突然跳起来揽住了申屠承傲的肩膀,吻了他一口,道:“谢谢你!申屠承傲你最好了!”

趁着申屠承傲僵硬在原地的那一刻,卿落又风一样放开他跑了。

笑靥如花多么开心,但是申屠承傲却微眯了眸子,寒光似剑。

“墨夙,好了吗?”卿落回到青霜院去找墨夙,他已经做好了易容,俨然成了一个月儿。

而宸新月则在一边看着两个宸烟月愁苦着脸。

“傲王妃,你弄两个姐姐做什么?”宸新月看到卿落便问道。

“有事,对了,这事你别说出去啊。”卿落对宸新月嘱咐道。

宸新月连连点头,道:“自然的,自然的!”

然而,等卿落与墨夙走了之后,宸新月突然就变了脸,阴阳怪气地问宸烟月道:“姐姐,傲王对傲王妃那么好,她为什么还要跟墨二少爷如此暧昧,还不允许我们说?”

“她之前与墨大少爷和墨二少爷关系就很不错,傲王也是知道的,无妨。”宸烟月笑着安慰了宸新月,然而宸新月眸子中的酸妒依然不减。

卿落带着墨夙出了傲王府,无人阻拦。

墨夙跟着卿落,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皱眉问道:“卿落,你知道有夜瞳跟着你,那你带我去看我哥哥,这样申屠承傲不是就知道了嘛。”

“不会的,他答应我了,不跟着……”卿落淡淡道,又突然顿住,想到了什么。

皱眉了看墨夙,一把拉住他拐到一边的胡同里,对着一旁的角落比了几个手势。

“什么?”墨夙看着卿落的动作莫名其妙。

卿落微微笑了笑:“等会儿。”

一阵奇怪的风吹过,卿落眯了眯眸子,一直跟着自己的一位圣心现身了。

“嘘。”卿落让她不要讲话,给墨夙了一个眼神,让他不要跟过来。

卿落自己走了过去,拉着那个女子凑在一起,轻声问道:“如何?”

“没有夜瞳,但是却有股强大的威胁,似有似无,时远时近。”女子紫纱遮面,无悲无喜。

“好的,辛苦了,隐了吧。”卿落点点头。

“是。”女子一动,化作一缕清风不见。

似有似无,时远时近……

卿落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转身对墨夙道:“好了,夜瞳没跟着。”

“那个女的是谁?”墨夙眨眨眼,问卿落。

“我的人。”卿落笑了笑,只是眼中,略牵强。

“怎么了一直看着我?”墨夙见卿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略有些不自在。

“……”卿落看了一阵,垂眸道:“无事。”

“走吧!”卿落叹口气,带着墨夙出了胡同。

夕宿还在看顾着墨江璃,衣不解带,不过,这次再见,她脸色好了许多,看得出来定是因为墨江璃的情况稳住了。

“夕宿!”卿落远远看到她就挥着手唤了她。

夕宿突然看到卿落,也很是惊喜,跑过去抓着卿落的手,喜笑颜开。

“嫂嫂~”夕宿软着嗓子笑着道,看到了一边扮成月儿的墨夙,还皱了眉:“嫂嫂你把月儿也带来了?”

卿落开口:“没有,这是……”

“夕宿公主,我哥哥怎样了?”不待卿落解释,墨夙就急着问道。

夕宿脸色变了变,震惊问道:“你是墨夙?!”

“是我!我哥哥怎样了?”墨夙急道。

“你跑哪去了?你哥哥差点一命呜呼了你知道吗?”夕宿虽然嘴里有些责怪,但是神色俨然是惊喜无比:“快跟我来,你哥哥知道你回来了肯定心情舒畅了!”

“好!”墨夙火急火燎跟着夕宿去找了墨江璃,卿落在后面微笑着,步履僵硬地一步一步跟着,抬头看了眼担忧地几乎小跑的墨夙,卿落闭上眼深深叹了口气。

以后,不再见了!

卿落跟着去看了眼墨江璃,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虽说依然躺在床上面容枯槁,但好歹,醒过来了。

墨江璃不愧是一直心心念念墨夙的人,墨夙刚一进去,还顶着月儿的脸呢他就认了出来,激动地差点从床上爬起来!

“哥!你冷静,别动!”墨夙从没见过墨江璃这样,顿时心疼不已,从小到大都在照顾自己的哥哥,竟也会有这般脆弱的时候。

卿落看了两眼墨江璃,目光停在了墨夙身上,眸子深深,微皱着眉,似有话语欲言又止。

夕宿发现了卿落的神色,轻声问道:“嫂嫂,你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迷晕你 卿落看了眼夕宿,强行笑了笑,有些无力道:“出去说。”

阳光不暖,甚至有些凉,卿落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夕宿,我们一直找不到墨夙是因为他一直藏在傲王府,他说是为了找我。”

夕宿眉头跳了跳:“然后呢?我看他有伤,一直忍着伤这么久都在傲王府?”

“是的。”卿落点点头:“他没说,但是我感觉,他好像喜欢我。”

“嗯?”夕宿猛地看向卿落,不可置信道:“你才知道吗?”

卿落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抬眼看夕宿:“是啊,才猜到!”

“我……我以为你一直都知道呢。”夕宿眨眨眼。

“又没人告诉我,我怎么知道。”卿落看向一边,又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知道的?”

“我?”夕宿指了指自己,笑道:“墨江璃告诉我的。”

“哎!”卿落叹了口气,道:“上次过来,申屠承傲就已经知道了,这次……”

“知道就知道呗,夜瞳告诉他还需要时间呢,反正你已经来了,等他知道了也拦不了。”夕宿拉过卿落的手背安慰她。

卿落眸光悠悠:“这次是他亲自跟来。”

“啥?”夕宿愣了,表情定在了脸上。

“不重要。”卿落摆摆手,道:“我的意思是,这件事以后,你能不能帮我哄哄申屠承傲?”

“哄什么!什么不重要?很重要好么!”夕宿讲话声音立马轻了许多,凑在卿落耳朵边,着急道:“你知道他会生气你还过来?你知道他跟着你,你还过来?”

“墨夙出不来,我得过来。”卿落愁道。

“天哪!二哥现在得气成什么样啊!”夕宿摇了摇头,似乎想都不敢想。

卿落又叹了口气,道:“申屠承傲每见墨夙一次必定大打出手一次,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的原因。”

“不是可能,就是因为你。”夕宿依然摇头。

“所以,我今天不止是送墨夙过来,我还是来找墨江璃的,但是墨江璃卧床不起,那在此期间,墨夙交给你了。”卿落淡淡道。

“什么?嫂嫂你要干嘛?我打不过墨夙的!”夕宿问道。

卿落笑了笑:“他一身伤,有什么打不过的。”

“……这……也对啊。”夕宿眨眨眼,又问:“可是嫂嫂你要做什么呀?”

“让墨江璃看好墨夙不要乱跑而已。但我看墨夙太倔,得用点手段看管。”卿落缓缓道,在傲王府时墨夙为了留在傲王府,连回去看墨江璃都不回的时候,卿落就感觉感觉有些难办。

这孩子,有些入魔。

“手段?不太好吧,以后再见多尴尬。”夕宿道。

卿落垂下眸子:“你觉得如果墨江璃真的把墨夙管住了,而我又一直待在傲王府,我们还能见面?”

夕宿皱着眉头道:“不能。所以,嫂嫂你这今后是,不打算出傲王府了?”

“我现在也不怎么出傲王府啊。”卿落托腮,眉宇间有丝愁绪。

夕宿看着她又问:“为什么?”

“没什么,我感觉既然我做这些让申屠承傲很在意,那我不做就好了。他控制欲强,那我就让他控制,我没关系,我愿意。”卿落微微道。

夕宿垂下眸子,神色隐隐有些不对,道:“我怎么觉得你很不愿意?”

“错觉。”卿落伸手摸了下夕宿的头,微微笑了笑。

夕宿皱了皱眉,抬眼看卿落却见卿落缓缓站了起来,道:“墨夙在里面干嘛呢,这么久还没完。”

说完就往窗户那边凑,夕宿见卿落这样,也连忙跟着过去了。

“傲王妃。”一只手突然出现拦住了卿落,卿落侧目看去,是墨衿。

卿落眨眨眼,示意他解释一下。

墨衿呲牙咧嘴一笑:“主子在讲私密之事,不要过去。”

夕宿一见墨衿,挑了下眉。

“好吧。”

墨衿看卿落转身又坐了回去,便继续隐了起来。

高处的某处枝桠,墨言眸光深深地盯着回来的墨衿:“你对那个傲王妃很是殷勤,关于她的事你都很积极。”

“她救过我。”墨衿点头。

“都知道她救过你,可她身份不一般,你可别有什么想法。”墨言好意提醒了一下墨衿。

墨衿听到这话吃了一惊,这什么意思,墨言以为自己喜欢上了主子?!开什么玩笑!

不过,对于主子的事,自己似乎确实有些太过积极,得稍微藏一藏了……

这样想着,墨衿拍了墨言一掌:“去你的,我能有什么想法!”

……

墨夙和墨江璃一直待到了下午,期间夕宿还进去给墨江璃喂了次药。

等到墨夙顶着一身月儿装扮出来时,卿落正趴在门口的小桌子上昏昏欲睡。

“吱呀”一声门响,卿落眸子一睁,清醒了。

抬头一看,正好看到墨夙苦着脸,缓缓走来。

卿落抬手捏了捏发酸的肩膀,道:“出来了?换身衣服去,还穿着月儿的衣服,看着多别扭。”

墨夙有些不解:“换衣服?我还要跟你回去傲王府呢,换什么衣服?”

“额……”卿落愣了一下,走到墨夙跟前道:“我刚刚睡糊涂了,别介意。你跟你哥哥说完话了?”

“嗯,我们走吧。”墨夙道。

卿落笑了笑,道:“等会儿。”

手中捏起一块手帕,突然捂上墨夙的口鼻,墨夙心情正低沉,没来得及看清卿落的动作,被捂了个正着。

“唔?”墨夙一惊,抓住卿落的手臂看向卿落,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卿落揽住墨夙脖子捂得更紧,看着墨夙缓缓倒下,道:“对不起,以后听你哥话,别来傲王府了……”

“唔……”墨夙缓缓闭眼,一句为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唉!”卿落叹了口气,夕宿从外面走了进来,道:“嫂嫂,那我把他带走咯。”

“好。”卿落点头,看着夕宿叫出两个人把墨夙绑着抗走,转身进去找了墨江璃。

墨江璃坐了起来,仅着一层白色里衣,肤色苍白一身病态,斜斜倚在床沿单手扶额,露出消瘦的一节手臂,紧皱着眉似乎是在头疼。

卿落恍了恍,墨江璃这苍白的神色,竟让卿落想到了一直病怏怏的玉离。

微皱了眉,卿落心里竟有些异样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断了 墨江璃听到声音坐直了身子,抬眼看她:“你来了?”

“嗯。”卿落点点头,走过去坐到了床边。

墨江璃轻声开口,因为伤了许久,所以声音有些沙哑:“我应该谢谢你给我吃了天莲,还帮我找回了我弟弟。”

顿了下,墨江璃继续道:“虽然我与墨夙都是被你的丈夫所伤。”

“……”卿落垂着眸子没有答墨江璃的话,思索了一下,道:“我刚刚把墨夙迷昏了,夕宿将他带到了一边。”

“什么?”墨江璃看着卿落,问道。

卿落缓缓道:“因为墨夙去傲王府找我才会有你们兄弟这次的苦难,我觉得很对不起你们。”

“墨江璃,我知道墨夙对我的念想,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我已经成亲了,而且丈夫是申屠承傲。”卿落微皱了眉:“我知道墨夙不是第一次去傲王府,每次都弄得遍体鳞伤,你身为他的哥哥每次都很担心这种情况。”

卿落暗暗握紧了拳头:“我现在已经控制住他了,那么以后,你看住他,我看住我自己,他的念想,得断!”

墨江璃一直盯着卿落,看得出卿落有些勉强自己,眸子微微含霜:“你是不是很委屈?申屠承傲是不是逼你做什么决定了?”

“没有,你……”卿落看向墨江璃,突然在他眼中看出几分关心,愣了下。

墨江璃转过头不让卿落看自己,道:“你说的不错,墨夙还太小了,很多想法都不对,要改!”

“我带他回江南,以后尽量不让他出现在你跟前。”墨江璃淡淡道。

“那我以后,也尽量不出现在你们眼前。”卿落笑了笑,站起身道:“那我先走了,申屠承傲在傲王府等我。”

“不远送。”墨江璃淡淡点头,抬眸看着卿落,眼中藏有三分不明意味的清幽。

卿落出去给夕宿道了别,匆匆离开了。

墨江璃在床上一动不动坐了一会儿,唤道:“墨言。”

墨言应声而来,墨江璃缓缓道:“备好笔墨。”

夕阳染了金边,秋日里残留的两只黑色大雁不知去往何处,飞得极低。

墨家院落里,一个黑影蹿了出去,随身携着一封密信,血色信封,黑色纹饰,是诛心的信……

“听闻傲王爷剑眉星目,俊逸潇洒,对傲王妃也是宠爱有加,已成亲了这么久,一点不好的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卿落猛地住了脚步,讲话的是一个大家闺秀,温柔沉静,姿态袅袅,一身仙气飘飘的洁白衣纱卿落差点认成夏矜。

“刘姐姐这是怎么了,最近总是提到傲王爷,莫不是听了什么市井闲言,心里不安分了?”讲话的是与那姑娘同行的人,这个人卿落认识,安寒,小时候见过。

至于那个刘姐姐,会与安寒走在一起,应该是刘燕烟,自己小时候也与她玩耍过,不过后来先皇给自己和申屠承傲订了婚,导致京城内大部分女孩子不敢与自己玩了。

只是卿落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刘燕烟,她曾经因为生辰不好被送到了白光寺消灾,不知何时回来了,容貌也与小时候大不一样!

“我心中只有佛。”刘燕烟笑着道。

卿落眨眨眼,这话说的,一定就是那个从小被送到白光寺的刘燕烟了!

她们两人没有发现卿落,还在讲着。

“刘姐姐又是这句话!不过,最近不知怎么,突然出现了好多追捧傲王爷的,各种好话各种消息,傲王爷呀,都快要从人人避不可及的煞星变成男儿们争相模仿的人了呢。”安寒也笑,眸子弯成了月牙。

“年少轻狂而已,你看那些长辈们,对于傲王爷依然是谈虎色变。”刘燕烟笑着垂了眸子:“不过男儿们喜欢也是好事,傲王爷对傲王妃的确是好,若是男儿们人人如此,那我们女子今后也不必害怕嫁错了。”

“呦,刘姐姐不是心中只有佛吗?”安寒打岔取笑刘燕烟,心里都知道刘燕烟虽然天天喊着“心里只有佛”但其实,就是个待嫁的女儿家。

“何苦笑我!你难道不盼着嫁夫君如傲王那般?”刘燕烟问。

安寒捂嘴笑嘻嘻地道:“嘿嘿……其实,若是名声没有那般吓人,对女人如此好的傲王,我也想嫁!”

卿落挑了挑眉,觉得听得不真切了,走了几步,力她们更近了些。

“傲王已娶……”刘燕烟看着安寒幽幽道。

“也是,不过,又不是不能再娶!”安寒道,又看向刘燕烟问:“刘姐姐,我记得你曾经与傲王妃玩得很好的,她人怎样?好相与吗?”

刘燕烟皱了眉:“再娶的叫妾!别没得埋没了自己的身份。”

安寒笑着摆了摆手,摇头道:“不过啊,我觉得,如果嫁了一个正妻夫君却待自己不好,还不如做一个夫君日夜宠着的妾!开心最好。”

“你?”刘燕烟看着安寒,脸色突然有些不好。

安寒见刘燕烟这模样,突然笑了:“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我都说了,若是傲王爷的名声没有那般吓人我才考虑嫁他的,如今他凶名在外,我一个小小女子,我还怕离老虎太近,死的早呢!”

“一天到晚尽胡说!”刘燕烟点了一下安寒的脑袋,松了口气的样子。

“好了好了,刘姐姐别气,妹妹带你去云裳坊买身好看的衣服消消火好不好?”

“都要晚上了去什么云裳坊……”

安寒跑过去揽着刘燕烟的手臂,不顾她有气无力的推脱,巧笑嫣然地拖着她往前面走。

云裳坊也是自己的圣心开的分店,卿落抿了抿唇,天色已晚,她没有跟上去。

嘴角扬了扬,听了刘燕烟和安寒的对话,她心情好了许多,回去傲王府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申屠承傲?”卿落推开篁楼的门,暮暮朝朝不见人,应该是出去了。

卿落在篁楼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申屠承傲,正想出去问问玉竹,抬眼却远远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

卿落眉宇展了展,是申屠承傲呐。

申屠承傲是寻常的黑衣,银色纹饰,踏着半昏的天色,脸色看不出喜怒,一步一步缓缓走来,眸子一直紧盯着卿落。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奇怪的误会 卿落立在门口等着申屠承傲过来,也紧盯着他,唇角含笑,眼中几分娇柔。

“玩得可开心?”申屠承傲缓缓问道,卿落却听出了几分疏离。

“挺好。”卿落开口,看着申屠承傲越来越近,最终在距离自己一息之间停了下来,卿落差点就闭上了眼睛。

“那就好。”申屠承傲再次将卿落拦腰抱起,一如往常,往篁楼里面走去。

卿落揽上了申屠承傲的脖颈,轻轻道:“我把墨夙带回去给他哥了,以后他不会再出现了。”

申屠承傲脚步依旧,道:“嗯。”

“以后有他的地方,我也不再去了。”卿落又道。

“怎么了?”申屠承傲将卿落放到床榻边,起身寻了蜡烛,指尖轻抚,一缕火光亮起,暖色的的光映了一屋。

卿落看着申屠承傲,心里觉得这样会放火的申屠承傲真是方便,点蜡烛连火折子都不需要了。

“你会不开心。能让你感觉到不开心的事,我都不想去做。”卿落眨眨眼,专注地看着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转过身,却并没有看卿落,道:“不必,你该怎样就怎样。”

顿了下,申屠承傲低了低嗓音一字一顿道:“我会永远支持你。”

这句话音略阴森,卿落垂了垂眸子,微微抿唇,一言不发。

静了许久,卿落终于调整好心态准备好好哄哄申屠承傲的时候,暮暮朝朝突然过来请吃晚饭。

卿落便罢了,拉着有些不对味的申屠承傲去吃了晚饭。

席间,申屠承傲要什么卿落给他夹什么,还亲自喂他嘴里,忙前忙后,十足殷勤。

申屠承傲也一反常态地不阻止,任卿落伺候。

吃过晚饭,卿落拉着申屠承傲要去沐浴,谁知申屠承傲就是不去,去了也不下水。

“不了,卿儿沐浴,我帮你就好。”

“……”

卿落皱了眉头,一咬牙,硬要拉申屠承傲下水,申屠承傲的确被拉下了水,却又立刻跳了出去,还回头道:“我还有点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什么事?!”卿落攀住了申屠承傲的双腿,道:“比我都重要?”

申屠承傲叹了口气,情绪低沉:“在我这里,不会有比你更重要的事。但是卿儿,在你那里,是不是不会再有比我更轻贱的事?”

“怎么会?怎么可能轻贱!”卿落不可思议,申屠承傲怎么会有这样的一问?

“……我在外面等你。”

“??”

申屠承傲抬步出去了,卿落往水池里缩了缩,心里微微揪得疼,她不理解,这件事真有这么生气?

而且,申屠承傲那句话……也太卑微了……

等卿落回去了寝殿,申屠承傲不知在何处也已经沐浴完了,只着一层白色里衣,被子盖在腿上,头发略有水汽,湿漉漉的。

他斜倚在床边,闭目养神。

应该……是闭目养神。

卿落趴在他旁边,凑得近了些,一层淡淡的香甜若有若无。

看来心情很不好,卿落眨了眨眼,申屠承傲心情不好时,那股香甜会淡许多。

申屠承傲睫毛动了动,猛地睁开细长的眸子,瞳孔似浸了水的墨色琉璃,明亮,清透,只是深处略微有点冷。

微微笑了笑,申屠承傲轻声道:“睡吧。”

“申屠承傲~”卿落软软唤了一声,伸手抱上他,道:“我已经和墨夙断绝一切来往了!你不要不高兴了,我以后都呆在傲王府不出去了,你来看着我呀。”

申屠承傲眨了眨眼,将卿落抱到床上,道:“我说了,你该如何就如何,而且,我不会看着你的。”

“那我心里就是想和墨夙断绝一切来往然后一直跟着你呀。”卿落抱着申屠承傲不放,甚至还紧了紧。

“一直?”申屠承傲垂眼看卿落。

卿落点头:“对!一直,一辈子!”

“那倘若我做了伤害你的事呢?”申屠承傲开口问道,音色轻柔。

卿落笃定:“你不会伤害我的!”

申屠承傲又问:“那倘若是你身边的人,比如玉离、墨夙、墨江璃他们。”

卿落愣了下,这问题不就是“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你救谁”吗?

“那我也要跟你在一起!你是我丈夫,我夫君,我一生一世要爱的人。”卿落看着申屠承傲的眼睛答道,专注又认真,不掺一丝假。

但其实,这只是卿落心中答案的一部分。

卿落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知道自己心里想要的是什么,同时也认为自己足够了解申屠承傲,申屠承傲这里绝对容不下其他男人!所以,卿落已经在慢慢远离别人。

答应今后不再见玉离,将墨夙送回给墨江璃,仅仅只是因为她爱申屠承傲,爱到其他人亦或其他事,都已经不重要。

“这样?”申屠承傲眨了眨眼,看着卿落的眸子凑近了,道:“那我去杀一个试试?”

“?”卿落连忙伸手抚上申屠承傲的手臂:“谁啊!”

“墨夙吧,胆敢藏在我府中与我的王妃私会,我怎能放过他?”申屠承傲盯着卿落一字一顿。

“你冷静。”申屠承傲的眼神似剑光,卿落不知怎么有些发虚,眸光瞥向一边,道:“我没有与他私会,而且我今天才知道他在傲王府,你可不能有这种奇怪的误会啊。”

申屠承傲怔了一下:“今天?”

“是啊,今天刚知道,我觉得他这样待在傲王府不行,但是跟你说你肯定又要打他,所以我就自己想个办法把他送回去了。”卿落认真道。

“那——为何不要夜瞳保护?”

一听申屠承傲这话,卿落连连摇头,弱弱解释道:“没有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突然想看一下你的夜瞳到底是在保护我还是监视我……”

卿落的声音越来越小,十分后悔。

“那卿儿得出了什么结果?”申屠承傲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轻声问道。

“没结果。”卿落垂下了头,又道:“不过无所谓啊,哪怕是监视也好,我愿意。不就是没有秘密嘛,对你的话,我可以毫无保留啊!”

申屠承傲看着卿落,眸光一眨不眨。

卿落嘟了嘟嘴:“今天不要夜瞳跟着我纯粹只是心血来潮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早膳 “原来如此。”申屠承傲淡淡地吐出四个字,不作他言。

卿落抬头使劲看了看申屠承傲的神色,什么也看不出来,这就让卿落很为难了,事情都说清楚了,申屠承傲这是还在意呢,还是不在意了啊?

卿落皱眉,正想着要好好哄申屠承傲的时候,申屠承傲突然对卿落道:“墨夙原本是刺客,来杀我的。”

卿落惊了惊:“这个……他不是因为小时候天莲的事情气不过才想着在新婚那天找你的吗?”

“不管因为什么,他就是刺客。”申屠承傲语气笃定。

“……”卿落不知说什么,申屠承傲的话没毛病,他是刺客,而身为傲王妃的自己,一次两次地放他、救他,也难怪申屠承傲如此在意。

申屠承傲轻轻摸了下卿落的头,道:“小时只是因为朵天莲他便记恨至今,如今他还看上了本王的妻子!卿儿,若他再来,你帮他还是帮我?”

卿落眨眨眼,往申屠承傲怀里蹭了蹭,道:“若有下次,我跟你一起打他!打到他不敢来!”

反正墨江璃会看好墨夙的吧?卿落这样想。

“好。”申屠承傲低低应了一声,又道:“睡吧。”

“啊?……你还气吗?”卿落看着申屠承傲问道。

申屠承傲不看卿落,沉沉道:“不气了,睡吧。”

“……”

卿落抿抿唇没有说话,申屠承傲明显还是心有芥蒂,可都已经这样了,自己还能怎样?

叹了口气,卿落把申屠承傲一把揽过来抱在一起,还好申屠承傲只是闷闷地闹别扭,慢慢哄吧!

申屠承傲抬手灭了烛火,霎时间一片漆黑,不过卿落睡不着,在黑暗里只睁着眼睛看申屠承傲,申屠承傲也是睡不着,微眯了眼,感觉出卿落的目光,他似乎有些无可奈何地轻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抚了下卿落的眉眼,一股香甜袭来,与寻常的香甜气味很不一样。

卿落眸子一散,仿若失了魂,瞬间睡了去。

申屠承傲盯着卿落的睡颜,眼睛在黑暗里格外明亮。

卿落醒了,感觉自己昨夜仿佛在泥潭里挣扎了一夜,累得要死,动一下手臂都能抽了筋,疼到几乎流泪。

“主子,您怎样?”暮暮一直守着卿落,见她突然醒了,又突然抱着手臂欲哭无泪,连忙过去关切得问道。

卿落摇摇头,问道:“申屠承傲呢?”

暮暮道:“今日再给主子做早膳。”

“做早膳?”卿落惊了,他做早膳?我认识他十几年,还不知道他会做饭呢!

“快给我更衣,我要去找他。”卿落忙道。

“是。”

待卿落起床后出去,申屠承傲已经坐在饭桌上等着她,与平常半束半散不同,他今日的长发竟然高高束了起来,露出好看的后颈,卿落眨眨眼,盯着那一片不放。

他还是一身黑色的衣袍,不过袖口扎了起来,与寻常不一样的利落风采,着实让人眼前一亮。

申屠承傲微微斜倚着,听到声音看向卿落,微长眸子中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卿落垂了头,走了过去。

“卿儿今日起得挺早,早膳还烫,再等等。”申屠承傲给卿落拉了个椅子。

卿落坐下,对暮暮眨眨眼,暮暮一挑眉,不在这儿打扰卿落她们两个了。

“申屠承傲,你昨晚?”

“早膳是我做的,好好尝尝。”申屠承傲微笑了一下。

“哦。”卿落点头,看着申屠承傲道:“你今日把头发都束起来了,挺好看的。”

“知道你喜欢。”申屠承傲笑了下,眸子微暗。

卿落突然发觉有点不对,申屠承傲这句话似乎有其他异味。

仔细看了下,卿落瞬间在心底炸裂!

啊啊啊!我为什么不去死?!申屠承傲这发型,很明显跟墨夙差不多啊!!!

为什么会这样?我说什么不好说他头发?

“差不多了。”申屠承傲舀出一小勺粥,给卿落试了下温度后,又给卿落盛了一碗。

卿落眨眨眼,忙接过来,却是蹭到申屠承傲怀里一口一口地往申屠承傲嘴里塞。

而外面,朝朝到篁楼取东西,路上遇见暮暮,怕冲撞卿落便问了一句,得知卿落在吃早饭便要进去。

暮暮拦了她:“是主子让我出来的,你最好也别进去。”

“不会吧,吃个饭她还能吃傲王怀里不成?”朝朝道。

谁知道,一开门,卿落还真在申屠承傲怀里,那一瞬间,朝朝极迅速地关门转身!

“姐姐!她还真在傲王怀里!”

“你呀~”暮暮摇头。

“天哪,姐姐,我还是第一次见正妃坐怀里喂饭这种事呢!”朝朝心有余悸,坐怀里喂饭这种事一般都是妾室之类的身份才做得,一般正妃,碍于身份,撒娇都不撒娇的。

朝朝跑了,也惊了卿落,卿落“嗖”得起身回看,什么也没有看到。

申屠承傲眼睑低低垂下,睫毛和阴影挡住了一切情绪,他往后倚了倚,手掌斜斜托着侧脸,本来带笑的唇角却垂了一丝。

“不要在意她。”卿落转头,突然见申屠承傲这幅威严里却有丝乖巧的姿态,愣住了。

将手里的吃食狠狠放下,道::“不吃了。”

申屠承傲抬眼看卿落,惊艳世间的眸子微微发怔。

卿落也看申屠承傲,看他微微勾人的凌厉眸子,凌然的眉,直挺的鼻梁,形状好看削薄的唇,如玉的肤质,高高束起长直的墨发,匀称修长的肢体,移不开眼的五官。

这是我的男人啊,每看一次心里就更爱一分!

卿落的目光在申屠承傲身上不停游走,越来越放肆,越来越贪迷,申屠承傲突然笑了,眼中彻底没了凌厉,只剩勾人,在这寒冬腊月里,却隐有三月里的桃花之色。

“怎么了?”申屠承傲问道。

卿落突然往地上一趴,一个熊抱抱住了他的腰,委屈道:“你不要这么疏离,你不要这么生气,我真的跟墨夙没有什么的。我们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卿儿!”申屠承傲看卿落突然趴了,急忙把她拉了起来,皱眉道:“我没有生气,我哪里疏离了?我知道你和墨夙没有关系,我知道!”

“你有,你跟以前不一样了,我感觉得出来的。”卿落带了哭腔。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接皇上回京 “没有,我不是在生气,对不起,卿儿……”申屠承傲抱紧了卿落,急声安慰道。

“你有!你在生气!就算不生气,你也有芥蒂!”卿落委屈巴巴。

申屠承傲听着卿落的话,突然用力,将卿落抱得更紧,卿落感觉自己脊椎都快要断了。

“你……”卿落咬牙忍着发疼的脊椎,皱眉道:“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就待在傲王府不出去,出去了也要跟你一起好不好,我以后身边绝不要男人,要了也得是你同意好不好?”

申屠承傲抱着卿落道:“我真的没有生气。若说生气,刚开始是有一点,但后来知道你打算将墨夙交给墨江璃后就再也不见时,我已经不生气了。”

“胡说,你当我感觉不出来你一直在淡淡的闹别扭吗?”卿落嘟嘴。

“我只是后来有些气不过罢了。你每次都向着旁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申屠承傲顿了下,又道:“其实,今天早上我就已经好了。”

“真的?”卿落问道。

“嗯。”申屠承傲点头,眼中有流光万千。

“那你早上怎么……不在里面等我,还束了头发。”卿落看着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微微不解:“我早上做早膳啊,怎么等你?头发束起来只是做早膳方便一些而已。”

“是这样?”卿落眨眨眼。

“是这样!”申屠承傲微微笑了笑。

“……”

卿落皱眉垂下了头,虽说申屠承傲这样说,但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好了,卿儿,不要想这么多了,已经没事了。”申屠承傲抚了抚卿落的背,眼中温柔不变。

卿落抓紧申屠承傲的手臂,依在他肩头,依旧忧心忡忡。不过片刻,卿落便罢了。

何苦急着哄申屠承傲,他既然说了没事,自己就当他没事,以后多多对他好一些也就好了,事情总会随着时间过去的不是吗?

抬起头,卿落对着申屠承傲的侧脸落了个吻,将一张脸笑得媚气丛生,道:“那我就放心了。”

“嗯。”申屠承傲笑了笑,眸中无悲无喜。

然后卿落和申屠承傲互相喂着吃了一顿饭,当然,主要是卿落喂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面带微笑地看着卿落忙完,缓缓道:“孟岚少今日归京,我要去接回皇兄。”

“好。”卿落点点头,顿了下,又抬头看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一把揽过卿落,道:“好什么好,不打算跟我去?”

“你让我去我就去。”卿落眨眨眼,乖巧道。

“走。”申屠承傲笑了下,揽过卿落的腰抱起就走了出去。

“收拾一下。”申屠承傲对守在门口的暮暮吩咐道,暮暮领命,进去了。

卿落在申屠承傲怀里蹭了蹭,笑了。

皇宫里有人等着接皇上,不过申屠承傲却是带着卿落去了城门口,说是“不想看到太后”。

等了不过一刻钟,远远地,尘土飞扬的尽头,一队人马以孟岚少为首缓缓进入视线,卿落抬起头使劲张望,看到辆马车,想来,皇上在马车里面。

果然,马车帘子被人掀了一半,申屠天宇似乎知道申屠承傲在等自己,一眼就看向了申屠承傲的方向。

队伍缓缓走近,停了下来。

“王爷,王妃。”孟岚少对申屠承傲和卿落行礼,申屠承傲点了点头。

申屠天宇不可思议地探出一个脑袋,看着申屠承傲和卿落两人,问道:“王弟,你自己走过来的?”

“不错。”申屠承傲抱着卿落也不客套,就那样上了马车。

申屠天宇看他们两人坐好,便放了帘子:“继续走。”

“是!”

卿落眨眨眼,看了眼申屠天宇又垂下眸子,不讲话。

申屠承傲倒是轻微笑着,道:“皇兄回京可得好好承受太后的怒火了。”

“这个,随遇而安吧!”申屠天宇本来挺高兴的,现在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愁苦了。

申屠承傲眸子闪了闪,垂眼道:“皇兄,你想念父皇吗?”

“父皇?……”申屠天宇怔了怔,渐渐垂了眸子。

“父皇之死,有蹊跷。太后的话……”申屠承傲看着申屠天宇,只讲了一半。

“承儿!!”申屠天宇惊得喊了申屠承傲乳名,握紧拳头,复又渐渐平息,道:“此话不可乱讲。”

“是。”申屠承傲淡淡道。

马车气氛十分凝固,卿落僵坐着,安静当着背景板。

双方默了一阵,申屠天宇忍不住又问:“你怎么会突然讲这个?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抓到一个曾经替太后寻找地狱鸟的人。地狱鸟卵与其他鸟卵无异,食之清神醒目,但却是剧毒。”申屠承傲缓缓道。

申屠天宇眉目猛地锋利,不敢置信。

先皇死前就是精神一日比一日旺盛,然后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甚至死之时都瞪着一双眼,眼珠凸出一大半,上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红血丝!且唇色乌青,皮肤发紫,是中毒而死!

“朕!不相信母后会如此!王弟你又是从何抓到那个人,他可有什么证据?又有多少可信?”申屠天宇急忙追问道。

申屠承傲看着申屠天宇,缓缓解释道:“皇兄不必忧心,此事已经过了近十年,并无证据,而且也只是那人的一面之词,今日突然问到皇兄也只是我近日有些想念父皇罢了,没有其他意思。”

“朕的意思是……”申屠天宇叹了口气:“罢了,此事朕会查!母后那里朕也会试试,但是,王弟,兹事体大,尚未查明时,你莫要意气用事。”

申屠承傲抬眼看申屠天宇:“本王怎会意气用事?”

申屠天宇微微皱眉,想说什么又看了眼卿落,作罢了,换了个话题道:“承儿,你从少时就不喜母后,如今此事还未清楚,你……”

“皇兄不明白?只要有皇兄你在的一天,本王是不会对太后如何的!”申屠承傲道。

“王弟!朕懂了。”申屠天宇垂着眉眼,神色暗暗,陷入了两难之地。

卿落在一边默默缩了缩,目光在申屠承傲和申屠天宇身上转来转去,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好基!!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夏矜又来 不过,再基也要保持镇定,卿落一言不发,忍得好辛苦。

马车渐渐到了皇宫,京城两侧道路已经被清,一个百姓都没有。

皇宫门口,太后带领一众文武之臣声势浩大地等着申屠天宇脸色十分不好。

当看到申屠承傲和卿落也从马车里下来时,脸色也是更加的黑了。

“母后……”申屠天宇出来,一副知错的神色。

太后则是一笑:“哼,皇上体察民情,真是辛苦了。”

说完,眉目又猛地锋利:“夕宿呢?!从来都没有见她好好待在宫里过,不是说去找傲王了吗?怎么不一起过来?她皇兄回来都不来看看吗?”

“夕宿连皇宫都不待,更别说傲王府了。”申屠承傲缓缓道。

“看来得好好管教了!”太后道。

“母后,父皇在时都管不住夕宿,如今她大了,肯定更不好管了,母后就别计较了,夕宿妹妹就是这样的性子呢。”申屠天宇开口帮夕宿讲话,太后看着申屠天宇,眸子越来越暗。

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

然后,皇上对着太后一顿哄,进了宫里。

孟岚少禀奏了西山的来龙去脉,卿落和申屠承傲也不插嘴,反正这事儿,太后都知道。

过了几日,夕宿突然去了傲王府找卿落,说是道别,她有些事情要离开京城。

卿落追问了几下,得知墨江璃要带墨夙回去江南,夕宿去帮个忙而已。

卿落点点头,墨夙回去江南了也好,并打趣夕宿,墨江璃来京城没白来,找了个公主回去!惹得夕宿气急败坏,甩了鞭子走了。

后来,卿落好好待在傲王府,须安的琵琶她一直拿着玩,在傲王府也并不无聊。

只是有时候朝朝实在受不了了会吐槽她还是快些找个先生学琵琶吧!

于是,卿落气不过,就找来了些云杉木,打算亲手做一个小提琴来亮瞎朝朝的眼!

卿落这人没别的爱好,就是会的东西一定要会彻底!所以,她不仅会拉小提琴,还会做!

朝朝不以为意,什么小提琴,听都没听过好吗?依她对卿落的了解,卿落根本不会乐器。于是就与卿落打了个不痛不痒的赌,这下,卿落做小提琴的劲头更是足了。

卿落在傲王府与申屠承傲整日整夜待着,偶尔与暮暮朝朝打打闹闹,日子过得很快。

渐渐接近新年,傲王府也悄悄忙碌了起来。

这一日,许久未见的夏矜突然过来了,那时,卿落正在给小提琴组装,申屠承傲坐在一边默默看着卿落,眸子发亮,她的小提琴已经接近尾声。

“王爷,王妃,夏小姐来……找王妃。”秀竹端过来一壶卿落非常喜欢喝的雪酿对申屠承傲道。

“夏矜?”卿落抬眼问道,有些惊讶,她来找我?

“是的,因为上次给王妃带来的不愉快经历,所以我来问问,要赶走她吗?”秀竹问道。

卿落皱了皱眉,也不至于赶走她,况且,自己对她有愧。

申屠承傲看出了卿落不想赶夏妗走,便对一旁的秀竹道:“不必了,让她过来。”

秀竹垂首,出去请夏矜去了。

卿落收了手里的东西,跑过去亲了下申屠承傲,揽着他的肩膀道:“申屠承傲,你怎么什么都能看出来?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我心中有你啊。”申屠承傲轻笑,眸子里是让人移不开眼的温柔。

卿落突然红了脸,推了推申屠承傲,道:“哪来的情话?跟谁学的?”

申屠承傲轻轻开口:“我这叫真情流露!”

“够了够了!老夫老妻了还真情流什么露……”卿落这样说着,可是脸上的笑容却是一点都没有少。

夏矜过来时,脸色微微发白,依旧是一身仙气缭绕的白色衣裙,无辜的琉璃眸子远远地在卿落和申屠承傲身上看了看,缓缓走着,发髻半梳,上次的伤已经好了八九,所以这次,她没有带婢女一个人来的。

夏矜走近,卿落不经意看到她手腕上一直很在意的月牙银没有戴着了,光洁如玉的一小节手腕白皙如雪,几乎与她的白色裙子融为一体。

卿落起身看她,笑着问道:“夏矜,有事吗?”

夏矜点点头,微微开口,道:“落姐姐,我有一事询问,那个千蛊花你是不是没有用也没有用来培养虫蛊花?”

卿落笑了笑:“是啊,给别人了。”

不知为何,卿落感觉自己头脑微微不清明,不过也只是微微,并不碍事。

夏矜急了:“给别人了?!那千蛊花何其珍贵,只有那一朵,落姐姐你怎能给别人!”

卿落眨眨眼,突然笑了,拉着夏矜的手坐到椅子上,道:“别人比我需要,而且,那是我欠他的。”

夏矜脸色瞬间煞白,感受到卿落温柔拉着自己手的力度,指尖动了动,还是抽了出来,咬牙道:“落姐姐,那可能是你唯一解蛊毒的机会了。”

“不一定。”卿落挑了挑眉:“有办法的。”

路仪公主一直待在华阳阁不出来研究天虫蛊,不允许任何人打扰,说是有很大进展。

“你……”夏矜看着卿落的眸子突然怔住了,落姐姐真的有办法?看她眸子,不像是假的!落姐姐有救!

夏矜缓缓垂下眸子,嘴角微扬,音色里是忍不住的喜悦:“落姐姐,那就好!”

言罢,夏矜眸子最深处却突然涌现出铺天盖地的无尽黑暗,如狂风骤雨突至,极其迅速又声势浩大,忽略不得!

卿落神色冷了冷,申屠承傲也猛地将卿落拉回自己怀里。

然后就听到夏矜委屈的声音:“落姐姐对我竟是如此戒备?”

“你闭嘴,本王还没死呢。”申屠承傲冷冷道,声音令人心底发寒。

“我?”夏矜不可置信,但是看到卿落依偎在申屠承傲怀里的模样,眸子突然一空,幽幽道:“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不打扰……落姐姐和傲王了!”

夏矜说得仿若心碎了无数块一般,卿落突然想起来,夏矜不止说喜欢自己,也喜欢申屠承傲的!

看到两个喜欢的人互相抱在一起,那是种……怎样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十丈之内 卿落叫住夏矜说要送送她,结果还没说完,夏矜就突然撒开丫子跑了。

那瞬间卿落眯了眯眼,没有缠足的脚丫子跑得飞快。

“她……?”卿落皱了眉。

“怎么?”申屠承傲询问。

“她没缠足!”卿落道。

“嗯,怎么?”申屠承傲眨眨眼,又问。

卿落嘟了嘟嘴:“可是按照尿性,这种事肯定会在惠国穿得风风雨雨神乎其神,可为什么惠国一点谣传都没有!”

“她穿裙子,谁人闲着无事扒人裙底?”申屠承傲笑着看卿落。

“也对。”卿落点点头复又笑了,揽住申屠承傲,什么也不想想了。

夏矜从篁楼一路跑,拳头握紧,隐隐咬牙。

翌日清早,宸烟月来寻了卿落,端来一碗清汤,说有些事情需要出去置办。

卿落问了下,原来江南新年之际都需要女子亲手为家人缝制荷包,绣上美好寓意,宸烟月今年亦是如此。

绣荷包的手法,线的颜色各不相同,还真是得本人亲自去选,要不然旁人来选,总是不得心意的,卿落明白也不拦着,就让她早去早回。

宸烟月点头,乖巧地回去准备了。

卿落则是继续鼓捣自己的小提琴,申屠承傲在一边盯着卿落看,看了许久,突然道:“我也想要荷包。”

卿落闻此愣了下,手中动作一滞,抬头眨眨眼道:“我不会绣。”

申屠承傲垂眼,似乎有些失落。

“好了好了,我学着绣好了吧?”卿落见了申屠承傲这样子,连忙开口哄着,实在没办法,自己男人,只能宠着了。

宸烟月出门还带了宸新月,宸新月扶着宸烟月,眼中带笑,出了傲王府后,眼睛一直左看右看,在难得一见的京城大道上,显得十分活跃。

临近年关,京城各处都十分热闹,各种小玩意随处可见,宸新月玩得开心了,就与宸烟月分开了,宸烟月去选线,她则去买些好玩的。

跟着出来的只有一个婢女,自然是跟着宸烟月的。

而宸新月转了个拐角后,脸色徒然一变,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喜笑颜开。

“我就说我见过你!没记错的。”宸新月笑着道。

她的对面,是换去了一身白裙,穿了个黑色斗篷的夏矜。

“你记忆力不错,我只跟着捻红看了你一次,你竟然都记着了我的样子。”夏矜幽幽开口,声音似在无人的山谷中一般,空荡。

“捻红就是那个救我的姑娘吗?”宸新月问道。

“是的,不过她已经死了。”夏矜缓缓道。

宸新月脸色瞬间不妙,激动地拉着夏矜的手:“什么?!那我怎么办?她可是给我吃了个什么东西的!你……你是不是也有那个东西的解药?”

“有。”夏矜抽出自己的手,眼眸似在冰洞中一般,冷得入骨。

宸新月松了口气:“有就好。那……你需要我做什么?捻红给我的那个药丸我一直没有机会给傲王妃吃了。”

“不需要给傲王妃吃,给它吃了。”夏矜从怀里取出一块黑色手帕,里面白花花地包了个虫子,还在扭动,还在挣扎!

“咦~!”宸新月吓了一跳,不是很想接。

夏矜塞到了她手里,道:“然后把它带到距离傲王妃十丈之内就可以了。”

“好……好的。”宸新月捏着手帕的一角,实在不想碰虫子,夏矜见了宸新月那副模样,拉过她的手,使劲一握,虫子被她正握在手心,宸新月脸色发黑,就这样握在了手中。

“母蛊不咬人。”夏矜幽幽道。

……

宸新月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回去去找了宸烟月,宸烟月也选得差不多了,就这样回去了。

“姐姐,你买的有点多哦!我跟你说可不会绣!”宸新月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跟在宸烟月身后,絮絮叨叨。

宸烟月轻笑着:“王妃应当也需要,我帮她也买了些。”

“王妃?等我一下,我也要去!”宸新月追上了宸烟月:“姐姐,你跟我一起回去等我把东西放回去好不好?太多了我好累哦!”

“好。”宸烟月笑着。

回了青霜院,宸新月将东西放到自己屋子里,趁着这个机会,从衣柜下面摸出那粒药丸给那虫子塞了进去,药丸比虫子大,虫子被药丸撑得圆润,却还在手帕里滚来滚去。

宸新月把虫子再次塞进袖口,虫子不大,无论怎么动也根本无人能发觉……

卿落正和申屠承傲坐在一起研究着小提琴,突然一阵晕眩,她连忙伸手扶了扶额头,一丝极度不好的感觉在她心底窜来窜去。

皱了皱眉,卿落身体里仿佛钻进来一股电流,从头顶到脚心,都是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

申屠承傲发现了卿落的不对,伸手扶住了卿落,担心道:“卿儿,怎么了?不舒服?”

“没事,一点点头晕。”卿落甩了甩头,脑袋里微微清明了些。

“头晕?”申屠承傲皱紧了眉,一丝内力暗暗窜进卿落的经脉,并没有发现什么,就急忙退了出来,他的内力与卿落内力相背,时间不敢太长。

“没事了。”卿落笑了笑,觉得申屠承傲太过紧张。

“王妃?”宸烟月端着她为卿落选的线微微探了探头,眨着眸子看着卿落。

卿落连忙从申屠承傲怀里下来了,道:“月儿!你回来了。”

“是,我想王妃你也是王府的女主人,应该也需要这些,也帮你买了点,你看你要不要啊?”宸烟月轻轻说道。

卿落笑着点头:“要要要,肯定要啊!”

卿落起身,不知怎么腿脚却有些发软,踉跄了一下跌到宸烟月这边,宸新月连忙从姐姐背后出来扶住了卿落,问道:“王妃你怎么了?”

“额,没事,月儿给我买东西了,太激动了。”卿落随便开口说了句,勉强撑出一分清明,自己站稳了。

宸新月放了手,再次立在宸烟月背后,一言不发乖巧之至。

卿落接过宸烟月的东西,笑逐颜开,道:“月儿最好了!但是我没绣过这个,你教我好不好?”

“这自然是可以的!只要王妃不嫌弃。”宸烟月急忙道,诚惶诚恐。

“不会的!你教我我才不会嫌弃呢!”卿落笑得开心,只是眸光越来越涣散,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控制不住地头晕,脑袋似乎还涨的有些疼,就跟……新婚那天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夏矜 宸新月摸了摸袖口,发现虫子不见了,皱了皱眉,眼睛在卿落身上瞄了几瞄,十分不解。

“不过……等我有时间再学,我现在……”卿落伸手扶住宸烟月的肩膀勉强立着。

“王妃!”宸烟月一惊,伸手连忙扶住了卿落,申屠承傲也上前来直接将卿落抱了起来,看了眼宸烟月端着的东西,皱眉道:“回去!”

“是。”宸烟月一垂首,虽然也很担心卿落,但还是不敢不听申屠承傲的,连忙拉着宸新月走了。

“姐姐,傲王妃怎么了?”宸新月跟在宸烟月身后,亦步亦趋。

宸烟月垂眼担忧地道:“应该是不舒服吧。不过傲王那么在意她,应该会有最好的大夫过来的,我们无须担心……”

“嗯……”宸新月点点头,突然又问道:“姐姐,那个墨家二少爷出去了以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

之秋从华阳阁出来,看了看卿落,她只是发了一阵轻烧,睡了半日,再醒来,已经完全无碍。

“路仪公主?”卿落睁开眼看着之秋不可思议地问。

“我不喜欢路仪这个名字,叫我之秋吧。”之秋笑着端来一杯水,卿落接过喝了。

“之秋,申屠承傲呢?”卿落看了眼四周,问道。

“他有点事情,我去叫他。”之秋给卿落掖了掖被角,起身出去了。

看着之秋关上门,卿落脸色徒然一变,猛地捂住心口痛苦万分。

自她脑袋清醒过来后,心脏那里就里就一直抽着疼,钻入灵魂地疼,疼得几乎无法呼吸,脑袋里还一直有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在不停回荡。

“出去……出去!”

去哪里?!卿落皱着眉咬牙,心脏突突地疼,脑中也晕乎乎地一团浆糊,根本什么也想不了,思考不得。

“可恶,这是什么?天虫蛊吗?”卿落捂着心口咬牙切齿。

她没有天虫蛊发作的记忆,不知道天虫蛊发作会是怎样。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片段,好像是夏矜小时候,小小的女孩子穿着一团白色衣服,看着自己,眼睛里隐隐有些害怕。

片段很短,只是一闪而过,卿落甚至都没看清那是不是夏矜,只是直觉那是夏矜而已。

卿落皱眉按了按太阳穴,下地开了门,申屠承傲刚好过来,阳光照在卿落脸上更显苍白,申屠承傲皱了皱眉,两步上前就又把卿落抱了起来:“怎么起来了?等不及我来找你?”

申屠承傲身上淡淡的香甜此时闻起来却尤其刺鼻,卿落皱眉捂住了鼻息,开口却是有气无力地道:“申屠承傲,放我下来,你离我远一点。”

“怎么了?”申屠承傲神色微变,心中微微不妙。

“我……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卿落从申屠承傲怀里挣了下来,抱起被子紧紧裹了起来,一丝缝隙也不留。

“你怎么了,卿儿?”申屠承傲伸出手,还没有靠近卿落就又被卿落斥了。

“你不要过来!”卿落吼道:“我不舒服,你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申屠承傲靠近的手一顿,又悄悄缩了回来,担忧地道:“那你需要我就喊一声。”

申屠承傲说完出去了,之秋在外面坐着,咬着嘴唇皱眉冥思苦想。

见申屠承傲出来了,之秋眨眨眼道:“傲王,我觉得此事很蹊跷,王妃什么都没有做,怎么就突然发热了呢?更何况王妃体内寒气可比可比这天气冷多了,也没见王妃有什么不适啊!”

“本王知道,但是卿儿只说她不舒服,本王又无法查探卿儿的身体状况。”申屠承傲皱眉微微有些担忧。

之秋瞥了眼申屠承傲,道:“脉搏也查探不出什么东西,傲王,王妃晕倒之前在做什么?与什么人接触过?”

“除了本王就是那个从江南带回来的宸烟月了。”申屠承傲眸子微转:“但是不会是她。”

“任何人都有可能。”之秋清澈的眸子看向申屠承傲,好奇问道:“我有点好奇,那个月儿是怎么得到你的信任的?”

“并没有信任,夜瞳随时随地跟着而已。”申屠承傲道。

“为什么只跟着她?”之秋又问。

申屠承傲皱了皱眉:“她身边有一个暗礁,本王允许那个暗礁在傲王府除了卿儿身边以外的地方出入。”

之秋惊得睁大了眸子:“嗯?暗礁?为什么!”

申屠承傲轻轻开口:“那个暗礁有用……”

突然,申屠承傲猛地起身道:“给本王她今日所有的行程!”

窗外一沓薄本被猛地掷入,申屠承傲伸手接过,翻开快速地看了一遍。

又猛地合上,眸子阴阴。

“没异常?”之秋问道。

“没异常,或许卿儿真的只是不舒服吧。”申屠承傲垂下眸子。

“可能吧。”之秋起身,道:“我回去了,有急事再找我。”

“嗯。”申屠承傲微微点头看着之秋走远不见。

申屠承傲想去看一看卿落,打开门的瞬间却瞬间暴怒!

屋内空空,卿落不知所踪……

月上云端,昏暗的房间没有点灯,卿落裹了裹被子,醒了。

四周黑乎乎的,卿落感觉自己旁边有人,低着头往他那边蹭了蹭,糯糯道:“申屠承傲~点灯……”

那人似乎有些僵硬,但还是起身去了一边摸索,应该是点灯去了。

卿落头还是晕乎乎的,也没发现这个申屠承傲身上并没有那股子香甜,也没发现那个人影走过去的方向不是篁楼内摆放蜡烛的方向。

一丝烛火微亮,卿落渐渐看清了眼前景象,身体瞬间僵硬,一个音节也讲不出来。

悠悠光火里,映出夏矜柔弱无辜的一张脸,白皙可人的皮肤有些苍白,盯着卿落的眸子却坚毅非常。

“落姐姐……”夏矜轻轻开口。

四周静默许久,卿落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哪儿?”

“我的房间。”夏矜缓缓道。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带你过来的。”夏矜向卿落走近了几步。

卿落动了动,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内力也无法调用。

“你怎么带我过来的?我怎么了?”卿落抬眼看夏矜问道。

夏矜皱了眉头:“落姐姐,我也不想的,可是你说你的天虫蛊有了解决办法,我害怕!若是我再不动作,可能以后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床底的岁月 “什么机会?”卿落皱了眉头,甚为不解。

夏矜仰起头,看着卿落幽幽道:“落姐姐,我喜欢你!”

卿落挑挑眉,看着夏矜。

夏矜看着卿落眉头微蹙,看着卿落神色空空:“从小就喜欢……”

卿落转头不看夏矜,不知现在情形该如何处理。

夏矜走到卿落身边,道:“我也知道你永远不会喜欢我。但我还是……”

夏矜伸手几乎抚上了卿落的脸颊,但是似乎又不敢伸手,只悬在了一半。

卿落看着夏矜伸到一半的手皱了皱眉,问道:“你……父亲知道吗?”

“他?”夏矜似乎突然从内心世界清醒了过来,放下了伸向卿落的手,道:“他当然知道!甚至……”

“什么?”卿落追问。

夏矜面色突然痛苦,道:“没什么。”

卿落心里微动,刚刚夏矜有了哭腔,卿落突然想起她曾经见过夏矜看着夏韫手里的糕点满脸期待,微皱了眉,夏韫对夏矜,莫不是不好?

眼睛在周围观察了一圈,这个房间……虽说够大,但也足够简陋了。

明明是女孩子的房间,却一点女儿家的柔软也没有,无装无饰、直来直往,简直比和尚道士的房间还要清心。

收回目光,卿落继续问:“你告诉我你用什么方法带我过来的,你什么目的?”

“没有什么目的,想让你专心陪我一阵子而已。”夏矜看着卿落,眸子一眨不眨。

“你、用、的、什、么、方、法、带、我、过、来、的?”卿落又问,一字一顿。

“……”夏矜默了,过了一阵,看着卿落并不算友好的眼神,道:“我会告诉你的,但是告诉你之前,你安心陪我一些日子好吗?”

“我都这副样子了,还能不陪吗?由得了我?”卿落皱眉道,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愤恨,夏矜看着这样的卿落微微放下了心。

申屠承傲这边夜瞳和圣心整个出动,只为寻找卿落。

一夜无果,申屠承傲失魂落魄回来时,却在床上发现一封纸信,他连忙打开了,是卿落的字迹。

“申屠承傲,我在这边没事,过些日子我会回去的,不必担心。对了,帮我把小提琴上漆。”

“卿儿?”申屠承傲微微皱眉,一夜未睡眼中有了红血丝,但是此刻他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手中的信纸,想要从中看出些蛛丝马迹以此来来找到卿落的下落。

没有,没有!什么也没有!只有卿落的一句不必担心大大地写在上面,可是他怎能不担心?既然可以悄无声息地进来傲王府将卿落掳走,可见此人有多恐怖!

可是现在,他根本一点头绪也没有!夜瞳没有发现不对,圣心也什么都不知道!天下间能做到如此的人寥寥无几,可以说是几乎不存在的!

不知道卿落在哪里,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目的,甚至那个人可能是谁都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申屠承傲在心底抓狂!

门“吱呀”地被推开了,百花香晃着身子走了进来。

“申屠承傲?我那边也没什么进展,你要不要……”百花香走过来看了眼申屠承傲手里的东西,扇子摇了摇,继续道:“你要不要去问问卿闻之?”

申屠承傲摇摇头:“我联系不到岳父。”

“那……还继续吗?”百花香指了指申屠承傲手里的信件,抬眸看着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握紧了信件,道:“不必了,一夜都没有任何线索,要么那人已经离开很远,要么那人藏得隐蔽,时刻戒备着吧,但不必主动寻了。”

“好。”百花香又摇了摇扇子,微风扬起他几缕发丝,平白添了几分风流:“看的清就好,我就怕你死咬着不放硬要找,徒劳不说,气大还伤身。”

“本王不傻。”申屠承傲冷冷道。

百花香摇摇头:“你为了卿落丫头干的傻事儿也不少!”

申屠承傲不言语,将那信件揣回了自己怀里,放得小心翼翼。

醉云阁内,玉娘一把扔散了一副黑白玉棋:“傲王不找了?”

暮暮朝朝立在她身前,回道:“是的,他的意思大概是这样都找不到,再找也是徒劳,全心戒备着,静待时机。”

玉娘垂首看着桌子上的一本书记,道:“我们还要继续找!主子不能丢,绝对不能再丢了!”

“是。”暮暮朝朝接了指令,毅然决然。

……

“夏矜,夏韫对你是不是很不好呀?”卿落已经在夏矜这里待了三天了,三天里夏矜一直把她藏在床底,夜里再拉出来讲讲话,抱着卿落的腰将脸埋在她怀里睡觉。

夏矜不经常在房间里待,白天卿落在床底的时候甚是无聊,不过,也正是如此,卿落知道了一些事情。

俗话说,最了解宅院的一定是宅院里的下人。

经过藏在床底的几日,卿落听到了不少八卦,也知道了夏矜原来一直是受夏韫苛待的!

饭不能多吃,水一定要喝够一盆,水果糕点一类的更是碰都不能碰,除了偶尔夏韫心情好,会给夏矜一个半个来吃,但是平常,夏矜根本见都见不到那些东西。

卿落皱眉,少吃饭多喝水,不吃糕点水果还要起早贪黑日夜兼程地练就一身好武功好内力,在外面还是夏韫的好女儿,乖乖女。

从小到大,日复一日,这是怎样的日子?!

夏矜摇了摇头,软软地道:“没有什么好不好,好不好我也长到这么大了。”

这不就是不好嘛!

卿落伸手拍了拍夏矜的背,脸色凝重,一言不发。

夏矜收紧了手臂,将脸埋地更深,怀里温热的呼吸一深一浅,卿落心里复杂,百般滋味。

夜里,卿落睡梦里喊了一声申屠承傲,本就睡不着的夏矜更是清醒,咬牙皱眉,几乎都要哭出来。

一夜匆匆过去,夏矜起身了,再次将卿落藏进床下,卿落无语,自己真的就不能出去待会儿吗?

“不可以。”夏矜很坚决地摇头,“啪”地就在床沿下按了机关,卿落被锁住了。

寻常来说,夏矜此时该出去,可是她现在却偏偏站在了床边一动不动仿若生了根,卿落皱眉,这是怎么了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头疼 “你一夜没睡?”

是夏韫的声音,温和如风,低沉悦耳,与他这个人一样,有一股不入尘世的超凡脱俗。

“嗯,我很担心。”夏矜低声道。

“既然如此,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夏韫轻浅的脚步声渐进,夏矜给他让了位置。

卿落一惊,看这动静,怕不是要掀了床?!

自己要不要喊一声?

果然,夏韫过来还真掀了床,不过,是按了床边的某处机关导致床缓缓升起。

卿落眨眨眼,夏矜怎么还不阻止?难不成夏韫知道夏矜藏了自己,可是如果夏韫知道,她又何必这样藏着自己?

下一刻,卿落懂了,只因她被固定的那一片地面也翻转了一下,她被藏到了地下,根据她自己姿势的变换断定,卿落感觉自己上面是一段楼梯。

“走吧。”

一轻一缓两个脚步声渐渐从头顶走过,卿落咬了咬唇,听着渐渐走远的脚步声眉宇渐渐凝重。

她们去哪里?里面是什么?

卿落眨眨眼,盯着黑暗的尽头,心里没来由的一股紧张,神色陡然一紧,仿佛感觉到尽头有什么东西对自己十分威胁。

挣了挣,没挣开,内力依然沉静在体内,无法动弹。

不好……有点可怕啊!

卿落怕黑,此时被绑着又感觉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心里一毛,怕得闭着眼睛,身体抖得十分厉害,她想抱着自己却做不到。

瑟瑟许久,卿落又听到了脚步声,微微抬头,卿落从害怕里回过了神,无声地抽噎了一下,她竟然哭了。

“傲王是停了,但最近圣心一直在寻找,虽说徒劳无益,但那帮女子也算忠心,你可要好好想想,那是不是忠心。”夏韫的声音轻润,缓缓道来却让人心里莫名一寒。

“我明白的。”夏矜音色清灵,语气乖巧,让人瞬间想到她那双无辜的水眸,不入尘世的洁白,似风吹起的精灵。

“吱呀呀——”

机关被关上,卿落被转了回去。

细小的缝里投进一丝亮光,卿落糟乱的心情安定许多,仿若一丝安慰,卿落一眨不眨得盯着那缕光,神色渐安。

不久,夏矜回来找卿落,打开机关,夏矜一看床底,卿落闭着眼睛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下有点水痕,夏矜皱了皱眉,轻轻触了触那点水痕,微微皱眉隐了些心疼。

“嗯?”卿落睫毛动了动,醒了。

“落姐姐,来吃东西吧。”夏矜将卿落扶了起来,拿来一点吃的。

都是些青菜萝卜,卿落眨眨眼,吃了。

夏矜盯着卿落看,眸子里有光:“落姐姐,你真好。”

“嗯?”卿落眨眨眼。

“父亲来的时候,你没有发出声来,你还是关心我的,不舍得我被惩戒,是不是?”夏矜眼中映出期盼,卿落不想驳了她的欣喜,换了话题:“其实我很好奇你床下是什么?”

原本还好的夏矜听到卿落这句话,脸色瞬间不妙:“没什么的……”

“这样啊。”卿落咬了一口黄瓜看着夏矜心里更想知道那里面是什么了,不过当务之急是内力。

“夏矜啊,我听你父亲说傲王停了,停什么了?”卿落问道。

“傲王已经不找你了。”夏矜垂头软软道。

“这样啊。”卿落托腮。

夏矜看卿落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甚是不解,问道:“落姐姐?你怎么好像知道这个事情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啊?”

卿落笑了:“我应该有怎样的反应?没有一点头绪的东西,自然是以不变应万变为好。”

夏矜不讲话了。

卿落又道:“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把我带回来的?我不觉得你可以从傲王府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带个人,况且那个人是我。”

“落姐姐,此事,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夏矜垂眸,不打算讲。

“好吧。”卿落点头,又看着夏矜:“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一直关着我?这是你家,你又能瞒着你父亲多久?”

“一阵子就好!一阵子就好。”夏矜突然起身抱住了卿落,神色里深深的受伤。

卿落皱眉,不好搞啊。

“好吧好吧,一阵子。”卿落漫不经心地摸上自己的脉搏,眸子阴沉。

毒……活着的毒,应该是天虫蛊……

可天虫蛊发作不应该是这个样子,这个状态绝对不是发作,那就只可能是夏矜搞得鬼。

而这是第一次,夏矜对此应该也不熟练……

伸手抚上夏矜削瘦的脊背,卿落心底沉积着阴暗,既然如此,那就利用一下你好了,毕竟几天不见……我有点想申屠承傲了。

卿落漫不经心,有些怀念被申屠承傲抱在怀里时那股令人上瘾的香甜。

夏矜要被监督着练功,所以只待了一会儿就又出去了,卿落又被锁在床下面,甚是无奈。

“我又没有内力,跑不了。”

“那也不行,万一你跑出去了被父亲或者别人看到也是不行。”

“我不出你的屋子。”

“会有人进来整理打扫,你来不及躲的……”

夏矜的目的十分明确,绑着卿落,晚上抱着睡觉就好,而且绝对不会收到卿落好言好语的干扰。

夜里,月光从窗口照进一缕寒冷,卿落抚着夏矜的肩,外面时不时有冷器闪的寒光,一看就很危险。

卿落皱了皱眉,突然双手抱头从喉咙里溢出一声隐忍的疼。

身子蜷缩在一起咬着牙疼得发抖,用力拍了拍脑袋,喘息着,希望以此来缓解一下那几乎活生生破开头颅的疼。

“哼…哼……呜!”卿落小声呜咽着,抱着脑袋在床上滚了一圈,动静惊醒了夏矜。

夏矜感觉到不对,一睁开眼就看到卿落抱着头从床上摔到了地上,一惊,忙爬了起来。

“落姐姐?你怎么了?”夏矜下床去拉卿落却拉不动,卿落只抱着自己的头痛苦万分,根本不理夏矜。

“落姐姐?”夏矜蹲下小心翼翼地掰开卿落护着头部的手臂,猛地一惊。

卿落蜷在地上,用力皱着眉头疼得泪流不止,明显压抑不住的疼让她的神色几乎要崩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天虫蛊发作 “好痛…好痛!”卿落似乎从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夏矜,轻轻开口,泪如泉涌。

“落姐姐,我看看,你让我看看。”夏矜抓过卿落胡乱挣扎的手腕,按上脉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很好,除了天虫蛊外什么异常也没有,但是……但是为什么落姐姐脑袋会痛?难道这法子有什么弊端我不了解?

夏矜慌了,不知所措。

蠢!愚蠢!控制人精神的法子,哪里有不伤人的?!我怎么会鬼迷心窍用这个法子!

可是现在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落姐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夏矜也急哭了,又不能去找夏韫,只能用力抱着卿落,不敢撒手。

卿落也猛地抓住她的手臂,咬着牙,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道:“救命,我要死了……”

“不……不会的!我想想办法!”夏矜看着床边,伸手按下,床缓缓升起,地面也一个翻转,果然是一段阶梯。

卿落从指缝间看了眼那段阶梯,阶梯很窄,只够两人并肩而行,但是阶梯不高,上下皆不费力。

卿落眨眨眼,看起来会很长啊。

果然很长!

夏矜将卿落拦腰抱起,一步一步慢慢进去,卿落转身抓着她的肩头心里一惊,抱起来了?夏矜力气这么大的?

这阶梯足够长,卿落两眼一抹黑什么也看不到,但是能感觉到夏矜一直抱着自己在走,走了不知多久,这才停下。

“好黑。”卿落低声道。

夏矜点点头,将卿落放到地上道:“等我一下。”

几声微弱的动静,周围亮了起来。

几颗夜明珠嵌在壁上,亮如白昼。

卿落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眯着眼睛几欲昏迷的样子,但是已经将这里看了个遍,直看得心底发麻,寒毛竖起,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一个又一个透明的瓶子里,密密麻麻一层又一层地装满了白色的虫子,活的,还在蠕动的!

卿落皱了皱眉,十分不适。

“落姐姐你忍一忍。”夏矜没有发现卿落的不对劲,开始在一边找起了东西。

卿落闭上眼仔细闻了闻,是药材的气味,这里有药材。

“嗯……”卿落扶着脑袋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扶着墙壁慢慢地移动着。

果然,夏矜那边的墙壁上都是一个又一个的小洞,里面都是药材……性温和,适用于解蛊毒。

“你找什么?”卿落咬着牙一副痛苦难耐的神色,问道。

“落姐姐!你……不要乱动,快坐好。”夏矜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搀扶着卿落。

卿落皱着眉头被她再次放到地上,这次不再起来了,眼睛开始四处瞥了起来。

这一瞥不要紧,卿落突然发现那些虫子都对着自己的方向十分统一,似乎自己十分吸引它们一样。

“那些虫子是天虫蛊吗?”卿落问道,声音里依旧掺杂了些抑制不住的疼。

夏矜默了一下,道:“一部分。”

卿落不再问了,皱眉盯着那些虫子,突然,有一个虫子似乎与卿落对上了,卿落感觉仿若有根针巨大巨长的针在自己脑子里捅了过去,真是的控制不了的疼。

“呃……”卿落用力抱住脑袋,呼吸都抖了几分。

“……?”夏矜回头看卿落,卿落此时看起来更难受了,整个人趴在了地上,蜷在一起,时不时从喉咙里溢出一点音节,声音和身子抖得厉害。

夏矜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慢慢过去不可思议般抚上了卿落的头,手指没入卿落的发间,夏矜几乎控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发作了,天虫蛊发作了!可是,夏矜脸色又变了变,不可以这样的,落姐姐会讨厌我的!

夏矜收回了手,看着卿落看了一会儿,又伸手触卿落,却突然被卿落身上的一层寒气吓到了。

触手冰凉,每一分,每一寸,让人根本无法多触一下。

夏矜眸子发凉,终于起身过去寻找可以压制天虫蛊母蛊的东西去了。

卿落却在此时自己盘腿坐了起来,体内寒气被压制住,卿落缓缓睁眼,盯着夏矜。

“落姐姐,你坐起来了?”夏矜找出一粒药丸,转身看到卿落神色阴冷地看着自己,微微惊讶。

四目相对,卿落皱着眉头,终于被自己气笑了:“夏矜,我发现失忆真的不是好事情,我竟然会对你如此和颜悦色,甚至与尔同眠!真是……什么都不记得,容易被骗啊。”

夏矜脸色瞬间发白,努力压抑着在心里流窜的冰寒,道:“落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卿落眸子微转,尽是悲伤:“如今你的目的达到了?天虫蛊发作了,申屠承傲不在,没有天莲,我要不存在了!”

“你说什么?我怎会如此,你怎会不在!”夏矜皱眉,急着为自己辩解,急得涌了泪。

“呵!”卿落轻笑,阴寒寒地说了一段话:“父亲给你下天虫蛊,我心里欣喜万分!我喜欢你,不顾一切的那种!就算你天虫蛊现在发作了,成了傻子我也不会介意,甚至说我就是盼着你天虫蛊发作,无人要你,你就是我的!”

夏矜脸色瞬间煞白,后退一步,站都站不稳。

“这话谁说的?”卿落冷冷盯着夏矜,笑得嘲讽:“夏小姐,恭喜你,天虫蛊发作了,开心吗?”

“不……不!”夏矜再次后退两步,泪流满面:“不是这样的,这次是意外,是意外……”

“呵……”卿落闭上眼不看她,她当然知道是意外,只是不甘心,不讽刺几下夏矜让她不舒服一下,她真的不甘心!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偏偏就是要忘记七岁之前的事情?明明那么重要,明明是生死攸关的事情!!!

卿落微微皱了眉,突然开口,一片荒凉:“申屠承傲……好想申屠承傲……”

是啊,好想申屠承傲,从没有这么想过,好想他在这里,或者自己在他那里,想他抱抱自己,想他在自己耳边说没事的,一切有我。

明明只有几天不见而已,卿落却感觉自己仿若很久没有看到他了,仿若从上次天虫蛊发作后,就没见了。

这次他不在,没有天莲,以后就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以后再见,自己也不会认得他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子母蛊 寒气压抑不住了,卿落咬了咬牙,好痛苦,好难受,仿若有什么不可割舍的东西却硬生生从骨髓中剥离一样,痛到无法呼吸,泪流满面。

不可以,不想忘记,不想什么都不记得……

“噗……”卿落吐出一口血,看着那片嫣红,卿落哭道:“夏矜,你知道吗,我以为只要我尽力,我临死之时就不会怨天尤人,呵!我都不知道在我临死之时,最强烈的,竟然是怨恨。”

卿落又吐了一口血:“好恨!为什么,只是因为娘亲爱上了父亲,夏韫就如此待我们,他最先遇到又如何,最先动心又如何?害死母亲全族,再屠了自己全家就能抵了吗?徒增罪孽,你们夏家的人,都是如此!”

“不…不是……”夏矜摇头,毫无唇色,看着卿落连吐两口血,她几乎快要疯了。

卿落咬牙:“说他因爱生恨,可若是真爱,怎么会有恨?!害死我母亲不够,还要害死我父亲,害死我!你也是!与他一模一样,口蜜腹剑,甜言毒行,嘴里说着什么喜欢什么爱,心里却一心想着如何让我天虫蛊发作,如何让我活着成为禁脔!”

“不,我没有!”夏矜跪在地上想抱卿落,但卿落此时天虫蛊发作,不能被外人触碰。

对了,对了,母蛊!

落姐姐天虫蛊发作是因为母蛊,把母蛊麻醉了就好了!就好了!

夏矜忙着爬起来,抓起一大把药丸在每个母蛊瓶子里都塞了一个,母蛊扭了几下,渐渐平复,一动不动。

卿落咬着牙,感觉钻骨的疼痛突然消失,浑身一软,躺了下去。

夏矜哭着过去把卿落抱了起来,摸着脉搏:“落姐姐……”

第二日,卿落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被藏在了床下,夏矜也已经出去了。

皱了皱眉,卿落感觉自己脑袋有些疼,却想不出原因。

昨天原本想着晚上装一把头疼欲裂看有没有机会在夏矜哪里骗点什么,谁知道今天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竟然就这样睡了过去,卿落懊恼,真是一点破事都办不成!

等等,我好像……经脉不堵了!

卿落运了运功,内心狂喜,自己可以走了!

可以回去找申屠承傲了!

申屠承傲……想起这个名字卿落唇角勾了勾,真想现在就见到他啊……

还将自己这样绑着,可以看出夏矜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可以动用内力了,那就先不回去,等晚上再说!

夜里,夏矜垂着脑袋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回来了,看都不敢看卿落。

卿落笑了笑,道:“呦,夏矜呐,回来了?”

“嗯……落姐姐你……”夏矜抬眼看卿落,突然发现卿落笑得很温柔,怔了一下,又连忙垂下眸子心内思索:落姐姐怎么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天虫蛊难道吃了她更多的记忆?

“落姐姐,你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夏矜小声问道,仿若蚊鸣。

卿落眨眨眼,眸子渐渐凝重:“昨天晚上?什么事……难不成,你霸王硬上弓了?!”

夏矜差点没站稳栽到地上去:“没没没!我不会这样对你的。”

夏矜又小心翼翼问道:“落姐姐,在你心里,我和我父亲是怎样的人?”

“嗯?”卿落抬眼看夏矜,道:“这个……挺好的人。”

“那是怎样的人?”夏矜又问。

卿落嘟了嘟嘴,道:“你父亲呢,是给我下蛊毒的人,虽然人不错,但是无法原谅,你是他的女儿,也挺好,自带仙气的娃娃,伤你心我也不想,但是我还能如何?最好,就这样了,认识,但也只是认识。”

夏矜抬眸盯着卿落:“也就是说,除去那些爱恨,我这个人其实并不招你讨厌。”

“……但是也不应该有多亲密。”卿落补充了一句。

夏矜突然笑了:“也好,那我就好好珍惜落姐姐的这份不讨厌。”

卿落随便应了一声,没说别的。

待夏矜睡着了,卿落突然睁开眼,几下点住了她的穴位,夏矜睡着不舒服,也醒了,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惊了惊。

卿落穿好衣服,将夏矜抱下来后开了床下机关,看着夏矜不解的眸子道:“我只是好奇这下面是什么。”

“……”夏矜眨眨眼,说不出话。

“呵……”卿落笑了笑,抱着夏矜进去了。

夏矜心里觉得实在是有趣,昨天晚上是自己抱着卿落下去,今天又是卿落抱着自己下去,真是好轮回啊。

“好黑……”卿落轻声抱怨,而夏矜听到卿落这句似曾相识的话眸子弯了弯,笑了。

卿落又返回去拿了个蜡烛进去,不过这样就不能抱着夏矜了,改背着。

带着夏矜不为别的,就怕有机关陷阱什么的,万一自己中了可怎么办!

然而这下面什么机关陷阱都没有,卿落很轻易地就走到了底。

看着周围的透明瓶子和里面密密麻麻的虫子,卿落皱了皱眉,这场面实在是很不舒服。

夏矜眨眨眼,想知道卿落要做什么。

卿落转了一圈,无语地解开夏矜嘴巴的穴位,问道:“你们这里就只是放蛊虫?”

“嗯。”夏矜眨眨眼,笑着道。

“好吧……”卿落叹了口气:“害人不浅!”

卿落看到这些虫子心里十分讨厌,拿起蜡烛就想烧了,却被夏矜喊住了:“别啊落姐姐,这样你会死的!”

“??”卿落看她,不解。

“这是天虫蛊母蛊,母蛊死了,你也会死了的。”夏矜道。

“母蛊?天虫蛊还是子母蛊!”卿落惊了,子母蛊一般两条虫子,在受蛊人体内的是子蛊,余下一个是母蛊,然而这里这么多虫子,不会都是天虫蛊的母蛊吧!

“为了防止母蛊意外死亡而导致子蛊发狂,我和父亲特意炼制了好多母蛊。”夏矜解释道。

“我操!”卿落骂了一句,又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你是不是就是用母蛊把我从傲王府弄出来的?”

“是的……”夏矜垂下眸子:“我只是偶然看到这样的法子,天虫蛊食人记忆精力和心性,利用母蛊,也可以让它控制人来行动,而且那段记忆,会被天虫蛊吃掉!神不知鬼不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离母蛊太近的后遗症 “那你控制我做了什么?”卿落问道。

夏矜眨眨眼:“就是用轻功潜行来找我啊。”

“好吧。”卿落闭了嘴。

原来如此,若自己拼尽全力去隐藏行踪,夜瞳还真不一定可以发现我。卿落心想。

卿落垂下眸子,看了一圈四周,并没什么好看的,就想随手拿起一个瓶子。

却在碰到瓶子的一瞬间突然什么被抽空力气,站都站不起来。

“嗯……”卿落四肢软了软。

夏矜忙道:“落姐姐快放下,母蛊对于子蛊的控制欲很强,稍微近一点就会自己控制子蛊。”

“啪!”卿落丢了瓶子,瓶身在桌子上晃了几晃,立稳了。

“好吓人。”卿落皱了皱眉,不甘心的咬咬牙,突然过去一把拉起夏矜,运势要撕她衣服,但是愣了愣又收了手,低头将自己衣服撕了一片。

过去包住了那瓶虫子,再次触碰,没事了。

果然,感觉不能让这虫子看到自己,包起来就真的没事了。

“你?”夏矜看着卿落。

卿落垂眼:“我在傲王府时,没见什么虫子,如果虫子需要距离来控制的话,那它应该距我很近才对,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虫子吃了一种药,隔很远就可以。”夏矜皱眉道。

“什么药?”卿落挑眉。

“……”夏矜闭上眼,不讲话,卿落看着夏矜,不问她了。

将夏矜背着出去放到床上,卿落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夏矜,这几日的事情我不告诉别人,但是下不为例。”

夏矜睁眼看卿落,卿落笑了笑,起身开门运功而行,深夜里潜行,忽近忽远,极迅速地越过一片又一片房顶。

突然,卿落停到了某一个房顶,轻轻趴下去听着,房顶之下,是夏韫的一声轻叹。

“……”卿落皱眉,干什么呢?还叹气?

轻轻揭起一片瓦,卿落向下看,昏黄灯火下,夏韫面前,一幅图画挂在墙壁上,画上女子明眸玉肤,手捻梅花,一双桃花眼里勾尽了世间所有柔媚。

这眼睛,与卿落一模一样。

是自己的娘亲!卿落在卿府时,见过娘亲的画像。

卿落皱了皱眉,半夜坐起来看着画像叹气?这是真的很喜欢母亲呐……

卿落跑回傲王府,进了篁楼。

篁楼里朝朝坐立难安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这几天她和暮暮轮换着出去寻找卿落,寻找范围从京城一路冲出,今夜都已经过了西山。

本以为今夜依然无果,谁知道卿落自己突然就出现在了朝朝跟前。

朝朝傻眼了,停下了转来转去的脚步,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幻觉,突然就冲过去抱住了卿落,摸着卿落的额头、脸颊、肩膀,着急地问道:“主子!这些天你在哪里?你回来了?你没事吧!我们这些天一直在找你啊!哪个混蛋把你弄走的?”

“没事,我没事。”卿落笑着拉开了朝朝的手。

朝朝甩开卿落的手,再次摸上了卿落的脸,喜极而泣。

卿落见朝朝这样子,笑着在篁楼内看了一圈,柔声道:“朝朝,你不如现在去告诉玉娘我回来了,让她放下心不用再找了,明日我去找她报平安。”

“好!主子。”朝朝一拎裙角,跑出篁楼运功而去。

看着朝朝的身影消失在夜幕里,卿落笑容收了收,渐渐凝重。

申屠承傲不在篁楼,或者说不在傲王府。

快要溢出来的思念无处发泄,着实煎熬。

握紧了手里的瓶子,卿落眸子闪了闪,出去寻找之秋去。

华阳阁内,卿落刚一靠近,铁忠惊喜的脸就猛然跃出,欣喜若狂:“王妃,您回来了!太好了……王爷,奴才去告诉王爷去。”

卿落刚抬起手,还什么都没有说,铁忠就托着剑哒哒哒地跑远了。

卿落叹了口气,自己怕黑啊……

进去摸着摸到了夜明珠机关,按下,打开。

骤然明亮,卿落上楼去敲了敲之秋的门。

“谁?”。之秋也没有睡,声音有些喑哑伶俐。

“我是卿落。”卿落轻声道:“我有些东西给你看看。”

“卿落?”

门猛地被打开,之秋眼睛都红了,上下看了几眼卿落,伸手将卿落拉了进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之秋问道。

“刚刚。”卿落眨眨眼,从腰间取出那个瓶子,道:“我这里有一瓶虫子,你看看……”

“看什么看,不看了,申屠承傲都快疯了,你快去看看他在哪里。”

卿落道:“这是天虫蛊母蛊。”

“什么?”之秋顿了顿,看着卿落。

卿落继续道:“你一直在研究天虫蛊,这个如果给你的话,应该有点用处的……”

卿落又垂了眸子:“当然了,如果你不需要这个的话,我也不强求……”

“要!”之秋夺过卿落手里的瓶子,急道:“母蛊不能乱拿,你傻么,中着子蛊还敢碰母蛊?!”

“没事的……”卿落皱了皱眉,感觉有点不舒服,忙道:“母蛊有很多,不用怕弄死它,我没事的。我……回去找找看申屠承傲。”

卿落强撑着走出去华阳阁,低头使劲按着自己隐隐发疼的额头,突然喉间一阵恶心,血腥味充满了鼻腔,急忙跑到一边吐了一口血。

痛苦地喘了几口,卿落平复好了自己乱窜的经脉,一旁突然冒出来个夜瞳看着卿落,毫无感情地盯着,突然上前两步要搀扶卿落。

卿落知道他做什么,摆了摆手,道:“我没事,气血郁结而已,吐出来就好了,不要告诉申屠承傲哦。”

那夜瞳收回了手,眨眨眼,一声不吭地走了。

卿落吐的地方是傲王府里种了些花草的拐角,血液渗进泥土里,什么也看不到。

深吸一口气,憋住了经脉那股乱窜的劲儿,卿落匆匆往篁楼跑去,她有预感,接触母蛊太近,天虫蛊开始闹腾了。

天莲……天莲……

卿落浑身不舒服,进去篁楼时突然脚步一虚,重重地摔到了地上,憋着的那股劲儿散了,沉重的眩晕感铺天盖地侵袭而来,卿落不知在地上趴了多久,等她想起来要找天莲时,她流出来的寒气已经在周身的地面上凝了一层寒冰。

卿落努力爬起来,走一步,周身就凝一尺寒冰,走了不过三步,终于撑不住彻底晕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失去感觉 等卿落醒来,阳光自窗口倾泻进来,床头摆着的那枝梅花依然开得生艳,申屠承傲趴在她床边,毛发凌乱,只看后脑勺就知道,申屠承傲憔悴了很多。

卿落皱着眉头伸手轻轻抚了抚申屠承傲,却将他给惊醒了。

卿落怔了怔,申屠承傲脸色很不好,像是大病一场一样,毫无血色。

申屠承傲眼睛发亮,给卿落递来一杯茶水:“卿儿,你醒了?感觉如何?”

卿落摇摇头,虚弱道:“没事……”

话一出口,卿落皱了皱眉,自己的声音好虚呀,这是将死之人的声音吧!

丝毫没感觉出自己情况有多糟糕的卿落还在吐槽自己的声音。

饮了一口茶水,嘴巴仿若木头,一丝感觉也没有。

卿落眨眨眼,心里一惊,不止嘴巴,自己的整个身体,四肢都是那种可以控制但是却并没有感觉的那种麻木。

“卿儿,怎么了?”申屠承傲问道。

“没事。”卿落笑了笑,刚醒来有这种感觉也正常。

“对不起卿儿,我没护好你,我昨天晚上还不在王府……”申屠承傲看着卿落满心愧疚和悲痛。

卿落垂下眸子,轻轻道:“没事,不怪你的……”

“卿儿你不要想太多,我会让夏矜后悔的!”申屠承傲道。

“……?”卿落看向申屠承傲:“你知道?”

申屠承傲点头:“昨天晚上……你告诉我的。”

“??”卿落眨眨眼,突然明了,道:“哦,是这样啊!天虫蛊发作的时候,我真的都不记得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了啊。那申屠承傲,我昨天晚上有没有说什么?”

“什么?”申屠承傲看着卿落。

卿落笑了笑:“那个母蛊是可以控制我做事情的,而且做完我还会忘记我到底做了什么,以后,如果我有什么不对劲,你记得小心些。”

“嗯!我知道。”申屠承傲点头。

申屠承傲又问:“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和你说过了?你一副并不惊讶的样子。”

“说过了。”申屠承傲点头,深深看着卿落。

卿落垂下眸子,虽然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到底和申屠承傲说了什么,但是既然最重要的事情讲过了,那么想来,也没什么没说过的了。

只是……自己为什么会把夏矜的事情也说出来,自己明明没打算告诉谁的!

“你脸色很不好。”卿落撑着身子往里面移了移,道“来,你过来躺躺。”

申屠承傲起身扶住虚弱的卿落,将她缓缓放躺到床上,自己也上去,紧紧抱着。

卿落也伸手抱住他,脸色苍白,道:“对不起,让你这么担心。”

申屠承傲不言语,只是抱得更紧,那样的紧,几乎要将卿落揉进自己身体里,用自己的躯壳好好保护。

卿落也不说话了,此刻实在不适合说什么,而且,她也很累了,不想说了。

“咚咚。”两声敲门声。

“傲王,午饭时辰到了你要不要出来一下?”朝朝的声音传来,卿落看向申屠承傲。

“不去。”申屠承傲冷冷开口。

“那我们……王妃怎样醒了没有?”朝朝又问。

“没有!”申屠承傲音色沉了沉。

卿落微微惊了惊,这是怎么了?

门外静了,卿落眨眨眼,拉了拉申屠承傲,问道:“怎么了?”

“没事。”申屠承傲轻轻拍了拍卿落,示意她不用想太多。

“好吧。”卿落垂下了眸子:“那你真的不去吃饭吗?你不饿吗?”

“不饿,我陪着你。”申屠承傲悠悠道。

“那你不怕我饿?”卿落笑着看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抚了抚卿落的脑袋道:“一刻钟前刚给你喂下一碗粥。”

“好了好了,我有点晕,我睡一会儿,你要饿了就自己吃哦。”卿落蹭了蹭申屠承傲,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睡了一觉,申屠承傲在一边的书案前执笔写着什么,卿落撑着身子坐起来,喊了一声:“申屠承傲……”

他听到声音抬眼看去,卿落脸色依然苍白,双手撑在床上摇摇欲坠。

“怎么?”申屠承傲放下笔,走了过来。

卿落嘟了嘟嘴:“起床。”

“无妨吗?大夫嘱咐你不可以乱动。”申屠承傲将卿落揽进怀里。

卿落轻笑:“哪个大夫?我天虫蛊发作几次了,真有这么娇弱吗?”

申屠承傲闭上了眼:“这次不一样。”

卿落轻轻推了推他,道:“我自己穿衣。”

申屠承傲急了,道:“诶,别!”

卿落看着他眨眨眼,申屠承傲无奈:“我来。”

说着,拿过卿落的衣服一件一件给她穿着,卿落轻笑着,神色暗暗隐了些阴晦。

没有感觉,真的没有感觉,看着申屠承傲的动作知道他拉扯的是自己的四肢,但是却一点自己的感觉都没有,甚至连麻木的感觉都没有!

申屠承傲给卿落穿好衣服,皱了皱眉:“怎么了,不高兴?”

“没事,我想去找暮暮。”卿落摇摇头站了起来。

“我去传她。”申屠承傲扶着卿落。

“不用,你忙吧。”卿落看了眼申屠承傲身后的书案,上面的东西只写了一半。

“不写了。”申屠承傲当机立断,抱起卿落就出去了。

卿落无奈,还是这么倔。

暮暮正和朝朝商量着卿落的事情,突然发现申屠承傲抱着卿落出来了,一惊,嗖地就跳了起来。

“傲王!主子醒了?!”暮暮惊喜地喊出声。

“醒了?”朝朝起身回头一看,卿落真的醒了,只是脸色仿若大病一场,极其虚弱。

朝朝脸上的笑渐渐消失。

申屠承傲抱着卿落走近,对着暮暮冰冷地开口:“卿儿找你。”

“……”暮暮站在原地,仿若木头。

主子找我,你抱着她干什么?这样还能有悄悄话说吗?

“申屠承傲!放我下去。”卿落无力地锤了申屠承傲一拳,虚弱道。

而暮暮朝朝听到卿落这声音,都暗暗握紧了拳头。

主子此番遭难,必定与那夏矜脱不了干系。

申屠承傲将卿落放到椅子上,依然在一边站着。

卿落嘟嘟嘴:“申屠承傲,你是要监视我吗?人家和朋友聊私密你也要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失去知觉 “那我去旁边等你。”

卿落看着申屠承傲走远,微微笑了笑,转头看着朝朝,问道:“朝朝,你和申屠承傲怎么了?”

朝朝傻了眼:“啊?主子你怎么看出来我们吵架了的?”

“额……”卿落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说,自己又不傻,申屠承傲平常都不会理自己圣心教的人,今天他却对朝朝这样子,看都看出来了好不好!

暮暮见卿落这样子,帮朝朝解释道:“昨天夜里有些乱,朝朝不小心和他起了冲突,说话重了些。”

“……”卿落眨眨眼,莫名其妙:“只是说话重了些?申屠承傲可不是因为一句话就记恨的人呐。”

“谁知道他因为什么!”朝朝嘟嘴,也很委屈。

卿落微笑:“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朝朝啊,我昨天晚上说今天去给玉娘报平安,但是我今天可能去不了,还是要麻烦你去告诉玉娘了。”

“哦,好吧。”朝朝点头,起身,又突然脸色一惊。

卿落看着朝朝的神色,微微挑眉看去。

苍白微冷的阳光洒落一地,傲王府的山石旁,玉娘优雅地一抚衣袖,淡紫色的裙摆微扬,她盯着卿落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总让朝朝过去找我,我就不能自己过来吗?”玉娘秋水一般的眸子发了凉,空洞淡薄至极。

卿落怔了怔,倒是没想到玉娘直接过来了,只是眼睁睁地看着玉娘,也看得出这几日她十分担心卿落。

“怎么?这样看我。”

暮暮朝朝给玉娘让了位置,玉娘直接过去拉住了卿落的手腕,执手抚上,眉头紧皱。

“你——这样坐着没事?”玉娘问道。

卿落眨眼问道:“我难道很严重?”

卿落不是没有给自己把过脉,但是她四肢麻木,就算摸上了脉搏感觉不出来。

玉娘收起手指,道:“怎么说呢,依你的脉象,你就是现在躺地上了,也正常。”

卿落眨眨眼,站了起来给玉娘看,玉娘无奈叹了口气,忙把卿落拉坐下了,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没有事情。”

看玉娘紧张兮兮的样子,卿落笑了。

玉娘看着卿落,神色很深:“夏矜那里我会去做,还有夏韫。”

“嗯?”卿落抬眼,不明白玉娘在说什么。

玉娘看卿落不明所以的样子垂下了眸子,轻声道:“没事。”

“哦……”卿落应了声。

“你好好休息,没事不要乱跑,醉云阁有些事情需要朝朝,我带她回去一段时间。”玉娘温柔道。

卿落点点头:“好呀。”

朝朝在一边握紧了手,眉宇间有丝忧虑。

……

醉云阁里,玉娘执起一杯温茶,柔柔问道:“只说了太后和夏矜?夏韫呢?”

朝朝摇头:“主子说夏韫功力深厚,不能着急让大家送死。”

玉娘皱眉,狠狠地把茶杯掷在桌子上,道:“所以,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朝朝眨眨眼,嘟嘴道:“玉总教,总觉得你想杀夏韫不只是因为主子,而且主子还特意叮嘱你不能乱来……”

“跟我这么久,我何时乱来过?你想太多了。”玉娘看着朝朝,眼中映出她的柔光,依然是温柔如水。

……

天气越来越冷,卿落不知怎么回事,之前还一点事都没有的自己,最近总是冷得不行,篁楼里升了三个火炉,门窗紧闭,恨不能就躲在里面不出去了。

说是冷,其实卿落也没感觉冷,只是唇色偶尔乌青,四肢偶尔发颤,这时候暮暮过来摸她的手,冰的不行,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篁楼里开始烧起了火炉了。

卿落伸手在火炉旁边烤着,不知想什么入了神,手指触到了火苗却不知收回来。

“王妃!”

一旁过来陪她的宸烟月急忙拉过她的手,唤道。

卿落回过神,微笑了下,看着自己的指尖,无所谓一般道:“没事,不疼。”

“怎么会不疼!”宸烟月轻轻抚着那一点,吹了几口气,卿落手指勾了勾。

她真的不疼,自从那次醒来后,她就失去了知觉了,甚至于味觉都不见了。

食之无味的感觉好痛苦啊!

卿落刚这样想,宸烟月就拿过来一个梨花糕递给了她,“吃吗?”

“……我!”卿落笑了下:“谢谢。”

接过那糕点,卿落吃下去,感觉有些噎得慌,咽不下去!

“你的脸色还是很糟糕。”宸烟月看着卿落很是担忧。

“嗯。”卿落点点头,心道:自己脸色糟糕有可能是因为这个梨花糕啊!月儿!

“快点好起来吧,新年要到了呢,不能把旧疾带到新的一年的,不吉利。”宸烟月轻轻抚着卿落受伤的指尖柔柔地道。

“嗯嗯嗯,我努力好起来。”卿落笑了笑,眸子里的温柔可以溢出来。

“主子,喝药了。”暮暮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卿落挺直腰背接了过来,一口饮下。

没有味觉还是有点好处的,至少喝药不觉得苦了,但是……自己明明不怕苦啊!!!!

卿落嘟了嘟嘴,有些不开心。

申屠承傲不知在忙什么,卿落有时候大半天都见不到他,好像是申屠天宇找他有事情,卿落也没有问,申屠承傲若是想说,自然会告诉她。

今夜乌云很浓,没有月亮。

夜色深深,卿落支起窗户看着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偶尔闪出的一点烛光眸光虚软,单手托起下巴,卿落微微笑了笑。

自己眼神已经很不好了,没想到这样还能看到不好的东西。

清冷的夜风吹得卿落唇色发白,几根发丝附在面颊上,很是痒。

“铮——!”

一柄寒芒飞射而来,被卿落绕出天蚕丝挡了个正好,黑暗里,七八个人骤然现身,一身灰色袍子携着形状各异的长剑一闪,又没入黑暗里。

叮叮当当一阵打斗,卿落眯眼看着。

在傲王府杀我?申屠承傲不在,夜瞳在呢!

卿落起身饮了一壶茶,以前喝茶是喜欢茶的那股香味,现在没了味觉,卿落喝茶就只看渴不渴了。

不多时,夜瞳将那个人抓住了,那人与曾经卿落抓住的刺客一样,上来就要吞毒,卿落银针飞出制止了他。

“别着急死嘛,在暴虐王爷这里还用找死?你想想都有什么死法,我们让你一个一个都享受一遍!”卿落轻轻开口,十分瘆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攻心 卿落看了眼整整齐齐围着的夜瞳,微笑了笑,道:“没事,你们散了吧。”

夜瞳微微颔首,化成一缕烟,隐了。

卿落手中天蚕丝一动,将那人绑得坚固,那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有东西勒住了自己,瞳孔猛地增大,抱着必死决心的他,心里竟然有些发毛。

卿落伸手取了他咽喉处的银针,轻声道:“你可不要像上次那人一样开口就骂,否则,我也给你下点我的毒。”

“……贼女!贱人!败类!……”那人静默了一下,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开始大声骂起了卿落。

卿落猛地掐住他下骸,取出一根淬了毒的银针刺入他的舌头,轻笑道:“我让你不要骂人!”

“唔唔!!呜……”

那人本想着卿落说的毒是致命毒,谁知道并不致命,反而却是无尽的折磨。

卿落眨眨眼,从他腰间取出那一小包粉末,是九心蛊粉,卿落扔到了一边,道:“据风龙所说,你应该是布言,对不对?”

那人睁大眼睛看着卿落,不可思议。

卿落笑了笑:“对,风龙没有死哦,还把你们的情况告诉我们了。尤其是你,讲得尤为清楚!”

“你们是从小长大的伙伴,关系很好,可惜,他没有你会邀宠,所以,比不得你在你们组织那里的分量,上次让他送死,你在组织里也没说什么,可见你这人,对他也不怎么好。”卿落冷眼看着布言挣扎,继续道:“至于你的组织是暗礁这件事,老生常谈了,就不说了,说些风龙讲的,我们之前不知道的事情吧。”

布言挣扎得更厉害,不想听卿落讲这些让他心底发寒的恐怖事情,然而卿落手腕动了动,天蚕丝勒得更紧。

“你们暗礁所谓的首领是太后,但是,你们听命于她,却不效忠于她。你们最终效忠的,却是那暗礁前任首领留下的三位护法,司余、勾丹、亦灵。哦,其实是四位,但是其中一位须弥死了。”卿落面无表情语气清浅,看着布言缓缓将百花香从司余那里查来的事情一一告知,所谓逼供,攻心为上。

布言整个嘴巴已经充满了毒素肿成了两片香肠,一阵又一阵的疼痒通过血液在骨头里钻窜,又听卿落讲了这些,他在地上蜷了蜷,真恨不能现在就死了,或者现在就杀了卿落。

“我看你现在也无法讲话,就这样吧!”卿落在窗边坐下,眸子眯成了缝,单手托腮,看着窗外。

不多时,申屠承傲回来了,身上杀肃之气正盛,手中执剑,眉宇微凌。

卿落起身迎他,申屠承傲看了眼在地上的布言,又看向卿落,温柔道:“卿儿,我回来了。”

布言听到申屠承傲的声音眸子猛地一睁,瞪眼看着申屠承傲。

“嗯。你跟人打架了?”卿落问道。

“没有。”申屠承傲摇摇头,又对外吩咐道:“把布言带过去。”

“是。”两名夜瞳从窗而入,将布言用特殊的绳子绑紧,卿落收了天蚕丝,他们架着布言闪身而去。

“你今天晚上和平常挺不一样的。”卿落接过申屠承傲的剑,将剑放到桌子上,轻笑着道。

申屠承傲垂眼看卿落,微长的眸子里,有星光熠熠。

卿落笑了,撒娇道:“好了,去沐浴睡了!”

“嗯。”申屠承傲一笑,抱起卿落脚步轻盈。

因为卿落身体不好,所以申屠承傲这些天并没有再努力了。

第二日卿落起来得早,拿着那包九心蛊粉看着,自己没了嗅觉、味觉,只能看了。

“卿儿。”申屠承傲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卿落转头看去,他脸色有些糟糕。

卿落眨眨眼:“怎么了,一大早就这么不高兴?”

“我刚刚拍了拍你的肩膀。”申屠承傲道。

卿落眸子也暗淡了点:“刚刚看这个有点入神。”

现在自己真的是除了眼睛能看耳朵能听意外,什么感知都没了,就连有人触碰自己都不知道。

“嗯。”申屠承傲嗯了一声,坐下拉住了卿落的手。

卿落连忙把九心蛊粉束好了,放远了,道:“九心蛊粉还是给之秋吧,她毕竟研究这个。”我只凭看也看不出什么。

申屠承傲看着卿落,轻声问道:“卿儿,你可有事情瞒我?”

“什么事?”卿落眨眨眼。

申屠承傲微微皱眉:“没有,我只是觉得卿儿你最近有些不一样……”

“毕竟我最近身体有些不好,当然不能和以前一样。”卿落轻笑,又道:“对了,你可以让之秋试试反向尝试。”

“九心蛊粉里面有九成多的清热利湿的药粉!而让你功力尽失的,绝对不是那九成多的清热利湿药粉,剩下那不到一成不知是什么的东西,成分不明,但绝对无毒!如果真的是那不到一成分粉末导致你功力尽失,那为什么只给那么一点点,真正恨你入骨的,不应该是越浓密越好吗?”卿落缓缓道:“世上之药,世上有种东西叫副作用,所以,或许,那粉末浓度高了于你而言,并非坏事。”

“你的意思是?”申屠承傲问道。

“你有没有试过,在功力尽失的时候流血,可能止住?九心蛊,可有猖狂?”卿落反问。

“那个时候的本王一般都加倍小心,没有流过血。”申屠承傲眉宇微凝。

“我只是一说而已,到底如何,还需要之秋来看看。”卿落抱住申屠承傲,轻声道。

“嗯。”申屠承傲低声应了,又将卿落抱起,往外走去,道:“玲珑今年的新年岁贡是使臣送来,玉不徒和玉离他们都不过来,皇兄大发雷霆,不少人想着撺掇皇兄发兵。”

“哦,你这几日忙这个啊。”卿落垂下眸子。

申屠承傲微笑:“我不管这个,只是皇兄烦闷,找我倾诉罢了。”

“他烦闷什么?他不是大发雷霆吗?发兵不合他意?”卿落眨眨眼。

“不是。”申屠承傲音色低了低:“皇兄只是生气玉不徒还在与他置气而已,并没有其他意思。”

“啊……哦!”卿落想起来,玉不徒走之前确实和申屠天宇吵了一架,卿落忍不住笑了,怎么觉得这两个人像老夫妻吵架啊!

等等……也不是没可能啊,玉不徒他——可是喜欢男人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去醉云阁 卿落往申屠承傲怀里蹭了蹭,笑得更厉害,申屠承傲低头看她,卿落笑着摇摇头:“没事。”

申屠承傲见卿落开心,也笑了,道:“北岳来信,新年岁贡由他们嫡公主付诸,到时应该会有人来要人。”

“挺好,直接一堆使臣过来送岁贡,回去还能把他们嫡公主带回去。”卿落淡淡道。

申屠承傲轻笑,眸子微冷:“是挺好,北岳毒蛊盛行,遍地虫草,是个研究蛊毒的好地方。”

卿落垂下眸子,申屠承傲想让之秋利用北岳的地利,自己想让之秋利用北岳的人和,而北岳皇帝驾崩之时,便是天时!

之秋这枝金苗,自己灌定了!

卿落一直在傲王府待着从未出去,月儿知道她无聊,也会经常来陪她,卿落也问过她和她家人的事情,月儿说不需她操心,宸新月在照顾着父亲,卿落思考了好几日,终于拿出一个药方给月儿,说是上次闻到她们熬药的味道,觉得那药太冲,熬药时熏人,用时也很刺激,这个药方会好一些,月儿欣然接受。

日子过得安逸,直到新年真的来了,张灯结彩,卿落才突然想起来,圣心教已经很久没有与自己联系过了,朝朝回去了醉云阁,以前总是过个两三天就会给点圣心教消息的暮暮,如今也只是安安分分地做着侍女的活计,话也不多说。

卿落揉了揉眉心,指尖发白,将眉心按出了个红印子。

“主子,喝药了。”暮暮端着药碗递给卿落,卿落接过,一饮而下。

笑了笑,卿落道:“暮暮,玉娘最近做什么呢?我有点想她。”

“左不过是忙教里的生意吧!主子若是想去,暮暮这就带你去。”暮暮接过卿落手里的空碗,乖巧地道。

卿落皱了皱眉:“等我问问申屠承傲。”

“……是。”暮暮看了眼卿落,转身出去了,关门后看到不远处慢慢走过来的申屠承傲,眸子眯了眯,一声不响绕开了。

申屠承傲过去找卿落,见卿落斜倚在窗口,苍白的皮肤似浮了一层白雾,她转头看过来,眸子一眨,眨地人心里一颤,很不真切。

“卿儿。”申屠承傲唤了一声。

“嗯?”卿落看着他微笑。

“又一年了。”申屠承傲过去坐下,抱起她放到自己腿上,缓缓而又笃定:“我一定不会让你受伤的!”

“受什么伤?”卿落轻声问道。

申屠承傲将她按进怀里,道:“无论什么伤,都不会让你受的!”

“好,我相信你。”卿落眯眼笑了笑,又道:“申屠承傲,我想去看看玉娘,她好久没有过来找过我了。”

“要我陪着?”申屠承傲问道。

“嗯……你想来吗?”卿落眨眨眼。

……

最后,申屠承傲充做专属座驾,抱着卿落去了醉云阁。

傲王府里彩缎金绸地过年,醉云阁这里倒是很冷清,卿落过去时,玉娘和寻常一样,拿着本书在看。

“卿落?”

卿落刚过去,玉娘就收起了书本站了起来,微微惊讶。

“嗯。”卿落点点头,申屠承傲再次自己留在了外面,他也知道真的寸步不离地跟着卿落不可能,但是,能待在一起久一点,就待在一起久一点吧。

“坐。”玉娘带着卿落坐下了,缓缓道:“新年将至,来要红包吗?”

卿落怔了怔,笑了:“我就是来要,你给我多少红包啊?”

“整个醉云阁好不好?”玉娘看向卿落,唇角含笑。

“不好吧。”卿落也笑了,突然问道:“怎么?照顾醉云阁累了?”

“怎么可能!”玉娘将书摔了,看着卿落,问道:“怎么了过来找我?”

卿落眨眨眼:“没事,想你了。”

玉娘不以为意:“呦,会贫嘴了。”

卿落摇摇头:“这不是贫嘴,这是真情流露。”

“玉娘,为什么醉云阁和寻常没什么两样啊?你们不过年吗?”卿落问道。

玉娘眉头跳了跳:“过什么年?!我们圣心教不过年。”

“哦~!”卿落睁大了眸子。

“过完年就是元宵节,我们喜欢过元宵节。”玉娘淡淡道。

“年怎么了嘛?”卿落歪头问道。

玉娘突然抬头看着卿落,一向温柔如水的眸子突然间失去了温度和色彩。

“因为我们没有家,所以不能欢聚一堂。”

“……”卿落突然沉默了,她不是故意的,她忘了,她不知道这个事情的。

“没事。”玉娘看出卿落的歉意,先叹了口气,又安慰卿落。

卿落眨眨眼,转移话题道:“玉娘,我想吃虾。”

“哈哈哈,好~我们醉云阁别的没有,虾管饱!”玉娘看着卿落,哭笑不得。

玉娘没有事情,醉云阁没有事情,圣心教没有事情,有事情的,都只是自己心里想太多而已。

卿落回去时蜷在申屠承傲怀里,这样想着。

申屠承傲抱着卿落走得缓慢,满天星光闪烁,卿落睁眼看着天空,突然问道:“申屠承傲,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样啊?”

申屠承傲猛地停了脚步,十分用力地抱着卿落,卿落感觉到他竟然整个人都在颤抖,连忙拍着他的背,解释道:“没事没事,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不会死的,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申屠承傲面色痛苦地呆愣了许久,终于恢复,看着怀抱里的卿落,道:“我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的,哪怕自裁,我也会在你前面死,本王死后,也要为你披荆斩棘,开径踏尘。”

“……”卿落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直到回了篁楼,申屠承傲抱着她进了热水中沐浴,她才从一片混乱苍白中拉回神思,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好好地配合着申屠承傲。

北岳的使臣终于过来寻之秋来了,听到这个消息,卿落心里一松,开心了。

卿落亲自去送了之秋,之秋临走时只拿了那瓶母蛊和历年来收集的所有九心蛊粉。

看来她是到了北岳也还是要继续研究的。

“诶,等等呀。”卿落在之秋即将启程时喊住了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过年了 “怎么?”之秋转身看她。

卿落微笑过去握住她的手,道:“没事,你说起来也是我傲王府的人,给你个了解你的喜好的丫头跟着,总比他们十几年没有见过你的人伺候得好吧。”

卿落说着,便从旁边过来一个女孩子,之秋抬眼看卿落,又垂下眸子,微笑道:“好,之秋明白。”

目送之秋跟着队伍走远,卿落揽了申屠承傲,眨眨眼,周围街上张灯结彩,卿落是真的感受到,要过年了!

不知道父亲如今在哪,可还好?

卿落看着看着申屠承傲,心情微微好了些。

“布言如何?还气着?”卿落跟着申屠承傲回去,问道。

申屠承傲微微笑了笑,道:“倒也没有那般生气了,只是一言不发,麻木失意。”

“何苦嘛!”卿落眨眨眼,道:“可是,我觉得布言来刺杀的时机很奇怪,明明没有必要的呀。”

“嗯。应该不是为了刺杀。”申屠承傲微微点头。

“那是?”卿落歪头询问,申屠承傲摇摇头,不再言语。

卿落叹了口气,也不问了。

圣心教那边最近不再有事没事找卿落了,卿落带着暮暮有时候无聊就玩须安的琵琶,暮暮没有朝朝话多,也不经常经常抱怨卿落的琴技,没了那抱怨之声,卿落玩琵琶也玩得不尽兴。

新年宫中有皇家宴会,卿落和申屠承傲一起去了,宴上,卿落见了太后,让卿落惊讶的是,不过一阵子没见,太后头发竟然灰白了许多,而且大大的两个黑眼圈,很明显睡眠不好。

太后有事没事看向夏韫,眼眸里的阴鹜藏都藏不住。

卿落也趁机看了朝堂大臣们的反应,都沉默不言,很明显,他们也都知道太后和夏韫的事情,而且,他们更偏向于夏韫。

卿落又看到了夏矜,此次在宴会上,夏矜不敢再看卿落,也不看他人,只是低垂着脑袋坐在夏韫旁边,乖巧安逸。

卿落也转开目光不看她,她也知道申屠承傲说过了他不会放过夏矜,而玉娘也说过夏矜教给她,那么,夏矜这些日子应该过得不好受。

但是,若她能就此断了念想,以后也是好的。

没有感兴趣的人,没有感兴趣的事,卿落就只在宴会上做着宴会该做的事,吃……

忘了自己没有了味觉的卿落第一口美食刚入口,脸色瞬间一僵,放下了筷子。

……

宴会过去,卿落回去时莫名看到了太后阴狠毒怨的目光,卿落立在原地也不避讳,回看她。

太后一看卿落胆敢与自己较量,一咬牙,嘴巴一动,唇语道:“你娘都死了,弄死你还不是轻轻松松!”

卿落微微挑眉,轻笑着传音给她:“你又想弄死我?你看你什么时候成功过!”

“你!”太后猛地握紧拳头,狠狠一甩袖子,回后宫去了。

卿落抓着申屠承傲的手笑着缓缓回去,出了宫,正要上马车,却突然被人喊住了。

“傲王,傲王妃。”

夏韫带着夏矜不缓不急地走过来,眼睛只盯着卿落不放。

申屠承傲看了他一眼,停了。

“我听说傲王妃和傲王想要个孩子了?这可是皇家大事!”夏韫询问,神色清雅,他身后的夏矜手指使劲绞着帕子,低垂着头就是不看人。

“听说之事也能当真?”申屠承傲神色冷淡,准备继续走。

卿落也转身欲跟着。

夏韫急忙伸手拉住了申屠承傲,道:“傲王,我前两日刚刚试出有天虫蛊之女性,不可怀骨肉啊!”

“什么?”卿落皱眉发问。

夏韫垂眼悲痛道:“不可怀骨肉啊,当初天儿就是……怀孕之时中了天虫蛊,待生傲王妃时,天虫蛊子蛊转进了傲王妃的身体里,然后天儿……在短短两日内,精气耗尽而死。”

“……”卿落不说话,霎时间被震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消化这个消息。

申屠承傲一把将卿落拦腰抱起,对夏韫道:“夏丞相好想法,随便编出一句话来欣赏猎物的惊慌,害怕。在猎物死前也要尽情玩耍,真是好兴致!”

夏韫面色一崩,开口还要说什么,申屠承傲却已经抱着卿落上了马车,垂下一道帘,将四人阻隔。

夏韫看着申屠承傲的马车走远,呼吸颤了颤,转身对夏矜道:“你自己回去吧!”

夏矜皱眉:“父亲,傲王对于落姐姐的事情是一丝怠慢也不会有的,既然父亲已经提了这件事了,即便傲王自己不信,那他也会好好看看,好好查查,确定下来以后再说的。”

夏韫看着傲王府,悠悠道:“是啊,他对于傲王妃一点也不怠慢,可是你父亲我对傲王妃也是无微不至啊!这件事,傲王必须信,傲王妃绝不能在身有蛊毒的情况下怀孕生子!”

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你死去了!

马车里,卿落躺在申屠承傲怀里,糯软地问道:“申屠承傲,你真的不相信吗?”

“此事……八成真。”申屠承傲看着卿落伸手抚着她的发线,音色低沉。

“那就只能等天虫蛊被解开了以后再要孩子了。”卿落抿了抿唇,突然笑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开。”

“会解开的。”申屠承傲抱着卿落紧了紧,垂首凝视着卿落安慰道。

卿落看着他比星辰还要好看的眸子笑了笑,为了去宴会特意抹了嫣红的唇角染了温柔。

“卿儿……”申屠承傲将头埋在卿落锁骨处,气场低迷。

卿落伸手抱着他,也无话可说,自己也是当事人,自己还能怎么安慰?

从皇宫回来,宸烟月和宸新月都在篁楼等她,卿落从申屠承傲怀里下来,没有再看到宸新月曾经有事没事流露出来的怨毒,心里很是开心,看得出,宸新月也渐渐变好呢。

“王妃,这是……新年的荷包!”宸烟月看卿落笑着走过来,从怀里缓缓取出来一个绣得精细的红色荷包递出来,看着卿落。

“诶,对!你们江南过年要绣荷包的!”卿落这才想起来,恍然大悟地接过宸烟月的荷包,布料绵软上面绣的百花,很是好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恢复嗅觉? “不要动!”卿落突然对着宸烟月命令道,然后颠颠跑到篁楼里面取出两个红包,道,“我不会绣荷包啊,只能给红包了!你一个,你一个!”

宸烟月红着脸摇头,推脱道:“不敢当的,王妃,我们在这里吃穿用度都是您给的,怎么还可以要钱呢!”

“私房钱呀!女人怎么可以没有私房钱?来,新月,你都拿着,回去你们两个一人一个。”卿落眨眼笑着,将红包都塞给了宸新月,这妹子不扭捏,给就接着,而且听到卿落叫她名字不带姓,脸色还发了一阵绿。

过年期间,卿落什么也没做,好好过了个躺年。

躺完过年,就到了元宵,卿落心里一直记挂着元宵呢,只因为玉娘之前说过,圣心教不过新年,过元宵!

可是,这一日,卿落提出要去醉云阁,过年时一直想着带卿落出去玩的申屠承傲却突然不允许了。

卿落不解:“你不是挺想我出去玩的吗?现在我出去你怎么还不许了?”

“不是不许,是我今日有事情,不能带你去了。”申屠承傲微笑着,眼中却不容反驳。

卿落眨眨眼:“我可以自己去。”

“不行。”申屠承傲缓缓道,“没有我,你哪里也不能去。”

“……”卿落嘟了嘟嘴垂首,“好吧,那你今天要去哪里?”

“皇兄找我。”申屠承傲低声道。

“……好吧,那你快去快回,最好早点回来带我去醉云阁。”卿落放开了申屠承傲的手,自己回去坐着,倒了杯水拿着,她不喝,没有味道的水不好喝。

申屠承傲见卿落这样子笑了笑,过去抚了下她的肩膀,道:“没事,我会早点回来。”

他这话说得有些奇怪,卿落还来不及细想,他就已经放开卿落走远了。

卿落微微眯眼托腮看着申屠承傲的背影,刚刚申屠承傲的态度异常坚硬,从没见过这样的申屠承傲。

“为什么呢?”卿落垂眼喃喃自语。

“主子,喝药了。”暮暮过来对卿落缓缓开口。

卿落坐起身子,道:“你没回醉云阁啊?我听玉娘说,你们要过元宵。”

暮暮眸子颤了颤,道:“属下不用,属下跟着主子就好。”

卿落将药一口饮尽,空碗递给暮暮,轻笑道:“我躺会儿,你该如何就如何吧。”

“主子。”暮暮急忙扶住了卿落,一手将药碗放了下去。

卿落挑了挑眉,无奈道:“我没事!”

“是。”暮暮点头却不放手,耐心将卿落扶了回去。

卿落摇摇头,躺在床上侧了侧身,半睡半醒间体内运着凌寒心法,周围浮了一层淡淡的寒气。

一觉醒来,卿落起身四处看了看,暮暮不在,申屠承傲还没有回来,且接近中午。

卿落起身轻轻揉着发昏的脑袋,开门正想走出去,眼光一瞥,看到一处人影一闪而过。

卿落垂下眸子,走出一步,半空中落下来一名夜瞳,出声询问:“王妃要去何处?可有何吩咐?”

“我去找秀竹。”卿落道。

“秀竹姑娘不在。”

“那我找月儿!我有点无聊,想找人玩耍一会儿。”卿落皱了皱眉,“你为什么拦我?难道你想和我玩耍?”

“属下不敢。”那夜瞳又隐了,卿落有些气闷,申屠承傲果然是去做什么事情去了。

夜瞳在奉命看控我。

卿落漫不经心拢着衣袖,缓缓走着。

自己并不介意被软禁,甚至她自己都可以做到足不出户的宅,但是,她有点介意申屠承傲瞒着自己的事情。

明明自己毫无保留,什么事情都告诉他,都让他知道,可偏偏他,有事没事就瞒自己点什么,虽说卿落相信他,但不代表卿落可以一次两次熟视无睹。

如今又让人看着卿落,这更让卿落想要知道自己到底被瞒了什么,需要谨慎到让自己一点都不能出傲王府?!

宸烟月正和宸新月做着日复一日的事情,给宸龙熬药。

药方经过卿落改良,味道已经好了很多,不刺鼻了,只是有股不大的苦味。

一进这院子,卿落眸子突然一睁,自己闻到味道了!清苦的药味!

怎么回事?药的原因?

卿落进了屋内,眉头微皱,在屋内四处看着。

可是,只有月儿她们正在熬的药有可能让自己鼻子恢复嗅觉。

“王妃?”宸烟月放下了拿着的扇子,看着卿落,眼中闪着卿落过来的欣喜。

宸新月正在旁边坐着,看到卿落过来,愣了愣,站了起来。

“我……”卿落笑了笑,走近宸烟月,拉着她的手问道:“药方如何?你父亲用着好一点没有?”

宸烟月笑着点了点头:“好多了,王妃果然很厉害。”

“还好。”卿落摆了摆手,看向宸新月。

被卿落一看,宸新月突然条件反射地一颤,然后笑了笑。

卿落也笑了笑,眸子微眯,宸新月刚刚那一闪而过的情绪是害怕?

宸新月是有点害怕,卿落被夏矜掳走的事情她脱不了干系,只是过年时见那一面她做足了准备,才没有露出破绽,可是今日卿落突然过来,她一瞬间以为自己要被抓了!

“月儿,你们这里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卿落走向宸新月,嘴巴却在问着宸烟月。

宸新月看着卿落一步一步走来,脸上笑着,心脏却在狂跳。

而宸烟月一听卿落这问话,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随即恢复,摇头道:“没有啊。”

“嗯。”卿落低低应了一声,往宸新月身边凑了凑,感觉鼻子的嗅觉比之刚刚更好了些。

“新月?”卿落突然对宸新月开口,音色冷幽。

“嗯?”宸新月抬眼看卿落,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紧了。

“你呢?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事情?”卿落问道。

“没有,没有!”宸新月摇头,连连否认。

“……”卿落不说话了,不说自己上过心理课,就宸新月这反应,没上过的人也能看出来!

“我……”宸新月眨眼,不知卿落要做什么。

卿落叹了口气,找了个椅子做下去,顺手拿起宸烟月放在一旁的扇子扇着火苗,道:“月儿,新月,坐下说说话。我今天很无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郊外马场 “王妃?”

宸烟月想要接过卿落手里的扇子,卿落摇摇头拒绝了,道:“无妨,我们轮着来,一人扇一会儿好不好。”

“额…这……”宸烟月皱眉,又看卿落挑眉看自己,只能艰难地答应了。

见她如此,卿落笑了:“听话就好。月儿呀,我问你个事情,你觉得你妹妹,也就是新月这个人如何呀?”

“什么?”宸烟月没想到卿落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时没反应过来。

宸新月也没想到卿落会问自己,整个人一惊,僵硬地看着宸烟月。

卿落看着宸烟月轻笑。

宸烟月皱了皱眉,她感觉出卿落有些不太一样,轻轻道:“新月她年龄尚小,性子急躁些难免,王妃不要生气。”

“我没生气啊。”卿落挑了挑眉,看向宸新月,宸新月嘟了嘟嘴,有些嗔怪地道:“王妃就是不喜欢我。”

卿落眨眨眼,突然笑了:“我哪里不喜欢你?我找人欺负你了?”

“……没有。”宸新月无言以对。

卿落用力地快速扇了几下,又问道:“新月,你觉得你姐姐这个人怎样?”

“嗯?”宸新月抬头看卿落,又看向宸烟月。

宸烟月垂下了头,不看她。

她想了想,道:“软弱。”

卿落轻轻笑了,道:“你得学学,就是这不叫软弱,这叫惹人心疼,心生欢喜。”

“什么?!”宸烟月看着卿落。

卿落垂眼,道:“你平日里劲势太厉害,人见你第一感觉就是敬而远之,让人怎么喜欢?况且,我第一次见你们,你姐姐在挨打,你在偷笑。”

“啊?”宸烟月睁大了眸子惊讶地看向宸新月,宸新月憋红了脸,说不出一句话。

卿落又道:“那时候你姐姐被人说偷人是因为她屋内有男子衣物,而男子衣物又怎么会无缘无故跑过去,你也不能怪我对你有偏见。”

“我,姐姐,我没有!”宸新月急忙看向宸烟月,连连解释。

宸烟月闭上眼不看宸新月,低声道:“嗯。”

细若蚊鸣。

“姐姐!对不起……”宸新月跑过去揽着宸烟月的手臂,道歉解释道。

“没事,我明白。”宸烟月一手抚住宸新月的手。

“姐姐。”

还不待宸新月说什么,卿落在一旁又开口道:“所以你看看,月儿比你懂事多了!”

“……”宸新月涨红着脸皱着眉头暗暗握紧拳头,觉得自己之前对于害卿落被人抓走的愧疚简直好笑!

“是,我比不上姐姐,我心思阴暗,可我一直在努力改好,你不能因为摔了一跤,以后就不走路了吧!”宸新月咬唇道。

“嗯。”卿落垂眼,试探问道:“我想问问你,你在我傲王府里有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啊?”

“什么事?没有!”宸新月怒道。

“……”卿落盯着宸新月看了许久,嗤笑一声,无所谓一般道:“随意,反正也没什么大事,但是你要知道,下不为例。”

“我……我都说了没有啦!”宸新月一把夺过卿落手里的扇子,呼呼扇着。

卿落垂了眸子,往宸烟月那边凑了凑,低声问道:“月儿,新的一年了,你可有没有喜欢的人啊?有的就跟我说呀!”

“嗯……会……会的。”宸烟月转过头去,羞得不看卿落。

卿落唇角勾了勾,起身出去道:“我要出去一下,改天再来找你。”

“好。王妃慢走。”宸烟月起身道,卿落听着搓了搓发麻的脖颈。

卿落在傲王府转了几圈,甚是无聊。

“王妃你……?”

又有夜瞳现身拦住了卿落欲往大门口走的身影,脸色坚毅。

卿落叹了口气,又回去了。

暮暮不在,卿落莫名的烦躁,总觉得申屠承傲和暮暮都去做什么事情去了,还都不告诉自己。

坐下,倒杯茶,卿落又发现自己恢复了一会儿的嗅觉又没有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而暮暮确实去了和申屠承傲一样的地方,但是一个在明地,一个在暗处。

今日,申屠天宇携太后出宫游玩,百官跟随。

而太后不知因何,突然怀念年轻时的自己是那般肆意张扬,就想要去骑马,申屠天宇是不想她去的,然而她却根本不理会皇上,十分强硬地将人都带去了郊外马场。

申屠承傲阴沉着脸,跟在申屠天宇身后有些心绪不宁。

“怎么了?”申屠天宇回头关切地问道。

申屠承傲摇摇头:“太后太过强势了。”

一听申屠承傲是因为这个,申屠天宇笑了一下,拍了拍申屠承傲肩膀,道:“原来是这个,朕还以为你是在想你的傲王妃呢!”

申屠承傲垂下眸子,道:“也确实有点担心卿儿。”

“……”申屠天宇收回了手,感觉自己真是自找的,没事在申屠承傲面前提卿落做什么!

“哈哈哈哈!清爽!”

一阵悦耳的爽朗笑声,申屠承傲和申屠天宇齐齐看去,是夕宿,一身淡蓝的骑装策马而来,面带笑容,肆意飞扬。

夕宿过年之时都没有赶回来,却在元宵这一天跑了回来,还跟着太后胡闹。

“真是年轻。”申屠天宇看着夕宿笑了出来。

申屠承傲看着夕宿骑马一点一点消失在视线里,突然皱了眉头,看向一边被众人拥簇着坐上马背的太后,突然问申屠天宇道:“皇兄,关于父皇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申屠天宇静默了一下,回道:“还在查。”

“有什么进展吗?”申屠承傲又问。

“朕在通宫找到一个老太监,他当年在父皇身边做事,殉葬时花了钱财,买了条人命替他而死……”申屠天宇缓缓开口,听不出情绪。

“皇上!太后娘娘找您。”申屠天宇身旁的小太监走过来喊了一声,听得出他更加敬重太后娘娘。

“朕这就去。”申屠天宇应了一声,看了眼申屠承傲,道:“母后一直不喜欢朕与你走太近,可是她每次见朕都怒火冲天,朕身边的人虽说日夜都在一个殿内生活,可心里都有层说不出的隔阂,夕宿又不喜欢待在皇宫里,整个京城……不对,是整个惠国,朕可以肆意亲近的人,就只有你。”

“嗯。我明白。”申屠承傲微微点了点头,看着申屠天宇。

申屠天宇深吸一口气,露出个微笑,往太后那边走去,那里众人拥簇,而自己这边,只有申屠承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吵架 “二哥,你为什么不带嫂嫂啊?”夕宿骑马扬鞭跟在申屠承傲身后,问道。

申屠承傲淡淡开口,道:“卿儿有事情,来不了。”

“嗯?有事情?”夕宿看着申屠承傲往前走了几步,瞥了眼一旁的夏韫道,“二哥,夏韫和那个夏矜一直在看你啊!”

申屠承傲瞥了眼夏韫,回头低声道了声:“嗯。”

然后骑马快步离开,夕宿急急跟上。

夏韫眸子动了动,也要跟上,却在下一刻停了下来。

夏矜凑了过来,低声道:“父亲,傲王真的没有带傲王妃,怎么办?”

“你去傲王府找傲王妃,好好劝劝。”夏韫低沉着声音。

夏矜皱了皱眉:“是。”

夏矜转身悄悄走了,现场人数众多,也无人发现少了一人。

“夏丞相,哀家邀你一同骑射,你可不能拒绝呀。”太后过来盯着夏韫,有些苍老的脸上难掩一直压抑着的占有欲。

夏韫摇了摇头,温雅行礼道:“太后娘娘,下官是文臣,骑射实在是不敢,不会啊。”

太后脸色有些沉,还是道:“哀家要你骑!”

夏韫垂下眸子,“那下官遵命,还望太后娘娘手下留情。”

太监牵来一匹马,夏韫利落上马,一甩绳缰:“驾!”

如风雷电驰,离弦之箭,太后微微一笑,御马赶上,留下后面一堆追不上的太监侍从唉声叹气。

“诶,母后!”申屠天宇在不远处看到了,慌的喊了一声。

即有百官上马,道:“皇上莫急,太后娘娘的安危,交由我等!”

申屠天宇一个挥手,自己骑马带头追了上去,然后浩浩荡荡一堆人马扬尘跟着去追了太后。

太后跟上夏韫已经有了一阵,一直在他身后与他说着话。

“夏韫,你还在摆脸色给谁看?我已经让你成了百官之首,整个朝堂都由你随意掌控,哪怕是太后的尊贵身份也一样无法撼动你的一点权威!这样都不够你回头看我一眼吗??”太后骑马追着夏韫追问,句句都是不甘心。

而夏韫只管尽力奔跑着,他已经远远看到了申屠承傲的影子,狠狠给马儿加了一鞭,并不理会太后。

“哪怕是暗礁我也帮你经营着,你只要回去,随时都是当年意气风发无人能敌的暗礁首领!”太后笑着,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夏韫。

她这样癫狂,这样苦口婆心,毫无一点身为太后的尊荣,毫无一点身为皇家的风范。

夏韫上马后一直紧抿的嘴角终于动了,“这些年,太后娘娘这些话说得不下千遍,下官耳朵都起茧子了。下官还是那句话,不需要。”

“夏韫,是啊!我都说了不下千遍,你怎么就是看不出我的真心呢?怎么就是这么不听话呢!!”太后扯了碍事的华服扔在路上,华服被风吹得飘了一会儿,落了下去,正好落在路中央。

太后一跃而下,想要从自己的马背上跳到夏韫的马上,却被夏韫一扯绳缰,硬生生错过,摔到了地上。

“夏韫!”太后怒吼一声,跨上自己的马,再次追赶。

“太后娘娘还是早回行宫,身为皇家的尊贵,怎能是如此尊容。”夏韫轻轻劝她。

太后却并不在意他的冷言冷语,吼道:“哈哈哈,尊容?在你面前我狼狈的样子多了!还怕如今这一点?”

“太后娘娘!”夏韫皱眉,他突然很想打这个女人一顿,平日里她不能当着皇上的面对自己做什么,但是皇上不在,只要一有机会她就会对自己死缠烂打,各种手段,夏韫对她真的,厌恶透顶。

太后叫他眼中的厌恶,突然笑了:“生气了?你不是说你一心道法,红尘皆净,无欲无求吗?你对我生气……不是,你是只对我生气!你对我与其他人不一样,你对我,有对他人不一样的情绪!哈哈!”

夏韫听着太后的话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太后,你是母仪天下的太后!”

“去他的太后,我不想做太后!我当初入宫就是为了你,你忘了,你当初想要做官,想要权利,想要杀了卿闻之!我在我最好的年纪入宫,在先皇身边日夜讨好……”太后突然瞪大了眸子:“那都是为了你!”

“而你现在不想要了吗?现在,卿闻之正在被我们暗礁追杀,日日夜夜他逃得胆战心惊,你也是百官之首了,还有权利,你要多少,这天下都给你够不够?皇位你要不要?我都给你!”太后盯着夏韫,状似癫狂。

“不要!下官早就告诉你了,而且不止一次,我不要!还有,不是我们暗礁,我的暗礁早就没了,不听我的命令没有解散的暗礁,与我无关!”夏韫加快了速度,想要甩掉太后,然而太后别的不会,追夏韫这件事,却是炉火纯青。

“与你无关?怎么会与你无关?杀卿闻之,杀卿落,甚至,杀了天雪一家!哪件事不是你希望的?哪件事没有你曾经的参与?你现在退出去了,你做圣人去了,啊?”太后咬牙切齿,瞪着夏韫,撕心裂肺。

“你闭嘴!”夏韫突然停下了马,回头看着太后,眼睛里憋着滔天怒意,“曾经对卿闻之和卿落做的事情我无法将自己掏出去,但是,天儿……天儿……”

太后挑了眉:“你怎么还想着她?她死了,现在只有我还保持着以前的真心,只有我还爱着你!”

太后往夏韫身前凑了凑,满目的温柔与深情。

夏韫却往后退了退,道:“不一样,我们不一样。曾经是我错了,我的执念太深,罪孽太重,一切结果都是我自作自受……”

“你……”太后看着夏韫,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

“呵,太后娘娘,你是自私的,不说你为了后宫和皇位杀了多少先皇的妃子皇子,但是你杀先皇,杀卿闻之,杀卿落,杀傲王!种种,都不会是如你所说那般是因为我。”夏韫皱着眉,眼中隐隐有了些泪水,“你接手暗礁,也不会是因为我,因为你的所作所为,令人恶心至极。”

“最重要的你倒是说啊。”太后看着夏韫眼中的泪,冷笑,阴沉凄迷地道,“是你的天儿,被我杀死?而且是用你给我的天虫蛊杀死?”

“再告诉你一次,哀家都是为了你!是为了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圣女夕宿 “你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得到我!”夏韫摇头,不想再看这样的太后,“你也是同我曾经一样,执念入魔,伤人害己。太后,早日回头。”

太后盯着夏韫步步紧逼地道:“我不回头,为什么要回头,我从头至尾的所作所为,从来都没有给过自己回头的余地!”

“你……”夏韫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太后看着夏韫,五官突然扭曲了一下:“夏韫,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卿落当成天雪来看!她们两个是很像,母女嘛,但是,天雪好歹算你救命恩人,你对她敢不敢再荒淫无耻狼心狗肺一点?”

太后这一句话仿佛戳疼了夏韫的心,他猛地握紧拳头,眼中的怒火稍纵即逝,他艰难开口,缓缓道:“我、没、有……”

“没有?啊?申屠承傲都能看出来你什么心思,还需要我来拆穿?你已经没有暗礁了,他们不会在你身边护着你了!”太后怒不可遏咬牙切齿,“为什么,你就是不能看看我?你的心思,怎么就不能分给我一点?”

“没有。”夏韫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眼,已经恢复了平常的轻淡无波,语气也温和下来,不再含有情绪,“傲王只是太多担忧傲王妃所以事事多虑,不只是我,旁的男人他也防着。”

夏韫看向太后:“至于我的心思,我没什么心思,分不了你。”

“那你对卿落那么好,为了什么?”太后冷笑。

“歉意。”夏韫淡淡吐出两个字,却让太后更加生气。

“歉意?那你对我没有歉意吗?我为你牺牲那么多,入宫不能有武功,我自废武功啊!我那最好的年华……却入宫来被人欺凌,后来,我一次又一次杀人后,那日日夜夜的噩梦!我在宫里一个人坚持着,盼望着,多少次我醒来身边是冷的,寒冰彻骨!”太后咬牙,歇斯底里,她若是再哭上一哭就更是凄惨了,但是她哭不出来,宫里磨了一辈子的她,早就没有眼泪可流了。

太后突然往夏韫那边一扑,夏韫没有躲过,被她抓着领子压在马背上,太后与夏韫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贴在一起:“我还给那个死男人生了个孩子!他怎么配?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嫌弃我?你是不是因为我生过孩子讨厌我?可是,天雪也生了个孩子啊!我生的还是儿子,她生的是女儿呀!”

一句话,夏韫瞳孔突然增大,一掌拍出将太后从身上拍回了她的马背上。

夏韫挺直腰背,看着太后冷冷道:“太后喜欢儿子?不巧,下官觉得,女儿儿子都是一样的,都该好好爱着。”

“噗——啊!”太后吐出一口含着血气的呼吸,有气无力地趴在马上,微微含笑,“又是这样,因为天雪生了个女孩,所以你就不喜欢男孩了……你什么都能为她改变!”

“不是,我说的是都一样。太后,你总是忽略我的真实意图而对我的话肆意篡改。”夏韫看着太后道。

太后也也抬眼看他,含着自信的姿态:“那是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我足够了解你!”

“……”夏韫不想再听她说话,回头眯眼看了看远处奔来的人马,一甩缰绳,继续奔驰。

太后捂着胸口坐起来,根本就什么也不管不顾地追上夏韫。

“夏韫,你不能这么狠心。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不能一心只为天雪,这么多年,我不信你心里没有我,你在自欺欺人!如若不然,我杀了天雪,你不还是一点也没有怪罪我。”

夏韫问她:“你想我如何?一剑捅了你?你可是皇后,先皇的妻,我不能不顾先皇。”

“这话你自己信吗?”太后追问。

夏韫皱眉,“是你不信而已。”

“你对皇室有什么忠诚!还为了先皇?”太后盯着夏韫。

夏韫眯了眯眼,看向前方,申屠承傲也正侧头看他,高头大马上,申屠承傲转身而去,离夏韫越来越远。

“驾!”夏韫追了上去,太后也要跟,夏韫一指指向那马儿的膝盖,马儿嘶鸣一声,摇晃几下,将太后摔到地上。

“夏韫!”太后喊了一声,看着夏韫的背影,不敢相信,不可思议,自己又被他残忍地扔下了。

太后在地上趴了许久,正难受,却突然抬起头,眸光凌厉,全然没有之前的心痛与不堪。

赤阳冷风下,百数刺客不知从何处飞奔而来,冷箭如雨,直奔太后命脉而来。

太后眸子猛地一惊,与此同时,她身后也窜出百数皇家暗卫将她护在身后。

玉娘蒙面挽弓连射三箭,每一箭都命中一个人,三箭之后,太后带的暗卫已经被箭雨损耗了小半。

太后已经在暗卫的保护下骑上马要跑,玉娘站起身扔了手中弓箭,抽出腰间的玉色长剑,吼道:“追上那个老贼!”

蒙面的百数圣心女子也都扔了弓箭杀入保护圈,与皇室暗卫战成一团。

不过,她们目的很明确,不是与暗卫一战,而是那逃跑的太后。

暗卫一上来就损失了小半人手,如今圣心全力以赴,更是有难以支撑之感,果然,不过瞬间,就有不下十人冲了过去直追太后。

与此同时,还时有人挣脱他们冲将出去。

玉娘自然是首当其冲地冲在最前面,与她不相上下的,还有另外一个女子。

那女子比圣心教所有人都蒙地严实,一身黑色只露出双眼睛,却并未将这当做一场追杀,反而带着笑意。

“圣女,我们分开追。”玉娘看眼这位圣女,微微开口。

“好。”那圣女一笑,带着几个人就从一边包抄了过去。

圣心教所谓的圣女就是夕宿,她小时候不小心知道了卿落的身份,追着闹着却什么都要不来,一气之下就出了皇宫,以一个普通小兵的身份入了圣心教,一点点一步步坐上了圣心圣女。

不过,她是在这两年才坐上圣女这个位置的,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的卿落都不知道就是了。

夕宿很会隐藏自己的身法,用起剑来一点也没有曾经用鞭子的影子。

太后是在往夏韫那边逃,那边是一个悬崖,太后却一点顾虑都没有,因为她知道,只要夏韫在,别说这十几人,就是几百人她也不会有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卿落过来 夏韫也看到了太后正在被追杀,面无表情,毫无动作。

太后希翼的眸子黯淡了,然后她看到了,在前面等她的不止有夏韫,还有申屠承傲!

“什么?”太后不可思议地看着骑在马上一身黑衣的申屠承傲,看到申屠承傲沉着眸子突然拔出了他腰间的银色长剑,剑刃对着夏韫。

“喂!夏韫啊!”太后着急地吼了一声,然而没有她这一声吼夏韫也能躲过申屠承傲的剑。

那边申屠承傲和夏韫战成一团,这边,夕宿已经追上了太后,剑尖一转,太后那匹马的前腿被砍断,栽到地上。

太后从马上摔下来,滚了一滚,一身的泥土,极其狼狈。

“卿落!你这个贱人!”太后爬起身来躲过了夕宿的剑,却将夕宿当做了卿落。

夕宿笑了笑,自己的浑身上下就露了个眼睛,而自己嫂嫂最标志性的也是那双桃花眼,她才不信太后看眼睛都能认错,这就是试探!试探自己是不是嫂嫂的人!

夕宿不说话,又是一剑封她的喉,太后踉跄后退,却是根本躲不开。

正在此时,夏韫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一掌化开了夕宿的剑,太后自觉地往他怀里一躺,抓着他的衣领不放。

然而夏韫化开了夕宿的剑,夕宿带来那几人的剑也已经到了跟前,夏韫不得不再次化解,他没有带武器,只能凭着内力化解,他不管太后还好,管了,他身后的申屠承傲却早就等待多时。

一剑灌入,太后脸色瞬间变了,毫无血色。

申屠承傲的长剑捅穿了夏韫,因为太后与夏韫挨得太近,剑尖也刺中了太后,夏韫微微皱眉,手指在自己伤口处一点,将申屠承傲的剑从中击断,伸手拔了刺在太后肚子上的断剑,将她一把推出去,让她躲过了再次冲来的夕宿和已经追过来的玉娘。

夏韫往前一冲,将自己从申屠承傲剑上拔了下来,对着夕宿旁边的小妞一掷手中断剑,夕宿一剑将夏韫掷过来的断剑打歪,强大的力道让她的手一颤,她的剑也断了,手掌处有鲜血流出。

“夏韫!”玉娘看到夏韫被捅,很明显笑了一下,随即带着所有人就继续追杀太后去了。

她不会因为目标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就掉以轻心,既是目标,那就应该全力以赴!

夏韫又想过去帮太后一把,申屠承傲却在他身后又是一剑而来,夏韫只能暂时停下与申屠承傲缠斗。

太后那边五把剑都对准了她的脖子,距她不足一指的距离,她都觉得自己跑不掉了,却在此时,一名暗礁突然出现将那齐整整的五把剑打歪,而剩下的圣心为的就是这种情况,她们齐身而动,攻向那名暗礁。

那是太后身边唯一的暗礁,用来联系暗礁组织的线员。

两名圣心对付那个线员足矣,而在此时,夕宿突然听到了自己皇帝哥哥的声音,心里一惊,抬头看去,果然,申屠天宇带着百官而来。

玉娘她们也看到了,“我来!”玉娘上前去对准太后的头颅,一剑斩下,却被突如其来的夏韫挡了一下,申屠承傲又是在他身后一剑没入夏韫的身体,鲜血如泉涌,太后惊了,大声哭喊道:“不!!你住手!”

一柄剑刃也没入太后的脊背,内力冲击,太后感觉到一口腥甜从喉间涌出,“噗啊”一声,太后吐出一口鲜血。

“母后!”申屠天宇惊呼一声,终于赶来,申屠天宇带来的皇家暗卫与圣心众人战在一处,玉娘和夕宿苦撑一会儿,余下的圣心也终于赶来,两方又是一阵势均力敌的较量。

“皇上。”夏韫再次把自己从申屠承傲剑上拔下来,对申屠天宇行了个礼。

“王弟?你在做什么?”申屠天宇看着申屠承傲,不可思议地问道。

申屠承傲当着百官缓缓道:“本王在策马之时见夏丞相在路上与太后娘娘拉拉扯扯,太后娘娘很明显在挣扎,可他就是不放,还扯了太后娘娘的衣服,本王平日里再不管闲事,此等事情也不能不管。”

这话一说,听到的人表情都极其精彩。

“你说什么?”申屠天宇心尖猛地一颤,怒道:“你在撒谎!”

申屠承傲看向在地上趴着血流不止地被慌乱的御医急忙抢救的太后,道:“是否是撒谎,皇兄你看呢?太后的衣服还能是自己脱下去的吗?”

这话让人想起了被扔在路中间的衣袍,当时追赶太后,不少人都看到了。

申屠天宇盯着申屠承傲看,仿佛不敢认识这样的申屠承傲一般:“你……”

“皇兄,当本王出手时,夏韫吹一声口哨叫来这么多黑衣刺客,而他,口口声声是个文臣不会武功,却能徒手将本王的剑打断成如此模样,此等功力,世间几人啊?”

申屠天宇摇头后退,他当然知道夏韫会武功,也知道自己母后对夏韫有不一样的心思,而今日的事情,他猜也猜到几分,但是,他最接受不了的,是自己一直当做至亲的申屠承傲,他的弟弟来对他的母后下毒手!

那是生他养他的母后啊!

“夏韫得不到太后娘娘,甚至不惜一切要杀了太后娘娘,这等狠辣,真的很令人畏惧。”申屠承傲将剑搭上夏韫的肩膀,夏韫已经无力再做什么,只是虚弱地看着申屠承傲,嘴巴一张一合,声音极小,根本听不清。

申屠承傲却知道他说的什么“傲王真的不可让傲王妃怀子啊!”这句话,让申屠承傲心里极其暴躁,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不能有!

“啊——!把刺客给朕杀了!统统杀了!”申屠天宇吼道,对于让他真正暴怒生气的申屠承傲,他却不知自己到底该如何。

场面更加混乱,到处都飘来了血腥味,而等卿落赶过来时,正好认出了玉娘和暮暮朝朝!

“申屠承傲!”卿落不能喊她们,只能喊了申屠承傲一声,而也是这一声,让玉娘她们齐刷刷地看向自己。

卿落从半空中落下,脚还未站稳,却被不知何处的冒出来的女人突然偷袭,卿落躲过了她的银色毒镖,却没防住她近身的一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坠崖 一切发生在一瞬间,申屠承傲神色瞬间慌张,申屠天宇也惊在原地。

“卿儿!”申屠承傲喊出声,那个女人回头看了眼冲过来的申屠承傲,皱了皱眉对着卿落又是一掌,卿落吐出一口鲜血,站不稳,马上要从悬崖边上掉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在一瞬,卿落散出手中天蚕丝将那个女人与自己绑紧,成功在悬崖边站稳了,然而此时情势依然紧张。

主子!

玉娘心里一惊,不管不顾地要去抓住卿落,却被一个混进她们中间的黑衣人阻拦,那人身材高大眉目深刻,一看就是男人,绝不是圣心教的人!

夕宿抄起手中长剑划破了那黑衣人的衣袖,和玉娘一起与他缠斗起来,这人功力不俗,以她们两人也只能堪堪压制,根本无法抽出一人去帮卿落。

这人定然是刚刚主子出现那一瞬间混进来的,与那女人一起的!可恶,大意了!

玉娘心里发急,招招发狠,仿若发了狂,丝毫余地也不留。

申屠承傲已经冲到卿落身边与那个女人打斗起来,那女人招式阴狠,时不时放出来些飞镖刀柄什么的,使人很难近身,而卿落手臂受伤,腹部又被她打了一掌,断断续续也根本无法上前帮忙。

“卿儿快去皇兄身边!”申屠承傲凝神皱眉,攻势不减。

卿落刚转过身,猛地,不知何处一股强大力道从一旁袭来,卿落回头,一个扎着双丫髻的五岁小娃娃在她瞳孔中硕然放大,那圆溜溜一双眸子里,是要杀了卿落的兴奋。

以卿落现在的身体状况只允许她后退一步,她也只能后退一步,再后退,是悬崖。

卿落抬手将天蚕丝努力结成一个阵法,却在瞬间被那小娃娃的劲风挣断,她根本碰都没有碰到天蚕丝,所以天蚕丝上那致命的毒性也无法发挥。

卿落退无可退,逃无可逃,申屠承傲时刻关注着卿落这边的情况,这种情况下,他也顾不得正与自己打斗的这个女人了,直接转身将后背给了那个女人,手中已经断掉一半的剑蕴着内力飞射而出,那小娃娃半空中一接,脸色突变,她接不住这一剑!连忙退出几步,那断剑与擦着她的头皮而过。

她立于卿落跟前,身后是正在奋力厮杀的圣心和皇室暗卫,看着申屠承傲,她脸上露出了不似五岁娃娃的冷笑。

卿落也惊恐地看着申屠承傲身后:“不要!”

那女子的一柄匕首已经插进申屠承傲腰间,然而,本该微笑的女子却脸色突变。

申屠承傲手往后一翻,直接将她的匕首拿在手中作为己用,往那小娃娃门面上射去,小娃娃露出不可思议地神情,被迫又后退了几步。

卿落急忙跑过去抱住了申屠承傲的腰,摸啊摸看啊看,心疼不已又突然愣住,问道:“你?没流血啊!”

“穿了内甲。”申屠承傲轻声道,一手紧张地揽住卿落,道:“卿儿忍忍,马上就好。”

“嗯。”卿落眨眨眼,她其实不疼的,她没有感觉的。

“哼!一起去死吧!”

那小娃娃和那女子齐声嘶吼,一前一后皆招式凶猛。

“护着傲王!”

“护着傲王妃!”

百官中,有几个官员竟然愿意挺身而出,冲出了申屠天宇身边那片还算安全的地方,往申屠承傲这边而来。

那些官员打架虽说不如申屠承傲,但也是有几个有真本事的,一齐而上,那小娃娃和那女子不得不分出一个人来对付。

那小娃娃气得要死,“嗖”地就跳进人堆里打了起来,她极其灵活,身体又小,上蹿下跳仿若在林间玩耍的野猫,一爪下去鲜血淋漓,却使人根本抓不住小尾巴。

申屠承傲没有武器,卿落就将自己的天蚕丝给了申屠承傲,上次打司余的时候自己差点来不及收回天蚕丝,是申屠承傲临时出手帮自己收了回来的,所以她知道,申屠承傲会用。

果然,天蚕丝在申屠承傲手中,比在自己手中还要好用,各种手法,杀招,卿落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凰雪!你干什么呢?”小娃娃抽空看到凰雪在和空气斗智斗勇突然就怒了。

“凰雪?”卿落在申屠承傲身后皱了皱眉。

“可恶,你当我想啊?他不知道用的什么东西,根本无从接招啊!”凰雪后跳几步,仔细看着申屠承傲的手,突然眉宇一沉,从腰间掏出几十片飞镖,从个个方向飞射过去。

飞镖被接下,天蚕丝的轨迹也被发觉,凰雪一挑眉,直盯着卿落,飞射出一柄飞镖,她随即跟着飞镖而行,飞镖一碎,她便射出第二柄,不过三个飞镖的来回,凰雪已经知道了天蚕丝的情况。

成功躲过天蚕丝,从缝隙中跳进天蚕丝里面,凰雪直对卿落,三尺剑锋已经祭出,凰雪近身而斗,卿落只能与申屠承傲分开。

申屠承傲控制着天蚕丝缠上凰雪的脚腕,凰雪心里一沉,马上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绑住了。

卿落松下一口气,想要去拉着申屠承傲,突然发现自己的视角不对,好像歪了,垂下眸子一看,原来自己被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在了腰间,力度之大,让自己直接从地上飞了起来。

飞得不远,就一尺的样子,但是,她也知道,自己马上要坠崖了,申屠承傲也拉不住自己!

没有感觉就是不好,被砸了都不知道。卿落苦笑。

果然,申屠承傲惊慌失措赶来的画面只在眼前出现了一瞬,眨眼就不见了。

坠下去时,她听到申屠承傲的呼喊,那么悲切,痛彻心扉。

她还听到了别的声音,一团乱麻……

“傲王!!!”

“夏丞相!!”

“主子——!!!”

是玉娘?不能喊我主子,会暴露的……卿落闭上了眼。

“没事了,不用怕。”

一个温雅的声音想起,卿落猛地睁眼,自己正在下坠,是谁接住了自己?

卿落简直不敢相信,不敢置信,接住自己的是夏韫!他从崖上跳下来,接住了自己?!!

在失重的下坠中被夏韫接住,这是卿落晕过去前眼前最后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上药 温热的水缓缓流进嘴巴里,卿落睁开眼,自己嘴巴有感觉了?

“醒了?”夏韫端着个木质小碗,里面是些汤水。

“??”卿落看他,此处是个漆黑的山洞,里面生了堆火,火的温度让空气中的水分凝结在洞中墙壁上,化成水滴缓缓滴下,一声又一声的响回荡在这不大的空间里。

“你受伤了,我是男的帮你动手也不好,就没帮你。”夏韫拿起一边的一包东西递给卿落,那是用夏韫外袍包着的一堆药草,夏韫现在穿的衣服已经洗干净了,但是那外袍上,血浸得黑红,上面四个大大的洞,正是申屠承傲捅的。

“给,还有这个。幸好你的伤可以放上一放,要不然,我还真不敢妄自给你上药。”夏韫又从怀里摸出来一小瓶膏药,里面药物不多,已经只剩一半了。

卿落看了看,嗅了嗅,自己的嗅觉也恢复了,只是不知道触觉恢复得如何。

摸上自己脉搏,卿落垂下了眸子,触觉还没有恢复摸不出什么。

卿落将那瓶药给了夏韫,道:“这个药还是你用吧,你的伤比我重,看这衣服,你至少得是被捅了两剑。”

夏韫笑了笑:“是两剑,傲王捅的。”

“我伤口大,这么一点根本不够用一次的,还是你用吧,等你可以活动了,我们一起出去。”夏韫淡淡道,从卿落的角度看,根本看不出他受伤。

卿落盯着那药看了一会儿,还是往他那边推了推,然后在那团草药里扒了起来。

夏韫看着卿落背影看了一会儿,默默把自己的药拿了回来。

“傲王妃怎么不用我这个制成的药,反而要药草啊?”夏韫问道。

“我觉得你那个东西自己留着比较好,千伤膏,很金贵的,我用了,可就得欠你大人情了。”卿落漫不经心道。

夏韫顿了下,低沉着声音道:“……这是当年,你母亲给我的。”

卿落扒拉药草的手停了,呼了口气,卿落道:“既然给你的,那你就留着。”

卿落挑好自己要的药材,起身往火堆那边走去,她要炼药,敷原始的草药药力不行,太弱了。

“诶!?”夏韫看到卿落起身很是惊讶,抬手奋力扶着旁边的石头站了起来,刚站起来就眼冒金星,两腿难立,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傲王妃你能站起来?”夏韫问道。

“为什么不能?”卿落也问道。

“你的腿摔断了骨,不疼吗?”夏韫盯着卿落。

“……不疼。”卿落吐出两个字,低头往腿上看去,看这扭曲的弧度,八成的确是瘸了!

将东西弄好扔进那小碗里,卿落坐下,一边等时间,一边根据自己的经验开始在脚腕上做练习,矫正骨头。

“你不会是……”夏韫见卿落面不改色地在自己腿上揉来揉去,脸色瞬间不好。

夏韫上前来急忙摸上她的脉搏,卿落皱眉挣了挣:“做什么?”

“傲王妃,你最近是不是失去了什么感觉啊?有没有感觉自己身体的哪里不是自己的?”夏韫慌忙问卿落。

卿落愣了愣,转头不确定地道:“你问这个做什么?莫名其妙,我身体怎么会不是我自己的?”

“可是,你……傲王妃,傲王府里,莫不是藏有暗礁的人?!”夏韫问道。

卿落闻此笑了一声,看着夏韫道:“夏丞相,那个……对于傲王府有没有暗礁这个事情,你不是应该比我清楚吗?虽说你不在暗礁了……”

“依暗礁的性子,那就肯定是有了?!”夏韫猛地一下放开了卿落的手腕,后退一步,又暗暗握紧拳头,眉宇眸间,尽是森然怒火。

“怎么生气了?”

卿落眨眨眼,这夏韫能被申屠承傲捅两剑还从悬崖上跳下来接住自己,想来是真的关心自己,可是他的关心,卿落怎么想怎么别扭,还不如不关心呢!

突然,卿落想到了什么,问道:“夏丞相,暗礁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可以抑制天虫蛊?”

“没有。”夏韫看向卿落:“能抑制天虫蛊的应该只有天莲才对。”

卿落眨眨眼,思索了一下,道:“实不相瞒,我只剩下了视觉和听觉,余下感官全部封死。而这一切是从上次天虫蛊发作后才开始的。”

“什么?!”夏韫被惊在原地。

卿落继续道:“其实也恢复过两次,一次是在傲王府……很有可能就是你说的什么暗礁那里,还有一次,就是在这里,在你身边。”

“在这里,在我身边?”夏韫目光往四周看了看,漆黑一片,什么也没有,若除去石头和水滴,那原因就只能在自己身上,自己身上有什么与天虫蛊有关的吗?

可以解了天虫蛊,可以救了卿落的东西……是什么?

夏韫在自己身上颤抖着摸了一遍,卿落看他发抖的手无奈叹了口气,唤他:“好了夏丞相,你着什么急,我都不急的。”

“来,歇会儿,你脸色很不好。”卿落将他拉着坐下,眼睛盯着他因为激动而裂开了的伤口,那里一片红,有鲜血渗出。

卿落自然而然地就伸手解他衣服,他却挣扎着要走,卿落伸手按下,道:“夏丞相,你是被捅了对穿啊!你后面的伤口应该没办法自己上药,想活着就别乱动,我这里有药。”

“我……傲王妃,使不得!”夏韫拒绝道。

卿落似乎没听到,垂眼从怀里掏出一个药丸,捏碎成粉末,放在那碗里和新鲜药草混成糊状,手里动作飞速,将夏韫的衣服给扒了。

夏韫缩了缩,卿落拿起那小碗,漫不经心道:“怎么你还怕我非礼你?年纪一大把了,别这么害羞可好?”

夏韫转过头,略微窘迫。

卿落取了头上剩下的唯一一根簪子取了药糊给他涂着伤口,微微感叹:“申屠承傲下手够重。”

“傲王他只是太气愤了而已,毕竟我……”夏韫低声喃喃。

“嗯。”卿落认可了夏韫的话,道:“你做的那些事,怪不得旁人恨毒了你,想杀你。”

“是啊,我做了那些事,可你怎么不恨我?此时,你若杀我不是刚刚好。”夏韫问道。

“大哥,你从悬崖上跳下来救我啊,你让我怎么杀?”卿落手突然顿了,心里莫名烦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生时克母 “你下不去手?”夏韫问道。

“……”卿落上药的手重了重,疼得夏韫连忙转过头去嘶了几口凉气。“我为什么会下去不手?你杀了我母亲,我母亲全族!还有我,我身体里的天虫蛊,申屠承傲从小遭受的无数暗杀……这多少账呢。”

“你……很像你母亲,不止相貌,性格也很像。”夏韫不自觉地抓紧了自己手边的衣服褶皱,曾几何时,多少年前,也有一个人在一个与这里差不多的山洞中为自己上药,指尖存留的清凉让他记了一辈子。

“是吗?”卿落拉起夏韫的衣服给他穿上,淡淡回他。

“嗯。”

卿落一把撸起袖子给自己的手臂包扎,手臂不算很私密,所以夏韫已经简单给她包了药,但是那药,卿落嫌他弱。

“想我母亲了?”卿落看了眼夏韫。

夏韫正面带微笑地盯着卿落,漆黑的周围映在他眼中却闪着繁星。

卿落眨眨眼:“你说你是不是活该?害人害己。”

夏韫苦笑:“是啊,害人害己。”

“你当年……到底为什么要杀了我母亲全族?”卿落抬眼看着夏韫,眸光探究。

“当年……其实我是个不详之人,出生时母亲难产,我的生日即是母亲的忌日,父亲讨厌我,要杀我!然后被师父阻止,留下了我。”夏韫轻笑着,看着卿落,眼中有光。

“我师父只是青云山上一个道观的小道士,在那时救下我也只是随手行善。但是……父亲虽然留我一命,但是他心里还是厌恶我,日夜的苛责从他到相府众人,开心了,不开心了,都可以来踹我一脚,打我一顿。”

“直到我六岁,我师父终于想起来他遗落了个徒弟在红尘世间,终于过来找我,而我,因为无人教的缘故,六岁了,连话都说不好。”

卿落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看不出,夏韫小时候是这样的。

夏韫继续道:“师父看到我也知道我不该呆在这里,就将我带走了,父亲也并不在意我,他根本没当回事。我跟着师父到了观里,才慢慢学会说话,知道了旁人的家不是我家里那个样子的,明白了旁人的父亲也不是我父亲那样子的。”

“我跟着师父学文习武,学了整整十年!然后我下山,考了惠国建国以来第一个文武状元,我父亲,那高高在上的开国公,他就在那高台上看着我,他认出了我,但还是不认我。”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自己挑明身份,他难堪不已。那时当着先皇的面,他也不能不认我。我回去了,曾经一次又一次欺辱我的人都匍匐在脚下,这次轮到他们怕我,但除了那依然昂着高贵头颅的父亲!”

“你……”卿落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话。

夏韫看眼卿落,道:“我那时很偏激的,你应该听出来了。”

“是……听出来了。”卿落点头。

“后来,他虽然允许我住在那个家里了,但是我偏不住,我整日整夜地往外跑,正是那段时间,我遇到了你娘。”

卿落抬眼,仔细听着,夏韫微笑了笑。

“你娘是雪域的域主的女儿,当年下山历练,正巧遇到我,一面之后……”夏韫似乎想说魂牵梦绕,但是看着与天雪几乎一模一样的卿落又说不出口,卿落转过头不让他看自己,夏韫这才垂下眸子,继续讲。

“我那时并不知道你娘的身份。那些时候的诛心还是江湖最大的邪教,我少年气盛就去闯了一回。重伤回来后正好被你娘所救,那时候,也是在一个山洞里,我……”夏韫神色渐渐悠远,微微皱眉,声音渐渐消失。

卿落看他陷入回忆,连忙推他手臂,喊道:“好了好了,你心动了,心动了,我知道了,你继续讲。”

“呵……”夏韫笑出了声,道:“你很心急啊,傲王妃。”

“分别后,我知道了你娘的名字,知道她暂住何方,可是等我养好伤去了,才发现她和一个叫卿闻之的小伙子走得很近,那个卿闻之啊,只是个穷书生。”夏韫侧目看向卿落,见卿落饶有趣味的听着,眉宇弯了弯。

“我就不舒服了,就与你父亲约架,最后的结果是平手,这让我十分惊讶,他显然也很吃惊,我们两个惊讶之余就将诛心加入了我们的筹码中,谁最先灭掉诛心,另一人就要远离你娘,越远越好。”

“我想从内部攻破,就假装加入了诛心,你父亲偏要长驱直入。打赌半月后,我成功入了诛心核心之处,与此同时,你父亲也准备妥当直接钻入了诛心与之大战一场。”

“诛心毕竟人多,你父亲敌不住,而我当时也还没有多丧心病狂吧,就帮你父亲一起了,打伤诛心根本后,我们一起出去,但是因为外人只见了你父亲一人冲杀进去,也就将这个功劳都给了你父亲了。”

“我倒是没什么,毕竟,你父亲还需要我来救助才能跑出去,我打心里觉得,我比你父亲厉害。”

“可是,你娘只偏爱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的父亲也知道了我和你娘的事情,当着我的面,极尽嘲讽之能,各种污话不堪入耳,我打了他一顿,谁都没有拦住我,他该打。”

“后来有一次,先皇遇到刺客,我父亲首先就把我推了出去,那时我突然懂了,他就是那个恨不得我现在立刻就马上死掉的人!”

“我救了先皇,谋了个官职,我决定,我也要一点一点地弄死他!他想我死,那我就先让他死了!”

“入了官场我才知道,你的父亲并不是什么穷苦书生,他是尚书府大人啊!他说我心魔太盛,需要静心,我一个从小在道观长大的人,比他知道什么叫静心。于是,我没有理他。”

“后来,你娘亲邀我们到雪域玩耍。我们一起去了,看了那一望无垠的洁白至极的世界,她们有人突然向我扑来,将我牢牢控制,说是受人委托,要将我心魔除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灭族 “我坚持认为我没有心魔,一番打斗,后来我失控得杀了雪域里的一人,他叫辰雪。见了血我才清醒,我的确是有心魔了。我决定听你娘的,在雪域消除心魔。……虽然我很后悔,但却并不能让辰雪活过来。”

“在雪域,有一个冰泉,水温很低,比冰还低,但是从来不结冰。那是雪域的核心之地,你娘很信任我,她让我过去多泡泡那冰水,那冰水对心魔有奇效。”

“可是,你娘和你爹啊,趁我除心魔时,竟然互通心意,定终身了!我除心魔本就在脆弱的时候,知道这事情,我心魔大躁,日夜煎熬。你娘和你爹”

“不久后,我见到有人拿着红衣喜帕,说是你爹和你娘要成婚,还狠狠讽刺了我一顿,我本就受着心魔最后的冲击,一时行岔,等我再次回神,已经血染雪域,我亦受重伤,你娘的剑还插在我的胸口,你爹在我身后,招招要命。”夏韫抬手捂住了胸口,看着卿落。

卿落听得入神,紧张地盯着夏韫。

夏韫继续道:“我被你爹娘合力打得倒在上动弹不得,然后藏起来的数半雪域之人现身要将我杀了,你娘保下我,将我扔出雪域,这辈子不允许我入内,她也不会找我,不会见我。若有违反,雪域必将倾尽全力击杀于我!”

“垂死之际,我被路过的几人救了,他们,是暗礁的雏形。”夏韫皱了皱眉:“那时他们只是自诩正道的小门小派,也不叫暗礁。我在他们那里疗伤时帮他们灭了几个来滋事的敌派,他们当时的家主就留我做长老,我同意了。然后一路精进,收揽人心,坐上家主,改名暗礁,灭了原先家主的一切!你说,他们引狼入室的姿势是多么标准啊!”

夏韫笑了,是在笑自己当初的狠毒。

“不过半年后,我忍受不住你娘已经和你爹成亲的事情,再次闯进了雪域,上次以后他们果然对我严加防备,但我还是进去了,没有杀人,潜进去的。”

“进去了我才知道,你娘还没有与你爹成亲呢,当初告诉我这个消息那几个人,是辰雪的家人,就是为了让我心魔发作,好一命呜呼。”

“……”夏韫顿了一下,继续说:“你娘了解了当年的事情,并不责怪于我,但我也确实杀了雪域半数的人,她也不会原谅我。而且,当年托雪域帮我除心魔的人,是我的父亲!他见我受皇上倚重,也开始有了收我在麾下的念头,帮我灭心魔就是他的第一份礼物。”

“可我当时并不想要,甚至觉得可笑。回去与他大闹一场,我气得他几乎断气。然后他气愤,下令杀我,我躲了几躲,杀了他几个哭天抢地指责我的小妾出去了,我虽然恨他,但还下不去手杀了他。”

“我回到暗礁,你娘突然来找我了,只告诉我,雪域的人知道了我曾经潜入雪域而去,一时激愤,要来找我,她拦不住。我当时是很高兴的,我以为你娘在意我,直到我见到与你娘一起来的你爹,心情瞬间落入谷底。”

“你娘和你爹牵手离开,他们不知道我在那里站了多久,一直站到雪域的人杀过来,那铺天盖地的刀光剑影,他们怎么可能杀死我!我生气了,将他们打退,变成了我一路追杀他们。因为厮杀时暗礁也在,于是当时的场景差不多就类似是我带着暗礁追杀雪域之人,而且,杀得失控,灭了全族。”

“你娘过来时,雪域上至老人、下至妇儿,无人生还。”夏韫抬眼看向山洞里的黑暗,道:“那是我的罪孽……”

“你娘大发雷霆,你爹也不可思议,两人合力要杀我,当时我被打击得头脑发蒙,也无心反抗,但是那时暗礁在,暗礁护着我逃回去了,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娘,也无法面对暗礁了,我只能回去父亲那里,但是——他还在生气,贬低我,责骂我,侮辱我,侮辱你娘!我本就容易失控,他那般模样,心魔直接就发作了。”

“我又杀了我的家人,满门!”夏韫闭上眼,面色痛苦:“我无法将一切推给心魔,因为心魔就是我,是我千千万万个念头汇聚成的!”

“我灭了自己满门,我师父出现了,我第一次见师父那样生气,他将我带回青云山,毁了我所有武功,关进小黑屋内面壁思过,那里暗无天日,而我在日日夜夜里,对你娘的占有欲越发强大,大到一想到她和你爹手牵手的画面我就忍不住发狂。”

“直到有一天,我的心里彻底扭曲了,我开始假装面壁思过改好了,师父经过重重考验,将我放了出来,我再次下山,找到暗礁,开始往各个强大的地方发展,并且我发现,你爹你娘成婚了!”

“我开始疯了一样地对付你爹,又犹如对最爱的人一般温柔地对你你娘。对这人如沐春风,一眨眼就对那人凶神恶煞,那段时间,暗礁的人也都不怎么靠近我,怕殃及鱼池。”

“我就是在那时候遇到了太后。她被人卖到了妓院,我救了下来,她说要以身相许,我不需要,我需要的是权利。正好那时候先皇在选秀,我就让暗礁编了个假身份把她送到了宫里,因为有暗礁的缘故,她在后宫混的风生水起。”

“而我,也入了朝廷,做了一个小官。”夏韫拳头慢慢握紧:“没多久,你娘就怀孕了,怀的你。我再见你娘,就控制不住想要杀人的冲动了。”

“那时候太后在皇家宴席上结识了你娘,就经常出去找你娘玩耍,皇上也够宠爱她,任由她跑。后来,她说她在卿府混熟了,有个计划可以帮我杀了你爹,但是需要我给她点东西,那东西就是天虫蛊。”

“中天虫蛊的人,女的不能怀孕,否则,天虫蛊转移到孩子身上,然后,母亲力竭而死。我不知道,她想要,我就让暗礁四处给她找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熬药 “后来,在北岳,我找到了。我给了她,但我没想到,她却是用天虫蛊害了你娘!等你出生后,天虫蛊就在你心脏处!我是想杀了你父亲,杀了你,但我……我其实……”

“你娘死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你父亲发了疯一样的跑过来杀我,我让他杀,他却不杀了,只捅了我三剑。你娘入殡,我去看一眼都做不到……后来,在我见到你时,你在襁褓里,大大的眼睛看着我,我就知道了,你是她生命的延续,我不会再让你被任何人伤害,你的天虫蛊,我会想办法解开,你恨我也好,想杀我也好,我等着你长大。”

夏韫讲完了,看着卿落,卿落睁着眼睛看着他,一眨不眨:“原来如此啊。”

“是啊。”夏韫看卿落反应如此轻,问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以前的事情?”

“嗯?”卿落眨眨眼:“哦!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夏矜告诉你的?”

“不,我看你听我讲事情,仿佛在听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夏韫轻微笑了笑。

“嗯……是很没有代入感。”卿落转过头,不看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好好休息,你已经晕了一日夜,傲王应该快找到我们了。我出去找些吃的。”夏韫站起身,抬步要走。

“诶!”卿落一把拉住了夏韫,道:“你伤得比我重,我休息让你找吃的,想什么呢?”

卿落也站起来,问道:“我们在哪儿啊?”

“悬崖下面,不过,你五感失了三感,碰上点要命的危险你也不知道,还是我去吧。”夏韫轻声道。

“……一起吧。”卿落叹了口气,自己不想让夏韫这个伤者去,夏韫又不让自己去,那折中一下,一起去。

“也好,这样最稳妥。”夏韫笑了一下,伸手搀扶着卿落站起来。

卿落看着夏韫身上血淋淋的窟窿,心里滋味很是复杂,只怪自己心里不恨他,如若不然就直接动手杀了他算了,心里哪里还能如此纠结绞闷。

在外面寻了寻,卿落惊喜地发现这崖下有许多的草药,有几味还是在华阳阁里也很稀少但自己却十分需要的。

于是,卿落满载而归。她主要摘了一大半的草药,夏韫虽然受伤,但是拿起石头做飞镖,也轻松打死了两只小兔子。

这里的兔子都是吃着草药长大的,十分健硕,毛泽光亮,比人养的都好!

卿落不会处理兔子,只能很不好意思地让夏韫这个伤者处理,夏韫一点也不介意,徒手就把兔子处理好,就着火烤了。

夏韫说是申屠承傲很快就能找到这里,但是一直到半夜,还是没有一点动静,也不知是不是夏韫找的这个山洞太深,申屠承傲找不到。

“没事的,傲王想找,可以找到的。”夏韫安慰卿落,卿落也只点点头。

心里记挂着申屠承傲,卿落夜里睡得很不踏实,迷迷糊糊间,听到夏韫那边有忍痛吸气的声音。

卿落起身给快要熄灭的火堆加了几根柴,然后往夏韫那边挪了挪。

“夏韫?”卿落低声喊了一声,夏韫没有反应。

卿落凑过去一看,原来夏韫睡着了,是在梦里疼得受不了才发出的声音。

卿落眨眨眼,就说被捅了两下怎么可能一点痛苦的反应也没有,原来白天都是装的,现在睡着了,装不了了!

“这么疼啊?睡着了都还受不了。”卿落悄悄解开了夏韫的衣服,想认真帮他看看,毕竟白天她也没看,只是随意给他弄了点药糊了上去。

夏韫的伤口真的很吓人,因为失血过多,伤口边缘已经发白。

“这伤口……”卿落趴近看着夏韫的伤口,习惯性地轻轻吹了口气。

第二日,夏韫睁开眼就感觉不太对,自己怎么好像是被谁抱着?

尽量不挪动身体上的伤口,夏韫看了一眼,僵着,不知道该做什么。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这里除了自己就是卿落,但是真的看到卿落抱着自己,看到一张近在咫尺像极了天儿的脸,他还是动弹不得。

“嗯……”卿落晃了晃脑袋,睁开了眼,然后看到夏韫,眨眨眼,站了起来。

“你昨天晚上喊疼,我就调了麻醉散给你用,顺便给你缝了几针。”卿落挠挠头,以指为梳,整理着头发。

“缝了几……针!”夏韫惊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卿落,又急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伤口。

挺大的针脚,但是缝得很结实,伤口都连接住了。

“放心,针线我都用沸水煮过,用草药浸泡过,消毒的,不会长进肉里。”卿落又道。

夏韫显然不太理解这什么手法,问道:“这样……算是折磨我?”

“折磨什么?!这是救你!”卿落盘腿坐下,一边给自己换着药糊一边说道:“你昨天晚上疼得唉唉叫,我不帮你看看,你那伤口可是致命的!”

“我只是从未见过这样的疗伤手法……”夏韫道。

“那你今天就长见识了。你看看,是不是不疼了?我给你缝的线都用麻醉散泡过的,止痛一流!”卿落眨眨眼。

“嗯。”夏韫皱了眉,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需要很费力才能挪动腿。

卿落道:“额……麻醉散下得有点多,你可能暂时动不了。”

“……”夏韫笑了笑,叹了口气,无奈:“好吧。”

“我找点吃的。”卿落眨眨眼,出去了。

夏韫待在洞里等着,心里震惊地天翻地覆。

卿落兴冲冲地回来了,她找到了一块有凹槽的石头,虽说凹槽不大,但是煮一个人吃的东西是够了。

卿落也不想干什么,只是夏韫的伤太重,只靠外用的药也实在不行。

长一米宽半米高一尺的不规则石头被卿落运着内力使劲儿开成了两个拳头的大小,凹槽也就那么大。

卿落拿着这个小石头带了些水回来,放进火堆里烧着,这种草药往里面放,补血的、养气的……

“你在配药?配什么药?”夏韫问道。

卿落扔了几个草药进去,道:“配你的药。你被捅得太重了,我看你只用外敷的不行。”

“嗯!”

夏韫一直看着卿落,微微笑着,他发现卿落有点不一样,有点厉害。

夏韫也是会一点医术的,他本以为卿落的那些药是申屠承傲找医师帮她弄来防身的,却不想,她连感知都没有,却能全凭观察配出这样令人眼前一亮的药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亦灵 让卿落没想到的是,那个石头只能给夏韫熬一次药,在卿落要给夏韫熬第二碗药的时候,它很有性格地自杀了。

“哎呀,忘了石头被火烧是会裂开的……”卿落放下了被火烧得漆黑十分脆弱的石头,无奈地摇摇头。

“傲王妃。”夏韫突然沉重地喊了一声卿落,他在山洞里一直都是一副有话要说但是不好说的样子,卿落也没那个好奇心去问他,现在他这样喊了卿落,卿落抬头看他,他面部突然扭曲,摇摇头,不讲话了。

卿落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一句话,夏韫呆呆看着她,卿落笑了一下:“我就不告诉你我刚刚说了什么!”

夏韫也笑了一下:“你还真是个孩子!”

……

申屠承傲还没有找来,都已经三天了!

这个崖底很大,没有可以上去的路径,卿落只能等着申屠承傲下来找。所以卿落总是有事没事出去转着,希望可以碰到申屠承傲的人。

在失望了无数次后,卿落终于在某草丛中发现了一个一身血污的黑衣人,仔细看看,这是夜瞳啊!卿落曾经见过的!

仔细一探,还是有呼吸的。

卿落将他背回了山洞,夏韫看卿落背回来一人,眸子一眯,盯着那个夜瞳不放。

“我找到一个夜瞳,受伤很重的!”卿落将那个夜瞳轻轻放到地上,正要帮他查看伤势,夏韫突然出声吼她:“住手!快过来!”

“?”卿落怔了怔,还没怎样呢,就看到夏韫冲了过来,拉着卿落的手臂就将她拖回自己这边。

“怎么回事?”卿落问道。

“嘿嘿嘿……不愧是首领啊,这就认出我了?”地上那个夜瞳脱了衣服,眼睁睁在卿落眼前化成一个小娃娃,是那天追着要杀了卿落的小娃娃!

“亦灵!”夏韫冷声盯着那个小娃娃,看得出正怒火中烧。

“首领,你不要我们了,我好伤心啊!”亦灵笑嘻嘻地与夏韫说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卿落。

卿落皱了皱眉,问道:“你夜瞳的衣服哪里来的?”

“哼,我杀了一个人,扒了他的衣服。”亦灵狡捷地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有着极度的攻击力。

“你伪装的那个人?”卿落问道。

“是的。你认识呀?傲王妃?”亦灵向前走出几步,夏韫看着她露出防备的姿态,亦灵顿了一下,停了,眉宇更是凌厉。

“你杀了他?不对,这几天你杀了多少?”卿落眸子猛地增大,她突然想到一个恐怖的事情,如果真如夏韫所说申屠承傲在第一天就可以找到自己,那么已经三天了,他不是还没有找过来,只是找过来的人……被杀了!

“没多少!”亦灵对卿落翻了个白眼,目光转向夏韫,轻笑着。

卿落皱了眉头,夏韫盯着亦灵,道:“你惹火我了。”

亦灵神色凝重了些,却自然带着笑:“哦?首领你不是自从回了青云山后,就只追大道,无欲无求了吗?你还会火?”

亦灵看了眼卿落:“有什么火的呢!”

“人都有底线。”夏韫看着亦灵,整张脸上染了几分寒霜。

“哎……”亦灵叹了口气,抚了下自己的小肩膀,道:“首领,你就只向着傲王妃,不管我们……”

傲王妃?

卿落猛地一惊,她突然想起来,自己以前见过亦灵!

不对,不见过,是听过她的声音。

“是你!”卿落突然吼了一声:“我新婚那天,是你在轿子外面!是你杀了……”

“什么?你——现在才认出我?”亦灵不可思议地看了眼卿落,有些嫌弃地道:“我杀谁了?”

我……

卿落皱眉闭上了眼,是她,是她在新婚那天杀了“自己”,才让自己回来的!

那个卿落,是她杀的!!

卿落猛地握紧拳头,怒目圆睁,自己应该给那个卿落报仇的,自己有这个义务和责任,但是……今天不行了,自己甚至连跑都不可能跑地掉。

“你既然尊夏韫为首领,那就应该是十五年前的暗礁成员……但你为什么——这么矮?”

卿落本来要问她为什么会是个小娃娃形态的,但是话一出口,不知怎么就突然成了矮。

卿落很明显看到亦灵面部肌肉抽了一下,恨不得马上杀了卿落的神色渐渐浮现。

夏韫轻蔑地笑了一下,道:“她练功走火入魔,一辈子都只能是五岁娃娃的身形了。”

“哇。”卿落一挑眉,这是童姥啊!

“闭嘴!”亦灵猛地一吼,怒视着卿落。

“脾气真不好。”一个柔柔的声音飘过来,卿落猛地往一边看去,是那个凰雪和勾丹。

看到那个凰雪,卿落怔了怔,总觉得她十分熟悉,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凰雪也盯着卿落,卿落也看着她,总觉得根据尿性这个凰雪会阴冷地笑一下,然而凰雪没有,依旧冷冷地盯着卿落,只说了一句话还是对亦灵说的。

“首领。”勾丹笑着走过来,左右手里各一柄长剑,一红一白,十分诡异。

夏韫盯着凰雪看,眸子渐渐凝重,道:“你不是我暗礁的人。”

“我是。”凰雪眉头微挑,冷冷地道。

勾丹笑了:“首领啊,你十几年没回来了,暗礁多几个少几个,你不知道也正常!”

“她到底是不是暗礁你心里清楚。”夏韫看了眼勾丹和凰雪,在他们手腕处看了看,没有看到月煞。

“首领,你以什么身份在暗礁指手画脚?”勾丹问道。

夏韫不讲话了,干脆直接专心护着卿落不管其他了。

勾丹冷笑了一下,两把剑交叉在身前,眸子含冰:“首领,你受伤了,很重!那位傲王妃就交给我们吧,不会把她怎样的!”

“你说的话,不能信。”夏韫不为所动。

卿落在夏韫身后握紧了拳头,站了出来,道:“夏丞相,我有话问暗礁。”

“回来,在我身后问!”夏韫忙喊她道。

然而卿落并不管他,只对着凰雪,问道:“凰雪,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凰雪看向她,“唰”地亮出一把剑,道:“你说呢?”

“你用剑?”卿落问道。

“用又如何?”凰雪看向卿落。

卿落握紧了拳头:“那,我们来比一场剑如何?”

“为什么?”凰雪眸光凌凌。

卿落皱眉:“我想确定一件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被带走 凰雪眸子微动,看了眼卿落:“好哇,比试完了以后,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也要确定一件事。”

凰雪扔过来一柄剑,卿落不说话,捡了起来,眸子一直盯着凰雪不放。

勾丹挑了挑眉,和亦灵一起往夏韫那边走去。

夏韫立在一旁不理他们,神色凝重地看着那个凰雪,随时准备着上去帮卿落一把。

卿落剑法并不好,但并不妨碍她眼睛毒辣,与凰雪来回不过三招,她手中的剑就被挑飞到地上。

“嗖!”凰雪剑尖抵在卿落脖子处,微笑着,道:“你这种身手,也好意思提出与我比试?”

“我又不是为了和你比试,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的剑与镖哪个厉害而已。”卿落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害怕,缓缓道:“我知道了,你的剑法比飞镖厉害多了。”

凰雪眉头挑了挑,看着卿落。

卿落又道:“那天,你和亦灵一起喊着杀我,你腰间带剑,但是与申屠承傲打斗时,并没有用剑……你在放水!”

“不是放水哦傲王妃,那是计谋。”凰雪向卿落走了几步,拍了拍卿落的肩膀,道:“卿落,跟我走,我有话与你说。”

“你走开!”卿落甩开凰雪的手,脑袋却一阵晕眩,卿落心里大惊。

不好!嗅觉还不是很灵敏,被撒迷药了……

“住手!”夏韫刚要动作,就被勾丹给拦住了:“首领,我都说了,不会对她怎样的!”

亦灵眨眨眼,微笑着道:“放心吧!等傲王妃被我们带走了,傲王的人自然会过来的!不过傲王那么恨你,见到你,到底是救你还是杀你就不得而知了。”

亦灵说完就要和勾丹一起走,夏韫突然对勾丹出手,因为太过拼力,导致他伤口又裂开了,殷红的血迹染了衣服。

勾丹躲过夏韫的攻击,眸子凝重了一丝,深深看了眼夏韫的伤口,一言不发和亦灵、凰雪一起走了。

夏韫无法阻挡,无力阻挡!

等勾丹他们走后,果然有夜瞳和圣心寻来,发现了夏韫。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将夏韫带回去见了申屠承傲。

“傲王……”夏韫皱着眉将卿落被暗礁带走的事情讲了一遍,申屠承傲听着,这几天里心里的焦急与暴怒渐渐平复了些。

夏韫所说应该不会是假的,那么,依那三个人对卿儿的态度,卿儿暂时应该没有危险。

“他们会带卿儿去哪里?”申屠承傲问道。

夏韫摇摇头:“不清楚,我所能想到的地方,他们应该都会避开。”

“我想想办法。”夏韫目光转向别处,微微皱眉。

夏韫去找了太后,申屠承傲在傲王府里等着。

自从皇上听到刺杀太后的人在卿落坠崖时惊呼出的一声:“主人——!”后,就不允许申屠承傲在皇宫里随意出入了,如果要进入,还需要先被皇上批准才行。

申屠承傲在傲王府里一刻不停地翻阅着夜瞳带来的消息,脑子在飞快地运转着,他想着所有卿落可能会被带到的地方。

太后宫里,太监过来禀报:“太后娘娘,夏丞相回来了,来看您。”

“什么?”太后这些天第一次听到夏韫的消息,整个人一惊,忙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的伤口已经被御医治理地差不多了,只需要按时换药就好了。

“太后娘娘。”夏韫走了进来,失血过多还没有恢复,他的脸色极其苍白,太后看得心里揪着疼。

“夏韫?!你没事吧?你怎么会从那悬崖上跳下去?你知道我被吓成了什么样子吗?”太后后怕地很,提起几乎要哭出来。

夏韫叹了口气:“太后娘娘知道下官是因为什么都。”

话音落下,太后脸色瞬间发白,手心握紧,锋利的指甲扣进了手心里。

“太后娘娘,下官有事情想和您单独聊聊。”夏韫温声道。

太后眸子凌厉了一瞬,看向一旁的婢女:“都退下。”

“是。”……

婢女们排队出去,太后望着夏韫,阴冷道:“夏韫,天雪在你心里就那么重要?她和别人的女儿你也拼命护着?”

“太后娘娘,今日下官不是为了这事,是暗礁,他们带走了傲王妃……”

“住口!”太后吼道:“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这个样子,我才一定要杀了她卿落的!”

“……”夏韫闭眼深吸一口气,道:“太后,你杀傲王妃我理解,但是傲王怎么了,你也一定要杀了他?你什么都没有,却总不缺害人的理由!”

太后怒视着夏韫:“我杀他有什么错?怪就怪他是个皇室中人!皇室有几个好东西?早晚有一天,我杀尽皇室!”

夏韫皱眉:“你也是皇室!皇上是你的儿子!”

“儿子?!如果不是他父皇当年强上我,哪里来的他?他带着我的仇恨出生,他一出生我就恨死了他!”太后咬牙却齿、怒目圆睁地看着夏韫,毫不掩饰自己的恨。

夏韫转过头不看她:“太后,你知道凰雪吗?她与傲王妃有什么恩怨?她会将傲王妃带到何处?”

太后一皱眉:“不知道!不认识。”

“她说她是暗礁!”夏韫道。

“暗礁我就要认识吗?”太后反问。

“罢了……”夏韫看了眼太后,转身走了。

“等等!”太后叫住了夏韫,眸子浸着黑:“我告诉你她的事情,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夏韫站在门口站了很久,转身,眼里闪着星光:“你要我?”

太后点头:“是。”

“好!”夏韫答应了。

太后嘴角勾起,眉眼里有了几分满足。

……

“傲王,迷雾山!”

“申屠承傲,迷雾山!”

夏韫和百花香都火急火燎赶过来,一齐开口说了同一句话。

申屠承傲整个人一惊,带上大半的夜瞳和圣心就往迷雾山而去。

“迷雾山?”玉娘猛地站起身来,对着过来带消息的秀竹摆了摆手,示意她自己知道了。

秀竹回了傲王府,玉娘整个人微微颤动,那是她难以压制的激动!

“迷雾山,那在江南那边啊。”夕宿站起身,一身黑袍裹得严实:“本圣女亲自去。”

“你是必须去!”玉娘带上长剑和黑色斗笠,已然做好准备。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迷雾山 京城到江南,申屠承傲将夜瞳甩在身后自己赶路,两日抵达,一路上一个暗礁的影子也没有看到。

到了江南,申屠承傲直奔迷雾山,上次来迷雾山,还是为了找卿落的功法和天蚕丝。

迷雾山里终年雾气弥漫,进入山中后,能见度不足一米,申屠承傲进入山中,全凭感觉寻找。

期间,申屠承傲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里面奔走。

迷雾山够大,申屠承傲的目的却很明确,他要找天蚕丝。

卿落的那点天蚕丝已经损耗地差不多了,而且若是实在需要卿落动手,没有天蚕丝也不方便。

……

卿落被凰雪带着进了一个山洞,勾丹和亦灵一前一后跟着。

卿落觉得凰雪好像很了解自己的样子,她点了自己的穴位,让自己可以自由活动,但是内力却无法运功使用内力。

之所以觉得她了解自己是因为她对勾丹说过这样一句话:“她会放寒冰……”

“坐好,受审!”亦灵坐在一边的石头上,翘起二郎腿盯着卿落。

卿落看了她一眼,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目光四处看了看,眉头不受控制地皱了皱。

在亦灵的身后,一条一丈长的大虫子正恶心兮兮地爬来爬去,一双红色如灯笼的眼睛正转向卿落看着。

卿落后退一步,这画面的冲击力实在有些大。

“你怎么了?”亦灵眸子动了动,低声问道。

卿落面部抽了抽,摇摇头,找了个离那虫子远一点的地方坐了下去。

勾丹收了那两把奇怪的剑,倚着石头轻轻笑着,看着卿落。

凰雪坐在了卿落的对面,抚着自己剑的剑刃,道:“卿落,我问你,你回答我。”

“好,你问。”卿落托腮,无所谓地看着她,反正自己已经被她带过来了,倒是先看看她要做什么。

“卿落,你觉得你自己如何?”凰雪问道。

“嗯?”卿落眨眨眼:“我挺好的呀!”

“挺好?你杀过人吗?”凰雪问道。

卿落眨眨眼:“没有。”

“你骗过人吗?”凰雪又问。

“我……有又怎样?”卿落刚想说没有,又突然觉得这话说出来就太假了,于是话音一转,反问凰雪。

凰雪眸光冷了冷:“你有没有为了自己,而欺骗别人,让别人身涉险境,性命攸关?”

“……应该没有吧!”卿落眨眨眼,实在是不明白这个凰雪看起来不像是多坏,杀人也都手下留情,有又怎么会这么执着于自己呢?

“是吗?你真这样想?”凰雪皱眉盯着卿落。

卿落眨眨眼,点头:“嗯!不过,凰雪姑娘,你怎么觉得你对我挺执着的啊?你哪里来的这股劲儿啊?”

“执着?这是仇恨!”凰雪瞪着卿落:“是你先将别人拉进来的,最后别人因你而死,你却一点都不觉得对不起别人,你让别人怎能不恨?”

“什么啊?我拉谁了?谁为我而死了!”卿落眨眨眼,甚是不解。

“想不起来吗?为什么想不起来?你为什么可以心安理得地把别人的性命都忽略掉!你想不起来,我偏不告诉你!我也不杀你,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我再杀了你!”凰雪咬着牙道。

卿落眨眨眼,对凰雪道:“凰雪姑娘,这件事你不应该说出来,万一我是个贪图性命的小人,你这样一说,我不就不敢想起来了嘛!想起来了就会被杀,那我就算是想起来了,也偏要说我没想起来!”

“你敢!”

“哈哈哈哈哈………”

凰雪站起身看着卿落,她身后的亦灵忍不住笑出了声,是耳朵听得出来的嘲笑。

勾丹也笑了一下,不过只是一下。

亦灵笑得花枝乱颤,她身后的虫子扭了扭身子,脑袋那里不知道什么地方分泌出了粘稠的白色的东西,简直更恶心了。

卿落嫌弃地抿了抿嘴,指着亦灵身后,道:“那个,你们能不能把那个虫子搞走,真的太恶心了!”

话一出口,周围突然安静了,亦灵反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破口大骂:“你个垃圾说谁是虫子呢?!”

卿落眨眨眼,知道她是误会了,连忙道:“额不是不是,我说的不是你,我是说你身后的虫子!”

“身后的虫子?撒谎也要打草稿好吗?莫说亦灵身后,就是我身后,勾丹身后都没有虫子好嘛?”凰雪看了眼卿落,很是不悦。

“啊,怎么会,有虫子啊,还很恶心的!”卿落依旧指着亦灵。

勾丹走了过来,缓缓道:“你是出现幻觉了?”

“我……”卿落张大了嘴巴,幻觉?不是吧!

“别想着作怪!”亦灵往石头上一躺,漫不经心道:“我们三人合力啊,世上最厉害的高手也不能从我们手里将你带走!”

卿落眸子一耷:“那我可真荣幸……话说,你们三位暗礁护法,至于亲自守着我不放吗?我至于这么兴师动众?”

“不是我们三人守着你,而是只有我们三人可挡申屠承傲的夜瞳,其余人来,只会徒增伤亡。”亦灵抱着手臂滚了滚,她不知怎么的在那里总觉得脊背发凉,心里发慌。

卿落眨眨眼,看着那虫子跟着亦灵走了几步,心里为亦灵默哀的同时,又问:“那夏韫都不针对我们了,你们暗礁为什么还要针对我们啊?别跟我说什么太后,她的话如果是让你们去杀了夏韫,你们做吗?肯定不做哇!对不对!”

“嗯……”亦灵眨了眨眼,看向勾丹,勾丹将手里的一堆东西放下了,道:“因为我们无聊,太后又给我们找了些感兴趣的事情来做,我们就做了。”

“感兴趣?杀我们很好玩?”卿落问道。

“不,杀你们可以经常见到首领。”勾丹笑了笑,卿落眉头跳了跳,转头不看他。

“你说你们也不杀我,带着我干嘛呢?”

过了一会儿,卿落很无聊就又问道。

“急一急申屠承傲,然后用你去换司余。”勾丹坐了下去,拿出一对羊角弯刀擦拭着,卿落眯了眯眼,那弯刀很不一般,卿落只看都能看出它杀戮很重,一定是靠不少人的血液养着的。

但是……血养刀这种秘法,刀的主人体质一定得是灵体!灵体可做灵物的媒介,做出许多超越自然的事情。

卿落就是灵体,所以她可以与月煞通灵,结契,被月煞守护着,在遇到危险时,被月煞将灵魂转移到另一个安全的地方。

不过,卿落也只是知道而已,具体怎么操作,她根本不知道!况且,月煞也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一段天蚕丝 “怎么了?”勾丹看向卿落,微微挑眉。

卿落摇了摇头,皱着眉。

这个勾丹一身黑糖色,拿着诡异至极的邪刀,但是那双眼睛中,没有杀戮之心也就罢了,或许人家心性好,并不会因为杀人太多而入魔呢?但是,那隐隐的一股温柔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卿落可不相信这样的人会对世界的生灵无时无刻散发着温柔!

“想申屠承傲了?”勾丹看了眼卿落,眸子动了动。

卿落眨眨眼,想申屠承傲?想他什么?担心他倒是真的!

突然,卿落呆愣了,勾丹笑了一声,对着擦好的刀刃吹了吹,卿落看着勾丹的样子,皱了皱眉,转过头不看他。

勾丹又道:“虽然申屠承傲与我差不多,喜欢深色,但是,我的衣服是干涸了的血渍的颜色,不是黑色哦。”

“啊……”卿落张大了嘴巴,盯着他那衣服看了许久,摇头:“不是,你别骗我!血干了和你的衣服是不一样的!”

勾丹挑了挑眉:“是血干涸了的颜色,不是血干涸在我的衣服上了。”

“……”卿落眨眨眼,转向别处,不再说话了。

凰雪抬眼看着卿落,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剑,

和勾丹、凰雪、亦灵一起睡了一晚,他们三人夜里轮流看着卿落,对此,卿落也很能放宽心,无法安心入睡的是你们,老子该睡就睡,绝对养足精神!

只是……那个虫子真的好恶心啊!!!还好它只跟着亦灵。

凰雪的话并不多,大多时候只是呆在一个角落直勾勾地看着卿落,卿落由衷地觉得,凰雪如果穿一个兜帽很低的黑色斗篷的话,是十分符合她黑黝黝、冷飕飕的气质的!

他们并不十分限制卿落的行动,但是卿落也只能在这个山洞里随意走动,不过,也够卿落打发无聊的时间了。

知道自己不可能逃走,卿落也不逃,在这三人里,勾丹是个男人,卿落下意识地想要离他远一点,要不然万一申屠承傲看到了,会很麻烦,而那个亦灵,身后总是跟着个虫子!太过恐怖,卿落不想靠近。

只有凰雪,虽然时不时冷飕飕地看过来,但是卿落心里倒还真是喜欢她!

有点时间就往凰雪身边蹭,蹭来蹭去地要和她说话,凰雪有时候生气了,会不痛不痒地打卿落一掌,不过,卿落功力被封,也只能受着了!

而且,卿落发现,这个凰雪会医术,医术极其精湛,为了不让自己破伤风死了,这个凰雪还给自己搞了点药,一次一次地给自己上着药,卿落觉得,她虽然时时说着厌恶、恨自己,但是她其实,并不怎么讨厌自己的!

况且,卿落发现了一点凰雪的“弱点”!

“凰雪,雪儿~你又在做什么新药吗?能给我看看吗?”卿落趴在凰雪身后,低头看着凰雪手里的干草药,表情好奇地问。

“不能。”凰雪看了眼卿落,将东西揣到了自己怀里。

凰雪的胸不小,塞进去时弹了弹,卿落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那表情,让凰雪微微窘迫,一掌拍了过去。

“哎呦!”卿落后退几步,哀嚎一声,摔坐在地上。

“好痛啊!凰雪你好凶,我只是想看看你嘛!”卿落低头抹了两把眼泪,弱弱地不起来。

凰雪翻了个白眼:“在我这里哭?装可怜,一次两次我都会上当吗?”

“我没有!是真的,很痛啊……”卿落抬头看向凰雪,绝美的桃花眼里泪水涟涟,嘟嘴皱眉,委屈地人神共愤。

凰雪面色依然冷,只是眸子有了些动容,卿落噗地笑了出来,她发现,这个凰雪真的很容易泛起同情心啊!

“你又骗我!”凰雪看到了卿落的笑,勃然大怒,一柄飞镖“噗”地刺入卿落腹部。

卿落猛地用力捂住腹部,痛得咬牙,汗落如雨。

“死性不改!”凰雪皱眉睥睨着卿落,一脚踹了过去,卿落护住头部,受了她一脚。

“何苦呢。”卿落坐起来贱兮兮地问道:“你打伤我,不还是要给我做药治疗。”

“你给我滚啊!”凰雪怒吼。

“我受伤了,滚不了。”卿落道。

“这里还有勾丹和亦灵呢,你干嘛非要逮着我闹腾?”凰雪问道。

卿落眨眨眼:“我不喜欢他们,我喜欢你。”

“喜欢我?”暴怒的凰雪突然顿了一下,复又转身不理卿落。

卿落见凰雪这态度,脑袋里灵光一闪,道:“你莫不是喜欢我?”

“喜欢你妹啊!”凰雪再次转身,控制不住要杀了这个女人的冲动了!

勾丹出去了,亦灵在一边看着卿落和凰雪,开口讽刺:“凰雪,你就是太温柔了,看姐,姐在这,她看都不敢看过来!”

卿落将脸背对她,爱上了眼睛,心想:对不起啊,真不是怕你,是恶心你旁边那个虫子啊!

“是吗?敢和首领作对至今的人……会怕你?”凰雪挑了挑眉,不以为然。

“诶——今时不同往日,她今天被我们抓了,你知道她不害怕?”亦灵问道。

凰雪看了看毫无反应的卿落,皱眉问亦灵:“你觉得呢?”

“……”亦灵不说了,从比她高的石头上跳下来,道:“勾丹怎么还不回来?我要吃糖葫芦呢!”

卿落眨了眨眼,吃糖葫芦?

记下了这件事,卿落不动声色自己站了起来,拔了肚子上的飞镖,捂着伤口往一边走了走,突然,卿落在一块石头下面发现了一根丝线。

神似天蚕丝!

这什么玩意?卿落蹲下摸了摸,这手感,这韧劲儿,就是天蚕丝!

那丝线只有手指长短,这么短,根本没什么用啊……但是,卿落还是将那段天蚕丝揣到了袖子里。

夜里,勾丹回避,凰雪又给卿落弄来了疗伤的药,卿落听话得露出肚子给凰雪上药。

凰雪给卿落上药的时候,卿落看到凰雪放到手边的药材,那是治疗烧伤最好的药物。

眨眨眼,卿落一句话也没有说。

夜里,勾丹守值,他状态不是很好,脸色带寒,之前一直带着笑意的眸子此刻也沉了许多。

卿落一直睡不着,睁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得和勾丹讲着话。

“你为什么还不睡?”勾丹实在受不了卿落的“有一搭没一搭”,她总是沉默良久,等勾丹有些放松的时候突然问话,让勾丹在心里一惊一乍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天蚕 “我睡不着啊……”卿落幽幽地回答着勾丹对自己问的第一个问题。

勾丹皱眉:“我这里有迷药,你如果需要的话,嗯?”

“不不不不需要!”卿落摇头,在石头上翻了个身,抬眼看去,亦灵和凰雪已经睡着了。

叹了口气,卿落捂着心口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卿落被自己手指尖一股滑溜溜的、凉凉的感觉弄醒了,睁开眼,卿落心里一惊,自己有触感了?

然后,她又是一惊。

在她指尖,盘着一条浑身黑色鳞甲的小蛇,红色的眼睛盯着卿落,他尾巴处一点星星之火即将灭掉,卿落指尖动了动,这里狂喜!

这是申屠承傲养的蛇啊!申屠承傲过来了,他找过来了!

那小蛇在卿落手里动了动,卿落眨眨眼,勾丹在那边没有动静,不知道是受不住睡了还是没有发现自己这边的情况。

卿落悄悄将自己白天捡到的天蚕丝给那小蛇露了出来,那小蛇竟然懂了卿落的意思,往她袖子里钻了一下,但是那小蛇并不知道卿落要它带走那根天蚕丝,只在卿落袖子里转悠了一圈,又在卿落手臂上爬了爬,转身要走了。

卿落抿了抿嘴,想着自己要不要起来拉住它,可是,如果勾丹没有睡,这条蛇就是死路一条了!

最后,卿落还是没有冒险拉一下那条蛇,只能惋惜申屠承傲在迷雾山这么大的地方找自己,是更难了!

那根线找不到了,卿落第二天醒来不知道将那根线睡到了哪里,那么小的一个东西,本来就是说不见就能不见的。

卿落不知道的是,那根天蚕丝最后还是被那小蛇带走了,那小蛇在进入卿落袖子里时,鳞片夹住了天蚕丝,带着天蚕丝就那样离开了。

“凰雪,我肚子疼。”卿落捂着自己腹部的伤口,过去和凰雪说话,凰雪起身扔给她一个东西,没有说话。

“我要吃糖葫芦。”亦灵坐起身,看着凰雪。

凰雪点头,出去了。

“哦……今天轮到凰雪出去啊!”卿落看着凰雪走远,看了眼亦灵。

亦灵皱眉:“别想,我不会帮你上药的!”

卿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咦~谁要你给我上药了?!你身后一个虫子,简直不能更让人敬而远之好吗!

嗯?!等等……

卿落突然看到那虫子张了张嘴,大大的一张嘴,刚刚好可以将亦灵一口吞下,卿落眸子猛地增大,几乎要喊出声了。

“你干什么?”亦灵问道。

她身后的虫子又合上了嘴巴,卿落心里松了口气,对着亦灵摇摇头。

那虫子……是在量能不能吞下亦灵吗?难怪它只跟着亦灵,我们这里,只有亦灵的体型可以让它一口吞了!

可怕!

卿落转过去,表情十分丰富,勾丹在一旁看到了,抬眼看了眼亦灵。

好奇怪,那虫子为什么别人都看不到呢?卿落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石头想着问题,凰雪不在,她十分无聊。

突然,卿落又在地上的石头那里发现了天蚕丝,这次的天蚕丝有点多,加起来有一根大拇指那么粗,却只有半个手臂那么短。

卿落想了想,这些天蚕丝真的没有一点用啊……

但是,她还是装进了袖子。

站起身,卿落呲牙咧嘴地吸了口冷气,触感恢复了,导致自己之前收的伤开始疼了。

“啊……早知道会恢复就不让凰雪用飞镖打我了!”卿落使劲按着伤口,疼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今天的药还是她自己上的,很疼,超级疼,疼得她只上了一半就收手了,她怕自己最后不是因为伤口死的,而是因为上药疼死的!

亦灵翘着二郎腿看着卿落缓慢的行动,有些不解:“喂,你不是不疼吗?前两天往死了作!”

“我…我……”卿落开口“我”了两声,不说话了,肚子痛着还说话太累了,她做不到。

“哼。”亦灵嘴角翘了翘。

卿落坐下,正好凰雪回来了,卿落突然想起什么,皱了皱眉。

凰雪给亦灵带了糖葫芦,亦灵急忙从石头上跳了下来,接过糖葫芦,去一边吃了起来。

“你身体如何?”这是凰雪第一句关心卿落的话。

卿落看着凰雪一眨不眨,她突然想到自己恢复触觉,可能是因为凰雪!

自己太烦凰雪了,于是她给自己上的药里就有帮助自己恢复触觉的成分,为的就是让自己自作自受,疼一疼。

“我……疼。”卿落皱眉。

凰雪笑了笑:“装可怜没有用!”

“……”卿落无言,自己缩在一边捂着肚子。

眼睛一直盯着亦灵身后的虫子,想着要不要救亦灵一命,她虽然讨人厌,但是是条人命啊。

卿落总觉得,亦灵、勾丹、凰雪三人对自己做的事情,虽然不对,但是罪不至死。

勾丹进来了,眼睛周围画了奇怪的红色符号,卿落挑了挑眉,这是要看什么?

凰雪站在了原地,看着勾丹。

勾丹眼睛落在在卿落脸上,然后在山洞里环视一周,阴沉着脸出去了。

“……他怎么了?”卿落眨眨眼,问道。

没人理卿落,亦灵一口咬了最后一口糖葫芦,追了上去,她刚刚看得很清楚,勾丹特意在自己这里停留了一会儿。

凰雪眯了眯眼,瞥了眼疼得脸色苍白的卿落,满意地笑了笑,坐到了卿落的对面。

“真的很疼啊。”卿落低声喃喃,将脸埋在了怀里。

又看到一条小黑蛇,卿落从袖子里取出一根天蚕丝给那小黑蛇,小黑蛇带着就走了。

两天了,卿落在这山洞里发现了越来越多的天蚕丝,以及越来越多的小黑蛇。

申屠承傲越来越近了,卿落能感觉到,这里也越来越危险了,卿落能看到!

那个虫子,那个虫子,估计就是传说中的天蚕啊卧槽!!!

这里是人家的窝!

它要结茧了,这个山洞里已经到处都是盘踞着的天蚕丝了,但是,没有人相信卿落啊!

卿落与他们说,他们只有一句“别耍花样!”

卿落只想一剑砍了他们好吗?你们看不见老子能看见啊!老子和你们说你们不信,到时候死了,可别怪老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天蚕发狂 “哎呀!”

亦灵被天蚕丝绊了一下,趔趄一步,猛地转身看向卿落。

凰雪眸子动了动,微微皱眉:“被什么看不到的东西绊到了?”

“是啊,像是之前申屠承傲那种奇怪的妖法呢!”亦灵看着卿落冷冷道。

卿落往后退了退,那虫子已经用天蚕丝给自己裹了薄薄一层的衣服,导致它行动十分缓慢,亦灵动一下,它要跟着慢吞吞地追好久。

但是,因为它一直跟着亦灵走,所以,亦灵身上缠绕的天蚕丝越来越多,虽然她看不到,但是卿落能看到啊,现在的亦灵在卿落眼里,就像头上扎了一堆白色干草的调皮小孩子!

“妖法?太高看他了!是几根丝线而已。”凰雪冷冷道,神色突然凝重。

“申屠承傲来了?!勾丹去哪里了?”亦灵迅速做出防备的姿态,盯着洞外。

“……”卿落眨了眨眼,正要开口说话,亦灵突然冲了过来,抓住了卿落的脖子,道:“别乱动,当心你的小命!”

“我不乱动,你放心!”卿落狂点头,什么也不多说。

“哼!”亦灵看向凰雪,凰雪抽出剑四处看着,她根本看不出什么来,因为申屠承傲根本没有过来,而最大的危机虫子,她又根本不可能看到!

“诶诶诶,小姑娘啊,你离我远一点好吗?!或者让你家凰雪来掐着我脖子啊!”那虫子跟着亦灵过来,卿落闭上眼哀嚎。

“少废话!”亦灵只当卿落是怕死,恶狠狠地吼了卿落一声,却突然被身后不知名的强大力度猛地拍到石壁上。

凰雪一惊,回头看去,只见卿落闭着眼蜷缩在角落,一旁的石壁上亦灵在上面逗留了一阵才落下来,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凰雪剑尖指向卿落。

“噗!不是她,另有旁人出手。”亦灵抹了把嘴角的血,抬眼瞪着漆黑一片的石壁。

凰雪皱了皱眉:“你怎么回事?”

亦灵摇摇头,对凰雪道:“戒备!刚刚不知道谁出手将我拍了出去,你我都不曾察觉,这等功力,我们绝对不敌。”

“啊啊啊!戒备个鬼啊!快出去,带我出去!”卿落突然窜了起来,那个虫子不知道发什么疯,靠近卿落后就不再跟着亦灵了,反而开始追击自己。

卿落可不是亦灵,她能看到啊!

当即吓得脸色发灰,再也不管了自己身上的伤口还疼不疼,站起来就跑。

“跑什么!”凰雪一把扯住卿落,面色不善。

卿落急得跳脚:“虫子啊,虫子啊!比人都大的虫子啊!”

“又是虫子?”

凰雪皱了眉头,想到卿落不止一次说过的虫子,眸子突然凝重,她有点相信卿落说的那什么虫子了。

只是,自己看不见,又该如何?

想着,凰雪看到卿落惊恐地看着一个方向,眸子一眯,一柄飞镖掷过去,飞镖在空中断裂成几段。

凰雪惊了一下,忙过去拉起受伤的亦灵就跑。

卿落紧随其后,她不能离开凰雪和亦灵,自己功力全无,那虫子又是冲着自己来的,如果自己想办法逃跑了,那么那虫子追过来,到时候怎么办?

“那虫子什么样子?”凰雪问卿落。

卿落道:“就普通虫子啊,只是略微大了点,而且,你们看不到。”

“是吗?为何我不能伤它?”凰雪又问道。

卿落知道她说的是那个飞镖从中断裂的事情,卿落想了想,道:“那个,可能是因为它身边的丝线才是真正的霸道的丝线吧。”

这话卿落可没有撒谎,卿落试过那虫子的天蚕丝,除了看不到以外,和正常丝线豪无差别,那任性,锋利程度,都不如卿落曾经用来做武器用的天蚕丝。

“什么意思?”凰雪问道。

卿落低声道:“可能,申屠承傲和你打时,用的丝线就是那虫子最贴近身体里面的,所以才那么厉害。”

“是吗?”凰雪皱了皱眉,突然听到一声闷响,近在咫尺,她猛地停了脚步。

“什么声音?”凰雪问道,卿落看了眼身后,道:“虫子追来了,你看看,应该可以看到的。”

凰雪和亦灵猛地回头一看,只见在蜿蜒的山路中,尘土飞扬,地上的黄沙正在被“空气”缓缓向这里推进,而且,速度还不慢。

“怎么回事?真有看不到的东西?”亦灵问道。

卿落眨眨眼:“嗯,是虫子跟着你跟了许久。”

“……”亦灵面部抽了一下,似乎是受不了这样的事情,很是恶心。

“打它!”凰雪射出几十个飞镖,都在接近虫子时碎裂开来。

“别浪费飞镖啊,那丝线很厉害的,防火、防水、防毒、防腐,还十分锋利,饶人脖子一圈,一拉那人脑袋就掉了!”卿落在一边喊道。

“卧槽,我就不信了!”亦灵见凰雪的飞镖真的被全部切碎,拿出不知从何处搞来的“绿叶”做武器,飞射而出,卿落眸子睁了一下,那绿叶射开一根天蚕丝后因为力度不够被剩下的天蚕丝撕裂。

亦灵看不到自己射开了一根天蚕丝,只知道自己的绿叶裂开了,恼怒无比,吼道:“凰雪!别打了,离开这里换个地方,我等着勾丹回来通知他。”

“我离开了你能知道我去哪了?一起走,勾丹能感应到我的方位!”凰雪知道自己的飞镖金贵,就地上捡起了小石头,运起内力“嗖嗖”地往那边打,凰雪内力深厚,竟将石头打地与飞镖无异。

卿落在一旁看着她们拼命往虫子那里打,自己也没办法出手,垂眼时,看到一条小黑蛇的尾巴,眸子动了动,卿落抓起小黑蛇就悄悄走了。

“凰雪,卿落要走了!”卿落还没逃两步路呢,就被亦灵发现了。

凰雪猛地握紧拳头,原本要打向那虫子的石头突然转了方向,载着盛然怒意飞向卿落。

石头蕴了滔天杀意,接连拦腰击断三根一人粗的大树,直飞射向卿落。

卿落无处可逃之,但是,谁也想不到,此刻救了卿落的,竟然是那个正在“挨打”的虫子!

那虫子突然一个暴走,几根丝线拦在了卿落跟前,拦下了来势汹汹的石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回去了 “这……”

卿落愣了。

凰雪和亦灵也收了手,冷冷地看着卿落,周围瞬间滋生了一点尴尬。

“我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信吗?”卿落看着凰雪,委屈巴巴。

“信你妹!你又欺骗我!”凰雪猛地抽出自己的剑向卿落刺入,卿落还来不及躲,凰雪的剑就被天蚕丝给勾断了。

“诶你别激动!”卿落刚说出一句话,凰雪就被天蚕丝给拦住了,皮肤已经被割开,流出了红色的血液。

还好她停得及时,要不然,她已经成了八段血淋淋的骨血。

卿落看着,惊得张大了嘴巴。

也想要冲过来的亦灵猛地停住了,她看到了凰雪的下场,不是很敢轻举妄动了。

但是,卿落明明看到了五六根天蚕丝已经将亦灵给包围了,从脖子到脚踝,没有一处放过。

卿落揉了揉眼睛,心里很是激动。

长见识了,好厉害!天蚕丝多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这是卿落梦寐以求的制敌手段,但是奈何她的天蚕丝并不多,无法支持她做这样的事情,如今见到那天蚕近乎无限多的天蚕丝,这样的操作,让卿落心动不已!

“亦灵你不要动啊,你也被天蚕丝包围了!”卿落伸手指着亦灵提醒她。

她偏偏想试试,悄悄动了动手臂,一丝痛感袭来,她眉头一皱,连低头看一眼都不敢。

“那虫子一直都在。”凰雪看着卿落。

“你一直在这样戏耍我们!”

卿落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不是,虫子一直在,但是我很怕它呀!而且,我可不是戏耍你们,我是真的被你们抓了,逃不了。”

“是吗?那现在这局面你又是怎么做到的?”

“不是我,是那个虫子做的!”

亦灵笑了笑:“哼,傲王妃好演技!”

卿落抿了抿嘴:“不管什么好演技坏演技,你们现在是圈不住我了,我走了!”

卿落转身要有,亦灵笑得更大声:“傲王妃,别急着走呀,你不觉得你身体里有点什么不属于你的东西吗?”

“什么?”卿落皱了皱眉,摸上了自己的脉搏,因为凰雪的原因,她的触觉已经恢复了。

猛地,卿落呆愣在原地,一股摄人的寒意从她脊背蔓延,缓了好久也没有缓过来。

颤抖着放开自己的手腕,心想自己可能也是摸错了,毕竟自己触觉刚恢复,而且之前吃了太多乱七八糟的药,脉搏有点异常也是正常现象。

“你发现了?还走吗?”亦灵盯着卿落。

卿落看了眼亦灵,眸子毫无神采,转身,走了。

那天蚕摆了摆尾巴要跟,但是因为吐了太多天蚕丝,被困住了,无法动弹。

亦灵给卿落下了慢性毒药,这毒难不了卿落,但是让卿落无法接受的是,她怀孕了。

刚满一个月,应该是申屠承傲之前“努力”的结果。

没想到,自己刚从夏韫那里知道不能怀孕,自己就怀了,那……该怎么办?

现在,卿落突然清楚了夏韫之前一直对自己一副有话要说但是不好说的那副神情是怎么回事了。

“申屠承傲……”卿落蹲在地上抱住自己,抬头四顾,偌大的迷雾山,不见天日,她有些迷茫。

远处有时而闪烁的火光,卿落仔细看了看,起身走了过去,远远听到有人的声音。

“迷雾山这么大,能找到个鬼啊。”

“报怨有什么用,好好找你的,找到了,主子有赏。”

“啧,要我说,直接一把火烧了山!听说那个女人身负寒气,就算被火烧了,也是一点事都没有!”

找人?身负寒气的女人?

不是申屠承傲的人,他的人讲话不会如此无礼,不是圣心,玉娘不会形容自己为身负寒气的女人,那……还有谁?

父亲?诛心的话,自己见过几个人,话少且安稳,也不是诛心……

这几个人不能相信。

卿落得出这样的结论,转身换了个方向而去,而路上,卿落总是遇到各种各样的人疑似在找她,但都不可信。

直到卿落怀里的小黑蛇突然有了动静,伸出个脑袋四处张望,卿落心里一动,连忙把它取了出来,让它给自己带路。

小黑蛇弯弯曲曲走了一路,卿落也跟了一路,路上,她遇到的人越来越少,小黑蛇越来越多,直到那黑蛇尾巴上的小火焰将迷雾山这里的一片迷雾照得几乎看不见。

团团黑蛇中间,是一身黑衣的申屠承傲和百花香。

蛇群一动,申屠承傲猛地回头,是卿落,一身是伤的卿落怔怔地看着申屠承傲,脚步都忘了抬。

申屠承傲看着卿落,突然冲了过去一把抱住卿落:“卿儿!”

“申屠承傲——!”卿落也伸手抱住申屠承傲,眼泪啪嗒啪嗒地就掉了下来:“我没事了,你不要担心,你不要生气,你当心着点你的身体啊!”

卿落记得,自己掉下悬崖时,申屠承傲正在打架,他是不能受伤的,卿落一直记得。

“什么叫我当心点我的身体?你被抓走了啊!”申屠承傲又气又喜,抱着卿落的整个手臂都在抖:“我让夜瞳在迷雾山找你找了好久,留意所有可疑的人,圣心也是,还有墨江璃,岳父……”

“……这么多人啊,都在找我?”卿落眨眨眼,她倒是没想到墨江璃也会找自己。

“嗯,我现在就告诉他们你回来了,不必找了。我们先下山去看看你的伤。”申屠承傲道。

刚转身,百花香就放了一只鸽子,看了眼申屠承傲,道:“我已经告诉他们了,你倒是快回去看看卿落丫头的伤吧!”

“麻烦你了。”申屠承傲道。

“客气什么!”

申屠承傲走了,那群小黑蛇也就默默散了,一个个找了个缝钻到了地下,毫无痕迹。

百花香叹了口气,摇着扇子慢慢走了下去。

……

“申屠承傲……”卿落躺在申屠承傲怀里,紧紧环抱着申屠承傲,鼻间萦绕着那股香甜,渐渐地,越来越淡。

卿落怔了怔,发现自己的嗅觉又消失了。

那不必说,触觉应该也没有。果然,卿落掐了一下自己,毫无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怀孕了 “怎么了?”申屠承傲垂头看着卿落,卿落抿了抿嘴,道:“夏韫说的,我不能怀孕那件事,你觉得怎样?”

申屠承傲眸子颤了颤:“卿儿别多想,不会有事的,大不了,在天虫蛊解开前,我们不要孩子就好了。”

卿落垂下头,往申屠承傲怀里埋了埋,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弄错了,我摸过我的脉搏,我好像是……怀孕了!”

“什么?”

卿落皱了眉头:“一个月多点。”

一个月多点,那正是自己在“努力”的时候!

听到这个消息,申屠承傲眼前一黑,整个人仿佛突然坠入了无尽的黑暗里,他好想立刻马上回去一个月前,将那个兴高采烈“努力”的自己一拳打个稀巴烂!有卿儿不就够了,还“努力”什么!

抱紧卿落,申屠承傲生平第一次结巴了:“我……我……没关系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不会的!”

“嗯!……联系一下之秋吧……”卿落抱着申屠承傲轻轻道。

申屠承傲想点头,却浑身僵硬,头都点不了,只能两条腿费力地往山下奔走。

卿落伸手抚上申屠承傲的脸,他消瘦了很多了,眼窝都有些凹陷,不过,所幸他胡茬还没有长出来,要不然,卿落真是要看不下去了,她可是颜控啊!

“申屠承傲,你瘦了。好好休息,养好一点。”卿落道。

“……嗯!”申屠承傲眉头紧皱。

“你累吗?不如放我下去,我自己走。”卿落感觉,申屠承傲这样的身体,体力应该不如之前才对,有点心疼,不想他受累。

“没事,无妨!”申屠承傲低低两声,卿落在申屠承傲怀里没有看到他的脸,却听出了一丝哽咽。

慌忙抬起头,卿落双手抱着申屠承傲的脸,他的脸,一切如常,只是眸子很深很深,深地痛苦和哀伤都让人望不到底。

“怎么了?”申屠承傲问道。

“没事,想看看你。”卿落放开了申屠承傲的脸,在他怀里缩成一团。

……

迷雾山不似西山,西山好歹有个黄家镇,这里,什么都没有。

到了山下,也只有一个小村子,朴素粗糙的十七八家小木屋,整个村子共用一口井。

卿落觉得这里的人也太少了,本来就十七八户人家,但是一眼能看到的,也只有一两个人而已!

村里那唯一的井,上面很大一个石板盖着,看着不经常用。

“来这里?”卿落看向申屠承傲,不是说来给自己疗伤吗?这里看着连大夫都没有啊!

“这个村子里的村民全都死了,现在这里都是我们的人。”

申屠承傲话音刚落,就有人赶忙跑过来。

“让楚溪过来。”申屠承傲对那人道。

那人领了命,“嗖”一下不见了。

“楚溪?”卿落眨眨眼。

“楚景之孙。”申屠承傲随便找了个屋子进去将卿落放到床上,解开卿落肚子上的伤口,盯着看了一阵,又盖上。

“??”卿落正疑问呢,门一响,楚溪来了。

楚溪是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一身书生气,看起来并不会武功的样子。

他见了卿落的一身伤,皱了眉头,刚要看看,申屠承傲在一旁冷冷开口:“外伤本王会处理,你看看本王王妃她有没有怀孕。”

“啊……是!”楚溪伸向卿落的手又缩了回来,把脉时又看到申屠承傲微微握紧的拳头,赶忙临时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手帕盖到卿落手腕上,这才开始仔细把脉。

“诶?是有了!但是……”楚溪呢喃了一句话,皱着眉头使劲把,脸色却越来越不好。

而一旁的申屠承傲听到那句“是有了”,整个人如遭暴击,耳边一阵巨大的轰鸣让他暂时失了声,许久,他被楚溪的一声呼喊唤回神智。

“傲王!我只有六成把握!”楚溪诚诚恳恳地看着申屠承傲道。

“什么六成?”申屠承傲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傲王妃她身中奇毒,我才疏学浅,思索了半天,只有一单药方可行,但,把握只有六成。”楚溪道。

“奇毒?”申屠承傲看向卿落,卿落体内的天虫蛊一般是无法把脉把出来的,那也就是说,卿落体内另有毒素。

“没事的。”卿落缓缓开口:“楚大夫,我给你一处药方,你看看可行?”

楚溪说的奇毒应该就是亦灵给自己下的那毒,也得亏亦灵提醒了她一下,让她在有触感的时候摸了一下脉搏,大概的解毒处方,她心里已经有了。

卿落执笔写了一个药方递给楚溪看,楚溪一看,瞬间惊了,目瞪口呆。

“这,既然傲王妃有解药,那我就不献丑了!”楚溪收了卿落的那张药方,笑了笑,退下了。

“卿儿……”申屠承傲抱紧卿落,问道:“我们不要这个孩子了吧。”

“……”卿落垂眼,嘴巴张了又张,最后还是道:“再等等,等到三月后,看看天虫蛊有没有可能解开,到时候再说。”

“他在你肚子里多留一天就多食你一天精力!当年岳母是在怀你六月份时被下蛊,到你出生也不过三月多一点,就是这三月多一点,天虫蛊就硬生生将岳母的精力全部吸干而亡,你已经一个多月了,怎么可以再等三个月!”申屠承傲抱着卿落,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卿落脖颈处,卿落不言,不知道该说什么,可她就是想等等,万一有救呢?那是个生命啊!

卿落是大夫,本就是要救死扶伤的,在病人彻底死亡之前,她都不能放弃。

而轮到她了,她又怎能如此轻易地,尝试都不尝试一下地就把肚子里的孩子宣判死刑了呢?

卿落抱紧申屠承傲,轻声道:“再等等吧,申屠承傲。我很自私的,不会为了一个未知的生命而搭上自己的命,你相信我,在孩子和自己之间,我一定远自己!但是现在,一切都是未知的,还有变数呢,所以我想再试试。”

“一个试不好……”申屠承傲低声道,声音里尽是悲痛。

“不会的,我可是大夫。”卿落抚了抚申屠承傲的长发,语气笃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

卿落回来了,玉娘和夕宿都从迷雾山上赶了回来看卿落,卿落白着一张脸和她们聊着,申屠承傲则是出去了,他需要静静地想一想。

“夕宿,你也回来了?额不对,你是一直都在江南!”卿落看着夕宿笑着。

夕宿嘟了嘟嘴:“回去了!又跑来江南找你来了!我还让墨江璃帮忙找你了呢!”

卿落笑了:“是呀是呀!辛苦了。”

“那是!”夕宿开心地眉飞色舞。

“夕宿,我饿了。”卿落突然道:“有吃的吗?”

“饿了?等我啊!”夕宿笑了,一溜烟跑了出去。

夕宿走了,卿落看向玉娘,玉娘也皱眉看着卿落,眉眼间尽是淡淡的心疼。

“玉娘,那天……你们在刺杀太后和夏韫?”卿落低声询问玉娘。

玉娘眸子一睁,轻声道:“只有太后。”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帮忙啊!”卿落急道。

玉娘叹了口气:“你那几天身体不好,我不想你担心。”

“你胡说,你很久就在预谋刺杀太后了!你很久前就告诉我,你不过年,要过元宵!而元宵那天,你在玩刺杀!”卿落道。

“我……”玉娘沉默了一下,幽怨地看着卿落,道:“我说是你自己不想让我们告诉你,你可相信?”

“怎么可能!”卿落皱眉。

“有何不可能?你不记得了而已。”玉娘垂眼,淡淡道:“你上次天虫蛊发作,你给我们下的命令。”

“什么?我的命令?我没有要刺杀谁的想法啊!怎么会是我?”卿落怔了。

“你现在没有不代表你就真的没有!你不记得之前的事情,所以你没有恨意。可你天虫蛊发作时,你记起了以前的所有,那才是你最真实的想法!”玉娘道。

卿落惊了,她不知道自己天虫蛊发作的时候还会记起曾经的所有,但是,她现在的想法,现在的心情,与玉娘说的,完全不一样!

“不!并没有人做很过分的事情,我恨什么恨?我的想法我很明白,没有要杀了谁的意思,他们即便有错,也错不至死!以前的事情我是不记得,但不代表我不了解,我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有判断能力。那些恨,根本就是无理取闹,得理不饶人而已!”卿落看着玉娘。

玉娘突然皱起了眉,眼里渐渐浮现出几分失望:“卿落,你太主观了。你对于过去的所谓了解,只是像听故事一样听了一遍而已,你真的有感受到过曾经那种,在你身体里流淌,每一分,每一寸的那种恨不能立刻手刃了敌人的恨吗?”

“我没有!但是就算是听故事,那我也能听出来是非对错,有什么错,错有多大,该不该死,因为我没有置身事内,所以,我才能更清楚地判断自己到底该怎么做!”卿落道。

“你没有?那你怎么就断定主子的恨是无理取闹,是得理不饶人?”玉娘有些生气了。

“因为恨夏韫恨太后真的没有必要!”卿落道。

玉娘突然笑了:“杀母之仇都没有必要报了是吗?你不觉得,你需要好好正一下你的为人吗?我的主子,是活该生下来就没有母亲吗?”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卿落突然发现玉娘将自己和卿落分开了。

她称现在的自己“卿落”,称恢复记忆的自己“主子”!

“你?”卿落缓缓开口,还没有说什么,玉娘就已经接过了话。

“有事情随时可以找我,找圣心,但是往后,在你恢复所有记忆之前,圣心教会按照你上次吩咐的一切一一进行,却不会再与你报备了。”玉娘看着卿落冷冷地道,卿落手猛地握紧了。

“既然你完好无损地回来了,那我就带着圣心的姐妹们走了,你好好休息。”玉娘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卿落呆愣着,等她想起来去拦一下时,玉娘已经出了门,并且迅速不见。

卿落看着玉娘走的方向,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怎么就吵架了?

夕宿过来给卿落端了一碗粥,卿落饮了一口,突然问道:“诶,夕宿,你之前说,墨江璃也帮忙找我了,那墨夙呢?”

“他?”夕宿眨眨眼:“他被墨江璃关在小黑屋里不能出来,也没人告诉他你出事了,他还当你在傲王府呢。”

“原来如此,没出来就好。”卿落笑了笑,心想他再没出来被申屠承傲打就好。

“嫂嫂你想他了?”夕宿问道。

卿落摇摇头,问夕宿道:“你倒是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墨江璃的啊?还有,你次次都喊着他弄坏了你的东西,什么东西啊,值得你一直追着不放?”

“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上次答应了告诉我的!”卿落眨眨眼。

夕宿嘟了嘟嘴,笑了:“那好,我告诉你,你可别笑我!”

“不笑不笑!”卿落往前趴了趴,顺手放下了没有一点味道的粥,当然,是因为她的味觉没有了而已!

夕宿托腮,叹了口气:“哎!当年啊,我还是个小姑娘……”

“你现在也不大啊。”

“……你还听不听了?”

“听听听,你继续!”

那年,夕宿五岁,她不小心知道了卿落要搞什么圣心教,一时心里激动,就要加入,但是卿落不允许,她一怒之下,就带了鞭子自己走了,想自己找到圣心教,自己加入。

就是在那个时候,夕宿什么都不懂,只有满腔的任性,一出去,就遇到了水匪打劫,夕宿自小在皇宫长大,也不觉得钱有多珍贵,就要钱给钱,要物给物地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了水匪,最后连鞭子都被抢了,扔到了小树林里。

小树林里很黑,时不时有些远处的狼嚎传过来,夕宿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动物,就觉得挺可怕,一时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哭了好久。

一直哭到有人声,她才马上收了声音,跑到一边的草丛里躲着。

有人举着火把在那里照了照,什么都没有发现就要走,但是有一个老头却叫住了他们。

“就是这里,我听得出。”

“找!快找。”

一堆人在周围扒了一圈,却没有找到夕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墨江璃与夕宿 那老头看起来是他们的老大,接过一个人手里的火把,对着空气道:“小姑娘,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你快出来吧,我们带你去喝汤。”

夕宿不敢出去,就一直缩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夕宿听到有人说话:“老爷,走吧,估计那孩子早就跑了。”

还有人附和:“是啊,老爷,都后半夜了,咱们快回去吧,少爷也很怕狼呢。”

“对啊对啊……”

“小姑娘,我们走慢点,你要是害怕,就跟上我们,我们这里有火把,不会有狼过来的。”那老头最后很温柔地和夕宿讲了一句话,夕宿眨眨眼,露出个脑袋。

这一露,夕宿看到了他们一堆人都在面面相觑。

那老头一看到夕宿,眼睛一亮,走过去举着火把看了许久。

“这不是出来了嘛!你一直躲在这里?一个人?你父母呢?”那老头很关切地问夕宿。

夕宿眨眨眼又摇摇头,说:“我一个人出来的,母亲不在了,父亲不管我。”

“真是可怜。你父亲不管你,以后叔叔管你好不好?叔叔正好想要个女儿呢!”那老头点了下夕宿的额头。

夕宿问道:“你这是在收女儿吗?我可告诉你,我不会在你家常住的,我这次出来是有事情要办的!”

“哎呀好好好,有事情要办的话,叔叔帮你一起办,好不好?”那老头看到夕宿很是喜欢,将火把给了随从,一把抱了起来往回走着。

夕宿向来被人伺候着,此刻被人抱一下,只觉得无妨,没想太多。

而到了他们的地方后,夕宿看到了那位叔叔口中说的儿子,是两个儿子,都是玉雕的一样,十分好看。

那两个儿子就是墨江璃和墨夙。

墨江璃和墨夙见了夕宿,又听他们父亲说着要认作女儿,本来就睡不着的两兄弟更睡不着了。

第二天,看着被收拾妥当粉粉嫩嫩的女娃娃,已经商量好了要把夕宿赶走的两兄弟,却下不去手了。

“你们伺候得不错。再帮我找找一个叫圣心教的地方,我要去。”夕宿挥了一把萌萌的小手,使唤道。

墨江璃很是不悦,这是他家的随从!

“你做什么呢?你谁啊,敢这么说话?”墨江璃怒斥夕宿。

夕宿一瞪眼:“怎么,你想打架?”

“谁要跟你打,男子汉大丈夫,不与你小女儿计较!”墨江璃转身,要拉着自己弟弟走了。

谁知道夕宿一下子跳了过来:“你说什么?你是第一个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你不要走,我要与你打一场!”

“谁要与你打……”

墨江璃还没有说完,夕宿的拳脚就过来了,一来二去,墨江璃的火气也上来了,就打了一场小孩子的架,墨夙那个时候很乖,看墨江璃和新来的小女娃打架了,就跑过去告诉了父亲。

他们父亲一过来,就看到夕宿抹着眼泪在哭,而墨江璃不知所措地哄着。

他们父亲松了口气,算这小子还知道让着点这女娃娃。

“好了好了不哭了,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啊?”墨江璃父亲随手摘了个小花递给夕宿,哄她。

夕宿接过花,还是哭着道:“我叫夕宿!这花丑死了,没我家的好看。”

“好好好,回去叔叔给你买好看的花,好不好?”

“好……”

夕宿不哭了,墨江璃的父亲将墨江璃带到了一旁,告诉他:“璃儿,女孩子要这么哄……”

夕宿要找圣心,于是墨江璃的父亲就帮她找,可那时候墨家还不是江南首富,圣心还未出世,寻了足足半个月,还是什么都没有。

夕宿就生气了。

“你们到底行不行?连个圣心都找不到?笨死了,我自己去找!”

墨江璃过来递给她一块梨花糕:“好了好了,吃个东西吧,生什么气!你就那么想去那什么教?”

一口塞满,夕宿有气也发不出。

自从被父亲教导了以后,墨江璃特别会哄夕宿,一句话就能哄好那种。

“我不管,你们快点找,找到了我就不会生气了。”夕宿咬着梨花糕,语气讨人喜欢了许多。

“我们已经在找了,你说的那什么圣心是不是跟本不存在啊?”墨江璃问她。

“胡说!存在的,怎么可能不存在!”夕宿拍起了桌子,又生气了。

“好好好,那你的父母在哪里呀?”墨江璃问道。

“你管他们在哪里呢!告诉你了你就要把我扔给他们了是不是?”夕宿问道。

“诶?不是,我没有……”墨江璃委屈极了,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妹妹是哪里人氏,连姓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墨江璃父亲回来时脸色很沉,问夕宿:“夕宿,你是不是公主?”

“嗯?你怎么知道?”夕宿很奇怪,自己明明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公主?!”墨江璃吃了一惊。

“今日皇上寻公主的告示贴到江南了。”墨江璃的父亲皱着眉:“我会把你送回去。”

“什么?!诶,叔叔,我不想回去,你别把我送回去,我要去找圣心呢。”

“别叫叔叔了!你是皇帝的女儿,皇帝也是人父,女儿丢了有多心急我还是知道的。送你回去!”墨江璃的父亲不容反驳。

夕宿恼了,要自己走。

墨江璃的父亲早把她的脾气摸了个透,先发制人地把夕宿打晕了,然后绑起来,等夕宿再睁眼,就已经回了皇宫里了。

后来,夕宿再找机会出去,这次真的碰到圣心了,也成功进去了。

墨江璃那边,自从小时候与夕宿分开后,他竟还会时不时地想念起夕宿来,直到后来卿落去了江南,他引来了申屠承傲,又与申屠承傲做交易,知道了夕宿的下落,就跑过去找了夕宿。

夕宿见他一时间还没有认出来,就觉得这个男的很欠打,就打了一架,没打过。

输了后,就见墨江璃从怀里掏出来一包梨花糕给夕宿,还说:“你现在输了倒不哭鼻子了!”

夕宿这才认出他来,不过少年时一个多月的交情,又十几年没见,夕宿认出墨江璃后心里竟然感动到不行,差点就热泪盈眶了。

“你现在还在找圣心?”

“不找了!本公主早就是圣心的人了!本公主是圣女哦~!”

“魔女吧!”

“诶你这人,一点都没有小时候可爱!”

……

那时墨江璃邀请夕宿过来江南,夕宿本来不要来,但后来听说卿落在,她也就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卿落回家 夕宿与卿落讲,当然错过了自己是圣心圣女那些事儿,她知道卿落不喜欢自己与圣心有瓜葛,只能瞒着。

而卿落听完,不可思议:“你小时候还有这段呢?被水匪劫了还能遇到墨江璃父亲?命够大够好的!”

“看你说的,你命不是更好?又掉悬崖又被暗礁抓走的,还不是好好回来了!”夕宿道。

卿落笑了笑:“有道理!”

“那……他没有弄坏你东西?你那个时候是在跟我闹着玩?”卿落又问道。

夕宿摇了摇头,道:“他是真的弄坏了我的东西!我的玉佩,代表我皇室公主的玉佩,被他弄碎了。”

“什么时候?”卿落问道。

“我们打架的时候!”夕宿嘟起了嘴。

门外突然响起来墨江璃的声音:“公主的玉佩实在金贵,墨某赔不起啊!”

夕宿眨眨眼,回头看着门口。

果然,墨江璃过来了。

“我只能以身相许,带着我墨家所有家财过来赔了。”墨江璃缓缓道,走进来,却并不坐。

卿落表示理解洁癖。

“我要你家财干什么?本公主缺钱?”夕宿看了眼墨江璃。

墨江璃微笑:“是啊,有我这个人就够了。”

“真是厚脸皮。”夕宿笑了起来。

卿落眨眨眼:“别在我这里秀恩爱,当心我把申屠承傲叫进来,我们互相伤害!”

“嗯?胡说什么呢!”夕宿轻轻推了一把卿落,眸中笑有星辰。

……

申屠承傲过来给卿落带了一碗药,卿落一口饮尽。

申屠承傲又从怀里取出一团天蚕丝递给卿落,卿落接过看了看,问申屠承傲:“这是哪来的?”

“你以前藏在迷雾山的。”申屠承傲道。

“我?”卿落眨眨眼,突然抬头对申屠承傲道:“申屠承傲,我被亦灵她们带走的时候,一直呆在一个山洞里,那里有个虫子,它能吐出天蚕丝,我逃出来也是因为那虫子突然用天蚕丝帮了我!那是不是就是天蚕?”

“天蚕?”申屠承傲皱着眉头。

卿落点点头:“是啊,它要结茧了,我在想,它突然帮我,是不是我的功法,寒气都和那虫子有什么联系,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

“……”申屠承傲抬手抚上卿落的侧脸,眼中闪着光:“好,我和你一起。”

“嗯。”卿落点头。

待卿落和申屠承傲来到亦灵和凰雪被天蚕困住的地方,申屠承傲看着周围的环境微微凝眉。

卿落愣了愣,旁人可能看不到,但是卿落能看到这里到处都是天蚕丝,已经铺了白茫茫的一层,亦灵和凰雪不知所踪,白茫茫的天蚕丝中,一个巨大的白色椭圆形的茧立在那里。

卿落走过去,那层天蚕丝下面碎了许多刀剑的碎块,看来她们两个为了摸清楚天蚕丝的所有方位将自己身上的刀剑飞镖差不多都掷完了,里面甚至还有勾丹的红色长剑。

见此,卿落心里滋味十分复杂,她不想亦灵和凰雪两个人死,但也不想她们再继续执迷于杀了自己。

卿落想了想,自己大概是想与她们今生不再想见,互不干扰吧。

“唉!”卿落过去用手指戳了戳那茧,那茧毫无反应。

申屠承傲伸手抽出来一根天蚕丝,低声道:“卿儿,这天蚕丝与你用的天蚕丝不同,它无毒,且不够锋利,也就是细!”

“是啊。”卿落也撸下来一把丝线,道:“难不成我那天蚕丝还是经过炼制的?”

“不清楚。”申屠承傲扔了手里的天蚕丝,道:“我让人将这茧带回去,等它破茧。”

“好。”卿落道。

“天蚕丝收起来吧,虽不及你经常用的但也有用。”申屠承傲又道。

“嗯嗯。”卿落笑着点头,申屠承傲的决定十分对她心意。

……

卿落回来不过一日,申屠承傲就迫不及待地将卿落带回了京城。

暮暮已经从圣心那边知道卿落没事了的消息,这几日一直在等卿落回来,她不担心,却一直很着急。

她也知道江南距离京城有三日路程,就算傲王在找到卿落后就马上回来也要四日才行,可她就是着急。

而四日后,卿落真的和申屠承傲回来了,暮暮一直绷着的脸色终于松了一点,笑了。

“主子!你回来了,你没事了!”暮暮欢喜地冲上前去抓住卿落的手,卿落知道她关心自己,抚了抚她的手背,哄孩子的语气道:“没事了没事了,别着急了,好了好了,我们进去吧。”

“是!主子。”暮暮伸手要扶卿落,卿落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往前走了。

暮暮看了眼一旁的申屠承傲,毅然跟上了卿落。

申屠承傲看着卿落进去,他松了口气,神色却依然不好……

“卿落回来了!”太后在宫里怒摔了一个瓷瓶,神色阴冷。

“保重凤体。”唯一一个跟在太后身边的暗礁现身坐在她跟前,淡淡地道。

太后已经屏退左右,整个殿内只有她与那个暗礁。

“哪来的保重!卿闻之追得如何?他现在在哪儿?”太后冷声责问。

那暗礁笑了一下:“还好,他藏在老巢不敢出来!”

“他不敢出来你们就进去!那个死卿落手里没有月煞,一定在卿闻之那里,给我尽快弄来!”太后瞪着那暗礁。

突然一阵清浅的脚步声走近,伴随着夏韫冷冷的声线:“月煞也不在卿闻之那里,太后不必费心了!”

“夏韫?你嘲笑我?”太后不可思议地看着夏韫。

夏韫深吸一口气:“太后错怪了,下官只是关心太后娘娘而已。若不是下官过来,又怎知太后是如此的处心积虑,原来傲王妃坠下悬崖后的一切,都是您老人家早就准备好了的!”

“你说什么呢?夏韫,你可别诬陷我。”太后脸色变了变。

夏韫笑了,摇摇头:“太后娘娘,下官不敢诬陷,一切都是下官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怎会是诬陷?”

“夏韫!你什么意思?你反悔了就直说,别在这里莫名其妙地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太后看着夏韫,又气又怒。

“好啊,我反悔了。”夏韫理了下自己的袖子,站得笔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北岳皇帝 太后瞪大了眸子看着夏韫,突然一笑:“哈?是吗?你放弃你的道了?”

“不是,而是太后娘娘你不在下官的道里。”夏韫垂眼。

“我不在你的道里?你的道是什么?天雪吗?!”太后癫狂地问。

夏韫闭眼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道:“非也。下官的道,是少怒,少恶,少痛,少伐,太后娘娘你,可是所有忌讳全占了。”

“骗我!”太后瞪眼看着夏韫,又猛地转头看向坐在一边的那个暗礁,那个暗礁起身拿了自己的武器,笑了笑,隐藏了起来。

夏韫抬头看了眼气急败坏的太后,道:“太后娘娘,下官怎么会骗你,你真的没有入我道的资格!此次你让亦灵、凰雪和勾丹三人带走傲王妃,下官心急如焚,一想到傲王妃可能会被伤害,下官恨不能直接过来抓住你,用你来威胁他们放了傲王妃。”

“但是下官又对他们足够了解,很清楚地知道用你来威胁他们还不如用我!”夏韫眉宇微微皱了皱,唇角微扬。

“哈……那你?”太后向着夏韫趔趄地走了几步,看着夏韫。

夏韫笑了笑,道:“太后,您年纪一大把了,何苦纠缠于曾经啊?”

太后看着夏韫,咬牙切齿。

夏韫缓缓道:“我这样的都放下了。”

“放下?你放下了,为什么还对卿落那个贱人那么好?你对她的好,都是是你对天雪的恋恋不舍!你根本没有放下!”太后怒视着夏韫。

夏韫也看向太后,道:“太后娘娘,你在逼下官。”

“我逼你?那依你的性子,你该杀了我呀!”太后盯着夏韫:“可是你没有,你还为了我被申屠承傲捅了两剑!你在意我的,你为什么不承认呢?”

“如果我帮你活命被你认为是在意你,那下次,我会看着你被他们杀死!”夏韫看着太后,眉头紧皱。

“杀死我?你舍得?”太后揪着夏韫的衣领,已经凑得很近。

夏韫一把将太后推到地上,转身边出去边开口道:“你可以用命来试试。”

“夏韫……夏韫!”太后看着夏韫走出去,双手握紧,一下又一下地锤在地上,一下比一下用力,一声比一声痛心。

……

“那个死丫头搞的什么鬼?差点死在那了。”亦灵趴在枝桠上,大大的眼睛里尽是后怕和委屈。

“谁知道,她秘密还挺多。”勾丹盘腿坐在地上,盯着一旁的脸色憔悴的凰雪微笑着道,眸子里尽是饶有趣味。

凰雪抬头看他,又看了眼亦灵,眨眨眼,动了动苍白的唇瓣:“看我做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谁让与她你不一般呢!”勾丹眸子动了动,向凰雪招了下手,“过来。”

凰雪乖乖走过去,蹲在他跟前。

勾丹用那羊角弯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鲜血一串串蹿出来,他手指对着凰雪的额头开始一点点勾勒,一串奇异的符号被他画了出来。

凰雪垂着眼任他画着,勾丹画完后,用最后一点血色在凰雪唇瓣上抹了一下,让她看起来气血好了很多。

事实上,被勾丹在额头画了符号后,凰雪的气色的确是好了很多了,她的这副身体白天里可以随意行动,可晚上,就必须被勾丹用血画了符号才行,否则,会渐渐失去呼吸,死掉,灵魂会继续被封在月煞里,直到再次被勾丹“借尸还魂”。

凰雪抬头看勾丹,鲜血顺着她的鼻梁流到鼻尖然后垂落,形成一道娟丽诡异的红色痕迹。

勾丹笑了笑,看着自己的杰作,收回手擦着自己的指尖,道:“给你杀来这身体不容易,得好好护着。”

“嗯。我会的。”凰雪抬手擦了擦鼻子上的血,只留着额头上的符号,站起身,突然问道:“勾丹,亦灵,你们为什么要帮我啊?”

亦灵眨了眨眼:“可能……我们暗礁需要四个护法吧!一个战力,一个刑法,一个人心,一个毒医,毒医死了,而你会毒又会医,所以让来凑个整呀!”

“是这样……”凰雪坐到一边,环住了自己,看起来有些失落。

“怎么了?”勾丹问她。

“没事……想家了。”凰雪头都没抬。

“那你要知道,你回不去,是卿落那个死丫头的原因!”亦灵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勾丹看向亦灵,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些凌厉。

亦灵挑了挑眉:“说起就生气,那个卿落真是个祸水,先是让首领要散了暗礁,又把傲王迷得五迷三道,还有那什么墨夙,玉离!都被她迷得不行……”

“……”凰雪猛地握紧拳头,抬头望着亦灵:“关你什么事!”

“啊?”

“你刚刚说了那么多,除了夏韫要散了暗礁以外,其他关你什么事!”凰雪看着亦灵。

亦灵皱了皱眉,莫名其妙:“不关我事,我看不惯不行吗?”

凰雪不言语,盯着亦灵,双手渐渐握拳,勾丹看了眼凰雪,突然道:“好了,她以前就叫卿落,你说那话让人听着不舒服。”

“哼!”亦灵翻了个白眼不打算和凰雪计较了,翻身跳下,突然发现了什么,对着勾丹问道:“呦,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知道什么话让人不舒服了!”

勾丹笑了笑:“你说话就没让人舒服过。”

“啧!我不就是说话总是得罪人才修习媚术的嘛,有什么事儿直接上就好,省得说话麻烦了!”亦灵嘟了嘟嘴,与勾丹凑在一起说话。

凰雪看着他们握着拳头缓缓蹲下,她突然有种铺天盖地的孤独感,她很想去见一个人,在这异世待了将近十年,她也有个放不下的人在远方,可是,她离不开勾丹……

傲王府内,卿落趴在申屠承傲怀里就是不起来,勾人的眼里尽是媚态。

“申屠承傲,之秋那边的消息过来了~”卿落嘟嘴眨眼卖萌得怼在申屠承傲眼前。

申屠承傲笑着,揽着卿落的肩防止她摔下去:“嗯,北岳皇帝倒是坚持到了现在。”

“我看圣心那边……”卿落说着突然想起来自己与玉娘吵架那件事情,抿了抿唇,继续讲:“圣心那边发来的北岳皇帝的病情,我猜测应该是脑血管病之类的,在这里是救不了了。”

“嗯。那?”申屠承傲看着卿落。

卿落笑了笑:“之秋应该不会伤心的,她也是个大夫,她还有那么漂亮清澈的眸子,已经到爱恨生死差不多都看淡的心境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北岳都城 “卿儿怎知道之秋是这样的人?你之前了解过?”申屠承傲问道。

“猜的。”卿落眨了眨眼。

“卿儿看人还是一向的精准。”申屠承傲缓缓开口。

卿落笑了笑,抬眼看着申屠承傲,道:“我想去北岳。”

申屠承傲垂眼看着卿落,抬手抚上卿落的发线,默了一下,道:“好,我与你一起。”

“好呀。”卿落抬眸,笑了笑,又道:“可是在走之前,有点事情。”

“何事?”

“关于夏韫,我把他肚子缝了缝……我们过去北岳的话,不知道要多久,我得去把他线拆了。”卿落咬了咬唇。

申屠承傲脸色微微变了变:“不可,一些线而已,如果有需要,他自己会拆。”

“不是的,我用了特殊的方法,得我亲自拆……”卿落眨眨眼看着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垂眼:“我若是不让你去的话?”

“我不能放下他不管的。”卿落十分笃定地道。

……

申屠天宇这些天十分不好过,他唯一的兄弟想杀了他的母后,而他的母后最近总是时不时地打骂宫人,恰逢此时,他的心上人又寄来一封诀别信,字字诛心。

他想找个地方躲一躲却发现自己是皇帝,哪里都去不了,整个惠国,他只能继续待在皇宫里饱受折磨。

“萧倪珊宫主还未回来?”申屠天宇召来流云宫小童,问道。

“回皇上,宫主还没有回来,不过宫主离开之前曾经嘱咐过,如果皇上找他的话就将这封信给您,小人一直留着。”那小童恭敬地给申屠天宇递上一封信。

申屠天宇接过,挥了挥手让那小童下去了。

信纸很厚,封得很好,一点也没有缝隙。申屠天宇打开信封,整个人愣住。

“皇上,在下前几日夜观天象,看出你最近应该百事不顺、心烦气躁,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皇上,放宽心,看看花逗逗鸟,一切都是劫数,会过去的。对了,此次劫数有些凶险,皇上当心点天府啊,在下这边事情紧急,就不回去了!”

天府?

……

卿落与申屠承傲在傲王府准备动身时,总觉得申屠承傲怀有心事的样子。

“怎么了?”卿落问道。

申屠承傲将卿落揽进怀里,垂着眼,低低地道:“没事。”

“……”卿落眨眨眼,又道:“你要是有事情不能去那你就别去了,有夜瞳跟着我就好。”

“无事,我同你一起。”申屠承傲说着幽幽看了眼皇宫的方向。

卿落知道申屠承傲是一定会跟着自己去的,但是申屠承傲这样满怀心事的样子,让卿落心里也十分不安。

各怀心事缓慢地走了半月有余,卿落和申屠承傲终于到了北岳,期间卿落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从马车上下来,一脚踏在北岳的国土上,卿落和申屠承傲装成了一对有钱的富豪,做游山玩水状拿着银子买了不少小玩意儿。

她们已经到北岳的京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和申屠承傲两人催的,他们刚一入北岳的境地就收到北岳皇帝驾崩的消息,现在五日过去,此消息早就传遍天下,然而在卿落的眼前,依旧是一片人声鼎沸。

“对于普通人来说,国家是谁做主不要紧,要紧的是自己的生活会更好还是更坏。”卿落咬着个糖葫芦吃着上面的糖衣,她不喜欢吃山楂,太酸了。

“嗯。”申屠承傲给卿落端来一盘梨花糕,坐到卿落身旁,帮卿落关上窗户,卿落收回目光看着申屠承傲。

“之秋在皇陵,守孝。”申屠承傲淡淡道。

卿落托腮:“那我们去北岳的皇陵接应一下之秋?”

申屠承傲摇摇头:“夜里小心潜进去是可以的,但是无法做什么事,而且之秋整日整夜地忙着守孝事宜,并没有什么闲暇时间做别的。”

卿落皱起了眉,“那——直接找个身份混进去?”

“好。”申屠承傲笑了下,毫无异议。

“夜瞳有办法吗?”卿落问道。

“有。”申屠承傲点点头,脑袋侧了侧,对外面道:“去办。”

卿落眨眼看着申屠承傲,道:“我突然觉得你和夜瞳这样的相处方式挺好,相当于随身带着管家啊!”

“怎么了?”申屠承傲低声问道。

“有点羡慕……不对!”卿落突然怔了一下,迅速拉下申屠承傲的耳朵,轻声道:“他们什么时候都跟着你关注着你吗?那……那我们……那个……”

卿落急得面红耳赤,申屠承傲明白了卿落的意思,急忙解释:“没有的,他们不会的!我可以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他们不敢的。”

“哦!哦!”卿落惊讶地张了张嘴,申屠承傲还有这能力呢?!

突然,窗口的缝隙里飞进来一张纸条,申屠承傲伸手接住,看了看,笑了。

“卿儿,北岳二皇子比三皇子会拉拢人心,拉了朝廷一半的官员拥护他,但是三皇子嘛,哄住了皇后!两相僵持不下,皇后很是为难,就想要按照祖宗规制让不成器的大皇子坐上皇位,但是,被三皇子用她的女儿威胁了。”申屠承傲缓缓道。

卿落咂舌:“那,她为了她的女儿做了那么多,看得出女儿在她心里是很重要的,那么三皇子上位的几率就很高了!”

申屠承傲点点头:“不错,皇后的女儿被他以守孝的名义监禁在皇陵。”

“哦~那就去吧!”卿落笑了笑。

“北岳三皇子现在,就在我们这一家酒楼。”申屠承傲微微开口。

因为北岳这些年都是使臣过去惠国入朝,所以他们这些人并不认识申屠承傲,更别说卿落了。

卿落和申屠承傲下楼时,正好看到一人配着刀在一旁的半封闭隔间旁边守着。

那个人看到申屠承傲和卿落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皱了皱眉,拿着刀的大拇指动了动,露出一点刀锋。

申屠承傲突然挥手一股骇人的内力冲向那个人,那人惊了一下,忙后退一步。

待他站定,他的足前一寸出现了一道蛊虫尸体组成的隔离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找到之秋 “何事?”隔间里走出来一个人,细眉凤眼,一张满是心机的脸。

他眯着眸子笑眯眯地看向卿落,眸子深处似乎惊讶了一下。

“你的人?”申屠承傲看着那位三皇子明知故问。

“哼,我乃北岳三皇子,不知这位——先生,为何对我家护卫大打出手?”那位三皇子笑了笑。

申屠承傲眸子冷了冷:“是你家护卫先对我们展露敌意!”

“那倒是我这里的不是了。为表歉意,来喝杯茶可好?”三皇子伸手挑起了门帘,申屠承傲与卿落看了眼里面,里面还有三五人围坐一桌,坐得板板正正。

申屠承傲和卿落一前一后进去了,刚一进去,就感觉到里面的那些人有着很浓的敌意。

卿落笑了笑,随便拉了个椅子坐下了,申屠承傲随着她坐到一旁。

三皇子走进来,笑着:“敢问这位先生尊姓大名啊?”

“叶桐。口十叶,木同桐。”申屠承傲随意说了一个名字,那三皇子愣了下。

“先生这名字……果然不同凡响!”

卿落捂嘴轻轻笑了,这名字也太弱,像个女孩子!难怪人家三皇子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问过姓名后,那三皇子就不管申屠承傲了,自顾自地与里面本来的那几人说着。

他们说的大概就是北岳皇陵的事情,说什么需要多少多少童男童女去伺候先皇的龙体什么的。

卿落知道皇帝死了以后在彻底封棺入土之前,依旧会由人每日给他沐浴擦身之类的,以保证龙体的整洁。

申屠承傲给卿落倒了杯茶,在一旁喝着。

悠哉悠哉等他们聊完天,三皇子将他们送走后,突然询问申屠承傲:“叶先生,你觉得,百数的童男童女,是否不够多啊?”

“是太多了。”申屠承傲微笑缓缓道:“一个就够了,或者,两个。”

“这是什么意思?”三皇子看着申屠承傲问着,眼睛里却是满满的欣悦。

“百数的童男童女皆是人命,一朝为死人成蛊,不值当。但是皇陵不得无人守护,似乎,有位嫡公主回来了。”

“哈哈,叶先生说笑了,那可是我的姐姐!”三皇子伸手拍了拍申屠承傲的肩膀,道:“叶先生,可有兴趣来我皇子府看看啊?父皇突然归天,我为社稷正在广纳贤才,适才见先生出手,那等手段,正是我这里需要的!不知先生,可愿意为我所用?”

“能得三皇子看重那自然是不敢推脱,不过,我有一个妹妹之前入了宫,却遇到先皇这等事情,被分到了皇陵守墓,我想去看看她。”申屠承傲看着三皇子皱着眉,十分诚恳的模样,见这样,卿落也在一旁附和,也露出十分诚恳的神色。

“我们打听到皇陵事宜皆是三皇子在打点,所以不知能不能,行个方便?”申屠承傲问道。

“你妹妹?哪个宫人?”三皇子脸色凝重了一下。

申屠承傲笑了笑:“她叫叶凡,是宫里浣衣房的一个宫女,现在在皇陵也是在浣衣。”

“浣衣的?”三皇子笑了笑,道:“好,我去看看,改天告诉你她的消息!”

申屠承傲便频频点头:“是是!”

三皇子甩了甩宽大的袖子,走了,卿落看着三皇子走远,问申屠承傲他们皇陵要童男童女是什么,蛊?

“是的。一种传说中的制蛊方法,成功后,这个蛊可以起死回生。”申屠承傲道。

“起死回生?”卿落十分惊讶。

“嗯。”申屠承傲点点头:“从泥土里爬出来。”

“这是丧尸了吧?”卿落咬牙呢喃了一句。

“什么?”申屠承傲问道。

“没事没事!”卿落摇摇头,出去了隔间。

“我们回去躺会儿吧。”卿落伸手拉住申屠承傲往楼上跑,“我有点困。”

“嗯。”申屠承傲笑着点头,一切听卿落的。

夜里,卿落半夜突然坐起身,挑起一点灯火,看着窗外的人影,低声问道:“谁啊?”

“主子,我……我是圣心……”

卿落怔了怔,叹了口气:“哎!进来吧,进来吧!自己过来。”

“是…是…”

窗口一闪,一个很秀气高挑的女孩子走了过来。

“什么事呀?”卿落问道。

“没,就只是听说主子过来了,我半夜过来看看你。”

“哈!看看我?”卿落笑了。

“嗯嗯…对不起,对不起…”那姑娘脸色憋得通红。

卿落挑了挑眉:“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满脸通红几乎能委屈地马上哭出来的圣心啊!妹子,没事,想看我就看呀,不拦着!”

“主子……主子……”那圣心看起来十分感动,差点拿着刀来挡上自己激动地通红的脸。

“对了。”卿落突然开口:“我们在皇宫里有人吗?”

“有的。”

“那让她多观察一下皇宫里的皇后,有什么事情早点过来告诉我。”卿落轻轻开口。

“额,是!”那女子点头,很是听话。

卿落让那个圣心隐了,自己过去抱住申屠承傲睡觉,刚躺下,就感觉申屠承傲的手臂轻柔得环了上来,卿落笑了笑,知道他没有睡着。

第二日,有人趾高气昂地来找“叶桐”,申屠承傲走过去,那人一副高傲至极的模样带着申屠承傲和卿落往外边走去,说是要去皇陵,还给了张图纸。。

图纸十分复杂,卿落看了下就收了起来。

跟着那个人经过一重又一重的检验,终于到了皇陵的核心。

“早去早回!你们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快点见了人我还要回去复命呢。”那人语气十分不好。

“好,多谢!”卿落点了点头,往里面走,那个人也没有跟着。

“申屠承傲,我们去哪里找?”卿落在一边问道。

“深处。”申屠承傲吐出两字,卿落了然。

一直往里面走,卿落果然见到了之秋,她一身奴婢衣服,甚至破破烂烂,正在拎着一桶地下冷泉水在擦洗着这个皇陵最中间的这个棺材。

那棺材很大,躺个两三人不成问题。

“皇帝就是皇帝,棺材都比寻常人睡得人多?”

“他要和皇后和贵妃三人合葬。”申屠承傲缓缓道。

“三人?!!他怎么死了都不安分!”卿落嘟了嘟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看望之秋 “安什么分?”之秋正在洗刷巨大的石头,腰有些受不了,起身要伸伸懒腰呢,就看到卿落和申屠承傲两个人。

“没什么!”卿落摇了摇头,笑着跑过去拉住之秋,道:“小事情而已啦!之秋,你在这里好辛苦的,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我想办法给你更好的!”

“不必了,等我守尽孝义再说吧!”之秋摇了摇头。

“那要很久呢……”卿落睁大了眸子。

“嗯,我没事。只是,你们怎么来了?惠国那里没有事情了吗?”之秋问道:“还有你,你的身体受得住这来回的奔波吗?”

卿落摇摇头:“没事,有什么受不住的!对了,之秋,你知道中了天虫蛊的人不能怀孕这件事吗?”卿落问道。

“什么?你从何得知?”之秋很明显慌了一下。

“你知道?”卿落问道。

“刚知道,我收到消息就给你们送了书信,就是昨天才发出去的!”之秋皱眉道。

“这……我们一定是错过了。”卿落轻轻道。

“之秋,如果可以,你尽快在两月内研究出天虫蛊的解法。”申屠承傲走过来对着之秋道。

之秋不解:“为什么?很着急?天莲快用完了?……啊!你不会,让王妃怀了吧!”

看着点了点头的卿落,之秋猛地张大了嘴巴,慌了一下:“怎么会!我离开傲王府这才多久?!”

“麻烦你了。”申屠承傲垂下眸子。

之秋埋怨地轻微瞪了眼申屠承傲,伸手拉过卿落的手腕,眉头紧皱:“不可以!这孩子不可以要!有了这孩子,别说两月之内,再有一个月你就没了!”

“什么?!”申屠承傲眸子一惊,抢过卿落的手腕把上脉搏。

“你会把脉?”之秋问道。

“……不会。”申屠承傲缓缓地放开了卿落的手。

卿落愣了好久才恢复过来,看向之秋,问道:“我怎么了?是怎样的脉象?”

此话一出,申屠承傲和之秋都看着她,卿落抿了抿唇:“其实我五感失了三感,浑身上下只有眼睛和耳朵可以用了。”

“你说什么!”申屠承傲猛地抓住卿落的肩膀,不可置信。

“我……味觉、嗅觉、触觉都没有了!”

申屠承傲瞳孔瞬间增大:“什么时候?”

“很久了,我上次从夏韫家里回来后,天虫蛊发作了一次,就是那时候开始的!”卿落皱眉,脑海有些发懵。

申屠承傲猛地后退一步,一心的懊恼愤恨与自责!自己在卿落身边这么久,竟然一直没发现?!

“你不要这样,是我自己瞒着你的,我不想你担心。”卿落伸手抓住申屠承傲,轻轻安慰他,但是此刻心里状态也不好的她,安慰人的话也那样苍白无力。

一个月,再有一个月自己就死了,要活,就要杀掉自己的孩子!这让她该怎么办?

明明……一切都能好好的的!

不甘心,好不甘心!好愤怒!卿落一想到自己必须要靠结束肚子里的小生命来继续存活她就满心的恨意,她不愿意!

从小她学的就是医者仁心,任何一条生命,只要有希望,就不可以放弃,但是现在,她不但要放弃,还要在那条小生命好好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她……不愿意!

“打掉!这孩子我们不要了!”申屠承傲握紧拳头,斩钉截铁。

这一句话,猛地刺入了卿落的心里,她后退一步,突然哭了出来。

“我不!”

“乖,不要哭,我不要孩子了!”申屠承傲伸手擦着卿落的眼泪,他紧皱着眉,克制的手都在颤抖,此刻他心里仿佛有一团滔天大火在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恨!是深入骨髓的恨!恨自己无能,一直让卿儿受着伤害还要瞒着自己,如今,他因为自己的无能。他还要亲自去伤害卿儿,以及卿儿肚子里自己的骨肉!

丞相夏韫!太后刘娇娇!

申屠承傲握紧拳头,锐利的眸子里尽是穿越了千里,对惠国京城那人的恨!

之秋在一旁看着他们,开口转移他们的心情,问道:“傲王,王妃,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来找你,让你帮忙尽快弄出天虫蛊的解法而已。”卿落皱眉擦了眼尾的泪痕道。

“天虫蛊的事情我一直没忘,但是,王妃,你不要太孤注一掷了,要不然我就是把解法弄出来了,也没地方用了啊。”之秋认真地盯着卿落疏导她。

卿落嘴角动了动,眸光有些涣散:“我知道,我明白的。”

“你需要什么告诉本王,本王全给你送到!”申屠承傲盯着之秋缓缓道。

之秋点点头:“我知道,可我好歹是个公主,我在这里能缺什么……对了,我刚进宫里时用十天时间努力翻阅了宫里半数古卷,有一残本,里面有一页,我觉得有可能与天虫蛊有关。”

卿落眉宇微惊,看着之秋,之秋从怀里取出一张老旧发黄的纸,卿落皱了皱眉,在北岳皇宫里保存着还能发黄旧成这般模样,一定是年限十分久远的了!

之秋将那张纸展开,道:“我撕了下来一直随身带着,时常研究。这上面记录的十几种药材宝物都与天虫蛊毒性相冲或者与天莲相助,但是它们之间却并没有任何可以相交的点,因我那时候满脑子天虫蛊,所以我看任何东西都是直接带入天虫蛊这一要素的,所以我发现了这一张没头没尾的记载,如果加入天虫蛊,其实很有可能是解开天虫蛊的药方!可惜少了融合的一点药物,这本救命的药却成了致命毒药……”

“这……这!”卿落看着之秋递过来的纸张,眼中闪着泪光。

“不过一月内还是没什么希望!王妃你……”之秋欲言又止。

卿落伸出手的手顿住了,倒是申屠承傲一把将之秋手里的药方拿了过来,从怀里取出小型的纸张和墨条,将之秋那份药方抄了一份。

“好了,辛苦你了。你若是想出去就告诉夜瞳本王自会带你出去。”申屠承傲收起东西,他听到了脚步声,有人过来了,应该是申屠承傲和卿落来的时间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与大地亲密接触的路兰 但是在催的人来之前,申屠承傲又听到皇陵的里面有人过来。

卿落回头一看,一个与之秋两分像的女孩子掐着腰提着裙子怒气冲冲地过来了。

她裙摆和鞋子都湿透了,身后还跟着几个苦着脸追着过来的女孩子。

“三哥呢?我要找三哥!怎么这晦气鬼的地方还有人啊?”

那女孩子是北岳皇后的亲女儿,路兰公主,被三皇子关了过来浣衣的,不过她娇生惯养,受不了这里的辛苦。

路兰看到卿落和申屠承傲在路仪这里,很是嫌弃地扇了扇鼻子的空气,似乎怕闻到什么味儿一样。

卿落笑了笑不理她,拉着申屠承傲给她让了路,但是他却突然在申屠承傲跟前停住了。

“你……”路兰死盯着申屠承傲的脸,凝神:“你这个奴才长得不错!跟我走,本公主让你不再做那下贱的工作!”

“你说什么?”卿落眸子眯了眯,冷笑。

申屠承傲眸子寒如刃:“你说谁是奴才?”

路兰看到申屠承傲的眸子,怵了一下:“额……你,你什么意思?本公主这可是在抬举你,你竟然敢瞪我?”

“谁抬举谁啊?”卿落扬了扬下巴:“也不知道现在是谁更像一个奴才!”

“你说什么?”路兰瞪向卿落,看到卿落的脸,她突然咬了咬牙,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北岳的!

北岳里像她这样漂亮的自己不可能不认识!

之秋看自己这个妹妹一小会儿作了好几下死,好心提醒她:“路兰你说话小心点,这里都是做苦力的,你可没比谁厉害多少!”

“啊?你个晦气鬼说什么!我是你能说的吗?我可是母后最宠爱的路兰公主!”路兰猛地冲上前去冲撞上之秋,之秋在北岳说的是不会武功,什么都不会,面对路兰的冲撞,她只能一时躲不过,然后被她撞得退到那石棺上撞到了腰。

卿落过去扶她,谁知道那路兰看到卿落的时候就嫉妒了她的容貌,现在更是下了狠手地推开了卿落。

卿落心情本来就低落,一时不查,被她推坐到地上。

看起来摔得厉害,但是卿落根本一点事也没有,不过,卿落听到了十分接近的脚步声,当机立断,就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而申屠承傲一见卿落被推到了地上,顿时怒火中烧,一把抓起路兰的脑袋就将她摔到了并不光滑的地面上!

路兰正好撞上暴虐王爷心情不好的时候,那力道申屠承傲并没有控制,脑袋朝下的路兰被摔到地面后还溜出好远,整张脸在地上被摩擦地血肉模糊!

“啊!!”路兰身后的女孩子吓得惊声尖叫。

“卿儿!”申屠承傲不管她们,过去抱起卿落,之秋也赶忙过来抚上卿落的脉搏。

这时,那缓慢的脚步声终于来了!

一入眼,就是路兰血肉模糊这样刺激的场面,三皇子路御广惊呆在原地,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了?叶先生?”路御广并不心疼路兰,只是看着申屠承傲等他来解释一下。

申屠承傲猛地抬头瞪着他,阴寒入骨:“她推我的夫人!”

“那你就这样伤害她?她是我的妹妹,是公主!”路御广看申屠承傲气场不善,语气也重了起来,手背后,盘算着怎么出手。

“可是他的夫人怀有身孕!你不如快去找大夫来看看,到底是这位叶先生的孩子要紧,还是路兰的脸要紧!”之秋起身道。

路御广脸色微寒,但是却一副吃惊不已的模样,对外吩咐:“快去叫御医!”

只一句话,后面再也没有多一点的嘱咐了。

卿落看了眼之秋,之秋笑着眨了眨眼,卿落一咬牙,皱着脸,做出痛苦难忍的神色。

申屠承傲皱着眉头看着卿落,抓着她的手,脸上紧张的神色落入路御广的眼中,他微微笑了笑,问道:“叶先生,你的妹妹见到了?”

“叶凡?过来!”申屠承傲抬头对着一旁跟着路兰过来的小姑娘道。

那小姑娘是夜瞳的人,听到申屠承傲叫她,她也明白了,立马垂首过去了,哭着对路御广行礼:“奴婢见过三皇子!”

“哎呀,没事没事,以后可以多与你哥哥见见面。”路御广笑着伸手给叶凡擦着眼泪。

申屠承傲抬眼看了眼路御广,握着卿落的手微微用力,他也知道了卿落是装的,因为卿落听到了路御广的脚步声,知道路御广并不信任他们,这次来看什么叶凡就是个未知的考验,所以,卿落就是故意要搞点事情给他看,这叫先下手为强。

而卿落这举动,果然打乱了他的阵脚,他也只能匆匆问一句叶凡而不得不去找大夫,因为他的妹妹路兰和他想要拉拢的人才叶桐的妻子,都急需救治。

之秋过去给路兰看了看脸,她整个人已经昏迷了,之秋摸了一下她的脸,她已经昏迷了却还疼得抽了抽。

之秋皱了皱眉:“三皇子,路兰的体质是不是很怕疼啊?”

“不是怕疼,是娇气!”路御广瞥了眼之秋,对于这个从小被赶走的姐姐他并没有什么印象,但是既然她回来了,那就在这好好守着!

女人而已,如果不是路兰对皇后很重要他又正好需要皇后,路御广其实对路兰并没有什么意见的。

“嘶……”

之秋抬眼看了眼申屠承傲,觉得他下手太重了,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之秋还是忍不住想要与他说上一说。

但是,之秋也只是想一想而已,她也是知道现在在北岳皇陵这里,更加是当着路御广的面,不能说那些。

从怀里取出一个手绢和药物,之秋小心地给路兰处理着伤口上着药,手法轻缓,路御广在一旁皱起了眉。

卿落远远地也看到了路兰的脸,皱了皱眉,看着申屠承傲眨眨眼:你下手怎么这么重?

申屠承傲垂下了眸子:当时太生气,没有控制住。

哎……

卿落在心里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啊,申屠承傲一直这样,她也是知道的。

只是可怜了那个路兰,怕是要毁容了!

路御广的御医终于在长久的等待里过来了,看到路兰先是一惊,然后看到坐在地上面露痛色的卿落,不知该先去看谁,就看向了路御广。

路御广抬了抬眼:“先去看那位夫人,路兰已经上过药了,是路仪从惠国傲王府带回来的灵药,而那位她怀有身孕,被路兰推了一把,你看看她有事情没有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刺杀 “是。”

御医摸着卿落的脉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卿落的脉象太过诡异,简直是他生平闻所未闻,一直把了许久,最后在路御广的催促里放下了手腕,脸色难堪。

“三皇子,这位夫人的确是怀孕了,但是,她的脉象里,似乎有什么毒素,而且,脉象十分虚弱,几乎没有!甚至,像是有蛊毒的痕迹这样的脉象……以微臣来看,十分不适合孕育,不知这位先生为何会让夫人怀上骨肉的?”

“……”

路御广眸子眯了眯,看向申屠承傲。

……

“叶先生,实在是抱歉啊,我北岳枉称是蛊毒聚集之地,竟学艺不精啊,连贵夫人身中何种蛊毒都看不出来,实在是有愧。”路御广将申屠承傲请到三皇子府里,申屠承傲不放心卿落,也将她带上了。

路御广看申屠承傲这样在乎卿落的样子,笑了笑。

申屠承傲微微抬眸:“无妨,我再找找其他方法。”

路御广笑了笑,问道:“先生一人这样找,得找到何时?”

“那也要找。”申屠承傲道。

路御广看着申屠承傲,终于说出了心里的话:“先生不如就在我这里为我做事,我来帮你寻找可以救你夫人的人,以我三皇子的势力,总比先生一个人找方便些吧!”

“真的可以吗?”申屠承傲问道。

“可以,只要先生你愿意。”路御广笑着。

“只要可以救我妻子,我当然愿意!”申屠承傲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卿落抿了抿嘴,目光转向别处,她实在是不忍看这样的申屠承傲。

路御广笑了笑,起身对卿落伸出手,道:“好!先生先去休息,贵夫人先跟我去……”

“你做什么!”申屠承傲伸手拦住路御广,眼中压抑着要杀人的怒火。

路御广收回了手:“……无事,你们一起去休息吧。”

……

“三皇子,就为了他这般忍着?他那副高傲的样子,给谁看呢!”路御广身边有人凑过来嘟囔,路御广看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他这等身手,世间少有!如果他跟随本皇子,本皇子定然如虎添翼!”

“……是!”

只怕,人家才是那只虎啊,而且,需不需要翅膀还不一定呢!

……

“叶先生,身在皇室我许多无可奈何,如今父皇驾崩,本该大哥继位,但是大哥醉心酒色,无心皇位,而二哥竟然是想要杀了我!”路御广皱着眉头对申屠承傲哭诉,一副委屈无助的受害者模样,申屠承傲皱了皱眉,他在惠国也经历过一次皇位争夺,都明白。

“我懂了,二皇子交给我。但是我妹妹,我要我可以随时去看她。”申屠承傲看着路御广道。

路御广笑了下:“叶先生,我已经答应你了帮你寻找可以救你夫人的方法,那么,你帮我做件事情还需要讨价还价吗?这样的你,让我很心寒啊。”

申屠承傲垂下眸子,自己的目的是为了可以随时去见之秋,并不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救卿落的方法,既然夜瞳找不到,那么申屠承傲并不相信这个什么三皇子可以找到!

“讨价还价?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我来都城只是为了看看我的妹妹而已,没想到三皇子竟然都无法满足?!”申屠承傲站起身,毫无商量的余地。

“你?”路御广皱眉冷眼看申屠承傲:“你的确很强,但是你也不要太狂妄了!这里是三皇子府,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要走,三皇子拦不住!而且我相信,二皇子应该不会像三皇子这样讨厌我。”申屠承傲轻轻开口。

路御广皱紧了眉,他想了一下如果申屠承傲过来刺杀他,那么他生还的可能性是零。

这是威胁!路御广皱紧了眉,许久,突然笑了:“哈哈哈,多大点事,不就是想见妹妹嘛!以后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没有人会拦你的!”

“好。”申屠承傲微微笑了。

路御广也笑着,只是眸子深处的黑暗正在蠢蠢欲动。

很好,你敢威胁我!那你那么宝贝的妻子,就没了!

“那今晚我二哥?”

“交给我!”

夜里,申屠承傲并没有出去,只是如往常一样守着卿落,这可急坏了暗中等着的路御广,让人过去看了好几次,卿落都看出了猫腻。

申屠承傲给卿落解了头发,低声道:“路御广要杀他二哥,真当本王是随意受他使唤的人了!”

卿落眨眨眼,看着申屠承傲,又收回目光,看着申屠承傲捏着自己簪子的手,伸手握住了。

申屠承傲弯腰将卿落抱起,去榻上睡了去了。

路御广知道申屠承傲睡了,气得要死,一晚上没有睡,就等着申屠承傲起来后抓着他质问他,谁知道等了一晚上,还没有等到申屠承傲起床,却等到了二皇子被人发现死在家中的消息。

无比震惊的路御广相信这绝对不是巧合,也不是大皇子那种人可以做到的事情,但是,申屠承傲一夜没有出去,也不可能是他啊!

直到申屠承傲带着卿落过来,开口第一句话让路御广惊得整个人几乎站不住!

“三皇子可满意?”申屠承傲淡淡问道。

“真是你做的?可是你昨天夜里根本没有出去,怎么可能是你做的?除非你……”路御广皱着眉头声音越来越低。

申屠承傲淡淡道:“当初为了入宫见我妹妹,在江湖上混了点朋友,还是有点能力的!”

“你能进皇宫?”路御广问道。

“不能。”申屠承傲摇了摇头:“如果能进的话,三皇子你就不可能遇到我了!”

“哦。”路御广微微放下了心,但是看着申屠承傲,他心里竟隐隐有些害怕,这样看不透一个人的感觉,太令人恐怖了!

“叶先生,你认识多少人啊?竟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我二哥!他一向狡猾,我都做不到啊!”路御广问道。

申屠承傲看了眼路御广,道:“没几个,但是功力都在我之上。”

“在你之上?!”路御广惊呆了!申屠承傲这种功力,天下间能见一次就很兴奋了,更别说很多在他之上的人了,简直不能让人更神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情正浓 “是,不过他们对于朝堂并无想法,三皇子不必多虑了。”申屠承傲看了眼路御广。

“这样吗,那还真是可惜了!”路御广似乎有招申屠承傲朋友入府的意思,但听到申屠承傲这句话就流露出了失望的感觉,但是他心里却不一定就是打消了主意了。

因为二皇子突然死亡,北岳朝堂极其动荡,皇后在后宫被吓得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这路御广如此丧心病狂,她真的担心她的女儿已经遭遇了不测!

二皇子一死,拥护二皇子的众臣子心里皆是一惊,暗地里聚了个会,齐心上下,开始拥护大皇子!

他们都知道二皇子是被谁杀死的,也都上下一心,就算二皇子死了也不能让三皇子登上皇位,不为了对二皇子的忠心也得为了自己,曾经他们和二皇子一起对付三皇子,他若是成个皇帝,自然不会放过他们!

如此一来,弄死了一个二皇子,却崛起了一个大皇子,而且因为有了二皇子的前车之鉴,大皇子现在被那帮二皇子的人保护地滴水不漏,并且,他那守在北岳南方的皇叔也回来了,说是围观新皇上位。

而且,在他过来以后,皇后突然找到了主心骨,带头尊他为摄政王,大皇子及一众朝野老臣都异口同声地同意摄政王这一事件,路御广突然就焦头烂额了。

申屠承傲虽说住在他家,但是却并不与他过多接触,依旧每日围着卿落转,只在路御广找自己的时候,才会与他说上一些话。

“需要杀人吗?我随时可以。”申屠承傲将卿落哄睡后出门去,抬眼看着等在院子中的路御广。

“你是第一个让本皇子等的人!叶先生。”路御广十分不满地看了眼申屠承傲。

“你可以不用我。”申屠承傲道。

“你……”路御广气急了,“今天不让你杀人,本皇子有事情问你,你能在这里待多久?”

路御广知道申屠承傲不可能在这里多待,因为他夫人的蛊毒,他必须四处走访来想办法来救他夫人。

“应该不久。”申屠承傲道。

“你觉得,摄政王该怎么处理?”路御广问道。

“摄政王是摄政,那么来一些他处理不了的政事不就好了?道理很简单,谁处理得了谁为王!”申屠承傲看了眼路御广。

路御广皱了下眉,看着申屠承傲一言不发,过了一阵,转身走了。

申屠承傲也回去睡了,第二日,他给卿落带了一碗药,卿落闻不到气味,也尝不到苦味,一口饮下,她眼里泛了泪光。

这是落胎药,申屠承傲没说,但是卿落知道。

她也没有办法,只能狠着心喝下,要么是身下的一滩血水,要么是棺材里的一尸两命,她真的没有办法!

一般来说,喝下落胎药都会腹痛一阵,但是卿落没有痛觉,她甚至连血水流出她都没有一丝感受,什么都没有,他虚无缥缈得来,虚无缥缈得走!

可是,抱着申屠承傲,明明没有一点味觉的卿落,竟觉得嘴里苦得人心痛!

抱着申屠承傲许久,卿落突然有了些感觉,申屠承傲竟如此用力地抱着自己!坚毅稳妥的用剑的手,在轻颤!

卿落没有痛觉,却冒了一身的汗,血与汗混在一起,浑身湿哒哒的。

申屠承傲抱着卿落去洗了澡,水温正好,卿落突然就哭了出来,申屠承傲心里也正难受,抱住卿落,安慰卿落亦安慰自己:“没事的,卿儿,都会过去,我会一直陪着你,等天虫蛊解开了,我们还会再有!还会有,一直有……”

“嗯!我没事!你也不要太在意……”卿落抹了眼泪,伸手抓住了申屠承傲的手臂,手上的水渍印在了他的衣服上,湿了一片。

“嗯,我也没事……”申屠承傲低声道,埋在卿落肩头,长发落在水里,与卿落的头发混成一团。

卿落这些天一直在床上待着,她不能经常起来,也不知道申屠承傲一直在做什么,但是她恢复了触觉,可以给自己把脉,也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了一定了解。

给自己开了一点药,卿落很认真地对自己的身体负责,她也时常拿着申屠承傲从之秋那里抄来的药方看着,研究着。

后来有一天,申屠承傲出去了,卿落正低头研究着之秋的药方,突然闻到一股莫名的味道。

皱了皱眉,这个味道——是情正浓!天下间最强悍的春药!

卿落眯了眯眼,收起了那张药方,多穿了一层衣服,侧倚在床栏看着门外,等着那人进来。

“利索点,好好的!”

卿落挑了挑眉,是路御广?不对,是他没错,但是他没有想自己动手,他是让别人动手!

胆小鬼,对付个女人都畏首畏尾地要先下点药!

门被推开,卿落冷笑着看去,眸子微眯,细长的睫毛挡住了眼睛里的冰冷。

“哎呀,果然是个美人!”

一个男人走进来,虽然长得不错,但是眼神极其猥琐!

卿落皱了皱眉,轻蔑的看着他,就这样?

于是,卿落身子动都没有动,只天蚕丝出手,将那人五花大绑,并勒入他皮肤半寸,那人瞬间鲜血淋漓,跪趴在地上哀嚎。

卿落撕了一块布,带上内力力一掷,如飞梭一般塞入那人的嘴巴里。

“别吵我。”卿落冷冷地说了一句话,冰凉眸子看着那人,仿若冰山里的一只雪豹,两根手指就能捻死他。

那人跪在卿落跟前,瑟瑟发抖。

“啪嗒!”

门外一声闷响,卿落看都没看,知道是路御广跑了出去,她也不去追,她最近很是懒散,根本动都不想动,更别说是追人了。

而申屠承傲去找了之秋,自从摄政王上位,北岳先皇已经下葬,之秋守着祖宗礼法依旧在守着皇陵,只是现在偌大的皇陵,却只有她、路兰与叶凡三个人了。

叶凡本来也是需要回去是为了方便申屠承傲过来找这才留在了皇陵,依旧浣衣。

之秋不必没日没夜地打扫皇陵了,路兰也不浣衣了,说是守着,其实就只是被软禁在这里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九心蛊粉的秘密 路兰因为皇后的言传身教,一直对之秋有股莫名的敌意。

之秋对她倒是很大方,每日勤勤恳恳给她的脸上药,她竟然还十分嫌弃,觉得之秋是个晦气鬼,都是因为她自己的脸才会成了这样!

申屠承傲过来时,之秋正好给她上完了药,收拾好东西打算回自己的地方继续研究蛊毒的相关事宜。

她最近发现了九心蛊粉里的那一点点东西到底是什么,很高兴地让叶凡给申屠承傲带了信,让他过来看看。

所以,转身后看到申屠承傲她并不惊讶,但她身后的路兰看到申屠承傲后先是一惊,然后瞬间惊恐地捂着脸蹲到角落里,不敢看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没有理她,直接跟着之秋走了。

路兰回头看着申屠承傲走近之秋的房间,眸中瞬间又燃起狂暴的嫉妒,这个男人明明是自己看上的,可是为什么他会去路仪的房间?他们在房间里做什么?!

路兰要过去看看,叶凡随手拉住了她:“公主,你上次被他打的面目全非,这次还要去吗?!他好凶的!”

路兰这才想起来自己隐隐发疼的脸,伸手轻轻戳了戳,她吸了一口冷气,最后还是没有敢过去。

“申屠承傲,王妃猜的没错,九心蛊粉对九心蛊有极强的抑制作用,一定的用量用得久了甚至可以根除九心蛊!但是,九心蛊对九心蛊粉极其敏感,一点点的话,对它们而言,如同羊群里突然钻进去一只狼,它们会暴乱,暴动,狂躁地在你体内流窜撕咬,同时,封住你的经脉!因为九心蛊粉数量太少,你的身体不过一会儿也就将那九心蛊粉消耗没了,所以,暗礁用这种方法来害你,若非王妃思路非人,我们恐怕永远也发现不了九心蛊粉的秘密。”

“那,九心蛊粉的材料,好找吗?”申屠承傲问道。

“在惠国不好找,但是在北岳,遍地都是,好找得很!”之秋笑了笑:“我连夜制了不少九心蛊粉,你小心拿着,至于用法用量我来写了张医嘱给你。”

“好。”申屠承傲接过,又问:“天虫蛊呢?”

“有进展但是不大。我按照那张药方想出二十多种方法,但是都有无法融入的药物,很是难办,等我再想想。”之秋眸子微转。

“好。”申屠承傲点头……

回到三皇子府,申屠承傲突然皱了眉,他发现自己和卿落住的地方那里,被不少人围在一起,而卿落倚在门框上懒懒看着他们,满不在乎。

申屠承傲仔细看了看,卿落在自己周身绕了一层天蚕丝,将自己护得好好的。

申屠承傲走了过去:“三皇子做什么呢?”

“叶先生,你可回来了!”路御广看到申屠承傲过来,他笑了笑,随即苦着脸。

“卿儿,他们在欺负你?”申屠承傲只看着卿落。

卿落摇摇头:“我睡得正好,他们过来抓人,我们这里没有人,他们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是我们明明看到那个男人往这里跑,这里只有你和你夫人!”路御广眉宇微凌。

申屠承傲看了眼路御广,向卿落走过去,卿落手一动,收了天蚕丝。

“我进去看看,三皇子可相信我?”申屠承傲问道。

路御广点头:“可以,当然相信叶先生!”

申屠承傲进去随便转了一圈,出来后面色如常:“没有。”

路御广脸色变了变,便带着人不甘心地转身走了。

他原本是看申屠承傲拽的无人能及的态度不爽,但是他又奈何不得申屠承傲,只能让人去欺负卿落!

然而,他没有想到卿落也是个出手惊人的高手,战五渣的他只能落荒而逃。

后来身边有人出主意,就说三皇子府里来了刺客,被叶先生的夫人私藏了,叶先生那么喜爱她,等他回来了,看到这一事件,还不得气到炸开!

于是,路御广就带人来了这么一出,申屠承傲将卿落抱进房间,居高临下看着被卿落绑成粽子的男人。

卿落缓缓道:“路御广带他过来的,给我们房间下了情正浓,还好我对这个免疫。”

“他找死!”申屠承傲怒道。

“没事,路御广声势浩大地要他,这人应该是他的心腹吧,我抓住他了,好好盘问盘问。”卿落道。

“让你受惊了。”申屠承傲抱紧卿落,睥睨着那个人,眸子一眯,有夜瞳溜了进来带着那人变成一缕黑烟不见了。

“没事。”卿落垂了眼。

申屠承傲抱着卿落放到床上,轻软地给她盖上被子,突然间却脸色苍白,卿落惊了一下,连忙伸手摸上他的手腕,没有脉搏!

一摸心跳,也没有心跳!

“你怎么了?”卿落猛地坐起身来,捂着申屠承傲的心口,慌得手足无措。

申屠承傲摇摇头:“没事。之秋给了我一些天虫蛊粉,我应该是不小心吸到了,我再多用点就好了。”

说着,申屠承傲就从怀里取出一包东西,卿落眨眨眼,看着申屠承傲拿去泡水喝。

喝了水一会儿后,卿落再次摸上申屠承傲的脉搏,有了,心跳,也有了!

“好了……”卿落在申屠承傲怀里呢喃了一句,抱着他不放。

“卿儿,之秋想出二十多种天虫蛊的解法,你看看。”申屠承傲给卿落递过去一沓纸,卿落接过仔细翻看着。

卿落看着纸张,申屠承傲看着卿落,眼睛都不舍得离开。

“很好,但是我觉得……”卿落想了一下,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申屠承傲看着卿落,眸子里流光溢彩。

“我再看看……”卿落皱了皱眉,死盯着手里的纸张,看起来来了兴致。

“你觉得之秋的想法怎样?可行?”申屠承傲突然问道。

卿落眨眨眼,看着申屠承傲:“很好,可行,只是少了点东西,我得好好看看。”

“好!”申屠承傲应了,不再打扰卿落,自己到一边看着书本,神色专注,卿落也看着书本,极其认真地记录着什么,神色认真,动作清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暴乱 天虫蛊的事情急不得,卿落和之秋都很有默契地慢慢搞着。

卿落也知道了九心蛊粉是什么东西,这些天一直帮申屠承傲盯着时间按时吃九心蛊粉,或许是心理作用,卿落总觉得申屠承傲虽说看起来与寻常无异,但是他的九心蛊应该已经被九心蛊粉的药力压榨地差不多了。

这一日,路御广来找了申屠承傲,字里行间是希望申屠承傲帮他杀了所有对他有威胁的人,等他坐上皇位后会将申屠承傲封为王爷。

申屠承傲只告诉他:“可以,三皇子想让谁死都可以,但是可要想清楚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可别等哪日后悔了,又来责怪我。”

“你这话什么意思?”路御广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也不再说什么,匆匆离开了。

卿落往申屠承傲身边蹭了蹭,问道:“你想他做北岳皇帝吗?”

申屠承傲看向卿落:“卿儿心里没有主张?”

卿落眸子动了动:“有!所以我就是问问,看我们的想法是否一致。”

“当然一致,本王怎会与你意见向左?”申屠承傲揽住了卿落,过了一阵突然开口:“卿儿,你曾经答应我的,可要一直都算数啊!”

“嗯?”卿落抬眼看申屠承傲,申屠承傲眉宇微皱,眼中有些奇怪……

……

“主子,北岳南方起了暴乱!”

卿落眨眨眼,看着眼前的圣心深感不可思议,北岳南方近海,皆是渔民,而且世代居住,应当十分稳固了才是,怎么会突然暴乱?

“是不是有了什么灾祸?”卿落问道。

“是,发生了海啸,临海大部分人的家都没了,但是时值北岳皇帝驾崩,官员都压着,压着压着,就暴乱了。”

“嗯?”卿落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申屠承傲:“为什么出点什么事官员都要压着?解决不了不会上报吗?西山也是,北岳这里也是!”

“西山是因为四年一次的变革,而北岳,或许是人比较蠢吧。”申屠承傲回答地理所当然,卿落抿了抿唇,并没有认同,当然,卿落也知道申屠承傲是开玩笑的。

“好了,我知道了。”卿落对那圣心小姑娘道,那小姑娘笑了笑,站起身隐了。

下一刻——

“叶先生!”路御广匆匆过来了,怒视着申屠承傲:“叶先生,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发生了什么,三皇子何苦如此激动?”申屠承傲给卿落倒了茶水,卿落研究着自己手里的纸张,没有抬头看一眼路御广。

“叶先生你是否早就知道了我北岳南方暴乱四起,所以……所以之前才说要先生杀了我皇叔以后,我会后悔?”路御广问道。

听到这问话,卿落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的确,若是申屠承傲之前真的帮路御广清了路,那么现在暴乱的事情就要落到他路御广头上了,刚上任就遇到如此大的事件,处理好了好说,处理不好,那就史书上的一污秽笑柄了。

申屠承傲眸子动了动:“什么?暴乱?三皇子,这可是大事情啊,我如果知道肯定早就告诉你了,拖着不告诉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那你?”

“我那天说你若是后悔,只是因为骨肉亲情的缘故,毕竟,你要我杀的,差不多是你的全家!”申屠承傲微笑了笑,眸子微眯。

“……”路御广看着申屠承傲看了许久,转身道:“皇室里,哪来的骨肉亲情!”

“叶先生,你对贱民暴乱了解多少?是否有对策?”路御广问道。

“我一个江湖草莽什么都不知道啊!不过,派兵镇压总没错吧!”申屠承傲道。

“不妥!”路御广摇摇头:“民众为国之根基,史上多少朝代是因民众的众志成城而灭,我们北岳不能如此!”

申屠承傲垂下了眸子:“那我就不知道了。”

“总之,多谢叶先生了。”路御广给申屠承傲道了谢,走了。

卿落收起桌子上的纸张,问道:“我们去看看吧,了解一下。”

“……”申屠承傲看着卿落,卿落不解地眨眨眼。

申屠承傲终是败下阵来,转身道:“好,走吧。”

北岳都城依旧歌舞升平,毫无暴乱的迹象,卿落在申屠承傲怀里叹了口气:“北岳人民真是看得开呀!不管是皇帝死了还是边远暴乱,人家都是一副天大地大,灾祸不在自己身上的样子。”

“养蛊之人皆薄情。”申屠承傲低声道。

突然,卿落眼睛里飘过一抹鲜红,卿落忙转头看去,眨了眨眼,那抹红色又不见了。

“我好像看到一个人。”卿落回头,正好撞上申屠承傲的眸子。

申屠承傲唇瓣紧抿,没有接卿落的话。

“哎呀,这不是王……”

萧倪珊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申屠承傲一眼瞪了过去。

“诶!萧倪珊?你怎么在这里?”卿落怔了怔,从申屠承傲怀里下去了。

“我来玩呀。”萧倪珊一把展开了手里的折扇,扇上画了一个绝色的美男子,引得路上姑娘频频回头。

醉云阁内,卿落让圣心的姐妹们来了一桌好菜,这次萧倪珊依旧如同第一次见面一样狼吞虎咽了一顿。

卿落饮了一口茶,申屠承傲则在卿落身旁,脸色阴沉。

吃饱喝足的萧倪珊看了眼脸色黑如锅底的申屠承傲,轻咳了一声。

“咳!傲王啊,王妃啊,我们关系如此之好,你们不会还让我给钱吧?”

卿落咧了咧嘴角,她实在没有办法忍住笑。

“你在这里做什么?这里刚死了皇帝有什么好玩的?”卿落问道。

“嗯……其实,我是一路卖东西卖到了这里来的!”萧倪珊笑了笑,看着卿落。

“卖东西?”卿落皱了皱眉,她记得萧倪珊卖的是……夫妻用品!

正当卿落想要问问他有没有新的男男图本时,醉云阁窗外突然飞进来一只鸟,乌黑乌黑的看不出模样,但是卿落还是惊喜地眸子一亮。

“小黑?是小黑呀!”

墨雪歪头看了看卿落,往她脑袋上爬了爬,申屠承傲抬手一掌给拍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见之秋 “好了,你不要欺负它嘛。”卿落对申屠承傲道,申屠承傲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小黑来了,那玉离也来了?”卿落看着萧倪珊问道。

申屠承傲也突然看向萧倪珊,等着他回答。

“是呀,过来了。”萧倪珊点点头:“不过,傲王妃呀,他回去玲珑后,失忆了。”

卿落眸子微怔,失忆了?

“怎么……”

“他找我有事,我先回去了啊!”萧倪珊从墨雪翅膀下掏出一张小纸条,看了看,起身。

卿落也站起了身看着萧倪珊走出去,又回头看着申屠承傲,神色有些失落,不过瞬间,又消失了。

她往申屠承傲怀里蹭了蹭,道:“申屠承傲,走,我们去看看之秋。”

卿落去找之秋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自己。

她曾经想要让之秋离开申屠承傲,永远也不能回去,在那一瞬间,她有了一个想法,既然北岳皇帝快不行了,那等他死了以后,让之秋做北岳皇帝如何呢?

这样,多好!

“之秋,北岳南方发生了海啸,官员压迫,有民受不住,挑起了暴乱。”卿落拉着之秋缓缓道。

“什么?怎么会!”之秋皱眉,吃了一惊。

“我们要去南方看看,不能经常过来看你了。”卿落又道。

“南方!”之秋眸子动了动。

“对,你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的话,圣心,夜瞳都可以。”卿落神色温柔。

之秋担心地握紧了拳头。

“我们先走了。”卿落道。

“等等!我现在可以请求你一件事吗?”之秋突然拦住了卿落。

卿落转身看她,她秋水琉璃一般的眸子清澈见底:“我也想要去看看。”

“???”卿落看着她。

这时,申屠承傲道:“可以,等本王与路御广说一声。”

“好!多谢王爷了!”之秋缓缓道。

出了之秋的房间,外面路兰正怒火冲天地瞪着卿落和之秋,卿落眨了眨眼。

申屠承傲冷冷瞥了眼她,不予理会。

“等等!你们怎么回事,你是他夫人是不是。你怎么能这样,他和路仪平时卿卿我我就算了你怎么还带他过来?”

“卿卿我我?”卿落问道。

“是呀,他经常过来,我知道他说什么来找妹妹,可是他每次都和路仪躲在房间里半天不出来,他们还能在干什么?”路兰指着之秋。

卿落笑了笑:“我知道,我让他来找。”

“走吧。”申屠承傲不想理这个路兰,揽了卿落的腰,要走。

路兰突然吼道:“叶桐!你既然可以和路仪亲亲我我,那为什么之前要一把推开本公主?还让我的脸着地?!本公主比路仪还要不入你法眼吗!”

“是,不入法眼。”申屠承傲看都没看她一眼。

路兰握着拳头将目光看向了之秋,瞪着她将申屠承傲夫妻俩送出去,暗暗咬牙。

申屠承傲和卿落去找了路御广,路御广正在摄政王府和他的皇叔商议海啸的事情申屠承傲就抱着卿落突然从天而降。

惊得摄政王府一阵骚动,最后还是路御广好声好气地解释了。

“三皇子,我刚刚去看我妹妹,她那里有一个路仪公主吧,她听说了海啸的事情十分忧心,让我快来提醒一下三皇子,海啸之后,一般会伴随有地震,早些防护。”申屠承傲立在路御广面前,看着他道。

“地震?”

“对,本王也看过这样的记载,地震与海啸,的确是相伴而来。所以,这也是本王为何不立刻出发过去安抚的原因。”路御广的皇叔,摄政王路匡也点头。

“我怎么没有见过这样的记载!”路御广不解。

路匡摇头:“你从小在宫里长大,宫里的书都是有关君王政臣的,你没见过不足为奇。但是我自成年后就在南方守着,南方史上有过几次这样的大灾,我若是说不知道那就奇怪了!”

“不错,摄政王很英明,想来也能从史书上提取出很好的对策,我们就不打扰了。”申屠承傲说完就要走。

路匡却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这位……叶先生,你很像本王听过的一个人。”

“哦?谁名声这么大,摄政王都听过!”申屠承傲问道。

“惠国的一个王爷,傲王。”路匡道。

“傲王?”路御广看向申屠承傲。

“啊?我像那个暴虐王爷?”申屠承傲看着路匡:“我看起来很暴虐?”

“不是看起来很暴虐,是你的言谈举止以及外形。”路匡道:“据说那个王爷很经常穿一身黑色,丰神俊朗,却手段残忍。最近又有流言,说他自从娶了位夫人以后,性情逐渐变好,对他的夫人尤其宠爱。”

申屠承傲挑了挑眉:“这些传闻我也有听过,但我觉得不可信。一个男人,尤其是势大力沉杀人成性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区区一个女人而性情大变,怕是些闺间女子想出来的流言吧!”

“是啊皇叔,这位叶先生不可能是那个王爷的,那个王爷我也听说过,很是骇人,但是他的王妃虽然与他成亲许久了,但是一直没有她怀有骨肉的事情传出来,这位叶先生的夫人,却是怀有身孕的!”路御广道。

卿落猛地握紧了拳头,身孕!她已经没有了!

“哦?有身孕?”路匡看了眼卿落的肚子。

“是啊,两个月了呢!”路御广道。

“两个多月……哦,那还真不是!两个多月前,那位王爷的王妃被人抓走了,不知所踪,想来叶先生的夫人若是那王妃,也不可能那个时候怀。”路匡道。

卿落抬眼看路匡,那个时候的自己是被夏矜带走的,这件事应该没什么人知道才对。

“看来摄政王是很想见见那位傲王爷?”申屠承傲问道。

“啊,毕竟他凶名在外,那般声势,本王确实想认识认识。”路匡道。

“王爷不可以去惠国看看吗?我记得北岳每次去惠国都只是使臣去,皇亲贵族根本不去。”申屠承傲看着路匡。

路匡却摇了摇头:“去不得,去不得啊。”

“那叶某也是爱莫能助了。”申屠承傲道。

“啊,无妨,本王本就没想叶先生帮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你来我往打耳光 申屠承傲又说了自己要离开北岳都城一阵子,给路御广辞了行,走了。

路匡看着申屠承傲不见,转眸看向了路御广:“老三,这个叶先生你哪里找来的?”

“在酒楼撞上的,皇叔,有什么不对吗?”路御广问道。

“我观他面容与功力,非池中之物啊。”路匡道:“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凭什么跟着你干?还帮你清了老二!”

“皇叔,老二他不是……”

“是或非无所谓,我也要谢谢杀了老二那人,否则,我如何做这摄政王啊!”路匡看着路御广笑了笑,路御广也笑,只是略难看。

“对了,路仪那丫头在做什么?”路匡问道。

“守……皇陵啊。”路御广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今年的北岳是多事之秋,还守什么,祖宗礼法也要变通,让她们出来吧!既然她如此忧国忧民地提出了海啸以后会有地震这个问题,那就让她去南方看看吧。”路匡道。

路御广猛地僵了,早知道皇后极力推着皇叔做摄政王有所图谋,果然!皇叔已经开始着手救出路兰公主了。

“皇叔,一个女儿家去有什么用,她还是守着祖宗礼法比较好。南方那里,派出官员即可。”路御广道。

“若只有天灾倒是可以,但现在还有暴乱,我皇室一人不出就要收着这天下太平?想什么呢!要不,你去?”路匡看了眼路御广。

路御广眯了眯眸子:“侄儿知道了,我会让路仪出来的。”

“还有路兰,既然路仪不必守了,路兰就更不必了。”

“是!”

……

路御广回去派人将之秋、叶凡和路兰放出了皇陵,厚重的墓门终于彻底关上。

路御广虽然失去了用路兰来威胁皇后的筹码,但是,对于路兰那个没脑子的,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听自己的!

“路仪,你很关心南方灾情?”路御广看了眼之秋。

因为之秋已经问了好几个关于南方海啸的事情了,路御广觉得不太寻常。

“是啊,你不关心吗?那是我们的国家啊。”之秋问道。

“啊,我也很关心,很痛心!不过,不说这个了,摄政王找你!”路御广道。

“好。”之秋点头,跟着路御广往皇宫走去。

路御广觉得自己的日子越来越难了,朝堂上的大部分臣子跟着大皇子,小部分臣子和皇后拥护着路匡,而自己,本来可以拿来威胁皇后的路兰被放了回去,强大的叶桐也离开了都城,一时间,他从最有可能登上北岳皇帝的人变成了一个只有虚名的三皇子!

处处受限,步步艰难。

他不得不去想,自己以前的人都去了哪里,为什么忽然之间他就孤家寡人了?!

之秋被路匡恢复了嫡公主的身份,派去了南方治理海啸,平复暴乱,一同去的还有李将军和卫士郎。

李将军和卫士郎都壮志满酬地立下军令状,一定完成任务。

而之秋在朝堂上并未做出什么承诺,她说她去南方,但她不会治理海啸,也没有平复暴乱的能力,不过有李将军和卫士郎一起,这些她完全可以交给他们。

而之秋,她将尽其所能,救人!能救多少救多少!

生老病死、痛苦唉唉,那不是她想看到的世界!也不是她愿意生活的国土!

有之秋这一表态,路匡带头鼓起了掌,道:“我皇室能有如此女子,实在是天福!”

之秋垂眼不看他,等着他让自己下去,但是,在之秋即将下去之时,皇后赶来了,带着路兰对着之秋就是一巴掌。

路匡让人拉住了皇后。

皇后看着之秋愤怒不已:“你个晦气鬼!你怎么路兰了?你怎么忍心毁她的容?!”

之秋抿了抿唇,眸子冷了冷,抬眼看着皇后,道:“她怎么毁容的,你没问问吗?不关我事……”

“啪!”皇后又是一巴掌:“就是你!你个晦气鬼,克死先皇后就算了,本宫可怜你将你接回来,本宫都不和你计较了,你还克死了你的父皇!现在,你又害得你妹妹毁容!”

“母后!?”路兰蹲在皇后身后扯了扯她的袖子,皇后不理她。

之秋被打了两巴掌,清水一般的琉璃眸子突然浑浊了一瞬,眸光微冷,眉都不皱,抬手就是一巴掌还了回去。

“啪——!”地一声,比皇后两声加起来声音都大。

皇后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个贱人敢打自己!

“路仪姐姐!”

大皇子过来拦住了之秋,整个北岳皇宫,也就大皇子小时候与之秋有点交集。

“皇后!嫡公主……”

文武百官也受了惊吓,路匡看着之秋眸子深了深。

之秋看了眼自己扇皇后的手,抬了抬下巴,学着皇后刚刚跑进来的样子道:“你个阴险妇人,你怎么我母后了?你怎么忍心要她的命!”

“你说什么?!”皇后嘶吼。

之秋挣扎开大皇子,跑过去又是一巴掌还了回去,还是学着皇后刚刚的样子,指着皇后的鼻子道:“就是你!你个阴险妇人,杀死我母后就算了,本公主可怜你才回来北岳,本公主都不和你计较了,可你还害死了我的父皇!现在,你又害得我妹妹毁容!”

“你个贱人!!”皇后咬牙切齿,气得双眼发红。

“好了好了,快拉开她们!”路匡下令让人将之秋和皇后拉开了好远。

“你个贱人!晦气鬼,你在污蔑本宫!路兰她,她是本宫的命,本宫一根汗毛都不舍得她折!”皇后摸着路兰脸上的大片红乎乎的伤痕,泪如泉涌。

之秋皱了眉:“你在污蔑本公主!路兰她也是本公主的命,本公主一根汗毛都不舍得她折!”

“你!”

之秋挑了挑眉:“你都不知道我看到她脸成那个样子,我当时多心疼。”

“你个贱人,晦气鬼!你不得好死!!!本宫不会放过你的……”皇后指着之秋歇斯底里,而她身后的路兰悄悄皱了眉,其实她与之秋接触过来也觉得之秋是很关心自己的。

毕竟自己刚醒来就是她在给自己上药,而且一直以来,她都对自己很温柔,上药也是,说话也是。

“母后!都告诉你了,不是路仪!”路兰拉了皇后一把,这下,皇后可算听到了,回头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女儿。

“不!你是被逼的!一定是她,要不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脸怎么会成这个样子?”皇后不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路兰与路仪 “啧,讨厌死了,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之秋知道路兰的脸是怎么回事,路兰怕之秋一气之下说了出来,她堂堂路兰公主因为看上一个男人求之不得而推人家夫人一把,结果因为这一推导致自己毁容这样的事,她才不要别人知道!

“你……路兰不怕,你说,谁把你欺负成这样子的?”皇后还以为路兰是怕之秋。

路兰从她怀里跳了出来,道:“都说了不是不是!母后你从来都不好好听人说话!拉你都拉不住!你一直都是你以为是什么那就一定是什么!你根本不相信我说的那你问我干什么?!”

说着路兰往之秋那边走了走:“既然你一定坚信我的脸是路仪弄伤的,那就坚信吧!大不了我和路仪站一起!”

“你快回来!别过去!”皇后冲过去要拉路兰,奈何拉着她的人听命路匡,她挣扎着根本过不去。

皇后也知道路匡一坐上摄政王就已经差不多是可以随时称帝了,但是为了路兰她还是拥护着路匡为摄政王。

现在,被摄政王的人驾着,眼睁睁看着女儿往火坑里跳,她前所未有的后悔!

“好了,皇嫂今日太激动了,还是好好休息吧!”路匡道。

说着,皇后就被人驾着要出去。

“不要——!她会害死你的,路仪她是要害死你的!”皇后依然歇斯底里,路兰神色突然凝重,她发现了这个皇宫有点不一样,皇后娘娘再也没有以前的威严了,竟然被人驾着走。

“母后一直都觉得有人害我!好像我多招人恨一样。”路兰道。

之秋笑了笑:“不是你招人恨,是她做多了亏心事,一向是怕鬼敲门的。”

路兰愣了愣,突然不说话,其实,她也知道她的母后做过什么,没得解释,那就是亏心事!

“我要和你一起去南方!”路兰看着之秋突然道。

……

奇闻啊奇闻!

今日的朝堂,足够百官回家背后津津乐道个七八年,路兰公主毁容了!皇后泼妇一般破口大骂!路仪公主和路兰公主情同姐妹,一起“对付”皇后!这一短短时间里发生的桩桩事情,足以炸翻北岳的天!

不过,路兰公主要和路仪公主一起去南方,整个北岳皇室就让两个女公主过去,也不知是皇室男儿都不要脸还是都太胆小!

总之,之秋出发去南方还带了个路兰,路兰的脸是真的很可怕,但她依然每日笑嘻嘻,并不受影响。

“路兰,你真的不介意你的脸吗?”之秋给路兰的脸擦着药,问道。

路兰笑了笑:“介意什么?本公主怎么会缺这么点美貌?”

“一辈子都好不了的。”之秋道。

“那伤心的应该是本公主的未来驸马才对!反正我是公主,怕什么!”路兰道。

之秋轻轻笑了笑,伸手给她挽了个髻。

而一路同行的李将军和卫士郎各骑着马一左一右在两位公主乘坐的马车旁,听着两位公主的对话,时不时对视一眼,好像,路仪公主真的对路兰公主很好呀!

在朝堂上听了路仪公主和皇后互相伤害的对话,他们本以为路仪公主不会给路兰公主好脸色呢,或者真的会趁机弄死路兰公主!

谁知她们这一路说话玩笑得如同亲姐妹,这就让他们很不解了,明明在朝堂上路仪公主和皇后一副你死我活的架势,怎么在路兰公主这里,竟是这样的和谐?!

申屠承傲和卿落提前之秋几日来了北岳南方,这里与都城的确是天壤之别!

都城一片繁华毫无灾祸的痕迹,而这里,哀鸿遍野,老弱妇孺都在地上趴着、躺着、哭着。

尤其几个小孩子裹着脏破的烂麻袋一脸懵懂得抹着脏兮兮的脸,上面是流了又来的眼泪。

“爹,我今天偷偷去卫坡那边了,我捡到一个虎子扔过来的馒头……”

卿落听到一声奶兮兮的小娃娃声音,回头看去,那孩子的爹也发现了卿落和申屠承傲这样两个衣裙完整肤色饱满的人,猛地一惊,抱着自己孩子就跑了,落荒而逃。

卿落抿了抿嘴,看了眼申屠承傲:“我们去穿破点吧!”

“嗯。已经备好了。”

申屠承傲从袖子里掏出来两套脏兮兮皱巴巴破烂不堪的青灰色乞丐衣服,卿落眨眨眼,这也太破了!

放到难民堆里也是最破的!

不过两人还是穿上了,卿落还抓了把泥土在申屠承傲脸上抹了抹,申屠承傲任他抹着,不一会儿,卿落将申屠承傲一张丰神俊朗的脸十分完美地掩盖了!

“你也给我抹点呗!”卿落看着申屠承傲道。

申屠承傲摸了摸自己的脸,将她一把拉进怀里,轻轻吻了吻,在她脸上抹了一点灰,笑着道:“遵命。”

卿落忍不住地嘴角上扬,申屠承傲声音低沉俊雅,一声“遵命”卿落听得心尖一颤。

惠国,傲王府。

申屠天宇查当年先皇的死因,没查出来,却查出了太后对卿落一家做的事情,纠结思虑之下,他也知道了卿落那天为什么要杀了太后。

虽然无法接受自己母后是这样的人,但当他去找母后时,却次次被他母后扔出来的茶杯砸到,暗中观察了一阵子,他竟然发现自己的母后对丞相夏韫有不轨的心思!

申屠天宇实在难以忍受这样的消息,又因为与申屠承傲“冷战”的日子太久了,久到不合常理!

于是派人传了申屠承傲,却被告知申屠承傲早就不在京城了!

震惊之余,他出宫来到了傲王府,傲王府里空空如也,主人确实已经离开了很久。

“怎么会这样?王弟以前去哪去都会告诉朕的,就连曾经去追卿小丫头这样的私事都会与朕说一声!”申屠天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王弟这次出去已经快要两个月,自己却现在才知道!

“皇上,王爷走之前是想跟您说一声的,但是,您下过命令,非您传召,王爷不得入皇宫!”刘管家跪在申屠天宇跟前解释着。

申屠天宇气炸了:“那是气话他听不出来吗!”

“这,皇上,就算王爷知道是气话,但皇宫守卫也不得不遵守着啊!”刘管家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跟踪游戏 “啪!”申屠天宇一把摔了手里的小玩意!本想着拿个新鲜小玩意来哄哄卿落,顺便与申屠承傲说上几句话,谁知道人家小两口早就走了!

“他们去哪了?”申屠天宇问道。

“回皇上,王爷和王妃去北岳了!”刘管家道。

“北岳!对了,朕派去安慰北岳皇室的使臣也快到了。”申屠天宇皱了皱眉,转身回了宫里。

皇帝不能离开京城,离开也不能离开太久,但是这不代表,他就不能去北岳了!

卿落和申屠承傲在北岳南方这边看了看,房子被淹了,大部分老弱妇孺却还都在灾难之地待着,席地而坐,天地为家。

所谓暴乱,也只是几百人的规模而已,武器也就鱼叉什么的,对于北岳国家来说,威胁不大。

但是,碍不住有人就是打他们的主意啊。

卿落和申屠承傲遇到了玉不徒,他还是没有放弃那一身暗红色,不过,他看起来是在地上滚了滚,沾了一身的泥灰,也是一副落难的模样。

卿落看到了玉不徒,玉不徒却没有看到卿落。也或许是卿落和申屠承傲的打扮真的能将他们原本的样子完全掩盖吧!

“跟着看看?”卿落问道。

“走。”申屠承傲抓住卿落的手跟了上去。

卿落看了眼申屠承傲抓自己的手,问道:“你怎么突然——认真了点?”

“北岳这个时候,他玲珑太子过来做什么?必是贼子野心!”申屠承傲道。

卿落眨眨眼:“可是我们也在这里啊!”

“我们不一样。”申屠承傲道。

“嗯……”卿落点头。

卿落和申屠承傲跟着玉不徒来了一个破烂的竹屋前,这里到处都是这样的空荡荡的竹屋。

“大哥回来了。”玉离从竹屋里走了出来。

卿落歪了歪头看去,申屠承傲却动了一下,挡住了她的视线。

卿落往后缩了缩,倚着竹栏,不看了。

“北岳摄政王真有意思,让两个姑娘过来。”玉不徒进了门道。

“怕死。”萧倪珊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申屠承傲皱了皱眉。

“没办法,不止我们和惠国,江湖上的邪教诛心还有他的老相好圣心也都看着北岳呢!”玉不徒道。

老相好?!卿落惊了,江湖上都传的什么呀?圣心诛心也就名字像而已,怎么就是老相好了!

“至于吗,胆小鬼!”玉离笑了一声,听起来身体好了很多。

突然,申屠承傲微皱了眉,回头一看,几个黑衣人将自己和卿落围了起来。

“傲王妃,请离开。”

那个人卿落见过,是玉离带到过惠国的人。

他只让自己走,没有让申屠承傲走?

卿落看了眼申屠承傲,申屠承傲不予作答。

卿落笑了下:“那,申屠承傲,我回去等你。”

“好,我让夜瞳跟着你。”申屠承傲道。

卿落点点头,走了。

“傲王,请。”玉不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卿落垂了眸子,萧倪珊说玉离失忆了,那不想看到自己的就是玉不徒了,也或许,不是不想看到自己,是不想玉离看到自己!

申屠承傲……大抵也是如此吧。

卿落随便找了个空荡荡的角落坐了下去,不久,一个也是一身脏兮兮的女孩子过来了,与卿落坐在一起。

“主子,别想太多了,玲珑那个太子就是这样的,对女孩子可凶了,但是对男人态度又可好了。”桃子是圣心的一员,看到卿落这失落的样子,特意过来安慰她。

卿落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想,我需要多听话,才能让一个人完全信任我。”

桃子垂眼想了想:“主子,我觉得,如果要让别人信任你,只听话是不够的。你需要让他相信,你不会背叛他!哪怕骤雨忽至,天崩地裂!”

“嗯?”卿落眸子亮了亮。

“主子你说的是傲王吧?!我觉得啊,你想让他相信什么,你就要表现出什么,要不然,他凭什么相信?”桃子道。

卿落嘟了嘟嘴:“我表现的不够爱他?”

“或许,是你表现地没有到他的预期吧!所以他觉得你不够爱他,你会被拐跑,会不要他,所以,他才会紧紧抓着你,一点儿也不放。”桃子歪头看着卿落,眸子微颤,这是她第一次见主子,想着圣心里师父对忠心的教诲,心里莫名感动。

真的一看到主子,就有种归属感!

“是这样啊。”卿落垂眼看了看把脑袋放到膝盖上笑着看自己的桃子,微微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必啦,主子~!”桃子笑着眨了下眼睛,活泼伶俐的模样看得卿落心生欢喜。

卿落等了没一会儿,申屠承傲回来了,卿落站起身看着他,他缓缓走近,揽住卿落的腰,突然发现卿落此刻看着自己的眼神很不一样,看着那眼睛深处,仿若突然入了桃花之海,漫天遍野的桃花汇在卿落的一双眼中,美得惊天动地,毁天灭地!

而这双眼,正看着自己,专注又深情,瞬间,天地失色!

“你?”申屠承傲道。

“人家想你了!”卿落抱住了他撒娇道:“你竟然把人家赶了回来,人家好生气的!”

“你……怎么了!!!”申屠承傲不知怎么觉得心里发毛,忙拉着卿落看着。

卿落嘟了嘟嘴:“人家跟你撒娇呢,夫君!”

“……”申屠承傲使劲握着卿落的手腕,皱眉抿嘴。

突然,卿落眸子一变,忙挣开申屠承傲的手,看着申屠承傲的胸口处,脸色瞬间苍白!

在申屠承傲的胸口处,隐隐印出一点血迹,看起来像是一只手印。

“你怎么了?玉不徒打你了??!!”卿落怒道。

“没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申屠承傲垂眼。

卿落一把放开申屠承傲的手腕,背起他就往选出没人待的草丛里跑:“都他妈内伤了!还说没事?!!”

几名夜瞳在暗处跟不上卿落的步伐,只能现身跟着,顺便可以看看王妃有没有什么办法。

“死玉不徒!死玉离!死萧倪珊!!!”卿落吼了一声,听其声音,是恨不能杀了他们泄愤。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之秋遇刺 “我没事,真的没事!”申屠承傲被卿落放到草丛里,无奈抬手抚了抚卿落的脑袋。

卿落从怀里取出药来,道:“我是大夫,你到底有没有事我清楚!”

“卿儿……”申屠承傲看着卿落小心翼翼给自己上药的样子笑了。

“你的蛊毒好了很多了。”卿落道。

“是啊。我今日受伤了也血也没怎么流。”申屠承傲垂眼。

“谁打的?”卿落问道。

“没事的……”

“有事!你是我的男人!谁都不许打?!”卿落道。

“……”申屠承傲笑了,撑起身子坐好,伸手按住卿落的头深深一个吻落下,低声道:“我既然没死,需要报复的自然就报复了,卿儿不必多想。”

“可是,我一定要打他们一顿。”卿落皱眉:“我看着心疼!”

“好。”申屠承傲无奈,伸手拨着卿落额头的细发,嘴里说着好,却并没有让卿落出手的打算。

卿落给申屠承傲包扎好伤口,申屠承傲坐在草丛里紧紧抱着卿落不撒手,眉眼带笑,心情十分不错!

卿落眸子动了动,也抱住申屠承傲,手在申屠承傲背后暗暗作出几个动作给圣心,眉头微皱。

卿落和申屠承傲也就白天在难民堆里呆呆,晚上,还是睡在夜瞳在隐秘处搭建的随地帐篷里的。

夜里,卿落自己起来了,申屠承傲身上有伤,卿落给他上的药里有安眠的成分。

卿落来到一处草丛坐下,旁边的草丛动了动,一个圣心的女子走了出来。

“主子,傲王的伤是玉不徒打伤的。今日,傲王进了玉不徒的竹屋,不过三句对话的时间,玉不徒对傲王出手,傲王并没有躲,自己受了他一掌。”那女子道。

“玉不徒……”卿落皱了皱眉。

而玉不徒这里,气氛凝固了许久,玉不徒打了申屠承傲一掌,萧倪珊不可思议,玉离则是吓了一跳。

安静地坐了许久,玉离忍不住问道:“那真是申屠承傲?多年不见,他竟然成了这副模样!”

玉离虽然被萧倪珊带回天雪山毁了部分记忆,但也只是部分。玉离还记得与卿落相遇之前的事情,在惠国第一次见到卿落之前,他还与申屠承傲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的申屠承傲,别说人家打他了,谁胆敢忤逆一下,那命就没了!想不到啊,时过境迁,当年的暴躁男孩竟然成了这样一个站着任打的懦弱男人。

玉离感慨万千地摇了摇头。

玉不徒知道玉离的想法,摇头道:“并不,若非心中有鬼,他怎会站着任打?”

玉离歪了歪头,有些好奇地往玉不徒那边倚了倚:“有鬼?什么鬼?好大哥你和我说说!”

萧倪珊突然叹了口气:“别提了吧!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那又不是什么好事!”

玉不徒脸色沉了沉,闭口不言。

玉离突然恼了,看向萧倪珊:“你个弱鸡打什么鬼主意?告诉我又会如何?”

萧倪珊皱眉:“你叫谁弱鸡?你个病……”

玉离挑眉:“你又想喊我病秧子!?我可告诉你,本皇子身强体健,从小到大凉都没受过!”

萧倪珊看着玉离,紧闭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当夜,不少圣心鬼魅一般闪过,出现在玉不徒那里的竹屋内,正好碰到玉不徒的人拦住了圣心,你来我往之间,正在屋中写信的玉不徒眉宇微皱很是烦心……

……

卿落给申屠承傲弄了点药吃,申屠承傲很听话,不过每次吃完药都要拉着卿落吻一阵,吻地卿落也是一嘴的苦味。

卿落算了算日子,之秋应该快到了。

果然,下午,难民堆里突然来了一队官兵清道,并喊着“清道!清道!公主来视察灾情了”的口号,高调非常,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来了个公主一样。

人们的目光纷纷看去,只见官兵围得严实的里面,之秋换下了在皇陵的那身柔弱粉色纱裙,着一身暗红色的衣服,剑袖黑靴,利落飒爽,依旧是与傲王府差不多的那身打扮。

不过看到她身边的路兰,卿落挑了挑眉,怎么还带着她?带她来做什么!

之秋露了面,还不等卿落疑惑,清道的官兵突然被隐藏在地上的渔网网住,之秋眉宇一凌,抓住路兰停了下来。

难民堆里突然涌出一队人,做着难民的装扮,有的手里还有刀剑,卿落眯了眯眼,暴乱已经不是暴乱了,有人已经见缝插针进入了北岳难民的核心——或者,发动暴乱的人和谁结盟了!

他们像之秋冲去,官兵砍破了渔网跑了出来保护之秋,对方有人会武功,很快破开了官兵的保护杀到了之秋那里,路兰被惊得尖叫一声,紧紧抓着之秋的手臂。

“路仪姐姐!”

“……”卿落听到了那声尖叫,眉头猛地一跳,那是什么声音?竟然激起了劳资的一身鸡皮疙瘩!

之秋单手安抚住了路兰,拉着她后退几步,她还不想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情,现在北岳这样的情况,她一个皇室公主却拥有不俗的武功,北岳的事情会越来越麻烦的!

之秋拉着路兰一路逃跑,卿落和申屠承傲对视一眼,手一动,蹲在一旁用天蚕丝帮之秋挡了几次打到面前的攻击,之秋目光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好几次差点逼得自己差点暴露武功的险势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化解,也明白了点什么,嘴角勾起,放心大胆地拉着路兰直接跑,躲也不躲了。

因为卿落的保护,之秋跑得很是顺畅,而刺杀之秋的人发现之秋逃走了,懊恼地摔了一个烟雾弹,撤了。

之秋这边官兵的伤亡为五伤零亡,之秋过去跟担忧地看了看他们的伤势,给他们上了药。

之秋知道卿落也在帮忙护着这些官兵,心里很暖,她知道卿落也是个大夫,现在想来,她应该与也有一样的抱负!

路兰心有余悸地走了过来,看着之秋娴熟的手法,又看了看之秋笑得很是喜悦的眸子,问道:“路兰姐姐,你在笑什么?”

之秋眨眨眼:“没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地震了 刺客散去,趴在远处地上的难民都露出个脑袋面面相觑,然后一阵哄闹,该哭的哭,该哄的哄。

申屠承傲一直看着卿落帮之秋,却皱着眉头想着其他事情——

玉不徒看着申屠承傲冷冷笑着:“你哥哥不在,我们来算一下账吧!”

申屠承傲手背在后面,紧抿的唇瓣动了动:“皇兄很伤心,本王让你出气,你出气后,去见一面皇兄可好?”

——卿落伸手拉了拉申屠承傲,眨眼问道:“申屠承傲,你怎么了?”

申屠承傲回过神,摇摇头:“没事。”

“你这些日子经常发愣。”卿落看着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怔了一下:“我有吗?”

卿落:“有!”

申屠承傲:“……”

卿落又问道:“你有心事,什么事?”

申屠承傲垂眼考虑了一下,道:“皇兄在生气,我想哄好他。”

卿落知道圣心在刺杀太后时被申屠天宇听到了那声“主子!”,所以申屠天宇在和申屠承傲置气。

卿落皱了皱眉:“要杀的是他的母亲,这件事……还能怎么哄?除非……”

申屠承傲看向卿落。

卿落眨眨眼:“提我头去见!”

申屠承傲眸子猛地增大:“不要!卿儿,别说这样的事!”

知道申屠承傲足够在意自己,卿落摇了摇头,笑道:“我就开个玩笑!也是奇怪,我怎么会下这样的命令?我说真的我心里真的没有一点杀了太后的打算!”

“嗯,我知道。”申屠承傲道。

“……”卿落眨眨眼:“哦~我下命令的时候是在天虫蛊发作的时候,那个时候你一定在的!那个时候……”

卿落突然想起来,在自己醒来后申屠承傲和朝朝闹别扭了,自己还一直都不知道原因,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应该是自己给朝朝传达了这样的命令,申屠承傲知道如果圣心真的杀死了太后还好,若是因为夏韫的保护而没有杀死她,那他与皇上的兄弟情,也许就走到尽头了!

所以他们两人一个为了皇兄,一个为了主子,吵架了!

“嘶——!”卿落吸了一口气,因为申屠天宇的原因,申屠承傲不能自己动手杀太后,但是在圣心刺杀太后的时候,还是去拖住了夏韫,是因为……自己!

卿落突然皱眉抱紧了申屠承傲,心里前所未有的心疼眼前的男人。

“怎么了?”申屠承傲抚了抚卿落的头发,唇角带着温柔地笑意。

“没事……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卿落道。

“不用道歉,卿儿,这后果我早就想到了的!现在这样的情况在我的预想里简直就是毛毛雨,只是现在这样子,我很欣慰,我会慢慢地,好好地把皇兄哄回来的。”申屠承傲缓缓道。

“那我们现在回去惠国吧!在北岳这么远,怎么哄……”卿落道。

申屠承傲笑了一下:“没事,先把之秋的事情解决了,让卿儿安心。”

“我……我!”卿落突然涨红了脸,原来申屠承傲知道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呐!

申屠承傲伸手将卿落抱进了怀里,卿落控制着自己不碰他的伤口。

夜里,卿落睡得香,突然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鼻间闻到一股专属申屠承傲的香甜,她伸手回抱住那个人,蹭了蹭。

睁开眼,看清眼前景象,一个激灵清醒了。

自己是被申屠承傲抱着的,但是,申屠承傲抱着她,周围还围着一圈夜瞳,而且,周围环境也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卿落动了动,要下去。

申屠承傲将卿落放了下去:“昨天夜里地震了。”

卿落立在地上,看着四周倒了一地的树木和地上隐隐约约的裂纹,眨眨眼,道:“我第一次经历地震呢!我还睡着了!”

“怎么?”申屠承傲问道。

卿落眨眨眼:“我想看树木集体倒塌的壮观景象!”

申屠承傲笑了:“你怎么这么调皮!”

“嘿嘿。”卿落笑了,拉起申屠承傲的手臂给他揉着,道:“所以以后再有什么灾啊难啊的,记得喊醒我让我来见识见识!”

“好。”申屠承傲轻笑。

“抱着我一晚上,手臂麻不麻?”卿落问道。

“麻。”申屠承傲道。

“我给你揉揉。”卿落笑着。

“好好揉。”申屠承傲也笑着。

挥了挥手,夜瞳集体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看主子恩爱了,隐了。

“去看看难民。”卿落道。

“好。”申屠承傲道。

卿落和申屠承傲一前一后来了难民堆里,让卿落不理解的是,昨夜地震了,本来说雪上加霜的事情,难民们却异常开心,甚至有人都去找了材料准备修缮一下房子,一家老小继续住进去。

卿落惊了,刚地震要就盖房子?!

“大婶儿,你们干什么呢?昨天晚上震得那么厉害,你们这房子怎么现在又盖起来了?不怕再震呐!”卿落找了个人随便问道。

那人笑得十分开心:“不怕!怕什么,先人有言,大海啸过后就是地震,地震过后,一切太平!太好了,熬了这么久,终于地震了!不枉我们风餐露宿等了这么久!”

“……不,昨晚的地裂成那样,应该会有余震的……”卿落弱弱说了一句话,人家没有听到。

卿落皱着眉头想着,自己去打击他们的积极性还是不好的,去找找之秋吧!让官府出面!

而且,有了不同寻常的发现呢!

“他们根本不是山穷水尽。”申屠承傲道。

卿落点头:“不错,有人借着大海啸的事情肆意发挥。”

卿落突然想到了自己和申屠承傲刚来时见到的那个小男孩,以及他提到的那个地方,卫坡。

“卫坡……”申屠承傲看着卿落缓缓道。

是的!那个小男孩在那里捡了虎子扔的馒头,但是在北岳南方这里,吃的一直都是米!馒头这种东西不是没有,而是很珍贵。

怎么可能被人扔到地上?!

而且一听到小男孩说那个地方,他的爹就好像害怕被人听到一样抱着就跑了!为什么害怕被别人听到?因为卫坡是暴乱之军的营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你是什么人 “原来如此,我去找之秋。”卿落对申屠承傲道。

申屠承傲跟了上去。

之秋在北岳官兵搭成的帐篷里与路兰讲着上药的手法。

昨天晚上地震的时候有官兵受伤了,之秋在帮忙上药。

卿落和申屠承傲过来时直接进入了之秋的帐篷,路兰被突然跳出来的两个“黑乎乎”的人吓了一跳,尖叫一声,引来了不少官兵。

“公主!发生了什么?”

李将军和卫士郎提着剑冲了进来,自从之秋和路兰遭遇刺杀以后,李将军和卫士郎就时刻抖擞着精神,就怕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哪里来的贼人?胆敢擅闯公主的帐篷?”卫士郎指着申屠承傲问道。

卿落挑了挑眉,还没开口,就听路兰叫了一声:“干什么呢?!出去!”

“???”卿落惊了一下。

李将军和卫士郎也愣了一下,齐齐看向路兰。

之秋认出了卿落和申屠承傲,忙出来解释:“李将军、卫士郎,没事的,这人我们认识,是我朋友。”

“啊?”李将军张大了嘴巴,深觉不可思议。

卿落咳了咳,道:“路仪公主当年流落人间,我们有过一面之缘。”

“也伸出了援手,我能活到今日,多亏她们。”之秋补充道。

“哦,原来是公主的恩人!在下失礼了。”李将军和卫士郎行了个礼,很有眼色地退下了。

“呼。”路兰松了口气,然后看着申屠承傲,目光盈盈,嘴角含笑:“是你们呀。”

“是呀!你……跟着你姐姐来……救苦救难?”卿落看着路兰问道。

路兰目光转向卿落,只笑了笑,又继续盯着申屠承傲看。

之秋看了眼一直看着申屠承傲不放的路兰,对卿落笑了笑,弄来盆水道:“来洗把脸!”

“好!”卿落看了眼申屠承傲,申屠承傲跟着卿落走过去娴熟地拿起布巾湿了水给卿落一点点仔细擦着。

之秋转头对着脸色沉了下去的路兰,道:“真是没眼看,一天比一天恩爱!”

“……”路兰盯着卿落不说话。

之秋笑了笑:“路兰,小孩子看不得,快,转身!”

说着,就将路兰转了过去,路兰转过身去垂着眼,紧握着手心。

申屠承傲给卿落擦完脸卿落也给申屠承傲擦着脸,不多时,两人擦好了,白白净净的。

之秋笑了笑:“这伪装也太拼了吧!整个人栽泥潭里了?”

卿落嘟了嘟嘴,绝美的眸子微亮:“没办法,本人美貌气质皆上佳,不这样没办法隐藏啊!”

“……”之秋笑了一下,路兰也笑,只是那笑让人很不舒服。

申屠承傲揽了卿落的腰,道:“卿儿说,昨夜那样大的地震,怕是还有余震,我们不方便提醒民众,这种事,还是你们皇室来做比较好。”

之秋怔了一下,眸子微闪:“真的吗?会有余震……那我马上派人告诉大家!”

“这种事书上都没有写,你怎么知道的?”路兰问道。

卿落看向路兰,突然想逗逗她,便道:“你猜?猜对有奖!”

“什么?”路兰眨眨眼,眼里的阴霾不见了。

卿落仰天笑了笑:“因为我读书比你多啊!公主!”

“好了,不要逗她玩了。”之秋拉了一把卿落,出去帐篷门口安排人去告知余震的事情去了。

“那我们走吧!”卿落倚了倚申屠承傲的手臂,路兰看了眼卿落,脸色黑了黑。

“走吧。”申屠承傲抚了下卿落鬓边细发,看都没看路兰一眼,走了。

路兰气得一下摔了卿落和申屠承傲用来洗脸的水盆,脏乎乎的水洒了一地,之秋听到声音进来,看了眼地上的水和盆,又看了眼路兰。

“怎么了?我生气了!摔个东西怎么了?”

“没怎么,但是,你摔的,你收拾!我们虽然是公主,但是无端端浪费别人的辛苦,非我们皇族人之风度。”之秋淡淡道,语气里的疏离重了不少,路兰惊了一下,不过是摔了个水盆,怎么路仪就生气了?

之秋一直没有回去帐篷,直到路兰过来找她:“路仪姐姐,我已经收拾好了。”

之秋这才叹了口气,起身进去了,那瞬间,之秋脚底一滑,差点摔了!

只见自己的帐篷已经凌乱不堪,黄色的,红色的泥土黏在帐篷上面被瞻仰,已经干了八成!但是脚底下,却是湿漉漉的水迹。

“这是怎么了!”之秋惊了。

“我……收拾啊!”路兰道。

“……”之秋无语凝噎。

好吧,让娇生惯养的公主收拾是我的错!

……

卿落和申屠承傲刚回去找到地方坐下,突然一阵细微的抖动从地上传来,地上的小石头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这是……余震。”卿落眨眨眼。

“嗯。”申屠承傲道。

连忙站起来跑了出去,卿落发现那些盖好的房子又塌了一部分。

突然,申屠承傲听到了一句话,眸子突然阴冷。

“那个公主,还真是个晦气鬼!她不来没事,她一来说,地震就来了。”

申屠承傲看了眼说话那人,抓住头发就拖到了无人的草丛里。

卿落紧随其后。

“说,谁的人?”申屠承傲冷冷道。

“什……什么谁的人?你是谁啊!你要干什么?”

申屠承傲从袖子里抽出一柄匕首顶上那个人的脖子,道:“你说,你做这些不正当的勾当,你怕不怕别人暗戳戳地杀你啊?”

“什么勾当……你到底是谁,救命啊!唔……”那个人要喊,卿落一根银针封了他的咽喉。

“想说了就把舌头吐出来!”卿落轻声道。

申屠承傲一匕首削了那个人的手臂,顿时血涌如柱,那人趴在地上疼得脸色苍白,唇色瞬间就没了。

“记得吐舌头!”申屠承傲又一句话,又削了他一条手臂。

“我今天能一点点把你削成人棍,你信吗。”申屠承傲冷冷地盯着那个人。

匕首尖刃指着那个人的心口,申屠承傲用了点力气,入肤一寸,那人彻底被申屠承傲这种说杀你就杀你的作风吓得不行了,崩溃了地使劲吐着舌头。

卿落嘟了嘟嘴:“你这审问真是简单粗暴。”

“我一向如此的”申屠承傲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皇后的打算 “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派奴才来说这些的!”那个人跪在地上眼泪鼻涕流一地地将一切全盘托出。

因皇后不喜欢之秋所以派人暗中跟着之秋和部队过来,一部分保护着路兰不被之秋欺负,一部分则是出来继续散布之秋晦气的谣言,以便让民众将这次的灾难怪在之秋头上,然后趁着有人暴乱的时候想办法处死之秋,这样一来,之秋死了也不会被人过多猜测,毕竟她晦气啊!

卿落眸子冷了冷,申屠承傲手起刀落,将那人头身分离!卿落在一旁看着没有阻止,她虽然不想杀人,但是像这样的人还是死了的好!

之秋感受到余震急忙赶过来看民众,还没走近却听到有不少人编排自己。

停了脚步,之秋看着因为余震受了伤的民众,想了想,还是过去帮他们浅显地包了伤口,上了药。

上药之时,之秋感觉到那些人很明显地在抗拒,但是可能碍于这是公主,没敢造次。

之秋心里有些郁结,失魂落魄地回去了,刚一走就有流言从不知何处流了出来。

说之秋小时候克死了前皇后,现在又克死了皇上,如今又害得海啸出来了!甚至连地震都震了两次!

甚至还有人说,他遇到过一个道仙,道仙说现在的北岳有个位高权重的人冲撞国脉,有她,就会害得人们死伤无数,误国误民!当除之!等等……

皇后派来的人不少,申屠承傲只杀了一个,当然堵不住,卿落也知道,但是听到这些话,卿落仿佛就回到了惠国,这编排人的本事,一国更比一国强啊!就是不知道,之秋会不会在意这些话!

夜里,之秋揉了揉眉心,她正点着灯在研究天虫蛊,而路兰见她一直不睡,以为她在伤心,就过去帮她砚着墨安慰起了她。

“路仪姐姐,你不必管那些流言蜚语的!我以前听母后的,也一直都以为你就是个晦气鬼,现在我和你接触了也就知道了,路仪姐姐你这么好,怎么可能会冲撞什么呢!”

之秋看了眼路兰,微笑着摇了摇头:“你是不是以为我很伤心呀?”

路兰看之秋这样,不解地问道:“你不伤心吗?”

之秋笑了笑:“不伤心。他们怎样说是他们的事情,我又不会因此少一根头发,我伤心什么?真正该伤心的,得是那些散布这些话的人啊,如此大费周章都不能伤我分毫,直接气死算了!”

路兰听之秋这样说本来愁苦的脸瞬间笑了:“嗯!路仪姐姐真厉害,我就不行,别人要是这样说我,我肯定要找他们让人砍他们头的!”

之秋看了眼路兰,道:“姐姐我厉害的地方多了去了,好好看着点!”

之秋还是笑着,路兰却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刚想到,自己的母后杀了她的母后,那她应该恨自己才对!在朝堂之上,她一掌一掌地那样打自己母后的耳光,那她对自己这么好,如果真的是为了报复自己,那会怎样?

“想什么呢?”之秋问,“来上药。”

之秋拉过路兰给路兰的脸上着药物,丝丝凉滑的药在脸上被抹开,路兰笑了笑,放下了心里的顾虑,决定相信眼前这个温柔的姐姐带给自己的感觉,大不了,就一条命呗,母后欠的,我可以还!

……

之秋又去看了看因余震受伤的民众,因为没有想到地震会来个回马枪,导致很多人在兴致冲冲地去修补房子时措不及防都被砸了。

经过官员们两日的挖抢已经救回了大多数的人,只是这里近海,药材不是很多,不过已经有后勤在往这里送药来了。

而因为那些流言的发酵,之秋过来时,人人对她都避如蛇蝎,更有甚者目光与之秋交汇一下都要赶快转过头去做法驱霉。

之秋停下了脚步,跟着的路兰见大家这反应有些生气,走近几步,大声道:“喂!干什么呢?看我路仪姐姐一下怎么了?眼珠子爆了吗?”

“路兰,你别这样。”之秋轻声喊了一声路兰,身为医者要照顾伤患的情绪,不能吓唬他们。

低声讨论的声音流出。

“这位就是路兰公主?她的脸好像是因为路仪公主的晦气才这样的……”

“真的……”

路兰猛地回头,怒道:“谁啊!脑袋不想要了是不是?!”

“哒哒哒……”

之秋皱眉转身跑了回去,路兰咬了咬牙,狠狠瞪了眼民众,跑着追之秋去了。

路兰追着之秋喊道:“路仪姐姐!你不要伤心,你不要生气,我已经吼过他们了……”

之秋停下脚步看着路兰:“我生什么气呀?我这样他们不会让我看他们的伤的,我换身衣服。”

“啊?”

之秋换了身难民的装扮,也学着卿落和申屠承傲在脸上抹了把泥土,头发揉乱,还带了个帽子,将自己装扮地严严实实。

“路仪姐姐……”路兰看着之秋,之秋笑了笑:“我晚上回来,你呆在帐篷里等我。”

之秋说完就跑着走了,路兰看着之秋,眉头紧皱,她很不明白,路仪姐姐这样是做什么?为了什么呀?!

李将军去查探暴乱之军的藏身地去了,这些天他们十分狡猾,知道朝廷的军队来了。他们就躲起来了,到现在一根毛都没有看到!

路兰回去看着清一色男人的阵营很是无聊,甚至有些嫌弃。

之秋知道不能给伤患太大的心理压力,否则,她们更不能好了,于是,乔装打扮进入民众里是最好的选择。

之秋称自己是一个知名老大夫的女儿,家被海啸冲了,这几天刚醒过来,懂些简单的医术,所以过来帮大家包扎一下伤口。

民众没有认出她,也没有怀疑她,有免费的大夫过来看伤,他们何乐而不为?

于是,之秋在这里开始一个一个慢慢给他们治起了伤,这样的高风亮节让民众对她都赞不绝口。

不过,伤者太多,之秋一个人是吃不消的,她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脖子,突然一只手捏上了她的肩。

卿落笑着道:“秋大夫!需要打下手的吗?”

之秋回头一看,眸子亮了:“要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空气里有毒 申屠承傲因为身上有伤,卿落让他好好呆在角落里不要动,而她过去和之秋慢慢地帮着民众包扎伤口,偶尔,遇到有些顽疾的,卿落和之秋还会商量着帮他治一治,把人家给感动的啊,热泪盈眶!

“封建迷思确实是害人呐!什么晦气鬼!”卿落和之秋包了一天的伤口,现在双双瘫在沙地上,吹着夜里带着海味的风。

之秋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卿落揉了揉脖子,拉起了之秋,道:“走吧,我们去看看海。”

“海——?”之秋很不可思议,这里看海是要翻山的!

“走嘛!”卿落拉着之秋两个人你扶着我我揽着你往黑暗里走去。

“你知道吗?散布谣言的人是谁?”卿落问道。

之秋摇摇头:“谁都无所谓,他们不过是不知道真相而已,而我的真相,微不足道,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啦!”

“是皇后啦——!”卿落翻不动了,拉着之秋在一个膝盖那么深的坑里停下,喘着粗气。

之秋疲惫的脸怔住了,眉宇微微皱起,眼中突然突然显出厌恶的情绪。

卿落看了眼她的眸子:“需要帮忙吗?”

之秋知道卿落的意思,摇摇头,道:“不用了,她虽然可恶,但是生命之贵,非我等可以肆意染指,我讨厌那个女人,但是也只是讨厌而已。”

卿落喘着气看着之秋,夜幕星辰做她的背景,漫天的星光映在她眼中,仿若仙子临世,怀着拯救世人的心情,闪闪发光。

“我突然有点好奇,在暴虐王爷府邸长大的你,是如何生出这样的一副菩萨心肠!”卿落笑道。

之秋微笑了下:“没有啊,我只是看到过死亡,知道生命的不堪一击,经历过死别,知道过人生的痛苦,所以我不想,那样的伤痛,因为我而显现在别人身上!”

之秋看了眼她们落脚的方向,卿落知道她说的是路兰。

卿落看着之秋清浅如水中琉璃的眸子,道:“你心性之高洁,真是让我望尘莫及啊!你这真的是配得上‘医者仁心’四个字!”

之秋笑了:“傲王妃你又何必谦虚呢?”

听之秋这话的意思,卿落笑了笑,看向别处,目光闪躲。

“傲王妃,我觉得,我们不要爬了吧!这里也能看啊!”之秋指了指一边的空旷处,卿落看了看,一片漆黑,能看到什么?

“那么黑……”卿落低声道。

之秋点了点头:“海在夜里是很黑的。”

卿落突然皱了皱眉:“是个藏人的好地方啊!”

之秋怔了一下,眸子亮起。

卿落也突然想到了,看向之秋……

申屠承傲一直在等着卿落,等到了深夜。

卿落回来时,申屠承傲正在看什么消息。

“去了哪里?”申屠承傲问道。

“拉着之秋去看海……”卿落道。

申屠承傲不解:“为什么要看海?卿儿想去看海?”

“不是!我……我去!”卿落无奈,她刚想起来,申屠承傲是个大直男,钢铁的那种直!

“今天不是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嘛,我怕之秋心情不好,带她看看海,泄一泄闷气。”卿落道。

“卿儿太温柔了,之秋不会因为那些生气的。”申屠承傲道。

卿落眨眨眼:“不说不代表不会,遇到这种事,人都会在意的……”

“她?会?”申屠承傲还是不相信,他认识的之秋就是不会在意那种事情的人。

“看不出来,不过我觉得是在意的,要不然知道了是谁散布的这些谣言,她就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了!”卿落皱眉分析道。

申屠承傲眨眨眼,想着之秋可能会露出怎样的表情,自从认识她,出了捅玉离那次,申屠承傲就没见过她有别的什么情绪激动的时候。

“不说这个了,卿儿,你来看。”申屠承傲叫了卿落过来看他手里的消息。

卿落过去看了看。

自从海啸以后,民众里总有咳嗽的,但是最近,有些人咳得嘴唇都发紫了。

“空气里有毒气?”卿落惊了惊,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卿落皱了眉,眯眼仔细嗅了嗅,抬眼看申屠承傲有些懊恼:“是有!看不到,但是空气微微发酸!投毒之人想的怕是又海啸又地震的,这么点微妙的变化不会被人注意!而我竟然真的没有注意到!”

卿落取出一点粉末,道:“申屠承傲放把火!”

申屠承傲指尖微动,一簇火苗窜起,卿落将那粉末点燃撒下,烟雾不多但是连绵不断。

卿落皱了皱眉:“没什么事,毒性不大,就是发作的时间长了点,一年半载才死的了人。”

“一年半载?”申屠承傲挑了挑眉。

“奇怪,这毒不像是自然形成的,但是,人为的话,为什么要下这样的毒?日日偷偷摸摸地在空气里放毒气,还要坚持一年,他折腾自己呢这是!”卿落皱眉。

申屠承傲眸子动了动:“也许她不是想要杀死谁,只要大家身体不舒服,然后,有些事情就会落实。”

卿落突然茅塞顿开:“是北岳的皇后!为了之秋的晦气鬼那个说法!”

申屠承傲点头:“八成可能。”

卿落有些气愤:“就是她!现在会做这种事的,除了她就是那些暴乱之军,但是民众暴乱之军的基础,他们不可能自断后路。”

申屠承傲道:“万事并非绝对,毕竟如今北岳的暴乱之军并不是为了什么生存而起义,而且他们的里面混进了什么组织是何目的我们也不清楚,此外,还有玉不徒他们呢!”

卿落愣了一下,皱了眉,圣心那次过去是捅了玉不徒一剑的,不过只是皮外伤罢了。

“玉不徒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卿落问道。

申屠承傲道:“夜瞳的消息,玲珑孟夜王给玲珑皇帝上谏,说北岳动荡,乃一举攻入的大好时机,玲珑国皇帝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让北岳乱起来再去帮忙‘平乱’比较好,师出有名。于是就派玉离过来找机会灭了北岳皇室所有人,玲珑皇室的大半刺客也都跟着玉离过来了,任其调遣。不过,玉不徒不放心玉离,就同他一起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暴乱之军的偷袭 “刺客?还是半数……”卿落眨眨眼,那天圣心去打玉不徒时可并没有多少人来拦着的样子。

眸子亮了亮,卿落道:“我知道了,与暴乱之军结盟的就是玲珑的那些刺客!上次他们刺杀之秋,那身法手法,很明显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刺客,还有,他们随身携带烟雾弹的习惯!虽然烟雾弹很多江湖人士都备的有,但是,像那天那些武功不错却还在腰间带着烟雾弹的人,绝对是刺客!”

申屠承傲笑了笑,看着卿落:“有些道理。”

……

一夜过去,之秋继续去给民众包扎伤口,卿落过去看了看她,将她拉到了一边,将空气中带有毒气的事情告诉了她,之秋眸子一睁,很是惊讶。

卿落又将自己和申屠承傲的猜测与之秋说了一遍,之秋皱了眉,怒道:“就是她!不过,我们既然和路兰在一起,那么像这种同时伤害的方式,她就一定不会下死手,她还是很爱自己这个宝贝女儿的!”

卿落笑着点了点头,又问道:“关于海的事情,你和李将军说过了?”

之秋看着卿落:“说过了,他们那样畏首畏尾地躲着,应该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卿落眨眼:“你是这样以为的?”

之秋垂了眸子,往卿落耳朵边凑了凑,低声道:“不,从那些来刺杀我的人来看,绝对不是乌合之众,不过,这里既然有皇后的人在暗中跟着我,那我就当个愚蠢的公主又如何?我可不想引得皇后忌惮我。”

卿落笑了:“她不是一直都在忌惮你嘛!”

之秋摇头:“她忌惮的是嫡公主的身份,不是我这个人,我且忍她一阵,等事情定了,我自会离宫,省得她日夜难安。”

卿落看了眼之秋,不说话。

之秋叹了口气,拉起了卿落:“走吧,继续帮大家包扎伤口。”

……

昨夜,之秋跑了回来,找到李将军和卫士郎告诉他们自己今夜突然想到,那些暴乱之军很有可能藏在海上!

自从发生了海啸以后,海那里就很少有人过去了,李将军在这一带搜了好几日,也是生生错过了海上这么大一片地方!

于是,他们当机立断,决定今日到海上搜一搜。

搜人不能大动干戈,于是卫士郎就只带了几个人,几只小船在海面上划着。

李将军在岸边等着,看着卫士郎消失在海岸线,不多时,又看到他划了回来。

“李将军,果然有好几只好大的船在海里藏着,船身都有蓝色的布包裹,远一点根本看不到他们!”卫士郎上岸后找到李将军,说了情况。

李将军一听,便带了兵悄悄过去围抄,而卫士郎不是上前线的料,就回去固守阵地。

然而,就在卫士郎回去的途中,他突然感觉不对劲,这路明明上午才走过,但现在看来,竟然有些陌生!

随即下马,让马儿先跑了过去。

“轰——”地一声,马儿被炸了!

卫士郎惊得目瞪口呆,这地下,竟然埋有炸药!而且,还是有触发式机关的炸药!这种机关技术,是只有朝廷才掌握的!

……

之秋和卿落正在伤患中间忙活着,突然听到了一声爆炸的巨响,卿落愣了一下,眉宇微皱。

火药?

而伤患们听到那声音,立马一阵骚动,还以为怎么了。

之秋听到爆炸声在她们帐篷那里的方位,猛地起身,极快速地跑了回去。

“诶?秋大夫去哪里?”正在被之秋治理的人喊了一声。

卿落过来接了之秋的活,道:“那边是朝廷的地方,有很多官兵的。那样的声响,应该有人受伤了才是,秋大夫心慈人善,着急去看看呢!”

又有人问卿落:“你怎么不去?”

卿落笑了笑:“刚刚秋大夫嘱咐了,她去看看那边的情况,这边也不能不管,我就是留下来继续给大家上药的!”

“她说了?”

卿落点头:“说了的!”

“诶?”又有人问卿落:“我看你经常和秋大夫一起说悄悄话,你们两个的医术,谁和你厉害?”

卿落眨眨眼:“当然是秋大夫了!她可是会治病的,我只会上药包扎这种杂活。”

众人大悟:“原来如此!”

之秋一路疾跑,迎头撞上惊慌跑来寻她的路兰,路兰道:“路仪姐姐,我刚刚听到一声巨响!”

之秋道:“是我们的营地,你快和我回去。”

路兰惊了:“回去?回去做什么,那里很危险的!我们先去找李将军和卫士郎……”

之秋抛下了路兰,道:“那你去吧,我要回去看看。”

路兰看着之秋跑远,喊道:“路仪姐姐!”

营地这里,是暴乱之军来偷袭!

之秋跑了回来,看着一团乱的营地,李将军和卫士郎都不在,而且李将军带走了一半的人去海上,余下的人群龙无首,边逃边杀,逃也逃得艰难。

之秋直接钻入厮杀,怒吼道:“我乃北岳嫡公主,路仪!乱军听着,天灾已经过去,朝廷也正在努力救援,一切都能恢复如初,你们没有必要再与朝廷作对,自寻死路!”

有人对之秋喊道:“路仪公主快跑,去找李将军!”

之秋道:“我不跑!我这次过来,代表的就是皇族!”

之秋立在乱象里,毫不畏惧。

有暴乱之军看到之秋,大声喊道:“是皇贼,杀啊!”

“杀!”

暴乱之军看到之秋后,杀劲更起,之秋眸子冷了冷,拿出点药粉撒出去认了下风向,不管不顾地往上风向跑去。

一路躲过各种死路,身法娴熟,脚步灵动,忙着厮杀的军兵没有看到,暴乱之军里却有人注意到了。

远处的土丘,有人挖了个坑趴在里面,拉上了箭,瞄准之秋,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一惊,箭飞了。

圣心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饶有趣味:“趁乱杀公主?你们家皇后想得不错!”

“你……你是路仪的……”

圣心手起剑落,那人死了。

路兰追着之秋回来了营地,看到一团乱的营地,犹豫着要不要进入,突然眼角余光看到了之秋,皱眉咬牙,冲了过去。

“路仪姐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卫坡 之秋刚转身躲过一剑,听到路兰的声音,惊讶地转头去看她,在刀光剑影里,她躲也不会躲,跑得也不快,却是在向着自己而来。

暴乱之军又看到了路兰:“那边的那个也是皇贼!杀了她!”

之秋一惊,向她跑去:“路兰趴下!”

路兰一愣,很听话地趴下了,刚好有剑刃擦着她的头顶而过,此时之秋也已经冲了过来,二指运力点向那执剑的手腕,腕关节一扭,那人手腕一痛,丢了剑正好被之秋接住。

之秋皱眉,一剑封喉。

路兰看着之秋杀了个人,惊呆在原地。

之秋拉起路兰往上风向跑去,路兰被之秋扯来扯去,避开所有刀剑,完好无损。

“住手!”之秋吼了一声,看着紧追不舍的几人,眸子冷毅,将身上所有药粉全都迎风撒了出去。

粉末夹在风里,飘落到每个人的身上。

“有毒?!”追击之秋的几个人脸色一变,后退一步,皱了皱眉死盯着之秋。

“没毒!”有个人似乎懂医术,说了一句。

之秋笑了笑:“是没毒,我是个大夫,只撒药,不撒毒!”

“杀!”

“走!”之秋拉着路兰往后退了退,转身跑了几步。

然后周围发出阵阵冲天的哀嚎。

之秋停了下来,回头微笑:“不用怕,它们不咬我北岳将士!”

窸窸窣窣,无数毒虫蛇蝎爬在暴乱之军的身上,无一遗漏,而北岳这边的将士身上却一只虫子都没有爬。

“全部抓捕!”之秋下令。

“是!公主!”

听到要被抓捕,有几个身上爬了毒蝎却能抵御一阵的人突然动了,直冲之秋,视死如归。

之秋抢来的剑还没有扔呢,退了一步,现在将士都在看着自己,她不能动用武功。

“路仪公主!”有人冲过来护驾,之秋一皱眉,拿着剑胡乱砍了一下,砍出一条路就拉着路兰向他们冲了过去。

“快来护我!”之秋道。

“是!公主!”之秋这边士气高涨,震慑天地。

那些人身上有毒蝎毒虫,撑不了一会儿就被拿下,然后他们大喊一声,自绝而亡。

之秋看着他们死去,眉宇紧皱。

他们是刺客,很专业的刺客!

……

“这是怎么了!!”等到卫士郎赶了回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十分吃惊。

“卫大人!我们被偷袭了!”军兵看到卫士郎,跪下悲痛地道。

“偷袭!偏偏在我和李将军不在的时候?!”卫士郎大惊。

“损伤多少?杀敌多少?公主们都没事吧?”卫士郎问道。

“回大人,公主没事……”

军兵将一切告诉了卫士郎,卫士郎不可思议,他虽然知道之秋会医术,但是并不知道之秋竟然可以一把药粉定战局!

“我去找路仪公主。”卫士郎心中若有所思。

军兵率先将给之秋的帐篷恢复好了,之秋和路兰正在帐篷里做着药物。

见了之秋的厉害,路兰很高兴地和着之秋说要学习医术,正好军兵受伤过多,之秋也需要帮手,就允了。

“公主,下官求见。”卫士郎在帐篷外听了一会儿之秋和路兰说的医理,开口道。

之秋看了眼帐篷外,道:“进来吧。”

“公主!下官回来迟了,让您受惊了。”卫士郎道。

之秋笑了笑:“我倒是没有受惊,不过,卫大人,李将军那边如何?他们竟然有火药之术,想来并不是什么普通的难民暴乱,而且我刚刚查看了那些尸体,发现除了几个势必杀我的人以外,其他人的骨骼肌肉以及手上茧子的生长方向,很明显,是经常受训练的士兵!”

“这是有预谋的造反!”卫士郎道。

路兰听得心惊肉跳,刚经历过一场生死现在又被告知那些人是预谋造反,这些信息在心里一绞,她瞬间觉得浑身冰凉。

“那,您说的那些势必杀您的几个……”

之秋眸子微凉:“是刺客,专业的刺客手法,那种不惧生死,只盯目标的眼神——他们还是很顶级的刺客!”

“不过,他们身为刺客却混迹在军队里,而且身法功法都被限制过多,若不然,我不一定能活着。”之秋道。

“……”卫士郎紧皱眉头,心思渐沉,之秋说的不错,这批暴乱之军,或许被低估了。

不过,让卫士郎在心里更惊讶的是之秋竟然知道这么多的事情,一言一行都能直达本质!

“我去接应李将军!而且此事……需得好好再议了!”卫士郎眸间凝冷,握拳走了。

“……”

“路仪姐姐,你们说的是真的?有人造反?”路兰问道。

……

“卫坡!”卿落拉过申屠承傲,站在土坡上方看着远方的一片焦土和一具马尸。

那是卫士郎路过的那个埋有炸药的地方,距离暴乱之军的隐秘营地不足三里。

之前卿落猜的不错,卫坡就是暴乱之军的营地,但是当圣心过来后,却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于是,卿落和申屠承傲让圣心和夜瞳在难民堆里找了好几天,找到了那天卿落见到的那个小男孩。

据他所说,虎子哥哥是他们家的邻居,从小就很顽皮,梦想就是不用干活就有吃的,而大海啸发生的时候,有人到村里招人,说是入了他们那里,每日各种好吃好喝和女人,而且不需要做什么!于是,虎子哥哥就跟着他们走了。

他听说虎子哥哥在卫坡,于是就经常去卫坡看看,那天他照常去了,而且他远远地看到虎子哥哥一个人站在那里,他很高兴地跑了过去,但是虎子哥哥只看了他一眼,然后什么也不说,只扔了一个馒头过来。

小男孩开口喊他,他突然抱着脑袋就跑了。小男孩没办法,只好捡了那馒头回来了。

如果按照那小男孩所说,卫坡应该就是暴乱之军的营地才对,可是这里却什么都没有,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一望无际的黄土地。

李将军回来了,那里的几个大船里是有几个可疑的人,却只是几个水匪而已,而且是几个弱得不能再弱的水匪!

李将军觉得可疑,问了他们,原来,他们在十年前打劫了一个小娃娃,那小娃娃十分有钱,拿出来的都是宝贝,而他们身为水匪,船就是最重要的东西,于是,他们就用那钱买了几艘这样的大船!为的就是场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李梁 “有毛病啊!”李将军愤怒地收了他们抢来的民脂民膏,铩羽而归!

路上,将军正好遇到前来接他的卫士郎!

卿落和申屠承傲立在一个土坡之上看得清楚,在不远处的一片地面动了一下,是暴乱之军!

卿落眯眼使劲看了看:“果然啊,这里如果说是哪里可以藏人的话,也就地下了。”

申屠承傲唇角微勾:“嗯,要出来了!”

卿落看得仔细,在卫士郎四周的地面都有片地方动了动。

且不过眨眼,就已经有几百人陆续现身,李将军反应十分迅速,立刻应战!

但是因为事发突然,对方又是有备而来,李将军这边并没有冲开他们的包围圈,处于劣势。

暴乱之军这次每人身上都带了个小瓶子,一出现,率先就摔了那瓶子,淡淡的绿色烟雾渐近,他们竟然用了毒雾!

李将军连忙捂住了口鼻,屏息道:“有毒!”

“可恶!”卫士郎也掩住口鼻,皱眉。

这毒雾毒性不大,只是让人失去力气而已,而现在,在场的军兵都已经跪的跪、趴的趴。

李将军也失了浑身力气,卿落站的那个小土坡就是正是上风向,笑了笑,卿落打开挂在腰间的罐子,撒了可以解毒的药粉。

不过距离有些远,如果随风而去的话,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卿落不停地撒着药粉,像不要钱一样,一把一把的挥霍着,不多时便撒完了带来的一大罐。

那边李将军已经战败被困,几百人,竟然胜了他的一千人!

李将军十分愤怒:“卑鄙!用毒!”

“哪里卑鄙?”

暴乱之军里走出来一个人,是他们领头人的模样,道:“这也是没有办法,我们这边人少,只能如此!”

说着,他就拿出一根很粗的麻绳对着李将军:“这绳子太细,应该是绑不住李将军的,但是我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等你跟我们回去了,再用玄铁来绑你了!”

李将军大怒,但是却无能为力,只能任他绑住,而绑他的那个人手法十分娴熟。

李将军突然大惊:“你怎么会这样的绑法,你到底是谁?”

那个人笑了:“什么绑法?就是很常见的绑法呀,有什么不对?”

李将军看着那个人,眸子猛然一惊:“怎么会……是你!可恶,怎么会是你?”

那个人眸子眯了眯:“是我,我回来了!这北岳这般对我,我如何能不回来报仇!?我要杀,杀尽北岳掌权者,我自己来做掌权者!”

李将军脸色瞬间苍白:“可恶!可笑!如此讽刺!曾经的战神之后,竟落得如此下场,与山匪毫无二致!”

卫士郎惊了:“战神?你说他是李满园将军之后?可是你不是也是李满园将军之后吗?”

李将军摇头苦笑:“我只是和李满园将军有点血亲而已,就被朝廷带了这样沉重的帽子。”

那人冷笑:“是啊,凡人登上神位,当然沉重!”

卫士郎不解:“你是李将军之后,为何要做这样的事?李将军征战沙场、为民而战,你却要毁了他辛苦拿命打来的安定!”

那个人突然愤怒:“拿命打来的安定?是啊,谁都知道北岳的安定是祖父用命打的,可是呢?北岳皇帝是怎样对我的祖父,对我们李家的?”

此话一出,李将军和卫士郎惊呆在原地,那人双眼通红,发了狠:“闲聊时间到此结束,请吧!”

李将军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李梁。”

李将军猛地用力,挣开了绑他的绳索,知道措不及防,突出险招直击李梁面门。

“将士们,杀!”李将军吼道。

刚刚李将军突然发现自己的力气已经恢复了,又默默看向其他人,其他人神色都有点不一样,不像是被控制的颓丧,反而有点不知所措地样子。

于是,他就用他们之间特定的暗语交流了一下,果然,大家的力气都是突然恢复了。

于是,他们将计就计,本想问出点什么,却不成想,得到了北岳皇帝对曾经的战神李满园将军一家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的消息,虽说心中各有各的复杂,但是该出的手还是要出的!

卿落和申屠承傲在土坡上看着李将军反胜成功,卿落拉着申屠承傲的袖子转身道:“没事啦,我们走吧。”

“嗯。”申屠承傲点头。

“申屠承傲,你知道北岳对李满园老将军做了什么吗?那个时候圣心还没有发展多少,对这件事的记录几乎为零。”卿落问道。

申屠承傲了眼卿落,温柔道:“知道,我慢慢讲给你听。”申屠承傲说着,就拉过了卿落,卿落吃了一惊,眨眼间,她就已经被申屠承傲拦腰抱起。

卿落着急地轻轻推了推他:“哎,你的伤!”

申屠承傲笑了笑:“无妨,抱着卿儿还是可以的……”

原来,十几年前的李老将军战力非凡,和玲珑、惠国的开国皇帝在现场厮杀,帮北岳打下了一片江山,但是,三国形势稳定后,北岳皇帝嫌李老将军太过厉害,而且,当年的将领有一半都是李老将军忠实的心腹,功高震主!

就是这样,北岳皇帝觉得李老将军是个隐患,就暗中一点一点地对付与李老将军来往密切的人,政策革职、寻罪抄家、被逼辞官……那段时间,朝堂之上风波涌动,就连一向对朝堂之争不敏感的李老将军也感觉出了不对劲。

于是经过心腹的点通,他知晓了皇上的意思,仰天长叹一口气,毅然决然辞官返乡,但是他的一个而已却并没有与他一同回去。

李老将军想着自己都走了,而且自己儿子只是一个小小官员而已,应该不会遭皇上顾虑,于是就没有强制让他离开京城官场。

但是北岳皇帝却并不是这样想,他一直暗中等着机会去。

而终于有一天,惠国皇帝大寿,北岳皇帝很开心,就派了他最不喜欢的太子和李老将军的儿子一同前往。

他给了太子一点蛊毒,嘱咐他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机会给李将军饮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十年前 而那太子也知道自己一向不被皇上所喜欢,这次还以为自己终于有了被皇上喜欢的契机,欢欢喜喜地接过蛊毒,一路上使尽浑身解数,成功地把蛊毒给李老将军的儿子饮了下去。

“我记得那个李老将军的儿子是在惠国突然疯掉的,然后李老将军家里所有人,都疯了。”卿落道。

申屠承傲点头:“的确,那个北岳太子在来惠国的路上给李老将军的儿子饮下了蛊毒,而在北岳这边,北岳皇帝也找到了李老将军的老家,悄悄给他们吃的饭食里加了一样的蛊毒。”

“原来如此。”卿落点点头,又问道:“那……那个李梁逃过一劫?”

“我看的资料是,李家无一幸免,那个李梁为何无事,现在又怎么突然回来,还待夜瞳调查。”申屠承傲低低地道。

卿落笑了一下:“连你都被瞒了?是个厉害的角色啊!”

“并非,年代久远且事情发生在北岳,而且与你我无关,我才没有注意的!”申屠承傲解释了一下,语气里有些不易察觉的急切,卿落又笑了笑,这是怕自己无所不知的形象倒塌吗?!

“还真有点可爱呢……”卿落抱着申屠承傲的脖颈往前凑了凑,声音极小。

“什么?”申屠承傲问道。

“没什么!太喜欢你了!”卿落笑着亲了他一口,申屠承傲抱着卿落怔了一下,随即手臂紧了紧,脚步乱了一些……

李将军和卫士郎挂了伤回去了,得知自己去海上时营地遭遇了偷袭,李将军气得直拍桌子。

之秋引着路兰给他受伤的手臂上了药,轻声道:“李将军你当心点,相比于乱贼的损失,我们这边已经是相当好了。”

李将军看着眉眼带笑的之秋,道:“公主,真的是多亏了你了!”

一旁的卫士郎插嘴道:“不过,李将军,那个李梁是怎么回事?”

李将军脸色变了变,看了眼之秋和路兰,道:“没事。我不知道!”

卫士郎眸子睁了一下,懂了点什么。

“嗯?”之秋抬眼看了一眼李将军,笑了一下,又垂眼收拾了自己的东西,道:“你们随意,我去看看其他人,只带了两个随军大夫,他们忙不过来的。”

李将军道:“啊,公主尊贵之躯怎能……”

“噗——”之秋撩开了帐篷,回头笑了一下:“我这尊贵之躯,不也是给你包扎了伤口?”

李将军愣了。

“路兰,出来。”之秋唤了一声,路兰拿着包扎的纱布屁颠屁颠跑了出来。

之秋将自己的东西交给了路兰:“帮我带回去,然后在帐篷里等着我。”

“啊?我们不去帮别人包扎了吗?”路兰看着之秋,这几日她跟着之秋学着上药包扎什么的,她倒是觉得十分好玩,尤其喜欢拿着纱布跟在之秋身后包那些血淋淋的伤口,让她很有成就感。

“不去了,我有点自己的事情。”之秋道。

“好吧。”路兰接过之秋的东西,有些落寞地走了回去。

……

“十年前,李老将军一家突然发疯,我是李老将军归老家后的邻居。那个时候,我还不姓李。”李将军对着卫士郎缓缓道。

当年,李满园将军家里突然一阵哀嚎和狂笑,听得人毛骨悚然,当年的李将军叫王禹,才十七岁,听到那声音后爬到墙头往老李将军家里看了看,被那场景吓到了。

只见李老将军家里人都在拿刀互砍,表情癫狂、血肉横飞,在一处处触目惊心的血迹里,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小男孩又哭又笑地拿着柴刀在砍院子里的老梨树。

那个小男孩就是李梁。

王禹虽然是邻居,但是由于敬畏老李将军,所以并没有过多接触过。

至于李梁,他只知道他是李老将军的外孙儿,因为种种原因,姓了李。

王禹想办法翻过了墙,老李将军家的人都失了心智,只会对着一个方向乱砍,所以王禹翻过去直接就打掉李梁手里的柴刀,然后背起他又翻回了自己家里。

他没办法背别人,他只背得起李梁。

等他将失了神智的李梁绑在自家柴房后打算出去找别人帮忙,刚出门,就见朝廷的人将李老将军家里围得水泄不通,而他也被抓起来盘问。

王禹说自己听到隔壁在吵想过去看看,骗过了朝廷的人。

就这样,王禹算是救了李梁一命,而李梁身上的蛊毒,是王禹出去找草药时踩到一位浑身是血的老头,那老头已经断气了,只是怀里有一本书和一些奇怪的药草,里面有一株千蛊花,王禹就是用那千蛊花救了李梁。

后来,李梁走了,王禹也很久没有见过他,直到后来他登上仕途,皇帝知道了他是李老将军老家的邻居,一时感慨万千,就赐了他李姓。

“这……蛊毒?李老将军全家突然发疯是因为蛊毒?”卫士郎不可思议。

“是啊。”李将军道。

“这件事皇上压下来了……”卫士郎闭上眼。

蛊毒的话必有痕迹,皇上随便让人看看就能看出来,但是这件事皇上压下来了,要么皇上不在意,要么,这就是皇上做的!

“难怪,李梁说皇室那般对他,难怪啊……”卫士郎感慨道。

帐篷外,之秋听着里面的对话垂着眼,这是她父亲留的孽债,也难怪李梁要借着海啸的名义造反,北岳皇室如果知道李梁,一定会不择手段也要灭了他的!

皱了皱眉,之秋转身回去了,他们要怎样告诉摄政王,之秋并不想知道。

“路仪姐姐!”路兰坐着等了许久了,之秋一进来她就很是开心。

“怎么了?”之秋问道。

“你答应我带着我去帮那些难民包扎的!”路兰道。

之秋皱了皱眉:“好吧。扮成难民跟我走。”

“真的?!太好了,我很快过来!”路兰开心地跳了起来,快速跑了出去。

之秋摇了摇头,有什么高兴的?

路兰扮成难民跟着之秋过去了,一路蹦蹦跳跳,出发前的一个问话让之秋心里突然很不安。

“路仪姐姐,你那个朋友也在吧?你不要骗我,肯定在的!在哪个角落里呢!”

之秋皱了眉,路兰好像真的挺喜欢申屠承傲的,这可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路兰喜欢你呢 “路兰。”之秋叫住了在她前方看着很高兴的路兰。

路兰停了下来,回头看她。

之秋道:“我那位朋友有家室。”

“我知道呀,我见过他夫人的。”路兰道。

之秋看着路兰,眸子里浮了一层霜:“那——你就不要想着与他如何了,你是公主,不可能做妾,而他也不可能离开他的夫人。”

“我没有要做妾啊!”路兰盯着之秋的眸子,轻笑着:“而且,谁知道他的夫人会不会自己离开呀。”

“你什么意思?”之秋看了眼路兰:“我一直想问你,谁让你跟着我的?”

“什么谁让我跟着你的?我不是和母后吵架了嘛!”路兰道。

“是啊,然后你一直跟着我,我们连住都住一起!”之秋道:“可是,我观你行为处事,并不像是会跟着一个刚认识的人到一个到处都是危险的地方去的性格。所以,是谁让你跟着我的?”

“路仪姐姐,你是我的路仪姐姐啊!你我都是公主,都是父皇的女儿,我对你当然和对别人不一样了!你怎么可以怀疑我?”路兰睁大了眸子看着之秋道。

之秋皱了皱眉:“你在这里看到我的那位朋友以后,就有点不一样,你来这里,是为了他吧!”

“……我不是!”路兰一听之秋这话,断然否认了但是下一刻,又不想骗之秋,就又道:“就是因为他又怎样?我真的喜欢他嘛,第一眼就喜欢的!最可恶的,就是我见他第一面时,模样太过狼狈……”

路兰垂着头,几乎要哭出来。

之秋转过目光不看她,低声道:“他毁了你的脸。”

“没关系,他随便毁,反正,他最后都要娶我的!丑了也是他要!”路兰又笑了。

之秋暗暗握紧了拳头:“我说过了,他不会离开他的夫人,也不会娶妾!”

“我也说过了,他的夫人可以离开他呀!”路兰道。

“你在找死!”之秋猛地看着路兰,路兰惊了。

之秋的眼神十分冰冷,含着凌霜,每一分冷意仿佛都在凌迟着眼前的人。

对于要来刺杀她的人之秋都没有这样的神色,路兰被吓了一跳:“路仪姐姐你……怎么这样……好凶!你为了那个女人,这样对我!”

之秋转身,走了,道:“我劝你打消所有念头,这样我还能继续让你叫我路仪姐姐!还有,三皇子的话少听,对你不好!”

“路仪姐姐!”路兰看着之秋的身影不见,皱着眉头苦恼了许久,又下决心追了过去。

今天,一定要去看看叶桐!

“哎!”之秋烦躁地叹了口气,坐下和卿落一起护理着民众的伤病,这几日有卿落在,有大半民众的已经得到了救治,而且他们也不想一直麻烦卿落,就商量了一下,现在只需要卿落坐在一处固定的位置等他们按时找卿落来取些药就好了。

不过,偶尔有些其他伤痛也是会过来看看的,现在这位就是看腿差不多了要去修复房子,结果腿又伤了!

“怎么了?”卿落见之秋叹气,在一旁问了一句。

“我妹妹喜欢你丈夫,还想把你取而代之!”之秋眯眼,咬牙切齿。

卿落突然笑了:“那你叹什么气呀?我还没叹气呢!”

“一个比一个找死!本来就毁容了还不吸取教训,非要命没了才甘心!”之秋道。

“哎呀,这可不是个好姑娘啊!秋大夫,你身为姐姐可要好好教教!”来治腿的人听到了之秋和卿落的对话,忍不住插嘴。

之秋看了一眼那人,笑了一下:“这孩子太固执,我会尽力劝劝她。”

“诶,可得好好劝劝!这可不是小事,这世上呀,可有不少人为情做了不少后悔莫及的事呢!”那人脸上涌现出几分八卦的神色,之秋微皱了眉。

“对于这样的事情,您可有什么办法?”之秋问道。

“这个,我们又不是当事人,能有什么办法?顶多,也就劝劝!”那人笑了。

“……”之秋垂眼,不说话了。

“不过啊,秋大夫,我听说我们北岳的地段,得天独厚,生了许多蛊啊一类的!据说,那玩意儿,可以控制人心。”那人往之秋跟前凑了凑,秋大夫是个美人儿,这是他们这些男人们公认的。

“假的!”之秋低低地道。

卿落侧眼看着之秋,若有所思。

……

夜里,之秋还没有走,和卿落坐在一处吃着东西。

“之秋?蛊虫不能控制人心?”卿落问道。

之秋看了眼卿落:“传说是可以,但是我还没有见。”

卿落皱了皱眉:“我见过。”

“什么?”之秋问道。

“须安曾经控制住我过。”卿落看着之秋缓缓道:“那次,应该是因为天虫蛊的原因,但是,她用她的琵琶奏乐,我被她的乐曲控制住了。”

之秋皱着眉:“这个,是控制身体,不是人心。而且重要的是那乐曲,不是蛊虫!”

“……”卿落垂了眼,虽然她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其实是有些乱的。

“卿儿,之秋?你们在这里做甚?”申屠承傲过来找卿落,却发现她们坐在一起在地上吃东西!

“闲聊。”之秋低低地道。

卿落笑了一下,起身拉住申屠承傲将他也拉着坐了下来,道:“路兰小妹妹喜欢你呢!”

“那她就来吧,我让她有来无回。”申屠承傲道。

卿落笑了一下。

突然,一旁的黑暗里钻出来一个人影,三人转头看去,是路兰。

路兰一直跟着之秋,等着,终于等到申屠承傲出现,忍不住就跳了出来。

“找你的。”申屠承傲看了眼之秋,默不作声抱着卿落就站起来走了。

“喂!等等,叶桐!”路兰喊了一声申屠承傲,申屠承傲并不理她。

路兰就要去追申屠承傲,路过之秋,之秋伸手拉住了她。

“做什么?看不到人家抱着自己夫人呢?”之秋问道。

路兰皱眉嘟着嘴,甩开了之秋的手,道:“我看到了,我找他有点事情,又不是找他的夫人!”

“什么事?”之秋挑眉问。

“我要问问他喜不喜欢我!”路兰道。

“你脑子里想什么?且不说人家夫人在人家怀里,就说他将你的脸打到地上摩擦,你觉得他会喜欢你?”之秋有点不理解路兰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皇上来了 “或许他打了我以后心怀愧疚呢!”路兰看着申屠承傲消失的方向带着笑意:“而且我看他夫人并不喜欢他,明明知道我喜欢他,但是看到我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怎么可能是喜欢嘛!”

“那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不会看上别人!”之秋有些生气。

路兰突然看向之秋:“路仪姐姐你生什么气呀?你是不是也喜欢他呀?只要我一提关于他的事,你就生气!”

“我不喜欢他!”之秋怒视着路兰,似乎有什么情绪要控制不住了。

“哦?可你生气是……”

“那是因为你在找死,我怒其愚钝!”之秋说完,不看路兰:“况且,我如果喜欢他,你觉得轮得到你站在这里大言不惭?”

“我大言不惭?路仪姐姐,我只是在表达我对于叶桐的喜爱而已,哪里大言不惭了,你要是不喜欢我说这样的话,我就不当着你的面说了!”路兰道。

“你是被娇惯坏了!”之秋最后看了眼路兰,率先回去了。

路兰皱了皱眉,也跟了上去。

“申屠承傲,这酒少喝点,你还有伤。”卿落拿下申屠承傲手里的酒杯。

申屠承傲心情不好时才会喝酒,这她知道。

“怎么了?”卿落问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摇摇头,看向了远方。

他担心的事情不能和卿落讲,因为他担心的是玉离,他怕玉离出现在卿落跟前。

玉离对于卿落来说是不一样的,申屠承傲是可以感觉到的,从小时候开始就是这样!

“小承,卿儿。”他们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清润如风,仿若潺潺溪水流过心尖。

卿落听到那声音先是一怔,随后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温情。

猛地回头:“父亲!”

“岳父!”

卿闻之一袭灰衣立在这漫天星辰之下,微微笑着。

看到卿闻之,不是从记忆里看到,而是他眼睁睁地出现在面前,卿落突然无比真实地感受到,这是真的,他是自己的父亲!自己就是卿落!

虽然自己是卿落这件事差不多已经确定了,但是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一事实,还是第一次,所以卿落此刻心境莫名微妙。

“有件事,皇上要过来了。”卿闻之道。

“嗯?”卿落惊了一下。

“皇兄?”申屠承傲问道。

卿闻之点头:“是的。卿儿,你想要杀了太后那件事……”

“我做错了……”卿落垂眼道。

“不,你做的很对,只是,不该让皇上知道,这次,皇上真的很伤心。”卿闻之走过去也同他们坐在一处。

卿闻之看了眼卿落,又看向申屠承傲:“小承,你那次帮卿儿刺杀太后是怎么想的?”

“有何不妥,既然卿儿想做,我就帮她。”申屠承傲道。

“你可曾想过皇上啊?”卿闻之叹道。

“正是想过,我才只打夏韫,没有动手杀太后。”申屠承傲垂下眸子。

“也算你为皇上想过了……”卿闻之叹了口气,看了眼不远处,又问道:“你们这次过来北岳,为何没有告诉皇上?”

“皇兄在生气,不想见我。”申屠承傲低低道。

“皇上怎会真的生你的气,他也不过是想要一个解释而已。”卿闻之笑了一下。

“那这次我们不声不响地跑到北岳,皇上是不是更生气了?”卿落问道。

“应该是很生气的!”卿闻之看了眼与卿落故去妻子一模一样的眼睛,笑着移开了目光。

卿落眨眨眼,看向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却感应到什么一样猛地起身,回头看着突然出现的申屠天宇:“皇兄!”

“嗯,傲王是挺傲,朕不过几句气话,你就跑来北岳躲朕了!”申屠天宇微凌的眸子盯着申屠承傲,低声道。

卿落惊了,皇上过来了?那惠国怎么办?

“卿儿,过来。”卿闻之拍了一下卿落的肩膀,卿落又看了眼立着的两兄弟,急忙收一下裙摆就跟着卿闻之走了。

“父亲!爹!你怎么会突然过来的?你这段日子一直在哪里呀?”卿落跟着卿闻之问道。

停下抚了抚她的头,笑道:“皇上唤我过来的,他要出京城,需要诛心帮点忙。”

卿落皱眉:“皇上知道你是诛心的主人啊?那他刚开始还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里,结果他比我都要先找到你!”

“不是,是之前,你刺杀太后之后,又被暗礁掳走!太后被刺这事情闹得挺大,百官都很关心,暗礁有三大护法,司余重伤,剩下两个在你那边,我诛心这里就得了空。”

“我就是那时候去找了皇上,才与皇上有了联系。你毕竟是我卿闻之的女儿,若是皇上因为太后而对你发怒,我也是不愿看到。”卿闻之道。

“对不起,是我考虑欠妥当了,以后杀谁,我一定一击毙命!”卿落垂着头。

“不用,但是你,以前一直不想着加入这些争斗啊什么的,怎么突然又插手了?还搞出来个什么圣心?”卿闻之道。

卿落愣了一下,忙道:“不是我!我是你的女儿,我是卿落啊!你说的那位异世来的姐姐,她被杀死了……”

“什么?”这次卿闻之愣了:“你说你是卿儿?卿儿!我与天儿的女儿?”

“是啊!我是卿落,是你的女儿!”卿落道。

“这,你,你不会骗我吧?月煞呢?给我看看月煞!”卿闻之激动地道。

“月煞……不是在你那里吗?”卿落有些发懵。

“在我这里?”卿闻之摇头:“没有,你出嫁时,你带着的!”

“丢了?”卿闻之问道。

“可能吧……我从出嫁那天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卿落有些心虚,原来月煞在自己这里,还丢了!

“那,你是如何知道那个卿落死了的?”卿闻之问道。

卿落皱了眉:“在轿子上,我被人封喉而死,等我再次醒来,就是这样了!那位异界的卿落不知所踪,应该是死了。”

“你是说——月煞和那位卿落是同时不见的?”卿闻之问道。

“嗯……对,差不多,都是在轿子上!”卿落思索了一下。

“那她或许就不是死了,是被月煞带走了,就像你当年的灵魂被月煞带走躲灾一样!”卿闻之道。

“这次是月煞也要带我躲灾,结果带错了灵魂,带成了那个卿落?!”卿落心里一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李梁到了常汕 “因为这个身体没有死,而我又在这个身体里,所以我就回来了!”

“应当如此,若不然,等那个卿落死了,你这个身体应该也是死了的,即便你还在,但你依然活不成!”卿闻之微皱着眉,“但是,月煞只是一个灵器,应当不会自己动手才对,有人做了手脚!”

“什么手脚?”卿落追问道。

“猜不出来,不过,得快些去确认一下那个卿落是在何处,要不然,恐被人利用,那就不妙了!”卿闻之看着卿落道。

“嗯!我知道了!”卿落道。

“呵!”卿闻之突然笑了,一下,卿落抬眼懵懵的看他,他略有欣慰地道:“想不到我的卿儿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要我等一辈子呢!”

“我……父亲!”卿落涨红了脸,她也知道卿闻之有事没事就对着异界的卿落叹气,那是在想自己,但是他突然这样说出来,让卿落实在无所适从!

卿闻之笑了一下:“我不在的时候,小承可有欺负你?”

“欺负什么?父亲你还不知道申屠承傲对我有多好吗!”卿落笑着,卿闻之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

申屠承傲和申屠天宇不知道谈了什么,突然动起了手,以前,申屠天宇知道申屠承傲身有蛊毒不能受伤,一直都好好护着他,更别说亲自动手打他!这一动手,直接将卿落和卿闻之引了回来。

申屠承傲并不回手,只防守,但是他本来就有伤,速度一时没有跟上,又被申屠天宇打了一掌,还正好是玉不徒打的那个位置。

申屠天宇虽然生气,但是他动手的时候心里也是有数的,那一掌,申屠承傲不可能躲不过去!

“做什么?”卿落慌忙跑了过来扶住了申屠承傲。

申屠天宇看着被自己一掌打得虚弱无比面无血色的申屠承傲,也愣了:“你?有伤!谁打的你?”

“皇兄息怒……没谁……”申屠承傲低声道。

“是玉不徒!”卿落道。

“玉不徒!玲珑太子?”申屠天宇惊了:“他也来北岳了?”

“是。”申屠承傲低声道。

“是他打伤的你?……”

“是呀,他打完你又来打!”卿落道。

“……”

申屠承傲有些晕眩,晃了晃,握紧了卿落扶着他的手。

这是第一次,这样虚弱的申屠承傲,卿落皱眉有些气地扶他回去。

“朕去找他。”申屠天宇看着申屠承傲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护驾。”卿闻之说了一句,瞬间,周围黑暗里有不少人影跟着申屠天宇走了。

卿落将申屠承傲扶着躺下,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

很奇怪,刚一躺下,申屠承傲就睡了过去,而且,他虽然伤上加伤,但是看着却与之前无异。

“怎样?”卿闻之过来问道。

“我看着没什么事。”卿落皱眉,又道:“我叫之秋来看看。”

“圣心!”卿落对外喊了一声,有一女子现身。

“去把之秋叫过来。”

卿闻之问道:“之秋,就是小承救的那个北岳公主吗?”

“嗯。”卿落点头。

申屠承傲昏睡了一会儿,突然眉头一皱,吐出一口鲜血出来,把卿落吓得一惊,虽然申屠承傲这些天一直在吃九心蛊粉,但是卿落也并不知道申屠承傲现在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啊!

“怎么了?”之秋赶过来,正好撞上申屠承傲吐了一口血,急忙上前来查看。。

“我看他伤口与之前无异,可是为什么会吐血?”卿落忙问道。

之秋把脉把了一会儿,道:“伤口无异,蛊虫有异!我正好改良了一下九心蛊粉,拿来试试!”

之秋说着取出一包不一样的粉末给申屠承傲用水灌了下去,申屠承傲面色痛苦一阵,渐渐平复了。

“他蛊虫怎么了?”卿落问道。

“钻了个空子。这次他醒来后,功力或许会少一点,但是有你在这里,应该不妨事。”之秋看着卿落。

“嗯,我知道了。”卿落低声道。

之秋又看了眼卿落,道:“我在书上找到一个忘情蛊,说是可以使人忘却情爱。”

卿落皱了皱眉:“听起来不是什么好蛊。”

“我觉得给路兰吃了比较好。”之秋垂眼道。

“吃了就能忘情?”卿落问道。

“是,而且以后绝对不会对任何人动心。”之秋道。

“那还是别了,毁了人家脸就已经够了,还要毁人家一辈子呀?”卿落摇了摇头。

“……”之秋皱了眉:“我是怕她不知死活。”

卿落笑了一下:“没事的,申屠承傲不是她能勾走的!”

“我知道。”

之秋怕的不是申屠承傲喜欢路兰,她怕的是申屠承傲杀了路兰啊!她这个妹妹虽然跋扈了点,但并不怎么坏的。

“我先回去了,有你在这里,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之秋道。

“好!”

……

李梁突然出现到了海啸范围以外,并且收纳了不少民众壮大队伍,此时,李将军递给朝廷的奏折也到了摄政王手里。

李将军是纠结了一会儿要如何禀报,但是最后还是一字不差地如实写了上去。

摄政王看到李梁的名字后突然一怔,忙叫来了大臣将这情况商量了一通,立刻,三万军队浩浩荡荡而来。

李梁是李老将军的孙儿,不能小觑!

当李梁壮大队伍后再次出现在另一地方时,正好与过来的三万军队撞上,凭借自己的机敏和小时候在外公那里学来的兵法竟然打了场胜仗!

这一下,朝廷慌了,要知道,带领那三万大军过去的将军也是位战力非凡的将军呢!

“摄政王有令,我们速去常汕,李梁去了常汕!”李将军对卫士郎道。

卫士郎想了想,道:“李将军,我们兵分两路吧,我留在这里,你去常汕!”

“正有此意!”

“等等!”之秋撩开帘子走了进来:“你们先不要走,趁着人手够足,卫坡那里的地道,不去处理一下吗?”

“公主那里已经没有人了,处理什么呀?”卫士郎不解。

“我觉得,还是埋了以绝后患比较好。”之秋道。

“也好!尊公主之命。”卫士郎和李将军对视一眼,虽然觉得没什么必要,但还是尊着之秋的命令派人去埋了那地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馒头里的图画 之秋并不是闲着没事折腾他们,而是在那地道里,她发现了一些养蛊的东西,虽说已经空了,但总归是很危险的!

但是之秋没想到,李将军他们这次填坑,竟然还带回来了许多人的尸体!

经过辨认,死的人差不多都是跟随了李梁后的灾民,可能他们在加入后发现了李梁的真实目的,反抗不成,被杀死了!

这其中就有那个小男孩说的虎子!

之秋让军兵将那些尸体拉到灾民那里,让他们认尸体,将自己家的人拉回去。

那个小男孩也去了,当他看到虎子的时候,整个人一愣,不敢相信地跑了出去,怀里还藏着虎子扔给他的那个馒头。

小男孩抱着馒头蹲在路边哭泣,卿落见了他,就走了过去,看了眼他的怀里,他也瞥了眼卿落,又垂下头继续哭着。

卿落也猜到了什么,问道:“馒头还没有吃呀?”

“大夫姐姐,虎子死了……”小男孩抽泣着说。

卿落见他眼泪一直止不住,也心中不忍,微皱着眉道:“嗯,我知道,给我看看这个馒头。”

那个小男孩将馒头递给了卿落,依然抽泣着:“大姐姐,你不要吃好不好?你要是饿了,我给你打鱼!”

卿落笑了:“我不饿,我就看看。”

卿落看这馒头上似乎有被掰开再被粘上的痕迹,皱了皱眉,就将它掰开了。

馒头已经发给,很硬,然而里面赫然藏着一个白色的纸条儿!

卿落取了出来,缓缓打开那张纸,小男孩见此睁大了双眼,惊讶无比。

卿落将馒头递给小男孩,那纸上用炭笔画了一幅画,卿落看了看,对小男孩道:“大夫姐姐要把这个纸条儿拿走了,给虎子报仇!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要不然,万一坏人知道了,恐怕会找到你!”

小男孩一听要给虎子报仇,本来含着泪的眼立即坚定了起来,道:“大夫姐姐放心,我绝对不告诉别人!”

卿落笑了下:“好,那姐姐先走了!”

卿落急忙去找了之秋,给她看了那图,那图上画了一个地方,藏在地道里的一个地方。

之秋忙趁着地道还没有填平过去查看去了,而卿落因为不忙心受伤昏迷的申屠承傲,已经迫不及待地回去了。

卿落没有察觉到,她刚从之秋那边出来,路兰就跟着他了。

路兰一直想再见一面申屠承傲,但是原先的地方已经找不到申屠承傲了,而且之秋还时不时地阻着她,如今终于找到一个机会,怎能错过?

而她一直跟着卿落到了她们的落脚地,路兰这才知道申屠承傲受伤了,她心里突然狂喜,这样一来,她不就有机会了?

路兰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路御广放她出皇陵时说的话。

路御广:“叶桐去了南方,他终归还是侠义心肠,待不得这朝堂。”

路兰:“南方?海啸那里?那怎么办,以后再也见不到了,若是如此,他又何必出现在我眼前?这是为什么?又凭什么?”

路御广:“路兰不必伤心,三哥也知道你心悦他,既然如此,三哥定当尽全力帮你!不过,感情之事全凭别人帮忙也是不行啊,你也要努力才对。”

路兰:“努力?我还能怎么努力?”

路御广:“他有夫人,且十分喜欢他的夫人,那么,你如果真的想要嫁给他,他就必须是孤身一人的!”

路兰道:“是,我是想嫁给他!”

路御广:“好,三哥这里偶然得了一瓶水,你给他喝下,他自会忘了他的夫人,并对他看到了第一个人,死心塌地。”

之秋:“这……这是?三哥!你说吧,今后有什么需要妹妹帮忙的,妹妹一定尽全力!”

路御广:“无妨无妨,你嫁给叶桐,不要忘了我这个三哥就好了!”

……

因为那水就是普通水的样子,路兰也随身带在水壶里,并没有被之秋发觉。

悄悄拢了草丛,路兰转身要走,却突然一惊,呆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她的颈间一柄冷剑泛着杀气,圣心冷冷看着她,不屑道:“跟着我主子做什么?”

路兰嘴唇颤抖着,磕磕绊绊:“主……主子……你是?谁!”

“你跟着的那个女人,是我们主子!警告你,公主也好,皇族也好,敢害我们主子,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圣心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仿若地狱的使者,说要你命,就不留余地!

路兰被吓得瘫坐到地上,怕得哭了出来:“我……我不!我只是……”

“谁?”卿落听到动静出来看了眼,正好看到路兰在哭,圣心剑架到她脖子上的场景。

“怎么了?”卿落问道。

“她跟踪你。”圣心低低道。

卿落看了眼路兰,路兰一缩,不敢看她。

“哦,交给我吧!”卿落对圣心道。

圣心一点头,隐了。

“好了,没事了,你来说说,为什么跟着我呀?”卿落过去拉起了路兰。

路兰紧紧抓住卿落的手站了起来,又突然用力甩开了卿落,自己跑了回去。

“诶?”

卿落伸手看着她消失在黑夜里,没有来得及拉住她。

“真是……是来看申屠承傲的吧?”卿落眨眨眼,随即笑了一下,转身回去了。

申屠承傲白日里醒了一会儿,又睡了过去,他的功力确实是被束缚了四成,不过并不是大问题,连续吃三日之秋给的药就能像以前一样恢复了,对卿落来说,申屠承傲身上最让她操心的,其实还只是那伤而已。

也幸亏之秋提炼出了九心蛊粉,申屠承傲也吃得够多,只吐了一口血就不再吐了。

之秋连夜去探那地道,找到图上画的地方以后,之秋便过去了。

那里是一扇很重的门,之秋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推开一点够她钻过去的缝隙。

刚一进去,之秋瞳孔猛地一增,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这里是个不大的空间,但是墙壁上,头顶上,密密麻麻悬挂的,是人的内脏!

眼珠、心脏、肝肾!甚至,还有从顶上一直垂到地上的粉白的肠子!

之秋皱眉,捂住了口鼻,掩住了难闻的气味,仔细看着这里。

这里竟然也是一个炼蛊的地方,不过,这里的蛊与其他蛊,并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一起吃饭 “这个是……”之秋捻起一只怪异的虫子端详着,又在那凌乱的桌子上找到一本书,看了眼这里,走了。

之秋带着那虫子和书本走了,打算回去了好好试验。

不过,要紧的事情也得快些告诉李将军呐?

“李将军,你这次去常汕如果遇到李梁,最好放出这些!”之秋递出她赶制出来的可以引发李梁体内蛊毒回头的虫子以及一包药粉。

“啊。”李将军睁大了眸子,颤抖的接过,之秋那一次一把药粉撒得刺客们全部被毒虫蚀咬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这次突然给了这些,让他突然就联想到了那一次!

之秋见了李将军的神色,笑了下:“总之,我发现李梁体内的蛊虫并没有完全被根除,甚至每月的任何时候都可能发作。”

“这不可能!千蛊花没有可能除蛊失败!”李将军摇头,不敢置信,毕竟李梁的千蛊花就是他给喂了下去来的!

“不管有没有可能,小心为上!”之秋将手里东西递给了李将军,笑着眨了眨眼。

李将军看着手里的东西,叹了口气,长枪指天:“出发!”

之秋看着李将军出发,叹了口气,正要回去。

“路仪姐姐,我想去看看你的那位朋友!”路兰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之秋身后,声音低低地道。

“嗯?”之秋一个激灵,看向路兰。

“你看他做什么?有什么看的!”之秋道。

路兰摇摇头,眼中带泪:“路仪姐姐,我听说他受伤了,我真的心疼他,我想去看看他!你就让我看看吧,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

之秋紧皱了眉头:“看一眼?人家有夫人,你看什么看?”

“我……”路兰被问到了,低垂着头,手指绞着裙摆,道:“我真的就是担心他嘛!路仪姐姐你每天都能去看他,只有我不行,去又找不到地方,我只能来求你了嘛!”

“谁告诉你他受伤了的?”之秋又问。

路兰依然卷着裙摆,皱眉不答。

之秋叹了口气道:“你这样不清不楚的,要我怎么带你去?”

路兰急了:“路仪姐姐,你不信任我!”

之秋突然笑了:“这不是不信任你,是你的情况不适合接近我那位朋友,会死的!我不是在吓唬你!”

路兰皱着眉头低头道:“我知道,我其实昨天晚上跟着他的夫人过去过,那个时候有不知道什么人,她拿剑架在我的脖子上不让我靠近……但是,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他受伤了的。”

“我真的……喜欢他!我想去看看他,可是,他的夫人会杀死我的,我害怕……”

之秋明白了路兰的意思,看起来是路兰担心申屠承傲,但是又怕卿落,这才来找自己,想让自己带他去的。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之秋看着路兰无奈道:“罢了,今晚我就带你去看看吧!”

路兰破涕为笑,很高兴的回去等着了。

路兰害怕卿落?之秋笑着摇了摇头,去找卿落去了。

半路却突然遇到了有人偷袭,又是那帮刺客!

之秋此刻孤身一人并不害怕有别人看到她会武功,于是抽出一直藏在袖间的软剑就战了上去!

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但是她也发现了,这批刺客与之前的很不一样,他们不是同一批!

长剑挽花,之秋轻松绕开了三人刺向自己的剑,并回身以诡异的姿势一踹,一下子踹到一个人的脑袋上,那个人被踹飞出去,摔到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手下两个看出之秋不一般,想要逃走,这更让之秋确定了,这和之前的刺客不是同一批,之前的刺客死也要杀了自己,而这一批却会想着逃走。

“有意思!这么多人想要杀我?”之秋眸子眯了眯,覆了寒霜。

飞身追去,又是一脚踹飞一个人,那个人的腰骨,被之秋直接踢断,趴在地上痛苦的哀嚎却爬也爬不起来。

余下那人,之秋扔出了手里软剑,剑仿佛有了灵魂一般,绕着那人的脖子绕了一圈,将那人直接吓得跪在了地上。

之秋过去点了他的穴位,回去找卿落,并告诉了她有人要杀自己被她放置在了路边,让卿落派人抓回来处置一下。

“不逼问一下是谁要杀你吗?”卿落给申屠承傲按揉着筋骨笑着问道。

“不必了,他们不是李梁的人,猜都是皇后!”之秋每次提到皇后,清澈的眸子都会蒙上一层看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颇有些渗人。

卿落看着之秋看了一会儿,问道:“你要不要杀了皇后?我帮你。”

之秋垂了眸子:“算了吧,她弄不死我,而且,她很快就找不到我了。”

卿落道:“你还真想离开皇室呀?”

之秋笑了一下:“天地为家,也不错嘛!对了,今晚我能带路兰过来吗?她昨天跟着你,被你的人吓唬了?”

卿落不以为意:“什么叫吓唬?我都让人放开她了,我还很温柔地去拉她呢!不过她自己吓跑了……”

“噗……”之秋笑了一下:“她的确是很容易被吓到,不过她也很担心申屠承傲,我看她那个样子,还是想让她过来看一看,毕竟那真的只是她一个小姑娘的痴心一片而已。”

卿落垂眼笑了一下,道:“行呀,晚上你带她过来,我们一起吃个饭,也顺便让他了了这个心愿。”

“好,我回去叫她。”之秋起身道。

夜里,之秋真的带着路兰过来了,申屠承傲却还在睡着,卿落给他的药里有安眠的成分,所以他这些日子大多时候都一直在睡。

路兰、之秋和卿落在外面吃饭,路兰时不时地往里面看,心不在焉的。

卿落叹了口气,道:“别张望了,我还在这呢!你要真想看,等吃完饭我们和你一起进去!”

路兰猛地一惊,眨眼看着卿落,有些惊慌失措。

之秋也放下了筷子,道:“路兰,不要太失礼了。”

“哦。”路兰垂下了头,蔫蔫地。

卿落看着她这个样子突然就有一股火气,这是怎样的一副少女动心却被棒打鸳鸯的柔弱可怜模样啊!

可是那个人,是自己的丈夫呀!

“哼!”卿落冷哼一声,摔了手里碗筷,盯着路兰吃。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下药成功 “??”路兰惊讶地看着卿落,卿落阴森森地吐出两个字:“快——吃——!”

“哦…哦!”路兰一抖,颤颤巍巍、磕磕巴巴的吃了起来。

之秋叹了口气,对卿落道:“你不要吓唬她了,她是公主,没被人这样吓唬过的!”

路兰抿了抿嘴,含着眼泪十分委屈的吃着,卿落莫名的更是心烦,这是怎样的一副小媳妇被恶婆婆欺负的悲惨画面呀?

以前没发现,这公主怎么这么……看不顺眼呢?

卿落没想过,她会这样都是一种藏在心底里莫名其妙的一股危机感,这种感觉俗称,第六感!

“进去啊。”

吃过饭,卿落盯着路兰让她进去看申屠承傲,眼神里颇有种你敢进去劳资就把你碎尸万段的狠辣,吓得路兰噗啦噗啦地掉眼泪。

见此,之秋摇了摇头,这是何苦呢?

卿落看了眼之秋,收回了眼中的狠辣,目光转向一边,等着路兰过去。

之秋拍了拍路兰的肩膀,低声道:“走吧,她吓唬你的而已,真要是怕,我们就走吧,以后不来了就好。”

“不,我要进去!”路兰本来苦兮兮地掉眼泪,一听说要回去,立马不哭了。

卿落瞥了眼她,与之秋和路兰一起进去了。

申屠承傲闭眼睡着,呼吸清浅,带了一丝药的苦味。

“他很严重吗?”路兰问道。

卿落垂下眸子:“不是很严重,不过睡眠有利于他的伤势。”

“嗯……”路兰直直看着申屠承傲,眼中有毫不掩饰的占有。

卿落翻了个白眼:“看完了,给我出去!以后别再嚷嚷了,路仪的面子就这一次!”

路兰握紧了拳头,憋红了脸,脸上的伤疤有些狰狞:“我……我知道!但是,我还想再看看,我能过去离他近一点吗?”

“近什么近?看完了给老娘出去!”不知道为什么,路兰在这里越是待得久,她心里就越是不安和狂躁,现在几乎迫切地想要动手将她扔出去。

“路仪姐姐!”路兰含着眼泪看向之秋,想要之秋给她求求情。

但是之秋却摇了摇头,道:“走吧,人家受伤了,自然有夫人关心着,你在这里掺和什么。”

“我……我!”路兰不甘心,她好不容易才过来,才有机会靠近他,结果他这个夫人狗皮膏药一样跟着,甩都甩不开,还想要赶自己走!

正当路兰以为自己要错过了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人的声音传来。

“卿儿,休息了吗?”卿闻之在外面问道。

卿落一怔,看了眼之秋,自己出去了。

“有什么事吗?父亲?”

路兰皱了皱眉,父亲?他的父亲也在这里?

之秋看着卿落将路兰扔给自己,抿了抿唇,看了眼路兰,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她出去了,你稍微凑近一点吧,我就当没看见,不过,你要快一些,我们马上就出去。”

“好!”路兰往申屠承傲跟前凑了凑,又问道:“他看起来很辛苦,我给他喂点水吧!”

“你最好不要乱动!”之秋眸子冷了冷,森森开口。

路兰顿了一下,看了眼这里桌子上的茶水,眼中含泪:“我喂他这里的水不好吗?我以后都再也见不到他了……我……我真的想为他做点什么!”

之秋眯了眯眼,亲自过去帮她端起了水,道:“可以!”

路兰接过那水,舀起一勺给申屠承傲喂下,但是在那勺子即将碰到申屠承傲的嘴唇的时候,之秋突然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直接抢了过来,用鼻子闻了闻。

除了茶叶的浓香味以外,什么都没有。

“你在怀疑我什么?”路兰看着之秋,甚是委屈。

“没事!我告诉你,如果你并没有对他们夫妻两个抱有什么坏心思的话,你可以是我妹妹,但如果你有什么歪想法的话,别怪我无情!”之秋冷冷地看着路兰,十足的冷漠。

路兰吞了口口水,点头:“我只是想最后帮他做点什么而已,我知道他只爱他的夫人,我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了。”

之秋神色柔和了一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道:“既是如此,那最好了!”

“嗯。”路兰低头接过之秋递过来的勺子,舀起一勺给申屠承傲喂下,又舀起一勺。

之秋看路兰这一下比一下深情,一眼比一眼不舍的神情微微不忍,目光移向了别处。

路兰终于找到机会,眸子一闪,三皇子给她的药水她放在了袖子里,进来时她微微开了一点口,所以,从进来后那水就一直在袖子里无声地,微微往下滴淌。

她的袖子已经湿了一小片,她做无意状把袖子在茶水里浸了一下,只开了一点小口的药水瓶子被晃开了,药水流出来,混在了那碗里被她给申屠承傲饮下。

只一勺,只喂了一勺,申屠承傲突然就挣开了眸子,阴冷细长的眸子阴鹜地看了眼路兰,突然皱了眉。

“啊!”路兰被突然睁眼的申屠承傲吓了一跳,手一抖,手里药水洒了一地。

之秋猛地回头,看到申屠承傲皱眉看着路兰,忙拉过了路兰,解释道:“你先别生气,她过来,是卿落也同意了的,而且只来这一次,最后一次了!”

“什么?”申屠承傲瞥了眼之秋,然后目光转向路兰。

路兰躲在之秋身后,眼中期待又有些担忧地看着申屠承傲,只喂了一勺,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申屠承傲突然笑了,对路兰伸了手:“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之秋一看申屠承傲这样子,突然就懵了,这绝对不是正常的申屠承傲!

之秋拉住了要过去的路兰,问道:“叶桐,你做什么?”

这样的申屠承傲太不对劲儿了,他现在就是喊一声“滚”都比这样来得好!

但是对着向自己伸出手的申屠承傲,路兰不能不过去,她终于不顾之秋的阻拦跑了过去,申屠承傲却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抱着,嘴角含笑:“是我错了,你的脸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治好的!”

之秋终于发现了不对,怒从心起,冲过去就要把路兰从申屠承傲怀里拉出来:“路兰!你做了什么?”

申屠承傲却突然抓住了之秋袭来的手:“本王尊重你,不代表你可以对本王心尖的人动手动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杀了路兰 “本王?”路兰怔了一下,看着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低低笑着:“我是惠国傲王,申屠承傲。之秋……路仪是在我那里长大的,你应该听说过。”

路兰眨眨眼,伸手抱住了申屠承傲的腰,不敢置信地盯着申屠承傲,眼中掩饰不住的狂喜:“嗯,听说过。”

“申屠承傲!”之秋用力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继续对他怀里的路兰出手,申屠承傲皱了眉头,下手狠了些,但是他功力失了四成,现在对之秋,也就是五五开而已。

“你为什么告诉我呀?”路兰问道。

申屠承傲缓缓开口:“我不想欺骗你。”

而此时,卿落刚好进来,脸色猛然一沉,眉头一挑森冷道:“那你当初怎么就跑到江南‘小承’‘小承’地欺骗我了?啊?”

申屠承傲突然一愣,看着现在门口的卿落,微微皱眉,细长的眸子凌厉骇人,眼神漆黑:“本王似乎见过你!”

卿落猛地握紧了拳头,咬紧下唇:“似乎?傲王要不要再想想,说不定,你从小到大,一直都见着我呢!”

“不!”申屠承傲薄唇微勾:“一般来说,本王似曾相识的,都是刺客!”

卿落突然闭上了眼,泪水肆意!

“卿落!对不起,她……我不知道路兰做了什么……”之秋愧疚至极地过去看着卿落,却不敢去拉她。

申屠承傲看了眼之秋,道:“路仪,你今日有点不对劲,她如果是你朋友,那本王饶她一命,不过今后本王不想看见她!”

“呜……哈……”卿落捂着嘴压住了哭泣,抬头看着申屠承傲,点头:“好,我先出去,多谢傲王。”

“卿落!”之秋看着卿落转身出去,回身瞪了眼路兰,跑着出去追上了卿落。

“卿落!傲王妃,对不起,对不起!一定是路兰搞的鬼,是路兰,还好申屠承傲还记得我,我一定会搞清楚怎么回事的!一定会的!你相信我,你不要哭……对不起!”之秋拉着卿落一个劲儿地道歉,心里的愧疚即便千言万语也表不出来。

卿落摇摇头,憋了许久,这才憋住不哭,抽泣着,断断续续道:“我知道!我也没有生申屠承傲的气,我就是有点憋屈!刚刚那个样子,我如果动手打路兰,申屠承傲估计真就当我是刺客处理了!他身上有伤,我不想与他动手……”

“……对不起!”之秋皱着眉头。

卿落摇摇头:“没事,你不用说对不起,不过,我要杀了路兰!”

之秋看着卿落突然怔了,她是第一次见有人这样憋着满心的委屈和愤怒,含着眼泪却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要杀了谁的人的!

静默许久,卿落蹲在地上抹了许久的眼泪,突然抬头:“申屠承傲不会与她睡了吧?”

之秋瞳孔一缩,忙转身跑了回去。

已经后半夜,帐篷外面守了两个夜瞳,之秋过来时,他们便隐了,这是不阻拦之秋的意思。

之秋直接进了帐篷里,果然,申屠承傲和路兰已经和衣而卧。

之秋过去一把揪起路兰的头发就要把她揪起来。

“啊——!”路兰突然梦里吃痛,喊了出来,而正在此时,申屠承傲也醒了,直接将路兰又拽了回来,起身与之秋打了起来。

之秋顾及他身上有伤,打也没怎么用力打,倒是申屠承傲知道自己少了四成功力打起来是一点余地都不留。

“之秋,你回来做什么!你不恨北岳皇室,不应该对路兰出手!”申屠承傲道。

之秋接住申屠承傲一掌,咬牙道:“申屠承傲!你记不记得你为什么来北岳?你记不记得你为什么失了四成功力?你记不记得你在北岳一直以来都是为了陪着一个人的?”

申屠承傲眸子眯了眯,突然收了手。

“……”

他的确觉得蹊跷,自己突然做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事,但是他的记忆并没有什么缺失,每一天做了什么都很清晰,只是有些,逻辑十分蹊跷而已。

“你想说什么?”申屠承傲问道。

之秋却不收手,继续攻着申屠承傲,道:“你被药物迷惑了,你不过只见了路兰两面而已,你想想,见了两面就喜欢上一个人,那是你吗?!”

“本王的内心不会骗人,倒是你,纠缠不休,怎么回了北岳,就以为自己的嫡公主了不起了?”申屠承傲看之秋还在出招,阴冷着眸子接了下去。

而路兰捂着发疼的头皮看着之秋和申屠承傲打,惊慌失措,她竟然不知道,自己一直追着喊着的路仪姐姐,竟然还是会武功的!

可以与暴虐王爷打得不相上下,这得多么可怕呀!

路兰只顾着慌张,卿落的天蚕丝却突然出现,结成网阵,直接在路兰的脖子四肢处收缩。

眨眼间,一瞬时,申屠承傲突然放弃了和之秋打斗,直直得钻进天蚕丝网阵中,要以肉体破阵。

卿落在帐篷外发觉了这一情况,整个人一惊,操控着天蚕丝的手指停了。

申屠承傲皱了下眉,伸手要抓天蚕丝,卿落突然收手,将天蚕丝收了回来,这蚕丝上有剧毒,卿落是真的要下死手。

“夜瞳!”申屠承傲吼了一声,怒了。

几名夜瞳不情不愿地现身将卿落围着,卿落运起轻功后退几步,夜瞳也只跟着她,并不动手。

帐篷突然裂开,申屠承傲抱着路兰冲了出来,阴鹜地看着卿落,神色冰冷又凶狠。

“你的主子是谁?”申屠承傲阴冷地道。

“出嫁从夫,我的主子叫申屠承傲。”卿落道。

“杀了她!”申屠承傲突然开口,夜瞳拔了剑却没有一个动手。

卿落笑了笑,霎时间,几十圣心在黑夜里现身,围成一个圈将卿落护在最里面。

“动手!”申屠承傲又道,黑暗里又涌出来数量相当的夜瞳出来,却也是对峙着,不动手。

“需要本王亲自动手了!”申屠承傲取下一个夜瞳手里剑,作势就要上去动手,夜瞳突然下跪,齐声道:“未护主子无恙,属下万死!”

说完,一个个的就齐齐服毒自尽,夜瞳标配的毒药都是瞬发,入口即死,在发觉这一事情以后,卿落立刻出手补救,却只来得及救下离她距离近的四个夜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编个故事 因为卿落之前好奇,做出来过夜瞳那些毒药的解药的,不过那解药服下后还需要几日的缓和才能恢复如初。

这一变故,让申屠承傲惊呆在原地,不明所以。

“怎么……”申屠承傲低声道。

之秋怒道:“申屠承傲!你还没看出来吗?你的记忆被篡改了,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记忆被篡改了,卿落是你的王妃!夜瞳知道你对她的宠爱,知道比起不听你的话,杀了她更能让你崩溃!”

申屠承傲抬眼看了眼之秋,又看了眼一个个查看夜瞳尸体的卿落,眉宇微皱。

“你就配合我一阵子,我会治好你,到那时你再对你该发火的人发火!”之秋道。

“你要本王听你的?”申屠承傲问道。

“不是,只是你现在做的事情等你记忆恢复以后,一定是追悔莫及!如若如此,那我就不能让你的记忆恢复如初,鬼知道到时候以你的脾气会做什么!”之秋道。

“本王,向来讨厌威胁!你也不行!”申屠承傲眸光一凌,手里的剑被他掷了出去,十成力度,直刺卿落。

卿落抬眸,天蚕丝在半路就将申屠承傲掷来的剑拦下,切碎。

卿落看着申屠承傲站起身来,冷冷开口:“申屠承傲,你和之秋吵架,刺我做什么?我就纳闷了,她是让你忘了我,不是让你恨我吧!”

“因为你有很大可能,伤害路兰。”申屠承傲揽了揽路兰的腰道。

卿落看着那熟悉的动作挑了挑眉:“你没有觉得她的腰有点靠下吗?你不觉得你习惯揽的腰,应该再往上一点的吗?”

“不觉得!”申屠承傲唇角勾了勾,微微抬手,道:“夜瞳出来,杀了这个女人。”

第二批夜瞳现身,这次十分听申屠承傲的话,对着卿落就冲了过去,与卿落的圣心战成一片。

卿落走出来了战斗范围走到申屠承傲跟前,瞥了眼一直缩在申屠承傲怀里的路兰,突然笑了出来,颇为苦涩:“你这个女人啊,我就不应该相信你!”

申屠承傲对着卿落突然出手,手掌中带着灼烧的火焰,卿落皱眉迎了上去,手中凝结寒霜,冷热相对,化成丝丝雾白蒸汽。

“你们都住手!”之秋吼道!

卿落后退几步,看着申屠承傲,申屠承傲碍于怀里的路兰,也没有紧追着动手。

“你要如何证明?”申屠承傲看了眼之秋,冷冷道。

刚刚和卿落对了一掌,手掌相对那一刻,他竟感觉心里一股奇异的感觉,仿佛有什么情绪要穿破胸腔,那样的锐利而疯狂,让他几乎抵挡不能。

“怎么证明,还能怎么证明,你现在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你现在身上有伤对吧?你体内有九心蛊对吧?那么,你为什么没有流血而死?你忘了吗!”之秋道。

申屠承傲抬眼,又突然皱了眉头:“是因为九心蛊粉……”

之秋笑了:“是啊,九心蛊粉,那九心蛊粉是谁给你的?!每日食用的份量是多少,是谁给你算的?”

“是……”申屠承傲按了下有些发涨的脑袋,他想不起来,对于之秋的提问,他脑海里只有一片空白!

“想不起来是吗?我告诉你,你现在脑海里所有想不起来的事情都是卿落做的!是她,从小与你一同长大,一声又一声的傲哥哥叫着你!是她嫁给了你,是她和你一同来北岳,是她怀有你的骨肉,是她每日给你服用天虫蛊粉,她是你的王妃!”之秋吼道。

“本王不记得!”申屠承傲眸子发寒:“本王既然不记得,那也不是你一句两句话本王就信了的!看得出你们关系不菲,所以这话的可信度有多高?”

“你不信任我?”之秋问道。

“不是不信任,或许,你被鬼迷心窍了呢!”申屠承傲冷笑一声。

“既然本王不记得了,那本王在北岳待着也是浪费时间,本王明日就回惠国去了!之秋,你好自为之!”申屠承傲道。

“申屠承傲!”之秋吼道。

申屠承傲眸子一眯,居高临下:“哼!”

“回惠国?”卿落抬眸看向申屠承傲。

卿落又垂下眸子,道:“傲王府里有一个篁楼,我们住的地方,就算你不记得了,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让别人入主那里。”

“……”申屠承傲眸子黝黑,对于卿落煞有其事的话,他不知要怎么处理,只能等回去傲王府看看了再说,毕竟在他的记忆里,傲王府里没有篁楼!

“之秋,我们走吧。”卿落叫了之秋,走了。

圣心和夜瞳看主子如此和谐,也就不打了,各自守着自己主子隐了。

“卿落,你怎么能拉着我离开?他们要走了,要回去惠国了!”之秋急切地看着卿落。

卿落摇摇头:“你还指望我能在申屠承傲跟前杀了路兰然后让申屠承傲马上恢复记忆吗?”

“那?就让他抱着别的女人那样子抛弃你?!”之秋问道。

卿落皱了皱眉:“抛弃什么呀!快去给摄政王、皇后和三皇子发信,我们在这里遇到了惠国的傲王,他暴虐成性,直接打死了我的夫君叶桐,并且掳走了路兰!估计是回去惠国了。你我小女子并没有办法救下路兰,又想到传闻中暴虐王爷的行径十分害怕,遂求助!”

“?”之秋一惊,这是要让北岳皇室去惠国傲王府要人呀!

但是,这也只能是缓兵之计!

卿落又道:“你最好加几句,你就说你以前在傲王府见过暴虐王爷做了什么什么惨无人道的事,比如把新嫁王妃活活蒸熟了什么的,越惨无人道越好!你们那个皇后不是宠爱路兰吗?就让她来坏一坏路兰的好事!”

“好!那我们明日一起跟着申屠承傲回去惠国?”之秋问道。

“跟着他做什么?我们等着北岳的人,和北岳一起去。”卿落道。

“为什么?”之秋不解,难道卿落一点也不着急吗?

卿落皱眉:“申屠承傲只是因为药物忘了我而已,他又不傻。回去后看到篁楼,又听到秀竹、张管家、铁忠等人问我,自然会联想你我今夜所说的事情,这段时间,我们不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回到傲王府 之秋并不同意卿落的话:“万一他和路兰……那啥……”

“不会的,从北岳到惠国一路都会在马车上,申屠承傲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在马车上办事的,我很清楚。”卿落看着之秋。

之秋突然红了脸,转向别处:“对了,你的父亲呢?今夜动静如此大,他怎么不来看一眼?”

卿落垂下了头:“他今夜刚离开,暗礁那里对诛心动手了。”

之秋:“原来如此。”

之秋和卿落惊慌失措地跑到了李将军那里,将她们遇到申屠承傲后路兰被申屠承傲掳走的剧情声情并茂地说了,李将军惊得拍桌而起,连夜写了信送往都城。

申屠承傲这边,申屠承傲将路兰抱在怀里,点了路兰的睡穴,指节附在她脸上发红的伤疤,微微皱眉,眼中五分心疼,五分愧疚。

“夜蓝,那个女人真的是本王的王妃?”申屠承傲开口询问。

“是!主子。”夜蓝现身回答。

申屠承傲皱眉,看着路兰:“那路兰就是动用了手段让本王忘记了她?”

“是!”夜蓝回答。

“可是本王看那个女人,并不伤心。”申屠承傲想到卿落,眸子突然幽深,她是王妃?被本王抛弃了以后,会如何?

“王妃很伤心的,王爷,您如果有记忆的话就能看出来,现在的王妃,与寻常的她判若两人。”路兰道。

“是吗?傲王府里,真的有个篁楼?”申屠承傲突然想到了卿落说的篁楼,是自己专门给她修建的,那会是什么样子……

第二日,申屠承傲抱着路兰要走了,路兰也很愿意跟着他走,而卿落没有过来,申屠承傲看了下远方,确实没有人过来,不知因何,他心里略微不舒服。

卿落坐在之秋的帐篷里,眼中有了些红血丝,紧紧攥着圣心的消息,申屠承傲已经出发回去了,圣心没有在消息上提到路兰,怕刺到卿落的心。

“你真觉得跟着北岳的人回去可以?”之秋进来带了早饭,问道。

卿落握紧了拳头:“可以!还有,之秋,我打算让你登上北岳皇位,我圣心会全力助你!”

“什么?”之秋被惊了一下。

卿落颤抖着吸了一口气:“之秋,或许申屠承傲会娶路兰,若你是北岳皇帝,你可以压着路兰不让他娶!”

“不!我没想过做皇帝的……更何况我是个女的!”之秋摇头道。

“女的怎么了?有实力,你就可以为王!”卿落看着之秋:“你觉得那个有事情就把两个公主推出来的摄政王可以治理好国家?”

“不!不可以,申屠承傲不一定会娶路兰,不一定的!北岳皇帝这个事情,我不可以做的。”之秋皱眉摇着头,她不想做皇帝,她不想束缚住自己。

“那就算了,但是在北岳,你放心,圣心会全力助你!”卿落也没有强求。

“……卿落,你真的没有事吗?”之秋问道。

“没事!”卿落低低道。

申屠承傲带着路兰一路回去,直奔傲王府,路兰以为是申屠承傲迫不及待想要带自己回去,心里十分开心。

“秀竹,安排她一下。”申屠承傲把路兰交给秀竹后直接往里面走。

秀竹觉得奇怪,王爷明明是和王妃一起走的,怎么回来只是一个人,还带了个脸上带疤的女人。

不过,作为下人的准则就是不问不该问的,秀竹也什么都没有说,给路兰带了路。

路兰看傲王府一个丫头都如此温婉秀色,眉目如画,突然感觉自己毁了容是件很不好的事情,喊道:“喂!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是谁?”

秀竹低声道:“主子的吩咐奴婢只管照做就好!”

路兰笑了一下:“那好!你把自己的脸划破!”

“什么?”秀竹停了脚步,斜斜看了眼路兰,明眸微冷:“你可不是我主子。”

路兰皱起了眉头:“我不是你主子?我告诉你,我马上就是傲王妃了!你给我乖乖听话!”

“傲王妃?”秀竹眉宇一拧,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眸子一暗:“那就等是了再说!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在这傲王府里,即便是傲王妃,也没有随意伤害我这个一等丫头的权力!”

“你说什么?!”路兰怒了,秀竹冷哼一声,直接前头走了。

“王爷!那位小姐说,她马上就是傲王妃了。”秀竹跪在申屠承傲跟前,垂首道。

“有问题?”申屠承傲坐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支玉钗,那是他去了篁楼后取出来的一支。

“奴婢斗胆问一句,原先的王妃呢?”秀竹音色里有丝惶恐。

申屠承傲把玩玉钗的手顿了一下,开口含着冰霜:“本王不记得她了,见到她时,心里丝毫没有感觉。”

秀竹猛然蹲坐到地上,双手撑着,不可思议。

申屠承傲又道:“本王把她留在了北岳。”

秀竹艰难地爬着跪了起来:“那……宸烟月一家作何处置?”

“宸烟月?谁?”申屠承傲问道。

秀竹心底一惊,不记得了,把王妃所有的事情都忘了,连与王妃有关的人也都忘了个干净!

“是王妃带回来养着的朋友。”秀竹道。

申屠承傲思索了一下,觉得既然卿落都已经被他扔在了北岳,以后应该也很难再见,她的朋友他没有义务要养,便道:“赶出去吧。”

“……是!”秀竹垂首,起身出去了。

“烟月姑娘,请吧。”秀竹将宸烟月、宸新月和宸龙引至王府门口。

宸烟月担忧卿落,便问了一句,谁知道得了一个类似于卿落已经失宠的回复,心里先是震惊,再是急切,问卿落的下落,秀竹却说不知道,这让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安心离开,便在傲王府门口纠缠了起来。

秀竹不想伤害她们,也没让守卫动手,只一个人与她们说着,正在此时,夏矜过来了。

夏矜听说了申屠承傲回来,便急急忙忙地过来想看看卿落,谁知道见了这样一副画面。

宸烟月见了夏矜,想起来这个人自己见过,便忙拉着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了原委,夏矜的震惊不亚于任何人,便上前去问了秀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夏矜与宸烟月 “秀竹,什么叫落姐姐失宠了,傲王有新欢?!我的落姐姐在哪里?”夏矜问道。

秀竹皱眉抿唇,摇头叹息:“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怎么会这样!我不相信,傲王不会这样对落姐姐的!我去找他!”夏矜紧了紧拳头,神色坚定地入了傲王府。

篁楼里,申屠承傲已经赶走了暮暮,他不觉得这里需要一个陌生女人的人。

但是,这里一件件、一缕缕,属于那个女人和他自己的痕迹让他不能不相信,她是自己的王妃,自己伤害了她。

“卿儿……”申屠承傲突然低声呢喃了一句,他猛然一惊!

什么?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自己刚刚好像叫了一个名字,什么来着?

“傲王——!”夏矜推门而入,急切地毫无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你是?”申屠承傲皱了皱眉,有些烦心的他周身都笼着一层阴鹜。

“哦,夏矜。”申屠承傲认出来了,这个女孩子是夏丞相的女儿,小时候见过几面。

“傲王!傲王妃呢?落姐姐呢!”夏矜紧盯着申屠承傲急切地问道。

“你胆敢直视本王?”申屠承傲阴冷地道。

夏矜皱眉:“你还能不让我看吗?你告诉我落姐姐到底在哪里!”

夏矜急得几乎要哭出来,申屠承傲却突然出手,两指弯钩,直取夏矜的眼珠:“本王可没有不打女人的规矩!”

夏矜后仰躲过,皱着眉头,心里寒到了极致,这样的傲王,很久没见了,自从和落姐姐成亲以后,基本就没见过这样的傲王了!

匆匆与申屠承傲接了几招,夏矜眸子怔了怔:“你功力受损?你身上有伤?!”

“与你无关。”申屠承傲不断出招,每一次都对着夏矜的眼睛。

越打,申屠承傲的心情就越暴躁,这样一个女人,取她眼珠都如此费劲!?

夏矜挡过几招,眼睛里含了泪,还问:“我的落姐姐呢?你始乱终弃不要她了,我还要呢!”

申屠承傲有些怒了,不再执着于夏矜的眼珠,直接一掌对着她的腰拍了出去,夏矜没想到他会突然转向别处攻击,一时不察,中了一掌。

“申屠承傲,你抛弃落姐姐这件事我不会与你善罢甘休,还有,你最好祈祷落姐姐没有事情!”夏矜暗暗握紧拳头,裙子被她抓出一片褶皱。

“本王等着你。”申屠承傲道,他只打算给夏矜直一点教训,并不打算杀了她。

夏矜起身,皱着眉头离开了篁楼。

申屠承傲周身阴冷,看着篁楼里的一切,觉得这里除了自己,一切都不真实,一切都是假象!

夏矜走出去时,迎面而来一个女孩子,笑得灿烂,只是脸上伤疤略狰狞。

“诶?傲王哥哥在哪里呀?”路兰拉住了夏矜问道。

夏矜一怔,傲王哥哥?这个女人难道就是申屠承傲的新欢?

“你是谁?”夏矜问道。

路兰扬了扬头:“本公主是你们傲王的傲王妃——噗!”

夏矜猛地一掌拍了出去,路兰被她拍飞数丈,重重落地,伤了内脏,吐出一口鲜血。

硕然,三名夜瞳现身,长身而立,手中剑刃都护着路兰。

夏矜看得出自己杀不死这个女人了,啐了一口指着路兰:“我告诉你,你能躲就好好躲着,否则你出来冒一个头,老娘眨眼就能弄死你!”

“夏小姐,请。”夜瞳直接给夏矜指了出去的路,夏矜冷笑,走了。

“快,快叫御医!”路兰捂着发疼的心口虚弱地道。

夜瞳看了眼路兰,一人去找申屠承傲,余下两人隐了,路过的丫头过去扶她,她并不知道夜瞳已经去找申屠承傲了,反而一把推开了那丫头,吼道:“给本公主宣御医!”

那丫头本来就是路过,见她被三个夜瞳护着就觉得需要扶一扶她,谁知道她这种态度,手一甩,起身走了,不理她了。

待申屠承傲着急忙慌地过来,路兰委屈地缩在申屠承傲怀里,委屈兮兮地控诉了那个丫头,申屠承傲当即让人取了那个丫头的命。

路兰喊着要御医,申屠承傲已经派人找了京城最好的大夫,但他竟然还是对着路兰轻柔地道:“路兰,皇宫外面的大夫不叫御医,我被皇兄下了禁令,不能无召入宫。”

“嗯……”路兰第一次见这样的申屠承傲,心里觉得超级可爱,便笑了出来:“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啦!我叫御医只是因为从小就是这样叫的,习惯了嘛!”

“嗯……你想在惠国待吗?”申屠承傲低声问路兰,路兰不假思索地点头,考虑都没有考虑。

申屠承傲唇角微扬,抱紧了路兰:“那就好!”

“夏姑娘,真是太麻烦你了,我们……我们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

宸烟月被夏矜带到了丞相府暂住,这样一个雪中之炭,让宸烟月感动地无以言表。

“无妨,好好住着就好。”夏矜轻轻拍了拍宸烟月的手背,安抚她。

宸烟月抹了把眼泪,又突然道:“夏姑娘,我有件事情拜托你。”

“何时?”夏矜想着卿落,有些心不在焉。

宸烟月道:“拜托你照顾我的妹妹,父亲的话,我妹妹会照顾好的,我想去找找傲王妃!”

“你说什么!”夏矜不可思议地看着宸烟月。

宸烟月皱眉:“我很担心她!听秀竹说她还活着,我虽然不知道她在哪里,但是天地之间,我出去找,总能找到她的!”

夏矜握着宸烟月的手,突然就泪流满面:“我知道,你如此柔弱,她那般宠你,我如何能让你去找她?我找,我去找!”

“不,这怎能麻烦你。”宸烟月摇头。

夏矜握紧了手:“没事,反正我也要找!就当连你的份一起找了!”

“夏姑娘……夏姑娘!”宸烟月也抓紧了夏矜的手,与她趴在一处抹起了眼泪。

夏韫刚回来就发现家里气氛不太对,便找到夏矜:“夏矜,怎么了?”

“父亲,傲王妃被傲王抛弃了。”夏矜道。

“……”夏韫站在原地,神色突然凝重。

许久,夏韫道:“不可能,此事如果属实,那一定是傲王被做了什么手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留在傲王府 “手脚……那个低贱的女人!”夏矜眸子里闪出几分厌恶,想起了路兰的嘴脸,心中杀意四起。

“女人?”夏韫问道。

夏矜点头:“傲王的新欢!一口一口的傲王哥哥叫得人想宰了她!”

“傲王会因为一个新欢抛弃傲王妃?此事绝对有蹊跷!”夏韫皱眉。

“她自称本公主,还是从北岳过来的……”夏矜皱眉道。

“北岳蛊虫毒物居多,传说皇室还有可控制人心的蛊物,名曰忘情蛊。”夏韫眸子幽深了一瞬:“但是忘情蛊只能忘情,不能移情。”

“北岳皇室……”夏矜突然大悟:“落姐姐在北岳!皇室的话,去查一查北岳公主有没有丢的不就好了!”

夏韫眸光微闪,看着夏矜:“速去北岳,找找傲王妃!”

“是,父亲!”夏矜看了眼夏韫,即刻骑马出发前往北岳。

而卿落已经跟着北岳的军兵入了惠国的边疆地带,圣心一直给卿落送着关于申屠承傲的消息,卿落心底越来越沉,脸色也肉眼可见地一日比一日难看。

夏矜不知道卿落在北岳军兵队伍里,所以几日后,她们生生错过。

夏矜到了北岳后没有打听到卿落,却找到了申屠天宇,她这才知道惠国里的那个皇帝竟然是假的!

申屠天宇见了夏矜自然要询问一番,知道了申屠承傲竟然抛弃了卿落,申屠天宇先是震惊,然后不可思议。

“王弟不要小丫头,找了个丑女人?!!”

“是!我担心落姐姐,所以过来北岳找她……我……我还没有找到!”夏矜眼眶发红,眼泪在眼中闪着,对卿落的担心和着急溢于言表。

“朕要回去!”申屠天宇怒道。

他身后的玉不徒冷笑一声:“走吧!别过来最好!”

“大哥!那个傲王抛弃了他的女人,喜新厌旧呀?!”玉离饮着酒,好奇地问道。

萧倪珊拉了一把玉离,默不作声。

“你少掺和!”玉不徒看了眼玉离,训斥道。

玉离嘟了嘟嘴,垂眼不多嘴了。

于是,夏矜没有找到卿落,却带着申屠天宇回去了惠国。

回来后她才知道,卿落回来了,还回到了傲王府里!

申屠天宇刚回到皇宫,替身就跪在地上几乎要哭了出来:“皇上呀!您可回来了,北岳那里来了个将军,说什么傲王强抢了他们的公主,奴才可不敢处理这个事情呀……”

……

卿落画了精致的妆容坐在篁楼里,一手轻轻捏了个梨花糕塞进嘴里,另一只手搭在须安的那个琵琶上,指尖轻动,绰约而优雅,一声清脆的弦响,空气冷了几分,申屠承傲逆着阳光走来。

“你带着北岳军兵回去!”申屠承傲做到卿落对面,目光直直地盯着卿落,眨也不眨。

卿落看了眼申屠承傲混合了桃花眼和凤眼的好看眸子,唇瓣紧抿。道:“回去哪里?我是你的王妃,我要回,也只能回傲王府!”

申屠承傲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休书递给卿落,卿落看都没看,收下了,然后寒霜凝结,冰封了那休书,指尖用力,信封和冰封一起碎了!

“你不要不识好歹!”申屠承傲皱了眉。

卿落看着申屠承傲,桃花眼里没了光亮:“申屠承傲,你对她和对我真的是很不一样!”

“她自然是本王最疼爱之人!”申屠承傲道。

卿落摇摇头:“不!以前你疼爱我的时候,傲王府里的女人都是我留的,你从来不留女人!但是如今,你疼爱她了,却留着我!”

“你太过自以为是!”申屠承傲皱了眉,不是他留卿落,是卿落刚回来时就自己进了篁楼坐着。

抱着过来杀人态度的申屠承傲见她时,她正倚在床边等他,衣裙斜散,发髻轻松,那副画面,不怎么就让申屠承傲舍不得出手了,只嘴上训斥了卿落,然而卿落那时候面无表情地看了申屠承傲一会儿,一言不发自己脱了衣服要入睡,吓得申屠承傲就逃了出来!

是的,申屠承傲不想承认,他是逃了出来!因为一个女人!

“自以为是?我说一句话你就不会让我走了,甚至还会开条件留我。”卿落道。

“无稽之谈,本王早就不爱你了,也不怕别人说什么宠妾灭妻的非议!”申屠承傲有些不耐烦。

“哦!那我说我可以把路兰脸上那疤给抹平呢?”卿落垂了眸子。

申屠承傲呆住了,这样一个理由,他确实不能拒绝。

卿落突然笑了起来,笑出了眼泪,抹了下眼角,卿落叹了口气:“申屠承傲呀!你怎么如此,只要是你想要对着好的人,怎样你都对她好!”

“……好,本王让你留在篁楼,路兰的脸就交给你了。”申屠承傲知道路兰挺想恢复她的容貌的,而卿落有了这一句话,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真的赶走卿落了。

“好~!”卿落手指弹了下琵琶,充满了杀气。

“对了申屠承傲,给我找个教琵琶的先生,你答应过我的!”卿落突然道。

申屠承傲看着卿落的眸子含了凌霜,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对了!我在江南的凤凰台上认识一个叫红袖的姑娘,我们约好了她教我学琵琶的!”卿落又对着申屠承傲的背影喊了一声,申屠承傲状似没听到,并不理会卿落。

待申屠承傲走了,卿落突然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和无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申屠承傲现在这样的状态,该怎样才能让他恢复她也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自己一定要在傲王府待着,因为申屠承傲随时可能与路兰滚到床上去!

“申屠承傲,我都这么努力了,你如果还和路兰滚在一起了,那我可不要你了……”卿落皱眉抱住了自己,脸埋在膝盖上,微微抽泣。

哭得天昏地暗,卿落再次抬起头,已经夜里了,申屠承傲和路兰吃饭没有叫她,她爬了起来,想去厨房找点吃的。

对于厨房卿落轻车熟路,再次做出了与曾经的“十全大补汤”一模一样的汤药。

喝了一口,卿落的脸就皱了,一向不怕苦药的她竟然也苦得整个口腔都难受。

“嗯……什么鬼呀,当初的墨夙和申屠承傲喝的都是这玩意儿吗?!”卿落轻声道,突然感觉身后有点动静,猛地转身。

“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吕范大人来高密 “你半夜三更来本王府里的厨房……做了毒药?”本来今日路兰拉着申屠承傲一定要申屠承傲陪她,申屠承傲平日里抱她哄她都可以,但是晚上和她单独呆在一起就莫名的心底发烦,于是申屠承傲哄好了路兰,他自己出来散心来了!

傲王府厨房里,申屠承傲看着眼前的卿落,不知怎么心情竟然比在外面散心还要放松不少。

“申屠承傲?你怎么在这里?”卿落恍惚了一下,抓了一把申屠承傲的肩膀,确定了这不是幻觉。

申屠承傲看卿落想摸自己随手就摸了,脸色黑了一下,不看卿落,端起卿落熬的黑乎乎的汤,皱了皱眉。

卿落看他拿了自己的那碗,就又盛了一碗皱着脸喝着,问道:“你也要喝吗?”

“谁喝这玩意儿!”申屠承傲将那汤药重重地扔到了桌子上。

卿落眨眨眼:“你还是喝点好,十全大补,对你的伤也有好处的!”

申屠承傲目光转向,看她很明显喝不下去这玩意儿但是又强忍着的表情,眉头跳了跳:“傻吗?喝不下去就不要勉强自己。”

卿落皱着眉头,看着申屠承傲习惯性可怜兮兮地撒娇:“可是我饿了。”

可是马上,她看到申屠承傲突然阴沉的脸,她又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对于申屠承傲来说是个陌生人,这样撒娇不合适。

扯出一个苦兮兮的笑,卿落将碗里的汤药一饮而尽,道:“对不起啊,一时间忘了你现在不爱我。”

申屠承傲看着卿落有点红肿的眼眶,神色更是阴沉,猛地转身,极快速地离开了。

卿落看着申屠承傲融进夜色里,垂头看着桌子上被申屠承傲扔下的汤药,端起来饮了……

卿落还是住在篁楼里,无人侍奉,不过卿落也不在意这些,除了头发不会盘以外,她感觉都还行。

夜里睡不着,白天起身有点晚,卿落给自己搞了个丸子头,刚走出篁楼秀竹就匆匆过来了。

“王妃,有客来访,可是王爷出去了,您要不……”秀竹小心翼翼地看着卿落。

卿落看了眼秀竹,低低道:“好,我去看看。”

来者是卿闻之曾经的旧部,吕范,曾经在朝堂上为卿落说过话的一个臣子。

卿落进了傲王府客厅,带着客套的笑意:“吕大人,让你久等了。”

“傲王妃!下官听闻傲王他竟有了新欢,还要休了您?!”吕范来此本就是为了找卿落,正好看到卿落过来,激动地站了起来。

卿落怔了一下,随即想起,七年前卿闻之曾带她去过一些朝堂朋友的家里,这位吕范那个时候十分喜欢自己,还说要将自己和他那还算成器的儿子结成一对,谁知道没多久自己就被先皇赐婚给了申屠承傲了。

“吕大人,怎么了?”卿落看他直接就拉着自己的手臂情绪还如此激动,有些发懵,便疑惑地问道。

吕范发觉了自己的失礼,松了卿落,垂首道:“傲王妃,下官是来告诉您,不必怕,即便卿家已经被抄家灭门,但是如果傲王不要您了,该有的风骨还是要有!给您休书,您该收就收,下官家里虽然不大,但也足够养着您!所以,您不必怕离开了傲王府无家可归,下官也不会让您无家可归!”

卿落眸子睁大一瞬,这个感觉是——娘家人?

“吕……吕叔叔!”卿落心里一酸,眼中瞬间弥漫了雾气。

“傲王妃不必难过,您的父亲对下官而言是良师益友,下官定会为卿大人平反冤情,为您背后不大的靠山!”吕范道。

卿落吸了一口气,憋住了哽咽,道:“吕叔叔,卿落多谢您的好意,但是我不能离开傲王府,申屠承傲是被人下药了,我不能放弃他。”

吕范听卿落这样说,皱眉,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定一般,突然抬头,盯着卿落道:“傲王妃,我实话告诉你,我今日来其实是想让你跟我走,已经两个多月没有上朝的皇上今日突然上朝,傲王他也去了,他今日在朝堂上,他说……”

吕范拳头微微握紧:“他说……”

卿落脊背突然一寒,脸色僵硬:“说什么?”

“傲王妃,傲王是怎样的人你应该也清楚,无用的人,要么别出现,要么死。”吕范道。

卿落心里猛然一沉:“他要杀我?”

吕范微微摇头:“不是,他没有说,但是他提了卿府通敌,罪臣之女……”

卿落听吕范说的话,两眼发黑,突然气血上涌,几乎眩晕。

“傲王妃!”吕范忙拉住了双腿发软的卿落,将她扶到椅子上,看卿落这样子,心里直心疼地不行。

“傲王妃,你还是早些和我走吧,傲王府不是善地!”

卿府通敌,罪臣之女,在朝堂上说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拿剑捅呢!

“我……”

卿落还是要拒绝吕范的好心,但是刚开口,门口突然一黑,申屠承傲怀里横抱着路兰,一身黑衣阴着个脸进来了。

“本王的爱妃还有用,就不跟你走了!”申屠承傲看都不看吕范,锋利的眉眼只盯着卿落,眼中寒光似剑,幽深不善。

卿落看到申屠承傲,便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站了起来,对吕范低声道:“吕大人,我再次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现在还不想离开这里,对不起,费了您的好意。”

“傲王妃!”吕范不可思议地看着卿落,还想劝,但是申屠承傲在这里,他不好劝。

申屠承傲冷冷瞥了眼吕范:“意图拐走本王的爱妃,你想要怎么个死法?”

吕范脸色白了白,如临大敌般惊慌。

“申屠承傲。”卿落瞥了眼申屠承傲怀里眼中笑得得意的路兰,低低喊了一声。

申屠承傲不理会卿落,继续道:“罢了,本王也不是不讲道理,既然如此难选,那就本王替你选好了,火葬很不错,面目全非,死无全尸!”

卿落皱眉向前护了一下吕范,看着申屠承傲却是对吕范道:“吕大人,傲王不会对你如何的,你先回去吧。”

“傲王妃?”吕范惊讶地看着卿落。

“相信我。”卿落道。

“那,下官告辞。”吕范的目光在卿落和申屠承傲两人身上转了转,就很快地跑了出去。

申屠承傲沉沉盯着卿落,问道:“好呀,本王的好王妃,趁着本王不在,要和野男人逃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虐妻 “逃跑怎么了,你不是正好想要我离开吗?还有,别叫我爱妃,申屠承傲不会这样说我。”卿落身体不舒服,但还是沉沉地呛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脸色黑如锅底:“本王是想让你离开,但你不能顶着本王王妃的名号来给本王绿帽子。”

卿落看了眼申屠承傲抱着路兰的手臂,恨恨地道:“我当然不会!所以请你放过吕范。”

“本王偏要杀了他如何?”申屠承傲皱眉。

卿落突然笑了意味深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在吃醋?别忘了你怀里的路兰!”

“吃醋?”申屠承傲眸子阴冷,黑暗里杀意肆虐。

卿落看着申屠承傲的眸子,突然开口:“听说你想杀我?”

六个字,流淌着浓浓的悲哀,仿佛一个人终于失去了她的全世界一般。

申屠承傲皱眉,看着卿落。

“有本事你就来杀啊!吕范不过是与我父亲有点交集所以才来找我,你如果去杀他,可也太让人瞧不起了。”卿落眸子弯了弯,却含了点冷意。

“威胁本王?”申屠承傲看着卿落。

卿落伸手扶了下椅子,道:“是啊,我是第一次威胁你呢!”

申屠承傲突然暴怒,放下怀里的路兰突然过去,掐住了卿落的脖子。

卿落的脖颈纤细,仿佛申屠承傲微微用力就能掐断。

卿落嘴角却含着一丝冷笑,申屠承傲微微皱眉,猛地回头,卿落的天蚕丝已经逼近路兰,仅差一步。

申屠承傲掐着卿落脖子的手臂突然用力,致命的窒息感让卿落两眼发黑,身上的所有力气被瞬间抽走,卿落手指抽搐了几下,最后还是撑不住天蚕丝,散了下去。

“给本王,住手!”申屠承傲将卿落摔了出去,卿落努力睁了睁眼,脑袋却越来越晕眩,浑身无力,动都动不得。

“本王的王妃真是好人缘,在朝堂之上有夏丞相为了你与本王大吵,本王刚回来,就又有吕范过来要将你带走!真真是人人喜爱,处处留情!”申屠承傲居高临下看着卿落,说出的话字字诛心。

卿落整个人猛然一僵,心底一疼,开口道:“不管你怎么说,我知道你是因为路兰的药物才变成这样的,我不会怪你,但是我会生气!”

卿落看着申屠承傲,目光幽冷:“我也深谙冤有头债有主之理,所以,你因此事造下所有罪孽我都会算在路兰身上,时时刻刻,我会念着她那条命的!”

“本王现在就让你死!”申屠承傲听到卿落这样说话,突然冲上前来一脚踩向卿落,卿落浑身痛苦,但还是一翻身,堪堪躲过。

申屠承傲继续追击,卿落躲过一次,却不能躲过第二次,被他一脚踹到肩头,脑中传来很清晰的骨头碎裂的声音,要了命的疼痛。

卿落被申屠承傲踹得一人高再摔到地上,右手臂断了,动弹不得。

卿落在地上蜷缩着滚了几下,疼得头脑发懵,睁不开眼睛。

卿落唇瓣抖了抖,说不出一句话。

申屠承傲却丝毫没有心疼她,单手拎起卿落用力地往地上一摔,霎那间,卿落感觉整个人都在疼,浑身都要被摔碎了!

抿嘴忍了一下,没忍住,卿落“噗”地吐了一口血,但她还在看着申屠承傲,身上的都是外伤,养养就好了,不致命,卿落知道。

“二哥!”夕宿突然出现,正好看到申屠承傲暴打卿落这一幕,惊得急忙抽鞭子拦住了申屠承傲。

“怎么了,要对二哥亮鞭子?”申屠承傲正怒火中烧,语气十分不好。

夕宿看卿落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好的,心疼得要死,起身对着申屠承傲怒道:“二哥,就算你被药物迷了心了,移情别恋了,但是药迷的是你的心,不是脑子吧!”

夕宿如此无礼,申屠承傲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阴沉。

夕宿看着申屠承傲发黑的脸色,气得都要哭了:“你既然也知道她是你的王妃,是正妃!那你就应该知道如果没有那个药,你会是有多喜欢她,你见过你给她做的东西,你听皇兄说过你对她的种种,可是,哪里有你这样打的?况且,就算你现在不喜欢了,你给一封休书不好吗,一定要人家性命吗?”

“并非本王要她性命,是她找死!”申屠承傲紧皱着眉:“她既然知道本王不喜欢她了,那么本王不计较她的存在让她留在傲王府已经是格外开恩,但她万万不该拿路兰来威胁本王!她这样的女人与本王和路兰而言是祸害,今日她即便不死,也要永不再出现!”

夕宿都快要气死了,气得狂甩手中的鞭子:“祸害?二哥,她是我嫂嫂,她祸害什么了?倒是你身后的路兰,她才是个祸害!”

申屠承傲看了眼一旁看着的路兰,不置可否。

夕宿见他这样,又道:“你看,你也知道,她给你下了药,她直接祸害得你与你的王妃夫妻相杀!”

夕宿怒视着申屠承傲,却又突然似泄了气一般,低迷地道:“不是夫妻相杀,是你单方面地虐妻!”

夕宿擦了一下脸颊边上的眼泪,看着申屠承傲渐渐沉默的样子,道:“我不和你多说,我要带嫂嫂去看太医,但是我告诉你,那个路兰,别让我逮到机会,我一定会杀了她!”

夕宿过去小心地动了一下卿落,卿落额头当即疼出了几分细密的小汗珠,夕宿本来已经忍住的眼泪瞬时又掉了下来,再也不敢动了。

“秀竹!秀竹,拿我玉令去宫里叫太医!”夕宿哭着对外面的秀竹喊道。

卿落唇瓣艰难动了动,似乎在说话,夕宿连忙附耳过去听,她听到卿落轻细虚弱的声音:“没事……外伤虽疼,但性命无虞……你动我吧,我能忍着……”

“嫂嫂!你何苦……”夕宿闭上眼,真的是心疼极了。

此时,申屠承傲走了过来,道:“本王不知以前是宠爱你什么,但是你次次动手都是要路兰的性命,这样恶毒的你,至少本王现在不喜欢。”

卿落听到申屠承傲这话,难受地闭上了眼,这样的诛心之言,让她浑身的疼痛更加清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卿落的伤,夏矜的痛 “本王告诉你,即便本王清楚是因为药物的原因让本王见不得路兰受伤难受,但是本王见你欺辱她,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愤怒,下手轻重全凭当时情绪。所以,你最好不要再想着杀路兰了,以免后悔莫及。”申屠承傲看着卿落淡淡地道。

夕宿抱起了卿落,瞥了眼恍若两人的申屠承傲,替卿落回了他一句:“那到时候就看看是谁后悔莫及!”

说完,带着卿落匆匆离开了傲王府,期间卿落一直紧抿着发白的唇瓣,眼神恍惚,身上和心灵的致痛让她几欲晕厥。

夕宿走了,申屠承傲回身揽着路兰,忧心地道:“别怕,夕宿只是说说而已,她不会杀了你的。”

路兰看着关切自己的申屠承傲笑了一下:“我知道,那种话已经有三个人和我说过了,我不怕!”

申屠承傲突然伸手抱住了路兰,低眉,语气十分揪心:“对不起,带你来惠国,让你经历这样的事情。”

路兰也伸手抱住了申屠承傲,低声浅笑:“你不用对不起,我不怕!为了你,刀山火海,地狱轮回我都不怕!”

“嗯!路兰……”申屠承傲抱紧了路兰,紧紧不愿放手。

今日的傲王府算是热闹了,吕范来了又走,夕宿来了也走,夕宿走后没多久,夏矜知道卿落回来的消息,修养了一下,在今日潜入了傲王府。

夏矜来了傲王府直接入了篁楼,里面空空如也,不见一人。

夏矜正要去傲王府其他地方看看,却听到一阵议论声越来越近,似乎要进来篁楼。

夏矜忙运轻飞功到梁柱上,脚步落在梁上,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篁楼的门被打开,几名傲王府婢女鱼贯而入,嘴里讨论着什么。

“王妃真是多灾多难,刚嫁来时被丢到破园那么久,后来王爷对她好了阵,现在又不行了!”那些婢女进来后嘴巴没停,手也没停,收拾着篁楼里的东西。

“这王爷脾性是在是难以捉摸,幸好你我只是三等奴役,平日里也见不得王爷,否则,万一王爷突然心情不好,就拿你我的小命了!”

“诶~这倒是真的!我今日在路上远远见了,夕宿公主抱着浑身是血的王妃边跑边哭!那伤的是真重!”

夏矜呼吸突然滞了,浑身是血的王妃?

“要不说咱们王爷是暴虐王爷呢,那么久的同床共枕、恩爱缠绵,如今有了个新欢,直接就能要了旧人的命!太狠了!”

“嘘!傲王府里别提暴虐王爷这四个字,谨言慎行……”

夕宿在梁上缓了一阵才压抑住了自己冲出去找申屠承傲拼命的冲动,细眉微皱,之前一直清澈仙气如精灵入世的眸子凝上了寒霜,目光所及,皆是寒茫茫一片。

猛地从梁上跳下去,夏矜惊扰了那几个婢女,她们惊呼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

夏矜开口,声音空洞幽冷地仿佛从天边飘来:“王妃怎么了?给我说!”

……

夏矜逃出了傲王府,申屠承傲打了卿落,要了命的打!她只听了个大概就没有勇气再听了!

“……皇宫……”

“太医……”

夏矜回去翻找太后给父亲的可以出入皇宫的玉牌,却撞上夏韫询问她。

夏矜将一切说了,夏韫当即神色就变了,却对夏矜道:“你不许去,这些天你距离傲王妃远一点,她的事情,你不许关心。”

夏矜整个人僵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夏韫:“……为……为什么!”

夏韫逆光而立,背影直挺又决绝:“为了暗礁!”

“暗礁……”夏矜突然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痛哭流涕。

看着夏韫消失的背影,夏矜知道他是去皇宫看卿落去了,但是明明是他从小时候就教育夏矜要爱上卿落,爱上卿落的名字、出身、喜好、厌恶、言行、外貌、情感!

一遍又一遍,所有爱人的事情,情绪,想法,她都要有,没有也要有!

随时随地冷不丁对于她是否爱卿落的考核审查,一点出错,就是几天几夜不能吃饭却还要对着卿落画像情绪饱满地喊我爱你的惩罚!

从几岁开始,刚识字就抱着关于天虫蛊的书日夜研究,到现在她的房间下面全是蛊虫!

从开始对于爱女孩的抵触,到现在有了心动的男人第一想法就是杀了他,他会影响自己爱卿落的诡异情绪,卿落几乎成为她的生存依赖!

卿落就是她的命!

这一切,是夏韫让她把爱卿落这件事做到了极致!可是现在,他又怎么能说出这样残忍的话?

“让我知晓她身受重伤性命垂危却不让我去看她,好残忍!真的好残忍!父亲……”夏矜抓着自己裙摆抓出一片褶皱,她趴在膝盖那里,泪水已经湿了一大片。

不知何时,宸烟月过来了,看她这样子,一言不发,无声地走过去抱住了她,她微微抬头看向宸烟月,终于也抱紧了她,撕心裂肺。

皇宫里,申屠天宇气得在外殿来回踱步,一旁的塌椅上坐着怒火冲天的夕宿。

内殿里正是一群太医围着卿落,忙着给卿落包扎伤口处理碎裂的骨头什么的。

申屠天宇怒道:“这下好了,他一向那么宝贝的人,拜他所赐,现在被一大堆男人碰了!总有一天他恢复正常,后悔不死他!”

正在忙着的太医一瞬间五雷轰顶,脑中一鸣,都是手一抖,手里东西几乎拿不住摔了!又看着露出肩膀和四肢的卿落,哭丧着脸,颤颤巍巍地动着手。

申屠天宇不解气,再次吼道:“他到时候可别再使什么暴虐王爷的性子过来砍什么人!到时候朕先砍了他!”

众太医心底哀嚎,几欲腿软:皇上啊!您别再说了!

太医们颤颤巍巍的手更加抖了,更有甚者已经眼含热泪,抖着唇瓣盘算后事了!

夕宿此时冷笑了一声:“后悔?砍人?他现在抱着那个路兰抱得正起劲儿呢!他自己也知道他是被药物迷惑了,但是谁劝都不听啊!!!还能怎样?!”

申屠天宇也突然往塌椅上一坐,伸手扶额,申屠承傲这件事气得他脑壳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梦境 待太医们把卿落身上的伤弄好下去时,夏韫过来了,夕宿身为圣心的圣女是很不喜欢夏韫的,但是申屠天宇对于夏韫并没有夕宿那样的厌恶。

夏韫看了卿落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模样,仿佛突然下了什么决定一般,与申屠天宇低沉地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夏韫走了却并没有离开皇宫,而是去了太后那里。

“太后娘娘,你上次所说关于暗礁的事情,我觉得可以。”夏韫垂着眼不看太后,语气十分冷淡。

太后近日来有些憔悴的脸上猛然浮现出几分惊讶,随即突然笑得癫狂:“哈哈哈哈哈!你不要你的道了?你不是放下了吗,又捡起来做什么?你果然啊,说的冠冕堂皇,你到最后还不是放不下天雪,看到她的女儿被打,你就迫不及待地暴露了!”

夏韫低头不语,末了,还是道:“是啊,我就是放不下她,我护不了她,就只能护她的女儿了。”

“那……条件你也清楚了?”太后笑着:“让你的女儿夏矜入宫为妃,帮哀家看着皇上别做出格的事情!”

申屠天宇对于申屠承傲和卿落设法刺杀她的事情反应虽然激烈,但最后其实还只是说了一句“无诏不得入宫”而已,这让太后心里很不舒服,总觉得申屠天宇不在意自己这个母亲了,马上就要和申屠承傲一起密谋杀害自己了!

之前夏韫也有让夏矜入宫的打算,因为那个时候的皇上有时候表现出了对于申屠承傲这个实力强势的王爷的忌惮,为了卿落,他想让夏矜在太后寿辰那次借机进去,后来不了了之,而现在,是太后需要夏矜入宫了!

“可以!”夏韫不假思索,根本不需思索!

夏韫在太后那里待了一会儿才走,他走后,太后立刻让人叫了给卿落治伤的太医,问了卿落的情况,随即眉眼带出几分阴险。

“各位太医,在宫里做事,最重要的,是能理解主子的心意。”

各位胡子拉碴的老太医你看我我看你。

太后继续道:“那个傲王妃是罪臣之女,她入我皇室,于江山于社稷实在不妙!而傲王也正是看出了这一点,为了我们惠国的江山安定,这才随意找了一个女子,然后将这位傲王妃扫地出门了!”

“这……”太医们瑟瑟发抖,刚在皇上那里被吓得少了半条命,来了太后这里了又是要做什么呀!?

“各位应该也听说了,傲王的新宠,是位毁了容的!与傲王妃这倾国倾城的脸一对比,谁都能看出来,傲王是故意找个理由不要她了吧!”

“……”众太医一言不发,神色渐渐凝重。

“奈何傲王终归是下不去死手,而夕宿又与傲王妃关系很好,这么些机缘巧合,导致了今日各位太医一起会诊傲王妃的事。”太后眉宇微冷,说出的话也让人感觉阴风阵阵。

“既然傲王下不去手,那身为臣子,你们需得为傲王分忧解难才对!是与不是?”太后冷笑着。

“额…是!是!!”

太后说出了她的意思,众太医忙俯首称是。

“嗯!你们五位都是识大体的,想来不会让傲王失望。”太后道。

“是!臣等定竭尽全力为傲王分忧!”

太后冷笑了一下:“下去吧。”

太医们回了太医院,一个个都是满面愁容。

“我们真要按太后的意思……?”

“只能按太后意思了!”

“可万一傲王还念着傲王妃呢?”

“哎呀……这,傲王和太后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

夜里,申屠承傲还是抱着路兰入睡,今夜,他竟然做梦了。

梦里一直都是卿落的伤,卿落的血,他看到卿落衣衫褴褛地缩在一个角落里,没有穿鞋子,浑身上下都是血迹,血滴到地上,流淌出好远。

“卿儿!你怎会这样?你没事吧!”梦境里的申屠承傲跑过去很担忧地想抬起卿落的肩膀,卿落却突然自己抬起了头,她的眼珠没有眼白,全是黑色,而且眼眶还有鲜血不断地涌出!

“申屠承傲……”梦境里的卿落低低地弥漫了一声,突然拔出申屠承傲随身的长剑,“铮——”地一声,申屠承傲惊了一下,不知卿落要做什么,下意识要夺剑,手却碰不到卿落,直接从卿落手上穿了过去。

卿落黑漆漆的眼睛看向别处,拿着剑却突然对着自己的腹部捅了下去。

申屠承傲看着自己的剑没入卿落的腹部,脑海突然一片空白,发了疯了一般地伸手疯狂拦卿落,手却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穿过去,血已经将周围染成了一片鲜红,申屠承傲看着卿落捅了自己后那双手缓缓垂下,他想托都托不到,心中一哽,他突然抱头痛哭,整个心脏都如刀割一般的疼,满心铺天盖地的害怕,无助充斥在他整个梦境。

他突然摔了一下,趴倒在地上,卿落的血顺着刀刃滴下,大滴大滴地落在他的脸上,冰凉的,没有一起温度,申屠承傲突然就醒了。

阳光很刺目,申屠承傲伸手挡了一下,却发现自己在梦里哭了。

申屠承傲皱了皱眉:“那梦境……”

那梦境不能回忆,回忆一下心里就窒息地哽,且梦里的情绪现在还没有平复,他也有点头疼。

“你做噩梦了?”路兰在一边很担忧地问申屠承傲,申屠承傲看了眼她,然后闭目养神,回答道:“嗯,不碍事。”

“好~今日还带我去看看你们惠国的风土人情嘛,那个醉云阁,人家昨天就想去看看与我们北岳有何不同了,你没让人家去。”路兰撒娇,申屠承傲却皱了下眉,挣开了闭着的眼睛。

“我今日有点事,你若是想看,去找秀竹让她和你一起去看看吧。”

“诶?为什么,你不爱我了吗?”路兰抓着申屠承傲的袖子问道。

申屠承傲张了张嘴,看着路兰,本来欲做拒绝的神色却突然温柔了起来,轻笑着:“好!今日我再陪你去,不过,陪完你后,你也要让我忙我的事情。”

“嗯!好!”路兰揽着申屠承傲,笑得越发娇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入皇宫 申屠承傲虽然不记得了卿落,也不记得了与卿落有关的东西,但是,夜瞳又不是不存在,所以,醉云阁是卿落的产业这件事,申屠承傲还是知道的。

不过不想让路兰有心理负担,申屠承傲没有告诉她这个事情,也没有带她去醉云阁,只是在京城其他地方玩了玩,她尤其喜欢到一个叫清浅山阁的地方听人说书,申屠承傲也陪了她大半日。

将近晚膳时分,申屠承傲和路兰回来了,刚一回来就看到秀竹拿着个奇怪的东西正在发愁。

见到申屠承傲回来了,秀竹很开心地跑了上去,将手里的东西双手呈给申屠承傲,道:“王爷,这是王妃之前做着玩的乐器,篁楼拆了,王妃的东西都毁了,这东西奴婢觉得较为珍奇,也毁了吗?”

申屠承傲皱了下眉:“她做的乐器?”

“是!”秀竹屈膝点头。

申屠承傲伸手接过那乐器,眸子微微惊讶:“这上面的纹饰,是本王的手笔?”

“是!”秀竹道。

“这叫什么?”

“似乎叫小提琴。”

“挺新奇你东西,留着吧,给路兰解闷……”

申屠承傲将路兰放在了傲王府里,去了皇宫,找了申屠天宇。

正好撞见北岳来人从申屠天宇那边过来,微哼一声,不打算理会。

北岳来使宫将军却并不算与申屠承傲擦肩而过,他与申屠承傲差不多高,但是却壮成了一坨肉山,十分地夸张,他喊道:“傲王!皇上说明日要将我们公主还回来了,这些天,多谢您的照顾了!”

申屠承傲冷冷地瞥了眼那宫将军,凌然道:“不必谢,贵国公主深解本王之心,婉约听话,处处柔情,本王也深为感谢,明日她若愿意回去,本王定付黄金百两慰劳于此!”

宫将军突然怒了:“你…!你把我们公主当做什么!还处处柔情,你又对我们公主做了什么!”

申屠承傲冷笑了一下,沉声道:“宫将军动什么怒,本王说的是她若愿意回去,倘若明日她不愿回去,那还真是劳烦了宫将军你大老远跑来了!”

“你!好,你不要以为你凶名在外我就怕了你,我此次过来,定然要将公主带回去!而你,若曾有过欺辱我国公主的事情,我北岳定然不会放过你!”宫将军甩臂而走。

申屠承傲也冷然回他最后一句道:“那你可要好好定义一下你的欺辱了!”

宫将军显然动了火气,一掌拍到了不远处的石台,那力道,仿佛要废了自己的手一般。

申屠承傲进入天玺殿,见申屠天宇还在批阅奏折,就放缓了脚步声,申屠天宇却突然开口:“放心不下小丫头?”

申屠承傲眸子微闪:“皇兄在说谁?”

“卿落!”申屠天宇头也不抬。

申屠承傲正要说话,却突然皱了眉:“皇兄,关于北岳要带回路兰一事,能否回绝?”

申屠天宇执笔的手突然顿住了,捏着笔杆的指节分外用力,微微发白。

猛地,申屠天宇将手里的笔扔到了桌子上,看着申屠承傲,沉声道:“小丫头伤势严重,需得一两月才好,现在正在星月楼里……”

申屠承傲又道:“皇兄,我是想问,关于路兰……”

申屠天宇突然暴怒:“住口!你真的,不觉得你太任性了吗?”

申屠承傲嘴巴张了又张,终于一捂胸口,额头落了密麻的汗珠,十分痛苦的模样。

申屠天宇吃了一惊,忙关切问道:“你怎样?怎么回事!”

申屠承傲咬牙扶着申屠天宇,艰难道:“皇兄,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请你一定要相信我,让太医想办法毁了我体内那药!”

申屠天宇惊了:“你说什么?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申屠承傲皱着眉头道:“我现在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路兰!我有什么事情要拒绝她时,会突然改口,我今日过来找你是想问卿落的事情的,但是在外面遇到了北岳那个将军,也突然改口了!我控制不了!”

“那你打小丫头……?”

申屠承傲皱眉:“我当时的确生气,但是并不想伤害她,可是,手脚不听!而且,我知道路兰并非善者,但是却无法控制地去维护她,这身体,在面对路兰的时候,就失控了!”

申屠天宇看申屠承傲实在太痛苦,汗如雨下的,就拿出金色的手帕帮他擦了擦,问道:“那你现在怎么会这样?你做了什么?”

“因为路兰九成不会愿意走,所以这次的药效就弱了些吧,我就强迫自己想着我要说的话……心口就疼,我就能说想说的了!”申屠承傲道。

“诶,那你,别想太多,小丫头会没事的!我把你的情况告诉她,她知道了,就不会去惹路兰,就没事了。”申屠天宇道。

“不!我……”申屠承傲喘着痛苦的粗气,却又缓缓恢复正常,也不捂心口了,“皇兄,我没事了。”

“你…是谁?”申屠天宇突然问道。

申屠承傲却轻笑了一下:“皇兄,我刚刚不过与你开了个玩笑,还真吓到你了。”

“……你,申屠承傲!”申屠天宇第一次气得喊了申屠承傲的全名……

申屠承傲走时去了星月楼一趟,轻松躲过侍卫,看到静静躺在床上的卿落,申屠承傲突然想起了那个梦境,那梦里的卿落那样决绝的一剑捅进自己身体里,也是那样的伤痕累累。

申屠承傲突然皱了眉,自己刚刚正在想卿落的事情,可是脑中情绪突然一转,硬生生想到了路兰。

太刻意了!这样的事情多来几次谁会想不到自己其实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伸手测了一下卿落的呼吸,申屠承傲放心了,并不是气若游丝的那种呼吸,反而很平淡,很正常,这说明,那些伤并不致命,还好。

申屠承傲回傲王府去了,却看到路兰正抱着那个小提琴。

“做什么?”

“没见过,我研究一下。”

申屠承傲心里烦得无以复加,但是一碰到路兰,申屠承傲心里的烦躁马上就会消失不见,这让申屠承傲无时无刻不在心里进行着自我怀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思想受限 “既然如此,那过几日等卿落的伤好一些了,我让她来傲王府耍一耍这乐器如何?”申屠承傲过去将路兰手里的小提琴拿走,眼中闪着温柔的星光。

路兰摇了摇头:“不了不了,她别来了,我怕她找法子杀我!”

“明日北岳的宫将军想带你回去。”申屠承傲捏着路兰的一缕头发,垂眼低低笑着。

路兰往申屠承傲怀里钻了钻:“我不回去!他敢让我回去,我砍了他的头!”

申屠承傲将路兰揽在怀里,极其霸道地道:“我怎会让你离开!”

听这话,路兰忍不住笑了:“兰儿知道!对了,傲王哥哥,我路仪姐姐一直说是住在傲王府里的,但是我在这里转了很久了,都没有见到她的房间,她以前住在哪呀?”

申屠承傲看了眼路兰,道:“华阳阁,改日带你去看看。”

“华阳阁不是放药材的地方吗?”路兰歪头发问,但是也不深究,与申屠承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就睡了过去。

申屠承傲将她在床上摆放好,又一个人出去了。

申屠承傲走到一处角落,闭眼运功,猛地,他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来,有些虚弱地扶着身旁的墙壁,申屠承傲随手擦了下嘴角的血,神色凝重。

自己现在必须身受重伤,否则,若在路兰这里上了头,不知道会对谁做什么!

如此想着,是实力受损,但受益更多!

吐出一口血,申屠承傲有些恍惚地又想到了卿落,摇摇头,眉宇坚定了几分,申屠承傲走了回去。

第二日一早傲王府就被宫将军带人闯了,但是闯,也就闯了一瞬,下一刻,他就被夜瞳直接现身打了出去。

宫将军不信邪,硬是要闯,几个来回,每次都被打回来。

气急败坏的他一时忍不住,直接就对着傲王府喊了起来,宫将军身宽体壮,吼声也如雷响:“傲王!你欺人太甚!强抢我北岳公主藏于府中,拒不归还还打本将军,如此横行霸道,真当这天下无人能敌你不成?!……”

宫将军吼声太大,引来不少人围观,当然,是偷偷地围观,傲王的府邸,他们平常连路过都不敢路过的!

半个时辰过去,宫将军声音嘶哑但还在喊:“……你无情无义、金屋藏娇,只知美色的流氓纨绔!你觊觎我国公主的美貌,不顾公主拒绝直接掳走,还为了我国将你原本的傲王妃暴打至死!你冷血无情,怎配为……人——咳咳……”

宫将军嗓子实在受不了了,唤了个手下之人:“你,你来骂!”

“是!”……

偷偷围观的人都惊呆了!这傲王脾气真是越来越好了,原先街头巷尾传的傲王暴虐其实都是事出有因这样的传闻他们都只是当新鲜事传传而已,如今看着这异国人在这里骂了这么久傲王都没有发飙,个个心里都觉得那些传闻有些可信度了来着!

不过,傲王妃的美貌他们都是有所见闻的,而这位异国人喊的公主,也不知得是多么得倾国倾城才能让傲王不要了傲王妃,甚至要打死啊!

正有人这样想着,路兰就从傲王府里跑了出来,随之而来,还有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眉宇挑了挑,感觉到了外面一堆人躲着看,唇角微不可察地耷了一些。

“宫大人!你做什么呢!”路兰暴躁地跑了出来。

而宫将军一看路兰,眼中马上一亮,挥手示意手下人停止吼骂激动地上前去行礼道:“路兰公主!属下救架来迟了!”

“我……”路兰目瞪口呆,无语凝噎。

这是公主?

围观之人顿时大跌眼镜,这公主真是太让人失望了,不说美不美,那脸上那疤怎么看着就像被人按在地上使劲摩擦了呢?!

这人是怎么迷惑地傲王不要了傲王妃那样绝世倾城的美人的啊?!

待申屠承傲从傲王府里出来,围观之人又突然都在内心一阵咆哮。

正观得精彩,傲王出来时都忘了低头或者移开目光!直接下意识地就看过去了啊!!!!!

要死要死,看了傲王的面容岂不是要吓得做上几天几夜的噩梦……噩梦?傲王……竟是这样的尊容?

所有人都傻眼了,碍于传言中傲王凶神恶煞的形象,他们下意识就以为傲王一定很可怕,而现在突然看到傲王的真容,反差太大,几乎惊吓得脚步不稳。

“我不要和你回去,我要待在这里,我愿意和傲王哥哥在一起!你回去告诉母后,在我和傲王哥哥举行婚礼之后我就回去了。”路兰对着宫将军说,眼中却有些不开心。

“公主,暴虐王爷的名声不会是假的!这种人不是可以托付的,你看过他的王妃被他打得半死的样子的!”宫将军劝道。

路兰摇摇头:“不会的,我不一样。”

是的,路兰坚信自己不一样,申屠承傲是喝下了路御广给自己的药的,他会对自己死心塌地,终生不悔!

“公主!薄情之人,无论在哪里看到的深情都不可信!傲王妃今日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宫将军又道。

路兰有些生气了:“不会、不会、就是不会?你再这么多话,我给母后写信,让她砍了你!”

宫将军睁大了眸子,握紧拳头,心里想了什么决定一般,道:“公主,得罪了!皇后、摄政王、大皇子、三皇子都下死命令一定要带你回去,臣不得不为!”

说完,宫将军就突然动手要将路兰打晕,申屠承傲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了路兰身后,单手挡住了宫将军的手掌,眼神阴冷:“宫将军要在本王的家门口带走本王的女人?当本王死的吗?”

宫将军与申屠承傲手掌接在一处,心里一惊,这傲王,真是深不可测,名不虚传的恐怖!

猛地收回了手,宫将军看着申屠承傲,申屠承傲也看着宫将军,电光火石之间,宫将军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那方向,是宫里。申屠承傲看着宫将军走的方向,眉头微皱:路兰此人行事乖张,不如借此机会送回北岳,而自己在惠国距她遥远,也好对付一下身体里的药物。

而这样的想法刚在申屠承傲心里冒出苗头,心思却突然一转:不可!距路兰千里之远,如何能忍受?不能忍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皇上要选妃 笑了一下,申屠承傲十分轻柔地揽住了路兰:“不必想太多,回去吧。”

“好!”路兰很开心地与申屠承傲一同进去了。

“轰——”围观之人瞬间散开,一个个心惊胆战!

傲王,好温柔,丰神俊朗,对那个公主还那般轻柔!

不过半日,关于申屠承傲的事情就已经传遍了大半个京城,申屠承傲瞬间从狼虎成了京城少爷与小姐们各自神往之人。

“我要入宫去看看,皇兄或许正被宫将军烦的厉害。”申屠承傲将路兰带回房间,转身要走。

路兰突然皱了眉:“把我带回来就为了回去?本公主还想要出去听书呢,你也太会浪费时间了!”

申屠承傲:“我以为你会想呆在家里。”

路兰:“家里这么无聊我呆家里做什么?真的是,你不会是占有欲太强,所以想禁着我吧!”

申屠承傲眸子突然一怔,许久,道:“……不是,只是感觉你应该喜欢呆在家里。”

“才不呢,我喜欢热闹,我也要去听书,你有事情不陪我的话,我就自己去了!”路兰站起身。

“不必,我陪你。”申屠承傲突然开口语气软了下来。

路兰笑了:“你不去宫里帮你的皇帝哥哥了?”

“不去了。”申屠承傲垂眼,笑地十足温柔。

而申屠天宇在打发了宫将军后,看了太后送来的匕首和夏矜画像,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是在以死相逼让自己娶了夏矜啊!

这样的话,让朕怎么拒绝呀?申屠天宇皱着眉头十分痛苦地趴在桌子上,他是真的不愿!

丞相府里,夏韫给夏矜下了最后的命令,明天必须入宫,伺候皇上。

“父亲……我……”夏矜紧紧握着裙角,眼中含着泪光,委屈至极。

“傲王妃在宫里,你入宫后可以一边照顾傲王妃,一边监控皇上,有什么不对劲告诉我,我来决定是否告诉太后。”夏韫负手而立,不怒自威。

夏矜最近几日哭的眼睛都快要瞎了,她不想入宫,但是她想照顾傲王妃,她不想伺候皇上,但是只有她入宫了,暗礁才能回到父亲手中,才能动用暗礁的力量时刻保护傲王妃,再也不会失踪和被打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去,我会去的。”夏矜哭着说道,这对她而言其实也是另一种保护落姐姐的方式。

“好,明日入宫!”夏韫一语定音,做好决定了。

于是,新妃入宫,此事一出,朝堂上所有臣子趁热打铁,恳求皇帝开始选秀充盈后宫,申屠天宇即便推脱,可是却推脱不成,那些大臣你一言我一语,直接就当皇上默认了选秀,马上就开始昭告天下,皇帝为了江山社稷,打算充盈后宫等等等等,申屠天宇怒而难发!

直到太后得意洋洋地过来找他,将选秀进度提得十分地快,申屠天宇终于暴发,第一次吼了他的母后。

朝堂之上谁为尊他不是不知道,只要母后不过分,他也愿意做母后的傀儡,但是选秀之事,真的太过分了!

“你吼我?你今日,不孝!”太后也怒了,眸子发冷。

“不……母后!”申屠天宇看着毫无心痛之意,却全是除之后快的太后,突然感觉,自己的母后的对自己并无什么母爱,甚至自己若不随她意了,她还能随时杀了自己!

气氛冷到了极致,正在此时,夏矜端着一盅莲花鱼汤过来了,低头行礼轻柔地道:“皇上,消消火,您与太后娘娘既是母子,那太后娘娘定然是为了您好,何苦惹太后娘娘生气呢?”

皇上看到夏矜,眉宇皱得很紧,太后看夏矜过来了,目光转向一边,冷声道:“矜矜说的不错,本宫都是为了你,所以你最好乖乖听话!”

申屠天宇突然一僵。

太后由人扶着缓缓出了宫门。

见太后走了,夏矜垂首:“皇上……”

“何事?”申屠天宇有些不喜欢夏矜这个由太后逼着自己同意她入宫的女人。

“我知道皇上不喜欢我,今夜应该不会要我侍寝,那……我能去照顾落姐姐吗?我很担心她。”夏矜垂首说话不敢看申屠天宇。

申屠天宇突然看向了夏矜,道:“你入宫,是为了小丫头?”

夏矜知道申屠天宇口中的小丫头是是指卿落,垂首低低地道:“是!”

“你倒是不乱说!”申屠天宇看着夏矜,突然唇角勾了一下:“去吧,在星月楼。”

夏矜笑了起来,欣喜若狂:“好的好的,多谢皇上!”

……

惠国皇上开始选秀,广纳贤妃,这个消息传到了北岳,玉不徒突然摔了正煮着的茶,眉宇间一股怒火。

“怎么了?从刚刚开始就这么生气。”玉离托腮看着玉不徒。

玉不徒咬着牙森冷道:“走,去惠国看看!”

玉离有点吃惊:“去惠国做什么?”

“去惠国看看,如果我们与北岳打起来,他惠国会不会乘虚而入!”玉不徒咬牙切齿!

因有新妃入宫,所以惠国皇宫里摆起了国宴,申屠承傲去了,路兰非要跟着去,说是要看看惠国皇宫和北岳皇宫有什么不一样,想要拒绝的申屠承傲却抵不住路兰的“魅力”同意了。

申屠承傲带着路兰入宫,一路到宫里都是众人的焦点。

“刘姐姐,真的是佛祖保佑,幸好我没有想着去做什么傲王的女人!”安寒拉着刘燕烟看着申屠承傲身边跟着的路兰,八卦道。

刘燕烟叹了口气:“我的佛啊,痴男怨女,的确是人间至苦!”

“刘姐姐你看着傲王爷叹什么气呀,我觉得傲王妃最惨呢!曾经我还以为她是世界上最命好的人,嫁了个好夫君,如今啊,她夫君所有的好都不再是她的了,她才是真的惨啊!”安寒摇头道。

刘燕烟不答,目光顺着申屠承傲一直在看,微皱着眉,眸子里有着不能轻易察觉的急切和关心。

安寒看刘燕烟又这个样子,笑问道:“刘姐姐,你不会真的喜欢傲王吧?!这样可不行,傲王太过薄情。”

刘燕烟摇头:“都说了,我心中只有佛!我只是觉得,依傲王的性子和对傲王妃的喜爱,应该不会作出那样的事情才对!”

刘燕烟小时候见识过申屠承傲护犊子,记忆尤深,终生不敢忘!

想到那次护犊子,刘燕烟微微皱眉,多了些酸楚。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争抢路兰 不过她很快用“我心中只有佛”掩饰了,还带着安寒距离申屠承傲远了一些。

申屠天宇见申屠承傲带着路兰过来,简直气得咬牙切齿,但是又不好发作,只能等这些个什么仪式过去了再去找申屠承傲。

本来说让夏矜入宫也就是一普通妃子而已,但是太后非要夏矜做贵妃,封号为“纯”,申屠天宇本就是勉强,如今更是难受。

复杂繁琐的仪式中途,太后突然问夏矜:“矜矜从今日起你与哀家就是一家人了,哀家今日就许你一个心愿,你有什么愿望,大可说出来!”

太后这话一出,仪式上下所有人鸦雀无声,都盯着夏矜看,申屠天宇也突然皱了眉,看着夏矜。

夏矜一直垂着头,暗暗咬唇:“我……臣妾只有一事相求。”说着,夏矜就突然对着太后跪了下去,至诚至恳。

“太后娘娘,臣妾自身倒是没有什么可以求的,但唯求,能让北岳的路兰公主可以回家,与她的母后团聚!”

这几日路兰公主也算是风云人物了,在场几乎无人不知。

不过,对于夏矜说出这样的话,还是惊住了在场所有人的。

而申屠承傲一听这话,马上就要起身动手,但是还不待他发作,北岳的宫将军就突然窜了出来:“对呀,太后娘娘,我们路兰公主好好地在自己家里待着,却突然被傲王掳走,日夜折磨,我们皇后还因此卧病不起!我们已经来了半月有余,可是傲王,傲王他……他就是不给我们公主啊!”

“你……你说什么?母后病了?”路兰突然起身,盯着宫将军。

宫将军眼含热泪,一把鼻涕一把泪:“是啊,公主,臣一定会救你回来的!摄政王说了,如果不能带回公主,我们提头回见!”

“诶?提什么头呀?我母后怎样,严不严重啊?”路兰担忧地想要跑过去拉住宫将军问,但是申屠承傲却拦住了她。

“你要回去?”申屠承傲问道。

“我就问问我母后的事情而已。”路兰推开了申屠承傲,申屠承傲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众人见了申屠承傲这反应,更加缄口不言。

“公主……”宫将军俯在路兰耳朵边上说着,申屠承傲看着路兰,袖子之下的拳头越握越紧。

太后看向申屠承傲,突然冷笑一下,问道:“傲王,此事为真?”

“不真!太后可别听信了旁人,此事是路兰愿意跟我回来!”申屠承傲看着太后。

路兰也抬头看向了太后:“是啊,太后娘娘,是我愿意跟着傲王回来的。”

而路兰话音一落,宫将军突然就大吼出声:“太后啊!求您救救我们公主,傲王威胁我们公主,我们公主不敢说出真话啊!太后,您圣德贤心,救救我们公主吧!”

“什么?”太后大吃一惊的样子看向申屠承傲,眼神却颇为玩味。

申屠承傲看着宫将军,隐隐有动手之意。

路兰推了一把宫将军:“你胡说什么呢?我知道了,你说母后生病了也是骗我的,你卑鄙!”

路兰看向太后解释道:“太后啊,你可不要被他们骗了,我真的是自己愿意跟傲王回来的,傲王没有威胁我!”

“你自己愿意跟着傲王回来的?”太后问道。

“是。”路兰点头。

“你不顾自己母后生病而跟着傲王来惠国?”太后又问。

夏矜唇角微扬,太后喜欢皇上的孝心,方便她控制,所以,她也最讨厌没有孝心之人。

路兰低头道:“我当时并不知道我的母后生病了,但是,他们现在说的什么我母后生病了,一定是假的,在骗我!我的母后不止一次这样骗我了!”

夏矜看了眼太后微微开口:“也不知夫君刚死,女儿容貌被毁,然后在这样的打击之下又得知女儿被三国闻名的暴虐王爷掳走的消息,北岳皇后如何能不急火攻心,卧床不起!”

路兰脸色突然窒白。

夏矜继续道:“臣妾可是听说,急火攻心这样的病,治好了固然好,治不好也就一命呜呼了!”

路兰突然惊了,回头看了一眼宫将军,宫将军还是一副痛彻心扉的模样,看不出来真假。

申屠承傲站了起来,道:“可是根据本王的消息,北岳皇后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一些急切罢了,本王回去后让路兰写一封信让宫将军带回去,以免她忧思过度,真的急火攻心了!”

“真的?”路兰看向申屠承傲,询问道。

“本王何曾骗你?”申屠承傲眸子弯了弯,有几分宠溺。

“傲王的宠溺如何能当真?我可还记得当初你与落姐姐一起时,那种宠爱比现在对路兰还要多上千万倍!”夏矜皱眉道。

申屠承傲眸子冷了冷,盯着夏矜:“你既然说了是当初,那就应该知道如今和当初自然不一样!”

听到夏矜提起卿落,申屠承傲心中突然杂乱了许多,满脑子都想着快把路兰的事情解决了再找皇兄一下。

“王弟!”申屠天宇开口,申屠承傲看了眼申屠天宇,突然起身拉起了路兰,道:“今日是皇兄大喜,本王不在这里煞风景了。对了,本王前几年饮过皇兄的金龙液,有些想念了,不知今日皇兄大喜,能否龙颜大悦,赏本王几坛?”

听到申屠承傲这句话,申屠天宇皱了眉,申屠承傲并不喜欢喝酒,所以每次他想找自己但是不方便的时候都会提起一句金龙液。

申屠承傲并没有等申屠天宇真的赏赐他,直接拉着路兰走了。

宫将军在他身后气急败坏:“你欺人太甚!”

“是啊,还是和你家公主一起欺负的。”夏矜幽幽地道。

宫将军脸色难看至极,夏矜又道:“宫将军,我真的尽力了,傲王他就是这般强硬,无人奈何得了的。”

“哎!多谢纯贵妃了!”宫将军道。

夏矜对于纯贵妃这个称呼有些陌生,微愣一下,这才道:“无事。”

北岳朝堂之上,大半官员都与夏韫有些联系,而这位宫将军与夏矜也曾认识。

宫将军与傲王争夺路兰的事情只是插曲而已,此事匆匆而过,夏矜成功封为贵妃。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墨夙又出来了 申屠天宇回到后宫,果然看到申屠承傲正在等他,且脸色十分不好。

“怎么了?”申屠天宇问道。

“皇兄,宣太医来看看吧,我体内那药,必须除。”申屠承傲低低地道。

申屠天宇皱了皱眉:“你是不是还要说,你带她过来是因为受了药了影响?”

“是。”申屠承傲道。

申屠天宇盯着申屠承傲,眼中隐隐有些无法抑制的愤怒,最后还是妥协:“朕告诉你,想要太医帮你除了那药,就不要对卿落再做什么,否则,朕绝不会让任何人帮你除药!”

申屠承傲握紧拳头,微微皱眉:“皇兄?”

申屠天宇沉声道:“你会后悔莫及的!”

……

申屠承傲后半夜才回去,回去后发现路兰已经睡了,而且那个小提琴被她扔在了地上,琴弦全部断开,卷曲地搭在地上,像被霜打了的草根,毫无生机,一团死物,让人提不起半点兴趣。

微皱了眉,申屠承傲过去拾起了小提琴,轻抚了一下,缓缓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皱眉看着熟睡的路兰,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脸,正要开口,却神色一变,垂下眸子,轻柔地躺下了,一丝都没有打扰她的睡眠。

夏矜依然在照顾卿落,入了皇宫,她这才发现,其实这样也很不错的。

申屠天宇很忙,除了国家之事,还有一大堆秀女让他看,申屠天宇烦得很,但是太后在压着他,他也不能不去看。

而夏矜因为也是新入宫的女人,虽是贵妃,但是诸多规矩都不懂,于是一直都在学习规矩,并没有出现在选秀之时。

这天夜里,夏矜给卿落换了药,卿落已经清醒,可以与人说话,但是动弹不得,而且身上一直发疼。

突然,夏矜眸子凌厉了一瞬:“什么人?胆敢擅闯皇宫!”

门窗一动,跳进来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卿落眼珠子转了转,看到了他。

夏矜摆出了迎战的架势:“你是谁?”

卿落抿了抿唇,轻声道:“夏矜,这个人我认识。墨夙!”

“墨阁二公子?”夏矜眯了眯眼,打量着他。

墨夙一看自己被认出来了,就直接扒下了蒙面的黑巾,看着躺在床上的卿落,看了许久,就是不敢过去。

“怎么了?你哥放你出来了?”卿落问道。

墨夙不答,突然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卿落很少,惊得睁大了眸子:“你……申屠承傲是疯了吗?!竟然将你打成这个样子!”

墨夙握紧拳头,有无尽的愤怒,无处发泄!

卿落看着他笑了笑:“你不要这样,也不要去找他,来找我有事情吗?”

“有,我来看你最后一眼。”墨夙突然伸手拉住了卿落的手,蹲在她的身前,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卿落浑身上下也只有手可以拉,她紧了紧手指,微微笑了,道:“那我多谢你,还记得我。我还以为你会生气呢!”

“我……我是很生气!但是现在看到你这样,我还怎么生气?”墨夙皱着眉头看着卿落,心疼得恨不能自己躺在那里了!

墨夙拉着卿落的手拉了半夜,最后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不得不离开。

京城的一个驿站,墨江璃和夕宿在房间里等了墨夙一夜,直到墨夙回来,他终于松了口气。

“回来了?将傲王妃的状况给主子报一下吧。”墨江璃给墨夙递过去纸笔,墨夙失魂落魄地接过,低头缓缓写着东西。

写完后,一只鸟放出,墨夙看着那鸟,突然对墨江璃道:“大哥,我想娶小主人。”

夕宿一掌拍到桌子上:“墨夙你胡说什么呢?她是我嫂嫂。”

墨夙看着夕宿,皱眉道:“我说我想对她好,我看她被申屠承傲欺负成那个样子,我很心疼她!而且,很久以前,我就很喜欢她!她就像一个漩涡,不断地吸引我靠近他,一靠近还无法逃离!”

“你闭嘴!”

这次,是墨江璃和夕宿同时开口,墨夙暗暗握紧了拳头:“我不!凭什么这样有魅力的女人你却不让我去喜欢?你要扼杀我的喜欢?”

墨江璃凝眉道:“小主人的确是魅力无边,但是,这不是你觊觎小主人的理由!”

“什么叫觊觎?我们是经历过生死的!”墨夙道。

“只有你经历了生死!你搞清楚!不要再任性了,这些日子你的任性,已经让我又想将你关回江南!”墨江璃怒道。

“不,她几次三番救我,为了我的安危,还让你把我关起来,我不相信她讨厌我!”墨夙道。

夕宿实在听不下去了,怒道:“不讨厌你没错,但是也不喜欢你!至少对你没有男女的喜欢!”

墨夙咬牙凝视着夕宿,道:“不是的,她让我拉她的手,她和我聊心事,他对我一定是不一样的!”

“墨夙!”夕宿怒了。

墨夙皱眉:“我一定会娶她!你哥哥不要她了,难道还不许别人要了吗?”

墨江璃也有些怒了:“墨夙,不许再说胡话了。”

“我说的不是胡话,既然申屠承傲对她不好,那我就要娶她!我会对她好,比所有人都好!”墨夙道。

夕宿握紧了鞭子:“你能赶上我二哥对她好就不错了!”

“你二哥把她打得只剩半条命也叫好?”墨夙问道。

夕宿突然哑口。

宫里最近热闹了,新进了不少秀女,人多了,口也杂了。

宫里流传,纯贵妃娘娘毫无架子,而且年龄不过十五六,一双眼睛极美极仙,但是,自从来了宫里后,就不怎么出来转,只在星月楼里待着,也不知道做什么。

卿落在星月楼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不过,总有侍奉的婢女知道星月楼里住着位女人,没名没分的,不知是何方神圣。

这样以讹传讹一阵子,直接就将纯贵妃是个喜欢女子的的消息穿了出来。

夏矜首次听到这消息时,先是一愣,然后突然就笑了:“这宫里人就是厉害,我十几年都没有暴露的秘密,被发现了!”

桃花在夏矜身后给她盘着髻,低头不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奇怪的太后 桃花是跟着夏矜一同入宫的丫头,从小就跟在夏矜身边的。

“娘娘,别想太多了,她们就是闲得厉害了,改天给她们点厉害瞧瞧。”桃花轻声道。

夏矜微微蹙眉:“嗯,该给厉害我会给的,快些梳妆,我要去看落姐姐。”

夏矜自入宫不是在学习宫里规矩就是在星月楼照顾卿落,卿落看着夏矜劳累,心中十分不是滋味,经常一言不发地看着夏矜,神色纠结又怪异。

这次依然如此,夏矜被卿落看得有些手足无措,小声问道:“落姐姐?”

卿落垂下了眸子:“多谢你,纯贵妃!我……定当涌泉相报!”

夏矜抿嘴苦笑了一下,卿落能怎样涌泉相报?再涌泉也涌不出自己想要的。

夏矜燃了香,移得离卿落远了一些,那香味很淡,一丝丝仿若虚无一般飘在鼻尖,卿落闭上了眼,这香味和申屠承傲身上的香甜一点都不一样,但她就是无法控制地想到了他。

夏矜不打扰卿落,只在一旁一眨不眨地盯着,卿落呼吸渐匀,突然,外面一声高昂的“太后娘娘驾到——!”让卿落瞬间睁开了眼。

夏矜一惊,也站了起来。

太后走了进来,最先入眼就是那一双幸灾乐祸的眸子。

“矜矜,你先出去。”太后对夏矜道。

夏矜皱眉,垂首:“是。”

说是出去,夏矜却并没有真的离开,只是趴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怕太后做出什么。

“卿落,你胆敢再入皇宫。还是以这样的方式进来!”太后道。

卿落动弹不得,但还是开口道:“我们皇兄的皇宫,我为什么不能进?倒是你,一个偷梁换柱的贼,坐着这宫里最高的位置,你不心虚吗?”

偷梁换柱?!

太后猛一听卿落这四个字,突然握紧拳头:“你说什么?这些年你竟然连这些都查到了?哈哈哈……既然如此,你还想活着吗!”

卿落闭上眼睛唇角带笑:“说的好像我不知道,你就会放过我一样!”

“既然我知道不知道,都是一样的结果,那我就说出来吓吓你又如何,最深沉最阴暗的秘密被人知道的滋味足够你辗转难眠、日夜惦记!”卿落又笑了一下:“顺便告诉你,这些事情是申屠承傲告诉我的!”

“他也知道?!”太后握紧了拳头,眼中流露出骇人的杀意,卿落皱了皱眉:“你杀不死我的,就算我现在动弹不得,但是我体内有寒气,你敢碰吗?除了寒气我浑身是毒,你凑我如此近,就不怕沾染上毒药,呼呼哀哉?”

“毒?你个小贱人何时也学会用毒了?”太后不太相信。

“怎么说呢?灵魂自带的吧!”卿落低低地道。

太后眯了眯眼:“暗礁的确是是说过你的路数诡异,凝冰,施毒,以及无处不在,看不见摸不着的杀招……但是,我今天不是来杀你的。”

卿落抬眼看太后,太后阴沉着脸,看着卿落,想碰卿落,但是又想了想拿出一个手套戴上,这才抓过卿落的手臂,低眼看着。

卿落微微皱眉,太后抓的是自己的左手臂,骨头没有断,并不疼。

“卿落啊,你真的与你母亲生得一模一样,也正因此,夏韫才会将你当做她十分努力地补偿你吧。”太后叹了口气,说起夏韫,语气有些酸楚。

卿落勾了下唇角:“是啊,真是幸运啊,我只因为一张脸就能得夏韫如此照顾,不像您,努力了半辈子,却依然得不到人家一眼的眷顾。”

“卿落——”太后声音沉了下去,阴冷地盯着卿落,道:“并非是我努力了半辈子还得不到他,而是你活着,我才得不到他!”

卿落眉头挑了一下。

太后眯眼冷笑:“罢了罢了,反正他也快要属于我了!对了,矜矜前几日封妃,傲王带着那个路兰去了,当真是宝贝一样护着啊!”

卿落终于认真看向了太后:“那我就放心了,他护着总比打死了好,要不然两国战火,受苦受累的还是您啊!大权独揽的太后娘娘!”

太后看着卿落,神色尤为阴鹜,道:“卿落,你觉得哀家,是坏人?”

“坏是挺坏,但是不是人我不好说。”卿落冷冷地讽刺道。

太后脸色终于彻底冷了,厌恶地哼了一声,道:“卿闻之山穷水尽了,申屠承傲对你也情义尽断了,这是天要亡你,你还有什么跟我斗?”

卿落眸子眨了眨,道:“记不记得我刚成亲时,你被关在傲王府?”

听到卿落提及那段历史,太后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卿落道:“你那时候没有在傲王府里见过我吧?知道我去哪里了吗?”

“你什么意思?”太后皱了眉。

突然,“吱呀——”一声,夕宿冲了进来,一打开门就见太后拉着卿落的手臂,眼神猛地一凌。

太后见夕宿杀了过来,便放开了卿落的手臂。

“夕宿,你过来做什么呀?”太后看着夕宿问道。

夕宿挺直腰背端了下身姿,道:“我来看看嫂嫂啊。太后,您也来看嫂嫂呀!”

太后笑了一下道:“是啊,我来看看卿落恢复的怎么样了,太医会不会看不好……哎呀,可愁死我这个做姨母的了!”

夕宿恍然大悟地样子:“哦~太后您真是世上最好的人了,就该是您凤临百鸟,母仪天下呢!”

凤这个字一出来,太后瞬间就有点尴尬了,然后随便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奇怪,她到底来做什么?”夕宿看太后莫名其妙地来,莫名其妙地走,皱眉不解。

卿落也不清楚,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皱眉不语。

夜里,太医过来送明日的药物,夏矜接了药物后那太医却迟迟不走,遂觉得有些蹊跷。

“怎么了?”夏矜问道。

“贵妃娘娘,臣能否再为王妃把一次脉!”那太医年纪已经不小了,胡子花白,满脸褶皱。

夏矜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以为卿落的伤有了什么变化,便道:“可以。”

“那……贵妃娘娘请回避一下。”太医低声道。

回避?

夏矜呆愣了一下,把脉还需要自己回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似乎是天虫蛊发作 “夏矜,遵医嘱吧!”卿落在床上躺着,看夏矜不放心自己的样子,眼中忍不住带了些笑意。

夏矜出去了,那老太医按上卿落的脉搏,低眉垂眼,道:“傲王妃,这副药中的鸠草虽然只入了两成,但这些天以来的持之以恒,应当已经有了些效果,您感觉如何?”

卿落突然瞥了眼那老太医,道:“一般来说伤药中的站香,冰片,马钱子等药物都不能与鸠草使用,你们可是加入了杉湄骨使用?”

“什么?”老太医整个人一惊,杉湄骨?若是伤药中加入了鸠草又用杉湄骨调节的话……

这……这是从来没有人试过的,也没有人想过的,在理论上能将药效完全榨出来的完美药方呀!

而卿落一看老太医这样子,突然就懂了:“你们没有加入杉湄骨!”

“臣……臣有罪!但是,王妃,臣今日就是要来告诉你,是太后,太后让我们在您的药里加了东西,臣实在不忍您这样一位医界奇才泯灭,所以才冒着风险前来告知!”那老太医跪在地上,诚恳之至。

“谁告诉你我会医术的?可别说是你刚刚试探出来的。”卿落问道。

那老太医脑袋垂到了地上,道:“臣有宫外一好友,也是位大夫,曾在西山见过傲王妃施针救人,绝世风采,莫不敢忘!臣……也十分神往……”

卿落突然笑了:“神往?那你刚开始还试探我,是不觉得我的医术有那么神吧!”

“臣不敢!”老太医道。

卿落道:“起身吧,年纪一大把了,可别再累着,宫里危险,若是可以,辞官回去多好,晚年之时,可别再磕磕跪跪的了。”

“是!”老太医抬头看卿落,卿落一双桃花眼里没有魅惑,全是关切之意。

“你快下去吧,这事情我会保密的。”卿落道。

“是!”老太医屈身退下,夏矜一直等在外面,看他出来了,她也就进去了。

卿落看着夏矜进来,微皱着眉,问道:“夏矜,天虫蛊是不是真的只有天莲可以压制?你研究了十年之久,可有什么别的东西可以代替?”

夏矜脸色突然一变:“怎么了吗?落姐姐,你不要吓我!”

卿落垂眼道:“从太后来了后就感觉不太对劲,可能……天虫蛊真的要发作了。”

“轰——”如一道惊雷劈到夏矜脑袋上,她几乎站立不稳,慌忙伸手,摸上卿落的脉搏,脸色瞬间苍白。

“落姐姐,我……我去傲王府找天莲给你!”夏矜急着跑了出去,施展轻功躲过了宫里侍卫的眼睛,直冲傲王府。

傲王府里,申屠承傲正在哄路兰,那次她弄坏了卿落的小提琴后,申屠承傲第二天醒来突然就失控了,动手打了她一巴掌,她就生气了。

申屠承傲连续哄了她好几天了,她还是一点消火的迹象都没有,申屠承傲皱眉看着路兰,明明她脸上的伤早就没了,现在却还在生气,女人真不好哄啊。

这样想着的申屠承傲看着路兰,但还是觉得他即便是生气也是很可爱的。

正哄着呢,突然外面一阵骚动,路兰一下子就不闹了,惊慌失措地看向外面:“怎么了,外面怎么了?”

申屠承傲唇角勾了一下:“无事。”

“真的吗?”路兰伸着脖子还想再看看,申屠承傲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说了无事就是无事,夜瞳会处理的。”申屠承傲抱着路兰不放,路兰皱了下眉,明白了什么。

“你故意的,外面什么都没有!”路兰看着申屠承傲道。

申屠承傲笑着:“我可没有这样做,你不能冤枉我。”

“谁冤枉你了!”路兰一脚踢了过去,申屠承傲却是躲也不躲,笑着挨了她一脚,宠溺非常。

“走开,我不要见到你。”路兰往床里面跑,申屠承傲一把拉了回来,滚在床上:“不想见我就闭上眼睛,总之,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外面的声响越来越大了,路兰有些着急:“你不要老是抱着我,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申屠承傲却放也不放:“已经说了,夜瞳会解决。”

“你……”路兰皱眉看着申屠承傲嘟起了嘴,又任性问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原谅你?”

“嗯。”申屠承傲点头。

“那你亲我,抱我,今天晚上,跟我睡觉我就原谅你。”路兰道。

“呵~你说的。”

申屠承傲带着笑意向路兰凑去,但他的神色突然僵了,却并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路兰看着申屠承傲缓缓靠近,一张脸越放越大,她突然害羞地闭上了眼。

就在那一瞬间,申屠承傲的脸色终于崩了,一咬牙停了下来。

路兰疑惑地睁开眼,突然门被大力地踹开,夏矜手中白绫绑着几个夜瞳冲了进来,身上有了几处伤口,鲜血如注。

申屠承傲猛地放开了路兰,路兰没挺住,不轻不重地摔到了床上。

“你们?!”

夏矜被映入眼帘这一幕彻底气疯了,无尽的怒火和杀意全都冲着路兰而来,抽回白绫,不管不顾地直攻路兰面门。

申屠承傲动手护她,但是因他一直暗中伤着自己的身体,功力受损也一直没有回来,竟然有些不敌。

但是申屠承傲不会说出来,更不会表现出来,全是硬撑着与夏矜打斗。

而夏矜则是发了狠,步步招招下死手,好几次申屠承傲都差点让她伤到了路兰。

夏矜快要气死了,落姐姐天虫蛊即将发作,而傲王,命令他的人挡住我也就罢了,但是却在与那个女人作乐,这如何能忍?

“夏矜,你发什么疯?”申屠承傲怒道。

“我发什么疯?是你在做什么事?!你怎么能如此对待落姐姐?她的天虫蛊都快要发作了,我来找天莲,那本来就是落姐姐的东西,你还不给,还让你的人伤我!我寻你,而你在做什么?!”夏矜怒吼道:“你在和那个女人亲热!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对我的落姐姐!”

申屠承傲皱眉劈开了夏矜的白绫,有些惊讶:“天虫蛊?”

路兰也吃了一惊:“天虫蛊?她怎么会有那玩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六章 墨夙发火 “你知道天虫蛊?”夏矜瞪了眼路兰。

路兰皱了皱眉:“天虫蛊是我北岳传说中比较古老的一种蛊,我如何会不知道?”

“……”申屠承傲立在一旁僵硬着身子,他不记得什么关于天虫蛊的事情,但是听到这三个字,他心里却突然闷着疼,脑袋中阵阵嗡鸣。

夏矜想趁机会用白绫攻击路兰,却被一旁的夜瞳拦下了,他们在申屠承傲动手时观战,申屠承傲不动手了,他们才补上。

申屠承傲被打斗惊回神思,突然捂住心口吐出一口血来,问夜瞳道:“我这里有天莲?给我取来!”

夜瞳看申屠承傲吐血了,本要关心,却看到申屠承傲的眼神,退下了,道:“是!”

一名夜瞳出去拿天莲,这边的夏矜已经不敌夜瞳,受伤摔到地上,眼中愤怒依旧不减。

申屠承傲开口道:“等着,本王给你天莲。”

夏矜一怔,随即眸子闪出了激动的泪光。

但是,此刻路兰却趴了过来,攀上申屠承傲的肩膀,道:“天莲是什么,甜的吗,我也要吃。”

夏矜眉宇一皱,看向路兰,几乎要将她吃拆入腹、生吞活剥了!

身旁的软玉温香让申屠承傲突然又失了机智,轻柔地笑着抱住她,低低道:“好,带过来了给你尝尝。”

“好!如果好吃,我全都要!”路兰笑着道。

“你!”夏矜咬牙,这个路兰行事为什么这般阴险?那是落姐姐救命的药啊!

但是这次申屠承傲没有听她的,只是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道:“不可任性,这是卿落救命用的!”

“什么?你不宠我了?!”路兰嘟起了嘴。

申屠承傲扶着有些发疼的脑袋皱了皱眉,随即眸光一闪,微笑道:“怎会不宠你,既然你想吃就全部给你吃吧!”

“好!”路兰笑着看向夏矜,但是夏矜只皱着眉头,听着外面的脚步声。

脚步声渐近,夏矜突然转身跑去,单手夺过夜瞳带来的天莲迅速逃走。

“诶???怎么这样,快去把她追回来!”路兰看到夏矜跑了,指着夏矜急得跳起了脚。

申屠承傲眉宇也是微皱,低声道:“我去追回。”

“诶!?”路兰惊了一下,但是申屠承傲已经不见了,那架势,颇有些迫不及待之感。

夏矜拿着天莲入宫,但是因为身上有伤限制了身体灵活,所以好几次都差点被发现,申屠承傲追上她时,她刚好一脚踩空要从树上掉下去,不远处,就是一对巡逻侍卫。

申屠承傲无声地过去,刚好伸手拦腰接住,一掠而过。

巡逻侍卫:“咦?怎么觉得有个白色的影子过去了?”

另一人:“看错了吧?黑灯瞎火的,指不定是只鸟呢!”

巡逻侍卫:“有道理,刺客也不会穿白衣服来……”

夏矜紧紧攥着装天莲的盒子,紧闭着眼等着摔下去,却突然被一双结实的臂膀接住,清凉的发丝打在脸上,感受清晰分明,她心里一动,睁开了眼。

月色朦胧里,申屠承傲一身黑衣与深夜融为一体,能看到的,是他近地令人窒息,心底发颤的一双细长眸子,勾人又凌厉。

这感觉,与当初被救时毫无二致!

夏矜死在心底的,那唯一一丝算得上是正常的对男人的一丝依恋和爱慕,在这一瞬,再次被激发。

这是第二次被申屠承傲救下,第一次是错认自己是卿落,这一次,是纯粹救自己!

夏矜呆愣了许久,终于回神,自己站稳,戒备地看着申屠承傲:“傲王,人命关天,还请你今日放过我。”

而申屠承傲却语出惊人:“本王和你一起去!”

“你说什么?”夏矜睁大了眸子。

申屠承傲伸手捂住胸口,皱眉道:“我应当是真的很爱她,所以听到天虫蛊才会抑制不住地想要看着她!虽然我的记忆里与她才不过见过几次而已,但是我……听到天虫蛊,心中就疼!”

夏矜皱着眉,手心微微用力:“好!来吧!”

夏矜转身给申屠承傲带路,双眸含水,难受地几乎要哭出来:对不起,身为女子对男人的那点心中悸动……虽然你刚醒,但还是埋了,闷死的好!

申屠承傲他即便是失忆了,移情别恋了,也依然爱着落姐姐,就像落姐姐虽然失忆了,但还会爱上他一样!

这两人天造地设的情爱,自己凭什么要留着那一点不该有的悸动来污染他们?!!

对,自己那点什么悸动是不该有的!

星月楼里仿若寒窖,夏矜去找天莲,桃花在照顾卿落。

而卿落天虫蛊已经发作,体内寒气暴走,她无法起身盘腿运功,所以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

夏矜刚触到星月楼的门就猛地一惊,忙推开门,里面,满屋的寒霜,而且,墨夙却呆在里面。

卿落已经被墨夙扶着盘腿坐了起来,他的十分通透,既没有伤到卿落,也没有让卿落无法运功,但是现在,需要有人用内力来帮卿落推一把,否则,她是无法清醒过来的,而天莲也需要卿落运功来消化。

墨夙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正好看到夏矜回来了,虽然一身是伤,但是她手里的盒子就是天莲!但是下一刻,他脸色瞬间变了,他看到了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刚一入星月楼,目光就死死地盯着浑身冒寒气的卿落,他瞳孔突然一缩,整个人猛地冲到了卿落跟前,趴在床边,伸手想触不敢触,只是死死盯着,小心翼翼,生怕目光把卿落碰碎了一般。

“申、屠、承、傲!”墨夙突然一股火气涌上脑,拉过申屠承傲的衣领一拳就揍了上去。

申屠承傲受了他一拳,目光还是盯着卿落。

夏矜可不管他们,拿着天莲就过去一点点输入自己的内力帮卿落推送一把内力运转。

“你还敢过来?你还有脸过来?!”墨夙揪着申屠承傲一拳又一拳,他也没有用上内力,纯粹是发泄罢了。

申屠承傲一言不发,只是眼睛死死地盯着卿落。

突然,他爆发了一般,一掌推开墨夙,冲过去拉住了卿落的手,带着哭腔唤道:“卿儿!卿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莫须有的喜好 夏矜听到申屠承傲喊出这样熟悉的名字,怔了一下,墨夙也愣在了他身后。

墨夙不太信:“申屠承傲,你想起来了?”

申屠承傲抓着卿落,突然又吐出一口血来:“卿儿……卿儿!”

卿落体内内力突然运转,睁开了眼睛,神色黯然又十分凝重。

夏矜忙拿出天莲给卿落,卿落移开目光,摇了摇头,道:“等一会儿吧,我想再看看申屠承傲。”

夏矜手抖了一下,她一直都记得,落姐姐记起全部的时候,很讨厌自己!

“申屠承傲,你这是?”卿落看着申屠承傲问道。

申屠承傲抬头看向卿落,眼睛周围竟然有些水渍:“我……我……”申屠承傲不知怎么说,看到卿落天虫蛊发作的时候,他心底突然涌出一阵害怕,害怕以后再也看不到卿落,以后再也没有了卿落!

所以他不顾一切地喊出了“卿儿”!

卿落看着申屠承傲迷茫的神色,唇角勾了一下:“哭什么,我可从来没有怪过你,生过你的气!”

申屠承傲眨眨眼:“卿儿?”

“不过下次,你可不要再打我了,很痛的!”卿落眸中带笑。

“我不打!我不打,我怎么舍得打!”申屠承傲握紧了卿落的手,又腾出一手打了自己一巴掌,一巴掌不行,他还要再来一巴掌。

卿落见状连忙制止了他:“唉唉唉!申屠承傲,你停!干什么呢?”

申屠承傲停了下来,看着卿落。

卿落问道:“你怎么想起我来的?”

申屠承傲摇摇头:“一直没有想起来,我只是看到你受苦,就很难受,很愧疚,很害怕。”

卿落挑了下眉:“你觉得你没有原因地难受愧疚和害怕?”

申屠承傲皱了眉:“不,应该是——我真的很爱你,爱进了骨子里,哪怕不记得你,我一呼一吸,也都随你而动!”

一旁的夏矜实在无法忍受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爱的人你侬我侬,皱了眉,默默走到一边拉住墨夙,去往隔壁。

卿落突然笑了:“我也爱你!所以,我好了后,还可以住傲王府吗!”

“好!”申屠承傲满口答应。

“这可是你答应的!”卿落眉眼弯了弯,如若无骨的手指在申屠承傲手心里温柔地画着圈,申屠承傲看着卿落,目不转睛地盯着。

“对不起……”申屠承傲低声道。

卿落垂下眼,低低笑着:“你我真是,如今的记忆都残缺着,可偏偏有那么一点东西,让我们彼此关心着,爱慕着。”

申屠承傲怔了一下:“记忆残缺?你也?”

卿落道:“是啊,我记忆一直都没有完全恢复呢!不过,无妨。”

“无妨?”申屠承傲问道。

“是啊,无妨,有你就够了!”卿落笑着。

申屠承傲心尖一抖:“我这里有妨,我记忆不全,一直在伤害你。”

卿落突然凝重了一下:“不,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夫君,不能轻易上别人的床就好了!你与她……哪一步了?”

申屠承傲怔了一下,“她”是路兰,申屠承傲想到路兰,突然就一阵头疼,猛地松开了卿落的手,摇晃中,打翻了香炉。

夏矜和墨夙听到声音急忙跑了进来,而申屠承傲捂着脑袋,看到夏矜和墨夙冲进来时打开的门,整个人突然往外跑了去,且运起轻功,瞬间不见。

“怎么回事?”墨夙问道。

卿落看着墨夙眨眨眼,道:“没事,可能想到了路兰吧。”

墨夙一听申屠承傲还在想那个什么公主,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什么?”

卿落笑了:“你着什么急,消消火,我还不气呢。”

夏矜默默地走到卿落跟前,卿落看着夏矜,皱了皱眉:“夏矜,我有事情和你说,你凑过来。”

“什么事不能让我听啊?”墨夙问道。

卿落瞪了他一眼:“我没事了你还不回去复命?”

墨夙嘟了嘴,不情不愿地走了。

“夏矜,那药物只对三人有用,路兰、我、申屠承傲!申屠承傲忘了我,但是记得对我的感觉,而申屠承傲并不爱路兰,估计那药的作用就是将申屠承傲对我的感觉转移到路兰身上吧!”卿落看着夏矜低声道。

“这样来看的话,那药的作用与天虫蛊食心,月煞移魂的原理差不多。我记得在北岳时,她是给申屠承傲喝了水以后才这样的。水的话……你我皆灵者,什么水能拥有短暂的灵阵灵法的能力,你应该也知道。”卿落道。

夏矜眸子渐渐凝重,垂着眸子:“嗯……我知道了。”

卿落讽然地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不愿意,我也不想你帮我找那什么水,你帮我把这个事情告诉我一个朋友就好了!他叫百花香。”

夏矜握紧拳头:“嗯,我知道了。”

卿落垂眼:“……好吧!劳烦天莲给我一颗,谢谢。”

卿落又没事了,这次醒来,她一直沉默不言,夏矜不解地问她,她愣了一下,又觉得不告诉夏矜不太好的样子,就道:“我觉得申屠承傲来过这里。”

夏矜整个人愣住了。

卿落继续道:“这里的空气里有一股申屠承傲身上独有的气味,我能闻出来。”

“落姐姐你……真是想多了,我每日都在这里,从没有见过傲王的。”夏矜道。

卿落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了,说不定就是夏矜点的香的味道呢?!

自从卿落和那老太医说了什么杉湄骨他就在卿落的药物里加了点,既能让卿落恢复地快一些,还没有忤逆太后娘娘,过得不知有多心安理得。

而申屠承傲这边,自从昨夜回来后,他就时不时头疼,尤其是想到卿落的时候,疼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脑袋里跑出来一样,但是也只是一阵子,忍过了那阵子就好了。

路兰倒是有点不开心,申屠承傲说是去追天莲,结果什么都没有追回来!

“傲王哥哥,我想去听书。”路兰走过去抱住了申屠承傲,申屠承傲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好,走!”

临走时,申屠承傲还捏了一个梨花糕塞进路兰的嘴巴里:“来,你很喜欢吃的。”

路兰咬着梨花糕,心里有些别扭:这才不是自己喜欢吃的,但是既然傲王哥哥给的,那自己就吃吧。

申屠承傲总是给自己安点莫须有的喜好,不过无伤大雅,路兰也不怎么计较。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路兰又生气 出去之时,申屠承傲收到夜瞳消息,玲珑太子和三皇子已经到了惠国京城了,目前正在清浅山阁喝茶。

真是巧了!自己正要陪路兰去清浅山阁听书呢!

申屠承傲带着路兰到了清浅山阁,寸土寸金的京城地段里,清浅山阁门前偏偏用了一大片地来种植竹子,但也正是这一片竹子,让这里成了不少文人墨客心悦的雅地。

那说书先生正在其上说着一男子与两名女子的爱恨纠葛,多少人听出来了这故事就是当今傲王最近传得沸沸扬扬一段情史啊,但偏偏路兰听不出来,还听得津津有味。

“哗——”玉不徒一下子甩开了深红色的扇子,与玉离说道:“申屠承傲的情史有什么编的,还给他想那么多苦衷,移情别恋抛妻弃子还能给找理由?!呵~!”

“什么抛妻弃子?他有孩子?”玉离一身骚红地问道,坐他身边的一个女子也是一身红色,给他添着茶水。

“有呀!你每天都在做什么,到底有没有好好查看我们的消息啊?申屠承傲曾经给卿落喝了一碗落胎药!”玉不徒轻声道,虽然他声音小,但是周围静啊,离他近的几人还是听到了的。

而申屠承傲虽说离得远了些,但是自幼习武耳聪目明的他听得一清二楚。

蓦地,他一怔,拳头渐渐握紧。

“什么时候?”玉离抬眼问道。

“前不久。”玉不徒挑了挑眉,饮了口茶。

而这话说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申屠承傲看着玉不徒,眸子里隐着的怒火几欲喷发。

“玉离,此茶少喝,性热,对你身体不好。”玉离旁边的女子拦下了玉离正在饮着的茶,拿出他们随身带的水袋,给他倒了白水。

“哎,你又管我!”玉离嘴上埋怨了一句,但是眼中却带着笑意,饮上了那白水。

玉不徒对着玉离道:“凰雪为了你好都做出了热水袋这样的新鲜东西,你还不好好听话?……”

申屠承傲眸子突然一惊,那个女人莫名眼熟!

凰雪感觉到申屠承傲的目光,也微笑着抬眸看他,只是她看到申屠承傲轻轻揽着路兰的腰时,明明还是在笑的样子,但是眼神却十分阴冷!

申屠承傲看着她,脸色也越来越沉,玉离看到凰雪的眼神时不时往那边看,也看了过去,登时一愣,颇有些八卦地对着玉不徒指了指申屠承傲的位置,玉不徒看去,脸色突然一僵,很难看地站起身,对玉离道:“老三,凰雪,走!”

玉不徒带着玉离和凰雪走出了清浅山阁,申屠承傲也站起了身,对路兰道:“我有些事情离开一下。”

路兰正听得入神,突然回头皱眉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你又不陪我了?”

申屠承傲看了眼清浅山阁中的说书人,道:“那你与我一同走。”

路兰皱眉,怨愤道:“我不去!我听得正精彩呢!”

申屠承傲见路兰如此,便吩咐夜瞳在暗中护好路兰就出去了。

路兰一看申屠承傲真的出去了,怒从心起,一掐腰就生起了闷气。

而申屠承傲追上了玉不徒,喊道:“玲珑太子,留步!”

玉不徒寒着脸停下,转身看着申屠承傲,眼神颇为不悦。

而申屠承傲也不是真的找玉不徒,就没有理会他“莫名其妙”的敌意,微长的凤眼盯着凰雪。

玉离微微挑眉,将凰雪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傲王这是认识阿雪?”

申屠承傲皱眉道:“本王好像在何处见过这位姑娘。”

凰雪抬眸,好看的眉眼带着丝蛊惑:“傲王——不记得傲王妃却记得我?”

玉不徒突然冷笑了一下:“傲王你盯着我们凰雪不放,这是与你的皇帝哥哥一样,开始充盈自己的温柔乡来了?”

申屠承傲皱眉:“本王如何,与你何干?”

玉不徒脸色一黑,拉着玉离和凰雪就走了,申屠承傲还欲追赶,玉不徒的随身护卫就将申屠承傲拦下了,申屠承傲身上有伤,不便动手,也就没有继续追。

回去清浅山阁,路兰瞥了眼申屠承傲,哼了一声,申屠承傲无奈地叹了口气,哄女孩子很难的!

路兰被申屠承傲强硬地抱着回了傲王府,各种她喜欢的东西摆到了跟前,路兰却越发恼怒:“我不喜欢!我不喜欢!你要我说几遍,这不是我喜欢的东西!”

路兰打翻了申屠承傲送来的所有东西,撅着嘴,怒不可遏。

申屠承傲看着路兰发火,叹了口气,起身出去了。

“你先消消火,我去找点东西。”

路兰一看申屠承傲直接就要走,一下子就慌了:“喂!傲王哥哥,你不哄我了吗?你不爱我了?”

但是申屠承傲已经走了出去,没有听到路兰的话。

申屠承傲到了秀竹那里,小提琴他已经修好了,但是想着给路兰的话应该还是会被弄坏,就没有给她,只是交给了秀竹来保管。

到了秀竹屋里,秀竹正在给自己的手臂上药,上面鲜红露肉的伤痕,是鞭伤!

“夕宿与你动手了?”申屠承傲问道,他所认识的人里,就夕宿耍鞭子。也只有夕宿能打中秀竹。

秀竹看到申屠承傲,连忙站起身,垂首道:“王爷安好!并不是公主与奴婢动的手。”

“哦?”申屠承傲来了兴趣,不是夕宿还能是谁用鞭子打得到秀竹?

“是路兰公主。她前几日有些气大,昨日拿那鞭子抽了奴婢几下消火。”秀竹看了眼挂在墙上的短鞭,拿来抽人的确是最好的!

申屠承傲看着那鞭子,眉头紧皱,秀竹不会骗他,所以,真的是路兰。

“她经常如此?”申屠承傲问道。

秀竹摇了摇头:“也就昨日一次而已,但是他人是否被如此对待过,奴婢不知。”

申屠承傲脑海中闪过路兰,不知突然想到了她拿着小鞭子甩人的模样,竟然觉得,也不讨厌。

于是,申屠承傲开口说了一句近乎冷血的话:“既然是偶尔,你们又都是习武之人,那就忍忍吧。”

“……是。”秀竹垂首,乖巧听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申屠承傲亲自来接 申屠承傲没想到路兰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是这样的人,可是一想到她自己就会不受控制地与她一起“同流合污”,这也是他所不愿意的,于是,他又去了皇宫。

申屠承傲找了申屠天宇,几日不见,他已经被选秀折腾地脱相了!

“皇兄?”申屠承傲看着气色亏损严重的申屠天宇有些担心。

申屠天宇摆摆手:“无事,你来找朕可是有什么大事?”

申屠承傲垂眸,道:“皇兄,我来吃药。”

自从申屠承傲将自己的情况与申屠天宇说了以后,申屠天宇就叫了太医过来看了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曾给了他们一碗血,说是要研究一下,后来,太医就给申屠承傲开了一个药方,说是可以暂时压制一下药物的霸道性。

那药并不需要常吃,几日一粒就好……

卿落收到了消息,之秋已经胜了李梁一大仗,也查出,李梁军队中混入的那些人都是来自玲珑的刺客!

卿落看完了消息,手中暗暗运力,冰凌在纸上凝结,然后碎开,什么都没有。

玲珑……

卿落垂眼想着玉离和玉不徒,虽然不久前曾在北岳见过他们一眼,但是卿落如今心里比较关心的还是玉离,他又如何会失忆了?

“落姐姐,不想太多了,来喝药吧。”夏矜拿来了药碗,吹了吹,喂给卿落。

卿落垂眼喝下,她不怕苦,从来不怕。

卿落现在只有一边右手臂不能动弹,身上其他地方小心一点地话,也是没什么大碍的。

许是夏矜这个纯贵妃一直在星月楼待着,而太后也曾明里暗里透露出对星月楼的不满,这导致许多宫中新人十分好奇星月楼里到底是谁?是谁能获得贵妃娘娘和太后娘娘完全不一样的眷顾?!

卿落很宅,没人叫她,她能连屋子都不出,所以,有人过来时,正好看到她倚在桌子旁看着书,暖色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却并没有感觉她有温暖一丝,周身依旧带着淡淡的幽寒。

卿落发现了那个偷看的女孩子,便放下了左手中的书本,看向那个方向,问道:“谁呀?能否现身一叙?”

等那个小丫头垂着头渐渐露出来整个真容的时候,卿落瞬间感觉心都要化了!

那是一个十足甜软的小妹子,一身粉色的金丝纱裙十分甜糯,粉色的轻纱头饰垂在她白皙的脖颈后十足地吸人眼光,看得人无法移开眼睛。

那小丫头开口:“我乃新进秀女,看这里总是纯贵妃啊皇上啊太后的往这里来,我就也想来看看。”

卿落笑了一下:“哦,你才几岁就入宫了,还见了那么多次的太后和皇上,你这可是不亏了呢!”

“你……你是谁?”那小女孩不认识卿落,但还是开口问道。

卿落挑了挑眉,道:“我是卿落,申屠承傲的王妃。”

“啊?!”那小丫头目瞪口呆。

卿落看向她,问道:“你又叫什么?”

小女孩明显知道卿落,怔了一下,垂眼行礼道:“王妃,我叫醒冷。”

“那你有什么事吗?”卿落问道。

醒冷摇头:“我就是过来看看这楼里住了谁而已……”

“对了,王妃,你也不要太难过,王爷一定不会不要您的!我知道,我见过他保护你的样子的,那样的拼命,绝对不会是假的。”醒冷突然握住卿落的手,激动地道。

卿落笑了一下,抽回了自己的手。

后来,除了夏矜以外,又多了个醒冷有事没事去星月楼看卿落,这下子,宫里的人更加奇怪了,星月楼里到底住的谁呀?

于是一连连一串串,越来越多的人有事没事来找卿落玩耍。

这后宫,几乎都要成了卿落的后宫一样,每个人都有事没事地来找卿落玩耍,都十分稀罕卿落的颜!

卿落的手臂在渐渐变好,于是,她也打算回去傲王府去了。

而卿落才刚与夏矜提出这样的要求,夏矜还没有开始反对呢,申屠承傲就过来了。

他匆匆地冲进了星月楼,一句话不说,却直勾勾地盯着卿落,过了许久,他终于道:“本王觉得,你早些回来王府比较好,你这样一直呆在宫里,又不是皇兄的女人,成什么样子?”

卿落看到申屠承傲,轻笑了笑,道:“好呀,我可是一直在等着你来接我呢,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眸子突然一亮,看着卿落,道:“那立刻就走!”

……

申屠承傲是带着马车过来的,傲王府的马车很好,并不抖得厉害,但是一路上,申屠承傲一直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申屠承傲这样子,卿落也觉得莫名其妙。

直到申屠承傲终于问出了那句话,卿落整个人都僵住不动了:“我们是不是有个孩子,后来我给你喝了落胎药?”

卿落眸子猛地一狰,皱眉看着申屠承傲,道:“是啊,不过当时是事情所迫,所以无法两全其美。”

“真的是这样……”申屠承傲闭上了眼,眉宇微皱,内心复杂地挣扎又痛苦。

卿落伸手抚上了他的额头,道:“不要痛苦了,这是我们共同的选择。”

“不……不可能……”申屠承傲有些不相信,是什么能让自己作出这样的决定,给卿落喝下落胎药,那是自己的孩子啊!

卿落看着申屠承傲这样子,皱了皱眉,想要伸手抱他,而她也的确是这样做了,只用完好的那只手臂揽住了申屠承傲,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申屠承傲难受了一阵子,却突然又清醒了,一把推开了卿落,皱眉道:“你不要随便触碰我。”

“好的。”卿落点头,真的放开了申屠承傲,她也已经看出来了,申屠承傲体内的药物已经开始消散了。

虽然他现在还是会很关心路兰,但是与之前不同,现在的申屠承傲,不知道哪天就会突然想起来一切与自己一起联手弄路兰了!

“申屠承傲,你亲自来接我,是不是发现没有我,你很空虚,很寂寞!你爱上了我!”卿落想要调节一下氛围,就开玩笑道。

申屠承傲却并不觉得好笑,抬眼看了眼卿落,又垂眼,一句话不说。

马车内气氛十足的尴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畜牲也敢自称主人 “哟,你这是默认了!”卿落笑了一下,眼眸中隐了一些苦涩。

申屠承傲皱了下眉,转过头,冷淡地道:“如果不是看在你曾经有过本王孩子的份上,本王才不会管你。”

卿落抚了下自己的袖子,垂眼不语,马车内静静,无人说话。

卿落不知该怎样去看申屠承傲,申屠承傲也不知该如何与卿落开口。

空气就这样被僵持着,直到外面驾车的铁忠说道:“王爷,到府中了。”

沉闷许久的申屠承傲终于松了口气一般,很快速地起身下了马车,撩着帘子等卿落。

卿落还在马车上坐了一会儿,整个身子在马车的阴影里面,申屠承傲看着她突然察觉出她心情不好。

“到了。”申屠承傲等了一下,看卿落没有下来的意愿,便开口唤了一句。

卿落手微微握紧,终于安抚好了自己,这才动身下去,看着申屠承傲苦笑了一下,道:“关于孩子的那件事情,是我们在无法选择之境做出的无奈之举,你不必因为这件事情而对我有所愧疚,我也不希望你在药物除去之前对我的所有好,是因为我曾经怀过你的孩子。”

申屠承傲看了她一眼,原来她一直不下马车,是因为这件事情。

“你大可放心,本王只是让你回来住而已,对你并不会对有任何特别之处。”申屠承傲转过身去不看她,口中说出的话却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卿落勉强扯着苦笑,缓了好久才让自己脸上的笑容真实了那么一点:“我明白……”

入了王府之后,卿落才发现自己原来住的篁楼被申屠承傲给毁了,毁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留。

“王妃,此处是王爷给您安排的新住处。”秀竹看卿落落寞的背影心中十分不是滋味,过去轻轻拉了拉她,柔声道。

卿落看了眼一脸心疼的秀竹,笑了笑道:“还好这次不是破园了,对吧!”

申屠承傲给卿落新安排的地方并不似篁楼那样是一栋楼,就普通一院子而已,一个卧室,一个书房,一个小厨房。

且申屠承傲还算比较贴心地安排了两名婢女,卿落看着眼前明明是傲王府,却觉得不甚熟悉的环境,四肢有些发寒。

那两个婢女自称小琳和阿幼,卿落并没有理会她们,进去了一侧的书房。

她们也想要跟着进去,卿落却直接关上了门:“出去,我唤你们再进来。”

她们也都知道卿落心情不好,对视一眼,垂首答道:“是。”

卿落环顾了一下这书房,走到一旁执起笔,素手轻画,一个精贵雅致的细手镯跃然纸上。

这手镯,卿落打算用来谢夏矜这些天衣不解带地照顾自己,她设计了些机关在上面,可以藏一些她制作的剧毒,或者药丸。

她本身并不算坏,卿落你相信她不会刻意去害人,但是在宫里,她又身为皇上的纯贵妃,虽然有的是人想着将她拉下马。

不说别的,只这些天在宫里那些来找卿落玩的人里面,卿落就发现了好几个野心勃勃的女人。

卿落画完后,手中的笔还没有放下,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一个女孩子很轻很浅的脚步声,是路兰!

“她回来了在这里?”路兰低声询问的声音。

卿落挑了挑眉,她是一个人过来的,按说不应该是这样,依卿落对申屠承傲的了解,他在忙完事情以后应该会马上回去抱着路兰不放手才对。

所以,申屠承傲又去忙了别的事情?

卿落收好了笔墨和画稿,坐等路兰推门。

路兰果真在确认了卿落在里面后,直接就过来推了门,看到路兰那一瞬间,也让卿落了解了为什么她突然不怕自己了,原来她带来了三名夜瞳啊!

卿落微微扬了扬头,倚在桌子上,歪头看路兰,眸中杀意涌起。

路兰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乍一看卿落这样子,还是有些怵,不过,她依旧走了进去,微微趾高气昂:“卿落,让你回来可是我同意了的,要不然,申屠承傲是不可能把你带回来的,所以你一定要对我感恩戴德,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知道吗?”

卿落冷笑了一下,目光不看她,却看向她身旁的夜瞳:“你带着这么几位过来,是怕我杀了你?”

路兰脸色变了变,卿落又笑:“你怕什么?我如果想杀,除了申屠承傲,谁都拦不了!”

“我……你怎么能如此不知礼数,现在我才是傲王府的主人,你再这样与我说话信不信我马上告诉申屠承傲,让他把你扔出去!”路兰对着卿落道。

卿落轻蔑地盯着路兰:“你什么时候成了傲王府的主人了?申屠承傲死了吗?申屠承傲把我休了吗?哪里来的畜牲也敢自称为主人?!”

“你说什么?!可恶,给我杀了她!给我砍了她的头!”路兰被卿落一句畜牲激怒了,气急败坏。

那三名夜瞳抬了下眸子看着卿落,随后听着路兰的话,各自摆出了攻击的架势。

卿落挑了挑眉:“你现在胆敢这么与我说话,是因为夜瞳在这里,但是如果夜瞳非我对手呢?”

卿落话音刚落,三名夜瞳突然惨叫一声,手中武器掉落到地上,手腕处鲜血直流。

路兰看突然这样子,大吃一惊,吓得连连后退,她看卿落根本打不过申屠承傲的样子,就觉得卿落只是会些三脚猫功夫而已。谁知道她面对申屠承傲的时候很弱,但是打起夜瞳来毫不含糊,直接就断了人家的手筋。

路兰后退几步,却感觉自己腰间一疼,连忙停了下来。

她伸手一摸,摸到一大片血迹,尖叫一声,她想要跑,却突然听到卿落阴惨惨的声音响起:“你可不要跑,要不然突然拦腰断开,我可不知道是你的责任还是我的责任!”

“啊——!”路兰颤抖着尖叫,却不敢乱动了,她知道了,卿落就是个很邪门的人,会写看不见摸不着的手段!

“快走……快走……”极小声的声音窜入耳朵,卿落皱了皱眉,是那两个婢女跑了,不过,卿落并没有理会她们。

她们估计要去找申屠承傲,找来也好,反正自己也就是吓唬吓唬这个路兰而已,虽然自己确实是恨不得杀了她,但是若杀了她,申屠承傲的记忆,估计就更难恢复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坐下吃嘛 卿落起身缓缓向路兰逼近,路兰动又不敢动,跑又不敢跑,卿落看她这样子突然“嗤”地笑了出来。

“路兰,你看我的眼睛好看吗?”卿落盯着路兰的眼睛问道。

路兰不由自主的看向卿落的眼睛,下一刻,她竟然动弹不得。

“在傲王府很委屈吧,日夜守着别人的夫君,看着,摸着,他却并不真的与你做什么,你本就是公主,现在千里迢迢从北岳跟他过来又不是为了过一过他傲王府里的舒坦日子……”卿落眸子眯了眯,带着蛊惑性地对路兰催眠。

路兰突然就真的很委屈一样,眉头一皱,几乎要哭出来:“是……”

卿落微笑着道:“他并非真心爱你,是因为药物而已……”

路兰眼皮松滞,摇摇晃晃,几乎要睡着:“我知道……但是,我是真的爱他……”

卿落眸子微眯:“若能让他真心爱上你,需要更多你的那种药物,你还有吗?”

“没有了,那不是我的……”路兰始终看着卿落的眼睛,说话很慢,几乎下一刻就要闭嘴睡去。

卿落笑了下,挑眉问道:“那是哪来的?”

“三哥……”

“兰儿?”申屠承傲突然出现,唤了一声路兰,又看到路兰腰间的鲜血,突然就失去了理智,怒问道:“你做了什么!”

卿落猛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申屠承傲道:“没做什么!”

路兰被申屠承傲猛然间惊醒,咧嘴就哭了:“哇啊——!傲王哥哥,她好可怕,她要杀了我!”

“你竟敢!”卿落虽然后退了但是申屠承傲的速度却比她要快,直接过去一巴掌甩了上去。

清脆的一声响,卿落脸瞬间肿了起来。

卿落皱了皱眉,抬眸看了眼申屠承傲和眼中有些幸灾乐祸的路兰,淡淡道:“申屠承傲,这是你给我安排的院落,对吧?”

申屠承傲在打了一巴掌后瞬间就清醒了,自己刚刚竟然又对卿落动手了?仅仅是因为路兰流了那么一点血?这药物怎么还是如此霸道?!

申屠承傲一点也不记得,他所珍惜的人,别说是流了一点血,就是皱了一下眉头他也会怒气冲冲地去杀了那个让他珍惜之人皱眉的人的!

申屠承傲看着肿着脸,但是神色却十分平静的卿落道:“是。”

卿落笑了一下,伸手揉着自己火辣辣地疼的脸颊,道:“那么,是她来我这里,又不是我去她那里,她不请自来中了我的天蚕丝阵,我及时将天蚕丝抽回来已经很仁至义尽了,你还怪我?”

“你没事在屋内扯什么阵法?”申屠承傲皱眉问道。

卿落还不待回答,路兰却在一边捂着腰喊起了疼:“傲王哥哥,我好疼啊,你快把她赶出去,她好可怕……”

卿落笑了一下,咬牙切齿道:“疼就快去看看大夫,可别腰再断了,以后让申屠承傲可怎么与你恩爱!”

听到卿落这话,路兰脸色立马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不过还好,申屠承傲对这话没有什么反应,倒是真的抱起了路兰去找大夫去了。

卿落眉头微挑,申屠承傲对路兰真的不一样了,之前对她是如同对自己那般小心仔细,如今虽然关心,但却没有那般一点点小事就小题大做的了。

如果是自己受了那样的伤……申屠承傲会如何?

卿落已经看到了申屠承傲惊慌失措的样子了,轻笑了一下,虽然申屠承傲又对自己动手了,但是卿落也看到了,距离他彻底恢复如初,已经不远了。

卿落深呼吸了一口气,出去道:“小琳,阿幼,我要出去,你们谁陪我?”

“小琳陪吧!”阿幼名字叫阿幼,人可一点都不幼,直接推了小琳出来。

卿落笑了一下,带着她走了。

卿落带着小琳走在京城街上,轻笑着:“本王妃刚入傲王府时,被扔进破园,如今又成了弃妇,当真是命运多舛啊!小琳,你说是不是?”

小琳垂着脑袋不敢看卿落,低低地道:“……奴婢觉得,王妃您一定可以重夺王爷宠爱的!”

卿落看着小琳突然笑了:“什么叫重夺宠爱啊?他一直都很宠我~!”

小琳听到卿落这句话,突然就抬起了头,不解地问道:“王妃这是何意?”

卿落眨了下眼,神秘兮兮地道:“就是他一直都很宠爱我呀!”

“……”小琳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突然听到旁边有人议论的声音。

“傲王竟然如此狠心,自己的孩儿啊,他竟然下得去手?!”

“还是因为那个异国公主?”

“还能是谁?!啧,虎毒不食子啊,傲王是真的毒……”

“啧,听说啊,傲王还为了那个公主打得傲王妃丢了半条命呢!”

“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听谁说的……”

……

小琳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卿落,卿落也听到了那些议论声,眸子微冷,过去扒开了人群,问道:“听谁说的啊?”

卿落一加入,他们瞬间呆愣了,看着卿落微微一笑就足够魅惑众生的眸子,他们无不吞了口口水,但是下一刻,又赶忙跪在了地上!

这是傲王妃,最近因为傲王和路兰的事情导致她们三人的画像满天飞。

他们见过画像,记忆犹新!

“傲……傲……傲王妃!小人有罪,小人不该如此碎嘴杂舌胡乱说这些,小人该死!”

他们突然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忏悔了起来,卿落皱了皱眉,看他们这不是也知道乱说话不好吗?那还一天到晚的管不住自己的嘴?!

无奈地笑了一下,卿落拉着小琳走了,对那些跪地痛哭的人挥了挥手:“起身吧,起身吧,只要不再让本王妃被活活蒸熟了,一切好说!”

地上众人皆是身子一僵,连忙更加诚恳地磕头,将头磕得咣咣响。

“他们都认识我呐!”卿落放开了小琳的手,笑眯眯地往醉云阁而去。

……

“王妃……奴婢真的不能这样的。”

卿落点了几个菜要小琳坐下一起,小琳却几番推辞,说什么都不敢坐上去。

“你不坐下——那我也站着。”卿落看着小琳,眸子带着温柔的微光。

“奴婢……奴婢真的……”

卿落挑了挑眉:“你坐下陪我吃,我心情好了,也算你伺候的好,不是吗?”

“这……是,奴婢坐下陪王妃。”小琳终于坐下了。

卿落垂眼轻笑,对门外道:“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去找月儿 卿落话音才刚落下,玉娘就已经推门走了进来,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柔如秋水,但是看着卿落的神色却比以往复杂了许多。

卿落怔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下,从袖子里取出了那个手镯,道:“你来了?那我有件事情找你,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打造出来啊?”

玉娘听着卿落“能不能”、“帮”这样生疏的字眼,指尖抖了一下,随即接过卿落递过来的图纸,看了一眼。

“这是你画的?”玉娘问道。

“是呀,你看麻烦不?”卿落倚在桌子上,单手托腮看着玉娘。

玉娘点点头,将图纸折好放进怀里,道:“太过精细了,不过还好,应该没问题。”

“那谢谢了!”卿落笑了一下,指了指椅子道:“要不那你也来陪我们吃饭吧!我很久没有和大家一起热闹地吃饭了……”

“你的伤还没有好,少吃或者尽量不吃这些为好。”玉娘坐过去将卿落跟前的菜都给移到了旁边,小琳坐在一旁看得瑟瑟发抖,这位掌柜的拿起王妃面前的菜说动就动,看起来也不是一般人呐!

“呵~你吃。”玉娘看了眼小琳,动手给她夹了点菜品。

小琳一脸苦笑地慌忙接过,卿落嘟着嘴:“小琳啊,你看看玉娘,好吃的都给你了!人家也要吃嘛!”

小琳惊慌失措:“啊……那王妃……”

玉娘安抚下她慌乱的手,轻笑着低低道:“不急,有她吃的。她既然是叫我们来陪她吃,那我们就陪陪她,最近傲王的心思不在她那里,估计是寂寞了。”

也不知因何,玉娘抚上她的手,小琳在看到玉娘温柔如水的眸子那一瞬间,她的心突然就静了下来。

玉娘说的明明是大逆不道的话,却让她一丝不对也没觉得,反倒是真的很安心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菜品,食欲大开。

卿落有些不满和委屈:“谁寂寞了……人家也要吃嘛!”

玉娘动了一筷子,看着卿落:“没寂寞就不要撒娇,我们都是女人,受不起你的柔媚!”

卿落怔了一下,张了张嘴刚要辩解,门又被推开了!

“谁受不起了?我就很受得起!”夕宿缓缓走进来,眉眼带笑。

卿落见到夕宿,先是微愣,随即轻笑:“看这是谁呀,我的救命恩人来了~!”

卿落尾音带了些小尾巴,夕宿眉头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一言难尽地看着卿落找了个椅子坐了下去。

卿落看夕宿这反应有些颓废地垂了眸子,眼中突然有了深深的落寞:“我撒娇真这么大杀伤力啊?”

“嗯!”夕宿点头,随即便拿起筷子吃了一筷子菜品,道:“嗯……这道菜比以前好吃了,一定是因为不用我付钱的缘故!”

夕宿调皮了一下,没逗到谁,只有小琳抿嘴笑了一下。

卿落叹了口气:“我只是想随便给谁撒个娇,随便是谁来哄哄我也好……我一个人在心里憋得难受。”

卿落一句话让餐桌静了下来,几人脸色都沉了下来,一言不发。

卿落又皱眉嘟了嘟嘴:“我都说这么明显了,你们倒是哄哄我呀!”

卿落似小孩子一般的撒娇讨哄让玉娘猛地握紧了拳头,心底的心疼再也抑制不住:“那你回来吧,不在傲王府里待了,我们还养不活你不成?”

卿落看着玉娘眨了眨眼,撅嘴道:“我不~申屠承傲现在对那个路兰毫无防备,她可是北岳的公主,说不定哪天突然为了他们国家大义要害申屠承傲呢!就算不害,谁知道会不会把一些惠国的情况告诉北岳呐,我得看着她!”

小琳在一旁突然惊了,王妃现在想的竟然还是王爷?她不怨吗?

“那你自找的。”玉娘突然将目光转向别处,在卿落看不到的地方暗含怒意。

卿落顿了一下,又道:“再等时机成熟后,杀了她!”

一听这话,夕宿来了精神:“好呀,我帮你呀!”

卿落倚在椅子靠背上,冷笑着:“好哇,到时候我们一人一刀将她慢慢凌迟死!”

“啊?这么狠?”夕宿惊了一下。

卿落嘟了嘟嘴:“我觉得凌迟都是便宜她……”

“看你如此平淡带笑模样,想不到怨气还不小!”玉娘饮了口茶,慢条斯理地道。

卿落叹了口气:“没办法,我是真的恨啊!”

“可是嫂嫂,我也没见你多生气呀。”夕宿往嘴巴里排了口醉云阁最出名的虾,盯着卿落。

卿落抿了抿唇,道:“恨和生气又不一样……我想吃!”

卿落哀怨地看着玉娘,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玉娘笑了一下:“该来了。”

卿落怔了怔,还不待她发问,却听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玉娘道。

门被推开,暮暮端着碗粥过来了,放到卿落面前,一言不发就出去了。

卿落面露菜色:“你就给我吃这个?我都吃了好久的粥了,你还给我吃粥?”

玉娘看了眼卿落:“别任性,你自己就是大夫,你说呢?”

“呜……”卿落小声地哼了一声,自己拿着勺子一点一点喝着。

小琳看了,忙起身:“王妃,奴婢来喂您。”

“不用。”卿落示意小琳继续坐着,不用管自己。

“你就别管嫂嫂了,坐着吧。”夕宿也道,卿落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如果再不让她自己动手做些什么,只由人伺候着,怕是心里的难受更加难以抑制了。

可惜的是,她们这些人,也只能心疼着,做不得什么,卿落心中的痛苦,她们不能分担分毫。

一顿饭卿落说是要她们陪着,但是却并没有说什么,自顾自的吃着,和一个人吃没什么差别。

吃过后,卿落嘟起了嘴:“你们不好,不会安慰我,我要去找月儿,月儿会安慰我……”

卿落话还没完,夕宿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我去把她带过来!”

“诶?不用啊,我去就可以了。”卿落看夕宿突然一副大发雷霆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觉得这样的夕宿还是不要过去吓到月儿才好。

“你去?夏韫他把你吃了怎么办?”夕宿皱着眉头心中十分气恼,嫂嫂怎么这样不敏感,现在哪里最危险她察觉不到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圣心女子的悲惨来历 “他为什么要吃我?夏韫此人其实还算不错的。”卿落幽幽看着夕宿。

夕宿和玉娘都突然齐齐看向了卿落,玉娘饮了口茶,道:“之前收到消息,夏矜入宫后,半数暗礁重回夏韫之手。”

“什么?夏矜入宫竟然是为了这件事?”卿落惊了,她从来不知道。

“你看,现在傲王不管你了,夏韫就开始蠢蠢欲动了!你还敢过去找他?”玉娘看着卿落,手一下一下在桌子上敲着,敲得卿落的心一下比一下沉。

“原来如此,那月儿在那里……”卿落突然起了身,慌忙道:“不行,月儿不能在傲王府里,接出来,快接出来……”

“那是!我去,我可是公主,夏韫虽然能不把我们皇室放在眼里,但是他现在还在玩着君臣游戏,那我去要两个人应该是没问题的!”夕宿说着就转身走了。

卿落暗暗握拳,站起又坐下,皱眉间有些自责:“当初在北岳,申屠承傲和路兰要回来的时候,我就应该早点通过圣心知会你们一声,让你们把月儿接到醉云阁来。”

玉娘抱着自己的手臂,看了眼一直垂头不言的小琳,对卿落道:“你对她倒是比对我们要真心多了。”

卿落握紧拳头:“不是的,我也是真心把你们当朋友……家人的。”

玉娘叹了口气:“嗯……信你这一次。”

“嗯——”卿落起身伸了个懒腰,沉沉地道:“吃完了就容易犯困,有没有睡觉的地方?”

“我的卧房在楼上,走吧,去我那里睡一会儿。”玉娘笑了一下,对着门外一挥手,进来个没见过的女孩,一身翠绿的青碧绫罗,娇俏可人。

“主子,宁儿来给您带路。”那女孩笑了下,满是青涩和纯真。

卿落点点头,起身对小琳吩咐了一句:“你在这里等着,我睡会儿就过来。”

小琳点点头:“嗯,奴婢知道了。”

卿落跟着宁儿出去,小琳顿时手足无措了。

玉娘看了眼小琳,往她身边凑了凑,唇角微勾:“小琳?”

“嗯?”小琳忙看着玉娘。

玉娘眸子微闪,里面仿佛含着无尽的星空:“知道为什么王妃要带你过来这里,还一定要你坐下陪她吃饭吗?”

小琳看着玉娘的眸子,根本移不开眼……

……

卿落跟着宁儿往楼上走去,期间她一直看着宁儿,忍不住问道:“你才十几岁呀?”

宁儿点点头:“是呀,我才十四岁呢!”

卿落垂下了眸子,微微皱眉:“玉娘说醉云阁里面的人都是我召来的,八年前,我召了你?你那个时候才几岁呀!”

“不不,我才来了醉云阁半年而已,不过,我们都是受过主子您的恩惠的!”宁儿笑道。

“怎么回事?”卿落问道。

“整个醉云阁都是主子您的,我们受过醉云阁的恩惠,自然我就是受过主子您的恩惠!是您创了圣心,接济世间所有痛苦被辱的女子。圣心教,就是由被嫌弃的,抛弃的,欺辱的女子们组成!”宁儿看着卿落,眼中竟闪着光,崇拜的光!

“我……”卿落皱了眉,她是真的不知道,圣心还是做这个的,玉娘和墨衿,暮暮、朝朝都没有告诉过自己!

难怪醉云阁这般挣钱但是圣心的日子过得却还只上等水平,并没有多少奢侈之处。

“那你是?”卿落看着宁儿问道。

“我是被父母卖到一个妓院的,为了父母我本来也是想好好听话,老鸨要我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但是,因我不够美貌,老鸨就天天让我伺候那些很变态很可怕的客人!好看的人老鸨不舍得糟蹋,就可劲儿让我去,我就这样不做人一般地过了两年。”宁儿说着曾经的经历,眼睛里依然是纯真之色,卿落却听着揪心,她现在才十四岁,那么之前也不过十一二岁吧。

“两年太长了,中间还怀了孕,喝了三次落胎药。后来,我实在受不了就想求父母带我回去,结果父母都嫌弃我了,嫌我脏,败坏门庭……”宁儿说到这里时,不笑了,眸子里也涌起了浓重的悲伤。

“父母又把我送了回去,我挨了一顿毒打,在还没有恢复的时候,再次被丢到了那些变态的床上。”宁儿垂着眼,卿落感觉她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突然感觉自己做错了事情的卿落忙摆摆手,抚着她的脸,安慰道:“好了好了,乖,不说了不说了,是我嘴巴贱,我以后不问了!我不问了……”

突然看到卿落这反应,宁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主子~早没事了,这事情我可不止说了一次了,醉云阁的姐妹们有的是比我凄惨的,我这个算什么呀!”

“啊……!”卿落的手突然一抖,宁儿这样的经历,在醉云阁里还比比皆是吗?怎么会,都是女孩子吗?那些人都是怎么舍得下手的?!!

“可恶!”卿落咬牙,暗暗握紧拳头,是这个万恶的古代封建男人不把女人当人,太过分了,该死!这样的人都该死!

“那一次,我被折磨地半死,发了热,昏迷了好几天,没有了气息。被扔到了外面的坟地里。被一直驻在各个坟地的圣心姐妹救了回来,正式入教。”宁儿握上卿落的手,安慰地拍了拍。

“坟地?玉娘也没有和我说过圣心还有人常驻坟地?”卿落皱眉问道。

宁儿点头:“是啊,总有些人不喜欢女孩子就扔了的,我们捡回来养啊!”

此话一出,卿落站不稳地后退一步,紧紧抓着宁儿的手,咬牙切齿坚定地道:“我一定会把圣心发展到这世界每一个角落!

我要让所有被欺负的女孩子们,只要想找我们,就可以找到!

想加入,就知道怎么加入!

做所有弱势的女孩子们的避风港,让她们背后,都有这样一个强大的靠山!!所有恶人,不得不敬畏!”

卿落说着,胸中不由自主地燃起名为信念的火光,她只知道圣心收集情报,却不知圣心成员都是怎么来的,从哪里来的!

想想也是,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女孩子有什么江湖侠者梦,如果不是没有退路,花一般的年纪,谁愿意执刃厮杀,丢了女孩子们的纯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月儿接回来了 “主子……”宁儿看着卿落,眼中发亮:“宁儿相信主子!”

“嗯。”卿落进了玉娘的屋子,真的躺下去睡了一会儿。

而夕宿去夏韫府里,说明了来意之后,夏韫便叫来了月儿一家三口,说是只要他们愿意跟夕宿走就可以了。

月儿一家被突然拉了过来,什么都不知道,却听要被公主带走,都是面面相觑。

夕宿看着月儿,道:“宸烟月,我嫂嫂回来了,想带你回去,你愿意回去吗?”

月儿本来低垂着头,突然听到卿落,怔了一下,随即便笑着点了头。

只是,宸新月和宸龙并不愿意,宸新月拉了一下宸烟月的袖子,道:“姐姐,我们是被傲王赶出来的,再回去,岂不是没脸没皮?”

夕宿看着宸新月冷笑了一下,她当然知道宸新月想的什么,傲王妃叫她们回去,可是傲王连傲王妃都不要了,她们回去了,还能有好果子吃?

不过,夕宿也不解释,转而看向宸烟月,她倒要看看,这个宸烟月到底是怎么就入了嫂嫂的眼?

宸烟月捏紧了袖子,摇头道:“不,王妃现在定然很是难熬,我怎么能不管她?”

“姐姐~我们能管什么呀?”宸新月又道。

宸烟月摇摇头:“曾经在傲王府中,王妃从未有这样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但是陪她说说话,解一下愁苦也是好的。况且王府最近定然很是不安,我我很担心她。”

夏韫看着宸烟月,眸子里带了丝笑意,于宸烟月,他很是满意。

夕宿也微微抬眸看了眼宸烟月,看她面色诚恳且眉宇间的确有股担心,便松了心,这月儿看来,当真是值得。

“不回傲王府,我嫂嫂在傲王府外给你们安排的住处!走吧!”夕宿挑眉道。

宸烟月怔了一下,傲王府外的住处?不过,她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垂首道:“是。”

夕宿带着宸烟月、宸新月和宸龙到了醉云阁,宸烟月看着来来往往端着盘着的少女们,眼中微微惊奇。

“姐姐,我以前只听说过醉云阁里的小二都是女孩子,今天是第一次见呢!真的是这样呀!”宸新月目瞪口呆,语气里尽是惊喜。

“这些女孩子真的是,成何体统……”宸龙看着来来往往巧笑嫣然的女孩子直摇头。

夕宿挑了挑眉,道:“走,楼上去,玉娘在楼上等你们。”

“是。”宸烟月她们虽然并不知道玉娘是谁,但还是忙跟着夕宿上去了……

待卿落睡足一觉,醒来,映入眼帘,是许久未见的宸烟月担忧的眉眼。

“月儿!”卿落惊喜地睁开眼,看着宸烟月,抓住她的手,紧紧不放。

“王妃,你醒了?!你没有事情吧?我很担心你的……”宸烟月一直在卿落身旁看着她,见她醒了,一直以来的担忧涌在心头终于爆发,忍不住地鼻头一酸,眼眶红了起来。

“哎呀,这是怎么了?不要哭,不要哭,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对不起你!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我保证!好不好?”卿落看到宸烟月红着眼眶,一下子心疼得不得了,连忙抱着她悉心安慰着,就怕宸烟月的眼泪真的掉了下来。

谁知道卿落不安慰还好,她一安慰,宸烟月眼中的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

宸烟月哭着说:“我没事,我没事,我只是太担心你了,又不知道你在哪里,过得如何,也没有办法去看看你,一直提心吊胆地担忧着,现在突然看到你毫发无损的在我面前与我说话,我就忍不住了!”

卿落皱起眉,竟觉得眼眶也热了起来,眼前的景象也模糊了:“对不起,又是我的错,我让你担心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以后无论我身在何方,做了何事,都会告诉你的,好不好?”

“不……与王妃无关,是我太没有用了,王妃你不要哭,月儿在这里,虽然无法帮您惩奸除恶,但是您哪天累了,苦了,尽可以来月儿这里,月儿这里任您发泄!”宸烟月自己抽噎着,手还在卿落背上一抚一抚地安慰着。

背上温柔的力道让卿落感觉自己好没用,在这里哭什么?!

于是,卿落憋回了眼泪,放开了宸烟月,笑道:“以后不要住傲王府了,就住在醉云阁,我会常来看你,你如果有事情找我,可以告诉玉娘,她会有办法的。”

“嗯……月儿知道,玉娘已经告诉我了,您还是要在傲王府里住。”宸烟月垂着头,手指微绞着衣裙。

“那就好,有需要就和玉娘讲,她不会不管你的。”卿落看着宸烟月,叹了口气,起床下了地,轻轻拉起她的手出去找了玉娘。

玉娘拉着小琳在一个房间里谈心,卿落推开门时,玉娘抬眼微笑。

卿落与玉娘对视一眼,玉娘微微点头,卿落也笑了一下,拉着宸烟月走了进去。

“你醒了?倒是醒的是时候。”玉娘低声道。

卿落笑着坐下,问道:“怎么,我过来,你正好你与小琳聊好天了?”

“聊好了。”玉娘捏着帕子伸手微笑着擦了一下卿落脸颊上的一点泪迹,卿落眨眨眼,没有乱动。

宸烟月看了眼小琳,认出了这是傲王府的婢女,两人四目相对,似有话言,卿落便对小琳道:“你们如果有话说的话就去说吧,我也与玉娘有些话说。”

“是,奴婢就不打扰王妃了。”小琳屈身行礼,走了出去。

“好了?”卿落看着小琳出去,眨眼问玉娘道。

玉娘点点头:“小琳对傲王的忠心天地可鉴,但人终归是为自己着想的,目前来看,尚可信任,但不可太过信任。”

“她——?”卿落看着玉娘皱眉问道。

玉娘秋眸轻抬:“已达到入我圣心的基准,但她心里对申屠承傲的忠心太过根深蒂固,我不知我这么半日,是否算是清理干净了。日后还是需得关注一下。”

“好!对了,我们在北岳的时候,申屠承傲命夜瞳杀我,夜瞳宁愿自尽也不动我,我本以为是因为他们知道申屠承傲并非真心杀我才如此,现在看来,是你对他们动了手脚?”卿落看着玉娘的眸子询问。

玉娘点头:“我就防着这种事情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与玉娘吵架 这种事情?哪种事情?申屠承傲杀我的事情吗!?

卿落眸子微微睁大,她突然觉得玉娘做事十分狠绝,很绝到让人害怕,不知她什么时候会对自己身边的谁下手那种害怕。

“怎么了?”玉娘发觉了卿落的不对劲,垂眼问道。

卿落摇摇头:“我知道你没有把我当成真正的圣心之主,但是,你做了什么,我不说我要一清二楚,但好歹也要知道个大概啊!”

玉娘轻笑:“你说的是我洗脑那十五名夜瞳的事情?”

玉娘说得风轻云淡,并不以为意。

卿落觉得自己不太认识这个玉娘了,不,也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玉娘,她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情正好就是真正的她想做的,而自己,一直在被她骗。

“……是啊!你不喜欢我,因为我只是拥有你心中那个卿落的身体,却没有她的性格和记忆。所以,你就用我能接受甚至是喜欢的样子来接触我,让我在你身边,成为她的替代品!

但是,现在你知道你心中的卿落在哪里了,你就不需要我了,不再用你虚假的样子来骗我了……”

卿落低低地道,虽然说的话乍一听怨气挺重,但其实,她也只是委屈和失落而已。

玉娘挑了挑眉:“你瞎说什么呢?以前喜欢我,我做什么都喜欢,现在不喜欢了,就编这样的理由!”

卿落皱眉:“不是这样吗?”

玉娘眸子突然冷了冷:“我洗脑他们是为你好,况且,如果你恢复成了完全的你,那什么洗脑术,其实你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卿落突然噤了声,手在袖下握紧:“所以,其实全都是我的错?”

玉娘眸子眯了眯,被卿落追问得有些烦躁:“你今日怎么了?总是找些有的没的与我生气,是申屠承傲让你生气,你凭什么把他给你的委屈在我们身上讨回来?!”

卿落瞳孔猛地一紧,是这样吗?在玉娘心里,我竟然是这样吗!

低头不语许久,卿落终于在憋得发疼的心底找回自己的声音,眼眶竟然又不争气地红了:“……是……我……错了……”

断断续续,卿落认错了,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是将申屠承傲给自己的委屈发泄到玉娘这里,但是,她不想与玉娘闹僵,她不想一无所有,即便她目前在玉娘这里唯一的有,也只是因为自己是卿落而已!

玉娘看着卿落颤抖着唇瓣道歉,心底突然一抽,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混蛋,明明卿落没有说错,明明自己对她好就是因为她恢复记忆后会是曾经的圣心之主,明明自己确实瞒着她做了许多现在的她不可能接受的事情,但是,自己刚刚就是逼得她颤抖着唇瓣道歉了。

“你?……”

卿落觉得自己今日太不争气了,明明自己并不是怎么喜欢哭的人,但是……但是!

但是当自己信任的人骗了自己,她努力忽略心里的不安和寒冷去问她,希望得到一句好一点的解释,她却有意无意地与自己打太极。

没关系,这么一点点寒心,我可以忽略。卿落心里这样想。

可是,当她开始指责自己无理取闹并揭开自己还未痊愈的伤痕累累鲜血淋漓的伤口时,她那一瞬间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没关系,没关系,不就周身彻骨的寒吗?我浑身寒毒,还怕这么一点?

于是,卿落在心底将自己撕碎,再修好,再撕碎……直到修好的自己终于可以说出那四个字:“……是……我……错了……”

带着些哭腔,卿落几乎想打自己一巴掌,哭什么,有什么委屈的,完好的“卿落”和现在的“卿落”,不都是自己吗?!

并无差别的……

“你心情不好,我不应该与你这样说话的。”玉娘低低地道。

卿落扯出一丝笑意:“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没关系的。”

“……”玉娘不说话了,卿落也无话说,两相无言,一直到小琳回来。

小琳刚回来,卿落就起身道:“走吧小琳,我们该回去了。”

“啊,是!王妃。”小琳点头道。

卿落走之前,脸色突然敛了敛,低头对玉娘道:“那药是北岳三皇子路御广给路兰的,你帮我查查!”

“会的。”玉娘道。

卿落垂下眸子:“……你放心,我会努力让你的圣心之主早日回来的!”

玉娘手心突然一紧,抬头看卿落,卿落已然带着小琳走了,玉娘忙翻身到窗口打开窗,静静等了一会儿,看着卿落在楼下渐行渐远的背影,紧皱着眉,眼神复杂。

许久,她对着空荡荡的街道低低地道:“对不起,你没错的……”

卿落回了傲王府,竟然看到了百花香和申屠承傲,百花香他衣衫斜耷,一柄折扇在手里一刻不离。

自天气冷了以后百花香的衣服就好好穿了,如今天气渐渐热了,他又浪起来了。

卿落知道百花香是来找申屠承傲的,就垂头不言,想悄悄走了。

谁知道百花香突然开口叫住了她:“诶?卿落丫头,你去哪里了?”

卿落停下了脚步,百花香推了推申屠承傲,申屠承傲皱眉看了眼百花香,随即垂眼并不看卿落。

卿落看申屠承傲这反应,皱起了眉,冷冷道:“我是长得太丑辣你眼睛吗?看都不看我!”

卿落心情不好,语气有些不好,而申屠承傲第一次听到卿落这样的语气,不由自主地便看向了卿落。

卿落发红的眼眶还没有消下去,申屠承傲突然怔了,这个女人哭了?好几次见她差点哭出来,却从来没有见她真的哭出来,她这是……

“你去了哪里?”申屠承傲突然阴鹜地开口,锐利的眸子寒光似剑,看着卿落红红的眼睛更加寒冷。

卿落眨眨眼:“醉云阁!”

卿落知道申屠承傲中了那药后是调查过自己的,他是知道醉云阁是自己的,所以,卿落很理直气壮地说了出来。

申屠承傲看着卿落,眉头渐渐皱起,刚刚卿落眼睛红红的,眨了一下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忽闪一下,那一瞬间,他竟然看得无法移开眼。

卿落平常并不表现出来,但她其实是十分敏锐的,自然察觉出了申屠承傲刚刚的神色,微笑了一下,将一双明亮的桃花眼笑得魅惑众生:“你与百花香好好聊,我很累了,先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摧毁小提琴 “卿落丫头,你着什么急呀?”百花香叫住了卿落。

卿落对百花香笑了下:“我不是看你们忙着呢嘛!怎么着,你们的事情不怕我来听呀?”

“怕什么?大家都是从小到大的情义,而且你还是申屠承傲的王妃呢!”百花香过去亲密地拍了拍卿落的肩膀,申屠承傲脸色瞬间乌云压顶。

卿落也回拍了百花香一下:“这话倒是不错,你比申屠承傲懂我多了!”

申屠承傲看着卿落和百花香,突然上前一步逼视着卿落,怒道:“本王不许你呆在此处!”

卿落愣了下,眸光微转,往一边慢悠悠地蹭着走,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卿落伸手拉上了小琳的手,缓缓走了。

而申屠承傲看着卿落拉着小琳的手,神色越发阴冷了。

百花香摇了摇扇子,步态走得风情万种:“怎么,女孩子的醋也吃?”

申屠承傲瞪了他一眼:“你再胡言乱语,本王宰了你!”

“你越发不可爱了!”百花香挑眉叹道。

申屠承傲冷冷瞥了眼他,突然问道:“他人知道本王的情况后都来规劝本王,你枉称与本王自小长大,怎么连面也不露一点?”

“因为我觉得,你还是失忆了好一点!”百花香微微笑了一下。

申屠承傲瞥他一眼,皱了下眉,想说“本王只是忘记了与卿落的感情纠葛而已”却并没有说出口。

有些时候,有些事,确实忘了好一点。

“傲王哥哥!你都一个时辰没理我了,你在干什么呀?”路兰在傲王府里转了一圈,找到了申屠承傲,上来就撒娇。

申屠承傲看到路兰,眸光一暖,过去轻轻抚了下她的头发,轻柔笑道:“没什么,你想我了?”

“想了想了!傲王哥哥,人家要去听书嘛!人家之前正听到精彩处呢!”路兰摇着申屠承傲的袖子撒娇道。

申屠承傲“抵挡”不住,就让百花香先回去了,他要陪着路兰去听书。

百花香耷下了眸子,摇着扇子口中说着“好好好,我这就走!”步伐却往卿落走的方向去了。

“小琳,你让阿幼去唤秀竹过来。”卿落进了自己的屋子,坐在桌椅旁,倒了杯茶饮着。

“是。”小琳出去了。

卿落端着茶杯的手突然顿了一下,然后仿佛失了所有力气一般摔到桌子上,卿落垂着眸子目光无神,心里一遍又一遍唤着申屠承傲的名字,声声泣血……

“咚咚——”

门被敲了两下,外面响起秀竹的声音:“王妃,您找我?”

卿落收回了心神,瞬间安抚好了自己,抬眼道:“是的,快进来。”

“王妃。”秀竹这才进来给卿落行了个礼。

卿落笑了笑:“你我的情义还行什么礼呀!秀竹,篁楼拆掉的时候,我的东西都扔了吗?”

秀竹皱着眉点头道:“是!……其实还有一个在奴婢那里,就是您做的那个乐器,奴婢这就给您送来。”

卿落眸子亮了一下:“小提琴?快给我!对了,月儿年前给我的绣线,也扔了吗?”

秀竹垂下头:“奴婢只知道王爷留了小提琴。”

“那……那个琵琶呢?”卿落又问道。

秀竹皱眉看着卿落摇了摇头。

“哦,那你快去把小提琴拿来吧!我无聊得紧,正好拿来玩玩!”卿落对秀竹道。

“是!”秀竹小跑着回去了。

卿落微微笑了一下,瞬间,她又不笑了。

申屠承傲留着小提琴,应该是觉得是个新鲜物件,留着给路兰玩玩的吧!

真是……卿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秀竹将小提琴给卿落拿了过来,卿落一眼就发现这小提琴的琴弦不对,皱了下眉,看着秀竹。

秀竹抿了抿嘴,叹了口气,道:“王妃,这个小提琴王爷是留着给路兰公主玩的,但是路兰公主把它弄坏了,王爷修好了,就放到了我那里。”

卿落抚了下小提琴的琴弦,心底突然陷进一片黑暗,仿若沼泽泥潭,她挣扎拼命了许久才从那处处粘稠恶心的地方逃离,那里,是她藏着的,自己都厌恶至极的黑暗。

卿落静默一阵,终于道:“无事,只是修得不行,我再修一修就好了。”

“是!那……”秀竹看向卿落。

卿落垂眼:“你走吧。”

……

秀竹脚步声渐远,直到再也听不到,卿落突然发了疯一般地拿着小提琴在桌子上狂砸。

一下又一下,仿佛她的手臂根本没有被震得发麻发疼一样。

直到小提琴面板裂了缝,琴码和系弦板都掉了下去,琴头有些歪扭地在琴颈上挂着,琴弦早就再次断裂了。

这个小提琴,彻底毁了。

打碎它,卿落如同打碎了心里的憋屈,不过是一阵响动的发泄而已,卿落的心里却也好受了很多。

打开门走了出去,卿落对候在外面听到了卿落全程砸吼的阿幼和小琳道:“收拾一下,我今晚还要休息。”

卿落神色淡淡,语气动作十足得体,使人根本无法想象她刚刚在房间里做了什么,她甚至,连头发丝都没有乱一根。

“是。”小琳和阿幼知道卿落不是好惹的,都不多说什么进去了,然后她们直接傻眼,卿落竟然不止把小提琴砸了,就连那桌椅也都裂了、碎了,一地的烂木头,简直惨不忍睹!

阿幼睁大了眸子看着小琳:难怪她刚刚说晚上还要睡觉呢!

卿落这个院子里种了株海棠,现在还不到开花的季节,它只发了芽,嫩绿新色,卿落看着,却想一个一个都把那绿色给扣了,简直碍眼!

这样想着,卿落猛地闭上了眼,几个深呼吸,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发疯,不要心里不平衡,自己心情不好不是随意发脾气和破坏的理由,这树没有得罪谁,没有做错事!

“可恶!”卿落咬牙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简直要被自己气死,自己现在的面貌简直是可憎!都是些什么歹毒的心思呀?受的教育读的书,怎么就学出这么个玩意儿啊!啊?

百花香过来时,正好看到卿落呆在树下闭着眼咬牙切齿的模样,眸子微微闪过一丝忧心,凑过去开口道:“卿落丫头,怎么了这是?”

卿落猛地一惊,忙睁开眼,那一瞬间,她眼中的悲伤哀痛暴露无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再遇凰雪 “没有,东西坏了,我让她们收拾一下。”卿落垂眼挡住了眼中的情绪。

百花香摇着扇子斜斜看着卿落,突然道:“一起喝酒吧?”

卿落猛地看向百花香,怔怔地看着,许久,道:“不了,喝酒伤身,而且会发酒疯的……我怕我失控了。”

“……”百花香直愣愣地盯着卿落,突然收起了不正经的样子,伸手拉住她的袖子往外走,道:“你得喝,失控也好,比憋着好!”

卿落晃了两下手臂,跟着百花香的脚步:“我也觉得气血郁结不好,但是,喝酒真的伤身!”

“你就说你想不想喝?”百花香转身,一扇子敲到了卿落的额头上。

卿落闭上眼挨了一下,百花香突然笑了,他早就想这样打一下卿落了,要不是申屠承傲出了那事儿,他估计还打不着呢!

“你笑什么?”卿落嘟起了嘴,与百花香拉拉扯扯地走出了傲王府,傲王府旁,有一个人影看着卿落和百花香,突然一闪,跟了过去……

百花香竟然将卿落带到了百花楼里,这里人人都堆在一起,男男女女挤在一起,实在有些看不下去。

卿落叹了口气:“百花香,你就不能让你这百花楼低调一点吗?好歹是知名风月场所,有点格调好不好?这种压来压去的游戏,专门弄个雅阁不好吗?这在大厅里实在是……”

“嗯……你倒是很久以前与我说过此事,不过那时我百花楼还未成型,如今倒是可以了!”百花香拉着卿落快速地上了楼。

“诶……”卿落突然怔了一下,被百花香拉到了房间里。

“来,我心情也不怎么好,今日定要醉个痛快!”百花香从桌子底下掏出来好几坛酒摆了出来,看了眼卿落,却发现卿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百花香问道。

卿落皱了皱眉:“百花香,你这里的姑娘都是哪里来的?是否有那些变态的客人什么的一次要姑娘半条命的?”

“嗯?”百花香认真地看着卿落:“她们自己来的啊,走投无路的,被本公子救了的,当然也有被卖来的,不过卖来的那些姑娘只做丫头用,并不强迫她们接客,怎么了?”

卿落眨眨眼,摇了摇头,垂头不讲话了。

百花香又道:“一次要半条命的那种客人也有,不过,我会帮她们讨回来的啦!胆敢折腾我这里的姑娘,可得掂量着!”

卿落笑了一下,微微点头:“嗯,你算是个好老鸨!”

百花香听到卿落这句话,脸色突然就僵了,突然就拍起了桌子:“老鸨?卿落丫头,我在你心里一直就是这样的吗?”

百花香脑海里浮现出自己捏着帕子招呼客人的样子,忍不住满头黑线。

“不不不,我刚刚嘴巴跑风了,我说的是老板!是老板!”

卿落连忙解释,虽然他本来的意思的确是说百花香是老鸨……

“哎呀,卿落丫头,你今天可是气着我了,今天必须陪我喝醉,听到没有?”百花香扇子抵着卿落的下巴威胁道。

卿落微笑了一下:“本来就没打算清醒着回去!”

百花香眨了下眼,缓缓收回了扇子。

“啪——”“啪!”

两声,百花香往桌子上摔出两个碗,拔了酒坛子的盖儿,倒满了两碗。

“卿落丫头,饮了!”百花香递给卿落一碗酒,卿落接过一饮而尽。

“百花香,你怎么了也心情不好呀?”一碗酒下肚,卿落也有了心思关心一下百花香这位同自己也算青梅竹马的朋友了。

“因为……我也喜欢一个人呀……”百花香苦笑着饮了两碗酒,神色悲戚。

而申屠承傲与路兰出去清浅山阁听书时,又遇到了玉离。

这次他是一个人带着凰雪,玉不徒不知道去了何处。

“傲王?真是越来越巧了,又遇上了啊!”玉离不记得与卿落和申屠承傲发生的事情了,所以就拉着凰雪过来与申屠承傲打个招呼。

申屠承傲点了点头,勉强与他坐在一张桌子,路兰则是仔细地看着说书人听着故事。

“三皇子怎么经常来这里,喜欢听故事?”申屠承傲十分熟练地剥着瓜子问道。

玉离红衣白肤,笑得浅淡:“阿雪喜欢听,本皇子就陪她来了!”

他说这话时,眸子里满是要溢出来的柔情,申屠承傲心中了然却微微皱眉。

路兰只顾看着说书先生,手在申屠承傲手里拿着他剥好的瓜子仁吃着。

申屠承傲也颇为享受地一直剥着,还时不时满含柔情地看着路兰,那模样,当真是用情至深。

凰雪寻常是经常听说书,但是此刻却是一点也听不下去,看着申屠承傲与路兰的互动,她眸子微眯,心底微微颤抖。

在她的认知里,能被申屠承傲这个样子对待的,应该是卿落才对!

虽然最近听了不少关于申屠承傲不要卿落了的流言蜚语,但是都没有真正看到申屠承傲给路兰剥瓜子来得震撼,她若没记错,申屠承傲都没有给卿落剥过瓜子!!

申屠承傲自然感受到了凰雪愤怒的目光在自己和路兰身上流转,微微挑眉,申屠承傲冷冷地看着凰雪。

凰雪皱眉,一拍桌子:“我不听了,我们走!”

“……也好!”玉离也发现了她们的神色不对头,就顺着凰雪的话说了。

凰雪指了下路兰,道:“你给我出来!”

凰雪动作有点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而路兰正听得入神,突然被吓了一跳,申屠承傲则是挑了下眉。

“出去做什么?”路兰不解。

“我们来商量一下,怎么把你扔上他的床啊!”凰雪语气十分不好,路兰也有点生气了。

“大胆,你怎么和我说话的?我可是路兰公主!”路兰气势丝毫不输地起身掐腰也指着凰雪。

凰雪也抬了下下巴,孤傲道:“大胆!我也是公主!还是嫡公主!”

“你……你说什么?”路兰眨眨眼,她知道惠国还没有嫡公主,而玲珑国只有皇子,那她说的什么公主是哪里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凰雪突然虚弱 “出来我告诉你!”凰雪看着路兰,几乎是想要与她打一架的样子。

路兰眨眨眼,还真要跟着走,或许是她知道申屠承傲会护着她的吧,所以大摇大摆地!

申屠承傲也果真跟着卿落出去了,玉离看气氛剑拔弩张地,也担忧地跟了出去,时刻防着申屠承傲动手。

“你用什么手段迷惑了申屠承傲?我看长得也不过如此,还有那么大一片的伤疤!”凰雪皱眉冷冷地问道。

凰雪轻笑了一下:“什么叫手段,我们这是一见倾心,真情不悔!”

“真有脸!”凰雪突然生气了,甩了下袖子,一柄银镖试探性地向路兰飞了过去。

申屠承傲极快速地接下那飞镖,对凰雪怒目而视:“你做什么?”

凰雪被眼前景象气笑了,开口讽刺道:“我做什么?你在做什么呀?申屠承傲,你要不要点脸呀,就为了这么个废物,你连卿落都不要了?我记得前几天,你为了她还打了卿落一顿吧,啊?”

“与你何干?本王的家务事需要你来指手画脚?”申屠承傲将凰雪的银镖回射回去,眸光凌厉中七分怒意。

凰雪眉头微挑,伸手接住了申屠承傲飞射过来的银镖。

申屠承傲的银镖她不可能接住,而现在她轻松接住,要么是申屠承傲手下留情,要么就是他现在实力折损,身上有伤!

玉离看申屠承傲有些生气,便上前去拉住了凰雪,站出来解释道:“傲王,阿雪不是这个意思!你先不要生气,阿雪你也别闹了,快道个歉。”

“道歉?哼!”凰雪狠狠地盯着路兰,就是不道歉。

申屠承傲亦冷言道:“无需道歉,留下丢飞镖那只手就好!”

“……”玉离看着申屠承傲怔了一下,随即带着笑意的眉眼渐渐浮现出几分凝重。

凰雪侧目看向申屠承傲,腰间玉剑已经出鞘一指,双方无言,但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路兰看凰雪不说话,以为她不敢动手了,便笑了一下,十足得意。

凰雪突然不忍直视,申屠承傲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为了这么个玩意儿不要卿落了啊?

“留下吧!”

申屠承傲眸中突然剑光一闪,如离弦之箭,瞬间冲到凰雪跟前,不知藏在何处的银墨长剑身着流华,对着凰雪的手臂处处死手。

凰雪没想到申屠承傲真的会死盯着自己的手臂不放,每一剑都是为了砍下自己的手臂,且狠辣非常,异常稳准!

凰雪只能堪堪躲过几个来回,玉离一看申屠承傲突然动手,心中一急,也冲上去帮着凰雪打了回去。

有了玉离的加入,凰雪得了空子,怒道:“申屠承傲,你发什么疯?真把那个女人当卿落一样地宠着啊?我不过一个厌恶的眼神而已,你至于?”

“至于不至于,不是你说了算的。你那一飞镖,必须留下代价!”申屠承傲一剑挑开玉离,怒道。

凰雪后退几步,突然笑了,阴冷讽刺道:“代价?我们当初掳走卿落的时候也没见你追着我们砍啊!”

“兰儿自然与她不同!”申屠承傲闪身刺了过去,却被凰雪躲开。

路兰听到了申屠承傲那句话,笑得异常开心:“傲王哥哥,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这话听得凰雪一阵怒意无法控制,回头狠狠地瞪了眼路兰:“哪里来的野碧池也敢说出这句话?!申屠承傲的宠爱也是你能争的?”

“我为什么不能?傲王哥哥就是爱我!就是爱我!你这样说,估计也是喜欢傲王哥哥的,你绝对是嫉妒我!”路兰指着凰雪吼道。

凰雪怒了,绕过申屠承傲运功飞快,过去一掌甩到了路兰的脸上:“嘴巴不知道安稳还敢抢卿落的男人?老子现在就捅了你!”

凰雪咬牙拿着自己的剑在路兰胸口处比划了一下,身为现代法制社会的女性,她还是下不去手杀人。

于是对着一处并无要害的地方捅了一剑,随即听到身后申屠承傲被刺激地怒吼一声拍开了玉离飞一般往这边冲来。

申屠承傲速度极快,凰雪捅了路兰后忙往一旁跑去却也没有躲开,被申屠承傲从掌中拍出来的一团火烧着了。

忙拍了几下,火不灭反大,凰雪惊慌失措地后退几步,仓皇间差点摔到地上。

突然,她抵到了一个胸膛,愣了一下,她知道是玉离,但还不待她继续跑,她的手就被玉离伸手抓住,一股寒气从玉离手中流淌出来,火苗被熄灭了,申屠承傲也惊慌地抱着一身血的路兰走了。

而这里一片天地只剩凰雪呆愣愣地看着玉离,纤长睫毛一眨不眨,在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渐渐觉醒。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她们竟然耽搁了很久,凰雪看了眼天色,神色突变,脸色隐隐有些发白。

玉离发现了凰雪的不对劲,有些担忧地看着她,问道:“你怎么脸色很不好?”

“快,快回去找勾丹,我现在……现在……可能快要……”

凰雪突然十分虚弱,断断续续的话都说不清楚。

可能是今夜太晚了,也可能是今日动了怒,动手时间长了,但她今夜仿佛突然被抽干了力气一样,比往常虚弱十倍不止。

玉离看到这样的情况,连忙抱起了她往临时客栈那里飞奔:“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凰雪带在玉离怀里呼吸渐弱,恐怕不久之后她就要变回一具尸体了。

“怎么了,怎么会这样?申屠承傲对你做了什么?!”玉离怒不可遏,惊慌失措地几乎要哭出来。

“把她交给我!”

月光的阴影下,一个黑衣人略过京城的层层屋顶落到了玉离跟前,一剑划破了自己的手,看着他怀里的凰雪,沉沉道。

“勾丹!她怎么了?她突然虚弱无力,连动都没有力气动一下!”玉离将凰雪抱着没有给勾丹,却很着急地问道。

勾丹皱了下眉,话不多说,直接抢过凰雪,将自己的血按在她的额头,随便画了两下,凰雪渐渐睁开了眼,映入眸中勾丹满手的血,微微怔了怔,连忙清醒过来,从怀里匆匆掏出来药物和纱布帮他包扎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喝醉了 “这是怎么回事?”玉离目睹了全程,察觉了什么,皱眉问道。

“无事,你只需要知道,我们不会让凰雪死掉就好了。”勾丹伸手看着凰雪给自己包扎,轻柔地笑着。

玉离微微皱了眉,心里有些异样,凰雪和勾丹有秘密,这让他心里十分不舒服。

凰雪给勾丹包扎好,站起身,却觉得脑袋头晕眼花的,晃了晃,她还是栽了,但是栽到了勾丹的怀里。

勾丹笑了笑,将她拦腰抱起,对玉离道:“三皇子,我先将她带回去休息,这段路,劳烦你自己走了。”

说罢,勾丹就抱着凰雪一跃而起,飞身而去。

玉离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握拳,终于忍不住追了上去。

“等等我!本皇子也很担心她的!”

勾丹说凰雪需要好好休息,就让玉离回了他的房间,而勾丹,却反而回去了凰雪的房间。

“怎么回事?”凰雪躺在床上虚弱的问道。

自她复活以后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即便是离得勾丹远了些,也没有这样差点变回尸体的情况。

勾丹将凰雪拉起来,揭开自己的伤,暗运内力,血涌而出。

勾丹指尖沾了点血,点在凰雪额头上继续画着没有画完的符号。

“还画啊?”凰雪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迅速恢复,淡淡问道。

勾丹唇角勾了一下:“刚刚三皇子在那里,我不可能全给画好了,那他不还得怀疑死你我?”

“嗯……我今天怎么突然这么虚弱?这个尸体到期了吗?”凰雪皱眉问道。

“到期?!”勾丹笑了一下,眸中温柔点点:“是你这几日都没有好好与我待在一起,所以现世报了!”

“……”凰雪垂了眼,不知怎么说。

“三皇子挺会哄你开心的!”勾丹饶有趣味地道。

凰雪渐渐皱了眉,道:“以前有一点交情而已,久别未见,我有点得意忘形了,以后不会再离你太远的……”

“那就好,不枉我费了‘心血’一次次地帮你稳固灵魂。”勾丹惯例一般将血在她唇瓣上抹了一下,娇艳非常。

鲜血顺着凰雪的额头流下来一滴,流到她脸颊附近时,勾丹手一转,将血擦了,但却一直没有放开凰雪的脸。

“怎么了?”凰雪问道。

“无事。”勾丹放开了凰雪,起身走了出去:“睡觉记得靠墙。”

额头上的符号不能擦,睡觉很不舒服。

凰雪皱了下眉,叹气躺到了床上,睡觉时,的确是靠着墙了。

凰雪的隔壁是勾丹的房间,床与床只一墙之隔,勾丹睡觉时也会挨着墙,两人离越近,对凰雪也越有好处。

今夜申屠承傲暴怒,路兰被捅了,还是当着他的面被捅的,他简直气得要疯了,召来了大夫过来,那大夫说了是皮外伤,给了个药方和换的药物就无能为力了,申屠承傲看着路兰哭着喊疼,明明已经用上了华阳阁最好的药,但却依然疼得要死。

直到秀竹看不下去了,过去对申屠承傲道:“王爷,我们王妃也是会医术的,还很厉害的,要不要……?”

“将她带来!”申屠承傲道。

“是!”

然后,申屠承傲这才知道,卿落没在傲王府,不知道去了何处。

他怒从心起,需要时找不到人!

“夜瞳,卿落去哪里了?”申屠承傲怒问夜瞳。

一个夜瞳随着黑烟现身:“王爷,她和百花香公子出去喝酒了。”

“喝酒?她现在这时候去喝酒?”申屠承傲怒了。

“是,在百花楼。”夜瞳看申屠承傲真的生气,就直接把地址报了出来。

“百花楼?!!”申屠承傲更怒了,百花楼可是烟花之地,即便是百花香开的,那也是烟花之地!那个女人怎么可以到百花楼去,还喝酒,神志不清发生点什么她怎么办?!

“酒有什么好喝的?给本王抓回来!”申屠承傲猛地扔出一个桌子,没有砸到夜瞳,但是砸到了后面的假山上,瞬间碎成了木渣。

“是!”夜瞳隐了,去抓卿落去了。

申屠承傲在屋内焦躁地转了两圈,突然怒道:“本王亲自去抓她回来!”

猛地飞身而去,带起一阵狂风,门窗被他强大的杀意直接击成几段,彻底毁了。

秀竹皱眉低着头,很久没有见傲王发这样大的火了,果然,没有王妃就是不行,王妃才是王爷最好的降火药!

秀竹看了眼在床上滚来滚去喊着“傲王哥哥”的路兰,眸子微冷,提笔在那大夫给她开的药方里加了点东西……

“唔……好气啊,申屠承傲!你怎么就那么弱,连点药都抵抗不了?!”卿落打开窗对着空旷的京城夜景大喊,喊完提起手里的一坛酒“吨吨吨”了一口,眼里泪流不止。

“就是!申屠承傲太弱了,本公子都看不起他……”百花香皱着眉头爬在桌子上低低地道,眼中也闪着泪光,只是他明显还有理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突然,他懵懵地坐直了,看着窗外的两个人影,忙道:“卿落丫头你看,那是不是夜瞳?往这儿来的!”

“嗯!是哦,是夜瞳……”卿落耷着眼皮,也不知道看到了没有,就眯着眼看。

待夜瞳真的跑到卿落跟前时,卿落这才慢吞吞给他们让了个窗口。

“王妃,请随我等回去。”夜瞳踩在窗口的边沿上,看着卿落道。

卿落笑嘻嘻地作势推他们:“呀!你们要被我推下去了!”

夜瞳面无表情。

“切,都不知道怕的……”卿落转了个身,继续提着酒坛子,不理他们了。

“这……百公子?”夜瞳看向百花香,然而百花香心情不好,没有理他们。

“带走!”其中一名夜瞳当机立断,拉着卿落的手臂就要拉走,但是卿落手一甩,一团寒冰甩了出去。

“走开!你们做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傲王妃,圣心之主,很厉害的!当心我放申屠承傲咬你们!”

卿落扔出去的冰迎面对着申屠承傲而去,申屠承傲眉头忍不住跳了跳,直接做了生平最无礼的动作,他伸手将夜瞳推了进去,从窗口跳了进去!

夜瞳惊了一下,拔剑回头,看到是申屠承傲,脸色突然十分精彩。

“卿落!”申屠承傲看着卿落怒道。

而卿落看到申屠承傲出现,突然间恍惚了一下,轻笑了一下,凑上前去直接揽着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夜瞳见此,忙闭眼转身,不敢轻举妄动。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女流氓 然后两人对视一眼,直接隐了。

百花香幽幽抬眼看着卿落吻着申屠承傲不放,复又闭上了眸子。

申屠承傲猛地推开了卿落,怒道:“你做什么,你发什么酒疯?”

申屠承傲不喜欢喝酒,现在他满嘴酒味,吐了几下,酒味没有吐出去,简直厌恶死了嘴巴里的味道。

“申屠承傲~!”

卿落被推开,但又马上弹了回去,这下不吻了,只是张开双臂抱着他不放。

“卿落!给本王放开!”申屠承傲抓住卿落的手腕硬要把她给掰开。

卿落抬头望着他,眼中闪着泪光,嚅喏道:“不要,你都不喜欢我了……”

申屠承傲掰开卿落的手用力往地上一扔,卿落被摔到了地上,铺天盖地的眩晕感侵袭而来,她晃了晃脑袋,却感觉头更晕了。

“呜……”卿落皱着眉头发出了一声呜咽,抬眼看着申屠承傲的桃花眸里水雾朦胧。

“你!”申屠承傲咬牙皱眉,他竟觉得这样的卿落楚楚可怜,让人看得心生不忍想要温柔地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你好过分!我都努力不去责怪你了,你还这样欺负我,你当心我真的生气啊!我生气了,可不是像你那样打一打捅一剑就好了!”卿落嘟起了嘴,垂眼道。

她很明显是喝醉了,申屠承傲冷冷看了眼趴在桌子上装醉的百花香,皱了皱眉拎起卿落的手臂运功而去,从窗口里出去向傲王府而去。

百花香缓缓坐起身子,看着散落一地的酒坛子揉了揉眉心,今天喝了不下二十坛,确实多了……

“我很小气的!”卿落抓着申屠承傲的手臂往他肩膀上爬,边爬边道:“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敢抢过我的东西!”

“你不要乱动!”申屠承傲觉得喝醉的人简直麻烦地要死,抓着卿落的手更加用力,抓得卿落的手腕一片白,血液的流通几乎都要不顺畅了。

“你抓得我好痛。”卿落在申屠承傲怀里蹭了蹭,申屠承傲仿佛被人点了穴,突然不动了,直接从房顶上落到了地下。

卿落半摔到地上,申屠承傲还是死死抓着她的手腕,卿落有些迷茫地抬眼看着他。

申屠承傲不敢乱动,刚刚卿落盘着他乱动,他竟然起了反应!

“……”申屠承傲紧抿着唇,他与路兰同床而卧时都没有这样的反应,都没有这样的尴尬!

卿落自己摇晃着站稳了,晃了晃自己被抓住的手腕:“怎么了?”

卿落眼神迷离,唇瓣微动,粉色的裙衫随风而起,似有似无地抚在申屠承傲手背上,他抓着卿落的力气更大了!

“好痛啊,你要把我的手抓断吗?”卿落低头倚在申屠承傲肩膀上,低低地问,申屠承傲突然忍受不了了一般,抽出卿落缠在臂间的腕带,将卿落五花大绑了起来。

“让你老实一点。”

申屠承傲皱着眉头拎着卿落回去了。

“咚——!”

卿落被扔到了床上,申屠承傲对一直等着的小琳和阿幼道:“看着她不许乱动。”

“是!”小琳和阿幼道。

待申屠承傲走了,她们对视一眼,看着一身酒味的卿落,商量着要不要给她解开……

“王爷!”秀竹在照顾着路兰,看到申屠承傲回来了,便让了位置。

申屠承傲摆摆手想让秀竹去看看卿落,但是开口却道:“你下去吧。”

秀竹垂眼:“是。”

卿落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天,头晕眼花的,随便动一下头还疼得厉害。

“申屠承傲……”卿落闻到身旁一股属于申屠承傲的香甜,便开口喊道。

“醒了?不枉本王给你灌了这三碗醒酒汤。”申屠承傲冷淡的话语落在耳朵旁,卿落怔了一下,觉得比什么醒酒汤都要好用,她眸子瞬间就清明了。

“你怎么在这里?”卿落坐起身子看着申屠承傲,微笑着问道。

“你记不记得你喝醉时做了什么?”申屠承傲皱眉看着卿落。

卿落眨眨眼,想了一下,发现自己还真断片儿了:“不记得,我做了什么很丢脸的事情吗?”

申屠承傲十分怪异地看了眼卿落:“你抱着本王不放,还哭,还……”

“什么?”卿落往申屠承傲那边凑了凑,好奇地看着他。

“还蹭本王!”申屠承傲移开了眼不看卿落,虽然他依然孤傲地自称本王什么的,但是卿落感觉出他对自己的态度好了很多。

卿落皱了皱眉:“怎么,蹭得你喜欢我了?”

“你……你这个女人!”申屠承傲恼羞成怒地站起了身,又握了紧拳道:“身为女子,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卿落挑了挑眉:“女子怎么了?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被我一蹭,爱上我了?突然对我这么好,还给我喝什么醒酒汤……”

“如果不是看在你救了路兰又昏迷不醒的份上,本王才不会管你!”申屠承傲皱眉道。

卿落怔了一下,突然暴走:“我救路兰?发生了什么?”

申屠承傲看着卿落:“路兰被人捅了一剑,你喝醉那天晚上跑过来看到她一直喊疼,就救了她。”

“王德发克儿?!”卿落听到申屠承傲这句话,惊得目瞪口呆。

“我救她?我看见她被人捅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救她?”卿落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简直无法想象,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了吗?!

“等等……”卿落脸色突然变了一下,好看的眸子盯着申屠承傲一副发现了真相的模样:“我是不是一边救她一边蹭你?”

申屠承傲突然握紧拳头很想锤卿落脑袋一下:“你说什么呢?!没有,没有!”

“哦~”卿落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申屠承傲。

申屠承傲皱了眉:“你又在瞎想什么呢?本王刚找到你的时候,你就突然抱着本王耍流氓,本王没有办法就把你绑了,谁知道后来你自己解开了,还跑了出去找到路兰,看她难受,随手救了她。”

“这样啊。”卿落眨眨眼:“我救她的时候说什么了吗,我怎么觉得我正常应该是一个药丸毒死她呀!”

听到卿落问这问题,申屠承傲看着卿落的眸子温柔了些,掺了些欣赏:“你说,大好年华一女娃娃受这等苦,实在不忍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冰凌花簪 “……”

卿落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怎么自己喝醉了竟然如此圣母吗?还不忍心?给老子一柄剑,老子要把路兰那一剑给捅回来!!!

啊——!!!!

气死了!卿落转头不看申屠承傲,嘟起嘴有些气闷了。

“你怎么了?”申屠承傲问道。

卿落笑了一下:“我在想着怎么杀了你最爱的女人呢!”

“不要说气话了,本王知道你非此种人。”申屠承傲说着还坐到了卿落床边,看起来是不想走了。

这时,门被推开了,小琳端着碗粥进来了:“王爷,粥好了。”

“给本王。”申屠承傲接过小琳端来的粥,轻轻舀了一勺,递到卿落嘴边。

卿落挑了挑眉,歪头看他。

“嗯?”申屠承傲也看着卿落。

无奈,卿落叹了口气,自己轻轻吹了吹,吃了下去。

申屠承傲怔了一下,又舀起一勺,这次知道要吹一吹了,又递到了卿落唇边,这两勺粥喂得卿落心惊胆战,心底直发毛。

突然,她想到一件很可怕的事,忙伸手推了申屠承傲的第三勺粥,问道:“申屠承傲,我是不是已经弄死了路兰,你这粥里是不是有毒?”

“你说什么?”申屠承傲突然就笑了。

卿落侧目看申屠承傲,低声道:“一定是这样,因为你的皇兄很偏袒我,你不能直接杀了我,所以就想用这种方法来了结了我!我就说嘛,我看到路兰快死了不去捅她算好的,怎么可能还会去救她?”

“说什么呢?把自己想这么坏!”申屠承傲放了手里的粥,卿落不喝他索性也就不喂了,而且下一刻因为小琳并没有关门,所以卿落看到了路兰被人搀扶着一点点往这里跑。

那伤口的处理方式……还真是自己啊!

卿落额头青筋跳了跳,竟然还真是申屠承傲说的那样,真是太让人气恼了!!!

卿落看着申屠承傲突然又问:“申屠承傲,你为什么又喂我醒酒汤又喂我粥的呀?难不成我把你蹭得兴起,那啥了不成?”

“?!”

申屠承傲再一次猛地握紧拳头,额头青筋暴起:“本王并非那种人,你能不提这事情了吗?”

“啊……哦!”卿落闭了嘴,看了眼走到门口的路兰,唇角无声地带笑。

她知道申屠承傲还没有真的和路兰做什么,所以故意说这话刺激路兰来着,反正自己是申屠承傲的正牌王妃,本来就是什么都做过了的!

果然,路兰撅起了嘴:“傲王哥哥——!你在做什么呀?”

申屠承傲回头一看路兰带着伤过来了,忙过去扶住了她,担忧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伤口还痛不痛?”

卿落往后靠,倚在了床边,看着申屠承傲和路兰,颓然地道:“申屠承傲,你别伤我心好吗?刚刚还在我这里嘘寒问暖,现在就搀扶着别的女人?我可怀疑那什么药就是个借口,你是不是早就想三妻四妾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申屠承傲回头皱眉看着卿落,对于卿落刚刚的无礼很是愤怒。

卿落笑了一下,眸子里映着万千柔媚,使人无法移眼:“不好意思啊,好歹是你的王妃,你这个样子,我不能不生气啊!”

申屠承傲直接伸手抱起了路兰,道:“本王觉得你还是喝醉了比较招人喜欢!”

“那我以后天天去找百花香喝酒咯!”卿落道。

“你敢!!!”申屠承傲猛地回头怒视着卿落,暴怒仿若虎狼之势,瞬间就可将卿落撕碎。

“……不敢,我不去了。”卿落微笑了一下,眸子笑成了一条缝。

这样生气的申屠承傲可不就是在在意我嘛!

卿落心情突然好了许多,不过,她又垂下了眼,路兰的伤并不致命,就算是普通一个大夫也能处理好,她那天晚上顶多就是太疼了自己帮她止痛而已,申屠承傲能说成救她,看来还是很在意她啊,还为了她特意过来又给自己醒酒汤又喂粥的,真是辛苦了。

卿落哼了一声,唤了婢女过来。

“小琳,阿幼,本王妃要起床了!”

“给我打扮好点。”卿落坐在镜子前,破天荒地要求小琳好好给自己梳妆,她从来不是怎么注重外貌的人,但是现在申屠承傲和路兰搞这么一件事,让她也忍不住想要好好打扮好看一点了。

“是,王妃。”

卿落今日选了一身雪白的纱裙,小琳说不吉利,但是卿落却没那么多忌讳,直接就穿了,还道:“不让我穿,做出来干什么?既然做了出来,那就是让我穿的!”

如此有道理的一番话,小琳不知要如何再劝,只能听着王妃的话,想尽办法帮她梳妆。

卿落让小琳不要给自己盘妇人发髻,不为别的,她是为了申屠承傲而装扮的,而且特意远了白色,当然是要散着头发仙气飘飘的才对,怎么能盘着妇人发髻,那看起来才是真的像是死了丈夫了!

小琳一番打扮,卿落的头发也不适合太繁琐,就一个飞燕髻上清雅地几个浅淡发饰装饰着,只一束流苏在她耳边垂着,随身而动,恍若仙子。

卿落挑了下眉,她眼睛也化了妆,微眯了桃花眼,看了眼镜子里魅惑众生的一张脸,她笑了一下,道:“眼睛画得不错,十足好看!”

卿落抬头与小琳说着,嫣红的唇瓣微微动着,小琳竟然还脸红了!

卿落见此,笑了一下,伸手摸了一下小琳,起身道:“小丫头还脸红了!走吧!”

卿落说着要走,突然又停了下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观摩了一阵,突然笑了一下,取下一只银翅白玉簪,手心微动,凝水成冰,凝结出一只好看的冰凌花簪,插在那处,有丝不一样的仙气。

“好想法!”小琳看着卿落插在头上的冰簪,惊奇地道:“可是王妃,这样它不会化吗?”

卿落笑了笑:“在我的头上,我不想它化它就不会化!”

“原来如此!”小琳眸子亮了亮,跟上了卿落的步伐一起出去了。

“阿幼好好看家,我带小琳出去玩一玩。”卿落对着阿幼摆摆手,阿幼看了眼卿落,随即眼睛盯着她头上的冰簪不放,连行礼都忘了,索性卿落也不在意这个。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你接住人家嘛~ 申屠承傲将路兰抱回去后路兰非吵着要申屠承傲喂她喝粥,申屠承傲虽然不解地问了“为什么?”但还是拿了粥喂了起来。

卿落去时正看到申屠承傲认真喂了路兰一口又细心给她擦嘴巴的动作,轻哼一声,卿落转身走了。

申屠承傲听到卿落那声轻哼,便停了手,起身道:“有人,本王去看看。”

“看什么呀?傲王府这么大这么多人,你还怕是刺客不成?”路兰拉住申屠承傲的袖子不让他走。

申屠承傲却直接拉了出来:“府中有你,万事马虎不得!”

“我不!你不许走!”路兰死拉着申屠承傲不放,她刚刚看到了卿落的,才不会放开让申屠承傲出去。

而卿落刚转身没走几步就看到了百花香,他一袭白衣一柄折扇,衣领搭在肩头浪得风生水起。

“呀?百花香?”

“呀!卿落丫头!”

“啧啧啧,你今日打扮的真是漂亮,比你嫁人那次还要漂亮!”百花香一甩折扇打量着卿落,眼睛里带着笑意。

“是啊,我得想个办法把我夫君勾回来!你……今天也是够浪的啊!”卿落笑着与百花香玩笑,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领。

百花香躲了一下,衣袖生风,做娇羞状:“哎呀,卿落丫头你可注意一点,本公子可是会害羞的!”

“哈哈哈……”卿落捂嘴笑了,心中阴霾一扫而光。

“卿落丫头,我说真的,以前从来没有发现你穿白衣竟是如此好看,你这模样——是个男人都会爱上吧!”百花香盯着卿落的眸子道。

卿落嘟了嘟嘴:“那你看,你和申屠承傲两个都没有爱上我……”

“啧!申屠承傲怎么没有?”百花香点了一下卿落的脑袋。

卿落皱眉捂着被百花香点地发疼的脑袋,道:“什么爱,一点药物都抵挡不住!”

“卿落丫头你这话太武断了啊,你好歹也是大夫,不知道药的厉害啊?”百花香笑着道。

卿落叹了口气,带着百花香往一旁的假山石走去:“我知道啊,所以我到现在都没有怪过申屠承傲嘛,虽然生气,但是也不是生他的气啊……”

“嗯!”百花香看着卿落煞有其事的点头:“我就喜欢你这一点,足够清明,不是别人的错,你一点罪责也不让别人担!”

“嘻,好歹是大家闺秀呢,我还能连这点道理都不讲吗?”卿落笑了,然后突然抓住了百花香的手腕,与他凑得极近:“对了,百花香呀,我问你个事儿,就是申屠承傲最近让你做什么去了呀?他这些天一直在宠路兰,圣心也和我吵架了的样子,我看你很忙的样子,很好奇呐!”

“嗯……没什么吧,就让我去找了一点药呀……”

百花香说着说着就把东西给说了出来。

卿落眉宇皱了皱:“你说的这个是……原来如此!”

“你是不是知道那是做什么的?”百花香盯着卿落询问,虽然申屠承傲让他找那些药物,但他其实并不知道那些药物的用途。

卿落点点头:“清热降火的!”

“??”

百花香突然就愣了:“卿落丫头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是呀。”

卿落“嗤——”地笑了出来,道:“差不多可能是用来消抹路兰脸上的伤疤的吧!”

“竟然是这样的吗?哎呀!早知道就不帮他找了,这不是为虎作伥吗?”百花香摇着扇子看着卿落,皱眉一副恨不得再把那药物抢回来的神色。

卿落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凑得更近了:“百花香,我发现你这人越来越讨喜了!……”

卿落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后颈突然一阵力气,她被不知名的一只手拉着后颈就扯到了半空。

卿落感觉到熟悉的力道,眉宇微凌,回头看了眼罪魁祸首,果然是申屠承傲。

记得上一次他也是这样把卿落给甩到了空中,但是下一刻他会接住卿落的!

卿落唇角突然勾起,一动不动等着自己落入申屠承傲的怀抱,然而这次她真的想错了。

申屠承傲并没有接住她,眼睁睁地看着她摔了下去!

“哎呀~”百花香看着卿落自由落体摔到地上十分疼的样子,暗中吸了一口冷气。

“唔……”

卿落自己慢慢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着申屠承傲眼中有些责怪,自己特意穿的白衣服,现在一下子就毁了!

但是申屠承傲在看到申屠承傲的一瞬间,突然就僵住了。

卿落衣着如雪虽然沾了尘却更像落入尘世的仙子,墨发轻扬,盘髻簪装,画了妆更加精美玲珑的五官,魅惑的桃花眼敛尽世间之色,此刻却微微含着责怪,这张脸,这神态,是申屠承傲一眼就无法移开的情。

卿落抖了抖衣袖,挺身玉立,腰摆微动,眸子轻看着申屠承傲,似是画中走来的妖精,要勾了他的魂儿。

“申屠承傲,你为什么不接住我?”卿落问道。

“本王为何要接你?”申屠承傲皱眉问道。

卿落歪了歪头:“你上次就接住我了!”

“上次?”

“是啊,上次我也是在这里和百花香聊天,你吃醋了就出来把我拉到了天上,再接住我的!”卿落眨眨眼,桃花眼里淡然却又魅惑。

“你也说是上次了。”申屠承傲负手而立,黑色的衣袍显得他十分不近人情。

卿落叹了口气:“这次还是上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吃醋了,把我甩了上去啊!你都吃醋了,说明你是在意我的,所以干嘛不接着我呢?”

申屠承傲听到卿落这句话,突然暴怒:“本王不是在意你,是你身为王妃太不自觉!一身未出阁的女儿家打扮又缠着男人不放,你今日是想做什么?顾着你的身份可好?”

“嗯……”卿落眨了下眼,看向百花香。

百花香自从申屠承傲出现后一直拿扇子当了半边脸,一句话不说。

卿落又收回目光,看着申屠承傲:“你是怕我红杏出墙?”

申屠承傲瞪了眼卿落。

卿落皱眉嘟起了嘴:“要不是你现在一直喊着不喜欢人家,人家何苦这样精心打扮嘛~!”

卿落在申屠承傲这里经常撒娇,声音还十足甜软,而这次撒娇,竟让申屠承傲心里颤动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路兰的倔犟 百花香看了眼这样的卿落,叹了口气暗自摇头,这样的卿落不去做一个魅惑众生的妖孽祸水真是白瞎了这一身的天赋了。

“你闭嘴!”申屠承傲突然怒视着卿落,刚刚他心底的反应让他突然有了一股危机感,好像是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出现了。

卿落凑过去拉着申屠承傲的袖子的一点银色袖边,道:“我其实看你生气挺高兴的,你这就是在意我嘛!”

申屠承傲转了个身,抽出自己被卿落捏住一点的袖边,不说话,突然看向了一边看戏的百花香。

百花香正常应该是很识趣地走掉的,但是此时却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看着申屠承傲:“诶?你是不是也想我拉着你衣袖撒个娇?”

“滚!”申屠承傲脸色彻底青了。

“傲王哥哥!”路兰看这边这么热闹,又看卿落一个劲儿地拉着申屠承傲,她就坐不住了,从屋子里跑了出来。

“路兰!”申屠承傲忙过去扶住了她,卿落看着申屠承傲那样子,脸色明显不好了一点。

卿落过去抓住申屠承傲一只手臂放在自己腰上,凑到他脸上轻笑着道:“申屠承傲,恭喜你呀,左拥右抱,感觉怎样?”

卿落几乎要亲上申屠承傲,路兰很用力地推卿落却根本推不动。

申屠承傲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他整个人现在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只能感觉到一只手臂里,卿落不盈一握的小腰和她淡淡的温度。

卿落身上若有似无的香味在申屠承傲鼻尖萦绕,他甚至想卿落就这样吻上来也好。

上次卿落喝了酒,那个味道他当时是不怎么喜欢的,但是现在的话……

卿落看到了申屠承傲眸中的情绪变化,一挑眉,从申屠承傲怀里退了出来:“你可真够三心二意的,对我的时候好好对我,对路兰的时候也要好好对路兰呀!虽然……你似乎又爱上我了这件事,我挺高兴的!”

卿落说着高兴,但是眉眼却并没有笑意,她不知道申屠承傲是真的因为药效减弱了才这样还是因为他真的就是三心二意的人……

不,不是的,自己从小就认识申屠承傲,他是怎样的人,自己最清楚不过!

卿落皱眉在心里催眠了自己一下,再抬眼,带了些笑意。

“路兰你不要这样看我,我没弄死你就算格外开恩行善积德了,不过你放心,这恩我总有一天收回来,这善德,我也不缺你这一点!”卿落看着路兰笑了笑,下一刻,神色比她还要阴森恐怖。

“……”路兰看着卿落眸子暗暗发狠,她也觉得申屠承傲对卿落旧情复燃了,她需要做点什么了!

“卿落,你不要吓唬路兰。”申屠承傲对着卿落道。

卿落摇摇头,拉着小琳走了:“我可不是吓唬,我真的会杀了她的!”

申屠承傲皱眉看着卿落走远,遂又看向路兰:“别在意,她骗你的,要不然,就不会救你了。”

“嗯……”路兰乖巧应答,但是心里,却并不愿意就这样算了。

都快把我的男人抢走了,还不在意?怎么可能!

路兰袖子下的手已经攥得很紧。

百花香看了眼抱着路兰陷入爱河的申屠承傲,思索了一下,语气十分恭敬地问道:“傲王殿下?您真的打算左拥右抱了?”

申屠承傲知道百花香在调侃自己,一脚踹了过去:“给本王麻溜儿地滚!”

百花香摇着扇子运起轻功飞身而去……

时间很快,半月过去了,卿落收到了圣心送来的从北岳三皇子路御广那里搞来的所谓的“圣水”。

而且,据圣心的消息,之秋在北岳胜了李梁一仗后,李梁又开始四处忽悠民众加入她的队伍,而正在他如火如荼的时候,之秋爆出他在北岳南方用活人炼蛊之事,却并没有说出他是为了他体内的疯蛊残留,那毕竟是皇室做的事情,之秋还不想这事情暴露出来。

而之秋这话说了,李梁的身份也就暴露了,北岳摄政王立刻如临大敌,直接派了大军镇压李梁,并让之秋赶快回去皇宫,说是为了之秋的安危,但其实是怀疑之秋知道了北岳皇室对李老将军一家做的事情,欲设法控制或除之。

“保之秋,必要时灭了北岳皇族!”

卿落给圣心回了这样的话,她知道距离之秋登上北岳皇帝之位的时间快到了。

而且,路兰的死期也快到了!

卿落晃了晃手里的“圣水”,闻了一下,唇角带着即将胜利的喜悦。

路兰的房间里,申屠承傲有些事情暂时离开一下,路兰只能应了,她虽然伤口已经好了,但是五脏六腑却时不时会疼,且是翻江倒海绞肉一般的疼。

也因为这一点,她一直在喝药,一直没有好,她甚至怀疑是卿落给自己的药里加了什么,但是申屠承傲却很相信卿落,说她品行好,嘴巴说的凶也只是说说而已,不会动手的,将路兰气得半死,越发觉得卿落要将申屠承傲抢走了。

“路兰公主?”百花香趁着申屠承傲不在,过来找了路兰。

“嗯,是你呀!怎么了?”路兰看到百花香眼睛眯了眯,有些失落。

“没什么,就觉得你很可恶。”百花香摇着扇子做到路兰床边,眼睛盯着她一眨不眨。

路兰挑了挑眉:“嗯?你也是因为我抢走了傲王哥哥对卿落的宠爱,所以对我有意见?”

“非也,非也!”百花香摇摇头,道:“我就问问你,你觉得你来了惠国,除了申屠承傲,还有谁是真心喜欢你的?哦,不对,甚至申屠承傲都不是真心喜欢你的,他是因为你的药物,不得不对你言听计从。”

路兰掐腰:“那又怎样?我喜欢他,而且现在他也喜欢我,不管是不是因为药物,他和我在一起是开心的!”

“嗯……理由很充分。”百花香垂眼轻笑了一下:“可是,那毕竟是药物的原因啊,而且,你在这里,受尽白眼,虽然是暗地里的白眼。”

路兰看着百花香眨眨眼:“我愿意,我爱傲王哥哥,我不怕白眼,不怕流言,甚至,卿落威胁我,我死都不怕!我就要和他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百花香摇着扇子突然顿了一下:“不惧白眼,不惧流言,不惧死亡……嗯!你比我强!”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墨夙的心魔 “什么?”路兰眨眨眼,问道。

“没事,我先走了。”百花香摆摆手,站起身赶在申屠承傲回来之前走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路兰垂眼,不一会儿她的表情又十分痛苦地皱在了一起。

她的五脏六腑又开始痛了,感觉就像是被人拿着粗苯的棍子来回搅拌,疼得几乎要了命。

秀竹端来了药给她,她忙伸手拿着要喝,这个药是十分管用的,喝下去那瞬间就能起效。

路兰饮了下去,神色渐渐平复……

夕宿来找了卿落,非要拉她出去玩,卿落垂着眼无精打采地看了眼申屠承傲房间的方向,点头和夕宿出去了。

卿落没有想到,夕宿带她出去竟然是受了墨夙的委托。

卿落跟着夕宿刚进入她订好的酒楼房间,就被等着的墨夙一个熊抱。

卿落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夕宿就直接上手把墨夙给打了下去。

“你干什么呢?这是我嫂嫂!”夕宿掐了几下墨夙:“我可告诉你,如果不是你哥看你不吃不喝地太心疼所以让我把我嫂嫂带出来,我是不可能让你见到她的!”

“……”墨夙一直低着头不出声,默默忍受着夕宿一下又一下的掐。

倒是卿落看着他脸色变了变,皱眉十分担忧的过去揽住了墨夙的手臂,对夕宿道:“好了,别欺负他了。”

“嫂嫂,我可没有欺负他!”夕宿眨眼道。

“你怎么样?”卿落看着面有入土之色的墨夙,把他带到一边坐下,给他把脉,神色突然凝重。

“我很担心你,但是傲王府我又进不去。”墨夙皱着眉紧盯着卿落,声音沙哑,好像大病一场,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卿落,仿佛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一样。

卿落目光躲了躲,从袖子里摸出几个药丸一股脑塞进了他的嘴里。

“担心我?是我担心你吧!你看看你的身体,你还想不想活了?”卿落有些恼怒,所以语气重了点。

“对不起……”墨夙低低地道,撕裂的嗓音,仿佛随时都要哭了一样。

“没事,你嗓子——?”卿落皱眉抚上了墨夙的侧脸,凑近了一点,问道:“没事的,张嘴给我看看。”

“嫂嫂,你干嘛呢?”夕宿看着卿落这一股脑反应,总觉得自己的嫂嫂要被人给勾引走了!

卿落回头看着夕宿,一本正经地道:“我在看病。”

“诶,我不是这个意思……”夕宿轻轻皱了眉头。

墨夙皱着眉头艰难地道:“我哥哥说他有银票放在这里的掌柜那儿,我们可以与他打个招呼,用那个钱……”

“本公主难道缺钱吗?”夕宿挑眉看向墨夙。

墨夙突然皱起眉头十分痛苦的样子,卿落连忙点上他几处穴位,神色也十足紧张。

“为什么他病成了这样都没有大夫来看看?墨江璃在做什么?”卿落怒问道。

夕宿咳了咳,道:“墨江璃管过的,但是给他灌饭灌药什么的都会被他吐出来的,而且那些医生的嘱咐他总是反着来,所以……”

卿落听着,眸子越来越不可思议,最后皱着眉头握紧拳头,她在生气,生墨夙的气,他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

“但是我没有想到他这么严重的,之前他明明装的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掐他的……”夕宿道。

“我哥……我哥!”墨夙突然气息接不上一般断断续续地对夕宿说着,夕宿看见他这么严重,一下子也慌了。

“你要墨江璃?你等一等,我这就让人去找他……不是……算了吧,还是我自己去吧!”夕宿慌里慌张地跑出了房间。

墨夙看着她跑出去,眸光渐暗,突然伸手抓住了卿落的手,问道:“卿落,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卿落惊了一下,这是什么话?

“我想……我想带你走,申屠承傲他配不上你,他也一直在伤害你!”墨夙突然抓住了卿落的手,看着她,眸子里的情绪看得卿落心惊。

“我……不是,为什么呀!”

卿落很不理解,自己已经结婚了,已经结婚很久了!!!为什么墨夙还能做到这样的地步?难不成在他的眼里,一婚二婚没区别吗?

“没有为什么,我喜欢你,我就是喜欢你!你救过我的命,而现在你在狼窝虎穴中,我……我只想救你出来!”

“我不会趁这个机会对你做什么的,你相信我!”

墨夙紧紧盯着卿落,怕卿落不同意,怕卿落生气。

卿落觉得自己无法拯救这个满脑子“喜欢你,为你好”的少年了,有些颓然地坐到了椅子上,摊成一团。

许久,卿落才说了一句话:“你这样让我很困扰啊……我和申屠承傲之间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如果有需要,我自然会去求你的,你不用这样的……”

墨夙突然一怔,抬眼十分震惊地看着卿落,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你在多管闲事”!

“不……不!!”墨夙突然癫狂,紧紧抓着卿落的肩膀不放:“你答不答应我?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去死!!!”

“……”

卿落任他摇着,突然觉得墨夙不再是自己认识的墨夙了,他这个样子有一点可怕,有一点让人……不喜欢。

“你?怎么了?先放开我好不好!”卿落皱眉忍着被晃得头晕眼花的感受,尽量以好一点的语气说道。

“好,我放开,那你跟我走,我真的无法忍受你在申屠承傲身边饱受折磨,而我却无能为力的感受!!!”墨夙魔怔一般盯着卿落不放,眸子几乎被占有欲和嫉恨填满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跟你走呢?我过得好不好是你觉得出来的吗?墨夙,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了,没有以前可爱了!”卿落道。

“我没有以前可爱了?我要的不是可爱,是你这个人,是你跟我走!”墨夙看着卿落,神色痛苦。

“我不可爱了……造成这样的罪魁祸首是你呀!!!”

“什么?”卿落怔了一下:“我……我做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去了天雪山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对不对?你还和申屠承傲你侬我侬,你让我作何感想,让我怎么受得了?!”墨夙突然吼了出来,沙哑的声音里有着无数的痛苦和无奈。

“不是,他是我夫君,我难道不理他吗!而且,我们你侬我侬的时候,也没当着你的面儿吧……”卿落眨眼挠头。

“你们的感情极好,与他日夜黏在一起,哪怕我为了你已经混入了傲王府却依然见你不得……

而你,在得知我的存在的第一件事,是把我带了回去,交给我的哥哥,甚至还很贴心的嘱咐他一定要把我关好?……

你怎么能这样,你好狠的心!”

墨夙看着卿落,一句一句控诉,听得卿落心里发闷,她觉得自己之前对墨夙做的可能确实过分了。

“对不起……”卿落低低地道。

“没关系,我已经看透了,你也被申屠承傲给吃的死死的,所以,你需要拯救!”

墨夙看着卿落唇角带笑,却十分阴冷的模样,轻笑了一下:“你不可以拒绝我,你必须跟我走,否则我就去找找看我的父母!”

墨夙的父母早就死了,他这句话的意思就真的是威胁了,不过拿着自己的性命去威胁别人的,卿落还是第一次见。

墨夙一言不发撩开了自己的衣袖,他的手臂上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全都是刀伤鞭痕。

“?!”

卿落吃一惊,她倒是没有想到墨夙身上竟然有这么多伤。

墨夙又突然站起身来解开了衣服给卿落看,看完了墨夙的伤口,卿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我哥哥打的以及我自己弄伤的,为了不让我误入歧途,我哥哥也是煞费苦心,但是,都这样了,我为什么还是忘不掉你?你一举一动都在牵动我心!所以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我是不会放手的!”墨夙看着卿落,强硬至极。

卿落眨眨眼,看着墨夙,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点混蛋,人家好好的兄弟俩,因为她搞地哥哥愁眉苦脸而弟弟一身的伤,简直不能够更惨。

“你不要这样,墨夙,你要看清现实,我结婚了,而且结了很久了!前几天还怀了骨肉了!我是有夫之妇,你青春年少,不可以栽在我身上的。”卿落好声好气的劝他,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越说越小,脑袋越是越来越不清楚。

“我不介意……”

这是卿落闭上眼睛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听地她突然虎躯一震和心里发寒。

墨夙对自己有这么深的情谊吗?什么时候的情谊,哪里来的?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曾经救过他?也太不至于了吧!

卿落渐渐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地放在马车里,而马车正在急驶中。

“……唔!”卿落哼唧了一声,动了一下。

她这一动不要紧,她突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人的大腿上,而那个人不用说,自然就是墨夙。

“墨夙你干什么?”卿落皱眉问道。

“我带你离开申屠承傲,然后,你和我过!”墨夙皱着眉头,倔得很。

“你不要你哥了吗?申屠承傲如果知道你把我带走,他一定会很生气地去找你哥的!”卿落问道。

“我哥没问题的。”墨夙道。

“嗯……”卿落摇了摇头,感觉浑身酸痛。

“谁绑的我?”卿落问道。

“怎么了?”墨夙看着卿落。

“勒得太紧了,我快要被勒死了”卿落在马车里滚了滚,希望可以缓解一下浑身的难受。

“忍一忍,我们快到目的地了。”墨夙突然道。

卿落怔了一下,还有目的地?这将是个什么样的目的地呀?

等到了所谓的目的地,卿落突然皱起了眉,她感觉到一股很熟悉的力量在呼应她,似乎在迫切急切的想要得到她的方位与消息。

“这是哪里?”卿落下了马车,墨夙果然还是好孩子,说到了目的地就解开,结果到了目的地还真给解开了。

这里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卿落皱了皱眉,这里很不一样,从来没有听说过京城附近有这样的地方。

所以这里很是不正常,甚至离京城很远!

“这里是哪里?我睡了多久?”卿落问道。

“这里是天雪山,你睡了半月有余,但是你放心,申屠承傲没有追来!”墨夙特意加重了那一句没有追来,明显看到卿落眼中的星光灭了。

突然,卿落反应过来又怔住了,天雪山?那不就是玉离和萧倪珊的师门嘛!

墨夙把自己带到了天雪山,那独雪老人呢?不是说有独雪老人在一般人就无法进去天雪山吗?

而且,卿落明明看到墨夙踩到了好几个感应阵法,但是却一点事也没有,仿若出入无人之境。

为什么墨夙能随意出入?!

卿落皱紧了眉,觉得事情很不简单!

“喂,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难道不是随便找个地方挖个洞把我扔进去就好了吗?”卿落问道。

墨夙咬牙切齿地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道:“里面有房子,我们去住房子就好了。”

“咦,你怎么知道有房子?”卿落歪头问道。

“……以前来过这里。”墨夙垂眼看着卿落和她身后的那一片白茫茫雪地。

卿落眨了下眼,问道:“你知不知道你踩到阵法了?还是抵御阵法,可是你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事情都没有,你没有感觉到吗?”

墨夙怔了一下,看了眼身后,随即看着卿落,摇头:“没有,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啊,是这样啊……”卿落低低地说了一声,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独雪老人已经作古了,导致这里的抵御阵法没有人管,于是年久失修了?

可是不对,如果独雪老人作古了,萧倪珊应该会回来的才对,怎么可能还在外面浪呢?

卿落刚这样想,就远远地看到一个人,那个人一身白,如果不是他头发是黑色的话,在这茫茫的雪地里还真看不出来是个人。

卿落眯了眯眼,那个人不就是萧倪珊嘛?!

“这可真是太巧了……”卿落摇头叹息,跟了上去。

“你去哪里?”墨夙拉紧了卿落就是不放,卿落无奈地指了指萧倪珊。

“那边有人,我们去看看吧!”

墨夙看了看卿落指的方向:“哪里有人?你是不是想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红酒和红酒杯 “没有人?怎么会呢!”卿落回头看了一下,发现原来萧倪珊那个地方真的没有人了。

“好奇怪。”卿落皱了皱眉,眸子微深。

“走,在那边。”

墨夙拉着卿落往一边走去,卿落踉踉跄跄跟着,突然,她发觉自己体内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卿落体内的寒气越来越少她不是没有察觉,但是她一直以为好好练功就能够重新汇聚的,然而现在来了天雪山她才发现,她体内的寒气,是被灌进去的!!!

所以才会越用越少,所以才会枯竭……

而这寒气——是天雪山里寒气!!

卿落脑海里突然闪过萧倪珊和玉离的种种,从他们第一次出现目标就是自己,而且毫无理由的跟着自己,各种行为各种事,卿落仿佛突然找到了答案。

自己以前来过天雪山,所以一定是认识他们的,而第一次见玉离的时候,他所说的青梅竹马,也绝对不是因为小时候在宴会上见那一面,也不是因为自己曾经想办法帮他解过蛊毒,而是在那个宴会之前就见过的,是真的青梅竹马!

可是自己不记得啊!

申屠承傲和百花香这样的青梅竹马是在京城,自己哪怕没有七岁之前的记忆,但也是从孩童时期携手到大的,而玉离这样的,记忆都在七岁之前的,她真的是毫无印象。

“你怎么了?”墨夙把卿落带到了地方,却看到她两眼发呆得看着远方,心里似乎有什么事情。

卿落突然回过神,看着墨夙:“啊,到了啊!”

墨夙把卿落带到了处竹屋前,说来也是很奇怪,天雪山根本不适合生长竹子,这房子却是用竹子做的。

而且这屋子旁边有一个水潭,在冰天雪地的天雪山里,却并没有被冻住,水面平得仿佛一面镜子,清澈见底里面,甚至还有五彩的鱼儿游玩。

看到那鱼儿卿落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笑问:“那个鱼好漂亮,是不是有毒啊?我记得越鲜艳的东西越有毒!”

“无毒。”墨夙抓着卿落进了竹屋里。

进去后卿落更是惊讶了,外面看不出来,起来后才发现这个房屋竟然是两层的,而且里面竟然还燃着炭火。

“这里已经有人了吗?”卿落问道。

“没有,火是我燃的。”

墨夙抓着卿落坐在火边,道:“你在这里待会儿,我去拿点吃的。”

“诶?”卿落叫住了墨夙:“你的手很凉呀,你是不是很冷?你不在这暖暖吗?”

“不用了。”墨夙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是因为天雪山太冷,他的手冻僵了,根本没有办法抽出来。

卿落眨眨眼,运了功法,将他身上的寒气吸走了,墨夙感觉到了周身的变化,眼神复杂的看着卿落。

卿落眨眨眼:“冷了就找我,别撑着。”

“没有撑。”墨夙猛得转身,很快地出去了,步伐有一点乱。

卿落无聊地在屋子里转了转,她突然看到一个东西,眸中满是震惊和激动,忙跑过去拿起了那东西仔细端详。

“不可能,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不会有这样的东西的!”卿落猛地把那个充满了现代工艺的红酒杯扔在了桌子上。

……卿落盯着红酒杯盯了很久,许久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有……这个的话,那应该……”

卿落突然发了疯一样的在这里四处寻找,越寻找,她的心情就越低沉,眸子越发惊恐,如临大敌。

卿落找到了一堆玻璃制品和这里不可能存在的东西,比如和那个红酒杯放地很近的红酒,如果这世界有这个东西,皇宫王府一定会有!!!

“这是……有别的人穿越过来了,一定是的,而且就在天雪山!”卿落瘫在地上,看着被她翻了出来,放在地上的一堆东西,手脚竟然有些不听使唤。

“墨夙……墨夙!这房子你是怎么找到的?你说你之前来过这里是怎么来的?那个时候这里有没有别人?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卿落终于站起了身大声喊着,咧咧呛呛跑了出去追墨夙。

卿落慌张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雪白中,竹屋旁,突然扬起一阵风,雪花纷飞中萧倪珊的身影渐渐浮现,他直勾勾地盯着卿落消失的方向,神色清浅如霜,并没有什么其他情绪。

说来也是很奇怪,卿落竟然没有迷路,还凭着直觉找到了墨夙,那时候墨夙正在打着生在天雪山的一种雪鸟,这种雪鸟很脆弱,受不得一点热,且肉质鲜嫩,拔毛杀了后随便用热水一烫就能吃了,而且香味甚浓。

卿落和墨夙回去后墨夙就用热水烫了一只雪鸟给卿落吃,卿落接过后心里异样的感觉更浓了。

这种鸟儿的吃法让卿落想到了一种东西——方便面!

撕开包装加热水,静待三分钟,一碗水烫雪鸟就新鲜出炉!

唔……卿落并没有吃过方便面,但是她看别人吃感觉应该和这个差不多吧……嗯!的确是很方便的!

卿落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在那个世界有那么多的人喜欢吃方便面了!

“墨夙,现在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来这里了吗?你说以前来过,你以前为什么会来这里,你在这里有没有遇到别的人?还有你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独雪老人,不是说独雪老人会阻止所有人上山吗,为什么我们没有事情?以及这个房子是谁弄的你知道吗?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你是不是知道我和这里有什么联系?”

卿落盯着墨夙一股脑将自己的疑惑全都说了出来,墨夙怔了一下,看着卿落的眸子,道:“不知道,只在小时候来过,而且从来没有看到过独雪老人,这房子是我无意间发现的,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你为什么会说你和这里有联系?”

卿落也怔了一下,看着墨夙缓缓低下了头,沉沉地道:“因为我身体里的寒气有一次用的太多用地快要枯竭了,所以我一直想着练功,把他给补回来,但是来了这里之后,我发现我的寒气是被灌进经脉里去的,与练功无关。”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我不会走的 “不可能在经脉里灌寒气,没有人能活得下去。”墨夙震惊地看着卿落。

卿落摇摇头:“不是的,萧倪珊和玉离经脉里都有寒气……”

“他们不一样!他们修习的功法,是独雪老人根据他们的体质特意修改出来的,而且他们还在天雪山里日夜训练经脉的受寒强悍度,如果经脉的受寒强悍度跟不上,他们也是不敢轻易继续修习功法的!”墨夙皱眉看着卿落,很是担忧。

卿落垂下眸子:“所以说不一样,我和天雪山一定有联系!”

“……”墨夙看着卿落,拳头渐渐握紧,随后又笑了一下,几缕发丝微微浮动,在他的脸上偏染了几分哀伤,道:“至于,你问的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是因为天莲。天莲生长在天雪山,当初我的哥哥受了伤,我来摘天莲,然后遇到了申屠承傲,后面你都知道了。”

“嗯……原来如此。”天莲长在天雪山?

卿落叹了口气,突然觉得有一点累:“不说了,我看一看这里有没有可以躺的地方,我想躺一躺。”

卿落站起身看着周围想往楼上去,楼上她还没有看,想去看看有没有别的跨越了世界的东西出现。

“你会走吗?”墨夙看着卿落突然开口问道。

卿落愣住了,她背对着墨夙静默许久,终于道:“你把我身上的药物都拿走了,是怕我给你下药?”

“……”墨夙无言,鉴于卿落之前的种种,他把卿落身上的药物弄走的原因的确是这样的。

“……”

卿落无言了一会儿,又道:“我不会走的,我要搞清楚天雪山的事情!同时我也相信申屠承傲,他一定能管好自己,而且会来找我的!哪怕他现在不来,总有一天他也会来的!”

卿落说完就逃一般地跑上了楼。

墨夙看着卿落上去,眸子突然阴沉,卿落说的不错,申屠承傲会来找她的。

事实上,在他带走卿落的前十天,申屠承傲毫无动静,直到十天后,申屠承傲突然像爆发了一样,开始铺天盖地地寻找卿落和墨夙,他的哥哥墨江璃也被迫藏了起来,墨夙并不担心墨江璃的安危,申屠承傲不会杀了墨江璃的,他很相信夕宿公主和他们主子的能力。

卿落到了楼上之后更加震惊,这里有两个房间,是两个卧室,里面的床竟然是现代的样子,更可怕的是床两头还有床头柜!!

这玩意儿——这个世界里的谁会想着搞这么个玩意儿啊?造这个房子的人绝对不是这个世界里的,绝对不是!

卿落开始在这里搜寻了起来,她竟然找到了一个手工的钟表,这个钟表藏在床头柜里面,卿落给它上了发条,秒针还“滴答滴答”地转了起来,它还是会动的。

而且卿落研究了一下,还发现它还是有定时闹钟这个功能的!

这不就很明朗了吗?这个房子是一个现代人穿越过来建造的,只是那个人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还活着就不知道了。

毕竟墨夙说他是小时候来过这里,也就是说这个房子在这里至少要十年。

十年足够沧海桑田了,这个世界人命如草芥,自己是因为申屠承傲护着自己才能一直活到现在,而那个人又能怎么样呢,还是在天雪山这样的地方……

不过……

“等等!”卿落突然皱了眉,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怎样的人才会在天雪山建房子,他要住在这里吗?

正常人来到这里,首先要想的不是离开才对吗?

而且看这里四周东西齐全,也都有使用过的痕迹,房子还建得很结实,已经至少十年了,人走上去还一点吱吱呀呀的声音都没有,是个手艺活啊!

“他真的住在这里了吗?”

卿落又跑到了另一个卧室看,这里和那边一样,不过还是有一点不一样,那边只有一个床和衣架,看起来像是临时住人用的客房,而这里除了床以外,还有一个大衣柜。

看到衣柜,卿落突然十分紧张,死死的盯着衣柜,伸手打开了它。

“这是……”

卿落看着衣柜里的东西愣住了,里面没有挂一件衣服,但是在它的下面有一个小抽屉,里面放了一堆的小东西,是……三角内裤!

“是个女孩子!”卿落眨眨眼,拿出来看了看,从小到大的码都有,卿落无法根据这个来判断出女孩到底有多大,但是,绝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对了。

卿落突然很开心,在这里可能有另一个异世的人了,而且她会建房子,会做闹钟,会做玻璃……好像是个十项全能的人呢!

可是她现在不在这里,也不知道她活着没有。

对了,萧倪珊,之前看到了他,他现在一定还在这里,他被独雪老人捡到这里,从小在这里长大,他应该是知道点什么的!

那好,明天就去找他!

打定主意的卿落竟然真的有点累了,就躺到了那个床上闭上眼睛直接睡着了。

墨夙轻轻地走了上来,看到卿落就那样睡着了,叹了口气,悄悄抱过来两床被子给她盖好,他也缩进了被子里轻轻抱住了卿落。

睡梦中的卿落感觉到一个怀抱,还以为这个人是申屠承傲,就在怀里蹭了蹭,也伸手抱住了墨夙。

墨夙环着卿落微微用力,卿落皱了皱眉,他就连忙放开了,他有点不敢吵醒卿落,他怕卿落醒来之后就不会这样乖巧地待在他的怀里了。

“申屠……”卿落轻轻呢喃了两个字,墨夙看着卿落突然就不动了,许久,压住了心底喷涌而出的悲伤,缓慢而僵硬地抱紧卿落,就算弄醒她也无所谓,他就是想要抱紧她,紧得任何人都无法将她带走!

而萧倪珊坐在这竹屋的顶上,眉头微皱,看着无边无际的白茫茫思索着,他在想,自己要不要去告诉申屠承傲呢?这毕竟是他的王妃,但是,卿落看起来又并没有被迫的意思……

所以,思索良久,考虑不出来答案的萧倪珊决定将这个事情交给天来回答。

他抛了一枚铜币,然而那铜币却直接错过了他的手,掉落到了雪地里消失不见。

“……”

苍天呐!我只有这一枚铜钱了!!!

萧倪珊沉吟一声,叹了口气,复又道:“罢了罢了,改一下规则吧,接住了就告诉,接不住就不告诉。嗯!这是不告诉他的意思啊!好的,听天的!”

说完,他笑了一下,站起身来忽地不见,消失在这一片天地之间……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可愁死夕宿了 圣心也倾巢而出寻找卿落,因为墨夙走时知道避开夜瞳,但他并不知道避开圣心,所以,根据墨夙的前进路线,夕宿很轻易地就猜出他到了天雪山。

夕宿很生气,那是自己的嫂嫂,他把她带走是想要干什么?

但是她也不能告诉申屠承傲,因为一旦墨夙落入申屠承傲手中,下场一定很惨。

于是,夕宿就自己追去了天雪山,却在天雪山下被独雪老人的禁制阵法挡下了。

没有办法之际,她想到了玉离,那个玲珑三皇子,他是独雪老人二弟子,一定可以进去的。

想到此处,夕宿忙又打道回去找玉离去了。

玉离和凰雪呆在一起,他喜欢凰雪,是从见她第一眼就喜欢的。

那时候凰雪在路边救了一个孩子,暖阳下她轻笑嫣然,那感觉让玉离十分熟悉,仿佛是在哪里见到过似的,于是就主动去接触她,并在知道她的目的地也是惠国的时候欣然邀请她一起。

而凰雪也十分开心地与他一路,不过,她身边的那个勾丹看起来却并不怎么开心。

凰雪正抱着琵琶弹曲儿,白皙的指节如玉,在跟跟弦上拨弄,声声如珠。

勾丹看着她,手里在把玩着月煞,一身黑糖色,眼里尽是柔光。

忽的,凰雪曲调高昂急促,泛起狂暴的杀意,勾丹微微挑了挑眉,不说话,等着她首曲子弹完。

凰雪却弹到一半扔了琵琶,颇有些生气:“卿落被人抓走了。”

“与我们无关哦。”勾丹轻轻笑了笑,伸手摸了一下凰雪的琵琶,摸出“铮——”地一声响。

凰雪垂眼,皱眉道:“夏韫也说了要我们的人全力寻找,可是到现在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你很担心她吗?”勾丹挑了挑眉。

“我才不担心她,但是她如果死了,我去哪找办法回去?我不想在这里呆到死!”凰雪低头看着被她扔在桌子上的琵琶,似乎透过琵琶看到了卿落,紧皱着眉头,拳头慢慢握紧。

“嗯,月煞的具体使用之法目前我还是没有参破,卿落还不能死。不过我记得你之前帮她出过气,你帮她打了路兰。”勾丹轻笑着看着凰雪。

凰雪摇头冷笑:“我打她可不是为了卿落出气,我好歹也和申屠承傲那么长时间的交情,我看着他一点一点宠着卿落八年,她嫁人那天的花轿还是我上的,真要算,我也算他半个王妃!潜意识里我就认为申屠承傲应该和卿落在一起,申屠承傲就应该对卿落好,以前是我这个卿落,现在得是那个卿落!

但是那天我见了那个路兰,那时候,申屠承傲眼中所有的温柔都不属于卿落了,所以我才看她刺眼,想要杀了她!”

“但你最后还是不忍心。”勾丹微微抬头看着凰雪,眼睛里满是饶有趣味。

凰雪哼了一声:“下次见面一定取她狗命!”

“那我帮你呀。”勾丹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凰雪看着他突然就恍了神。

“你们在聊什么呢?”玉不徒去了惠国皇宫里,玉离就过来看看凰雪,谁知道他一过来就看到她们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无聊。”凰雪看着玉离眸子里敛着星辰。

若说这世间还有她留恋或者放不下的,也就玉离了。

“嗯……那我去听说书吧?”玉离努力想到了一个凰雪喜欢的东西。

凰雪却摇了摇头,说道:“不了,我不去了,没什么好听的,还不如在这里晒太阳的好。”

凰雪说着说着还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好像真的很舒服的样子。

“嗯!对,没什么好听的,优柔寡断的男人的故事,一点意思都没有!”玉离坐下道。

“优柔寡断?”凰雪看向玉离。

玉离点头道:“是啊,可不就是优柔寡断吗?那家伙在自己王妃和异国公主之间摇摆不定,现在他的王妃被抓走了,本来他都听信了异国公主的话不理他王妃的死活了,现在却又突然发了疯一样的去找王妃,本皇子觉得,要么他有病,要么他的女人有病!”

“噗——你说的真有意思!很有道理的样子!”凰雪被玉离逗笑了,知道他说的其实是申屠承傲,也不置可否。

玉离和凰雪几人看好戏看了很久,久得都没有什么意思了。

直到夕宿找来,玉离听说卿落被墨夙带到了天雪山,大吃一惊。

“不可能,天雪山绝对不可能有外人进去!”玉离抚着袖子坐在高椅之上,一身骚里骚气的红色硬生生被他衬出了高不可攀的皇族贵气。

“我骗你做什么?知道你天雪山宝贝多,我也就让你带我一个人进去,你还怕我抢了你天雪山的什么宝贝不成?再说了。我堂堂一个公主,缺什么宝贝呀?”

夕宿急得要死,她不知道墨夙带着卿落要做什么,但是她总觉得卿落会被拐走,她都快要恨死墨夙了,那是她的嫂嫂啊,墨夙怎么能这样做!

夕宿软磨硬泡地说了大半天,直到玉不徒回来了,还是和申屠天宇一起回来的,那一刻,夕宿仿佛看到了救星。

“皇帝哥哥!你快来啊,救救二嫂!”夕宿跑过去拉住了申屠天宇的衣服不放,一把鼻涕一把泪,说的好像卿落死了一样。

“朕已经让人四处寻找了,你先不要着急……”申屠天宇看到夕宿,惯例地就安慰起了她,这几天夕宿每次出现都是在说卿落的事情,几乎她一开口,申屠天宇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不是的,不是的,是在天雪山我要去天雪山,但是我过不去那个禁制阵法,我本来想让玉离带我去的,但是玉离不带我!”夕宿对着申屠天宇嘟起嘴,卖起了萌。

“天雪山?什么天雪山?”申屠天宇一惊,问道。

夕宿皱眉道:“我怀疑嫂嫂被墨夙带到了天雪山,但是我进不去,本来想让玉离带我去,但是他就是不带,皇帝哥哥,你和玲珑太子关系好,您能不能让太子发话呀?”

夕宿说着看向了玉不徒,还想伸手勾他的袖子撒娇,却被申屠天宇打断。

“小姑娘家家的,不知道矜持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吐血的申屠承傲 “嗯?”夕宿眨眨眼。

申屠天宇突然发现自己这样有点不妥,咳了咳,看向玉不徒,问道:“可以吗?让你三弟行个方便?”

玉不徒很嫌弃地翻了个白眼,看向一旁眼巴巴瞅着自己的玉离,说到:“小三,你就带个路吧!省得哪天后悔了。”

“……”夕宿眸子突然睁了睁,玉不徒这话什么意思?玉离以后还会恢复记忆吗?

“大哥!我后悔什么呀?”玉离看了一眼夕宿,对于她用玉离大哥来强迫他带她去天雪山这件事情,他很不高兴。

“一条人命,万一你后悔了呢。”玉不徒看了一眼凰雪,话说得很含糊。

“哎!”玉离捂着额头叹了口气。

夕宿跑过去把他拉走了:“你还叹什么气?快点带我去,现在就去……”

凰雪和勾丹站起身也要跟着去,夕宿脸色猛然一变,瞪着她,问道:“你跟着干什么?”

夕宿知道凰雪和勾丹是暗礁,所以很是戒备。

然而还不待凰雪说什么,玉离就幽幽地道:“你不让她一起,我就不带你去了。”

“你!”夕宿皱眉,哑口无言。

最后,是夕宿、凰雪、勾丹和玉离四个人一同上路了。

而玉不徒看着他们走远,问一旁的申屠天宇,道:“要不要告诉你王弟啊?你那么宠他!”

申屠天宇眼神严肃,嘴角微耷:“……不能告诉他,告诉他会出事的。”

“呵,你王弟和你妹妹都是被你给宠成这样子的。”

玉不徒转身进去了,申屠天宇跟了上去。

“玉离不也是被你宠的好好的……”

……

“哇……”

申屠承傲从床上翻了一下,又吐了一大口血,心脏里撕心裂肺的疼让他几乎无法安眠。

路兰担忧地扶着他不放,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本来她和申屠承傲都说好了不去管卿落,以后她就是傲王妃,一切都重新开始。

但是自从她不小心说了一句“死了最好”以后,申屠承傲突然就开始吐血了,而且每吐一口血必定咬牙切齿地推开她,并对着夜瞳大吼“本王的卿儿!!!”,然后渐渐晕厥过去,等到醒来后再次重复吐血大吼。

路兰知道申屠承傲这是在和药物抵抗,但是,她没有办法,她不能离开申屠承傲,她只能在一旁守着他,顺便依靠着那点药物来让他推自己的时候温柔一点。

“好了好了,她不会死的,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眉头不要再皱了……”路兰带着哭腔抚着申屠承傲的眉心,心里的难受有过之而无不及。

“吱呀——”

百花香推开门走了进来,皱眉扇了扇扑进鼻腔的血腥味,道:“路兰啊,你先出去,申屠承傲交给我一会儿。”

路兰转头看向百花香,明明听到了他的话,却并不想走开。

“出去一会儿,我有办法让他醒过来,你快点出去。”百花香用扇子敲了敲她的肩头,眸光发冷,不容反驳。

“我……你让他醒来后他还会不会记得我?”路兰迟疑地问道。

百花香笑了一下:“你问的应该是他醒了以后,那个药物还有没有效吧?”

突然他又敛了眸子:“你那药可是灵物,我又不是灵体,奈何不得它。”

“那我就出去了。”路兰得到这个答案之后,就慢慢站了起来。

百花香看着她走了出去,突然轻笑:“她都不知道掩饰一下自己的目的吗?”

不过,想来也是,毕竟是公主娇生惯养的,想要什么直接就说了,何苦拐那么大的弯子。

百花香做到申屠承傲床边摇了摇扇子,眸光凌厉,猛地合上了扇子,抬手抚上他的脉搏,那瞬间,他指尖猛地一抖。

这些天申屠承傲的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但是他不说百花香也就一直不问,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导致申屠承傲实力下降的原因竟然是他一直在偷偷毁坏自己的经脉!

而且他也断了九心蛊粉很久了,所以在他吐了一口血之后,后面的血就止不住了!

“幸好本公子心里记得你。”百花香从怀里取出九心蛊粉给他冲泡了一碗,这是他连夜赶往北岳向之秋要的,她在皇宫里过得也不好,但是还一直想着申屠承傲和卿落的事情呢。

百花香将九心蛊粉给申屠承傲灌下去,又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手帕帮他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水,叹了一口气。

申屠承傲啊,你可别瞎折腾了,先把自己的身体搞好再说吧。

“你这经脉被毁的,不想做最强者保护你的卿落丫头了?”百花香低声问道,缓缓垂头趴到他的床边,将脸埋在下面一丝也不漏,手却还搭在申屠承傲的脉搏上。

申屠承傲躺在床上,却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住了,挣扎不了,挣脱不开。

但又不是完全挣不开,当他用尽力气去挣扎的时候,就会突然从心底里泛出一阵剧烈的疼痛,从心脏慢慢延伸至四肢百骸,然后各种他和卿落的事情会一一涌进脑海,每当这个时候,他就痛苦地要疯掉。

但是这只是一瞬间的痛苦,因为下一瞬,他脑海里又会立刻被什么东西灌满,不再痛苦,但也什么都想不起来。

申屠承傲一直在这样循环着,醒又醒不来,只能在混沌里一直默默地忍受着这样的折磨。

百花香趴在那里睡了一会儿,伸了个懒腰起身了,出去打开了门,道:“你进去吧,他不吐血了。”

“真的吗?”

路兰急忙进去了,伸手抚着申屠承傲的脸颊,皱眉道:“我不让卿落死了,你可要快点好,好了以后,继续陪我去听说书,我吃你给我的梨花糕,还有你给我的茶叶,我们一起晒太阳好不好,再无聊,我再不喜欢的事儿我都做……”

百花香在门外听着叹了口气,喝茶吃梨花糕还晒太阳的,这不就是卿落丫头吗?

所以说,哪怕申屠承傲已经失忆了,但他还是会被卿落所吸引,从小到大,一心只为卿落,这才是真正的申屠承傲啊!

他竟从未变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独雪老人 天雪山深处,一个由冰凌组成的山洞里,萧倪珊泡在里面的冰泉中,冷得牙齿发颤,但他还是闭着眼,任由这几乎能致命的寒冷在他体内肆意游走。

冰泉旁边,坐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须发皆白,一张脸上存满了岁月,一双眼睛晶亮,仿佛是来自天上的星辰,一眼就能看穿所有人心。

他看着自己的爱徒泡在冰泉里痛苦万分的模样,脸上表情波澜不惊:“你的身体受损太过严重,冰泉也只能助你恢复七成,今后不管你功力多高也只能使出七成之力,切莫不可太过。”

“是……师父!”萧倪珊闭着眼睛,紧皱着眉头十分痛苦,但还是抽空回了独雪老人一下。

“你有乾坤心法,不管内功损伤多厉害只须一日夜即可恢复,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你的身体十分之脆弱,恢复也极难恢复。

可是你偏偏倔强能忍,这次要不是实在是受外伤太重,我看你是不会回来的,可怜我一个孤寡老人没有一个弟子在身旁……”

独雪老人说着说着就抱怨了起来,不过在他和蔼可亲的外表的加持下,一字一句听起来还是很十分的温馨和关切的……

卿落已经在天雪山找了萧倪珊找了十多天了,这里天地一片白茫茫,方向都有可能搞错,更不要说叫寻找一个人,而且那人还喜欢穿着白衣服……

卿落都有点怀疑萧倪珊是回去了京城了,但是他身为独雪老人大弟子不可能回来一下就走呀,所以他一定还是在的,只不过她还没有找到而已。

卿落这样想着安慰自己。

这些天一直是墨夙在照顾卿落,今天他又去房子旁边的水池里逮了一条鱼,要给卿落烤了吃。

卿落看着那五彩斑斓的鱼儿死去,,有些惋惜地叹了口气,但是马上又想到了鱼儿的美味,瞬间就不惋惜了。

墨夙这个人做饭还是很好吃的,至少是十分对卿落的胃口的,尤其是烤那个鱼,卿落吃了一次就爱上了!

都不知道这冰天雪地,他是从哪找来的调料。

而且卿落住到了这个房子里面,还顺带拿着红酒杯尝了一口那个红酒,味道醇厚,甚至还有一点熟悉,不过她并没有多想就是了。

墨夙点了火,开始烤鱼,没一会儿香味就散了一大片,而卿落则趁着他烤鱼的时间拿着各种药材给他配药。

他也是受了很重的伤的,这几天墨夙照顾卿落的起居,而卿落则帮他疗伤,两人都为对方忙着,倒也有了点墨夙喜欢的“两口子”的样子。

而墨夙烤着鱼,独雪老人则披了个纯白的袍子躲在雪地里看着,在白雪皑皑的这片天地里他的真的不显眼。

独雪老人看着墨夙烤鱼的那一点。火光,微微皱眉,他其实,有点馋……

不过平常这里除了他的徒弟以外就没有别人了,他碍于身份又不能说自己想要吃什么什么的,这是第一次,他闻到不一样的味道,真的十分馋了!

独雪老人是天雪山上一任独雪老人捡回来的,从小到老都没有出过天雪山。

“好了,好了,来吃吧。”墨夙叫了卿落过来吃,两个人大快朵颐,根本没有发现不远处有一个人在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

“好了,我拿去丢掉。”

墨夙每次都要拿起吃剩下来的骨头和垃圾扔到天雪山下面去,他不忍心污染了这里的雪白。

“去吧。”卿落淡淡笑着,任他走了。

墨夙走了没一会儿,卿落也走了,她要找萧倪珊,天雪山这么大,她到现在才只找了不到一半范围而已。

卿落屏息凝神在一个地方呆了许久,突然深吸一口气怒喊道:“萧倪珊!!!!”

天雪山只是叫雪山而已,其实大部分还是冰,所以卿落并不害怕声音太大导致雪崩。

但是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独雪老人则是觉得心里有些复杂:“怎么这么些年了?这孩子还惦记着乖徒儿呢?哎呀不行呀,乖徒儿是要继承我的天雪山的,不能娶亲哇!”

独雪老人盘算着要不要让卿落知道萧倪珊在哪,盘算来盘算去还是觉得不要告诉她比较好,毕竟听乖徒儿说过,她现在是傲王妃!

于是,独雪老人眼睁睁看着卿落找了一天,连个提示都没有。

独雪老人后来回去后也问了萧倪珊关于卿落的事情,萧倪珊捂嘴咳了又咳,咳得独雪老人十分担忧。

“哎呀,你这孩子是不是感冒了?早知道就不让你泡冰泉了,身体真的是越来越差了……”

独雪老人其实是一个话唠,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所以每次逮到谁都会一直不停地说,不停地说,也就萧倪珊是他的乖徒儿,从小被他养大,习惯了,这才受得了他。

“咳——!”萧倪珊使劲咳了一下,道:“师父,没有!我是想说,她的事情确实挺麻烦的,我们就不应该插手,而且这次也不应该让她上来天雪山!”

“别闹!”独雪老人拍了一下萧倪珊的脊背,萧倪珊不咳了也不冷了,挺直了腰杆,浑身更有劲了。

“你这个孩子从小就死心眼,就小离,我当年让你好好照顾他,也就是说一说而已,谁知道你为了照顾他,你自己的功力都不要了,这几年为了他,你得丢了多少功力啊?得多花费多少的力气才能补回来!

前些天也是,你带他回来要除他记忆,这种秘法你也敢提!你就说刺你两剑冤不冤?”

萧倪珊听师父翻旧账,皱着眉头垂首听训。

“其实为师也心痛啊,但这是门规,为师又不能放任你师祖的遗言不顾,那两剑,为师心肝都是颤的……”

独雪老人喋喋不休,萧倪珊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以后是要一个人待在这天雪山里的,到时候别说听别人说话,他自己都没地方说话去!

所以现在能听一个人说话他就多听听嘛……

……

墨夙再次烤了鱼,香飘万里,成功把独雪老人吸引了过来。

“……”

这次他真的忍不了了,真的想去吃了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听墙角 “哎呀呀,好香啊!”卿落在一旁拿着墨夙的东西,不停的往鱼里面倒,倒啊倒,跟不要钱一样!

与之成正比的是那个味道,越来越大,越来越香……

“嗯……我去拿点东西过来,你在那等着哦。”卿落起身上了楼。

墨夙看着卿落上去的背影,也进去了:“这里没人,东西在外面放着没事的,我和你一起去。”

“嗯!走了,走了!不行,忍住!忍住!你是师父级别的人,你不能这样的!”

独雪老人闭上眼睛给自己催眠着,但是又感觉卿落会马上出来,一时没有控制好自己,整个人就已经来到了烤鱼这边。

还不等他伸出魔爪,身后就响起了卿落的声音:“你好呀!真的有人呀,你是不是萧倪珊的师父,独雪老人呀?”

独雪老人吃了一惊,连忙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卿落和墨夙笑眯眯的盯着自己这个孤苦无依的老人家,一看就是没好事。

“你们?”独雪老人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手一挥,铺天盖地的纯粹寒气凝结一处,将他们烤鱼的那堆火给灭了。

“谁让你们在这里点火的?还杀鱼?我这里的鱼儿是让你们吃的吗?我辛辛苦苦养了一辈子这么久,你们说吃就吃了?”

独雪老人装模作样的质问他们,卿落抿了抿嘴,觉得还是有必要道一下歉的,于是道:“对不起啊,我们不是故意的,但是我们是人,总要吃东西的嘛!”

而独雪老人听到卿落这句话,一下子就笑了,心想:乖徒儿果然没有骗我,这孩子失忆了!还好她不记得这鱼是她自己养的!

“嗯,下不为例啊!”独雪老人说完就要跑路,心里想着今天实在是太丢人了,回去一定要泡冰泉压压惊。

然而还不等他走,卿落就出来出来拉着他不放,说道:“你是不是独雪老人?你是的话,能不能告诉我这房子是谁盖的?萧倪珊现在在哪里,我找他有一点点事情。”

“没有没有,你不要拉着我呀!”

独雪老人拂了一下,直接把卿落的手给拂掉了,威胁道:“你别再拉着我或者跟着我了啊,再拉我就砍手,再跟我就断腿!”

“可是我找他真的有事情啊……”卿落说道。

“关老夫何事?”

独雪老人说了就要跑路,亏得卿落反应迅速,跟上了他的速度,两个人几乎是瞬间从原地消失,你追我赶,除了地上的脚印可以看出他们的大致方向以外,其他的还真的是什么都看不到。

墨夙有伤,跟不上他们的速度,也就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诶,你这小孩子速度不错,居然能跟上我?”独雪老人再次对卿落刮目相看了。

“你是不是独雪老人?你快回答我!”卿落追着独雪老人着急地问道。

自从她和墨夙发现了附近有人以后就一直猜测是独雪老人,但是那个人又不现身,他们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又没有办法才想到这么个引他出来的法子。

这法子可是卿落和墨夙讨论了一宿后,墨夙才勉强认同了卿落所说的什么被美食吸引的孤僻高手的说法,然后勉强愿意帮卿落试一下真相到底如何,而这个真相注定要让他大跌眼镜。

堂堂天雪山主人,真的能馋到亲自跑到别人家门口去偷那个吃的?

墨夙即便是亲眼所见,但是到现在他还是很不相信。

独雪老人和卿落和墨夙围坐在一起,很是诚恳地说道:“天雪山太冷了,我只是担心你们才会这个样子的。”

“担心?”卿落问道。

“是啊,我怕你们冻出毛病,我把东西拿走了,你们没有什么吃了就会离开了。”独雪老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着,卿落看着独雪老人的样子,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独雪前辈,你知道这个房子吗?是谁建造的呐?”卿落问道。

独雪老人看着卿落笑了一下:“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很新颖?”

卿落皱了眉头:“不是的,这些东西我都用过,所以也算不上有多新颖,只是这种东西突然出现在这里,我难免觉得恍若隔世,所以……”

“哎呀,你一点也不觉得新颖?那到底是谁建造的,你心里没点数吗?”独雪老人看着卿落道。

卿落突然就愣住了,是自己?

可是这个竹屋已经存在了至少十几年了,那更不可能是自己了啊!

“嗯……”独雪老人沉吟了片刻,对卿落道:“你需要拿月煞看看去,月煞认主,它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就认定了你。一切看似没什么的事情后面,都是有着旁人不知的原因的。”

“……这个事情不着急,你先告诉我萧倪珊在哪里。”卿落看着独雪老人问道。

独雪老人笑着,道:“你到底找他做什么?他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才回来静养的,你们可不要再去打扰他了。”

卿落嘟嘴:“好吧,好吧,不管他了,我们这边还有事情呢……”

……

卿落悄无声息地跟着独雪老人跟了一路,发现了一件很惊奇的事情,这天雪山深处竟然还有和外面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这里冰层封锁地很隐蔽,可以说是一个完全用冰组成的山洞,卿落初看觉得十分震惊,又觉得十分漂亮,简直惊喜交加。

山洞很深,卿落隔几步还能看到用来休息的一种冰制椅子!

这还应有尽有呢!卿落心里想着。

然而,卿落还没有想到,自己不过随便往里走走怎么就快到头了,还听到了萧倪珊的声音。

“是,师父,徒儿谨记教诲……”巴拉巴拉的一段话,卿落听着觉得好笑,萧倪珊平常也没有这么多话啊,怎么和他师父说起话来就能说真么多文邹邹的词儿?

果然,天底下的学生都是害怕老师的!

卿落向这么一句至理民言鞠了个躬,然后找了个隐蔽的冰块躲了起来,她想再听一听这师徒两个的对话,说不定能听到什么呢。

果然,独雪老人开口了。

“为师见到那孩子了,虽然是个女娃娃,但是力气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萧倪珊是个大忽悠 “嗯?您说傲王妃吗?她很虎的!她——有没有对师父您不敬?”

萧倪珊清雅的声音不大,轻轻飘入卿落的耳朵里,卿落一个控制不住差点跳起来!

什么叫虎?萧倪珊这是在说我吗?这是什么形容词啊,原来他背地里竟然是这样说我的?!

好你个萧倪珊,越发欠揍了!

卿落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心里的火气,又听到独雪老人神秘兮兮地对萧倪珊说:“说出去的话可是收不回来的,你要小心了……”

“什么?”萧倪珊有些不解。

但是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冰壁就轰然倒塌了,冰块堆里,卿落一脚踢飞了一块冰,眼神很不好的盯着萧倪珊。

低低地道:“前辈果然知道我在这里,那我就不躲着了。”

“咳——!”

萧倪珊突然咳嗽了一声,缓慢地站了起来,看着卿落,神色十分尴尬。

独雪老人瞥了眼萧倪珊,看起来心情是很好的样子,笑眯眯地看着卿落十分的和蔼可亲,说道:“傲王妃误会了,我倒是真的没有发现你,不过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自己站出来,真是阴差阳错,错有错着!”

“?”

卿落惊了一下,所以说你刚刚那么神秘莫测的一句话,只是说着玩的吗?!

“哎呀!”卿落叹了口气,随便坐到了地上,看着萧倪珊道:“萧倪珊,我有事情问你。”

“什么事?”萧倪珊也看着卿落。

卿落垂眼准备了一会儿,复又抬起头来,问道:“关于玉离,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失忆呢?”

萧倪珊一听卿落问这个,垂了眼,扶额道:“因为千蛊花与他体内蛊毒厮杀的时候伤到他了,他就失忆了而已,这么简单的原因你都分析不到吗?你不是大夫吗?”

卿落歪了歪头:“可是千蛊花和他的蛊毒根本没有任何相冲的地方,怎么会伤到他呢?哎呀,他会不会有后遗症啊!”

“……”萧倪珊有些无语地看着卿落,说道:“估计是没有。”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现在住在外面那个小竹屋里,哪里的东西我曾经在一个很偏僻很孤冷的地方见到过,但是现在去不了那里了。你知道那竹屋是谁建造的吗?”

萧倪珊眨眼:“我怎么知道?”

“……”卿落嘟了嘟嘴,又将目光转向独雪老人,独雪老人却还不等她开口,抢先说道:“我倒是知道,但是不说出来怕你不信……”

卿落垂下的眸子亮了亮,急忙说道:“有什么信不信的,你就是说那个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神仙我都信!”

“这……也差不多了!

我呀,从小在天雪山长大,想当年我还是个意气风发的的小伙子,突然有一天,师父掐指一算,说是有天外来客到访,我们要沐浴迎接,于是,师父在地下画了个阵法,竟然还真的迎接过来一个女人,她……没有穿衣服!”

独雪老人讲故事一样地说着曾经的事情,卿落眨眨眼,她觉得她需要可乐和爆米花。

“其实她也算是穿了的,但是那衣服太过紧,说没穿也是一样的。一身的黑色护甲,她刚过来的时候十分冷淡和谁都不讲话,后来渐渐地我们开始有了话题。”

“那竹屋就是她建造的,她还建造了许多他们那个世界里才有的东西,十分吸引人眼球。”

独雪老人看着卿落,卿落沉吟片刻,问道:“那她现在在哪里呀?”

独雪老人看了眼卿落,道:“十几年前她突然失踪了,再也没有了消息,想来也许——可能是死了。”

“?”

卿落眨眨眼看着独雪老人,问道:“您今年高寿呀?”

“此话十分无礼啊。”萧倪珊在旁边淡淡的说了一句。

然而独雪老人并不在意,反而带着十分慈祥的笑容,说道:“我今年七十三岁。”

“也就是说,那怕你二十岁遇到那个女人,也已经过去了五十年了啊!”卿落很吃惊地看着独雪老人,不可思议。

独雪老人笑了几声,摇了摇头,但是又马上点了点头,道:“是啊,五十多年了!”

“……那她估计是还真不在人世了!”卿落皱眉,有些惋惜。

“嗯,是啊。”

独雪老人多看了卿落两眼,又马上收回了目光,突然问道:“你想不想恢复记忆呀?我可以试一试帮你。”

“嗯?”卿落抬头看了独雪老人一眼,不理解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因为你以前好歹也算是我的一名忘年之交,现在你前辈前辈的喊,我的良心很过意不去呀。”独雪老人看着卿落道。

卿落惊了,睁大了眸子:“您说什么?!!忘年交?我小时候还来过这里?”

“是啊,经常来呢,来找玉离和萧倪珊玩,你们以前关系很好的。”独雪老人笑着说道。

“咳——咳!”

萧倪珊突然很大声的咳了两声,仿佛并不想被师父提起这一段历史。

卿落当然看出来了:“嘁,你还咳,往事就这么不堪回首的吗?我小时候来找你玩,你就这么不开心吗?”

“并没有,傲王妃。”萧倪珊看了眼卿落,又匆匆解释了一下。

卿落掐腰,说道:“哎呀,你这一咳倒是让我想起来了,你之前说我虎?”

“嗯?没有,绝对没有,一定是你听错了!”萧倪珊一听卿落突然发出了灵魂发问,急得连忙解释。

“是吗?你这记性也太不好了,前脚刚说的话,你后脚就忘了,可别到时候老了,连自己家都回不去了!”卿落和他开玩笑道。

萧倪珊也笑了,看着卿落带笑的眸子,低声问道:“你都出来这么久了,不怕傲王那边出事吗?”

说起傲王,卿落突然就有点恍惚了,她的确是很担心申屠承傲那边的,不过……

担心是担心,相信是相信!

卿落笑了一下:“能出什么事?申屠承傲可以照顾好自己的,我相信他!”

“你的心也太大了,那是你的丈夫呀!”萧倪珊吃了一惊:“而且我最近观星象,申屠承傲他开始有点三妻四妾的苗头了,红鸾星的色彩异常艳丽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勾丹的伤口 “那不是他要三妻四妾的意思,那意思是我要熬过了这个低谷期,以后他人生中的一切,都将有我的参与!!”

卿落微微抬头看向远方,不说还好,一说起申屠承傲,她就有一点思念他了……

卿落回去那个竹屋以后,正好看到墨夙双眼发红地撑着手臂趴在桌子上,看起来十分颓然。

卿落连忙跑过去把他拉了起来,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趴到这里了?趴了多久了?你体内经脉没有寒气御抗,不裹着被子出来你会着凉的。”

“嗯?”

墨夙听到卿落的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皱了眉,当他看到卿落的时候,不可置信地抓住了卿落的肩膀,又哭又笑地突然把卿落往怀里塞:“卿落……卿落!你一天没回来了,我以为你走了。我还以为我拼上我的性命,我哥哥的性命最后还是不能留住你一刻片刻……”

“你说什么?你拼上了啥,你再说一遍!”卿落睁开了眼,不可思议地问道,不敢相信她刚刚都听到了什么。

“我……没,没有,我只是猜想把你拐走了以后,申屠承傲会很生气,就会要我和我哥的性命……”墨夙缓缓道。

卿落叹了口气:“瞎说什么呢?申屠承傲他虽然有时候很暴躁,但是他这个人是爱恨分明的,赏罚有度,只要你不把我给杀死了,他估计也是不会要你们的性命的。”

“哼!他到底如何我很清楚!”墨夙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起身过去生火给卿落做好吃的。

卿落笑着点头,托腮道:“多放辣椒少放醋,谢谢。”

“啧,你这个女人呀!”墨夙抱怨了一下,往锅里放了一大碗的辣椒……

……

“别闹了,别闹了,此阵名为任悲阵,不小心碰到了就给你降下悲伤。”玉离骑马带着凰雪,夕宿自己一个马以及勾丹也是自己骑着马。

这一路夕宿和勾丹被凰雪和玉离闪得几乎眼瞎,知道他们关系好,但是也没有好成那个样子吧?!

两人共骑着一匹马,还恩恩爱地扰人安宁,不知道为什么,夕宿总感觉自己好亮啊!

凰雪坐在玉离怀里面带微笑,看着马儿从那什么阵法上走过去,微微挑了挑眉。

“这里又不是天雪山,你们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设一个降悲阵,是为了抢地盘吗?”凰雪眨眨眼问道。

“不……”玉离摇摇头,道:“是为了阻拦一批人,首先如果这个阵法困住了他们,甚至让他们无可奈何的话,他们就不配去天雪山!”

“这样啊。”凰雪轻声笑着往玉离怀里蹭了蹭,他们虽然都不说,但心里都很清楚,自己在对方心里一样的重要!

“咳——!”夕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甩了甩鞭子,骑马上前,咳了两声提醒他们。

“嗯?”玉离抬眼看了一眼夕宿,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玉离啊,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你们恩恩爱爱,但是你们要有点良心啊,这大庭广众的,你们当着我们的面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注意一点影响好不好呀!”夕宿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和蔼一点。

“呦,公主你这是看不下去了,也想找一个呀?喏,你旁边就有一位。”玉离指了下她旁边的勾丹,夕宿嘴角不可控制地抽了抽,翻了个白眼。

“你才找他!”

“呵呵……”勾丹一直一言不发看着她们,如今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只不过他看向凰雪的眸子深处却是漆黑一片。

夜里他们终于靠近了天雪山,不过因为夜色已经很晚了,所以他们还是要再露宿一宿。

每到夜里,凰雪就要和勾丹一起出去一会儿,晚上睡觉两个人还要挨的很近,夕宿这几日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简直要好奇死了,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今夜,凰雪和勾丹再次出去的时候,夕宿默默跟了上去,只见他们两个以前以后走到了小树林的草丛里坐下,草丛里很阴暗,夕宿勉勉强强可以看到两个人的身影。

然后一抹寒月闪过,夕宿皱起了眉,勾丹拿出了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

然后,夕宿眼睁睁的看着勾丹在凰雪的额头上画符号,眸子越睁越大,简直不可思议。

然后夕宿看到勾丹轻抚着凰雪的脸,眼神悠远深邃中竟含着感天动地的温柔,不过也有可能他经常温柔地笑,所以这抹温柔,只是他例行公事而已。

然后,夕宿有看到他竟然就那样直接吻上了凰雪的额头,那里刚刚有血啊!这两个人到底在干嘛?

夕宿实在是很不理解,然后她就看到他们把凰雪额头上的血给擦掉了,两人一起又回去了。

“夕宿去哪里了?”墨夙过来后没有看到夕宿就问了一下。

“不知道。”玉离给火堆添了一根柴,头也不抬,整张脸埋在火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夕宿听到凰雪找自己,连忙换了个方向跑了过来,道:“我在这呢,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没事,就是问问而已!我们毕竟是一起的,现在这么黑,你万一丢了怎么办?我们可赔不起!”凰雪看着夕宿道。

夕宿皱紧了眉,垂眼道:“你怎么这么多事情?快点睡觉了!明天还要去找我嫂嫂。”

“嗯,是要早点睡了,明天见到卿落,也不知道她会不会一言不合就和我打架呢!有点期待啊!”凰雪说着,眼角染上了几分名为邪恶的味道。

夕宿目光转向别处,她最讨厌这样的了,平常的时候漂亮无害甚至看起来有一点善良,但是一做起恶事来,就真的是什么都不顾了。

这种人,最讨厌了!

像夏矜一样……

夕宿闭上了眼,脑子里却还在飞快运转着,她在想,如果勾丹和凰雪每天出去都是在那里放血,画符咒,那么,为什么勾丹手上的伤口说没就没?

是的,勾丹明明在他的手上划了一下,而且有血,但是现在他的手却完好无损,甚至五指修长,骨节明晰,看到地让人几乎移不开眼。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百花香也生气了 “卿儿!我的卿儿!”

申屠承傲突然挣扎着爬了起来,路兰在旁边扶着他,皱着眉头伤心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滚开!”申屠承傲果然又一把将她推开了,怒视着她:“你……唔!”

然而还不等他发怒,他看到路兰泪流不止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的模样,脑袋里就突然窜入一阵疼痛,钻骨的疼。

“傲王哥哥!你不要吓唬我,你不要这个样子,兰儿害怕!”路兰擦着自己脸上的泪水,还是要不顾一切的冲过来。

申屠承傲捂着头往后退了一步,他发现自己现在竟然站都站不稳了!

“哐咚!”

申屠承傲的头磕在柱子上,一直在门口听着动静的百花香终于忍不住了,推门冲了进来,一把拉起申屠承傲到外面。

百花香让申屠承傲看着夜瞳,问道:“你到底要不要卿落丫头?趁着你现在还有一点清醒,我可告诉你,夕宿知道卿落丫头在哪儿,而且已经去找她了,但是我们不知道,夕宿还躲开了我们所有的眼线!

你只说让我们找,却没告诉我们要怎么找,卿落丫头如果要逃出来,那是瞬间就可以做到的事情,但是他到现在还好无所谓,说明他是心甘情愿跟那个男人走的!

而你是他的丈夫,你应该知道去哪里她不会反抗甚至会心甘情愿地留在那儿!!所以到底在哪?”

百花香一直看着他沦落浑噩梦境、不成人样,也是着急的要死,此刻使劲儿抓着他的肩膀,恨不得把他摇地清醒了,把他的脑子挖开,看看里面现在到底还记了些什么。

由爱生恨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他明明是在关心他,但是却总恨不能用一些暴力来解决事情。

“我……不知道!……”申屠承傲突然双手抱头很痛苦地蹲在地上,他真的想不起来,关于卿落的所有事情他是真的想不起来!但是此刻他的心里却仿佛被千刀万剐,那样的痛,那样的折磨。

路兰哭着跑了过来,很担心的抱着申屠承傲:“傲王哥哥……傲王哥哥!呜……”

“你!”申屠承傲我一边扯了扯,扯开了他与路兰的距离,但是下一刻他却突然皱了眉头,担忧又清雅的声音轻轻飘了出来:“兰儿?”

“我他妈……”百花香突然一扇子就拍到了自己的额头上,十分的泄气。

“你为什么要突然跑出来?你身为一个公主,你跟在他身边像样吗?你的父皇母后都不管管你吗?”百花香气急了,摇着扇子,气鼓鼓的瞪着路兰。

“我……”路兰往申屠承傲背后缩了缩,皱眉嘟嘴道:“我有什么办法?来找我的人已经回去了,我不能自己一个人走回去吧!而且我又不认识路,我只能跟着他,我必须跟着他,要不然有很多人要杀我的……”

路兰说着说着就又要哭了起来,这一哭可把申屠承傲给心疼坏了,对百花香道:“你这么凶干什么?你都把路兰给吓哭了,兰儿乖,没有事情的,不会有人能杀你的,本王在这里保证,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好不好?”

“好的,傲王哥哥……”路兰如同小猫呜咽,可怜兮兮地躲在申屠承傲身后,露出一个眼睛看着百花香。

百花香摇着扇子的频率突然暴躁了起来,一言不发转身出去了,他是真的生气了,这个路兰让他很生气,之前只是插足卿落和申屠承傲的感情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阻拦申屠承傲去找卿落,简直是让人想要弄死她!

所有人包括夜瞳和他都知道,卿落是申屠承傲不能触碰的逆鳞,之前申屠承傲自己作死,欺负卿落就算了,这个事情算是夫妻俩的事情,卿落一般都会自己解决的!

但是现在路兰竟然敢冒出来阻拦申屠承傲找卿落,真的是不怕申屠承傲恢复记忆以后弄得她生不如死啊!

还是说她真的相信那个药效可以维持一辈子?

百花香摇着扇子冷笑了一下,现在申屠承傲护着路兰,他不能动手去杀她,但是没事听一听她痛苦的声音,也是很让人心情愉快的!

路兰低声压抑的痛苦喘息渐渐传入耳朵,百花香找了个地方坐下听着,她的病又发作了!

碾碎了五脏六腑的疼,悠悠寸草心,取肝肠寸断之意,百花香的独门密方,所有东西都是一些常见的无毒的药材,但是组合到一起就是能要了人的命!

“嘤——好痛,真的好痛,傲王哥哥,你救救我,我快要痛死了!”

路兰痛苦地在地上滚来滚去,痛哭流涕。

这几天她的别的事情没有做,但是哭就是哭了很多,关于申屠承傲昏迷不醒的事情她哭,肚子痛了她哭,申屠承傲推她了她还哭,申屠承傲对她好一点她还是哭!!

百花香深刻的感觉到了一件事,女人是用水做的!尤其是这个女人,绝对是海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王爷看起来又忘了,我们还要不要去找王妃呀?”夜瞳蹲在一起商量着。

“去!必须去,王爷现在是被药控制住了但他的心还是一直都记挂着王妃的,再找,继续去找,到处问一问,一定有人见过的,王妃,墨夙和夕宿公主,见过谁都行!”一位看起来资历久了一些的夜瞳,站了起来。

“有道理!走!”夜瞳商量完毕之后就直接化作一缕黑烟也不见了。

百花香坐在树下听到了他们的讨论,深感欣慰,终于也有人能懂得申屠承傲的内心想法了!

……

卿落再次醒来时,墨夙正裹着被子冻得瑟瑟发抖牙齿打颤。

“哎!”叹口气,卿落连忙过去帮他把周围的寒气吸走了。

周围瞬间暖了下来,直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了,卿落这才放心地走到了一边!

自己和天雪山的关系独雪老人也说不清楚,但是卿落却总觉得独雪老人知道些什么,但他就是不告诉自己。

于是卿落打算今天再去找他一回,实在不行还能陪他聊天解解闷,萧倪珊那个家伙回到了天雪山突然不沙雕脱线了,倒是让卿落有了些不认识的错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冰泉里的萧倪珊 “前辈——我又来了!”

卿落趴到山洞里看着独雪老人,但是萧倪珊却不在,很是奇怪。

“怎么?萧倪珊不在吗?”卿落刚过来就直接开口问起了萧倪珊。

独雪老人摆摆手:“诶,你这孩子不能只看着他呀,过来陪我聊聊天!”

卿落眨眨眼,过去了,许久,问道:“前辈,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独雪老人用冰块在上杂七杂八的摆了一地,卿落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出他是在干什么。

“摆阵法!”独雪老人掷地有声,微微抬手,之前被卿落打碎的冰墙碎成的渣渣被他用内力引入手掌心一小块。

卿落眸子突然亮了,她想学!

这种远远托着东西飞过来的事情她想学!

之前她见过申屠承傲总是准确无误地接到夜瞳的纸条,就问了申屠承傲,这才知道每一次申屠承傲都是用内力托住了的!

那个时候卿落就说她想学,但是申屠承傲却告诉她,卿落是女的,而且她所学的功法与申屠承傲所学的功法相冲,不能跟着申屠承傲学这种东西。

于是,卿落也就打消了这种念头,反正她有天蚕丝,有什么东西不想过去拿,直接用天蚕丝拉着就过来了。

但是现在看到了独雪老人隔空取物的功力,卿落突然就又心痒痒了!

“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独雪老人突然开口问卿落,卿落怔了一下,随即却笑着道:“没有事,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阵法,很新颖!”

“嗯,你早点过来就能早点见到了。”独雪老人看着卿落,又随手取来一块冰,这地上已经放满了冰块,几乎无从下脚。

“……”卿落看着密密麻麻的冰块,突然开口道:“前辈,萧倪珊呢?我去找他!”

“诶?小女孩子,你怎么老是去找他,你是不是喜欢他?”独雪老人开口问卿落。

卿落被他这句话惊得目瞪口呆:“前辈你说什么呢?我可是傲王妃,拜过天地的!”

“噗——拜过天地!”

独雪老人突然笑了起来,看着卿落问道:“你说的这句话你相信吗?”

“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就是实话呀!”卿落看着独雪老人。

“随便吧,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还紧张兮兮的。”独雪老人突然站起身从那个阵法中跳了出来,然后随便一甩手,一股铺天盖地的寒气在那阵法之中盘旋凝聚道就是不会散开。

卿落眸子眯了眯,这是在做一种肉眼无法看到的防护阵法,不过,是需要很精准的心算能力的。

每一块冰的大小,重量,体积都是经过精心挑选,没有一点点纰漏的……

能做出这个阵法的……一定不是人!当然了,独雪老人这样的除外,毕竟他实在是太优秀了。

卿落这样想着,刚想开口问问他这东西的原理,就听到他已经喋喋不休地开始说了。

“此阵法啊,是我在夜间观了整整三个月的星宿才研究出来的,你有没有发现他们的摆放位置和天上的星星是一样的?”

卿落摇摇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它里面的寒气,深觉不可思议,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寒气也会被控住。

如果照这样说的话,申屠承傲的火应该也是可以被控制住的!毕竟卿落见过申屠承傲的火“拐着弯”追击敌人!

“恕我眼拙,我没看出来!”卿落摇摇头很是无奈。

“哎呀,总之就是这个阵法,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就自己好好看看啊!”独雪老人慈爱地的看着卿落。

卿落眼皮抽了抽,这是个什么意思?倾囊相授?

“唉,我去找我的乖徒儿去。”独雪老人看卿落反应不大,有些失望地转身要走。

卿落眨眨眼,连忙把地上的这些冰块的方位和大小都记住,追了上去。

她也要去看萧倪珊,她过来本来就是要去看他的!

“哎,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呀?”独雪老人看着跟着自己寸步不离的卿落问道。

卿落眨眨眼:“我来找萧倪珊呀,我刚一过来就和你说了,不过你那个时候没有理我而已。”

“你说这话……这个事情,我怎么不记得呀,哎呀!”独雪老人一拍脑门,终于想起了什么,步伐走得快了一些。

卿落追了上去:“怎么越说你走得还越快了呢?就这么不想让我见到他吗,你要去哪里呀?我感觉你一定是在引开我!一定这样的,他现在一定是在哪个地方,就在附近,我要自己去找他。”

独雪老人脚步一滑,差点摔了,他没想到卿落的直觉竟然那么准,他刚刚的确是故意把她给引开的,因为萧倪珊说过他想要躲着卿落。

卿落说完就转身对着一个她怀疑的方向而去,独雪老人一看,得!这直觉,逆天了!

看了眼独雪老人崩了的脸色,卿落知道,自己果然是找了个正确的方向去的!

卿落笑了笑,瞬间又笑不出来了,就这种人生地不熟还能一直找对地方的,卿落就不相信她和这里真的就没有一点关系。

卿落找到了一个山洞,里面隐隐有人活动的声音,天雪山都被独雪老人下了禁制,如果不是他同意的,其他人绝对进不来!

而天雪山上如今只有四个人,就是自己和墨夙,萧倪珊和独雪老人!

所以,这里的人一定就是萧倪珊!

但是,卿落进去了,却发现里面很多的水,从头顶上开始就有水一直在往下滴。

卿落伸手捂住头顶,快速的往里面跑,心里还十分纳闷,为什么这里的冰还冻不住这头顶上的几滴水?真的是越发奇怪了!

卿落进了里面,突然发现不太对劲,他看到了萧倪珊,但是萧倪珊却是光着的,他坐着泡在这个冰洞里的冰泉里,冷得牙齿打颤,而且自己是跑进来的这么大的动静他都听不到,足以看出他是有多痛苦了!

“这……”

卿落愣愣地看着萧倪珊,她不敢过去打扰,因为她听说过像萧倪珊这样的状态是不能被随便打扰的,会走火入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到达天雪山 卿落在旁边等了许久,想要等着萧倪珊自己醒来,而且很奇怪的是,自从她进了这个山洞以后,独雪老人也没有再追过来了,仿佛有什么事情离开了一样。

独雪老人的确是有事情离开了,他的禁制被人解了,而且根据那手法,他估计是他的二徒弟,玉离回来了。

这个二徒弟是个皇家子弟,每次过来都有人护送,这次应该也不例外,他正要过去看看这次二徒弟又带来了什么新面孔!

而玉离在带着大家过了天雪山的禁制以后就不走了,他站在原地像个红色的望夫石,一动不动。

“怎么了?”夕宿以为天雪山内危机重重,还想着玉离这样子是发生了什么状况,很担忧地问道。

玉离看了眼夕宿,摇头道:“等我师父过来找我们吧!天雪山内前后左右皆是冰雪,我来一次迷一次!”

原来是不认路啊!夕宿无奈地转头看向天雪山深处,又问:“你什么时候和你师父传信的?”

“传什么信?”玉离不解。

夕宿不可思议地看着玉离,道:“你不传信你师父怎么知道你来了,还来接你?你没睡醒吗?”

“……”

玉离抬眼看了眼不远处的一个小白点,笑了笑,道:“我师父的禁制与他自己心神相引,动一下禁制师父就能知道,所以,你不用操那么多心的。”

夕宿惊了:“整个天雪山的禁制都和你师父心神相引吗?这是什么功法?!”

玉离微微笑了一下:“不外密法!”

“……”

夕宿看着玉离微微挑了挑眉,这个玉离,一点都不讨喜!不过看在他带自己过来的面子上,夕宿不和他多说。

夕宿在这里随便走了两步,正想更近距离地看一下天雪山里面的情况时候,一个声音如天雷乍起,吓得她一个咯噔!

“何人闯我天雪山!”

声如洪钟,内力浑厚,夕宿忙站住不动了。

独雪老人在一片白茫茫中骤然现身,一抬手皆是大师风范。

夕宿睁大了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好像很厉害的独雪老人,心里了然了些。

“师父!”玉离向前一步行了个礼。

“独雪前辈!”余下几人感受到独雪老人的厉害也不敢造次。

“嗯!二徒弟,你这次带过来的人都不一般啊!”

独雪老人眯眼看了一下她们,发觉了不对劲,一眼看穿!

声音里的和蔼淡了一些,反而还添了一丝冷意。

夕宿看着独雪老人,缓缓开口:“前辈!我叫夕宿,是惠国的公主,我……”

“惠国的公主?怎么与我这二徒弟勾搭上了?”独雪老人看了眼夕宿,问道。

勾搭?这是什么词?

夕宿皱了下眉,抬眼看着独雪老人,觉得他在自己心里的形象有一丝崩塌:“前辈,我没有和他勾搭,我只是想来找找我的嫂嫂,她叫卿落,前些日子被一个男人带到了这里,您有没有见过她?”

独雪老人眯了眯眼,对啊,惠国的公主,可不就是卿落的小姑子嘛!

不过……

“咳!没有!”独雪老人冷然说完还伸手做了个出去的动作:“天雪山自古有规矩,非我天雪山之人,不得入内!”

“不可能!我嫂嫂一定在的……”夕宿脸色瞬间就白了,不可能的,她这样的笃定,这样的折腾,怎么会找错呢?

“……”玉离微微瞥了眼独雪老人,他知道自己师父是在说谎。

自己师父每次说谎都要“咳!”一下,他和萧倪珊早就看透了!

“我……我不相信!我嫂嫂一定在的!我对于我嫂嫂的直觉,一向都是超级准的!”夕宿慌张地看了眼冷着脸的独雪老人,咬了下唇就要冲进去。

“轰——!”

独雪老人突然动手,一道风卷起狂风骤雪将夕宿挡了回来!

夕宿躲也躲不过去,整个人挨了一击。

夕宿摔到地上,却惊奇的发现自己受伤并不重,她看向独雪老人。

凰雪往勾丹旁边凑了凑,两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

独雪老人缓缓道:“不许踏入我天雪山一步。”

夕宿猛得一惊,这才发现她的脚刚刚好在天雪山禁制之外一寸的地方,独雪老人的功力和控制力果然尤其可怕,名不虚传。

“我……”夕宿垂头蔫了,她知道自己的斤两,实在是惹不起独雪老人,但是,她还是不甘心!

“你为什么不管她们?还有我嫂嫂和墨夙,他们一定都在这里的!”夕宿拳头渐渐握紧,指着凰雪和勾丹,鼻尖发酸,眼泪几乎控制不住地要涌出来。

“他们是我二徒弟的朋友,而你,并不是。”独雪老人冷眼看着夕宿,毫不留情。

“……”玉离在想自己要不要拦一下自己师父,毕竟看师父的样子卿落和墨夙是真的在天雪山里的,既然师父还护着她们不告诉夕宿也就是说师父对她们还是很信任的。

那他现在这样对待卿落的小姑子就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情了,虽然玉离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夕宿有这么大的成见!

“师……”玉离抬了下手刚开了口就被独雪老人给堵了回去。

“二徒弟你过来,带着你朋友在天雪山转转玩,别在这儿多事!”

能养出萧倪珊这样的人,足以见得独雪老人的性格如何,玉离无奈地叹了口气,跑到独雪老人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道:“师父,你怎么了?徒儿可看出来了你在撒谎,傲王妃就是在这里的!”

“果然知我者我徒儿矣,为师最近和那傲王妃走得挺近,觉得她人不错,想留她在这里。”独雪老人看着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玉离道。

“师父?你认真的?”玉离眸子微微惊了,复又趴在独雪老人耳朵旁,低声道:“不管你想如何,但是夕宿和卿落的关系十分亲厚,为了留下卿落而打伤夕宿,不妥当!”

“我可没有打伤她!”独雪老人看了眼趴在地上垂着脑袋的夕宿,突然皱了眉。

“二徒弟,她和卿落的关系很亲厚?”独雪老人终于问到了点子上,玉离点点头。

“赶都赶出去了……”

独雪老人皱眉,索性一咬牙,真的要把夕宿赶走!

“你做什么!我明明都已经不在你禁制阵法之中了!玉离你和你师父说了什么?他要杀我灭口?!”

夕宿连连后退,躲过了独雪老人随手扔来的一团夹杂着风声的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冰雪!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泡冰泉 夕宿很委屈,委屈地要哭了,她贵为公主,这是第一次,被人这样针对,还是当着两个暗礁的人的面!

这让她如何不委屈?

对不起,嫂嫂,我想不起来你还能去哪里了,但是……求你别消失啊,你不要每天都是无所谓的样子,快点搞事情啊,搞出来一点事情,我就一定能找到你的!

夕宿都快要急死了,卿落没有了消息就算了,现在肯定都已经可以逃出去了,但她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这让夕宿心里渐渐地不安,她总觉得自己的嫂嫂要被墨夙给拐走了,不还回来那种……

卿落一直盯着萧倪珊,看着他的状态一点点变好,渐渐有苏醒的架势,卿落眸子微眨,十足好奇。

而她刚刚触了一下那冰泉里的水,真的很冰,一整个冬天都没有感觉到寒冷的她都觉得冰,冻手!

但是,那水冻手的同时,却无比温和,就是说哪怕她在这水里洗了一个冬天的衣服,虽然很冷很冰,但是手却并不会被冻伤,甚至那冰泉里的寒气还能顺着皮肤渗入,直接附着在经脉中!

这可比慢慢吸入寒气快多了!

卿落觉得惊喜,奈何这必须侵泡全身才能给全身经脉附着寒气。

否则,你侵泡了一条手臂,那也就是说,你全身经脉中,只有手臂上的经脉里含有寒气!

卿落想泡,于是就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想了想觉得还是悄悄的不打扰玉离,她自己慢慢地进去比较好,

于是,卿落衣服都没有脱,就那样一点一点慢慢地挪了进去,刚一进去她就被至骨的寒冷给吓到了。

“啊……好冰!这玩意儿要人的命啊!”卿落抱着自己的肩膀闭着眼睛使劲一蹲,蹲了进去,水正好埋住她的脖颈,只露一个脑袋。

“唔……忍一忍,忍一忍,我就在这里等到萧倪珊睁眼!”卿落不断地给自己催眠,突然就有了效果,她竟然还觉得那冰泉的温度没有那么让人痛苦了!

卿落在里面备受煎熬,她都不知道自己熬了多久,终于看到萧倪珊动了一下。她心里一惊,就有点高兴,他终于醒了,这样子她就不用再在这冰泉下面痛苦了。

萧倪珊总觉得身边有点不对劲,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跑来跑去的,他想去抓,却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腿上飞了过去。

皱眉再皱眉,他突然一个激灵,从冥想中回过了神,视线渐渐清晰,映入眸中,是卿落冷得瑟瑟发抖,可怜巴巴的模样,他再次受了惊吓,脚底一滑,踉跄了一下,水面波纹荡漾,看不清水下的风景,不过,本来也就是看不到的!

“你醒了?萧倪珊!”卿落笑了一下,桃花眼中敛尽世间颜色,萧倪珊看都不看她!

“嗯!你怎么还跳水里了?快出去,我可是——没穿衣服的!”萧倪珊指了指岸边自己的青色衣服,吓唬卿落道。

谁知道卿落根本不怕这个,似笑非笑地道:“没关系哦,我穿着衣服的!”

话音刚落,萧倪珊的脸突然涨红,忙往后退了退,避如蛇蝎,脸色怪异地道:“你快点……离我远一点,我要穿衣服!!”

卿落看着他莫名其妙的样子,眨眨眼,慢慢往外面退去。

萧倪珊彻底松了口气,刚刚卿落的衣服在水中飘到了他那边,柔软棉和的布料在他身边拂来拂去,竟然让他生了几分“不妙”的感觉!还好卿落已经走了。

萧倪珊才如释重负一下子,就听到了卿落的调侃:“萧倪珊你越来越不行了,我记得你好歹也是卖夫妻用品的人,现在怎么却还如此地纯情呢?”

纯……情……

如五雷轰顶,萧倪珊觉得自己外焦里嫩,一定很香,他不想活了,不要做人了!

“不是,傲王妃您淡定,在下是发过誓的,一生不娶不爱,况且你有了傲王了,您真的需要淡定!”萧倪珊笑着推拒了卿落的玩笑,卿落微微挑眉,这个萧倪珊真的越发不一样了!

总觉得在自己和他中间隔了点什么……

“傲王妃!”

萧倪珊穿好衣服出来给卿落弯腰行了个礼,卿落也已经用内力把衣服蒸干了。

此刻卿落看了眼头发又被梳上去梳得一丝不苟的萧倪珊,拉着他往天雪山其他地方走去:“萧倪珊,你经脉损伤真的很大啊!比之前脆弱了不是一星半点!这还是在你泡在那冰泉中泡了这么久之后的。”

萧倪珊看了眼卿落正好抓在自己脉搏处的手,道:“嗯!小问题,在师父这里会养好的。”

“嗯。”卿落笑了一下,又问道:“说起来你和玉离做什么去了,你受伤如此重,他还失忆了。”

“……没做什么。”萧倪珊眨眼,他并不打算说出申屠承傲曾经差点要了玉离的命,卿落还是好好和他在一起为妙。

“罢了,你们师兄弟的事情,我就不多问了。”卿落也不追究,她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别人不想说,她也不问。

“你要去哪里?”萧倪珊发现卿落带着他是往天雪山外面走的,于是开口问道。

卿落眸子微动:“不知道,想往那里走。”

“那是出山的!”萧倪珊道。

卿落点点头:“我知道,但是自从我来了天雪山后,各种直觉都很准,我想跟着直觉走一次看看,能遇到什么?”

“天雪山里一般没人来的。”萧倪珊弱弱地说了一句。

然后就听到卿落笑了一下,她回头看了眼萧倪珊,逆光下眸子闪着太阳的光芒:“那你怕什么?我带着你走,还能把你带失踪了不成?”

“我不是怕……”萧倪珊轻轻抗议,心里翻江倒海的震惊直接将他吞没了!

卿落体内的寒气是天雪山的寒气,在她帮玉离压制蛊毒的那一次萧倪珊就知道了,但是他没有问过卿落。

上次回来天雪山,他特意问了独雪老人,独雪老人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只是抬了下眼而已,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萧倪珊却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是师父瞒着自己的!

因为他的师父一辈子不能下山,所以山下的什么东西对他说来都是新鲜的,好玩的。

之前随便说点什么他都能亢奋好几天,怎么会现在说了这样有意思的事情,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抱着夕宿走 “你认识我师父吗?”萧倪珊突然问卿落,卿落回头眨眨眼。

“不认识,没见过!不过我觉得他挺好的,很和蔼,很有大师风范!”卿落道。

“……”萧倪珊无言,独雪老人在他眼里就是个老头子而已,哪里来的大师风范?

“说起来,你是独雪老人捡回来的,独雪老人怎么会把你养成这样?”卿落不解地问道。

这一问可把萧倪珊的尾巴踩着了:“什么叫养成这样?我什么样了?我不够帅气吗?”

“额不!很帅气,但是……你觉得你卖夫妻用品这个行为……配得上你师父独雪老人的鼎鼎大名吗?”卿落看着萧倪珊。

萧倪珊斜斜瞥了眼卿落,道:“除了给你卖,我还给谁卖了?给你们夫妻点乐子你还来指责我!”

“……”

卿落突然顿住了:“我只买了你一个画本子而已,还是男男。”

萧倪珊脸色明显挂不住了,道:“那你怎么知道傲王没有买?”

“……握草!他敢买这玩意?”卿落直接爆了粗!

萧倪珊连连解释:“没有没有没有!他买这个干什么!我是随口说的。”

卿落脸色怪异且难看地盯着萧倪珊,踌躇半响,最后还是一句话不说地拉着他走了。

“独雪前辈我求求你让我进去找一找,我嫂嫂走的路线只能是天雪山……”

远处若有若无的声音和断断续续的话语让卿落感觉不妙,忙拉着萧倪珊加快了脚步。

“你的嫂嫂不在这里,要我说几遍?二徒弟快把她带走,在这里扰人清静!”

“……玉离?”萧倪珊楞了一下,没想到还有玉离。

玉离悠悠的声音飘过来:“师父,你刚刚还说要我带他们进去天雪山不要多事的……”

卿落微微皱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天雪山师徒联手欺负夕宿吗?

不行,夕宿怎么可以被欺负!?

卿落干脆直接放开了萧倪珊运功跃起,萧倪珊一看,也运功追上,与卿落距离总不过一掌。

此时夕宿正趴在地上已经受了些伤,可怜兮兮地抬头看独雪老人,突然看到不远处天边冒出来一个卿落,当时眼睛一亮,就笑了出来。

“嫂嫂!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嗯?”独雪老人一惊,连忙转身看去,果然是卿落带着萧倪珊过来了,心里一阵懊恼,怎么还就是让她给见着了!

这下子自己的形象怕是要不好了。

卿落远远看到夕宿,甚至还看到了在她旁边关切地想要扶起夕宿的凰雪和勾丹!

“暗礁!”

卿落眸子一怔,但是却并没有什么危机感和不好的感觉,甚至还有点安心。

可恶,到底是怎么回事?危机感呢?你倒是快出来呀!

卿落有点怀疑自己的心理问题了,夕宿都落到暗礁手里了她却有点安心什么鬼?!

卿落极快地落到了他们跟前,速度快地萧倪珊竟然有点跟不上。

“你们在做什么呢?”卿落皱着眉问他们,语气很不好,看向暗礁还有一点戒备。

凰雪挑了下眉头说:“你看着我做什么?你还怕我杀了她?”

“你不会,不代表你旁边那位不会!”卿落直接走过去吧,把夕宿拉了过来。

途径玉离,卿落刚一现身他就突然呆住了,他觉得这个女人很眼熟,很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

“……”玉离伸了一下手想要拦住卿落一下,卿落看到了玉离伸出来的手,也停了,看着他。

玉离楞了一下,没想到卿落就这样停了,他还没有想好要说点什么。

“玉离你……”卿落刚想问玉离是不是认得她了,却看到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就知道他还是把什么都忘了。

“你是傲王妃?”玉离问道。

“对啊,我会在天雪山待一阵子,请多指教了,独雪前辈的二弟子!”卿落点头道。

“嫂嫂……”夕宿拉了一下卿落的袖子,卿落看了下夕宿,伸手就将她抱了起来。

“前辈,我妹妹我先带回去疗伤去。”卿落对独雪老人点头道。

独雪老人看她并没有追究夕宿身上伤的意思,心里放松了很多展露了一丝丝笑容,但是下一刻他就听到卿落对勾丹和凰雪说:“至于夕宿身上的伤,你们最好给个交代!”

嗯???

众人楞了一下,随即了然,这是把夕宿的伤当成他们打的了!

反应过来后凰雪那个怒啊,恨不能拉住卿落的领子狂怒嘶吼!

交代?问我们要交代?她又不是我们打伤的!而且我刚刚还要去扶她的来着,你是眼瞎么!卿落!!!

但是在这里又不能说是独雪老人打的,这锅她还就只能背着!

凰雪委屈,难受!

众人看着卿落抱着夕宿走远,勾丹看了眼沉默不语的众人,问道:“不拦着夕宿了?不踏入天雪山,可以被抱进天雪山是吗?”

“……”独雪老人瞥了眼勾丹,说道:“小伙子,我天雪山很记仇的!你等着!”

“啊?”勾丹怔了一下,再看,独雪老人已经不见了。

“怎么回事?”和卿落一同过来的萧倪珊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地看着众人色彩缤纷的脸。

玉离沉吟一下,选择了一句简单的话来解释:“夕宿是师父打伤的。”

“……”萧倪珊也无言了。

勾丹又道:“还是在知道她是卿落小姑子,千辛万苦来找卿落的情况下打的。”

“……哦!”萧倪珊看着勾丹,一会儿后突然开口道:“我天雪山不记仇,但我师父挺记仇的!”

勾丹听到这句话突然笑了一下:“那我小心点!”

“嗯!”

……

卿落带着夕宿回去的时候夕宿那叫一个不自在:“嫂嫂,你放我下去吧,不用抱着我的。”

“别了,你二哥经常这样抱我,现在你受伤了,我怎么能让你走着呢?”卿落道。

夕宿听到卿落说起申屠承傲垂下了眸子,低底地道:“二哥在找你,但是我没有告诉他你在哪里。”

“嗯——。”卿落突然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打听到的。”夕宿看着卿落,她没有撒谎欺骗卿落,真的是打听到的,是圣心打听到的!

“公主长大了会自己打听事情了,而且这效率比你二哥都要厉害呢。”卿落笑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墨夙和夕宿 夕宿突然闭了嘴不敢说话,她的事情倒也不是不能告诉卿落。

而且如果她现在说了,卿落也一定不会有什么反感,甚至还会很开心很惊喜地拉着她入伙。

只是,她一直记得这个卿落是不完整的,她是失去了一些记忆的,如果她还记得一切的话,一定不会同意自己加入圣心的!

她还记得卿落当初是如何的反对!那样的卿落,也就是夕宿叛逆的时候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听话。

“好了,好了,我们要到了。”卿落也不追究夕宿的什么事情了,女孩子长大了总归是要有秘密的!

远远地看着一片白茫茫天地中,一点灰,那正是卿落和墨夙暂住的竹屋。

而卿落带着夕宿才回来,就看到墨夙双眼发红的坐在屋子里,额头上青筋暴起,看起来是在压抑着什么,恐怖至极。

“怎么回事!”卿落惊呼出声。

而墨夙看到卿落回来了,猛然一怔,眼睛的红色退了些,但是当她看到卿落怀里的夕宿后,眼睛更是红了:“她从哪儿来的?”

“应该……是京城吧!是不是?”卿落看了眼夕宿,脚步慢慢往后退了一点,她觉得墨夙很不对劲,她得随时准备着逃开。

卿落没来由得一阵心慌,觉得不要靠近墨夙为好,可他明明就是个身受重伤的伤者而已呀。

对了,他有伤,不能丢下他不管。

卿落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办,墨夙却已经过来了,卿落抱着个夕宿行动不便,而夕宿眼疾手快,一掌运起内力就打了过去,那速度,绝对不是现在身受重伤的墨夙能躲过去的!

“住手!”卿落吼出声,脚下用力一退,夕宿没有打中墨夙。

而夕宿也收了手:“紧张什么,我还能直接打死他?我跟他也是有交情的!”

“他有伤!”卿落道。

“跟谁没伤似的!”夕宿嘟了嘴。

说话间,墨夙又过来了,卿落忙道:“你不要动把他交给我。”

夕宿皱了皱眉头。

而墨夙过来时,卿落正好手中凝结几根极细的冰针,飞射而出,悄无声息。

冰针入了穴位就化了,但是也让墨夙成功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他好像失去理智了!”夕宿皱眉道。

“先把他抱进去。”卿落说着还放下了夕宿。

夕宿楞了一下:“诶?怎么就把我放下了?”

卿落抱起了墨夙,对夕宿道:“其实你伤的不怎么重的。”

“我知道!”夕宿说着还看着卿落抱着的墨夙道:“嫂嫂,我觉得,你的豪迈之名又要重出江湖了!”

“胡说什么呢?”卿落看了眼夕宿,深觉夕宿太过不靠谱。

卿落的药物都被墨夙弄走了,之前就是她要什么药材就问墨夙要什么,现在墨夙晕过去了,她没什么办法,只好在屋子里找,在墨夙身上找。

夕宿看着卿落找来找去很是一言难尽,问道:“嫂嫂,你在做什么?”

“找东西!我的药。”卿落说着,手已经摸到了墨夙的怀里。

夕宿闭眼不看,自己嫂嫂当着自己的面摸别的男人,这让她怎么看得下去!

“嗯唔……”

卿落打死不会想到,墨夙竟然被自己摸醒了!

不安分的手突然被墨夙抓住,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别动!”

“?”卿落惊了。

“啊!墨夙你敢吃我嫂嫂豆腐?”夕宿听到声音,忙睁开眼看,落入眼帘的正是墨夙抓着卿落的手让她放在自己胸口别动的样子。

墨夙也被吓了一跳:“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冒出来?我一直在好吗?”夕宿拍桌怒吼。

“你在你不会吭一声啊!不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申屠承傲已经找过来了吗?”墨夙猛地放开卿落的手爬了起来。

“没有没有,我没有告诉他你们在哪!”夕宿看着墨夙这紧张的样子,连忙很嫌弃地摆摆手让他淡定,解释道。

“那……就好。”墨夙叹了口气,看向卿落,又突然起身,道:“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你出去一天没回来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会烫雪鸟!”卿落连忙拉住了墨夙,让他继续休息着。

“烫雪鸟是什么东西?”夕宿没有来过天雪山,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卿落突然笑了一下:“夕宿!今天我要给你做饭了!”

“??”夕宿呆愣了一下,想到卿落的厨艺,突然十分抗拒。

然而卿落已经屁颠屁颠地出去了,而且还很高兴的哼着歌。

夕宿眨眨眼,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墨夙看着卿落出去,目光落到了夕宿身上。

“你一个人过来的?”

“不是,还有别人,不过……”夕宿垂下眸子,看起来有些失落。

“是朋友吗?”墨夙问道。

“不是,只能说是见过几次面而已。”夕宿摇头道。

“让他们愿意陪你过来天雪山,想来应该是很讲义气的伙伴!”墨夙道。

夕宿瞥了眼墨夙,道:“是暗礁!”

墨夙惊了:“你和他们待在一起?”

“也不是啦,就最近两天一起过来了而已。而且,很奇怪的是,我跟他们待在一起后,我觉得他们并不算很坏呀!”夕宿轻声道,觉得这些话不能让卿落听到。

“……”墨夙看着她看了一会儿,提醒道:“你当心被催眠同化!”

“我不会的,你当我是你呀?”夕宿推了一把墨夙,墨夙往一边歪了歪几乎要摔倒,夕宿又赶忙把他扶正。

“你怎么回事?真的这么弱了吗?我推你一下你都受不了?”夕宿不懂医术,但是还是很担心地摸上了他的脉搏,希望可以摸出来一点不对劲。

墨夙摇摇头,推开了她,道:“我没事,我哥在哪里,现在怎么样了?”

夕宿看着墨夙:“……应该挺好过的吧,我二哥现在时而好时而不好,时而喊着要找嫂嫂,时而就只顾那个路兰!我二哥也没有往死里追打,我觉得你哥现在应该挺好过的,至少比你好过!”

墨夙皱了眉头:“申屠承傲在搞什么?时而要卿落时而要路兰的,他怎么不把自己一刀给劈开一人一半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玉离失忆的真相 “可能他怕疼!”卿落笑着端了两碗汤进来。

夕宿一看就知道是他做好了所谓的饭,条件反射般皱了眉,她有点不敢看。

卿落看着夕宿那样子,故意拿着烫雪鸟在她跟前晃了一下,金灿灿的汤汁竟然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味,夕宿脸色突然一变,见了鬼一样地盯着卿落手里的碗,简直不敢相信那是她做出来的。

“你还是我嫂嫂吗?”夕宿眨眨眼,突然问道:“你不会是那个异界灵魂又跑回来了吧!”

“嗯?”卿落睁大了眸子看着夕宿,觉得夕宿这孩子挺有脑洞,便笑了一下:“是呀!我又回来了,你的嫂嫂不见喽~!”

“你!”

夕宿拍了一下桌子,知道这是卿落在逗自己玩,有些气闷。

“哈哈哈!你快吃吧,没有毒的。”卿落把那雪鸟汤放到她跟前,笑着说道。

“哼——。”夕宿拿起小勺子搅了搅,香气越发勾人了,夕宿尝了一口:“没想到,我嫂嫂做出能喝的汤的时候,第一个吃到的竟然不是我二哥,而是我呀!”

“其实,喝第一口的是我。”墨夙看着夕宿纠正道。

夕宿的笑容瞬间消失。

墨夙继续补刀:“而且她做出来的第一碗不能喝的汤,第一个喝的人也是我!”

“……”一旁的卿落眨眨眼,心虚得很,毕竟墨夙所说的那汤,她自己都喝不下去!

夕宿瞥向墨夙,阴森森地道:“你就是因为那汤看上我嫂嫂的?”

“咳——!”卿落大声咳了一声,夕宿和墨夙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看上什么看上,好好休息着。”卿落轻飘飘说了一句话,自己出去了。

“嫂嫂你去哪?”夕宿问道。

“有事儿。”卿落脚步渐行渐远,竟然是出了这竹屋。

“墨夙,你知道我嫂嫂去哪儿了吗?”夕宿皱眉问道,她有种预感,卿落要做的事情似乎要打乱些什么。

“不知道。”墨夙情绪低落,低低地道。

“……”

夕宿看着墨夙那样子,移开了眼,手心渐渐攥紧,这墨夙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我嫂嫂,还好现在他没对我嫂嫂做什么,要不然本公主才不会放过他!

勾丹在天雪山禁制外放了只黑色的千纸鹤,纸鹤飞走,这纸鹤是勾丹用灵法制成,不怕水不怕火,它可以记住一种味道,无论处于何方,激活它,它就可以一直找到那味道的根源。

凰雪站在勾丹旁边看着勾丹放飞纸鹤,问道:“这是告诉亦灵我们找到卿落下落的信?”

“不错。”勾丹看向凰雪,微微带笑。

凰雪又问:“那亦灵在哪里?”

“京城,和首领在一起——想办法救司余。现在申屠承傲那边状况不断,救他也容易些。”勾丹回答道。

“我听说他都被烧得不成人样了,而且功力被打散了,要他还有什么用吗?”凰雪看着勾丹。

勾丹轻轻笑了一下,看向凰雪:“你现在不该知道。”

“哦。”凰雪怔了一下,应了一声,不多说了。

他们放完信,刚转过身就看到不远处卿落正慢慢往这边走来,无垠雪白中她白衣白裳,身段微摆,整个一雪地妖精!

“……”凰雪看了两眼,嘟囔道:“我当初走路也没扭成这样啊!”

“她扭了吗?”勾丹看着凰雪饶有趣味。

凰雪眨眨眼,又看了两眼卿落,卿落已经走得近了,她桃花眼中目光灼灼,是在盯着自己。

凰雪往勾丹那边凑了凑,低声道:“是没怎么扭,但是神态够妖娆!难怪傲……申屠承傲寸步不离地跟着。”

“你当初也是如此!”勾丹对凰雪道。

“……我不信,我才没有她这么引人遐想!”凰雪皱眉,但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卿落的腰。

“这和灵魂没关系,这是身体的原因!她呀,腰肢太软,脸太妖孽,换谁这样,都引人遐想。”勾丹挑眉看着凰雪道。

而此时,卿落已经走了过来,不解地看着他们两个。

“你们在讨论什么呀?我一来你们就不吭声了?”卿落问道。

凰雪摇摇头:“我们在讨论申屠承傲为什么对你情有独钟。”凰雪说情有独钟四个字的时候还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得十分讽刺。

卿落突然就收起了和善,她意识到了,暗礁是讨厌自己的。

这个凰雪也是。

“……讨论出来了吗?”卿落沉沉问道。

“讨论出来了,他对你根本没有情有独钟。”凰雪抬步拉着勾丹要走,卿落突然拦住了她。

“夕宿不是你们打伤的吧?”

“你看你这不是知道吗!”凰雪看着。

卿落又问:“亦灵去哪里了?”

“不告诉你。”勾丹手一抬,双剑碰到了一起,发出清脆的碰撞音。

“……算了,我也不问这个了,我就问问你和玉离怎么回事?他失忆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和你有没有关系?”卿落看着凰雪。

“你说什么?”

凰雪抬眸看着卿落,微凌的凤眼里有些吃惊,怎么她到现在还不知道玉离为什么失忆?她是一朵白莲花吗?

“哼——因为你呀!”勾丹把凰雪的手腕从卿落手里拉了出来,轻轻笑着说:“是你给他千蛊花,申屠承傲吃醋了,把他逼成这样的!”

“……”卿落突然怔住了,愣在原地看着勾丹,许久,眯了眯眼。

“不会的,他不可能会这么做的!哪怕他吃醋,他也不会这样的,他不是这样的人!”卿落摇头,他不相信,如果是这样,那申屠承傲怎么可能会再去看玉离!

等一等,卿落突然想起来了之前在北岳,申屠承傲和玉不徒打了起来,而且还打的很严重!

自己当时气不过,还让圣心去找他刺了一剑!

难道玉不徒和申屠承傲那个时候打起来是因为这个?

因为玉离……

是了,自己给了玉离千蛊花以后,再见他时,他是那样的虚弱,还被萧倪珊扶着才能站稳!

卿落突然眯了眯眼,脑海里想着他那个时候苍白的脸以及很明显也是身受重伤的萧倪珊……

依她对萧倪珊的了解,旁人他才不会管,想来应该是为了帮玉离才会受那样重的伤……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卿落轻轻皱了眉头双手握紧,她发现,有些事情,申屠承傲瞒着她,玉娘也不告诉她,而那些事,偏偏是她很在意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勾丹拦路 凰雪看了眼卿落,微笑着翻了个白眼,心中不免觉得卿落被保护地太过了。

卿落垂着眸子,压抑住了心中的汹涌澎湃,深深看了眼凰雪,转身走了。

“她到底过来做什么的?”凰雪侧过脸去。

勾丹轻柔笑了下:“许是她无聊,来找你聊聊的。”

卿落回去找了萧倪珊,天雪山师徒几人正端坐在一起,正襟危坐,谈论一些事情。

卿落过去时,独雪老人抬眼看了一下她,深邃的目光意义不明。

“不好意思,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我先走了。”卿落看了眼他们的氛围,转身就要走。

萧倪珊却开口拦住了她:“不用,别走啊,我们没什么要紧事,倒是你有什么事儿吗?”

卿落看了眼独雪老人,又看了眼玉离,最后将目光落在萧倪珊身上,开口时声音不小心暴露了一丝喑哑:“我来找你……单独说些事。”

萧倪珊怔了一下,他从没有见过流露出这样低沉神色的卿落,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心神一凌,紧紧盯着她。

卿落也看着萧倪珊,等着他的回复。

独雪老人看着这两个人肆无忌惮得“深情对视”,狠狠咳了一声,唤回萧倪珊有点魂飞天外的神思。

“乖徒儿,你先去吧,二徒弟的事情晚上再解决。”独雪老人道。

“是,师父。”萧倪珊起身。

卿落点了下头,悄悄看了眼乖巧地坐着,一身红衣的玉离,拉着萧倪珊转身走了。

独雪老人抚了下胡须,看着发愣的玉离问道:“二徒弟,怎么了?”

玉离回过神,摇摇头,沉沉地道:“无事,徒儿只是走神了。”

“嗯……”

独雪老人看着这样的玉离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当初萧倪珊带他回来抹他记忆的时候,玉离那发了疯一样的神态着实惊人,至今想起还是心有余悸……

“萧倪珊,玉离失忆到底是不是申屠承傲逼的?”卿落握紧拳头盯着萧倪珊,眼中是死死压抑着的愤怒。

萧倪珊清冷的眸子动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着卿落:“你说什么呢?记忆这种东西哪里是能被人逼一逼就没了的!傲王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

“他没有,你有!你们天雪山是什么地方,你们日夜不离守护的到底是什么天地至宝,你当我不知道吗?”卿落垂下头,眼眶中突然涌了泪。

“萧倪珊,你不要助纣为虐,你告诉我,申屠承傲背着我,都做过什么?”卿落眯了眯眼,用内力将眼泪逼成冰粉随风散去。

她抬眼死死盯着萧倪珊,不放过他表情上的一丝细节。

萧倪珊突然被卿落这样看着,竟然感觉自己的四肢有点无处安放的僵硬,甚至,表情他都不太敢换一个,他心里竟然在怕卿落真的能看出点什么。

“他能做什么呀,他来来去去不就围着一个你?你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了。”萧倪珊摆了摆一丝不苟的袖子,还是没打算说。

卿落看萧倪珊这个样子,突然控有些制不住地四肢发软,她猛地向后趔趄一步,总算发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实在是太孤独了!

所有人,都不曾将她放在心上认真地当做一个人过!

“你护着他……”卿落突然闭上了眸子,叹了口气,“我知道了……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萧倪珊有些吃惊,卿落这个样子是已经认定了申屠承傲做过什么了,而自己刚刚掩饰的话对她而言,好像是刺激到了她的心里一样,是火上浇油!

卿落深深叹了口气,眸底空洞发寒,我只能……信自己!

他们都会骗我,接近我都是带着目的性的,哪怕对我好,也是保不齐哪天突然因为什么就插来一刀,玉娘……就最好的例子!

玉娘待自己那般的好,可是一涉及到曾经的卿落,不还是说走就走,说蒙自己就蒙,她的好,终归是建立在“卿落”之上!

玉离,他说忘就忘,遗忘是他的选择,可申屠承傲再逼他,他怎能连一句离别都不给自己!

还有,百花香……

他从头至尾都是申屠承傲的人!

卿落脸色变幻莫测,看得萧倪珊心里也十分没底,卿落这是怎么了?她又怎么会突然问起玉离的事情,是谁和她说了什么?

不过又想来,卿落和申屠承傲感情那样好,应该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嗔怪才对。

但是,萧倪珊还是有些担忧地皱眉看着卿落,心中微微腾起不妙的感觉。

卿落终于看向他,满脸淡漠,美艳的桃花眼中映出他立在冰天雪地中的清冷身姿,轻哼了一声。

而萧倪珊才是真正的冷,对所有事物都冷眼旁观毫无温度!他下了天雪山入世,却从未真正融入这世界一分!

卿落一言不发转身回去了,她突然好想月儿,在这个世界中,只有她的月儿是纯粹的,温暖的!

“诶?”

萧倪珊看着卿落转身一步一步走远,立在原地许久,发出了一声疑惑。

卿落傍晚回去时遇到了勾丹,有些惊讶,因为白天才与他和凰雪见过面,此时又来,且毫无敌意,十分可疑。

勾丹一勾唇角,轻笑道:“傲王妃,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卿落皱着眉,没什么心情与他多说,道:“有点烦,有事快说。”

“你很不开心?”勾丹看着卿落,慢悠悠开口问道。

卿落听他这并不开门见山的开场白,又看他一身黑衣,心里十分烦躁,眉头皱得更紧。

勾丹看她几乎忍不住要拍过来一掌冰凌的样子笑得更加轻柔:“是因为记忆……很难恢复?”

卿落抬眸看他:“你说什么?”

“傲王妃,你我皆灵体,许多事情就不需要我多说了,你该知道,你如今缺失的那份记忆并非体的原因,主要在于——灵。”勾丹指腹随意摩挲另一手上带的红玉珠戒,眸底亮起微光。

卿落看了眼他的指戒,那红玉珠颜色浓厚,红得发黑,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将目光落在勾丹带笑的脸上,卿落状似不耐烦:“什么事不需要你多说?你还是多说一点吧!你既然知道我丢了份记忆就不要和我打哑谜,因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天雪山的宝物 勾丹抬眼盯着卿落看了一瞬,笑道:“傲王妃来天雪山,竟然不是为了恢复曾经的记忆?”

听到勾丹这句话,卿落心底一惊,周身突然紧绷了起来。恢复曾经的记忆?他的意思是,天雪山有帮我恢复记忆的东西?

勾丹看着微微震惊的卿落,缓缓靠近她,低声道:“傲王妃,你的记忆伤在灵体本身,需得用灵来补。而灵恰恰是只能用自身的东西,旁人的灵你并不能利用。”

卿落后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却也在抬头看他的时候突然发现他的眼周用很不显眼的颜色画了些纹咒。

卿落皱了皱眉,上次在迷雾山他也是给自己眼睛周围画了些奇怪的纹咒,看来这方法,是可以查看一些与灵有关的东西的。

卿落皱了皱眉,道:“所以呢?难道不是我解了天虫蛊,逼出它食下的我的那部分灵就好了吗?”

勾丹看着卿落,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看来傲王妃来天雪山就是打的这样的主意嘛!还死不承认?”

听到勾丹这句话,卿落突然皱了眉,看着他,卿落微微眯了眸子:“你什么意思?”

勾丹勾起唇角,缓缓转身,道:“天雪山守的什么东西,你又不是不知道!”

……卿落怔在原地,脑海间思绪混乱,勾丹是什么意思?天雪山的那东西,对自己也有用?

传说有座天山,后改名天雪山。

天山中藏有神邸,通阴阳,掌生死,可随意改写人的命簿,若谁得到了,甚至有可能飞升成仙,从此做尽人间逍遥事!

不过卿落不信,还成仙,肯定是惠国人闲着没事人传人传的!

而天雪山的宝物,虽然不是什么能改人命簿的神邸,但是能消抹人的记忆是真的!

不过据圣心所载,那东西要消抹人的记忆,首先需要的,是修习与之相匹配的功法,否则会被反噬,直接给消抹成白痴!

可从没听说过那东西——还能恢复记忆的啊……

卿落暗暗思索着,且不说它对自己有用没用,这东西属于天雪山的禁忌,若是提出来,说不定就会被赶下山去了……

夜幕降临,卿落拖着脚步心不在焉深一脚浅一脚地回来了。

夕宿十分新奇地把玩着从柜子里取出来的玻璃杯,墨夙则在外面熬着一锅浓汤。

卿落看了看墨夙,叹了口气,走过去帮他。

“墨夙,你带我来天雪山,要住多久?”卿落轻轻问道。

墨夙听到卿落这样问,皱了下眉,道:“你想走了?”

卿落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有点好奇,天雪山按说是不会让外人留在境内的。”

卿落话音落下,墨夙动作缓慢了一瞬,又道:“独雪老人默认了我们的存在,我们就没事。”

卿落又问道:“你之前来这里找天莲,有没有和天雪山的谁照过面啊?”

“没有。”墨夙摇头,看着卿落。

卿落皱了皱眉:“那就有点奇怪了……”

墨夙看卿落这样子,有些担忧:“怎么了?”

卿落看了眼屋子里的夕宿,淡淡道:“天雪山不可能无缘无故让我们留在这里,如果不是因为你,那就是因为我。”

墨夙愣了一下:“你?……”

“没事,我有些事情想请独雪老人帮忙,我在思考他同意的可能有多大。”卿落深吸一口气,笑了笑。

“什么事?”墨夙追问。

卿落抬头认真地墨夙,道:“我的记忆。”

墨夙整个人一惊,猛地站起了身:“你还在想这个?天雪山不可能帮到你!”

卿落看墨夙这样子,微微有了些气性,不再与他说什么,转身时轻声嘟囔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墨夙僵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现在的情况,他是不愿意卿落想起来什么的,若她想起来她与申屠承傲十几年的纠葛,自己在她身边……就更没什么容身之地了!

夕宿看到了卿落和墨夙的这点不愉快,放下玻璃杯问进来的卿落:“嫂嫂,你们怎么了?”

卿落摇摇头:“没什么。”

夕宿有些伤心:“……哎!”

有些事,卿落不想和夕宿说,夕宿心里也能觉察出来,不介意是假的,但是夕宿又没有什么立场去逼她把一切都说出来,三个人之间,悄无声息地藏了几分隔阂。

墨夙把做好的汤端了进来,卿落看了眼,突然站起身来,端着就走。

墨夙连忙拉住了她:“你去哪里?”

卿落回头,眸子里带有几分坚决:“处理些事情,应该不会太久。”

墨夙急了:“你不要!”

卿落看着他这个样子,突然垂下眼帘,有些苦涩地问他:“你果然知道天雪山有什么东西可以帮我,为什么把我带过来,却不告诉我?”

墨夙抓着卿落手腕的手抓得极紧,他在极尽地克制:“我不知道!但是,你别这样,我心里有些没底。”

卿落看向墨夙,见他紧紧抓着自己,那双顶好看的眸子里浮现的何止是没底,那隐隐发颤的,是害怕。

夕宿缓缓站起来,她想开口问她们怎么了,但是看她们一个毅然决然要去做什么事,一个想阻止却又不想阻止地太狠的样子又怕刺激到这两个人,她们看起来,一触即发!

卿落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放手。”

墨夙却抓得更紧:“我不放!”

卿落语气突然淬了霜:“我命令你放手!”

“命令?”墨夙瞳孔突然一缩,命令……小主人的命令……

不!她还不知道她是小主人,应该不是那个意思。

墨夙回答地更是坚决:“我不!”

卿落皱了眉,被墨夙抓住的那只手腕上突然凝出寒冰,顺着墨夙的手就覆了上去。

墨夙还是一动不动,任她寒冰侵袭。

卿落恨不得用寒冰把墨夙给彻底封在这!!!

须臾,她还是收回了寒冰,虽然隔着衣服看不到,但她知道墨夙半个手臂已经被冻地发青。

她动了动手腕:“放手,我给你拿些治冻伤的药。”

墨夙却一动不动,卿落不禁微皱了眉,另一只手暗暗运功,寒冰堆砌出一个小冰台,她直接将那碗汤放到了上面,手在怀里掏了一个小瓶子出来扔到了夕宿旁边的桌子上。

“自己去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独雪老人已入定 墨夙还是紧盯着卿落一动不动。

卿落突然被气笑了,压着怒意道:“你是想让我给你抹?”

墨夙紧紧抓着卿落,面上显出几分哀求:“不要,你不要再离开我!”

“好啊,我不离开你。”卿落看着墨夙,嘴上虽然这样说着,眸中却尽是愤怒。

墨夙没想到卿落会答应,一瞬间有点懵。

卿落又道:“不过,我问你,你劫我过来时的理由是不愿意我被申屠承傲一直禁锢,毫无自由,那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

“我……”墨夙垂下了眼。

卿落一把抽出自己的手,语气十分冰冷:“我不过出去一趟你都要死要活,还自由?”

“对不起……”墨夙垂着眼,语气低沉:“天色太晚,去睡吧,我守着。”

卿落皱眉咬了咬牙,道:“天雪山有狼不成,还需要你守?之前你怎么不守?我看你守的是我吧!”

墨夙不回答。

夕宿看他俩差不多了,终于找到时机插嘴问道:“到底怎么了?”

卿落眼中寒光比冰雪还要冷,道:“没事!夕宿,我们去睡。”

夕宿愣了一下:“嗯?哦!”

夕宿瞪着眼睛指了指墨夙,转身跟着卿落上了二楼。

关了门,夕宿问道:“嫂嫂,到底怎么了?他做了什么?你要是待得不高兴,我们就走吧!”

卿落摇摇头,看着夕宿道:“没什么,夕宿,我等会儿要出去一下,你帮我瞒一下墨夙。”

夕宿皱了皱眉:“你去做什么?”

卿落看着夕宿,一字一句道:“恢、复、记、忆。”

“啊!”夕宿一惊,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惊讶地看着卿落。

嫂嫂已经要恢复记忆了?她要是知道了我是圣心圣女会生气吗?

卿落转身打开了窗子,道:“对你二哥有好处,你不会拦我吧?”

夕宿笑了笑:“不……不拦!”

卿落眨眨眼:“我为何看你笑得如此牵强?”

“呵,没有,你看错了。”夕宿忍不住暗暗搓着手指,略显紧张。

卿落察觉出了这些,不过,卿落也能察觉出夕宿虽然有些牵强,但是的确没有一丝阻拦自己的意思,也就不多问了。

只身从窗口跳出去,白衣翻飞,瞬间与冰天雪地融为一体,随即消匿于黑夜之中。

墨夙点着烛火坐在椅子上,左手紧握成拳,右手用力地捂着自己的胸口,呼吸沉重又慌乱,额上的血管憋得微微爆起,眼眸发红。

他心魔将至!

卿落在夜里丝毫不受影响,明明才来这里不久,但她却仿佛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几乎闭着眼,她也能知道要往哪方走,哪方拐。

天雪山只有那一个小屋子,卿落他们住着,而独雪老人和他的徒儿们都住在天然形成的冰洞里。

走进冰冻,卿落再次感慨,天雪山的人身体就是好,耐冻!

独雪老人没有睡,燃着灯,面前摆着之前那个禁锢寒气的阵法,盘腿坐在冰石上,入定了。

卿落无声地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看着地上那个阵法耐心等他回神。

这阵法十分玄妙,卿落渐渐入了迷。

不知何时,独雪老人回了神,看到一动不动的卿落,便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傲王妃?”

“嗯?前辈你回神了!”卿落一看独雪老人就笑了。

独雪老人点点头,捋着白胡子,问道:“这么晚了,傲王妃有何事啊?”

卿落摇摇头:“我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晚,不过我看你入定了,就没打扰你。独雪前辈,我是想问问你,你们天雪山那个东西,可以帮我恢复记忆吗?”

一听卿落这句话,独雪老人眉宇突然一凌,看着卿落道:“傲王妃,伸手,老夫看看。”

“好。”

卿落伸出手给他,独雪老人抚上卿落的手腕闭目仔细查看着。

许久,独雪老人放开了卿落,道:“你怀孕了?”

“嗯?”卿落不解,也摸了摸自己的脉搏,稀松平常,并没有怀孕的迹象。

独雪老人想了一下,告诉她:“是天虫蛊的原因,天虫蛊要传承下去,就要依靠宿主生子,否则宿主死去,天虫蛊也会死。所以宿主一旦怀孕,天虫蛊会分裂出大部分的能量用来保护孩儿。此时的天虫蛊的确是非常脆弱,你趁这个时候恢复记忆的确是最佳时机。”

卿落被独雪老人这句话惊呆了,他的意思是是自己的孩子还没有死,还在肚子里?可是自己为什么感觉不到啊?

独雪老人看着卿落,道:“你这孩子受过重创,天虫蛊保护它几乎损了大半,趁它还没恢复再予重创,有极大的可能彻底杀死他!”

“天虫蛊保了我孩儿一命!命不该绝啊!”卿落摸上了肚子却什么也感觉不到,震惊和不可思议交杂在一起,让她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独雪老人看着卿落,掐指算了算,道:“差不多的确就是最近几日,我天雪山腹地中央有一天莲池,池中阵台便是那可以抹人记忆的天台!如果要用天台需要天时地利,最近这几日时机的确不错。”

听到独雪老人这句话,卿落眸光一下子亮了起来:“你答应让我用了!前辈,卿落多谢前辈。”

独雪老人按住了激动的卿落,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过去。”卿落说着突然就感觉到了内心某处一阵颤动,她似乎又知道了天雪山腹地天莲池在哪里了!

独雪老人皱眉:“这大半夜的……你很急?”

卿落眨眨眼:“我想尽快解决这件事,我怕突生变故。”

独雪老人摇摇头,无奈道:“等天亮吧,归去路远,不介意的话就在老夫这边休息一下吧。”

“也好。”卿落没有拒绝,她怕回去了再被墨夙拉住不让走,那要再出来应该没这么简单了。

卿落跟着独雪老人屏息打坐,并把体内寒气按照独雪老人的方法在体内运转……

日上山头,卿落缓缓睁开眼,神清气爽!

起身立于地上,即便是盘腿坐了大半夜,双腿也毫无酸麻之感,独雪老人的行气之法果然十分厉害!天雪山不愧是宝地!

卿落这样想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行至天莲池,开始了 独雪老人从外面进来了,看到卿落醒了,开口道:“醒了?你昨晚所说可是认真的?”

“是认真的。”卿落诚恳地点点头。

独雪老人瞄了下卿落的神色,说道:“你这个小丫头性子很倔,不让你去估计你也是会偷偷摸摸去,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我让我家乖徒儿与你同去,为你护法。”

卿落惊了一下:“萧倪珊?好啊!”

“嗯。”独雪老人抚了下胡须,又突然不知所云地小声道:“玉离去的话,我怕出现什么变故。”

“嗯?”

卿落看着独雪老人,独雪老人摆了摆手,道:“没事儿……”

于是,卿落由萧倪珊带着走向天雪山腹地深处,脚下的雪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滑溜溜的冰面。

为防止滑倒,卿落抓着萧倪珊的袖子在冰面上慢慢走着,萧倪珊在天雪山的脸皮突然就薄了起来,以前在江南还经常抱大腿揽手臂的,现在却只让卿落抓个袖子了。

卿落看着一望无际的冰面,道:“萧倪珊,天雪山到底多大啊?我们只是去腹地,这都走了多久了?”

“快到了。”萧倪珊辩着方向继续带卿落前进。

他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会同意卿落过去,不过,既然师父嘱咐了,他就一定会把卿落完完整整地带过去,安安全全地带出来!

而正在冰洞中给玉离巩固经脉的独雪老人突然感觉天雪山竹屋内阵法有异,忙收了内力,道:“二徒弟你先自行稳稳,为师去去就来!”

玉离亦发觉了什么,点头:“是,师父。”

看着独雪老人瞬间消失,玉离微微皱了皱眉,那个傲王妃真是多事!

竹屋里,墨夙如之前一般双眼发红青筋暴起,正在狂躁地追着夕宿打。

夕宿知道了他身上有伤,这次倒是没有暴力地回击了,不过,墨夙发疯后力气很大,压也压不住,而她又不是卿落,不能直接封个穴位过去让墨夙不能动弹,一直闪躲也让她倍觉憋屈。

“可恶,墨夙,你到底怎么了,别再追着我了!”夕宿接过墨夙一招,再次退无可退地跳到窗台上,飞身绕过去。

这已经是第无数次她这样闪躲了,墨夙现在没有理智,她也只是喊喊发泄发泄而已。

“啊啊啊!”墨夙狂吼着继续追杀夕宿,途中撞上桌子椅子他也不闪一下,硬用四肢撞,夕宿觉得他要是再撞几次就直接骨折了!

虽说骨折也能让他停下来,不过夕宿并不愿意。

于是夕宿一边躲着他的攻击一边在前面帮他清路,独雪老人赶过来时,正好看到竹屋正在飞出桌椅板凳,正是桌椅砸到了他天雪山的阵法。

“诶呀,怎么回事?”独雪老人接过一个飞来的铁锅,闪身进去一看。

只见夕宿拿鞭子缠住了挣扎的墨夙,而墨夙一言不发,只在喉咙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红瞳似血,神思混乱。

独雪老人一惊,忙上前去制住了他的穴位,又运内力在他额头附近拍了两下,墨夙身子一僵,闭眼睡了过去。

独雪老人长舒一口气道:“是心魔。”

夕宿撤回了鞭子,暂时把墨夙放到地上,对独雪老人施礼道:“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独雪老人抬手道:“无妨,只是他年纪轻轻怎么会有心魔?”

听独雪老人这句话,夕宿垂下眼,暗暗道:“可能是因为我嫂嫂吧……”

夕宿话落,独雪老人摇了摇头,叹道:“至于吗?心魔都给弄出来了!”

卿落知道墨夙有心魔,不过因心魔发作都有周期可言,而之前墨夙就发作过一次,所以卿落并没有想到墨夙还会在这个时候发作。

和萧倪珊在冰面上走了很久,远远的,卿落终于看到远方有了一大片不再是冰的地方,那是一片巨大的水池!

清澈凛冽的池水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池中飘着许多白色和莲叶,轻轻浮着,偶尔还有几条调皮的小鱼儿探出头来看看外面的天。

“哇!是天莲吧,是天莲吧!”卿落一下子就拉着萧倪珊飞奔了过去。

“这就是天莲池,那就是天台?对不对?”卿落指了指水池,又指了指天莲中心的一块只容一人的冰疙瘩。

萧倪珊点点头:“不错,傲王妃,请你坐在那天台上,运功,未到结束不得停止,剩下的,交给我。”

“好。”卿落笑了笑,正要用轻功跃过去,突然余光瞥见天莲莲叶上有两条天虫蛊!

卿落猛地连连后退:“哇呀呀!那是天虫蛊吧!”

萧倪珊见她退了,忙拉住她,道:“没事的,这些天虫蛊和你的天虫蛊不是一个母蛊,对你而言就是个普通的虫子。”

“咦~”卿落嫌弃地搓了搓鸡皮疙瘩,终于还是飞身跃起落到天台上,盘腿做好,运起功法,等待萧倪珊动作。

萧倪珊蹲在天莲池旁,看着卿落,掏出袖子里的匕首在手腕处划了一道,血液刚滴进天莲池中,天莲池突然就像开了的沸水一般滚动起来,却不像沸水一样冒热气,反而冒着阵阵寒气。

卿落明白,毕竟萧倪珊的经脉筋骨中全是天雪山的寒气,所以,血液入水后是这般效果也无可厚非。

萧倪珊只流了一丝血就马上止了血,看着神色渐渐凝重的卿落道:“傲王妃,你所修习的功法虽说与我们天雪山并无关系,但是却与天池改灵阵异常吻合,这次应当不会有什么意外,忍一忍!”

萧倪珊话音刚落,提气运功,对着天莲池内输起了内力。

天莲池底部有天生的阵眼,天雪山正是通过阵眼来完成改人记忆这种操作的。

卿落突然感觉一阵巨大的痛楚席卷而来,尤其是心脏的位置,仿佛正在被一只大锤砸来砸去又被磨盘来回撵磨,疼得她经脉都缠在一起,几乎难以运行。

卿落咬紧牙关,专心努力地运行着体内内力,而萧倪珊见她突然面无血色周身颤抖,心里一沉,天池改灵阵虽说疼,但也没有疼成这样的吧?

萧倪珊还记得上次玉离在这里,也就只是嚎了嚎而已,嚎完之后并无大碍,如果不是记忆被改,他那身体状态还能与自己大战个几十回合呢!

不至于傲王妃这样毫无血色吧?难不成,天虫蛊的影响如此之大?这样想着,萧倪珊往阵眼输送内力的手变得有些小心翼翼了。

而卿落此时发现,除却身体上的疼,更重要的是,她运功出了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一切都结束了 她经脉里的内力正在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所吸走!

就仿若经脉某处漏了个洞,只要内力经过那处就会立刻消失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是天虫蛊吗?卿落皱眉,猛然加速了内力运转想要冲过那个力量,但是冲过去是冲过去了,那力量却依然在吸收着卿落的内力。

她现在的内力只有在经脉高速运转时才能勉强连接起来,同时,也有大量的内力被吸走,流失。

快速的运转和大量的流失让卿落经脉内的情况非常不协调,一边是聚在一起几乎将经脉撑爆,另一边却丝丝缕缕勉强跟上。

这样的情况让卿落本就疼痛难忍的身体更加脆弱和痛苦,她又不能停下来,未到结束,不得停止!

卿落强忍痛苦,稳住经脉内情况,吼道:“萧倪珊!天虫蛊吸收人体内力吗?”

萧倪珊本看着卿落那般痛苦的样子正不知是何情况,又听她这样问,突然明白了什么,道:“天虫蛊若是受了伤确实会悄悄消磨人的内力来修复自己,但是它都是悄无声息一般不易被察觉到的,你难道感觉到了?”

卿落痛苦地捂住了捂住了胸口,道:“神他妈悄无声息……我的内力经过它,一半都要被它吃了!这动静,是生怕我不知道!”

卿落说着突然感觉心口处有什么裂开了,随即一股腥甜涌上咽喉,卿落连忙闭了嘴。

萧倪珊看着卿落,往阵眼输送的内力微微少了些,思索道:“不应该这样,天虫蛊怎么会这样暴动?这天莲池内的天莲也没开啊……”

萧倪珊输送的内力少了些,卿落四肢百骸的疼痛轻了些,她稍稍喘了口气,然而才刚刚轻松一点,她咽喉的腥甜突然就喷了出来!

一口鲜血滴滴拉拉地落了几滴在天台旁边的几片白色莲叶上,同时天虫蛊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更加暴躁不安了。

“傲王妃!”萧倪珊被卿落吐出来的一口血吓到了,输送内力的手抖了抖。

卿落忙道:“别停!不是你说的吗,未到结束,不得停止!”

萧倪珊看着卿落点了自己周身几处大穴,又盘腿坐好,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停。

卿落体内的天虫蛊是有史以来最弱的时候了,错过了这个时机就再也没了!

萧倪珊还在犹豫,却听卿落突然喊道:“萧倪珊,你快些,天虫蛊开始在我经脉里动了!”

“它这个时候动什么?”萧倪珊看着嘴角沁血却一脸坚毅的卿落,恢复了输送内力的速度。

“可能饿了吧,只是路过的内力不够它吃!啊——!”因为萧倪珊恢复了了内力的输送,突然的疼痛险些让卿落受不住。

猛地,她又捂着心口眸子一凛,她想起来了!

萧倪珊急道:“天虫蛊才不会饿,它一般都是沉睡在寄宿的心脏那里封印吞噬着宿主的灵,也就是记忆。它动只有两种情况,每个周期的暴乱和宿主生子!”

“不错!它感觉到了危险,正在往我孩子那里去。”卿落垂眸忍着身上的疼痛,指尖微动,天蚕丝在她手腕处绕了一圈。

微微拉紧,天蚕丝割破皮肤,血液啪嗒啪嗒地落入天莲池中。

萧倪珊惊了:“傲王妃你做什么!”

卿落抬眸看了眼萧倪珊,道:“救命!”

那一眼太过冷静和深刻,是卿落从未流露过的沉静如海,萧倪珊有些发愣,他从没想过能从卿落那张满是妖媚的脸上看到这种神色,整个人都有些僵硬了。

萧倪珊看着卿落还在流血的手腕问道:“那、那你割破手腕做什么?”

萧倪珊话音刚落下,就见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白色的天莲叶开始向着卿落疯狂地生长,纤薄的莲叶肉眼可见得变得厚重宽大,到最后渐渐泛着青蓝色。

莲叶生长出来带着的水滴点点落下,在阳光下耀出一片彩色的光晕,萧倪珊的眼前有些看不清了。

水面中渐渐生出白色的天莲花苞,也在一片光晕中渐渐地伸展开来,花尖皆是向着卿落而生,团团簇簇将她围在中间,茫茫冰雪天地间,唯这一处生机盎然!

原本生在天莲叶上的天虫蛊在天莲生长出来时突然滚动几下,然后一个一个地落入水中死去。

见叶生,遇花死,所以,天莲才能克制住天虫蛊!

卿落伸出手,白皙指尖与天莲无二。

萧倪珊看得愣住了,输送的内力不知不觉弱了下来,卿落本来要碰到天莲的手突然收了回来捂住了心口,猛地吐出一大口血后,看着萧倪珊道:“别停!”

萧倪珊被唤回神思,连忙恢复了内力的输送。

“……”卿落皱着眉忍住了身上每一处钻入骨髓地疼,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制住天虫蛊,要不然自己的天虫蛊是没了,但是会留在孩子身上!

卿落伸手拔下一片天莲花瓣塞进嘴里,萧倪珊忙喊道:“傲王妃别吃!天莲有毒!”

卿落又拔了一片吃下,道:“我曾受万毒噬心,天莲而已,死不了。”

未经练制过的天莲虽有毒,效果却是最好的,卿落能感觉到天虫蛊已经停下来了,但是因为天莲的原因它开始暴走了起来,而且比以往都要厉害。

“嘭!”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突然炸了,突然的头痛欲裂让卿落猛然捂住脑袋紧紧蜷成一团缩在天台上。

那是天虫蛊封印住的那团灵回来了,记忆彻底属于卿落了!

天池改灵阵也彻底运行完毕。

萧倪珊连忙飞身上前去查看卿落的状况。

卿落突然推开了萧倪珊爬了起来,一把拽了好几片天莲塞进了嘴巴里咽下。

萧倪珊看她摇摇欲坠的样子又担忧地从后面抱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问道:“天池改灵阵已经结束了,你感觉怎么样?天虫蛊怎么样了?”

卿落颤抖着手臂擦了擦嘴角又溢出来的血迹,道:“已经被天莲毒死了,我也想起了所有……孩子没事。”

萧倪珊担忧得看着卿落问:“那?”

卿落推了下萧倪珊但是浑身无力推不开,有气无力地道:“回去啊,还想干嘛?抱到地老天荒?”

“啊?”萧倪珊有些愣。

卿落微微皱了皱眉:“我能站住,不用抱我。”

听到卿落这句话,萧倪珊突然仿佛被火烧到,猛地放开了她,道:“我不是故意抱你的,我只是怕你出意外,我无法给傲王交代!”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发了疯的思念 听到“傲王”,卿落突然就十分想念申屠承傲了,严格说起来,现在的自己应该是与他分别了八年的!

八年……

自己不在,又无处不在。

“申屠承傲……”卿落轻声呢喃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道:“走吧——诶等等!”

萧倪珊看着卿落眉间隐笑问:“怎么了?”

卿落垂了眸子,道:“我有站的力气,没有跃过这天莲池的力气,帮帮我。”

萧倪珊一听卿落这话,咧嘴一笑,道:“可是你不是不让我抱你吗?”

卿落眉间一挑,便摆了手,道:“那便罢了,游过去也行!”

卿落说着还真要往天莲池里跳,萧倪珊连忙伸手揽了过来,带着卿落一跃而起,稳稳落到天莲池对面。

“早这样听话不就好了。”卿落伸手,指节在萧倪珊脸上抚了一下,萧倪珊直觉寒毛竖起,一把推开了卿落。

卿落踉跄几步,也不恼,天虫蛊没了,她心情极好。

卿落在天莲池这边折腾了将近一天,和萧倪珊回去时已经半夜,本想第二天去找独雪老人道谢,谁知独雪老人就在那竹屋里面。

竹屋里亮着暖色的灯火,里面偶尔传出几声谈话。

萧倪珊送卿落回来,听到时有些惊讶:“师父?”

“独雪……”卿落微微皱了皱眉。

独雪老人没有理由留在这么晚,现在只有一个可能,里面出了什么事情。

卿落连忙一把推开屋门,只见墨夙和夕宿与独雪老人对坐而谈,独雪老人正在仔细嘱咐着什么。

卿落突然回来,独雪老人回头看了一眼,一向深邃柔和的目光里涌出来些什么情绪转瞬即逝。

卿落走了进来,问道:“独雪,怎么了?”

独雪老人目不斜视地看着卿落,抚着胡须道:“你造的孽啊!”

听到这句话,卿落明白了些什么,看向墨夙,突然被墨夙的样子惊了一下,他的样子,毫无血色……不,简直是毫无生机!

仿佛被人给抽走了魂!

“你怎么了?”卿落过去拉住他把住了脉膊,还好,伤并不重,没伤到根本。

但是,这伤的深度,又有独雪老人在此,一想就是心魔!

卿落眉头紧皱,她有些不解,墨夙的心魔不是之前才发作过,怎么现在又发作了?

夕宿看着卿落那沉重的神色,担忧地问道:“嫂嫂?”

卿落被夕宿这一声唤回了心思,收回手,看了眼夕宿,眼中有藏不住的愁绪。

夕宿被卿落看得不舒服,嫂嫂这是什么眼神,她记忆恢复了?就一天?

而独雪老人看卿落回来了,便道:“小丫头啊,你既然回来了,那天色不早老夫也先走了啊。”

“小丫头?”卿落转头看了眼独雪老人,轻笑:“好啊,那独雪你慢点,别再摔了。”

夕宿,墨夙和萧倪珊都在一旁皱了皱眉,不解地很,什么叫别再摔了?这是在嘱咐独雪老人?

而独雪老人一听这句话,神色僵硬了一下,便拉着萧倪珊走了,看背影还有些急促。

“她恢复了?成功了?”独雪老人问道。

萧倪珊跟着点头:“是啊。”

“咦~”独雪老人不自然地甩了甩袖子,运功行得更快了几分。

竹屋内,卿落居高临下看着墨夙缓缓开口道:“你去睡吧。”

墨夙不理会,抬眸盯着卿落,问道:“你……今日去了哪里?”

卿落眸子轻微眯了眯,道:“需要向你汇报吗?墨家二少爷?”

墨夙伸手想拉住卿落,卿落抬手躲了过去,墨夙整个人一颤,惊恐地道:“你?”

卿落睥睨看他,冷了几分,道:“我命令你去睡觉。”

这寒得似剑的语气让墨夙心底一惊,这是小主人……是小主人?只听旁人描述过的,自己没有接触过的小主人!

墨夙惨白地脸色更白了几分:“我……”

卿落再次耐心道:“去!”

“是!”墨夙站起身,慢慢自己一步一步往楼梯那去。

夕宿看他随时倒下的样子于心不忍,想去扶他一下,谁知道卿落按住了她的肩膀,幽幽道:“你先别管他,去我房间,有话要你答。”

“啊?”夕宿听卿落这句话突然心底发麻了起来。

卿落带着夕宿进了自己屋子里,看着她,夕宿垂着脑袋看都不敢看卿落一眼。

许久,夕宿顶不住压力,开口问道:“嫂嫂,你去恢复记忆是不是成功了……”

“是啊。”卿落挑眉。

夕宿这下不出声了。

卿落冷笑了一下,突然伸手捏住了夕宿的脸,笑道:“圣女是吧?好玩吗?”

“啊唔……”夕宿一嘟嘴,像受了惊的小猫:“嫂嫂~”

卿落嘴角勾了一下,放开了夕宿的脸,坐下垂眼道:“既然木已成舟多年,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这八年来辛苦你们了。”

夕宿笑着揉了揉脸,也跟着坐下,道:“我还好啦,比较辛苦的是玉娘!是她这些年在苦心经营圣心教,把我们的产业分布地更远更广,核心人数也增加了不少。”

“嗯。”卿落看了眼窗外,眸子微眯,道:“当年天虫蛊来势汹汹,我被月煞传送到异界带了个人过来用着我的身体,那时情况紧急,还来不及与你们解释什么,现在想来,很是愧疚……”

夕宿闻言,看着卿落笑道:“那嫂嫂你打算怎样?”

卿落摇头:“不怎样。你们又不缺什么,我还能怎样?”

“嗯……也对!”夕宿无奈地笑了笑。

卿落看着窗外的远处眸光突然变得幽远,一言不发许久,夕宿都有点不自在了!

卿落缓缓开口道:“你没有什么和我汇报的吗?比如圣心,玉娘,你二哥……”

夕宿眨眨眼,看着卿落问:“什么意思?嫂嫂你想听什么?”

卿落收回看远处的目光,瞥了眼夕宿,语气尽量平静地道:“我们在天雪山有半月了,我想知道玉娘有没有通过圣心与你说过申屠承傲现在如何了。”

听到卿落这句话,夕宿眸子突然一亮,伸手就抓住卿落的手,激动地道:“原来嫂嫂你想二哥了啊!”

卿落垂眼忍住心底发了疯一样的思念,道:“是啊,我如何能不想他,他是我夫君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月煞是时光机 夕宿看着这样柔软的卿落微怔了一下,随即轻笑,道:“二哥他快来了,嫂嫂不急!”

卿落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手从夕宿手里抽了出来,淡淡道:“不早了,去休息吧。”

夕宿指尖一抖,觉得手心里有些空落落,还想问卿落些什么,但是看她那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还是笑了笑听话地回了她的那间房。

卿落看着夕宿出去,手腕一转一柄匕首就出现在手心里。

寻常蛊都需要人为来练制,但是天虫蛊却是天生的蛊。

天虫蛊虫卵附着在天莲叶下面,幼虫并无毒,也不算蛊,但它以天莲叶为食,天莲叶的毒在天虫蛊体内日积月累到一定程度后,有些会被天莲叶毒死,而有些,受住天莲叶的毒后,会成为蛊,若不被人采摘走,天虫蛊也只能等天莲开了以后被毒死,成为滋养天莲的养分。

天莲五十年才能开一次花,天虫蛊差不多十年成熟一次,这次是卿落体内的天虫蛊混上她的血,刺激到了天莲,而她又是灵体,所以,一下子就让天莲开了灵门,感受到了美味的天虫蛊,开了!

但是,卿落体内的天虫蛊是死了,可尸体还在,所以,卿落打算用匕首把天虫蛊挖出来!

卿落掀开肚子,找准了天虫蛊的位置,缓慢地捅了进去。

天虫蛊距离她的孩子有点近,她动作不敢快,也不敢大。

刀刃划开皮肉的疼痛还算可以忍受,卿落咬着牙,在血肉里翻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那个小虫子,刃尖一挑,天虫蛊被她挑了出去。

连忙给伤口消毒止血,卿落四肢都有点发抖了,不是疼的,是血流得有点多。

半个时辰后,卿落终于处理好一切,染血的匕首和布条被扔在一起,她突然失了全身力气一般靠在了窗口望着远方的一片星空,许久,她笑了一下,物理驱蛊,自己可能是第一人吧!

这样想着,她又想到了申屠承傲的九心蛊,自己没有杀了那蛊的能力,只能看看之秋了。

捂着肚子上的伤口,卿落倚在窗口缓缓闭上了疲倦的双眼,也许是她太累了,也许是记忆的灵刚回来身体在适应,这一夜,她仿佛过走马灯一样地把那些记忆梦了一遍。

卿落本来不是卿落,她叫冷,来自这个世界的未来,月煞是未来用一种宇宙之外的物质研究出来的第一个时光机。

冷作为签了生死协议的参与研究人员义无反顾地加入了这个第一次的时间穿越试验。

穿越时,她发现月煞这个媒介不止可以穿越时间,在时间通道内除了主流的一个通道外,还有许多分支的世界,甚至,因为穿越时间的速度力量太过强大,月煞甚至可以带着一个人的脑电波或者叫灵魂穿越过去,不过脑电波太脆弱说散就散了,带脑电波穿越过去顶多也就能存在个几分钟,没有容器储存那个人的脑电波,差不多也就等于直接杀了那个人了。

这次穿越预定的时间是五百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月煞却并没有停下来,反而一直带着冷在时间通道内穿行,冷开始慌了,虽说签了生死协议,可是如果真的要死了,她其实也并没有那么毫无波动的。

月煞带着冷不知道穿越了多久,终于,月煞到了它的“目的地”,带着冷一下子就钻了出去!

眼前突然一片白,四周强大的冲击力让冷受不住,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她来到了天雪山,冷一惊,从不可思议到接受也不过一瞬间。

天雪山她记得,历史记载,是在三千年前因为一场地震直接消失了的一座冰山,还有神话传说说这里是神界的入口,十分神秘又令人神往。

不过,更让冷在意的是,自己还能不能回去,这次穿越发现的一些情况要怎么传回去。

天雪山上只有两个人,一老一幼,老的自称独雪老人,小的叫阿南,说是长大后要接独雪老人的班。

他们还称冷为“天外来客”,给冷穿了件衣服,说冷身上的黑色盔甲不行,太过有碍瞻观。

古时候的话发音习惯和三千年后比起来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冷花了很久才搞明白他们的话。

也许是一直没见过外人,阿南非常喜欢冷,有事没事就跟着冷乱转,和她说话。

而冷也明白了自己能停下来全因为独雪老人画了个阵法将月煞吸引了过来,要不然,自己现在还是在时间通道里行着,不知行在哪个时间了。

冷无时无刻不在研究着月煞,但是因为月煞的材质是无人飞船从宇宙之外带回来的,她也搞不懂为什么会停不下来,又为什么会突然无法启动。

后来,等冷完全学会了这里的语言后,就去找了独雪老人。

冷找到独雪老人,先礼貌地行了个礼,道:“你好,独雪老人。”

独雪老人没想到冷会突然主动找过来,心里一喜,又听她说话了,心里更是一喜,连忙正襟危坐,道:“诶!是,您有什么事吗?”

冷点点头,道:“我想知道您召唤我过来的那个阵法的原理,可以吗?”

独雪老人乐不可支,拉着冷就画起了阵法。

冷看了半天,发现这只是封建迷信而已,并没有什么与月煞相连的地方,也就很失望。

谁知道夜里,月煞突然就亮了起来还慌忙地飘着去一个方向,冷整个人一惊,就跟着去了,然后月煞带着她到了白天画阵法那个地方,冷这才相信,这不是什么封建迷信,那个阵法真的可以吸引月煞!

也就是说,自己若是要回去,就要有人在三千年后画上这样一个阵法!

这怎么办得到?

为了弄明白这个阵法的原理,冷毅然决然拜了这个独雪老人为师,与那个阿南成为了同门师兄弟!

独雪老人查看了冷的身体和经脉,发现她与这个世界上的人不一样,所以亲自给她改编了一套心法,叫凌寒心法。

冷知道自己身体和这里人不一样,不说未来人们消灭了多少疾病体内多了多少抗体,就说改良了基因的免疫力都不一样。

不过,她也不说这些,时间穿越协议的第一条就是不能与别人提起一句自己不属于这个年代的事情。

冷就这样跟着独雪老人修习了起来,直到有一天阿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找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去过雪域 “师妹!师妹!”

“怎么了?”

“那边,我在那边看到一个冰池!”

“啊?有冰池很稀奇?”

冷不解地看着阿南,在天雪山这个地方,到处都有冰池好吗!

阿南摆摆手,气喘吁吁地道:“不是,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那里面有很漂亮的鱼!天雪山除了冰雪什么都没有,我第一次见鱼呢!它超好看!”

冷很配合地道:“是吗?那我也去看看!”

冷跟着阿南到了那冰池旁边,那冰池有些靠近天雪山外围,这里独雪老人不怎么让他们过来。

那冰池里面确实是有许多银白色的小鱼儿游来游去,一簇簇的洁白无瑕仿佛也是雪凝成的一般,鱼鳞在清透的水下反射出太阳的金色,极美。

冷看着看着笑了,道:“明明是冰天雪地却有这么多鱼,它们吃什么,不会是雪吧?”

阿南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第一次见。”

冷又道:“天雪山真是神奇,难怪说这里是神界入口。”

阿南没听过这个事情,便好奇问道:“什么神界入口?”

冷摇摇头:“假的,怎么会有神界呢!”

“哦!”阿南随口应了一声,但心里却记住了。

他们正看鱼看得高兴,旁边的雪地里突然有什么动了一下。

“啾啾!”

是一只白色的鸟儿,与雪融为一体,若不是它动了,根本看不出来!

阿南眼睛一亮,道:“哇!这是鸟儿!天雪山的书上有记载!”

冷看着鸟儿,又看向阿南,伸手抚了下他的脑袋,有些心疼这个没有出过天雪山,什么都没有见过的孩子。

“哇!那个鸟儿吃鱼啊!”阿南指着刚刚抓了一条鱼儿吃下去的鸟儿,眼睛里满是惊奇。

冷笑了一下:“嗯。”

阿南看着那群生物眼睛眨都不眨:“它们好可爱!好想住在这里陪它们!可是师父不让我们离开天雪山腹地太远……”

“嗯……”冷抚着阿南的头,心里更加心疼他了。

冷可以离开天雪山,对于自己这个女弟子,独雪老人没有约束那么多。

冷用半个月的时间在这里建了个竹屋,她带阿南过来看,阿南惊喜万分,十分喜欢这里。

后来过了许久,阿南长大了,成了十几岁的小伙子,他再次找冷,说找到了可能是神界入口的地方。

冷跟着他去看,原来是天莲池,里面到处都是白色的天莲叶和爬来爬去的天虫蛊。

冷有点讨厌虫子,但还是跟着阿南凑过去看了看。

阿南把内力输送进天莲池,道:“下面有个阵法,我觉得像天地自动生成的!”

内力刚输送进去,天莲池水就开始滚动了起来,冷微微皱眉看着这变化,觉得哪不对劲。

突然,独雪老人从天而降,轻轻一掌拍到了阿南额头上,打断了他一直在输送的内力。

独雪老人看着阿南:“孽徒!”

阿南一看独雪老人,连忙捂着额头跪下了:“师父……”

独雪老人看了眼冷,又看了眼阿南,道:“我说你这几年干什么在天雪山到处跑,原来在找这个改灵阵!这是能玩的东西吗?”

阿南捂着额头很乖地道歉,道:“师父,徒儿知错了。”

独雪老人抬头望天,惆怅道:“算了吧,我也知道你很多东西都只在书上见过,好奇!所以,这也怪为师不让你下山。”

阿南抬头看独雪老人,道:“不不不,师父,徒儿不怪师父。”

谁知道独雪老人一甩袖子,很无奈地道:“行了,准备一下,明日下山。”

“啊?师父你不要我了?”阿南瞬间懵了,怎么自己就调皮了一下还要被逐出师门吗?

独雪老人摇摇头,道:“什么不要你,为师有任务交给你!”

说完,独雪老人又看向冷,道:“你也一起吧。”

冷笑了笑:“好。”

……

阿南提着个包袱,走在天雪山外围出山的路上,问冷:“师父为什么要我们去雪域送这样一份功法?”

冷摇摇头,雪域与天雪山都是世界上最冷的地方,不过,一方是冰山多,一方雪地多。

阿南又问:“山下有很多好玩的吧?”

冷又摇摇头,无奈地道:“你别问我啊,我自从来了这世界就在天雪山待着,我能知道什么?”

“也对,那我们快些吧!”阿南拉上冷就向前冲了去,对未知的好奇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下山去看看。

山下确实好,热闹非凡,人多,事多,风景多,两人对着地图一路走一路玩,也不惹事,很顺利地就到了雪域。

递上拜贴,进了雪域,雪域和天雪山不同,天雪山除去冷这个意外后,只有独雪老人和他的一个弟子,而雪域,是一整个雪域族人都定居在这里。

在这里,冷和阿南交了独雪老人让他们带过来的那份功法还逗留了三日。

这三日,冷了解到这份上下乾坤无论怎样都不通的功法是给雪域域主的女儿的,他的女儿体质不同常人,需要这份功法。

冷也认识了那个小女孩,才四五岁,粉雕玉琢很可爱的小娃娃。

她叫天雪,很可爱。

这一次下山,足足半年,阿南和冷玩够了才回去。

然后,冷又在天雪山待了十几年,十几年里,月煞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的镯子一样,毫无动静。

直到有一天,独雪老人收到一封信,说雪域那边被人屠了全族,要她下山去助天雪复仇。

此时的冷已经四十多岁了,而且,只有冷一个人下山,因为独雪老人不让阿南跟着去,阿南虽然不乐意,但还是留下了。

冷心里还记得天雪那个小娃娃,等在山下找到她时,她已经和人成亲了,那个人是惠国尚书,卿闻之。

冷在她们那里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一直藏在卿府暗处帮天雪夫妇俩。

挡得了夏韫的明枪暗箭,却没有拦住刘娇娇带来的天虫蛊。

那时天雪怀了孩子,夏韫一收到消息就疯了,给那时的皇后刘娇娇一个天虫蛊,刘娇娇迫不及待地就给天雪下了蛊。

天虫蛊隐在天雪身体里几个月,夏韫也安分了几个月,后来直到天雪的肚子彻底大了,快要生的那几天……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血泪 夏韫用计谋将天雪带到了京城之外的西山,冷和卿闻之赶过去救她,却被暗礁一而再地阻拦。

等到冷终于杀到夏韫那里时,天雪的肚子已经开始阵痛了,要生了。

但是天雪嘴里却在喊着不要,不可以生下来!

冷一剑破去,天雪山的寒冰之力瞬间爆发,怒道:“夏韫!你做了什么?”

夏韫躲了过去,阴渗地笑着说:“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她快要生了而已!别着急我不动手,我就看着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冷落到天雪身上,剑指夏韫,戒备地看着,现在天雪要生了,她也不能走开。

此时,夏韫却温柔地看着天雪,笑得温暖:“阿雪,别闹了,生下来吧,这是你和卿闻之的孩子啊!”

然而这一句话,让天雪突然崩溃了一样仰天大哭,她捂着肚子,哭得撕心裂肺。

冷发觉了事情不对,忙蹲下问她:“怎么了?”

天雪泪水决了堤,根本停不下来,道:“天虫蛊,是天虫蛊!她给我下了天虫蛊,天虫蛊会转移到我的孩子身上……”

如此恶毒!

冷这才明白夏韫说的他不会动手是真的,他要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天雪绝望,他要眼睁睁地看着天雪把这个生来就被天虫蛊寄宿的孩子生下来!

冷放下了剑,将天雪扶起来,道:“别憋着,你这样会把孩子憋死的……”

天雪倚在冷怀里,泪流不止,一直摇头,她不要生,她不想这样害一个孩子。

冷扶着天雪,道:“天雪,天虫蛊是长在我们天雪山的,我了解它,天莲是可以压制住它的,没关系的,生下来吧。”

“我不要……她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啊!”天雪还在哭,哭得不由自己。

冷看她这样突然就急了,道:“别哭了!你再哭就没力气生了,你这样和亲手杀子有什么区别?”

天雪的肚子突然又疼了,她捂着肚子,忍着。

冷又道:“生下来吧,天虫蛊会在你要生的时候到你孩子身上去,早就来不及了!你这样憋死他,还不如生下来,或许能活。”

“我……我……”天雪仰头大哭,终于放松下来,她打算生下这个孩子。

一旁的夏韫看着天雪打算生了,笑了,提起剑,点头道:“好,生!哈哈哈哈……”

冷连忙也提起剑,两剑锋芒抵在一处,又忽然同时收回,两人就这样打了起来。

双方打斗,天雪在一旁生子,场面着实戏剧。

夏韫接住冷的一剑,笑着道:“冷前辈,你是半路出家的吧!我看你底子不太好啊?”

冷死盯着他,她这才看清楚,夏韫眼中都是红血丝。

冷也笑着嘲弄他:“知道天雪怀孕了你是日日夜夜不好睡吧?我看你眼睛都红得滴血了!”

这句话让夏韫恼了,猛地爆发了全身的力。

“住口!”

冷的确是半路出家,拜给独雪老人时就已经二十岁了。

夏韫自小习武,冷没接住那一剑,退了几步,吐了一口血。

再次提剑而上,与夏韫斗在一起。

卿闻之不知在外面与暗礁杀得如何,不知道能不能赶过来,所以,冷几乎爆发了全身的寒气与力气,勉强可以与夏韫战平。

但是,只是勉强,冷再次被夏韫打退,重重地摔在天雪旁边,冷看了眼天雪,她竟然哭出了血泪!

“可恶!”

冷再次冲上去,这次是被剑捅了个对穿回来。

冷知道自己这次或许是要死了,而夏韫是不会杀了天雪的,于是,她连手腕上的月煞取下来交给了天雪。

“天雪,月煞送给你,就当是给孩子的礼物吧!”

说完,冷看了眼夏韫,他已经近在咫尺,那柄剑上正滴着自己的血。

冷笑了一下,猛地释放出全身所有的寒气,凝出一道厚厚的冰墙将天雪与夏韫阻隔。

冰墙中凝聚了她所有的内力,夏韫要破开需要些时间。

冷就这样守在天雪旁边,渐渐流血过多而死去。

死前她看着,天雪眼中流下的,依然是血泪。

冷突然醒了,她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通道里,四周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

突然,上方传来一声天雪的痛哭,她惊了一下,周围突然亮了,她看清楚了,自己被关在月煞里!

眼前是夏韫提着剑指着天雪的肚子,那个冰墙已经被他破开了,而自己的尸体就在一旁躺着。

夏韫一点点划开天雪的衣物,道:“冷前辈也太置之死地而后生了,只可惜,那冰墙也只阻拦了我一刻而已。”

冷在月煞中想着,那也挺好了,如果是自己那被捅了对穿的身体和他打,估计一刻都撑不了。

天雪握着月煞,看着夏韫划开自己的最后一层衣物,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但她眼中的泪从来没有停止过。

终于,夏韫看着天雪露出来的皮肤,道:“我要杀了他。”

天雪眼珠终于动了,她看着夏韫,道:“求求你,放过孩子,你可以杀了我。”

夏韫却摇着头,很不解地看着天雪:“我怎么舍得杀死你?我连你流血我都心疼地要死。”

说完,夏韫还伸手擦了擦天雪眼睛旁边的血泪。

天雪肚子又疼了,那鼓起来的地方动了动,夏韫的剑尖也跟着那鼓起来的地方动。

他享受地看着天雪焦急害怕的样子。

突然,月煞亮出了红光,红光有些刺目,冷在月煞里突然感觉周身压迫一般地疼,等那红光消示,眼前又是一片黑暗。

上方再次传来声音。

夏韫用他发疯了一样的声音道:“你说这孩子一出生就被剑凌迟着,他会不会后悔来这世上?”

天雪已经快要没有力气了:“不要这样……”

而让冷感觉不妙的是,自己的处境似乎,很奇怪,有一股力量在推自己往哪里去。

突然,有一股力压了自己脑袋。

“你这孩子好慢啊!我来帮帮他?”

冷突然仿佛整个人都不好了!

自己是在……天雪肚子里?!

她刚想到这两句话,脑海里就突然浮现出来月煞的影像,竟然是月煞直接映射进了她的大脑里!

月煞中间浮现出来一行字:百米内,唯这一处可宿。

冷突然明白了,天雪的孩子已经死了,而自己被月煞寄宿在了天雪的孩子身上。

可是……

自己要被天雪生出去?!这如何使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遇到黑火蛇了 “我等不了了!”

夏韫的声音又响起,冷仿佛感觉到了那锋利又冰凉的剑刃。

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也动了起来,天雪整个人突然疼得满地打滚。

夏韫看天雪这样疼,突然就没了之前的魔怔样,连忙放下剑过去抱住了她,企图缓解一下她的疼痛。

而天雪的意识早就快要消散了,被他这样一抱,整个人都突然清醒了起来!

她知道孩子快要出来了,所以就没有乱动,就这样又忍了许久的疼,终于生下了孩子。

生下孩子那一瞬间她就晕了过去。

冷闭着眼睛等自己被生出去,等她感觉自己出生了,就想睁开眼,却睁不开。

她听到一声剑鸣。

“这是?”夏韫有点疑惑地看着浮在半空的月煞,要一剑斩过去,月煞却一丝不动。

夏韫也就不管它,剑刃又指向了冷,月煞又过来护住了冷。

就这样,夏韫与月煞斗着,直到卿闻之杀进来,他一人,斩尽了外面数百人!

夏韫见到卿闻之就走了,卿闻之也没有去追,他受伤太多,追不上。

然后,卿闻之就将天雪和孩子带了回去,又回来一趟,把冷埋了。

此事过后一天,天雪也死了,是在生孩子时,被天虫蛊吸尽了精力。

夏韫彻底疯了,又解散了暗礁,与太后决裂……

这孩子的名字叫卿落,冷也接受了自己变成了孩子的事情。

卿落三岁后,她独自去了天雪山,想到了阿南,此时的阿南已经是独雪老人了,原先的独雪老人不让他一起下山是因为他大限将至,要阿南接手天雪山。

阿南也去山下捡了个孩子做徒弟,起了个名字叫萧倪珊。

再次见阿南时,他以为卿落是谁家的孩子跑错了,要给送到山下去。

卿落想着,自己若是实话实话他估计不信,于是就说自己是冷的徒弟,说出了一些冷的事情,于是阿南就信了。

知道冷死了后,阿南难受了许久,最后将卿落当做了冷来看,说是忘年交。

后来,卿落经常去天雪山,一来天雪山的寒气适合她的凌寒心法,二来,这里是她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她舍不得。

卿落少年老成让萧倪珊很崇拜,总是一路跟着她不放。

后来,卿落还在天雪山那个竹屋里做了许多东西,许多未来的东西,就更惹萧倪珊崇拜了。

京城那里,卿落有申屠承傲护着,卿落也很可耻地发现,自己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孩子!

后来,也渐渐接受了。

卿落经常到处跑,五岁时遇到玉娘搞了个醉云阁,暗地里,又弄了个圣心教。

卿闻之也借着之前几乎快要没了的诛心邪教发展出了另一个诛心。

朝堂上,卿闻之对皇帝忠心又有才能,于是,成了掌握一部分皇室暗兵的人。

后来,就到了七岁的时候……

卿落翻了个身,突然一空,从床上掉了下去!

梦的事情太多,导致她睡眠不太好,脑袋发沉。

收拾好下了楼,墨夙看到卿落脸色变了变,这些天他也知道卿落不会梳头,可是今日,她自己梳好了头发,还簪上了那支冰凌凝成的簪子。

墨夙曾问过她那冰簪是做什么的,卿落只摇头,没告诉过他。

卿落坐下吃东西时摸了下自己脉搏,渐渐有了点怀孕的征兆,看起来,天虫蛊真的帮她保住了孩子。

夕宿看着专心吃东西的卿落,想说点什么,却听卿落淡淡一句:“食不言,寝不语。”

夕宿又闭嘴了,这真的是嫂嫂!真的是嫂嫂啊!

夕宿还记得当年一丝不苟,礼仪有度,怎样看怎样乖巧懂事的嫂嫂!

吃完饭,卿落起身要出门,夕宿忙问她:“嫂嫂你要去哪里?”

卿落想了一下,道:“找独雪老人,你不要跟过来。”

夕宿笑着点了点头,回去了。

一回去就看到普通丧偶的墨夙,夕宿摇了摇头,开导起了他。

卿落直接去找了独雪老人,萧倪珊和玉离也都在。

独雪老人见卿落说来就来,正要让徒弟们走开,卿落却过去拉住了萧倪珊,把脉,道:“你这伤有点狠,等下我给你一副药,再配上天雪山的疗伤法以及你那神奇的功法,会好得快一些。”

萧倪珊似乎有点不敢看卿落,笑得可牵强了!道:“谢谢!谢谢傲王妃!”

“不用。”

卿落放开了萧倪珊,去找独雪老人去了。

又道谢又叙旧,直到半夜了卿落才回去。

刚出独雪老人的洞府就见勾丹揣着手缩着脖子可怜兮兮地在冰面上走来走去。

卿落对于暗礁是厌恶的,但是对于勾丹……

卿落过去问他:“你在做什么?”

勾丹冻得嘴唇都紫了,却还是在微笑,颤颤巍巍道:“找独雪老人啊,他封了我经脉,我不能运功御寒,我好冷啊。”

卿落笑了一下,走过去,道:“原来如此,此刻是杀你的好时机啊。”

一听这话,勾丹连连退了几步。

卿落上前去一把抓住他,两下解开了他的经脉,道:“还你一个人情,下次绝对杀你!”

说完,卿落转身就走了,身法之迅速,勾丹看得都有点懵。

“这傲王妃,能解开独雪老人封住的经脉?”勾丹有点后悔让卿落恢复记忆了,她有点出乎意料的强!

卿落在天雪山运功走着,突然发现一点星光,过去一看,是一条黑火蛇啊!

已经冻得僵了,火苗都快熄灭了!

卿落将它拿了起来,带回了竹屋,燃起火,烤了烤。

竹屋内温度比外面暖和,黑火蛇渐渐恢复了,尾巴上的小火苗也渐渐变大了起来。

夕宿见到这黑火蛇就明白了,自己二哥快来了!

墨夙不知道,只当是卿落在哪弄来玩的蛇。

卿落叫了墨夙过来,给他上了药,两人之间的气氛都很沉重。

直到后来夕宿过来了,卿落就让墨夙走了。

卿落看着夕宿,缓缓道:“我想……要不要用天雪山之便利,把墨夙的记忆消抹一些,就像玉离那样!”

夕宿还以为卿落在打什么主意,一听是这个,连忙拒绝了,道:“嫂嫂,改灵损身损心!墨夙不是灵体,损了补不回来的!”

卿落叹了口气:“那还能怎么办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与夏韫一战 卿落摇摇头,颇为为难地道:“那还能如何?总不能一直躲着他。”

夕宿不解地问:“为何不能?”

卿落笑了笑,道:“墨家当初入了我父亲的诛心才得以壮大,那墨阁其实有一大半也算我父亲的。”

一听是这样,夕宿惊得睁大了眸子,不可思议道:“卿……卿伯伯是墨家的主人?”

卿落垂眸,指尖逗弄着那条黑火蛇,道:“算是吧……啧,不说这个了,说点正事,我明日下山,有要事去找申屠承傲。”

夕宿微微皱眉:“可是墨夙现在的身体情况不适合长途跋涉。”

夕宿一说这个,卿落就笑了,道:“所以你不要走,你在这儿陪着他。等我回去以后,自会找人过来接他。”

一听卿落要自己走,夕宿有点担心地道:“嫂嫂!”

卿落摆摆手:“放心,我和独雪老人说过了,天雪山会护着你们的。”

夕宿想和卿落一起走,但是看卿落这笃定的样子,自己肯定是无法一起的,只能默不作声,走了。

第二日,夕宿一把推开卿落的屋门,见里面空荡荡的就知道卿落已经走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走的。

卿落怀里揣着黑火蛇刚走出天雪山,迎面而来就是老熟人夏韫!

夏韫只带了几个暗礁的人,骑马匆匆而来。

卿落止住了脚步,昨日独雪已经告诉过她夏韫过来了,跟在夏韫后面的还有夜瞳。

“夏韫!”卿落看着骑马的夏韫率先开口叫住了他。

夏韫也是发现了卿落,连忙下马担忧地跑过来问道:“傲王妃!你没事吧?我定当让掳走你那贼人悔不当初!”

卿落眸子发冷,直接动手,天蚕丝瞬间交织成一片大网绞杀而去,自取命门!

夏韫连忙后退躲过来势汹汹的天蚕丝,随手抽出腰间长剑挡下了两边的天蚕丝。

那剑材质特殊,天蚕丝遇到后并没有绞断,反而缠了上去,这下,卿落反而有些被动了。

用力一挣,天蚕丝收不回来,而夏韫剑刃一动天蚕丝竟然隐隐有些要断掉的迹象!

卿落眸光一沉,狠下手一扯,天蚕丝应声而断夏韫的剑也被天蚕丝的惯性带得转了一圈从夏韫手中脱落。

“首领!”

夏韫身后三人见夏韫武器掉了,连忙齐身过来挡住了卿落最后那点天蚕丝,与之对应的是他们的武器也都废了。

卿落笑了笑,手中寒气凝结出一柄冰剑,冷声道:“首领?我就说你狼子野心,不可能放弃你的暗礁!”

内力运于冰剑之上,强大的内力加成让卿落手中的冰剑与铸器大师铸造出来的神兵利器毫无二致,一剑斩去,有肉眼可见的刃风呼啸而至,仿佛空气都扭曲了起来!

夏韫将自己的剑一脚踢了起来,抬眼见卿落袭来,忙一把把前面没了武器的三人拉回身后,横剑挡下卿落的全力一击。

卿落又接连出了几剑,你来我往间,那三人根本插不上手,此处就只是他们两人的战场!

“砰!砰!砰!”

眨眼间两人已经对了三招,卿落步步紧逼,剑剑取人要害,夏韫只是抵挡。

“傲王妃,你冷静!”

“我很冷静!”

卿落剑剑狠厉,丝毫不留后手,夏韫不愿意伤了卿落,只是退着,突然他退不了。

卿落猛地挥了几剑,她打开了天雪山的一处控制阵法,阵法生效,夏韫被定格在阵法中动弹不得,只能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卿落。

“首领!”

那三人想要冲过来双脚却在下一瞬被看不到的天蚕丝直接削断!

那是卿落在刚刚打斗时用最后一根天蚕丝设的。

夏韫睁大了眸子看着突然倒在地上没了双脚的三个人,心疼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卿落剑尖一挑,挑开夏韫肚子上的衣服,还顺便给他划了一道口子,冷冷道:“你动不了,说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我把你杀了!”

话毕,卿落的剑就渐渐没入了夏韫的身体,他死死看着卿落,睫毛抖了抖,血涌如注。

卿落拔出来,要来第二剑,天雪山那边突然对着卿落的脑袋飞来一柄匕首,卿落一侧头躲了过去,抬眼看去,眼中阴寒无比。

卿落挑了挑眉:“凰雪,勾丹……玉离?”

玉离一身红衣看着卿落敌意甚浓,他一挥手解了困住夏韫的阵法,道:“我天雪山的阵法不是让你用来杀人的!”

夏韫猛地吐了口血跪到地上,手撑着地勉强能抬起头看着卿落。

卿落冷笑,手中冰剑一转就要直取夏韫脑袋,勾丹猛地冲过来挡住了。

他速度极快,两柄羊角弯刀直接勾住卿落的剑不放,卿落皱眉,猛地释放出狂暴的寒冰之气,勾丹一看不妙,连忙转身揽起夏韫离卿落远了两三丈!

勾丹抬眼看着卿落,两柄弯刀在一起拍了拍,拍掉了刚刚上面凝结的一层冰,轻笑着道:“傲王妃你也太狠了,各种置之死地!”

卿落冷道:“那你还不小心点?”

话音刚落,勾丹突然感觉身后阵阵凉风,猛地回手一挡,正好挡住袭来的夜瞳!

那边十几个夜瞳飞袭而来,再远处,是一辆马车,申屠承傲的马车!

凰雪皱了眉:“申屠承傲来了!”

说完,凰雪当机立断直接对着卿落出手了!随身之剑,袖中飞镖齐上阵,也能与卿落战在一起不分你我。

卿落来回几剑,问道:“凰雪,你是不是卿落?月煞在不在你那里?”

凰雪冷笑:“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卿落两人在这里打着,玉离却突然跑过去帮勾丹去了。

卿落又问:“玉离为什么会帮你?”

凰雪再次冷笑:“与你无关!”

“哼!”卿落猛地用力划去一剑,这一剑蕴含了满满寒冰之气让凰雪不敢接,只能侧身躲过!

而卿落划出这一剑后却转了个身,飞身而去,对夜瞳吼道:“走!杀不死,不打了!”

夜瞳听命,整齐划一地飞身退回,收剑入鞘。

卿落一路狂奔,明明是她刺得夏韫几乎丧命,此刻却仿佛是她在逃命!

她看到申屠承傲了,她迫不及待要去见见他!她想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回到傲王府 百花香掀起马车帘子正好看到卿落迎面狂奔而来,有些惊喜地叫出声:“卿落丫头!”

卿落直接落到马车上,百花香伸手拉她一把,把她拉了进去。

马车里,申屠承傲一言不发,隐忍地扶着马车,面色苍白,虚弱地仿佛眼睛都无法睁开了!

卿落猛地看到申屠承傲这样,突然就无法移开眼,就那样蹲在马车里,动都不敢动一下。

申屠承傲一路都是这样,现在看到卿落,突然就挣扎着要伸手。

卿落连忙上前去扶住他,抱紧他,心里惊了一下,他怎么瘦了这么多!

“咳……!卿……卿儿……”

申屠承傲一个字都吐不好,上气不接下气地想要说什么,卿落微微皱眉,在他几处穴位点了几下,让他暂时昏睡了过去。

卿落小心地把申屠承傲放下,看着百花香颇有些怒意:“他在找什么死?”

百花香也是皱着眉头,道:“他硬要这样,我有什么办法?他被药物控制,这一路一直在毁自己经脉让自己维持清醒,而且刚开始带着路兰走走停停,后来他趁着稍微能控制的时候下命令把路兰绑起来关在在傲王府,并让我在药物发作时骗他说路兰在天雪山,要不然,他更加来不了!”

卿落用冰凝出几根针给申屠承傲施针,眼中焦急万分,道:“我不是说他来的晚,我宁愿他不来也不要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

百花香摇摇头:“怎么可能,来了还算好的!你不知道刚开始在傲王府还不知道你在哪的时候,他一刻不停地吐血!一刻不停地清醒,混沌!我都不忍心……”

卿落微微握紧了拳头,眸中闪过自责:“是我恢复地慢了!若我早些恢复,定不会如此!”

昏迷中的申屠承傲突然皱了眉,卿落连忙将他扶起来,随手拿起申屠承傲旁边的墨色长剑在自己手腕处划了一剑,血瞬间流了出来。

卿落将伤口放入申屠承傲嘴边,让他仰起头饮着自己的血。

百花香看地一愣,不明所以地盯着卿落:“这……你在做什么?”

卿落眸子微眯,道:“我是灵体,我的血有法子让那药水失效。”

“是吗……等等!卿落丫头,你难道,恢复记忆了?”百花香突然明白了什么!

卿落道:“不错,用的天雪山的改灵阵。”

百花香突然如释重负,看着卿落仿佛只要她恢复记忆了那一切都稳妥了一样,道:“那就好,那就好!那傲王就没事了……”

百花香低头微微笑了一下,又转过头不看卿落和申屠承傲,靠着马车壁似乎在想事情。

卿落用自己的血把申屠承傲体内那药物逼了出来,又用药物,冰针接着他的经脉,同时她也往申屠承傲体内缓缓输送着内力,滋养着他破碎不堪几近枯竭的经脉。

卿落怀里揣着的那条黑火蛇跑出来了,悄悄爬到申屠承傲手臂上缠着,也不乱动,就在那缠着。

卿落顾着申屠承傲的身体,所以回去京城足足用了一个月多!

期间卿落联络了圣心的人到天雪山把夕宿和墨夙带回来,算算回到京城的时间应该也与她们相差无几。

到傲王府时,申屠承傲的身体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了,只是睡眠对他经脉有好处,所以卿落一直没让他醒。

秀竹匆匆忙忙走过来:“王妃?”

卿落点点头,道:“带申屠承傲回去休息,等他醒了告诉我,我有点急事离开一下!”

看卿落刚回来傲王府脚都没停就要走,百花香忙一开折扇就拦住了她:“卿落丫头你就要抛下申屠承傲了?”

秀竹也急忙凑了过来:“王妃要去哪里?”

卿落回眸看了眼秀竹,并无什么情绪地问道:“你怕我丢下申屠承傲不回来?”

秀竹不知怎么就突然有点脊背发凉,摇摇头道:“不是,是等王爷醒了以后,秀竹能知道去哪里找王妃……”

“醉云阁!”

“呼——!”看着卿落极速消失地身影百花香松了口气:“还以为她记恨申屠承傲了呢!”

秀竹看着卿落不见,心中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便问百花香:“白公子,王妃什么事如此急切,连王爷都不顾了?”

百花香摇摇头:“我哪里知道,她现在冷得要死,全然不似以前了……”

……

“玉娘!宫里,北岳!”

卿落进入醉云阁一把推开玉娘的屋子,直接打开机关密室下去了。

玉娘知道卿落回来,但没想到她直接就过来了,还自己打开密室下去翻找了起来。

玉娘也下去问道:“找你离开这段时间宫里和北岳的消息吗?”

“是!”卿落淡淡一句话,已经自己找到了大致范围。

玉娘眸子一亮,走过去时,卿落已经自己找到了。

拿了两本,卿落坐到一旁的小密室里翻看着,全程没有多余的动作多余的话。

玉娘缓缓走过去,也坐到了一旁看着认真的卿落。

不过片刻,卿落已经看完,猛地合上资料,她看着玉娘,淡淡道:“从今日起,圣心入世,我们尊神旨,救万民,任何人,任何生命,无低贱高贵之分,皆可弃于我圣心!”

玉娘微微发愣:“什么?主子你……你真的回来了?”

“回来了。夕宿没有告诉你们吗?”卿落问道。

玉娘看着卿落眼中泛起了泪光:“告诉了,只是没想到您一回来就要入世!”

卿落皱了皱眉:“按我的计划,五年前就可以入世了,只可惜我八年前出了变故,如今……应当也不算太晚。”

“是!主子!”玉娘看着卿落,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卿落回去了,正好撞上秀竹。

秀竹一把拉住卿落,激动地道:“王妃!王爷醒了!”

卿落点点头:“嗯,我看时辰差不多我就回来了。”

申屠承傲散着头发倚在床边,神色颇有些沉重,房间里面的窗户都打开了,金色的阳光照射在他病态的面容上,毫无血色,有些可怜。

卿落过去时,他正垂着头,脸被头发遮住大半,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整个身体都在痛苦地微微颤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去找路兰 卿落悄悄走过去,关切地轻声问道“很痛苦?”

她一出声,申屠承傲突然就僵了,呼吸声都没了,一动不动,仿佛成了一个雕塑。

卿落伸手抚上他的手,他仿佛触电,猛地抽了回去!

卿落默了一瞬,又垂眼轻轻笑了笑,开始用手帮他理一理头发,尽量温柔地道:“来,申屠承傲,把脸露出来晒晒太阳会好一些……”

“不要!……卿儿……卿儿……”

申屠承傲突然拨开了卿落的手,颤抖着往后退,他在躲卿落!

卿落眸光暗了暗,还是温柔地伸手道:“我是卿落啊,申屠承傲,我是卿儿!”

“不要!对不起……求求你,不要再过来……对不起!!……”

申屠承傲承受不住一般捂住脑袋大吼,也许是哭,总之,整个人抖得令人心颤……

卿落垂下眸子,缓缓收回了手,道:“对不起,我恢复得晚了,你本不该受此等煎熬。”

申屠承傲听到卿落竟然在说对不起,双手用力揪着头发,痛苦地摇头道:“不!不……对不起,是我,我竟然伤害你……对不起,求求你……不要管我……”

申屠承傲竟然带了哭腔,他无法原谅自己,卿儿是自己从小立志要保护的人,而自己,竟然对她动手,还下杀手!

自己竟然那般伤害她!无法面对!无法原谅!

卿落大概也能猜到申屠承傲是怎么了,叹了口气,再强大,也只是个孩子……

卿落是申屠承傲看着长大的,申屠承傲又何尝不是卿落看着长大的,更别说卿落还存留着四十多年的记忆,所以刚开始对申屠承傲她甚至还怀有长辈对晚辈的那种的喜爱,直到后来经历一些事才慢慢变质!

卿落抬手轻轻抱住他,安慰道:“没关系。我不怪你,我知道不是你的原因,你本质上是不愿意伤害我的。”

申屠承傲还想挣扎,可是他现在功力几乎没有,怎么可能挣扎得开!

“对不起卿儿,对不起!离我远一点,不要让我无地自容,求求你!”

卿落看清楚了,申屠承傲是真的在哭。

申屠承傲突然对自己动起了手,“啪啪”两巴掌打得十分狠!

卿落连忙抓住了他的手,将他按在床上,道:“申屠承傲!我都说了没关系,我不怪你,你这样又是在做什么!我这一路一个多月,日日夜夜一刻不停才将你的身体养护成这样,是让你这样打的吗?”

申屠承傲被按倒在床上,发隙间露出他一双发红的眼,他哑着声音道:“可是我怪我自己,我不能释怀,我现在看着你……我连拥你入怀都做不到!我那样对你,哪里还能,哪里还配!”

“哪里不能?哪里不配?傲哥哥,你是我的傲哥哥啊!”

卿落看着这样的申屠承傲,低头吻下,申屠承傲还要挣扎,却被卿落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你冷静些,我是你的王妃,无论你对我做什么事,我永远不会责怪你,哪怕你要我命,只要你真心想要我就真心愿意!我爱你!我爱你!”

卿落说着,握紧了申屠承傲的手,十指相扣,她心中一酸,眼眸中再也忍不住涌上了几分雾气,八年,虽说她一直在,可这样完整的自己八年后再见他,心中竟然有压抑了八年的思念无处发泄!

所以卿落压抑了一个多月回来后先去醉云阁转了一圈,她想让那思念自己消失,可是没有,也不会,见着申屠承傲,她越看,那思念就越深刻!越清晰!越折磨!

压抑了许久的思念一旦开闸,就再也控制不住,她现在只想紧紧抱住申屠承傲,深深吻他,再也不放开!

“卿儿!卿儿……”申屠承傲挣扎着,越是这样的卿落,他越是无法面对,他曾怎样对卿落,他连回忆一下都战战兢兢,更不敢去想当时的卿落经受那样的背叛,忍受的是怎样的心痛!

卿落紧紧抱着申屠承傲,她了解他现在无法接受的情绪,紧皱着眉低声安抚道:“申屠承傲你冷静些,你记不记得我说过,我不会怪你,冤有头债有主,我会把我所有的愤怒、怨恨放在它该有的地方,你伤害我,事因路兰而起,与你无关。”

提起路兰,申屠承傲这才彻底崩溃了,他怒吼着要挣开卿落,目光所望之处,是他的剑!

卿落眸子动了动,出手再次将申屠承傲打晕,将他放回去。

“秀竹,我要捅申屠承傲一剑,你到时候不必惊慌,不用进来。”卿落对外淡淡道。

秀竹在门外一惊:“王妃!您到底想怎样?求您告诉秀竹,秀竹好有些底。”

卿落叹了口气:“没什么,我看申屠承傲这样子,得受我一剑他才能安心一些,要不然,我怕他不会好了!”

秀竹垂头握紧了手:“是!王妃您心中有数就好。”

“嗯……”

卿落深吸一口气,点了几处穴位将申屠承傲叫醒,转身就拔出他的剑一剑捅了进去,神色冰冷,目光发寒。

申屠承傲刚睁开眼就感觉胸口一疼,然后才看清是卿落冷着脸捅了自己一剑。

“申屠承傲,这一剑,能斩断了你我的一切苦楚了吧!往后,从前一切,烟消云散!”

“噗——!”申屠承傲听着卿落这句话,眸子突然一睁,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怔怔看着把自己胸口那把剑拔了出来后,眼前一黑,又晕了。

“咣当”一下,卿落一把扔了那剑,连忙动手帮申屠承傲包扎伤口,手忙脚乱,还有点抽噎。

为什么呀,偏偏要这样!

当一切弄好,卿落打开房门,秀竹正担忧地守在门口。

卿落红着眼递给她一张纸,低低道:“按这方子抓药,每日送来给他服用。”

“是!”

……

卿落找到了绑路兰的地方,没想到的是百花香也在那里,他倚在门框和路兰说着什么。

卿落眸子暗了暗,放低了脚步声。

百花香道:“路兰公主你执念太深了!”

“你的执念也不浅!百花香公子,我的事傲王妃都知道,但是你的事她应该一点都不知道吧!”

卿落皱了皱眉,百花香的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卿落的打算 百花香道:“我的事情从没想过瞒她,也不怕她知道。”

路兰又道:“但现在的事实是,她什么都不知道,而我这个坏女人却全都清楚!”

卿落探了探脖子,心里更加好奇她们再说关于百花香的什么事了。

“你清楚个什么呀!”百花香摆了摆扇子,不屑地道:“就算卿落丫头知道了我的心事,她也定不会像你那般欲除之而后快!”

什么东西?卿落更是不解了,百花香的什么事能让路兰欲除之而后快?她来了这惠国不是一门心思扑到申屠承傲身上的吗?

路兰笑着道:“对于这件事是我太过激动了,不过,这事关傲王哥哥,你怎么就肯定傲王妃她不会?还是说……”

百花香挑眉问道:“什么?”

“还是说,你就笃定你与傲王哥哥那发小的情谊他会一直护着你?哎呀,傲王哥哥也是,明明对你无意,却还这样吊着你!也不知你心中痛不痛!”

百花香有点生气:“关他什么事?我喜欢他,是我心甘情愿对他好,愿意帮他守护着卿落丫头!什么叫吊着,好像他利用我一样……”

“……”卿落突然感觉大脑有些宕机,扶额摇了摇头,连忙向前走了去,可不能让路兰再说了,小小年纪别的不会,专会挑拨离间了!

路兰趴在门框的缝隙里看到卿落过来了,冷笑一声挑衅道:“呦,傲王妃。”

“卿……卿落丫头?”

“是啊,刚回来,我来看看路兰。”卿落道。

路兰却不理卿落,自己往房间里面退了退藏在阳光找不到的阴影里,看不到她人,只能听她的声音。

“傲王妃心里开心了吧,傲王哥哥把我关起来去把你救回来了!哼,你现在过来,是要杀了我?”路兰声音里尽是恨意。

卿落拍了拍一旁僵如雕塑的百花香,笑着道:“我不杀你,我不仅不杀你我还要把你放回北岳去。”

路兰有些惊讶:“你说什么?你可别忘了,傲王哥哥心里还有我呢!他离不开我!”

卿落笑得冷了冷:“小姑娘,你那水我已经解开了,申屠承傲现在对你不说恨之入骨,也是厌恶至极!你就不用挣扎了,回你的北岳,做你的公主去吧。”

“你说什么?”路兰猛地趴到门框上,死死盯着卿落:“怎么可能?他若恢复了第一件事不是杀我?你又怎么可能放过我?”

卿落皱了皱眉:“你也知道他暴虐王爷一旦恢复就会杀你,你还愿意这样跟着他?”

路兰瞪着卿落,像是发狂:“那又怎样,我爱他!”

卿落笑了:“爱他?你不过见他一面,就叫嚣着爱他,你爱他什么,你了解他什么?你喊着爱他的时候,你甚至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路兰突然大吼,眼泪顺势流了下来:“你懂什么?我初见他就被他吸引,后来他的温柔更让我无法控制地想要拥有他!可他的温柔只给你,我没有办法,我那个时候看着你们,我也想要拥有他那样的人给我那样的温柔!他那样的神色,为什么不能属于我?”

卿落后退一步,笑着道:“因为你不如我啊!凭心而论,我待你不错吧!那你待我呢?”

“我……你!”路兰突然一动不动地盯着卿落,她突然无话可说。

“好了,小公主,申屠承傲毁了你的脸我很抱歉,此番我就当做是你的报复,这报复我受了,再熬几日吧,我定亲自送你回北岳!”

卿落拍了拍百花香示意他跟自己走,百花香脸色有些难看地跟着。

而路兰趴在门缝上,红着眼睛看着卿落不见,突然整个人瘫在了地上,泪流不止,嘴里低声重复着:“我不如你……我不如你……对不起!”

百花香跟着卿落,不知要说什么,很是尴尬。

卿落带他到一处凉亭坐下,道:“辛苦你了。”

“什么?”百花香问道。

卿落垂眼:“这些天,你照顾申屠承傲,帮他到天雪山找我,谢谢!”

百花香握紧了扇子,总觉得坐立难安:“没事,应该的,我们自小一同长大,对于各自秉性都清楚,哪怕被药物蛊惑,可心里到底想做什么,也都知道!”

“也是,我们从小一同长大呢!”卿落笑了,“那,百花香,我有事情离开一阵子,申屠承傲就拜托你了。”

百花香怔了下:“离开?去哪里?”

卿落道:“北岳。”

“北岳?你真要自己送那个路兰回去?”百花香皱了皱眉。

卿落摇摇头,道:“之秋那里情况不妙,有人要杀她,虽然还没有动手,但我得去!”

百花香眉头紧锁:“北岳!京城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定呢,你要去北岳?”

卿落点头:“对,京城拜托你了!夏韫回归暗礁,皇上重病被太后软禁,虽然明面上朝廷全都在太后一手掌握之中,但是却偏偏有那么些微妙的平衡……我在京城这几日会将朝堂的情况捋清楚,对了,我圣心要入世,你的百花楼那里消息流通最快最多,到时候请你帮一点忙。”

百花香惊了:“你在说什么呀卿落丫头!北岳那里之秋还真能死了不成?况且你在北岳不也有人吗,一定要你亲自去?”

卿落点点头:“我去才能最快地让事情尘埃落定!”

“你要做什么?”百花香问道。

卿落看着百花香,道:“安定北岳,扶之秋做北岳女皇!发动战争,让惠国朝廷动荡一番!”

百花香连连摇头:“这你要到什么时候?况且,战争是你想发动就可以发动的吗?北岳又是天灾又是人祸,能有多少兵力?”

卿落笑了笑:“这没事,我心中有定夺,而且,战争只是一个引子而已,我又不是真的想打仗!到时候人们流离失所,我看着也心痛啊!”

“你……”百花香看着笑盈盈的卿落,看不出她哪里心痛,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你这是要做大事了,小心点。”

“我会的!”卿落笑了笑,站起来躬身行礼,道:“那申屠承傲和京城就交给你了!”

“好啊。”百花香点头应了这份差事,或者,他从没想过拒绝,不论是卿落还是申屠承傲,他都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进出吕范家 明月高悬被乌云遮了大半,卿落一身夜行衣入了户部尚书吕范大人的家里!

吕范刚在祠堂给先人上了一炷香,谁知一转身就见一黑衣人,当即大乱:“你是何人?!”

卿落怕误会,连忙拉下蒙面面罩:“吕叔叔是我!卿落!”

吕范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确认这就是故人之女卿落之后连忙轻手轻脚四处看了看,鬼祟地关紧了祠堂门窗。

卿落知道他误会了,弱弱地抬手道:“那个……吕叔叔?”

吕范转身紧紧抓住卿落,激动地手都在抖:“傲王妃,你这是想通了?要离开傲王了?”

卿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其实不是……是我之前离开京城几个月,再回来却发现京城局势变了不少,太后几乎独揽大权!但是也只是几乎,朝中还是有些不同的声音的,吕叔叔,您就是那些不同的声音!”

“这……你想?”吕范皱了皱眉。

卿落笑了笑:“吕叔叔,太后诡诈。其实朝野上下都清楚,皇上并非重病而是被太后软禁,她藏了十几年,藏不住了!”

吕范点点头:“不错,不过我们大多数只是觉得太后在朝堂上的举动太过越俎代庖,并没有不臣的意思。”

卿落看着吕范,突然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并不清楚太后为什么会软禁皇上,不过,之前皇上偶然得知先皇暴毙的事情有些蹊跷,所以一直在查!”卿落紧盯着吕范,“我觉得与这个事情有关,我会想办法进入宫里找到皇上看看他的打算,在此之前,我想请吕叔叔想办法,不要让太后真的在朝廷上只手遮天!”

吕范看着眸光坚定的卿落,突然觉得不止太后变了,这个卿落也变得有些不一样!

“兹事体大,不能……”

吕范虽说在朝堂上的确是与一些官员暗戳戳地觉得太后有些过分,不过刚听卿落说太后甚至还有可能与先皇暴毙的事情有关,瞬间觉得事情太大,而且卿落说的若是事实,那情况也绝非他可以扭转,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家人,还有至亲,所以他还有些犹豫。

卿落知道吕范还有顾虑,笑了笑继续道:“吕叔叔,我知道此事仅凭我一人之言不足以令人信服,所以我去宫里找到皇上后会请他一纸亲笔,皇上的字迹您应该认识,而且,一定比我的话可信度高,您听皇上的也足够名正言顺。”

“那,你为何不先去找皇上求来这一纸亲笔?”

卿落摇摇头:“皇宫哪里是我可以随意进入的?之前申屠承傲可以进去,但是后来皇上下旨非诏不得入宫后就不能进去了!所以我是想,等夕宿公主回来后我跟她一起进去!”

吕范一听,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拉住卿落的手臂,道:“不可!太后本就敌视你们卿家,若你说是真的,那你进宫就是羊入虎口,你进去了,你怎么出来?”

卿落笑了笑:“这个不须担心,我有办法进去自然有办法出来!”

“你……我与你父亲乃是故交,我不愿你涉险,可这事情太大,还牵扯到先皇!”吕范突然皱了眉:“傲王呢?他在做什么?”

卿落垂下了眸子:“他为了我,身受重伤,还昏迷不醒……吕叔叔,我卿家在惠国有太祖皇帝的使命,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我必须了结!可是,我家没了,申屠承傲倒下了,在朝堂上,只有你能帮我了!”

听到卿落说“使命”,吕范突然沉默了,又听卿落只说了在朝堂之上,他瞬间就明白了,卿家并没有山穷水尽,只是在朝堂上需要一个媒介!

垂眸思索许久,他终是叹了口气:“那,我会尽量试探出朝中究竟谁是太后死党,交付与你,剩下的,你应当可以自己解决。”

得到吕范这句话,卿落便笑了:“那就多谢吕叔叔了,对了,还有丞相夏韫和他的门生党羽!卿落定然不会忘了您的功劳的,等事情平复了,定然让皇上给您加官进爵,记上大大的功劳!”

吕范无奈:“哎!你呀,万事小心点!”

卿落笑了笑:“我会的!”

出了吕范家,卿落又去醉云阁确定了一下夕宿回来的时间和北岳的情况,时间越发紧了,她必须快点把惠国的事情安排好,然后到北岳去!

申屠承傲中的那一剑很痛,卿落的目的是让他减轻负罪感,所以捅的地方不致命,但是会很痛!

卿落不忍心见他痛苦,所以开的方子会让他一直昏睡不醒,同时,他在昏迷时的疼痛感会成倍增加,直到他痊愈。

京城下起了磅礴大雨,电闪雷鸣了整整一天,老树被劈倒了十几棵。

百花香又过来看申屠承傲,顺便去见了卿落。

百花香饮着卿落的茶,道:“卿落丫头,龙脉被损,孽障乱世,圣心娘娘协神旨下凡,号称尊神旨救万民,任何生命,皆可弃之于她,无高低贵贱,无贫瘠富有!”

卿落目不斜视淡淡看着百花香等着他的下文。

他吸了一口茶:“呲溜溜……”

“昨天京城的老树被劈了,树干里藏的这些字!这就是你的圣心?”

“有哪里不对吗?”卿落问。

百花香显得有些好奇:“怎么搞得神神叨叨的?而且,你真打算做那个圣心娘娘?你那树的事情传遍京城了!还要我百花楼帮你放消息?”

卿落摇摇头:“我要的是全国传遍!而且,好戏今日才登场,不急!”

“嗯?”一听好戏百花香便神色一凝,“好戏在哪?本公子去看看。”

卿落摆了摆手,淡淡道:“京城东方,阳启道路口。”

“好嘞!”百花香一撩衣摆,身形一展,就不见了。

卿落垂眼抚着茶杯上的花纹,一下又一下,眸光深沉。

“一切都在计划中,可我还是担心申屠承傲……”

京城东,阳启道路口,一堆人围着圣心的几个人。

她们拿着装模作样的无字神旨讲着圣心教教义。

圣心收养了许多或被迫害或无家可归的女子,有些家人就在京城,有她们现身说法,圣心的可信度直接涨了一台阶。

百花香到的时候正看到一个玉软花柔的姑娘跪在地上信誓旦旦得说:“来,大家和我们一起跪在地上,让圣心娘娘感受到我们的信仰之力,让这个香火盆发挥它的神力,凝聚出更多的金子出来,到时候,我们用这些金子给娘娘建一个圣心娘娘庙,让她继续保佑我们!”

百花香左脚差点踩到自己右脚!这是什么?真成神棍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入宫遇夏矜 百花香看着竟然还真有人将信将疑地跪下,颇有些无奈,立在角落里看着那小姑娘到底要怎么做。

只见那小姑娘在那所谓的香火盆里搅了搅,真的拿出几块金子出来!

“诸位,加把劲儿啊,这香火盆感受到的信仰之力越虔诚凝聚出来的金子就越多,我们用这金子建个圣心娘娘庙是造福天下啊,到时,诸位皆有大功德!”

“圣心娘娘的本体在人间不能显形,所以还要找一名行使,只要是信徒,皆有可能!”

随着圣心那几个人的轮番灌输暗示,又有大部分人一起跪了下去,那个小姑娘的香火盆也突然暴涨出满满一盆金子!

她捧着金子笑了起来:“太好了,这些金子建圣心娘娘庙也许就够了!功德无量,功德无量!”

整整一盆金子,平常人家哪里见过这么多,一个个看得两眼发直,又看那金子真的是从香火盆里窜出来的,呆愣愣地还真的以为是神仙显灵!

于是,便一起喊起了口号。

“圣心娘娘万岁!尊神旨,救万民!”

“尊神旨,救万民!”

“尊神旨,救万民!”

百花香一言不发看着身旁人狂欢,又看着那个圣心小姑娘手里的金子微微皱眉,难不成卿落丫头真的要建一个庙给一个不存在的神?

罢了,就这样吧,有了徒手变金这件事情,百花楼也好造些言论。

百花香看着越来越多人跪下,他要是再不走就有些显眼了,便不再看了,直接转身走了,谁知他走后,事情的走向更加魔幻了!

夕宿和墨夙驾着马车归来,正巧路过启阳道路口,被堵了,正要转头走别的路,那圣心的小姑娘突然就冲了上去,连那神器香火盆都不要了,拦着马车直呼圣女,说是圣女头顶彩霞神光,她们绝不会认错!

夕宿听出了什么,下马车后略有迷茫地跟着圣心小姑娘一起迷惑民众,而这正是卿落的意思,既然圣心要入世,那夕宿身为圣女也绝对要履行她的职责,当初卿落设定圣女这个位置就是为了入世后由圣女来笼络和稳固人心,只是卿落原本想的人选并不是夕宿,不过现在木已成舟,她也不多干涉了。

将地点设在启阳道路口也是为了拦下她,毕竟这是京城,聚众滋事官府不会不管,既然如此,就让夕宿出面,她是公主,一切自然是迎刃而解!

事实上没过多久的确就有官兵过来要抓了现场所有人,而夕宿一甩袖子拿出自己的玉牌,声称自己刚刚已经是圣心教圣女了,并宣布圣心不是邪魔外道,直接打发了所有官兵,而百姓一看圣心的人随便在街上拉一个圣女就是公主微服私访,一下子对圣心的能力更加信任,再加上尊贵无比的公主就在圣心里面,就更有不少人愿意做这信徒了。

总之,不过一天一夜而已,圣心已经风靡了整个京城,而那圣心娘娘庙也正式开始建造!

百花香在百花楼听了后续以后是一阵沉默,然后立刻写信给百花楼其他分店,务必将圣心的舆论分布最大化。

傲王府里,夕宿和墨夙都回来了。

卿落看了眼墨夙后,淡淡道:“去找墨江璃去吧,回去诛心,该做什么做什么,小主人现在不需要你。”

墨夙面如死灰,木讷地垂着头,一言不发。

见此,卿落微微挑眉:“我已下命令,听不听你自己考虑。”

说罢,卿落转头拉着夕宿走了,道:“带我入宫,我要去看看皇上。今后你不要去江南了,经常去宫里注意保护皇上,而且在太后和夏韫面前,你要撇清与圣心的关系,不论见了谁,不论说什么,你只管否定你是圣心圣女,就说之前只是在大街上被圣心蒙蔽了才会帮她们。”

夕宿也明白了京城局势,紧皱着眉:“我明白的,嫂嫂,可如果没了我,官府去拆圣心娘娘庙怎么办?夏韫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让他们拆不了就好了!”卿落眸中浮现出几分狠厉,音色微沉:“你入宫后有件事要交给你做,务必不辱使命!”

“是!嫂嫂……”夕宿看着有些可怕的卿落微微皱眉,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卿落。

卿落抬眸看她,道:“我当初不想你接触这些,可是现在你既然已经接触了,那就不能轻易抽身,而且目前看起来由你做圣女还是利大于弊的,那就好好做,你的皇帝哥哥还等着你来解救呢!”

“是!”夕宿垂首。

夕宿带着卿落进了宫里,无任何人阻拦,但是每深入宫中一分,卿落周身感受到的危险就更深一分,她凝眉冷哼,果然,夏韫一旦回归暗礁就会让暗礁的血性突然爆发,夏韫一直和太后不清不楚的,所以太后在暗礁中的实权也将接憧而至!

卿落对夕宿传音道:“这宫中处处都埋伏着暗礁,夕宿,你千万小心!尤其,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出宫后再传消息给圣心,不可在宫中直接传信,也不可亲自接触圣心。”

夕宿也传音回道:“我知道的,嫂嫂。”

卿落眸子四处转着,观察着周围:“嗯,总之他们还不知道你在我们这里的身份,万事设防。”

卿落和夕宿两人表面沉默,暗地里却用内力传音你来我往得商量着,在一个转角处,却突然遇上了夏矜!

她还是一身朴素的白衣,仙气飘飘地站在走廊中间等着,一看就是特意在拦卿落和夕宿。

夏矜看到卿落,微微笑了笑,道:“夕宿公主,落姐姐,你们回来了?”

夕宿一见她,眸光就稍微沉了点:“哦,纯贵妃啊!”

卿落眸子亦是冷了冷,漫不经心地行了个礼,道:“贵妃娘娘安好!”

两人一人一句的贵妃说得夏矜面色如纸,心揪着疼,她勉强稳着身形,直直地盯着卿落道:“公主和落姐姐来看皇上吗?”

那声音微微颤抖,颇蕴含了些急切之意,听得卿落忍不住抬头看她。

一瞬间,卿落眸光更寒了几分!夏矜皱着眉头迫切得看着卿落,似乎要传递什么信息但是却无法开口,急得眼眶泛红,唇瓣一直都在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仁政殿见皇上 微眯了眯眼,卿落又看向她身旁的侍女桃花,桃花虽然垂着头,但也是神色紧张,似乎是在担忧惧怕些什么。

“我来找我皇帝哥哥怎么了,纯贵妃要拦我?不许我去看?”夕宿问道。

夏矜皱着眉紧紧摇头:“不是,公主要看兄长当然是可以,但是本宫有些事情与落姐姐说,不知能不能让落姐姐随我移步一下?”

夕宿皱了皱眉:“不能!让开!”

卿落看着夏矜,却突然按上了夕宿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道:“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嫂嫂!”夕宿大吃一惊。

卿落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抬步跟着夏矜往旁边走了些。

卿落先开口道:“什么都不要说,戴上我给你的月牙银,不许摘!”

“……”夏矜被卿落这句话惊得愣在原地,死死看着卿落,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卿落继续开口,语气发冷:“当初给你月牙银我怎么说的?那是诀别的礼物,我不问你要,你就必须戴着它!只要你戴着它,就代表着你没有升起你那不该有的,想与我有些关系的心思!你我之间不需要有关系,否则的话,别怪我剑太快!是戴月牙银还是死,你自己看。”

夏矜始终是忍不住自己的眼泪,颤抖着问道:“落姐姐,你一定要这么狠心,一丝光芒也不给我?我以为,你没有那么讨厌我了的!”

卿落皱眉:“我恢复记忆了,你父亲没告诉你?”

听到这句话,夏矜瞳孔猛地一缩,她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堪堪站稳:“所以,你依然是恨我的……”

这话让卿落笑了,她笑得森然:“恨谈不上,但是你日日夜夜盼着我天虫蛊发作然后将我锁起来做成禁脔的事,我一直记着!”

夏矜猛地捂住心口,眼泪一直流,突然,她神色一凌,开口:“落姐姐,你快离开……”

“住嘴!我要如何,不关你事!”卿落突然大声地道,然后气鼓鼓地转身,迅速回去拉上夕宿继续往皇宫里面去。

“落姐姐!”夏矜追了几步追不上,今日卿落一番话,着实让她难受,她扶着旁边的柱子,几欲晕厥。

夕宿问卿落道:“嫂嫂,她跟你说什么?”

卿落挑眉:“什么都没说,我阻止了。”

“嗯?我看她很奇怪,不知怎么说……”夕宿皱着眉微微嘟嘴,她很不喜欢夏矜对着自己嫂嫂眼泪汪汪的神色,每一次她都恨不得把夏矜拉下去砍头!

“嗯,她也不好过,从小到大被夏韫虐待至此。”卿落道。

“虐待?夏韫怎么会虐待他的女儿?我们也没有记载啊。”夕宿不解地问道。

听到夕宿这句话,卿落脸色突然一变,眉头皱了又皱,对啊,夏韫和夏矜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卿落一言不发,将这件事记到了心里。

仁政殿前前后后有六七层人把守,夕宿和卿落进去时也没有人阻止。

申屠天宇就被软禁在仁政殿,每日三餐一顿不少,还有汤有肉,不过他胃口不好,这些天来瘦了不少。

仁政殿突然来了人,申屠天宇颓然地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夕宿和卿落,他心中一紧就连忙下了床!

“夕宿,小丫头,你们怎么进来了?快离开,快回去,宫里现在是是非之地!你们不该进来!”申屠天宇着急地道。

夕宿摇头:“皇宫是我们的家,我虽然经常去江南,可我怎么回个家还不行了?我不离开,我和墨江璃吵架了,在他给我跪下认错之前,我才不离开!”

申屠天宇皱了皱眉,本就深沉的眉宇更加深沉了几分,又转头对卿落道:“小丫头,你就更不应该进来了,夕宿若是要离开还好一些,可你若要离开,就难了!母后她一直想着抓你呢。”

卿落垂下了眼,淡淡道:“太后她称皇上你重病在卧,独揽朝政,我已经在尽力补救!我找了户部尚书吕范大人,让他查一查朝中到底多少是太后死忠,有多少人是丞相死忠,看看我们有多少空子能钻!”

申屠天宇对这一切并不惊讶,只是叹了口气,沉重道:“朕……不是个好皇帝!也不是个好儿子!”

卿落眸子动了动:“皇上,不说这些了,我现在需要您一份御笔,否则吕范大人他不相信。”

“没用的,小丫头,你出不去皇宫了。”申屠天宇道。

卿落垂眼,道:“没关系,我有办法出去,而且,申屠承傲也不会放任我不管的,现在只求皇上这一份御笔,请皇上相信臣女。”

申屠天宇深深地看了眼卿落,缓缓道:“朕自然信你,可朕也担心你……不过你既然心中有数,那朕也只能叮嘱你万事谨慎了。”

于是,申屠天宇在卿落和夕宿的注视下给吕范写了一纸书信,还盖上了专属皇上的私印。

申屠天宇写好递给卿落时,突然开口道:“小丫头,上次刺杀母后的人,是暗兵吗?”

卿落心里一惊,抬眼看了眼申屠天宇,淡淡道:“不是。暗兵一直在我父亲那里,我并没有接触过。”

“是王弟的人?”申屠天宇有些迫切地问道。

卿落摇摇头:“不是……”

卿落垂着眼,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与皇上谈论刺杀太后的事情,她还是有些紧张的。

申屠天宇见卿落这样子,突然泄了气一般坐在椅子上,道:“朕不怪你了,朕之前在查当初父皇暴毙的事情,正是查出了些苗头才被母后软禁于此,而且,朕查出来的不止这一件事,还有她当初对卿家的所作所为,还有这些年对王弟下的毒手,甚至还有,她对丞相夏韫的龌龊心思!朕都不知道今后该如何面对她!她怎么能这样做?她这样做到底把朕当什么,她都丝毫不考虑一下朕吗?”

卿落看他情绪有些不对,便连忙伸手握住他的手,神色诚恳,道:“皇上,她是您的母后,您会纠结实属您心善,心中有孝义!但同时您也是皇上,臣女相信时候到了,您会有自己的决定,而且,无论是怎样的决定,臣女都会站在您这边!”

申屠天宇眸子深了深:“是吗?哪怕是将这大好江山拱手让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天府出动 “只要是皇上你的意思,臣女就不会干涉。”卿落低头行礼,收好他给的那份御笔,眼神坚定。

卿落在宫里没有急着回去,她和夕宿与申屠天宇聊到了半夜。

卿落也看出来申屠天宇对太后的态度了,他就是无法相信自己的母后是这样的人而已,现在他还并没有任何“不孝”的想法,即便他已经被软禁了!

卿落穿的衣服表面是暖黄色,但是反过来却是黑色,此刻,她正将衣服反穿,黑巾蒙面行在宫中房梁顶上。

突然,她面前立了一排黑衣人,武器各异,长剑弯刀都有,他们在月光下眼神冰冷地看着卿落,刀刃之上,铮铮作响。

卿落眯了眯眼,十指微动,天蚕丝迅速在最高处结成一道路线,一端绑在自己身上,一端连着那道路线,运起内力猛地一收,卿落凌空跃起,迅速向宫墙边缘划去。

从看到黑衣人到逃走,卿落不假思索,一丝迟疑都没有,而那些黑衣人看到卿落直接就逃,也立刻追了上去。

“她逃走的路线并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全靠她内力支撑的话她逃不了多远!我们去地面追,耗她!”

“要活捉!”

卿落吊在天蚕丝上一丝力气也不用就已经甩开了一批暗礁,他们要耗卿落的想法已经落空!

同时,她在逃走的时候也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整个皇宫,四面八方都是暗礁在围过来。

不过,她丝毫不惧,宫里不止有暗礁,也有圣心!那些围过来的人一部分是暗礁另一部分是圣心,这件事卿落知道,但是暗礁却不一定知道!

尤其是这些年暗礁对太后并不上心,若说自己在丞相府里安插圣心估计暗礁随时都可以查出来,但是在宫里却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卿落甩出天蚕丝撑了一下,借力踩在最高点,目光锐利如勾,盯着远处的房梁上,宫道上,那起起伏伏偶尔闪现出来的人影!

倏地,不知何处一支弓箭瞄准卿落飞射而来,在月光下,箭头那一点锐利寒芒似带有夺命的威迫。

卿落余光瞥见那一丝光亮闪过,也不躲,只用天蚕丝在那箭的准心处结了个巴掌大的网,一下子挡下了这一箭。

卿落抬手接住那支箭看了看,有毒。

微微皱了皱眉,她升起了一丝不妙的感觉,果然,下一刻铺天盖地的箭雨向她而来,卿落猛地跳下那如同靶子一般的最高点。

那些箭通体雪白,尾部箭羽微微发黄,但却十分巧妙得融进了夜里,卿落手里那只触手生温,触感神圣又威严,她紧皱了眉,本以为宫里暗礁最为致命,却没想,天府也与太后有瓜葛。

天府藏匿在深宫之中,一向不为人见,若非事关皇帝生死江山继承,他们绝不会现身,可按理来说,天府才应该是这世上对皇帝最为忠心的存在,为何又会与太后狼狈为奸?

可以说,正是因为有天府的存在,申屠天宇才有那样的底气,他心中有那样的界限,无论申屠承傲如何暴虐,他的夜瞳如何厉害他自不动如山,以兄弟情义对待。

别人可能不清楚,皇帝清楚,一个天府,不出动则已,一旦出动,足够他坐稳皇位,称霸一方!不论对手是申屠承傲还是夏韫!

可天府不应该背叛皇帝才对,他们甚至就不应该在现在现身!

还不等卿落多想,一直箭羽带着滔天的杀意穿破宫墙而来,速度之快,力量之强,卿落根本来不及躲过。

似闪电一般划过,卿落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然而那箭羽并未重伤卿落,只划破了她的衣袍,箭身蹭着卿落的腰过去,只破了一层皮,渗出来一点血。

卿落紧紧捂住腰间的伤口,眼睛死盯着箭羽划破而来的方向,这一箭是卿落见过最狠的一箭,明明可以要了自己的性命却偏偏放过自己,这是一种警告,也是在宣誓主位,那一瞬间,卿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带给自己的感觉,战栗!恐惧!

“别的箭都有毒,唯你没有,只是向我展示你有多强大吗……”卿落盯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喃喃道。

“追上了!她果然跑不了多远!”

“要活的,不可冒然动手。”

卿落眸子一动,微微皱眉,被那一箭一耽搁,暗礁已经围了过来,都是黑色的夜行衣,包裹得严严实实,卿落眯了眯眼,刚要运起天蚕丝,却发现自己的内力被什么东西给凝结了!

是那一箭!

暗礁将卿落围了起来,宫道上,房梁上,都是他们,却并没有急着动手,只是这样困着卿落。

有一个暗礁走了出来,道:“堂堂傲王妃怎会如此愚蠢,明知宫中都是我们的人还用轻功逃跑,可不知您的内力还剩几何,可还能逃脱我等的天罗地网?”

卿落抬头看着说话的暗礁眯了眯眼,冷笑道:“阁下可别消遣我了,我这才走了多久,内力根本没有消耗!若不是你们冷箭暗算……”

那名暗礁也冷笑:“冷箭暗算?你说的是刚才的箭羽吧,也不知傲王妃你有多少仇人,都追到宫里来了!”

卿落眸子一暗,捻了一下头发,对混在暗礁中的圣心发出暗示:别动手,我入网。

卿落的内力不能动,圣心即使按计划动手了她也逃不了,她只能入网。

卿落不想和这个暗礁废话,道:“好笑,你到底抓不抓我,围着我看戏?”

那暗礁声音突然一沉:“哼,动手!”

周围暗礁猛地出招,卿落一惊,不是说要活的吗?怎么还带招式的?

好在卿落只是内力用不了,拳脚和反应能力都还在,还能躲一躲,而且暗礁里混了些浑水摸鱼的圣心,要抓,也不能被轻易抓了!

这样闪躲几次,卿落也发现了什么。

暗礁很明显不知道自己内力不能用,好几次他们都有些预防或者躲自己内力招式的动作。

天府不是他们一伙的?

卿落本来悬着的心更加没底了,天府不是太后这边的,那是哪里的?

卿落握紧了拳头边躲边思索着:肯定不是皇上,卿家是皇室暗兵,若是皇上,他不会瞒我,更不会让天府伤害我!那是谁?是谁让天府突然出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又来个卖女儿的 宫里情况越来越不妙,暗礁的进攻有好几次都险险擦过,突然,她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与暗礁一样的打扮,一样的身法,向着自己一点点移过来。

那眼神卿落看得很清楚,是夏矜!

“走——!”

卿落大吼一声,是在说夏矜,也是在对圣心传达命令。

圣心收到命令立刻按照原先的计划全力帮助卿落脱身,暗礁被这群人的突然倒戈打个措不及防,夏矜也趁着混乱过来揽起卿落,轻功带她逃出了这片混乱。

有圣心与他们斡旋,只有少数几个暗礁来得及追过来。

夏矜身法轻盈,不过片刻就将卿落和他们的距离甩开了。

卿落看着越来越远的皇宫,又看向夏矜,漫天星光下,她目光坚毅。

“哎……”

卿落终了还是叹了口气,夏矜这里,果然是逃避不得的。

“你去哪里?”卿落伸手拉住要回去的夏矜,问道。

夏矜垂着眼,始终不看卿落,语气淡淡:“落姐姐不喜欢我,我先回宫去。”

“安全吗?太后会发现是你放了我吗?”卿落抓着夏矜的手紧了一分。

夏矜听出卿落在关心自己,连忙抬头看着她,眼中千种情绪终于还是藏不起来了。

卿落连忙放开手,瞥过目光不看她的眼睛,冷冷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安排妥当了,就快些回去,别耽误了时间被太后发现了。我很不喜欢你,你若是为了救我出些什么事,我也是不会愧疚的。”

话一入耳,夏矜就满脑都是卿落这句话,脑子飞快地运转了很久才有余地想其他。

“是,落姐姐。”夏矜抚着卿落拉住自己的那个手腕笑了笑,纵身一跃消失于无边夜色里了。

卿落倒也不是十分放心夏矜,但是今夜她是一身的夜行衣打扮,身法也并无破绽,她相信暗礁那些人在混乱中是不可能看清救走自己的人并不是圣心的。

卿落连夜将申屠天宇的御笔送到了吕范大人家里,他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将一切交给卿落。

一夜无眠,卿落在醉云阁等了一晚上消息,天刚蒙蒙亮,宫里消息才出来,昨夜损失七人,其余都安然无恙地继续隐藏在宫里。

“我们安排在宫里的人都是无父无母,将圣心当做家,只对圣心忠心无二的人,我们会给她们一个坟冢的。”玉娘端过来一碗药递给卿落,缓缓道。

卿落一饮而尽,道:“我想去看看,之前在西山那些,都是因为我没控制住寒气才会那样。”

玉娘点点头:“好,我安排。”顿了一下,玉娘关切道:“睡吧,也等这药效发挥。”

“嗯,对了,月儿那件事,给她洗脑,别太过分就行了,只是以防哪天她先被他给洗脑了。”卿落又道。

“好,放心。”玉娘收起药碗笑了笑,温婉无害,卿落知道自己可以放心睡去了。

回去时卿落觉得傲王府有些死气沉沉。

秀竹一看到她,本来毫无生气的眼睛突然来了光亮,连忙跑过来急切地道:“王妃,王妃你终于回来了!宫里那边来消息,说你出了事情,奴婢们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卿落只点了点头,脚步不停:“申屠承傲如何了?”

秀竹道:“王妃的药很管用,王爷一直昏睡着。”

“药该换了。”卿落叹息道,匆匆走进申屠承傲房间,把脉开方一气呵成。

秀竹看卿落没别的吩咐的样子就告退了。

卿落一坐到申屠承傲旁边,就觉得有些累,腰一软就趴到了他肚子上,现在她体内没了天虫蛊也闻不到那股香甜了,但只要在申屠承傲身边,她就感觉周身有什么在牵引着,心中是心安,是依赖,是愿意永远坐在他身边什么都不做的不思进取,不怕他丢,也不怕他走。

卿落手伸进被子里抓住申屠承傲的手,细细触摸,仔细盯着他瘦了很多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卿落开口,对外问道:“申屠承傲有没有天府的消息?”

窗外阳光被打碎,一张纸条缓缓飘了进来。

卿落一伸手,纸条被吸进手心,展开一看“没有”。

不知为何,卿落松了口气,她不知道若是申屠承傲的手伸到了天府她是该庆幸还是生气。

“昨天晚上天府出手了,可以一箭穿我心,但是他手下留情了,我这边人手太紧张,你们夜瞳能不能帮我查一查天府怎么了?”卿落又对窗外道。

又一张纸条飘下来,两个字“领命”。

卿落看着那领命两个字,轻轻笑了,领命吗,申屠承傲这么放心我,让夜瞳都听命于我啊?

卿落在傲王府照顾着申屠承傲过了几日,几日里,圣心娘娘庙建起来了,开始受人香火,百花香也通过百花楼把圣心娘娘的事情在惠国散布了个遍。

这一日,玉娘带卿落去看看那些圣心烈士,玉娘说她们大部分都不好收尸,所以都是立了衣冠冢和牌位,现在牌位在圣心娘娘庙中存放着。

卿落到了圣心娘娘庙时发现庙门口围了一堆人,吵吵闹闹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们去看看。”

卿落看了眼玉娘,玉娘点头。

人太多,好不容易挤到了第一排,原来是一对父女在吵闹,那位父亲拿着鞭子抓着他的女儿喊着要打死她,圣心这边来了几个小姑娘拦着。

这情景与当初卿落捡月儿何其相似。

而且那父亲也是毫不讲理,拿着鞭子乱甩,嘴里也是污秽不堪。

卿落看着那父亲的眼神变了些,她很讨厌这样的男人!

看着他甩着鞭子要打圣心的小姑娘,卿落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正好抓住他的鞭子,随手一扯,把鞭子扯了回来,扔了出去。

“你是谁?哪来的小女子!”那个父亲一看一个又一个女人来阻拦他,怒火中烧,几乎都要对卿落动手了。

卿落没理他,转头问圣心的小姑娘:“发生了什么?”

圣心小姑娘垂了垂首,道:“他叫孙二欠了赌债,要债人去他家里要钱,他没有,结果家里婆娘被打死了,留下一儿一女,他不想带着孩子东躲西藏就想把女儿卖到春风阁还钱,他女儿不愿意,所以来求圣心娘娘。”

又是人渣!卿落心里突然无名火起,这些男人怎么没一个好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带着路兰去北岳 “明白了。”卿落并不友善地看了眼孙二,道:“既然今日的事我遇到了,就不能不管,娘娘庙的,这这姑娘是求助你们的,你们准备怎么帮?”

圣心小姑娘道:“这姑娘若去了春风阁怕是一辈子都出不来了,但是那个家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我觉得入我们庙里为好,也能随时被圣心娘娘照拂着。”

孙二暴躁插嘴:“放屁,她是我的女儿,住你们庙里做什么?”

圣心小姑娘反问:“那她跟着你做什么?住春风阁吗?世上哪有你这样当爹的?”

“我的女儿,我想怎样就怎样,哪有你这样多管闲事的?”说着,孙二指向了躲在圣心小姑娘身后的女儿,呵斥“红儿,你跟爹走!”

红儿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爹爹:“爹,那你不要把我卖到春风阁,女儿不想去!”

孙二一看红儿这意思,直接恼了,过去就要抓她:“嘿?轮到你给我讨价还价!不够丢人是吧?”

“爹!爹!你不要这样对我,我给你当牛做马,你不要这样对我啊!”

红儿往一边躲,他爹绕着追,马上就要绕到卿落旁边的时候卿落实在不想看了,直接抓住了孙二的手腕,孙二恼怒地挣了一下却发现自己力气还没有眼前这个女人的力气大,顿觉不妙。

孙二问道:“你是谁?干嘛多管闲事?”

卿落把红儿护在身后,道:“这不是闲事,你若是欠钱,我可以给你钱,不过,要用你女儿来换!”

孙二有些不信:“你说什么?”

卿落挑了下眉,拿出一张银票:“反正你女儿总是要卖的,你就说你欠了多少。”

孙二狐疑地看眼卿落,又看眼躲在卿落身后的红儿,道:“二百五十两!”

“好。”卿落道。

“等等!我欠了二百五十两,但是我要卖一千两!”孙二突然道。

卿落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千两银票,道:“行,给你。”

孙二拿了钱心满意足,又指着红儿骂骂咧咧地走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圣心小姑娘让众人散了,对玉娘行了礼后她们去一旁说些事情去了。

卿落带着红儿来到圣心娘娘庙内里,问:“你想去哪儿?”

红儿不知道怎样与卿落说话,目光不断闪躲着:“我……我不知道,您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好吧,那我告诉你,我买你只是因为我有钱并且路见不平,我家人很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你今后——自生自灭吧!”

红儿一听,连忙跪了:“这……姑娘!姐姐!您别这样啊,我给您做牛做马,别不要我啊!我一个女儿家,孤身一人,今后如何能活?”

卿落眸子一睁,流露出几分疑惑:“你父亲已经有钱了,应该不会卖你了,你可以回去啊!”

一听卿落这话,红儿身子一颤,哽咽道:“爹爹那般性情,哪怕一千两也是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挥霍一空,我若回去,恐怕是终究逃不过春风阁!我,我既然已经被您买下,那以后,我就是您的人了!当牛做马,只求您不要赶我走!”

卿落眸子微动,伸手将她扶了起来,道:“我真不需要你,不过,既然你这般说了,那我就留下你。你我缘分是在圣心娘娘庙结的,我看这庙新盖起来的,挺忙,不如我去和她们说说让你在这庙里帮忙,有时间我自会来看你的。”

“这……”红儿犹豫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卿落从房间出来,给守在门口的玉娘一个眼神,玉娘领会。

随后卿落去看了那些圣心烈士,离开时见到圣心的小姑娘们在娘娘庙门口与众人传道,尊神旨,救万民……

坐上马车,卿落突然顿了一下,对车夫道:“去白山寺!”

……

卿落回到傲王府时得到消息,玉离和玉不徒已经回去了玲珑,而且玲珑那边朝堂形势也有些微妙,他们有吞并北岳的打算,但是却又因为感觉惠国也有相同的打算而犹豫不决着。

卿落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是惠国这边情况紧急也急需玲珑那边的配合,只希望到时候惠国和北岳起战事时玲珑不会插手!

卿落倚在窗台思索良久,只得发出一句“盯紧玲珑,事无巨细向我报备!”,她已经失去了八年的时间,如今若想要一切都在计划中已经全然没有了可能!

卿落叹了口气,凝神看着躺在床上眉头紧锁的申屠承傲,眉眼中有几分不舍。

如今的情形,她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幸而,眼睛足够多!

一夜过去,卿落寻来百花香,将京城和申屠承傲都交给了他,她则一匹快马带着路兰奔向北岳。

百花香看着她给自己的官员名单凝眉深锁,卿落的意思是,杀掉。

“……”百花香有些担忧,卿落是想让朝廷动乱,官员死得多了,朝廷就必须收敛人才,也是混入朝廷之中的机会,但是,这样一来,天府怕是不乐意啊!

百花香又看着另一张纸,是让申屠承傲醒过来的药方,等卿落到北岳后才给申屠承傲服下,而且那时,他经脉差不多也能恢复完好。

百花香盯了许久,突然笑了下,那便如你所愿吧,卿落丫头!

卿落将路兰绑成一团放在自己怀里,一路喂她吃喝,帮她脸上涂药,也护着她一路,打杀了沿路的野兽匪人,路兰也从胡乱挣扎渐渐变成了乖巧听话。

快马行了两天两夜,临近北岳那天夜里,卿落生了火休息,路兰就被她绑在一边。

“给。”卿落拔出塞在她嘴巴里的布条转手又把手里的馒头塞了过去。

路兰也熟练地咬着一点点咽下。

“水。”卿落取出怀里杯子凝结一块冰在火边烤了烤,一路上她就是这样弄水的。

路兰也熟练地过去饮下。

卿落喂完她便垂着眼,看着明灭的火光思绪深沉。

路兰在一旁看着她,按之前她所谓的休息就是坐下吃点喝点就继续赶路了,无论昼夜的。

“怎么了?”路兰问她。

卿落眸子动了动,不解地看向路兰。

路兰眨眨清冽的眼:“走吧。”

“有个事,我正在思考怎么和你说。”

卿落侧过脸,凑火有些近的指尖因为刚刚释放了寒气而滴着水滴,水滴中火光流转,似她的思绪万千,混乱流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见到之秋 “反正我都在你手里,你有什么顾忌的!”

“关于路仪,她待你不错,也是你母亲一直想杀掉的人。”卿落幽幽看着她,火光明灭下显得很是严肃,“你想她死吗?”

“你说什么呢!她……”路兰突然懂了什么:“她难道有危险?”

“她在打仗你知道吗?我是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北岳那么大的国家却偏偏要一个公主去杀敌平乱,但是他们坐享其成之后还要杀人灭口,这就不太好了。”卿落紧盯着路兰的神色,一丝细微也不放过,路仪不想登上皇位,自己不能逼她,但若只能逼她,那这个路兰绝对是最好的人选。

“是母后要杀她?没事,我们快回去,我能拦住母后!”路兰着急着就站了起来,神态关切全无半点虚假。

卿落又道:“你母后只是其中一员,要杀路仪的是你们北岳半个朝廷。”

“什么?半个朝廷!那怎么办?”路兰虽然在深宫养尊处优,但还是知道半个朝廷的严重性的,立刻就慌了。

卿落正要说话路兰突然就蹲下趴在了她跟前:“你是去救她的吗?你一个人怎么救?”

卿落将她推开,道:“她目前死不了,但是按照她什么都不争的性子,估计死也是早晚的事。”

“什么意思?”路兰紧盯着卿落,生怕她说出一句无力回天。

卿落亦盯着她,幽幽道:“路仪的本事你知道的,她平乱时显露了出来,而且知道了些皇室丑闻,某些身居高位之人忌惮她,所以要她死,但亦有被其能力折服且予以保护者,所以我说她一时半会死不了。可若要她真的高枕无忧,须得她自己争取。”

路兰看着卿落,看起来是没明白,卿落又道:“你劝劝她,她挺喜欢你这个妹妹的,在我们这里她一直守着自己底线,可在你那儿,她底线退了好几退!”

路兰眼中发亮:“是吗?”

卿落点点头:“不错。”

“好!我去劝她,我绝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

路兰笑着,她现在知道了,卿落为什么要亲自带自己回北岳,也知道了自己回北岳要做什么!

卿落用寒气逼灭火焰,唇角带笑,心情不错得一把拎起路兰上马,继续向北岳进发……

与此同时,玉离和玉不徒回到了玲珑。

太子府中,两人有些焦头烂额。

玉不徒已经屏退了左右,玉离神色有些不好地坐在他旁边,有气无力地开口:“我不愿意,太子之位向来不是你我可选的,这次你也只是险些失了太子之位而已!”

玉不徒倚在椅子上,脸色发黑:“若是我失了太子之位,那玲珑的下一个太子定然就是你了!这大好河山,你不愿意?”

玉离似是很无奈:“坐镇大好河山不如游历这大好河山!太子束缚过多,你不也不喜欢吗?”

玉不徒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

玉离低头烦躁得揉了揉眉心,脑海里突然有个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突然感觉后脑发麻,心中悸动,可等他再去仔细回想时却什么都没有。

他突然没来由地一阵烦,垂眸狠厉道:“那些臣子也是,什么太子无能没动摇北岳根基,我今夜就让他们全都闭嘴!”

玉不徒见他不对劲,连忙安抚他:“没事,你莫要胡乱出手!”

玉离烦躁得很,胡乱摆摆手起身道:“算了,我去看看阿雪!”

玉不徒则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离开,玉离对凰雪的喜爱丝毫不加掩饰,这让玉不徒心中隐隐有了些担忧,也不知那担忧有没有些道理……

勾丹一把毁了亦灵催他们回去的信,转身盯着凰雪,笑问道:“你跟着他做什么?”

凰雪垂眼:“他是我在这个世界里唯一挂念的人了。”

“呵!”勾丹不明意味地笑了一下。

凰雪看向他:“首领受了重伤,你又为何愿意跟我过来?”

勾丹唇角一直勾着,道:“首领没了我并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你离开我会死。”

凰雪看着勾丹,突然笑了:“谢谢。”

“无所谓。”

勾丹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窗外阳光洋洋洒洒落下,玉离身着一抹红正向这边走来,勾丹深深看着,思绪藏得紧实……

卿落带着路兰到了北岳,与先皇去世的时候不同,北岳都城如今已是门户紧闭,街上鲜有行人。

路兰看着十分不解:“怎么会这样?我从未见过都城这般萧条。”

卿落环顾四周:“打仗了,自然人人自危,虽然如今叛军已经被压下,但若要恢复还是需要时间的。不管这些,眼下重要的是路仪,走吧,先去看看她。”

“嗯!”路兰点头。

之秋因为抓捕李梁有功,被赏了个公主府,卿落带着路兰去时那下人还没有认出路兰,还要去通报,气得路兰差点冒烟。

卿落等了片刻,就见之秋提着裙子脚下生风地往这边跑来。

卿落眸子瞬间亮了亮,之秋向来是英姿飒爽的女儿家,如今穿上华丽的裙子和首饰,倒也有另一番柔美。

之秋两三步就到了卿落跟前,喜出望外:“傲王妃!”

下一瞬,她又看了眼路兰,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皱眉没有理会她,只是拉着卿落进府去。

路兰也寸步不离得跟着卿落进去了,之秋没说什么。

之秋让身边所有下人都离开,带着卿落和路兰进了内院。

“跪下!”

之秋看着路兰冷冷道,清淡的眸子里仿佛沁着霜。

路兰知道在之秋心里自己是不如卿落的,让她跪下她也没有不情愿,毕竟自己给傲王下药的确有点过分。

于是,她便听话地要跪。

卿落见之秋这样子也知道之秋的意思,释然一笑,抬手扶住了路兰,道:“不必,小事而已!我能把她送回来就说明我不怪她。”

之秋微愣,有些不解:“傲王妃?”

卿落笑了笑:“申屠承傲已经没事了,大可不必这样怪罪她,况且,是我们先将她的脸毁了的,虽不是有意,但也当做她对我们的惩罚吧!”

“这不像你。”之秋盯着卿落打量了一下,她还记得当初卿落对于申屠承傲被路兰下药这件事有多愤怒和恨。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狱中探望李梁 “没事,送回来了就好好待着,只要不再惹事生非到申屠承傲头上就可以了。”

卿落无所谓地笑了下,给路兰传递了一个眼神,路兰马上领会,道:“我不会了!姐姐,我跟着你,你来看着我,好不好?”

之秋看着卿落她们两个,敏锐地感觉她们两个有什么瞒着自己,但是又觉得没可能,她们两个不该是一路人!

且听卿落的意思,是真的不打算怪罪路兰,若是这样就最好,这样她就不用为那个既讨人喜欢又讨人厌的妹妹左右为难了。

之秋安下心,便对路兰道:“那以后你就常跟着我。”

“好!”路兰笑了,如释重负,她就怕之秋不原谅她,她若无法与之秋待在一处,那该如何救她?

卿落看着她们两个唇角勾了勾,到底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之秋知道卿落过来定然有事,就对路兰道:“路兰,你先回宫里吧,你不在时,你母后很是担心你。”

母后?路兰怔了怔,就是母后要杀路仪的……不,我要阻止母后!

路兰面上笑得灿烂:“嗯!好,我明日来看姐姐!”

“我让人护送你!”

之秋给了卿落一个稍等的眼神,拉着路兰出去了。

卿落轻轻笑了笑,明艳的眉眼中浮现出些阴冷的光,是她自己不得不做,必须达到的目的!

为了卿家生来的使命!

卿落首先要去看看李梁,李梁被北岳皇室关在死牢中等着最后的判决,死牢之中不允许任何人的探视,不过这些对于之秋而言都不是问题。

李梁在死牢之中很少吃喝,他吃不下。

他知道自己已经死路一条,没人会来救自己,也从没人会来看自己。

所以,当狱卒带着卿落和之秋过来时,他整个人都是有些不敢置信的。

不敢置信死前能来看自己的,竟是仇人的女儿!

卿落随着之秋进了李梁的狱房,这里十分潮湿,尽是恶臭,李梁带着厚重的枷锁蹲在角落里双眼无神,对于她们的到来充耳不闻。

卿落走到他跟前,他无动于衷,卿落笑了笑:“这是你能接受的结果吗?反抗不过区区数月,就尽归于无,连性命都无法保全。”

李梁不理她。

卿落看了眼之秋,又道:“也是可笑,最后竟是被一个柔弱的公主捉住,又是造反又是落败,你还真是把你家李老将军的战神之名糟蹋地一点不剩啊!”

听到李老将军时,李梁眸子动了,片刻,突然仰天长笑,尽是悲凉,大骂:“你们这些皇室孽种,你们觉得可笑是吗?你们打败了我,以为就高枕无忧了吗?你们对我李家的所作所为我早已告知世人!以我为鉴,足以令世人警醒!”

卿落笑了:“杀了你,也足以让世人‘警醒’!”

“呵……呵呵,杀了我?”听到卿落的话,李梁缓缓转过头,脸部因为恨意而不住抽搐:“我的人可没死,如今我在狱中,他们盘算着救我暂时不会有什么动作,可你们杀了我,到时候就是他们四处起兵之时!你们皇室灭了战神一家,就等着民愤吧!”

卿落嘴角勾了勾:“民愤怕不是要冲你来吧?”

“什么?”李梁终于看了卿落一眼。

之秋也走到他跟前,道:“你在卫坡那里的地下通道中,用活人炼蛊!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我还没告诉百姓呢!”

“……”李梁对于之秋能看出地下通道里的东西感到了瞬间的毛骨悚然,马上,他又看向别处,道:“公主,你血口喷人,那里的东西,明明是你们皇家作孽生出的恶果!”

“所以呢?”卿落挑了挑眉。

李梁声音渐渐暗了下去:“与我无关。”

卿落和之秋对视一眼,保持沉默。

长时间的停顿后,李梁继续道:“蛊毒发作时的痛苦,几乎令我绝望,每次发作时,肌肉、血管、骨髓,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幻觉里,到处都是毒蛇猛兽,我已经小心再小心,可是每次都逼得我出手,每次蛊毒发作到尽头后,我醒来,总能看见几具尸体,我不是故意的,是蛊毒,蛊毒骗了我……”

“用活人炼蛊也是蛊毒骗了你?别自我欺骗了,这就是你做的孽。”之秋垂眼看他,心中是不忍与歉意,亦有死死压抑着的愤怒。

卿落点点头:“若非你活人炼蛊惹怒了路仪,她也不会这般愤怒执意要抓你。此番露了这一身的本领,朝廷内外都想要了她的命。”

听到这话,李梁瞥了一眼之秋,道:“活该你们有此般下场!”

李梁话音落下,卿落眸子微抬,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坚韧又笃定:“可是我告诉你,她不会死。我会保她!”

“保她?”李梁抬头看卿落,仔仔细细地看她,眯眼道:“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北岳是什么局势,她不死也得掉层皮!”

“要不打个赌?”卿落笑了。

“赌?”李梁死瞪着卿落,眸子里满是怀疑。

卿落垂着眸子,胜券在握:“我也能保着你,让你好好看看,我是如何保她的。”

“呵,无知妇人!”

李梁鄙夷地转头不理卿落,卿落笑了笑,带着之秋缓缓退了出去。

牢门再次关上,李梁还是动了,眸子死盯着卿落和之秋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行在萧索的京都大道内,之秋侧目看着卿落:“这几日朝堂之上一直在商定李梁的死期,你要如何保他?”

卿落微微抬头看着藏青色的天,语气淡淡:“保不保他不重要,我来北岳是为了帮你。”

天上几滴细雨落下来,卿落眨了眨眼,眸子微微空洞,无人能看出她心中的盘算,李梁不一定要死,相信让他生不如死才更能让北岳朝廷喜欢。

现在不让他在北岳这边吃尽苦头,今后如何能对之秋忠心耿耿?

长叹一口气,卿落转头对之秋道:“下雨了,我们快些回去。”

“嗯!”

说罢,两人便运气化作一黑一红两道影子掠过皇城屋顶消失在公主府方向……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越过圣心情报网的刺客 而公主府里,路兰担忧地坐在椅子上焦急地等待着,她身旁立着一位宫女打扮的女子,不过那女子眉宇凌厉,并不像普通宫女。

卿落和之秋总算在雨大起来之前赶了回来,路兰一见她们就急忙上前去紧紧抓住之秋的手,急得几乎要哭出来。

“路仪姐姐,皇叔和我母后要杀你和三哥!”

之秋拳头猛地一紧,她一直都知道这是一定的,但是由路兰这样说出来她还是忍不住心头一紧:“什么时候,他们要怎么做?”

路兰摇头,哭哭啼啼地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原来,她昨日回宫后被她母后拉着一顿心疼,她母后足足拉着她哭了大半宿,她精神不济,也就睡在了皇后宫里的偏殿,且多睡了几个时辰。

而她母后因为心疼她,今天也没有叫醒她,等她醒来已经过了午膳时间。

自小娇生惯养的她如何能饿着自己,就去寻自己母后,却见宫女都在院子外面趴着,头都不敢抬。

见这情形,路兰觉得是自己母后发怒了,便没从正门出去,转而翻了个窗户。

等她蹑手蹑脚扒到皇后殿里的窗口时,听到了里面轻微的对话声……

前面不知说了什么,只听摄政王路匡叹气:“老三有些不知好歹了。”

皇后冷哼:“无论如何,欺负我女儿就是不行!我们的约定改一下吧。”

路匡笑了:“改?你想如何?”

皇后:“我要我的人全都支持你登基为帝,同时,我要路御广死!”

路匡不以为意:“皇兄在时管得严,你的人在朝堂上没什么作为,本王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用。”

皇后不服:“我的人没什么用,可是,大皇子呢?他一向孝顺我,我若让他支持你登基,你可愿意?”

路匡似乎考虑了一下:“老大的人……呵,说起来皇兄没了,这登基的名正言顺第一人该是老大才是,当初他怎么就没抓住机会呢?”

皇后颇有些急切:“他不是不登基,是我压着他,他孝顺,不愿意忤逆我罢了。”

路匡笑了:“皇室中还有如此重情义子?到底是真是假……”

皇后:“试试不就知道了!如若他愿意支持你登基,你要帮我杀了路御广!”

路匡:“呵,先试试再说,最近他与路仪走得挺近,若路仪与他为伍,想杀他便不容易了。”

听到路仪,皇后突然怒不可遏:“路仪那个贱人!赈灾平乱这种事情都能活着回来,真是祸害!对,还有她,我要杀了她!”

路匡:“杀不得,她如今立有大功,杀她会寒人心。而且,这两日竟已经有人给她荐官了!”

皇后不可思议:“荐官?她竟然还有登上朝堂的心思?不知天高地厚,前朝也是她能染指!等等——!”

皇后突然想到什么,声音更小了,后面的话路兰只模模糊糊听到了什么案子,以及定要路兰性命这样的话。

路匡冷哼:“此女子之能,若非生于皇家,定能受我重用!可惜啊……”

听他们谈得差不多了,路兰想着定要将这事情告诉之秋,没注意脚下,加上她蹲得久了腿麻了,直接重重摔了一跤!

窗外动静瞬间惊动了路匡,他大喝一声“什么人!”瞬间便冲到了窗口,幸好之前一直潜在北岳宫中的圣心及时出手将路兰拉起救走,要不然,她定然是会被发现的。

之秋听路兰讲完,似乎明白了什么,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卿落,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

微微点头,之秋微笑着安慰路兰道:“别担心,我没事儿。反倒是你,那是你的母后啊,你干什么怕她发现你啊?”

路兰眼神闪躲了一下:“她们说的又不是什么好事情,我听到了当然害怕!而且,皇叔看起来凶凶的!”

“好吧。”之秋抚着路兰的手:“这事儿你与三皇子说过没有?我差人告诉他,可别让他着道了。”

路兰连连摇头:“不用!我正好是偷跑出来的要早点回去皇宫,我路上去告诉他吧,我也会劝劝母后让她不要伤害你们的!”

“路兰,你小心点……”

路兰没听到之秋叫她,只对一旁的宫女招招手,冒雨小跑着走了。

那宫女身形一动,跟着走了。

之秋看她们眨眼就消失在雨中叹了口气,幽幽转头看向卿落,问道:“你什么时候将她收了?还真是无孔不入,只要接触过你就能收!”

卿落眸子微抬,淡淡道:“我没收她,合作而已。”

之秋皱起了眉:“她很单纯的,你不要骗她太狠。”

“我为什么要骗她?”卿落眸子直直盯着之秋,这样毫不避讳,倒将之秋显得疑神疑鬼了。

之秋皱着眉无奈地道:“罢了罢了,我看她也不像是被迫的,我就不追问了,只是这次见你,你仿佛多了许多心事?”

卿落转过头:“没有,错觉而已。”

……

之秋自从将李梁抓获后就不再管朝堂之上的事了,可是今日,摄政王路匡突然让宫人过来宣之秋上朝,卿落暂时没有收到皇后和摄政王那边的动静也没说什么,只是在后面悄悄跟着。

远远地,她果然发现了不对劲。

“就知道有刺杀,不过,为什么能逃过圣心的情报网?”卿落有些疑惑。

她运功追上之秋的马车落在马车顶上,惊乱了随行的下人。

马车停下,之秋下车一看,问道:“怎么了?”

卿落淡淡道:“这条路上有刺客。”

之秋眉头皱了皱,有些厌恶这些接连不断的麻烦:“谁的?”

“不知道。”

卿落眸子猛地凌厉,道路两旁突然涌出两队人马,皆手持利刃,布巾蒙面。

卿落冷哼一声,率先冲进了人堆里:“圣心,护之秋。”

卿落此次来北岳是不会在之秋面前使用天蚕丝的,一是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没有天蚕丝了,二是不用天蚕丝自己若是受了伤什么的,也可让她欠自己一个人情。

卿落知道,至今为止之秋与自己之间还没有一丝人情往来,她之所以研究天虫蛊也只是因为申屠承傲对她的救命之恩和收留之情而已。

所以,自己既有求与她,那有些主动权还是把握在自己手中比较好。

怀着这样的心思,卿落悄悄露出一个破绽出来,果然有刺客上钩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三皇子的算盘 四周都是圣心与刺客缠斗的声音,卿落专心致志,直接忽视背后的刺客,几乎是一动不动等他刺来。

突然,之秋一路破来,挡在卿落身后帮她挡了过去,三根银针飞出,精准地射在刺客手腕上!

那刺客手臂一软,武器落到了地上。

“你怎么了?有伤没好?”之秋挡下卿落身后接二连三的利刃,问道。

之秋这样的出乎意料让卿落感觉到了一丝麻烦,无奈摇了摇头道:“天蚕丝不在,大意了。”

之秋笑了:“你那丝是好东西,以后若还有便送我一些吧?”

“那是自然。”

卿落眯了眯眼,心情好了许多,不再示弱,开始步步杀招,没几个回合,那些刺客便落荒而逃。

“逃了。”卿落收剑入鞘,看向之秋。

之秋眸子盯着刺客逃走的方向,喃喃道:“皇后的人从不会逃……难不成是皇叔的人?”

卿落走到之秋身旁,道:“你家皇叔可是练兵之人,调教出来的人只会更忠心,这种逃兵一个两个还有可能,全逃走就绝对与他无关了。”

之秋叹了口气,颇为无奈:“那是谁?”

卿落张了张嘴,还不待说什么,北岳的官兵突然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将那些被卿落和之秋打倒的动弹不得的人团团围住。

高马之上冲下来一个人,连滚带爬嚎啕着跪在之秋跟前:“公主恕罪啊!大庭广众,朗朗乾坤,臣竟然让公主遭遇这样的刺杀!臣真是罪该万死!”

之秋看着底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人嘴角抽了抽:“你是?”

“臣京城太守,慕陵啊!”

慕陵抬头睁大了他满含热泪的眼睛看着之秋,那眼神仿佛在追问“感动了吗?感动了吗?”

之秋略感尴尬,转头不看他,道:“你起来吧,我还要进宫就不停留了。”

“诶,是是!臣派人护送公主!”

……

卿落回了公主府召来几名圣心仔细询问了今日宫里的动静,确认了那些刺客的确不是皇后和摄政王的。

“那会是谁?”卿落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了,可总是找不到头绪……

等了半日,之秋回来时满脸愁绪,卿落见了,关切问道:“朝堂有事?”

之秋垂眼:“有人为我荐官,他们吵起来了,我已经被拉扯上了朝堂,走不了了!”

卿落知道会这样,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北岳连遭变故,你又这般锋芒毕露,而且你还是皇室中人,他们自然不愿意放你走。”卿落道。

之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问道:“不论如何,先随遇而安吧。现在我的处境太复杂了,有人要杀我,有人要保我,有人要利用我,而我连他们是谁都不清楚,我甚至不能随意动作,因为我不知道我的动作会导致怎样的后果!”

卿落看着之秋,叹了口气,突然语重心长道:“之秋,势力大潮,人如浮萍,只有以自己的势力作舟,方能始终!而你在这漩涡之中更是如此。”

之秋无奈地笑了:“我懂你的意思,只是,舟只能行在大潮里,上不了岸。”

明知道之秋会这样,卿落还是被自己劝她的做法幼稚到了,笑了声,卿落道:“罢了,不说你不喜欢的了,今日那些刺客关押在哪里?我要去见见。”

“怎么?”

“我这边没有他们的信息,是圣心没有渗透的地方。”

“……”

之秋带卿落进了关押那些刺客的地方,他们经历过严刑拷打,都是奄奄一息。

卿落过去查看了,他们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卿落检查。

“什么都没有。”卿落查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痕迹。

之秋也凑了过去一同查看。

卿落笑了:“你要不要问问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之秋不以为意:“要杀我的人多了,况且,这种问题拷打他们的人应该问过无数遍了。”

“倒也是。”

卿落站起了身,打算换个地方看看,谁知刚刚躺尸的那个刺客突然就跳了起来,对着之秋就甩过去一把沙砾。

之秋没来得及躲过去被撒了一身!

“不辱使命!”那刺客狠狠撂出四个字,突然暴毙身亡。

一切太快,卿落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她跑到之秋跟前抓住她的手查看身体经脉时,那些刺客都已经自杀完了。

“这是什么?”卿落没见过这种脉象,有些急切地看向之秋。

“在我面前用蛊毒?”

之秋摇头叹息,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又取出一个毒虫,那毒虫顺着之秋手腕爬过去,竟然直接钻进了血肉里!

“这!”卿落看傻了,她大概也猜出来这是做什么,但还是被惊到了。

之秋微微笑了下:“他撒的是一种蛊毒而已,不算冷门,我刚好会解。”

卿落看着之秋慢慢蠕动的皮肤,满是歉疚:“蛊毒……对,北岳处处是蛊毒,要小心!对不起之秋,我大意了!”

之秋轻笑:“与你无关。”

蛊毒被全部逼出后,卿落看着全部自尽的刺客轻叹道:“全都死了,如今只能查看一下他们的尸身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了。”

“嗯,我来。”之秋拦下卿落自己走了过去,蹲下查验。

……

三皇子府中,路御广正与数人交谈。

几人都皱眉深思,似乎正分析着什么。

路御广深沉道:“路仪竟然能在近百死士的围攻下逃走,看来她的实力并没有在战场上全部显露出来。”

一人摇头道:“三皇子此言太过武断,依小人之见,她这次能安然无恙,全靠有贵人相助!”

路御广冷笑:“哼,有人相助亦是本事!她这般厉害想要靠刺杀一击致命是不可能了。”

又有一人开口:“那该如何?引其他人去对付她?大皇子?”

路御广摇头:“不,老大也斗不过她!”

那人又道:“三皇子,要尽快啊!现在朝堂上越来越多的臣子们愿意拥护路仪公主了!”

原先那人不以为意:“拥护又如何?女子出身,顶多就给块封地,现如今,摄政王才是最要紧的!”

路御广听他这话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女子又如何?你别忘了,我北岳又不是没出现过女皇!眼下……那叶桐的夫人也不是个好对付的!”

路御广这话如雷贯耳,当场炸懵了所有人!

三皇子这意思,那路仪公主还有可能成为北岳第二个女皇不成?!

许久,才有一人问道:“三皇子,你的意思是?”

路御广深吸一口气,笑道:“不论如何,本皇子先去看看她吧,姐姐遭遇刺杀只怕是惊魂未定呢!”

“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路兰中蛊 之秋和卿落回去时,远远看见苦苦等候的公主府侍女正在向这边张望。

之秋加快了步伐。

“有客人?”

“路兰公主听说您遇到了刺客,非要等着见见您!”

……

见到路兰时,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得哭着:“姐姐!你没事吧,我好担心你,母后她们那里也没什么消息,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提前告诉你的!”

之秋笑了笑:“我没事,他们还杀不死我。而且这件事,应当也与你母后无关,你不用太自责。”

“真的吗?”路兰抽抽噎噎,不是太相信。

见此,卿落也道:“真的,与你母后无关,是其他我们没有注意的人,要杀她。”

路兰急忙追问:“那到底是谁?”

“不清楚,在查。”卿落道。

路兰紧握拳头,气愤道:“太过分了!我路仪姐姐在战场上九死一生,结果,还有那么多人要杀了她!”

卿落摇摇头:“现在北岳太乱了,朝中不稳,民心不安,会发生这种事也在意料之中。”

之秋无奈叹气:“他们这些人啊!幸好,玲珑那边朝上也有些争执,否则,他们盯上北岳后,北岳怕真是要出事!”

路兰才明白一般,大吃一惊:“啊!原来如此,亏我一直担心姐姐说过的乱民里混有玲珑刺客的事情!原来是这样啊!”

“不错,玲珑那边似乎是关于皇位继承的事情一直争论不休。”卿落垂下眼睫。

三人正说着,路御广突然过来了。

他已经听到了一些,便接过了话:“是的,玲珑暂时不会对我们有所动作。不过,我更担心惠国那边。”

“三哥~!”路兰看到路御广直接扑了过去。

卿落转身看向他,问道:“惠国?”

“不错!”他笑了笑,“路兰曾经被抓到惠国过,那位王爷,本皇子并不觉得会轻易善罢甘休!而且,他们近日的朝堂上似乎有什么大动作。”

卿落垂眼轻笑:“并没有。您所谓的动作大概是说他们的政权突变吧!据我所知,惠国是因为他们的太后突然掌权,架空皇帝,丞相告病!甚至于影响了江湖势力,多出来一个奇怪的圣心娘娘以及各个官员被人暗杀!如今,他们自己的烂摊子都收拾不了,可没心情来北岳玩儿!至于那位王爷……”

卿落看向路御广:“他一向敬重他的皇帝哥哥,现在应该正在焦头烂额呢!”

“哦?”路御广看着卿落,下一瞬又笑了:“我竟不知道夫人不只是对我北岳了解,对玲珑和惠国亦是了如指掌!”

卿落点头,也笑道:“我家夫君为了我的身体辗转多地,不由得就多了解了些,这些都是他和我说的,如今他在远方为我求药,我也不知那些惠国啊,玲珑啊,到底如何了。”

路御广笑道:“叶先生慧眼识天下。不知叶先生和夫人到底祖籍何方啊?”

路兰在一旁听着卿落扯谎忽悠路御广心里翻出了什么味儿,总算想明白了什么,悄悄离路御广远了一些。

不过,路兰还是笑着问道:“三哥,你是不是来看路仪姐姐的啊?路仪姐姐今天遇到了刺客,好像不是母后和皇叔的人呢!”

被路兰这么一问,路御广似乎才想起,关切地看向之秋,道:“哎呀,被一打岔,差点忘了,姐姐,你可有受伤?”

之秋摇摇头。

路御广又道:“那我便放心了,姐姐你会医术,想来不会有什么事!不过,刚刚路兰说那些刺客不是母后和皇叔的人,那会是谁?”

“不清楚,毫无头绪。”之秋垂眼淡淡道。

“这样啊。”路御广思索了一下,随即道:“在北岳如今的情形下容不下你的,大概也只有宫里那两位!不过,既然路兰说不是他们的人,那想来就是他们没用宫里的人手。”

听到这话,卿落侧目看向他。

之秋问道:“什么意思?”

路御广笑道:“姐姐你想,为何皇叔能那样轻而易举地坐上摄政王之位?是因为皇后的推波助澜。可皇后的势力主要还是在宫中,朝堂之上又是谁呢?”

之秋微微皱眉:“你是说老大?”

卿落暗暗思索,北岳大皇子那边圣心的确还没有侵入。

路御广笑道:“老大最听皇后的话了,他是最有可能的人!”

之秋点头轻声道:“有道理,我们在那些刺客的尸体上也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现。还是先查查吧!”

路兰不敢置信得握紧了拳头,脸色发白。

之秋发现了路兰的不对劲,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路御广趁机走开:“既然路兰妹妹身体不舒服,那我就不打扰了,姐姐,你好好看看她。”

“好,你路上小心些。”之秋回了他一句。

看着路御广出去,卿落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对脸色不好的路兰道:“你也不必这般,是不是大皇子一切还未有定数!”

“真的吗?”路兰连忙追问。

卿落道:“路仪现在触到的利益只有北岳皇族,而北岳皇族里我圣心未渗透的地方只有大皇子和三皇子!大皇子纵然听从你母后的话,但他忠厚,三皇子却不一定!”

路兰垂眼,颇有些不知所措:“我……我只是不想我们兄弟姐妹们少了哪一个!”

之秋放下了一直把着的路兰的脉,眉宇间覆了厚厚的一层凝重,不是很确定地问道:“你最近都去过哪里?”

“怎么了?”路兰不明所以。

“北岳蛊毒太多了!”之秋眸子微眯,脑中飞速运转着。

“她中了蛊毒?”卿落缓缓走过去也想抚上路兰的脉搏,可是她只能摸出一片混乱,她并不精通蛊毒。

“蛊毒?不会啊,我一直在宫里,出宫就是来找姐姐你和三哥那次啊!”路兰也大吃一惊,自己怎么就中蛊了?

“路御广?”之秋面色凝重几分,眸中颇有几分复杂:“他是想要北岳皇位吧?”

“不会的,三哥想要争皇位的话,给我下蛊做什么?没什么用的呀!”路兰使劲摇头。

之秋缓缓道:“你之前和我一起被关在皇陵守孝便是他要用你去威胁皇后,这蛊毒蛰伏极为隐蔽,却蛰伏在你命脉之中,若是用来威胁人,绝对好用!”

“你说什么?!”路兰不可置信!

自己曾经被关在皇陵竟然是三哥的主意吗?难怪,难怪母后不让自己与三哥走近,难怪自己曾经问母后大哥太忠厚不能为君那为什么不拥护三哥的时候母后会大发雷霆,原来,三哥竟然这样对我!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找大皇子 还有那圣水……

那迷惑人心的圣水也是他给我的!

想到路御广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路兰渐渐突破了心里的最后一道坎儿。

“难怪他跟我说要我多听听母后的话,多讨母后开心,也要多与他走动!他是想用我拉拢母后,拉拢不成就用我去威胁母后吗?”路兰痛苦地问道。

“很有可能。”卿落点头。

卿落说得轻描淡写,路兰却越哭越凶,之秋见她那样子,便一掌将她拍晕了!

“做什么?不至于拍晕她吧!”

这一举动看得卿落摸不着头脑,之秋摇摇头,道:“她若是太过激动,对她身体不好。那蛊毒会趁虚而入。”

“能解吗?”卿落问道。

“可以,不过要费些功夫和时间。”之秋叹了口气,“北岳的蛊毒,我哪个不是了如指掌?”

“那便好。”卿落放下心,道:“刚才路御广一直把嫌疑往大皇子身上引,那我们便去查查大皇子吧!是得顺顺他的意才能让他放松警惕,同时也能摸一摸老大的底。”

“嗯。”之秋揽紧了路兰,北岳这边一大片烂摊子实在不好收拾,尤其路御广还是个没什么自觉的人,现在这情形竟然还是满脑子的皇位,着实令人着急,只能等等看有没有什么转机了!

命人将路兰送回了宫里,之秋府上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人,都是来看望之秋的,带了不少礼品,看那些人的意思大概是想要拥护之秋的势力,人实在是太多,之秋拒绝也拒绝不过来,整整一个下午,公主府里门槛被践踏了无数次。

大概,所有想要与之秋讨好关系的人都来过一遍了,仿佛之秋遇刺就是为了给他们一个这样结交的契机,一个个争先恐后,唯怕失了机会。

卿落不便见太多人,便在公主府后面躲着。

此刻,卿落正拿着玉娘的信仔细看着,来自惠国的消息,圣心娘娘庙的事情闹得有点大,太后闻名而去,上香时,突然认出一男孩是先皇遗落人间的孩子!

带回宫中,又因为那孩子是在圣心娘娘庙中被找回,太后直接说是圣心娘娘显灵把这孩子送了回来,又列数了申屠天宇的种种“罪行”,直接拥立那孩子做新皇!由于圣心娘娘深得民心,那个孩子竟然被许多人自发得称为圣子,换皇帝这种大事,竟然还人人喜悦得奔走相告!

当初造个圣心娘娘庙是为了帮朝廷稳固民心,日后有什么大的动荡不至于人心涣散,能有个心理倚靠,顺便庙宇也适合做那些收纳女子流民的事情,圣心的宗旨也方便传出去,却不想,被太后给利用了!

这下申屠天宇彻底连一个皇上的虚名都没了!

幸好卿落走之前留了一个名单,那上面的朝中臣子都被圣心暗杀,朝廷官员损失太多,急于收揽人才之下圣心混入朝廷不少,加上原本就觉得太后一手遮天祸国殃民的臣子的反对,那新皇和太后在朝中的许多算盘并不算如意。

申屠承傲也已经醒了,也开始日日上朝,曾经意属傲王的一些人看到他开始上进,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申屠承傲……”卿落低声呢喃了一句,略一思索,提笔给玉娘回信去了。

她记挂着申屠承傲,但是还是不问了,问了,怕分心。

……

因为太多人的推荐,之秋的官职是躲不了了,路匡再不情愿还是给了之秋一个监军的职位,自那以后,之秋就早出晚归得在军营里进出,卿落则一直都在查那刺客。

查得尤其顺利,所有线索都指向大皇子,但是,卿落不信,因为栽赃陷害得太明显!

三皇子没来的时候什么都查不出来,他一过来,把矛头引向大皇子以后,线索就仿佛被人送过来一样一个接一个!

而且更重要的是,圣心有人潜入了三皇子府,在三皇子府中发现了大量各种蛊毒,其中还有那圣水!

卿落一直不知道路兰的圣水是哪来的,她不说卿落也就没问过,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清楚了。

既然路御广不是要杀之秋就是要杀大皇子,那不如就帮他一把!

打定主意后,卿落带上那些证据去了大皇子府。

大皇子路仁,人如其名,十足仁厚,也是唯一一个小时候与之秋有点交情的皇子。

他知道卿落是之秋的人,见卿落过来,喜笑颜开地请她进府喝茶。

等卿落表明来意后,他看着卿落带过来的种种证据,纵使扯着脸也笑不出来了。

“不是我!皇姐怎么能怀疑我?纵使多年不见生疏了些,也不该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大皇子紧紧抓着那所谓的证据,死死看着卿落,“你带我去见皇姐,我向她解释,这些东西根本就是胡乱拼凑出来的,根本就是假的!不是我,我没有!”

“大皇子殿下,路仪公主并非是非不分之人,她亦是觉得这证据太多疑点,所以命我给您送过来,希望我们能联手,一起查出幕后真凶!”卿落垂首解释。

大皇子一听是这样,整个人瞬间便放下了心:“我知道了,只是,那些刺客没有成功,皇姐现在还不安全,你回去可以劝劝她,最近的行迹不要太过规律了。”

“哦?”卿落一听大皇子说这话,便笑了:“大皇子殿下这般关心公主,遇刺那天为何没有去看看她啊?”

大皇子摇摇头:“那天,我见皇姐府中太多人了,就没进去。只打听了一下,知道皇姐没事便放心了,而且,母后不喜欢我与皇姐亲近。以前我帮皇姐求过母后,她发了好大的火呢!”

“原来如此,殿下仁厚。”卿落笑了笑,便留下一名圣心的小姑娘用来双方联系,大皇子直接答应了。

随后,卿落去找了三皇子,收集了一些极有特点的三皇子之物。

回到公主府后,卿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切全靠圣心操作,一番布局,成功让大皇子查到了三皇子头上。

不出所料,大皇子的为人,他不会直接将证据摆上来去抓人,反倒是要先去劝上一劝。

他约了三皇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大皇子被杀 最近大皇子的一番追查三皇子都有所察觉,现在突然邀请喝茶,还是在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怎么看都不像好事!

所以,收到邀请的三皇子暗中带了人。

圣心查探了一下双方带的人,卿落看了看,便让人在他们“喝茶”的时候悄悄损伤一些大皇子!

一切待续,当夜,北岳京都的郊外,一处破旧庙宇里火光冲天,三皇子与大皇子对峙之时不慎杀了大皇子,他也有些不解,明明老大说要捉拿自己,可怎么他的人还没有自己的人多?不过,人已经杀了,现在要紧的是寻个理由推掉罪名!否则,路匡直接就笑到了最后!

圣心将消息传到公主府的时候,卿落正和之秋吃着早饭。

“什么事这么紧急?你的圣心可从不在你吃饭时打扰。”之秋问道。

卿落收了纸条,道:“路御广杀了路仁。”

“啪嗒!”

之秋的筷子掉了下去:“在哪?”

“城外破庙!”卿落道。

话音刚落,之秋就起身跑了出去,卿落也随之跟上。

“路御广!”之秋疾奔到路御广跟前,毫不考虑直接给了他一巴掌,“路御广,你丧心病狂!”

路御广正带人处理尸体,没想到之秋会突然过来,也没想到她会直接给自己一巴掌!

“你做什么?!”路御广一下甩开了之秋,怒不可遏,她竟然打我?她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

“路仁呢?”之秋怒道。

路御广气笑了:“原来如此!姐姐你是为了这件事打我!可是打我之前你是不是应该搞清楚事情的原委?”

“原委?他是你大哥,他多年来对对兄弟姐妹们一向是至仁至善!而你满心权位,养了诸多杀手,之前你杀我,现在你杀他,还能有什么原委?”之秋看着路御广,眼角因为愤怒已经充满了血丝。

“原来姐姐你以为那次刺杀是我做的?”听到之秋的话,路御广神色一厉,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姐姐你竟然这般不信任我?可是你知道吗?老大他才是最狠的那个!”

“……”之秋看着路御广,等他继续讲。

路御广瞥了眼一旁看戏的卿落,冷笑着对之秋道:“父皇驾崩,皇位本该是老大坐上去,却被人横加干涉,你以为他真的甘心吗?更何况姐姐你这样锋芒毕露,他心里,真的就没有一点怨怼吗?”

“那次刺杀就是他动的手!这就是证据!”路御广大手一挥,指向旁边的石台,上面摆了诸多物证,正是卿落拿给大皇子的那些。

之秋看着那些所谓的物证缓缓走过去,伸手拿起了一个看着。

路御广继续道:“我发现了这些,我去质问他,他当时说不出话!我对他太失望了,我要把这些证据当着百官的面交给摄政王!他平日里与皇后走得近就算了,可现在他都要伤害我们了,我也没必要对他留情!而且当着百官的面呈上证物,皇后也保不了他!”

“可是他当时求我了,他说求求我给他一个机会,我拒绝了。谁知当天夜里,他差人给我送来封信,说在这里等我!说有事情和我说!我就来了!谁知道等我的是他杀人的剑!”路御广指着地上带血的剑,气愤地眼中噙泪,看着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卿落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这路御广还真会编,也真会演!

之秋放下了那证据,在尸体堆里找着:“他尸体在哪?”

路御广一步一步跟着,道:“他才是丧心病狂,他杀了你不够,还要杀了我。”

“他在哪?!”之秋猛地抬头看向路御广,布满红血丝的眼中竟有几分杀意。

那杀意太过骇人,路御广想起之秋显露出来的本事竟然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连忙给一旁的手下摆了摆手,路仁的尸体被抬了上来。

之秋看着回来后与自己并没有什么交集的弟弟的死相,深吸一口气,对路御广道:“现在北岳皇帝只有你能做了,你一个人也对付不了他们,便全心全意与我一同对付他们吧,莫再生事端了。”

说完,之秋直接将路仁打横抱走了。

“我……”路御广看之秋不信,还想说什么,但是之秋根本没听,直接走了。

卿落轻轻笑了笑,也跟着之秋回去了。

后来,路御广将证据摆在百官面前,依然把是大皇子杀姐杀第的故事讲了一遍,因为他是被逼无奈才出手防卫,所以并没有被追究责任。

路仁下葬那天,之秋心情十分不好,卿落带了酒去陪他喝。

之秋喝着酒,思绪便打开了:“小时候大皇子经常跟在我后面叫皇姐,一口一口地叫着,父皇很喜欢他,毕竟是第一个儿子嘛,不出所料是要继承皇位的。只不过,他性格太过仁善,做皇帝还是欠缺一些杀伐果断,所以,这应该也是父皇一直不立太子的原因!”

“嗯,他若是立了太子,这北岳今日怕是也不会这么乱。至少,不会有摄政王这回事。”卿落给自己倒了酒,一口饮下。

之秋摇摇头,道:“其实有没有摄政王都一样,只要能带北岳走得更好,谁都可以。只是,如今的摄政王与皇后成了一丘之貉,又有路御广和李梁的人虎视眈眈,路御广又是那样的人!我知道他心系皇位,可他怎能那样做?想杀我无所谓,可为什么要杀老大?他根本不会与他争皇位他看不出来吗?”

卿落垂下眼,淡淡道:“有些人,狼子野心,想的是不除不快!现在要怎么办?我不觉得路御广会安心与你结盟。而且,大皇子的一些人还在观望呢。”

“都有谁?我去结交一番,能与我们交好,总比和路御广交好要强!”之秋有些醉眼朦胧,她琉璃一样清澈的眸子蒙上一层水气。

卿落递上一份名单,问道:“你那个时候很生气,我第一次见你的情绪那样剧烈,路仁对你而言是很重要的吗?”

之秋笑了:“他是除了路兰以外,这皇室里不多的真情……”

“……”

卿落点点头,思索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李梁不走 近些日子,北岳突然有些消息出现,说李梁即将被砍头示众,原本一直潜伏的叛军突然又在各地动乱了起来。

他们十分狡猾,只露个头就走,导致北岳官兵经常扑个空。

之秋身为监军,偶尔还要夜不归宿地处理事务,这让卿落做一些手脚时方便了许多。

路御广那边传来消息,路御广最近心思越发活络,还四处去往有叛军的地方查看。

圣心与其一接触,发现他欲与叛军结盟,而他知晓李梁必死,所以正在想办法联系叛军其他人。

卿落便隐藏身份与他通起了书信。

一番往来,原来,路御广怕自己以后迫不得已要与路匡兵戎相见,他自知自己实力不如路匡,所以在尽力地拉帮结派。

卿落颇为无奈,知道自己实力不够还想着除掉之秋,真是只信自己吗?

因为北岳叛军一直骚扰朝廷,路匡终于忍不住了大发雷霆,要即日处死李梁。

这日朝堂,之秋据理力争,因为是皇室对不住李梁,所以,她对李梁还是有几分愧疚的。

然而,寡不敌众,之秋还是没能保住李梁。

李梁知道自己即将被处死时在牢中笑了,仰天狂笑,他就知道,之秋和卿落这两个黄毛丫头什么都做不了!

之秋匆忙赶回公主府,卿落正在思考怎么给路御广回信,远远看到之秋,她连忙把纸笔收了起来。

“卿落,李梁要被处死了。”之秋坐下,忧心忡忡。

卿落挑了挑眉:“叛军最近有些活跃,北岳抓不到人,把怒火撒到李梁身上也是情理之中。”

之秋皱眉:“他们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多动作?”

卿落道:“大概是觉得李梁必死无疑,与其待机,不如弄些动作,让朝廷杀了李梁,他们也好名正言顺得换个首领!”

之秋大悟:“有道理!李梁不能死,他死以后的叛军要由谁来带领我们不得而知,若是个凶残的,百姓必将遭难!而且,你不是想收了他吗?”

“放心,我想办法救他出来,不过,需要你帮忙。”卿落看着之秋。

之秋点头:“当然。”

卿落早就帮李梁找好了一个替死鬼,就是孙二,那个卖女儿的中年男人。卿落让人把他从惠国带了过来。

做好准备后,卿落和之秋通了计划。

因为叛军的事,死牢的守卫增加了不少,之秋先过去将他们支开了,卿落带着动弹不得的孙二进去了。

李梁垂头等死,听到动静也没觉得会与自己有关,所以,当卿落带着孙二撬开他牢门的时候,他的惊愕可想而知。

“你这是做什么?”李梁看着卿落问道。

卿落已经将孙二装扮成了李梁的样子,道:“来救你,你马上要死了,不会不知道吧?”

“你要怎么救我?让他代替我死?”李梁不敢相信地看着卿落。

卿落道:“你不必这样看我,他并不是什么好人,气死了自己的妻子,还滥赌成性,要将女儿卖到风月场所!”

正说着,之秋过来了,看着卿落,低声道:“尽快。”

卿落也不废话,直接看着李梁:“尽快。”

卿落和之秋都催促地看着李梁,他却站在原地,道:“不必了,我李梁曾经为了自己的命害了不少人了,不想再为了自己而用别人的命来换了!”

之秋眸中一亮,看向李梁。

卿落垂眼轻笑,问道:“即便他是这样的人渣?”

“可他罪不至死。”李梁转身坐到角落,不再看卿落和之秋,态度已经很明显,不走。

卿落见他这样也不强求了,既然他自讨苦吃,自己又何必坚持?

“那我们走吧。”

卿落对之秋说完转身欲走,却猛地站住了脚步,警觉道:“不好,有人往这边来!脚步杂乱无章,绝对不是守卫。”

听闻此话,李梁和之秋一齐看向她和她拽着的孙二!

“是冲我们来的!”卿落道。

已经来不及出去了,现在出去只能与他们打个照面,而卿落带着一个易容成李梁的孙二绝对解释不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正在这时,李梁站起身,道:“隔壁没人。”

一听这话,卿落一把扯下孙二的衣服扔到李梁身后,拉着他到隔壁,之秋拿出从守卫那里顺来的钥匙赶快开门。

卿落一脚把孙二踹进牢房,孙二在地上翻了几个滚,滚了一身的泥,也看不出他脸上的五官了。

刚将牢门锁上回到李梁的牢房,几十个人就出现了,原来是路御广。

卿落转头看向路御广,没有开口。

“哼!”路御广看着之秋故作痛心:“姐姐,怎么会是你?”

“我怎么了?”之秋冷冷看着路御广,看他耍什么花招。

路御广笑了,拿过一旁侍从呈上来的信封,道:“姐姐,我收到一封信,说有人要救李梁,就在今日,此时!我作为北岳三皇子,自然是不会让乱臣贼子逃走的,所以特意过来抓捕!姐姐,你太让我失望了!”

“抓捕?失望?”之秋抬眸看着路御广,眸光冰凉:“你的意思是怀疑我要救走李梁?”

“已经显而易见了,姐姐!”路御广大笑,对手下道:“抓起来。”

“嘭——!”一声巨响,卿落凝出一块寒冰飞射而出,将牢狱里的一扇墙打碎,销毁了那个被自己撬开的锁的痕迹,随之而来,是她释放出的浑身寒气。

“谁敢碰一下路仪?”卿落站在之秋身前,握着凝出的冰刃,眸中寒光四射。

感受到卿落的强大,在场所有人都捏了把汗。

李梁在角落瞠目结舌,这个卿落如此厉害?哪里的人物?

“你,我已经布置了人,今日若抓不住你,明日,你路仪公主通敌李梁就会传遍北岳!你将再无立足之地!”路御广怒道。

“你说我通敌我就通敌?证据呢?”之秋眼中显出几分暗色,语气发冷。

“你在这里,就是证据!”路御广指着之秋,眼神发了狠,对一旁的手下道:“动手!”

话音落下,纵使害怕,那些人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卿落冷哼一声,手中利刃翻飞,身法一动,与之秋一齐在众人刀剑中缠斗了起来。

卿落有寒冰加持,几招之间,已经有十几人受伤。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是个误会 路御广看情况不对,连忙叫停。

“住手,姐姐!”

众人齐齐停手,卿落和之秋也住了手。

“姐姐,不要抵抗,通敌之罪不可怕,我可以帮你求情。”路御广道。

之秋笑了:“你口口声声说我是来救李梁的,就凭你那封信?”

路御广不说话。

之秋问道:“你的信哪来的?”

“这不重要。”路御广看着之秋,怕她对自己动手:“反正你来救李梁这件事没人冤枉你!”

“为什么没人冤枉我?我路仪堂堂嫡公主,连到牢里审查俘虏的权利都没有吗?且不说他就是我抓的,就说我堂堂监军,最近叛军作乱,我来审问叛军首领都是错的吗?”之秋怒视着路御广,句句铿锵有力。

“可你今日此时出现在这里,就是不对!”路御广大声道。

“我不对?是你拿着一封来历不明的信就来抓我的!”之秋看着路御广,失望溢于言表。

卿落也趁机道:“不错,这信着实可疑,倘若我们真的要救李梁还要找人写封信告诉你吗?三皇子第一件事不是去查信而是来抓人这才是真的可笑!而且,若我们来救人,我们为何不准备一番,好歹换身装束啊!”

路御广冷哼:“那谁知道,或许是你们根本就不在意别人是不是知道是你们救的李梁呢!你们救走李梁以后就要一起远走高飞也说不定!”

“荒唐!”卿落怒斥,说着就释放出浑身寒气,道:“若有人要救李梁还特意写封信告知与你,那你一定与其有所勾结,依我看,你与那信一样可疑!更说不定,你就是来救李梁的,只不过正好碰上我们,你情急之下才想栽赃嫁祸!”

“胡说八道!”路御广也怒斥。

卿落这话说到他心虚的地方了,他的确与“叛军”有书信往来,虽然对方与李梁并无关系。

“路御广,你说我救李梁到底有没有证据?再没有,我就将你抓回去,让你在摄政王和百官面前好好解释一下那信以及你为什么在信上说要救李梁的时间出现并誓死要嫁祸给我的事情!”之秋道。

“我……我来真的是为了防止李梁被人救走的!”路御广急切道。

“那救他的人呢?”之秋指向李梁问道。

路御广咬牙切齿半天,最后只能悻悻道:“若姐姐你真的不是来救李梁的,那应该是个误会。”

“是个误会最好!”之秋恨恨留下一句话,拉着卿落快步走了。

“明天再来带走孙二吧。”走出死牢后,卿落跟在之秋身后低声道。

“嗯。”之秋叹口气拉着卿落往公主府走去。

回到公主府,卿落和之秋冥思苦想,到底谁会给路御广写信?还能将自己的行踪那样准确地告诉他?

“我圣心是不会出叛徒的……等等,之秋,你身边的人都查过吗?”卿落皱眉问道。

“我并未亲信过哪一个,并不觉得有查的必要,所以……”之秋似乎也想明白了什么。

“这种常识……”卿落扶额,连忙吩咐圣心将公主府内所有人的家世背景彻查一遍。

“抱歉,因为我从小一直在傲王府待着,接触的人都是申屠承傲查过的,可以放肆信任的,所以,对于这些事情我并没有太敏感。”之秋带有歉意地道。

卿落摇摇头:“没事,我也是想当然了,觉得在你这里一切都安全的。”

“往后不会了。”之秋看向院中洒扫的下人,神色幽幽。

卿落见她这样,暗中放下了心。

公主府中肯定是有路御广的人的,这件事卿落一直知道,之前她和之秋谈话的时候就有人伸着脖子听,所以,卿落都记下了那些人,做一些事情的时候都是躲着的。

现在去查也不过是确认一下那些人到底是谁的人罢了。

所以,这次三皇子手里的信也不是别人送的,正是卿落自己送的!

她就是要加剧之秋与路御广的矛盾,不这般,依之秋的性格,如何会杀掉路御广?如何会杀掉路匡?如何会成为北岳的新皇?!

这一番查,卿落彻底将公主府的情况搞得一清二楚了!

因为卿落打毁了李梁牢房的墙,之秋就在朝堂上说李梁是为了越狱而打坏的墙,其行为实在过分,应当将其扔进都是蛊虫的虿盆中,让他生不如死!

之秋对李梁这样狠,倒让想说那墙不是李梁打的路御广不敢开口了。

之秋这样狠,很明显就是与李梁没什么关系,若他开口说了墙的事情,有之秋这样的提议她已经完全没有嫌疑了,而自己则免不了要解释信的事情,问题是那信他解释不了!那信就是突然出现的,他也不知道是哪来的!

之秋的提议几乎全员附议。

于是,三日后,卿落被邀请一起去看李梁入虿盆。

阳光正好,被众人拥簇的刑场中放了一个巨大的铁盆,铁盆中中放满了各种蛊毒,李梁被人扒了衣服扔进去,盖上盖子只露一个脑袋!

“你们北岳民众其他不积极,看人受行刑倒是争先恐后!啧,好多虫子,好可怕,夏矜应该很喜欢!”卿落在一旁看着虫子想起了夏矜在床下养的一堆天虫蛊母蛊感慨道。

之秋点点头:“北岳这个刑罚的确太过阴险可怕。”

“他不会有事吧?”卿落趴在之秋耳边问道。

之秋摇摇头:“不会,我给他种了我的蛊王,那些蛊虫是敌不过的。”

“什么意思?”卿落问道。

之秋笑了笑,道:“意思就是,他只要中了我的蛊王,其他的蛊虫就进不到他的身体里!”

“百蛊不侵?”卿落问道。

“不错。”之秋点头。

“倒是不错。”卿落点头赞同。

之秋笑了:“不要乱想,我的蛊王可不是有多好受!”

“啧,真惨。”卿落轻笑着摇头,看着在虿盆中痛苦地脸皱成一团晕过去的李梁无奈叹气。

突然,周围围观的人中有人显出了不对劲,四目相对,是在对暗号。

卿落眯了眯眼,也与之秋对了暗号。

将李梁暴露在大庭广众当然会有人来救,而她们早就做好了准备,李梁怎么可能让人救走?卿落还要他为之秋卖命呢!

一个圣心的手势打出,与那些叛军一样躲在人群的圣心亦带着卿落的银针过去,准确无误地扎入,一切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皇后打算盘 李梁被关在虿盆,锁在大牢中,无人管他,只等他死。

之秋则每日半夜都潜进去帮他照顾着身子,以保证他能活着。

李梁清醒的时候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痛苦地昏迷着,而他将自己所遭受的所有痛苦都算在了北岳如今的掌权者身上!

而有天晚上,之秋出去了,卿落发觉公主府中有些异样。

之秋的房间中有些响动。

蹲在角落等了一会儿,只见一个黑衣人蒙着面巾从之秋房间里出来。

待她走远,卿落走进去查看了一下。

他做的手脚很小心,不过,卿落还是发现了点东西。

是一些写给李梁以及叛军的书信,上面尽是些女儿家的私密事。

卿落翻看几封,还发现一些说北岳皇家不好的言论,说要一起推翻北岳朝廷的话。

卿落看着这些东西忍不住好笑,之秋若真有心推翻北岳朝廷,自己又怎会这样辛苦?

不过,这些东西的目的看来是要毁掉之秋,或者,毁不掉也能让其在朝中的拥护者分裂一些。

那会是谁?皇后?路御广?

自己与路御广一直暗中书信往来,若他有这想法书信中应当会显露些痕迹,所以,不是路御广,那就是皇后!

“呵,这信,还真是有创意啊!”卿落拿着信轻笑,又将目光看向其他地方。

只有书信怎么够?若要栽赃嫁祸,实打实的物证也是不可或缺的。

在之秋常去的几个地方一番搜查,卿落果然在床头和书房找到了其他的东西。

卿落在书房将这些东西整理一番,终于看到了皇后给之秋编造的一整个故事。

首先是书信,一番情意绵绵,坐实了你来我往的奸情,而且这书信的日子还是在李梁起事之前的。

信中还说李梁起事是之秋的挑唆,若非如此,李梁根本不会起事!

而且,之秋根本没有战功,李梁也不是她抓的,是李梁和之秋一合计,发现叛军在北岳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于是做的假象!

李梁假意被擒,目的就是为了先稳住北岳朝廷,让叛军暗中壮大,等时机成熟,之秋就会直接带着李梁跑走,一起攻打北岳,自立新朝!

“太有创意了!”卿落忍不住感叹,并将这些东西打包装好,大摇大摆地放在之秋的书房桌子上,自己回去睡觉去了。明日一早,之秋自己会看到这些东西的。

第二天,吃饭时。

卿落看着之秋,她神色与平常无异,眸光依旧透彻。

“看我做什么?”之秋问道。

卿落摇摇头:“你书房的东西看了吗?我觉得是皇后,你打算怎么做?”

之秋似乎笑了一下:“我就在这里,守株待兔就好。”

卿落追问:“兔子来了怎么办?”

之秋摇摇头:“无论如何,我都要顾及一下路兰的感受。”

“路兰?”卿落叹了口气,“也罢。你的事,我不能帮你做决定。”

之秋点点头,突然问道:“你想申屠承傲吗?”

“啊?”突然被问道申屠承傲,卿落思绪突然断了下线,手不由自主地就颤了起来。

放下筷子看向别处:“为何突然这样问?”

瞬间,她想到什么,猛地看向之秋:“他给你写信了?”

之秋点点头,道:“写了。通篇都是无关紧要的问话,我觉得,他想问的应该是你。”

“这……”卿落暗自握紧了拳,道:“那我给他回信吧。”

“最好。”之秋笑了一下,又道:“与他置气的时间也够久了,路兰的事,他也并非故意,你该回去……”

之秋话没说完,卿落就打断了她:“我不是与他置气才出来的!我说过,我要帮你!”

“你这样,我总觉得麻烦你。”之秋道。

卿落摇头:“何必提这种话?我愿意帮你,自然是你值得!”

“哎!”之秋轻叹口气,低低道:“那我,便多谢你了。”

“无事,你我之间是不用说这些的。”卿落垂首,看着手边的金玉茶杯,经之秋这一提起,她真的想申屠承傲了,思念如泄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

之秋还是很忙,每天早出晚归,为了军营里那点事奔波劳苦。

这样过去没几日,皇后突然过来,说路兰想念之秋,要来看看之秋。

卿落还没说什么,路兰突然跳了过来,拉着卿落的手,急切地道:“我才没有说要来看路仪姐姐,是母后突然要来看的!”

“路兰,你过来!”皇后直接一看路兰那么亲密地就拉上了卿落,不由分说就去拉开了她,道:“你就是卿落吧?路兰与我说起过你。你……可是要去叫来路仪?”

皇后这么明显地要支开卿落,卿落自然要如她的意:“那我去叫,你们先坐。”

说完,卿落就迅速走出去给皇后发展空间去了。

卿落亲自去军营叫之秋,因为之前之秋把自己的令牌给了卿落,所以卿落是可以进出军营的。

待卿落找到之秋将事情说过后,之秋竟然嗤笑一声,与卿落一同回去了。

回去时,皇后已经找了那些信物,正坐在公主府客房饮着茶,公主府内下人皆诚惶诚恐匍匐在地,一声不敢吭,想来是刚发了一场怒火。

路兰嘟着嘴巴在那坐着,转过头不看皇后,应该是又与皇后吵了一架。

看到之秋进来,皇后一扔那些东西,怒道:“路仪,本宫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怎么回事?你动我东西?”之秋冷冷得看着皇后。

皇后冷笑:“本宫已经命人告知摄政王,摄政王正与丞相议事,想来,他若是过来也会带着丞相吧!”

“不管皇叔带谁,皇后,你告诉我,你扔出来的是什么?”之秋问道。

皇后怒斥:“自然是你勾结叛军欲谋权篡位的证据!”

“荒唐。”之秋走过去拿起一封信,道:“皇后,你根本没看这东西吧?要不要看看?”

之秋把那信扔给皇后,皇后见她这反应好像本来就知道这些东西一样,不由得有些心虚,便打开看了。

谁知一看,她脸都变色了。

“路仪!你羞辱本宫!”

那信封里,赫然是一些话本集合,写的是当今皇后与摄政王的二三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怒找路御广 “羞辱?皇后此话言重了!我不过小女儿家心性,喜爱看些故事话本而已,何来羞辱?”之秋垂着眼睫,随手拿起一本,“皇后你也看看吧,故事十分精彩呢!”

皇后怒极:“路仪!你身为公主,竟然看此等……此等有伤风化,污人清誉的书,你可知罪?你还有没有廉耻!”

“皇后!你怎能说我没有廉耻?你明知这信封里是什么,你还让人去叫了皇叔和丞相过来一同观摩!你不觉得……”之秋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皇后。

皇后脸色一阵发青:“本宫跟本没看!哪里知道,你竟然看这些!”

“好厉害啊!皇后你根本没看里面的东西就在我公主府发了这么大的火,我紧赶慢赶回来,一脚踏进家门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皇后你就呵斥我勾结叛军意图谋权篡位!皇后能否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之秋微笑。

皇后看着之秋气急败坏,冷声道:“路仪,敢同我斗,你死无葬身之地!”

之秋笑着:“无所谓啊。对了,等下皇叔就过来了吧,这信封里的东西还要和他和丞相一起商议吗?”

“你!”

皇后狠狠抓着厚厚的信封,猛地向之秋的脑袋扔了过去,之秋微微侧头,信封与她擦头而过。

之秋挑了挑眉:“若是不需要,那皇后你自己想个借口拦下皇叔吧!我要休息了,公主府里装不下那么多人。”

“好!路仪,你给本宫等着!”皇后狠狠瞪了眼之秋,转身要走,又看到一直握着拳不言语的路兰,狠狠拉过她,硬拽着走了。

卿落踏出一步,看着皇后带走路兰后,过去捡起一个信封问道:“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

之秋轻笑:“我自己随便加的书名,内里是些地图奇志、鬼怪杂书,反正皇后肯定也是不会认真看的。”

“原来如此。”卿落笑了,“皇后总是死性不改,一而再再而三地害你,如今吃了这羞辱,回去肯定是更要想法子了。”

“不怕,她总有醒悟的一天。”之秋眸里带着笑意,仿佛从未有过恨意。

卿落叹了口气:“罢了,快去休息吧,你最近太忙了些,今日又出了这事情,就别去军营了。”

“也罢。”之秋叹了口气,颇有些心力疲惫,便去休息了。

不过两日,又有叛军作乱的消息传来,之秋带人去平乱,这次与叛军撞了个正着,两军即时交战,将叛军堵在了一座城池中不得进出。

卿落见之秋这次估计要久一些,便让圣心查了一下原先大皇子的事情,曾经拥护大皇子的不少人如今都被路御广时时针对,即使有些人去投奔他,却也依旧没什么好日子。

卿落仔细看着厚厚的一沓资料,一张一张翻阅,终于做了最后的命令。

时间一晃三月,之秋终于捉住叛军回朝,而卿落也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

高头大马上,之秋在宫里应付完,策马而来,卿落在公主府门口等她。

远远看到公主府门口一身暗青色衣衫的卿落,之秋轻笑了一声,加快了速度。

利落地下马,双足刚刚落地,卿落便过来抓住了她的手,看着她的脸颇为心疼地道:“清瘦了,快回来。”

之秋被她拉着回公主府,笑了:“外面嘛,自然比不得府中。”

两人说着便齐齐进了府中。

打水沐浴过后,之秋一边用内力烘干头发一边看卿落给自己选衣服,道:“这次回来,你倒是比我更像公主府的主人了。”

卿落笑了:“没办法呀,你不在这里,可宫里那些人还在呢。我帮着处理了一些事情,你们公主府的人也算能给我几分薄面。”

听这话,之秋只是轻笑了一下,那笑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眼中深深的愁绪。

卿落看她一眼,道:“这次回来,你身上多了些杀伐之气,颇有些威武。”

“嗯。”之秋只是低声应了。

卿落见她这样,便问道:“怎么了?你今天才刚回来,宫里又说什么了吗?”

之秋深叹一口气,道:“皇叔说要我跟他做事,一起打压路御广。”

“哦?”卿落挑了下眉,心间闪过一丝念头,便笑道:“他这样说,想必皇后是不知道的。也是,他这些日子清理了不少前朝臣子,如今皇后对他的作用或许确实还没有一个听话能打的将领更大!”

听到他清理了不少臣子,之秋渐渐攥紧手心,低声道:“难怪今日朝上有许多我没见过的面孔。”

“是啊,朝上变化颇多呢。之前收到消息你要回来,我便让圣心描了一份资料给你,你有空看看吧。”说着,卿落指了指一旁的桌子。

上面确实有一沓纸,之秋一直没注意内容,原来,竟是卿落给自己的!

“好。”说着,之秋走过去将那资料拿在手里,道:“也不知,北岳何时能安定,他们在朝堂上争着,民间乱着!可若是让我帮助他们谁去迫害另一个,我却是做不到。”

卿落微皱了眉,看着之秋,笑道:“不想那些事了,来,穿这身衣服如何?”

那是一套黑丝红衫,轻盈丝质,配有金玉精饰,之秋并不多想,只是笑道:“你连配饰都给我选好了!只不过,黑红色太过强势,我身为一个公主,还是温柔些好!”

卿落也笑道:“我初见你,你就是穿的红色!红衣剑袖、美艳利落,这许久不见,我颇为想念你那身装扮!”

之秋微怔。

卿落将那衣服拿到她跟前,笑道:“你穿给我看嘛!”

卿落许久不带着撒娇意味的语气讲话了,之秋被她这样一戏弄,突然窘迫,急道:“傲王妃!!!”

“哈哈!”卿落笑了起来,将那衣服塞到之秋怀里,道:“快穿!”

之秋只能穿上了,然后坐在那里继续看着资料,一动不动任由卿落给她盘发。

突然,她神色一变,蓦然变得阴沉起来。

她死攥着手里的东西,一张一张翻过去,脸色越来越不好。

卿落看着她:“你?”

之秋一把将资料扔在梳妆台,愤怒地站起身,随手把卿落盘成半成品的头发一拨,“啪嗒啪嗒”掉下两个用来固定的簪子。

之秋一绑头发,怒道:“我去找路御广!”

“……”卿落举着梳子,看着掉一地的东西,叹口气,一个一个捡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路御广必死无疑 卿落很放心之秋的本事,所以跟本没有跟上去,却不知,之秋出去后迎面撞上路御广的刺客。

原来,路御广深觉之秋在这朝上的占比越发重了,又听闻摄政王曾经和她密谈过,一时之间坐不住便派了人打算晚上刺杀之秋,却不想迎面撞上!

既然撞上了,自然也就动手了。

之秋此次出来刚沐浴过,出来时又换了身衣服,身上跟本没带任何器物。

然而此刻,她却又正在气头上,便空手与他们过起了招。

双拳难敌四手,你来我往间,之秋腰间被划了一刀,而她也趁机夺了对方武器,盛怒之下连砍两刀,将那砍伤自己的人手臂砍下!

有了武器,之秋打起来便方便了许多,他们人虽多,却近不得之秋的身,一旦近身,要么死去,要么就是给之秋添一道伤口然后死去!

“你们与上次杀我的人是同一批?”之秋手臂和腰间渗着血,拿刀看着他们,怒不可遏。

对方不说话,只是将之秋围困起来,伺机而动。

之秋紧握着手中大刀,心中涌出无尽的盛怒与不敢置信,道:“路御广!你真是一丝亲情血脉都不留吗!”

说罢,之秋便不再与他们打斗,挑开一条路,直奔三皇子府!

之秋没有与他们打斗的心思,防备不力,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不过,她还是逃出了包围,那些刺客连忙紧追不舍。

三皇子府中,路御广正在给自己养的花浇水,突然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主子,不好了!路仪公主她……”

路御广不耐烦地看他一眼:“慌什么?慢点说!”

“是!路仪公主她提刀杀过来了!”

“什么?”路御广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连忙把浇花的水放下,想躲回屋里又转了个圈,去往门口那里等之秋去了。

路御广只以为是那些刺客暴露了,量之秋过来也不会真的杀了他,所以,他还算有些镇定。

然而还不等他走到门口,之秋已经提刀而来,满身伤痕,刀刃上尚有鲜血滴下,她怒视着路御广,眼中竟真的含有杀气!

“你!”路御广后退一步。

之秋见到路御广眉头一挑,直接将刀架在他脖子上,质问道:“路御广,你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我于外杀敌之时,你残杀我兄弟,而不过是曾经与他走得近一点的官员你都容不下!我刚回来不过一会儿,你便派人来杀我?这般不念亲情,你简直枉为人!”

之秋的刀距离路御广的脖子非常近,几乎只要动一下他就立刻人头落地,所以他一动不动,紧盯着之秋的刀,道:“姐姐何出此言,是否有许多误会?你说的什么兄弟,什么官员,我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之秋逼近一步,路御广连忙后退一步。

之秋冷道:“路仁之死,你不知道?”

路御广皱着眉:“姐姐,我当初说得很清楚,他要杀你,要杀我!我只是出手防卫而已!姐姐你不能因为他小时候跟过你你就偏袒于他啊,我也是你的弟弟!”

“住口!”

之秋再也忍不了了,正是因为他是自己弟弟所以自己才一再容忍他所做的坏事,可如今,他连大皇子曾经的人都容不下,一个接一个逼出官场或直接杀害,而自己刚回来,不过沐浴更衣都没有完成就被他派人刺杀,太绝了,做事太绝了!

之秋看着路御广,渐渐握紧手里的刀,眼中蒙上一层水汽:“你不配!你的所作所为已经不容我继续忍着了!”

之秋这样说,可手里的刀却一动不动。

路御广感觉到了之秋的迟疑,心里有底了许多。

与此同时,路御广的一些幕僚听闻这事过来了,当看到之秋刀架在路御广脖子上的时候皆是脚底一软,连忙围了上了。

“路仪公主息怒啊!冷静,请冷静!”一堆人七嘴八舌地规劝,之秋觉得烦,抬眸瞪了他们一眼:“滚!”

他们受到震慑,声音渐渐小了,也往后退了几步,但是没舍得走,还围着。

被人围上,路御广心里更加有底,于是便继续伤心道:“原来在姐姐心里我不配?我不配做您的弟弟!原来如此,这一幕姐姐一定计划了好久吧?一定是从老大死的那一刻起就计划起来了吧?为了替他报仇!可是姐姐啊,是他要杀我!我不还手,死的就是我了!”

之秋都有些被气笑了:“你何必再装,事情如何你我都知道,再次惺惺作态只让人觉得恶心!路御广,我今日必杀你!”

说完,之秋已在心里狠下了心,路御广这样的人,必不能留!

刀已动,堪堪划破路御广皮肤的时候却被人挡了一下。

是路御广的一个幕僚射出飞刀来挡了一下,见状路御广忙捂着脖子一滚,离之秋远了些,爬起身来往府里面跑。

边跑边喊:“路仪公主发疯了,快拿下!”

三皇子府瞬间乱成一团,路御广暗中对手下道:“不计损失,杀了她!”

说完,他自己就往最里面的书房跑。

之秋哪里容得他逃走?本来在府中看到卿落给自己备的京都局势变化资料中路御广对大皇子的人赶尽杀绝只是气愤,来寻他也只是想教训一下,可刚出门就撞上他再次派来的刺客,本就气愤的她如今才是真的怒不可遏!

“恶贼休走!”之秋提刀追去,对围上来捉拿自己的人只是抵挡。

然而人数众多,之秋没追几步就又添了新伤,眼睁睁看着路御广不见。

之秋怒急,不再只是抵挡,不顾着伤口崩裂开的疼痛全力施招,与路御广手下拼杀起来。

卿落在公主府收到之秋遇到路御广派来的刺客的消息时,整个人停滞了一下,随即却轻笑了起来,本来路御广作死对大皇子的人赶尽杀绝再加上卿落在路御广府中的布置今日之秋只有七八成可能杀了他,如今看起来,今日的路御广,必死无疑!

“看好家,我去看看你们路仪公主。”卿落对公主府的人留了句话,便运起轻功往三皇子府而去。

有她不自觉残留的寒气微微下落渗透,令公主的侍女不住缩了下脖子抬头看天:“这天怎么忽冷忽热的,也不知几时能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路御广死了 三皇子府内,之秋负着伤,血淌了一路,一间一间踹开路御广逃去的那几间屋子。

其他人拦不住之秋,也不敢贸然送死,只能派脚步最快的人去往宫里求助。

路御广担惊受怕,他没想到之秋是真的想杀了自己,就因为那几个刺客?只因为那几个刺客?

路御广才不相信之秋说的什么因为“路仁之死”呢!

一定是她和皇叔谋划了什么!要不然为什么上一次刺客刺杀她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一次突然就这么大杀意?

一定是!

一切一定都是她早就谋划好了的,如今她军中有战功,朝堂有心腹,万事皆备,只剩下自己这个皇子还是个拦路石了!

我会死吗?不,我不会死,皇后一定会来救我!

路御广慌不择路,直往自己最深处的密室里跑。

之秋一步一步拖着身后血迹一间间房屋寻他!

终于,之秋找到了!

一闪虚掩的门,很明显是慌乱之中没关好。

载着盛然怒意的内力瞬间将门震成碎片,之秋锐利地扫了眼房间,她流血有些多,有轻微的眼花,但也还是将目光落在了房间内书桌后面的墙壁上。

这整面墙壁都透露着古怪!

之秋在傲王府住了十几年的墙后密室,一眼就看穿了这墙的机关。

三两步走过去,走得猛了,她头晕了一下,连忙伸手扶了下书桌!

墙后的路御广听到这动静如此之近,差点吓得坐到地上!然而之后他却又没听到什么声音了!

路御广渐渐放下心,看来路仪并没有看出这里有个密室!

路御广尽量放低脚步缓缓往里面走,只要再躲躲,皇后就能来救我!

他不知道的是,之秋现在正在看他书桌上的东西,那上面的东西,一张一张,一字一句,都是路御广通敌谋划如何杀了摄政王夺取江山的经过!

路御广的字之秋是认得的,这就是他写的,他亲自写的!

“路——御——广——!”之秋越看越怒,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左手死死捂住疼得让人几乎晕厥的心口,之秋挥起右手长刀发泄一般用力劈在旁边墙壁上,墙壁瞬间被劈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这样的暗门对之秋来说就是玩具,她三两下就打开了。

路御广只听外面一阵奇怪的声音,然后门就开了!

之秋提着长刀,浑身血污,披头散发,看着他的眼睛恨得能冒出火来!活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出来受死!”之秋沉声,一如她沉入谷底的心。

“什么?”路御广后退一步,又退了一步!

他一直清楚之秋的武功,若是打起来,自己不一定能打过她!

那些该死的幕僚,没一个有用的!

路御广紧握着拳头盯着之秋,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连忙不管不顾得往外面冲去。

之秋就在门口等着他,刀口抬起,路御广抬起两只胳膊挡了一下,并瞬间低头从刀下翻滚了过去!

之秋那一刀砍到路御广的手臂时响起了金属的撞击声,他手臂套了护甲!

不过,之秋内力之强大还是隔着护甲崩开了路御广的皮肤,他的双臂顿时鲜血直流!

翻滚过去后,路御广连忙揣着自己的手臂喊疼,但是疼归疼,逃跑的腿不能停!

他的目的很明确,逃离这间屋子,或者说是引之秋离开这个屋子!

见他又跑,之秋真的怒极!吼道:“别跑!”

话音刚落,失血的眩晕感冲上脑壳,之秋忙扶着墙壁,她想要追上路御广,她想要手刃恶徒!

周身的空气似乎有一些凉,之秋眼神涣散了一分,又是猛地,她清醒了,从怀里掏出几个止血药丸一股脑吃了,又撑着站了起来。

周围更凉了!而且她好像听到了卿落的声音……

卿落站在路御广面前,手心寒气正在渐渐形成一柄冰剑,她的背后,是一条寒冰形成的路,路上冻着各种姿势的人,有些是要阻拦她,有些是要逃跑!

“三皇子,跑步锻炼呢?”

卿落抬眸看着他,冰冷的眸子里竟有一丝说不清的愉悦,一种他终于要死了的愉悦!

“你!”路御广急忙刹住脚步,又往回跑,还没跑,就看到之秋拿着刀从那个没有门的房间里走出来了!

他再次刹住脚步,不知所措,无处可逃!

卿落看向之秋,目光触到她满身的伤口与血迹时,猛地一惊,手中还未成型的冰剑瞬间成型,剑尖直指路御广脖子。

路御广看自己怎么都难逃一死,索性就决定拼一把,也不管卿落了,直接往之秋那边冲去。

他也看出来了,之秋现在体力不济!

“之秋闪开!”卿落一把掷出冰剑,冰剑贯穿路御广的双腿,他惨叫一声,躺到了地上再也起不来。

之秋看着路御广倒在自己脚下,举起了手里的刀。

路御广惊恐万分,抱头大喊:“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路兰就没救了!你不是很喜欢她的吗?你不是很喜欢她的吗——!”

料想中的剧痛没有落下来,路御广松了口气,还好路仪是真的关心路兰,这一把赌对了!

他缓缓抬起头,却见之秋刀尖的确是指着自己,只是眼睛却看向别处,路御广顺着看去。

乌泱泱一堆人,是下人叫来了皇后以及路兰!

皇后和路兰明显听到了路御广的话,满脸震惊。

路御广心中瞬间一凉,却又马上笑了起来,疯癫道:“皇后快来救我!否则你的路兰必活不过三月,她中了我的……了……”

之秋垂眸看他,刀刃直接贯穿他的脖颈,然后猛地抽出,血喷洒一地,然后,之秋再也没了力气,手松开了,刀随着路御广的脑袋一齐落了地。

皇后都惊了,被路御广的人哭着喊着叫过来,却不想一来就看到路御广丧了命。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阵,等她反应过来以后,就见卿落过去扶住了之秋,眸光猛地一凌,怒道:“路仪!你做了什么,残杀手足同胞?还有,他刚刚说了什么?路兰怎么了?为什么不让他说出来?你好恶毒,好恶毒的心!我告诉你,路兰若有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之秋没理皇后,有气无力地看着还在发愣的路兰,道:“路兰没事,她的蛊毒我已经为她解过了。路御广死有余辜,房间里的书信都是罪证。”

之秋知道自己不能再撑了,于是深深看了眼卿落,卿落冲她点点头,她终于放下心来,安心昏睡了过去。

皇后怒气冲冲走了过来,伸出长长的指甲就要掐之秋,道:“你说没事就没事?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卿落眼疾手快地挡下,反手握着她的手腕,冷冷问道:“你找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放李梁 极致的冰冷从手腕处渗入,瞬间逼入骨髓,皇后惊得目瞪口呆,看着卿落终于也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动不得之秋的,甚至看着眼前这个正眼都不看自己的女人,她心底竟隐隐升起些惧怕。

手腕很疼,半边身子都要被冻僵了,皇后想开口喊人,却连张嘴都颤抖。

之秋需要尽快就医,卿落只抓了皇后不过一瞬间就松开了她,道:“路兰没事就是没事,有问题等我们公主醒来了你亲自到公主府问她吧!”

皇后马上捂着自己手腕,道:“你……”

卿落不理她,道:“来人,去房间里把那些罪证带走。”

话音落下便有藏在三皇子府的圣心现身进去拿东西去了。

卿落看着皇后冷哼一声,抱着之秋便运功扬长而去!

之秋大闹三皇子府的事情在朝中闹得沸沸扬扬,摄政王坐在皇宫深处,看着桌面上那些书信,眸子深不见底,没人知道他在思考什么。

皇后这几天一直让御医时时给路兰把脉,她还是对路御广和之秋不放心。

而路兰这几日也确实面无人色,一直喜欢的三哥竟然暗中对自己下了杀手,虽然已经被路仪悄悄化解了,可这还是无法让她接受。

给她最大的冲击的,莫过于路御广人头落地那一刻,之秋浑身是血,是她杀了自己的三哥,是自己最喜欢的姐姐!

“唔……!”想到路御广死不瞑目的样子,路兰忍不住捂嘴想吐,可她吐不出来。

“我的路兰,你哪里不舒服?”皇后着急忙慌过来扶着她,担心的要死。

路兰摇摇头,趴在皇后怀里,眼泪止不住。

皇后抚着她的背,叹息道:“路兰,你已经长大了,以后可不能这样软弱了!”

路兰抬起头:“母后,我不是软弱,我只是想到三哥那个样子……我……我忍不住!”

路兰说着,眼中就又有了眼泪,皇后看着突然怒了:“够了,不许哭!路御广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跟他娘一样的贱坯子,有什么好哭的!”

路兰:“……”

皇后长舒一口气,她不想对路兰发怒,缓声道:“你应该庆幸,路兰,庆幸他死了!如若不然,谁知道他又会对你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路兰摇摇头:“可他毕竟是我的三哥呀!小时候他最疼我了……”

皇后皱眉道:“他若真疼你,又怎么舍得对你下那种东西?路兰,你怎么这么愚蠢?你也该懂事了!”

路兰道:“不是的,我都明白,可是,他毕竟是我的三哥!路仪更是我的姐姐……”

“住口!她不是你的姐姐!”皇后怒斥,“我永远不会原谅她的母亲曾经是如何打压我,她又是如何毁了你!”

皇后继续道:“路兰,你要知道,你要想明白!如今整个皇室就剩她和你了,北岳史上不是没有女皇出现过,你明白吗?”

路兰惊了:“不——!母后,连你也是如此,我不要,我不要!我们……我们明明还有弟弟们……”

“他们有什么用?病的病,幼的幼,哪怕坐上皇位也只能是一个受人摆布的傀儡!这样,路匡不用再担心别人说他来位不正就能独揽大权!他只会更高兴!”皇后死死抓着路兰,眼中似有癫狂之色。

路兰从未见过她这样,一时有些吓到。

“你明白吗?”皇后将路兰抓得发疼,她只能木讷得点点头,皇后这才笑了。

公主府里,之秋已经恢复了大半,也醒了过来,只是神色颇为不好。

卿落给她端了药,道:“据说你们朝中对于路御广的事保持了一致说辞,说是病逝。”

之秋苍白着脸,道:“嗯,毕竟是皇子与反贼互相往来这种事,谁也不敢多什么嘴。”

卿落点点头:“这几日你们摄政王每天都派人来找你,算算时辰,今日的人也该到了。”

正说着,就有人来报,宫里又来人了。

“哎!去吗?”卿落问道。

之秋点点头,对外面道:“让他稍等会儿。”

外头应了一声。

之秋这一去宫里,就去了一整天,半夜回来时脸色甚为不好。

“怎么这么久?”卿落问道。

之秋叹了口气:“皇叔不再追究我杀了路御广的事,还限我三个月内清缴叛军。”

卿落又问:“见到皇后没有?”

之秋道:“没有。”

卿落思索道:“路兰被皇后关起来了,而且不是她宫里的宫女不让进去,我与她失去联系了。你觉得皇后是什么想法?”

之秋揉着眉心,道:“今天听皇叔的一些话,她大概是与皇叔有什么隔阂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卿落道。

“不必了,我明日就走,不能再麻烦你了。”之秋摇摇头。

卿落皱眉:“你的伤还没好。”

之秋略一苦笑,道:“没关系,我自己可以。”

“那你万事小心。”卿落看了看她的脸色,又道:“早些休息吧!”

之秋点了点头,她们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第二日,卿落醒来之后,之秋就已经去了军营,思索一阵后,卿落乔装去了死牢。

李梁奄奄一息半死不活,卿落将之秋的解药给他服下。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李梁坐在牢狱角落,身上皮肤又红又紫。

卿落轻笑道:“没什么,我与你一样,想要北岳这个国家改朝换代而已。”

“你?”李梁疑惑地看向卿落。

卿落道:“他们不配坐在那里审视之秋的一切,我要他们全都去死,我要让之秋——成为新的女皇。”

李梁挑了挑眉:“你与我说这个是要与我结盟?”

卿落笑了:“非也,我只是觉得你对于之秋没有对北岳皇室的那股恨意,不如我们一起?”

“一起什么?”李梁也笑了。

“之秋本领如何你是知道的,你觉得她要是全力以赴你家叛军你撑到什么时候?”卿落道。

李梁没有回答。

卿落继续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路匡这次让之秋去清剿你们,一定给之秋做了什么陷阱。我放你回去,你好好看看你们家队伍里面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李梁又笑了。

卿落挑眉道:“因为你不听我的的话,你和你那些弟兄必死无疑!听我的,你们会有一个良好的未来。”

“……”

“之秋重情重义,会是一个很好的君主的。”卿落道。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夏韫在叛军队伍 之秋下午便走了,夜里,卿落趁着夜色溜进了皇宫。

一席夜行衣冲进房间,帅气利落地落地。

“路兰,你怎么了?”

路兰看到卿落,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道:“我没事,路仪姐姐走了?”

卿落凝视着她的眼睛,道:“你母后是不是要做什么?”

路兰脸色更难看了,摇摇头。

卿落微微笑了笑,道:“我明白了。”

说完她就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不过她并没有走,而是去找了藏在宫里的圣心。

之后的几天里,公主府一直处在被人严密监视的情况下,不过很多事情并不需要卿落自己去做。

半月后,李梁那边传来消息,叛军里面,真的有那么一个人,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人。

夏韫!

一听到这个名字,卿落根本坐不住!她必须要去那边看看!

也正好,宫里这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快马加鞭,不过半日。

之前没有收到任何消息,突然见到卿落过来,之秋很明显慌乱了一阵。

之秋惊道:“你怎么过来了?”

卿落一把将她拉进营帐,道:“夏韫在叛军那边。之前一直说他和北岳朝堂有联系,看来就是和路匡了!”

之秋明显是知道这个事情的,不过卿落对于夏韫的事情有时候太过冲动,所以她并不打算让卿落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之秋问道。

卿落笑了笑,道:“李梁我放回去了,他答应我,帮我看一下里面的情况。”

之秋明白了,卿落又是和李梁达成了什么协议。

“果然叛军那边已经复杂起来了吗?李梁回归已经不能掌控大局了。”之秋眉头紧蹙。

卿落见她这样,安慰道:“没关系,他好歹还能号令一部分人。总之,目前的情况来看,有他在要好很多。”

之秋有些放下了心,道:“我最近打他们已经有些吃力了,他们的武器力量也增强了,看起来夏韫下了不少功夫。”

卿落道:“夏韫与路匡联系的话,就怕是为了你来。”

之秋微微皱眉:“皇叔他……答应夏韫什么了呢?”

卿落深吸一口气,道:“不论是什么,我不会让他得逞!”

不管是之秋,还是北岳!

现在叛军们都躲在一座城里,易守难攻,不过也不碍事,之秋带的人很多,将城围起来,困他们一段时间也就破了。

可是不知为什么,城中似乎并不困顿,城里粮食绝对不够他们挺半个月,可是他们至今不见疲惫,偶尔还会出来与军队打上一场,似乎粮食充足。。

之秋他们也曾经在夜里围着城转了一圈,搜寻了方圆几里,并没有发现通道。

“可是他们绝对有我们不知道的通道,他们的武器装备一直在精进!”之秋道。

卿落想了想,应该是夏韫搞的鬼,她决定自己去看看。

“你不要冲动。”之秋拉住了她。

卿落扬了扬眉,道:“放心,我不冲动。”

于是,夜里,卿落出发了。

不过她并不是去外面,而是到城里去,既然城外找不到那就去城里看看。

这城叫万都城,高大宏伟,上面还有人守城,卿落要上去还要在半空中垫一下脚。

凝水成冰!

卿落释放寒气,在空中凝结几根极细的冰晶,飕飕射去,扎在上面几个守城叛军的穴位上,他们立刻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睡着了。

那冰晶只能让他们入睡那一瞬,而卿落则趁此机会翻身入城!

同时她也看清了,这些叛军不止装备精良,他们守城的一些细节也与正规军毫无二致,一定是夏韫!

隐在夜色里,卿落沿着城墙跑,如果有通道地面下无疑是最安全的,那么跑起来的脚步声一定和平常不一样。

卿落就这样一边跑,一边凝神听着。

第一圈没有异常,第二圈还没有……

第三圈时,她看到一只鸟儿,是李梁给自己送信的鸟儿,还不待她高兴,那只鸟就被人打了下来。

卿落脸色一变,连忙收敛气息朝着鸟儿落下的方向跑去。

鸟儿落在没有打通的巷子里,卿落过来时打落鸟儿的人还没有出现,卿落便在旁边躲了起来。

片刻后,一阵清浅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地走来。

卿落一阵心慌,这脚步声她很熟悉,是夏韫。

夏韫将那鸟儿的信件打开看了看,不知做了什么,又将鸟儿放飞了。

然后,再次不急不缓地离开。

卿落略微一思索,悄悄跟了上去。

夏韫走到一处宅院进去了,卿落四下看看,开始在这宅院四周转悠起来。

夏韫在这里,那么李梁大概也在这附近,找到他问一问不比自己瞎跑方便得多?

于是,一阵摸索,卿落终于找到了李梁住的地方。

卿落迅速翻身下去,李梁正打算睡觉,突然窜进来一个人,他顿时拔出手边长剑。

看清是卿落后,李梁惊了:“你怎么来了?”

卿落神色凝重,道:“你的鸟儿被人截了,不过我还是收到了信件,只是不知道那些信件和你发给我的是不是一样。”

李梁不可置信:“是夏韫?”

卿落挑眉:“你知道?”

接下来,卿落把她遇到的事情和李梁讲了,并与李梁对了对第一封信件的内容,奇怪的是,夏韫并没有改变信件里的内容。

李梁皱眉:“我知道他不简单,却没想到他一开始就截了信件!可是他为什么又原封不动的发出去?”

卿落道:“他会不会是……把你的信留了下,然后他再抄录一份发出去?”

李梁思索:“这样的话……”

卿落道:“这样,事成之后,他就可以拿出这些你亲自准备的信件,告诉所有人,你与朝廷同流合污!”

李梁瞳孔猛地增大,不可思议道:“这样,一切都完了!”

“……”卿落皱眉思索一番,道:“不必担心,他交给我就好了,有件事要问问你,这城里有什么密道吗?”

将与之秋的想法说给李梁听后,李梁摇头:“与我亲近的几位兄弟并没有提过这些。”

卿落点点头:“那你帮我留意一下,我会再来找你的。”

从李梁住处出来,卿落翻身又去了夏韫住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对峙 夏韫正在睡觉,和衣而眠。

卿落在屋顶上观察了一会,转身就走了,睡觉衣服都不脱,一看就是十分戒备,这种时候不是去翻找东西的最佳时机。

盖上瓦片,足尖轻点,卿落以同样的方式越出了城门。

瓦片刚盖上那一刻,夏韫紧闭的眸子就缓缓睁开了来,他不知道李梁在给谁通信,不过,想来就是刚刚房顶那人,没有直接进来送死,看来他还算聪明!

夏韫坐起身直了直腰背,开始解衣睡觉。

卿落回了军营,那鸟儿将信到了这里,卿落打开看看,与李梁告诉自己的内容一模一样。

又将李梁亲笔写的信与之对比笔迹,果然有所不同,看起来夏韫真的把李梁写的信件收了起来。

卿落轻笑,这夏韫果然阴险。

与李梁通了信,卿落也就不再那么频繁地出去了。

这样过了几日,叛军那边突然半夜动起来手,好在之秋反应迅速,快速应敌,而且她给每位士兵配了蛊粉,蛊粉撒出去,只接触皮肤就能直接让敌人的痛感提升十倍!

之秋这边的士兵都会在撒出蛊粉之前先服下解药,所以丝毫不受影响。

混战中,卿落翻身入了城,她觉得,叛军突然动手,应该是蓄力许久,若在此时碰碰运气,或许可以把夏韫那边李梁的信件取出来。

轻车熟路进了夏韫房间,里面果然没人。

卿落正要动手,突然床帐后面一阵晃动,夏韫走了出来。

下意识地,卿落天蚕丝出手,结成网状向他脖子勒去。

夏韫一看天蚕丝,猛地一惊,向后仰去,突然发力,将床帐拍了个四分五裂。

“傲王妃?”夏韫震惊地看着卿落,整个人似乎愣住了。

卿落咬牙后退,她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不过……

瞬间,她已经控制天蚕丝将夏韫整个房间的东西削碎了。

眼睛迅速一瞥,并没有看到什么信件,她也就不打算再动手了,脱身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申屠承傲不在这里,她绝对不能有事,所以,碰上夏韫,她已经不会再冲动了。

对于危险,卿落敬而远之!

周身寒气如大浪磅礴,几乎是眨眼睛,整间房间都蒙上了一层冰晶,仿佛一个陈年冰窖。

“夏韫,不要过来。”卿落握着冰凝成的冰剑,凝神戒备。

夏韫毫不在意,向卿落逼近,道:“傲王妃,你竟然在北岳!你这段日子一直在北岳吗?傲王知道吗,他为何不来接你回去?”

卿落冷笑:“与你何干!”

她突然猛地掷出冰剑,又迅速凝结几片锋利的冰晶向夏韫扔去,转身就往后跑。

跃起来那一瞬间,夏韫看到了月光下卿落微微隆起的小腹,整个人滞住了,跟本忘记了动作。

站在原地的他被卿落的冰剑冰晶狠狠扎透。

卿落逃回了战场,天蚕丝如鬼魅般散开,将身边的叛军一个个绑了起来。

有人发现不对劲,立刻大喊一声,叛军直接就退了!

因为是突袭,之秋这边没有提前做好准备,也就没有追。

卿落只绑住了几十个叛军,对比现在上万的叛军规模,实在微不足道。

“关起来吧,明天审问。看看有多少损失,报上来。”之秋摆了摆手,回营帐去了。

“你怎么样?”之秋问卿落。

卿落笑了笑:“没事,遇到夏韫了。他被我扎了几下。”

之秋脸色一变,连忙伸手给卿落把脉:“遇上了还没事?他没给你再下毒吧!”

卿落笃定道:“不会的,他根本没碰我,反而像个靶子一样站在那里被我打。”

之秋不解:“怎么会这样?”

卿落回忆了一下,道:“大概没想到会遇到我吧!没反应过来。”

“以后小心点。”之秋关心道。

“我会的!”卿落点头。

之秋看着卿落看了一会儿,又道:“以后这种事我去。”

被关心的感觉不错,卿落笑了。

第二日,谁都没有想到,夏韫竟然直接按耐不住,站在城墙上喊了起来。

喊的是傲王妃。

四周都是士兵,卿落当然不能出面,要不然她一个别国王妃跟人家军队混在一起,不好解释。

于是,她就去帮之秋审问叛军去了,至于夏韫,就由之秋去对付。

对于审问,卿落没什么经验,不过,之秋给了她一些虫子,若是问不出来就给他们吃了,足以让他们实话实话。

城墙上,两军对峙,夏韫看着之秋从阵营里走出来。

之秋骑着高头大马,一身戎装,气势汹汹,回他:“傲王妃应该是与傲王在一起才对,夏韫,你找错地方了。”

夏韫摇头,拿出卿落昨天凝出的冰剑,他不知用什么办法保存住了:“傲王妃昨夜留了东西在我这里。”

之秋漫不经心道:“好笑,拿了个什么东西就在这里信口雌黄!且不说你一个他国丞相混入我北岳国土,我就问问他们许了你什么好处,堂堂丞相,竟然肯为他们出谋划策!”

之秋剑指城门,怒道:“卖国求荣,人人可诛!之前说过你们缴械投降便不追究你们,如今,我必将你们全数歼灭!”

李梁说过,叛军并不知道夏韫是惠国丞相,他今日突然在城墙上喊什么傲王妃已经让很多人不解了,如今之秋戳破他别国丞相的身份,倒是让那些叛军乱了阵脚。

他们只想推了北岳如今的朝廷,并不想与别的国家有什么牵扯。

夏韫知道叛军这边的骚动,按理来说,他应该否认,可是他却承认了。

“我的确是惠国的丞相,可这并不代表傲王妃不在你们那边,请她来一叙。”

之秋挑眉:“我在傲王府住过几年,傲王妃我也认识,她在的话,我不会认不出。只是丞相大人,你无故来我国疆土煽动叛乱,你是何居心?”

之秋说这话被对面其他人反驳了:“什么居心!我们是自发要推翻你们的!他是后来加入的!”

“哈哈哈……好笑啊!”之秋笑了起来,突然运起内力,将自己声音放大至所有人都能听到。

“你们刚起叛乱时就是我在与你们斗,你们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吗?你们为何突然兵力大涨?哪来的精良装备?李梁被抓后,哪里学的作战兵法?为何从当初几千人迅速变为数万人?你敢说,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