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天下之毒医王妃》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重生 夜晚,两个男子抱着一个布袋偷偷摸摸地跑进青楼,只见他们走到一个房间内,把布袋打开,里面竟有个女子!

他们把她丢在床上,便悄悄离开。

……

“嘶……”南宫浅醒来时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这床,真像古代的那种床榻。

看着这古色古香的房间,她脑海中闪过一句话:她穿越了!

是的,她的确穿越了,她记得她在一架私人飞机上执行任务时被发现了,无奈之下启动了自爆系统,与敌人同归于尽。

正想着,一段陌生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

这种小说情节竟出现在她身上。

原来这副身子的主人是将军府四小姐南宫浅,自小就被定为废物草包,没有一点天赋和灵力。

怪不得会被欺负,更何况她脾气好,逆来顺受,又不会告状。

这是梦泽大陆,并不是她所熟悉的华夏大陆。

突然,一只大手搂上她的腰间,南宫浅转头一看,差点被吓死!

她的身边怎么会有个男人!

“去死吧你!”南宫浅咬牙道,她抬脚将那男子踹下了床。

男子被她踹下床也醒了过来,他鹰眸微动,捡起地上的衣裳穿好。从怀里取出一袋银子,丢给南宫浅。

“拿走,滚。”冷漠无情的声音从他的嘴中吐出,不带一点感情。

纵使这男人好看,语气却如寒冰一般。

南宫浅心想这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明明吃亏的人是她好不好!

她从发间拔下一个发簪,丢在桌上,道:“这簪子你拿去当了也有一点钱,拿走立刻滚出去,老娘不想再见到你!”

男子眼中的怒火更甚,好,很好,还没有人能这么对他说话。

“你可知道我是谁么?”

南宫浅掏掏耳朵:“不就是一个鸭子么,怎么?嫌少?你也就值那个价了。”

南宫浅不再和他废话,直接破门而出,她此时的心情就像踩了狗屎一样。

随着记忆她找到了回将军府的路,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发现少了一个丫鬟。

南宫浅本以为她只是去忙了,便没有找她,回到房内倒了杯茶。

她还未将茶送入嘴中,一个丫鬟冲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清栀被大小姐带走了!”清芙焦急地说着,就看见她家小姐一脸危险地看着自己。

大小姐?南宫辞是么,动我的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南宫浅嘴角勾起,带着清芙出去。

辞归园内,传来阵阵惨叫,那是清栀的声音。

“住手!”南宫浅看着伤痕累累的清栀,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南宫辞看见了南宫浅眼里的杀气,不由得有些害怕,这废物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随后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再怎么不一样,她也是个废物!

“四妹妹,你的下人不听话,大姐姐来帮你调教调教。”言下之意是在说南宫浅不会管理下人。

这话谁都听得出来,于是南宫辞身边的一个丫头说道:“大小姐,南宫浅可是个草包,自己都管不好怎么能管好下人呢!”

话音刚落,南宫浅就已经走到她的面前,扬起手就是一巴掌。

满喜有些惊讶,更有些恼怒,她可是大小姐身边的一等丫鬟,这个草包怎么敢打她!

“你竟然敢打我!我可是一等丫鬟,你个贱人不想活了是不是!”满喜依旧带着那不怕死的精神。

南宫浅冷笑道:“一等丫鬟?一等丫鬟也是丫鬟,我再怎么不济也是一个嫡小姐,你以下犯上,该打!”

说完这句话南宫浅又是一巴掌呼过去。

“直呼本小姐名字,该打!”

“见到本小姐不请安问好,该打!”

“说本小姐是贱人草包,该打!”

每一句该打后南宫浅都会扇满喜一耳光,打完后满喜的脸已经肿的像猪头了。

一旁的清芙已经将清栀扶起,清栀已经看呆了,这是她们家的小姐吗?这么霸气!

南宫浅转头看向南宫辞,笑道:“大姐姐,我的丫鬟不懂事,你也已经教训过了,你的丫鬟不懂事,该死。”

满喜身子一抖,她看着南宫辞,希望她能救自己一命。

南宫辞咬着牙道:“这般贱奴自然是要死的,来人,拖出去杖毙!”

“不要啊!大小姐求您救救奴婢吧!四小姐,奴婢知道错了!您饶了我吧!”满喜哭道,她现在才发现南宫浅不好惹。

南宫浅看着清栀,对南宫辞说道:“大姐姐,凡事都要留些余地,这些东西我会讨回来的。”

说完她便带着清栀清芙离开,这园子她是一秒钟都不想待。

留下南宫辞在风中凌乱。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夜访 南宫浅回到云浅阁后就让清芙带着清栀去上药,她则回到房内细细观赏这房间。

虽谈不上豪华,却也不差,至少什么都有。看来她的便宜爹对原主还不错。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这容貌倒算不错,手如柔荑,眉如翠羽,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一身水蓝的坠地长裙把玲珑的身段展现得淋漓尽致,一只羊脂玉镯环在腕间,称得肌肤白嫩有光。

真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

她对自己的样子还是算满意的,只是这身子十分羸弱,不过是打了几下人,就感觉有些累了。

“小姐,过几日老爷就回来了,您可要表现的好一些,别惹老爷不高兴了。”清芙走进来说道。

她将饭菜放在桌上,看着南宫浅。她感觉出小姐回来后不一样了。

“我的那个便宜爹?他终于舍得回来了么,还是说,关外的泥巴不好玩了?”南宫浅走过去说道。

玩泥巴?小姐你爹可是大将军啊!

南宫浅吃完后让清芙收拾好,她让孙嬷嬷给她放好水,她要沐浴更衣。

就在她刚下水时,浴房的门突然开了,冲进来三个女子。

“来……”人字还未出口,南宫浅的嘴就被捂住。她刚想出手却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苏九溪捂住她的嘴,对她神秘地笑笑。

“浅浅,你的身子我们早就看过了,要不要这么惊讶?”一位白衣少女笑道。

这三位都是她的啊呸!原主的知己,也就是闺蜜。

南宫浅在大脑中快速搜索着三人的姓名。

捂着她嘴的叫苏九溪,是京城苏家大小姐;那位白衣少女是皇宫画贵妃的亲侄女,也就是画家二小姐画氿辞;最后一位是苏九溪的亲妹妹苏曦儿,苏家五小姐。

苏家原来子孙满堂,最后却只剩下苏九溪和苏曦儿了。

“你们怎么来了,我这云浅阁今天吹的是什么风。”南宫浅笑道。

苏曦儿蹬了她一眼,怒道:“你还说!今早清芙这丫头跑来找我们,说你彻夜未归,我们就琢磨着是不是南宫辞绑了你,要不是看见你这云浅阁亮着灯,不然我们三早就过去把她打一顿了。”

“你要是出事了我们定会拉着南宫辞下水。”苏九溪笑道。

画氿辞看着南宫浅,问道:“你昨晚去哪了?”

南宫浅有些尴尬,这事怎么说啊!她摸摸鼻子,道:“你们先去我房内等我,我换个衣裳。”

画氿辞看了她许久,终是点了点头,带着二人去南宫浅的房内。

明显南宫浅与她们关系极好,她们连南宫浅的闺房都可以随便进出。

南宫浅回到房间时她们三人已经快把她的香茗喝完了。

“快说!你昨晚去哪了!”苏九溪从后面抱住南宫浅,苏曦儿扯住她的左手,画氿辞拉过她的右手。

南宫浅头上划过一排黑线:“我说,你们要不要这样啊,审犯人似的。”

“你们先松开,清芙,倒壶茶过来。”南宫浅继而转头吩咐一声。

门外清芙应了一声便去倒茶,南宫浅坐下来看着她们三人,不禁觉得有些无奈。

只见她们虎视眈眈地盯着南宫浅,看来这次是不能糊弄她们了。

于是她把昨晚被人绑架丢进青楼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你霸王硬上弓了?”苏九溪惊讶道。

怎么感觉吃亏的都是那男人?

南宫浅一脸恨铁不成钢,苏九溪觉得自己说的并没有错。

“你们相信我的吧?我才是受害者。”南宫浅看着画氿辞和苏曦儿,那表情仿佛在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苏曦儿喝了一口茶,对着画氿辞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那个男子是受害者。”

“我也这么觉得!”苏曦儿笑道。

两人一拍即合。

苏九溪举着茶盏笑说:“今儿本来弦卿也要来的,只是她今日有事耽搁了。”

云弦卿是当今皇上的小女儿,也是所有皇子中最受宠的一位。

“你说我们五人以后走在街上会不会引来百分百回头率?”南宫浅笑道。

画氿辞有些不解:“回头率是什么?”

看着她们三人同样不解的表情,南宫浅扶额:“回头率就是那些人回头的几率。”

“懂了。”三人一副秒懂的样子,不知为何南宫浅总感觉她会把她们几个人都带歪……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曦儿动情 四人聊到深夜,画氿辞见时间不早了,便拉着苏九溪和苏曦儿离开。

南宫浅也有些困了,她让清芙去睡觉,然后自己坐在窗上发了一会呆。

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一个熟悉的人,虽说画氿辞她们几人待自己很好,她也真心想与她们交好,可是为什么还是觉得有些难过。

古代的科技没有那么发达,她在华夏还有好多钱没花!如今也只能靠她前世的好友妖物来帮她花了。

夜风吹来南宫浅竟觉得有些凉了,她拢了拢衣裳,跳下窗台窝到床上去。

可能是这两天穿越过来有些累,南宫浅很快就睡着了。

翌日,南宫浅去大厅用膳,只见南宫辞和她的母亲方氏早已动筷,丝毫不把她这个嫡女放在眼里。

“这都什么时辰了,难道说废物贪睡?”方氏语气中的嫌弃毫不掩饰,这是在责怪南宫浅起得迟。

南宫浅自动无视她的话,对身边的清芙说道:“清芙,这将军府里经常有苍蝇吗?”

“噗!”清芙自然知道南宫浅指的是什么,她也知道她不该笑,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啊!

南宫浅这话被方氏听见了,她一拍筷子,起身怒骂道:“没了规矩!你个贱蹄子都不把我放眼里了?”

南宫浅坐下来拿了一块发糕,道:“我看没有规矩的是你!我娘亲死后我爹爹好像并没有把你抬成平妻,你终究是妾!小妾在嫡小姐面前要自称奴婢,你怎么可以用我呢?”

南宫浅说完这话就开始吃了起来,她知道她们不会在早点中做手脚。

方氏气的脸都绿了,可南宫浅说的没错,她的确还是一个妾,就是因为她是妾,所以南宫辞只能是庶女。

心下怨恨起来。

这顿早餐下来,也只有南宫浅吃的最开心。

南宫浅吃完后就回到云浅阁,她已经差不多了解这个大陆了,这个大陆叫梦泽大陆,梦泽大陆以武为尊,就是因为她没有一点武力天赋,所以这么多年来才会被人欺负。

她聚集灵力,感觉这附近的灵力都被她吸了过来,可是南宫浅还没将它们聚集在一起就散掉了。

难道她真的是废物?看这样子,怕是武士一阶都没有。

共有八个等级,分别是武士、武师、武灵、武王、武圣、武宗、武尊、武帝,每个等级有十阶。

想到这里,南宫浅不禁有些想哭,她怎么这么悲哀啊!

“小姐,九公主来了。”清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南宫浅的思绪。

九公主也就是云弦卿,和她们几个关系特别铁。

“浅儿!”一粉衣女子破门而入,看见正在抠脚的南宫浅止住了想要抱她的冲动。

南宫浅失笑:“弦卿,你嫌弃我!”

“哪有!我多喜欢你啊!”云弦卿笑道,她拉起南宫浅就往外面跑。

南宫浅有些无奈,说好的古人很矜持呢?

“去哪啊?”

云弦卿回头对她笑笑:“天羽楼,带你去吃饭,九溪她们都已经到了。”

天羽楼,是京城最大最好的酒楼,没人敢在这闹事,因为这楼是三皇子云苏谣开的。

云苏谣是皇上最疼爱的皇子,虽不是太子,但皇上老人家可是有意将皇位传给他。

“我回来啦!”云弦卿推开包厢的木门,就看见苏九溪等人已经开始吃了。

南宫浅摇摇头,都是吃货!

“曦儿呢?她没来吗?”云弦卿拉着南宫浅坐下后发现少了个人。

画氿辞将一块虾仁送入嘴中,一脸享受,随后她才道:“哦,曦儿啊,她去出恭了。”

出恭也就是上厕所。

云弦卿点点头,突然门开了,只见苏曦儿红着脸跑进来。

苏九溪有些担忧,问道:“曦儿,你怎么了,脸好红啊,是不是不舒服?”

南宫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哪里是不舒服,看来是春天到了。

“大姐姐,曦儿没事。”苏曦儿对她笑笑。

这顿饭南宫浅吃得较少,不过倒也开心。众人出了厢房后只见云弦卿神色一变。

她跑上前去抱住面前的那位白衣男子,笑道:“三皇兄!”

云苏谣点点头,他的目光扫过南宫浅众人,看到南宫浅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微扬。

南宫浅抬头时看见云苏谣正好也在看她,她觉得这丝笑容有些冰冷。

“靠,怎么又是你!”

云弦卿不解地看着南宫浅,道:“浅儿,你认识我三哥?”

完了,她刚穿过来就强了一个皇子,还是最受宠的!

人生啊,绝望啊……

浅儿?原来这丫头是南宫烈将军的女儿南宫浅,有趣。

男人眼波流转,一丝玩味即瞬而逝。

云苏谣让云弦卿松开他,他走进一间厢房。

画氿辞挽着苏曦儿的手,道:“走吧,今儿不是说去瑶池看荷花的么。”

众人一起下楼,迎面走过来一群男子,只见苏曦儿看着中间的那个男子看了好久,脸却是越来越红。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霸气护妹 “弦卿,你知道他们是谁么?”南宫浅问道。

云弦卿点头,她指着中间那人道:“那是城东苏家大少爷苏幻琛,听说修为很高呢,年纪轻轻就到了武师七阶。”

“哦,那你呢,你修为是什么?”南宫浅继续问着。

云弦卿一脸难受,她叹了口气:“我的天赋没有三皇兄的好,我现在才武士八阶,氿辞武士九阶,九溪武士九阶,曦儿是武士七阶。”

南宫浅一副我懂了的样子。

“浅浅,你现在还是不能修炼吗?”画氿辞看着南宫浅道。

南宫浅垂下头,语气带着失望和不甘:“我每聚集灵力都会散掉,根本收不进丹田。”

听到这里,众人也替南宫浅感到难过。

云弦卿搂住南宫浅的脖子,道:“没关系,我们几个罩着你!”

“可是,明日就是天赋测试了……”苏九溪蹙眉,天赋测试是很重要的,南宫浅测了两次,结果都是没有天赋。

画氿辞手插着腰,她道:“怕什么,若是有人说浅儿的不是,就直接打!”

南宫浅失笑,在她印象里氿辞都是一副高冷的样子。

“没事的,我一定会有天赋的!”南宫浅笑道,苏九溪等人见她如此有自信也放下心来。

说话间五人已经走到了瑶池旁,荷花开得极美。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南宫浅喃喃自语。

画氿辞却听见了,只见她重复了一遍,随后拍手叫好。

看来前世记下的诗可以用来装13了。

她们在瑶池旁闹了一会,便各自回府,南宫浅走到相府前一盆水扑面而来,正好全泼在她的身上。

“四……四小姐!”泼水的那个丫鬟看见是南宫浅之后有些害怕,这几日南宫浅干的好事她们可全都知道!

另一个丫鬟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不过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废物,耍嘴皮子厉害而已,怕她做什么!”

那个丫鬟听了这句话心里的不安和害怕也全都消散。

她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包,打开放在南宫浅的鼻前,道:“四小姐,你说这味道香不香?”

“这什么东西啊?”一个丫鬟问道。

那人笑笑:“迷迭香。”

南宫浅只感觉身体有些软,好像随时要倒下一样,这迷迭香可以让人失去知觉。她也察觉到了,现在她必须回云浅阁!

南宫浅推开那两个丫鬟,快步走向她的云浅阁,刚走到一半又碰见南宫辞,真是冤家路窄。

“哟,四妹妹这么着急回云浅阁啊?”南宫辞笑道,皮笑肉不笑,眼中还有一丝恨意。

想来门外的那两个丫鬟也是她安排的。

南宫浅想绕过南宫辞,可南宫辞不给她机会,南宫浅终是挺不住了,倒在地上。

她还想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睁开眼睛,落在南宫辞手里,她才不会让她南宫浅好过,怕是会被折磨死。

南宫辞在南宫浅倒下的一刻撕去了所有伪装,道:“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

南宫辞正想踢她一脚,就被一鞭子甩到一边。

“谁让你们动她的!”清冷的声音响起,只见大门口走进一位黑衣男子,在看到他面容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颤抖。

除南宫辞外,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大少爷!”

南宫辰无视他们,他看着南宫辞,厉声道:“南宫辞,你好大的胆子!”

一句话让南宫辞吓到腿软,京城的人都知道南宫辰性子孤傲,你欺负任何人都可以,唯独他妹妹南宫浅不行。

南宫辰可以算是一个天才了,年仅十八就已经达到了武师九阶,而她南宫辞再怎么修炼也不过是武士六阶!

南宫辞之所以敢欺负南宫浅,是因为南宫辰自小就在皇家学院念书,极少回府,而她又可以逼迫南宫浅不把这些事说出去。

没想到这种时候南宫辰就回来了!

南宫辞的脑海中闪过两个字:完了!

南宫辰抱起南宫浅,眼中的杀意更甚,他大手一挥,跪在地上的下人竟全都毙命!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等爹爹回府我再收拾你。”南宫辰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抱着南宫浅离开,只留下南宫辞一个人。

南宫辞看着满地的尸体,这才意识到自己惹上了多大的麻烦。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乞丐 南宫浅醒来时发现她躺在云浅阁,她记得她倒下了,难道说,南宫辞良心发现了?

她检查身子一遍之后发现并没有伤,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大。

有人救了她?

正想着清栀端着早点进来,见南宫浅醒了就对她行了个礼。

“行了,别整这套虚的,你的伤好了?”南宫浅挥挥手。

清栀眼圈一红,哽咽道:“若不是小姐,清栀可能已经死在辞归院里了。”

南宫浅用袖子擦去她眼角的泪水,轻声道:“我的人,谁都不能动。”

清栀心里一阵感动,她重重点头。

“对了,是谁把我送回来的?”南宫浅坐下端起虾仁粥,问清栀。

清栀笑道:“是大少爷,大少爷回府了。”

南宫辰回府了?根据南宫浅回忆,原主的哥哥是出了名的宠妹妹,也就是妹奴。

正想着南宫浅的房门被推开,南宫浅下意识抬头去看,只见南宫辰一脸担忧地冲进来,看见呆住的南宫浅这才放下心来。

“浅儿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南宫辰坐下来看着南宫浅说道。

南宫浅摇摇头,她发现这将军府的基因真好啊,南宫辰继承了他们娘亲的良好基因。

乌黑色凌乱头发中隐隐有些墨绿的发丝,深黑色的瞳孔竟泛起微微深紫色,显得更加深邃,眼中熠熠闪烁的寒光,给人增添了一分冷漠。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嘴唇,让人不由得想要远离他。

她这哥哥好冷啊!

“没有。”南宫浅淡淡地说了一句,便开始喝粥。

南宫辰看了她许久,好像真的没什么事了,这才放下心来,道:“等会我和你一起去。”

南宫浅皱眉,去?去哪?

“你的天赋测试。”南宫辰看出了她的疑惑,提醒她道。

南宫浅这才想起来今日就是天赋测试,她立马喝完碗里的粥,拉着南宫辰就往外跑。

“这位小姐,赏点钱吧,小的已经三天没吃饭了!”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南宫浅顺着那道声音瞧去,在她不远处的有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南宫浅看不清他的面貌,脸上全是污垢,一头像鸟窝似的头发,身上的衣服满是灰尘,还有那细如竹竿的手和脚,令人为之可怜。面前有一只残破的碗,里面只有几个铜板,他目光祈求地看着南宫浅,来来往往的人从他身旁穿过,却没有一个人给他一文钱。

南宫浅见他这副样子,心生怜悯,刚想掏出钱袋,不料南宫辰拉住她。

“大哥,这人好可怜啊!”南宫浅看着那乞丐。

南宫辰却没有说话,他眯起眼睛,盯着那乞丐许久,刚刚那一瞬,是他的错觉么?一个乞丐怎么可能会有冷冽的气场?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觉得这个乞丐有些古怪。

南宫辰拉着南宫浅快步离开,南宫浅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乞丐还看着她。她叹了一口气,她爱莫能助啊。

二人大概走了十多分钟才到神庙。

那座神庙是上古时期就出现了,因此京城的人都对它十分敬重。

神庙前有七阶台阶,极少有人能踏上第七阶,至今为止也只有一个云苏谣。连她的天才哥哥也只是六阶。

“快看!那不是南宫家的草包四小姐南宫浅吗!”有人惊呼着,指着南宫浅。

“对啊,她不是废物吗?我可记得她前几年一阶都没有上去。”

“她怎么还来啊?不怕丢人吗?要是我早就待在家里不出门了。”

“嘘!你们小声点,别被人家听见了,没看见南宫家大少爷也在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南宫浅自然是听见了,南宫辰也不例外。南宫辰刚想动手,就被南宫浅拦下来。

“大哥,别管他们。”

南宫辰看着自家妹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也只好作罢。

南宫浅站在一旁等待,来测试的人很多,还没轮到她。

“浅浅!”

南宫浅回头,就看见苏九溪等人。

云弦卿看见南宫辰的那一刻眼睛发光,一头扑进南宫辰的怀中。

“辰哥哥!”

南宫辰也不推开她,就由她抱着,云弦卿自小就喜欢黏着南宫辰。

苏九溪走过来拉住南宫浅,道:“快到你了,紧张吗?”

南宫浅笑着摇头。

画氿辞站在一旁不说话,她看着南宫浅,南宫浅看到了她眼中的担忧。

“放心好了,就算没有天赋又如何?”南宫浅丢给她们一个安慰的眼神。

苏曦儿皱着眉,她开口道:“这群人真是讨厌,唧唧歪歪,真想把他们的嘴缝上。”

画氿辞也很赞同她这个想法,两人再次一拍即合,运起轻功飞到那几人面前,用灵力把他们的嘴封上。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草包?天才? “下一个,南宫浅。”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这一瞬间所有人都静下声来。

全场鸦雀无声,南宫浅慢慢地走上前去,站在台阶前。

苏九溪她们几人担忧的目光紧紧锁住她。

南宫浅深呼吸了一下,便抬脚往台阶上走去。

一阶,二阶,三阶……

一口气走上了五阶!

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要知道南宫浅当初是一阶都上不去的。

第六阶有些吃力了,但她还是上去了。

“不会吧?你们不是说她是个草包吗?怎么能走到第六阶?”

“是啊,这真的是废物?”

“哼!第六阶又怎么样,她定不能上第七阶!”

……

南宫浅身子一跃,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被弹开,可是没有,她跃上了第七阶!

“浅儿,看你脚下!”南宫辰提醒她道。

南宫浅低头一看,只见她脚下的台阶渐渐变了色,先是红色,再是绿色。

什么?南宫浅竟然可以成为炼药师!

红色是火系,绿色是木系,有这两种天赋的可以成为炼药师。

在梦泽大陆上炼药师极为珍贵。

众人得知她是火木双系就更惊讶了,一般人都只有一个属系,能有两个就算天才了!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站着两个人,一位白衣美如谪仙,一位黑衣邪比鬼魅。

“她就是南宫浅?”黑衣男子饶有兴趣。

云苏谣不语,看着南宫浅。

云天冥笑道,“你若是看不上她给我得了。”

云苏谣似笑非笑,“你试试。”

云天冥用扇子捂住脸,他三哥怕是动情了。

南宫浅走下台阶,苏九溪四人将她围住,小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苏曦儿笑道:“我就说嘛!浅浅怎么可能是池中之物,七阶天赋的天才啊!”

“昨儿是谁最担心来着?”画氿辞打趣道。

五人笑的十分开心,南宫辰站在一旁看着她们。

南宫辰算着时间,走过去拉起他家妹妹,对云弦卿她们说了一句走了,便拉着南宫浅离开。

“浅儿该修炼了,我那有几本书,你拿去。”南宫辰对南宫浅说道。

南宫浅摇摇头,“我不能将灵力收入丹田……”

南宫辰这时皱起了剑眉,不能把灵力收入丹田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丹田被毁,另一个就是被下毒了。

而他前几日见南宫浅身子没有什么大碍,所以只能是下毒了。

这个想法在南宫辰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眼中的杀气越来越浓,方氏!

南宫浅也已经想到了,她轻声说道:“有些人给些教训是不够的,总要让她们体会一下什么叫血肉模糊。”

南宫辰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一定有了主意,不过就算南宫浅不杀她们他也会亲自动手的。

两人回府时就看见众人都在府外等候,南宫辞和方氏一脸憋屈,这废物竟是七阶天赋。

“南宫将军回来了!”远处一个人喊道。

南宫浅转头看去,她那便宜爹终于舍得回来了,边关的泥巴玩够了?

只见一匹白马上坐着一个穿着甲胄的中年男子,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刚健似骄阳,剑眉下一双璀璨如寒星的双眸。

南宫烈看见南宫浅的那一刻眼底蓄满了笑意。

“浅儿,辰儿。”

被点到名的两人走上前去,低头向南宫烈行礼:“爹爹。”

南宫烈看着这个女儿,心里有些惊讶,南宫浅与之前不太一样了。

“我的浅儿长大了,长得越像你们娘亲了。”南宫烈笑道,可语气中却是落寞。

南宫辰和南宫浅岂会不知他在想什么,南宫辰笑了笑,“今日浅儿的天赋测试可是惊倒了所有人。”

“哦?浅儿是几阶?”南宫烈才刚回来,对于南宫浅的事情毫不知情。

南宫辰故作神秘,“您猜猜。”

南宫烈见南宫浅脸色并没有难过的痕迹,就知道天赋一定不差,“三阶?”

“七阶,火木双系。”南宫浅无奈道。

南宫烈愣了一秒,随后大笑,虎父无犬子,这句话果然是对的。

章节目录 第七章 说瞎话不打草稿 阴暗的暗室内,一长袍男子坐在贵妃椅上,他脸上带着一个鬼獠牙面具,狰狞又恐怖。

“去查。”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喉间发出,他身边的人如鬼魅一般闪了出去。

那人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的扶手。

……

南宫府里灯火通明,因南宫烈回京,下人做事也利索起来。

南宫烈将南宫浅与南宫辰叫入房内,对他们说道:“明日我要进宫,你们兄妹俩随我一起去。”

南宫辰点头,他看了看南宫浅,似乎想说些什么,南宫烈看出了儿子的心思,便让南宫浅回云浅阁。

“说吧,有什么事?”南宫烈为南宫辰倒了杯水。

南宫辰犹豫了一会,才道:“浅儿前几年之所以没有天赋,是因为被人下了毒。”

南宫烈手上一顿,那水便淌了出来,他蹙起眉头,看着南宫辰,“是谁心肠如此狠毒?”

南宫辰嘴角勾起:“方氏。”

听到方氏二字,南宫烈右手紧紧一握,那冰纹玉瓷杯瞬间被他捏成粉末。

“这个毒妇!”南宫烈气的喘不上气。

若是可以,他现在就去将她千刀万剐。

南宫辰笑了笑:“爹爹,浅儿已经有了计划,我们只需要顺着她就好,我相信浅儿不会吃亏。”

他已经听清芙说了南宫浅前几日是怎么帮她们讨回公道的,这让他对这个妹妹更有些好奇。

南宫烈看着儿子一脸自信,便点头同意。

夜晚,后厅。

南宫烈坐在主位,南宫辰坐他左边,南宫浅坐在他的右边,南宫烈的三女儿南宫雪坐在南宫浅的左边,而南宫辞坐在南宫辰的右边。

南宫雪自幼性子孤僻,不爱与人搭话,却喜欢南宫浅,因此也没少被南宫辞欺负。

“老爷,前几日浅儿说我是奴才,好歹她也该叫我声姨娘。”方氏委屈道,说着还用手帕擦了擦眼角,若不是知道她心肠有多恶毒,怕是连南宫浅都要被她这演技骗去。

南宫辞扶着方氏,看着南宫烈,道:“爹爹可千万不要骂四妹妹,四妹妹定不是故意的,都怪我不小心撞了四妹妹,不关姨娘的事。”

啥?你撞我?

南宫浅真想竖起中指。

南宫辞这句话将南宫浅的罪名坐实。

本以为南宫烈会罚南宫浅,却不料南宫烈只是“嗯”了一声。

“爹爹,是浅儿不对,浅儿不该拦着大姐姐的。”南宫浅放下筷子,一脸自责。

说瞎话嘛,谁不会啊!

南宫烈看着她,夹了块肉放在南宫浅的碗里,问道:“你拦着她什么了?”

南宫浅的鼻子吸了吸气,那模样好似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前几天浅儿听清栀说爹爹喜欢兰花,便差人寻了好久的兰花,终于找到了那名贵的墨兰,可大姐姐看见了心生喜爱,不顾浅儿劝说就要把墨兰带走。”

说到这里,南宫浅停了一会,她转头做了一个用袖子擦眼泪的动作,又转回来。

“那是为爹爹准备的,大姐姐如此霸道,还打了浅儿一下。”南宫浅说着还将左手的袖子撸开,给南宫烈看。

南宫雪在一旁忍俊不禁,这哪里是南宫辞打的,明明就是南宫浅刚刚自己掐出来的。

南宫烈嘴角狠狠一抽,他什么时候喜欢兰花了?

南宫辰差点笑出声来,他妹妹真是厉害,说起瞎话不打草稿。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她娘亲是皇后?! 南宫辞看见南宫浅嘴角上扬,心中一冷,南宫辰在这里就算南宫烈帮着她她也不能把南宫浅怎么样。

“大丫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抢人家东西呢,更何况这是你妹妹!”南宫烈一个眼神扫向南宫辞。

南宫辞急了:“我没有!”

“大姐姐,浅儿知道你喜欢那墨兰,既然你都抢去了,那就给你吧。”南宫浅故作无奈的摇摇头。

南宫辞刚想说什么,一旁的方氏用力扯了她一下,小声提醒着:“够了!再闹下去你定要吃亏。”

南宫辞只好低头吃饭。

南宫雪凑到南宫浅耳边说道:“四妹妹可要小心些,南宫辞她们不会这么放过你的。”

南宫浅朝她一笑,这府里除了南宫辰,也就南宫雪值得交往的。

“放心,我有计划。”

听到这话南宫雪这才放下心来。

南宫浅回房后看起了书,那是刚刚南宫辰给她的,让她好好修炼。

也不知道南宫辰从哪弄来的解毒丸,南宫浅吃下去后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

南宫浅盘腿而坐,吸收着天地间的灵力,慢慢纳入丹田,因解了毒,所以这次很容易就收进去了。突然南宫浅感觉小腹热热的,金光一闪,她晋级了!

南宫浅此时已经是武士二阶,连升两阶,传出去怕是会吓死人。

她接着修炼,天亮时她已经是武士六阶了!

南宫浅一夜未眠,却感觉神清气爽,她跳下床,喊了一声清栀。

清栀听见她的声音后立马端着脸盆和毛巾,让南宫浅洗涑。

随后南宫浅坐在梳妆台前,古代的发式她不会弄,便让清栀帮她。

清栀替她挽了一个简单的发式,用一枚镂空兰花珠钗固定住。

南宫浅看到了一个小木盒,脸色一变,她让清栀出去后自己打开了那个木盒。

里面是一对镂空飞凤金步摇,她的这些首饰都是她娘亲留给她的,一个将军府夫人怎么会有皇后的东西?

这盒子里肯定还有东西!

南宫浅取出那对步摇,放在一旁,她看了看那个盒子,一个东西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鬼使神差的在盒子上摆弄着。

“嗒!”开了!

南宫浅激动的取出夹层,之间里面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碧瑶,白家。

碧瑶?

南宫浅在大脑中思索着碧瑶这个词,终究还是没有一点线索。

或许,苏九溪她们知道。

南宫浅思量着,便让清芙进来帮她磨墨,她写了一封信,让清芙送去苏家。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要事,速来。

她让厨房做些点心送过来,自己则坐着喝茶。

心里默数:三,二,一。

到一的时候她的房门突然被踹开,只见苏九溪等人已经来了,而苏九溪还保持着那个踹门的动作。

“喂,你要赔我门。”南宫浅无奈道。

苏九溪碰碰门,“这不是还没坏么。”

画氿辞坐下道:“找我们什么事?”

南宫浅让她们都坐下,让清芙将门关好。

“你们知道碧瑶吗?”南宫浅问道。

苏九溪则是摇摇头,苏曦儿皱起了她那好看的眉头,不得不说,苏曦儿长得很美,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

南宫浅轻声问道:“曦儿,你知道碧瑶?”

苏曦儿点头,“我曾在书上看到过,我们这个大陆叫梦泽大陆,还有一个大陆就是碧瑶大陆,那个大陆上的人都是高手,随便一个到梦泽来就比我们所有人厉害。”

南宫浅低头沉思,她的娘亲不可能是东陵国的皇后,既然她留的纸条上写着碧瑶,那就说明,她娘亲是碧瑶大陆的人!

也许她娘亲还没有死,很有可能就在碧瑶大陆上!

一想到这里南宫浅就激动不已。

“那如何才能去碧瑶大陆?”苏九溪问出了南宫浅想问的问题。

苏曦儿喝了一口茶水,“要去碧瑶大陆十分艰难,你的修为必须达到武灵境界。”

画氿辞蹙眉,她看向南宫浅:“你怎么会想到问这个?”

南宫浅将袖中的纸条拿出来,递给画氿辞,云弦卿离画氿辞近,直接凑过去看。

“这纸条是?”云弦卿问道。

南宫浅挠挠头,“是我娘亲留给我的。”

她起身取来那对步摇,放在桌上,道:“这镂空飞凤金步摇是皇后才能戴的东西,而我们东陵国有皇后,再联系这字条,我娘亲极有可能是碧瑶大陆的人,还可能是皇后!”

苏九溪拿过一支步摇,用素白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既然你娘亲是皇后,那你爹爹怎么可能在异国做将军?”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或许我爹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南宫浅扶额,她这是要成为柯南了么?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唐柯与顾檀知 画氿辞看着南宫浅,道:“你们还记得唐柯吗?”

南宫浅看着她的眸子,“唐柯?”

“是柯儿吗?柯儿要回来了吗?”苏九溪问道。

南宫浅想了一会,唐柯和她们五人也算是青梅竹马,只是很少会来京城,唐家在枫桥镇,唐柯的兄长是朝廷命官,所以她在京城认识云弦卿后再认识南宫浅她们的。

“对,柯儿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就会到了。”画氿辞说道。

南宫浅正想说些什么,南宫辰却一把推开门,看着屋内满是女子不禁有些尴尬。

“辰哥哥!”云弦卿再次跑过去抱住南宫辰。

南宫浅与苏九溪对视一眼,等唐柯回来云弦卿怕是要吃醋了。

唐柯与云弦卿一样,也喜欢黏着南宫辰。

“大哥有什么事?”南宫浅放下玉瓷杯。

南宫辰说道:“今日我们要与爹爹进宫,你忘了吗?”

她竟然把这事忘了!

苏九溪拉起苏曦儿,对着南宫浅笑笑:“浅儿我们先走咯,一会宫门见。”

苏九溪她们四人离开,云弦卿刚走了几步又回来,拉起南宫浅的手:“等会我们给你介绍个新友。”

说完对着南宫浅眨眨眼,那样子着实俏皮可爱。

南宫浅看着她们离开,自己也坐上自家马车,向着皇宫驶去。

一路上南宫浅心事重重,她几次想要开口却又止住。

南宫辰看了她好久,但没有说话。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南宫浅才到了宫门前,苏九溪众人已经到了,却不见云弦卿。

“弦卿呢?”南宫浅问道。

苏九溪笑了笑:“她可是公主,自然要先回宫去换衣服。”

南宫浅点点头,“走吧。”

……

政和殿上,站着许多文武百官,身居高位的男子身着明黄色龙袍,他看着南宫烈,道:“爱卿可谓是为我东陵国立了大功,爱卿可想要什么赏赐?”

“谢皇上爱戴,保家卫国是臣的职责,臣不要赏赐。”南宫烈回答道。

皇上点点头,眼光看向南宫浅,道:“既然如此,那赏南宫四小姐翡翠玉白菜一只、羊脂白玉宝瓶一对、东海夜明珠两颗、金镶宝石镂空花卉八角盒一只,还有什么皇后你来吧。”

皇后点点头,她道:“粉晶发簪、蝴蝶流苏簪、白玉孔雀簪、玲珑八宝簪各一支,再将前几日他们送过来的灵石取来赐给四小姐。”

灵石就是带有灵力的石头,可以助人修炼晋升,灵石也就品阶,红、橙、黄、绿、青、蓝、紫、白、金。红色为最低等,金色最高,但金色极少,千百年来也出不了一块。

“浅儿谢过皇上、皇后娘娘。”南宫浅低头谢恩。

皇后看她越看越喜欢,她与皇上对视一眼,到底是夫妻,同床共枕多年,皇上与她的想法一样。

不卑不亢,这样的女子怎么会是废物,看来谣言有误啊。

“爱卿果然有个好女儿,如今儿子成才女儿又如此优秀,真羡慕你啊!不知浅儿前几日天赋是几阶?”皇上笑道。

“回皇上,小女的天赋是紫阶。”南宫浅答道。

皇上心里一惊,没想到以前一直被人看轻的南宫浅竟有这么好的天赋。

“爱卿果然有个好女儿。”皇上眼中的笑意更浓。

退朝后南宫浅被云弦卿拉走,二人来到御花园,就看见苏九溪几人站在凉亭中等着她们俩。

云弦卿走到一位高挑的女子旁,将胳膊搭在她肩上,对南宫浅说道:“浅浅,这位是顾檀知,定安王的女儿。”

南宫浅打量着顾檀知,心里叹道:这世界的女子长得真是美得不像话,若是放到21世纪,怕是会惊艳到不少人。

顾檀知有一双丹凤眼,眉心有一点朱砂,那朱砂好似一朵红莲,让南宫浅惊讶的是顾檀知的眼睛竟是宝蓝色的!

“你好,我是南宫浅。”南宫浅笑着对她打着招呼。

顾檀知的脸上没有一点笑意,但在南宫浅对她开口的那一瞬间面色终于有些缓和,眼里也有了些笑意。

“你好,我叫顾檀知。”

突然一个人从背后抱住南宫浅,南宫浅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

唐柯笑嘻嘻的捏了捏南宫浅的小脸:“呀!浅儿你肥了!”

皮这一下你很开心吗?南宫浅吐槽。

“柯儿你很皮哦!”南宫浅无语。

“嘻嘻!”唐柯松开南宫浅,抢过云弦卿手中的茶杯一口而尽。

南宫浅失笑,唐柯的样貌虽没有云弦卿那种美,但她的容貌清新淡雅,好似一朵清莲,齐肩短发使她看上去更俏皮可爱,可能是喜欢简单的,所以只戴着一个琉璃发坠,一身白色流苏裙给她染了一些仙气。

这大陆真是美女如云。

“我给你们弹琴吧,嘿嘿!”唐柯的手轻轻一动,一把紫色的琴凭空出现,浮在她的手上。

这波操作犹如开挂,这个大陆真牛逼啊!南宫浅暗想。

突然感觉不想回华夏大陆了!

“别了别了,我们还不想死。”苏九溪拦住她。

南宫浅笑出声。

唐柯是琴师,也就是以琴为武器,她可以用琴声控制人心,亦可以用琴声杀人。

苏九溪也是琴师,画氿辞是暗影,也就是杀手,云弦卿是毒师,苏曦儿是调香师,顾檀知是召唤师。

毒师以毒闻名,调毒的;召唤师是可以召唤魔兽或者灵兽的,可以召唤出来帮自己;调香师和毒师差不多,只不过是用香来蛊惑人心。

每个人都可以契约魔兽或灵兽,不过这是要人和兽都是自愿的。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真相 既然南宫浅有做炼药师的资质,那她就当炼药师吧。

云弦卿对一个宫女说了些什么,那宫女听完之后就离开,不一会端来一个精美的木盒。

云弦卿笑道:“这是我特地托人做的,共有七个,我们一人一个,就当做是一个象征好了。”

南宫浅看着云弦卿打开木盒,里面是七串手链,这个时代的技术没有现代发达,都是纯手工的,却做的十分精致,可见云弦卿也是花了不少心思。

那手链的材质是白金,上面还挂着几颗晶莹剔透的石子,南宫浅接过云弦卿递过来的手链,看清上面的东西后才发现这是钻石。

这钻石纯度极高,一点杂质都没有。

“我听父皇说这种石头无坚不摧,坚硬得很,用来见证我们的友情最好不过。”云弦卿让大家都戴上,笑道。

南宫浅本是不喜欢戴这些玩意儿的,但云弦卿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好戴上。

几人聊了一会,顾檀知就起身告辞离开。

南宫浅看了看时间,她也该回去了,还有好多东西没有弄明白。

“我想努力修炼,我要去碧瑶大陆!”南宫浅对她们说道,眼里发出光来,让人不禁沦陷进去。

苏九溪担忧道:“那里高手如云,一不小心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画氿辞看了苏九溪一眼,拿起茶杯,悠悠地说道:“我也和浅浅一起去,既然是姐妹了,必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也去!”苏曦儿举起手道。

云弦卿思考片刻,抬头看着身旁的女子:“你大概什么时候去?”

南宫浅咬咬唇,她觉得她晋级应该很快,如果云弦卿她们也去的话那她们也必须达到武灵境界。

“等我们都到武灵。”

云弦卿点头,“好,我同你们一起去。”

苏九溪这时不满了,“你们怎么可以丢下本小姐,我也要陪着浅儿去浪迹天涯!”

唐柯笑了:“等我回枫桥镇的时候和我爹说一声,我也和你们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

南宫浅此时心中一暖,看着面前这些人,想要变强的心更坚决了,她要保护好这些她所在意的人。

南宫浅回府后问清芙南宫烈是否在书房,得到答案后她提起裙角就跑向书房。

“爹!”南宫浅喊道。

这一声把正在喝水的南宫烈吓了一跳。

南宫烈放下水杯,骂道:“莽莽撞撞,一点女子风范都没有!”

嘴上虽是骂着南宫浅,可眼里满是溺宠。

南宫浅看了看南宫烈,“爹,我有事要问你。”

南宫烈点头:“问吧,何事?”

南宫浅看了看书房的角落,南宫烈说了一句退下。

暗卫全都在一秒内离开。

“爹,我娘到底在哪?”南宫浅看着南宫烈。

她有直觉,南宫烈一定有什么瞒着他们。

果不其然,南宫烈的脸色一变,他叹气道:“本想着让你们兄妹俩好好长大,不去涉及这些事,如今却是被你发现了,果然瞒不过你们啊!”

南宫浅不语,她看着南宫烈,等待他继续说。

“浅儿,去把你哥哥叫来。”南宫烈道。

南宫浅点头,走出书房,正好看见南宫辰走过来。

“大哥,爹找你。”南宫浅一脸疲倦地说道。

两人坐在南宫烈对面,南宫烈眼里聚起了泪花,好似很不想谈及当年的事。

“其实你们并非我的亲生骨肉,当年你们母亲白芊羽来到梦泽大陆,当时她已经怀有身孕,跑到府里来避难。她的仇家很快就找到了这里,无奈之下我让她服下易容丹,装作我的妻子。”

“总算是躲过了这一劫,可她又要生了,那晚她生下你们三人之后便跪着求我将你们视如己出,把你们抚养成人,看见她痛苦的样子我只好应下。”

南宫浅有一个亲生姐姐,只不过自小体弱多病,被南宫烈送去乡下静养,这也是她自己提议的。

南宫辰脸色平静,心里却波涛汹涌,“后来呢?我娘去哪了?”

南宫烈看了他一眼:“后来你娘被仇家带走,若不是我将你们藏好,不然你们早已死在那群人的剑下。”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死亡森林 得知这些消息后南宫浅回到她的云浅阁,在床上想了一会,起身跑了出去。

“大哥。”南宫浅敲了敲南宫辰的门。

南宫辰开门让她进来。

“我想去找娘亲。”南宫浅看着南宫辰,生怕他不同意。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找到白芊羽,可能是原主的一缕残魂还在这副身子里罢了。

南宫辰低头不语,他知道碧瑶大陆有多危险,或许这个对南宫浅是个历练。

他最终还是点头应下,“好,不过你要小心些。”

南宫浅绽开笑容:“知道了!”

“等我忙完所有事,我会来找你。”南宫辰还是不太放心。

南宫浅点头,不过她还有些时间。

南宫浅刚想说什么,门外的清栀道:“小姐,公主她们来了。”

云弦卿她们来了,南宫浅眼里满是笑意,她正好想找她们。

“弦卿,去我云浅阁吧。”南宫浅道。

云弦卿点头。

“你们知道哪个地方灵气最浓郁吗?”南宫浅看着众人。

苏九溪摇摇头,她都是在家中修炼的。

苏曦儿也不知道。

画氿辞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东边的死亡森林,里面灵气最纯粹也最浓郁,不过一到夜晚林中就会弥漫着毒瘴,还有很多魔兽,低阶魔兽我们倒是可以对付,若是遇到四阶的,我们就束手无策了。”

“所以没有人去吗?”苏九溪问道。

画氿辞语重心长地道:“当然有,不过他们都是在白天去的,当然也有几个被魔兽吃掉。”

唐柯看着有些紧张的苏曦儿,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我们那么多人不用怕啊!”

随后她看向画氿辞:“我可以用琴音来扰乱它们的心境,你们再趁机解决它们,不过别拖太久,我会撑不住的。”

“我也可以和柯儿一起,我们俩负责迷惑它们,你们上。”苏九溪笑道,她也是琴师。

苏曦儿一脸愁容:“可惜我的迷魂香只对人类有用,不过我的修为不算低。”

画氿辞看着南宫浅:“死亡森林中有许多草药,你可以采些来,是时候学习炼药了。”

南宫浅也是这么想的,她点点头。“那我们今日就去。”

云弦卿则是皱起眉:“明早再去,今晚先让浅儿吸收这些灵石,让她晋级吧。”

说着便拿出了一个袋子,又丢给南宫浅一条项链:“这是空间项链,你只需要把手指按在上面你的意识里就会出现一个空间,给你放东西吧。”

南宫浅笑了笑,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云弦卿给苏九溪几人一块蓝色灵石,南宫浅的是紫色灵石。

“浅儿的修为最低,让她先晋级吧。”云弦卿解释道,她怕其他人不满。

却没想到唐柯对她竖起大拇指说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苏曦儿还打算把自己的那块灵石给南宫浅呢。

六人盘腿而坐,静心修炼。

第二日一早,南宫浅吐出一口浊气,她已经武者八阶了。

苏九溪是武者八阶,苏曦儿武者七阶,画氿辞武者八阶,唐柯武者九阶,云弦卿武者八阶。

“我们出发!”南宫浅兴奋地喊道。

一等人驾着马车向着东边驶去。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三头虎 死亡森林果然和这个名字很贴切,光是站在外面就让人有些害怕,一股死气从里面散发出来。

“我们进去吧。”南宫浅看着苏九溪等人。

苏曦儿明显有些害怕,她紧紧拉着画氿辞的手。

云弦卿素手一挥,一把碧绿的玉笛出现在她的手上,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这是她的灵器,残梦笛。

苏曦儿从颈上取下一个吊坠,嘴中不知念着什么,那吊坠竟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是个手杖,泛着淡紫色的光,这是混沌手杖。

苏九溪打了个响指,一张青色的琴凭空出现,浮在半空,这张琴南宫浅在古书上见过,名曰碧波琴。

画氿辞的腰间出现了一张张卡牌,像是有生命一般,围着她转。

唐柯也拿出了自己的琴。

诶?就她一个没武器?

云弦卿看着手无寸铁的南宫浅,丢给她一把长剑,道:“这是寒冰剑,用千年玄铁打造,威力极大,你小心别误伤了自己。”

南宫浅看着手中的剑,剑身是淡淡的蓝色,她拿在手上都感觉到了寒意,拿着不重不轻,是把好剑。

六人向着森林深处走去,一路上小心翼翼。

画氿辞打量着那些灌木丛,道:“我们多杀些魔兽,取出魔核,可以用来修炼。”

“不契约吗?”南宫浅问道。

苏九溪看着附近的树木,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不安。

苏曦儿小声说道:“这些魔兽修为不高,我们可以去契约灵兽。”

“吼!”一声虎啸传来。

一道强大的灵气压迫着她们几人。

画氿辞终于变了脸色:“不好!是三头虎!”

话音刚落,一只老虎从草中跳出,眼中尽是杀戮。

这老虎有三个脑袋,体型也比普通老虎要大些。

苏曦儿握紧了混沌手杖,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三头虎是七阶魔兽,我们打不过的……”

“别怕,我们六个人,打的过。”南宫浅眯起眼,眼中竟有丝杀气闪过。

唐柯闪身到三头虎的身后,苏九溪在它的左边,两人对视一眼点了一下头,便弹起琴来。

唐柯白净的手指灵活地拨动着琴弦,与苏九溪竟配合的如此完美!

那三头虎好似被蛊惑了,它的身子有些软了,步子也颠簸起来,随后它摇摇头,眼里的茫然竟退去。

“吼!”

画氿辞手中夹着一张牌,打向三头虎,三头虎的脚下出现了一个法阵。

只见它用力跺了一下脚,那阵法竟像玻璃一样碎掉。

画氿辞遭到了反噬,阵法一破她就吐出了一口血。

“氿辞!”南宫浅急了,她竟受伤了,看来有些难打。

画氿辞的嘴角难得勾起,看着南宫浅担忧的样子,对她笑了笑:“我没事……”

“浅儿,我们赶快!”云弦卿心里也是着急。

“嗯!”

云弦卿吹起笛子,三头虎的身子被她控制住了,她见差不多了,手指一弹,一枚银针快速飞向三头虎,刺进它的身体里。

南宫浅提起寒冰剑冲向三头虎,手起刀落,砍下来了一个头。

三头虎受了伤,于是怒火更甚,它再次跺脚,强大的气波将苏九溪与唐柯震开。

南宫浅紧紧的抓住一旁的大树,她凝起灵力,用尽全力对着三头虎击去,云弦卿与苏曦儿也凝起灵力,三道光直直向它打去。

因被南宫浅砍下了一个头,所以它的修为被削了三分之一,敌不寡众,挣扎了一会才倒下死去。

“终于赢了。”苏曦儿笑道,她已经累的直接坐在地上,此时已经顾不上形象了。

云弦卿扶起苏九溪,而南宫浅则扶起唐柯,几人脸上满是灰尘。

南宫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她拿起寒冰剑走向三头虎,她要取魔核。

“我们来吃点东西吧,早上过来都没吃早餐。”苏九溪摸着肚子,她已经很饿了,再加上用琴扰乱三头虎的心境也是需要耗费灵力的。

南宫浅点头,她也饿了。

几人找了木柴,点起火来,云弦卿来时带了食物。

“呀!我的鸡腿呢?你们谁抢我鸡腿了?”苏九溪喊道,她不过是去洗了个手,她的鸡腿哪去了?

南宫浅啃着手上的鸡翅,摇摇头,表示不是她拿的。

云弦卿也不知道。

苏九溪都快哭了,饿了这么久刚烤好的鸡腿就这么没了!

南宫浅听见身后有声音,转头去看,就看见一只小狐狸正啃着一只鸡腿。

她提起那白狐,放到众人眼前:“九溪,你的鸡腿被它吃了。”

苏九溪用手指戳了它一下,生气道:“你竟敢抢我吃的!”

那狐狸好似很通人性,一脸委屈。

“这狐狸好漂亮啊!”苏曦儿笑道。

几人看着那白狐,全身雪白,只是眼角边有些红,额上还有一个火纹印记。

画氿辞看着白狐,道:“应该是个魔兽。”

南宫浅不知为何很喜欢这只狐狸,将它抱在怀中,摸摸它的小脑袋:“小狐狸,你愿意跟着我吗?”

那白狐好像真的听得懂人话,点了点头,这可把她们吓得不轻。

南宫浅嘴角蓄起笑意,“我叫你雪影吧。”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狼群围攻 雪影的小爪子上流出了血,它将爪子摁在南宫浅的眉心,那血融进她的体内。

“好纯粹的灵气啊!”苏九溪说道,这血有着纯粹的灵气。

画氿辞不知在想些什么,她突然笑了:“浅浅捡到宝了,这狐狸应该不是魔兽,而是神兽。”

南宫浅此时已经知道了,契约完成后主人和宠物是可以心意相通的,她也感受到了雪影不是魔兽。

唐柯咬着鸡腿道:“浅儿运气真好,我也想养只魔兽。”

苏曦儿斯文地吃着一块鸡翅,她一脸满足。

“天快黑了,我们今晚睡树上吧。”南宫浅说道,现在只有树上安全了,等天完全黑下来之后,毒瘴就会开始漫延。

云弦卿看着天边渐渐落下的太阳,她思考片刻点头答应。

目前也只能睡树上了,睡在地上会被毒瘴包围,就算用灵力护着也会有魔兽来围攻。

几人运起轻功跃到一棵百年大树上,坐在树干上准备休息。

苏曦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们全都睡了万一有魔兽来怎么办?”

“我们轮流来吧,我先守夜。”南宫浅笑道,递给她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

苏九溪看着妹妹,笑道:“浅儿一人怕守不住,我和她一起守夜,你们就安心睡吧。”

画氿辞看着唐柯:“后半夜我和柯儿守夜,弦卿和曦儿年龄最小,你们不用守了。”

唐柯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守夜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南宫浅拿出皇后赐给她的银色灵石,静心修炼。

苏九溪则是抱着雪影在一旁的树干上玩闹。

丑时很快就到了,南宫浅已经到武士九阶了,她本可以到武师的,却升不了了!

她看了看苏九溪,九溪此时抱着已经睡着的雪影,微笑着一遍又一遍地摸着它的头。

突然,树下一阵响动。

南宫浅警觉地竖耳去听,专业培训过的她感觉有些不对劲。

果然,她看见树下的一个灌木丛中出现了一双红眼睛。

那不是人的眼睛,而是狼的。

狼是群居动物,这里出现了一只狼,那就说明有狼群就在附近!

南宫浅后背一凉,一只狼她还是对付的过来,若是一群的话,那就可能要葬身狼腹了。

“九溪,我们要活动活动筋骨了。”南宫浅笑道。

苏九溪也看到了那狼,她取出碧波琴,架在腿上,看着南宫浅:“浅儿,如果我弹琴的话会吵醒她们……”

南宫浅点头,她打出一道屏障,道:“现在没事了,她们听不见我们的声音。”

苏九溪这才放下心来,她抬起纤纤玉手,在琴弦上来去自如。

“铮!”一道琴音响起,本是看不见摸不着的音波竟然化作一道利刃。

一头狼被苏九溪打中。

南宫浅心里回忆着书上的步骤,她凝起灵力,只见一旁树上的藤蔓居然像是活了过来,卷起狼往树上砸去。

“浅儿,你试试用火!”苏九溪喊道。

对啊!她是火木双系的,她既然可以用木藤,那也可以用火啊!

南宫浅手上出现了一团火苗,她用意念让火苗变成火针,瞬间数枚火针直射狼群。

不过半个小时狼群就被二人解决。

“好险。”苏九溪用袖子擦擦汗,如果今晚只有南宫浅一人守夜,那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苏九溪有些担惊受怕。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晋不了级 南宫浅看着熟睡的画氿辞与唐柯,与苏九溪对视一眼。

“浅儿,你先去睡吧,我来守夜就好。”苏九溪将雪影递给南宫浅,说道:“雪影已经睡着了。”

南宫浅点了点雪影的眉头,笑道:“我不困,你去睡吧。”

苏九溪此时打了一个哈欠,眉间是掩不住的疲倦。

“好,有事叫我。”

南宫浅点头,她看见苏曦儿一脸不适,看来是第一次睡树上,有些不习惯。

她看着雪影,拿起它的小爪子,轻轻捏了一下,看见它可爱的模样南宫浅不禁笑了。

太阳升起,毒瘴也散去,云弦卿睁开好看的眸子,她伸了伸懒腰,却忘记她在树上了,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下去。

南宫浅失笑。

“好啊南宫浅,你竟笑话我!”云弦卿笑骂道。

南宫浅连忙跳过去扶住她:“弦卿公主我错了!”

接着其他人也全都起来了,苏曦儿揉揉头,道:“睡在这树上一点都不舒服。”

画氿辞有些自责,她简单理了理头发:“九溪和浅儿昨晚怎么不叫我们?”

“我们看你们睡的很香,便没有打扰。”苏九溪笑嘻嘻的说道。

唐柯看着地上的尸体有些错愕:“你们昨晚都经历了什么?”

南宫浅最先跳下去,拔下一枚簪子开始取魔核。

“昨晚浅儿发现有狼群,不过我们解决了。”苏九溪想起昨夜的情景还是有些后怕。

“那为什么我没听见?我睡的好死啊……”云弦卿看着地上一片尸体,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苏曦儿害怕了,她自小胆子就不大。

南宫浅让她们下来,几人简单吃了点干粮就继续往深处走去。

“好多雾啊!”苏曦儿攥紧衣袖,她好想回家!

南宫浅笑道:“这里灵气浓郁,我们设个结界开始修炼吧。”

几人坐在地上修炼,南宫浅看着身边的人不断晋升,而她却一直卡在武士九阶。

想到这里心里有些郁闷,到底是什么原因?

她将雪影放进空间,又把一堆魔核丢了进去。

“我们回去吧。”苏曦儿道,她总觉得这片林子怪怪的。

南宫浅突然想起自己还没采药,她看出苏曦儿的害怕,便笑道:“你们先出去吧,我去采点草药。”

“不行,我们和你一起,万一你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唐柯立马回绝了这个主意。

画氿辞看着紧紧拉住自己的苏曦儿,道:“要不这样吧,我陪曦儿回苏家,等会再来与你们汇合。”

南宫浅道:“不用,你们都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我留下来陪着浅儿,你们回去。”唐柯笑道。

最终只好这样决定了。

“浅儿你要去哪?”唐柯抱着琴问道。

南宫浅从空间中抱出雪影,却看到它的小嘴上还咬着一块魔核。

“卧槽!我的魔核该不会全被你吃了吧?”南宫浅叫道。

雪影委屈的点点头,南宫浅此时掐死它的心都有了。

那魔核她本是打算用来修炼的,如今却怎么也晋升不了,现在被这小家伙给吃完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失踪 雪影在识海中和南宫浅说道:“主人,我吃了魔核是可以解除封印的。”

“那你要吃多少?”南宫浅道。

雪影抖了抖耳朵:“不知道,主人现在能力太小了,我不吃魔核和灵石也可以解封,不过需要主人到达武王境。”

武王……

南宫浅无奈道:“那我还是给你喂魔核吧。”

开玩笑,她离武王还远着呢!

“浅儿,我们休息一下吧。”唐柯额上全是汗,她坐在一块石头上道。

南宫浅采了许多药材了,她看了看空间里的草药,道:“我还差一点紫金葵,我去找找。”

唐柯的脚上已经有些红了,她揉了揉脚,道:“那你不要走太远,我一会过来找你。”

“好!”

南宫浅放出雪影,道:“你知道紫金葵在哪吗?”

雪影竟开口了:“紫金葵那么稀少,这块位置是没有的。”

啥?这狐狸会说话?

“主人,我可是神兽!”说着雪影自傲的抬起头,做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动作。

这狐狸尾巴都快翘天上去了!

南宫浅嘴角狠狠一抽:“快点,紫金葵在哪?”

“这边。”雪影见她动怒,便乖巧的指路。

一棵枯木的背后,竟长了一大片的紫金葵。

“哇塞!这里的紫金葵比整个大陆店铺里的加起来都要多啊!”南宫浅惊呼。

她两眼放光,要知道,物以稀为贵,这紫金葵更是名贵,一株可以卖五百两黄金!

若是她拿去卖……哈哈哈哈!

雪影岂会不知她心里所想,它是不是不该跟这个主人?

“你若是拿去卖,会引来追杀的。”雪影提醒道。

南宫浅也知道这个道理,她摘了一大堆放进空间,留了几株,做人不能太贪心,毕竟她往后还是要来的。

“浅儿!”唐柯喊道。

唐柯过来找她了,她看了看天色,天快黑了,也该回去了。

“柯儿,我在这里!”南宫浅扶着一棵老木,道。

她不知按到了什么,她的脚下出现了一个洞,竟掉了下去。

唐柯过来时已经看不见南宫浅的身影了,她在附近找了一圈,就看见老木旁有一个绣花鞋。

她记得南宫浅今天穿的就是百合金线绣花鞋。

难道说,她出事了!

唐柯立马运起轻功,在林子上方寻了一遍,就是没有看见南宫浅。

她心中更是自责,她出了林子,往苏家跑去。

由于心急,不小心撞到了人,唐柯抬头,看见是谁之后立马跪下:“民女不知是御王殿下,还请御王等会再罚民女,民女此时有要事要找人。”

云苏谣看着唐柯,想起了她和云弦卿几人玩的很好。

“无妨,你这么匆忙是有什么事?”

唐柯心中暗道不好,却又不能不答:“浅儿失踪了。”

云苏谣听到这话心脏突然紧了几分,他自然知道唐柯口中的浅儿是南宫浅。

唐柯刚抬头看云苏谣时就发现他已经往死亡森林飞去了。

“唐小姐,我家王爷已经去找南宫小姐了,您不用太担心。”白清道,他是云苏谣身边的人,知道南宫浅对他有多重要,毕竟南宫浅把他家王爷给强了。

若是南宫浅知道白清心里所想,定会跳起来喊道:明明是他强了老娘!

唐柯点头,她的心没那么紧张了,不过她还是得和苏九溪她们说一声。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许诺 南宫浅掉下来之后她发现她处在一个山洞中,那洞里闪着淡淡的光。

“雪影,你可知这里是哪?”南宫浅问道,她总觉得这里不对劲。

雪影到处看了看,又闻了闻,南宫浅一副醒醒你是狐狸不是狗的表情。

“主人,这里好像是一个密道,应该会有陷阱。”雪影道。

谁看不出来这个是个密道啊!

她怎么就养了这么一只蠢狐狸?

南宫浅看了看头顶,已经封死了,看来只能闯出去了。

她抱起雪影,小心翼翼地向暗道里走去。

“南宫浅!”云苏谣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是不知道这片林子里有多危险。

南宫浅还没听出来是谁的声音,不过她知道一定是来救她的。

“我在这!”南宫浅喊道,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听见。

过了许久也不见动静,南宫浅泄了气,她刚抬脚,背后就掉下来一个东西。

南宫浅转头,就看见云苏谣快步向她走过来。

“你怎么……”话还没说完,南宫浅就被云苏谣一把搂进怀里,他紧紧地抱着南宫浅,好似怕她不见了一样。

“云苏谣?”南宫浅试探的问道。

云苏谣怒道:“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为什么不跟她们一起离开?”

南宫浅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他们一定很担心。

“我也不是故意的嘛……我只想采几株紫金葵回去……”炼药二字还没说出口,南宫浅的小嘴就被云苏谣吻住。

“唔……”南宫浅想让他放开,可云苏谣哪会理她。

南宫浅用力咬住他的舌头,血腥味在二人嘴中散开。

“是你先亲我的……”南宫浅盯着云苏谣带着怒气的眸子,心虚地说道。

云苏谣看着眼前的人儿,叹了一口气,拉住她的手走进暗道。

“你怎么来了?”南宫浅好几次想挣脱开他的手,可他就是抓的紧,虽没有弄疼她,既然拿不出手,就随他牵着。

云苏谣白了她一眼:“要不是你,本王会来这?”

“我又没叫你来,怪我咯?”南宫浅小声嘀咕,可云苏谣还是听见了。

“这里是第一间密室,共有三间,只有全部闯过我们才能出去,懂吗?”云苏谣淡然一笑。

南宫浅拿出寒冰剑,警惕地看着四周:“懂了。”

他们走进第一间密室,只见密室中有三股剑气。

那剑气像是活了一样,对着二人刺来。

南宫浅用寒冰剑击开一道剑气,转头就看见有一道剑气在云苏谣身后,对着他的心脏就要刺下去。

“云苏谣!”南宫浅喊道,她想也不想就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云苏谣,当他意识过来时那剑气已经刺下,狠狠刺在南宫浅的身上。

云苏谣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怒火,他大手一挥,三道剑气竟碎了。

他小心地抱起南宫浅,看着她伤口流出源源不断的血,心脏紧紧一揪:“浅儿,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带你出去。”

南宫浅此时已经没有了力气,她的嘴角溢出了鲜血,道:“你快走吧,别管我了……”

“不行!你是我的人,我没让你死你不能死。”云苏谣替她抹去那丝血迹,道。

南宫浅笑了,她艰难地勾起嘴角:“我什么时候成为你的人了?”

“那天之后,你就是我的人。”云苏谣抱起她,向着第二间密室走去。

南宫浅想了一会,她道:“如果我没有死,那你娶我好不好?反正……你也被我强了。”

其实她还是很看重贞洁的。

“好。”云苏谣笑了笑,他看着南宫浅的嘴角又溢出了血,步子不由得加快。

“你可不要后悔。”云苏谣将手捂在她的伤口,不让血流的更多。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真的要嫁人了 云苏谣抱着南宫浅走进第二间暗室,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喂给南宫浅。

南宫浅此时已经觉得没那么疼了,她突然意识到她可能死不了,卧槽!她不会真的要嫁给他吧!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南宫浅下意识地问道。

云苏谣紧紧地抱着她,将她的头护在怀中,“路过。”

南宫浅突然笑了,傲娇。

“你担心我了咩?”南宫浅追问。

“是不是啊?”见云苏谣不语,她接着问。

云苏谣眼中满是溺宠,“是是是。”

南宫浅笑的更开心了,“你怎么就看上我了呢……”

“我看上你还不好吗?除了我就没人要你了。”云苏谣打开向他们刺来的剑气,道。

南宫浅听到这话就不满了:“你不要我还有很多人想要呢!”

“谁敢要我的御王妃,除非他活腻了。”云苏谣脸瞬间黑了下来,敢和他抢媳妇?

说着二人已经来到第三间暗室,南宫浅刚想抬头看看四周,她的头就被云苏谣摁住。

“别动,第三间了,有些危险。”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的上方响起。

南宫浅心弦一动,她可能,真的喜欢上他了。

她轻轻出声:“云苏谣,你真的喜欢我吗?”

云苏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他微微一怔。

南宫浅察觉出他的停顿,心中有些失落,“如果可以出去,我也不要你娶我了。”

“我不喜欢你。”云苏谣说道。

南宫浅就感觉心上被人打了一枪,“我知道。”

“我爱你,自从那天之后,我就一直关注着你,你去哪我都知道,你要去找娘亲,我会陪着你。”云苏谣难得说了那么多话,原来他什么都知道,被人关心的感觉,也不差嘛!

南宫浅再次扬起笑容:“嗯!”

第三间暗室有九十九道剑气,对于云苏谣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他发现这间暗室没有任何通道,原先进来的门也封死了。

南宫浅紧紧地拉着云苏谣的衣衫,她的身体渐渐凉去,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真的快要死了吗?她还没有找到娘亲,她还没有把云苏谣娶回家……

云苏谣看着怀中的人儿,手中凝起灵力,击向石壁,果然,这间暗室的石壁是最薄的。

“浅儿,我们出去了。”云苏谣笑道,他吹了一个口哨,竟像鸟的声音。

随后一道鸟鸣传来,一只黑色的大鸟亲昵的蹭了蹭云苏谣的手。

云苏谣跃上鸟背,道:“枭,回王府。”

……

翌日,南宫浅醒来发现自己还在云苏谣的怀里。

她眨了眨眼,他已经睡着了,眉目如画,唇色如樱,精致的五官,额前有几缕碎发。

她媳妇可真好看!

南宫浅知道他守了自己一整夜,因为云苏谣身上的衣服还没换。

她想下床,可云苏谣抱的太紧了,她只好作罢。

南宫浅伸出纤细的手指,点在云苏谣的眉心,轻轻抚过他的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和薄唇。

刚想收回手,不料却被他抓住了。

“那啥,你醒了啊,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回府!”南宫浅尴尬的说道,她赶紧穿鞋。

却被云苏谣抱住:“你忘记你说了什么吗?”

南宫浅的脸红了起来,她她她她她什么都没说啊……

“嗯?御王妃?”云苏谣笑道。

南宫浅咬咬牙,她不再挣扎,转身抱住云苏谣。

“你放开我啦!”南宫浅一脸委屈。

云苏谣看了看她的伤口,没有出血,于是不解的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南宫浅撇嘴:“我饿!”

他失笑,原来是饿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狗粮 南宫浅看着满桌的食物,瞬间食欲大开,她用筷子夹起一只水晶虾饺,送入嘴中,一脸满足。

云苏谣拿起筷子替她夹饺子,又贴心地替她沾好酱汁。

“好吃吗?”

南宫浅快速点头,“你家厨子手艺真好。”

云苏谣的嘴角勾起,屋内的暗卫嘴巴张大,这还是他们的主子吗?说好不会笑呢?

“好吃是好吃,只是你家的暗卫是不是太多了?”南宫浅往一旁瞄了一眼,准确无误的找到他们的位置。

暗卫们心里都快哭了,他们的武功修为都是很高的好不好!他们的未来王妃怎么会找到他们!

云苏谣一个眼神扫过去,他们立马闪出去。

南宫浅这才满意下来,接着吃她的饺子,云苏谣看着一盘饺子全被她吃完了,便拉过一盘小笼包。

夹了一个放在嘴边吹了一下,再递到南宫浅的嘴边。

南宫浅吃的舒服了,她这才发现云苏谣一直在替她夹饺子夹包子,她拿起一个包子喂给云苏谣,没错,是拿,用手拿。

两人一早上就这么互相喂来喂去。

“等会弦卿她们会过来。”云苏谣笑道。

南宫浅点头,她们一定担心死了吧。

“南宫浅!”

南宫浅转头,就看见苏九溪眼睛一红,眼泪汪汪。

她跑过来抱住南宫浅,道:“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我们都恨不得把整座林子翻了!”

画氿辞抹了抹眼角,道:“你个没良心的。”

唐柯一开始就站在一群人后面,她犹豫了很久,终究停下脚步。

南宫浅走过去抱住唐柯,道:“我回来了,你别自责。”

一说完唐柯就流下眼泪,她也回抱南宫浅:“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真的担心死我了。”

“我没事的,别哭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南宫浅笑道,她心里暖暖的,在前世那个冰冷的世界里,除了妖物就没一人关心她,上天真关照她,让她重生,让她在这个世界里得到关心。

“你还要抱着我媳妇多久?”云苏谣看着唐柯的手,脸都黑了。

云弦卿八卦的眼神在二人之间打转,她没听错吧,媳妇?

“你们?嗯?”云弦卿挑挑眉。

南宫浅的脸红了起来,云苏谣牵过她的手,道:“等会我会进宫让父皇赐婚。”

苏九溪不知哪来的勇气,她一把推开云苏谣,画氿辞和苏曦儿拦在南宫浅身前,唐柯紧紧挽着她的手。

“想娶我家浅浅才没有那么容易,你得先过了我们这关才可以。”苏九溪道。

云苏谣皱眉。

画氿辞看着云苏谣,道:“你是真的喜欢浅儿吗?”

“是。”

“你只会对她一个人好吗?”

“是。”

“你……”画氿辞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弦卿一掌推开。

她笑道:“三哥,你去找父皇吧!”

云苏谣颔首,他对南宫浅笑了笑,便走出王府。

“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这是狗粮吧!”苏曦儿笑道。

前段时间南宫浅可是给她们灌输了很多现代网络用语。

苏九溪抱着南宫浅笑道:“对对对,就是狗粮,我们家浅儿要嫁人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圣旨 南宫浅让白清与云苏谣说一声,她就回了将军府。

消失了那么多天,她哥一定很担心吧。

清芙看见南宫浅走进院子,笑道:“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我们等了您好久。”

南宫浅看着清芙身上的衣裳,快要入冬了,也该添新衣了。

“明日和我去买几点布料吧。”南宫浅浅笑道。

她可不能亏待了她们。

清芙也想到了入冬的事,她摆摆手:“我那里还有几件衣服,不用添新的。”

“去年的?”

清芙有些不好意思:“前年的。”

南宫浅看着清芙,这丫头也不过才十四左右的样子。其实她自身也才十六啊!

虽然南宫浅只有十六,但发育的已经很好了,该有的地方都有。

“你现在要长身体,就这么定了,明日给云浅阁的人都置办几件冬衣。”南宫浅笑道。

清芙心里一阵感动,这世上能有几个不把下人当下人看的?在南宫浅心里,他们不是下人,他们是家人。

这也更让清芙决定好好待南宫浅,绝不做背叛她的事。

南宫浅刚回到房间,准备喝一口茶,她闻了闻这茉莉花茶,真香!

一谈到真香,她就想到王境泽,在现代可是红了,一句真香更是成为很多人的口头禅,就连她也中毒了,中了真香的毒。

“小姐,宫里有圣旨来了!”清栀一把推开门,她看着被茶水呛到的南宫浅。

“栀丫头,你慢点,别弄坏了我的门。”上回苏九溪踢坏她的门她还没去问她要银子呢。

清栀看着一脸悠然自得的南宫浅,心中一急:“小姐,宫里来圣旨了。”

“哦,来圣旨了,你那么急干什么?”南宫浅依旧面不改色。

“是您和御王殿下的婚书啊!”清栀说道。

“哦,是我和云苏谣的婚书啊。”说完她喝了一口水,随后她立马喷了出来,“你说什么!是我和云苏谣的婚书?”

清栀一脸无语,她家小姐,还能救吗?这脑回路真清奇。

南宫浅丢下茶盏,跑到前厅去接圣旨。

“哎哟!四小姐您可算是来了,咱家的可是盼好久了!”那太监用着十分娘的声音说道。

南宫浅笑着对他行了礼,毕竟是皇上身边的人,“让公公就等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南宫浅静容婉柔,丽质清灵,知书识礼,特将南宫浅许给三皇子云苏谣,三个月后完婚,钦此!”

那公公说完便将圣旨卷好,南宫浅跪着双手接过,道:“民女谢主隆恩!”

她收好圣旨,起身将一锭银子不动声色地塞给太监,对他笑了笑。

他收好银子,对众人说道:“既然圣旨已到,那咱家的就先回去给皇上复命了。”

“公公慢走!”南宫烈笑道。

他走后南宫烈就皱起了眉头,他看着南宫浅:“浅儿,你若是不想嫁,我便帮你推了。”

“爹,这是圣旨,抗旨是要砍头的,而且女儿想嫁。”南宫浅笑道。

南宫烈看着她,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

南宫浅回去后看了好几次这道圣旨,一想到那人摄人心魂的眼睛,突然笑出声来。

算算日子,她或许该准备那啥玩意了。

“清栀!”南宫浅叫道。

清栀走进来,道:“小姐。”

“帮我做几个口袋似的东西来,要用棉布,多做点。”说着南宫浅为她画了草图,是姨妈巾,古代没有姨妈巾真是不方便。

清栀不解:“小姐要这个干什么?”

“哎呀!你就帮我做吧!尽量在下个星期帮我做出来。”南宫浅的脸有些红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怀孕 南宫浅吩咐完就让清栀去做,她则抱着枕头笑起来,三个月,很快就到了吧。

她闭起眼,蹭了蹭枕头,困意一下子就上来了,突然闻到一股清香,她立马睁眼,发现房内没有一个人。

这味道明明就是云苏谣身上的,是她鼻子坏了还是太想他了?

她嘟起嘴,还以为他来找她了呢!

“王妃可是想为夫了?”清冷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些溺宠。

南宫浅抬眼,云苏谣一身白衣正笑着看着她。

她跑过去抱住他,道:“你可算是来了。”

云苏谣脸上的笑意更深,他抱起南宫浅,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破窗而出,一旁的南宫辰看着南宫浅被云苏谣带走,不由得摇头,如果他真的能对他妹妹好,那他也放心了。

“云苏谣,你带我去哪啊?”南宫浅勾住他的脖子,问道。

云苏谣笑了笑:“你叫我该叫什么?”

“小云云?小谣谣?小苏苏?”南宫浅故意气他。

“叫夫君。”云苏谣顺势往南宫浅脸上亲了一下。

南宫浅的脸瞬间红的像只煮熟的虾,“不叫!不是还没成亲吗?三个月呢,到时候我就和别人跑了。”

云苏谣的脸黑的跟锅底似的,他抱的更紧了。

南宫浅知道他动怒了,便轻声安慰道:“安啦,我就要你一个人。”

云苏谣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他冷哼一声,不理南宫浅,心里却早已笑开了花。

二人在一个温泉前停了下来,云苏谣笑道:“你不是晋不了级吗,这温泉可以助你修炼,帮你清除你身体里的毒素,通道就不会堵塞了。”

原来他都知道,南宫浅心中一暖。

她没有脱衣服,直接跳进去,她突然感觉身子轻了很多,一股金光闪起,她晋级了!

她刚出温泉就发现她身上的衣服竟然没有湿!

明明在水中还是湿的,一出水就干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云苏谣又带着她去吃了些东西,才将她送回府。

过了几日,清栀将东西送来了,南宫浅根本忘了这茬子事,她算算时间,应该是昨天啊,她怎么还没来?

想着想着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对啊,她现在还没有来,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正想着她就把手搭在另一只手上,细细把着脉,试了好几次,她真的怀孕了!

这么狗血的事情居然真的出现了!

不对,她重生到这里来更狗血……

“艾玛!不会吧!一次就大满贯?”南宫浅抱着头说道。

房门突然打开:“什么大满贯?”

南宫浅抬头,是苏九溪。

“九溪溪!”南宫浅跑过去抱住她。

苏九溪被她这样子吓到了,连忙安慰道:“怎么了?”

“我怀孕了!”南宫浅还是没有接受这个事实。

“卧槽!你居然怀孕了!”苏九溪也被吓了一跳,声音不由得响了一点,却正好被过来找南宫浅的南宫辞听见。

她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惊讶不已,未婚先孕,哼,南宫浅,我看你怎么办!

“那御王怎么办?孩子不是他的他会不会退婚啊?”苏九溪想到了南宫浅与云苏谣的婚约。

南宫浅这才想起她还没把那晚的男人就是云苏谣的事告诉她们。

“谁说孩子不是他的,那晚我强的就是云苏谣!”南宫浅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了。

苏九溪这才放下心来,“既然要当母亲了,那就好好的,别再和以前一样没个样子。”

“我怎么就没个样子了?”南宫浅白了她一眼,笑道。

苏九溪笑着摇摇头,“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说?”

这也是个问题,南宫浅低头想了一会:“再看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 南宫浅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和云苏谣说这件事。

她带着清栀去了御王府,眼下御王府谁不知道南宫浅是未来王妃?门外的侍卫看见南宫浅之后立马点头哈腰,到底是云苏谣教出来的人,和别人家的侍卫就是不同。

“王爷,王妃来了。”暗卫看见南宫浅走进大门,便立马去找云苏谣。

云苏谣的冰山脸上终于有了少许笑意,眼神也没有那么尖锐了,倒是带了些柔情。

“云苏谣!”南宫浅一脸犹豫,她看着某人一副悠闲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生气。

云苏瑶一把将她抱起放在腿上,替她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柔声道:“怎么了?”

南宫浅盯着他好看的眸子,云苏谣秒懂,挥了挥手。

“没人了,说吧。”他笑道。

南宫浅依旧有些犹豫,她的右手抚上肚子,慢吞吞地开口:“我怀孕了。”

她感觉到云苏谣抱着她的手一僵,可能他不想要孩子。

“看来我们的婚约要推进了,这几天你要好好照顾我儿子,懂吗?”云苏谣握住她的手,道。

南宫浅勾唇:“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万一是女儿呢?”

“是儿子是女儿我都疼。”云苏谣摸了摸她的肚子,南宫浅才刚怀上没几天,肚子还是平平的。

一想到这里有个小生命,她心里就暖暖的。

“我们来给他取个名字吧!”南宫浅笑道,第一次做母亲,只想把能想到的都做了。

云苏谣笑着点点头,他依旧摸着她的小腹,怀胎十月,还剩九个多月。

“你饿不饿?”云苏谣问道。

南宫浅摇摇头,她已经吃过了。

云苏谣突然抱起南宫浅,走出书房。

“去哪?”南宫浅皱眉。

云苏谣吻上她的眉心,笑道:“皇宫。”

南宫浅心中一紧。

云苏谣运起轻功,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保和殿外,因他是最受宠的皇子,宫里的侍卫自然不敢拦他。

一位太监见云苏谣与南宫浅来了,连忙跑进去跟皇上说一声。

“谣儿和浅儿今日过来是有何事?”皇上笑道,皇后坐在他一旁抱着一个暖炉暖手。

两人刚要行礼,皇上摆摆手,让他们起身。

“父皇,浅儿她,怀孕了。”云苏谣面不改色。

皇后听着这话立马看向南宫浅,她居然怀孕了!若是谣儿的还好说,若不是,这女人留不得!

皇上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他看着南宫浅:“是谣儿的吗?”

南宫浅刚想回答,就被云苏谣拦在身后:“是儿臣的,儿臣前不久遭人暗算,被下了迷药,幸亏当晚浅儿路过,儿臣没忍住,就……”

他总不能说南宫浅大晚上被人绑到青楼吧,只好这样误导皇上和皇后。

皇后的脸色这才缓和许多,她笑道:“既然是这样,那你们二人后天成亲吧,总不能让人笑话。”

未婚先孕,在这个大陆是要侵猪笼的!

云苏谣牵着南宫浅的小手走在宫闱里,两人就这么一直走着。

云苏谣的手上有些茧子,在虎口最厚,应该是拿了很久的剑吧,这样的手竟给她一丝安心。

“我们去你家,聘礼还没给呢。”云苏谣握着她的那只手紧了几分,他以后再也不会放开。

南宫浅笑道:“我要十里红妆。”

云苏谣溺宠地看着她,嘴角勾起,“好,我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南宫浅对着他勾勾手指,云苏谣弯下腰,一脸茫然。

只见她勾着云苏谣的脖子,在他脸上快速亲了一下,然后立马跑开。

“略略略!你来追我啊!”此时的南宫浅已经被幸福包围了,这是她前世从未体验过的。

云苏谣突然脸色一变,他闪身过去抱住南宫浅,无奈道:“你忘了你现在有身子吗?”

南宫浅这才想起她肚子里还有宝宝。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红妆 翌日,南宫浅抱着被子睡的正香,清芙敲了敲她的门:“小姐,御王殿下就快来了。”

南宫浅被她吵醒,她慵懒的声音响起:“进来吧。”

清芙与清栀一个端着水一个端着早点。

南宫浅洗完脸后就让清芙给她找间衣服出来,清芙替她挑了一件白色琉璃霓裳衣,南宫浅也喜欢这间。

换好衣裳后让清栀替她梳头,清栀正想拿一枚纯金兰花簪为她插上,南宫浅却先她一步取了一支珍珠簪插进发间。

“那个太重了。”南宫浅抱怨道,这么重的东西她可戴不下去。

清栀笑道:“小姐今天可是要见王爷,怎么能如此简单。”

说着又将一对步摇插上去,取下珍珠簪,“可不能再少了。”

南宫浅无奈,她起身去吃早点,端起小米粥一口一口的喝着,清栀和清芙对视一眼,这还是她们家小姐吗?

快中午的时候云苏谣才来,侍卫们抬着一个个朱红色的箱子,长长的宛如一条龙。

云苏谣深情地看着南宫浅:“十里红妆,你可愿意嫁?”

南宫浅不过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他真的办到了!

她勾唇:“愿意。”

云苏谣对她浅笑。

南宫辰看得出云苏谣对她的真心,之前的顾虑也全都消散。

南宫烈看着女儿眼底的感动和欣喜,心里也是感慨,不过几年而已,他的宝贝女儿就要嫁人了,再过不久,他们兄妹俩都要去碧瑶大陆了。

南宫雪看着这红妆,心里不禁有些期许,若是往后也有个人能这么对她就好了。

当然,有人高兴自然有人生气,南宫辞看着那红妆,说不眼红不嫉妒是假的,她南宫浅凭什么,明明是只破鞋,竟可以得御王的喜欢!这么完美的男子,应该是她的才对!

越想越气不过,南宫辞不顾方氏阻拦,喊道:“御王殿下!你可知道南宫浅早就不是完璧之身了!”

此话一说出口,气氛突然变得尴尬,南宫烈见南宫浅下意识地护着小腹,就什么都知道了。

“她几天前就已经不是处女了!还怀孕了!”南宫辞无视方氏的眼神,妒火让她失去了理智。

云苏谣搂住南宫浅,这个动作刺痛了她的眼睛,南宫辞继续说道:“我这个四妹妹就喜欢去那些风尘之地,只怕这肚里的孩子是个野种!”

话音刚落,南宫辞就被一掌打飞,她吐出一口血来。

“你竟敢说本王的孩子是野种,活腻了。”最后三个字说出口时众人都已经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气。

气压突然低下来,强者的气息压迫着众人,南宫烈与南宫辰修为比他们要高,所以并没有觉得有多难受,但还是感觉到了威压。

原来云苏谣的修为在武圣以上!

南宫辞不死心:“王爷,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千万不要被她骗了!”

南宫浅也已经动怒,她的孩子她都还来不及疼呢,南宫辞居然就骂他是野种。

南宫浅走过去拉起南宫辞,抓住她的衣领就是一掌。

“啊!贱人你凭什么打我?”南宫辞捂着脸,这一掌南宫浅是用了灵力的,所以打去更疼。

南宫浅素手一抬,粗大的藤蔓从地上快速长出,缠住南宫辞,这模样,就像在审犯人似的。

南宫浅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丢在南宫辞脸上,离她三步远,抬手做了一个甩巴掌的动作,此时南宫辞的脸就被藤蔓抽了一下。

“第一,我的孩子不是野种,他就是云苏谣的种!第二,我才是南宫家的嫡女,嫡庶有别,你不尊重我也就算了,还骂我!第三,我南宫浅不是以前的南宫浅了,你们之前所做的,都是要还的!”南宫浅厉声道,南宫雪看着她这个四妹妹,差点没竖起大拇指。

云苏谣在一旁看着南宫浅,走过去看着南宫辞肿的看不清五官的脸,道:“疼吗?”

南宫辞立马叫道:“多谢御王殿下关心。”

云苏谣牵起方才南宫浅打南宫辞的那只手,替她揉了揉,“打那么用力做什么,不怕疼啊?要打人让我来就是了。”

南宫浅笑道:“你会把她打死的。”

云苏谣厌恶地看了南宫辞一眼,“一脸胭脂水粉,真是恶心,还是我们家浅浅的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成亲 云苏谣向众人解释了孩子的那件事,南宫烈知道云苏谣不会撒谎,况且这次他说的是真的。

南宫烈怒视着南宫辞与方氏,他指着她们说道:“滚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辞归园!”

南宫浅心里有些失落,他终究还是没有罚她们,不过这样也好,他不动手,她亲自来。

南宫辰看着南宫浅眼底的狡黠,他便知道她有计划了。

夜晚,南宫浅,南宫辰和云苏谣三人坐在辞归园的房顶上,果然不出她所料,南宫辞定会出府。

只见一身黑衣的南宫辞偷偷摸摸地从后门出去,南宫浅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笑道:“跟上。”

她先一步飞出去,古代的时候轻功真是好啊!

南宫浅吃下一枚隐匿丹,立马隐身了,她走到南宫辞后面,往她后颈打了一下。

南宫辞晕倒在地,她拿出一包粉末倒进南宫辞的嘴中,南宫辰二人出来,南宫浅让他抱起南宫辞,丢进一个小巷。

云苏谣则在一旁看着,南宫辰拎起她的衣领就丢进去,里面的流浪汉们听到声音后便围着南宫辞,见到是个女人之后就扑了上去。

“走吧,回去。”南宫辰冷声道。

云苏谣打横抱起南宫浅,先一步朝南宫府飞去。

南宫辞是在小巷里被人发现,这日头午,京里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云浅阁——南宫家的大小姐南宫辞被人在京郊发现,全身无衣,下身狼藉。

南宫烈此时的脸色不好看,但今日是南宫浅大婚的日子,他让人封住消息,把南宫辞与方氏锁了起来。

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花瓣,寒风卷着花香刺得她头直晕,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婚礼。

放铳,放炮仗,大红灯笼开路,沿途一路吹着唢呐。

御王府内一片热闹,几乎每个地方都绑了红绸带。

昏暗的新房内绣花的绸缎被面上居然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早生贵子”之意,竟铺成了一圈圈的心形。

云苏谣看着面前的人,一身大红嫁衣,南宫浅的小手捏着鸾红衣袖,十分紧张。

云苏谣轻轻地掀起金丝鸳鸯盖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羞涩的脸,淡淡的胭脂香味传来,却不觉得刺鼻,反而感觉很好闻。

南宫浅红唇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云苏谣的唇堵住。

南宫浅勾着他的脖子,笨拙地回应他。

一吻过后,云苏谣抱着南宫浅沉默了许久,随后他牵起南宫浅走到桌前,倒了两杯酒,二人喝完交杯酒后就有人在喜房外闹。

云弦卿勾着苏九溪,叫道:“三皇兄,美人在怀是不是不愿出来了!”

唐柯过来挽住苏九溪,笑道:“我们等会进去看看浅儿吧!”

“好啊,这个提议好。”苏九溪十分认同。

唐柯嘿嘿一笑:“御王应该不会有意见。”

苏九溪浅笑着,她看了看一边的苏曦儿,却发现苏曦儿看着远处的一位蓝衣男子,见她看过来,那人竟对苏九溪笑了一下。

苏曦儿已经看呆了,苏九溪心弦一动,她妹妹该不会是动情了吧?

思绪间,众人还在闹。

“你出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南宫浅笑道。

云苏谣摸着她的脸颊,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道:“那我去了,你不用等我。”

“别让他们灌酒!”南宫浅轻声嘱咐道,她笑着摇摇头。

云苏谣出来后云弦卿就拉着她们姐妹几人冲了进去。

看到屋内的人儿之后不禁怔住,南宫浅坐在床边笑着,她们早就知道她好看,没想到会如此美。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画氿辞,她笑着调侃:“怪不得云苏谣不肯出去,原来是真的有美人。”

“对啊,我三皇兄真有福气,浅儿不对,皇嫂!”云弦卿笑道,要改口了。

唐柯倒了杯水,送入嘴中:“渴死我了。”

“吃的最多的就是柯儿!”苏曦儿笑道,毫不犹豫地拆穿她。

唐柯却不以为然,“为什么不能吃,开心嘛!浅浅大婚哎!”

南宫浅看着几人,她们对视一眼,全都笑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雪灾 因南宫浅已经有了身孕,所以云苏谣没有碰她,他替她取下凤冠,搂着她睡着。

南宫浅心里有些紧张,她第一次与男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云苏谣抱着她,看着南宫浅深邃的瞳仁,笑着说:“我娘子真好看。”

南宫浅的脸微红,她不自然地说道:“我要是不好看就没人好看了。”

云苏谣笑着,他一掌打向火烛,蜡烛就熄了。

“今日你也累了,早点睡吧,明日跟我进宫。”云苏谣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又替她盖好被子。

南宫浅点头,眼皮有些重了,她确实是累了,便睡了过去。

翌日清芙与清栀敲了门,她们俩是作为陪嫁丫鬟跟过来的。

南宫浅睁眼,她轻声道:“进来吧。”

清栀和清芙跪在地上,齐声道:“祝王爷王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南宫浅与云苏谣对视一眼,她从枕下取出两个红包,递给两个小丫头。

又走到梳妆台前取了两个锦袋,两人看见里面的首饰后脸色一喜,又齐声道谢。

御王府中的红绸带还没撤去,看着一片喜庆。

南宫浅出门后才发现已经下雪了,还记得她的生日就在冬日,不知为何,她生日的时候总会下雪,哪怕那天还是晴空万里,就会突然下起大雪,让人措不及防。

看来今日,就是她的生辰。

她站在长廊上,云苏谣将一件披风盖在她的肩头,拿起南宫浅的手轻轻搓着。

“不冷吗?”

南宫浅笑道:“不冷,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

云苏谣被她问糊涂了,“进宫的日子。”

南宫浅咬唇,他竟然不知道!

“走吧,去吃饭。”南宫浅推开他,走向后厅。

云苏谣知道她这是生气了,跑过去抱住她,笑道:“原来你这么不经骗,生辰快乐。”

南宫浅勾唇,她傲娇地扭头:“哼!”

云苏谣扶额,他取出一枚发簪,是木头雕刻的,刻着一朵桃花。

“给你,里面有玄机。”云苏谣神秘的笑笑。

她这才发现那簪子上刻了浅和谣二字。

南宫浅突然笑了,他拉起傻笑的南宫浅走向后厅。

吃饭间,白清拿着一封信跑进来。

“王爷,前线的密报!”白清气喘吁吁地说着,他一路赶来已经很累了。

南宫浅笑道:“白清,坐下一起吃吧。”

白清有些受宠若惊,他转头便看见他家王爷警告的眼神。

“不了,属下谢过王妃。”白清都快哭了,他还没娶亲呢,要不要这么欺负他一个单身狗!

云苏谣起身,对着南宫浅说道:“边关前线出事了,敌军快要破关了,我得赶快过去,父皇那边我会派人过去的,你就好好待在家里,不要出什么事。”

边关出事了,看来她爹又要回去了,说不准这次南宫辰也会跟着一起去。

“好,我知道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南宫浅问道,她心里已经有点数了。

云苏谣看着她的肚子,低声道:“可能要很久。”

早知道这样的结果,南宫浅低头,他看来等不到孩子出生了。

“好,我知道了,你早去早回,小心点。”南宫浅叮嘱道,刚结婚就要分开,也没谁了。

云苏谣抱着南宫浅,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嗯。”

说完便和白清离开。

南宫浅看着一桌美食,突然失去了胃口,为了孩子她还是硬喝下了一碗瘦肉粥。

清栀和清芙守在南宫浅身旁,三人看着外面的雪。

“这雪越来越大了,怕是一时间停不了。”清栀说道,京城已经很久没有下过那么大的雪了。

清芙看着南宫浅,忧声说道:“王妃,先进屋吧,廊上冷。”

南宫浅最终还是点头,她抱着一杯热茶,不知在想些什么。

清栀不断在炉中加柴,前几日还是好好的,今日却下起了大雪。

南宫浅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她看着清芙:“云苏谣给的聘礼中不是有间药铺吗?”

“是,有一间药铺,还有一间灵石铺,连那家天羽楼都转到王妃名下了。”

南宫浅起身,道:“去那家药铺,如今下了大雪,定有人饥寒交迫。”

“是。”清芙点头。

三人正要出去,就看见苏九溪几人赶来。

南宫浅让她们进屋。

“你们怎么来了?”南宫浅笑道。

唐柯抱着双臂:“来看看你。”

苏曦儿皱起了眉:“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好像是寒流过来了。”

“这是雪灾吧,那雪都没过小腿肚了。”苏九溪接话道。

南宫浅思考着,她突然发现手腕上出现了一个火纹一样的印记,她的手指摸上印记,识海中出现了一个空间。

这里不是她前世的秘密基地么?居然也跟着过来了,为什么之前没有出现?

她在里面走了走,这里面有现代的手术台和医疗器械,还有各种各样的药,原来老天这么眷顾她。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药阁 南宫浅对她们笑道:“我要去一家药铺,天儿那么冷,必然有人需要大夫。”

唐柯往嘴中塞了一块绿豆糕,口齿不清道:“我们也去!”

苏九溪替她倒了杯茶,“慢点吃,嘴里吃干净了再说话。”

清栀在前面为她们带路,南宫浅从空间中拿了几大包药,这药是驱寒暖体的。

既然她有了空间,那她还炼什么药?

南宫浅突然想到,如果可以把现代的医药与丹药融合在一起,那是不是就可以大大提升药效?

正想着,几人已经走到药阁,果然不出她所料,已经有很多人在这药铺门前了。

她看着药阁里的人冷眼旁观,心里一气,她走上前去,一个药童跑过来说道:“这位小姐,药阁今日不接客,请您改日再来吧。”

“哦?为什么不接客?”南宫浅耐着性子。

药童为难道:“是这样的,我家掌柜今日心情不好,不想接客问诊。”

画氿辞走过来,冷笑道:“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可以把外面那些人弃之不顾吗?”

唐柯也觉得他们做的有些过分,她玉手一挥,那把琴便出现在她的面前:“我们心情也不好,那是不是就可以把这店给砸了?”

药童更为难了,他不过是昨天才进的药阁,今儿怎么就遇到了这么难伺候的主?

“都吵什么!”

药童转头:“掌柜。”

只见一个肥头大耳有着啤酒肚的男人走出来,原来这就是药阁的掌柜。

南宫浅冷笑,看来这掌柜,要换人了。

他显然没认出她们几人来,云弦卿虽说是最受宠的公主,但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基本没几人知道她长什么样,除了一些官员和贵族。

南宫浅又因为之前被人唾弃所以一直待在云浅阁,很少出门。

苏九溪与苏曦儿也很低调。

唐柯不是京城的人,所以认识她的更是少之又少。

画氿辞努力好学,性子又冷,除了与南宫浅几人出来,一般都待在家中看书修炼,人们只知道她长得极美,却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子。

“你就是这的掌柜?”南宫浅冷声逼问。

男人心里有些害怕,一个女娃娃怎么会有如此犀利的眼神?不过他见南宫浅几人身上的衣服的料子并没有很名贵,就觉得她们是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千金。

“是又怎么样,老子今天心情不好,识相的就赶紧滚,要是不滚,就别怪老子不怜香惜玉了。”男人贪婪的眼光在几人身上扫来扫去,眼底的色欲更是毫不掩饰。

清栀怒道:“你可知我家小姐是谁么?”

“不知道。”男人并不害怕。

“她……”清栀还没说完,南宫浅拦住她。

男人以为她们的身份是真的低下,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小娘子,跟老子回去包你吃香的喝辣的。”男人伸手就要去抓南宫浅的手。

苏曦儿一杖打在他手上,怒道:“做人要有点脸皮!”

南宫浅将几张纸丢在他脸上,笑道:“这家药铺是我的,从今天起,你不再是药阁的掌柜!栀丫头,报官。”

男人这才害怕,前几天就有人和他说御王已经把这铺子转给御王妃名下了,难道说,眼前这女人是御王妃!

“王妃饶命!小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放过小的吧!小的……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还等着小的养家糊口!”男人立马跪地求饶,他此时肠子都悔青了。

云弦卿冷笑:“现在知道求饶是不是有些晚了?大胆刁民,竟敢觊觎本公主,我定要叫父皇砍了你!”

男人更加害怕了,这些女人的来头真是一个比一个大,无论哪个他都惹不起啊!

清栀回来了,带了几个捕快,南宫浅指着男人不语。

他们立马秒懂,架起他就走,在来的路上清栀已经跟他们说过了缘由。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送药 南宫浅看着清栀,道:“清栀,你今后不用跟着我了。”

清栀听完立马跪在地上,她心中一慌,眼圈红了:“小姐!清栀无父无母,小姐千万不能不要清栀!清栀可以为小姐端茶倒水,小姐让清栀做什么都可以!就是……就是不要赶清栀走!”

南宫浅被她吓到了,她扶起清栀,替她抹去泪水,无奈道:“我不是要赶你走,这药阁不能没有掌柜,你来做掌柜。”

清栀心中一喜,不是要赶她走就好。

“是!只要小姐不赶清栀走就好!”清栀破涕而笑。

南宫浅的手指敲着柜台,指着那个药童说道:“你去喊几个人,把外面那些百姓都抬进来,再这样下去他们怎么受得了。”

药童木纳地点头,随后跑进一间房,几个人很快就把他们抬进来了。

南宫浅把药给清栀,笑道:“这药拿去,直接泡热水就好,多弄点,咱们在药阁外面搭个棚子,让每个人都过来喝一碗。”

唐柯终于皱起了眉,她一直都是笑嘻嘻的:“浅啊,会不会不够啊?”

“是啊,万一不够怎么办?”苏九溪看着外面依旧在下雪,担忧道。

南宫浅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的手再次抚上火纹,她走到柜台前又拿了一点药,不过她发现这药好像是取之不尽的!

她试了几次,真的是取之不尽啊!

这人生,稳如开挂!

她的衣服是宽袖,所以从袖子中拿出来也不会让人起疑。

“这里还有,好了,不够再问我拿,你们几个先去烧水。”南宫浅笑眯眯地将药丢给药童。

几个伙计很快就建起了一个简陋的棚子,药也泡好了,清栀这才发现,这是药铺子不是饭馆子!没有碗啊!

“小姐,没有碗……”清栀低声说道。

南宫浅愣了一秒:“卧槽!怎么没碗呢!你,去附近的茶馆酒楼什么的借几只碗来,就说御王妃要用,过几日会还的。”

被点到名的药童快速应下,跑了出去。

“哎!你没带伞!”云弦卿差点被他撞倒,不禁提醒道。

药童对她摇摇头,表示没事。

南宫浅对清栀笑道:“你回去把清芙和清灵她们叫来,顺便和管家说一声,让他们送几只碗。”

南宫浅还是怕不够,京城的人口也算多。

“是!奴婢知道了!”清栀笑道,撑起伞跑了出去。

苏九溪她们几人出来没带随从,只好坐在一旁等待,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药童抱了一摞碗,笑道:“王妃,他们听说是您要碗,就直接送了,不用还。”

“那怎么行,有借有还,用完就还回去。”南宫浅说着拿起一只碗,盛了一碗药递给那些百姓。

“喝吧。”她轻声道。

被抬进来的大多数都是一些老人和孩子,看来应该是乞丐。

云弦卿走过去也盛了碗药,递给他们。

一位妇人感动地说道:“多谢王妃,多谢弦卿公主。”

“我的药阁虽不能一直收留你们,但你们可以等天气变好了再离开。”南宫浅叹气。

她是真的不能收留他们,万一全京城的人都来药阁呢?

他们并不觉得南宫浅狠心,反而更感动了,不赶他们走就已经很好了。

清栀带着清芙二人回来了,清芙与清灵同时跪地:“参见王妃!”

南宫浅让她们起身,笑道:“别整那套虚的,快来帮忙。”

她让药童把消息散出去,让每人都过来喝药。

很快棚子外就聚满了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唐柯的心结 “听说御王妃都来了!”百姓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是啊,王妃真是好人,这么冷的天还出来给我们送药。”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拿着碗,笑道。

……

南宫浅看着地上的积雪,如果京城下了雪,边关是不是也会下雪……

“清芙!”南宫浅喊着清芙,清芙放下勺子,小跑过来。

“王妃。”

南宫浅紧紧咬着唇,又松开,只留下了一排牙印:“边关那边会不会下雪?”

清芙想了一会,点头说道:“回王妃,会的,您是不是担心王爷了?”

南宫浅点头,她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这种感觉让她坐立难安。

“备车,去边关!”南宫浅说着,就去拿伞。

清芙还没意识到她说了什么,随后清芙跑过去,跪下:“王妃,如今您怀了身子,边关有些远,一路上万一遇到什么不测……”

云弦卿也发现了她们这边的动静,她用胳膊肘顶了一下身旁的苏九溪。

“哎呀!你干嘛呀!”苏九溪被她顶的有些疼了。

云弦卿赶紧帮她揉了揉,一脸歉意:“抱歉抱歉!浅儿好像要去边关找我三皇兄。”

苏九溪睁大眼睛,“不是吧!这种时候?她傻了吧!现在还下着大雪,边关的路又颠簸,送死吗?”

“我也有些担忧皇兄,不如我们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云弦卿看着南宫浅。

苏九溪扯过从她边上走过去的唐柯:“柯儿!”

“嗯?怎么啦?”唐柯捧着一个盘子,里面全是糕点。

“你哪来的糕点?”苏九溪拿起一块绿豆糕送入嘴中。

唐柯咧开嘴笑了起来:“那药童给我的。”

云弦卿白了她一眼:“是你问他要的吧!”

唐柯尴尬的挠挠头:“看破不说破。”

“浅儿要去边关,我们打算和她一起去。”苏九溪终于说了正事。

唐柯拿起一个鲜花饼放进嘴里,才道:“当然要和她一起去啊!”

“嗯!”两人同声道。

南宫浅看着跪在地上的清芙,她叹了口气:“清芙,我不能让他出事。”

清芙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她知道南宫浅是非去不可了。

“那清芙和王妃一同去。”清芙不再劝她,如果真的遇到了危险,她也会第一个将她护在身后。

“好,明日出发。”南宫浅按了按眉心,这几日都没睡好,有些累了。

清芙应下,便回王府去收拾东西。

唐柯跑过来,勾住她的肩,在南宫浅嘴中塞了一块桃酥饼,笑道:“小浅浅,你要去哪呀?”

南宫浅看着她边上的唐柯,她怎么,感觉柯儿笑的有些猥琐?

“一个很好玩的地方。”南宫浅对她眨眼,笑道。

唐柯松开她,又吃了起来,“去边关得带上我,懂吗?”

“不懂哎!”南宫浅也拿了一块糕点,她也是吃货好不好!

唐柯发间的琉璃发坠摇了起来,这发坠她好似很喜欢,一直戴着。

唐柯发现了南宫浅的目光,苦笑道:“这个发坠是一个人送给我的,多年来成了习惯。”

“很重要的人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唐柯眼里的光渐渐黯淡,她垂下头:“是,很重要,不过那人不知去哪了,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来找我。”

南宫浅笑着拍拍她的肩,说道:“没事的。”

“嗯。”唐柯已经吃不下东西了,她已经和苏九溪她们几人说好了,这次她陪南宫浅去边关。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冷战 清芙站在马车上扶着南宫浅,唐柯则在下面替她撑伞,怕她冻着,几人上车后唐柯将暖炉递给南宫浅。

“别冻着了,这雪还没停呢!”唐柯吃着糕点笑说。

南宫浅将暖炉给清芙,笑道:“下雪总没有化雪冷,清芙的手指都冻红了,要长冻疮了吧。”

清芙一大早就起来替南宫浅洗衣服,那水都结了冰,随后又帮熬了粥,她家小姐怀了孩子,不能饿着。

她见南宫浅如此关心她,心中一暖,她将那个暖炉抱的很紧。

南宫浅与唐柯聊着天,时不时问清芙几句,一路上就这么过去。

此时,南宫府。

“娘!你说她南宫浅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能得御王殿下的宠爱,明明怀了野孩子御王还是那么疼她!”辞归园内,南宫辞喊叫着,她砸着她房内的东西。

方氏看着地上的碎片,也是一阵心疼,这些东西可是很贵的呢!

不过她见南宫辞正在发怒,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安慰道:“女儿乖,只要你能抢到御王殿下,还怕她南宫浅不成?”

“娘,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南宫辞一听知道有戏,她放下欲砸的花瓶,抱着方氏的手臂。

方氏眼中闪着不明的光芒,冷声道:“早就知道这小贱人留不得!过几日不是宫宴么?我们只要让她在宫宴上出丑,御王还会要她?”

“娘亲你打算怎么做?”南宫辞兴奋地看着方氏。

方氏的嘴角勾起,眼中有的只是狠厉:“你过来,我详细和你说。”

……

经过了两天一夜,南宫浅她们终于到了边关,正在巡逻的白清看见南宫浅在清芙的搀扶下下车,他的腿不经一软。

他们家王妃,果然不是一个听话的主!完了完了!王爷要打死他了!

他的心已经冷了,他好似看见云苏谣冰冷的眸子。

他立马跑过去,亲自扶着南宫浅:“王妃您怎么来了?”

“我担心出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南宫浅笑道。

惹麻烦……王妃您已经惹麻烦了好么?

白清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南宫浅不知她在想什么,她对白清投去一个询问的眼光。

“王爷在那边的房屋里,王妃您过去吧,属下还要巡逻。”白清笑道。

他是真的不想过去!

南宫浅点头,她刚走了几步,又转头叫住白清:“白清,给柯儿和清芙安排一下住处吧。”

“是,王妃!”白清应下。

南宫浅对她们二人点点头,她们跟着白清离开,南宫浅则是慢步向那间小屋走去。

她轻轻敲了一下门,随后传来一个极其疲惫的声音:“进来。”

她推开门,就看见云苏谣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南宫浅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云苏谣转身,看见南宫浅,不禁有些生气:“你怎么过来了?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

“我想你了。”南宫浅将头埋入他的胸前,低声说着。

云苏谣见她这么模样即使再生气也不忍说她了,他又何处不想她。

云苏谣拥着她,无奈道:“听话,我让人送你回府。”

南宫浅咬着唇不出声,云苏谣叹气,再次说着:“这里是真的很危险,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护你安全。”

“嫌我是累赘吗?”南宫浅终于出声,抬头看着他,眼里全是委屈。

“没有,我怕你受伤。”云苏谣将她抱的紧了几分,却没有太紧,怕伤到孩子。

南宫浅松开他:“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不要让我走好不好?”

“不行。”

“我很乖啊,我就待在房子里不出去好么?”

“不行。”

“那我待马车里,总可以了吧?”

“不行。”

“云苏谣!”某女大怒。

云苏谣看着她,皱起了眉:“不行就是不行,说什么都没用,来人!送王妃回去!”

外面的侍卫闻声而入,他们看着南宫浅,说道:“王妃走吧。”

南宫浅拔下簪子,放在脖子前,厉声道:“你要玩硬的?”

云苏谣的心一紧,生怕她伤了自己,“浅儿,别闹。”

“除非你让我留下来。”说着她拿着簪子离脖子又近了几分。

云苏谣终于妥协,他挥手,侍卫行礼离开,他也转身离开,没有再理南宫浅。

“要玩冷战是么?好啊,姑奶奶我奉陪到底。”

南宫浅出了门,此时雪已经停了,她放出雪影,抱着它出去玩雪。

雪影在雪中仿佛与雪融为一体,不细心看真的看不出来。

“雪影,过来啊。”南宫浅笑着招呼远处玩的欢快的狐狸。

清芙跑过来,小声道:“王妃注意身子。”

“我是大夫,不怕。”南宫浅堆着雪人。

清芙无语,看来是油盐不进了。

南宫浅将一个雪团递给清芙,笑道:“呐!给你!”

清芙拿在手中,很是喜欢,不过又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啊?”清芙问道。

南宫浅一脸坏笑,她怎么会告诉清芙这是现代动漫里的便便?

“你猜啊!”

三人在雪里玩的很开心,好吧,是两人一狐。

远处,云苏谣的目光一直盯着南宫浅的身影,嘴角竟也勾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冥王失踪 南宫浅刚抓起一个雪球打算向着清芙丢去,就一个雪球先她一步打在她腰上。

“卧槽!谁偷袭我?”她一激动就飙了脏话。

偷笑声从她的身后传来,南宫浅回头,是唐柯。

“好啊!你居然玩偷袭!”南宫浅抓起一把雪甩向她。

唐柯很容易就躲过去了。

她轻笑着:“打不着打不着!”

几人玩闹了一会,原本寂静的地方有了些活气。

云苏谣盯了她们许久,生怕南宫浅出什么意外。

南宫浅打了一个喷嚏,她感觉有些冷了。

“浅浅,我们回去吧。”唐柯担忧道,她也觉得冷了。

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居然一下子就变冷了。

南宫浅点头,进屋后三人围着火炉坐着,南宫浅手中捧着一杯热茶,唐柯则是抱着一个糕点盒子,清芙手上抱着小暖炉。

南宫浅见她手上更肿了,定是刚才玩雪冻着了,她心里有些自责,都怪她疏忽了,忘了这事。

“芙丫头,等会过来拿药。”她开口道。

清芙有些不解,拿药?什么药?

“你的冻疮。”南宫浅提醒道。

清芙这才反应过来,她摆摆手,笑道:“不用了王妃,春天会好的。”

南宫浅摇头,“不行。”

清芙见她坚持,也就不说了,她家王妃总能想到自己,让她心里一阵感动。

南宫浅喝着热茶,从唐柯的点心盒子中拿了一块饼,满足道:“这样真舒服。”

“嗯。”唐柯低头,她突然觉得这点心没有那么好吃了,为什么会感觉没有味道呢?

南宫浅发觉了她的低落,轻声道:“又想到那人了是吗?”

“嗯,不过已经没关系啦!陪我家浅最重要。”唐柯笑起来,与平常无异,不过南宫浅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的落寞。

南宫浅正要说什么,云苏谣一脚踹开门,慌忙地看着南宫浅。

他走过去抱起南宫浅,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你们回房间去,别出来。”

南宫浅被他突然抱走有些不满,说好的冷战呢?不是不理她了么?

南宫浅自然没有给他好脸色看,她不闹也不喊,就这么沉默着,沉默是金懂不懂!

云苏谣将她抱入房内,轻声道:“这次由不得你了,我立即派人送你回去。”

南宫浅不语。

“有危险要来了,你回去好不好?”云苏谣哄着她。

南宫浅依旧不语。

云苏谣叹了一口气,他选的他选的他选的,他选的媳妇哭着也要宠着。

“媳妇,乖,为了孩子想,你先回京,好不好?”云苏谣对她笑笑。

南宫浅心弦一动,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媳妇。

“不好,我要陪着你。”南宫浅终于说话了。

云苏谣都快哭了,他媳妇怎么这么倔?

“我在府里睡不好觉,坐立不安,总担心你会出事,所以你不要赶我回去好不好……”

云苏谣突然心软了,他决定了,哪怕是冒着性命之危,他也要护着南宫浅。

他开口:“好。”

南宫浅终于笑了,她抱着云苏谣,不过总有人会来破坏气氛。

白清进来后冒着冷汗,王妃的眼神好可怕……

“王爷,果然不出所料,狼群又来了,只是……”白清用袖子擦着汗,说道。

南宫浅皱眉,说话说一半是会遭报应的。

“只是什么?”云苏谣冷冷开口。

白清继续道:“只是这次来的有些多,冥王殿下已经过去了。”

冥王就是云天冥,云苏谣的五弟。

“他什么时候去的?”云苏谣的神色一变。

白清心知完了,“两个时辰前去的,现在未归。”

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南宫浅与云苏谣对视一眼,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云苏谣不让她留下了。

“王爷!冥王殿下他出事了!”一位士兵跑过来说道。

云苏谣看着他身旁不安分的小女人,严肃道:“待在这里,别乱跑,我去去就来。”

“哦哦。”南宫浅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让他分神。

云苏谣点头带着白清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中毒 南宫浅还是放心不下,她走出门,就看见几个人抬着担架跑去。

看来是有人受伤了,南宫浅提起裙子跑过去,她看了一下伤势,手臂上有牙印,是狼咬的。

“我来救他,你们把所有伤员都抬到那边帐篷里去。”南宫浅对他们说道。

将士们都知道她是御王妃,就没说什么。

“王妃,共有57个人受伤。”一位将士说道,这次的狼群很凶,一见到人就扑上来。

南宫浅拿出血清,替他注射,众人没有见过针筒,大吃一惊。

很快她就将所有人都包扎好,不过她也发现了一件古怪的事。

“袭击你们的,是狼对不对?”

将士点头:“是狼,应该是饿狼,所以才会攻击我们。”

“共有多少狼?”

“几百头吧,御王殿下和冥王殿下会不会出事?”将士突然想到,几十头狼他们就对付不了,更何况是几百头。

南宫浅丢下一句话便跑了出去:“照顾好他们。”

她的精神力比平常人要强很多,她用精神力感知云苏谣的方向。

山洞中,云苏谣扶着受伤的云天冥坐下,凝声说道:“这狼应该把我们包围住。”

“三哥,你先走吧,不要管我了。”云天冥此时十分狼狈,没有了平日里的邪气。

云苏谣摇头,他怎么可能丢下这个与他患难与共的兄弟?

“王爷,有人过来了!”一个将士看着洞外。

云苏谣的心一紧,千万不能是南宫浅。

“有什么特征?”

将士端详了一会:“白衣,手执一把浅蓝色的剑,好似寒冰啊。”

云苏谣起身,这是寒冰剑,只有南宫浅手上有。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南宫浅发觉这里的狼群很多,便知道云苏谣几人就在这。

一只狼跳出来,南宫浅心中一惊,这……是狼?

只见那狼的眸子血红,身形竟比藏獒还大!

“嗷!”一声狼嚎,几百头狼都跑了出来,围住南宫浅。

南宫浅冷静地看着它们,随后她勾唇,擒贼先擒王。

狼王必然在其中。

南宫浅甩出剑鞘,冰冷的剑气使狼群退后了几步。

她将灵气注入剑中,冲向她前方的一匹狼,这匹狼身形比它们大的多,眼里的凶狠更甚,定是狼王。

狼王想要躲开,南宫浅偏不给它机会,她素手一抬,数十根藤蔓破土而出,把狼王紧紧缠住。

其他的狼见它被抓了,便想要杀了南宫浅,南宫浅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快速闪身到狼王身后,一指点了它的睡穴。

她刚把狼王放入空间项链,一匹狼跃起,想要咬断南宫浅的脖子,南宫浅刚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她闭上眼,可疼痛感并没有传来,南宫浅睁眼,一袭白衣,墨发随风飘起,不是云苏谣是谁。

云苏谣抱起她,冷声道:“孽畜。”

他身上爆出的气场让狼群害怕,它们想跑,云苏谣不动,不过一秒,所有狼倒地而亡。

南宫浅心知不对劲,她让云苏谣放她下来。

“嘻嘻,我们回去吧。”南宫浅笑着就去抓云苏谣的手,牵着他回大营。

有人给云苏谣下毒了,此毒十分霸道,若是用了灵力,就会遭到反噬,毒素会快速曼延,如果曼延到了心脏,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他刚刚用灵力了。

南宫浅不动声色地皱眉,是谁这么狠毒,想要害死她家小云云。

不管是谁,动她的人,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解剖 南宫浅看着云苏谣,看来云苏谣已经知道自己中毒了,只是没有告诉她,怕她担心。

“小云云,为夫为你解毒可好?”南宫浅笑的一脸谄媚,她知道云苏谣回去之后会骂她的,因为她又没有听他的话。

云苏谣丢给她一个我很好不用担心的眼神。

南宫浅从空间中取出一枚解毒丹,这是南宫辰给她的,可以解百毒。

“喏,吃下去,毒就可以解了。”南宫浅笑道。

云苏谣只是看了一眼就被吓到了,这药可是众人争夺的东西,回生丹啊!回生丹整个大陆只有两颗而已,据说能解百毒,能让死人起死回生。

云苏谣接过,放入一个瓷瓶中,递给南宫浅。

“吃啊,给我干嘛?”

“暴珍天物。”云苏谣冷冷道,他岂会不知南宫浅打的什么算盘。

南宫浅将药放进嘴里,然后亲上云苏谣,将药塞进他的嘴中。

南宫浅满意的笑了,她抓起他的手,笑道:“毒解了。”

云苏谣无奈的摇摇头,这药本是想留着给南宫浅的。

二人走到了大营,她走进帐篷为一人把着脉,随后才轻声笑道:“没事了,静养几日就好。”

她看了所有人的情况,都没什么大问题了,南宫浅这才放下心来,她回到木屋,云苏谣一张臭脸摆在那。

“哟,谁惹我们家小云云生气了?”南宫浅调侃了他一句。

云苏谣抱起她,放在床榻上,一脸委屈,那模样好像南宫浅不要他了一样。

“我看见你摸着别的男人的手,还摸了许久,末了竟还说了好些关心的话。”某男说着还撅起嘴,跟个小孩子一样。

南宫浅扶额,“别闹,我是大夫,我触诊不叫摸,那叫把脉。”

“哦。”云苏谣不再看她。

南宫浅无语了,她拉着云苏谣,笑着往床里边挪了挪,“陪我睡一会好不好?”

他见自家媳妇满脸疲倦,瞬间心疼不已,便脱了鞋上床,拥着她道:“好,我陪你睡会。”

不见南宫浅答话,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已经睡着了。

云苏谣看了她好久,轻叹一口气,也睡了过去。

南宫浅醒来后身旁无人,看来云苏谣已经起来了。

她一天没吃东西了,有些饿,轻轻下床穿上鞋。

正要出去,唐柯端着饭菜进来。

“浅浅,我们来吃饭吧。”唐柯笑着将饭菜放在桌上。

南宫浅笑着点头,二人就这么吃起来。

“你做的?”南宫浅问道。

唐柯一脸自豪,“对啊,好吃吧?我也这么认为。”

“自恋哦!”南宫浅笑着夹了一块肉。

这一桌子菜都是孕妇可以吃的,没有很清淡,也没有很油腻,正好合她胃口,看着桌上的红绕肉,她居然不觉得反胃,没想到唐柯能如此心细。

“多吃点,你太瘦了,别饿坏我的干儿子。”唐柯替她夹了一块肉。

南宫浅笑着,也为她夹了菜。

吃完后唐柯和南宫浅去找云苏谣。

“谣,我觉得这些狼不是饿狼。”南宫浅看着地上昏睡的狼王,她早就疑惑了。

云苏谣皱起好看的剑眉,不语,倒是云天冥看着他的这位三皇嫂,不解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想啊,如果是饿狼,那为何只咬了那些将士,而没有把他们吃掉呢?我看了他们的伤,他们身上只有牙印和咬痕,并没有肉被咬下来。”南宫浅分析道。

云天冥的眼中闪出光来,是啊,如果是饿狼早就把他吃的干净了,或许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可狼群只是攻击了他们,并没有吃人肉。

“那为何它们见人就扑上来?”云天冥此时觉得南宫浅越来越有意思了。

南宫浅沉思:“这也是我在想的,所以我打算解剖它们。”

解剖!一个女孩子见到这些血腥的场面不是应该害怕吗?

他们以为南宫浅只是说说的,却没想到她对白清说了一句话:“你带几个人抓几头狼来,要活的。”

“是,属下现在就去办。”白清叫了几人就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敌军来犯 白清他们很快就回来了,好在白清修为不低,所以没有受伤。

“王妃,你要的狼。”白清丢下一个布袋,那狼已经被打晕了。

南宫浅颔首,她蹲下身子,翻了翻狼的眼睛,依旧是血红色的眸子,这狼和死亡森林中的不一样,那是魔兽,这些狼是普通的狼。

她让白清把狼放在一张木桌上,道:“柯儿,你们先出去吧,场面会有些血腥。”

唐柯正想摇头,就看见南宫浅掏出一把小巧的刀把狼的肚子给划开了。

肠子什么的都流了出来,她突然有些想吐,就没有逞强,让清芙扶着她离开。

云苏谣看着面前的女人,脸上毫无畏惧,她专注的样子让他的心漏了一拍。

南宫浅的手法准快狠,就像一个做了好几年的人一样,一旁的白清和云天冥都看呆了。

云天冥走到云苏谣身边,小声道:“哎,我三皇嫂真的是草包?”

“你觉得呢?”

云天冥对南宫浅更感兴趣了,“她这手法娴熟,定不是草包,看来这四小姐一直都在扮猪吃老虎。”

云苏谣不语,他看着南宫浅划开狼的胃,这小丫头身上还有很多秘密等着他去发掘。

南宫浅在胃中发现了药物残留,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些狼都被喂了药,怪不得会这么凶残。

“它们被喂了药,所以才会见人就咬。”南宫浅面色严肃,到底是谁这么狠心。

云苏谣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如果他和云天冥死了,最有利的要么是其他皇子,要么就是异国的人。

南宫浅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原主的记忆中对皇族很少,除了他们的名字什么的,勾心斗角的这些事她是真的不知道了。

云天冥正要说什么,就有个将士冲进来喊道:“不好了!前线快要被攻破了!”

几人的脸色一变,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云苏谣看着南宫浅,皱眉说道:“浅儿,你就待在这里,乖啊。”

南宫浅咬咬唇,乖?她就不知道乖这个字怎么写。

“我知道了,你小心点。”南宫浅点头,不过她可不会真的待在这里。

云苏谣带着云天冥离开,南宫浅正要跟着他们出去,就发现云苏谣锁了门!

“你居然锁门!”南宫浅炸毛。

南宫浅运起灵力,向门击去,灵力却被弹了回来。

看来云苏谣早就知道她不会乖乖就范,加了一道灵力在上面。

南宫浅看着窗户,她将手伸出去,发现居然没锁窗。

老天真的是眷顾她的!

南宫浅爬窗离开。

前线,云苏谣换上了铠甲,手执一把长枪。

他看着眼前的敌军慢慢前进,黑压压的一片全是狼匹。

“御王殿下果然名不虚传,不如来我曼罗国可好?”为首的是曼罗国的太子,萧瑟。

云苏谣冷笑:“不好。”

萧瑟笑了,他抬手,猛地放下,几千头狼就冲了过来。

南宫浅此时刚好跑到,她与唐柯对视一眼,心中一明,唐柯抱着琴跳到一棵树上坐下,玉手在琴弦上拨动着。

一阵阵琴音扰乱了狼群的心智,南宫浅运起轻功飞到萧瑟身前,将他狠狠扯了下来,他欲要反抗,一把冰冷的剑横在他的脖上。

南宫浅把他带到云苏谣身旁,笑道:“奖励!”

“还要奖励?我不罚你就算好了。”云苏谣瞪了她一眼。

南宫浅用力往萧瑟头上拍了一下,“信不信我揍你?”

萧瑟此时想说一句妈卖批,你揍他啊,打我干嘛?

唐柯的琴声由缓慢变得快速起来,狼群突然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她呼出一口气,收了琴,飞到南宫浅身边。

云苏谣笑而不语,敌军见萧瑟被抓,立马撤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流产 萧瑟正要发火,抬眼看见的便是那张清纯的小脸,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芊芊细腰,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乌黑的秀发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系起,几丝秀发淘气的垂落双肩,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湛白。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

萧瑟不由得看呆了,曼罗国的美女不是没有,可没有像南宫浅这样美的女子,心中想占有的欲念又多了几分。

唐柯注意到了他眼里的欲望,便拦在她面前,道:“御王妃岂是你能觊觎的!”

萧瑟这才注意到唐柯,一见到唐柯心中感叹:东陵国的美女真是如云。

唐柯一头细致乌黑的短发,常常披于双肩之上,一颗琉璃发坠轻轻挂下,略显柔美,让人新生喜爱怜惜之情,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

云苏谣让白清把萧瑟关起来,自己则是抱起南宫浅回房。

唐柯蹙眉,她好像又被喂了狗粮。

“你放我下来!”南宫浅被他抱的有些难受。

云苏谣看着她微怒的小脸,这才放下她。

“你是我的。”云苏谣吐出四个字来。

南宫浅笑了起来:“谁说不是了,吃醋了咩?”

云苏谣不知道吃醋是什么意思,但看南宫浅一脸坏笑就知道一定是在形容现在的自己。

他牵着南宫浅的小手,慢慢走回去,不料南宫浅刚走了几步就晕倒在地。

“浅浅!”云苏谣突然慌了,他抱起南宫浅跑回屋里,让白清找了大夫过来。

他为南宫浅把了好久的脉,末了叹了一口气,以为云苏谣不知道南宫浅怀了孕:“王爷,王妃可是怀了孩子?”

“是。”云苏谣点头。

大夫心中一惊,御王知道,那怎么还会这么对王妃?

“大夫有什么事就说吧。”云苏谣见他犹豫了好久。

他又叹了口气:“王妃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子了,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是最重要的,王妃之前中过毒,余毒还没有清完,不可使用灵力的,这孩子活不了了。”

云苏谣心中一疼,到底是他的骨肉,说不舍肯定是假的。

“那好生照顾着这孩子能活吗?”云苏谣不是很想拿走这个孩子。

大夫摇摇头:“这么说吧,这个孩子已经快是个死胎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没的,到底时候王妃的身子也会受到牵连。”

云苏谣低头沉思,他看着床榻上的南宫浅,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开始,越早拿出孩子对王妃的身子越好。”

云苏谣点头,“好。”

大夫用手去按南宫浅身上的穴位,当他一碰到南宫浅,她就悠悠转醒,但意识还是有些模糊。

合谷,三阴交,肩井,缺盆,昆仑,南宫浅心中默念这些穴位,突然她睁眼,这些穴位都是让她流产的!

“云苏谣……不要……不要打掉他……”南宫浅低声喃道。

云苏谣见她醒来,心里一痛,苦笑道:“浅浅乖,这是为了你的身体。”

“云苏谣!他是你的孩子啊!不要……不要拿掉他……求你……”南宫浅眼角滑下一滴泪,云苏谣的心就像被人捏紧了一样。

她的下身传来一阵刺痛,她可以感受到这个孩子慢慢离开她的身体,南宫浅抓紧了床单,嘴里还在念道:“不要……不要杀死他……”

云苏谣不再看她背过身子去。

南宫浅早已被定住了穴位,她不能动弹。

最终孩子还是被拿掉了,南宫浅见他是个男婴,心中酸楚更多,过于悲痛下又晕了过去。

云苏谣看着那个死去的胎儿,虽有万般不舍和无奈,他将男婴收入空间,打算带回去安葬。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斩草除根 接下来的几天里南宫浅没有理过云苏谣一次,云苏谣对此也很是无奈。

唐柯也劝了她很多次,可从此之后南宫浅变得不爱与人交流,虽偶尔还是会和唐柯打声招呼,却是什么都不想说。

失去孩子对她来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云苏谣几次想与她说话她都直接离开,看他的眼神十分冰冷,就好似十月的冰雪。

南宫浅每天就是抱着雪影,不修炼也不会炼药,有人受伤或是生病她也无动于衷,往日的职业病瞬间消失。

夜晚,南宫浅从空间中取出一件小毛衣,那是她曾经和清栀清芙学的,是做给她儿子的。

她丢下雪影,抱着那件毛衣不禁流下眼泪。

“对不起。”云苏谣走进来,看见她这样难受,轻声道歉。

南宫浅没有给他一个眼神,就这么低着头,哭声也渐渐减弱,变成了无声的抱怨。

他拥住南宫浅,拭去她的泪水,“不哭了,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怀,你已经很久没有理我了。”

南宫浅红着眼说道:“可他是你亲儿子!”

云苏谣叹气:“可是他已经毒深骨髓,迟早会死于你腹中。”

南宫浅咬了咬唇,终于不再与云苏谣置气,毕竟他还是为自己着想的。

云苏谣带着几人回了京,顺便带上了萧瑟,因太子被抓,曼罗国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唐柯坐在南宫浅身边,云苏谣与白清坐在外边架马。

几经周折之后也算是平安到了京城。

御王府内,几位女子在前厅静候,云弦卿拢紧了身上的貂裘,坐的她都有些冷了。

“化雪了,又要变冷了。”苏曦儿搓搓手说道,嘴中吐出一团白雾。

苏九溪则是抱着一杯热茶沉默不语,往日话最多的她居然也会沉默。

“九溪,你怎么了?”画氿辞坐在她身旁,自然感受到了她的分神。

苏九溪摇摇头,她最近总在想苏曦儿的事,自从南宫浅大婚之后苏曦儿总是心不在焉,现在倒好,换她心不在焉了。

南宫浅跑进来,她听管家说她们姐妹几个早就在这等着了,高兴地冲了进来。

“你可算是来了。”云弦卿走过去拉住她,笑道。

唐柯慢步走进来,看到桌上有吃的就两眼放光,直接过去吃了起来,连招呼也没打。

南宫浅笑着,苏九溪不满了:“柯儿净贪吃,都不理我们。”

唐柯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好呀,我回来啦!”说完笑意收走,专心啃她的鲜花饼。

苏九溪哭笑不得,唐柯是她们几人里最会吃的,你若是要和她抢吃的,管你是谁,照打不误,正所谓是六亲不认。

南宫浅看了一圈,问道:“檀知呢?”

云弦卿摇头:“她啊家里管的严,极少出来和我们聚呢,不过后天的宫宴应该会来。”

南宫浅看着苏九溪,总感觉她瘦了一点,于是她笑说:“你们饿吗?我们去吃饭,我都快饿死了。”

“嗯,我也饿了。”唐柯放下空空如也的盘子,灿烂地笑着。

几人丢给她一个大白眼。

天羽楼中最好的包房内,几人吃的很是开心,云弦卿一脸高兴地给南宫浅夹菜:“多吃点多吃点,别饿坏我侄子!我可是他小姑姑!”

南宫浅的脸色一变,唐柯一听她这话吓得筷子都掉了,众人看向她们俩。

画氿辞好看的眉头一皱,她小心的问道:“孩子……不会出事了吧?”

唐柯瞪了她一眼,小声道:“别提了。”

几人听她这话就知道八成是没了,心中有些惋惜。

“浅浅,没事的,孩子没了再生一个也行。”苏九溪笑着安慰道。

南宫浅终于扯开一抹笑容:“嗯,我知道的。”

苏曦儿放下筷子,看着面前的南宫浅:“浅儿,你的孩子是怎么没的?”

“还不是南宫辞那个女人,给浅浅下毒,害的余毒未清,孩子也躺了枪。”唐柯一脸愤怒,南宫浅的儿子也是她的儿子好不好,两人是约定好的她要做南宫浅孩子的干妈的!

云弦卿脸色一冷,嘴角那抹轻柔的笑意终于消失,“毒害皇家的孩子,这次不能放过她了。”

苏九溪冷笑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几人懂了她的意思,也知道南宫辞和方氏留不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生猴子 几人吃完后云苏谣过来接南宫浅,云弦卿笑道:“以后来这天羽楼吃饭都不用结账了。”

“浅儿是这天羽楼的老板,跟着她有肉吃。”唐柯笑道。

云苏谣对她们点了点头,表示打招呼,然后搂着南宫浅离开。

苏曦儿看着苏九溪,笑道:“大姐姐,曦儿想去买些胭脂回去。”

苏九溪抿嘴,她知道苏曦儿言下之意是想自己去,她点头,嘱咐道:“早些回来,那我就先回去了。”

苏曦儿朝她笑笑,然后转身走进一家店铺。

苏曦儿看着一排排的胭脂水粉,她挑了几个淡粉色的,付了钱便离开。

苏曦儿走在昏暗的小巷里,她总感觉有人跟着她,她心里有些害怕,苏曦儿自小胆子就不大,也是第一次这么晚独自一个人回苏家。

“小娘子,这么晚了要不要哥哥陪你回家啊?”身后传来一阵猥琐的笑声,苏曦儿的身子微微颤抖。

她努力稳住心神,转身微笑:“不了,我一个人回去就好。”

苏曦儿正要离开就被男人抓住手臂,“来嘛,陪哥哥玩会儿!”

苏曦儿慌了,她叫出声。

“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柔弱女子,你也好意思。”一声冷笑,苏曦儿就感觉自己被一人抱在怀中。

那男人用灵力幻成一把大刀,看着眼前的苏曦儿和男子。

“这女人是我先看上的,凡事都要有个先来后到。”男人看着苏曦儿有些害怕的小脸,眼底的色欲毫不掩饰。

苏幻琛将身上的披风解下盖到苏曦儿的身上,眉目如画,笑道:“你在这里看着,我去收拾他。”

苏曦儿看着面前这位男子,心弦一动,红着脸点头。

苏幻琛瞬间闪到男人的面前,几下就把他打在地上。

“走吧,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苏幻琛对苏曦儿笑笑。

苏曦儿笑道:“我家就在前面那条街上。”

“敢问姑娘芳名?”

“苏曦儿。”苏曦儿诚实答道。

苏幻琛眼中的笑意更深,原来是苏家的小姐。

苏曦儿回府后开心的睡不着觉,她心心念念的男子居然真的出现了,还救了她。

御王府内。

南宫浅坐着不知在思考什么,云苏谣进房后见她还没睡觉,不禁皱眉。

“该睡觉了,明日带你回将军府。”云苏谣打横抱起她,南宫浅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子。

她说道:“我睡不着嘛!”

语气中竟有些撒娇的意味,云苏谣嘴角勾起,“不睡觉,那我们来生猴子。”

说着就压在南宫浅身上,吻住她的唇。

“诶?云苏……唔……”话还没说完就被云苏谣堵住。

偌大的房间中只剩下几声呓语,很快他们房内的火烛熄了。

南宫浅醒来后发现云苏谣竟还抱着她睡着,透过窗纸可以听见外面传来几声鸟叫,昨晚她好迟才睡去,南宫浅轻轻动了一下,就把云苏谣惊醒了。

“怎么不多睡一会?”他的嗓音有些低沉,就像大提琴一样。

南宫浅在他怀中蹭了蹭,“睡不着了。”

“那起床,换好衣服后回去,岳父应该已经做好早餐了。”云苏谣揉揉她顺滑的发,笑道。

南宫浅点头,她让清芙和清灵过来帮她。

她内着一件刺绣妆花裙,外罩一件素绒绣花袄,任由着清芙给她梳头,清芙为她盘了一个祥云髻,拿起一个金步摇给她插上。

南宫浅出来就看见云苏谣已经在等她了,云苏谣还是一身白衣,袖子上绣着几片浅绿色的竹叶,腰上系着一块镂空蝙蝠纹玉佩。

两人相视一笑,牵着手坐上马车。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撕逼大战开始 将军府外,南宫烈和南宫辰站着等候南宫浅二人回来,就已经接到消息,南宫浅今天会回府,几人都很开心,当然也有不开心的人。

“浅儿,外头冷,快进屋。”南宫辰宠溺地看着南宫浅,浅笑道。

南宫浅笑着点点头,她看了一下,发现南宫辞和方氏已经出来了。

南宫雪挽住南宫浅的左臂,笑道:“饿坏了吧,今儿爹爹做了好些你爱吃的菜呢!”

南宫浅对她笑笑:“三姐姐近来身子可好?”

“挺好的,就是不知为何最近头会有些疼。”南宫雪道。

南宫浅下意识地看了看身后,南宫辞不知在与方氏聊些什么,她的眼里尽是贪婪和怨恨。

不用想也知道她们会对明日的宫宴下手。

“三姐姐,等会妹妹给你看一下吧,我学了一些医术。”南宫浅笑道。

南宫雪点头应下,“如此,便多谢四妹妹了。”

南宫浅与她说话没有用本王妃,就说明她此时不是御王妃,而是她的四妹妹。想到这里,南宫雪眼里的笑意更多了,她自小就喜欢这个妹妹,虽然没有灵力修为,但是心眼不坏,奈何南宫辞不喜欢南宫浅,就变着花样整她,好几次南宫雪都替她出头,可惜她的天赋没有南宫辞好,所以每次欺负南宫浅都会把她也打一顿。

“三姐姐在想些什么?”

南宫雪笑道:“没什么,就是看你长这么大了,母亲也应该很欣慰了。”

在外人看来白芊羽是南宫府的当家主母,虽然已经“过世”,但没有把方氏扶正,所以她们几个依旧要叫白芊羽母亲,而只能叫方氏姨娘。

南宫雪的生母在她出生时出现了大出血,最后离开人世,而白芊羽是在南宫浅出生后才离开的,所以南宫雪是见过白芊羽的。

白芊羽待她如己出,所以南宫雪才会对这个妹妹这么好。

南宫浅听了她这句话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他们坐下后便开始动筷,云苏谣替南宫浅夹菜,俨然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南宫辞心中有恨,但想到方氏的警告也不好发作,只能愤愤吃饭。

南宫辰还是一副冰冷的样子,南宫辞不知为什么,总感觉南宫辰看她的表情有些阴鸷。

她突然想到那日南宫辰杀了她的人的样子,有些后怕,她知道南宫辰不是不敢杀她,只是不屑动她。

南宫辞不再看他,低头扒着碗中的米饭。

南宫浅偶尔和南宫辰说几句话,这一顿下来方氏和南宫辞难得乖巧,没有惹事。

不过她才不会傻到以为南宫辞和方氏已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果然,只见方氏开口:“老爷,妾身知道明日是宫宴了,浅儿的衣裳应该还没做吧,不过妾身为辞儿做衣裳的时候替她做了一件。”

南宫浅冷笑,她做的衣服能穿就见鬼了!

“嗯,还是你心细,浅儿和王爷今晚就住在这吧,也好让她们姐妹几个聚聚。”南宫烈开口道。

南宫浅笑着点头:“那我们就住这里。”

“那妾身一会就把衣裳给大小姐送过去。”方氏娇笑起来,能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南宫浅对她笑笑,“多谢姨娘了。”

撕逼大战又要开始了吗?有点激动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自作孽不可活 “大小姐没带衣裳吧?奴婢这里为您做了一件宫装,大小姐若不嫌弃明日宫宴便穿这件。”方氏笑道,南宫浅挺想吐槽一句:奥斯卡影后都没你这么多戏。

南宫浅摆出笑容:“不嫌弃,姨娘能为本王妃考虑这么多也是辛苦了。”

方氏见她收下,心中一喜,臭丫头!你就等着明天出丑吧!

南宫浅笑着不语,她可没有看错方氏一闪而过的狠毒。

方氏俯下身子行了一个礼便出了云浅阁,南宫辞在外面等着她出来,“怎么样娘亲?她收下了吗?”

“还以为这个废物能有多厉害,还不是一样被我们耍的团团转!”方氏冷哼一声,明日的宫宴可是她费心了好久,不仅要让南宫浅出丑,还要让南宫辞在宴会上一揽风华。

清芙看着桌上的那件宫装,担忧道:“王妃明日真的要穿这件吗?”

南宫浅冷笑:“不,我才不会这么蠢,听说今晚南宫羽要回来?”

“是的王妃,五小姐今晚会回府。”清芙开口道,这南宫五小姐以前也没少欺负南宫浅,她是方氏在外收养的干女儿,天赋不错,所以一开始便在天玄学院当了弟子。

南宫浅点头,她摸着这件宫装笑说:“等会南宫羽回来肯定会来找我,咱们等着就好。”

清芙点头,她怎么感觉今晚又有好戏看了?她能搬个小板凳坐在这嗑瓜子吗?

“对了,云苏谣去哪了?”南宫浅问道。

“姑爷被老爷叫过去下棋了。”清芙笑道,她拿了一张贵妃椅放在院里,南宫浅坐着看书。

清灵跑了进来:“小姐,五小姐来了。”

来了?你说人活着不好吗?干嘛非要作死呢?

“四姐姐,好久没有看见羽儿了,四姐姐可想羽儿?”南宫羽走进来,笑道。

南宫浅放下手中的书:“想得很。”

南宫羽看见小桌上摆着的宫装,笑道:“这衣裳真好看。”

南宫浅点头:“姨娘送过来的,妹妹若是喜欢便拿去吧,明日宫宴可以穿。”

南宫羽欣喜若狂,她将衣服抱在怀中,生怕南宫浅抢了去。

“五妹妹可要小心些,听说大姐姐很喜欢这件衣裳呢,之前还来问我要呢!”南宫浅塞了一个葡萄在嘴中,看到木有,这就是戏精!

南宫羽有些怀疑了:“大姐姐来要你为何不给?”

南宫辞过来要衣裳她都没给,却给了她,该不会有诈吧?

“你是我唯一一个妹妹嘛,我不疼你我疼谁?”南宫浅朝她笑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听到这里南宫羽就放心了,不疑有他。

清芙:小姐,请您捡起您的节操。

南宫羽高兴地抱着衣裳离开,南宫浅一副担忧的样子:“可惜了,脑子是个好东西,但是她没有啊!”

清芙只想捂住脸,小姐好像是您挖坑给她跳的!

南宫浅嫌太冷了,要不是不想南宫羽污染了她的云浅阁,她才不会坐在外面等她呢!

云苏谣回来了,他见南宫浅心情特别好,就知道她一定是坑人了。

如果被南宫浅知道他心中所想,定会奸笑道:她算人吗?

南宫浅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丢下云苏谣一个人在冷风中凌乱着,云苏谣:冷风吹乱了我的秀发……

南宫浅跑到南宫雪的院子里,见她房内的灯还没关,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

“三姐姐,我可以进来吗?”南宫浅敲着门。

很快南宫雪就过来开门了,她脸色苍白,唇上毫无血色。

“三姐姐没事吧?”

南宫雪摁了摁太阳穴,皱眉:“没事,就是头有些疼。”

南宫浅赶紧扶她去房内,一进房就闻到了一股淡香。

“这是什么香?”南宫浅问道。

“姨娘送来的,用了好久了。”南宫雪笑道。

南宫浅的眉头皱的更紧,她语重心长道:“这香你先别用了,有毒。”

“有毒?!”南宫雪有些惊讶,随后一想,方氏好像也是不太喜欢她。

南宫浅为她扎了几针,逼出了毒,又打开了一扇窗子:“这窗先开着,用这种香吧。”

南宫浅拿出一盒香料,递给南宫雪,南宫雪闻了一下:“好香啊,闻了这香我感觉舒服多了。”

南宫浅笑道:“三姐姐喜欢就好。”

方氏送来的香被南宫浅取走,她问了一下南宫雪南宫辞现在在哪,得知南宫辞在大厅便放下心来。

她小心走进南宫辞的房间,打开香炉把那些香料全都倒了进去,正要离开时却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心中一紧,南宫辞回来了。

南宫浅看了一下四周,这房里怎么没个地方躲啊!

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南宫辞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南宫浅跃上了房梁。

南宫辞关上门,换了衣裳,就这么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睡去。

南宫浅看着衣柜,把南宫辞的所有肚兜全都装进空间,刚要出去,又折回来,嘿嘿一笑,在南宫辞脸上画了一个大乌龟!

自作孽不可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宫宴 宫宴如期而至,各家的小姐都换上华丽精致的宫装,希望可以在宫宴上找到一个心仪男子,或是希望可以给芳心暗许的公子们留下一个好印象,当然也不缺乏一些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

南宫浅与云苏谣坐在象征御王府的马车上,他们离开的早,南宫浅一早就有准备,她早就将衣裳放进空间了。

南宫羽因为听了南宫浅的话,与南宫雪做的同一辆马车,所以方氏不知道她的衣裳是南宫浅给的,好在南宫雪与南宫羽之间没有多大矛盾,所以南宫雪也是大方的让她进马车了。

宫门外,苏九溪几人已经到了,南宫浅下车,几人这么看着,随后都笑了起来。

“檀知一会就来了。”苏九溪笑道,她可是盼了好久,一想到今天南宫浅的计划就有些激动。

话音刚落,一辆朴素的马车在宫门前停下,顾檀知下车,看着南宫浅几人,脸上的冰冷也消去了几分,竟还带了些许笑意。

“檀知!”苏曦儿走过去抱住顾檀知,她难得见顾檀知一次,就不肯撒手了。

南宫烈和南宫辰也到了,唐柯一看见南宫辰眼睛就放出光来,跑过去扑进南宫辰怀中:“辰哥哥!”

南宫辰也是一个冰块,但脸上终于带了些笑意,他看见南宫浅,对她点点头。

南宫浅回他一个微笑,便挽着云苏谣的手臂进宫。

华丽的宫殿中,丝竹管弦的声音响起,舞姬们在中间的场地上跳着舞,一舞完,皇上便挥手让她们下去,他总觉得这宫宴不如以往的有趣了。

“不如让在场的女眷来表演吧。”皇上笑道,他早就听说各位女眷一早就在准备了。

皇后摆着大方得体的笑容:“好,那就依皇上的。”

南宫辞走上前,跪下道:“臣女有一舞,不知皇上是否喜欢。”

“哦?那你便第一个吧,跳曲开场舞。”皇上绕有兴趣。

南宫辞走出殿堂,过了一会就回来了,她换了一身霓裳羽衣,走到大殿中心,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南宫大小姐舞技不错啊,这东陵国应该没有一个人能比的过她了。”一位公子说道。

一曲下来,南宫辞的小脸有些红了,这曲舞她可是练了好久的。

接下来就是别家的小姐上台表演了,有的吟诗作对,有些也是跳舞,只不过众人看了南宫辞的舞后就觉得她跳的不怎么好。

苏九溪准备的是弹琴,她弹了一曲《比目》,玉手轻挑银弦,双手在古琴上拨动着,声音宛然动听,有节奏,宛如天籁之音,过了许久,结束了这首曲子的弹奏,缓缓站起,那个身着浅蓝色宫装的女子也得到了皇上的赞赏。

苏曦儿准备的才艺是泡茶,只见她倒了第一道茶,留下的茶叶用来泡第二道,茶水倒进紫砂杯中传出一阵阵茶香,让人惊叹。

皇上喝完后大笑,直呼好茶。

唐柯表演的是作画,洁白的宣纸放在桌上,唐柯细心的磨好墨,拿起画笔,快速地画了一副牡丹图,那牡丹栩栩如生,若不是黑色的,人们都会认为画上长出一株牡丹来,皇上笑道:“唐侍郎的妹妹果然是个人才!”

画氿辞不善女红,因此她准备的是舞剑,她熟练的动作,配合着云弦卿的笛声,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笛音,剑鸣,一开始平静,突然情绪高涨,好似将士们上战场一般,画氿辞的剑鸣和云弦卿的笛声都落尽在场的男子们的心田,他们也是一个有着热血的男人啊!

终于,轮到南宫浅了,她走上前,方氏和南宫辞准备看她出丑。

南宫浅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长发直垂腰间,青丝随风舞动,发出清香,腰肢纤细,四肢纤长,有仙子般脱俗气质,着一袭白衣委地,上锈蝴蝶暗纹,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倌起,额间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

见她抢了自己的风光,南宫辞心中一恨,只是方氏没有想到,南宫浅居然没有穿她给的那件衣裳。

只见她启唇唱道:“剥落墙壁上飞天舞敲碎斜阳,璎珞响,衣袂扬,两袖香,黄沙迷乱了铭刻千世的绝望。

轮回茫,宿命苍,难忘,楼兰荒城记忆枯黄,剑斩荆棘焚火的路上,瀚海驼铃卷走希望,指向夜的彼方,谁在远方胡笳琵琶声声响。

一弦伤,一弦恨,惆怅,圣殿中祭祀谱写下多少辉煌。

石壁凉,风啸狂,彷徨,寂寥弥漫紫陌红尘空旷。

黄泉淌,碧落往,缘殇,血雾夕暮刺破哀伤,荼靡怒放如残红荡漾。瑰丽绘彩终将褪色,幻化一袭月光,徘徊梦中昨日孤魂流浪。

试练场,谁吟唱,过往,剥落墙壁上飞天舞敲碎斜阳。

落花扬,对影双,飞翔,黄沙迷乱了铭刻千世的绝望。

浮生怆,分阴阳,匆忙,断雁叫离别云霞长,渲染废墟中生死痴狂。亘古传说无言落幕,万壑银雪飘荡,圣殿中祭祀谱写下多少辉煌。

石壁凉,风啸狂,彷徨,寂寥弥漫紫陌红尘空旷。

黄泉淌,碧落往,缘殇,渡沧桑,前尘亡,缘丧;泪凝伤,泪凝霜,缘葬。”

悲伤的歌词让在场的女眷都纷纷流泪,不停用帕子抹着眼泪。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戏精上线 云苏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他家的小娘子果然深藏不漏。

皇上听完也是哈哈大笑,看来这宫宴也没有那么无聊。

见识到了南宫浅的歌曲后,几位想要一展歌喉的女子也只好换个才艺,她们知道比不过南宫浅的。

南宫羽走上前,她表演的也是跳舞,正在她跳入高潮时,众人听见“撕拉”一声,南宫羽的宫装竟撕碎了。

她脸色一僵,这次真是丢脸丢到外婆家了!

皇后大怒:“把这不知羞耻的女人丢出去!”

方氏看见那件宫装竟然被南宫羽穿了,抬头看着一脸笑意的南宫浅,心里便明了,是南宫浅挖的坑。

方氏气的鼻子都歪了,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

方氏对南宫辞使了一个眼色,南宫辞会意,她拿起一杯酒走向南宫浅那边,眼睛更是要落到云苏谣身上了。

“四妹妹,这杯酒敬你!”南宫辞笑道。

南宫浅不过一眼就知道这里面加了什么,她勾唇喝下,“多谢大姐姐了。”

方氏见她喝下,眼底的阴狠一闪而过,这东西要一个时辰后才会生效,到时候谁能查到她头上?

南宫辞走后南宫浅算了一会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南宫浅走上前去,跪下道:“父皇,儿臣有一礼物要赠与父皇和皇后娘娘。”

她已经嫁到御王府,自然要叫皇上父皇,可惜皇后不是云苏谣生母,但皇后和叶贵妃的关系还是很好的,皇后无子,不过有一个女儿,那就是云弦卿。她把云苏谣当亲儿子看待,爱屋及乌,也对南宫浅有了一丝喜爱,刚刚南宫浅的表演更是让她感到惊喜。

“你这孩子就是讨人喜欢,赶紧起来,地上凉,你还有身子呢!”皇后笑道。

南宫浅从空间中取出两个木盒,笑道:“这个是给父皇的,鸡象征着光明,儿臣送这个给父皇是希望东陵国的未来能有着无限的希望。另一个木盒是给皇后娘娘的,女人都是爱美的,宫中的镜子太大,不易随身携带,儿臣便送这个玲珑镜给皇后娘娘,愿娘娘可以永远这么美丽下去。”

太监将东西接过,交给二人,两人看了这礼物很喜欢,皇后打开木盒,就看见里边躺着巴掌大的一个圆圆的东西,上面镶嵌着很多宝石,皇后不知怎么用,便让南宫浅上前来教她。

“娘娘按一下这里,便可以打开了,若要关上直接合上就好。”她细心说道

皇后诧异,看了过去,东西里边印出了她的脸,皇后对这个小镜子爱不释手。

南宫浅刚走下来,突然弯下腰直呼难受。

她装作很疼的样子捂着小腹,血不断从她的下身流出,只要是个生过孩子的人都看出来了,南宫浅流产了。

前不久皇后还说南宫浅有了身子,才没过多久就流产了。

方氏脸色一白,她的方位正好能够看见南宫浅嘴边的微笑,她这才知道,自己被南宫浅算计了。

皇后吓得花容失色,大喊:“叫御医!快叫御医!”

云苏谣岂不知南宫浅的计划,他跑上前,抱着南宫浅,痛心道:“浅浅!你不要出事!”

御医终于来了,他提南宫浅把了脉,随后叹道:“孩子,没了!”

南宫辰手上的酒杯掉落在地,南宫浅还在捂着小腹:“大夫,你一定有办法的,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求你救活他……”

苏九溪几人的嘴角狠狠一抽,浅儿,你这资质不去当演员真是浪费了。

虽然早就知道南宫浅没有孩子了,但戏一定要足啊!

只见云弦卿冲上前来,握住南宫浅的手:“浅儿,别怕,我们一定会找出凶手!”

皇上也有些生气,到底是皇家的孩子。

“来人,查!”龙颜大怒,此时已经没有人敢说话,偌大的大殿中只剩南宫浅一人在低声的苦苦哀求那大夫救她的孩子。

此时,苏九溪起身,“皇上,臣女之前看见南宫辞给浅儿喝了什么东西。”

南宫辞眼皮狠狠一跳,她已经可以感觉到皇上在盯着她了。

南宫浅咬了咬唇,幽怨地看着南宫辞:“大姐姐,我平日里对你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对我?我知道你一心爱慕着苏谣,可是我们都已经成亲了,你为何还不肯放过我?不肯放过我的孩子?他还是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啊!”

所有人都看着南宫辞,她身旁的南宫辰身上的气场越来越强,也越来越冷,她知道她要完了。

那大夫拿起那个酒杯,闻了闻,道:“皇上,是红花。”

皇上此时面色已经完全冷下来了,红花是可以堕胎的,若是没有怀孕的女子吃了是会大出血的。

“来人,将南宫辞压入大牢!毒害我皇子皇孙,绝不轻饶!”皇上起身说完离开。

皇后也跟着起身,她看了一眼南宫辞,眼底的杀欲更浓。

皇后走下来,看着南宫浅,心疼道:“乖,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有,我们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南宫浅吸着鼻涕点头,云苏谣抱起她,道:“儿臣先告退。”

南宫烈瞪着方氏,他知道这件事与方氏脱不了关系。“皇后娘娘,南宫辞这个孽女就让浅浅来处置吧。”

皇后点头,“你自己把握。”

这警告让南宫烈心中一冷,他已经知道了,皇后的意思是南宫辞不能留,必须死。

马车上,南宫浅展开笑容:“我的演技是不是很棒棒?”

“嗯,我媳妇最棒了。”云苏谣笑。

“那必须的,不搞死她们我名字反过来写!”南宫浅握拳。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苏幻琛被揍 南宫府内,南宫烈气的将桌上的玉瓷杯甩到地上,指着方氏怒骂:“浅浅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三番五次地陷害她,还害她没了孩子!你这是要把南宫家往绝路上逼啊!”

方氏害怕了,南宫辞已经完了,她也要跟着完了。

“老爷!妾身鬼迷心窍,妾身只是想让辞儿能过的好啊!妾身都是为了辞儿着想啊老爷!”方氏跪在地上哭喊道,她终于知道不能惹南宫浅了,在宫宴上她已经看到了南宫浅嘴角上的笑容,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中计了。

“浅儿能碍着你们什么?!她已经嫁出去了啊!为何还要视她为眼中钉!”南宫烈此时已经大怒,他没有想到方氏可以这么恶毒。

方氏眼底闪过一抹阴鸷:“南宫浅是嫡女,辞儿是庶女,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一个庶女能嫁的有多好?”

“嫡庶有别这是规矩!只要人善自然可以嫁出去!”南宫烈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方氏依旧跪着,她从怀中取出一个药包,将粉末吃了下去。

书房中,南宫烈看见南宫辰已经在等他了。

“辰儿……”话未说完,一个下人就过来通报。

“老爷!方姨娘死了!”

南宫府并没有办丧事,只是将她埋了而已。

南宫辞已经被送到御王府去了,她被人绑着,正在挣扎着想要逃出去,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击倒了御王府的人,带走了南宫辞。

南宫浅得知后也没有多大反应,她相信南宫辞一定会回来找她的。

天羽楼。

南宫浅抱着雪影出现时,只发现云弦卿和苏九溪来了。

“曦儿呢?檀知呢?”南宫浅坐下。

云弦卿吃着一块桂花冻,笑道:“曦儿啊,好像出去了,檀知还没来呢,再过一会柯儿应该过来了。”

话音刚落唐柯就冲进来,一脸激动的样子:“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几人异口同声道。

唐柯猥琐地笑着:“我看到曦儿和一个男子聊着天呢!”

“哦,知道了知道了。”几人再次同声道。

唐柯白了她们一眼,坐下开始吃糕点。

画氿辞进来后道:“曦儿身边有个男人啊。”

几人不语,唐柯送她一个大白眼:“早知道了。”

好久之后,苏曦儿才回来,她红着脸,道:“我带了一个朋友来,你们不介意吧?”

“怎么会呢,当然不介意啊!”众人同声道。

苏曦儿让他进来,笑道:“这是苏幻琛,这是南宫四小姐南宫浅,这是我姐姐苏九溪,这是弦卿公主云弦卿,这位是画家大小姐画氿辞,最后一位就是唐侍郎的妹妹唐柯。”

苏曦儿简单介绍着,苏幻琛不可思议地看着南宫浅:“你就是那个臭名昭着的废物南宫浅!”

南宫浅:“……”我可以打死他的吧?可以的吧?

“扁他!”云弦卿一丢筷子,众人起身,将苏幻琛摁在地上打。

“哎!打人不打脸啊!”

“少废话,吃我一拳!”

“喂!你打到我脸了!”

“柯儿,往死里揍!”

“遵命!”

……

以至于,顾檀知进来的时候还以为走错房间了,她一脸懵逼地看着满身是伤的苏幻琛。

顾檀知:一脸懵逼。

苏幻琛:二脸懵逼,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又要浪了 几人吃完后云弦卿便提议要去天机阁,那里有场拍卖会,看看有没有心仪的东西。

几人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通牒,便入场,由于云弦卿几人低调,所以坐在中间的位置。

越往前地位越高。

“欢迎来到我天机阁的拍卖会,第一件拍卖的东西是这套玉瓷杯,可不要小看了这套玉瓷杯,这可是先帝用过的!”台上一位身着暴露的女子说道。

“起拍价,500万。”她微笑着放下手中的杯子。

最终以1000万两卖了出去。

“第二套是这幅画卷,据说是叶贵妃亲自画的。”

叶贵妃也就是云苏谣的生母,南宫浅一听就想买下来。

“起拍价,100万。”

南宫浅举牌:“150万。”

“200万。”不远处一个女子挑衅地看了一眼南宫浅。

“250万。”南宫浅无视她。

“500万!”女子被激怒了,直接叫价五百万。

南宫浅对她笑笑,“900万。”

“你……”女子越发觉得南宫浅讨厌。

“900万一次,900万两次……”台上的女郎欲要开口,就被那人拦下。

“1000万!”

南宫浅朝她笑笑,不再叫价。

一旁的唐柯几人则是默默地替她点根蜡烛,惹了浅浅你还想好好的回去?别说门了,连窗都没有。

“恭喜纳兰小姐拍的此画卷,请到后台交定金。”女郎笑道。

纳兰无双怨恨地看着南宫浅,很好,这笔账她记下了。

云弦卿几人最后什么都没拍下来,倒是南宫浅发现了一个商机。

她对着女郎笑道:“我要找你们阁主谈笔生意。”有钱不赚王八蛋!

她见一颗上品丹药就可以卖到6000两,她可是有极品的。

女郎点头,转身上了楼,一会便让南宫浅过去。

“我家阁主请您上去和他一起谈谈。”女郎笑道,这个女人有可能是她们的金主。

南宫浅来到一间雅间,里面坐着一个男子,手执一柄玉骨扇,温和地笑道:“姑娘请坐。”

南宫浅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她道:“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丹药,你们帮我卖,最后我们五五分成如何?”

“成交。”男子也很爽快,直接应下。

南宫浅从空间中掏出几瓶丹药,道:“里边是极品生机丹,价格你看着卖吧,三日后我过来取钱。”

“定不让姑娘失望,敢问姑娘芳名?”

“南宫浅。”南宫浅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刚走出门就看见云苏谣已经在等她了,她心中一暖,跑了过去。

云苏谣将貂裘为南宫浅穿好,笑道:“我们回家。”

南宫浅点头,她已经好久没有修炼了,回去赶紧修炼,她现在还是武师九阶……

“碧瑶大陆中心的那个湖已经开始动荡,里面应该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云苏谣道。

南宫浅一听就想去看看,云苏谣看她眼里的狡黠就知道她要去了,“你要去的话得小心点,不过那个湖灵力纯粹,倒是可以助你修炼。”

南宫浅一听更想去了,她让清芙通知其他人,和她一起去浪一浪。

正好可以让她的雪影吸收点灵力,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龙族 翌日一早南宫浅就激动不已,她与苏九溪几人在湖边聚合,让云苏谣在岸上守着她们。

云苏谣是很不放心的,他瞪着云弦卿说道:“你嫂子要是出事了我拉你陪葬。”

“三哥……我是你亲妹妹啊……”云弦卿不满,不过她看到云苏谣警告的目光秒怂。

南宫浅给几人发了避水丹,下水前看了云苏谣一眼,这才跳下去。

雪影在水中欢快的游着,几人心中暗自鄙视,你是狐狸吗?咋不当鱼呢?

终于游到了湖底,有一个巨大的圆环立在众人面前。

南宫浅走上前去,给几人传音:“这东西有古怪。”

传音就是用灵力把想说的传给别人,传音的好处就是不用怕别人知道你想说什么。

“这东西不会是通道吧?”画氿辞传了过来。

“应该是。”说着南宫浅将手抚了上去,却被圆环吸了进去,云弦卿也跟着进去,几人落地后发现这后面是一个海底世界!

人们交流着,南宫浅这才发现她可以在水里说话了。

那群人看见南宫浅她们,就立马叫了起来,不一会就围住她们几人。

“氿辞,我怎么觉得他们好像不喜欢我们……”苏曦儿害怕了,拽着画氿辞的衣裳说道。

画氿辞抽出一张牌,准备好与他们开打。

南宫浅也抽出寒冰剑,她看了一下远处正在吸收灵力的雪影,一阵鄙视。

“让开!”如百灵鸟般的声音响起,一个体型娇小的女子推开一个壮汉。

她看着南宫浅几人,展开笑容:“你们好,我叫白梦,是这个国家的公主。”

“公主殿下,我们无心闯进来,还请公主大人不计小人过。”南宫浅笑道。

无心闯进来……你还真敢说。

“那我就先给你们安排个住处吧,明天我们会打开通道,送你们出去。”白梦朝南宫浅笑笑。

几人对视一眼,看来得想个法子了。

南宫浅几人住在皇宫内,一路上白梦已经和她们说了这个国家的历史和大概的情况。

原来这个海底世界里的都不是人,他们是龙,很稀有的一种神兽,银雪龙。他们只是化作人的样子而已,当年为了躲避他们的天敌混沌兽才不得已从兽界逃离出来,又害怕人类对他们不利,只能躲在水下,因此这水也有了灵力。

迎面走来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子,他一身雪白,看到南宫浅几人脸色一变:“你们是谁?”

“哥哥,她们是我的朋友,不小心闯了进来,明早就走。”白梦对着白祁说道。

白祁的目光扫过几人,最终停留在南宫浅身上。

南宫浅反正也没干什么坏事,就对上他淡蓝色的眸子。

这眸子里好干净,十分纯粹,没有一丝杂质。

“记得,明早就离开,人类都是贪婪的。”白祁说完转身就走,似乎很不想和人类有接触。

白梦听完一脸歉意:“对不起,我哥哥就是这个样子。”

南宫浅追上去,拉住白祁的衣衫冷声道:“我不管你对人类有什么误解,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是你想的这么不堪,你们龙族分好坏,我们人族也是一样,不要以偏概全。”

白祁很惊讶,没想到这个凡人竟敢碰他。不过他很快就换上了冷怒的样子:“放开!”

南宫浅松开他,拍了拍手,好像他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白祁冷哼一声,走开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混沌兽 南宫浅半夜醒来,睡不着了,见苏九溪几人都睡得很熟,便没有叫醒她们,独自出了房间。

她随便走了一会,走到一个花园,明明是在水底,却感觉在陆地上一样。

“谁?”南宫浅听到动静,转身就看见白祁站在她身后,已经没有了白日的敌意。

南宫浅见到是他,心中的警觉也就收起来了,她坐下来,从空间中取出一坛酒。

酒香味传来,白祁竟觉得稀奇,他没见过人类的东西,所以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白祁问道。

南宫浅喝了一口,道:“这个叫酒,是用小麦稻米什么的酿成的,要不要喝?”

白祁接过她递过来的杯子,轻呷一口,随后又吐了出来:“好难喝,闻着好闻,味道不行。”

南宫浅笑出声:“这酒你要慢慢品尝。”

白祁半信半疑地又喝了一小口,随后他笑道:“这酒味道还不错。”

大兄弟你的脸掉地上了。

南宫浅嘱咐他,“慢点喝,后劲很大,会喝醉的。”

“喝醉是什么样子?”

南宫浅突然词穷,“喝醉……喝醉就是……就是你会变得像疯子一样。”

白祁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南宫浅见他这样子,就把酒都给他了,反正她空间里还多的是。

“全给你了,记得要慢点喝,我先回去睡觉了。”南宫浅说完打了一个哈欠,是真的困了。

白祁抱着酒坛回去,人类,真的很有意思。

南宫浅回房之后看见几人还在睡,她抱出雪影,喂给它一块灵石,这才安心睡下。

翌日一早,南宫浅醒来后房内空无一人,正要出去,就被唐柯撞倒在地。

“我不是故意的……浅浅我们快跑!”唐柯拉起她就跑。

南宫浅一脸懵逼,“跑什么啊?”

“混沌兽来了,它会把我们也当成银雪龙给吃掉的!”唐柯抓住要点,说完气都不带喘一下。

南宫浅停下,她笑道:“我们可不能丢下白梦白祁不管。”

“你这是……喂!回来啊!”唐柯见南宫浅往回跑,扶额,丢个孩子脑子都傻了,一孕傻三年这句话果然是对的。

白祁和白梦穿着战甲,带着百万兵锐正要出去,南宫浅推开门,抽出长剑。

“公主,我就说她们不是好人!”一个将军以为南宫浅要来杀他们。

南宫浅白了他一眼,“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你!”

南宫浅不理他,看着白梦说道:“我跟你们一起。”

白祁皱眉,“不行,太危险了,你赶紧回去。”

南宫浅从空间中拿出一坛酒,递给白祁,笑道:“等我们凯旋再喝这酒。”

白祁很想把南宫浅丢出去,都什么时候还想着喝酒。

白祁将酒放在一根柱子下,笑道:“好,我们俩一起喝。”

“嗯!”南宫浅笑着,她将灵力注入寒冰剑,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就看见云弦卿几人一脸担忧。

“不是跑路了吗?”她笑道。

云弦卿拿出残梦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们可是拜过把子的!”唐柯抱着琴笑道。

“南宫浅,你要是丢下我们一个人去打那个丑不拉几的混沌兽,那就太不够意思了。”苏九溪搂住南宫浅的肩膀。

苏曦儿不语,她只是笑着。

“那,我们一起。”南宫浅牵住苏九溪的手,笑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五色花 几人说话间,混沌兽已经攻了进来,它全身乌黑,是海底蠕虫的样子,不过有前肢,肥大的脑袋上长了三只眼睛。

“这混沌兽好恶心啊!”苏曦儿忍住想吐的念头,捂着小嘴。

苏九溪将她护在身后,碧波琴浮在她身前,“曦儿你小心点。”

银雪龙大军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用灵力凝起一道屏障。

唐柯抱着琴与苏九溪对视一眼,两人开始用琴音迷惑混沌兽,胡。混沌兽将两人甩开,南宫浅心中暗叫不好。

白祁兄妹俩将血滴在剑上,那剑闪着红色的光芒,两人同时跳起,刺向混沌兽的眼睛。

混沌兽一手将他们抓住,正要把白祁白梦吃下去,南宫浅用木藤缠住它。

这时画氿辞打出一根毒针,准确的刺进混沌兽的眼睛。

它大叫一声,丢下白祁和白梦,想要杀了画氿辞。

一道白色的身影飞了过来,一剑将混沌兽的手砍了下来。

“父皇!”白梦惊喜地笑着。

白麟点了一下头,混沌兽吐出一口墨便二话不说就跑路。

“卧槽!它是章鱼怪?”南宫浅挥开那片墨渍,嫌弃道。

浓墨散去,原本还是好好的王国变成一片废墟,集市上也没有了龙影,空荡荡的皇宫内,只剩下南宫浅几人。

苏九溪吐出一口血污,被南宫浅扶了起来,“白梦他们呢?”

南宫浅沉默,要么就是被混沌兽抓走了,要么就是已经死了。

可是地上的那些银雪龙士兵也不见了踪影,如果被抓一定会大声呼救。

南宫浅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走到那根白祁放酒的柱子下,果然找到了那一小坛酒。

只不过这酒好似已经存放了百年甚至上千年,酒坛上已经爬上了些许绿苔。

苏曦儿抚摸着一根柱子,柱子上刻着栩栩如生的银雪龙,就在她摸上柱子的那一刻,那条龙活了起来,它在柱子上绕了好久,才飞到地面上来。

一声龙啸,所有柱子上的银雪龙全都飞了下来,化作一个个人,就连白梦都出现了。

南宫浅看着面前这根柱子,这上面的龙透着英气,所以她敢断定,这个就是白祁。

她摸着白祁的尾巴,白祁这才化成人飞了下来。

“南宫浅,我们来喝酒吧。”白祁笑着,露出他那亮白的牙。

南宫浅从空间中拿出两个杯子,倒了点酒,两人举杯一口而尽。

“没想到我死了之后还能再和你一起喝酒。”白祁举杯笑说,说完便将这酒喝了下去。

南宫浅听完神色不变,她已经猜到了。“你们是怎么死的?”

“其实我们早就死了,之前你们看到的只是我们剩余的几缕残魂和灵力而已,生活在这里的族人们不愿就这么死去,所以留了魂魄和灵力在那柱子上的龙上,而你们之前看到的混沌兽也是真实存在的,就是那次,我们没有逃过去,被它吃了。”白祁笑道。

南宫浅心中一苦,原来是这样,“那为何你还记得我?”

“说起来那件事也算是你们真实经历的,只是你们不属于这个时间,所以你们会没事,而我们也会记得你。”

怪不得她发现这酒已经放了很久了。

“你们之前看到的,是两千年前发生的,对了你来这里不是误打误撞进来的吧?”白祁将酒全都喝尽。

南宫浅点头,“实不相瞒,我听说这里灵力浓郁,有利于修炼,便想快点达到武灵境界。”

“达到武灵做什么?”白祁有些好奇,南宫浅想要达到武灵定是有很重要的事,不然的话以她的性格是肯定要达到最高的境界。

“去碧瑶大陆,找我的娘亲。”南宫浅丢下酒杯,看着远处和白羽聊天的苏九溪几人。

白祁笑笑:“想要去碧瑶大陆可不是光光达到武灵就能去的,你还得有钥匙。”

“钥匙?”苏九溪几人在南宫浅身后大喊。

南宫浅瞪了她们几人一眼:“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对,钥匙,通往碧瑶大陆的钥匙,五色花你们听说过没?每片花瓣都是五种颜色的。”白祁接着说。

南宫浅几人神同步,直接摇头。

白祁无奈地扶额:“你们要去找到这五片花瓣,当它们聚在一起时就会自动合成一朵花,到时候你们将它放在那座上古神庙中就可以打开了。”

“它不会氧化吗?”南宫浅若有所思。

“什么是氧化?”白祁不解,这是个什么东西?

南宫浅差点忘了这里不是华夏大陆了。“换个说法就是这花不会烂吗?”

“不会,这是水晶。”白祁解释道,他发觉自己的身影越来越淡,于是看着南宫浅:“这五色花不易找,你们或许可以一边修炼一边找。”

南宫浅没有接他的话,“你要消失了是吗?”

白祁笑道:“舍不得我了吗?你接着,这是蓝色的花瓣。”

说完他的身子越来越淡,几乎是透明的,最后化成一道白光散去,其他的银雪龙也是一样,白梦看着南宫浅几人,对她们展开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小声说道:“永别了!”

苏曦儿已经流下眼泪,云弦卿心里也有些不舍。

南宫浅看着手中的蓝色花瓣,将它放进空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寻找钥匙 几人上岸后就看见云苏谣站在原地等她,她看见云苏谣的俊颜上带着少许疲倦,她有些心疼,走过去抱住他。

云苏谣将披风解下来,盖在南宫浅的肩头,搂住她的腰,笑道:“别冻着了。”

云弦卿撇嘴:“三哥你真偏心!”

云苏谣丢给她们一块血红色的石头,只有巴掌大小,那是温石,可以用来取暖,小小一块就等于带着一个暖炉一样。

云苏谣带着南宫浅回府,丢下一句话就抱起她离开。

“马车就在附近,车上有毛巾和毯子。”

云弦卿带着苏九溪几人上了马车,一路上讨论什么时候出发。

苏九溪心知她家老爷子的脾气,是肯定会让她们去的

画氿辞家里管的不怎么严,说一声也不会阻止她去寻找钥匙。

唐柯就更不用说了,她的父母一直都知道唐柯喜欢浪,自然不会反对。

倒是云弦卿,皇上应该会不舍的吧。

“弦卿,皇上万一不同意怎么办?”苏九溪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他若是不答应,我便一直在他耳边吵闹。”云弦卿笑了起来,她一直都待在父皇皇兄的身后,她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苏曦儿点头,这也是个好办法,“那檀知怎么办?”

“我让父皇和定安王说一声便好了。”云弦卿笑道。

画氿辞点头:“明日去看看浅浅,和她商量商量。”

……

御王府中,南宫浅完美地感冒了,云苏谣端着一碗粥吹了吹才喂给她。

“我打算明日去找九溪她们,明天就出发。”南宫浅喝下一口粥笑道。

云苏谣心疼妻子的身体,他放下碗,叹气:“你病还没好呢。”

“给你,你把这个药倒在温水里再端给我。”南宫浅拿出一包感冒颗粒。

云苏谣将药倒在一个碗里,让清芙去倒些温水。

南宫浅一口就喝了下去,笑道:“明天就好了,你不用担心了呐!对了你和我们一起去吗?”

“嗯,边关那边应该不会再出兵,萧瑟在我们手上,曼罗国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云苏谣摸了摸她的头,溺宠道。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南宫浅醒来,发现身旁已经没有了人。

她换好衣裳就听见清灵说云弦卿她们来了。

南宫浅走过去笑道:“你们东西收拾好了吗?”

“嗯,全在空间了。”苏九溪晃了晃手上的空间戒指。

南宫浅点头,让她惊讶地是顾檀知也来了。顾檀知对她浅笑,南宫浅点头,“柯儿呢?”

“她回枫桥镇了,说是回去收拾东西,正要我们也要往那个方向去,到时候在柯儿家汇合。”苏曦儿无奈地摇摇头。

南宫浅点头,她的东西昨夜就收拾好了,云苏谣把所有事情都和白清交代完后才回来。

他看着已经到的几人,道:“马车我已经备好了。”

南宫浅几人点头,她看着清芙,吩咐道:“芙丫头,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和清栀好好照看着药阁,还有我名下的几间铺子,你找几个品德好的人一起去打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管家和白清。”

清芙红着眼点头,她不能跟着南宫浅一起去,她不会武功,也没有灵力修为,跟着也是累赘。所以她能做的只是在南宫浅不在的日子里照看好南宫浅的店铺。

“是!奴婢定不会让小姐失望!”清芙跪下,她也很舍不得南宫浅。

南宫浅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和微笑,清芙点头,她一定不会让小姐担心!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白亦尘 几人到了枫桥镇时,发现这个小镇到处都是枫树,画氿辞之前来过一次,所以便在前面带路。

南宫浅打量着这个美丽的小镇,在这美丽背后,也不知道有怎样的故事。

云苏谣紧紧牵着南宫浅的手,道:“这个地方不对劲。”

“你发现什么了吗?”南宫浅轻声问道。

云苏谣揉揉她的脑袋:“亏你还是医生,这么重的血腥味没有闻到吗?”

南宫浅打开灵识,这是可以让她的视力、嗅觉、听觉、味觉等大大提高的一种功能。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进她的鼻尖,让她有些觉得恶心。

终于到了唐柯家,血腥味才散去一些,她们家种的枫树不多。

“你怀疑这血腥味和这些枫树有关?”南宫浅问道,云苏谣点头,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南宫浅却是皱起了眉,如果真的摊上什么事,唐柯家是会受到牵连的。到时候就算云弦卿出面也未必保的了。

画氿辞敲了敲门,许久都没有人来开门。

南宫浅与云苏谣对视一眼,苏九溪上前去推开门,却看到屋里凌乱不堪,唐柯的家不是那种府邸,只是一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房子。

“柯儿!柯儿!”云弦卿喊了起来,几人找遍了整个房子,发现都没有唐柯。

南宫浅咬唇:“应该是被绑架了。”

“可是柯儿修为不低啊!”苏曦儿眼圈红了起来,她心里很急。

一间木屋中,一个女子被人用绳子绑着,嘴中塞了一个布条,她不断扭动着,想把绳子磨掉。

唐柯怒视着眼前的黑衣人,她的一头短发此时变得凌乱,那枚发坠也摇摇欲坠。

“唐柯,识相的,就把东西给我,要不然,你这精致的小脸就要破相了。”沙哑的声音响起,他钳住唐柯的下巴。

唐柯真想给他一拳,你用布条塞住我的嘴你让我咋说?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黑衣人轻咳一声,拿掉了唐柯嘴里的布料,唐柯嫌弃得要命。

“快说!东西在哪?”

唐柯摇头:“你说的那个东西我怎么知道在哪,我连听都没听说过,你脑子有病吧!”

他眯起眼,看着面前的女子,“不说?那你就去死吧。”

他一把抓住唐柯白嫩的脖子,用了力,唐柯突然有些喘不过气,可惜她的手被绑着。

难道就要这么死了吗?她还没有找到那个人……她还没有陪南宫浅去碧瑶大陆……

门突然被踢开,黑衣人的手松了一些,门外站着一位白衣男子,世间竟有如此飘逸脱俗之人!白衣如雪,气质淡雅,人似天边皎月般散发柔和洁净的淡淡光芒,俊美得不似凡人,神情间也有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与平静,不知九天之上的仙人是否是这等模样。

“墨邪,是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白亦尘冷冷开口,他看了一眼被绑着的唐柯,勾勾手指,那绳子竟然断开了,唐柯由于跪了太久,腿有些麻了,白亦尘闪过去抱起唐柯,踹了一脚墨邪。

“她,你最好别动。”说完便离开。

墨邪咬牙,他用力地捶了一下地板,那地板被砸出一个坑,他的修为没有白亦尘高,所以只能任由他带走唐柯。

“师父,你可算回来了。”唐柯委屈道。

白亦尘对她淡淡一笑,不过一会时间,他们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南宫浅众人。

唐柯面上一喜,让白亦尘放她下来,她跑到他们身边,笑道:“我回来啦!”

“你吓死我们了!”苏九溪红着眼,这段时间里她都快急哭了。

唐柯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全说了一遍,“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人说的什么挂坠在哪,你说他是不是傻。”

南宫浅看到唐柯脖子上有掐痕,心里便有了些怒气,她提起剑就要去砍了墨邪。

要不是云苏谣拉住她,可能南宫浅真的被要去和人家拼命。

“其实墨邪说的挂坠真的在柯身上,就是我当年送你的那个琉璃发坠。”白亦尘走过来说道。

云弦卿皱眉:“柯?你叫的真亲切。”

“弦卿,他是我师父。”唐柯挠头。

云弦卿看着一心要护着白亦尘的唐柯只好作罢。

“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师父白亦尘。师父,这个是九公主云弦卿,左边那位粉衣妹子是苏家五小姐苏曦儿,她旁边那个是她姐姐苏九溪,那个面瘫男是御王云苏谣,他身旁那个白衣女子是他媳妇南宫浅。”说着唐柯走过去搂住顾檀知的肩笑道:“这个是定安王的女儿顾檀知,最后一位是画家大小姐画氿辞。”

白亦尘点头,他看着南宫浅:“早有耳闻,南宫家的四小姐是个毫无修为灵力的草包,如此看来传言也不可信。”

南宫浅看着唐柯:我可以打他的吧?

唐柯委屈地看着她:你打不过的。

南宫浅:你确定吗?

唐柯:我错了,你打吧……

南宫浅嘴角一抽,算了她不生气。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再次进入死亡森林 南宫浅摇摇头,看来他们这一队里又要出对cp了。

“啊!是你!”略带愤怒的声音响起,南宫浅回头,是那晚的纳兰无双,她身旁还有一个女子,两人长相有些相似,可能是姐妹。

少女开口道:“姐姐,就是她坑你钱的?”

“没错!就是她!”纳兰无双咬牙切齿,就是眼前这个女子,坑了她1000万!

南宫浅挑眉,看着她,纳兰无双看着南宫浅身边的云苏谣后怔了一下,她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男子,心中想要征服的欲望像烈火一样燃了起来。

南宫浅同为女人,她岂会不知纳兰无双的想法,她踢了一下云苏谣:“不准看!”

云苏谣搂住她,邪笑道:“夫人是对自己不自信?”

南宫浅撅嘴:“才不是呢!”

云苏谣溺宠地看着怀中的人,看的纳兰无双好生嫉妒。

纳兰无箐怒视南宫浅,她正要出手却被纳兰无双拦住。

“你们好啊,我叫纳兰无双,是天烬国的公主,这位是我的妹妹纳兰无箐。”纳兰无双浅笑着,只不过她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云苏谣看。

现在再傻的人都看的出来纳兰无双对云苏谣有意思了。

南宫浅拽着云苏谣就走,她才不要把自己的媳妇让给别的女人!

云弦卿几人也没有理纳兰无双,跟着南宫浅离开,她有些气急败坏,在天烬国处处受人追捧的她竟会在这个地方受挫。

纳兰无双怎么也没有想到,南宫浅这一等人都是她惹不起的。

南宫浅拽着云苏谣走了好久,云苏谣也不出声,他知道自家媳妇生气了。

南宫浅赌气地走了好久,被云苏谣一把拉进怀里。

“别生气了。”

南宫浅抱住他说:“我没生气,我只是不喜欢她看着你的眼神,你桃花怎么这么多……”

云苏谣勾唇,见她吃醋心里有些开心。

“我去买把大剪子来吧。”南宫浅笑道,她眼底滑过一丝狡黠,云苏谣就感觉自己要遭殃了。

“买剪子作甚?”他看着南宫浅比了一个剪刀状。

南宫浅嘿嘿一笑:“断桃花啊,一剪就断。”

云苏谣终于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他的脑袋上滑下一排黑线。“剪了的话你就别想要猴子了。”

“这个好办,我可以去找汉子。”南宫浅得意地笑着,无视一旁脸已经黑了的云苏谣。

南宫浅看见唐柯几人过来了,便对她们招手,云弦卿打开一张地图,问道:“接下来我们去死亡森林。”

“又要去那里吗?”苏曦儿一想到那晚的情景就有些头皮发麻。

云弦卿知道苏曦儿害怕,但是也没有办法:“那里有绿色的花瓣,这是五种元素。”

“曦儿如果很害怕的话可以在外面等我们出来。”唐柯安慰道。

苏曦儿摇摇头,她的小脸上带着坚定,“不,我和你们一起进去。”

南宫浅颇为赞赏地看着苏曦儿,能克服害怕的东西,这也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云苏谣抱起南宫浅,道:“我们先过去了,你们跟上。”

说完便运起轻功飞了出去。

“我饱了。”云弦卿说道。

“我也是啊!”唐柯撅嘴,看着自家师父。

白亦尘摇摇头,抱起她追上云苏谣二人。

画氿辞笑了笑:“我们也快点吧!”

“嗯!”剩下的几人应声。

……

死亡森林外,一位少年和一位中年男子徘徊着。

“少爷,我们进去吧。”中年男子拿出剑来,少年拿起地上的药篓,点头。

南宫浅几人正好到了,他们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醋坛子 “听说这个森林里有吃人的藤蔓,我害怕。”苏曦儿一手拉着苏九溪的袖子,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脖子上的挂坠。

南宫浅几人警惕地看着四周,他们已经在森林深处了,也就是说,离那个会吃人的藤蔓更进了。

一条藤蔓动了起来,吓得苏曦儿差点叫出声来,唐柯拿出琴,白亦尘将她护在身后,南宫浅几人感觉被塞了一把狗粮。

“小心点,应该就在这附近。”云苏谣出声,他把南宫浅拉入怀中,用灵力探知着四处。

“看那里!”画氿辞指着前面的一棵水晶似的树,上面爬满了黑白双色的藤蔓。

白色与黑色的交错在一起,南宫浅几人走进,它们像蛇一样扭动起来,一根藤蔓缠住了苏曦儿的脚踝,将她拉到树下,所有藤蔓都冲着她飞去。

苏曦儿吓得闭上了眼睛,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睁开眼,南宫浅砍下了藤蔓,画氿辞用灵力把她拉了过来。

“浅浅!”云苏谣叫出声。

南宫浅转头躲过从背后偷袭的藤蔓,她砍下的藤蔓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砍下来的那段则是会碎成晶体。

南宫浅勾唇,她砍下白色的藤蔓,再将黑色的砍下来,果然没有再生!原来只是白色的有着再生的能力。

“云苏谣,你过来,把这棵白色的藤蔓砍了!”南宫浅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么多。

云苏谣对准根部,以手为刃,将一整株白色藤蔓砍下。

白亦尘也过来帮忙,他和南宫浅联手砍下了黑色的。

画氿辞抱着苏曦儿不断安慰着。

南宫浅将地上的白色晶体捡了起来,再生能力,倒也是个好东西。

那株藤蔓的根部,一片绿色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绿光,南宫浅拿出那片蓝色的花瓣,两片花瓣就这么合成了一朵残破的花,生出了花柄。

“还差三片花瓣我们就可以去碧瑶大陆了!”唐柯开心地笑道,几人东西拿到了,也出了森林,只是原来的藤蔓根部,又长出了一小棵黑白交错的藤蔓。

“少爷,我们来晚了。”俨然是之前森林外的男子,少年看着地上的巨坑,神色不变:“没事,我们走。”

“是!”

……

客栈内,几人围在一起讨论着,一张陈旧的地图摊放在桌上,画氿辞指着一处地上,道:“这个地方人迹罕至,不过危险重重,据说这里有一只腾蛇。”

“腾蛇!”顾檀知突然出声。

众人都看着她,苏九溪疑惑地看着她:“檀知你怎么了?”

“没事,我想收那条腾蛇为魔宠。”顾檀知淡淡地笑了一下。

几人都点头,虽然腾蛇稀少,但是没几人能驯服,他们不禁为顾檀知捏了一把汗。

“那我们明日就出发,去沙漠,取得黄色的花瓣。”画氿辞关上地图,交给云弦卿,因为厢房不够,云苏谣和南宫浅一间,苏曦儿和苏九溪一间,云弦卿和画氿辞一间,唐柯看了看他们几人,委屈地看着南宫浅,南宫浅正要让她和自己睡,却被云苏谣拉进房间。

“徒儿,我们俩一间吧。”白亦尘看着自家幽怨地徒弟,摸了摸她的发。

唐柯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房内,南宫浅瞪着云苏谣:“干嘛啊,我要和柯儿一起睡!”

“傻媳妇,你没看出来白亦尘对唐柯有意思吗?我这是撮合他们!”云苏谣心虚地说道,好吧他只是不想让南宫浅和别人睡,女的都不行!

“醋坛子!”南宫浅轻哼一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老乡 顾檀知从昨夜起心情就不是很好,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双淡漠好看的眸子没了往日的神采,空洞无神。

“檀知,不舒服吗?”画氿辞拉住顾檀知冰凉的手,问道。

顾檀知摇摇头,画氿辞也没有再说什么,既然她不想说,那她便不问。

云弦卿滑过手上的那条手链,看着顾檀知这副模样也是有些心疼,她的眼圈有些泛红,几人就知道她昨夜哭过了。

苏曦儿试着找话题:“檀知,你的手链可真好看,明明是一个工匠做出来的,弦卿真偏心。”

自从云弦卿说这手链是她们情谊的象征后,几人便没有摘下来过,一直都戴着。

“哪有,明明都是好看的!”云弦卿反驳道。

南宫浅不由得笑出声来,“你可长点心吧!”

唐柯拉着白亦尘问东问西,听见南宫浅这话便两眼放光:“点心?什么点心?分我点啊!好东西不能独吞,要分享!分享!”

原本郁闷的马车内因唐柯这句话彻底打破沉静,几人笑作一团。

几人终于赶到了沙漠,云苏谣突然想起什么,他看着众人,道:“你们可都有自己趁手的灵器了吗?”

几人点头,顾檀知却摇摇头,她自小射箭不错,只是找不到合适的灵器。

“这个沙漠中有个很着名的锻造师,看看能不能碰到他心情好,或许会给你做一个。”画氿辞笑着指着前方的一座高大的房子。

南宫浅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心里一阵激动,那就是现代白宫的样子啊!

“可是想要进去也是很难的。”苏九溪抱着她的琴,看着那座白色的宫殿,心里也是感叹这人的手艺。

南宫浅笑道:“过去看看,或许可以误打误撞进去。”

几人都表示同意,南宫浅看着大门上的一道题,她眼睛发出光来,没想到在这个地方也能遇到老乡!

这是一道数学题,运用了二次函数与根式等简单的选择性数学题。

南宫浅按下了答案,门开了,映入眼帘的,还是一道石门。

几人都惊喜不已,都以为南宫浅是蒙对的,只有云苏谣浅浅地笑着,他娶的,果然不是一般人。

下一题是英语题,南宫浅快速按下了答案,门又开了。

“浅浅好厉害啊!”画氿辞看着面前的南宫浅,拉着云弦卿说道。

苏九溪看着南宫浅久久没有按下答案,问道:“浅儿,你不会了吗?”

南宫浅正在心里计算着化学方程式,是的,下一道是化学。

她再一次摁下了答案,“轰”的一声,门又开了。

最后一道题是语文,考的是李白的一首诗。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苏九溪呢喃着,她突然笑了起来:“这首诗真是好诗!这个诗人一定很想念家乡吧!”

南宫浅没有答话,她按下了刻着李白二字的浮雕,最后一扇门也打开了,一个差不多十六七岁的少年走了过来,南宫浅勾唇,对他伸出手:“Nicetomeetyou!”

“Nicetomeetyou,too!”少年也笑了,露出了他的一颗虎牙。

“老乡,你好!”南宫浅激动地握住他的手,一直摇着。

云弦卿几人尴尬的看着身边的云苏谣,果然,在南宫浅和少年握手的那一刻,他的脸黑的和锅底一样了。

“我叫张灵川,也是21世纪来的。”张灵川松开南宫浅的手,悠悠道:“那日我从高楼摔下,醒来后就到了这里。”

南宫浅点头,她懂,她懂。

“我原本在执行任务,你知道的嘛,killer(杀手)是不能被发现的,奈何我被发现了,于是启动了飞机自爆系统。”南宫浅笑道。

张灵川玩味地笑着:“看来你技术不行。”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醋王上线 南宫浅忍住想把张灵川踹出去的念头,但是,张灵川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依旧在那里说着。

“作为杀手,你也太失败了,哈哈哈哈哈!”张灵川没有看到南宫浅变黑的脸色。

苏九溪几人:孩纸,俺们给你点支蜡烛。

张灵川依旧在笑,南宫浅终于忍无可忍,一脚踹上他的屁股,将张灵川踢出十米远。

“噗嗤!”

张灵川哀怨地瞪着苏九溪等人,苏九溪几人接收到他的目光,连连摆手,他们真的忍不住啊!

云苏谣搂过南宫浅,笑道:“为什么我们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砍对方几刀呢?”

南宫浅看着他,笑:“你好坏啊!”随后她勾唇:“不过我喜欢!”

白亦尘白了他们一眼,看着自家的傻徒弟,不禁叹息。

唐柯吃着从张灵川那里坑来的点心盒子,吃的不亦乐乎。

云弦卿拉着顾檀知问这问那,两人有说有笑,好在顾檀知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闷闷不乐了。

苏曦儿和苏九溪缠着张灵川告诉她们21世纪是什么样子的。

南宫浅和张灵川已经把他们穿越的事情说了出来,虽然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这是事实。

“怪不得那晚之后浅浅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云弦卿捏捏南宫浅的小脸,却被云苏谣一掌拍开:“别捏坏了。”

“哼!你尽护着她!”云弦卿不满。

苏九溪挽着画氿辞笑着说:“对啊,不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孩了。”

“我还记得浅儿之前总是不敢和我们说话呢,每次都是问一句答一句。”画氿辞摸着手上的手链,笑着说道。

南宫浅朝他们笑了一下,只是她就这么抢了别人的身份,到底是说不过去。

云苏谣知道南宫浅心中所想,揉揉她柔滑的墨发,淡淡一笑,眉目如画:“浅儿,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妻。”

“是啊,我们也要感谢你呢,原来的浅浅虽然走了,但是又来了一个浅浅啊!”唐柯说着看了一眼白亦尘,疯狂暗示。

白亦尘轻咳一声:“徒儿说的没错,要珍惜眼前。”

张灵川站在远处抱手冷哼,被无视的他,没有一丝存在感吗?

“对了,檀知不是说要做把弓的吗?让灵川帮你。”南宫浅突然想起什么,看着顾檀知。

几人再次为张灵川点根蜡烛。

“你们这都什么表情?便秘?”张灵川看着云弦卿尴尬的笑着,不解。

白亦尘走过去往他脑袋上敲了一下:“笨蛋!”

云苏谣微笑着,看着张灵川。

“不是大哥,我们可能有误会!”张灵川扯起笑容,不过比哭还难看。

云苏谣不语,将他踹了出去。

南宫浅笑倒在画氿辞怀中,几人都大笑着,好浓的一股子酸味!

张灵川忍着怒气,护妻狂魔!他可不要像南宫浅他们一样散发着恋爱中的酸臭味,单身狗的清香才是最好闻的!

“我帮你去造弓,大概要一天时间左右,你们先住下吧。”张灵川对几人淡淡说着,云苏谣警告的目光依旧锁定着他。“大哥,我对你老婆没兴趣。”

“哦?你是说我家浅浅没有魅力么?”云苏谣再次勾起危险的笑容。

张灵川默,这特么是个套路吧!古人都这么阴险的吗?还有没有爱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造娃 顾檀知一直坐在椅子上不语,画氿辞几次想与她说话,却被堵了回来。

她低头思考着,眼中淡淡的忧伤晕染开,苏九溪松开苏曦儿的手,走过去揽住顾檀知。

“檀知……”苏九溪眉头轻皱,小声开口。

顾檀知对她一笑,“我没事。”

唐柯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个淡紫色的果子,丢给顾檀知,笑说:“这个紫粟果甜的很,吃了你就开心了。”

顾檀知拿着那枚巴掌大小的果子,轻轻咬了一口,说不出是什么味道,总之非常甜,她突然心情变好了很多。

“我说的吧,吃总能让人心情变好!”唐柯从后面抱着画氿辞笑道,画氿辞白了她一眼:“吃货!”

云弦卿看了看四周,问:“浅儿呢?”

“她呀,她好像和张灵川一起去楼上了。”苏九溪看了一眼楼梯处,原来这个世界有那么多好玩的地方,她突然很向往张灵川和南宫浅所说的华夏大陆。

晚边的时候,南宫浅抱着一个木盒子,一脸笑意地看着云苏谣几人,云弦卿凑过去拿起里边的一个木块,摸着上面的花纹,问道:“浅儿啊,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唐柯差点放进嘴中吃了,问:“能吃吗?看着很好吃啊!”

“这个啊,叫麻将,我们那边用来打发时间的,来来来,我教你们怎么玩。”南宫浅让云苏谣搬来一张桌子,她洗好麻将,对着苏九溪她们招招手。

顾檀知对这个玩意很感兴趣,于是也凑了过来。

画氿辞却和苏曦儿在一旁看着,南宫浅让苏九溪、唐柯和顾檀知都坐下,她一边讲解规则,一边做示范。

“输了的话,给银子!”南宫浅贼笑,她觉得她一定可以赢的。

几人听的似懂非懂,不过几轮下来也差不多得心应手了。

直到深夜,苏九溪摸着鼓鼓的钱包,满意地笑道:“天儿不早了,我回房睡了啊!”

唐柯也将自己的钱袋交给白亦尘,说:“师父,我是不是很厉害?”

“柯儿最棒了!”白亦尘摸着她的发,笑道。

顾檀知摇着自己的钱袋,笑说:“看来这些银子可以买灵石了。”

南宫浅抱着那个麻将盒子,两行清泪流下,不过几局而已她就输了精光!

云苏谣抱起坐在地上处于崩溃状态的南宫浅,笑说:“乖,我的钱也给你,明儿赢回来。”

“要是又输了呢?”

“那就再来,总能赢的。”

南宫浅吸了一下鼻子,她手气这么背的吗?

云苏谣看着怀中幽怨的人儿,凑近她,说:“浅浅,我们去要个孩子吧?”

“去哪要啊?”南宫浅问道。

云苏谣:“……”

云苏谣:“就我们俩去要个孩子啊!”

南宫浅:“我们俩去要人家也不给啊!”

云苏谣:“不是,我们去床上睡觉,要个孩子。”

南宫浅:“你去床上睡觉人家也不给你孩子啊!”

云苏谣:“……”

南宫浅心里偷笑,她就装傻。

云苏谣将她放在床上,欺身而上,吻上她的唇。

“你不是要孩子么,现在就去造娃娃。”云苏谣大手一挥,屋内的烛火熄灭,床帐放下,里边隐约传出猫儿叫春的呢喃声。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冷月 苏九溪几人在大堂中吃着早点,俨然是21世纪的东西,南宫浅闻到熟悉的味道后展开了笑容。

“原来你们那个大陆有这么多稀奇玩意。”苏九溪咬着一根油条说道。

南宫浅直接用手拿了一根油条,笑说:“可不止这些呢,梦泽大陆是靠轻功飞行,而我们那边是靠飞机,也就是一种交通工具。”

“大吗?”

“大,而且飞的很高很快。”南宫浅嬉笑着。

消失了一天的张灵川抱着一柄弓走了过来,黑紫色的弓身泛着淡淡的蓝光。

顾檀知眼前一亮,张灵川将弓给她,道:“这弓不需要箭矢,用灵力化为箭,这就很考验你的灵力强弱了。”

顾檀知的嘴角微微上扬,她正好想要这种弓,背着一个箭筒很不方便,而且箭矢要是没了就玩完了。

“冷月弓……”顾檀知小嘴微张,吐出三个字来。

画氿辞对她一笑:“冷月弓,这名字好听。”

“对了,你们来这不是只为了这把弓的吧?”张灵川看着南宫浅。

南宫浅点头,轻叹一口气:“我来这荒漠,是为了找五色花之一。”

“你想去碧瑶大陆?”张灵川惊讶了,他看着南宫浅,他没看错的话,南宫浅还没有到达武灵。

南宫浅点头,她虽然才武师三阶,不过也快了,只是这五色花……

“北边有个村子,黄色的花瓣应该在里边。”张灵川托腮说道:“只不过那村子附近有一条腾蛇守着,怕是不容易进去。”

所有人都看向顾檀知,果然顾檀知脸色一变。

“檀知,你认识那条蛇?”画氿辞皱眉,她一开始便觉得顾檀知的反应不对了。

唐柯与白亦尘对视一眼,顾檀知低下头,没有谈话。

他们轻叹一口气,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嘻嘻!”张灵川笑嘻嘻地跟在几人后面,南宫浅也没有反对,这可是金牌锻造师啊!

云苏谣的脸色一黑,他还是很不高兴的。

云弦卿指着前方的一个村落,道:“是这里了吧?”

这是一些低矮的土房子,南宫浅抬脚,刚走几步就被风暴甩出。

云苏谣接住她,眸子染了怒气,顾檀知眼底一黯。

画氿辞挽着她,两人都沉默着。

风小了,尘土也散落在地,一个穿着土黄色长袍的男子冷冷地看着南宫浅几人。

“冷月……”顾檀知开口,男子浑身一震,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顾檀知。

冷月一把抱住顾檀知,南宫浅几人被雷的外焦里嫩。

南宫浅:这是神马情况?

云苏谣:不知道,别问我。

云弦卿:尼玛这有奸情啊!

苏九溪:太劲爆了!

苏曦儿:好腻害哦!

白亦尘:依我看两人有戏。

画氿辞:这特么是蛇吧?

唐柯:蛇肉好吃吗?

众人:……

南宫浅从空间里搬出几个小板凳,说道:“来来来,我们坐会,看着他们。”说完又拿了几包瓜子丢给苏九溪几人。

苏九溪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看着前方抱在一起的一人一蛇,感叹道:“看,浅儿有媳妇了,柯儿有媳妇了,现在连檀知都有媳妇了。”

“你想说你是大龄剩女?”张灵川笑道。

苏九溪丢给他一个白眼,姑奶奶才16岁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传染? 苏九溪托着脸,泛着花痴道:“啥时候我也能遇到一个真命天子呢?”

张灵川嗤笑一声,指着苏九溪笑道:“就你这样,还真命天子呢!老太婆!”

苏九溪的脸一黑,她甩袖,一张泛着青色幽光的琴凭空出现。

“兄dei,听我弹琴吧?”苏九溪不等张灵川回答,手指拨动琴弦,南宫浅几人是感觉不到疼痛的,只有苏九溪指定的那个人才会受到影响。

张灵川喊了一声“卧槽”,他跑了出去,离开苏九溪的攻击范围,苏九溪撇嘴,收回碧波琴,“无趣。”

张灵川呼出一口气,幸好他跑得快,不要他可能就要死在苏九溪的琴下了。

顾檀知抹了一把眼泪,冷月递给她一块帕子,南宫浅轻咳一声,道:“檀知啊……”

顾檀知对他们摆手:“你们想太多了,他是我幼时的玩伴,也是我的契约兽呢,你们看。”

说着她将手伸了过来,在顾檀知的手心处,有一枚朱砂痣,那是契约魔兽的象征。

“那他怎么会在这里?”云弦卿看着冷月,听张灵川说他是守护兽啊!

“我们也不知道,不过现在好了,找到冷月了。”顾檀知终于破涕而笑。

“冷月,你知道五色花在哪吗?”南宫浅终于问了一个重点问题了,众人纷纷点头。

云苏谣搂着她,道:“别看那条蛇了,看我看我。”

“知道,不过拿到它有点麻烦,黄色的那片在阿尼亚西村的村长手里。”冷月指着身后的那个村子,南宫浅一脸问号,这村子的名字很……特别。

南宫浅等人走了进去,就看见一群小矮人在手忙脚乱的跑来跑去。

“快让让!”一个妇女推开南宫浅,南宫浅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她推到一旁,她正要摔下去,云苏谣眼疾手快地抱住她。

众人捂脸,狗粮已经饱了!

那个女人又跑回来,拉着南宫浅的手,问道:“你是大夫吧?”

南宫浅:???

“我闻到你身上有药香味,求你救救我们村长吧!”

南宫浅突然笑了,道:“我从不免费救人。”

女人神色焦急,道:“没关系,你若能救好村长,要什么都没关系!”

“随我想要什么?”

“对!”

南宫浅心满意足地点头,她就是喜欢和爽快的人做交易。

南宫浅跟着女人去了一座相对来说比较大的房子里,一进屋她就闻到了一股腐臭味,屋内有几个人站着。

“他们怕这病会传染,只好这样。”女人看到了南宫浅的捂鼻动作,以为她是嫌弃,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南宫浅皱起眉,“应该把窗子打开,不通风透气,身子骨再怎么硬朗也熬不过几天。”

“你个小女娃是哪来的?妇人之见!”一位白胡子的老者走出来,很不赞同南宫浅的提议。

南宫浅冷笑:“你待在这里有没有感觉头晕眼花,呼吸不通畅?”

老者大吃一惊,真被南宫浅说对了。

“若是没有新鲜的空气,你们村长活不了多久,这空气中已经有了很多病菌,若是再不开窗,不出一个时辰他必死无疑。”南宫浅慵懒的说道,村长的脸已经是绛紫色了,这是典型的缺氧症状。

老者说不出话了,他们当初是怕这病会传染,所以紧闭门窗,没想到已经害了村长。

南宫浅接着说:“传染?你们待在这那么久了你们好像也没有生病,哪来的传染一说?”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抬杠 老者被南宫浅说的有些挂不住面子,便有些恼羞成怒:“你是医者?”

他才不会相信一个十六岁的少女会是医者,然而,南宫浅她真的是。

“是,你若不信我,倒也可以,只是你们村长真的撑不了多久了,你非要把门窗闭死,那就为他准备后事吧。”南宫浅说完便深深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中年男子,明明年纪不大,却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生命的长灯快要熄灭,只剩下了点点星火。

老者似乎有些为难,南宫浅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叹息,随后咚地一声,她转身,便看见老者对她跪下。

南宫浅吓了一跳,她扶起他,她不会要折寿了吧?

“求你,救救村长!”老者也看出来了,南宫浅把窗户打开后村长的脸色的确要好看很多。

南宫浅点头,她本来就打算救他,刚刚说的那些话不过是激将法而已。

南宫浅从空间中取出一些药,好在她前世就喜欢那些古色古香的东西,有的药瓶是用小瓷瓶装的,拿出来不会被人怀疑。

“这个药一天吃三次,过几天就好了,然后要经常给他换床单被褥,勤开窗。”南宫浅将药瓶递给原先撞她的那个女人,交代着。

女人感动至极,她抹了一把眼泪,道:“多谢姑娘,按照原先的约定,姑娘要什么就和我们说,只要我们有,就一定给你!”

“五色花,我要五色花。”南宫浅与她对视,果然看见了女人眼底的惊讶。

“原来你们是要来拿五色花的,没问题,我去拿来给你。”女人笑了一下,便走进另一个房间。

很快她抱着一个小木盒子走出来,交给南宫浅,笑说:“这是黄色的那块,姑娘可是要去碧瑶大陆?”

“正是,多谢了。”南宫浅并没有很想和她讨论这个话题,说完一句多谢就匆匆离开。

南宫浅一出院子就看见云苏谣几人站在一棵红豆树下等候,云弦卿时不时和画氿辞说一两句话,苏九溪则是在研究手中的一本上古琴谱,据说还是她们家流传下来的。

唐柯拉着苏曦儿的小手,也不知道是谈到了什么有趣的话题,两人的眼角都弯了起来,嘴角也止不住地上扬。

顾檀知则是在与冷月聊着天,就连白亦尘也插了进去,就剩一个张灵川,他哀怨地瞪着南宫浅。

南宫浅内心何止一句老天,她好像没干什么坏事啊!

“浅浅!”苏九溪一看见南宫浅就丢下琴谱扑进南宫浅的怀中,直接无视某人愤怒的眼光。

云弦卿轻笑:“三哥,你也太小气了吧!”

“快滚。”

云弦卿对他做了一个鬼脸,有了媳妇都不要妹妹了,她要告诉母妃去!

云苏谣一把提起苏九溪的后衣领,像提鸡崽一样,将她放到一边,怒道:“抱坏了咋整!”

“抱都不让抱了?浅浅虽然嫁给了你,但她依旧是我的女人,听见没有!我的女人!”苏九溪脾气上来了,忘了眼前的人是冷血无情的御王殿下了,她指着云苏谣的鼻子臭骂着。

“我和浅浅认识这么久了,我抱她咋的?告诉你我连她身子都看过了!”苏九溪对他竖起中指,这是张灵川教她的,鄙视人应该这样鄙视。

南宫浅无辜地眨着眼睛,她拉着苏九溪的衣袖,笑道:“我们不理他了,走吧走吧,吃饭去!”

“对对对,吃饭去吃饭去,我饿死了!”唐柯一听见吃的就特别兴奋,两眼冒光。

白亦尘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自家傻徒弟,出门在外能不能给他一点面子?!

几人离去,他们前脚刚出,后脚就进来两个男子,正是死亡森林中的那个。

“少爷,黄色花瓣也被人拿走了。”

林懿宸不语,他看着南宫浅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去下一个地点。”

“是。”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独孤荷依 南宫浅挽着云苏谣的手笑道:“好了九溪溪,别气了。”

苏九溪撅起嘴,“我也要去找一个媳妇!”

张灵川笑道:“找不到的。”

苏九溪怒视他一眼,嘴欠的人一般活不久。

画氿辞拉着苏曦儿的手,两人对视一眼,轻声走到张灵川身后,苏曦儿正要下手,画氿辞拦住她,对她一笑。

只见画氿辞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布袋,蓦地套住张灵川的头,喊道:“愣着干什么,打啊!”

苏九溪勾唇,对着张灵川一笑,笑的很美,但眼神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张灵川虽看不见,但他知道,苏九溪一定不会放过他!

苏九溪最先一拳上去,画氿辞也对着他呼了一下,随后几人蜂拥而上,连南宫浅都过去打了几拳。

她们几个很聪明,避开了要害,但,下手极狠。

“打!打死了算我的!”苏九溪下手更狠,之前就想打这货了。

唐柯一拳头下去,“好玩哎!”

一旁的白亦尘将手搭在云苏谣的肩上,笑说:“可怜。”

“替他点根蜡烛,为他祈福。”云苏谣虽是这么说,却也笑了起来。

张灵川内心欲哭无泪,他招谁惹谁了?

“母老虎!”张灵川让南宫浅替他包扎,可嘴上依旧骂着苏九溪。

苏九溪美目微眯,走过去毫不留情地在他眼睛上打了一拳。“想死?”

南宫浅低笑出声,云弦卿白了张灵川一眼,道:“不对称,九溪,再打一拳。”

苏九溪拍手:“这个提议好!”

顾檀知靠着冷月,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也带了些笑容。

“好了,去吃饭吧,徒儿你不是饿了吗?”白亦尘救了张灵川一命,苏九溪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了,她也饿了。

张灵川在后面呼出一口气,幸好幸好,他另一只眼睛还没变黑,正庆幸着,苏九溪却折回来,趁他毫无防备下一拳头呼过去。

“卧槽!”张灵川抱着镜子痛哭,他帅气的脸庞没有了!

南宫浅幸灾乐祸着:“你现在变成国宝了,应该高兴不是吗?”

“高兴你妹!”

“哈哈哈哈!”罪魁祸首苏九溪在一旁笑的最开心。

一家客栈内,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接过小二递过来的茶,对他轻轻一笑,看的那小二都愣住了好久才回神。

独孤荷依喝了一口茶水,这茶水倒是不错。

二楼雅间中传来打斗声,独孤荷依轻轻一跃便跳上了二楼,她推开门,一掌击开那小厮,扶起原先给她送茶的小二。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百姓,还有没有王法了?”独孤荷依冷冷一笑。

雅间中的男人似乎没想到有人会进来,他怒道:“杀了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

独孤荷依抽出长剑,挡在小二身前,嘴角勾起,就你们?你们还不配!

一位小厮拿起木棍对着她打来,她微微一躲,反脚将他踢出去。

三下五除二,整个雅间的小厮都倒在了地上,男人退后一步,他指着独孤荷依,道:“你……你给我等着!”说完便跑了出去。

“没事吧?”独孤荷依对小二一笑,小二也回以她一个笑容:“没事,多谢姑娘今日相救。”

“没事。”独孤荷依说完便离开。

只是她刚踏出雅间,便有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

南宫浅几人刚走进这家客栈时,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从楼上摔落,正好落在南宫浅身旁。

南宫浅扶住她,一把抓住她的手,摸上她的手腕。独孤荷依立刻收回手,她不太喜欢被陌生人触碰。

可惜南宫浅只要一摸到她的脉搏就什么都知道了,她拿出一颗药丸,塞进独孤荷依的嘴中。

独孤荷依想吐出来,不料那药丸入口即化,她正要把药丸逼出来,没想到身上断裂的筋脉慢慢愈合了。

“你……”独孤荷依刚说了一个字便咳出血来。

南宫浅对她一笑:“我们不会害你。”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束手无策 独孤荷依用剑撑起自己的身子,南宫浅正要扶她,她却吐出一口黑血。

“你中毒了。”南宫浅皱眉,她并不是很想多管闲事,但是她是医者,不得不管。

独孤荷依握着剑柄的那只手也开始颤抖起来,她已经快坚持不住了。

一群人将南宫浅几人包围住,为首的那人便是要独孤荷依等着的男人。

“杀了那个女人。”赵福来指着独孤荷依道,南宫浅拦在她的面前,眼底的寒光若隐若现。

云苏谣将她拉回来,柔声道:“你安心救人,我们来。”

南宫浅对他一笑,点头应下,苏九溪宽袖一甩,碧波琴出现,乖乖落在她的手下。云弦卿的手凭空抓了一下,一支全身碧绿的长笛出现在她的手上,她将残梦笛放在嘴边,做好了准备。

画氿辞站在她们身后,拉住正要出手的苏曦儿,笑道:“这么几个杂碎,九溪和弦卿去就好了,她们打的过。”

苏曦儿还是很担心,她的手抚上了脖颈上的挂坠,敌不寡众,若是她们打不过,她再出手。

“小心,他们的刀上淬了毒。”独孤荷依提醒道,南宫浅将一颗药丸塞进她的嘴中,道:“别说话了,你丹田受损,好好休息。”

独孤荷依的嘴唇由黑变白,毒已经解了,但她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南宫浅看着交战中的苏九溪和云弦卿,一抹担忧之色从她好看的眸子中闪过,她不是不相信她们,只是连独孤荷依都输了,而苏九溪二人的修为都在独孤荷依之下,对方的人也很多,若是不注意中了毒,她也没有办法了。

最后一颗回生丹也给了独孤荷依,她还没有研究出来这是什么毒,所以要是中了毒,必定死路一条。

苏九溪素手一转,一道声波打了出去,她的嘴唇已经泛起了白,她的灵力已经快耗尽了!

云弦卿的额头上也泌出了一层薄汗,她以笛为剑,虽然苏九溪替她控制了一部分人的心念,但打起来还是有些困难。

苏曦儿扯下挂坠,还没等她念出咒语,一袭白衣摔了出来。

“弦卿!”画氿辞看清是谁之后惊呼出声,她扶起云弦卿,云弦卿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迹,看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伤口附近泛着紫黑色,足以证明这毒性的霸道。

“咳咳……”云弦卿咳出一口黑血,她的嘴唇变黑了,南宫浅一把扣住她的手,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凝重。

唐柯也取出了琴,她素手一抬,击开了正要对苏九溪下手的人。

苏九溪已经没有了灵力,她一把抓住琴转身一脚踢开面前的家仆,画氿辞用修罗牌在云弦卿身下结了一个法阵,对着南宫浅说道:“浅儿,快救她!”

南宫浅突然束手无策了,她至今都分析不出这是什么毒。

白亦尘脸色一变,他抱住了唐柯,唐柯待在他的怀中,听见头顶传来吸气声。

“师父……”她小嘴微张,吐出两个字来。

白亦尘对她笑笑:“你呀,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心……”说完便倒了下去。

为了救唐柯,白亦尘的背后被人狠狠砍了一刀。

南宫浅紧紧咬着唇,又倒了一个……

“浅儿,你快救他们!”画氿辞催促道,南宫浅垂下眼帘,无力道:“我……做不到……”

云苏谣搂过她,一掌打开了所有人,赵福来认出了他,令人闻风丧胆的御王殿下谁人不知?他之前的注意力全在独孤荷依身上,居然没发现还有这位煞神在!吓得立刻带人离开,临走前,还看了一眼独孤荷依。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张灵川对南宫浅一笑,南宫浅看着唐柯,唐柯抱着白亦尘一言不发,原本透澈的眼睛也变得空洞无神。

她的目光又转移到了云弦卿身上,云弦卿的双目紧闭,柳眉微皱着。

“浅浅,我怎么会嫌弃你啊!”

“浅浅,我好担心你啊!”

“要去碧瑶大陆怎么可以不带上我们呢?”

……

昔日云弦卿的话在南宫浅的脑海中重复着,她眼中慢慢出现了坚定,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云弦卿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南宫浅晕倒 厢房内,云弦卿和白亦尘双目紧闭,嘴唇愈发的紫了,南宫浅心知时间不多了。

她用神识从空间中取出两支血清,注入他们身体中,唐柯看见之后吓了一跳。

这血清是她自己配的,里边加了一些草药,可以控制住他们体内的毒素,并不能解毒。

南宫浅又取了一枚干净消过毒的针筒出来,从云弦卿的手臂上抽了一点血,神识一转,她已经进入她的空间,用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将血液分析出来。

至少要等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南宫浅看了二人一眼,“我要出去买药材,你们守着他们。”

“路上小心点。”云苏谣嘱咐道,南宫浅对他点点头,表示让他放心。

独孤荷依坐在一旁,她的小脸上满是自责。

画氿辞递给她一杯热茶,柔声说道:“别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

独孤荷依不语,她盯着床上躺着的云弦卿和白亦尘二人。

本就不大的屋子内摆了两张床,显得这房间更小了,唐柯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她只是抱着白亦尘沉默着。

张灵川见气氛不对,连忙笑道:“走吧走吧,我们出去吧,再去开间房,让弦卿睡那边。”

“对哦,走吧走吧,张灵川你抱着弦卿。”苏九溪吐舌,招呼着他说道,拉着苏曦儿和画氿辞离开了。

张灵川看着云苏谣,笑的一脸谄媚,“大哥,帮个忙呗!”

“我有妻子了。”云苏谣冷冷开口,直接离开。

张灵川:单身狗受到一万点暴击!

他认命地抱起云弦卿,隔壁苏九溪已经买好了房间,他将云弦卿放在床上,揉着腰,“累死我了。”

唐柯在所有人都出去之后,眼角滑落一滴泪珠,随后她抱着白亦尘小声抽泣着。

远处的南宫浅算着时间,她还差最后一株草药,这毒已经分析出来了,只差最后一株草药了,那草药她找了好久,都不见踪影。

“找到了!”南宫浅喊出声,原来长在了悬崖边。

她小心走了过去,用手抓了一下,还是差了一点,南宫浅抱出了放在空间戒指里的雪影,笑道:“养狐一时,用狐一世。”

雪影正要反抗,南宫浅已经把它丢了出去。

“抓住那棵药!”

雪影直接将药材咬了下来,却身子一滑,落了下去。

危急时刻,一条藤蔓卷住了雪影,南宫浅用灵力催动藤蔓,将它拉了上来。

“主人,你不爱我了。”雪影放下草药,委屈道。

南宫浅拿起回生草,笑道:“我最爱你了,好了快回去吧,他们等着我们呢。”

南宫浅将雪影收进空间,塞了一块灵石在它嘴中,道:“不接受反驳!”

雪影内心是崩溃的,它当初就不要找她当主人了!

南宫浅运气轻功,直接跳上一棵树,飞了出去。

“浅浅怎么还不回来,天黑了。”苏九溪用毛巾擦了擦云弦卿的脸庞,焦急万分。

正说着,南宫浅跑了进来,她从空间中拿出一个药炉,这是张灵川帮她做的。

“你可算是回来了。”画氿辞起身,递给她一杯茶。

南宫浅摇摇头,她现在顾不上喝茶了。只见她将药材都丢了进去,用灵力点起火,开始掌握火候和时间。

所有人都在等她,不知过了多久,一滴汗水滴落,云苏谣用袖子替她擦去汗水。

南宫浅凝重的小脸上终于展开了笑容:“好了!”

众人一喜,她将一颗丹药放进云弦卿的嘴中,云弦卿的嘴唇慢慢变回了红色,脸色也不再那么难看了。

她走进另一个厢房,唐柯抬头,一双桃花眼已经变得红肿,“浅儿,你救救师父吧!”

南宫浅安慰她道:“别急,我已经研究出解药了。”

唐柯如负释重,松了一口气,南宫浅将药丸递给她,唐柯对着南宫浅说了好几声谢谢,连忙喂给白亦尘。

“说什么谢谢,我们是姐妹啊!”南宫浅笑道,随后她轻咳一声,云苏谣脸色一变。

“浅浅!”

南宫浅对他莞尔一笑:“我没事……”

话还没说完人便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表白 云苏谣站在床前,白亦尘和云弦卿都已经醒来了,他们身体还有些虚弱,唐柯抱着白亦尘不肯撒手,但眼神已经看着南宫浅。

“皇兄,你去睡一会吧,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云弦卿轻咳一声,说道。

云苏谣不语,他紧紧握着南宫浅冰冷的手,若不是她还有心跳,他一定会以为她已经死了。

苏九溪咬着唇,“云苏谣,等会浅浅醒来看见你这副样子会心疼的。”

云苏谣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轻叹一口气,“你们出去吧,我陪她睡会。”

“好好好!”画氿辞立马拉着几人跑出去。

云苏谣脱了鞋,搂过南宫浅的身子,望着她苍白的脸,微微抿唇,过了好久才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浅悠悠转醒,她蹭了蹭云苏谣,却发现他睡的很沉。

她看着云苏谣的黑眼圈,一阵心疼,这个傻子,一定又没有好好睡觉。

南宫浅小心翼翼地下了床,倒了杯茶水,她有些饿了。

正要出去时,腰间一紧,云苏谣将她抱回床上。

“我去给你弄吃的。”云苏谣知道自家媳妇饿了,摸摸她的头说着。

南宫浅拍开他的手,“你当在摸小狗?”

“是在摸野猫。”云苏谣轻笑,南宫浅的脸黑了下来,她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云苏谣失笑,他起身出去,还没等他回来屋内已经站满了人。

云苏谣:?

苏九溪抱着南宫浅,道:“你让我们担心死了!”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南宫浅轻轻拍着苏九溪的背,安慰着。

唐柯在一旁说道:“你已经睡了三天了,你家那位都没有休息过。”

白亦尘轻轻拉着唐柯的衣袖,唐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见白亦尘一直看着自己身后,她转头,青丝上的琉璃发坠也摇了起来。

“嗨,大兄弟。”白亦尘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云苏谣不语,所有人自觉让出一条路来。

云苏谣端着一碗小米粥,轻轻吹了一下,递到南宫浅嘴边。

南宫浅张开嘴吃了下去,苏九溪几人撇嘴,这么高调撒狗粮真的好吗?

南宫浅喝完粥后将他们赶了出去,却留下了白亦尘,云苏谣看着他的眼神十分冰冷。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那白亦尘估计已经死了千万次了。

白亦尘汗……

“嘿嘿嘿……大兄弟!”南宫浅猥琐地笑着,白亦尘咽下一口口水,他怎么感觉,良家妇女要被非礼了?

“你要干什么……你老公还在呢……”

南宫浅白他一眼,这人怎么这么不上道!“你喜欢柯儿对吧?”

“嗯。”白亦尘也不开玩笑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南宫浅笑了一下,道:“去追啊!加油!”

白亦尘皱眉:“我只想守在她的身边,不想去捅破这层纸。”

“那万一她嫁给了别人呢?”南宫浅真想一鞋底拍死他。

“那我也只能祝福她了。”白亦尘低下头,眼底的落寞越来越重。

南宫浅叹气,她已经看出来了,唐柯也喜欢他。

“你去和她说吧,先试试看。”南宫浅就像在引导一个孩子一样,白亦尘想了一会,终于点头应下。

他长袖下的手慢慢收紧,又慢慢松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囡囡 南宫浅见他答应下来,便也放心了,她让他自己去准备准备,白亦尘点头离开。

南宫浅轻呼一口气,她已经好久没有修炼了,现在的她还是武师三阶,离武灵还有一段距离。

门被人推开,云苏谣神色凝重,南宫浅被他吓了一跳,云苏谣很少有这种表情。

“怎么了?”

云苏谣坐在她的床边,沉声道:“独孤荷依不见了。”

“怎么会!你们找到她了吗?”南宫浅睁大眼睛,她一时间起身,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传说中的武林盟主独孤荷依,曾以一敌百,毫发无损,短短几秒就杀了一百多人,这样的高手怎么可能会被抓!

南宫浅看见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云苏谣自然也是知道的,他扶起南宫浅,抓起台上的一把梳子,想要帮她理理头发,谁知南宫浅直接束起长发扎了一个马尾。

“快走,去找她。”南宫浅跑了出去,却和刚冲进来的苏九溪撞了一个满怀。

“哎哟!”苏九溪喊了一声,南宫浅捂着额头,也顾不上痛了,苏九溪直接拉着她跑了出去。

“找到荷依了,被抓到山林中了。”苏九溪边说边跑,南宫浅皱起眉,跟着她跑去。

南宫浅突然明白了是谁抓的独孤荷依了,前几日和她有仇的,也只有赵福来了。

赵福来是这个小镇上的暴发户,仗着有钱有势便常常欺压百姓,强抢民女。

“我们过去救她,赵福来这么恨她,定不会让她好过。”南宫浅语重心长地说着,她随着苏九溪走下楼,突然看见一个小女孩,停了下来。

苏九溪见她停下,便问:“怎么了?”

“那个女孩……”南宫浅依旧看着那个正哭着要找娘亲的孩子。

她走过去,蹲下问道:“小朋友,你娘亲找不到了是吗?”

她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看着面前的南宫浅,点了一下头。

“我娘亲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手上总是拿着一柄长剑,差不多是青绿色的,姐姐,你看到过吗?”小女孩乖巧地说着。

南宫浅愕然,这说的……就是独孤荷依!

“我知道你的娘亲在哪,不过她现在有点危险,你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好吗?”南宫浅怕她乱跑,于是便说了一句。

谁知她却哭了出来,死活都要南宫浅带她走。南宫浅被逼无奈,只好拉起她。

“你不怕我是人贩子吗?”南宫浅笑问,女孩也笑了:“你身上有娘亲的味道哦!囡囡闻到了!”

南宫浅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很聪明,便笑着摸摸她的脑袋,若是她的儿子活了下来,会不会也和囡囡一样可爱?

云苏谣看穿了她的心思,握住她的手,笑道:“想要孩子了?”

苏九溪拉过囡囡,道:“别理他们,我们走。”

南宫浅笑着不语,几人却是加快了脚步。

“氿辞他们已经过去了,我们也快点吧!”苏九溪转头说道,南宫浅点头,带着这个孩子去,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她怕这个乖巧的孩子被赵福来利用,会让他们分心,又想让囡囡让独孤荷依坚持下来,她知道,赵福来对独孤荷依下手一定会狠。

山脚下,南宫浅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心下一紧,直接跑了出去。

苏九溪也抱出了琴,做好准备。

山顶上,唐柯倒在地上看着前方的白亦尘,喊了一句:“师父!你小心点!”

白亦尘回以她一个微笑,唐柯捂着左肩,她被捅了一刀。

“柯儿,我已经没有灵力了……”苏曦儿跪在唐柯的脚边,她的灵杖上的光芒也慢慢黯淡。

唐柯抱着苏曦儿,苦笑道:“赵福来买通了杀手,他们的修为都在武灵五阶以上。”

苏曦儿抿唇,她看着还在作战中的画氿辞,画氿辞的修为比她们几个要好,可终究敌不过这么多人,对方共有五十多人。

云弦卿的手指在她的残梦笛的顶端按了一下,抽出剑来,原来她这笛子可以当作剑来使用!

白亦尘也取出了剑,那是一柄带着淡淡蓝光的长剑。

几人的灵力都已经枯竭,云弦卿用袖子拭去唇边的血迹,她已经坚持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独孤荷依之死 张灵川已经坚持不住了,他已经抬不起剑,一个黑衣人提着刀慢慢走到他的面前,停下,聚起大刀,张灵川闭上眼睛。

可痛感并没有传来,他睁眼,南宫浅站在他的面前,那人已经倒地身亡。

“吃下去。”南宫浅丢给他一瓶丹药,是上品生机丹,可以回复他们的灵力。

苏九溪扶起唐柯,喂给她一枚生机丹,笑道:“柯儿去一边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

唐柯点点头,她松开苏九溪,走过去扶住白亦尘。

苏九溪指尖拨动琴弦,南宫浅四处张望,却看不到那抹白衣。

“姐姐,为什么我看不到娘亲?”囡囡牵着南宫浅的手,所有的黑衣人都被苏九溪牵制住,无暇顾及她们。

南宫浅皱眉,她牵着囡囡走了一会,终于看到了一个小木屋。

她让囡囡在外面等着她,她去救独孤荷依。

她推开门就看见独孤荷依被绑在一根柱子上,未施粉黛的小脸上有了几个掌印。

“你快走……”独孤荷依睁开眼睛,见南宫浅替她松绑,轻轻的说了一句。

南宫浅喂给她一个生机丹,道:“我怎么能丢下你,你的女儿来找你了,你要活下去!”

果然,听见女儿二字独孤荷依的眼中这才有了神采。

“好!”独孤荷依让南宫浅扶起她,她们走了出去,却看见临近的山头上站了很多人,他们拿着弓箭,瞄准了南宫浅这边。

因为隔的不远,她听见赵福来喊了一声“放!”。

刹那间,密如细雨的箭射了过来,南宫浅用寒冰剑打开一部分箭矢,独孤荷依也因为吃了生机丹,有了一些力气。

苏九溪用脚踢开几枚箭,而云苏谣要护着唐柯他们几人,只能看着南宫浅,他用灵力结了一个保护罩。

苏九溪拉起张灵川,道:“去云苏谣的保护罩下面!”

“那你呢?”张灵川见苏九溪松手,便抓住她。

“我先去救浅儿她们!”苏九溪一把将张灵川推到云苏谣身旁。

黑衣人射了好多箭都没有射中独孤荷依,因为南宫浅一直在帮她们挡箭。

“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

赵福来推开身旁的人,拿了他的弓,瞄准南宫浅。

他眯起眼,慢慢拉开弓,蓄满了灵力,最后右手一松,那支箭射了出来,唐柯的瞳孔收缩:“浅儿!”

苏九溪回头,也看到了那支箭,她脸色一白,“浅浅!”

云苏谣正要去替她挡箭,却有个人先他一步。

“荷依!”南宫浅接住了快要倒下来的独孤荷依,她的心口插着一支箭,独孤荷依的嘴角微微勾起,她笑道:“我……这一生没什么朋友……之前在河边捡到了囡囡……便收她为义女,如今认识了你们,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云苏谣用轻功飞到赵福来面前,匕首一划,一颗脑袋滚了下来,所有的黑衣人都在那一瞬间离开。

“别说了……你看,囡囡还在等你带她回家呢……”南宫浅眼角滑下一滴泪。

她从空间中取出很多丹药,疯了一般地喂进独孤荷依的嘴中,独孤荷依费尽力气才阻止了她。

“让我和囡囡说几句话吧……”独孤荷依勾唇一笑,她看着囡囡,笑道:“囡囡,娘亲和你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什么游戏?”囡囡眨着她那大眼睛,问道。

独孤荷依轻咳一声,“娘亲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娘亲不在,囡囡帮娘亲看着盟里好不好?”

囡囡似懂非懂的点了一下头,她走过去,用小小的身子抱住了独孤荷依。

“娘亲,你放心,囡囡一定会好好守着盟里的,娘亲你的身体好冰啊,囡囡给你暖一下。”囡囡不知道她最爱的娘亲即将离她而去,又好似知道独孤荷依要走了,她软糯的声音中竟带了些哽咽。

独孤荷依从袖子中拿出一个羽毛挂坠,系在囡囡的腰间,对她淡淡一笑:“这个东西囡囡要把它收好哦!”

囡囡点头,一旁的南宫浅和苏九溪早已哭成泪人,就连冷漠无情的云苏谣也别过脸去,不再看她们。

独孤荷依又看着南宫浅,眼中满是乞求:“浅浅,你能不能帮我好好照顾这个孩子?将她平安地送到武林盟中,那里,会有人照顾她的。”

南宫浅应下,她抱起囡囡,道:“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她的!”

独孤荷依见她答应下来,这才慢慢合上了眼,安心离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情敌出现 南宫浅将她放在竹排上,让独孤荷依随着水流而去。

云苏谣接到情报,京城出了事,他们只好先耽搁寻找五色花,先返回京城。

御王府内

“谣哥哥呢?他以往都会第一时间出来找我的!”柔软的声音响起,一位粉衣少女站在大厅中问着白清。

白清心里只能祈祷着云苏谣能早点回来,这位祖宗他真的惹不起!

宁柔四处张望,她咬牙走到云苏谣的房前,不等白清阻拦,已经推门进去。

看见满屋子的红色,那红绸缎和红喜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不会的,谣哥哥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的!他这是为我准备的是不是?谣哥哥没有娶亲!”宁柔猛地砸上门,她抬头,看到那身白衣,突然笑了起来。

“谣哥哥!”

云苏谣抬眼,还没反应过来宁柔已经抱上了他的腰。

他的身后没有人!

宁柔心里笑着,果然,她的谣哥哥没有成亲!

“你怎么来了?”云苏谣扯开她的手,问道。

宁柔心里失落了一下,随后她笑道:“因为想你了,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你身子不好,以后少跑来跑去,别累着。”云苏谣言下之意是让她少来御王府,可宁柔却是以为他在关心自己。

“不碍事的,谣哥哥对我最好了!”宁柔开心的笑着,眼睛却总往大门那边看去,一而再再而三地确认。

云苏谣叫了白清,让他和自己去书房论事,宁柔自己去了花园。

“王爷,王妃她……”白清犹豫了,他家王爷是带着王妃出去的啊!

云苏谣轻叹一口气,“她去药阁了,估计一会就要回来了。”

“希望王妃不会吃醋。”白清在心里为宁柔点支蜡烛。

清栀跟在南宫浅的身后,一五一十地说着最近的事情,还有药阁的情况,南宫浅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向着花园走去。

“王妃,您去花园做什么?”清栀不解。

南宫浅笑道:“之前我种了一株兰花,正好可以给氿辞送去,那兰花名贵,又十分难养,我养花不怎么好,倒不如早点给她。”

清栀笑着点点头,“那奴婢一会去给王妃找个盆子来,画小姐喜欢朴素的东西。”

“倒是你想的周到。”南宫浅走进花园,往凉亭那个方向走去。

清栀往了另一个方向去拿花盆。

宁柔看见地上的那株开的正娇艳的兰花,便心生喜爱,正要下手去拔。

“住手!”宁柔吓得赶紧收回手,她转身一看,却愣住了。

面前这人竟如此好看,她的青丝随风舞动,发出清香,腰肢纤细,四肢纤长,有仙子般脱俗气质,着一袭白衣委地,上锈蝴蝶暗纹,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倌起,额间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

不得不说,南宫浅确实比宁柔要美,宁柔心生嫉妒,她咬牙。

“你是谁!怎敢拦我!”

南宫浅真想大笑出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御王妃。“本王妃的东西岂是你想动就动的?”

宁柔心里一痛,他真的娶亲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南宫浅落水 南宫浅心里觉得好笑,她看见清栀抱着一个花盆跑来,一转头的功夫宁柔竟拉着她一起跳下了水中。

湖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轻轻一碰便可碎开,南宫浅会游泳,她想要游上岸去,脚踝却被宁柔死死抓住。

南宫浅感到越来越冷,她突然没了力气。

“王妃!王妃!快来人呐!王妃落水了!”清栀手中的花盆落下,砸在地上碎了一地,她惊慌失措地喊着。

书房内,云苏谣正在和白清分析地势,门外一个小厮急促地敲了敲门:“王爷!王爷!”

“王爷在忙呢!有什么事待会再说!”白清不耐烦的说道。

小厮慌了,“是王妃……”

“王妃怎么了?”云苏谣推开门,问道。

小厮的手紧紧握着,“王妃她落水了!”

云苏谣立马向着花园跑去,白清瞪了一眼那小厮,怪他不早说。

小厮内心也是有苦说不出。

云苏谣赶到时,南宫浅已经沉了下去,宁柔还在水面上拍打着喊救命。

云苏谣指着宁柔,道:“还不赶快去救郡主!”

说完自己便跳进湖中,寻找着南宫浅的身影。

他找了好久,都没有看见南宫浅,内心越来越害怕,终于,他看见了正在下沉的南宫浅。

云苏谣游过去吻住她的唇,为她渡气,将她带上岸上。

清栀见她上来,红着眼用毛毯裹住南宫浅。

“王妃……”

云苏谣抱着南宫浅离开,临走前还不忘看一眼宁柔,宁柔心里有些后怕,莫不是……他知道了?

“白清,送郡主回府。”云苏谣冷漠的声音响起,宁柔那一瞬间像是被人抽光了力气,跌倒在地。

他没有让人带自己去更衣,也没有让人去为她煎姜汤,南宫浅真的将她取代了!

恨意在宁柔的心里弥漫着,慢慢侵蚀她的整个心脏。

卧室内,南宫浅已经换了衣服,她的小脸面如死灰,嘴唇十分苍白,浑身在轻轻颤抖着,云苏谣已经让清栀去熬了姜汤,自己则是坐在床边握着南宫浅冰冷的小手。

御王府内是有云弦卿的眼线的,所以南宫浅落水的事她们几人也很快知道了。

皇宫中,云弦卿一听到南宫浅落水的事后,手中的茶盏翻落,滚烫的茶水洒在她的裙衫上,云弦卿却顾不上这些了,她立刻起身跑出去。

“歆儿,让人去和九溪她们几人说一下,我先去御王府!”说完便直接牵过马车夫手中的缰绳,拉了一匹马就翻身骑上马背,往御王府的方向赶去。

云弦卿下马,将缰绳丢给门外的白清,还不忘瞪他一眼。

白清自知不对,只是愧疚地低着头。

云弦卿冲进卧房,云苏谣没有抬头看她。

“你是怎么照顾她的!明明知道宁柔的心思,还让她这么堂而皇之的进王府!”云弦卿指着南宫浅,眼圈红了起来。

云苏谣不语,他依旧握着南宫浅的小手。

苏九溪和苏曦儿跑了进来,两人喘着气,一路跑过来,却来不及喝一口水,苏九溪推开云苏谣,将南宫浅抱在怀中。

“你若不懂珍惜她,想要守着她的人便多的是!”苏九溪冷冷开口,她一直都是笑嘻嘻的,很少有这么冷漠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南宫浔 “她一辈子都是我的妻!”云苏谣终于说了一句话。

苏九溪冷笑,也不知道是浅浅的一辈子还是他云苏谣的一辈子!

唐柯和白亦尘也来了,唐柯走过去握着南宫浅的手,她的表情好似被震惊到了,随后另一只手了捂住南宫浅的手。

“怎会这么冰冷!”唐柯捂了好久,却不见她的体温有所回暖。

苏曦儿在一旁捂着嘴小声哭着。

画氿辞跑了进来,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素衣,接到消息时她正在睡觉,来不及换衣裳就赶来了,也不理睬身后丫鬟的喊叫声。

“情况怎么样了?浅儿还没醒吗?”画氿辞皱起眉,她的手抚上南宫浅的额头。“不烫啊,怎么会这么冰冷……”

“你们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画氿辞见苏九溪几人都没有理她,甚至没有看她一眼,问道。

云弦卿低着头,唐柯神色凝重地捂着南宫浅的手,苏九溪呆滞地抱着南宫浅的身子,苏曦儿站在一旁哭着。

画氿辞见清栀进来,便接过她手中的姜汤,舀起一勺轻轻吹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喂给南宫浅,唐柯用手帕替她擦去嘴角边流下来的姜汤。

南宫浅落水一事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南宫辰也赶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年纪与南宫浅相仿的红衣少女,神色焦急。

少女的头发与常人不同,一头银发飘扬,却不妖,反而带了些仙气。

“辰哥哥……”唐柯红着眼,轻轻喊了一声,南宫辰对她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连忙走过去看看自家妹妹的情况。

南宫辰见南宫浅还没醒过来,一把揪住云苏谣的衣领,握拳正要打下去,却被人拦住。

“别闹了,让我看看浅浅的伤势。”红衣少女皱眉说道,她走进床边,苏九溪却防备了起来。

一把琴横在她们之间。

她对苏九溪淡淡一笑:“我是她的二姐姐,南宫浔,让我来看看她吧?”

苏九溪还是有些不信,看了一眼南宫辰,南宫辰对她点头,苏九溪这才让她过来。

南宫浔素白的手指摸上南宫浅的脉搏,脸色却是越来越凝重,随后她拿出几根银针,让苏九溪走开。

苏九溪很不情愿地松开了南宫浅,南宫浔将银针扎进南宫浅的身上,只见那银针变成了黑色。

南宫辰神色一变,他周围的空气凝固了起来,连云苏谣都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南宫浔拔下银针,反手拿出一颗药丸,放进南宫浅的嘴中。

“你干什么!”苏九溪大喊出声,张灵川拉住她,让她安静。

苏九溪推开他,张灵川皱眉,只好不再理她。

药丸被她吃下去后,南宫浅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她突然轻咳一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南宫浅睁开眼,她想要起身,南宫浔扶住她,笑道:“你醒了。”

“二姐姐,你回来了。”南宫浅对她一笑。

南宫浔点点头,抱住她:“我回来了,以后姐姐再也不会让你受欺负了。”

“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南宫浅了。”南宫浅笑着说,南宫浔愣住,随后也笑了。

苏九溪转过身去,抹了一把眼泪,她只求南宫浅能够好好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出对 过了几日,皇后生辰,整个皇宫内一片和乐,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

暗地里风浪,也正在慢慢浮现。

南宫浅抓住云苏谣递过来的手,下了马车,她一身淡粉长袍,外边罩着一件白色的披风。

她在四周看了一会,却不见南宫府的马车。

云苏谣知道她心中所想,对她一笑,两人携手走进宫门。

唐柯带着白亦尘进了宫,几人围着一个火炉坐着,唐柯也没想到,白亦尘竟会是京城首富白家的二公子!

作为京城里的贵人,皇后寿宴他也是要来参席的。

云弦卿抱着手中的玉瓷杯,轻轻吹了一下,喝了一口热茶,她浅笑道:“没想到浔姐姐会回京。”

南宫浔轻轻笑了一下,她将南宫浅滑落下去的披风拉上来,道:“快新年了,正好想浅浅了,就回来看看,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已经嫁人了。”

“就是,估计将来我成亲了她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唐柯咬下一块桃酥,鼓着腮帮子说着,白亦尘替她擦去嘴角的碎屑,“这么早就想嫁人?”

南宫浅在一旁笑而不语,突然苏九溪走了过来,她穿着浅蓝色的宫服,发间的流苏随着她的步子摇晃起来。

画氿辞给她腾出一个位子,苏九溪看了一眼云苏谣,走到唐柯身旁,挤开白亦尘。

苏曦儿不知看见了什么,小脸蓦地一红,苏九溪向着那边看过去,是苏幻琛。

苏幻琛正好对上苏九溪的眸子,对她笑笑。

苏九溪笑了,“曦儿,人家苏幻琛在等你呢。”

苏曦儿捂着脸跑了过去,画氿辞笑道:“曦儿的春天来了。”

南宫浅看着白亦尘,对他挑挑眉,疯狂暗示着。

白亦尘轻叹一口气,他别过脸去,假装看不见南宫浅那魔性的表情,不是他不想去说,而是他家傻徒弟心里只有吃的啊!

“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云苏谣说道,快到寿宴了,他拉起南宫浅。

白亦尘牵住唐柯的手,道:“柯,等会跟着我一起坐,懂吗?”

唐柯怔住,她突然感觉心底有些痒痒的,但还是点了一下头。

画氿辞和画贵妃坐在一起,她们时不时交流一下,画贵妃本就受宠,现在有了皇子在身,皇上对她更加宠爱。

南宫浅喝着茶,只见一位粉衣少女走了进来,她身上的衣服竟和她的一样。

卧槽,这都能撞衫?

宁柔看了一眼南宫浅,她笑道:“今日皇后娘娘生辰,不如让宁柔来为娘娘助助兴吧?”

“哦?你有什么好点子?”皇后一直都很喜欢这个郡主,便依着她的话。

“娘娘一直都知道的,宁柔不善武,善文,倒不如来对对子吧!”宁柔嘴角勾起,眼底的狠毒被她隐藏住。

皇后点点头,同意了。

“那好,那我便随便点一个人,若是答不上来,就去御花园那里折枝最盛的梅花,正好可以送给娘娘。”宁柔轻笑着,她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南宫浅的方向。

在场的女眷都有些害怕,若是没有这个惩罚倒没什么,可是御花园的梅花是种在湖边的,那最盛的梅花,正好在湖面上。

这冰天雪地的,湖面上的冰也只是薄薄一层,若是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那么我先来,双眉紧锁一朱砂。”宁柔淡淡一笑,她指着南宫浅。

早就听说南宫浅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她定答不上来。

南宫浔和南宫辰不约而同地看着南宫浅,目光里带着些担心。

“红唇微张几愁遐。”南宫浅不紧不慢地开口,吐出七个字来。

云苏谣笑而不语。

“江山如画,为美人画。”

“豪情似酒,为英雄醉。”南宫浅很快便对了出来,宁柔的脸色有些难看,美人配英雄,对的如此工整,挑不出毛病。

宁柔低头深思一会,笑道:“枫叶无风枫自落。”

“凤栖梧桐惜吾同。”南宫浅面色不改,南宫浔突然笑了起来,南宫辰不解。

“浅浅的对子对的都很不错,那郡主脸都气白了。”南宫浔笑道。

宁柔咬唇,她正想开口,不料南宫浅却先她一步:“一直都是你出对,现在,该我出对子了吧?”

宁柔本就苍白的小脸又白了几分。

“噙一口茶噙不尽一世繁华。”南宫浅悠悠开口。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管你是谁照打不误 宁柔的脸色一白,她小嘴微张,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南宫浅咬下云苏谣递过来的提子,右手的食指轻轻敲着桌面。

苏九溪坐在一旁冷笑,这宁柔是迟来的,还没入座就整出这些幺蛾子,现在一人站在大厅中不知所措。

苏曦儿看见苏九溪嘴角边的笑意,心里打了一个寒噤,她从未见过苏九溪这种笑容。

皇后知道宁柔答不上来了,便挥手:“奖罚分明,宁柔,你输了。”

宁柔的唇色已经没了当初的红色,她一听这句话便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南宫浅落水一事会有如此大的动静,她原本只想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在湖中。

如今竟传到了宫中!

宁柔美目瞪着云弦卿,昔日她们的关系极好,定是她说的!

云弦卿接收到她哀怨的眼神,轻轻笑了一下:“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定的规矩。”

她这句话也给了宁柔明确的答案,不是她,那就是御王府中有眼线!

“郡主,该去摘梅花了吧?”画氿辞淡漠的声音响起,这不说还好,她一提醒所有人都想起了这个惩罚。

宁柔咬唇求助地看着云苏谣,云苏谣此时正在为自家媳妇剥虾,没看见她那眼神。

宁柔只好去御花园,她轻呼一口气,拿出长鞭,鞭子勾住那枝梅花,她用力一扯,便将梅花扯了下来。

“宁柔在此祝愿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她将梅花递给一个宫女,便走向云苏谣那边,才走了几步她猛地停下,以往她都是与云苏谣坐在一桌,如今……

“宁柔,坐我这边吧。”云天冥笑了一下,对宁柔招招手,他可不能再让这个小祖宗去伤害他三嫂。

宁柔只好坐过去,云苏谣心底松了一口气。

“吃饱了吗?”云苏谣问着正在大快朵颐的南宫浅。

南宫浅放下手中的筷子,问道:“你有急事要回府吗?”

“嗯,一会白清要和我谈论军事,萧瑟那边的事情也还没有解决。”

南宫浅轻轻点头,她给苏九溪几人传音,几人都对她一笑。

南宫浅和云苏谣离开后,宁柔脸上的表情便再也维持不住。

云天冥也找了一个借口,跟着云苏谣他们跑去。

“这弓威力虽大,但是都是靠这弦啊!”白清的声音传出,落进南宫浅的耳内。

“这弦遇潮便断,这可怎么办……”

白清的身旁有一个红木箱,云苏谣走过去从箱子里拿出一把弓。

南宫浅低头,笑道:“可以在上面镀一层东西啊,把水份隔离开就好了。”

白清身旁的男子眼睛一亮,“对啊!镀一层东西就好了!”

他看向南宫浅的目光开始敬佩起来。

“什么镀一层?”云天冥走了过来,白清把这件事和他说了,他突然笑出声:“镀一层什么?黄金吗?哈哈哈哈哈!三嫂你脑子可能不好使!”

南宫浅的脸黑了下来,她可以打他的吧?可以的吧?

云天冥正笑着,突然头上一痛,他捂住头,“三嫂我错了……”

“知错不改是吗?”南宫浅淡淡一笑,看得云天冥一阵害怕,管你是谁,惹了她,照打不误!

白清只好笑着打圆场:“王妃,您可是有了什么办法?”

“喏,给你。”南宫浅丢给他一个小瓶子,道:“把这个涂上去,等干了就好。”

白清半信半疑地将里边的液体涂抹上去,差不多等了十多分钟,他轻轻拨动弓弦,似乎比之前更好用了。

“拿来。”南宫浅对他伸手,白清将弓给她。

她让清栀去打了一盆水,将弓放在水里,所有人都在等待。

许久之后,南宫浅将弓取出,拿了一支箭,箭头对准远处的靶子,一支箭飞快地射了出去,正中红心。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佩服这位年才十六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蛊毒 云苏谣对南宫浅一笑,道:“折一枝柳折不断半生蒹葭。”

“嗯?”

“你的对子。”云苏谣无视一旁的白清和云天冥。

云天冥咬牙,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

南宫浅想了一会,随后笑了起来,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松开云苏谣的手,跑进房间。

皇宫内,画氿辞扶着画贵妃,她的脸上尽是痛苦,画氿辞突然有些慌张。

“姑姑,您再忍忍,来人呐!快来人!”画氿辞捂着画贵妃的肚子,喊着,跑进来一个宫女,宫女看见她裙上的血迹也是一惊。

“娘娘!”宫女跑过去扶住画贵妃,画氿辞推开她,喊道:“快!快去御王府找南宫浅!”

宫女愣了一下,随后连忙跑出去,也不顾自己身上的血迹。

整个画居苑都是画贵妃的叫声。

“皇上驾到!”尖锐的声音响起,一身明黄的身影走了进来,他怒道:“御医呢!御医在哪!”

“皇上,臣在。”一个提着药箱的老者跑了进来,他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

“还不赶快去看看她!”龙颜大怒,所有人都缩了缩脑袋,生怕下一秒就和自己的脑袋说拜拜。

御医连忙应下,他让人将画贵妃抱上床,手搭在她的脉搏上,眉间皱起,道:“皇上,被下了鸠毒。”

“给朕滚出去!一群没用的东西!”皇上怒道,他正要开口大骂,却被人打断:“谁说救不好了?”

画氿辞惊喜地抬头,眼角滑下一滴泪来,“浅浅,快救救我姑姑!”

“你先别急,让我看看情况如何。”南宫浅走过去,翻了翻已经昏迷的画贵妃,她不着痕迹地从空间中取出一颗药丸,放进画贵妃的嘴中。

她又取出银针,在她的身上扎了几针。

随后画贵妃吐出一口黑血,她人这才悠悠转醒。

“孩子有救吗?”皇上轻轻开口,他已经让人去严查,只是这孩子……

南宫浅点点头,“好在我来的及时,再晚一点母子二人都保不住。”

画氿辞握住南宫浅的手,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了。

南宫浅对她一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南宫浅走到案前,在纸上写了几味药材,交给御医,道:“去抓药,按照这个方子,早晚各一次。”

御医看了一眼药方,写的很详细,药材很多,却一样不落,就连要抓多少也写的清楚。

御医不禁佩服南宫浅,小小年纪记性却如此之好。

南宫浅看着画贵妃,画贵妃抚上肚子,感觉到孩子还在,便松了一口气。

“娘娘今日可是吃了什么东西?”

画贵妃细细想了一会,才道:“今天有个宫女给我端来一碗银耳羹,说是皇后娘娘赐的。”

“胡说!”皇后走了进来,正好听见这句话。“本宫今日一直在和浔儿聊天,哪会叫人给你送银耳羹!”

“臣女可以作证,娘娘一直在和我聊天。”南宫浔跟在皇后身后说道。

皇上也知道这是借刀杀人,他便问:“那你可还记得那宫女的样貌?”

“臣妾记得,脸上有一颗黑痣,就在太阳穴的位置,不大也不小。”

“娘娘说的,可是这位?”唐柯将一个小宫女丢了进来,“刚刚在外边就看见她鬼鬼祟祟。”

画贵妃点点头,哭道:“就是她!”

“奴婢没有啊!奴婢也是受人之托,才迫不得已啊!”宫女跪下哭喊道,她不断磕头,额头都破了。

皇上皱眉:“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是……是……啊!”宫女正要说话,却突然倒地身亡。

南宫浅走过去,看了一会,说:“是被下了蛊。”

“苗疆的东西?”南宫浔也皱起了眉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朝凤书院 “封锁皇宫,不准任何人进出!”皇上一声令下,南宫浅却是皱起了眉头。

“辞儿,今晚你跟本宫睡吧?”画贵妃看着画氿辞,画氿辞点头,她得守着画贵妃。

南宫浅抿唇,她和南宫浔并肩走在宫闱里,却看见一抹白衣。

“老三,你怎么来了?”皇上问道。

云苏谣看着南宫浅,道:“我来接我的王妃。”

皇上笑着挥手,竟让南宫浅跟着云苏谣回去。

云苏谣抱着南宫浅走进马车,南宫浅突然拦住他。

“我有点事,你先回去。”南宫浅跳下车,云苏谣点头,“那好,你早点回来。”

南宫浅勾唇,她走到暗处,换上黑衣,用面纱遮住脸。

走出巷子,转身走进黑市。

南宫浅看着里边的摊位,突然有个人往她身边撞了一下,南宫浅皱眉,她摸了一下腰间,东西还在。

南宫浅看到有人在贩卖奴隶。

她看见一个笼子中关着一个绝美的少年,只是,他不是人。

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少年不是人,他的眸间带着清冷,没有悲哀,没有怨恨,没有怒气。

这样的人,不应该被人宰割,而应该有自己的天地。

她走过去,指着他,问道:“他,多少钱?”

一个面黄肌瘦的女人笑了笑:“一千两。”

南宫浅面无表情地从空间中取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丢给她。

她笑着将钥匙交给南宫浅,那个少年抬头,浅蓝色的眸子对上南宫浅的眼睛。

南宫浅打开笼子,女人又给了她一张玉简,道:“这东西可以牵制他。”

南宫浅接过,将玉简交给少年,说道:“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

少年没有接,南宫浅笑着将玉简折断,少年眸底闪过诧异。

南宫浅留下他离开,她买了一点灵石和草药,出了黑市后却发现少年依旧跟在她身后。

“你要跟着我?”

少年点头,哪怕是残破的衣衫也遮挡不住他的高贵气质。

南宫浅叹气,“有名字吗?”

“没有。”清冷的声音响起,南宫浅低头想了一下,说:“那,就叫云初吧。”

“好。”云初低下头,南宫浅将他的头抬起来,笑道:“别低头,皇冠会掉。”

少年眼底的诧异更多了,南宫浅带他去做了一身衣裳,天黑前回了王府。

“这是?”白清看着南宫浅身后的少年,突然心底有些可怜云苏谣,他家王爷头顶种草了。

“我的助手,你们何时去军营?”

白清愣了一下,道:“下个月启程,王爷说了,这次不准王妃您去。”

“若我一定要去呢?”南宫浅挑眉。

白清默,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南宫浅。

南宫浅让白清给云初找一个房间,白清此时真的不想说什么了,内心为何这么苦涩?

他不是管家啊喂!

南宫浅跑进书房,抢过云苏谣手中的毛笔,笑道:“下个月带上我好不好?”

“不好。”

南宫浅撇嘴,“我还是很有用的。”

“待在家里,等我回来。”云苏谣摸摸她的头,南宫浅一把拍开他的爪子,道:“我的箭术不错,你不想培养出一支优秀的弓箭手吗?”

云苏谣怔住,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射箭会耗费灵力。

“我可以让他们没有灵力就能正中目标。”

云苏谣最终还是答应了,南宫浅笑了起来,云苏谣抱着她,笑道:“造娃去。”

南宫浅的小脸红了起来,她赶紧跳下云苏谣的怀抱,道:“我去修炼。”

云苏谣哪会给她机会逃跑,直接抱起她回了房间。

苏家,苏九溪坐在火炉边,和苏曦儿聊着天。

“大姐姐,明日我们去看雪吧?”苏曦儿看着正在思考的苏九溪,轻轻开口。

苏九溪摇摇头:“过几日是朝凤书院的考核,你先去准备吧,这几年的魁首都是宁柔,也该换人了。”

“这次的朝凤书院考试,应该会有很多人参加,宁柔文采很好,第一才女的名号也不是浪得虚名的。”苏曦儿低下头,一缕发丝散落下来。

苏九溪替她把那缕不听话的发丝拂上去,道:“你也是饱读经书的人,她都能考,你怎的不能?”

“我之前考了那么多次都没考上,也不过是得了一个第二……”苏曦儿的眼圈微红,一想起去年的朝凤书院考试,就有些遗憾。

苏九溪轻叹一口气:“人家可以,你也可以,反正这次第一谁都可以拿,就是不能让宁柔拿到。”

“浅儿的文采也不错,她出的对子都无人能对出,若是她可以拿第一,那也不错。”苏曦儿回想着之前寿宴上南宫浅出的对子,她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对出来。

“但愿吧。”苏曦儿叹气。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给皇上卖药 “南宫浅!你怎么带了个姘头回来?”云苏谣含着怒气的声音吵醒了正在和周公约会的南宫浅,她睁开眼睛,看着云苏谣已经黑的像锅底的脸。

“什么啊?”南宫浅揉揉眼睛,起身看着云苏谣,不料被子滑落,胸前的大好春光外泄。

云苏谣赶紧将被子给她弄好,“那个小白脸是什么玩意?”

“我缺人手,让他回来帮我。”南宫浅当时只是觉得他可怜,不过多了一个助手也不错。

云苏谣将她压在身下,道:“我不同意!你什么眼光,一个鲛人你都看得上?”

“不同意也没用。”南宫浅笑了一下,云苏谣一咬牙,委屈道:“你不爱我了。”

“爱啊。”

“那你把他送走好不好?”云苏谣一听有戏,问道。

南宫浅摇摇头:“不行,你乖啦,他不会撼动你的地位的。”

云苏谣的脸再次黑了下来,南宫浅失笑着用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下。

云苏谣愣了一下,随后起身,算是同意了。

“先起床吧,去准备东西,军营里物资不多,又难买到,需要什么现在就准备好。”云苏谣替她拿了一件浅紫色的流仙裙,南宫浅皱眉,道:“拿淡蓝色那件。”

云苏谣只好放回去,替她拿了边上那件。南宫浅走到屏风后,换上衣裙,走了出来,清栀端着木盆和毛巾走进来,放在桌上。

“王妃早安。”清栀浅浅笑着,走到梳妆台前拿了梳子,南宫浅走过去坐下,清栀慢慢梳着她的长发。

“这头发很长了,该剪了吧?”南宫浅看着镜中的自己,问道。

清栀却是吓了一跳,“王妃,不可以剪的。”

南宫浅突然想起古人都是不让剪头发的,也只好作罢。

她看着云苏谣,云苏谣对她淡淡一笑,白清突然跑了进来,道:“王妃,王府来了一位女子,点名要见你。”

“见我?”南宫浅诧异道,她还在脑海中思量着会是谁,走到大厅才发现是那晚拍卖会上的主持女子。

“晚月见过王妃。”晚月对南宫浅福了福身子,笑道:“那晚王妃和阁主谈生意,说好三日后来天机阁取钱,却没有来,我们阁主听说王妃已经回京,便叫我把钱送过来。”

“哦,原来是这样。”若不是晚月提起这件事,她都忘了。

“这里是十五万两。”晚月将一叠银票递给南宫浅,南宫浅大方地收下,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瓶极品生机丹交给晚月。

晚月对她一笑:“明日晚月就将钱给王妃送过来。”

“无碍。”南宫浅笑道,晚月离开后她便带着清栀去药阁看看。

清栀那晚和南宫浅说了,她已经和清芙换了一下,她留在南宫浅身边照顾她。

二人走进药阁,里边人很多,都是一些感冒发烧的。

“最近天冷,容易受冷感冒。”南宫浅走到柜台前,看着正在忙着的清芙。

“王妃。”清芙见南宫浅过来,眼圈一红,她早就听说南宫浅回来了,但是药阁太忙,没时间抽身回王府。

南宫浅拿出一瓶药片给她:“这药放在柜台前边,就说比喝药还管用,但是要卖一百两。”

“一百两太贵了,会不会没人买?”清芙拿在手中看着。

“没人买那你再还给我就是了,我卖给皇上去。”

清芙差点背过气去,她家王妃真霸气。

“这京城不缺有钱人,这药片比喝药好,见效快,有些怕苦的必定会来买。”

“那奴婢这就去摆药。”清芙说完便走出柜台,放到药柜专区。

清栀见清芙很忙,便过去帮她。

南宫浅见药阁人手不够,便让之前那个药童去王府,将云初叫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恨铁不成钢 南宫浅将一本医书递给云初,笑说:“这本书你拿着,会有人教你学医的。”

云初眼底的蓝光浮动,他突然笑了,用力点了一下头。

果然还是笑起来好看,南宫浅心里暗自想着。

南宫浅和清栀走进御王府,看了看四周,“清灵呢?”

“她娘生病了,已经回老家了,估计过几日就回来。”

南宫浅看着远处的天空,空中挂着一轮暖日,她却觉得异常冷。

“药阁人手太少,你去挑几个有天赋的来,你看人我放心。”

清栀点头,“那奴婢这就去。”

南宫浅走进书房,见云苏谣不在,便看见书桌上那张还未画完的画。

南宫浅看着上面有一大块空着的地方,就想在上面画一棵梅树。

刚画好树干空间就发出异动,南宫浅只好将雪影抱出来,放在桌上。

可惜雪影才不会乖乖地坐着,它一脚踩进了砚台,疯狂的在桌上跑着,把那幅画踩了好几脚。

南宫浅无奈的将它抱起,用手帕给它擦干净,却发现那幅画已经不用她再来画梅花了。

“你回来了。”

南宫浅抬头,笑道:“对啊,我从药阁里带了几株草药,这几天赶紧去炼药。”

云苏谣走过来,看着这幅画,笑出声来:“这狗爪印真好看。”

雪影:你才是狗!

似乎感觉到了某狐狸的不满,云苏谣戏谑道:“你打的过我吗?”

南宫浅将雪影丢给他,自己回房去炼药。

她现在不过还是一个资深炼药师,若不是有着最高端的设备,她恐怕也炼不出极品的丹药。

画氿辞见画贵妃没事了,便出了宫,一路上,云弦卿与她闲聊着。

“朝凤书院考核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么?”

画氿辞苦笑着摇摇头,这几日都在外面奔波,哪有时间看书?

“最近都在陪浅浅找五色花,连修炼都没时间,别提看书了。”

云弦卿点头,道:“没事,你的才华不错,自小看的书就多,加油吧。”

“你也知道宁柔有多厉害,我都自愧不如。”画氿辞再次苦笑,她自小书读的多又如何?比起宁柔来,努力有用的话,要天才何用?

云弦卿送她到宫门处,看着她,“没事,你好好加油,不是还有曦儿的吗,名次不重要。”

画氿辞对她一笑,“好,你也快去看书吧。”

“嗯。”

唐府

唐柯咬着桃花酥看着站在一旁的倚月,见她想说什么,却迟迟不说,只好先开口:“怎么了?”

“小姐,别人家的小姐都已经开始念书了,怎么您还在吃啊……”

唐柯摇摇头,道:“我又不是京城的,那朝凤书院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姐……”倚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唐柯不耐烦地挥挥手:“急什么,曦儿和氿辞文采这么好,我怎能比过她们?”

倚月抿唇,画氿辞曾经也是当过第一的,只是自从宁柔出现后,就再也没当过。

“二小姐,白公子来了。”屋外倚林敲了敲门,唐柯一听赶紧丢下手中的桃花酥,跑了出去。

看见白亦尘立即抱住他,也不顾手上还有油渍残留,直接抹在白亦尘衣服上了。

“师父,你怎么过来了?”

“我是过来让你擦手的。”白亦尘叹气。

唐柯尴尬地将手收回,随后又抓起白亦尘的袖子,胡乱擦了一把,笑道:“好了,我擦完啦!”

白亦尘看着白净的袖子上印上了一块油渍,无奈地摇头。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知错也不改 朝凤书院考核如期而至,南宫浅和顾檀知谈笑着,顾檀知身旁跟着一位男子。

“檀知,你紧张吗?”

顾檀知嘴角上扬,“还好,浅儿是紧张吗?”

南宫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之前没参加过,也不知道会考些什么。”

“女红那些,不过是些琴棋书画厨艺花卉。”顾檀知对她回以一个安心的笑容。

南宫浅比较想哭,她会玩刀,这个行不行?

给她一把武器,她保证能给你玩的出神入化。

可是,这个好像不能过。

“走吧,该进去了。”冷月催促着,顾檀知点点头,冷月目送她离开,随后自己转身回了定安府,考核期间不能带灵兽魔兽。

“浅浅,你来啦!”苏九溪拎着裙子跑过来,一把抓住南宫浅的手,道:“噫惹,你的手有点冰啊……”

“大冬天的,要注意保暖。”苏曦儿在一旁笑着,从空间里拿了一件狐裘披风,给南宫浅穿上。

南宫浅对她一笑:“九溪自己手都是冰的。”

“去你的,我是冷血动物。”苏九溪丢给她一个白眼,对方不想和你南宫浅说话并且对你丢了一个白眼。

“蛇吗?”

“去你的,我,似鸽杀手,我,莫得感情,也,莫得钱。”苏九溪严肃地说着。

南宫浅和苏曦儿在一旁狂笑不止。

“别笑了,话说你家那个护妻狂魔怎么没来?”苏九溪刚问完就看见云苏谣走了过来。

好的当她没问。

“喏,这不是来了嘛!”南宫浅笑道,云苏谣从背后搂住南宫浅,“今天我是评委。”

“我三皇兄总能弄到身份混进来看浅浅。”云弦卿突然冒出来,差点吓到苏曦儿。

苏九溪笑了一下:“可以,这很云苏谣。”

“好了我先过去,放心我给你评满分。”云苏谣对着南宫浅抛了一个媚眼。

“艾玛,怎么还可以这样?不如直接把第一给浅浅好。”苏九溪突然不满,这么说之前宁柔的第一都是云苏谣放水的?

其实她不知道,之前云苏谣并没有当过评委。

云苏谣用手托住下巴:“也不是不行,只是我家王妃喜欢有挑战性的。”

无形狗粮啊呵呵……

“好了好了,我们过去吧。”南宫浅笑着打圆场。“第一场考什么?”

“画技。”云苏谣小声告诉她们,随后又恢复正常:“宁柔画画不错,你们小心点。”

“难得见你夸人,看来是个好对手。”

“胡说,我之前不是经常夸你吗?”云苏谣笑着反驳。

南宫浅皱眉:“你夸我什么了?”

“夸你好看。”

南宫浅:……

苏九溪和苏曦儿纷纷走开,云弦卿抿嘴,她也要跟着她们一起走!

“说真的,宁柔是个好对手,你别轻敌。”云苏谣不再和南宫浅开玩笑。

南宫浅对他一笑:“你不相信我吗?”

“信,只是你之前脑子的确不怎么好。”云苏谣是个耿直boy。

南宫浅嘴角勾起,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说什么?嗯?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媳妇我错了,真的错了。”云苏谣不敢把南宫浅的手甩开。

“知错也不改是吧?”

“是的。”

“你说什么?”某女加紧了力道。

“改改改!”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好白菜被猪拱了 南宫浅笑着走进考场,她看着一位女子走上前去,脸上带着严肃。

这应该就是考官。

南宫浅接过前座递过来的宣纸,她看着洁白的纸,提起笔不知该画什么。

边上的苏九溪略略思考了一下,便开始画了,南宫浅咬着唇,她真的不知道该画什么啊!

南宫浅突然灵光一闪,嘴角上扬,开始动笔。

“咚!”小厮敲响了锣鼓,女子一个一个看过去,挑了几幅好的作品用托盘装好,送到主考官面前。

云苏谣看着面前的山水画,一看见那棵梅树,便知道是南宫浅画的。

“这个,过。”云苏谣眼底分明笑着,远处站着的宁柔有些不满,“谣哥哥,这幅画画的很粗糙,细节都没有画出来,怎么能过?”

“为何不能?”

宁柔被云苏谣呛了一句,她突然明白了,她最爱的谣哥哥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不,不行!谣哥哥只能是她的!

宁柔的指甲深深地抠进肉里,没关系,只要她拿到第一,谣哥哥一定会看到她的努力的。

第一场考核,已经刷掉少部分的人了,南宫浅看着那柱香,接下来是考文学。

画氿辞笑了笑,这些题目她昨晚正好都复习过,只是苏曦儿一直捂着肚子,小脸上满是不适。

“曦儿!”唐柯坐在白亦尘边上,想要上前去扶她,却被白亦尘拉住。“这是考试,你不能上去。”

“可是曦儿不舒服!”唐柯甩开白亦尘的手,正要跑出去,苏曦儿已经被人扶起。

“曦儿,大概是哪块地方不舒服?”南宫浅轻轻揉了揉她的肚子,问道:“是这里吗?”

苏曦儿泛白的嘴唇微张:“再往下一点点。”

南宫浅笑道:“没什么事,等会去换身衣裳,女孩子还是要记得时间的好。”

南宫浅后面那句话说的比较小声,苏曦儿原本惨白的小脸突然红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现代的卫生巾来,塞进苏曦儿的手中,教她怎么使用。

“浅浅,你袖子里有好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啊!”

南宫浅对她神秘地笑笑,转身回去考试。

宁柔看着南宫浅,心中冷笑,废物就是废物,必须靠着别人才能过关。

宁柔知道苏曦儿的本事,却听不见南宫浅和苏曦儿的话,就以为南宫浅和苏曦儿作弊。

“嘿嘿嘿,今儿浅浅请客!去天羽楼!”苏九溪伸了个懒腰,与南宫浅几人并排走着。

顾檀知挽着冷月的手笑道:“天羽楼?那家最大最贵的酒楼吗?”

“对啊,她家的。”唐柯一有吃的就有精神。

顾檀知笑了笑,说:“那我可要去尝尝了。”

“咱家也开个。”冷月皱起眉道。

张灵川打了一个哈欠,“你们去吧,我不去了,困死了。”

苏曦儿已经换了衣服,却被苏幻琛拦住,苏曦儿的小脸蓦地红了起来,像颗熟透的樱桃。

“听说你身子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馆看看。”苏幻琛不由分说地抱起苏曦儿就往外跑。

苏九溪皱起柳眉,这登徒子,还没经过她老人家同意呢!

“诶?我没事了!”苏曦儿不敢看苏幻琛的眼睛,为什么她觉得心里有小鹿乱撞的感觉?

苏幻琛抿唇,只好把她放下来,“那我带你去吃饭,不带他们。”

苏曦儿看了一眼云弦卿几人,南宫浅对她挥挥手,唐柯给她一个猥琐的眼神。

苏曦儿满头黑线,这什么跟什么啊……

只有苏九溪一个人是不满的,她辛辛苦苦养出来的好白菜,怎么就给猪拱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未婚妻? 苏幻琛对苏九溪笑笑,“我把人带走了,你们随意。”

“你!”苏九溪看着远去的人影,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画氿辞拍拍她的肩,安慰道:“淡定,曦儿也老大不小了,该嫁人了。”

“可是……我还没嫁出去呢……”苏九溪撅起嘴,那模样着实可爱。

张灵川站在一旁抱着手笑道:“你?你嫁不出去的!”

“可能是之前打的不够用力。”苏九溪红唇勾起,打了一个响指,那张碧绿的琴便出现。

张灵川打了一个寒噤,他轻咳一声,勉强地笑道:“我先回去睡觉,你们慢慢吃,再见再见!”

说完就像个兔子一样跑了出去,苏九溪收了琴,挽着云弦卿的手和南宫浅几人一起去天羽楼。

顾檀知宝蓝色的眼睛微眯,一向扑克脸的她竟笑了起来。

“咿呀,我们的檀知最近笑容多了呢!”

唐柯夹着一块紫薯条,送入嘴中,笑说:“被我感染了呗!”

南宫浅算着时间,一个月的时间,她得把京城的事情都打理好了,至于碧瑶大陆,时间应该也来得及。

“你们说,赌场基本都是哪些人去?”南宫浅放下手中的筷子,问道。

云弦卿咬着筷子沉思一会,“男人呗。”

“你问这个做什么?”苏九溪看着南宫浅白净的小脸,南宫浅对她狡黠一笑:“对嘛!都是男人去,京城中那些贵太太就只能待在家里绣绣花,或者逛逛街,多无趣。”

“你是想……”

南宫浅笑着对苏九溪竖起大拇指,“对,我想开一间赌场,啊呸,茶馆,里面可以提供女人们玩乐,她们没接触过麻将,自然觉得新奇,这东西也本就是打发时间用的。”

云弦卿点点头,也觉得是个好主意。“倒也可以。”

“可以在里面提供零食,总不能一直打麻将吧?”唐柯用手揪了一下白亦尘,让他配合自己。

“柯儿最贪吃了!”画氿辞笑骂道。

南宫浅点点头,“这也是个办法,这几日都有考核,可以过个几天再办。”

“你得让张灵川做出麻将来,不然不够用。”苏九溪手指轻叩桌面。

南宫浅点头,她一想到之前和苏九溪几人打麻将就想哭,为毛她是输的最惨的一个?

“我们再来打一次麻将!我要回本啊回本!”南宫浅抱着苏九溪哭着,她可是被她们坑走了很多银子!

唐柯对着白亦尘伸出手:“师父父,钱袋!”

白亦尘一把拍上她的手:“没有。”

“师父~”唐柯笑嘻嘻地看着白亦尘,眼里可以放出光来。

白亦尘却不买账,“不准玩了,该睡觉了。”

“白亦尘!”

唐柯想说什么,却被人打断,她突然被人从椅子上推了下去。

南宫浅皱眉,那个蓝衣女子见到白亦尘就直接扑了上去,也不和唐柯说声抱歉。

“柯儿!”画氿辞扶起唐柯,替她拍了拍裙子,白亦尘也皱起剑眉,他推开那女人,拉过唐柯的手问道:“疼吗?”

唐柯忍着痛意仰起头笑了笑:“不疼。”

“傻瓜,都快哭了,还说不疼。”白亦尘抱住她,直接走出去,也不管那蓝衣女子。

她气的跺脚,“白亦尘!我大老远跑过来看你你怎么可以为了这个女人把我丢下?”

“她是我的徒儿。”白亦尘眼底已经染上了怒意,他还没和她算账呢!

唐柯听了这句话却是有些难过。

只是……徒儿吗……

“她是你徒儿,那我呢?我是你未婚妻啊!”

白亦尘看了一眼唐柯,唐柯嘴角溢出苦笑,原来他还有未婚妻,可是为什么自己会难过?

“林苏,别闹。”

林苏跑过去抓住白亦尘的手,“不行!你不准抱她!她脚不是好好的吗?”

“林苏,你别挑战我的耐心。”白亦尘将唐柯抱紧,不让她受伤,尽量将她护在怀中。

林苏松开了手,只是看着唐柯那张不知所措的小脸。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师徒情分已尽 南宫浅托着下巴,看样子林苏喜欢白亦尘,那么这样的话,唐柯定占不到便宜,毕竟她还是只小白兔啊。

唐柯单纯,又没有什么心机,要是遭人算计,只会往坑里跳。

“柯儿这是有情敌了?”顾檀知看着门外,三人早已离开。

苏九溪吃着菜,“可惜了,柯儿最爱的糖醋鱼还没上来呢……”

“罢了,左右白亦尘也不会饿着她。”画氿辞也拿起了筷子,只是南宫浅有些没食欲。

苏九溪和云弦卿谈笑风生,南宫浅一把放下筷子,起身离开:“我吃饱了,我先去看看柯儿!”

“哎!”南宫浅也不顾苏九溪在身后叫唤着,直接走了出去。

“浅浅怎么了?”

云弦卿摇摇头:“不知道呢。”

“我们吃饱也去看看柯儿吧?”画氿辞将碗中的最后一点饭吃下。

苏九溪点点头。

南宫浅走进唐府,却被告知唐柯没有回府,倚月手中拿着一叠洗净的衣服,道:“五小姐都没有回来过,她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

“哦,柯儿跟白亦尘走了,我以为她已经回来了,如此,那我便先告辞。”南宫浅对倚月笑笑,倚月也点点头:“那御王妃慢走。”

南宫浅用轻功跃上房顶,看着白家的方向,飞过去。

唐柯被白亦尘放在床上,他替她盖好被子。

“我去拿金疮药,你等我。”

唐柯木纳地点头,白亦尘走了出去,却进来一个人。

“我和白亦尘自小定下婚约,你应该识相点,离他远点!”林苏看着唐柯那张小脸,心中怒气上来,便扬起手。

“啪!”

唐柯捂着脸,眼圈红了起来:“我没想过要和你争,你若是不喜我在他身边,我离开便是。”

“你不是京城人,以后别再回京城了。”林苏很满意她这么识趣。

唐柯下了床,不等鞋子穿好就跑了出去,正好撞到拿药回来的白亦尘。

“徒儿,你去哪?”白亦尘看着她的脚,皱起眉头,替她穿好鞋子。

唐柯咬咬唇,“我们师徒情分就到此为止吧。”

“你的脸怎么了?”白亦尘抚上她的脸,唐柯却躲开了。

“没事,师父,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父,从此以后,我不再是你徒弟。”唐柯苦笑着,推开他跑了出去。

白亦尘想要追上去,却被林苏抱住。“白亦尘,她都不要你了,别去了,你看看我行吗?”

“林苏,儿时的玩笑话不能作数,我配不上你。”

林苏眼底闪过阴骘:“那她就配的上你吗?我到底哪不如她?论家世论样貌论才华,哪样不是比她更胜一筹!”

白亦尘没有答话,林苏环上他的腰:“亦尘,这么多年,你就不能看看我吗?认识你十年,喜欢了你十年,这十年还抵不过一个唐柯吗?”

白亦尘掰开她的手,“可是你,终究不是她。”

说完便出了白家,往唐府赶去。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看看我?我到底哪里不如她……”林苏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坐在地上,喃喃地开口道。

“抱歉白少爷,我们家小姐身子不适,不想见客。”倚林将见客二字咬的很重,她以前觉得白少爷对她家小姐很好,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一个人!

白亦尘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想开口说什么,最后又将嘴巴闭上,拳头握紧,转身离开。

面对唐府的繁花似锦,他却没了欣赏的心思。

房内,唐柯将衣裳叠好,放进包裹中,看着倚月,道:“倚月,我要回枫桥镇了,你跟我一起吗?”

“小姐……不管小姐去哪,倚月都跟着小姐!”倚月吸了吸鼻子,倚林推开门进来,道:“小姐,白公子已经走了。”

“嗯,走了就好。”

倚林去收拾东西,唐柯细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屋内的东西,最后视线落在梳妆镜前的盒子上,走过去打开那个红木盒子,里面的琉璃发坠静静地躺着。

一滴泪落了下来,滴在发坠上,唐柯拿起它,轻轻地抚摸着,眼底的不舍慢慢散去。

“倚月,你去把倚楼叫来。”唐柯喊了一声。

倚月应了一句,跑了出去。不一会便带着一个小丫鬟进来。

“见过五小姐。”倚楼行了个礼,唐柯对她招招手,道:“你把这个东西送到白家去,给白亦尘,要亲自交到他手上,明白吗?”

倚楼点点头,接过盒子就跑了出去。

“都收拾好了吧?”

倚月点头:“都好了,马车已经在府外等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及笄便成亲 “柯儿呢?”

白亦尘颓废地坐在石凳上,南宫浅咬咬牙,一拳头下去。

“再问你一遍,柯儿去哪了?”

白亦尘笑了笑:“走了。”

“去哪了?”南宫浅皱起眉头,她突然有种无力感。

“枫桥镇。”

南宫浅一把揪住白亦尘的耳朵,“你咋这么没用?追啊!到时候她被别人拐跑了。”

“她应该恨死我了,追什么?”白亦尘拍开南宫浅的手:“人都已经走了,现在该解决的,是林苏。”

“唔……有道理。”南宫浅看着白家花园那个方向,快新年了,这梅花开的却是更旺了。

“你父母那边怎么说?”

“他们随我高兴,只是林苏不肯就此为止。”

南宫浅低头,她想到了什么,拍上白亦尘的肩头,还没等手放下,就被人推开。

“不许动他!”林苏揽过白亦尘的肩头,南宫浅也不生气,独占欲挺强。

白亦尘眼底滑过一丝不耐,他拍开林苏的手,道:“你来这里已经一天了,该回去了。”

“不走!这个月我及笄,我娘说了,那日我们便成亲。”林苏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来,“你看,这是他们二老给你的信。”

白亦尘接过,看完后他突然有些惆怅,他看着林苏期待的眸子,绝望地闭了眼,说道:“好,等你及笄就成亲。”

南宫浅差点喷出一口老血,瓦特?要娶林苏?那她的柯怎么办?

南宫浅一把夺过那封信,神色凝重地看完后便带着信纸回去。

“你还我书信!”林苏气急败坏地冲着南宫浅的背影叫道。

白亦尘起身,不再搭理林苏。

“少爷,有东西。”一个小厮跑了过来,白亦尘看到他手中的盒子后眼底的悲伤越来越浓,他接过盒子,放进空间便回了书房。

林苏盯着他的背影,问道:“你给他的是什么东西?”

“是唐小姐派人送来的,奴才也不知道是什么。”小厮不敢得罪林苏,实话实说道。

“知道了,下去吧。”林苏说完后也去了书房,既然是唐柯送来的东西,那她就不能让白亦尘收着。

白亦尘打开盒子,那枚发坠已经被主人丢弃,他拿起发坠,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光回转,那是一个雨夜,白亦尘刚从酒楼出来,他和几个同窗吃完饭正准备回府,却被人扯住袖子。

白亦尘回头,就看见一个全身湿透的少女望着他。

那便是唐柯。

“有什么事吗?”

唐柯点点头:“你知道唐府在哪吗?就是那个唐侍郎的家。”

“不知道。”白亦尘淡淡回了一句,他其实是知道的,只是不知为什么,第一眼看见唐柯,就想将她留在身边。

唐柯有些为难,“好的,打扰了。”

“雨这么大,不如你先暂住我家,我帮你打听打听?”白亦尘解下外衫,披在唐柯的肩头。

唐柯迟疑了一下,她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和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回去。

“那好吧,那我就住一晚。”唐柯看了一眼那连绵不绝的雨,只好点头应下,对于她一个身无分文的小孩子,能有什么可图的?

白亦尘牵住她冰冷的小手,将伞靠向她那边,道:“一会看见我爹娘,你就说你是我的徒儿,知道了吗?”

“那,不如我真的做你徒弟好了。”唐柯扬起头,一头短发竟让他觉得眼前的少女有些俏皮可爱。

“也好。”白亦尘摸摸她已经湿掉的头发,对她淡淡一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被人指托 “师父,你爹娘会不会很凶啊?”唐柯探出头来。

白亦尘笑着摇摇头,“不会的,徒儿这么乖,他们会很喜欢你的。”

白亦尘去的不是白家的方向,而是郊外的一处别院。

唐柯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裳,有些不安。

“别怕,他们人很好的。”白亦尘带着唐柯一进门就看见一位衣着淡雅的女人正在严罚下人。

唐柯被她那严厉的样子吓着了,白亦尘头上滑下几条黑线,娘,你能不能给你儿子一点面子?

她听见动静,转头时让唐柯看呆了,白亦尘的母亲保养的很好,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

遭了,是心动的感觉!

“尘儿,这位是?”

“娘,她是我徒儿。”白亦尘收了伞,笑道。

白母点点头,也突然明白了自家儿子的心思,便笑着拉过唐柯,道:“我带你去换身衣服,你的衣裳湿透了,会感冒。”

“谢谢夫人。”唐柯突然又不觉得白母可怕了,对她感激一笑。

白母笑着对白亦尘打了一个眼色,她儿子挑的人真不错。

“别叫夫人,叫娘。”白母摸摸唐柯的发。

白亦尘认命的捂住脸,唐柯有些不解:“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叫我太师母。”白母突然感叹幸好这个姑娘脑回路长。

唐柯点点头,她已经有些困了,换完衣服就直接睡着了。

另一边,白母看着面前的白亦尘,问道:“真的喜欢?”

“儿子不知道娘亲在说什么。”白亦尘的耳后已经红了。

“别装糊涂,要是喜欢啊,娘亲和你去她家提亲。”白母笑了一下,白亦尘摇摇头:“这件事儿子有分寸。”

“娘知道,那你自己把握吧。”

白亦尘出了门,回到自己的房内,满脑子想的,便是唐柯那双眼睛。

翌日一早,白亦尘便送唐柯回了唐家,唐柯临走时拉住他的衣角:“师父,你到时候会不会来看我?”

“师父肯定会来看徒儿的,这东西你接着,带在身上。”白亦尘将一个盒子递给唐柯,唐柯打开来,突然惊叹:“好漂亮的发坠!”

白亦尘将发坠给她戴上,笑道:“这东西你可要收好,别弄丢了,很重要的。”这是他们白家的传家之宝,当然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唐柯点点头,那发坠也随着她的动作摇晃起来。

她对白亦尘招招手,转身进了唐府,之后,他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再去找过唐柯。

白亦尘拿着这枚发坠,嘴角苦涩的勾起,原来他还是不能将她留在身边。

马车上,唐柯抱着一个小暖炉,身子却依旧冰冷。

她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冬天还没过去,却已经有些绿色染在山脚了。

这景色和人的心境不一样,不会因为某些原因而变得颓然。

突然马车停了,唐柯皱起眉,问道:“怎么回事?”

“我去看看,小姐您就待在这里。”倚月放下包裹,撩开帘子走了出去。

唐柯正要探头,却听见倚月一阵惨叫。

“倚月!”唐柯看着倚月被一群山匪压在身下,不由得怒从心起,她运起灵力,密密麻麻的火针从空中凝结,狠狠地刺向山匪。

“倚林快去救倚月!”唐柯喊了一下已经呆若木鸡的倚林。倚林立刻回神,跑去推开倚月身上的尸体,将倚月扶了起来。

倚月此时发丝散乱,眼圈红了起来:“小姐,他们……”

“他们是受人指托的。”唐柯从一个男人身上掏出一锭银子,向上抛了抛,冷笑道:“他们是把你当成我了。”

“小姐……”倚林看着唐柯此时的表情,突然有一阵寒意从脚底慢慢涌上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不得不娶 唐柯转身上了马车,可是马已经受惊,怎么拉都不肯走。

车夫无奈地看着唐柯:“五小姐,马儿受惊了,今晚要不先找个地方歇息?”

“也好,这附近有个破庙的吧,去那里露宿一晚。”唐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车夫,道:“我见你面生得很,新来的?”

车夫点点头,道:“回小姐,奴才是前几日才进的唐府。”

唐柯点点头,“你带路吧,我对这里不太熟。”

车夫在前面走着,唐柯跟在他的身后,倚月小声附在她耳畔:“小姐,可是有什么不对?”

“那车夫不正常,晚上盯好他。”

“是。”倚月点头应下,瞬间离唐柯远了几分,原来是那车夫已经转头看着她们了。“小姐,到了。”

“你去找点木柴,倚月去打点水来,倚林你就跟在我身边。”

“是,小姐!”三个人同时出声,然后去做唐柯吩咐的事情。

唐柯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也不顾那里是否干净,反正就是坐下了,她挠挠头,却摸不到发间的流苏。

她突然慌了,立即起身寻找着。

“小姐,您在找什么?”倚林看着唐柯慌张的样子,不禁问出口。

唐柯一把抓住倚林:“发坠,我的那个琉璃发坠呢?”

“发坠……您不是差人还给白少爷了吗……”倚林不知道为什么唐柯突然会这么急,唐柯听完这才冷静下来。

对啊,她已经让人把发坠送回去了。

原来不止是对人,连对物都会有依赖。

一行清泪流下,唐柯紧紧咬着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的心为什么会痛呢?就好像濒临窒息的那种感觉。

“你说什么?白亦尘要娶林苏?”苏九溪喊了一句。

云弦卿捂着耳朵,不满道:“九溪,你轻点声。”

“什么啊,我是不满,我家柯儿这么……这么……”苏九溪说着说着突然没词了。

“这么?”画氿辞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苏九溪窘迫的小脸。

苏九溪拱了拱鼻子:“这么……这么贪吃,对!这么贪吃!他白亦尘怎么可以不要她!”

“噗!”苏曦儿笑出声来,“你在夸她呢还是损她呢?”

苏九溪一把摸上苏曦儿的脸,揉了揉:“曦儿,你不乖哦。”

“好了,别闹了,柯儿现在回枫桥镇,又是不辞而别,自然心里不好受。”南宫浅出声,打破了原本欢乐的氛围,苏九溪安静下来。

她抿嘴,道:“我知道,可是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白亦尘真的娶林苏吧?”

南宫浅掏出那封信,递给她们几人。

云弦卿抢过来,苏九溪又伸手过去抢,画氿辞无奈的摇摇头:“不如我来念吧?”

“好,让氿辞来念。”顾檀知坐在椅子上看着画氿辞,画氿辞清了清嗓子。

“亦尘,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和苏儿的娘已经不在人世了,苏儿自幼就心悦你,我们知道你对苏儿没有男女之爱,只是我和她娘希望她能找个好婆家,不会受委屈,你们白家是最好的选择,我们不奢求别的,只求你纳她为妾,护她一世平安便好。”画氿辞念完,苏九溪突然撇嘴:“那柯儿呢?她怎么办?”

“我们去枫桥镇看看柯儿。”苏曦儿提议道。

“明早再去吧,现在天都黑了,柯儿应该睡下了。”顾檀知看了一眼窗外,又下雪了。

南宫浅点头,也看了一眼窗外,这冬天,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不会让她进门 门突然被推开,冷风灌了进来,云苏谣见南宫浅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便又把门关上。

他一进来,这屋子便显得有些小了。

“你怎么来了?”

云苏谣不语,再不来他家媳妇都要被拐跑了!

云弦卿见自家老哥看了她一眼,立刻会心一笑,拉着苏九溪几人快速撤离。

“哎呀你干什么呀!”苏九溪再次不满,她可不要她的浅儿被云苏谣欺负!

云弦卿对她做了一个手势:“嘘,你还想不想抱干儿子了?”

“干儿子?”

“对啊,皇兄和浅浅要造娃呢!”云弦卿嘿嘿一笑。

苏九溪只好作罢,带着苏曦儿回苏家收拾东西。

去枫桥镇有一天的路程,在哪里也应该会住上几天。

“怎么了?”南宫浅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不由得问道。

云苏谣委屈道:“你这两天怎么全都是唐柯啊,还要不要我了?”

“要你干嘛,不要了不要了。”南宫浅笑道,她自动忽略云苏谣黑成锅底的脸。

“欠调教了!”云苏谣说完便压了上去,吓得南宫浅惊呼。

“胡说!我这么乖!”南宫浅反唇相讥。

云苏谣淡淡一笑,“乖?那就让我看看你哪里乖了。”

说话间,他已经吻住了南宫浅的唇,窗外的一轮弦月,仿佛不忍打扰这样美好的画面,羞涩地躲进云里。

白家,林苏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怒道:“失手了?这么多个男人都不对付不了一个女人?”

面前一个小厮跪在地上,颤颤巍巍道:“唐柯武将名门出身,自幼修炼,又是五阶天赋,自然会失手。”

“这么说,你是在骂我不如她?”林苏怒从心头起,一脚踹上了小厮的胸膛。

“小人不敢!小姐息怒,虽然他们失手了,可唐柯身边不是还有一个么,富贵定不会失手!”

林苏想到这里,才消了气:“哼!要是再失手,那你就别活了!”

“是!”小厮冷汗从背后冒起,一直跪着不敢动,直到林苏让他滚。

林苏垂下眼敛,她知道白亦尘心里装的是唐柯,可是她就是不想让他们在一起,明明说好的,要照顾她一辈子的,怎么就……食言了呢……

白亦尘一个晚上也没睡好觉,他多次想推门而出,却没有了勇气,白亦尘转身,门却被推开。

白母走了进来,她拉过白亦尘坐下,叹气:“若是不想娶苏苏就别娶,林老头子让你照顾她没说让你非要娶她啊!”

“娘的意思是……”

“傻子,你放心地去找柯柯,苏苏这边娘亲来解决。”白母冲他笑笑,白亦尘眼睛一亮,起身拿了一件外袍就跑了出去。

白母脸上的笑容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就已经消失,她起身出了门,往林苏的院子走去。

“伯母。”林苏看清来人时对她讨好地笑了笑。

白母脸色温和了些,道:“林小姐不会一直打算住在我白家吧?”

林苏脸色一变,“伯母这是什么话?”

“自己做的事情,应该心知肚明,明日一早你就离开。”白母脸色很不好看,动她的儿媳妇?找打?

林苏面色惨白,没想到事情居然败露了!

“不!你不能赶我离开!亦尘说过会娶我的!”林苏嘶喊着,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白亦尘,决不能放手!

白母冷笑:“娶你?若是我不同意,你就算是怀了孩子都没用!”

林苏不可思议地看着白母:“为什么?伯母,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喜欢唐柯?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最后一句她用了所有力气喊了出来,白母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疯癫的女子,笑道:“你很优秀,但是,心不如她纯洁。”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我嫁 林苏自嘲地笑笑,她处心积虑,想要一直陪在白亦尘身边,为了他,她不惜去买凶杀人,却让白亦尘的母亲对她的好感没了。

英雄也有过不去的坎,更何况她这个在爱里低头的小朋友。

林苏缓缓起身,她眼底弥漫着哀伤:“我知道了,我会走的,您放心。”

白母很满意她这样,看她的眼神也没之前那么凶了。

她走后,林苏再也坚持不住,跌倒在地上,她坐在地上哭着,一月的寒冬也附在了地面上,可她却感觉不到冰冷一样。

好像老天眷顾她,一直下着的雪也停了下来。

破庙内,唐柯随便吃了点东西便躺在干草堆上,她身上只盖了件白亦尘的狐裘披风,却足以让她温暖。

倚月没有将火把熄灭,一是怕唐柯冻着,二是怕有野兽过来。

夜深了,她们都安稳地睡着,这也只限于“她们”,但他却不安生。

车夫手中拿着一把刀,看了一眼唐柯恬静的小脸,火的身影在她脸上跳跃着。

他举起刀,狠狠刺下。

就在离唐柯心口一公分的地方,他的刀被人一脚踢开。

车夫呆滞地看着已经醒过来的唐柯,阴声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晚边出事的时候你不在,那群人死了你才出现?还有,枫桥镇离京城并没有很远,最慢也早就到了。”唐柯对他莞尔一笑,说完便毫不留情地取出琴来。

洁白的手指拨动琴弦,一道道灵力注入进去,车夫捂着头痛苦地呻吟着。

琴声越来越快,车夫脸上越痛苦,突然“噗”的一声,他竟爆体而亡!

唐柯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血迹,冷静地用手帕擦干净琴上的血迹。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她本不想杀他的,只是看着车夫眼底的杀意,她的心也就狠了下来。

若他们不去惹她,她又怎么会还手?

欠下的,终究是要还的。

“小姐……”倚月的声音有些颤抖,看来是被吓着了。

唐柯回头对她笑笑:“赶紧睡,明早就回枫桥镇。”

“是。”倚月乖巧的躺下,紧紧抱着倚林闭上双目。

唐柯为了不再打扰两个小丫头,替她们设下屏障,接着将琴放在腿上,又开始弹奏。

地上的血慢慢凝到一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最后地面干净如初,唐柯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设了一个大一点的屏障罩住她们三人,做完这一切她才躺下睡去。

地上的火堆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草木灰,唐柯悠悠转醒。

她叫醒两个丫头,三人起身就开始赶路。

白亦尘此时快马加鞭,经过一夜的赶路,他有些劳累,却碰见昔日的同窗,被他邀请着去酒楼喝酒,白亦尘不得不去。

白亦尘走进一家客栈,正好与刚赶到枫桥镇的唐柯错过。

他们就这么不早不晚,刚好错过。

唐柯走进唐家,唐坤看着唐柯进来,对她笑笑:“柯儿,你回来啦!”

“爹,我回来了。”唐柯语气淡淡的,并没有之前回家时的欣喜。

唐坤也察觉到女儿的不同,但是没有多想。

“你今年16了,该成亲了,之前程家的公子上门来提亲,你看……”

“这是爹的意思还是娘的意思?”唐柯没有给他明确的回答,只是反问道。

唐坤看着唐柯冰冷的眸子,道:“你娘……不知道,柯儿若是不想嫁,爹差人去推了便是。”

“没事,我嫁。”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只爱你唐柯一人 两家很快就定下了日子,就在第二天,程家的少爷程宇文自小和唐柯是青梅竹马,对她也早已芳心暗许。

成亲的日子如约而至,唐府内一片红色,唐柯房内却没有一张红喜字。

她不让贴。

“小姐今天真好看。”倚月笑着将唇纸拿出来,递给唐柯。

唐柯红唇在上面微微抿了一下,她随意地往桌上一丢,拿起一旁托盘里的红盖头,盖在头上便让倚月扶她起身。

倚月小心翼翼地扶着唐柯,直到她上了马车。

“为什么小姐这么不开心?”倚林轻声问道。

倚月意示她小点声,“轻点,小姐喜欢的是白公子啊!”

“怪不得呢!”倚林恍然大悟。

唐柯掀起盖头,没想到第一次穿上梦寐以求的嫁衣,竟不是为他穿的。

“怎么回事?快去看看。”媒婆皱着眉头,扯着嗓子喊道。

唐柯走下马车,正要看看情况,腰上一紧,整个人被搂进小巷。

她的盖头落在地上,唐柯挣扎着,看清来人后她安静了。

白亦尘看着怀中的女子,将她抵在墙上,不等她出声,他冰凉的唇已经覆了上去。

她一愣,竟忘了推开他。

白亦尘将她抱紧,唐柯回神过来,咬上白亦尘的嘴唇。

白亦尘吃痛松开了她,她捡起盖头,道:“我要成亲了,你也要成亲了,这样不合适。”

“柯……”白亦尘轻轻唤着她。

唐柯却转身就走,白亦尘拉住她,将她扯到身旁。

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道:“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心意么?”

“林苏很爱你,你们有婚约,我不想去破坏。”唐柯垂下眼敛,低声道。

白亦尘再次把她抵在墙上,附在她耳边:“唐柯,你记住,我白亦尘此生只爱你一个。”

唐柯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白亦尘又一次吻住她,这次唐柯没有抵抗,反而踮起脚尖,勾住白亦尘的脖子,笨拙地回应他。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倚月倚林有些急了,她们找不到自家小姐了!

白亦尘牵着唐柯的手,霸道地说:“跟我回去,不许嫁给那小子。”

“可是我第一次穿嫁衣哎!”唐柯的眸子也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白亦尘一把抱住她,“那就别脱了,也省得换。”

温热的气息缠绕在她耳边,唐柯的小脸一红,随后想起白亦尘的话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娶你。”白亦尘带着她出去,倚月看见唐柯和白亦尘在一块,突然笑了。

白亦尘一把抱起呆若木鸡的唐柯,运起轻功往程家飞去。

他的身份本就贵重,程家也不敢说什么,同意这桩婚事作罢,而白家那边,白母也早已吩咐人将红绸缎挂起来了。

唐坤见白亦尘如此疼爱自己的闺女,也是欣慰地笑笑。

另一边,苏九溪靠着一棵树,无力道:“还有多久啊……”

“快了快了。”画氿辞拉起她。

“你们干嘛不坐马车?非要走路,还不让用轻功。”苏九溪都快哭了,谁能来救救她?

南宫浅笑笑:“多走走,总是好的。”

“我的脚疼死了。”苏九溪正抱怨着,却突然被张灵川抱起。

“走吧,我抱你。”

苏九溪突然慌了,她的脸红了起来:“哎?卧槽放我下来!你个登徒子!”

“前面好热闹啊,谁家娶亲了?”云弦卿看着那喜轿往京城的方向抬去,问旁边一个路人。

“你们不是枫桥镇的吧?告诉你们,唐家的五小姐要和京城白家大少爷成亲了!”

南宫浅几人面色一僵,瓦……瓦特?

“唐家几小姐?”云弦卿问道。

路人不耐烦地回她:“五小姐,唐柯,白大少爷叫什么……白什么尘来着。”

说完便走了。

“曦儿你快掐我一把。”画氿辞呆呆地看着越走越远的喜轿,对苏曦儿说道。

苏曦儿用力掐了她一把,痛得画氿辞喊出声来。

“没错了,是柯儿和白亦尘。”顾檀知也有些诧异。

南宫浅嘴角上扬,她大兄弟果然是可教的,真上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提前享受 南宫浅心底的石头终于落下了,苏九溪紧紧拉着顾檀知的手,不停的问道:“是不是可以喝柯儿的喜酒了?那我们不交份子钱,可以的吧?”

“当然要交啦,柯儿这么会吃,万一白亦尘养不起她咋整?”顾檀知学着昔日云弦卿的口语笑道。

苏九溪右手托着下巴,思考着:“对哦,那我还是多交点吧……”

南宫浅笑道:“好了,快回去吧,或许还能赶上他们。”

白亦尘骑着马,时不时往身后的轿子里看一眼,眼底盈上了笑意。

唐柯掀起帘子,走了出去,白亦尘停下来,将她抱入怀中,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嘴角上扬。

唐柯却不老实地翻动着他的袖子。

“怎么了?”

唐柯头也不抬,回了句:“找吃的。”

“在空间里。”白亦尘将空间戒指取下,交给唐柯。

唐柯注入一丝灵力,就发现里面竟有一大推吃的!

她两眼放光的样子让白亦尘忍俊不禁。

“师父,可不可以过几日再成亲?”唐柯嘴角沾着一小块糕点渣,抬头望着白亦尘。

白亦尘对她点头,“好,你想什么时候成亲就什么时候成亲。”

“我想等浅浅和九溪她们回来,我不辞而别,她们一定赶去枫桥镇了。”

白亦尘点点头,揉揉唐柯的头,笑道:“没事,那明天成亲。”

唐柯点点头。

当他们二人赶到白府时已经天黑了,刚挂上的红绸缎取下也不是不取也不是,至于为何这么纠结,是因为白母刚刚得到消息——林苏自刎了!

想了一下,林苏不是他们府中的人,便不挂白缎了,只是有些遗憾,她并没有很讨厌林苏,哪怕她买凶害她儿媳妇,她也没有恨她,只是有些疏远了罢。

白亦尘知道这个消息时,内心也是震惊了一下,毕竟也是自小的伙伴,哪怕没有任何男女之爱,但依旧有一份友情保存在他心底。

唐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她感觉到了白亦尘的僵硬,正要松开他的手,白亦尘却又抓住她。

“没事了,你们去睡吧,累了一天了吧?”白母不想让唐柯多想,便催促道。

白亦尘“嗯”了一声,牵着唐柯回房。

“诶?我不是应该睡我的房间吗?”唐柯见他拉着自己去了白亦尘的房间,不由得问出声。

白亦尘白了她一眼:“怎么,你想和你夫君分房睡?”

“现在又没有成亲,怎么就不可以分房睡了?”她红着小脸反驳他。

白亦尘搂住她,道:“这辈子,你别想再离开我。”

唐柯似乎想问什么,白亦尘便知道了。“下辈子也别想,反正你就是我的。”

唐柯红着脸不再说话,她好想找点吃的分散一下注意力啊!

白亦尘抱起她,轻轻放在床上,俯身吻了上去,唐柯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是谁她在哪她在干什么!

似乎感觉到身上一凉,她惊呼:“你干什么啊!”

“为夫在享受洞房花烛夜。”某男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是明天吗?”唐柯赶紧扯过被子盖在身上。

白亦尘放下床帘,将唐柯身上的棉被抢过,直接吻住她柔软的唇,“为夫只是提前享受而已。”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宠妻日常 白府中一片喜庆,下人做事也利索很多,个个脸上带着笑容。

唐柯一早就回了唐府,却发现唐府也早已挂上红绸缎,倚月倚林笑着替她梳头打扮,倚楼帮她穿好嫁衣。

这件嫁衣是用良人锦做的,据说这嫁衣全京城只有一件,在阳光的照耀下可以印出一只凤凰来。大红色的衣袖上用金线绣了一对鸳鸯,唐柯抚着这对鸳鸯,嘴角不自觉得向上勾起。

倚月小心翼翼地拿起凤冠,想替她戴上,唐柯却苦着一张脸:“能不能不戴这个?太重了!”

“小姐,这个必须要戴的。”倚月给了她一个想都别想的眼神。

唐柯只好由着她,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恍惚,随后她摸着自己的头发,道:“这头发又长了,晚上去剪剪。”

倚月:“……”小姐您的着重点不是应该在姑爷那边吗?!

苏九溪和苏曦儿走了进来,唐柯转头,头上的流苏也摇了起来。

“看到没,我家柯就是好看!”苏九溪从背后抱住唐柯,看着镜子里的她。

苏曦儿也被惊艳到了,她笑道:“我们的柯儿这么快就嫁人了,都不能想以前一样好好玩了。”

“哪有!浅儿嫁人不是现在都和我们腻在一起么?”唐柯笑嘻嘻地反驳她。

“谁叫我呀?”南宫浅的声音响起,随后出现在几人眼前。

她跨进门,就看到唐柯正对她吐舌。

“终于看见柯儿穿嫁衣的样子了!”南宫浅捏捏唐柯的小脸,突然感叹:有些人不管怎么吃都吃不胖啊!

倚月看着桌上的香,笑道:“小姐,吉时已到,轿子也应该来了。”

倚林与倚月抱在一起,她们家小姐嫁人后是不是可以做点正经事了?

唐柯哪知道她们心中所想,只是点头,南宫浅替她盖好盖头,苏九溪扶起她,慢慢的带她出去。

喜轿已经在府外等了,白亦尘坐在马上看着那抹红衣慢慢走来,眼中的柔情洒在唐柯的身上。

苏曦儿替她掀起帘子,唐柯在南宫浅和苏九溪的帮助下顺利上了马车。

苏九溪与南宫浅对视一眼,两人运起轻功飞向白府。

苏曦儿则是与唐柯一起。

“怎么样?看见没?”云弦卿拉着苏九溪的手问道。

苏九溪自豪地说:“当然啦!告诉你,柯儿今天极美,哎哟我都不想让她嫁给白亦尘了。”

“为什么?”画氿辞笑问。

“因为太美了,我想独占。”苏九溪装作无奈地摇摇头。

“噗!”几人都笑出声。

白母走过来对她们笑道:“不如先进去吧,外头冷。”

“雪已经停了,也没那么冷,倒不如在外面等等柯儿。”南宫浅对她笑道。

白母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看着街上,等待她儿媳妇的到来。

大约等了五分钟,白亦尘他们终于到了,倚月倚林搀扶着她,门外的所有人都围着白亦尘和唐柯进门。

大厅中,白亦尘看着墙上贴着的红喜字,不由得笑出声。

“儿啊,你笑什么?”白母看着他。

“没什么。”

好的她儿子傻了。

“吉时已到!一拜天地!”媒人站在一旁掐算着时间,喊道。

唐柯与白亦尘同时转身对着门拜了一下。

“二拜高堂!”

二人再次转身,对着白母和唐坤拜了拜。

唐柯暗自吐舌,这成个亲真麻烦!

“夫妻对拜!”

白亦尘看着面前的人,笑意越来越浓,两人同时弯腰,却撞上了对方的头。

唐柯和白亦尘笑出声。

“礼成!送入洞房!”媒人喊完便有一个丫鬟递给她一个金元宝,她欣喜地收下,道:“祝少爷少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白亦尘拉着唐柯回房,唐柯诧异道:“我不吃饭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房?”

“我要掀你盖头啊……”白亦尘无语了。

“啊?可是掀完盖头不是该睡觉吗?那我没吃饭啊……我不能饿着……”唐柯彻底蒙圈了,要知道这样她就不嫁了。

“饿不着你。”白亦尘扶她坐到床上,慢慢掀开她的盖头,绝美的容颜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吻住唐柯的樱唇,唐柯睫毛一颤,随后也抱住他的腰。

很快白亦尘便推开了她,起身道:“走吧,带你吃饭。”

他的声音中好像在压制着什么。

废话,能不压制么,再不停下来他就忍不住要办了唐柯了!

唐柯也没注意听他在说什么,总之听见“吃饭”二字她便两眼放光,跟着白亦尘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胸无笔墨? 一个月后也到了云苏谣回军营的日子了,南宫浅前一天晚上死死盯着云苏谣,生怕他后悔不带自己一起去。

“乖,会带着你的,赶紧睡,明天要早起。”云苏谣对此哭笑不得。

南宫浅这才躺下去,安心的睡觉。

云苏谣搂过她,熄了灯。

另一边,唐柯一脸不适地看着白亦尘。

“怎么了?”白亦尘走过去看着她苦皱的小脸。

唐柯摇摇头,她取出琴,随意拨动琴弦,白亦尘抓住她的小手,看了一眼窗外,笑道:“不早了,赶紧睡觉。”

说完就去关了窗,转身时发现唐柯还坐着,便一把将她抱起,放在床榻上。

唐柯只好抱着白亦尘睡觉。

翌日一早,南宫浅模糊间摸了一下身旁,发现早已冰冷,她瞬间清醒过来,她赶紧穿上衣裳跑出去。

“王妃早。”清栀看着南宫浅着急的模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依旧要问好。

南宫浅抓住她:“云苏谣呢?”

“王爷在后厅用膳,说是等你醒了就去军营。”

听到这里她才放下心来,没丢下她就好。

她的步子慢了下来,走到后厅便看见云苏谣一身白衣,慢条斯理地吃着早点。

“醒了啊,赶紧吃点。”云苏谣让人给她盛碗小米粥,将面前的包子移到南宫浅身前。

南宫浅喝着温热的粥,她很快就吃完了,云苏谣牵过她的手就往外走。

“手怎么这么冷?”

南宫浅对他笑笑:“天冷啊!”

云苏谣从空间里拿出一块暖石,让南宫浅捂着。

“会骑马吗?”云苏谣接过白清手中的缰绳,问道。

南宫浅眼前一亮:“会!”

云苏谣让白清再去牵匹马来,南宫浅却拦住他,她要自己去。

南宫浅看着一排排马匹,她摇了摇头,都不是好马。

“我要那匹!”南宫浅指着最末尾的一匹瘦马,那马通体雪白,唯眉心处有一点红,只是太过瘦小。

“王妃,那匹马倔的很,难以驯服。”白清无奈道,这匹马是野马,当初云苏谣在雪地里看见它时就命人将它抓来,结果一直不吃不喝。

“不碍事,我就要它了。”南宫浅走过去,那匹马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心高气傲,不肯被人驯服,但你也不能一直不吃不喝,命很重要,知道吗?”

南宫浅笑着摸摸白马的头,白马竟听懂了她的话,也不排斥她摸自己,倒是低头去吃马槽里的草。

白清在一旁目瞪口呆,他训了二个月的马啊!

等它吃完,南宫浅翻身跃上马背,她笑道:“以后我便叫你雪战,你要上战场杀敌,懂吗?”

雪战嘶鸣一声,南宫浅便骑着它出去。

云苏谣见她选的是这匹马,内心也是震惊了,她竟能驯服它!

南宫浅得意地看着云苏谣,“走吧!”

说完便先走了出去,云苏谣淡淡笑了一下,也挥起马鞭追着南宫浅的方向跑去。

白清只好在后面跟着,当他们到军营时也不早了,云天冥看见南宫浅也来了,便立刻迎了上去。

“三皇嫂,多亏了你,那弓果然好用很多!”云天冥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了,之前一场大雨他还担心这弓会坏,结果并没有什么事情!

以前他还觉得哪怕南宫浅气质不同了,依旧是个胸无笔墨的废材,没想到,是他小看她了!

“你去选一支弓箭手出来,我来培养他们。”南宫浅看着云天冥,她来军营也就是这个目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百米开外正中红心 “三皇嫂,我没听错吧?你要培养出一支弓箭手?”云天冥有些差异,他并不相信南宫浅可以做到,甚至怀疑她的箭术。

南宫浅冷笑,让白清给她取一支弓来。

“不如,我们来比比?”

云天冥愣了一下,随后看着云苏谣,云苏谣对他点点头,得到同意后便爽快的答应了。

“好!输了你可别说我欺负你!”

云苏谣心中不禁叹气,老五,输的人是你啊!

他看见南宫浅眼中的狡黠,就明白了,云天冥往她挖好的坑里跳。

“那我先来。”云天冥指着二十步开外的靶子说道。

南宫浅摇摇头:“太近了。”

“再远五十步。”云苏谣吩咐道,白清应下,跑去移动了靶子。

南宫浅再次摇头,无奈道:“还是太近了。”

云天冥突然有些慌了,百米外的他就没有把握能正中红心,能不能射中靶子都是个问题。

“够了够了,就这样吧!”白清见云天冥的脸色不好看,笑着打圆场。

南宫浅怒了,她指着百米开外的靶子怒道:“箭是用来杀敌的!你见过哪个人会乖乖地站在这么近的地方让你白射?百米外就射不中,那你这个将军还有什么用!”

云苏谣嘴角挂着笑意,让白清再挪远一点。

云天冥那个心里苦啊,天知道他能不能射中。

“可以开始了吧?”云天冥看着南宫浅,生怕她再让人把靶子挪远

南宫浅点头:“可以,男士优先。”

云天冥吞下一口口水,拉开弓,瞄准红心,突然手一松,但却在离靶子还有五米的时候落了下来。

“真没用。”

“你行你来啊!”云天冥气急败坏地说道。

南宫浅冷笑:“看好了!”

她拿起弓,开始上箭了,云天冥看着她,眼睛蓦地放大。

南宫浅上了五支箭矢!

她拉开弓,眯起眼睛,对准红心射了出去,势如破竹!

前三支箭冲在前头,为后两支箭矢挡去了阻力与风流,在离靶子五十米的位置那三支箭落在了地上,一支箭向前冲去,在离靶子二十米的地方慢了下来,另一支箭的箭头却抵在那支箭的箭尾,头前的那支箭原本已经放慢的速度又快了起来,后头的那支箭落了下去,前头还在疾驰的箭死死钉入靶子,正中红心!

所有人都深吸一口气,云苏谣笑着拍拍手,随后军营里的士兵都鼓起了掌。

“怎么,还说我不行么?”南宫浅戏谑地看着尴尬的云天冥。

云天冥赔笑道:“怎么会呢!我三皇嫂多厉害啊!哪个混蛋说你不行的?我教训他!”

南宫浅放下弓,也不再和他计较,她看着白清:“你去挑几个人来,我今晚就开始培训。”

“是!王妃!”白清对这位女子尊重了起来。

当天晚上南宫浅看着面前的一排士兵,个个站的很直,稳如山。

“所有人,绕着军营跑五十圈!”南宫浅喊完,便传来回应:“是。”

“大声点!没吃饭吗?”南宫浅皱起眉。

“是!”所有人喊出声,南宫浅对此很满意,不愧是云苏谣的手下,居然都没有意见。

他们跑完后南宫浅便让他们去休息,明早五点开始训练。

云苏谣看着木屋内正在写兵书的南宫浅,不由得心疼。

这个时代的技术没有21世纪专业,因此她要手写兵书,好在她有着过人的记忆力,倒也能写出来。

“该睡了,明天再写。”云苏谣抢过她的笔。

南宫浅点头,累了一天了,她也确实是累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阵法 当云苏谣醒来时就发现身旁的人儿已经不在,出了门才知道原来南宫浅一早就起了。

他负手而立,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的南宫浅,她小小的身子站在士兵前,不知在说着什么,隔的太远他听不到。

南宫浅用21世纪训练特种兵的方法训练他们,将这一队人训成了铁打一般的体魄。

她白天训兵,晚上写兵书,云天冥时不时地跑来问她,南宫浅并不觉得厌烦,反而认为云天冥如此看重军营是件好事。

她倒也详细地为他们讲解。

“将军,王妃她……”李缪看着正在与士兵一起训练的南宫浅,有些疑虑。

云苏谣看了他一眼:“她自有本事,若她与平常女子一般,我也不会带她来这里。”

李缪突然一喜,对啊,他们将军如此心高气傲的人,怎么会娶一个只会绣花的女人?

他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下了。

不得不说,王妃练兵果然有一套,纵使他来操练,也比不了南宫浅啊!

南宫浅吃完碗中的米饭,正要回房去写兵书,却被李缪拦下。

“王妃,属下有几个问题不懂,王妃可否指教?”

南宫浅点点头:“什么问题?”

“您可懂阵法?”李缪看着南宫浅一脸疲惫,也不拐弯抹角。

南宫浅皱起眉,道:“略懂一点。”

“那您可会枯骨阵?”李缪将一张黄纸递给她,纸上画的就是枯骨阵。

南宫浅笑道:“跟我来,你这阵法有些地方是错的,我帮你改正。”

她带着李缪去书房,拿起笔在上面点了几处,道:“这是你们未启发的阵点,布阵时加入进去,效果会更好。”

李缪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惊喜道:“是了!王妃果然非同一般!”

他研究多年的阵法就这么被南宫浅点破,不由得对她敬佩起来!

“回头我画几个阵法给你们,跟你们一起研究研究,一个阵法终是会被解开的。”

李缪一听更高兴了,他也一直在开发别的阵法,只是敌军总能破阵,如今王妃来了,他的难题终于可以解开了!

南宫浅打了一个哈欠,这几日她都没有睡好。

李缪见状赶紧告辞:“王妃我先去和他们研究阵法,您赶紧休息吧!”

南宫浅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着摇摇头,拉开椅子坐下,十大兵书……她要写到什么时候去!

“你好好睡,别写了。”耳畔传来声响,南宫浅抬头,正好嘴唇擦过云苏谣的脸。

“没事,我不困的。”南宫浅一说完却打了一个哈欠,云苏谣抱起她,道:“不行,早点睡觉。”

南宫浅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纸,想了想还是睡觉吧,小命要紧!

“大姐姐,朝凤书院推迟了。”苏曦儿看着正在弹琴中的苏九溪,琴声一听,苏九溪抬起头:“推迟便推迟了,正好你也有多些时间准备。”

“话是这么说,今年的魁首看样子是无望了。”苏曦儿将一包粉末倒进香炉中,说道。

苏九溪闻着那飘来的香,尽量扯开话题:“你又调了新香?”

“嗯,安神的,最近为了柯儿的事情忙里忙外,见你平日睡的不好。”苏曦儿将一个小瓶子放在桌上,道:“姐姐若不喜欢这味道,可以换,我香多的是。”

苏九溪打开瓶子闻了闻:“这是桂花香?”

“嗯。”苏曦儿笑了笑,她的香既可以杀人又可以安神。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已经很甜了 “过几日给柯儿送点去。”苏曦儿捂着嘴笑道。

苏九溪看了她一眼,问道:“她不喜欢香。”

“但是我那香有功效,浅浅的孩子没了,他们二人至今又没怀上,我得指望柯儿了。”

苏九溪笑着点了点苏曦儿的额头:“你呀,怎么就这么想抱干儿子?”

“嘿嘿,最喜欢小孩子身上的一股奶香味了,而且以柯儿和白亦尘的模样,娃娃生出来一定好看。”苏曦儿在脑海中脑补着未来唐柯与白亦尘的娃。

苏九溪催着苏曦儿回房睡觉,苏曦儿却笑着摇头。“曦儿今晚和姐姐睡可好?”

“这么大个人了还要和我睡?”苏九溪话虽这么说,但还是让苏曦儿睡床里边,自己睡外边。

苏曦儿笑嘻嘻地搂过她睡过去,苏九溪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看着苏曦儿熟睡的小脸,不由得叹气。

也不知道这样的光景还能保持多久,她也不能一辈子守着妹妹,曦儿终是要嫁人的,她不可能一生都将她留在身边。

一晚上苏九溪心事重重,直到东方吐白她才浅浅睡去。

唐柯看着身旁熟睡的白亦尘,左手抚上肚子,额前一缕发丝散落下来。

白亦尘翻了个身,准确无误地抱住唐柯单薄的身子,将她带入怀中。

“睡不着了?”白亦尘睁开沉重的眼皮,目光渐渐清醒。

唐柯点点头又摇摇头,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觉得肚子疼。

白亦尘见她一直捂着肚子,神色凝重起来,“肚子疼?”

“嗯……”

他赶紧起身,拿起一件衣服披在唐柯肩头,怕她受凉,道:“我去找大夫,你别冻着了。”

唐柯扯住他的袖子:“现在才几点啊,他们都睡下了,别吵他们,一会就好了。”

白亦尘握住她的小手,对她一笑,便跑了出去。

唐柯想提醒他添件衣服,可白亦尘已经跑远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传来鸡鸣,唐柯忍不住困意,只好睡去。

当白亦尘回来时,唐柯睡得正香甜,身后的大夫有些不知所措。

“大少爷……”

“嘘!轻点,别吵醒她了,你回去吧,抱歉了。”白亦尘尽力压低声音,不想吵醒唐柯。

大夫对他爽朗一笑,也压低声音道:“没事,少夫人估计是受凉了,女孩子家家要注意保暖,少爷可以让人煮点红枣生姜粥,可祛寒。”

白亦尘点头,给了那大夫一锭银子,等他走了之后,这才走到床榻前为唐柯盖好被子。

他看着唐柯熟睡的样子,嘴角上扬,替她额前的碎发拢入耳后,随后起身出了门。

当唐柯醒来时,白亦尘正好端着一碗红枣生姜粥进来。

“这是什么?”

白亦尘在床前坐下,用勺子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递给唐柯。

唐柯喝下,突然笑了起来:“你做的?”

“是啊,感动不?为夫很厉害的!”白亦尘又舀起一勺放在她唇边。

“傻子,你忘记放糖了。”唐柯笑着吃下去。

白亦尘皱起眉,“那我去放些糖,太粗心了。”

唐柯见他要走,便拉住他,笑道:“不用放啦,已经很甜了!”

的确很甜了,不过甜的不是她的舌尖,而是她的心。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破罐子破摔 差不多一个月后,军营里的事情也差不多解决完了,云苏谣麾下的人勤奋好学,又有些天赋,南宫浅教的东西也差不多领悟了。

“快过年了,回京吧。”云苏谣握住南宫浅的手,看着这冬天的最后一场雪。

南宫浅回握他,笑道:“好啊,正好我也想柯儿和九溪她们了呢!”

“你怎么就想着她们?都不想想你家夫君。”某男开启吃醋模式。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说的,不会吃女生的醋。”南宫浅对他做了一个鬼脸,拆台嘛,她可是很在行的!

云苏谣笑着抱住她,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王爷,王妃,马车已经备好了,可以启程了。”白清总是可以完美的破坏氛围。

面对云苏谣不满的眼神,白清突然有些尴尬。

额……他是不是这种时候应该迅速逃离战场?

云苏谣扶着南宫浅上了马车,一路上两人聊着南宫浅前世的故事,云苏谣觉得新鲜,倒也不觉得闷。

皇宫内,云弦卿将一盘珠宝砸在地上,韵儿已经吓得不敢动弹,她跟随云弦卿多年,第一次见她如此生气。

“不嫁!就是不嫁!”云弦卿用脚踩着地上碎了一地的东西。

韵儿赶紧拉住她,劝导着:“公主,别伤了脚,如今就只有您一位公主,和亲之事也是没有办法的……”

前几日曼罗国派使臣来和亲,萧瑟要娶东陵国的公主,从此两国结好,不再打仗,而东陵也就只有云弦卿一位公主,为了边关的百姓着想,皇上纵使不舍得这个女儿,也不得不答应。

“我就不要!凭什么要我嫁给萧瑟!说什么也不嫁!父皇为什么要把我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云弦卿喊着喊着却哭了出来,她再怎么善解人意也有委屈的时候。

她一直都在等待那个该出现的人,她不想那个人变成萧瑟,哪怕萧瑟灵力有多强,身份有多尊贵,她都不要!

他萧瑟做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无法做到一生宠爱她,这样的夫君,她要来做什么?当花瓶摆着好看吗?

皇后走了进来,看见满地的狼藉,皱眉道:“卿儿,不得任性!”

“母后,儿臣不想嫁!萧瑟不会对儿臣好的!母后啊……”云弦卿抱着皇后的脚哭道,她也知道这次和亲的重要性,可她就是不愿嫁给萧瑟。

皇后见她这样也是心疼,扶起她,替她抹去眼泪:“母后知道你不愿嫁过去,但是为了天下百姓,你是唯一的公主,也只能选你了,听话,萧瑟人长得不错,有才有艺,又是下一任皇上的继承人。”

皇后顿了顿,接着说:“你嫁过去就是正妃,将来就是皇后了,这般风光,还不嫁吗?”

“母后,您明知道做皇后的不易,儿臣不想当什么皇后,儿臣只希望能平平淡淡地过一生,如果可以,儿臣宁愿不要生在皇家,哪怕生在一个穷窑子里也好!”云弦卿不想嫁的欲望更强烈了,“母后,儿臣今年才十六啊!萧瑟都二十三了!”

皇后还想说什么,却被宫人打断:“皇上驾到!”

云弦卿抬头看着那气宇非凡的男人,紧紧咬着嘴唇,不再出声。

“不肯嫁?”皇上带着威压的声音脱口而出,云弦卿瘦弱的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

“是!不嫁!”云弦卿深吸一口气,反正已经闹到这种地步,不如破罐子破摔!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和亲 皇上看着坐在地上的云弦卿,怒目圆瞪,扬起手来。云弦卿却倔强地抬起头,目光中是满满的不服输与坚定。

皇上那一巴掌终是没舍得打下去,他气的一甩衣袖,转身离去,只丢下一句话:“三日之后,你就嫁过去!正好那天是月夕宫宴,也好和众人宣告。”

云弦卿刚被韵儿扶起,听完这句话整个人又跌了下去。

她脑海中闪过二字:“完了。”

“不好了!弦卿被皇上软禁了!”画氿辞一把推开苏九溪的房门,苏曦儿和苏九溪对视一眼。

“你别急,慢慢说。”苏曦儿递给她一杯茶,拍拍画氿辞的背。

顾檀知无奈道:“我来说吧,是这样的,曼罗国的太子萧瑟要来和亲,而东陵只有弦卿一位公主……”

“你是说皇上要让弦卿嫁人?”苏九溪皱起眉头,不是吧?这一个个都要嫁人了?

张灵川拍了她一下:“蠢女人,着重点放哪了?”

他一看便知道苏九溪在想什么,毕竟苏九溪心中所想都会印在脸上。

“张灵川你真讨厌!”苏九溪吃痛,捂着头,还从来没有人敢打她呢!

“别闹了,当务之急是等浅浅回来,眼下只有云苏谣能救弦卿了。”顾檀知扯过张灵川,让他离苏九溪远点,不然苏九溪一定会宰了他的。

苏九溪也正经起来:“好了不闹了,浅儿昨日给我来信,说是今天午时就会到,眼下都傍晚了,路上耽搁了?”

“真是盼什么没什么,怕什么来什么。”画氿辞敲敲桌子,她内心有些着急,这几人里边她和云弦卿玩的最好,她知道云弦卿不肯这么嫁过去的。“照弦卿的性子是不会从的。”

“对,氿辞说的对,弦卿虽平日里好说话,但骨子里倔得很。”苏曦儿皱着小脸。

几人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着急。

“怎么样?浅浅回来了吗?”顾檀知问着从外边回来的苏九溪。

苏九溪摇摇头,“没有,御王府那边说了,他们还没回来。”

“那可怎么办?现在都晚上了!”画氿辞一拍桌子,道:“不行,一定是出事了!照路程半天就可以到了,现在还没到,定是出什么事了!”

她正要往外走,顾檀知扯住她:“别急,我已经通知柯儿他们了,估计柯儿也快到了,等会一起去找浅儿。”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唐柯和白亦尘同时进来。

“柯儿。”苏曦儿对她勉强地笑笑。

唐柯拍拍她的手,让她放心:“别担心了,云苏谣武功高强,浅浅也不是当初那个南宫浅,不会出什么事的。”

其实她自己也很担心,一天下来南宫浅和云苏谣杳无音讯,连封信都没有。

白亦尘低头沉思一会,道:“不如这样,我和柯去军营看看,你们两人一组,分头去找他们。”

“好,两个时辰后这里集合。”苏九溪点点桌子,几人点头,如鬼魅般瞬间消失。

唐柯和白亦尘一组,画氿辞和苏曦儿一组,顾檀知和冷月一组。

苏九溪嫌弃地看了一眼张灵川,神啊!为毛要让她和这个人一组?!

“你什么眼神?我还嫌弃你呢!”张灵川不屑地看了一眼苏九溪,然后别过眼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宝藏 苏九溪不再理会张灵川,她往前走着。“我们就这么一直走?”

“不然呢?现在天黑了,你用轻功能保证看得清么?”张灵川没好气的回答她,他真的怀疑上天是不是故意的,让他和这么蠢的一个人一队。

“卧槽!”前方传来一阵惊呼,张灵川抬头,苏九溪坐在一棵树下。

他快步走过去,扯下苏九溪的手,“笨蛋,叫你走路不看,现在好了,摔去了吧!”

“这不是天太黑了么……”苏九溪让他搭把手,扶她起来。

张灵川蹲下身子,扭头看着她:“上来,我背你。”

“我可以自己走。”苏九溪转身就走了几步,却又摔倒在地。

“别逞强,我们还要赶快去找南宫浅他们,两个时辰一会就过了。”张灵川再次扶起她,苏九溪低头想了一会,也只好让他背自己。

由于天太暗,苏九溪没有看到张灵川耳朵上的红云,这是他第一次背女孩子。

同样的,张灵川也不知道苏九溪脸上已经红了起来,就连苏九溪都不知道。

“师父,浅儿他们会不会已经回去了?”唐柯看着四周,这条路上没有一点马车的轮印,就连马蹄印都没有。

白亦尘皱起眉:“不会的,昨天才下过雨,他们是今天启程,那就说明他们没有到过这里。”

“那我们再往前走。”

“算了,先回去,两个时辰了,有可能其他人找到了也说不定。”白亦尘拉住唐柯,抱起她飞向京城。

山崖下,一位满身是血的女子抱着一位已经昏迷的男子,她不断从空间掏出药来,塞入嘴中,最后对着男子的唇印了下去。

“谣?苏谣?”南宫浅用袖子擦了擦云苏谣的脸,轻轻拍着他。

南宫浅皱起眉,午时她和云苏谣正聊着天,突然一支箭刺了进来,若不是云苏谣及时抱着她跳出马车,她早已经被扎成马蜂窝了。

一群蒙面人围着他们,云苏谣为了护着她费了不少灵力,最后抱着她跳下山崖,两人都晕了过去。

当她醒来时已经天黑了,而云苏谣还没醒来。

“你要再不醒来我就改嫁!”南宫浅咬牙道。

“你敢!”

云苏谣睁开眼睛,瞪着南宫浅,南宫浅笑出声来,“开开玩笑……”

南宫浅扶起他,云苏谣看了一会四周,道:“天黑了,先在这里歇一晚,明天天一亮就走,不然那群人很有可能会找过来。”

“嗯,我知道的。”南宫浅扶着云苏谣在一旁坐着,自己去找木柴生火。

“你过来看!”某女突然喊道,云苏谣用一根木棍支撑住自己,慢慢走过去。

南宫浅举着手电筒,云苏谣不禁好奇:“为什么你手里总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看这个是啥。”南宫浅尴尬的转移话题。

云苏谣脸色一变:“这是……宝藏啊……”

“啥?这个破玩意是宝藏?”

云苏谣真想拍死这丫头,全天下的人都在找这东西,她居然还说是破玩意!

“进去看看?”南宫浅看着眼前这扇青铜大门,上面已经爬满了青苔,铜锈都结了厚厚一层。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脑子不够用 南宫浅用力推了推门,却发现这门纹丝不动。

“为什么打不开?”

“当然了,这是上古的青铜门,传说里面的好东西不胜其数,本以为是个传说,没想到是真的。”云苏谣看着那门,眼底却没有任何的贪婪,只是惊讶。

南宫浅撅起嘴,什么嘛!明知里面有好东西她却不能拿,这就很不开心了。

“那怎么才能开启?”南宫浅见云苏谣懂得很多,便问他。

云苏谣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道:“根据古书上说,起码要到武王,你现在才武师呢,赶紧修炼。”

“那你是什么境界了?”南宫浅用灵眼识别,却发现有一层白雾围绕着他,看不出他的修为。

云苏谣对她笑笑,却没有回答她。南宫浅知道他是不想说了,恐怕会很高,说出来她估计会吐血。

“赶紧睡吧,不早了,估计苏九溪她们都要担心你了。”云苏谣笑着将南宫浅搂进怀中,抬起手想结一个屏障,却没有一丝灵力。

南宫浅赶紧抓住他的手,道:“我来,你灵力枯竭,最近还是别用的好。”

“嗯,那我要靠你罩着了。”云苏谣淡淡一笑,眼底下的落寞掩饰住。

南宫浅转身去凝结界,低下头叹气,她把过云苏谣的脉搏,他之前中的毒竟还没解,回生丹都解不了的毒,她也觉得有些棘手。

她灭了火,走到云苏谣身边躺下。

“睡觉吧,明早回京。”云苏谣搂过南宫浅,两人睡在干草堆上,看着天上的繁星,心照不宣。

唐柯和白亦尘回到苏府,发现他们几人都已经回来了,除了苏九溪和张灵川。

“怎么样?回来了吗?”唐柯看着画氿辞问道。

画氿辞苦着脸摇摇头,唐柯又看着顾檀知和冷月,他们二人也是摇头。

白亦尘握住唐柯的手,安慰她:“别急,会找到的。”

“等九溪和灵川回来吧,说不定有线索。”顾檀知看了一眼门外,外面已经黑的不见五指,她倒是希望苏九溪他们能快点出现在眼前。

正想着,张灵川背着苏九溪出现了,他小心地放下苏九溪,苏曦儿起身扶住苏九溪,让她坐下。

“正好都回来了,我们先商量一下弦卿的事情吧?”画氿辞看了一眼众人,怕他们不同意,又说:“云苏谣修为都在我们之上,浅浅也不低,应该不会有事,明早再去找也可以。”

“好,那就先商量弦卿的事。”苏九溪点头同意。

画氿辞从空间里拿出一张宣纸,拔下一枚簪子来,在水壶里沾了点水,在纸上画了一幅简单的皇宫地图。

“这是弦卿的宫殿,每晚都有守卫把守,要救出她并不容易。”

苏九溪指着一处,道:“这里有个洞的,可以往这里走,那里草木茂密,不易被发现。”

“你是怎么知道的?”苏曦儿看了一眼苏九溪,疑惑不解。

“那里有个狗洞,咳咳……小时候经常带着她钻狗洞跑出皇宫……”苏九溪尴尬的挠挠头,她不是她没有。

画氿辞点点头,“倒也可以,我已经打听来了,二日后的月夕宫宴,弦卿出嫁。”

“不是三日么?”苏九溪皱眉,怎么就两日了?

张灵川无语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寅时了。”苏九溪突然脑子不够用了,寅时怎么了??

张灵川见她还是不懂,便敲了一下她的头:“笨!寅时了啊,现在是第二天了!”

(寅时:三点到五点)

“哦,这么迟了吗……”苏九溪打了一个哈欠,她有些困了。

“赶紧睡觉去!”张灵川赶着几人出去,还不忘催促苏九溪早点睡。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游戏结束了 南宫浅醒来时云苏谣依旧躺在草堆,脸上泛着红晕。

她掏出温度计,甩了几下放进云苏谣的嘴中,几分钟后拿出来一看,40.2度。

她右手抚上火纹,灵识一转,进了随身空间,取了一盒退烧药。

给云苏谣喂下后,她咬着牙,最后将他塞入随身空间。

她很害怕云苏谣知道后会觉得她是个怪物,所以她在退烧药里加了一点点安眠药。

这药足够他睡上一天,她也可以用灵力催醒云苏谣。

她背不动云苏谣,一米八几的汉子,她一个一米六几的小菇凉,她是真的没办法了。

她慢慢走出去,这山崖不高,但是岔路多,幸亏她以前跟着南宫辰一起来过,不然她都要迷路。

这里离京城还有很多距离,她估计要走一天。

“我还是放心不下浅儿,不如这样,你们去皇宫,我和师父去军营。”唐柯立在窗前,她们一大早就赶到苏九溪的房内了。

苏九溪点头:“也好,那就这样定下来。”

“一会传音。”画氿辞看着唐柯,唐柯对她点头。

唐柯和白亦尘对视一眼,流光一闪,两人消失在房内。

苏九溪几人也一起消失,整个房间里只有木桌上的烛火轻轻摇晃,没有一丝人气,仿佛刚才满屋的人不曾来过。

一条小路上,南宫浅单薄的身子慢慢走着,刚走几步,她就停了下来。

“阁下跟了我这么久,不累吗?”她朱唇轻启,神色不变。

她的前方出现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面上戴着一个银面具。

“王妃果然聪慧过人,只是这般女子,今日要死了呢!”低沉沙哑的声线,让南宫浅感到极其不适。

南宫浅抽出长剑,这人的修为和云苏谣的一样,她窥探不了,那就说明,他的修为在她之上!

男人用手打出一道紫刃,南宫浅却无法躲开,她用寒冰剑去挡,却还是被打飞。

这人……只用了三成的灵力,而她用所有灵力来抵挡,竟都挡不住!

南宫浅握紧拳头,弱者就是只能被欺负。

她缓缓起身,男人阴骘的声音响起:“不错,还可以站起来。”

她举起剑,向他冲去。

南宫浅周身金光一闪,她晋级了!她直接升到武灵了!

“小小武灵就把你高兴成这样,果然还是太弱。”

南宫浅耗尽的灵力又回满,她用尽灵力注进剑中,寒冰剑泛着淡淡的金光。

男人眼底的惊愕越来越多,不可置否,南宫浅的确是个天才,但没有让他想到的是,南宫浅的灵力纯度竟和武王一样!

正想着,剑已经没入他的腹部,男人嘴角勾起,他一掌打开南宫浅,拔出剑来,两手一瓣,那千年玄铁铸成的剑竟然生生的折成两段!

南宫浅吐出一口血来,她看着男人腹部的血洞,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男人挥手,地上长出一根巨大的藤蔓,将南宫浅卷起。

“好了,游戏该结束了。”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那藤蔓化作利剑,刺向南宫浅的心脏。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葬送幸福 就在离她心脏一厘米的地方,一道灵力砍了过来,将藤蔓砍倒。唐柯抱住南宫浅,怒视男子。

白亦尘提着剑挡在她们面前。

“哟,帮手来了,那游戏只能下次再玩了。”他一甩袖子,凭空消失在三人眼前。

唐柯看着满身是伤的南宫浅,轻轻地将她嘴角的血迹抹去。“浅浅,我们来了。”

“好了,先带她回去。”白亦尘取出一颗生机丹让唐柯喂给南宫浅。

皇宫内,苏九溪几人趁着侍卫走过,闪身进了卿玉宫。

“你们怎么来了?”云弦卿红着眼睛看着苏九溪。

苏九溪替她擦去眼泪,“别哭,你不会嫁给萧瑟的。”

“明日就是月夕宫宴了,父皇又不肯同意我留在东陵。”云弦卿低下头,似乎不是很想谈这个话题。

画氿辞看着宫内一片狼藉,嘴角狠狠一抽。

“没事的,等云苏谣回来帮你说说。”苏九溪轻轻拍着云弦卿的背。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灵川一把拉住苏九溪,塞给她一颗隐匿丹,其余的人也快速吃下去,走到角落。

“卿儿!”

云弦卿起身,看清来人时呆呆地喊了一句:“五哥……”

云天冥看了看云弦卿,确认她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你怎么还是这么任性,父皇也是没有办法才让你去和亲的。”

云弦卿刚止住的泪又流了下来:“五哥,我才刚满十六,你又不是不知道萧瑟他有几位妃子!五哥好五哥,你帮我和父皇说说情吧!”

“我一接到消息就帮你去找父皇了,父皇脾气倔你又不是不知道。”云天冥也是很无奈,他从军营回来就去御书房找皇上,不料被骂的狗血淋头。

云弦卿咬咬唇:“那……三哥呢?三哥一定有办法的!”

“他没有回来?”云天冥错愕,云苏谣比他走的要早。

“没有啊,我以为你和他一起回来的……”云弦卿看了一眼苏九溪的方向,苏九溪给她传音:“浅浅他们失踪了……”

她皱眉,云天冥见她这个样子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明天乖一点,别再惹父皇生气。”

云弦卿不语,她看着云天冥的背影,只是绝望的闭上眼睛。

等云天冥离开后,苏九溪几人才出来,她抱住云弦卿,云弦卿像一个孩子一样将头埋于苏九溪的肩。

苏九溪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等云弦卿肆意宣泄,其他人也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云弦卿的哭声才渐渐低了下去。

苏九溪想了很久,突然脑子里传来唐柯的声音:“浅浅他们回来了,赶紧回来。”

苏九溪一喜,南宫浅回来了,就说明云弦卿有救了!

“云苏谣回来了!去找他帮你和皇上说说!”苏九溪拍拍云弦卿的肩,云弦卿泪眼朦胧,她有些不信:“三皇兄或许也没有用,父皇脾气倔强,母后去说了都没用,若是只有我嫁过去东陵可以避免战争,那我……嫁……”

画氿辞握住她的手:“弦卿,你嫁过去,是不会幸福的。”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再有人因为战争而死了。”云天冥用传音和她说了,边关的将士牺牲就有几万,更别说那些百姓了。

她是东陵皇室的人,自然要心系着百姓,若是可以,那她宁愿牺牲自己的幸福。

云弦卿等了多年,终究还是要和一个不爱的人成亲。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束手无策 当苏九溪几人赶到御王府时,南宫浅已经包扎好了伤口,云苏谣也已经醒来了。

唐柯正问她这两天发生的事。

“我只想知道那扇门后面会不会有吃的。”唐柯一本正经地说道。

南宫浅失笑:“就算有也不能吃了,会变质。”

“什么是变质?”唐柯知道这是21世纪的词语了。

“也就是发霉,差不多这种意思。”南宫浅微观地和她讲解了变质的意思,尽量让她听懂。

“浅浅!”苏九溪含泪扑进南宫浅怀中。

一旁的云苏谣不满了,咋的,我媳妇怎么能让你抱?

他耐着性子将苏九溪扯开,南宫浅一爪子拍上他的手,说:“别闹,她是我的,你不许动!”

苏九溪见状赶紧抱住南宫浅,对云苏谣轻哼一声。

云苏谣不再说话,白亦尘轻轻拍了拍云苏谣的肩:“云弦卿要被皇上指出去和亲了,你是她三皇兄,也该替她想想办法。”

云苏谣睫毛一颤:“我进宫一趟,帮我看好我家媳妇,出了事你看着办。”

说完扫了一眼依旧和苏九溪抱在一起的南宫浅,白亦尘嘴角勾起:“我知道的。”

唐柯撅着嘴,她也要抱抱!

苏九溪看出了唐柯的不爽,也伸出手来,三个人抱作一团。

“你们怎么跟个孩子一样?”张灵川倚着门,嘲笑地看着苏九溪。

苏九溪对他微微一笑:“你怕是想死哦!”

“别,女侠,有话好好说,,别动粗!”张灵川秒怂,他太熟悉苏九溪这个笑容了,每当他被她打的时候她就是这个表情。

云苏谣用轻功,所以很快到了皇宫内,他走进御书房,那位身居高位的男人依旧在忙。

皇上手边的奏折堆成小山,房内只有一个公公站在皇上身旁,时不时给他提一点意见。

“回来了。”皇上不用抬头也知道来的人是谁。

云苏谣跪下行拜叩礼,皇上这才抬头看他:“行了,我们父子二人私底下还需要这种东西?”

“儿臣今日来,是想……”话还没说话,就被皇上打断:“要是提和亲之事,谣儿还是早点回府去陪浅丫头吧,朕已经下旨了,君无戏言。”皇上说完就再次批阅桌上的奏章。

云苏谣抿唇,“儿臣告退。”

云苏谣走后皇上手中的笔停了下来,他望着云苏谣离去的方向,苦笑道:“你说,朕这个想法究竟是对是错?”

“皇上,若是用和亲来换取和平,也是一个好的办法,只是弦卿公主那边……”张公公思索着,担心明日的宫宴上云弦卿会闹。

皇上笑着摇摇头,他无奈地叹气:“朕一直都宠爱这个女儿,九个皇子中,弦卿是唯一一个女儿,也是最乖的,朕也不舍得让她远嫁他国,但这是没有办法的。”

“若朕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朕就可以和他们说:不嫁!但朕是一国之君,为了边关那些百姓,朕也是没有办法的。”

张公公也是叹气,身为皇族,对别人来说是极大的幸运,可他们又怎么知道皇家人的无奈?

“怎么样?父皇同意没?”南宫浅看着一脸愁容的云苏谣,她好像也知道结果了。

云苏谣勉强笑了笑:“没有,再想想办法。”

“嗯……”南宫浅拉着他的手,道:“先睡吧,你受的伤太多,我来想办法就好。”

云苏谣摇摇头,他心里也有些急,虽然云弦卿不是与他一母同胞,但两人从小的情谊就已经很深了。

南宫浅咬着唇,唐柯他们早已被她劝回去睡觉了,如今她一个人,有点束手无策。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她嫁 月夕宫宴很快就到了,南宫浅一身湖蓝色的冬袍,衬得人灵气逼人。

苏九溪和苏曦儿向来都是风格相同,只是苏九溪偏爱红色,因此她穿的是一件梅红色的冬衣。苏曦儿则是浅粉色的雪绒衣。

“据说这次曼罗国是要用一种石头来作为条件,那石头虽不是灵石,但晶莹剔透,十分好看。”画氿辞走过来,附在南宫浅耳边说道。

南宫浅皱起眉,“就用石头换一个公主?”

“当然不是,用那石头的秘方换取,那石头放火上烧可以变软,然后塑造成各种形状。”画氿辞看了一眼云弦卿宫殿的方向。

这……不是玻璃么?

南宫浅的嘴角狠狠一抽,曼罗国也是人才之国,居然用廉价到不能再廉价的玻璃来换一个人!

说白了就是用一把沙子来换云弦卿嘛!

想到这里南宫浅突然有办法救云弦卿了,她勾唇:“别急,我有办法了。”

画氿辞见她这么自信,也笑了起来。

宫宴上,一群歌姬舞姬在中心跳着舞,萧瑟的目光却透过她们看向南宫浅那边。

南宫浅时不时和身旁的云苏谣聊着天,脸上的笑意未减,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形。

舞姬跳完,萧瑟上前对皇上行礼:“曼罗国萧瑟在此对皇上表达敬意,我们愿意用制造水晶的办法来迎娶弦卿公主。”

水……水晶?

南宫浅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这玩意居然可以称为水晶?她的世界观崩塌了。

云弦卿走出来,与萧瑟站为一排,她看着皇上和皇后,跪了下来,对他们行了礼:“父皇,母后,儿臣,嫁……”

皇上看到了那个从来都是一脸和煦的云弦卿此刻带了无尽的哀伤,他知道,云弦卿根本就不愿意嫁给萧瑟,早在东陵国得到消息时就已经表明了态度。可是当萧瑟说出交换条件时,他想了一夜,第二天却点了头。

他对每个皇子都是一样的态度,哪怕是云苏谣,虽知他天赋出众,在军营受了重伤也不会心痛,但在云弦卿绝望地同意远嫁时,他是真的心痛了。

云弦卿一句“儿臣嫁”,化作利剑刺入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

皇上正要应下,却被南宫浅打断:“且慢!父皇,儿臣有个宝贝,比罗曼国那水晶还要美丽。”

“哦?”皇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南宫浅,这个儿媳妇从来就不会让他失望。

“如果我能让在座的各位心服口服,那么弦卿,不嫁!”南宫浅看了一眼云弦卿,对她一笑。

南宫辰用手托着脸,慵懒地看着自家妹子。

“好!朕允了!”皇上知道南宫浅有办法了,心下一喜。

南宫浅从空间中取出一块天然水晶,在场的人都唏嘘,那水晶借着大堂中的烛光,闪耀着。

“这才是真正的水晶,萧瑟太子的那个,不过是一块玻璃而已,用沙子加热而成。”一句话说出后,萧瑟脸色一变,玻璃的制作方法只有曼罗国知道。而南宫浅又是说的准确无误,这水晶确实是沙子而制。

南宫浅勾唇:“父皇认为,儿臣这水晶如何?”

“成色确实要比那东西好,看来太子殿下今日不能娶走朕的女儿了。”皇上淡淡的笑着,掩饰住眼底的喜悦,对南宫浅的赞赏又多了几分。

萧瑟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无妨,萧瑟今日来,其实是想娶心仪的女子,不如皇上帮个人情?”

“你且说说,你心仪的是哪家小姐,朕定会给你这个人情。”皇上见他让步,心情大好。

萧瑟看了一眼身旁的南宫浅,邪笑道:“我看上的……是南宫府四小姐,南宫浅。”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各取所爱 云苏谣忍着气,他眼中的怒火似乎可以将这大厅烧毁。

他可以一掌拍死这厮的吧?可以的吧?

南宫浅得意的笑容蓦地僵住,这丫的说啥?看上她了?这人口味这么重的吗,居然看上她这个已婚妇女?!

苏九溪刚喝下的一口茶喷了出来,苏曦儿用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大姐姐,文明,文明!”

“不是……这人怎么就看上我家浅浅了?”苏九溪瞪着萧瑟。

皇上和皇后的嘴角也是一抽,孩纸你是来搞笑的还是来作死的?

“这个……浅浅已经嫁人了,不如太子殿下另选其人?”皇上为难的看了一眼云苏谣,云苏谣此时正对他邪魅地笑着,眼神里满满都是你要是答应你就死定了的意思。

萧瑟轻轻摇了摇头。

这次的宫宴非同一般,有许多国家的公主皇子都来了。其中千雪国的公主南琦轻哼一声:“太子殿下口味挺重。”

萧瑟冷眼扫过她,不语。

南宫浅看过去,不由得被惊艳到了,南琦长得极美,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身上的配饰不多,头上仅插了一个羊脂色茉莉小簪,大方得体。

据说这南琦脾气极好,但你若是惹怒她了,她会随时丢几个刀子过来。

“其实今日曼罗国还有一个不请之情,那就是舍妹自小便爱慕御王殿下,正好我也心系南宫小姐,倒不如各取所爱?”萧瑟深情地看了一眼南宫浅,南宫浅都快吐了。

大哥我求你了别恶心我成不?

一旁的画氿辞也快喷了,各……各取所爱?兄弟你这样搞那浅浅和云苏谣咋整?

苏九溪:人家是真爱,你哪凉快哪待着去。

席间一位紫衣女子走了出来,她便是萧瑟的妹妹,萧羽。

萧羽看着云苏谣,小脸上的娇羞毫不掩饰。

喂喂喂,我还在呢!南宫浅鄙视地看着她。

萧羽不屑地看了一眼南宫浅,她已经打听过了,这女人空有一副皮囊,绣花枕头一个,至于那水晶,或许还是靠着云苏谣弄来的呢!

这样的女人,怎么能配得上云苏谣那般男子?

“本公主要和你挑战,你敢吗?”萧羽勾起嘴角,她堂堂曼罗国才女,就不信比不过这个将军府小姐!

“哦?比什么?”南宫浅见她眼底滑过的笑意,突然有点慌。

萧羽红唇微启:“琴。”

卧槽!你咋不和我比剑呢?

南宫浅不懂琴,他们都知道,她正为难着,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沉默:“来,我和你比。”

苏九溪走了出来,张灵川坐在席间,不禁扶额。

“你?呵!”萧羽不屑地看着苏九溪,和南宫浅有关系的人,她都已经打探过了。

苏九溪,苏家大小姐,四阶琴师,真不知道是什么让她有勇气的。

苏九溪冷冷的看着她,对上萧羽嘲笑的眼神,她勾唇。

萧羽出于皇室,气场自然不弱,可苏九溪竟也不输于她。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千古绝唱 皇上让人摆好琴,道:“这两张琴都是一样的,为了公平性,请吧。”

“铮——”苏九溪弹了一个音节,惹得萧羽哂笑。

萧羽首先弹出曲子来,一首渔舟唱晚缓缓流泻出来。

在场的人不禁感叹,不愧是第一琴师,普通的曲子也能被她弹的如同千古绝唱一般。

就在画氿辞几人失望时,苏九溪终于拨动琴弦,她指尖微转,一首曲子从她的指尖溢出,那曲子竟生生的压制住了萧羽的渔舟唱晚!

“这……这是倾尽天下!”顾檀知惊呼道,这曲子她只从古书上看到过,是上古的琴曲,完整的琴谱早已失传,但她还是知道一小段的。

“怎么可能!”

“竟然是倾尽天下!苏家大小姐也太厉害了吧!”

“萧羽公主要输了呢!”

……

席间的女眷们交头接耳地小声说着,萧羽却听得清清楚楚,她咬紧牙关,她不能输!

南宫浅淡淡的笑着,她看着中心的那个少女,苏九溪正好抬头,两人对视一笑。

此时的渔舟唱晚算的了什么,萧羽的额上冒出了冷汗,她突然明白了,苏九溪并没有那么简单。

从她那倾尽天下的音律一起,她便知道自己是要输了。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萧羽扫了一眼台下,一曲阳春白雪直接切了进来,取代了渔舟唱晚。轻快的旋律加上萧羽高超的琴艺,便与苏九溪的倾尽天下平分秋色。

苏九溪抿唇一笑,她将曲子的音弹的极高,最后快速插进一首梦寻千里,瞬间将萧羽牵制住。

苏九溪挑眉,对萧羽投去一个挑衅的目光,那灵动的双眼,仿佛会说话一般。

这一刻,所有人都被这位身着梅红色冬衣的女子所吸引。

萧羽这般心高气傲的人又怎么肯被苏九溪比了下去,随着她指尖的动作越来越快,阳春白雪的调子本就轻快,她却学着苏九溪将音律切高。

苏九溪见她这样,不禁摇了摇头,心高气傲不是好事,这么浮躁,只会适得其反。

音律一旦加快,就算她萧羽是天下第一琴师,也会把持不住。

弹出来的,只会是噪音。

那阳春白雪越来越刺耳,苏九溪微勾的嘴角上扬到了一个合适的弧度。

“锵——”一阵乱音袭来,萧羽手下的琴弦竟断开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下的弦。

没了她的干扰,苏九溪手下依旧拨动琴弦,一首梦寻千里真真实实地展示了出来。

渐渐地,曲子接近尾声,苏九溪朱唇轻唱:“梦寻家,梦寻她,寻了千里,寻了万方……”

最后一个音节弹下,人们早已陶醉其中,张灵川最先回神,他笑着拍手,刹那间全场响起掌声。

“赢了!九溪赢了!”唐柯欣喜若狂地抱住白亦尘,白亦尘溺宠地摸摸她的头,唐柯发间的琉璃发坠轻轻摇晃着。

这是在大婚那天,他亲手替她戴上的,并和她说,永远不能再还给他。

唐柯笑着,白亦尘也跟着笑了起来。

南宫浅对苏九溪笑了笑,用口型说了一句话:“我就知道你深藏不露。”

苏九溪用传音对她说道:“每个人都有绝招嘛,倾尽天下可是我的绝招,哪有这么容易让你们知道?”

说完调皮地对她眨眨眼。

萧羽气急败坏,她只好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小孩子很烦人 月夕宫宴总算是结束了,萧羽没有再闹。

回到王府后,南宫浅抱着云苏谣去书房,她拿起一支笔递给云苏谣:“我们来玩一个游戏。”

“什么?”云苏谣不知道这丫头又有什么鬼点子。

“你把你的仇家名字写一遍,我们今晚去报仇雪恨。”南宫浅意示他写。

云苏谣勾唇,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名字。

南宫浅拿起纸吹了吹,感慨道:“哎呀我媳妇这字真好看,字迹中透露出一股霸气啊!”

反正她是觉得这潦草字好看,比前世那些文人要好看许多,但要是深入剖析进去,那就尴尬了。

“咳咳,龙飞凤舞的,本王妃看不懂。”南宫浅掩饰住自己的尴尬。

云苏谣失笑,“相传本王的王妃目不识丁,胸无笔墨,看来古人诚不欺我。”

南宫浅脸色阴沉:“你写的这么潦草谁看得懂?还有我会的东西比你多着呢!”

云苏谣知道她炸毛了,笑着替她顺毛,“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这些人呢你惹不起的,乖,这个游戏不玩了。”

说着那张纸竟在云苏谣的指尖燃烧起来。

“你……不是水系和木系的吗……”南宫浅看着他指尖的火焰,不禁诧异。

“谁说我是双系的了,你夫君我五系。”云苏谣尾巴翘的老高。

南宫浅:这人是妖孽吧?让她这个没什么用的人怎么活?

五系的妖孽啊……

“睡觉。”云苏谣搂过南宫浅,将她抱起,出了书房。

暗处的暗卫都不约而同地笑了笑,他们很快就有小主子了,开心。

白府。

唐柯抱着一个碗,刚刚在宫里都顾着看苏九溪弹琴了,都没有怎么吃东西,因此一回来白亦尘就让下人去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

唐柯只是尝了一口便欲罢不能,有的夹不到的菜还会自己站起来,最后唐柯干脆站着吃了,想吃什么自己绕着圈圈夹菜,根本不看周围错愕的目光。

白亦尘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她这副吃相了,倚月倚林就更不用说了,唐柯平日里在唐府是怎么吃饭的,她清楚的很。

但是倚月无比纠结,最后她还是轻轻咳了一句,唐柯不解地看着她,抬着碗对她说道:“你要一起吃么?”

唐柯这句话一说出口,倚月无语的摆摆手:“不用了小姐,您自己吃就好了。”

白亦尘等她吃完,用手帕给她擦干净嘴角沾上的油,然后抱起她回房。

“师父……”唐柯红着脸,她她她她还不想睡觉啊!

白亦尘在她唇上印了一下,笑道:“我们……要个孩子吧?”

唐柯本就红着的小脸又红了几分。“不要!他们要是出来了,跟我抢吃的咋整?”

“养得起你。”

“那万一他们抢你对我的爱咋整?”唐柯撅着小嘴,她就是不要,小孩子很烦人的,她自己都是个孩子。

白亦尘将她放在床榻上,含住唐柯的唇,轻轻道:“不会的。”

唐柯皱着眉,早知道她就不嫁了。

“师父……”

“叫夫君。”白亦尘慢慢褪去唐柯身上的衣物,唐柯吓得赶紧用被子裹紧自己。

白亦尘哪会让她轻易逃过去,大手一捞,将她压在身下。

地面上,几件衣物丢了下来,最后是一件红肚兜和一条亵裤。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南琦 第二天中午,唐柯还没有起床,她窝在白亦尘的怀中睡着。

白亦尘看着唐柯恬静的睡颜,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扬起,在她额上轻轻吻了一下。

唐柯睁开眼睛,“什么时候了?”

“午时了。”白亦尘将她抱紧,道:“再睡会,不急。”

唐柯“嗯”了一声,往白亦尘身上蹭了蹭,又睡过去。

开玩笑,是她会睡吗?还不是因为白亦尘那厮不肯放过她,唐柯一个晚上都在求饶,白亦尘却跟吃了兴奋剂一样。

苏九溪一早起来便在池塘边逗鱼,张灵川由于不是京城人,而是北漠的人,云苏谣不肯他待在御王府,只好赖在苏家。

他站在远处看着苏九溪,苏九溪手中抓了一把鱼食,撒入水中,那锦鲤争先恐后地游过来抢食。

惹得苏九溪笑的合不拢嘴。

张灵川自己也没有发现,他的嘴角也微微扬起。

苏曦儿走过来,抱住苏九溪,道:“大姐姐,曦儿……出府了呐!”

“去哪?”苏九溪捏捏她的脸问道。

苏曦儿小脸一红:“苏幻琛说今天带我去骑马。”

苏九溪面上笑着,心里确是在说:“苏幻琛,你可以的,居然真的把我妹妹拐跑了!”

她点头,赶着苏曦儿出去。

等她走了之后,苏九溪才落寞地坐下,她看着池塘中游来游去的锦鲤,轻叹一口气。

“九溪可是有心思?不如和娘亲说说。”慈爱的声音在苏九溪耳边响起,苏九溪抬头,苏母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娘亲!您是何时回来的?”苏九溪抱住她,苏母不是东陵国的人,前不久去娘家探亲。

苏母笑着拍拍她的肩头:“昨晚就回来了,说说,你的心事。”

“娘……”苏九溪将心中的烦恼都说了出来,苏母只是对她一笑:“九溪,你不能一辈子守着曦儿,她要嫁人,你也要嫁的。”

“那九溪可以不嫁,一辈子护着曦儿。”苏九溪低下头,她自小就将苏曦儿保护的极好,这个妹妹要离开她,那她还真的舍不得。

苏母和苏九溪又聊了一些家常。

马场中,苏曦儿一身骑马装,看着白马上苏幻琛,苏幻琛对她伸出手,苏曦儿笑着将手递给去,苏幻琛将她一拉,苏曦儿便坐在了马上,被苏幻琛揽进怀中。

听着苏幻琛的心跳,苏曦儿的小脸一红。

“哟,挺巧。”

苏曦儿抬头,是南琦。

南琦笑着和二人打招呼,“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

“慢走。”苏曦儿看着南琦远去的背影,她只是过来借一匹马的。

南琦出了马场后挥起马鞭,向着御王府的方向去了。

“王妃,千雪国公主南琦公主来了,她要见您。”清灵看着正在喝茶的某人,南宫浅放下茶杯,走到正厅。

“不知公主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南宫浅对南琦笑了一下。

南琦却对她摆手:“私底下用不着这些规矩,早就听闻你的故事了,一个女子能有这般天赋,也是厉害。”

南宫浅让清灵去泡茶,她让南琦坐下,问道:“公主这次来是做什么?”

“叫我南琦吧,我是来看看东陵的风景,你陪我去玩可好?”南琦此时特别兴奋,千雪国一年四季都在下雪,着实无趣。

听说东陵好玩的地方多的是,她便吵着闹着要跟她哥哥一起过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药阁出事 南宫浅不由得愣住,说好的南琦十分冷漠呢?

怎么就像个孩子一样贪玩?

南琦拉住南宫浅的手,笑道:“听说天羽楼是你开的?可不可以带我去吃吃?”

“好。”南宫浅失笑,她让清芙和清灵去请苏九溪她们。

云苏谣和白清在书房半天也不出来,说是研究军事,南宫浅也不去打扰他们,带着南琦起身去了天羽楼。

“就我们两个人吃吗?”南琦坐下来,看了一下这间厢房,装修简单却又透露出一股华贵。

南宫浅看了看窗外,看见楼下的人影,笑道:“不是,还有几个人要来。”

“是那个弹琴的女孩?她好厉害啊,居然会弹倾尽天下!”南琦眼中满是震惊和崇拜。

“浅浅,我们来了。”唐柯推开门,看着南琦在场不禁愣住。

苏九溪推开唐柯,拿起南宫浅喝过的茶一口灌了下去。

“渴死我了,还有水没?”苏九溪见边上递过来一杯水,想也不想就喝了下去。

南宫浅:……

南琦:这是我昨晚见到的美人吗?

“你们这什么眼神……”苏九溪见气氛不对,看了一眼南宫浅,只见她尴尬地指了指苏九溪身旁。

她抬眼望去,被吓了一跳:“这……谁啊?”

“千雪国公主,南琦。”好在唐柯对她还是有点印象的,便说了出来。

苏九溪这才恍然大悟,“懂了。”

南宫浅让人上菜,看着她们身后:“氿辞和檀知他们呢?”

“氿辞还没出宫,檀知今儿一早就去上香了。”

“上香?今天是什么重要日子吗?”南宫浅皱起眉头,今天不是什么节日啊!

苏九溪吃了一口菜,点头:“是啊,她一早就走了,说是去祈福。”

南琦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也不好打断,只好和唐柯闲聊几句。

“那弦卿呢?”

苏九溪叹气:“皇上关她软禁了,罚她抄女戒呢。”

南宫浅点头,她有些不安,总感觉要出事。

“王妃!药阁那边来人,说是医死了人,家属正在砸店!”清灵慌张地推开门进来,却不小心被桌子绊住,摔倒在地。

南宫浅赶紧扶起她,轻轻问道:“痛吗?”

清灵摇摇头,“王妃,药阁出事了!”

南宫浅点头:“嗯,吃过饭了吗?坐下一起。”

清灵有些无语,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要吃饭?

“坐下,吃饱了再过去。”南宫浅见清灵半天不动一下,又喊了一次。

清灵咬咬唇,只好坐下,一坐下南宫浅就为她盛了一碗饭,又替她布菜。清灵怔住,她做下人多年,第一次有主子给她夹菜的,想着想着,眼眶红了起来。

“灵丫头,赶紧吃,别饿着。”南宫浅催促道,清灵这才端起碗吃了起来。

苏九溪也偶尔给她夹菜,清灵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受宠若惊的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不断道谢。

“浅浅把你当姐妹看待,我们也自然当你是姐妹。”苏九溪不以为然,对她笑了笑。

清灵用力点头,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她也一定要用命去护住这几个人!

南宫浅等所有人吃饱了这才去药阁。

南琦挽着唐柯的手臂,两人已经很熟了。

“这就是你们的街市?这热闹啊!”南琦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摩肩接踵,有些兴奋。

唐柯笑着点点头:“对,等会事情忙完了,我带你去玩,浅儿估计没法脱身了。”

“好啊!”南琦的步子加快,跟着南宫浅走进药阁。

药阁内挤满了人,店内已经被砸的一片狼藉,有个女人哭着喊着:“这御王妃根本就是骗人的!说什么为百姓着想,暗地里不知骗了我们多少血汗钱!”

“你怎么了?”一个人明显不相信,他曾经受过药阁的恩惠。

“我的孩子昨日吃了南宫浅的药,今早起来已经……已经……”女人捂着嘴巴哭着。

南宫浅冷笑,清灵生气的指着她:“我们昨日根本没见过这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惹人厌 南宫浅走过去,蹲下身子看着那个哭的撕心裂肺的女人。

她勾唇:“你说我药阁害死了你的孩子,可有证据?没有证据可是要死的哦!”

女人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咬牙:“就是你!昨日是你给我的药!你这个杀人凶手!”

“你休得胡言!”苏九溪怒视着她,她怎么会不知这女人说这话会给药阁带来多大麻烦!

南宫浅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女人看着自己,她传音给苏九溪几人,让她们把人群疏散开。

“看着我的眼睛。”南宫浅轻轻开口。

女人不明所以,也乖巧地对上去。

等时间差不多了,南宫浅微微一笑:“说,你的孩子真的死了吗?”

女人目光呆滞地摇摇头:“没有……”

这句话一说出口,人群一阵轰动。

“那你为什么要说我害死了他?”南宫浅一步一步引导着她,真相慢慢浮出水面。

女人的表情微微变了,有些挣扎,但还是说了出来:“昨晚有个女人说,只要我把你的店给砸了,就给我一万两银子。”

“那个女人是谁?”

女人想说什么,额头上却长了一颗颗血痘,越来越红,随时要爆开一样,随着痘痘的变大,女人的神情更加的痛苦。

南宫浅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痘痘一瞬间爆开,女人的尖叫声了停了下来。

“这……又是蛊术……”苏九溪看着死去的女人,喃喃出声。

南宫浅让人把她抬出去安葬,四周的百姓也早已知道这个人是来找茬的,但女人的死还是给他们带来了恐慌。

“各位,今日药阁出事,定是心术不正之人所害,药阁,决不会害人!”南宫浅厉声喊道,所有人都鼓起掌来。

药阁一事终于解决了,只是女人的死让南宫浅有些烦躁,三番五次遇上苗疆的事情,怎么都让她开心不起来。

她还没有和苗疆的人扯上关系,她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谁。

南琦知道今天是玩不成了,只好和她们告辞回了客栈。

御王府内,苏九溪抱着一杯茶,突然想到什么:“纳兰无双!”

“什么?”唐柯显然已经对纳兰无双没了印象,疑惑地看着她。

南宫浅却是还记得,“你是说,这都是纳兰无双干的?”

“没错,纳兰无双和纳兰无箐都是苗疆的人,而她们对浅浅又有敌意,一定是她们!”

南宫浅低下头,脑海中闪过纳兰无双对云苏谣的爱慕之情,心下一堵。

“不管了,我们出去玩。”南宫浅挽住苏九溪和唐柯,带着她们出去浪。

“站住。”身后传来声响,南宫浅看着云苏谣。

云苏谣递给苏九溪二人一个眼神,她们两自觉的松开南宫浅的手,溜之大吉。

再不走,云苏谣就要砍死她们了!

“干什么?”

“最近不太平,我跟你一起去。”云苏谣牵住南宫浅的手,带着她走出去。

南宫浅无语了,什么叫最近不太平,好像就没有太平过。

两人走进一家首饰铺,正好发现萧瑟和萧羽也在里面。

“啧,这空气真是不好闻。”南宫浅捂着鼻子嫌弃道。

萧羽气呼呼地指着她:“南宫浅!你竟如此粗鄙不堪,真是给将军府丢人!”

“公主要是不找事的话,本王妃也是一个文静女子。”南宫浅面上带着以往公事性的笑容,只是眼中的不耐更多。

什么?她南宫浅文静?

萧羽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云苏谣搂着她的腰,问道:“喜欢什么簪子?要过年了,总得买些回去。”

南宫浅细细打量着,她前世便喜欢这些古朴的东西,对簪子也是喜爱的紧。

她目光紧锁着一枚红豆簪子,指着它,目光里尽是想要二字。

云苏谣正要拿起来,却被萧瑟先一步拿走。

“小羽也喜欢这个簪子呢,不知御王可否舍爱?”萧瑟自然看出了萧羽对那簪子的喜爱。

“你觉得呢?”云苏谣冷冷的看着他。

萧瑟便知道他是不肯了,淡淡一笑:“王爷还是这般的小气!”

“彼此彼此,你还是如此惹人厌。”云苏谣抿唇,缓缓地回了萧瑟一句。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赌石 南宫浅不想和他们再纠缠下去,拉了拉云苏谣的袖子,“我们回去吧,大不了找人定做几个。”

“好。”云苏谣带着南宫浅去了一家灵石铺子,说道:“你买几块灵石回去,好助于你修炼。”

南宫浅点点头,她看见角落里围着很多人,便问了:“那是干什么?”

“他们在赌石,想去看看?”

南宫浅心下一喜。

雪影再次不安分了,南宫浅将一块青色灵石塞进它的嘴里。

她挤进人群,雪影在她脑海里说:“最边上那块小的,有宝贝。”

南宫浅嘴角一抽,孩子你确定吗?

那块灵石只有拳头大小,全身黑色,宝贝呢?宝贝在哪?

南宫浅拿起石头,问道:“这个,多少钱?”

切石的人看了一眼,说:“五两,这么小的一块石头,是不会有灵石的,姑娘,选大块的吧!”

南宫浅摇摇头,她再次问了一句:“不管里面有没有灵石,五两银子给你,你就不能反悔。”

“嗯,绝不反悔。”切石的人不屑地看着那块石头,他坚信里面是不会有灵石的。

南宫浅用灵力化为利剑,慢慢削去原石,竟泛着淡淡的光芒,四周的人有些不可置信,南宫浅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一点,她切完原石,发现这颗灵石竟然是紫色的!

切石的人有些后悔,紫色灵石啊!

南宫浅又按照雪影说的,买了几块原石,她没有现场切完,而是带回了御王府。

南宫浅让白清去切石,白清一脸懵逼:“王妃,这些原石里面是没有灵石的,都没有灵力覆盖。”

“如果有怎么办?”南宫浅再次准备坑人。

白清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如果有那我就给你买一堆灵石!”

“什么颜色的?”

“紫色!”

南宫浅一拍手:“好,云苏谣是见证人,你现在就切石。”

白清拿出刀,慢慢切着,地上的石料越来越多,原石上还没有一点灵力。

南宫浅打了一个哈欠,将头靠在云苏谣的肩上。

“怎么可能!”白清看着被切出来的灵石,是蓝色灵石。

南宫浅挑眉:“我的灵石,嗯?”

“王妃我错了您放过小的吧!”白清后悔了,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南宫浅笑着不语,白清求助地看着云苏谣。

云苏谣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白清:……

他抹了一把泪,走出御王府,他的银子要没有了!那可是他攒着娶媳妇用的银子啊!

南宫浅又打了一个哈欠,云苏谣抱起她回房。

“你先睡一会,我在书房。”云苏谣南宫浅额上印下一吻,转身去了书房。

南宫浅翻身就睡。

书房内,云苏谣身后站一个老者,他看着云苏谣,说道:“王爷,时机已经到了,可以开始了。”

“真的只有这一个办法?”云苏谣眼底滑过不舍。

“王爷不会是对她上心了吧?您可要记得当初的目的。”老者语气变得有些阴冷,云苏谣闭上眼,不再说什么。

深夜,他坐在南宫浅床前,看着南宫浅熟睡的小脸。

“如果你知道这一切,会不会恨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和离 南宫浅一大清早就被云苏谣从被窝里拖出来,她努力睁开眼,看着正在替她穿衣服的人。

“干什么?”

云苏谣系好她的扣子:“我要出去几天,你先进宫去,宫里安全,皇后和弦卿会护你安全。”

南宫浅盯住云苏谣的脸:“你要去哪?”

“有点急事,乖,在皇宫里等我回来。”云苏谣伸出手想要抱她,可中途又停住。

南宫浅注意到了他这个动作,微微皱起眉。

今天的云苏谣,很奇怪。

这是她总结出来的东西。

“我不想去皇宫。”南宫浅斩钉截铁地吐出六个字。

云苏谣一怔,他抿唇:“那就不去,你待在王府,我派人守住这里。”

“哦。”南宫浅明显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疏离,她早上醒来的时候,身旁是冰冷一片,云苏谣昨晚没有回房睡觉。

她垂下头,回了房间,用力砸上门。

云苏谣知道她是生气了,也没有解释,带着白清离开。

听见屋外的马蹄声渐渐远去,南宫浅咬牙切齿地推开门,刚想出去却被御王府的暗卫拦住。

“王妃,王爷有令,您不能出府。”

南宫浅翻了一个白眼:“我就逛逛。”

“御王府大的很,您可以在府里逛。”

孩纸,来你过来,本王妃赏你个巴掌吃吃!

她自己的家她早就逛过了,还需要你来说?

南宫浅无奈的让他们回去,她走到后院,爬上一棵树,坐在树干上,然而那群讨厌的暗卫又来了。

“王妃,请您下来吧!”暗卫都快哭了!

“本王妃就透透气而已,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南宫浅说完就不再理会他们。

一个暗卫对身旁的人说道:“快去通报王爷,王妃要爬墙了!”

他说完南宫浅就跳了下去,吓得他们赶紧跃上围墙,看看南宫浅会去哪。

“王爷,王妃她……”暗卫用尽灵力才追上云苏谣。

云苏谣看着气喘吁吁的暗卫,皱起眉:“她怎么了?”

“王妃她爬墙了!”暗卫一说完眼前就没有了人影,暗卫看着云苏谣离去的方向,喊了一句:“王爷您等等属下啊!”

“别喊了,王爷是不会理你的。”白清幸灾乐祸地看着那暗卫。

南宫浅坐在门上,丢着地上的石子,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云苏谣抱在怀里。

“你怎么来了?”

云苏谣揉揉她的头:“担心你啊,让你待在家里,你还要跑出来。”要是被人抓到怎么办?

他将南宫浅放在马背上,道:“我带你一起去。”

南宫浅看着云苏谣,阳光正好打在他的脸庞,棱角分明,比漫画中走出来的人还要好看。

云苏谣从后面抱住南宫浅,他一只手牵着缰绳,因为害怕南宫浅摔下去。

“你为什么娶我?”南宫浅抬头看着云苏谣。

云苏谣的眸子一紧,但很快被他掩饰下去:“因为你。”

南宫浅一直注意着他的眼睛,自然没有错过他眼底的慌张。

“我们和离吧。”南宫浅低下头,她已经得到她要的答案了,“我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我们还是就这么散了吧,对你对我都好。”

云苏谣的手蓦地一紧,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南宫浅,“为什么?”

“你心里并没有我,正好我也没有。”南宫浅忍下心底宛如刀割的痛意,冷漠地回答他。

云苏谣抿唇,南宫浅借着马背快速地写下和离书,草草地签了字,递给云苏谣。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我的妻 云苏谣沉默了,他最终还是接过纸,签了自己的名字。

南宫浅苦笑,她翻身下了马,转身离去,没有一丝留恋和不舍。

却听见身后传来“撕拉”一声,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云苏谣抱在怀中。

“听说你刚刚休了你的夫君?不如选我,我超会宠妻。”低沉的声音在南宫浅的耳边响起,南宫浅一愣。

她突然笑了,转身回抱云苏谣。云苏谣将她抱的很紧,“别再离开我了。”

“这么久了,你还不明白吗?”云苏谣看着南宫浅的眸子,淡淡说了一句,随后吻上南宫浅的樱唇。

不知过了多久云苏谣才松开她,“不许和离。”

“好。”南宫浅终于笑了,云苏谣将她抱回马背上。

“来不及了,我们得快点,错过这次就要等五年。”

南宫浅点头,她不知道云苏谣要带她去哪。

云苏谣加快了速度,当两人穿过一个光圈时,他才慢下来。

“我们去哪?”南宫浅好奇的打量着附近的环境。

云苏谣的下巴抵住她的头,“一个拍卖会,看看会不会有你喜欢的东西。”

“嗯?”南宫浅并不觉得有什么东西能让她喜欢,但是没想到还真有。

“啊啊啊啊云苏谣我要那个!”南宫浅兴奋地指着台上的一串手链,那手链和她前世戴的是一样的!

“好。”云苏谣一次性喊了高价,成功拍卖得手。

南宫浅心满意足地抱着盒子,她细细抚摸着,这条手链就是她的!上面刻着一个Q,这是她妈妈送给她的,全世界只有一条。

“妈妈……”南宫浅眼角滑下一滴泪,把云苏谣吓得不轻。

“浅浅?”云苏谣轻轻搂过自家媳妇。

南宫浅对他笑了一下:“这个,是我前世的东西。”

云苏谣轻轻拍着她的肩,台上的主持人笑着说:“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件藏品了,是一支精英战队,起拍价一万两黄金。”

当那二十个人上台时,南宫浅神色一变,他们身上穿的都是21世纪的迷彩服,他们走路的姿势和气魄,这分明就是特种兵!

“你想要他们?”南宫浅看出了云苏谣眼中的光彩。

云苏谣点头:“嗯。”

“云苏谣,你相信我么?”南宫浅看着云苏谣的脸,云苏谣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还是点了一下头。

南宫浅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指着那二十个人说道:“给我几个月,我可以帮你打造出一样的军队,比他们更强。”

云苏谣笑着放下正要举起牌子的手。

拍卖会结束后,云苏谣带着南宫浅离开。

一个侍女走了过来,拦在南宫浅面前,南宫浅皱眉,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这女的不会要碰瓷吧?

侍女跪在南宫浅面前,道:“这位姑娘,虽不知道您和御王殿下有何关系,但求求您离他远些,我们小姐身体不好,见您和他在一起便动了气,求您了!”

“你说什么?”南宫浅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幻听了?

侍女又重复了一遍,南宫浅无语了,“你家小姐身体不好关我什么事,脑子还正常的吧?正常的话就给本姑娘让开。”

女子见侍女没用,就走过来看着南宫浅:“姑娘,我五年前就对御王一见倾心,您可否让开?”

“你喜欢他是你的事,但是云苏谣若是不喜欢你,那就怪不得我了。”南宫浅淡笑着扯过云苏谣的袖子,就想走。

女人拦住南宫浅,她眼底闪过一抹阴骘。“姑娘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这么拉着御王不太好吧?”

“未出阁?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未出阁了?”南宫浅真想竖起中指,脑子不好使眼睛也不好使。

女子脸色一变,南宫浅长的的确好看,但以御王的眼光,定不会娶平凡女子,而且相传御王爱慕一位圣女,那个女人她是见过的。

“姑娘嫁人了还如此拉拉扯扯,家教挺好。”

南宫浅自然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嫌弃。

“云苏谣,你说说我是你的谁。”南宫浅挽住云苏谣的手臂,浅笑着。

女子也很想知道,期待着云苏谣的回答。

云苏谣笑着揉揉她的发:“你是我的妻啊。”

女子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她很难相信,云苏谣真的娶亲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花灯 南宫浅不再理会她,跟着云苏谣离开。

南宫浅被云苏谣抱上马车,她见走的方向不是回王府的路,便问:“去哪?”

“把你卖给紫阳楼。”云苏谣轻轻笑了一下。

南宫浅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本以为云苏谣是开玩笑的,结果他丫的真的带她去了青楼!

“老实交代,你去过几次青楼?”她咬牙切齿地揪着云苏谣的耳朵。

云苏谣轻叹一口气:“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带着清栀女扮男装去逛窑子的,还是为夫去把她拉回来的呢!”

“好像……是这么回事哈……”南宫浅尴尬的笑着,这他妈就不止尴尬了。

……

苏九溪几人已经开始准备朝凤书院的考核了,苏曦儿在调香,云弦卿在练笛子,画氿辞和顾檀知都在念书,而唐柯就比较厉害了,她在吃。

倚月倚林站在一旁,她们已经放弃了,不再劝唐柯。

因为她们知道,劝是行不通的了。

“夫人,今晚有花灯,你要去看看吗?”白亦尘看着自家媳妇非常不淑女的吃着,不禁问出声。

唐柯头也不抬:“不去。”

白亦尘无奈地扶额:“听说那条街上的糕点味道不错,你要不要……”尝尝二字还没说出口,眼前的人已经起身走了出去。

“愣住干啥?赶紧走啊!”唐柯刚踏出门,看着愣着的白亦尘,催促道。

“来了……”

白亦尘跟唐柯并排走着,他拉住唐柯的手:“人多,我得拉好你,免得你丢了,到时候谁谁谁捡到你就要倒霉了。”

“什么嘛!哪里会倒霉了,我可是旺夫的!”唐柯不满的反驳他。

“怕是还没等你旺,他就被你吃穷了。”白亦尘的毒舌毫不留情。

唐柯忍住怒气,不再理他。

白亦尘却一把抱住她,附在她耳边:“所以,你不如选我,我有钱有权,这天下你要吃什么都可以。”

老夫的少女心哟……

唐柯的小脸红了起来,她赶紧拉着白亦尘走:“走快点,还吃不吃糕点了?”

白亦尘笑出声,跟着唐柯去吃东西。

“想不想放花灯?”白亦尘看着天上飘着的孔明灯,问了一句。

然而转身时发现唐柯一直低着头吃着桃花酥,鸟都不鸟他。

唐柯摇头:“放那个玩意干什么,还不如多吃点。”

“可以许愿的。”

“你都多大了,还信这个东西啊……”

“夫人……”

“不去。”

“娘子……”

“不去。”

“媳妇……”

“不去。”

“徒儿,跟为师走。”白亦尘拿出了当初做师父时的架子。

唐柯叹气:“去去去……”

白亦尘点头,带着她去买了两个孔明灯,唐柯在灯上写了一句话:要吃遍天下美食。

白亦尘却什么都没写。

“好了,放完了,我们买点桃花酥回去吃……”唐柯指着那个小摊子。

白亦尘失笑,他走过去给唐柯买了几个,唐柯终于心满意足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没用你家钱 “师父师父,娘说东城那边新开了家酒楼,我们去吃好不好?”唐柯兴奋地冲进书房,一把抱住白亦尘。

白亦尘溺宠地揉揉她的发,点头。

唐柯点了一大推东西,本想叫上南宫浅她们的,但是想了想,她们要准备考试,便没有打扰。

“唐小姐点这么多菜,吃的完么?”不远处传来哂笑,唐柯抬头,对她莞尔一笑:“这就不劳王小姐费心了,毕竟我也没有用你家的钱是吧?”

那女人没想到唐柯的嘴如此狠毒,让她脸上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

她是见白亦尘不在才敢嘲笑唐柯的,结果反被她嘲笑了去。

“你就不怕你这么会吃胖了之后遭白少爷嫌弃?”王小姐见白亦尘还没回来,胆子也大了一点。

唐柯白了她一眼,终于明白为什么南宫浅总说脑子是个好东西了。

“白亦尘就算是嫌弃,也不会娶你这般粗鄙无理的女人。”慵懒的声音响起,苏九溪冷笑着走过来。

唐柯见她过来,心情又好了几分,“九溪,过来,一起吃哟。”

“你……”王小姐气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追了白亦尘五年,然而人家根本没用正眼看过她。

“白亦尘已经娶了她,你见到她自然要叫一声白夫人,然而你却叫她唐小姐,王小姐,这不合情理吧?当初白家大少娶亲,排面也不小,你当时莫非不在?去看脑子了?”苏九溪说完还怜惜的摇摇头,“多好的人啊,可惜脑子是坏的。”

唐柯差点笑出声,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笑。

王小姐被苏九溪噎住,她咬牙转身离开。

“哦哟,你们闲得很啊,居然来这吃饭。”苏九溪拿起唐柯的筷子,夹了一点菜放进嘴里。

“好吃吧?”唐柯得意的看着苏九溪,等待她的回答。

苏九溪点头:“好吃是好吃,只不过没浅浅的天羽楼味道好,干嘛不去那吃?”

“天羽楼味道虽好,但是每次去我们都不用付钱,这样不太好。”唐柯很喜欢天羽楼的糖醋排骨,但为了南宫浅的酒楼能赚钱,只好去别处吃。

“柯能来天羽楼吃,我就很开心了,再说了,没有利润又如何,你们高兴就好。”南宫浅笑出声,她刚过来就听见唐柯这句话。

唐柯看了一眼苏九溪:“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九溪传音说你在这边,我就来了。”南宫浅拿过苏九溪手里的筷子,也夹了一点尝尝。“还是我天羽楼的好吃啊!”

唐柯不可置否的点头:“天羽楼确实好一点,但是浅浅要做生意啊……”

“生意不做也罢,柯儿能来吃就好。”南宫浅对她一笑。

唐柯还想说什么,白亦尘回来了,他握住唐柯的手:“你就放心的去,咱家有钱。”

南宫浅和苏九溪的嘴角一抽,财大气粗?

四人随便吃了几口,就被南宫浅带去天羽楼,天羽楼一般都是高官贵族吃饭的地方,平民百姓很少,简直微乎其微。

“我加几道新菜去,再把一些菜的价格降低,总不能只给那些官人老爷吃。”南宫浅说完就搁下筷子,跑去厨房。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有恩必报 唐柯看着南宫浅离开的方向,无奈的摇头,她和苏九溪先吃了起来。

白亦尘接到消息,皇上让他进宫一趟,他只好先走。

“你这肚子变大了呢。”苏九溪指着唐柯的肚子笑道。

唐柯白了她一眼:“昨晚和师父去吃了些糕点,撑大的。”

“这香给你,曦儿调的,可以让你早点当母亲,这丫头早就想抱干儿子了。”

唐柯看着那香摇了摇头,“我都在喝避子汤……”

苏九溪瞪大眼:“你不知道避子汤有副作用吗?”

“我自己都没玩够,还带孩子……”唐柯撇嘴,小孩子真心烦人。

“也是,一孕傻三年,你够傻了,还是别生的好。”苏九溪的毒舌已经被张灵川带起来了。

唐柯瞪着她,“苏九溪你皮了哦!”

“皮这一下我表示很开心。”

两人一起笑起来。

当她们吃好时南宫浅还没回来,苏九溪提议去找她,却发现南宫浅端着一盘烤肉吃着。

“浅浅我也要!”唐柯仿佛饿了很久一样,扑向那盘烤肉。

南宫浅无奈的笑着:“刚烤好的,小心烫。”

唐柯满足地笑道:“味道不错。”

南宫浅点头,她突然想起什么,将盘子丢给唐柯,跑开了。

苏九溪抿唇,她轻叹一口气,和唐柯说了一下,便回去了。

好在唐柯遇上了南琦,一路上也不无聊。

南宫浅跑回南宫府,她突然想起之前宫宴上南宫辞被赐了死刑,现在还在府上,一直没处死。

若不是南宫辞曾经伤害过原主,她也不至于赶回去。

曾经南宫烈和南宫辰不在府上时,南宫浅被南宫羽关在地牢三天三夜,这期间南宫羽不断让下人来欺辱原主,有打有骂,她浑身是血,却又没有办法反抗。

后来是南宫辞赶走了他们,那时候,南宫浅便以为南宫辞是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

什么南宫辰南宫烈,她都觉得他们不如南宫辞。

“四妹妹,饿了吧?姐姐给你带吃的来了。”记忆中,南宫辞咯咯地笑着,从空间中拿出食盒。

南宫浅欣喜地看着她,可当食盒打开时,里面装满了虫子。

一条条鲜活肥胖的虫子蠕动着,一股不可言喻的臭味瞬间弥漫出来。

南宫浅吓得连连后退,南宫辞却抓起一条虫子,逼近南宫浅,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扭曲。

“大姐姐……不要……”南宫浅哭着哀求着,南宫辞却不为所动,直接将虫子塞进南宫浅的嘴中。

“唔……”南宫浅不断被她强喂进虫子,眼泪溢了出来,滴在南宫辞的手上。

她嫌弃地甩手,直到虫子被却南宫浅吃下去后,南宫辞才丢开她。

南宫浅不断咳嗽,想把虫子咳出来,南宫辞觉得她这个样子很好笑,也很喜欢看南宫浅绝望的样子。

“四妹妹,姐姐给你准备的大餐可喜欢?”南宫辞拿起食盒,不屑地看着地上的南宫浅,转身离开。

回忆过后,南宫浅对身边的暗卫说了什么,这才踏进南宫府。

她看见南宫辰在和管家说着什么,便走过去。

“大哥,南宫辞呢?”

南宫辰嘴角微扬,看着南宫浅:“地牢里,你要去看她吗?”

“嗯,有些恩,是时候该报了。”她说完,转身去了地牢。

南宫辰也不问她,只知道,有些事也该她自己去完成。

南宫浅接过暗卫递过来的东西,侍卫给她开了门,她蹲下身,看着趴在地上的南宫辞。

“知道我为什么让他们迟迟不杀你吗?”南宫浅淡然地看着她。

南宫辞已经不再像曾经那样风光,她摇摇头,一句话也不说。

“因为你对我有恩啊。”南宫浅突然笑了起来,眼底却没有笑意,反而有些冰霜。

南宫辞看见她手上的食盒,瞳孔骤然一缩。

南宫浅打开食盒,“大姐姐,妹妹今儿请你吃大餐,有恩必报,对吧?”

“不要……我错了四妹妹……求你放过我……”南宫辞突然怕了,南宫浅带来的都是毒虫,她若吃下去,必死无疑。

南宫浅让侍卫过来,把虫子喂给南宫辞吃下去,又把握住毒素,总可以在南宫辞奄奄一息的时候给她解毒。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再见南宫浔 南宫浅出了地牢,看见南宫辰在外面等着她,她扯开一抹微笑。

南宫辰拍拍她的肩头。

“大少爷,四小姐,御王来了。”小厮跑来说道。

南宫浅点头,南宫辰让他带人进来。

“你已经武灵了,什么时候去碧瑶大陆?”南宫辰望着南宫浅清澈的眸子问道。

南宫浅的唇抿成一条线,“要等九溪她们都达到武灵,五色花也没有找齐,慢慢来,迟早可以找到娘亲的。”

“其实只要有三人达到武灵就可以了,云苏谣早已是武灵了,再等一人便可,剩下的花瓣会难找很多,小心点。”南宫辰安慰她,他现在还脱不开身,再过几天就要回学院了,他还想多陪陪他妹妹。

南宫浅点点头:“二姐姐呢?她应该还没回乡下。”

“她应该在浔梦楼,你去看看她吧。”南宫辰说完便看见云苏谣过来了,走过去和他打招呼。

南宫浅对云苏谣点点头,去了浔梦楼,那是南宫浔的院子。

“你说四妹妹会不会喜欢这些东西?”房内,南宫浔抱着一堆东西问着一旁的丫鬟。

那丫鬟嘴甜,笑着说:“四小姐和您虽很少见面,但也是至亲,定会喜欢的。”

“喜欢什么?”南宫浅打断两人谈话。

丫头对她行了个礼,说:“二小姐有东西要给您呢!”

南宫浅挑眉:“哦?姐姐给我准备的是啥?”

“之前出去采药时发现的一味药材,我猜你应该喜欢。”南宫浔无奈的把东西拿出来,交给她。

南宫浅看着这些东西,眼睛一亮,最近她在练习梦魇丹正好缺了这些药。

南宫浔见她喜欢,也放下心来。

“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我去见了南宫辞,好歹也是姐妹一场,是吧?”南宫浅扬起笑容。

南宫浔笑着摇摇头:“她何时当你是姐妹过,正因为好胜心太强,才落得这般下场,自作孽不可活。”

南宫浅低下头,“她欠我的,终究是要还的。之前爹爹和哥哥不在时,我便当她是天,每当被南宫羽欺负时,就想着她会来救我。”

南宫浔第一次听她谈起那些事,心下一痛,抱住她。

“都是姐姐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南宫浅淡淡一笑,也抱住了南宫浔,将头埋于她的银发中,嗅着南宫浔发间的清香。

“二姐姐这头白发真好看。”

南宫浔轻笑着:“哪有人喜欢白发的,像个老妖怪。”

“不啊,像天上的天使。”南宫浅取下头上的簪子,给南宫浔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天使?”南宫浔不解。

南宫浅突然想起南宫浔还不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南宫浅,突然语塞。

“二姐姐,如果哪天你发现我不是你那个四妹妹了,你会怎么样?”

南宫浔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但还是回答她了:“不管怎样,你都是姐姐的小妹妹。”

“不小了!”南宫浅笑着反驳。

南宫浔笑着点点头。

两人笑的正开心时,小厮来通报了,说是云苏谣要带南宫浅回御王府了。

南宫浅再次抱了南宫浔一下。

“二姐姐,我走了哦,你下次来御王府看看我吖!”

南宫浔点头,“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要当爹了 南宫浅回到王府后就看见宁柔也在,本来挺好的心情瞬间没有了。

“宁柔郡主大驾光临寒舍,不知有什么事?”南宫浅对于这种情敌是非常没有好脸色的。

宁柔勾唇:“我来找我的谣哥哥,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和她有关系。”云苏谣不知何时站在了南宫浅的身后,牵住她的手。

宁柔的脸白了几分。

“白清,送客。”一句话已经表明了,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关系。

宁柔对南宫浅已经不是想让她死这么简单了,她想将她千刀万剐。

“谣哥哥……宁柔……宁柔只有你了……”宁柔眼角滑下一滴泪,她从小没有母亲,她的父亲曾是和南宫烈一齐厮杀战场的,功绩不比南宫烈差,被皇上封为护国将军,只是后来战死沙场。

皇上若不是可怜她,才给她封了一个郡主的名号。

说白了,她已经没有了至亲。

“你曾经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宁柔看着云苏谣的脸,那张让她痴迷了十多年的脸。

南宫浅闭上眼睛,松开云苏谣的手。

原来连承诺都许过了。

她刚想走,就被云苏谣扯进怀里。

“白清,送客。”又是一样的话,只是添了些冷漠。

说完云苏谣便抱着南宫浅回房。

“生气了?”云苏谣笑着看着南宫浅没有表情的脸。

南宫浅此时表示非常不想理他。

云苏谣轻叹一口气:“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现在已经是路人了。”

“那以后你爱上别人了,我们是不是也会变成路人?”南宫浅冷冷的回了他一句。

云苏谣抱住她,道:“不会,此生就要你一个。”

“十里红妆我许你了,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用时间来告诉你。”云苏谣轻轻吻上她的唇,辗转着。

南宫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抱住他,“好啊,那就用时间来告诉我吧。”

“不生气了?”云苏谣反问她,在她脸上捏了捏。

南宫浅点头,她也有些无奈,每次都可以被云苏谣哄好。

云苏谣笑着抱起她,放在床榻上,大手覆上南宫浅的肚子,喃喃道:“奇怪了,之前一次就中,现在怎么还没怀上……”

“可能以后都没有孩子了。”南宫浅眼中被悲伤染上,云苏谣握住她的手。

“会有的。”

南宫浅一想到之前那个孩子就想杀了南宫辞,方氏已经死了,只剩下南宫辞,这人也活不长。

她本不想把她们赶尽杀绝的,只是千不该万不该的动了她腹中的孩子,那她也没有必要留情了。

南宫浅前世本就是杀手,冷血无情,对于方氏母女,也没有多少怜惜。

另一边。

唐柯突然吃不下晚餐,把白亦尘急的。

白亦尘拿着碗,轻声哄着:“媳妇,吃一点吧?”

“不要……”唐柯摇摇头,她什么都不想吃。

白母走进来,说:“柯儿还是不想吃东西?”

“娘,不肯吃。”白亦尘皱起眉。

唐柯抿唇,她是真的吃不下啊……

“我让人做了红烧肉,柯儿最爱吃的,来尝尝。”白母让下人把菜端上来,然后出去了。

唐柯见白亦尘焦急的神色,只好走过去。

她一看见那肉就不想吃,有些恶心。

唐柯捂着嘴,跑出去,扶着墙吐起来。

白亦尘赶紧扶住自家媳妇,他见唐柯这副模样,突然想起之前白母和他说的。

女人怀孕后会孕吐,这不就是和唐柯这样的吗?

想到这里,白亦尘心里一喜,他要当爹爹了……

“你幸灾乐祸……”唐柯一抬头就看见白亦尘欣喜地表情。

她真的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日出 白亦尘笑着扶住唐柯,“还难受吗?”

“要不你吐个试试?”唐柯白了他一眼。

白亦尘带她进房,让倚月去做点清淡的菜来,结果唐柯还是不想吃。

“徒儿,你可有什么想吃的?”白亦尘没辙了。

唐柯睁着大眼睛,道:“我想吃枫桥镇上的玉米酥……”

白亦尘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了,但他还是穿上外袍,抱了抱唐柯,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你在家等我回来。”

“我和你一起去。”唐柯赶紧跑去拿披风,白亦尘没有拒绝,倒是帮她系好披风。

他让唐柯先上马,然后从后面拥住她,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唐柯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看见白亦尘那棱角分明的脸。

苏家这边,苏九溪坐在亭子里弹琴,苏曦儿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她遣散了下人,独自一人待在这里。

琴音平稳,虽然知道她是随便弹的,却莫名的好听。

“偷偷摸摸的,跟贼一样。”苏九溪头也不抬,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张灵川从暗处走出,看着她,道:“可不可以给我听听倾尽天下?”

“麻烦。”苏九溪不耐烦地吐出二字,但手下的琴却便成了红色,这就是灵器解除封印的样子,她在琴上注入了些灵力,不让这琴音伤到张灵川。

倾尽天下这首曲子是上古的时候一位魔神杀人的时候作的曲,威力极大,不管什么琴,只要弹的是倾尽天下,方圆百里的人可以瞬间毙命。

因此她很少弹,之前在宫宴上弹的时候,她用了所有的灵力来压制住这琴音,现在也是一样。

张灵川看出她的压制,抬起手按上苏九溪的肩,往她身上注入灵力,好让她不会太累。

池里的鱼不再游动,静静聆听这上古绝唱,时间仿佛静止下来,唯一流动的,是苏九溪的琴声。

她弹完后,松了手,甩甩早已酸痛的手臂。

张灵川抓住她的手,给她轻轻揉着。

“哦哟,看不出来你这人还不错啊!”苏九溪调侃他一句。

张灵川白她一眼:“小爷我给你这头猪按摩是你一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猪!你骂谁呢?!”苏九溪突然暴走,站起来指着他骂着。

“骂你呢。”张灵川浅笑着,但他一说完苏九溪突然捂着嘴笑起来。

张灵川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好啊苏九溪,胆肥了啊!”张灵川恼羞成怒,苏九溪依旧笑着。

她对他竖起中指:“姑奶奶我的胆一直很肥。”

张灵川不再生气,他不和女人计较,不对,这人哪里算女人?

苏九溪不再理会他,抱上琴回房。

枫桥镇上,唐柯心满意足的吃着玉米酥,香甜的玉米味让她食欲大开。

“都快天亮了,我带你去看日出好不好?”白亦尘牵着唐柯的小手。

唐柯点点头,指着一座高塔:“那上面好,比较高,日出也好看些。”

白亦尘打横抱起她,轻轻一跃,跳上了那高塔。

唐柯在他怀中蹭了蹭,白亦尘搂住她。

两人慢慢等着。

“师父你看!太阳出来了!”唐柯指着天边,兴奋地喊着。

她不是没有看过日出,只是没有和她喜欢的人一起看过。

白亦尘亦是如此,他溺宠地看着怀里的女人,看着她脸上欣喜的表情。

等日出过去,唐柯已经睡着了,白亦尘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带她回了白府。

他看着唐柯小脸上的恬静,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不能要娃 唐柯醒来后便嚷嚷着要吃东西,昨天她跟着南琦去玩了一天,再加上南琦给她看了千雪国的虫子,恶心的让她吃不下东西。

白亦尘松了一口气,唐柯愿意吃东西就好,他也就放心了。

他看着唐柯平平的小腹,一份悄然进入心底。

这是他的孩子,他第一个孩子。

唐柯本来吃的好好的,却看见倚月从菜里夹出一条毛虫来,结果她又想到昨天看的那个虫子了,瞬间弯下身子干呕起来。

“怎么了?不舒服吗?”白亦尘见她这样有些慌张。

唐柯摇摇头,她让倚月把虫子丢掉,对白亦尘说:“昨天我不是和南琦出去玩么,她给我一个小盒子,你猜猜里边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白亦尘替她擦去嘴角上的口水。

唐柯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显然是吓得不轻。

“里边有一只虫子……那种又肥又大的,还很恶心!”唐柯说完似乎又想到那个画面,忍不住干呕起来。

白亦尘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他呆呆的看着唐柯:“所以,你这两天总是想吐,是因为觉得虫子恶心?”

“不然呢?”唐柯擦擦嘴角,又没有了食欲。

白亦尘的心沉了下去,接受到唐柯不解的表情,还是对她笑了笑。

“你不会以为我怀上了吧?”开什么玩笑,她每天都有喝避子汤的。

白亦尘轻叹一口气,将她拥入怀中:“无妨,为夫夜夜努力,总会有的。”

“啥?你说啥?我……浅浅现在应该还没睡下……我还是去御王府蹭蹭床吧……”唐柯吓得赶紧站起身,却被白亦尘拉入怀中。

他轻笑着,摸摸唐柯的小脸:“大兄弟已经睡下了,人家也要造娃。”

“那那那那九溪还没睡下啊……”唐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和白亦尘一起睡!

“人家也睡下了。”腹黑的白亦尘抱起她,出了后厅,向新房走去。

一路上,那些下人见他们二人走来,都自觉的退下,不打扰他们俩。

唐柯摇着头,“那我可以去找弦卿的!”

“晚上皇宫里是进不去的。”白亦尘说什么也不让她出去睡,想分床?别说门了,连狗洞都没有!

唐柯还想说什么,可白亦尘已经抱她进了房,他把唐柯放在床上,起身去关了门,唐柯赶紧抱住枕头。

紧紧的抱在怀里!

白亦尘见她这个样子,不禁笑出声,他走过去俯下身子,离唐柯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今晚你别想逃。”温热的气体喷洒在唐柯的耳边,她的脸突然红了起来。

唐柯红着脸拉过被子:“我我我们还是睡觉吧!不不不早了,明天还要去找浅浅!”

“好啊,睡觉。”白亦尘快速钻进被子,搂过唐柯。

唐柯一把拍上他的咸猪手:“你想干吗?”

“想。”

她有点……方?

她突然想起这是之前南宫浅和她们说的污段子。

女:你想干吗?

男:想。

艾玛她师父已经不纯洁了……

“我们,要个孩子吧……”白亦尘望着唐柯的眼睛。

唐柯突然滞住,随后她快速摇头。

“不行!不能要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失踪之谜 唐柯态度十分坚决,白亦尘盯着她的美目,目光中带着探究。

“为什么不想要孩子?”

唐柯咬着唇,花了三秒的时间思考出来:“我怕有孩子之后你就不管我了。”

“不会的。”白亦尘笑着摸摸她的头,随后躺下抱好她。“睡觉吧,明天和娘上山拜佛。”

“去万旭山吗?”唐柯突然想起顾檀知好像就是去拜佛了,现在也不知道回来没有。

“嗯,之前你那个顾什么的不是也去了那里么,如果还没回来,说不定还可以碰上面。”白亦尘替她掖好被子,让她赶紧睡觉。

唐柯点头,她任由白亦尘抱着,忙了一天也真的困了。

……

一大清早南宫浅就被清灵叫醒,她揉着眼睛去前厅。

南宫浔过来了,带了些补品。

“醒了啊。”南宫浔挽着南宫浅的手臂,笑嘻嘻的指着那些东西:“哥哥说你之前落水,身体应该还没调息好,我就去买了些许补药过来。”

“姐姐何时来的?”南宫浅扯了扯她的白发,手指在上面打着圈儿。

南宫浔扬起头算了算:“也没多久。”

“王妃是不知道,二小姐一早就来了,想要早点见您,只是您还在睡觉,便一直等着。”清灵笑着说,一边说一边让人把那些补品收下去。好给二人上茶。

南宫浅嗔怪地看了清灵一眼:“怎么不来喊我?”

“二小姐不让人通报,不想打扰您。”清灵对南宫浅做了一个鬼脸,她不是不怕主子,只是南宫浅没什么架子,待她们也好,早些时候就说过,她们不是主仆关系,而是平等的。

南宫浅轻叹,“药阁那边怎么样了?忙不忙?”

“那边生意还好,之前您给的那些药片全都卖出去了,效果也好。”清灵顿了顿,又说:“这几天比较忙,清芙忙不过来,就差人把清栀叫过去了。”

“也好,多一个人帮助,这样,你也过去帮点忙,晚上和清芙一同回府。”南宫浅说完清灵就点头出了府。

南宫浔和南宫浅去花园散步,一红一白,两抹身影在绿间穿梭着。

“听说这几日有好多女子失踪,没有一个回来,可能是凶多吉少了。”南宫浔说着京城里的近事,南宫浅笑着拍拍她的手:“二姐姐武功不低,不用担心。”

“傻丫头,我是担心你啊!”南宫浔无语的点了点南宫浅的眉头。

南宫浅低头沉思:“不开玩笑了,这事我也听说了,都是女子不见,还都是一些未出阁的,的确有些古怪。”

“嗯,这件事情你可不要插手,别把自己搭进去了。”南宫浔突然害怕南宫浅会去调查这件事。

“不关我的事我当然不管啦,但是要是我熟识的人和这事有关,那我必须去插手了。”南宫浅笑着说。

南宫浔松了口气:“你总之小心点就好。”

“我知道的。”

南宫浔走了之后,她便起身出了门,去药阁看看。

万旭山——

“娘,我去求个福,您在这边等我。”唐柯对白母说完,便走去另一个院子里。

白母和白亦尘跪着拜佛,唐柯则去了祈福树那里,她站在桌前,拿了一条红带,在上面写了几句祈福语。

还没写完,后颈一痛,便失去了知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下落不明 白亦尘看着天边,道:“娘,我去看看柯。”

“不对劲,柯儿去了这么久都没有回来,你赶紧去看看吧!”白母脸色一变。

白亦尘迈开步子,跑去院子,四处张望,却没有唐柯的身影。

他看到桌上还没写完的字条,字迹清秀,更重要的是还写的又小又紧凑,明显就是唐柯的字。

他拿着字条突然很慌,唐柯不可能无缘无故不见。

“怎么样?柯儿在这里吗?”白母也赶了过来,见儿子呆愣的站着。

白亦尘摇摇头,“娘,天快黑了,您先去休息,我去找柯就好。”

“柯儿不在,你让我怎么安心休息啊,赶紧去找找,我去找那些大师帮帮忙,人多力量大。”白母叹气,转身去找住持。

人多力量大……白亦尘低下头,他突然抬手,用灵力凝成一只鹤,对那鹤说了什么,说完鹤就飞了出去。

御王府内,南宫浅抱着云苏谣笑着:“小苏苏,明儿我进宫去陪陪弦卿好不好?”

“不行。”

南宫浅不高兴了,“为什么?”

“傻媳妇,你以为宫里的人都对我和善吗?总有些有仇的。”云苏谣无奈地说道。

“那好吧,下次你带我去。”南宫浅也不想惹麻烦,只好同意。

“啪啪……”窗户被什么东西打着,南宫浅走去开窗,一只浅蓝色的小鹤飞进来,在南宫浅耳边说了些什么,她脸色突然苍白。

“怎么了?”云苏谣见她神色凝重,就知道出事情了。

那鹤一说完就散成烟雾。

南宫浅低下头:“柯儿不见了。”

山顶,当南宫浅飞上庙顶时,看见白亦尘失神的坐在那里。

“大兄弟。”

白亦尘的思绪被打断,扭头望向她:“嗯?你来了。”

“有线索了吗?”南宫浅在他身边坐下,她算着时间,一会苏九溪几人也要过来了。

“没有,这山上都找遍了,对了,顾檀知好像也没有在。”白亦尘想起什么,他突然起身。

南宫浅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檀知还没回去?”

“没有,之前柯还特地去找过她。”白亦尘又坐下来,从空间戒指里取了两瓶酒,还问南宫浅要不要。

大哥,你真的是丢了媳妇么?

南宫浅摇摇头,她起身拍拍裙子,说:“九溪来了,走吧。”

白亦尘仰头喝完那瓶酒,这才跳下去。

苏九溪看着南宫浅,眼中的焦急愈来愈明显。

“柯儿是不是去弄吃的了?是不是?!一定是!她不会失踪的!”苏九溪抓住白亦尘的肩膀摇着,大声喊出来。

她不是不知道那些传闻,凡是失踪的女子,无一生还!

画氿辞拦住她,“九溪,冷静点。”

白亦尘抿唇,他早知道应该陪唐柯一起去的。

“你叫我怎么冷静啊!你难道不知道吗?那些失踪的女子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苏九溪一把甩开画氿辞的手,画氿辞没想到她心绪这么激动。

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云弦卿及时扶住她,说:“九溪,话不能这么说,也许柯儿在哪间禅房里休息呢。”

“是啊,九溪,我们现在要冷静下来才能想出办法找柯儿。”南宫浅拍拍她的肩安慰着。

苏九溪一把抱住南宫浅:“我真的怕,怕柯儿她……”

说着说着苏九溪就哭出声来。

南宫浅轻轻拍着她的背,所有人都没有再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可疑的人 苏九溪的哭声渐渐小去,南宫浅终于开口:“好了,我们干等下去不是办法,先找柯儿和檀知。”

“檀知也不见了吗……”画氿辞走上前拉住南宫浅的手,问道。

南宫浅抿唇,云苏谣已经去调动人马了,不过定安府也有人派出来,一直都没有找到,光靠她们几人,也很难找到。

“檀知先失踪的,如果我猜的没错,她们的失踪,和这座寺有关。”南宫浅看了一眼苏九溪,勉强勾出一丝笑容,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珠。“别哭了,她们会回来的。”

苏九溪的琴出现在她旁侧,发出莹莹绿光,苏九溪没有去接,只是任由它浮在空中。

“走吧,去找她们。”

白亦尘垂下头:“我们分开找,我去柯失踪的地方看看。”

南宫浅想了一下,觉得这个办法也好,“这样,两个人一组,特别是九溪你们,小心点。”

“我和氿辞一起,九溪和张灵川一组吧。”云弦卿小心的看着苏九溪,她知道苏九溪讨厌张灵川,但是张灵川修为不低,可以保护她啊!

苏九溪没有意见,也同意了。

南宫浅看着白亦尘,说道:“我一个人去找线索,你先去柯失踪的地方看看。”

“不行,太危险了!浅浅你不能一个人走!”云弦卿立马反驳她,檀知和柯儿已经不见了,她不想让南宫浅也失踪。

南宫浅从空间里抱出雪影,笑道:“你看,雪影和我一起呢!”

云弦卿沉默了,这只狐狸能有什么用。

“好了,赶紧找吧,天快亮了。”南宫浅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几人也慢慢散去,分头寻找唐柯和顾檀知。

南宫浅走进一间房内,看着前方摆着的菩萨泥像,她就这么一直盯着它的眼睛,仿佛在看活人。

突然南宫浅回头,看见身后站着一个人。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进来!”女人尖锐的声音响起。

她不耐的掏掏耳朵:“聒噪。”

南宫浅释出灵力,红光凝成一枚枚火针,向她打去。

女人施出灵力护在前方,南宫浅听见了门外响起脚步声,她知道小僧起床要做祷告了。

南宫浅以灵力为剑,直接结果了那女人,在小僧推开门的一瞬间,她将尸体收进空间戒指中,掩去血迹,跳上房梁。

只见一个瘦小的和尚走进来,走到神像勉强,跪在垫子上,双手合掌做祷念。

南宫浅拿出一个隐匿丹吃下去,她轻轻跳下去,走到小僧身后,举起匕首正要刺下去时,小僧突然回头了!

南宫浅眯起眼睛,她在小僧身上洒了一点粉末,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才离开。

禅房内,苏九溪几人已经回来了,都在等着南宫浅。

门咯吱一声开了,却没有一个人,那门又自己关上。

苏九溪倒了杯茶水放在身旁的位子上。

南宫浅出现时她已经捧着茶水喝了。

“就知道是你。”

南宫浅吐舌,“你们发现什么东西了么?”

“没有,一无所获。”张灵川摇摇头。

画氿辞和云弦卿也是一脸愁容。

“那你呢?你找到什么了?”白亦尘望着南宫浅的眼睛。

“再看她,我就把你眼睛给挖了。”冷傲的声线在几人耳边出现。

白亦尘无语的扶额,他只是想知道自己媳妇的线索啊!

云苏谣从背后拥住南宫浅,道:“把尸体拿出来。”

“尸……尸体……?”白亦尘突然激动起来,是他的柯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天烀楼 南宫浅扭头看他,见白亦尘眼底的惊慌和不可置信,她突然一呆,这人是误会什么了吧?

“放心,不是柯的。”她轻轻说着,一边将空间里的尸体拿出来。

白亦尘松了一口气,他的柯,正所谓傻人有傻福,不会轻易丢下他的。

云弦卿走过去蹲下身子,轻轻翻动尸体的衣服,想找到什么东西。

“有东西!”云弦卿摸索着,突然说出声。

紧接着她掏出了一把匕首。

苏九溪眼中刚燃起的希望又黯淡下去。

张灵川握住她的手,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苏九溪一愣,随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被男人牵了,吓得赶紧甩开他。

苏曦儿红着眼,说:“没了吗?”

“没有了。”云弦卿失望的起身,南宫浅从自己的随身空间中取出一包消毒湿纸巾给云弦卿。

苏曦儿低下头:“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京城又这么大……”

“废了半天,才找到一把破匕首。”画氿辞拿起匕首,正想摧毁,南宫浅突然看见什么,她拦住画氿辞。

南宫浅勾唇:“看,这匕首上有花纹。”

所有人都围过去看,那是一个黑色的龙形标志,那条龙围成一个圈,中间有一颗珠子。

“这是什么?”苏九溪伸手想摸,却被张灵川拦住:“有毒,别碰。”

“这是天烀楼的标志,看来这次的人,不好惹。”云苏谣搂过南宫浅,他这次一定不能让这丫头冒险。

“你都打不过吗?”南宫浅抬头看他。

云苏谣摇摇头,“不是打不打得过,而是天烀楼是沂源国的组织。”

“你是说,如果我们灭了天烀楼,就会挑起两国战争?”白亦尘皱起眉问他。

云苏谣点头:“还不算笨。”

“楼主什么来头?”苏九溪喝了一口茶,不管怎么样,她也要找到唐柯和顾檀知!

“既然会挑起两国战争,那一定是某个皇子,四不四傻?”张灵川嘲笑她一句,苏九溪瞪他。

南宫浅不语,她其实想法和苏九溪的一样,不管对方有多厉害,她也要灭了这天烀楼。

云苏谣看出她心中所想,将她搂的更紧了:“你不准冒险,今天你杀了这个女人,已经引起他们的注意了,今晚,会有杀手过来。”

白天几人依旧分头找线索,虽然已经确定是天烀楼做的,但是他们的目的一定不简单,如果只是抓唐柯和顾檀知,那还解释的通,可是其他失踪的女子呢?他们总不可能和那些无辜女子有深仇大恨。

天黑下来了,南宫浅和云苏谣待在禅房内,她与云苏谣默契的相视,各自点了一下头。

云苏谣打开门,高声说道:“我去找白亦尘喝点小酒,你先睡,不必等我!”

“早些回来!”南宫浅也大声回应他。

云苏谣去了另一间禅房,南宫浅关了门,很快房内就熄了灯。

过了几分钟,几个黑衣人已经站在门外,其中一个人对边上的男子指了指房门,那人点头,轻轻推开门。

他们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熟睡的南宫浅,举起刀狠狠刺下去!

鲜血溅了拿刀男人一脸,他嗜血一笑,用手背擦去嘴角温热的血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催眠 “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男人擦去刀上的血,说道。

“真不明白主上为什么要叫我们小心南宫浅。”另一个人点头附和着。

男人收了刀,走到门边,说:“走吧,回去复命。”

“想走?”清冷的声音在男人身后响起,男人刚回头却被人一刀解决。

剩下的人都抽出长剑,警惕地看着那人,月光照在她的脸上,那人居然是南宫浅!

“该死,上当了!”

“果然蠢。”云苏谣慢步走进来,身后跟着苏九溪几人。

南宫浅见他们嘴唇微动,便一脚踹上离她最近的黑衣人的嘴上,“云苏谣,抓活的!”

“好。”云苏谣随意地一挥衣袖,所有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一样,瞬间不能动弹。

南宫浅撬开一个人的嘴巴,将他藏在牙后的毒取出来,又在他头顶扎了一针,那人晕死过去。

“其他人,杀了吧。”南宫浅冷漠的把那个人拖走,刚走出去,发现不对啊,这好像是她的房间。

赶紧又跑回来,那几个黑衣人已经服毒自杀了,云苏谣拿出一个小瓶子,在上面倒了些粉末,那些尸体瞬间化为灰烬。

“那床上的……”苏九溪指着床上的人,问道。

南宫浅抬头看了一眼,说:“那是一个假人,嗯……让张灵川和你们说吧。”

张灵川白了她一眼,走过去看看那个假人,说:“是橡胶人,里面装了血浆而已。”

“橡胶?”画氿辞捏了捏假人,那血却喷了出来,吓得画氿辞赶紧撒手。

张灵川点头,苏九溪明白了,这是他之前那个世界的东西。

“他醒了。”南宫浅勾唇,她捏着男人的下巴,问道:“天烀楼的主基地在哪?”

男人沉默不语,南宫浅也耐着性子,继续问:“失踪的女子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男人别开头,南宫浅淡然一笑:“真是一个倔强的属下。”

南宫浅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慢慢引诱。

直到他的眼神迷离起来,南宫浅轻轻说道:“说,那些女人在哪?”

“在……在……一个洞里……”

苏九溪惊讶地看着她,她刚先说什么,张灵川捂住她的嘴,在苏九溪耳边轻轻说:“别出声,这是催眠术,不能受打扰。”

苏九溪抬头看着张灵川,点点头。

他收回捂着苏九溪的手,那只手上还存留着一丝余温。

“洞在哪?”南宫浅抽出匕首,准备等他说完就杀了他。

男人喃喃细语:“不……不知道……”

南宫浅听完后刀口往他脖子一划,快速收了匕首,说:“只知道她们在一个洞内。”

“他会不会撒谎?”苏曦儿问出了他们都想知道的问题。

张灵川走上前,说道:“不会,催眠状态下的人是无意识的,说的都是真话。”

“已经问不出什么了,算了,慢慢找。”南宫浅疲惫的坐在凳子上,为什么别人穿越都是怎么怎么牛逼,她怎么就得玩解谜游戏呢?

云苏谣让白亦尘把尸体带出去处理,白亦尘也没有反对,几人都不语而去。

“先休息吧,明天我要出去,你们几个先下山。”云苏谣上了床,拍了拍他身旁的空位。

南宫浅却不动,她抬头:“不找线索了吗?”

“找了这么多天,要是有线索早就找到了,先回京,去打听那些失踪女子的特征。”云苏谣再次拍了拍床,意示她上来。

南宫浅眼睛发光,她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

“知道你夫君的厉害了吧,快点上来,床给你暖好了。”云苏谣自恋的笑了笑。

南宫浅跑过去踢掉鞋子,快速爬上床,“朕来啦!”

“想当皇帝?”云苏谣抱住南宫浅,问了这么一句。“想当皇帝的话,明儿我就去夺位。”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们那边有些人喜欢自称朕。”南宫浅无语的看着他。

云苏谣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那边没有皇帝?”

“没有,那个世界讲究平等,可是平等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做到。”

云苏谣在南宫浅额上轻轻吻了一下:“睡觉吧,明天早点回去。”

“都凌晨了……”

“不许熬夜!”云苏谣将被子捂住南宫浅,给她留了一个小孔,怕她憋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朱雀烟 南宫浅一早醒来身旁就已经没了云苏谣的身影,她看见桌上的纸条,是云苏谣写的,大意就是他先走了,晚上回御王府。

南宫浅简单梳洗一番就出去,苏九溪几人已经在寺外等她了。

“白亦尘呢?”南宫浅不见白亦尘的人影,便问道。

苏九溪的碧波琴泛着淡淡的绿光,浮在空中,而苏九溪则是坐在琴上,优雅的翘起二郎腿,不紧不慢的回答她:“和云苏谣出去了,他们让我们早点回去。”

“我不想走了……”云弦卿蹲下身子,这寺庙在极高的山顶上,走要走上一天。

画氿辞扶起她,说:“你们……没有灵兽吗?”

“没有找到合适的,灵兽这种东西要随缘。”苏曦儿叹了一口气,她也想要灵兽啊,可是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

“诶?那是……”云弦卿听到什么声音,抬头去看,她突然惊喜起来。

南宫浅也抬头,只见一只红如火的鸟慢慢飞了下来,在南宫浅身旁停下。

“这是……”

云弦卿激动的抱住它:“这是朱雀!三哥的朱雀烟!”

“这……这是朱雀?!”画氿辞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只鸟,不禁佩服云苏谣来,能驯服朱雀的,那该有多可怕!

朱雀生性高傲,极少与人类打交道,除非能让它自愿认主,否则宁为玉碎也不为瓦全。

“主人让我送你们回京。”这时候,朱雀开口说话了。

云弦卿不肯撒手,早就想看看这只朱雀了,可是它怎么也不肯现身。

“烟,对吧?你知道云苏谣去哪了吗?”南宫浅看着烟,云苏谣既然是带着白亦尘出去的,就说明他们的事和柯儿她们有关系。

烟摇摇头,说:“王妃,主人只让我来接你们,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笨蛋烟,不是可以感应的吗?”云弦卿往烟的头上打了一拳。

烟用翅膀推开云弦卿,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就是因为感应不到我才不知道他去哪了啊!”

南宫浅抿唇,烟看了一眼南宫浅,心中慨叹这女子的不一般,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南宫浅的眼睛干净透彻。

“王妃,先上来吧,我们回去。”烟蹲下身子,好让南宫浅几人上来。

南宫浅点头,慢慢的爬上烟的背,其余人也跟随其上。

一路上,南宫浅都在想唐柯的事情,唐柯明朗的笑脸在她脑海中忽闪忽现,就像幻灯片一样,最开始是顾檀知背着身子,慢慢转身对她一笑,然后画面一转,唐柯抱着她最爱的桃花酥对她笑:“桃花酥,要吗?”

“浅浅?”苏九溪打断了南宫浅的思绪,她看着苏九溪的眸子。

“怎么了?”

苏九溪用袖子在她眼角擦了擦,南宫浅心中一惊,原来,她哭了啊……

“没事,到御王府了。”苏九溪扯开笑容,她岂会不知南宫浅是因为唐柯和顾檀知的事情而哭。

画氿辞抱着云弦卿,把玩她腰上的腰带,说:“等抓到他们,一定要千刀万剐!”

“带我一个。”云弦卿举起手,她也对天烀楼的人恨之入骨。

章节目录 第116章 一点一点赢回来 苏九溪几人都各自回府了,烟化成了人形,让南宫浅再一次吃惊。

要知道,能化成人形的灵兽几乎没有,神兽能否化作人要看主人的修为等级,而烟是神兽,那就说明云苏谣的天赋已经很高了!

“云苏谣的修为是多少?”南宫浅有些自嘲,有些人再努力都比不上天才。

烟低头想了想:“之前我能化作人形的时候主人已经是武王了,现在不知道多高了。”

武王???瓦特?她没听错吧?

武王可是比武灵高了一个阶段,而且修为等级越高,升级越难。

她以后要是被欺负了是不是可以叫云苏谣来掐架?

南宫浅突然想吃街上的云吞,她拉起烟,说道:“你可以吃人吃的东西吧?我们去吃王婆婆家的云吞。”

“好啊!”烟也很开心,她都跟随云苏谣四处奔波,平常的时候也是待在他的空间戒指里,无聊死了。

南宫浅一路上向烟打听云苏谣的事,由于太激动,无意间撞了人。

“不长眼吗!知道你撞的是谁么?”尖锐的女声响起,南宫浅皱眉,是宁柔的丫头。

宁柔扯了扯那绿衣丫鬟的衣服,说:“丫头不懂事,王妃莫要责怪。”

“御……御王妃……”那丫鬟也没想到竟是南宫浅撞的她。

她肠子都悔青了。

南宫浅冷笑着,“丫头不懂事,当主子的也不能推脱。”说着便抽出鞭子,狠狠抽在那丫头身上。

随着她的惨叫,南宫浅又抽了一鞭子,她的后背已经皮开肉绽。

烟心中发毛,不愧是主人的女人,性子都一样的冷血。

“南宫浅!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你还要怎么样!这里不是你的将军府!”那丫头是自小跟着她身边的,被打了自然心疼。

南宫浅勾唇,说道:“本王妃乐意!”

“你!你这脾气真不知道谣哥哥是怎么忍下你的!”宁柔气的鼻子都歪了。

“脾气不好怎么了,我告诉你,云苏谣惯的。”南宫浅说完再次扬起鞭子,用了灵力抽在丫头身上,竟打死了人。

宁柔攥紧拳头,这仇不报,她就不叫宁柔!

南宫浅走近她,冷笑着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干的好事,你说六皇子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宁柔脸色一变,她后退几步,像看恶魔一样的看着南宫浅。

“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对我的人下手。”说完南宫浅转身走了,宁柔全身发冷,一个废物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聪明?

“你不是南宫浅!你到底是谁?”宁柔朝着南宫浅的背影喊出声,南宫浅脚步一僵,转头对她一笑:“我就是南宫浅,只是以前的南宫浅已经死了,曾经她失去的东西,我会一点一点赢回来!”

宁柔跪倒在地,她心里喊着完了,南宫辞已经被她弄倒了,下一个,不会就是她吧?

当年欺负南宫浅的,也有她,她看不惯南宫浅比她好看,比她讨人喜欢,她是郡主啊,凭什么比不过一个废物?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正事要紧 南宫浅吃完一碗云吞后精神多了,她跟烟回了御王府,该想想这里的洞穴有哪些。

唐柯她们失踪这么多天,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安全。

一想到唐柯有可能会被虐待,她就心焦。

然而……

唐柯吃完一碗饭,笑眯眯地把碗递给一旁的侍卫,说:“我还要。”

“……”大姐你已经吃了三碗了。

他认命的给唐柯盛饭,唐柯心满意足地抱着碗大快朵颐。

顾檀知也很是无语。

还记得唐柯刚进来的时候一脸笑意的对她打招呼。

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度假的。

记忆中,唐柯看着顾檀知大吃一惊,笑道:“呀你也在这里啊!”

说的她都想抽她了。

顾檀知无奈的叹气,这山洞里的女子越来越少,走了一个就进来几个新面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她们二人。

“柯儿,我们得想想办法。”顾檀知拉住唐柯的手,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唐柯抿唇,她知道这里危险,也想早点出去。“可我们不知道这是哪,你确定出去后没有他们的人把守吗?”

顾檀知皱起柳眉,对啊,她不能保证出去后能不能安全。

“那怎么办?坐着等死吗?”顾檀知真不明白为什么唐柯吃的这么香。

唐柯摇摇头,她对顾檀知挑眉:“急什么,浅浅她们应该知道我们出事了,正在找呢。”

“但愿能找到这里。”顾檀知低下头,烦躁的闭上眼睛。

此时,白府。

白母坐在椅子上,左手支撑着头,她眼圈旁染了一圈青色,人也比之前苍老很多。

白亦尘站在她身旁不语,白母深呼一口气,说:“三天了,柯儿还是没有一点消息么?”

“目前只知道是天烀楼的人干的,但找不到他们的主要地点。”

白母咬着唇,她一向冷静,可是这次真的有些慌张了。

“浅儿她们呢?她不是很聪明吗?也查不出什么?”白母突然想起南宫浅来,眼里迸出几许希望。

白亦尘摇摇头,他握紧手中的剑柄,道:“大兄弟也没有办法,天烀楼做事谨慎,从不留下蛛丝马迹。”

“这该如何是好……”白母突然站起身,带着一个丫鬟出去了。

白亦尘也不拦她,他站了一会,也跟着出去。

南宫浅坐在院里写着东西,她仔细看着石桌上的地图,云苏谣一直站在她身后。

“洞穴……东陵国没有洞穴吗?”南宫浅无措地看着那些地图,这是东陵所有的地方了。

云苏谣若有所思,他突然转身出去,南宫浅丢下笔,跑去拉住他:“你知道柯儿和檀知在哪里,对不对?”

“我要是知道,早就和你说了。”云苏谣无奈的笑了一下,他抱了抱南宫浅,安慰道:“我出去一下,你待在家里别乱跑。”

南宫浅不肯,她现在坐立难安。

“这样吧,你让白清陪你去找洞穴,别忘记细节。”云苏谣说完便走了。

南宫浅知道他有什么瞒着自己,吃下隐匿丹跟在他身后。

云苏谣岂会不知身后跟着一个小东西。

南宫浅跟着云苏谣走进一条小巷却发现他不见了。

她气急败坏地跺一跺脚,转身回去。

殊不知,云苏谣在她离开后就出现了,在云苏谣的身后,一袭白衣如仙的男子提着佩剑,轻轻说道:“果然是个怕媳妇的。”

“你不怕?”云苏谣反问他。

白亦尘轻笑一声:“媳妇是用来宠的。”

“走吧,时间到了。”云苏谣不再和他开玩笑,正事要紧。

白亦尘也收起了笑容,跟云苏谣出去。

章节目录 第118章 毒心 云苏谣勾唇一笑,和白亦尘一起戴上人皮面具,走进青楼。

“哟,二位客官是生面啊,第一次来吧?”老鸨媚笑着招呼云苏谣二人,她看着云苏谣和白亦尘身上的衣裳,绫罗绸缎制成的,身份定不简单。

云苏谣对老鸨挑眉一笑,说:“来一间厢房,今儿我们要点你们楼里的青筝。”

老鸨接住白亦尘丢过来的银两,在手中掂了掂,这才喜颜展开。

“好嘞!我这就去叫青筝姑娘过来。”老鸨送他们上了楼,便去喊人。

白亦尘看着楼道上的男子无不搂着一个妩媚的女人,不禁有些恶心。

“喂,你今天不会真的是来找女人的吧?”

云苏谣白了他一眼,道:“我家浅浅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我还需要来这等风尘地?”

“那你来是干嘛的?还叫个姑娘过来。”

云苏谣不做声,只是浅笑着。

正说话间,房门轻轻开了,一袭紫衣缓缓进来。

“御王殿下好久不见。”灵动的声音响起,这位就是青筝。

云苏谣喝了一口茶水,道:“他来了么?”

青筝放下琵琶,坐在云苏谣身旁,说道:“来了,就在隔壁,我已经让绿芜过去了。”

“这位想必就是白公子了。”青筝眸光一转,看着白亦尘。

白亦尘点头。

云苏谣笑着说:“这是青筝,我的人,隐身埋名在这青楼里,打探情报。”

“原来如此。”白亦尘恍然大悟。

“京城女子失踪这件事除了有天烀楼插手,还有西汜国的人。”青筝听见门外有声响,看见门上有个人影,她捂嘴娇笑:“公子今儿带个人来,青筝会吃不消啊。”

云苏谣也很配合的笑出声:“不如你再叫几个女子过来。”

白亦尘突然明白了,那老鸨怀疑他们了。

云苏谣接过青筝递过来的信纸,那是情报。

“隔壁是天烀楼的人,等会我们过去一网打尽。”云苏谣传音给白亦尘,白亦尘终于明白云苏谣带他来的目的了。

云苏谣让白亦尘吃下隐匿丹,说道:“这是天品隐匿丹,他们不会发现我们。”

“大兄弟的修为高了吗?”白亦尘捏着那颗饱满的丹药。

云苏谣鄙视的看着他说:“我媳妇的丹药会给你吃?”

“对哦,她太弱,还没有达到宗师炼药师。”白亦尘戏谑地反击。

云苏谣不再理会他,他可不信南宫浅的炼丹术会比不过那些老头。

二人轻轻跃进窗户,看着天烀楼的人讨论东西。

“老大,接下来怎么处理?”

“先回去,主上在等我们。”被问到的男人拿出一个木盒,他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确认东西还在后将它收进空间戒指中。

“走吧,这东西金贵着呢,要是出什么事了主上定饶不了我们。”男人说完就走了。

其余人也跟着离开。

白亦尘和云苏谣回了厢房,青筝已经离开。

“那是什么东西?”

云苏谣掏出一面镜子,说道:“你过来看。”

镜子中的画面模糊起来,很快又变得清晰,只是从云苏谣的脸变成了一朵妖冶的花。

那朵花正是那人盒子里的东西,娇柔的花瓣上泛着紫光,神秘又危险。

“这是什么花?”

云苏谣笑说:“这是西汜国的东西,叫毒心,花香可以让人迷失心智,慢慢死去,而尸体会成为这种花的养料。”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的失踪和这花脱不了关系?”白亦尘一惊,他知道花香可以让人迷失心智,但是能杀人的,他还真没有听说过。

“对,说不定那些人就是要用那些女人来养这种花。”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林懿宸 白亦尘先走了,只留云苏谣一个人在这里,谁知他一出门便碰见了南宫浅。

“白亦尘……”虽然他戴了面具,可南宫浅还是认出他了。

白亦尘:我不是我没有。

他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离开,然而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

“好啊,你居然趁柯儿不在出来逛窑子!”南宫浅拉着他就进青楼,她今天要把白亦尘点的那个女人给宰了!

“我……”白亦尘心里默默的替云苏谣悲哀了一下,因为南宫浅已经向老鸨打听到他们刚刚的厢房了。

“负心汉!”

白亦尘无力的辩解:“我不是!”

“那你来干嘛?”

“我……”

南宫浅一把推开门,就看见云苏谣呆愣的看着她。

?!

南宫浅气的浑身颤抖,她瞪了一眼白亦尘转身离开。

云苏谣见她生气赶紧跟着她出去。

“你完了。”当云苏谣经过白亦尘身边时,白亦尘幸灾乐祸的说了一句。

云苏谣一路上跟着南宫浅,南宫浅知道他跟着自己,于是跑进皇宫,好在侍卫不拦她。

谁敢拦她,御王妃表面上笑着,眼神却是可以把你凌迟。

“浅浅!”云苏谣在南宫浅身后喊她,南宫浅蓦地转身一鞭子抽过去。

她是用了灵力的,云苏谣没有躲开,生生的挨了一鞭子。

他胸前的衣服开裂,伤口处的皮肉像鱿鱼一样翻卷起来,鲜血淋漓。

南宫浅丢了那鞭子,说了一句“脏”,不再理会他,转身离开。

南宫浅出了皇宫,云苏谣还在宫里找她,她回了御王府,无视一路上的请安声。

“王妃这是怎么了?”一个新入府的丫鬟小声问道。

她身旁那个丫头说:“小声点,王妃生气了,别看王妃天天笑着,实际上手段狠着呢!”

“王妃!”清栀进了房,看见南宫浅正在收拾东西,她红着眼将自己的衣物收拾好,在桌上放了一张和离书。

“清栀,你带上我们的人,回南宫府,以后这御王府和我们再也没有瓜葛!”南宫浅说完就先走了。

清栀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她要走,那她也必须跟着南宫浅。

南宫浅先回了南宫府,放好东西后去拿了一条新鞭子,她提着软鞭去了河边。

她扬起鞭子,打向水中,一条条鱼浮了上来。

“御王妃为何如此生气?”身后传来一句话,南宫浅一鞭子甩过去。

林懿宸接住她的鞭子,倒是让南宫浅吃了一惊。

她抬眼看去,是生面孔,这人黑发如墨,一身蓝衫,手中执一把白扇,比执垮子弟多了些高贵和冷傲。

“我这次来是想和王妃做交易的。”林懿宸看出了南宫浅眼中的震惊。

南宫浅收回鞭子,冷声道:“你是谁?”

“在下叫林懿宸。”林懿宸淡淡笑着,南宫浅皱起眉。

“你们在找五色花,想要去碧瑶大陆对吧,正好我也要回去,不如一起?”林懿宸拿出一个布袋,丢给南宫浅。

南宫浅接住,她打开时发现里面居然是剩下的花瓣。“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是碧瑶大陆的人,你说你有什么好利用的?”

南宫浅低头,这可不好说,但是为了能早点找到娘亲,她只能选择和他合作,南宫浅知道林懿宸的修为在她之上,不然就不会只用单只手就接住她的鞭子。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她不是南宫浅 “你大概什么时候启程?”林懿宸倚着一棵树,问道。

南宫浅想了一会,说道:“你的修为到武灵了么?”

林懿宸点头,区区武灵而已。

南宫浅勾唇,“等这桩破事解决完,我们就去碧瑶。”

“失踪案?”

南宫浅“嗯”了一声,她一定要在唐柯出事前找到她。

“这个好办,我来给你指点迷津。”林懿宸对南宫浅眨眨眼。

南宫浅一听突然惊喜起来,他这么说一定知道什么。

“那庙里不是有棵祈福树么,你把树给挖了,就明白了。”林懿宸说完丢了一个东西给南宫浅,身影一闪就没了踪影。

南宫浅看着手中的玉佩,也不知道是干嘛用的,于是直接塞进空间戒指里了。

“小姐,姑爷来了……”当南宫浅回府后就看见清灵在门外等她,一脸难受的看着南宫浅。

南宫浅眼眸微合,直接回了云浅阁,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清灵和清栀来敲过好几次门,她就是没有搭理。

最后迫不得已,南宫浅吃下了安眠药。

她沉没在熟睡中,所以不知道云苏谣站在她床前看了她好久。

云苏谣轻轻摸着南宫浅的脸,他看见南宫浅吃下了一小片白色的东西,但是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如果他知道,一定会把南宫浅摁在床上……亲……

开玩笑,他怎么敢打她,要是打了那他估计已经凉了。

南宫浅嘤咛一声,她翻过身子去,云苏谣轻叹一口气,抱起她回御王府。

“不如让她在这里待几天吧。”南宫辰走过来,想要抱南宫浅。

却被云苏谣躲开,他摇头:“不用了,我带回去,不麻烦了。”

南宫辰也只好不再说什么,只是嘱咐了一句:“别负了她。”

“我知道的。”云苏谣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谁知南宫浔拦住他:“我不管你是御王还是什么,但你若是欺负浅儿,我定血洗京城!”

云苏谣看了她一眼,直接离去。

南宫浔蹲下来,失魂般的沉默着,南宫辰拍拍她,想看看她有没有事。

南宫浔突然出声:“你说,云苏谣会对浅儿好吗?”

“我不知道,但是他要是负了浅儿,我一定饶不了他。”南宫辰也蹲下来。

南宫浔的白发散着,微风吹起她的发,她的白发一直都不受人待见,只有南宫烈他们没有厌恶。

“浅儿和以前不一样了。”南宫浔看着前方,说道:“她以前害怕我的头发,现在却喜欢起来了。”

“嗯,之前浅儿的天赋是紫阶,也让我吃了一惊,听清栀她们几个丫头说,浅儿是一夜之间变的不一样了。”南宫辰细细想着之前的事。

南宫浔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这个南宫浅不是她的妹妹,那真正的南宫浅会去哪?

显然南宫辰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和南宫浔对视一眼,南宫辰叹气道:“如果现在的浅儿不是真的,那真正的浅儿应该已经……”

“不如我们去试探试探?”她唯一的妹妹,不能就这么没了。

南宫辰同意。

南宫浔起身,说道:“我去御王府,若她真的不是浅儿,来南宫府一定有目的,对于我们的安危一定会置之不理。”

他们已经计划好了,南宫辰抿唇,“也好,早些弄明白。”

章节目录 第121章 今晚可以见到她 云苏谣刚把南宫浅放在床上,她就醒来了。

“醒了啊……”云苏谣尴尬地收回手,南宫浅冷漠地起身打算出去。

“浅儿!”云苏谣见她要走,赶紧拉住她。

南宫浅看着她手臂上的那只手,冷漠道:“放开,本姑娘不喜欢逛窑子的男人。”

“我和白亦尘只是去商量事情而已,什么都没做。”

南宫浅甩开他的手,直视他的眼睛,说道:“商量事情需要去青楼?”

“你听我说,我知道瞒着你不好,但是我是因为害怕你太着急,我和白亦尘是去跟踪人的。”云苏谣有种无力感,女生吃起醋来有点可怕。

南宫浅垂下头,等他说下去。

“我们其实前几日就知道唐柯和顾檀知的下落了,只是怕你们冲动,楼里有我的眼线。”

南宫浅望着他的眼睛,云苏谣也直视她,她咬咬唇,说道:“你最好不要骗我。”

云苏谣搂过她,没有说话。

南宫浅打了一个哈欠,刚想上床睡觉,却被清栀叫住。

“王妃,二小姐来了。”

南宫浅穿了鞋,跟着清栀出去。

南宫浔不安的在外面徘徊,见南宫浅出来,赶紧走过去拉住她的手。“浅浅,大哥他……”

“大哥怎么了?”南宫浅拧起眉头,最近怎么一点都不平稳?

南宫浔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说道:“大哥他出事了!”

南宫浔把所有事情和她说了,包括她的那些计划。

“原本我们只是想试试你的,结果大哥真的出事情了。”南宫浔哽咽着,她突然后悔了,不管现在的南宫浅是不是她妹妹,只要她不会害南宫辰和南宫烈就好。

南宫浅抿唇,南宫辰被人打了,还不能确定是谁的人,如果是东陵国的还好说,要是是他国的,那就很难说了。

南宫浔小声哭着,听得南宫浅一阵心烦,她最近为了唐柯的事情忙里忙外,如今又出了这件事,她能不能分身?

“关于我是不是南宫浅这件事,我会和你们说,现在要做的是大哥的事情。”南宫浅说完就出了门,她得赶回南宫府。

南宫浔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她明白了,现在的南宫浅,不是她的妹妹!

云苏谣让清灵扶起她,淡漠道:“浅浅的确不是,但是她没有伤害过原来的南宫浅。”

“那……我妹妹呢?”南宫浔的头发本就是白的,原先是仙,而现在却像妖了。

云苏谣摇摇头,他也不是很清楚,关于这件事,他只知道南宫浅不是这里的人。“你可以自己去问她。”

“我和大哥费尽心思想要护她,如今,还是晚了。”南宫浔颓然的起身,一身红衣如火,衬得她皮肤更苍白了。

云苏谣想了一会,飞出御王府,留下南宫浔一人。

南宫浔站了一会,也回了南宫府。

白亦尘坐在窗外,勾着唇,静静等着。

云苏谣在他身边坐下,怒道:“你这厮竟然跑得这么快。”

“哦哟,身上居然没挂彩,我大兄弟没打你啊?”白亦尘幸灾乐祸的调侃云苏谣。

云苏谣白了他一眼,说:“有动静了么?”

“今晚我们就可以行动了。”白亦尘有些激动,他今晚就可以见到唐柯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你来了就好 白亦尘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瓷杯,只要在等一天,最后一天。

云苏谣看着外面的天渐渐暗下来,说道:“一会我们跟着他们,浅儿那边先不去打扰她,我派人通知苏九溪她们几个了,估计一会就到。”

“那我大兄弟?”

“南宫辰出事了,她已经回南宫府了,最近事情太多,这件事我们来就好。”云苏谣疲惫地按着眉心,等这件事解决完,他们也该出发去碧瑶大陆了,在那里等待着的,是更大的危险。

白亦尘点头,他看见苏九溪和云弦卿走进了楼里,估计一会就上来了。

另一边,顾檀知趁他们给唐柯去端菜的功夫挣脱了手中的麻绳,跑过去拉住正在吃东西的唐柯。

“柯儿,我们真的该走了,再不走,等下死的就是我们!”

唐柯笑着解开捆绑在手上的绳子,无视顾檀知惊讶的表情,笑说:“喏!”

她摇着手中的一串钥匙,顾檀知更加惊讶了,“这是钥匙?”

“嗯,走吧。”唐柯睨看着地上的人,她早就把他们打晕了。

顾檀知突然对眼前的女子改变了想法,她一直以为唐柯是个绣花枕头,只会吃,无所事事,没想到她低估她了。

“走!”唐柯拉住顾檀知的手,往外跑。

顾檀知看着前方的光,欣喜若狂:“前面就是洞口了吧,我们快出去了!”

“出不去了……”唐柯停下脚步,看着前方的人。

天黑了下来,仿佛有人用一块黑色的布盖住了一样,偌大的天空中,只有几颗零碎的星光点点和一轮半弦月。

画氿辞和苏曦儿在山脚等待,其他人都吃下隐匿丹跟着天烀楼的人。

张灵川见苏九溪快要踩到地上的枯枝,赶紧拉住她。

“小心点。”

苏九溪甩开他的手,说道:“本小姐没那么笨。”

“听说爷今儿要杀那两个女人了,啧啧,多好看的皮囊,可惜了。”

“是啊,要是能留下尸体就好了,这样的美人,是死的我也不嫌弃啊!”洞里时不时有几个黑衣人走过,一条条通道,这分明就是一个地宫。

白亦尘等人刚走进洞穴就听见这些话,他恨不得立刻现身。

云苏谣看出了他的冲动,拦住他,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如果是南宫浅被困在里面,你还会这么冷静么?”白亦尘用灵识传音给他,云苏谣同样也回了一句:“会,如果我不冷静,反而会害了她。”

白亦尘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他们小心翼翼的走进去,画氿辞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张牌,警惕地看着四周。

白亦尘看见唐柯浑身是血,心突然疼了起来。

“柯儿……檀知……”苏曦儿捂住嘴,一脸不可置信。

苏九溪身上闪着绿光,浓郁的灵力刹那间爆发出来。“我要杀了他们!”

张灵川脸色一变,他用衣袍包住苏九溪,掩盖住她身上的灵力。

这丫头的灵力太浓郁,他感觉包不住了,求助地看着云苏谣。

云苏谣手指微勾,在他们二人身上结了一个屏障。

要是灵力泄露,天烀楼的人就会发现他们。

“既然已经找到她们了,动手吧。”云弦卿说着抽出长笛,放在嘴边。

云苏谣甩出,一把银白色的扇子,那扇子旋转着,把一路上的人都解决了。

“不好!有人混进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白亦尘抽出洛水剑,飞到唐柯身旁。

“柯……”他轻轻唤着她的名字,唐柯睁开眼睛,看见白亦尘宛如谪仙的脸,轻轻笑了一下。

“你来啦……我等你好久了哦……”

白亦尘解开她身上的绳子,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你来了就好……”还没说完唐柯就晕了过去。

白亦尘将一颗药丸放入嘴中,吻上唐柯的唇。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放开她 白亦尘抱起唐柯,右手拿着洛水剑,看着那群黑衣人,怒由心生,他的人,岂能是他们可以觊觎的!

画氿辞扶起顾檀知,顾檀知对她感激一笑,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画氿辞赶紧拉住她,可惜下一秒她就被一个男子抱住。

冷月轻轻开口:“把她交给我就好。”

画氿辞点头,随后加入战斗。

“东陵国的御王殿下居然敢公然破坏天烀楼的好事,不怕我西汜国开战么。”邪气凛然的声音响起,云苏谣转头,墨发微动。

一位身着黑袍,紫色瞳孔的男子站在他身后。

他冷笑着,“在我东陵国上干坏事,管你是谁。”

男人打出一拳,一股黑色的光刃击向云苏谣,云苏谣轻轻扇动扇子,竟也扇出一道银刃。

两股灵力不相上下,爆炸开。

“杀了他们。”墨沉郜说完便与云苏谣打了起来。

唐柯轻咳一声,白亦尘护住她的头,对她一笑。

“白亦尘,别来无恙。”

白亦尘回头,是墨邪。

墨邪看着他怀中的唐柯,冷笑着:“把天眼之石交出来!”

“什么玩意?”唐柯皱着眉头,表示很茫然。

“别装蒜,白亦尘,如今我的修为不比你低,今日就做个了结!”墨邪一掌打向白亦尘,白亦尘怕他伤到唐柯,只好生生的挨了这掌。

白亦尘咬唇坚持着,他放下唐柯,唐柯身上有伤,只能坐在地上看着他。

“师父……”

白亦尘将离尘箫递给她,说道:“保护好自己,离尘箫的口诀和方法我都教过你,别让我担心。”

唐柯见他要走,赶紧拉住他,可惜白亦尘的衣角只触碰到她的指尖,她却没有抓住。

墨邪嘴角上扬,他已经变强了,只要杀了白亦尘,就可以拿到天眼之石了。

墨邪身上围绕着黑雾一般的东西,看的唐柯一阵心惊。

她知道墨邪比之前厉害了,心里的担忧更多了。

几个轮回下来,白亦尘身上便都是伤。

墨邪一把抓住白亦尘的衣领,大笑着走到唐柯面前,“你看看,你心爱的女子正在看着你呢,真是没用,连她都保护不好。”

说着便把白亦尘丢开,白亦尘趴在地上咳血。

“唐柯,别担心他了,先担心担心你吧!”墨邪挑起唐柯的下巴,看着她眼中的愤怒。

“呵,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白亦尘已经救不了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亦尘忍着痛意,站了起来,他看着墨邪,冷声道:“放开她。”

墨邪低笑一声,掐住唐柯的脖子。

“我让你放开她!”白亦尘手中的洛水剑瞬间发出淡蓝色的光芒,他刺向墨邪,墨邪却很快躲开了。

“居然还有力气,有趣。”墨邪放开唐柯,走到白亦尘身旁,黑色的灵力缠绕在他的拳上,而他的拳头却是狠狠地砸在白亦尘身上。

白亦尘吐出一口血,唐柯挣扎着起身,她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痛。

“别打了……我把东西给你,你放过他吧……”唐柯拉住墨邪的手,墨邪却把她推开。

“柯……你先走……”白亦尘想过去扶住她,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唐柯拿起离尘箫,刚放在嘴边,却发现吹不出声。

墨邪看着白亦尘,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昔日的仙气和儒雅,墨邪笑着将他拉起来。

“你知道么,我很讨厌你呢,明明都是他的徒弟,凭什么你可以学那些极品的法术?凭什么那老东西把一切好的东西都给了你?凭什么我就要被同门师兄弟唾弃而你被他们爱戴?”墨邪心中的怨恨越来越大,他踢开白亦尘。

墨邪和白亦尘出自同门,只是白亦尘专心学习书上的法术,墨邪觉得只根据前人的方法来学东西,并没有什么用。

提出这个观点后,被师父罚抄经书,白亦尘天赋本就比他好,他气不过,在古书上看到天眼之石可以让人灵力大增,而白亦尘正好有一块天眼之石。

后来墨邪走上了歪门邪道,被逐出师门,发誓从此一定要比白亦尘强。

唐柯一把推开他跑过去看白亦尘。

白亦尘嘴中的鲜血越来越多,唐柯抱住他,泣不成声。

“别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白亦尘每说一句话都会流出血来。

唐柯抱紧他,眼泪滴在他的额上。“你不准丢下我……你答应过我要陪我去枫桥镇的……”

白亦尘用尽力气对她一笑,随后闭上眼睛。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你该死 唐柯呆愣地抱着白亦尘,她突然抬头,看着墨邪。

“墨邪,你该死!”最后几个字她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唐柯轻轻放下白亦尘,双手微张,一张泛着紫光的琴出现在她面前。

墨邪笑了起来,“白亦尘都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是你。”

唐柯看着地上的白亦尘,握紧了手中的琉璃发坠。

她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唐柯身上发出紫光,她弹起琴,不再像往日的柔和,而是声声带着杀意。

墨邪笑容一僵,他心底的恐惧油然而生,唐柯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墨邪刚想跑却被她的琴声控制住。

她的手指越来越快,墨邪感觉身体中的血液沸腾起来。

“动了我的人,你必须死!”唐柯说完,墨邪身上的血管全都爆裂开来。

唐柯走到白亦尘身边,她拉住白亦尘冰冷的手,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有人抱住她,唐柯赶紧回头,看见是南宫浅,有些失望。

南宫浅给她一瓶生机丹,让她回复一下灵力。

苏九溪那边已经解决完了,灵力枯竭。

云苏谣还在和墨沉郜打。

“浅浅……你会有办法救他的……对不对?”唐柯看着南宫浅的眼睛,希望从她眼里找到些什么。

南宫浅起身看了一下白亦尘的伤势,摇了摇头,说道:“太晚了。”

唐柯绝望地看着白亦尘,她刚止住的泪又流了出来。

苏九溪走过来,揽着唐柯的肩,说道:“乖,浅浅医术不精,或许京城有更好的大夫。”

“对啊,白亦尘那么厉害,没那么容易死。”云弦卿也安慰她。

南宫浅拿出一瓶生机丹,倒进白亦尘的嘴中,她的确没有办法。

南宫浅给他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起身去帮云苏谣。

墨沉郜眼中紫光微闪,离开了。

南宫浅握紧拳头,南宫辰的事情和他离不开关系,此仇不报枉为人。

“柯,我们先回去吧?”南宫浅拉起唐柯,问道。

唐柯想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一下头。

南宫浅走过一个洞口,突然停下脚步,她从随身空间中拿了一瓶汽油,倒在那娇嫩的花儿上,指尖燃起一簇火焰,点燃了汽油。

“这种害人的东西还是烧了好。”

云苏谣扛着白亦尘出去。

白府上,一位又一位大夫进去,最后都摇着头出来。

“白亦尘经脉俱断,心脉受了损伤,要是天黑之前还找不到法子,就真的回天泛术了。”南宫浔收回手,将白亦尘的手放回被子里。

他的脉搏很乱,南宫浔知道他是为了唐柯用了所有灵力,还坚持着释放更多灵力出来,他的身体已经成了负荷,恐怕没人能救。

“我能救!”

南宫浔抬眼望去,是南琦。

南宫浅也看着她。

南琦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听说你们找大夫,我就过来看看。”

“你真的能救我师父吗?”唐柯拉住她的手,眼底燃起了希望。

南琦笑着点头,她说:“千雪国有一种草药,可以起死回生,更何况他这个还有气的人呢!”

“那药在哪?我去摘!”唐柯起身,南琦拦住她,道:“我带来了,不过要炼成丹药,我不会炼药。”

“浅儿会,给她吧。”南宫浔说了一句。

南宫浅接过草药,晕了过去。

云苏谣抱住她,南宫浔替她把脉,疑惑地说道:“没问题啊,怎么会晕……”

张灵川知道南宫浅为什么会晕过去,因为她进了她的随身空间。

南宫浅将草药放在一个白色的工作台上,按下按钮。

用高科技设备可以更快,更有效果。

她抬头等待着,想到了什么,突然惊讶起来。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动身去千雪国 南宫浅抬头看着空间里的灯,这灯好像一直都是开着的,有灯的话就说明有电,那她是不是可以从空间里拖两条电线出来电人?

她看着那些仪器,突然怀念过去在华夏大陆的日子了。

那天她和部里的一个人一起去执行任务,上飞机前他突然说肚子痛,她只能一个人执行任务。

一个画面从她脑海中闪过,她看见那个杀手下飞机前嘴角的笑容,当初没有多想,现在想来,她之所以会出事,一定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叮!”

南宫浅起身,打开机器,一颗淡青色的丹药立在中心,一股浓郁的灵气和药香扑面而来。

她笑着拿出那颗丹药,出了空间,把药给唐柯,唐柯顾不上问她什么时候炼的,直接给白亦尘喂下。

“对了,他必须吃上21颗丹药,一天都不能断,可惜我身上只有三株离心草。”南琦皱着好看的柳眉,她突然欣喜地说道:“不如你们和我去千雪国?千雪国有一片药林,里面都是上好的草药,你一定喜欢。”

南琦看向南宫浅,生怕他们不去。

南宫浅点头:“也好,去千雪国采几株离心草,这里还剩两株,我先炼好。”

“去千雪国要多久?”苏九溪走上前,揽住南宫浅的肩。

“坐马车的话……要半个月……”南琦叹了一口气,白亦尘是撑不过那半个月的。

云苏谣看了一眼失落的唐柯和白亦尘,说:“烟去的话,一日半便可以到。”

烟眯着她的眼睛,红唇微微勾起。“可以试试。”

南宫浔抬头,说道:“我也去。”

“大哥至今未醒,二姐姐你还是留在家中照顾他较好,你医术不低,我放心。”南宫浅阻拦她,南宫辰重伤一事,还没有查出来是谁干的,他修为身手都不低,能把他打成这样的,一定不是东陵人。

南宫浔想了一会,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问出来。她依旧想知道,她的妹妹去哪了。

南宫浅接过离心草,进了空间继续炼药。

天上盖了一层黑雾,下了小雨,雨声与风声夹杂在一起,竟让唐柯感到一阵心烦。

南宫浅用一个小瓷瓶装着那两颗丹药,交给唐柯。

唐柯感激的看着她,南宫浅只是笑着握住她的手。

苏九溪打了一个哈欠,张灵川二话不说就抱起她。

“先去睡会,一会半夜就得出发了。”

苏九溪也不反抗,任由他抱着自己只是耳根泛了红。

云弦卿看着苏曦儿倚着一根柱子,说道:“曦儿,你也去睡会。”

画氿辞拉起她,说:“我和曦儿去睡会,等会去看看檀知。”

云弦卿点头,原本一屋子的人都走了,她却没走,在唐柯身边坐下。

南宫浅让清灵送些茶水和糕点过来,问唐柯要不要,唐柯只是摇摇头。

“吃点吧柯儿,别担心了。”云弦卿劝着她。

唐柯只好拈起一块绿豆糕送入嘴中,只是咬了一口就丢在桌上。

“不好吃,不吃了。”

南宫浅无奈的喝了一口茶水,这是唐柯最爱的绿豆糕,曾经好几次都拉着白亦尘来御王府吃。

“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守着就好。”唐柯看着南宫浅和云弦卿,她们两怎么可能不累。

云弦卿见唐柯眼下泛起了淡淡的黑青,想劝她也去睡一下,但南宫浅对她打了一个眼神。

“那好,我们先去休息,你也别累着。”云弦卿说完跟着南宫浅一起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千雪国的变故 云苏谣推开门,看见唐柯失神地坐在凳子上,目光呆滞。

他走到白亦尘床边唐柯才有了点反应。

云苏谣将手按在白亦尘的胸口,把灵力运输进他的身体里。

“多谢……”身后传来轻微的声音,云苏谣不以为然的说道:“不用谢我。”

唐柯没有再说什么,她听见前方传来一阵轻咳,赶紧抬头。

白亦尘苍白的脸色让她心疼不已。唐柯走过去替他把额前的一缕发丝撩开。

见白亦尘醒来,云苏谣传音给其他人,让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我就说吧,御王府的厨子比不上我们家的,看看你,都瘦了。”白亦尘轻轻握着唐柯的手,她的手已经没有之前圆润了。

南宫浅和苏九溪一起过来,苏九溪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虽说已经立春了,但是冷风吹来还是有些冷。

“弦卿和氿辞也来了,檀知受了伤,冷月带她回定安王府了,南琦在城门口等我们。”南宫浅看着正打着哈欠的云弦卿与画氿辞走进房来。

云苏谣点头,他的脸色一沉,指着南宫浅身后:“那么,那个男人是谁?”

南宫浅回头,发现林懿宸笑眯眯地看着她。

“他要和我们一起去碧瑶大陆,至于他现在为什么在这里,我也不知道。”南宫浅无奈的瞪着林懿宸。

云苏谣看着林懿宸的眼睛,没有再说什么。

林懿宸把视线移到正在空间戒指里捣鼓东西的南宫浅,不知不觉中眼神里透出一股柔情。

唐柯扶着白亦尘出去,张灵川起身去帮她。

苏九溪看着桌上冷透了的糕点,思索了一会,还是决定放进空间。

云苏谣将白亦尘扶上马车,再去扶南宫浅。

云弦卿看着他,撅起红唇:“三皇兄,我也要扶!”

“自己上去。”被云苏谣冷漠的拒绝。

南宫浅在马车上向她伸出一只手,云弦卿笑着说:“还是浅儿好。”

张灵川想扶苏九溪上去的,苏九溪直接跃上马车。

他无奈的上了马车。

城门口,南琦正和守卫聊着天,见南宫浅几人到来,撇下他过去。

“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发吧。”南琦说道。

云苏谣把烟从空间中放出来,烟化身成了鸟,不断变大。

云苏谣抱着南宫浅,说道:“再睡会。”

南宫浅摇摇头,她看向唐柯,唐柯已经很累了,直接靠着白亦尘睡过去。

白亦尘忍着身上的疼痛,把唐柯抱入怀中,让她能舒服些。

张灵川靠着烟的脖子,手中拿了一本书,看得正起劲,书突然被人拿开。

他抬头,是苏九溪。

苏九溪看了一眼书上的内容,然后把书丢给他,在他身边坐下。苏九溪也靠着烟,闭上美目。

一行人差不多都睡着了,除了云苏谣和张灵川。

然而云苏谣一直都看着南宫浅恬静的脸庞,张灵川轻轻将苏九溪的头放在他的肩上。

苏九溪感觉到自己头上有一只手,嘤咛一声,却没有醒。

林懿宸有着自己的坐骑,自然没有和他们一起。

烟看着千雪国的边境,一片混乱。

“咦?”

南琦被她吵醒,她睁开眼睛,看见千雪国内一片狼藉。心底有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是千雪国……”苏曦儿看着硝烟弥漫的土地,有些不可置信。

南宫浅也醒了过来,眼中也是慢慢的不可思议。她曾听说千雪国一片雪景,洁白无瑕,是很多人都喜欢去的观赏之地,如今显然是有人开战了。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至亲血肉 南琦眼中闪过慌乱,烟直接飞到皇宫内,刚落地就被士兵团团围住。

“本公主在此,退下!”南琦走下来,那群士兵相互看了一眼,收回兵器,让出一条路来。

“琦儿,你可算回来了。”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南宫浅寻着声音看过去,一位白衣男子慢慢走过来。

他面上带笑,却是很牵强,看来这场战争比她们想象中的要残酷。

“皇兄!父皇他怎么样了?”南琦连忙跑过去拉住南沐的手。

南沐眼中的躲闪让南琦更加害怕,“父皇他……出事了吗……”

南沐没有说话,倒是他身后的将领一脸沉痛:“公主,皇上他……”

“他怎么了?你说啊!”南琦情绪激动起来了,南宫浅拧起眉头。

“皇上他快不行了!”

南琦只感到脑海中一声鸣响,其他的声音再也听不到,脑中不断回响着:他快不行了。

南琦推开南沐,冲进大殿中,富丽堂皇的宫殿里没有一点暖气,她习惯了冰冷,但是走进这大殿时,她却颤抖了一下。

龙椅上的男子一身明黄色龙袍,可那龙袍也不似曾经那样熠熠发光,只是黯淡了。

“咳咳……”

南琦跑上去抱住他,她不要什么礼仪了,哪怕父皇怪罪下来也没有关系,她只想……再像小时候那样抱抱他。

“琦儿,你回来啦……”南野看着怀中的丫头,心底多了些许温柔和怜爱。

南琦不语,她抱着南野哭着,明明她离开时还好好的,这么短的时间里,怎么就出事了?

南宫浅看着南野,她也判断不出来,南野是什么病。

她突然想到,能在短短时间内就变成这样的,只能是毒和蛊了。

“我能否给皇上看看病?”南宫浅突然开口,南琦抬起头,看着她。

南野也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他知道这位少女是御王妃,他早就在南琦的信中得知御王妃南宫浅,随后又派人去探查。

一年前还是个人人唾弃的草包,一年后成了天才,的确有些意思。

“允了。”

南宫浅走上去,手中出现一枚银针,插进南野的手中,过了一会,她才拔出,看见那枚银针泛着黑。

果然是中毒。

南宫浅要进入随身空间,必定会晕倒,她求助地看着云苏谣。

云苏谣走上前,南宫浅闭上眼睛,进入空间。

云苏谣接住落下来的南宫浅,轻叹一口气:“等她醒了就好。”

“我们先去采离心草吧,回来后浅浅也差不多醒了。”唐柯看着身旁的白亦尘,忧心道。

南琦点头,让南沐带他们去。

林懿宸看着云苏谣怀中“熟睡”的南宫浅,眼底滑过一抹笑意。

南宫浅在空间内分析这毒,她观察了好久,还是分析不出这是什么毒。

无奈之下她只好靠这些机器了。

等结果出来后她发现此毒无解后,有些难过。

她刚要出去,就听见身后传来“滴滴”的声音,南宫浅回头,发现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解毒方法:用至亲血肉为药引。

“至亲……”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南沐之死 南宫浅出了空间自然也就醒了,她看着云苏谣,欲言又止。

“怎么了?”云苏谣传音给她。

南宫浅道:“南野皇上中了毒,此毒只能用至亲血肉为药引。”

“确实有些棘手。”云苏谣低头沉思,自己的孩子,当然不会舍得,至亲血肉,也就是人的心头血。

“浅儿,可是有法子治病了?”南琦激动地望着南宫浅。

唐柯他们已经回来了,她拿着离心草没有说话。

南沐也看向她,南宫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一下头。

“怎么救?”

南宫浅说道:“要用至亲血肉为药引,再加上千年雪莲。”

“至亲血肉……”南沐喃喃自语,他转头看着一言不发的南野,说道:“父皇,让儿臣来当药引吧!”

“不可!皇兄,一直以来有什么危险都是你来扛,这次让琦儿去吧!”南琦笑着说,她问南宫浅:“何时开始?雪莲我会派人去找。”

“越早越好,先找到雪莲吧。”

南琦点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南野,出了大殿。

没人跟上去。

南琦牵着一匹马出宫,翻身骑上白马向前方的雪山驶去。

山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房子,南琦在门前停下。她走上前去,犹豫一会,还是敲了敲门。

里边传来脚步声,“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名肤色白如雪的男子淡笑着看着她,他长的极其好看,眼睛是较浅的琥珀色,里边带着笑意。

“你来了。”

“慕尘,我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吗?”南琦心里挣扎着,可是为了她的父皇,还是说出了口。

慕尘不解的看着她:“进来再说吧。”

他给南琦让出一条路来,南琦解下披风,接过慕尘递过来的热茶。

“说吧,什么事?”

“我想要你的那株千年雪莲。”南琦指着窗台上开得正娇艳的白色花儿,或许是怕慕尘不答应,又道:“求你给我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慕尘垂着头不语,南琦还想说什么,慕尘抬头了,正好对上她的眼睛。

“好。”简单的一个字,让南琦心底的石头落下了。

“能告诉我你要雪莲有何用吗?”慕尘温和的问她。

南琦脸上的欣喜被忧伤取代,“父皇中了毒,要用雪莲来治。”

慕尘再次沉默。

南琦小心翼翼地把雪莲收进空间,骑上马,对慕尘说道:“跟我回去吧,你一人在山上,多寂寞。”

“好。”

……

南琦将雪莲交给南宫浅,慕尘对南野行了一个礼。

“柯儿,这是药,每日都要给大兄弟服下。”南宫浅已经把离心草炼成丹药了,她试着用灵火来炼,没有再用机器,因为她怕对这些仪器产生依赖,若是哪天随身空间不能用了,那她就等于一个废人了。

幸亏唐柯多采了一些,她才能在失败过后学会其中的精髓。也正因如此,她已经是药师了。

“好了,我们开始吧。”南琦笑着看向南宫浅,随后那双眸子又映出慕尘的脸来。

她看着慕尘淡定从容的脸,说道:“阿尘,我……”

慕尘不知道南琦是药引,他浅笑着,摸了摸南琦的头。

“琦儿,我来吧,父皇就交给你了。”南沐抱住南琦,又不舍的看了一眼南野,随后抓住南宫浅的佩剑,插入心口。

“皇兄!”

南沐看着南琦惊慌失措的脸,展开一丝笑容,“琦儿,要照顾好父皇哦……”

他的眼睛闭上了,南宫浅也愣住了。

但是随后她就用瓶子接住从剑锋流淌下来的血液。

她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玉手按住印记,进入随身空间。

她要赶快配出药来。

南琦抱住南沐哭着,慕尘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开始南琦眼里就带着从未有过的不舍和忧郁。

南野早就晕了过去,所以还不知道此事。

唐柯捂着嘴,流下泪来,白亦尘搂着她不语。

苏曦儿用手帕擦着眼泪,云弦卿和画氿辞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

苏九溪靠着张灵川,别过眼去,不想看这场悲剧。

而所有人中最不为所动的就属林懿宸了,他只是轻轻摇着扇子。

若是南宫浅在场,定要说他像个傻子,“大冬天”还扇扇子。

在千雪国,只有冬天,对于南琦来说,如今的冬天,只会更冷。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她不是死了么 偌大的宫殿里没有一丝人气,南琦推开宫门,走进那间不小不大的房间,手指摸过一路上的家具和花草。

南琦脸上没有表情,慢慢走进里边,她看见内室里摆着的琦沐草时,终于泪流满面。

这盆草是以她和南沐的名字取的,南沐一直对它照顾有佳,旁人都碰不得。

“琦儿,你看这草,抽新叶了!”每回南沐总要说这话来逗她。

“哪有啊,皇兄你怎么老骗我!”南琦凑过去看了一眼琦沐草,不屑地说道。

南沐便会笑着摸摸她的脑袋。

南沐的笑脸在她脑海中回旋,南琦坐在地上,捂着脸哭起来。

“皇兄……”

慕尘站在门外,慢慢收回手,听着南琦的哭声,心下一疼。

……

“浅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苏九溪看向南宫浅,南宫浅的眉心微皱。

她叹了一口气,道:“南琦救了白亦尘,如今千雪国出了事,我们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可我们是东陵国的人……”

“正是因为我们是东陵国的人,友国有难,若是不管不问,其他藩国会怎么想?”南宫浅轻叩桌面,东陵是大国,有一些力量微弱的小国依附于东陵国,作为东陵的藩国。

苏九溪并没有很想插手别人家的事情,她低下头,看着桌上水杯里的水微微荡起波澜,沉默不语。

“她害怕千雪国一事会牵扯到东陵国来,别怪她。”一直沉默着的张灵川突然开口,替苏九溪辩解。

“无妨,他们要去就去,我可不会去帮千雪国的人!”苏九溪起身,说完便走了出去。

苏曦儿看着她的背影,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向南宫浅道歉:“浅儿,抱歉,姐姐她只是不想让我们受到牵连……”

“我知道。”南宫浅心里清楚苏九溪的用意,西汜国对千雪国发动战争,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谁要是敢动手帮助,下一个就轮到谁。

东陵虽大,但常年和平,若是突然打仗,百姓会来不及准备,就会像一盘散沙,乱到不行。

“南家只有南沐一个男丁,打仗带兵一事怎么整?”唐柯突然想起什么,一拍桌子喊出来。

南宫浅嘴角微勾,白亦尘轻轻扯住唐柯,“谁说一定要男子带兵打仗了。”

“你是说……让女人去?”唐柯不可思议地看着白亦尘,白亦尘点了点头。

“那么,让南琦去?”

南宫浅笑着摇摇头,她伸出手,作了一个“三”的手势。

唐柯依旧不解,南宫浅无奈了。

“南琦有个姐姐,叫南栀,倒是一直没见过,她自幼爱学兵书,是个好选择。”

云弦卿点头:“那她现在在何处?”

“不出意外的话,明日就到。”

……

第二日一早南宫浅便起了,她的嘴角一直挂着笑意,当画氿辞过来后得知苏九溪已经回东陵了。

“九溪她……”画氿辞见南宫浅神色不对劲,欲言又止。

南宫浅抬头,对她一笑。

唐柯扶着白亦尘过来了,不见苏九溪,便问:“九溪溪呢?她不是一早就起了么?”

“她走了。”

唐柯抿唇,对于苏九溪的不辞而别,她心里有些难过。

“大公主回来了!”一旁的宫女看着前方的人,欣喜若狂。

南宫浅抬眼望去,这一望,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惊。

唐柯看过去,也被惊到了。“她不是死了么……”

章节目录 第130章 亲上加亲 南宫浅看着信步走来的女子,她铠甲披身,左手握着一把长剑,眼神凌厉,一头黑发被她梳成一个简单利落的马尾,仅仅用一条金色发带束住。

唐柯捂住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她……这怎么可能!”

南宫浅凝声道:“的确很不可思议。”

唐柯:“荷依不是已经……”死了么……

没错,来人的容貌正是与独孤荷依一模一样,不论是外貌,还是气场,都宛如同一个人。

“皇姐。”南琦走了过来,拉住南栀的手,南栀眼中的凌厉倒是收了不少。

“琦儿,皇兄和父皇呢?”

南琦最怕有人问她南沐在哪,她沉默了。

南宫浅几人也不语,南栀见气氛不对,也猜到了一些事。

她盯着南琦的眼睛,问道:“皇兄他……是不是出事了?”

南琦见瞒不过去了,点头回答她:“是。”

南琦把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南栀表情不变,但不知为何整个人都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

“过几日,我要出征,皇宫内就交给你了。父皇那里,你帮我多看看。”南栀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尽管她已经很疲惫了,但她若是倒下,那么千雪国就亡了。

南琦点头,随后才想起身后的南宫浅等人,转身推他们上前,一一介绍着。

“这位叫南宫浅,是个美人吧?她也是炼药师,可厉害啦!”

南栀淡漠的对南宫浅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了。

南宫浅回了她一个微笑。这是她的惯用方式。

“这个是浅浅的夫君,叫云苏谣,咱不用管他。”

云苏谣:“……”

南栀的目光转移到南宫浅身旁的白衣男子身上,他的视线都在他身旁的女子上,看得出,他极爱他的夫人。

南琦挽住唐柯的手臂,道:“这位是唐柯,超级贪吃,但是吃不胖,她身后那个蓝衣公子是她的夫君,你看她们一个个都嫁人了。”

南栀对唐柯也是点了一下头,唐柯没有说什么,不是她不想和她打招呼的,而是人家气场太强了好伐!

南琦一一介绍完,她带着几人进了宝和宫,让宫女端些茶水。

慕尘是跟着奉茶宫女一起来的,他一踏进宫门,就看见南栀,他先是微微一怔,然后对她打了一个招呼:“阿栀,回来了就好。”

“嗯。”南栀难得开了口。

苏曦儿在苏九溪走之后也回了东陵,画氿辞和云弦卿也不喜欢南琦,便很少说话。

唐柯拉了拉南宫浅的袖子,问道:“你有没有发现南栀看向慕尘的眼神有些不对?”

“嗯?嗯,是有一点不对,怎么了?”南宫浅听的一头雾水,她抬眸,眼神在二人之间辗转。

“南栀那眼神,明明是像在看恋人一样。”唐柯小声逼逼。

白亦尘怕她惹是生非,往她嘴里塞了一块糕点。“别说话。”

“哼!”唐柯对此很不满,但又对于白亦尘不断给她喂吃的这一行为感到很满足。

南宫浅倒是不是很想管这些无聊的琐事,于是和云苏谣讨论关于碧瑶大陆的事。

南琦心下一苦,当晚就去敲慕尘的门。

“有事吗?”慕尘开了门,对南琦淡然一笑。

南琦点头,却没有说话。慕尘让她进来说,南琦像那日一样犹豫不已。

“怎么了?”

“皇姐……皇姐的心意你都应该知道,我认为……若是我们能亲上加亲就好了……”南琦红着脸说完了这句话,她知道她身为女儿家不该说这些,但是她也知道,南栀一直以来都倾慕着慕尘。

慕尘一怔,他低声笑了,道:“我明白了,明日我就去和阿栀说。”

南琦的手攥紧了裙子,许久,她的手松开了,她笑道:“嗯!”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梦见她娘亲 南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寝宫的。一路上宫女和太监对她行礼,她也没有说一句平身。

在路上她遇到了南宫浅,也一样无视了对她打招呼的南宫浅。

南宫浅见她脸上隐忍的痛苦,垂了眸子,转身离开。

“哟,你怎么没和你家那醋坛子一起呢?”戏谑的声音在南宫浅耳边响起。

南宫浅道:“何时来的?”

“刚刚。”林懿宸从树上跳下来,一把扇子从不离手。

南宫浅看着他那扇子,无语道:“疯子!”

“疯子……疯就疯了吧……”林懿宸念着她刚才说过的话,随后苦笑着说。

林懿宸低下头,那一把扇子也被他合上,插在腰间。

南宫浅抿唇,林懿宸,一看就知道是个有故事的人,不过他不愿说,她也不会强求。

许久之后,林懿宸才扬起笑脸,仿佛刚才失魂落魄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笑道:“南宫浅,你和她真像。”

南宫浅道:“像谁?”

林懿宸:“没什么,等千雪国一事过了,就动身去碧瑶大陆吧。”

“好。”南宫浅勾唇,她也不知道,一想到能去碧瑶大陆,她的心就激动起来。

南宫浅回了寝宫,云苏谣已经躺下了,她见云苏谣躺在里侧,也不说什么,脱了外衣就睡在外侧。

谁知云苏谣搂上她的腰,一个翻身,南宫浅已经睡在了里侧。

“……”

“你夫君我给你暖了好久的床了,怎么样,暖和吧?”云苏谣在南宫浅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南宫浅别过脸去,嘴角却是微微勾起。

“哎,给点反应啊!”云苏谣见南宫浅不理他,轻轻摇了她一下。

南宫浅转过头,道:“冷。”

“千雪国一直都是冬季,冷也正常。”云苏谣躺了下来,把手中的东西给她,那是一块暖石,可以发热。

“睡吧。”云苏谣手里已经抱着她,可刚说完这句话屋内的火烛都熄灭了。

南宫浅慢慢合上眼睛,脑海中却浮现一幅画面来。

她看见一女子坐着凳子上,背对着她。女子给她一种熟悉感,她走过去,想要看清她的面貌。

那女子却回头了,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之所以陌生,是因为她没见过她。至于为什么感觉熟悉,她又说不上来。

“浅浅。”女子开口了,她眼波潋滟,柔情似水,莞尔一笑。

南宫浅愣住,她看着这女人,竟有种想哭的感觉。

“你是……?”

女人怔了一下,她睫毛微翘,抬眼笑道:“我是你娘亲啊,浅浅,不记得我了么?”

“娘……亲……”南宫浅生硬地说出这个词,原来眼前的人,就是她的娘亲。

女人低头轻笑,她起身向南宫浅走来,似乎想要拉住南宫浅的手,南宫浅也伸出手去,就在刚要接触到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

云苏谣正看着她,南宫浅起身道:“我……梦见我娘亲了……”

“嗯?”

她抚上自己的脸,发觉是湿的。

她前世就是一个不带感情的杀人机器,为何这世就偏偏多情?难道因为她前世没有家人,所以这世渴望有家人陪伴吗?

南宫浅用袖子擦去眼泪,起身穿衣。云苏谣给她绾发,用一支简单的木簪别住,那是她生辰时云苏谣送她的。

“挺娴熟啊,以前绾过发?”

“嗯,给白清试过。”云苏谣倒也诚实。只是苦了白清,白清当时定有想死的心。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我有点迷茫 南琦和南野聊着天,南栀慢步走来,站在南野身旁,道:“父皇,明日我便带兵离开。”

“嗯,一路,多加小心。”南野纵然有千言万语想要和南栀说,却也没说什么,是他亏欠了这个孩子。

南栀的母妃被他的一位妃子害死,而那日,他正好在那位妃子的寝宫,所以直到她母妃死时,他也没有赶过去。

南栀第二日便动手亲自杀了那妃子,但也记恨上了他。

“我知道了。”南栀说完南野就离开了,他觉得,既然南栀不想看见他,他也不让她心烦。

南野前脚刚走慕尘就来了。

南琦南栀不约而同地看向他,慕尘走向南栀,道:“阿栀,我们能不能聊聊?”

“好。”南栀率先走了出去,慕尘对南琦一笑,跟着她出去了。

他们一走,南琦便像没了骨头的人一样,倒在地上。

唐柯走过来,扶住她。

“我没事,有些累了。”

唐柯没有说话。

御花园内,南栀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慕尘,慕尘开口说道:“我这次来,是来提亲的。”

南栀瞳孔骤然放大。

南宫浅和云苏谣那边,二人吃了早点,便对南琦告别。

如今南栀回来了,这里也不需要他们了。

苏九溪说得对,这一次是专门针对千雪国的,他们的恩怨,目前还不能扯上东陵。

东陵中也有不少狼子野心之辈,若是挑动战争,东陵会乱的。

南琦拉住唐柯的手,道:“你们要走了吗?”

“嗯,我们还有要事,就不打扰了。”唐柯和南琦关系较好,她也很舍不得。

南宫浅笑了笑,“到时候还是可以回来看你的。”

“嗯,好,不如你们过几日再走?我皇姐可能……快要成亲了……”

唐柯与南宫浅对视一眼,两人瞬间一拍即合。

不用说,她们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好。”两人同时应下。

“……挺有默契。”白亦尘将手搭在云苏谣的肩头,整个人都快靠在他身上了。

晚间用餐时,南栀起身,想要说什么,南琦已经猜到了。

“明日,我派人准备婚礼。”她转头看向南琦,道:“琦儿今夜早点睡,明早要很早就起。”

“嗯?我为什么要早起?”南琦突然被点名,一脸茫然。

南宫浅和唐柯突然明白了。

“明日,你和慕尘成亲,他今天找我,为的就是此事。”

慕尘淡淡笑着,南琦的脸红了起来。

云弦卿和画氿辞只在一旁安静吃菜,没人和她们说话,她们也能图个安宁。

“弦卿,你什么时候嫁人呀?”南宫浅凑过去,对云弦卿眨眨眼。

云弦卿嘴里还咬着筷子,不知道怎么话题就扯过来了。

云弦卿笑道:“还早呢。”

“她呀,现在可不想嫁人,之前那次联姻,差点把她吓坏了。”画氿辞吃下一口菜,说。

南宫浅手指轻叩桌面,心想:“苏九溪和张灵川一定有戏,只是那两人都还没有想到。”

南琦看向南栀,道:“皇姐……那你……”

“我后日就走。”南栀答非所问,又好像回答她了。

南琦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白亦尘根本无暇顾及那边的事,他不断给唐柯布菜,挑她爱吃的菜,唐柯偶尔给他夹点菜,然后就是干她面前的菜码了。

林懿宸是最先走的,他跃到一棵树上,缓缓坐下,一条腿垂着,开了扇子,轻轻扇着。

他看着月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颖儿……”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这是个变态吧?! 婚礼后,南琦笑着送别了南栀,接着要送的,就是南宫浅她们了。

唐柯握住她的手,说:“我们,先走了。”

“嗯!记得回来看看我们。”南琦笑说。

南宫浅和云苏谣在一旁研究东西,南琦走过去,抱了抱她。

南宫浅也笑着回抱她一下,几人就此分道扬镳。

“回京吧,九溪还在那里。”云弦卿把玩着手中的笛子,说道。

南宫浅:“九溪或许生气了,让她清静点吧。”

唐柯走上前,说:“也好。”

“我的意思是,你们几个都回去,碧瑶大陆,我们三个去就好了。”南宫浅看着唐柯,唐柯表情一下子变了。

“不行,说好的!我们都拜把子了,你休想丢下我们!”唐柯气结不已,她拉住南宫浅的衣袖,语气带了些撒娇:“浅浅,好浅浅,我们说好的呐!”

南宫浅并不打算让他们和自己一起去,碧瑶大陆高手如云,随便一个,就可以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

唐柯见这招不起效果,转身背对着她,轻哼一声。

云弦卿和画氿辞默默的看着。

我们就看看不说话。

南宫浅微笑着,拉上云苏谣和林懿宸就这么走了!

唐柯等了半天都不等南宫浅过来哄她,谁知一转身,哪还有南宫浅的影子?

“他们人呢?!”

“走了啊。”画氿辞和云弦卿同时开口。

唐柯用力跺着脚,云弦卿笑着把一块绿豆糕塞进她的嘴中,道:“千雪国的糕点也是很好吃的。”

唐柯本是抗拒的,可绿豆的香气飘来,她很没有骨气的咬了下去。

“味道不错。”

真香。

“哟!都在呢!”

几人转头,见苏九溪一身蓝色襦裙,窄袖浅蓝衫,发间的步摇一晃一晃的,站在他们的不远处,笑着。

在她的身后,苏曦儿和顾檀知,都来了。

唐柯狂奔过去,扑进苏九溪的怀中。“你可算来了!”

“嘿嘿,我回去叫人而已,浅儿呢?”

唐柯摇摇头,道:“不知,一转身就不见了。”

顾檀知看了一眼冷月,冷月指着一条小径,说:“他们往那边走了。”

“你怎么知道?”画氿辞有些诧异。

“冷月是灵兽,嗅觉比我们要好很多。”一直沉默着的白亦尘说话了。

“愣住干嘛?走啊!”唐柯扯了一把画氿辞。

心里不禁疑惑,画氿辞的反应何时这么慢了?而且最近她对任何事都没有兴趣,也很少说话。

她扭头看她一眼,并没有什么异处。

唐柯正思索着,一道盛气逼人的灵力向她打来。

唐柯推开画氿辞,躲开那道致命的攻击,嘴中念着咒语,一把琴落在她手中。

“有杀气。”

白亦尘也感觉不对,他左手拿着剑鞘,右手慢慢抚上剑柄,警惕地看着四周。

云弦卿道:“怎么没人?”

“不,有人。只是那人修为都在我们之上!”苏九溪与苏曦儿背靠着背,她召唤出她的碧波琴,抱在手中,一只玉手落在琴弦上,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

云弦卿听闻,与唐柯对视一眼,唐柯对她点了一下头,她把残梦笛放在嘴边,吹出一道笛音来。

唐柯手中也弹奏起来,调子和云弦卿的笛音一样,两人配合地十分默契。

白亦尘一直护在唐柯身边,可就是没有发现任何人。

就好像那道灵力是错觉一样。

可唐柯感觉到了浓烈的杀气。

“哼!不过是一群蝼蚁,也配我来对付?”轻藐的声音在几人头顶响起。

白亦尘抽出洛水剑,一位身着黑袍的男子从天而降,几人快速散开。

“白家的天才?我倒要看看,这天才是真是假!”黑袍男人丝毫不把白亦尘放在眼里。

他话音刚落,就闪身到白亦尘身前,往他胸口拍出一掌。

白亦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打了出去。

他那双紫色瞳孔狠狠一缩,因为那男人已经扼住了唐柯的脖子。

“听闻唐家五小姐唐柯有一宝贝,嗯?是我自己取呢还是你乖乖交到我手上?”

果然,他要的是琉璃发坠!

唐柯拍打着他的手,奈何他越收越紧。

“柯儿!”苏九溪抽出张灵川的佩剑,向男人刺去,可男人只是轻藐一笑,直接出现在苏九溪身后,抬起脚把她踹了出去。

那一掌已经打碎了白亦尘的骨头,他硬撑着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过去。

“放开她。”

男人勾唇,他捏住唐柯的下巴,刚要说什么,腹部被刺入一剑。

男人回头,南宫浅的脸印入他眼帘。

云苏谣飞过来救下唐柯,将唐柯放在白亦尘身边,道:“记得下次请我喝酒。”

白亦尘想笑,却又笑不出。他抱住唐柯,轻轻摸着她的脖子。

见唐柯脖子上有了一个红印子,南宫浅将剑往里捅,冷声道:“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男人冷笑,抓住寒冰剑,硬生生地把剑拔了出来。

南宫浅被他甩开,她一脸惊讶,被刺了一剑,这人竟然像没有痛觉一样!

男人的手捂在受伤的地方,一团黑气飘起,那伤口居然愈合了!

这……这他喵的是个变态吧!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碧瑶大陆 南宫浅捂着胸口,咳出一口黑血,一脸茫然,那人仅仅只是打了她一掌,她居然就中毒了!

云苏谣看着呆若木鸡的南宫浅,眼里滑过一丝杀气。

他知道这人是谁,而且这个男人,是他座下的人。

看来那边的人已经要对南宫浅下手了。

表面看上去是为了唐柯的琉璃发坠,按照唐柯的性子,绝不会给,南宫浅和她们关系又好,唐柯有难,她不会坐视不管,这样就可以借此杀了南宫浅。

“这算盘,打得真不错。”云苏谣戏谑开口,黑袍男子身子一僵,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黑色流光溢彩,他已经不见了。

云苏谣眯起眼睛,看来那边,他是时候要过去了。

南宫浅用剑支撑着自己,走到唐柯身边,给她的脖子上了药,嘴里不断抱怨着:“你的匕首是干嘛的?不会砍他吗?”

唐柯沉默不语,南宫浅又去看白亦尘的伤势,还好他没有中毒,看来那个黑袍男人的目标是她。

“喏,南琦给我的合骨丹,正好派上了用场。”南宫浅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个瓶子,丢给白亦尘。

白亦尘打开吃了一粒,他那些碎掉的骨头居然愈合了!

“大概还要走半个时辰,也不知道这一路还会遇到什么。”苏九溪算着路程和时间,掰着手指头。

云弦卿回头想要叫画氿辞,可是当她回头时,已经没了画氿辞的身影。

“氿辞呢?”

唐柯转身,皱起柳眉:“她刚才不是还在么……”

“天要黑了,我们先走。”林懿宸看着西方落下去的太阳,提议道。

南宫浅握紧了剑,她犹豫着,她想早日见到她娘亲,可是画氿辞下落不明。

云苏谣拉住她,说:“走。”

几人赶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到了山顶,林懿宸、云苏谣和白亦尘三人将手按在一块乳白色的巨石上,南宫浅把五色花放在一个刚好能与它契合的小洞里,接着,她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四人同时灌输着灵力,“轰”地一声,那石头上出现了一个光圈,南宫浅让他们先进去,自己拿下五色花后才紧随而入。

南宫浅睁开眼睛,发觉自己正躺在一片草地上。

她坐起来,云苏谣躺在她的身旁。其余人皆是昏迷不醒。

“这里……就是碧瑶大陆……”南宫浅起身,刚走了几步,喉间血气上涌,一口黑血从她嘴中吐出。

好的,她忘记了自己身上有毒。

南宫浅用手帕取了一点黑血,进入随身空间,等分析出成分以及解药时,云苏谣他们已经醒了。

南宫浅扶起苏曦儿,几人慢慢走下山。

“等等,那是什么……”张灵川指着一座山,眼中闪着光来。

南宫浅抬眼,那座山有着浓郁的灵力,那里边有灵石!

几人二话不说,朝着那座山跑去。

“满山的灵石,发了哇!”张灵川手中拿着一块紫色灵石,激动的揣进怀中。

南宫浅也拿了很多放在空间里,只是不禁疑惑,这里怎么都是高阶灵石?

难不成……

“喂!你们在干什么?!”身后传来怒喝,南宫浅回头,是一个背着铁镐的男子。

南宫浅走过去,道:“抱歉,我们不知道这座山有主人。”

男子见她主动道歉,也没有怪他们,只是遗憾地说道:“无事,这里都是一些低阶灵石,你们喜欢,就拿去吧。”

“低阶?!”苏九溪手中拿着一块大如盘子的紫色灵石,这等宝贝,居然是低阶?

“紫色的灵石是低阶,那什么颜色的才是高阶?”南宫浅问道。

“红色的最好,灵气最充足。”男子笑着回答她,手中挖灵石的动作不停。

果然和她猜的不错,碧瑶大陆和梦泽大陆不同,在这里,红色灵石中的灵力受到磁场影响,灵力最浓郁。

南宫浅暗自庆幸她的空间里还有一堆红色灵石。

她拿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红色灵石,给那男子,那男子差点给她跪下。

“这……给我的?”男子有些受宠若惊。

南宫浅笑道:“嗯,多谢你的灵石。”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初识 南宫浅几人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到一个城里。

南宫浅捏着手中的凤凰步摇,娘亲,我来了。

“天色已晚,先去找家客栈。”白亦尘指着前方的一家酒楼,几人也没有异议。

云苏谣让老板晚些时候再送菜上来,随后几人都回房休息了。

林懿宸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中有一女子挥之不去。

那便是他爱的人。

林懿宸还在想着一些陈年旧事,就被敲门声打断。

他走过去开门。

南宫浅站在门外,他往后退了一步,让南宫浅进来。

“怎么了?”

南宫浅低头沉吟:“我已经带你来碧瑶了,接下来……”

“我还是打算跟着你们,反正也闲来无事。”林懿宸听出来了,这是在赶他走了。

“……”南宫浅轻叹一口气:“行吧。”

“喝酒不?”林懿宸突然转移话题,这一句问的南宫浅满头雾水。

“啊?哦,你有酒么?”南宫浅见他难受,问道。

林懿宸扇子往桌上一拂,几坛酒出现在桌子上。

他二话不说拿起一坛,掀了盖子,往嘴里倒。

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南宫浅的嘴角狠狠一抽。

她倒了一点在杯子中,放在鼻下嗅着,道:“好酒!”

她一杯还没喝完,那边林懿宸已经喝完一坛了。

林懿宸用手背拭去嘴角的酒,抱着空坛子,道:“我初次遇到她时,和你一样,站在河边生着闷气。”

“她?男的女的?”

“她,那个被我辜负的人。”林懿宸自嘲的笑了,接着又拿起一坛酒,喝了起来。

南宫浅挑眉,林懿宸喝了几口,又开口道:“她和你长得很像,那天我碰到她,可凶了,后来总是和她相遇。”

“她最爱梦泽的桃花酥,我本答应她,陪她来吃一次。”

“可是,我买了桃花酥回来,她已经不见了。”

林懿宸诉说着他们的故事,南宫浅也安静的倾听。

那天在湖边,一个白衣少女拿着鞭子抽着一棵柳树。林懿宸路过那里,却被她一鞭子抽到了地上。

“你能不能注意点?”林懿宸扶着树起身。

少女不满地瞪着他,林懿宸没有再说什么,捡起扇子就走。

第二次遇到她时,林懿宸和好友去酒楼喝酒。

那少女正在和别人打架。

她鞭子用的极好,那人很快就被她打趴下了。

“赵舒颖,你等着!”那人捂着屁股丢下狠话就跑了。

“哼!下次再看见你欺负人,我就不是这么几鞭子了!”赵舒颖收起鞭子,将地上散落的银两捡好,递给一位老人。

“爷爷,您的钱,收好,别又被别人拿走啦!”赵舒颖笑着把钱给他,那老人感动不已。

从旁人口中大概可以知道,那人抢了这位老人的救命钱,被赵舒颖打了一顿。

赵舒颖笑着回头,看到林懿宸的那一瞬间,脸色很快就沉了下来。“是你!”

说完她抽出腰间的鞭子,打向林懿宸。因为有灵力加持,那鞭子上燃着火焰,威力极大。

林懿宸轻松躲开,赵舒颖念动口诀,那鞭子变成了一把剑,她刺向林懿宸。

“哎!姑娘,我和你无冤无仇,你这样不太好吧?”林懿宸笑着用扇子去挡。

赵舒颖气的鼻子都快歪了,她指着林懿宸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昨天在我身上洒了什么东西?!害得我昨晚回去痒了一个晚上!”

“这个……”林懿宸尴尬的笑笑,他不是故意的啊……但是见赵舒颖一副不杀了他就不罢休的样子,好像他解释了也没用……

趁着林懿宸走神之际,赵舒颖的剑又变成鞭子,卷住林懿宸的腰身,往她身边一拉。

“姑娘如此奔放,小生有些……”

“闭嘴!”赵舒颖拉着他,把他拖回了赵家。

林懿宸只是叹气,看来今晚,他不能好好的睡觉了。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门当户对 赵舒颖冷笑着把林懿宸丢进柴房,林懿宸倒没反抗,只是等半夜三更偷偷溜出去。

谁知他一出赵府,就看见门外有个女人背对着他。

林懿宸心中一惊,刚想运起轻功,跳上房顶溜走的,结果赵舒颖一鞭子抽过来,势如破竹。

林懿宸跳着躲开,赵舒颖没抽中他,而是把赵府的门给打烂了。若不是他躲得快,不然烂的,就是他了。

“哼!就知道你不老实!”赵舒颖再次扬起鞭子,林懿宸咬牙,直接闪身到她身边,夺了她手中的鞭子。

赵舒颖没想到他会抢她鞭子,眸中滑过一丝怒火,催动口诀,那鞭子泛起了淡淡的蓝光。

“回!”她大喝一声,鞭子乖乖地回到她手中。

林懿宸打了个哈欠,转身笑道:“好了大小姐,我陪你玩够了吧?我要回去了。”

赵舒颖握着鞭子的手好似滞了一下,她冷哼一声:“快滚!本小姐看着你就心烦!”

“好的,那小人就滚啦!”林懿宸笑嘻嘻的说完,流光一闪,没了人影。

赵舒颖撇了撇嘴,收了鞭子回府。

一连几个月,林懿宸都乖乖地待在家中修炼,本以为自己听话修炼就不会有事了,没想到林父依旧给他定下了亲。

“什么?!我不同意!”林懿宸看着那一箱箱彩礼,怒吼一声。

林父波澜不惊地喝了一口茶,让下人把彩礼送到女方家去。

“不同意?本来也没打算等你同意,只是和你说一声而已。”林父见林懿宸撒泼,摔下茶杯。

林懿宸拦住下人,不让他们动彩礼。道:“我连她人都没见过,若是什么歪瓜裂枣,你倒不如一剑杀了我!”

“放心,那女娃娃知书达礼,又是远近闻名的才女,通琴棋,晓书画,家世还不错,门当户对。”林父笑着安慰他,林懿宸握紧拳头,站了一会,涩声道:“我知道了。”

是啊,他不同意有什么用,这个家还是他爹做主。

林懿宸心烦意乱,出了门,走在街上,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走过去,他眼前一亮,追上去。

赵舒颖戴着一个面具,遮住了半边脸,兴奋地把玩着手中的小玩意儿。

那摊主见她喜欢,便问:“怎么样?姑娘可是喜欢?”

“这个要多少钱?”赵舒颖掏出钱袋,正要付钱。

她拿着那个泥娃娃,手指轻轻戳着泥娃娃的头,笑了。

林懿宸站在一旁看她笑的跟个孩子一样,嘴角也不禁上扬。

突然一个小丫鬟跑过来,在赵舒颖耳边说了什么,她一惊,没拿稳泥娃娃,那泥娃娃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可赵舒颖没去管它,只是表情有些愕然。

她提起裙摆,跑了。

林懿宸走到她方才站着的地方,无奈的问那摊主娃娃的价钱,他买了一个。

林懿宸回去后闭门不出,直到成亲那天还是硬被林父破了门,管家带着人进去却发现林懿宸已经换好喜服了。

林父对他这般听从很满意,他一开始还真有点怕林懿宸会和他大闹一场。

毕竟他是一个死爱面子的人,若林懿宸闹起来,他的颜面就会尽失。

“时辰到了吧?我该去接人了。”林懿宸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不再理会他们,翻身上了那匹白色挂着红绸缎的马。

林父走出来,看见远处的红喜轿,笑道:“不用去了,人已经来了。”

林懿宸却皱起眉头,心道:“怎么就来了……”

他当然不可能这么乖乖就范,他原本打算借着接新娘的理由,去找她的……可没想到那边的人已经来了!

章节目录 第137章 要分床睡 林懿宸袖子下的手慢慢攥紧,但他面上依旧笑着,只是目光逐渐冰冷。

如果,这个女人死了,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娶别人了?

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然而林懿宸并不这么觉得。

他看着喜床上坐着的女子,也不理会她,拿起桌上的酒一口喝了。

那女子虽盖着盖头,但耳力不错,听见他喝了酒,于是一把扯下盖头,袖中露出半截匕首,寒光闪烁。

林懿宸轻而易举地擒住她,待他看清女子的脸后,惊讶了。

那女子正是赵舒颖!

她头戴凤钗,朱唇微张,可眼神却不怎么友善。

林懿宸尴尬地笑笑,说:“原来是你啊!”

“真晦气,第一次成亲就嫁给你!”赵舒颖话虽这么说,但手中的匕首却收了起来。

幸好是他。

“哎!不对!你一个人把酒给喝完了!”赵舒颖刚坐下又起身,林懿宸一愣,勾起嘴角。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赵舒颖一个人留在喜房里,不知所措。

听娘说,若是成亲时新郎丢下新娘一人在喜房,那就是不喜欢她。

他……讨厌自己么……

赵舒颖轻哼一声,她也嫌弃他呢!大不了明儿就写和离书!

赵舒颖刚解开喜服,露出半边肩,林懿宸就提着酒进来了。

赵舒颖:“……”

林懿宸:“……你继续……”

说完他又默默的退了出去。

不对啊,他看他家媳妇,犯法了吗?

想到这里,林懿宸又进去了。

赵舒颖一脸阴暗,她可以拿鞭子抽他的对吧?

林懿宸笑嘻嘻的往杯子里倒了酒,递给她,赵舒颖看着那杯酒,仰头喝了下去。

赵舒颖的手被林懿宸抓住,将她带到梳妆台前让她坐下。

这是林父派人弄的,一开始他还觉得没什么用,现在看来也没有那么碍眼嘛!

“你干什么?”

林懿宸不回话,只是把赵舒颖头上的首饰摘下来。

他修长的手指取过桌上的木梳,轻轻梳着赵舒颖那头青丝。

赵舒颖的脸越来越红,她一把扯下林懿宸手中的木梳,用力放在桌上,站起身子,道:“好了不用梳了,睡觉!”

她走到屏风后换衣服,出来时,林懿宸已经躺在了床上。

“喂!你睡这里我睡哪?”

林懿宸指了指他身旁。“夫妻了你还要分床睡?”

“本姑娘没答应嫁给你呢!”赵舒颖气急。

“这亲都结了,你想走都走不了,赵大小姐,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林懿宸戏谑的笑着。

赵舒颖被噎了一下,怒道:“胡说,我怎么会怕!睡就睡!”

就这样,可怜的赵舒颖被林懿宸骗上了床……

“靠!林懿宸你要死啊!”

“下去!你给老娘滚!”

“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啊!”

……

一整夜都是赵舒颖的谩骂声,直到天蒙蒙亮时,赵舒颖的声音才小了些。

林父听见二人房中的动静,意味深长地笑了。

看来他很快就能抱孙子了。

当赵舒颖醒来时已经下午了,林懿宸衣冠整齐地坐在房内看书,见她醒来,对她一笑。

“……”赵舒颖换上衣裳,看着床单上的落红,陷入沉思。

林懿宸起身拉住她的手,道:“走吧,饿了吧?”

“今晚我要和你分床!”

“不准。”林懿宸斩钉截铁地回绝她。

赵舒颖撅起嘴,甩开他的手,去厨房用膳。

林懿宸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上扬。

章节目录 第138章 吃不到了 南宫浅听他说了一些往事,云苏谣就找过来了。

“睡觉去。”云苏谣拉住她。

南宫浅看了一眼正在喝酒的林懿宸,道:“你先去,我还没听完呢。”

云苏谣鼓起腮帮子,一脸不满地回房,在走廊里碰见白亦尘,白亦尘见他一脸不爽,开口嘲笑:“哟!被大兄弟骂了?”

“没。”

白亦尘拦住他,将手搭在他的肩上,道:“兄弟,不是我说你,怕老婆可不行啊!”

“……”云苏谣睨了他一眼,喉间一动,想说什么却被打断。

“白亦尘!你给我回来!我的糕点盒子呢?!”一间房内传来唐柯的咆哮声,云苏谣感觉白亦尘的手一僵,嘴角的微笑凝固起来。

他嘲笑道:“哟!不是不怕老婆么?”

“媳妇嘛,宠嘛!”白亦尘尴尬地笑了笑,快步回房。

云苏谣嘴角勾了勾,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等南宫浅听完那无聊的故事。

南宫浅端着酒杯,沉默半晌,转头看向林懿宸,对他说道:“后来呢?”

“后来?后来她失踪了,当我找到她时,她浑身都是青紫色的印记,衣衫不整,半死不活。”林懿宸十分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件很日常的事情。

南宫浅心知这是被玷污了,她又问:“找到是谁干的了吗?”

“找到了……”林懿宸的表情终于有些破裂。

大概做出那件事的,当时他也没有想到吧。

林懿宸手中的酒坛蓦地被他捏碎,随后,他缓缓开口:“是……我父亲……”

南宫浅彻底惊讶了。

当时林家出了一些事情,当初赵舒颖打的男子找上门来,让他们三天之内交出赵舒颖。

那男子是皇后外甥女的儿子,嚣张得很,皇后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时林懿宸正好外出办事,林父害怕会祸及林家全部人,就把她交了出去。

后来的事也可以猜到了。

赵舒颖也算是个美人,只是脾气不大好。那男人早就对她起了坏心。

“我买了她爱吃的桃花酥,紧紧揣在怀里,回到林府,还是热的,可是我找了她好几天,我在想,她是不是又跑回赵家了,或者是嫌我回来的太慢,生气了。”

“直到有人说好像在山顶看见过她,我顾不上一切,跑上去。果然,她在那里,她静静地躺在草地上,看见我来了,抱怨着说:‘你怎么才来啊,我等你等好久了……’我抱住她,说:‘我来了,别怕……’”

“凭什么?凭什么我这么宝贝的一个人要被刘家那小子糟蹋?”林懿宸眼圈红了。“她抱住我,说:‘阿宸,我想吃桃花酥……可是好像……吃不到了呢……’”

“我已经给她买来了,她最爱的桃花酥。可是颖儿还没有来得及吃上一口,就走了!”

南宫浅看着他:“后来呢?你做了什么?”

林懿宸眸底最后的光也散掉了,道:“我先是杀了林府上下所有人,又灭了皇家,最后,我把刘家杀的一干二净。”

南宫浅倒是没多反应,她已经差不多猜到了,如果是她,她也说不定会这样做。

“我杀父杀母杀兄杀弟,还杀了一些无辜的人,小浅儿,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特别恶心?”

“嗯,很恶心,我也觉得恶心呢……”不等南宫浅回话,林懿宸喃喃开口,自顾自的答道。

忽的,他低低的笑了几声,仰起头大笑,笑的很开心,只是眼中蓄满了泪水。

南宫浅抿唇,她不会安慰人,但她知道,林懿宸不需要安慰,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那晚月亮很亮,很亮也没用,没用也很亮。就像他喜欢她,喜欢也没用,没用也喜欢。

可是……他答应她的,终究是食言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撞了人 南宫浅最后还是被云苏谣拖回房了,云苏谣黑着脸瞪她:“大半夜的,跟一个男的喝酒?”

“这……”南宫浅刚想说林懿宸有所爱之人,就被云苏谣打断:“你可知赵舒颖长什么样子?”

“不知……”

云苏谣从空间中取出一张画像,递给她。南宫浅打开后,愕然了。

那画上的人,和她长的一模一样!

“我的妈呀……”

云苏谣冷哼一声,抽走那张画像,收进空间。

“哎,我还没看好呢!”南宫浅想要伸手去抢,云苏谣一爪子拍上她的手。

“不行!”

南宫浅想了一会,抬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道:“我们来玩个游戏。”

“什么?”云苏谣不明白为什么南宫浅突然要玩游戏。

“假如有一个箱子,把一只兔子和一只王八放进去,盖上盖子,第二天打开箱子,却发现兔子不见了,为什么?”南宫浅抱手问他。

云苏谣皱起眉头,这是个什么问题?

“为什么?”他想了一会,都的不出答案,问道。

南宫浅笑道:“对啊,王八也纳闷呢!”

云苏谣突然明白了,这臭丫头是在变相的骂他是王八。

云苏谣的脸再次黑了,揪住南宫浅往床上拖。

“我错了我错了……”南宫浅突然明白他要做什么,赶紧求饶。

云苏谣压住她,斩钉截铁:“没门!”

……

林懿宸躺在床上,摸着手中的那把扇子,那是赵舒颖送他的。

“颖儿……”

……

翌日,南宫浅扶着酸痛的腰起床。

云苏谣抱手倚着床,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个弟弟……”南宫浅小声逼逼。

“你说什么?”

“我说我家夫君最好看了!”南宫浅大声在他耳边说道。

云苏谣甚是满意,点头道:“乖。”

二人下了楼,就看见苏九溪几人已经在吃早点了。

苏九溪对南宫浅招招手。

“接下来怎么做?去找白家,还是去皇宫?”唐柯拿起一个包子放进南宫浅盘子里,问道。

南宫浅咬下一口,想了一会,说:“既然有人要追杀我娘亲,皇宫是不能去的了,去白家。”

“也好。”

云弦卿放下手里的筷子,对南宫浅说道:“可是那么多个白家,能找到吗?”

南宫浅没说话,起身拿着碗打算去盛一碗白粥,刚站起来没走几步就被一人撞倒在地。

云苏谣猛地起身跑过去扶起她,唐柯拿起桌上一颗瓜子朝那人打过去,准确的打在那个人的穴位上。

苏九溪长袖一甩,一条白绫从她袖间甩出,卷住那个人直接拉了过来。

“你们……快给我解开!”那人看来修为不高,解不开唐柯打下去的定穴。

“你撞了人就想一走了之?”苏曦儿握紧拳头,南宫浅的手已经被碎开的碗划伤了。

那人对南宫浅轻轻说了一声对不起。

南宫浅用手帕包住伤口,不让它流出更多的血,听见这句话,抬头笑道:“不碍事,放开他吧。”

唐柯只得给他解开,那人揉了揉胳膊,对南宫浅鞠了个躬,道:“姑娘受了伤,在下本应该赔礼道歉的,只是在下今日有要事,这样,姑娘告诉我家住何处,在下一定来赔礼道歉。”

南宫浅摆摆手,道:“没事,小伤而已。”

那人说什么也不肯作罢,硬是留下了自己的家庭住址,让南宫浅改日去府上做客。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她走了会怎样 南宫浅并没有在意这些,她让云苏谣收起纸条,继续坐下喝粥。

苏九溪已经让店小二盛了一碗白粥,南宫浅慢条斯理地喝着,唐柯看着她的伤口,道:“包扎一下吧。”

“不用理会,这么点小伤而已。”南宫浅不以为然。

云苏谣拉起她的手,接过白亦尘丢过来的小瓷瓶,轻轻给南宫浅上药。

南宫浅看着手臂上那个蝴蝶结,陷入了沉思。

“看什么看,多好看啊,你这什么眼神……”云苏谣一抬头就看见南宫浅嫌弃的表情。

苏九溪几人都在憋笑,还是白亦尘最先撑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一笑所有人都笑了,唐柯拿起一个水煮蛋就往白亦尘嘴中塞。

白亦尘指着云苏谣捧腹大笑:“兄弟,你被嫌弃了哈哈哈哈哈哈!”

“闭嘴。”云苏谣黑着脸,苏九溪和白亦尘笑的依旧最大声,苏九溪讨厌他,嘲笑他他可以理解,可白亦尘这么损,他就不能忍了。

云苏谣直接给他们几人禁了言,“好好吃饭,等吃完就给你们收了法术。”

苏九溪闻言真的不笑了,拿起勺子继续喝豆浆。

唐柯同情的看了一眼白亦尘,拍拍他的肩,道:“自作孽不可活。”

南宫浅放下碗箸,轻声道:“我吃好了,先上楼了。”

说完,她便慢步离开,留下一桌人。

苏九溪:“???”

唐柯道:“浅浅最近怎么了?”

“不知。”云苏谣也有些纳闷,昨儿还好好的。

“林懿宸呢?”云弦卿看着这几人,问道。

几人皆是摇头不知。

云苏谣也搁下碗筷,跟着南宫浅上楼。

南宫浅坐在房内不知在想些什么,云苏谣站在她身后她都没有发觉。

直到云苏谣轻轻碰了她一下。

南宫浅下意识地抽出袖中的匕首,云苏谣快速抓住她的手臂,若是慢了一秒,他可能已经死了。

“抱歉。”南宫浅看清了云苏谣那天人共愤的脸后,轻轻说了一句。

云苏谣松开她,道:“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个。”

“……”南宫浅沉默下来,垂下了眸子。

她眸间波光涌动,却让人看不清在想些什么。

“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

“想你娘亲了吗?”

“不是。”

“……”好吧,他真的不知道了。

南宫浅轻叹一口气,她抱住云苏谣的腰,道:“如果哪日我突然消失不见,你会怎么样?”

“……”这次轮到云苏谣沉默了,他会怎么样?他还能怎么样?他会疯掉。

“抱歉,我可能不能陪你一辈子了。”南宫浅低下头,不敢去看云苏谣的表情。

云苏谣轻轻推开她,走了出去。

南宫浅木愣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随后起身去关了门,回到刚刚坐着的地方,继续沉思。

楼下,苏九溪几人等着云苏谣下来,见他沉着脸从楼梯口走下来,都围了过去,问道:“怎么样?问出什么了吗?”

云苏谣摇摇头。

唐柯看着楼上,抬脚上楼。云苏谣不行,她去!

结果就是,唐柯也灰头灰脸地下楼了。

状态和云苏谣一样,失魂落魄一般。

苏九溪疑惑不解,作为第三个上去的人,她一定要搞清楚南宫浅到底怎么了!

“九溪……你怎么也这样了……”云弦卿看着苏九溪一脸难受地走下楼,有些慌张。

章节目录 第141章 通灵阁 南宫浅第二日一早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去白府,却撞见之前撞她的男人。

男人看见她,面上一喜:“姑娘,可算等到你了!”

“……”南宫浅刚想说什么,男人却热情地拉起她跑了出去。

南宫浅被他拉回了家。

“我姓王,单一个溯字。夫人,去倒点茶水来。”王溯扭头对站在一旁的女人说道。

那女人虽说已经到了中年,花样年华早已过去,可从她脸上还是可以看出她年轻时是个美人。

女人和蔼的笑着,下去泡茶。

“南宫浅。”南宫浅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王溯点头,道:“南宫姑娘不是碧瑶人吧?”

“嗯,梦泽过来的。”

王溯点头,他笑道:“姑娘初次来碧瑶,资质又好,不妨去通灵阁看看,或许有什么好的收获。”

“通灵阁?”南宫浅不解地看向他。

王夫人端着一杯茶过来了,南宫浅起身接过,弯腰对她道谢。

王夫人扶住她,对她一笑。

南宫浅这才重新坐下,王溯道:“嗯,一家特别古怪的店,你去了,凭感觉挑一样东西,那东西若是愿意跟你走,便可以分文不取,直接让你带走。”

愿意跟她走才能带走……

听上去有点意思。

南宫浅打听到了具体位置,道谢之后出了府,刚出来就看见云苏谣抱着剑看着她。

“哟,出来了。”

“……”这个醋坛子……

云苏谣刚想说什么,南宫浅抬脚跑过去抱住他,他身子一僵,很快就搂住她。

南宫浅沉声道:“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回去了……”

云苏谣知道她口中的“回去”指哪,指华夏大陆,那个她原本的世界。

云苏谣放在她肩上的手指忽的一紧。

南宫浅低下头,两人就这么沉默着。

“这就是你这几天一直待在房内思考的原因?”云苏谣将她拉进怀中,圈在她腰上的手臂越来越紧。

“……是。”

云苏谣沉默半晌,随后嘴角勾起,故作轻快道:“没事,你若是想回去,那就回去吧。”

华夏,应该比这个世界安全的多。

“那你跟我一起回去……吗?”南宫浅没想到云苏谣会这么说。

“我留在这就好,父皇老了,他也想和母妃一起过几年清闲日子,皇位迟早要给我的。”南宫浅第一次听他提起叶贵妃,不禁抬头。

“一个月后,我就回去……”

南宫浅广袖下的手握成了拳,又慢慢松开。

“先回客栈吧。”云苏谣拉起她,慢步走回客栈。

一个月,也罢,他还可以陪她一个月。

唐柯百无聊赖,只好玩白亦尘的头发。

她的是齐肩短发,自然没有苏九溪她们那般长至腰间的头发,但是白亦尘有啊!

白亦尘:“……”

唐柯抓起他一缕头发,打了一个小辫子,边玩边笑道:“师父的头发保养的挺好,教教我呗!”

“……”白亦尘表示很丢人,不想理她。

几人虽是坐在厢房内等云苏谣二人回来,可他丫的是个男人啊!

白亦尘瞪着正在憋笑的云弦卿和用扇子捂住嘴偷笑的林懿宸。

唐柯已经将他的头发都扎成了小辫子,还抓到他面前问他:“好看不?”

“好看……”白亦尘僵着脸点头附和。

南宫浅一进门就看见这幅情景,没忍住,笑出声来。

云苏谣在她后面,听见她笑,便好奇有什么可以让她笑,于是探头进来,就看见白亦尘一头墨发已经被咋成了一个个小辫子。

“哈哈哈哈哈哈!”云苏谣捧腹大笑,白亦尘脸红了起来,不知是气的还是因为羞愧。

“云苏谣!”

云苏谣边笑边答应他:“爷爷在此,哈哈哈哈哈哈!”

“滚!”白亦尘拔出洛水剑,冲向云苏谣。

云苏谣也快速出剑去拦。

云苏谣的佩剑叫无痕,据说杀人于无形之中,故得此名。

在南宫浅的印象中,云苏谣极少出剑,那把剑剑身极薄,剑锋上还冒着寒气。

两人打了起来,南宫浅则抱着唐柯不肯撒手了,顾檀知和云弦卿笑着看他们打,苏九溪见状,扑进苏曦儿的怀中。

一个个的,哼,她有妹妹!

章节目录 第142章 这里有人躺枪了 两人打了好久,白亦尘一剑刺过去,云苏谣轻松一躲,站在他身后揪住他的小辫子。

“云苏谣!你给我松手!”白亦尘想反手刺他,又怕伤到云苏谣,只好收了剑,怒道:“再不放手我就砍你家南宫浅了!”

“……”南宫浅刚喝下的一口茶被喷出,她擦着嘴角,道:“等一下,这里有人躺枪了。”

唐柯笑着走过去安慰白亦尘,云苏谣松开手,走到南宫浅身边。

“好啦吃饭吧!”苏九溪说着打开门,叫小二给他们送菜上来。

苏九溪刚想关上门,一人一剑刺过来,直向她心房。

苏九溪向后倒去,躲过那招致命伤害,就在她快要接触到地面时,苏九溪双手一撑,将自己撑了起来。

南宫浅用鞭子卷住她的腰,把苏九溪拉到自己身边。

唐柯踩上木桌,足尖一点,从袖中抽出一把细长的剑来,跟那人打了起来。

南宫浅第一次见唐柯用剑,她通常都在用琴。

那把琴不知叫什么名,灵力也没有苏九溪的碧波琴浓郁,感觉不是仙器,倒像一把普通的素琴。

之所以能用那张琴来攻击人,是因为唐柯用了灵力加持。如果没有灵力加持,那么那张琴就是一张普通的琴。

而仙器不同,哪怕没有用灵力,也可以调动自身的灵力,以达到迷惑和杀人的效果。

白亦尘唇角微勾,唐柯的剑术是他教的,琴技也指点过不少,本以为她长久没有用剑,会生疏不少,没想到剑法倒比以前准了很多。

唐柯逐渐弱势下来,那人一剑刺中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藏在袖中,似乎在摸索什么东西。

南宫浅眉头一皱,从空间中取出寒冰剑,去帮唐柯。

那人见南宫浅过来,轻轻甩袖,银光微闪,几枚银针向南宫浅飞去。

南宫浅施展灵力,面前燃起一堵火墙,想要熔掉这几枚银针。却发现那针竟直接穿了过来。

云苏谣伸出手,银针竟调转了方向,朝云苏谣那边飞去。

那人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不由得愣住。唐柯乘机摘下她的面纱,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展示了出来。

南宫浅快速在她身上点下定穴,那女人便动不了了。

作为医者,她最明白人体的穴位。

女人美目中似有怒火正在燃烧,朱唇微抿,却没有说话。

南宫浅问道:“为何要杀我们?”

“为何不能杀?”女人冷笑一声,逼动灵力,居然强行打开了穴位。

她狠狠地看了一眼南宫浅,跳窗而出。

南宫浅自然是看到了她那凶神恶煞的眼神,不禁捂脸,怎么又是针对她的?

她实在是想不出她什么时候得罪了人,于是将这些抛到九霄云外,想要去给唐柯包扎伤口,转身一看,白亦尘已经在给她包扎了。

“你把她男人抢了?”苏九溪揉揉手,问道。

南宫浅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满是无辜。

“我没事抢她男人做什么?”

“那她……”

南宫浅揉揉头发,下次遇见一定要问清楚。

云苏谣指着桌上的菜,“菜都凉了,先吃吧。”

林懿宸浅笑着离开,云弦卿喊他他也不理。

“这人好奇怪。”云弦卿嘟囔着。

“别理他。”云苏谣对他很不满,自从知道赵舒颖和南宫浅长的一样之后,他对林懿宸的敌意越来越重。

章节目录 第143章 白荩学院 南宫浅最近陷入炼药之中,她一天到晚把自己关在房间内,雪影被她从空间中丢出来,正要抱怨,南宫浅往它嘴中塞了一块红色灵石。

雪影心满意足地跑到南宫浅的床上睡觉。

南宫浅面前摆着一个炼药炉,她指尖燃起一小簇火苗,把火苗放进炉子里,照着书上的步骤,却发现总是失败。

这个丹药她已经炼了一百多次了,身旁药篓里的草药也快用完了。明明每步都没有错,却就是炼不成丹药。

她有些心烦意乱,熄了火,走出去。

云苏谣正在和白亦尘喝酒聊天,苏九溪与唐柯二人坐在床上讨论琴技,见她突然出来,纷纷转头看她。

唐柯跳下床,跑过去问她:“怎么样?”

南宫浅摇摇头。

唐柯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笑着安慰她:“没事,多炼炼。”

“张灵川呢?”南宫浅看着四处,云弦卿和苏曦儿也不在。

“他和曦儿她们出去买东西了,刚走呢,估计要好一会儿才回来。”苏九溪抬眼说道。

南宫浅“嗯”了一声,走到云苏谣身旁,拿起他的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中。

一天没吃东西,快饿死她了。

“咯吱——”木门被打开,苏曦儿和云弦卿一脸严肃地走进来。

看见南宫浅在这,好似松了一口气。

唐柯接过云弦卿手中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一些胭脂水粉,她素来对这种东西没兴趣,又把东西丢给苏九溪。

“什么嘛,我还以为有吃的。”

苏九溪拿了一个小瓶子,打开闻了一下,道:“挺香啊,哪买的?”

“烟芝阁。”云弦卿走过去拿了一盒胭脂笑道:“颜色挺多的,味道也好闻,猜你应该会喜欢,便多买了一点。”

苏九溪笑着收下了那些东西,张灵川嘴角狠狠一抽。

“好了,说正事。我们路过烟芝阁时,看见有一个白衣女子从里边出来。”张灵川从空间中拿出一盒琴弦,丢给苏九溪。

“然后呢?你看上她了?”苏九溪笑着调侃他。

唐柯坐在白亦尘身旁,手支着头,等待他说下去。

“那女子是白荩学院的,白荩学院,是白家开的,或许和你娘亲家有些关系。”张灵川对南宫浅说道。

南宫浅挂在嘴角的笑意一僵,她眼底好似黯淡了,许久没有说话。

“……那,我们去报名吧。”

云苏谣看着她,起身道:“我这几天有点事情,你们去就好,等我忙完后,我再来找你。”

南宫浅点头,云苏谣把烟留给她,道:“那只狐狸一点用都没有,烟留在你身边,她好歹也是四大神兽之一,修为不低。”

语气中的嫌弃如此明显……

雪影想瞪他却又不敢,一口怨气只好憋在心里。

云苏谣看着它,仿佛知道它心中所想,笑道:“如果你觉得我有什么缺点,一定要说出来。”

雪影一听正要开口,谁知云苏谣悠悠说道:“左右我也不改,别把你憋坏了。”

“……”不带这么欺负狐狸的!

南宫浅看着雪影被噎,笑出声。

唐柯抱着雪影,笑骂道:“平日里嚣张跋扈,没想到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雪影摇了摇耳朵,表示不想和凡人说话。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冰棺内的女子 “还记得吗,之前柯儿和檀知失踪一事,那个花。”苏九溪突然开口。

唐柯抬头看她,南宫浅点头。

“你们看,这个上面印的花,像不像?”苏九溪将手中的盒子给几人看,唐柯怔住。

“好像是有点像……”

南宫浅抿嘴笑道:“柯儿我和你说,之前你不是失踪了嘛,白亦尘和云苏谣二人结伴去了青楼!”

唐柯闻言立马回头去看白亦尘,白亦尘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

“白亦尘,解释一下?”唐柯慢慢拔出剑,寒光微闪,白亦尘突然觉得他今晚可能会死。

南宫浅站在一旁笑着看着他们。

唐柯揪着白亦尘的衣领,道:“我先带他回房调教调教,晚膳时再见。”

说完便拉着白亦尘走了。

苏曦儿捂嘴轻笑:“白亦尘真可怜。”

几人均是默默的给他点了一支蜡烛。

阿门。

苏九溪有些饿了,对张灵川说道:“饿不饿?去买些吃的?”

“吃什么?”被她一说张灵川还真有点饿了。

“听说有一家酒楼里的秘制红烧肉很好吃,好吃到会哭出来哦!”她笑着看向张灵川的眼睛。

张灵川挑眉问道:“是吗?如果没有哭出来呢?”

“那就把你揍到哭出来。”

“……”张灵川轻咳一声,道:“走吧,去尝尝。”

苏九溪心里暗自庆幸,她又可以不付钱了。

“等会回来打包一份?”苏九溪问道。

顾檀知点头,说道:“柯儿应该会喜欢,带点回来吧。”

苏九溪颔首,跟着张灵川出门,两人走到楼下时就听见白亦尘的叫声。

随后传来唐柯的怒吼。

“可怜。”苏九溪有些幸灾乐祸。

另一边,一座简约的黑色宫殿建在海边,一位白衣男子站在门外站了很久。

风吹起他的衣袍和墨发,那双冷漠如霜的眸子黯淡了一下,他抬脚走了进去。

“宫主!”迎面走来一位黑袍男子,见男子进来,忙弯腰行礼。

云苏谣慵懒地回应了一句,没说一句话,只是继续向前走。

黑袍男子刚松了一口气,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见“哧”地一声,他低下头,一把银光闪闪的剑穿过了他的身体。

回头看时,看到了云苏谣那冷漠的面容。

云苏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罂粟绽放。

那笑容与那张天人共愤的脸显得格格不入。

“你……”男子用尽力气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个男子就是当初想杀了南宫浅的人。

哪怕他以面具遮脸,云苏谣一眼就可以知道他是谁。

“想动她?你还不配。”云苏谣拂袖而去,地上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血水,又像是水滴在滚烫的铁板上被蒸发一样消失不见。

云苏谣走进一间密室,密室不大,在密室中间摆着一口冰棺。冰棺旁站着一位老者,老者听见身后有动静传来,转身。

云苏谣走到他身旁,左手抚上冰棺,看着棺内的人,眼底的柔情似水。

老者一言不发,深深看了一眼冰棺内的人儿,转身离开。

云苏谣在他走后打开冰棺,右手轻轻抚摸棺内的女子,那女子双目紧闭,眉头微皱,好似有什么事让她感到不适一样。

云苏谣伸手抚平她的眉,俯下身子想要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却最终停下,他的眼前浮现出南宫浅的笑脸。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考核 云苏谣眼底有一丝隐忍,他盖好冰棺,转身出了密室。

他走到一扇门前,把手放在门上,几条光线从他的手掌按着的地方扩散出去。

门缓缓打开,里面像是处于宇宙一般。

方才的那位老者负手而立,云苏谣走进去,对他说道:“别再动她了。”

老者阴骘的眼神扫过云苏谣淡漠的面孔,张嘴说道:“只有她才能救寒儿。”

“我知道,办法不一定只有一个,我正在找别的法子。听说妙手神医沈朝夕可以救她,我正在派人寻找沈朝夕。”

“呵,沈朝夕行踪不定,知道她面貌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你上哪找?!”老者冷笑一声,眼底的阴骘更甚。

云苏谣垂下眼睑,沉默半晌,才抬起头:“总之,不许动南宫浅。”

“你……”老者气的说不出话来,手指颤抖地指着云苏谣远去的身影:“你忘记璃寒是怎么死的了吗?!”

云苏谣的身子一僵,他怎么会忘记?他当然不会忘记。

在他还没有坐稳宫主之位时,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除掉他。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杀手来杀他,那天雪夜,他拦下了一波又一波的杀手刺客,也受了重伤。

就在他放弃的时候,一个身影闪了出来,替他挡下了那一剑。

上官璃寒一袭白衣似雪,却被染成了红色。

地上的积雪也变得殷红。

他当时抱起上官璃寒,找了各种名医,却无人能救。

上官璃寒的父亲,也就是那位老者,告诉他,在梦泽大陆有一个女子,她的血可救万物,可以让她和上官璃寒换血。

那个女子,正是南宫浅。

那晚他正准备回梦泽大陆,却被人打晕,不知被喂下了什么东西,翌日一早他发现南宫浅就在他的身旁。

只是那时他并不知道她的身份罢了。

后来他常常躲在暗处,看她如何替自己的丫头出头,看她从人人可欺的草包变成七阶天赋的天才,看她在好友面前肆意地笑,看她如何栽赃陷害,看她在宫宴时一鸣惊人……

虽说他一直把上官璃寒当妹妹看,可是别人总说他们是一对。

真是有些头痛。

他已经交代过了,可以回去看看她了。

一个月的时间,他得好好把握。

南宫浅几人排着队伍去报名,唐柯是一点都不急,吃着白亦尘给她买的糖葫芦,苏九溪有些热,可他们几人中没有冰系的。

南宫浅抱着手道:“我是火木双系的,抱歉。”

“我是火金系的。”张灵川也帮不了她。

苏曦儿扯了扯嘴角,道:“好像檀知是冰系的……”

“我是水……”顾檀知一听连忙反驳。

苏九溪抢过林懿宸的扇子,道:“这个时候梦泽也才春季,碧瑶这边居然是盛夏!”

“好啦好啦,到我们啦!”南宫浅笑着给她顺毛。

他们接过一块玉屏,那个书童模样的人对他们道:“进去吧,这面玄幻镜会把你们送到一个地方,在里面,要护好这块玉屏。”

果然是有考核的。

“时间为一个时辰,现在把身上的武器和空间戒指、项链什么的都上交。”那书童又说了一句。

南宫浅握紧了玉屏,交了剑和空间戒指,走进镜子中。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命定之人 南宫浅握紧手中的玉屏,苏九溪看着四周,道:“这个森林有些奇怪。”

“小心点。”南宫浅看着满地的枫叶,和枫桥镇的不同,似乎要更红一点。

苏曦儿紧紧握着云弦卿的手,小脸上的惊慌愈来愈多,她怀揣不安地说:“有没有感觉地面在动?”

南宫浅一听低下头,面色瞬间苍白,她跳上一棵树的枝干,道:“快上来!”

唐柯还不明所以,被白亦尘抱起跃上了树。

“那是什么东西……”地面上的枫叶不断抖动,一片枫叶从树上落了下来,刚好划破了南宫浅的手臂。

血珠滚落,滴在地上,地面上的震动幅度更大了。

苏九溪捂住嘴,“好多虫子……”

那是红色的瓢虫,血的颜色。

它们一拥而上,把南宫浅低落的血迹吸食殆尽。

“快!止住血!”林懿宸喊道。

南宫浅撕下一段裙摆,快速在手臂上打了一个结。“别被这些枫叶伤到!这虫子会吸血!”

白亦尘抱起唐柯,道:“先出了这片枫叶林。”

“地面上不能待了,跳到树枝上。”张灵川打横抱起苏九溪,不顾苏九溪愤怒的脸色。

南宫浅回头一看,大声喊道:“快走!它们有翅膀!”

那些瓢虫飞了起来,直冲向他们。

“啊!走开!”苏曦儿向来害怕这些东西,被瓢虫缠上,更是一步都不敢动。

“曦儿!”苏九溪看着苏曦儿被缠上,正要从张灵川身上下去,南宫浅跃过去拉住苏曦儿。

“走!”

几人好不容易出了枫叶林,却发现外面有上千条蛇在爬行。

南宫浅皱起眉,这些蛇体积庞大,南宫浅整个人都没有它一个头大。

苏九溪刚想取出琴,这才想起仙器已经上交了。“看来要葬身蛇腹了。”

“注意观察。”林懿宸指着蛇群。

南宫浅眯起眼,那些蛇都只是在一个山洞前爬动,似乎在守护什么东西。

山洞里闪着淡淡的紫光,唐柯不知为何感觉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召唤她。

“嘶嘶……”几条蛇已经发现了他们这几位不速之客,吐着血红的芯子向南宫浅几人爬来。

冷月眸中冷光一闪,那些蛇好似一缩,眼睛中滑过一丝畏惧,灰溜溜地离开。

“冷月是腾蛇,蛇中之王。”见苏曦儿不解,顾檀知细心为她讲解。

“原来是这样。”

冷月问南宫浅:“你要拿洞里的东西吗?”

南宫浅也想知道那是什么,便点头。冷月走过去,那群蛇自动避开他,不过也有些蛇想要上前拦住他们,冷月琥珀色的眸子淡淡一扫,它们便吓得赶紧退开。

山洞不大,中心有一个石座,石座上摆着一张木琴。

木琴上的花纹栩栩如生,不多不少,恰到好处。木琴闪着淡淡的紫光,显得更加神秘和神圣。

唐柯走上前去,伸出手去抚摸那把琴。

紫光更甚,包裹住唐柯,白亦尘想要上前把她拉出来,却被一个光屏弹开。

紫光渐渐暗淡下去,只见唐柯手中拉着一个小女童。

“这……”唐柯自己也有些懵。

女童一袭紫衣,紫色的瞳仁中藏不住笑意,额间有一朵紫莲,她嘴角微勾,笑道:“是你唤醒了我?”

“嗯?”唐柯见她可爱,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本座在这里沉睡千年了,小丫头,是你唤醒我的吗?”女童再次问她。

唐柯愣了一下,道:“我只是碰了一下琴而已。”

女童一听身子微微僵住,很快她笑了:“原来是命定之人。”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唐柯的前世 女童低笑几声,道:“小丫头,把手伸出来。”

“你比我还小吧,要叫姐姐。”唐柯笑着伸出手去。

“本座活了一千年了。”女童波澜不惊地说道。

唐柯:“……”

得,她小,她小。

女童伸出手指,点在唐柯的手心,紫光闪烁,唐柯的眉心也出现了一朵和女童一样的紫莲。

女童双手一摊,方才那把琴出现在她的手中。

“这把九枭琉璃琴是你的了。”女童笑道。

唐柯接过琴,突然有种熟悉感。“那我该叫你什么?”

“我的名字嘛……太久了不记得了,随你吧。”女童低头思考一会,觉得记不清了,才道。

唐柯轻声低喃:“琉璃发坠,九枭琉璃琴……不如你叫琉璃?”

“柯儿,你是和琉璃有仇吗?”苏九溪喷了。

“是啊,琉璃上辈子和我抢吃的了!”唐柯也笑着打趣。

云弦卿看着周围的蛇,道:“走吧。”

“把东西交出来!”一声怒吼,惹得几人纷纷转头。

只见在他们面前凭空出现了一队人,为首的女人贪婪地看着唐柯手中的九枭琉璃琴。

“大小姐,那琴好像认主了。”女人身旁的一位白衣少年提醒她。

“认主了?”女人眯起眼睛,眼底的危险似乎要化作利剑,将唐柯凌迟。许久之后,她嘴角勾起:“好啊,回来了。”

唐柯被她的眼神吓到,向后退了一步。

“怎么,一千多年没见,不认得我了?”女人冷笑着走近唐柯。

白亦尘拦在唐柯面前,警惕地看着她。

“唐柯,这么久了,你居然还是这么没用。”唐鸢死死盯着唐柯的脸,脸上的恨意毫不掩饰。

“彼此彼此,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恶毒。”唐柯微笑着回嘴。

苏九溪看着唐柯,又看了唐鸢一眼,道:“弦卿,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女人和柯儿好像……”

云弦卿点点头,“对啊,柯儿怎么会认识碧瑶大陆的人?”

“不知道。”

其实唐柯不认识她,只是她的前世,和这个女人有些关系。

琉璃已经把唐柯前世的记忆恢复了,她的前世也叫唐柯,面前的女子叫唐鸢,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

碧瑶大陆的人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长命。

活个几千年不是梦。

前世的唐柯在家中不受待见,因为是私生女。七岁回了唐家,唐鸢向来讨厌她,便每次带头欺负她。

好在唐老夫人疼爱这个不被父亲喜欢的唐柯,有什么好东西就第一时间给她。这样一来,唐鸢更恨她了。

唐鸢身为唐家大小姐,又深得唐家家主喜爱,经常趁老夫人外出时打骂唐柯,又常常警告她不准告诉老夫人。

唐家主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是个不得宠的女儿,对她也没有多少感情,就由着唐鸢了。

唐柯在唐家的日子不好过,老夫人年纪大了,身子更是一日不如一日,临终前把唐柯叫到身边,把唐家祖传的九枭琉璃琴交给她。

“阿柯,我们家啊对不住你,奶奶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了,这把琴就留给你了。”唐老夫人怜爱地摸了摸唐柯的头,一脸慈爱。

“我呀,最不放心你。我知道轩儿不疼你,但是,阿柯要好好疼爱自己,知道吗?”老夫人口中的“轩儿”就是她的父亲,唐浩轩。

章节目录 第148章 痛下杀手 唐柯浅笑着,道:“我不怪他们。”

唐老夫人欣慰地点点头,目光紧锁着唐柯,在生命之烛燃尽的最后一刻,轻轻唤了一句“柯儿”。

唐柯泪如雨下,趴在老夫人的床边,从抽泣声变作嚎啕大哭。

“吱呀——”身后红木门被推开,一只穿着金丝百合红绣鞋的脚踏了进来。

“哼!”唐鸢冷眼看着唐柯,眼底的不屑愈来愈多。“唐柯,摆清你的身份。”

“唐鸢,让我替奶奶守个孝吧。”

唐鸢看着老夫人的遗体,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唐府很快就挂上了白绸缎,唐家后厅里摆着一口棺材,唐家家眷一身白色孝衣,唐柯红着眼圈的烧着纸钱。

唐鸢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只是上香时被唐夫人掐了一把,也挤出几滴泪。

唐柯看着那口慢慢合上的棺材,捂住嘴哭了起来。

“装模作样。”唐鸢转头讥讽道。

“唐鸢,我今日不想和你起冲突,别过来招惹我。”唐柯眼神中透露出的冰冷让唐鸢打了一个寒噤。

唐鸢看着唐柯的侧颜,心里怒火燃起。心道:“今晚你死定了!”

唐柯一整天都待在灵堂,唐鸢端着一盘饭菜走进来,放在桌上,屋内的烛火被风吹地飘忽不定,随时都会熄灭。

“你进来做什么?”唐柯没有转身,但是一闻她身上的胭脂水粉味就知道是唐鸢。

唐鸢勾唇:“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奶奶,也是我的奶奶。”

“唐鸢,你若真把奶奶当作亲人,就不会在奶奶房间里放笑离花。”唐柯缓缓起身,转过身子,冷冷地看着唐鸢。

笑离花,一种十分常见的花卉,香味浓郁,但是没多少人知道,这种花的花香有毒。是慢性的毒,根本不会让人察觉中了毒。

唐鸢闻言身子一僵,她很快就把眼底的惊慌掩盖过去,抬头与唐柯对视,“你就这么断定是我放的?”

唐柯没有说话,唐鸢又道:“吃点东西吧,爹让我把饭菜送过来,毕竟,你要守三天的孝。”

唐柯的视线终于移到那冒着热气的饭菜上,她拿起一根银针,插入菜中。

银针的下端已经变黑了,唐柯不语,只是眼神愈发的冰冷。

她的心沉了下去,这唐家,果真恶心。

“是你动的手脚,还是爹做的?”

唐鸢没想到唐柯会这么聪明,咬牙道:“我不知道。”

唐柯笑了:“唐鸢啊唐鸢,你一点都不适合撒谎。”

唐鸢将那几盘菜扫落在地,怒声道:“唐柯,我就看不惯你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你明明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凭什么老夫人这么宠爱你?!”

“因为心是不一样的。”唐柯异常冷静。

“什么?”唐鸢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唐柯道:“因为我并没有害人之心,而你,在我刚回唐家的时候就对我痛下杀手。你以为那些事,我不知道吗?我可以装傻,但你别以为我真傻。”

气氛突然怪异起来,风从窗外吹进来,卷起二人身上的衣裳,挂起两人的长发。

章节目录 第149章 就她了 唐鸢眼底滑过一抹阴狠,突然拔出剑刺向唐柯。

唐柯轻松一躲,唐鸢反手一刺,正好刺中唐柯的肩。

唐鸢正要聚起灵力,一招解决她,却被一道灵力弹开。

一双精美的白色靴子落进她眼中,一只修长白净的手向她伸来。

唐柯抬眼,眼前的男子一头黑发,在淡黄色的烛火下笼罩着一层幽幽的光泽。脸上有着一副连女子都为之嫉妒的精致五官,飞扬的眉,坚挺的鼻,感觉如同神造般丝丝入扣。

即便如此,属于他的那份美丽却不带有一丝阴柔,那双幽深黑沉的眼眸里甚至沾染着一份令人不敢亲近的冷漠与疏离。

“世间竟有如此绝美的男子!”这就是唐柯心中所想。

男子见唐柯久久没有把手放上来,笑着拉起她。

唐柯轻声对他道了谢,看了唐鸢一眼,转身跪在棺材前。

男子问道:“你是唐家的小姐?”

“差不多。”

男子明白了,她嘴中的差不多表明了她在唐家并不被重视。

唐鸢看见男子进来,脸色一变,咬牙离开,走前还不忘瞪唐柯一眼。

“娘亲不在了,如今奶奶也不在了。”唐柯垂下头,慢慢搅动面前火盆中的炭火。

男子站在她身旁许久,问道:“疼吗?”

“嗯?”

“你看着你最爱的人一个个离开,疼吗?”

唐柯沉默了,合上眼睛,就在男子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她才道:“不疼。”

怎么会不疼?

男子低低笑了一声,转身离去。

当唐老夫人的头七过去后,唐柯便很少出现在众人眼前。

“二小姐!二小姐!”一个丫鬟不断拍着唐柯的房门。

唐柯沉着脸开了门,冷着眼看着丫鬟,道:“何事?”

“老爷让您去大厅,说是今日有客人要来。”小丫鬟是新来的,见唐柯的模样有些吓人,被吓得不断哆嗦。

唐柯“嗯”了一声,抬脚往大厅走。

小丫鬟见她没有为难自己,松了一口气,提起裙摆跟上唐柯。

“哈哈哈,若唐家能和白府结亲,这是天大的好事啊!”在远处就能听见唐家家主唐浩轩的声音,传进唐柯的耳中,让她有些烦躁。

她走进大厅,主位上坐着唐浩轩,客位上坐着一白衣男子。

她目光没有往男子身上带,只是看着唐浩轩,问道:“不知父亲召我来,有何事?”

“柯儿,你身为女儿,不能用这种口气和老爷说话。不过也是,你自小就在外面,也可以原谅。”唐夫人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但里里外外都在指责唐柯没有教养。

“行了!柯儿,来见见这位白公子。”唐浩轩忍下心里的怒气,笑着说道。

唐柯耐着性子转头看了他一眼,发觉原来是那晚的男子。

“这位白亦尘公子要和我们家和亲,打算从你和鸢儿之间选一位作为正妻。”

唐柯听完,笑道:“何必要选呢?直接让给姐姐好了。”

白亦尘嘴角的笑容滞住,他站起身,道:“就她了。”

唐柯皱起眉,当然,白亦尘选了唐柯,唐浩轩和唐鸢也是一脸震惊。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烧饼 白亦尘起身拉住唐柯的手,道:“这个女人我先带回白家了,聘礼我会让人送过来的。”

不等唐柯反应过来他就把她拉走了。

唐柯一开始还懊悔不已,不过后来她想通了,能离开唐府,就好。

一路上,唐柯坐在马车异常安静,她闭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刻意避开与白亦尘的交流。

白亦尘坐在她身旁,道:“婚礼何时举行?”

唐柯睁眼,“随你。”

“那就下个月初。”白亦尘说完,也没有继续搭话。

当马车停了下来,唐柯以为到了白府,掀起帘子准备下马车,却被白亦尘拉住。

“坐好,还没到。”他说完就下了马车,唐柯也没打算跟下去,坐在车上等他。

很快白亦尘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纸盒。

见唐柯看了纸盒一眼,笑着把东西给她,道:“你尝尝,这间铺子的烧饼味道好,馅料不多不少,也不油腻。”

唐柯看了许久,最后还是打开了那个盒子。

里面有六枚烧饼,焦黄的外皮上泛着油光,表皮上撒了一些白芝麻,芝麻不多,正好她也不爱吃芝麻。

唐柯拿起一块烧饼,放进嘴中,咬下一小口,外皮很酥脆,里面的梅干菜和肉比例适中,白亦尘没有骗她,里边的肉虽说是肥肉,但不会很腻。

其实对于烧饼,唐柯很挑剔,她只吃老夫人做的。

这家的烧饼,和老夫人做出来的味道一样,手法也很相似,都会在饼的中间轻轻摁一下。

白亦尘转头就看见唐柯眼中正好流出眼泪,以为她不喜欢吃烧饼,拿出帕子去为她擦泪。“我以为你会喜欢的,抱歉。”

“谢谢,我很喜欢。”唐柯别开脸去,用袖子擦去眼泪。

她很快就吃完了手里的那个烧饼,盖好盖子,放在膝上。

白亦尘递给她一个空间项链,说道:“以后你可以把东西放这里面。”

空间戒指和空间项链算得上一个名贵的东西了,唐家自然不会把这种宝贝给她。

见她有些茫然,白亦尘笑着为她讲解:“先认主吧,滴一滴血上去。”

唐柯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在手指上划了一下,将血滴在那颗红色的宝石上。

淡淡的白光发出,白亦尘说道:“好了,你把手放上去,动用你的精神力,试试把盒子放进去。”

唐柯手里的盒子瞬间消失不见,她笑道:“是不是成功了?”

“嗯,你再试试把东西拿出来。”

唐柯又试了一遍,也成功了,她高兴过后,看着白亦尘,轻声说道:“谢谢你。”

“没事。”白亦尘想伸手去摸她的长发,却忍住了。

马车再次停了下来,白亦尘看了一眼车窗外,“到了。”

他先下了马车,然后向唐柯伸出手,唐柯怔住,她摇摇头,自己踩着凳子下来了。

白亦尘尴尬地收回手,小丫头对他还没有放下戒心。

他让人收拾出一间房,让唐柯住那里,吩咐完后转身离开了。

之后唐柯再也没有看见过白亦尘,不过她也没有问管家白亦尘去哪了,在她看来,白亦尘不在她还能自在些。

唐柯每日都在白亦尘的书房里看法术书,修炼琴技,一开始还会有下人拦着她,后来她去的多了,下人也不再拦她,反而她来的时候还亲自替她开门。

消失了半个月的白亦尘终于回来了,他走进书房却看见唐柯趴在书桌上熟睡。

桌上是一堆又一堆的竹简和琴谱。

白亦尘嘴角不禁上扬,脱下衣袍,盖在唐柯瘦弱的肩上。

章节目录 第151章 飞上枝头变凤凰? 唐柯醒来发现躺在白亦尘的房内,而白亦尘坐在小榻上看书。见她醒来,指了指桌上的粥。

唐柯也不矫情,穿好鞋子就去喝粥,一言不发。

白亦尘见她喝完,想让下人把碗撤走,唐柯起身自己送去厨房。

“你知道吗?这位唐小姐是个私生女啊!”唐柯刚走出房门就听到前面两个小丫鬟在说她的事。

另一个紫衣丫头捂住嘴,一脸不可思议:“真的假的?那少爷怎么会看上她?”

“你不知道了吧,老夫人逼婚逼得紧,大少爷是出于无奈才同意和白家结亲的。”那个粉衣丫头得意地笑道:“她嫁过来也是个不受宠的,到时候老夫人一定会给少爷添几个通房丫头,我们俩一直跟在少爷身边服侍,如果轮到了我们呢?”

紫衣丫头一听嘴角也弯了起来:“那我们岂不是可以翻身了?”

“嗯,但是得压住唐柯!”粉衣丫头最后对唐柯一点尊敬都没有了,直接点名指姓。

唐柯嘴角微勾,站在她们身后听着这些荒唐的事,压住她?她本就无心要这个少夫人的位子,既然她们想要,那她只好收下了。

白亦尘见唐柯站在门外许久,倒是眼神愈发的冰冷,于是起身出去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刚走出来就听见两个丫头的对话,他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唐柯坐等看戏,她轻轻咳了一下,那两个丫头身子一僵,缓缓转头,看见白亦尘的那一刻脸色苍白,心中只有一句话:完了!

粉衣丫头不死心,问道:“见过少爷,少爷不是在房内么?何时出来的?”

“我何时出来还要向你报告?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粉衣丫头脸上最后一丝血气也褪去,白亦尘的话告诉她,他全听见了。

“来人,把这两个图谋不轨的丫鬟抓起来!”白亦尘高声喝道,不远处走来四个家仆,抓住那两个丫鬟,其中一个家仆问道:“大少爷,该怎么处置?”

“拖下去,杖毙。”白亦尘说完就拉起唐柯往外走,丝毫不理会她们的求饶。

唐柯看了一眼那个粉衣丫头,笑道:“且慢。把这个丫头交给我。”

然后看了一眼白亦尘,目光中带着征求。

白亦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还是同意了。“另一个你要怎么处置?”

“杀了,喂狗。”唐柯抓着粉衣女子的衣领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紫衣丫头身子在剧烈地颤抖,不断求饶,白亦尘问那几个家仆:“会不会太残忍了?”

家仆纷纷点头,随后又赶紧摇头。

紫衣丫头心里松了一口气,以为白亦尘要放过她了,谁知下一秒,白亦尘笑道:“残忍点好,本少爷的女人若只会绣绣花吃吃东西,那还不如杀了。就听夫人的,杀了喂狗。”

那几个家仆闻言立刻拖着她下去,生怕白亦尘让他们也一起死。

白亦尘虽面上带笑,可你若是惹他一点不快,他会让你当场就死,谁都知道白亦尘冷漠无情,这次居然为了唐柯杀了人,看来白府的春天要到了。

唐柯把粉衣丫头丢在地上,挑起她的下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粉衣丫头眼底滑过一抹阴狠,很快就被她掩盖下去,她道:“粉黛。”

唐柯淡笑:“你想压住我的风头?我再怎么不受宠,好歹也有个唐家二小姐的名号挂着,你一个下人就应该做好自己的本分。别总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

粉衣丫头两手一翻,一把匕首从手中甩出,准确无误地冲向唐柯。

唐柯波澜不惊地看着她,那匕首在离唐柯额头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转个弯向粉衣丫头刺过去,扎进她的肩。

要是这么快就死了,那就不好玩了。

章节目录 第152章 卖人 唐柯捏住粉黛的下巴,看着她,笑道:“是唐鸢派你来的吧。”

粉黛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唐柯松开她,站起身自顾自地说道:“本来我是不想和她争的,可是你们非要来触我逆鳞。”

唐柯说着又把目光移到粉黛身上,盯着她的小脸许久。粉黛有些害怕,因为唐柯的眼神告诉她,有危险。

果然,唐柯抱着手臂说道:“这张小脸真好看,送到青楼里估计能卖一个好价钱。”

粉黛闻言身子一僵,她捂着受伤的肩,哭道:“二小姐,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饶了奴婢吧!”

她不能被唐柯卖进青楼,那个地方虽表面富丽堂皇,那些姑娘活的自在,可实际上少不了老鸨的打骂责罚。

唐柯提起她的衣领,走出门去,足尖一点就飞了起来。

她冷笑着,很快就到了青楼,粉黛哭的梨花带雨,可她是个女人,女人见女人哭,能有多少怜悯?

“我要见你们楼主。”唐柯推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冷声道。

那个女人被她的气场吓到了,唯唯诺诺地去找老鸨。

楼上下来了一个老妈子打扮的女人,脸上胭脂水粉厚厚一层,看了就觉得恶心。

老鸨看着唐柯这架势,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小姐,不知您来是有何事?”

“卖人。”

老鸨目光下移,看到了粉黛,粉黛的香肩已经半露,那是被唐柯扯的。

“五十两银子可好?”老鸨也觉得这个女人的姿色不错,培养培养或许还能红上一段时间。

唐柯摇摇头,老鸨脸上笑容一滞,五十两,已经很多了。

“一两,卖给你。”唐柯有心羞辱粉黛,粉黛的小脸煞白,可她又打不过唐柯,只好忍气吞声。

老鸨没想到她是这个意思,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好好好,一两。”

“每日都要给她接客,少一日,我就把你的楼给掀了。”唐柯接过那一两银子,丢下一句话就走了。走到门口,又把那一两银子丢进来,正好砸到粉黛身上。

老鸨捡起银子,收进钱袋里,笑道:“没听见姑娘说的?赶紧给她换身衣服,送到王老爷房里去。”

粉黛被几个女子拉住,她嘴角溢出鲜血,老鸨一看抬手间就是一掌打下去。

“长能耐了!还想咬舌自尽?把她嘴巴封了!贱人!”老鸨已经看出来了,唐柯做的就是不让粉黛好过。

唐柯是走回白府的,她回去时,白亦尘正在找她。

“唐小姐,你跑哪里去了?少爷找你找了好久!”管家见唐柯回来喜出望外,迎上去问道。

“他找我干什么?”唐柯皱起眉头,管家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唐柯打听了白亦尘的位置,得知在房间里,轻叹一口气去白亦尘房内。

白亦尘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唐柯问道:“找我什么事?”

“把衣服换了,跟我去皇宫。”白亦尘指了指桌上的宫装。

唐柯也不问,拿起衣服走到屏风后,换好之后走出来,白亦尘看了她一眼,道:“来人。”

话音刚落,就进来两个丫鬟,给唐柯梳头装扮。

白亦尘看着唐柯微有不悦的神情,笑了笑。

“去哪了?”

唐柯抬眼,没有回答他。

白亦尘等了很久,他都快睡着了,唐柯终于好了。

他抬头的那一刻确实被惊艳到了。

他拉住唐柯,道:“走吧。”

唐柯看了一眼他的手,沉默不语。

章节目录 第153章 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唐柯虽说已经是白亦尘的未婚妻了,但他带她来参加宫宴,到底还是有些不合适。但好在皇上和皇后没有说什么。

唐柯一直沉默不语,但指尖的颤抖告诉白亦尘,她很紧张。

白亦尘准确无误地抓住她的手,唐柯抬头,撞进白亦尘透彻的眸。

他对她微微一笑。

唐柯心底某处好像被什么东西用力地撞了一下。

“宫宴上人多,唐家也会过来,你跟在我身边,别乱跑。”白亦尘嘱咐道。

唐柯轻声应下,别开脸去,耳垂却红了起来。

“看啊,那就是要和白公子结亲的姑娘。”宫门前,有一群世家千金聚在一起小声谈论。

“我听我娘说是唐家的小姐呢,是唐鸢吗?”

“不是唐鸢,我见过唐鸢,唐鸢一副自以为是的模样,哪有这个姑娘好看。”

唐柯闻言抬眼去看,方才那话是一个身穿蓝色宫装的女子,小脸上的鄙夷毫不掩饰。

她见唐柯的目光聚过来,扬起笑脸,唐柯也对她淡淡一笑。

白亦尘带着唐柯走了,他看着唐柯嘴角噙起的笑意,道:“被别人夸好看很开心?”

“还可以。”唐柯收起了笑意。

白亦尘附身凑到她耳边,薄唇微张,吐出一句话来:“你今天真好看。”

“夸的很违心啊。”唐柯勾唇,反讥道。

“没有。”白亦尘笑道。

唐柯不再理他,二人入座后唐鸢就走了过来。

她端着一杯茶,路过唐柯时摔了一跤,那茶正好洒在唐柯身上。

唐鸢惊呼道:“二妹妹,姐姐不是故意的……”

“无事。”唐柯拧了一下湿掉的地方,波澜不惊。

唐鸢说道:“我带你去换一件吧,湿的穿着不舒服。”

唐柯看了她一眼,起身正要走,白亦尘拉住她。

唐柯看着白亦尘的眼睛,说道:“我去去就回。”

然后附身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一刻钟之后我还没有回来,就来找我。”

怕唐鸢起疑,唐柯勾住白亦尘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等我回来。”

她跟着唐鸢出去,唐鸢显然对皇宫很熟悉,在前面走着,带她去了花园。

“真想不到白亦尘竟真的要娶你。”唐鸢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怒视唐柯。

唐柯不语,唐鸢抽出一把长剑,刺向唐柯的心口。

唐柯向后退一步,召唤出九枭琉璃琴,素手轻轻拨动一根琴弦,一道光波飞出,击向唐鸢。

唐鸢看着那把琴,怒道:“老太婆居然把九枭琉璃琴给你了!”

“唐鸢,嘴巴放干净点。”唐柯听见她叫老夫人老太婆,眉头一皱。

唐鸢冷笑:“呵,她从未把我当孙女,我又何必尊重她。把琴给我!”

九枭琉璃琴,她觊觎很久了,可唐老夫人怎么也不肯给她碰碰,这可是上古的宝贝,人人争夺的东西。

可眼下那老太婆竟把它传给了唐柯!

唐鸢怒火中烧,几次都往唐柯的手上砍,唐柯这几日的修炼,可不是白炼的,她已经是武师九阶了。

唐鸢因为生气,还有自傲,没有把唐柯放在眼里,谁知唐柯轻轻拨动几下琴弦,她就无法动弹了。

唐柯走到她身边,笑道:“粉黛不错呢,我把她卖进了青楼,怎么,你也想去陪她吗?”

唐鸢一听头皮发麻,怪不得最近收不到粉黛的传信了,原来是失败了。

“我是唐家大小姐,你不敢动我!”

唐柯用手指卷起她的一缕头发,道:“你以为,我真的害怕唐家吗?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吗?”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等我 唐柯松开她,转身离开,刚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扭头说道:“唐鸢,我脾气不太好,已经警告你一次了,若还有第二次,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白亦尘在宴厅等着,眼看一刻钟快要过去了,他终于按耐不住,起身打算去寻找唐柯。

他刚走到门边唐柯就走了进来,白亦尘看见唐柯眼底的诧异,一把将她拉进怀中。

唐柯嘴角微勾,抱住他,道:“我没事。”

“嗯,我知道。”白亦尘嗓音略有一丝沙哑,和平常不太一样。

他带着唐柯回到席间,不断为唐柯夹菜,唐柯胃口也好多了,基本上白亦尘夹的菜都吃了。

“不喜欢姜?”白亦尘见她把生姜夹出来放在小碟子中,问道。

唐柯点头,道:“姜蒜我都不喜欢。”

白亦尘一听有些懊悔,他之前给唐柯夹了一个鲍鱼,里面有很多蒜末,他见唐柯吃了下去,以为她喜欢,就专挑蒜末多的。

怪不得她总是挑眉。

白亦尘问她:“吃饱了吗?”

“没有。”唐柯表示非常诚实。

“……”他嘴角狠狠一抽,无奈地笑道:“走吧,带你去吃别的东西。”

“好像走不了了呢。”唐柯看了看四周,笑道。

那些大臣贵族不知什么时候被撤走了,一个个禁卫军从外面冲进来,团团围住二人。

皇上大笑道:“白亦尘,鸿门宴你可喜欢?”

白亦尘看着主位上的男人,眼中的冷意越来越重。

唐柯紧紧握着白亦尘的手,看着珠帘后走出一个女人。

她走到皇上身旁,在他腿上坐下,双手勾着皇上的脖子,柔声道:“皇上能不能看在鸢儿的面子上,把唐柯交给鸢儿处理?毕竟唐柯是鸢儿的妹妹呢!”

唐鸢说着转头看向唐柯,嘴角噙起笑意。

皇上往她的腰上捏了一把,笑说:“只要你一会儿把我伺候高兴了,什么都好说。”

白亦尘抱起唐柯,看了一眼皇上,冷声道:“你的人,太弱了。”

话音刚落,禁卫军全都倒下,白亦尘抱着唐柯往皇上那边走去。

皇上丢开了唐鸢,正想要逃,却被唐柯定了身。

白亦尘一只手虚空一抓,那皇上的脖子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他眼睛瞪的如铜铃,惊慌失色。

“杀君是死罪!白亦尘,你已经喝下了毒酒,你也活不了!”

他在他们的酒菜里下了毒。

白亦尘手指收紧,皇上的头竟直接被捏断了!

唐鸢早已跑了,唐柯有些担忧地看着白亦尘。

白亦尘笑道:“抱歉,连累你了。”

说话间,他嘴角已经淌下了黑血,白亦尘已经没有力气抱住唐柯了,他倒在地上,唐柯落在地上时手心被散落在地上的刀划破了。

她颤颤巍巍地抱住白亦尘,她吃的菜,是没有毒的。

白亦尘早就知道了,他特地换了几盘唐柯爱吃的菜,这就是为什么他不让唐柯夹菜。

皇帝惧畏白亦尘的灵力,他的那杯毒酒更是毒性强烈,可以封住他的灵脉,无法施出灵力。

眼下白亦尘显然是强行打开了灵脉,这样他的时间就更短了,毒攻入他的心脏的时间就更快了。

唐柯呆住了,瞪大了眼睛。她想不通,唐家如此嫌弃她,他却视她如宝。

其实白亦尘自己也想不通,他无法忘记那晚唐柯倔强地回答他:“不痛。”

无法忘记唐柯眼底的坚定。

白亦尘笑着看着她,“还有三天呢,看来是娶不到你了。”

还有三天,就是他们的婚礼。

唐柯抱着他失声痛哭,白亦尘抬起手想要替她擦去眼泪,可手伸到半路,垂落下来。

唐柯怔住,她哭道:“白亦尘你死了我就嫁给别人!你起来啊!不是说好带我出去吃饭的吗?!”

偌大的宫殿中回荡着唐柯的哭声,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小去,她起身,拿起白亦尘喝过的酒盏,里面还有半杯毒酒。

她仰头喝了下去。

又回到白亦尘身旁,紧紧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等我……”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看不得你先走,也舍不得你独留 “所以说,你当时殉情了?”南宫浅听她说完,有些诧异。

她不知道唐柯前世的白亦尘是不是现在这个白亦尘。如果是,那就很有意思了。

唐鸢自从唐柯死后就杀了唐浩轩,当上了唐家家主。

一个能亲手杀死亲生父亲的人,可见她的心是有多狠。

唐柯看了看白亦尘,伸手握住他的手,白亦尘回眸对她一笑:“我一直在。”

苏九溪突然想起什么,她脸色一变:“时间快到了!”

“什么时间?”云弦卿显然已经懵了。

“考核的时间啊!”苏九溪慌忙拿出手中的玉简,她刚拿出来就被人抢了过去。

苏九溪脸色煞白,没了玉简,她就不能通过考核。

“嘿嘿嘿,又拿到一个。”王厉笑着将手中的玉简折断。

张灵川愣了半秒,他折下一根树枝,以树枝为武器,向王厉打去。

南宫浅看了一眼唐柯他们,既然是他们前世的事情,那她还是先解决王厉比较好。

如果唐鸢对唐柯下了杀手,她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南宫浅刚想召剑,才想起剑已经上交了。

顾檀知宝蓝色的眸子微微放大,她拦住南宫浅:“别出手。”

“为什么?”

顾檀知跑过去拉住张灵川,回头对南宫浅说道:“我们误会了规则!”

南宫浅还想说什么,头顶传来一个声音:“所有人马上回来。”

唐鸢已经走了,唐柯紧皱着眉,迟迟没有舒展开。

几人脚下出现了一个法阵,那是传送阵。

南宫浅看见自己被传送到了类似现代操场的地方,众多修士武者聚在一起。

“来了来了!”

南宫浅抬头,只见一个书童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张纸和一支笔。

“抢夺过玉简的人都站在左边。”霎那间,几乎一半的人都聚在了左边。

南宫浅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苏九溪略有不满的瞪着王厉。

王厉见她瞪自己,无声的捧腹大笑。

书童看着他们,摇了摇头,道:“抱歉,你们几位没有通过考核。”

书童说完,看着剩下的人,说道:“其余人跟我来,进入下一个考核。”

当然,那些人里面也有不满的。

一人大喊道:“凭什么我们不能过?!”

书童闻声停下脚步,略侧过头,冷声道:“连同门都能下手的人,心思恶毒,要来作甚?”

苏曦儿拉住苏九溪的手,松了一口气:“好在姐姐过了。”

苏九溪也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个样子。

南宫浅看着顾檀知,笑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光是靠抢玉简淘汰,不能淘汰掉人心险恶的人。”顾檀知笑道。

顾檀知长的很好看,笑起来更甚,只是她性子较冷,不爱和别人打交道。

南宫浅见她笑了,自己也忍俊不禁。

唐柯眉心的紫莲慢慢消失,琉璃突然出现在她身边,说道:“我躲在九枭琉璃琴内修炼,有事通过识海叫我就好。”

“知道了。”

白亦尘抱住唐柯,道:“我最后还是娶到你了。”

“这一世你不可以比我先走。”唐柯抱住他,声音竟有些哽咽。

白亦尘说道:“世人说我离经叛道,我生性如此,说我残暴无情,我无愧天地道义。这人间山河我走过,风月我看过,许是天资愚钝,看不得你先走,也舍不得你独留。”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书童带他们一群人走到一片草地上,说道:“这是幻境草,你们过段时间会进入幻境,里面是你们的心结和所害怕的东西。能不能靠意志力出来,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书童把武器什么的都还了回来。

南宫浅一听脸色苍白,她的心结,自然就是前世的事情。

南宫浅此时听不见苏九溪和唐柯在对她说什么了,她只是觉得耳边好像有人在说一句话,反复的说那句话:上飞机之后,启动报警系统。

云苏谣找过来时,南宫浅蹲着身子抱着头,表情呆滞,脸上布满了泪痕。

其余人都倒在草地上,还没有醒过来。

看来她是第一个从幻境中清醒过来的。

云苏谣抱住南宫浅,南宫浅却快速从袖子中抽出匕首,准确地刺向云苏谣的脖颈。

云苏谣扣住她的手,柔声道:“我回来了。”

南宫浅看清人后这才收回了匕首。

“你……”

云苏谣紧紧抱住她,道:“是我,你在幻境中看到什么了?”

南宫浅抿唇不语。

她看见自己出现在前世,她六岁的时候,她前世的名字叫苏安浅。

她看见六岁的自己被一个黑衣男子带走了。

他们看不见她。南宫浅却可以看见他们。并且这是她前世真实发生过的。

苏安浅傻傻地问他:“叔叔,我们去哪?”

“去一个好玩的地方。”男子抱起她,笑了笑。

苏安浅自小没有父母,被丢弃在孤儿院,后来孤儿院关了,她一个人没有地方去。那个男人是在商场碰见她的。

后来她才知道,一个组织打算培养特工。

苏安浅跟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们关在一起,关一个月,不给吃不给喝,最后活下来的,组织才会培养。

第一天,她在里面认识了一个女生,和她一样,也是被父母遗弃的孩子,别人叫她筱月。

筱月没有吃东西,饿了好几天,苏安浅就把唯一一个面包给她吃。

她问她:“我们会是好朋友吗?”

筱月咬着面包,回答她:“我们一辈子都是好朋友!”

南宫浅看着小时候的自己,那天真的模样,站在一旁自嘲的笑了。

第三天,已经有几个孩子撑不下去了,倒下了。

苏安浅以为那群人只是想把他们全都饿死,渴死。后来她发现,她错了。

那个男人牵着一条藏獒进来,他蹲下身子,摸了摸藏獒的头,那藏獒乖巧亲昵地蹭着男人的手。

男人解开了藏獒项圈上的链条,笑道:“让大黑陪你们玩吧。”

说完男人就走了。

他前脚刚走,藏獒的乖巧温顺瞬间不见,有的,只是凶狠。

其实它已经饿了两天了,男人一直给它吃生肉活物,自然也会吃人。

藏獒黑豆般的眼睛四处张望,最后锁定了瘦小的苏安浅。

或许是看她身骨瘦小,没有反抗的能力。

藏獒似箭一般冲出去,吓得苏安浅周围的孩子四处逃窜。

最后他们发现藏獒要咬的是苏安浅,放下心来,全都聚在墙角,幸灾乐祸地看着苏安浅。

苏安浅很害怕,她被藏獒逼至墙角,藏獒呲着牙,一股腥臭味从它的嘴中散发出来。

苏安浅吓得小脸煞白,看着筱月,“筱月,救救我!”

筱月冷漠地看着她,苏安浅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在街头流浪时,就见过很多这样的表情。

“我才不要被这只狗吃掉呢!你赶紧死吧,它吃了你就不会吃我了!”筱月的一番话让苏安浅一颗心沉了下去。

南宫浅站在一旁看着苏安浅,一边又打量筱月,无奈地捂住额头,她当年怎么会傻到这种程度?

苏安浅有些不可置信,“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这种话你也会信?白痴!”筱月笑着给了她一个白眼,又道:“狗狗啊狗狗,你快点把她吃了吧!”

话音刚落,藏獒好似听得懂她说话一样,一口咬上了苏安浅的手臂。

章节目录 第157章 与世界握手言和 南宫浅静静地看着苏安浅的手臂。

苏安浅眼底的光彩已经黯淡下去了。有的,只是绝望。

她另一手抓住藏獒的嘴,想要掰开。

可藏獒却不肯松嘴。苏安浅无奈,用没有被咬住的那只手的两根手指,狠狠地插进藏獒的眼睛里。

“嗷!”藏獒发出响亮地痛嚎,她抽出自己的手,苏安浅按了按那只手臂,还好,骨头没断,手臂上有几个血窟窿。

藏獒受了伤,更凶狠了,可是它双眼已经被苏安浅戳成肉泥,看不见东西了。

一股血腥味在苏安浅身边散出去。一旁的小孩子们吓得说不出话来。

苏安浅双手捧着藏獒的头,将自己的额头印上它的额头,轻声说道:“抱歉,就让我的心和你一起去死吧。”

话音刚落,苏安浅就把它的头狠狠往一旁扭去。

“咯——”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那只藏獒的身子慢慢软了下去,瘫倒在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苏安浅冷漠的扯开它的肚皮,她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扯开的。

热血流了一地,那群孩子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他们知道,苏安浅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会再傻傻地对他们笑了。

苏安浅撕下一块肉,二话不说就往嘴里塞。

南宫浅看着她倔强的模样,鼻子一酸,当年她没少吃过生肉。

因为生存需要,她没有食物时,会去打猎杀人,吃生肉喝鲜血。

说到底,她还吃过人肉呢。

那几天,苏安浅都是在吃藏獒肉,一直沉默不语,晚上冷了就躺在藏獒的身上,用撕下的皮来保暖。

后来筱月第一个忍不住饥饿,走上前来看着苏安浅。“安浅,能不能分我一点?”

她的眼底闪着贪婪的光。

苏安浅笑了:“凭什么?”

筱月急了:“我们是朋友啊!最好的朋友啊!没有吃的,我会死的!”

“哦,那就死吧,和我有什么关系?”苏安浅说完不再理会她,扯过狗皮睡觉。

筱月只得回到冰冷的墙角,她发现,原先和她聊得来的孩子都离她远远的。

好似她有什么传染病一样。

筱月不笨,明白了,他们见苏安浅讨厌她,于是自动避开,害怕苏安浅也不给他们食物。

筱月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以为她会给你们吃的吗?真天真!她苏安浅已经是魔鬼了!”

她尖锐的笑声在监狱里回荡着,就像午夜恶鬼的哭号,令人毛骨悚然。

第二天一早人们发现筱月的身体已经凉了。

她死了。

站在一旁看着的南宫浅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苏安浅半夜起来掐死了筱月。

因为筱月身上藏了一把刀,想刺杀苏安浅,结果被她反杀。

只有南宫浅知道,当初那晚她有多寒心。

她没想到筱月会痛下杀手。

人心,果然是黑的。

一个月之后,所有的孩子都死了。

因为是夏季,这间狱房里散发着浓浓的恶臭味,他们的尸体腐烂了,不仅发了霉,还生了蛆。

苏安浅身下的藏獒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她还是吃了腐肉,为了活下去。

她与世界握手言和,为了生存。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笑容 一个月了,男人开了门,看着满地的尸体,不禁摇头惋惜:“可惜了,这么多个孩子竟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男人跟身后的人说道:“收拾干净。”

“是。”

男人看着那些腐烂的尸体,脸上依旧带着淡笑。他瞄到墙角的藏獒时,那笑意终于淡了几分。

藏獒已经没有血肉,只有一副骨架了。

而一张狗皮盖在一个瘦小的身子上。

男人看见苏安浅正低着头睡觉,走近她,从腰间抽出一把刀。

就在他离她还有半步时,苏安浅的眼睛蓦然睁开。

苏安浅的眼神冰冷发狠,就像寒风中的一匹黑狼。

男人一怔,随后抱起苏安浅,笑道:“还记得我吗?”

原来只有她活下来了,有些不可思议呢。

苏安浅,他最不看好的,居然是唯一一个留下来的。

男人抱起浑身发臭的苏安浅,俊脸上没有一点嫌弃。

苏安浅在这几年里,是成绩最优秀的。布置下来的任务,她没有失败过。

可就是应该太优秀,组织里害怕她将来记恨组织,只能把她解决了。

虽然男人有些不舍,这么乖的小野猫,说杀就杀了,真是有些可惜呢。

苏安浅最终接下了那个任务,那个要用她自己的命才能完成的任务。

“7173,一会上了飞机后再动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对她说道。

7173,那是她的代号。

飞机快起飞了,男人突然腹痛,组织怕他完成不了任务,只好派人接他回来。

这是他们对她说的话。

她没有相信,也没有办法不相信。

飞机刚起飞,她要刺杀的美国大亨就发现了她。

“来人!抓住她!”他说的是英文,但这个对苏安浅来说并不难翻译。

她在组织里每一门课都很好。

苏安浅的步子刚迈出一步,全飞机上的人都在一秒内掏出了枪。漆黑的枪口对着她的心口和脑袋。

机舱外,乌云压了下来,时不时会打几下雷,飞机内的灯好似坏掉一样,一闪一闪的。

终于,灯全灭了。

闪电声越来越响,雷光照在苏安浅的脸上,竟让人觉得那张淡漠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阴狠。

“不许动!向后退!”大亨大声喝道。

苏安浅慢步向后退去,保镖拿着枪向她前进。

苏安浅的腰撞上了控制台,原来她进了控制室。

苏安浅眼光一瞄,左手慢慢向旁边挪去。

“开枪!快点开枪!”大亨借着雷电发出的光看到了她这动作。

苏安浅快速按下自爆系统。

大亨吓得迅速去找救生包和降落伞。

南宫浅看着苏安浅最后的神情,她刚走过去,飞机却爆炸了。

火光中,她看见苏安浅一张白净的小脸上终于出现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笑容。

那一年,她才十七岁。

“浅浅?”

南宫浅回神,云苏谣的脸蓦地出现在她眼前。

“告诉我,你在幻境中看到什么了?”云苏谣抓住她的肩。

南宫浅沉默了一会,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苏九溪就醒来了。

“九溪,没事吧?”南宫浅见她坐起身子,起身跑过去扶起她。

苏九溪抿唇不语,只是她的眼底涌动着波澜。

南宫浅没有再问她,苏九溪对她苦涩一笑:“等他们醒了再说吧,嗯?”

“好。”三人就这么坐着,等其他人陆续醒过来。

下一个醒的,是唐柯。

唐柯睁开眼睛,看着白亦尘躺在她边上,抬手间就是一掌打下去。

白亦尘的俊脸上很快就印出了一个红掌印。

南宫浅:“……”

苏九溪:“……”

云苏谣:“该。”

章节目录 第159章 通过考核 林懿宸是最迟醒过来的,他的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色,看来他的幻境是有关赵舒颖的。

白亦尘醒来时不自觉摸了摸脸,后知后觉道:“我的脸,怎么有点痛?”

唐柯默默别过脸去,不敢看他。

南宫浅捂着嘴偷笑,苏九溪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皱起眉头。

只有云苏谣笑的最开心。

白亦尘抬眼看他:“你干的好事?”

“这锅我可不背。”云苏谣挑挑眉。

白亦尘撇着嘴去看唐柯,唐柯打了他本就心虚,白亦尘见她不敢看自己,心中也明白了。

“柯……你打的?”他涩声道。

唐柯尬笑道:“那个,我……”

白亦尘被自家媳妇打了,也不敢说什么,抱了抱唐柯。

唐柯嘟起嘴,抱怨道:“那个幻境真可怕,跟真的一样。”

“你看到什么了?”白亦尘委屈地捂着脸。

“我看到你跟别的女人好上了。”唐柯说完就去挽南宫浅的手,不再理会白亦尘。

苏九溪自从醒来后就没有露出过笑容,眼底也没有一点明朗。

张灵川看着她,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苏九溪想随便敷衍了事,结果张灵川一把拉住她,说道:“没事?”

“我说了没事!”苏九溪声音高了几度。

张灵川的手松了一点,苏九溪眼底的光暗了不少,转身跟上南宫浅他们的步子。

“我们该怎么出去?”云弦卿看着这片草地,问出了这个头痛的问题。

南宫浅坐下来,道:“等吧,其他人还没醒。”

林懿宸睁开了眼睛,很快换上笑容,摇着那把骚包扇子。

那书童出现了,对于突然出现的云苏谣丝毫不惊讶。

“醒来的跟我走。”

“那那些没醒来的呢?”唐柯看了一眼她脚下的男子。

“那就自生自灭。”书童说完转身就走。

唐柯握紧拳头,却被白亦尘抓住:“别闹。”

“他……”

“好了,别管他们了,嗯?”白亦尘打断她。

唐柯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为何要丢下他们?他们也是人命啊!”

书童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哦?那么你也陪着他们吧。”

说着就要动手,云苏谣冷眼扫过去,书童心下一惊,居然忘了他在这里。

“救他们。”

“是。”书童对云苏谣鞠了一躬,几道灵光从他的指尖滑出去。

那些被幻境所困着的人一一醒来。

南宫浅见书童对云苏谣敬畏的样子,问道:“哎,你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份哇?”

云苏谣心底咯噔一下,很快就展开笑容:“没有。”

“真的?”南宫浅显然不信,书童没道理会对别的大陆的王爷如此敬佩。

云苏谣笑着摸摸她的头:“真的。”

云弦卿看着云苏谣,没有说话。

她很清楚,云苏谣的身份。

张灵川看着苏九溪,抿着唇,没人知道她看见了什么。

她不愿意说,他就不会逼她。

几人跟着书童走进一间屋子,书童给他们一人一块玉佩,道:“这是你们的身份象征,玉佩可以变颜色,白,紫,蓝,青,绿,黄,橙,红。红色最高等,白色最低等。如何变颜色,就要看你们的任务完成的如何了。”

“那我们住哪?”其中有一人问道。

书童看了他一眼,说:“你们分组,自由分组。一个小组一个院子。”

南宫浅为队长,她去书童手中拿了一个木牌,根据木牌上的位置找院子。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白诡 院子挺大,多了几间房空着,南宫浅安顿好东西后和苏九溪等人去任务堂。

因为他们没有钱吃饭了!

白荩学院里的钱和外面的不一样。

赚钱的方法很简单,却也很难。

要么在学院里开店铺,可租地要钱,他们没有。

要么接任务,越困难的任务赏金就越多。

南宫浅看着那张任务单,看了唐柯一眼,唐柯对她点头。

“就要这个。”南宫浅的食指在纸上轻轻点了一下。

一位书童看了一眼,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姑娘,您确定?”他问道。

南宫浅选的是SSS级的任务:杀了白诡。

白诡,曾经也是在碧瑶大陆盛名一时的人,天赋极高,被各大陆的人称为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五岁已经达到了武灵,七岁武王三阶。

本来走着好好的正道,最后却走上了歪路。听说是因为她爱慕之人生性多情,抛弃了她,修炼时坠入魔道,成了一个半魔半人的人了。

坠入魔道后白诡杀人成性,冷血无情,彻底成了魔。

各大家族怕她哪日血洗整个碧瑶大陆,将她囚禁在白骨森林。

白骨森林,顾名思义,里边全是森森白骨。那是白诡杀的人,尸体全都丢在里面。

白诡精通卦术法阵,只要死人一进去,立刻化为白骨,为她所用。

她杀的人已经组成了一支白骨军队,威力不容小觑。

南宫浅接下了任务,时间限制为一个月。

白亦尘站在一旁,眼底滑过什么。

“她刚刚接下了刺杀白诡的任务!”一旁的门生不可思议道。

她身边有个女子,一身红衣如火,样貌也好看,朱唇白齿,柳眉丹目,只是眼中的不屑有些刺眼。

女子冷哼一声:“没看见他们腰间的玉佩是白的吗?一看就知道是新进来的门生,初生牛犊不畏虎,总该让他们吃吃苦头。”

“是啊,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玉儿姐姐一样厉害的。”她边上的一位少女马上拍马屁。

张曼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玉佩,不屑的笑了。

她腰间挂着的是一枚绿色的玉佩。

南宫浅算着时间:“去白骨森林估计要花上三天时间。我们得快点解决白诡。”

“我刚刚打听来了,白诡倾慕的男人叫南弦,长得不错呢,只是太薄情。”唐柯嘿嘿一笑。

白亦尘一听瞬间不满了,揪住唐柯的脸,道:“有你夫君好看吗?”

“我夫君哪能和他比!你们看看,我夫君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是吧?”唐柯把“夫君”二字咬的很重,强调着。

“是啊。”南宫浅几人点头应和。

苏曦儿挽着云弦卿的手笑着,云弦卿看着白亦尘的脸黑得如锅底,拉了拉唐柯的衣袖。

唐柯转头看她,不解。

“你要完哦!”云弦卿小声说道。

唐柯眼底的茫然还没褪下去,就被白亦尘拉到一边,她的后背撞上了墙,痛得她吸了一口冷气。

“我不好看?嗯?”白亦尘摁住她的双手,不让她挣扎。

唐柯尴尬的笑着:“没有没有,你最好看。”

“是吗?可是我没有身材呢。”白亦尘勾唇看着她。

唐柯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谁说你没身材的!我第一个不服!嘿嘿嘿……”见白亦尘依旧不肯放开她,唐柯感觉要死了。

“不如晚上给你看看?”白亦尘凑到她耳边。

他的呼吸喷在她脖子上,有些痒,唐柯不适地扭了扭脖子。“不……不用了……”

“晚上试试。”

章节目录 第161章 林浅柒的九天玄狐 唐柯不知为何突然推开白亦尘,白亦尘当场愣住。

唐柯低下头,“他们要走了,走吧。”

白亦尘见她快步离开,有些像落荒而逃。

一位白衣女子拦在了南宫浅面前,她眉清目秀,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却似一朵清兰。

“我没有人可以组队,能加入你们的队伍吗?”

南宫浅看着她,点头同意。

女子腰间的玉佩是蓝色的,也算是他们的前辈了。

“你看,白羽居然有人要了。”一旁的人嚼着舌根。

白羽就是那名白衣女子,她的眼圈红了起来。

指尖颤抖着,有怒气却不能发作,只好忍住。

南宫浅拉住她的手,上前一步,冷眼扫过这些人,说道:“你们是很闲吗?”

一位女子皱了眉,哀怨地瞪着南宫浅,咬牙离开。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离开。

白羽转身对南宫浅鞠了一躬,哽咽道:“抱歉。我丹田废了,还是不和你们一组了。”

说完就要离开,南宫浅抓住她,说道:“你的丹田……可有法子救?”

“要用九天玄狐的血为药引,九天玄狐也就荒古时期出现过,这么多年来一点消息都没有,可能没法子救了。”白羽眼中划过绝望。

南宫浅看着她:“九天玄狐?那是什么东西?”

“荒古时期出现的神兽,其珍稀值不输四大神兽,甚至还要高。世上,仅剩一只。”云苏谣见她不解,开口说道。

南宫浅挑眉,她想要。

“有人契约它吗?”云弦卿问道。

云苏谣停了一下,继续说:“有,那人身份还不小,林浅柒,三大陆中唯一一个荒古魔神。”

“她……是魔神?”顾檀知听见魔神二字有些惊讶。

要知道,从凡人化成上仙就已经很难了。

不光要有仙资仙骨,还要修为高。

三样差了一样你纵使修炼一千年都没用。

魔神,比上仙等级要高。

上仙说白了还是人,半神半人。只是没有生理需求,比如吃喝拉撒睡,活得比别人久而已。

魔神就不一样了,已经是神的状态了,可以永生,不老不死,只是成为神后堕了神,成了魔。

世人总是认为白诡会成为第二个魔神,可惜没有,她还没有达到上仙。

“是,唯一一个。”云苏谣点头。

苏九溪抬眼:“林浅柒……我在书上看到过,据说是一位传奇女子。长相倾国倾城,修为高强,三大陆的人加起来都挡不住她二层灵力。”

“最后呢?死了吗?”南宫浅听着也来了兴趣,忘记了白羽的事情。

苏九溪耸耸肩,她不知道了。

云苏谣说道:“死了。不知道怎么死的。当初她和扶苏上神的故事也是一段佳话。”

“上神?”

“嗯,比上仙还要高一等。”

南宫浅点头。

依次可以这么分:人,魔,上仙,上神,神,魔神。

白羽见他们忽略了自己,也不好插进去打断他们。

就站在一旁等候。

南宫浅皱起眉:“那么九天玄狐去哪弄呢?有什么特征没有?”

“白色的,巨大无比。”云苏谣好似说了一句废话。

南宫浅突然想起她空间里有一只狐狸,可以问问啊!

南宫浅想到雪影就赶紧把它揪了出来。提着它的后颈,见雪影脸上还有朦胧之意,捏了捏它的耳朵。

雪影睁开了蓝色的眼睛,在识海中问南宫浅:“有什么事找我?”

“你知道九天玄狐吗?”南宫浅在识海中和它交流。

雪影抖了抖耳朵,“知道。”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我一直在 “你知道?在哪?”南宫浅一听有戏,脸上的笑容真了几分。

“在你面前。”

南宫浅嘴角的笑容僵住,在她面前,那说的不就是它了吗?

雪影看着南宫浅眼底的鄙视和嫌弃,纵使是狐狸,嘴角也狠狠一抽:“我说真的!”

“原来传说中的九天玄狐会为了吃的做别人的神兽,没尊严的东西。”南宫浅的确嫌弃了。

确定这贼会吃的东西是那什么什么牛逼哄哄的九天玄狐?

它除了吃她的灵石和睡觉还能干啥?

“说好的巨大无比呢?”

雪影一双眼睛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没有恢复灵力,不能解除封印状态。”

“问出什么了吗?”白羽问道。

南宫浅摇摇头。

她还不能确定白羽接近他们的目的,绝不会把雪影交出去的。

白羽一听失望的垂下头。

“不是要杀白诡吗?走吧。”苏九溪出声提醒他们。

南宫浅点头,白羽看着他们离开,跟了上去。

“我们该怎么去?”云弦卿看着云苏谣。

没错,她想坐他的朱雀了。

“轻功。”云苏谣笑道,说完就抱起南宫浅,一跃而起。

白亦尘见状也抱起唐柯,他面色沉了沉,唐柯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

“媳妇,你胖了。”

唐柯一听气的小脸都红了。

苏九溪见他们离开,刚要飞起就被张灵川拦腰抱起。

“放开。”

张灵川快速跟上他们的速度,道:“你跟不上他们的。”

“……”苏九溪干脆不看他。

冷月也化成原身,顾檀知坐了上去,冷月确定她坐稳后,如闪电般追上他们。

云弦卿牵着苏曦儿的手,她们速度慢就慢吧,不掉队就好。

林懿宸是最后走的,白羽没有修为,他抱着白羽一起走。

南宫浅看着云苏谣白净的下巴,说道:“我知道九天玄狐在哪。”

“嗯?”

“是雪影。可是我不打算告诉白羽。”南宫浅低下头,轻轻摸着手里的狐狸。

云苏谣笑了:“这是你的自由,没说你知道就一定要给她,白羽的丹田不是你毁掉的,没有义务管她,知道吗?”

南宫浅笑道:“嗯。”

二人沉默许久,南宫浅开口喊他的名字:“云苏谣。”

“我在。”

“你眼中倒映的星河烂漫,是我不曾见过的世外桃源。”南宫浅笑着看他。

云苏谣嘴角勾起,低头在南宫浅眉间落下一吻。

“你不要玩火。”

南宫浅把雪影放进空间里,双手勾住云苏谣的脖子,凑到他脸旁,用力亲了一下。

……

白亦尘看着唐柯,问道:“你最近怎么了?”

“我吗?”

“……”白亦尘想松手,把这个女人丢下去。“不然呢?这里就我们两个。”

唐柯尬笑道:“好像是哦。”

“回答我。”

唐柯低下头:“我在幻境中看到你被我一剑穿心,很逼真,我怕……”

白亦尘把她抱紧:“说好的,这次我要和你走到白头,就不会丢下你先走。”

“可那个幻境……”唐柯还是有些不安。

“是假的,我一直在。”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不长教训 几人晚上找了一个旅社,南宫浅大脑中回响起一句话:“白诡的心头血可以开启远征门。”

远征门,就是她回华夏大陆的门。

她抬头看着正在检查房间的云苏谣,思绪万千。

“云苏谣。”

云苏谣听见她在叫自己,抬头看她:“怎么了?”

“没事。”

“嗯。”云苏谣继续检查这房间里有没有什么问题。

唐柯坐在床上,捂着肚子,委屈巴巴。

白亦尘推门进来,说道:“已经在做了,先吃点糕点垫垫肚子。”

没错,唐柯,她饿了。

“还有多久啊?”

白亦尘将手中的东西给她,揉了揉她的发,笑道:“很快就好了。”

……

苏九溪独自站在阳台上,看着天上飘起的孔明灯,万千灯火,美不胜收。

可她没有心情欣赏美景。

她后来去问过白羽,幻境中看到的东西会不会发生。

白羽告诉她:“那些都是曾经发生过的,或者将来要发生的事情,也是你最不敢面对的。”

也就是说,那个幻境是真的,她看见的,是未来。

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头,张灵川将一条毯子盖在她肩上,站在她身侧。“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事。”苏九溪说完转身就走。

张灵川拉住她:“你已经三天不肯和我说话了,我惹你了?”

“我累了,先回去了。”苏九溪闭上眼睛甩开张灵川的手,随后睁开美目,快步离去。

张灵川眼神复杂,却没有说什么,收回了被苏九溪甩开的手。

饭后,一等人聚在一起,南宫浅抱着雪影,道:“白诡姓白,和白家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有可能,白家天才辈出,一个个都是逆天的妖孽。”云苏谣显然知道些什么。

南宫浅看着白羽,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专注地绣着手里的香包。

“你的绣技真好。”南宫浅出声赞叹道。

白羽小脸一红,娇羞的笑着说:“我娘以前是绣女,从她那里学来的。”

“原来如此。”

云弦卿抬头看着云苏谣,说道:“三哥,氿辞她……”

画氿辞不见了,她们也很担心,可是找不到。

苏九溪从东陵过来时也说,她没有看见画氿辞。

“我知道了,回头帮你找。”云苏谣的眼睛眯了起来,有些人,就是不长教训。

南宫浅沉默了,那个黑衣人没有理由无缘无故动唐柯她们。

除非……

雪影伸了伸爪子,南宫浅低头看它,雪影也抬头看着南宫浅。

一狐一人对视着。

南宫浅从空间中掏出一块灵石,塞进它嘴里。

雪影满足地吃着灵石,跟吃糖一样享受。

“你什么时候才能解除封印啊?”南宫浅在识海中与它交流。

雪影道:“等我的丹田蓄满灵力,或者找到我的主人。”

说到林浅柒,雪影的眼底有些落寞。

“你的主人很厉害吧。”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神!”雪影语气中带着不可掩盖的骄傲。

南宫浅笑着说:“那她去哪了?”

“坠入山崖,却找不到一点痕迹。”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害怕他倒下 “死了吧。”南宫浅说道,摸了摸雪影的头。

雪影宝蓝色的眸子变得狭长,似乎很享受南宫浅摸它的头。

她的手很软,就像当年林浅柒摸它一样。

“不清楚,不过,主人失踪后,扶苏上神也消失了。”

南宫浅对这位扶苏上神不太了解。

说实话,她对这个世间都不了解。

“哎呀!”一道惊呼,惹得南宫浅抬头去看。

白羽含着食指,她腿上的香包上染了一滴血。

唐柯翻了翻白亦尘的空间戒指,掏出了纱布和酒精(南宫浅给的)。

“小心点。”唐柯一边包扎一边嘱咐她。

白羽点点头,她对唐柯感激地笑了笑。

唐柯用完东西后就塞进白亦尘的空间戒指里,她的空间戒指才不会放这些东西呢。

白亦尘自然知道这一点,唐柯的空间戒指和空间锦囊里都是吃的。

南宫浅又抬手揉了揉雪影,捏了捏它的耳朵,这才把它放进空间里,还不忘给它几块灵石。

她也想见见传说中的九天玄狐的真身。

南宫浅看着周围,每个人都到场了,却不见苏九溪。

“九溪溪呢?”

张灵川说道:“她累了,先睡了。”

“我去看看她。”南宫浅起身,她知道这几天苏九溪不对劲,正好她也想找个时间和苏九溪单独聊聊。

南宫浅走到苏九溪房前,轻叩了几下门,却无人回应。

南宫浅喊道:“九溪,我进来了!”

依旧是一阵沉默。

南宫浅轻轻推了推门,门开了,原来苏九溪没有锁门。

她看见苏九溪坐着窗前,看着窗外的那轮圆月,却好像在走神。

“九溪。”

苏九溪缓缓转头,看着她:“嗯?你来了。”

“你最近身子不舒服吗?”南宫浅走到她身旁坐下。

苏九溪笑着摇摇头,她在强颜欢笑。“我在幻境里,看见了一些东西。”

“什么?”

苏九溪沉默了,很久之后,她才开口:“我看见张灵川死在我面前。”

南宫浅想了很多种可能,偏偏没有想到这条。

“他在我面前倒下,满身是血。”

南宫浅拥住苏九溪,轻声道:“是假的,别多想。”

“白羽告诉我,那些幻境里的都是真的。你的是前世,是你真实经历过的,不是吗?”苏九溪仰头看她,红了眼眶,泪水在眼底打转。

南宫浅抱紧了她,苏九溪继续说道:“我怕真的有那一天,所以我这几天总是避开与他交流,我真的怕,万一哪天他就真的这么在我面前倒下了,我……”

声音里带着哭腔,南宫浅抿唇拍着她的背,苏九溪揪着她的衣裳,终于哭了出来。

她压抑了几天,所有情绪都涌了上来。

往往让人嚎啕大哭的不是灭顶之灾,而是一些烦心事和琐事,在一瞬间全涌了上来。

南宫浅感觉衣裳湿了,她一遍又一遍地轻轻拍着苏九溪的背,以这种方式告诉她,她在。

后来苏九溪应该哭累了,靠着南宫浅睡着了,南宫浅用尽力气将她抱到床上,替她脱下鞋子。

怕苏九溪晚上睡着不舒服,帮她脱下了外衫。

她替她盖好被子后,又在苏九溪床边坐了一会,这才出去。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到达白骨森林 南宫浅几人坐在楼下大堂里吃早餐,苏九溪是最迟起的,她的脸色好了很多,见南宫浅时,对她浅浅一笑。

南宫浅替她盛好粥。

苏曦儿担忧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苏九溪猜出了她想说什么,对她淡淡一笑:“我没事了。”

南宫浅继续吃着早点。

几人吃完后开始赶路,白骨森林离他们还有点远。

云苏谣灵力充沛,不会觉得累,其他人就不行了,一路上得靠着灵石和丹药补充灵力。

南宫浅进入意识空间里,炼一些复神丸,那是可以短时间内维持灵力的。

一天下来,她的炼药修为等级又提升了一阶。

经过三天的赶路,终于到达了白骨森林。

南宫浅看着眼前的森林,树木草丛都是黑色的,没有一点生机,死气沉沉。

“走吧,去找白诡。”

云苏谣牵住她的手,道:“白诡行踪诡秘,一般人很难找到,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可以杀了她。”

“为什么?你的修为难道没有她高吗?”南宫浅惊愕了,云苏谣的修为很高,这她知道,如果他都打不过白诡,那么说明白诡的修为更高了。

“首先,她是一个惊世奇才,天赋不比我差。其次,她入魔了,走了旁门左道,可以大大的提升修为和灵力。”云苏谣皱起眉,白诡杀人成性,如果她的修为比他要高,那么这里所有人联手也打不过她,这样他就无法保证南宫浅的安危了。

南宫浅的眉心紧了紧,很快又松开,对唐柯说道:“我们去看看白诡有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好啊好啊,不过她的东西应该不能吃了吧?”唐柯一听有吃的就激动起来。

白亦尘表示很想把南宫浅摁在地上打,这是赤裸裸地诱拐啊!

他又认命地捂住脸,谁叫他娶了一个贪吃的女人为妻。自己选的媳妇哭着也要宠着。

南宫浅一只手握着剑柄,另一只手握着剑鞘,随时做好作战的准备。

白亦尘拉着唐柯的手,怕她出什么意外,一双星目充满警惕,观察着四周。

他们身后跟着三名少女,云弦卿和苏曦儿互相牵着,白羽也有些害怕,她早就听说过凡是接下刺杀白诡的队伍都没有再回来过。准确来说,他们进了白骨森林就没有再出来过。

林懿宸用扇子遮住半张脸,轻浮之色浮现在他面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几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森林最深处,却什么都没发现。

云弦卿小声对苏曦儿说道:“不会根本就没什么白诡吧?会不会是他们编造出来的?”

“我也这么觉得,怎么可能有人天赋异禀,却坠入魔道的,放着好好的成仙路不走,偏偏去做不人不鬼的东西。”苏曦儿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的话也说了出来。

只是她们的声音很小,没人听见。

南宫浅看了看四周,说道:“会不会有机关什么的?”

“不清楚。”云苏谣神色凝重,就在他想说什么时,一道凶狠的灵力朝他所站之地袭来。

云苏谣眼疾手快地抱起南宫浅退开。

唐柯用袖子挡去灰尘,当她放下手时,看见刚刚云苏谣所站之地出现了一个巨坑。

云苏谣眉头轻轻一皱,看来这次遇到的很棘手。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她是他妹妹 南宫浅心下的波澜还未平静下来,她有些后怕,若是云苏谣刚刚没有及时带她离开,那她是不是已经粉身碎骨了?

这道灵力极强,而她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尘埃落定,却不见一人。

苏九溪召出了碧波琴,警惕地看着四处。

张灵川走到她身旁,怕她出什么事。

云苏谣看着南宫浅苍白的脸,冷声道:“阁下既然来了,不如现身吧。”

“呵!”众人头顶传来一声嘲弄的笑声,一白衣女子蓦然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衣着如雪,发黑如墨,长身玉立,流畅而华美。微仰的脸精美剔透,平静温和的黑眸溢出无波无澜的淡然,却如深海般难测。

唐柯见她的第一眼心里只有二字:好美!

白诡的嘴角勾起,弧度刚好可以让人看出嘲讽之意。“你们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白骨森林。”南宫浅见她并未起杀心,于是回答她。

“知道,为何还要进来?为了,杀我。”不是反问,是陈述,是肯定。

“正是。”

白诡脸上的嘲弄之意更甚,可南宫浅看来,那是自嘲。

白诡周围泛起了黑烟,她的眉心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纹迹,眼睛从清明的黑变成了嗜血的红。

南宫浅闪身到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在她的手握上去的同时,白诡恢复了原样。

白诡甩开她,冷漠道:“白荩学院的人,真是一个不如一个,区区武灵三阶就敢接任务,呵。”

南宫浅看着她转身离开,不禁愕然了,白诡居然没打算杀他们。

苏九溪手指已经覆上了琴弦,可她的离开,让她也有些惊讶。

还没等白诡走远,白亦尘已经拔剑刺了过去。

白诡好像没有任何察觉一样,继续走着,就在白亦尘离她一尺时突然被弹开。

白诡转过头,看着白亦尘,嘲笑道:“多年未见,你依旧是如此没用。”

“彼此彼此,你依旧如此自傲。”白亦尘勾起嘴角,反唇相讥道。

“你们……认识?”唐柯看着身旁的白亦尘,白亦尘眼底有着她看不懂的情绪,甚至还有仇恨。

白诡轻笑一声,就不见了身影。

唐柯扶着白亦尘坐下,白亦尘悠悠说道:“她其实是我妹妹。”

“什么?!”南宫浅这几天的消息太多了,脑子有点乱了。

如果白诡是他妹妹,那她作为白亦尘的兄弟,就不能杀她了,这样她也不能回华夏大陆了。

唐柯抱着手,审视的目光在白亦尘身上打量着。“那为何她在碧瑶大陆?”

“之前白荩学院的弟子来东陵招弟子,诡儿一直想去看看,正好她天赋异禀,被招了去。”白亦尘语气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我当时没有达到武灵,又没有五色花钥匙,一直没有去碧瑶看她。诡儿之前还常常灵音传语过来,一开始只是她如何修炼,如何契约灵兽。”

灵音传语就是用灵力把想要说的话传给某人,不论多远,都可以传到,只要双方活着。

“后来呢?”

白亦尘顿了顿,继续说:“后来她常常谈起南弦这个人,过了一个月,她告诉我,她和南弦成亲了。之后就没有再收到传语了。”

“那你知道她入魔了吗?”唐柯问道。

白亦尘点头:“白诡入魔,这是当时各个大陆街头的话题。不想知道都难。我知道她修为高,暂时不会吃亏。”

章节目录 第167章 南弦 “后来得知她在白骨森林里住的舒服,又没人敢进去动她,我们也放下心来。后来我爹得高人相助,来到碧瑶,却被她一剑穿心,再也没有回来。”白亦尘说到最后语气中带了些轻微的颤抖。

弑父!

怪不得白亦尘要一剑刺上去,原来白诡是弑父之人。

唐柯轻轻抱住白亦尘,一言不发,沉默着给他安慰。

若是旁人也要好些,至少还可以杀了他报仇。但白诡是他的妹妹,他从小就宠爱的妹妹。

“那我们回去吧。”南宫浅轻叹一口气,回不去,就回不去了吧,华夏大陆,也没什么好的。

再说了,她回去能做什么呢?去找组织报仇,还是去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南宫浅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云苏谣正好也抬眼看她,两人对视一笑。

这里有云苏谣,也有苏九溪和唐柯她们,所以,这个任务她决定放弃。

也就是说,她放弃了回华夏大陆。

“不用,你们动手就好,我不插手。”白亦尘却摇了摇头。

可没人知道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宽大的衣袖下,他的手握成拳头,又慢慢松开,那种无力感。

“可白诡她……”唐柯话还没说完,白亦尘就抱住了她。

“没事的,柯。她疯疯癫癫这么久,也该做个了结了。”白亦尘将头埋于她的颈间,让唐柯一阵心疼。

南宫浅也想说什么,云苏谣牵住她,“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动手吧。”

“白诡是他妹妹啊……”南宫浅犹豫了,前世的她还从未因为杀某个人而犹豫。

云苏谣道:“长痛不如短痛。”

南宫浅转头看着白亦尘,握紧了剑柄,道:“好。”

她向着白诡离开的方向走去,云苏谣跟在她身后,苏九溪复杂地看了一眼唐柯,唐柯略带歉意地对她笑了笑,苏九溪这才提步跟上去。

最后只剩白亦尘和唐柯留在原地。

唐柯感觉到颈间有濡湿感,依旧未出声,只是抱紧了白亦尘的腰。

南宫浅的头顶时不时传来几声沙哑的乌鸦叫,只要她抬头,就可以看见一只只尖嘴乌鸦正用血红的眼睛注视着他们。

天色黑了,白骨森林本就如夜晚一般,只是从原本暗淡的光到伸手不见五指而已。

云苏谣手中燃起了一簇火苗,照亮了前方的路。

南宫浅也用灵力凝出一簇火苗,除了张灵川和林懿宸,其他人都不能聚出火苗,因为他们不是火系的法师。

云苏谣从空间里取了几枚萤石,萤石可以发光,也可以达到灯的效果。

白羽没有灵石,因为她没有灵力,要在萤石里注入一点灵力才可以使它发光,她有些委屈。

林懿宸牵住她的手,说道:“跟好我。”

几人又走了一段时间,终于看到了那座用白骨筑成的屋子。

门前有两个骷髅头,眼眶处闪着幽光,极其可怕。

苏曦儿怕的躲在云弦卿身后,云弦卿胆子也大不到哪去,两个女孩吓得不敢看。

南宫浅见多了这些东西。她走上前去,推开了门。

里面空无一人。

不对,有人,只不过是具尸体。

一张木床上躺着一名男子,他衣冠整齐,面容精致,如画中走出来的仙人一般。

只是脸色过于苍白,甚至有些灰青了,不然南宫浅一定以为他还活着。

想必这就是南弦了。

南弦背叛了白诡,白诡杀了他也合情合理。

章节目录 第168章 毒没有解 “这是……”

“南弦。”见苏曦儿疑惑,南宫浅说出了他的名字。

如果不是南弦,白诡又怎么会让他躺在这里,而且尸体没有腐化发臭。

“砰——”

身后的门突然关上,南宫浅回头,白诡就站在她的身后。

“谁准你们进来的?找死!”白诡杀心动了。她念在白亦尘的份上,没有动他们。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进这个房子!

白诡五指成爪,抓向南宫浅的心房。

云苏谣擒住她的手,白诡冷笑一声,轻松甩开她。

南宫浅拔剑向她砍去,白诡站着等她砍过来。就在南宫浅的剑尖快要刺进她的心口时,白诡抓住了寒冰剑。

南宫浅眼睛瞪大,寒冰剑是有寒气的,哪怕是云苏谣都不敢贸然徒手去抓,而白诡竟轻轻松松就握住了。

南宫浅压下心底的惊慌,往剑上注入更多的灵力。寒冰剑的剑身结起了寒霜,冒着寒气,南宫浅都觉得有些冷了,可白诡依旧无动于衷。

“太嫩了。”白诡慵懒地说完这句话,轻轻一掰,“锵”地一声,剑断了。

南宫浅被她一掌打了出去。

她这一掌用的力可不小,南宫浅知道,她身上的骨头碎了,云苏谣淡漠的脸色终于变了。

苏九溪由震惊到暴怒,惊的是她可以轻松折断千年玄铁打造的寒冰剑,怒的是她打的那一掌。

苏九溪握紧拳头,眼底闪着怒火。

云苏谣冲过去想要看看南宫浅的伤势,南宫浅却让他别动自己,他一动,她全身就会痛。

南宫浅已经起不来了,躺在地上,云苏谣倒了些接骨丸给她服下,南宫浅清楚地感觉到胸腔内的碎骨在慢慢愈合。

云苏谣又给她输了一些灵力,那边苏九溪已经跟白诡打起来了。

云苏谣知道她不是白诡的对手,上前去帮忙。

“我来,你去照顾浅浅。”云苏谣推开苏九溪,让她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苏九溪看着云苏谣,皱了眉,却还是走到南宫浅那里去看看她的伤势。

白诡和云苏谣不相上下,现在就是看二人的灵力谁先耗尽了。

白诡眼睛红了,她咬牙看着云苏谣,提起南弦的衣领逃了。

云苏谣没有追上去,他向南宫浅的方向走了几步,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南宫浅一见顾不上身上的痛,起身跑向他。

“情况怎么样了?”唐柯和白亦尘已经赶来了,唐柯看着云苏谣苍白的脸,问道。

南宫浅拿着一次性消毒纸巾给云苏谣擦着脸,说道:“灵力耗尽,过一会就好了。”

她眼底的光暗了下来,云苏谣体内的毒,并没有解。

她之前给他吃的药,原来没有用。

这些天四处奔波,他都在用灵力,毒性已经蔓延到大腿处了。

她已经忘记了这件事,也不知道云苏谣知不知道他体内的毒没有解开。

或许他是知道的,不然她以前给他体检时不可能没有发现问题。

除非他刻意不想让自己知道。

南宫浅无奈地叹着气,最近的事,真多。

章节目录 第169章 瞒不了一辈子 云苏谣昏迷了三日,第四天才醒过来。

南宫浅说,他过一下便会醒,并没有。

云苏谣醒来便看见南宫浅趴在他床边,眼睛下泛着青。看的他一阵心疼。

南宫浅察觉到动静,睁眼一看,云苏谣淡笑着看着她。

她迷糊的脑袋慢慢清醒过来,起身拿了湿毛巾给云苏谣擦脸。

这几日他们都住在白诡的房子里,白诡也没有一直出现。

可越是这样,她心里越不安。

白诡似乎……

太过平静了。

南宫浅把最近的情况告诉云苏谣。

云苏谣靠在床头,听她说完,淡笑道:“她怕我们伤害南弦,最近几日不敢轻举妄动,不过,她也是在找合适的时机。”

“时机?”

“嗯,南弦可以说是她的软助,我对她来说又是个威胁。倒是你,是她最想杀的那个。”云苏谣眉头皱了起来,南宫浅和她无冤无仇,可那日白诡看她的眼神,就似在与仇人对视。

而白诡打的那一掌,也是下了毒手,如果这次前行的没有白亦尘,那么白诡一定会让南宫浅当场毙命。

说白了就是,白诡给了白亦尘一个面子,虽说那一掌不能直接让南宫浅死,可南宫浅体内,已经没有了灵力。

对于一个修炼之人来说,灵力比命还重要。

白诡那一掌,直接碎了南宫浅的丹田。

白诡很聪明,若是直接碎了南宫浅的丹田,她会立马察觉,南宫浅身为炼药师,没有灵力也可以用药物保命。

所以她碎丹田的同时,也碎了南宫浅的骨头。

碎骨的痛意可以使她的大脑失去判断,也就是说,可以掩盖她丹田已毁的事实。

哪怕日后南宫浅发现,她也已经逃之夭夭了。

云苏谣知道,南宫浅目前还没有发现,可她周身已经没有了灵力的光圈,只要修炼的人都可以看见这层淡淡的光圈。想必苏九溪几人已经看出了这一点,只是没有明说。

他眯起眼睛,眼中的杀意波动,白诡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南宫浅扶他起来,笑道:“没有多少时间了,去找白诡吧。”

“等她自己回来。”云苏谣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只是眼底闪着嗜血的光。

苏九溪见云苏谣醒了,看了他一眼,见云苏谣对她微微摇了摇头,心下就明白了。

随后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南宫浅说:“浅浅,你饿了吗?柯儿带了好多食物过来。”

“不饿,你们吃吧。”南宫浅对她摇摇头,她的确不饿。

苏九溪嘴角的笑意僵了僵,却没有被南宫浅察觉。

她语气轻快,可若是仔细一听还是可以听出她语气中微乎其微的颤抖。

“好吧,曦儿和弦卿在屋外聊天,你要过去吗?”

南宫浅想了一会,还是拉起苏九溪的手,笑说:“走吧,去看看她们聊什么。”

二人一起离开,云苏谣站在她们身后,白亦尘走了过来。

“还没告诉她吗?”

云苏谣苦笑着:“没有不知道如何开口。”

白亦尘透过窗外看着南宫浅,说道:“你自己把握吧,不过,瞒不了一辈子。好了柯叫我了,先走一步。”

唐柯的确喊了他一声,白亦尘快步踏进房内,丢下云苏谣一人。

云苏谣抬眼看着南宫浅脸上的笑,抿唇不语。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真相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南宫浅都怀疑云苏谣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他说等白诡自己回来,可白诡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动静。

南宫浅浑身都不舒服,白骨森林是没有阳光的,再这样下去,她都要发霉了。

“来了。”云苏谣勾唇。

白亦尘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并不打算插手这件事。

唐柯看着他,有些犹豫不决。

她怕南宫浅她们打不过白诡,可她又担心她帮他们了,白亦尘会恨上她。

白亦尘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对她浅笑,眉目如画:“你去帮他们吧,不用顾忌我。”

唐柯紧锁的眉头这才舒展开,召出琴,白亦尘拉住她,轻声道:“小心点。”

“嗯!”

云苏谣把南宫浅护在怀中,白诡的目标,是她。

空中传来一声轻笑:“你们鸠占鹊巢这么久,是不是该滚了呢?”

“白诡!”

“怎么?难道不是吗?”白诡看向声源,冷笑着。

白亦尘颇为不满地看着她,二人对视,一冷漠,一嘲讽。

白诡转头看着南宫浅身旁的唐柯,眼中闪着红光:“这就是你的妻子?眼光真差。”

“你也好不到哪去。”白亦尘向唐柯招手,让她过来,现在只有他身边才是安全的。

白亦尘搂着唐柯,看着白诡愤怒的表情,冷笑:“南弦一个活了上万年的老头子,你也能看上,你的眼光可真是好啊。”

南弦,向来都是她的软助。

白诡眼睛彻底红了,众人还没看清她的动作,她已经将剑横在了白亦尘的脖子上。

“白亦尘!你若再说他一句,休怪我不客气了!”白诡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很快收了剑。

白亦尘将唐柯抱紧了些,嘴角勾起:“客气?你杀了爹的时候你客气了吗?白诡,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你和我谈良心?他白向南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剑横在我脖子上,你可知他在我身上钉了多少蚀骨钉!整整一百六十枚!”白诡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想要我死,可以。那么弦郎呢?他是无辜的啊,为何他不放过他!”

南宫浅睫毛微颤,原来南弦不是白诡杀的,是白亦尘的爹杀的。

怪不得白诡会动手。

“云苏谣,蚀骨钉是什么?”苏九溪觉得白亦尘应该会知道。

“碧瑶大陆的一种刑法,专门对付恶人的。相传蚀骨钉钉在人身上没有伤痕,造成的是内伤。外表与常人一样。”

“很痛吧?”

“是很痛,一般人一钉下来就会毙命。白诡能忍受一百六十钉,的确是个女中豪杰。”云苏谣虽是这么说,眼底的嘲笑毫不掩饰。

白诡笑着笑着眼角却滑下了一滴泪,“我爱的人,负了我。我亲的人,也想杀我。最后连你也不打算放过我。”

白亦尘刚才的确起了杀心,但是是因为白诡看着唐柯时有了杀意。

白亦尘抿唇,他还记得,曾经总会有个小丫头跟在他身后。

那时,她才四岁,而他自己也不过才九岁。

不论他是去书房还是去哪,哪怕是去茅厕小丫头也要跟去,站在茅厕外等他出来。

“哥哥!”随着一道惊喜的叫声,白亦尘抬起了头,一脸柔情地看着跑向他的小丫头。

白亦尘抱起白诡,笑道:“诡儿今天在家有没有听爹爹娘亲的话?”

“有哦,娘亲今天教了我一首诗!”白诡用肉肉的小脸蹭着白亦尘,这便是幼时的她,那时她最爱黏着白亦尘。

白亦尘揉了揉她的发,“明天哥哥带你去玩,好不好?”

“好啊!”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她不小了 “去洗洗手,可以吃饭了。”白母看着兄妹二人正在打趣,笑着提醒。

“娘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白亦尘边走边问道。

白母笑着看了一眼白诡,“诡儿说要吃酒酿圆子,我亲手做了些,还有你最爱吃的黄焖鸡。”

白亦尘抱着白诡,笑道:“一天到晚就知道酒酿圆子,你自己都快吃成圆子了。”

白诡嘟起嘴,不满的反驳他:“都怪娘亲厨艺好,诡儿多吃一点有什么错?”

“好好好,会吃是福。”白亦尘笑着带她进屋。

期间他不断给白诡夹菜,白诡也是来者不拒,全都吃了下去。

“哥哥,今晚诡儿想和你睡。”白诡放下勺子,眨着大眼睛看着白亦尘。

白亦尘笑着点头:“好。”

晚上。

白亦尘给白诡洗脚丫子,白诡瞪着白嫩的脚丫子,溅的他一身水。

“给你闻闻我的臭脚丫!”白诡伸直了自己的脚,正好命中。

白亦尘黑着脸把她的脚从自己脸上拿下来。

白诡一看气氛不太对,聪明如她,往后一坐就掀起被子躲了进去。

白亦尘被她气笑了,又无奈地端起木盆,出去倒水。

当他做好这一切后,回到房内,看到床上鼓起了一个小包。

他轻轻掀起被子,白诡已经睡着了,白亦尘笑着替她盖好被子,转身躺在了床边的软榻上。

第二日,白亦尘感冒了。

晚上他没有盖被子,又忘了关窗。

白诡端给他一碗姜汤,坐在他床上,一脸歉意:“早知道我等你一起睡了。”

“没事。”白亦尘喝下姜汤,又看了一会书。

白诡撅着嘴出去了。

白亦尘之后去了皇家学院,他再次回到家中时,已经过去十年了。

“阿尘,今晚出去喝酒不?”宫苑里,一名年纪和他相仿的少年勾着白亦尘的脖子,可以看出,他们关系挺好。

白亦尘勾起嘴角:“好啊,不过等我先回家一趟。”

“好嘞!晚上七点,万旭楼等你,老地方。”少年说完二人刚好走到了宫门外,两人互道再见后相背而去。

白亦尘推开门,却不见那个小丫头跑向他。

白母正好在和一个下人说什么,听见动静,回头一看。

“回来了。”

白亦尘笑着,看了看正厅,问道:“娘,诡儿呢?”

“在房间里呢,今晚她要去碧瑶大陆了。”白母脸上出现了一些不舍。

“碧瑶大陆?”白亦尘愣住了,他怎么不知道这个地方?

白母欣慰地笑道:“今天我带诡儿去做天赋测试,被白荩学院的长老看中,今晚他们回碧瑶,正好可以带诡儿一起回去。”

白亦尘似乎明白了,他抬脚走向白诡的院子踏进她房内时,不由得怔住。

眼前的少女正专心收拾着衣物,收拾完后,抱起一把剑,久久没有动。

他认得那把剑,那是他曾经用过的。

白亦尘轻轻唤了她一声:“诡儿。”

白诡惊喜地抬头,看着白亦尘,“哥哥!”

白诡跑到他面前,白亦尘向之前一样抱住她,只是抱不起来了而已。

“诡儿今晚要走了,本以为见不到哥哥了。”

白亦尘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吩咐了一些要事,白荩学院正好派人过来接她了。

“一个人在那边,要小心。”白亦尘看着十年未见的妹妹,一股不舍袭上心头。

白诡坐在马车中,红了眼:“我不小啦,我已经十四岁啦,会照顾好自己的。娘说你一会要出去,赶紧去吧。”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弦郎,我们回家 白亦尘看着白诡,他轻叹一口气:“你走吧,以后别再杀人了。”

“我杀人?若不是他们要杀我,我会动他们吗?白亦尘,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丝毫不还手,那我已经死了!”白诡情绪激动起来。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是她的错?

白亦尘护着怀中的唐柯,生怕白诡动她。

南宫浅看着白诡,抬头看向云苏谣,问他:“你怎么知道她会过来?”

“南弦的尸体不见了,她自然会找过来。”

“你动的?”

云苏谣摇摇头,随后又点头:“算是吧,我让冷月去偷出来的。”

南宫浅探究的目光转移到一旁的冷月上,冷月淡淡扫她一眼,冷哼一声。

“……”她这是被一条蛇给鄙视了?

“交出南弦,否则你们一个也别想从这里出去!”白诡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剑,剑柄刻着栩栩如生的骷髅,剑身冒着黑气。

“南弦?”白亦尘愣住了。

很快他看了一眼云苏谣,当他看见云苏谣嘴角勾起,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白诡红了眼:“他已经死了啊!你们为什么还要动他!”

云苏谣走上前:“要南弦可以,你自刎。”

“就这样?”白诡突然笑了,让人心底有些凉意。

她指着南宫浅:“要我自刎可以,不过她要给我陪葬!”

“不可能。”云苏谣冷冷吐出二字。

白诡看着云苏谣冷漠的脸庞,笑道:“你觉得,你有和我谈条件的余地吗?只要我想,你们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

“一个人死,总比所有人死好。云苏谣,护妻也得看看情况,不是每一次你都能护住她的。”

云苏谣知道白诡一定要南宫浅死了。

见云苏谣没有回话,她一甩衣袖,几道带着黑烟的针飞了出去。

南宫浅发觉到了,想用灵力凝起一道木墙,可她发现,丹田内的灵力居然没有了!

似一个晴天霹雳一般,她双眸微微睁大,眼底的震惊刺痛了云苏谣的眼。

云苏谣快速结了一个屏障,苏九溪手下弹起琴,却对她没用。

白诡已经完全入魔了,云苏谣松开南宫浅,拔出剑和白诡打了起来。

南宫浅依旧呆滞的看着自己的手。

她怎么突然就没有灵力……

“浅儿!”唐柯松开白亦尘,跑过去抱住南宫浅。

“柯,我废了……”南宫浅跪在地上,眼底的震惊还未褪去。

“没事的,没事的,还有我们。”

南宫浅看着她的眼睛:“你们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唐柯咬了咬唇狠狠点了一下头。

南宫浅突然很无奈。

她和白羽一样了,没有灵力,任人宰割。

云苏谣这边有些棘手,虽然苏九溪偶尔会替他挡下一些伤害,可白诡突然灵力暴涨,几人联手也十分艰难。

云苏谣从空间中丢出什么,白诡下意识用剑去刺。一股冷血洒在她的脸上,白诡的手指一僵,她看着那具尸体落在地上,心口处还插着她的剑。

“弦郎……”

白诡蹲下身,用袖子擦去南弦脸上的血,眼底蓄满了泪水。

“弦郎,你脸上脏了,我帮你擦擦。”

云苏谣等人没有继续发起攻击,而是静静的看着她。

白诡眼角滑落一滴泪,落在南弦的眼睛上。

“弦郎,我们回家……回家……”白诡抱住南弦,哭出声来。

白亦尘看着白诡这幅模样,心底也是有些难受。

章节目录 第173章 妙手神医沈朝夕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白诡抱着南弦的尸身,慢慢化成了一股白烟。

这是她自尽了。

白烟散尽,方才他们待着的地方留下了一小瓶血,和两块紧紧贴合的玉佩。

玉佩玉质不错,是上等的白玉,两块玉佩合成了一个圆。

南宫浅拿起玉佩和血,这是她的心头血了吧。

原来白诡什么都知道。

她拿到了白诡的心头血,可是她回去有什么用呢?

南宫浅将玉佩递给白亦尘,他是最有权利保管的人。

白亦尘接过玉佩,小心翼翼地收进空间里。

几人走之前,南宫浅特地看了一眼云苏谣结的屏障。

却发现少了一枚银针。

“原来白诡没打算杀你。”南宫浅对白亦尘说道。

白亦尘看着那几枚银针,唐柯感觉肩上的那只手收紧了。

云苏谣大手覆上南宫浅的小腹,感应着她的丹田。

南宫浅想到了什么,看向白羽:“既然白羽的丹田毁了可以用九天玄狐的血治好,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不行的,她是丹田灵脉断开,你是整个丹田都碎了。”云苏谣一句话浇灭了南宫浅所有的希望。

“不过,我知道有个法子可以。”

南宫浅抬头看着云苏谣,让他继续说。

云苏谣看着众人:“妙手神医沈朝夕可以救你。”

“沈朝夕?”南宫浅皱起眉,她没听说过这个人啊。

不光南宫浅不知道,白亦尘也不知道。

云苏谣道:“是的,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宗师境界了。”

宗师级别!

南宫浅也不过才资深炼药师。

云苏谣停顿了一下,“找到她,就可以治好你的丹田。”

南宫浅欣喜道:“真的吗?那她在哪?”

“不知道,没人知道沈朝夕的具体方位,江湖上知道她长什么样子的人都少之又少。”

白羽说道:“那不是比九天玄狐还难找了吗?”

“差不多,据说这沈朝夕,和荒古魔神林浅柒同一个时代。”

南宫浅一听心下一喜,抓出空间中正在睡觉的雪影。

雪影看着不怀好意的南宫浅,脚底的凉意慢慢渗上来。

“主……主人……”雪影用灵识和她交流。

南宫浅问它:“雪影,你知道沈朝夕吗?”

一双狐狸眼中滑过震惊,“沈朝夕?你见到她了?”

“这么说,你认识?”

哎哟,有戏!

雪影点头,“她是我前一个主人的知己,自从主人失踪后她也不见了。”

“你不知道她去哪了?”

雪影细细想了一下:“不知道。”

好的,没戏。

“沈朝夕脾气可是坏的很,她不想干的事情,你硬强求也没用。”雪影提醒她。

南宫浅突然想到什么,说:“上千年过去了,她没死?”

“她和我主人一样,化神了。”

牛逼啊!

一个个都化神了,果然大佬的身边都是大佬。

“对了,你找沈朝夕干什么?”雪影问道。

南宫浅无奈地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雪影,雪影眯起狐狸眼,“那你废着吧,沈朝夕一般不会轻易答应给别人治疗。”

“你说我们今晚吃狐狸肉怎么样?”南宫浅嘴角轻挑,这个笑容却让雪影心下一寒。

“主人,我开玩笑的。您看您天赋异禀,怎么会废呢?”某狐狸立马变脸。

大兄弟,你的节操还要不要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你可知道白芊羽 南宫浅退出了灵识,和云苏谣说道:“我们走吧。”

她拿着白诡的剑,慢慢走出森林。

说来也奇怪,几人刚出森林,白骨森林就瞬间消失了。

白亦尘好像看见了白诡站在他面前,对他淡淡一笑。

白诡的身旁,站着一位俊俏男子,那是南弦。

白诡身上不再是黑衣,而是一身素白的襦裙,眉心的印记也没有了,白皙的小脸上洋溢着笑意。

她牵着南弦的手,与南弦对视一眼,然后对白亦尘说道:“哥哥,我们走啦,照顾好自己啊。”

说完两人转身向前走去,只见他们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不见。

白亦尘嘴角终于扬起,牵着唐柯的手不禁紧了紧。

“怎么了?”唐柯见他脸上的阴鸷褪去,反而带上了一股释然。

白亦尘笑道:“没事。”

他也很好奇,为什么南弦出现了,不过,他能看见白诡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就足够了。

几人一路没有停留,直接回到了白荩学院。

南宫浅走到任务厅,将白诡的剑拍在桌上,对着那个书童说道:“任务完成了,赏金。”

书童看了看日历,竟然才过去了半个月。

他自然是认得南宫浅等人的,刚进学院的新弟子就敢接这个任务,的确让人惊讶。

越来越多的人聚了过来,书童看了看那把剑,冷笑一声:“随便找把剑就算完成任务了?”

不是他不愿相信南宫浅他们,而是白诡武力高强,进去的人再也没有出来过,这个任务的完成可能性几乎为零。

且不说这个,就是这把剑他也是不敢相信的。这把剑上没有剑灵和灵力。

张灵川毕竟上锻造师,知道他在想什么,说道:“白诡入魔之后用的不是灵力,是魔气和戾气。剑灵呢,就是南弦的灵魂。白诡爱他胜于自己的性命,自己活不成,会把南弦一人留下吗?”

书童一听脸色微微一变,他敲了敲三下木桌。

很快一位骨瘦如柴的老年男子走了出来。

“何事?”他说话间胡须跟着他的嘴抖了起来。

“长老,他们说完成了刺杀白诡的任务,带回了白诡的剑我想让您看看,是不是真的。”书童话音中带着恭敬。

长老的目光这才转移到桌上。

他神色一变,捧着剑端详了好一会,激动地说道:“是了,真的是白诡的弦音剑!”

他看着南宫浅,笑道:“几人是刚来白荩学院的吧,我白荩学院的人才又多了几位!”

南宫浅没功夫听他说这些,指着头顶上方的任务牌,“任务我们完成了,赏金?”

长老反应过来,原来人家只想要赏金啊!

“还愣着干嘛?给钱啊!”他往书童头上拍了一掌。

书童收起诧异的表情,取出一大袋金币。

南宫浅心满意足的抱着袋子。转身刚想走,又停了下来,走到柜台前,问道:“你们可知道白芊羽?”

长老的神色彻底变了,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恢复原来的样子。

笑道:“不太清楚,院长可能知道。”

南宫浅自然没错过他脸上微妙的变化。

长老眼珠不断转着,哪怕只是轻微的转动,她也可以看得出来。面对她的问题迟疑了,显然是在撒谎。

章节目录 第175章 藏书楼 南宫浅见他隐瞒,也不好逼问。跟着几人离开。

“有钱了,可以去买吃的了!”唐柯一脸笑意,白骨森林里的东西可不好吃,她翻遍了白诡的木屋,什么吃的都没有。

要不是她是修炼之人,不然她早就饿死了。

“抓住她!她是小偷!”

唐柯正打算接住小贩递给她的包子,却被人撞倒在地。

白亦尘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扶起她。

苏九溪一跃而起,足尖点了一下一辆马车,追了上去。

她从袖子中甩出两条白纱,那白纱像是有眼睛的一样,直冲向女人,卷住她的腰,苏九溪用力一扯,女人被拉到她身边。

“我不过是拿了他们一点东西,至于吗?”女子揉揉头,很不巧,苏九溪没把握好力道,导致女子直接摔倒在地。

别看了她是故意的。

“道歉。”苏九溪淡漠开口。

女子茫然地看着她,“什么?”

“道歉!”苏九溪怒了,她撞了人不知道吗?

云弦卿看着苏九溪皱着眉,走过去笑道:“这位姑娘,你方才撞倒我们的朋友了,请你道个歉。”

云弦卿的语气还算温和,脸上的笑意也恰好到位。

女子挑眉,打量着他们几个人,“我撞到谁了?眼盲,麻烦站出来给我看看。”

白亦尘差点拔出剑捅死她。

唐柯拉住他:“算了吧,没事的。”

女子看向唐柯,走过来,淡淡笑了一下:“我撞到的人,是你吧?真不好意思。”

“没多大事情的。”唐柯摆手笑着。

女子看着四周危险的目光,讪讪一笑:“那么,我先逃命了,有缘再见。”

南宫浅已经付清了她所偷包子的钱,女子看清她的面容,微微一愣,道:“你好好看哇!”

南宫浅也是一愣,她还以为她认识自己,没想到女子却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叫南宫浅,你呢?”南宫浅笑道。

女子道:“叶玖。”

其余人都报了自己的名字,唯独苏九溪一人在替唐柯包扎。

唐柯尬笑着替她回答:“她叫苏九溪,别看她表面上不爱理人,其实心肠还是很好的。”

苏九溪往她伤口处用力按了一下,“就你话多。”

“疼疼疼!轻点轻点!”唐柯特别怕疼。

南宫浅问道:“你身上衣物虽简朴,可料子不一般,不是普通百姓吧。”

是肯定,不是疑问。

叶玖怔住,这衣服的料子已经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了,她怎么会知道?

叶玖探究的目光在南宫浅脸上打量着。

南宫浅手里抱着雪影,雪影也是盯着叶玖。

她在灵识里问雪影:“看出什么了吗?”

“她不是。”雪影看着叶玖淡漠的样子,它记忆里的沈朝夕,自视清高,怎么可能会沦落到偷东西为生?再说沈朝夕随便拿一瓶丹药出来,就能卖到一亿黄金不止。

南宫浅有些失望,想想也是,传说中的医仙,是这么容易被她撞到的吗?

“听说白荩学院有一座藏书楼,里面有天下所有的书籍文卷,去看看吗?”林懿宸摇摇扇子,笑道。

南宫浅挑眉看他:“你知道在哪?”

“不知道。白荩学院的藏书楼共有两栋,一栋就在眼前,另一栋隐藏的极好,连那些长老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林懿宸极为遗憾地说着。

苏九溪抬眼看过去,眼前的藏书楼很大,一些弟子走走进进,人还算多。

“进去看看。”南宫浅说着就抬脚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打我兄弟可以 藏书楼里面很大,一楼是提供看书的地方,楼层越高,书就越珍贵,当然,普通的弟子就不能上去。

“顶楼是长老他们才能去的地方。”林懿宸小声说着,一位书童走了过来,问道:“几位可是来找书的?”

“是的,我们来找找和我们属系相符的习法书。”林懿宸笑着开口,书童微微点头,伸出一只手,“请。”

云苏谣看了他一眼,“我们自己去找就行,你去做你的事情吧。”

书童听他这么说,也没有异议,对几人鞠了一躬就走了。

南宫浅走上楼梯,她眯起眼睛,二楼是一些普通的书籍,有小说和名人传,这里自然是看不出什么的。

“去三楼看看。”苏九溪淡淡扫过这些书架,南宫浅点头,几人又往上走。

三楼是一些记录往事的书,和《史记》差不多,这一层的人比较少,想想也是,很少有人对这些感兴趣。

第四楼就是一些技能书了,这一层的人很多,有锻造师的锻造书,琴师的琴谱等。

可惜南宫浅几人不是来找这些的,他们上了第五楼。

第五楼是弟子的档案,白亦尘停下脚步,唐柯看了他一下,说:“想找白诡的吗?”

白亦尘怔了一下,随后缓缓点头。

“在这等一会吧,正好我也想找找我娘亲的档案。”南宫浅说着就朝那一排排书架走了过去。

她往后面走去,前面是新生的档案,也就是说,年份越大的,在越后面。

云苏谣也去帮她找,可他们找遍了这一楼,也没有找到。

白亦尘看着白诡的档案,前几页是关于白诡的信息和奖项,后面就是她所杀的人和所做的坏事。

很多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却被这些人写成这样。

白诡的档案是新的,最后一页记录了她的死亡。

白亦尘看着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只觉得有些讽刺。

第六楼他们就进不去了,南宫浅尝试用手推了推门,那木门却纹丝不动。

几人用灵力来推,也没有什么用。

“走吧,这里应该是高层了。”云苏谣说着就下楼了,苏九溪复杂地看了一眼南宫浅,显然她还在因为没有找到白芊羽的档案而感到难过。

她拍上南宫浅的肩:“没事的,你娘亲在这个学院里是个秘密,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是啊,浅浅,迟早会找到你娘亲的。”唐柯也牵住南宫浅的手,安慰她。

南宫浅点点头,故作轻快的语气:“走吧,柯儿饿了吧,我们去吃东西。”

在几人离开后,书架后面走出一个女子,目光阴冷地看着南宫浅的背影。

南宫浅感觉到了什么,回头时,却没有任何人。

书架后,女子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捏紧了拳头。

……

一家酒楼内,南宫浅喝着清茶,唐柯正在和云弦卿抢菜,苏曦儿小口地吃着碗里的菜。

一边其乐融融,另一边可就不太友好。

“林懿宸,你眼睛往哪看呢?”云苏谣冷冷地瞪着林懿宸,他的媳妇怎么可以这么被人盯着看?

林懿宸这才把视线转向他:“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找打?”

“来啊,你以为我打不过你吗?”

云苏谣拍下筷子站起身,白亦尘也站起来拉住他。

“放开,我今天就要给这小子好好的上一课。”

南宫浅悠悠开口:“体验一下社会的毒打是么?”

云苏谣看了她一眼,道:“吃你的饭。”

白亦尘站在二人中间,笑道:“打我兄弟可以,但是别误伤我。”

云苏谣额上滑下几条黑线,他把白亦尘推开。“滚!”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白亦尘走开,坐到唐柯身旁,还不忘添一句:“赶紧打吧,打完我还要带柯儿回去睡觉呢。”

“看热闹不嫌事大。”唐柯笑着说,白亦尘拿起筷子替她夹菜。

云苏谣瞪着林懿宸,林懿宸也不甘示弱地看着他。

最后林懿宸坐了下来,说道:“不和你争。”说完目光又转向南宫浅。

云苏谣忍住怒气,坐了下来,别问他为什么怂了,因为南宫浅看着他了。

章节目录 第177章 有两把刷子 待酒足饭饱,南宫浅伸着懒腰回房睡觉,进屋前还不忘去看看白羽。

“白姑娘,睡了吗?”她轻敲白羽的房门,问道。

久久没有传来回应,南宫浅收回手,喃喃自语:“应该是睡了。”

今日他们出去白羽没有一起去,说是身子不适。南宫浅继而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跃上屋顶,轻轻揭开一片瓦。

里面漆黑一片,可南宫浅受过训练,眼力极好,她判断出来了,里面根本没人。

耳中传来一阵脚步声,南宫浅微微趴下一点,与夜色融为一体。

只见一袭白衣涌进房内,屋内灯火亮了起来。

女子戴着面纱,南宫浅盯了她许久,待女子摘下面纱时,南宫浅心下了然了。

那女子赫然是白羽。

白羽还喘着气,不知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慌张匆忙。

南宫浅见她换下衣服就上床了,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就轻轻盖上屋瓦离开。

殊不知,在她离开后,床上的女子蓦地睁开眼睛,眼神阴冷地盯着南宫浅所待的地方。

……

夏季的夜晚总是令人心神不宁,加上南宫浅本身就有很多事情要做,更加的烦躁。

南宫浅回房时云苏谣正好洗完澡出来,一头墨发还未来得及擦干,拢在他肩头。

云苏谣衣袍领口开着,露出他的锁骨,云苏谣的锁骨极其好看,至少南宫浅喜欢。

“跑哪去了?”他开口问她。

南宫浅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去哪,云苏谣扣住她的手,将毛巾递给她。

“帮我。”

南宫浅看着手中被某人硬塞过来的毛巾,心底有些复杂。

她叹了一口气,从自己的空间里取了一块吸水性极好的毛巾,乖乖的给云苏谣擦着头发。

“这是什么东西?”云苏谣对这些东西充满了好奇。

“毛巾。”南宫浅有些心不在焉,云苏谣见她这个样子,便问:“你……想回去吗?”

南宫浅看着他,云苏谣的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眼底的希望刺痛了她的眼。

她知道,他在说华夏大陆。

不等南宫浅回答,云苏谣似自言自语般:“回去,也挺好的。张灵川说你们那个世界有趣的东西多,好吃的也多,比这好了不知多少……”

只是后来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南宫浅抱住他,道:“我没说过我要走啊。”

云苏谣僵硬的脸上释放出一缕柔和的光。

南宫浅丢下毛巾,自己躺到床上去,打了一个哈欠,还不忘让云苏谣熄了蜡烛。

云苏谣抱住她,轻声道:“别出声,外面有人。”

南宫浅的睡意瞬间消失,云苏谣冷笑一声,“在窗外。”

南宫浅勾唇,“她不会进来的。”

说完接着睡。

翌日一早,南宫浅把苏九溪几人叫进房,让他们小心提防白羽,这个女人,绝对有两把刷子。

“着实不喜欢这个女人,每次都躲的远远的,而且,她不像没有灵力的人。”苏九溪沉默良久,回想起当初在白骨森林时,白羽都躲在他们身后。

当时情况紧急,也无暇顾及她。

现在想来,的确疑点多多。

“不,她确实没有了灵力,丹田真的受损了。”云苏谣说道。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章节目录 第178章 与白家交锋 “你们在吗?”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白羽轻柔的声线传进各人的耳中。

苏九溪目光微冷,看着那扇门。

南宫浅嘴角挂上笑容:“在,都在呢,进来吧。”

随后门开了,白羽缓缓走了进来。

“我这次来,是有一件事要拜托你们。”白羽略带歉意地说道。

苏九溪刚要说话,苏曦儿握住她的手,以眼神暗示她。

“什么事情啊?直接说,没有什么麻不麻烦的。”唐柯装作平常模样走过去揽着白羽的肩。

白羽沉默许久,道:“我听说雪山边境出现了九天玄狐,我想……”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小了下去。

雪影本趴在桌上,享受着云弦卿的抚摸,一听她这么说,浑身抖了抖。

南宫浅和云苏谣不约而同地看着雪影,南宫浅很快就把目光移开,笑道:“消息准确吗?”

怎么可能准确,世间只有雪影一只九天玄狐,这可是靠它自己苦苦修炼千万年甚至万年得来的,人修炼成仙很难,动植物成妖都得上百年,别说达到雪影这个境界了。

而且雪影曾经说过,它当年还是靠着林浅柒的心头血才进阶的。

看来白羽是想把他们引过去。

“那好,我们过去看看。”南宫浅应下来,几人收拾了一些东西,刚走出院子,就看到叶玖拿着一袋子东西进来。

“你们要去哪?”叶玖看着几人,笑问。

南宫浅也对她笑了笑:“雪山边境。”

叶玖看着南宫浅手中的狐狸,摸了摸它的耳朵,道:“我可不可以跟着你们?放心,我有修为的。”

南宫浅还无法判断这人是友是敌,不过她已经申请想去了,她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

雪山边境里白荩学院很近,说是边境,实际上在一座山顶。

说来也奇怪,那座山山下一片浓绿,草木繁密,可山顶却寸草不生,一片雪白。

并不是因为山高,那座山海拔并不高。

南宫浅并没有什么反应,因为这个世界无法用科学来解释。

就好比这里的人可以飞,而华夏大陆的人“飞行”只能靠飞机或者别的东西。

白羽走在前头,带他们上山。

显然她对这里很熟,南宫浅现在没有灵力,可手中还是握紧了一把匕首。

白羽走到一棵树前便没有再走,她转身笑着看向几人。

脸上不再是清柔的微笑,而是阴鸷怨恨的笑意。

“出来吧!”白羽一声令下,便出现了十多个黑衣人,将南宫浅几人围住。

“白羽,我们和你无冤无仇,你这么做,有些过分吧?”苏九溪语气冷了下来。

白羽靠着那棵树,大笑不止:“没错,你们是和我无冤无仇,可你身边的女人,可是和我们有渊源呢。”

苏九溪知道她在说南宫浅了。

南宫浅眼睛放大,白芊羽,白羽……

“你是白家的人!”

白羽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当年白芊羽带着你们逃跑,我们没派人过去,你就自己送上门来,有趣,有趣。”

原来白家起了内乱。

怪不得她娘亲会冒着风险逃出碧瑶大陆。

章节目录 第179章 丹药 云苏谣扶着南宫浅,冷眼扫过那几个黑衣人,他的眼睛慢慢变蓝了,不过很快就变回了黑色。

瞬间那几个黑衣人倒在了地上。

白羽不可置信地向后退了几步,她捂住嘴:“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必须死。”云苏谣刚想出手,苏九溪走上前来,道:“让我们来吧。”

叶玖抱着手臂看着白羽,她没有灵力,更适合不过了。

“能不能留一口气,我还缺一个试药的。”

苏九溪转头看了叶玖一眼,随后又看向云苏谣,在征求同意。

云苏谣勾起嘴角:“可以。”

白羽听他这么说,小脸霎时白了几分。

作为炼药师,炼了丹药是要给别人试试药效的,谁都知道试药人最痛苦,那是被人当做畜生看待的存在啊!

而且,谁知道那药有没有副作用,怕是等她研制出解药,她已经一命归西了。

南宫浅自然知道这个,她找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叶玖也跟着她坐下。

唐柯已经拔出了剑,白羽刚想跑,脚下一冷,低头一看时,云苏谣已经用冰把她的脚冻住了。

张灵川是火金双系的,他凝出成千上万枚火针,扎向白羽清秀的脸蛋。

“啊!”白羽想捂住脸,可脸上传来的炽热和疼痛感让她不敢去碰。

唐柯想了想,既然叶玖要用这女人试药,那她就不能用剑了,毕竟伤坏了叶玖还得治她。

她看着白亦尘,一言不发。

白亦尘伸出手来,一把雪白的玉箫出现在他手心中。

唐柯对他一笑,拿了离尘箫,她已经记下了离尘箫的口诀,与苏九溪对视一眼,二人默契地同时出声。

“好啦好啦,够了够了!”叶玖在一旁看了许久,感觉白羽在咬舌,她拿起地上的石头弹了过去,打开她的牙关。

叶玖走过去,给白羽塞了一颗丹药,她拿出丹药时南宫浅几人皆是一震,这枚丹药有一股浓郁的药香和灵力,能炼制这枚丹药的人,绝对是药王境界了。

南宫浅不过才资深药师。

能成为药师的人少之又少,而且修炼又比其他人困难,别说药王了,药师都少。

“不知姑娘这颗丹药从何而来?”南宫浅笑问。

叶玖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丹药,道:“别人给的。”

给的!

这么一颗丹药起码一亿两黄金!

雪影本在空间里安分的睡觉,南宫浅感觉空间有波动,把雪影抱了出来。

雪影嗅了嗅还未散去的灵力与药香,在灵识里和南宫浅说道:“这是沈朝夕的丹药!”

“准确吗?”沈朝夕!南宫浅看了几眼叶玖。

“千真万确,你仔细闻,药香中夹杂着什么味道。”雪影说完又用力吸了几下。

南宫浅也仔细闻了闻,道:“有一股淡淡的梅花香,特别淡。”

“没错,沈朝夕不管炼什么药,里面总会加二钱梅花,一瓶梅花上的雪水。”雪影宝蓝色的眸子望着那素衣女子。

南宫浅突然笑说:“叶姑娘,在下有个问题想问。”

“直说无妨。”叶玖倒是爽快。

“不知姑娘那丹药是出自谁之手?”南宫浅看着她的眼睛,不肯错过任何细节。

章节目录 第180章 我管你是什么,我只要我家柯 叶玖却神色淡然,朱唇轻启:“沈朝夕。”

果然是沈朝夕!

南宫浅继续问她:“请问这位沈朝夕沈姑娘在何处?”

“你应该知道,她行踪不定,我也是偶然得到的。”叶玖摇了摇头。

南宫浅失望的将雪影放回空间。

她不能成为废人。

至少目前不能。

叶玖看着她:“怎么?你要找她?”

“实不相瞒,前几天我的丹田碎了,听说只有沈朝夕可以治好。”南宫浅自嘲地笑笑。

叶玖眼底滑过嘲讽:“她可没有这么厉害。”

不知为何,给南宫浅的感觉就是,叶玖一定和沈朝夕有关系。

云苏谣笑了笑,道:“走吧。”

叶玖最先离开。

“别想这么多,迟早有办法的。”云苏谣安慰她道。

南宫浅点点头。

下山后,南宫浅一直闷闷不乐,唐柯也知趣,没有打扰她。

拉着苏曦儿和顾檀知出门了。

苏九溪起先想陪着南宫浅的,但还是被云弦卿给拉走了。

他们都知道,南宫浅需要安静。

云苏谣对她说道:“别乱跑,我和老白出去一会。”

南宫浅抬头看了一眼白亦尘,白亦尘对她眨眨眼睛。

南宫浅道:“逛窑子?”

云苏谣刚喝下一口水,听她这么说差点喷出来。

白亦尘也是很无奈,“我们就是出去喝酒。”

南宫浅点头:“去吧。”

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南宫浅突然困了,躺上床睡了过去。

当她熟睡后,她的床前站了一位白衣女子,女子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是你回来了么……”女子喃喃自语,很快女子就消失了,好似不曾来过。

……

南宫浅醒来时云苏谣已经回来了,他坐在窗前看书,桌上摆满了饭菜。

见南宫浅醒来,放下书,笑道:“饿了吗?吃点饭,你今天睡的死,叫都叫不醒。”

南宫浅迷茫道:“是吗?可我感觉我睡不深啊。”

云苏谣耸耸肩,他拿起碗给南宫浅盛饭。

南宫浅问道:“九溪他们呢?”

“你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吗?”云苏谣看着她。

“什么时候?”

云苏谣摇了摇头,“他们早已经睡下了。”

“我睡了这么久?”南宫浅诧异了。

云苏谣点头。

她无语地吃着饭,多亏云苏谣等她到这个时候,不然她醒来一定会饿死的。

她由于睡的多了,晚上便睡不着,让云苏谣去睡后,一人坐在窗前。

白家应该极恨他们,那就不能先回去,不过到底是因为什么能让一家人这样。

她的娘亲如今是否安在也不知道。

还有南宫辰,现在还没有过来找他们,应该是什么事情耽搁了。

南宫浅想着想着一股困意袭了上来,她关上窗,回去继续睡了。

或许云苏谣并没有睡着,因为她刚盖好被子云苏谣就抱住了她。

……

其实唐柯并没有睡下。

因为,白亦尘喝醉了。

唐柯无语的看着某人抱着柱子还不断喊她的名字。

“柯,你怎么又胖了?”

唐柯气笑了,她拉开白亦尘,却被白亦尘推开:“走开,别打扰我抱我的柯。”

“那我是什么?”唐柯问他。

白亦尘看都不看她一眼,“我管你是什么,我只要我家柯。”

唐柯不管他了,上了床睡觉。

还不忘咬牙切齿记上云苏谣一笔。

章节目录 第181章 晚上你完了 白亦尘醒了,是冻醒的。

他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凉气透了上来。

白亦尘打了个喷嚏就爬上唐柯的床。

外头还是灰蒙蒙的,还早。

白亦尘抱着唐柯再次睡着了。

唐柯醒来时,她眯着眼睛看着睡得正香的白亦尘。

唐柯毫不犹豫,抬起脚把他踹下床。

白亦尘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他迷茫地眨眨眼。“柯……”

“你的柯在那呢。”唐柯指了指那根柱子。

白亦尘顺着她所指处看去,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

脑海中闪过一些零星的画面,他的脸沉了下来,唐柯已经换好了衣裳,推开门出去了。

白亦尘见她丝毫没有想理会自己的意思,不禁抚着额,咬着牙在心里叫着云苏谣的名字。

南宫浅一早就起来了,抱着雪影一起观察叶玖。

叶玖在给白羽试药,她先是给白羽喂下了一颗毒丸,然后问南宫浅:“你说这次能不能救回她?”

“你制药的时候,手法娴熟,步骤也没错,不出意外的话,能活。”南宫浅想了一会,她还没见过叶玖的药。

叶玖眼底流露出一股赞赏,很快就掩饰下去了。

她放药材都是一把丢进去的,很少有人能这么仔细。

叶玖等待着白羽毒性发作,在心里默念:三,二,一。

果然,白羽的脸色苍白起来,嘴唇开始泛着紫。

叶玖拿起丹药往她嘴里塞。

白羽吃下丹药,毒解了。

白羽咬牙切齿,她不想死,又不想这么被叶玖折磨。

南宫浅一直注意着叶玖炼药的步骤,可她发现,叶玖并没有放梅花和雪水。

这就让南宫浅和雪影疑惑了。

沈朝夕的习惯可是永不变更的。

南宫浅遗憾地摇摇头,抱起雪影离开。

他们刚走,白羽的脸色又苍白起来。

一丝黑血从她的唇齿间流出。

叶玖冷哼一声,在药炉中丢了药材,很快,一枚新的丹药制成了。她丢给白羽,让白羽吃下去。

一股淡淡的梅花香辗转在白羽的唇间。

南宫浅盯着雪影的眼睛:“她不是。”

“那没办法了。”

南宫浅扯起嘴角:“那你别想吃灵石了。”

雪影哀怨地望着南宫浅,雪白的胡子一动一动的:“至于吗?”

南宫浅刚想说什么,唐柯就走了过来,唐柯见她在这里,对她一笑:“找到你了,走吧走吧,出去吃饭。”

“去哪吃?”

唐柯摇摇头:“不清楚,九溪和张灵川说有一家酒楼里的招牌菜味道不错,想去尝尝。”

南宫浅眼底蓄起笑意:“他们去吃过了?”

唐柯点头道:“嗯,他们昨天去的。”

得,看来她又要当一次红娘了。

云苏谣这次离白亦尘远远的了,他笑着看着白亦尘那恨不得吃了他的表情,还不忘对他比个中指。

那是南宫浅教他的,是用来鄙视人的。

白亦尘愣住了,张灵川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很快,白亦尘的脸黑了下来。

“云苏谣!”

云苏谣看他一眼:“爷爷在。”

唐柯敲敲碗:“坐下,吃饭。”

白亦尘:“好嘞。”

他传音给云苏谣:“晚上你完了。”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偷秘方 南宫浅吃的有些心不在焉,她向来不爱吃肥肉,这次却夹了一块放入嘴中。

云苏谣皱着眉看着她,唐柯也停下筷子看向她。

南宫浅直到嚼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拿着手帕吐了出来。

众人皆是无语了。

苏九溪问道:“浅浅,没事吧?”

南宫浅摇摇头,云苏谣知道她是在介意丹田一事。

苏九溪抿着唇,没有再过问。

唐柯沉默了一下,很快又扬起笑容:“九溪啊,你不是说这里的糖醋鱼好吃吗?我尝尝。”

苏九溪知道她这是在分散南宫浅的注意力了。也尽力笑道:“是啊是啊,快尝尝,浅浅这可比你家酒楼好吃多了。”

云苏谣一听挑挑眉:“是吗?我尝尝。”说着他夹了一块,送入嘴中,又道:“嗯,的确要比咱家酒楼的好吃,媳妇你尝尝。”

他说完拿起南宫浅面前的碟子,给她夹了一点。

“苏九溪,把你的筷子拿开。”云苏谣冷眼望着苏九溪。

苏九溪撇嘴:“凭什么,又不是你一个人吃的。”

“你筷子上有你的唾沫。”

苏九溪听出了嫌弃意味,她美目里窜起两簇火焰:“你不也是你咬过的筷子吗?云苏谣你不要仗着皇子的身份欺负人我告诉你!”

“因为她是我媳妇。”云苏谣淡然一笑。

白亦尘在一旁咬着筷子,眼底滑过笑意,把苏九溪惹火了可没有好果子吃。

“若不是你,她现在都和我成亲了!”苏九溪也是敢说,张灵川差点喷出一口水来。

说好的古人很矜持呢?

南宫浅脸上终于洋溢起了笑容,白亦尘又火上浇油一般,说:“老云,不是我说,苏九溪已经看过人家身子了,是你不对。”

云苏谣咬牙瞪着他:“看过身子了?”

“是啊,看过了,怎么了?有本事你打我啊!”苏九溪对他吐舌,云弦卿见云苏谣脸色难看,拉住苏九溪,对她摇摇头。

苏九溪偏偏不买账,继续说道:“告诉你吧,我不仅看完她了,我还和她睡过了,你个第三者!”

南宫浅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唐柯却是很认真的在扫荡着桌上的菜。

苏曦儿捂着嘴笑,苏九溪的确和南宫浅睡过了,不过只是二人同床共枕而已,只见云苏谣脸色越来越沉。

南宫浅见他们吃的差不多了,起身打算去结账。

唐柯喊住她:“等会等会,这汤可以续的吧?”

南宫浅问道:“好喝吗?”

唐柯认真的点头:“好喝,味鲜。”

这个时代里的食物是没有添加剂的,也没有味精这些东西。既然唐柯都说味道鲜美了,那就是真的好喝了。

南宫浅对唐柯淡淡一笑,走了出去。

她拿出一颗隐匿丹送入嘴中,隐去身体,溜进厨房。

看着那群厨师是怎么熬汤的。

她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记下步骤后,回到厢房,对唐柯自信一笑:“以后天天熬给你喝。”

唐柯先是呆了一下,随后惊讶道:“你去偷秘方了?”

“这叫搬运,怎么能用偷呢。”南宫浅嘿嘿一笑。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画氿辞 苏九溪独自一人去了藏书楼。

她直接上了四楼,想看看这里会不会有倾尽天下的残卷。

苏家只有一部分的残卷流传下来,剩下的她必须要学会。

她慢慢找过去,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苏九溪回头,却看见一黑衣女子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黑衣女子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书架上,对苏九溪微微一笑。

苏九溪十分诧异,她双唇微张,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很久之后,苏九溪才道:“氿辞……”

画氿辞微愣,走到苏九溪面前,抱住了她。

“我们,还会见面的。”画氿辞说完,就消失不见了。

苏九溪眼底闪着细微的光,她感觉到了,画氿辞不一样了。

她走到画氿辞站着的地方,拿起她放下的东西,是一卷竹简。

苏九溪慢慢解开细绳,竹简上的字符竟闪着金光。

这……是倾尽天下剩下的谱子!

苏九溪双眸微动,放好琴谱,转身离开。

南宫浅依旧是抱着狐狸。

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南宫浔和南宫辰怎么样了。

沈朝夕,叶玖……

南宫浅眯起了眸子。

苏九溪走到南宫浅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南宫浅回头,笑道:“九溪。”

苏九溪心事重重,眉目间的忧愁丝毫不散。

“我今天,看见氿辞了。”

南宫浅瞪大了眼睛,雪影从她手中摔到地上,不满的瞪了一眼南宫浅,抖了抖毛,优雅地迈着步子去找唐柯。

南宫浅抓住苏九溪的肩,“你没看错吧?氿辞……她怎么会在这里?”

“没有看错,就是氿辞,她……变了。”苏九溪说着,声音小了下来。

南宫浅低下头,没有说话。四周安静下来。

“学院里有一场比试,你们要去看吗?”

苏九溪抬头,是张灵川。

她又看向南宫浅,南宫浅笑道:“去。”

随后对苏九溪说道:“这件事,晚上再议。”

画氿辞是在他们离开梦泽大陆前失踪的,却出现在了碧瑶大陆,纵使她天赋异禀,可单凭自己一人,很难过来。

除非她达到武尊。

……

当她们到广场时,唐柯几人已经到了。

云弦卿见她们过来,对她们招了招手。

南宫浅看着唐柯粗暴地揉着雪影的头,雪影那生无可恋的表情让她忍俊不禁。

“这狐狸太会吃了,竟把我所有的灵石吃完了。”唐柯苦着脸道。

南宫浅笑出声来,道:“炖了吃。”

雪影宝蓝色的眸子眯了眯,讨好般地舔了舔唐柯的手心。

苏九溪走到苏曦儿身旁,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喏,那个红衣女子给另一个女子下了战书,还签了生死状,输的人,必须死。”苏曦儿指着台上的红衣女子。

“这是有仇?”

苏曦儿摇摇头:“不清楚,看样子应该是红衣女子对她心怀芥蒂。”

苏九溪的视线凝聚在另一位白衣女子身上,女子目光微冷,却没有惧意,反而有一抹反讥。

红衣女子拔出剑,趁人不备便冲向白衣女子,白衣女子只是勾起嘴角,轻松一躲。

南宫浅轻轻靠在唐柯身上,慵懒的看着她们二人比试。

章节目录 第184章 这女人一定是来找茬的 “你说,顾南安能不能赢?”南宫浅身旁两个女子正在窃窃私语,由于和南宫浅离得近,南宫浅正好可以听见二人的对话。

“谁知道呢,她修为高,可我们陆姐也不弱啊!”

“可是……”女子还想说什么,另一名少女打断她:“别可是了,既然陆姐敢下战书,自然有把握。”

南宫浅心想这可不一定。

她们口中的陆姐,也就是那位红衣女子,虽出招时灵力充盈,可心不静,又不会把握所加持的灵力的多少,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败下阵来。

果不其然,二人打了几个回合之后,红衣女子出招不再像刚才那么狠劲,身上也出现了伤痕。

太过自傲,可惜了。

南宫浅惋惜地摇摇头。

苏九溪也是这么想的,见红衣女子被顾南安一掌打倒在地,命若风中残烛,她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

云弦卿道:“她快死了。”

南宫浅回道:“气息不稳了,过会她会吐出一口黑血,中毒身亡。”

话音刚落,红衣女子就喷出一口黑血,眼睛还未合上,就死了。

南宫浅看得出来,顾南安那一掌下了狠手。

“陆姐!”南宫浅身旁的两名少女冲上台去,一位抱着红衣女子的尸身,哭成泪人;另一位指着顾南安的鼻子骂道:“好歹也是拜在同一个师门下的,你怎下的去狠手?!”

顾南安挑起嘴角,“我不杀她,死的就是我,而且,是她下的战书,懂?”

少女自知理亏,脸色白了几分。

她抿唇,久久没有说话。顾南安冷笑一声,甩袖而去。

另一名少女则是喊人把红衣女子的尸体带回去。

南宫浅本来还是兴致勃勃的,却没曾想一点看头都没有。

遗憾地摇摇头,抱着雪影离开。

苏九溪刚想走,却被人拦住。

“借过。”苏九溪不爱与旁人打交道,对于陌生人更是不想与其接触。

因此声音也比平常冷了几分。

对方没有让步的意思,反而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和不屑:“苏九溪,是吧?”

见她是来找自己的,苏九溪终于抬眼去看她。

“是。”

女子勾起红唇,笑道:“能杀了白诡的人,实力应该不弱,不知道姑娘可否有勇气和我比试?”

苏九溪眯起美目,很好,真的以为她听不出来她语气中的嘲讽吗?“比什么?”

“既然你是琴师,那就比琴,不然他们可要说我欺负你呢。”顾北至抱着手,丝毫没有把苏九溪放在眼里。

苏九溪也勾起嘴角,“好啊。”

南宫浅见身后很多人围在一起,出于好奇,又折回去看,却发现苏九溪面色微冷,盘腿坐着一架琴后。

那把琴不是她的碧波琴。

南宫浅现在没有灵力,也无法判断这张琴是否有灵力。

苏九溪对面坐着一位粉衣女子,女子的琴和苏九溪一样,看来是普通的琴了。

这模样,应该是要比试了。

唐柯在人群中找到了南宫浅,跑过去对她说道:“九溪琴技不错,没什么事。”

“现在还不清楚对方的修为,这女人一定是来找茬的。”云弦卿瞪着顾北至。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倾尽天下的全卷 南宫浅看着顾北至,没有说话,顾北至看上去一脸势在必得的模样,而苏九溪脸色一直没有变过,说是不担忧是假的。

顾北至手指轻轻波动一根琴弦,空灵清响的弦音响起,一曲悠扬婉转的曲子泻出于她的指间。

苏九溪不紧不慢,一曲《相思红豆长亭序》落进众人耳中。

顾北至眼底的不屑消散几分,一抹震惊浮了上来。

她曲调一转,狠厉的曲风取代了原本缓和的曲子。

一道灵力通过琴声打了出来。

苏九溪挑眉看她一眼,长袖一拂,给四周观战的人设下屏障。

然后用琴声去抵挡那道道具有杀伤力的琴音。

苏九溪也换了个曲子,一首《小桥流水》被她熟练地切入进来。

这首曲子很常见,一阶琴师都不屑去弹。

顾北至听她弹出这首曲子,哂笑一声。

南宫浅却是勾起嘴角。

唐柯不知何时买了一个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她吐出一个山楂核,道:“这女人低估九溪了,九溪可是有秘密武器的。”

南宫浅拿出一个手帕,平摊在手心中,伸手出去。

唐柯笑了,将手里的山楂核放了进去。

“《倾尽天下》虽厉害,可九溪终究是只会残卷。”南宫浅做完这一切后,才说道。

唐柯皱起眉,“你是说,九溪会输?”

“不好说,不过这女人到现在为止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谁知道她有没有什么杀招。”

的确,顾北至从开始到现在,也只是对苏九溪震惊了而已,可眼底的不屑依旧没有完全褪去。

张灵川看着台上的人儿,淡笑道:“她会赢的。”

云弦卿也点头同意:“我们要相信九溪,实在不行,柯儿也上。二打一,反正我们脸皮也厚。”

南宫浅:……

唐柯:……

张灵川:……

苏曦儿看着苏九溪扬起笑意,顾北至又切换了一首曲子。

“这是什么曲子?”唐柯疑惑道,她从来没听过这首曲子。

南宫浅也不知道,她对于琴曲这些不是很懂。“或许是碧瑶大陆的曲子吧,要不然就是她自己创作的。”

如果这些都不是,那这首曲子,估计和《倾尽天下》一样,是鲜为人知的曲子了。

随着曲子的愈加高昂,苏九溪脸色一白,南宫浅她们的脸色皆是一变。

苏九溪咬牙,切入一首熟悉久违的曲子。

这首曲子赫然是《倾尽天下》。

顾北至的脸色终于变了:“《倾尽天下》?!”

苏九溪嘴角溢出鲜血,她的灵力消耗地比顾北至要多,因为她不仅要抵挡住伤害,还要为观战的人们设屏障。

唐柯见她快撑不下去了,出手替她接下了屏障的支持灵力。

苏九溪轻松了不少,她将更多的灵力注入琴内。

云弦卿诧异道:“这……是全卷!”

话语一出,几人都愕然了。

苏曦儿看着苏九溪,“姐姐是何时学会全曲的……”

南宫浅挑眉,道:“估计,是氿辞。”

“氿辞?!”云弦卿一听画氿辞的名字,跑到南宫浅面前,问道:“你的意思是,氿辞回来了,对吗?”

“是,九溪和我说,她今日与氿辞碰面了。”

云弦卿捂住嘴,“氿辞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

唐柯吃力地说道:“这事,回去再说。现在重要的是九溪。”

苏曦儿抚上唐柯的背,给她注入灵力,让她也好轻松一点。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唐柯也就越累,灵力消耗的也越多。

白亦尘和云苏谣喝完酒路过这里,却看见一群人围着比试台。

白亦尘眯起眼睛看过去,台上的女子有些眼熟。“苏九溪?”

“既然苏九溪在这,你家媳妇肯定在这了,说不准我媳妇也在。”云苏谣说完便走了过去。

白亦尘自然知道这个,他抬脚走进人群,一眼就看见了唐柯。

“柯。”他出声唤道。

唐柯没有回头,白亦尘走过去,“这屏障?”

唐柯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白亦尘聚起灵力,唐柯收手,小脸苍白。

南宫浅从空间中取了一瓶回生丹给她,让她恢复灵力。

章节目录 第186章 至少她是画氿辞 苏九溪脸色突然一变,张灵川暗道不好,他看了一眼四周,咬牙跳上台。

“下去!”苏九溪见他上来,便知道他想做什么。

张灵川没有应她,将手伸出来,按在苏九溪的后背,为她输送灵力。

苏九溪需要靠大量的灵力来压制住这蛊惑人心的琴音。

最后,这场比试是苏九溪赢了。

顾北至没说什么,深深地看了一眼苏九溪,转身离开。

有倾尽天下的,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

“氿辞是何时回来的?”云弦卿看向对面的苏九溪。

苏九溪神色复杂,“早上。”

苏九溪把早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半个时辰后,云弦卿趴在桌上,心头上的阴郁久久不能散去。

南宫浅知道,云弦卿与画氿辞关系极好,二人认识的比她们都早。

可眼下画氿辞第一时间找的是苏九溪,也没有来看过自己,心里自然委屈。

苏九溪见她颓然的模样,安慰道:“没事的,以后会见到的。”

云弦卿没有说话,站起身,等走到门边,才说:“我先回去了。”

待她走后,唐柯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氿辞怎么样了。”

“别担心了,既然她在这里,又来找九溪了,说明她过得不错,暂时没有危险。”暂时没有危险,不排除潜在危险。

南宫浅还不明白,那人为什么要带走画氿辞。

她眯起眼睛,那人,绝对有目的。

……

云苏谣进屋看见南宫浅站在窗前,从她背后拥她入怀,安慰她:“会好的。”

南宫浅心下一动,半晌过后,她才开口:“你知道吗?被人理解真的是很奇妙的事。”

能被人理解,真的是很奇妙的事情,是那种,你以为只有你自己蜷缩在看不见光的地方,而他提着灯来找你时对你说,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云苏谣便是这样,他不会过多的安慰自己,只会陪着她。

“嗯?”

南宫浅扬起嘴角:“没事!”

唐柯看着躺着床上的白亦尘,问道:“你说,氿辞这次来有什么目的?”

白亦尘把玩着手中的箫,笑道:“目的自然是有的,不过你我都不是她。”

他的意思是,他们猜不出她的目的。

唐柯想想也是,眼下线索太少,画氿辞也只出现了一次,还是在苏九溪面前。

如果仅仅只是赠她倾尽天下的残谱,也是有可能的。

当初苏九溪与萧梦的比试,画氿辞也是在场的。

可她既然知道她们在这里,为什么不早些时候过来找他们?

又为什么在放下残谱后马上离开?

唐柯苦着脸,白亦尘笑了:“至少,她是画氿辞。”

“什么意……”最后一个字她还未说出口,便懂了白亦尘的意思。

她是画氿辞,就说明她不会对他们不利。

“明白了吧,明白了,就睡觉吧,另一座藏书楼,还没有找到。”白亦尘对唐柯招招手,其实唐柯还是比较抗拒的,她自然没有错过白亦尘眼底闪过的笑意。她觉得她今晚不能上这个床。

然,最后还是在唐柯的苦苦哀求下,白亦尘这才放过她。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冷宫 南宫浅打开房门时,唐柯也正好走出来。

二人皆是盯着黑眼圈。

她们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柯儿,你晚上……是去偷鸡了吗?”

唐柯抿唇,一副“我想死别拦我”的表情。

南宫浅一夜未睡,当然,她是因为思考画氿辞的事才睡不着的。

唐柯就不一样了。

“别提了,老白那个男人……”

南宫浅秒懂,她对唐柯一笑,又折回屋子里。

唐柯嘴角抽了抽,却是没说什么,白亦尘站在她身后,揽上她的腰,“去吃早点。”

唐柯一听见吃的就双眼放光。

苏九溪正在房中看残谱,她昨天也只是草草看了一遍,只记住了个大概,能弹出来也不容易。

南宫浅坐在云苏谣对面,为自己倒了杯水,说道:“既然白羽知道我来了,白家那边,应该也知道了。”

“有可能,所以找到沈朝夕,是关键。”云苏谣沉声道。

南宫浅眸色一暗,她自然知道,可找了这么久,沈朝夕也没有一点消息。

或许她已经死了呢?

云苏谣看着她:“沈朝夕可以不死不灭。”

不死不灭!

南宫浅眸底滑过震惊,云苏谣说道:“当年林浅柒用玲珑心使她不老不死,不伤不灭。”

“任何伤害都对她无效?”

云苏谣点头:“是的。”

南宫浅低下头,若是这样,那她一定活着。可,她该去哪找沈朝夕?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如果找不到,一切有我。”云苏谣说完便抱起南宫浅。

“……干什么?”

云苏谣理直气壮:“睡觉。”

“现在是白天。”

白天?云苏谣看了一下窗外,好吧,的确是白天。

南宫浅悠悠开口道:“今天去白家看看。”

“不,今天去皇宫。”云苏谣拉起南宫浅的手,走了出去。

“为什么去皇宫?”南宫浅皱起眉。

云苏谣回头对她一笑:“只有去皇宫,才能知道你娘亲的下落。”

……

“一群废物!这么几个毛头小子都抓不住!”金碧辉煌的大殿中,高高在上的男子将密信甩在地上,龙颜大怒。

“皇上息怒!他们身边有名男子不好对付,所以夜才失手了。”一位黑衣女子跪在地上,眸底闪过一丝杀意。

皇帝冷眼看着她,怒道:“去查。”

“启禀皇上,在下已经查过了,并无此人任何消息。”

她这么一说,皇帝更生气了。“滚出去!若是她没死,那么死的,就是你!”

“是!在下定不负皇上期望!”女子咬牙,眼下的狠厉毫不掩饰。

南宫浅看着云苏谣,目光中满是怀疑。

“进去啊,好不容易找到的。”云苏谣笑着说。

“……要不,您先请?”南宫浅还做了一个“您请”的动作。

其实她挺想揍云苏谣的,进宫的法子多的是,可她为什么要沦落到钻狗洞?

云苏谣见玩笑开的差不多了,抱起南宫浅,轻轻一跃,便落到了宫闱里。

“这里是冷宫,关着的嫔妃是个疯子,没什么问题。”云苏谣低沉的声音在南宫浅头顶响起。

她抬头看着云苏谣,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自然是找那个嫔妃。”云苏谣勾起嘴角。

章节目录 第188章 华妃 南宫浅不解地看着云苏谣,云苏谣目光却是盯着那扇紧闭的宫门。

“疯子,才会说真话。”云苏谣笑了笑,带着南宫浅走进去。

二人在窗子上戳了一个洞,透过那个洞打量着屋内的情况。

里面摆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小小的柜子,其余的,什么也没有了。

南宫浅笑了起来:“你说将来你做了皇帝,我会不会在这种地方过下半生?”

“不会。”云苏谣毫不犹豫。

南宫浅还想说什么,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措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眼前。

紧接着,门开了。

“你们是不是皇上派来找我的?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皇上是爱我的!皇上不会丢下我的!”一个紫衣女子光着脚跑了出来,披头散发,脸上挂着诡异的笑。

南宫浅抱着手臂,不为所动。

此人是装疯,她的步子看似凌乱无章法,实际上每一步都很平稳有力。

女人抓住了云苏谣和南宫浅的手臂,将二人带进屋内。

她关了门,回头时,脸上没有一点笑意,一脸平静。

这哪里是疯子。

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站在南宫浅身旁。

“二位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女人开口了。

南宫浅再次打量了一下这件屋子,干净无灰尘。

“冷宫。”她笑道。

女人笑了:“既然知道是冷宫,本宫这里也没有什么宝贝,二位怕是来错了地方。”

云苏谣轻轻叩着桌面,笑道:“娘娘这里最安全。”

女人看了二人许久,问道:“说吧,想知道什么事。”

……

“对于此事你怎么看?”街边,二人并排走在一起,云苏谣看着她。

南宫浅面色凝重,“自从爹爹出事后,白家竟依然得势,估计当今这个皇帝,和白家有什么交易。”

云苏谣看见有卖糖葫芦的,便买了一个,递给南宫浅。

南宫浅看了一眼,没有吃。

“吃吧。”

南宫浅摇头:“不爱甜食,柯儿喜欢,留给她。”

“白亦尘那小子会给她买的。”云苏谣在心里骂了白亦尘一句。

南宫浅没有接话,继续想着白家的事。

“你说,他们去哪了?”南宫浅抬头看着身旁那位器宇不凡的男子。

华妃并不知道白芊羽的下落。

云苏谣摸了摸她的头,说:“放心吧,一定好好的。”

末了,他又问南宫浅:“华妃的话,可信。你怎么看?”

“……”什么事都要我看?你以为我是元芳?

南宫浅心下虽是这么想,但还是认真的思考着。

南宫浅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子:“为什么可信?”

“华妃本就是被他强娶回宫的,刚封妃位不久,李家满门抄斩。”云苏谣嘴角微勾。

华妃芳名李忻羽,李家也算是个大家族,却被安了一个欲要谋反的罪名被灭了门,李忻羽自然痛恨皇帝。

“原来如此。”

二人就这么慢慢走回学院,他们回去时,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

南宫浅抿唇,“人呢?”

“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当官 南宫浅捧着一杯茶,唐柯坐在她对面,问道:“昨天你和云苏谣去皇宫,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收获?”

“收获嘛,还是有的。”南宫浅伸手捏了捏唐柯的脸。

唐柯一听,也没反抗,继续问她:“和我说说。”

“这皇帝那方面不行,你说,这太子是怎么来的。”南宫浅对着唐柯挑了挑眉。

苏九溪心头一阵无语。

“他被绿了!”唐柯震惊地捂住嘴,眼底燃起了八卦之火。

苏九溪轻笑一声,“好不容易得到的江山,到头来还是要给别人的儿子。”

“不,这江山,是萧家的。”南宫浅信誓坦坦地说道。

南沧国,是萧家的。

南宫浅的亲爹姓萧名御安,与她娘亲白芊羽结发为夫妻,又打下了这片江山。

如今她回来了,怎么能拱手相让?

“说的也是。”苏九溪笑道。

顾檀知喝了一口茶水,抬眼说道:“然后呢?”

“南沧与北亓国有芥蒂,准确来说,是祝棋与慕容千初有深仇大恨,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南宫浅嘴角挂着一抹淡笑,却让人觉得冰冷。

云弦卿左手支着头:“慕容千初?”

“北亓国的皇帝。”

“哦,知道了。”云弦卿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顾檀知看向南宫浅,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嗯?”

“我打算动身去北亓,再过几天,便是北亓的官学考试。”南宫浅放下手中的玉瓷杯,对顾檀知淡淡一笑。

苏九溪挑眉:“你要去当官?”

南宫浅点头:“有这个打算,毕竟,我可是要亲手把祝棋推入深渊的啊。”

苏九溪抿着唇,随后她扬起笑容:“那你,看过那些书了么?”

唐柯“噗”地一声笑出来。

南宫浅看她一眼,摇了摇头。“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得及。”

苏九溪靠在苏曦儿肩上,“你若是打算去,我们跟着你一起。”

“不用,你们留在学院就好,你们呢,负责接任务赚银子,开一座青楼。”

苏九溪坐正了身子,“青楼?你家云苏谣知道么?”

南宫浅失笑:“青楼是获取情报的最好地方,你想什么呢?”

“原来是这样啊……”苏九溪捂住脸,苏曦儿抿嘴笑着。

“所以这边,需要你们照顾了,北亓国那里,我和云苏谣去就好。”南宫浅眼下闪着光,只有北亓国强大起来,祝棋才会心焦如焚。

南宫浅第二日就和云苏谣启程了,唐柯抱着南宫浅,恋恋不舍地说道:“日子还早,多留一会吧。”

“早点过去打探情况,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南宫浅抱紧了唐柯,又抬头对苏九溪说道:“这边就交给你们了,小心白家,我这里还有点钱,你拿去,先开楼。”

苏九溪点头,也是不舍的望着南宫浅。

“若是云苏谣这家伙欺负你了,就和我说,我拼了老命也要打死他!”苏九溪说完还不忘瞪云苏谣一眼。

唐柯放开南宫浅,将南宫浅给她的糖葫芦拿了出来,交给南宫浅:“舍不得吃的,你留着,以后看到它就会想到我了。”

南宫浅失笑:“又不是生离死别。”

章节目录 第190章 那我可以当你爸爸 一辆简朴的马车在乡间小路上慢悠悠地行驶着。

浅蓝色的帘子被一只素手撩起,女子精致的面容便出现了。

南宫浅看着路上走过的乡人,问道:“今天可以到北亓国了吧?”

云苏谣转头看她一眼,又回过头来专心驾车。“快了。”

其实他们本可以花费一炷香的时间到的,可南宫浅想驾马车去,云苏谣只好去买了一辆马车,自己当司机。

可怜他堂堂东陵三皇子,第一次为人驾车。

南宫浅放下了帘子,手放在小腹处,里面已经没有灵气的浮动了。

南宫浅眼底闪着的光慢慢黯淡下去。

没有灵力,她还是有才华的。

赶来半个月的路,她已经把经书诗歌都看完了。

“浅儿,小心。”云苏谣低沉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南宫浅刚要问他怎么了,马车一癫,南宫浅整个人差点飞出去。

车帘飘起,一女子正好驰马而过。

南宫浅只是匆匆扫了她一眼,就呆住了。

心下的震惊久久没有散去。

“浅儿?”

南宫浅回了神,抬眼:“怎么了?”

“你刚刚怎么回事?”

南宫浅垂下头,或许,只是长得像呢?

“没事,刚才那女子,挺好看的。”

云苏谣皱起眉:“女子?”

“是啊,你没看见吗?骑马的白衣女子。”南宫浅笑了笑,云苏谣蹙眉思考了很久,回了一句:“没看见。”

看见了他还能活?

“到了,北亓。”云苏谣将马车停了下来,南宫浅闭了闭眼,睁开时,里面一片清明。

“先找家客栈休息,后天是考试,养足精神。”云苏谣揉了揉南宫浅的发,挑了一家卖相不错的客栈。

他们安顿好后已经是晚边了,云苏谣牵着南宫浅出去吃饭。

“吃完饭去走走,好吗?”云苏谣托着下巴问道。

南宫浅抬头看他,思考了一会,点头同意。

二人沿着一条不算热闹的街逛着。

南宫浅突然看见有一位大爷正在溜狗,这么潮的吗?

她目光锁定那只狗,是一只灵犬。

老人见她看着自己的狗,乐呵呵地问道:“小姑娘,你也喜欢狗吗?”

“是啊,狗狗要多溜溜,不溜的话不会乖乖吃饭,又不听话。”南宫浅话里有话。

老人赞同地看着她:“是啊,你也养了?”

“养了,还养了一只狐狸。”南宫浅笑着回他,云苏谣正纳闷着,南宫浅何时养狗了,就听见老人问她:“养了怎么不带出来溜呢?”

南宫浅指着云苏谣,“正在溜。”

云苏谣:“……”

好的,他明白了,南宫浅这是骂他是狗。

老人笑了,南宫浅蹲下身子去摸那灵犬的头,便跟着云苏谣走了。

“你不生气吗?”南宫浅用摸过狗的手去摸云苏谣的脸。

云苏谣还没反应过来,问她道:“不生气。”

南宫浅尴尬的收回手,突然感觉有些心虚。

“这次进宫,我要装成男儿身,你可千万不要坏我好事。”南宫浅语气中颇为嫌弃。

“……”云苏谣看了她几眼,男儿身好,那狗皇帝就不会看上他媳妇了。“那我可以当你爸爸……”

云苏谣话还没说完南宫浅一巴掌往他头上呼下来:“我是你哥哥!”

“……”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浔阳楼 南宫浅抱着雪影晒着太阳,云苏谣走到她身后,将一袋东西放在她手边的桌子上。

“在路上买的,想你应该会喜欢。”

南宫浅解开绳子,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桃花酥?”

这糕点师傅手艺不错,桃花酥被捏成桃花的模样,浅粉色的面皮,中间是淡黄,是花蕊了。

“味道不错。”这话她没有说错,外皮酥脆,内馅香甜却不会腻,一口下去淡淡的桃花香弥漫在唇齿之间。

南宫浅很快就吃完了一个,舒服地眯起眼睛:“柯儿应该喜欢。”

云苏谣拉过一把椅子,笑道:“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想着她们几个,怎么不想想我?”

“你逛窑子逛的舒服着呢,想你做什么?”南宫浅看着他,她可没忘记云苏谣背着她跟白亦尘去逛窑子。

云苏谣要流下面条泪了,这么久了为什么她还记得?

“不知道九溪她们怎么样了。”南宫浅把雪影丢在地上,他们到北亓国时已经花费了二十多天的时间,这二十多天里,足以发生很多事情。

……

苏九溪坐在院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弹着倾尽天下,若不是白亦尘和林懿宸二人布下屏障,唐柯他们早已经受伤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九溪停下手指,收了琴。白亦尘他们也收回了灵力。

“我已经记下来了,这谱子,柯儿要么?”苏九溪笑着走到唐柯面前,唐柯也是琴师。

不料唐柯却摇了摇头,“就算琴技不行,我还有剑和箫可以用。”

白亦尘的离尘箫她可是已经能熟练地使用了。

经过这段时间白亦尘的指点,她的剑术也提高了不少。

苏九溪听她这么说,只好把琴谱收进空间里。“浔阳楼已经建好,过去看看么?”

浔阳楼,是他们建的青楼,不过开业几天,就已经传遍南沧了。

“今天我要和师父去集市一趟,就不去了。”唐柯看了一眼白亦尘,略带歉意地说道。

她的灵石不够了,得去买一点回来修炼。

苏九溪点头:“那好,我们先过去了。”

浔阳楼建在临江地区,风景又好,加上之前苏九溪做的宣传,客人自然很多。

苏九溪招了一个老鸨子,让她做表面上的老板,毕竟他们几个人是白荩学院里的,露面总有些不好。

“浅浅之前给我的易容丹还有几颗,可以用了。”苏九溪勾起嘴角,拿出一个小瓶子。

“快点走开!你妨碍我做生意了!”一个小摊前,一位男人粗鲁地将一位面黄肌瘦的女子推倒在地。

女子见他要走,赶紧抱住他的腿:“可怜可怜我吧!我孤苦无依,身无分文,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求求你帮帮我!好人一生平安啊!”

男人厌恶地将她踹开,“呸!老子就算不是好人也可以一生平安!”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那些妇女们都窃窃私语着。

女人坐在地上哭着,浔阳楼里走出来一位身材臃肿的女人,她脸色一惊,脸上的粉也随着她的动作掉落。

“哎呀!这姑娘是怎么了?”老妈子走到她身边,将她扶起,柔声问她是怎么回事。

一位妇人说道:“她啊,说自己没有亲人啦,又饿了好几天,怪可怜的。”

老妈子听完脸上浮起怜惜,“没有地方去,来我浔阳楼吧,还可以混口饭吃。若是你日后想要离开,我也可以让你走。”

这话一出,在场的女子都惊讶了,从没见过哪家青楼的老鸨这么好说话。

风尘女子,靠的就是脸蛋,可眼下这个女人不仅瘦,又黑,五官也不是很精致。

若是在别的地方,早就被嫌弃了,可这个老妈子竟还收她。

这件事情一出,浔阳楼的口碑更好了。

章节目录 第192章 慕容千初 浔阳楼内,一位女子坐在窗边,左手支在窗台上,撑着头,慵懒地看着楼下。

这是方才在楼外被老妈子收留的姑娘。

苏曦儿和云弦卿走进来,站在她身后,当她回头时,一张精致的小脸出现在二人眼前。

这俨然是苏九溪。

“吱呀——”木门开了,张灵川走过来。

“刚刚演的挺像的,你们那边那个叫什么奥斯克影帝可以颁给你。”苏九溪笑着调侃他。

张灵川也吃了易容丹,那个男人就是他。

他看着苏九溪的笑容,替她纠正过来:“是奥斯卡。”

“管它是什么,我就是喜欢叫奥斯克。”苏九溪理不直气也壮。

张灵川无奈地摇摇头。

云弦卿笑道:“现在就会有更多的落魄女子来了。”

“是啊,姐姐这招真好。”苏曦儿也笑着说道。

苏九溪起身,眼睛不经意往窗外一瞄,却看见了唐柯。

“柯儿?”

云弦卿听她说起唐柯,便问道:“什么?”

“我看到柯儿了。”苏九溪的视线跟着那抹慢慢走远的鹅黄色身影,苏曦儿走到她身边去看,却找不到人。

“柯儿呢?”

苏九溪转身:“走了。怎样,去看看吗?”

张灵川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一旁喝茶。

“去看看。”云弦卿跟着苏九溪一起走了出去。

苏曦儿看了她们一眼,又转头看了看张灵川,最后还是提起襦裙跟上她们。

张灵川放下手中的杯子,轻叹一口气,跟上她们一行人。

苏九溪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唐柯的影子。

“你不会看错了吧?”云弦卿喘着气,扶着一棵树。

苏九溪摇头:“的确是柯儿,不过,没有看见老白。”

“那你应该是看错了,白亦尘和柯儿向来形影不离。”云弦卿靠着苏曦儿身上,说道:“看错也是正常的啦,好了,大不了传音问问他们在哪。”

苏九溪垂下眼帘:“只怕,他们出事了。”

……

南宫浅换好衣裳,吃下易容丹,进宫考试。

谁知那变态皇帝竟然一眼就看中她了。

“就他了,其余人,都不要。”慕容千初不顾朝中大臣疑问的眼神,直接给了南宫浅乌纱帽。

尼玛,那她这一个月看的书不是白费了?

南宫浅表示现在很想去掐死慕容千初。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这狗皇帝不会知道她的身份了吧?

随后一想,白家人都不一定知道,他上哪去知道?

“爱卿何名?”慕容千初眼底含笑。

他长得很妖,比女人还要妩媚三分,却又不是完全阴柔,眉目间还透着几分凶狠和王威。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不断在南宫浅身上流连,似乎要穿透她一般。

南宫浅低头道:“臣,名叫云沉夕。”

“云沉夕,不错,是个好名字。”

由于南宫浅的身份是男子,那么与云苏谣就不能以夫妻关系示人,云苏谣一开始是拒绝的。

在南宫浅的软磨硬泡下才勉强同意下来。

慕容千初赐了南宫浅一座庭院楼房,规格不小,二人住有些空了。

“我出去买点东西,你在家等我。”南宫浅出门前看着云苏谣,在云苏谣点头后吃下了易容丹。

南宫浅买完丹药后,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她,她快速走进一条小巷,把那人一把拉了进去。

一把匕首抵在那人的脖子上。

“许久不见,警惕性挺高。”

南宫浅一听这声音,便放下了匕首,“你怎么来了?”

叶玖笑道:“苏九溪那边着实无趣,不如来你这玩玩。”

南宫浅嘴角翘起,“走,先回去再说。”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叶玖怀孕 “其实这次我过来,是为了一件事。”叶玖脸色微变,南宫浅抬眼不解地看着她,叶玖伸出手。

南宫浅与云苏谣对视一眼,她素手抚上叶玖的手腕。

很快,南宫浅脸色一变,她惊讶地看着叶玖:“你……”

“我怀孕了。”叶玖苦笑一声,她将这一月所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南宫浅。

原来叶玖出门采草药,遭白羽算计,才导致如今这个局面。

“那孩子是?”

“林懿宸的。”叶玖轻叹一口气,一只手抚着小腹。

南宫浅看她这幅样子就知道是心软了,她想,林懿宸一定接受不了,不然叶玖就不会过来找她了。

南宫浅一只手覆上叶玖的手,安慰她道:“没事的,孩子生下来,我现在在北亓是男人,不如明日娶你为妻,日后生下孩子也不会遭人笑话。”

“如此,多谢了。”叶玖感谢地看着南宫浅。

南宫浅笑了笑:“无事。”

丞相府中挂起了红绸,全府的人都带着笑颜,除了一个人:云苏谣。

凭什么他的妻子要和别人成亲?

南宫浅一身大红喜服,脸上挂着笑,慕容千初竟也来了,只是他一直看着叶玖。

好在叶玖盖着盖头,一系列流程结束后,南宫浅扶着叶玖回喜房。

“我先去陪宾客喝酒,如果没有过来,你先睡。”南宫浅说完便走了。

不一会儿,有下人送来了安胎药,叶玖闻了闻,没有问题,喝完药就睡下了。

“爱卿的妻子可真是难见,该不会是什么绝世美人,爱卿要藏着掖着吧?”慕容千初把玩着杯子,眼底闪着不明的光。

南宫浅回应道:“是啊,女人一生唯独成亲时最美,而且得让丈夫先看。”

云苏谣的手一顿,南宫浅大婚那日,的确很美。

慕容千初没有再说话,只是笑。

终于送走了宾客,南宫浅走回新房,叶玖已经睡着了。

南宫浅刚想出去,却看见屋外的树枝动了。

看来有探子。

果然慕容千初不可能这么轻易相信她。他虽然给了她丞相的位子,谁知道是不是在试探她?

南宫浅只好脱了衣服,轻轻在叶玖身边躺下。

可怜云苏谣,在房内等了南宫浅一个晚上,也不见南宫浅回来。

……

宫内。

“皇上,那云沉夕在新房中睡下了。属下亲眼看见他脱了衣裳躺下去的。”一名黑衣男子跪在慕容千初身后,禀报着刚刚所看见的。

慕容千初转过身子,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闪着杀意:“你看他脱衣服了?”

“属下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属下只是……”黑衣人还没说完话,就倒在地上归西了。

慕容千初拍了拍手,便有侍卫进来把尸体拖走。

“将前几日进贡的东西送去给云卿。”

“皇上,这……这不妥啊!那夜明珠可是万年难求啊!”一位公公听完吓得跪在地上。

要知道,这颗夜明珠可是要了一个番国皇帝的命!

人人求之不得的宝贝,怎么能说送就送!

若是送出去了,必然会引起公愤。

慕容千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说道:“明日他上朝时,若是说没有收到东西,你一家老小都要为你陪葬。”

公公额上滑下冷汗,声音颤抖:“是……”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出征 次日一早,南宫浅本是不想进宫上朝的,可慕容千初那狗皇帝偏偏叫人过来喊她了。

“大人,您就去吧,不然咱家没法交代啊!”李公公都快哭了,南宫浅一直窝在婚房内不愿出来,难道是倒在温柔乡不肯出来?

南宫浅也不开门,就直接说道:“不去!”

“大人!咱家可就要靠你了,您可是知道皇上的脾气啊大人!”

叶玖面带担忧,说道:“不如你就去吧。”

南宫浅听她这么说,也只好点头应下,“好吧,我很快就回来,若是有人送东西过来,你先检查一遍。对了,慕容千初送来的夜明珠,你可以带在身边,有安胎之效。”

叶玖朝她一笑:“好,我知道的。”

南宫浅看了一眼门,大声说道:“真扫兴,老子还等着抱儿子呢!”

门外李公公听了,心下一惊。

……

“云卿一直沉着脸,怎么,谁欺负你了?”慕容千初含着笑,问道。

谁欺负我了心里没点数吗?

南宫浅心内小声逼逼着,脸上浮起笑意:“回皇上,臣是在担忧边境的战事,我北亓的将士如此忠心耿耿,坚持不懈地守着边关,真是让臣感动至极!”

慕容千初不知为何有些无语,可南宫浅说的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哦?是吗?那明日不如云卿跟随朕一起去边关,亲自上阵?”

南宫浅一听差点跳起来骂人,老子才刚娶媳妇你就要我出征?“皇上,臣是文将,这不合适,不如让李将军上阵吧。”

“李将军自然是要去的,不过云卿之前说的什么诸葛亮,不也是文将么?云卿智商如此之高,一定可以带领将士们凯旋。”慕容千初对南宫浅一笑,人畜无害般的笑脸让南宫浅像一拳头打上去。

“臣认为不妥……”南宫浅话还没说完,慕容千初一拍桌子,决定下来:“朕认为很妥,明日云卿记得早些出门。”

“皇上,咱要不再商量商量?臣昨日才娶媳妇,您看……”南宫浅搬出叶玖。

她不说还好,一说慕容千初就来气了:“英雄不能被美人误。”

“臣可做匹夫。”

“云卿,株连九族可不好玩。”危险透出出来。

尼玛,威胁她!

南宫浅皮笑肉不笑地咬牙回道:“臣认为皇上方才的建议十分完美,臣明日一定早些起床,跟随皇上出征!”

“很好,没事的话,退朝。”慕容千初站起身,一甩龙袍,信步离开。

南宫浅衣袖下的手已经握紧了拳头。

看来叶玖只能让云苏谣照顾了。

南宫浅大步走出皇宫,便看见叶玖站在一辆马车前,静静等着她。

绝世美人么?叶玖的容貌的确可用绝世美人来形容,似乎怕引起注意,叶玖用浅粉色面纱遮住了脸。

见南宫浅来,眼睛弯了起来,看来是在笑。

“回去吗?”

南宫浅伸出手去为她把脉,随后她又想到叶玖的医术可能在她之上,就放下了手。

“你想去逛逛吗?要去的话,我陪你一起。”南宫浅笑着扶她上马车。

叶玖想了一会儿,道:“我想去南姿斋买些簪子。”

“好。”

马车悠悠离去,宫闱上的慕容千初这才回去。

章节目录 第195章 上穷碧落下黄泉 “明日我要去边关,你这段日子先跟着云苏谣,有什么事,和他说。”南宫浅扶着叶玖,生怕她有什么不测。

马车上难免有些颠簸。

“不如我跟你一起去?”

南宫浅摇头:“那边危险,你待在府中,也有人照应,我也能放心点。”

叶玖想想也是。

“大人,南姿斋到了。”车夫停下了车,出声说道。

南宫浅先下了车,然后扶着叶玖下车,简直就是一个国民好丈夫。

“进去吧。”南宫浅牵着叶玖的手,走进南姿斋。

叶玖选了几枚簪子,南宫浅又带着她去做了几件衣裳,二人逛了一天才回府。

云苏谣看见南宫浅回来的一瞬间,委屈写满了那张俊脸。

“……你家那位好像不高兴呢。”叶玖察觉到云苏谣看她的眼神冰冷带有杀气。

南宫浅笑道:“不用管他,走吧,先去吃饭。”

云苏谣就这么被自家媳妇无视了。

南宫浅之前因答应云苏谣,在叶玖的房内开了一道暗门,连通云苏谣的房间,可以给外人一个假象。

晚上南宫浅进了叶玖的房,透过窗子见探子离开,这才走进云苏谣的房间。

“我们什么时候造个云宝宝?”云苏谣托着下巴,挑着眉头看向南宫浅服下易容丹。

“你觉得我这个时候怀孕合适吗?老子现在可是男人!”

云苏谣目光凝在南宫浅身上的某处,薄唇轻启:“男人?你确定?”

南宫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一巴掌拍在云苏谣头上:“我现在的身份是男人!”

云苏谣扯了扯嘴角,拉过被子就睡觉,不再理会南宫浅。

南宫浅张着嘴,他居然生气了?!这也太傲娇了吧?

南宫浅见他如此,假装要走,却被云苏谣抱住。

“一天到晚都是叶玖,白日那个什么慕容千初又要缠着你,还不如回白荩学院好。”云苏谣沉声道。

南宫浅白了他一眼,道:“明日我去边关,叶玖就交给你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你可要好生照顾着。”

“我派白清过来,我这几日要回梦泽大陆,东陵出事了。”云苏谣眸色一沉。

南宫浅抬眼看他,心下一惊:“怎么回事?”

“南宫府企图谋反,全府上百人已经被关押进地牢。”

南宫浅睁大了眼睛,南宫府不可能会谋反。“那我爹……”

“我已经安排人过去了,父皇老了。”云苏谣一语双关。

父皇老了。

他的意思是……

……

南宫浅是很拒绝上战场的,这狗皇帝估计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让她一个文官去带兵当主帅!

于是乎,南宫浅还是想和他商量一下。

“皇上,臣认为,李将军带兵出征多年,经验丰富,不如臣就回宫为你们加油……不是,谋略,不知皇上意下如何?”南宫浅的步子仿佛千斤重,似乎是真的不想去。

慕容千初眯起眼睛,“云卿莫非是怕了?”

“呵呵……怎么会呢,臣为了皇上,自然是敢上刀山下火海,上穷碧落下黄泉,也会誓死跟随着皇上!”废话,她当然怕啊!要是一个不小心,她的小命可就交代了!

慕容千初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琥珀色的眸子下滑过笑意:“是吗?”

“是的!”南宫浅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

“既然如此,便别回去了。”

南宫浅忍住了往他头上丢鞋子的冲动,人家是皇上,她惹不起!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无耻之徒 “爱卿,随朕去军营走走。”

……

“听说了么,皇上这次把丞相大人带来了。”一位士兵眼底燃着八卦之火。

另一名士兵说道:“都说皇上与大人有一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当初大人不过染了风寒,皇上连军事政治都顾不上了,带着全城最好的名医赶到丞相府,皇上对人何时这么用心过?”

“这么一说,好像是有!原来皇上好这口!”

南宫浅觉得她有必要澄清一下。“咳咳……”

众将士吓得惊慌失色,皆跪在南宫浅面前,“属下不是有意的……”

慕容千初揽过南宫浅的腰:“云卿,走吧。”看上去心情极好。

众人都惊了,原来真的有一腿!

二人随意走了一圈,李将军便派人来找了。

南宫浅站在城墙上,不禁感叹:“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敌方有六万人马,可他们北亓也不甘示弱。

漠北北上讨伐,这次派出的人,是漠北的王爷,纳兰谨。

他面上戴了一个黄金面具。

“云卿。”慕容千初出声提醒南宫浅。

您老人家能不说话吗?南宫浅翻了一个白眼,一甩官袍,大气凛然地走出城门。

纳兰谨见了南宫浅,心下不禁赞叹,不愧是天下第一美相,朱唇齿白,只是慕容千初派一个文官出来是什么意思?

“怎么,北亓的人都死完了?派了这么个花瓶出来,若是死于我的剑上,北亓皇可不要心疼啊!”纳兰谨抬头看着慕容千初,丝毫不把南宫浅放在眼里。

慕容千初也只是漫不经心地点头,好似真的不在意,南宫浅好不容易忍下去的怒火又上来了。

妈的,她冒着死的危险去给他打下江山,他竟然不顾她的生死!

南宫浅调整呼吸,努力平复下来,复而对纳兰谨笑道:“不是,你理解错了,我们北亓太强大了,对付你们这几个战斗力只有5的渣渣,本官一个花瓶就够了。”

战斗力为5?渣渣?

纳兰谨眯起眼睛,已经很少有人敢这么说他了。

“布阵!”他高喝一声,漠北军马不愧是训练有素,短短几秒就排好了阵。

“大人,我们……”李将军忐忑不安地看着南宫浅的侧颜。

南宫浅眉头紧锁,盯着纳兰谨,好似在谋划什么,纳兰谨见此心下一惊,这云沉夕不会真的懂兵法吧?

当然,现实和想象是有差距的。

“李将军,本官思考了半天,也不明白布阵是什么东西。”

无语的北亓将士!慕容千初也颇感丢人!

纳兰谨收了剑,丢给一旁的士兵,“竟派一个不懂兵法的无用之人来上阵,收队!”

这回是南宫浅惊讶了,若是遇到别人,说不定已经高兴的立刻点兵了。

看来这纳兰谨,是个君子。

“放屁!谁说本官不懂兵法?你们这一队,给我上前!你们也是!”南宫浅让他们全都上前,护住自己。

李将军的嘴角一抽,这不是怕死么?

纳兰谨突然觉得跟他云沉夕打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南宫浅收到了纳兰谨讥讽的目光,说道:“不过是几个渣渣,还不配让本官动手,李将军,你来指挥!真是丢人!”

纳兰谨见他如此贪生怕死,长叹一声,叱马转身,谁知南宫浅那欠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皇上,您看,他们的头头已经被臣刚才的勇猛给吓跑了!”

漠北将士只想大喊一句“不要脸”!

慕容千初也是很无奈,但见南宫浅如此得意,嘴角一抽:“爱卿辛苦了。”

“不辛苦,对付这么几个无耻之徒,是臣的分内之事!”

无耻的是你!纳兰谨面具下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自己不能生育就直说 唐柯沉着脸走进唐府,唐府的格局已经和她前世时不同了,就比如说,她之前的那个别院,已经拆了,建了一个凉亭。

她跟着下人走进了前厅,好的,这一家子人都在。

唐鸢傲慢地看她一眼,眼底的嘲弄慢慢被嫉妒取代。

不过是一个侍婢所生的孩子,死了就死了,竟然还能回来,还拿到了九枭琉璃琴!

如此,就足够让她嫉妒。

“柯儿这次回来,就住下吧,回头给你安排个庭院,离鸢儿近些,你们姐妹二人许久未见,甚是想念,正好可以聊聊。”唐夫人王氏面上带笑,一副婉仪淑德的模样。

唐柯却是记得她的,当初王氏可是没少打她!想念?她的确很想念唐鸢,当年白亦尘喝下毒酒,估计和她脱不了关系!

唐柯脸上扬起了笑:“姐妹?我怎么不知道我娘亲给我生了个姐姐?唐夫人,记性不好,说明脑子也不行,唐家是没有看大夫的钱么?”

王氏脸色一僵,唐柯语气中的讽刺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唐柯故作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唐府家大业大,原来也只是空有其表,连看大夫的钱都没有,既然如此,那我便做个善人,这锭银子就送你了。”

唐鸢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盯着唐柯。连唐浩轩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我知道唐夫人感谢我,想给我磕一千个响头,可是我年纪尚轻,又正值碧玉年华,还想多活几年,实在是受不起如此大礼。”唐柯嘴角微勾,对王氏笑了一下,人畜无害的笑容让王氏有怒不能说。

她何时说过要感谢她了?还要给她磕一千个响头?

唐柯看了一眼唐浩轩,“唐大人若是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她便要起身,却看见一旁的家仆蠢蠢欲动。

唐柯眸色一凝,玉手轻叩桌面,清脆的声线响起:“唐大人此举,不妥吧?”

唐浩轩摸着手指上的玉扳指,笑道:“柯儿好不容易回来,交了几个朋友,也是好的,不过柯儿的行情不大一样了啊!”

言下之意是:你交的那些朋友把你带坏了!

唐柯面上笑意不减,只是眼底滑过一丝杀意。

“唐大人还有什么事要说么?”语气中是满满的不耐和疏离。

“柯儿怎么说也是唐家人,在外面待了这么久,该收收心了。”唐浩轩望着唐柯,模样还是前世的模样,只是这性子……也太淡漠了吧?

唐柯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冷眼扫过唐浩轩,“我是梦泽唐家的人,不是你碧瑶唐家的。”

一开口,便如十二月寒冬的刺骨寒风一般。

她对这家人,还真没有什么好感。

唐浩轩没想到她会这么不给面子,他听鸢儿说唐柯已经有了前世的记忆,哪怕今生不是他所生,看在前世的情面上,也不能这么直接拒绝。

唐浩轩显然是忘了,唐柯对他们已经是仁义至尽。

“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爹,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呢!”

唐柯冷笑:“爹?呵!你不能生育就直说,别在这拐弯抹角的认儿女!”

唐柯最后一丝耐心也已经消失殆尽,起身离开。

这种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待。

唐浩轩的脸色完全沉了下来,他原先怎么不知道,唐柯这般伶牙俐齿!

唐鸢抬眼看着唐柯离去的背影,阴鸷地问道:“父亲,既然唐柯不能为我们所用,那……”

“杀吧。”唐浩轩眼中闪着寒光。

唐柯出了唐府,眸色一凝,加快了脚步,看见街边有马车,便把钱袋丢给车夫,让他快马加鞭,赶到白荩学院。

她心中担心着白亦尘。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唐柯落崖 原本唐柯与白亦尘买好了东西,在白荩学院前被一群黑衣人围住。

二人对付他们一百多人,难免有些费力,虽说白亦尘修为不低,但要顾着唐柯不受伤害,一心二用,自然败下阵来。

其中一位黑衣人朝白亦尘撒了一把白色的粉末,白亦尘还来不及屏气,就倒在了地上。

“唐小姐,大人有请。”

唐柯咬牙,是冲着她来的。

想想也是,唐鸢见她回来,又拿了九枭琉璃琴,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

之前琉璃为她恢复了记忆,她对这家子人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

唐柯坐在马车中,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随后她睁开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从袖间取出了一把匕首,缓缓拔出刀鞘,用力刺进底板,当她再次把刀拔出来时,是触目惊心的红。

那暗卫死也不能明白,唐柯是怎么发现他的。

她漫不经心地用裙摆擦着血迹,突然马车一阵颠簸,一支箭直射了进来,唐柯往边上一闪,马车停了下来,她透过车窗看见,那车夫已经死了。

成百上千的黑衣人一瞬间包围住马车,唐柯用匕首割断绳子,把马车卸下,拉起缰绳架马离开。

期间还踏死了不少暗卫。

“追!大小姐说了,生死不论!”

唐柯回头扫了他们一眼,召出九枭琉璃琴,一边架马,一边拨动琴弦杀敌。

前方已经没有了路,她好像跑错方向了。

悬崖下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鸣,唐柯在紧急之下拉住了缰绳,马蹄碰落几块石头,落下去久久没有传来声音。

这要是掉下去,魂都会没了吧?

“唐柯,前面就是断肠崖,今日你必死无疑!”唐鸢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五十米左右,唇边带着嗜血的笑。

唐柯下了马,站定,笑着问道:“是吗?老女人。”

老女人三个字让唐鸢有种想把她千刀万剐的感觉。

唐柯是重生过一次的,而她没有。

“抓住她,要活的!”

唐柯对唐鸢冷冷一笑,转身跳下了断肠崖!

暗卫们见她跳下去了,看着唐鸢,“大小姐,这……”

“她跳下断肠崖,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

底下不仅极深,还有魔兽,那里面的魔兽,可不是吃素的。

……

白亦尘突然惊醒,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扰得他心烦意乱。

他见自己在房内,却没有看见唐柯的身影。轻唤一句:“柯?”

四下寂静,无人回应他。

白亦尘穿了鞋,出门便看见苏九溪几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言不发。

气氛诡异,他心下不祥之意涌了上来。看着苏九溪,道:“柯呢?”

几人更沉默了,苏九溪仰起头,笑道:“你说柯儿?柯儿出去了,说是买点东西,估计一会就回来了。”

“什么时候走的?”

苏九溪说不下去了,顾檀知见此接过话:“刚走。”

“那我去找她,天快黑了,不安全。”白亦尘说着抬脚就要走,张灵川勾住他的脖子,笑道:“不急,很快的就回来了,你猴急个什么劲儿?”

苏曦儿鼻尖一酸,顾檀知抱住她,苏九溪的眼圈也泛起了红。

云弦卿掐了苏曦儿一把,差点就露馅了!

白亦尘故作镇定,语气轻快:“柯,怎么了?”

“柯儿……她……”云弦卿说不下去了,便哭出声来,她忍不住了。

白亦尘心底的预感越来越强,看着苏九溪,“你说。”

“柯儿她……跳崖了。”苏九溪说完,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

白亦尘顿时感觉血气上涌,他强笑着问道:“哪个悬崖?”

“断肠崖……”张灵川的声音传进他耳中,白亦尘嘴角的笑瞬间消失。

“我们赶到,已经迟了,不过柯儿这么厉害,也许,也许……”也许什么?她也不知道,若是别的悬崖,也许还有救,可那是断肠崖,落进去的人,无一生还。

众人都以为白亦尘会癫狂,却不知,他闻言,神色淡漠,“我去找她。”

白亦尘刚走了几步,一口血喷了出去,眼前恍惚,倒了下去。

“白亦尘!”

章节目录 第199章 心上被人打了一拳 张灵川坐着房内,时不时回头看昏迷不醒的白亦尘一眼,眸色沉了沉,若是她也如唐柯那样,他怕是也会疯掉。

“柯……柯儿……”白亦尘的薄唇已经没了血色,眉头紧锁,好像被梦魇困住一般。他轻声低喃,或许在梦中看见了唐柯。

“柯儿……不要跟他们走……别跳……不要……”

苏九溪推开门,手中拿着一碗黑色的药汁,递给张灵川,张灵川走到白亦尘床边,喂他喝了下去。

听着白亦尘的话,心里也不好受。

“檀知和曦儿去找了,还没回来,弦卿访遍了名医,皆是无果,白亦尘的病,只能靠柯儿了。”苏九溪看了一眼白亦尘,忧心地说道。

叶玖医术也不错,可她之前和林懿宸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也不知道去哪了,而林懿宸却一直关在房内,不肯出来。

如此,便只能找浅儿了,可浅儿那边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苏九溪越想越烦,祸不单行,先是叶玖出走,林懿宸颓然,再是柯儿坠崖,老白昏迷,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好。

她怕南宫浅在忙,告诉她这些事情会分心,官场上的东西,她还是知道些的。

若是一个不小心,南宫浅出了意外,她同样会接受不了的。

张灵川喂完了药,白亦尘脸色总算好了不少,至少没有那么苍白,眉头也松了少许。

这药是安神的。

苏九溪站在走廊上,突然看见顾檀知她们回来,迎了过去,可见她们表情严肃,便知道,没有找到。

“我们去的时候,没有看见柯儿,只找到了这个。”顾檀知伸出手,苏九溪定睛一看,差点昏厥过去。

这是唐柯簪子。

这是她亲手为她插上的。

唐柯之前还信誓坦坦地说她一定会好好保管,不会弄丢的。

苏九溪闭上眼睛,让眼泪不流出来,很久很久,平复之后,说道:“别的呢?柯儿……不在吗?”

“看到了血迹,我和曦儿沿着血迹,发现了狼窝……”顾檀知宝蓝色的眸子滑过悲痛,她见苏九溪的身子晃了晃,手疾眼快,接住了她快要倒下去的身子。

苏九溪强笑道:“我没事,然后呢?柯儿不在那里,对吗?”

“她……我……”顾檀知的声音带着哽咽,苏九溪感觉心上被人重重打了一拳。

苏曦儿捂住嘴哭了,苏九溪眼角滑过一滴泪,笑道:“说吧,檀知。”

“我看到有只狼在吃一只断臂……”

一句话,打破了苏九溪所有的希冀。

“哐——”碗碎的声音。

他们回头,却看见白亦尘已经醒了过来,站在门前,地上是破碎的碗。

张灵川欲要说些什么,苏九溪蹲下身子,哭了起来。

这些天里,她装作坚强,冷静,可她也同样着急。

顾檀知眼眶红了,眼下蓄了泪水,她别过脸去,不让他们看见自己落泪。

云弦卿回来了,见苏九溪哭了,突然明白了什么,走到苏曦儿身边,沉默着。

“给浅浅,写信吧……”许久,苏九溪嘶哑的嗓音传进各人的耳中。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密信 南宫浅唇边带着笑,看着纳兰谨气急败坏的样子,对他竖起了中指。

纳兰谨显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慕容千初看着南宫浅眼底的笑意,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人,不知您竖起一根手指是什么意思?”李将军也是很疑惑。

慕容千初也很想知道,于是便看向南宫浅。

南宫浅对他一笑:“当年有两个国家打仗,甲国说赢了就要砍下乙国的中指,结果甲国输了,乙国便竖起中指炫耀。”

慕容千初明白了,这是有鄙视,嘲笑之意。

而李将军还没有懂:“那究竟是何意?”

“笨!鄙视啊!”南宫浅拍上额头,还真是对应了那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纳兰谨是习武之人,又是修炼之人,听力自然好,所以他听见了南宫浅的话。

果真是第一美相,知道的东西都比他们多。

如果他不对自己竖中指的话。那他还真会赞扬他几句。

南宫浅接收到纳兰谨带着杀意的目光,她反而对上他的视线,笑了一下,嗜血的笑,纳兰谨,那么接下来,祝你好运!

“云卿果然是学富五车,朕都没听说过的东西,云卿却一清二楚。”慕容千初笑着说,可,南宫浅却觉得背后像是有冰冷的毒蛇在爬,让她毛骨悚然。

“皇上缪赞了!”她怎么忘了,慕容千初一直都是怀疑她的,她眸子转了转,道:“臣之前喜欢游历九州,见多识广,再加上臣这颗人神共愤的聪慧头颅,皇上您嫉妒也是应该的。”

慕容千初看着南宫浅得意的笑着,嘴角不禁抽了抽,这个人还真不是一般自恋。

纳兰谨拉开弓,箭矢对着南宫浅,不等南宫浅反应过来,已经松开了手。

南宫浅刚想躲开,可已经来不及了。

一句“卧槽”还未说出口,却发现箭在她一尺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慕容千初淡定的把箭矢丢掉。

原来他在危急之下冲过来接下了箭。

“能单手抓住本王的箭,也算个人物。比那个什么丞相好多了。”纳兰谨轻佻地看了看南宫浅。

南宫浅的眸子瞬间凝起了寒冰,很快这寒光被隐了下去,面上依旧是笑。

慕容千初唇畔扬起笑意,他可是明白的很,只要这云沉夕露出这种笑容,得罪他的人多半要倒霉。

心底默默为纳兰谨点起一根蜡烛。

啊门。

“无耻之徒是在嘲笑本官不会射箭吗?!”南宫浅眉头一竖,好似真的动了怒,她朱唇一张,“李将军,把弓给老子拿上来!”

纳兰谨闻言差点从马上摔下去,当着他们皇帝的面自称老子,真的好吗?

不过他又发现,慕容千初并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心下不禁疑惑,难道世人说的都是真的了?

南宫浅拉开弓,眯起一只眼睛,对准纳兰谨,“铮”地一声放开了弦。

四下寂静——

李将军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大……大人,您刚刚没有抓住箭尾……”

是吗?她没抓住吗?

南宫浅看着弓上的箭矢,回想了一下刚刚的样子,好像……是这么回事。

“本官当然知道,用不着你来提醒!”她不要面子的吗?

纳兰谨刚刚还脑抽的认为,这个比女人还美的男人真的有几分本事,如此看来,他是眼瞎了!

南宫浅再次拉开弓,不过这次她很快就放下了,把弓丢给李将军,说道:“就这么个渣渣,不配本官动手。”

“云沉夕,你个无耻小人!”纳兰谨额上青筋暴起,看来是真的气得不轻。

连北亓将士都心疼他了。

南宫浅再次竖起中指,还亮出了牙口:“放屁!谁说本官没有牙齿的,比你白呢!”

纳兰谨只觉得喉间血气上涌,突然想起什么,嘲笑道:“一个没有灵力的废物,逞口舌之快算什么本事!”

南宫浅面上笑意一僵,很好,她最讨厌别人说她是废物。

南宫浅再次拿起弓,上了三支箭矢,纳兰谨愣住了,连慕容千初也很困惑。

“云卿,没有灵力你射不远的。”慕容千初解下披风,盖在南宫浅肩上。“快下雨了,回去吧。”

南宫浅松开了手,三支箭势如破竹,这是她之前射过的,运用三支箭来使其中一支射的更远。

纳兰谨接住了箭,但箭矢还是往前滑了一下,眯起眼睛,这小子没有灵力也能射这么远,有点本事啊!

“大人,您有密信!”

一位士兵急切地跑来,手中拿着一封信。

头顶雷声大作,南宫浅突然觉得有些心慌,她看见洁白的纸上只有一句话,可正是那一句话,带走了她脸上所有的血色。

“云卿?”

南宫浅抬头看了慕容千初一眼,想说什么,眼前却一黑,在慕容千初面前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衣冠冢 南宫浅靠着床头,一头墨发散了下来,慕容千初在一旁说着什么,她却没有理会。

眼神空洞。

慕容千初已经没有办法了,南宫浅不肯说话,也不愿吃饭。无奈道:“喝完药,就让你走。”

南宫浅的眼底终于聚起了光,看着慕容千初手中的药,一口气喝了下去。

喝完二话不说掀开被子下床。

“云卿。”慕容千初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南宫浅回头看他,等他说下文。“你……记得要回来。”

南宫浅怔住,他要说的,就是这个?她笑了笑,“好,等我回来帮你打天下!”

她的目的,也就是这个。

现在轮到慕容千初笑了,他可不稀罕这天下。

南宫浅召出了烟,好在云苏谣当初走的时候把烟留下了。

朱雀现,天下惊。

慕容千初看着朱雀离开,“云卿,朕真是越来越好奇你的身份了。”

……

到了南沧边境,南宫浅才服下解药,恢复女儿身,匆匆回了白荩学院,刚踏进院子,就看见苏九溪颓然地坐在千秋上,轻轻地晃着,风吹起她的素白衣袖和青丝。

“九溪……”

苏九溪听见了久违的声音,缓缓抬头,那双灵动的杏眸,布满了血丝,又红又肿。

她张了张干裂的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南宫浅上前抱住她,苏九溪哭出声来:“柯儿她……”

“柯儿会回来的,一定会的,她才不会丢下我们!”南宫浅也不确定,唐柯是否还活着,可她就是认定唐柯还活着,哪怕,自欺欺人也好。

其实南宫浅没有察觉,她自己的声音也带着哽咽。

苏九溪抓着南宫浅的衣襟哭着,顾檀知听见动静走过来,看到南宫浅回来了,对她点头示意。

顾檀知眼底的黑眼圈十分明显,也是一身素白。

“尸骨不全,便……立个衣冠冢吧……”顾檀知的声音一直都是淡淡的,这次却带了些伤痛和绝望。

“白亦尘昏迷多日,一直没有转醒的样子,你医术不错,想让你来看看。”顾檀知带着南宫浅走进白亦尘的房间,张灵川正在为他输送灵力。

南宫浅把上他的脉门,眉心一皱,这脉象,很乱。

云弦卿抱着几件衣物走进来,道:“我找了几件柯儿喜欢的衣裳……”

苏九溪看着那几件浅色衣衫,眼睛一酸,眼角滑落一滴液体。苏曦儿见了,拿手帕替她擦去眼泪。

苏九溪突然笑了,“杏仁酥。”

“什么?”离她最近的苏曦儿不解地看着她。

苏九溪用手背擦去眼泪,笑说:“柯儿说有一家糕点铺子的杏仁酥好吃,答应带我去吃。”

几人沉默下来。

“她还说,要带我去她前世的住所,那里有她埋下的宝贝。”

寂静的黄昏,一轮残日挂在山头,红云也慢慢褪去。

只有苏九溪一人的声音回荡在屋内。

时不时还有几声抽泣。

“柯儿答应我,永远不会弄丢这枚簪子的。”苏九溪手中拿着一枚样式简单的簪子,神色黯淡。

……

山间的早雾还没有退去,一座新坟立于一棵桃树之下,墓碑上没有刻字。

南宫浅轻轻抚着石碑,冰凉的触感让她有些恍惚。

画氿辞失踪了,唐柯也出事了,那么下一个呢,会是谁?

章节目录 第202章 云苏谣当上皇帝了 一位白衣男子缓步走进桃林,一片花瓣落在他的肩上,他却好似浑然不知。

外面已经是秋冬之时,可这里好像不受时间控制,如春天一样,桃花开的正娇艳。

男子推开竹门,看了看床榻上的女子,又拿起一个竹篮,想去采一些桃花。

当楚殇回来时,女子已经醒了,坐在门前,楚殇对她邪魅一笑,“你醒了。”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在下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今日是与公子告别的。”唐柯的语气淡淡的,但还是有些感激在里头。

楚殇凑近她,鼻尖快要碰到她时,笑道:“我救了你,你不是应该,以身相许么?”

“在下已为人妇。”唐柯别过脸去,这人生的极好看,笑起来会露出一对虎牙,魅惑似妖,眼角一颗泪痣,这面孔让女人都羡慕。他却喜欢白色,与他的气质完全不符。

楚殇饶有兴趣地说道:“可是他认为你死了呢。”

“他不会。”

他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眼角的泪痣竟衬地他更邪肆。“我把你的簪子丢在那了,更是放了一具与你身形相似的尸体,你觉得他会相信吗?”

唐柯心下一动,抬眼看他,这人居然如此狠毒。

“你究竟想干什么?”

楚殇笑了:“嫁我为妻。”

“不可能!”唐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楚殇突然脸色一变,抱起唐柯,无视唐柯含着怒火的眼神。

他素手一挥,木屋和桃林瞬间消失,二人面前出现了一个光屏,楚殇踏了进去。

“真是可惜,不能给你做桃花羹了。”楚殇的声音在唐柯头顶响起,唐柯想要说什么,一股困意袭了上来,竟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

南宫浅收拾好东西,想带着苏九溪他们一起走,却被苏九溪回绝了。

“我要留在这里。”苏九溪淡淡地说道。她眼底闪着阴狠:“有些东西,总该还的。”

南宫浅明白了,苏九溪是怪唐家害了唐柯。

南宫浅点头,只好一人回北亓国。

苏九溪把她送到学院门口,一辆马车飞驰过来,在二人面前停下。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二人的视线中。

“属下见过王妃。”

南宫浅笑道:“白清,好久不见。”

白清挠了挠头,笑说:“王爷让我接您去梦泽,叶玖姑娘已经在路上了。”

“去梦泽干什么?”苏九溪也是不解。

白清笑道:“东陵皇驾崩我,新皇上位,您自然是要过去的。”

南宫浅心里一个咯噔,她想起之前云苏谣说的一句话:“父皇,老了。”

难不成……

苏九溪好像也懂了,先皇生前就偏爱云苏谣,皇位给他,也是正常的。

“那么你就先过去,这边我会打理好的。”苏九溪扯出笑脸,让南宫浅放心。

南宫浅皱了皱眉,却还是跟白清走了。

因为她在担心南宫府的事情。

“王妃不用担心,南宫府什么事都没有。”似乎是看出了南宫浅的心事,白清安慰了她一句。

“事情的缘由?”

白清低头想了想,“南宫将军手中有虎符,军力强大,一些乱臣贼子便谋划了一个计策,王爷回到东陵第一件事就是处理这个。现在已经好了。”

南宫浅这才放下心来,她又问了几句药阁的生意。

一切都不错,她果然没有看错人。清芙清栀把药阁掌管的不错。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蛇蝎美人 南宫浅下了马车,云苏谣站在宫门前等候,看见她,对她一笑。

她看的心头一颤。

穿龙袍的云苏谣,也很好看。

“明日是立后大典,今晚早些睡。”云苏谣牵着南宫浅的手,漫步与偌大的皇宫内。

南宫浅勾起嘴角,“立完后,你是不是要纳妃子了?”

“不会,答应了唯一,便就是唯一。”云苏谣看着南宫浅,南宫浅心中一动,当初成亲时说的誓言,他竟没有忘记。

南宫浅笑道:“那如果身不得已呢?”如果那些大臣非要他纳妃呢?

“我不需要靠女人来巩固皇位。”云苏谣替南宫浅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美人和江山不可兼得。”

“那便弃了这江山。”

南宫浅噗的一声笑出来:“那我岂不是个红颜祸水?”

“一世雄心,唯有你。”

南宫浅握了握他的手,又想起唐柯的事情,靠在云苏谣的肩头,沉声道:“柯儿走了。”

“我知道。”云苏谣抱住她,他知道,他不管在哪,都有探子,唐柯一出事,消息就传过来了。

他也猜到她会难过。

南宫浅眼角一湿,没有说话,云苏谣轻轻拍着她的背,就像在哄一个没有玩具而难过的孩子一样,“如果是你,你最后会想到什么?”

“当然是希望她们可以开心地活下去啊。”南宫浅一说完突然明白了,唐柯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你更要打起精神来,替她去完成她未完成的事。”

南宫浅赞赏地看了云苏谣一眼,“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自然是伟大的千鸠。”云苏谣夸赞了他老母亲一句。

南宫浅看了看天色,肚子也饿了,云苏谣便带着她去用膳。

另一边,楚殇抱着唐柯走进一间别院,道:“明日跟我出去,今晚你就睡这。”

“什么时候放我走?”唐柯也不闹,就平淡地问他一句。她看着这些格局,便知道是皇宫。

楚殇笑道:“嫁我为妃,不好么?”

“皇上应该做一个仁君,而不应该逼迫和囚禁一个人妇。”唐柯把人妇二字咬的极重。

楚殇笑了,“这就算逼迫了?那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逼迫。”

唐柯眉心一皱,她突然想打他。

可她的灵脉被封住了。

楚殇走近她,唐柯往后挪了一下,楚殇嘴角微勾,用手臂圈住唐柯,唐柯抬起脚想踹他,却被楚殇压住,动弹不得。

“原来皇上好的是这口。”唐柯嘲笑道。

楚殇凑近她,唐柯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了。

谁知道楚殇只是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早点睡,明天去参加东陵皇的立后庆典。”

东陵?立后?

这么说,这里是梦泽大陆了,唐柯眼底黯淡了几分,那么白亦尘找到她的几率更少了。

“东陵皇?不是有皇后了么?”难道是新皇帝?

楚殇笑道:“那老东西早死了,还是他儿子亲自逼宫呢,云苏谣上位,明日他立后,听说皇后胸无点墨,真不知道他怎么看上的。”

“云苏谣是皇帝?他不是御王么?那太子呢?”

不是应该太子云卿玄当皇帝么?怎么会是云苏谣?

楚殇摇了摇头,“不清楚呢,不如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我困了,要睡觉。”唐柯对他假笑,拉过被子就睡觉。

楚殇轻笑一声,替她关好了门。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唐柯睁开了眼睛,如果是云苏谣当皇帝,那么皇后一定是南宫浅了。

她可以借用这个机会,逃出去。

她才不要待在这个蛇蝎美人身边!

章节目录 第204章 美意 唐柯直到鸡鸣才浑浑噩噩睡过去,不过才睡了一个时辰,就被楚殇叫醒。

她咬牙切齿,明明她昨夜把门锁的死死的,这货依旧可以轻松进来,看来蛇蝎美人修为不低。

若是打起来,估计够呛。

“皇上难道没有后宫佳丽?非要我去?”唐柯白着眼,若是被楚殇知道她与南宫浅关系匪浅,定不会让她去的。

楚殇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走吧。”

佳丽?呵……

于是唐柯被拖了出去。

二人在宫闱中慢走,迎面走来一位蓝衣男子。

面容与楚殇相似,却不像楚殇那样阴柔,如三月和煦春风一般。与楚殇应该是双生子。

“皇兄。”楚殇松开唐柯,难得语气中少了那么些戏谑。

楚容笑道:“皇弟要去东陵?”

唐柯惊了,楚容没有叫楚殇皇上,而是皇弟,那么看来他们关系真的很好。

楚容看了一眼唐柯,而唐柯正好也在打量他,双目对上,唐柯尴尬地笑了笑。楚容也回她一个温柔的微笑。

“东陵皇立后,本想像以前那样差人送礼过去的,其他国的皇帝都去了,我也只好过去一趟。”

楚容再次对唐柯浅浅一笑,“那你去吧,新妃子挺漂亮。”

“啥?”眼瞎?

楚殇勾唇,“多谢皇兄夸奖。”

……

南宫浅一身正红凤袍,大袖衫的背面用金线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清栀和清芙放下了药阁的事务,赶来为南宫浅挽发。

南宫浔拿着一支凤钗,笑道:“做了皇后,可不要再如先前那样莽撞。”

“那姐姐何时成亲?”南宫浅含笑问道。

南宫浔失笑,一头白发闪着银光。

南宫浅嘴角的笑容一滞。

云苏谣站在高阶之上,望着下面南宫浅慢步而来,南宫浅苦着脸对清栀说道:“这凤冠比当初成亲时还重。”

“娘娘,您就知足吧!奴婢已经挑最轻的了!”清栀当初可是特地和云苏谣提过的这事的。

南宫浅抬眼看了一眼一身暗红龙袍的男人,眼底含笑,踏着台阶,向他走去。

唐柯随着楚殇坐在席间,视线一直盯着南宫浅。

南宫浅有着杀手的敏锐,感觉有人看自己,回头一看,怔住了。

唐柯展开笑容。

南宫浅按耐住内心的狂跳,提起襦裙,朝唐柯跑去。

所有人都呆了。

云苏谣看着她跑过去的方向,看到了唐柯,也是一愣。可看到唐柯身边的人时,眼底滑过杀意。

西汜国君王,楚殇。

都知道楚殇残暴狠戾,杀人成性,若惹他不快,绝对活不过三秒。

其兄楚容与他完全不符,不论是气质还是性格,正好相反。温文如玉,见人皆是浅浅一笑,深邃的眸子像一潭深水,让人忍不住溺进去。

南宫浅一把拉住楚殇的手,激动地说道:“是你啊,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这举动是云苏谣更不悦了。

楚殇掩盖下眸子的杀意,笑了笑:“东陵皇后可真是开放。”

“抱歉,本宫认错人了。”南宫浅松开了手,抬眸望着唐柯,“这姑娘生的水灵,像我一位已逝的故人,不如让她陪我几日可好?”

“皇后说笑了,柯儿怕生,方才还央求我带她回去。”楚殇搂着唐柯,往怀中带。

尼玛,我什么时候求你了!唐柯再次咬牙切齿,南宫浅也同样想揍他。

“西汜皇不会这么小气吧?都说你的妃子倾国倾城,区区一个女人,不如忍痛割爱,你说呢?”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南宫浅抬头,竟然是萧瑟。

楚殇盯着怀中的人,“你认为呢?”

语气上挑,带着威胁。

唐柯扬起笑脸,道:“娘娘如此爱戴,自然不好驳了娘娘美意。”

章节目录 第205章 若伤害她,我死无全尸 楚殇许久没有说话,反倒是勾起唇角。

南宫浅牵住唐柯的手,唐柯感受到了南宫浅双指间的颤抖。

她温暖有力的手握了握南宫浅的手,似乎在给她一丝安慰和真实感。

楚殇正想说什么,云苏谣走过来搂住南宫浅的腰。

“西汜皇若是想打架,朕不介意陪你玩玩。”低磁的声音在南宫浅的头顶响起,云苏谣神色平淡的开口说道。

楚殇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你以为朕打不过你吗?”

云苏谣挑眉。

二人于是真的打了起来。

南宫浅看着云苏谣的身影,眸下滑过担忧,云苏谣的毒还没有解,若是用太多灵力会加快毒延续的速度。

楚殇修为也不低,二人实力不相上下。

好在云苏谣身手不差,跟楚殇打成了平手。

楚殇接下云苏谣一掌,欲要还手反击时,瞳孔一缩。

唐柯突然冲上前去拦住云苏谣。“不要!”

南宫浅看着唐柯,微微皱起了眉。

唐柯扶着楚殇,楚殇推开她,“朕没事。”

话音刚落,一口血吐了出来。

唐柯转头瞪着云苏谣,又很快去看看楚殇。

“不是他的错,别怪他了。”楚殇扯开嘴角对唐柯笑笑。

云苏谣心下诧异,楚殇这厮居然会替他说话。

唐柯有些焦急,拉着南宫浅说道:“浅浅,帮我叫御医好不好?”

“来人,传御医!”云苏谣先南宫浅一步开口。

唐柯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楚殇已经晕倒了,南宫浅看着唐柯,问:“你和他是什么情况?”

“楚殇救了我。”唐柯垂下眼帘,语气平淡。

“那白亦尘?”

唐柯笑道:“你想哪去了,今日来之前,我遇到了他的哥哥,他哥哥传音给我,让我好生看着他。”

南宫浅点头,“原来是这样,楚殇是身子不好?”

“心疾。”

南宫浅没有说话,心疾的确麻烦。

“那你何时回去?白亦尘他……”南宫浅迟疑了一步,正在决定要不要说。

唐柯看着她,“师父怎么了?”

“白亦尘身子越来越差,唯有回生丹可以救他。”南宫浅说完,便没有再说话。

当年她偶然得到一颗,因为云苏谣的毒给他服下去了,最后一颗,她也不知道在哪。

唐柯捂住嘴,“回生丹?天下不是只有两颗么,那该怎么办……”

南宫浅语气凝重,“这也是我想和你说的,哪怕沈朝夕都不一定能炼制出来。回生丹的药方已经失传了。”

“咳咳……”一声低咳打断二人,唐柯见楚殇醒了,尴尬地笑了笑。

看来是露馅了。

楚殇看着南宫浅,道:“她,朕要带走。”

“不可能。”南宫浅挡在唐柯面前,她怎么可能让他带走唐柯。

楚殇勾起嘴角,哪怕脸色苍白,依旧阴柔。“唐柯身上有毒,天下只有我能解。”

南宫浅抓住唐柯的手,素手覆上她的手腕。过了半晌,她才道:“若你伤害她,我定踏平西汜!”

唐柯的脉象的确有些紊乱。

“若伤害她,我死无全尸。”

章节目录 第206章 身份高贵又如何 南宫浅让唐柯陪了她几日,才让楚殇把她带走。

唐柯没有安全的回来,她不敢贸然回碧瑶大陆。

马车上,唐柯撕开了糖纸,将一块糖放入嘴中,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糖纸抚平,折成一个小块,放进空间里。

“喜欢吃糖?”楚殇问道。

唐柯摇头,这是南宫浅给她的。

楚殇笑着,却没有说什么,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着。

马车停了下来,楚殇眸子睁开,周身散发着冷气。

他踏着信步走了出去。

唐柯看了一眼,就看见外面有个黑衣蒙面人恭敬的站在一旁,看来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

她可不想听见,要知道,好奇心害死猫。

楚殇微微笑着,可唐柯却觉得,很危险。

吓得她赶紧别开眼睛。

“说吧,什么事。”

蒙面人迟疑了一会,“锦公主今日在宫中等皇上,说是,不愿和亲。”

“楚锦荣若是不愿,那便关进柴房。”楚殇语气冰冷,似乎根本不关心这件事。

楚锦荣,楚殇的妹妹,是前一任皇后卢氏所生。

蒙面人听了,很快便消失不见。

楚殇让唐柯下车,唐柯盯着他。

“过来。”

唐柯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楚殇一把抱起唐柯,运起灵力,向西汜皇宫飞去。

……

“不可能!皇兄他不会这么说的!我要见皇兄!”楚锦荣用力将宫女手中的茶盏摔到地上,嘶声力竭地喊着。

蒙面人道:“皇上就是这么说的,若没什么事,在下先告退。”

楚锦荣眸子里闪过怒火,正要说什么,一道阴寒的声音传了过来:“身为一国公主,竟然这般不知礼数,当初学的礼仪全忘了是么?”

楚锦荣身子一颤,她最怕的人来了。

“皇兄……荣儿不想嫁人!”

“你的使命是去北疆联姻。”楚殇唇角勾起,眼底却找不到一丝温情。

楚锦荣嘶吼出声:“不!我不去!那里极乱,寡义鲜耻,弟能娶嫂,子能娶母,我死也不会去!”

楚殇脸色冷了下来,“那你便去死,只要你还活着,三日之后,就送你去北疆。”

北疆是个蛮荒之地,根本不及西汜强盛,楚殇没有必要去和北疆和亲!

“你就是想要我死!”楚锦荣明白了,楚殇根本没打算放过她们!

楚殇无视她泪眼横飞,转身便带着唐柯走。楚锦荣看着他的背影,哭喊道:“皇兄!为何不让楚辞那个贱人去联姻!她也是公主啊!”

话音刚落,唐柯身边的美艳男子就不见了,待她反应过来时,楚殇已经站在了楚锦荣身前。

楚锦荣只觉得一股冷意扑面而来,楚殇一把擒住她的脖子,冷声道:“贱人?嗯?”

楚锦荣挣扎着,艰难地说道:“不是吗?她一个下贱的贱婢所生!我是皇后所生,她自然是贱人!”

楚殇的力道加了几分,楚锦荣感觉喘不过气来。

“皇后?皇后生的又如何?你比她高贵,高贵又如何?朕要你去北疆,你就只能去北疆。”高贵?他当初为太子的时候,不够高贵吗?可,又代表了什么呢?

楚殇丢开她,嫌弃地接过侍卫递过来的手帕,擦了很多次,一个响指,手帕自动燃烧了起来。

一旁的侍卫大气都不敢出。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出淤泥而不染 楚殇眸子微动,扫了一眼唐柯,不过没人发现。

唐柯乖乖的站在边上等他,脸色平静。

她这模样,让他是满意的。

楚殇拉过唐柯的手就走,楚锦荣看他要离开,那就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抱住楚殇的腿,哭道:“皇兄,放过荣儿吧……荣儿不想嫁过去!”

“朕说过了,除非你死。”楚殇眼中闪着杀意,他不喜欢别人碰他。

楚锦荣松开他,楚殇继续走。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怒吼:“楚殇!你以为把我们全都杀了就没有人知道吗!就算把我们全都杀了,你也是个肮脏下贱的东西!”

楚殇眯起丹凤眼,寒光闪过,白皙的手捏着楚锦荣的脖子,力道比刚才还大了几分。

楚锦荣的脸被他掐的通红,她试图掰开楚殇的手,终是无果。

“朕肮脏是吧?那朕再怎么样,也该让你们和朕一样脏才是啊。”他楚殇是脏,可也轮不到她楚锦荣来说!

楚殇一甩手,直接将楚锦荣甩出宫殿。

楚锦荣吐出一口血,慌张地看着她那比女人还美艳的皇兄向她走过来。

楚殇背着日光,描金般的容颜逼近她。楚锦荣终于害怕了。

“知道朕为什么要留下你和楚锦思么?”

楚锦荣看着他,想起了当年卢氏对她说的话。

“荣儿,不管以后怎么样,一定不要忤逆你皇兄!”

楚殇勾唇,“因为朕以为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啊,正所谓不知者无罪,可你竟然知道。你说,你和楚锦思该怎么死?”

楚锦思是楚锦荣的姐姐。

唐柯走过来,拉住楚殇的袖角,楚殇抬眸看她。

“我们走吧,我饿了。”

楚殇冷冷地看了楚锦荣一眼,带着唐柯走了。走前,还不忘说一句:“看好她,三日之后前往北疆。若是死了,便丢出去。”

唐柯抬头看着他,楚殇正在笑,若不是他眼底一片寒霜,她会真的以为楚殇现在很高兴。

楚殇带她去了一个地方,那是片药园,唐柯认出了几株药材。

还有一棵桃树,桃树很大,应该有好几百年了,桃花开的很旺盛。

楚殇在桃树下坐了下来,唐柯也在他身边坐下。

“你……”

楚殇对她淡然一笑,“想不想知道,朕的过去?”

“想。”

楚殇低低地笑了一声,可那笑里,带着嘲弄。

“楚锦荣没有说错,朕,真的很脏。”楚殇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朕的娘亲不过是勾栏里的妓子罢了,八岁回皇宫,后面成了太子,让皇后心存芥蒂,于是她便处处针对朕。”

“朕被她送回了勾栏,那几日父皇在东陵。皇后吩咐老鸨,娘亲一定要日日接客,娘亲身子本就一日不如一日,当我赶回去时,她已经……”

唐柯心下一酸,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后来,卢氏便让我去军营。她父亲手中有几队军马,她就把朕弄进去,让他们侮辱朕,那是她们家的势力,自然没有人知道。可当时,朕还是太子。”

楚殇看了一眼唐柯,唐柯眼底没有同情,让他更满意了。

他不需要同情。

唐柯看着他,说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身子脏了,那又怎样,心事干净的,便好。”

楚殇嘴角的笑意一滞。

章节目录 第208章 桃花,是母亲喜欢的花 楚殇笑了,他突然想起唐柯好像饿了。

“走吧,带你去用膳。”

唐柯这才想起自己饿了,连忙跳起来,跑在前头,“楚殇,你快点,我要死了!”

楚殇走在唐柯身后,嘴角微勾。

唐柯转头看他,步子依旧往前走着,回头时猛地撞上一堵肉墙。

“抱歉。”温和的声音传来,唐柯抬起头,是楚容。

“是我撞到你的,对不起啊。”她对楚容还是有些好感的。

楚容对她淡淡一笑,抬眸看着唐柯身后的人,道:“荣儿若是不想去,便不去吧。”

“原来皇兄是来当说客的。”楚殇的声音冷了几分。

楚容脸上的笑意一滞,“我只是希望……”

“希望卢氏的孩子能好好活着是么?”楚殇不等他说完,冷冷的打断他。

楚容抿唇,那句话卡在喉间,却说不出来了。

他只是希望他能放下仇恨。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便不再多言,只是殇儿,父皇那句话,你可不能忘记。”楚容苦笑了一下,深深地看了唐柯一眼,转身离去。

唐柯看着楚殇,没有说话。

楚殇也是沉默着,很快,他对唐柯说道:“我让人带你去膳房,你自己去吃点吧。”

说完便对不远处一个小宫女招了招手,让她过来带路。

唐柯走到御膳房,似乎不放心楚殇,又折了回去。

她回到原处,又不知道楚殇往哪边走了。只好一个人到处闲逛。

楚殇身上还有很多秘密。

“唐姑娘。”身后响起一道温和的声线。

唐柯转身,对来人行了个礼。

来人正是楚容,他对唐柯笑了笑,“殇儿的事情,唐姑娘也应该知道了一点。”

“知道了几分。”

楚容自嘲地笑了笑,“殇儿自幼和母亲亲近,母亲又是在他面前离开的,这样的打击,怕是谁都受不了。”

“楚锦荣和楚锦思是前皇后的孩子?”唐柯听到了楚锦思的名字,楚锦荣和楚锦思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应该是一母同胞。

“是,殇儿以为,当年的事,她们并不知道,所谓不知者无罪,纵使他恨卢氏,却还是放过她们。”楚容看着头顶的一棵桃树,一片花瓣落了下来,又被风吹起,飘到远方。

唐柯也抬头看着那棵桃树,问道:“他……很喜欢桃花?”

“殇儿最喜欢莲花,桃花,是母亲喜欢的花。”楚容看着那些桃花,眼底流露出一抹柔情。

显然他是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唐柯又有疑问了,“为什么你们都喊她母亲?不是应该叫母妃吗?”

楚容苦涩地笑笑:“父皇并没有封她为妃子,若是封了,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境地。”

“原来如此。”唐柯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莲花,品行倒也像……”

楚容看了一眼天色,笑道:“姑娘还没用膳吧,早些过去吃了,早点休息,深宫之中,姑娘也应该懂得一些。”

唐柯这才感觉胃空了,尴尬的对他笑笑,跑向御膳房。

楚容看着唐柯匆匆离开的背影,嘴角的微笑消失,眼神也怪异起来,仿佛刚才温文尔雅的人不是他一样。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楚锦思 唐柯吃完饭,又找不到楚殇,在宫女的带领下回了房间。

“姑娘,锦思公主请您去御花园赏月。”门外一个宫女敲了敲门,喊道。

唐柯看了看窗外,的确有一轮明月,可她和楚锦思都没有见过面,现在来找她,又是在鲜少有人去的御花园,估计图谋不轨。

但她又不是胆小怕事的人,便出门跟宫女去了。

御花园内很安静,连御林军都没有,看来楚锦思为了见她,把御林军都遣散走了。

楚锦思身着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正襟危坐,喝着一杯清茶,身旁站在一位侍婢。

唐柯走过去,对她行了个礼。

“见过公主。”唐柯语气平淡,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比楚锦荣聪明。

楚锦思闻言转身,看着跪在她面前的唐柯,眸底闪着不明的光,道:“起来吧,雪色,赐茶。”

侍婢应了一声,提起水壶替唐柯倒茶。

“不知公主找我有何事?”

楚锦思笑了,“难得看见皇兄对人如此关心,我也想看看姑娘的尊容,这么一看,果然是个美人。”

“自然不及公主美色。”有唐柯这句话说的并不违心,楚锦思的确好看,不过楚殇那个妖孽都生的极美,他妹妹也不会丑到哪里去。

楚锦思对于她的话毫不欣喜,只是低低地笑笑,唐柯眸色一暗,这女人的确很难对付。

“我很好奇,你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皇兄看上你。”

唐柯勾唇,“民女也很好奇这个问题,但是得不到答案,民女便放弃了。”

她看得出楚殇对她好,但她并不觉得这就是喜欢,连喜欢都称不上,更何况爱呢?

“果然口齿伶俐。本公主也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那我便直说了,劝他放弃让荣儿和亲的念头。算本公主欠你一个人情。”楚锦思看着唐柯,观察着她的脸色。

唐柯抬头与她对视,笑了笑:“抱歉,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这算是拒绝了。

楚锦思眼底滑过杀意,很快被她掩盖下去,红唇勾起:“本公主喜欢听话的人。”

“公主若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唐柯说完就走,背后一道灵力向她袭来,唐柯敏捷地往边上一躲。

楚锦思手中的团扇竟然是灵器。

她思索间想取出九枭琉璃琴,却召不出来,这才想起楚殇把她灵脉封了。

楚锦思扬起团扇,轻轻一扇,唐柯却觉得自己被无形的手摁住。

“居然还能站着,年纪轻轻就武灵境界,也是个人才。”说着她又扇出一道风,这次灵力多了几分,唐柯也感觉到一些吃力。

看样子,楚锦思的修为在她之上!

唐柯看着她,楚锦思脸上并没有丝毫疲惫,看来应该是武灵七阶左右。

楚锦思眼中的玩味越来越浓,她手中的团扇大了两倍,扇出来的灵力和风也更大了。

唐柯终于忍不住了,腿一软,跪了下去。

双膝快要碰地时,一只手扶住了她,唐柯顿时轻松多了。

楚殇眯着眼睛看着楚锦思,道:“好大的胆子。”

“皇兄,我……”楚锦思还没说完,脸上呈现出痛苦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心疾 楚锦思只觉呼吸艰难,泪眼朦胧间看见楚殇眼底的杀意,便知道是楚殇用灵力擒住了她的脖子。

束缚感越来越强烈,她眼前模糊起来,原来楚殇是真的没有打算放过她。

“皇兄……”

楚殇突然放开她了,楚锦思跪坐在地上,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楚殇冷眼看着她,“若是不希望楚锦荣去北疆,那便你去。”

楚锦思瞳孔一缩,哭道:“皇兄思思错了,千万不要把思思送去北疆!”

“来人,将楚锦思压至嘉陵关。”楚殇毫无感情的声音响了起来,楚锦思颓然坐在地上,没有了生气一般。

嘉陵关是军营所在地。

军营中,楚锦思眼中流露出恐惧,她知道楚殇想干什么,他不过是想当年他经历过的痛苦,让她们也体会一下。

“锦思公主不懂事,你们教教她。”楚殇拍了拍手,一个个将士看着地上的楚锦思,都默契地笑出声。

其中一个走上前来,对楚殇鞠了个躬,然后抱起楚锦思,往帐房走去。

陆续几个人都进去了,楚锦思恐惧的哭喊声传了出来。

“来人,将思锦宫的人都赐死。”一句话,决定了上百人的生死。

而后楚殇拉着唐柯离开了军营。

“以后晚上不要乱跑。”

唐柯点头,“你给我吃了什么药?为什么我灵力施展不出来。”

楚殇看着她,道:“你从断肠崖掉下来,本就奄奄一息,我不过是用了一种药,护住你的心脉,你的心脉尚未痊愈,若是动用灵力,神仙都救不了你。”

“原来是这样。”可是没有灵力好烦!

楚殇轻咳了一声,嘴角渗出血来,唐柯一阵心惊,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无事。”楚殇擦去血迹,对唐柯一笑。

唐柯看着他洁白袖子上的红,格外刺眼。

楚殇送她回去后,唐柯并没有乖乖睡觉,而是去了楚容的住处。

唐柯见烛火还亮着,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楚容来开门了。

“这么晚过来,唐姑娘有事吗?”楚容笑着让了一条道,让唐柯进来。

唐柯看着他,问道:“楚殇到底是什么病?”

“心疾。”楚容吐出二字,唐柯感觉心跳一滞。

心疾若是好好养着,倒也没什么问题,可眼下楚殇这个样子,应该很严重。

“有法子救吗?”

楚容嘴唇张了张,目光透过唐柯,对她身后的人笑笑。

唐柯以为他是在对自己笑,蹙眉。

“不是让你晚上别乱跑吗?”楚殇的声音蓦地响起,唐柯一个激灵,赶紧转身。

楚殇拉住她,对楚容点了点头,带着唐柯走了。

“你……都听到了?”唐柯迟疑了一下。

楚殇的步子顿住,转身看着唐柯,道:“我正在调养我的身体。其他的,你不用关心。”

唐柯听他这么说,也只好不去多管。

“你可要养好身子,日后带我去吃美食。”唐柯故作轻松,笑着调侃他。

楚殇邪魅的丹凤眼里蓄满了笑意,“好,一定。”

唐柯伸了个懒腰,笑道:“那我回去睡觉了。”

“嗯。”楚殇看着她离开,缓缓转身,说道:“皇兄。”

青衣男子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对楚殇笑了一下,“丹药何时可以炼制?”

“花枯了。”楚殇淡漠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不带任何情绪。

楚容手中的竹简猛地掉落。

章节目录 第211章 白亦尘醒了 “那花极其重要你可知道?!”楚容情绪高涨,面色红了起来,眸子带着怒气。

楚殇邪肆一笑,“不过是区区一株碧玉荃莘草罢了,皇兄何须发怒。”

“区区?你明明知道这是唯一能救你的药!”楚容怒吼出声,随后双手垂落,眼底黯淡无光。“我去找。”

“皇兄,天下,就此一株。”楚殇的一句话像一个晴天霹雳,楚容面上呈现痛苦之色,闭上眼睛。

楚殇笑了笑,道:“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殇儿,真的,没有别的法子吗?”楚容的声音带着颤抖,楚殇怔住,随即笑说:“没有。”

楚殇说完,头也不回便走了。

只留下楚容一人轻叹。

次日,楚殇带着唐柯去御花园看了莲花,二人坐在湖边,楚殇笑道:“知道吗,朕最爱的其实是莲。”

“莲是花中君子,你也是。”唐柯看着开的正旺的莲花,这几株莲花,都是楚殇亲自种下去的。

楚殇眸底不明的光闪了闪,他笑道:“听说你做的桃花酥很好吃。”

“那可不,我的厨技天下独绝。”唐柯翘起了尾巴。

楚殇看着她,“朕想吃。”

唐柯脸上笑意僵硬了一下,“现……现在?”

“嗯!”

唐柯扯着嘴角,笑道:“可是现在没有桃花。”

楚殇从空间中拿出一篮桃花出来。

“现在有了。”他从容地说道。

“被你打败了。”唐柯提起篮子,认命地向御膳房走去。

楚殇望着她的背影,蓦地,他用袖子捂住嘴,月牙白的衣袖很快就染了红。

他盯着那抹殷红,默默起身,回去换衣服。

唐柯做好了桃花酥,虽然卖相不怎么好看,不过没关系,楚殇若敢嫌弃她就弄死他丫的。

楚殇看着那盘桃花酥,久久没有说话,最终在唐柯期盼的眼神下,拿起一块桃花酥,送入嘴中。

“味道不错,收拾一下,朕带你去吃桃花酥。”

“有这么难吃吗?”唐柯也拿起一块,“还好啊,不难吃啊。”

楚殇看着她,“你不觉得很甜吗?”

“不啊,刚刚好。”唐柯最爱吃甜食,因此她加了很多糖。

楚殇无语了,唐柯知道他嫌弃了,道:“我做的东西白亦尘都没有吃过,旁人绝对吃不到第二次!”

“是吗?”

唐柯点头,白亦尘的确没有吃过她做的菜,几人里面也只有南宫浅吃过一次了。

唐柯说道:“你有没有白狐?纯种的。”

“你喜欢白狐?”楚殇看着她问道。

白狐可不好找。

唐柯摇了摇头,她喜欢猫。

“我喜欢白猫,异瞳的白猫。”白猫倒是好找,异瞳的少见。

楚殇说道:“你可以喜欢猪,毕竟是近亲。”

“……你的嘴还能再贱点不?”唐柯强颜欢笑,她握着拳头。

楚殇看着她,丝毫不慌,“这里是皇宫,朕的地盘。”

行呗,人家是皇帝,坐拥上万禁卫军,有钱有权有势,她又打不过他,她忍。

……

苏九溪趴在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地人群,思绪飞远。

“姐姐。”苏曦儿走过来,说道:“白亦尘醒了。”

“他醒了?”白亦尘一直昏迷到现在,醒过来也的确让人惊讶。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此女皮肤不错 白亦尘靠在床头,嘴唇干裂,眼底是一片青黑。

不管谁和他说话他都沉默。

苏九溪看着他,道:“你应该清楚你的身体。”

“柯都走了,我一个人独留有什么意思?”白亦尘终于开口了。

苏九溪抱着手臂,“柯儿没有死。”

白亦尘无动于衷。

苏九溪再次开口:“真的,她在梦泽大陆,和浅浅在一起,有信我给你看看。”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封信,白亦尘看了那信一眼,接了过来。

第一页是南宫浅写的,说了唐柯在她那里,好好的。

第二张是唐柯写的,说自己没事什么的。

白亦尘一眼就认出了唐柯的字迹,因为那是他教她的。

“她真的……”

苏九溪点头,“真的还活着。”

当初得知这个消息,苏九溪也很诧异,同时心底的怅惘也消散了。

白亦尘脸上终于有了生气。

“所以你要养好身体,不然怎么去见柯儿。”苏九溪话虽这么说,但是她知道,白亦尘身上有毒。

如果她猜测的没错,那毒是唐家下的。

夜黑风高,一位黑衣女子身手敏捷地在街边的屋檐上跳跃。

最后停留在唐家门前。

女子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美目,眼里闪过杀意。她一跃而起,跳进了唐府的围墙里。

黑衣女子靠着一座假山,探出一个头来,没有家仆走过,她才跳上房顶。

一路摸索,找到了唐鸢的庭院。

屋内烛火已经熄灭,看来是睡下了。

不过这个点她还不睡,她是打算变丑吗?

女子又一想,唐鸢已经很丑了,再丑一点她也不怕。

女子揭开一片瓦,运行灵力,让她看清屋内的情况,唐鸢躺在梨木雕凤大床上,睡的正熟。

女子心中啧啧两声,都人老珠黄的人了,还想着进宫当皇后。

她是该佩服呢还是该嘲笑呢?

女子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包,再次确认唐鸢是否醒来,跳下房顶。

她正想着该怎么进去,却发现唐鸢没有关窗子,这女人心真大。

她跳窗而入,找到了唐鸢的梳妆台,看着她桌上那些瓶瓶罐罐,差点笑喷。

女子想粉末倒在一个小盒子里,拿簪子搅了搅,又拿出一枚铜币将膏体压平整,做完这些事后正要离开,看了一眼唐鸢,又折回来。

“谁叫你欺负我家柯儿呢。”苏九溪小声喃喃,又掏出一个瓷瓶,屏住呼吸,打开瓶子放在唐鸢鼻子下。

三秒之后,苏九溪碰了碰唐鸢,唐鸢没有动静。

她捏了唐鸢一把,唐鸢依旧没有醒来。

苏九溪心中窃喜:“曦儿的调香技术越来越好了。”

没错,她拿了苏曦儿的迷迭香。

苏九溪抡起拳头往唐鸢脸上揍了一拳。

觉得一拳不够,又打了几拳,此时的唐鸢脸已经肿的像猪头。

苏九溪拿起书案上的毛笔,在唐鸢脸上画了一个乌龟和胡子。

又解开唐鸢身上的衣衫,想了想,肚兜也不要了。

她将唐鸢衣柜里的东西一扫而光,拎着唐鸢出去了。

夜半三更,家仆也少了,苏九溪把唐鸢挂在了唐府大门上,在唐鸢光洁的肚子上写了一句话:此女皮肤不错,欢迎大家来摸。

落款:顾北至。

反正她也不是很喜欢顾北至。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他今年二十四 苏九溪醒来等着消息,云弦卿跑进来,激动的看着他们,说道:“哎,听说了吗,唐鸢昨夜遭偷袭了。”

于是云弦卿把事情都说了一遍,这是她出门听见的消息。

苏曦儿拍手叫好,“唐鸢的确是该,让她欺负柯儿。”

“好想知道是谁干的大善事。”云弦卿笑着抱着苏九溪。

张灵川看了苏九溪一眼,道:“正是你抱着的那位。”

云弦卿惊讶地看着苏九溪:“九溪,你干的?”

“是我。”苏九溪从容地回答她。

“那在脸上画字的人……”

“也是我。”

苏曦儿笑出声来,连白亦尘冷如清月的俊脸上也带了些笑。

云弦卿不问了,苏九溪轻轻敲着梨木桌面,微眯着杏眸。

……

唐柯坐在船上,伸出一只手去划那清凉湖水,楚殇看着她,眸中带着些许笑意。

唐柯回头看他,月光打在楚殇身上,像是笼着一层薄纱。他的一双丹凤眼中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肤色晶莹如玉,深黑色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的光。身材挺秀高颀,站在那里,说不出飘逸出尘,面色带着笑,遥远而不可及。

楚殇见她看着自己,抬眸问道:“怎么了?”

唐柯摇头,接着拨弄船下的湖水。

楚殇眸色暗了几分,用袖子捂着嘴咳了一声,唐柯闻声回头去看他,见楚殇身形摇晃不稳,连忙起身去扶他。

“你怎么样?”

“无事。”楚殇擦去嘴角的血迹,对唐柯笑了笑。

唐柯看着他袖子上的血,说道:“回去吧,我去看看有没有适合的药。”

“没有药了。”楚殇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明月,他这病,哪怕是沈朝夕在,也会束手无策的吧。

“你不是说,你正在调养么?”唐柯突然明白了,楚殇是骗她的。

楚殇盯着袖间的梅花点点,突然笑出声:“朕十岁那年便有算命先生说,朕活不过26。”

“江湖骗子的话你也相信?那你……今年多少岁了?”唐柯虽是这么说,但心底的怅惘并没有消散半分。

楚殇看着她,道:“朕今年才24。”

“那你慌什么,吓得我以为你已经26了。”唐柯松了一口气。

楚殇说道:“不早了,回去吧。”

唐柯点头,楚殇命船夫返回。

……

南宫浅坐在房内,云苏谣已经换好了衣服,对她说道:“该睡觉了。”

“你说柯儿待在西汜会不会有事?”南宫浅终究还是不放心,毕竟她和西汜国也是有些恩怨的。

他们可不要以为她南宫浅会忘记那些事。

云苏谣说道:“不会,楚殇待唐柯不必白亦尘差。”

“可是他……”他楚殇心狠手辣,阴晴不定,若是唐柯说了什么,不能保证他会不会对唐柯下手。

云苏谣看着她,道:“实在不放心,明日去看看不就好了,不早了,该睡觉了。”

南宫浅依旧不放心她,又坐着想了一会,见云苏谣已经睡着了,只好上床睡觉。

唐柯的灵脉被封住,她也没有了灵力,传音给她是不可能的,除非写信了。

西汜离东陵也有些距离,烟飞过去也要等个一两天。

章节目录 第214章 莲花谢了 入冬之后,楚殇的身子越来越差,唐柯对白亦尘的思念也不断增多。

她现在很想回去。

可楚殇这里她实在是脱不开身。

楚殇已经病到不能下床,可面对那些大臣,他只能靠着灵力和药物来维持。

唐柯写信给南宫浅,问她还能撑多久,南宫浅的回信让她整个人掉进了冰窟。

一张洁白的纸上,只有寥寥数语:“无能为力。”

楚殇躺在龙床上,听着唐柯为他念奏折,楚殇突然咳了一声,不多时,手上已经沾了血。唐柯停下来,连忙去叫御医,却被他拦住。

“不必去了,他们……咳咳……巴不得朕死……”

唐柯站定,转身看他,眼底已经有了泪光。

“哪怕此刻的你臃肿得像只企鹅,仍然摇摇晃晃地愿意被生活牵绊。”唐柯缓缓开口,“愿你为自己勇敢。”

楚殇怔住,很快便笑了:“企鹅是何物?”

“是一种很可爱的动物。”南宫浅当初对她提起过这种生物,也给她看过图示。

楚殇勾着嘴角:“朕知道,你想走。”

唐柯腹诽,有这么明显吗?

“放心,朕会让你走的,只是这段日子,再陪陪朕。”楚殇面上笑的明艳动人。

唐柯点头,“你可是答应我,要带我去吃遍美食的。”

“朕一定带你去!”

唐柯正要说什么,跑进来一个太监,他见了楚殇的虚弱模样,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楚殇看着他,心下蓦地一跳。

太监低着头,声音颤抖:“皇上,容王他……”

“皇兄怎么了?”楚殇立即坐起来,楚容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可不能出事……

“容王他自尽了!”

楚殇一听,又呕出几口血来,看得唐柯恨不得杀了这个太监。

“皇上!”太监吓的不轻,生怕楚殇让人把他拖下去砍了。

唐柯暴怒:“滚出去!”

太监连滚带爬地出去了,唐柯看着楚殇面色通红,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到完美的下巴,最后滴在他的洁白中衣上,开出了一朵朵殷红的花。

“你怎么样?”唐柯见他半晌不语,心中有些担忧。

楚殇绝望地闭上眼睛,唐柯清楚的看见一滴晶莹的液体从他的眼角滑落。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楚殇哭。

“娘亲走了,父皇驾崩了,皇兄也不在了……”

唐柯心中的哀伤油然而生,她能理解这种痛苦,她前世面对奶奶离开,不也是这般模样吗?

唐柯说道:“楚容不可能这么轻易死的,一定是有人陷害!”

她为了找到楚容的死因,三夜没有入睡,当仵作把结果告诉她时,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楚殇。

楚容果然不是自尽的。

他是被投毒了。

那毒十分霸道,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便停止了呼吸。

这么一位温文如玉的男子就远离了尘世。

这一天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唐柯陪着楚殇在长廊上站了半宿,楚殇道:“唐柯,朕想看莲花。”

唐柯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现在莲花已经没有了。

不等她回答,楚殇笑了。明艳的笑绽放在他那苍白如纸的容颜上,很美,美得让人心碎。

眼角旁的泪痣也黯淡了,失去了光彩。

他带着些许叹息的声音响起:“朕怎么忘了,莲花,谢了。”

莲花,已经凋谢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朕若是睡着了,不要叫醒我 唐柯猛地回头看他。

莲花,谢了。只是四个字,轻飘飘的语气,却好像在预示着什么。

唐柯看着他的容颜,楚殇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淡然的,无神的,看着前方。

前方,是御花园的方向。

“楚殇,我们可以明年再看啊!”

明年,还有时间吗?

楚殇听了,笑道:“好啊,我们明年再看!”

如画的眉眼中绽出一抹笑,像冬日里的一轮暖阳。

明年,他还有明年吗?可他真的很想看,很想,再像当初那样,拉着她一起看他最爱的莲花。

楚殇忽然在想,如果他可以不死,就好了。

他沉默了,只是看着前方,此时的他,没了平日里的狠辣与危险,看起来就像一个仙境中走出来的少年,不问世事,不食人间烟火,不懂世间肮脏,干净,纯粹,洁白……

“朕应该就像那莲花吧,开得再娇艳,也有开败的那天。”可,莲花落了,明年,后年,甚至十年后,都可以再开,而他,没有来年了。

唐柯轻轻抽泣一声,像是怕他听见,那声音极小,极小。

一滴热泪砸到地上,她快速眨着眼睛,将眼泪逼了回去,对楚殇笑说:“你可不是莲花,你比莲花干净,你应当永生永世盛开。”

一抹笑绽开了,胜过阳春暮雪,美过星辰日月。他嘴角有斑斑血迹,他却好像不知道一样,偏头看着唐柯,道:“朕想吃桃花酥……”

“好,我去给你做。”唐柯点头,这次她没有再犹豫,让楚殇拿出桃花,带着他直奔御膳房。

唐柯专心致志地捏着面团,楚殇看着她,道:“明日,你就可以回去了。”

“或许是后日呢?”她不蠢,明白楚殇的意思。

楚殇没有再说话,明日和后日,有什么区别吗?没有区别,他也活不到后日。

唐柯突然笑道:“我这次没有放很多糖,你可一定要吃啊!”

“好!”

她生起了火,待锅中水煮开,就可以放下去蒸了。

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唐柯赶紧扶着他,楚殇摇摇头,坐了下来。

终于,桃花酥做好了,楚殇吃完了一整盘。

等他吃完,唐柯就扶他回去休息了。

……

楚殇看着唐柯,拿出一个木盒给她,“这是回生丹,你拿去救白亦尘吧。”

“你……怎么会有这东西的?”

楚殇笑了:“我是神医谷的弟子,我自然会炼。”

唐柯欣喜地握住他的手:“谢谢你啊楚殇。”

有了回生丹,白亦尘的毒就能解了吧!

楚殇看了大殿外,说道:“唐柯,朕……想看莲花……”

唐柯脸上的笑意僵住,他昨日也说了要看莲花。

“朕傻了,莲花已经谢了。”

唐柯眼眶一红,扶着他起来,道:“我带你去看梅花好不好?顺便给你做梅花饼,梅花饼可好吃了。”

“梅花?”

“是啊,梅花也称得上君子呢!傲然屹立在寒冬中!”唐柯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楚殇笑了,极其纯净,“好啊,我们去看梅花,你记得给我做梅花饼。”

“知道的!我的手艺你要相信我!”唐柯扶着他走出去,带他走进御花园,避开了水池,走进梅林。

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楚殇已经瘦的不成样子了。

初雪已经融化了,寒风吹过,吹下了几瓣梅花瓣,一圈一圈地打转着,最后落在地上。

“梅花也很好看,还很香呢!”

“嗯!”楚殇点头,他的脸上带着纯净的笑,干净美好。

唐柯为他讲着之前发生过的事情,楚殇听着,看着唐柯脸上的笑意,嘴角也会微微上扬。

他好想,好想希望时间停留在此时……

“这个给你,吃了你的灵力就会恢复了。”楚殇给她一粒药丸,唐柯吃了下去,全身暖了起来。

楚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他看着唐柯,道:“朕累了,想睡一会,朕若是睡着了,不要叫醒我……”

“好!”她哽咽一声,看着楚殇慢慢合上眼睛。

楚殇轻轻地呼吸着,他微弱的呼吸声已经低到没了声音。慢慢吸进去几口气之后,却再也没有吐出来。

那双丹凤眼扫了一眼漫天的梅花,和唐柯,而后缓缓闭上,手从唐柯手中滑落,落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楚锦荣的心计 唐柯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楚殇,你起来啊,我带你去做梅花饼!”

地上风华绝代的男子没有回应她,他已经沉睡过去,再也,不会醒来了。

“你可要养好身子,日后带我去吃美食。”

“好,一定。”

……

“知道吗,朕最爱的其实是莲。”

“莲是花中君子,你也是。”

……

“朕十岁那年便有算命先生说,朕活不过26。”

“江湖骗子的话你也相信?那你……今年多少岁了?”

“朕今年才二十四。”

……

“唐柯,朕想看莲花……”

……

“楚殇,我们可以明年再看啊!”

“好啊,我们明年再看!”

……

唐柯跪在地上哭着,她知道今天就是楚殇的生辰,可她还未来得及对他说一句:生辰快乐。

她也知道楚殇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看见莲花,他最爱的莲花。

梅花瓣落了下来,盖在楚殇身上,楚殇的眉心是舒展开的,嘴角微勾,似乎梦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好好睡吧,没有人会吵醒你了。”唐柯喃喃自语,无神的眼睛盯着楚殇。

直到宫人过来带走了他,她才起身,眼神冰冷,带着嗜血的光。

楚锦荣,她要她陪葬!

锦荣宫内,一位女子坐在椅子上,听着宫人的禀报,眉间染上一抹喜色。

“他总算是死了。”楚锦荣散漫地看着指甲,瞟了一眼宫人,问道:“楚锦思呢?”

“锦思公主已经快不行了……”

“哦,那个没用的东西,死了也无妨。”楚锦荣红唇勾起,对于亲姐姐的生死毫不关心。

唐柯推开门进来,红着眼盯着她,楚锦荣好像知道她会过来一样,笑着说道:“挺聪明啊。”

“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说哪件事?楚锦思?楚容?还是楚殇?”楚锦荣素手一挥,唐柯身后的门关上了。

唐柯抱着九枭琉璃琴,看了那宫人一眼,继而望着楚锦荣。“我知道你恨楚殇,可你为什么要杀楚容?”

“呵,本公主最见不得他关心楚殇的样子!楚殇根本不值得同情和关心!”

“他们当年杀了我母后的时候,有想过我的感受吗?父皇不喜欢我,只有母后疼着我!你说他们该不该死!”楚锦荣情绪高涨,她向唐柯打出一道灵力。

唐柯拨动琴弦,挡下了那道攻击。

她才刚恢复一点灵力,楚锦荣修为在她之上,她有些打不过楚锦荣。

唐柯咬着牙,额上泌出汗来,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瓷瓶,这是强元丹,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增强修为,只不过副作用很大,一般吃过的人,都废了。

她看了一眼楚锦荣,楚锦荣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她所剩的灵力不多了,要杀楚锦荣,只有这个法子了。

“怎么?要吃强元丹?唐柯啊唐柯,你吃了,也打不过我的。”楚锦荣咯咯地笑着。

唐柯冷静下来,她看不透楚锦荣的修为到底是什么,如果吃下强元丹也打不过她,那她今日就要葬身在这里了。

“那如果,加上我呢?”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他最想要的礼物 唐柯惊喜地回头,南宫浅站在门边,眼神中带着戏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杀意。

她盯着唐柯,唐柯身上已经有几处破了口子,鲜血如泉一般流了出来。

“东陵皇后来我西汜,有何贵干?”楚锦荣一只手支在椅子上,撑着头,笑着看着南宫浅。

南宫浅扭头瞟她一眼,道:“你伤了她。”

“所以呢?”

“要你死!”南宫浅说完拔出剑冲向楚锦荣,唐柯怔住,南宫浅还没有灵力。

可当她看见一道金光从南宫浅手中打出来时,更错愕了。

“浅浅你……”

南宫浅没有回头,说道:“回头跟你解释。”

她拔出寒冰剑,张灵川已经帮她修复好了,威力比之前还大。

楚锦荣有些招架不住,脸色一白,她用力推开南宫浅,落荒而逃。

南宫浅没有追过去,她相信,楚锦荣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她扶着唐柯,说道:“多亏了叶玖,我的灵脉恢复了。”

唐柯点头,她跟着南宫浅走出荣锦宫,南宫浅正要带她走,唐柯喃喃道:“再让我待一会儿吧。”

南宫浅怔住,道:“你……”

“他走了。”唐柯抬起头,发上的琉璃发坠摇晃起来,发出清脆的响声。

南宫浅沉默了,唐柯突然走向御花园,南宫浅担心她,便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走着,唐柯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就这么无厘头地走着,却看见前方有一座小木屋。

她之前来,是没有发现的。

唐柯抬脚上前,踩着木阶上去。

显然这个木屋年代久远,屋顶上生了一些青苔,唐柯上去时,木楼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

“柯儿……”

唐柯回头,对南宫浅淡淡一笑,将食指竖在唇边,道:“嘘,不要吵醒他,他还在睡觉,楚殇很累了,需要休息。”

南宫浅不出声了,看着唐柯进去。

木屋里布局简单,里面都是一些花草以及草药。

还有一张书案和一个书架。

唐柯发现书案上有一个木盒,她走过去,打开那个木盒,里面有一块玉简。

玉简压着一张纸,她拿出玉简和纸。

纸上写着一句话:唐柯亲启。

唐柯折断了玉简,断口处发出白光,楚殇那带着些许遗憾的声音响起:“当你看到这个玉简时,朕已经死了。朕其实骗了你很多东西,当初东陵女子失踪一事,是朕吩咐墨沉郜干的。”

唐柯怔住,原来是他……

“朕知道你听到这些消息后会对朕失望,所以朕只能留在这里告诉你。

朕的病,其实能治,回生丹就是朕唯一的解药。可是朕知道,你想回去。

朕呢,先走了,答应你的事,朕要食言了,便,原谅朕一次吧。”

唐柯看着白光黯淡下去,泪水夺眶而出,南宫浅在外面等了很久也不见唐柯出来,于是走进去,却看见唐柯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痛哭。

“柯儿……”南宫浅出声,唐柯的哭声渐渐小去,她抬起头,眼圈红红的。

“我们回家。”南宫浅拉起唐柯,继而笑道:“人生总是会有遗憾的,他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那你便一定要好好活着,这是他最想要的生辰礼物。”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张灵川有什么好看的 南宫浅带着唐柯回了东陵,既然唐柯回来了,她也该回碧瑶了。

不然慕容千初会起疑心。

“柯儿,你跟我去北亓还是跟九溪他们?”南宫浅问道。

唐柯低头想了一会,说道:“我得回去看看师父,唐家也有一笔账要算。”

“唐鸢自尽了。”南宫浅盯着她许久,唐柯面上有些不可置信,“她怎么了?”

“九溪干了件好事。”南宫浅笑道,把这件事一五一十的告诉唐柯,本以为唐柯会开心,谁知她依旧是满脸愁云。

“唐鸢不会这么轻易就自刎的,估计此举是为了把我引出来。”

南宫浅收起了脸上的笑,说道:“你是说,她怀疑你没有死?”

“有这个可能。”唐柯面色凝重,说道:“唐鸢脸皮这么厚,怎么可能因为这件事情自杀,一个妄想当皇后的女人,命可是看得很重要的。”

“那你的身份要隐藏吗?”

唐柯摇头,“正好我和她也有点账要算算。”

不知道是不是南宫浅的错觉,她总觉得唐柯和以前不同了,但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

金碧辉煌的皇宫内,一位龙袍男子坐在龙椅前,手中执着一本奏折,却没有丝毫看进去。

身边的小福子无奈地看着他,说道:“皇上,奏折拿反了。”

慕容千初扫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将奏折弄正,说道:“你说,云卿会不会回来?”

“应该不会回来了吧,都入冬了。”他自问自答,语气中的落寞若隐若现,小福子只觉得一阵头大。

“皇上,大人答应过您,一定会回来的,或许云大人只是没有忙完。”

慕容千初失笑,他一直都猜不透云沉夕,说他像女人吧,有时又比男人还粗犷;说他是男人吧,身体娇弱,手上划破一个口子就要哭天喊地。

说他来北亓是有目的的,可现在的事务都是云沉夕一手管理的,在他的掌管下,有理有条,计谋出的也是上乘之计,是他那些大臣学不来的。

可说他没有目的,这话他这也不相信,自古君王多疑,云沉夕除了有些贪财好色,但不会去贪污,也分辨的清奸臣忠将。

可云沉夕总给他一种危险,但他知道,云沉夕的目的不是他的江山。

就算他要,他慕容千初只要还是北亓的皇帝,他定会给他。

他是头一次对一个男人这么上心。

……

苏九溪站在屏风前,说道:“好了没有?今天浅浅和柯儿回来,赶紧去接她们啊!”

“确定时间了么?”张灵川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还有一声轻微的沙沙声,他正在换衣服,可这女人就是不出去。

“半个时辰后就到。”苏九溪蹙眉,嫌张灵川太慢了,于是说道:“那我先去了。”

“行了,走。”张灵川走了出来,看了一眼苏九溪,走在她前头。

二人刚打开门,却看见云弦卿勾着唐柯,南宫浅挽着顾檀知和苏曦儿从门前走过去,有说有笑的。

“……你不是说半个时辰吗?”张灵川无奈的摇了摇头。

苏九溪撅起嘴,喊了一声:“柯儿,浅儿你们都不理我!”

唐柯回头对她笑道:“看你在里面劫色,不太好意思去打扰。”

“张灵川能有什么好看的,一点身材都没有。”苏九溪翻了一个白眼,惹得众人捧腹大笑。

章节目录 第219章 这样训练效果不佳 南宫浅又陪了唐柯几日,就动身回北亓了。

五个月没有回去,慕容千初估计快气疯了。

南宫浅吃下药,摇身一变变成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匆匆走进皇宫,禁卫军看见她回来也是一阵惊喜,连忙让她进去。

南宫浅踏进大殿,却发现慕容千初正在上早朝,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转头看她。

“皇上,臣回来了。”南宫浅走上前,为了让慕容千初看出她的激动,重重跪了下来。

慕容千初刚想说话,却看见南宫浅脸色难看,他焦心地问道:“云卿你怎么了?身子不适?来人!传御医!”

南宫浅伸出一只手,拦住他,脸色暗沉,从膝盖下拿出一颗凹凸不平的石子,丢在一边。

“谁他妈没有把地扫干净?!”知道她刚刚有多痛吗?

慕容千初以及众人都无语了,嘴角皆是一抽。

“将昨日扫地的宫人都杀了。”慕容千初淡定地说道,“云卿到底是什么事情,耽误了这么久。”

南宫浅感觉有一条毒蛇在背后爬一样,额上冒了冷汗。

真不愧是当皇帝的,君王的气场迸发出来,她是真的遭不住。

“云大人是老糊涂了么,怎么不穿官服?”一位看她不爽的大人说道。

“这不是急着见皇上嘛,要换官服本官还得回府,要耽误很多时间。皇上这么多个月没有见着我,一定想死我了!”南宫浅说完还不断对慕容千初抛媚眼暗示。

那位大人不说话了,只是哂笑。

“皇上,您是不是想死臣了?”

慕容千初绝望的捂着脸,道:“是……”他之前的确是想死他了,可现在他是想他死。

一有锅就丢给他。

那位大人惊了。

南宫浅满意的点点头,得意的看着那位大人,那表情仿佛在说:看到了吗?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下午南宫浅跟着慕容千初去了军营,那些士兵正在操练,南宫浅看着他们,喃喃自语:“这样练效果不佳啊……”

“为什么?”慕容千初听见了,问道。

南宫浅眯着眼睛,“他们只是苦练,就好像某些草药,治标不治本。”

“那云卿有什么好法子?”

南宫浅看他一眼,说道:“想知道?叫爸爸。”

“……”慕容千初转身就走。

“给我三十个兵,三个月,还你一支精英队伍。”南宫浅的声音在慕容千初背后响起。

她可以用现代特种兵训练方式训练他们,这样北亓的军事力量强大起来,她再侧面吹风,早日灭了祝棋那个狗皇帝,夺回南沧!

慕容千初抱着手臂,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南宫浅。

……

夜晚,南宫浅亲自挑了三十个人,吩咐道:“明早鸡鸣之时起来,谁若是胆敢迟到,绕着北亓跑十圈!”

三十位士兵绝望地看着慕容千初,慕容千初笑了笑,道:“云卿的话就是我的话。”

皇上您可不能跟着丞相大人同流合污啊!

他们现在只想哭天喊娘。

其他将士都在暗自庆幸,顺带嘲笑那三十人一把,殊不知,三个月后他们会眼红。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她是女人 南宫浅这几日都在军营训练,不过短短几日,那三十名士兵不仅身体强健,精神面貌也有所提升。

慕容千初也是每日在远处盯着他们,看着南宫浅严厉的神情,真是想不到她真的有法子训练。

南宫浅直接坐在地上,身边人来人往,尘土扬起,落在她雪白的衣衫上,南宫浅只是轻轻拍拍,也不管有没有拍干净,继续看着那三十人。

慕容千初走了过来,站在她身边,没有出声。

南宫浅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挑三十个身体素质方面比较好的,战斗力比较长的人来。”

慕容千初睥睨着她,微微颔首,身边的一个小士兵就跑开了。

正值中午,南宫浅从她的军队中挑了一个实力较差的,与另一队中较为粗犷的人切磋。

不过一招而已,粗犷的男人已经倒下了。

所有人都有些不可思议。

“你们,一人挑一个打。”南宫浅指着她的队伍,对另二十九个人说道。

五分钟下来,南宫浅的人还站着,其他人已经倒了。

“皇上,效果您也看到了,那臣是不是有很大的功劳?”南宫浅激动地看着慕容千初,她是不是可以得到一笔钱?

慕容千初看她眼底的狡黠,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道:“那朕封你为皇夫如何?”

皇你妹呢!南宫浅白了他一眼,谁要做他皇夫!

在场所有人都吓得大惊失色,他们高冷邪肆放荡不羁的皇上大人居然表白了!

看这样子,皇上敢情是被拒绝了?

南宫浅已经好几夜没有好好睡了,她打了一个哈欠,脸色突然一僵,这种感觉……

南宫浅蓦地站起,往自己的帐篷跑去。

该死,她居然忘记了。

南宫浅快速在空间戒指里翻着东西,越来越急。

“怎么会没有呢,不可能没有啊……”南宫浅喃喃自语,身后传来一句话:“什么东西没有?”

南宫浅顿住,她可能要穿帮了。

“皇上,您难道不知道男男授受不亲吗?”南宫浅捂着屁股,血迹可不能让慕容千初看到。

慕容千初琥珀色的眸子一沉,将南宫浅拉了过来,看到她屁股上的血迹时,愣住了。

“你坐在地上都会受伤?”

南宫浅松了一口气,还好这货以为自己受伤了。

不然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帮你上药。”慕容千初说着就要去扯南宫浅的衣衫,南宫浅赶紧护着自己,身下的血流的更多了。

她一副死妈脸,真的很想给慕容千初一拳。

“不用了皇上,您先出去,臣自己来就好。”南宫浅往后退了几步,慕容千初没有强行帮她上药,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朕先走了。”

“皇上慢走不送!”南宫浅看他终于走了,继续找着她需要的东西。

慕容千初回去之后,久久不能平静下来,云卿她……真的是女子!

南宫浅只觉得想死,慕容千初应该没有发现她的身份吧,要是被他知道了,自己一定活不过明天。

自古君王多疑,她得想个办法。

章节目录 第221章 上官璃寒与云苏谣的关系 她还不知道慕容千初已经知道了真相,南宫浅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她真的很尴尬。

这次回碧瑶,云苏谣没有跟着一起过来,他忙于事务,刚上位,要稳住权威。

“大人,有位老人来找您,您看……”南宫浅正想着,帐外传来一道声音。

南宫浅说道:“知道了,本官现在就过去。”

老人?她不记得她和哪位老人有过交集。

南宫浅跟着小兵走进树林,手中握了一把匕首。

走了一段距离后,果真有个老人负手而立,背对着他们。

“退下吧。”南宫浅对小兵说道。

小兵对南宫浅鞠了躬,转身走了。

月亮被黑云遮住,只有朦胧的月光泼下来,像一层纱。

南宫浅眯起了眼睛,开口道:“不知老先生找我何事?”

老人转身,眼底发出阴鸷的光,南宫浅心下明白了,这是敌非友。

“你就是南宫浅?”沙哑的声音从他那干巴的嘴唇传出来。

南宫浅诧异地看着他,他知道自己的身份,那这个人,不能留。

“不过是灵魂互换罢了,你真的以为,你现在拥有的,都是你的?”老人戏谑地看着她。

“你到底是谁?”南宫浅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居然能知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老人冷哼一声,道:“我可以送你回去。”

“条件?”

“离开云苏谣。”

南宫浅脱口而出:“不可能。”

“姑娘应该不知道吧,云苏谣娶你,不过是为了救他所爱女人罢了,因为唯有你的血可以救寒儿。”上官孤邬看着南宫浅,为了他的寒儿,他必须让这个女人离开。

南宫浅怔住,她早就猜到云苏谣接近她是有目的的,可这个她还真的没有想到。

她勾起嘴角,笑了,恍若夜中罂粟绽放:“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把这个摔碎,你就知道了。”老人递给南宫浅一块玉简,南宫浅半信半疑地将玉简摔碎。

一道光射了出来,南宫浅脑海中闪着一段画面。

画面中,一位白衣男子坐在草丛中,一位蓝衣姑娘小心翼翼地出现在他身后,从后面拥住他。

那男子是她最熟悉不过的了,那是云苏谣。

而那蓝衣女子样貌不凡,嘴角纤纤地笑,有着梨花的清纯和樱花的灿烂。

这……便是老人口中的寒儿了吧。

南宫浅忽然觉得这画面有些刺眼,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希望自己的丈夫被别的女人抱着。

南宫浅看完了他们的事,包括上官璃寒替云苏谣挡刀一事。

“寒儿是我的女儿,他们二人是青梅竹马,又门当户对,姑娘这么插进来,不太好吧?”上官孤邬说道。

南宫浅抿着唇,看着地上的碎片,抬头看着上官孤邬,道:“抱歉,他现在是我的人,至于你的女儿,能有多远滚多远。”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上官孤邬手心发出火光来,向南宫浅打去,南宫浅往边上一躲,上官孤邬拔出一把剑,刺向南宫浅。

南宫浅正犹豫着要不要出手,她怕的是慕容千初。

在她犹豫间,上官孤邬已经近在咫尺,南宫浅来不及躲开,那剑却被一颗石子打开。

“动我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一道阴寒的声音在南宫浅身后响起。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倾城,好久不见 还没等南宫浅回头,她人就已经被人带入怀中。

慕容千初看着上官孤邬,阴寒的声音在南宫浅头顶响起:“欺负我的小东西,你说这账该怎么算呢?”

“这件事好像和北亓皇没有关系吧?皇上管的这么多,不太好吧?”上官孤邬笑着说道。

“朕如何做,又与你何干?”慕容千初琥珀色的眸子淡淡的扫他一眼,看了看怀中人,很好,没有受伤。

上官孤邬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南宫浅,传音给她:“我还会来找你的。”

南宫浅后背已经出了汗,慕容千初放开她,道:“回去吧,夜里冷。”

“多谢。”

慕容千初的身子一僵,“无妨。”

南宫浅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脑海中闪过什么,他不会已经知道了吧?

隔日南宫浅早早就起,吩咐李将军将一封信交给慕容千初。

交代完后,她挑了一匹快马离开。

反正慕容千初迟早会杀了祝棋,她还不如回白荩学院。

慕容千初看完那封辞官信,怒从心头起,大喝一声:“调人,跟朕去捉拿云沉夕!”

南宫浅已经走到了北亓边境,可慕容千初已经追了上来,慕容千初看着她,道:“你非要离开?”

“皇上,臣心意已决。”

慕容千初盯了她许久,沉声道:“朕放你走。”

南宫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驾马离开。

“好久不见。”

南宫浅拉住缰绳,眸底滑过杀意。

她看着面前出现的人,此人一身青衣,如墨的长发仅用一条白色丝带扎住,朱唇白齿,只是眼底闪着的寒光与她的容颜不符。

“哟,好巧啊死对头。”南宫浅笑着跟她打招呼。

果然是她。

之前跟云苏谣去北亓的路上她就觉得有些眼熟,此人不能留。

“苏安浅,混得不错啊。”

南宫浅淡漠的眸子扫过她,“倾城,你混的就不怎么样了。”

倾城的表情僵了僵,看着南宫浅的脸,一股妒忌油然而生。

不管在什么时候,苏安浅永远都比她好看。

“怎么,要和我打吗?”南宫浅自然不会错过倾城眼底的痛恨,开口笑道。

倾城开了灵眼,却不知道南宫浅的修为,那就说明在她之上了。

她咬牙道:“我今日有事,迟早会过来找你!”

“好啊,乐意奉陪。”南宫浅说完,丢给倾城一个瓶子,道:“玉肌膏,好东西。”

倾城看着她离开,低头打量那个瓶子,她可不会相信南宫浅会送她好东西。

可她还是打开了瓶子,一股清香扑面而来,果真是玉肌膏,这东西价值千金。

倾城用手指取了一点,敷在脸上,一股清凉让她舒服的眯上眼睛。

可很快,脸上传来刺骨的痛。

倾城摸了摸脸,手指上是醒目的红。

她的脸竟然溃烂了!

“苏安浅!我定要杀了你!”

南宫浅打了一个喷嚏,她给倾城的东西,的确是玉肌膏,不过她加了一点琉璃草和茚草。

别看这两样名字好听,可配上玉肌膏中的药材,会使脸上迅速溃烂。

她应该恨死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夜梓宸 南宫浅回了白荩学院,却发现没有人。

苏九溪他们应该是出去了。

她坐在庭院中,晒着太阳,打算眯一会儿,却发现身边站着一位黑衣女子。

南宫浅仔细看着那张脸,道:“氿辞……”

画氿辞蹲下身子,笑道:“浅浅,好久不见呀!”

“这一年来你去哪了?”南宫浅坐直了身子,严肃地看着画氿辞。

画氿辞摇了摇头,笑说:“我很好。”

南宫浅知道她不愿意说,便没有强迫她,只是问她来找自己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想你帮我一个忙。”画氿辞望着南宫浅的眼睛。

南宫浅错开她的眼睛,轻叹一声:“你我之间原来已经到了这一步。”

“抱歉。”画氿辞尴尬地笑了笑,竟然被发现了。

南宫浅知道,画氿辞试图对她催眠。

画氿辞低下头,声音小了几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娘亲在他们手上。”

“你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帮你的啊!”

画氿辞摇摇头,“浅浅,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

苏九溪去任务堂交任务时,撞到了一个人。

不等她道歉,便有人破口大骂:“瞎了你的狗眼!”

“你这人怎么这般无礼!”苏九溪也生气了,她撞到人道歉便是,这书童却这样没有礼数。

书童怒道:“撞坏了夜公子你赔的起吗?赶紧跪下道歉!”

苏九溪气笑了,“跪下?你家那什么夜公子金贵的很吗?众生都是平等的,凭什么他高人一等!”

耳畔传来一声低笑,苏九溪这才把目光转移到她撞到的人身上。

此人眼眸斜长,目光如月光般清冷,不带半点起伏,骨子里透出的一股子寒劲让人忍不住退避三尺,但加上整个人散发出的一种迷人的王者气息,虽令人生惧却也让人不舍得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

他与云苏谣和白亦尘不同,云苏谣是冷如寒霜,白亦尘是清冷如月,此人则是像十月的湖水,一旦沉下去,就再也上不来了。

夜梓宸目光不悦,看着那书童:“白荩学院好歹也有百年历史,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东西。”

书童低下头,眼神飘忽,完了,他完了。

夜梓宸看向苏九溪,“姑娘,抱歉,此人不知礼数,还请姑娘不要在意。”

“行。”苏九溪语气是淡淡的。

夜梓宸让书童离开,见苏九溪并不高兴,便说道:“如此,不如在下请姑娘吃个饭,就当赔罪。”

苏九溪挑眉,她看来可以白搭一顿饭了。

“敢问姑娘芳名?”

“问别人名字之前不是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苏九溪不赞同地看着夜梓宸。

夜梓宸失笑:“在下夜梓宸。”

“苏九溪。”

夜梓宸正要带苏九溪去吃饭,可一位小生跑来找他,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夜梓宸一脸歉意地看着苏九溪,道:“抱歉,苏姑娘,只能下次请你吃饭了。今日家中有事,在下先告辞。”

苏九溪点头,转身就走。

她小声低喃:“人不错,长得也好看,名字也好听,就是眼光不行。”

那个书童的确破坏了她的好心情。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南宫浅依旧坐在椅子上,苏九溪回来了,看见她,不禁疑惑:“你被那妖孽皇帝赶出来了?”

“……我辞官了。”什么叫赶出来?要不要说的这么难听。

苏九溪尴尬的笑笑,说道:“浅浅,我和你说,我今日遇到一个男人,他叫夜梓宸,长得好看哎!”

这话被刚进来的张灵川听了去,张灵川淡漠的声音响起:“你看上他了?”

苏九溪听出了他的声音,翻了一个白眼,“是啊,人家有权有势有脸有身材,我当然喜欢啊。”

她将有身材三个字咬的极重。

张灵川眸色一暗,拉住苏九溪的手就往外走。

南宫浅意味深长地看着张灵川的背影,果然,还是需要刺激刺激的。

她收拾好东西回了自己的庭院,给二人留下空间。

张灵川把她带到一座假山后,将苏九溪抵在假山上,凑近她,冷声道:“不许。”

“什么?”苏九溪被他整懵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张灵川,一股淡淡的薄荷香萦绕在她鼻尖,扰得她心绪不宁。

张灵川再次逼近她,道:“不许喜欢他。”

他?他说的是夜梓宸?

苏九溪勾起嘴角,“凭什么?如果我非要喜欢他呢?非他不嫁。”

张灵川皱眉,捏住苏九溪的下巴,薄唇盖了上去。

苏九溪只感觉唇上有冰凉的触感,张灵川那张放大的俊脸就在她眼前。

这……张灵川亲她了?!

苏九溪慌忙间竟然忘了反抗。

张灵川搂过她的腰,撬开她的牙关,细细品尝她唇齿间的芬芳。

直到张灵川放开她,苏九溪才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苏九溪捂着嘴,紧紧靠在假山上,一脸防备。

张灵川擦擦嘴角,脸上浮起一抹笑,“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苏九溪的小脸蓦地红了起来。

“怎样,还非他不嫁吗?”张灵川揽着苏九溪的腰,低头问她。

苏九溪不想理他,挣扎着要走,张灵川却越抱越紧,他低着头,将下巴抵在苏九溪的头上。

“你可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张灵川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苏九溪头顶上方响起。

“我不知道。”苏九溪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跟他对一下。

张灵川再次挑起她的下巴,道:“不知道?那再来一次。”

说着便又亲了下来。

苏九溪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知道了知道了。”

“以后不许看别的男人。”张灵川再次霸道地开口说道。

苏九溪纵使心里不甘,却也不敢说什么,只好连忙点头,像小鸡啄米那样。

“可人家是真的好看……”小声低喃。

张灵川眸子透露出一股危险:“嗯?你说什么?”

“我说你好看。”苏九溪立马认怂。

“这还差不多。”张灵川满意的点点头。

他看着苏九溪的唇,淡淡的粉红色,像是一颗水蜜桃,让他想再尝一次。

于是他再次覆上苏九溪的唇畔。

“唔……”苏九溪睁大了眼睛,这人亲上瘾了?

许久之后,张灵川才放开她,拉着她回去。“不早了,去吃饭吧。”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好事不留名 吃饭时,南宫浅一直盯着张灵川和苏九溪看,搞得苏九溪有些尴尬。

“对了,柯儿呢?”苏九溪为了缓解尴尬,只好问道。

“柯儿在给白亦尘喂饭。”南宫浅指了指白亦尘的庭院。

苏九溪点头,继续吃饭。

苏曦儿也看着苏九溪,她怎么觉得,她大姐姐的脸这么红?

南宫浅会心一笑,她一怔,随后放下碗筷,跑了出去。

“她干啥去?”苏九溪看着南宫浅的背影,问道。

云弦卿摇了摇头,“不知道。”

“估计去如厕。”顾檀知淡定地说道。

苏九溪:“……”

南宫浅跑出庭院,看见门外的人,扑进他的怀中。

“吃饭了吗?”云苏谣笑着揉揉南宫浅的发,南宫浅摇摇头又点点头:“正在吃,你传音给我,我就出来了。”

“那不吃了,我带你出去吃。”云苏谣抱起南宫浅就走。

“云苏谣!你给老子把她放下!”一声怒喝,吓得南宫浅差点摔下去。

云苏谣眸子淡淡往边上一扫,勾唇:“我要是不呢?”

苏九溪皱着眉头,怒道:“她是我的人!”

云苏谣不再理会苏九溪,轻轻一跃,一只巨鸟迅速接住了他,二人一鸟就这么离开了。

苏九溪气的恨不得将一口银牙咬碎,她看着烟将南宫浅他们带走,却无能为力。

“今晚你要是回来你死定了!”苏九溪向来看云苏谣不爽。

……

南宫浅频频回头,云苏谣扳过她的头,道:“不用理会她。”

“梦泽那边都处理好了?”南宫浅抬头看着他。

云苏谣点头:“事务我交给五弟了,我可不放心你待在这边。”

“为什么?”

云苏谣盯着她:“你可知道,慕容千初已经知道你是女人了。”

“怎么会……”南宫浅吸了一口凉气,他知道了竟然没有杀她!

他果然知道了。

云苏谣抱紧了南宫浅,“他怎敢觊觎我的人。”

“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南宫浅翘起了尾巴,东陵第一美人不是吹的好吧?

云苏谣点头:“是的。”

他带着南宫浅去吃了好吃的,又带她去看了龙灯。

……

苏九溪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的人。

“找我什么事?”苏九溪的语气不是很好。

说实话她有些心虚。

顾北至瞪着她:“我不就是跟你比了一次吗,你至于这么恨我吗?”

苏九溪尴尬地轻咳一声:“抱歉抱歉。俗话说,好事留名,坏事无名。”

“可你留了我的名字!”她现在到处被人追杀,没有睡过一天好觉。

都怪苏九溪报复唐鸢时留了她的名字,好了,人家全大陆追杀她。

“这个这个……我……”苏九溪自知理亏,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顾北至戴好斗篷的帽子,道:“明日我再来找你,这仇我记下了。”

“行行行,慢走不送,小心别死了。”苏九溪的嘴一向很毒,哪怕现在她也是如此。

顾北至握紧拳头,她忍,她是淑女,她是才女,她是闺秀,她不生气,她不生气……

不生气才怪!

顾北至转身,咬牙笑道:“苏九溪,你最好祈祷不要落在我手上!”

苏九溪掏了掏耳朵,显得她极不耐烦,说道:“知道了知道了,真的很吵。没事的话,我回去睡觉了,希望你下次来,还是好好的,告辞。”

章节目录 第226章 另一个苏九溪 苏九溪回去后,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一只手抚上镜子,摸着镜中人的脸,道:“你说,唐鸢死了没有。”

“她怎么可能会死呢。”一道与苏九溪声音相似,却带了几分尖锐和阴寒的声线响起。

只见镜子里的苏九溪动了,穿过镜子,站在苏九溪身边。

“苏九溪”说道:“不如我去把她找出来。”

“不用。”苏九溪一只手轻轻敲着桌面,杏眸扫过“苏九溪”,道:“去看看顾北至和顾南安。”

“苏九溪”脸上瞬间带上了嫌弃,“那个女人恶心的紧,我才不去。”

若是此时有人在场,定会惊讶,二人长得一样,不过,苏九溪一身白衣,镜中的苏九溪一身黑衣,眼睛是嗜血的红。若是说两人的不同,那就是眼睛、声音和性格了。

一位淡漠,一位邪肆。

“苏九溪,你就应该直接杀了她的。”低低的声音在苏九溪耳边响起,黑衣苏九溪俯在她耳边,说道。

苏九溪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你真的很吵。”

“得呗,那我去看看唐鸢。”黑衣苏九溪说完,化成了影子,快速离开。

苏九溪的眼睛闪着红色的光。

……

一间密室中,唐鸢躺在床上,痛苦地呻吟着。

她的脸已经溃烂地不成样子,丝毫看不出她原来的样子。

一个影子蓦地出现在墙角,慢慢凝成人形,走到唐鸢身旁,嗜血的红眸凝视着床上的人。

“啧啧啧,本来就长得丑,这样一来,更丑了。”

黑衣苏九溪抱着手臂,脸上浮起笑,“真是可怜。”可眼底没有一丝怜悯,反而有些幸灾乐祸。

唐鸢睁开了眼睛,看见她正对自己笑着,被吓了一跳。

“你是谁!”唐鸢话一出,脸上就会痛,疼的她直掉眼泪。

黑衣苏九溪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床前。

“唐鸢,动我的人,要付出代价的。”黑衣苏九溪抽出一把匕首,匕首闪着寒光。

“苏九溪,你非要跟我过不去吗?”

黑衣苏九溪笑了,“不是我跟你过不去,是你,非要动唐柯,你说说你,怎么这么闲呢?”

唐鸢瞪大了眼睛:“所以,那晚是你干的?!”

原来是她干的,不是顾北至。

她与顾北至无冤无仇,连顾北至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这么做!

“现在才知道,会不会太晚了。果然,蠢。”黑衣苏九溪狭长的眼睛扫过她那张脸,嫌弃从她眸中闪过,真是倒胃口。

唐鸢愤怒地看着她,可自己现在有伤在身,又不能把她怎么样。

“对了,我可不是苏九溪那个蠢货,别认错了,不然,会死妈妈的哦。”黑衣苏九溪勾起红唇,像黑夜中的鬼魅,很美,可很危险。

唐鸢诧异地看着她:“你不是苏九溪?!那你是……”

话还没说完,黑衣苏九溪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笑道:“知不知道一句话,坏人死于话多。”

随后她举起匕首,用力刺进唐鸢的心脏。

鲜血溅出,溅到了黑衣苏九溪的脸上,她拔出匕首,舌尖舔了一下刀刃,随即嫌弃的摇摇头,“恶心的人,血都这么难喝。”

章节目录 第227章 我们和离吧 黑衣苏九溪的眸子闪着妖冶的红光,拿着唐鸢身上的衣料擦干净匕首上的血,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尸体,化成影子离开。

她看这女人不爽很久了。

若是苏九溪不让她出来,不然她哪能活这么久。

一声尖锐的哨声传进她耳中,黑衣苏九溪皱起了眉头,快速离开。

苏九溪依旧坐在梳妆台前,神色依旧淡漠,忽然抬眼,嘴角微勾。

“你杀她做什么?”她看着墙角的影子走到她身边,化成了人。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黑衣苏九溪挑起苏九溪的下巴,凑近她,轻声道:“我可是清清楚楚,你心里在想什么,因为,我就是你呀。”

“我不是你,但你属于我。”苏九溪冷眼扫过她,黑衣苏九溪撇撇嘴,回到了镜子中。

“嘁,迟早有一天,我会占主导地位的。”黑衣苏九溪对她邪魅一笑,镜子中,又是苏九溪原来的模样。

苏九溪又坐了一会,起身睡觉去。

主导地位吗?

……

次日,南宫浅抱着雪影出去买灵石,雪影太会吃了,已经把她攒着的灵石都吃完了。

苏九溪依旧一个人去接任务,而张灵川想和她一起去,却被拒绝了。

白亦尘吃了药,身体也开始好了起来,只是开始沉默寡言。

唐柯对此也是很忧心。

云弦卿挽着苏曦儿的手,站在树下看着屋内白亦尘如画的容颜。

苏曦儿说道:“老白近日好像不太高兴。”

“你哪看出来的?”云弦卿是真的一点都没有看出来。

白亦尘的脸就没有变过表情。

不高兴?

这是面瘫吧。

苏曦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他有心事,不开心。”

“唔……那不管他了,去看看林懿宸吧。”想来林懿宸也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过了。

他这么爱他的妻子,发生了这样的事,若是别人也会这样的吧。

只是苦了叶玖,未婚先孕,定要遭人白眼。

顾檀知走过来,问道:“看见柯儿了吗?”

“柯儿在屋里。”云弦卿指了指窗户,唐柯正在给白亦尘喂粥。

顾檀知扭头看了一会,道:“那没事了,晚点我再找她。”

唐柯在忙,她也不能去打扰。

“好。”云弦卿笑了笑,见顾檀知走了,她也拉着苏曦儿离开。

唐柯看着白亦尘,笑道:“这粥是我熬的,怎样,味道不错吧?”

“不错。”

唐柯听了之后并没有很高兴,眼底的光暗了几分,不过她掩盖的很好,随即她又笑着说:“我会做梅花饼,你要吃吗?我去给你做。”

说完她将碗放在桌上,起身打算去做梅花饼。

“柯。”白亦尘叫住她。语气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可唐柯突然知道了他想说什么,一定是什么不好的话,她不想听,她害怕听到。

她没有回头,微微低头,轻叹一声,道:“身体不好,就躺在床上,不要下床了,免得,让我担心。”

“柯儿,你等等,我有话对你说。”白亦尘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打下了一层阴影。

唐柯知道躲不过去了,转身看着他。“你说,我听着。”

“我们,和离吧。”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叶玖失踪 唐柯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她闭上眼睛,果然,逃不过。

“原因呢?”

“没有原因,我可以赠你一枚玉如意。”白亦尘神色平淡,从怀中取出一枚成色上品的玉如意来。

唐柯看见那枚玉如意,心跳都停了一般。

原来早就准备好了……

男人若是送妻子玉如意,意思是自己配不上她,有玉如意的女子,可以再嫁,不会遭白眼。

唐柯苦笑一声,上前接过那枚玉如意,笑道:“和离书写好了吗?”

“嗯。”白亦尘从空间里拿出和离书,交于唐柯。

唐柯接过来,转身就走。

南宫浅抱着雪影回来,却看见唐柯坐在一棵树上,一副颓然的样子。

她走过去,仰头看她:“柯儿,你咋了?”

唐柯低头看她一眼,随后又如刚才一样,看着远方。

南宫浅感觉不对,轻轻一跃,跳到树上,在唐柯身边坐下,看见她手里的玉如意,什么都明白了。

“白亦尘……要和你和离?”

泪水从唐柯眼角滑落,“嗯,自从我回来,他就这样。”

南宫浅抱住她,道:“没事的。”

唐柯看着南宫浅,笑道:“那我,回东陵了。”

“你不跟我们一起了吗?”听到唐柯说要回东陵,南宫浅惊讶了,要走,不是应该是白亦尘走吗?

唐柯没有说话,只是摸着手里的玉如意,忽然,她松开了手。

玉如意落在地上,碎了。

唐柯跳下树,脚刚好踩在那碎片上,她却浑然不知,继续往前走。

只是,她走过的地方,留下了血痕。

南宫浅想去找白亦尘,可看到白亦尘紧闭的房门时,她停下了脚步。

有些事情,还是自己处理比较好。

南宫浅抱着头,她才刚恢复灵脉,要赶紧去修炼!

她眯着眼睛,叶玖,就是沈朝夕。

那天叶玖拿出药来,她就确定了。

想到叶玖,她应该快生了。

南宫浅赶紧动身去北亓。

她之前在北亓买了一处山庄,用来给叶玖安胎,这几天刚回来,她给忘了。

“烟。”

“在。”烟乖乖的化身成原型,一只火红的朱雀跪在南宫浅面前。

南宫浅翻身一跃,跳上了烟的背,“走,北亓。”

当南宫浅到了暮色山庄时,山庄里没有灯火,已经天黑了,不可能不点灯。

南宫浅匆匆跑进去,找到叶玖居住的院子,推开门,里面一片狼藉。

烟走到她身边,道:“这里,没有人。”

烟可以随时化成朱雀或者人。

南宫浅抿唇,借着微弱的光,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去皇宫。”

……

宫内,慕容千初正在与一位大使聊着天,这场宴会对他极其重要,却不曾想,南宫浅过来了。

“慕容千初!”南宫浅愤怒地看着他,她来的时候吃了易容丹,伪装了她女子的身份。

所有人都被她吓了一跳。

慕容千初挑眉看着她:“哦?爱卿。”

“她人呢?”

慕容千初皱眉:“谁?”

“叶玖,我妻子。”南宫浅扫了一眼席间的人,继续盯着慕容千初。

慕容千初表情有一丝变化,南宫浅瞪大眼,不是他干的?

“朕不知道。”慕容千初招手,一个小太监走上前,他道:“去查。”

南宫浅转身,很快又顿住脚步,微微侧着脸,道:“三日之后,若是见不到她人,我定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叶玖死了 当云苏谣过来时,南宫浅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他同她说话她也不理。

“浅浅,地上凉。”云苏谣试图拉起她,却被南宫浅甩开。

云苏谣叹气,在她身边坐下。

叶玖死了。

他接到消息就赶过来了,知道南宫浅会难过。

她被纳兰谨带走了,在路上遭到山贼,慌乱之中被误杀。

南宫浅一直坐着,月亮升起,慕容千初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云苏谣,眼底滑过一丝不快。

“云卿,尸骨我已经送过来了。”

南宫浅一怔,起身跑出去。门外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上躺着一个人,用白布盖着。

她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揭开白布,叶玖睁着眼睛,神色慌张,两只手还护着肚子。

肚子……

南宫浅拔出匕首,划开叶玖的衣服,露出她的肚子。

若是孩子还活着,她心里的愧疚就会少几分。

若是死了……

她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剖开了叶玖的肚子,云苏谣站在她身旁,替她擦着额上的汗。

连血沾到衣服上,他也无动于衷。

慕容千初依旧不爽。

南宫浅抱出一个婴儿,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她的呼吸,心下松了一口气。

还活着。

云苏谣从空间里拿出一条毯子,将婴儿包起来,南宫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这里是山上,又是夜晚,会凉,没等她饿死,就被冻死了。

云苏谣把叶玖的尸体用草席包了起来,放进空间,道:“回去再下葬吧。”

“好。”

南宫浅跟着云苏谣抱着孩子就走了。

慕容千初郁闷地看着南宫浅的背影,道:“小福子,为什么她都不看我一眼?”

“皇上,大人不是,云小姐刚失去……心情不好。”小福子想说南宫浅刚失去妻子,可南宫浅又是女的,这样说会不会不太好?

他们还不知道南宫浅的真实名字。

南沧,白荩学院。

“什么?叶玖死了?!”苏九溪一脸不可置信。

南宫浅抱着孩子,不满地看了一眼苏九溪,道:“九溪,小声点,孩子睡着了。”

苏九溪嘴角一抽,行呗,她小声点。

“叶姐姐怎么会……”苏曦儿捂着嘴,也是难以置信。

顾檀知坐在南宫浅身旁,看着她怀里的婴儿,笑道:“长得和叶玖的确很像。特别是眼睛。”

南宫浅闻言也低下头去看,果然,这孩子有几分和叶玖很像,高挺的鼻子倒是像林懿宸。

“那你该怎么办?”云弦卿轻轻地摸了摸孩子的小脸,那孩子蹭了蹭她的手,却没有醒来。

南宫浅怜爱地看着她,道:“我收她为干女儿,名字呢,就叫云念玖。”

念玖,怀念叶玖。

“念玖……嗯,是个好名字。”苏九溪终于接到话了。

唐柯趴在桌上,突然直起身子,道:“给我抱抱她。”

南宫浅将念玖递给她,唐柯也用手指去摸她的脸,惊呼道:“这脸好嫩!羡慕了!”

“把你塞回唐夫人肚子里你也能拥有。”苏九溪挑眉看着她说道。

唐柯看着她,对她吐舌:“你去试试。”

“行啊。”苏九溪说着就要起身,唐柯抱紧念玖,道:“别动,她睡觉呢。”

章节目录 第230章 沈朝夕在他手上 唐柯最后留下了,不过只要白亦尘出现的地方,是绝对看不到她的。

云苏谣搭着白亦尘的肩,道:“何必呢,搞得两人都不愉快。”

“柯儿,喜欢的是楚殇。”白亦尘垂下头,语气淡淡的,却有一丝忧郁。

云苏谣一怔,原来是因为这个,他勾起嘴角,今天他是情报员小谣。

云苏谣找到南宫浅,拉住她,道:“我知道老白为什么要与唐柯和离了。”

“为什么?”南宫浅也是有些惊讶,如果找到了原因,就可以让他们和好了。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云苏谣耍起无赖。

南宫浅只觉得头顶飞过一排乌鸦,这人怎么这么幼稚。

她无奈,只好踮起脚尖去亲他。

“不够认真。”云苏谣那欠扁的声音再次响起。

南宫浅假笑一声,认认真真地亲了他一下。

“不……”云苏谣话还没说完,南宫浅一掌打过去。

“说!”

云苏谣见她生气了,也不再逗她,轻咳一声,道:“白亦尘以为唐柯喜欢的是楚殇,就这样。”

“……估计他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这么想。”南宫浅无语地扶着额,她又要做红娘了。

云苏谣点头,“人本来就不怎么聪明,这也是正常的。”

“是的,所以我们该怎么办?”

云苏谣的话卡在喉间,怎么办?他怎么知道。

南宫浅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

念玖该醒了,若是看不到她,会哭。

云苏谣看着南宫浅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座黑色的宫殿内,云苏谣站在中心,似乎在等什么人。

一位老者走了进来,在云苏谣身边站定,云苏谣眼底闪着寒光,道:“沈朝夕人呢?”

“好不容易找到了沈朝夕,哪有这么容易让她走!”上官孤邬脸上出现了癫狂,他费尽心思找到沈朝夕,怎么会轻易让云苏谣带走!

云苏谣看着他,冷声道:“我说了,一切都交给我。”

“若是,寒儿醒来后要你娶她呢?”上官孤邬无视云苏谣的话。

云苏谣神色一顿,娶上官璃寒?怎么可能!

上官孤邬眸子滑过不快,他讨厌别人脱离他的控制。“你可别忘了,你这条命,是寒儿给的。”

“她要什么,我便给什么,唯独娶她和南宫浅的安危,不行。”云苏谣往后退一步,说完便走进一件密室。

里面是那座冰棺,冰棺内依旧躺着唯美绝伦的女子,她嘴角还有点点血迹。

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躺在那。

云苏谣看着上官璃寒,上官孤邬走进来,道:“若不是你,寒儿现在已经嫁人了。”

“她本应该有更好的人生,因为你,她只能躺在这冰冷的棺材中,好不容易找到了沈朝夕,你却不愿意救她了,云苏谣,你当真对得起她吗?”

云苏谣沉默了,他知道沈朝夕该怎么救她,一命换一命,沈朝夕是荒古时期的人,又是上神,她的血比起南宫浅的,要更有效果。

可若是他真的这样做了,南宫浅会恨他的吧。

上官孤邬对他也有恩,当年若不是上官孤邬看中了他的资质,他现在早已饿死于寒风中。

章节目录 第231章 反目成仇 云苏谣沉默良久,道:“别动沈朝夕,有什么事,等我回来。”

上官孤邬没有回话,看着云苏谣远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不见,他才将目光转移到上官璃寒身上。

“寒儿,他不听话了……”上官孤邬轻轻抚摸着上官璃寒的脸,怜爱地看着她。

直到身后出现一位黑衣女子,他才收回手,转身看着她。

“主人。”女子恭敬地说道。

上官孤邬看着她,嘴角勾起,“去杀了南宫浅。”

“您不是答应我……”话还没说完,上官孤邬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冷声道:“杀了她,不然死的就是你的父母。”

此话说完,上官孤邬甩开她,女子脸上黑色的面纱飘落,一张精致的小脸出现。

此人,赫然是画氿辞。

“你应该清楚,就算你不去,我也会派别人去,到时候,死无全尸就不是我能定的了。”上官孤邬阴鸷的声音响起,画氿辞打了一个冷噤。

她也不知道她最后是怎么离开的,出了宫殿后,她恍惚地站在一条河边,看着水中的倒影,她好像,离原先那个画氿辞,越来越远了。

……

苏九溪最近很忙,准确来说,她是为了避开张灵川。

这一天,她依旧抱着法术书去藏书楼,找了个安静的位子,坐下慢慢看书。

她是水火双系,自古水火不容,她修习也颇为困难。

一直以来她都注重修习琴技,忽略了本质。

怪不得她一直停在武灵一阶。

“今天有空吗?”桌前被人轻轻敲了敲,苏九溪抬头,是夜梓宸。

苏九溪嘴角勾了起来,笑道:“你要兑现诺言了是吗?”

“嗯,是的。”夜梓宸也笑了。

“行,赏个脸跟你去吃饭。”

夜梓宸无奈地笑了,“好好好,那在下多谢苏小姐赏脸。”

顾檀知宝蓝色的眸子睁开,看着面前的人,淡淡地说道:“你来了。”

“嗯。”画氿辞点头,在她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道:“檀知,我想……”

“不可。”顾檀知一口回绝,她绝对做不出这种出卖朋友的事。

画氿辞急了:“爹娘在他手上,我没有办法……”

“氿辞,你本可以回到我们身边的。”顾檀知冷冷地看着她,她已经不是她所熟悉的画氿辞了。

画氿辞怔住,随后她低低地笑了,眼角滑落一滴泪,“若是不从,死的是我的爹娘,从了,你们又要怪我。”

顾檀知想抬手替她擦去眼泪,可她最后什么也没做。

“人啊,总有些迫不得已的事,你若是不愿,我也不强求你。”画氿辞站起身。

顾檀知也跟着起身,走到门边,挡住门,道:“曦儿还小,你万不能推她入火坑!”

“我没打算动苏曦儿。”画氿辞看着顾檀知,眼神充满冰冷,这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多年的好友,而是像与仇人对视。

顾檀知沉默了一下,道:“柯儿向来与浅浅关系好,你若是利用她……”

“放心吧,我不动她们。”画氿辞低下头,语气中带着失望。

唐柯,她还真的没打算利用,因为她有更好的人选啊。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她的目标 顾檀知宝蓝色的眼眸望着她许久,可最后还是让开了,画氿辞推开门欲要走,她清冷的声音在画氿辞身后响起:“收手吧,你是占卜师,也该算到将来的命吧。”

画氿辞捏着手中的牌,自嘲地笑了一声:“占卜师又如何,命运就像一条大河,我们不过是有能力跃出水面,看看前方罢了,短短一瞬过后,还不是要回到水中。”

“连自己的父母都救不了的人,竟然妄想控制人生,呵。”画氿辞扭头,黑色的眸子渐渐变红。

顾檀知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红色眸子……

“你入魔了!”顾檀知冲上前去拉她,画氿辞用力一甩衣袖:“你没有资格碰我。”

“氿辞,非要这样吗?”顾檀知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捂着胸口,画氿辞甩开她时带了灵力,伤了她。

画氿辞闭上眼睛转头,背对着她,道:“檀知,我希望以后,你能亲手杀了我。”

话音刚落,画氿辞消失不见了。

顾檀知终于撑不住了,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她的眸子逐渐清明起来,细细回想了一下画氿辞的话,背后冒出了冷汗,她该不会,想利用苏九溪吧?

……

苏九溪欢快地吃着菜,抬头看了一眼夜梓宸,道:“你怎么不吃?”

“不饿。”夜梓宸淡淡的回了她一句,苏九溪点头,继续吃她的菜。

跟这么个冰块一起吃饭,还不如回去找张灵川。

可一想到张灵川,她有些郁闷,她说不上来自己对张灵川是什么感觉,可张灵川吻她的时候,她的确心动了。

可那又怎样,她一直忘不掉幻境中所看见的画面,哪怕南宫浅一直告诉她是假的,她依旧耿耿于怀,她怕亲眼看见张灵川在她面前死去。

“怎么了?”夜梓宸见她表情不对,问道。

“无事。”苏九溪原先的兴致也没有了,放下筷子,道:“我吃饱了,你去结账吧,我先走了。”

夜梓宸看了看面前的菜,喉结滚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淡然起身去结账。

当他回来时,哪里还有苏九溪的影子。

唯有桌上放了一锭银子。

夜梓宸笑了。

苏九溪回去时已经天黑了,她漫步于街上,反正学院关门了她也可以翻墙进去。

她慢慢走着,见着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就买,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却没注意身后有人跟着她。

直到苏九溪给流浪狗喂食才发现,她被人跟踪了。

行呗,她的兴致又没了。

苏九溪面色一冷,步子却如原先那样,慢慢走着,却往冷清无人的地方走。

她眸子微转,停下脚步,道:“出来吧。”

一位戴着黑色斗篷的人从墙角出现,她缓缓摘下帽子,看着苏九溪。

苏九溪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画氿辞,惊呼道:“氿辞,你怎么会在这?”

画氿辞只是笑笑,没有回她话。“帮我个忙可好?”

“你说,我能做到就一定帮你!”苏九溪向她走去,画氿辞勾起嘴角,眸子闪过一抹红光。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只要我活着 画氿辞对苏九溪伸出手,苏九溪的眼底的光渐渐黯淡下去,逐渐变得无神。

“九溪,帮我杀了南宫浅好不好?”画氿辞一步步引诱她。

苏九溪空洞的眼神看着她,嘴唇微微张开:“杀……杀了南宫浅……”

这句话一出,她的眸子迅速清明起来。

不可思议地看着画氿辞:“你竟然要杀浅浅!”

画氿辞眼底滑过一抹杀意,该死的,迷魂术又失效了。

苏九溪退后了几步,失望地说道:“自从梦泽你消失后,我们就回不去了。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做。”

她竟然对她使用迷魂术,若不是她尚存一丝心智,不然她就会彻底成为画氿辞的傀儡,一个杀人的傀儡。

她也没有想到,画氿辞要杀的,是南宫浅。

“浅浅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她?”

画氿辞眼底带着恨意:“是,她南宫浅跟我无冤无仇,可她为什么非要招惹上云苏谣?要不是她自己蠢,被人下了药,不然哪会出这么多事!”

“你……”

“重生又怎样,不过是一个霸占了别人身体的灵魂罢了,你们竟把她看得这么重要。”画氿辞的眼睛慢慢变红,嗜血的红。

苏九溪突然说不出话来,是了,比起原来的南宫浅,她更喜欢现在这个。

“不过是一个朋友而已,哪有我爹娘重要,死了便死了。”画氿辞冷眼看着苏九溪。

苏九溪的眼神也逐渐变冷,她没想到,画氿辞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别的事情,我可以考虑帮你,这件事,不行。”

“那么,你就不要拦着我。不然,我会连你一起杀了。”

“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能伤她一分一毫。”苏九溪对上她冰冷的目光,盯着画氿辞的眼睛,似乎要洞悉她心里所想的一切。

画氿辞没有说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直接离开了,在苏九溪眼前消失不见,唯独几条黑色的流光还没消失。

苏九溪站了一会儿,抬脚离开。

她得赶紧回去,不然南宫浅若是出事了,以云苏谣那个脾气,估计会杀了所有人。

此时的南宫浅正在思考如何杀了祝棋。

这天下,她是一定要拿回来的。

“咿呀……”一声轻轻的婴儿呓语,打断了南宫浅的思绪,南宫浅起身走到床前,抱起念玖。

“饿了吗?乖。”南宫浅拿起桌上的奶瓶喂给她,还好前世的时候在随身空间里放了这些东西。

念玖还小,她得给她喝奶,这里没有奶粉,好在之前跟她住一起的杀手生了孩子,她替那人买奶粉时多买了一点。

云念玖喝了几口,怎么也不肯张嘴了,南宫浅于是放下奶瓶,摸了摸她稚嫩的小脸。

念玖笑了,南宫浅眼神也温柔起来,若是方氏没有给她下毒,她的孩子,也应该两岁了吧。

一想到那个死于腹中的孩子,南宫浅的心沉了下来,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失落,念玖扬起肉肉的小手,去抓南宫浅头上的步摇。

“咿呀,咿呀……”

南宫浅又笑了,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帮我杀了南宫浅 苏九溪满脸愁云,张灵川见了,忙问她怎么了,苏九溪只是摇头。

她看着张灵川,道:“浅浅呢?”

“她在房里吧,没见着她。”张灵川细细想了一下,不太肯定地说道。

苏九溪快步走进南宫浅的房里,看见南宫浅正在哄云念玖睡觉,心里的一块巨石落下了。

“浅浅。”

南宫浅抬眼,将孩子放到床上,轻轻走过来,笑道:“怎么了?”

“啊?没事,你……最近要小心,最好不要一个人相处。”苏九溪怕告诉南宫浅画氿辞要杀她,她会难过。

南宫浅怔住,一头雾水,没明白苏九溪说的是什么意思。

苏九溪无奈,只好对她说:“总之,你万万要小心。”

“好,我知道了。”南宫浅点头。

苏九溪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南宫浅依旧一头雾水。

云弦卿本已经躺下了,听见有人敲门,做起身子,问道:“谁啊?”

门外响起她最熟悉的声音:“弦卿,是我。”

云弦卿聚起灵力,在指尖燃起一簇火苗,点燃了桌上的蜡烛。

她匆匆换上衣服,推开门,欣喜道:“氿辞,快进来。”

“弦卿,我这次来,是有求于你。”画氿辞面色沉重,紧紧握住云弦卿的双手。

云弦卿被她这幅样子吓到了,道:“氿辞,你的眉间……”

画氿辞的眉间有一个紫黑色的莲,云弦卿用袖子去擦,却擦不掉。

“这……”

画氿辞拉住她的手,道:“别管这个了,我们说正事。”

云弦卿迷茫地看着她:“什么忙?我一定帮你!”

“我就知道弦卿对我最好了!”画氿辞笑了起来,抱住云弦卿,在她看不见时,笑容慢慢消失,眼底只剩下狠毒。

……

一道惊雷劈下,顾檀知慌忙睁开眼睛,宝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光,她坐了起来,揉着脑袋。

屋外响起雨声,她呼出一口气,原来是下雨了。

她穿上鞋,起身去喝了一口茶,透过窗户间的空隙,云弦卿的屋子竟还亮着光。

“弦卿会不会害怕打雷?我去看看吧。”她小声嘀咕。

放下手里的杯子,拿起一件外衣和一把伞往外走。

可等她刚打开门,云弦卿屋子里的灯黑了。

顾檀知只好回屋继续睡觉。

另一边,画氿辞盯着云弦卿的眼睛,她的眼睛逐渐变红,云弦卿也慢慢失去知觉,失去意识。

“弦卿,弦卿,帮帮我,好不好?”

云弦卿木纳地说道:“好。”

“帮我,杀了南宫浅,好不好?”说完,她紧张地看着云弦卿,若是这次也失败了,那她只能亲自动手了。

云弦卿呆呆地点头,“好,我一定帮你……”

画氿辞合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睛已经变成了正常。

云弦卿拿起画氿辞放在桌上的刀,快步走出房间,准确无误地走到南宫浅的房外。

画氿辞抱着手臂看着她,就算被发现,吃亏的也是云弦卿,她已经抹去云弦卿见她时的记忆。

南宫浅绝对想不到,是她让云弦卿过来的。

说来也怪,云弦卿失去了心智,身手却比原来好了很多,不过短短几秒,她已经站在了南宫浅的床前。

她慢慢举起刀,对着南宫浅的心口,用力刺下!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怪你命不好 床上的南宫浅突然睁眼,一把扣住云弦卿的手,夺下她手里的刀,往床上丢去。

房内烛光亮起,南宫浅看着她擒住的人,吃了一惊。

“弦卿……”南宫浅不可置信地喊了她一声,可,没有回应。

云弦卿呆滞地站着,南宫浅抓紧她的手,一阵痛意传来,云弦卿身子一颤,仿佛如梦初醒。

她迷茫地眨眨眼,看见南宫浅,道:“浅浅?”

南宫浅抿唇没有说话,云弦卿看了一眼南宫浅抓着她的手,想要挣脱,因为南宫浅抓的的确有点紧。

“浅浅,疼……”

南宫浅也低头去看那只手,云弦卿身为公主,皮肤嫩,她那一只手已经被她抓红了。

“抱歉。”南宫浅松开了她,语气却没有原先那么热情了,只是冷冷淡淡的。

云弦卿扫过房内,疑惑道:“我怎么会在你的房间里……我记着我睡着了啊……”

南宫浅闻言抬头看她,云弦卿的表情的确是疑惑,好像真的没有说谎。

她扭头看着掉在床上的刀,云弦卿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心里好像明白了,怪不得南宫浅的眼神这么陌生,原来是因为……

云弦卿揉着那只被南宫浅掐红的手,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在等南宫浅责罚一样。

南宫浅叹了一口气,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云弦卿猛然抬头,惊讶地看着她:“你……不怪我?”

南宫浅笑了笑:“你本就是无意识的,我怎么能怪你。”

云弦卿的眼睛红了:“浅浅,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南宫浅拍拍她的肩,笑道:“好啦,我没有怪你。”

送走云弦卿后,南宫浅也没心情睡觉了,云苏谣不在,她也是刚恢复灵力不久,看云弦卿的样子,一定是被人操控的。

“总之,你万万要小心。”脑中响起苏九溪的那句话,南宫浅起身,打开窗子,看着苏九溪的屋子。

九溪,一定知道些什么。

说不准,要杀她的人,苏九溪认识。

南宫浅见苏九溪的屋子一片漆黑,便打算第二日再去找她问问清楚。

正要关窗睡觉,窗外掠过一个身影。

南宫浅面色一凝,推开门看看人在哪。

“哒……”身后响起瓦片相撞的声音,南宫浅转身,屋顶上站着一位黑衣女子,女子戴着面纱,她辨认不出来这人是谁。

可南宫浅又觉得这人十分眼熟,尤其是那双眼睛,可她却想不起是谁。

她轻轻一跃,跳上了房顶,站在女人面前,伸手出揭她的面纱,却被女人扣住。

“云弦卿的事情,是你做的吧。”

“是我。”

南宫浅身子一僵,这声音……分明就是画氿辞!

冷风吹过,风扬起她的面纱,一副精致的容颜展现在南宫浅面前,这人赫然就是画氿辞。

南宫浅沉默良久,涩声道:“为什么?”

“抱歉,我必须救我的爹娘。”画氿辞语气中带着歉意。

南宫浅点点头,她很失望,她们会走到这一步。

“我也不想对你动手,可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236章 能护多久算多久 画氿辞猛地刺向南宫浅的心脏,南宫浅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手,正要躲开她这致命一击时,画氿辞的手被一颗石子打开。

“谁?出来!”画氿辞一击不成,怒上心头。

谁坏她好事!

“氿辞。”清冷的女声响起,画氿辞转头,地上站着一位蓝衣女子,那是顾檀知。

顾檀知的眸子中闪着泪光,她轻轻一跃,稳稳的落在南宫浅身旁,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画氿辞笑着,如暗夜中的鬼魅一般危险。

画氿辞心知这次南宫浅是杀不成了,她上前,挑起顾檀知的下巴,红唇微勾:“檀知,你不一定能护她一辈子。”

“能护多久算多久吧。”顾檀知闭上眼睛,待她再次睁眼,画氿辞已经走了。

她转身握住南宫浅的手:“浅浅,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怎么会出来?”南宫浅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顾檀知看着她,确认她真的吗没事后,才放下心来。“其实,氿辞之前就找过我,弦卿跟她关系最好,我怕她……”

“我已经知道了。”南宫浅打断她,抬眼看着云弦卿的屋子。

“你知道了?弦卿她……”顾檀知惊呼道,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又说道:“说来也奇怪,不知道氿辞是哪里学的迷魂术。”

“怪不得弦卿方才一副茫然的样子。”

顾檀知表情变了,“你跟我说说,弦卿的样子。”

南宫浅把云弦卿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她了,顾檀知脸色有些难看,她望着南宫浅,南宫浅就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弦卿不记得之前的事,很有可能氿辞抹去了她的记忆。”顾檀知心头有些酸涩,画氿辞让她很失望。

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她也要利用。

南宫浅沉默着,直到鸡鸣,她才恍惚地发现天快亮了。

“你要回去睡一会吗?彻夜未睡,白天会吃不消吧?”

顾檀知心事重重,哪里还睡得着,可看着南宫浅关切的目光,她还是点了点头。

南宫浅等她走后,回了房,倾城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若是这里的人跟她结了仇,那还好说,可如果是华夏大陆的人,那就很棘手。

再说了,倾城跟她从来都是水火不容的,前世她就盼着自己死,这一次她也一定会想尽办法让她死。

苏九溪一夜无眠,她整夜都在想画氿辞的事,看着窗外慢慢亮了起来,她干脆起床出去透透气。

结果一出门就看见南宫浅坐在屋顶上,发着呆。

“浅儿!”苏九溪喊了她一声。

南宫浅看着她,跳了下来,三步变作两步,扑进苏九溪的怀中。

“九溪……”

苏九溪愣了一下,抱住她,她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或许是走神时没注意外面的声音,又或许是,画氿辞设了屏障不让她们知道。

她揉着南宫浅的脸,笑道:“怎么了?不睡觉吗?”

看着南宫浅脸上的疲惫,她就猜到她晚上没有睡觉。

“不想睡。”

苏九溪继续揉,问道:“你怎么了?”

“你让我小心,是小心氿辞,对吧。”不是疑问,是肯定。

苏九溪抿唇,艰难地点了点头。“我没想到,她会变成这样。”

“昨夜弦卿被她下了迷魂术,来杀我。”南宫浅风轻云淡,仿佛昨晚被刺杀的人不是她一样。

苏九溪惊讶地捂住嘴。

章节目录 第237章 再见夜梓宸 苏九溪安慰她道:“没担心,你去睡一会,不然会更累。我今天有课程,不能陪着你了。”

“你报名了?”南宫浅听见她说她有课,轮到她惊讶了。

她们的玉佩已经是橙色的了,就差变红了,她们自然不用去上课。

苏九溪点头:“嗯,我的修为升不上去,琴技也随之停滞,去听听也是好的。”

南宫浅听她这么说,也只好点头:“行,那你等会记得吃早点,那我就回房休息了。”

苏九溪笑着看着南宫浅离开。

看着南宫浅进屋后,苏九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必须要去找画氿辞谈谈。

苏九溪不知道画氿辞会在哪,于是给她传音,让她来一家酒楼,她已经开好了包厢。

久久没有传来画氿辞的回应。

苏九溪一人坐在包厢内,看着满桌的好酒好菜,有些怅然。

她怕是不会来了。

“我以为你会先吃的呢。”画氿辞的声音响起。

苏九溪抬头去看,她已经拿起筷子开始吃了。

“氿辞,我们谈谈。”

画氿辞停下筷子,看着她:“谈什么?让我不要动南宫浅?”

“你非要这样吗?”

“是!我非得这样做,刀子不扎在你心上你自然体会不到!”画氿辞丢下碗筷,眸子闪着不明的光,道:“换位思考吧,若是你的爹娘被人虏了,要你杀南宫浅,你会动手吗?”

苏九溪被她噎住,很难说,一边是最好的朋友,一边是生她养她的爹娘,但如果要她杀了南宫浅,她做不到。

“可以想别的法子啊,你至今不肯告诉我,到底是谁将你带走,你让我们怎么帮你?”

画氿辞冷笑:“想要帮我,可以,杀了南宫浅。”

“你休想。”苏九溪毫不犹豫地拒绝她。

画氿辞对她莞尔一笑:“那你还找我做什么呢?能帮我的,只有这个。”

“看来你是不打算回头了,既然这样,以后,就这样吧。”苏九溪失望的起身,丢了一锭银子在桌上便走了。

她走后,画氿辞敛眸,眼底有着忧伤。

……

苏九溪抱着书,快步走进学院,打听了一下那个教室的位置,匆匆赶过去。

导师已经开始讲课了,苏九溪只好从后门悄悄溜进去。

找到一个空位子坐下,苏九溪呼出一口气,还好没被发现。

正等她看清那个导师的脸后,她惊住了。

这个导师就是之前请她吃饭的冰块夜梓宸!

显然夜梓宸早已发现她了,见她看着自己,嘴角勾了勾,对着苏九溪微微点头。

当夜梓宸在板书的时候,苏九溪看着他那字,也毫不吝啬地夸赞了一句:“好字!”

这字不潦草,带着一点点行书的样子,又遒劲有力,苏九溪低头看着她的字,小脸红了。

她的字称不上难看,却没有一眼就让人很惊艳,只是能看清她在写什么,也不会很刺眼。

这就够了,她能看懂就好了,她又不靠卖字吃饭。

想到这里,苏九溪开始专心听课。

夜梓宸讲得很好,也很细心,很多女子都一直盯着他,应该不是来听课的,是来看人的。

章节目录 第238章 腿部挂件 下课后,人都走完了,苏九溪还坐着记笔记。

“琴不可有损,不可玷污……”她专心的记着,丝毫没有注意身边坐下了一个人。

夜梓宸没有打扰她,坐在她身边,拿着一本书,翻到有书签的那一页,开始看起来。

直到苏九溪记完,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记完后,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才发现夜梓宸在这里。

“你……”突然出现个人坐在她边上,吓死她了。

夜梓宸的视线从书上移开,道:“方才我说的,你都记下来了么?”

“记下来了,我自己也写了一些注释。”苏九溪点头回答他。

夜梓宸眼底闪过一抹赞赏,抽过她手里的小册子,册子上用清秀的小子写着:九溪小札。

他翻开了这本小札,里面都是一些法术技巧,还有琴技什么的。

“这本册子我先带走,明日交给你,有些地方你没有记好,比如这个,咒语错了。”夜梓宸发现了一些错误,他无奈地笑笑。

苏九溪窘迫的点头:“你别说出来啊,给我点面子啊。”

“知道了,下次注意。”

“你怎么会来当导师?你身份应该很高贵吧?”苏九溪很好奇他怎么会在这里。

夜梓宸笑道:“我来白荩学院,就是来当导师的。”

“好吧,那你薪水高不高?”当导师,应该会有很多钱吧?

夜梓宸也算富家子弟,哪里会考虑这个,不过面对苏九溪的问题,他还是仔细想了一下:“还好吧,也就你们接个白诡那个任务的钱差不多。”

“这么多?”苏九溪听的张目结舌,这个人是富婆了对吧,她可以当夜梓宸的腿部挂件!

“你可以去接那个任务啊,如果没把握的话,我可以陪你去。”

苏九溪摇摇头。

“你害怕完成不了?”夜梓宸问道。

苏九溪犹豫了一下,道:“那个任务我已经完成了……”

“……”夜梓宸尴尬的笑笑。

苏九溪又跟他聊了几句,就走了。

她有点困了。

北亓皇宫内,一男子坐在亭子内,面前坐着一位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的女人。

“皇上,茶凉了。”女人轻声开口提醒慕容千初。

慕容千初回过神来,拿起茶杯,一口喝了下去。

茶凉了。

人走茶凉。

“皇后,你说云卿辞官多久了?”慕容千初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凤落舞怔住,桌下双手间的手帕已经被撕开。

面上依旧笑着:“回皇上,已经三个月了。”

慕容千初没有说话,凤落舞心中很是不快。

一个男人,竟能让他如此挂心。

南宫浅身为女子的事情并未传出去。

所以她还不知道。

慕容千初为自己倒了杯茶,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又想起南宫浅那张笑脸。

云卿,朕该拿你怎么办好……

凤落舞回到自己的寝宫后,传来一个隐卫,咬牙切齿:“去,查出云沉夕的身份!”

“是。”

自从云沉夕走后慕容千初情绪一直低落,再这样下去,若是云沉夕突然出现,慕容千初绝对会废除她的后位,封云沉夕为皇夫。

她没了后位倒是没什么,可她的辞儿没了她,一定会被后宫那几个女人害死的!

凤落舞只有一个儿子,慕容辞,年仅五岁就封了太子,可见慕容千初对这个孩子的重视。

重视归重视,他每日要忙于政务,哪有那么多时间看着慕容辞。

已经有几个嫔妃动手了,皆被她发现处死了,她在这宫中也没有什么特别要好的妃子,除了她,就没人能护着慕容辞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泥人 南宫浅其实没有听苏九溪的话乖乖去睡觉。

她看着镜子中的人,突然觉得,靠不了其他国家,那她可以逼宫啊!

这个想法一出,南宫浅懊恼的拍拍自己的头,她怎么没有早点想到。

南宫浅开始炼药,她的易容丹已经所剩无几了,她要花最少的时间拿到兵权!

另一边。

唐柯坐在屋内,苏曦儿推门进来时,她也没有反应。

“柯儿姐姐。”直到苏曦儿出声喊她,唐柯才回过神来。

唐柯转头,对她一笑。唐柯脸色苍白,估计还没从那件事情中走出来。

“怎么了曦儿?”唐柯揉揉她的发,问道。

苏曦儿拉起她的手,道:“陪我出去买胭脂好不好?我的胭脂用完了。”

唐柯其实并不想出门,也不好直接拒绝,便问:“弦卿呢?她不在吗?”

“弦卿跟檀知出去了,我姐姐还没回来,浅浅又在房内炼药,只有你可以陪我去了。”苏曦儿摇着唐柯的手,开始撒娇。

“陪我去吧!跟我出去走走也好啊!”

唐柯终究是拗不过她,叹了一口气,答应陪她出去。“好吧,不过要早些回来,不然九溪会找的。”

“好的好的,一定早点回来。”

苏曦儿欣喜地抱住她的手臂,拉着她出去。

路过白亦尘的房间时,唐柯深深地看了一眼,看到屋内那位绝尘男子后,转身离去。

殊不知,白亦尘一直在看着她。

……

唐柯一路上跟着苏曦儿逛来逛去,心情也开朗了一些。

“柯儿姐姐,这个好好看,你要买些回去吗?”苏曦儿拿着几个陶泥娃娃,笑着问她。

唐柯也拿起桌上的一个泥娃娃,托在掌心中,分量不重,娃娃做工精致,栩栩如生。

“姑娘,喜欢就带一个回去吧,也可以帮你捏喜欢的样子。”老妇人笑着说道,这些娃娃是她捏的,又听到云弦卿方才的赞美,语气中有些自豪。

喜欢的样子吗……

唐柯点头,“好,那你帮我捏一个。”

说完,她运起灵力,将一个人的幻影给老妇人看。

老妇人看完,赞美道:“好生俊俏的男子,是姑娘的心上人吧?”

“不是……”唐柯敛眸,语调落寞。“是我最想缅怀的一个人。”

老妇人也没有再问,切了一块泥,开始捏起来。

老妇人先是捏出泥人的大概,最后进一步细化,然后上色。

苏曦儿看着那个泥人,惊呼道:“好俊的男子!”

苏曦儿没见过这个人,很好奇这个人是谁,可见唐柯似乎心情不是很好,也没有说话,自己把玩着手中的泥人。

唐柯接过泥人,道:“再帮我捏一个吧。”

“好。”老妇人也是很爽快的应下了。

唐柯给她看完样子后,开始打量这个泥人,泥人真的和他很像啊……

眼角的那一点泪痣,嘴角邪气地上扬,整个人显得邪肆如妖。

这是楚殇。

楚殇……那个如夜一样的男子,那个喜欢莲花的人。

唐柯脑子闪过楚殇的笑容,最纯净的笑容。

他喜欢穿白色的衣衫,除了上朝,一般都是一身白。

楚殇,是世间最干净的。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沈朝夕就是她 “姑娘,这个泥人也捏好啦!”老妇人突然出声打断了唐柯的思绪。

苏曦儿凑过去看,是白亦尘的样子。

“柯儿姐姐……”苏曦儿看着唐柯一言不发地接过泥人,把钱给老妇人,就走了。

苏曦儿只好跟上去。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是都已经过去了啊,人要向前看,开心一点,好吗?”苏曦儿以为唐柯是因为白亦尘与她和离而难过,出声安慰。

唐柯的身子僵了僵。

苏曦儿也察觉到了她这一反应,讪讪闭了嘴,拉着唐柯的手,往前跑去。

“我带你去看看那家店,东西很好用的。”苏曦儿语气欢快,她很是希望唐柯能够好转。

唐柯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只是另一只手紧紧握着那两个娃娃。

……

南宫浅炼完药后,听见一声婴儿的哭啼,连忙跑进内室去看念玖。

念玖哭的小脸都红了,南宫浅无奈的抱起她,应该是饿了。

这孩子,长得真的很像叶玖。

不管叶玖是不是沈朝夕,她都帮了自己。

是她对不起叶玖。

云苏谣这几日一直忙于黑殿的事,他知道上官孤邬想杀南宫浅,他必须办好这里的事情,才能护住南宫浅。

一间密室内黯然无光,阴湿的角落坐着一位女子,女子足上被铁链锁着。

这铁链是捆仙锁,被绑住的人只有死了才能解开,除非主人召回。

叶玖嘴唇干裂,脸颊已经没了之前圆润的模样,她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眼底没有恐慌,面上只是从容。

她的手一刻都没有离开自己的小腹,小腹已经鼓起。

门开了,上官孤邬拿着食盒,缓缓走向她。

“沈朝夕,今晚就是月圆之夜,吃饱点上路吧。”

沈朝夕沉默不语,上官孤邬接着说道:“能救我女儿,也是你的福分。”

“那么,你能放过南宫浅了么?”沈朝夕抬眸看着她面前的男人,看着他脸上从不屑到嘲讽。

“这种时候了,你不是应该多担心担心自己吗?”上官孤邬在沈朝夕面前蹲下来,捏住她的下巴:“荒古上神,果然倾国倾城,可惜红颜薄命呢。”

“你怕是不知道我活了多久。”沈朝夕眼底的光渐渐黯淡下去,活了太久,孤独一人。

上官孤邬凑近她,低声问道:“那么,南宫浅是你什么人呢?你这么护着她,哪怕赔上你肚子里的孩子。”

沈朝夕别开脸:“您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四年过去,您的宝贝女儿能不能醒过来都不一定,若是我自吞毒药,能拉上上官璃寒那样的绝世美人一起死也不错。”

听到沈朝夕这么说,上官孤邬甩开她,沈朝夕连忙护着肚子,眼神凶狠起来:“如果伤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保证会让她死!”

“不过是一个杂种罢了,你竟然这么在意,有没有伤到,不都一样吗?今晚就送你们母子二人上路。”上官孤邬说完便把食盒丢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别给我耍花招,你想死,不代表南宫浅也要死。”

这是在威胁她!

沈朝夕闭上眼,“出去。”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我可以带你出去 沈朝夕闭着眼,靠在墙角,右手轻轻抚摸着肚子。

她脑海中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记忆深处的那个人,站在她面前对她笑着。

“抱歉,等不到你了……”沈朝夕喃喃自语,丝毫没有注意面前站着一位白衣男子。

云苏谣看着她,道:“你跟浅浅,有什么关系?”

沈朝夕身子一颤,睁开眼睛看着那描金般夺目的男人,干裂的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可以带你出去。”云苏谣再次开口。

沈朝夕笑了,“条件呢?”

“没有条件。”

沈朝夕重新打量他,确认他这句话没有一点假后,笑道:“你不打算救上官璃寒了?要知道,除了我的血能救她,这天下第二个能救她的,只有南宫浅了。”

“那又如何?”

沈朝夕没有再说话,只是与云苏谣对视着。

……

“主人,既然已经找到了沈朝夕,那么是不是可以放过南宫浅了?”画氿辞低着头,语气小心翼翼。

上官孤邬背对着她,冷笑一声:“放过?怎么可能放过她。若是放过她,那我的璃寒怎么办?”

“可是云苏谣显然已经爱上南宫浅,璃寒小姐……”画氿辞话还没说完生生挨了上官孤邬一巴掌。

“混账东西!云苏谣,只能是璃寒的!”上官孤邬一记眼刀飞来,画氿辞压下心里的恐惧,不敢再说话。

“今晚我的璃寒就能醒来了,她睡了这么久,终于可以看看这个世界了。”上官孤邬的语气突然柔和起来,目光慈爱,看着冰棺内的女子。

“寒儿,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上官孤邬摸着上官璃寒的脸,一下又一下。

画氿辞紧紧咬着唇。

……

“曦儿,我们回去吧。”唐柯看着正在试簪子的苏曦儿,轻声道:“浅浅她们现在已经吃饭了。”

她已经陪着苏曦儿逛了一天了,苏曦儿兴奋地跑过来,抱着唐柯撒娇:“柯儿姐姐,这簪子多好看啊,你也买些回去吧?”

“下次再来,好吗?今天先回去。”唐柯柔声哄着她,苏曦儿嘟着嘴,道:“好吧,老板,帮我把这两枚簪子抱起来。”

唐柯松了一口气,她揉揉肚子,她已经很饿了。

苏曦儿拿着木盒子,那是她刚买的簪子,挽过唐柯的手,道:“回去吧。”

唐柯点头,抬脚就走。

白荩学院前,一位紫衣少女站在那里等候,见一个人就问话,她与唐柯对视一眼,走了过来。

“姑娘,你认识南宫浅吗?”

找浅儿的?

唐柯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道:“你找她什么事?”

“没什么事,来看看老朋友。”女子笑着回答她。

唐柯思考了一下,道:“我认识她,你跟我们来吧。”

紫衣女子眼神冷了几分,面上还是挂着笑容,说:“既然这样,那就多谢姑娘带路了。”

“不客气。”唐柯也不知道为什么,此人给她的感觉很危险,特别是她看着自己的时候,背后就冷冷的。

但如果真的是南宫浅的朋友,她不带她去也不好。

唐柯进了院子,喊道:“浅浅,有人找你。”

南宫浅走出来,看见来人,面色沉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242章 乞丐 “我自然要来啊,还得多谢谢你给我送的东西呢!”倾城咬着牙说道,恨不得立刻杀了南宫浅。

南宫浅笑了笑:“不客气呢,我没想到这么快就好了。”

“你!”倾城握紧拳头,南宫浅无所谓地笑笑。

这笑容在她眼里看起来,很刺眼。

唐柯确定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老朋友,明明就是老仇人!

“小姐如果没有什么事了的话,喏,门在那,慢走不送。”南宫浅下了逐客令,她现在还真的不想跟倾城打起来。

倾城抱着手臂看她,冷哼一声:“苏安浅,你别忘了,上一世你的命可是我拿走的。”

南宫浅满不在意地掏掏耳朵,道:“哦?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上一世你死在我手里,这一世,也一样。”倾城勾着红唇,眼中的杀气毫不掩饰。

苏九溪挡在南宫浅面前,道:“那又怎样,你要动她,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这女人,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苏九溪心里腹诽着。

唐柯也警惕地看着她,她真不该带这个女人过来。

想到这里,她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南宫浅走上前,凑到倾城耳边,道:“那么,祝你接下来的日子愉快。”

“哼!”倾城退后几步,离南宫浅远远的,见南宫浅几人都进了屋子,她气的直跺脚。

她何时被人这么无事过!

“苏安浅,你可不要高兴的太早了!”倾城紧紧咬着牙关,咬牙切齿地说道。

……

顾檀知看着众人,道:“我今天和弦卿出去,听到了一件事情。”

说完,她神色复杂的看着南宫浅,“是与你们家有关的。”

冷月不知何时出现在顾檀知身边,拿出一个卷轴,递给南宫浅。

南宫浅接下来,慢慢展开卷轴。

“哇……”身边传来一声声惊呼,苏九溪几人的目光都被南宫浅手里的卷轴吸引住了。

卷轴上画着一位女子,她抿唇微笑,嘴唇不点而朱,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看着前方。

“好美的人……”苏九溪忍不住赞叹一句。

南宫浅压住心底的波涛骇浪,抬眼看着顾檀知,问道:“这是……”

“你的娘亲。”

南宫浅一听不由得怔住了,怪不得她会觉得此人无比亲切,原来就是她的娘亲白芊羽。

“你……怎么找到的?”南宫浅红了眼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哭,可能是原主的原因吧。

顾檀知语气严肃,“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云弦卿一直坐在边上沉默不语,她看了一眼南宫浅,接过顾檀知的话,道:“我们原本好好的走在路上,看见一个乞丐抱着这幅卷轴,喊着芊羽。”

“然后呢?”唐柯夹了菜,她真的很饿。

“我跟弦卿问了好多次他是谁,他都不说。”顾檀知回忆了一下当初的场景。

南宫浅冷静下来,那个乞丐肯定与她娘亲有关系。

“后来我们偷走了这幅卷轴,想带回来给你看看。”顾檀知声调低了几分,这是她第一次干这种偷盗的事。

南宫浅笑道:“好了,我明日去找找那个乞丐,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天经地义 南宫浅一早就醒了,她细细回想了一下顾檀知跟她说的地方,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她刚出门就看见白亦尘进了唐柯的屋子,南宫浅挑着眉,大兄弟这是沉不住气了么?

南宫浅暗自想着,正准备出门,白亦尘闪到她面前,面色凝重,问道:“你看见她了么?”

“谁?”

白亦尘的表情好像是真的很想打她。“唐柯。”

“柯儿不在房里吗?”南宫浅吃了一惊,怎么可能,唐柯不会起这么早的。

“我夜里听见打斗的声音,不敢确定,打算天亮就去看她,却发现她不在房里。”白亦尘似乎有些懊悔,若是他早点过来就好了。

南宫浅沉默了,既然把人都带走了,那估计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

唐柯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冷笑道:“你女儿死了又与我何干?”

唐浩轩看着她,道:“柯儿,请你来不是因为你姐姐,是因为陌儿她……”

“请?敢情你们家都是这么请人的,真是让人大开眼界。还有,我没有姐姐,一个爬龙床的女人,这等关系我可攀不起!”

唐浩轩脸色大变,他很生气,至少看上去是的。“柯儿,陌儿的身子骨你也是知道的,能救她的,只有你了!”

唐陌,唐浩轩的小女儿,晚年得女,他们一家人自然宠爱。

“哦,那关我什么事?”唐柯心底笑了,这家人不要脸的程度还真是让她明白什么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王氏红着眼看着她,一副痛心的样子:“老爷,她就是恨我们,多说无益,还是靠别人吧!她回来就是巴不得我们家衰败的!”

几句话,把她说的好像十恶不赦一样。

唐柯嘴角勾起,唐家兴旺起来关她什么事,就算她这次救了唐陌,这一家子人真的会感激她么?

唐浩轩哀求的目光转移到唐柯身上,道:“柯儿,算我求你了!你救自己的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

“天经地义?妹妹?我梦泽唐家就出了我一个女儿,哪里来的什么劳什子姐姐妹妹,眼睛不好得治,你脑子不好就真的没办法了。”唐柯毫不留情面地嘲讽他,当年她娘死在一月寒雪中,他怎么不做到一个丈夫的责任?天经地义?呵……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唐柯微微侧着脸,用舌头顶了顶脸颊。

不错啊,竟然一掌就把她脸打肿了。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逆子!”唐浩轩指着她,似乎是真的很生气,胡须一抖一抖的。

唐柯突然笑出声,眼神冷了几分:“我最后重复一遍,我跟你们唐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身上流的,不是你的血。”

就算她前世是他女儿又怎么样,他有把她当过家人吗?

如果有的话就不会容忍唐鸢欺负她了。

十六年来一句嘘寒问暖的话都没有,看见她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会生出这个东西来?”

也许是因为琉璃把她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快速给她浏览了一遍,她至今也忘不了在她还在襁褓中时他眼底的厌恶。

王氏拿着手帕擦着眼泪,口里还是在大骂道:“老爷啊,当初就不该留下这个孩子啊!在她生下来就应该掐死啊!”

唐柯说不出来心底是什么感觉,总之,唐陌她是不会救的。

唐陌的病管家也跟她说过了,血里有毒,需要换血。

“若不是斓儿在外面,我就让斓儿来了!”王氏装模作样的哭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哭丧。

唐陌并不是王氏的女儿,但王氏对唐陌也不错,唐斓是王氏最小的一个女儿,算起来,也就比她前世大了一岁。

章节目录 第244章 活尸 “你若真的有心,现在把她叫回来也不迟。”唐柯淡漠的声音响起,王氏的哭声停了,不过很快,又响了起来,比原先还要大了几倍。

这女人,不去乡下做替人哭丧的人也太可惜这副嗓子和演技了。

“你好狠的心呐!如果斓儿能赶上我自然希望她能救啊!老爷你看她!”

唐柯听得这声音有些头大,她抬眼看着唐浩轩,道:“该骂的你也骂了,该打的你也打了,那我可以走了么?”

唐浩轩急了,伸手想拉唐柯的手,唐柯往后退了几步,跟他保持距离。

“柯儿……她是你姐姐啊!”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哪来的姐姐?”唐柯都快要笑了,这家人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唐浩轩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唐柯转身,留下了淡淡的一句话:“我不会救她的,她的死活与我无关。”

唐柯刚跨出大厅,抬眼就看见远处一人慢慢走来,唐柯怔住了,看着那人越来越近,她也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

“怎么会……”唐柯低喃着。

……

白亦尘坐在树下,不知道在想什么,南宫浅走到他身旁,道:“听说柯儿让人捏了一个泥人。”

白亦尘抬头看她一眼。

南宫浅继续道:“那个泥人是按照你的模子刻的。”

她拍拍白亦尘的肩,道:“大兄弟,柯儿不是不爱你,她也没有喜欢上楚殇。”

“可她总想着楚殇,魂不守舍。”白亦尘终于说了一句话。

“对她而言,你是丈夫,是爱人,而楚殇是无可替代的知己,不一样的。”南宫浅看着他,她也很希望二人重归于好。

白亦尘没有说话了,他突然起身,道:“我去找她。”

不等南宫浅反应过来,这人已经走了。

空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檀香。

南宫浅没有跟上去,她握紧了手里的画轴,她得找到那个乞丐。

白亦尘赶到唐家时,家丁拦住他,不管他说什么,他们都是一句话:“唐柯小姐没有来过。”

没有来过?

白亦尘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先假装离开,跳上一棵树观察着。

唐柯看着眼前的人,突然泪目,“娘……”

面前的女子目光呆滞,从唐柯身边擦肩而过。

“娘!”唐柯赶紧回头去拉她的手,却被韩氏甩开。

这是她前世的娘亲,明明早在她六岁那年寒冬中就离开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唐柯来不及细想,跟着韩氏跑进去,韩氏站在大厅中间,目光依旧呆滞。

唐柯再次拉起她的手,颤声道:“娘……柯儿在这……”

韩氏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

“唐柯,她现在只听我的话。”唐浩轩得意的看着她。

唐柯冷眼扫过他,道:“你对我娘做了什么?!”

“你还得感谢我让她起死回生,竟敢用这么个口气跟我说话,反了你了!”唐浩轩声音大了几分,唐柯扯开嘴角,她明白了。

韩氏的确已经死了,只是唐浩轩用了某种方法,让她变成了活尸。

所谓活尸就是明明已经死了,却可以走动,说话,但没有思想,只能听从主人的命令。

唐柯眼底最后一丝温情也没有了,这个男人,竟然这么狠毒!

章节目录 第225章 重归于好 “唐柯,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你若答应与陌儿换血,我便让韩氏跟你走。”唐浩轩摸了摸韩氏的脸,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让唐柯忍俊不禁。

做的太绝?他不是已经把事情做绝了么?

唐柯往后退了一步,道:“不可能。你是不是忘了,我这一世流的是梦泽唐家的血,你觉得我会在乎她吗?”

会在乎吗?

当然会,可她不能让唐浩轩看出来。

“唐柯,真没想到,你竟然连一点良心都没了!”唐浩轩开口嘲讽道。

唐柯牵了牵嘴角,“那你呢?你的良心还好吗?人死了还不放过她,真不知道你这个丈夫是怎么做的。难不成以后唐夫人死了,你也这么威胁唐斓她们?”

王氏一听,好不容易止住的哭声,又似鬼哭狼嚎一般响起:“老爷啊!你看她在咒我呢!她就是巴不得咱家好!”

唐柯有些烦躁,唐浩轩是用脚挑的夫人吧?

唐浩轩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王氏的嗓门的确很大。

“闭嘴!整天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唐浩轩终于开口呵斥她,王氏的声音停了那么两秒,又不敢骂他,只好扯着手帕低声抽泣,好似她受到什么委屈一样。

唐柯扫了一眼韩氏,漫不经心地说道:“还有事吗?我还赶着回去吃午饭。”

“饭桶!你这样还有什么用?”唐浩轩冷笑着嘲讽。

唐柯反唇相讥道:“又不是吃你家饭,你整天唠什么呢?”

潜台词是:没吃你家的你整天唧唧歪歪不怕闪了舌头?

“既然你都这样了,那你走吧。”

唐柯闻言立马转身,刚走了一步,就听见唐浩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若是踏出了唐家半步,韩氏就要消香玉损了。”

唐柯忍住心底的怒意,克制住自己,反讥道:“不是早在那年寒冬里消香玉损了么?你这又是什么话。”

“逞口舌之快之人。”唐浩轩被她噎住了。

唐柯冷笑过后拂袖而去,没有回头再看韩氏,仿佛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她真的不在意韩氏。

直到出了唐府,唐柯坐到了地上,她该怎么办?

她是真的相信唐浩轩会毁了韩氏。

因为那个人,已经没有心了。

白亦尘都快睡着了,直到快掉下树去才悠悠清醒过来,看见唐柯坐到了地上,赶紧飞过去抱起她。

“你……”唐柯愣住了,下意识就要脱离他的怀抱。

“柯……”白亦尘轻轻唤着她。

唐柯别过脸去,道:“男女有别这句话不用我教你吧?”

白亦尘将她抱紧了。“我们和好吧。”

唐柯心头一颤。

最终二人重归于好,白亦尘追问着,生怕她在唐府受了什么委屈。

“唐浩轩抓了我娘。”

白亦尘有些吃惊:“你娘?她不是早就……”早就在寒夜里死了吗?

“他把她炼成了活尸,他唐浩轩竟然把我娘炼成活尸啊……”

白亦尘搂紧了她,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

“他怎么可以这么丧心病狂!”唐柯抱着白亦尘哭着,起码也是同床共枕过的,怎么就这么冷血无情。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祖母 南宫浅抱着卷轴在学院内逛着,她去了顾檀知和她说的地方,却没有找到人。

估计被赶出去了吧。

她找了一处阴凉的地方坐下,慢慢展开画卷,细细打量着画中女人的模样。

跟她的确有些相似。

“姑娘……”南宫浅正想着,头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线,她蓦地抬头,入目是一位老态龙钟的老妇,她身子微颤,有些惊讶。

南宫浅收起画卷,起身扶住她,柔声问道:“老人家,有什么事吗?”

老妇红了眼睛,指着南宫浅的画卷说道:“这画上的女子,是你的谁?”

“是我娘亲。”南宫浅虽有疑问,但还是如实告诉她了。

“是羽儿啊!”老妇捂着嘴哭着,她紧紧抓着南宫浅的手,道:“我是你祖母啊。”

“你是她的娘?”这回轮到她惊讶了,她竟然碰上了她的外婆!

老妇点头,稳定了些情绪,说道:“羽儿离开前,还特意嘱咐我,要找到你。”

“那……我娘去哪了?”南宫浅也红了眼眶。

老妇叹了一口气,道:“自从白家出了事情,她就逃到梦泽大陆,也就是南宫府里,后来生下你后被白家的人带走了。”

“你们和白家分家了?”这里她是知道的,南宫烈和她说过。

“是啊,羽儿被带走后我也不知道被关在哪里,一晃就是十多年啊……”老妇眼底流露出一抹痛意。

南宫浅问道:“那我爹呢?他跟我娘在一起吗?”

“御安早就被祝棋带走了,也只有祝棋他们才知道你爹被关在哪,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一点消息,唉!”

南宫浅僵住了,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一点消息都没有,还被祝棋抓走了……

祝棋这个人她是查过的,表面的和和气气,什么都好说,他就是活生生的一个笑面虎啊!

被祝棋抓到了,还能活吗……

南宫浅脑子里有些乱,她觉得她等不了了,若是靠她自己慢慢让他放松警惕再夺了兵权逼宫,起码要五年之久。

五年,她等不起。

她娘亲也等不起。

“对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老妇抬起头问她,南宫浅对她扯了扯嘴角,做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祖母,我叫南宫浅。”

“浅浅啊,你可一定要帮我们找到羽儿和御安啊!”

“放心吧祖母,我来碧瑶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南宫浅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老妇又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个哥哥啊?”

南宫浅点头,回答道:“哥哥说要迟一些过来,您别急,哥哥身体很好。”

老妇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南宫浅只好说:“先跟我回去吧,回去我再和您说。”

老妇只好跟着南宫浅走,南宫浅看她衣服虽然料子普通,可没有很多补丁,看样子她过得不算富裕,也没有沦落到流浪大街的地步。

那她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在白荩学院?

“祖母,你怎么会来白荩学院?”南宫浅边走边问道。

赵婉离露出慈爱的笑容:“我啊听一位高人说的,说我们家今天有位亲人要与我相聚,我以为会是羽儿……”

“我会找到娘亲的,一定。”虽然她已经老了,但这张饱经岁月流淌的脸上还是残留着原本的模样,与她也有些地方相似。

看来她真的是她的祖母了。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会想通的 南宫浅带着赵婉离回去时,苏九溪呆了几秒,然后丢下手里的东西,跑进屋子。

“浅儿啊,你这朋友是什么情况啊?”赵婉离抓着南宫浅的手,或许是对苏九溪的反应有些不解。

南宫浅笑着说:“或许第一次见吧。”

很快,苏九溪又跑了出来,所有人都跟着她一起来了。估计是她去通风报信了吧。

“您是?”

面对苏九溪的疑问,赵婉离笑了笑:“我是浅儿的祖母。”

“是真的吗?”苏九溪有些诧异,哪有这么巧?

还真是这么巧。南宫浅与她眼神交流着。

苏九溪扬起笑容,道:“既然是浅浅的祖母,也就是我的祖母了。您好,我是苏九溪。”

赵婉离一笑脸上的皱纹更多了,可眼底蓄满的笑意让人清楚的知道她很开心。“小姑娘长得挺俏。”

苏九溪害羞的笑笑,往南宫浅身边走了几步。

唐柯牵着白亦尘的手,南宫浅玩味的看着他们两,应该是和好了,只是唐柯脸上还是有些忧郁。

她也笑着,这笑意并没有深入眼底,“祖母好,我叫唐柯,也是从小就和浅浅认识的。”

“柯儿,这是你的夫君吧?小伙子挺俊,是个好人家。”赵婉离拍了拍白亦尘的肩,叮嘱道:“你可要好好对她,男人可不能欺负女人。”

“我会的。”白亦尘点点头,握紧了唐柯的手。

顾檀知挽着云弦卿的手,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赵婉离拉着云弦卿的手,笑道:“家境不错吧,手上没有茧子,也没有疤,父母是做什么的?”

云弦卿腼腆地回答道:“父……父亲是梦泽东陵国的皇帝,母亲是皇后。”

赵婉离捏了捏她的手,面上笑意不减:“女孩子的手就要软中带硬,命好。你这女娃娃生的也好看。”

云弦卿被夸赞,小脸红了几分。

赵婉离把视线转移到顾檀知身上,“小女娃,眼睛生得好啊。”

顾檀知的眸子是宝蓝色,的确罕见。

她一听,嘴角含笑:“这幅皮囊是父母给的。”

“好,说得好啊。”赵婉离牵住她的手,一股清冷之气传来,她蹙眉道:“天生寒体?”

“是,您还是离我远一点吧,别冻坏了。”顾檀知说着就往边上退,谁知赵婉离不但没嫌弃,还往她身边凑。

“这是利,也是弊。你是什么属习的?是冰和木吗?”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一眼就能看出。

顾檀知看了南宫浅一眼,她这祖母,怕不是一般等闲之辈。

“是。”顾檀知的性子一向淡漠,话不多。

赵婉离点点头,“好好修炼,是个好苗子。”

她抬眼看着南宫浅,笑道:“这屋子里,还有人吧。”

南宫浅一怔,看着周围,张灵川不在,她转头看着苏九溪,苏九溪小声说道:“他出门了。”

“那小子情根深啊!”赵婉离略带惋惜的说道。

南宫浅瞬间懂了,她是在说林懿宸。

这么一看,她的确很久没看见林懿宸了。

自从出了那件事后,他一直待在房间里,谁都不见。

“祖母,就别管他了,时间到了,会想通的。”

赵婉离摇头:“如果真的能想通,何须要过这么久呢?”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活在心里 南宫浅愣了愣,随后点头:“祖母您就别跟着掺和了,他那人想不通了。”

赵婉离摇摇头,“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开导的。”

南宫浅还想说什么,被赵婉离挥手拦下:“哎,我都七老八十了,他不会对我动手的。”

南宫浅不是怕林懿宸对她动手,是怕他不听劝,浪费她的心力。

赵婉离却满不在乎,问了南宫浅他的房间,拄着拐杖慢慢走过去。

众人看着林懿宸的房间,默默为他点上一根蜡烛,自求多福吧。

“浅浅,你真的确定他是你的祖母吗?”苏九溪还是有些顾虑,毕竟白家也视南宫浅为眼中钉、肉中刺。

南宫浅看着赵婉离的背影,眼底含笑,点头:“我确定。她给了我一种亲切的感觉。”

“老人家不是都很亲切吗?”苏曦儿说道。

南宫浅摇头,“是那种对家人的亲切。”

她把视线转移到唐柯和白亦尘身上,笑道:“和好了啊,我怎么感觉柯儿不太高兴。”

唐柯没有回话,眼底的光已经黯淡了,白亦尘搂紧她的肩,表情严肃:“柯儿她……”

苏九溪皱起眉:“柯儿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婆婆妈妈的。”

白亦尘把在唐府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唐柯突然一震,她呆滞地看向南宫浅,道:“楚殇……是不是还有个妹妹?”

“什么?”南宫浅一时间脑子没转过来。

唐柯激动的抓住她的手,大声说道:“楚殇他还有个妹妹楚辞,楚辞啊!”

“我想起来了,那你……”南宫浅话还没说完,唐柯松开她,撒腿就跑。

“柯儿!”苏九溪喊她。

“我去接她回来,那是楚殇最后的亲人了……”唐柯的眼睛红了几分,南宫浅皱起眉头,也跟了上去。

苏九溪喊住她:“浅浅,我去吧,你祖母在这,好好陪她。”

南宫浅想了想,看着一旁坚持不懈敲门的赵婉离,叹了一口气,点头。

“我去吧。”

苏九溪转头,白亦尘走上前,“我去。”

苏九溪想说什么,南宫浅拉住她,笑道:“好,你去。”

白亦尘看了南宫浅一眼,追了出去。

南宫浅挽着苏九溪的手臂,轻轻叹气。

“怎么了?”

“嘉陵关这么大,也不知道柯儿能不能把她带回来。”南宫浅抬头看着天,她还要进宫。

苏九溪玩着南宫浅的袖子,道:“楚殇是什么人?”

南宫浅这才想起,她还没跟他们提及。

“他呢,是之前东陵女子失踪的背后主谋。”

“那他岂不是是个坏人?”苏九溪有些惊讶,“那柯儿她……”

“他对柯儿极好,还记得白亦尘的药吗?那是楚殇给的。”南宫浅的声音低了下去。

苏九溪蹙眉:“给了一颗药而已。”

“那药的引子,是他的救命药。”南宫浅轻轻吐出这句话。

苏九溪噎住了,救命药……那他岂不是因为柯儿而死?“所以,楚殇他……”

“没错,他死了,但他也活着。”南宫浅笑了,指着院子里一棵桃树,那是唐柯回来种的,她用自己的灵力养着的。

“他活着我们的心里。至少,我们还能缅怀。”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他绝不允许 苏九溪摸着那棵桃树,转头笑问:“楚殇……喜欢桃花?”

“不,他喜欢莲花,桃花,是他母亲喜欢的花。”南宫浅把之前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苏九溪听完后只是唏嘘。

“从此,嘉陵关外只落雪,桃林深处无少年……”

……

“小伙子,出来透透气吧,别老是闷在屋子里,会生病的。”赵婉离轻轻敲着门,小辈们都散了,偌大的院子里就剩她一人。

屋内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人一样。

赵婉离看着紧闭的门,这孩子,看样子陷得很深啊。

……

唐柯买了一匹马,出关后发现白亦尘在外面等着她。

“你怎么在这?”

白亦尘靠着一棵树,笑道:“你又想撇下我吗?”

“我只是……只是……”

“你只是有点急,对吧,我理解的。”白亦尘牵住她的手,微微笑着说:“走吧,早去早回。”

唐柯颔首,跟着白亦尘走了。

“废物!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密室中,上官孤邬砸了桌上的东西,额上青筋暴起,凶神恶煞。

在他面前跪着一个侍卫,侍卫脸上没有过多表情,但眼里的恐惧还是出卖了他。

“谁来过这里?”上官孤邬发现沈朝夕不见了,也就是说,他女儿璃寒今天不能醒来了。

侍卫背后已经湿透了,他颤声道:“宫……宫主来过密室,但他走的时候沈朝夕还在里面。”

“云苏谣?他来过?”上官孤邬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有些狰狞,云苏谣,你非要跟我过不去吗?

侍卫慌忙点头:“是的,宫主来看过沈朝夕。”

“你说,你跟着我多久了?”上官孤邬没有继续谈那件事,目光阴鸷,盯着地上跪着的人。

侍卫的身子轻轻颤抖着,他不明白上官孤邬问这个问题的用意,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了:“属下跟着主人十年了。”

“十年了……”上官孤邬仰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又看向他,“十年了,时候也长了,你该去死了。”

“主人……啊!”侍卫一声惨叫后倒在了地上,上官孤邬根本没有动过,他却倒在了地上,没了呼吸。

“清理干净。”冷冷的一句话从他的嘴唇中吐出,黑影闪过,地上的尸体消失不见。

上官孤邬站在密室里,眯起眼睛。

“云苏谣呢?”

“他回白荩学院了。”明明密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竟然传出了一道声音。

上官孤邬看着某个角落,吩咐道:“既然他把沈朝夕带走了,那,把南宫浅带过来吧。”

“是!”

云苏谣,既然你不让我杀沈朝夕,那别怪我动你挚爱的女人了。

上官孤邬嘴角带着嗜血的笑容,他绝不允许云苏谣浪费他的时间,上官璃寒只有一年的时间了,再不换血,她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他怎么能让他的宝贝女儿,死在云苏谣的手里?

云苏谣扶着沈朝夕,他不是很喜欢与女人接触,但一想到南宫浅见到她会开心,也只能扶着她了。

“还有多久?”

沈朝夕怔了一下,随后才明白他是在问孩子的产日,

“就这几日了。”沈朝夕微微笑着,她看着云苏谣:“我和你说的事,能不能不告诉她?我还没有确定。”

“嗯。”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我就是沈朝夕 南宫浅正在收拾东西,苏九溪坐在她房内,一脸惆怅。

“怎么了?感觉你不是很开心。”南宫浅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回头看一眼苏九溪。

苏九溪撅着小嘴,敲着玉杯,道:“你皇宫里,祝棋要是发现你了怎么办?”

“不会,我有易容丹。”南宫浅笑笑,想到苏九溪是因为担心她,嘴角不禁上扬。

“算了,不谈这个了。哎,云苏谣呢?好久没看见他了。”

南宫浅捋了捋额前的碎发,笑道:“他有事情,出去了。不过他跟我说今天就会回来。”

“他一个闲散王爷,能忙些什么。”苏九溪显然只知道云苏谣东陵王爷这一身份。

南宫浅神秘地笑笑:“我们家老云可厉害了。”

苏九溪嘴角一抽,她起身:“算了我走了,我去上课了。”

“大晚上的,你上什么课?”

苏九溪扶额,指着窗外,“浅浅,我寻思着,你也没瞎啊,难不成是脑子坏了?”

屋外还是亮着的,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但,离南宫浅说的“大晚上”有些差距吧……

“唔……这……你看,这不就黑了么。”南宫浅表情突然明了起来,指着窗外。

苏九溪半信半疑地转头去看,天是黑了,不过是因为乌云盖住了太阳。

“快下雨了,我衣裳还没收!”苏九溪一拍脑袋,赶紧撇下南宫浅跑出去收衣裳。

南宫浅无语的抿了抿唇,继续收拾东西。

她想到什么,放下手里的衣物,踱进隔间,抱起正在熟睡的孩子。

如果她走了,那念玖怎么办?

把念玖留在这,不是不放心苏九溪他们照顾不好,只是担心念玖会干扰他们做事。

但如果她带在身边,一些心怀叵测的人把她带走怎么办?

她不能让这个孩子出什么意外。

“咿……”念玖睁开了黑曜石般的眼睛,眸子里含着笑,望着南宫浅。

“玖儿乖。”南宫浅揉揉她的小脸,念玖嘴唇微张,发出声音来。

但南宫浅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囊……”

好吧,这次她听清了。

云念玖抓住南宫浅的一捋头发,轻轻摇着,另一只手被她含在嘴中。

南宫浅无奈地把她的小手拿出来,轻声说道:“脏,不好吃的。”

“娘……”

南宫浅身子一僵,很快亲了她一口,狂喜万分。

她叫她娘了!

“娘……娘亲……”念玖笑了,南宫浅抱着她,心狂跳不止。

叶玖,你看见了吗,她会说话了!

“浅浅。”

南宫浅抬头,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人。

“你……”不是吧,她刚在心里想到她,人就出现了。

沈朝夕红着眼,笑道:“是我,我还活着。”

南宫浅看着她的肚子,又看了看怀里的孩子,“那这个孩子……”

“是上官孤邬的把戏,让你误以为我死了,多亏了云苏谣救我出来。”沈朝夕转身看着身后的人。

南宫浅看着云苏谣,“你早就知道了?”

“是。”云苏谣只觉得今晚要完。

“为什么不告诉我啊?”南宫浅很生气,这种事情他都瞒着自己。

云苏谣哭笑不得:“我之前想和你说的,一直找不到机会。”

“浅浅,我和你说件事。”沈朝夕牵住南宫浅的袖子。

南宫浅看着她。

“我就是沈朝夕。”

章节目录 第251章 待产 南宫浅张了张唇,她已经说不出话了。

虽然责怪云苏谣欺瞒她,但是他也把叶玖平安带回来了。

她看着怀里的云念玖,就算叶玖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她也会好好照顾她的。

沈朝夕突然捂着肚子,鞋袜瞬间染了红色。

南宫浅把云念玖塞进云苏谣怀中,扶住沈朝夕:“是不是要生了?”

“估计是……”沈朝夕的嘴唇泛了白,南宫浅把她扶上床,让云苏谣把孩子交给别人照顾着。

“浅儿,我收完衣裳了。”苏九溪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南宫浅无暇回应她。

只听见苏九溪的脚步越来越近,“浅浅,你在里面吗?怎么一股血腥味……”

“叶玖要生了,你快进来帮忙!”

苏九溪不可置信地看着床上的人,“她……她不是死了么……”

“这个事情有些复杂,一会儿和你解释,你先帮我打盆温水进来。”南宫浅一边替沈朝夕擦汗,一边说道。

苏九溪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南宫浅再次提醒,她才匆忙跑出去。

南宫浅看向云苏谣:“你出去把弦卿她们叫过来,你是男人,待在这里不合适。”

“好。”

南宫浅握着沈朝夕的手,说道:“忍一会就好了,别怕。”

顾檀知,云弦卿还有苏曦儿很快就赶来了,苏曦儿问道:“需要我们做什么?”

她们是大家闺秀,又没有婚嫁,自然不懂。

“曦儿帮我擦汗,檀知,你比较冷静,来帮我递刀吧。”南宫浅严肃地说道。

沈朝夕的情况不是很好,只能剖腹产了。

南宫浅右手抚上手腕上的印记,进入自己的随身空间,取出手术刀来。

“我等会给你打麻药,忍着点,相信我。”南宫浅说完就将麻药注入她的手臂。

沈朝夕闭上眼睛,苏曦儿替她擦干净额头上的汗,云弦卿站在一旁,见苏九溪打水过来,接过苏曦儿手里的毛巾,洗了洗,拧干,交给她。

南宫浅又等了几分钟,等麻药差不多有效果了,才开始动刀。

她听见赵婉离的声音在屋外响起,不过很快,赵婉离的声音越来越远,应该是走了。

谁知,刚过了几分钟,赵婉离又来了,还执意要进来。

“在外面等吧。”

南宫浅怔住,刀子差点没拿稳,这个久违而又熟悉的声音,看来赵婉离真的劝动了。

林懿宸站在外面,面上表情不变。

云苏谣带着敌意地看着他,林懿宸满不在意地对他笑笑:“别这么看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的死敌呢。”

“也差不多。”云苏谣丝毫不给他面子。

赵婉离疑惑地看着云苏谣,问道:“你是谁?我没见过你啊。”

云苏谣知道这是南宫浅的祖母,毕竟南宫浅的一举一动,他都十分清楚。

云苏谣笑道:“祖母好,我是浅浅的丈夫。”

“浅儿的丈夫?浅儿这么快就成亲了?”赵婉离惊讶地捂住嘴,很快眼神带着探究,打量着云苏谣。

“光有一副好皮囊是没有用的。”言下之意是,你不但要长得好看,还得有本事,不然凭什么娶我家浅儿?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是皇帝 云苏谣轻笑着,说道:“至于我的本事,我总不好一一列出来,这样多没意思。您也应该相信您的外孙女眼光不会差。”

赵婉离沉默了,看着他良久,笑了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小伙子家在哪?”

“梦泽东陵。”

赵婉离见他气度不凡,必是什么大家族出身,可东陵国姓云的,身份又高贵的,怕是只有皇室家族了。“是皇子吧?”

“不。”云苏谣笑道,赵婉离蹙眉,她猜错了?

云苏谣靠着柱子,薄唇轻言:“是皇帝。”

赵婉离的目光突然冷了几分,她没记错的话,东陵皇现在还是五十多岁,而云苏谣却当上了皇帝,他难道是弑父篡位?

云苏谣仿佛知她所想一样,“父皇近年来身子一直不好,关外战事迭起,他无力管顾,便下了圣旨将皇位传给我,自己带着皇后归隐山林了。”

“原来是这样。纳妃了吗?”

“没有。”云苏谣摇头:“立了后。”

“皇后是?”她希望听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南宫浅。”

赵婉离面上总算缓和了些,“当皇帝的,总有后宫佳丽三千,别让浅儿受了委屈就好。”

“她一人,便是佳丽三千。既然许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就不能食言。”云苏谣嘴角挂着笑。

赵婉离点点头,道:“希望你能做个好皇帝,莫要寒了百姓的心。”

“我会的。”云苏谣话音刚落,门就开了,只见苏九溪端着木盆,里面的水已经红了。

林懿宸走上前,问道:“叶玖她……怎样了?”

“情况不是很好。”苏九溪摇着头说完这句话,绕过他走了。

云弦卿走出来,看见云苏谣,欣喜道:“皇兄,嫂子喊你进去。”

云苏谣看了她一眼,走进去了。

云弦卿欲要进屋,被赵婉离喊住:“小姑娘,你过来一下。”

云弦卿怔了,走过去,问:“怎么了祖母?”

“和我说说浅儿大婚时的场景吧。”

云弦卿低头思考了一下,道:“大婚那天很热闹,不过让我记忆犹新的就是我皇兄许下的十里红妆。”

“十里红妆……”赵婉离低喃着,兀自笑了:“没事了,你进去忙吧。”

……

屋内,南宫浅正在缝针,顾檀知拿起剪刀递给她。

“这样做真的没事吗?”苏曦儿从没见过这样的手术。

“相信浅浅。”顾檀知低声说了一句。

苏九溪进来,云弦卿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毛巾,道:“擦擦汗。”

苏九溪摇头拒绝:“留着给叶玖用吧。”

南宫浅摘下口罩,道:“手术做完了,孩子呢?”

云弦卿指着角落,“在……在那……”

南宫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见了一脸生无可恋的云苏谣。

云苏谣手里抱着两个孩子,一个是沈朝夕的,一个是南宫浅收养的云念玖。

“怎么让他抱着,他要是手滑摔了怎么办!”南宫浅赶紧抢过孩子,一脸嫌弃。

云苏谣:……

“人手不够嘛。”云弦卿挠挠头,看来云苏谣是被南宫浅嫌弃了。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拿回属于我们家的东西 南宫浅把孩子交给林懿宸和赵婉离,接过云弦卿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

她看向屋内,道:“不早了,你们去休息吧。”

苏曦儿看着南宫浅的屋子,问道:“你的房间怎么办?”

“这好办,我跟云苏谣出去找家客栈。”南宫浅笑笑,叶玖也就是沈朝夕,她还没醒,药效也没有过。

那就让她好好睡一觉,正好她还要问云苏谣这些事。

苏曦儿点头:“好吧。”

张灵川走进来,看着他们都聚在一起,疑惑道:“你们都怎么了?”

他走到苏九溪身旁,用手顶了顶苏九溪,问道:“哎,这是什么情况?”

“叶玖回来了,刚生完孩子呢。”苏九溪往边上走了一步,离他远了点。

张灵川眼底的光暗了几分,很快又笑了:“这是好事儿啊,好了,不早了,我累了一天了,先去睡了。”

南宫浅看着苏九溪,知道她是为什么疏远张灵川。

“那我们先走了,祖母,您今晚跟我们一起去吧?”南宫浅牵住赵婉离的手。

苏九溪拉住她另一只手,撒娇道:“祖母跟我睡吧,我不胖的,我的床可舒服啦!”

赵婉离笑眯眯的,抬眼看着南宫浅,道:“不用了,你跟云苏谣去就好,我今天跟九溪挤一挤。”

“行,那我们走了。”南宫浅也笑了,看来赵婉离挺喜欢苏九溪。

南宫浅拉着云苏谣走进一家客栈,一进门就把云苏谣抵在墙上,冷声道:“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云苏谣淡淡一笑,搂住南宫浅的腰,身子一转,南宫浅已经被他压在了墙上:“很多,但是有些我不能告诉你。”

南宫浅虽然很不爽这么被他壁咚,但是她也打不过人家啊,“为什么?”

“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云苏谣凑近她,南宫浅一巴掌把他拍开。

“正经点!老实交代。”

云苏谣捂着脸,把在黑宫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就这样,我把她带出来了。”当然,他省略了与沈朝夕的交易。

南宫浅喝了一口茶,“也就是说,昨天是复活上官璃寒的最好时机?”

“不错。”云苏谣略有赞赏地看着她。

南宫浅抬眼:“好歹也是你的旧人相好,看着她这么死去,忍心?”

云苏谣面色不变:“不过就是愧疚罢了,但你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会疯的。”

“为什么上官孤邬认为我能救活她?”这是她最大的疑问。

云苏谣看着南宫浅的脸,沉声道:“因为你的命,还有你是唯一一个与我交合的女人。”

“我的命?”南宫浅更不解了。

云苏谣点头,道:“没错,你重生那天,凤星临世,星象大变,于是上官孤邬就设计让你我相遇。因为你的命格是万年难求的凤命。”

南宫浅没有说话,之前赵婉离和她说过,她本就属于这个世界,之所以之前在华夏大陆,是因为她娘亲白芊羽将她的魂魄分离,为了保护她。

时候到了,自然就回来了。

南宫浅笑了,看着云苏谣,朱唇轻启:“我觉得,我该拿回属于我们家的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254章 信她便是 云苏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你想怎么做?”

“你能混进军营吗?”

云苏谣想了一下,自信点头:“可以。”

“那行,你找个心腹进军营,过几天祝棋会召开炼药师大赛,魁首会被他请进皇宫作为御医,这是我混进宫的好机会。”

云苏谣笑而不语,意示她继续说。

“到时候你我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南沧!”南宫浅眼中是燃烧的火焰,这江山,本就是萧家的。

“好。什么时候比赛?”

南宫浅勾唇:“五日后。”

……

这几日南宫浅一直待在房间里炼药,除了偶尔去看看念玖和沈朝夕,连吃饭都是在房间里吃的。

大赛如期而至,南宫浅几日都吃了易容丹,她用的还是云沉夕这个身份。她报了名,一位记名字的老者见她如此年轻,有些嗤之以鼻。

“小伙子,我们收的可都是资深级别以上的炼药师。”

南宫浅笑了笑:“人不可貌相。”

老者冷笑一声,在她的名字后面打了一个勾。

这是淘汰制的比赛,一开始的内容很简单,只需要炼出基础的回生丹就好了。

这对南宫浅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最后一轮,只剩下三个人了。

南宫浅看着她边上的人,一名女子,另一位是个男人。

女子和她年纪差不多,身上穿的锦缎,腰间又佩着成色上品的玉佩,估计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孩子。

她叫戚纨。

另一个男人年纪很大了,却意气风发,眼底闪着精光,名叫张图祛。

“最后一场比试,你们需要进入无极谷,拿出里面的木盒子。胜出的人,方可进宫!”一位太监掐着嗓子喊道。

南宫浅看着那玄幻镜,继续听着太监的话:“里面机关重重,虫蛇鼠蚁皆有,还有一只上古凶兽,能否平安出来,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此言一出,那些被淘汰的炼药师顿时感到庆幸,好在被淘汰了,还能保着一条命,若是进去了,估计尸骨都无存!

苏九溪在底下愤怒不已:“这哪是招御医,明明就是给那什么凶兽喂食来的!”

顾檀知拉住她,她觉得她要是没有及时拉住苏九溪,苏九溪早已冲上去骂人了。

“冷静点,南宫浅不会出什么事的。”张灵川也出声安慰。

苏九溪皱着眉怒道:“你要我怎么冷静?他明明就是想要浅儿去送命!”

云苏谣坐在一旁沉默不语,苏九溪看着他:“喂!你想想办法啊!”

云苏谣转头看她,道:“信她便是。”

“若是出事了,我先拿你祭天!”

南宫浅是第一个走进玄幻镜的,进去之前,她特地看了一眼云苏谣。

玄幻镜把他们带到一个森林,就和原始森林一样,藏着未知的生物,危险,神秘。

戚纨率先向前走去,还不忘转身警告:“千万别跟着我,这第一,一定是我的!”

南宫浅笑笑往另一条路走了。

三人就在岔路口分开。

她先是服下避虫丸,警惕地看着四周。

既然是上古凶兽,那一定不好对付。

南宫浅走了半天也没见到什么特别的灵兽,魔兽倒是杀了不少。

她刚取出一枚魔晶蛇的兽核,放进空间里喂雪影。

“喵……”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奶猫 “喵……喵……”是猫叫。

南宫浅回头,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她绕过魔晶蛇的尸体,继续走着。

“喵……”又是一声猫叫,南宫浅再一次回头,依旧什么都没有。

她皱着眉头,转身,刚要抬脚,却发现小腿上有什么东西。

南宫浅低头,一只雪白的奶猫正抱着她的腿。

“喵……喵……”

南宫浅抱起它,看着它瘪瘪的肚子,应该是饿了吧。

在无极谷里高阶魔兽多的是,它抢不到吃的也正常。

南宫浅摸上那个火纹印记,进入空间里,倒了点牛奶给它喝。

她丝毫感觉不到这只猫身上有任何灵力,就如一只普通的小猫一样。

“你想跟着我吗?”

“喵~”

南宫浅笑了,抱起它就走。

“你知道凶兽在哪吗?”南宫浅摸着它柔软的头。

奶猫叫了两声,南宫浅也不会猫语,也不知道它有没有听懂自己的话。

“吼!”一声虎啸,南宫浅止住了脚步,连一道怒吼中都带着灵力,这头魔兽阶级应该不低。

她抽出剑,警惕地看着前方草丛。

草丛耸动,南宫浅握紧了手里的剑,同时搂紧了怀里的奶猫。

南宫浅眸子放大,出来了!

那只老虎比之前的三头虎还大,南宫浅整个人都没有这只魔兽的头大。

“吼!”这只魔兽显然是对外来的侵略者感到不满。

这……该不会就是那个什么上古凶兽了吧?

魔兽抬起一只爪子,南宫浅只觉得头顶一片阴影笼盖下来,她咬着牙,打算跟它拼命时,怀里的奶猫叫了。

“喵!”

这声猫叫包含着愤怒,南宫浅连忙安抚它,生怕这声音激怒那只魔兽。

“好了好了,乖,别叫。”

奶猫不理她,又冲着魔兽叫了一声,虽然气势有了,但是……这画风着实诡异无比。

谁知那只魔兽收回了爪子,趴了下来,眼眉耷拉着,像一个做错了事被长辈训斥的孩子。

南宫浅看得目瞪口呆,奶猫从她怀里跳出去,走到魔兽面前,南宫浅想把它抱回来,怕它出什么意外。

谁知还没等走过去,奶猫已经伸出爪子去打魔兽的脸。

魔兽的表情似乎是真的很痛苦,脸上也出现了一条条血痕。南宫浅怎么也没有想到,看似小小软糯的猫爪,竟然有如此大的伤害。

“喵!”一声怒吼,魔兽吓得赶紧耸着身子,逃……逃了?

奶猫舔了舔爪子,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南宫浅脚旁,用头蹭了蹭:“喵喵……”

南宫浅好像懂了它的意思,弯腰抱起它,捏了捏方才它打魔兽的爪子。

这猫,看来不是一般的动物。

但它身上的确没有什么灵力,哪怕刚刚抽打魔兽的时候,她也没发现任何灵力。

这就是一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

唐柯和白亦尘已经到了嘉陵关,但她突然迷茫了,她只知道楚辞的名字,但不知道她在哪,长什么样子。

白亦尘拉住她,道:“先休息一下,明天去打听打听。”

“好。”唐柯应下,跟着白亦尘去找客栈。

嘉陵关不小,若是要找,会找很久。

章节目录 第256章 错过 唐柯一夜无眠,满腹心事,哪里睡得着。

所以天一亮她就出门了。

“卖包子嘞!新鲜的包子!”

她走在一条街上,那些门店都已经开门了,唐柯走进一家早餐店,点了一碗粥,慢慢喝着。

“哎哎哎,听说了吗?王家那个女孩傻了。”邻桌有四五个妇人,聊着八卦。

“王家?哦,他们家那个女儿是不是不爱说话?长得倒好看,就是不爱搭理人。”

另一个妇人往嘴里丢了一粒花生米,说道:“可不是么,听说不是王叔生的,好像是关口捡来的,当时身上穿的衣服可不便宜呐!”

“哐!”唐柯手里的勺子掉在了地上,她们口中说的,莫不是楚辞?

唐柯走到她们身旁,问道:“不好意思,你们刚刚说的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名字?”

妇人被人打断,脸色不是很好看,但是见唐柯气质不凡,身上穿的布料也不像她们穿的麻衣布衣,就知道是个大家闺秀,纵使不满,也不能当着人家面说出来。

“名字么,倒是记不清了,好像是姓楚。”

“我们皇帝也姓楚,你说会不会是一家人?”有个妇女小声说道。

那个回唐柯话的女人瞟了她一眼,“怎么可能!”

唐柯的呼吸沉重起来,她找到了!“不好意思,我再问一个问题,那个小姑娘,住在哪?”

“往前走就行,他们家开了一家包子铺。”

唐柯心脏一颤,包子铺……原来她刚刚看见的那个小女孩,就是楚辞。

她突然庆幸,还好,没有错过她。

唐柯匆匆结了账,跑去那家包子铺。

却发现门已经关了。

唐柯愣住了,她怎么就错过了……

一个人拍了拍她的肩,唐柯回头,是一个中年妇女。

妇女看着她,问道:“姑娘,这家包子铺关门了,你是要找什么人吗?”

“是这样的,我想找王家的那个女孩,您知道她在哪吗?”

妇女脸色一变,往后退了几步,支吾道:“我……我不知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唐柯看着她仓皇出逃的背影,走进包子铺边上的店,问道:“知道那家包子铺的人去哪了吗?”

“王家好像惹上了李富贵,李富贵见楚辞那丫头生的好看,便要娶她为妾,现在李富贵已经把人带走了。”那掌柜颇为惋惜地摇摇头,自言自语道:“那丫头也是可怜。”

唐柯只觉得身上的血液都凝固了,“他们去哪了?”

“街口左拐直走有个小树林,你去那看看吧,早点过去,或许还能赶上。”掌柜好心提醒道。

唐柯匆忙说了一句“多谢”,撒腿就跑。

“放开我!放开!”树林里,一位少女被压在地上,不断挣扎着。

李富贵抬手扇了她一巴掌:“贱人!爷看上你是好事儿,别不识抬举!”

“住手!”身后传来一声怒喝,李富贵转头,见了唐柯,愣住了。

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好看的女人!

唐柯的样貌的确出众。

“哟,小美人,要不要跟爷回家?”李富贵起身,走进唐柯。

他伸出咸猪手,想要抱住唐柯,唐柯一脚踹开他:“滚!”

“他娘的,给我打!”李富贵一声令下,原本站着不动的家仆立刻围住唐柯。

唐柯冷笑一声,召出九枭琉璃琴,玉手轻弹一根琴弦,所有人都定住了,唐柯哂笑道:“你的人看来是不怎么中用啊!”

李富贵更加生气了,抬手打出一掌,一簇火焰朝唐柯打去。

火焰里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只凶神恶煞的老虎在咆哮。

这人,修为不低嘛!

唐柯勾起嘴角,不过,她可是武灵!

章节目录 第257章 他还没有接我回家 唐柯推开琴,那琴只是浮在空中,她朝着李富贵走去。

“你……”李富贵打出的那掌凭空消失了,从那刻起,他就明白,这是他惹不起的人!

唐柯站在他面前,抽出软剑,夹在他脖子上,笑道:“武师四阶的确高于常人,但,这不是你嚣张跋扈的资本。”

区区一个武师四阶,哪能跟她武灵三阶相比!

“啊,还有,你可知道楚辞的身份?”唐柯将剑紧了紧,李富贵只觉得有一种压迫感。

“不……不知道……”

唐柯看着地上坐着的楚辞,道:“她可是你们北亓的公主!岂能是你这种贼眉鼠眼的人敢觊觎的!”

唐柯松开他,“滚。”

“是……是!”李富贵早已吓尿了,听到唐柯的话,迫不及待地就跑了。

也不管他的家仆还被唐柯定着。

唐柯走到楚辞面前,蹲下,想帮她捋一捋凌乱的头发,楚辞却把头一偏,冰冷地看着她:“你究竟是谁?”

“你皇兄让我来接你。”

楚辞眼底的警惕不减:“那为什么不是他亲自过来?”

唐柯鼻子一酸,哽咽道:“因为他来不了了,他已经……”

楚辞睁着的眼睛里没了光,晶莹的液体从她的眼角滑落。

“真……真的?”

唐柯捂着嘴哭着,楚辞仿佛得到了答案,她抱着膝盖痛哭:“皇兄说过,待我及笄就来接我的……”

“他还没有来接我回家……”楚辞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唐柯的眼睛红了。

他又何尝没有对她许下承诺。

她还记得,有一个少年,曾笑着对她说,要带她吃尽人间美食。

“以后换我来照顾你,我会把你当亲妹妹的!”唐柯拉起楚辞的手,坚定地看着她。

楚辞沉默半晌,点头。

白亦尘醒来时,发现身旁已经没有人了,他慌忙起身穿衣,刚要出去门就开了。

“柯……”

唐柯对他笑了:“我们回去吧。”

白亦尘看着她身后的人,说道:“好。”

……

南宫浅抱着奶猫,道:“你有名字吗?没有的话,我就叫你雪战,可好?”

“喵!”

南宫浅笑了,揉着雪战的头,突然在草丛里看见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她走过去,是一个木盒。

木盒……

南宫浅欣喜万分,她找到了!

她正要拿起那个木盒,一道凶狠的灵力朝她劈来。

南宫浅抱去地上的雪战往边上一滚,好险。

戚纨居高临下地看着南宫浅,道:“它是我的!”

“是吗?”南宫浅勾着唇,戚纨不可一世地冷哼道:“这一路上,我可是杀了很多魔兽!”

南宫浅看着她,身上的衣裳的确有些血迹和破洞。

相比较她身上就好很多了。

南宫浅看着她,快速夺过盒子,向上抛了抛,“不好意思哦,现在它是我的了。”

“你!”戚纨气得跺脚,南宫浅直接无视她。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南宫浅耳边响起:“可惜了。”

南宫浅怔住,张图祛的身影慢慢在南宫浅面前出现。

“你跟踪我?”南宫浅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起来。

她竟然被人跟踪了一路,而她却不知道!

该死的!

“不错,我炼的隐匿丹,可是别人花高价争夺的。”张图祛得意地说道。

南宫浅冷笑:“所以呢?你能打开这个盒子么?”

章节目录 第258章 雪战的原身 张图祛脸色一变,试着打开木盒,却发现根本打不开。

他抬头看着南宫浅,南宫浅脸上带着哂笑,他心里一紧,似乎下定了决心,用力将盒子砸在地上。

谁知盒子不但没有破,反而结出了一个屏障。

戚纨冲上去,却被结界弹开了。

“这是什么东西?!是你做的手脚?”戚纨吐出一口血,满含怨气的看着南宫浅。

南宫浅耸耸肩,“张前辈可是一直跟在我身后,我有没有做手脚,他心里清楚得很。”

戚纨看着张图祛,他脸上也同样带着震惊。

不过很快,张图祛冷静下来,伸手试图去触碰结界,谁知刚碰上,宛如电击,也被弹出十米外。

“这是怎么回事!”

南宫浅盯着地上的木盒,她在拇指凝起灵力,在食指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流了出来,南宫浅把血滴在结界上,那结界竟然慢慢的消失了。

她勾唇:“看来,你们是与它无缘咯。”

她拿起地上的木盒,轻松就打开了,里面是一枚玉簪。

她摸上簪子,偷偷将东西放进随身空间,放在这里面,不会被拿走。

她朝着地上的两人挥挥手:“在下先走一步。”

南宫浅刚走一步,腿上被鞭子缠住,戚纨用力一拉,南宫浅如一条抛物线被她拉了过来。

“把东西交出来!”戚纨话音刚落,张图祛撒出白色粉末,南宫浅来不及躲开,那粉末一沾上她,就快速消失了。

该死的!竟然这么快就结成了同谋。

南宫浅咬牙,满脸不悦,看着张图祛把她手里的木盒拿走,还不忘冲她得意地笑了笑。

张图祛神秘了笑了笑:“打不开又如何,他们会有法子打开的,至于你呢,就留在这里喂毒蛇吧!”

他带着戚纨走了,南宫浅闻了闻身上,却没有味道,若是有粉末,她还能研制出解药,但是她没有,粉末一落在她身上就化了。

“簌簌……”边上的草地传来响声。

一条毒蛇蹿了出来。

南宫浅拿起匕首把它砍成两段。

她站起身,被这场景吓到了。

她所站着的草地上,都盘满了蛇。

绝大多数都是毒蛇。

个个都带着看着猎物的目光盯着南宫浅,不断吐着鲜红的蛇信子。

一条巨蛇缓缓爬过来,南宫浅无地可退,空间里的灵力波动起来。

南宫浅抱出被她放进去的雪战。

雪战跳出来,冲它们吼叫。

除了那条巨蛇还在原地,其余的蛇都跑了。

雪战见它不走,再次怒吼了一声,只见雪战的身子越来越大,逐渐变成一头巨狼的样子。

毛发白中带着一点蓝,眼睛是湛蓝色的。

南宫浅其实有个疑问,原身是狼,可为什么,它一直都以猫的样子出现?

雪战抬起爪子,拍在巨蛇的七寸,南宫浅只听见“咯”的一声,那蛇已经消失了。

就在南宫浅以为它跑了的时候,雪战抬起爪子,原来巨蛇已经变成了普通蛇的大小。

雪战太大了,她人还没有它一只爪子大。

它把蛇踢出老远,然后亲昵地蹭蹭南宫浅,跳了起来。

南宫浅脸色一变,下意识想躲开,还没等她动,雪战的身子在半空中又变成了猫咪的样子,稳稳落在她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我是你义父 玄幻镜的镜面入水纹波动,苏九溪一脸紧张,希望可以看见南宫浅出来。

“来了来了!”云弦卿摇着苏曦儿的手臂。

可,出来的人是一位老者和粉衣少女。

苏九溪起身,死死盯着玄幻镜,可玄幻镜上的波澜慢慢平静。

苏九溪颓然坐下,道:“她没出来……”

“我拿到了木盒子!”张图祛高举着木盒,笑道。

突然,他手中的盒子悬空浮起,落在一个人的手里。

苏九溪打量着他,那人生得极好看,但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最神奇的是头发竟然是白的。

看样子年纪挺大了。

因为有灵力保养,看上去还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这样就说明,此人实力绝对不弱。

容溪轻而易举地打开了盒子,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他冷眼看着张图祛:“里面的东西呢?”

“我不知道……”

容溪一个箭步,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经掐着张图祛的脖子,举了起来。

“说,盒子是谁拿出来!”

张图祛有些呼吸困难:“是……是云沉夕……”

容溪一把将他甩在地上,甩袖踏进玄幻镜。

“这是什么情况?”顾檀知也懵了。

云苏谣道:“静观其变。”

……

南宫浅正在给自己抹着药膏,身上有很多地方擦伤了,现在还是盛夏,若是发炎就不好玩了。

眼中出现一只白靴,南宫浅抬头,这……她不会看见神仙了吧?

容溪拿过她手里的药膏,丢给她另一个瓶子,道:“用这个。”

南宫浅没有用,只是看着他。

“你是谁?”

容溪一直淡漠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想伸手去摸南宫浅的头,但被他扼制了这个想法。

“芊羽的女儿果然聪明。”

南宫浅听见了她娘亲的名字,这人肯定认识她娘亲。

“你认识她。”

容溪点头:“认识,很熟。”

“那,她现在在哪?”南宫浅急切地看着他。

容溪的表情黯然了几分,南宫浅觉得自己要失望了。

果然,容溪叹了一口气,说道:“她去了梦泽大陆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

南宫浅垂眸,处处都没有她的消息,白家她就更不指望了,他们巴不得他们一家不好过。

“那你知道我爹在哪吗?”

容溪复杂地看着她:“祝棋逼宫后,就没有人知道御安的消息了,也只有祝棋知道了。”

又是这个答案。

祝棋,祝棋!

南宫浅平复内心的波澜,看向容溪,问道:“那你是?”

“我是你的义父,我曾经见过你哥哥,那时你还没有出生。”容溪拿出那木盒,笑了笑:“里面的东西呢?”

南宫浅右手抚上左手腕的火纹印记,意识进入空间,取出了玉簪。

“在这。”

容溪接过簪子,轻轻抚摸着:“这是你娘亲的簪子,她让我留着给你,现在也算物归原主了。”

“她知道我会过来?”南宫浅惊讶了。

容溪点头:“你娘亲,可是一位了不起的占卜师,知天晓地,这一切,她早就算好了。”

画氿辞也是占卜师,如果她实力再强大一些,是不是也可以做到这般地步?

章节目录 第260章 认了主 容溪带着南宫浅出来时,苏九溪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看见她身上都带着血迹,还是忍不住生气。

云苏谣却是一脸不满的看着容溪。

张图祛见容溪出来,连忙迎了上去,搓搓手:“大人,盒子我拿出来了,那么……”

“你可以走了。”容溪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云淡风轻地拉过南宫浅走了。

张图祛的身子一僵,不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有侍卫拖着他走了。

戚纨见他这个下场,暗自瞪了南宫浅一眼,看着朝她走来的侍卫,气得跺脚,自行走了。

苏九溪走上前,看见南宫浅对着她笑,更心疼了,抬手拭去她嘴角的血迹,哽咽道:“早知道我就不让你去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出来了嘛。”南宫浅也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心下只觉得有一股暖流流过。

云弦卿说道:“九溪都快担心死了,恨不得冲进去把你拉出来。”

苏曦儿捂着嘴笑着。

云苏谣走到南宫浅面前,将她拉入自己怀里,目光不善:“多谢前辈出手相助。”

容溪看着他,面上缓和几分:“你不必对我有敌意,我是浅浅的义父。”

“义父好。”云苏谣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

想到他带出了南宫浅,心下的不爽也抵消了。

南宫浅看向容溪,问道:“您为何要放这个木盒?它认了主……”

不等她话说完,容溪开口打断她:“认了主,没错,别人拿不了。”

“那为何要这么做?”顾檀知也不解。

“因为你的娘亲,曾经跟我说,让我今日把盒子放进去,如果有人能拿出来,就是南宫浅。”

南宫浅若有所思,她的娘亲真的什么都考虑到了。

突然有些佩服她了,一个女子能做到这般的,怕是吃了不少苦吧。

夜晚,白荩学院。

南宫浅端着碗,她向来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虽说这里面的人都是富家子弟,但在南宫浅的带领下,完美的被她带偏了。

“柯儿呢?还没回来么?”南宫浅问道。

苏九溪点头:“没呢,今儿给我传音,说是明天回来。”

“找着楚辞了?”

“是啊,找到了。”

南宫浅不问了,找到了就没事了。

顾檀知看着冷月嫌弃的表情,无语道:“你是蛇,不用吃这些。”

冷月白她一眼:“你不说话,不会死。”

“想吃就吃呗。”顾檀知心里有些好笑,明明是想吃的,却要装作嫌弃的样子。

冷月没有再搭理她,云弦卿拍上他的肩:“吃呗,又没有人拦着你。”

冷月:“……”

门突然开了,南宫浅看清来人之后,转头看着一脸尴尬的苏九溪:“你确定是明天么?”

苏九溪尴尬的笑笑,起身道:“柯儿,回来了啊,来来来,吃饭。”

唐柯牵着楚辞的手,笑道:“我以为你们吃完了呢。”

“没呢,今天浅浅夺冠,喜事呢。”云弦卿笑的很开心。

唐柯拉着楚辞坐了下来,无视身后的白亦尘,笑着问云弦卿:“比完了?”

“是啊。”苏曦儿接过话。

白亦尘默默地坐在云苏谣身旁,用手指戳戳云苏谣:“接下来大兄弟是不是得去皇宫了?”

“嗯。你想干什么?”

“我想要她的房间。”

云苏谣蹙眉:“不会吧,你已经恶毒到这种程度了?”

白亦尘锤他一拳:“想什么呢,我是想让楚辞睡她房间,我和柯儿是夫妻。”

夫妻,自然要有私人空间啊。

云苏谣一脸坏笑:“这么久了都没个孩子,你是不是无能?”

“去你的!”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好久不见 白亦尘抬头看着张灵川,张灵川仿佛有感应一样,也抬起头看他。

“怎么?”

白亦尘:“我跟你换个位子。”

“为啥啊,你坐那不挺好的么?”

白亦尘皱起眉头:“换不换!”

“……换。”

白亦尘终于满意了,他离云苏谣远远的了。

女眷们聚在一起闲聊着,南宫浅突然起身,唐柯的动作停住,看着她:“你怎么了?”

“我去看看祖母,她带着念玖出去了。”南宫浅说完就往外跑。

云弦卿瞟了一眼云苏谣,“浅浅可喜欢念玖了。”

“谁不喜欢啊。”苏九溪百里她一眼,道:“念玖这么可爱,我也喜欢。”

南宫浅出去并没有看见赵婉离,想来应该还在外面散步。

她刚想回去继续吃饭,身后一道掌风向她打来。

南宫浅眼疾手快,看着身后的人,目光冷了下来,唇角定格一抹冷笑:“怎么,你是没地方吃饭,到我这要饭来了?”

“苏安浅,逞口舌之快的人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来的人正是她前世的死敌,倾城。

南宫浅笑道:“可是低分贝骂死人,才是真本事。”

“少废话!”倾城抽出长剑向她刺去,南宫浅结出一个阵来挡下她。

南宫浅面上依旧是公式化的笑容,“你说说你,还是这么没用。”

“你!”倾城向来说不过南宫浅。

云苏谣听见动静出来看看,发现南宫浅正与别人打了起来,挥手,南宫浅像是被人牵引住一样,被他拉进怀里。

同一时间,倾城被他打了出去。

她趴在地上,瞪着南宫浅,但看清云苏谣的面容时,她怔住了。

这世间竟有如此好看的男子……

身为女人的直觉,南宫浅的嘴角一抽,挡在了云苏谣面前。

“你先进去,我跟她说几句。”南宫浅转头对云苏谣说。

云苏谣看着她:“好,有事,喊我。”

“嗯!”南宫浅对他笑笑,待云苏谣走后,她的目光冷的似寒冬中的冷风。

倾城已经从地上爬起,拍拍身上的尘土,冷笑道:“怎么办呢,你喜欢的东西,我都想把它抢过来。”

南宫浅故作头痛:“是啊,怎么办呢,你可真喜欢捡二手的东西。”

倾城咬牙开口:“苏安浅,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当南沧的皇后,这个皇后的位子是我的,你要是敢和我抢,我决定不会放过你!”

“真是吓死我了,我还说我有一天要让世界和平,三陆统一,谁要是敢阻拦我我也不放过谁。”南宫浅一副不屑的样子。她稀罕当这南沧国的皇后?不好意思,她想要的是整个南沧。

三陆就是三个大陆,华夏大陆,梦泽大陆,碧瑶大陆。

倾城握紧拳头,突然笑了。

就在南宫浅以为她精神失常的时候,倾城看着南宫浅,准确来说,是看她的身后。

“你来了。”

南宫浅回头,愣了一秒,扯开嘴角,微笑道:“原来你们已经是同盟了。”

“想不到吧,你说说,你得罪的人怎么这么多呢?”倾城走到那人身旁,笑得花枝招展。

南宫浅不回话,只是看着倾城身边的人。

“老朋友。”

“好久不见。”南宫浅笑的一脸灿烂:“氿辞。”

章节目录 第262章 再见苏幻琛 南宫浅笑着,冷风吹起她的长发,不知为什么,那笑容竟让人觉得像自嘲。

画氿辞垂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好吗?”

画氿辞终于笑了,也抬起头看她,与她对视:“告诉你,就有用吗?如果我说能救我爹娘的法子只有一个,便是要你死,你愿意去死吗?”

“哟,认识啊。”倾城咯咯地笑了起来。

南宫浅与画氿辞同时转头瞪着她:“闭嘴!”

倾城气急败坏:“画氿辞,你可别忘了我们才是一条线上的!”

“我知道,用不着你来提醒,你算哪根葱?”画氿辞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威胁。

见她动怒,倾城只好不再说话,毕竟画氿辞的修为在她之上,若是打起来,南宫浅也一定会帮画氿辞一起打她的。

南宫浅伸手想要拉住她,画氿辞却躲开了,道:“你我此举,不太合适。”

声音满是疏离和冰冷,仿佛南宫浅是一个与她毫无瓜葛的陌生人一样。

“你非要这样吗?”南宫浅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难道她们之间,只有你死我活了吗?

“抱歉,以后我希望你,不要对我手下留情。”画氿辞说完,结出一个传送符,拉着倾城离开。

南宫浅再也支撑不住了,坐在地上,后背一阵冰冷。

“地上凉。”眼前出现了一支白净的手,南宫浅抬眼,苏九溪正笑着,等她把手交给她。

南宫浅搭上她的手,苏九溪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道:“我看见氿辞了,她是不是又来找你麻烦了?”

“没有,她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天真无邪的女孩了。”

苏九溪摇着南宫浅的手,有点撒娇的意味:“那就不要管她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办法的,你现在要做的,是准备进宫。”

“进宫,拿回萧家的一切。”苏九溪说完,拉着南宫浅进屋,笑道:“你还没有吃饱吧,我给你夹了些菜,不然全被柯儿吃完了。”

南宫浅看向自己的盘子,果不其然,里面夹满了菜,那些都是她爱吃的。

南宫浅握紧苏九溪的手,苏九溪也握紧了,偏头,对南宫浅一笑。

这胜过寒冬暖阳的笑容,温暖了南宫浅许多年。

吃完饭后赵婉离赶着他们一群人出去逛逛。

苏曦儿挽着云弦卿,一会看看这个,一会摸摸那个,忽然,眼前一道身影闪过,苏曦儿的身子僵住。

“怎么了,曦儿?”唐柯牵着楚辞的手,另一只手捏了捏苏曦儿的脸。

苏曦儿松开云弦卿,丢下一句话:“我先走了,你们不用管我。”

说完就匆匆跑开。

顾檀知站在一旁,拍了拍云弦卿的肩:“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云弦卿表示自己也想知道。

苏九溪跟南宫浅拿着几串糖葫芦过来时,她问道:“咦?曦儿呢?”

“跑了。”云弦卿指着苏曦儿离开的方向。

……

苏曦儿追到小巷,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是她看错了么?

“你在找我吗?”身后响起一道熟悉又久违的声音。

苏曦儿惊喜的回头,果然看见了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人。

“苏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幻琛摸了摸苏曦儿的头,笑道:“说来话长。”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她就是看他不顺眼 苏幻琛是跟着自己的兄长过来的,至于过来的目的,他没有告诉苏曦儿。

“你为何会追过来?”苏幻琛笑眯眯的。

苏曦儿红了脸,支支吾吾道:“我……我是因为……”

因为,因为什么,她也不知道。

苏幻琛抱住她,低磁的声线响起:“曦儿,我心悦你。”

苏曦儿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一阵心悸,她犹豫着,却还是伸手环住了苏幻琛的腰。

“你来碧瑶,也不告诉我,害我找的你好苦。”

苏曦儿愣住:“你……找过我?”

苏幻琛笑了:“找了啊,你爹说你跟着他们来了碧瑶,我便缠着我兄长,让他带我一起来。”

“这样啊……”

苏幻琛望着苏曦儿的眼睛,“回去后,嫁我为妻可好?”

“好。”苏曦儿笑了,笑的一脸灿烂。

“想娶我家曦儿,你得先过了我这关!”苏九溪靠在墙边,突然出现的她使二人吓了一跳。

苏幻琛面上挂着轻浮的笑:“我知道你对我心生不满,敢问苏姑娘,在下当年是否惹到你了?”

“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怎样?”她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好白菜就这么不由分说地被他苏幻琛偷了,她能高兴才有鬼!

当然,这句话她是不会对苏幻琛说的。

“我希望曦儿能嫁给一个专一的男人,而不是你。”

苏幻琛不禁蹙眉,她的意思是,自己多情?

“我会许诺曦儿一生一世一双人,待她回梦泽大陆后,我便许十里红妆聘娶她。”

苏幻琛顿了顿,继续道:“虽比不上御王娶妃那样盛世,但我一定会让她嫁的风光!”

苏九溪不语,的确,虽说苏幻琛家大业大,他父亲是有名的商贾,但再怎么有钱有势,也比不过云苏谣,好歹云苏谣也是个王爷,又是上一任皇帝极其宠爱的一个皇子,再加上他疼爱南宫浅,娶妃自然不能马虎。

要说当年南宫浅出嫁,是真正的十里红妆。

盛世阑珊处,十里红妆聘。

想到这里,苏九溪的嘴角不禁勾起:“光说不做假把式。”

“我已经下了婚书给你们家,你爹娘没有什么意见。”苏幻琛笑的一副欠扁的样子。

苏九溪的笑容僵住,居然下了婚书?

罢了,回梦泽的日子还长着,她还有的是时间盯着苏幻琛。

他能不能如愿娶到她妹妹,决定权可是在她手上。

……

南宫浅扶着沈朝夕,林懿宸手里抱着孩子,跟在她们二人身后。

“孩子生下来了,你打算怎么办?”南宫浅瞟了一眼林懿宸。

沈朝夕苦笑道:“他不能接受我。”

“没关系,那这孩子就是我的了。”她过几天入宫,用的是云沉夕的身份。

“谢谢你,浅儿。”沈朝夕感激地看着南宫浅。

在这里,未婚先孕可是要被侵猪笼的。

云弦卿眯着眼,有些不太确认:“那是……苏幻琛?”

顾檀知闻言,也看过去,“好像是的。”

唐柯走过来,“什么?苏幻琛?他不可能出现的。”

“柯儿,真的是他。”随着苏九溪三人的走近,云弦卿确认了。

唐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哦,是他又怎么样,他又不会给我买吃的。”

白亦尘搂过她的腰:“我给你买。”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初见祝棋 南宫浅看着苏幻琛,秀眉微皱,视线转移到苏九溪身上:“他怎么会来?”

“说来话长。”苏九溪一脸委屈,她的好白菜没有了!

云弦卿牵住苏曦儿的手,笑道:“看你脸红的。”

苏曦儿抿嘴笑着,偷偷看了一眼苏九溪,她心知苏九溪不想她和苏幻琛在一起,怕她听见自己谈论苏幻琛她会不悦。

好在苏九溪并没有看她,而是在和南宫浅说着话,苏曦儿便凑到云弦卿耳边,说道:“苏公子说要娶我。”

“真的?”云弦卿瞪大眼,很快又故作委屈道:“你们一个个都有了心仪之人,我的那个怎么还没出现!”

苏曦儿笑着说:“不急嘛,会有的呀!”

……

南宫浅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容溪已经在外面等她了,她今日就要去皇宫。

云苏谣等人送她到白荩学院的门口,苏九溪恋恋不舍地抱着南宫浅,道:“你走了苏幻琛要是欺负我怎么整?”

南宫浅失笑:“不怕,他不敢,再说柯儿她们不是还在吗,没事的,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时候不早了。”容溪出声提醒她该走了。

南宫浅放开苏九溪,看了其余人一眼,视线停在沈朝夕身上:“好好照顾自己。”

今早林懿宸没有过来,想必是觉得沈朝夕在会尴尬吧。

所以林懿宸果断选择待在学院里抱孩子。

让南宫浅高兴的是,林懿宸并没有讨厌这个孩子。

南宫浅上了马车,服下易容丹,容溪坐在她对面,道:“祝棋的心腹是容妃,皇后不受宠。”

这意思是,要她跟皇后打好关系了?

南宫浅点头:“我明白了。”

“云妃是我们的人,在宫中我不方便常常进去,如果有人刁难你,云妃会助你的。”

南宫浅嘴角上扬,有了容溪的帮助,她夺位可就容易多了。

马车驶进皇宫,容溪带着她在宫闱里走着,南宫浅看着这偌大的南沧皇宫。

南沧,她要拿回来了!

南宫浅感觉背后有人在看她,回头发现长廊里站在一位女子,见她回头,女子启唇微笑。

南宫浅也对她回以一个微笑。

这位,估计就是云妃了。

她可以感觉到,这女子看她的目光很和善,身上的华服也没有绣着凤凰,只有一个可能性,她就是云妃。

南宫浅进了宫殿后,恭敬地跪在殿中,她咬紧牙关,克制不让自己冲上前去。

祝棋,这个害得她与亲人分散的人,她可是恨到了骨子里。

“抬头让朕看看。”

南宫浅缓缓抬头,眼底的恨意被她压了下去,眼中又是一片风平浪静。

祝棋有些发福了,眼睛却是锐利。

“云沉夕?模样倒是像个女子。”

南宫浅的心像是被人揪住,若是他认出了自己,她今日定会死在这里。

“皇上说笑了,臣可是堂堂七尺男儿。”南宫浅假笑道。

祝棋也笑了:“朕自然相信你,但朕看你像朕的一位故人,或许你们之间有些关系呢。”

真不愧是老狐狸!

南宫浅正思索着如何圆过去,只见下人跑来通报:“皇上,北亓皇来了……”

“慕容千初?他来做什么?”祝棋从龙椅上站起,可人已经进来了。

“怎么,朕不能来?”

章节目录 第265章 南沧是她的 南宫浅的身子一僵,慕……慕容千初来来来了……

她低下了头,生怕慕容千初认出自己。

身侧走近一个人,淡淡的檀香飘来,南宫浅心里一紧,慕容千初过来了。

“南沧皇,朕这次来,是有要事找你。”慕容千初没有看南宫浅。

南宫浅心里松了一口气,好在,他不笨。

祝棋看着慕容千初,走了过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太监,然后云淡风轻地扫过南宫浅:“既然这样,北亓皇跟朕去书房商谈吧。”

二人前脚刚走,后脚太监喊道:“陛下有要事商谈,退朝!”

南宫浅摸了一把额头,手上一片濡湿。

真的是太险了。

她从地上起来,刚想离开,慕容千初迎面走来。

“……”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云卿,好久不见。”慕容千初凑到她耳边,说道。

南宫浅下意识退后,仓皇失措地看了一眼四周,却发现空无一人。

“皇上。”南宫浅放下心了,她就是害怕别人知道她认识慕容千初。

慕容千初拉着她:“朕带你去找祝棋。”

“什……什么?”她耳朵没瞎吧?慕容千初这厮说找祝棋?

找了她还能活她把头拿下来给他当球踢!

“想什么呢?看你表情不太好呢。”慕容千初笑了。

好久没有看见她,真是想念啊……

“皇上,臣觉得,臣该回去了。”

慕容千初琥珀色的眸子扫过她,“回去?休想。”

“……”

就这样,南宫浅被慕容千初拖进书房,即便她很不情愿。

一路上的宫人看他们二人的表情都不对。

祝棋坐在椅子上等候,见他们进来,道:“爱卿已经来了,北亓皇该说要事了吧。”

“南漠近来野心勃勃,想必已经侵扰到南沧了吧。”慕容千初坐下,轻描淡写。

祝棋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他还是笑了笑:“是啊,真是让人担忧。”

“南漠也干扰到了北亓与他国往来,不如我们二人联手,一举灭了漠北。”慕容千初的眼里闪着光,南宫浅看着他,甚是不解。

祝棋沉默了,他与慕容千初的关系,明明是仇家。“为何找朕?”

“要知道,整个碧瑶大陆,除了我北亓,就属南沧的实力不弱。”

这句话没有说错,北亓国的确实力最强,不仅地势优越,国内发展平衡,战事又少。

跟其他国家比起来,第一当之无愧。

祝棋脸上终于带了点笑意:“既然北亓皇都这么说了,朕要是拒绝岂不是不近人情。”

“只是……”祝棋顿住,看向南宫浅,南宫浅呼吸沉重起来。

“只是朕的爱卿,跟北亓皇认识?”

她就知道会扯到她身上!

慕容千初摇了摇头:“朕只是听说南沧皇新收了一个御医,能让容溪都刮目相看,只是想见见罢了。”

南宫浅接到慕容千初的目光,他的眼里含着笑意。

“原来是这样。”

当然……不是这样!

慕容千初袖中的手已经握紧了拳,天知道他有多想念这个小家伙!

……

南宫浅走到御花园,她花了五两银子才打听到,云妃在御花园。

谁知她刚路过一座假山就被人拉走。

南宫浅看清那人时冷静下来。

“皇上,不妥。”

慕容千初钳住她的下巴,“原来你辞官,就是因为祝棋。朕哪里不比他好?”

啥……?

这厮理解错了吧?

“你理解错了,南沧,本就是我的。”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栽赃陷害 “你的意思是,你是先皇萧御安的女儿?”慕容千初愣住了,他想过南宫浅的无数身份,可她竟然是萧御安的孩子!

南宫浅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生怕被别人发现:“是是是,你小声点。”

“云卿,我设了屏障,外人看不见我们,也听不见我们说话。”慕容千初一副宛如看着智障的表情。

南宫浅:“……”行,他聪明。

“那你找到你爹了吗?”

南宫浅垂下头,当然没有,她也问过苏九溪,浔阳楼的情报里有没有关于萧御安的,得到的回答是:没有。

慕容千初看她这表情就懂了,他摸着南宫浅的头,说道:“无妨,我帮你找。”

“也许只有祝棋知道了。”

慕容千初嘴角突然勾起:“或许,还有一人会知道。”

南宫浅抬头看他。

……

深夜,南宫浅听见门外有宫人通报,说皇后娘娘身子不适,召她去看看。

南宫浅服下易容丹,换好衣服,跟着宫人前往凤鸾宫。

“大人进去吧,娘娘在里边等着。”

南宫浅眼睛微眯,似乎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是哪个宫的?”

“奴婢……奴婢是凤鸾宫的。”

她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宫女心慌了。

南宫浅敢肯定,里面有坑在等着她。

“这样啊,不如你跟我一起进去吧,第一次见娘娘,我怕说了什么话不小心冲撞娘娘。”南宫浅笑的人畜无害。

但她这句话说的又合情合理,一时间想不出说什么来拒绝。

宫女急忙道:“不不不……娘娘见御医不爱见别人……”

“这样啊,那本官就自己进去了。”南宫浅说完,便踏进凤鸾宫。

她一走进去就闻到浓郁的血腥味,果然有坑。

椅子上坐着一位女子,衣服华丽却没有绣着凤凰,那就说明这不是皇后。

女子的心口有一个血窟窿,看伤口应该是匕首。

如果是剑,伤口还得小一点。

“啊!”身后传来一声尖叫,南宫浅回头,只见方才那个宫女匆忙跑了出去。

好一个栽赃陷害。

“杀人了!”

南宫浅有些无语,慢慢等着人来。

很快,容妃就带着宫人赶来了。

南宫浅确定了,是容妃干的。

“大胆云沉夕!竟敢在凤鸾宫杀人!”

“敢问娘娘,哪只眼睛看见我杀人了?”

容妃见她如此淡定,突然不知该说什么。

“出了什么事?”祝棋和慕容千初走了进来。

容妃一见祝棋过来,像是找到了靠山,抱着祝棋的手臂,撒娇道:“皇上,这云沉夕杀人了,臣妾问他为何杀兰妃,他竟骂臣妾贱人!”

哈?她骂她贱人?

南宫浅努力憋笑,她是该夸这容妃有自知之明还是该说她蠢?

“朕倒是觉得,云沉夕没有说错。”慕容千初走到南宫浅的面前,这庇护之意毫不掩饰。

容妃的脸色变了。

祝棋看了一眼慕容千初,视线移到死去的兰妃身上。“北亓皇,杀人偿命,你护着也没用。”

“朕没打算护着云沉夕。”

在场的人纷纷倒地,您要脸吗?刚刚护得这么明显当咱眼瞎呢?

南宫浅出声了:“皇上,臣觉得应该给臣一个辩解的机会。”

祝棋看着他:“哦?你说说。”

说实话,他也不想动云沉夕,毕竟人家是容溪的人。

“臣想知道,为何大晚上的,兰妃娘娘会在皇后娘娘的寝宫?”南宫浅勾起嘴角,目光冷漠,看着容妃。

章节目录 第267章 臣不喜欢别人利用 容妃抿着唇,手里捏紧方帕,似乎想要把它撕碎。

“还有,皇后娘娘去哪里了?”南宫浅继续问道。

祝棋听完,不着痕迹地看了容妃一眼。

“来人,去找皇后。”

南宫浅勾唇:“且慢,皇上,不如先问问凤鸾宫的人吧。”

祝棋听了,点头。

南宫浅朝一位宫女招了招手,宫女走了过来,对祝棋等人行了礼。

“皇后娘娘去哪了?”南宫浅柔声问道,宫女的脸红了一点。

“娘娘原本打算睡下了,但一位宫女过来,说容妃娘娘要见她。”

“大胆!本宫何时说过要见皇后了!”容妃一听立刻反驳,面露凶光,吓得那宫女直往南宫浅身后躲。

南宫浅看了她一眼,对祝棋说道:“皇上,在查明事情真相前,麻烦让其他人不要打扰。”

祝棋回头瞪了容妃一眼,让宫女继续说。

“奴婢本想跟过去,但娘娘让我回去……”

“这贱婢说的是假的!”容妃想要上前去打那宫女。

南宫浅把她往后一拉,护在宫女前面。“容妃娘娘是在心虚么?”

“不如派人去容妃的寝宫看看。”慕容千初终于开口了。

祝棋点头,看了宫人一眼。

“臣妾听说皇后娘娘这里出事了?”一道婉转的声音响起,南宫浅抬头看去。

是她。

来人正是云妃。

云妃对祝棋行了一个礼,眼睛看见了兰妃的尸体,吓了一跳,正好退进了祝棋的怀里。

“这……”云妃的身子颤抖着,祝棋怜香惜玉,搂住她,挡住她的视线。

“好了,既然怕,就不要大晚上跑来了,你身子不好,着凉了怎么办?”祝棋安抚着她,南宫浅清楚地看见,云妃对她眨了眨眼。

南宫浅的内心正在拍手叫好,这演技,奥斯卡影后啊!

“兰妃姐姐怎么会在这里……”云妃很快就红了眼睛。

南宫浅问身旁的小宫女:“这位是?”

“回大人,这是云妃娘娘,昔日和兰妃娘娘的关系极好。”

她自然知道这是云妃。

“皇上!找到皇后娘娘了,在华容宫!”一个侍卫跑来通报。

众人一听在华容宫,视线都转移到容妃身上。

“就算皇后在我的寝宫,人也不是我杀的!”

“没有证据的确不能证明你就是杀人凶手,杀人的凶器还没找到呢。”南宫浅笑了笑。

容妃死死盯着她,云沉夕这模样明明已经确定人就是她杀的了!

慕容千初看着容妃,琥珀色的眸子闪了闪:“去搜搜凶器在哪。”

“是!”

又迎来了漫长的等待。

南宫浅见身后的宫女一直抓着自己的袖子不放,看来是真的很害怕。

“你叫什么名字?”南宫浅对她笑笑,这丫头年纪应该和清栀相仿,她已经好久没有看见清栀那丫头了。

“奴婢……奴婢名唤晚云。”

“晚云,名字好听。”南宫浅笑着摸了摸晚云的脸。

她收回手,继续与容妃相视。

殊不知,晚云的脸红透了。

“启禀皇上,凶器发现于容妃娘娘的床榻下。”

容妃一时间看向祝棋,“皇上!不是臣妾啊!真的不是臣妾!”

祝棋看着那禁卫军,道:“把皇后带回来。兰妃的尸体葬了,至于容妃,禁足一月,扣除三个月的俸禄。”

南宫浅心里冷笑着,不愧是心腹,如果是别的妃子下的手,祝棋怕是早已命人拖出去斩了。

……

御花园中,南宫浅站在亭中等待。

黑夜里缓缓走来一个人。

“你倒是聪明。”

南宫浅笑了:“皇后娘娘过奖了,不过,臣不喜欢别人利用。”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嬅魂 “多谢。”

南宫浅看着皇后,眉眼中绽出一抹笑:“皇后娘娘哪里话,只是,臣希望,娘娘不要再失了主权。”

皇后愣了愣,很快就明白过来,她说的是后宫的权利。

她勾起朱红唇角,说道:“本宫倒是很好奇,你为何要帮本宫?”

南宫浅笑着摇头:“好奇心,害死猫啊。”

皇后没有再问,转过身子,一道声音飘进南宫浅的耳中:“时候不早了,云大人早些回去休息吧。”

南宫浅看她走远,也起身回去睡觉。

现在皇后也算是同一条战线的人了。

世人皆说皇后痴傻,不懂计谋。

可如今看来,这后宫里,城府最深的,就是她了。

她也已经,好久没有被人利用了。

死了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兰妃,她本就是杀手出身,心里自然没有什么触动。

至于容妃么,来日方长。

……

深夜,白荩学院,苏九溪依旧坐在镜前,低声道:“嬅魂。”

只见镜中的人动了,化成黑影,像一滩墨水一样流到地上,又慢慢凝聚成一个人形。

“何事?”嬅魂靠在苏九溪的肩上,一副慵懒的样子。

“去看看浅浅。”苏九溪抬头看她,嬅魂从她肩上离开,坐在梳妆台上,道:“我还以为,你又要让我去杀人了呢。”

“你不说我还忘了,上次为什么杀了唐鸢?”苏九溪眼底滑过杀意,嘴角却是上扬。

嬅魂思考了一下,摸着苏九溪的脸,眼底红光微闪,媚声道:“因为她欺负了你在意的人啊。”

苏九溪别开脸,眼神冰冷,重复刚刚的话:“去看看浅浅。”

“唉,真烦呢,每次都让我给你跑腿。”嬅魂嘴上这么说,却已经化成黑影,快速离开。

南宫浅的床边站着一个黑衣女子,嬅魂看着她,见她已经熟睡,再次化成黑影离开。

“她如何?”苏九溪朱唇轻启,气若幽兰,吐出一句话来。

嬅魂抱着手臂,道:“已经睡着了。”

“你确定睡着了?”

“废话,我亲自下了迷香。”

苏九溪突然笑了,可那笑意却未达到眼底:“你是说,你给她下了迷香?嗯?”

“我……就是让她熟睡的香啊。”嬅魂突然怕了,苏九溪的眼神很可怕。

远离她,珍爱生命。

“你知不知道,曦儿的迷香对人的身体有害?”苏九溪的声音像是淬了毒一样,让嬅魂的身子一颤。

“我就是怕她突然醒来看见我……”

苏九溪抬手按了按眉心,道:“行了,回去。”

“别这么凶嘛,真不知道,张灵川是怎么看上你的。”嬅魂说完赶紧跳进镜中。

苏九溪望着镜子里与她容貌一模一样的人,嬅魂笑了,对她眨了眨眼,然后眼睛慢慢变成黑色,恢复原样。

苏九溪刚打算起身,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句话:“你真的以为,南宫浅她们知道了这件事,会接受你吗?”

苏九溪沉声道:“她们不会知道的,若是她们发现了你的存在,我第一个就灭了你。”

“咯咯咯……”

苏九溪耳边的笑声久久不散,听得她一阵头痛。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护短 南宫浅看着窗外,太阳已经升起,一些宫人开始逐渐醒来,开始忙活了。

她今天要去找云妃。

南宫浅换上官服,先去上朝。

她是不用上朝的,毕竟是个御医,但祝棋近年来身子抱恙,怕出什么意外,便让她也跟着一起。

听完南沧的国事,刚打算退朝,祝棋喊住她了。

“云卿。”

南宫浅跪下了,“臣在。”

“炼些生肌丹送去给容妃。”

生肌丹是给女子保养用的丹药。

南宫浅应下了:“臣遵命。”

她待祝棋一走,便跑了出去。

早上她已经向太监打听过了,云妃都在自己的寝宫。

“大人来了,娘娘等候多时,大人随奴婢进去吧。”到了云栖宫,一位宫女见了她,恭敬地对她行礼。

“娘娘早知我要过来?”

宫女笑了:“云妃娘娘已经备好了酒菜。”

这句话同时也回答她了,云妃早就知道她会来找她。

“娘娘,云大人来了。”

一位紫衣女人微微侧过脸,嘴角含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见过云妃娘娘。”南宫浅刚要跪下行礼,却被云妃扶住。

云妃对她一笑:“小姐哪里话,云裳跟随萧家多年,终于见着了小姐。”

“那你可知道我爹娘在哪?”南宫浅一听她是萧家的人,情绪激动起来。

云裳一脸难色:“云裳……不知。”

不知,又是这个答案。

“那你可知宫中当年的老人有哪些?”说不定,可以从这里下手。

云裳摇摇头:“当年的宫人全都处死了。”

线索又断了。

“不过,容妃有一个孩子,她疼爱的紧。”云裳神秘地对南宫浅笑笑。

……

苏九溪抱着琴谱去上课,却发现里面的导师不是夜梓宸。

她如往常一样,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我听说,这个导师脾气不好。”前排的女生正在与她的同桌窃窃私语。

“还不如夜导师来。”

“就是就是。”

导师拿出一把琴,道:“琴是我们琴师的武器,我们可以通过琴声灭口。”

“我有疑!”苏九溪站起身来。

导师看了她一眼,“讲。”

“我们琴师只能用琴杀人么?”

“自然。”

苏九溪冷笑一声:“那这样与那些魔头有什么区别?我认为,琴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只要配合炼药师,就可以达到这种效果。”

“你可知道,这样会使你遭到反噬?”

“若是成功了呢?”

“那就等你成功了再来告诉我。”导师极其不耐,道:“你给我出去!”

苏九溪一言不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走。

刚走出教室,一只手拉住她,苏九溪抬头,是夜梓宸。

夜梓宸拉着她走进教室,看着那位导师,冷声道:“如果只是一昧的传授书里的知识,而不会学着举一反三,那你这个导师也不用当了。”

说完,夜梓宸偏头看了一眼苏九溪,带着她走了。

“饿吗?”

苏九溪摇头,夜梓宸抬起手,想要摸她的头,却在苏九溪警告的眼神下收回来。

“可是我饿,陪我去吃饭,嗯?”

“你是怕自己走丢还是怕被人拐跑?”苏九溪无奈道。

嘴上这么说,却还是跟着夜梓宸走了。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祝宁安 “喂,你今天怎么不去上课?”苏九溪一边吃,一边问他。

其实,她是真的不打算吃的,但是夜梓宸特地点了好多菜,那她不如帮他消灭点。

夜梓宸看着她的吃相,有些无可奈何,“我们是几个导师轮着来上课的。”

“哦。”苏九溪说完,继续风卷残云地扫荡桌上的菜。

吃饱喝足后,苏九溪打算去浔阳楼,她一直都在帮南宫浅打听萧御安的消息。

夜梓宸那厮不知道跑哪去了,苏九溪本想和他说一声,但见他已经不见,就只好作罢。

她走进浔阳楼,直接走进一间厢房。

“红意,有消息了么?”苏九溪在一位女子面前坐下,问道。

那位叫红意的女人摇摇头,“小姐,许多人都说不知道,甚至有些人都不认识萧御安和白芊羽这两人。”

“这样么……”苏九溪陷入沉思,这么久下来,也没有一点线索。

宛如大海捞针。

“那,你帮我打听打听,夜梓宸。”

红意脸上带着惊讶:“夜梓宸?小姐认识他?”

“认识,不熟。”苏九溪说完,眼神淡漠,盯着红意:“你认识?”

“不认识,但夜梓宸也算一个出名人物,夜家少主,连祝棋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

苏九溪点头,“嗯,没事了,你继续忙吧,记住帮我留意萧御安的消息。”

“我知道了。”红意答应下来。

苏九溪又交代了一些事,然后从暗门离开。

……

南宫浅坐在亭子内,看着一位六七岁的孩子跑了过来。

“云大人,你陪我玩好不好?”祝宁安拉着南宫浅的手,语气中带着撒娇。

南宫浅对他笑道:“好,我陪你玩。”

“云大人,母妃让我不要跟你玩,可是云大人这么好……”祝宁安是容妃的孩子,是五皇子。

但这个孩子心思单纯,却聪明伶俐。

“因为五皇子要学习呀,夫子教的东西都学会了吗?”

祝宁安点头,仰着头,想要邀功。“夫子教的东西很简单的。他教的三字经我都能背了。”

“那……臣请皇子吃好吃的好不好?”南宫浅说完,从自己的随身空间中取出一块巧克力。

祝宁安没见过这种东西,睁着眼,却是目不转睛:“这是什么?黑乎乎的,真的好吃吗?”

“这个呀,叫巧克力,是一种很好吃的糖。”南宫浅把巧克力递给他,她在里面放了药。

祝宁安咬了一口,眼睛发出了光:“真的好好吃!我从没吃过这种糖!”

南宫浅对他眨眨眼,“这是我们的秘密哦,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那,能告诉母妃吗?”

“不能哦,告诉母妃的话,她就不让你吃了。”

“为什么呢?”孩子总是会有这么多的疑问。

南宫浅也很细心地告诉他:“因为你母妃不喜欢我。”

“可是云大人是天下第一好人呀。”祝宁安笑着拉住南宫浅的手,又道:“无妨,我喜欢云大人就好了。”

南宫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住,她突然觉得,利用这么一个孩子,好像错了。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祝宁安正在啃着她给他的巧克力,吃的满嘴都是。

见她低头看自己,祝宁安也扬起笑容。

章节目录 第271章 挨打 “哎呀,小皇子怎么在这里,容妃娘娘让您去华容宫。”一位宫女跑了过来,拉住祝宁安的手,看见他手里的巧克力,惊呼道:“这是何物?不要乱吃东西。”

说完,伸手去擦祝宁安的嘴。

南宫浅笑了笑,走了。

她听见身后那个宫女小声说道:“不要离云大人这么近。”

接着传来祝宁安的疑问:“为什么呀?云大人对我可好了。”

“娘娘会不高兴的……”

南宫浅炼好了药,派人送去华容宫。

她取出一面镜子,注入了一些灵力,里面浮现出云苏谣的脸来。

云苏谣见了她,立刻就笑了。“你那边怎么样?”

“嗯……打听不到爹爹的消息。”南宫浅垂下眼眸,脸上尽是失落。

“无妨,慢慢来。”云苏谣此时很想抱抱她,于是他打开一道传送符,在南宫浅诧异的目光下抱住了她。

“你……”南宫浅被他紧紧抱住,二人身上的玉佩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云苏谣揉着她的头,笑道:“一切有我,你在宫中照顾好自己就好。”

“唔……我被人利用了。”南宫浅蹭蹭他,把皇后的事情告诉了云苏谣。

云苏谣皱着眉,“你是说,她故意杀了兰妃,嫁祸给容妃,你只是她的一枚棋子。”

“没错,若不是日后我还需要靠她,不然我才不会帮她演完戏。”南宫浅眼底的杀意浮现。

云苏谣吻上她的额,说道:“我要离开几日,宫中水深,你要小心点。”

南宫浅抬头看他:“你还不相信我么?”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怕。”

南宫浅不说话了,她其实心里也没底,毕竟这里现在还是听祝棋的,若是被他发现自己是萧御安的女儿,那就玩完了。

等她回过神来,云苏谣已经走了,手里的玄虚镜发出淡淡的光,最后暗了下去。

……

唐柯拉住楚辞,带她去外面买了很多衣物。

虽说楚辞长得并不像楚殇,但这是楚殇的妹妹,他“唯一”的妹妹。

所以,她更要对楚辞好,恨不得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给她。

……

苏九溪看着桌上的碧波琴,今日是他的课……

她一只手抚上碧波琴,琴身发出青光,那琴被她收进空间,苏九溪拿起那本《九溪小札》,里面是她所记的知识点和注意事项。

拿上东西,与苏曦儿说了一声就走了。

唐柯虽说也是琴师,但她有白亦尘指导,不必去上课。

二来白亦尘怕唐柯“沾花惹草”,即使唐柯求了多次,他也没有让步半分。

苏九溪走进教室,夜梓宸已经站在台上了,见她进来,眼底染上了一点笑意。

“人都齐了,那么我开始讲课。”夜梓宸抽出一本竹简,说道。

苏九溪看了一眼身侧的空位,嘴角一抽。

就在她听得津津有味时,一个少年试图偷偷从后门进来。

不料他刚进门,夜梓宸止了声,目光微冷:“迟到了。”

“导师……我……”少年被抓,被众人注视着,脸红了起来,带着窘迫。

夜梓宸放下竹简,拿起一根细长的竹棍,慢步走到少年身侧。

“啪啪!”随着两道清脆无比的声音,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苏九溪看着都觉得疼。

用这种又细又长的竹棍打手心,再加上夜梓宸用了几分力,少年的手已经红透了。

“下次迟到,不止两棍。”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如果我要和他成亲了呢 那少年吹着自己的手心,苏九溪偷偷瞄了一眼,已经红了。

她暗自庆幸,还好夜梓宸没有打她,因为她也迟到了。

想想刚刚那位少年的下场,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课后,那位少年走到她身边,神秘地看着她,道:“你和夜导师是不是有什么交情啊?”

“什么?”苏九溪一副看着智障的表情。

少年拿着一本书盖住自己的鼻子以下的部分,凑到苏九溪耳边:“我今天亲眼看见你迟到却没有被打,所以我才放了心,没想到我却挨了两棍子。”

“可能是人品不同,对于你这个问题,我也很疑惑呢。”苏九溪笑了,看着少年的身后,笑道:“他又想挨打了。”

少年不明所以:“谁?”

“你呀。”

少年沉默三秒,仿佛认了命,默默转身,“夜导师好……”

夜梓宸抱着手臂,道:“梁屿梵,男女有别。”

梁屿梵愕然了:“啊?”

夜梓宸拿起苏九溪的东西,带着她走了几步,微侧着头,目光却是冰冷,语气中带着警告:“离她远点。”

“你们……是!”梁屿梵说完赶紧跑了。

苏九溪皱起了眉头:“你今天知道我迟到了。”

“是。”

“那你为何不罚我?”

夜梓宸低头看着她,反问道:“为何要罚你?”

苏九溪垂下眼帘,“规矩不能乱。”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夜梓宸说完,拉起苏九溪就走。

“哎!你带我去哪?”

夜梓宸传来一句轻飘飘的话:“吃饭。”

苏九溪发现挣脱不了他的手,只好认命了,跟着他去吃饭。

苏九溪回去后,苏曦儿笑着问她去不去外面吃饭,苏九溪摇头拒绝:“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去就好。”

苏曦儿点头:“那好。”

唐柯后来也来喊过苏九溪一次,但苏九溪确实不是很饿,唐柯只好带着楚辞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苏九溪侧耳细听,人已经走完了。

他们一等人都出去吃饭了。

就连林懿宸和沈朝夕都去了。

苏九溪静下心来,拿出夜梓宸送她的琴谱,召出碧波琴,准备试试这首曲子。

就在她入神练曲时,门开了。

苏九溪不满地抬头,见来人是张灵川。

她怔住,手指不料被琴弦划出一道口子,血色的珠子从她的指尖泻出。

“你怎么来了?”

张灵川盯着她的眼睛,慢慢走近苏九溪,沉声道:“你躲着我,就是为了夜梓宸?”

“什么意思?”苏九溪懵了。

“你一个女子,跟他单独吃饭,合适吗?”

苏九溪睫毛轻颤,原来,他看见了……

随后,苏九溪展开笑容,语气里带着疏离:“那么,你现在单独与我共处一室,合适吗?”

“我……”张灵川找不到话来反驳她,退后几步,道:“那好,我离你远点,你也……跟他保持距离,好吗?”

苏九溪低下头,青丝垂了下来,她朱唇轻启:“如果,我要和他成亲了呢?”

她始终还记得,当初进白荩学院前的那个梦。

那个让她恐惧无比的梦。

“你……再说一次。”张灵川的声音带上了轻颤。

苏九溪知道,他是信了。于是她再次开口:“我说,我要和他成亲了。”

章节目录 第273章 胆大的想法 屋内沉静下来。

张灵川有些接受不了,他绝望地闭上眼睛,涩声道:“既然这样,那……便祝你幸福。”

苏九溪别过脸,不愿去看他。

张灵川转身推门离开。

唯有屋内传来低低地叹息声。

……

“你说什么?张灵川回去了?”唐柯说完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没有看见张灵川的身影。

顾檀知点头,身旁的云弦卿说道:“九溪不是也没来么,他回去很正常啊。”

唐柯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楚辞,楚辞好似知道了她的难处,对她莞尔一笑:“姐姐,你去吧,有白哥哥在这里。”

唐柯听她这么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嘱咐道:“那你跟好白哥哥,不要乱跑,好吗?”

“我知道的,姐姐去忙吧。”楚辞说完,为了让唐柯放下心,于是跑到白亦尘身边,拉住白亦尘的衣袖。

白亦尘低下头,见楚辞过来,抬头对上唐柯的视线。

唐柯眼底毫无波澜,白亦尘却懂了,是让自己看好楚辞。

白亦尘轻叹一口气,媳妇徒儿为大。

他牵起楚辞的手,对唐柯点了点头,带着楚辞继续走。

唐柯看着他们走进一家酒楼,楚辞进门前还转头,在人群中寻找着唐柯的身影,最终视线停在人群中的蓝衣女子身上。

唐柯对她笑笑,挥挥手,转身走了。

感觉背后的视线消失,她才跑回白荩学院。

唐柯推开苏九溪的房门,看见苏九溪坐在床上,眼眶红着。

她进来时,苏九溪也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宛如一个木头人。

“九溪……我见张灵川回来了……”唐柯尴尬的笑笑。

苏九溪脸上总算有了表情:“我知道。”

“他来找你了?”唐柯坐到苏九溪身侧,替她捋了捋碎发。

见苏九溪不语,唐柯轻叹一声,道:“和我说说,好吗?”

苏九溪抬头,看着唐柯,一把抱住她,“柯儿……我……”

唐柯轻轻拍着苏九溪的背,柔声安慰道:“没事的,我们在呢。”

苏九溪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唐柯侧头思索,“那,夜梓宸知道吗?”

“他不知道,我打算,明天和他说。”苏九溪苦笑着摇头,她也不确定夜梓宸会不会答应帮她演这出戏。

“唔……好吧,你明儿和他说说,若是不同意,我找人易容好了。”唐柯暗自掏出自己的小金库,易容丹贵得很。

苏九溪终于笑了,“易容丹难求呢,你去哪买?”

“啊!我想起来了,浅浅不是留给我们几瓶丹药吗?她会炼易容丹啊!”唐柯这时才想到南宫浅给她的丹药。

苏九溪摇摇头:“样子好变,但气质改不了。”

“那怎么办?实在不成,我……我跟师父打他一顿!”唐柯撸起袖子,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苏九溪嘴角微勾,“夜府的高手不计其数。”

“那怎么办?你别打击我了……”唐柯颓废了。

“我没有打击你,我说的是实话。而且,我有法子让他帮我。”苏九溪揉揉唐柯的头,看见唐柯肉肉的小脸,突然有了一个胆大的想法。

“柯儿。”苏九溪唤她的名字。

唐柯抬头,疑惑地看着她:“嗯?怎么了?”

“没事。”苏九溪伸手捏着她的脸。

唐柯:“……”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季九司 张灵川回房后,坐了下来,他上一世身为名校高材生,在这里却被世人嫌弃。

他低头,却看见白净的袖口上开出了血色的花。

她……受伤了……?

……

苏九溪第一次来夜府,夜府的装修并不豪气,古色古香,让人感觉很舒服。

“苏姑娘,公子还在后山吹箫,姑娘不如等候片刻,我去请示公子。”

苏九溪莞尔一笑,善解人意道:“不必了,我去后山等他,管家先生先忙自己的事吧。”

夜府的管家事务繁多,老管家听她这么说脸上带了些许歉意,“那我派个童子送姑娘去后山吧。”

“如此,多谢。”

苏九溪走进竹林,就听见箫声和琴声配合默契,似多年好友。

她看见竹林深处有两位白衣男子,一立一坐,一吹箫一弹琴。

二人皆是令世人羡慕嫉妒的容颜,苏九溪从来不会在外貌上去评价一个人。

夜梓宸见苏九溪来了,调子急促起来,随之琴声也高昂了起来。

二人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一曲罢,夜梓宸放下白玉箫,挂在腰间,走到苏九溪面前,问道:“你怎来了?”

“我来,是有事求于你。”苏九溪抬头,吐字清晰。

夜梓宸的嘴角上扬,形成了一个不容易被人察觉的弧度,转身看向身后不远处的男子,道:“季九司。”

苏九溪一怔,很快她反应过来了,对季九司行了一个礼:“季公子。”

季九司面上挂着笑,那种恰恰能让人感到舒服的笑。“你就是,苏九溪苏姑娘吧,阿宸常常向我提起你。”

“是吗?哈哈……”苏九溪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尴尬。

夜梓宸瞪了季九司一眼,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苏九溪有些为难地看了季九司一眼,季九司是何等聪明,立即明白了,他笑道:“我方才想起今日家中有客,那我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夜梓宸回应道。

季九司又看向苏九溪,对她点点头:“苏姑娘,再会。”

“再会。”

书房内,夜梓宸坐着,苏九溪双手撑着桌子,看着他:“帮我。”

“理由。”

“你请我吃了这么多顿饭。”苏九溪理不直气也壮。

夜梓宸嘴角狠狠一抽,他请她吃饭,不是应该她欠自己人情吗?

他嘴角勾起,“嫁我为妻。”

“你只需要演戏而已。”苏九溪冷冷的说道。

“没错,但我的唯一条件就是,嫁我为妻。我总要处处为夜家着想。”

苏九溪抿唇,夜梓宸这话说的并没有错,但她听起来,总觉得他在等她乖乖上套。

说不对吧,夜家这种大的家族,最看重面子了。

说没问题吧,她又觉得夜梓宸就在等她来找自己。

“你可知道,我同样也能找别人。”

夜梓宸轻笑道:“你说你喜欢我,张灵川倒是能信,你说你又爱上别人了,几日不到的时间,张灵川会信么?”

“你……”苏九溪气结。

“嫁我,我许你一世风光,放心,我只需要一个妻子。”

苏九溪看着他,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咱们俩算互相利用?”

“可以这么说。”

章节目录 第275章 祝宁远 “那……过几日就和离,怎样?”苏九溪可不想把自己赔了。

夜梓宸点点头:“可以。”

苏九溪松了一口气。只要他答应之后和离就行。

“跟我走。”夜梓宸起身,苏九溪跟着他出去。

“有什么事吗?”

“无事。”夜梓宸笑笑,把她带到后厅,苏九溪看着桌上的食物,突然懂了。

还好她没有吃早餐。

二人坐下,苏九溪正襟危坐,等着夜梓宸动筷。

夜梓宸头上落下黑线,面对苏九溪期待的眼神,缓缓拿起桌上的筷子。

苏九溪笑了,开始扫荡桌上的东西。

“我吃完了,先走了。”苏九溪放下筷子,抬头看着夜梓宸,末了又加了一句:“我有事。”

说完她开始懊悔,她本可以不用说的。

“我知道了。”夜梓宸点点头。

苏九溪站起来,大声地说道:“告辞!”

她走在街上,去的却不是白荩学院的路。

“苏姑娘。”听见身后有人叫她,苏九溪转头,是季九司。

“季公子,好巧。”苏九溪的唇边绽起一抹笑。

“一起喝杯茶吗?”季九司的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微笑,不是刻意保持的假笑,因为眼底融了些许笑意。

茶楼内,苏九溪喝了一口清茶,笑道:“我觉得,季公子一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季九司听了,愣了一刻,很快便冲着苏九溪笑了:“姑娘说笑了。姑娘若不嫌弃,不如叫在下名字吧。”

“好。”

“我先走了,刚刚家父传音给我,家中有事,抱歉。”季九司面上带了歉意。

苏九溪也起身,“无妨。”

季九司笑了一下,在桌上放了一锭银子,对苏九溪说道:“姑娘日后有困难,可以来季家找我。阿宸的性子较冷。”

苏九溪回过神来,季九司已经走了,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季九司要说一句“阿宸的性子较冷。”?

他性子冷关她什么事?

苏九溪喝完杯中剩下的茶,看了一眼桌上的银锭,走了。

……

南宫浅坐在华容宫内,容妃依旧觉得南宫浅图谋不轨,但祝宁安坚持要南宫浅陪他一起玩,又有祝棋的允许,她再不满也无话可说。

祝宁安正在看书,南宫浅今日就是替他温习功课。

南宫浅接触下来,发现祝宁安不仅是容妃的心头宠,也是祝棋的心肝宝贝。

祝棋还有一个儿子,祝宁远,因为是宫女所生,又遭到众皇子排挤,于是不受祝棋喜欢。

祝棋封了个王爷给他,也算是个闲散王爷。

因为并不得宠,也没有任何权力,众皇子也当他是个废人,对他的警惕没有当初那么强烈了。

而现在,祝宁远住在宫中,除了在宫里遇到宫人,宫人会行礼叩安,若是遇到其他人,就没有人会理他了。

而南宫浅今日陪着祝宁安在御花园玩耍的时候,恰恰碰到了这位闲散王爷。

祝宁安见了他,欢喜的喊道:“三哥!”

祝宁远看过来,与南宫浅对视一眼,很快就别开眼。

南宫浅却惊讶了。

这双眸子没有过多的情绪,面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不善于在脸上表现的人,往往是城府最深的。

这个王爷,怕是并没有人们所说的无用。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我会助你 祝宁远眼角微弯,那笑却分明未曾达到他的眼底。

“皇兄,陪我玩,好不好?”祝宁安显然很喜欢祝宁远,一见到他,就跑过去抱住祝宁远的腿。

祝宁远抬手摸着他的头,笑道:“今天不行,今天皇兄要出门。安儿跟着云大人玩,好吗?”

说完,祝宁远抬眼,看了南宫浅一眼。

那双眸子没有过多的情感,甚至在他抬头的那一刻,眼角不再弯着,眼神冰冷。

南宫浅愣住,祝宁远弯唇对她笑笑:“我想,云大人一定会替我好好照顾皇弟的。”

南宫浅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警告。连忙弯腰,讪笑道:“臣定会好生照顾小皇子!”

祝宁远把视线再次转移到祝宁安身上,他的目光却变得怜爱起来。

“我先走了,安儿要乖。”

祝宁安抬头笑着,“是!安儿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祝宁远满意的点点头,走到南宫浅身侧,如耳语一般道:“我不希望,祝宁安陷入你们的宫斗里。”

南宫浅的身子一僵,她震惊地看着祝宁远,原来,他都知道。

随后,南宫浅勾起嘴角,祝棋废了这个王爷,真是昏了头。

“那么,王爷要打算插手吗?”

祝宁远转头看了一眼在远处玩耍的祝宁安,回过头,睨看着南宫浅,道:“我有一个要求。”

“王爷请讲。”只要他不跟她争这江山,什么都好说。

祝宁远看着她,眼神平静:“保留我王爷的位子,给我的母亲以皇后礼仪厚葬。”

南宫浅盯着他,祝宁远,最爱的就是他的母亲了吧。

即便是宫女的身份,他也要让她以皇后的方式葬下。

“好。”

祝宁远眼底波澜微起,他好似心里的石头落下了,整个人也没有那么阴鸷了,他抬起头,对南宫浅微微笑着:“我会助你。”

南宫浅仰起头,祝宁远背着太阳,描金般的容颜印进南宫浅的眼中,他此刻的笑,如唐柯与她形容的那样,像楚殇那样,无比纯净的笑容。

月光把满庭的花影照得通透。

宫里的人都进入熟睡,而南宫浅却慢慢起身,她换上衣裳,推门而出。

……

苏九溪很郁闷,冰山美人顾檀知似乎也找到了归宿。

唐柯一开始还笑着打趣,说顾檀知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谁料第二日顾檀知就领了一个人回来。

那人名唤宋慈渊,若是问他家住哪里,芳龄几岁,他一个也答不上来。

因为顾檀知是在山崖下找到他的,大夫说,摔伤了脑袋,要记起原来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

顾檀知也不想带他回来的,可冷月不等她同意,就把宋慈渊收进空间戒指里。

苏九溪与云弦卿坐在庭院里下棋,苏九溪一只手托着腮,一只手执着一颗黑棋子,漫不经心道:“弦卿,可有心仪之人?”

云弦卿听她这么问,也跟着她托着腮,道:“少来,婚姻大事得父母来。”

“也不知道是谁当初死也不嫁给萧瑟的。”苏九溪眸里含笑。

云弦卿瞪她。

苏九溪耸耸肩,笑说:“下午跟我去上课吧,我带你去见个人。”

“你转行当媒婆了?”云弦卿笑着调侃她。

苏九溪无奈道:“我是为你急啊。”

章节目录 第277章 万兽塔 宋慈渊跟在顾檀知身后,顾檀知一走快,他的步子就迈的大一点,就这么跟着她。

“我要去上课。”顾檀知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跟着自己的某人。

“我知道。”宋慈渊笑眯眯的,像个无事人一样。

顾檀知握紧拳头,又慢慢放下。“你先回去,嗯?”

“可是我只认识你啊。”宋慈渊一听,连忙拉住顾檀知的手臂,宛如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生怕被抛弃。

顾檀知低头看着宋慈渊拉住她的那只手,随即抬头看他,生得如此好看,不难看出他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顾檀知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玉佩,玉佩的一面上刻着一个“宋”字,另一面刻着“慈渊”二字,玉料皆是上品。

他应该是个从小就被泡在蜜罐里的少年郎吧。

顾檀知缓和了声线,道:“那你一会跟紧我。”

“好!”

顾檀知带着宋慈渊走进教室,她是召唤师,学的自然是如何召唤魔兽了。

“今天好像要去万兽塔,那里有很多魔兽呢!”几个少女围在一起,讨论着。

万兽塔里的魔兽等级不一,有高价也有低阶,最可怕的是,塔底封印着万兽之王,饕餮。

“是吗?会不会很危险啊?”一位少女面露难色。

坐在她身侧的女子不屑地看她一眼:“导师们都在呢。”

“可是……”那位少女依旧不太放心。

“好了,没什么可是了,导师来了。”

顾檀知回过神,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宋慈渊,宋慈渊乖的像个正在等待礼物的孩子,他负手而立,背对着顾檀知。顾檀知不知道此时他的表情是怎样的,但她可以确定的是,宋慈渊一定不会露出一丝不耐烦。

顾檀知想起那天,第一次看见宋慈渊的场景。

她带着冷月去山崖下采草药,南宫浅在宫中多有不便,她特地托人过来告知的。

原本这件事是苏九溪去的,但苏九溪这几日都忙于浔阳楼的事情。

唐柯又要练习琴技,还要照看楚辞,时间更是不多。

其余人修为不比她们二人高,唯独顾檀知,皆在二人之上,时间也比较宽裕。

南宫浅怕顾檀知认不出草药,于是亲自画了图稿,派人送过来。

顾檀知拉上冷月,二人一走进去,就闻到浓烈的血腥味。

冷月眼底闪过不明的光,顾檀知本是不想管闲事的,不等她说离开,冷月已经踏着步子上前查看了。

“这里有人。”

顾檀知抬眼看过去,草丛里躺着一个人,鲜血淋漓。

她将视线移到冷月身上,冷月开口说道:“见死不救?”

顾檀知瞪他:“你知道他的来历吗?”

“不知。”冷月如实回答。

“既然不知,不如不要惹祸上身。”顾檀知将南宫浅所需的草药收进自己的空间里,整了整自己的衣袖,将上面染上的尘土挥去。

冷月蹲下身子,探了探宋慈渊的呼吸,松了一口气,还活着。

他传送给宋慈渊几渡灵力,吊着他的一口气,随后拂袖,地上的人已经没了影子,被冷月收进了空间里。

“别这样看我。”冷月难得对顾檀知微微一笑。

顾檀知望着他许久,轻叹一口气,抬脚离开。

宋慈渊醒后,所有事都忘了,还是顾檀知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叫什么。

其余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她丢了 宋慈渊喜欢笑,尤其是在面对顾檀知的时候。

他如一个被满足的孩子一样,笑着,顾檀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摔下山崖,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记起曾经的事情。

顾檀知回神,教室里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她缓缓起身,下意识朝窗外看去,捕捉到站着的身影时,悬着的心放下了。

“走吧。”顾檀知走到宋慈渊面前,淡淡道。

宋慈渊拿过顾檀知手里的书,走在前面。

“如果……”

宋慈渊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一脸犹豫的顾檀知:“嗯?怎么了?”

顾檀知摇头,“无事。”

如果,如果你记起曾经的事情,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跟在我身边?

宋慈渊展开笑容,说道:“你饿么?”

“不饿。”顾檀知抬起头,已经到了万兽塔,塔顶乌云密布,还时不时闪出几道闪电。

气氛压抑。

她看见导师们站在外面,顾檀知抬脚上前几步。

“进去千万要小心,特别是,不要碰封印。”一位女导师面色严肃,这句话她一路来已经说了多次。

顾檀知跟着人群进去,宋慈渊紧紧跟在她身后。

“你跟好我,别丢了。”顾檀知微侧着脸,说道。

久久没有传来宋慈渊的回应,她蓦地回头,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她方才还在说,让他跟紧自己,别丢了。

照现在看来,是她丢了。

……

夜府已经开始筹划婚礼,婚期将近,苏九溪却一点都不开心。

夜梓宸一反常态,变得有些腹黑,或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南宫浅为了苏九溪的事情特地出了宫,赶回白荩学院。

她略有责怪地看着唐柯:“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不跟我商量?”

“这不是,怕打扰你么……”唐柯自知理亏,垂下头。

南宫浅轻叹一口气,一只手搭在苏九溪的肩头,道:“他答应日后和离就行。”

苏九溪从一开始就沉默着,方才夜府已经派了人来送聘礼,那些东西还堆在院子里。

夜家大公子娶亲,自然是不会随意。

苏九溪简单收了几样她需要的东西,其余的,都放在院子内,让其他人有需要或者看对眼的东西,都可以随便拿走。

唐柯捧着一盘糕点,嘴里也塞满了吃的。

她口齿不清,含糊道:“我觉得夜梓宸对你也有意。”

苏九溪抬眼看她:“先把你嘴里的东西吃完吧。”

唐柯闻言,果然不再开口,专心啃着那盘东西。

“弦卿呢?”南宫浅自从回来就没见着云弦卿。

苏九溪闷闷道:“她跟别人出去了。”

“那位季公子?”唐柯又开口了。

苏九溪点头:“上次我带弦卿去见季九司,他们俩有戏。”

她的本意就是希望云弦卿能和季九司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眼看见季九司,就认为,云弦卿适合他。

这就是南宫浅常说的第六感。

“后天就是你出嫁的日子了,要和苏伯伯说吗?”南宫浅想了想,婚姻大事,还是得和苏九溪的父母说一声比较好。

哪怕这不是真的。

苏九溪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摇摇头,“不了,不知道也好,至少不会为我担心啊。”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她的喜酒 苏九溪一身正红嫁衣,南宫浅拿着眉笔为她画眉。

唐柯坐在梳妆台上细细观察着苏九溪,笑道:“我之前就一直在想,九溪出嫁会是什么模样。”

苏九溪脸上不见任何喜色,闻言,抬头看她:“嗯……”

“我觉得,我的技术还是不错的。”南宫浅自豪着。

云弦卿凑过来看了一眼,“还可以啊。”

苏九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清楚的看见,镜中人对她轻轻眨了眼睛。

她的心一颤。

嬅魂……

苏九溪抬眼看了南宫浅几人,发现她们正在聊天。

她心下一松,还好,没有被发现。

南宫浅看着窗外,笑道:“轿子来了,走吧。”

“这只是一个过场而已,一个戏啊姐姐们!”苏九溪内心非常无语,她总觉得,南宫浅她们几人当真了。

唐柯狡黠地笑着,像一只狐狸:“我们懂啊,我们又没说什么。”

苏九溪一副“你们明明想歪了的样子”。

“好啦好啦,走吧,夜梓宸来了。”云弦卿笑着说,她已经看见夜梓宸了。

苏九溪被南宫浅和唐柯扶着,云弦卿与顾檀知跟在后面,替她拿着东西。

沈朝夕与林懿宸也难得出来了,沈朝夕的身子还是很虚弱,她抱着孩子有些吃力,林懿宸看见她额上的虚汗,道:“孩子给我吧。”

“好。”沈朝夕对他笑笑。

苏九溪的盖头被风吹起,她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张灵川。

仅仅一眼,她就别开了眼。

因为她不能与他儿女绕膝,不能与他执手流年。

夜晚,一人站在热闹的夜府前,他一只手提着酒坛,摇摇晃晃。

门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位女子。

一身大红嫁衣显示了她的身份。

苏九溪眸子深邃,她一只手扶着门,另一只手垂着,她那正红的嫁衣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溪儿……”张灵川走上前,想要去抱苏九溪,却发现苏九溪身边已经站着一位红衣男子。

夜梓宸邪笑着,伸手搂着苏九溪的腰,目光略带挑衅,笑道:“张公子这是有话要和我的夫人说吗?”

“夫人”二字格外刺耳,可张灵川忍着心下的刺痛,抬眸望向苏九溪,苦笑道:“我只是来,敬酒的。”

苏九溪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淡漠地扭头,对身后的丫鬟吩咐道:“去端酒来。”

夜梓宸脸上依旧挂笑,笑意不减。

丫鬟很快就端来了酒盏,苏九溪拈起一杯酒,递给张灵川,夜梓宸想要替她喝酒,却被苏九溪冷漠一眼,生生止住了手。

她举起手,张灵川举杯笑说:“记得,要幸福啊……”

“好。”苏九溪莞尔一笑,抬手仰头喝下那杯清酒。

张灵川见她如此决然,仰起头,一口喝下她的喜酒。

这酒,竟如此苦……

辛辣入喉,张灵川抬手用袖子擦去嘴角的酒渍,把酒杯交个丫鬟,扭头就走。

苏九溪丢了酒杯,拉住夜梓宸的手,进了夜府。

“出去。”苏九溪冷漠的看着夜梓宸。

夜梓宸无奈道:“第一夜,不分房可好?”

“你说呢?”苏九溪反问道。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幽冥谷 最后的最后,夜梓宸抱着被子站在喜房外。

他连喜袍都还没有换下,就被苏九溪赶了出去。

苏九溪坐在床上,头上顶着的凤冠让她感到不舒服。

她坐到梳妆台前,慢慢取下那笨重却又华丽的凤冠。

苏九溪拿起桌上的梳子,轻轻梳顺自己的发。

……

南宫浅匆匆回了皇宫,一回寝宫就有人喊她去华容宫。

她皱着眉,忍着不适,跟着华容宫的人前往华容宫。

“安儿高烧不退,你帮忙看看。”容妃此刻急的顾不上主仆之分,一见到南宫浅进来,就抓着她的手,拉着她走进寝宫。

南宫浅压下内心的不悦,面上含笑,走到床榻前,伸手摸了摸祝宁安的额头。

别人不清楚,她可是明白得很,祝宁安是吃了她下的毒。

所以才会这样,高烧不退。

“怎样?”容妃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儿子的。

南宫浅对她笑笑:“没事,臣去开个药方。”

容妃松了一口气,“若是安儿好了,我定会赏赐你。”

“臣不需要任何赏赐。”南宫浅面上依旧是那公式化的笑意。

容妃的目光突然警惕起来:“那你需要什么?”

“臣只需要,容妃娘娘能在臣有生命危险时,保臣一次。”

这便是她的目的,这深宫中,她不能保证她比那些妃子大臣聪明,所以她需要的就是,利用容妃的权势。

哪怕容妃是祝棋的心腹。

这么好的棋子不用,她又不是蠢。

“本宫答应你。”容妃爽快应下。

南宫浅心里暗笑,容妃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相信她。

毕竟那晚容妃被罚,可少不了她添油加醋。

祝宁安喝了药,果然好了不少。

南宫浅再次伸手,很快就收回来了,笑道:“退烧了,明早小皇子就会醒了。”

容妃心下的石头落地了,她偏头看着儿子的睡颜,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怜爱。

南宫浅起身,说道:“既然小皇子已经无事,那臣……”

“你先回去吧。”容妃也有点累了,便让南宫浅先回去。

南宫浅快步走出去,她遣散了跟在她身后的宫人,她不喜欢别人在她后面跟着,特别是,别人的人。

南宫浅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竟是慕容千初。

“你竟然还没走。”南宫浅惊讶了。

慕容千初心下不快:“朕为何要走?”

“拜托,这是南沧。”

“朕不蠢。”慕容千初白了南宫浅一眼,仿佛在说:你好蠢。

他的表情是如此欠揍。

南宫浅假笑着,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皇帝简直就是个逗比。

“对了,你之前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慕容千初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南宫浅心下一紧,终于有消息了。“怎么说?”

“走,这里不方便说话。”慕容千初看了一眼四周,拉起南宫浅的手就走。

进了慕容千初的寝宫,南宫浅瞪着他:“松手!”

慕容千初一脸淡定松开了她的手,末了,还有些嫌弃的意味。

南宫浅:“……”她忍。

“我派人打听了这么久,终于有了点消息。萧御安与祝棋先前有些关系,所以祝棋应该是把他关押起来了。”

“嗯,继续。”

慕容千初看着南宫浅:“你的娘亲,我已经派人打听到了她的位置。”

南宫浅抬头与他对视:“在哪?”

“幽冥谷。”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嫁给我好不好 顾檀知与宋慈渊走进万兽塔,刚踏进去,就觉得一阵寒风扑面而来。

一位少女走的急了,不小心撞了顾檀知。

顾檀知重心不稳,就在快与地面亲密接触时,她被拉进一个清冷的怀抱中。

“疼吗?”宋慈渊轻轻揉着顾檀知的肩,那是刚刚被那名少女撞到的地方。

顾檀知怔在了原地,她缓缓抬头,看着宋慈渊关切的表情。

“你会不会……”会不会一直在?

她没有问出来。

顾檀知清楚地感觉到,她刚刚一瞬间的心悸。

这是她十七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宋慈渊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没事。”顾檀知嘴角翘起,她极少笑。“走吧。”

她突然想,如果就这样把宋慈渊藏起来,也是好的。

顾檀知出身于名门望族,身为定安王的女儿,自然少不了众人巴结。

她自小就讨厌那种阿谀奉承的人,因此她开始沉默寡言,能和她真正说上话的,只有南宫浅她们几人关系最好的了。

宋慈渊明明不认识她,这里也不是梦泽大陆,宋慈渊却爱黏着她,不同于那种巴结。

他也懂得分寸,知道该什么时候黏着,什么时候走开。

那一刻,顾檀知在想,如果宋慈渊松开了她的手,她就打消把他留在自己身边的念头。

她微微低下头,看着紧握的手。

宋慈渊微微笑着:“男女授受不亲。”

“嗯。”

他突然凑到顾檀知的耳边,暖的似十月暖阳的声线突然有了一丝低磁:“我牵了你的手,那你……”

“嫁给我好不好?”

顾檀知猛地抬头看他,刚好撞上宋慈渊含笑的眸子。

虽然万兽塔内有些昏暗,但顾檀知还是看见了,宋慈渊的耳朵泛了红。

宋慈渊就这么与她对视着,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他其实还是有些慌张的,顾檀知不善于在表面露出情绪,哪怕他刚刚的表白,顾檀知也没有过多的惊或喜。

“好。”顾檀知再次笑了,她笑起来很好看,宛如初雪融化。

宋慈渊也笑了。

……

苏九溪彻夜难眠,直到窗外亮了些,才浑浑噩噩睡过去。

等她醒来,却看见自己床边坐着一个人。

苏九溪猛地清醒过来,连忙坐起,等看清那人是谁后,她冷静下来,对上那人的视线:“有事吗?”

“看你久久不起,给你送早点。昨天累了?”夜梓宸指了指桌上的粥。

苏九溪摇摇头,她突然意识到,她被面前这个狡猾的像个狐狸的人坑了。

“今天,我需要……去敬茶吗?”苏九溪犹豫了一会,还是问了。

夜梓宸揉着她的发,却被苏九溪一掌拍开,他笑着无视手背上的红,道:“不用。”

“为什么?”

“因为你不需要向任何人端茶递水。”

苏九溪没有回话,她掀开被子,只见她身子一僵。

夜梓宸见她表情不对,问道:“怎么了?”

“你能不能……”苏九溪面色潮红,有些尴尬道:“能不能先出去?”

夜梓宸不明所以,他瞟到苏九溪床上的一块红,突然明了。

“好。”夜梓宸快步离开。

但他没有走远,而是站在门前,等着她。

苏九溪看着门上的影子,懊恼的下床。

她看着床上的血迹,应该被他看见了吧。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她醒了 苏九溪拿出南宫浅给她的东西,又换了一身衣裳,看见夜梓宸依旧站在门外。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夜梓宸回头望着她:“好了?”

苏九溪看见夜梓宸的耳尖仍有些红晕。

“嗯。”

“季九司在前厅等着,走吧。”

苏九溪不解:“他?”

“今天下午跟我去参加宫里的宴会。”夜梓宸凝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

“好。”苏九溪有些认命,等几天风头过去,她就跟夜梓宸和离。

苏九溪乖巧的坐在一旁,看着那些大官大臣互相交谈谄媚,她准确地捕捉到人群中夜梓宸的身影。

夜梓宸一身黑色玄衣,眉宇间的霸气侧漏出来,让人忍不住把视线移到他的身上,夜梓宸的身侧站着温文儒雅的季九司,一黑一白,却格外养眼。

苏九溪就安安静静地坐着,视线却飘忽不定,今日宫宴,南宫浅应该会来的吧。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主位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位身穿龙袍的男人,在他身边坐着的,是身着绣着蟒蛇官服的人。

苏九溪抬眼看去,是南宫浅。

她眼底浮出一抹明媚的笑。

短短几天不见,南宫浅就已经是正一品的高官了。

身为御医能混到这个位子,的确是个天才。

南宫浅对苏九溪笑笑,苏九溪放下心来,南宫浅的气色还不错。

御花园内,苏九溪拉着南宫浅的手,问道:“祝棋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出不了几日,就过去了。”她现在和皇后几人联手,外面又有云苏谣的心腹帮助,里应外合,一路过得也算顺风顺水。

苏九溪安定下来:“那就好。”

……

云苏谣站在冰棺前,看着躺着的女人,如画的容颜让众生倾倒。

上官璃寒的脸色愈发的苍白无力,上官孤邬颇有些心疼,说道:“谣儿这事,是因你而起。”

“我知道。”云苏谣淡淡说道:“沈朝夕也对璃寒束手无策,放过她们吧。”

“你明明知道沈朝夕的血可以救她!”上官孤邬气的胡须直颤,那个南宫浅哪有他的女儿重要!

“我的骨肉,一样可以救她。”云苏谣冷声道。

当初沈朝夕说过,想要救上官璃寒,还可以用云苏谣的亲生骨肉,但南宫浅身子还很虚弱,很难怀上孩子。

云苏谣心头一颤,亲生骨肉……

他蓦地想起当初那个男婴。

尸体被他存在空间戒指里,被他用冰封住,时间一长,他竟然忘了。

云苏谣抱出那个孩子,交给上官孤邬,道:“取出心头血,滴在璃寒的额心。”

上官孤邬抱着那个死婴,心下诧异还未散去,他赶紧命人去取心头血。

不多时,几滴血滴在了上官璃寒的额心,奇怪的是,竟然没有流下来,而是快速吸收了。

上官孤邬紧张地看着上官璃寒,看见上官璃寒的眼睫轻颤,他老泪纵横,盼了这么久,总算成功了。

一双淡紫色的眸子缓缓睁开,棺中人坐了起来,嘴唇微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上官璃寒看着云苏谣,笑了:“谣哥哥!”

章节目录 第283章 进狱 南宫浅正在屏风前扣扣子,清灵端着木盆走进来,目光不经意往床上瞟了一眼,愣了愣。

她动了动嘴唇,问道:“大人,您的日子是什么时候?”

南宫浅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日子?什么日子?

南宫浅抬头,顺着清灵的目光看过去,她床上一滩血迹。

“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吧,日子错了,没事。”南宫浅系好腰带,接过清灵递过来的毛巾,随便擦了几下,轻轻把毛巾丢进盆里,溅出了不大的水花。

清灵是云苏谣前些日子接过来的,他觉得有熟人在南宫浅身前,她会安心些。

南宫浅带着职业假笑,走进未央宫,她看了一眼容溪,容溪几不可见的对她点点头。

祝棋的身体大不如前了,当然这多亏南宫浅的功劳。

南宫浅与祝宁远联手,祝宁远几次向皇帝送东西,殊不知,那里面都下了南宫浅的毒。

她自己炼的毒,众人都查不出原因,连银针都验不出来。

她托人去白荩学院找苏曦儿,问她要了一些香。

两种毒混合在一起,只有南宫浅能救他。

祝棋用力拍着桌案,怒道:“云沉夕!你可知罪?!”

啥?南宫浅懵了。

南宫浅突然意识到什么,她猛地转头,看见皇后站在门外冷笑。

果然是她!

南宫浅笑了,她以为皇后已经是她这边的了,没想到……

人心可畏啊。

昏暗无光的监狱中,不仅仅是南宫浅在这,就连苏九溪几人都进来了。

苏九溪的心突然痛了一下,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快到她抓不住。

当狱门开了,感觉身边有人坐下了,苏九溪抬头,是张灵川。

她终于明白了,那个快到她抓不到的念头——她看到的那个幻境。

“九溪……”

苏九溪转头,夜梓宸一脸复杂地站在外边,眼底带着一抹温柔。

“你……怎来了?”苏九溪的嗓子已经哑了,原本清灵动听的声音消失了。

“你等等我,过几天我就接你回家。”夜梓宸对她笑了笑。

南宫浅牵着唐柯的手,一脸歉意:“抱歉,我不该把你们卷进来的。”

唐柯摇摇头:“咱们可是要生死相依啊。”

白亦尘一身白衣也染了灰,他却丝毫不在意,回道:“怕什么,大不了就是死,何惧。”

南宫浅嘴角含笑,苏九溪却沉默地靠着墙,一言不发。

一阵凌乱的脚步传来,那脚步突然停了,随着是一阵笑声:“这妞儿模样不错啊,是因为什么事被抓进来的?”

云弦卿抬起头,是一位锦衣玉冠的猥琐男子,应该身份不低。

她见男子的视线落在苏九溪身上,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不顾腿脚发麻,踉跄地走到苏九溪的身前,挡住男人的目光。

云弦卿有预感,他看上苏九溪了。

“回公子,这几个人都是被牵连进来的,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孩子。”狱卒笑着讨好他。

“哦?”张靖饶有兴趣地指了指云弦卿:“她后面那个,我要了。”

南宫浅闻言也抬了头,她皱起眉,脸上写满了不悦。

“把她给爷拉出来。”张靖猥琐地搓了搓手。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幻境成真 “咔嚓——”

狱卒拿了钥匙,打开狱门,他们粗鲁地推开挡在苏九溪面前的云弦卿。

那几个狱卒怕是不知道夜梓宸刚刚吩咐好好照顾的那位女子是哪个。

夜梓宸前脚刚走,张靖后脚就来了。

苏九溪被人拉着,南宫浅见状想要冲上去救她,却被脚上的铁链紧紧拉住。

南宫浅眼睛都气红了,为了防止他们逃走,祝棋特地把他们几人的灵脉给封住了。

“放开!”苏九溪怎会让张靖轻易把自己带走,她挣扎着,张靖见她如此不识好歹,不由得怒了,扬手就是一耳光。

整个地牢都沉寂下来了。

苏曦儿握紧着拳,指甲已经深深镶进了肉里,她却好像不知道疼一样。

“不识好歹的东西!给我带走!”张靖钳住苏九溪的下巴,他那一掌是用了些灵力的,她的脸已经红肿了。

“站住。”

张灵川冷漠地看着张靖,缓缓起身。

“哟,想英雄救美是吧?”张靖笑了,走到张灵川面前,凑到他耳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所有人都能听见:“可惜了,你连灵力都没有,怎么救她?”

张灵川猛地一拳呼上张靖的脸,张靖被打懵了,反应过来后他气急败坏道:“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

五六个狱卒立刻围住张灵川,拳头铺天盖地地朝他打来。

张灵川腿上还有铁链,他透过人群的缝隙,看见苏九溪担忧的脸。

他一声怒吼,铁链竟被他生生扯断。

“张灵川!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南宫浅连忙起身,却被铁链狠狠一拉,重心不稳跪在了地上。

张灵川回头看了她一眼,道:“我不能让这个畜生带走她。”

南宫浅怔住了,来不及了。

张灵川已经强行把灵脉打开了,他的身体已经到了负荷状态,南宫浅身边如果有丹药的话,定能拖回他一口气,但是好死不死,她的东西全都被祝棋拿走了。

张灵川掐住了张靖的脖子,冷声道:“谁让你动她的?”

“我……”张靖才说了一个字,张灵川手上的力道又大了一度。

张靖的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最后挣扎了一下,不动了。

他就这么活活被张灵川掐死了。

张灵川把他的尸体丢下,朝苏九溪走了几步,却撑不住了,倒在地上,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却没有要停的征兆。

“张灵川!”苏九溪跪在张灵川的身前。

幻境里的画面,出现了。

还是出现了。

唐柯见到苏九溪心死如灰的模样,于心不忍,缩进白亦尘的怀里。

绕是白亦尘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看见张灵川这样子,也有些难受。

如果张靖刚刚看上的是唐柯,他也会像张灵川那样吧。

张灵川的眼睛里进了血,眼里一片红,让他有些看不清苏九溪的脸。

苏九溪的眼泪滴在张灵川的脸上,他缓缓伸手,摸上苏九溪的脸颊,艰难地说道:“别……别哭……”

“哭了……就不好看了。”

南宫浅喉间一哽,她的鼻子有些酸。

“你要撑住,幻境里的都是假的,对不对……”苏九溪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她不愿面对现实。

张灵川却是笑了,笑的极其温柔:“记得幸福啊……”

章节目录 第285章 他没了 苏九溪哽咽道:“好……”

顾檀知搂着云弦卿,云弦卿已经泣不成声。

她们都明明白白,苏九溪其实是心悦张灵川的。

张灵川重重咳了一下,他努力想透过眼前的红,去看清苏九溪的脸。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他自己都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凉。

苏九溪的表情很微妙,监狱的门响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了上去。

南宫浅转头去看,竟是夜梓宸。

“溪儿……”夜梓宸被眼下苏九溪这幅模样吓住了:“你有没有受伤?让我看看你……”

夜梓宸刚走了几步,苏九溪抬起了头,面色平静的有些吓人,旁人没有看见,可夜梓宸看见了,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苏九溪眼底的绝望。

人们都知道深渊它就在那里,可确确实实有人掉下去了。

苏九溪这幅样子,夜梓宸怎么放心让她再留在这里,派人去和狱卒说通,想把苏九溪带出去。

“跟我回去……”

他本以为要劝很久,谁知苏九溪起身,由于跪了太久,苏九溪的腿一软,若不是夜梓宸眼疾手快扶住她,她就摔去了。

……

“先把汤喝了,好吗?”夜梓宸看着苏九溪呆愣的样子,于心不忍。

苏九溪的眼神放空,空茫的让人揪心。

“你知道吗?”苏九溪终于开口了,几天未进水,嗓子已经干得像火在烧:“他是在我怀里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冷下来的。”

“这种感觉真不好受,明明他就在你身边,却感觉隔了一个世界。”苏九溪忽然笑了,只是她的眼角有微微的润湿。

夜梓宸的心好像被一把尖刀狠狠地剜了一下。

心疼。

深夜,南宫浅发了低烧,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措手不及,疲惫在一瞬间涌了上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绕在她的鼻尖。

迷迷糊糊间,南宫浅好像看见自己身前站了一个人,还没等她看清那人的脸,就晕了过去。

待到东方亮起一道曙光,南宫浅才醒过来,唐柯一脸为难的看着她。

“柯儿。”

她发现,牢中已经没有人了。

唐柯的身子颤了一颤:“浅浅,祝棋刚刚下了令……”

南宫浅脸色不变,淡淡道:“嗯。说了什么?”

唐柯不说话了。

“柯儿,说什么了?”南宫浅再次问道,这次音量加了一个高度。

唐柯支支吾吾的:“罪……罪臣云沉夕,十恶不赦,今日午时……立即问斩。”

南宫浅笑了,“就这样吗?”

唐柯看着南宫浅脸上淡淡的笑容,就这样吗?哪有这么轻松,下午等着她的,是死刑。

“其他人呢?”

唐柯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他们出去了,再过一会儿我也要走了……”

“挺好的啊,我之前还担心你们被我连累呢。”南宫浅语气轻快,仿佛午时要被用刑的人不是她一样。

唐柯苦涩道:“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以后照顾好自己,南沧看来是拿不回来了,至少浔阳楼还在,也能给你们维持生计。”南宫浅顿了顿,南沧,她还没夺回来啊……

唐柯猛地转头,泪掉落在地上,面临死亡,南宫浅竟担忧的还是她们。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宫变 午时,南宫浅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她被人喂了药,那药可以让她没有力气。

几个三大五粗的汉子站在她身边,怕她逃跑。

南宫浅费尽力气才转头,看着台下苏九溪他们几人,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若不是白亦尘拉着唐柯,她早就冲上去救人了。

顾檀知红了眼,苏曦儿靠在云弦卿的怀里,泣不成声。

在苏九溪的再三要求下,夜梓宸带她过来了,苏九溪死死盯着台上的南宫浅,攥紧了拳。

慕容千初坐在祝棋身旁,笑说:“午时快过了,南沧皇该不是不舍得了吧?”

南宫浅抬眼,看着慕容千初,她出事的时候,慕容千初没有出面,也什么都没有说。

祝棋丢下一枚令牌:“动刑!”

一个个弓箭手拉开了弓,等着南宫浅的,将是万箭穿心。

祝宁远一身战甲,走到祝棋身前,单膝跪下抱住拳,道:“父皇,北境有一支兵线正在逼近南沧。”

祝棋闻言皱起眉:“北境?”说完他好像想到什么,猛地回头看慕容千初。

慕容千初琥珀色的眸子闪了闪,面上依旧是温和的笑:“你若想动朕的人,那朕便毁了你的江山。”

“你的人……”祝棋回头望了一眼苍白无力的南宫浅。

祝棋笑了,“你以为,我南沧就没兵了吗?”

话音刚落,一队队兵卒瞬间涌了上来,围住大台,层层围住祝棋与慕容千初。

慕容千初丝毫不慌,他狭长的眸子淡淡的扫了一眼这些兵卒,不带一丝感情,声音冷的让人感觉掉进了冰窟:“那又如何?”

祝棋面目狰狞:“慕容千初,不要以为你北亓国大民安朕就不敢对付你!迟早有一天,北亓会被朕的军队夷为平地!”

慕容千初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好啊,朕等着。”

“杀了他!”

话音一落,四处寂静——

就连台下的百姓们都沉默下来了,官兵纹丝不动,事情到这里就不对劲了。

“好你个慕容千初,说什么合作一致对抗南疆北漠,都是局啊。”

他输了。

彻彻底底的输了。

祝棋侧头看着祝宁远,咬牙切齿道:“朕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逆子!”

他当初把兵权交到了祝宁远手里,没想到,他机关算尽,竟被自己的儿子给坑了。

“呵。”祝宁远冷笑一声:“我的好父皇,您是不是忘记了,我的母妃是怎么死的?!”

“她是被人生生的做成了人彘,而这个人,正是你疼爱的容妃!”

绕是慕容千初在听到“人彘”二字都惊了。

人彘极其残忍,挖人双眼,砍其四肢,拔人其舌,简直让人生不如死。

容妃竟能狠心到这种地步!

台下一片唏嘘。

“是了,一位小小的宫女,能得到皇帝一夜的痛爱已经是恩惠,不过是下贱的身份,死了又与你何干,你自然不会因此重罚容妃。”

祝宁远红了眼,他已经起了杀心。

“王爷,容妃带来了。”一位下士跑来,身后跟着五个人,准确来说,是四个人拖着一个女人。

祝宁远看也没看容妃,只是回道:“我知道了,下去吧。”

“是!”

他沉默良久,缓缓转身,容妃已经没了昔日端庄华丽的模样,只剩下狼狈。

章节目录 第287章 萧御安在哪 祝宁远冷静下来,可就是因为他冷静了,让容妃更加害怕。

“不论你有多恨我,求求你……不要伤害安儿……”容妃紧紧扯住祝宁远的衣摆,苦苦哀求着,她可以去死,但是祝宁安不行。

祝宁远冷冷的睨看着她:“放心,我不会动祝宁安的,好歹他也是我的弟弟,不是么。”

容妃闻言放下心来,感激地笑了,此刻的她,完全没了当初嚣张跋扈的气势。

“给云大人松绑。”祝宁远指着南宫浅,士兵闻言立马跑过去解开绳索,南宫浅软在地上,慕容千初忙跑过去拉起她,在她嘴中塞了一个丹药。

入口即化,南宫浅感觉身体渐渐有力气了。

“呵,你们真的以为,朕没人了吗?”祝棋阴鸷的笑了起来,他可是暗中培养了十万人马。

祝棋朝天上打出一道灵力,那灵力在半空中凝成了一个“祝”字,久久不散。

很快,南宫浅只觉得大地在震动,一队军马很快就出现了。

台下的平民百姓早已跑完了,唯有被夜梓宸扶着的苏九溪、唐柯、云弦卿、白亦尘、顾檀知、宋慈渊和季九司还在。

夜梓宸抱着苏九溪,她近来身子抱恙,受不得风吹,又怕冷。

即便苏九溪很抗拒,但她无力推开夜梓宸。

南宫浅看清那队军马的将军,面上浮起淡淡的笑。

云苏谣穿着铠甲的模样,挺帅啊。

祝棋站在云苏谣身边,冷笑道:“慕容千初,朕可不蠢。”

“来人。”云苏谣的声线微有些低磁,却让南宫浅平静下来:“把祝棋拿下。”

祝棋惊了。

“你可知道,云沉夕是谁的人?”云苏谣的声音渐渐变冷,瞪着慕容千初放在南宫浅肩上的手。

臭男人!

云苏谣混入军队内部,南宫浅是知道的,但她没有想到,云苏谣混的是祝棋的私密军队!

她向云苏谣投去赞赏的目光。

深宫内,祝棋与容妃被粗绳绑着靠在一起,南宫浅在祝棋的面前蹲下,温婉的笑着,可这笑意,却让人心生寒意。

“萧御安在哪?”

此问一出,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只见祝棋的瞳孔狠狠一缩,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南宫浅:“你……你是……”

“不错,我是萧御安的女儿。”南宫浅笑着回应他。

祝棋的眼底滑过悔恨,似乎在恨自己当年没有斩草除根。

“不说?”南宫浅笑吟吟的,她走到容妃面前,钳住她的下巴,冷声道:“说,萧御安在哪?”

容妃被她弄的有些痛了,却丝毫没有要说实话的样子。

南宫浅甩开她,拍了拍手。

很快有两名侍卫带上来一个孩子。

容妃看到那个孩子的瞬间吓得花容失色。

她明明把祝宁安藏好了,竟然还是被找到了……

“不说,你的孩子就要替你去死了。”云苏谣在旁边看着,南宫浅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阴鸷。

“不!”容妃乞求的看着祝宁远,他答应过自己,不会伤害安儿的!

祝宁远压根没看她。

祝宁安怕极了,昔日待他极好的云大人突然这么凶了,吓得他有些害怕,又有点想哭。

他没见过这种场面,自己的父皇和母妃都没有往日的尊贵,狼狈的坐在地上。

“我说!我说都告诉你!放过安儿吧,他还是个孩子啊!”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团聚 南宫浅勾起嘴角,睥睨着容妃,面上带着笑:“在哪呢?”

容妃一脸歉意地转头看着祝棋,随之绝望的闭上眼睛:“龙椅后有个开关,转动那个石像,会出现一条密道,萧御安就在里面。”

南宫浅松了一口气,幸好,还活着。

南宫浅看了祝宁远一眼,接下来都交给他了。

祝宁远回她一个“你放心”的眼神,南宫浅就真的放下心来,跟着云苏谣一起走到龙椅后查看。

二人找了一阵,果真看见了一个石像,云苏谣把南宫浅护在身后,伸手转动石像,龙椅后出现了一条通道。

南宫浅脸上浮现一股笑。

她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云苏谣牵住南宫浅的手,带着她走进去。

祝棋脸上只是淡然,他已经知道,他输了。

南宫浅的呼吸慢慢沉重起来,她看见一个人双手被链条缠住,浑身都是血痕。

“爹……”南宫浅轻声唤道。

那人浑身一颤,抬起头来,看见南宫浅时已是热泪盈眶。

萧御安的模样与南宫浅十分相似,岁月已经在他的脸上刻下了痕迹,却依旧能看出萧御安面孔上的英气。

“浅儿。”

云苏谣拔出长剑,斩断萧御安手上的铁链。

萧御安看他一眼,笑道:“十七年未见,浅浅已经嫁人了。”

这孩子天生的帝王相,面容姣好,心底对这个女婿多了几分赞赏。

“这里凉,我们先出去。”云苏谣收起剑,这里阴冷潮湿,南宫浅待久了对身子不好。

祝宁远蹲在祝棋面前:“父皇。”

祝棋不想给他好脸色看,转头不想搭理他。

“你知道吗,我母亲死的那天,我求了你好久。

“我让你找太医救救她,好歹她也跟在你身边十三载。

“你是怎么说的,你说,死了就死了。”

大殿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开始可怜这位闲散王爷了。

祝棋看着祝宁远的脸,他和自己其实很像,祝棋有些恍惚,如果当年自己没有这么做,会不会好一点。

南宫浅和云苏谣扶着萧御安出来时,萧御安看着地上绑着的祝棋,责怪的看了南宫浅一眼:“地上凉,虽说现在是暖春,人的身体还是受不了的啊。”

祝棋抬头,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江山,还给你了。”

“你知道的,我只想一家人团聚。”萧御安的意思很明显了,他在向祝棋要人,他的妻。

“白芊羽不知所踪,我的人找了十七年了,也没有找到她。”他不是没想过斩草除根,但是一想到萧御安和他说的那句话,他只能不动白芊羽。

“皇位给你,放过我的家人,白家对芊羽不利,务必帮我找到她。”耳边又响起了萧御安当年说的那句话。

南宫浅牵住云苏谣的手,笑了笑:“母亲要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萧御安回头看她。

“大哥给我传音了,娘亲已经找到了他们,现在在路上。”南宫浅此时心情贼激动,她当时还想着南宫辰和南宫浔怎么还没过来。

原来他们早就和母亲待在一起了。

南宫浅突然觉得占卜师这职业很可怕,他们能知未来,明过去,细思极恐。

章节目录 大结局 南宫浅和唐柯都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现在云苏谣和白亦尘整天出去浪,很晚才回家。

唐柯靠着南宫浅,道:“老白又和你家云苏谣出去了。”

“你知道去哪了吗?”南宫浅停下手中的活,转头问她。

唐柯摇摇头,“不知道呢。”

“估计去逛窑子了。”南宫浅笑着说道。

唐柯嘴角一抽,丢下手里的零食,起身说道:“我们去看看吧?”

南宫浅看了看窗外,现在还是正午,无奈道:“好吧。”

……

“哎,老云,你当初是怎么追上大兄弟的?”白亦尘躺在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根草。

云苏谣坐在他身旁,手里把玩着一片叶子,笑道:“我先睡了她。”

“这么刺激?”白亦尘笑了。

云苏谣将手里的叶子丢在他身上,笑骂道:“去你的。你呢?”

“我?不瞒你说,我当初看见柯的时候,看见她傻兮兮的模样,那个时候我在心里说:‘这个丫头我要是不收就没人要了。’,然后多亏了大兄弟的辅助。”

云苏谣躺了下来,将手放在脑后,看着蔚蓝的天空,道:“好久没有那么平静了。”

“嗯,苏幻琛他们夫妻俩归隐了,也很难见着了,下次遇上了,一定把他叫来喝酒。”

云苏谣笑出声,道:“前几日我发现了一家酒楼,去不去?”

“去啊,怎么不去,走起!”白亦尘跳起身,拍拍衣服,朝云苏谣伸出手:“来。”

云苏谣看着他的手看了好一阵,才把手放在他的手心中,让白亦尘拉他起来。

云苏谣笑着把手搭在白亦尘的肩上,两人向外走去。

唐柯和南宫浅找遍了附近的青楼,都不见二人的身影,唐柯和南宫浅慢步走回皇宫,两人在路上聊了不少。

“当初看见你时,你抱着一把剑,哭着要找南宫将军。”

“是吗?”南宫浅对此已经不记得了。

“对啊,我和你说话你都不理我呢!”唐柯挽着南宫浅的手臂笑着。

南宫浅看着天边的晚霞,握住唐柯的手,停下步子,盯着唐柯的眼睛。“这辈子能遇到你们,足矣。”

唐柯抱着她,轻声说道:“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想。”

二人皆是勾起嘴角,一步一步走进皇宫。

“柯儿当初看见我时还捏我脸呢。”

“你还说我皮呢!”

“不皮吗?”

“皮皮更快乐!”

“哈哈哈哈……”

“过几天去看看九溪他们吧?”

“好啊!”

……

一红衣女子坐在镜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身后出现一人的身影,女子嘴角上扬,依旧看着镜子。

那人把披风盖在苏九溪的肩上,柔声道:“你不是想见曦儿他们了吗,他们已经到了,就在前厅。”

苏九溪惊喜地抬头,望着夜梓宸的眼睛:“真的吗?”

夜梓宸见她如此高兴,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嗯,我何时骗过你。”

苏九溪抱住他的腰,轻声说道:“谢谢。”

夜梓宸也抱住她:“我们之间何须说谢谢。”

苏九溪笑了,起身跑出去,跑到大厅时,看见那抹久违的倩影,上前抱住苏曦儿。

“曦儿……”

苏曦儿眼眶红了,抱住苏九溪,道:“姐姐,我来了。”

“有些日子没见,曦儿倒是胖了不少。”苏九溪欣慰地看着苏曦儿的肚子,六个月的身子,已经很明显了。

苏曦儿左手撑着腰,右手抚摸着隆起的肚子,笑道:“大姐姐身子可好?她们如何了?”

“都好。他们最近倒是忙,很少能见着面。”苏九溪笑着回答她。

苏曦儿笑了,“柯儿呢?白亦尘对她好吗?”

“白亦尘有多宠柯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苏曦儿看了一眼夜梓宸,道:“那姐姐你呢?”

苏九溪愣了一下,笑道:“阿宸待我极好,你不必挂心。”

“那就好。”苏曦儿笑了。

……

皇宫内到处贴着福字,一片喜庆。

南宫浅摆好碗筷:“可以吃饭啦!”

唐柯第一个拿起筷子,毫不客气的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入嘴中,咀嚼几下,竖起大拇指:“不油腻,味道甚好!”

白亦尘无奈地替她擦嘴。

苏九溪看着唐柯嫌弃白亦尘的模样,想起了什么,嘴角的笑意僵住。

夜梓宸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手放在桌下,准确无误地握住苏九溪的手。

苏九溪看向他,他只是笑了笑。

“这可是云苏谣的手艺,一般的酒楼比不了!”南宫浅对此非常自豪。

白亦尘看着唐柯吃的正欢,对她说道:“回头我也去学几样菜来做做,定比他云苏谣做的好吃。”

“你可拉倒吧!”来自云苏谣的否定。

云弦卿看着远处的一盘菜,想吃却夹不到,季九司站起来,拿起她的碗,给她夹了不少。

云苏谣也在给南宫浅夹菜,为了防止她吃辣的菜,特地把清淡的菜摆在南宫浅面前。

南宫浅:“……”

“乖啦,你不能吃太辣的。”云苏谣看到了南宫浅眼神里的抱怨,安慰她。

唐柯笑道:“好啦,过年嘛,让她吃一点吧。”

云苏谣纠结一会,看着南宫浅眼底的期盼,问道:“真想吃?”

“想。”

他叹气:“好吧,下不为例。”

南宫浅立马起身去夹那些辣菜。

苏曦儿抱着手中的孩子,她身子瘦弱,抱着有些吃力,苏幻琛见状立刻把孩子抱过来,谁知他非要娘亲抱着。

苏曦儿笑道:“没事的,我来吧。”

“可是你要吃饭。”

苏曦儿摇摇头,“先把小苏苏喂饱。”

苏幻琛拿起苏曦儿面前的碗,用勺子挖了一勺饭,递到苏曦儿面前:“张嘴。”

苏曦儿红着脸张开了嘴。

“曦儿害羞了哦!”唐柯笑道。

顾檀知吃饭一向不说话,这次却破例了:“曦儿的脸好红啊!”

宝蓝色的眸子中蓄满了笑意。

宋慈渊笑着给她布菜,冷月冷眼看着他,虽然不满,但只要顾檀知开心就好了。

“好像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聚在一起。”云弦卿说道。

苏曦儿一听,笑道:“只要你们想我了,给我传音,我就回来看你们。”

唐柯放下手里的鸡腿,拍手叫好:“好啊好啊!一家人聚在一起才有意思!”

“吃你的。”白亦尘将鸡腿塞进她嘴中。

苏九溪指着一盘虾仁,问夜梓宸:“吃虾吗?我帮你夹?”

夜梓宸愣了一下,很快勾起嘴角,“好。”

苏九溪起身拿着她的碗,夹了不少虾仁,又夹了一些别的菜。

不过,都是平日里夜梓宸爱吃的。

夜梓宸眼底的柔情更多了,他知道,苏九溪心里还是放不下张灵川,不过那又如何?

他知道,苏九溪的心里一定是有他的。

这就够了。

南宫浅与云苏谣对视一眼,两人无声的笑了。

章节目录 番外 苏幻琛的宠妻日常(一) 竹林中坐落着一间小屋,那竹屋散发着浓郁的灵力。

有一个白衣女子坐在竹屋门前,双腿摆动,细嗅手中的百合花。

她催动灵力,把花炼成了几滴浅绿色的香油,装进一个小瓶子中。

一个布衣男子走进院子里,女子笑着迎过去,把香给他闻。

苏幻琛闻了闻,夸奖道:“挺香的,保存了百合的原有香味。”

末了,他接着说道:“曦儿,今晚给你煮鱼汤喝。”苏幻琛笑着将手中的一条鲫鱼拎了拎。

苏曦儿点头,道:“好。”

苏幻琛去洗了手,然后将耳朵贴在苏曦儿的小腹上,笑道:“宝宝,今晚给你做鱼汤喝哦!”

苏曦儿笑着看着苏幻琛这一举动。

“哟!他踢我了!”苏幻琛笑道。

苏曦儿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是胎动。”

他站起身,揽着苏曦儿的肩,道:“你想出去吗?”

“嗯?”苏曦儿抬眸看他。

“到外面去。”

苏曦儿握住他的手,道:“归隐不是也挺好的吗?远离世俗纠纷。这里环境安静清幽,既助于我养胎,又让我可以好好调香。”

“我怕委屈了你。”苏幻琛紧紧拥住她,却小心地避开苏曦儿的肚子。

苏曦儿勾起嘴角,柔声道:“只要有你在,哪怕是流落街头也无悔。”

“明日我带你去街上买几套衣裳,顺便买些孩子要用的东西,早点准备起来,不至于到时候手忙脚乱。”苏幻琛轻轻摸着苏曦儿的脸,苏曦儿点头应下。

正是正午,太阳毒辣,因此街上的人不多。

苏幻琛为苏曦儿撑着伞,不让她被太阳晒到。

他带着苏曦儿走进一家布料阁,选了几个好的料子,又带她去做了几套衣裳。

起初那老板见苏幻琛一身满是补丁的衣裳,觉得他买不起这些布料,正想叫人把他们赶出去,苏幻琛将一个令牌丢在桌上。

老板看见令牌时脸色一变,瞬间换上谄媚的笑意:“不知公子还看上了哪些布料?”

“你这里,可有月寒丝?”苏幻琛收起令牌,那是云苏谣给他的,见牌如见君。

老板笑容一僵,很快就笑道:“有,有!”

月寒丝一匹就要费上众多织女五年的时间,名贵得很。

用月寒丝做成的衣裳,穿在身上会有一丝丝凉意,夏日穿最合适不过。

苏幻琛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来三匹。”

老板犹豫着,但是一想到那个令牌,赶紧吩咐人去取月寒丝。

苏幻琛丢给他一块金子,道:“不用找了。”说完便拉起苏曦儿的手,走了出去。

老板将金子掂了掂,这才小心翼翼地收进袖中,脸上的笑意不散。

“为何要给他那么多?”苏曦儿知道月寒丝名贵,可苏幻琛给的金子还是太多了。

“没事。”苏幻琛带着她买了一些日用品和婴儿用品,却遇到和南宫浅一起出来买簪子的云苏谣。

南宫浅也没想到会遇到苏曦儿他们,自从他们归隐后,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浅浅!”苏曦儿放开苏幻琛的手,过去抱住南宫浅。

南宫浅笑着回抱她,问道:“几个月的身子了?”

“六个月了。”苏曦儿笑着摸了摸肚子,小腹已经隆起,苏曦儿近来也胖了不少。

南宫浅点头,从空间戒指中拿了几瓶护胎丹给她,道:“每日吃一粒,也够你剩下三个月用了。”

“多谢。”苏曦儿接过安胎药,南宫浅摆手:“咱们俩客气什么。”

苏曦儿和南宫浅一起去那间首饰铺子挑首饰,云苏谣看着二人脸上的笑意,无奈地站在外面等她们。

苏幻琛问道:“城里最近怎么样?”

“有叛心的人已经除完了,和其他国家关系也好,反正过几年我就把皇位丢给我儿子,带着浅浅游山玩水去。”云苏谣说道。

“你还真是心大。”苏幻琛虽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意不断,问道:“什么时候一起喝一杯?”

“好啊,不如今晚留下来,正好老白也要过来。”云苏谣笑道。

苏幻琛看了一眼店内的苏曦儿,笑说:“老白最近和唐柯怎么样?”

“他们两个隔个几天就不见人影,唐柯贪吃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管哪里,只要有好吃的东西,老白就二话不说带她去吃。”

苏幻琛捧腹大笑,“好在我家曦儿没有那么会吃。”

南宫浅和苏曦儿一起买了一对红豆簪子,两人结账时手上的手链相互碰撞,发出响声。二人皆是低头一看,对视一眼,笑了。

晚上白亦尘带着唐柯过来了,南宫浅抱着雪影,看了看他们身后,问道:“九溪他们呢?”

“在后面吧,来的时候没遇见他们。”唐柯摇了摇头,她低下身子,摸了摸苏曦儿的肚子,笑道:“以后你出来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要第一个叫我干娘哟!”

苏曦儿一直笑着,南宫浅问道:“取名字了吗?”

“还没呢。”苏曦儿答道,她抬眼看了一下正在和云苏谣、白亦尘聊天的苏幻琛,苏幻琛正好转头看她,他对她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没名字?那现在取一个吧。”唐柯托着下巴说道。

苏曦儿笑道:“现在有名字了。”

“什么?”唐柯与南宫浅异口同声道。

苏曦儿低下头,怜爱地抚摸着小腹,嘴角微勾:“苏瑾然。”

章节目录 番外 苏幻琛的宠妻日常(二) 到了苏曦儿分娩那日,所有人都如热锅上的蚂蚁那样焦急。

尤其是苏幻琛,在产房外坐立不安,不管苏九溪他们怎么劝,如何安慰,心里的焦急也没有减少半分。

屋内,南宫浅握着苏曦儿的手,安慰她道:“没事的,虽然会很疼,但很快就好了,想想瑾然,苏幻琛在外面等你呢。”

苏曦儿的唇色已经没有了血色,脸色也是苍白,她咬咬牙,对南宫浅点头。

南宫浅让清栀擦去苏曦儿额上的汗,欣喜道:“出来了!”

苏曦儿闻言,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小脸上的坚定明了几分。

分娩是极痛的,苏曦儿额上冒出汗来,清栀便拿帕子为她擦去。

湿漉漉的头发胡乱贴在她的额头上,眉毛拧作一团,急促的喘息着,嗓音早已沙哑,双手紧紧抓着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床单。

又过了十多分钟,孩子终于出来了。

待胎盘出来后,南宫浅已经把小瑾然身上的血污洗去。

苏曦儿却累倒了,南宫浅吩咐清栀替她换下血衣,让她好好睡一觉。

苏幻琛看着云苏谣,“都两个时辰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你媳妇的技术靠得住吗?”

“容不得你质疑。”云苏谣淡漠的眸子扫了他一眼。

苏幻琛都快急死了。

门开了,南宫浅跑出来,笑道:“苏幻琛你看你儿子多可爱!”

“……”苏幻琛看着南宫浅怀中的婴儿,半晌没有缓过神来,喃喃道:“他怎么不哭?”

“不知道,要不我抽他一下?”南宫浅说着便要扬起手抽苏瑾然,苏幻琛赶紧拦下。

“去去去,曦儿如何了?”苏幻琛开始无视苏瑾然。

南宫浅笑了,“没事,只是睡过去了,太累。”

苏幻琛终于放心了,他走进产房,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看着床上和地上的血,他就一阵揪心。

苏曦儿躺在床上,身上的衣裳已经换了,脸色依旧苍白。

苏幻琛陪着苏曦儿在皇宫内养了一个月,便带着妻儿一起回去,开始了清闲自在的日子。

……

一位少年坐在草地中画画,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他不远处的父母,翻了一个白眼。

“天天腻在一起,不会厌么……”苏瑾然撅起小嘴,每次娘亲和他说话的时候爹爹总会把她叫走!

苏幻琛看见了他这动作,喊道:“苏瑾然,夫子布置的作业写了么?吃饭前没写完我揍你啊。”

“爹爹偏心!”苏瑾然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苏曦儿笑道:“快点写吧,一会要去浅姨那里吃饭。”

“要去浅姨那里?我不去,当歌每次都欺负我。”苏瑾然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他可是怕极了云当歌。

云当歌是云苏谣和南宫浅的孩子,虽说是个女孩,却没有女孩子家的文静,整天跟野小子一样到处跑。

还每次都喜欢欺负他,最主要的是,他苏瑾然打不过云当歌!

苏曦儿笑出声,“当歌这次不在。”

“真的?”苏瑾然欣喜地看着她,苏曦儿在他希望和激动的眼神下点了一个头。

然而,苏瑾然冷着脸瞪着苏曦儿,“娘亲,你不是说云当歌不在吗?”

他又又又挨打了!

苏曦儿捂着嘴笑道:“你浅姨是这么和我说的,我怎么知道她突然回来了。”

苏幻琛提着苏瑾然的衣领子,将他丢了出去。“吃饭时你再进来。”

苏瑾然只觉得头顶有乌鸦飞过。

“苏瑾然,又去我母后那里打小报告了是吧?”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苏瑾然的身子一僵。

他僵硬着转身,看见云当歌站在他身后,眸子里透着危险。

苏瑾然尴尬的笑笑,“好……好久不见……”

“别整这套了,刚才还见过呢。”云当歌笑着向他走近,苏瑾然一点都不觉得云当歌此时很开心,反正他知道,他要完了。

终于退到了墙壁,他慌了。

“当歌,我没有在浅姨面前说什么……”

云当歌握了握拳头,“是吗?”

“好了当歌,父皇叫我们去吃饭。”云陌涟走了过来,说道。

云陌涟与云当歌是龙凤胎,当歌的性子像南宫浅一些,而云陌涟则像云苏谣,小小年纪性子就如此淡漠。

苏瑾然看着他的表情就像在看救星一样。

云当歌嘟起嘴,“皇兄,我又没有欺负苏瑾然。”

苏瑾然枯了。

三人走到大殿外时,看见了唐柯带着白糖走了过来,白糖是唐柯与白亦尘的孩子,是乳名,大名叫白木槿。

“木槿!”当歌见了木槿,欣喜地跑上前去,瑾然郁闷地嘟起嘴,怎么当歌一看见他就是一顿揍呢?

云陌涟拍了拍他的肩,没有说话,走进大殿。

木槿对当歌打了招呼,又转头对瑾然笑笑,“瑾然。”

“木槿兄。”

木槿对他打完招呼便跟着唐柯走了,当歌看了他一眼,说道:“走呀,傻站着干什么?”

瑾然这才跟着她进去。

夕阳下,几个孩子已经吃饱了饭,又不想听大人们念叨。

男人们开始喝酒,女眷都坐在一起聊着八卦。

他们几个孩子便在宫闱里玩。

苏瑾然看着云陌涟,笑说:“再过几日陌涟兄就要当皇帝了。”

云陌涟对他笑了笑,当歌挽着陌涟的手臂,得意地说:“我哥哥可厉害了,他一定会是南沧最好的皇帝!”

白糖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只是笑笑。

白木槿,也就是白糖,性子也是比较淡漠,却没有陌涟那样冰冷。

四个孩子并排坐在宫墙上,看着远方的夕阳。

章节目录 番外 谣浅篇 南宫浅躺在贵妃椅上,肚子上盖着一条单薄的毯子,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舒服得使她眯起眼睛。

云苏谣走过来,在她身旁蹲下,右手盖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笑道:“四个月了,还有五个月就可以见到这个小家伙了。”

“你还没有取名字。”

云苏谣低头想了一会,道:“女孩叫云当歌,男孩嘛……这个好像有点难取。”

“云觞舴?怎么样?”南宫浅问道。

云苏谣想了一会,摇了摇头。

“唔……”

二人足足想了一个多时辰,都没有取出一个好的名字。

“云若月?”云苏谣说道。

“不好听,云凤歌?”

“有点娘。”

南宫浅嘴角一抽,道:“你取的那个更娘好不好。”

“云梓麟?这个可以。”南宫浅看了一眼身旁沉思着的云苏谣。

云苏谣摇摇头,道:“云辞?”

“不好听。”当然不是因为不好听,而是她想到了南宫辞。“真是让人头大。”

“云玖铭?”云苏谣抬头,那双眸子正好撞进南宫浅眼中。

南宫浅怔住,随后笑道:“云易轩?”

“……好了就这个了。”云苏谣已经快疯了。

“……”南宫浅无奈地说道:“云苏谣,这可是你儿子的名字,要严谨。”

“那你来取。”

“……”南宫浅尴尬地笑笑:“要不直接叫狗蛋吧?名字取的贱比较好养。”

云苏谣笑道:“好啊,就这个了!”

“噗!”南宫浅喷了,她站起身,云苏谣搂上她的腰,说道:“去看晚霞,好不好?”

南宫浅点头:“好。”

云苏谣将她抱起,看了一眼皇宫的最高处,轻轻一跃,南宫浅还没反应过来,云苏谣已经抱着她站在最高处了。

“云陌涟。”云苏谣凑到她耳边,说道。

南宫浅低下头,喃喃自语:“陌涟当歌……好,就叫云陌涟。”

六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南宫浅分娩的日子,皇宫上下的人都有些惊慌。

云苏谣更是一直都站在门外,听着里边南宫浅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心脏突然一紧,若不是白亦尘拦着,他早就冲进去了。

苏九溪和唐柯倒是安静,但脸上的担忧之色没有消减半分。

顾檀知急的一直在门外徘徊,宋慈渊拉住她,对她摇摇头。顾檀知这才停下步子,可双手在不断颤抖。

苏曦儿和苏幻琛听到这个消息也赶来了,她看着云弦卿,说道:“怎么样了?出来了吗?”

云弦卿看了一眼焦急万分的云苏谣,摇了摇头。

门突然开了,云苏谣立马迎了上去,一个产婆脸色有些难看,见云苏谣在这里,犹豫了一会,说道:“皇上,情况有些不理想……小皇子一直不肯出来,再这样下去,恐怕……”

“恐怕什么?”云苏谣脸色一变。

“恐怕两个都难活下来……”产婆刚说完这句话就被云苏谣掐住脖子,白亦尘走过来掰开他的手,却被云苏谣推开:“滚开!”

“嫂子还在里面呢,先别杀人,不吉利的。”云天冥见云苏谣要发怒了,赶紧打圆场。

果然,一提到南宫浅,云苏谣就乖乖就范了。

“来人,换个产婆!”云弦卿喊道。

很快就带来了三个产婆,三人进了房,不等云苏谣进去门就关上了,差点撞上他。

唐柯突然听不到南宫浅的声音了,吓得立刻起身,倒是把身旁的苏九溪给吓了一跳。

“怎么了柯儿?”

唐柯白着脸,说道:“你们听,好像没有浅浅的声音了………”

苏九溪一听也仔细去听,下一秒脸色突然苍白。

南宫浅原本带着哭腔的呻吟已经没了声。

云苏谣已经按耐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外,刚要推门进去,却被哭声打断。

“哇——”

一个产婆欣喜地出来,笑道:“恭喜皇上!是个男孩!”

云苏谣却不想知道是男是女,只想知道南宫浅的情况。

一个宫女已经将孩子身上的血垢洗干净,将孩子抱出来,给云苏谣看。

云苏谣抱起那个孩子,孩子的眼睛还闭着,小手却调皮地乱动。

“哇——哇——”又是一声哭喊,云苏谣立刻抬头,又一个宫女跑出来,道:“娘娘产下了一对龙凤胎!”

那道哭声渐渐小去,不久之后小公主也被抱了出来,云苏谣只是把他们往身旁一塞,唐柯抱着云当歌,白亦尘抱着云陌涟,一脸不满:“你的孩子为什么要我们抱啊!”

云苏谣不理他,冲进房去看南宫浅,一股血腥味还没有散去,南宫浅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一个产婆正在擦洗南宫浅腿间的血迹。

云苏谣见状立刻关上门,不让其他人进来。

他看着南宫浅,南宫浅眼睛紧闭,面上没有一丝血气,连嘴唇都是苍白的。

“她,怎样了?”

产婆说道:“回皇上,娘娘只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已经派人去煮红枣粥了,差不多晚上就可以醒。”

云苏谣这才松了一口气,挥手道:“下去吧,一会去找白清领一百两黄金。”

产婆一听喜出望外,千恩万谢,乐的合不上嘴。

到了傍晚时分,南宫浅才悠悠转醒。她一醒云苏谣便再次把手里的孩子丢给白亦尘,白亦尘表示很无奈。

云苏谣坐在她身侧,握着她的手,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孩子呢?”南宫浅摇摇头,四处张望,白亦尘一听把云当歌抱过来,南宫浅轻轻摸着当歌的小脸蛋,眼里出现了几许温柔。

“还有一个呢?”云苏谣转头看向白亦尘,白亦尘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唐柯闻言抱着陌涟进来,笑道:“这个小家伙不怕人,也不哭也不闹,乖得很。”

南宫浅怀里的当歌不安分,小手到处乱抓,抓住云苏谣身上的玉佩就不肯撒手。

云苏谣只好把它解下来给当歌。

南宫浅让云苏谣抱着当歌,自己接过唐柯怀中的陌涟,陌涟睁着眼睛与她对视。

“没哭过吗?”南宫浅问道。

云苏谣在当歌额头上落下一吻,说道:“刚出来的时候哭了,之后就没出过声。”

南宫浅不语,哭过就好,不是哑巴。她打算逗陌涟笑,可陌涟一点面子都没给她,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她不禁想笑。

当陌涟当歌百日的时候,云苏谣和南宫浅给他们办了抓周礼。

当歌抓了一块绿豆糕,那把唐柯给高兴的。“看见没,当歌抓了吃的,真不愧是我闺女!”

“什么时候成你闺女了啊?”白亦尘闻言哭笑不得。

“她就是我闺女,干闺女不行啊?”唐柯抱起吃得满嘴都是糕点渣的云当歌,笑道:“有出息了,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干娘啊!”

比起当歌,陌涟倒是冷静很多,他四处看看,随后抓起了传国玉玺。

云苏谣一看喜颜顿开,果然是他老云家的孩子,都有当皇帝的风范。

南宫浅抱着陌涟,对于陌涟拿玉玺一事,她没有很高兴,也没有反对,笑道:“好啦,去吃饭吧。”

“当歌呀当歌,记住你干娘我哦!”唐柯依旧在念道。

云当歌盯着唐柯的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唐柯笑的更开心了,在云当歌脸上亲了一口。“我喜欢死你啦!”

白亦尘看着唐柯这幅样子,心里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当天白亦尘就折腾了唐柯一个晚上,不论唐柯怎么求饶他都不肯停下。

章节目录 番外 柯尘篇 青泥如尘亦非台,白埃似雨路边柯。

傍晚,白府。

白亦尘坐在书房中看书,唐柯趴在榻上看了他好一会儿,欲言又止。

白亦尘勾唇,问道:“你想说什么吗?”

“师父,今晚有花灯会。”唐柯放下手中的书,其实她一点都没看进去。

“你想去?”

“嗯嗯!”唐柯一听感觉有戏,立马点头,似小鸡啄米一般。

白亦尘无奈地笑道:“好,一会吃了饭陪你去。”

唐柯难得一次吃下这么少的饭,白母见她放下碗,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关切地问道:“柯儿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只是等会要和师父上街看花灯会,想留些肚子,一会吃点摊子上的东西。”唐柯笑道。

白母点点头,又说道:“街上的东西还是少吃点好,不卫生。”

“知道了,娘。”唐柯乖巧地点头应下,可她真的很想吃。

白亦尘让唐柯喝一碗汤下去再走,唐柯只好听他的话喝了一碗参汤。

二人刚走到白府外,就遇到一路赶来的白清,白清见白亦尘出来,大喜过望,二话不说就拉住白亦尘的手就往皇宫方向跑。

白亦尘知道云苏谣找他有事了,边走边过转头对唐柯说道:“你先过去,我一会来找你。”

唐柯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有些失落。

她只好一人去那条街。

她看着街上琳琅满目的花灯和小饰品,却没有了兴趣。

没有白亦尘在身边,她对任何东西都提不起兴趣。

她的本意就是想让白亦尘多陪陪她。

白亦尘最近很忙,老是往皇宫跑。

“哎,姑娘,我们家的糖葫芦可好吃了,要不要来一串?”一个小贩拿着一串鲜红的糖葫芦,看着唐柯,问道。

唐柯看着他手中红红的糖葫芦,糖浆裹着山楂,闪着诱人的光泽。

她掏出钱袋,买了一串。

刚咬几口,就看见前面有一对夫妻,男人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女人,女人却是笑着把糖葫芦举到男人嘴边,让他先咬一口。

他们恩爱的模样,让唐柯有了一瞬的恍然。

唐柯松开了手,糖葫芦落在地上,滚了几圈,糖衣上粘上了灰尘。

她突然觉得,这糖葫芦也没有很好吃。

她蹲下身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难过。白亦尘明明有理由可以拒绝,却还是跟着白清走了,好像任何事都比她重要。

她刚蹲下不久就被一股劲拉了起来,落入熟悉的怀中。

白亦尘抱住她,道:“抱歉,我来晚了。”

唐柯红着眼不说话,白亦尘无奈,扣住她的头,吻上她的唇,夺取她唇齿间的芬芳。

他紧紧地握着唐柯的手,说道:“听说今年的灯会有一盏特别的灯,你想要吗?”

“想。”

白亦尘笑着从空间中拿出一盏精美绝伦的花灯,唐柯只是看了一眼便挪不开眼睛了。

浅粉色的光散发出来,那盏花灯的奇特之处,就是像一朵真正的莲花。

白亦尘和唐柯逛了很久,唐柯问道:“你哪来的?”

“云苏谣那里拿来的。”

唐柯笑道:“估计是他费尽心思弄来要哄浅浅开心用的,被你拿来了,估计明天会找到家里来。”

“怕什么,你喜欢就好。”白亦尘一副天大地大媳妇最大的模样。

他牵起唐柯的手,向那条灯火通明的街走去。

一路上只要唐柯的视线在某样物品上停留三秒,白亦尘就会立刻掏出钱袋买下来。

唐柯一开始还会不解地看着他,白亦尘只是笑道:“被感动到了?我允许你跪下来道谢。”

唐柯闻言只是白了他一眼。“不正经。”

二人很快就走完了这一条街,白亦尘抱起她,说道:“苏幻琛那小子都有孩子了,我们也生一个小柯柯吧。”

唐柯一脸茫然,“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人喊我爹了。”

“爹。”

“……”

白亦尘抱着唐柯跃上房顶,快速往白府的方向跑去,他轻功极好,速度也快。

唐柯回过神来,白亦尘已经抱着她站在他们的院子里了。

白亦尘简单粗暴地踹开门,将唐柯压在身下,大手一挥,门轻轻关上。

他低下头吻住唐柯的唇,一只手抓着唐柯不安分的双手,把她的手禁锢在唐柯的头顶,另一只手慢慢解开唐柯的腰带。

唐柯感觉身上一凉,她的衣物已经被白亦尘褪去。

“别生孩子了吧……”唐柯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白亦尘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地说道:“不行!”

章节目录 番外 白诡与南弦(一) “我白荩学院能招到如此天赋异禀的人才,老夫我上辈子积了阴德!”一位胡子雪白的老人笑道,他看着白诡,心底更喜欢她了。

白诡在来白荩学院的第一天,玉佩已经是蓝色的了。

虽然她天赋高,院长视她为心头肉,可尽管如此,也改不了她爱闹腾的性子。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打翻胡长老的琼露。

胡长老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脾气暴躁,院长出面都不好使。

琼露呢,又是他辛辛苦苦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跑到无极峰上采来的,一瓶琼露,可是花了他十年的时间。

她又不是故意的。

白诡苦着脸跪在悬崖下,面前摆了一张木案,抄着白荩学院的门规。

到底是不忍心重罚她。

可谁都知道白荩学院门规多的要死,整整八千有余,就像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你怎么在这抄书啊?被罚了?”一道爽朗的轻笑传来,白诡回头,一位少年正笑着看着她。

白诡不理他,转过头继续抄书。

“别不理人呀,我叫南弦,你叫什么?”南弦笑嘻嘻地走过去,趴在案牍上看着白诡认真的小脸。

“白诡。”

南弦玩味地笑道:“原来你就是白诡,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白诡挑眉看着他,道:“你为何会在这里?”

“无聊呗。学院里没什么任务好接,那群老头又喜欢找茬,倒不如躲在这悬崖下清静。”南弦躺了下来,看着上方的天空。

白诡见他这番,心想反正自己也不是个听话的人,知错就改?她可不会。

于是她放下笔。

南弦笑道:“交个朋友,怎么样?”

“和你做朋友,有好处吗?”白诡玩味地看着他。

好处?好处没有,坏处嘛,倒是一堆。

“当然!”南弦笑道。

白诡没有再说话,显然不信他。

南弦躺在她身旁,看着她默默抄书,把玩着手中的狗尾巴草。

于是每日,南弦总会来这里,看她抄着经书,偶尔也会给白诡带些吃的东西或者是好玩的稀奇玩意儿。

“明日我不来了,抄完了,我也该回去修炼了。”白诡和南弦的话也多了起来。

她笑着说道:“我带你出去玩,去摘南烟老头的果子,你吃没?可好吃了。”

南弦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说道:“我不能出去。”

“为什么?你干什么坏事了?”白诡收起笑容,问他。

南弦摇了摇头,落寞之色在面上呈现,“他们不让我出去。”

白诡见他不愿意说,没有再问他原因。“那你挺惨,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以后我会腾出时间来看你的。”

南弦再次扬起笑意,“好呀,你可别忘记来看我。”

白诡抱着书转身,沉思着,南弦总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是笑嘻嘻的,哪怕知道自己永远也出不去,也一样会对她笑。

她踏上一条阶梯,慢慢步入高云,在白荩学院的顶上,是长老们的住处。

她定要把南弦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