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反派魔头》 章节目录 第一章 魔门 月光如洗,雪照大地。

月光下的尼亚加拉大瀑布更加迷人,近三百米的河道浩浩汤汤,骤然陡落五十米,摔成一片碎银烂雪,声震如雷。

林觉对于雷鸣般的瀑布声冲耳不闻,眼睛死死的盯着前面五百米开外的那栋别墅,他已经一动不动的趴了十二个小时。

一辆黑色宾利幽灵般驶入他的视野,狙击镜里车牌号清晰可见,正是他要等的车。

嘴角噙着笑容,林觉将手里摩娑已久的子弹推进枪膛里,十字丝锁定车门。

陈雨文推门走下车,作为亚洲最大的毒枭,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而他轻易不离开美洲,为人谨慎,可见一斑!

林觉轻微的抖动引起几只躲在林中的夜鸟,展翅窜走,陈雨文身侧立刻擎起一片枪口对准了密林。

“不过是几只鸟罢了。”陈雨文温和的笑了笑,推眼镜的姿势特别儒雅,任谁也不可能将他和毒枭联系在一起,他在保镖的护卫下向着屋里走去。

林觉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当身后一名保镖去开门的时候就会有一个空隙,而他家里那群雇佣兵绝对没有保镖的意识为他遮挡住身躯。

林觉抿了抿嘴唇,控制自己的呼吸,将自己状态调到最佳。

终于,清脆的声音在黑暗的夜空响起,灼热的子弹穿过陈雨文的头颅,从前额透出击碎了他的眼镜。

林觉动若脱兔,狙击枪太过沉重留在原地,他跨上早已准备好的摩托冲着大瀑布而去,那里有自己备好的的车。

陈雨文至死都想不明白那颗子弹怎么穿过人群击中自己,可没有时间去想,他已经气息全无,睁着眼睛倒在地上,额头那恐怖的空洞让人心底生寒,周围保镖雇佣兵纷纷拿起武器,跳上一辆辆汽车冲着林觉逃逸的方向追去,甚至后面还有一架直升机。

陈雨文作为亚洲最大的毒枭,在各方势力交互绊错之下,他的死必然会引起宣然大波,而最终都要有人为他的死负责,他的保镖和雇佣兵不想做这替罪羊!林觉伏身在密林中驰骋,头顶的直升机紧随其后,前面就是尼亚加拉瀑布,迎面而来潮湿的水汽令人精神大震。

出了这林子,进入景区后就好办多了,林觉微微一笑,借助密林的遮蔽来回闪躲头顶直升机的子弹。

突然侧面一辆悍马在侧面驶出,上面赤着胳膊的黑人雇佣兵手里的AK47突着火舌,林觉提起摩托前轮扭转方向,立刻凭着摩托的灵活甩开悍马。

“结束了。”林觉长舒一口气,前面不远处就是大瀑布公园,这群雇佣兵不敢在那里造次。

“糟糕!”林觉脸色大变,后视镜里一点红光渐渐变大、清晰,是火箭弹!

果断歪倒摩托,林觉在地上滚了几下站起身来如猎豹般跑开,自己的摩托腾空而起,化作一团烟花。“该死!”前面密林已经到头,再往前走势必会暴露在直升机之下;如果回头也不行,悍马的车灯已然看的清晰。林觉持枪在手,冲着密林外面冲了出去,后面悍马车上火力太强,唯有向前才有一线生机。

直升机上的机枪漆黑锃亮,射出的子弹不断击中林觉的身处,溅起一片尘土,林觉左右躲避,多次险之又险的与子弹擦肩而过。

林觉从口袋握紧手雷,可看到直升机的高度又放下了手,这么高,只是徒劳。

前面就是水,林觉心里狂喜,脚尖点地,灵活的跃入水里,翻起一片水花后水面一阵平静。直升机在水面上擦过,这时候大批雇佣兵也已经来到,林觉这一口气直接游出去五十多米,再次露头时被直升机上的驾驶员发现,顿时一串子弹倾斜而下。

再次潜如水底,林觉透过水里看到岸上摇曳的人影不知道在忙什么,“前面就是公园,只要游到那里就脱险了。”林觉轻叹一声,自己最后一个任务就这样狼狈结束。

一股强劲的水流自后冲击而来,林觉回头望去禁不住魂非魄散,鱼雷!林觉用尽全力蜷缩成团,就在这刹那鱼雷从他身边划过,即便是在水里,林觉也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一声巨响自大瀑布水底轰然响起,翻起近十米高的浪花,林觉首当其冲,被浪花拍的倒退。

后面岸上雇佣兵手里的各式枪支吐着火蛇,对着不断被冲击向后的林觉不停扫射,林觉心里一沉,再这样下去自己势必殒身在此。

没等林觉多想,后面水里突然发出嗡嗡的声音,并伴随大片的气泡在水底腾起,仿佛水底蛰伏的巨兽被惊醒一般,尼亚加拉瀑布也焦躁不安起来,大块的落石从上面滑落,坠入下面的水里。

林觉早已经止住身体,深吸一口气潜入水底,他可不想被乱石砸死,水底是最安全的地方,岸上的雇佣兵也早已经停火,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壮丽!以尼亚加拉瀑布中间的高特岛为中心,仿佛一柄长剑挥起自中斩落,瀑布如窗帘一样渐渐两分!

“咔嚓!”大瀑布卷帘而起,里面露出光洁的岩面块块剥落,里面竟然出现了一尊神魔雕像!

黑色的表面浮雕着晦涩的字符,狰狞的面孔上却有着一双睥睨天下的眼神,手持飞蛇,脚踏伏龟,单手指天!

此时无论是岸上的雇佣兵还是周围听到声响的游客居民,俱都心惊胆寒的看着这尊栩栩如生的雕像,近五十米高的雕像给人以强大的压抑感,盯着雕像看一会儿就会感到呼吸滞涩。

林觉感到上面落石稀松便游出水面换气,眼前的一幕令他震惊不已,不过杀手的冷静告诉他现在必须离开这里,林觉奋力向前游去,就要靠近岸边,却听到岸上众人一阵惊呼。

清冷的月光下环境一片明晰,林觉浑身一颤,不知何时,自己身下的水里竟然出现一个圆形阴影,约有五米多宽,这难道是水底的怪兽?

林觉摇了摇头,今天的所见所闻已经不能用自己的所见所闻来解释,不过水底是什么也要去看看,主动出击比原地等死强!

林觉骨子里的彪悍被引燃,从小腿上拔出一柄尖锐的军刺他再次潜入水里,冲着那阴影冲去!

“这是?”林觉打量着眼前这个半浮在水里静止不动的石盘不禁疑惑起来,这不是现代科技的产物,可为什么悬在水里不沉不升呢?

伸手去触摸一下,石盘冰冷刺骨,光滑如镜,看着像是一块巨大的玉石雕凿而成,可世界上有这么大的玉石么?

水底暗流涌动,两道黑影如离弦的箭矢一般从暗处蹿出直冲林觉而来,林觉悚然一惊,手中匕首横握在前,冲着两道黑影划去。

林觉的匕首如同击中金石一般弹起,那道黑影身形一顿也显出原型,是一条黑蟒,冲到面前也没有吞噬林觉,而是将他紧紧的缚在石盘上。

“怎么会?”林觉拼命挣扎却只是徒劳,两条黑蟒力大无穷,呈十字将林觉捆缚在石盘上,随之石盘像活过来一样冲出水面,遥遥飞向神魔雕像头顶!

实盘呼啸而过,林觉只感到脸上如刀割一般,渐渐石盘落在雕像高擎的那只手中,一声轰鸣巨响,如雷公怒号,天马长嘶,盖过尼亚加拉瀑布的水流声,神魔雕像轰然倒地。

“这是哪里?”林觉睁开眼睛后看到四周疑惑起来,这里好像是一段干涸的河床?

努力回忆,自己好像是在神魔雕像倒地的时候被石盘托住,然后自己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来这里了,难道这里是另一个世界,自己这是穿越?

“桀桀!”一个身体枯瘦,半个身子血肉模糊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没想到此地的祭坛还可用,不愧是我派之基本,此人资质不错不过就是年纪大一些!”说完还惋惜的摇了摇头。

林觉警觉的向后靠去,眼前这人虽然只有半个身子,但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猛兽的气息,一双阴鸷的眼神看向自己的身体充满了贪婪。

中年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向前一步道:“年轻人,为我孙不颠献出你的皮囊是你的荣幸,放心,我会放你魂魄轮回的!”

虽然搞不清自己的处境,但林觉从后面腰间抽出一把手掌大小的匕首,冷峻的盯着自称孙不颠的中年人。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嘿嘿,不错,我就是喜欢这样的年轻人,不知者不畏。”孙不颠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冲着林觉脚下一指,一道弧光闪过,林觉脚下的石盘上浮现出道道虚线,四周一道光幕腾空而起,将林觉阻隔在内。

孙不颠受伤不轻,急需找人夺舍,但他身为魔门长老自有一套夺舍的方法,用上古的神魔雕像召唤来一人,能够被神魔雕像选中之人无一不是天资聪慧,适合魔门修炼的人,夺舍这样的人,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可恶的老龙!”想起伤到自己的那几条老龙,孙不颠心里忍不住一阵抽搐,自己的神魔之躯竟然都能被其咬残,不愧是上古神兽之种。

孙不颠看了一眼场里不断对着光幕凿击的林觉脸上浮起一丝冷笑,“不要白费力气了,一会儿乖乖的把你的皮囊让给我吧。”

“这是什么鬼地方?”林觉忍不住暗骂一声,难不成自己真的被人召唤到什么仙侠世界?

孙不颠浑身红光大盛,林觉只感觉身体一僵便不能动弹,冥冥之中仿佛一只巨手将自己擒起来倒悬在空中,浑身血液涌向头顶,一阵目眩耳鸣的感觉。

孙不颠挂着阴森的笑容走了过来,看向林觉的眼神仿佛是在看待宰的羔羊一样,“不要妄图挣扎,否则我将你的魂魄打入地狱永不超生!”

“你到底是谁?”林觉沉声道。

“也好让你死个明白,我就是魔门长老孙不颠!”

“魔门?”林觉一怔,看到孙不颠那残缺不全的半边身躯,血管与肌肉如同蚯蚓般蠕动,血流不止,但他没有皱一丝眉头,这里绝对不是自己那个世界!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化龙劲 孙不颠走了过来仿佛在施展某种秘术,一道道萤光流动,在他与林觉之间建立一道彩色纽带,林觉浑身一松,感到自己力量不断流失。

这种感觉很奇特,明知道自己在不断接近死亡,而又无能为力。

“这样下去非死不可!”林觉冷静下来突然有了主意,自己口袋里还有一颗手雷,放在防水包里应该还可以用,不过现在自己移动手指都难怎么拿出来?

林觉不缺乏毅力,他可以选择在陈雨文家附近趴上12小时只为了那致命一枪,拼尽全力,林觉手指微微颤抖一下,却不料惊醒了正在眯着眼睛享受的孙不颠。

眼光瞟了林觉一眼,孙不颠嗤笑道:“放心,一会儿你就会毫无声息的离开人世间,不用白白挣扎了。”说完他手一挥,林觉的右手可以活动了。

“这个孙不颠看来自负的很,又很傲慢,不过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林觉冷静的从口袋里掏出拳头大小的手雷,找准孙不颠衣服上的一个窟窿拉开后丢了进去。

“嗯?”孙不颠双眼开阖之际一声巨响从他胸口传出,血雾弥漫,孙不颠被反震出去,林觉也在空中掉了下来。

“这是?”林觉惊骇,孙不颠的身躯已经被炸成肉泥不过那件不知是何材质所做的衣服却安然无恙。

林觉浑身冷汗直流,刚才万一手雷只丢在孙不颠的面前想要炸死他只是痴人说梦,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之下竟然能够成功。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那件衣服里传来,“想不到我孙不颠竟然葬在一个普通人的手里。”

这都没死?林觉努力压抑自己心中的惊恐,高声道:“前辈若不是想对我不利我也不会出手,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林觉这一番话说的也算是合情合理,但孙不颠却对此嗤笑不已。

“报应?呵呵。”孙不颠的声音越来越小,“年轻人,我不知道你来自哪里,但是在这里,因果报应都是狗屁,拳头大了才是硬道理,这句话我送你,你好自为之,还有,我希望你能将我这点残躯埋葬于此,谁不想落叶归根呢?我这件宝甲里面有个储物袋就算送你了。”

林觉没有说话,在原地站了有半个小时才小心翼翼的从附近的树上折下一根近三米的树枝,轻轻挑起孙不颠那件破损的衣服,一道黑雾从衣服中射出,不过却化成孙不颠扭曲的面孔,对着林觉恶狠狠的咆哮着,在阳光的照耀下哧哧冒着白烟,转眼消失不见。

“嘶!”林觉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感觉浑身发麻,幸亏自己足够谨慎,否则就遭了孙不颠的黑手,站了约莫半小时,林觉又轻轻挑起孙不颠的衣服,这次什么都没有冒出来,挑动了几下,从里面掉出来一个黑包,约有巴掌大小,镶嵌着金丝尽显华贵。

“这大概就是孙不颠说的储物袋了。”林觉上前拾起揣到腰间,眼角瞥向那件残破的衣服,里面内衬上绘有许多米粒大小的篆文,林觉虽然不认得,但还是将它收到怀里。

能够被这样的高手贴身使用的东西绝对不会差的吧。

“孙不颠虽然狠毒,但话却很有道理,在这里确实要小心翼翼,否则会死无葬身之地。”林觉看了一眼地上孙不颠七零八落的尸首,心里忍不住一阵发寒。

即使是这样一个实力高深莫测的“仙人”却死的如此凄惨,自己在这里确实是寸步难行。

原地休息了一阵儿,林觉认真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河床下是一条奔流不息的长河,约有数百米宽,水面烟波浩渺,水势汹涌;四周是连绵无尽的高山,高有千丈,任何一座放到自己那世界都可以被开发为着名旅游景点,振兴一方经济。

“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过看四周人迹全无的样子应该不算太发达,以后自己就要在这个世界待下去了。”林觉苦涩的心道,任谁离开自己相处二十多年的世界都会感到迷茫和彷徨。

正在林觉打量这个世界的时候,两道虹光从天际疾驰而来,在林觉头顶站定,竟然是两把传说中修真者的飞剑。

“师妹,刚才绝对有金丹期的老魔在这里出没,那座高台便是魔道之中有名的炼云台。”飞剑上一个俊朗的年轻人说道,这个年轻男子一身白色长袍,唇红齿白,相貌英俊,不过眼中却不时闪过几丝戾色。

“嗯,师兄,这里还有人?”另一把飞剑上的年轻女子朱唇轻启,惊讶道。

“唰!”两道剑光落地,年轻男子眉头一皱,身前飞剑如毒蛇吐信般翘首指向林觉,盛气凌人的问道:“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林觉假装诚惶诚恐的道:“我也不知道,一个断臂的老头将我抓来,不过不知为什么他突然爆炸了。”他才不会说孙不颠是死于他手中,那样太惊世骇俗了,而且孙不颠的储物袋还在他手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懂的。

男子狐疑的看了一眼地上,地上散乱的残肢断臂说明这里刚刚进行了一场战斗,不过虽然林觉现在灰头土脸但他身上丁点伤痕没有,“难道真的是魔功反噬?”年轻男子暗暗思索。

年轻女子轻呼一声,一柄飞剑上下舞动,那座炼云台晃动起来,“师兄,这座法台竟然是件高阶法器,这次咱们赚大了!”

年轻男子哈哈大笑,也不再继续询问林觉,飞了过去帮忙,飞剑上一道朱虹喷吐而出打在炼云台上,蜿蜒扭动缠住炼云台,不多时一座炼云台拔地而起,被年轻女子打了手诀收到储物袋里。

“师兄,这个交给师傅你说会不会将《正阳浩气决》的四五层传授给咱们?”年轻女子兴奋道。

“肯定的!这东西放在咱们手里也是暴敛天物,交给师傅传授给咱们功法才是正道!”年轻男子笑道。

“嗯?这个人怎么办?”年轻女子轻瞥林觉一眼,柳叶似的弯眉耸起,“要不直接杀了?”

“师妹,这家伙就是那老魔夺舍的对象,不过夺舍失败!”年轻男子沉吟道:“乱杀无辜有损天道,不如带回师门,能够被老魔看重说明资质不错,说不定哪位师叔收他为弟子,也好记咱俩一功!”

就在刚才年轻女子说杀的时候,林觉分明感到周身弥漫着一股杀意,手里没有百十条性命的人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杀气,而她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更让林觉寒心。

“有损天道?”林觉冷笑不已。

年轻男子没有多说话,伸手抓住林觉的肩膀,“走!”

等林觉再次落地,浑身已然冻僵,哆哆嗦嗦了好久才能够行动,这个年轻男子好像和自己有仇一般,一路上飞的高高的,落地时在五六米高处狠狠一掷,浑身骨骼仿佛断裂开来,疼痛不已。

“今日之仇,来日必将成倍返还!”林觉眼中寒芒一闪,然后又垂下眼睑。

“哼,师兄,这个废物体质这么差,你带来有什么用?”年轻女子开口道,口气中充满了对林觉不屑一顾。

“师妹,你先进去,我把他送到杂役房去。”年轻男子轻笑道。

林觉揉着身上的於痕站起身来,面前是一片庄园式的建筑群,正中大门上牌匾刻着三个字,“正阳门”!

“小子,以后你就是正阳门的一名杂役了,哼,多少人求之不得,如果你机缘够的话说不定能够成为正阳门弟子,从此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年轻男子话语间带着一丝诱惑。

“多谢仙人!”林觉恭敬的道。

“马师兄!”“马师兄!”看来年轻男子在正阳门地位不低,一路上众人纷纷给他打着招呼,年轻男子一一颌首回应。

来到偏僻的一处地方,大门上方写着杂役房,年轻男子手指虚空弹了三下,屋内发出一声轻笑,“马师兄,来我这里连门都不舍得敲了么?”一个圆脸男子推门走了出来。

“郑福,我给你送了个人来。”年轻男子指了指身后的林觉,“好好照顾!”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进来吧。”郑福招呼林觉走进杂役房,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道:“我也不知道你和马岩那小子什么关系,不过能够分到我这里估计你也没有什么背景,你有什么特长?”

林觉一如既往的维持着自己那份恭谨,“我什么都不会。”

“嗯,你很诚实。”郑福换了个坐姿,端起桌子上一杯清茶喝了一口,“这样吧,我先分你去药草圃,这份工作不算多难。”

“小子,我就是这杂役房走出来的,好好干没有什么坏处的,熬上几年,你随便选择一本功夫修到先天,成为外围弟子后说不定哪位师叔收你为徒,到时候就能出人头地!”郑福勉励道。

“谢谢仙人指点!”林觉道。

“什么仙人?你叫我师兄就行,咱们充其量算是修真,成仙只是个飘渺的传说。”郑福叹道,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笑道:“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来来来,我带你去选本功法,先练到先天之境再说!”

走出杂役房三转两转来到一间黑漆漆的小屋,郑福推门而入,里面很多年没有人打扫,推门而入溅起一阵灰尘,“就是这里,你先挑挑吧。”郑福道。

“师兄,这里的功夫只能选一本么?”林觉问道。

“如果你有把握同时修炼两本功夫到达先天,我不介意你能拿几本。”郑福耸了耸肩道。

林觉也知道贵精不贵多的道理,一本一本翻看起来,这里摆放的随便一本秘籍放到外面世俗间都能引起一场混乱,这些所谓的武林秘籍在修真者眼中不过是到达先天的一道工具,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一颗普通的元灵丹就可以直接让一个普通人到达先天之境。

“《化龙劲》?”林觉翻着这本秘籍,里面的字体竟然是怀中那件衣服上的篆文。

此时一道数据流闪过。

是否升级功法。

“升级”林觉心念一动,他回头对郑福道:“师兄,这本书不错,不过我不认得上面的字,你能教给我么?”

“哦?”郑福盯着林觉手里的《化龙劲》笑道:“咱俩也算有缘,我当年就是选的这本《化龙劲》,这功夫还算不错,有不懂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选定功夫秘籍,走出小屋,郑福将林觉带到药草圃,“这里就是药草圃,以后你就在这里打杂,至于细节,自然有人教给你,不懂的可以来杂役房找我。”

“郑师兄,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林觉只感觉一阵风从自己眼前吹过,再次定睛一看,面前出现一个贼眉鼠眼,相貌猥琐的人,弓着腰和只大虾一样,满脸阿谀之色。

“许力,这是新来的林觉,分到你们药草圃。”郑福淡淡的说道。

“许师兄!”林觉抱拳道。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刁难 “好说好说,郑师兄,我最近刚刚采摘了些新茶,你来尝尝?”许力对林觉不理不睬,不过对郑福却巴结的很。

郑福挥手道:“不用,你去忙吧,还有半年就是门派考核,到时候希望你能成为外围弟子。”说完驾起剑光飞遁而去。

待郑福飞走老远,许力才回过头来,脸上笑容转瞬不见,冷冷的盯着林觉吐出几个字,“跟我来!”

穿过几间长廊,许力在一间破旧的厢房前站定,“这里就是你以后的住所,没有我的命令,你哪里也不许去!”

眼前这间破旧的柴房很难和周围充满仙风古韵的阁楼相衬,林觉虽然对住处不算在意但还是眉头一皱,里面腥臭味十足,这里分明是关牲口的地方!

“以后你的任务就是挑水,看到那几口水缸没有,每天都要把它们挑满。”许力指着屋后一排水缸道。

那九口水缸足足有三米高,上去尚且不易怎么能够挑满?“许师兄,这么大的水缸什么时候能够挑满,这不是强人所难么?”林觉沉声道。

“强人所难?”许力冷笑几声,“让你干你就干,哪里这么多废话?”

许力冷哼一声离开,林觉走进柴房心里暗叹,没有背景在哪里都混不开,这个许力阿谀奉承,对自己却不假颜色,虽然令人可怒但这却是最起码的生存之道,巴结强者,鄙视弱者,自己一定要变强,才能让别人另眼相看!

花了大概两个小时将柴房收拾一新,收拾起一垛稻草做床铺,林觉倚在上面翻看起那本《化龙劲》,用郑福的话说,无论何种秘籍都是让人力量变强,速度变快,意识变强的,都是殊途同归的,所以不必在意修炼的是什么,只要最后能够修成先天之境就可以。

修成先天之境,必须先修成后天巅峰,后天巅峰的标志就是体力耐力精神全部都是正常人类的巅峰所在,一拳有千斤之力,一跃有数丈长,精神敏锐到周围五丈内风吹草动都能感应到,并且体内有源源不断的真气。

而体内的真气沉淀,化为灵气,才是进入先天的标志,灵气,只有修真者才有,无论是修仙修魔修妖,体内都会产生灵气,将灵气在体内不断炼化,逐渐修炼变强才可成大道。

《化龙劲》共分九层经过系统升级变成十二层,林觉根基全无,现在只能从第一层练起,第一层口诀十分简单,在来的路上郑福已经指点了他,盘膝而坐,手心朝天,林觉按照书中记载开始吐纳,只感觉体内小腹处一股热流涌动,那是自己修炼出来的真气!

林觉欣喜不已,缓缓的引导着真气在体内流转,七经八脉如同寒冬腊月洗了温泉澡一样舒畅,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林觉猛然睁眼,坐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一丝疲惫的感觉,呼吸一口气只感觉神清气爽。

此时脑中再次闪过一道数据流

“最强反派魔头系统”

“宿主:林觉”

“修为:后天”

“功法:化龙劲”升级版

“神通:无”

“法宝:无”

评价“穷穷穷”

“今天还有那九缸水没有挑满。”林觉盯着外面那一排水缸心道,走出屋门,正看到许力向这里走来。

“林觉,你好大胆子!我交代你的工作为什么不做?”许力怒道。

“许师兄,今天我在修炼,忘了时间,我这就去挑水。”林觉道。

许力冷笑两声,大声道:“莫不是仗着郑师兄的威风想给我下马威?我许力也不是软柿子,任你如此轻蔑!这里有这里的规矩,你不遵循规矩就是与我最对!”

许力作为药草圃高级管事,在这里也是说一不二的人,不由分说当下一把拉住林觉转身向回走,来到药草圃大门口伸手从腰间解下一条绳索将林觉捆起吊在树上,林觉想反抗可实力悬殊太大,许力看着半空中犹自挣扎的林觉双眼微眯,“整个药草圃我许力做主!告诉你,别以为有郑师兄撑腰你就能飞上天,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说完还不解恨,一脚将林觉踹的晃晃悠悠。

原来如此,林觉默然,郑福送自己来的时候顺便勉励自己几句或许被他听到,认为自己是来取代他的,这才怀恨在心,人心,真难琢磨!

许力踹了几脚没敢用上真气,虽然林觉在正阳门只是个位卑的杂役,可自己身份和他一样,杀了他自己也不好过,想到这里他又狠狠的踹了林觉几脚,虽然没有让林觉伤筋动骨但是一身清淤是难免不了的。

“我已经后天巅峰随时可入先天之境,成为真传弟子指日可待,以后给我小心着点!”

许力说完仰首狂笑,意气风发的背手离去,林觉浑身伤痕累累,在一边几个好心的杂役的帮忙下解开绳索,步履蹒跚的走回柴房,一夜无语。

次日一早,林觉待天还没亮就挑着水桶出门打水,一直忙到下午才挑完这九缸水,林觉放下水桶,揉了揉已经红肿溃烂的肩膀,只感觉浑身乏力,连走路的气力都没有了。

“就是现在!”林觉凝神盘膝坐在地上,按照《化龙劲》的功法运行起自己的真气,一股暖流在自己经脉流淌,浑身的酸痛渐渐消失,大约坐了两个时辰,林觉吐出一口浊气,睁眼站了起来。

“许力啊许力,我林觉的性格就是睚眦必报,即便是在这里怎么了?等我功法比你高时,先拿你开刀!”

正阳门是仙道五派之一,在整个玄门大陆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提起正阳门,妖魔宵小俱都心惊胆战,原因无他,死在正阳门功法之下的妖魔鬼怪不计其数,掌门洛水苇一身仙家玄功已通金丹之境,在仙道五派中也是了不起的人物,正阳门的山门位于大汉国境内的太虚山上,正与盛产水妖的通天河相邻。

天刚拂晓,一道黑蒙蒙的身影便穿梭在通天河岸边,驻守在河岸上的正阳门弟子碰了碰身边的人,“师兄,你看,那人已经连续在这里挑了三个月的水了,你说他难道不烦么?”

那师兄笑道:“师弟,你有陈长老的关系,直接进了门派成为直传弟子,不知道这些做杂役的苦楚,这份差遣不由得你做主,你必须做,而我看这人十有八九得罪了他的上司,挑水这种累活是轮着做的,不可能让一个人做这么久。”

那道身影便是林觉,现在的林觉浑身上下骨骼匀称,气质愈加沉稳,《化龙劲》也已经练到第五层,原来到下午才挑完的水缸现在一上午就能完事。

“第一百八十捅!”林觉默默数着,刚刚好,九个水缸全部挑满,每天机械般的跳水已经让他麻木,而麻木之后就是疯狂的修炼。

“林觉!”许力斜着眼走了过来,冷哼一声道:“还有三个月就是门派大选,这段时间你不用挑水了,替我去看护药草!”

林觉眉头一皱,“许师兄,这照看药草我也不懂,万一出了差池咱俩都不好交代。”

“这你放心。”许力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书丢给林觉,“照上面的去做,万一出了差错不用我动手,门派里的几位丹药房的师兄先扒了你的皮!”

《百草经解》?翻了几页,这里面都是关于各种草药的栽培经验,有这本书在手,药草圃的工作基本都能胜任。

脱离了劳累的挑水工作林觉并没有欣喜,反而心情更加凝重,如果可以,他还是愿意继续挑水,照看药草这份工作太麻烦,如果出了纰漏自己肯定会被许力拉出来垫背。

“唉!”林觉叹了口气,收起《百草经解》向杂役房走去,他感觉自己修炼的化龙劲已经随时可以突破六层,要去向郑福请教一番。

走出药草圃,迎面正看到马岩向自己走来,身边还有一长髯老者,一身华贵的黑袍上纹着两条金龙,冷若冰霜的脸上不怒自威。

“林觉,快过来见过师叔祖!”马岩喊道。

林觉不敢怠慢,赶忙走到长髯老者面前躬身道:“见过师叔祖。”

长髯老者眼神一亮,伸手抓住林觉的胳膊,如同铁箍一般,林觉虽然将《化龙劲》修炼至六层但是却毫无抵抗之力,让他一把擒住。

“好好好!”长髯老者连说三声好字,然后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对马岩道:“你有心了,这等资质确实不错,不过实力太弱小了,可惜。”

长髯老者从腰间掏出一个玉瓶递给了林觉,“这是一瓶洗髓丹,有伐毛洗髓之功效,虽不能像元灵丹一样助你一步修成先天但是却能够给你打下坚实的基础。”

“谢过师叔祖。”林觉察颜观色一番,收下了这瓶洗髓丹,心里暗道:我与此人素不相识,不过却出手阔绰,这瓶洗髓丹是要用二十多种名贵药草炼制,这是何居心?

心里暗暗警惕起来但表面上林觉却是一副兴奋的样子,“林觉,这是师叔祖花了四十九天炼制而成的洗髓丹,可助你快速修炼至后天巅峰,师叔祖说了,如果你修炼到后天巅峰他就收你为徒!”

马岩的话不亚于一声晴天霹雳,在正阳门待了三个月的林觉深知成为真传弟子的不易,而且还是成为地位如此之高的师叔祖的弟子,那地位和现在相比绝对是天壤之别。

真传弟子,是指在门派里被权高势大的人物收为记名弟子,从此以后在修仙界也有了一座靠山,别人如果想要欺辱他前还要掂量掂量他师傅的厉害,而且修炼所用的丹药,炼制飞剑的材料师傅都会负责,而称为真传弟子最起码的要求就是先天之境!

“什么?”林觉骇然出声,紧接着脸色,这令马岩和老者非常满意,“只要你努力,我杜水溟绝对说话算话!”

那老者也不多说话,傲然转身离去,马岩待老者走后满脸笑意,从林觉手中夺过那瓶洗髓丹从里面倒出约十多粒然后又把瓶子扔给了林觉。

“这些算我的酬劳,成为陈师叔祖的弟子,丹药还不愁没有?”马岩漫不经心的道。

“应该的,算小弟孝敬马师兄的。”林觉识趣的道。

“嗯,陈师叔祖现在是咱们正阳门的长老之一,是我师傅的师叔,修为和掌门不相上下,你可要抓紧修行呐,就你现在的实力出去也是给师叔祖丢人。”

“是,马师兄教导的是,我这就去修炼。”

“嗯,还有,以后和郑福距离远点,知道么?”马岩道。

“郑师兄?好的,我会和郑师兄拉开距离的。”林觉唯唯诺诺的道。

“哼,三两句就想把我变成你的傀儡,还让我与郑师兄拉开距离?《化龙劲》你教我么?”林觉心里暗道。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欣欣向荣 “这是一柄下品法器你带着吧,有这个护身基本后天之境无人能及!”马岩对林觉的态度非常满意,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护手扔给了林觉。

这是一个黄金色的护手,呈龙首状,上面布满龙鳞状的花纹,套在手上正好与手契合,整个护手栩栩如生宛若真龙,两颗眼睛处更是用名贵的宝石点缀而成。

“这是龙首刃,你输入真气后在龙口内会喷射火球,威力可媲美先天之境的修士全力一击,真气耗尽还可从龙首弹出一柄利刃对敌,带着它足以保你性命。”

“多谢马师兄,从此以后,我林觉唯马师兄是瞻!”林觉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哈哈,大家都是正阳门弟子,相互扶持是应该的!”马岩哈哈大笑,昂首离开。

待马岩走出药草圃,林觉的脸色也渐渐阴沉下来,杜水溟?金丹期修士,堪比掌门的存在,孙不颠也不过是这个修为,身躯半残都死不了,他会缺弟子?恐怕振臂一呼,应者至少百万!

还有马岩,自己如果真的成为杜水溟的弟子,他应该喊我师叔,可他对我还是喝来喝去,言语眉梢间没有一点尊敬之意,而且眼神颇为放肆,看我好像是在看猪狗一般,净是嘲讽之色,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可我现在的实力,林觉苦笑两声,恐怕自己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吧,整个大汉国都是正阳门的产业,耳目遍布周围万里,能逃去哪里?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我林觉可不会任人宰割!”林觉握紧双手,眼中透出铁一般的坚毅之色,那先提升自己的实力再说吧!

洗髓丹,具备伐毛洗髓之功效,普通人服下,可令筋骨强壮有力,延缓衰老,在世间万金难求,而林觉手里,足足有二十五粒。

倒出一粒托在手掌上,林觉深吸一口气仰首服下,便感觉一条蛟龙自口中窜入自己腹中来回游动,搅的五脏六腑如翻江覆海。

“这等丹药必须用灵气才可化开药效,以我现在的修为,服用它纯属暴敛天物!”林觉咬紧牙关,浑身真气涌动,将自己五脏六腑紧紧包裹住如同蚕茧一般,洗髓丹的药劲初始如飞湍急流,释放出的药效在体内横冲直撞,等这个劲头过去,又犹如潺潺溪流,林觉这才长舒一口气,浑然不知身上已经湿透。

“普通人若直接服用,恐怕不会被这股药劲冲击的爆体而亡就是变成一个白痴!”林觉苦笑两声,自己静坐了一下午这枚洗髓丹才算是真正的服下。

“我能够吸收的药效也就是只有百分之二十,剩下的百分之八十储存在我体内,什么时候炼出真气什么时候便可将其完全的炼化。”林觉心里默默计算。

伸展下手脚,林觉如猿猱般窜出五六米,身姿灵动毫不拖泥带水,而《化龙劲》也已经稳稳步入第六层的地步。

“第六层的修炼口诀还要向郑师兄请教,现在白天人多眼杂,等晚上再去。”林觉打定主意出了草屋向药草圃走去。

药草圃内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偌大的一个院子里被划分的仅仅有序,各种名贵药材在这里都能找到,百年的人参、首乌,在这里如杂草般种在路边,林觉每天的任务就是为这些药草浇水施肥。

“灵珠草,用三分牛血兑七分水,分三次灌溉。”林觉严格按照《百草经解》伺弄这些药草,虽然不算多累但是非常繁琐,一直忙到日落下山才刚刚做完。

“你就是林觉?”一个魁梧的身躯拦在林觉面前,此人身高约有两米,浑身上下的肌肉坟起,长相凶恶,头顶上挽了个发髻,也是杂役打扮。

“不错,有什么事么?”林觉不动声色的道。

“哼,我是药草圃的管事之一,叫王明,听说今天马师兄送你一瓶丹药,我想讨几粒来尝尝!”王明皮笑肉不笑的道,说话间还挽起袖管,露出粗如巨蟒的双臂,古铜色的肌肉与夕阳的颜色融合一体。

“你消息还真灵,不错,我手里确实有洗髓丹,不过你有没有这实力拿到呢?”林觉缓缓道。

“洗髓丹?黄阶下品丹药!”王明眼睛一亮,随即充满了狂热,“竟然是灵丹!小子,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知道不,乖乖把丹药交给我,否则我让你在这里混不下去!”

“哦?”林觉眉头一挑,“药草圃里难道你说话算话?那么你怎么现在还是一个杂役?你这么有威望掌门怎么没收你做徒弟?”

“你!”王明气结,“很好,我王明做了八年药草圃管事还没有见过你这么狂妄的家伙,今天你不交出来也得交出来!”说完一只蒲扇般大小的手掌抓向林觉。

“找死!”林觉眼中利芒闪过,向后一步避开王明的手掌同时屏气凝神打出一拳,与此同时浑身真气涌动,一股暖流从体内流出汇向拳头,这一拳势大力沉,即便是花岗岩,这一拳也可以打出拳印。

“哈哈!”王明双腿微曲扎下马步,竟然没有闪躲,任由林觉这一拳打在他腰间,晃了两下王明站定,“你和我的实力相差甚远,乖乖把丹药交出来吧!”说完又擒向林觉。

“这么厉害!”林觉心里惊骇不已,自己已经将《化龙劲》修炼到第六层这一拳竟然无功,对方最少比自己强两个层次!

王明一掌打在林觉身上,直接将其击飞两米多远,这一掌的力量至少是林觉的三倍!

“小子,我很佩服你的勇气!所以我才用了五成力。”王明嘿嘿笑着,看向林觉的眼光充满了贪婪,“此等灵丹就该由强者得到,你自己拿出来吧。”

“好,既然师兄实力如此惊人,那这灵丹自然该交给师兄享用。”林觉双手撑地努力站了起来,嘴角也溢出鲜血,刚才那一掌让他受了内伤。

不过林觉却感觉到刚才王明这一掌却让自己体内残留的洗髓丹药效化解了不少,在自己经脉里来回冲撞,修复着自己的内伤,转瞬之间,伤势好了一大半。

“王师兄实力非凡,不知修炼的什么功法?”林觉问道,这已经是示弱的表现。

“哼,让你也明白一下!我练的功法名为《大力磐石心经》,已经练到第九层,我是大汉国镇远将军之子,未来不可限量,现在乖乖投靠我以后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原来才第九层!”林觉笑了起来,“我看你这样还以为你已经进入先天之境了呢!”说话间林觉手上闪过一抹金色,龙首刃已经佩在手上

“嗯?”王明在正阳门待了这么多年眼力还是有的,“法器?”

“不错,这柄法器也是马岩师兄送给我的,不知你听说了么?”林觉手上狰狞的龙首对向王明道。

“竟然是法器!”如果刚才王明的眼睛里是灼热的话,现在他眼睛里可以喷出火焰来了。

“我王明在正阳门待了八年!不能说有功但也无过,兢兢业业干了八年也没有赐下一柄法器,你竟然有!”

“不错,你想试试它的威力么?”林觉道。

“别以为有一件法器护身我就奈何不了你,境界的差距不是一件法器就能弥补的。”王明叫嚣道,不过却不敢轻举妄动,法器可不是寻常刀剑可比拟的。

“这小子竟然有法器护身,今天这洗髓丹可不易到手。”王明眼中精光闪烁,心中转过数个念头,“也罢,这独食我是吃不了了,叫另外几个管事来!”

“小子,今天算你命好,我该去照看草药去了,来日再和你算这笔账!”王明指着林觉道。

“想走?先问问我答应么?”林觉晃着手里的龙首刃道。

“哈哈!”王明怒极反笑,脸色一凝怒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仗着一柄法器就能为所欲为?我要走你也拦不住!”说完拔腿就走。

“你敢!”手中龙首刃吐出一柄长刃,林觉高高跃起迎头向王明劈去,王明不敢硬接,急速后退。

“哼!”林觉落地后长刃挥舞,溅起地上一片灰尘,王明左闪右避,始终不敢与林觉接触,突然,漫天飞舞的灰尘中钻出两枚火球,如离弦之箭般袭向王明。

“不好!”王明调动体内真气,向一旁扑去,只有一枚火球击中他的大腿,看着拳头大小的火球却霸道异常,直接轰断了王明的右腿。

“啊!我的腿!”王明哀嚎不已,旁边地上赫然摆着他的一条腿,地上血迹斑驳,场面惨烈。

“林觉,我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王明怨毒的眼神恨不得将林觉杀死千万遍,一条腿对于一个武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断了一条腿基本上就是与仙道无缘,除非是传说中生肌肉骨的仙家丹药才可续上,如果王明有这种丹药,也不会来抢夺区区一瓶洗髓丹了。

“还敢猖狂?”林觉执刃向前,刚才的响动惊来不少药草圃的杂役,王明看到周围人多大声喝道:“低阶杂役林觉目无法纪,无故向我袭击,大家快快将他擒下!”

“哼!”林觉一脚踏出踩在王明的右手上缓缓用力,伴随王明惨叫响起来的是一阵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周围众人俱都后退一步。

“各位,公道自在人心!我一小小杂役怎么会主动对管事主动出手?再说王管事功夫比我高这么多我怎么会故意和他比试?一切都是他想加害于我,今天若不是我有些保命的手段躺在这里的就是我了。”林觉向四周抱拳道。

四周俱都低声议论纷纷,有幸灾乐祸的,有猜测林觉保命手段的,还有暗暗怀疑王明的动机。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天魔功 “慢!”人群分开,一年轻人双手背负走了进来,“伤了人就这么想走?”

“五皇子,五皇子救我!”地上的王明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五皇子,快快将这小子杀了!”

“嗯?”林觉眼神一凝,这人丰神似玉,目朗神清,身上一股雍华气度,看都不看脚下的王明,对林觉道:“王明再不济也是我大汉国将军之子,如此受人轻贱说不过去吧。”

五皇子身上并没有穿杂役的灰色道袍,也没有穿直传弟子的正阳雪袍,而是一身黑色长袍,胸前画着几道红色符文。

“水火道袍!他是丹童!”林觉一愣,正阳门阶级划分十分明了,门派里地位最低的是杂役,身穿灰色道袍,若被哪位允许收徒的真传弟子看重便会升为真传弟子,身着正阳雪袍,同时也是一件防御性的法器,而水火道袍则是丹药房专用,丹药房里有时火气甚重,有时火气不足,需穿蕴含水气的水火道袍来相互交济,而这件水火道袍也是一件法器!

丹童的地位在门派里和直传弟子相当,甚至还比直传弟子高一点点,因为门派里培养一名炼丹师比培养一名真传弟子还要困难,所费材料不计其数。

“这王明辱我,我卸掉他一条大腿算是轻的!”林觉道。

“那要不我来和你较量一下怎么样?”五皇子上前一步傲然开口道:“我不会对你下毒手的,不过你必须压上你那柄法器!”

“这,”林觉沉吟不已,这时候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刘陌,这么有空来药草圃?”来人是郑福。

“郑师兄。”刘陌不敢怠慢,赶忙行礼,郑福比他在正阳门待的日子可久的多,“怎么劳您大驾来此?”

“杂役房是我管辖的地方,出了这档子事我也有责任。”郑福走到王明身前虚空划了几道符咒打在他腿上,王明的大腿上立马止血。

“王明,林觉身上什么让你这么惦记啊,还搭上一条腿,以后下山后好好休养,下辈子反正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听到郑福的话王明脸色唰的一声变得惨白,“郑师兄,再给我个机会吧!”

郑福拂袖而起,“大道难求,缘分已尽,你好自为之吧,林觉,你跟我来!”

走出药草圃,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草丛中虫鸣声声响起,像奏响了一支自然的夜曲,夜风吹起,树林间响起海浪般的响声,仿佛在为这只夜曲和弦。

转弯走过一片谷地,郑福止住了脚步,指着山间一棵松树道:“林觉,你看看那树,有什么想法么?”

那棵松树长在山腰间一块巨石之上,与周围扎根土壤的松树相比算是特立独行,风吹来便大幅度的摇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林觉吐出八个字。

“不错,不过这棵松树扎根于巨石,根系必然发达,与他的同类迥然不同,说不定它还可因此变的更加强大。”

林觉默然不语,只是站在一边聆听。

郑福淡然一笑,指着那棵松树道:“那便是树中的天才,正如我们一样,都是天才!”

林觉开口道:“郑师兄缪赞,林觉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天才不敢当。”

“哈哈,你还如此妄自菲薄!只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就可以将化龙劲修炼到第六层,在整个门派来说都是翘楚!未来你的成就不可限量!”郑福赞道。

“你不必在乎别人的眼光,他们都是扎根泥土中的,而你是扎根石中!今天这事做得好!若一味忍气吞声如何修仙?那刘陌不必理会,有我在他翻不起什么浪来!”郑福道。

“多谢郑师兄!”林觉心里泛起几丝暖意,郑福虽然没有送他丹药、法器,但对他的帮助丝毫不少。

“这龙首刃是一柄不错的法器,以马岩的修为来说已经用不到了但他能送你却出乎我的意外。”郑福颌首道:“马岩是不是和你说了要和我保持距离?哼,这小子一举一动我都能猜到!”

“还有今天带了一个自称杜水溟的老者,说想收我为徒。”林觉犹豫了一下,将这事和盘托出,包括那一瓶洗髓丹。

如果杜水溟真有收他为徒的想法,这件事以后肯定瞒不住,如果杜水溟有什么阴谋,还可以让郑福帮他分析下。

“杜长老要收你为徒?”郑福听到这事表情比林觉当时还要震惊,随即摇头道:“不可能!长老收徒都有严格规定,否则这辈分不就乱套了么?”

杜水溟是正阳门当今掌门的师兄,在正阳门担任司律长老一职,正阳门上万弟子没有不怕他的,不算那些避世修行的老家伙,他在正阳门当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那杜长老修为之高,不在掌门之下!”郑福正色道:“如果他真心想收你为徒自然是天大的好事,就怕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郑师兄,可否将《化龙劲》第七层的内容告诉我?”林觉开口道,无论如何,尽快提升自己实力才是王道。

“好。”郑福当下便接过《化龙劲》,详细将里面内容翻译给林觉,林觉逐字逐句硬生生的记忆了下来,郑福讲解的也非常详细,第七层内容知晓后,整部《化龙劲》已经大略可以看懂。

林觉谢过郑福,回到自己的茅屋后翻出孙不颠留下的那件残破衣服,仗着豆粒大小的灯光仔细看了起来。

过了半晌,林觉长舒一口气,“竟然是《天魔功》,是魔门至高真经,可惜衣服损毁,只剩下上半阙,不过就这一半也够我修炼数十载!”

“天魔功是否修复”

“修复”林觉眼睛一亮。

“修复失败余额不足,请尽快充值。”

“什么是余额”林觉在脑海中询问等了许久却没有得到答案,数据流没有再度出现。

“罢了,还是先修炼再寻对策。”没有犹豫,林觉立马盘膝而坐,《天魔功》是魔门总纲之一,号称修炼至极点便可炼成无上真魔,不死不灭。

修炼魔道,并不要求必须有先天之境的修为,否则魔道功法也不会以速成而闻名,魔道功法向来为正道修士不齿之处便在于此,任何功法一旦可以速成,基础必然不牢固,仙道提倡修炼先修身,时刻秉怀一颗崇仙之心,徐徐图之,大道自然而来,而魔道则讲究随心所欲,随性而发,这正是两者冲突所在。

《天魔功》是魔门至高功法,一般弟子根本学习不到,孙不颠于两百年前踏入凝丹期时才得魔门门主所赐,正因为这部功法,短短两百年内,他稳稳踏入金丹期。

“这魔门功法果然神奇!”林觉闭目养神,调动浑身真气缓缓流动,这件残衣上的《天魔功》共分四层,“练体篇”“练力篇”“练脑篇”“练气篇”,剩下的并不完整,后面应该还有五篇。

“练体篇”是传授如何增强体魄的功法,林觉按照其中讲解,不断伸展四肢摆出各种姿势然后运转真气,这令他苦不堪言。

“平时打坐时候运转真气没有这么痛苦过,盘膝而坐后经脉畅通,真气运行起来如行云流水一般,现在却硬生生的将经脉阻隔开,稍稍运行真气便有撕心裂肺的疼痛,还要坚持两个时辰。”坚持了不过一会儿,豆粒大小的汗水已经浸透他的衣衫。

“不行,在这样下去估计经脉尽断!”林觉心里开始打退堂鼓,“难道这《天魔功》是孙不颠自己编的,专门骗人?”

感觉自己的关节处好像有许多小虫在噬咬,浑身轻飘飘的好像随时都会倒下,此时林觉眼眶欲裂,牙龈上也尽是鲜血,“不管了,置之死地而后生!”

一个念头迸起,林觉像红了眼的赌徒一样,不过他赌的是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前程,“啊!我要实力!”林觉仰天长啸。

“终于坚持了两个时辰。”现在的林觉就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竟然还要用药材泡制的水来洗澡?”看到后面的注释,林觉苦笑连连。

幸亏自己是在药草圃,万幸需要的这些药材也不是什么名贵药材,否则自己随意修炼恐怕不出三两天就成为废人一个。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走出自己的茅屋,此时天刚刚亮,不少杂役已经起来打扫庭院,预备一天忙碌的工作,看到林觉走来,他们俱都像看到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

“看来昨天的立威很有效果。”林觉也不作理会,径直走向盛放药材的房间,挑选出自己需要的药材后带走,负责看管药材的杂役自始至终一句话也不敢说,开玩笑,管事都被他打残了,还有一个郑福罩着他,谁敢动他?

回到自己房间烧了一大壶热水,将药材撒进去后舒舒服服的泡在里面,顿时浑身的疲劳一扫而尽,就像是回到了母胎中一样安逸,不知不觉林觉阖上双眼打起了鼾声。

“好舒服,这一觉是我睡得最好的一觉。”直至中午林觉才伸展了一个懒腰从水桶里爬了出来,现在只感觉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经脉中的真气源源不绝,现在再次和王明打,即便打不过他也有信心全身而退。

“《练体篇》果然精妙,不知后面如何?”林觉对这门魔门真经充满了期待,《练体篇》若大成,浑身钢筋铁骨,即便是法器也奈何不得。

收了思绪,林觉又去药草圃将自己管理的那片草药打理了一遍,又是忙到傍晚,匆匆回到茅屋吃了晚饭,又拿出两枚洗髓丹服下。

一枚洗髓丹已经不能大幅度提升林觉的实力,现在他决定试下两枚!一枚洗髓丹的药力就那么强横,两枚一起服下便像吞下了两条蛟龙,在自己腹中大显神通。

林觉心里一横,又摆出了《天魔功》中“练体篇”的姿势,借助这股药力来进行修炼,体内一股股雄厚的药力不断冲击着自己的经脉,林觉又摆出各种姿势引导着这股“洪流”在自己体内奔腾,其中的痛苦非常人所能理解。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百草经解 不过效果也非常明显,林觉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变宽了,其中流淌的真气也越加雄厚了,这样整整坚持了两个时辰,林觉才舒了一口气,心里发寒,刚才若自己再多吃一枚便会经脉碎裂,一命呜呼。

“这样下去说不定三个月后门派大选我也有机会参加!”林觉摩挲着盛放丹药的瓶子心里暗恃,到时候也能解决和许力的仇怨。

三个月的时间修炼至先天之境,别人听到都以为是笑话,而林觉却有信心,洗髓丹和天魔功是他的信心,龙首刃是他的杀手锏,有了这些收拾一个许力不在话下。

与此同时,一辆极尽奢华的马车自正阳门山门缓缓向山下驶去,这辆马车有丈许长,整体由一种名贵的沉香木雕琢而成,镶金嵌玉,好不气派。

“五皇子,这次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马车里痛哭流涕的正是王明,此时他已经脱下那件代表正阳门杂役身份的灰色道袍,换上一身月白色长袍,拖拽在地,挡住那空荡荡的裤管。

“这个你放心,咱们皆是大汉国子民,你的仇我会帮你报的。”五皇子刘陌把玩着手里一颗丹药,火红色的丹药骨碌碌转个不停,如同有了灵性一般。

“我恨呐,我十八岁就来到这正阳门,来的时候就有了一身好本领,过了八年,眼看就要门派大选,我爹专门花万金购来千年首乌一株准备替我打点关系,没想到这一切都让他毁了!我不甘心呐!”王明睚眦欲裂,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哼!”刘陌将丹药收起,斜睨了王明一眼,慢声慢语的道:“若不是你贪心他手里的洗髓丹会有现在这个下场?”

“不过一个小小的杂役竟然还有法器在手,也怨不得你出手。”刘陌的声音中也有几分炽热。

法器,不同于功法,功法学多了容易混杂,贪多嚼不烂的道理都懂得,所以正阳门弟子在挑选功法时慎之又慎,而法器则不同,没有人不会嫌多的,就算自己用不完完全可以卖给别人换取自己需要的丹药、材料、功法。

“五皇子,只要你替我报酬,我回家一定劝我父亲,全力支持你夺取皇位!”看到刘陌动心,王明又很合适宜的添加了一个重磅条件。

“此话当真?”刘陌哈哈大笑,“此事包在我身上!你下山后还须勤加苦练,这条断腿放于冰窖中冷冻,等我求来丹药为你续接上这条断腿。”

“多谢五皇子!”

“现在一次服下两枚洗髓丹也进展不大!”林觉对着手里的药瓶苦笑,难道真的要尝试三枚?

“两枚就是极限!三枚绝对不可以尝试。”努力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欲望,林觉深吸一口气,一股热流在丹田气海腾起,向七经八脉蔓延而去,粗壮的经脉从他体表触目可见,虬龙般盘旋在他体内,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一个月的苦功果然没有令我失望!”林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经脉足足粗壮了两倍!”

现在的林觉也将《化龙劲》修炼到第八层,但“练体篇”却还没有大成,这也怨不得他,《天魔功》若如此好修炼成功也不会称为是魔道至高真经。

四个月里林觉尝试多种办法都没有办法给系统充值就将精力用在了修炼上。

四个月的时间将一部功法修炼到第八层,在整个门派里也不多见,确实配得上天才二字,但正阳门却熟视无睹,没有踏入先天之境,即便是用一天修炼到后天之境的巅峰,也不会引起他们丝毫注意。

先天之境和后天之境之间的分水岭是一道高不可攀的山脉。

“那天我与王明交手,中了他一拳后体内积攒的药力被震荡化开不少,或许我可以试试这个。”打定主意林觉向后山奔去,寻到一处高坡,坡不算太陡,但是却有近百米长。

林觉站在坡顶向下望去,山坡上乱石嶙峋,想了想林觉又将长袍脱下裹在头上,然后躺下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初始还不见效,到了山坡中间林觉便感觉每每撞到山石便如同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一样,而这人实力绝不比自己差!

这段路程绝对让林觉一生难忘,如同在地狱间走了一遭,浑身伤痕累累,即使脑袋被包裹上但还是撞的晕晕沉沉的,身上更是青紫淤红,万幸没有骨折。

这种自虐性的锻炼效果也是显着,林觉体内残留的药力纷纷化开,不断补充进他的经脉之中,而他的修为也一日千里,进展飞速。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对自己狠点,自然会有别人对自己狠的,与其让别人下手还不如自己来的痛快。

而这样训练下去,林觉对于危险的感应也更加强烈,真气内敛,在他撞到山石或树干的霎那,真气涌出挡住容易受伤的地方,这样会将伤害降到最低。

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耗费衣服,往往一套衣服不够他穿两天的就磨成布条,好在正阳门家大业大,这点损耗还是供得起的。

“东面那座山峰险拔,明天去那里看看。”正在思虑着的林觉回到药草圃,却看到正坐在门口翘着二郎腿的许力。

许力得意洋洋的坐在那里,周围一群杂役在恭维着他,虽然只是在小小的药草圃,但大权在握的感觉还是非常奇妙的。

“林觉!你给我过来!”林觉可以装作看不见匆匆走过去,而不代表许力看不见他。

整个药草圃的杂役都归我管理,你算什么东西,敢给我脸色?许力嘴里不说脸上却挂着冷笑,看林觉慢悠悠的走过来双眼微眯道:“林觉,紫乾草上交了多少?”

“二十斤。”林觉头也不抬的道,修为大进之后他丝毫不把许力放在眼里。

“哼!你敢私藏草药?我临走明明嘱咐你上交五十斤!”许力推开周围人向林觉走去。

林觉一怔,随即笑了起来,“许力,你想挑事?”

许力双眼微眯,闪过一丝厉色,“没想到你的修为大进,难怪如此狂妄!”

“不错,许力,我自从来到药草圃你多方辱我,今天是不是该算一算帐了!”林觉眼中精光四射,大声喝道。

“哈哈!”许力狂笑不已,“林觉!我知道你把王明击败,可后天之境巅峰的恐怖你永远也不知道!”“是么?”林觉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充满了一种特别的韵律,但每一步都如同鼓槌般敲击在人心里。

正当其冲的许力感受尤为强烈,即便已经到达后天之境的巅峰,但是面对林觉咄咄逼人的眼神还是心有余悸的。

“这是?”许力震撼不已,心里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这到底是什么力量!”“林觉!你敢对我出手不成!”色厉内茬,一脸怒容道。

“为何不敢!”林觉一拳击出,带着烈烈狂风,把许力所有可以躲避的地方尽皆遮住。

来不及多想,许力抬拳挡架,只感到自己面对的是一头怪力巨兽,不过多年磨练还是让他下意识的双臂交叉,缓解了这一股力量。

即便这样,他还是后退了数步,眼中尽是惊骇之色。

“这到底是什么变态的存在!”许力咽了一口唾沫,后背发麻,自己惹到了一个惹不起的人物。

不给许力任何机会,林觉敏捷的如同灵狐般窜到许力身侧,再发一拳!

许力毫无概念的被击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后天之境比拼的就是体力,凭借“练体篇”林觉的体力只能用恐怖来形容,恐怕只有同级别的妖兽才可比拟。

“林觉,你怎么会这么厉害?”许力声音带着颤抖,显然是不肯相信。

林觉并不多言,一手狠辣的戳向许力喉间,竟直接想要取其性命!

“叮!”一阵金玉相击的声音传来,林觉脸色大变,急速后退,面前竟然是一柄飞剑!

飞剑,炼气期修士才可驱动,千里外取人首籍如探囊取物,还可御剑飞行,千里转瞬即至,可以说拥有一柄飞剑,便可傲游天下!

一柄火红的飞剑悬在林觉身前,虽然这柄剑不足五尺,但给林觉的压力却如山岳一般。

“海师兄救我!”许力高声呼叫。

“废物!”药草圃的门口,清晨的薄雾中一个朦胧的影子低声道,同时那柄飞剑剑锋一撇,刺向林觉!

林觉浑身汗毛耸起,全部精神盯住那柄飞剑,飞剑的速度疾快,甚至可以媲美子弹,眨眼之间便飞至林觉身前,林觉大吼一声,肺内空气吐出,借助这股力量后退一步,飞剑从他胳膊上划出一道伤痕,深可见骨。

林觉甚至嗅到一股烧焦的味道,炼气期的高手果然深不可测!

“咦?”门口那人又冷冷的道:“能以后天之境挡我一招,不愧是郑师兄看中的人,许力,还不快走!”

地上的许力忙不迭的爬起身来,顾不得狼狈,如丧家之犬跑了出去。

“这人是谁?”林觉回到自己的茅屋,虽然他早有资格去选一处更好的住所,但他却没有这个想法。

“练体篇”注重平时无时无刻修炼自己,如果不是怕其他人有疑心,他甚至还想直接住在山上,不避风雨。

“阴谋!”林觉心中突然闪过这两个字,无论是送他丹药的杜水溟,还是那薄雾中的“海师兄”,甚至郑福也在他心底掠过,每个人对他似乎都有所图谋。

“谨慎!否则让人吞的连骨头都不剩!”林觉暗暗自省,论武力自己是渺小的存在,但论心机,他绝不服任何人!

既然许力回来了,那份照看草药的工作他自然不会再做,而那本《百草经解》他也没有打算还给许力,许力自然也没有胆量去要。

道生鼎,高约丈许,三足而立,浑身布满铭文,顶盖纹着饕餮,两耳是两条栩栩如生的火蛟,这是正阳门镇派之宝,门派之中为数不多的灵器之一,此刻静悄悄的伫立在本立堂前。

本立堂,正阳门商议大事之所,正阳门建派伊始,经历无数磨难,山门被摧垮数次,而本立堂却一次没有被毁过,这里也是历代掌门修习之处,和道生鼎一起,取本立而道生之意。

此刻本立堂里人生喧哗,一众长老众说纷纭,似乎在争辩着什么,而掌门洛水苇沉默不语,双眉蹙起。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搏力 洛水苇一身水墨色儒衣打扮,头戴方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私孰里教书的先生,在他左右分列坐满了人,都是正阳门实权人物。

“百里长老,你千说万说,还不是想要讨好白云宗,你置我正阳门于何地?”一个须发皆红的长老怒道。

“姓陈的!我这是提议联手白云宗,怎么如你所说不堪,你倒是一根筋,你死了没事,可我正阳门有个好歹怎么去见列祖列宗!”百里长老怒道。

眼看大厅里火气愈加浓烈,洛水苇摆了摆手,旁边长老立马噤声,“此次太虚仙府开启重中之重,那归元道人据说已经飞升仙界,留下衣钵以待有缘人,我正阳门蛰伏多年正是等待这个机会,几位太上长老已经表示会亲自出手,无论如何仙府也要落在咱们正阳门的手中。”

“可其他仙派那里?”陈长老迟疑一下道。

“哼,白云宗仗着那元婴后期的太上长老一向孤傲,瞧不起他人,阴阳门的人怪里怪气,亦正亦邪,还有那赤炎宫和浩然派,好的快穿一条裤子了,万一联手起来我们也不好应付。”杜水溟突然开口道。

“这次门派大选外面涌来近三十万人,这些人要好好审查,切不可让其他门派细作混进来。”洛水苇道。

突然一道火符从堂外飞进,来到洛水苇面前在空中静止不动,洛水苇长袖一拂将那传讯火符拿到手中,突然脸色一变。

“掌门师兄,怎么了?”其他长老急忙问道。

洛水苇脸色寒若冰霜,掌中暗运玄劲将那火符震成齑粉,“白云宗、阴阳门、赤炎宫、浩然派,择日联袂来访我正阳门!”

每年秋季,当山上泛起枯黄的时候便是正阳门门派大选的日子,山下密密麻麻的都是前来应试的人,俱都一脸兴奋,若被选中,地位立马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即使是一国皇子,想要进这正阳门也要老老实实的参加这门派大选,每次大选都会持续将近一个月,热闹非凡。

林觉看了看手里空空如也的药瓶,洗髓丹已经用尽,自己也已经达到了后天之境的巅峰,更难再进一步,这一步不知拦住了多少人,只有参加门派大选获得丹药才可冲进先天之境。

“今日,看谁能拦得住我?”林觉大步向杂役房走去,杂役报名需要去杂役房。

山雨欲来风满楼,太虚山上阴云密布。

杂役房里现在热闹的紧,无论是谁俱都一脸的兴奋狂热之色,今天有能者一跃冲天,成为正阳门正式的弟子,而失败者只能再次回到这里,继续做地位卑谦的杂役。

“看,看,那个林觉!”几名管事低声议论纷纷,“没想到他也会参加,他的实力进步好快!”

“我们都是用了数十年才达到后天之境的巅峰,而他来了好像还没有一年吧?”

“果然是天才!”

周围的议论声夹杂着羡慕嫉妒,林觉不置理会,径直走到郑福面前,“郑师兄,我要报名!”

郑福笑道:“听说你将那许力击败?不过你要小心,这次听说许力借了一件法器参加这次的大选,你要提防下。”

“多谢师兄提醒。”林觉垂首恭敬的道:“不过我能击败他一次,就可以击败他第二次!”

“好!”郑福眼睛一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篆,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字符,“这是一张替身符,你放在身上,可以帮你抵挡一次致命攻击,记住,只有一次!”

林觉收起后小心翼翼的放在胸口,抵挡一次致命攻击?果然是好东西!

郑福刚刚将林觉名字划在面前玉符之上,一道火光便出现在林觉面前,林觉伸手去抓,只见火符上写着几个字,“七十九号擂台!”

林觉辞别郑福,迅速来到七十九号擂台,上面一个身着铠甲的中年汉子已经站在那里。

“我道是谁?原来是仙家杂役!怪不得这么大的架子!”中年汉子不满的道。

负责裁判的弟子道:“现在开始,一炷香内两人谁倒地或者出了擂台为输,若平手,则同判为输,擂台之上,生死不论,都知道了么?”

规矩很简单,林觉和那汉子都点了点头,那弟子点燃手里的一炷香,比赛开始!

那汉子浑身骨骼爆响,铠甲上鳞片也仿佛布满了血色,“我张原征战沙场二十载,杀敌过万,已达后天之境的巅峰!这副铠甲也是由精钢打造,今日你必败无疑!”大吼一声,汉子冲了上去,竟没有留一丝余地。

惨烈!林觉只能用这两个字形容眼前这人的功夫,大开大阖之间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这人如果遇到功夫比他高的恐怕会死的很快,但是对于同级别的来说,绝对是非常恐怖!

“将军百战穿金甲!”张原拳风鼓荡,地面上花岗岩也被他踩裂,浑身弥漫着浓重的杀气。

这种杀气林觉非常熟悉,他原来身上也有过,不过后来他学会了如何隐藏这些杀气后就再也没有过,在原来那个人满为患的社会里,带着一身杀气到处行走非常不便,而眼前这位非但没有收敛而且还肆无忌惮的全部释放出来,胆小者估计还未战便以心惊胆寒。

林觉双脚在地面轻点,身子一晃便与张原拉开距离,没想到第一战便遇到如此高手,此人的实力恐怕还在许力之上。

张原得势,从背后卸下两柄铜柄板斧,舞动若车轮般杀向林觉,每柄斧子至少有两百斤,形似门板,虽然林觉修成铜皮铁骨但对这等利器还是非常忌惮的。

“哈哈,我在大汉国不求名禄,只愿做一先锋将军!在生死之间最能磨练人的武艺,今日你必败无疑!”张原傲然道。

林觉微微一笑,此人实力虽然不错但却非常自傲,想来也是,若没有这股锐气又何来破釜沉舟的勇气?

“那好,让我见识下你真正的实力吧!”林觉道,同时轻轻吐纳,将自身状态调到最佳。

张原大吼一声,浑身似陀螺般旋转起来,两柄板斧横在腰间,整个人冲着林觉而去,这一下竟然将林觉直接堵在擂台角落里。

不远处的湖心亭中,正阳门两个负责大选的长老正在对酌,其中一长老手指张原道:“张长老,此子以杀戮入道,恐怕将来会掀起不少腥风血雨吧?”

张长老抚髯笑道:“不过此子天资过人,入得我正阳门后以先哲至理熏陶,不出十年实力必然不逊马岩他们。”

“哦,此子若坚持下去或许真的能够成才。”那长老赞许道,看到张长老仍然一副风淡云清的表情他身子微微前倾,低声道:“张长老,那你知道郑福、马岩他们谁会成为这外殿长老?”

张长老看了看四周,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掌门已有定论,此事禁谈。”

不说这两位长老,擂台上林觉还是纹丝不动,等到张原来到身前不足一丈时他突然脚下发力,一块光滑的大理石被他震成齑粉,借助发力,一记扫堂腿冲着张原的小腿踢去。

这一脚速度极快,而且贴近地面,划过的地面仿佛被犁过一番出现一道深深的沟壑,险之又险的从张原两脚之间探过,狠狠踢向他的脚踝!

张原整个人的锋芒在腰间,而弱点则在下盘,张原被一脚踢中一个踉跄,不过反应迅速,站稳后双斧冲着林觉剁去!

林觉侧身,巨斧在他面前斩落,他甚至在光滑的斧面看到自己的身影,冰冷的金属气息夹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显然这两柄巨斧不是凡铁。

一寸短,一寸险,林觉揉身而上,面对武装齐备的张原他也不敢大意,专挑他薄弱的关节打击,张原一身重甲护身,关节处为了灵活没有穿戴护甲,眼下这里正是他的弱肋!

张原狂吼一声,脚踏八卦,看似杂乱无章的几步却避开林觉的锋芒,拉开距离后凭借双斧与之周旋。

“厉害,你的力量绝对不在我之下,而且身法灵活,看来我要拿出全力来了。”张原平静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沉声说道。

林觉轻笑道:“哦?你还有后手?见识一下也无妨。”

张原握紧斧柄,浑身气势如浇了油的柴垛一般点燃,轰然高升,两眼中布满血丝,眼眶欲裂,浑身上下的肌肉高高隆起,这是拼命的招式!

林觉也是一愣,没想到张原还有这样的手段,像注射兴奋剂一样,不过他并不担心,刚刚的比拼,不只是张原没有使出全力。

“嗬!”张原动了,伴随千钧之力,手里巨斧横向对林觉腰斩,林觉没有闪避,手中龙首昂起,正好卡住斧刃,两人之间也变成了博力。

“哦?”关注这个擂台的人不在少数,看到林觉选择了博力不少人都摇头叹息,张原无论是外表还是装备都看起来更像是力大之人,而林觉瘦弱的外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是张原的对手。

但是张原却心里异常震撼,手中巨斧被林觉抓住后再也动弹不得,要知道,这可是他用了聚力变之后的力量,比起平时至少大了五成的力量!

不再犹豫,右手巨斧抡起,对着林觉脑袋落下!林觉避无可避,擎起左手迎了上去!

张原这一击携万钧之势,林觉手腕灵活若灵蛇,眼看就要与斧刃相触却险之又险的轻点一下斧面,荡开巨斧后双指成钩,冲着张原脖颈抓去!

电光火石之间,林觉竟然胜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良才美玉 两个正在观看比赛的长老面面相觑,此子实力如此不俗,之前一直在隐忍,而后动若疾风,动静之间章法规然,不见丝毫紊乱,日后必成大器!

“恐怕这次门派大选要热闹了。”两人互看一眼,哈哈大笑。

张原双斧丢在地上,“我输了!”他脖子上两道淤红的血印,正是林觉留下的。

裁判弟子上台道:“林觉获胜,今日只有这一场,速速回去休息,张原,你稍等下,等会儿败者中还要决出几个名额,可以继续进行大选!”

张原眼神一亮,双手抱拳道:“多谢师兄提醒,林觉,咱俩还会再见面的!”说完大步迈下擂台。

“这个张原倒不失为一条汉子!”林觉喃喃道,说完脚步轻点,折身回到自己的茅屋里。

休整了两个时辰,林觉将自身实力稳固在巅峰,以备明日之战,此时夜幕已经拉开,不过太虚山上还是灯火通明,晋级的,兴奋的彻夜难眠;失败的,自然辗转反侧,悔恨不已,更多的则是在凑热闹,一起讨论大选中的几匹黑马。

林觉换了身衣服信步走了过去,虽然他不是很喜欢凑热闹但是在热闹的地方才能找到自己有用的信息,也该了解下自己的对手。

山间客房早已经住满,在稍微平整的地方到处布满了帐篷,眼下一堆堆篝火升起,到处都是人。

正阳门作为玄门大陆屈指可数的强大门派之一,自然而然被世俗所敬仰,听闻此次门派招收弟子,整个大陆俱都沸腾起来,若能够拜入仙门,就是一步登天,地位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说有了一丝成仙的机会,就算不能成仙,增加数百年寿元也是好的,而且这数百年间,尽享人世繁华,也不枉一生,由此数十万人涌来太虚山。

林觉换下一身灰衣,换上一身蓝色裋褐打扮,外面一件浅紫色马甲,整个人和周围武夫打扮一样,低走穿过人群,听着周围众人的讨论,寻找对自己有用的消息。

一张粗木茶几,几把粗糙的板凳,周围就围了十几号人,俱都翘首凝神听桌首那汉子在吐沫横飞,林觉来了兴趣,倚在旁边的一棵梨树下,借着灵敏的听觉,听里面那人说话。

“嘿!这次大选的名额基本都是正阳门自己人定下来了,一般人哪有那般本事!”那汉子手舞足蹈的道:“你不知道,就连咱们大汉国八皇子都铩羽而归了!”

“不会吧,我听说八皇子自小访名师,学得一身本事,掌管京师龙骧营,也是后天巅峰的修为,怎么连一轮都撑不过?”有人立马反驳。

“你懂个鸟!”那汉子对别人打断自己说话非常不满,“八皇子虽然师出名门,但是运气却不怎么样,上来就遇到了正阳门的一杂役,谁想那厮竟然有仙器,你们见识过仙器么?”

“没有,没有。”“说来听听!”

“仙器什么样子的?”

那汉子卖了个关子,得意的四下俯视了一遭,见人人都伸着脖子听自己说话,便缓缓端起桌上一杯茶水灌了一口,这才开口道:“那仙器是把仙剑,红彤彤的看着不大,却一下子就将八皇子那柄寒铁打造的长枪削断,你们说威力大不?”

红色飞剑,个头不大,难道是那天药草圃门口那人的飞剑?林觉细细一琢磨,这八皇子的对手不会是许力吧?

这时候里面那汉子又接着道:“八皇子的对手年纪也不算大,不过却彬彬有礼,只是击断八皇子的武器并没有下杀手,八皇子对其十分赏识,已经与其结义金兰!”

“八皇子真有容人之度!”

“这皇位之争可热闹了!”

众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了一阵儿,而后话题自然而然转到了大汉国皇位的话题上,这里远离皇城,又都是武人,自然没什么忌讳,听了一阵儿林觉感觉无趣,正要离开,忽觉头顶有东西袭来,急忙后撤,却见一个梨子落了下来。

抬头看去,一个白衣少女正坐在树上,晃悠着洁白如玉的脚腕,笑嘻嘻的看着他。

这少女一身白色宫装,唇红齿白,笑靥如花,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不过眼光流转,不知其中藏有多少心思。

“喂,你这人,我好心请你吃梨子,你竟然不接住。”少女声音如环佩相击,悦耳动听。

林觉笑道:“多谢姑娘,不过这时节的梨子却是又苦又涩,在下不敢享用。”

少女从树上跳了下来,飞天一样姿态优美,落地后上下打量着林觉噗嗤笑了起来,“这太虚山是仙家灵地,这梨子自然也是仙物,你如何说它又苦又涩?”

林觉道:“在下无福享用,还是姑娘请便吧。”说完转身就走。

白衣少女上前拦住林觉,“别先走,你说这梨子不好吃,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觉狐疑的看了看白衣少女,却见其眨着一副无辜的大眼睛对着他,“小姐,你我不熟,万一你对我心存不轨怎么办?”

白衣少女撅着嘴唇呸呸了几声,“就你?修为这么低还不入本姑娘的法眼,你是去还是不去?”说完双手叉腰,一副恶狠狠的表情。

林觉彻底无语,这小姑娘放在前世也就是上初中的小丫头,眼下却在自己面前放狠话,努力装出的凶恶模样却更加可爱,不禁莞尔,“我若不去呢?”

“那这碧元珠可就成了无主之物喽。”少女把玩着一颗绿色的珠子,自言自语道,眼角却撇向林觉,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林觉眼角不由自主的跳动了几下,进入后天之境,眼界也开阔起来,这颗绿色的珠子散发出淡淡的光泽,这不是反光而出,而是本身就散光。

灵器!这个想法把林觉也吓了一跳,如此灵性若不是灵器也必定是高阶法器,得到一把灵器有多困难林觉心知肚明,要知道现在正阳门大部分长老和二代弟子还用着中阶法器,甚至连高阶法器都还没有,更别提灵器!

灵器是由精通炼器的元婴期的高手炼制而成,而且每一把往往要耗费百年时光,得之不易,衡量一个门派的实力除了门派高手外就是灵器的数量。

白云宗能够称霸玄门大陆不仅仅是依靠元婴后期的高手,门派里一套三支凌霄剑,和道生鼎一样,都是中阶灵器,占了大作用。

而眼前这颗绿色的碧元珠,正静静的躺在白衣少女的手里,让林觉对它欲罢不能。

“好吧,你赢了。”林觉苦笑道。

白衣少女露出诱(和谐)惑后狡诈的笑容,将那颗珠子又塞回腰间的香囊,拍了拍手道:“这就走吧,我想去正阳门看看。”

林觉释然,正阳门里建筑虽然摆放杂乱,但却是按九宫八卦来排布,若不精通此道,除非蛮力破了这个阵法,一般人进去即使有再大实力也找不到路。

可她为什么找我?林觉心里纳闷。

“我今天看你的比赛啦,年轻人很有前途呦。”少女故作老成,踮起脚尖拍了拍林觉的肩膀,而又用细若游丝的声音道:“天魔功进步很大嘛。”

林觉怔住了,浑身如坠冰窟,两眼死死的盯住了白衣少女,一字一顿的道:“你怎么知道的?”

白衣少女也吓了一跳,有些委屈的道:“干什么凶人家嘛?不就是天魔功吗?就算让我练我还不稀罕呢。”

林觉还是瞪着白衣少女,白衣少女吐了吐舌头,乖巧的道:“好啦,大不了珠子先给你,嗯?”

林觉不客气的将碧元珠从少女手里夺了过来,放到自己口袋里,“你是魔门的?”林觉问道。

白衣少女摆了摆手,“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知道的越多对你越不好哦。”

林觉审时度势,眼前这个神秘的女子绝对不是玄门大陆正道之人,随手送出灵器,就算是白云宗的掌门也没有这么豪爽,而且能一眼看破自己修炼的天魔功,这份眼力估计整个大陆也没几个人有。

“正阳门里危机四伏,待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这个女孩对正阳门有所企图关我何干?”林觉心里暗暗沉思。

林觉信奉的是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自从他进正阳门后,掐指算来,对他好的只有一个郑福,而且其中还不包括想借助他的力量和马岩争夺这份心思。

来到山门前,夜风拂过,林觉转头正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后面空无一人,“喂…”

“别说话,我跟在你后面,你在里面转一圈,顺便介绍下里面的方位。”白衣少女低声道。

先前出手就是一件灵器,林觉对这个女子已经没有太多惊讶,这肯定又是一件隐身的法宝,林觉散步似的在正阳门里来回溜达,路过的不乏有金丹期的长老,他心里也暗暗捏了一把汗,万一露出什么马脚,倒霉的肯定有自己。

好在这白衣少女法宝犀利,有几个看到林觉今日表现的长老同他寒暄几句,大抵是好好表现,有了收他为徒的意思,林觉装出一副惶恐之像,这让那几位长老非常满意。

“嘻嘻,你人缘挺好的嘛。”后面白衣少女笑道。

林觉并不回答,自己今天展现出的实力确实不俗,后天之境也是有区分的,天份高的自然更容易进入先天之境,而天份低的能在这个瓶颈处卡上一辈子。

无数人在苦苦挣扎着想要拜进仙门,而修真者也在不断寻觅天资出众的徒弟来继承衣钵,遇到良才自然不肯放过。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撕破脸皮 “后面是立本堂,我这身份过不去。”林觉平静的道。

“嗯,我记住啦,现在回去吧。”白衣少女道。

“林觉!”后面蓦然传来声音,只见马岩阴沉着脸色走了过来。

“很好,没想到你实力进展这么迅速,今天可是有不少长老来打听你的事。”马岩也是很烦恼,人是他带进门派的,想了解林觉就去找他,可他只是存着一分心思才带林觉进正阳门的,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马师兄,这可全是托你的福。”林觉拱手道。

“哼,知道就好。”马岩盯着林觉道:“三天之后,杜长老要见你!恐怕这次要收你为徒,这件事不可声张,知道么?”

“是。”林觉应道。

看着马岩走远的身影,林觉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么?

“你师兄真笨,让人下了符咒都不知道。”白衣少女露出身形道。

“你不怕被人看到?”林觉蹙眉道。

“我看你们这里的衣服和我的样子差不多,就不用躲了。”白衣少女转了个身,“我自己去转转,不用你跟着了,那颗珠子专门污人法宝,你自己研究下吧,再见!”

白衣少女卷携着一阵儿香风飘走,身姿翩翩,自始至终都没有同林觉说出她的名字。

“也好,我自己的事还没有处理完。”对于这个白衣少女的事情,林觉并不想搀和进去,现在重中之重就是养精蓄锐,以待明日之战。

夜空中的月亮渐渐被乌云掩盖,夜的序幕缓缓拉开。

“今天肯定有好看的!”几个身着灰衣脚步飞快的杂役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不知是谁故意把林觉和许力安排在一场,看着吧,他俩早就不死不休了。”

林觉对于这个消息没有任何反映,该来的始终就要来,许力和他的仇恨已经没有办法调解,而在外面某些人看来,这种矛盾不单单是他们两人,同时也是郑福和海鸣之间的矛盾。

正阳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弟子中择一优异者派为外殿长老,虽然进不了立本堂议事,但只要修为够了自然而然就会成为立本堂中一员。

外殿长老,议事长老,掌门,这一条路相贯通,一派之主的诱惑力不可谓不大,正阳门二代弟子中郑福、马岩、海鸣三人最为出众,不过海鸣和马岩乃是同一师傅所教,海鸣自知实力不如马岩,所以大部分心思还是辅助马岩夺取这外殿长老。

若马岩能够成为外殿长老,他的好处自然不会少,凭借他俩的师傅在门派中的地位,只要稍加手段,若干年后整个正阳门大部分权势都会落到他们手中。

林觉对此并不关心,他所关心的是今天赛完后如何逃离正阳门,外界的环境他一点儿都不熟,这几天在外面听别人闲聊,偶尔也询问几句倒是把整个大陆的形势在心中描出一个轮廓。

正阳门,位于大汉国境内偏西的太虚山上,山下奔腾着通天河水,方圆千里皆是太虚山的范围,往南是富庶的州府之地,人口密集,香火鼎盛,早在数千年前就供奉着太虚山上的正阳门;往西是海域,茫茫无际,即便是修道之人也没有能够渡过那片海的;往北是大金国,地处荒芜,民风彪悍,国内供奉着五大仙派之一的阴阳门,虎视眈眈,无时无刻不想逐鹿中原,吞并大汉国。

“向南去不行,正阳门弟子入世修炼就在那里,随便挑一个实力就在我之上,羊入虎口的事情不能做,向东和向南差不多,向西万一走到海边就无路可走,看来只能向北去。”林觉打定主意,在库房领了几套衣物,打了包裹,上午这场比试完后立马离开正阳门。

正坐在床上吐纳的林觉猛然睁开眼睛,一股悸动在他心底流过,发生了什么?。

没等林觉多想,屋外轰然响起一声爆炸声,一股气浪涌过,林觉那座茅屋吱呀几声倒地,林觉起身向外跃去,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正阳门动手?

空中,一柄玉尺凌空而立,玉尺之上站着一年轻人,长发垂肩,英俊倜傥,背上背负着三柄长剑,一身华丽富贵的紫色长袍,腰上挂着一枚火红的玉佩,正不断吞吐着一圈红芒,看来是护体之宝。

“白云宗燕云央前来拜山,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正阳门各位前辈多多海涵!”年轻男子高声道。

燕云央也是气恼,作为白云宗少宗主,此次出门更是得到门中白云老祖亲自传下三柄凌霄剑,浑身上下三件灵器,自信满满的来到正阳门,见到正阳门弟子就让他们通报一声,说白云宗燕云央到此拜会云云,但无人理会他,这也难怪,正阳门恰逢门派大选,众多弟子忙的焦头烂额,突然有人拉住自己说带他去见掌门肯定以为是那妄图取巧的人,没有拳脚相向就是好的了。

堂堂白云宗少宗主,来到正阳门两个时辰,除了得到十多个白眼没别的了,他也想发一道传讯火符给正阳门掌门洛水苇,但毫无音讯,气急之下将三件法宝光芒尽开,一剑斩向正阳门山门。

“是谁这么大胆!敢来我正阳门里撒野!”人还未至,声音先穿了过来,同时一柄飞剑遥遥疾射而来,刺向燕云央!

燕云央脸色微变,双手合十,“破!”背上一柄飞剑腾空跃起,迎着袭来的飞剑而上,使得剑势稍缓击在护体紫芒上,燕云央身体稍微晃动几下,竟然还稳稳站立在空中。

“白云宗的凌霄剑典?”已经赶来的几个长老面面相觑,凌霄剑典可不比寻常,白云宗宗主之位乃是燕家世袭,而凌霄剑典则是燕家不传之秘,只有宗主才可修炼,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还有眼尖的长老自然看到年轻人背后那三柄长剑,凌霄宝剑!

刚才那柄飞剑是陈长老的,他脾气火爆,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瞪眼道:“小子,不管你是谁,先给我gun下去!当我正阳门无人么?”

燕云央眉头一皱,随即展颜笑道:“都说正阳门以儒入道,道存明理,看来也不过如此。”

虽然说出这话,但他还是降下玉尺,这种姿态又让众位长老不好发作。

“晚辈燕云央见过各位前辈。”燕云央姿态放的很低,“适才只是在下求不得见,方才出此下策,各位前辈勿怪。”

“哼,知道的是少宗主大驾,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位大人物驾临!”虽然不能动手了,但陈长老还是送上了几句冷嘲热讽。

“我家老祖稍等数日就会亲来拜访,不劳挂牵。”燕云央这是明摆出要拿元婴后期的白云老祖压他们,听闻此言,一众长老俱都色变。

白云老祖要来?难道是为了那太虚山府?众位长老脸色变了又变,这也是稍转即逝间,随即百里长老笑道:“燕少宗主此次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家父曾说太虚山上人杰地灵,又恰逢此次门派大选弟子,云央自然要来讨教一番!”

燕云央说完,饱含挑衅的眼神看向众长老,拥有三件灵器的他再加上金丹初期的修为,在场的众位正阳门长老,能够稳稳压住他的一个也没有。

再说以这些长老的身份,如果降低姿态去向燕云央发起挑战,以后在整个玄门大陆都会沦为笑柄,而二代弟子中马岩、郑福之流与之相较显然又落了下乘。

“贤侄,既然来了就先去里面歇息下吧,这样堵在门口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耻笑我正阳门没有待客之道?”关键时刻百里长老打了个哈哈,无论如何,先稳住燕云央再说。

“哼,这就是号称大汉砥柱的正阳门?”燕云央心里不屑的暗笑,就凭这些虾兵蟹将,太虚仙府岂不是唾手可得?

即便正阳门有一个元婴中期的太上长老,可和自家的白云老祖比起来,却又没有什么威胁,真不清楚父亲为什么让我先来试探下正阳门的反应。

林觉看着燕云央威风凛凛的被众多长老迎进待客厅,摇头叹息一声,这种层次根本不是自己能够参与进去的,看他一身珠光宝气,肯定有至少两件灵器,“真是土豪!”林觉羡慕道。

林觉等了两个时辰也不见传讯火符,正心里疑惑之时,一个穿着正阳雪袍,御剑而来的弟子飞至他屋外,“2451号林觉,今日(和谐)比赛推迟,另外已经封闭山门,没事别乱跑!”说完御剑匆匆离开。

“嗯?”林觉心里咯噔一声,“出事了?”

天空下起蒙蒙细雨,冲刷出一片清凉,太虚山上雨水充足,每次下雨都能持续三五天,推开窗户,混杂着泥土清香的水汽扑面而来,让人神清气爽。

“掌门师兄,你为什么不去见那燕云央?”屋里徐长老问道,他与洛水苇乃是亲兄弟,而且还是马岩的师傅,和洛水苇一样都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在正阳门内地位十分高。

洛水苇端坐在紫檀靠椅上,双眼微阖,闻言轻笑一声,“师弟,你可知他白云宗为什么会派一小辈来此?”

徐长老并不傻,略一思索后便道:“这难道是试探?看看我们的态度?”

“不错,这是逼我们表态啊,若我们手段强硬,别的不说,将你我手里这些灵器借给郑福就能与那燕云央斗个不分上下,可这后果就是彻底惹怒白云宗,真的撕破脸皮,只能是两败俱伤!而他们打的算盘,就是试探下我们是否要和他们联合,毕竟两家分这仙府比五家分要多得多。”

徐长老在听到郑福两字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能够到他的修为,自然喜怒不言于色,“可我们这样隐忍下去岂不会被人嘲笑?”

“他越是让我表态我越是不表态,我吩咐弟子封闭山门,开启护灵大阵,任何传讯手段都不能用,这谁会知道?”

徐长老恍然大悟,哈哈笑道:“师兄好手段,既然如此,师弟就对外宣称师兄闭关了。”

“哈哈,正当如此!”洛水苇顿了顿,“杜师叔的伤势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认输吧!我放过你 徐长老叹了口气,“杜师叔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但道生鼎也压制不了多久,只能等师祖出关再想办法。”

洛水苇低头沉思了一阵儿,“那好,你告诉杜师叔,如果他没有办法治好自己,只能等待师祖出关,但是在这之前门派万一有难,道生鼎,必须归还我手里!”

窗外雨已经停了,夜幕降临,藏身草丛的各类昆虫又开始了嘈杂的奏鸣曲,这让林觉听起来感到非常烦躁。

“平时出去的门都封住了,还有弟子把守,围墙上包裹着明黄色的光芒,法器也打不破,难道这是护山阵法?”林觉喃喃自语,茅屋倒了他也没有再建的想法,直接搬到了旁边一幢小楼里。

“药草圃今天也有所不同,凡是成熟药草全部都收缴上去,有些治疗伤势的药草也提前收割,肯定要有事发生!”

林觉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事情越是混乱对自己越为有利,富贵险中求,既然自己躲不过去,只能盼望着事情往乱里发展,即便浑水摸不到鱼但潜水逃跑还是可行的。

接下来几天林觉无所事事,比赛没有继续而且杜水溟也没有来找他,整个正阳门忙碌不已,许多陌生面孔的长老不断出现在正阳门里,辈分个个都高的吓人,上午一个须发皆白的长老来药草圃采集一株新鲜的九叶草时可是由杜水溟陪同而来,看到林觉他眉头舒展,对林觉轻轻一笑,这让林觉心里一颤。

这眼神太熟悉了,自己在哪里见过,是…孙不颠!

那个金丹期的高手,被自己一枚手雷结束了生命,而后设计自己不成最终魂飞魄散,在他擒住自己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林觉不再犹豫,若有机会,立即逃离正阳门!

正阳门的局势也就乱了几天,在接下来就平稳了许多,林觉趁着这几天倒是没闲着,去王明看管的那片药材区里顺手拿了几株血浆果,一种强化气血的植物。

反正王明下山去了,正阳门不可能再去追究他的责任了,反正这血浆草不是什么天地灵物,虽然在郑福那里登记在册但是并不怎么惹人注目。

血浆草,可以炼制血红丹,可以在短短时间内提升体内气血流转的速度,换句话说,这种丹药和兴奋剂效果一样,而血浆草,直接服用也有这种效果,不过效果却小了许多。

“若我现在的实力配合上这血浆草,估计先天之境也能从容躲避。”林觉心里默念,此次大选,正阳门里并没有出现先天之境的参选弟子。

没过几天,等一切表面看起来平稳后,门派里弟子大选还是要继续,毕竟一个门派无论如何鼎盛,弟子才是最重要的根基,林觉依旧是对战许力。

正阳门内,只要修为达到金丹期,得到众位长老认可就能成为门派的长老,眼下正阳门达到金丹期的弟子有五名。

郑福,出身贫寒,他的师傅是洛水苇的师兄,数十年前外出不料遭遇魔门中人,身死道消;马岩,与海鸣同是掌门洛水苇师弟徐长霖的弟子,三人都是金丹初期的实力。

还有两个弟子,却对这权势毫不在意,外出修行已经近百年,这两人也是正阳门内天资惊艳之人,都是掌门洛水苇亲手培养的弟子。

“若丹阳和无瑕在,哪里还轮到燕家小辈猖狂!”掌门洛水苇揉了揉额头,燕云央来到这几日就到处挑战,虽然他已经下令任何人都不准和他动手,但是这一口恶气却憋在他心口,不吐不快!

林觉看着不远处海鸣旁边的许力,此时海鸣正摩挲着手里飞剑,飞剑,至少都是中阶法器,比自己那柄护手高出一阶,只有门内地位超然的弟子才能拥有,毕竟炼制一柄飞剑材料不论,还要搭上金丹期高手数十年的时间。

海鸣正低声交代着许力什么,眼角若有若无的斜睨了林觉一眼,尽是嘲弄之色。

“海师兄,为什么不把他直接杀了算了,反正他也算郑福一方的人。”许力问道,他对于海鸣给他的交代非常不解。

“你懂什么?这次借你飞剑就让门派中许多长老不满,若你再将林觉打死打残,让别人怎么看?”海鸣并不喜欢许力的自作聪明,他将手里飞剑递给许力,“上面有我一道灵力,可让你使用半个时辰,这次如果输了,你知道后果!”

许力打了个激灵,“放心,海师兄,我绝对不会输的!”

林觉和许力这一场比试牵动许多人的神经,但现在门派里长老们观看的却不多,这种比试只要知道结果就可以了,因为另一场比试也将要进行,燕云央向郑福发起挑战!

郑福本来不想多事,随便找了个借口想要打发燕云央,可不知为什么,燕云央认定了郑福,死活都要打一场,在洛水苇的授意下,郑福也忍无可忍,决定出战!

“燕师弟,贵派三件灵器可不是我能敌的,若这样比试我还是趁早认输吧。”郑福笑道。

三件灵器,让金丹初期的燕云央足以对敌金丹后期的高手,郑福万万不是敌手。

燕云央也是磊落,“好!我只凭一柄飞剑怎样?”

“我白云宗自古号称剑宗,我燕家不传之技凌霄剑典更是罕逢敌手,真是自取其辱!”燕云央心里冷笑。

“燕师弟果然豪爽,那我也凭这手里一支飞剑来领教白云宗的高招!”郑福朗声道。

两人谈的彬彬有礼,不多时就商定好了对战时间和地点,虽然两人都面带谦和,但心里却早已经将对方开始算计起来。

“两位准备好了么?”作为弟子的裁判问道。

林觉和许力点了点头,那正阳门弟子道:“规矩都知道吧,死生不论,只要击败对方就能晋级,开始!”

林觉和许力对视一眼,两人都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再说什么也没有任何意义,在那裁判说完之后,林觉立马掏出龙首刃戴在右手,左手也拿出一柄匕首。

许力拥有飞剑,战力比我高出许多,根本不用考虑防护的办法,就算是和张原一样外面罩上一身铁甲,在飞剑面前也和纸糊的一样。

许力动作更快,没见他出手,一柄火红的飞剑就在他背上腾空而起,毒蛇吐信般刺向林觉!

躲不过去!林觉心底这个念头闪过,来不及再多考虑,右手抬起,黄金色的龙首刃直接和飞剑碰撞在一起!

砰!林觉身躯被这股碰撞的力道击飞出去,摔出去五六米远,落地瞬间林觉单手撑地灵活的后翻又站了起来,手里寒光闪过,匕首已经被他甩了出去!

许力不得已召回飞剑护身,锋利的飞剑上火光流转,那匕首不仅被飞剑砍成两截而且断口处已经融化。

“你不是我的对手!”许力叫嚣着再次指挥飞剑向林觉斩去!

“可恶!若不是海师兄让我饶你一命,现在也不可能这样束手束脚!”许力心底暗骂,虽然他招招凌厉,但并不致命,只是想把林觉逼下台。

这样下去迟早都会输,林觉手脚有些慌乱,但心里却丝毫不紊乱,同时心里冒出一个疑惑,“他为什么处处留手?”

林觉故意在胸口露出一个明显的破绽,但那飞剑停顿了一下,还是向他脚底削去,逼迫他硬生生向后退了一步。

“许力什么时候这么慈善了?”林觉看了一眼许力,在许力眼里,除了那狂傲之色还有一丝杀意,这绝不会是他仁慈!

“燕师弟,你我这次比试只是你我两人私下比试,并不关乎门派荣誉,你看怎样?”郑福道。

“正当如此!”燕云央嘴上应道,心里却不以为然,开玩笑,我是白云宗少宗主,一举一动都代表门派,你这一句话能算什么?

这场比试引得正阳门一众长老围观,这种私人性质的比试早已经变了性质,郑福也知道,刚刚只是客套几句,万一他比试输了,肯定会受到掌门责罚!

一声龙吟响起,郑福背上腾起一片水汽,朦胧中一道蓝色光影矫若惊龙,直直刺向燕云央,那飞剑的速度和许力指挥的飞剑有着天壤之别!

“来得好!”燕云央哈哈大笑,同时脑门后也飞出一柄飞剑,抵住了郑福的这次攻击,同时脚踏七星,大喝一声:“分光!”

燕云央那柄飞剑突然分成两把,一把与郑福的飞剑缠斗,另一柄迅疾的刺向郑福!

“郑福这次麻烦了,这是凌霄剑典里的剑影分光!就是不知道燕家小子能分几道?”掌门洛水苇喃喃自语道。

郑福反应非常迅速,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不退反进,金丹期的修真者肉体也是强悍异常,向前迈出一步同时召回自己那柄飞剑护体,双手掐了手诀叱道:“冰封!”随着他这一手势,周围二十丈内立马成为了白茫茫的一片,冰冷刺骨。

“哼,若我使用火云玦,不,用一张燃天道符,就能破此法术!”燕云央心里暗骂,论修为,他并不如郑福,毕竟郑福已经修真达数百年,而他才仅仅百年。

但是若看功法,郑福却落下燕云央,玄门大陆正道第一的白云宗,其底蕴之丰厚难以估量,作为少宗主的燕云央,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燕云央两道剑光缓了许多,郑福凭着一柄飞剑倒是斗得旗鼓相当。

“林觉,你自己现在认输吧,我不会难为你的!”许力道。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纯粹仇恨充值 场下在看两人比斗的人倒是不少,不过大都是还未达到后天之境巅峰的寻常武夫,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还是可以看出场上局势,这样下去林觉必输无疑!

许力抱着双手站在台中央,而林觉已经被逼到角落里,手上的龙首刃也被飞剑削的布满裂纹,整个人也狼狈不堪。

“许力,有种的就杀了我,凭着飞剑还打不过我,我看你还是回娘胎再锻炼几年吧!”

“林觉,你莫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许力恼羞成怒,“给我斩!”

那飞剑凌空而起,两只宽的剑刃瞬间增大到近半米宽,整只剑裹挟着熊熊烈火冲着林觉砍去!

林觉嘴角噙着微笑,目不转睛的盯着飞剑,我看你敢砍我?

场下一阵惊呼,但这一击却擦着林觉衣角砍落,并没有伤到他丝毫。

许力脸色铁青,心里暗恨,连闪躲的动作都没有,他是故意的!

林觉也笑了,动若脱兔,手里龙首刃对着许力弹出两枚火球,“去死吧!”

许力吓了一跳,不敢多想急忙召回飞剑,那两枚火球砸在飞剑上随即湮灭,许力长舒一口气,万一被这火球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但随即他打了个冷颤,林觉人消失了。

背后!许力并非庸才,大吼一声将浑身真气凝聚身后作为护盾,同时向前跃去,飞剑也恰到时机的挡在他背上!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林觉这蓄力一击岂容小觑,虽然击打在飞剑上抵消了一部分力道,但是剩下的力道也不是许力能够承受的。

“真可惜!”林觉咋了咋舌,他并不是为许力可惜,而是刚刚那一击,他手上的龙首刃彻底碎落一地,“飞剑果然不同于其他法宝!”

“该死的林觉!”许力吐了口血,瘫坐在地上,眼中尽是怨毒之色,“给我去死!”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林觉击伤,许力感觉非常丢人,这时候,什么海鸣的嘱咐,都被他抛之脑后。

杀意!林觉不再犹豫,一个虎跃躲过这一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飞剑已经灵活的转身后再次来到他面前,在他左胸刺入!

一道绿芒在他胸口闪过,然后那柄飞剑仿佛失去了灵性,跌落在地。

“呼呼!”林觉大口喘着气,他明明感觉到飞剑已经刺到了皮肤,却不料被一道柔和的绿膜抵挡住,而且还将那飞剑击落。

碧元珠!林觉心里了然,没想到还能自主护主,还有那污人法宝的手段,果然不愧是灵器!

“再给我分!”燕云央大喝一声,茫茫冰雪里两柄飞剑也随即成为了四柄,同时操纵四把飞剑,燕云央已经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但形势却对他有力起来。

“那马岩说的不错,这郑福不愧是正阳门里首屈一指的年轻高手。”燕云央心里冷笑,“但即使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还是赢不过我!”

郑福应付两柄飞剑就已经感到压力了,更别说四柄,四柄飞剑进退之间有章可循,显然是一个小型的剑阵,而郑福招式却开始凌乱起来,脸上也出现惊慌之色。

“师兄,是不是中止这场比试?”徐长霖虽然对郑福颇多成见,但事关整个门派荣誉,他还是开口问道。

“若我中止这场比试,以后岂不是被他人小觑了我们正阳门么?”洛水苇轻笑道,“放心,我对郑福还是有信心的。”

郑福还在苦苦支撑着,不过稍不注意一柄飞剑就在他大腿上划过,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他脚下一崴,眼看就要摔倒,而那四柄飞剑趁机又在他身上添了几道伤口。

燕云央心喜不已,却没有发现场中那块冰雪之地已经消失,或许是他力竭,收了法术吧,此时再不出手更待何时?

郑福手里飞剑突然蓝光大盛,阵阵水汽弥漫,这水汽还能挡住意念,燕云央眉头一皱,凌空向那水汽里飞去,同时召回两柄飞剑护体。

水汽里,郑福单手撑剑,额头汗如雨下,身上惨不忍睹,地上已经淌了一地的血,“郑师兄,承让承让!”燕云央松了口气,抱拳笑道。

“好说好说。”郑福抬起头对着燕云央诡异的一笑,突然单手按地大吼道:“瀚海阑干!”

以郑福为中心,周围百丈成为一片冰地,燕云央距离他只有十丈,而且还没有提防,瞬间被冰成一个冰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柄飞剑已经搭在他脖颈上。

郑福跳了起来,那样子哪有一丝受伤的样子?他伸手一抹,浑身那恐怖的伤口和斑驳的血迹都消失无影无踪,“燕师弟承让,我这正阳极冰道最善幻化,这手小把戏上不得台面,还请多包涵!”

不过一个眨眼的瞬间,燕云央就破冰而出,脸色铁青,这显然不是被郑福冰冻而成的,“郑师兄不愧是正阳门第一弟子,他日定将再次拜访!”说完头也不回的拂袖而去。

郑福脸上带着谦逊的微笑,看着燕云央逐渐走远,脸上也沉寂下来,“第一弟子?不知这尊称是哪位给我封的!”

“火鸦剑!给我起!”许力捏着剑诀,拼命召唤飞剑,“这是怎么了?”

火鸦剑是海鸣借给他的,修真者视飞剑如己命,在玄门大陆更有“剑在人在,剑毁人亡”的说法,通常金丹期的修真者随身也就佩戴一柄飞剑,一柄飞剑,就是他们的身家性命。

“难道海师兄那道灵力用尽了?”许力心里一紧,看着不断逼近的林觉心里一横,拼了!

许力因为有飞剑所恃,比试并没有佩戴什么武器,而林觉的龙首刃也被许力用飞剑砍碎,许力恶狠狠的扑了上去,“受死吧!”

林觉后退一步避开许力,全盛状态下的他根本不用把许力放在眼里,而现在,林觉苦笑不已,浑身气力将尽,伤痕累累,想要对付一个后天之境巅峰的许力非常困难!

场上形势依然不变,许力在药草圃经营多年手下也有三五个喽啰在给他加油,这让他气势一挺,攻击更加迅猛。

“林觉,现在赶紧投降吧,否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许力一连三脚踢过去,林觉被迫缓住后退的脚步,架起沉重的双臂挡住。

“许力,有种就杀了我!看你这条狗敢违背主人的意思么?”林觉嘲笑道。

“还敢猖狂!”许力心里发狠起来,双臂灌输真气,对着林觉胸口砸去,这两拳足足有三千斤之力,林觉匆忙中抬手抵挡却不料这力道霸道异常,口吐鲜血,如断了线的纸鸢一样,向后飞去。

“怎么会?他力量竟然如此强横!”林觉心惊不已,自己全盛状态下也就是这个水平吧!

“我在比试前求得一枚巨力丹,就怕万一飞剑伤不得你我亲自把你丢下去,你还有多少气力?你还是安心的给我去死吧!”许力面目狰狞,他恨极了林觉,就算不杀他也要让他吃点苦头,他抬起脚慢慢的踩向林觉的手掌。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许力的脚踝,林觉抬头诡异的一笑:“谢谢师兄提点!”

许力又惊又怒,林觉那双眼睛布满血丝,像极了曾经在门派里被那些长老擒来炼丹的域外嗜血妖兽,同时脚踝处一股剧痛传来,“啊!”许力高声惨叫,同时响起来的还有咔嚓的骨折声。

“谁欲灭我,我就灭谁!”林觉仰身躲过许力的另一只脚,同时迅速的抓住他另一只脚突然发力,许力的两只脚骨都被林觉捏碎。

“许力,我初到药草圃你就多方辱我,今日,咱俩新仇旧恨一并算了吧!”林觉手上并不停歇,将许力两条小腿上的骨头也都捏碎,许力痛的几乎要昏死过去。

“林觉,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与你为敌了!”许力苦苦哀求道。

“现在还和我谈条件,你,有资格么?”林觉说话同时双手捏住许力的大腿,“现在,你已经是个废人了!”

“叮,最强反派魔头系统”

“宿主:林觉”

“修为:后天境界”

“功法:化龙劲,百草经解,半部天魔功”

“神通:无”

“反派值:0”

“人物评价:枭雄”

“叮,发现纯粹仇恨值100是否转换反派值进行充值。”一道数据流出现在林觉眼前伴随一道灰色气体。

“充值。”林觉眼睛一亮心中默念道

场边观看这场比试的武夫俱都鸦雀无声,这场面虽然谈不上血腥但暴力十足!许力毕生追求的极点就是能够拜入仙门,而林觉,亲手将他的追求扼杀!许力,余生必将生不如死!

场上只听到许力的惨叫,林觉蹲在一边大口大口的呼气,浑身经脉紧绷,筋骨肌肉也超负荷紧缩舒张,这血浆草,副作用真大!

与此同时,正在看郑福和燕云央比试的海鸣突然面如金纸,随后吐出一口鲜血,旁边的马岩关切道:“师弟,怎么了?”

“我的飞剑!我的飞剑和我完全失去了联系!”海鸣道。

“你的飞剑?”马岩愣了一下,“不是借给那许力去比试了么?”

“许力!若我飞剑有失,我誓将你魂飞魄散!”海鸣不敢耽搁,冲着比试场地而去,马岩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那裁判弟子走了上来,“林觉胜出,很好,你这次铁定能成为内门弟子,就看哪位师叔想收你了,恭喜你啊,林师弟!”说话间一眼都没看地上哀嚎的许力。

“谢谢师兄。”林觉拱手道谢,“我伤的不轻,还要回去休息一下,恕我先行告退。”

“这颗乙木丹虽然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却能调理内息,疏通经脉,还请师弟收下。”那裁判弟子笑呵呵的掏出一方玉瓶递给了林觉。

林觉一怔,但随即也不客气的收了起来,抱拳正色道:“今日承了师兄之情,他日必当报答!”

“好说好说,我叫陈青,有什么事情找我就行。”一枚丹药房普通的丹药却卖了一个大人情,这让陈青非常高兴。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仙府开启 就在林觉离去不久,海鸣两人匆匆来到比试场地,场地上只剩下许力在那里哀嚎。

“许力!”海鸣上前抓住许力的衣领提了起来,“我的飞剑呢?”

许力虽然浑身疼痛但意识却还清晰,忍痛一指后面不远处,海鸣舒了一口气,可当他拿起飞剑后脸色大变!

飞剑,已然毫无灵性!

海鸣又抓起许力,掐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的问道:“我的飞剑怎么会这样!你拿它干了什么?”

眼看许力就要被海鸣掐死,马岩连忙上前劝道:“师弟,先把他放下来再说。”

海鸣恨恨的将许力丢在地上,马岩蹲在许力身边道:“下半身骨骼基本都碎了,好狠的手段!你拿着飞剑和林觉比试竟然还会输?真是废物!”说完打出一道灵决,让许力的疼痛稍稍压制。

“是那林觉!”许力现在恨死自己的心都有了,早知道这样上来就应该速战速决!现在可好,两条腿都断了,以后与修仙大道彻底无缘了。

“先是我用飞剑攻击他,却被他用龙首刃抵挡,而后我用飞剑砍碎他的武器,再想攻击他的时候突然就指挥不动了。”许力原原本本的将整个比试说了出来。

“陈师弟!”马岩对旁边的陈青道:“你看到了什么?”

“我?”陈青脸色一红,他一个人负责五场比试,若都聚精会神的看过来也不可能,况且他还在和旁边的一个师妹在打情骂俏。

“马师兄,我一个人根本就照看不过来,当时好像就是两人兵器在对碰后才失去的灵性。”他模糊的又把许力的话重复了一遍。

“龙首刃只是我在外游历时得到的一柄下阶法器,从材料和炼器手法来看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却能和飞剑拼的同归于尽,真是稀罕!”马岩心里暗暗惋惜,他已经笃定海鸣的飞剑是和那龙首刃硬拼之后失去的灵性。

“师弟,一柄飞剑算的了什么,等师祖出关,求他给你炼制一柄飞剑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马岩劝慰道。

海鸣心里的怨愤也平静了许多,他对着许力抬腿就是一脚,“你赶紧给我滚出正阳门,否则我立马杀了你以泄我心头之恨!”

林觉服下乙木丹后感觉浑身像浸入温水中一样舒适,所幸这次只是脱力,所受皮外伤并不算严重,休息了一晚上好了七七八八,既然伤势已好,他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要尽快逃离正阳门。

上午林觉的住处难得的迎来了多位来客,都是和陈青一样,在正阳门内不算得宠的师兄师姐,林觉这次门派大选得分非常高,很有可能被哪一位位高权重的长老收为弟子,与这种人拉好关系非常重要。

送走了最后一波来看望的师兄,林觉苦笑不已,这些师兄修为普遍都在炼气期,甚至还有几个在先天之境,这让见惯了金丹期高手的林觉根本提不起一丝兴致。

“提升自身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就我现在的修为放在整个正阳门估计就是垫底。”林觉心里默念着打开了系统界面。

“最强反派魔头系统”

“宿主:林觉”

“修为:后天境界”

“功法:化龙劲,百草经解,半部天魔功(修复完善所需3000反派值)”

“法器:无”

“神通:无”

“反派值:100”

“人物评价:枭雄”

打开系统界面林觉刚刚看到转换的反派值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林觉!”门外传来了郑福的声音。

对于郑福,林觉丝毫不敢怠慢,不说他对自己非常的好,而他的实力也异常强悍,听说刚刚将那挑衅的白云宗少宗主击败。

“呵呵,听说你这次在门派大选里大放异彩,整个正阳门都知道杂役房里的林觉心狠手辣!”郑福笑道。

林觉苦笑,自己捏碎许力下半身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就传遍了正阳门,“恐怕是凶名赫赫吧。”

郑福呵呵一笑,“什么正名凶名,我们修真之人不必理会这个,你和许力有仇,你俩之间在比试场上无论怎样别人都无权过问。”

林觉点了点头,又听郑福道:“这次杜长老真的想收你为徒!”

林觉惊出一身冷汗,失声惊呼:“什么?”

郑福有些奇怪的看着林觉,林觉心思白转,立马换成一副惊喜的表情,“这么说,我真的能拜杜长老为师?”

“不错,刚刚掌门亲口和我说的,应该错不了。”郑福点头道:“杜长老有经天纬地之才,掌握刑罚整个正阳门已经三百余年,是我正阳门目前最有可能踏入元婴期的高手,你能拜他为师,自当努力上进,切不可因此为傲,枉费了杜长老一片苦心。”

羊入虎口!林觉心底发冷,不拜师,触怒杜水溟以及整个正阳门,下场死!拜师,被杜水溟阴谋算计,下场死!无论如何,都难逃一死!

“也就是明天,我会带你去见杜长老,拜师仪式什么的都从简,你先准备下吧。”郑福道。

送走了郑福,林觉暗自沉思,孙不颠要杀我是为了我的这具身体,当时他身负重伤,而杜水溟难道也为了得到我的身体?

只有这个可能!林觉眼皮一跳,只感到不寒而栗,孙不颠那死状太过凶残,魂飞魄散,暴尸荒外!

太虚山东为安州,安州地处六省通衢之纽,此地民生富庶,街上来往的商户络绎不绝,极为繁华,凤仪楼,安州境内首屈一指的烟花之地,充斥着莺歌燕舞,轻罗粉香。

此时凤仪楼三层,一个俊朗的青年男子凭栏而望,怀里揽着两位佳人,笑吟吟的道:“百多年没来这太虚山,除了多了这么多漂亮姑娘其他的倒是一成不变。”

他怀里侧仰着头的一个姑娘打趣道:“公子就会吹牛,看相貌你还没过而立之年呢怎么会百年前来过这太虚山?”

眼前这位公子哥倜傥风流,出手大方,自来到这凤仪楼后已经抛出数千两银子,能够与他春宵一度,真可谓是人财两得,想到这里,那风尘女子眼角春意更浓。

这青年邪性异常的笑了起来,“不错,我到现在还是个童子呢,希望两位姐姐怜惜我哦。”

这青年无论是相貌还是言辞对女人都有着绝对的杀伤力,那两个女子虽然混迹风尘多年但脸上还是一红,齐齐呸了一口,趴倒在这青年怀里咯咯笑个不停。

这青年还待与这两个女子“深入交流”一番,突然眼角瞥见楼下经过的一人,将怀里两个女子轻轻一推,丢下一堆银票急匆匆的下楼离去。

“谭兄,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见你!”青年男子热情招呼道。

那人性子却是极为冷漠,脸上不带一丝表情,仿佛他和整个世界隔绝开一样,“周无量,看到你我一点儿也不意外!”

“哈哈,谭兄,你我也算他乡遇故知,来一起饮杯水酒如何?”不由分说,周无量挽起那人的手臂向凤仪楼里走去。

两人坐在一个小包间里,周无量挥手打出一道灵决将整个包间隔绝起来,防止外人偷听,这才开口问道:“谭兄,你来这里也是为了那太虚仙府?”

“嗯。”这谭姓男子也不多说,低头喝茶。

“谭兄,我也不掖着了,我这次来也是为了这太虚仙府,你我同出自南蛮,不如我们联手怎么样?”周无量道。

谭姓男子面无表情的坐了一会儿道:“可以,不过仙门五派若联手,可以横扫整个大陆。”

“谭兄放心,据我所知,仙门五派素有间隙,若他们合一整个玄门大陆自然无人能敌,但依我看来,他们最多分成两派!”

看到谭姓男子依然面无表情,毫不关心的样子,周无量却不在意,自顾自的道:“赤炎宫与浩然派掌门结为亲家,自然会联合一起,当然,阴阳门也很有可能搀和在里面,这样三方联合实力最强,白云宗不甘落后,虽然白云老祖实力强悍但是也架不住那三派的高手,所以最有可能和正阳门联合在一起,毕竟这次太虚仙府是在正阳门的地盘上,这样他们就能站住一个理字。”

谭姓男子还是默不作声,周无量苦笑道:“喂,谭兄,莫不是僵尸功练久了都这样,谭家妹子也是整天一副棺材脸,挺漂亮的小妞…”没等他说完,虚空中一只干枯的手臂伸出,油光黑亮不似人手,吓的周无量猛然后跳怪叫起来。

“不准打我妹妹主意。”谭姓男子瞥了周无量一眼,冷漠的道。

“好好好,以后见到令妹我绕行还不成么?”周无量连忙发誓。

“即便是白云宗一家,也不是我们能抗衡的。”谭姓男子一句话就表明了立场,若周无量拿不出其他实力,他不会同意。

“南蛮十六州,五山七宗的头目都到了!”周无量一句话说完谭姓男子浑身一震,双眼放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仙道,溃乱在即!

太虚山下,龙蛇齐聚,太虚山上,暗流涌动。

“林师叔,此处名为观阳台,是我当年静修之所,每日当旭日东升,光华洒在山下林间,风光美不胜收!”郑福指着山间石台笑道。

“郑…大哥真是好雅致。”林觉嘴上笑吟吟的道,心里却焦急万分,原因无他,他正跟在杜水溟的后面。

当郑福将林觉带到杜水溟面前后,杜水溟就收林觉为徒,当场就进行了拜师仪式,郑福也改口叫林觉为师叔,虽然这个师叔不久前还师兄师兄的叫他。

杜水溟并不住在正阳门,不久前他在太虚山寻了一处幽静的山谷建了一所庭院,既然已经收林觉为徒,他便把林觉带回去,郑福是出来送他的。

“林师叔,前面就是杜师叔祖的住所,送君千里终有一别,还望师叔努力修行,早日登上无上仙道。”郑福拱手道。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杀意汹涌浩大 “那,不进去坐会儿?”林觉焦急万分,剩下自己和这杜老怪说不定他会立刻原形毕露。

“呵呵,等我有时间必然再会拜会。”郑福拱了拱手,转身潇洒的离去。

“徒儿,还不快走?”杜水溟一句徒儿的称呼将林觉吓的浑身汗毛耸起,无可奈何,只能跟着杜水溟来到那处庭院里。

“平时你便在后面那排庐舍里修行,这儿左面是书房,里面有不少我珍藏的功法典籍,你可以去读,不过不要拿出书房,右面是丹房,没下禁制的丹药随便拿,下禁制的丹药不要乱动,会伤人的,如若有事,到中间房间里找我!”杜水溟说完头也不回的回到屋里。

“看来现在是没有杀我的念头。”林觉心思笃定下来,“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如此还是找机会溜走吧!”

其实说实话,如果杜水溟真的有收林觉为徒,传他衣钵的念头确实不错,林觉走进丹房后目瞪口呆,整个丹房里到处堆满了丹药,三个药柜都塞的满满的,从药瓶外的标签来看,虽然大部分都是乙木丹,血红丹这种丹药但还是有小部分属于极品丹药。

元灵丹!一颗就可以让普通人凝练灵力,直达先天之境!

归元丹!让先天之境的强者灵力凝练,更易达到炼气期!

甚至还有一枚他在《百草经解》上看到的龙虎丹,这种丹药已经属于逆天级的丹药,价值不亚于一件灵器,可以直接帮人凝聚金丹!

当然这些丹药都有禁制,凭着林觉现在的水平根本没办法取出这些丹药享用,想到这里,林觉忿忿不已,空守金山却一贫如洗,这些拿不走他还是将那些能够拿走的丹药搜罗了一口袋背回屋里慢慢吃。

一手攥着一把乙木丹,一手捧着一本金丹期高手着写的《凝丹心解》,林觉嚼丹药和糖豆一样高吱高吱作响,这种生活真是腐败啊,林觉心里暗叹,如果杜水溟现在突然挂了该多好!

一把乙木丹服下,林觉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修炼天魔功,不仅外强筋骨,还能内壮肺腑,乙木丹服下后,药效被吸入筋脉随之全身流动,林觉可以感受到每一块肌肉,每一根血管的生长。

“可惜现在只能炼这练体篇和练力篇!”林觉根据功法分析,练体篇和练力篇是对应的后天之境和先天之境,只有达到这种实力才能进行修行,而练脑篇和炼气篇对应的是炼气期,天魔功并没有什么圆满之说,即便是像孙不颠一样修为高达金丹期,天魔功也没有完全炼成。

天魔功炼成的唯一标志,就是修成无上真魔,不死不灭,掌控先天十二魔道,典籍中记载挥手间就能灭杀千万真仙的存在。

“天魔功暂且不想,这种功法练起来殊为不易,还不如练些目前能用的。”林觉心念一动,开始翻起书房的藏书。

《化龙劲》已经被他炼成圆满,真气涌动时能形成一条龙形,气势宏大,威力不俗,衍伸出的龙爪功或者龙形步都算不错的功夫,但他目前来看,这些功夫都用不上。

混元功?林觉眼角一动,这份功法是为先天之境强者准备的,先天之境,是可以化内力为灵力,不过非常这股灵力非常稀薄,和炼气期强者相比若潺潺小溪比作宽约百丈的滔天大河,而混元功则可以最大限度的提纯这股灵力,发挥最大的实力。

好东西,林觉当即塞到口袋里,不准带出书屋?我才不鸟你!

而后林觉又搜罗了数本秘籍,管他能不能修炼,先拿到手里再说,忙了近两个时辰,他才意犹未尽的回到自己屋里,躺在床上歇息下来。

林觉也不是没有防备,他将从孙不颠那里得到的那件残破的护甲穿在里面,虽然大部分裂成布带,穿起来非常凉爽,那颗碧元珠被他用细绳系起挂在胸前,又根据《百草经解》偷偷配制了几幅毒药藏在身边以备万一。

第二天林觉起身后整个院子里并没有发现杜水溟的踪迹,整个庭院也被设下禁制,这让林觉非常郁闷,跑到丹房里又是一顿海吃。

林觉并不知道,几座山外的正阳门里一场风波正在酝酿。

“掌门师兄,阴阳门的迦叶来了!”一个长老急匆匆的冲进立本堂道,洛水苇站起身来,双眼精光四射,该来的还是来了么?

迦叶,阴阳门现任掌教,阴阳门,仙道五派里最为邪性的门派,提倡阴阳相济,男女双修,虽然阴阳门地处北端但他的威名却传至整个玄门大陆,传闻每当阴阳门弟子外出游历修行时,红尘中必然多了许多痴男怨女。

迦叶,修为金丹中期,掌灵器阴阳令,是阴阳门有数的高手,此次前来,还带了两位元婴期的太上长老,除此之外,金丹期,炼气期的弟子也带了不少,浩浩荡荡约有百人。

不过两个钟头,当洛水苇刚刚把阴阳门的来客招呼进来,赤炎宫和浩然派联袂前来,阵势更加浩大,两派共有五名元婴期的长老,金丹期的高手也来了数十人。

洛水苇一阵头疼,急忙叫人打扫山间客舍以迎众人,正阳门里根本住不下这么多人,正阳门里,只能接待各个门派的掌门以及长老,普通弟子只能去山间客舍歇息。

“师兄,洪宪和白彤两人来了就去找那迦叶,根本没把咱们正阳门放在眼里!”陈长老忿忿不平的道。洪宪是赤炎宫的宫主,白彤是浩然派的掌门。

来到自家山门,却先拜访阴阳门的迦叶,这种态度让整个正阳门上下都气愤不已,洛水苇叹了口气,“白云宗来人了么?”

“没有,燕家小子这几日倒是消停了许多,不过刚刚有弟子向我报道说他去了山间客舍那里。”

洛水苇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心里压着千斤巨石一般沉重,“那日苍雨子长老传话与我,若白云老祖亲来之日,就是他出关之时!”

正阳门里现在共有七位太上长老坐镇,其中三位金丹后期,四位元婴初期,坐镇在正阳门里,倒也是一股压制性的力量,虽然大家不说,但都心知肚明,来到正阳门绝不是口头上那句多年不见甚是想念的口号。

正阳门丹房密室,杜水溟轻吐一口浊气,背上蓝芒闪动,一条约有手臂长短的蓝龙跃动,不断冲击着外面那道黄芒,一口丈许大小的巨鼎在他头顶缓缓旋转,那道黄芒正是它放出来的。

一旁的徐长霖师徒三人俱不做声,眼看那巨鼎里喷出一道龙虎之气将那蓝芒缠住,这才小心翼翼的上前递上一瓶丹药,杜水溟接过丹药一口服下,闭目养神。

“杜师叔,这寒毒如此可怕,万一失去这道生鼎该如何是好?”徐长霖道。

“哼,你个师傅还不如徒弟会做事,活该洛水苇压你一辈子!”杜水溟毫不客气的骂道,随即轻蔑的笑道:“你真道我收那徒弟是为了传承衣钵?”

徐长霖脸上讪讪的一笑,“师叔法力通玄,必能逢凶化吉!”

“师傅,师叔祖他老人家算无遗策,那林觉是我带来的,资质是上上等,能够让师叔祖满意,也不枉这师徒一场。”马岩在一边笑道。

“哼,若没有林觉,就挑你做我这寄灵了。”杜水溟眼角深处闪过一丝嘲讽,在整个门派里虽然他位高权重但是和洛水苇比起来还相差甚远。

“那些奴颜婢膝的家伙,看到我所受重伤一个个对我冷清起来,等我伤好了再一个个的收拾你们!”杜水溟心底暗骂那些见风使舵的长老。

杜水溟修真约有七百年,在这金丹后期就卡了近三百年,三百年来,掌正阳门刑法,在门派里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想到自己受伤灵力大幅度跌落,至少掉了两百年辛苦修行而来的灵力,这让他悔恨不已。

眼前这三人倒是识趣,现在还来看望自己,杜水溟心里一叹,“海鸣,听说你失了飞剑?”

海鸣满脸通红,这件事传遍了整个正阳门,自己的飞剑借给一个杂役就够门内其他弟子腹诽不已,现在那杂役没有成为弟子反而将自己的飞剑折了,现在整个门派都在嘲笑他!

“我这有一口庚金剑,虽然和你修炼的功法不对但胜在锋利,就送给你吧。”杜水溟囊中宝物不少,随手送出一柄飞剑。

海鸣激动的捧着飞剑,双膝曲下跪倒在地,“谢师叔祖!”

“这几日太虚仙府开启在即,明日我便去取了我那乖徒儿的性命,你等师兄弟两人可随我去,替我护法,事成之后必然会有你们的好处!”

“是!”马岩师兄弟对视一眼,齐声应道。

走出丹房,马岩笑道:“师弟,林觉一死你也可为你那柄火鸦报仇了。”

海鸣笑容狰狞,脸上布满了杀意,“师兄,我们只要为师叔祖护法就行,像杀戮同门这种罪名,我可负担不起!”

外面天空滴落几滴雨水,然后淅淅沥沥大了起来,一阵儿寒风吹过,林觉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感到一股杀意。

上一世的经历,让林觉对杀意感触非常灵敏,有时候冥冥之中就能感触的到,这股杀意汹涌浩大,对方实力绝对强大!

现在的林觉像笼中囚禁的飞鸟一样,整个庭院被一个暗黄色的半圆光罩扣住,凭他现在的实力怎么也打不破,只能想别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激将,逃出虎穴 正当林觉焦急万分的时候,门外却响起一个清越的声音,“阴阳门郁空前来拜见老友!”

“老友?”林觉心念一动,嘴角轻咧,这就是机会!

林觉打开房门,一道暗黄色的光罩在他面前,但这光罩却不隔声,只是阻止林觉外出。

“我师傅出去了,你是哪一位?”林觉道。

“在下阴阳门长老郁空,你是杜老头的徒弟?”郁空神念一扫,就看清了林觉的实力。

“杜老头真是越活越倒退,收徒弟竟然收实力这么低的,啧啧!”这个郁空口无遮拦的笑道,郁空和杜水溟修行时间相差不多,两人之间境遇也差不多,虽然谈不上至交好友但是却有惺惺相惜的感情。

郁空在几年前刚刚踏入元婴期,这让他欣喜若狂,对于这个昔日的好友也是看轻了许多,这次拜访无非是炫耀下自己的元婴期修为。

“你徒弟厉害,都成仙飞升了吧,那你还呆在这里干啥?还不让你徒弟从天上送几瓶仙丹什么的直接成仙入圣?”林觉一本正经的道。

“你!”郁空不是没有徒弟,可那徒弟资质太过平庸,金丹期都没有踏入,寿元已尽早就死了,现在被林觉一说恼羞成怒。

“小子,有种你出来!我替你师傅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郁空压着火气怒道。

“老家伙,进不来了吧,我师傅说了,他最看不起阴阳门的家伙,整个没事就知道调戏良家妇女,一点儿真本事都没有。”林觉说完甩出一个鄙视的眼神。

如果郁空此时还能忍,那他凭着这份心态早就坐上阴阳门的掌门了,一声巨响,林觉感到整个庭院都晃动起来。

“给我去死!”郁空腾空而起,不见任何飞剑他凭空凝聚了数个黑白色的雷球。

“阴阳咤空雷!”郁空双手十指来回拨弄,像极了弹琴的样子,整个人浮在空中飘飘若仙。

“真敢丢啊!”林觉下了一跳,不过仅凭这点手段恐怕是轰不碎这个护罩的吧,再加把火,想到这里林觉又高声叫道:“郁空老头,我师傅说了你为了练功,不论人畜,只要是母的你就肯上,那滋味肯定很爽吧!”

“放屁!”郁空满脸通红,咬了咬牙,“元婴出窍!”

一个巴掌大小的小人在郁空头顶跃出,手持一柄飞剑,表情惟妙惟肖,竟然和郁空长的一样。

“郁空长老,何事惹你如此生气?”来人竟然是燕云央,他在山间客舍将那群弟子挑战了一个遍,感觉无趣,听到这里有战斗声就立马赶了过来。

“元婴出窍!不是拼命就是逃命的手段啊!正阳门不知是谁惹恼了这阴阳门长老!”燕云央知道自家此次前来是为了和正阳门结盟,正阳门敌人越多越是对白云宗有利。

“这口吐狂言的小子,我必将他碎尸万段!”郁空怒道。

“刚刚我过来的时候五派掌门好像在商量什么,郁空长老赶紧过去看看吧。”燕云央道。

郁空狠狠的瞪了一眼林觉,“小子,今日之事不会就此罢休,我定会让你掌门给我一个交代。”虽然是元婴期的修为,但是郁空却穷酸的还是用着法器,如果要击破这个禁制恐怕还要费一番手脚,倒不如顺着台阶下去,以后再来算账。

等郁空走远,燕云央笑眯眯的道:“还不开启禁制?”

林觉心里感到非常窝火,好不容易挑逗起郁空的怒火现在计划全让这家伙败坏了,而且貌似这家伙好像是不久前在正阳门出手的燕云央?

燕云央见林觉迟迟不肯动弹心里立马对他产生了几分厌恶,“刚刚是我劝退那郁空,怎么也要请我喝杯茶水吧!”燕云央平日的做派又拿了出来,颐指气使的道。

林觉冷笑道:“那我还要感激你了?没事该去哪里去哪里玩,别在我这里堵着大门,晦气!”

燕云央懵了,指着林觉道:“喂,若不是我刚刚郁空长老就能杀了你,现在还敢猖狂!”

林觉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容,“谁让你管!”

燕云央指着林觉一字一顿的道:“很好,今日我就教训教训你!”燕云央身价丰厚,三柄凌霄剑自成一套,轮番攻击,威力不同凡响,一拍腰间火云玦,一片火云从天而降,竟要生生烤化这禁制!

“想要烧死我!”林觉心里痛骂燕云央不止,自己只是稍稍表露出对他的不满就要烧死自己,这厮的心肠也太恶毒了吧!

林觉不肯坐以待毙,掏出一把丹药塞在嘴里,转身运转浑身真气向丹房跑去,就在他转身瞬间,那道光罩已然被燕云央轰碎,一片火云对着林觉兜身而降!

“碧元珠!”林觉举起碧元珠,一道碧绿色的波纹以他为中心向外荡漾,一丈之内丝毫感觉不到火热的气息,林觉脚底生风,三两步蹿进了丹房。

燕云央怒急,指挥着三柄凌霄剑向着林觉而去,不过却被那碧元珠阻挡了一下。

“小子!我看你往哪里跑?”燕云央不紧不慢,闲庭信步般凌空走到丹房面前,“给我破!”

整个错落有致的庭院被燕云央拆成了一堆废墟,只剩下丹房和书房屹立不倒,因为两间房屋都有禁制存在。

“疾!”燕云央三柄飞剑呈品字形插入那丹房,“看你还敢嘴硬么?等我逮到你,先把你的嘴巴给缝上!”

林觉待在丹房里,眼看那飞剑刺向炼丹炉,厚重的丹炉像层纸一样被一击击穿,没有丝毫阻隔,“刺中那龙虎丹!”林觉心里焦急的怒吼。

不失所望,那柄飞剑破开丹炉后直直刺向那颗龙虎丹,随着凌霄剑与龙虎丹相触瞬间,一道水桶粗的雷电破开虚空砸向那凌霄剑!

同时丹房里四张黄色符纸燃烧起来,在庭院外出现四名黄甲力士,各个都身高三丈,每个黄甲力士都有着不亚于炼气后期的实力。

“哼,还算有些手段!”燕云央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四个黄甲力士,正好锻炼下自己修成不久的剑影分光,召回凌霄剑,灵器截云尺发出,凌空分影,分别攻向那四个黄甲力士。

不过燕云央却低估了这里的禁制,一团团雷珠自书房里发出砸向他,这种攻击手段已经让他应接不暇。

“火云护体!”燕云央收回那团火云抵抗雷珠,三柄凌霄剑直取丹房里禁制,只要攻破禁制,一切都不攻自破!

林觉手握碧元珠,浑身真气积攒在双腿上,脚底发力,使出了《化龙劲》里的龙形步,三两步就来到门口,守护整座庭院的禁制已经被燕云央击毁,林觉跨出大门,回头对燕云央一拱手,“谢谢少宗主!”

燕云央大吼一声,三柄凌霄剑分成十二柄,以天罡之势从天而降彻底将丹房里的禁制击碎,还没等他喘息,书房上方腾起万点星光。

“啊!”燕云央自出生以来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那万点星光是数不清的太白明阳雷,这种可以瞬间秒杀任何炼气期以下修真者的神雷突然爆炸,即使是靠着火云玦燕云央也被轰飞数百米,外面那件华光流转的护体长袍已经化为灰烬。

“噗!”燕云央不顾自己狼狈的形象,盘膝坐下调理内息,所幸刚才那次雷暴仅仅是让金丹偏离体内紫府,若金丹有失,那真是后悔莫急。

天边一道黑影飞来,剑光迅捷,显然来者修为深厚,燕云央微眯双眼,竟然是杜水溟!

“徒弟跑了来了师傅,哼!”燕云央强按下仍然有些紊乱的灵力,脚底起风飞至杜水溟面前。

“杜长老,你真是收了好徒弟,不仅谩骂郁空长老还对我口出狂言!正阳门难道都是如此无礼么?”燕云央指着杜水溟鼻尖骂道。

杜水溟看着下面几乎成为废墟的庭院嘴角抽动,七百年的心血!那些孤本秘籍,那些耗费百年炼制的丹药,此时估计都伴随着那一声爆炸化为灰烬了吧。

“燕少宗主,我这庭院是怎么回事?”杜水溟沉声问道。

“我砸的,怎么了?”燕云央仍然有些自傲,“不过是些寻常禁制罢了,若不是你那好徒儿如此轻狂,我岂会出手?”

白云宗实力雄厚,整个大陆最繁华富庶的大唐国就是白云宗的傀儡,整个大唐国境内,上至王侯将相,下至贩夫走卒,皆听命于白云宗,白云宗,燕家当权,也就是说,燕家子弟,在大唐国比皇帝还要高贵!

而燕家最有天分的年轻一代中,燕云央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在白云宗数万人中,在大唐国数亿人中,他的骄傲,独一无二!

杜水溟只感到心头一痛,数百年的心血,付之一旦!

为了收集这些孤本,不知求了多少人,与多少人争斗;为了炼制这些丹药,不知耗费了多少药材,光是击杀守护药材的妖兽就有数百只。

眼下,这年轻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将自己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杜长老!如果你不把你那徒弟交出来,我必会禀告我家老祖,到时候恐怕连你都要担着干系!”燕云央火上浇油一般又撂下一句狠话。

“我那徒儿也不见了?”杜水溟心里咯噔一下,若林觉有失,找谁去做这替身鬼?

一个心念在心头转过,眼前这燕云央岂不是璞玉之材?想到这里,杜水溟嘿嘿一笑,杀了燕云央,得到三件灵器,虽然会被白云宗追杀但是这所冒的风险绝对值!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深山遇精怪 杜水溟对燕云央诡异的一笑,“既然我徒儿没了,那你做我徒儿吧!”

没等燕云央反应过来,一口巨鼎凌空罩下,在燕云央的惊呼声中巨鼎又缓缓缩小回到杜水溟手中,虚空中只剩下三件灵器静悄悄的待在那里。

“哼,不知死活!”杜水溟不敢耽搁,剑锋偏转飞向太虚山里。

林觉逃离那所庭院后一路没有停歇,慌不择路的跑出近五十多里路才停了下来,找到一棵巨树爬到树上,将背上的包裹摘下歇息。

“呵呵,恐怕都以为我已经死了吧。”能够逃出“虎穴”,林觉感觉神清气爽,不过可惜了那些灵丹妙药!

林觉手掌一翻,掌心多了一个玉瓶,上面赫然写着元灵丹!

可以让人的修为直接达到先天之境的丹药!《百草经解》中玄级丹药!

后天之境修为达到巅峰,若想进入先天之境只能靠悟性,这个悟性和人的聪明才智完全不相干,这是一种对“道”的领悟,或许一朝一夕之间就能到达先天之境,或许寿元已尽之时还徘徊在后天之境。

举个例子,有人修真为财,他能把这种对财的执着完全看透,能够完全明白自己修真与财之间的关联,他就更容易得道。

林觉不缺乏修为,只是缺乏这种对“道”的领悟,满打满算来到这个世界才半年,林觉没有时间去考虑究竟什么叫做“道”。

收起元灵丹,林觉又掏出一把洗髓丹吃了起来,再来之前,他将丹房里能够拿走的丹药搜罗了近一半,但就这一半也是数万枚丹药。

“向北走!只有这样才有一线生机!”林觉打起精神,跳下树后伏下身形,专挑人迹罕至的小道走,行至傍晚,来到一处山谷。

“一口气跑出了近百里,这下子应该安全了吧。”

这处山谷位置僻远幽静,林觉摘下包裹,在树底下找了些干柴枯草点了堆火,又用暗劲杀死一只在附近游荡的麂子,随着真气的增加,他的饭量也与日俱增,现在这一只近六七十斤的麂子仅仅够他吃两顿。

在正阳门,门派里会发放食物,不用担心挨饿,但是在外面,这些还是要自己动手。

把麂子剥皮剔除内脏,找了根手臂粗的松木直接穿起来架在火上烤了起来,不久树下就传来了阵阵扑鼻的肉香。

林觉拔出匕首,挑着鲜美香嫩的脯肉割去,虽然没有放任何佐料,但是这原味的烤肉却令人食欲大振,林觉有的一手的好厨艺,在吃的方面从来不亏待自己。

“真香,这里环境没有经过任何污染,这肉才能如此鲜美,这么看起来,在这深山里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就在林觉刚刚消灭了一条大腿的时候,不远处树丛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走了过来。

林觉拔出插在肉上的匕首,在身上擦了擦上面的油渍,一脸戒备的看着这两人,深山的夜晚,怎么会突兀的出现两个人?

“好香的烤肉!”那两人渐渐走近,借着火光,林觉看清这两人的相貌,心里陡然倒吸一口凉气。

他俩,不是人!

一个身高和他相符,却长了一个大大的脑袋,看起来脑袋与肩膀同宽,十分滑稽,不过那张脸上布满了鳞片,一口锋利的碎牙恶性横生;另一个身高比他还高近半米,浑身黝黑,脑袋上也是布满了鳞片,唇边还有几缕胡须。

虽然外面看来和人一样,但是他俩都没有鼻子、耳朵,两对眼睛也是正圆,目光略微呆滞。

“种黑兄,这烤肉和这人我让你先挑!今晚的晚饭有着落了!”那矮个的汉子擦着嘴角不住外溢的口水道,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眼睛目不斜视的盯着那烤肉。

“哈哈,胖头,咱俩这次虽然没有分到主流但是还有如此美味却也痛快!我上个月杀了一户渔家,搞到三坛美酒,不若擒得此人一并下酒!”

那胖头抚掌大笑,“正该如此,是我鲁莽了,妙极妙极!”

“喂,你两个妖怪当我不存在么?”林觉弹了下匕首冷笑道。

“种黑兄,这小子就交给我吧,那个包裹咱俩平分。”虽然不知道那包裹里装的是什么,但是空气中缓缓飘过一缕异香,闻到后精神大振,想来不会是什么凡品。

“嗯,我在一边为你略阵。”那黑大个点了点头,阴冷的目光注视着林觉。

与张原那一战,我是完全凭借实力稳压他一头才轻易获胜,与许力那一战,我是凭着一股毅力取胜,这一次,希望这两个妖怪不要让我失望。

两只妖怪是走过来的而不是飞过来,实力肯定在炼气期以下,而那还未进化完的外表则说明实力还未曾达到先天之境。

那黑大个实力更高一筹,他外面看来已经与人相差无几,而这胖头实力则逊了不少,整个脑袋看起来更像一条鱼。

“说实话,如果你肯顺从于我,每日做这烤肉给我,兴许我还可以给你一条生路。”胖头上来先诱惑一番。

林觉嘿嘿一笑,一踢脚边柴垛,几只燃着火焰的枝桠飞向那胖头,同时身形一动,整个人飞也似的向前冲去。

那胖头也不见闪避,拍了把脑袋迎着火把冲去,他的脑袋和林觉的拳头相碰撞,“砰!”的一声,林觉倒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好大的力量,好硬的头皮!”林觉心里惊叹。

那胖头大喝一声,顶着脑袋又冲了上来,虽然动作笨拙但是速度快的惊人,像头发了疯的犀牛一般,林觉不敢硬接,脚下使出龙形步与之游斗。

“胖头,这小子功法有点邪门,你小心点!”黑大个倒是不客气,抓起那只麂子掰下脑袋啃了起来。

胖头停下攻击,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知道了。给我留一些啊!”

说话间林觉抓住机会,一连三腿踢在了胖头的脑袋上,这三脚的威力虽然不至于踢穿铁板,但是碎砖裂石还是轻而易举。

但是胖头却纹丝不动,他脑袋太大没有脖颈,对林觉轻轻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颗颗尖锐如刀!

“嘎嘎!”胖头浑身柔若无骨,贴身靠近林觉,一张大嘴张开成平角,就这样对准林觉的肩膀狠狠的咬了下去!

林觉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这一口牙齿如果被咬中这条胳膊就算是废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觉深吸一口气,身形在空中硬生生的向后挪了一步,胖头的牙齿在他身边猛然合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去死!”林觉气运丹田,抱拳在腹,使劲全力打出一拳,“龙战于野!”

林觉这一拳使劲全力,所用功法也算是后天之境的极品功法,他志在必得,可当他拳头接触到胖头身体后只感到一片滑腻,这一拳也打在空中,攒力而出的一拳没有击中,林觉只感到浑身气血翻滚,很不好受。

“嘎嘎,就凭你小小的人族只配做我们的食物,还是乖乖的受死吧,否则会让你死的很惨的!”胖头又凭着那诡异的速度向林觉靠近,狰狞的面孔上有近一半是那张巨口!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打不动不说跑的还这么快!”林觉虽然靠着龙形步能够闪避过胖头的攻击但是绝对不能跑得过他,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种黑。

“桀桀!胖头,再不拿出手段来这烤肉都让我吃尽了!”种黑撕下一条大腿,填在了嘴里大口啃了起来。

胖头满脸焦急,嘴角的涎水又流了出来,他抹了一把随手擦在身上,脸上凶相毕露,整个脑袋像气球一样慢慢膨胀了起来,直到长到两个腰围那么大小才渐渐停了下来,口里的牙齿也和倒插着的一把把匕首一样,虽然看起来更加滑稽但是整个人竟然散发出一股猛兽的气息。

“呼哧,呼哧!”胖头嘴角涎水流的更多,可他短小的手臂够不到他宽大的嘴巴,两只拳头大小的眼睛直直盯着林觉,仍然是那么呆滞。

“好快!”林觉只看到胖头刚刚站立的地方还有一道残影,而他的肩膀已经被胖头从身边滑过的时候用牙齿划破。

胖头伸出舌头将牙齿上的鲜血都添了干净,“哈哈,这血好补!这小子平时吃的不错嘛!”

林觉心里噔的一声,刚刚胖头攻击自己的时候那碧元珠竟然没有开启防护的功能!林觉现在手里最大的倚仗就是这件灵器,如果它无效自己能够战胜这两头精怪的可能性为零!

“嘎嘎!”胖头再次袭来,这次速度更加迅速,林觉只感到一阵旋风在自己旁边吹过,同时还咬住了自己的胳膊!

“啊!”林觉运起还没有完全炼熟的混元功,这种功夫极为耗费体内的真气,不过却可以把大量的真气转化成一丝灵力!

就这一丝灵力足够!林觉大叱一声,手化成爪状,从胖头嘴里发力,硬生生掰断了胖头两颗牙齿又缩了回来。

两枚带血的牙齿从胖头口里几乎是横向拉出来的,没等胖头惨叫,他又将两枚牙齿狠狠的刺向胖头那柔弱的胸口!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通天水府 “啊!”胖头跌倒在地痛的打滚,“种黑,救我!”

林觉只感到浑身一松,在这一个瞬间,自己的真气已经耗费了七七八八,剩下的一点儿真气根本不够他再和种黑打斗。

“先天?”那种黑吓了一跳,丢下烤肉抽出一柄手臂长短的鱼叉,一脸戒备的样子。

“不可能!种黑,杀了他!刚刚我和他交手了,他的实力绝不可能达到先天,否则我早死了!”胖头在地上嘶嚎,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嘴里涎水也不在向下滴,改成泡沫了。

种黑显然比胖头更加谨慎,上来他的身躯就庞大了许多,手里的鱼叉还是一件法器,闪过乌黑的光芒后长度增加到了三米多,在他手里攥着显得更加威风。

“在下正阳门弟子,此次外出游历已得师尊教诲,若在下有个万一恐怕你俩难逃一死!”林觉不得已将那便宜师傅搬了出来。

种黑和胖头对视了一眼,正阳门弟子,不能放过!

“桀桀,我们通天水府和你们正阳门有着血海深仇,想杀我俩的正阳门弟子数不胜数,你师傅敢来当我通天水府无人么?”

林觉心里一沉,这次正好撞在了铁板上,没有丝毫犹豫,掏出一把乙木丹混着几枚血红丹吞了下去,整个人的气势一变,眼神也充满了杀意,浑身充满了暴虐的气息。

种黑一扬手里鱼叉,一排骨刺抖出,冲着林觉而去,而他本人又掏出一张黄色符纸念念有词的贴在额头,黄色符纸上闪烁着光芒,几个古拙的符文也隐入他体内。

林觉跃起避过骨刺,在空中发力,宛如一条腾空的巨龙一样携万钧之势向种黑而去,他明白以自己的状态只能速战速决!

种黑贴上黄纸后浑身像罩上一口大钟一样,林觉一拳击出,在种黑周围浮现出一口巨钟的浮影,一声清幽的钟鸣打破了夜的沉寂。

林觉双拳不停歇,一个瞬间内一连击出三十六拳,这是他的极限,而后跳起在空中腰间发力,奋力一扭身躯,两记鞭腿打在钟上,那钟影渐渐虚幻起来,就在此时,种黑那柄鱼叉也来到林觉面前,林觉只能后退。

“桀桀,这灵钟符还是从你们正阳门弟子身上搜来的,效果不错吧!”种黑狂傲的笑了起来。

“不就是把自己守成乌龟么,这种战术有什么好高兴的!”林觉怒道,若不是有这层壳,林觉有六成把握将其击杀。

“乌龟怎么了?千百年前我水族妖龟老祖可是能够和你正阳门掌门一斗的人物!”种黑还沾沾自喜,“我还有两个小妾是乌龟呢。”

娶了乌龟做老婆,生了儿子岂不是龟儿子?林觉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抛之脑后,这个种黑实力非凡,更兼有护身手段,想要取胜,非常不易!

种黑挥舞着鱼叉冲了上来,林觉无法只能闪避,顺手从那胖头嘴里又掰下两颗牙齿作为武器,种黑武器很长,林觉贴身上去与之游斗。

一靠近种黑的身边,一股剧烈的鱼腥味传来,让人闻之欲呕,林觉屏住呼吸,双手上下翻动,种黑身上叮叮的声音不绝于耳,种黑也毫不在意,手里鱼叉挥舞更快,“这样下去根本不行!”林觉焦急的心道。

“自己最多坚持半个时辰!”林觉心里一横,拼命了!

又是一把血红丹下肚,林觉只感到腹内像突然灌入一壶热水一样,燥热痛,“啊!”他痛苦的叫了起来。

林觉忍受着经脉不住的压迫感,手里两枚牙齿几乎被他捏碎,对着种黑冲了上去,一股骇人的气势已然逼近,让种黑感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被触怒了的鲨鱼!

种黑身躯骤然庞大,和刚刚的胖头一样,不过他只是身体庞大起来,身高也增高到了近一丈,手里的鱼叉和根手指粗细的木棒一样,挥动起来毫不费力。

林觉直接搂住了种黑向后冲去,冲出近百米咋断了十多棵树最后砸在了后面的岩壁上停了下来,种黑身上的护体符纸不堪重负,自燃起来化成灰烬。

林觉只感到经脉里真气一滞,举手投足也需要千斤之力,刚刚那一瞬间让他脱力了,种黑反应过来,抬起鱼叉冲着林觉的脑袋扎去!

一道绿芒升起,林觉心里狂喜,碧元珠开始护体了!

种黑一愣,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身上有什么护体之宝,随即掂起鱼叉又接连刺了起来,但碧元珠属于灵器,凭着种黑那柄鱼叉无论如何也攻不破这层薄薄的防御。

在种黑不信邪似的狂攻之下,碧元珠终于有了反应,一道绿芒闪过,种黑的鱼叉突然缩小为手臂大小,任凭他如何催动也毫无动静。

林觉趁此身体暴起,两枚牙齿钉在了种黑双眼中,他的脑袋没有胖头那么硬,轻而易举的就将他脑门穿透,林觉还不放心,拾起地上的鱼叉将他身上戳了几个透明窟窿。

“叮,检测纯粹仇恨值是否转换”

“转换”

“叮,转换成功”

“叮,20点仇恨值已划入账。”

“呼呼!”林觉浑身被冷汗打湿,今晚的战斗真是惊险刺激,与这两个妖怪作战险象环生,好在他有碧元珠护体,这才侥幸得胜。

将地上那种黑的尸体搜了个遍,在他腰间口袋里找出一堆有些异味的肉干,还有一块镜子似的东西,以及几张符纸。

林觉服下几枚乙木丹压制住了体内狂躁不已的经脉,此时夜才三更,歇息了约一个时辰才摇摇晃晃的起身,走到那胖头的身边,现在那胖头嘴角尽是泡沫,眼球也翻白了,气息奄奄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觉掏出包里的水囊解开倒在胖头的头上,不一会儿胖头就开始了剧烈的喘息,林觉又扯着他的双腿将他拉到旁边的水潭边,将他的脑袋浸入水里泡了起来,为以防万一,又将他绑了个结实。

“呼呼!”胖头醒来后看到林觉脸色大变,“少侠,不要杀我,不是我想吃你的啊!”

林觉轻轻一笑,指了指那种黑的尸体淡淡的道:“看到了么,那家伙已经被我杀了,你如果想没事的话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胖头连忙点头,可他脑袋太大,看起来更像是在磕头。

“你俩是在哪里来的?”

“从这里向东两里有条小玉河,是隐江的一条小支流,隐江是通天河的支流!”胖头还算机灵,把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那河里有多少像你这样的妖怪?”林觉问道。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大谋划 那胖头道:“就我俩,那小玉河不过三丈宽,长也不过数十里,还是在这偏僻之地,油水不足,只有我们两个倒霉鬼来这里,还被你宰了一个。”胖头老老实实的道。

“哼,若你敢骗我,死在我手里的倒霉鬼就多了一个。”林觉冷哼道。

那胖头立马点头哈腰,“是,是,小的不敢欺瞒少侠!”

“这些东西是什么?”林觉掏出种黑包里的东西问道。

“种黑修为比我深,这些都是舵主赏他的,这是巨力符,这是隐身符,这是唤风符,这一叠都是兽灵符,这个镜子是和舵主联系所用的。”

林觉来了兴趣,“哦?听你这么说,那你们那舵主实力岂不是很强?还有,妖兽不都是经过化形期才能修成人形么?”

“我们鱼舵主的修为相当于人类修士里的炼气中期吧,能够化形是因为我们水族天生体内有丹,虽然不能增长法力但是却能够化形,不过化形后还是略有缺陷。”

略有缺陷,林觉望着那比腰还粗的脑袋彻底无语,这厮原型是条胖头鱼,而那种黑的原型则是条乌鱼。

“你俩为什么在这里待着?”林觉问道。

“这是舵主的命令,说是这几日正阳门会有大事发生,让我们严防各处水域,若发现有落单或者受伤的修真者就立即向上报告。”胖头道。

通天河里不知潜伏着什么妖怪,心思竟然如此周密,太虚山虽然方圆近千里,但是山间河流密布,这些都是在正阳门眼皮底下的耳目。

“怪不得这普通的乌鱼精身上有这么多的符纸,不知道暗算了多少修真者!”林觉心里悚然,“隐江距离这里有多远?”林觉问道。

“顺着小玉河逆流而上,行上八九里就到,我们舵主所在隐江中段,距离这里尚有百十里水路。”

“正阳门里有大事发生!”林觉心里更加笃定,“越乱越好,这样都注意不到我,这才能尽快逃离这处是非之地。”

林觉将胖头绑了个结实,把种黑的尸体拖到灌木里遮掩好,将那一叠符纸塞到怀里,拾起种黑那柄鱼叉当做武器,扯着夜色让胖头带路,向着那小玉河走去。

白云宗,立仙峰,峰上雾气缭绕,一幢七层宝塔若隐若现,这里是白云宗弟子心中的圣地,原因无它,白云宗第一高手,白云老祖就在此处修行。

白云老祖若只看外貌,仅仅是一个不及双十年纪的少年,不过在他面貌上却有着沧桑的神情,在他面前,摆着一排排的玉简,突然,其中一枚玉简布满裂纹,化成齑粉洒落地上。

白云老祖看到那枚玉简下的名字脸上不见任何表情,只是轻轻一叹,起身走下了七层宝塔,也不见任何法器,就这样虚空轻踏,一步步向着正阳门的方向飞去。

正阳门立本堂里,洛水苇双眉紧锁,下面的长老也是沉默不语,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因为燕云央失踪了!

虽然燕云央为人狂傲但是他代表的是玄门大陆最强门派白云宗,现在在正阳门的地盘上离奇失踪,而最后见过他的郁空则说燕云央最后接触的人是那林觉!

林觉的修为显然不可能对燕云央构成什么威胁,但是林觉的师傅,那杜水溟也同时失踪,这就让事情变的耐人寻味。

要知道燕云央身上有三件灵器,仅仅是这些就足够让任何元婴期高手心动,若不是没有信心去动手任谁也不愿意招惹白云宗这个庞然大物。

杜水溟虽然是金丹期,但谁清楚他到底有没有压箱底的东西?尤其是他修真七百多年,老谋深算,略施小计就足够让燕云央吃个苦头。

“掌门师兄,我看这件事也好办!”陈长老捏了捏颌下胡须,突然开口道。

“关键时刻就要弃车保帅!杜长老虽然为我正阳门做出很大的贡献,但眼下事情已经不能善了,刚刚我算了一卦,燕云央眼下九死一生!”

洛水苇心乱如麻,他并不喜欢做这掌门,他更喜欢闲云野鹤无拘无束的生活,若不是当日他师父将这掌门之位点名传给他,说不定这时候他的修为已经达到元婴期了。

“我已经将此事传讯给闭关的苍雨子长老,这件事等他出关再谈!”洛水苇话题一转,“关于这个外殿长老之职,我看就给郑福了吧。”

徐长霖心里咯噔一声,仗着他在众多长老中地位较高开口道:“师兄,这样做是不是有失公允?”

洛水苇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公允?我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妥,你有意见么?”

洛水苇的眼神咄咄逼人,多年养成的上位者的威严直指徐长霖,这让徐长霖讪笑几声,不敢多言。

“还有五天,太虚仙府开启,我希望到时候不要有任何差池!”

当林觉潜进小玉河水底时候吓了一跳,一块巨岩被胖头挪开口出现一个幽深的洞穴,洞穴外有一层薄膜阻隔河水进入,林觉踏进洞穴后看到整个洞穴约有方圆十丈,墙壁上嵌了几颗夜明珠,里面还算亮堂。

“这就是你俩的水府?”林觉道。

“是是,小的平日就在此处修行,若饥饿时便出去捉些血食。”胖头小心翼翼的道。

林觉将包裹放于地上,这水府里还算干净,服下几枚乙木丹调理好内息,林觉看着那惨不忍睹的胖头在一边垂涎不已,又丢给他几颗。

胖头忙不迭的将乙木丹塞到口中,连咀嚼都没有直接咽下,一股清香从他腹内腾起,胖头连忙翻身跪下,“谢少侠打赏!”

“你不怕我给你的是毒药么?”林觉道。

“少侠想杀我易如反掌,岂会如此麻烦?”那胖头道。

“这几颗真的就是毒药,不过我把药性降低了许多,你知道怎么办吧?”林觉淡淡的道。

胖头面露难色,眼光中闪烁不定,林觉冷哼一声抬起手里的鱼叉。

胖头颤抖着接过那几枚丹药咬牙填入嘴里,林觉很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胸膛,“放心吧,跟着我干至少比你这份当妖怪的工作有前途。”

林觉嘱咐了胖头几句,盘膝坐在地上,咬牙又掏出那一枚元灵丹,元灵丹虽然可以助人突破先天之境但是服用有很多的限制。

若毫无根基者不能服用,普通人若直接服用元灵丹,轻则经脉碎裂,重则爆体而亡;服用后一个时辰内不能动弹,需要化解药效。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先天境界 正阳门每年仅仅能够炼制出十多颗元灵丹,这种丹药的产出正是一个门派能否兴旺的标志,整个玄门大陆,每年炼制出的元灵丹也仅仅有百颗。

林觉沉吟片刻,叫过那胖头来嘱咐了几句,他又掏出一张灵钟符防身,思虑周全后拿起那元灵丹吞入腹中。

元灵丹不愧是玄级丹药,服下肚后林觉只感到自己丹田内像多了一处泉眼,真气源源不断的涌出,在七经八脉里翻腾,他的身体也不受自己控制,随着真气越来越多终于由量变引发了质变,一缕灵气在其中悄然而出。

胖头尽职尽责的守在林觉身边,心中忐忑不已,如果将这件事告诉舵主,估计是大功一件,不过自己还有被杀的危险,若不告诉舵主,这年轻人又不像善类,不过出手蛮大方的,正在思考时突然感到林觉身上产生一股强横的气势,正是刚刚几招内擒住自己的那一股,吓的他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

林觉闭上眼睛,感觉着体内经脉里那股灵气顺势运转,渐渐的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副画面,在血红的世界里一股白色光芒来回游荡。

“内视?”林觉心里狂喜,根据典籍来看,这是进入先天之境的标志!

将那股灵气运转十二周天,林觉睁开眼睛,起身运动了两下,对准旁边坚硬的岩壁冲了过去!

“轰!”岩石纷飞,林觉很满意的收回拳头,力量,较之以前增加了五成,速度,增加了一倍,浑身肌肉强度也增加了近一倍!现在如果再次遇到胖头和种黑,林觉有信心将他俩在百招之内全部击杀!

“叮”在林觉突破的时候脑海里自己的人物界面再度更新。

“最强反派魔头系统”

“宿主:林觉”

“修为:先天境界”

“功法:化龙劲,百草经解,半部天魔功(修复完善所需3000反派值)”

“法器:碧元珠”

“神通:无”

“妖奴:胖头(4级)”

“反派值:100”

“人物评价:枭雄”

“收拾一下东西,这处水府不要了,跟着我走!”林觉道。

胖头不敢怠慢,他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拿起墙壁上两把铜锤跟在林觉身后,林觉想了想,又把墙壁上那几颗夜明珠摘了下来,虽然成色不怎么好但是还能够卖不少钱。

出了水府天已经大亮,林觉找准方向匆匆向北走去,行了两天来到一处山坳,林觉长舒一口气。

根据胖头指点,翻过这座山后再行三百里就到了有人烟的地界,这一路疾行倒也算平安,除了碰到一只能够和胖头交流的老虎,没等那老虎自报完家门就被不耐烦的林觉一鱼叉捅死了,这让胖头更加心惊胆寒,同时对林觉更加惧怕。

“今日就现在此处歇息,你去找些干柴来,我去看看附近有什么野味。”林觉吩咐道。

胖头兴冲冲的跑了出去,就这几日林觉的手艺和他的修为一样深深的震撼了这个妖怪,让他不敢对林觉起贰心。

此时天色尚早,林觉运起龙形步踏上一棵巨树,远处落霞染红了山头,微风拂面,心旷神怡。

林觉极目远眺,山坳口有一群麋鹿奔来,林觉正打量的时候,山坳里窜出一条黑色巨蛇,伸头叼住一头鹿昂首吞下!

林觉脸色大变,这条蛇长度就超过十丈,蛇身有半丈粗细,一头鹿吞下肚,蛇身不见有任何鼓胀,林觉立马跃下树,就在这时候那条黑蛇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弃了那群麋鹿冲着林觉这里而来!

那条黑蛇速度飞快,来到林觉面前也仅仅用了三个呼吸的时间,林觉无可奈何抽出鱼叉冲着蛇身七寸而去!

“这个娃娃竟然修为到了先天!正好给我的蛇儿补一补!”空中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响起。

空中停着两朵云彩,刚刚那声音是从那朵黑云里传出,旁边那朵绿云里也紧跟着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刁良,你那蛇吃个半饱就行,若光等它吃饱,明日那开府盛典就没有咱俩的事了!”

“嘎嘎,放心吧!”黑云里的声音浑不在意。

鱼叉击打在黑蛇身上的鳞片上火光四溅,那蛇竟然毫不在意,冲着林觉一口吞下,林觉想也不想拍出一张唤风符,一道道丈许长短的风刃对着那黑蛇而去!

照样是无功而返,那巨蛇却被林觉触怒了,嘶吼一声额间出现一条裂缝,那裂缝猛然张开,竟然是一只眼睛!

这是一只多么恐怖的眼睛,狭细的眼睛中透出暗红如血的红芒,邪恶,蛊惑,种种不安的因素冲着林觉袭来,林觉只感到一阵头晕,动作稍稍迟疑就已经被那黑色巨蛇吞入腹里。

空中那朵黑云里探出一杆黑色长幡,挥舞了几下后那黑蛇停止追赶那群麋鹿,追着那朵黑云而去,方向,正是正阳门!

过了许久,胖头哆哆嗦嗦的从树后转身出来,看着那晦暗的天空犹豫了一下,又向着那小玉河走去。

且不说林觉这边,正阳门里三十二位金丹期长老,五位元婴初期的长老恭恭敬敬的站在立本堂里,掌门洛水苇站在前排,正和坐在面前一个年老者谈论着什么。

“那白云老儿实力不同小可,三百年前我与他携手与魔门两个护法交手,我仅仅是能够保持着不败,而他在三百招后凭着一套凌霄剑将那魔门凤眼长老击杀!”

洛水苇沉吟了一阵儿道:“那我们只能答应?”

苍雨子轻轻一叹,“只能这样,白云老儿还算识趣,只要我两家联手他自然不会抓着这件事不放,不过那白云宗宗主那里倒是麻烦。”

洛水苇道:“无妨,那燕源若敢挑事,我自然会接下!”言语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苍雨子闭上眼睛,“都出去吧,明日太虚仙府开启,你们都布置下,呵呵,我竟然感应到很多老朋友的气息,不要让人家说咱们招待不周。”

林觉非常郁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不到一年,掐指一算,想杀害自己的一个巴掌还数不过来,眼下又被这长虫吞入腹里,若不是怀里的碧元珠,自己早就化为一滩肉酱。

这黑蛇不知是什么异种,碧元珠的护体光华竟然还被它的胃液腐蚀的渐渐黯淡,林觉贴上的灵钟符根本不起任何作用,要知道,灵钟符可以抵挡炼气期修士全力一击的符纸!

“刚刚踏入先天之境,可以进行胎息,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林觉摇头苦笑,就算是胎息又如何,看着碧元珠的光华,再有两三个时辰就完全消失,那时候,自己还是难逃一死!

林觉浑身上下只剩下几张符纸,看到符纸,林觉心里一动,拿出那一叠唤灵符,这是一种将附近野兽召唤过来的符纸,制作极其简单,所以也最多。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蛇腹 林觉拿出一张符纸催动起来,竟然有效,符纸快速燃尽,林觉只感到一阵颠簸,自己旁边多了一具豹子的尸体。

林觉还不气馁,反正这一叠符纸有几十张,一张张的符纸在他手里燃尽,豹子外面也多了更多野兽的尸体,狼,野牛,老虎,甚至还有一只山羊。

在黑蛇体内,这些动物一接触到那胃酸就开始腐蚀起来,林觉眼看着这黑蛇的胃口像无底洞一样,塞进多少东西也填不满。

就这样林觉将一叠符纸用尽,黑蛇似乎也吃饱了,胃液也消耗了不少,再后来吃进来的那几头巨猿尸体就堆在林觉身边,林觉这才长舒一口气。

“用这些野兽尸体将那胃液消耗干净,自己就能多一分活下去的保障。”林觉心里暗暗思索,碧元珠的光华也稳定下来。

太虚山上,一个少年模样的修士坐在立本堂里,旁边坐着苍雨子,能够和苍雨子平齐平坐的也只有白云宗那太上长老,有着正道第一人之称的白云老祖。

“白云道兄,燕云央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苍雨子道。

“苍雨子,我的意思你也明白,咱两派联手,这件事既往不咎,虽然云央是我燕家最有天分的子弟,但没有他我们白云宗仍然会是这正道第一大派!”白云老祖一字一顿,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在他身上散出,苍雨子脸色大变。

“白云道友,难道你已经突破元婴期了么?”苍雨子失声惊道。

“也差不多,我已经达到这个瓶颈,不过自己摸索着始终不敢太过于尝试,这一次失误结果可就是身死道削啊!”说完意味颇深的看了苍雨子一眼。

苍雨子脸上红白交加,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咬牙顿足道:“好!我两派联手!”

归元道人在玄门大陆上算是默默无闻的一个角色,不过各个门派里珍藏的典籍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他的一笔。

百年间修为到达元婴期,深入妖域斩杀化形期妖兽数只,全身而退;铸成一柄真仙剑,即使是灵器也是一触既断;而最离奇的是,他是玄门大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修为超过元婴期的修士,早已经破空飞升。

太虚仙府,还不算是这归元道人修行之所,他一生基本是从杀戮中度过,到了飞升将至之时将自己一生所得埋藏在这太虚山里,以待千年以后的有缘人。

太虚山下,那两朵云彩降落在地,一个身材偻佝的黑袍老者现出身形,将后面那条巨蛇收入黑幡,看着面前那年轻人笑了起来,“周贤侄,这次咱们南蛮十六州精锐尽出,肯定会满载而归!到时候你们万邪山定要设宴相贺!”

旁边那绿袍老者冷哼一声,“仙门五派可不是吃素了,若这次五家联手,咱们能够活命的几率不到三成!”

黑袍老者是无毒宗的宗主,叫做刁良,使得一套五毒幡,绿袍老者是天卜山寨主,叫夏志,一手卜算本领神鬼莫测,两人都是元婴中期。

周无量哈哈一笑,将两位老者请到上座,“家父由于要镇守南蛮,特令小侄前来,小侄才疏学浅,还请各位叔伯多多照料!”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万邪山在南蛮实力强横,而周无量此人为人低调,而且头脑灵活,让他做个临时指挥五山七宗的头目也都没有异议,齐声附和道:“全听无量安排!”

周无量一挥手道:“好,那咱们就去拜山!”

正阳门里,阴阳门掌门迦叶,赤炎宫宫主洪宪还有浩然派掌门白彤,三人带着一众长老来到立本堂外。

“洛掌门,今日这太虚仙府开启,我等都是玄门大陆之人,想来你是不会吝啬让我们进去一观的。”迦叶笑眯眯的道。

正阳门长老已经有的在心底暗骂这三家门派无耻,但这也无奈,若那仙府内发现当年归元道人的真仙剑,或者是他修炼的秘籍,那在整个玄门大陆定然会地位超然。独竖一帜。

“各位远来至此水苇招待不周还请见谅,这探路之职不敢劳烦各位同道,若有闪失我正阳门也无颜以对各位,还是由我正阳门先去吧。”

洛水苇说的言辞恳切,一脸真诚,这让迦叶一方开始暗骂他为老狐狸,迦叶清了清嗓子,“洛掌门,打开天窗说亮话,这太虚仙府不是你们两家能够吞的下的!“

白云老祖却在一边冷冷开口道:“不劳迦叶掌门操心,我白云宗的胃口可是大的很!”

迦叶轻笑一声,“白云老祖威名盖世,可我三派这次有七名元婴期的高手!你自信能敌得过几个?”白云老祖眉头一拧,冷声喝道:“你在威胁我?”

眼看空气中火药味越来越浓,洛水苇出来打圆场,虽然他不介意白云宗和阴阳门三派在正阳门的地盘里硬拼一场,可马上开启仙府,这一混战若殃及正阳门可就得不偿失。

“各位,我仙门五派向来同气连枝,若先起内讧岂不惹得旁门左道耻笑?依我看何不联手想入,想得到什么宝物各凭本事如何?”

“哈哈,今日竟然如此热闹,我南蛮十六州各路豪杰也来捧这个场,希望洛掌门不要扫兴!”周无量的声音由远而近,身后五山七宗共来了近百人,奇装打扮各种人物都有。

“哼,你们有这个实力么?”苍雨子冷然道,同时手里打出一道灵决,正阳门护山法阵开启,凭空出现一头玉麒麟。

麒麟一声嘶吼,四蹄也不着地,燃着赤红色焰光的身躯充满了爆炸的力量,这只麒麟是凭着一块麒麟身上的碎角召唤而来,修为却有了元婴初期的实力,尤其是这上古神兽的血脉,威力更盛人族修士。

周无量身后飞出两人,赫然是那刁良和夏志,刁良看到那麒麟双眼放光,麒麟!若那五毒吸了麒麟血,岂不是再会升阶?

刁良的五毒幡上,只有那黑蛇进阶,已经苏醒了远古神兽烛龙的血脉,虽然非常稀薄但是却有了一丝成为神兽的希望,而其他蟾蜍,蜈蚣,蝎子,蜘蛛还没有动静。

若将这麒麟喂了五毒,很有可能在出现一只毒物血脉苏醒化为神兽,想到这里他不在留手,将那五毒全部招出布下五毒大阵,夏志和他早已经配合默契,知道他的心意,也掏出自己的灵器,九枚铜钱样的武器。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化形期妖兽 夏志大喝一声,九枚铜钱化为一道流光冲着那麒麟飞去,一枚枚在空中增长为脸盆大小吸附在麒麟四周而后仅仅一缩,像个牢笼样将麒麟捆紧,正好跌进那五毒大阵里。

五毒大阵里五彩光华流动,五只毒物围住麒麟一阵撕咬,麒麟惨叫声不绝于耳,苍雨子脸色大变,手里再次打出几道灵决妄图收回那麒麟,可都是无功而返。

麒麟的嘶吼最后渐渐变成虚弱的哀嚎,不多时化为一块巴掌大小的麒麟角,被那黑蛇挤开周围毒物上前一口吞下。

林觉看着一块鹿角样的东西被吞了进来,想也不想的将之收入囊中,刚刚经过一阵儿颠簸,又归于平静。

“不知还有多久才能出去,碧元珠可坚持不了多久了。”林觉狠狠的砸了几拳,却没有让黑蛇动弹丝毫。

“桀桀,刚到正阳门就收到如此大礼,在下却之不恭!”刁良阴森森的笑道,布满褶皱的脸上笑起来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哼!”白云老祖伸手探出,法力圆转化为一只巨手,就这样冲着周无量抓去,凭着元婴后期的修为,他才能如此挥霍的使用灵力。

周无量还是无动于衷,身后虚空里一只干枯黝黑的手臂,与那法力所化的巨手相碰后又缩了回去,不过眼尖的已经发现,那干枯的手臂上已经布满了龟裂。

“僵尸道?谭青风?”白云老祖发现了站在周无量身后的那个默默无语的男人。

谭清风,修为虽然才是元婴初期但是在整个玄门大陆确实赫赫有名,只用了三百年的功夫修为就达到了元婴期,这种速度即使是白云老祖也拍马不及。

谭清风仍然沉默不语,不过他身后兀然出现三只铁尸,表明了他的身份。

“哈哈,洛掌门,此次仙府开启的重要性于你我不言而喻,我南蛮十六州的好汉旨在助拳,还望洛掌门三思。”周无量抱拳诚恳的道。

刚刚露出那一手足够立威,洛水苇向周围掌门询问几句后开口道:“既然南蛮修士如此热心我还能说什么,不过这头阵必须我们先打!”

周无量朗声道:“极好,谢洛掌门!”

周围自有人忿忿不平,周无量笑道:“你当这仙府是路边的茶馆?先进去固然可以先得到一些好处,可也正好为咱们排除那些厉害的禁制!”

正阳仙府终于开府!太虚山上一座险峰凌空而起,就这样悬在空中不断旋转,方圆数公里的山峰竟然就这样悬空而立,让人叹为观止!

山峰上十二道光华升空,不断在山峰上流转,渐渐的,光华流动汇成一道巨门!

巨门凌空而立,高不知几许,朱红色的大门上布满了祥云的花纹,就在此时一道道天雷滚滚而来,击打在那巨门之上!

“呼呼!”众人眼神都变的通红,天罚降世!这是天才地宝出世才有的征兆!眼下众人恨不能立马进入仙府内拿到里面的宝物。

巨门缓缓开启,每张开一分众人的喘息变灼热一分,等巨门开启一半的时候,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散修突然驭起飞剑冲着那巨门里面而去,后面接着有几道身影跟上了他。

“给我回来!”白云老祖化指为剑,一道道剑气肆虐,将那后面的两个修士直接斩杀成为齑粉,同时眼神冷冷的扫向四周,以防有人趁乱而进入仙府。

前面的修士剑光飞快,可还未到那巨门面前几道天雷降下直接将其劈成灰烬,连飞剑也直接被天雷蕴涵的高温化为蒸气,这让众人心里一惊,好霸道的力量!

巨门终于完全开启,同时十二道光华中的一道开始缓缓黯淡,每一道光华代表着一个时辰,每过一个时辰巨门缓缓向中间合拢一分,等十二个时辰过后,巨门将完全合拢。

“进去!”洛水苇高声道,同时对后面的周无量道:“你们在三个时辰后再进!”

“一个!”周无量寸步不让,语气斩钉截铁,洛水苇一怔,思虑片刻道:“好,就依你!”说完唤出道生鼎护体,随着仙门五派的队伍进入巨门之内。

周无量看着四周一脸戒备的仙门弟子,笑呵呵的对旁边一贵妇打扮的美艳女子道:“十八娘,这太虚山上虽然多树木,但大都是松柏,太过单调,让这些仙门弟子也开开眼,见识下桃花山奇景如何?”

那美艳女子眼波流转,笑吟吟的掏出一方粉色手帕丢在空中,一片桃花瘴生出罩住整个山头,粉红色的桃花瘴配合周围景色确实美不胜收,但也遮住了南蛮修士的踪迹。

“糟糕!”一个弟子焦急的叫道,同时冲进了那片桃花瘴,眼前哪还有人影?等他想要出去的时候,却头脑一晕,倒地不起。

却说周无量带着南蛮修士进入巨门后,整个仙府里面空间极大,和外面的风景竟然一模一样,也是一处山间,眺望四周竟然看不到边际。

“不愧是仙家手段!”周无量打量着四周赞叹道,“今日有缘一见,不枉此生!”

“无量,那仙门五派冲着这个方向去了我们赶紧去追吧。”刁良惦记着那些宝物,催促道。

“呵呵,刁叔叔,不必着急,仙门五派可不是软柿子,你当他们真不知道咱们随后就进来?我估计这一路被他们设下众多陷阱等着咱们。”周无量缓缓道。

一边的夏志也开口道:“不错,我刚刚卜了一卦,走这一路必然会有庚金之灾。”

周无量道:“看来白云宗走的是这一路,据我了解五派不合,白云宗和正阳门如果走这一路,那么另外三派会走哪一条呢?”

后面一个脑袋上长了一颗巨瘤的汉子嘿嘿笑了两声,“这有何难?”说话间双手捏了法决,招出一只金毛老鼠,那老鼠嗅了嗅冲着左面方面吱吱叫了起来。

“我这招财鼠通灵非凡,最善嗅出修真者身上的气息,那三派应该是向左面去了。”那汉子道。

周无量大喜,“王寨主竟有如此灵兽,先立一大功!那我们就去右边!”

周无量一马当先,向着右面飞去,仙府仅仅开启十二个时辰,若还未得到任何好处就去比斗就有些得不偿失。

“此处灵气浓郁,若在此修行,不出百年我的实力就会在上一个台阶!”白云老祖眼光熠熠,后面众人也是一脸惊奇,甚至有的开始吸收这里的灵气来锤炼自身。

“吼!”一声兽吼从下面传来,白云老祖脸色一变,“化形期妖兽!”

化形期的妖兽,修为相当于元婴期的修士,而且有的肉体强横的可以直接对抗修士的法宝、飞剑,实力不可小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土妖 下面山峰顶上赫然站立着一匹白色皮毛的巨狼,冷冷的盯着天上众人,突然口中猛然吸气,一道泛着青光的风刃在他嘴边凝形。

巨狼长嚎一声,那风刃脱口而出,霎那间就来到众人面前,两名正阳门金丹期长老还未使用任何防护手段,已经被风刃分尸。

洛水苇脸色大变,“所有金丹期的长老全部闪开,此獠不可力敌!”

苍雨子和白云老祖对视一眼,齐齐向那白狼出手,白云老祖照样是法力化作巨手向那白狼擒去,苍雨子则吐出一柄飞剑向那白狼刺去。

白狼向空中跃起,硬生生的和那巨手相碰撞,白狼毫发无损而那巨手则在虚空湮灭,苍雨子的飞剑而后就至,击在白狼身上发出一声金铁相交的清脆声音。

“各位道友,这仙府里是不会有任何活物的,这白狼说不定就是某件法宝所化,法宝化形消耗大量灵气,若灵气不支定然会被打回原形,大家一起出手!”白云老祖高声呼道。

正阳门共进来三名元婴期长老,白云宗也有三名,白云宗宗主燕源也在其中,由于他的儿子燕云央在正阳门里殒身,所以他一路上沉默寡言,不过心里却将正阳门上下恨了个遍。

六名元婴期长老外加六十多个金丹期高手轮番攻击下,那白狼虽然厉害也不是对手,上下的出路都被两派高手堵个严实,不多时白狼惨嚎一声,身上闪过白光化为一柄白色长剑,狼吻把手,剑长七尺,剑上三个古朴的铭文,“贪狼剑!”

白云老祖身手迅捷,抢先将那飞剑收入囊中,苍雨子冷声道:“白云道友,你我两派联手拿下这贪狼剑,你却一家私吞,恐怕有些不妥吧。”

没等白云老祖说话,燕源忍不住讥笑起来:“我白云宗三件灵器在你正阳门里丢失,你正阳门能脱得了干系么?”

白云老祖轻声道:“燕源,不得无礼,苍雨子,这件法宝我白云宗先收下,下一件,属于你们正阳门如何?”

苍雨子虽然气恼但也无可奈何,同样的事情,在阴阳门三派,南蛮修士之间也在悄悄上演。

林觉无可奈何的待在黑蛇腹里,在这两个时辰里这黑蛇又被放出来数次,林觉只感到一阵颠簸,然后又归于平静。

“夏叔叔,前面这个阵法能破么?”周无量问道,这一路上共拿到七件灵器,而且还不乏高阶灵器,这让南蛮一行人各个兴高采烈。

夏志拨弄了几下手里的铜钱,毫无反应,他摇了摇头道:“布下阵法的人有大神通,还未到那阵中就将我这演算打断。”

周无量沉思了一阵儿,回头对众人道:“眼下我有两个方案,第一个就是我们倒头回去,在搜寻下还有没有其他灵器,不过这一路走来估计再找也不好找了,第二个方案,就是进去,虽然危险但是现在眼前就只有这一条路,那传闻中的真仙剑和归元道人的修真秘籍很有可能就在里面,不知道你们想选择哪一个方案?”

“当然是进去了!”刁良急忙道,同时眼光不善的盯着众人。

那叫十八娘的女子迟疑了一下道:“周公子,我觉得里面太过凶险,不若…”没等他说完刁良高声叫道:“春十八娘!我辈修真之人若没有这披荆斩棘之心,怎能印证无上大道?你那桃花山人丁凋零,若能得到几本孤本秘籍岂不是很容易兴旺起来?”

春十八娘冷笑道:“刁前辈!你有五毒护体而且毒功盖世自然能自保无虞,我一弱女子身无灵器,修为也不过仅仅是金丹期,我有个意外无所谓,但我桃花山可就绝了传承,这让我怎么去见列祖列宗?”

“呵呵,十八娘此话有理,这阵法凶险异常确实不易直闯,可到了这里不进去肯定会悔恨余生。”周无量扫视了众人一眼,修真之人虽然畏死但心中却不乏这冒险之心,众人心底也是跃跃欲试。

周无量转头对身后一身材魁梧的汉子道:“子枭长老,若一会儿进入还请你照拂下修为较低的道友。”

那子枭长老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春十八娘也长舒一口气,她并不是不想进去,而是为求得一个护身符,眼下这万邪山有数的高手子枭已经点头她也无话可说。

几条长达百米的巨石杂乱无章的排列在面前,组成了这个阵法,道道黄芒在巨石上缓缓流动,等众人渐渐靠近,一块丈许高大的石碑竖立在面前。

“中宫戍土阵法,阵内多土石之妖,修为未到达元婴期者慎入。”

周无量看完石碑脸上不带任何表情,“进去!”

距离众人进入太虚仙府已经过去了近三个时辰,林觉也在那黑蛇腹内待了近十个时辰。眼看那黑蛇的胃液又缓缓渗出汇聚,那几头巨猿的尸体也渐渐开始被腐蚀起来。

“这胃口也太大了吧。”林觉彻底无语的看着那恐怖的胃液,蛇类不都是狂塞一顿几天不吃饭的么?林觉眼看着塞进黑蛇胃口里的各种野兽多达近百头,已经超过黑蛇自己的体积了,没想到还要吃。

外面的刁良很不好受,一行人刚刚进入阵法就遭到护阵土妖的攻击,这些土妖虽然修为只有炼气期而且攻击手段单一,但每次出现都是三五十一堆,每次攻击汇聚在一起威力甚大。

“夏老头!你还在磨蹭什么?”刁良和令一名元婴期的高手联手挡住了土妖的所有攻击,夏志在拿着几块龟甲卜算着什么。

“先天推演也不行。”夏志苦笑着放下龟甲,抛出九枚铜钱向那土妖打去,一枚枚铜钱增长到百米方圆向下砸去,等九枚铜钱叠成一叠后整个地面被硬生生的压塌下去。

刁良长啸一声,五毒幡在空中猛挥,发出朵朵黑焰向那铜钱方孔里打去,周无量在一边道:“这些土妖杀之不尽,而且如果没有木属性法器根本不能消灭他们,这戍土大阵果然厉害!”

“快走!”刁良一马当先,用五毒焰火将土妖暂时阻挡,众人架起飞剑齐刷刷向前飞去。

白云老祖手中剑气纵横,将面前土妖砍的支离破碎,没等他们复原白云老祖又布下一座剑阵将那群土妖困在其中,“快走!”

一连飞出近百里,洛水苇道:“在这个阵法里我们都像没头苍蝇一样,根本找不到任何破阵的办法,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白云老祖道:“这里地貌看似和太虚山相差无几,这座山峰我再来的路上还见过,你们说那太虚仙府会不会就在那座悬起的山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福大命大 洛水苇道:“却有这种可能,不过这里有这么多的土妖,杀之不尽,若路上遇到大批土妖阻隔,时间上肯定来不及!”

“呵呵,若都去肯定来不及,金丹初期以及金丹期以下的弟子全部留在这里,我这里有一批木灵珠,是克制这土妖的法宝,可惜数量不多。”白云老祖道。

苍雨子眼神一亮,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布袋,“这是天榕的种子,种在此处可保金丹期以下的弟子安全。”

两派很快达成协议,金丹期以下的弟子大多数都是正阳门的弟子,进来也是为了增长历练,于这次行动无碍,天榕种子洒下后不多时一棵参天巨木破土而出,树荫茂盛,根系发达,整棵榕树覆盖了近百亩的地方。

白云老祖将手里木灵珠分发给两派元婴期的长老,这木灵珠不算是什么法器,只是可以贮存木属性的灵力,用特殊的手诀催动,这些木灵力会为之所用。

白云老祖一马当先,后面跟着五名元婴期长老,在后面是三十名两派金丹期高手,一行人没了累赘更像锋芒毕露的利剑,剑锋自然是那六名元婴期长老,当再次碰到一队三十多个土妖的时候,白云老祖一声长啸,抢先攻去,木属性灵力布满全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众人就将这群土妖消灭殆尽。

阴阳门,赤炎宫,浩然派三家也不好过,仗着迦叶用阴阳令强行拘来数只草木精魄,才没有被土妖全军覆没,尽管如此,三派金丹期的弟子也有数十人丧命。

“这样下去门派弟子迟早会被这群土妖屠尽!”白彤焦虑的道,能够进来的弟子都是门派里的精英,眼下已经有数十人丧命,这种损耗让他承受不起。

洪宪咬了咬牙,“所有弟子布下烈焰漫天大阵,金丹中期以上的跟我来!”

“哼!决不能让白云宗和正阳门抢先!我们走!”迦叶也嘱咐弟子在此地安歇,众人匆匆离去。

周无量双眉紧锁,轻咬着嘴唇,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折扇,不住在掌心敲打,在他面前,刁良,夏志,脑袋上长了瘤子的王寨主,还有一个手持龙头拐的老头正合力对付一头金猊。

刚刚周无量算计着阵内阵眼算在,到了此处却看到一片浓黄的烟雾覆盖住山头,众人走进烟雾后可见度不到三丈,正小心翼翼徐徐渐进之时,不知从何处窜出这条金猊。

这金猊倒是气宇轩昂,外貌形似狮子,夏志那九枚铜钱竟然困不住他,这才出现四大高手围攻的场景。

“这恐怕又是什么法宝的化形吧。”周无量紧盯着这头金猊,喃喃自语道。

金猊虽然强悍异常但始终不是那四大高手的对手,四大高手配合还算默契,不知不觉间就将这金猊团团围住,而后同时出手。

手持龙头拐的老者龙头拐里喷出一条火蛇将那金猊死死缠住,那王寨主掐住金猊的脖子死死的将它扣在地上,夏志九枚铜钱连成一道直线化作一柄金钱剑刺向金猊脖颈里,却不见流血出来,刁良则趁机唤出五毒上前围攻。

金猊大声嘶吼一声,虽然不是仙兽本体但是实力仍然不容小觑,挣脱那王寨主的怀抱后浑身一震将那火蛇震裂,从口鼻里吐出一阵浓白色的烟雾护体。

这股烟雾有点儿古怪,除了那黑蛇其他四毒皆不敢向前,黑蛇仗着身体庞大向那金猊缠去,腹内的林觉只感到自己像是被塞到一个衣橱里然后外面有人不断向里面塞衣服一样,越来越挤,腹腔里的内脏也有种破体而出的感觉。

“要死了么?”林觉咬牙坚持着,双眼充血欲爆,牙龈也浸出了鲜血,“我不能放弃!我命不该绝!”

林觉拼劲全力将身上所带的那几枚血红丹一并服下,同时运转混元功,一缕缕灵气在他体内生出,林觉大吼一声,对着面前击出一拳!

打完这一拳,林觉只感到五脏六腑内火烧火燎一般,他吐了几口殷红的鲜血后只感到浑身乏力,这一拳就是他的极限!若平日这一拳对这黑蛇来说不过是胃里瘙痒一下,浑不在意,可现在这黑蛇正在和金猊搏力,整条蛇躯绷紧如弓弦,突然这胃内一动,黑蛇身躯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下,但仅仅是这一下,被金猊抓住了机会大吼一声挣脱黑蛇缠绕,抬爪冲着黑蛇脑袋拍去,一击就将黑蛇击的倒飞出去。

黑蛇落地后原地呕了起来,刚刚被金猊发力挣脱胃里一阵儿痉挛,蛇口一张一个人形的东西被它吐了出来,混杂着胃液速度飞快砸向烟雾深处。

刁良一愣,以为那人形物体不过是黑蛇所吃野兽的残骸,而且烟雾袅绕也没有在意,跑了过去仔细检查了下那黑蛇,看到黑蛇脑袋上的血痕心痛不已。

金猊也不好过,刚刚被四大高手围攻就已经伤痕累累,而后又被那黑蛇紧紧缠绕住伤口开裂,这金猊也有些灵智,转身欲逃。

“孽畜!敢尔!”刁良四人眼看唾手可得的金猊转身欲走,又拼尽全力冲了上去。

金猊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重重栽倒在地,身形渐渐隐去,在原地留下一方土黄色的玉玺,玉玺上惟妙惟肖的站着一头金猊,印文有四字,“观澜天下!”

周无量哈哈一笑,将那玉玺拿在手中,这方玉玺品质极好,竟然是不可多得的高阶灵器,而且在高阶灵器中也算是极品。

“各位,这方玉玺品质极好,临来之时我父亲曾交代我为他寻一灵器,这灵器归我万邪山如何?当然,我万邪山会拿出五柄灵器外加千枚玄级丹药来交换。”周无量朗声道。

“贤侄太客套了。”出手的四人也是笑逐颜开,这一方玉玺虽然品质极好但是众人却不习惯用这类型的法宝,而且每人能换来百多颗玄级丹药能够壮大门派力量。

周无量收下玉玺后意气风发,挥扇前指道:“前面应该就是阵眼,咱们快走吧!”

林觉吞下一把乙木丹,感觉肺腑内一股清凉的气息缓缓流转修复着自己受创的内脏,没有时间调息,起身跌跌撞撞的向里面走去。

“真想不到竟然还能活着回来,真是福大命大。”林觉心里暗叹,由于有着碧元珠的阻碍,他身上倒是不怎么脏,至少衣服还是完整的。

“这里周围的景观怎么像是太虚山?可这烟雾从哪里来的?”林觉疑惑不已,虽然在黑蛇里但是外面的谈论他却听不见。

“吼!”一头形似乌龟的妖兽冲着林觉而来,林觉瞳孔猛缩,这是什么东西?

林觉连忙俯身倒地,那巨型乌龟倒是没在意他,冲着他身后而去,紧接着,林觉听到身后有人惊呼“玄龟!”“小心!”之类的话语。

一滴冷汗悄悄滴落在地,林觉心里惊魂未定,距离自己吞进蛇腹才过了五六个时辰吧,怎么太虚山上出现这么厉害的妖兽?

这里真的是太虚山?为什么山上景物如此陌生,不对,这里绝对不是太虚山!

林觉心里笃定,太虚山上多松柏,而此处虽然到处都是松柏,但是林觉却有着一股陌生的感觉。

这种树木与其说是树更像是一种装饰品,这种树是林觉看到的最完美的树木,叶针光亮,树干笔挺,树皮上条纹顺理。

树上竟然没有一片枯黄的树叶,树皮上竟然没有一个虫蛀,就连树上的枝桠,也是错落有序,看起来,更像是人工挑选着种植上去的一般。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林觉方向感极强,虽然周围都是浓黄色的烟雾但是他还是轻而易举的认准了方位,既然不能后退那么只能向前去!

有了那只玄龟阻碍,后面那些修士追不上来,林觉又趁机向前走去,更多的陌生妖兽出现在他面前,不过凭着敏锐的感觉,林觉都躲了过去,越走越远,半个时辰后林觉来到一片空阔的地方,一座虚幻灵光的大阵就在眼前。

“眼前这个大阵就是出路吧。”林觉隐于灌木丛中四下看了看,在这个大阵周围守护着的妖兽就多达三只,一只九头鸟,一只但腿的牛,一只插翅白虎。

在之前所见的妖兽都是独自行动的,而现在这三只妖兽虽然没有扎堆在一起,但是相距也不过三百多米。

那头独腿的牛身高超过三丈,虽然一条腿独立但站立的非常稳当,而那九头鸟则栖息在一棵树上,相对于另外两只妖兽,它的体型是最小的,但根据林觉目测,这九头鸟站立的时候也应该和自己相差不多,最后那头白虎,懒洋洋的趴在地上打着瞌睡,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直接冲过去,三只妖兽足够秒杀自己,林觉根据他和那黑蛇,以及黑蛇对战的金猊实力对比,得到这个结论。

若那鸟和飞虎速度最快,去那牛边必然会遭到三头妖兽的攻击,若去那飞虎身边,那体型很容易擒拿住自己,看来只能去那鸟边。

林觉刚刚要冲出去,只见那牛单腿在地上一蹬,凭空跃起近百米,落地后单腿撑地打了个鼻息。

看到这一幕林觉呆若木鸡,这头牛看着傻头傻脑速度却如此惊人,如果被它那粗壮的蹄子踢中,任谁都会粉身碎骨吧。

林觉的眼神又瞄准了那九头鸟,想了想又拿出一张灵钟符拍在身上,脚底发力向那九头鸟冲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浑水摸鱼,仙府大收获 林觉奔出百米那白虎还是懒洋洋的没有动弹,那独腿巨牛怒嗥一声单腿屈膝,林觉心底一紧,还有两百米!

不远处的浓雾里,白云老祖一剑劈飞再次扑上来的那头貔貅,这貔貅浑身硬如金铁,刀剑俱不可伤其丝毫,突然白云老祖脸上一变,高声叫道:“大家速度解决,有人在我们前面!”

林觉掏出掏出一张唤风符冲着身后拍去,他并不指望这些风刃能够伤到妖兽,只是为了让自己速度更快一分!

九头鸟也动了,挥舞着翅膀飞起来向林觉而去,速度竟然与那独脚巨牛相似,同时九个脑袋里纷纷吐出烈焰,冰霜,风刃来拦截林觉。

林觉脸色大变,在空中伏下身子躲过前面的烈焰又在地上用手猛然撑地侧身闪避过那道冰霜,同时脚底在地上轻扭身子又横向飞去,方向正是那独腿巨牛!

还有一百米!林觉心底算计,心里发狠,将所有灵力都聚集在右臂上,侧着身子和那独脚巨牛撞在了一起。

林觉只感到自己像是撞到了一辆行驶中的火车一般,那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导致他之前受伤未愈的内脏再次崩裂,在空中吐了几口鲜血,被独脚巨牛撞得带飞出去。

林觉胸口上的碧元珠也布满了裂痕,若没有碧元珠这层防护,林觉已经被撞成了一堆肉酱,即便如此,这颗中阶灵器的珠子也被这股恐怖的力道直接摧毁。

九头鸟还来不及去阻拦林觉倒飞出去的身躯,林觉就已经被直直砸进了那大阵。

“噗!”林觉一边咳血一边掏出乙木丹服下,这次伤势更甚之前,肺叶已经裂开,好在现在不用肺叶也可以呼吸,心脏没有被击碎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挣扎着爬了起来,这里是一处宽阔的大厅,长宽约百米,赭红的岩壁上鲜艳如血,正中摆着一条石台,石台上有一个雪白的身影。

林觉步履蹒跚的向前走去,现在他也顾不上是否有什么陷阱禁制了,若被后面来人追上,十成十的被他们杀死。

整个大厅里空落落的,没有多余的东西,林觉径直走向那石台,石台上白色背影竟然如此熟悉。

“是她!”林觉内心惊骇不已,眼前这个雪白的身影竟然是那让他在正阳门里带路的白衣少女!

白皙的面孔上双眼紧闭,白衣少女头顶悬着一盏宫灯样的法宝,洒下无数光点将少女团团围住,而在少女身旁,一柄颇有灵性的长剑颤动不已,随着长剑的颤动一道道细不可见的剑芒在少女身旁出现。

林觉一时间束手无策,石台上除了那柄长剑还摆放着一个石盒,林觉上前推开盒盖,里面摆着一块光滑的玉简。

当林觉的手刚刚触及到那玉简时一股数据流闪现在他的脑海里。。

“叮,发现山河决,掠夺信息完成。”

“叮,人物界面更新完毕。”

“最强反派魔头系统”

“宿主:林觉”

“修为:先天境界”

“功法:化龙劲(4级升级?),百草经解(3级升级?),半部天魔功(修复完善所需3000反派值)(2级升级?)山河决(完整,0级升级?)”

“法器:碧元珠(毁灭)真仙剑(灵宝)”

“神通:无”

“妖奴:胖头(4级)”

“反派值:100”

“人物评价:枭雄”

“原来此处竟然是太虚仙府。”林觉缓缓睁开眼睛,嘴角慢慢勾出笑意,“山河决?归元道人凭此能够飞升,没想到今日我福泽深厚能够得到,还有这真仙剑,竟然是件灵宝!”

灵宝,是将灵器祭炼到一定程度,灵器内产生器魂才能进阶为灵宝,灵器,只要修为够了任谁都能炼制出来,而灵宝则较之灵器炼制更加繁琐,而且能够进阶为灵宝的灵器百中无一。

林觉凭着那段讯息里捏出一个手诀,将那真仙剑收在背上,那白衣少女还是双眼紧闭,任凭那宫灯罩住全身。

林觉看着少女表面的流焰不敢轻易触摸,看到少女身下的石台计上心来,将那支撑着石台的两条石柱用真仙剑削断,石台哄然倒地。

白衣少女跌落在地也睁开了眼睛,不过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尖叫着招出漫天烈焰烧向林觉,这吓了林觉一大跳,好在他动作够快直接驴打滚翻到在一边才得以活命。

“等等,是我!”林觉大声叫道。

那白衣少女眨着一对大眼睛迷迷糊糊的瞪着林觉,好半天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竟然是你?你这么低的修为怎么能够进来的?”

林觉道:“来不及说了,外面来了很多高手,咱们还是先出去吧。”

“先等一下,咦,那宝盒呢?”少女疑惑道。

还没等林觉来得及说,门口光华闪烁,大厅里多了几个人。

林觉拉住白衣少女的手,在她的惊呼声中向后面的墙壁踹去,岩石迸飞,后面赫然出现一个传送阵,林觉踏进阵法之中时那少女也明白过来,头顶的宫灯中烈焰肆虐将那阵法一角毁去。

而林觉和那少女,已经消失在阵法之中。

出来的地点还是在太虚山,不过距离那处仙府入口却偏远了百里之遥。

“这次谢谢你了。”白衣少女道。

林觉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道:“别那么客气,你送我的那颗碧元珠救过我很多次。”

少女“嗯”了一声后就要离开,林觉连忙道:“那什么,你就这么走了?”

少女扭过了头笑了起来,她的脸上唇红齿白,笑靥如花,清纯中略带了几丝魅惑,这让林觉看的一呆。

“难道你还想我以身相许不成?”少女清脆的声音如铃。

林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轻轻开口道:“那…你还有碧元珠么?”

林觉的一句话让少女脸上丰富的表情都消失无踪,林觉呵呵笑了起来,“没有碧元珠有其他什么灵器也行,我不讲究。”

少女拍了拍额头,嘟着小嘴翻起了腰间的法宝囊,嘴里自言自语道:“这人真是大呆瓜,真没意思。”

“给你!”少女轻咬朱唇,递给林觉一件黑色长袍。

“这是天丝袍,防御性的灵器,看你实力这么弱小穿着这件灵器能够保命。”少女道。

林觉欣喜异常,他明白一件防御性的灵器的重要性,关键时刻可以保命!目前这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这金精指环也是一件灵器,一并送给你吧。”少女满不在乎的道。

林觉动作飞快的接了过来,对方明显是个土豪,自己不趁机多占一些便宜以后会把肠子后悔的发青的。

少女气鼓鼓的道:“真是贪财鬼,我叫潇潇,你叫林觉是吧,希望咱俩以后再也不见面!”

林觉乐呵呵的道:“潇潇姑娘行事如此潇洒,气度不凡,我倒是钦慕的很,后会有期!”

潇潇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边走边踢路边的花花草草,嘴里嘟囔着,“哼,若下次再见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石室的大厅里,白云老祖恨恨不已,自己千辛万苦来到这里竟然被两人捷足先登,这等于直接对他脸上打了一个巴掌!

周围正阳门和白云宗的众多长老俱都鸦雀无声,任谁都能看到白云老祖脸上的愤怒,凌霄剑丢了,燕云央死了,他都没有这种表情,修真舍弃外物不假,但这石室里关系着如何突破元婴期的功法秘籍也消失不见,这让白云老祖心里翻起滔天巨浪。

“玄门大陆竟然出现如此了得的人物,不知不觉中就能潜入这石室之内,瞒得过这么多高手的眼光,真是令人好奇的紧呐。”白云老祖淡淡的道,随后浑身散发出凌厉的气势,“必须要查出来!”

“洛掌门!”迦叶一行人走了进来看到石室里空无一物脸色大变,“不知各位在石室里得到什么好处,何不拿出来给大家看一下?”

这时候周无量摇着纸扇也走了进来,三只妖兽由三方人马解决,由此可见白云宗这一方实力最为强盛。

洛水苇苦笑道:“我们什么也没有得到,你们也看到了,我们仅仅是比你快一步进来的。”

郁空在一边嘲讽道:“哼,凭着洛掌门的身手,这一会儿的功夫这石室岂不是能打扫干净?”

白云老祖阴鸷的眼神盯着郁空,突然开口道:“云央在死之前见过你是么?”

郁空一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没等他说什么,白云老祖鬼魅般的身形出现在他面前,一掌击在他的胸口,郁空浑身一震,一股巨力自胸口传来,郁空倒飞出去直接砸进了后面的岩壁里。

“呵呵,真当我白云宗好欺负么?”白云老祖自言自语的道,这令阴阳门三派不敢发作。

“修复法阵,我们出去!”白云老祖直接吩咐道。

“有意思。”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谭清风突然开口,“这大厅里竟然多了两个活人的气味。”

周无量心头一动,低声道:“那谭兄能分辨出是何人么?”

谭清风面无表情的道:“如果这个人站在我的面前我能,要是在这天下去找,我办不到。”

“能够让仙门五派吃亏的角色,我很好奇呢。”周无量微笑道。

林觉琢磨了片刻,又向着小玉河的方向走去,那两只水妖能潜伏在那里这么久不被正阳门发现,肯定有一定的手段,躲在那里最是安心。

走了三个时辰来到小玉河,林觉现在筋疲力尽,跳进小玉河游进那处水府,林觉一进入水府就看到一个人影冲着自己蹿过来。

“少爷!”胖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不是被那巨蛇吞吃了么?”

“哼。”林觉冷冷的道:“那黑蛇算什么?你看到我回来很不高兴么?”

胖头立马跪下头如捣臼,“小的不敢!”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胖头也是存了几分心思,若林觉不会来他只能去找那分舵的鱼主,不过若这样前去肯定不行,事情办砸了不说还在敌人手里做了俘虏,脾气暴怒的鱼主说不定会立马将他炖成一锅鱼汤,所以他想在小玉河里待上数日,看看来往有没有人,擒的几个献于鱼主享用,说不定能够免自己一死。

林觉也不废话,从包裹里掏出一枚丹药直接丢进胖头的大嘴里,丹药入口即化,胖头只感到自己吞下了一条火蛟,在腹腔里翻天捣地。

胖头捂着胸口在地上嘶嚎起来,整整一刻钟都没有停歇,林觉冷声道:“这颗丹药若没有解药,七天之后就是你的死期。”

胖头脸上露出惧怕的神色,他跪倒在林觉面前,“少爷,我真的不敢了!饶命啊!”

林觉明白若不以雷霆手腕镇住这妖怪,日后说不定还要翻起什么浪来,他点了点头,“你就在这里为我护法,任谁进来格杀勿论!”

说完林觉在一边开始调理内息,当他用内视看到自己的伤势后心里暗暗叫苦,眼下这伤势没有三两年的修养根本好不了。

肺叶扭曲,肋骨断了近一半,几条血管扭曲在一起,幸亏自己的修为到达先天之境,凭着一口灵气护住心脉这才得以保命。

“可惜我修炼的功法里没有一本里有着对内伤的疗伤方法。”林觉暗暗沉思,“若这一口灵气散了,我必死无疑!”

林觉不再犹豫,叫过那胖头来嘱咐他去寻些止血的草药,主要用意还是将他打发到一边去,等到胖头离开水府林觉不再犹豫,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

在以前林觉并不是没有给自己做过手术,但那都是取出体内子弹或者缝合伤口的小手术,眼下,他要给自己破膛!

点燃一堆篝火,林觉将匕首烤热,然后运起化龙劲,真气布满全身绷紧肌肉,这样会将痛觉降到最低。

“呼呼!”凝视着手里的匕首,林觉咬牙刺向自己的腹部!

作为一个杀手,林觉系统的学习过解剖学,尤其是配合上内视,自己体内一览无遗,林觉紧闭双眼握紧匕首,缓缓在自己胸口处划出一道近二十公分的伤口!

林觉握着匕首的手能感到自己胸口上不由自主跳动着的肌肉,他不再犹豫,用匕首挑开胸口,自己整个内脏都暴露在空气中。

林觉犹豫了片刻,咬牙用匕首侧面将肺叶摆正,这种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得了的,外面肌肉能够用真气护住,已经受损的内脏却是不能。

小心翼翼的避开心脉,林觉用了近半个时辰才完成这项工作,这其中的凶险,只有林觉自己知道。

“我的命谁也拿不走!”林觉感到嘴里一甜,牙龈已经开始渗血,林觉眼眶欲裂,但手上却丝毫不乱,林觉知道,手上若一抖动,自己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一点点将血管捋顺,林觉几近昏死,最后又用真气将体内的淤血化去,捏碎一颗乙木丹洒在腹腔内,这才用一根系着丝线的鱼骨将伤口缝合。

“呼呼!”林觉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身下也洒满了汗水,“以后说什么也不给自己做这手术了,太凶险了不说,我这脆弱的神经迟早会崩断的!”

若我能修炼到元婴期,肉体就能用灵力随时进行修复,这才叫做仙家手段!林觉心里开始憧憬起自己元婴期的威风。

在整个玄门大陆,只有踏入先天之境才可以算是正式的修真,而后凝聚灵气,拓展自身灵力,等自身能源源不断产生灵力之时才踏入炼气期,炼气返虚,气凝丹田,开辟紫府,等丹田处灵气凝聚为丹就是金丹期,金丹大道,享千年寿元。

若在有生之年能够突破金丹期,丹碎婴生,就会达到元婴期,元婴期是玄门大陆所有已知功法能够修炼到的巅峰!

玄门大陆习武之人近千万,但由于天分不同,能够修成先天之境的万里无一!先天之境进入炼气期不算太难,但炼气期能够结丹的确是凤毛麟角!更别提修成元婴期!

林觉心中却是豪气迸发,原因无他,《山河决》这部能够让归元道人飞升的秘籍就在他的脑海里!

在小玉河水府休息了近三天,期间林觉拿出那镜子似的传讯法宝让胖头与隐江分舵联系了一下,这才动身,依旧是向北走。

林觉这次学会了许多,譬如,夜间行路白天休息,夜间山间多虎豹豺狼,可林觉身边还有一只妖怪,这些猛兽都进了两人的腹内。

终于离开了太虚山!

在胖头的带领下林觉终于来到了大金国的领土,一人一妖没有停歇,这边境之地戍边军士不少,万一军中有仙门五派的人发现自己的踪迹就前功尽弃了,一连行了半个月穿过三个州府之地,来到一处叫做北云州的地界林觉才停了下来。

一身黑色斗篷打扮的胖头用那水府里的夜明珠换了一百两金子,虽然那夜明珠品相极差但是在大金国这地方却也算的稀世之宝,胖头又用这钱在北云州外的跑马郡里置办了一处地产,对外宣称是在京城做生意亏本回家重整家业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不假,一百两金子如流水般花出后的结果就是在三天后林觉就住进了房子。

“胖头,调查清楚了么?”林觉坐在榻上闭目养神,随口问道。

胖头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那样子和管家一样,“回少爷,我调查清楚了,这跑马郡周围百里没什么修真之人,最近的也是在千里之外的枯骨山上据说有个枯骨上人,享这千里境内的香火,实力暂且不知。”

“嗯,明日出去找些佃户,咱既然要做这地主就要做的像一些,不懂的找人去问!”林觉吩咐道。

胖头连忙应了下来,林觉丢给他一颗洗髓丹,“只要好好跟着我,保证你修为猛增!”

胖头接过丹药大喜,这种神奇的丹药他已经吃过,可以硬生生的直接将自己的实力提升一截,就算是在通天河里,他也没有吃过这种丹药,于是一番拜谢又是少不了。

正阳门里,洛水苇一掌劈碎身旁茶几,怒道:“通天河!通天河!欺我太甚!五十名弟子啊!”

徐长霖在一边道:“师兄,这件事不能就此了结,正好我正阳门这次得到三件灵器,何不拿这通天河试刀?让这些妖魔鬼怪不在小觑咱们正阳门!”

百里长老开口道:“掌门师兄,虽然这次通天河趁我正阳门精锐尽出之时偷袭山门确实招人可恶,但现在我正阳门却不宜再起兵戈,一则各位长老身心疲惫,状态不佳,二则那通天河水妖实力强悍,若此时正阳门再有重创,后果不堪设想!”

徐长霖瞪了百里长老一眼道:“百里行!你莫不是与那妖怪有什么私交么?”

百里行脸色大变,惊怒道:“徐长霖,我百里行所做何事都无愧于心,一心只为门派!你莫要污蔑于我!”

“都住口!”洛水苇揉了揉额头,一脸疲惫的道:“多派些弟子加强对通天河的防备,你们都回去吧。”

一个掌门虽然风光无限,但是作为掌门所面对的事情数不胜数,洛水苇沉吟了片刻,掏出一张火符点燃祭了起来,火符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丹阳、无瑕,你两个也该回来了吧。”洛水苇喃喃道。

林觉一大清早就出了田庄,这座三进的小宅院在当地售价仅仅有十两金子,加上那百亩地产也不过二十两金子,不过林觉很爽快的付了钱,只因为此处还算偏远,林觉不想在横生事端。

胖头也有了管家的样子,挺胸抬头在教训几个老实巴交的佃户,看到林觉过来立马把腰弯了下来,如果不看那个大脑袋,林觉一定认为他是头虾精。

“少爷,您起来了。”胖头点头哈腰的问好。

看到那几个眼神中略带惧怕的佃户林觉点了点头,“大头,莫少了人家工钱,一会儿你备马跟我去趟县城。”

胖头化名于大头,平时戴着顶宽大的帽子遮住那大大的脑袋倒也不会让人看出什么端倪,当下点头应道:“我这就去备马。”

“唉。”林觉轻轻按了下自己的胸口,还是在隐隐作痛,“果然要修养两年么?”

林觉现在浑身提不起一点儿真气,现在他的身体比之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还要虚弱,内脏错位这种事情放到别人身上早死了,可林觉硬是咬牙自己剖开胸腔将错位的内脏在摆正,这种疯狂的举动一般人很难下得去手。

坐在马车上,胖头提着缰绳回头问道:“少爷,我们去哪里?”

“药房。”林觉淡淡的道。

跑马郡的药房里只有一个坐堂大夫和称药的伙计,闻着淡淡的药香林觉踏进了药房,直接将一张纸递给了那大夫。

“虫草,雪莲花,人参…”那老大夫瞪着昏花的眼睛道:“我这里只有一些人参,其他的一件没有。”

林觉最后花了一两金子买了几棵人参,这人参仅仅有手指大小,“唉,这里终究还是太过偏远。”林觉叹道。

两年的时间林觉可以等的起,但是谁也说不准在这两年内林觉遇到认识自己的修道之人,若没有一点儿自保的手段只能任人鱼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武痴,认妖怪为父? 能够加快疗伤的只有药材,林觉每日服下乙木丹已经不能再快的治疗自己,只能靠别的药材。

根据《百草经解》里注解,能够对自己这种内伤有神奇疗效的药材有七叶虫草,冰山雪莲以及千年红参。

这三种药材都属于天才地宝,可遇而不可得,林觉退而求其次,功效差一点儿也可以,他也只是抱着一种淘宝的心态去看一看,没想到结果还是没有出人意料。

“真伤脑筋,看来还要去一趟北云州才行。”林觉坐上马车,对胖头道:“去找家饭馆。”

胖头兴高采烈的拉着林觉来到跑马郡最大的饭馆,正值中午,饭馆里客满如潮。

胖头财大气粗的在柜台丢下十两银子,小二连忙在拾掇出二楼的雅间让两人进去,这一切却被人看在眼里。

几个痞气十足的年轻男子坐在临窗的位置看着林觉二人,一手拿描金扇的青年道:“王哥,这就是城外新来的那地主吧。”

叫王哥的那年轻人一脸鄙夷的表情,“哼,就是他,花钱如流水般,那处地产你猜花了多少钱?整整一百两金子!”

一百两金子,有这钱可以直接去北云州捐个不大不小的官职,胜过在跑马郡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一小地主。

余下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先前摇着描金扇的年轻人将扇面合拢,冷笑道:“这主仆两人倒也奇怪,那仆人长相凶恶,那主人沉默寡言,来到咱这跑马郡也不懂规矩,上下都没有打点,郡令都没有放在眼里么?”

跑马郡郡令,正是那王哥的父亲,这话明显就有了挑拨的意思,众人也纷纷附和道:“就是,这厮不知从何处得到这笔钱财,不去敲他一笔还真的说不过去。”

那王哥哈哈大笑,起身道:“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就去看看这厮到底是何方神圣,今日这顿我请了!”

当林觉所在的雅间被一脚踹开的时候,胖头很不雅的在将一整只烧鸡往嘴里塞,那巨大尖锐的牙齿猛然咬合,烧鸡毫无悬念的吞进腹内,这看的那群年轻人心惊不已,虽然不知道这脑袋巨大的家伙实力如何,但这饭量已经叫他们暗暗佩服起来。

“有什么事吗?”林觉端着茶杯道。

那带头的王哥突然醒悟一般,指着林觉道:“你就是城外那新买田庄的地主?”一脸凶神恶煞,仿佛和林觉有血海深仇一般。

“不是。”林觉端着茶杯笑道,“各位还有事么,没有的话请帮我把门关上。”

那王哥一愣,随即醒悟过来,怒道:“你骗我!”

林觉没有说话,他冲着胖头打了个眼色,胖头心领神会,起身向那王哥走去。

“嘿嘿!”胖头笑道:“小子,你是自己出去还是让我丢出去?”

那王哥身后几个年轻人不满的大声嚷嚷起来,各个摩拳擦掌,胖头舔了舔嘴唇道:“你们命好啊,原来这种情况我都是用嘴解决!”

“哼。”那王哥也不废话,直接一拳捣向胖头,这一拳势大力沉,这人竟然是个武者!

“力量不怎么样,速度倒是可以,这水平和我当年《化龙劲》练到五层差不多。”林觉修为虽然倒退了许多但是眼光却依旧毒辣。

“嘿嘿,小子,就这点手段么?”胖头挨了两拳浑不在意,直接掐住那青年的脖子提了起来,任凭他如何来回乱踢都不放手。

“赶紧放开他!你知道他是谁么?”后面有人高声叫道。

“他是本郡郡令之子,你不想活了么?”

林觉心念一动,对胖头道:“把他带进来,其他人都赶走。”

胖头提着那年轻人走了进来,然后走到门口恶狠狠的将门关上。

“呵呵,刚刚是我这仆人鲁莽了,听说公子是本郡郡令之子,有没有兴趣做个交易?”

那年轻人眼神熠熠直盯着胖头看个不停,这让林觉感到一阵儿的恶寒,这眼神,该不会是产生什么吧?

那年轻人没等林觉说完一指指向胖头,“好,不过我要他!”

林觉刚刚喝下的一口茶水噗的一声全部喷了出来,他用衣袖擦了擦嘴难以置信的道:“你确信你要他?”

胖头一头雾水的样子看着那年轻人,那年轻人激动的面色潮红,他挥舞着拳头道:“整个跑马郡我难逢敌手,却被这位师傅轻易击败,我决定了!拜他为师!”

林觉却面露难色,指着胖头道:“我这仆人家传武学不轻易外传的。”开玩笑,这么好的机会不去利用林觉就不是林觉了。

“我可以认他做干爹!”这年轻人一句话让林觉心里犯晕,这厮还真是个武痴,认这妖怪为父?保不定哪天胖头嘴馋把你吞了。

林觉清了清嗓音道:“呵呵,没那么繁琐的规矩的,虽然家传武艺不能传你但是他手底还有几套功夫,你若想学就让他教给你。”

那年轻人兴奋异常,恭恭敬敬的端着一杯水酒上前递给胖头道:“师傅!”

胖头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多了一个叫做王安的徒弟,王安找到这么强悍的师傅心里也是高兴,叫过小二道:“去搬一坛陈年杏花酿,顺便做个糖醋鱼!”

胖头脸色大变,“不准吃鱼!”

王安眨着眼睛无辜的看着林觉,林觉乐呵呵的道:“这是…嗯,功法限制,吃鱼会使功力倒退。”

王安肃然起敬,接着又端着酒杯和胖头喝了起来。

把王安灌了个半醉,林觉开始旁敲侧击打听起跑马郡的情况,跑马郡距离最近的北云州有三百里的路程,地处僻远,向南走五千里才能到达大汉国的地界。

跑马郡整个范围方圆百里,境内倒是不算怎么太平,由于没有什么军队驻扎,这里多响马盗匪,跑马郡的名头就是这么来的,不过大多数都只是将跑马郡当做落脚之地,很少在本地劫掠当地人。

那枯骨山在跑马郡以东千里,枯骨上人在本地名声甚为响亮,周围三州里都有他的驻扎,甚至连州府太守见其也要执弟子礼,端的是势大,不过跑马郡这种地方枯骨上人还是没有染指,这种地方一没灵兽灵药,二人口稀少,没有驻扎的必要。

林觉敲着桌面消化着从王安嘴里套来的消息,第一,跑马郡对于自己现在绝对安全,第二,跑马郡不是久留之地,此处灵气匮乏,第三,跑马郡地方贫瘠,没有自己想要的药材。

“呼!”林觉闭上双眼,就在此处先修养好自己的内伤再说!

第二天天刚刚亮,王安就来到林觉的田庄里,随行的还有那几个痞气十足的青年,王安对着胖头讪讪一笑,“师傅,这几个都是我哥们,都想来学,你看?”

胖头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转身来到后面的操场上,林觉早就交给他一套改编的功夫,就这套功夫,也够王安练几年的了。

胖头安置好王安等人立马去找林觉,“少爷,都按照你的要求教给他们了。”

林觉点了点头,“一个星期后他们就会感到这部功法威力巨大但是招式太少,而求你再教给他别的招式,这时候你就让他来找我。”

胖头对林觉心里开始真正的敬佩起来,虽然他是一只水妖但是他的灵智不输于人类,林觉从离开小玉河开始这一串的布局非常人能及。

“说不定跟着少爷以后真的能有一番作为!”这个念头闪过心底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胖头看到林觉还在闭目养神,慌忙退了出去。

果然过了一周王安来到林觉面前,“林员外,大头师傅说有些功夫他做不了主,必须要请示你,不知你是什么意思?”

林觉对于王安对他的称呼也是非常无奈,但是这个地方的规矩就是这样,他也不做什么计较了。

“嗯,有些功夫是我们家里祖传的,依照规矩我们是真的不能外传,抱歉了,王公子。”

看着林觉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王安着急的抓耳挠腮,对于嗜武成痴的他来说虽然天分不怎么高但是能练到现在这个程度还是非常满意的。

王安的功夫属于百家汇,从小就跟着家里的护院习武,稍大后便混迹在镖局,武行这些地方,一直到现在习武二十载整个跑马郡内罕逢敌手,好不容易遇见一个高手却不肯教授自己高深的武学,这让他心里焦急如焚。

看来只有用外物来打动这个林员外了,眼前这个林员外家财万贯,钱自然不缺,女人?貌似他家里也没有女人,看来这个也不好,奇珍异宝?这些自己又买不起。

就在王安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有个青衣小厮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林觉打开锦盒笑了起来。

“将这灵芝带下去,放到我书房里。”

王安心里一动,“林员外,难不成家里还有病人不成?我倒是在北云州认识几个大夫,可以请他们过来!”

林觉摇了摇头,呵呵笑道:“不劳王公子操心,我这只是一个爱好,收集天下灵草,把这千百年沉积的灵物放在手里把玩,岂不快哉?”

王安也笑了起来,双手抱拳道:“那我平时多多注意,若有此灵药定然会给员外留着。”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五叶虫草 “那就叨扰王公子了。”林觉眼神一亮,高声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藏掖着了,明日我便让大头将那几招招式传授给你。”

等王安兴高采烈的走出去后林觉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王公子出头,估计没有多少明眼人注意到了吧,呵呵,能够出售这些药材的都是识货之人,若见我肺腑受伤说不定会对我不利呢。

林觉的心思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那胖头,等王安回到郡府后第一件事就是派出家里家丁外出寻药,将整个跑马郡搅的鸡犬不嘎。

林觉苦笑着看着面前这个箩筐,这是王安刚刚背来的,里面装满了各种药材,有百年的人参,有大块的鹿茸,不过赝品也多,上面那根明显是萝卜。

“林员外,我这半个月将跑马郡翻了个底朝天,这些是我找到的,你看是不是让大头师傅再教我几招呢?”王安热切殷盼的眼神直直盯着林觉。

林觉捡起那萝卜擦了擦上面的泥巴直接啃了起来,“王公子,这就是你所谓的灵草么?”

王安脸色一红,喃喃道:“你也知道跑马郡,穷的什么也没有,这些药材还是我翻了五家药房才凑齐的呢。”

林觉叹了口气,将吃剩的半截萝卜又丢回了箩筐里,拍了拍王安的肩膀道:“唉,王公子,真是难为你了,不过这些东西我并不需要。”

王安也叹了口气,“唉,跑马郡不比北云州,北云州是京都外第一繁华之地,每到月底就会有这觉水襄会举行,那里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或许有你要的。”

林觉心念一动,开口问道:“这觉水襄会是什么?”

王安道:“大金国的达官贵人,每个月都会通过京都里着名的觉水商会来举办一场赛宝大会,当然有实力出得起价钱的可以直接买下来。”

“拍卖会?”林觉心底闪过这三个字,或许在那里真的能寻到治好我内伤的药材吧。

“这觉水襄会怎么进去?”林觉道。

“林员外想去看看么?”王安来了兴趣,“为官者,郡令以上可以进去,从我爹那里开张文书就能进去,或者有百金作抵押,要不就是有什么奇珍异宝。”

看着王安一副期待的样子,就差脸上没写着“你来求我啊!”的字样,林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的道:“这百金抵押我倒是没什么问题。”

你让我求你,我偏不求你!

果然王安立马跳了起来,“林员外,那可是百两黄金呐,就这样交上去说不定不明不白的就被上面贪墨了…”没等他说完突然想起来眼前这厮是个视钱财如粪土的主,百两黄金不眨眼的就花出去,自然不会放在心里。

林觉看着王安语塞,笑了起来,“王公子急公好义,在下心领,不知这觉水襄会在何地举行?”

王安眼神一亮,“我带你去!”

王安、胖头以及林觉三人天不亮就架上马车从跑马郡出发向那北云州驶去,这几百里的路程到了傍晚才跑完,等进了北云州的地界,三人找了家客栈先歇息下了。

晚上三人在客栈里吃饭,在胖头与王安拼酒的时候林觉耳朵一动,旁边桌上两人讨论的竟然也是这次的觉水襄会。

敲了敲桌面,胖头立马心领神会,压低了声音,这下邻桌的声音更加清晰。

“张大哥,这五叶虫草咱们能拍的下来么?”

“哼,咱们血刀堂是谁的盘口?那是枯骨山!枯骨山的名头,任谁都要给三分面子,你知道么?”

“是,是,张护法,李堂主去了枯骨山就该你上位了吧,到时候一定要扶持小弟一把啊!”

“放心吧,兄弟们有福同享,来来来,喝酒!”

五叶虫草?林觉眼神一亮,七叶虫草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品,即使是在正阳门这样的门派里也不多见,有也是被那些丹房里的长老藏的严严实实,而现在有一株五叶虫草,真是出人意料。

若用那五叶灵草,配合上乙木丹,估计半年我的伤势就好了,林觉深知早一分钟恢复实力自己就多一分保命的把握。

这五叶虫草,我势在必得!

北云州背靠京都,是京都第一大屏障,北云城,北云州州府内城,繁华程度不亚于京都,处处车水马龙,高楼栉比。

“每年我都会和我爹来此地述职,北云州不仅繁华而且还有传闻中的修仙之人!林员外,我是有幸见过一次,那三尺长的飞剑上托着那仙人,只一个瞬间就飞出百米。”

如果王安知道自己旁边这两人一个曾是仙门五派里正阳门门下弟子,另一个是通天河水妖会不会还这么吐沫横飞的吹嘘他所见的“仙人”?

北云州的繁华也仅仅限于大金国内,在北云城里转悠了几遭,林觉并没有看到仙门五派打扮的人,将那一小袋夜明珠兑换成一张千两黄金的金票,林觉这才回到客栈。

“林员外,这觉水襄会是在晚上举行,我刚刚交上了文书,这是入场证明。”说完递给了林觉一块玉牌。

林觉接过玉牌道:“不知这里奇珍异宝价值多少,我估计钱财带的不够。”

“呵呵,林员外这身家估计买上一两件不成问题,毕竟相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些算是天价,动辄百两黄金,但对于你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王安笑道。

“希望如此。”林觉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北云城内玉珑楼上灯火通明,玉珑楼乃是北云城内着名的烟花柳地,依河而建,里面的名优伶妓也是在大金国境内有数的佳人,每天不知多少男人来此地千金买笑。

林觉三人来到此地时大厅里已经座无虚席,林觉没有废话,直接砸出十两金子的打赏,那老鸨笑逐颜开的在楼上给三人开了一间单间,还叫来了一群漂亮姑娘作陪。

那觉水襄会在一楼大厅里举行,林觉看到一个满脸和气的老者走了进来,不住的向四面拱手致敬,想来他就是这觉水襄会的主持人。

果不其然,老者走到最前面那戏台上,开口道:“感谢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加我们觉水商会举办的这次赛宝会,老朽也不废话,第一件是当今惠仁王之宝!”

下面两个武夫打扮的汉子抬着一七尺长的红色锦盒上台,那老者将锦盒打开,一柄长刀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镔铁刀长六尺,浑身由精铁打制而成,更为稀奇的是里面掺加了寒铁,削铁如泥,刀锋凛冽,整柄刀重六十八斤,非猛将不能持也!”老者对着这把大刀一阵儿的猛夸。

二楼一身穿蟒袍的中年人脸上露出了笑意,周围不少人纷纷看向他,他应该就是那惠仁王。

这柄刀并不怎么样,充其量也就是算一把宝刀,若在平时百十两银子就能买一把,可经过老者这一番吹嘘身价自然提了不止十倍,这觉水商会很会做人。

下面也有人故意要讨好这惠仁王,一个个开始竞价,最终由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用三千六百两银子拍下,从他献媚的脸上可以看出,这胖子也是在朝中为官的。

往后的事情林觉就感觉索然无味了,进来的那群姑娘在他的授意下全部依偎上了王安身边,林觉是要看那五叶虫草,胖头是怕嘴馋。

终于那老者红光满面的高声道:“今晚西征将军送来一株五叶虫草!这种天才地宝能够活死人肉白骨!各位请看!”

老者身前的锦盒里摆着一株巴掌大小的小草,赫然就是那五叶虫草!

林觉身子猛然前倾,呼吸紧促,没错,就是它!

楼下前座一华服打扮的壮汉得意的道:“娘的!本将军上山打猎看到的这玩意!光守着这玩意的妖兽就有十多只!老子调来三百弓手一轮齐射,嘿嘿,这东西就到老子手里了!”

周围一番恭维自然少不了。

那杨将军一挥手道:“你们谁想要给我出个价!谁的高我卖给谁!”

“五千两白银!”旁边一胸口纹着一把刀的汉子紧接着出了价。

“是血刀堂的,听说血刀堂现在和枯骨山有了牵连。”周围有人小声嘀咕着,看向那汉子的眼神略带惧怕。

那汉子四下瞟了一眼,看到无人出价也是有些得意,没等他高兴起来二楼一个声音淡淡的传了出来,“一万两!”

“是赵公子!”眼尖的看到那年轻男子道,“听说赵公子已经成为阴阳门外围弟子,前途无量啊!”

那汉子眼神有些阴沉,不过那赵公子乃是大金国当今圣上之侄,北云州太守之子,无论是家世还是势力都不是他能招惹的起的。

“一百二十两金子!”那汉子咬牙开始加价。

“有趣。”林觉敲打着桌面看着下面那场竞价。

“一百五十两!”那赵公子报完价后朗声道:“张五,你血刀堂家大业大,还在乎这一株药草么?”

那张五倒是一点儿不惧这赵公子,他嘿嘿两声道:“赵公子,你我都心知肚明,就不掖着了,这株虫草是我枯骨山点名所要,还望赵公子割爱!”

“哼。”那赵公子也是傲气十足,“两百两金子!”

林觉叫过王安来一番嘱咐,王安拿着金票兴冲冲的站在窗前,居高临下高声道:“我出五百两金子!”

五百两金子等于五万两白银,一个普通小郡县一年的赋税也不过区区五万两白银,这个数目已经非常惊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钱财露白 那赵公子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王安,皮笑肉不笑的再次加价,“我出六百两金子!”

王安心里也是忐忑不已,虽然他平日里大大咧咧但是心里却明白许多,这赵公子的父亲是自己父亲的直属上司,若因为此事得罪于他,恐怕自己父亲仕途上会有不顺吧。

可这林员外家财雄厚更兼有的一身好武艺,这个机会不可多得,正在王安心里天人交际之时,那觉水商会的老者却开了口。

“各位,这五叶虫草虽然稀罕但能突破五百两金子已经是出人意料,刚刚杨将军说要私下里同三位详谈,请你们三位到这后面来。”

林觉一愣,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点了点头示意胖头和王安跟上,来到楼下单间里,杨将军和另外两人正坐在里面,看到林觉进来后都看向了他。

杨将军哈哈一笑,让人给林觉三人上茶,众人坐定,他才开口道:“各位都是冲着我杨之武那五叶虫草来的,在外面怕各位伤了和气,所以才请进来私下解决,希望各位都能给我这个薄面。”说完眼睛看向了赵公子和张五。

赵公子是北云州太守之子,北云州太守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张五是血刀堂的人,血刀堂如今已经和枯骨山搭上了关系,两面都不好惹。

虽然杨之武有心将这虫草拍个高价,但是若因此得罪两人,说不定某天两人心血来潮,怂恿那些仙派里的高手对自己下个绊子。

杨之武能在征西将军的位子上坐的这么稳当,在政治上自然有他自己的手腕,不过那林觉,只是一个乡绅罢了,他看不在眼里。

赵公子微笑着打量着林觉,开口道:“林员外是吧,不知做的是什么买卖?”

林觉道:“鄙人只是乡下一小地主罢了,没有什么生意。”

“哦?小地主能拿出这些巨款?若全国地主能有林员外这么富有,我大金国早就吞并大汉国了。”赵公子道。

林觉脸色不变,道:“只是家里薄田多了点罢,来这北云州也是为了凑凑热闹。”

“哼!”赵公子仍然摆着一副笑脸,旁边的张五却不乐意了,在一边阴阳怪气的开口道:“林员外,自己在乡下种种地多逍遥,何必来趟这浑水,要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

“不劳这位关心,我自己多少分量还是知道的,这点金子不算什么。”林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那赵公子首先开口道:“杨将军,我出七百两金子,这虫草就让给我吧,回头我再去劝我三叔,来年的粮草多拨给你们征西军一成!”

杨之武脸上一喜,他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能多得到一成粮草,军队的战斗力与凝聚力也会增加不少,这对他来说真是雪中送炭。

那张五起身道:“赵公子,这样有失公允吧?你去求得咱们大金国粮草做自己的人情,这种便宜事可不符皇家风范!”

杨之武哈哈一笑,道:“张护法,这未免小题大做了吧!这大金国的粮草不正是为我等大金国军士所用么?”

张五咬了咬牙,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猛然开口道:“杨将军,我血刀堂就是为枯骨山上寻找这些天才地宝的,这五叶灵草,我势在必得!我有一口宝刀,是枯骨上人座下三弟子百刃传我的!此刀虽然不是仙家法宝但却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我就用这刀来换你这虫草如何?”

百刃!赵公子脸上都闪过一丝贪婪之色,枯骨上人一共十名弟子,这三徒弟百刃嗜好炼器,而且修为已经到了金丹期!

金丹期的高手,可以炼制法器!张五所说虽不可能是法器但比起刚刚所见那镔铁刀,肯定强出千万倍!

武者没有不爱神兵利器的!杨之武一听立马双眼放光,枯骨山是什么地方?仙家之所,从那里传出来的东西有差的么?

杨之武看了一眼赵公子,笑着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么…”

“慢着!”林觉打断了杨之武话,“杨将军,我这里的东西你还没有见过呢就要下结论么?”

“你能有什么?”张五心里笃定杨之武会要他的宝刀,虽然他心里万分不舍但是这株五叶虫草交上去或许能再传自己不少东西。

林觉丝毫不理会张五,起身道:“杨将军,这是家里祖传的一颗丹药!”

林觉的掌心锦盒里静悄悄的摆着一颗洗髓丹,瞳孔大小的丹药上泛着乌黑油亮的光芒,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

赵公子和张五齐齐瞳孔徒然收缩,这竟然是一颗仙家丹药!

赵公子所为阴阳门的外围弟子,深知这些丹药的重要性,有时候一颗丹药可抵数年苦修,对于修真者来说,对自己有利的丹药都是无价之宝!

“这颗丹药名为龙髓丹,是先祖一番奇遇所得,据说服下后可以直接提高武功修为。”林觉胡诌了个名字就将这洗髓丹拿了出来。

这颗丹药的价值不在一株五叶虫草之下,这人难道真是普通人?赵公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直直盯着这颗丹药。

从赵公子和张五的眼里杨将军就知道这颗丹药价值不凡,生怕林觉反悔,他拿起桌上那株五叶虫草交到林觉手里道:“好,就这样,成交!”

林觉还是小看了一颗丹药的威力,他认为即使这些丹药在正阳门里比较紧张,但是在这靠近京都的繁华之地还不至于一颗都没有。

但在这北云州确实是真的没有,丹药,整个玄门大陆能够炼制丹药的修真者不足千人,这些人中大多数还都是门派里的丹童,主要负责烧火,会一些粗浅的炼丹法决,真正精通此道的,不足百人,这些都是门派的财富。

杜水溟夺舍了燕云央的肉体,若不是白云老祖找上门来洛水苇还存着偷偷找回杜水溟的心思,原因无他,杜水溟精通炼丹!

“林员外,不知是否有空,可否赏脸一聚?”赵公子拉住了林觉衣袖道。

林觉眉头一皱,他知道自己今天出尽了风头,低调做人才是他的本意,可现在的局势由不得他了。

一枚洗髓丹,在仙门之中也算是不错的灵丹,在这世俗间更是千金难易的宝贝。

普通武者,资质平庸的到老也不过能够修炼到后天之境的五六层,再上就更加艰难了,林觉当时只用了半年就突破了后天之境,一方面是他体质特殊,更兼有良好的底子,另一方面就是服用这些洗髓丹。

一枚洗髓丹可以硬生生的将后天之境的武者修为提升至少一个层次,这种修为上的诱惑,比什么外物来的都更强烈一些。

“唉,还是太紧张了。”林觉心道,对于眼前这个赵公子的邀请,他想了一会儿答应了下来,不过离开时看到张五那怨毒的双眼林觉明白自己不知不觉又树敌了。

赵公子在玉珑楼顶层设宴招待林觉,珍馐美味摆满了一桌,赵公子起身亲自拿着酒壶给林觉倒了一杯酒。

“林员外,请!”

林觉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双手接过一饮而尽,道:“赵公子,不知找我何事?”

“哈哈,林员外,你我一见如故,既然来了这北云城,就让我安排!”

林觉心底冷笑不已,刚刚自己拍价的时候你那眼神恨不能将我千刀万剐现在又和我称兄道弟,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当我不知道么?

果然菜过五味,酒过三巡,林觉和这赵公子就开始称兄道弟起来,喝酒?林觉做个这方面的训练,寻常酒水根本喝不醉,不过林觉还是装出一副醉眼朦胧的样子。

“哈哈,林老弟,我赵逊昭在这北云城里看似风光无限,可在阴阳门里却什么都不是,门派任何一人地位都比我强。”

林觉默不作声,只听那赵逊昭又开口道:“无数人看这修仙逍遥自在,羡慕得紧,但真正修炼起来,枯燥乏味不说,若没有这天才地宝去提升功力百年之后还是要化成一堆枯骨。”

来了,林觉不动声色的道:“哦?赵兄,阴阳门不是号称仙门五派么?门派里天才地宝数不胜数,你怎么还是混的如此凄惨?”

赵逊昭苦笑道:“呵呵,没想到林老弟连这个都知道,不错,阴阳门是很大,门派里繁荣昌盛,不过别说是我,就连咱们大金国当今皇子在里面也不会有任何优势的,修仙讲究的是天分机缘,不看出身。”

林觉默默点头,世俗之人在修仙者的眼中微不足道,不管你是一国君王还是路边的乞丐。

“林老弟,你那丹药是否还有一枚?”赵逊昭灼热的眼神直直盯着林觉,开口道。

林觉打了个酒嗝,双手一摊道:“赵兄,如果我还有那丹药你认为我现在还只是区区一个小地主么?”

赵逊昭一愣,“真的没有么?”

林觉点了点头,赵逊昭长叹一声,“唉,我是缘分单薄,若我能早些遇到林老弟该多好。”

天色不早,林觉起身告别,赵逊昭送到门外提醒道:“林老弟,小心那张五!”

林觉道:“放心吧,我这仆人武艺高强能照料的我!”

等林觉的身影在夜幕里渐渐消失,赵逊昭双眼微眯,喃喃道:“这人一点儿内力都没有,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寻常富贵人家?让那张五去试探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抢劫 林觉三人等到第二天下午才架起马车向跑马郡驶去,林觉顺便在北云州买了不少药材,都是《百草经解》里治疗肺腑之伤的药材。

等林觉三人的马车驶出北云州二十里的时候,一群身穿黑袍,手提长刀的汉子就站在路中央等着他们,为首的正是那天所见的张五。

张五绰着一柄长刀,刀身暗红,等胖头拉住缰绳停下马车的时候张五提着刀走了过去。

“林员外,你说你在家待着种地多好,非要来此学人家这风雅之事,你知道这叫什么?沐猴而冠!”张五鄙夷的说道,后面一众汉子哄笑起来。

终于又到了表现的机会!王安惦记着胖头身上的功法秘籍,这时候也一阵儿风似的窜出了马车,双手叉腰而战,怒目圆睁,开口骂道:“尔等贼人竟敢拦路意图不轨,眼里还有王法么?”

“哼,你算什么东西?”张五举起手里长刀道:“小兔崽子,不要和我谈王法,在这里,我就是王法!”

血刀堂横行北云州不是一日两日,自从和这枯骨山牵上关系后更加肆无忌惮,准确的说血刀堂只是和枯骨上人座下的三弟子牵上了关系,但在这北云州却是横行霸道。

“林员外,我的意思你也明白,交出那株五叶虫草,另外那丹药也要交出来!”张五恶相毕露道。

“呵呵。”林觉并不怕事,但因此而曝光自己的手段可不是他所愿意见到的,“张护法,我这里有百两金票,不如就送给各位喝茶怎么样?这买路费可不少了吧。”

没想到那张五哈哈大笑起来,“金票?我差点忘了,想必你身上金票也是不少,看来林员外你今天想走也走不成了!”

张五厉声喝道:“兄弟们!给我杀!抢了金票回去玉珑楼的姑娘让你们玩个够!”

在金钱与美色的刺激下那群莽汉挥着兵器冲了上来,胖头大吼一声,虽然不便使出他那张巨嘴但是只凭手上的功夫他也是所向披靡,伸手一拉一扯,直接卸掉当前一人的胳膊,这血腥的手段上来就镇住了全场,让张五忌惮起来,亲自带着十余名人马对付他。

王安功夫本来就不俗,这段时间兼得胖头的指导更上了一个台阶,他一人圈住四个劫匪打斗起来,看神色游刃有余,这几个人不足挂齿。

剩下几个比较弱的自然盯上了林觉,林觉外表看来不算强悍,而且浑身没有一点儿的真气,进退之间也就少了那份灵性,而且还不敢发力怕牵动胸口的伤势,不过好在围攻他的并不算什么高手,充其量也就是勉强踏入后天之境,各个手里挥舞着厚背大刀向林觉砍来。

林觉不闪不避就迎了上去,对方有五人,实力都不算强,林觉现在就算不动用真气也算是一高手。

躬身避开刀锋,林觉斜踏一脚正好拦住眼前这劫匪面前,脚下发力勾住那汉子的脚踝使劲一拉,那汉子脚下失控倒地前扑,本来这招龙形步配合真气可以直接将对方双腿踢断,但林觉现在只能勉强将对手绊倒。

绊倒对手后林觉下手狠辣,伸出双手卡住那劫匪的脑袋一扭,就结果了一条性命,同时后退身材暴起后弹避开两柄砍向他的大刀,退到马车旁边抓起马车上的垫褥回头抛起罩住一人脑袋。

没等那人反应过来林觉拼着内伤复发猛然向前跃起捡起地上大刀当胸将那被罩住脑袋的汉子捅了个透心凉,也就是七八个呼吸间,围攻林觉的五个人已经死了两个。

张五心里急躁不安,本以为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来的人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折了己方三分之一的人马,以后出门真该看看黄历,怎么碰上了这么扎手的人物?

张五手下的这些人还都算是有些手段的,除了围攻林觉那几个外各个实力都在后天之境两三层,这种人就算放在军中也能混个前锋将军当当。

可眼下,自己这方人马却落了下风,不说眼前这丑人一人就能自己十多个人打得不分上下,而且自己的人还不断受伤,不说那年轻人一个人就困住了自己四个人,就这个其貌不扬的林员外也是个狠角色,不出手则已,出手必取人性命!

胖头忌惮张五手里的那柄刀不敢抢攻,张五也明白如此,眼前这面貌丑陋的家伙实力真是强大,恐怕堂主亲自来了都讨不得好处。

胖头来去如风,下手狠辣,这一会儿的功夫又伤了四五个人。

张五心里一横,高声呼道:“你们几个去速速将那林员外擒下!看他还能如何嚣张!”

在张五的吼叫声中,有四人应声而去,这两人不比林觉面前那三人,这四人修为都在后天之境三层上,战斗力不俗。

胖头大吼一声加快了步伐,就这一会儿又把两人击飞,眼看是不活了,张五叫道:“你的对手是我!”说完提着长刀又将胖头拦了下来。

林觉现在又面对七人,这七人无论是实力还是人数在那里摆着,林觉心里飞快算计,不能力敌!

林觉且战且退,退到马车后用拾起的那把刀将马上的缰绳砍断刚要翻身上马,后面两人怒吼着冲着林觉冲来,林觉翻手横砍一刀逼退两人,同时脱了缰绳的马也被惊吓,扬蹄跑走了。

“这畜生!真不仗义!”林觉冲着跑远的那两匹马比划了一根中指,看到后面追来的血刀堂众人又将手里大刀扔了过去阻了一下,然后脚底抹油般飞速跑来。

七个人已经远远超过了林觉所能承受的底线,看到林觉险象环生,胖头心里焦急如焚,也顾不得惊世骇俗,大嘴一张直接咬向了张五那柄宝刀!

竟然火星迸发!

胖头的这一口铁嘴功威力甚大,就连先天之境的林觉也吃过暗亏,更别提现在的胖头实力大增,掉落的那两颗门牙也长了出来。

胖头大嘴合拢,随着清脆的“咔嚓”一声,张五那柄宝刀竟然被生生的咬断成两截!

张五傻眼了!

周围围攻林觉三人的血刀堂众人傻眼了!

这算人么?张五看着手里半截刀柄欲哭无泪,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功夫比我高就算了,你一招秒杀我也认了,可一口咬碎我的武器算什么事?嘴巴不是用来吃饭的么?

没等张五醒悟,胖头大嘴张启,一口雪白的牙齿在人群里肆虐,估计很多人至死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胖头咬的不亦乐乎,身法诡异难测,一阵儿风似的从人群里卷过后,留下一地的尸体。

张五颤抖着身子看着眼前这一幕,他自恃在这血刀堂里这么多年手里的人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跟眼前这场景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血刀堂的这些汉子,平日里没少在自己面前巴结自己的这些人,就这样,一个个被眼前这怪物咬断喉咙,这家伙,绝对不是人!

一股鲜血冲着张五喷来,张五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在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面前一张血盆大嘴!

“啊!”张五吓的直接跪了下来,“饶命!林员外饶命!”浑身如筛糠般颤抖。

鲜血淋漓的场面令人作呕,林觉皱了皱眉头,道:“大头,饶他一条性命吧。”

胖头一脚将张五踹翻在地,舔了舔牙上的血迹走到一边抱拳盯着张五,若他敢乱动他会在第一时间里上去咬断他的脖子。

王安脸上挂着崇拜的眼神,刚刚那一幕他也看得清清楚楚,冲着胖头激动的道:“师傅,你这是什么功夫?能教给我么?”

胖头得意洋洋的道:“这才是我真正的家传功夫!”

林觉瞪了胖头一眼,后者吓的丝毫不敢动弹,林觉笑道:“这些人也死不足惜,王安,你帮忙去把那几匹马找回来,胖头,把这里处理下。”

得到虫草的高兴的心情没有被这段血腥的插曲冲淡,等林觉三人外加一个俘虏回到跑马郡的时候天色将黑,林觉一刻也等不及,将虫草拿了出来开始慢慢思量起来。

“药材使用无非四种情况,直接服下,熬制成汤药,做成药膳,或者炼制成丹药,直接服下肯定不妥,做成药膳有些暴殄天物,炼制丹药没有器皿,只能熬制汤药了。”

林觉将乙木丹捏碎和这株五叶虫草混迹在一起,然后用砂锅熬了起来,一直到半夜才算完成,林觉抿了一口,味道苦苦的。

“既然《百草经解》里说能够治疗肺腑之伤那肯定有效!”林觉一口气将这砂锅里的汤药全部服下,原地坐下开始调理内息。

五叶虫草果然不俗,林觉服下后只感到一股暖流缓缓在他体内流动,竟然通过心脉向着七经八脉流淌,缓缓的修复着自己体内的创伤。

有效,林觉心里窃喜,五叶虫草效果已经如此,若是那七叶虫草,估计只要半个月的功夫就能够治好自己的内伤。

怪不得人人羡慕修真,若这株灵草配合其他药物炼制成丹药,估计只要一枚就能在三天内治好自己的内伤,这是从《百草经解》里看到的。

林觉带出来的丹药都是提升功力温养灵力的,乙木丹虽然神奇但不是专门疗伤的,杜水溟修为到达金丹后期,自身肉体已经强悍异常,很少有人能够这样伤到他,而能伤到他的自然不会给他服药的机会。

就这样林觉在屋里静坐了三个时辰,缓缓将真气运转了三个大周天后才吐出一口浊气,双眼之中熠熠生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略显成效,被人盯上 “已经略显成效了!真气可以缓缓流转,不过比以前慢了许多。”林觉默默内视自己肺腑之内,“还好,今日那一战没有触碰到伤口,情况不算太坏!”

林觉这才想起来自己擒来的那张五,叫过胖头让他将那张五带来问话。

张五脸色惨白,在胖头手里如未满月的小鸡仔一样颤抖不已,等胖头将他一把摔在地上的时候他才惨叫一声,上去跪倒在林觉面前大叫道:“林员外,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林员外,饶命啊!”

“现在知道求饶了?早干什么去了!”胖头在一边恶狠狠的道,那一口钢刀似的牙齿格外醒目。

张五浑身打颤,好在没有昏死过去,平日里有幸去过几次枯骨山,他还是有些眼力的,眼前这白胖大汉,分明就是一只妖怪!

妖怪是什么?张五三岁的时候就听过妖怪的传说,在那些传说中,妖怪都喜好生啖活人,眼前这个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张五作为江湖人,不怕死,从他进入血刀堂的时候他就想过自己的死法,可真正面对死亡的威胁时,他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

林觉眼神如电,张五脸上的慌乱胆怯中略带一丝悔恨,“呵呵,张护法,不要这么拘束嘛,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罢了。”

张五头如捣蒜,“林员外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就说!”

林觉道:“呵呵,听闻张护法在血刀堂里位高权重,不知这血刀堂同这枯骨山是什么关系?”

张五连忙道:“我们血刀堂李堂主三年前曾遇到枯骨上人座下三弟子百刃,那百刃嗜好炼器,正好李堂主家传一块赤精铁,就凭借此物李堂主成了那百刃的心腹,专门为他在这世俗间收集这些天才地宝。”

许多仙门不屑于同世俗间打交道,所以有些事情就这样交给世俗间某些势力去打理,往往这些势力就因此蒙福,实力大增。

林觉明白这个道理,点了点头道:“那百刃是什么修为?”

张五道:“这些小的怎么知道啊,这百刃整天板着脸,不过有一次他来我血刀堂让李堂主为他寻一段天蚕丝,他金丹大成要做一件什么护甲。”

金丹大成,最起码有了金丹中期的实力,林觉倒吸一口凉气,这枯骨山实力不弱!

自己这次横空而出估计很多有心人记了下来,若那枯骨山上某位来向自己讨要这五叶虫草自己肯定躲不过去。

就算自己伤势全好,配上这些符纸灵器,也不可能是金丹期高手的对手。

看来此处不易久留,要尽快搬走!

可这千里之内都是枯骨山的势力范围,一时半会儿又走不了,林觉起身来回踱步,这里是不能在待了,这处田庄非常危险!

百里外的北云州,赵逊昭正笑着和一年轻人说着话,那年轻人相貌比赵逊昭更显年轻,二十左右,脸上青涩未退,不过神态倨傲。

“赵师弟,既然你在这北云州有一些势力,就应该用出来,你看那王德乾,也是一外门弟子,但就是看中了八师兄的嗜好,送了十个美艳女子过去就成了他的丹童,虽然不能一蹴而就但能升为内门弟子的几率却大了许多。”那年轻人口气颇为老成,说的头头是道。

赵逊昭苦笑道:“孙师兄,每年门派的打点我都不少,可我这修为却丝毫提不起来,不知孙师兄有没有龙髓丹这种丹药?”

“龙髓丹?”那孙师兄一愣,“那是什么丹药?没听说过。”

赵逊昭也是一愣,随即明悟似的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看来果然有些问题。”

“孙师兄,前日在这觉水襄会上有一株五叶虫草出现。”赵逊昭道。

“五叶虫草!好东西,交给门派说不定能够换几张护身符纸。”这个孙师兄虽然惊诧,但是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赵逊昭不甘心的道:“那株虫草本来我想买下交给门派,可有两人阻拦于我,没有买到手。”

“这倒是稀奇了,不知是谁这么大胆,连咱们阴阳门的东西都敢要?”那孙师兄拍着桌子高声道。

赵逊昭脸上一喜,他知道这师兄孙霄虽然修为深厚但是为人极为自傲,更得兼师傅郁空不久前修为到达元婴期,在阴阳门里,即使是金丹期的师哥师姐也不放在眼里,常常借着降妖除魔的名义在世俗间走动,只为了享受世俗中人的顶礼膜拜。

赵逊昭清清了嗓子,道:“有一人是那血刀堂的张五,血刀堂最近搭上了枯骨山的门路,这有些难办。”

孙霄冷哼一声,“枯骨山是什么玩意?一群邪魔外道!仗着和我阴阳门一些长老关系不错便在这大金国里横行霸道,迟早让我打上山门,灭了这群妖孽!”

凭着孙霄炼气中期的修为,枯骨上人随便一个徒弟都能捏死他,孙霄这番话赵逊昭自然省略了过去。

“还有一人,我不知道是谁,当时争夺这五叶虫草的就我三人,那人不仅财力雄厚而且还用一枚丹药换了这虫草!”

孙霄一愣,“世俗间竟然有丹药,难道就是你刚刚所说的那枚龙髓丹不成?”

赵逊昭连忙点头道:“不错,孙师兄,我敢保证那是一枚丹药,而且无论是色泽还是药香上绝对是一枚上上品!”

孙霄思虑了一会儿冷笑起来,“哼,那人什么模样?修为如何?”

赵逊昭道:“那人相貌年轻,白面无须,身高和我相差不多,修为嘛,我感觉不出他像一个习武之人,而且没有丝毫内力。”

“他自称姓林,说是在跑马郡的一个地主,这枚丹药是他祖传的,而且这枚丹药现在在杨之武的手上。”赵逊昭道。

“带我去看看!”孙霄抛起一块板状的法器拉起赵逊昭飞了出去。

在赵逊昭的指引下那法器很快就到了将军府里,杨之武平日里训兵严谨,当两人落地后两排身着重甲的兵将将两人拦下。

“什么人?竟敢擅闯将军府!”前面那家将高手道。

孙霄指着那家将道:“将你家将军叫出来,我问他些事情。”

那家将怒道:“放肆!我家将军是你相见就见的!”

孙霄大怒,他为人一向自傲,却被这小小的家将教训了一通,恼羞成怒之下也不待赵逊昭解释,将手里那块板状的法宝高高祭起,那竟然是一块砖似的法宝!

“伏魔砖,给我砸!”孙霄一声喝下,那空中近三丈大小的砖样法宝对着将军府里的阁楼狠狠落下,一时间将军府里砖尘飞扬,鸡飞狗跳。

等杨之武一身戎甲来到这里时候,孙霄还在用那块砖进行着暴力拆迁,附近三十丈之内哪里还看得出来这是一座将军府?

“住手!”杨之武认出了赵逊昭,连忙对赵逊昭道:“赵公子,这位仙师,有什么事情大家里面去说话吧,在这里生什么气啊?”

赵逊昭冷笑道:“杨将军,你这将军府里竟然比皇宫还要严密啊,我和我师兄来到这里就要被你手下呵斥一通,这也忒没规矩了吧。”

杨之武狠狠的瞪了那个家将一眼,后者满脸委屈之色,只是不敢表露。

“这位仙师,赵公子,我一定会好好教训这帮小兔崽子一顿!”杨之武诚恳的道。

“哼,世俗就是世俗,毫无规矩可言!”孙霄轻蔑的看着杨之武,“听说前几天你得到一枚丹药,拿来我看看!”

杨之武一怔,苦笑道:“仙师有所不知,那丹药我已经服下了。”

孙霄伸手发力,将杨之武擒了过来,闭目片刻猛然睁眼道:“你撒谎!你体内明明没有丝毫灵气!”

炼制丹药所用的药草都是秉承天地灵气所生,所以炼制而成的丹药自然也有灵气,这股灵气虽然不多,但是普通人服下后经脉里还是会有灵气残存,所以孙霄一把脉就清楚杨之武有没有服下丹药。

杨之武脸上不显一点儿尴尬,搓着双手道:“仙师,那丹药我真的已经服用。”

孙霄冷哼一声,出手迅疾如电,将杨之武身上穴道用灵气封闭,“给你三个时辰,若三个时辰后还不说,哼,你会七窍流血而死!”

杨之武脸色大变,他上前一步道:“在下乃是朝廷中任命的征西将军,是享我大金国两千担俸禄的武将!你就不怕因此遭罪么?”

孙霄脸上也现出真怒,一拍腰间法宝囊,一柄乌青色长剑飞出就要将杨之武斩杀于此,赵逊昭连忙阻止住了他。

“孙师兄,这杨之武虽说杀了就杀了,但好歹阴阳门是大金国的国教,要注意下影响啊。”赵逊昭道。

孙霄忿忿的将飞剑收入囊中,赵逊昭又走到杨之武面前笑吟吟的道:“杨将军,孙师兄是阴阳门里前途无量的弟子啊,你若得罪于他日后必不好过,你想想,孙师兄寿元绵长日后会不会来找你后代的事?”

杨之武浑身一震,他也明白了这赵逊昭不是在帮自己,而是图谋自己那一枚丹药。

“赵公子,给你!”杨之武叹了一口气,从腰间取出一个锦盒递给了赵逊昭,“这枚丹药就当给仙师赔罪了。”

“哈哈,杨将军这么会做人,我保你官运亨通。”

林觉在田庄里打包东西,准备离开。

林觉要离开这里,最舍不得的就是那王安,王安看似有些二愣子,但是他心里也非常精明,眼前这林员外和大头师傅显然都不是一般人,能与他俩交好将会一生受益。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天下之大,竟无我安身之所! “王安,我这次买这药草得罪了枯骨山,只能远走高飞了。”林觉道。

“林员外,此处向西出了枯骨山的势力就到达阴阳门的地盘了,那里每个城池都有阴阳门的弟子把守,阴阳门和枯骨山交好,你要小心啊。”王安道。

林觉捏了捏眉间,这下子就不好办了!

只要自己熬过半年,不,三个月就差不多可以真正的动用真气,能有自保的手段,可现在自己这个状态去阴阳门的地盘?如果自己那些丹药或者灵器露出一件,自己就活不成了!

去东面风险太高,可变道去南方,又是大唐国境内,且不说自己现在不能在回到正阳门去了,单单就是打残了那王明,如果被他发现也难逃一死。

天下之大,竟无我安身之所!

王安在一边突然道:“林员外,我知道你和大头师傅都是有大本领的人,如果想躲避枯骨山的话,北面落苍山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林觉诧异的看了王安一眼,这小子眼光倒是不错,林觉从来没有将王安放在威胁之上,因为整个跑马郡的公差加起来才二十多人,根本不够胖头一顿咬的。

“落苍山?”林觉知道跑马郡北面这片山名叫落苍山,绵延向北不知多远,山上多野兽,条件苦寒。

“不错,这落苍山分为内外两片,从跑马郡这儿的落苍山出发,向北一千里为外山,山上多野兽,寻常猎户也经常入山打猎,而且山势险峻,隐居在里面很少有人发现。”

林觉心里一动,这倒是一个好去处,而且在山里还极易发现些珍贵的草药,有胖头在,寻常的野兽也伤不了他。

王安又接着说道:“过了一千里就是内山,内山万万不能进入,从老一辈就开始传闻,内山中多有精怪,见到他们的人没有能够活下来的。”

林觉嗤笑一声,只要是山其中必然多精怪,见到精怪没有活下来的?那他们怎么知道山里有精怪呢?只是吓唬外人罢了。

林觉点了点头,道:“谢王公子指点,我知道了。”

王安欣喜不已,只要林觉两人还在跑马郡附近,那么他就能不断学习功夫。

林觉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递给了王安,道:“王公子,这本《九宫剑诀》乃是我意外所得,就送与你吧。”

王安大喜,接过来不住称谢。

林觉接着又说道:“那有人来跑马郡打听我俩的去向?”

王安一点即通,开口道:“林员外和大头师傅两人不知所踪,看车辙的痕迹好像去的南面。”

林觉哈哈大笑,“王公子日后修为必然突飞猛进!”

林觉和胖头两人趁着夜色进入了落苍山中,同时还带走了那张五,本来按照林觉的意思是直接杀了,但张五这厮不住的磕头求饶林觉恰巧又缺了一劳力,正好带上了他一起。

张五这家伙倒也痛快,接过林觉给他的毒药一口服下,打消了林觉的戒心后又背负起那百十斤的干粮,这本来是胖头的活,这下子就连胖头对他也没有了什么怨言。

林觉背负着一个长匣,里面是那些丹药真仙剑以及那两件灵器,这种东西林觉交给别人不放心,自己一直带在身上,胖头则手持两柄开山斧在前面开路,后面殿后的是张五,眼下他的腰都快被压弯了。

虽然张五有着后天之境五层的修为但是这种耗费体力的活他并没有怎么干过,只是走了五个时辰他就坚持不住了,不过在胖头一顿恐吓后又拼了老命的继续前进。

“胖头,前面休息一下。”林觉嘱咐道。

三人找了一处水潭边坐了下来,张五麻利的取出干粮分给林觉和胖头,林觉进入先天之境后还未到达辟谷的境界,只能靠食物维持体力。

“少爷,我们就这么一直走么?这还要走多久?”张五可怜巴巴的问道。

林觉瞪了他一眼,道:“能走多久走多久!不想走现在回去!”

张五讪讪的笑了笑,不敢说什么,只是到一边水潭边洗着红肿的双腿,可技不如人,想要活命就要跟着他走,每日清晨第一件事就是求得今日的解药,王五能做到血刀堂的护法,隐忍的功夫自然不俗,只要能活命,他什么都肯干。

林觉给他服下的那枚毒药是林觉闲暇时候在杜水溟的书房里看到的配方,杜水溟的书房里书籍众多,知识浩淼,林觉现在只是可惜没有多带几本出来,无论是什么地方,书籍都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啊!

吃完干粮天色已晚,林觉吩咐了两句三人开始歇息,就在此时,天际划过一道流光。

修真者!林觉吓的毛骨悚然,他和胖头待了多日早已经有了默契,林觉起身一脚将盛放干粮的箩筐踢入水潭,然后纵身跳了进去,胖头扯过张五后也随即一头栽了进去。

一进入水潭,冰寒刺骨的潭水让林觉精神一振,拉住旁边的胖头点了点头示意,胖头在水里真应了那句如鱼得水,会意后悄无声息的向潭底游去。

张五突然掉落水潭惊骇不已,可看到胖头那张大嘴近在咫尺吓的又一动不动,任凭胖头牵扯着他向水底游去。

一道金光落地,孙霄眉头紧皱,喃喃自语道:“已经追出一百里了,还是没见到,难道这人真去了南方?”

这水潭虽然不大但是颇深,林觉三人在潭底借着月光看到上面一个朦胧不清的人影在晃动,都不敢动,林觉一脚踢下来的那箩筐这时候在水底摇摇晃晃竟然要往上漂浮!

若这箩筐被上面那人看到,势必会发现藏身在潭底的三人,林觉见势不妙就要游过去拉住这箩筐,这时候胖头拉了拉他点了点头。

林觉明白在水里他没有胖头灵活也就没有说什么,胖头手脚并用游起来像极了一条大鱼,伸手拉住箩筐,林觉心里踏实了下来,不过却不料那箩筐因为这一停顿竟然发出吱呀的声音。

紧接着上面传来一声大喝,“什么人!”

林觉只感到心里一阵儿心悸,这个水潭的水面只有十多丈长宽,潭水幽黑,在水面看不清下面的情况,可上面这人若用飞剑什么的法宝搅一搅这潭水,水里三人就都成了肉酱。

胖头也是略一停顿,紧接着就见他浑身手脚收起竟然化身成一条大鱼向水面游去,在距离水面一丈左右的地方游了一圈又潜了下来。

“咦,这水里竟然有这么大的鱼,倒也稀罕。”上面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却不知那人是什么模样,那颗丹药像极了门派里记载的洗髓丹,这种丹药可是扩展经脉,加强修为的灵药啊,如果能找到他再从他嘴里逼问出百十颗,说不定自己的修为就能跨进炼气后期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变化之术的猜想 又等了约有半柱香的时间,林觉听到上面没有动静,这才拉着早就憋的半死不活的张五游到了水面上,胖头也由那条大鱼化身为大头汉子的模样。

林觉四下看了一遍,见四周没有动静这才长舒一口气,胖头在一边压着张五的肚子逼出他肚子里的水,胖头可不想让这么一个唯一的手下就这样死去,胖头在那田庄做了没有几天管家却学会了管家的派头,周围没有人服侍着他还真不习惯。

好在张五体格健壮,在水里窒息这么久没有憋死。

林觉仔细的检查了下木匣,好在他用蜜蜡封住了缝隙处,这才没有进水,林觉也不敢在这里停歇,让胖头背负着张五,那筐干粮是不能再吃了,趁着夜色掩护向密林深处走去。

走了一个时辰林觉三人才停住脚步,此时天色尚黑,张五也悠悠醒来,三人找了个枯树树洞钻了进去,就这样歇息了一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胖头就打发张五出去打猎,张五一个后天之境五层的修为在这密林里倒也不惧怕什么豺狼虎豹,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擒回来三只兔子。

“胖头,你昨晚是怎么化形的?”林觉饶有兴趣的问道。

胖头道:“那是我的本体,其实我变成人才算是化形,我们妖族都能够化形,不过寻常妖族要等到修为够深才行,我们水族是唯一不受这个限制的,只要修为能够到达先天之境就能化形成为人。”

林觉问道:“如果精怪可以化形成为人的话,那么人也是可以化形为精怪的么?”

胖头奇怪的看了林觉一眼,道:“化形的意思不就是万物化人么?有了人形可以在世俗间行走,这多好,人为万物之灵,我还没有听过哪个仙派的高手愿意化形为妖物。”

林觉点了点头,他深受《西游记》和《封神演义》之类的小说影响,不自觉的就想起了那七十二变的孙悟空,能够三头六臂的哪吒,那些人的法力神通都能够翻天覆地!

而在这里,仙门中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远离世俗,认为普通人不过是他们脚下微不足道的一粒微尘,更别提那些飞禽鱼兽出身的精怪。

精怪若开了灵智,修为达到化形,或许仙门中人还能称其一声道友,可如果那精怪外貌未变,仙门中人也不肯与之相交。

这是人族修真者的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

“既然精怪可以化形为人,那么人自然也可以化形为精怪,若我能够将其中的道理研究清楚,以后到处走动也方便的多。”林觉心道,他没有这些忌讳,心里已经慢慢盘算起来。

张五的烧烤水平同林觉比起来差了不是一筹,反正吃完这顿早餐胖头没少呵斥他,张五叫苦不迭,结果就是厨艺水平猛增,终于能够满足胖头那刁钻的胃口。

林觉三人不敢贪图赶路,若一不注意,天上窜来一柄飞剑就结果了性命,一路上三人走的小心翼翼,一有风吹草动立刻隐藏起来,就这样三人一直走了五天。

林觉心里算计着路程,走了这几天大概走了有五百里,算是深入到落苍山的腹地,这几天里就连比较厉害的野兽也没有碰到几只。

三人来到一处瀑布下,瀑布后竟然被落水冲击出一个水帘洞一样的洞穴,洞穴深有一丈多,林觉来了兴致,指挥胖头和张五进入洞穴里在凿深了两丈,就把这里当做营地。

这个位置不错,靠着瀑布寻常人也看不到水帘后的洞穴,胖头相对于陆地更习惯于生活在水中,林觉在瀑布周围还发现了几片不错的药草。

胖头隐在瀑布下的河道里绕着附近一片森林游荡,看到来此饮水的野兽也能捉上几头带回去让张五做成佳肴。

就这样安静的过了一个月,林觉每日在瀑布后的石洞里打坐疗伤,看着张五无聊就顺手传给他一套《金玉功》。

这套功夫完全是炼成后挨打用的,不过却是一套高级功法,凭着这套功夫突破先天也不是不可能,林觉的本意就是培养一个十分能抗打的手下。

林觉现在可以缓缓的动用一些内力了,而且最令他心喜的是,那几根断掉的肋骨也长好了!

现在林觉拼着胸口受伤的话有信心能够将张五击杀,能够动用的真气虽然少但是林觉招招致命,而且张五功法粗糙,漏洞百出,林觉只要蓄力一击就能将他杀死。

林觉心里一动,开始调阅起脑海里那篇《山河决》看了起来,现在的他虽然没有实力去修炼但是提前熟悉一下还是好的。

《山河决》,顶级功法,由至宝锦绣山河图上所隽写,以山河之势练其体,以山河之形练其魂,修炼到顶峰,法力浩瀚如河,身形不动如山。

这是《山河决》里开篇介绍,或许是那归元道人自己写上去的,在后面就是那《山河决》的修炼口诀,一共分为十层,每一层都有详细的介绍。

林觉呼吸紧促,睁开眼睛禁不住笑了起来,这《山河决》不愧是当年归元道人飞升的凭据,修炼出来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它的威力,强悍!

修炼到三层,便能使用山河之力,这套功法唯一的缺点或许也可以说是优点就是需要借势,周围若是崇山峻岭,大河环绕那么威力能提升三成!

三成的实力不小了,若普通的修士修为增加三层,那么他可以同时敌住两个和他实力相符的修士,而且还不落下风。

若到了五层,则可直接使用山河之力,周围有多少山河,便能使出多少力量,这样实力增长的不止三层!

怪不得这归元道人喜欢在山岳中潜修,在这种环境里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啊!

而将《山河决》修炼到八层,则可以直接寄魂于万千山河,山河不碎,神魂不灭!

第八层就连归元道人也没有修炼到,从这份功法里看,前六层介绍的非常详细,包涵了很多归元道人自己的感悟,看来他只是修炼到第六层。

《山河决》与林觉所知其他功法全都不同,它竟然可以抽取山河之魂魄为己所用,这种匪夷所思的功法林觉在正阳门这么多典籍了没有看到过。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睥睨天下,傲立独尊 山河之魂魄,也就是山河之势,这种势也会对自己的肉体,精神进行锤炼,据记载练到高层次,一个眼神就能给对手莫大的压力!

林觉微微的翘起了嘴角,真仙剑,灵宝级法宝,整个玄门大陆已知的最强法宝在自己手里,《山河决》,顶级功法,现在也在自己的手里,只可惜自己的实力不够强大,若自己现在有了金丹期的修为,估计整个大陆都能横着走了吧!

林觉自我陶醉了没一会儿,胖头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少爷,我在三里外的河边看到有马蹄的印记!”

林觉大手一挥,“去看看!”

马蹄的印记,说明对方是个凡人,最起码还要靠马赶路,林觉不怕世俗中人,但就怕对方和某仙派有些关联,这才打起了去看一看的念头。

落苍山里风景秀丽,只不过相较于太虚山上更加苦寒了一些,或许正是如此,才没有一个仙派愿意在此设立山门,不过也正因如此,落苍山中多精怪。

林觉三人在这一个月里看到有数头修为颇深的精怪来到瀑布下嬉耍,不过没一个能够看到瀑布水帘后的洞穴,而且这些精怪只不过刚刚能够修炼的野兽,神智混沌,林觉这才放心。

而根据胖头所说的那处河道地处密林深处,林觉三人刚刚来到那儿就听到一阵儿马匹的嘶鸣声,三人隐在灌木里看了起来,这到底是谁在此?

一群衣衫褴褛,牵着几匹老马的妇人走了过来,每匹马的背上担着两个大大的木桶,看来是来汲水的,这群妇人看着不像是习武之人,倒像是持家的妇道人家。

“在这林中还有人居住于此?”林觉心里诧异。

眼看这几个妇人慢慢吞吞的用挂在马身上的水桶将那几个木桶灌满又坐了下来歇息,几人谈论的无非是家里长短,谁家的小伙看上谁家的姑娘啦,哪里的野果快要熟啦,林觉听得索然无味,旁边张五几乎就要睡着了,不过一扭头,却发现胖头正津津有味的听着。

这也难怪,胖头作为精怪,对人的世界十分向往,否则也不会这么痛快的跟着林觉来到这里,对于世俗间的一切都是非常好奇的。

等了一会儿突然听到一个妇人压低声音道:“你们说那洞穴里真的有妖怪么?陈家婶子家的小五就在里面失踪了!”

“是啊,你说咱寨主没事去那里面干什么?不过过几天又要搬家了,唉,这山里我看还是咱们那儿好。”

“嘘,这是寨主下令不让谈论,小心祸从口出啊。”旁边一个妇人谨慎的四下看了看,看来她对这寨主心存畏惧。

然后这几个妇人休息够了,起身吆喝着那几匹老马向密林深处走去。

“有趣,洞穴,妖怪?”林觉笑了笑,“跟上去!”

胖头嗅觉敏锐,三人吊在那群妇人后面远远的跟着,走了约莫半个钟头,那群妇人方向一转,走进了一处山谷。

这处山谷周围都是参天大树,而且还有一块巨石挡在谷口,很难发现这个地方,林觉三人想要进入的时候发现那巨石下竟然有人在望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块巨石倒是引起了林觉的注意,巨石高有十丈,周遭已经圆滑起来,在这里风吹日晒这么久,表面已经风华,可以看出原来这巨石是一块棱角分明的巨石,或者说是石碑!

林觉心里一震,这巨石表面竟然还有文字!

长久在此那些文字已经被岁月腐蚀的斑驳不清,好在还有那么一抹印痕留在巨石之上,林觉才得以发现,若换成别人,只当是巨石上的几道划痕罢了。

这几个字符用的竟然是《化龙劲》上的那些文字,所以林觉才一眼认出,这种文字林觉只在《化龙劲》以及《天魔功》上见过!

《化龙劲》不知是谁编写,但修炼起来却强悍异常,尤其是那近乎暴虐的攻击,在修为不过后天之境的功法里,单论攻击也算的独树一帜。

《天魔功》更不了得,魔门在玄门大陆虽然不显山露水,但若偶现峥嵘便会在大陆上掀起一片血雨腥风,这次太虚仙府开启,魔门没有来人捣乱已经让仙门五派暗中舒了一口气,那魔门宗主的实力深不可测,其中大半来源于这《天魔功》。

这几个字符代表的意思是,天荒地裂,绝仙灭圣!

古拙的字符里包含的尽是一股睥睨天下,傲立独尊的精神,这让林觉更加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

林觉三人一直在此地隐藏了两个时辰,临近傍晚,一行骑士策马来到这儿,带头的竟然是个女子,英姿飒爽,身穿锁子甲,手里绰着一把红缨枪,一马当先进入谷中。

夜色完全黑了下来,一阵儿寒流吹过门口那两人骂骂咧咧的钻进了旁边一个小小的石洞里取暖,林觉冲着胖头打了个招呼,率先向那巨石悄悄跑去,胖头和张五紧随其后,三人动作轻盈轻而易举的潜进了山谷。

山谷里面和外面俨然不同,谷里一座座茅草屋林立,还有不少孩子在嬉耍,如果不知道这里是在落苍山腹地,林觉三人还以为来到了一个普通的村庄。

林觉四处望了望,那洞穴在山谷最里面,途中布满了茅草屋,想要过去殊为不易。

“张五,你留下把风,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学杜鹃鸟叫声,胖头跟我去。”林觉想了想吩咐道。

张五点了点头,隐身于黑暗之中,胖头修为够高,有什么事情都能摆平,就这样两人悄悄向里面走去。

林觉潜行的本领是上辈子在雷区里练出来的,自然不俗,胖头作为先天之境的精怪也有自己的一番手段,就这样两人毫无悬念的到了村落中间。

这里不禁有嬉闹的孩子,还有几条狗,看到这几条狗林觉就心知不妙,胖头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鱼腥味!

果然那几条狗叫个不停的冲着林觉两人而来,胖头手疾如风,捏住那几条狗的脖子摔倒旁边地上,不过两人的行踪彻底暴露了。

一时间整个村落沸沸扬扬,孩子哭闹声,大人的喝令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林觉扯住暴怒的胖头道:“走,回去!”

林觉还是低估了这儿的实力,就这一会儿的功夫火把将整个山谷照的通明,一排硬弩指向了林觉两人。

几匹战马跑到了林觉面前,当头的正是傍晚见的那英姿飒爽的女子,火把下她整张脸娇艳无比,竟然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有前途的山贼 “你两个蟊贼是谁派来的?”那女子面如敷霜,手里红缨枪直指林觉的喉咙。

林觉无奈,怎么说自己进来的手段不算光明磊落,他笑道:“姑娘,我想这是个误会。”

“误会!”旁边一年轻男子策马冲了上来,马蹄在林觉面前高高昂起,但马上年轻男子马术精湛,马蹄只是在林觉面颊上轻轻滑过,他冷笑道:“不说是吧,不说杀了丢到山上喂狼!”

林觉眼神冷冽,这年轻男子如此嚣张令他心里十分不爽,虽然林觉没有其他修真之人那么清高,但他还是有着自己的骄傲。

化手成爪,林觉冲着面前那马的脖子抓去,在林觉这一爪面前,那马的脖子犹如败絮,瞬间鲜血喷涌,马匹长嘶一声倒地,那年轻男子面色慌乱,不过他的功夫倒是不错,在马倒地的瞬间高高跃起,倒退了几步站立身形,脸上尽是惊骇之色。

林觉接过胖头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擦手然后将手绢丢在那匹死马身上,淡淡的道:“我这人不习惯畜生高高的站在我身前,抱歉,这是个误会。”

那女子气的面色红通娇艳,指着林觉高声怒道:“放箭!”

这么近的距离,那些硬弩的威力绝对不容小觑,但是林觉这方有一个先天之境的高手就另当别论了,数十张硬弩箭如雨下,却没有伤到胖头丝毫。

先天之境的实力,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的,若攻击胖头的是一群后天之境七八层的高手,在弩箭上灌输了真气,那么只有胖头抱头鼠窜的份了,可眼前这群人的实力根本不可能达到那个高度。

“嘎嘎!”胖头笑的很得意,若不是林觉嘱咐过,现在他早就张开大嘴将眼前这群人咬死。

这一下就连那女子也慌了神,这些硬弩可是军中器械啊,花了多大的代价才搞到手的,平时山上的熊罴虎豹也挡不住这一弩之威,可眼下,这些弩箭击中眼前这壮汉竟然毫无反应,他,实力该有多高?

林觉从胖头身后转出身来,“姑娘,我们能谈一谈么?”

眼下林觉两人的实力深深震撼住了这群人,如果两人想要动手,周围没有他俩的一合之敌,那女子也明白如此,她仍然警惕的看着林觉道:“好!到我屋里去!”

她也明白单凭那壮汉一人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两人显然不是来此挑事的,看一下对方的意图也好,说不定对自己也有利。

正中央的一座草屋里,林觉道:“能先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么?”

那女子道:“我们就是这落苍山里的山民,不知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林觉呵呵一笑,这个解释水分太多了,落苍山里条件艰苦,没有办法种植粮食不说还有猛兽在侧,他笑道:“那我们就是邻居喽,我也是这落苍山里山民。”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阵儿,那女子叹了口气,道:“好吧,其实你出去打听下就知道我们是谁了,我们就是这儿的山贼!在下柳玉香!”

山贼?林觉惊诧不已,没见过山贼头子长的这么俊俏的,而且还拖家带口,这山贼看不出一点儿山贼的样子。

柳玉香对林觉的表情有些不满,凤目圆睁道:“怎么?很出乎意料吧!”林觉对她抱歉的笑了笑。

“山贼啊,不错,好好干很有前途的。”林觉劝慰道。

“哼!”柳玉香怒道:“你还是没说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随便转转,这不是发现有邻居了嘛。”林觉道。

柳玉香的神情俨然处于暴走的边缘,一双凤目几欲喷火,林觉也不在开玩笑了,他神情一正道:“我对你们山谷里的山洞有些兴趣,想进去看看。”

柳玉香一怔,开口道:“里面那古怪的洞穴?我也感觉有些不对劲,曾经派人进去过,可进去的人都没有回来过,里面很危险的。”

林觉笑道:“没关系,我有把握的。”

“好,我这就给你去准备火把。”柳玉香倒是爽快,马上开始为林觉准备进入洞穴的东西。

林觉没有打算叫出来张五,若他和胖头进入洞穴后这些人在门口做什么手脚,张五正好可以预见到,张五的忠心倒是不容质疑,毕竟他的小命还捏在林觉的手里。

不多时柳玉香带来了一捆火把,两柄普通砍刀,在洞穴里如果有什么意外,长刀大枪是用不上,这两柄手臂长短的砍刀刚刚合适。

“你叫什么名字?”柳玉香问道。

林觉回头道:“问这个干什么?”

“万一你回不来我给你立碑用!”柳玉香道。

林觉一愣,不过看到柳玉香一脸凝重的神色不禁笑了起来,“在下林觉!”

林觉举着火把提着砍刀向着山洞里走了进去,胖头紧随其后,林觉并不害怕里面有什么精怪,因为此处显然已经荒废多年,若有精怪,外面这些人一个也活不了。

洞穴里空气潮湿,两人的火把烧的都不算太旺,只能能够看到三丈以内的东西,再远就看不到了,林觉进去后逐步打量着周遭的岩壁。

“这儿的岩壁表面光滑,并非天然生成的洞穴,而且拐角处石壁棱角分明,显然是用强大的法力凿开的,而且洞穴深不知几许,开凿洞穴的这人的法力通天!”

向里面走去,窸窸窣窣的传来几声老鼠的声音,林觉拿着火把开路,浑不在意,可那声音越来越近,这让林觉脚步一顿。

胖头知道表现的机会又来了,他走到林觉前面道:“少爷,让我来开路吧!”

林觉嘱咐道:“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你注意着点。”

胖头满不在乎的点了点头,根据他这么一个资深精怪看来,这个洞穴里环境并不适合生活,最重要的是,一路上他并没有发现任何精怪活动的痕迹。

胖头举着火把向前走,突然两道狼狗一般的身影从黑暗中扑向胖头,胖头反应迅速,举刀就砍,那砍刀由于常年使用刀锋锋利无比,横空拦腰将两道黑影砍成两截。

林觉举着火把上前去照,那断成两截的怪物竟然是两只老鼠!

胖头在一边啧啧称奇,“少爷,里面不知道什么好吃的竟然把这老鼠喂养的这么大个?咱赶紧进去看看吧。”

林觉哭笑不得,亏着胖头是头妖怪,对于这些变异的东西少了几分畏惧,这老鼠变大可不是吃出来的,在地球上还记得核辐射或者某些生化手段就能让老鼠变异为巨鼠,好像还看过这类的电影。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唤风符咒,装神弄鬼 林觉问道:“胖头,刚刚攻击你的时候你感觉这种老鼠力量如何?”

胖头想了想开口道“不算强啊,和刚刚在那村落里遇到的那几只狗差不多。”

林觉用砍刀将那老鼠脑袋拨正,那老鼠个头不算太大可全都长着一口锋利的长牙,两只血红的眼球瞪着林觉,充满了怨恨、暴虐的神色。

这种眼神像极了人类,却不像是老鼠所有的,大多数老鼠见到人眼神都是畏惧,也有少部分会有凶悍的眼光,意图吓退敌人。

“或许里面还有许多这东西,你能挡得住么?”林觉问道。

胖头看到老鼠那一口尖牙心里也有些发憷,他想了想道:“大约来上几十只还没有问题,可如果上百只一起冲上来,我只有逃跑的份了。”

上百只这种老鼠在这种狭窄的洞穴里一起奔来,根本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若是在外面,再来几百胖头也不怕。

“好,继续前进!”林觉道。

再往里面走了几百米,林觉的火把照耀下,旁边地上摆着两幅雪白的骷髅架子,地上暗红,显然这两人死了没多久,看来这就是柳玉香派进来探测洞穴里情况的那两人,应该是被那巨型老鼠咬死的。

“可是这巨型老鼠为什么不出去呢,外面可是数百人聚集之处啊!”林觉想不明白这个问题,“或许是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制约着这些老鼠,让它们不敢离开这里。”

继续前进,当一支火把渐渐烧完的时候两人也终于踏进了一处开阔的地方,正好火把黯淡下来,胖头慌忙从背上解下另一只火把点燃,在火光腾起的一刹那,这儿的环境也印入眼帘。

这里是一处石室,正中央摆着一副玉石棺椁,棺椁两侧摆着长明灯,看情形这儿俨然是一处墓室。

胖头上前点燃了长明灯,整个石室亮了起来,林觉借着灯光凑到那棺椁里边去看,这棺椁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朦朦胧胧可以看出里面有一个影子。

正在林觉仔细观察棺椁的时候胖头突然开口道:“少爷,老鼠,好多老鼠!”

林觉回头一看,浑身汗毛悚然而起,石室的入口已经堆满了那种体型巨大的老鼠,林觉反应迅速,踢倒面前的长明灯,灯油洒落一地燃烧了起来阻隔开了疯狂的巨型老鼠,可这石室里并没有别的出路了,林觉看向眼前的棺椁,大喝道:“胖头,推开石棺进去!”

胖头会意,丢下砍刀扶住那棺椁大吼一声,上面的棺盖竟然被他一点点的挪开,林觉和胖头跳了进去,两人一起使劲又将棺盖合起。

刚刚合拢棺盖,就听到外面砰砰的撞击声音不绝于耳,好在这棺椁足够结实,没有被那巨型老鼠撞开,一人一妖刚刚舒了口气,林觉就想起来刚刚自己所见,旁边貌似还有一具棺材?

外面这层石椁十分宽大,即使里面装了一具棺材还绰绰有余,林觉和胖头身边有一口水晶棺材,棺材和一个人般大小,里面装着一具尸体。

透过透明的水晶棺材,里面的尸首清晰可见,这是一个年轻男子,轻阖双眼,安详的如同睡着了一般,双手交叉放在胸口,浑身肌肤如玉的仿佛还有着弹性。

妖孽!林觉心里闪过这两个字,这一辈子见过的尸体数不胜数,就属眼前这一具最为奇特。

这洞穴存在年数久远,从外面那几个字符上来看绝对超过了五千年,可这里的一具尸首却如此奇特。

外面的老鼠还在吱吱的叫个不停,林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递给了胖头,正是那唤风符,胖头接过后大喜,“少爷,有这个外面那群老鼠我就不放在眼里!”

胖头推开棺盖跳了出去,拾起砍刀砍翻最近的两头巨型老鼠,慌不迭的拍出了唤风符,一道淡青色的风刃在他面前缓缓出现。

不在犹豫,胖头大喝一声将风刃推了出去,在这狭窄的石室里风刃的威力发挥到了极限,在胖头意识的控制下将周遭的巨型老鼠绞杀的血肉模糊,一时间整个石室里血肉模糊。

偶尔有几只漏网的胖头毫不吝啬的补上一刀,轻而易举的就将整个石室的老鼠灭杀一净。

林觉随后钻了出来,他手里这些符纸必须用灵气发动,而他现在根本没有使用符纸的实力。

“将这具棺材抬出来。”林觉道。

这具水晶棺材不算沉重,胖头一人就将它搬了出来,不过随后遇到了一个问题,这水晶棺材竟然是完全密封在一起的,根本打不开。

林觉拾起地上一块巴掌大的碎石砸向那水晶棺材,毫无反应,清脆的声音在洞穴里传当出去,清脆悠扬,胖头运起双臂抬起砍刀向着水晶棺材狠狠砸去,也是毫无反应。

“胖头,别管这棺材了,我们进去。”林觉又掏出一张唤风符递给胖头,“如果情况不对先丢出去再说。”

也许是刚刚经历了一次群鼠暴动,接下来林觉和胖头在洞穴里竟然没有遇到一只巨型老鼠,不过再往里面走,两侧岩壁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岩洞,看来那群老鼠就是在这里出来的。

又走了大概一个钟头,林觉止住了脚步,这儿好像来过。

地面上还堆着两堆枯骨,这明明就是刚刚来到的时候看到的那两堆枯骨!

而且前面的地上还有那烧尽的火把的把手,怎么走了半天又走了回来?

胖头虽然是个精怪,此时也吓得不轻,“少爷,这儿会不会有鬼啊?”

林觉差点笑了起来,有鬼?你个妖怪还怕什么鬼怪不成,而且人们常说妖魔鬼怪,说不定你们几千年前还是一个系统的。

当然林觉没有说这话,他在正阳门待了这么久几乎每日都能在太虚山间看到擒来的精怪,但是鬼怪却一只也没有见过,就连门派里也没有听说过有谁遇到过鬼怪。

鬼怪在玄门大陆的世俗间却有着飘渺的传说,经过林觉分析,玄门大陆上的鬼怪应该是某些修真者的元神,修为到达炼气期,如果肉身损坏,元神可以出窍一段时间,但是却有很多限制。

譬如不能见到任何阳气,这也是为什么鬼怪专门在夜间出行的原因,出窍时间不能太长,最多一周时间就会魂飞魄散,只有找到天生阴物或者什么阴属性的法宝寄托上去才能存活下去。

而如果修为到了元婴期,那么元神凝聚成婴,就不在惧怕这些东西。

而林觉现在实打实的碰上了这种鬼打墙,也怪不得胖头如此惊恐。

“是谁在此装神弄鬼?滚出来!”林觉喝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玩得不亦乐乎 “桀桀!多么鲜美的元神啊,让我吃了一定很补的,不要反抗,把你们的元神交出来吧!”整个洞穴里回荡着一个阴森的声音。

“哼!原来是在墙壁里躲着!”林觉一双耳朵在这声音开口时就听得清清楚楚。

林觉双目紧闭,若真的是某些修士的元神,倒也说得过去,此处阴暗潮湿,元神在此处绝无危险,如果一直修炼下去或许真的可能修成什么鬼怪。

既然畏惧阳气,那么自然也就畏惧人血了?

林觉拿出砍刀在自己掌心一抹,殷红的鲜血瞬间将整把砍刀浸红,林觉将砍刀贴近墙壁缓缓划动起来,在林觉走了大概七步的时候,一声嚎叫在旁边墙壁上发出,紧接着一道黑影从墙壁里窜了出来。

能够看到实体后胖头自然不会害怕,提起砍刀窜了上去一刀砍下去,砍中那黑影后砍刀竟然毫不费力的从黑影身体里落了下去,犹如砍中了空气。

元神无形,普通的武器伤不得它,唯独蕴含独特力量的法器才能禁锢,消灭它。

那黑影桀桀笑了两声,从林觉身边窜了过去直取胖头,胖头惊骇不已,此时先天之境的实力全开,下意识的体内一股灵气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面护盾。

“砰!”那护盾摇晃了几下竟然没有碎掉,林觉眼疾手快,手里沾了自己鲜血的砍刀冲着黑影挥下,只听那黑影惨叫一声,阵阵白烟从他身上冒出,这一刀对这黑影造成了伤害。

林觉又顺手将胖头手里的砍刀上抹上鲜血,两人抢攻之下令黑影猝不及防,阵阵白烟从他身上冒出,胖头刚刚被黑影惊吓的不轻,手里也不停歇,一直砍到黑影动弹不得才住了手。

“饶命!饶命啊!”那黑影竟然开口说话。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此装神弄鬼!”胖头怒道。

“在下名叫玄骨,是那枯骨山上枯骨道人座下大弟子!”那黑影虚弱的道。

林觉浑身一震,这个黑影果然不出所料,不过没想到竟然是枯骨山的人,看来这黑影就是那玄骨的元神。

“在下八十年前在这落苍山里为了诛杀一头熊精追入落苍山腹地八百里,不料却遇到这落苍山上群妖聚集,当时拼着全力逃离,仍然被几头化形期的妖怪打的肉身损坏,万幸的是在下对于元神之术颇为精通,元神出窍来到这里,这洞穴之内阴寒正好让我在此修炼,恐怕各位仙友在里面迷失了方向特略施小术,没想到却惊动了各位。”

林觉自然不会相信这玄骨嘴里的什么好心让他们回去之类的话,元神如果想要成长起来,最快的方法就是吞噬别的元神,刚刚若被他附上体,凭着他八十年的修为足够吞噬掉两人的元神。

林觉捏了捏掌心,在玄骨惊恐的眼神中在他周围滴了一圈鲜血,然后将两柄砍刀斜插在他周围防止他逃窜,这才开口问道:“那些老鼠是怎么回事?是你饲养的么?”

“那老鼠在我来之前就有了,我也不清楚。”玄骨道。

林觉冷哼一声,一掌拍在他胸口,道道白烟从他胸口处伴随着玄骨的惨叫声音袅袅升起,“我最讨厌用暴力了,你还是说了吧!”

玄骨高声道:“住手!我说!我说!不错,那些老鼠是我饲养而成的!”

林觉和胖头互相看了一眼,这些怪物似的老鼠没想到真的是这玄骨所饲养,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

“在里面有一个大厅,大厅里有不少妖兽的尸体,我用那尸体上的血肉喂养那些老鼠,然后抽取他们的元神控制住它们的行动。”玄骨有气无力的道。

“原来如此,那么,你寄托元神的法宝在哪里?”林觉笑道,不过在玄骨眼里他的笑容就像是恶魔。

寄托元神之物,都隐蔽在秘密的角落,这类东西若被人拿到手,自己的命运也随之被人拿捏起来。

看到黑影迟迟不语,林觉对胖头使了个眼色,胖头最喜做这恶人,两柄砍刀交错落下然后抬起,再落下,再抬起,玩得不亦乐乎。

阵阵白烟在玄骨元神上升腾而起,玄骨痛不欲生的惨叫起来,元神上所受的痛苦更甚于肉体之上,看到那道元神身影变淡林觉才下令住手。

林觉的血液自然与众不同,为了尽量回复林觉服下的丹药数不胜数,这些丹药中有的储存着大量的阳气,譬如乙木丹,蕴含的乙木灵气就是一种阳气,专避阴邪。

林觉微笑道:“还说不说?不说我可走了啊。”

玄骨那道元神颤颤的站住身子,虚弱的道:“里面,石凳下,发簪。”

林觉上前走去,不多时就到了玄骨所说的大厅,大厅里布满了尸骸,不过大都成为骨架,林觉走到前面石凳下挖了起来,一直挖了大概两米多深才找到那枚发簪,把自己寄托元神的法宝埋得这么深,看来这玄骨果然够谨慎!

不过这也能够理解,这发簪现在就相当于玄骨的本体一般,若玄骨修为够深,这枚发簪就能为他所用,而且依附在它上面也不用再惧怕阳气。

不过玄骨显然属于倒霉的那一行列,他若在此再潜修上二十多年,差不多就能御使这发簪在外面行走,而现在,他的实力还很低微。

林觉拿到发簪后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手里发簪是有生命一般,仔细感觉一下,那生命就是玄骨的元神。

“只需一道真气就能将玄骨附着在上的阴魂消灭!”林觉心里大喜,用这样来掌握别人的生命比自己用毒药强的多。

而且这发簪还是一件灵器!

完全阴属性的灵器,林觉就算再没有见识也明白这件灵器的贵重程度,如果一个修炼阴属性功法的人使用这件灵器,爆发的实力最起码能够增加三成。

而且这大厅里还布满了各种妖兽的尸骸,林觉双眼放光,这下子发财了!

有些妖兽的尸骨是天然的炼器材料,大厅里密密麻麻这么多妖兽的尸骸能挑拣出多少材料啊!

妖兽的尸骨还有一部分没有腐败,这说明一个问题,这些妖兽生前实力非常强悍,死后体内仍然保存着大量灵气令肉体不朽。

这种实力的妖兽堪比金丹期的修士,更有甚者可能是化形期的妖兽!那可是堪比元婴期修士的存在!它们身体上的材料该有多么珍贵!

林觉心底激动,在大厅里巡查了一圈后发现正中央有一块石碑,上面用《天魔功》上那种文字隽写着几行字。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大丰收 “吾自妖域而来,启蒙此地妖族,被奉为妖师!可恨仙门来此挑衅,竟传下道统以抗我妖域,吾誓杀尽仙门中人,特立魔门于此,传下《天魔功》九卷,后来者必以此为己任,扬我妖域之威!”

林觉一字字的念了出来,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叮,天魔功九卷信息录取完毕,天魔功修补完成。”林觉刚看完石碑就有一道数据流出现在林觉脑海里。

“妖域?难道立碑之人不是这玄门大陆之人?修为有多高才能破开虚空来此!而且从这人口气中可以看出他是整个玄门大陆所有妖族的祖师爷,最重要的是,他还是魔门的祖师!”

魔门在大陆上传承已久,而那些所谓的仙派则分分合合,这么多年以来也只有仙门五派屹立不倒。

“原来魔门与仙门之间的仇怨来源于此!”林觉默然。

魔门是眼前这立碑之人传下来的道统,而仙门则是从别的时空的仙门传下来的道统,玄门大陆充其量只是两大巨头博弈中的一枚棋子,看来真是天外有天!

林觉心底又升起了一个疑问,将那玄骨叫了过来问道:“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那么你知道外面那具尸体是谁的么?”

玄骨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外面那具尸体外面那层水晶棺坚硬无比,我曾经试图用数千只老鼠磨开,可毫无效果,那水晶棺恐怕不是玄门大陆上的法宝。”

不是玄门大陆上的法宝,很有可能就和眼前这立碑之人有关系,如果水晶棺里那人是立碑之人,那么是谁将他封进去的呢?

林觉转眼看到旁边畏畏缩缩的玄骨来了兴趣,走进了问道:“既然这儿和那枯骨山不算太远,千百里路程对你来说不算难吧,为什么你不回去求助你师傅或者派你饲养的这些老鼠回去呢,在门派里也胜过在这儿强吧?”

玄骨对林觉那流血的手掌惧怕非常,他不是没有接触过人血,而是没有接触过蕴含阳气这么浓郁的人血,简直就像将他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一般,他又向后挪了一步,元神脸上惊恐的表情栩栩如生,这才道:“公子有所不知,我这修为尚低,元神不能见到任何阳气,若贪图赶路白天没有躲避之所就会魂飞魄散,若路上碰到别的心存不轨的修真者捉了去,就是生不如死啊,我驯养的这些老鼠,不能离开我千米,再远我就控制不住了。”

原来如此,林觉点了点头,“听你这么说,你对这元神之术深有研究?”

玄骨恭敬的道:“是,枯骨山上除了师父就是我最擅长这元神术!二师弟擅长画符,三师弟擅长炼器,枯骨山上就属我们三个最有潜力,我这元神术,初始可以迷惑敌人意识,让人不由自主的听从于你,而练到最后则可以吸魂夺魄,无所不能!”

林觉心里一动,关于元神的法术他只是听闻过而没有见过,正阳门里也没有听说过有谁精通此道,而在一些奇闻异事的典籍里则对此术有所描述。

说千年前在这大汉国的地界上有一勤劳的青年独自居住,每日劳动之后回到家中便会发现家中早已经做好饭菜,过了几日后偷偷藏在家中竟然发现每日家中都会有一美貌少女来为他做饭,询问得知这少女是他年少时山上放生的一只小狐狸所化,然后少男少女之间男欢女爱自然不提。

这个传说有很多漏洞,且不说妖兽化为人型时候的修为已经到达化形期后期,这种实力的妖兽怎么会看上一个凡人?就是这个男主角也不一般,能够有机会放生一只实力强悍的妖兽,当初捉住这只狐狸的该不会是那归元道人吧?

林觉对这类故事一向嗤之以鼻,不过按照他的分析就是,那狐狸妖兽精通元神术,即便不是化形期也可以魅惑住那青年,让他认为看到的狐狸妖兽是个美女。

元神术非常好用,如果林觉精通此道的话在进入洞穴的时候就能发现玄骨的存在,也不用现在这么的狼狈。

“当时你为什么不用元神术对付我俩呢?”林觉问道。

“元神术动用一次需要消耗大量的灵气,而像我的元神若使用元神术,那么只能耗损修为,如果想要对付两人,我至少需要潜修四十年才能修炼回来。”

任何功法都有它的局限性,元神术也不例外,林觉又道:“这元神术的口诀说出来吧,放心,等我走的时候自然会放了你,让你在这洞穴里潜修。”

“真的?”玄骨大喜过望,元神的光泽也亮了起来,“好,好,我这就说给你听!”

玄骨答应的这么痛快只是因为他的小命还捏在林觉的手里,林觉只要一道真气就能将那发簪上面玄骨的元神主体消灭,玄骨也不啰嗦,将那法决娓娓讲述了出来,他所修炼的元神术是枯骨上人传下的《招魂唤魄灵决》,枯骨山法术之一。

《招魂唤魄灵决》也是枯骨上人赫赫有名的招牌功法,枯骨上人在枯骨山上豢养了一群炼气期修为的妖兽就是使用这种法决制伏了它们。

“叮,发现招魂唤魄灵决,掠夺信息完成。”

“叮,人物界面更新完毕。”

“最强反派魔头系统”

“宿主:林觉”

“修为:先天境界”

“身体状况:恢复三成”

“功法:化龙劲(4级升级?),百草经解(3级升级?),天魔功(完整)(2级升级?)山河决(完整,1级升级?)招魂唤魄灵决(两卷,残缺,1级升级?)”

“法器:碧元珠(毁灭)真仙剑(灵宝)”

“神通:无”

“妖奴:胖头(4级)”

“反派值:100”

“人物评价:枭雄”

“公子,这就是我所修炼的《招魂唤魄灵决》,共分为上中下三卷,上卷为引魂术,只是这门元神术的基础,没有什么攻击力,和其他元神术基础法决差不多,中卷戮魂术,则是在引魂术的基础上增加了几门厉害的法术,譬如迷魂咒,欲念咒等等,下卷则是整个《招魂唤魄灵决》的精要所在!”

说到这里玄骨明显的停顿了一下,看向林觉毅然决然的道:“公子,前面两卷我可以现在告诉你,不过这第三卷,必须等我安全之后才能奉告!”

林觉眉头一挑,这玄骨不愧是修真多年的老油条,知道在这个时候对自己提出条件,而且自己从禁锢住他开始他就有意无意的说他这元神术如何精妙,无非是想要自己对这元神术产生兴趣,这样他就有了谈判的条件。

果然好手段!

林觉脸上阴晴不定,放走玄骨,自然是不行,且不说玄骨的师傅枯骨上人实力如何,自己已经和玄骨结下了不解之仇,放走他以后还要时刻防备枯骨山的报复;不放走他,恐怕他又不肯说出这《招魂唤魄灵决》下卷,也就是最为重要的一卷。

前面两卷就算大成后也不过是元神稍强一些,对于元神术的精要并没有把握住,第三卷里可是有移魂咒,灭魂咒以及元神出窍这类强悍的功法,令林觉心动不已。

玄骨看出林觉脸上的犹豫,他紧接着道:“公子放心,我只是在这洞穴里潜心修炼,如果有一日回到枯骨山,我不会让枯骨山上任何人去找公子麻烦!我愿以我元神起誓,若有违背,元神立刻灰飞烟灭!”

林觉冷眼旁观,他对于这类誓言丝毫不信,一个誓言还不如用自己的血虚弱他二十年功力,让他在这洞穴里再待二十年来的实惠,不过玄骨这誓言倒是奇妙,一道道荧光在他元神之上浮动,竟然刻画成他刚刚的誓言。

“公子,我这元神起誓不比寻常,只要发出后就不能悔改,如果悔改誓言肯定会灵验的,你看这样还不行么?”玄骨苦苦哀求道。

林觉舒了口气,道:“罢了,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吧,也算结下一段仙缘,你且将这下卷说来听听。”

玄骨大喜,元神上的光芒更甚以往,“谢谢公子不杀之恩!这第三卷是如此…”

《招魂唤魄灵决》并不算多,林觉让玄骨说了五遍就记了下来,林觉并不着急修炼,只是默默的将那《招魂唤魄灵决》记在心底。

胖头在一边清点整个大厅里妖兽的尸骸,总共发现了三十七具,其中化形期的妖兽就有八局,其他都是金丹期的妖兽尸骨。

金丹期的妖兽体内就能凝成妖丹,而化形期的妖兽体内的妖丹品质更佳,不亚于一件灵器,不过大厅里这些妖兽的妖丹都被取走,只剩下一地尸骨。

林觉和胖头合力将这些妖兽的尸骨堆积在一起,这下子整个大厅里空旷了许多,在角落里林觉发现一截断裂的飞剑。

这飞剑从材料上来看掺加了太乙精金,添加了这种材料的法器通常莹白如玉,而且质地坚硬,而且太乙精金的产量极低,掺加这类材料的无一不是灵器,这是在门派典籍里看到的。

这截短剑不可能是玄骨的,玄骨只逃出一个元神,纵使元神御剑而行也不可能御使这明显就是损毁的飞剑。

妖兽不善炼器,所以这飞剑极可能是诛杀这群妖兽的人的,不过要什么修为才能同时诛杀八头化形期的妖兽外加二十九头金丹期的妖兽呢?

林觉首先排除了归元道人,归元道人的真仙剑属于灵宝级飞剑,而且还没有听说过归元道人有其他的飞剑,这人的实力却不弱于当时的归元道人!

林觉摇了摇头将这些推测全部甩出脑袋,想这些做什么?这些人物都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触及到的存在,还不如努力修炼将自己修为提升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深陷鼠群 断剑旁边有一丛小花,花瓣竟然是黑漆漆的颜色,格外渗人,林觉还没有见过野生的黑色花瓣,也就对此多看了几眼。

就在林觉打量黑色花瓣的时候,只感到自己背后像是被什么妖物盯上一般,如芒在身的感觉令他浑身一颤。

转头,林觉看到玄骨一副惨白的脸色,两只眼睛愣愣的盯着他看个不停。

这朵小花和他有关系?林觉沉吟了一下开口道:“胖头,你见过这种黑色的小花么?”

胖头走了过来看了看,道:“没加过,不过在水底倒是有几种黑色的水草吃着不错,我尝尝这个如何?”说完走了过去竟要拔掉这朵小黑花。

玄骨一阵儿风似的冲了过来拦在胖头面前,道:“千万不要,这种小花叫做黄泉花,只在尸骸成山的地方生长,全身具有剧毒,不能碰的!”

林觉一愣,《百草经解》里并没有什么黄泉花的介绍,而且这种小花能有剧毒?看着才寸许长短,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林觉拾起地上那截断剑道:“既然有剧毒正好,让我拿回去炼成毒药!”

玄骨大惊失色,那神色就连胖头也感觉到了不对,玄骨浑身罩在那黑色小花上面道:“公子,这小花据说来自黄泉,任谁触动了他就会被它拖入轮回,永不翻身啊!”

林觉疑惑的看了看这朵小花,玄骨又接着道:“公子若不信可用那边妖兽尸骸一试!”

胖头闻言用砍刀从尸骸上割下一块巴掌大小的肉块,这一小块肉竟然非常坚韧,就切割这一小块肉块就耗费了他半个钟头的时辰。

胖头将那肉块丢到那朵小花旁边,只见那小花喷出一道黑漆似的烟雾将那肉块拢在其中,不多时那肉块竟然如煮熟了一般吱吱冒着白气,而后像烧融的白蜡一样融化成水一样的东西慢慢渗入那小黑花的根里。

胖头睁着嘴巴看着这肉块眨眼间就消失不见,这可是他费了半个钟头的时间才从那尸骸上割下来的,这朵小黑花究竟有多么恐怖?

林觉舒了口气,笑了起来道:“幸亏没有靠近这黑花,没想到它竟然这么恐怖,看来以后还是需要多加注意。”

玄骨也笑了起来,“公子如果有空,何不将那《招魂唤魄灵决》再熟练几遍呢?”

林觉呵呵笑了起来,道:“既然我也清楚《招魂唤魄灵决》了,里面有一粗浅的功夫叫做灵言术,你自然知道这法术是做什么的了?”

灵言术是《招魂唤魄灵决》里一道算是诱惑的法术,就是在言语间不知不觉就将对方迷惑住,对自己产生好感的法术。

玄骨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公子难道还信不过我?那灵言术施展起来需要耗费大量灵气不说,而且还需要元神强大才能施展,我这个状态怎么能够施展出来呢?”

林觉慢条慢理的道:“这说不定,或许你在教授我《招魂唤魄灵决》的时候少教了那么几招?或许有一招不需要大量的灵气,或许这一招只需要让人不断重复另一人交给他的话就能被他魅惑,或许你就是用这一招来对付我!”

玄骨脸色大变,急忙开口道:“公子!这《招魂唤魄灵决》我已经完全交给了你!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你可不能赶尽杀绝啊!”

“真的?”林觉冷笑,“那你敢不敢在对着你那元神发誓!”

玄骨默然无语,过了一会儿他那阴森森的嗓音再次响起:“公子,你不要逼人太甚!”

林觉反应迅速,掏出那发簪发动真气,整个发簪上发出噗的一声,一道黑气从上面飘起,不过眼前的玄骨还是在他面前,并没有消失。

“桀桀!你真的认为我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将我那本命法宝交给你吗?太天真了!”说完玄骨浑身一缩化为一个黑色光球投入旁边石壁之上。

“轰!”一声巨响,旁边地面塌陷下一块,数不清的老鼠从里面窜了出来,俱都是那狼狗般大小,锋锐的鼠牙上泛着寒光,林觉和胖头反应过来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向外跑!

胖头逃到门口运起灵气向后丢出一张唤风符,风刃飞出在大厅里来回飞舞,一时间大厅里如下了场血雨一般,可当那符纸燃尽那风刃消失于虚空之中,更多的老鼠再次涌出。

“桀桀!本来还想留下你俩供我夺舍而用,现在看来都没有留下的必要了!”石壁里再次传出玄骨那阴森恐怖的声音。

林觉顾不得其他,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跑!

胖头不时向后挥出一刀砍翻几只跑的快的老鼠,可这些相较于那庞大的鼠群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跑进了宽阔的通道里,后面群鼠暴动的声音竟然令整个山洞颤抖起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迟早会被追上的,这时候前面也出现了鼠群,林觉浑身一凛,抄起砍刀冲了上去,后路已断,向前冲,不是生就是死!

林觉手里砍刀上下挥舞,身形并不停滞,从五只巨鼠身边经过后五只巨鼠脖颈上俱都出现一道刀痕,紧接着鲜血喷了出来。

玄骨对这些巨鼠的血液毫不在意,这些巨鼠常年生活在地下,身上也是没有丝毫的阳气,胖头就有些狼狈,由于他是水妖,身上比起林觉来阴气更重,攻击他的巨鼠也就更多。

“怎么办,怎么办?”林觉逐渐开始有些绝望,前面数十只巨鼠向自己奔来,后面还有密密麻麻的鼠群,而鼠群后的墙壁上玄骨肆无忌惮的狂笑不已。

“那发簪虽然是灵器,可我精通元神术怎么会贸然将元神寄身在上面呢?桀桀,那上面所寄托的元神不过是一只老鼠的灵魂!而那老鼠是由我操控的,所以灵魂里有我的元神烙印,这才让你认为上面是我的元神,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啊!”

玄骨狂笑不已,后面墙壁上他的元神化为一张巨脸,满脸轻挑的笑容。

“那你为什么上来就敢攻击我俩个?”林觉冷静的问道。

周围老鼠齐齐一顿,停止了攻击,玄骨的元神幻化的那张巨脸惨白的笑了起来。

“本来我只是想攻击你身边这一位,虽然是精怪但是阴属性的水妖,如果让我元神占据了他的身体不出一个月我就能恢复五成实力!到时候也可以回到枯骨山求我师傅施展秘术再为我换具身体,不过,我突然发现你的身体才是最好的!”

玄骨那张巨脸上活灵活现的伸出一只舌头舔了一下嘴唇,接着道:“蕴含强大生机的身体啊!让我夺舍之后可以估计不久就可以让我修炼回巅峰境界!”

林觉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说自己,以往孙不颠以及杜水溟打自己的注意也应该是因为如此吧,林觉心里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失落。

“反正你们就要死了!知道这些也没用!给我死去吧!”玄骨一声厉啸,周遭巨鼠全部扑了上去!

“胖头!”林觉大喝一声。

胖头掏出符纸对着两人齐齐拍了下来,正是灵钟符,林觉伸手掏出了三枚丹药,乙木丹!

乙木丹蕴含大量乙木精气,可以克制邪祟,林觉手腕甩动三枚丹药连珠似的向着玄骨那张巨脸而去!

没等林觉仔细看那丹药是否击中玄骨,周围的巨鼠已经扑了上来。

胖头挥舞砍刀将林觉护住,可是周围老鼠太多了,如同一座小山似的将两人压在下面,幸亏两人身上都加上了灵钟符,不过在这些巨鼠攻击之下,两人身上护体的光芒迅速黯淡下来。

“啊!”外面传来了玄骨的怒嚎,这三枚丹药蕴含着强大的阳气瞬间将玄骨重伤,玄骨也明白了眼前这年轻人不容小觑,潜入石壁深处不再露头。

“向回跑!”林觉心里灵光一闪,对胖头大声吼道。

胖头直接将手里砍刀丢在了一边,这么多的巨鼠对于他来说手里的兵器已经变得可有可无,他举起旁边地上伫立着的一块半人高的石块,大吼一声将石块扔了出去。

灌输了胖头大量灵气的石块犹如炮弹般从胖头手中飞出,巨鼠沾之既死,面前被打开一条通道,林觉一马当先,踩着面前巨鼠的身体向外跑去,体内好不容易才积攒起来的一丝真气被他不要命的挥霍起来。

跑出去!林觉踢翻两只扑上来的巨鼠,手里的砍刀化作一团刀光,数十只靠近的巨鼠瞬间被他砍下头颅,林觉意志力非常集中,在他的面前每一只老鼠仿佛只剩下头,心脏两个光点。

当他精神力集中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面前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光点,这些都是面前那些巨鼠的弱点所在,林觉出手如电,面前巨鼠纷纷丧命。

这样唯一的缺点就是对精神力要求太高,林觉只坚持了不到三十秒就感到头痛欲裂,现在林觉只能顾得逃命,根本没有心思再去杀这些巨鼠。

胖头也知道眼前危在旦夕,他头颅瞬间涨大起来化作那晚林觉所见的大头汉子,张嘴将附近巨鼠咬断为两截,鲜血溅满了他的面颊,衬托的胖头血腥无比!

两人身上的那层防护现在仅仅剩下一道淡黄色的薄膜,仅仅覆盖在身上,终于在几只巨鼠的撕咬下化为碎碎荧光消失不见,早有准备的胖头又给两人拍上了灵钟符,这是两人剩下的最后两张符纸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死里逃生 鼠群的攻势越来越猛,后面甚至出现了壮如牛犊的超级巨鼠,一只就顶旁边五六只巨鼠大小,好在这种超级巨鼠只有那么三只,否则林觉两人说什么也不敢再往里面去了。

“让我上去!”林觉说完一脚向后踢去,胖头抓住林觉的脚后高高抛起,胖头的力气直接将林觉抛起五米多高,这也是这洞穴的高度。

在空中林觉调整好方位在顶上岩壁借力一踹,整个人速度更加快速的向着那两头巨鼠而去,刀光闪过,林觉伴随着两颗脸盆大小的鼠头同时落地。

后面稍远的地方,最后一头超级巨鼠咆哮着向林觉而来,一路上碾踏而来踏死不知多少巨鼠,正冲到林觉面前时候胖头从林觉身后闪身而出一头将那颗鼠头咬入嘴中,牙上银光乍落,那颗鼠头被胖头直接咬断。

就是被这三只牛犊大小的巨鼠阻拦了一下,林觉两人周遭又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巨鼠,这时候侧面的岩壁上又传来玄骨的声音。

“两个无知小辈!不知天高地厚,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竟然还敢回头,真以为我这鼠群是吃素的么?”

林觉想也不想,三枚乙木丹弹出,可惜晚了一步,玄骨的元神在说那番话的同时就转移了方位,这三颗乙木丹打在岩壁上化为一片药粉落在地上。

“小子,你究竟有多少灵丹?哼,不知你是哪家仙派弟子竟然如此挥霍,等我占据你的身体后会仔细检查的,说不定我还能因此拜入仙门,桀桀!是白云宗还是阴阳门?”

这两家和我都算不怎么友好,林觉心底默叹,若不是因为自己好奇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玄骨!里面那朵黑花就是你寄托元神的法宝吧!”林觉朗声道。

玄骨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才狂笑起来,道:“不错,那朵幽冥花的确是我寄托元神所在,可恨那幽冥花不能移动,否则我早就可以回到枯骨山上去了!你知道了又如何,你还以为你有机会回到那里去么?”

林觉心里笃定,对胖头大吼道:“别管我,进去毁了那朵黑花去!”

胖头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情况危急,胖头一个人行动更加迅速,灵敏的踩着墙壁飞奔起来,下面巨鼠虽然能够弹跳起来但明显够不到胖头。

“给我去死吧!”一道漆黑如墨的烟雾在墙壁上喷涌而出正好击中胖头的身躯,这股黑色的烟雾竟然能够穿过胖头身上防护的光罩,就这样一下子击中了胖头的胸口。

胖头惨叫一声从墙壁上摔了下来昏迷不醒,周围的巨鼠瞬间将他埋没在其中,仗着那层防护才能有立刻被这群巨鼠啃成骨架,但那层光罩坚持不了多久。

“不好!”林觉警觉,避开后面三只袭来的巨鼠后向着胖头跌落的地方跑去,如果胖头死了他最大的依仗也就没了。

挥刀砍翻上面几只巨鼠,根本无济于事,下面的巨鼠累叠了好几层没有办法将胖头拖出来,林觉咬牙望着眼前黑漆漆的通道,这次估计凶多吉少了!

“桀桀!是不是很失望?眼看就要到达我那本命法宝的面前了,可已经毫无希望了是吧,那鱼精倒是厉害,不过我硬拼着耗尽十年修为发出这一道蚀魂浊雾有他受的,桀桀!怎么?还有什么手段?灵丹?法宝?符纸?都拿出来吧,让我看看你家底到底有多雄厚,反正最后都是我的东西!”

林觉不去理会玄骨这些明显挑衅的话语,暗中扣住一把乙木丹,准备等玄骨靠近的时候再发出去。

周围老鼠再次围了上来,林觉手中砍刀挥舞,斩杀了三四头后被后面一头巨鼠咬住了左腿。

虽然身体表面有着光罩保护到不至于被巨鼠咬断左腿但林觉也行动不得,林觉想要回头砍死这头巨鼠的时候另外两只巨鼠窜起,将他持刀的右手和右腿一起咬住,林觉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一群巨鼠涌上死死咬住了他的四肢。

这巨鼠的力量强横,显然是玄骨精心培养的巨鼠之一,外貌和其他巨鼠无二但是力量却相差了数倍。

“桀桀!”玄骨元神的身影渐渐在林觉面前出现,“怎么样?还想进去么?我寄托元神的那株幽冥花可是天地异种啊,价值比起灵器来也不遑多让,想不想要啊?让我给你吧!”

一株小花淡淡的出现在前面地面上,可林觉被那巨鼠所钳制,根本动弹不得,那朵黑花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人影,赫然就是玄骨!

“只要这株幽冥花种到你的心脏里,你整个人就会成为我的傀儡,这样根本不用修炼,我立刻就能走出这该死的山洞重新回到枯骨山!”玄骨狂笑道。

那株幽冥花距离林觉越来越近,不过它移动的速度太过于缓慢,好半天才来到林觉的头边,玄骨突然骂道:“该死!我怎么这么笨了?”

那群巨鼠拖动起林觉向着那朵幽冥花爬去,玄骨仔细的将幽冥花每根根茎缓缓拔出,只等林觉过来就扎到他的心口上!

林觉咬破舌尖,一道血箭从他口中喷出向那幽冥花喷去,可毫无效果,玄骨笑道:“你以为我这本体还会惧怕你的鲜血么?除非至阳之物才能伤到它!”

幽冥草缓缓浮空而起,玄骨狰狞的表情浮现在林觉面前,“再见!可怜的小家伙!”

说完幽冥草的根茎犹如寸寸钢刺刺入了林觉胸口,爆发出一道白芒,在漆黑的洞穴里格外耀眼。

“啊!”惨叫的不是林觉,而是玄骨,那株幽冥草嗤嗤响个不停,整株花草好像冰雪遇到六月骄阳般融化起来,玄骨脸色大变,“你,身上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是纯阳之宝?”

突然升腾而起的耀眼白光不禁重创了玄骨,而且周围无穷无尽的鼠群也像碰到了克星一样纷纷向后涌去,刹那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觉惊诧不已,下意识的将自己胸口上的东西逃了出来,这是一段鹿角样的东西,想了好久才想起来,这东西是当初在黑蛇腹内被吞进来的,他随手放在衣服里没有在意。

这段鹿角竟然是纯阳之宝?

面前玄骨的元神已经虚弱的有如透明一般,整个身影在空气中若隐若现,现在他的状态,恐怕没有百年苦修很难恢复到以往的状态。

林觉不会给他这百年的时间让他继续修炼,林觉举起手里的鹿角样的东西就冲着那幽冥花砸去!

“住手!”玄骨大惊失色,不过元神虚弱让他使不出任何手段。

林觉手上一顿,冷笑道:“风水轮流转,玄骨,你没想到过现在这个场面?”

“我承认我看走眼了,麒麟角!你竟然有这种东西!”玄骨道。

“很失望是吧。”林觉将麒麟角对准幽冥花道:“我要完整的《招魂唤魄灵决》,还要你发下毒誓的!”

玄骨一怔,紧接着听林觉又说道:“别用你那随便发的誓糊弄人!哼,真当我听不出来,不会让枯骨山任何人来找我麻烦,那枯骨山外的呢?马上发誓!”

由不得玄骨考虑,林觉手上的麒麟角又近了那幽冥花一步,玄骨连忙大声道:“我玄骨以元神起誓,将我所知道的《招魂唤魄灵决》全部告知公子,如有隐瞒或者纰漏,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一道道荧光组成了这段誓言,然后烙印在玄骨的元神之上。

玄骨将他漏掉的几门法术告诉了林觉,果然有这么一门诡言术,让人跟随他说几段话就能迷惑着对方,端的是诡异!

“都说完了?”林觉冷静的道。

“完了,就这些,我绝不敢隐瞒。”玄骨道,整个元神已经接近溃散,若还不能回到幽冥花里休息,估计再过这一会儿的功夫玄骨就会真的魂飞魄散。

“既然这样,”林觉停顿了一下,手中麒麟角在玄骨惊恐的眼神中砸向幽冥花,“你就安心的去吧!”

麒麟角接触到幽冥花爆发出白炽色的光焰,瞬间将幽冥花吞没,林觉虽然心里对这么一朵天地间难得一见的灵草感兴趣但不会为了兴趣去搏命。

这玄骨诡计多端,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还是彻底将他消灭才能心安。

等白炽色的光焰渐渐消失后,幽冥花也失去了踪迹,本来巴掌大的麒麟角竟然因此变得小了许多,整整耗费了三分之一。

林觉颇为心痛的将麒麟角收入怀中,这可是好东西,纯阳之宝的名头就连林觉这种半吊子修真者也是如雷贯耳。

炼器的时候放入指甲大小的麒麟角,那么炼出的法器就具有破邪,除祟的效果,对付邪派修真最为有效。

失去了玄骨元神的控制,那群巨鼠也恢复了天性,开始怕人,偶尔从旁边窜过一两头,也是惊慌失措的逃跑。

林觉走到胖头身边,胖头脸上挂着一层浓郁的漆黑色,就是玄骨炼制的蚀魂浊雾,林觉掏出麒麟角放在他的脸上,那漆黑色的浊雾渐渐消散,胖头渐渐醒了过来。

“少爷!我还以为看不到你了呢!”胖头知道自己死里逃生是因为林觉,醒来后连忙跪倒在地拜谢。

林觉扶住胖头,呵呵笑道:“胖头,赶紧进去收拾下里面的东西,这玄骨已经死了,看看里面还有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投降 胖头听说玄骨已死,起身兴冲冲的冲了进去,不顾身上的伤痕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里面除了那堆尸骸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这堆尸骸不着急搬出去,等有时间的时候再来慢慢运出去,现在首要之计是出去好好疗伤。”林觉道。

两人现在有些惨不忍睹,林觉还好,身上只是挂满了血迹,不过大多是巨鼠的,而胖头惨多了,在那防护的光罩被咬碎后浑身被巨鼠咬的鲜血淋漓,有的地方都能看到他体内的白色骨刺。

胖头对自己的伤口浑不在意,妖兽一般身体强横,受的皮肉之伤只要休养几天就能完好。

两人慢慢的走出了洞穴,外面已经天色大亮,不知不觉林觉两人在里面竟然待了近一天的功夫。

柳玉香看到两人急忙走了过来,道:“怎么样?里面是什么情况?”

林觉看了柳玉香后面的众人一眼,对柳玉香道:“回去再说吧,给我俩找个地方换洗一下衣物。”

柳玉香叫过身后两个年长的马贼,吩咐他俩带着林觉二人去换洗衣服,等林觉两人走远时旁边一年轻人走了过来,正是那日被林觉一爪杀死坐骑的年轻人,名叫刘宏。

“寨主,这两人身份不明,而且现在身受重伤,正是杀死他俩的好机会。”刘宏眼中杀机毕露,道。

柳玉香柳眉倒竖,刘宏的话令她心动不已,确实,这两人来到寨中完全是一副飞扬跋扈的表现,而且两人身手这么好,自己根本控制不住。

杀,还是不杀?

不过两人竟然能活着走出山洞,过去本来自己不想贸贸然的就去探寻这山洞,可是刘宏却将手下几人派了进去,后来失踪后又陆续派出几队人马都陷在了里面,里面不清楚有什么东西在作祟,只能从两人嘴里打听出来了。

柳玉香暗叹一声,朱唇轻启道:“刘大哥,我看还是先问清楚里面的情况再做其他打算吧,毕竟这山洞就在我们寨子附近,万一里面有什么妖魔鬼怪也好趁早搬离。”

刘宏急道:“玉香,我这都是为了山寨好,山洞里若有什么财物,这两人肯定会对整个山寨下毒手,趁着两人实力未恢复不如趁早做了两人为好!”

柳玉香不满的道:“刘大哥,我想你多虑了,凭着他俩的身手什么财物得不到手?就算觊觎这洞穴里的什么东西又关我们什么事?人家有本事是自己的,咱们没有这本事去拿出来只能怨自己技不如人。”

说完柳玉香转身离开,刘宏盯着柳玉香玲珑可人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冷芒,“女人当家果然不行,若不是为了这山寨早就把你搞到手了!”

刘宏的心思没有人知道,同时林觉两人惬意的泡在河水里,任凭潺潺而过的流水不断冲洗着身上的疲倦。

岸上那送林觉过来的两个马贼看到胖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住咂舌,有这些伤口还敢下水?光流血就能把人流死吧。

背上一块巴掌大小的伤口,可以看到里面鲜红色的肌肉还在跳动,肋下一道三寸长的伤口,伤口深可见骨,两条手臂不知被什么野兽咬的血肉模糊,岸上那年长的马贼咽了口口水,指着水里的胖头对旁边的马贼悄悄的道:“这,还是人么?”

“应该是吧!”那年纪稍小的马贼双腿已经开始打颤,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水里的胖头,胖头回头对他一笑,直接将他吓的白眼一翻,差点晕死过去。

等林觉两人洗好之后又吃饱喝足,这才不急不慢的去见那柳玉香。

“两位能在里面出来,真是可喜可贺!”柳玉香虽然长相俊俏,但身上江湖气息浓郁,上来先拱手贺喜。

“托柳寨主洪福。”林觉还了一礼,他心里暗暗发笑,这小姑娘看着还没有二十吧,没想到竟然能够管理一个规模不算小的山寨。

柳玉香性子比较急,客套一下后直奔主题,“不知两位在里面看到了什么?还有,我那些手下还在里面么?”

虽然知道自己手下能够存活的概率很低,但柳玉香心里还是保存着一丝希望。

周围山寨里大小头目都竖直了耳朵,这些失踪的人中不少是他们的亲眷。

林觉看了一眼四周,苦笑道:“柳寨主,我在里面只是发现了两具白骨,不过后来被一群老鼠踩碎了。”

看到周围一群人都是不解的表情林觉接着道:“是这么回事,山洞里面有着成群的巨鼠,个头都和村里的狗差不多大,甚至有的和牛差不多大小,这些巨鼠在里面攻击进入洞穴的人,我估计你们以前进入洞穴的人就死在这些巨鼠口里。”

“你胡说!”一个留着山羊胡,头发斑白的老头站了起来大声反驳道。

“这洞穴距离我们山寨这么近,为什么在我们山寨里没有发现你说的什么巨鼠?该不会是里面有什么财宝,你编出这样的理由来糊弄我们吧!”

听到这老头说洞穴里有财宝,周围的人的目光都灼热起来,齐刷刷的盯住了林觉。

林觉并没有理会这老头,而柳玉香却站起了身,玲珑的身段令众人的目光瞬间又集中在她身上。

“五叔,你今年可才六十啊,怎么这么糊涂!是谁告诉你那洞穴里有财宝?”柳玉香柳眉倒竖,一双凤目瞪着屋里的众人道。

那老头脸上一红,当众被一个小辈如此呵斥他的脸上也挂不住,“柳玉香!我当年随你父亲打下这一片基业的时候你还在哪里吃奶呢,别说我倚老卖老,我们这个山寨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这两人明明有问题你还这么维护他俩,你心里还有没有山寨!”

这老头号召力倒是不错,周围有不少年纪颇大的马贼连连点头,看向林觉两人的目光更加不善。

“我且问你,为什么你俩进入山洞不带我们山寨里的人进去?”那被柳玉香称为五叔的老头见周围附和他的人不少,禁不住有些飘飘然,开始对林觉发问。

林觉根本就不理会这老头,他对着柳玉香笑了笑,“山寨管理有点问题啊,这可是决策者的大忌,当断就断才是硬道理。”

柳玉香脸上浮现出一片娇红,她对那老者道:“五叔,我敬你是随我父亲打下基业的元老才这么称呼你,不过你要知道,现在我父亲不在了,整个山寨我说了算!”

“来人,将五叔请下去!”柳玉香娇叱道。

毫无反应,整间屋子里的人都默然无语,柳玉香向周围看去,周围的人都有意无意的闪避着她的目光。

看到眼前的情景,柳玉香气的手脚发抖,“好好,整个山寨里都不听我的了么?”

这时候一个身材高大,脸上留着一道伤疤的男子起身道:“柳侄女,我认为五哥说的对,这两人形迹可疑,应该先擒下了盘问一番。”

林觉摆弄着手里的茶盏,看样式这还是大唐国产的东西,挺漂亮的。

“八叔,你可是我父亲当年救下来的,现在你也要不听从我了么?”柳玉香小手指向那疤脸大汉,惊疑的道。

“玉香啊,我感觉女人还是在家相夫教子的好。”那疤脸大汉道,周围不少人开始附和起来。

“很好,很好。”柳玉香语气中饱含坚定,“看来你们早有图谋了,不知你们想要让谁来坐这寨主之位?”

那老者和疤脸大汉相视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贪婪之色,寨主的位子,他俩觊觎很久了。

那老者清了清嗓音道:“寨主之位自然不用柳侄女操心,你放心吧,这山寨肯定会繁荣下去的。”

柳玉香这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了,她知道自从三年前从父亲手里接管了山寨后手下这些人就不怎么服自己,有一天会将自己赶下这寨主的位子,没想到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柳侄女,你要不愿意离开山寨呢,我那外甥刘宏你看怎么样?结下这门亲事后你还能在这山寨里待着,平日里若劫的财物,少不了你的一份。”那老头笑眯眯的道。

“柳寨主,你们这儿家务事还没有理清,我就不打扰了。”林觉起身道。

“站住!谁让你走了?”那疤脸汉子指着林觉怒道。

屋门同时打开,一群身穿盔甲,手执硬弩的汉子冲了进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将林觉围住,这些人身着重甲,看样式竟然也是军中制品。

“八叔,把他放了吧,这寨主我也当累了,就交给你了。”柳玉香一副身心憔悴的样子。

那疤脸汉子却摇了摇头,“玉香,这姓林的不仅知道咱们山寨的位置了,还进了那山洞,他不能走!”

林觉颇感意外,上回自己和胖头的实力难道还没有将这山寨里众人震撼住么?

“再找你那同伙么?呵呵,你那大嘴的同伙好吃,我准备了足足半斤分量的蒙汗药啊,现在估计还睡着呢,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是趁早带我们再进那山洞里去一趟吧!”

那老头得意洋洋的对林觉道。

林觉心里苦笑,这群人看似实力弱小但能在官府多方围剿下还能保命还是有一些手段的,知道胖头好吃后立即投之所好。

林觉很光棍的举起双手,“我投降!”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无知者无畏! 那疤脸汉子下令将林觉和柳玉香带到一所石屋里,胖头已经被丢了进来,浑身缠满了婴儿胳膊粗细的铁链,捆的结结实实,林觉两人没有这种待遇,不过也反背着双手系了起来。

“这次很抱歉。”柳玉香沉默了一会儿对林觉道。

林觉呵呵一笑,“没什么抱歉的,这也不怨你,不过你这心肠还是太软,今日若你能以雷霆手段将那几个带头闹事的杀了,估计你还能够稳坐这寨主之位。”

柳玉香神色黯然,这个女孩虽然外面强硬但终究还是一普通人,对这些从小就能见到的人还真的下不去这个狠手。

林觉默不作声,踹了踹旁边捆的严严实实的胖头,毫无反应,看来这顿蒙汗药的药效非常强,若不是胖头受伤,恐怕这些蒙汗药是蒙不翻他的。

“那山洞里确实非常危险,而且说不定过几天这山寨里会出现许多巨型老鼠。”林觉对柳玉香道。

那些巨鼠失去了玄骨的控制,很有可能会外出觅食,外面就是山寨,时候久了巨鼠说不定会对人类的畏惧心渐渐消失,而攻击山寨里的人。

柳玉香闻言焦急万分,虽然整个山寨背叛了她但她还是对山寨有些感情的,“那怎么办?我要去通知他们!”

林觉两手在背后一扭,手上的绳索脱落了下来,然后将柳玉香的绳索解了下来,胖头那一堆铁链他是没有办法打开,上面挂满了铁锁。

来到门口,林觉学起布谷鸟的叫声,清脆的声音传了出去,不多时,外面也响起来布谷鸟的声音。

林觉转头对柳玉香微笑道:“很快就能出去了,你还想继续留在山寨里么?”

柳玉香抿着嘴唇摇了摇头,“山寨已经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门口传来两声闷哼,紧接着门口的窗户上出现了张五的脸,“少爷,少爷!你在里面么?”

林觉观察过,整个山寨里普遍实力也就是后天一两层的境界,那疤脸汉子实力最高,大概是后天四层,而那刘宏则非常奇怪,修为上看着有后天七层的境界但实力也就相当于三层,还不如那疤脸汉子。

凭着张五的实力,只要不被那群身着重甲的马贼包围,倒也可以在山寨里横行。

“先出去吧。”林觉道。

张五手执一柄砍刀,像他这样半生都在刀口舔血的汉子,虽然比谁都怕死但是打斗起来却是悍不畏死,这比山寨里的马贼强得多。

张五劈翻外面巡逻的一队马贼,林觉看到后面柳玉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对她开口道:“他们都背叛了你,你还记挂着他们么?”

柳玉香黯然无语,银牙紧咬,从地上拾起一柄长枪绰在手上,“从现在开始,整个山寨和我都没有了什么关系!”

很快打斗的声音引来了那群身着重甲的马贼,林觉目光渐渐变冷,拾起地上一壶箭掰下箭尖藏在袖间,冲着那群马贼冲了过去。

这些人手里的硬弩对林觉有一定的威胁,林觉将地上一面铁盾拾了起来挡在面前,一根根弩箭击打在上面,强大的力道令林觉感到握住铁盾的手有些麻木。

虽然林觉失去了先天之境的实力,但先天之境的视力、听力还有对肌肉的控制力还存在,从铁盾后探出头后,林觉衣袖甩动,一枚枚箭尖被他射了出去,每一枚都打在那重甲马贼头盔上的眼眶的位置。

这群马贼身上的重甲坚不可摧,就算是后天之境巅峰的高手对付他们,若不使用暗劲震死他们,单凭灌输了真气的武器去攻击他们根本讨不得好。

可这身重甲并不是密不透风,为了良好的视力头盔上眼睛的部位就露了出来,林觉现在就挑这部位去攻击。

如果这群马贼修为颇高,可以避开林觉的攻击,可这群马贼不过是有些蛮力,修为都不算高,而且人数也不算多,只有二十个,由于身上重甲分量太沉,连躲闪起来也不容易。

林觉双手连挥,这二十个重甲马贼都滚在地上惨叫着捂着眼睛,林觉竟然将他们的眼睛全部射瞎。

没了这些重甲马贼的威胁,剩下的马贼更加的不堪一击,张五还是碰到林觉之后第一次打的这么酣畅淋漓,手里大刀上银光翻动,身后躺了一片马贼的尸首。

“住手!”那疤脸汉子和那老头姗姗来迟,两人正在屋里算计如何分配山寨的利益,没想到林觉竟然能挣脱出来,看到眼前的一片狼藉,齐齐脸色大变。

这人竟然还有后招!

前面持刀的那汉子,实力明显比自己强多不少,估计整个山寨里没几个能够和他过上几招,还有那二十个重甲军士,疤脸汉子脸上抽搐,心痛不已。

柳玉香低头看了看那些重甲汉子,对疤脸汉子道:“八叔,没想到你竟然私通官府,本来那些硬弩的来路我就怀疑,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有这些重甲,这可都是大金国军备物资,根本买不来的!”

疤脸汉子哈哈大笑,“玉香侄女,既然官府可以对咱们既往不咎咱们为什么还要整日躲躲藏藏,不瞒你说,三年前那北云州官府就找到了我,咱们这些年劫到的这些财物都交给了他们,这样才能换来一世太平!”

柳玉香深吸一口气,“王虎!我从此和你一刀两断!我父亲,这么多叔叔伯伯都是北云州所害,我们逃到山上做这马贼也是他们逼迫的,而你还向他们摇尾乞怜!”

那老头在一边冷哼一声,道:“不识大局的玩意!给我杀了他们!”

林觉拾起地上的硬弩,这玩意别人来说还要瞄准,非常麻烦,可在林觉手里却比普通的刀枪好用的多。

双手各执一把硬弩,林觉左右开弓,瞬间射空了那两把硬弩,十只弩箭俱都钉在周围马贼的身手,林觉又拾起两把,冷冷的道:“你们还有谁要来?”

“大家不要怕!一起上,杀了他!”那疤脸汉子看出周围马贼的犹豫,大声喊道。

那老头也高声道:“杀了这人,奖励百两白银!”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几人仗着身手灵活相互看了一眼,齐齐大喝一声,向林觉冲去。

无知者无畏!林觉嘴角上挑,笑容冰冷至极,他真的怒了!

双手弩箭连环发射,那几人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在空中被弩箭射死,尸体重重的栽倒在地,后面又有一批人冲了上来,这些人学乖了,四面八方的围住林觉后一起冲了上去!

张五被疤脸汉子亲自带人围住,没有办法救援林觉,眼下林觉危在旦夕!

林觉不慌不乱,在那几人靠近自己不到一丈的地方再次扣动扳机,一枚枚弩箭在这么近的距离直接在那几人身体上透体而出。

林觉这一手震撼住了全场,柳玉香绰着长枪和那老头斗在一起,虽然柳玉香年龄不大但是实力却也不俗,和那老头斗得旗鼓相当。

那老头见林觉轻而易举就将这么多人击败,尤其是看到他手中的硬弩有意无意的瞄准自己,心里慌乱无比,被柳玉香找到机会一枪戳中了喉咙。

疤脸汉子见势不妙就要逃走,被后面赶到的张五一刀结果了性命,就此在林觉的帮助下,柳玉香结束了这场叛乱。

诛杀了首恶,整个山寨也顺利的回到了柳玉香的手里,柳玉香叫人将胖头解下,等胖头醒来后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整个山寨里并没有发现那刘宏,他见势不妙应该是溜了,不过林觉并没有挂在心上,一个小小的刘宏,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百里之外,刘宏正仓皇不已,冲着东面奔去,“这两人竟然从山洞里走了出来,看来师尊已经死了,山寨也完了,哼,柳玉香,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给我跪地求饶!”

林觉不知道,自己这一个纰漏,会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

林觉和胖头两人又进了一次山洞,将那些妖兽的尸骸挑拣了些能够炼器的材料,又放了一把火将这堆尸骸烧尽这才出了山洞。

柳玉香已经决定不在担任这寨主之位,反而愿意跟随林觉习武,林觉好说歹说但柳玉香决心已定,这让他颇为头痛。

无论怎么看,身边跟着这么一个俊俏的女孩子都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可林觉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这些知道的人越多对他越有危险。

胖头和张五都是被他用手段钳制住,可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林觉还真的下不去手。

柳玉香见林觉迟迟不肯答应,也不勉强,只是说如果怕男女有别可以在林觉的住所外面结庐,林觉无可奈何,只能答应下来。

柳玉香将山寨迁徙到落苍山外,看到这群人兴高采烈的样子柳玉香轻叹一声:“这么多年我竟然不知道大家的心愿是搬出大山,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林觉在一边安慰道:“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万事顺其自然吧。”

再次回到水帘洞,柳玉香对这处居所惊叹不已,不过整个山洞面积不大而且里面水汽充盈,不适合居住,她就在外面树林里盖了一所小茅屋居住。

林觉叫过柳玉香后传给了她一套《七禽剑诀》,这套顶级功法可以一直让她练到后天之境巅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枯骨山来人 经过半个月的调理,林觉肺腑的伤势终于好转,虽然不能使出全力但是却可以开始修炼!

林觉止不住内心的欣喜,终于可以修炼《山河决》!

叫过胖头护法,林觉整个心思都沉浸在《山河决》中,《山河决》第一层,只有两招,峰峦聚,波涛怒!

峰峦聚,能够感受山势,并将自身模拟这种势,如山岳屹立不倒,直指苍穹!

波涛怒,攻势如大河般汹涌澎湃,绵绵不绝,这对灵力的深厚要求很高!

林觉踏进先天之境,先天之境也分为九层,而他现在还属于最基本的第一层,峰峦聚可以勉强使出,而波涛怒则根本就用不出来,凭着他稀薄的灵气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胖头的修为是先天之境一层,那种黑修为颇高已经是先天之境二层,不过种黑修为高但是没有什么凌厉的手段,这才能被我杀死,看来修为虽然重要功法更加重要。”

林觉想起来那《混元功》,这种功夫非常奇特,是专为先天之境修炼的功法,提纯自己体内的灵气,这本功法也是在杜水溟书房里发现的,被杜水溟视若珍宝。

既然能够提纯灵气,那么这波涛怒应该可以使出来吧!

林觉缓缓运起了混元功,将体内灵气汇聚在双手之上,然后双手轻轻前推,竟然使出了波涛怒!

空气中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前激荡出去,碰到前面岩壁的时候竟然发出砰砰的声音,一连七下,将面前岩壁击的粉碎,一直深入半米之深。

“好恐怖的威力!”林觉看的双眼放光,不过这一招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林觉自己体内的灵气丝毫不剩,全部被这一招抽的精光。

服下一颗专门恢复灵气的聚灵丹,原地打坐半个时辰,林觉又实验了一下那峰峦聚,只感到自己脚下像生根一样,就连大地上轻微的震动他也能够感应的到,而他踩在地面上,只感到一股气息沿着脚跟涌上全身。

这股气息蕴含着亘古长存、绵延不绝的精神,让林觉浑身一震,只感到自己的力气像是用不完了一样,同时自己的感觉更加敏锐起来。

静耳倾听,外面张五在做烤肉,胖头在一边不住的呵斥着他,再远处,柳玉香正反反复复的联系着自己传给她的《七禽剑诀》,剑法凌厉,如同一只展翅翱翔的雄鹰。

林觉吓了一跳,自己竟然能够“看到”?

再仔细的闭目感觉,林觉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一幅轮廓,就是在那林间柳玉香衣袂飘飘练习剑诀的场景!

原来如此,通过大地的感觉可以将远处的场景模拟出来,若柳玉香关闭六识,原地不动的话我就看不到她了吧。

这一招倒不像波涛怒一样瞬间抽干自己的灵气,但缓缓的林觉就感到自己的灵气有些入不敷出,于是从峰峦聚的状态中解脱了出来。

这一招我最多能够坚持半刻钟,再久就不行了,以后对敌,若在半刻钟里没有把握击败对手,只能逃走。

林觉将《山河决》这第一层里附带的两个功法练习了好多遍,然后又开始练习起那《天魔功》。

《天魔功》是林觉手下第一大杀手锏,这魔门至高宝典虽然看似平常,但修炼起来却威力无穷。

孙不颠,修为仅仅是金丹期,却被废了半边身子还有精力去寻人夺舍躯体,靠的就是这《天魔功》,若平常金丹期修士,身体遭遇如此重创早就身亡。

孙不颠也仅仅是将《天魔功》修炼到练体篇小成,林觉是趁着他散功的时候才能偷袭得手,如果他练体篇大成,根本不用夺舍,修炼一段时间后就会将残体长全。

林觉脱下上衣,赤着上身站在瀑布下,这儿落水的力道重逾千斤,正是捶打身体的好地方。

起初林觉在瀑布下根本站不住身,瀑布下的石块上布满青苔,滑不溜的站不住脚,而且上面还有水流冲击,林觉运起峰峦聚,一股力道在脚底生出死死的黏住在石块之上,等半刻钟后林觉立即回到山洞里休息,等灵气回满继续去石块上站立。

就这样林觉白皙的皮肤渐渐变成古铜色,脸上也多了几分坚毅之色。

张五在一边看的咋舌不已,起初他看到林觉这么做他也偷偷的试过,找了一处略小的瀑布,可在那落水下面他根本就站不起来,虽然脚下没有滑腻的青苔,上面落水的冲击力就不是他能承受的了的。

而眼前的林觉,却整整坚持了一个月!

现在的林觉,在瀑布底下已经可以坚持一刻钟,在他疯狂的锻炼之下,实力也稳稳的踏入了先天之境第二层的境界,灵力不禁增长了许多而且整个人的气势也变了。

变的更加凌厉!

当然,这与林觉手里那些丹药密不可分,林觉和胖头,每日都要服用大量丹药,就连王五和柳玉香,也隔三差五的需要丹药来突破境界。

林觉对此都毫不吝啬,可这样的结果就是,带来的那些丹药现在已经用了近五分之一。

这五分之一还是大量洗髓丹、乙木丹的消耗,而有些像血红丹这样对修炼根本没有帮助的丹药基本都没有怎么动。

“该死,当初在正阳门就该学习下怎么炼丹!”林觉心里暗恼。

没有了丹药的支撑,众人的修炼速度肯定会缓慢下来许多,胖头还好,每日吸收日月精华就能修炼,而林觉,在这丝毫没有灵气的地方根本没办法修炼。

没有聚灵丹的帮助,林觉光恢复灵气就需要三五天,更别提修炼了。

“如果丹药用尽了,还是要去往落苍山深处,里面灵气充盈,可供我修炼。”林觉心里做了打算。

“先生!”外面传来了柳玉香的声音。

柳玉香开始想要拜林觉为师,可林觉死活也不肯收她为徒,开玩笑,收了徒弟就相当于多了一份责任,林觉可不想自己修为不够的时候还被徒弟连累。

无奈之下柳玉香只能喊林觉为先生,也算谢了他的授功之恩。

“先生!我看见刘宏了!”柳玉香气喘吁吁道。

林觉道:“那一剑杀了便是,难道你还斗不过他么?胖头在外面,你可以找他帮忙。”

“不是,不是!”柳玉香连连挥手道:“那刘宏并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有两人,有一人还踏着飞剑!”

林觉神色一凛,踏着飞剑?至少是炼气期的修为,而且是和这刘宏在一起,来者不善!

“你在哪里看到的?”林觉沉声问道。

“刚刚我在东面采摘浆果,看到一道剑光飞到寨子那儿,我也是好奇,偷偷的跑到寨子那儿,我看到刘宏正和那两人站在一起!”

林觉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一拍背上木匣,精金指环和天丝袍飞了出来,他穿戴好后对柳玉香道:“玉香,你犯了一个错误!既然那人修为如此高你还敢偷窥他,你不知道修为高到一定程度对注意他的目光特别敏感么?”

柳玉香一呆,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先生,那该怎么办?”

林觉顾不得回答,外面已经传来胖头的声音,“大胆,是什么人!”

林觉一弹手上的精金指环,这件灵器不比碧元珠,只是一件低阶灵器,不过在低阶灵器中还算是上品,输入一道灵气在其中可以发射出一道锋锐的剑气。

而且这精金指环弹开后还能化为一柄长剑,这种能够化形的法宝并不多见。

林觉身上的天丝袍则是一件中阶灵器,防御力颇高,而且由于是雪山冰蚕吐丝织成,还能发出一团寒气冻结住对方。

等林觉冲出山洞,一道金光迎面飞来,林觉心中大骇,顾不得再隐瞒实力,手中精金指环弹起,化为一柄飞剑与那金光硬拼一记。

“砰!”精金指环明显不敌对方,被那金光磕飞,而那金光也因此一阻倒飞了回去。

林觉这才看清场面,胖头在于一蓝衣男子斗个不休,那蓝衣男子修为比胖头高出许多,不过招式间略有生疏,明显不经常与人打斗,胖头悍不畏死,招招致命并不考虑后果,这让那男子非常顾忌,双方正在胶着。

攻击自己的是个白衣男子,一双阴鸷的眼睛不住的打量着自己,一柄金色的飞剑正悬在他面前。

“十师叔!他就是那灭了师傅元神的人!”岸边一人高声喝道,正是刘宏。

“哦?你就是灭了我师兄元神的家伙?”那白衣男子冷笑起来,“实力也不怎么样,我那倒霉师兄怎么本事越来越倒退了!”

“小子!我给你一个选择,交出能够灭杀我师兄元神的东西,然后把那山洞里得到的东西都交出来,我允许你自裁!放心,我只会把你尸体交给师门,你自己可以转世投胎去。”

林觉道:“不愧是枯骨山一脉传承,你师兄也曾经对我说过这话,不过后来。”林觉双手一摊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他死了!”

“找死!”那白衣男子大怒,大喝一声,“叱!”

面前飞剑化为一道流光,划出一道弧线向林觉而去,林觉虽然有灵器护体但不敢托大,指挥着精金指环上前去迎。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调查 那飞剑竟然在空中又划出一道弧线避开了拦截的精金指环,速度不减冲着林觉而来,林觉脸色大变!

伸指曲弹,一团银光迎了上去,是天丝袍上所带的寒气,凭着林觉现在的修为,最多弹出五团这样的寒气。

金光遇到这银团后速度立刻缓减了下来,林觉趁机召回精金指环将那飞剑困住,白衣男子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竟然是灵器!”

灵器!整个枯骨山只有师尊和二师兄、三师兄有,没想到今日我也会得到这灵器!

白衣男子舔了舔嘴唇,眼中尽是贪婪之色,哈哈,这刘宏倒是个福星,大师兄在门派里为人一向不好,这次借着采药的机会顺便带上了刘宏想看看大师兄那儿还有没有什么东西留下,没想到竟然能得到灵器!

白衣男子修为尚低,不能一眼看出林觉手里法宝的品级,不过这么低的修为能够凭着法宝敌住自己,手里的法宝必定是灵器无异!

白衣男子不再犹豫,整个人掏出一张赤红色的符纸,看他的样子很是不舍,但咬了咬牙还是将符纸对准林觉丢了出去。

那符纸在空中化为一张火红色的巨网冲着林觉而来,林觉吓了一跳,这符纸并不像是自己平时所用那些低级的符纸,而像是更加高级一些的符纸,由这一个炼气期修为的人使出,竟然有了金丹期的攻击力!

林觉使出峰峦聚,脚下一股力道直接带动他平向移动了五丈,正好避开了那张火网,白衣男子见火网没有能够罩住林觉,大吃一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符纸。

“怎么这么多?”林觉吓了一跳,若这些符纸都像是刚刚那符纸那么强悍,自己肯定死定了。

“去!”那白衣男子丢起符纸的动作纯熟无比,那些符纸在空中纷纷化作一道道风刃、火球、水箭向着林觉而来。

虽然都是些低阶法术,但林觉不敢大意,这数量多了同样令人头疼不已,林觉嘴里吞下一把聚灵丹,双手平伸,空气中荡起了一道道波纹。

“波涛怒!”林觉双手前推,七道波纹向前与那些低阶法术碰撞在了一起,似放起了万千烟火一般,轰鸣声不绝于耳。

林觉转身一头潜进了水里,服下的聚灵丹也开始发挥效果,林觉现在灵力已经用去了将近一半,但就连那白衣男子的衣角也没有碰到一下。

白衣男子非常谨慎,高高的飞在空中控制飞剑攻击林觉,看到飞剑被林觉的法宝缠住后立马丢出大量符纸,就是不靠近林觉,这让林觉打的非常窝火。

这白衣男子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林觉的灵力耗尽之时,就是他落败的时候。

“不出来么?”白衣男子又掏出一张莹白的符纸,冲着瀑布下的水潭丢去。

林觉在水底只感到一股寒意刺骨,上面的水面竟然凝结成冰,并不断向着水下面延伸。

迫不得已,林觉一拍精金戒指,一道剑气破冰而出,林觉也飞了出来,若被那寒冰冻结,到时候只能任人鱼肉。

后天之境不能够驭剑飞行,就连操纵飞剑也需耗费大量灵力,林觉的修为与这白衣男子相差甚远,虽然精金戒指比那他那飞剑等级高,但是灵器耗费的灵气同样巨大。

“哈哈,先天之境始终是先天之境!你操纵这飞剑能有多久?”白衣男子凌空而立,不住的调笑着林觉。

林觉看向胖头,他已经疲惫不堪,招式间漏洞百出,趁机被那蓝衣男子手中的环状法器连连所伤,张五缩在一边瑟瑟发抖,这场争斗他根本插不上手。

只能靠自己了!林觉一咬牙,服下一颗血红丹,丹药肆虐的在他经脉中横行,林觉大吼一声,高高跃起,竟然和那白衣男子同高。

“杀!”林觉一拍天丝袍,一团寒光向白衣男子笼去,同时手上精金戒指两道剑气发出封住白衣男子上下两路,做完这些双手赫然前推,“波涛怒!”

也就是一瞬间,林觉超支体力,把自己的手段全部使了出来。

“可恶!”白衣男子又惊又怒,但他反应也是迅速,手中飞剑迎向那团寒光,整个人手捏法决,虚空中浮现出一具白骨盾。

寒光直接将飞剑冻成了一坨冰疙瘩落了下去,七道波纹紧接着与白骨盾碰撞在了一起。

第一道,第二道,直到第四道,白骨盾毫发无损。第五道过后,白骨盾竟然破裂出一道细纹,第六道白骨盾布满了蜘蛛网样的裂纹,第七道直接将白骨盾击碎,击中白衣男子。

“什么!”白衣男子惨叫一声,他身上并没有什么护身的法宝,被这第七道波纹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林觉浑身乏力,落地点好在是没有冻结住的水面这才无恙,看到胖头那儿险象环生,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黑黝黝的丹药,捏碎丹药外的蜡丸丢了过去。

“胖头,接丹药!”

蓝衣男子见一枚丹药飞来想也不想的伸手拦了下来,哈哈大笑道:“就这么点力道了么?哈哈,这丹药归我了!”

胖头呵呵一笑,“你看你的手掌。”

蓝衣男子一愣,随即看向自己的手掌,整个掌心都变的红肿起来,大骇道:“这丹药有毒!”

“死去吧!”胖头化作巨鱼的形态,从水里暴起一口咬中蓝衣男子的上半身,将他拖入水中。

“好手段!”白衣男子虽然被林觉一击击中,但两人修为差距不小,林觉很难给他重创。

“现在的你,没有任何力量了吧,可惜,凭着你的资质,如果在我枯骨山中修炼,五十年内很有可能问鼎炼气期。”

白衣男子丝毫不理会那蓝衣男子的死活,他慎重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蓝色的符纸,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凭空而起数十米,高高避开了林觉。

白衣男子闭上眼睛,嘴角轻动,像是在发动什么厉害的法决,手中蓝色符纸竟然轻轻飘起,一股浩瀚的威势在它周围酝酿着。

林觉心里悸动的感觉更加强烈,必须组织他使用这张符纸!

白衣男子睁开眼睛,狂笑起来,“小子,看你怎么躲我这张紫冰符!”

突然一盏样式古朴的宫灯出现在他头侧,白衣男子一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造型精美的宫灯突然狠狠的对着他的脑门砸了下去。

紧接着潇潇的声音在林觉背后响起,“笨蛋!这么弱的对手都收拾不了。”

林觉大喜不已,人生的大起大落太仓促了,就连他这么坚定的心志都有些适应不了,从白衣男子祭起符纸的刹那他就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潇潇竟然赶到,救了自己一次。

“不用谢我,别以为我在跟踪你,我潇潇做事光明磊落,感应到了附近有人斗法这才过来围观的。”潇潇得意洋洋的道。

林觉淡淡一笑,“又欠你一个人情。”

白衣男子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没有摔死,不过脑袋被那宫灯砸了一下起了一个大包,看起来狼狈之极。

柳玉香早已经仗剑将刘宏擒了下来,刘宏脸上竟然还能保持着镇定,看到林觉嚣张的叫道:“知道我师祖是谁么?枯骨上人!枯骨上人早就镌刻了我的本命玉简,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绝对逃不了干系!”

林觉上前一脚将他踹翻,专门挑他的脸踹去,“打你怎么了?你师祖来了我照打不误!”

刘宏高声惨叫不已,旁边的白衣男子吓的浑身哆嗦,他虽然是枯骨上人的亲传弟子,但绝对不是核心弟子,就算他死了,枯骨上人也不过是派几位师兄来调查一下罢了。

林觉叫过张五吩咐道:“别太暴力,先随便打上两个钟头再说。”

林觉目光转向白衣男子,白衣男子会意,立马跪倒在地,“饶命啊,道友饶命!”

林觉冷冷的道“你叫什么?为什么会来找我?还有,知道我存在的还有谁?”

白衣男子急忙开口道:“我是枯骨上人座下十弟子,名叫付通,这次是为了炼制丹药才来到落苍山中采摘药草,那刘宏是我大师兄弟子,说我大师兄遗骸就在这附近,所以我们才来的,至于道友,我们枯骨山中无人知道你的底细。”

“你一个普通弟子,怎么拥有如此众多的符纸?”林觉问道。

付通连忙道:“道友有所不知,我二师兄天绝喜好制符,平日间我们这些师弟帮他寻到制符材料便能从他那里换来大量符纸。”

如果掌握了制符,对敌时便有了一个强力的手段,催动符纸所耗费的灵力非常少,林觉如果手里有大量的符纸,战力绝对不低于一个炼气期的高手。

那蓝衣男子已经被胖头咬死,尸首摆在地上,刘宏见蓝衣男子气绝这才惊骇不已,要知道这蓝衣男子是天绝的亲传弟子,地位要高出许多。

“饶命!饶命啊!”刘宏一改刚才强硬的口气,趴在地上开始求饶。

林觉问完付通,这才对还在大的不亦乐乎的张五喊停,饶有兴趣的对刘宏道:“没看出来,你还挺有修仙的资质呢,玄骨那老妖都没有吃你还把你收为弟子,啧啧,你那些手下就是你故意放进去的,让玄骨吞噬了元神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发财 刘宏吓的浑身一抖,很明显林觉猜对了,“我师傅说了,修仙是登天之道,凡人不过蝼蚁之命,杀了也就杀了。”

没等他说完,后面悲愤交加的柳玉香提剑上前,一剑将他结果了性命。

林觉摇了摇头,刘宏死不足惜,当他说完那番话他心里就动了杀机,修仙虽然是条登天之道,但哪个修真者不是由凡人走来的?

如若每个修真者都有这种想法,恐怕天下早已经混乱不堪,若那些“凡人”都被灭亡,那修真者的基脉也就从此绝了。

林觉不顾旁边潇潇鄙视的目光,将付通身上摸了个遍,在林觉的威迫下,付通不得已交出了法宝囊还有身上的一叠符纸。

一叠低级符纸,共有三四十张,可以发动低阶法术,而像刚刚发动火网术和冰封术的符纸却一张没有,还有最后一张紫冰符还在潇潇的手中。

林觉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望着潇潇,潇潇吓了一跳,看到林觉时不时的打量着自己手中的符纸立马将符纸揣到怀中。

“想都别想,这么漂亮的符纸我收藏了。”

收藏?林觉有种想要吐血的感觉,这符纸威力绝对不是那些低级符纸能够媲美的,就因为好看被她收藏了?

不过很有可能,无论是先前潇潇给自己的碧元珠,还是现在的精金指环、天丝袍,都属于很有卖相的法宝,当然威力也是不俗。

看到潇潇撅着嘴唇一脸娇态,林觉摸了摸鼻子,“我又没说给你要。”

没了那张紫冰符,林觉咬牙切齿的又将付通全身搜了个遍,就差把腰带解开扒光后一件件的搜了,不过还真的被他在腰间搜出一张不知什么野兽的兽皮。

“这是什么?”林觉举着那兽皮道。

付通目光闪烁,林觉见他脸上稍一显露出犹豫之色,便毫不犹豫的拾起他那柄飞剑捅进他的大腿。

付通惨叫一声,连忙开口道:“这是落苍山的古地图,是我师傅传给我的!”

古地图?这是什么东西?林觉见这兽皮正反都没有任何线条,字迹,这会是一副地图?

“笨蛋!把你的灵力集中在眼睛上,使出灵目术,就能看到这地图。”潇潇在旁边提醒道。

林觉汗颜,灵目术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技巧,对于未知的东西,能更好的进行探查,他居然忘了这修真最基本的功法。

使出灵目术,淡淡白痕出现在兽皮之上,同时一个略显淡红的光点不断闪烁。

“白痕代表山脉,红点代表自己的方位,这副地图只是落苍山八百里的地图,更深的地方并没有被标注。”付通道。

好东西,有了这个在落苍山里最起码不用担心迷失方向,而且还可以前往落苍山内山去。

林觉收起地图后又打开了付通的法宝囊,里面竟然被塞得满满的,林觉心里诧异不已,要知道在正阳门里,他专门向郑福打听过,法宝囊里平时只装一些丹药。法宝而已,其他的放在门派里。

这小子也太谨慎了吧,林觉心里嘀咕着,潇潇对林觉这种对炼气期修士的法宝囊还感兴趣感到非常不耻,跑到一边同柳玉香拉了起来。

过了许久,林觉终于将整个法宝囊整理完毕,心里狂喜。

发财了,发财了,这付通虽然修为不怎么高但是身价绝对能够媲美一般的金丹期修士,杜水溟那种身家林觉见识过,万颗丹药,无数珍藏典籍,虽然没有灵器但是如果他愿意,随时都能用那丹药去换数把灵器!

付通虽然没有杜水溟的身家那么恐怖,但仍然让林觉笑的合不拢嘴,看到林觉拿着法宝囊一脸呆笑的样子,潇潇立马撇了撇嘴,对柳玉香郑重的说道:“幸亏你没拜他为师,你看他,真没出息!”

丹药数十颗,大都是聚灵丹这类恢复灵力的丹药;法器数件,付通的法宝囊里只有低阶法器,中阶法器就一件,还是插在付通腿上的那柄飞剑;一本《丹道密要》,就是所谓的炼丹术;一顶巴掌大小的铜炉,应该是炼丹用的;一本《枯骨经解》上卷,是枯骨山修炼的功法,里面记载了不少厉害的功法,例如刚刚那个白骨盾就是里面的功法,另外就是大量的药草。

“叮,法诀收录完毕。”

林觉将法宝囊收好,付通已经将他烙在上面的精神烙印抹去,这是林觉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第一个法宝囊,孙不颠的法宝囊虽然还在他手里,但是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打开。

让张五将付通拖下去处理掉,潇潇拉着柳玉香走了过来,“喂,林觉,我想收玉香为徒,你看怎么样?”

柳玉香臻首腼腆的垂着,眼角不住打量着林觉,她开始为了学艺想拜林觉为师,林觉虽然没有收下她但教授给她的功法却是顶级功法,而且还给她丹药住她增长修为,在她眼里,林觉已经算是她的师傅了。

林觉看了一眼柳玉香,笑道:“很好啊,我正愁没什么能教给玉香呢。”

潇潇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长剑,雪白的剑身上竟然镂空了凤羽样的花纹,整只剑与其说是一件法宝不如说是一件艺术品。

“玉香,我手里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东西,这柄凤香剑与你名字里同样有一个香字,就赠与你吧。”

林觉在一边看的口水直咽,好东西,又是一件灵器,现阶段柳玉香根本无法驾驭这柄长剑,更多的作用只是当做寻常武器。

柳玉香接过凤香剑欣喜非常,“谢谢潇潇师傅。”

潇潇沉默半晌,如鸣佩环的悦耳声音响起,“我感觉你还是叫我姐姐的好。”

落苍山以东千里之遥,有一片不算大的山脉,不过山脉中灵气浓郁,远非落苍山可比,在这山脉四周满是人声鼎沸、繁华无比的镇子,里面居住的人非富即贵,这儿集中了大金国近一半的王公贵族,原因无他,这些人都妄图能够被这山脉里的仙门收为弟子。

这儿便是枯骨山,整片山脉灵气最为浓郁的枯骨峰只有枯骨上人以及他的两个弟子居住,枯骨上人元婴中期的修为,放在整个大陆上也是属于顶层修士的那一列。

枯骨上人睁开眼睛,看向身后摆放众多弟子的玉简,刻写着付通的玉简已经碎成一滩玉屑,枯骨上人长叹一声,这付通虽然胆小如鼠,但在炼丹上的天分却很高。

“绝天!”枯骨上人开口道,声音并不大但却传遍了整座枯骨山,正在山间打坐的绝天听到师父的传唤,不敢怠慢,起身飞到枯骨山上最高处。

“绝天,你十师弟在外遇难,你去调查一下,这件事还关乎着你大师兄,不可大意。”枯骨上人淡漠的声音传来。

十师弟?绝天心里一凛,当下应了下来,十师弟带着陈风一起出去的,陈风实力不怎么样但是却有着大量符纸,凭着十师弟那谨慎的性格,就算是金丹期的高手也不好轻易拿下他。

关乎着大师兄?大师兄已经失踪这么久了,前段时间来到门派的那家伙如果不是有着些修真资质,恐怕早就扫地出门,哼,大师兄?

绝天嘴角上挑,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大师兄幸亏死了,否则我这个师弟还真的要好好的讨教一番!

潇潇的身份在林觉眼里依旧是一个谜团,那件媲美真仙剑的宫灯样法宝攻守兼备,就算是元婴期高手讨不得好,在整个玄门大陆上恐怕独此一件。

林觉不喜欢随便打听别人的秘密,潇潇的修为不算太高但是论计谋,十个林觉都不是她的对手。

能悄悄潜进太虚仙府,差点儿将真仙剑和《山河决》得到手,这份心机林觉是自叹不如。

潇潇对林觉的水帘洞非常感兴趣,从法宝囊中翻出一件梭型的法宝,将这水帘洞硬生生的扩展了百丈,又抛出一枚炎阳珠放置在水帘洞里面照明,这炎阳珠和那碧元珠竟然是一套法宝,叫做妖元珠,据说是用妖兽内丹炼制而成,威力强大。

一套十二枚灵器法宝,林觉听得口水直流,不过潇潇一句话就打消了林觉的念头,“想要?好,拿真仙剑来换!”

看着潇潇那小狐狸似的神情,林觉恨得牙痒痒,可又无可奈何,潇潇的实力摆在那里,金丹后期!而且还是那种随时都能修出元婴的水平!

而且潇潇还精通《天魔功》!这令林觉狂喜不已!

修仙的道路上,有一个师傅带领着绝对比自己摸索着走得快!尤其是《天魔功》这种用林觉并不知晓的文字记载的功法,林觉的疑惑更多了。

“练体篇和练力篇是同修的,笨蛋!”潇潇坐在水边,一双莹白如玉的脚丫在水里晃来晃去,看着林觉在瀑布底下修炼。

林觉苦不堪言,本来在瀑布下承受落水的千斤之力就不容易,现在听潇潇的主意,又在他身上压上一块千斤巨石。

压块石头并不算困难,可这石头是块两米长宽的石板,面积大了,承受水的冲击力自然就大了许多,林觉这才感到受不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殃及池鱼 胖头满脸同情的看着林觉在那里“受虐”,这位潇潇小姐真是厉害,来到第一天就认出自己是水族妖怪,不过她并不像其他修士那样鄙视妖族,还传了一套《月魂术》给我,每日间能够吸收更多的日月精华。

潇潇虚空凝聚出一只冰锥飞向林觉手中的石板,咔嚓一声,那冰锥将整块石板冻结,林觉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手中的石板开始晃动起来。

“喂!这就是一个冰锥你就受不了了?《天魔功》可是号称万邪不侵,五行不惧,反正闲着无聊,我就帮你锻炼一下吧。”潇潇双手掐腰,凶巴巴的说道。

作为金丹期的修士,潇潇对于这些低阶法术信手掂来,一枚枚冰锥,火球,土刺,风刃冲着林觉飞去,林觉心里惊骇不已,慌不迭的使出峰峦聚,整个人瞬间向一边移去,避开了这堆法术。

“这样会玩出人命的!”林觉心里悸动不已,现在才感觉到让潇潇来指导自己的修行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

“我还不会控制自己的力量么?不准躲!”潇潇晃动起手上那串铃铛,林觉感到自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无法移动,接着一堆低阶法术打了过来。

“啊!”林觉惨叫起来,胖头,柳玉香,张五三人齐刷刷的打了个寒颤,这种锻炼的方法可真是开了眼界!

林觉虽然每日被潇潇折磨的死去活来,但第二天仍旧是生龙活虎一样,就这样坚持了两个月,天魔功进展飞速,现在他单凭肉体就能抵抗修为和他差不多的修士发出的低阶法术。

这已经是非常恐怖,换句话说,林觉的身体甚至比一般的妖兽还要强横。

这一日潇潇照例在指点林觉修炼,忽然她那盏八角宫灯自动飞了出来,闪着黄光,潇潇大吃一惊,闭目片刻后对林觉道:“我要走了,我爹爹让我回去,再见!”

与潇潇相处这么久,对于这么一个洒脱的女孩子林觉心中早就升起一丝情愫,可他知道自己和潇潇的身份是天壤之别,再没有足够实力的情况下他不敢表露自己的心声。

林觉脸上的不舍只是一闪而逝,随即笑了笑,道:“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潇潇神秘的笑道:“只要你肯苦练《天魔功》,我想咱们还是有见面的机会的。”

林觉从法宝囊里翻出一个木头人偶,相貌栩栩如生像极了潇潇,“这个送给你,我没事的时候刻的。”

潇潇惊喜的接过人偶爱不释手,突然抬起头警惕的道:“你不会想用这个从我手里换灵器吧?我的法宝可不多了。”

林觉哭笑不得,自己的形象就这么不堪么?

潇潇扬了扬手里的木偶,“还是谢谢你,记住,假如有一天来到妖域一定要来找我,我叫暮潇潇!”

八角宫灯上洒下阵阵光华,将潇潇整个身子隐没其中,然后那宫灯瞬间消失在天际,无影无踪。

佳人已去,留香余地,林觉怅然若失的待在原地良久。

潇潇离开后林觉并没有垂头丧气,自己提升实力是最重要的,练体篇林觉已经到达一个瓶颈了,要想突破这个瓶颈唯一的办法就是提高自己目前的修为。

根据潇潇所说,《天魔功》永远不能修炼到顶点,即使是渡劫飞升之后,仍然还有提升的空间。

在炼气期,练体篇可以抵挡同样修为的修士的普通攻击,但到了金丹期,必须努力修炼,将练体篇再提升一个层次,就可以抵挡金丹期修士的普通攻击。

若一口气将练体篇修炼到顶峰,绝不会出现炼气期能够抵挡金丹期修士的攻击的局面,《天魔功》与自身修为密切相关,犹如水和船的关系,只有水涨才能船高。

林觉的修为也到达先天之境第三层,配合《山河决》,炼气期以下,他都有把握进行一战。

与那付通一战,并不是林觉修为有多深厚,而是那付通太过谨慎,在他看来,能将大师兄的元神消灭就不是一般人物,所以他才飞的高高的,用符纸丢林觉。

林觉的波涛怒虽然厉害,但却杀不了付通,而付通精通的却都是枯骨山道术,施展起来虽然威力不小但是却怕被林觉克制。

林觉能消灭玄骨的元神,手里必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两件破邪的法宝,若法术被破,自身的安全很难保证。

好在付通并不缺符纸,绝天的弟子陈风这次跟他出来游历,两人虽然是叔侄关系但是却都喜欢吃喝嫖赌,世俗间走动也以兄弟相称,付通用几枚丹药就将陈风身上的符纸全部换来。

“妖域?”林觉心里沉思,那洞里的石碑上也刻着妖域这两字,莫非洞里那自称创立魔门的人和潇潇有关系不成?

林觉叹了口气,自己终归是实力弱小,现在还不到考虑这些的时候,看了看旁边躬身侧立的胖头,林觉淡淡的道:“都准备好么了?”

胖头恭敬的道:“都准备好了,现在可以起身了。”

“走吧。”林觉吩咐道。

遇到付通之后,林觉对于自己居住的这水帘洞越发感到不安,潇潇在的时候还不怕,就算是枯骨上人亲临,恐怕也无法战胜潇潇手里那盏宫灯。

只能再往落苍山里面去,从付通口中林觉还问到一个最重要的消息,仙门五派正在通缉他!

仙门五派中的正阳门和白云宗共同发出敕令,缉拿正阳门叛徒杜水溟,杜水溟夺舍燕云央的身体,这件事在整个修真界引起了轩然,无论是正派还是邪派,亦或是南蛮之地,都收到了这份敕令。

这是付通的原话,只不过在通缉杜水溟的同时,顺带也把他的名字写了上去,而且还有他的画像,这让林觉非常郁闷。

我到底得罪谁了?杜水溟这老家伙还想夺舍我呢,林觉心里忿忿不平,虽然门派如此有失公允,但是郁空曾说燕云央之前和林觉单独在一起待过,这就令人无限遐想。

林觉三人一妖日夜潜行,终于来到落苍山内山,内山与外山景致完全不同,外山上面虽然不能说景色秀丽,但是河流湖泊较多,景致也不错,但在内山,虽然多乔木,但都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中,山间多雾,只有一条长河流贯在山间,这条长河气势上竟然不落通天河丝毫,在外山数条河流汇聚在一起,组成这条数百丈宽阔的河道,不知流向何方。

内山多妖兽,这句话一点儿不假,虽然走得很谨慎,但林觉还是碰到了一窝土狼。

土狼这种妖兽,林觉只在正阳门的典籍里看到过,这种天生就能够掌握低阶土系法术的妖兽不仅实力强悍而且非常狡猾,本来林觉一行人行动间小心翼翼,不料还是踏上了三只土狼共同发动的土牢术,一团坚硬的泥土将几人包裹成团。

林觉甚至没有动用灵力就破土而出,三只土狼都是先天之境的修为,不过攻击手段却很单一,只有撕咬和土系法术。

土狼双眼暗红,带着嗜血的红芒,三只土狼交错配合,修为颇高的一只在后面不断使用土刺术攻击林觉,另外两只加上土甲术后与林觉近身搏战。

单论身体的强横,妖兽远远的超过了人类修士,这三只土狼的智慧不输于人,知道缠住林觉不让他使出厉害的法宝或者法术。

不过它们遇到了林觉这样修士中的怪胎就另当别论了,如果林觉是炼气期的修士,这三只土狼绝对二话不说,扭头就跑,可林觉修为和它们相差无几,至始至终也没有放出什么法宝,这让三只土狼没了顾忌。

林觉正愁没人愿意试试他的《天魔功》,正巧这三只土狼送上门来,林觉嘿嘿一笑,对那迎面而来的土刺不避不让,抓住旁边那土狼的脑袋按倒在地,双手环绕在那土狼的腰上发力,咔嚓一声,那土狼连叫都没叫就绝气而亡。

另一只土狼吓的浑身发抖,调转了身子就跑,林觉怎能让它逃窜?运起轻功追上那土狼,拉住它的尾巴大喝一声,将它整个身子扯了过来,那土狼也是凶悍,回头向林觉咬去,不过就在它回头的刹那,林觉已经从法宝囊中掏出真仙剑,一剑将它刺死。

另一只土狼早就不知去向,林觉回头将胖头他们从土牢中解救了出来,若不是有他,胖头三人已经成为土狼的腹中之物了。

由此可见这落苍山的内山上危机重重,这还只是几头先天之境的妖兽,若是炼气期或者金丹期的妖兽出现,林觉自恃没有任何把握战胜对方。

胖头和张五麻利的将这几头土狼的皮毛扒了下来,就连血液也不放过,用一个坛子样的容器收集在一起,这血液混合朱砂,是制作低阶土系符纸的材料。

“再往里面去可能会遇到更多的妖兽,你们怎么看?”林觉道。

柳玉香无所谓,去哪儿都行,张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脸上犹豫不决,显然是不想再深入,胖头则突然开口。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炼丹 “少爷,你可能不清楚我们妖修的习性,虽然我是水妖但是对陆上的妖兽生活习性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一般来讲,每只妖兽都有自己固定的活动范围,当然,这个范围的大小是看这妖兽实力来定的,而且像灵气浓郁的地方往往是那些实力强悍的妖兽活动范围,依照这三头土狼的实力,恐怕也只能在这儿猎食。”

林觉心头一动,这三头土狼实力一般,在先天之境都属于垫底的那一层次,若这附近算是它们的地盘,那么附近的妖兽恐怕和它们的实力相差不离。

林觉迅速分析了一下,自己在这儿还算是安全的。

“那就在附近找个能够修炼的地方,现在这儿好了。”林觉一句话令胖头和张五暗地里舒了一口气,凭着他俩的实力,对付这土狼都费劲,如果深入落苍山内山之中,没了林觉的照应,两人性命堪忧。

很快张五就找到一处山洞,山洞内不知有多深,阵阵热浪夹杂着硫磺味从洞里扑来,若不是胖头仔细的嗅了嗅确信这儿没有其它妖兽的踪迹,林觉说什么也不肯在这儿。

里面应该有着地下岩浆,不知道这儿安不安全,若岩浆喷涌,那可不是一两件灵器能够抵抗的了的。

到这内山之中,林觉是为了寻找些药草炼药,他身上的丹药已经不多,习惯了服用丹药提升修为的速度后林觉很难静下心来靠着天长日久的打坐来进行修炼。

落苍山内山灵气充裕,山间多异草,就在栖身的山洞里,林觉还发现了几株明黄草,炼制洗髓丹必备药材之一。

洗髓丹的炼制方法他并不知道,但在杜水溟的书房里却有洗髓丹的原材料,不过林觉在那本《丹道密要》上却看到了另一种丹药,水火丹!

这种丹药药效虽然不如洗髓丹,但胜在材料普通,炼制手法简单,林觉就动了心思。

就算这水火丹效果不如洗髓丹,但若是有了材料能够大批炼制,也能迅速的提升自己的修为。

水火丹虽然材料容易得到,但在这深山野岭里,林觉不可能去药店购买,只能一点点的自己寻找,胖头和张五整日间在山里钻来钻去,两人费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凑够炼制一炉水火丹的材料。

有了原材料林觉心里又开始失落起来,炼制丹药需要三样准备,药材、丹炉、火焰。

药材有了,丹炉是付通的那紫铜炉,可这火焰去哪儿找呢?

炼制丹药所需要的火焰温度极高,普通的火焰很难满足需要,林觉看向那山洞深处,那儿不知有没有自己需要的火焰?

向着山洞里面走去,炽热的气息越来越浓烈,林觉感觉自己在不断向着地底走去,他屏住呼吸,浑身运起《山河决》,那灼热的气息便小了许多,再往里面走,入眼全是一片赤红,一条岩浆大河出现在他面前。

林觉被眼前景象惊呆了,这岩浆大河表面平稳,缓缓流淌,不时在其中冒出一个个气泡,然后炸裂,溅起一片岩浆。

“凭我现在的修为,很难靠近这岩浆大河,更别提利用它来炼丹,不过若将这岩浆引流而出,倒是一个好办法!”林觉心里琢磨了一阵儿下了决定。

林觉从法宝囊中掏出真仙剑,从距离岩浆大河百丈远的地方挖掘起来,不多时,一个深约两丈,长宽约三丈的深坑被他挖掘出来,用灵宝来挖土,林觉是第一个,若让白云老祖知道他梦寐以求的真仙剑被拿来挖坑,恐怕会被气的吐血吧。

挖掘好了深坑,林觉又从法宝囊里掏出一叠符纸,大都是低阶符纸,林觉将其中一张唤冰符冲着自己打上,顿时一阵儿凉意传遍全身,周围的燥热气息也降低了许多。

林觉借此冲着岩浆大河冲了过去,但仅仅走了三步,浑身的冰碴便化为蒸气消散,炽热的气息再次涌来。

林觉无奈,又拍出一张唤冰符,同时使用处了峰峦聚,整个人瞬间向前移动了大概三丈,这时候林觉距离那岩浆大河仅仅有十丈的距离。

就这十丈,林觉只感到自己置身于火炉之中,皮肤上一片血红,整个人昏昏涨涨,唤冰符已经没用。

这岩浆大河怎么会这么的热!还没有靠近就如此炽热!恐怕低阶的火系法术也不及现在这种温度,林觉体表的皮肤终于开始龟裂,流出的鲜血瞬间被蒸发。

林觉不敢逞强,整个人使出峰峦聚瞬间后退回去,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林觉浑身的灵力已经消耗一空。

服下聚灵丹原地打坐休整起来,林觉过了许久才起身,双眼之中神采奕奕,这儿火元气这么浓郁,对自身也是一种锻炼,倒是可以在这儿修炼天魔功!

林觉又用真仙剑在那深坑两侧挖掘起来,他要挖掘两道坑道,用以引流岩浆到这深坑里,花费了三天的时间林觉才完成这项工作,只要是靠近那岩浆大河太过艰难,林觉最多挖掘两下就必须立刻后退。

就算如此,林觉最多来到距离岩浆大河十丈的地方。

林觉并不气馁,在靠近这岩浆大河十丈距离的时候掏出几张符纸,隔空对着那岸边一堆碎石丢了过去,一瞬间,土刺,风刃,火球纷纷冲着那堆碎石而去。

没想到这岩浆大河岸边的石块也是坚硬异常,若换成外面的岩石,这堆低阶法术早就它轰成齑粉了,可在这儿只是略微让这堆石块松动了一下。

林觉不敢坚持太久,丢出几张符纸后立刻后退,再次过来查看的时候脸色阴沉下去。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挖掘一条沟壑,恐怕没有一两年完不成。

林觉思虑了一阵儿,又翻起了法宝囊,拿出一件斧子样的法宝。

震灵斧!名字虽然响亮但却只是一件低阶法器,是付通平日间采药时用来开山断岩用的,有些珍贵的药材生长在岩石缝隙中,有了这斧子就能节省不少灵力。

这只是一件很鸡肋的法器,浑身由玄铁打造而成,重量竟然达到三千斤,笨重异常,单单祭起这柄法器就需要数十个呼吸的时间。

不过对于林觉,这柄法器却很顺手,依照他现在的气力,虽然耍起这柄震灵斧算不上行云流水,但是使用起来不算费劲。

林觉这次掏出了一叠低阶唤冰符,全部拍打在震灵斧上,整柄斧子犹如刚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一般,上面幽然还冒着寒气,林觉不在犹豫,“峰峦聚!”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叱!”林觉将手里巨斧狠狠甩了出去,裹夹着寒气的斧子与炽热的岩石相触的瞬间发出一声巨响,林觉见势不妙收回巨斧瞬间后撤。

“轰!”整堆碎石裂开,赤红的岩浆流了出来,林觉只感到一股热浪迎面扑来,连忙再次后退,那股岩浆顺利的流进了林觉挖掘的坑道,顺利流进了深坑,又在另一面的坑道流出,那边儿地势较高,顺利的淌进了岩浆大河。

林觉攥紧双拳,眼中难掩兴奋之色,成功了!

这深坑里的岩浆温度虽然很高但林觉还能受得了,而且这儿的岩浆又不似岩浆大河里那么肆虐,正是炼丹所需要的平稳的温度。

只是可惜了这柄震灵斧,虽然是用玄铁打造而成,但刚刚接触到那岩石的瞬间,整把斧子已经被熔的面目全非,成为一块铁疙瘩,这样林觉对这岩浆大河再次高看一眼。

有了火焰,林觉从法宝囊中掏出那紫铜炉,这紫铜炉的品级不算高,只是一件中阶法器,但丹炉样的法器几乎只有一个作用,炼丹!

像正阳门那件灵器道生鼎,虽然可以炼丹但主要作用还是防身,上面刻画的法阵很多,基本都是防护法阵,用来炼丹只能炼制一些比较基本的丹药。

而紫铜炉上刻画了两座微型法阵,一座聚火阵,将整个丹炉的温度提高,达到理想的炼丹温度;第二个是聚灵法阵,可以防止灵药炼制中灵力外泄,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这样一件小丹炉,单单是炼制丹炉的材料,就超过了一件灵器的价值!

也亏了枯骨山只有付通精通炼丹,否则凭着他的修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掌握这件法器!

林觉按照《丹道密要》里的炼丹手法将紫铜炉缓缓祭起,凭空悬在那岩浆之上,很快,紫铜炉表面变为赤红色,林觉心里一惊,连忙打出手诀,将旁边摆放的药材进入丹炉之中。

林觉按照《丹道密要》打出一道道手诀,凭着他先天之境的修为浑身的灵力消耗飞快,林觉毫不犹豫的吞下一颗聚灵丹,整个人额头沁满了汗,他顾不得去擦,双手如穿花飞碟般,随着他打出最后一个手诀,丹炉里“砰”的一声发出一声闷响。

林觉收回丹炉,看到里面的药材化为灰烬,他面无表情,虽然可惜这一炉药材,可这急不得,炼丹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

温度,只能是温度!书上说炼制这水火丹讲究是水火调剂,火候温和,最适合使用赤红色的火焰,而这岩浆之上的温度,估计最起码有青色火焰的水平。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猴妖 赤红色火焰,青色火焰,在往上就是紫色火焰,这三种火焰根据颜色不同,火焰温度也不同,赤红色火焰最低,紫色火焰最高。

林觉出去回到山洞中,他整整在那岩浆大河边待了三天,外面胖头和张五也不敢怠慢,每日除了勤奋修炼就是外出寻找药材。

这几日胖头与张五对周围的环境也熟悉了,采到的药草也多了,尤其是胖头,妖兽对与药草有着不同寻常的嗅觉,现在两人拿出来的丹药足足可以炼制五炉水火丹。

林觉大喜,于是将《化龙劲》传给了两人,有这样的功夫傍身,寻常先天之境的妖兽根本伤不到两人。

林觉接过药草又来到地底岩浆大河边,林觉小心翼翼的控制着丹炉,在以往提升了三尺,这样温度就下降了不少,在这个位置炼丹,果然林觉再打进药草后没有立即变为灰烬,不过三天还是没见出丹。

林觉双眉紧蹙,温度过低了?

唉,自己摸索着炼丹果然困难,在正阳门里,那身穿水火道袍的丹房童子每日见那些精通丹道的师兄师伯炼丹,耳濡目染,估计对这火焰一点儿也不陌生,自己完全是从一个门外汉起步,要想习得这丹道,难!

林觉最不缺乏的就是这毅力,他缓缓将丹炉降低,不料“砰”的一声,里面药材又被烧毁,再来,又一份药材放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又是“砰”的一声,林觉五分药材都放了进去,才炼制出一炉丹药。

十分之二的出丹率,放在正阳门里,会被那些丹房师兄师姐笑死,炼制区区水火丹,就算是让那整日间看火的丹童来炼制,也有五分把握一次成功。

林觉兴奋不已,看着手中那五颗浑圆的丹药,正是水火丹!

五颗水火丹,药效不及一颗洗髓丹,但洗髓丹中几味主药在这荒山野岭里寻不到,这水火丹虽然药效低微,但这几味药材在这儿都能寻到。

有了这次成功的经验,林觉再炼制这水火丹就容易了许多,在成功炼制十几炉丹药后,林觉已经有八成把握炼制成功。

就这样,林觉几人在此待了足足半年有余,凭着每日间服用水火丹,林觉的修为稳步到达先天之境五层,就算是炼气期的修士,他也有把握一战,胖头也达到了先天之境三层的境界,而张五和柳玉香,都到达了后天之境巅峰,随时都能突破进入先天之境。

突破先天之境最好的手段是服用元灵丹,可元灵丹是玄级丹药,林觉现在无法炼制,只能看两人的造化如何。

此时的林觉,长时间接触地火的缘故,整个人的皮肤呈现出古铜色,更显强劲,气势上也更加沉稳。

“少爷,今日去那悬崖处采摘药草的时候意外发现上面有几头猴妖,我和胖头都不是对手。”张五恭恭敬敬的道。

林觉神情一顿,附近还有妖兽?“它们实力如何?”

“都和我相差无几,可这群猴妖十几只成群,而且能在悬崖峭壁上攀爬,每当我俩想要上去采摘药草,都会被它们用石块攻击。”

林觉点了点头,“好,带我去看看。”

由于这半年时间里胖头和张五已经将附近十几里范围里的药草采摘一空,所在又向外扩张了去,在北面发现一道山崖,山崖间长满了炼制水火丹所需要的香藤。

两人兴高采烈的冲了上去,却不料山崖上生活着一群猿猴,各个都有一人多高,仗着身手敏捷,居高临下不断用石块攻击两人,令两人非常忌惮。

林觉来到那处山崖下,抬头望去,上面有许多嬉戏的猿猴,抓耳挠腮,形态可掬。

林觉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般冲向山崖,那群猴子大惊失色,怪叫着搬起一块块石头向林觉砸来。

在这么高的位置砸下来,再加上这猴子的力气,石块速度飞快,林觉双手成爪轻松扣住岩石,整个人在空中左闪右避,不断腾移,大部分石块纷纷击空,偶尔有几块石块击中他,但林觉那身铜皮铁骨刀枪不惧,更不用提这几块石头。

十几个呼吸之间,林觉已经到达山崖上方,两只体型出众的猿猴怪叫着冲了上来,要擒拿住林觉。

林觉向后退了一步,整个人气势猛升,仿佛与整座山峰连为一体,双手架住两只猿猴的攻击后腾空而起将两只猿猴踹飞出去。

“住手!”林觉身后传来一个怪异的声音。

林觉浑身寒毛竖起,能够说话的妖兽?最起码也有了炼气期的修为,而起还出现在自己身后,林觉想也不想瞬间向前挪移三丈,拉开距离后才向后看去。

一头面容苍老的猿猴拄着一根藤杖走了过来,这猿猴身形偻佝,两道长眉皆白,脸上尽是褶皱。

“仙师住手,勿杀我孩儿!”那老猿猴看林觉向前而去也吓了一跳,慌忙制止。

林觉看清这猿猴的相貌也是长舒一口气,先天之境八层,也不过是先天之境,对自己完全没有威胁。

“不知仙师至此,有何指教?”老猿猴那浑浊的眼睛盯着林觉看个不停,一脸戒备之色。

虽然林觉修为比他低但他丝毫不敢小看林觉,人类修士,拥有功法和法宝,这不是妖兽可比拟的,若放开手脚去打斗一番,自己这些猴子猴孙不知死伤多少。

林觉淡淡的道:“我两个手下前几日来此采摘香藤却被你们这些猴妖攻击,不知是否有此事?”

那老猿猴面容怪异,盯着林觉沉吟了一阵儿道:“不知这位仙长的两位手下是否是一人一妖?”

林觉点了点头,那老猿猴哈哈一笑,脸上的褶皱瞬间堆积在一起,像极了山里的核桃,“那么仙长一定是从黄土岭来?”

黄土岭?莫非是我居住的那地方?林觉心道。

见林觉脸上露出疑惑,老猿猴侧身笑道:“仙长,既然大家居住如此近,也算的是邻居,在下袁无敌,何不进来尽一杯水酒,畅谈一番?”

林觉点了点头,“在下林觉,那就叨扰了。”说完负手随那老猿猴向里面走去,山崖之上布满山洞,林觉倒也不怕暗算,若这老猿猴敢翻脸,自己法宝囊里那堆低阶符纸就能剿灭这群猴妖。

走进其中最大的一座山洞,一群群个头不大但灵性十足的小猴欢跃在袁无敌身边,袁无敌干瘪的嘴巴咧开,从腰间法宝囊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把花生,“都去玩吧。”

林觉彻底放下了心,无论是人是妖,子嗣传承是最重要的事情,能在这儿招待自己,也算是对自己的信任,不过林觉很是好奇,这老猿猴竟然能有法宝囊?

法宝囊虽然不算是什么法宝但是炼制起来也颇为麻烦,就算是正阳门这样的大门派,也不可能人手一个,而这山间妖怪,从哪儿搞到的?

老猿猴呵呵一笑,将腰间那法宝囊摆在了桌子上,“百年前这落苍山外有一小门派叫做神武门,我曾被那门主收为守护山门的灵兽,专司酿酒,不过后来得罪了阴阳门,被阴阳门派人剿灭,我这法宝囊,就是专门替那门主收藏灵酒的。”

林觉点了点头道:“不知你说的这黄土岭是何处?我也是初次来到这落苍山里,这儿的地名还不清楚。”

袁无敌慢吞吞的从腰间法宝囊里掏出一坛灵酒拍去封泥,倒在两只木杯里,有只眼尖的小猴小心翼翼的端起灵酒恭恭敬敬的放到林觉面前。

看着那小猴灵澈的双眼,林觉哑然失笑,从口袋里摸出一粒水火丹递给了它,那袁无敌看到林觉的丹药,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黄土岭,是那三头土狼占据的地方,方圆三十里,而向北来到这青藤崖,则是被我等猴族占据,向东五十里有处碧波潭,是头炼气期蛇妖盘踞的地方,那蛇妖还被唤作水妖将军!”

林觉一愣,没想到在妖兽的地盘上也有争端,而且丝毫不亚于人类修士!

袁无敌见林觉沉思不已接着开口道:“那蛇妖并不算什么,不过那蛇妖有个头子,叫做碧麟儿,是那落苍山里三大妖王之一的辰落妖王之子,不好对付。”

林觉奇道:“我与那蛇妖无冤无仇,我何必要对付它呢?”

老猿猴端起灵酒喝了一口,徐徐开口道:“林仙师有所不知,这方圆百里范围里皆受这蛇妖管辖,每年每块势力范围都要给它进贡,或者是灵药,或者是天地奇珍,如果实在没有,只能同其他势力开战,以得到这些东西用来进贡。”

林觉神色一凛,忙道:“这蛇妖修为不算太高,何不合力将它杀死?”

袁无敌无奈的笑了笑,“这蛇妖的主子是那碧麟儿,实力更是炼气期巅峰,更兼它的老子是这落苍山妖王,寻常妖族谁能斗得过它?”

林觉接着问道:“这黄土岭不是那土狼的地盘么,我将土狼杀死,这进贡也没了必要吧。”

袁无敌冷哼一声,手中藤杖在地上重重一杵,恨恨的道:“那蛇妖只知道吃,不知道吐,我们虽然向他进贡但他却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这落苍山里的规矩就是胜者为王,你能占据那地盘,就自动取代了土狼来进贡,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希望林仙师准备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蛇妖 林觉盯着袁无敌看了起来,后者目光灼灼丝毫无惧,盯了一会儿林觉哈哈大笑起来,低声对袁无敌道:“你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我怎能不懂你的意思?想将那蛇妖杀死是吧。”

袁无敌喝退左右,眯着眼睛笑道:“怪不得都说人族聪颖,林仙师果然是一点就透,在下佩服,我既然长你几岁,托大叫你声老弟吧。”

“不错,那蛇妖可恶,我青藤崖每年都要向他进贡百斤灵酒,可我猴族每年才产百斤,一年下来丝毫不剩,你那黄土岭靠近外山,每年需像那蛇妖进贡十个活人供他吞食,北面的秃鹫山上的老秃鹫更惨,每年需将自己族里的蛋进贡十枚!”

林觉脸色阴沉下来,如果真的和这老猿猴说的一样,自己可没有勇气将同族交给妖兽吞食,仅凭这一点儿,这蛇妖就该死!

袁无敌见林觉心动,趁热打铁道:“那老秃鹫与我相识,还有其他几位早就看不惯这蛇妖的同道会一起出手,不知林老弟是否有意?”

有了一个人族修士帮忙,成功率无疑会大大增加,人族修士的法宝以及功法,犀利异常,让每个妖族深感忌惮。

林觉思索了一阵儿道:“好,我答应你!”

袁无敌大喜,“既然如此,那一周后还请林老弟来此议事。”

林觉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灵酒一饮而尽。

林觉这一周时间待在地下岩浆大河畔加紧炼丹,将炼制好的丹药取出一半交给柳玉香,让他们服用,自己则再次来到了青藤崖。

在老猿猴的山洞里,早已有数名妖兽齐聚,一头身长两丈左右的黑熊卧在最后面,这黑熊体格健硕,两只巨掌仿佛有万斤之力,开山裂石不在话下。

旁边蹲着一头一人多高的秃鹫,面容丑陋,看到林觉进来双眼圆睁,闪过一丝戾色,它旁边还有一人,浑身上下绿油油的,长满了藤蔓。

袁无敌看到林觉来到撑着藤杖走了过来,笑道:“有林老弟一起,咱们一定能够斩杀那蛇妖!”

袁无敌将林觉拉到这群妖兽之中,顿时一股骚臭味袭来,林觉忍不住屏住呼吸,妖兽毕竟还是妖兽,就算是炼化了口内横骨,能够口吐人言,也终究是头妖兽!

那黑熊居高临下两只大如灯泡的熊眼瞪着林觉不放,一条血红的舌头不断在嘴唇上扫动,林觉怡然不惧,冷冷的看了它一眼随即选择了无视。

黑熊妖兽大吼一声,双掌猛然抬起向林觉落下,这黑熊妖兽本来就嗜杀,更看不得人类修士,眼见一个人类修士就在身侧,它忍不住动了手。

“黑熊!你敢!”袁无敌大惊失色,可它和林觉距离还有近两丈远,救援已经不及,旁边的秃鹫妖兽倒是能够施以援手,可它仍然纹丝不动,坐定要看场好戏。

那浑身发绿的人型妖兽迟疑了一下对着黑熊的双腿发出了一道藤蔓,可对于狂暴的黑熊来说无济于事。

看着头顶上急速落下的熊掌林觉脸上不见任何表情,那黑熊大喜,好久没有吃到鲜嫩的人肉了,虽说这人是来帮自己的,可管不得那么多,先开了荤再说!

林觉整个人在黑熊妖兽面前倏然消失,黑熊的两只巨掌拍打在地面上,轰隆一声,地面上整块石板被砸成碎块,黑熊妖兽猛击落空也不好受,身体里一阵气血翻滚。

在袁无敌和那秃鹫妖兽的惊呼声中,林觉在黑熊妖兽背后从容的在腰间法宝囊中掏出一把长剑,对准黑熊妖兽后心位置刺入,黑熊妖兽惨叫一声整个身子砸倒在地,已然气绝!

袁无敌心里惊骇不已,这黑熊妖兽它也算相熟,脾气暴躁性情易变,可实力却强的很,已经是先天之境五层的妖兽,更兼力大无穷,就算是它,如果没有百十回合,很难将这黑熊妖兽击倒,更别提杀了它。

更让它胆寒的是林觉的脸色,从容不迫,就连一剑刺穿黑熊妖兽心口的时候也没有丝毫变化,这说明什么?

眼前这林觉,肯定是从杀戮中走过来的!

林觉手脚麻利,将那黑熊妖兽的熊掌剁了下来,刷刷两剑又将它的那熊皮扒了下来,这熊皮还算完整,三妖在一侧看的心寒。

“林老弟,这黑熊虽然莽撞了点,但你也不至于杀了他啊。”袁无敌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林觉呵呵一笑,收起那柄长剑,刚刚还生猛的一头妖兽现在已然成为一地碎肉,“这黑熊既然能现在敢攻击我,保不齐咱们合作的时候阴我一下,现在杀了至少不用担心以后自己的安全。”

说完林觉饶有意味的看了那秃鹫一眼,刚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那秃鹫缄口不谈,一双眼睛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袁无敌将手里藤杖一顿,叹道:“既然如此,它也算的是咎由自取吧,不过我们的部署要改动一下,林老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秃鹫山上的老秃鹫,叫做翅儿空,这是灵溪谷的藤王,年岁比我还要大。”

林觉看向那绿人,这竟然是草木妖兽?

草木能够成为妖兽的极少,毕竟草木灵智有限,更兼不能移动,不过草木唯一的优点就是寿元极长,在漫长的岁月里无意间悟出天地至理,或者修士、妖兽经常在附近修炼,就有可能修成妖兽,眼前这绿人,显然就是藤树妖兽。

那绿人面容模糊,分不清喜怒,不过刚刚黑熊妖兽攻击他的时候曾放出一根藤蔓去拉扯黑熊妖兽,也算是对林觉好意,林觉对它笑了笑示好。

袁无敌接着道:“林老弟,这碧波潭乃是那蛇妖的老巢,深达数十丈,一旦被它窜进去,再想杀它难上加难!我的意思是让林老弟去将这蛇妖引开老巢,然后我们四个一起上,将它消灭,怎么样?”

林觉愕然,指着自己道:“这么危险的活怎么是我干?”

袁无敌轻笑道:“林老弟勿恼,第一,那蛇妖嗜好吃人,而林老弟修为又不及那蛇妖,那蛇妖很有可能来追林老弟,第二,我等都经常与那蛇妖见面,它识得我们相貌,所以只能是林老弟最为妥当。”

说完袁无敌顿了顿,神秘的道:“林老弟,若灭了蛇妖,你当居首功,到时候得到的战利品你先挑选!”

林觉点了点头,平静的道:“不过我还有一事,各位领地里的灵草,我全部需要!”

“不行!”翅儿空突然开口,沙哑的声音仿佛它的声带生了锈一般,阴森森的眼睛盯着林觉打量个不停,“小子!我们妖兽也需要吞食灵草来提升修为,你这要求太蛮横了吧?”

袁无敌也面露难色,开口道:“是啊,林老弟,你就说这香藤吧,酿制灵酒也需要这东西,都给了你我们怎么酿酒?”

那藤王默不作声,它修炼不需要灵草辅助,就算给了林觉也没什么大不了。

林觉淡淡的道:“若我用灵丹换呢?”

袁无敌和翅儿空一愣,用灵丹来换灵草?这个买卖只赚不赔!

灵草若直接服用下去,能够被真正吸收转化的灵力仅仅占了十之一二,所以就算是领地里灵草丰盛,修为也不见长进的原因。

若炼制成灵丹,其中蕴含的灵力能够吸收近九成,而且最主要的是,灵丹不仅能够增长灵力,还能提升修为!

袁无敌和翅儿空毫不犹豫点了点头,“成交!”

商定好行动事宜,袁无敌将林觉送到碧波潭附近,慎重的道:“林老弟,前面就是碧波潭,你将那蛇妖引到这儿来就行,我等设下埋伏,切记,那蛇妖不可力敌!”

林觉点了点头,走了进去,若里面潜伏的是一个炼气期的修士林觉自然不敢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炼气期的修士御使飞剑,比自己速度快的多,但只是一头妖兽就没有这么过顾忌了。

碧波潭的范围里山清水秀,灵气充裕,胜过那黄土岭十倍不止,往里面走了大概三里,出现一方百丈宽阔的水潭,正是碧波潭。

潭水清静幽深,青葱翠绿如块宝石镶嵌在大地上,水面荡起层层波纹,显然是有东西要出来。

林觉警觉,身体暴起,凌空跃起三丈避开一道水箭,紧接着轰的一声潭水中窜出一条白色长蛇,蛇信吞吐不定,阴毒的盯着林觉。

这条白蛇体长三丈,水桶般的粗细,三角形的蛇头说明在还是一条剧毒蛇!

炼气期妖兽!林觉手执那柄从付通那儿得来的法器长剑护体,向外跑去,那蛇妖也不着急,仰天长嘶,然后不急不慢的跟着林觉追去。

刹那间碧波潭范围里树上,石缝中,草丛里钻出成千上万条蛇,大大小小,花花绿绿,向着林觉包围起来。

林觉只感到头皮发麻,虽然这些毒蛇他不惧怕,但是这些毒蛇可以拖延住他,后面蛇妖一到,自己就凶多吉少。

该死的老猴,这么多的毒蛇不给我说明白!若知道这儿这么凶险,我才不来!林觉暗骂不已。

成片的毒蛇堵住了林觉,林觉挥剑砍去,毫不吝啬自己体内的灵力,那柄法器长剑身形暴长,化作一口长达十丈的巨剑冲着那些毒蛇扫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草药 这些毒蛇怡然不惧,有的甚至跃起向那飞剑而去,林觉心里一沉,手里一堆低阶唤冰符已经握在手里。

飞剑斩下,带起一片血肉,但却有几条异种的毒蛇竟然毫发无损,林觉不敢大意,手里唤冰符甩出,瞬间将这几条毒蛇冻结在原地,然后毫不客气挥着长剑将这几条毒蛇砍杀。

后面的蛇妖大怒,那些体表坚硬的毒蛇乃是金鳞铁线蛇,乃是它的同宗,就这样被林觉斩杀怎能不怒,张口吐出一道毒烟向林觉而去。

林觉随手甩出一件圆盾样的低阶法器,那法器接触到毒烟后灵性全无,变为一块废铁,林觉心里一凛,好霸道的毒烟,这蛇妖的修为至少是炼气期中阶!

林觉不在留手,发动峰峦聚,整个人仿佛和大地成为一体,一步跃出十丈,双手平伸,接着使出了波涛怒,身前一片毒蛇纷纷倒地。

蛇妖大怒,长嘶一声,整个身子弯曲成弓,猛然弹起,速度如离弦之箭,竟还比林觉快了几分。

林觉脚步飞快,面前就到了那袁无敌等妖兽埋伏的地方,就在蛇妖距离林觉仅仅三丈的时候,地上突然冒出数十根藤蔓将它紧紧捆了起来。

空中一头巨大的秃鹫从天而降,两只铁爪如同钢铸,在蛇妖身上狠狠的一抓,顿时蛇妖身上血肉模糊,袁无敌也一改平常偻佝的身形,整个身躯如同充气一样膨胀,举起藤杖向蛇妖的脑袋砸去!

林觉见危机解除,回头打出两张唤风符,两道风刃在蛇妖身躯上留下两道深深的伤痕。

蛇妖怒嘶不已,脑袋一偏躲过袁无敌那致命的一击,整个身躯倏然缩小脱离了藤蔓的捆绑,看着周围将它包围起来的林觉等人,三角眼睛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袁无敌,翅儿空,藤王,你是黄土岭的人吧,很好,你们竟然敢攻击我!”蛇妖口吐人言道,狂怒不已。

“蛇妖!实话告诉你,今年的贡品我们几个都不打算交了,与其让你带着你那群毒蛇咬死,还不如拼命一搏,将你杀死!”袁无敌沉声道。

蛇妖冷冷笑道:“就凭你们几个么?你知道我这水妖将军是谁封的么?”

“碧麟儿!”旁边翅儿空沙哑的声音缓缓道:“你以为你死了碧麟儿还会发动全部力量来调查你的死因么?”

林觉不动声色,仔细观察起那蛇妖,只见他身上那些伤势竟然缓缓开始愈合自知不妙,大喊道:“动手!它在拖延时间修复伤势!”

蛇妖动作更快,妖兽的天赋法术都是瞬发,这比人类修士强多了,瞬间一排冰锥向林觉而去,林觉大骇,屈身蹲下,刺骨的凉意在他头上划过,惊起一身冷汗。

袁无敌挥舞着藤杖冲了上去,翅儿空飞在空中对着蛇妖发出一排铁羽,藤王虽然速度不快但是浑身藤蔓扭动,伺机将蛇妖困住。

蛇妖终究是炼气期,实力雄厚,竟然舍弃了袁无敌,将藤王扯了过来缠住,挡住了翅儿空的铁羽,又将藤王冲着袁无敌甩去,令袁无敌一阻,没法抢攻。

袁无敌扶起藤王大吼道:“大家都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今日不是我等死就是它亡!”

藤王虽然沉默寡言,但实力不容小觑,两条粗壮的藤蔓绞成一条长鞭,冲着蛇妖而去,翅儿空也向空中高高飞去,而后收起双翅,高高坠下,一只铁喙牢牢锁定了蛇妖,袁无敌一口精血喷在那藤杖上,整只藤杖竟然变为数十丈长短,这不起眼的藤杖竟然还是一件法宝!

林觉也不迟疑,从口袋里掏出一堆唤冰符打出,随后拿着长剑挺身而上,他并不冲在前面,炼气期妖兽不容小觑,若还有手段倒霉的是自己。

蛇妖眼神中终于流露出恐惧之色,鹰蛇本身就是天敌,否则它也不会提出翅儿空进贡族里妖兽蛋,翅儿空的铁喙对它威胁最大。

其次是袁无敌手里那巨大的藤杖,若被这藤杖砸实,伤筋断骨还是轻的,藤王的藤鞭它并不放在眼里,不过却圈定了他它的行动,不能避开那两大杀招。

林觉,被他自动忽略过去,一个先天之境的修士,一口毒烟就能毒死。

蛇妖顾不得其他,灵力化作一面圆盾挡在身前,然后口吐毒烟,瞬间将自己身影淹没在毒烟之中。

翅儿空失去了目标,但咬牙冲进了毒烟,却被蛇妖一尾甩中,摔在地上萎靡不振,袁无敌的藤杖横扫进毒烟之中,但碰到了蛇妖的灵力护盾也是无功,但藤王的藤鞭却狠狠的缠绕住蛇妖将它从毒烟中拉扯出来。

蛇妖大惊失色,想要挣脱藤鞭,可藤王气力与它相当,一时半会儿挣脱不开,林觉脚尖点地整个人轻飘飘的跃到蛇妖头顶,手中长剑也换做真仙剑,一剑,刺穿蛇妖的脑袋!

灵宝的威力林觉施展不出来,但真仙剑本身材质坚硬异常,一剑刺穿蛇妖护身法盾也不足为奇。

“呼!”袁无敌又变成那偻佝身子的模样,欢喜的道:“终于将它杀了,事不宜迟,林老弟,咱们去蛇妖老巢看看有什么东西吧!”

林觉点了点头,这蛇妖仅仅是炼气中期,而且身上没有什么护身法宝,一开始更是抢了先机重伤了它才能杀了它,若这蛇妖有所准备,估计他们全部都要留在这儿。

翅儿空整个左翅被砸的骨折,袁无敌那藤杖也沾染了淡淡黑点,让它心疼不已,藤王虽然中了铁羽,但它乃是草木成精,对这伤势毫不在意。

再次回到碧波潭,大群毒蛇蜂拥而来,翅儿空仰天长鸣,空中出现成群秃鹫,与这些毒蛇扭打在一起,不多时就清理一空。

碧波潭外有一处洞穴,林觉一行钻了进去,里面潮湿异常,摆放了几枚雪白的蛇卵,翅儿空正要上前踩碎林觉连忙制止。

开玩笑,这么厉害的妖兽训练出来绝对是一大助力,打碎了多可惜。

一般妖兽的洞穴只是栖身之用,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可这蛇妖不同,碧麟儿手下水妖将军,四山进贡之所,洞穴里堆满了东西。

灵酒,妖兽残骸,珍稀的药草,林觉一行看的眼花缭乱,林觉毫不客气,指着那些药草道:“这些归我!”

对此袁无敌等妖兽毫无意见,袁无敌将那些灵酒收走,那些妖兽残骸以及蛇妖的本体则被翅儿空拿走,藤王虽然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但免去每年进贡它自身所结的灵果,也算是巨大的收获。

杀掉这蛇妖,袁无敌几头妖兽和林觉同时保持了沉默,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若那碧麟儿真的追究起来,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得到这些药草,林觉喜出望外,这下除了水火丹他还能够炼制两种丹药,一种叫做黄芝丹,也是修炼所用的灵丹,效果大概是水火丹的两倍,另一种叫做玉环丹,是治疗伤势的极品丹药。

黄芝丹是黄阶下品丹药,从药效上来看,比起洗髓丹也不如,而玉环丹则是黄阶中品的丹药,品级甚至高过了洗髓丹,同样治疗伤势的乙木丹远远不如。

炼制黄芝丹也还罢了,林觉有六成的把握一次成功,但是炼制玉环丹林觉就不行了,连着三炉全部失败。

林觉手里没有那么多的药材挥霍,炼制失败后没敢继续,不过没两日,袁无敌、翅儿空、藤王带着大量的药材来到了黄土岭。

“林老弟!你需要的药材我给你带来了!”袁无敌哈哈大笑,从法宝囊中掏出小山一样的药材,这些药材虽然普通,但是若采集起来殊为不易,也只有长年累月生活在山里的妖兽才能采摘的到。

翅儿空和藤王同样带来了大量药材,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林觉,意思不言而喻。

林觉轻轻一笑,“一个月后,请三位来取药吧,水火丹,各一百粒!”

袁无敌眼神一亮,那粒水火丹他已经见过,服用一粒的效果堪比自己酿造的一斤灵酒,而且一周就是一百粒,这笔买卖划得来!

“如此就麻烦林老弟了!”袁无敌三妖乐不可支,告别林觉后回去继续采摘药材。

林觉脸上挂着笑意,旁边的胖头看着这小山一样的药材眼睛都直了,喃喃道:“这堆药材大概能炼制一百炉水火丹,每炉大概能出十粒,去除损耗大概能得到八百粒,给了这三家三百粒,自己能够留下五百粒,少爷这一笔买卖做的真值当!”

旁边张五脸上挂着媚笑,想要恭贺林觉几句,但被胖头看到双眼一瞪,凶神恶煞的道:“干什么,想乱拍马屁?给我滚去挑拣药材!”

炼制水火丹,林觉丝毫不用费力,不到一周的时间就炼制出来,现在凭着对温度的控制,三个时辰就能够炼制出来一炉水火丹。而且由于靠近岩浆大河,林觉的身体也得到锤炼。

炼丹中外溢的灵气也是一大补品,而且林觉对于自己炼制的水火丹从来都不可惜,大把大把的往嘴里塞,一个月的时间,实力稳步到达先天之境六层。

这一日,碧波潭上妖气滚滚,一条深绿色蛟龙凌空盘旋,“水妖将军!给本王出来!”

碧波潭里毫无动静,那蛟龙大怒,口中吐出一团寒光,瞬间将碧波潭冻结成冰块,深入水底数丈,还是毫无动静。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青蛟龙 奇怪,到了给我进贡的日子这蛇妖怎的如此懒惰,让我找到它非扒皮抽筋不可!蛟龙眼神闪烁,道道奇光在他眼中流转,像是在施展某项法术。

怪了,气息全无!难道被人杀了?蛟龙在这些它直接控制的妖兽身上都下了秘法,关键时候能靠着秘法定位,可现在竟然感受不到蛇妖的气息。

“哼,杀了我的使者,落苍山里谁敢与我为敌?”蛟龙浑身散出冰寒的气息,连地上的草木也挂上了白霜,蛟龙身躯转动,十丈长短的身躯瞬间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林觉还在潜心闭关炼丹,这段时间他摸索着炼制玉环丹,竟然也有了一炉成功,有了经验就好办了许多,在消耗了大量药材后林觉现在炼制玉环丹有三成的把握。

“少爷,少爷,外面来了一条蛟龙!”胖头惊慌失措冲了进来,满脸恐惧的道。

蛟龙具有稀薄的龙族血脉,无论是天赋还是资质,都高出普通水妖一等,对普通水妖来说就是贵族般的存在,胖头见到蛟龙后忍不住心悸起来。

蛟龙?林觉心里一震,该不会是合伙杀死蛇妖的事情被那碧麟儿知道了吧?

不敢怠慢,林觉快步走出底下岩洞,洞府外面的空中盘踞着一条黑色长蛟,三爪黑鳞,显然是最低级的蛟龙。

就算是最低级的蛟龙,林觉仍不敢小视,他上前一拱手道:“在下林觉,不知这位蛟兄何事?”

碧麟儿在空中等的不耐烦,看林觉出来后只是拱拱手,不像其他妖兽一样,见到自己俯首贴耳,这让它心中升腾起一股无名之火。

“你便是占了这黄土岭的修士?你可知道我是谁?”那蛟龙倨傲的道。

林觉摇了摇头,“在下刚刚来到这黄土岭,这儿的规矩我还不清楚。”

“我便是这落苍山罗辰妖王之子,青蛟王碧麟儿!这方圆百里都是我的,包括你这黄土岭,若想平安无事,每年给我进贡贡品,否则,”碧麟儿张口吐出一颗雷珠,直接将旁边一块巨石砸为齑粉。

林觉眼皮不自觉的跳动了一下,这碧麟儿的实力,比我预料的还要强!

雷系法术威力巨大,而且这碧麟儿使出的还是纯正的紫宵阳雷,这种具有破邪的神雷很少有妖兽能够掌握,碧麟儿应该是继承了龙的血脉,才能使出这紫宵阳雷。

技不如人,只能暂且屈服,林觉无奈的点了点头,“在下知道了。”

碧麟儿对自己领地上是否是妖兽还是人类修士占据并不在意,只要每年的进贡少不了就行,见林觉应下,得意的一甩尾巴就要离开。

“林大哥!我突破先天之境了!”一个雀跃的声音传来,柳玉香满脸激动的跑了过来。

碧麟儿看到柳玉香浑身一怔,对林觉道:“此人是谁?”

林觉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蛟龙天性好淫,该不会是?

果然不出林觉所料,碧麟儿眼中露出淫邪的光芒,舔着舌头对林觉道:“今年你的贡品就是,她!”

说完冲着柳玉香飞去,林觉大惊失色,想出手已经来不及,碧麟儿的速度很快,如同一道闪电一样,柳玉香花容失色,下意识的拔出了凤香剑挡在身前。

碧麟儿乌青色的蛟爪向柳玉香压下,在它看来,擒住先天之境的柳玉香不过是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可在接触到凤香剑后,一团璀璨的光芒炸开,一团火凤的虚影在空中凝聚出来,散出莫大的威严。

护主灵器?林觉惊讶的嘴巴能够塞下一个鸡蛋,要知道护主灵器和普通的灵器完全是两种概念,护主灵器的灵性颇高,注入灵力后可以自动护主,同一般需要自己输入灵力自己指挥的灵器不同。

护主灵器炼制起来殊为不易,需要大量元神炼在其中,单单是寻找这些元神就不容易,而且大部分的护主灵器都是护甲类,飞剑类的很少见。

那虚幻的火凤张口吐出一团团的火球,每个都有中阶法术的威力,碧麟儿脸色大变,仓促之间浑身绽出道道蓝光,化为一面护盾挡在身前。

火球瞬间来到碧麟儿面前,那层护盾如同薄纸一样一击既穿,数个火球击在碧麟儿身上轰然爆炸,碧麟儿一声惨叫,浑身乌青色的鳞片绽开,露出鲜红的血肉。

“混蛋!我要杀了你们!”碧麟儿口中白光闪烁,炼气期的修为全开,阵阵威压散开。

“紫宵阳雷!”

一团银光冲着那虚幻的火凤而去,碧麟儿也知道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只有这柄凤香剑。

护主灵器!只要耗尽这柄飞剑里遗留下的这火凤残影就行,不知哪位高手炼制的这灵器,恐怕金丹期的高手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来!

碧麟儿目光闪烁,它的紫宵阳雷将火凤虚影炸的分裂开来,但随即火凤虚影又重组在一起,但比起之前又虚幻了几分。

有效!碧麟儿大喜,张口又是一团团的紫宵阳雷,虽然炼气期的修为使出这种雷术极为勉强,但碧麟儿乃是异种,放出百十团还是不在话下。

碧麟儿正在得意间,心头突然警觉,身躯猛转,一道剑气从身后袭来,将它腰间切割的皮开肉绽。

林觉暗道一声可惜,想暗算炼气期的高手不是那么容易,林觉手动如电,紧接着拍出一把低阶符纸,飘身而退。

碧麟儿大怒,一团紫宵阳雷打向林觉,“小子,很有种啊!抓到你后我一定把你扒皮抽筋,大卸八块!”

紫宵阳雷威力巨大,林觉不敢硬接,使出峰峦聚整个人瞬间侧移闪过紫宵阳雷,然后又掏出一把低阶符纸丢了过去。

碧麟儿浑身鳞甲厚实,并不惧怕这些低阶法术,但林觉专挑它受伤的地方打出这些符纸,碧麟儿心里恼怒不已,但又无可奈何,如果不继续压制火凤虚影,被它靠近就危险多了。

“小子,你这可是自找的!”碧麟儿恼怒,闭目呢喃起来,仿佛是在释放什么强大的法术。

“妖术!”旁边的胖头突然浑身打颤,哆哆嗦嗦的喊道:“少爷,他用的是妖术!赶紧阻止他!否则咱们全都得死!”

林觉并不知道妖术是什么,可是看胖头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也知道威力不小,林觉腾空跃起,精金指环在脚底一接,使得林觉再次升起,和碧麟儿仅隔数丈。

波涛怒!

在碧麟儿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林觉双手在空中震荡起阵阵的波纹,一股浩瀚的法力波动散出,碧麟儿面露恐惧,“不!”

轰然爆炸,碧麟儿被波涛怒击中,体表鳞片裂开,整个身子差点被轰断成两截,地面上洒满了珍贵的蛟血。

波涛怒没有这么大的力量,能够直接将碧麟儿击伤,可碧麟儿正在团集法力完成妖术,被林觉打断后法力反噬,在它体内爆开,才变成这样。

碧麟儿气若游丝,恶毒的眼神还盯着林觉不放,断断续续的道:“我乃是辰落妖王之子,落苍山八百里范围之主,你敢杀我,必将受到我父亲的追杀!”

林觉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目光熠熠的走到碧麟儿身边,这次发财了!

蛟龙全身是宝!哈哈,有了这条蛟龙,回头抽筋扒皮能做件灵甲,一条鞭类法宝,剩下的骨头血肉还能入药,这对龙角,能炼制一对异形法宝。

在林觉的眼中,碧麟儿已经成为死蛟一条,对于它的威胁,丝毫不在意。

失去了紫宵阳雷的压迫,那火凤长鸣一声消散在空中,柳玉香初入先天之境,没有办法为这柄飞剑灌输大量的灵力,那凤香剑一时半会儿也派不上用场,这令林觉感到非常遗憾。

配合那凤香剑,炼气期的妖兽,只要不是顶级,他都不惧怕。

碧麟儿见林觉目光森冷,嘴上终于不在硬了,“小子,你放了我吧,这件事我不会追究,另外我送你几件你们修士用的东西!”

“没兴趣。”林觉掏出真仙剑,心里感叹,用灵宝给你送别,也算是你的荣幸吧!

“等等!”碧麟儿见林觉手里的飞剑不凡,终于害怕起来,“仙长,千万别杀我,我平日里并没有为非作歹,只是在这落苍山里修行,饶了我吧!”

林觉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道:“你必须死,否则,就会是我死!”

碧麟儿大急,想要提起体内灵力再做挣扎,林觉强行先一步,拉住他的脑袋狠狠的砸在地上,碧麟儿哀嚎不已,高声叫着救命。

“仙长,我愿用东西来换取我的性命!”碧麟儿哀声叫道。

“用什么?”林觉用真仙剑先将碧麟儿脑袋上两只龙角砍了下来,没有了护身罡气,那如钢铸的龙角在真仙剑面前脆弱无比。

碧麟儿心惊胆颤,连忙道:“我有一只法宝囊,里面有这数十年三山五岳给我的贡品,希望仙长能够放了我!”

说完碧麟儿从口中吐出一只锦袋,主动破除了上面的禁制,林觉打开看了一下,顿时吓了一跳!

各类药草数不胜数,灵酒数千斤,诸如金乌石、水精石这类炼器材料也有一些,甚至还有修仙者的法器!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吞噬 林觉虽然心里乐翻了天但脸上仍然波澜不惊,冷冷的瞥了碧麟儿一眼道:“这些,本来就是我的战利品,这些算不得饶你的资本!”

碧麟儿心里大骂林觉无耻,若不是它主动破了上面的禁制,林觉除非修为高过它才能打开,但它脸上不敢流露半分的不满,林觉手里的真仙剑煞气十足,杀它不过轻而易举。

“仙长!我愿用一个秘密来换取我的性命!”碧麟儿咬牙道。

“哦?”林觉莞尔一笑,“什么秘密能值得你的性命,说来听听?”

碧麟儿却坚决的道:“我要仙长以元神起誓,我说出这个秘密后你不得杀我,否则不得好死!”

林觉眉头一挑,手里真仙剑举起就要砍落,碧麟儿眼球一跳,但眼神仍然紧紧盯着林觉,林觉长舒一口气道:“好吧,你赢了!”

林觉郑重的开始发誓,“若碧麟儿讲出这个秘密后我林觉还坚持杀它,就让我元神毁灭,不得好死!”

碧麟儿见林觉眉心元神乍现,心里也安定下来,对林觉道:“仙长,这秘密是我爹讲给我的,关乎我落苍山妖族一脉,绝对比我这条性命有价值!”

林觉来了兴趣,“说下去!”

“是。”碧麟儿大喜,知道林觉暂时不会取自己的性命,“仙长,我这落苍山一脉的妖族,足足聚集了整个玄门大陆六成的妖族,可落苍山虽然方圆千里,灵气充足,但也不至于让我妖族这么多在此,你知道为什么?”

林觉摇了摇头,碧麟儿接着款款而谈,“我落苍山妖族,起源于一个叫做白霜的妖族前辈,这位前辈据说法力通玄,修为远远超过了天妖的境界,挥手之间就能移山填海!”

天妖?那不是仙人的境界了?而且早已经飞升到妖域,这个白霜是怎么来到玄门大陆的?林觉心里暗暗揣测。

“那白霜前辈来到后启蒙妖族,教化愚昧,深受我等妖族膜拜,奉其为妖师!”碧麟儿说起白霜,脸上挂满了崇拜。

“妖师?不就是山洞里那石棺?”林觉想起山洞里那石碑,以及那古怪的水晶棺,怪不得那水晶棺坚硬无比,原来里面的白霜修为如此高。

“后来不知怎么出来一群仙人,围攻白霜前辈,白霜前辈寡不敌众,被迫用了妖术将自己肉身、元神封印,那群仙人也不好过,被白霜前辈击杀了一多半,狼狈的离开了玄门大陆!”

林觉点了点头,皱眉对碧麟儿道:“你给我讲的这些人对我有好处么?这些虽然算是秘密但是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看着林觉眼中隐隐露出的杀气,碧麟儿立刻胆寒,浑身战栗,高声叫道:“仙长饶命!且听我说完!这些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在玄门大陆隐藏着一件大秘密!”

大秘密?林觉双眼微眯,打断了碧麟儿的话,“大秘密我没兴趣,我现在的修为知道了也不能有丝毫好奇之心,否则就会惹祸上身,与其知道一个大秘密,不如杀了你实惠!”

碧麟儿急忙道:“仙长!你就不想知道玄门大陆如何修为超过元婴期么?”

林觉一愣,元婴期?对,在所有的典籍里几乎都能看到仙人出现,可在玄门大陆上修为最高就是元婴期,中间存在有一段真空,“你且说来听听!”

“是是!”碧麟儿知道自己小命保住了,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道:“传闻这世界本来都是连为一体的,由于远古时代仙人打斗,将整个世界打的支离破碎,玄门大陆仅仅是这个大世界的一小块碎片,飘荡在宇宙之间。”

“每块碎片的大小不同,大的碎片上灵气浓郁,自然而然成为大的势力,例如妖域!而小的碎片偏隅一方,灵气稀薄,自然上面的生灵修炼缓慢,玄门大陆就是代表,但是在玄门大陆上,据说有一远古神殿,供奉着一件远古至宝!”

碧麟儿说的吐沫横飞,林觉双眼冷冷的盯着它,这令它脖子一缩,满脸堆笑的道:“仙长,这远古神殿就在这落苍山中,本来妖域、仙域都在玄门大陆上设有传送古阵,若修为达到元婴期,自然而然会被传送古阵送到各自的势力之中,可白霜前辈那次争斗,将此地的传送古阵全部摧毁,所以没办法飞升!”

“元婴期就可以飞升?你骗谁?”林觉喝道,手中真仙剑泛着寒光,搭在碧麟儿脖子之上。

“仙长饶命!我没有骗你啊!我父亲告诉我的就是这样!元婴期的修为就可以通过传送古阵飞升,如果自动抗御这力道仍然可以停留在这一界,不过修为到了飞升期就由不得你,据说飞升期后整个玄门大陆的灵气不足以进行修炼,不得不飞升!”碧麟儿说完恐惧的看着林觉,嘴角抽动不停。

林觉面无表情,“说下去!”

碧麟儿连连点头,“那远古神殿里,供奉着一件远古至宝,白霜前辈来此就是为了那宝贝,不料仙域也得到消息,由一个仙君带队,一群仙人来到玄门大陆,当时白霜前辈在那远古神殿里同这群仙人打斗起来,双方都没有机会夺宝,后来白霜前辈身受重伤,自我封印起来,可数千年时间过去了,也不见好转。”

“为什么元婴期后就不能够修炼?”林觉冷声问道。

碧麟儿道:“白霜前辈只传下元婴期之前的修炼功法,据说当时仙域来的仙人也只是传下元婴期之前的修炼功法,不过当时仙域来的仙人临走修建了一座传送阵,可以让元婴期的高手直接传送到仙域,不过被魔门摧毁,这样大家都不能突破元婴期!”

“魔门是怎么回事?”林觉心头一动,问道。

碧麟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脸上挂着不屑的表情,“魔门?白霜前辈本着有教无类的想法将自己功法传给了人类,成立了这魔门,可白霜前辈封印之后,魔门便起了野心,妄图染指这远古神殿,甚至将我落苍山妖族逼进这落苍山里!可恶!”

林觉点了点头,嘴角上挑,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远古神殿里,究竟是什么?”

碧麟儿摇了摇头道:“仙长,这等机密之事我父亲只告诉我大概,说我修为到了元婴期才有资格了解,我也不清楚啊!”

林觉点了点头道:“好吧,你可以走了。”

碧麟儿大喜,没有犄角的脑袋连连点头,感激的道:“谢谢仙长!谢谢仙长!”

等我回去,点齐三山妖兵,再来要你的性命!碧麟儿心里狂笑不已。

就在碧麟儿转过头的刹那,一直默不作声的张五突然冲了上来,一只锋利的匕首插进了碧麟儿的心口部位。

碧麟儿死不瞑目,它至死也没有看清楚到底是谁将它杀害。

林觉走过去踢了几脚,喃喃自语道:“我能放过你?还是妖兽啊,太过天真!”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将碧麟儿体表的鳞片剥下,将蛟皮扒下,龙筋抽出来,短短一个时辰,碧麟儿就只剩下一堆血肉了。

胖头盯着那对血肉目不转睛,突然跪倒在林觉身前道:“少爷!这条蛟龙还没有凝丹,浑身精元都在这堆血肉里,我恳求少爷赐我一些血肉,若我吞了则有一定几率触发我体内稀薄的龙的血脉!”

水族皆是龙出,每个水族体内或多或少都有着龙的血脉,这血脉的纯正代表着天赋、实力,林觉微微颌首,微笑道:“刚刚你也出了大力,这堆血肉你尽管拿去修炼吧。”

“谢谢少爷!”胖头大喜,忙不迭的化身为巨鱼,大口一张,一股庞大的灵力在它口中成螺旋状搅动,碧麟儿那堆血肉纷纷蠕动,一股股血红的精元从那血肉中渗出,飞进了胖头那张血盆大口。

林觉没有在意,低头将碧麟儿身上的鳞片掏出来洗刷干净,在等他抬头的时候,胖头整个身上红光大盛,面前那堆血肉也减少了近一半。

胖头身上肉块纷纷蠕动起来,骨骼爆裂声不绝于耳,胖头正在以极大的毅力抵御着体内这次巨变,一股股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整片水域。

林觉脸色大变,胖头只不过是一只最低级的水妖,通过吸收蛟龙的血脉确实可以提纯自己的血脉,不过这过程凶险无比,没想到胖头竟然坚持下来。

“胖头,赶紧住手!”林觉大声喊道。

胖头咬牙坚持,一口尖锐的牙齿将嘴唇咬的血肉模糊,他双目充血,一字一顿的道:“少爷,我还能坚持!”

林觉不敢乱动,这过程只能靠胖头自己,林觉焦急万分,掏出一把聚灵丹混着玉环丹丢在了胖头口中,补充它飞速流逝的灵力。

整整一天的时间,碧麟儿那堆血肉灵气全无,旁边水里也没了动静,柳玉香看到一脸深沉的林觉,心有不忍,轻声劝慰道:“林大哥,你回去休息下吧,这都一天的时间了。”

林觉摇了摇头道:“我再等一会儿,我不相信胖头就这么死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进化 就在此时,面前平静的潭水忽然搅动起来,仿佛水下沉睡的巨兽苏醒一般,一股水浪涌起,一条头大肚子大的巨鱼从水中跃起,化为一个大头汉子落在地上。

胖头落地后跪倒在林觉面前,恭恭敬敬的道:“感谢少爷赐我那堆蛟肉,让我得以化身为猪婆龙,从此之后,我必将誓死追随少爷!”说完一点儿亮光从他额间飘出印在林觉身上。

林觉只感到自己元神中仿佛紧紧握住了胖头的性命一样,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它魂飞魄散,林觉点了点头,笑道:“站起来说话吧,不知这猪婆龙是什么妖兽?”

胖头起身道:“猪婆龙乃是上古妖兽之一,据说可以吞吐四海,力大无穷,不过我现在仅仅激发出一丝猪婆龙的血脉,如果要呈现上古猪婆龙的凶样,恐怕要连吞四五条真龙才行。”

四五条真龙?不知这玄门大陆上还有没有龙族的存在,如果有,依靠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能与之对抗,林觉哈哈一笑:“有机会的,等我修为够了,专门给你杀几头龙!”

皆大欢喜,林觉得了药草,大批的黄芝丹和玉环丹就在眼前;胖头也提纯了血脉,修为不知不觉竟然提升到先天之境五层;柳玉香也突破了先天之境,而且还是凭自己的实力;张五虽然没有落到什么好处,但凭着林觉的炼丹术,先天之境也在眼前。

修为低下的妖兽没有人类炼制法宝的手段,所以碧麟儿的死亡没有带来多大的风浪,通常都以为碧麟儿是在某地潜心修炼,毕竟它随时都可能突破金丹期的瓶颈,一次修炼上十年二十年的也不足为其。

没有了妖兽的困扰,袁无敌和翅儿空曾好几次劝林觉搬到碧波潭去居住,第一那儿灵气充裕,适合修炼,第二若林觉在那儿三家则可以形成鼎足之势,一家有难,两家支援,不过却被林觉笑着拒绝了。

黄土岭地下岩洞里的岩浆大河是天然的炼丹之地,林觉舍不得离开,每日苦修炼丹,仅仅三年的时间,他的修为就到达了先天之境巅峰。

先天之境的巅峰,可以开始试着修炼《天魔功》里的练脑篇了,不知这练脑篇有何妙用?林觉双眼神采飞扬。

盘膝坐下,脑海中根据着练脑篇的指示不断闪烁着点点亮光,最后汇聚成一幅星空图案,乍一看到这一幅星空图案,林觉感到脑袋里仿佛被打了气,突然膨胀起来一样,疼的他恨不得将脑袋砸开一样。

幸亏不是在岩浆大河岸边,否则说不定林觉稍不留意掉进岩浆大河里,那死的太冤枉了。

不过有了练体篇和练力篇的前车之鉴,林觉知道受到的痛苦越强烈,自己的修为增长的才越快,于是每天忍着痛苦修炼这练脑篇,渐渐也习惯了。

通过修炼这练脑篇,林觉只感到自己的识海渐渐有了扩张的趋势,先天之境的修为,胖头可以探查到百丈之内的动静,而林觉只能探查到八十丈左右,就是因为胖头是妖兽,这是先天的优势。

而修炼了练脑篇,林觉现在也和胖头一样,探查大概百丈之内的风吹草动,这令他心里兴奋不已,如果练脑篇练下去,说不定百里之内自己都能一清二楚,这样无论是杀敌还是跑路都方便了许多。

而修为到达了先天之境的瓶颈,林觉一时半会儿突破不了,打算出去到世俗间锻炼一下。

在世俗中,林觉的相貌被各大门派通缉,估计这三年来就算是淡忘了也是充满了危险,林觉思前想后,决定易容。

林觉手里有一张人皮面具,戴上后犹如天成一样,这件东西还是从袁无敌那里用了十枚黄芝丹换来的,随行的而且不能有胖头,修为大进后胖头的外形更加像头妖兽,很容易被人认出,而张五和柳玉香就成了不二人选。

“典籍里说突破瓶颈最好的办法就是换一种心态,或者是换一个环境,正阳门每年也把即将突破炼气期的弟子送到世俗间历练,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林觉眼神一凝,喃喃自语道:“突破炼气期的瓶颈,还有一道难题,就是炼心啊!”

妖兽和人类完全不同,人类修士在炼气期、金丹期、元婴期各有一个心境上的障碍,炼气期上是凝炼道心,是为炼心,金丹期是何处是道,是为问道,元婴期是物我两忘,是为忘情。

林觉非常不幸,刚刚有了突破炼气期的机会就遇到了这道关卡,自己的修为止步不前,有的修士在炼气期后期才能碰到这炼心的关卡,凭着深厚的修为随便找个地方待上一段时间,融入世俗中顺应天理,自然而然消除这道关卡。

有的天资聪颖,对于这道的领悟深刻,三两年就能突破这个关口,而有的天资愚钝,往往会在这里卡上数十载。

林觉收拾起行囊,带上大量的丹药,后面跟着柳玉香和张五,一行人向着大金国走去。

三年的时间不算太久,跑马郡还是老样子,柳玉香带着林觉首先去找她当年的那些手下。

当年那件事林觉并不想参与,纯粹是柳玉香那些叔伯挑事,还要将他牵扯进来,他才略施手段,将他们全部杀死。

留下来的这些部众,都是些向往山外有地可犁,有屋可住的穷苦人,柳玉香轻车熟路,来到跑马郡最南面,那儿是整个跑马郡最贫困的地方。

一群衣衫褴褛,长吁短叹的汉子蹲在地头不住叹气,林觉还未走进就听见几人的声音。

“老张,当初就是你一直挑唆老子跟你出山,说做这山贼没有前途,外面大金国国富民强,随便找点事做能吃喝不愁,哼,老子可凑了三十两银子,却只买到一家在这鸟地方的暂居条!若不是你,咱们还跟着大小姐吃香喝辣!”一个眼角歪斜的汉子有气无力的道。

“也不能怨我啊,你们愿意待在山里?我看你们都不愿意吧!小孬,我问你,不离开那穷地方你能这么快讨到婆娘?老奎!你老娘的病能这么快看好?现在又赖上我了!什么东西!”一个身材臃肿,瞎了一只眼的汉子骂骂咧咧道。

柳玉香走过去的时候那几个汉子瞥了一眼,惊喜异常,起身高声叫道:“大小姐回来啦!大小姐回来啦!”

后面破旧的村落里呼啦出来一片人,柳玉香看到昔日旧部如此凄惨心里忍不住一股火气腾起,对那身材臃肿的汉子厉声道:“张瞎子!当日我可将整个山寨所有的财物都交给你了,现在怎么如此凄惨!”

柳玉香本来就是脾气火爆,因为跟随着林觉一直没有她表现的机会这才将这份个性深深隐藏在心底。

张瞎子急的双手急搓,连连抱怨道:“大小姐,当日下山为了洗刷咱们这群人的身份,我可将那些财物全部用来打点关系,最后花的一点儿不剩,我还倒贴了不少呢。”

看到张瞎子身上残破的衣服,柳玉香也知道他没有说谎,冷哼一声,清脆的道:“张瞎子,你也算老人了,怎么能犯这种错误?你拿钱贿赂的谁?有没有留下证据?”

张瞎子愁眉苦脸的道:“大小姐,当然是这北云州太守了,那可是皇帝的亲弟弟,听说咱们山寨那批军械就是从他手里搞到的。”

“哼,你倒是挺聪明啊,送给他你还敢要证据?你有没有脑子,那么大的官职怎么会管你呢!”柳玉香毫不客气的骂道。

张瞎子默不作声,整个山寨都知道柳玉香的脾气,这件事多少都和他有些关系,被骂一顿心里还好受。

等柳玉香指着张瞎子骂完后这才想起来身后的林觉,俏脸上不觉一红,转过臻首轻轻瞥了林觉一眼,却发现他一直保持着微笑。

柳玉香也不清楚自己现在为什么这么在乎林觉的看法了,她心里由娇羞又转为恼怒,啪的一巴掌拍在旁边树上,娇叱道:“这些狗官没一个好东西!”

“大小姐,现在这跑马郡郡令三天两头就到咱这里来收什么税,现在逼的咱们连生活都过不下去了,要不你带着兄弟们当山贼了吧!”张瞎子那独眼里放出光彩,大声喊道。

“对,当山贼!”

“这鸟日子,早受够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甚至有的已经将锄头铁锨扛在肩膀上,狂热的看着柳玉香。

柳玉香正待说一句好的时候,林觉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我认识这跑马郡郡令之子,我回头给他说说,别再当贼了,万一失败,可都是要杀头的!”

柳玉香点了点头,当山贼,只是逼不得已的时候才用的,她清了清嗓子,“大家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会给大家一个说法的。”

林觉认的他在跑马郡买的田庄,当时走的时候将田庄交给了王安打理,王安很有可能在那里。

那田庄地处偏僻,这里早就没了三年前热闹的场面,整个田庄格外冷清,萧条的不像有人居住一样,林觉和张五对视一眼,两人都在这里待过,现在和以前相比,改变了很多。

章节目录 五十二章轻车熟路 张五上前敲门,“喂喂!里面有人么?”

敲了半天没人答应,张五有些不耐烦,手上稍加力气,竟一拳将房门锤开,里面一只长枪悄无声息的刺了过来,直取张五的胸口。

张五修为已经到达后天之境的巅峰,对于胸口这一枪没有丝毫动容,反而脸色大喜,大喝一声好,平日里根本没有他的表现机会,现在送上门来的机会岂有不取之理?

张五打起精神,双手交错架住枪杆向旁边引去,而后一个短衣打扮身材壮硕的青年冲了出来,见长枪无功,拔出腰间的长刀与张五斗在了一起。

这壮硕青年持刀与张五斗得旗鼓相当,修为也在后天之境巅峰之上,张五拾起地上那杆长枪抖了几个枪花,将青年手里长刀磕飞,而他手里长枪也被青年一掌劈断。

两人俱都是空手,张五是不想在林觉面前丢人,青年是见张五来者不善,都下了狠手,张五双手成爪,使出了林觉传给他的龙爪功!

这青年脸色大变,想也不想双手成爪反抓向张五,竟然用的也是龙爪功,两人对了一爪后齐齐后退,齐声喝道:“你怎么也会龙爪功?”

林觉笑眯眯的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呵呵一笑,“王公子,别来无恙?”

“林员外!”那壮硕青年竟是王安,见到林觉也非常激动,连忙将林觉等人让进田庄,又关紧了田庄大门。

“王公子,你不是这跑马郡郡令之子么?怎么现在这么狼狈?”林觉走进了田庄,看到家徒四壁的房子奇怪的道。

王安苦笑了几声,从火堆上的破瓷炉里倒了几碗水给林觉几人,这才道:“林员外,自从你走了之后,北云州就派人来查封你这田庄,我不肯,就给我安了个通敌叛国的名头要砍我的头,我爹变卖家产上下打点,还被那北云州太守夺了乌纱帽这才息事宁人,我爹也因此大病一场至今卧床不起。”

林觉心里一凛,自己走时只是托付给王安照看一番,其实意思就是将这田庄送给了王安,可王安却因此遭罪,还害的差点家破人亡,说起来,自己真的对不起他。

林觉起身道:“伯父在何处?带我去看看!”

王安不敢怠慢,他知道眼前这名不见经传的林员外是个世外高人,连忙带着林觉一行人向后面走去,穿过两道门庭,来到了厢房。

王安的父亲,也就是前任跑马郡郡令,正躺在床上,脸色枯黄气若游丝,见有人来到哝了哝嘴唇,王安连忙附耳上去,连连点头。

“我爹说各位客人远道而来,请恕他招待不周。”

林觉走上前去笑道:“王大人,我们都是王安的朋友,特地来看望你老人家一下,我略懂医道,让我给你把把脉吧。”

林觉将一道灵力输入到王安父亲的手臂中,在体内整个经脉中流转一圈,已然清楚王安父亲的什么问题,长期忧虑,导致体内阳火过弱,脾肾藏水过重。

“呵呵,我这里有几颗药丸,吃完后就没有事了。”林觉掏出几颗玉环丹放在王安手里,王安嗅到这几颗药丸气味馨香,也知道不是凡品,心里激动不已,连连称谢。

“林员外,我师傅怎么没有来?”王安好奇的问道。

“大头最近修为突飞猛进,我让他留在家里巩固修为,没有随我出来,这个是张五,你应该认识,这是柳玉香。”林觉一一做了介绍。

王安心里不是滋味,自己认识林觉最早,可修为还仅仅是跟当年被林觉收做奴仆的张五相差无几,这让他心里颇为惭愧,说起来当时胖头可教给他不少功夫。

林觉已经暗暗吃惊了,要知道张五能有现在的修为,和他平日里源源不断的丹药供给有关,就算是仙门五派的弟子,也很少有这么奢侈的,靠着丹药直接冲击先天之境。

“这新任郡令是我爹原来的一个手下,小人得志,整日间耀武扬威,不仅派人将这田庄附近的地产都收了上去,还放出话来,让我父子流落街头!”王安恨恨的道。

“哦?”林觉奇道:“你的修为也稳步到了后天之境的巅峰状态,怎么会怕他?”

王安叹了口气,道:“在你走后,北云州太守上报朝廷,说这落苍山恐有妖孽横向,特地将守护皇城的禁军虎威军调来驻扎,这虎威军里可是有三位先天之境的高手坐镇!”

三个先天之境的高手?林觉双眼微眯,这对他来说,丝毫不算难题。

“对了,这郡令叫张蕴,有个儿子天赋极高,叫张庭,虽然才十八岁但修为已经到了后天之境七层,被虎威军里赵宁将军看上,收为弟子,这小王八蛋没事就带着一群狗腿子来我家闹事,今日我也将你们几位当成了他!”王安怒道。

王安过去在跑马郡也算的是太子党,尽管每日间衣着光鲜,带着狐朋狗友出入勾栏酒楼,但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没做过,充其量仗势欺人吓唬吓唬外地人,可这张庭却明显比他更加适应太子党这个头衔,短短三年,跑马郡里凶名传了个遍。

正说话间,外面冲进来一群青衣奴役,后面跟着几个富家公子打扮的人,林觉记性不差,其中还有三年前见到与王安在一起的那些人。

世态炎凉啊,林觉忍不住叹了口气,旁边的王安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那几个公子哥样的年轻人大声喝道:“刘平,郑古!平日间我待你俩如何?为何今日却来给我落井下石!”

那刘平不耐烦的斜眼瞪着王安,怪腔怪调的哼道:“王安,别说你现在不是这跑马郡郡令之子了,人家张公子都宽宏大量说放你一马,你还赖在这里不走,不是摆明了和张大人作对了?你以前对我们是不错,可现在呢?你能请得起我们逛花楼么?哈哈!”

旁边的郑古调笑道:“你看他那样,估计一年没碰过女人了,哈哈!”

王安气的怒不可支,提拳向前冲去,刘平郑古吓了一跳慌忙后退,后面一个鼻梁高挺,嘴角轻薄的年轻男子上前接住了王安这一拳。

“张公子!”刘平和郑古齐齐道。

那年轻男子一双细长的丹凤眼,面如傅粉,身材修长,是个极其英俊的男子,不过眼中煞气十足,不像善类。

“嘿嘿!王安,今天我又来讨教一番,你可要当心呐!”张庭嘴角一挑,双手化作两柄手刀,砍在虚空中,发出阵阵的呼啸声。

“劈风刀法?”林觉认出张庭的功夫,这是后天之境的一份顶尖功夫,而且张庭双手还戴了银丝手套,正是凭着这些,他才能以后天之境七层的修为硬抗王安。

见王安被张庭逼的步步后退,林觉冲着张五打了个眼色,没想到旁边的柳玉香却先冲了出去,娇喝一声,拔出凤香剑只一剑,就将张庭双掌在手肘部齐刷刷的切了下来。

王安吓了一跳,这娇滴滴的小姑娘出手比自己还要狠辣,这一剑如果向他袭来,他可没有信心抵抗。

张庭惨叫声还未出口,柳玉香又是一剑将他脑袋砍了下来,一股鲜血从他脖腔里喷涌而出,洒了一地。

林觉无奈的捂着脑袋,失策失策啊,柳玉香脾气这么大让她出手能有的好么?更何况这张庭对她的旧部也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柳玉香杀机毕露,侨脸含霜,娇叱一声凤香剑舞作一团旋风,将张庭带来的那些手下杀了个干净,林觉手快,将刘平和郑古两人留下,那两人吓得抖成了晒米的筛子。

和满脸杀气的柳玉香相比,脸上挂着和煦笑容的林觉成了他俩唯一的依靠,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饶命。

林觉笑道:“别紧张,别紧张,我不会杀你的,我且问你,这虎威军驻扎在何地?军中首领是谁?”

刘平和郑古心里大定,对视一眼,刘平恭敬的道:“那虎威军平日间驻扎在南门军校场,而虎威军三位统领分别是赵宁、张康、刘硕三人。”

郑古在一边补充道:“赵宁将军是张庭的师傅,平日里喜欢待在郡令府里,张康和刘硕喜欢寻花问柳,三人的修为我听张庭说过,以赵宁最高,到达先天之境五层,张康和刘硕次之,分别是先天之境四层和三层。”

先天之境的修为,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在各个门派里面勉强算是入门弟子,若五十岁之前突破不了炼气期,就算是资质平庸,这些人在门派里不受重视,通常过了五十后就外出寻一国家,享一世的荣华富贵。

这三人就是这样的情况,年龄都超过了五十岁,但是对于先天之境普遍一百多岁的年龄来说,他们正值壮年。

林觉问完话,刘平和郑古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位壮士,我能走了吧?”

林觉挥了挥手,两人忙不迭的起身向外跑去,张五从地上拾起两颗石子,对着两人后心打去,这件事情他做的轻车熟路,没少替林觉下黑手。

“王安,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能够袖手旁观,你先把你父亲安置下来,然后我帮你杀了这郡令!”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上门 跑马郡郡令府,张蕴惬意的躺在摇椅里,端着一杯极品大红袍吹拂着滚烫的茶水,看着前面新移栽的几棵垂柳心喜不已。

“砍了老树新树载,旧宅屋空新人来,哈哈,王佐那老家伙真不懂事,敢惹恼赵逊昭公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就将他摆平!哼,等我儿子被哪家仙派收为弟子,恐怕我在朝中也能大权在握!”想到这里,张蕴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大人,什么事情笑得这么开心?”一个蓄着短须,相貌威武的男子走了过来。

张蕴连忙起身,“见过赵将军!”

赵宁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旁边藤椅上,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笑呵呵的道:“张大人,庭儿哪里去了?他还说下午来找我继续练习那劈风刀法呢。”

张蕴赔笑道:“赵将军,小孩子就喜欢玩嘛,回头我就教训教训他,让他以前途为重,莫要整日混迹在这勾栏酒肆中。”

赵宁点了点头,道:“庭儿天资出众,胜我十倍不止,对于他来说,五十岁之前突破炼气期轻而易举,到时候我去海云宗求得我师兄亲自收他为徒,金丹期也指日可待。”

张蕴低着头连连称是,心中却不以为然,这些年苦心经营让他搭上了赵逊昭的关系,张庭的修为一旦到达后天之境的巅峰,就会送到阴阳门,阴阳门可是玄门大陆顶尖的仙门,胜过那三流门派海云宗百倍不止。

张蕴心里暗暗嘲笑赵宁,若不是为了庭儿的前程,他会对这武将奴颜婢膝?若庭儿进了阴阳门,整个大金国我权倾朝野,到时候专点你来替我看家护院!

赵宁对张蕴的反应很满意,长久居于仙门自然而然有了这股傲气,郡令又如何?不过是草芥!

就在此时,喝的醉醺醺的张康和刘硕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看到赵宁后睁着一副醉眼,打了个酒嗝,毫不客气的将张蕴赶到一边,端起桌上的茶水牛饮起来。

张蕴暗暗心疼,一壶可是百两纹银呐,这两个夯货,来到跑马郡后整日间吃喝玩乐,要不欺男霸女,丝毫没有大将风范,反观赵宁就好多了。

怪不得刘宁才是主帅!

张蕴心里极为不屑,但是脸上依旧挂着谦卑的微笑,“两位将军,校场那边又出了什么事?”

张康斜了张蕴一眼,洪亮的嗓音响起,“张大人,这个月的例钱可是该给我了,要不将士们有了怨气,可不好办呐!”

张蕴心底暗骂吸血鬼,脸上仍然不动声色,“张将军,明天我就叫账房支千两纹银,送到校场,你看行不行?”

“还是现在给我吧,全部兑换成金子,这也好带。”旁边的刘硕大大咧咧的道。

不在理会脸色极为难看的张蕴,张康转头对赵宁道:“大哥,前日兄弟们在山里捉到一头巨狼,绝对是妖兽,现在正关在校场里,你说赵公子要这个不?”

赵宁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咱三个都是从海云宗出来的,宗主喜欢豢养妖兽,这巨狼送给宗主说不定换来几颗灵丹,可你们别忘了,咱现在吃的是大金国的饷,这妖兽若是交给赵逊昭,能换来多少好处?你们有没有脑子?”

刘硕摸着光秃秃的后脑勺,咧着嘴笑道:“大哥,你别生气,咱这不是正商量嘛。”

看着这群武夫为了各自的利益争执不已,张蕴拿出

下午的庭院里阳光透过,照在地上苍白如纸,一颗人头划出一道弧线丢了进来,骨碌滚到张蕴脚下,张蕴吓了一跳,肥胖的身躯向后避开,但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脸色骇然大变!

“庭儿!”张蕴悲怆的叫道,顾不得血腥,上前捧起那颗人头厉声喝道:“到底是谁,装神弄鬼!害死我的庭儿,给我拿命来!”

张蕴院子里不少护院纷纷靠拢,将张蕴围在当中,如临大敌的模样盯着那扇房门。

四个人走了进来,正是林觉一行人,当头的皮肤黝黑的青年正是王安,一进小院,目光死死的盯着张蕴,脸上挂着嘲讽的冷笑。

“王安!你敢杀我庭儿,不怕株连九族么?”张蕴喝道。

王安眼中杀气毕露,浑身骨骼爆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张大人,你也有今天,当年可没少给我父亲下绊子啊,害我父亲卧床不起!我母亲也因此去世,今日我必将你的人头砍下,以祭我母亲在天之灵!”

张蕴见周围已经围上来近二十多个护院家丁,各个都手执武器,心里有了底气,指着王安高声道:“乱贼王安意图杀害朝廷大臣,都给我上!杀死他重重有赏!”

王安修为高达后天之境巅峰,只差最后一步感悟天地灵气就能修成先天之境,迈入修真殿堂,现在岂会将这些寻常人放在眼里,放开手脚一拳将冲在最前面的一人打的倒着飞出数丈,剩下的人就吓的犹豫不前。

张蕴大怒,伸出一根手指高声道:“一百两!杀了他我就立刻给你们一百两银子!”

旁边的刘硕冷笑道:“张大人,你这买卖做得好,区区一百两能买一个后天之境的高手的性命,如果这样算,你那宝贝儿子也就值个七十两!别难为他们了,就算上百人也拿不下他!”

张蕴胸口起伏不定,转头对赵宁哭丧道:“赵将军,我家庭儿也是你的弟子,平日的孝敬没少给啊,你替他报仇啊,他死的好惨啊!”

“闭嘴!”赵宁怒斥道,同时双眼微眯,冷冷的盯着后面的林觉。

一个先天之境二层,两个后天之境巅峰,这人修为比我高,但没有给我威压,也是先天之境,哼,和我三人实力相差不离,难道是哪个仙派出来历练的

赵宁阴沉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林觉,看不出任何表情,旁边的张康突然开口道:“各位不知是哪座仙山的弟子,若与我海云宗有旧,还请给我们三人一个说法!”

张康说的不卑不亢,海云宗在大金国虽然算的是一个二流门派,宗主不过是金丹期的修为,但是在大金国内交友广泛,和各个门派多多少少的都有一些交情,若对方是下山游历的弟子,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大家一笑而过,还能落下些许人情。

张康的话就代表着赵宁心里的小算盘,而旁边刘硕见状上前冷笑着摸着后脑勺,咧着嘴道:“你们下山师傅没交代你们不要插手别家事务么?一群小家伙眼高于顶,你们师傅是谁!”

张康和刘硕,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纷纷盘问起林觉等人的底细。

林觉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旁边的张五忍不住缩了缩脑袋,林觉一笑,就说明有人要倒霉了!

“各位,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海云宗,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一句话,让开别管,否则你们会大祸临头的。”

赵宁突然手中出现一柄鬼头大刀,墨黑的刀身纹着恶鬼的图案,浑身散发着阵阵黑气,刀身隐隐还传来鬼啸的声音。

“他不是下山游历的弟子,给我杀!”

张康和刘硕双手齐齐出现鬼头大刀,向林觉冲去,三柄鬼头刀组成一个小三才阵,将林觉困在其中。

“小子,这是我海云宗上品法器,灭天鬼刃!既然你想死,就由不得我们心狠手辣了!”赵宁狞笑道。

林觉见猎心喜,自从踏入先天之境后,很难碰到实力相差不离的对手,这次终于有了机会练手,他不想拱手让出去。

“大哥!你不怕他是仙门五派的弟子?”张康问道。

“哼!就算是如何?这种落单的机会可不多,等拿下他,他身上的丹药法宝咱三个分了!”赵宁冷笑道。

林觉从法宝囊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出一柄中品法器长剑,还是付通留下的那柄法器长剑,林觉不会无聊到拿一堆灵器去和这三个实力比他还弱小的对手硬磕。

赵宁大吼一声:“杀!”冲了上去,鬼头刀发出呼啸之声,林觉听到后不觉脑袋一沉,昏昏欲睡的感觉袭上脑袋。

不好!林觉猛咬舌尖,一股腥味让他精神一振,闪过身避开赵宁的这一招,同时长剑在手架住张康和刘硕的攻击。

先天之境,浑身灵力稀薄,赵宁几人自然不舍得用灵力来驱使飞剑攻击,更别说御剑凌空,和普通武夫一样手执各种法器攻击,偶尔使用几个小法术,这算是先天之境的特色了吧。

“天魔缚灵阵!”

赵宁三人高高跃起,浑身灵力如流水般涌进三柄鬼头刀内,三柄鬼头刀浑身黑气大盛,一股股暗红如血的光芒从刀柄上射出,化作一张巨网从天而降。

巨网还未降临下来,一股威压从天而降,林觉只感到四面八方都被这张巨网封住,没有了退路!

果然有门道,每个门派都有生存下去的手段,以后不能大意!林觉凝神以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低阶符纸迎了上去,巨网被炸的松动开来,就是现在!

混元功!林觉只感到浑身一松,大量的灵力压缩凝聚在手中法器长剑之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打劫 “给我破!”这堪比炼气期修为的一击不失所望,将巨网炸的四分五裂,还未等他松一口气,赵宁三人又围了上来。

林觉仗剑而立,轻飘飘的后退数丈,朗声笑道:“海云宗高招果然厉害,各位如果还有压箱底的尽管使出来!”

赵宁三人也不好过,刚刚那一招整整消耗了三人近一半的灵力,对方却毫发无损,更为惊奇的是,对方竟然身怀大量符纸!

符纸,在海云宗也是稀缺的物品,三人下山之时,也不过每人获得三张护身用,而林觉刚刚那一把,足足丢出了近二十张!

赵宁三人对视一眼,目光中焕发出贪婪的光芒,有了这些符纸,三人的实力都会翻倍增长!

赵宁舔了舔嘴唇,目光森然的道:“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那你今天就留下吧!我海云宗虽然实力不够强大,但能够屹立不倒的就凭了我们修炼的功法,今天就让你开开眼界!”

“天鬼!给我出来!”

赵宁面前光线扭转,出现了一头浑身透明,宛如水晶的怪物,一人多高的个头,浑身布满了倒刺,冷冷的盯着面前的林觉。

赵宁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在这天鬼身上,天鬼吸收了这滴精血双眼血红一片,而赵宁脸色苍白如同大病一场一样。

“这饲养天鬼的方法只有我们海云宗有,我们宗主饲养的那头天鬼若拼了性命,爆发的实力能够瞬间无限接近元婴后期的高手!我这头实力已经堪比炼气期修为,小子,让你死个明白!”

世上还有这种东西?林觉对于这陌生的天鬼也是心怀忌惮,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符纸,挑出几张护身的灵钟符,铁甲符贴在身上,而此时,面前的天鬼倏然消失。

林觉一愣,随即灵识开始对四面搜索,峰峦聚发动开来,竟然没有!

林觉心头突然有一种危险的感觉,整个人想也不想的向后退了一步,一只手臂刚好击中他的残影,天鬼出现在他面前。

“去死!”林觉打出一堆唤冰符,唤风符,而后手中法器长剑横扫过去,若是普通先天之境的修士,绝对躲不过他这一套眼花缭乱的攻击。

天鬼却再次消失,整个身子就在虚空中瞬间隐去,林觉的攻击再次落空。

这是瞬间移动!林觉额头沁出冷汗,这天鬼比炼气期修士速度快多了,怪不得能赵宁自称能够抗衡炼气期的修士!

林觉横剑在前护身身躯,天鬼鬼魅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一爪打在长剑上,中品法器的长剑竟然硬生生的划出道道划痕。

“逮住你了!”林觉挥拳过去,却只击中天鬼的残影。

一击不中,远飙而去!这天鬼不好对付,也不知是不是这一界的生物!

看到林觉被动起来,柳玉香在旁边焦急的喊道:“林大哥,去打那人!那鬼东西是他招出来的,杀了他或许能够送它回去!”

林觉眼神一亮,整个人也瞬间消失,出现在赵宁面前。

“去死!”林觉双手齐翻,“波涛怒!”

赵宁双眼赤红,面带狰狞,疯狂的将面前的鬼头刀祭起,浑身灵力想也不想的输入进去,“灭天鬼刃!给我爆!”

自爆法宝,产生强大的力量与林觉的波涛怒相互抵消,而这时张康和刘硕也怒吼着冲了过来护住了赵宁。

“阁下好手段!”刚刚失去了一滴精血又自爆法宝的赵宁现在可谓是元气大伤,抹去嘴角淋漓的鲜血,缓缓的道:“不过今日必须死!”

“天鬼!给我杀!”赵宁指尖再次凝出一滴精血,打向虚空。

“吼!”天鬼如同疯狂

“好强!”林觉见势不妙立刻后退,但天鬼如影随形,速度与林觉丝毫不差。

暗暗扣住了精金指环,林觉在天鬼的势如暴雨的攻势下苦苦支撑,天鬼此时的速度和力量,绝对可以媲美先天之境九层巅峰的妖兽!

“小子!这天鬼怎么样?两滴精血虽然让我元气大伤,但消灭了你,身上的东西都是我的,现在你自裁吧,我留你个全尸,否则,嘿嘿,天鬼可是能够吞噬魂魄的啊!”

赵宁在一边狂笑,张康和刘硕一左一右为他护法,在他们看来,拥有隐匿气息,狂暴攻击的天鬼对付一个小小的修士,易如反掌!

是么?林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去死吧!”

林觉手里的精金指环释放出一道剑气,直指赵宁!

凌厉的剑气直逼眼前,赵宁脸色大变,也顾不得伤势,大吼道:“天鬼!”

天鬼倏然消失在空气中,转而来到赵宁面前,精金指环里的剑气何等犀利,一道白芒从天鬼胸口透体而过,将赵宁左臂削断。

“啊!给我杀了他!”赵宁抱着断成两截的左臂,厉声喝道。

天鬼毫无动静,一股暗绿色的液体在他胸口缓缓流出,已然毙命。

“我的天鬼!”赵宁不顾天鬼满身的倒刺,上前扑住了天鬼晃个不停,旁边张康和刘硕齐齐吸了口气,“好厉害的手段!”

林觉心里犹然后怕,若不是自己修炼的天魔功,若不是自己掌握这峰峦聚,刚刚就葬身在这天鬼的利爪之下了。

就算是炼气期的修士,猝不及防下,估计也不是这天鬼的对手,真如同这家伙所说,金丹期的天鬼确实可以对付元婴期的修士。

这种混迹在各个国家的修士生活最为艰难,赵宁三人的全部家当都用在培养这天鬼之上,有了丹药自己不敢吃,先喂养给天鬼,这才好不容易培养了一头最低级的有相天鬼。

天鬼善于隐匿行踪,五行不惧,更兼行若游电,力大无穷,是杀人越货不二之选,只不过身形单薄,若被人看穿行踪,很容易杀死。

林觉手执长剑,指着赵宁三人道:“你们,还有逃的机会么?”

在一边早已经按耐不住的王安上前一把揪住了张蕴的衣领,怒道:“狗官!跑马郡让你搞成什么样子了?今日你这项上人头留不住了!”

张蕴自从儿子死了脸上一片惨然,他全部的希望都在自己的儿子身上,儿子死了什么都没有了,看到愤怒的王安还咧嘴笑了起来,“姓王的!你也跑不了,你们都跑不了,你们都要给我的庭儿陪葬!”

柳玉香看着疯癫的张蕴可怜的叹道:“可悲,自己做错了事情还不承认。”

王安听得聒噪,冲着张蕴胸口就是一掌,将他毙命。

林觉径直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看着眼前满脸紧张提防的三人道:“都坐下吧,别客气,和到了自己家一样。”

赵宁已经冷静下来,虽然失去了一只天鬼,但相对于三人的性命来说,天鬼又无足轻重,他丝毫没动,右手握住几张低阶符纸,警惕的看着林觉,沉声道:“不管你是哪座仙山的弟子,我海云宗宗主必将亲自登门谢罪,还请放我三人一马。”

门派弟子争强好胜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门派荣誉,赵宁心底算盘打得响亮,先捧起来林觉,事后三人离开大金国,大不了去别的国家,只求不要碰到这个煞星就行。

肉体直接抗衡天鬼,若不是林觉的实力不过是先天之境,赵宁真的怀疑面前这个是化形期的老妖。

林觉双手一摊,无奈的道:“我真的没有什么师门,你们不必这样,其实你们把这个召唤天鬼的功法交出来就行了,哦,还有你们身上所有的财物什么的,衣服留下自己穿吧,其他的都交出来!”

张五适时的一声吼道:“打劫!”

赵宁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颓然将手里的法器符纸丢在地上,“我们认输了!”

两柄灭天鬼刃,一叠符纸,几枚恢复灵力的聚灵丹,就是这三人的全部家当,林觉拿起灭天鬼刃,冰冷的刀柄上仿佛缠绕着什么似的,令林觉心神不宁,很不自在。

这刀有古怪,明明是普通材质的寒铁刀,但是缠绕上这一缕缕的东西竟然能够变为法器,真是奇特。

林觉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你们海云宗炼制的这法器也算奇特,还有之前你们使用的那一招,威力甚至超过了仙门五派里的一些功法,不知这是不是你们海云宗独特的功法?”

“不错,我们海云宗以驾驭鬼道而闻名大陆,这灭天鬼刃上所缠绕的正是魂丝,是抽取厉鬼的魂魄炼制而成,伤人于无形!”

谈起自己的门派,赵宁又开始自傲起来。

林觉眼神一亮,从法宝囊里掏出那块麒麟角,乳白色的麒麟角刚刚出现在他手掌之中,那柄灭天鬼刃上竟然发出嗤嗤的声音,仿佛融雪一样,整个刀身渐渐明亮起来。

赵宁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道:“怎么会?灭天鬼刃可都是宗主亲自打造的啊!”

林觉舍不得麒麟角,又收了起来,麒麟角克制这些鬼物,以后说不定就是杀手锏,这张底牌轻易不能露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竟然,竟然能够克制鬼刃!”赵宁又惊又怒的问道。

林觉不会傻到给他炫耀麒麟角,他像没事的似的又坐下,对赵宁道:“你们修炼的功法,还有门派里各种秘辛都告诉我!”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刘硕咧嘴高声叫道。

林觉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着刘硕道:“你不知道是吧,不知道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给我去死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为奴 没等刘硕反应过来,一道剑气穿过了他的胸膛,碗口大小的窟窿恐怖的挂在他胸口,血流一地,刘硕不敢相信的看着林觉,双眼圆睁倒地。

张康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一言不合立即杀人,这明显就是魔道手段!赵宁也瞠目结舌,海云宗虽然只是一个微末的门派,但是宗主交游广阔,任谁都要给他几分面子,杀了他们的弟子,这种事情林觉只是信手而来,仿佛打死一只苍蝇一般。

“还有什么问题么?没有的话都跟着他上路吧。”林觉漫不经心的弹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森冷的语气令二人不寒而栗。

“我说!我说!不要杀我!”张康毫无先天之境高手的风范,不住磕头求饶,就怕被人争了先一样,那奴颜婢膝的作态令人作呕。

“我们海云宗在西海之滨,那里靠近大海,海中妖兽横向,是修道之人修炼最好的场所,我海云宗共三千人,其中炼气期以上的不过数十人,金丹期的只有宗主一人,海云宗主要靠倒买倒卖维持生计,供弟子修行,我们宗主只是传给我们一套很普通的练气决可供我们修炼到炼气期,而他的一身功法只是传授给他的弟子。”

张康语速飞快,将海云宗介绍了个遍,林觉这才恍然,海云宗靠近大海,这个门派的经营模式颇类似于商会。

海里物产丰饶,各类炼丹的材料以及炼制法宝的材料数不胜数,而海云宗就看中这一点,以低价在海边收购这些东西,在赶到各个仙派那儿出售,从而牟利。

最有意思的是他们交易所用的正是丹药,一般交易使用聚灵丹,大额交易使用洗髓丹这一品的丹药。

一株海里所产的百年药草往往需要三到五枚聚灵丹,而在各大仙门那里,这一株药草可以卖出三十枚聚灵丹,或者是三枚洗髓丹。

林觉暗暗咂舌,这海云宗的宗主也是个聪明人,看中这一块被人忽视的利润,若潜心经营数千年,单单是积累的丹药,就足够打造一个超级门派。

不过这海云宗的宗主也太小心了吧,自己修炼的功法虽然珍贵,但是传授给自己门派的弟子那多好,依照张康所言,那宗主凭着金丹期的修为就能硬撼元婴期的高手,功法一定犀利异常。

赵宁见张康说完后连忙跪倒在地,不住的磕头道:“这位公子,我也知道一个秘密,张康绝对不知道的!”

“什么?”林觉面无表情的道:“说来听听。”

“是!”赵宁垂首恭敬的道:“我海云宗立山门于赤潮屿,每年八月份,太阴汐涌,星象乱力,常常有数百丈高的巨浪向赤潮屿涌来,而这时候宗主都不在山门之内抵御巨浪,有一年我被巨浪裹挟,朦胧间看到宗主竟然向海里而去。”

说到这里赵宁一顿,旁边的张康惊道:“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

张康转颜怒骂道:“好你个姓赵的!枉我和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这么大的秘密你竟然不告诉我!”

赵宁斜睨了张康一眼冷声道:“告诉你又如何?且不说那龙宫是真是假,单单是那百丈巨浪你能冲过去么?”

“你俩别演戏了!我对神话故事不感兴趣。”林觉冷冷的道,精金戒指在手里上下抛动。

张康和赵宁脸色大变,连忙求饶,“公子!在滨海之地有一个传闻,说在海底深处有一处龙宫,里面珍宝无数,若能潜进去得到一两件,于修行大有益处!

“对对!公子,这个传闻很久的,你去滨海打听一下就知道了。”赵宁也忙不迭的附和道。

“那好,我问你两个,大金国有没有仙门五派的弟子任职?”林觉沉声问道。

赵宁一愣,开口道:“当朝国师乃是何祥,是阴阳门弟子,金丹期的修为,附近倒也有三五个仙门五派的弟子任职,修为和我们相差不离,不过他们都官居高位,轻易不来这荒僻之地。”

林觉点了点头,不仅是天资,财力也是制约修行的因素,若人人都像自己这样靠着丹药不断修行,估计就算天资愚钝,也能修炼到炼气期,再增加百十年的寿元。

这些天资愚钝的或者无心向道的弟子,成为门派甩向世俗的包袱,不过这些人在各个国家颇受重用,同时也负担着为门派寻觅天资卓绝的良材的重任。

怎样处置这两人成为林觉颇为头疼的事情,按照自己一贯风格就算杀了了事,可现在正冲击炼气期的瓶颈,都讲好不杀他俩若杀了岂不是给自己心境上添了堵?若不杀,很有可能会引来更多人对付自己。

张五瞧见林觉郁闷,小心翼翼的上前道:“公子,不如这俩奴才赏给小的吧,小的绝对能让他俩服服帖帖!”

张五本来壮硕大汉的样子,这几年来被胖头日日打骂,体格瘦了下来每日里行走还鞠躬哈腰,不过一双眼睛精光外露,像极了妓院里猥琐的龟公。

赵宁和张康问颜色变,让他俩为奴为俾都没关系,关键是看主人是谁,若以后每日间听从这猥琐的家伙斥责,那还真是生不如死。

而且这人不过是后天之境巅峰的修为,这种人在每次门派选弟子时候一抓一大把,毫不稀奇,现在却扬言做自己的主人。

这还有天理么?

林觉点了点头,夸道:“张五,你这点子不错,这几年没白跟胖头学习!”

张五听到林觉赞赏脸上笑容溢于言表,偻佝的身子也挺拔了不少,点头哈腰的对林觉道:“这是公子教导有方,为公子分忧,是我等的荣幸!”

张五转过脸看向张康和赵宁脸色瞬间变了,一巴掌将张康拍到在地怒骂道:“不知死活的玩意!我求情保住你等性命还不愿跟我!给我起来后面跟着,若有怨言一棍打死!”

两个先天之境的高手,大金国的虎威军将领,畏畏缩缩的跟着张五后面,咬牙切齿。

跑马郡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郡令被杀,虎威军三个统领将军一死两失踪,林觉也不在逗留,匆匆向南而下。

林觉很无语的看着王安,自从这小子将自己老爹安置在一户远房亲戚家里后就义无反顾的跟着林觉了,再加上赵宁和张康两人,现在队伍壮大了一倍。

林觉默默算计着自己随身携带的丹药,本来够三人吃的现在增加到六人,立刻紧俏起来,张康和赵宁的能省则省,王安却不能省,最起码也要和柳玉香的一样。

王安一见柳玉香就惊为天人,马上展开穷追死打的攻势,可柳玉香丝毫不领情,没少给他冷脸,日子久了,王安也渐渐习惯了,平日间没少和柳玉香开开玩笑,但心里却没了追求她的心思。

瑶州,古兰镇,位于大汉国边境,毗邻大金国的领土,位于大雪山附近,常年严寒酷冷,只有修道之人才能常年活跃于此。

大雪山上有几座三流门派,门派里最多也只有两三位金丹期的高手坐镇,在古兰镇上,大街上很少看到普通人,几乎都是这几派弟子来回走动。

“玉珠草,炼制洗髓丹必须药草之一,产自大雪山。”林觉看着高耸入云的雪山叹道:“终于到了!”

林觉几人还好,王安和张五就累的不行了,他二人不过是后天之境的修为,在御寒这方面,真气远远不如灵力,尤其是在这靠近大雪山的地方,两人必须全力抵御寒气的入侵,这就大大影响了一行人的速度。

林觉看着冻的和鹌鹑似的张五哑然失笑,这时候旁边的张康指着远处雪山道:“公子,前面那座雪山后面三百里就是古兰镇,到那里肯定能够买得到你需要的东西。”

林觉点了点头,兴致勃勃的道:“那赶紧走吧,争取今天能够到那里。”

张五暗暗叫苦,本来他实力最弱,这一着急赶路对他来说更是苦不堪言,不敢反驳林觉,张五瞪了张康一眼,“把你的灵力传输给我一些。”

张康毫不情愿的抓住张五的胳膊开始传输灵力,这也叫做自讨苦吃,光知道讨好林觉却忘了自己这顶头上司是个小肚鸡肠的家伙,接下来说不定给自己穿什么小鞋。

四面白茫茫的一片,又刮起了暴风,暴风裹挟着积雪如同刀子一样,林觉等人修为深厚自然不惧,但是在雪地里,视线却被这飞雪挡住,能见度不足数十米。

“公子,现在先停一下吧,万一走散了就不好办了。”张五高声道。

林觉点了点头,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这大雪山上也不是地面,山河决里那凭地感知的能力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只能先避过这场大雪再说。

王安对着旁边岩壁一拳捣去,想在岩壁上砸出一处洞穴,没想到这里的岩石硬逾精钢,王安这一拳竟然连个拳印都没有,这让他啧啧称奇。

柳玉香拔出凤香剑三两下如同切割豆腐似的就将岩壁切开一个洞穴,众人赶忙进去躲避风雪。

“这大雪山环境如此恶劣,不说这儿的灵气匮乏,而去这每日间的暴风雪就让人受不了,真不知道怎么还会有人在此修道。”王安望着外面的暴风雪,犹自叹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蛤蟆 “呵呵,公子有所不知。”赵宁在一边插嘴道:“雪山上灵气浓郁的地方多得是,而去天材地宝数不胜数,更兼雪山上很少有妖兽活动,有也是需要常年潜伏在冰层以下的妖兽,轻易不出来活动,所以很多人选择在雪山上建立山门。”

“对,雪山上有灵冰门、雪霜派、天寒宗几个门派,我曾经跟着门派里的师叔师伯去那儿做过买卖,这些门派大多修习一些水系功法,在大雪山上实力更添三层!”张康接着说道。

冰系功法?好像郑福师兄当年就是靠着一套《正阳极冰道》叱咤门派,那套功法正是正阳门镇门之宝级别的功法,修为不到练气后期,根本没有资格修炼。

如果林觉还在正阳门里修行,且不说修为没有到达炼气期,就连顶尖的功法他都无缘见识,现在他手里《山河决》《天魔功》或者是得自玄骨的《招魂唤魄灵决》,放在任何一个门派都能作为镇派之宝。

最关键的是,门派里不可能有着大量的丹药供他使用,想得到丹药可以,在师门里勤学苦练,并且每日不辞辛苦的完成门派的值守,灭妖任务才能得到几枚丹药。

若在门派里,没有靠山没有天分,很难出头,而林觉现在虽然危险了一些,但是修为却已经到达了先天之境巅峰,眼看就能突破炼气期的门槛。

而修为到了炼气期,才真正意义的踏进了仙门,不只是数百年的寿元,而去还会被人争抢着收为弟子,传下衣钵。

正阳门里炼气期的弟子也才数百,在门派里的地位远胜先天之境的弟子百倍不止,林觉深有体会。

一场暴风刮了两个多时辰,突然飞雪深处传来一声悲怆的兽吼,声音由远而近,竟向着林觉这里而来。

林觉脸色大变,精金指环和天丝袍瞬间出现在身上,沉声吩咐道:“我出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着。”

说完林觉如同夜枭般鬼魅的身姿消失在风雪里,冲着那兽吼的地方而去。

林觉输入精金指环里一道灵力,又暗藏了一把低阶符纸,身形隐遁于雪中,看着不远处的雪雾,心里紧张不已。

大雪山上不是没有多少妖兽么,怎么这就遇到一只,真该死!

一头巨大的蛤蟆出现在林觉面前,这蛤蟆足足有一丈高低,浑身晶莹剔透如玉,两只墨黑的眼球挂在头顶,粗壮的后腿强健有力,每蹬一步就能向前跃出数十丈,眨眼间就来到林觉面前。

妖兽!林觉骇然,这头妖兽给他的威压倒是不大,但这妖兽在大雪山上明显是大雪山的特产,万一有个后招就麻烦了,林觉选择了静观。

不过这巨大蛤蟆后背上好像受了伤,一道醒目的伤痕挂在上面,鲜红的血液从里面涌出,溅在地上仿佛点点梅花。

林觉心念一动,马上盘算开来,炼气期的妖兽,身负重伤,自己杀还是不杀?

炼气期的妖兽可不多见,而且这蛤蟆浑身晶莹不似凡物,林觉心里纠结了数秒,眼看蛤蟆就要远走,咬牙抛出真仙剑,浑身灵力涌入,一剑如同闪电撕破苍穹,从那大蛤蟆后背上飞射而进,摧枯拉朽般从蛤蟆口里出来。

蛤蟆悲鸣一声,轰然倒地,林觉喜不自胜,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能消灭这只炼气期的妖兽,还亏了这妖兽身负重伤,没有察觉,否则就没那么容易得手。

林觉收起真仙剑,这真仙剑若被他人看见那么整个大陆所有人都会与他为敌,林觉才不会傻到将这灵宝整天挂在腰上炫耀。

掏出一柄法器长剑,将这蛤蟆整个分解开来,林觉乐不可支,这算是白捡了一个大便宜,这水晶样的蛤蟆整个解剖开来共得到百十斤骨肉,外加一张完整的皮,其次就是口中大量的口水。

这蛤蟆的涎水倒是不少,林觉不懂得这是什么但还是一股脑的收了起来,做完这一切林觉迅速撤离这儿回到山洞里。

过了不一会儿,四道剑光停在这上空,一个圆脸男子气急败坏的叫道:“晶蟾呢?赵子亮你的先天演算到底准不准?为什么没看到晶蟾?”

旁边一马脸男子愁眉不展,手里托着一方罗盘,喃喃道:“对啊,按照指示晶蟾就是往这里来的,不应该没有啊。”

“赵子亮,这晶蟾我们可是追踪了近三个月,万一真的没了,你小子要赔我一柄法器!”圆脸男子手舞足蹈,看向那马脸男子的模样,恨不能将其扒皮抽筋。

“朱夏!你别说我!要不是你学艺不精,怎么能让那晶蟾逃脱?”马脸男子丝毫不惧怕他,反言讥讽道。

旁边还有一脸上蒙着纱巾的人,看身姿窈窕是个女子,旁边飞机上则是一中年汉子,相貌憨厚,见两人拌嘴好几次想调节开但总不成功,急的满头大汗。

“别闹了!都下去。”蒙着纱巾的女子说道,声音如鸣佩环,非常动听。

赵子亮和朱夏对这女子倒是有些惧怕,降下飞剑落在地上,女子玉葱样的手指在空中滑过,雪地上的积雪缓缓飞散开。

“这是晶蟾血!”朱夏眼尖,见地上血红的痕迹惊道。

赵子亮连忙拨弄起罗盘,不多时眉头一皱,对其他三人道:“刚刚我演算了一下,附近灵气混乱,刚刚有人在这里经过,并且还动了手。”

“别让我知道是谁!否则我饶不了他!”朱夏骂骂咧咧。

赵子亮眼球一转,嘿嘿笑道:“朱师弟,你要想找他也容易,你想想,杀了这晶蟾最先应该去哪里?”

朱夏恍然,当然是古兰镇!

只有在那里,才能迅速将这晶蟾换成自己所需物品。

晶蟾乃是天地奇珍,浑身是宝,这只晶蟾虽然还未成长起来,但那一身皮肉就能换一柄灵器!

不错,整个玄门大陆已知能够疗养元婴期高手的丹药,天蟾玉珍丹就需要这晶蟾骨肉入药,四人俱都是大雪山门派弟子,对此心知肚明。

朱夏架起剑光,催促道:“赶紧去吧,否则等他卖了就惨了!”

赵子亮摇了摇头,朱夏性子冲动,有勇无谋,不过修为却已经到达炼气期中阶,实力倒是不俗,不过打心底他还是看不起朱夏,若不是门派长辈看护着他,他岂能修行这么快?

外面的暴风渐渐停了下来,张康钻出山洞兴奋的道:“公子,现在路好走了,咱们赶紧走吧,争取在日落前赶到古兰镇。”

林觉点了点头,对旁边一直保持沉默的赵宁道:“你来过这大雪山,知道这大雪山里有着什么妖兽么?”

赵宁恭敬的道:“大雪山里妖兽大多与冰、风相关,例如可以编制灵甲的天蚕,冰蚕,还有经常在雪山低处出没的雪狼风蝠之类寻常的妖兽,当然,珍贵的妖兽也有很多,往往在数十丈下的冰层里活动,寻常人很难得一见。”

“那么这些珍贵的妖兽珍贵在哪里?”林觉问道。

“例如天蚕,数十年的天蚕吐出的丝不过可以编制一般的灵甲,往往连法器都算不上,而百年天蚕吐丝则珍贵无比,可以编制法器级别的天丝袍,不仅轻薄而且防御力出色,寻常低阶法术根本难以伤害,而千年天蚕丝编制而成的天丝袍估计品级可以达到灵器级别,迄今整个玄门大陆没听说谁拥有一件这样的天丝袍。”

千年天蚕,估计能够化形为人,而且在大雪山中行踪难觅,更兼妖兽化人实力大增,寻常元婴期的修士很难与之对抗,故而千年天蚕丝在玄门大陆上属于凤毛麟角。

林觉了然,自己身上那件天丝袍品级看来还在精金指环之上,真不知道潇潇从哪里得来的。

“那么有没有蛤蟆一样的妖兽?”林觉不动声色的问道。

赵宁一愣,随即喃喃自语了几句忽然一拍脑袋惊道:“蛤蟆?难道是晶蟾?”

林觉紧接着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旁边张康沉不住气了,抢过话来接着道:“公子,晶蟾我识得!当年我还随我师父收购了一小块晶蟾血肉,仅仅半斤就要了三柄法器!这东西浑身晶莹剔透,若放光蟾血,血肉也如水晶般闪烁,最珍贵的不是晶蟾血肉,而是晶蟾的涎液!”

“仙门五派以及各大修真门派,但凡有元婴期高手坐镇的门派里,都有一个长期收购晶蟾涎液的任务,每一两涎液价值一柄上品法器器或者相应的东西!”

林觉心里惊叹,若论财力,还是仙门五派强悍,但还是大量需求这晶蟾涎水,看来这东西果然宝贝。

上品法器,虽然不如灵器但在修仙者中却也算是难得的法器,要知道,炼气期修为的修士手里往往有一柄法器就算了不得。

这还是有门派的支持,若是寻常散修,甚至连低阶的丹药都没有吃过,更别提拥有法器。

为此大雪山上常年有大量修真者在此徘徊,如果有幸捉到一只晶蟾,那么仅仅凭着这晶蟾就能衣食无忧的修炼到金丹期。

夕阳的余晖洒在雪山上,像染了血一样凄红,偶尔有几只飞鸟经过,更添加了几分寂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补偿 古兰镇,位于大雪山山腰一处避风山坳里,得天独厚的环境让古兰镇避免常年暴风的侵袭,这个小镇并不算大,但街上却不少人,吆喝声此起彼伏,如果不知道还以为这里只是一处世俗间的集市。

“古兰镇有大雪山各个门派的长老坐镇,修为都在金丹期,所以没人敢在这里撒野。”张康轻声道。

林觉掏出两件斗篷交给张康两人,吩咐道:“戴上!”

张康无言,本来他想在这里看看有相熟的修士,进而将自己两人解救,可林觉心思比他还多,早早准备好斗篷遮掩他两人的相貌。

林觉看了一阵儿,整个街上的修士大多是炼气期修为,也只有炼气期修士才不惧这里的寒气,其次是先天之境的修士,也大多跟随在炼气期修士身后。

林觉经过一个摊位,蹲下来仔细翻看了起来,摊主是个外貌苍老的修士,仅凭外放的气势修为大概在炼气期中层左右,见林觉有兴趣立刻招呼起来。

“小伙子,我这里都是大雪山特产,这雪参都有百年年份,还有这雪狼皮毛,炼制成灵甲更为轻灵,我这摊位所有东西只换丹药。”

林觉翻看了几样,对那摊主道:“你这里有玉珠草么?”

摊主听闻此言,笑呵呵的对林觉道:“小伙子,你是第一次来大雪山吧,这玉珠草在这条街上可买不到。”

林觉奇道:“玉珠草不是大雪山特产么?为什么没人能够采集的到?”

“呵呵。”摊主神秘的凑近林觉,低声道:“这玉珠草虽然常见,但这几年灵冰门传下敕令,整个大雪山地界里只准许他们一家种植玉珠草,其他修士若私自种植玉珠草就是与灵冰门为敌!”

林觉面色古怪,“这不是垄断么?他们灵冰门不怕犯了众怒?”

这摊主也见一天没卖出多少东西,索性收了摊位,同林觉谈了起来,“这玉珠草种植起来殊为不易,寻常修士也不喜种植这东西,而且灵冰门销售玉珠草的价格还算公道,所以这也不算什么,大雪山里其他几家门派都有各自垄断的药草。”

门派的生财之道众多,这也算不得什么,林觉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玉环丹递给这老者摊主,“那还请教在什么地方能够买到这玉珠草?”

摊主双眼一亮,这玉环丹色泽光亮,药香沁鼻,黄阶丹药!

悄无声息的收入囊中,老者脸色大悦,指着后面几座楼阁道:“最左面那座是灵冰门的宝阁,你去那里就能买到玉珠草,价格大概是一枚黄阶丹药一株,或者一柄法器百株。”

林觉称谢离开,边走边翻动法宝囊,碧麟儿法宝囊里的法器众多,不过大都损坏,碧麟儿收集这些无非是炫耀自己的武力,丹药更不行,自己吃都不够,不能拿来换玉珠草。

至于晶蟾,林觉没有拿出来的想法,这东西珍贵异常,万一露出蛛丝马迹就得不偿失,连练气期修为的修士都为之狂热的东西,林觉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灵冰门的宝阁气派华丽,这里是灵冰门专门设立类似于当铺一样的地方,不仅出售大雪山特色的材料,灵兽,药草,而且还收购各类东西。

门口立着两位先天之境的女修士迎宾,两个女修浑身挂满了各种法器,更显雍容,见林觉走近一鞠躬,朱唇轻启道:“欢迎光临!”

林觉踏进灵冰门的宝阁,里面正有不少修士在选购东西,这里跑堂的都是先天之境的弟子,这令林觉咋舌不已。

“这位前辈,你想要点什么?”一个颇为机灵的灵冰门弟子走了过来问道。

林觉修为已经到达先天之境九层,随时能够问鼎炼气期,所以这弟子才这么客气的同他说话。

林觉问道:“请问玉珠草在什么地方?”

“前辈随我来。”这弟子殷勤的带着林觉走上二层,笑道:“我们这里一层只交易法器,二层交易药草,三层交易妖兽以及妖兽材料,而四五两层则只对金丹期修为以上的前辈开放。”

这里药草品类繁多,不过大都以大雪山特产药草为主,偶尔可见几株年份久远的药草,但那要价却不是一般人能够付得起的。

负责带路的灵冰门弟子洋洋得意的道:“这位前辈,我灵冰门在大雪山已经扎根数千年了,整个大雪山上所有药草我们这里都有的卖。”

“这玉珠草怎么个交易法?”林觉问道。

“黄阶丹药一枚一株,或者用法器交易,一百株换一柄下品法器,中品法器两百株,上品法器五百株。”

林觉哑然失笑,下品法器炼制起来就殊为不易,金丹期高手数十载才能炼制一柄,而中品和上品法器更为难得,这灵冰门做的好买卖。

“当然,如果前辈有相应价值的宝贝也可以交易,例如妖兽材料或者符篆什么的。”

林觉心念一动,从法宝囊里掏出一柄残缺的法器问道:“这种残缺的法器你们需要么?”

“前辈不要开玩笑,这东西已经完全失去了灵性,单论材质或许能换几株玉珠草。”这灵冰门弟子摸着这法器道,心里开始暗暗鄙夷起林觉,身上都是些破烂还敢进灵冰门的宝阁,白白浪费了自己这么多的口水。

林觉犯了难,可这玉珠草又不得不得到,他从法宝囊里掏出一柄长剑,正是得自付通的法宝,这柄长剑他使得颇为顺手,而且还很低调,用它来交换玉珠草颇为不舍。

灵冰门的那弟子眼睛直了,剑类法器!

而且品级还不低,估计至少是中品法器,这下子赚大了!完成这一单买卖,自己也有不少赚头。

林觉递过去长剑道:“你给估个价吧,四百株玉珠草我可不卖!”

“是是!”灵冰门弟子连连点头,双手捧着长剑向外跑去,不多时一脸兴奋的跑了回来,“前辈!这柄法器我灵冰门愿意用四百五十株玉珠草交换!”

林觉点了点头,这已经超过了自己的预料,接过盛满四百五十株玉珠草的法宝囊,林觉看了一眼,全部都是通体挂满白霜,年份虽然不算久远但是入药没有任何问题。

林觉转身欲走,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刚刚那柄法器是谁卖的!”

林觉转过身去,三男一女走了过来,最前面正是一个圆脸胖子,气急败坏的举着林觉刚刚拿出来的法器长剑大声叫嚷道。

“那是在下的,难道有什么问题么?”林觉不露声色的问道,这法器来源不正,若被人识破就麻烦了。

“你的?”圆脸男子狐疑的看了林觉一眼,一拍腰间法宝囊,一只长绳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了出来将林觉捆的结结实实。

“你们要干什么?”林觉挣脱了几下,怒道。

那灵冰门的弟子见势不妙,赔着笑脸走了过去,点头哈腰的笑道:“大师兄,谁又惹你生气了?你知道咱们灵冰门的规矩,在这里动手让我们这些小的为难,你看?”

圆脸男子正是朱夏,他们四人在这古兰镇守株待兔,等了良久没有看到有人出售晶蟾,这才来到灵冰门宝阁休息,恰逢听闻有人出售中品飞剑,朱夏便拿来赏玩,却被一旁拨弄罗盘的赵子亮算出这飞剑与晶蟾有关联。

朱夏冷哼了一声,傲然道:“怕什么?掌门是我爹,出了什么事我给你担着,去,把二层给我封了!”

这弟子虽然满心不愿,但只能照做,朱夏在灵冰门的地位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算他把这宝阁拆了,整个门派除了掌门也没有人敢说他什么。

柳玉香和张五都已经暗暗扣上兵器,全神戒备的盯着朱夏四人,朱夏轻蔑的看了他们一眼,“一群废物,竟然还有后天之境的家伙敢来这里?”

林觉运气凝神,浑身皮肤渐渐转变为古铜色,大喝一声吒,那条捆绑他的绳索断成数截,朱夏又惊又怒,大吼道:“我的捆仙索!小子,你给我去死!”

面对练气期修士的飞剑,林觉丝毫不敢怠慢,从口袋里翻出一把低阶符纸丢了过去,随后身体倏然消失在空气中。

“在你后面!”赵子亮惊呼道。

朱夏虽然气急败坏,但修为在那里摆着,更兼身怀各类法宝,林觉一拳砸去,砸在朱夏身上却反弹了回去。

灵甲?林觉双眉紧皱,有了灵甲护身,想要击败朱夏更难。

“各位!上来就动手你们还欠一个解释吧?”林觉沉声问道。

赵子亮拦住暴怒的朱夏,从法宝囊里掏出一件罗盘,“小子!我们四人在大雪山里追踪一头晶蟾,好不容易将它打成重伤被你捉了去吧,快快拿出来交给我们,我们会给你一些其他的东西作为补偿。”

林觉双手一摊,故作惊愕的道:“什么晶蟾?我不知道啊!”

赵子亮指着林觉腰间的法宝囊道:“晶蟾必然和你有关,若你不主动交出来,任你是仙门五派的弟子,今天也讨不得好去!”

林觉握紧双拳,冷然道:“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赵子亮双眉紧皱,林觉不卑不亢的态度令他对林觉的背景又多了几分猜忌,随手就是一件法器,难道他是仙门五派的核心弟子不成?

“太狂妄了!”旁边的朱夏狂吼一声,仗剑冲了上去。

赵子亮想阻拦以来不及,朱夏抛出两柄锥型法器,又给自己加上层层符纸,丰厚的家底令其他众人眼红不已。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剑修 “凌寒双刺!”

两柄下品法器级别的飞锥宛若灵燕上下纷飞,一前一后刁钻的对准了林觉心口,面门刺去,而朱夏本人则一声长啸,御剑斩来。

不得不说,朱夏实力还是不错的,灵冰门法诀在大雪山中使出来更是如虎添翼,一时间受朱夏剑诀所引,整个宝阁二层大雪纷飞,冰棱层出不穷。

林觉四面受敌,但丝毫无损,朱夏剑诀看似威猛,实则只是一些掩人耳目的手段,他最大的杀招就是那两柄飞锥!

满天飞舞的冰雪严寒刺骨,林觉双眼微眯,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猎手一样血脉贲张,同时神识全面搜索那两柄飞锥。

哼!不过是两柄下品法器,尽管成套的法器威力比较大,但我现在凭着天魔功的锻体,已经不用担心危险,不过里面蕴含着那道冰寒的气息却不好对付。

“哈哈,小子,看你如何躲过我的凌寒双刺!”朱夏叫嚣道。

旁边那憨厚的汉子急的满头大汗,对那蒙着白纱的女子焦急道:“莫师姐,快快拦住他俩吧,万一这人有些背景大家都讨不得好去。”

赵子亮在一边笑道:“陆兄此言差矣,第一,这晶蟾是被我等所伤,才被这小子捡的漏去,第二,这里是大雪山,任这小子有何手段也无从施展,地利人和,咱们占尽了,看这小子能有什么手段!”

蒙面女子没有表态,静静的站在那里,仿若一朵孤傲的水仙,双眸动也不动的盯着风雪里那道模糊的身影。

“朱夏要输!”蒙面女子突然开口道。

没等赵子亮两人反应过来,风雪里林觉已经跃了出来,后面跟着两柄飞锥,林觉凌空回首,一拳击出,这一拳力道何止千斤,将那两柄飞锥上的灵力瞬间击溃。

林觉落地,没等朱夏反应过来已经如猎豹般窜了过去,一拳轰在朱夏胸口。

“啊!”朱夏一声惨叫,身上亮起道道金光,不少低阶符纸被这股强横的力量直接化为齑粉,甚至那灵甲表面也荡起层层波纹状的灵力,不少白羽纷纷掉落。

朱夏吓了一跳,这鹤羽灵甲可不是凡品,乃是当年刚刚踏入炼气期时候门派一位金丹期长辈特意在大雪山寻的雪鹤,用其羽毛炼制而成的灵甲。

灵甲类的法器本来就稀少,而这鹤羽灵甲更加珍贵,普通低阶法器根本难以击破它,而且整件灵甲流光溢彩,走在大街上招来女修士频频回首,如此拉风的灵甲万一被这小子击毁岂不是得不偿失?

朱夏一狠心,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举动,他竟然将灵甲收了起来,单凭几张符纸来抵御林觉的攻击。

赵子亮在一边摇首叹息,蠢货啊!

这时候还舍不得自己的法器,单凭身体,朱夏不知能挨住这妖孽般的家伙几拳?

事实证明,朱夏整体素质还是不错的,浑身灵力外溢化作一个防护罩,整个人仿佛裹了鸡蛋壳一样,咬牙抗住林觉疯狂的攻击,不过这样他没有办法去攻击。

朱夏在赌,自己的灵力和对方的力气谁先耗尽!

我的修为炼气期中阶,不信还耗不过你一个小小的先天之境!

林觉突然后撤一步,双手合十,一股恐怖的力量在他手掌处溢出,朱夏脸色大变,顾不得其他,浑身灵力疯狂涌出汇集在面前。

“要硬拼了么?”赵子亮向后退了一步,看了一眼蒙面女子,她冷静的仍然如同水仙一样,不为外物所动。

“我这几拳不知你能不能接下!”林觉一声长啸,双手张开,一前一后冲着朱夏砸去。

这一招是林觉自己根据波涛怒悟出来的,波涛怒虽然威力强悍但消耗的灵力也令人咂舌,自己的状态最多使用五次,然后浑身脱力,动弹不得。

而这两拳的威力虽然不及波涛怒,但因为把威力集中在一点,威力也是不俗,最主要的是,消耗的灵力微乎其微,唯一的缺点就是起手式太慢。

砰!第一拳击打在朱夏身上,只是让朱夏身上的外套一颤,朱夏正要嘲笑几句,林觉第二拳随之而来!

砰!轰!这一拳直接将朱夏身子击飞,没等朱夏反应过来林觉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朱夏身边!

“砰!”林觉直接用手肘将朱夏斜飞出去的身子砸在地面上,望着地板上蜘蛛网般的裂纹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

这是什么力量才能将这设有禁制的宝阁击碎!

赵子亮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这人真的只是先天之境的修为么?”

朱夏挣扎着站起身来,胸口仿佛被一柄巨锤狠狠的打中一样,几根肋骨也断了,他可以肯定,刚刚眼前这人绝对有实力将自己杀死。

朱夏心里犹有后怕,面色凝重的盯着林觉,从法宝囊里慎重的掏出一瓶丹药服下,这才开口道:“小子,若是在外面,我御剑凌空几百丈,看你怎么打我!”

炼气期修为完全可以御剑凌空,朱夏说这话未免有给自己找回面子的嫌疑,林觉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不过这里可不是外面!”

朱夏大怒,赵子亮从后面将他拦了下来,“别打了,万一真输了你不嫌丢人?”

朱夏是灵冰门的少掌门,而赵子亮则是天寒宗的大弟子,两人代表了两家门派,能够看到朱夏吃瘪,赵子亮心里还是幸灾乐祸。

蒙面女子悄无声息的走上前去,芊芊玉手里握着一柄雪白长剑。

“剑名雪鹄,上品法器。”女子说完这八字后浑身气势猛然提升,林觉猝不及防,被一道雪白的光影击中,倒飞出去。

“玩真的?”林觉落地后一个漂亮的空翻又站了起来。

刚刚那道白影绝对不是她的剑,只是拔剑时外溢的剑气,这个女子的实力绝对远胜于刚刚那男子。

林觉心里暗暗算计,自己拥有天魔功和山河决,在这么狭隘的环境里,落败应该不至于吧。

“在下莫雪,大雪山雪霜派弟子,请教阁下高招,若能将阁下击败,还请返还晶蟾。”女子清脆的声音从面纱底传出。

“好说,若在下侥幸,还请各位不要为难在下!”林觉朗声道。

“凌飞,你师姐上次和人比试是在什么时候?”赵子亮对旁边那憨厚大汉问道。

凌飞挠了挠头,“三年前吧,有个赤炎宫的家伙来大雪山说要揭开师姐的面纱,结果被师姐用了十招击败!”

旁边朱夏凑了上来,点头道:“我现在还记得莫师姐那惊艳的一剑,直接将数十丈下的晶蟾挑了出来,这剑法,真是登峰造极!”

三人说完同时用很怜悯的眼神盯着林觉,那表情,仿佛林觉落败是定格的事情。

莫雪一身白衣,浑身上下只有一柄长剑,就连法宝囊也没有,简单的不能再简单,整个人白衣素裹,脸色一方纱巾遮挡,不见任何表情。

剑气如芒!林觉双眼精光外露,眼前这较弱无力的女子给他的压力甚至不亚于那妖兽碧麟儿,林觉也不怕惊世骇俗,天丝袍和精金指环同时戴上。

莫雪手里长剑挥起,随意洒脱,仿佛漫不经心一般,但一道实质化的剑芒向林觉飞去,而那长剑在莫雪手里接连不断挥舞着,道道剑气组成了一张巨网向林觉落下。

“莫师姐天资惊艳,这一手剑气化芒更是得心应手,炼气期里罕逢敌手,真是大雪山之幸呐。”赵子亮敬叹道。

朱夏在一边却有些不服气,论身份,他是四人之中最为尊贵的,未来必将执掌一派,当下冷哼道:“莫师姐虽然厉害,但她从小就戴上面纱,曾言道谁能揭下她的面纱她就嫁给他,最后不还是要嫁人,和咱们大雪山何干?”

赵子亮和凌飞齐齐黯然,三人都曾是莫雪的追求者,不过三人加在一起也挡不住莫雪的剑气,更别提追求她了。

林觉避无可避,双掌前推,完整版的波涛怒使了出来,道道波纹将这些剑气震碎,余势不减,冲着莫雪而去。

莫雪还是那副随意而为的态度,仿佛那恐怖的波纹仅仅是水纹一样,挥剑十字,将之拦了下来,莲足轻移,瞬间来到林觉面前。

林觉吓了一跳,这速度绝对可以比拟自己的峰峦聚,当下仗着浑身灵器,冲着莫雪一拳捣去。

莫雪横剑身前,受了林觉一拳后身子向后退了一步,林觉大喜,抢步冲了上去,双拳如同青龙出海,左右袭向莫雪。

莫雪脚步不知觉又退了一步,雪鹄剑刷刷两下在林觉胸口划出两道伤痕,仗着天丝袍护体林觉并没有受伤但还是惊出一身冷汗。

好凌厉的剑气!

天丝袍可是灵器中的极品,千年天蚕吐丝编制而成,现在却被一柄法器划伤,只能说明莫雪实力强悍!

剑修!

林觉脑海中闪过这两个字,玄门大陆最有名的剑修莫过于白云宗,一部剑典傲立玄门大陆!

白云老祖元婴后期的修为,再配上他那可怕的剑修实力,整个大陆没有人敢去挑衅他!

虽然听多了关于剑修的传闻,但林觉只当做一个笑话来听,剑修以剑入道,修为增长的极慢不说,还要做到舍弃万物,心无旁骛。

当年在正阳门外豪气万丈的燕云央如何?虽名为剑修但一身法宝齐全,三件灵器护体,不过是打着剑修的幌子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天理何在 真正的剑修只会佩戴一柄长剑,对于剑修来说,剑就是生命的全部!

林觉顾不得许多,掏出一叠符纸撒了过去,而后全身灵力外放,竟然和刚刚朱夏的做法一样,凝出一个灵力外壳来护住全身。

林觉的修为比朱夏低得多,所以这外壳也仅仅是薄薄的一层,做完这些,林觉才暗暗运起山河决,不断向地面借力。

凭着山河决滋生的源源不断的力量,在配合天魔功那恐怖的力量,林觉已经将自己的实力发挥到了极致,现在就算是朱夏全心以赴也不一定能够击败他。

“恩,不错。”莫雪原地不动,静静的看林觉做完这一切后突然开口道。

莫雪上前,脚步轻转,手中长剑化作一头白羽天鹅环绕在她身边,身姿翩翩美不胜收,那天鹅一声长鸣,拍动着翅膀缓缓飞向林觉。

“好漂亮。”柳玉香情不自禁的道。

“是啊,真好看呐。”旁边已然呆滞的王安目不转睛的盯着莫雪那摇曳的身姿,口水流成了一道线。

好恐怖的剑气!竟然能够化形!身在其中的林觉苦不堪言,莫雪这招剑气化形就算是金丹期的高手也不一定有她用的好。

天鹅惟妙惟肖,虽然缓缓的拍动着翅膀,但林觉知道,若自己稍有怯意这天鹅就会瞬间冲上来,凌厉的剑气绝对可以撕裂自己这些防御措施!

剑修果然恐怖,单单是对剑的领悟就让人心惊,若是她全力以赴,估计我躲不过十招吧。

林觉咬牙坚持,趁着天鹅还未临身的时候精金指环里一道剑气射出,直至天鹅脖颈,自己则运起混元功,大量的灵力压缩提纯,凝练成一股强韧的力量再次输入精金指环里。

林觉发出的剑气锋利无比,但击在天鹅脖颈上却如同水滴滴进大海,消失的无影无踪,不过还是有效果的,肉眼可见那天鹅头上开始出现模糊。

好机会!林觉凝神运起山河决,峰峦聚!

林觉的速度快,但天鹅速度更快,瞬间化作数十只小巧的灵燕冲着林觉包裹着飞去,林觉只感到一股锋锐的力量硬生生的阻断了自己的移动,林觉无奈,双手凝聚起灵力去抵挡。

瞬间林觉的双手一片血肉模糊,凭着他先天之境的修为,能够凝聚起来的那股灵力对于莫雪来说微不足道。

双手的火辣感觉并没有让林觉气馁,看着那漫天的剑气再次齐聚,汇成一只天鹅,林觉再次使出了波涛怒!

那天鹅却灵活异常,看着阵阵波纹靠近瞬间化作一团团雪花样的剑气躲了过去,再次汇聚成一只天鹅向林觉袭来!

堪堪闪过天鹅这一击,林觉眼角瞥见一边仗剑而立的莫雪,只有击败她才能让这可恶的天鹅停止下来!

不过莫雪脚步轻盈,而且至始至终只是用了剑气化形这一招,林觉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办?难不成真的把晶蟾交给他们?

进了自己法宝囊的东西,林觉非常不情愿交出去,更何况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

就连元婴期高手都想要的东西,价值不亚于一件灵器!

林觉舔了舔嘴唇,浑身气势疯狂的增长了起来,不知不觉中,他将一粒血红丹服了下去。

强横的药力在体内冲撞,这是林觉修为大进后第一次服用这种丹药,但提升的力量却仍然不容小觑。

莫雪还是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态度,芊芊玉指轻弹长剑,一股股肆虐的剑气横扫开来,林觉整个人倏然消失,出现在莫雪身后。

“呔!”林觉双手贴满巨力符,整个人如同洪荒巨兽一样举起古铜色手臂,冲着莫雪横扫过去。

莫雪轻巧的避开,手里长剑冲着林觉心口刺去,同时左手拂过剑身,一道剑气后发先至,直取林觉咽喉!

一剑双杀!

莫雪对剑意的领悟绝对世所罕见!

林觉怡然不惧,抬起精金指环挡住射向喉咙处的那一道剑气,而后弹向剑身,推开这一剑后整个人向前窜出,拉近距离!

靠近你后,任你有千般本领也使不出来!

莫雪转身后退,扬起姣白的脖颈,一头青丝带着沁人的馨香向后挽来,好机会!林觉迅速冲了上去,突然一道银光匝起,恍若惊雷的一剑逆身刺出!

林觉浑身汗毛炸起,双拳挡在身前,这一剑直接刺穿了他的手腕!

不过林觉手腕上的骨头将这柄长剑锁牢,令莫雪一时间动弹不得,若比力气,十个莫雪捆在一起也不是林觉的对手!

“啊!”林觉忍着剧痛,身子向前探去,手腕上的血沾满了剑身,莫雪稍一迟疑,再想抽出长剑以来不及,只能弹起一道剑气向林觉袭去!

侧脸避开这道剑气,一道宛若新月的伤痕出现在林觉脸色,林觉狂笑着一掌向莫雪砍去,如果能够击败此人,受伤又算得了什么?

莫雪不慌不忙,伸手接住林觉这一掌,如同太极一样绕起林觉的手掌,侧身闪开林觉的正面,来到那雪鹄剑边再次弹了一道剑气。

“还玩这个?”林觉躲闪不及,左肩膀被击穿了一个伤口,现在他双手基本等于都废了。

“真是可惜,双手废了以后无论是修炼还是斗法以后都将会受到影响。”朱夏在一旁幸灾乐祸。

“你输了。”莫雪轻声道。

林觉现在浑身上下可谓是惨烈,鲜血染满了衣襟,尤其是两只手腕,若不是筋骨相连,恐怕早就断了下来。

林觉嘿嘿笑了几声,身体上的痛楚他并不怎么惧怕,扬起右手林觉笑道:“姑娘高招真是令在下大开眼界,想不到大雪山中还有剑法如此卓越的门派。”

“哼,打不过开始拍马屁了。”朱夏酸溜溜的说道,对于门派地位之争,大雪山中同样不遗余力。

“过奖,还请先生把雪鹄剑还来。”莫雪仍旧是不温不愠的语气。

“在下还没有说认输,姑娘未免太武断了吧。”说完林觉消失在空气中,再次出现在莫雪身前。

“手都断了还怎么打?”赵子亮和朱夏睁大了眼睛,惊骇道。

柳玉香和王安也是心急如焚,若不是莫雪身边剑气纵横,他俩恨不得冲上去将林觉救下来。

林觉整个身子如同发疯的公牛一样,丝毫不讲究招式,最简单的攻击方式,横冲直撞!

失去飞剑的莫雪实力大大打了个折扣,不过炼气期的修为在那里摆着,掌间凝出一只冰剑向林觉刺去。

普通冰块凝聚的长剑不能承受莫雪过多的灵力,所以威力甚小,不过莫雪剑法高明,招招对准林觉的要害,一时间两人又斗得旗鼓相当。

莫雪不断游弋在林觉身边,失去双手作战的林觉身体的灵活度不如以前,莫雪完全可以凭着步法将林觉击败!

精金指环,这次就看你的了!林觉双眼中精光闪过,一道剑气在他右手中射出,直指莫雪的面门!

“什么?”赵子亮吓了一大跳,“右手都几乎断了还能射出剑气?”

“变态!”已经完全震撼的朱夏喃喃自语道。

林觉手上的精金指环并不起眼,谁不都不会留意这小玩意竟然会是一件灵器!

莫雪竭力闪过身去,这一道剑气从她脸颊划过,将她面纱带了下来,一张精致的面庞出现在众人面前。

“面纱掉了!”朱夏双眼呆滞,愣愣的呆在原地。

不只是他,赵子亮和凌飞两人也目瞪口呆。

大雪山最美的雪莲花难道要有主了不成?

自家的肉没有看牢,被别人叼走,这不亚于在三人脸上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

不过最终的决定权在莫雪手上,别人无从干预,三人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握在莫雪手里,若莫雪真的意属于他,那么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莫雪脸上面纱的事情也只在大雪山里传开,外面来人很少有所耳闻,即便知道,金丹期修为的高手也看不上她,而炼气期的修士又斗不过她,自然不会传扬出去自己败在一个女人手里。

林觉虽然双手被击穿,但仍然不屈不饶的站立在那,双目熠熠生辉,“这位姑娘,这场比试你看怎么算?”

莫雪的双眸明亮若星,不过脸上不带丝毫表情,虽然不至于冷若冰霜但是丝毫不近人情的感觉。

“打平如何?我若想夺回雪鹄剑还要费一番手脚,而你已经伤成这样但还有余力,这又不是生死相争,不如算和吧。”

莫雪的语气平淡,不带任何感情,这让朱夏三人齐齐长舒一口气。

这也难怪,莫雪的修为可是已经到达炼气期中阶,单论修为,在大雪山算得是年轻一辈的翘楚,怎么能够看上一个先天之境的家伙?

“既然如此,那晶蟾怎么分?”朱夏忍不住插嘴,这晶蟾可关乎这几人的法器,甚至还能换取一件灵器!

林觉看向莫雪,却不料莫雪双眸正凝视着他,这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眼神,又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晶蟾你拿走吧,不过我要你在踏入炼气期后来大雪山娶我。”

莫雪一句话,让全场的人都惊讶的合不拢嘴!

朱夏三人心里高声大呼悲哀,整个大雪山的悲哀!

若对手是金丹期修士,或者仙门五派的精英弟子,他们无话可说,可对方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修为低的可怜,竟然能够有资格迎娶大雪山最美的弟子?

天理何在!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大雪封山 而王安和柳玉香等人的目光就有些怪异,柳玉香一双凤目圆睁,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还有几分气恼。

王安的脸上则是挂满了懊恼,太没眼力了!后悔当年没有拜他为师,不仅修为高的骇人,而且还这么风流,这么漂亮的姑娘竟然说嫁就嫁!

林觉有些不知所措,“莫姑娘,你说什么?”

“我在十三岁的时候曾发下重誓,谁能揭下我脸上面纱我就嫁给谁。”莫雪语气之中丝毫不带一点儿做作,直截了当。

林觉哭笑不得,“莫姑娘,你不会是开玩笑吧。”

“我以道心发誓。”莫雪一句话就把林觉顶了回去。

以道心发誓,如果不按照誓言所办,修为肯定会停滞不前。

林觉彻底无语,来到大雪山先碰到这么一个强悍的女子,自己还招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莫雪虽然浑身朴素,但随行的朱夏和赵子亮无不是满身法宝,她的背景应该也不简单。

若和她有了纠缠,被仙门五派发现自己的行踪,那就得不偿失了。

林觉沉吟了一阵儿,“莫姑娘,咱两个素不相识,你这决定是否有些草率?”

莫雪盯着林觉,眼神中竟然不带丝毫波动,仿佛婚嫁在她眼中也只是一件小事。

“等你到炼气期,莫忘了来大雪山找我。”

说完莫雪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后面朱夏三人齐齐瞪了一眼林觉,追了出去。

“真是莫名其妙。”

灵冰门的宝阁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有几个驾着剑光的金丹期修士前来询问,不过都被莫雪几人以比试为由搪塞了过去,这是莫雪特意吩咐,无形中也给林觉较少了不少麻烦。

张五裹着层层棉袄,看着浴桶里闭目养神的林觉,只要温度一降下来就往里面添加热水,整整泡了三天的药浴,林觉才将一身的伤势稳定下来。

“那朱夏倒也罢了,只不过依靠着法宝之利,修为深厚,动起手来我并不害怕,不过那莫雪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

剑气如芒,剑气化形,剑气通灵,这三个剑修的境界她小小年纪就到达剑气化形,真是天资惊艳!

当年白云宗的燕云央也仅仅是修到剑气如芒的境界,一手白云剑气犀利异常,寻常金丹期的高手根本不敢硬接。

而剑气化形更加难得,这对剑道的领悟必须深入刻骨,如果说剑气化芒只要人人勤学苦练,都能掌握,而剑气化形则需要非一般的天赋。

在剑气出手的一瞬间,就要考虑好后面千百种变化,放眼整个大陆,能够使出剑气化形的修士屈指可数!

而剑气通灵则只存在于传说中!

归元道人!

据典籍记载,归元道人一柄真仙剑,舞动起来如灿灿银河之辉,席卷九天,如汤汤大河,雄浑深厚,一剑斩落,九天群星坠落,万古长河崩溃,天地变色,日月无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归元道人的剑道已经能够对天地自然产生一定的影响,这等境界,只能留给后人瞻仰。

林觉对于剑法丝毫不通,也没有兴趣去研究这个,受前世的影响,林觉对于能够操控着进行攻击的法器兴趣很大,其次就是近身肉搏。

若是让林觉操控真仙剑与人斗剑,他必输无疑,但如果手执真仙剑,上前硬拼,林觉有很大的把握斩杀对手。

不过这一战对林觉来讲收益颇多,虽然拥有灵甲护身,但是灵甲并不是无坚不摧的,对手实力够强大依旧能够对自己造成伤害,或者说自己的修为尚浅,不足以完全动用灵甲的威力,还有就是,自己的招式繁琐,临敌杀伤力有,但灵活度不足。

莫雪是手下留情,若她想杀自己,上来雪鹄剑化形后她在操纵法术攻击自己或者直接上前阻拦下自己,绝对躲不过那化形的雪鹄剑。

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林觉闭上眼睛,自己所有的功法在脑海里闪过。

天魔功,赋予自己强横的力量与体魄,山河决,现在层次太低没有太多厉害之处,唯一的那两招一招逃命不错,另一招释放太慢,而简化的波涛怒,威力又不足。

还有《招魂唤魄灵决》!

这份专修元神的灵决林觉虽然喜欢但不敢轻易修炼,虽然玄骨当时许下重誓,但他的结果也是魂飞魄散,这令林觉暗暗心疑这灵决的真伪。

还有什么?炼丹术?

思来想去,林觉还是一无所获,暗暗放弃了这个打算,安心泡着药浴,突然感觉水有些发凉。

抬头看着旁边冻得不住打喷嚏的张五,林觉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这家伙,平日里丹药不曾短了他,功法也是最顶尖的,而且跟随自己的时间还不短,到现在还在后天之境的修为上晃荡,没一点儿的羞耻之心!

张五见林觉阴沉着脸盯着他,连忙脸上陪着笑容,“公子,要加热水?”

“张五,你修为这半年一点儿都没有提升吧。”林觉问道。

张五打了个寒颤,“公子,这不能着急,后天之境要感触什么天地灵气,我现在只感到一股寒气,哪有什么灵气。”

若是寻常人说这个也就罢了,可张五有两个先天之境的高手轮流给他输入灵力打通经脉,就连王安这几日也突破了先天之境,可张五丝毫没有动静。

“哼!若下个月还没有突破,我看以后你就跟着胖头做饭吧!”林觉怒道。

张五吓了一大跳,跟着胖头,平日里打骂都是轻的,现在多风光,后面两个跟班都是先天之境的高手,想到这里,张五一咬牙,下定了狠心!

爷也不是吃素的!不就是先天之境么?爷一定能够突破!

林觉在这家客栈里仅仅用了三枚玉环丹,就包下了一个独门小院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里,林觉浑身伤势完全愈合,而且那几乎断了的双手也重新长在了一起。

在林觉的带领下,众人也疯狂的进行修炼,柳玉香本身就是先天之境,现在更是到达了先天之境四层,这修炼速度令人咂舌。

王安也顺利踏入先天之境二层,整个人修炼了林觉传授的混元功后实力再上一个台阶,而张五也堪堪突破先天之境,不用被林觉遣回,长舒了一口气。

古兰镇外,凌空而来三男一女,如果林觉在,必然会认出来这几人。

带头的正是马岩,金丹中期的修为,阴鸷的脸上不见任何表情,三年前他挑唆燕云央对决郑福,结果郑福大获全胜,门派里对他一片嘉奖之词,那外殿长老一职,虽然师父百般争取也无济于事,最后还是被郑福夺去。

“马师兄,这大雪山连绵千里,怎么去找这晶蟾?”后面飞剑上一女子娇声道,正是林觉初来之时,遇到的那女子。

“张师妹,前面就是古兰镇,那里是大雪山交易之所,我们先去那里看看,如果没有只能自己去寻找了。”

“马师兄这次被掌门委以重任,看来日后掌门还是更加器重马师兄!”后面一身穿白衣的男子拍了一记马屁过去。

听到器重这两个字,马岩心里越加烦躁,冷冷的向后瞥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当先降下剑光。

“嘿嘿,吃瘪了吧。”旁边另一个弟子低声笑道。

先前那弟子自知理亏,瞪了调笑他的那弟子一眼,紧跟几步追了上去。

马岩不理会路边的小摊,直接走进了灵冰门的宝阁,环视了四周一眼,对满脸笑容的掌柜道:“有晶蟾么?”

那掌柜陪着笑脸,他的修为也仅仅是初入金丹期,和马岩相比相差甚远,“这位前辈,晶蟾你也知道,大雪山的晶蟾几乎快要绝种了,我们这里还剩下不到三两,你看?”

还剩三两?炼制一枚丹药都不够,马岩脸色阴沉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黄阶丹药,“全要了!”

雪霜派和天寒宗的宝阁亦是如此,马岩从三家宝阁里一共买来的晶蟾不足半斤,根本没法炼丹,还为此花了近三瓶黄阶丹药。

马岩脸色铁青,后面三人也噤若寒蝉,虽然他没有标明身份,但随手能够掏出成瓶的灵丹岂能小觑?

而且能够有能力购买晶蟾的,只有元婴期的老祖!

可这些大雪山的宝阁对晶蟾这块抓的很死,即便有货也不可能全部出售给仙门五派,他们要保持自己的优势。

“可恶!”想起临走时师父的叮嘱马岩恨不能招出飞剑将这几家宝阁全部拆毁!

自己好不容易能够有机会在掌门师伯面前表现一回,可这大雪山上的三流门派却丝毫不给自己面子!

马岩低头沉思良久,豁然回头,“走,我们去拜访下灵冰门。”

“公子,现在不能出山。”张康吞吞吐吐的道。

林觉双眉紧皱,冷冷的看着张康和赵宁两人,“为什么不能出山?”

赵宁和张康紧张的不敢直视林觉,“公子,还有几天就要大雪封山,此时妖兽活动频繁,若是没有金丹期的修为,很难走出大雪山。”

“好算计啊,若我等留滞在此,说不定你们还能碰到熟人,或者门派中的师叔师伯,解救你们是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猎兽 张康和赵宁两人脸色大变,膝盖一弯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公子,我二人并无贰心啊!这大雪山上封山猎兽自古已有,你不会不知道吧?”

抬头再看,林觉一张脸阴沉的能够滴下水来。

“张康,赵宁,我待你两人并不算薄吧,修炼功法,丹药,我并不曾短了你俩,却依旧如此,某要怪我。”

林觉暗暗运转起《招魂唤魄灵决》,只感到元神变得彻底通透,渐渐分解为无数光点。

这些光点就是林觉的意识体,无数光点组合在一起才是林觉的元神,按照灵决指引,林觉的灵力略有生疏的在元神之上缓缓流动。

林觉终于下定决心修炼这夺自玄骨的灵决,若能成功,自己获益良多,但是若失败,估计下场合玄骨一样。

魂飞魄散!

林觉这是在赌,他在赌玄骨当时是否在欺骗他!

灵力在元神周围缓缓运转,以一种特殊的轨道,再然后,林觉猛然睁开眼睛。

“鬼眼!”

周围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一个个火热的影子在自己周围。

可以看见元神的鬼眼!竟然成功了?

林觉满心欢喜,既然如此!

林觉再次睁开眼睛,刚刚眼神中的一抹赤红消失无踪,林觉沉声道:“既然如此,我知道一法术,若你两人自愿接受,我就放你们一马!”

“敞开你们的元神!”

林觉冷冰冰的话语不带任何感情,瞬间张康和赵宁两人脸色大变!

敞开元神?若元神被人逮住,生死就捏在他人手里,由不得自己,张康两人眼神闪烁,不过已经暗暗戒备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林觉手上精金指环猛然射出一道剑气,瞬间击穿张康的大腿。

张康捂住大腿惨叫不已,“姓林的!敞开元神生死更由不得自己,与其被你折磨而死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战死!”

两人拼了命的冲了上来,浑身灵力疯狂增长,竟然要与林觉两败俱伤!

突然林觉对两人轻轻一笑,仿若相识多年的老友一般,略带玩笑的口气道:“逗你们玩的,还当真?”

张康和赵宁略一迟疑,两道剑气已经穿过两人胸口。

“灵言术果然厉害,就算他二人和我境界相同,同样深受影响,看来这元神术果然厉害,等我修为到了炼气期,估计莫雪也能一战。”

想起那个白衣如雪,脸上挂着冰块的女子,林觉就头疼不已,若自己真的踏入炼气期,她不会找上自己吧?

享用了一顿大雪山特有的风味,为此林觉仅仅付出了一枚黄芝丹,这饭馆在大雪山的生意并不好做,炼气期修士根本不必进食,直接炼化天地灵气就行,而先天之境的修士也不是每日必须进食,所以饭馆里非常冷清。

跑堂的小二仅仅有着后天之境的修为,亏着饭馆里有一个避寒的法阵,否则即使待在屋里也会冻僵,林觉吃饱喝足将小二叫了过来,随手赏了一枚黄芝丹。

“谢前辈打赏!”小二也会看眼色,见眼前这人出手阔绰,知道是富裕的主。

“我来问你,这大雪山近几日街上行人匆匆,这是要干什么去?”

小儿笑道:“前辈第一次来大雪山吧,每年的这个时候,大雪山里妖兽暴动,集体出来觅食,所以大雪山上各个仙派倾巢出动,剿杀妖兽。”

林觉故作吃惊,“真可惜,还想趁此赶紧回家呢。”

小二向四周看了几眼,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前辈,这封山之举乃是大雪山各个门派共订的,为了防止有人趁此猎得灵兽之类带出大雪山,每当狩猎结束,必须在这古兰镇将所猎得的妖兽拿出,由大雪山各个仙派统一收购。”

原来如此,真是好手段!

门派的优势被这几家仙派发挥的淋漓尽致,只要来者不是元婴期的修士,普通金丹期修士很难在大雪山与主修冰系功法的大雪山仙派抗衡。

元婴期修士也不屑来此!

能够被元婴期修士看在眼里的只有灵器,或者与之价值相同的妖兽,灵草!

大雪山地阔广袤,就算是元婴期修士来此也没十分的把握能在里面寻出千年天蚕或者晶蟾之类的灵物,而且每年此时出来觅食的妖兽修为最高的不过只是炼气期。

林觉一行人若想在这个时候离开大雪山,不仅有着妖兽的威胁,最主要的是大雪山各个仙派的弟子。

“不弱就在此再待上一个月。”林觉心里默然。

“老匹夫!”

走出灵冰门后的马岩嘴里骂骂咧咧,浑然没有一点儿仙门五派弟子的风范。

紧随其后的张莹三人脸色也不怎么好,刚刚在灵冰门里被掌门朱强摆了一道,四人心里都不好过。

即便马岩修为和朱强相差无几,但朱强却丝毫没有把马岩放在眼里,言语之中对正阳门颇多的冷嘲热讽,这让马岩恼火不已。

晶蟾?你们正阳门贵为仙门五派,号称仙界正统,难道连这东西都没有?

其实我们灵冰门的库存也不多,不过贵派愿意以灵器交换,我还是愿意将这仅有的库存全部交给贵派。

想到这些马岩心里犹如火焚,灵器?在太虚仙府里总共才得到三件灵器,正阳门里满打满算总共的灵器不足十件,交给这三流门派?开玩笑吧!

“我自己去大雪山里碰碰运气,你三人留在这古兰镇,一方面监控大雪山各个门派的动静,另一方面注意有没有修士出售晶蟾,如果有,立刻买下来!”

想了想,马岩又从法宝囊里掏出一个表面光华流转的玉瓶。

龙虎丹!

看到瓶口的封印,张玲三人齐齐倒吸一口气!

品级为玄级中品,可以助炼气期修士迅速凝聚灵气,形成金丹!

这丹药若是拿出来去卖,绝对能够换来一件灵器!

张玲的修为为炼气中期,另外两人一人叫做赵天鹏,一人叫做李恒,修为都是炼气初期。

三人虽然不能立刻使用这枚龙虎丹,不过眼神灼热,俱都垂涎三尺!

炼气期与金丹期之间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若是说修为到了先天之境,每日苦修,十人之中也有一二人能够到达炼气期,那么从炼气期到金丹期,万中无一。

将灵气吸入肺腑,若不懂得炼气,很快就会消散,重归天地。

炼气期,凝聚灵气化为自身灵力,并能够自行疏导这股灵力,在体内生生不休,形成周天循环,这是为什么炼气期修士可以更多的使用更加纯净的灵力的原因。

而金丹期,则压缩灵力,丹田化为紫府,灵力不断在紫府中沉淀,最终孕出金丹。

金丹期的修士,才真正意义上有着呼风唤雨的本领,本身就可以源源不断的从金丹中抽取灵力所用,而灵器在金丹期修士手里,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力量。

“你三人机灵点,若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迅速给我发传讯火符。”说完马岩抛出飞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玉瓶上有一道聚灵符,不断炼化空气中游散的灵气保持着丹药的灵性,张玲将玉瓶收入法宝囊,瞪了另外两人一眼,“还看什么,感觉去找!”

每年这个时候,古兰镇大街上人潮涌动,不过大多都是本土的修士,偶尔可见几个外面的修士也是修为深厚,不过周围肯定有大雪山本土的修士虎视眈眈的盯着。

如果外面的修士发现什么奇珍异宝,大雪山的修士肯定会横刀夺取!

“这位小兄弟,要不要加入我们?”一个身着红袍的炼气期修士友好的对林觉道。

眼前这个修士身后还有七八个修士,看服饰打扮就知道不是大雪山本土的修士,修为俱都到达炼气期,最高的就是眼前这红袍人,修为已经到达炼气期后期。

一只巨大的火红葫芦背在身上,葫芦口不住吞吐着赤芒,一见就知不是凡品。

“是啊,咱们这些外面来的必须抱成团才不被他们欺负!”旁边又有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修士在一旁劝道。

林觉的修为已经到达先天之境巅峰,而且裸露在外的双臂如虬龙般仓健有力,一看就知道是修体的修士,与妖兽搏斗时候,这种修士最能够吸引火力。

这群修士就是为拉一个替死鬼,若是碰到妖兽,最先上去的绝对是林觉,否则一群炼气期修士怎么能看上一个先天之境的修士?

“对不起,我还有自己的朋友。”林觉婉言谢绝。

带头的那修士看了一眼林觉身后的众人,忍不住撇了撇嘴,“一群废渣也敢进山,简直就是愚蠢至极,我们去!”

四个先天之境的修士,竟然想一起去猎杀妖兽?在众人眼里,这就是纯粹送死的行为!

被无故骂了一句,林觉忍不住摸着鼻子嘟囔道:“谁说我要去猎杀妖兽?”

这群修士离开林觉那里,又转而瞄向一黑衣女子,一看就知道不是大雪山本土的修士。

女子面无表情,冷清的仿佛万古不化的冰山,臻首轻垂,就这样一步步向前走去,但不见她撞到任何人。

“这位姑娘,要不要加入我们?”还没等那红袍人说完,女子抬起了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血红丹 很精致的一张脸,但却给人森冷感觉,两只没有黑瞳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红袍人。

“啊!”饶是心智坚定,红袍修士还是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这才意识到自己乃是炼气后期的修士,身后还有一批同伙!

红袍修士恼羞成怒,指着黑衣女子怒骂:“哪来的怪物,吓死你胡爷爷了!”

黑衣女子还是沉默不语,只是两只纯白的眼睛不在看那红袍修士,继续向前走去。

红袍修士得意非凡,哼,还是懂些规矩的嘛,不过这不错,恩,脸蛋也不错。

正胡思乱想的红袍修士刚刚转过身去,虚空中探出一只干瘦的手臂,牢牢抓住了红袍修士的脖颈,不容反抗,悄无声息的将他拖进了虚空。

也就是在瞬间的事情,就连他的同伙也不知道红袍修士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僵尸道!

林觉在大街上转了一圈,又用几瓶丹药换了几株少见的灵草,感到非常满意,不过手头的灵丹眼看就不够用了,林觉心底暗暗发愁。

如果被旁边匆匆路过的修士知道林觉发愁的原因肯定会气的吐血。

能够炼制丹药的灵草药材并不好找,往往生长在妖兽横行的地方,这就造成了丹药的价值高昂,能够天天服用丹药提升修为,这种事情在普通修士身上想也不敢想。

偶尔能够得到一两株药草也是视若珍宝,寻到宝阁换取一两枚丹药服用,这就是普通散修所用手段。

采用天地灵气锻炼自身进行修炼,是最慢的修行方式,但也是最普遍的方法。

实在不行只能靠吸收天地灵气进行锻炼!

接下来的日子,林觉就打算全心全意突破炼气期,每日间见识到许多炼气期的修士,偶尔还有金丹期的修士,偶尔之间还能看到一两场比试,这对他的突破修为大为裨益。

而《招魂唤魄灵决》,林觉也开始慢慢修炼起来,这又是他手里一大杀器,不过整个玄门大陆上精通元神术的门派并不多,林觉若小心行事,没有人知道他懂得这门法术。

赵天鹏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看到旁边摆摊的修士哼了一声,蹲下从摊位上挑挑拣拣,随口问道:“你这里,有晶蟾出售么?”

那修士修为不过是炼气初期,而且浑身上下连一件法器都没有,与身着正阳雪袍的赵天鹏差距可谓是天壤之别,听闻此言,这修士吓了一跳。

“道友,晶蟾乃天地灵物,平常人可见而不可求,在下就算遇到也打不过呀!”

赵天鹏气馁,一摔手里的灵草,恼道:“哼!什么大雪山!连个晶蟾都买不到!”

赵天鹏手里所拿的乃是水月草,这种灵草只能够炼制几种驱毒的灵丹,虽然用途不广但是价值却不菲,是这个修士摊位上最值钱的灵草。

水月草根茎上凝出的水珠乃是水月草浑身的精华所在,平常修士取拿时候都小心翼翼,生怕触破这层水珠,赵天鹏气恼之极,以为水月草不过是普通灵草,这一摔之下,水月草上的水珠立马碎了。

摆摊的修士脸色大变,他全指望用这株水月草换上一柄法器,但现在,水月草显然已经无法再用来炼制灵丹。

“你赔我的水月草!”摆摊的修士大吼一声,冲上去拧住赵天鹏的衣襟,激动的满脸通红。

“放手!”赵天鹏也不是吃素的,暗中运动灵力,借助正阳雪袍将这修士挣开,“怎么?还想讹诈我不成?”

说话间赵天鹏已经唤出自己的法器长剑,一柄乌黑盘蛟剑,蛟口吞刃,下品法器!

“我乃是正阳门弟子,你说话小心点,否则我不会饶了你的!”

那摆摊的修士气的肺都要炸了,不过见对方两件法器,而且还报出了背景,仙门五派之一的正阳门!

正阳门代表什么?数位元婴高手坐镇的超级门派,随便来一个元婴期修为的老祖,就能横扫整个大雪山门派。

但这个摆摊的修士吃不下这口气,他是灵冰门弟子,平日间就喜欢寻珍探宝,这水月草乃是他修炼这么久第一次所得的珍宝,却被赵天鹏随手损坏,这比让他降下一阶修为还痛苦!

“你别得意!我灵冰门也不是好欺负的!”摆摊修士知道自己不是赵天鹏的对手,从怀里掏出一枚烟花甩到空中,一朵冰莲当空盛开,煞是好看。

紧接着,空中道道剑光落地,将近数十人俱都围在了那摆摊修士身边,他们的衣服上都有灵剑雪花的标志,全部都是灵冰门弟子。

“孔云,发生了什么事?还要放传讯烟花?”带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圆脸的朱夏,和林觉一战失利之后,他痛定思痛,觉得还是自己身上法器太少,现在又补充了几件,浑身金光灿灿,羡煞他人。

“少门主!你可要为我做主!”摆摊修士含泪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而赵天鹏则在一边冷眼旁观。

“一丘之貉!不就是想来讹诈我的法器么,有本事就来啊!”赵天鹏对自己的修为颇为自信,就算数十人围住也面不改色。

比法器?朱夏冷笑,浑身灵力外扩,将所有法器都激荡起来。

头顶上的紫金冠法器,中品,能聚集灵气,大大加快修行速度;身前一条捆仙索,下品,虽然是大众货但是用起来颇为顺手;一套翎羽灵甲,采用大雪山雪鹫妖兽羽毛炼制,上品,是市面上有价无市的东西,赵天鹏那件正阳雪袍在它面前简直就是渣。

飞剑,中品法器,靴子,下品法器…

赵天鹏终于脸色大变,土豪!绝对是土豪!

一两件法器就能拉近两个修士之间的距离,而一身法器,赵天鹏额头冷汗直冒,只看这一身法器,对方的身份就比自己这个普通的正阳门弟子高的多!

朱夏很满意赵天鹏的态度,然后收起浑身的法宝,客客气气的道:“这位兄台,听说是正阳门弟子?”

赵天鹏拱手道:“在下乃是正阳门李长老门下三弟子,赵天鹏。”

“原来是天鹏兄,久仰久仰!我对正阳门可是一直仰慕的很呐,今日我做东!走走,去仙馐馆!”

赵天鹏推辞不过,跟着朱夏走进了旁边一家饭馆,临走时朱夏丢给那孔云一瓶灵丹,算是弥补他的损失。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大雪山特产的灵酒后劲非常大,即便是炼气期的修士一时半会儿也炼化不了这股酒力,更何况朱夏在一边不断劝酒,赵天鹏根本无心去炼化酒力。

“天鹏兄,听说正阳门占据太虚仙山,灵气浓郁,天才地宝数不胜数,不知道还来这大雪山干什么?”

赵天鹏满脸通红,打着酒嗝道:“太虚山也不是什么都有,晶蟾就不生活在太虚山。”

“哦?”朱夏不露声色的问道:“难不成哪位老祖伤了不成?”

“是苍松子老祖…”刚刚说完朱夏脸色一变,醉眼迷离的晃着脑袋:“不能说,这个不能说!”

朱夏背后的手里捏着一枚传讯火符,悄然捏碎,又哈哈大笑,举起酒壶给赵天鹏满上,“来来,天鹏兄,再喝几杯,我告诉你哪儿能寻到这晶蟾!”

正在打坐修炼的林觉突然睁开眼睛,一股心神不宁的感觉袭上心来,有什么事?

疑神疑鬼!暗自自嘲了一番林觉继续进入打坐状态,全力冲击炼气期。

“消息准确么”张玲道。

赵天鹏此时已经醒了酒,“不错,张师姐,那朱夏所言,前几日有一个先天之境的家伙在大雪山里得到一只晶蟾,你看要不要把马师兄叫回来?”

“叫他作甚!”张玲脸色浮现出一丝冷笑,“若是这晶蟾是咱们三个弄到手的,你说掌门会赏赐给咱们什么?”

大家同是一个门派,师父也都是一个人,不过是修为高了一层罢了,谁还怕谁不成?

赵天鹏和李恒精神一振,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喜色。

“全凭师姐做主!”

林觉正在租下的别院里修炼,浑身灵力涌动,别院四遭的灵气不断被林觉吸收体内由混元功提炼为精纯的灵力,然后缓缓引导着在体内运转。

灵力无形,全凭自己引导才能在体内循环,若是这灵力能够自行运转,那么就自然踏入炼气期。

林觉双眼神采闪烁,将灵力在体内引导了几个周天,但体内的灵力就像一潭死水,无论林觉怎么催动,若是一停下来,灵力必然阻塞不前。

怎么会这样?如果能够体验一下炼气期修士的境界那该多好!

林觉气馁,这才体会到无门无派的苦楚,平日修炼无人指点,要走多少弯路才能练成正道。

如果能够提升一下境界,林觉心底沉吟,突然心念一动,血红丹!

血红丹可以让人实力瞬间大涨,但是接下来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而且随着林觉修为增长,这种程度的血红丹已经无法令他修为大幅度增长。

目前他服用一枚血红丹,仅仅能够增长一成左右的战力。

但是大量服用呢?

林觉眼神中带着狂热,一口气服下了五枚!

五枚血红丹,若是以往,林觉会直接被这股药力冲击的爆体而亡,但现在,林觉浑身硬逾精钢,这股药力只能在体内横向。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龙虎丹 就是这样林觉也不好过,这股药力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在林觉体内肆虐,林觉忍不住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太强横了!现在估计战力能够提升三成!

但是只能够大约持续一刻钟,过了一刻钟,林觉会立刻虚弱下来。

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来回流动,林觉紧闭双目,仔细感觉体内灵力的运动方式。

虽然看似毫无规律,但林觉还是在其中察觉出一点异常!

无论灵力如何流动,都经过丹田!

把握住一点后,林觉了然,灵力必然与丹田有关,不过在其他玉简上所见,灵力在体内循环起点是紫府,而这紫府,不知是如何修成。

林觉满心疑惑,渐渐散了灵力,长舒一口气。

紫府!

开辟紫府,林觉没有任何把握,若是一不小心失败,赔上的是自己的性命!

沉吟了片刻,林觉无奈,若是自己认识几个炼气期的修士那该多好,从别人的经验里借鉴,对于林觉来说,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一阵儿乏力感袭上心头,林觉知道是血红丹的后劲,也没有抵触,盘膝坐在床上缓缓吐纳,一股股精纯的灵力在体内流动,补充着刚才失去的灵力。

刚刚吐纳完毕,张五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公子,外面有三个人找你!”

“找我?”林觉一愣,“是什么样的人?”

“两男一女,看样子气度不凡,像是大门派弟子。”

“好,带我去见一下。”

张玲三人一脸倨傲,三个炼气期的修士,并且还都是正阳门弟子,便是这骄傲的理由,不过这次是有求而来,要不三人早就打进去了。

林觉走出来,瞳孔猛然收缩,怎么是她!

正阳门的弟子!

三人身上都穿着正阳雪袍,有资格拥有它的只能是直传弟子!

林觉压抑住自己心里的恐惧,人皮面具很好的遮掩住他的相貌,否则被三人认出那么他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三位,不知有何贵干?”林觉调整了下情绪,拱手笑道。

“听说你手里有晶蟾,开个价吧。”张玲没有废话,直截了当的道。

“哦?”林觉奇道:“晶蟾乃是天地奇珍,我一个修为还未达到炼气期的修士何德何能,三位不知从哪里道听途说而来?”

张玲脸色露出一丝愠色,冷声道:“我三人俱都是正阳门弟子,你还怕我等害你不成?我仙派弟子,不屑于此!”

若是在古兰镇动手,那么多金丹期修士先把你们灭了,林觉腹诽。

赵天鹏在一边着了急,这个消息是他得到的,若是将晶蟾带回门派,他的好处自然少不了,见林觉矢口否认,上前怒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不过是个先天之境的修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知道么,若是将晶蟾卖给我们,对大家都有好处,若是不卖,小心自己莫名其妙的失踪!”

赵天鹏语气中的威胁不言而喻,林觉脸色一变。

“既然三位没什么事,那么请自便吧!”林觉说完拂袖欲走。

张玲连忙起身,狠狠地瞪了赵天鹏一眼,“这位道友,刚刚我师弟言辞多有得罪还请包涵。”

炼气期修为的修士能够开口叫一个先天之境的修士道友,张玲也可谓是能屈能伸,当下她从法宝囊里掏出一瓶丹药,“这瓶凝露丹算是给道友赔罪。”

凝露丹,疗伤圣药,即便是炼气期的修士的伤势也能治疗,价值比一瓶洗髓丹要高的多。

林觉眼神一亮,不动声色的收了起来,转而又坐了下来。

“晶蟾我倒真的有一些,不过已经被赤炎宫的一位前辈预订下来了。”林觉沉吟片刻,开口道。

赤炎宫?张玲冷笑,开口道:“赤炎宫不过是跳梁小丑,若不是和浩然派结为攻守联盟,我们正阳门早就灭了他!这晶蟾不用给他们,你若卖给我,我可以拿更好的东西来换!”

“赤炎宫给我开的价码是一柄灵器。”林觉迟疑了一下,徐徐开口道。

灵器?张玲气得差点吐血,一个修为不过是先天之境的家伙,竟然妄想灵器?难道赤炎宫那群人傻了不成?

灵器,莫说是张玲三人,就算是马岩身上,也没有一件,用灵器来交换晶蟾,他们做不来。

不过张玲三人身上却有一颗龙虎丹,聚风集气,呼啸风云的龙虎丹!

不过若是用这枚龙虎丹交换晶蟾,三人心里有着万分不舍,张玲的修为已经到达炼气中期,如果踏入后期,那么随时都有可能问鼎金丹期,自己的资质自己最清楚,张玲对凭自己努力踏入金丹期,没有一丝把握。

张玲心里犹豫不决,脸上却不动声色,从法宝囊里掏出一瓶瓶的丹药在桌上摆放整齐。

“丹药分四品,这里都是我们正阳门的丹药,虽然只有黄品,但是这也是市面上能够见到最好的丹药。”张玲略带自傲的道。

除去那些不入品的丹药,比较好的有黄品下阶的洗髓丹三瓶,黄品中阶的焕火丹一瓶,黄品上阶的固元丹三粒,林觉看的眼花缭乱,暗暗吞了几口口水。

还是大门派有实力呐,随便一个弟子拿出些丹药就比自己身家丰厚。

那焕火丹可是炼气期修士专用的突破修为的丹药,比洗髓丹的效果要强得多,更不论那固元丹,这一堆丹药的价值虽然不低,但是却远远不及一件灵器。

这些丹药是张玲三人凑的,三人在正阳门里数十年来才总共得到这些丹药,若是让其他修士看到肯定会羡煞不已,但是林觉虽然心动,但并不认为它们的价值比自己手里的晶蟾高。

除了固元丹,其他两种丹药我自己都能炼制出来,只是没有材料罢了。

林觉只是扫了一眼就没了兴趣,“这位道友,若只有这些我可不换,我觉得还是灵器来的踏实。”

张玲面露不快,她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没有那么容易糊弄,咬牙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玉瓶摆在桌上。

林觉瞳孔猛缩,这玉瓶他认得,里面是龙虎丹!

“这玉瓶里所封印的丹药乃是我正阳门秘法炼制的丹药,龙虎丹,想必道友听过它的名头吧?”

“吞服龙虎,金丹自成!龙虎丹我怎么不知道呢?”林觉笑道,“就是嘛,早拿出这龙虎丹来不就没事了嘛。”

张玲正想收走其它丹药,林觉伸手拦了下来,“这位道友,东西都拿出来怎么又收回去啊,虽然这些丹药不多,但总归我这个修为能够使用,放这里就行。”

张玲气的双眼一翻差点晕过去,不过晶蟾能够到手总归是立功,回到门派奖励自然不少,她心里也舒畅了许多。

林觉从法宝囊里掏出半只晶蟾,从脑袋那里直接劈开,半只晶蟾,这让张玲目瞪口呆,“怎么只有一半?”

林觉道:“我就一半啊,当时我和灵冰门的朱夏一起捉住的这只晶蟾,当然我只分了一半。”

林觉思来想去,只有朱夏能够阴他这一次,所以捎带着把朱夏牵扯进来。

旁边的赵天鹏气的脸色发白,“朱夏!你敢骗我!”

张玲在一旁冷眼旁观,“就一半,哼!如何换我的龙虎丹。”

林觉笑嘻嘻的道:“你也可以把龙虎丹分成两份,给我一半就行。”

张玲三人都不是丹师,对于分丹自然不懂,若是强行分成两半,那么这颗龙虎丹就彻底的废了。

“半只晶蟾!”张玲眼神闪烁,对于一炉丹药来说已经足够,不过用平日里能够换一只完整晶蟾的龙虎丹来换半只,这结果,张玲无法接受。

修真界的规矩就是这么这样,当你急需一样市面紧缺的东西时候,往往价格会立马提升数倍,不过这也没有办法,急公好义并不存在于残酷的修真界。

林觉心里得意,就算一只完整的晶蟾也不及那些蟾涎珍贵,用这半只晶蟾换取一枚龙虎丹,值!

张玲思绪良久,长叹一口气,将地上的晶蟾收入法宝囊,“换就换了,如果赤炎宫来人,我劝你还是尽量离开这里,赤炎宫的人脾气可不怎么好。”

“不劳几位费心。”完全无视赵天鹏和李恒杀人般的目光,林觉微笑道。

一枚龙虎丹,这买卖做得真值,林觉喃喃自语道。

走出林觉的别院,赵天鹏忍不住抱怨道:“张师姐,用一枚龙虎丹只换来半只晶蟾,这不亏大了么?”

张玲粉脸上遍布寒霜,银牙紧咬,冷笑道:“你真当我愿意和他交换么?从现在开始,你两个把这里给我盯死了,古兰镇里不许动手,若是出了这古兰镇,我让他好看。”

张玲身上杀机毕露,赵天鹏和李恒两人兴奋的齐声应道,然后迅速下去布置。

林觉对于修炼一途,还是颇有天赋,《招魂唤魄灵决》乃是比较低级的元神术,只适用于炼气期的修士,他修炼起来颇为顺手,已经将上面大多数法术练成。

若是用此招对付金丹期以上的修士,效果就要大大打了折扣,而玄骨在枯骨山地位崇高,也仅仅是拥有这么低劣的灵决,可见元神术的法诀如此稀少。

而林觉对于元神的了解也大大加深,一个修士自身能力的组成,除去法宝功法等外物,自己身体也分为很多部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变故 首先是肉体,修士的肉体自然无法与妖兽抗衡,但有不少修士通过修炼,却也能将身体锤炼的如同精钢,例如修炼天魔功一类的法诀。

其次是神识,无论妖兽还是修士,随着修为的深厚神识也会渐渐扩张,神识越是强大,对于飞剑法宝的操纵就越是熟练,不过能够增长神识的功法,林觉只知道一本,还是天魔功。

还有就是元神,修士还有妖兽,无论肉体多少的强大,元神却是重中之重,元神一旦受到重创,比身体上的创伤更加严重,而且就算身体被损坏,但逃得了元神,依旧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灵言术不过是一个低阶的元神法术,但能够让人出现瞬间的精神恍惚,而在高级一点儿的魅惑术,傀儡术就必须要在对方元神之上动一番手脚,这已经出了林觉目前的实力范围。

林觉索性将张五叫了进来,拿他做起了实验,将招魂唤魄灵决上的各种法术一一用在他身上,张五不敢反抗,含着眼泪做着试验品。

于是,林觉屋里传来阵阵的哀嚎声,这让在外面练拳的王安打了个哆嗦,林员外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

王安刚准备打一套林觉教授的炼体术柳玉香刚巧从前院进来,王安刚想打招呼,柳玉香就急匆匆的门也不敲闯进林觉房间,柳玉香这几天一直在外面打听雪山回暖的时间,这几日林觉也知道自己树敌太多,所以打算尽早离开大雪山。

一周之后,整个大雪山地带一片肃静,在大雪山里猎杀妖兽的修士三两成群,有的满脸疲惫,有的笑逐颜开,纷纷回到了古兰镇。

由大雪山门派牵头,三家共派出五十名金丹期修士将整个大雪山监控起来,大量修士在大雪山里猎杀妖兽,收获也是颇为可观。

“听说雪霜派这次遇到一只冰龟,不仅得到一枚冰珠还得到一副炼制极品灵甲的龟甲,啧啧,还是大门派厉害!”

“这算什么,天寒宗的赵子亮凭着一手先天推演,……

在大雪山一片热闹的时候林觉已经带着张五几人悄然的趁着大雪的短暂回暖离开了大雪山,而此时白骨山上一道流光飞速向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

一条关内古道,行人稀少。时值暮秋,两旁白杨树枝嘎凋零,再往外就是一片荒芜的田野,光光得只有泥土的颜色。肃杀的西风呼呼作响,几片枯嘎飘落在地上,打个卷儿,便又被吹走了。此时已近黄昏,夕阳余晖斜斜洒落,泛起一片片淡淡的金色光芒。这时是万物归藏的时节,静谧的令人窒息的时节。

忽然,古道拐角处走出二人。这二人一大一小,衣着简单,更有几处被洗得发了白,显然不是有钱的人。那垂髫小童约莫七八来岁,一张小脸精致乖巧。而那大的看模样大概二十几岁,背着一个包袱和一把剑,头发略显凌乱,唇边也留了些许胡渣。

林觉抖了抖包袱,望向天边被映得红艳艳的云朵,眼中露出一丝惆怅。一年了,一年中来,他和新收的书童阿三几乎踏遍了大陆,他们去过莽莽大漠,攀上巍巍雪山,寻遍浩瀚东海,终于找到了三件灵物:千年冰果、天山雪莲和东岛蜥蜴。

一年前离开雪山后林觉和张五三人打算将山寨众人带着和胖头回合前往大唐皇都,不料半路被白骨道人找上,张五和王安被杀,柳玉香不堪受辱自裁,山寨的人也尽数被抽魂炼魄。只有自己不断自爆法宝,逃出生天,就算这样自己也身中奇毒寿元急缩只有三年。

这三件灵物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之物,就算皇族出钱百万贯,也未必能买到其中一种。可是林觉却全找到了,但尽管如此,他知道还远远不够。他必须得集齐七件有灵之物,方才能解去他身中的剧毒。

林觉深呼吸一口气,九尾狐心、旷海明珠、静心定罩、驱魔神剑,又有哪一样好找呢?他微微苦笑。

还有不到两年时间了……

年轻人低下了头,缓缓走着。

寻宝的旅途是孤寂的,一年的时光,不仅要承受心灵和身体的伤痛与疲惫,还要时刻面对一次次希望后的失落,那些感受都是难以言述的,可是他们一路走过来了。或许正是为了消除这种孤寂,小童忽然嘻嘻一笑,往前小跑出三四步,转身瞧向林觉,眼中闪出狡黠的光芒,“林员外,我出两道题来考考你。”

林觉微笑着点了点头,小童望望四周无人,忽地扬起右手,“咔嚓”一声,路旁一棵白杨树枝应声而断,朝他疾射过来。那树枝本比他小手还粗,上面尚附有枝嘎,但越至近前,似是受到强大的冲力袭击,树皮往后削飞了开去。一片纷扬的木屑中,小童蓦地伸手握住,那树枝赫然已经变成了一把木剑!剑柄合手,剑身三尺,栩栩如生!

小童滴溜溜地转了转木剑,脸上不禁有些得意,在他这个年纪,一年的时间,能够有此成就,古往今来也没几人吧,“什么是剑?”

“呵呵。”林觉笑了笑,面对小童的刁难,他可不会轻易认输。林觉想了想,忽地背后利剑龙吟一声,飞出剑鞘,在空中划出几道耀目的光芒后,直直竖在了两人中间的地上,兀自颤抖着,嗡鸣不绝,“这就是剑。”

小童眼中精光一闪,他方才施为尚需凭借真气流转,而林员外却单凭意念,这其中高下立判,令他不由心生崇拜。尽管林员外回答得讨巧,他却也不计较了,“好吧,这回算林员外耍赖通过。下一题!”

语声一落,小童扬手抛起木剑,那木剑急遽旋转,猛地在四周甩开四把一模一样的木剑,不分先后,朝着林觉呼啸冲去。风声飒然,落嘎如潮,随着木剑翻翻滚滚,声势惊人。“什么是剑法?”

林觉不禁好笑,暗忖小童倒是考校自己的剑法来了。但木剑带着劲风也是锋锐异常,不能不挡。他右手向前一伸,那插在地上的利剑顿时飞回到了他的手心。此时恰值木剑杀到,林觉执剑一勾一引,那五把木剑登时被他带成了一道流水,顺着利剑的指引转了几圈。忽地在林觉喝一声“去”后,当先的一把木剑朝着一边射去,斜斜插在路边,后面的四把相继灌入,五剑复又归一。

“此剑名为‘知了’,剑法即同剑名,知了即知了,不知即不知。你还小,当你再大些,会领悟剑法真谛的。”

“嗯?”小童歪过了头,有些不大明白,他左走几步,想要取出木剑,不料刚一碰上,这剑顿时化作了一片齑粉,随风消逝。他忽地明白,林员外是说自己不知剑法呢,又气又笑地道:“林员外又来唬我,你使诈……”

一路行去,两人突然齐齐停下了脚步,因为一股阴冷的死气蓦然侵袭而来。他们往前看去,一个小镇出现在眼前,林觉皱了皱眉头,而小童却激灵灵地打了个哆嗦。

这里静得吓人,简直可以算作一个死镇。

不到入夜时分,满街不见一个人影,就算偶尔门里闪出一个人头,看到他们也好像见了妖怪似的赶忙躲了进去,依稀还可以听到木板封住门的声音。

童子揉揉头,心中奇怪,他们又不是坏人,为什么这些人看到他们就像见了妖怪似的。

这里实在太安静,只有西风吹过各种缝隙发出的呜呜声,还有一些物件被风吹落翻滚的声音,可越是这样,越发显出这里的阴惨和死寂。

林觉目光闪动,慢慢地走着,似乎在搜寻着什么,终于停在一张告示前。

这告示上写着:近来本镇狐妖作祟,已死伤数十,若有高人异士能降伏此妖,吾愿赠黄金百两,并可商谈小女婚嫁之事。张员外。

看完告示,小童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开心地拍起手来:“天下间还有这么便宜的事,又送钱又送老婆,唉,可惜,实在可惜,林员外是近不得女色的。”

林觉老脸发热,因为剧毒的关系,他不能接近女色,却不料被小童给取笑了,不由笑骂道:“小鬼头,我近不得,你就近得?小小年纪,净耍嘴皮子。”

他说着抬起头,凝望长街尽头的天空,眼中闪现出希望的光芒,这狐妖会与九尾狐有关系吗?突然“呛”地一声,背负的“知了剑”不知何时离开剑鞘,悬浮在身前,剑芒温和,剑身也变得大到足可二人站立。

小童嘻嘻一笑,跳上剑身,动作干净利落。林觉微笑看着小童,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已站在宝剑前端,捻个剑诀,光芒一闪,小镇里的两个陌生人便失去了踪影。

小镇四周环山,狐狸素来狡猾,要找狐穴比之海底寻针也差不了多少。但是这对于林觉二人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这天下间要说找生灵比他们更在行的,除了一些奇异法宝,想必只有那天界的“哮天犬”了。

狐穴入口掩在一堆密密的草藤里,就算是再细心的人,也很难发现其中的秘密。林觉食指竖于唇前,对小童作了个噤声的动作。接着他轻轻地扒开草藤,往里走去,双脚踩在枯嘎上,竟不发出一点声息。草藤后是一面棱角分明的石壁,下面接近地上的地方有一道裂口,这裂口若是对于修仙的牲畜而言,足以进出了。

林觉双手贴上去,一缕淡淡的紫气从他手心往石壁四周延绵开去,不过一会儿,他暗暗点头:有机关。他不想打草惊蛇,往后退了一步,左手垂下,右手单掌竖于双眼之间。

紫气顺着掌沿如刀般切入了墙壁里,却完全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一丝石屑掉下。顷刻工夫,他已看清了洞内一切。他这紫气有点名堂,唤作“降龙紫气”,其中神妙难以尽言。是天魔功中的奇门异术。

一个光怪陆离的窟穴,一群狐媚的女子。

薄衫披在她们的身上,彷如无物。一张张明艳的脸上带着娇媚的笑容,眉梢含春,还有她们可令天下男儿为之倾倒的妖娆身段,会让很多人忍不住呼之欲出:狐狸精!

一群真真正正的狐狸精!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救人 当中一个最为妖媚的女子额头正中一抹桃红月印,被其余狐妖如众星拱月般围在上方舒坦的座位上,右腿搭着左腿,身子似乎带着无限慵懒地斜斜倚靠。另一边的角落里躺着一名少女,从与这些狐妖完全不同的服饰上看,很有可能是被她们抓来的。只是不知被狐妖做了什么手脚,竟然沉睡不醒。

他不动声色,只听那月印女狐咯咯一笑,左手似乎柔若无骨般向前伸出,指着角落里的少女,轻笑道:“姐妹们,把她绑起来,然后弄醒她。”

众女狐依言而行,不一会,那少女嘤咛一声,揉了揉额头,缓缓睁开眼。蓦地见到四周景物,发现自己被绑在了墙上,一下醒觉过来,“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林觉一愣,这少女竟然美得惊人。一袭绿衫,盈盈俏丽,一张吹弹得破的瓜子脸上,有着精致的樱桃小嘴,如秋水般清澈的水灵大眼,两条发辫俏皮地挂在胸前,实在可人极了。而她此时却如受伤的小兔子般,脸上现出惊慌的表情,又让人生出爱怜之心。

月印女狐也明显地露出了讶色,她立即敛去,咯咯笑道:“小妹妹,别怕。你美得紧哪。只要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可以不追究你要来除掉我们的鬼话,甚至可以放了你呢。”

林觉不觉吃惊,这少女看来柔若无骨,没有多大本事,难道也敢来除妖吗?

而少女听了对方的话,眼睛顿时睁大了,“你们……是狐妖!”她绝望了,贝齿狠狠咬在樱唇上,突然抬起头疑惑着、又充满了戒备地问道:“什么要求?”

月印女狐突然坐起身子,目中异彩涟涟,一字一字缓缓道:“我要你用美貌交换!”

林觉听得一呆,竟然还有狐狸有这种嗜好,真是不可思议。少女也睁大了眼,脸上布满难以相信的神色,半晌才支吾着道:“可是你,你很漂亮呀。”

月印女狐摆弄衣襟,漫不经意地说道:“女人天生就是爱美的,能多拥有一张美丽的脸孔,就好像多了一套可以换的漂亮衣服,你说,不好么?”

少女呆愣片刻,忽然大声叫道:“我不同意,我死也不同意,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看到这里,林觉已经明了大概,他暗自凝思一番,右手缓缓向前推出,拍在石壁上。“轰”声巨响,石壁四分五裂,也正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句令他措手不及的话,“我不要没嫁出去就死啊,现在谁救了我,我就嫁给他!”

事起突然,那月印女狐面色一变,忙甩出尾巴,一条白绒绒的尾巴迅疾无伦地在少女脸上一碰,又立即缩了回去。而少女又像前次一样昏睡过去。

众女狐轻佻地打量眼前的年轻人和垂髫童子,彷佛看见了情人般射出火热的目光,身子更像不听使唤地摆动起来,这足以令绝大多数男子尘心大动。

林觉看了眼垂下头的少女,神色有些复杂。他收回目光,凝视着前面的一众狐妖,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天下生灵,皆有权去修道成仙,但若是为此去损害别人的性命,那已经与入魔无异。“眼前这些狐妖本都有机会去求证大道,唉,只可惜了这数百载修为。”

那月印女狐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个年轻人,她能感觉到,此人不同一般。她展开妖娆手段,媚笑道:“我喜欢有男人味,本领又高的男人,从今以后,我只属于你,好不好?”

语声轻柔,便像枕边人对着你呵气如兰时的依依低诉,和谐地不忍让人破坏,也更让人不忍去拒绝她的款款盛意。

林觉淡淡地道:“你如果不害人,我也不会管你,可是现在我只能把你打回原形了。”

月印女狐瞳孔急遽收缩,却仍保持着我见犹怜的笑容:“寒舍简陋,姐妹们,还不快好好招待客人。”

“是。”众女狐如穿花蝴蝶般盈盈举步,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笑声,围着林觉和小童成一圈,然后云袖挥洒,竟翩翩起舞来。曼妙的舞姿、轻盈的步履直瞧得人心旷神怡,但最要人命的却是她们,媚惑天成。

“呀!”小童吓得赶忙用双手遮住眼睛。

“好可爱的小书童啊,没关系的,又没谁规定小孩子不许看,嘻嘻……”舞蹈的一个女狐看着小童有趣,忍不住出言挑逗。

没想到小童仍紧紧遮住双眼,并大声道:“不行,员外说过,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员外说的话就是对的,我一定要听!”

不知何时,一个角落里,一张毫无瑕疵的脸上浮现出动人的笑意。

林觉虽仍表情淡漠,但因小童的话,眼神里不禁温和许多。

“哟,他是你书童吗?这么乖巧的孩子真是让人怜爱,我也好想要一个这样的书童呢。”月印女狐用她酥软的语声,就要去融化年轻人冰块般的心。

“我才不要你这样的姐姐!”说完小童对她吐吐舌头,做个鬼脸,却发觉迎面出现一块肉,吓得赶紧再挡住眼睛。

“出手吧。”淡淡的一句话,林觉全身忽然散发出一股雄浑的气势,虽仍静静地站在那里,但却如渊渟岳峙般让人不敢仰视,一双眼更是精光湛然。围着他的十几个狐妖霎时被冲破了舞姿独有的节奏,往后退开几步。

先时的角落里秀美的脸孔上睫毛颤动,两眼微微眯开一条线,却不禁张开嘴巴,对于林觉单以气势便能迫开众女狐似乎很是吃惊,但又带了分欣喜。

月印女狐冷哼一声,心中却忽然生出一股忐忑:“好没情趣的一个男人,姐妹们,既然他敬酒不吃吃罚酒,动手吧。”

十几个狐妖顿时变了模样,先前的柔情媚眼变得狰狞可怕,尖牙伸出,利爪挥舞,口中发出野兽低沉的声音。蓦地朝中间两人迅疾扑来,攻向各异,先后不一,更封死他们所有的退路,欲一举制服二人。

林觉却没动用他的利剑,双手圈转,一层层紫色的光华若涟漪般荡漾开去,到得众狐妖近身,猛然张开臂膀,紫色光华如长虹贯日,只听得凄厉的一声惨叫,狐妖竟同时全部扑地,蜷缩一会,就变成一条条狐狸,业已昏了过去。

月印女狐厉声尖叫,额头桃红色月印瞬间大亮。小童只觉自己忽然被一阵阵凄迷、懒散的气氛席卷,困意上涌,身子忍不住软软地就要倒下去。

林觉左手扶住小童,一丝丝灵力从己身输入他的经脉。小童摇摇头,睁开眼睛,嘟起嘴恼道:“哼,想迷晕我们,员外,好好教训她。”

月印女狐见首招无功,尖叫一声,身子化作一道光芒,劲气逼人。林觉右手挥摆,淡淡的紫色彷佛护手的手套穿上他的右手,一阵铿锵金属般的声音不绝如缕,满地的狐狸竟被这激荡的气流扫开到洞角。

忽然月印女狐惊讶地叫道:“你,你不是……”

话犹未完,林觉一皱眉头,右手猛切下去,噬人的紫光如匹练般一闪而没,然后从狐妖背后出现,破碎成万点星芒,又迅速汇流成海,轻盈地飞回他的手上。

凝滞在空中的月印女狐突然仰头长叫,凄厉至极。蓦地一股白烟滚滚而来,一下子充塞了整个洞穴,更阻挡住林觉和小童的视线,墙上的机关被启动了……

只听得“砰”一声巨响,月印女狐充满无限怨恨的声音远远传来:“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说到“的”字,已经微不可闻,表示她已逃出甚远,再也追之不及。

待得白烟消散,方才看清那尚在摇晃的椅子后的洞壁上,破开一个大洞,夕阳的红光透过摇曳的树嘎和枝杈,星星点点洒落,与洞内所布置的旖旎互相辉映,凄迷美艳,如梦如幻,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真切起来。

“我还是小看她了。”林觉低声道,眼中露出失望之色,这失望并不单单是为了月印女狐的逃走,更是因为她不是他们要找的——九尾狐。但同时林觉心底又生出一丝希望,她会逃向哪里呢?

“员外,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小童嘻嘻一笑,露出不怀好意的目光。角落里的少女微眯着的双眼倏然闭起,一抹红晕悄然爬上她的耳际,不知何时握起的粉拳握得更紧。她甚至能感觉到手心微微出汗,一颗心儿怦怦直跳。

“走!”林觉脸有些发热,一把拉住小童,急匆匆便往洞口走去。

一股恼怒无法遏制地涌上心头,少女忍不住就要睁开眼睛,然后对他乱骂一通。恰在这时,小童咦了一声:“员外,我们不救她吗?”

少女的心骤然一紧,只听林觉说道:“那逃跑的狐妖没有一年半载不会复原,她现在很安全,自会有别人来救她,何况她身上隐露仙气,若我所料不差,乃是修仙体。”

小童“哇”一声,脸上出现惊奇的神色:“修仙体,没想到她这么厉害啊。那我们把捆她的绳子割断吧,这样她醒了后就可以自己走了。”

林觉脸不由发烫,暗忖救人救到底,自己因那少女的一句戏言就要逃跑,竟还比不上小童了,不觉有些羞赧,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条件 光芒一闪,少女身上的绳子应声而断。林觉拉起小童的手,就要向外走去,忽然一个悦耳又急促的声音背后响起:“你,你不能走。”见到林觉转过身无动于衷的样子,恼道,“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把一个女孩子单独留在这里,多危险啊。要是,要是我再碰到什么妖魔鬼怪、蛇虫鸟兽,我又会被他们抓去,又要被他们折磨,我还怎么活,我再也见不到我的爹娘,我再也不能和我的小婢玩耍,我再也不能……”

少女喋喋不休地说着,越说越可怜,越说彷佛所有她要承受的痛苦都是林觉一手造成的,越说越是泪眼汪汪、泫然欲泣。

林觉被她一番诉说,怔怔地与小童互望一眼,半晌方才讷讷着说道:“可你是怎么来的?”

“哦,这个……”少女忽嫣然一笑,一时间好像百花盛开,明媚至极,“我家不远,你载我一程,好不好?”

明媚的笑容,林觉不禁微微眩晕,忽然心底里尘封已久的记忆一下子变得无比清晰,一个清秀英气的身影从黑暗中走来,他只觉心中大痛,沉下脸道:“姑娘怎么来的便怎么回去吧,我们还有事,不能耽搁,就此别过。”

“死木头,臭木头,你就不想要旷海明珠了吗?”

旷海明珠!本头也不回的林觉猛然停住脚步,顿觉整个洞穴被覆上一种柔和的光芒,心里更是没来由地安详宁静起来。

少女手上正托着一个悬空的明珠,脸上浮起得意的笑容。小童看了林觉一眼,然后作恍然大悟状地笑道:“哦,姐姐原来没有被狐狸迷晕,一直在装晕啊,还一直在偷听我们说话。”

少女脸微微一红,却摇摇头道:“我第一次的确被这群狐狸精给迷晕了,可是我有一种本领,中了任何毒药和迷药之后,就再也不会中第二次。”

林觉眼里热切的期望一闪而没,却被少女精准无误地给捕捉到,她得意地一笑,似乎能让这淡漠的男子动容是件很开心的事:“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照理来说,如果你向我借东西,我当然不能拒绝。可是这旷海明珠是我家传宝物,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借出去,这样吧,你答应我做一,二,不,三件事,我就借给你。”

少女掰着手指头,故作老成地开出了条件。一说完就紧张地看着林觉,生怕他不答应。

林觉沉吟一会,点点头道:“好,就依你,但是一个月内无论我做没做好这三件事,你都要先借给我,到时我会离开,有缘的话我再帮你完成剩下的事。”

“你……”少女轻咬樱唇,然后深吸口气,大方地一笑,“好,成交!”

小童拍拍手,高兴地笑起来:“谢谢姐姐,姐姐和中原镖局总镖头是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会有他的宝贝呢?”

少女骄傲地抬起头,眼角却瞄向林觉:“他是我爹爹,哦,对了,你们千万别向我爹娘说起我是什么修仙体,他们还不知道这回事呢。”她说着轻咬红唇,轻声问道:“你们进洞的时候,听到我说什么了没有?”

林觉心里一咯噔,趁着小童没有露馅,赶紧故作疑惑之色:“没有啊,你有说什么吗?”

少女拍拍心口,舒出一口气,神色间似乎又流露了一些失望:“我叫顾晓亦,你们呢?”

林觉微微一笑道:“林觉。”

“我叫阿三。对了,员外,我们要不要把这些狐狸拿去张大哥那里领赏啊,有一百两黄金,你还可以讨个便宜老婆。”

“你敢!现在我要你做第一件事,不许领赏,跟我回中原镖局!”

………………

一座宏伟的府邸前,大门横梁正中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格外惹人注目,上面更是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显示出它超凡的地位。

此时正有一黑衣人淡淡地读了出来,嘴角间却带了丝若有若无的不屑:“中原镖局!这些凡人,自己的物事却需别人去保驾护航。”

在他身后有四个健硕的黑衣仆人分成两队,各抬一箱不知名的物事,但他们同样气定神闲,眉宇间隐含傲气。

中原镖局大厅内,坐在太师椅上之人一拍身旁的桌子,怒道:“这丫头,一天都不见人影,任性妄为,以后我看她怎么嫁得出去!”这人相貌堂堂,不怒自威,锦衣华服,手上戴有贵重的翡翠斑指,正是中原镖局总镖头顾全。

“老爷,你别担心,我已经让清儿带人去找了,应该很快便能找到。这丫头,也真是让人不省心。”说话的是一穿着庄重高贵的美妇人,正是顾全之妻,晓亦之母——李氏。

顾全叹口气道:“夫人,你我都已有白发,这偌大的家业迟早都要靠他们兄妹二人,可清儿呢,历练不够,性子又孱弱了些,爱学文人行径,难以成器。晓亦又整天到晚弄得鬼鬼祟祟的,常常不知跑哪里去,这叫我怎么放得下心啊!”

陪侍在侧的三徒弟听他们唉声叹气,忍不住道:“师父、师母,师兄为人宽和,人缘甚好,我们行镖的本不光是靠打打杀杀的,还得要广交四方好友,让群邪心有所忌,不便下手。师兄或许能创出另一番格局也说不定呢。”

听到这番话,顾全皱紧的眉头方才有些舒缓下来,却看见他欲语还休的样子,微微一笑道:“秦览,你是我所有弟子中最聪明的一个,我们镖局这几年多亏你多番筹划,才能越来越兴旺,你若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秦览沉吟间,说道:“师父,昨天小师妹曾笑言要去剿灭垠洲城郊作祟的狐妖,当时我只当她是开玩笑,但现在这种情形,我怕……”

“什么!”顾全一惊站起,李氏更是面色惨白,惊呼道:“老爷,晓亦那点功夫怎么可能是妖怪的敌手,这可怎么办?”

“夫人,你别担忧,我立刻前去探查究竟,保证把女儿平平安安地带回来,你就在家里等着我!”说罢一把取下挂在墙上的宝剑,急冲冲便要往外走去。

“总镖头,外面有一人要来托镖!”一名镖师匆匆忙忙从外面跑进来,迎面差点撞上同是焦急不已的顾全。

“王老弟,麻烦你把那人迎到偏厅先好生招待,我有要紧事要办理,一切等我回来再说!”顾全不待这名镖师回话,立时便要撤出宝剑,御剑飞离。

突然一股阴冷如同从地狱来的死气侵袭全身,令他几乎动弹不得,甚且一丝丝恐惧自内心深处不能控制地蔓延出来,这是他从未碰到过的场面。他下意识地扭转过头,只见练武场中心不知何时已站了五个黑衣人,为首的看起来倒也年轻,但在夕阳斜晖衬托下,脸容显得格外妖异,带着若有若无自信的笑容,双手背负身后,令人看不透他的虚实。

“顾总镖头好大的架子,难不成还要我等你吗?”黑衣头领淡淡地述说,浑身上下却透出股不可一世的气焰,彷佛没有任何人能违抗他的话,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让顾全知道此人非能善与之辈,他勉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和愤怒,表面上不动声色,刚想发话,却听得一声:“爹!”

顾全忙摆手示意刚到门口的儿子顾玉清不要说话,而此时几乎所有在中原镖局的人也都陆陆续续来到四周,他们也瞧出了不对,若这群黑衣人真不知好歹,难道一百多号人还收拾不了五个人吗?

“这位朋友,小女失踪,我急着去找她,并非有意怠慢,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原谅。”毕竟是行镖之人,不好得罪任何一个危险的人物。顾全也只能委曲求全。

黑衣头领不耐道:“好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今天来此,为得就是让顾总镖头走趟镖。”

说完他向后一瞄,四名黑衣大汉会意,“砰”地一声巨响,振聋发聩,原本一直抬着的两个箱子齐齐砸在地上,光听这声音,就知道绝对不轻,可这四人却毫无疲倦之色,真是个个都有惊人的神力。旁边镖局中人此时心中也七上八下,开始思索这五人的来历。

然后两名黑衣人打开箱盖,瞬间夺目的光彩横溢而出,耀眼生花,人人露出贪婪的神色,只见这两个箱子其中一个装满垫垫黄金,另一个项链、南珠、玛瑙等宝物多不胜数,若真计算其价值,差不多可有十万两白银。

顾全却长长地舒了口气,看这些黑衣人来的气势,他本以为会遇到天大的麻烦,幸好只是走值十万两白银的镖,十万两虽多,但他行镖一生这类镖多矣。其中有他最辉煌的战绩,想他壮年时为官府托运民间筹集的相当于三十万两食粮物资,沿途阻挠无数,但他一柄宝剑,自南而抵塞北,一举确定中原镖局天下第一的名号。当今皇帝更是有感顾全的功德,赐给他旷海明珠,想起也风光无限。

顾全呵呵一笑道:“朋友,这两箱镖我一定为你送到,请问你贵姓大名,要我送往何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光明 黑衣头领略一皱眉:“你说什么,这是我给你的一半定金。”

顾全大惊失色,一连倒退几步,旁边的夫人李氏差点就背过气去,幸好被丫鬟扶住。而练武场众人更是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打死也不肯相信这飞来横财确确实实就在自己眼前。

顾全眉毛颤了几颤,似乎还要确认一下事情的真实性。二十万两若对于某些富贾豪商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可对于他这个正正经经以行镖赚钱的镖头,那简直就是平白抓了一只金凤凰。

“这位朋友,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青年黑衣头领一挑眉毛,嘴角扬起一条弧线,英俊的脸上格格不入地带着一丝阴沉,还透出淡淡的轻蔑:“顾总镖头,我没心思跟你开玩笑,半月之内,请把这个盒子交到长安凤府,到时自会有人送上其余银两。”

说着右手朝前一伸,手心上竟凭空出现一个黑色小盒,外有锁链,不见里面宝贝,却更加引人好奇。

“慢着!”顾全往前踏出一步,登时生出天下第一镖局总镖头的威严,“若比财力,你随手带来的定金已可比拟我的全部资产;若论人力,你的手下可能比我这里任何一个镖师、徒弟更加厉害,你本人更是难得一见的高手。我中原镖局何德何能可以为你走镖?不好意思,这趟镖我接不起!”

此话一出,顿时一阵阵的叹息声不绝如缕,似乎都在为顾全可惜。但资深的镖师,还有场中顾玉清、秦览却暗暗点头,毕竟是总镖头,在大批金银财宝面前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这趟镖接了可真是安危难测,甚至动辄有灭门之祸!

黑衣头领仰头长笑,眼神中那丝不屑已经消失,相反流出淡淡的赞赏。但等他笑完,便猛然沉下脸来,面上不露丝毫表情:“可惜了,顾总镖头,你虽是好汉,这镖你却不接也得接。”

他说得虽轻,却清清楚楚地落入每个人的耳里,一下子点燃了众人的怒火。群情激愤中,顾全双手一摆,示意他们安静下来,沉声道:“阁下莫要欺人太甚,我中原镖局即使无一人是你敌手,也宁做玉碎,不为瓦全!”

黑衣头领似乎早已知晓他要这样说,环顾四周,忽然手一指在大门边一袭白衣的顾玉清:“他是你儿子吧?叫什么名字来着?哦,好像叫顾玉清,对,就是顾玉清。”

顾全面色大变,叫道:“你想干什么?”

突然一股铺天盖地的气势以五个黑衣人为中心,向四周如光球般闪电膨胀开来。在场诸人首当其冲,都禁不住往后退去。

顾全扶住李氏,却一下子瞧见他的儿子顾玉清身不由主朝黑衣人飞去。大急之下,抽出宝剑,挟起凌厉的劲风,猛然朝前斩下!

“轰!”顾全宝剑与黑衣头领发出的气势光圈一接触,立时朝大厅内侧直退,他忙站定身子,却感一阵气血翻涌,口中腥甜,知道已受内伤。此人功力之强横,委实骇人听闻。

顾玉清被黑衣头领一把抓住,感到身子委顿,难以积聚半分力气,看到父亲被震退,大叫一声“爹”。见父亲安然无恙地走出,方才放下心来。他理理慌乱的心绪,冷然道:“你抓了我也没用,顾家男儿从不受人要挟!”

“哦,真的吗?”黑衣头领淡淡地一笑,突然另一只手从怀里取出一颗丹丸,迫他服下。

顾玉清只感身子一阵冰凉,意识随之模糊片刻,惊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这叫随心丸,功效吗?就是半月后不服解药的话,那么你可以随心所欲在这世间做一切你平时不敢做的事,哈哈……顾全,你还答不答应接镖?”武林正道中人,相比于生死,却更惧被人控制意识,为非作歹,以致身败名裂,贻羞祖宗。

“老爷!”“总镖头!”……一阵阵呼喊冲击着顾全的心,他心中大痛,所有的声音彷佛都消失了。自从二十岁艺成下山他就开始在镖局做事,到如今已行镖三十年矣,可老天似乎还要在他就要隐退之际,开个天大的玩笑。他摇摇头,缓缓地伸出手来。

突然,“哥!你快放开我哥!”一溜剑光闪过,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到看得清楚,那光圈已经消失,而场中已多出三个人来。

暮色降临,四周炊烟袅袅,晚风拂起年轻人的衣襟和头发,一种难言的感觉静静地从他身上流出。在他右边,一个垂髫童子年不满十岁,却镇静如常。而左边,却是全垠洲城最美丽的姑娘。

四名黑衣大汉失去了方才目空一切的架势,谨慎地盯住林觉。而黑衣头领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一言不发,脸上仍保持着那份从容的笑意。

林觉淡淡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一种发自心底的愤怒油然而生,等到他自己惊奇地发觉时,才明白原来这个黑衣人给他的感觉实在太熟悉。

黑衣头领忽然轻笑一声,放开手边的顾玉清,然后对顾全说道:“顾总镖头好好考虑,你儿子的名誉还有镖局上下的命运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了。”

说完一把抛出手中的黑色盒子,一声“走”,五名黑衣人竟迅速腾空而去,转瞬间消失不见。来得神秘,去得也神秘。只剩下接住盒子呆若木鸡的中原镖局总镖头顾全。

……

今天中原镖局的晚宴摆得格外隆重,练武场上十几张大桌子,在中原镖局的人,无论贵贱男女,都可以上得了桌面,与这里的主人共同就餐。彷佛是临别的饯行,虽然美酒佳肴俱全,但总带着满心的惆怅和忧虑,又如鲠在喉,明知是怎么回事,却不忍点破那层薄纱。

林觉和阿三端坐首席,感染了令人压不过气来的沉重,也知道在座各人都有着一份沉重的心情,林觉忍不住遥望前方天空,黑压压地没有一点光明,星啊月啊彷佛也忍受不住乌云的压榨掩去了昔日的光彩,不会再给世间人指引一点方向。

这世间有光明吗?曾经有个美丽的女孩站在他的面前,他以为终于拥有了自己的光明,可当老天再次把这个女孩从他身边夺走时,他才发现这世间是何其的荒谬!光明,也许老天高兴的时候,给你些甜头,但当老天翻脸无情了,那么它随时会把光明带走,因为它才是这人世的主宰,而像他这样的凡人,不过是被支配的木偶而已。

林觉的眼睛湿润了,每当脑里出现那个美丽的女孩时,他的心也随之冰冷一片。红艳的新服氤氲成血海里的无依无助,嗡鸣嘶声中,越来越远……

忽然一阵触动让他停止了思绪,林觉转过头,只见阿三摇摇他的手臂,看向他的眼中充满了恳求的意味。林觉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这小家伙虽然和自己一样自身难保,但总是见不得别人受苦,一旦别人有困难,无论他是否力所能及,都会想办法帮忙,虽然大多数事情都是林觉做的。林觉点点头,阿三请求的事,他一般都不会拒绝。

忽然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大厅看去,林觉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顾家四人依次朝首席空位上走来。这位几个时辰前尚顾盼自豪的天下第一镖局总镖头,现下却苍老了太多,整个镖局命运的重担压得他难以透过气来。

他的夫人扶着他,坐入座位,两边是他们的儿子和女儿。顾玉清换了身青衫,平时一脸笑容可亲的他,如今多了份成熟和沉毅。而一脸忧心的顾晓亦则难得安静地陪在他们身边。

全场静可听针,每个人都在看着这位总镖头。顾全忽然哈哈一笑,举杯站起身来。

“诸位,今天是我们中原镖局难得的盛宴,大家尽情享用,来,喝!”说罢仰头饮尽杯中酒,所有的人都站起来,或酒或茶,来敬这犹如末路的英雄。

顾全一挥衣摆,洒然坐下,似又恢复了昔日的豪情,招呼众人吃喝。片刻后他又举杯站起,面对林觉。

“林少侠,今天多亏你救了小女,我敬你一杯。”

林觉淡淡地一笑:“总镖头客气了,若有我可以做的事,请直言无妨。”

顾全眼睛一亮,听完女儿的叙述,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能轻描淡写大破狐妖巢穴,绝非等闲,何况傍晚时分又惊退五名黑衣人,若有他相助,或许能逃过这场劫数也说不定。但顷刻后他的表情又黯淡下来,只听他笑道:“林少侠有心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挺得住!”

……

林觉仰天倒在柔软的床被上,旁边阿三小巧的身子也在床上翻滚,他一巴掌打在阿三的屁股上,笑道:“你鞋子还没脱,别弄脏了床。”

林觉已记不清什么时候曾睡过这么舒服的床,一年以来,为了寻找七件有灵之物,他和阿三奔波天涯,也没有对任何衣食住行考虑过。多时的劳苦让他几乎忘记了舒适的感觉。可是这个他们现在借住的家会否如同当年自己的家一样,再也没有往日的欢声笑语,再也没有这种舒适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跟踪 阿三爬到林觉身边,说道:“员外,为什么他们不要你帮忙呢?我看得出,那些黑衣人根本就是来找麻烦的嘛,不借助刀剑宝器就可以御空飞行,哪还需要什么江湖镖局来帮他们行镖?分明是不怀好意!”

林觉皱皱眉头,叹了口气道:“顾镖头不让我们插手,是不想连累我们。这些黑衣人,可能是魔界中人。”

“魔界?”阿三蓦然攥紧拳头,平日的乖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齿的表情,“员外你曾说过,那个人便有九成是魔界在这里的卧底。”

林觉全身剧颤了一下,一种不可言喻的痛苦深深地映进他的眸子里,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低下头,轻声道:“阿三。”

员外,你不用自责,其实这事一点也不能员外,都是那个魔界的人,我一定要学好武功,将来为姐姐报仇。今天员外和那个狐妖的打斗我都记下来了,我们去寻个地方,我把领悟的给你演示一遍,好吗?”

林觉看着这个懂事的阿三,微笑道:“好,我们走吧。”

夜空中,“知了剑”上,前面御剑的竟是阿三,而林觉却站在身后,他满意地笑道:“阿三,你的精进可真快,假以时日,必能掌握无上神通。”

但相反地他说完这句话后,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从他眼中流过,他们能有将来的时间吗?老天肯给他们这份光明吗?两年内,若找不齐七件有灵之物,那么势必难逃一劫。

“这都是员外教得好。咦,那不是晓亦姐姐的仙气吗?晓亦姐姐也真是,开了修仙体,也不收敛一下,这很容易暴露的。员外,我们去偷偷地看下,嘻嘻。”阿三驱策利剑,打个转,往下类似一个祠庙的地方飞去。

夜深人静,林觉像个做贼似的跟在阿三身后,心里着实有些哭笑不得。他虽不敢自称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会鬼鬼祟祟地偷窥别人。

阿三倒是兴奋得很,借着夜色和树木草坪的掩护,往前小心翼翼地走去,唯恐发出丁点声音。抬头看去,这所祠庙大门匾额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三个端庄大字“城隍庙”。

大门是开着的,几根红烛淡淡地透出红黄光芒,掩映城隍金身下一个诚心跪着的少女。少女一袭绿衫,双手合十,烛影婆娑中,即使是背影也是那么动人。

顾晓亦的祝愿遥遥传来,“请城隍爷保佑中原镖局能逃过这一难,保佑爹娘都能平平安安,哥能顺利取得解药,那么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一声声祝愿是她对最亲人的祷告,那心底的倾述在亲人面前埋藏起来,却化作这深夜在神像前的声声呢喃。

一阵秋风扫过,带起檐下一连串风铃的响声,“叮叮……”连神灵似乎也有感于少女的诚心,为她带来悦耳的慰藉。

此情此景,彷佛一把锤子般敲打着林觉的心。曾经,那个女孩也为狼狈不堪的他祈祷上苍;曾经,那个女孩也如同眼前的少女把自己当做最亲的人。

林觉轻轻地颤抖,他本以为早已麻木的那番心绪再次侵蚀、咬噬他的神经,泪水不受控制地又一次充满他的眼眶,所有的痛苦都没有离去,彷佛要让他不时地便要再折磨一次。

“姐。”阿三怔怔地看着这一幕,不由脱口轻呼出声来。

“谁?”

林觉刚发觉不对,从沉思中醒转过来,只听轻微的衣袂掠空声,顾晓亦讶异的脸孔便出现在眼前。

林觉忙一把拉过阿三挡在身前,抢着道:“是他要过来看的。”幸好夜黑,否则他此时微红的脸说不定就被顾晓亦给发现了。偷窥也还罢了,竟然被捉贼捉赃,真是丢尽脸了。

“你们?”顾晓亦瞪大了眼睛,“你们跟踪我,那我刚才说的话不是都被你们听到了吗?你,你,跟我进来。”

林觉心底苦笑一声,像个被押的犯人一样和阿三走进城隍庙。

顾晓亦忽然转过头来,闪烁的烛光中,却不见她恼怒的神色,相反地她一张秀脸似嗔似羞,似笑非笑,模样古怪极了。少女咬咬嘴唇,试探着道:“你是关心我才来跟踪我的吗?”

阿三忙抢着道:“对对对,员外是因为关心你,怕你出事,才来看看你怎么样。”说完向林觉使个眼色,说不出的得意。

顾晓亦脸刷的红了,看上去娇艳非常,她轻啐一声道:“鬼灵精。”

“我是鬼灵精,员外就是……啊。”

林觉忙暗里拧了他一下,这小鬼一有机会就报复,还是最难应付的那种,偏偏他只能把苦往心里咽。

“就是什么,阿三,你怎么了?”顾晓亦不明所以,诧异地问道。

林觉忙说道:“他没什么。对了,顾小姐,你们准备怎么对付这趟镖?”

林觉虽是有意岔开话题,但顾晓亦一听脸色就黯淡下来,忽然,她缓缓地说道:“现在,我要你做第二件事。”

她的眼里满是希望的光芒,彷佛林觉便是能带给她希望的人。林觉心底暗叹一声,虽已差不多知晓她要他做的事,但还是说道:“你说吧。”

“我要你帮我护镖!”

“好。”

阿三眨眨眼,拉拉林觉的衣袖道:“员外,干脆你直接御剑把那个黑盒子送到什么长安凤府,不就可以了吗?”

林觉摇摇头:“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如果我可以送,那些黑衣人也可以,他们是要中原镖局来完成这件事情。这件事背后肯定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阴谋。顾小姐,你们决定怎么做,我怎么配合?”

顾晓亦忽然醒过味来,皱皱眉头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顾,顾小姐。”

“我有名字的,以后你别再叫我什么顾小姐了,叫我晓亦吧。”

阿三“噗哧”一笑,唯恐天下不乱,煽风点火道:“对啊,我一直都是叫晓亦姐姐的,你当然也要叫晓亦了。”

林觉狠狠地盯他一眼,抬起头,淡淡地说道:“晓亦,你把整个安排说一下。”

顾晓亦这才抿嘴一笑道:“其实我们的顾虑和你是一样的,黑衣人给我们的货只是一个小盒子。这在我们中原镖局可以说是史无前例。其实若论御剑术,我爹是会的,我和哥也初通一些。但我们怕在空中遇上真正的高手,遇上麻烦,这趟镖绝不容有失。所以我们镖局上下一致认为还是在地上行镖妥当些。”

说到这里,她语音放轻,环顾四周,只听林觉千年不变的声音道:“放心,现在很安全。”

顾晓亦忽地一跺脚道:“你说话就不能带点感情吗?用得着摆出一副对所有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吗?”

林觉见到阿三的诡笑,有些莫名其妙:“可我现在不是很关心我护镖这件事吗?”

顾晓亦一翻白眼,道:“算你了。对于这次的行镖,我们有一个妙计。”说着露出一脸神秘又得意的笑容,显然对她所言的妙计有很大的自信。

阿三小孩子好奇心重,忍不住催她说道:“晓亦姐姐,是什么妙计?说来听听啊。”

顾晓亦瞄了瞄也正凝神倾听的林觉,才缓缓地说道:“昨天恰巧有一个我们镖局的老客户粮商,委托我们送一百石大米到长安。我们可以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

由于黑衣人托我们走镖之事可能曝光极大,觊觎这个黑盒子的人很多。爹带百石大米走明道,大家自然认为爹会把黑盒子带上,而暗中由我和哥易容走镖,走一条极为偏僻的林道,可以避开许多耳目,这样就轻易许多,再加上你,就更万无一失了。而且自明天开始,我们镖局中人一律遣散,以保护他们的安全。”

林觉听了暗暗点头,果然不愧天下第一镖局,思虑慎密,但同时亦皱眉道:“这样的话,我们以后都得走山路,你们习惯吗?还有顾总镖头把危险全揽在身上,没有问题吗?”

“我爹行走江湖几十年,应该没有问题。你也别小瞧我,我好歹是一修仙体,到时候谁照顾谁,还说不上呢。”

阿三嘻嘻一笑:“对了,晓亦姐姐,你为什么开了仙体也不收敛仙气呢?我们就是循着你的仙气找来的。”

人界之凡人成仙不外三种,一是积善无数、辗转数世轮回成仙;二是访名山胜地寻仙人指点迷津,修炼成仙;三是最讨巧也是最幸运的,凡人因莫大机缘先天或后天成就一副修仙体,这种人只要这生不放任自我或遁入魔道,必能成仙。但也因此人界拥有修仙体的人屈指可数。

顾晓亦脸上难为情地蒙上一层红晕,支吾着道:“我,我不怎么会收敛。”

阿三瞪大了眼睛,与林觉互望一眼,似乎不能相信:“晓亦姐姐,帮你开仙体的那位没有教你吗?”

顾晓亦摇摇头,注视庙外的无尽夜色,半月前的记忆涌上心头。

那是个月明星稀的晚上,不像今晚的惨淡无光。她与小婢玩得累了,便要像往常一样到城隍庙上柱香。忽然间她只觉身子一轻,周围景物迅速变换,就像在神游太虚。她还没来得及呼唤,眼前一切已经清晰,那竟然已是在垠洲城外的一座山头上。

而等她适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身边竟有一白衣女子背向着她。这白衣女子静处山头,凌虚而立,迎风衣袖纷飞,望月疑是仙子。这等气质风度,即使她亦看得痴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变化 就在这时,白衣女子亲和可感化天地的声音传来:“你我既是有缘,我便帮你开了仙体罢,不过我时间不多,还需你以后自己慢慢参详。”

等她的话说完,顾晓亦才看到她的正面,不过还是心中可惜,因为这白衣女子蒙着一层白纱,让人无法得窥真貌。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她都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只记得身子不断地挪移变幻,只记得心里刻下一句句白衣女子口中的玄理,只记得自己承诺不能把那晚的事告诉他人。等到她再次清醒之际,耳边却传来婢女的呼叫声。

她睁开眼睛,眼前是城隍庙的鼎盛香火,而刚才的一切,却似乎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可她知道那个梦绝对是真实的,因为玄理流淌在她的心间。当她再次站起身,用的力道大了些,竟差点飘忽忽地飞了起来,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又彷佛冥冥中注定一般。

“晓亦姐姐,你不会的话,以后让员外教你吧。”

阿三的一句话又把她拉回到了现实当中,晓亦有些惊喜地一笑,赶紧应道:“好啊,林觉,以后我都要依靠你了。”

林觉连咳两声,这句话说得实在容易让人误解,他只好点点头,淡淡地“嗯”了一声。

“哎。”顾晓亦忽然叹了口气,往前慢慢走出几步,倚门而立。清风徐徐,送来风铃脆响,秋虫唧唧,却更显静谧。

她将头轻轻地靠在门上,深深地注视林觉,樱唇轻启:“你为什么要去寻找九尾狐、旷海明珠一类的灵物?你眼里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痛苦?你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神秘呢?”

这一刻,她似乎心有感触,变得不再是“她”。也许她问的并不针对林觉,只是对一些无法释解疑惑的追溯,却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忍不住说了出来。

林觉怔怔不语,蓦地长笑一声:“有王子曾说,愿来世不生帝王家。可是他亦只有当被逼饮下毒酒的刹那,才会放下一切,畅所欲言。活在人世,本就不是那么简单的。”

顾晓亦身躯一颤,微移臻首,只见城隍庙外光影一闪,林觉和阿三的身子便没入了黑暗之中。她轻咬嘴唇,目中透出坚毅之色,“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活在人世,其实就是这么简单……”次日早晨,昨日的乌云已经散去,是个大好晴天。

垠洲城城门外,一阵吆喝声震天价响,却是中原镖局趟子手、镖师、镖头押着二十五辆骡车浩浩荡荡地行进。

顾全一身褐色劲装,背插宝剑,高坐枣红色高头大马,显得格外神气非凡,似乎又回到了当年运送三十万两军粮物资的鼎盛时光。他的旁边,则是镖局里有“小诸葛”之称的三徒弟秦览,同样气定神闲,英气逼人。

顾全目光有意无意地往一角落中四人望去,心中暗暗地道:“清儿,晓亦,这次要靠你们自己了,万事小心。”然后他转过头笑道:“秦览,多亏你出了这个主意,收你为徒是为师屈指可数的一大快事,哈哈……”

秦览忙说道:“师父过誉了。”说罢缓辔前行,和众人一起走向不可预知的命运。

“晓亦姐姐,玉清哥哥,我们走吧。”阿三拉了拉他们的衣服,催道。

此时顾玉清弄乱了头发,鼻子下沾上一撮胡子,脸上平白多添了几条皱纹,衣服也换做普通的粗布麻衣,本来一位丰神俊朗的翩翩佳公子变作了一个平凡至极的中年男子。而顾晓亦摇身一变,竟成了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妇人,原本可爱的两条小辫解开缠到一处,用颜料染成白色,模样倒似了八分。她这个老妇人不用扶拐杖,身子骨还很健朗,否则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长安了。

两兄妹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答应一声,便朝林中走去。

顾晓亦朝林觉看了几下,忽然“噗哧”一声笑道:“你的样子就像个不肯归土的老不死。”

林觉原来的装束太过显眼,而且和阿三在一起,太易让人怀疑他便是震退黑衣人的侠客。于是顾晓亦亲自动手,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把他扮成一个清癯老人,精神矍铄,身子挺直,与她在一起,便似一对老年夫妇。

林觉皱皱眉头,看看自己的衣着,又抬起右手,摸摸自己的脸,疑惑地问阿三道:“我真的像个老不死?”

一句话把大家都给逗乐了,阿三眨眨眼:“像,像极了。晓亦姐姐,你的手艺真厉害,不认识我们的人都很难把我们给认出来。”

顾晓亦立即神采奕奕地道:“那是当然了,像我这样的女侠,怎么可能没有几门本事防身?”

顾玉清呵呵一笑,对林觉抱拳道:“林兄,真是很感谢你能对我们施以援手。”

“哦,不用,其实我帮你也是因为……”

顾晓亦一急,忙指着前方道:“你们快看,我们到大江边上了。”

“妹妹,到江边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林兄,你刚才说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作为一个侠客,当然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哥,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对了,你们想想,那黑盒子里到底是什么宝贝?”

林觉不禁诧异,为何她屡屡不让自己说出是由于旷海明珠这层的关系?其实顾晓亦当然不好意思让林觉说了,因为旷海明珠可是她的嫁妆。

黑盒子,林觉皱紧眉头,脑里闪过那一刹那的情景:当年轻的黑衣头领把黑盒子投给顾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清楚地感到自己生出一种奇怪而且非常强烈的想法,那是一种又亲切又想把它毁灭的感觉,矛盾得令他难过至极,又是大觉诧异,就好像以前见过它似的。

“一定是一张藏宝图,指引我们去找宝藏的。”阿三睁大眼,一双眼睛光芒闪闪,无比兴奋地猜道。

顾玉清不禁失笑,小孩子总是充满着天真烂漫的梦。不过他很快沉下脸:“我倒是怀疑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什么宝贝。那些黑衣人大肆张扬此事,可能是让我们江湖中人,为了一个莫须有的东西自相残杀。”

毕竟是天下第一镖局总镖头的儿子,思虑精密,说的话大有见地。

阿三急着道:“不对,里面是有宝贝的……”话犹未完,他只感觉背部一疼,眼珠一转,知道是林觉拧他的,便不往下说了。

顾晓亦奇怪地说道:“阿三,你为什么说里面有宝贝?”

“当然有了,没有的话就不能去寻宝了,多没意思啊。”

“……”

大江曲曲折折地转个弯,便看不见了。而他们仍在林间不紧不慢地赶着,算过日子,到长安,半月的时间,已经绰绰有余。

林木遮阴,在暮秋的晴天里,有些温暖,又很是凉爽。顾晓亦因为是第一次没有父母相伴远行,彷佛什么都觉着新鲜,一个老妇人的装扮却时常作出小女孩兴奋的动作,顾玉清劝了好几次,头疼不已。

忽然顾晓亦叫道:“哥,那朵花开得好奇怪呀。叶子差不多都掉光了,就只剩一朵粉红色的大花。”

顺着她的手指,顾玉清眼睛一亮,不禁脱口而出:“秋牡丹!”不待别人反应过来,自己已先跑了过去。

这花生得确实很有个性,粉红色的花瓣上铺上一层薄霜。在这本是繁花凋尽菊花开的深秋,她孤傲地开了。而在这片深绿色和黄褐色的色调中,她又倔强地注入了自己的粉红。清新幽雅,不失自己的执着,让人心弦震颤。

顾晓亦疑惑地问道:“哥,牡丹不是春天才开的吗?怎么还有在秋天开的牡丹?”

顾玉清眼中莫名地闪过一丝忧郁,片刻间又恢复如常,微微笑道:“世人多知春牡丹,却鲜有知晓百花之王娇媚的绽放后,亦有淡雅清爽的秋牡丹。正是哪堪清秋落花时,姗姗来迟……”

“哥,你又说花经了,就说你不像个江湖人,总喜欢什么花呀草呀的,你还不如去科考应举得了。不过这花开在深秋,不辛苦吗?”

阿三看着秋牡丹,眉头一皱,忍不住手指过去,就要说什么。却忽然瞧见林觉微笑着对他摇摇头,小嘴一嘟,也就静静地瞧着。

顾玉清呵呵笑道:“晓亦,你不懂花,所以才不明白其中道理。秋牡丹是生命、期待、淡淡的爱的象征,你现在用心去看她,能感受得到她想表达的话语吗?”

这株秋牡丹静静地俏立眼前,细心的男子爱怜地为她拂去薄霜,然后从包袱中取出水囊,洒上花瓣、花心、枝干水珠点点,少女亦有些痴了。

四人留恋的身影逐渐远去,秋牡丹忽然消失了,一阵粉红色的光彩凭空出现,粉红色轻柔地旋转,似乎还有无数的花瓣为之舞蹈。一个美丽的身形就在里面盈盈站起,那粉红、那花瓣便如衣裳般迅速披了上去。

忽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姐姐,那男子似乎能读得懂你的心一般,哎,只是可惜……”轻轻一笑,却是一个嗡嗡扑扇的蜜蜂化作了一名俏丽的少女。

“可惜什么,小鬼头。”粉衣女子抿嘴一笑,似乎带了无限的娇羞,又抹上了一层别样的艳丽,“恋花,你难道没有认出那名男子就是顾公子吗?”

“顾公子?”恋花嘴巴张得大大的,“不会吧,可是他怎么一年之间变化这么大?”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僵尸 粉衣女子掩口轻笑一声,说道:“你呀,一年了,还是傻傻的什么长进也没有。他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所以易容过了。”

恋花不服气地翘起小嘴道:“他既然易容了,姐姐怎么能肯定他就是顾公子呢?”

“他面貌虽然变了,可是他身上的气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粉衣女子说着,面上柔情涌现,似乎已沉浸在回忆之中。

恋花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姐姐呀,你的人虽然在这里,可是心儿呢,早跟那顾公子跑啦。”

粉衣女子轻啐一声,脸上不由浮起一层红晕:“死丫头,贫嘴。”

一阵笑闹声过后,恋花忽然说道:“姐姐,跟在顾公子边上的那一老一小都感觉怪怪的。”

粉衣女子黛眉微蹙,沉吟道:“你说得对,他们很怪,开始他们没有防备的时候,我能感应得到那小孩身上有人气、有鬼气、有妖气,还有仙气。那老的虽然很淡,却和小孩同属一源。我甚至不能确定他们是人是鬼还是妖。不过他们很快就收敛了,似乎已察觉到我的存在。六界之中竟然会有这样的生命,真是奇怪得紧。”

恋花想了想,面色忽变:“姐姐,他们不会对顾公子不利吧,我们赶快跟上他们,告诉顾公子。”

粉衣女子忙拉住她,说道:“别急,若那人真想对玉清不利,恐怕早就下手了,即使十个玉清也敌不过那人。我们先隐在暗处,看看再说,若有可以帮忙的,到时再出手不迟。”“小诸葛”秦览的计谋似乎奏效了,白天里一切风平浪静。只是顾晓亦有事没事就逗林觉说话,让他不胜烦恼。这妮子好像铁了心,要让沉默寡言的林觉不再清净。

夕阳落山,眼看就要天黑,顾玉清擦把汗,说道:“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再走得半个时辰,密林深处忽然出现一座废弃已久的义庄。那牌匾半挂在梁上,偶尔发出“哐哐”的声音。阴风惨惨,鬼影幢幢,在越加漆黑下去的夜中更显诡异和恐怖。

林觉皱眉道:“此地阴气太重,不宜寄宿,我们还是再走些路吧。”

顾晓亦正因林觉不理她的话,憋了一肚子气,闻言眉毛一扬,冷道:“哼,再走些路就连睡的地方也没有了。你若是怕可以走啊,本女侠才不怕这义庄内有什么妖魔鬼怪呢!”

说到最后一句,她心里也不禁打鼓,但料想林觉必会跟自己进去,他武功这么高,连狐妖都可以轻松收拾,未必会怕那些脏东西。当下勉强镇定心神,昂首阔步往里走了进去。

顾玉清叫得一声“妹妹”,见她不理,苦笑道:“林兄,你别介意,我妹妹从小就这副脾气……”

林觉淡淡地笑道:“住在这里倒也无妨,我们小心一点就是。”说完牵着阿三的手,跨进了义庄的大门。

这所义庄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人了,院中杂草遍地,透过一块一块整齐又有些碎裂的青石板,在风中摇摆,彷佛一只只从地狱来的鬼魂之手一般。

顾晓亦胆颤心惊地一步一步走着,等听到林觉他们的足音在背后响起,方才踏实了些。忽听得“小心!”左边一声爆响,急转过头去看,却是一条青色花斑蛇只剩下下半截身子摔在草丛中。

“啊!”顾晓亦一声尖叫,吓得往后退去,忽碰到一个人的胸膛,便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紧紧抱住。

林觉的脸刷得红了,他呆呆地看着怀里的少女,感受到她受惊后的颤抖,一时不知怎么办。时间也彷佛停止在了这一刻,只有清秋的夜风徐徐流淌在他们的身上。

“妹妹,妹妹,你还好吧?那个,已经没事了。”

顾晓亦此时回过神来,忽一把推开林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欣喜,立时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没事,没事,我当然好啦,我只不过是被绊到差点摔倒了。”

“晓亦姐姐撒谎,你明明是吓得。”

“瞎说,你晓亦姐姐我堂堂一代女侠,怎么可能会怕区区一条蛇?”话虽是这么说,可再也不敢一马当先地往前走了。

林觉走上一步,理理纷乱的心绪,皱眉道:“蛇本不会轻易主动攻击人,而蛇又属阴,看来这里的阴气实在太重,让蛇都不能自主。你们小心些。”

“嘭!”四人刚放松的神经骤然又紧张了起来,急抬头看去,却原来是大厅的一扇大门兴许是因年久失修松动倒地。

顾晓亦拍拍胸口,轻声喃喃道:“吓死我了……”忽瞥眼看到阿三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脸一红,忙改口道:“有我在,没事,没事。”

四人跨进大厅门槛,不禁低呼。由于今晚月色明亮,大厅内的事物都能瞧得很清楚,两侧竟各有棺材九具,其中左边最后一具棺材已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露出森森白骨,空洞洞的头骨吓人至极。顾晓亦早已藏在林觉身后,不敢再看。

大厅左右各有一扇门,林觉往右走前几步,右手一推,“吱呀”一声,却见一张木床挨着墙,由于久无人居住,床上早已遍结蜘蛛网,蒙上厚厚的一层灰垢。而那边墙仍开了一扇门,过去想必也都是守庄之人睡的地方。

林觉看了一阵,并无异样,退回大厅,只见顾玉清也从左门退了出来,他笑道:“这里以前可能也是挺兴盛的,不知为何颓败到如今这番地步。我查看了那边,洗浴的家什一应俱全,并没有被毁坏或带走,真是奇怪。”

林觉遂也把这边的情形说了一遍,低头沉吟片刻,忽目光灼灼地盯着大厅内的棺材,一言不发走到最近的一具前,抬起手来,作势便要翻开棺材盖。

顾晓亦一惊:“林觉,你要干什么?”

顾玉清也疑惑地说道:“林兄,死者入棺为大,贸然打开,恐伤他们在天之灵。”

林觉摇摇头,没有解释什么,手上微微作劲,棺盖便翻到一边。顾晓亦忙用手遮住双眼,忽听顾玉清和阿三齐齐“咦”地一声,忍不住好奇,放开手看去。

只见棺材中一人衣着鲜亮,但看他面色,便知早已死去多时,尸体却仍完好无损,只是口中伸出两个尖尖的牙齿。顾晓亦颤声倒退几步:“这是什么?怎么会这样?”

林觉不答,双手忽然张开,臂上紫气如活了般向满厅棺材缭绕过去,“嘭!”林觉慢慢走着,心中已有数。

“十七具棺材中竟有十具尸体没有腐败!”顾玉清再也禁不住内心的震骇,惶然说道。阿三毕竟是小孩子,害怕过后,看着死尸,虽然有些紧张,但又不由好奇地用手碰了碰尸体,见没有反应,胆子大了些,摸了摸死尸的脸,只觉触手僵硬冰冷,没有丝毫生气。

顾晓亦道:“他们不会是刚死了被抬进来的吧?”一说完连她自己也觉着太牵强了。

林觉沉吟着说道:“这十具尸体僵而不化,暂且称之为‘僵尸’吧。我能感应到他们的怨气很重,恐怕到了子时阴气最盛之时会有尸变,这大概就是这座义庄荒废的缘由。”

“尸变?”顾晓亦心中忐忑,“他们还有一对尖利的牙齿,不会咬人吃人吧?”

阿三嘻嘻笑道:“晓亦姐姐,你不是不怕的吗?那半夜就由你来保护我好了。”

顾晓亦闻言心中泛苦,但面子上须得好看,她拍拍胸口道:“没问题,你尽管放一百个心,到时躲在我身边就好。”

林觉继续说道:“看这些僵尸情形,至少已存两百年时间,他们不老、不死、不灭,不属六界生灵,又不轮回六道。真是奇怪了,世间怎会突然出现僵尸?”

忽然顾晓亦一把撤出背后利剑,便往僵尸身上砍去。顾玉清惊道:“妹妹,你干什么?”“我先杀了他们,难道还等他们尸变杀我们吗?”

一连串的金属交击声响起,那些僵尸安然无恙,顾晓亦反被震退几步。“没有用的,我刚才用降龙紫气探查过,他们刀枪不入,对付他们的方法还得再想想。”

林觉看着眼前的僵尸,眼中忽然闪过淡淡的哀伤,这些僵尸满身怨气,便似一年前那场大祸后的自己,然后他也行尸走肉浑浑噩噩过了一年。或许是因有着同样的遭遇,或许是因同属六界之外,对这些僵尸,他竟狠不下心肠去消灭他们。

“这么厉害,难道连你也没办法对付他们吗?”顾晓亦惊惧地问道,却不听林觉回答,奇怪地看向他,只见林觉目不转睛地注视前方,顺着他目光看去,顿时一股恼怒冲上心头,“大色鬼,她都死了,你还盯着不放!”

这具棺材中竟卧着一名绝色少女,这少女风鬟雾鬓,额前青丝微垂,唇心一点朱丹,只是脸色过于苍白,楚楚可怜。不知她遭遇了什么祸事,竟在女人最美丽的一个季节香消玉殒。

林觉心里着实哭笑不得,他出生至今尚是头一回被人冠以色鬼称号,他淡淡地看了眼顾晓亦,平静地说道:“这名女子是所有僵尸中怨气、阴气最重的,也就是说,她是这群僵尸的头领。”

顾晓亦看看她,然后又看看其余身强力壮的男僵尸,冷着脸道:“哼,她就算是僵尸,也是个力气最小、最没用的僵尸,你就是在找借口,大色鬼。”

林觉不再理他,向顾玉清说道:“顾兄既喜文风,可曾带得纸墨?”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恶鬼 顾玉清微微吃惊,笑道:“带得,我这就给林兄拿出来,不知林兄为何突然提出此事,难道跟这些僵尸有关吗?”

“是的,我要画些符。”

话一说完,阿三忙拉拉林觉的手,眉宇间透出焦急和担忧。林觉微笑着看向他,神色里似乎在传递着某些不为人知的信号。

“画符,那不是那些臭道士骗钱的把戏吗?”顾晓亦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

林觉接过顾玉清递来的文房四宝,一边磨砚,一边答道:“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正像庸医多了,世人便以为医生无用;而骗钱的道士多了,就会给我们道符把戏的观点。我认识一个算命先生,他医卜星相、琴棋书画、武功法术,样样精通,真为当世奇人,我要画的这张符就是他传给我的,凡是六界之外一切生灵皆可镇住。”

说着已提起狼毫在一张纸上挥洒。顾玉清却惊喜交加地说道:“世间当真有此等奇人,若能遇到这位先生,我必拜他为师。”

顾晓亦正在气恼中,不屑地说道:“有用没用还不知道呢?或许那算命先生也不过是在瞎掰,你就当真了。”

阿三眨眨眼:“晓亦姐姐怎么今天晚上老是和员外对着干呢?是吧,玉清哥哥?”

顾玉清哈哈一笑,了然地没有说什么,看着林觉手中一张张画好的符咒,眼中光芒闪动。

林觉拿起十几张符箓,蘸点墨水,贴在一众僵尸的额头上,其中那名少女僵尸却用了一张最大的纸,然后又递给每人一张符,他拍拍手道:“这些留作备用,今晚不会有事了,我们收拾一下这里的房间,吃点干粮休息吧。”

义庄上空无边的苍穹里,竟停留着两个身形,他们身着黑衣,便似和周围的天空融为了一体。如果仔细看的话,就可以发现其中一个正是昨天去中原镖局托镖的那名年轻黑衣头领。他神情倨傲,两手交叉环于胸前,俯首斜视下面破败不堪的义庄。

旁边的黑衣人佩服地说道:“将军英明,即使他们耍尽诡计,也逃不出您的视线。”

被称作将军的年轻黑衣人阴沉地一笑,忽然又陷入了沉思,半晌说道:“僵尸,人界从此又多一祸乱的根源。那小子到底是何方人物,你查清楚了吗?”

旁边的黑衣人惶恐地答道:“报告将军,他和他身边的小孩就像凭空出的,有记录的只有近一年他们走过许多地方,搜集了千年冰果、天山雪莲和东岛蜥蜴,其他无从稽考。”

“哦?有意思,他们是想做什么呢。那好,今晚我就来摸摸你的底。”年轻黑衣将军嘴角向上弯起一丝弧度,忽然冷然道:“你赶快把附近所有的鬼魂全部驱策到这义庄内,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应付?”

“将军,主人只交待我们关于那件宝贝的任务,那人来历神秘,我们还是不要横生枝节为好。”

“混账,你是将军还是我是将军!不过,你倒也提醒了我一件事,这些鬼魂未必对付得了他,横竖有这十具僵尸,我就给他们注入一个时辰的魔元,摆脱那道符的控制,看看这些僵尸到底有多厉害!”

说着右手食指往义庄大厅内指去,顿时一股高速旋转的黑气自他指尖生出,成柱体停在大厅正中,又分成十道黑气注入十具僵尸额头。数息后,年轻黑衣人一笑,收指而立:“你还不赶快去!”

“是!”

树林中忽然响起一阵凄厉的鸟叫声,成群的飞鸟振翅飞往遥远的夜空,似乎正预示着一场大战的开始。

林觉和阿三静静地躺在床板上,阿三憋了一肚子的疑问睡不着觉,但又怕隔壁的顾玉清听到,只能安静地等着,直到耳边传来沉稳粗重的呼吸声,才安下心来。

林觉又何尝睡得着,一年的时光里,日日夜夜闭上眼,那张清秀的脸孔便会出现在脑际,于是心中又是一阵刺痛。这种时候,本该借酒消愁,可是他不能。他不能颓废,他要振作,为了救回阿三和自己,为了报仇,他决不能让自己醉倒!

他忽然一笑:“阿三,我知道你一直不睡,是有疑问要问我。好吧,现在我告诉你,第一件事,我不让你说出黑盒子里有宝物,是因为这宝物只有我们能感觉得到,而他们兄妹是没有感应的。如果我们贸然说出,只会令他们徒生怀疑。第二件事,那朵秋牡丹虽然修炼成精,但洁身自爱,品性高雅,不似先前狐妖般邪恶,我们也犯不着平添事端,毕竟人有好坏,妖亦然。第三件事,那道乾坤符虽然是陈半仙为我们准备,但今晚事起突然,若不用此符,只有消灭他们的肉身,可是他们毕竟和我们一样,不在天地人三界中,或许他们也有存在的道理。”

“哦,原来是这样。”阿三点点头,忽然嘿嘿一笑,“员外,你还漏了一件事哦,晓亦姐姐好像很喜欢你呢。”

“小孩子,别乱说话!”林觉绷起脸,刚要说什么,忽然面色一变,拿起外套,风一般退出卧室。阿三正感奇怪,忽觉一股死气已包围住整个义庄,暗叫一声“不好”,赶忙站起,大叫道:“晓亦姐姐、玉清哥哥,快起来,出事了!”

等三人整理好到厅中大门,只见林觉站在院中,负手而立,漫天鬼魂飘飘荡荡,面目狰狞,有些披头散发,有些面目模糊,有些拿着自己的脑袋,甚且流肠掉眼珠,所在多有,却都只围着义庄,不敢近林觉半步。

顾晓亦只叫得一声:“我的天呀!”一翻眼白,便晕厥在顾玉清的怀里。顾玉清忙用手掐她的人中,“嘤咛”一声,顾晓亦幽幽醒转,往外一看,“哎呀!”作势便又要晕过去。

“晓亦姐姐,你别晕了,你还要保护我的。”阿三忙说道。顾晓亦这才软软地站起身,心底苦笑道:我招谁惹谁了,又是妖怪又是僵尸又是鬼的,到时你可别指望我,谁保护谁还说不定呢。

林觉冷冷地看着这些鬼魂,阴风越发凄惨,鬼气越发旺盛,四处“呜呜”作响,他便像身处阴曹地府,再感不到半分生气。但他并不惧怕,相反这些鬼魂却似乎有些怕他。林觉皱眉说道:“你们为何集结在此?”

一个看起来凶恶无比的鬼魂咳咳几声,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清瘦的年轻人产生惧意,他只能感觉到林觉似是无数戾气的集合体,深沉地令鬼臣服。他看看没有鬼魂回答,又想起宝物的诱惑,壮壮胆子,喊道:“我们的事你、你最好别管,嘿,那个汉子,快把宝贝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无情!”

在众恶鬼面前,顾玉清却仍气定神闲,洒然而立,只听他微微笑道:“宝物本有德者居之,何来争抢夺掠?何况顾某两袖清风,焉有宝物之说?”

“小子你别赖账,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宝物就在你包袱右下角落,得到它就能得到无上神通,若你不识相,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林觉微微颔首,至此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和阿三能感应到这宝物的存在。而顾玉清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显然对于这个鬼魂知道黑盒子的详细位置很是吃惊。他淡淡地说道:“原来你说的是它,可惜这个东西不是我的,而且我有责任去保护好它,对不起,请恕顾某不能答应!”

一声方落,众鬼魂都知他的心意,一时鬼响声大作,或尖叫,或怪笑,或厉吼,把这义庄陷入恶鬼地狱,齐齐避开林觉,往顾玉清扑去。

风声尖利,夜月凄清,树杈狂舞,万鬼齐扑,一时蔚为壮观和诡异。顾玉清虽为中原镖局总镖头长子,但毕竟早年志不在行镖,于对付恶鬼更是毫无经验,只把剑横于胸前,只待他们临近,把家传剑法舞一遍了事。

顾晓亦此时更是不济,面前全都是一张张血盆大口的猛鬼形象,她赶忙藏身在她哥的背后,瑟瑟发抖。阿三不知何时冲到了他们的前面,面沉如水,一张精致的小脸多了几分老成的可爱,可也的确让人感到凛然不能侵犯。

就在这危急关头,林觉身形倏动,一个晃眼,已挡在三人之前,全身紫气缭绕,那紫气便如最锋利的刀刃,冲到近前的鬼魂无不被切割得支离破碎,魂飞魄散。他轻声说道:“以血为媒,附于剑上。”

顾玉清闻言一怔,随即明白,咬破手指,把血涂在剑锋,然后横眉直视这万千鬼魂,再无顾虑。阿三走到顾晓亦身旁,叫道:“姐姐,你也快点啊。”

顾晓亦却呆了,她自小就娇生惯养的,哪遇过这种事情,讪讪地一笑:“哥你能不能借点血给我?”

林觉淡淡地面对这成千上万遏止不前的鬼魂,尽管他们惧怕他的厉害滞留上空,若一旦抛去顾忌,那必将很难对付。他和阿三倒是无甚危险,可顾玉清兄妹则很难确保没有闪失。

他目中闪现凌厉的光芒,徘徊着的众鬼魂不禁齐齐往后飞退,“你们最好立刻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一股沛不可当的气势随着他的话洪水般涌去,院中劲草尽数向外弯下腰,屋瓦破碎,鬼魂哀叫,此起彼伏。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剑 顾晓亦眼中的光芒像星星般闪烁,就连心中的害怕亦给忘了。忽听一阵“嘭”、“嗙”和“丝丝”声在身后不断响起,她心中发毛,迅速转身,只见十具僵尸竟站了起来,双手伸前,一碰一跳的,眼看就要杀过来了,惊叫道:“林觉,你的符怎么没有用啊?”

林觉三人也发现了这一状况,林觉更是心中震惊,他画的乾坤符绝不可能没用,未到子时这些僵尸能动还可解释成是这万千鬼魂阴气积聚所致,但他们额头上尚有符箓,这又是为何?

眼前情况当真紧急,林觉喝得一声:“你们在这对付鬼魂,我对付这十具僵尸!”便身形晃动,瞬时只觉处处都是他的影子,棺材摔破的声音、劲气激荡的声音不绝如缕。到最后,十具僵尸都被他逼迫到了大厅最里处,暂时不会对三人造成威胁。

由于没有了林觉的威胁,漫天的鬼魂犹如决堤的洪涛,张牙舞爪汹涌而至。顾玉清提剑胸前,摆开架势,就待决一死战。顾晓亦一瞥眼间瞧见神色兴奋的阿三,猛一咬银牙,挡在他的前面。

林觉趁着这十具僵尸还没完全苏醒之际,连展身手,降龙紫气还没用,便打得这些僵尸东歪西倒,溃不成军。唯独那少女僵尸格外灵活,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过了林觉的攻击。只是这些僵尸特别耐打,即使被林觉拳脚加身,也只当没事,很快又向林觉攻来。

林觉眉毛一皱,心想这座义庄恐怕是保不周全了。淡淡的紫气覆上他的双手,如烟如雾,他心里猛一发狠,忘记他们也曾同为人类,忘记他们如今同为一类,紫气依循一种美妙难言的轨迹,化成十数道耀眼的紫光,满厅顿时大亮,与厅外喧嚷震天的厮杀声一时瑜亮。

“轰!”一具具僵尸不断撞向大厅四周墙壁,于是惊现一个个的大窟窿,放眼看去,四壁皆有通透,尤其是正门所对窟窿外便是义庄后黑森森的密林。

尘土飞扬,便如弥漫的硝烟,朦朦胧胧中,一个衣着艳丽,满脸冷冰的美丽少女飞跃而出,双手尖利的指甲隐泛黑光,便似与林觉有着血海深仇,欲制之死地而不可,她已经苏醒了。林觉感受这股冲天怨气,心中一动,曾经的他似乎便如此时的她,他闪过身去,摇摇头,恰巧那九具僵尸阴魂不散地围了上来。

这些僵尸似乎永远感觉不到累、痛、苦,也没有思想,只知道张牙舞爪去杀人。偏偏林觉的降龙紫气对他们伤害不大,最多只能破坏他们的一些皮肉,无异于隔靴搔痒。若长久下去,对厅外之人极为不利。

众僵尸中也只有那冰冷的少女僵尸闪躲挪移,灵活迅捷,给林觉造成巨大压力,只是因身子僵硬,攻击防守时显得格外别扭。

“对不起了。”林觉心底暗叹一声,使出天魔剑法顿时一道剑光彷佛来自天外,生生裂开满厅肃杀之气,除了那少女僵尸勉强躲开,带起破碎的彩衣,其他僵尸全部一剑两断,咚咚倒地。

“这……”黑空中的年轻黑衣将军全身轻轻颤栗起来,妖异的脸上再也找不出平时的一点自傲,“这是什么剑法?”

林觉忍不住皱起眉来,地上十八段身子竟又开始站起,然后渐渐地合体。他握剑的手紧了紧,一层柔和的白光浮泛剑上,接着围绕着他的身子荡漾开来,映衬得他飘渺宛若剑仙。

最靠近密林的一个僵尸竟好像察觉到厉害,身子一跳,比他刚才攻击的速度快上几倍,一个眨眼,已经消失在窟窿外无尽的黑暗中。就在这时,剑光一闪,映得林觉眼中一亮,也映得少女僵尸眼中一亮,那其余僵尸竟在瞬间消失于无形,连半点声音也没发出,只剩下漫天飞屑飘飘而下。

少女僵尸停滞原地,猛然对上林觉转过来凌厉无匹的目光,她久已死去的身体也颤得一颤,往大门外一跳一跳退去。林觉没有阻拦,等她消失在他视线之外,林觉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赶忙自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从中倒出一颗丹丸服下,再调息一会后,快速跃出大厅。

顾玉清兄妹自林觉离开后,骤感无边压力侵身,幸好他们得自父传的“临风剑法”最适宜于群战。临风者,即使四面楚歌风萧萧,我亦守如劲草畅逍遥。趋利避害,顺势出剑,无往不利。冲上近前的鬼魂无不被那带上鲜血的剑刃削中,惨叫声中,消散无形,魂飞魄散。

他们使得越发得心应手,更是酣畅淋漓。顾晓亦已浑然忘却初时对他们的害怕,兴奋地叫道:“哥,没想到我们的剑法这么厉害,早知道,便不用怕他们了。”

顾玉清顺手解决掉一个獠牙鬼,笑道:“那是当然了,爹是天山派弟子,武功高强至极,否则怎么能创出天下第一镖局的赫赫威名呢?”

到了这时,阿三还不忘取笑一下顾晓亦,他嘻嘻笑道:“晓亦姐姐,原来你开始是怕这些鬼魂的。”此时他们已被逼到院中,这些鬼魂的目的都很明确,让他们三人远离厅中那个危险人物,然后全力攻占宝贝。可彷佛是同时约好的,尽管这些鬼魂凶猛狞恶,却似乎也对阿三心存畏忌,所有攻击都避过了这个小孩子。

“谁说我怕了?我才不会怕他们呢。咦,阿三,怎么这些鬼都不攻击你的?”

“那还不是姐姐神威,护我周全吗?”

虽然恶鬼没有攻击阿三,但阿三却不会放过他们。只见他右手食指尖凝聚了一团紫气,往空中一戳,一点紫光便闪电般射入一个鬼魂中,那鬼魂哼也不哼一声,就告了账。他食指连戳,鬼魂便一个个消失,绝不落空。在黑夜中,认鬼之准,功力的持久,真是骇人听闻。

但恶鬼犹如源源不断的流水,杀完一批,又来一批,无穷无尽。三人更是被逼到了义庄外的树林内,鬼魂借得树木的掩护,更消除林觉的威胁,再无顾忌,纷纷狞笑,发起一波又一波凶猛无比的攻势。

顾玉清兄妹此时的情况更是难堪,他们的功力本不甚高深,经过一番恶斗,早已耗得七七八八。而且由于他们是易容装扮,脸上涂满粉末,被太多的汗水浸渍洗刷,有一些已浸入眼角,更是瞧不甚分明,只能纯取守势,把剑舞个风雨不透,勉强保身,全赖阿三一人支撑,不过这种形势也不会持续太久了。

正当此时,猛地一声厉啸,凄厉至极,三人骇然回头,万千鬼魂也齐齐侧目,只见那名少女僵尸仰首对月,秀口大张,露出一对隐泛寒光的利齿,本秀美绝伦的脸孔一下子变得妖艳诡异无比,不论人鬼都是心弦大震,恐惧自生。

顾晓亦却心里猛地打了个突,为什么只有她出来,林觉呢?难道……她不敢再想,娇躯轻微地颤抖起来。

忽然少女僵尸猛一跃过来,一种似乎来自地狱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接着产生一股强劲的旋流,漫天的鬼魂竟不由自主被这股气旋卷入。少女僵尸一闭口,已经不知吸了几千鬼魂的精魄。

“妈呀!”不知哪个鬼魂先发了声喊,掉头就飞逃。一大串鬼魂跟着没命似的向各处窜逃而去。但还是有一半鬼魂躲在远处,对顾玉清的包袱虎视眈眈。

少女僵尸螓首倏低,一双凤目射出冰冷的寒光,落在三人的身上。顾玉清兄妹只觉寒毛竖起,冷汗直流,浑身更是不能自主的颤栗。即使是阿三,也不由紧张地吞了口吐沫,若这少女僵尸再敢近前,说不得也得拼了。

忽地少女僵尸一跃而前,动作迅捷无比,阿三还没来得及反应,她一对手已牢牢箍住顾玉清的脖子,就待张牙咬下。

“林觉你死哪去了?”顾晓亦大叫一声,右手使足全劲,一剑朝她砍下。而阿三也是卯足了劲推少女僵尸的身子,不让她能咬到玉清哥哥。

眼看少女僵尸的利齿离顾玉清的脖颈仅有两寸,忽然一片不知什么东西划过,她的两只银白尖牙竟断掉大半,接着一道紫气如绳索般捆上她的身子,让她一下摔倒在地。

顾玉清无视已被捆缚倒地的少女僵尸,怔得一怔,忽然往右轻轻踏了几步,弯下腰,自地上捡起一片粉红花瓣。

顾玉清猛然站了起来,把包袱抛给旁边的林觉,“林兄,请在此处等候,我天亮前必回。”说完几个箭步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那些躲在暗处的鬼魂早因林觉的出现作猢狲散。

隐在夜空中的年轻黑衣将军忽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好,很好。”他的人在他说完话后便失去了身影。就在这时,林觉心中忽然生出一点警兆,倏然抬头望天,却只见一轮明月,还有无边的黑夜……

“秋彤,我知道是你,你出来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背 “秋彤,我好想你,不管你为什么离开我,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秋彤,我知道你一定有什么难言的苦衷,请你告诉我,好吗?我愿意与你一同分担。”

……

一声声的呼唤,一点点地滴血,此时那个昔日垠洲城人人艳羡的顾公子,犹如丧家之犬失魂落魄地到处游荡,没有尽头,没有希望,却仍不断叫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只盼能与她见上一面。

暗处,恋花不忍地对粉衣女子说道:“姐姐,你就见见他吧,顾公子看起来真得很可怜。也许他不会在乎我们的身份的。”

秋彤摇摇头,苦笑一声,脸上的表情痛苦而凄美着,“不行,我不能这么自私。他一生的命格已经注定,他有自己的路要走,以后他也会再找到心仪的爱人,然后,把我忘掉,如果我介入他的生活,将会对他的此生来世造成难以估计的危害。”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为了这个原因,她已经忍着痛离开她一生的至爱;为了这个原因,现在还要再次忍着痛能见却不能相见,只能听着他声声呼唤,心碎……

忽然一个黑影从暗中走来:“我真不明白这世间所谓的感情,难道就是这么婆婆妈妈,还都不能在一起的吗?”赫然正是那个神秘的年轻黑衣将军。

“喂,你是谁?”恋花皱起眉头,嘟囔着嘴叱道。

秋彤摆摆手,示意恋花别说话,然后她信步而行,淡淡地笑道:“你错了,感情是付出,只要你心爱的人平安快乐,你付出的再多,也是开心的。”

黑衣人冷笑道:“你不用装了,我看得出你很痛苦。”

秋彤脸上浮现一片柔情,微笑道:“当你爱一个人的时候,即使是痛苦,也是美好回忆的一部分。何况我痛苦是因为他还没有快乐,当他以后找到另一半时,我会永远地祝福他们。其实对于你们魔界中人,跟你说这些,你怎么可能会懂呢?”

黑衣人微现薄怒,他冷哼一声道:“荒谬,我就等着看看你所谓的感情,有没有你说得这么伟大!”

看着黑衣人再次隐入黑暗,秋彤刚想叫恋花一起离开,却见恋花已化作一只小蜜蜂停在她的香肩上。

瞬间,她明白了……

“秋彤,是你吗?”

时光彷佛永远地静止在了这一刻,寂静的树林里,天籁如同月辉般围绕在他们的身旁,那往事幕幕清风般飘过:中秋佳节,庙会相遇,拈花落泪,月池许愿……

曾经的开心和伤心静静地在心河流淌,化作一片秋牡丹花瓣缓缓飘落。一只素手轻柔伸出,洁白莹润的手指点上那抹粉红,似乎便要融化……

“是你,是你,一定是你,秋彤,不要再离开我了……”背后的男子仍是那么深情,正如秋牡丹的坚持,一年的时光,竟然还是冲不淡那一缕期待。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泪,无声地滴落。粉红的衣襟,迅快消失在密林之中。背后的男子,无助地跪倒。

“秋彤,我知道是你,我会等你……”

翌日巳中,秋风清凉,晓雾迷蒙,在林中更是遮遮掩掩,远处看不真切。往东望去,只能隐见一轮白日高挂山头,而这座山,就是当地百姓敬而远之的“仙人山”。

“这山叫作‘仙人山’,好像是因为百年前附近猎户看见了从天而降的仙人,敬畏之下,才改名的。不过依我看肯定是些武林高手露了行藏,那些没见识的人大惊小怪而已。”补回妆后的顾晓亦侃侃而谈,不忘露出很有见识的得意笑容。

昨夜一场恶斗,万千鬼魂与十大僵尸齐至,最后虽然打发了他们,唯一留下的女僵尸王也给林觉用降龙紫气捆住,但每人耗力之巨,尤其林觉更是深受内伤,经过一夜调息,直到日上三竿方才出发。

女僵尸王刀枪不入,水火难侵,林觉更是有苦自知,消灭不得,放又放不得。义庄已毁,女僵尸无栖居之地,只怕便会为害最近的垠洲城。唯今之计,只有带走,再伺机对付。但女僵尸因吸收万千鬼魂精魄,又因阳气渐重,便进入睡眠之中。带走的方法,只有一个字“背”。一旦此少女僵尸消化体内精魄,便会苏醒,到时后果难料。林觉只能当仁不让,担了这差事。

听得此言,林觉心中一动,若有所思。忽然眼前一花,抬头看去,只见顾晓亦站在他的面前,脸色冷淡,瞥了瞥背上的僵尸,美眸中似有利箭射出。林觉一愣,不明所以,却见她转眼间又笑靥如花,道:“你的降龙紫气蛮神奇的嘛,竟然能让紫色消失,现在这僵尸被捆住了,一点也看不出来。”

林觉淡淡一笑,背着少女僵尸便又往前走去。一旁的阿三叫道:“这是当然的,员外的降龙紫气是集天地之气而成,千变万化,妙用无穷。”

顾晓亦听得一奇,正想追问,忽听“嘭”地一声闷响,忙回头看去,不由睁大了双眼,竟是顾玉清撞树了。昨夜收服僵尸后,顾玉清突然离去许久,正在三人心急欲去寻找之时,顾玉清却回来了,但神色间好似三魂去了六魄。直到如今,依然魂不守舍。

顾晓亦急道:“哥你到底怎么了?难道,难道是被恶鬼阴气入体,伤了元气?”

顾玉清冲她一笑,笑容中却不自觉流露出一丝苦涩:“我没事,咱们赶路要紧。”说完自顾自地走了,顾晓亦担心哥哥,无心言笑,忙跟了上去。

四人行得良久,已经进入“仙人山”地界,时值正午,日头渐高,雾气便淡了许多。忽然林觉“咦”了一声,脚步缓了下来。顾晓亦闻得声音,奇道:“怎么了?”

“前面有一家酒棚。”林觉皱了皱眉道。顾晓亦闻言一怔,仔细瞅了瞅前方,但见白雾潜伏,此外并无其他,笑道:“你看错了吧。”

林觉也不反驳,径自走去,过了一会儿,忽听顾晓亦惊道:“真得有一家酒棚。”此时顾玉清也有所惊觉,踌躇不前。荒山野岭之中,却有一面酒旗招展,此事绝非寻常,莫非他们行踪已露?若继续前行,等候他们的或许便是刀枪剑林。

顾晓亦轻声道:“哥,怎么办?我们要绕道吗?”

顾玉清沉吟道:“若真得是为我等而来,恐怕我们也走不了。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用躲避。晓亦,记住,等会别轻惹事端。”林觉闻言点头道:“正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走吧。”

及至近前,已看清酒棚样子,似是临时搭成。里面出来一个伙计,一身店小二行头,警惕地朝他们打量片刻,待见到林觉所背的绝美少女,眼中竟放出光来,笑道:“各位客官请入座。”

顾玉清一声冷笑,寻常店小二拉拢客人,也决不会如此直接。他是中原镖局总镖头之子,就算是鸿门宴,也得接着,绝不能落了镖局的名头,遂哼了一声,昂首向里走去。

但顾晓亦岂是好说话的,见这伙计一双贼眉鼠眼,早已气恼,当下摆起长辈风范,斥道:“小伙子,老实点,若再看我孙女一眼,小心老身废了你这双招子。”嗓声苍老,竟毫无少女清脆娇柔之音,不禁令第一次见识她这项本领的阿三和林觉大为吃惊。

伙计脸上阴沉之色一闪而过,旋又堆起笑容道:“老太太想必是江湖奇人,看您老人家的仪表气度,真是少有人能及。里面请。”

顾晓亦大喜,眼中光芒闪动,笑道:“小伙子,有前途。老太太我仪表非凡,气度雍容,剑法超绝,锄强扶弱,人人敬重……”

这酒棚三面围席,只露一门。进来后却有一股清香扑鼻,满心舒坦。四人择了一张桌子坐好。林觉因要时刻提防僵尸苏醒,便把她扶坐在自己旁边,让她低头睡在桌上,其他人看来便难发觉异状。

酒棚内除开他们倒坐了四桌人。离他们最近的一桌坐了三个背着雁翎刀的虬髯汉子,全都一脸横肉,黑色劲装,一眼便能瞧出是一母所生的三胞胎。隔远点的一桌两人软剑缠身,似是年轻师兄弟,脸容阴沉,看来也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对面右边一老一少,那老人倒颇有些仙风道骨之态,少年却太秀气,轮廓柔和,反有一种女儿般的娇柔之姿,又有一股难以言述圣洁的气质。他们的邻桌却独自坐了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人,身形瘦长,一把大剑放在桌上,眼神冷漠,只是一杯一杯地饮酒。

“五位客官要点什么?”刚才的那个伙计一甩肩上抹桌布,满脸堆笑着问道。

顾玉清心中抑郁,随意地说道:“你们这里有什么好菜先拿上来,再来两壶酒。”“好嘞。”伙计一溜烟地往酒棚后走去。

酒棚内静得可怕,并无一人言语,就连林觉四人进来时,除了那一老一少稍微看了下阿三,其他人连眼皮都没有抬。顾晓亦心下发慌,轻声道:“林觉,他们真的是为我们而来?”

却见林觉向她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目光垂下,神色间似在倾听什么。片刻后轻轻说道:“放心,我们只是适逢其会,吃完午饭便可上路。”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昆仑 方才林觉功聚双耳,酒棚后便传来微小的声音,先是那伙计道:“老大,那五人怎么没瞧过?”再是一个略显粗重的声音:“你别管了,只要是那小子的对头,我们都欢迎。”此外再不闻其他,显是两人怕言多有失,但也由此可知恐怕这酒棚内所有人都是在等待那名神秘的“小子”。

闻言顾玉清兄妹都长长地舒了口气,这趟镖关系全镖局上下,委实太过重要,虽然林觉本事高强,但无切身危险,总是好的。顾晓亦更是忍不住喜笑颜开,她吃了一天的干粮,早已不适,如今有现成的饭菜,对她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少顷,伙计酒菜送出,竟是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另外附送一壶黄山极品毛峰茶,真是招待至微。不经意间,顾晓亦与一名虬髯汉子对视一眼,只见他眼中满是凶残之色,不禁手上一颤,筷子险些掉了下去,“哥,那、那三个人是谁?”

顾玉清见她神色略带慌张,顺她目光瞧去,正是离他们最近的三个虬髯大汉。江湖中使用雁翎刀的高手并不多,他皱了皱眉,极力回忆。顾玉清虽然经验尚浅,但因顾全着力栽培,有名的江湖人物及其特征大多熟记于心。此时努力思索之下,竟面色大变,连杯中酒水也洒出不少。

“难道,难道他们是,是……”

林觉微微吃惊,那三个人到底是何许人物,竟能令天下第一镖局的公子惊骇动容?顾晓亦已说道:“哥,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顾玉清轻叹了口气,苦笑道:“若我所料不差,他们就是‘虎豹狼’太行三煞,传说他们横行江湖,肆无忌惮,于五年前曾血洗剑南道十五个大小门派,被江湖正道人士通缉,却始终逍遥法外,是江湖的顶尖人物。”

“啊!”顾晓亦差些惊呼出声,幸亏及时捂住,她深呼吸两口气,颤声道:“哥,要不我们别吃了,这就走吧。”

顾玉清摇了摇头,道:“我们饭菜未吃完,就贸然走出,只会徒惹他们怀疑。何况如今情形不对,我们最好静观其变。”

四人心知肚明,要不想卷入这场未知的纷争,就得赶快吃完饭,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顾晓亦又问道:“哥,其他桌上的人,你认得吗?”顾玉清苦笑道:“只怪我平时少听父亲教诲,临时抱佛脚,却也记不出来。林兄久在江湖行走,应该知道得比我更多。咦,林兄?”

却见林觉眼光有意无意地盯着对面的那个老头,顾玉清不觉心中奇怪,这老头虽说白眉长须,若穿上一身道服,或许会有些仙人之态。但毕竟看上去普通至极,眼神浑浊,连吃饭也不怎么利索,毫无精气神可言。倒是他边上的少年眸子奕奕有神,睿智深邃,令人一见倾心,想来必有一身高强本事。

林觉暗暗颔首,此番确是撞着事了,这位老人精华内敛,外示平凡,当负绝顶神通。自己一时失察,恐怕已是脱不得身。既然百年之期竟被自己遇着,那也只能安心等待。

林觉低下头,避过那老人望来的目光,一低之际,眼中精光大盛,却又快速敛去,恰被阿三瞧个正着。阿三一怔,转过头,正迎上老人的目光。只见老人一脸欣喜,对阿三和蔼地笑了一下。阿三赶忙回过头来,心中噗通噗通一阵急跳。

正在四人各怀心思之时,蓦地一阵大笑声自远及近,笑声爽朗,澎湃如黄河滚滚,悠长似长城绵延,虽功力雄浑不致人震耳欲聋,赴鸿门之宴亦毫无杀伐之气。

酒棚中人齐把目光注视外面,只见一人踏林而来,白衣飘飘,双手负后,背负宝剑,说不出的飘逸俊朗,说不出的闲适得意。他大笑方歇,已到林端,款款而行,朗声长吟:“百年人世百年云,红尘如梦红尘行。大道昌盛明善恶,昆仑飞来仙人令。”

一首吟罢,他已步入酒棚,双目环视,浮现了然的笑容。然后步至那老人和少年桌前,微微一躬,老人和蔼地笑笑,少年却似乎甚是高兴,给他斟了杯茶。

林觉斜眼看去,只见那“太行三煞”和另一桌的师兄弟都狠狠地盯着此人,自始至终都充满了怨毒、凶残,但似又掺杂了一丝害怕,默默不语。唯有那瘦长青年眼中闪过兴奋之色,大口饮下一杯酒。

顾玉清被来人风采所摄,暗自赞叹。忽听顾晓亦说道:“他刚才嚷嚷的是什么呀?”

林觉不由莞尔,这等仙界秘辛,原难为外人知晓。相传人间仙界,藏于名山大川或海外仙岛,其中尤以昆仑和蓬莱为首。仙多由人而来,虽不再理凡俗之事,亦不能对人界祸乱置之不理。于是定下百年之约,每逢百年,昆仑仙人便会派弟子来到人界,除灭大恶之人。而今天居然正是仙人令百年之期,更巧地是竟然让他们碰上,不得不让人感慨命运的安排。

正思索间,那白衣人已来到他们桌前,目光扫过五人,拱手微笑道:“五位该非是在下所邀之人吧?不知何以会来此偏僻之地?”

顾玉清忙站起抱拳道:“我们是为赶路走此捷径,路遇酒棚,叨扰一顿午饭,并不知此处已被阁下所包。若有冒犯处,还请海涵,我们这就离开。”

白衣人洒然一笑,说道:“各位不以真面目示人,想必身有要事。但既然我们有缘相遇,不妨便在这静坐一阵吧。”也不待顾玉清回答,便向那单人一剑占了一桌的瘦长青年走去。

顾玉清颓然坐下,这白衣人深不可测,竟然一眼就瞧出他们易容改扮过,眼前的情况凶险难测,却不能一走了之。但他总觉此人目光和善,对他们并无恶意。转眼看向林觉,只见他神色不急不躁,酒菜临口,一如平常,方才放下些心来。

白衣人走至邻桌,道:“阁下也并非我所邀请之人,为何会来此处?”

瘦长青年把玩手中酒杯,忽然莫名地一笑,这笑彷佛是寻着猎物时的开心,或许是遇到对手的兴奋:“为你而来!”

“哦?”白衣人颇感意外,奇道:“风影自认并未与你相见过,怎么是为我而来?”

瘦长青年眼中遽然精光暴涨,一饮而尽杯中酒:“对手难求,能找到你这样的对手,夫复何求?”

风影不由笑道:“今天恐怕要负阁下一番盛意,在下尚有诸多事宜要处理,没有太多精力。”

“我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道尽了一切。

风影点了点头,来到酒棚中间,大声道:“既然我所邀之人已经来齐,诸位美酒佳肴也已品尝过,咱们这便开始吧。”

话方落下,太行三煞脾气最是暴躁,“虎煞”气势汹汹地吼道:“小子,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便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否则,我们三兄弟也不是好惹的!”

风影一笑,说道:“‘小子’?你出言倒是风趣,若论年纪,在下只怕比你还大了一倍,这个称谓我可担当不起。”

此言一出,不明原委之人哗声一片,都愣愣地看着他,难道世间真有此等驻颜良方,即使年老之人相貌也与少年无异?只有那名少年掩口偷笑,便似早已知道。

顾晓亦更是不敢相信,她自小喜爱易容术,常假扮他人与人玩耍,却未曾被人发现过。有一次因为爹娘吵架,她扮娘把爹骗到菩萨观说要出家,急得顾全赶忙自承己错,更信誓旦旦地赌咒以后唯娘言听计从,她方才作罢。事后顾全夫妇俩恩爱得如胶似漆,过了好一段日子才恍然发现是女儿搞的鬼,哭笑不得。

顾晓亦站起身,围着风影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才说道:“年轻人可不要乱撒谎,你没有易容过,更没有像其她女孩子涂过秘药良膏之类驻容药物,怎么可能还这么年轻?”

风影饶有意味地对她笑道:“我乃修道之人,岂敢撒谎?倒是姑娘你,本应风华正茂、绽蕊弥香之际,为何竟落到白发苍苍、弯腰驼背的境地?”

“要,要你管?”顾晓亦原形毕露,连本是苍老的声音也变得格外清丽动听起来,慌乱之下,匆忙回到自己座位,再不说话。

太行三煞大怒,想他们三兄弟名动大江南北,所过之处,莫不令当地武人退避三舍,其名更可止小儿夜啼。不料此人嬉笑言谈,竟视他们如无物,这可气炸了他们的肚子。当下狼煞暴吼道:“无知小儿,休再怪言怪语,若不说出个因由,必让你成我刀下亡魂!”

忽听一声孩童嬉笑,众人闻声看来,却是阿三看得精彩,忍不住笑了出来。顾玉清大惊失色,遇上这群邪魔恶煞,他们躲避尚且不及,竟然还主动招惹?

林觉微微一笑道:“阿三,你笑什么?”阿三拍手道:“和看戏一样,真好玩。”

太行三煞怒极而笑,不想今天霉运交加,竟然连个小孩也敢耻笑自己三人。豹煞一抽背后雁翎刀,已是要动手立威了。

风影适时地轻咳一声,朗声道:“此番我所邀之人,都是当世犯过大错之人,我奉师命带你们回昆仑,若不想横死人间,死后遭地狱酷刑,就随我回去修道赎罪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仇人 满场肃静,落针可闻,忽地哄堂大笑,太行三煞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自己是什么玉皇大帝,观音菩萨,能渡人间一切苦厄?我呸,地狱酷刑,老子们都是要上天堂的,哈哈……”

另一桌师兄弟却也是笑得说不出话来了。风影摸了摸鼻子,忽向阿三苦笑道:“小孩,你觉着我像唱戏的吗?”

阿三拍手笑道:“像,好像。”忽听一声咳嗽,正是那名老人所发,此时的老人满面严肃,而风影似是有些怕他,立时站直了身子,说道:“太行三煞,你们打家劫舍,血洗十五门派,与恶官勾结,刺杀忠良,我说得没错吧?”

太行三煞唰一声同站了起来,虎煞狞笑道:“不错,老子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管得着吗?”他们已经豁了出去,想在江湖他们跺跺脚也是个旱天雷,今天却三番两次被这来历不明的小子戏弄,心头早已火起,何况他们三人,风影一个,以三敌一,也未必输了。

“你们随不随我回昆仑思过?”

“思你他妈的过,老子对错心中定,生死手中握,兄弟们,上啊!”一声大吼,三人亮出白晃晃的雁翎刀,便要一拥而上,把风影剁个稀烂。

“哎!”风影淡淡地叹了口气,脸上自然露出无奈的笑容,随着声音落下,他人便似化作了一道流星,在太行三煞三个硕大的身子间穿插,一息未到,他又回到了原地。在顾玉清兄妹眼中,竟恍若未动一般。而看那太行三煞,却仍保持着持刀怒目的样子,只是再也不能动弹。

顾玉清惊得睁大了眼,太行三煞,梦魇般的人物,江湖谈之色变的人物,可在这个自称风影的人手里,简直如同木偶,毫无反手之力。

林觉静静看着,只见风影拿出一个画满道符的葫芦,拔出塞子,默念几句,太行三煞便“嗖”地被吸入了葫芦,整个过程犹如神迹。

顾晓亦脱口叫道:“妖术!”风影笑道:“这可不是什么妖术,这是仙术。”“仙术,你当自己是神仙哪,哼,鬼才相信。”

风影不置可否,目视软剑缠身的年轻师兄弟,笑道:“阴阳双魔,你们觉着怎样?”

“阴阳双魔!”顾玉清惊呼出声,这回连顾晓亦也知道了。阴阳双魔是近些年崛起江湖的绝顶人物,不知从何处学了一身剑法,虽然年纪轻轻,但修为惊世骇俗,曾于两年前血洗关内“廖孟尝”廖士勇满门,唯有廖士勇一人逃得大难,此后专门刺杀江湖五大门派长老,每杀一人,必留廖士勇三字。为了缉拿二人,武林盟主广发英雄令,并悬赏一万两白银,此事早已闹得沸沸腾腾。不想就在全天下人都在追寻二人之际,他们却在此处现身。

阴阳双魔目睹风影收拾太行三煞的绝顶手段,往日傲气早已烟消云散,但兀自一脸倔强之色,阴魔冷哼道:“就算你本事高过我们又何妨,我们即使拼死,也绝不屈服!”

风影叹道:“你们本是黔山脚下宁镇山宁老师傅的弟子,因那位廖士勇廖孟尝看上你们师父的女儿,最后竟害得师父和师妹惨死,你们俩人被追杀掉下悬崖。不料二位非但没死,反而巧获机缘,得到一本仙家秘术,至此三年修炼功成,杀廖士勇满门,却侥幸让他逃脱。于是把仇恨发泄到了江湖名门正派身上,认为所有修持正义的人都是伪君子,所以要杀尽六派长老,逼廖士勇出来,我说得可对?”

顾玉清兄妹、那瘦长青年哗然而惊,难道实情真如风影所说,向以仁义着称的廖孟尝只是人面兽心?

往事重提,阴阳双魔咬牙切齿,目中似有火焰喷薄,半晌后脸色惨然,看他们神情真切,不似作伪,只怕实情真是如此。阳魔一字一字冷冷地道:“所以你该知道,若不杀了这畜生,我们师兄弟死不瞑目!”

风影忽然大声道:“你听到了,孟尝君。这便出来吧!”

众人讶然,只见酒棚后走出一人,这人颧骨高耸,满面威严,正气凛然。虽然五十知天命,却仍虎背熊腰,孔武有力。

“廖士勇!”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阴阳双魔齐声怒喝,抽出腰中软剑,一跃而起,向他扑去。风影身在中间,右手手指连弹,只听叮叮两声,阴阳双魔又同时仓促退回。反观廖士勇,双手背负,气定神闲,悠然站立,竟连眼皮也没眨一下。

林觉暗道:“无怪乎廖士勇此等大恶之人,却还能博得仁义之名,这番斧钺加身、面不改色的胆略,也没几个人会得。”

阴阳双魔被风影拦阻,大怒道:“狗贼,我早就知道你与这畜生是一伙的,今番拼了性命,也要让你们同见阎王!”

此时廖士勇重重哼了一声,目光如电,喝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夫一生行善,到得晚年,本欲享天伦,却不料遇到尔等奸恶之徒,可怜了我那三十年如一日的发妻,还有无辜儿孙。”说到此处,语声哽咽,竟已说不出话来。

风影微微苦笑,知道要处理这段公案,还需费番周折。忽闻一阵轻笑,笑声竟颇为悦耳,林觉转眼看去,正是那秀气少年。

少年明眸微转,笑道:“廖大老爷,五年前的那夜,就是你逼死宁镇山父女的那夜,可是有个人亲眼见到你到了宁镇山老师傅的居处,并且捡到了你落下的东西。”

此言一出,果然廖士勇脸色大变,却片刻间恢复镇定,冷哼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阴阳双魔听他话中涉及先师,便也安静了下来。

少年继续说道:“这东西是你杀了宁镇山时被他撕扯而出,那天他的两个徒弟虽然不在,可是却有一名聋哑仆人,事后在角落里发现了这东西,因为不知何物,所以一直给他儿子佩戴。可惜你没有发觉,别人也没有发觉。”

阴阳双魔听得目瞪口呆,功成两年里,他们想到的只是报仇,却从未想过搜集廖士勇杀人的罪证,让他曝光于江湖正道。而廖士勇虽极力保持镇静,却仍忍不住脸色发白。

“这东西我现在说了,你也该明白自己那天到底少了什么东西。还有,在我们调查过程中,竟发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那就是,你的另外一个身份!”

廖士勇身子剧颤,他大怒道:“你们偷了我的东西,便来诬告于我!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我绝不承认!”

少年嘲讽地一笑,正待说什么,却见廖士勇步至那瘦长青年面前,叫道:“方大侠,你可得说句公道话,老夫为人如何,盟主他最是清楚。”

“方大侠?”顾玉清一震,恍然大悟道,“我怎么忘了这江湖第一人,‘剑圣’方龙竹!”没想到瘦长青年来头更大,林觉为找七件有灵之物,多少也知道些江湖中事。传言当世武林第一高手,便是眼前这名瘦长青年。方龙竹平生无一败仗,与当今武林盟主称兄道弟,据说盟主尚言不及他万一,不过方龙竹自从成名被尊称为‘剑圣’后,叹无对手,甚感寥落,从此神龙潜水,不知所踪,不想今天竟在此处遇见他。

方龙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对风影一笑,道:“从始至终,你们不过是一面之辞。却如何令旁人相信?”

风影与那少年相视一笑,风影说道:“证据我们当然是有的,不过却太费周章。方兄,请你戴上这个,便知一切。”说完从怀中取出一样类似耳罩的东西,递了给他。

方龙竹将信将疑地戴上,随即面色一变。片刻后脸色竟越来越阴沉,看得廖士勇心中越发惴惴不安。突然他身形一动,一只手抓住廖士勇的脖子往上提起,怒道:“你这畜生,竟然练采阴补阳这种邪术,枉死数百女子,平日里是孟尝,暗地里却是千里大盗!”他越说越气,忍不住提起左手,狠狠地扇了他几个耳光,随手扔在地上。

廖士勇脸上一片死灰,深深叹了口气,蹒跚爬起,坐到一边。阴阳双魔却不肯放过,喝道:“老贼,既然你已认罪,那便纳命来吧。”

风影沉声道:“阴魔、阳魔,你们师父常说,身在江湖、侠义为先。”他顿了顿,猛然喝道:“如今,你们非但背叛师训,更变成跟这个廖士勇没有两样的嗜血畜生!你们是要让师父、师妹在九泉之下蒙羞吗?”

阴阳双魔被心魔蒙蔽,两年如行尸走肉,此时师仇真相得以大白天下,被风影一声大喝,犹如醍醐灌顶,心魔消散,心智苏醒,不禁双膝一软,齐拜倒在地……

此事一解,方龙竹的眼里瞬间迸出强烈渴求的精光,一握桌上大剑,目光灼灼地盯着风影。面对如此昂然的战意,风影目光也炽热了起来,五十载修炼,面对如今人界第一高手,怎能不为之心动?

“呛”地一声,风影手中出现一把宝剑,质地古朴,剑刃数弯,剑柄状似龙头,模样罕见:“方龙竹是吗?我这把剑可能坏了你的吉头,剑名藏龙,可要小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时间 方龙竹哈哈笑道:“只要你肯和我打上一架,纵使藏龙宰龙又何妨?酒棚窄小,我们出去吧。”

林觉微微一笑,此人倒是个武痴,遇上对手便高兴得什么也不顾了。不过高手本就是寂寞的,像方龙竹这样的高手,在人界要找到对手谈何容易。

忽然一直默不作声的老人站起来说道:“风影。”

风影立即恭敬地束手倾听,而方龙竹警惕地赶忙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你若是劝架,那么别怪我不客气。”

秀气少年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你就算有十个,也打不过我爷爷。”

那老人却打断她笑道:“年轻人斗志强盛是件好事,风影,你久未与人界中人动手,等会要分轻重,知道吗?”

“我爷爷是怕风影弄伤你,才提醒他下手轻些,哼。”

方龙竹哈哈大笑:“那我就等着风影你给我的惊喜!”说完一掠而出,抱剑而立。

风影苦笑一声,却不敢做声,只得道:“是,师叔,我先出去了。”

林觉斜睨一眼,却见那老人也似有意无意地朝他看来,瞬间两道目光对上,老人仍是一脸微笑,而林觉却还是那副漠然神态。林觉自然地目光移开,朝外面看去。

西风萧萧,满地的落叶也似有灵性地翩然飘起,围绕着他们不住盘旋起落。俩人肃容相对,尽管还未动手,那气氛就已像棚外剑气纵横一般。

顾晓亦听着桌子上的碗碟“叮叮”作响,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兴奋:“林觉,你说他们谁会赢。”

林觉呵呵一笑,道:“方龙竹虽是人界第一高手,但相比于风影,却还是差了太多,能够撑得十招,已是相当了不起!”

“啊,不会吧,那个讨厌鬼有这么厉害吗?”别说顾晓亦不相信,顾玉清也是半信半疑,毕竟方龙竹天下第一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似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战意,方龙竹撤出大剑,狂吼一声,霎时四方剑气激荡,轰鸣不绝,而剑气及至酒棚便突然断绝,更可看出他对剑气的控制已达炉火纯青的地步。

在这劈天盖地的剑光中,一条白色身影翩若惊鸿,轻盈迅捷如陀螺般飞转上天,藏龙剑在不断的旋转中化剑千万,耀眼生花,挡住所有攻过来的剑气。

第一招,似乎不分轩轾,但风影却惊奇地大叫:“你的剑术也是昆仑一脉,你的师父是谁?”

方龙竹缓了缓凌厉的攻势,皱眉说道:“我不知道什么昆仑,打完再说不迟。”

林觉暗自疑惑,瞄了眼对面的老人,却见他也在思索,显然弄不清楚方龙竹与昆仑是什么关系。

林觉收回目光,见阿三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他微微一笑,不由一时发起呆来。顾玉清兄妹却早已瞧得目瞪口呆,不是因为外面的比剑精彩,而是比剑的双方功力绝顶,已非他们目力可追寻,只能见到一片白茫茫的剑光,连原本想数招数的计划都尽付东流。

蓦地所有的一切都停下来了,只剩树叶又一片一片地纷纷落往地上,而两人却又站回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

方龙竹忽然大笑道:“痛快,痛快,哈哈……”

顾晓亦喜笑颜开,对林觉不屑地说道:“是谁说那讨厌鬼会在十招之内赢的,结果呢?还不是‘剑圣’方大侠赢了。”

林觉淡淡一笑,斟了一杯酒,便往嘴中送去,并不说话。

“方师弟承让了,若师弟能多受师伯几年教益,造诣当不在我之下。”一个面相只有二十几岁的人称三十来岁的人作师弟,本就有些滑稽,但风影却是理所当然的样子,毫无一丝不妥之色。

“啊,是风影赢啦。”顾晓亦无奈地叫道,看看林觉,又不服气地说道,“你别得意,他又不一定是十招之内赢的。”

“晓亦姐姐,员外说的没错,那个方哥哥是在第九招败的。”阿三马上为林觉平反。

顾晓亦刚想问他如何知道,忽听方龙竹讶异地说道:“你为何称我师弟?难道你知道我师父是谁吗?”问到最后一句时,心中激动,声音不免重了些,却马上引起顾晓亦的兴趣。

风影浮起亲切的笑容,一边信步走着,一边说道:“昆仑一脉平时有三位真人,分别是紫灵真人、一阳真人和元难真人。我师父是紫灵真人,另两位便是我师伯。而元难师伯却总喜欢云游四方,广结善缘,我刚才看你的剑法便颇得我这位师伯的剑意,所以我才敢称你作师弟。”

方龙竹大喜若狂,说道:“师兄,我可以和你一齐回昆仑吗?我不见师父已有五载,我很想念他老人家。”

“当然了,若师伯看到你有如今这番成就,必会高兴不已。”

“师兄见笑了,我到如今才知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若不是师兄手下留情,我还不能苦苦撑到九招。”

顾晓亦一翻白眼,不说话了,顾玉清却忍不住笑道:“林兄好本事,看来武学一途,是没有尽头的。”这几天顾玉清先后见到神秘的黑衣人、然后鬼魂、僵尸,到如今太行三煞、阴阳双魔、剑圣,还有这九招败剑圣自称风影的白衣人,只觉从前着眼实在太过渺小,一直身处的江湖原来不过是小孩嬉耍的地方。

突然砰砰两声响起,林觉抬眼看去,只见阴阳双魔不知为何竟齐齐软到在地,怒骂道:“廖老贼,你竟然使下毒这肮脏手段!”话声方落,连原本神采奕奕的方龙竹也不禁身躯摇晃,想必同是着了道。

顾玉清大惊,急忙潜运内气,却一无异状,赶忙看向顾晓亦、林觉和阿三,只见他们三人完好如初,并无中毒迹象,不禁心下疑惑。

此时廖士勇昂然站起,仰天长笑,原来最终的大赢家不是穷凶极恶的太行三煞,不是心魔狂舞的阴阳双魔,更不是天下第一的剑圣,而是他——仁义无双的廖孟尝!顾玉清错了,江湖并不是纯靠武学打拼的地方,江湖之所以称之为江湖,是因为里面充满了各色各样的人,而有了人,就有了人心,各色各样的人心。

“小子们,你们还太嫩了点,我岂会毫无所备而来?告诉你们,我在酒茶中均下了一味蓝草根,此物无色无味,说来对人还有些裨益。另外你们闻到的这股清香是我在酒棚四周洒上的龙藤香,此物醒脑舒心,也是一味好药。但两者混合在一起,嘿嘿,那就成举世无双的慢性之毒。管你武功多高,到了时间,也得真气受制,毫无反手之力。而且没有我的独门解药,恁你多大神通,从此废人一个,哈哈,哈哈……”

顾玉清心中一震,他坐入酒棚,见众人吃喝无恙,就以为酒菜中无毒,不料连剑圣亦被算计,方觉最险者莫过人心。耳边传来林觉一声叹息,又听方龙竹沉声道:“所以你要我们先两败俱伤,然后你自己渔翁得利?”

“知道我秘密的人都得死!”廖士勇心下得意,却见风影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一转头又见林觉一桌,还有那老人和少年全都安然无恙地坐着,不由着慌道,“哼,再过一会,你们便是同一下场。”

少年打了个哈欠,起身来到阴阳双魔处,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三粒丹丸,欠身给两人各自一粒,然后又把剩下的一粒递给了方龙竹。廖士勇兀自冷哼道:“这毒唯有我独门解药能化解,你们不过是白费功夫。”

忽听阴阳双魔一声怒吼,双掌齐按在廖士勇胸腹之间,这下事起突然,连风影也没来得及阻止。廖士勇的身子倒飞而出,撞翻了一张桌子,摔在地上,两眼凸出,已然毙命。

风影收回停在半空的手,叹道:“人界的毒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人界的毒。”

少年冷然看了廖士勇一眼,显然对他的死并不太同情,他左手一甩,众人看得清楚,廖士勇的身上已多了一样东西,却是一块长形绿色小玉,再看廖士勇腰间,竟挂了一簇十来个同形制的玉块,想来这便是他杀人那夜所丢的东西了。再看阴阳双魔早已跪倒在地,向天哭诉着仇人终于死去……

人生是非,便如眼前这场戏。林觉暗暗想道。突然他脸色一变,往外看去,那本已放晴的天空中不知何时涌起一大片乌云,风声大作,“轰!”竟然连酒棚的顶盖也一下子被掀翻了去。其余人众也已发觉了异样,各自凝神戒备。

树叶纷飞迷乱,树枝狂舞摇摆,到处是呜声贯耳,听觉和视觉一下都受到严重阻碍。蓦然几声惨叫,众人急忙回头,却是那一直躲在竹帘后的伙计和厨师被一阵狂风卷去天空,转眼便不见了。

“魔域!”

酒棚突生奇变,众人始料未及。林觉忙一手拉住阿三,一手扶牢少女僵尸,生怕他们一不小心被卷入魔域风云之中。而顾晓亦也忙拉住她的哥哥,因她身怀旷海明珠,此宝不仅能静心养性,也有定身的功效,不怕外力扯拉。

魔域,是魔界高手驱策天地之力造就的一块黑暗之域。身处其中,会令人浑然忘却光阴的流转。而要走出魔域,更是极其艰难,被困者若不是功力深厚,或是有宝器之助,便只会困死在里面。魔界高手往往用它来困住其他对手,或在里面暗伏奇兵专以刺杀之功,或拖住对手以赢取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不相信 正当林觉凝神环视之际,突然迎面一点剑光,飘忽不定,轻灵快捷,已罩住整个上半身,稍有不慎,便很可能会命丧此地。林觉冷哼一声,两指伸出,也不知怎么地,那剑光就被夹住了,挣扎了片刻,消散无形。

林觉冷冷地注视对面正惊讶不已的老人,显然那剑光是他以手指发出,借以试探林觉。老人捋须笑道:“好本事,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倒是老了。”

旁边的少年睁大了眼睛,翘起嘴道:“你这老头本事也挺不错的,竟然能接住爷爷的一指玄剑,怎么好像没听过有你这号人物?”

顾晓亦与有荣焉,笑道:“这叫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

少年面露狡黠之色,道:“这,也包括你吗?”顾晓亦闻言知意,脸上一热,别开头去。

“灵儿,别胡闹了,专心应付外敌!”

此时本在酒棚内的桌椅碗筷差不多都被风刮了去,只剩下林觉一行、那神秘老人和少年、阴阳双魔、风影和方龙竹,一共十一人。

这片魔域已席卷了他们这整个地方,那些树木竟然全部消失不见,天也渐渐地黑暗,整片天地似乎连在了一起,乌云翻涌,近在咫尺,惨淡一片。

林觉心知肚明,那神秘老人在确认了他不是魔界的奸细后,必会有所行动。而他答应了顾晓亦的护镖之事,就一定要全力以赴。当下靠近顾玉清兄妹,全身气机锁定他们,保护他们不受外界侵扰。

顾玉清心有感应,感激地朝林觉一笑,到现在他才知道林觉的确是身负绝顶神通,只怕方才没有中毒也是因他暗中照拂所致。这里的每个人武功都强他们兄妹不知多少,此时却都如临大敌。他呵呵苦笑,毅然道:“林兄,若顾某不幸身死,能否请林兄帮个忙,继续把镖送到?并请他们不要再为难镖局上下,我们已经尽力了!”

“……”

林觉怔了怔,淡淡地道:“好,你的包袱让我来背。”顾玉清大喜,毫不迟疑地取下背上包袱,递给了他。

这时那老人仰天喊道:“到底是何方魔界高手来此,请出来见面。”

“哈哈,不用了,等你们能出来再说吧!”一个狂妄的声音从这片虚空中飘飘渺渺地传来,让人根本不知发自何处。

“哼,藏头露尾,我就看看你是何方鼠辈!”方龙竹大吼一声,大剑若猛虎咆哮,剑气冲霄,扫荡十方。

“师弟!”风影怕他有失,藏龙剑彷佛神龙出水,剑光飘逸,灵动无方,他的身子更是在瑰丽的剑芒里矫捷飞腾,只见白影闪现,却不知哪个是他。

那片乌云似乎淡了些,但随后一股更为狂猛的龙卷风自云中生出,朝两人席卷而来。这股彷佛来自天地的威势就连酒棚中众人也为之窒息。只听得铿锵轰鸣声不绝,半晌后一白一灰两道身影齐往后飞退,而龙卷风也随之消失。

风影勉强站立身子,看到方龙竹也没事,才放下心来,对着那老人说道:“师叔……”

老人肃然道:“你们不用着急,只要我们不攻击这块魔域,它也不会来攻击我们。当务之急,是找到魔域的出口,才能化险为夷。”

阳魔赶忙问道:“哪里是魔域的出口?若有可以出力的地方,我师兄弟必鼎力相助。”他们本被心魔蒙蔽,一旦廖士勇身死,已然觉醒,此时更想将功赎罪,也是救人救己。

老人没有说话,缓缓伸出一只手,忽然手心一阵流光溢彩,只见一个圆盘形状的东西赫然出现,徐徐浮上天空,为这片暗黑的空间点上了一抹异彩。然后老人不知默念了什么,那圆盘蓦地大亮,聚成一束光线,朝一处指去。

老人笑道:“那里就是魔域出口的大致方位,只要我们细心寻找,总能找到的。”

众人信心倍增,虽然大部分人还无法得知这老人的真正身份,但对他都感莫测高深,那风影已经如此厉害,这老人尚且是他的师叔,真是一山尚有一山高。

老人领头走去,阴阳双魔急于建功,赶忙跟上,然后是方龙竹和风影,秀气少年望望四周,颇见兴奋,缓缓行走,接着是顾玉清兄妹。林觉再看一眼周遭,背着少女僵尸,拉着阿三的小手,殿后走去。

四周开始一片雾蒙蒙,模糊不清,更阻视线,所幸老人上空的圆盘仍发着微弱却清晰的白光,引领众人继续行进。

方龙竹心中敬佩和欣喜,师门确实是高手云集、法宝荟萃,以后他可以修炼更厉害的武功,这对于一个武痴来说是梦寐以求的。他见老人不断地打量四周,便好奇地问风影道:“风影师兄,这位师叔尊号如何称呼,他的那个宝物又是什么?”

风影轻声笑道:“这位是赤炼师叔,是蓬莱仙界的仙人,蓬莱和我们昆仑同是仙界圣地。他老人家的这个宝物名叫五行八卦仪,作用便大了,比如说借助它可破一切法阵,可寻出人或物的大致方位。”

“你说,你说师伯他是仙人?”方龙竹瞪大眼睛,后面的顾玉清和顾晓亦也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能遇到仙人,不禁都把目光看向最前方的老人。

那被唤作“灵儿”的秀气少年似乎非常满意他们的反应,得意地说道:“那是当然了,我爷爷可是货真价实的赤炼真仙,你们多亲近我爷爷一些,或许他老人家便会指点你们一二,到时你们得到的好处就难以估计了。”

风影无奈地暗自苦笑一声,表面上淡然自若地说道:“方师弟,不仅是赤炼师叔,就是你的师父还有我师父和一阳师伯都是修为高深的仙人,你回到昆仑后大可从容修炼,现在不必着急。”

顾晓亦回过头轻声问林觉道:“你说那讨厌鬼是不是仙人?”

“姑娘,我叫风影,别老背后骂我。仙人嘛,只要此生逍遥快活、问心无愧,又何必非做仙人不可?”不料风影耳尖,听了个一字不落,更加以反驳。

顾晓亦哼了一声,说道:“讨厌鬼就是讨厌鬼,还偷听别人说话。”话一出口,方才觉醒语声清脆,竟忘了改变声调。

风影哈哈大笑。顾晓亦大怒,忽觉有道目光热辣辣地盯着自己,瞥眼看去,正是那秀气少年,只见他眉梢含笑,表情古怪,皱眉道:“你看什么,没见过八十老娘吗?”

秀气少年不觉莞尔,道:“姑娘,你若换回原来的样子,必定倾国倾城,我见犹怜。”顾晓亦大喜,可被陌生男子夸奖,不禁又有些腼腆,扭扭捏捏起来,直看得少年失笑出声。

忽然林觉叫道:“别出声。”众人一惊停步,安静下来,果然一切都忽然变得有些诡异,风止了,云停了,只有他们的脚步踩在地上发出的窸窸窣窣声,就好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也让他们的心再不安分。

“雕虫小技,你们以为这样便能找到魔域的出口吗?哈哈……”那个声音再次从虚空中传来,随着笑声响起,赤炼真人大喝道:“大家小心!”

突地一种嘈杂的声音自四面八方汹涌而至,声音由小以倍计迅猛变大,似乎是成千上万的凶禽猛兽,似乎是人力不可阻挡的洪水瀑流,心跳的节奏也随着这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一切都彷佛爆炸开了,一股沛不可当的旋流裹挟万钧之力,顿时把十一人冲得四分五散,等到魔域再次平静下来,四周复归朦胧一片。

林觉眼中精光一闪,那围绕在身旁的旋流顿时支离破碎,而他的老人装扮也被冲刷得一干二净,连白发竟也恢复黑色,现出原来的样子。等到身子稳定后,才发现他身边只剩下了三人,除了少女僵尸、阿三,还有方龙竹。

阿三叫道:“员外,‘剑圣’哥哥,我们快去找其他人,然后再想办法出去吧。”

方龙竹老脸一红,脸上颇有些挂不住:“小弟弟,你以后别再叫我什么剑圣,相比于你家这个称号实在是担当不起。”

阿三嘻嘻一笑,说道:“那我叫你方哥哥好了,我们快点动身吧。”

方龙竹应了一声,转眼看林觉恢复的原貌,还有他背上的少女,疑心忽起:“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阿三眼珠一转,忙先答道:“这是我员外林觉,他背上的是我姐姐,也是我员外的妹妹。可惜我姐姐中毒后至今处在假死状态,我们还要去到处寻医……”说到最后,泪眼汪汪,也想起了自己的遭遇,真情流露。

方龙竹看他表情不似作假,疑虑消了大半,对林觉说道:“在下虽然痴迷剑术,却也略通医术,可否让我为令妹搭脉检查一下。”

林觉点点头,放出这僵尸一只手。方龙竹右手伸出,顷刻工夫,面色剧变,他慎又慎之地再查看一番,颓然摇头道:“林兄请恕方某妄言了。”

林觉着实有些哭笑不得,但既然已经如此,为了不让阿三失望,也是做戏要做全套,当下淡淡地道:“方兄但说无妨。”

方龙竹犹疑了片刻,他亲眼看到他的师叔暗袭此人,却被他从容化解,他这么高的本事,怎可能不知他妹妹的状况?要么就是血溶于水,不愿去相信,盲目四处寻医。“林兄,你还是节哀顺变吧,令妹气息全无,生机已断,已死去多时,只是不知被什么药物保持着尸身,没有腐烂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苏醒 “不,你错了。”林觉摇了摇头,凝望眼前浓雾,那白雾飘飘渺渺地似乎化作了一个人形,正向他微笑,他低下了头,轻声道:“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要找回她……”

阿三不说话了,他握住林觉的手紧了紧,这哀伤的容情,又已爬上了林觉的脸颊。方龙竹不禁有些内疚,提起别人的伤心事,忽听林觉说道:“我们走吧。”

四人不断摸索,除了云雾还是云雾,听不到除风声外任何声音,就连阿三的不断叫嚷也如泥沉大海,杳无音讯。

方龙竹皱眉道:“这样要找到什么时候,或许我们还没找到其他人,自己就先被魔域困死了。”

林觉闻言心中一动,右手食指顿时凝聚一团紫气,就像在这片浓雾中点燃了一团紫光,然后他手指往前一点,紫气灵动如蛇般蜿蜒而出,瞬间没入了浓雾之中。林觉继续催动他的降龙紫气,半晌后额间已渗出点点汗水,不过他也脸容稍霁,露出微笑道:“跟着我的紫气走,终能找到其他人的。”

……

“哎呀,可摔死我了。”顾晓亦揉揉疼痛不堪的屁股,勉强站了起来,迎面却看到风影那张英俊此时却瞧着她发呆的脸,皱眉道,“怎么了,你看什么?”

“嗯,我在看一位七老八十的老太婆怎么突然变成了一个娇俏可人的小姑娘。”

“啊!”顾晓亦忙摸摸自己的脸和后背,拉拉自己的头发,转眼又看到风影死盯着自己不放的眼睛,气道,“没想到你不单是个讨厌鬼,还是一个大色鬼。”

“冤枉,冤枉,你看我对灵儿那丫头正眼瞧过一眼没有?不过说也奇怪,哪有漂亮的小姑娘愿意扮成一个老太婆的?”

“你管!”理也不理他,顾晓亦径自往一边走去,忽然醒起一事,大叫道:“你刚才说什么,灵儿那丫头?那男的是女的?”

“什么男的女的,没想到灵儿女扮男装,竟能瞒过你这个易容的大行家。”风影哈哈笑道。顾晓亦秀靥晕红,当是在风影三番两次戏耍之下恼羞成怒了。只听她怒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喂,这边!”风影微笑看着回过头来的顾晓亦,手往他那边一指。顾晓亦不服气地说道:“你怎么知道那边,也许就是我这一边。”

风影诡异地一笑:“那好,大路朝天,我们各走一边,不过你可得小心,被魔界歹人捉去,那可不是好玩的。”说完真的就缓缓迈步,背着她走去。

一阵阴风吹来,顾晓亦只感身子凉飕飕的,那快速移动的浓雾里似乎潜藏着无数妖魔鬼怪,就等着她自投罗网。顾晓亦头皮一阵发麻,她摩擦着自己的手臂,希望借此能抵消心中的不安。转眼风影的身子便要全部没入浓雾,一股恐惧蓦然涌上心头,她赶忙朝风影跑去,叫道:“喂,你等等。”

风影若有若无地挂着一抹笑容,这让顾晓亦气恼极了,她哼了一声道:“你别以为我害怕,我是来瞧瞧你到底怎么确定这边就是对的方向。”

“那我错了,你岂不是就要和我生死与共?”

“你……”顾晓亦刚想骂他,却立时睁大了眼睛,风影不知何时手里拿着一个酒壶,滋滋有味地喝着。

“嘘……”风影忙制止住她,环顾四周,没有动静,方才放下心来,笑道:“五十年没喝酒了,这回可真是舒服啊。”

“你不是个修道之人吗?怎么能喝酒?”

风影斜瞥她一眼,说道:“你以为我想修道?又不能吃荤又不能喝酒又……,还不是我师父那个糟老头子骗我去的,他骗我说可以修炼高深的武学,从此扬名立万,天下无敌,想我二十二岁的年纪,怎么会不心动?”

顾晓亦看他一张苦瓜脸,喜笑颜开:“那你今年不是七十二岁了吗?”

“是啊,想当初我在摩云洞中日夜修炼昆仑绝学,出洞之日以为也只不过过了个一年半载,没想到一练就是五十年,天下都变了,偏偏我的样子一丁点没变。”说到这,他又恨恨地灌下一大口酒。

顾晓亦见他愁眉苦脸,只觉一阵爽心:“哈哈,你岂不成了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你是真的,我是假的。咦,不对,我记得你那什么师叔在酒棚里喝酒来着。”

风影无奈地说道:“仙界中最负盛名的是昆仑与蓬莱,但两者修仙入道方式有别,蓬莱讲究放心任***要成道,必先体验七情六欲,所以师叔没有任何忌讳。但昆仑弟子却要绝情忍性,一进昆仑,必要提得起放得下,此后便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老妖怪了。”

顾晓亦哈哈笑道:“所以你为了要学成天下无敌的神功,先来个屈服迁就,化妆成老妖怪瞒天过海,神功大成后,再来个过河拆桥,是不是?”

风影一声苦笑,高高举起酒壶,喝掉滴下的最后一滴酒,手中使劲,顿时化了个粉碎,他紧张地用袖子揩掉嘴边酒水:“你可别跟我那赤炼师叔说我喝酒,否则我就惨了。”

“嗯,这个看本姑娘心情吧。”

“喂,你……”

……

方龙竹越走越是吃惊,已经走了很久时间,但林觉的紫气却源源不断,总是弯弯曲曲地引导着他们。他自问自己也能聚内力成紫气,但要在魔域的浓雾之下灵活弯曲,不受风雾影响,还能坚持这么多时候,那就万万办不到。更别提林觉的紫气还可辨别出路,找寻同伴了。

其实林觉也是越走越觉凝重,因为他感到这里的阴气又比前面重了些,似乎有意要把他背上的少女僵尸唤醒一般。而他因昨晚擅用那套剑法,本已负伤,现下使出如此之久的降龙紫气已属牵强。眼前更是危机重重。

突然阿三颤声叫道:“员外,亮了。”旁边的方龙竹也停下脚步,惊奇地看着林觉背后的少女。

林觉暗叹一声,忙把少女僵尸摔在身前,只见她身上的紫气倏暗倏亮,情景诡异至极。林觉迅速收回身前的降龙紫气,一圈一圈在僵尸身上绑缚捆牢,希望能有些作用,至不济也能多拖延一些时刻。

蓦地少女睁开眼睛,一双红瞳恐怖骇人,似欲摄人魂魄。方龙竹猛往后退开几步,骇然道:“她,她……诈尸!”

阿三心中也有些害怕,看到方龙竹的表情,又觉好笑,刚想笑出声来,发觉脸部肌肉竟然变得很是僵硬:“咳咳,我姐姐她,她没死吧。”

林觉哪有心思再开玩笑,这少女已经伸出尖牙利爪,完全回复僵尸模样,她身上的怨气不断提升,眼看再过不多久,便会冲破降龙紫气的束缚,到时恐怕没有人能制得住她。

“方兄,可有什么宝物之类能困住人的?”

虽然还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方龙竹也感应到了危险,他急忙上前按住少女的双手,却觉到她虽是一个弱小女子,可力大无穷,非但没能制住,他自己还有隐被掀翻之势,幸好林觉及时相助,“没有,令妹到底是中了什么毒,如此怪异?”

林觉变色,低声道:“这可遭了。”

他话声一落,突然一阵凄厉的叫声自少女僵尸口中发出,一股大力顿时涌来,林觉、方龙竹齐齐被震退,那紫光如断落的珠链般散落在雾里,瞬间消没了踪影。

林觉忙立住身子,忽又失去了身形。等方龙竹和阿三回过神来,才发现林觉已与那少女僵尸斗在了一处。

吸取了万千鬼魂精魄的少女僵尸功力倍增,攻击凌厉,闪躲迅急,速度惊人。林觉只叫得一声苦,双手降龙紫气连发,却只能把她缠住,再不能对她构成任何威胁。这少女僵尸既不会打累,也不会被打伤,更不会被打死,完全处在不败之地。而林觉现在却是既伤又累,只不过苦苦支撑罢了。

方龙竹目瞪口呆,他本败在风影之手,还存了一丝侥幸心理,认为武学再高,恐怕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了,可如今,眼前的一男一女,年纪似乎都比他小得几岁,但是造诣只能用通天彻地来形容,那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

阿三着急地叫道:“怎么办,怎么办?方哥哥,你快想想办法,否则就危险了。”

方龙竹心中一动,难道连这个小孩也能看清楚眼前两人的打斗吗?他抽出手中大剑,无奈两人身形实在太快,欲要帮忙,却无从下手。

“你姐姐到底是中了什么毒?怎么会全然失去了理智?”

阿三心中焦急,眼下能帮助员外对付僵尸的只有方龙竹和自己,他赶忙道出一切,只护镖一事没有提及。

方龙竹瞪大了眼睛,满脸骇异,这世间竟然有这种生灵的存在,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他暗暗思索,忽听阿三一声惊叫,他忙抬头看去,只见林觉整个人已被那少女自空中打落,口吐鲜血,而少女僵尸在他上方双掌按下,眼看林觉就要殒命当场!

方龙竹狂吼一声,大剑迅猛斩出,而阿三手指连点,紫光雨点般涌现,可一切都似乎太迟了……

林觉嘴角一丝苦笑,难道自己就真的这样死了吗?他闭上双眼,这刹那他脑海中一幕幕最快乐的时光纷涌而至。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杀气 少女僵尸的夺命双手近在咫尺,林觉却露出了真诚的微笑。忽然间那因打斗而摆在胸前的包袱亮了起来,方龙竹的大剑、阿三的紫气全部被弹了开去。那淡淡的、柔和的光芒彷佛拥有一种无限的磁力,顿时吸住了少女僵尸的双手。

方龙竹、阿三怔怔地瞧着这一幕,只见少女僵尸的黑色利爪和银白尖牙逐渐消失,就连瞳孔中的红色也渐渐回复成了黑色。一切似乎都慢慢变回正常。

突然那光芒倏又退回包袱中去,少女的身子无力地掉下……

林觉蓦然睁开双眼。

“怎么了,怎么了?你们……”

“哎呀。”阿三赶忙蒙上双眼,不敢再看。原来是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顾晓亦和风影震惊地看到了这一幕。

林觉猛然惊醒,手中一拿一贴,那少女僵尸额头上已被贴上了他的乾坤符,接着他赶紧站起了身子,同样扶起了那少女。

“林觉,你,你们……”顾晓亦怒气冲冲地走上前,恨恨盯住林觉,眼中泫然欲泣,可是又不知说些什么。林觉疑惑地看着她,也不知如何解释。

阿三看看他们,忙说道:“晓亦姐姐,你别误会,刚才员外为了制服那僵尸已经受伤了,你看他嘴角还有些血渍呢。”

顾晓亦这才从愤怒中惊醒过来,紧张地说道:“林觉,你没事吧,伤得严不严重?”

“我没事,已经调理好了。”

忽然风影走上前,挡在顾晓亦和林觉之间,笑道:“林兄功力高深,这点小伤当然不会碍事。”

“喂,讨厌鬼,你走开。”

“放开我!”一个清脆又陌生的声音响起,吓了众人一跳。

林觉转过头,正是那名少女僵尸,此时瞪大了眼睛,满脸煞气凶狠异常地注视他们,彷佛就与他们有着血海深仇一般。

“咦?”顾晓亦奇怪地看了她一遍,“你怎么会说话了,你怎么还被这符给困住了?”

“放开我!”少女僵尸咬牙切齿地说着,那对尖牙随着她的说话忽然长了出来,又忽然缩了回去,吓得顾晓亦赶忙后退了一步。

林觉微微皱眉,看了眼背后的包袱,说道:“你怨气太重,我不会放你的。等你怨气消了后,再说吧。”

那少女僵尸看他的目光尤其愤怒,沉声道:“总有一天,我秦琬琬要将你碎尸万段!”

林觉一怔,:“你叫秦琬琬?你是怎么死的?你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怨恨?你为什么会变成一个不老不死不灭的僵尸?”

此时风影已经听完师弟方龙竹的讲述,也兴致盎然地看着这个明明已经身死却像个平常少女的秦琬琬。所有人似乎都在等待她的回答。

秦琬琬也知道了自己的失言,她闭起小嘴,不再说话,狠狠地盯着所有人,最后把目光集中在了林觉身上,那眼里发出的寒光便似把他当做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林觉淡淡地一笑,转头说道:“我们先去找其他人,然后找出口。”

顾晓亦被他提醒,惊醒道:“对,我哥呢,他不会有事吧?我们快去找吧。”

林觉转过身,微弯下腰,就要像以前一样把秦琬琬背上。忽然背后怒声响起:“你想干什么?”同时间前面也响起顾晓亦的声音:“林觉,你干什么?”

“背她啊。”

“她以前是没有意识又昏迷的僵尸,你才背她。现在她已经差不多是个正常人了,你干嘛还背她?”顾晓亦不满地撅起嘴,眼光若箭,瞬也不瞬地盯着他。

风影大不是味儿,表面上却还是潇洒地笑道:“这女子虽然凶了些,却也美貌如花,爱花之心,人皆有之,林兄背她,也没什么不对。再说了,不背她,如何带她走?”

顾晓亦恶狠狠地盯他一眼,脱口道:“那你来背她。”

林觉尴尬地站起身,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袋子,然后自里面拿出一个铃铛,暗自思索也不知有没有用。然后他在前面轻摇铃铛,发出一连串悦耳的叮当声,秦琬琬果然随着声音双手忽然摆前,一跳一跳地朝着铃铛跳去,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秦琬琬惊奇地看着自己的身子竟然不由自主地跳动,怒道:“你到底给我使了什么妖法?快给我解开。”

风影哈哈笑道:“我们走吧。”

……

那股无人可挡的猛烈旋流冲来,顾玉清感到有个身影在自己身边,忙一把拉住她。

顾玉清笑道:“妹妹,有哥在,不用怕。”然后伸出右手,轻轻抚摸她的秀发。怀中的她似乎方才放下心来,渐渐地停止了颤抖。

也不知怎么地,这股旋流久久不停,天昏地暗,顾玉清根本无法视物。

终于旋流还是消失了,顾玉清放开她,笑道:“晓亦,没事了,啊,你……”

顾玉清心中苦笑,看眼前此女子秀眸聪慧灵动,妍姿俏丽,却又带了一分出尘仙气,不就是那戴上方巾的秀气少年吗?“姑娘方才得罪了,我以为是舍妹,情急之下冒犯了姑娘。你还好吧?”

“嗯,没事了。”灵儿不耐烦地截口说道,心中一阵烦恼只觉丢脸道,“你以后不许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否则,否则我就杀了你。”

“这是当然。现在还很危险,只要找到你爷爷,还有我那林兄弟,我们便有救了。”说完便要抬步往前走去。

“喂,慢着。”灵儿理理头发。

她见顾玉清讶异地看向她,心中顿时没来由地产生一股说不清的思绪,她摇摇头,忙说道,“我们仙界向来都是与魔界势不两立的,对于他们的魔域也有所研究,我虽然没有爷爷本事大,能找到魔域的出口,但在魔域内行走和找到其他人还是能办到的。你跟着我走吧。”

一路无语,顾玉清倒是很坦然地走着,他一旦把事情说清了,心中也就无碍了。偏偏灵儿却是越来越烦乱,偶尔用眼角去瞄一下顾玉清,又迅速移回目光。。

“你刚才还没说你到底是谁呢,那个酒棚里的中年汉子就是你打扮的吗?”终于她忍不住打破了沉寂,问道。

“嗯,我叫顾玉清,那扮老妇人的是我妹妹顾晓亦,还有她边上的那个老人是林觉林兄弟。”

“哦,原来你们都是易容过的。可你们为什么要改换容貌呢?”

“这个请恕在下不便透露。”

“哼,稀罕吗?”

顾玉清无奈地一笑,半晌道:“姑娘聪明绝顶,想那廖士勇善名远播,也唯有你们才识破他的真面目,替武林除此一害。”

被别人提及自己的得意之事,灵儿不禁喜动颜色:“这个小意思,喂,你别转移话题,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易容啊?喂,顾玉清!”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灵儿忽然停住脚步,顾玉清奇道:“怎么了?”

灵儿右手食指竖在口前,作了个安静的手势,仔细倾听了片刻,脸上泛出笑容道:“是我爷爷,是我爷爷。来,跟我来。”说完匆忙跑去,顾玉清不识路,自然赶紧跟上。

果然一会儿后,顾玉清也听到了淡淡的呼喊声,那是赤炼真人在不断地呼唤灵儿。不料灵儿一个小姑娘,功力也这么强,他倒着实感到一阵汗颜。

“爷爷,我在这儿。”

顾玉清微微一笑,找到自己的亲人,然后知道他很平安,这无疑就是最大的欣慰。“妹妹此时又在哪里?她安全吗?”和赤炼真人在一起的是阴阳双魔,所幸大家都安然无事。

一番话后,赤炼真人说道:“现在你们跟我来,出口已经很近了。”

顾玉清先是一喜,然后惊道:“那其他人怎么办?”

“不用担心,只要我们出去,这个魔域也就不攻自破了。你们看,那透着点白光的便是出口。”

“想出去?过了我这关吧,哈哈……”又是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众人面色一变,提起全身功力,凝神戒备,那个魔界高手可不是好易与的。

忽然身边的浓雾一阵翻涌,从中跳出不知多少黑影,飘飘忽忽,纵跃如电,宛若鬼魅,每个黑影都带着凌厉的杀气,没人相信被他们攻击到还会安然无事。

“魔灵!”赤炼真人冷哼一声,手中红芒乍现,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已在五人四周结下了一层密密的红色剑网,上方更像覆盖了无数蹿腾的火苗,那些魔灵一接触立时作云雾散。而在剑网保护下的其余四人还没动手,就已安然无恙。

顾玉清叹为观止,这些天发生的事越来越离奇,而所见之人的功夫则是越来越玄,不要说他,恐怕就连他的父亲天下第一镖局总镖头也是闻所未闻。

蓦然那声音又飘飘渺渺地传来:“赤炼真人好本事,百年不见,修为更上层楼了。可惜这叫什么阴阳双魔的人却坏了我们魔界的名头,他们也配称魔?”话一说完,那剑网忽然破了一个缺口,一团黑色猛地冲进。

赤炼真人目中精光迸发,右手一收,那红色剑网顿时凝成手中一把气剑,红色缭绕,向那团黑色迅猛无匹地斩下!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花海 来人嘿嘿一笑,顿时便与赤炼真人交上了手,只是他身处黑雾之中,让人瞧不到他的真面目。

“爷爷!”灵儿心中焦虑,一时竟忘了自己身处险境。忽听一声“小心!”

“砰!”

灵儿抬头间只见一个身子往浓雾中摔去,转眼不见了踪影,她心中骤然一紧,大叫道:“顾玉清!”

“哈哈,不奉陪了。”所有的魔灵一下又都退入了浓雾,消失的还有阴阳双魔和顾玉清。

灵儿忙往前冲去,不断地叫着顾玉清的名字,不断地找寻,可是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旁边的浓雾不知何时逐渐散去,大风也渐渐停了下来,周围的景物开始慢慢清晰,现出那片树林还有酒棚的废墟。在她不远处,林觉六人出现了,其中还有她一直喜欢的风影,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再是曾经。

阿三打量四周,惊奇地叫道:“原来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啊。”

顾晓亦听到灵儿的叫声,已感觉不对,忙问道:“我哥哥怎么了,我哥哥现在人呢?”

灵儿无助地蹲下身子,泪眼模糊,哽咽着说道:“他为了救我,不知被那些魔界中人打到哪里去了。”

顾晓亦顿时木立当场,她只有这么一个哥哥,她只有这么一个最疼爱她的哥哥!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心中一阵激动,忍不住便要对灵儿一阵训斥。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按上了她的肩膀,她转头看去,只见林觉对她摇了摇头,不觉脸上浮出一片疑惑。

林觉淡淡地说道:“烦请真人用五行八卦仪测出顾玉清的方位,我会去找到他。”

赤炼真人点点头,顾玉清救了他的灵儿,他当然义不容辞,当下取出五行八卦仪,念了一会口诀,只见仪器上指针围绕着南方一块区域不断地晃动,半晌现出妖艳的粉红之色,那指针便晃得更厉害了。

赤炼真人皱眉道:“奇怪,顾玉清竟然不是被魔界的高手带走,他的位置被一个修为高深的妖怪用妖术给挡住了,只能确定是南方指针所指这块区域,其他还要再行确定。顾玉清是为救灵儿而下落不明,我同你们一起前去找他。”

“妖怪?”林觉暗自沉吟,一朵清新幽雅的秋牡丹跃然浮上他的心头。他心中忽然又一动,问道:“敢问真人,我们在魔域中过了多久?”

“两天!”

林觉点点头,“呛”地一声,背后知了剑已化成一把大剑浮在身前,他先走上,然后一摇铃铛,秦琬琬恨恨地跳到他背后,“阿三,快上来。”

“我也要去!”灵儿眼中出现毅然之色,握住赤炼真人的手,赤炼真人微笑着“嗯”了一声。

风影赶紧走上前,说道:“顾晓亦,我知道你一定会去,林兄多搭一人,速度就会慢下来,为了尽快找到你哥哥,你便搭我的藏龙剑吧。”

顾晓亦不疑有它,而且现在更是心忧顾玉清,立时便答应了。

“你们都走了,我当然也要走。”方龙竹洒然一笑,立时驱动大剑,跟上前面的人。

四道剑光不分先后地疾驰而去,那酒棚外的树林中忽然走出两个黑衣人,而且不难发现,他们便是那晚在义庄上空的年轻黑衣将军和他的手下。

“将军,真是可惜,差点就成功了,都是被那僵尸给破坏的!”

这将军右手一摆,笑道:“不用担心,我们机会多的是。没想到那叫林觉的竟然就是开启宝物之人,这出戏可越来越精彩了。”

“将军,你放出魔域真的只是为了捉那两个废物吗?为何又要叫我诈攻那女孩,引顾玉清相救?”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只是为了看一出好戏。”黑衣人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弧度,他喃喃道,“感情,哼,感情……”

天渐渐地黑了,晚霞红艳,反显凄迷。林觉一行八人对于顾玉清的详细位置还是没有丝毫头绪,那神秘的妖怪似乎存心跟他们开玩笑,指引赤炼真人的五行八卦仪不断指向错误的方向,以致两个时辰也毫无所获。

林觉看看天色,皱眉道:“那妖怪修为不差,我看我们还是分开找,这样找到顾兄的把握大些。”

风影大喜道:“好,就这么办。”也不待其他人说话和他身后的顾晓亦反驳,急忙就驾驭藏龙剑飞走了。

“这孩子,怎么这么急?那好吧,我们就分开行事,若有危险,不可勉强。”赤炼真人微笑着对方龙竹说道,然后又略带些疑惑地看了眼林觉和秦琬琬,掉头飞去。

“林兄,找到顾玉清兄弟后再见。”方龙竹也“嗖”地一声飞走了。

阿三嘻嘻笑道:“不知道方哥哥的这把大剑叫什么名字,太好玩了。”

林觉微微一笑,御剑往一处飞去,边说道:“以后你问一下他,不就知道了吗?”

“哼,这么笨重的剑,有什么好玩的?”

林觉微现讶异,回过头只见秦琬琬仍是带着莫大仇恨地看着他,无奈地一笑,便又专心驾驭自己的剑。

“琬琬姐姐,你终于说话了。你不觉得这么一大把剑扛在肩上,多么威风吗?”

“无聊。”

阿三见逗她说话有效,大感兴奋,就不断继续和她说些趣事,虽然秦琬琬不再说话,但她面部表情已和缓许多。

忽然林觉穿透云层,往下两山中间低谷飞去,在一曲径通幽处停了下来,阿三看向四周,只见古藤老树、白花星点、鸟儿鸣唱,边上更是有一条小溪潺潺而流,景致颇为幽静安宁。

林觉暗暗点头道:“若无通灵仙物,何来如此美景?这里的主人可非同一般哪。”

阿三惊讶道:“员外,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难道玉清哥哥便在这里吗?”

“哼,他一早便知道,不过是瞒着其他人而已。”

“咦,琬琬姐姐,你怎么知道的?”

林觉也很惊讶地看向她,不知道她怎么会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淡淡地说道:“顾玉清很可能就在这里,我们试试看吧。”

说罢他右手圈转,一缕淡淡的紫气离开了他的手,在前方成圆形飞舞。倏地那紫圆不知切入了什么东西,一丝光亮乍现,然后,越来越亮,就像在昏黄的空间里蓦然破了一个亮洞。林觉收回紫气,微笑道:“就是里面了,我们走吧。”

在进入这个“亮洞”的瞬间,秦琬琬的心里产生了一个疑问:难道我真的能感觉到他心里的感觉吗?

这里真是一个不真实的世界,一个牡丹花的世界。世人皆知每年暮春时节,便是洛阳的牡丹花会。而这里彷佛把洛阳各色牡丹都搬了过来,让人几乎错乱了时节。

放眼望去,一片姹紫嫣红,有含着朵儿的,有绽蕾初放的,有大开着迎风招展的。每一株似乎都要把自己的美丽尽情地释放出来,亭亭玉立,高贵典雅,令人大为叹赏。

“好漂亮啊。”阿三不禁说道。

很多女人都喜欢花,更喜欢漂亮的花,何况是花的海洋。秦琬琬虽然现在的身份有些奇怪,但毕竟也有着女人的心思。一下子也惊呆了,彷佛忘记了仇恨,彷佛放下了怨气,眼中甚至有些痴迷,有些晶莹的泪光。这里的一切似乎吹开了她心中的重重阴霾,唤醒了深处那都已经尘封已久的记忆。

曾经的她,也在洛阳牡丹花会上流连忘返;曾经的她,也不断数说着心爱牡丹的名字:二乔、绿玉、金桂飘香、夜白光、九蕊珍珠……那些美好的回忆,好似此时的牡丹在不断地绽颜吐香。

众牡丹中又有一棵棵苍梅傲立,枝节遒劲,风骨凛然,上面遍结白色蓓蕾,彷佛点上一个个珍珠,可爱极了。能把不同植物的花期同时控制在一个空间内,这里的主人,绝对不同一般。

在群花之间有一条蜿蜒小径,旁边安放了一张石桌,围着几个石凳。小径的尽头连着一片稀疏林木,余荫下是一间茅草屋,那里会不会有他们要找的人呢?

……

“姐姐,他怎么样了?”恋花担忧地问道。在她身旁,正是秋彤坐在床沿,目光关切地注视着昏迷不醒的顾玉清。

此时的顾玉清脸色苍白,额头、脸上渗出点点微汗,眉头紧皱,脸皮偶尔跳动几下,样子很是辛苦。突然他叫道:“秋彤,秋彤,不要离开我……”

“我在这。”秋彤忙抓住他乱摆的手,眼圈不禁红了,她垂下螓首,把脸颊贴在顾玉清已有些冰凉的手背上,双肩轻微地颤动。

“姐姐,你别伤心,顾公子会好的。”

秋彤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放下他的手,缓缓站起,说道:“他本经脉全断,我给他勉强接好,可还是元气大伤,而且他被那魔界高手以阴毒手法索去一半精气神,现在已经是回天乏术。若要让他起死回生,只有一个办法。”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可是恋花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姐姐,或许我们还有其它办法,对,一定会有办法的。”

秋彤露出了一丝苦笑,摇摇头道:“没有办法了,恋花,已经两个时辰了,他还没有醒来。如果再多等一刻,那么他的危险便多一分,到时很可能就算神仙救他,也再救不活了。”

“可你就是神仙……”

“如果那个人在的话,或许能救他。哎,他怎么可能在,我真是想得太多了。”秋彤低声自语,面露凄然之色,忽一咬银牙,凝视恋花,毅然道,“恋花,听话,以后要自己照顾自己,知道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救人 “姐姐!”

秋彤背过身去,不忍看她哭泣的样子,她勉强调理好心情,微笑着道:“恋花,能认识你这个好妹妹,是姐姐最大的福气。记住,玉清好了后,你把他送回叫林觉的人那里,那人虽然神秘,却不会是坏人,他能保护好玉清。还有,不要告诉玉清我们的事。”

“姐姐……为了他,值得吗?”

“值得,”秋彤看着床上的顾玉清,脸上不觉浮起一片柔情,有过的曾经都在瞬间出现在了眼前,“因为他是我现在最爱的男人……”

那些美丽的过去化作了她身上淡淡的粉红色,随着粉红光芒的越来越亮,恋花知道姐姐的一生或许便要结束。她想要冲过去阻止,可是她也知道即使她的阻止也是那么地软弱无力……

就在这时一片褐色闪过,接着听到木门被打开的一声“砰”响。秋彤刚聚集的真元顿时又回到她的身体,而粉红光芒也随之消失了。

秋彤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抓住她手臂的男子,只见他对着自己微微一笑,然后说道:“我来救他,你们先出去。”

他的目光坚毅,脸色沉稳,他的笑容温暖而充满信心。虽然只是简短的九个字,却让人无可置疑。在秋彤心中升起的,是希望。

恋花开心地抹掉眼泪,不断说道:“谢谢,谢谢。”

林觉不再说话,背转身面对顾玉清,安静地等待着她们离开,直到听到轻轻的脚步和关门声,才露出那抹掩藏不住的悲伤……

秋彤和恋花一离开茅草屋,便见到了坐在石凳上的阿三和秦琬琬。秋彤微笑道:“恋花,你去砌两杯上好的牡丹花茶来给他们品尝。”

“好的,姐姐。”

即便同是女人的秦琬琬,看着秋彤盈盈走来,那份从容温婉,那份清丽怡人,映衬两边五彩缤纷的牡丹,不知是否寻错芬芳的彩蝶飞落她的香肩,也觉美得令人屏息。

而秋彤便似从画中走出来的一个花中仙子,带了些牡丹的高贵,却又掩饰不了眉宇间淡淡的忧虑,缓缓坐在她的对面,浅浅一笑,所有的动作都美得与这片花海融合在了一起,让她再提不起一点怨气、一丝仇恨。

“这位姐姐,你别担心了,员外说能救玉清哥哥,那么玉清哥哥肯定会没事的。”阿三无精打采地说道,却忍不住又望了眼茅草屋。

他真得能救玉清吗?他又会付出些什么代价?秋彤不禁想道,她看了看坐立不安的阿三,现在的这个小孩真是以前那活泼可爱的小孩吗?“阿三,你员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

“员外他啊,平时你们别看他虽然冷冷淡淡的,其实他人很好的,别人有困难、有危险,他就会不遗余力地去帮他们。可员外自己却是最痛苦的一个人,他把所有的心事都放在了心里,也不和我讲,可是我都知道的。”

这时恋花端来了牡丹花茶,一缕缕馥郁的芬芳沁入心脾,冲淡了各人心中的思绪。

阿三毕竟是小孩,乍闻这么香的茶,赶紧端到自己的面前,小啜了一口,叫道:“好喝。”

秋彤疼爱地看着他一笑,又见对面的秦琬琬额头上贴了一张符,神情茫然,似是在想着她的往事,便抬起素手,云袖一挥,那符顿时化成齑粉,散落花丛,“琬琬姑娘,这是牡丹花茶,你已很久没喝了吧?凉了就失去原味了,来。”说着从恋花手中的茶盘中端过,轻轻放在秦琬琬的面前。

秦琬琬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冷冷说道:“你揭开我的符,不怕我杀了你们吗?”

阿三看到秋彤的举动后已吓得咕哝一声吞下了茶,这时更“啊”地双手按上石凳,就准备一有不对,马上逃跑。

恋花怒道:“你以为你是谁,你能杀得了姐姐才怪!”

“恋花。”秋彤忙制止了她,然后幽幽站起,来到一株“桃花飞雪”前面,微微笑道,“我看得出,你也是个惜花爱花之人,你也有着像这些盛开的牡丹花一样美好的时光。没有人愿意去摧毁她们,那只会使得使得自己更加负伤。同样,你难道愿意摒弃你美好的时光,永远生活在痛苦的仇恨里吗?”

秦琬琬冷笑道:“你不是我,怎么能了解我?”

秋彤摇摇头,看向她,美眸里露出亲切和善的目光:“不是我了解你,而是我了解花,每种人看花的眼神都是不同的,我也不会相信一个惜花的女孩子会变成一个冷漠无情的人。如果你还喜欢这些牡丹花的话,便不要辜负了她们的一番盛意,趁着茶热,尝尝我妹妹泡茶的手艺如何?”

阿三紧张地看着她,生怕她一个翻脸无情,那可就呜呼哀哉。而恋花瞧她表情,气不过就要说“我放了毒药,毒死你”,勉强忍了下来。

秦琬琬此时脸上没有怨怒,没有仇恨,也没有冷淡,简直没有任何表情,她会怎样?她会做出怎样的决定?这瞬间的等待让其余三人都拉紧了心弦,连清风也似乎把他们的心跳声送入了耳际。

忽然秦琬琬双手一动,阿三疙瘩一下,只见她极为讲究地捧起了茶碗,然后琼鼻凑前似乎很享受地嗅了嗅。然后秦琬琬才微抿了一口,闭上眼帘细细品味。

“火候差了些,泡茶之人心绪不稳定。”秦琬琬淡淡地说道。

秋彤一怔,顿时明白了,她感激地看着恋花,说道:“傻妹妹,你不用为我担心,林觉会治好他的。”

“可是,已经过了这么久,我怕……”

秋彤回头看了眼茅草屋,那里面的情形如何?她何尝不想知道?她何尝不怕?可是她又能怎样呢?林觉已是她唯一的希望。

“你们放心好了,员外说过的话,便会做到。”阿三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或许是他知道救玉清哥哥绝不会简单。

秦琬琬忽然开口了:“他为什么愿意为救顾玉清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话一出口,便戳中了三人心底最不愿意去想的事,顾玉清将死之人,要救活他,那可要牺牲多大。秋彤眼中出现一丝懊悔和愧疚,她何尝不是心存一份侥幸,还有一份私心?

阿三忽然说道:“员外不会有事的姐姐也会同意的。”

“姐姐?你的姐姐很多,你说的是玉清的妹妹吗?”秋彤问道。

“不是,姐姐她,她被坏人害死了。”阿三望着那灿烂的牡丹,可眼中却空空洞洞的,就算那艳丽的色彩也化作了一片惨白。

四周静得只能偶尔听到清风徐徐之声,秋彤此时方才明白为什么那个背影如此孤独,原来他也有着一份不为外人知晓的情伤,为了那份情,从此埋藏自己,正如她心底深处那个永恒的身影……

“他武功这么高,还有谁能杀得了他的人?”秦琬琬冷笑道。

阿三一阵激动,不顾一切地说道:“琬琬姐姐,你别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的仇恨最多,都死了,只有员外一个人逃了出来,却变得再不是人,走遍这个世界,只为找齐灵物,可他每天都活在痛苦之中。你知道我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那就是员外能开心起来!”

话一出口,只觉一阵畅快,可转念间就发现自己走漏了口,忙用小手掩住自己的嘴,怔怔地看着面前三人。

秋彤怜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移过目光说道:“琬琬姑娘,两百多年了,这人间啊,也已改朝换代了,你的仇人应该死了吧,而且现在你也已经复活,只是多了一些能力,你还怨什么、恨什么呢?”

秦琬琬默然不语,但眼中多了些疑惑,表情少了些僵硬,半晌她说道:“你说你们现在也不是人类,找到灵物之后就会变回正常,这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阿三点点头,心下却不由有些茫然,一年多已经过去,三年的时间他们真能找齐七件有灵之物吗?

秋彤微微一笑,知道她终于肯尝试去放弃心中的宿怨,这已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她或许便再会有一段美好的人生。可是茅草屋里那个令人魂牵梦萦的男子却会渡过这个难关吗?

“吱呀。”木门轻轻地打开了,林觉从里面走了出来。

秋彤一喜站起,却不敢向茅草屋走去,满脸期待地看着林觉。而阿三一溜小跑地来到他身边,叫道:“员外。”

林觉看到秦琬琬摆脱了乾坤符的控制,微显讶异,却没有说什么。然后他走上前,说道:“顾玉清已经没事了,现在还在熟睡中,半个时辰内就会醒来。”

“真的吗?”秋彤忍不住脸上现出激动的神情,不过一会后感激地说道:“谢谢,谢谢。”

“你们好好聊聊吧,我和阿三在外面等他。还有,”林觉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要轻易离开相爱的人,那只会使得双方更加痛苦。”说罢便拉着阿三的手向外走去。

“等等。”秋彤叫道,眼神凄迷,“其实我这么做也有我的苦衷,请你们答应我一个请求,不要告诉玉清有我的存在。”

“姐姐……”“好吧。”林觉拉着阿三渐渐失去了身形,他们边上犹若实质地荡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最终又回复了平静,那前面依旧是漫无涯际的花海。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还恩 从秋彤所布的空间出来,四周一下由明转暗,繁星满天,已是半夜时分。就连秋虫也开始活跃起来,唧唧喳喳地叫个不停。

林觉刚一出来,再也忍不住“哇”地吐出一口鲜血,阿三大惊道:“员外,你怎么样了?你还好吗?”眼泪已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如果你要报仇杀我的话,现在是最好机会,我已没有能力对付你。”林觉揩掉嘴角血渍,勉强站起身,平静地说道。

“不要。”阿三赶紧挡在林觉的背后,“琬琬姐姐,求求你不要伤害员外。”

秦琬琬皱起眉头:“我没有说过要杀他。”

“那你可以走了,只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伤害无辜。”

“我也没有说过要走。”

林觉眉毛一挑:“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们俩要做的事,我也要做。”

林觉心中一动,转过身子,看了眼秦琬琬,又看了看低下头去的阿三,说道:“你也想重新变回凡人吗?”

“哼,我本就是人,从头到尾都是人。”秦琬琬仍似不相信自己变成了一个非人的怪物,撇开头去。

林觉淡淡地一笑,人类虽然处在六界之末,但又有多少妖魔鬼怪或神仙之流想化成人形,只是想做个普通的人呢?

他盘下身子,两手放双膝上,闭目吐息,就这么开始调理大受损伤的身子来。

……

顾玉清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翻个身子,就像往常一样睡了一大觉,全身觉着舒爽。突然间他浑身一震,为救灵儿被一个黑衣人给打昏的情形油然浮上心头。可是他为什么没有一点疼痛的感觉?他现在又身在何处?

顾玉清猛然站起身,看看自己身上的衣物都完好无损地穿着,注意到这屋内四周的摆设整洁朴素,越发奇怪。他急忙穿好鞋袜,推开木门,眼前的景象一时让他惊呆了。

顾玉清茫然走着,牡丹花的高贵、牡丹花的艳丽赏心悦目。可是他只是失神地走着。蓦然他全身一震,说道:“难道是我昏迷了半年多,还是我已经死了?”

“呵呵……”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顾玉清忙回转身来,只见一个白发老妪坐在一方草坪上,一边细细抚摸着“状元红”的花瓣,一边说道,“年轻人,你既不是昏迷半年多,也不是死了。你只是睡了半天左右。”

顾玉清大喜,这老妪定然是一位高人,否则自己怎能毫发无伤,他忙一躬身,抱拳恭敬地说道:“多谢婆婆救命之恩。”

“你的命非我所救,不必谢我。”

“那……”

“你不必多问,以后若有机缘的话,你会知道的。”

顾玉清点点头,可还是满脸疑惑:“婆婆,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能开出暮春的牡丹花呢?”

“这里叫‘怡香谷’,因为一些气候的原因,在这里的花都能鲜艳地开着。你觉着好看吗?”这老妪仍然不急不缓地说着,眼睛也一直没有离开过那株“状元红”。

顾玉清放眼看去,一片姹紫嫣红,确是好看,但半晌后他就皱了皱眉头,目光似乎不断搜索着什么。

“年轻人,你还在找什么?难道你不喜欢这里的花吗?”

“不,婆婆于牡丹的种植、位置、修剪等都大有研究,在下万万不及,但是这里的牡丹花虽好,却没有在下最喜欢的一类。”

老妪的声音似乎更嘶哑了:“哪一类?”

“秋牡丹。”

老妪的身子忽然轻微地颤了颤,她缓缓说道:“你独爱秋牡丹,可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顾玉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这个老妪,他不知为何有一股亲切的感觉,似乎可以把自己所有的秘密向她倾述:“婆婆慧眼,其实在下是因为一株秋牡丹认识了一位姑娘,她聪慧大方,清丽脱俗,是为在下平生所见,所以睹物思人,钟爱上了秋牡丹。”

“她,她真的有你说得这么好吗?”

“嗯,只可惜后来她不告而别,离我而去。不过我相信我一定能找到她的。”

“年轻人,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离开你?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即使你找到了她,她也会再次离你而去?”

顾玉清疑惑地看着老妪,不由说道:“我想她肯定有她的难言之隐,可是只要我找到她,一定会与她一同分担。”

“不,年轻人,你错了,我也曾经年轻过,她离开你或许只是因为看到你没有作为。男儿在世,哪个不想当英雄豪杰,哪个不想创功立业?可你默默无闻,一事无成,终日为情所累,试问又有哪一家女儿放心托付于你?”

顾玉清身子剧震,难道秋彤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而离开他的吗?他看了看老妪,又看了看她抚摸的“状元红”,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茫茫然站立着,不知自己何去何从?

“年轻人,你可以走了。”

走?去哪里?顾玉清只觉天旋地转,不知身在何处,却突然感到脸颊上一点冰凉,他用手擦拭到眼前,是水珠,抑或泪水?

当他再次感到脚踏实地时,只觉一阵黑暗侵袭而来,忽然响起一个声音:“玉清哥哥,你终于出来了。”

顾玉清适应了光线亮度,只见眼前站着林觉、那个少女僵尸、还有阿三。他无暇理会为何那僵尸苏醒了却不攻击别人,疑惑地说道:“终于?难道你们早知道我在‘怡香谷’吗?你们一直在等着我出来?”

林觉答道:“是的,我们在等你,她说她会医好你,然后送你出来。”

秦琬琬奇怪地看了看他,不知道林觉为什么要说谎?阿三却是清楚的,员外不喜欢欠别人恩惠,也不喜欢别人欠他恩惠,欠的时候也许没什么,还的时候却会很辛苦。

“我就知道是婆婆救了我的,她还不承认。我记得刚刚我还在牡丹花丛中,一下竟然出来了,她是一位神仙吗?”

“婆婆?”阿三一愣,却感到林觉的右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识趣地没有再说什么。只听林觉说道:“我只知道她是一位很善良的人,你以后要好好待她。”

顾玉清颇有些奇怪,笑道:“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当然会好好回报她。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进去‘怡香谷’,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若有缘的话,一定能再次相见的。”林觉似有感触,抬头仰望星空,有人说:一个好人死后会变成一颗很明亮的星星。那么她会是哪颗呢?她知道他在想着她吗?天地之间的距离会冲淡他对她的思念吗?

他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好了,顾兄,我们走吧,你妹妹很担心你,正到处找你。”

顾玉清的御剑术真是令人不敢恭维,林觉也只能耐着性子跟他晃晃悠悠地前进。其实这并不是他资质差或练功不勤之类,因为人界的御剑术是从仙界传入的,其中的退化已让其精髓流失了不少,而凡人又没有独有的仙气护驾,更是使得御剑术发挥不了一成威力。

林觉虽然没有说什么,可阿三是小孩子,性子急,低声说道:“要不让我帮他驾驭吧。”

林觉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稍大声地说道:“顾兄,御剑之术,存乎一心,意念自然,清风伴身,祛除杂念,心神专一,是谓御剑宗旨。”接着他缓缓述说御剑术行气之法。

顾玉清大喜,把刚才的一些尴尬全抛在了脑后,按着林觉提点他的口诀现学现用,他本悟性极佳,此时更是好比久旱逢甘霖,一下学得津津有味,等他勉强把行气之法施行一遍,他的御剑速度竟然快了两三倍,已不会如先前般让阿三看不下去。

忽然前方剑光一闪,等到近处时,才赫然发觉是“剑圣”方龙竹,他哈哈笑道:“顾兄没事便好,害我们白担心了半天,若有酒的话,一定要让你自罚三大杯。”

顾玉清一阵感动,与他寒暄了片刻,忽听方龙竹说道:“师叔他们在另一边寻找,我带你们去。”

“顾玉清!”“哥!”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赤炼真人和风影分别御剑来到近处,一时热络不已。

林觉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看到顾晓亦的欣喜和灵儿的感激,忽然觉着他们离自己好远,远得一切都不真实起来,他曾经的快乐再不能到现在重生,只能换做心中的隐隐作痛。

“怎么?”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林觉身子一颤,默然半晌,忽然说道:“你想回家看看吗?”

林觉虽然看不到秦琬琬,却也能感到她的惊慌,只听她急促地说道:“不,我不想,家不再是家,回家只能让我再想起那些痛苦的往事,难道你便想回家吗?”

林觉遥望天空的尽头,那星光渐渐地模糊了起来,只知一个声音在心里不住回荡

快到子时,五道剑光仍停留在空中。经过两天不眠不休地在魔域里行走,还要担惊受怕,再加上半天去寻找顾玉清,初开仙体的顾晓亦已是昏昏欲睡,就连方龙竹放下心后也感疲惫。众人中也唯有顾玉清一人神采奕奕,无丝毫睡意。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错综 林觉听到阿三的呵欠声,说道:“大家累了,便先休息吧。”

这话切中时宜,大家举双手赞成,于是纷纷御剑朝下方树林落去。赤炼真人倒也无所谓,无非是疼惜灵儿身子累而已。

江湖人士若赶夜路无投宿处,往往仗着一身本事不怕飞禽走兽,睡在荒山野岭。但今番有三个女子在此,秦琬琬是僵尸倒还罢了,可顾晓亦从小养尊处优,虽下了决心为走完这趟镖在所不惜,终大感不适。而灵儿却是赤炼真人手心的一块宝,一直住在蓬莱仙界,怎会睡得贯这种地方?

方龙竹因刚才是第一个冲下来的,一落地方才思及此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赤炼真人眉头一皱,右手在身前一挥,瞬时一股火红真气自手中蓬勃而出,缭绕在最近的几棵树上。接着那些树干齐齐吐出无数细丝,缠在一棵棵树上。细丝又不断糅合打结,只不过一会,一张张白色吊床便出现在了树木间,吊床搭在两树之间,细细一数,总共九张,都靠得很近。然后他又依法施为一遍,九张被子便盖在了吊床之上。

众人一时目眩神迷,阿三惊喜地大叫道:“哇,这就是仙术吗?老爷爷真厉害!”赤炼真人笑眯眯地走近他,说道:“你如果想学的话,我可以都教给你。”

林觉眉毛一挑,只见阿三睁大了眼,兴奋地叫道:“真的吗?”

“那是当然,不过你要先拜我为师。”

“啊?”阿三一怔,顿时像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地看了眼林觉,然后说道:“那算了,我看我也学不成了。”

赤炼真人大感惊呆,有多少人想拜他为师,寻求成仙之道;又有多少人想让他指点一二,好勘破修炼玄机。可今天竟然让他碰了一个钉,他主动想收徒弟,对方竟当面拒绝!不过一会儿后他便释然地一笑,阿三毕竟还是小孩,可能不知道修仙乃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而且可能还不清楚他赤炼真人的赫赫威名。

他狠狠地盯了一眼暗中偷笑的风影,继续争取道:“怎么会学不成呢?只要你拜我为师,你就可以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不是的,老爷爷,我还有一些事要和我员外去解决,恐怕不能随你回蓬莱去修行,所以不能拜你为师。”

“哦。”赤炼真人捋了捋胡须,目光闪动,心想:这么小的孩子能解决什么事?莫非他是骗我?不会,他表情真诚,不似作假,那么他们必有一些不为外人道的事情。想到这,笑道:“那好,等你做完你要做的事,如果你心质未变,便来蓬莱找我,我还是会收你为徒。”

“真的?”阿三开心地睁大了眼睛,抬起头对林觉说道,“员外,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林觉对他微微一笑。阿三的决定他怎么会反对,何况他怎忍心让阿三卷入一场不必要的风波?“赤炼真人法术高深,精通道义,我是很佩服的,你若拜他为师,一定会有很大的造诣。”

赤炼真人虽对林觉有些误会,但此时得他赞赏,纵使心境澄明,也感脸上有光,笑道:“林小兄弟过誉,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

此时顾晓亦早已不耐他们的谈话,蜷在吊床里沉沉地睡去了。其余的人向阿三恭喜后也纷纷躺了上去。

林觉双手枕在头下,近来的事实在太多,一件件接踵而至,让他有些应接不暇。他要好好理下思绪,把这些事串联起来。

从一开始魔界把那个装在黑盒子里的宝物交到“中原镖局”,就已开始了他们的“阴谋”。他们也绝非像顾玉清先前所述只为让人们争夺宝物而自相残杀。魔界一向高傲,岂屑觊觎人界?他们的目标从来都是神界。

这件宝物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让自己一再产生毁灭它的念头?又为什么在魔域那危急关头救了自己一命,还让秦琬琬产生奇妙的变化?

从他们一出垠洲,就已被魔界给盯住了。那晚十个僵尸被贴上乾坤符,却还能行动如常,他已开始生疑,陈半仙给他的东西决不会有假,如今想来必是魔界高手搞的鬼。可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倘若他们有个不测,魔界的计划岂不是又要重新开始?

还有在酒棚时魔界又放出魔域,他们乍似是要对付仙界中人,毕竟仙魔不两立,还有就是收拾阴阳双魔,因为他们坏了魔的名头。可仔细想来,却又不像。

所有的事错综复杂,漫无头绪,而问题的关键便是他包袱中那黑盒里的宝物。他原本想破坏这盒子,看看究竟是什么,但又想到自己毕竟帮人家护镖,怎可自行毁诺?而且相比于这神秘的宝物,旷海明珠对他更重要。

正在他暗自思索的时候,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传入他的耳内:“林兄,林兄,睡了吗?”

林觉睁开眼睛,明白是有人怕他人发觉,以传音入密的功夫和他说话,而听这个人的声音,正是风影,只是不知他为何忽然这么神神秘秘的,当下同样传音道:“我还没睡,有什么事吗?”

“嗯,这个……咳咳,林兄似乎和顾晓亦很要好?”

林觉先是一愣,其后不由失笑,明白又是一件麻烦事:“我和她只是萍水相逢,没什么关系,等过了最多一个月,我就要离开。”

风影的口气明显地带上了一分欣喜:“林兄果然心思精巧,以后还要林兄多多成全。”

林觉不觉好笑,却又觉疑惑:“据我所知,昆仑仙界历来都极重修持,清心寡欲,风影兄为何要明知故犯?”

“唉,说来话长,反正和尚也能还俗,我修个把仙的,不修还不成吗?更别说当时我是被骗进昆仑的。”

林觉暗自摇头,只感世风日下,就连和尚道士也不守清规戒律了。

“……诶,你认识她多久了?”

“嗯,比你早不到两天吧。”

“什么,我的天哪!”风影惊极而呼,想是心下已是大呼倒霉了。

林觉忍不住露出微笑,微笑过后,一股掩不住的悲伤又涌上了心头,那一切的一切彷佛一场梦,梦醒了,人也不在了,只余下空留遗憾和悲伤的他……

行镖第五天的早晨,林觉揉揉眼,避开射过来的晨光,斜倚在吊床上,瞥了一眼兀自安睡的其他人,却见那赤炼真人的吊床同他的人一齐消失不见,他若无其事地回过目光,注视着前方枝杈上正在结网的蜘蛛,一时怔怔着出了神。

其他人陆续醒来,忽听风影一声兴奋的大叫:“自由啦!”

这个声音就算还在睡的人也被吵醒了过来,其余人尚在惊诧,顾晓亦“哎哟”一声从吊床上摔了下来,狼狈地站起,怒道:“讨厌鬼,你大清早地鬼叫什么?”

“你难道没有发觉有什么异样吗?”

顾晓亦瞪了他一眼,环顾四周,忽然奇怪地说道:“咦,快要到日中了,我们睡得这么迟啊。”

风影摇了摇头,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顾晓亦再思索一会,道:“你莫非自己跑去偷吃了早饭,故意没给我们带?”

林觉差点喷口笑了出来,可是他没笑,并不代表别人不笑,一时各种笑声肆无忌惮地响起,惊起小鸟数群。

风影黑了脸,勉强沉住气快速说道:“你难道没有发现我那赤炼师叔已经走了吗?”原来赤炼真人急欲往昆仑一行,而风影和若灵却毫无离去之意,无奈之下,令二人在人间历练一番,顺便带走了装着太行三煞和廖士勇尸身的葫芦。

“啊?真的!谢天谢地,那老头子终于走了。”

“……”

灵儿微恼道:“什么老头子,他是我爷爷。”

“哦,好吧。奇怪了,那老……你爷爷走了,你和这个讨厌鬼怎么还不走?”

风影咳嗽一声,背负双手,故作正义凛然之姿:“我这趟下山,奉师之命锄强扶弱、赏善罚恶、替天行道,嗯,等等等等,现在事情没做完,当然还不能回去。”

顾晓亦想起太行三煞和阴阳双魔,点了点头,又问灵儿道:“你呢?”

灵儿挺起身子,扮作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好不容易来趟外面,当然要好好玩玩,何况顾玉清救了我一命,我也要报恩啊。”

顾玉清忙说道:“灵儿姑娘,那件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江湖侠义道本就应该如此的。”

“那可不行,我若灵从不欠人恩情,一旦欠下,必要还清,那样我才能安心。”

原来她叫若灵,大家一直以赤炼真人唤她的小名在叫,这样又谈了片刻,方龙竹来到顾玉清身旁,说道:“顾兄,若我看得不差,你们一定是因极要紧的事才易容改扮,但林兄武艺如此高强,你们为何尚要忌惮?若当我们是朋友,请告知一二,我们也可从旁协助。”

顾玉清受宠若惊,方龙竹可是人界众所公认的第一高手,他们中原镖局是万万巴结不上的,但如今方龙竹竟然称他朋友,怎不教他欣喜?可事分两说,这趟镖毕竟太过重要,关系他的未来和全镖局上下的命运,多一人知晓不如少一人插脚,他不禁转过目光去看林觉。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大敌 林觉早已知道会出现此等局面,平静地点了点头,顾玉清方才沉声述说起了经过。风影和若灵因找到可以和他们在一起的理由正自兴奋,听完后却都皱起眉头,这件事可不简单。

风影道:“看来所有的问题都是因这个宝物所起,要不我们看看再说?”

若灵皱眉道:“你出什么馊主意,我们是帮顾玉清保镖,不是坏他的镖。这伙人真是坏,竟然给顾玉清下毒,还拿他们镖局相要挟。诶,对了,林觉,你难道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霎时所有人的目光又都朝向林觉,林觉说道:“他们很可能来自魔界。”

“魔界?”

顾晓亦气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说?”

阿三道:“晓亦姐姐,你先别生气不说是怕你们担心,还有就算你们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啊。”

顾晓亦一想起魔域,气馁地不说话了。风影这时说道:“看来他们的目的真是不简单,先不说我和顾兄、令妹也曾生死与共,不能袖手旁观,就是我以仙界弟子的身份也一定要彻查究竟。顾兄,放心,余下的十天多我一定对你们鼎力相助。”

若灵叫道:“是啊是啊,我也决不会置之不理,帮你们也算还一些顾玉清的救命之恩吧。”

顾玉清连忙纷纷称谢,忽听风影又道:“顾兄说魔界那个黑衣人只说把这个宝物送到长安凤府,他们就会把银两和解药送给你们,是吗?”

“对,当时他们就是这样说的。”

风影喜道:“那就好,这些魔界的人最是自高自大,死要面子,只要你按他的吩咐送到,我们又不过分参与此事,他们若敢反悔,我必定去捅他们漏子,到时就算他们不羞惭而死,也要被魔帝处置,哈哈,妙,实在是妙。”

顾晓亦担心地问道:“林觉,真的是这样吗?”

林觉刚想回答,忽觉一道阴沉的目光虎视眈眈于侧,忙改口道:“风影说的怎么会假?以后你要多多请教于他。”

风影欣然点头,却听顾晓亦不屑地说道:“他?他能懂得多少,我有问题还是问你妥当些。”

正当他们笑闹着争辩时,若灵看了看太阳,道:“既然风影说得有理,我们以后就不必在这树林走了吧,我们沿着到长安的路线,穿城过镇,沿途还可看些风景,吃些佳肴,岂不更好?”

顾玉清沉吟道:“也好,还有十天多,时间也够了。”

众人说动便动,纷纷撤出宝剑。顾晓亦瞥眼见到林觉身后的秦琬琬,心中一跳,暗想怎么把她给忘了。她赶忙走上,一把拽开林觉,指着秦琬琬,又有些害怕,又有些气恼地说道:“你、你干嘛还不走?”

秦琬琬冷然道:“我要找机会杀了这人,怎么,你也想横插一脚么?”

众人齐齐变色,林觉却是心知肚明,秦琬琬个性要强,不会直承他们关系的转变。而顾晓亦惊得连身子也颤了颤,道:“那你干嘛不先杀了她?”

林觉微皱了皱眉,道:“她是僵尸之王,不死之身,我杀不死她。而且能不杀人还是别杀为好。”

顾晓亦听他语中隐含不悦,撅了撅嘴,忽然轻声说道:“那我们趁她不注意,赶紧跑。”

“我劝你别打主意,如果你们甩下我,我就回垠洲中原镖局,见着一人杀一人,直到你们回来为止。”

“你……”顾晓亦气得到最后颓丧地不再看她,其余人除了阿三外不明委,也是心惊肉跳,这下林觉不是有死无生吗?除非他用那张符,否则再也不能奈何得了秦琬琬。

……

一座装饰华丽、共分两层的酒楼前,林觉一行八人有说有笑地向里面走去。

“原来我们的顾大小姐连御剑也是别具一格,独辟蹊径啊。”风影打趣道。

刚才顾晓亦御剑竟然不能控制方向,一路歪歪斜斜,让人不禁思之发笑,顾晓亦红了脸,恼道:“你个讨厌鬼,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以后学好武功,让你也不是我对手。”

林觉一进这家酒楼,顿觉不对,那是一种祥和的感觉,那是一种让人排除一切杀伐之气的禅味,而这种感觉就来自二楼,隐隐似乎是针对他们而发。

风影也微微变了脸色,表情一下变得肃穆而凝重。而秦琬琬冷淡的目光里竟射出闪闪寒意。那未知的对手不曾现身,已让他们如临大敌,暗中戒备。其余五人似也感觉到了不对,纷纷把疑惑的目光向他们投去。

时值正午,酒楼里的生意一片红火,一楼食客本来热闹地吃着,忽觉着了气氛的异样,转眼朝大门看去时,只见八人男俊女俏,仪表非凡,更有背负兵器,不是普通人。这些食客中不乏地痞流氓,哪瞧过有这么漂亮的姑娘?若依着他们平时的性子,只怕早已上前,可那其中四名男子不似容易对付,尤其是方龙竹背负的大剑更是骇人。于是都压下了心,任由他们八人往楼顶走去。

上到二楼,林觉入眼便瞧到那临窗一座四名身着灰黄色僧衣的和尚,他们各坐一椅,脸上带有淡淡的微笑,对于林觉八人的出现恍若未见,还是缓缓地吃着他们的素菜素面。

林觉径自走到四名僧人旁边的一张空桌,其他人各使了个眼色,纷纷入座。只是谁也不愿与秦琬琬这个危险人物坐在一起,最后当然是阿三当仁不让。

顾晓亦轻声问道:“他们是什么人啊?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和她坐一起的若灵一翻白眼,道:“你的问题也太差劲了,第一,他们当然是和尚,还是很厉害的那种;第二,他们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否则也不会指引我们来二楼了。”

阿三道:“员外,和尚属于六界吗?”

“嗯,据我所知,和尚本属人界,当修佛有成后,便属神界了。不过他们的神界与道仙之神界又有所不同,分地治理,处于西方,因此也有了西天极乐世界的称谓。”

此时小二已按他们的吩咐摆上了酒菜,顾晓亦毫无忧虑,又正值饥饿,一阵狼吞虎咽;秦琬琬却是两百多年来再次闻到饭菜香味,往事浮云般飘过,眼角也不觉有些湿润,慢慢地吃着每一口,似要把它们的滋味溶进心里。林觉目光掠过他们,嘴角也浮起一丝温暖的笑意。

因为林觉的位置正对那四名僧人,抬起头便见到了离他最远处的那名和尚。这位僧人白眉慈容,和蔼亲切,只见他也微笑着看向林觉,那份神情便似洞彻一切,天地之中没有什么可以逃得过他的耳目。

林觉举起酒杯,遥遥致意。白眉僧人以茶代酒,也举杯相敬。两人同时一笑,纷纷送向口中。林觉一桌其余七人惊诧地看着他们的举动,如果不是事先清楚,必然会认为他们是旧识。

忽然一阵祥和的气流席卷而来,就像清冽的酒水,入口柔和,但后劲十足。林觉仍保持着饮酒的姿势,浑身难以察觉地一收一缩,这收缩间顿时也产生一股气势,蓦然涌向对方。

双方各出机杼,却仍是稳稳地饮下酒和茶,桌上的碗碟连颤也没颤一下,除了风影和秦琬琬,浑没人发觉二人已过了一招。白眉僧人眼中露出惊叹赞赏之色,放下茶杯,拿起竹筷,作出要夹青椒萝卜丝的动作。可在林觉眼里,这分明就是极厉害的功法。他脸色变得一变,举筷夹起一块鱼肉,一边透出几根尖刺,忽然尖刺顶紫气倏现倏灭,这在一般高手眼里,可能看不出高明处,但在风影、秦琬琬眼中,无疑就是一个绝招,破白眉僧人以佛法化夹菜的一个绝招。

果然白眉僧人微微点头,萝卜丝送入口中,吃得津津有味。而林觉暗中抹了一把汗,他尚是头一回和佛门中人过招,其中的玄妙,实在既是惊险又是动人。

两桌人,都明白这一会发生的事,连顾玉清也瞧出了不对,只有顾晓亦浑然不知,悠悠哉哉继续吃她的面菜,让风影几乎睁圆了眼睛,这刻还能吃得这么香,估计除了她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白眉僧人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下四名僧人举手抬足间都隐透法度。虽不曾回头,也不曾明着动手,但举筷、夹菜、耸肩、拿碗、吃饭等等组成了一个厉害无比的法阵,遥遥笼罩了林觉一桌,表面上却看不出一点异样。

林觉一行人既要应付这个阵法,也要护着顾玉清兄妹两人的安全,还要于举动上不能落了下风,免得被对方小觑,一时都有些仓促和狼狈。

顾晓亦吃着吃着忽觉不对,奇道:“风影,你干嘛一直不停地夹菜?菜都要被你吃完了。咦,方龙竹你也很怪,怎么老是挤眉弄眼、动身子的?”

风影心中大叫:姑奶奶,我们在拼命,你却在大摇大摆地吃喝,真想气死我啊。可惜他正全力对付四僧所布的阵法,不能分心,有苦难言。

这些僧人一个已经很厉害,四个联合更是发出了不知几倍计的威力。这阵法竟就像一个迷宫和万花筒,与它对抗之人身陷其中,眼前幻象丛生,不能自拔。有让自己迷惘和痛苦的,夺心神、败心志;有让自己开心和欣喜的,沉迷进去,不愿离开。只有顾晓亦不知为何竟能幸免于难,完全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照吃不误。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明白 林觉视线不断地模糊,似乎有个漩涡要把他拉进去,那里面有最美丽的人,有最动听的声音,却都是他最渴望的人,最渴望的声音。但他知道那不会是真的,这都是阵法产生的幻象,他勉强收摄心神,不断与之相抗。

正当他们斗得激烈时,楼梯口突然走上几人,为首的锦衣华服,腰悬佩玉,是个有些胖的富家公子哥,而他身后一人忽用手点了点林觉一桌,低声道:“正是他们。”这胖公子昂起头,一摇折扇,尽量显得自己有多潇洒就有多潇洒样,款步走去。

胖公子走到顾晓亦身旁,微微躬身笑道:“在下乃关中剑派掌门的侄子常剑光,请问小姐该怎么称呼?”

顾晓亦一皱眉,说道:“关中剑派,好像听说过?你问我名字干嘛?我又不认识你。”

可惜顾玉清此时已被四僧所布阵法所迷,否则他听到妹妹这冒失的回答,不气死才怪。关中剑派,只要是江湖的人哪个不知晓?它可是如今天下第一大门派,更有朝廷在背后撑腰,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倘若这个叫常剑光的人真是掌门侄子,那万万不是中原镖局可以得罪的起的,一个不好,那就家破人亡了。

“小姐说笑了,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即使我们以前没见过面,但以后只要我们多多接触,很可能就会产生一段天赐佳缘哪。”说完嘿嘿一笑,更摇了摇折扇,眼睛直盯着顾晓亦。

顾晓亦看看他脸上的肥油光,心头一阵恶寒,吃下的饭菜几乎忍不住要全吐了出来,蓦然灵光一闪,计上心来,勉强笑道:“你说你是关中剑派的,那么你的武功一定很强了?”

“那是当然,我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否则怎么能配得上小姐的花容月貌呢?”

“好吧,我哥哥绝不容许我和武艺平庸之人有来往,若你能在我哥哥手底下过个十招,我就考虑考虑。”

常剑光大喜,他武艺一途乃得自叔父真传,关中剑派所有享誉江湖的剑术他都能熟练运用,就算她哥哥再怎么厉害,他也不可能会连十招挡不住。“刀剑无眼,我就以掌代剑领教令兄十招,请问令兄是哪一位?”

顾晓亦脸现得色,知道鱼儿上钩,看向林觉,见他缓缓地吃着菜、喝着酒,只道他是成竹在胸,暗自默许,喜道:“看到没有,他就是我的哥哥,你若真能在他手下过得十招,我就要写个佩服给你。”

常剑光遭她轻视,心中恼怒,但也更加小心翼翼,他扫了桌上八人一眼,看到秦琬琬和若灵之时,眼中光芒又亮了亮。但除顾晓亦一人外都是举止怪异,顾玉清更是做出碗边吃饭的动作却一动不动,他虽有些狐疑,无奈当前美色惑人,走到林觉身边,笑道:“在下关中剑派常剑光,兄台请了。”

却只见林觉看也不看他一眼,径自吃菜喝酒。他身份高贵,自小便是众星中的明月,哪曾受过如此轻视?他瞥眼间看到顾晓亦浮起的笑意,再也忍耐不住,冷笑道:“得罪了。”

常剑光把折扇插在腰间,脚下不丁不八地一站,右掌竖立,向林觉上三路连劈三掌,掌至半途,忽又斜斜朝林觉肋下斩去,正是取自关中剑派苍松十三剑之“松影飘渺”。这套剑法取苍松凌霜不凋、孤傲挺拔之意,出剑讲究端庄凝重、法度严谨,是关中剑派饮誉江湖百多年的镇派剑法之一。而看常剑光出手求功急躁,双腿微微晃动,已大失其味。

掌将劈来,但林觉彷佛是老僧入定毫不知觉危险临身,常剑光心中一喜,想道:原来这人是虚有其表,别说十招,我一招就能把他给打趴下。眼看就要将林觉击成重伤,忽然他只觉自己的掌剑好像是碰上了一层柔软的气墙,霎时所有力道反卷向己身,他“哎呀”一声往后飞摔,一连撞翻了几张饭桌,才勉强站立起来。

顾晓亦开心地拍手叫道:“你怎么这么没用啊,才第一招就摔了个狗吃屎,再来再来。”

常剑光又尴尬又愤怒地站起,一把甩开随从的搀扶,在美人面前丢面子让他大感羞辱,他狠狠地盯了一眼二楼其他围着指指点点嘲笑的人,猛然冲上前,不信邪地双掌左右开弓,掌风带起尖利的声响,可知他这一招“双枝迎云”凌厉异常。岂料这回比前番更加惨不堪言,他回摔的身子撞上四个随从,其势不止,仍“轰”一声闷响撞到柱子上才停了下来。

常剑光摔得七荤八素,暗道撞鬼了不成?。他细细打量着如今已一动也不动的林觉,脑里记起叔父曾有言江湖里功夫顶尖之人能聚气成罡,抵挡外界一切拳掌之力,这类人通常刀枪不入,世所罕见,难道这个看起来比他还小的人竟有如此绝学。他一下踌躇不前,既怕自取其辱,又担心被佳人取笑。

其实林觉此时的境地更加危险,他正全心全力应付阵法,于外界事物完全不知晓。而常剑光掌不及身便被震退全是这阵法隔绝外人所致,也幸好佛法慈悲,否则就算有百个常剑光也告了账。

“林觉,林觉……”一声声的呼唤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灵,他忽然似乎见到了心底深处的她,他拼命向她跑去,却始终跑不尽,也看不清,他大急。

“好啊,我不走,那你来抓我呀。”那个模糊的倩影依稀招了招手。他一把揩去眼角泪水,笑着道:“我来抓你了,你可再不许离开我。”

林觉施展全身功力向前冲去,忽然耳边一连串清脆的笑声:“你呀太慢了,还是我来抓你吧。”

“我们去荷池、雨亭,我们去小翠山、易云庙,好吗?”

“好,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是好的。”

……

顾晓亦不屑地看了看这位一刻前还是“风流倜傥”的胖公子,笑道:“怎么了,还要不要再打?你不是说你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吗?干嘛不说话?”

常剑光尴尬地“咳”了一声道:“令兄的武功高明至极,在下万万不及,请问令兄尊姓大名,在下也好做个东道,为你们接风洗尘。”他赶忙来个见风使舵,硬的不成,便顺势找台阶,先讨好他们,探听出他们的底细,再思索应付之法。

顾晓亦大感脸上有光,兴奋地说道:“你过来,认清楚我哥哥的样子,他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冷面战神林觉是也!”

常剑光尽管心中大不以为然,但败军之将哪敢不答应?一面认认真真地记住这八人,一面奇道:“可我怎么没有听说江湖有这号人物啊?”

顾晓亦沉下脸,说道:“从今天开始,江湖便是他最强了。有不服他天下第一的人尽管向他挑战,你若不服可以再试试。”

常剑光忙摆手说不敢,心中暗怒他们的狂妄,却也暗喜得到了报仇的机会,道:“是,是,他若不是天下第一,还有谁敢称天下第一?可是为什么你的这些同伴都一直保持不动,难道是在练功吗?”

顾晓亦这才发觉了异样,看了看其他人,竟真的如常剑光所说如一具具泥塑雕像,动也不动。他轻轻地一推林觉,叫道:“你怎么了?林觉,喂,你到底怎么了?”

忽然一滴泪水从他眼中滴落,眼神里是那抹不掉的凄然。林觉很自然地抬起左手,一边擦拭掉,一边把筷子放在碗上,这一系列动作都暗藏机锋,是为克制阵法而作,他皱眉说道:“你为什么能不受影响?又为什么能进得了他们布的阵法?你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

顾晓亦瞪大了双眼,说道:“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我现在什么也没想啊,不就在吃饭吗?”

“什么也没想,吃饭。什么也没想,吃饭……”林觉喃喃自语,突然他眼中精光大盛,哈哈笑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接着他轻松站起,再感不到那四面压力还有侵蚀他思想的幻象,朗声道:“大师罢手吧,这阵法已破了。”

顾晓亦、常剑光以及二楼一众食客都吃惊地看着他,更有甚者以为他莫不是疯了,没头没尾地说这一句话。

隔桌四名僧人一起停了动作,那白眉老僧微笑道:“好,施主功力、心力、智力都胜人一筹,贫僧佩服,这人生苦乐也只有亲身重温品尝,才会明白个中滋味,望施主醒悟。”

常剑光忽然轻声问顾晓亦道:“喂,他们在说什么,你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我还想知道呢。”

此时其余六人都像经过了一场大战,萎靡不振地趴在桌上,风影气喘吁吁地叫道:“你们这些和尚也太厉害了,我差点就出不来了。你们到底是西方如来佛的什么人,来此所为何事?”

“紫灵真人果然收了个好徒弟,他日位列仙班,指日可待。贫僧四人乃如来座下无贪、无怒、无痴、无嗔四罗汉,为顾施主而来,此处说话不便,随我们来吧。”说完他们四僧竟化作四点金芒,在一众人群的呼喝和惶恐膜拜中,自窗户中迅速飞出,转眼失去了踪影。

林觉朝同伴缓缓点了点头,要来的,躲也躲不了,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坦然面对。当下三道剑光如流星般穿出了窗户,而两桌人都消失了,只剩下两张桌子上还可见到的几块碎银。

常剑光一屁股坐倒在地,颤声喃喃说道:“如来、仙班、罗汉,我的娘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谈判 一座无名山头,四周山势连绵,峰顶处云雾氤氲。林觉踩在一块岩石上,望着对方四名罗汉渊渟岳峙地合十站立,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发言。

顾晓亦此时仍是迷迷糊糊的,但至少已知道他们也是冲着宝物而来,当下没好气地说道:“你们有什么话就快说,若是来劫镖的,那就手下见真章。”

顾玉清恼怪地看了她一眼,行镖之人最重要的是要靠真功夫和人际关系,他们兄妹与对方罗汉相比,那功夫就是天壤之别,毫无可比性。既然如此,那就要靠利害关系。这层利害就是罗汉毕竟是出家之人,岂能作出抢夺之事?那便有违佛法之义了。

一名大耳僧人肃容道:“贫僧无嗔,此番为的就是魔界交予贵镖局的宝物。这件宝物干系实在太大,关乎六界安危,贫僧虽是佛门中人,也不能置身事外。”

坐在大石上的风影一边叼着不知从何处摘来的草叶,一边惊讶得说道:“关乎六界?你未免夸大其词了吧?”

白眉僧人摇摇头,道:“佛门中人戒妄言,此宝确实能引起天地剧变,若让魔帝得此宝的秘密,那么他便会集正邪之长,到时恐怕无一人是他敌手,六界平衡秩序亦将打破,到时无数生灵便会遭灭顶之灾。”

林觉八人面面相觑,怎都想不到一件镖能有这么大的破坏力?阿三忽眼睛闪烁有神地说道:“你们是不是说这宝物里藏有一本天下无敌的武功秘籍?”

一句话使得许多人眼睛大亮,对于他们而言,这样的秘籍是让学武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却听那白眉僧人道:“可以这么说,也不可以这么说。”

若灵皱眉问道:“那到底有没有啊?”

一名脸容枯瘦僧人微笑道:“有即是没有,没有即是有,施主何必问,贫僧何必说?”

方龙竹不耐地道:“这么说我们可以有这个宝物,也可以没这个宝物,那你们又何必来搅是非?”

顾玉清沉吟道:“不知诸位罗汉意欲何为?”

白眉僧人道:“我们本想请施主能让我们带回此宝,免去苍生浩劫,但想来施主不会答应……”

“大师请见谅,我们镖局为人行镖,无信不立,即使对方是魔界中人,我们既答应了他们,便决不会失信于人。”

若灵因道佛之别,对这些罗汉已存先入为主之见,此刻更是不屑地道:“你们带走了这宝贝,便不会掩耳盗铃,自行窃取其中的秘密吗?”

身形高大的僧人怒道:“贫僧怎么会辱没佛法,干出这种事?”

“无怒。”白眉僧人接着一笑道,“顾施主心存诚信,为人敬佩。这位女施主也请放心,若能窃取宝物中秘密,那魔界中人恐怕早已动手。据贫僧所知,这宝贝是有特别的人才能开启的,别人根本无从下手,就算毁了这宝物,也无法得知其中的秘密。”

林觉心中一动,想到了对黑盒子里宝物产生毁灭冲动的感应,想到了魔域中它救了自己一命之事,疑惑地问道:“特别的人是什么意思?”

“这个贫僧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人身在人界,魔界也只是想利用中原镖局行镖让他开启宝物,然后他们便可伺机获取。唯一让他们失算的,贫僧心想也就是你们这些人的加入吧。”

林觉皱眉道:“魔界本开出条件,十五天之内要我们把镖物送到,倘若我们安然抵达长安,开启宝物之人又未出现,那他们的计划不就打乱了吗?”

白眉僧人神情肃穆,道:“若法因缘生,是法性实空,若此法不空,不从因缘有。是故,一切因缘法,皆有其自定。宝物开启,大劫将生,从此世间再无宁静。”众人大惊,不料这黑盒子关系如此重大。

大耳僧人无嗔接着道:“若顾施主能让我们带回此宝,我们愿意带施主回西天,为你解去身上所中之毒,并且保证施主一家安全。”

这条件不可谓不诱人,林觉只能沉默,毕竟这是顾玉清的家事,所有的选择都要由他自己决定,所有的后果也要他自己承担。

顾玉清摇了摇头,说道:“大师,对不起了,我已经说过,我绝不会作出有失信义之事……”四罗汉互望一眼,眼中可以看出很多无奈和失望,却听顾玉清接着道,“……但我们行镖之人所遇劫镖者多矣,大师既是佛门中人,在此浩劫之前,该不会作迂腐之见,若你们能从我手中夺去,我只能怪自己本事低微,怨不得别人,大师以为如何?”那包袱已在他出怡香谷时林觉还给他了。

若灵和风影齐齐变色,前者道:“顾玉清,你别太相信他们,说不定这只是他们的花言巧语。”后者对四罗汉说道:“我不管你们今天是明偷暗抢,我既然已答应帮助他们,就绝不容许你们来劫镖,你们要动手,先过了我这一关。”

白眉僧人沉吟片刻道:“也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贫僧一方四人,彼方八人,你们出四人和我们四人比斗四场,内容不限,多者为胜,如何?”

“那要是和了呢?”

白眉僧人呵呵一笑道:“无妨,只要你们胜得多或和都是你们赢了,这样贫僧也相信你们可以安全把它送到地方,到时我们自会出面夺取,亦不会使你们犯难了。”

风影笑道:“好,那如果我们输了,就按顾兄刚才所言办理。这第一场便由我来,贵方哪位罗汉出场?”他一把扔掉口中的草叶,翩然飞到众人之前,与四僧相对而立。

那脸容枯瘦的罗汉缓缓走前,道:“贫僧无痴。”

风影目光灼灼,突然发问道:“何谓佛?”

无痴微微一笑,忽然对着阿三说道:“小孩子,你能从我的脸相还有所有人的脸相看出一个字吗?”

阿三疑惑地看看他,又和员外林觉对视了一眼,低头细思,忽然笑道:“我知道了,是个‘苦’字,真的好像。”

无痴这才说道:“众生皆苦,觉悟涅盘即谓佛。施主即身属道家,又可知何谓道?”

风影抬手一指,众人循他指向看去,只见远处大树稀疏几棵,再到远一些便渐渐地密了。因时入深秋,几片发黄的叶子在风中摇曳,最后飘舞落地,又为这峰顶添了几分悲凉。

“道法自然而顺应天地,此谓道。”

无痴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施主只道家法理却不以此修持,犹如三岁小童怀抱万金却不知如何使用,已落了下乘。”

风影惊得倒退一步,说道:“你怎会知晓?”

“在那酒楼中,贫僧四人所施乃人生苦乐阵,施主当该清楚自己的不足处。”

风影仰头叹了一声,淡淡地道:“大师观察入微,风影佩服。但今番我输给你并不是道输给了佛,而是我自己修为不够,望大师明白。”

无痴合十叹一声“阿弥陀佛”,往后退去。

顾晓亦见风影一脸垂头丧气的模样,不相信地道:“怎么,就这样输了?你们只不过谈了几句什么佛啊道啊的,怎么就输了?”

风影无奈地看向顾晓亦,心头一阵苦笑。

蓦然一声大喝“大胆妖孽,竟在贫僧面前现形如此之久!”原来是无怒一脸怒目金刚的样子,盯视着八人中的秦琬琬,手中金芒闪现,顿时凭空握住一把禅杖。

秦琬琬缓缓走出,冷冷一笑,神色里透出无穷的悲凉和恨意。曾经,她也是无忧无虑的小姑娘;曾经,她也是父母手心里的公主。可如今……“我是妖孽?我竟成了妖孽……臭和尚,你滚出来,这第二场就由我们来比,生死不限!”

林觉心中一惊,知她动了杀意,但她是不死之身,无怒必将凶多吉少,他忙走了出来,忽听白眉僧人说道:“施主请勿动怒,我这位师弟因久行斩妖除魔之职,所以嫉恶如仇,脾气大了些。但刚才施主确实曾出现妖魔之气,不是凡人应有,就连我们也看不出施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秦琬琬冷笑道:“你们不就认定我是妖魔鬼怪了吗?好,废话少说,动手吧!”

这无怒罗汉也真是个火爆脾气,大喝道:“怨气如此之重,若非邪物,还能是什么?”话犹未完,禅杖已挟万钧之力朝她头顶猛然砸下。

林觉怎知这罗汉于言谈之间就已出手?一时阻挡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其实这次斗法无论输赢对顾玉清一家都无大坏处,他本想四场都能和平结束,那样对双方都不会有所损伤,怎料居然出了这岔子?

秦琬琬等到那禅杖离她头顶只有几寸,才倏然移开。而无怒再次见到秦琬琬的身形时,惊诧地睁圆了眼。只见离他约三丈远处的秦琬琬,背向崖边,瞳孔血红,尖牙露出口外,看上去凶狠无比,她垂下的双手黑指甲锋利泛光,全身更是散发出无尽阴冷的死气。落叶无风飘起,散落空中昏黄,沙石滚滚,跌入万丈悬崖。

没见过她这副面貌的若灵和风影一时惊骇得说不出话来,他们总算了解到了她的能耐。就算见过她真面目的顾晓亦等人也是连连退步,不敢正视。那无贪、无嗔、无痴三罗汉喧声佛号,便退开为他俩人腾出更大空间,算是默许无怒斩妖除魔。

无怒震惊过后,一声大吼:“你还敢说你不是妖孽,纳命来吧!”顿时他的身上一阵金芒刺眼,等到众人看清,竟发觉无怒身上出现一个十丈金刚虚影,与他真身重叠合一,一阵无与伦比的气势奔涌而发,那金刚虚影随着无怒举起禅杖也作出同样的动作,目标直指秦琬琬,彷佛她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一般。

顾晓亦挥开飞到她眼前的一片树叶,满心震骇地看着这位一脸凶神恶煞的罗汉,此时也许是同为女人,也许是怜惜弱者,她竟隐隐为秦琬琬担心起来。“从秦琬琬恢复思想的那刻起,她便没有害过人,她也一直活在痛苦和仇恨里,这些该怪她吗?也许如果我遭遇她一样的事,会比她更陷入疯狂。她只是一个可怜的人而已……”

秦琬琬却无丝毫畏惧,忽然仰头怪啸,啸声尖锐而凄厉,震耳欲聋,惊起山下飞鸟无数。就在这时,无怒与金刚虚影的禅杖同时作出“力劈华山”的架势,同时间那禅杖上的佛光迅速弥散开去,竟像一层金色的薄衣般披在了这座山上。

林觉眉毛一挑,暗呼厉害,果然不愧是伏魔金刚,秦琬琬能承受得了吗?即使她是不死之身,可是恐怕也会元气大伤。

蓦然无怒禅杖下击,顿时带起重重杖影,禅杖顶端金光大亮,出现一个巨大的“卍”字,耀眼发光,威势滔天。

秦琬琬冷哼一声,不躲不闪,双手交叉猛然向上按去。她竟要以自己的双手去抗衡这令鬼怪都胆寒的一招!

林觉微微一惊,耳边已传来顾晓亦等人的惊呼声,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只听得“轰”一声巨响,一阵汹涌的气流顿时涌来。他用手遮住眼睛,挺住身子,等到身遭的气流渐渐平复下来时,抬头看去,只见无怒和秦琬琬仍保持着相击之势,那巨大的“卍”字也仍然散发着浑厚的金光。

崖后云雾翻涌,山上金色“薄衣”也不断晃动,似在化解这招的余留威力,保护此山不受殃及池鱼之灾。

忽然秦琬琬笑了,随着她的笑声响起,“卍”字破碎成万点金光,纷纷化作虚无。而无怒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往后飞摔,已经身受重伤,那金色薄衣也随之消散无形。秦琬琬似仍对他先前的妄语记恨在心,身子如电般飞起,朝着他的身子遥遥一掌,便要取了他的性命,而此时无怒已经没有了抵抗之力。

一招制敌!

当此危急关头,那三名罗汉徒有救人之心恨无救人之力,只见空中褐色一闪,却是林觉挡在了秦琬琬身前。

林觉趁秦琬琬分神之际已在她额头上贴了乾坤符,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不要勉强,先养好元气。”然后抓着她的身子跃回己方阵列。秦琬琬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不再言语。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猜物 三僧匆忙来到无怒身边,只见他闭口瞑目,脸色泛白,已昏死了过去。探查一番后,无痴立即盘腿坐下,双手结印,金光祥和,为他疗伤。

“阿弥陀佛。”白眉僧人无贪喧声佛号,肃容说道,“女施主一身修为诡异强绝,令人叹为观止,第二场我们输了。只是恳请施主千万勿要动辄生出怨念,发泄于无辜,贫僧谢过。”

风影不禁好奇地走近秦琬琬,打量起她来。心想:这个活死人还真厉害,即便是我,也毫无把握能够胜得过她。忽然秦琬琬回过眼睛,目光凌厉地看向他。风影讪讪一笑,赶忙走开。只有阿三拉住她的手,笑嘻嘻地说道:“琬琬姐姐好厉害。”秦琬琬的表情仍是冷漠,只是忽然多了些恬静,或许那是因为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的家庭感觉再次闯进了她的心扉。

无怒已经醒来,在无痴的救助下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他行气完毕,已无大碍,抓起身边的禅杖,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只是看秦琬琬的眼神,却是不免多了几分怒意。

大耳罗汉无嗔走前一步,竖起单掌说道:“这第三场便由我来吧,前两场都是你们一方先出的比斗内容,第三场我们来猜物如何?”

若灵奇道:“何为猜物?”

“比如贫僧和施主各藏一件物事,由对方来猜,若贫僧猜对,施主猜错,则贫僧胜,反之亦然;若同猜对或猜错,则以和论,如何?”

林觉八人大觉新鲜,顾晓亦叫道:“没想到你这和尚还挺多想法的吗?这主意不错啊。”

方龙竹忽然道:“不妥不妥,顾兄行镖也不过近五天,你们却如何能知晓这事,还知道得远比我们多。据说佛法通晓能知过去未来,更别说猜事物了。”他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正好应了旁观者清,一下瞧出其中蹊跷。

其余人一下醒悟过来,纷纷称是。无嗔呵呵一笑道:“施主思虑慎密,不过能知过去未来的这世上恐怕没有几个。贫僧四人中更不曾有此修为。”

若灵脸上浮起了然的笑容,缓缓说道:“佛家有五通,曰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神足通、宿命通,即使大师不曾修得宿命通,其余四通也该懂些的吧?”

无嗔微笑道:“猜物便是要靠各自的本领,藏物事的也可用宝物,一炷香猜物时间,如何?”

若灵笑道:“好,我和你猜。”

阿三奇道:“若灵姐姐,你不是说他们有猜物的本领的吗?这样我们不就是有输无赢,为什么还答应他们啊?”

若灵只是笑笑,并不回答,显得很是神秘:“大师,我们现在开始藏物吧。”

“好。”

随着无嗔大师话音一落,两行人中间蓦然多了一道金色光膜,闪闪发亮,阻挡住视线,使得他们各自看不到对方的举动。

若灵转过头来,对着大家嘻嘻一笑,食指竖在樱唇前,“嘘”,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此时的她,目光中透出一丝狡黠和灵动,显得格外神秘。

她蹑手蹑脚地来到风影身前,右手朝前一伸,风影似乎早已知晓她要拿什么,笑了笑,从怀中取出前几日曾拿出来过的“耳罩”,放到她的手中。若灵轻轻戴上,忽然风影轻声念了几句口诀,那“耳罩”便凭空消失了。

方龙竹恍然有悟,那日在酒棚里他曾凭此宝听出廖士勇心中的想法,若灵必是想在等会的猜物中借此来达到目的,实在是高明之举,他不禁会心地一笑。

阿三忽然拿起一块小石头,兴奋地轻叫一声,意思是用它来作猜的物事。顾晓亦大摇其头,拿出一枚铜钱,得意洋洋地昂起头来。方龙竹干脆把握着的大剑伸向前,却见众人齐齐摇头。

若灵自腰间系着的一串玉佩里解出一个玉葫芦,只见它通体晶莹剔透,玉色温润,精致可爱。接着若灵食指朝着它一点,一丝白光注入其中,这玉葫芦竟然慢慢变大,直到若灵小手只能握住一半。

她对着大家诡异地一笑,忽然大声宣布道:“我们已经藏好东西了。”

那隔在中间的金色光膜逐渐地淡去,后面的景物也显现出来,四罗汉早已合十站立。在他们身前的一块平整褐色巨石上,倒放着一金钵,不知盖着什么。毋庸置疑,若灵要猜的便是其中之物。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若灵却是胸有成竹地把玉葫芦放在手心,伸出手去:“我把东西放在这葫芦里了。”

林觉不由微笑着摇了摇头,好聪明的一个丫头,竟然使空城计,她宝葫芦里根本什么东西也没有,偏偏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其余人也陆续明白了她的用意,惊喜之下,暗暗赞叹。

无嗔眼睛一亮,道:“女施主手中所拿可是蓬莱赤炼真人的宝物玉葫芦?”

“正是!”

“此宝乃盘古开天辟地所产一宝物,能吸纳万物,内存阴阳八卦之气。难怪施主神情笃定,用此宝藏物确实万无一失……”若灵听得得意非常,却听无嗔话锋一转,“……但是不论凡物还是宝贝,都有其特性,贫僧还是要试一试的。”

若灵自信她的玉葫芦可以隐藏一切,闻言无可无不可地笑道:“大师请便。”

无嗔肃容而立,宝相庄严,便似一个能识尽天下真伪的智者。他眼光柔和,浑身登时产生一股令人想膜拜的崇敬感觉。他静静地注视着玉葫芦,旁边插在石缝里的香也慢慢地燃着,一缕轻烟袅袅升起,渐渐地散了开去,便似与这片自然融合在了一起……

若灵伸直的手也感觉酸了,便缩了回去,施法让玉葫芦停留在身前,此时那柱香刚好燃了一半。若灵身后许多人喜色不自觉地浮上脸孔,这和尚看上去一点眉目都没有,怎能不叫他们高兴?但同时也不由紧张,时间点点滴滴过去,他们的心便紧一分,而且这和尚从始至终神色不改,这也不得不令他们对他莫测高深。

香只剩下了一小半,众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顾晓亦忽然大叫道:“和尚,喂,和尚,不用猜了,你猜不出来的,认输吧……”她一个劲儿地不断呼喝,意思明摆着就是要扰乱无嗔思绪。却只见他表情始终不变,似乎对顾晓亦的吵闹完全无动于衷,气得顾晓亦最后叉腰瞪眼,偏偏无可奈何。

香燃到了最后一点,眼看再过一会后若灵便要赢了,此时阿三和顾晓亦两个活泼的早已开心地叫了起来,若灵也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忽然,“阿弥陀佛!”

无嗔微微一笑,说道:“女施主冰雪聪明,聪慧过人,贫僧也好几次差点误入歧途。不过无论何物皆有其灵性和气息,仔细辨别,还是能分别出来的。万物空空,无中生有,有终归无,女施主此举深合佛家至理。”

“啊?你猜出来了。”若灵颓然呼出一口气,说不出来的难过和颓丧。阿三及时说道:“灵儿姐姐,你别担心,只要猜出他金钵下的东西,我们便算打平了。”灵儿回头感激地看他一眼,只见其他人也微笑着朝她点点头,立时感觉又恢复了自信,对无嗔说道:“大师,我要猜了。”

戴在若灵头上的名唤“听心耳”,是昆仑宝物,能听到指定的人心里的想法,不过这也得趁对方无备,倘若对方功力高深或是心志坚定,那就没有效用了。

若灵听得一阵,却听不到无嗔心里任何想法,再改听其余三名罗汉,同样都是静得什么声音都没有。面色一变,难道他们知道自己会戴上听心耳不成?或者只是罗汉长期诵经念佛,心神澄明清澈所致?

林觉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岂能不知若灵所戴宝贝的妙用?可为何她不但没有能猜出金钵下的物事,反而显得越来越焦躁?他自然地把右手放到身后,在他后面,是阿三和秦琬琬。忽然他右手食指顶生出一团紫气,沿着他的右腿缓缓伸到地上,又仿若无物般注入沙石之中。

阿三惊讶地睁大了眼,秦琬琬也是满脸疑惑之色,幸好阿三身材矮小,而秦琬琬脸孔被乾坤符挡着,没有显出太大的差异,只是不知道林觉此举是干什么罢了。

若灵只觉脸发热,她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但想必也红了。猜物前她信誓旦旦地答应,本有十成把握能赢,现在连握手言和看样子都很勉强,真是太丢面子。忽然她心中一动,咯咯笑道:“大师这么小的金钵下还能藏些什么呢?”

无嗔道:“这便要女施主来猜了。”

“是一块小石头、一枚铜钱或者是一柄剑,大师你说呢?”

这回无嗔只是微笑,不再言语。若灵趁着对无嗔的诱导凝神细听,良久心若死灰,怒道:“你这个死和尚,怎么一点想法也没有?”

此刻那柱香只剩下半刻工夫,顾晓亦等人心中着急,又无计可施,彷佛热锅上的蚂蚁般坐立不安。顾玉清不禁看向林觉,却惊见他脸色发白,额头隐见细小的汗珠,赶忙走到他面前,问道:“林兄,你怎么了?”

林觉微微一笑道:“有些紧张。”阿三适时走上前,挡住他的右手,强笑道:“没事,我员外一紧张就会这样。”

顾玉清心下大为感动,林觉与他非亲非故,便愿意承担未知的恶果,为他护镖,一路上又殚精竭虑,数次受伤。想到这些,他喉头一哽,目泛泪光,激动地张开双臂,便要重重拍在林觉的肩膀上:“林兄,谢谢!”

林觉惊恐地睁大眼睛,阿三一激灵下冲上前:“玉清哥哥……”

若灵几乎要哭了,这柱香过不了多少工夫就要燃尽,可她还是完全没有主意。而对面的四僧恼人之极地一脸闲适的样子,真是要把她气死。她心想:如果此时爷爷赤炼真人在这里的话,断不会被这些和尚比了下去。

蓦然在这要命关头,她耳里响起一个声音,大喜之下便似抓到了救命稻草,冲口而出:“我知道了,是一株小草!”

她话刚说完,那香的最后一点灰烬随风而去。无嗔彷佛有些吃惊,微微一笑,手缓缓向前伸出,那倒置的金钵便飞回到他的手里。

众人眼前一亮,这株小草带着湿润的泥土,似乎有些羞涩地卷着叶儿,婷婷立在一片褐色的岩石之中,展示自己的柔嫩鲜绿,刹那间的心动,是对生命的感动。

若灵八人早已欢声笑语一片,而无嗔对着这株小草手缓缓向上一抬,它便迅速往后飞去,眨眼消失了踪影。

“第三场贫僧和女施主打和。”无嗔退后几步,回到自己的行列。

风影来到若灵身边,不相信地传音道:“丫头,听心耳听不到,你是怎么猜到的?”

若灵神秘地一笑,斜眼瞥了瞥后面的林觉,没有说什么。

前三场,各一胜一负一和,决胜局便在最后一场。罗汉一方自然就是最后一位白眉僧人无贪,显而易见,他也是四僧中最厉害的一位。

此时天已黑了下去,云遮雾绕下,再看不清山下情形,更是彷佛置身于一个飘渺之地。可众人因着对最后一场比斗的期待,都忘了时间。又因最后一场的关键性,不禁齐把目光朝林觉看去。

林觉暗暗调理好内息,抬起头刚想长长舒一口气,忽然间感觉到不对,奇道:“你们看我干什么?”

顾晓亦笑道:“这最后一场当然得靠你这位冷面战神了。”

“冷面战神?”林觉不觉好笑,深深提起一口气,就待走出迎战。忽觉阿三拉了拉他的手臂,轻声一句“员外”。他微笑着抚摸他的头,对视的目光里传递过他的自信,或许还有一丝疲惫……

两个人面对面而立,一边是精通佛法的罗汉,一边是不属六界的怪物。他们相互注视着彼此,在众人的屏息以待中,没有说话,也不动武,只是静静地站着。

顾晓亦忽然轻声说道:“你们看,这才是所谓的高手,即使身不动,口不言,也是在眼睛里斗了千百回合,厉害吧?”

风影仔细瞧了半天,愣是没从他们眼里瞧出半点刀光剑影,笑道:“你就瞎吹吧。”

一阵风起,衣裳猎猎作响,空中云雾翻涌,而无贪却忽然一笑,接着林觉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一片月辉适时洒落,为他们穿上一件圣洁的银白丝衣。

众人仰头看去,那云雾中已破开一个窟窿,接着这窟窿越来越大,直到这座山完全被月光笼罩为止。其中的神奇,已被他们的叹声淹没。

无贪开口道:“胜与不胜,输与不输,何足挂念?望施主能护好此镖,不让宝物中的秘密落于恶人之手,贫僧代苍天谢过了。”

话一落下,四名罗汉飞天而起,转瞬间便融入了西边的云雾,只剩下停留在山头的八人……

西乐客栈天字第五号房内,林觉八人围着中间一张紫色圆桌,桌上正是那神秘的黑盒子,也是牵系中原镖局上下的怪镖,此时彷佛散发着一股无与伦比的吸引力,令八人同时为之痴迷和疑惑。

林觉怔怔地看着这个能引起天地剧变的东西,心下一阵恍惚,就算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本所有生灵也无法抗衡的秘籍,但若没有性命去学,又有什么好期待的呢?

又或者让他当初重新选择,他一定会放弃那套剑法,也不愿含泪去尝尽无穷无尽的思念,也不愿和自己心爱的人分离,因为她才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

风影忽道:“那些罗汉半天也不说这宝物是什么,也不说宝物的秘密?要不……”他旧话重提,也正戳中一众人心内的好奇,黑盒子里到底是什么宝物呢?

顾晓亦一咬银牙,道:“不行,这可关系到我哥能不能解毒,不是说着玩的。”她话刚说完,立时得到若灵的支持,这两名少女,竟也站在了同一线上。

风影尴尬地一笑:“我也只是说笑,别当真。不过无贪罗汉也说过,这黑盒子里的宝物是需要一个特别的人开启的,而这个特别的人……”他顿了顿,斜瞥一眼林觉,便没有说下去。

方龙竹沉吟片刻,不禁也目光灼灼地看向林觉。其他人似乎感觉到了不对,顺着两人的目光把疑惑投递过去。

林觉正陷于沉思中,忽然感到阿三扯了他一下,抬头间只见七人都在看着他,说道:“哦,讲完了?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方龙竹一怔,忙说道:“不,林兄,我们在说开启这个宝物特别的人……”

“嗯,那你们讨论,我应该没打扰到你们吧?”

“没,没有。”方龙竹赶紧答道,然后又看了看风影,不知说什么是好。

顾晓亦皱眉道:“林觉,你怎么了,一晚上心神不宁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愤怒 林觉摇了摇头道:“我有些累了,你们聊吧。”说完拉着阿三的手,向房外走去。秦琬琬因到西乐客栈后已被林觉取下了符箓,她本也无兴趣掺和这件事,便也独自离开。

剩下五人,顾晓亦道:“林觉一定是和那个无贪斗法,消耗了太多精力,否则他平时不会这个样子的。”

风影一翻白眼,心中不由苦笑。他接着沉吟道:“你们说林觉可不可能就是这个特别的人。”

顾晓亦立马双眼星光泛滥,脸含喜色,双手握在下颌前,怀着无限憧憬地说道:“我就知道,他绝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方龙竹道:“我也有些感觉可能,当日在魔域中这宝物散发出一股柔和的光芒,抵挡住秦琬琬的双掌,或许这和林觉有关也说不定。”

若灵一边踱着步,一边沉思道:“可这也不能否定是因为秦琬琬外力所致,所以现在可能性还是很多。那些和尚说得对,我们在把它送到目的地前,还是要保护其周全,千万不能让人开启了这宝物,我敢打赌,那些魔界的人一定在我们身旁虎视眈眈。”

四人点头,只听她继续问道:“顾玉清,那长安凤府是什么地方?”

顾玉清道:“长安凤府,是我朝正四品下礼部侍郎凤安的府邸,真是奇怪,这魔界怎么会要我们送到官府呢?哈哈,且不用去想它,船到桥头自然直。”

林觉一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天字第六号,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忙扶住一边的椅子坐下。阿三匆忙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他的面前,看着他气喘吁吁、脸色苍白的模样,微微哽咽道:“员外,又要发作了吗?”

林觉微笑道:“习惯了,我们快些走吧,我看我挺不住多久了。”

阿三应了一声,拿起林觉的“知了剑”,小手朝窗稍稍比划,那窗户就无声无息地打开了,接着只见一道闪电般的光芒一闪而过,刚亮起来的房间便又重新回到了黑暗之中。

一个隐秘的林中所在,若不是刻意去寻找,决不会有人来这个地方。此时的林觉额头上贴乾坤符,坐在一堆柔软的草上,可他并无一点舒适,反而全身不断地抖动,发出一阵从喉咙深处响起的低沉嘶嘶声和咬牙声。从树木密集的叶子和枝杈里透出来的微弱月光可以隐约看到,他面目狰狞,目眦欲裂,那发光的是豆大的汗珠。

林觉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一片血色倏然出现……

幽冥血海!

传说盘古开天辟地,身化万物,他的肚脐却化成了一片血海,那血海方圆几万里,里面血浪滚滚,鱼虾不兴、鸟虫不至,天地戾气全都聚在了此处,洪荒众人将此处唤做幽冥血海……

站在一边的小阿三紧紧握住拳头,目光瞬也不瞬地看着员外,表情上的痛楚彷佛就是自己在受苦一般。有谁知道他每个月便要经历这样的痛苦一次?又有谁知道这样的痛苦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因此,他们比谁都更能理解生命的可贵,更能理解作为一个正常人的可贵。

林觉的身子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他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插进肉里,但他完全感觉不到这点微末的痛,也根本不知道流出来的鲜血越来越多。他的视线越发模糊,精神也越发涣散,他知道,他就要完全陷入疯狂的梦魇之中。

如果从这片地方上空观察,又能如白日般清晰地看到下面情形,将会惊奇地发现,那些毒蛇、蜥蜴、松鼠、狼、猫头鹰、蝙蝠等等都向四面八方没命似的逃窜,彷佛有一个可怕的恶魔即将复活……

阿三大惊失色,员外不仅比平常的发作时间提前二十多天,而且他这次眼里的光芒远比以前的每一次都要凶狠,身子更是有股不受乾坤符控制的趋势。他忙拿出早已预备好的铃铛,按陈半仙所授予的摇铃铛之法,“叮叮当当”地摇了起来。

随着这在沉寂的深夜突然响起来的清脆铃铛声,林觉的身子突然不由自主地跳了起来,然后双手摆开架势,冲天而起,就在这稍显局促狭隘的空间里一阵翻腾,他的身影快得不可思议,到处都是他的身子。拳掌带起来的气流汹涌激荡,使得阿三宛如置身大海的一叶扁舟,使到劲处,身遭的树干全都“轰轰……”声不绝,巨响下从中断折,往后跌倒,余势不止,又撞断几棵大树。

阿三却毫无惧色,尽管这次林觉可怕得要命。他一个劲儿地摇铃,希望林觉能借“逍遥手”快些散尽体内聚集的戾气,好恢复理智。

逍遥手,是陈半仙教给他们的一种混合拳掌指等的手上功夫。每当他们其中一人“剧毒”发作时,便要另外一人先给他贴上乾坤符,限制他的行动,好阻止他失去自我时出去为害。然后另一人手摇铃铛,诱使他使出逍遥手,这时他全身戾气便会随着他每一下劲气十足的手发泄出去。一个时辰完毕,那么他便会虚脱倒地,接着他的神智就会逐渐清醒。

可整整一个时辰的折磨,能把人弄到怎样非人的地步?尽管阿三已经有十几次的经历,可每次想起那一个时辰的痛苦,便会不寒而栗。但他同样还要含泪看林觉发作的情形,这其中的滋味比他自己发作更是难受。

大半个时辰已经过去,林觉就这么在阿三的四周不断使劲发力,方圆五丈内竟已被他夷为平地,就连树桩也被他的内力毁作齑粉,在这片密林中生生造出了一个空白的区域。其情形之诡异,耸人听闻。

林觉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气力也小了许多,可他仍是拼命地一拳一拳打出去。慢慢地醒过来,他忽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思想,这才是真正的他,属于这副躯体的灵魂。但是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就好像根本不属于他。他甚至有种奇怪的感觉,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断挥舞,彷佛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在发疯一般。

身体不受他控制,可是那颗心始终与他紧密牵连,身体的痛苦不断刺激他的心,让他一再堕入那无法脱离的深渊。曾经的她,如一朵清秀的莲花绽放在一方碧池之上。可是一个噩梦般的幽冥出现,带走了她,也带走了他唯一的希望。

他大口地喘着气,却不知何时已经能够使动他的口鼻。身子无力地落下,摔入泥石之中,那棱角分明的石块已对他麻木的身体造不成任何感觉。他茫然地睁着眼,看着眼前的泥土。此时的他,彷佛什么也不重要了。

阿三走上近前,默然不语,每次林觉

恢复后都会是这种模样。他轻轻地揭去乾坤符,坐在林觉的身旁,他知道,林觉又是在想她了。只有这个女人,才会让林觉魂牵梦萦。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阿三方才轻声说道:“员外,你以后再不能像这几天一样,否则你就撑不到两年了。义庄中,你擅用那套剑法,已经深受内伤。魔域里,你又被琬琬姐姐打伤。还有在怡香谷内,为了救玉清哥哥,你又挪用了混沌之气中的人气,平衡打破,才有了这次的凶险。最后就是用降龙紫气冲破无嗔罗汉法力护罩,还有和无贪斗法。再这样,你会,你会死的!”

林觉静静地听着,忽然双手扶住地面坐了起来,他看着阿三的眼睛,微微一笑,一字一字缓缓说道:“阿三,记着,员外决不会在你和我恢复正常人前死去!”

深秋的夜风冷冽肃杀,可即使这无尽的寒意也带不走林觉眼中的温暖和坚定。阿三狠狠一咬牙,重重地点下头。

一个很轻的足音忽然向他们走来,林觉和阿三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冷艳的俏脸,还有对所有事都彷佛漠不关心的神色。碎叶和木屑在她足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切显得那样安静,或许还有这层表面下的不安……

林觉转回头,望着远方,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你都看到了?”

“嗯。”

“请你不要告诉他们。”

“他们的事我没兴趣,我来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愿意做那些事?”

林觉淡淡一笑,笑容中却分明有丝苦涩之味,他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看向她:“一个无辜的家庭即将遭受灭顶之灾,有情人却不能终成眷属,这些事,能少发生点也是好的。”

她低下了头,风拂开额前几缕短发,那微微皱起的是她的秀眉。沉思中的她也是如此美丽,美得令这片天地也为之屏息。

静寂的夜下,林觉拉起阿三的手,向前走去。经过她的身旁时,阿三忍不住停下脚步,随之林觉也停了下来。阿三抬起头,刚好与她的视线碰上:“琬琬姐姐,我知道生前的你一定也是很善良的,否则今天风影哥哥和无痴斗法输了后,你也不会生出同仇敌忾之心,以致让无怒察觉你的怨气。”

秦琬琬脸色微微吃惊,转瞬又恢复冷漠的样子,她看了看阿三,然后又移过目光看向林觉。既然阿三都能知道,那么林觉更是清楚无疑。

“一起回去吧。”

林觉说完这句话,便又抬步走去。他没有御剑飞行,不仅是因为发作后力疲气虚,更是要借走步使脉络畅通、气血运行,更好恢复精力。

秦琬琬无言地跟在了后方,可是她的脚步已没有平时的稳定,不时碰到草木石块发出的杂乱声音令前面两人也不觉侧目。

走了良久,终于走出了林密之处,前面的树木已是稀稀疏疏。也正因没有枝叶的遮挡,月辉无遗漏地泻下,三人顿感眼前清晰了起来。同时因他们尚处在山林稍高之地,往前下方看,还可看到有一座庄院灯火大亮。

此时阿三问道:“琬琬姐姐,你又不会飞,怎么跟上找到我们的呢?”

秦琬琬随口答道:“我奔跑的速度,自我所见过的人中,恐怕还没有一个能比得上。”

阿三不由咋舌,然后向林觉吐了吐舌头,眼中的促狭味儿,毕露无遗。林觉轻打了他一下头,他岂有不知阿三嘲弄的意思,当下道:“你琬琬姐姐说得没错,她不论狭小空间内的移动还是长距离的奔跑飞行,都快得无与伦比。”

秦琬琬一怔,平平淡淡的一句赞扬,却似在秋夜的寒意里为她的心中注入了一道暖流。林觉和阿三都没有注意到,她自重生过来后第一次露出了一抹淡极浅极的微笑……

忽然三人停住了身子,向前看去,一个慌乱的身影不断扫开旁边的树枝草丛,朝他们这边跑来。他的样子就像是在逃命一样快速逃窜,以致慌不择路,狼狈不堪。

到得近处,才发觉他是一名和尚。而且这和尚,全是血迹,就连脸上也斜斜地挂出一条血痕,触目惊心。林觉眼睛尖锐,早已瞧出这伤是被指甲之类给抓出来的。感到事不寻常,林觉忙上前一步,把他拦下。

那和尚兀自在逃跑,突然感到眼前冷不丁地出现一个黑影,吓得“啊”一声尖叫,往后便跑。

林觉微皱眉头,和尚神色怎会如此惊骇?到底他遇上了什么事,令他伤痕累累?他身形倏动,便又拦在了和尚前面,说道:“我不是坏人,你出了什么事?”

那和尚此时方才看清林觉并不是他所惧怕之人,匆忙说道:“施主,你快跑吧。前方夏家庄正在闹鬼,我们本是诵经为死者超度的法僧,不想他竟附在他妻子身上,杀害我们,现在只有我跑了出来。”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呜咽着流下眼泪。说完他慌忙跑了,显然对于那个还是深怀恐惧。

阿三怒道:“岂有此理,员外,我们快去杀了这恶灵。”

林觉点了点头,此时他才明白,为何如此深夜,那个庄院还是灯火不灭?他看了一眼秦琬琬,一拉阿三,风驰电掣地朝亮处掠去。

眼前的庄院半开着大门,门缝处,阴风呜呜。两旁灯笼上结白布,不断摇晃,使得它们发出的光芒也明明灭灭,更添诡异。

林觉双手往前推去,“吱呀”一声大响,大门顺手而开。入目处,是两具尸体,死者一名和尚,一名家丁。都睁大了惊恐的眼,死不瞑目。

林觉缓缓弯下身,伸出右手,轻轻抚下他们的眼皮,目无表情。他倏然站起,不再去看他们,继续往里走去。通向大厅的是大理石铺成的路,两边假山花圃,园艺精美,但此时的他已没有心情观赏。他看到了两个人,两个活人,两个活的老人。

这两位半百老人瑟缩着身子,相互拥抱在大厅中,直到林觉走到他们边上时,还是木然呆立,浑然不知有人过来。

林觉注意到他们衣着华丽,猜想他们必是夏家庄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或许便是恶灵生前的父母,否则他们怎能在恶灵的屠杀中得以幸存?

“大叔、大妈,你们怎么了?那恶鬼在哪?那些和尚怎么样了?这里的人都死了吗?”阿三急忙问道。

两位老人身子一颤,似乎惊醒过来了,他们转过头,看着林觉,忽然男的大叫道:“成儿,妙春你带走,不要再杀人了,不要再杀人了……”随着不断的呼唤,他冲出了大厅,往右边踉跄跑去,他的夫人也立时赶上。

林觉怕他们有失,急忙跟去,只见两位老人曲曲折折地绕过花廊、石径、水桥等,终于进入了一间偏厅。这一路上,死的人不断可见,总共也有三四十名之多,其中做法事的和尚就有十几名。

林觉只觉心中的悲哀和愤怒越积越多,生命是宝贵的,没有一个人能随随便便就夺走其他人的生命。他攥紧拳头,感受到偏厅内的阴冷死气,知道这便是停放恶灵尸身灵柩的灵堂。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唏嘘 里面是亮的,油灯尚未熄灭。而触目所及,香案翻到,上面的牌位、供品早已散了一地,只有灵柩安好地摆在正中。灵柩边,守灵人、法僧吐血倒地,都已死去多时。两位老人看着满地狼藉,目瞪口呆,老泪长流。

灵堂一片死寂,夏家庄,本是一个兴旺的庄院,眨眼间竟然只剩下了这对老人。世事白云苍狗,变幻莫测,令人为之唏嘘。

林觉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走到阿三的身旁,蹲下身子。此情此景,便如昨日重现,山寨人全部死去,可是尸骨无存。阿三早忍不住心里的悲痛,轻声地哭泣起来。林觉沉住胸中千钧重石,为他揩去泪水。

忽然林觉眼中射出阴冷的目光,阿三和秦琬琬也瞬间警惕起来,尽管他们没有转过身子,可是他们知道那个恶鬼就在身后。

一个全身白衣,腰扎麻绳的女子从天而降,她素颜上浮起诡异的笑容,显得无比妖艳。她或许没有秦琬琬漂亮,却也是难得的丽色。而此时的她在昏黄的油灯光芒掩映下中,垂下的双手上猩红尖利的指甲寒光闪闪,便似最锋利的嗜血兵器,随时会把人带入无边地狱。

她大声地尖笑起来,发出一阵男女声混杂难听至极的声音,笑声过后,她狂妄地叫道:“你们想把我和妙春分开,你们就得死。”

“成儿,你不要作孽了,娘求求你了……”老妇人哭泣着倒下了身子,被她的丈夫赶忙扶住。“成儿,听你娘的话,投胎去吧。”

“不,我生生死死都要和妙春在一起,我永远也要和她在一起!”

“妙春”神色顿时变得凶狠狰狞,他伸出双手,足不着地,虚浮着身子快速朝林觉扑去,直欲置之死地而后快,而此时的林觉仍然背着身子,似乎毫无所知。

猛然林觉转过身来,怒目直视,“轰”!灵堂轰然崩塌,所有的一切都似乎抵不住他的怒意而向四周散去,只剩下林觉三人、老夫妇和妙春安然呆在原地,毫发无损。

此时“妙春”的脸色惊惧害怕,他看到了林觉,又看到了秦琬琬,便似见到了一生中最为恐怖的人,颤声喃喃道:“是你们,是你们……”尔后吓得竟凭空消失了身影。

林觉一怔,大惑不解,那附上了妙春身体的“成儿”好像认得他们,以致不战而退,难道……?他心中一动,身子竟然向空中飞去。

停留在夏家庄上空的林觉右手作势往下一按,全身紫气缭绕,往右臂集中,在夜色中彷佛一个身披紫色祥光的神仙,令老夫妇两人伏地便拜,不断叩首。秦琬琬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淡淡地看着。

降龙紫气犹如月色般泻下满地淡淡的紫色,妙春的身形顿时无处隐遁,在灵堂所在位置前方一个屋檐下显现了出来。他尚不知行踪已现,只是偶尔胆怯地瞪瞪林觉和秦琬琬,偶尔又关切地看看他的老父和老母。

秦琬琬走上前,来到两地中间的空地处,冷冷地说道:“你为什么会怕我们?”

“妙春”瞬时愣住,一忽儿又明白了过来,刚想再次逃跑时,耳边已响起一个淡淡的声音:“不用跑了,你跑不了的。”

“妙春”大惊失色,不迭后退,他被林觉和秦琬琬围住,忽猛一发狠,叫道:“你们杀了我吧,我魂飞魄散也要和妙春在一起!”

秦琬琬黛眉微蹙,只听林觉怒道:“你凭什么去控制你妻子的生死?你有没有想过,你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伤透了心。难道你还要眼睁睁地让他们看着儿媳妇死去,让他们以后连送终之人都没有吗?你又有没有想过,你杀死的这么多人中,他们也有自己的父母、妻子或丈夫、儿女,他们的亲人便不会伤心欲绝吗?残忍无情,嗜杀成性!难道你就想你妻子面对一个这样的你?难道你的妻子会爱上一个这样的你?这样的你!”

林觉语气有些激动,这些浅显至极的道理为何这鬼却是不愿去想,徒徒去杀害那么多人?若真的爱他的妻子,为何又自私若此?秦琬琬颇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这样的我,这样的我……”“妙春”喃喃道,忽然掩面哭了起来。曾经的他,因妙春的善良贤惠而动心;曾经的他,与妻子相敬如宾。一念之差,却令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此时二老从灵堂废墟中匆忙跑了过来,向林觉跪倒,不断哭着求道:“神仙大人,求你不要把我儿子打得魂飞魄散,我们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就算他死了,也是我们的儿子啊,求求你让他去投胎,求求神仙大人了。”

“妙春”一怔,身子一阵摇晃,他“噗通”跪倒,与父母互相扶住,哭道:“爸,妈,对不起,对不起,孩儿不孝……”

阿三走到林觉身旁,看着这一幕,不觉也留下了眼泪。林觉抚摸着他的头,听着这两个陌生的字眼“爸”、“妈”,心中一痛,一股苦涩的意味充盈胸间,一时挥散不开。对面的秦琬琬心有感应,看到他一嘴胡渣的落魄样子,记忆蓦然涌上了心头……

四更时分了……

哭声许久方歇,忽然一个朦朦胧胧的虚影从妙春身上脱离了出来,妙春软软地倒下,被她婆婆扶住。她睁开眼来,急忙叫道:“林成,你在哪,你在哪?”

林成飞到她的面前,轻声道:“妙春,我对不住你,希望,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们是夫妻,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只是你以后别再伤公公婆婆的心了。”

两人夫妻情重,不禁又是一番唏嘘。林觉待他们说完,方才问道:“林成,你怎么会成为一个孤魂野鬼的?”

林成犹疑着答道:“其实这与三位还有些关系。”

阿三思索一会,作恍然大悟状道:“难道那晚义庄你也在场吗?”

林成点了点头,说出事情始末。原来他恰在四天前不幸染病身死,那晚本有鬼差押他去鬼界酆都轮回投生,但忽然半路杀出数名黑衣人,驱赶他们去那座义庄。沿途中遇上的鬼魂越来越多,他也知事不寻常。后来他在义庄中感应到了黑盒子里的宝物,知道宝物蕴藏一股强大的力量,或许能使他还魂的力量。但他因新死,力量不够,被挤在最后,却也因此逃过一劫。可对于林觉,尤其是秦琬琬的可怕,已经深深地记在了脑海中,方有在灵堂里见到他们便骇得逃跑的一幕。

“宝物中的力量可以还魂?”林觉诧异地问道。

“或许是吧,因为感应到这个宝物的时候,我的心里就产生这样的想法。”夏林成的脸上出现一丝困惑,显然对于这样的感应也是不知缘由。

“员外,难道宝物中的秘密就是这个吗?”阿三不由兴奋了起来。

林觉摇了摇头,他虽然也能感应到黑盒子里的宝物,但是与林成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股力量是相对而言的,对于像魔帝这样的高手来说,他多半会不屑一顾。”

阿三垂头丧气地低下头,却忽听林觉一声“不好”!

林觉急忙问道:“林成,你说抓你的那两个鬼差也去了义庄?”

“嗯,那晚被杀的,还有被、被她给吃掉的鬼差也有很多。”

“那些鬼魂都是些什么来历?”

“游魂野鬼、像我这样刚死的、还有就是地狱中的恶鬼。”

林觉脸色一变,说道:“林成,你便先呆在这,等新的鬼差带你往生,切不可再作恶,否则我绝不饶你,记住了!阿三,我们快走!”

……

西乐客栈,林觉八人本包下五间房,其中风影和顾玉清一间,风影能与顾晓亦的哥哥连夜话,自然乐得同意。而林觉、阿三一间,方龙竹一间,分居顾玉清左右,以作保护之策。顾晓亦因为有些害怕,又因与若灵同是女孩,便生亲近之意,强拉她住了一间。最后当然冷落秦琬琬一人独居。她们的两个房间在对面,容易相互呼应。当然这些都是聪明伶俐的若灵想出来的主意。

林觉载着二人飞临城内,远远地便听到一阵呼天抢地声,看到那若隐若现火把的光芒。他心中一急,快速飞到客栈上方。可目光所及,西乐已成一片废墟,剩下四周许多晃动的身影。

来迟一步了吗?顾玉清五人又是在哪?难道以风影、若灵、方龙竹之能也无法保护他们还有这趟镖的安全?

明晃的火光、吵嚷的人声渐渐隐去,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遥遥传来:“欲救五人,酆都鬼界!”

酆都城,是凡人凭想象建造的“阴曹地府”,也是属于阳间的“鬼城”。因其内供奉诸鬼界魂灵、鬼仙众多,久而久之,使得鬼门大开,与酆都城紧密相连。而真正鬼界的其中一个入口,也正在此城中,就是三仙楼东侧着名的“五云洞”。

鬼界,俗称“阴间”或“地府”,由阎罗王和地藏王菩萨共同治理,是天下万物生灵轮回往生之所,其下有判官、钟馗、黑白无常、日游夜游、牛头马面、孟婆等众鬼神,均是功力超凡或名气甚大之辈。

当林觉三人来到酆都城的时候,天早已大亮。林觉却找了一家路边小摊,要了些早点,三人一同坐下,不疾不徐地吃了起来。

阿三还不觉得什么,秦琬琬却皱起了眉头,试探着问道:“你心内如此忧虑,为什么又不早些去救他们,反而在这里貌似悠闲地吃早饭?”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迎接 林觉一怔,夹着水饺的筷子顿时也停滞在了空中,他表情彷佛没有任何变化,继续夹入口中,嚼碎吃下,缓缓说道:“你好像能知道我心中的感觉一般,真是奇怪……”

秦琬琬心里蓦然微微一紧,却见他面色上泛出无奈的笑容,也许并不知道她有特异的能力,方才放下心来,“……我们自进这酆都城时,已经被盯上了。鬼界中有能力抓住风影五人,又会相约在鬼界内的也只有阎罗王。据林成所述可知,他的目标主要是针对打破鬼界和谐的我们二人。所以顾玉清他们五人暂时不会有危险,我们要好好筹划一下。”

“阎罗王功力如何?”秦琬琬皱眉问道。

“在鬼界,他除了对地藏王菩萨略敬三分,其余不作第二人选。阎罗王作为鬼仙之首,其功力深不可测,但是没有谁见过他真实的底细,因为他有一大批玄功非凡的部下。凡有作乱犯上或入侵者,无不被他的部下驱散魂魄,万劫不复。以我们俩人,根本不必与他们硬碰硬,所以斗智为上,斗力为下。”

“如何斗智?”

“此事的曲折,理本在我方。麻烦处,无非是鬼卒和鬼魂伤亡太多,还有恶鬼对人间的危害。这还可辩驳,我只怕阎罗王心存偏颇,或是觊觎宝物。若真如此,我们也只有兵行险招。”林觉沉着脸冷静地说道。

秦琬琬表情虽然仍是冷漠,却也不禁出现了一丝羞愧,毕竟那晚顾玉清三人所杀鬼魂有限,近一半的鬼都是被她给吃掉的,无论如何她也推诿不了罪责。此时听到林觉还有办法,忍不住问道:“是什么办法?”

林觉微微一笑,道:“鬼界里,阎罗王忌惮者,无非地藏王菩萨一人而已。传说地藏王菩萨昔年曾发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所以尽管他功德无量,现在仍只屈居菩萨。要救他们,取回宝物,还得靠地藏王菩萨。只要你肯帮我一个忙,我们便有很大把握能够成功。”

秦琬琬疑惑地看向林觉,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轻轻点了点头。却见林觉拿出一个褐色小布袋,打开绳扎的袋口,从中拿出一把连鞘小剑,递给自己。她作劲欲拔出,赫然发现无论使多大的力气也不能动它分毫……

鬼界内,阿三紧紧拉住林觉的手,从林觉手上传递过来的热量,他才能确定自己并不孤单。尽管他小小年纪经历的事情远不是同龄小孩所能比拟,但还是感到由衷的冷,彻骨的冷!

黑气便在身边飘着,四处阴森森地望不到尽头,偶尔可见几株枯树张着光秃秃的枝梢,其上栖息一群群乌鸦,“呀呀……”地叫着,鬼气逼人。他们已走在通往阴间的黄泉路上。

少顷,前方赫然出现一座鬼门关,以白骨搭成,匾额大字犹在渗丝丝黑血,左右各站一名黑服鬼卒,面形怪异,一长牛角,一作马面,似乎已等候林觉多时,同时凄厉地叫道:“牛头马面,恭候二位!”

他们身居阴间要职,竟特意在鬼门关前等待,足见阎王对林觉和秦琬琬的重视。林觉见二鬼表情肃然,毫无敌对或友善的意思,当下也只摆了摆手,拉着阿三朝里走去。

一踏入鬼门关,眼前情景又是一变。只见一桥又窄又险地跨越忘川,其水皆血,腥臭难闻。这便是奈何桥了,桥对侧犹见望乡台,边上依稀可见一老妇人,手拿一瓢,舀着什么,想必她就是孟婆,而瓢和碗里的无疑则是孟婆汤。

林觉渐渐走近,踏上奈何桥,由于桥窄难容二人同行,林觉走在前头,以防有变。此时俯看忘川,肢体漂泊,血泡不断冒出,偶尔探出一两个残缺的脑袋,眼白眨巴几下,即使林觉艺高人胆大,也不由心生寒栗,更别说小阿三了。

急急地过了奈何桥,孟婆慈祥的声音传入耳侧:“孩子,累了过来喝碗汤吧。”

阿三躲入林觉身后,他小时听得最多的便是孟婆,对于这位鬼仙既是敬畏又是好奇,不禁偷偷地打量起来。忽听林觉长长一声叹道:“知道了何妨,忘了又何妨,寻寻觅觅,何处才是归乡?”

“年轻人,你年纪不大,为何会有此感叹?”

林觉道:“婆婆,望乡台便在你的身旁,你每天守着它,可会去看看你在世时的房屋、家乡?”

“哎。”孟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面对朝夕相伴的望乡台,脸露悲悯,那曾经的悲欢喜乐会否在她日复一日的卖汤时也偶尔停留心头?“日子久了,家乡变了,老屋也被拆了,曾经的家已不再是家,曾经的感受也随风散了。”

略显苍老的声音一下下勾起林觉心底深处的思绪,他本也有家,可是他也没有家,他的老家不会认同他的存在,但是一切尽如虚幻泡影,一触即碎。良久,林觉深深地呼吸一口气,迈开沉重的步子,往里走去,背后隐约闻见那苍老的声音:奈何桥,路途遥,一步三里任逍遥;忘川河,千年舍,人面不识徒奈何……

似乎所有的鬼卒都已被阎王知会调遣,通往阎罗殿长长的甬道上,他们只是手执火把,任由林觉二人进入,不加阻止。除了看林觉时,不免带上一分如临大敌的警惕和戒备,还有一些领头的因林觉身形清癯和阿三年龄尚幼有些轻蔑之意,自然而然会认为对付他们轻而易举,只不知阎王为何如此小心地请他们进来。

一刻工夫,“阎罗殿”三个闪烁萤光的惨淡大字赫然出现在眼前,林觉忽然感到手中的小手紧了紧,他知道阿三不免有些紧张,便冲他笑了笑,然后毅然踏进了群鬼环伺的阎罗殿!

林觉心内随即一凛,抬头看去,只见大殿正上方坐有一人,此人白净脸孔,头戴冠旒,两侧垂香袋护耳,身穿荷叶边翻领宽袖长袍,双足着靴,虽喜怒不形于色,然正襟危坐间自生一股王者威严气势。林觉不用多猜,亦知他便是主宰天下亡灵的阎罗王。

林觉双目环视,只见阎王右侧依次站着鬼王、日游、夜游、无常、牛头、马面、豹尾、鸟嘴、鱼鳃、黄蜂十大阴帅,而左边亦有四大判官、钟馗、孟婆等。他们中绝大多数都长得凶神恶煞、恐怖骇人,普通凡人无论见了哪位也休想再寝食安好。而阴间几乎全部有份量的鬼神都聚集在此,足见阎王对林觉和秦琬琬俩人的重视。

大殿火光通明,四周尚摆有铁锅数个,锅下烈火熊熊,锅内沸油滚滚,那自是平时对穷凶极恶的鬼魂惩罚的刑具。若加细看,那油内偶尔翻腾上来的是森森白骨,转眼就被烧成虚无。

林觉和阿三在众鬼神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大殿森严肃穆,只能听到火燃烧时的吡啵声和呼呼声。而他们俩人走路悄然无声,令众鬼神惊异,当然更是针对小阿三而言了。

林觉倏地停步,失笑道:“阎王好大阵仗,未免太瞧得起我们了。”

阎王站起身,大笑数声,道:“我怎么能小看得了你?那义庄中的僵尸魔婴经太阴炼形所就,魂散而魄滞,万里无一,尔后又葬风水宝穴百余年,却被盗墓人挖掘,惊异尸体完好,遂放置义庄以避灾,然此魔婴竟吸收义庄尸气为己用,终究成魔。魔婴吸人血以增强功力,凡是被咬者无不沦为同类,我们地府查清此中原委,怎容得了他们作恶?于是我派十大阴帅带领鬼兵前去围剿,不想伤亡惨重,只能遏制这群僵尸在义庄附近。新变僵尸功力不深,被我关在地狱异世,只留得义庄中十具最强的僵尸,而我鬼界对他们却束手无策。但是你甫入义庄,便杀八具僵尸,一具逃走,魔婴被你所控,不知如何又给你开了心智,此等大智大力,我岂能不尽出地府鬼神以相候?”

听罢阎王所述,林觉方对秦琬琬了解得多了些。但当务之急,还是救出顾玉清五人,他环视之际,早知他们不在阎王殿。而阎王集齐地府鬼神,摆明了是要以众欺少。他心中暗恼,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当下不客气地开门见山说道:“阎王既然如此抬爱,在下也不拐弯抹角了,请问我那些朋友在哪?你要我们来又有何目的?”

那边厢一鬼神听得大怒,喝道:“小儿休得放肆,你与魔婴勾结,意欲解开宝物之谜,祸乱苍生,我们岂容你奸计得逞?”

林觉眉毛一挑,只见此鬼上身裸露,红发獠牙,手拿镇妖铃,狰狞凶恶,整个一副夜叉鬼模样,居阎王右侧最上方,正是十大阴帅之首鬼王。林觉冷然说道:“毫无所据,便妄自猜测,难道这就是你们鬼界办事的方法吗?”

鬼王是嫉恶如仇的性子,虽听他说得有些道理,但心中早已存先入为主之见,正待怒喝,只听上方阎王传音道:“鬼王神稍息怒火,此人入我阎王殿,面不改色,镇定如常,此等气度绝非易与之辈,然而他在世间却默默无闻,令人惊疑。此人或是绝世枭雄,或者便是那心若死灰之人,否则身怀大力量,焉能安于无名?待我细细查问。”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使诈 阎王道:“林小兄弟,我称你一声小兄弟不为过吧?既然你否认有与魔婴勾结之意,那么请把她交出来如何?此魔婴魔性太重,伤人食鬼,作恶多端,处置于她,正是天道昭昭,疏而不漏。据我鬼界部下所报,你与她一起进入酆都城,现在却只得你们俩人,这又是为何?”

阿三心中大急,忙拉了拉林觉的手,虽然秦琬琬平时看起来凶巴巴的,但他并不排斥她,相反阿三倒挺喜欢这个新认的姐姐。林觉沉吟道:“照大王所说,秦琬琬先前心智尚未开明,既如此,所谓不知者无罪,她犯下的恶行可以酌情减免。况且她之所以变成僵尸,与对她施术者和盗墓者存在莫大关联,岂可把罪过一并加诸其身?大王既掌地府生死善恶,当明其中关键,秦琬琬亦是受害者。如今,她已幡然醒悟,断不会再作恶事,大王还请明察。”

林觉态度改变,是想能和地府和平解决秦琬琬之事,否则两方翻脸,就算他林觉神通广大,大闹地府,那人间也必祸害甚大,实无意义。阎王听他说得恭顺,而且一番说辞也在理,最重要的是,自秦琬琬吸食万千鬼魂后,越发没了捉她的把握,心里颔首,却也不便立时答应,那就显得地府示弱了。

迟疑间,听得右侧赏善司判官笑道:“林兄弟行止坦荡,四处行善,我们虽无法得知你一年前的过去,但这一年内你们做过许多善事,地府还是有记录的。我们相信你说的话,你与那件秘宝想来也只是适逢其会。但魔婴之事却也非同小可,就算如今她不为恶,你能保证有一天她再沉入无知的渊薮,为祸人间吗?”

此赏善司判官执掌善薄,身着绿袍,笑容可掬,是地府里最受众鬼爱戴的鬼神之一。林觉道:“赏善司此言多有争议,谁能保证这世间所有的人妖鬼仙神魔某日便不会作恶?人心本有善恶,善若压恶,则能自制。秦琬琬不同于其余人的,不过是能力强大了些。既然她的心智是我所开,倘有一日秦琬琬又回复无知,我定当亲手捆缚她前来地府告罪!”

“哈哈,林兄弟爽快,魔婴之事我们就全权交给你了,阎王意下如何?”林觉有些惊异,此鬼神豹头环眼,铁面虬髯,相貌着实丑陋无比。他戴一顶尖顶软翅纱帽,穿一领内红圆领蟒袍,束一条金镶玉带,踏一双翘头皂鞋。相衬之下显得不伦不类。但他语声洪亮,颇有豪气,令人不由自主地产生好感,正是赐福镇宅圣君钟馗!

阎王颔首道:“便如此办吧,林觉,你可要好自为之。”

林觉见此事已完,道:“阎王如今可以把他们放出来了吗?”

阎王哈哈一笑道:“放他们倒是容易,但是……”说着向鬼王微一示意,鬼王越众而出,昂头说道:“小子,想要救他们,得先过了我这一关!”

林觉沉下了脸,阎王此番刁难,无非是要知道自己的底细,当下微愠道:“好,在下接着,但若不幸伤了阁下,还请见谅。”

鬼王大怒欲狂,想他何等身份地位,向一无名小子挑战已是勉为其难,但对方竟不知高低,出言挑衅,怒极反笑道:“小子不知仗了什么法宝秘器侥幸杀得几名僵尸,就敢如此嚣张狂妄,让我来教训教训你!”

鬼王性子火爆,早已在阎王预料之中,他更是要借此逼得林觉动手,好瞧清这名年轻人的虚实,是六界中何人所授艺业?其余众鬼神有牛头马面的冷眼旁观,有孟婆的满面关怀,豹尾鸟嘴幸灾乐祸,圣君钟馗大摇其头,不一而足。

阿三大急,林觉隐藏重患,又因几次用气过度,实不宜再与他人动手。他赶忙挡在林觉身前,叫道:“鬼王大神,我来和你比试。”

林觉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弱小的身形,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听鬼王大笑道:“小孩子别胡闹,一边去。”其余鬼神看到阿三认真的表情,不由莞尔。

阿三知道现在多说无用,一声低喝,身子腾地窜出,竟奇快无比,接着一脚踢在鬼王左腿膝盖下,趁着他膝跳不稳之际,右脚一勾一绊,鬼王一时大意轻敌,嘭地一声顿时摔了个满嘴灰尘。众人一惊之下,哄堂大笑。

鬼王一跳而起,满脸羞恼之色,狠狠地盯了一眼尚在窃笑的同僚。他倏然回头,只见眉毛倒竖,须发俱张,已是怒到极点,“小鬼,找死吗?”说罢提起一只大掌,便往阿三抓来。

阿三心中有些害怕,但一想到林觉,霎时提起满腔勇气,向他做了个鬼脸,叫道:“老鬼,老不羞!”左腾右挪,竟灵活异常,每每于不可思议处逃开鬼王的手心。

鬼王见他刁滑,赶紧加了几分脚力,同时右掌一生二,二生四,最后竟幻出八只手掌,齐齐往阿三抓去,嘴上不忘骂道:“小鬼,你是耗子生的吗?”

阿三凝定目力,鬼王八只大掌,七虚一实,变幻莫测,倘若避的是虚,那就或将迎实,那便大大不妙,眼下只有先破了他的虚掌。阿三往后急退,双手抬起,十指尖紫点倏现,只见八点紫光往鬼王八只手掌射去,剩下两点绕了个弧度,竟朝向鬼王双眼,“老鬼,你是野狗养的吗?”

鬼王咦了一声,阿三射出的紫点竟无声无息,他有意试试阿三的功力,右掌不避不挡,生生挨了这一记,霎时七只虚掌烟消云散,实掌枯了一点,竟冒出烟来。鬼王暗唤声直娘贼,痛得冷汗直流。转眼间眼前两点紫光忽亮,嘿地一声,左掌赶忙聚集功力,挡在眼前,又怕阿三趁乱偷袭,不住后退。

站定后,移开左掌,见阿三仍呆在原地,却是拍手笑道:“野狗张牙舞爪嗷嗷叫,只会偷鸡摸狗坏宝宝。”

林觉不由露出微笑,这一幕,好熟悉。曾经的阿三,也如此淘气活泼,也如此天真无邪,但是现在却背负起了他不该有的重担。他心下怅然,转过目光,只见众鬼神失笑之时,更是大摇其头,显然对鬼王两度被小孩戏耍不以为然。

鬼王老脸发热,喝道:“小鬼,老子是狼,专吃小鬼的饿狼!”他这下一发威,霎时铺天盖地全是他的掌影,务以抓住阿三为要。

阿三双手连点,但见击中的虚掌顿时消没,却瞬间又生出一只掌来,补了它的位置。掌影非但没有少下去,反而更多了起来。这下阿三不由慌了,靠着身子小巧躲避,却已渐渐力不从心。忽听一声“头顶”,阿三霎时福至心灵,往旁闪去,那碰上的虚掌一触即散,而接着那声音“背后”、“身前”、“右侧”传音指点,阿三顿时大感轻松,笑道:“老鬼,你是狼,我就是猎人,终要逮了你。”

鬼王见他忽然好似辨别出了掌影虚实,竟屡屡从实掌中逃出,不禁大感惊奇。但他斗了许久,竟连一个小孩子也收拾不了,在阎王下怎么抬得起头来?忽地灵光一闪,计上心头,那千百掌影顿时消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下当中一只大掌。

鬼王大喝一声,右掌挟排山倒海之力,往阿三头顶按去,就似要取了他的性命。在他本意,是要阿三慌忙闪避,而他早已暗伏奇兵,无论阿三往何处闪躲,他的一头红发也决不会落空。

掌势宛如骇浪滔天,无论是谁,遇上这掌,要么集全身功力与之相抗,要么赶紧闪开,否则必会如狂涛怒海中的一叶扁舟,终究船沉人亡。

而看阿三,竟似骇得呆了,不但动也没动,反而眼神迷茫,目光空洞。鬼王此掌全力以赴,怎会料到方才还嬉笑精灵的阿三一下被吓傻了,照此下去,阿三必将脑浆迸裂而亡!林觉骇得肝胆欲裂,狂冲上前,众鬼神齐齐大喝,但似乎都迟了一步……

在此千钧一发之际,鬼王长声怒吼,急撤右掌,忽地阿三眼中闪过狡黠之色,在鬼王内息紊乱之时,顺掌直进,跳上他的身子,尔后坐在鬼王双肩,一手拉着一只长耳,叫道:“我赢了,你服不服,你服不服?”

林觉一惊停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阿三冒险求功,害得他出了一身冷汗,不过在那种关头,阿三尚能想出这种诡计,实在是聪明之极。

鬼王不甘地大叫道:“小鬼使诈,这场不算!”

阿三闻言双手使劲一拉,只见在火光掩映之下,鬼王的耳朵被他拉得又红又长,“我就使诈,老鬼服不服,服不服?”鬼王吃痛,无奈地叫道:“我服了,我服了。”

阿三一声欢呼,轻轻地揉了揉鬼王的耳朵,算是安慰了。然后他跳落地上,朝林觉嘻嘻一笑。忽觉一只大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拍,往上看去,鬼王冲他笑了笑,目光中竟已多了几分慈爱之色。

阎王大笑道:“好个伶俐小童,实在让我大开眼界。这一关你们过了,我这就让人请他们出来。”

阎王拍了拍掌,不过片刻,只见几名小鬼领着顾玉清兄妹、若灵、风影和方龙竹依次进入阎罗殿。他们一个个表情奇怪,眼睛连连眨了几下。除了面容有些疲倦外,倒没什么受伤的地方。

阿三忙叫道:“晓亦姐姐、玉清哥哥,你们还好吧?”却只见他们点点头,并不答话。

林觉凝视一会,便明大概,皱眉道:“你们擅自捉拿活人,已违反阴阳两界的律法,为何还对他们施封口闭功之术?”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抢 钟馗笑道:“林兄弟别忙,实在是他们太过聒噪,不得已行之,我这就解法。”说完,他单手一抬,食指连弹五下,便听几人长长地嘘出一口气。

若灵娇声斥道:“阎王,你怎么行此下三滥的手段,用迷香对付我们?就不怕别人耻笑吗?”

林觉心中暗道:“原来如此,难怪以风影之能也无法撑到我回来。”地府中的迷香自然与人间的迷香不可同日而语,但风影他们也非等闲之辈,如此才使得那西乐客栈遭受池鱼之灾。只听得阎王告罪道:“姑娘乃蓬莱赤炼仙人门下,我们也是为了不致误伤姑娘,伤了和气才行此下举,还望姑娘见谅。”

他以阎王之尊说出这话,已是很卖蓬莱仙界的面子。若灵精灵得很,暗忖两方形势,笑道:“好说。”风影心中明白此时不宜多生枝节,但也不能这样堕了师门的威风,当下冷然道:“此间事了,还要好好讨教鬼界高明!”

鬼王大怒,正要应战,那边知事的判官崔府君笑道:“仙鬼两界各擅胜场,风影兄弟更是昆仑年轻一代翘楚。何况互相切磋本是好事,闲暇之际,老朽定当要时常与你共同探讨,互增裨益,到时可要风影兄弟不要推辞才好。”他轻描淡写地带过,既把迷香一节略去,也捧了对方,可谓圆融之极。

顾晓亦可不管他们争辩,一眼见到林觉,便冲上近前,恼道:“你昨晚上哪去了,还有那个秦琬琬呢?”

余人对此都颇有疑虑,林觉不知如何应答,咳了两声,却见顾晓亦脸色一变:“难道是那僵尸又要杀你?你怎么样,受伤了没有?”

林觉摇摇头,忽转身大声道:“阎王,既然事情都已了了,你该把中原镖局的镖还回,让我们走了吧。”

大殿一下安静到了极点,林觉一方齐齐向前注视,而众鬼神则面面相觑,只听阎王肃然道:“我鬼界死伤无数,秩序大乱,皆因此物。而且此物内藏秘辛,或会贻害人间,岂容你们带走?”

众人脸色大变,若灵眼神玩味地轻笑道:“阎王该不会看上人家的宝物,要做那绿林人物的劫镖之举吧?”

“大胆!”几位鬼神同时斥道,“大王何等身份,岂会觊觎你们的东西?”

顾玉清作为中原镖局的少主,此刻也不得不出来,他洒然一笑:“在下虽区区一凡人,但知晓仁义礼信乃立人之根本,大王是鬼神之首,更该明其深意,下迷香、劫人劫镖,虽是无奈之举,但其行径,却不该是大王所为。况此物本由我方保管,更该归还我们才是。”

林觉心中暗赞,顾玉清处众鬼神之前,不见慌乱。对于夺去他的镖物,一不大怒,二不妥协,说辞不卑不亢,足见他日定非池中之物。

阎王亦听得一惊,沉声道:“你不用多说,此物非常,能令万千鬼魂争夺的,若留在人世,那势必是阴阳两界的大祸,或者还不止于此。尽管我们还不知其中奥秘,但我们会妥善保管。至于交予你们这镖的人,则由我们来处理。”

一直暗自倾听的方龙竹冷哼一声道:“你们能处理得过来吗?再过得九日,中原镖局若不把镖送到,那么全镖局上下或有灭门之灾,玉清兄体内所中之毒亦会发作。你们会保管,难道我们这些人便不能保管吗?”

阎王皱眉叹道:“一切冥冥中自有天意,相较于阴阳两界,我只能对中原镖局道声歉,但我地府功德薄上必会记上。况且人生轮回,又何必系于一世?”

两方尚自争论,林觉忽道:“请问阎王,黑盒可曾打开?”

阎王道:“此黑盒上锁链质地倒也奇怪,无论如何也开不了,最后动用地狱业火方才熔化。”忽然他古怪地一笑,没有接下去。

风影一方闻言大怒,他们一直隐忍着不去开黑盒,为的就是顾玉清,不想却让别人给破坏。林觉早已猜知结果会如此,当下沉声道:“这趟镖是顾玉清所保,即使阎王要扣下,也该拿出那里面的宝物让他过目!”

阎王沉吟一会,笑道:“好,我便依你之言!孟婆,你去拿来。”

孟婆依言往左边走去,隐入黑暗之中。顷刻工夫,她便捧着那神秘的黑盒走了出来,满殿寂静,只有孟婆轻微的足音在众人的耳中越来越响,便如各自的心跳声越来越急,那黑盒子里的宝物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牵扯到六界的安危?

孟婆恭敬地把黑盒敬上,阎王接过,右手按在黑盒盖顶。这件让魔界费劲心思,让如来为之担忧,让鬼魂想据为己有的宝物即将出现在众人眼前。

林觉感到自己的呼吸也急促了些,帮助顾玉清兄妹和四罗汉、地府周旋何尝不是有自己的一份私心呢?那难以解释熟悉的感觉,那诡秘莫测神奇的力量,无不让他更想去一探究竟。

突然一阵吵嚷声遥遥传来,一名鬼卒逃命般闯入:“报、报告大王,厉炎业鬼带着一股敌人突然杀进,我们抵挡不住,就快到阎罗殿了!”

阎王大惊,猛然站起,为了对付林觉与秦琬琬,所有功力高深的鬼神全部集结于阎罗殿,不想却让那恶鬼钻了空子,权衡情势,喝令道:“鬼王,你率领十大阴帅前去围剿,今番一定要抓到这可恶的业鬼!”

十大阴帅领命去了,大殿一下子空旷了不少。但殿外的嘈杂声却有增无减,看样子,那所谓的厉炎业鬼更加逼近这地府的核心所在了。

林觉看阎罗王忧心忡忡,两手犹自抱住黑盒,心想此时也非开盒的最佳时机。当下问道:“阎王,这厉炎业鬼是何来历,为何胆敢来冒犯鬼界?”

阎王皱眉不语,判官崔府君答道:“此业鬼本在第十八层地狱服刑,你们人间的五十年前,魔婴出世,我们地府出兵,两相对峙,只能迫使魔婴不四处为害。但此期间,亦是我地府最空虚之时,这业鬼也不知如何,竟给他脱出桎梏,带着一批恶鬼,在地府神秘失踪。我们查探多时,却毫无所获。但此业鬼不仅不思悔改,反时常来攻打地府,我们岂会惧他?可这厮逃命的功夫真是一流,每每给他逃脱。但是说也奇怪,这厮每次来时,功力便精进许多,上次五大阴帅与之相斗,才勉强困住他。各位还请稍候,待我们处理完此事,再谈不迟。”

林觉一惊,虽然方才阿三巧使计谋逼得鬼王认输,但其真实功力,却是远胜阿三。可那厉炎业鬼竟能与五大阴帅相斗尚且不败,无怪能在地府撒野了。

就在这时,又一名鬼卒匆忙奔入,叫道:“报告大王,十大阴帅抵挡不住,厉炎业鬼就要杀进来了!”

“嘭!”却是阎王怒拍椅子边把手,钟馗赶忙走出,大声道:“我愿生擒此恶鬼!”

阎王一喜,地府中功力最高的便推判官崔府君和钟馗,以前因两人事物繁忙,没能参与捉拿厉炎业鬼的行动,但今番却可予他大展手脚的机会。“好,若捉此妖孽,本王重重有赏!”

林觉目送钟馗走出,转回头只见阎王欲把黑盒重新交给孟婆,忽心生警兆,大叫道:“小心!”

只见一束艳红如飘带般闪过,再看阎王手中,已少了那黑盒。林觉一跃而起,与来人缠斗一处。风影、崔府君慢得一拍,却已双双夹住。

“轰!”林觉与对方交换一掌,往后倒退,忙乱中他已瞧清来人是一蒙纱女子,虽无法见她容貌,但从她身形推测,必有一张绝美脸孔。

那女子虽一手执黑盒,与林觉相斗丝毫不落下风。只听她发出一连串笑声:“多谢阎王厚礼。”速度奇快无比地往后从殿大门飞出,竟一下脱离风影和崔府君两人的夹攻。

林觉甫退之际,便已知晓她必会趁机逃走,他怎容得黑盒在眼前被人夺去,冷哼一声,向前冲去,竟后来居上,冲过风影二人,转眼失去了踪影。

“林觉!”“员外!”

阎王阴沉着脸,竟然有人胆敢捋他的虎须,并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实是毕生奇耻大辱。但他手上宝物被夺之时,不去攻击蒙纱女子,一是碍着身份,二也是想看看林觉与来人的功力。两人只是试探着打斗,就能令人如此目眩神迷,实在让他大吃一惊。“这个林觉到底是何等人物,竟会凭空出现在人界?那女子又是谁呢?”

风影和崔府君刚要冲出阎罗殿,去追赶林觉,突然殿大门发出一阵金光,两人惊退左右。只见一名僧人立在眼前,他头戴毗卢冠,身披袈裟,一手持锡杖,一手持莲花,脸露微笑道:“不必追了,前种因,后得果。该来之事,该应之劫,便由他独自承担吧。”

说罢,僧人缓缓而入,在他背后跟进一人,脸色冷艳,目露精光,少女身姿,不是秦琬琬是谁?

林觉心下大凛,此女功力强绝不在话下,但她竟然对阴间地形如此熟悉,穿墙过户、隐匿闪躲,避开暗哨机关,无不顺借地形,要不是他有可辨天下生灵的降龙紫气,几乎要被她逃走亦未可知。若不是如此,这女子也不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阎罗殿,躲于暗处,伺机动手,却能瞒住在场这许多高手。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斗法 “冤家,干嘛这么死缠着人家不放呢?”那女子也知遇上了对手,竭力飞逃时忽然回眸一笑,一双明眸荧光泛彩。

林觉皱眉道:“你的迷魂对我没用,赶紧把那黑盒子还给我。”

蒙纱女子嘻嘻一笑,便又迅速飞去。两人一追一逃,片刻间已到鬼界出口,林觉护住头部,全身功力聚集,免得被那女子偷袭。

眼前大亮,却已不是酆都,入目处是一片树林,落叶纷飞,秋风飒爽,令他精神一振。

“冤家,我,怎么舍得伤你呢?”

林觉一惊回头,只见那蒙纱女子婷婷俏立在一棵大树下,着一身艳红绡衣,束一条碧丝鸾带,又以紫纱遮面。

林觉尚是头一回有女子表白,面色微红,赶忙静下心来,迟疑着道:“你可是九尾狐?”

那蒙纱女子娇躯轻颤,干笑一声道:“你怎么会猜我是九尾狐呢?”语气已颇见震惊。

林觉愣愣不语,忽然面露喜色,喃喃道:“果然是,果然是,一年了,终于找到了。”他猛然举起头来,目光热切地望着蒙纱女子,急促地说道:“姑娘,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把你的心交给我?”

蒙纱女子先前见他模样奇怪,还道他要突然发难,已经做好准备。此时闻言一怔,玉面立时飞上两朵红云,有些羞涩地道:“冤家,看你挺老实的,原来也这般急,人家的心迟早都会给你的嘛。”

林觉一怔,“咳咳”连连,忙道:“姑娘,我听说九尾狐有九条性命,我就只需你一颗心,我知道这样会损耗你几百年功力,但我一定会做任何事来弥补。”

蒙纱女子听他说得认真,面色一冷,忽然又一笑,身形顿时消失,林觉再次发现时,她已又远离了十丈。

林觉赶紧提气飞上天空,此刻他尽起自己的功力,顿时满耳生风,呜鸣不绝。就算现在拿不到她的心,也决不能让她带走黑盒子。

两旁景物迅速转变,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日渐西斜,晚霞红艳。前面的蒙纱女子仍遥遥在望,林觉心生佩服,即使他用尽全力,也并不能缩近半尺,恐怕只有秦琬琬才能胜过她了。

忽然林觉停下飞行的身子,往下方一条大河边落去。那蒙纱女子竟也跟着停住,眼中异彩涟涟,飞了下来。

两人对河而立,河两边是空旷的沙石地,河水湍急,顺流而下,不过多远,便成一条瀑布。蒙纱女子轻笑道:“干嘛不追了呢?难道是知道追不上我,便气馁了吗?”

在瀑布的巨大轰响下,蒙纱女子仍可以把声音丝毫不差地传到十丈开外,在林觉耳中,便如在身旁说话般,可见她的厉害。

林觉凝眸望去,对面的她,娉娉婷婷,他微微一笑,目中透出了然的光芒,道:“从一开始你就故意引着我,到底有何意图?”他不直言拿回黑盒,怕的就是一旦闹翻,那么取心之事就越发坎坷了。

蒙纱女子掩嘴笑道:“你还真是很聪明,你很想拿回我手中的黑盒,是不是?”说完,她右手向前一抛,那黑盒在空中翻翻滚滚,竟准确无比地落到河中央一块突出的礁石上,没有滑落。她接着说道:“只要你呀,能够拿回,那就给你好了,反正我也解不开这个宝物的谜。要是冤家你能解开呢,那我可跟定你了,你可别想跑哟。”

林觉心中一凛,此女话里有话,竟隐指林觉就是能开启宝物之人。她是从何知晓的呢?林觉唯一一次与黑盒子里的宝物发生奇异的反应是在魔域里,当时只有己方一行人与暗中窥伺的魔界高手。难道她与魔界是一伙的吗?

黑盒子停在眼前光滑的礁石上,下方便是有些浑浊、哗哗而流的河水。忽然一阵风刮来,那被溅起的河水拍打上黑盒,竟丝毫没让它晃动,不知被这女子施了什么妖法。

林觉忽然叫道:“好啊,那我可要拿了。”话刚出口,身形便平地拔高,如箭般冲向黑盒。及至河中,眼前忽艳红纷飞,绚烂不可名状。

林觉忙扭过身子,右手往下一探,一条紫气如丝带般向黑盒缠去。左手使逍遥手,飘飘渺渺,笼罩住蒙纱女子云般不可捉摸的攻击。

“冤家,不要急。”蒙纱女子笑声中,忽然一团白茸茸的东西急速伸长,碰触到林觉的降龙紫气,便圈圈缠上,稍一作劲,又迅速缩回,而那紫气已作云雾散。于此同时,蒙纱女子的手趁林觉分心分力之时。

林觉大骇,不想一时大意却被对方所制。

林觉不觉错愕,双手却停在半空,不敢丝毫乱动。

傍晚的风徐徐吹来,晚霞为河流镀上万点金辉,熠熠耀眼,而一身红艳的女子背后便是硕大的夕阳,一切美得宛如身在画中。

林觉摸了摸脸孔。他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冷然道:“你不用费尽心机了,黑盒我是一定要要回来的,但我并没有本事解开宝物之谜。”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冤家,你再不用全力,可打不过我呢。”

林觉暗自颔首,此九尾狐功力之高,实属罕见,若自己不全力以赴,鹿死谁手,就难以料知了。他猛然咬紧牙齿,浑身顿时覆上淡淡的紫气。下方的河水倏然往下凹陷,两旁水面渐高,突然迸出几道激流,如长龙般哗然砸下。河岸浅水处,一族族激烈碰撞在岩石的水流,激起珍珠似的浪花,在暮色中泛着浅红色的光彩,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蒙纱女子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势,点点头道:“也难怪我那妹子毫无反手之力便伤在你手下。”

林觉道:“我猜得果然没错,垠洲城郊的狐妖受伤后便是逃往你的去处。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盯上我们的?”

蒙纱女子笑道:“你猜呀,或者呢,你打赢我了我就告诉你。”

林觉心中清楚,此时要拿到黑盒,就必须通过她这一关。“那么,我可要动手了,即使你是女子,我下手也不会心软的。”

话一说完,他和身扑上,双手尽使逍遥手的招意,再配合降龙紫气在身前翻涌不止,无往不利。蒙砂女子与之相触,竟没有还手之力,一时被逼得手忙脚乱,后退不迭。

林觉,精习攻击趋避之术,更从传承中学得一套厉害无端的剑法。虽然那套剑法他初始参研不透,但如今已是初窥大道之境。年前那黑衣人放出“幽冥血海”,他与阿三幸得逃生,又被陈半仙授以逍遥手对抗“幽冥血海”之毒,更明了出招的逍遥随意的法理。

此时攻击蒙纱女子,得心应手之处,往往如信手拈来。对于他而言,也再不会囿于招式所限,一手一脚,便如天马行空,任意而为,心意到处,便自然表现出来。

蒙纱女子被一阵逼迫,大为狼狈,叫道:“你再来!”

林觉一惊,“轰”!一声巨响,那河面被炸了一个漩涡,河水激溅,窜起几丈高远。

林觉怒道:“你……”

“我,我怎么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蒙纱女子咯咯笑道。林觉气窒不语,却听蒙纱女子正声道:“好,这回可换我攻击了。”

耳边一阵呼啸,林觉慌忙避开,只见两条水流差之毫厘从两边擦过。那两条水流在他背后兜了一圈,便又飞到蒙纱女子两旁。

蒙纱女子忽然叫道:“水之链!”

那两条水流如有灵性般窜到林觉上方,忽然细分成数十条小水流,如一张大网般往林觉罩了下来。林觉冷哼一声,双手向上连拍几下,降龙紫气氤氲成云烟,顶住水网下落之势。突地一张更大的水网自下而上,一把围住林觉。那上方的水网没了降龙紫气的支撑,立时下落。“收!”水网倏然往内紧缩,牢牢捆住林觉。

这水触到林觉的衣服也不化开,径自围着他全身上下自流不息。林觉使劲挣开,不想水网却缩得更紧了。他指尖生出一条紫气,沿上想要切开水网的束缚。

“没用的,你听过流水是可以切断的吗?”蒙纱女子飞至近前,目中笑意盈盈,饶有兴味地看着林觉。

林觉沉声道:“水切不开,却可以烧干!”

林觉大喝一声,身体忽然产生一股炽烈的火焰,烈焰滚滚,遍及全身,而他彷佛如火神般屹立,在昏暗的世界中释放灿烂的光芒。

蒙纱女子尽管隔着薄纱,但仍可看出她的震惊。她颤着声道:“没理由的,我这水之链贯注我的法术,凡火决无效用。况且你凡人肉身,却怎能凭空生火,并承受烈火灼烧?”

此时的林觉头发根根竖起,火焰顺着发尖向上蹿腾,脸部也全被火焰遮掩,而他一双精光湛然的眼睛却无任何阻挡,直直注视着蒙纱女子。蒙纱女子似乎感受到了灼热,往后退开,伴随着一缕缕白蒙蒙的水雾开始从河面飘了上来。

“你到底是谁?”

“如果可以,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烈火越来越弱,直到火灭了,黑夜也已降临人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幻象 清风几许,大地寂寥,唯有大河径自长流。林觉的话似乎带来了一种感触,两人默然相对。而那黑盒仍在下方礁石之上纹丝不动,间或泛出一点诡异的黑光。

忽地两人心生警兆,各自斜眼瞄去。只见远处一团黑雾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这边飞驰而来。及至近处,霍然而止,那黑雾惨惨淡淡,瞧不真切里面是何人,只露出一双满布血丝的眼睛。

林觉心中一凛,此鬼邪气之重,无与伦比。他经受幽冥血海冶炼,身具天下所有生灵之气,更可感应任何人的戾气轻重。也正因此,秦琬琬开了心智后,怨气消退,善心暗生,他才尽力加以帮助。而此蒙纱女子也有别于那月印女狐,游于善恶之间,林觉才应付无方。

那双眼睛滴溜溜地朝他们看了片刻,接着又把目光投向河中央的黑盒。雾里忽然传出一个沙哑难听至极的声音:“狐儿,怎么这么久了还没解决这小子?”

蒙纱女子闻言眼色转厉,斥道:“住嘴,你以后再敢这么叫我,我就先杀了你!还有,我自有我的方法,不用你来操心。”

林觉微觉讶异,看情形他们两人是同伙,却并不甚和睦。不过若让他们联手,那么自己情势必将麻烦之极。

这邪物嘿嘿一笑道:“好好,白狐,你今天改了这身红衣服,真是好看哪。”

蒙纱女子对他的讨好无动于衷,冷冷地别过脸去。

黑雾中人接着说道:“小子,识相点,快解开那黑盒中宝物之谜。否则,我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说完似乎大是得意,竟发出一阵狂笑之声。

蒙纱女子怒道:“厉炎,我说过,这里的事由我解决,你从哪来便滚回哪去!”

林觉皱了皱眉头,难道这邪人就是攻打地府的厉炎业鬼吗?他们在地府合演一出戏,目的就在于他?林觉虽早猜知白狐是有意引他前来,但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竟是一伙的。

厉炎沉声道:“白狐,你可别忘了我们这趟的目的,若坏了大事,可不是你我能担当得起的。”

白狐似是想到了什么,轻哼一声,不再阻他。

“小子,想清楚了没有?要么听老子的话,乖乖地把宝物之谜给我解了,不然的话,嘿嘿……”黑雾之中忽然传来一阵爆豆般的响声,那浓雾也随之不断翻涌。

林觉正欲回答,白狐已不屑地说道:“不知死活的家伙!林觉,你就去好好地揍他一顿。不过,看在我的面子上,可别伤了他的性命。”

林觉淡淡地道:“好。”

那黑雾早已上下翻动,显出此时的厉炎必是暴跳如雷,他怒极反笑道:“白狐,你说要他别伤我的性命?哈哈,简直是笑话,天下高手我悉数了如指掌,他不过是个不知从哪蹦出来的毛头小子,怎能跟我相提并论!”

“哦,是吗?那我可要拭目以待咯。”白狐咯咯一笑,飞退一旁,为俩人腾出巨大的战斗空间。

黑雾缓缓飞至近前,厉炎一声狞笑,道:“小子,可别怪鬼爷我事先没告诉你,连第十八层地狱都不能奈何得了我。那些什么十大阴帅,钟馗,咳咳,在我手下只有讨饶的份儿。你最好有些觉悟,如果现在你肯给我磕几个头,说不定我……”

他尚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林觉听得不耐,猛然一拳砸了过去。这拳快极重极,厉炎竟没有闪开,一声闷响过后,已重重地摔进了河里。

白狐惊异地睁大了眼,不过一会,便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笑得连腰都弯了下来。

黑雾狼狈不堪地从河里跃将上来,却见河面随之翻上几尾鱼白,口吐泡沫。厉炎大怒道:“小子,你敢使诈!看鬼爷怎么收拾你,地狱酷刑!”

厉炎话声方落,天似乎突地暗了下来,漫天森寒之气汹涌而至,猝成风卷,其中宛若夹杂厉鬼哀嚎之声,凄厉迷蒙。而天地之间的这团浓雾左边忽现一把铁钳,右边祭一把剪刀,明晃晃,阴森森,说不出的诡异骇人。

林觉早已严阵以待,此业鬼既然能在地府逞凶作恶,尚可全身而退,必有一番本事。

厉炎怪吼一声,铁钳突长二丈,径向林觉口中夹来。同时剪刀“嗖”一声飞至,围绕林觉飞转不休,寻隙进攻。

林觉冷哼一声,就待举手迎战,突然一阵怪风袭来,竟牢牢缠住林觉,情形与方才白狐水之链相差无几。铁钳与剪刀见状,竟越发渗出寒光,呼啸声大作,便如同两条饿极的狼。

厉炎狂笑不止,大为得意。奇怪的是白狐停立一旁,轻撩秀发,甚是悠闲适意,却无丝毫的担忧之心。

千钧一发之际,林觉一声长啸,身周紫华大亮,光环烁绕,刺眼至极。相较之下,那鬼魅风云登时逊色不少。

忽听铿锵两声,只见断折的铁钳和剪刀从半空而落,“噗通”入水,消失无影。

厉炎大惊,他因深受地狱之苦,逃离后自创地狱酷刑招数,功成之后,威力之大,罕有人匹敌。不想今天却让这貌不惊人的毛头小子轻易攻破他的“拔舌地狱”和“剪刀地狱”。

厉炎吼道:“小子,别得意,让你尝尝我的‘冰火烈狱’!”

霎时这片天地犹如置身冰窖,一阵细碎声响起,却是下方河面开始结冰。而那礁石上的黑盒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狂风如刀,凛冽肃杀。白狐轻蹙蛾眉,裹了裹身子,向稍远处飞去。

林觉微觉诧异,这业鬼何德何能,竟能驾驭天地之力!眼看厉炎尚在施为,好奇心忽起,不知他这“冰火烈狱”究竟会强到何种地步。

“咔嚓……”一连串声音再次响起,这回却是那河中礁石、河边石块禁不住天气寒冻,生生裂开。黑盒也终于摆脱法术的束缚,落在冰面上。而向远处俯视,这条大河仍在迅速地结冰,转瞬间已听不到瀑布的轰鸣。

林觉潜运内力,那寒气近体便化于无形。尽管厉炎业鬼已把“冰火烈狱”的“冰”提至极限,但林觉还是能够应付。

恰在此时,那刮来的一阵旋风竟忽然“嗤”一声点着了火,接着四面八方全部一阵火亮,火势迅速蔓延,汹涌怒烧,遍及天空,方圆几里之内被映得明亮通红。

厉炎见林觉已被火势淹没,狂笑道:“小子,地狱业火无人能受,你认命吧!”

其时,这片天地被玄冰森寒之气围拢,再辅以能熔炼黑盒锁链的地狱业火,大冷大热,各逞机锋,犹如龙虎相斗,任他什么千年不化的顽石也要碎裂。

白狐面色一变,沉声道:“厉炎,难道你敢违背主人的意思?”

“放心,我自会控制力道,等这小子解了宝物之谜,我再好好收拾他。”忽觉白狐眼色不对,转过头去,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只见林觉从那熊熊燃烧的地狱业火中缓缓飞了出来,毫发无伤,而随着他的举动,那地狱烈火竟缓缓熄灭,就连“冰火烈狱”造成的这片空间也逐渐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林觉摇了摇头,想当初从幽冥血海里逃生,他与阿三都已经被腐蚀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唯独尚存一气。这冰火烈狱虽厉害,却也远远及不得彼之万一。

“你还有什么招数,快使出来吧。我既然答应过她,也就饶你一命。”林觉淡然说道。

白狐怔怔地看着林觉,不知是震惊于他的功力,还是被他的话语所触动。半晌她轻轻叹息道:“为什么是你呢?”言罢,飘然落于尚未融化的冰面,捧起黑盒,静静地飞到岸旁。

厉炎突然笑了,笑声由小渐大,凄厉若夜枭。他狂吼道:“侥幸过了两招,就敢如此大言不惭!看我的‘孽镜地狱’,为你的过错忏悔吧!”

天地风云色变!

林觉凝立不动,巍巍如山。

只听厉炎念念有声,似乎在诵读着某种神秘的咒语。这咒语由细转粗,从稀疏至繁密,渐渐充盈无间,震耳欲聋。

林觉皱了皱眉头,急遽变幻的风云似乎正要引发某种不可思议的事情。突然眼前那朵乌云渐渐稠密,竟形成一个人的身形,这人相貌卓尔不群,若是衣冠端正,必会给人儒雅风流的感觉,但他头发凌乱,一脸酒胡渣,脸上满是凄苦之色,他赫然便是……

“爸!”林觉脸色痛苦,身子微微颤抖。只见眼前人嘴唇蠕蠕而动,似乎不断诉说着什么,而随之他的面目也变得越来越凌厉。林觉紧紧攥住拳头,表情复杂,默默地看着。

突然林觉面色一变,他父亲的模样倏然破碎,眼前竟又变了一幅场景。

白狐惊呆了,这个冷漠的年轻人竟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不再冷漠,却至情至性。“孽镜地狱”她最清楚不过,凡是被此招数所迷惑之人,往往因己所作恶之事,心有耿耿,幻象丛生,最后陷入绝望的疯狂之中,届时那人便会凶性爆发,自取灭亡。可是眼前的情景似有不同,林觉只是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尚未到面目狰狞的地步。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至宝 厉炎不断狞笑,突然叫道:“下地狱吧!”

在他继续催发功力之下,霎时乌云层中一声霹雳,接着银龙划过苍穹,映亮大地,似要惩罚那些罪孽缠身之人,还世间一片清明。天威不可触犯,恁你如何了得,却怎能胜得过天?

林觉脑中一片晕眩,他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就连在空中飞行似也不太稳了。

白狐目有戚戚,却不知在想着什么。突然心生异感,她低下头,不知何时,手中的黑盒那一圈缝隙里,竟有一种淡淡的光芒透了出来。

她微觉讶异,轻轻地打开盒盖,突然一个物体急速飞出,随之漫天黯淡一扫而空,青绿玄芒绚烂无匹,蔚为壮观。

隐约闻见厉炎的惊叫声:“出什么事了,我的‘孽镜地狱’为什么不听指挥了……”

白狐满目惊奇,那黑盒中飞出的物体散发出耀眼的青绿玄光,竟完全遮掩住天空,把林觉笼罩了起来,里面再也瞧不分明。而那物却围绕着林觉所在的区域高速旋转,尽显诡异。

白狐飞到浓雾身旁,对着尚在大声口念咒语的厉炎问道:“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我还想知道怎么回事!我的‘孽镜地狱’现在完全不听从我的指挥!就是那个鬼玩意,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白狐托起黑盒,打开盒盖,道:“那个就是主人要我们费尽心机解谜的宝物。”

“就是那个宝物,难道……”厉炎声音微见激动,难道他们筹划已久的事就要成功了?

“或许,真的要出来了……”白狐目光闪动,却是不知什么要出来了。

忽然间两人都发觉了什么,回头看去,只见黑夜中几束剑芒迅速逼近,待得近处,三男三女一小童,个个俊俏,正是顾玉清、顾晓亦、秦琬琬、风影、若灵、方龙竹还有阿三来了。

顾晓亦甫一踏地,立即叫道:“你们这些妖怪,快说林觉在哪里!”

风影等人倒还慎重,仔细瞧了瞧场中情形,一眼见到那发光旋转的物事还心存惊异,待瞥到白狐手中打开盖的黑盒,便已明白大概,只是左右见不到林觉,不免有些奇怪。

白狐咯咯笑道:“小妹妹,这么关心人家?”

当着众人的面,顾晓亦不由大窘,幸好天黑,便连红晕也看不清了。她气恼道:“要你管,快说,你们把林觉怎么了?”

此时最关心林觉的当然还有阿三,只见他一把冲出,大叫道:“员外,员外,你在哪里?”

厉炎正自恼怒,不想却跑来一堆人呱噪,偏生一个个都漂亮,大怒道:“吵什么,再吵我把你们一个个都吃了!”

风影本就在怀疑这团浓雾,见它发出声音,沉声道:“阁下是何人?可是与这妖女一伙的吗?”

“哈哈,我是何人,你很快就清楚了!”厉炎语声转厉,已动了杀机。

白狐眉头一皱,轻声道:“正事要紧。”厉炎闻言哼了一声,也就不再说话。两人遂重新把目光投向宝物。

众人顺他们目光看去,方龙竹忽道:“难道林兄被他们困在了里边?”

若灵却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道:“不对,林觉功力高强,不至于被困。我担心的是,这个宝物或许就要被开启了。”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虽然他们心底都有着一丝犹疑,却谁都不敢肯定,而秦琬琬只是冷冷地看着,不发一言。宝物是什么?没人知道,半空中那物事被青绿玄光覆盖,完全看不透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宝物之谜又是什么?难道真的会给人间乃至六界带来大祸吗?

忽然在场所有之人心中一动,只见那宝物飞得越来越缓,最后竟停了下来。

厉炎疑道:“怎么回事?”话方说完,便要飞过去弄个明白。却听白狐忽道:“等等。”

倏然间那宝物绿光暴涨,众人赶忙遮住眼睛,等奇光消失后,再睁眼望去,那宝物已然失去了踪影,只剩下青绿玄光笼罩的一片大空间。

“怎么了?那发光的东西跑哪去了?”顾晓亦惊道。

“或许已经进去了。”耳旁一个声音响起,顾晓亦向左看去,只见风影一脸严肃,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上方。顾晓亦怔了怔,此刻的风影好像有些不同,这种不同却好像让他更好看了。“还是讨厌鬼一个。”顾晓亦心里暗骂,偏过头去。

不知过了多久,猛听那半空中一阵长啸,犹如龙吟般久久不绝!人人面带惊异,那青绿光团随着啸声逐渐旋转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带起旋风阵阵,大河如长龙般倒翻上来,最后竟有卷噬万物的滔天气势。

白狐、厉炎内心惊骇莫名,不曾想林觉竟有如此功力,慌忙避了开去。

顾晓亦忙拉住阿三,艰难地向后退去。而阿三却只是呆呆地望着,那啸声中的悲苦,他能感受到,“员外……”

突然他一把甩掉顾晓亦的手,向那半空中飞了过去。顾晓亦大惊,看那阿三时,却已飞到了天上,她愣愣着道:“他、他居然会飞……”

阿三飞行急速,风影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眼看阿三必会被卷进青绿玄光的漩涡,到那时,后果如何,无人能知。就在这时,啸声忽止,青绿光团漫天破碎,所有卷上天的沙石、河水砸向地上,响声阵阵。而在耀眼的光芒里,却有一小团柔和的白光静静地现了出来。

“员外。”阿三停住飞行的身子,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林觉。所有的人也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还有他手中的物事。

忽然一声惊呼,却是发自顾玉清口中,“这个东西,是,是和氏璧!”

和氏璧,传国玉玺,天下所共传之宝,失踪至今近千年,却怎会出现在这里?众人凝神观看,那宝物确是一方玉印,色绿如蓝,温润而泽,式样古朴,印角镶金,正是那传说中的人间至宝。

而此时,和氏璧在林觉手上散发着淡淡的白光。林觉面无表情,只是安静地立在那儿,彷佛痴了一般。

秦琬琬眉头一皱,随即踏上前一步。风影担心她会趁机对林觉不利,紧随其后。而那白狐及厉炎不知为何,却只是冷眼旁观,并不急于夺宝。

若灵冷冷地看他们一眼,嘴角带起自信的微笑。“你们不过是想等林觉解开宝物之谜,然后再下手夺取罢了。今天有我灵儿在此,岂会让你们奸计得逞?”

林觉缓缓抬起头来,茫然地看到了阿三、顾晓亦、秦琬琬……忽然他微微一笑。

正在此时,和氏璧悠然飞起,重新换回青绿玄光,林觉讶然看去,和氏璧缓慢地旋转着,流光溢彩成圆向天放扩,蔚为神奇。

白狐呼吸似乎也凝滞了,眼光热切地看着宝物。她身旁的厉炎更是不由自主地向前飞出尺许,就连他的鼻息也粗重可闻。顾玉清兄妹、方龙竹更是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眼前所发生的事。风影沉声道:“真的要解开谜了吗?”“不知道会出来什么东西呢?”若灵忐忑不安地说道。

那和氏璧放射出神秘的力量,不仅让满天景星庆云,一片粲然,有如祥霞烁绕,瑞雾盘旋,甚且令众人心头覆上一种和平安详的感觉,便如厉炎这等恶,却也没有造次,身遭的黑雾明显淡了许多。

在众人环伺中,一个“东西”忽然从和氏璧上面缓缓飞了上来,越到上方,体形就越大了一些。林觉离它最近,自然看得最是明白。这“东西”竟彷佛是一种飞禽类生物,也就是说,和氏璧里封印了一个生物。难道所谓的宝物之谜就是这玩意?难道那些罗汉所言可危害六界的东西就是它?

“魔龙!”风影失声道。

神界有龙,可布云施雨,可翻江倒海,责为大地播洒甘霖;人界有龙,身一国之主,领天下万民,国家兴亡由他定;同样,魔界有龙,为诸神抛弃,在异界生存,苦苦挣扎方显真灵。

只见这条魔龙浑身漆黑如墨泼,尖角由头沿背骨直至长尾分立,一双翅膀犹如铜铁铸就,劲气逼人,长相凶恶,傲骨不群,尤其一对龙眼凶光暴闪,凌厉异常。若说它倔性难驯,少有人敌,或有人信服。但若说它将危害六界,涂炭生灵,却是有些言辞夸大了。

厉炎一阵失望,恶声恶气地道:“白狐,你说主人要我们费尽心机解开的谜就是这区区一条魔龙?我两个手指就可以摆平它,主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白狐面色一冷,道:“厉炎,妄言主人是非,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话一说完,立时听到厉炎一阵求饶,方才淡淡地道:“好戏刚开场,有耐心的人才能看到结局。”

厉炎不再说话,似乎已在思索白狐此话的含义。

魔龙终于不再变大,此时它身高约有五丈,体形着实硕大。如此一个庞然大物瞪着一双血丝巨眼,想来场面必是怪异之极。和氏璧终于停止旋转,那些青绿玄光也随之消失,天际再次回到昏暗之中,而那和氏璧似乎甚有灵性,径自飞回林觉的手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怒 顾晓亦身子颤巍巍,腿脚哆嗦嗦,就连说话也不利索起来:“我的天哪,这,这,这是什么,什么怪物?”她想躲到其他人的背后,可是已经软得迈不开步了。正在这时,风影走了过来,冲她一笑,挡在她的身前。顾晓亦心想,谁要你讨好了?可是要她出口喝风影走开,却也是不必了。

忽然远远地一声怪啸,眼前的魔龙侧耳倾听,随即侧过头去,眼睛竟放出异光。林觉早已发现异样,黑压压的天边,隐有一条与魔龙体形相仿的怪物快速飞来,看来必是它的同类。

“扑啦……”魔龙振翅飞起,风势奇急,带起尘土无数,顾玉清等人竟睁不开眼来。魔龙飞至稍远处,另一条魔龙已然飞来,看它虽也凶悍,但眼光却柔和了许多,叫声也小许多,必是一条雌龙无疑。

两条魔龙怪叫半天,没人听得懂半句,但看他们举动亲昵。想想也是,这条雄魔龙也不知是倒了哪辈子的霉,竟被高人封印,估计也有好几百年,乍遇同类,岂能不激动异常?

此时的林觉却皱紧了眉头,旷世秘辛,六界安危,岂同等闲?蓦然一种熟悉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他凝神看去,只见两条魔龙身侧不知何时站了一名黑衣人,黑夜中虽看不清外貌,但林觉却已知道来人是谁,若不是他,也不会生出这么多事。

其他人显然也注意到了黑衣人的存在,且不管这条魔龙到底有什么特别,但总归是和氏璧的谜底,怎能轻易让他带走?若灵和风影相视一眼,彼此会意,只见剑芒一闪,两人已御剑飞到了高处,堪堪来到林觉身畔,前者道:“林觉,魔龙决不能到魔界的手里!”若灵没有多说,料以林觉之能,必能体会她心中的焦急。

林觉微微颔首,忽对着黑衣人说道:“你可是死魔?”

魔帝座下有四魔,天魔、死魔、阴魔、烦恼魔。死魔者,谓彼彼有情,从彼彼有情众,夭丧殒殁,即能断众生命根之死。林觉以降龙紫气之能,再加顾玉清先前被此人生生夺去一半生命,故有此猜测。

即使相隔甚远,林觉话声也不重,但还是穿过层层杂音,清楚无误地传入黑衣人耳里。黑衣人不由惊讶,没想此人竟能认出他的身份,但此时大功告成,却不必在此多费唇舌。而且这人的那套剑法,着实令他顾忌,当下只是阴阴一笑道:“正是,多谢你完成我百年心愿,嘿嘿,再见。”

言毕,他搓唇作啸,雌魔龙摇头摆尾,作出响应,就待与雄魔龙振翅飞离。风影大惊,魔龙飞行急速,就算以秦琬琬魔婴之力,也决计不能跟得上,到时秘密落入魔界,苍生只能嗷嗷待宰。一念及此,藏龙剑剑光大作,人未至,手中剑气冲霄,顿时长出一把十丈多长的气剑,遥遥朝死魔斩下。

当年,风影未入仙界之时,年仅二十二岁,已享江湖赫赫声名。昆仑紫灵真人不惜诓骗,也要让他修习仙家秘术,其中固有一些不为外人道的秘辛,但风影资质之高,却为仙界千年不遇,否则也不会让鬼界阎王之下两大高手之一崔府君如此看重。此时看他出手,静如渊岳,动如雷电,潇洒如意,端是大家之风,不可小觑。

死魔神色一紧,尽管那气剑离己尚远,但其势已牢牢锁住几里方圆,甚且中间气流身先士卒,步步杀机,若不顾一切,驾驭魔龙逃离,恐不出一丈,已成剑下亡魂。他暗自心凛,尽管他对风影已有很大的预估,但仍料不到会如此厉害。仙界几时有了这等后辈,而从不听闻此人事迹,其中隐秘耐人寻味。

死魔嘴角挂起一抹冷笑,右手在身前倏起倏落,最后长长地一捺后,竟是个“灭”字。只见此字边缘隐泛光芒,却是血色,丝丝缭绕,戾气弥漫,凡人即便看一眼恐也会痴傻半生,难怪死魔信心满满。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那“灭”字倏忽高涨百倍,以千钧盖顶之势直直迎上风影刺目气剑。

当此关头,顾玉清等人不免惊呼出声,而秦琬琬、白狐则是冷眼旁观,厉炎身遭黑雾不断涌动,想来是跃跃欲试了。

没有众人预料的轰隆巨响,只是一声轻微的“嗤”,气剑、“灭”字瞬间同归于尽,一股巨大的气流各反相汹涌,风影倒翻而回,所幸有藏龙剑护体,不致过于狼狈。死魔身处上方,借反劲一跃而上雌魔龙背上,一阵大笑,就欲驾驭飞离!

突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不知何时,他的前方停立一人。此人无气无势,身子清瘦,长发几乎遮了一半脸,彷佛历尽沧桑,但他就是这么随便一站,便没有人敢小瞧了他。他,就是林觉。

若灵心中一喜,她虽不能深知林觉能力,但想来阻挡区区死魔,必有余力。只是她亦知晓林觉此人虽身怀大神通,但似乎有些不通世务,可是死魔阴险狡诈,无所不用其极,倘若林觉一旦中了死魔的奸计,那可就遭了。想到此,她急忙掠上,又担心自己功力不够,反成累赘,暗自拿出玉葫芦,以为臂助。

风影略一调息,已然无事,赶忙御剑迎上,与林觉、若灵成三足鼎立之势,牢牢包围住死魔。

白狐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没有举动,一旁的厉炎业鬼却忍耐不住,急道:“白狐,我们也上吧。”

白狐冷笑道:“我们上,帮谁?别忘了主人只要我们解开宝物之谜,其他可跟我们无关。”

厉炎嘿嘿一笑道:“我们不必帮谁,主人既然如此看重这宝物,想来定是有天大之谜。死魔那小子不也对它虎视眈眈吗?或许我们能从魔龙里得到我们想要的也说不定。”

白狐斜眼瞄了他一眼道:“厉炎,你可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啊。竟然敢打这主意,你是否想着或许能得到那件东西,然后有一日能打败主人,嗯?”

“这都是你自己想的,我可没说。”厉炎嘿笑不再言语,但听他语气,便知他早已动这方面的脑筋了。

“古人有云: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厉炎,多动脑子。”白狐淡淡地道,厉炎却听得大喜,知白狐亦有此想法,当下勉强按捺住急性子,密切注视战局。

林觉眉头微皱,自从和氏璧解封,当初那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亲切却抗拒,既矛盾又真实的感觉。他不禁有些惶恐,此生实在经历了太多难以解释的事,彷佛老天早已给他安排好了命运一般。

忽听一阵狂笑,林觉愕然抬头,只见死魔眼光闪烁,恶声道:“你们以为这样便可以困住我了吗?你们想想我会傻到单枪匹马闯来吗?”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林觉一惊,暗忖果然如此。突听一声尖叫,林觉急忙看去,只见下方岸边顾晓亦被一黑衣人架住了脖子,往一边拖去。而顾玉清和方龙竹急忙跟上,连声喝止,却无奈那人完全无动于衷。

正在此时,河水中一声爆响,又一黑衣人急速冲出,目标赫然是阿三!待得阿三惊觉时,黑衣人已近在咫尺。阿三经林觉一年教导,功力自然不菲,双手十指连弹,紫点如雨珠般不断激射。那黑衣人早有准备,右手挥洒出一片黑气,竟把紫点全部给笼罩住,同时左手向前探出,一把掐住阿三的脖子。

短短时间,两人便身陷囹圄,强弱形势登时逆转。若灵俏脸煞白,不想一步走错、满盘皆输。正沉思冥想解救之法时,忽听到一种低沉至近乎恐怖的声音。

“放了他们!”

林觉缓缓抬步走来,一步一步踏在空中,发出一声一声的“嘭”。他面无表情,冷酷到极点,偏偏一双眼睛森寒发光,想来已是怒至极点。

风影和若灵不禁往两边退了开去,此时的林觉全身竟散发出一股万神莫当的气势,若有人胆敢直撄其锋,那便与寻死无异。白狐美眸中光芒闪动,而厉炎却不禁退到白狐身旁。

死魔心中一紧,全身莫名地颤了起来。他号称死魔,夺人性命,便如家常便饭。不想今天却让别人逼到头上了。他不禁大怒,暗想手上既有两张王牌,难道还怕了此人不成?死魔勉强镇定心神,随即一阵冷笑道:“你若再上前一步,那小鬼的一条手臂可是保不住了。”

果然面前这人乖乖地停了下来,死魔暗舒一口气,便又洋洋得意起来,天大的事,到他死魔手里,也能迎刃而解。就算你林觉神通广大,天下无敌,却还不是给老子玩弄在手心里吗?

死魔倏然自雌魔龙背上跳下,负手而立,狞笑一声道:“给我跪下来!”看林觉握紧了拳头,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死魔却是心里头乐了。挣扎在尊严界限、垂死在生命边缘,一直是死魔最喜欢看到的,他一直去挖掘人性的弊端,就是要证明给神界那帮老不死的人看,你们创造的东西多么丑陋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后生 “我数到三,你再不跪下来,我就先杀了那个女的,然后慢慢折磨小孩!一、二……”

死魔笑眯眯地看着他慢慢跪下,片刻前他还耀武扬威,挺是威风,现下呢,还不是比自己低了半截,丑陋的人啊,无能的人啊,怎么会有我们魔这般高大?你们最多只能向我们跪拜,或者连跪拜的资格都没有!

旁边的几个小孩怒了,看他们呲牙咧嘴,频频对自己喝骂。死魔挠了挠耳朵,你们说什么,我没听见。他向前飞出丈许,猛然一脚朝林觉踢去,你这没用的人,给老子踢,你敢反抗吗?

就在这时,一阵风声,再听一声闷响,林觉抬起了头,他看到了魔龙,那条雄魔龙。雄魔龙眼光湛然,凛然生威,两个巨大的鼻孔“呼呼”喷出阵阵白气。他就这么看着林觉,忽然张开巨口:“站起来!”

魔龙说话了!

魔龙竟然说话了,林觉不禁一怔,耳闻远处死魔怒喝:“你这畜生,竟敢对我不敬,我宰了你!”

忽然林觉心中一动,向下看去,不知何时,抓了顾晓亦的黑衣人背后出现一人,她冷面俏脸,艳丽非常,正是魔婴秦琬琬。只见她玉手微抬,拍了拍黑衣人的肩膀,那黑衣人突受惊吓,骇然回头,却被秦琬琬一掌打到老远,爬起后仓惶逃跑,顾晓亦却是得救了。

同时只听一阵咯咯娇笑,林觉急忙看去,掐住阿三的黑衣人不知中了什么妖法,竟不能动弹,阿三忙从魔手里脱离,气恼之下一脚把这魔人从哪里来踢回哪里去。

死魔惊怒交迸,怒道:“白狐,我们早已有约定,你怎能……”

白狐笑道:“死魔,你抓其他人我不管,可是这小孩我喜欢得紧,自然不能让他受到伤害了。”

先前死魔因被雄魔龙巨翅扫开甚远,早已脱出林觉三人的包围圈,雌魔龙心忧主人,恭候身侧。而风影和若灵因阿三两人之故,竟没有再次跟上。此时四面楚歌,死魔猛然攀上雌魔龙后背,呼喝一声,那雌魔龙振翅高飞,不忘回头怪叫几声,像是招呼雄魔龙快跟上一般。不过数息,一魔一龙就已消失无踪,惹得若灵暗叹可惜。

雄魔龙侧视他们离开,然后转回庞然巨头,瞪视林觉一阵,居然缓缓地摇了摇头。若灵瞧得奇怪:“这位魔龙,魔龙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雄魔龙仰头望天,叹道:“你们听好了,和氏璧之谜便是……”听及此言,众人无不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呼吸粗重,想来都是存了莫大的好奇。

“……秋末冬初,八阵图出。锈剑荣辱,天下繁枯!”一首普普通通的箴言,却即将给这个世界带来未知的命运。

风影乍闻此言,不禁惊呼后退,那双眸子里闪烁的也不知是恐惧抑或兴奋……

雄魔龙独自转过了身,黑夜衬托,甚显寥落,看它双翅越拍越急,想是要走了。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为了帮我,得罪死魔。魔界里已经容不下你。”

雄魔龙微微侧过了头,万籁俱寂中,振翅声更显宁静,片刻间它又转回头,正视远方,破空声起,它也已融入了夜幕之中……

林觉轻轻叹了口气,忽听一阵娇笑声里,传来一个妩媚的声音:“冤家,我们还会再见的,别忘了,我的心可永远等着你喔……”

长安,是历史上建都朝代最多的一座大城。尤其到如今大唐,其繁华度寰宇无二。城内人口多达百万,达官贵人、士农工商、三教九流、佛道僧尼无所不在。正是世人仰慕的黄金地,万国进贡的大都会。

中原镖局是本朝第一大镖局,更被当今皇帝赐以旷海明珠,行镖所过之处更可得地方护佑,以此身份地位,各地镖行据点自然兴盛。即便长安寸金寸地,也是牢牢扎根,更兼生意红火,财源滚滚而来。

掌管中原镖局长安分局的正是顾全大弟子苏广志,剑法从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行镖途中若遇贼匪,往往十剑退敌,因此人送外号“临风十剑”。

这日下午未时,天气阴冷,长安街道上人流熙攘,一如往日般热闹。在一所大宅子里,前门尚是人声鼎沸,后院却彷佛遗世独立,安静异常,没有人会来这里打扰。

一间昏暗的房里,忽然响起一阵依依呀呀声,语声稚嫩,却是哪个小孩梦呓了。细眼瞧去,那小孩兀自伸长了小脚,半个身子也跑出了被外。他的脚旁依稀是一个年轻人的头部,看他长发乱披,满嘴胡渣,一脸沧桑,此时却浮起浅浅的笑容。

突然小孩大叫一声“放开我!”小脚猛地踹到了年轻人的脸上。年轻人一惊醒转,尚自惊疑不定,瞧到小孩的丑状,不禁揉揉疼痛的脸孔,苦笑一声。此时睡意全无,索性起身穿衣,他把被子重新拿盖回小孩身上,童心忽起,在小孩头轻轻拍了一下,暗道:“让你坏我的好梦。”

“吱呀”,林觉合起房门,向院中看去,院落甚大,中间植有三株参天古柏,树荫洒下,伴送秋风,颇有凉爽之意。两旁或植秋菊,或生桂花,清香缕缕,满目缤纷,令人心旷神怡。

古柏正值换叶之季,飘落满地落叶,微显狼藉。一个手执扫帚的中年女子,背着身子,便在石板地上清理这些落叶。

林觉走上几步,刚想发问,却一时不知如何称呼。也是他一生孤僻,少与人搭讪,才会有此窘境。“这位,这位大妈……”

眼前的中年女子猛然回过头来,怒目圆睁,道:“你怎么说话呢,我有这么老吗?”说完便又自顾自地扫地去了。

林觉一怔,适才看得清楚,虽说岁月不饶人,但她确实风韵犹存,想来天下女子都爱美,不愿给人说老了去。想到此,他放下心来,这回可不会出错了。“这位小姐,在下……”

“啪!”女人狠狠地摔出扫帚,双手叉腰,显得更怒了:“你好大的胆,我已为人妇,你竟然光天化日来笑话我,你眼中还有王法吗……”

林觉大惊,不想问话竟生出笑话之说,眼看她尚在喋喋不休,越说越大声,唯恐天下不知的样子,忙双手连摇,慌道:“这位大姐,嫂嫂,我只是想来问问哪里可以打水洗脸,没有其他意思。”

这女子看他一副焦急模样,“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撩了撩长发,显得很是风情万种:“这才像话,记得以后向女人问话时,可不能过于轻率。我夫家姓张,你便称我张嫂好了。要洗脸么,跟我来吧。”

林觉怕她再发雌威,那可难以招架,赶忙唯唯诺诺,连声应了。向左依次经过花圃,屋舍,来到一口四方井边,井边有连绳木桶,稍远处有清洗物事用的石板,上放木盆。林觉大喜,赶忙把木桶放进井里,不旋踵,便提上满满一桶水来。

张嫂见他提水毫不费力,不觉奇异,笑道:“看不出你身子瘦小,力气倒挺大的。”林觉呵呵一笑,把水倒入木盆,就待把脸埋入水里。

“给你擦脸的。”张嫂丢了条汗巾在他边上,随即走了。

木盆里的水渐渐平静了下来,现出一张很是邋遢的脸孔。林觉不禁摇头苦笑,怪不得总觉得别人瞧他的眼神怪怪的。

“是该整理整理了。”林觉暗自想道。他清洗一阵,伸出右手,食指尖忽生紫气,唇上唇下一阵擦抹,那浅胡渣便簌簌掉了下来。然后他又束起长发,不致脸部被遮。弄好一切,再看看水中的自己,还觉满意,脸上也不禁浮起了笑容。

见四周无人,林觉精神一振,摆开架势,逍遥手随意施展开来,虽不贯注劲力,没有虎虎生风的感觉,但逍遥手重在心法,本不一味求劲,只见他身法轻盈,如龙飞凤舞,煞是好看。打了一阵,更觉精力充沛。昨晚那和氏璧内藏的力量竟助自己弥补了混沌之气中人气的缺失,这意外的收获令他不由暗暗惊喜,如此幽冥血海之毒发作的频率便又会减小,对于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收拾好东西,林觉便又原路返回。三年之期,寻找七件有灵之物。为了顾晓亦手上的一颗旷海明珠,他许诺为她做三件事。如今帮她做第二件事,为把和氏璧安全送到凤府,他也只能跟到长安。林觉微微叹了口气,天下至宝回归皇城,祸福实在难料啊。

踏入院落,已见张嫂忙碌的身形。看她已把落叶扫到一处,想来只需一会便可装入麻袋,充作柴禾。此时张嫂也发觉院中多了一人,仰起头来,两人目光相视,忽见张嫂一脸讶异,随即掩嘴失笑。林觉奇怪,难道自己清理一阵反而难看了不成?

正自察看身上是不是不小心沾染上什么东西,张嫂笑道:“原来你还是个孩子呀。”

孩子!林觉差点跳了起来,几年里他历遍诸般困事,一一挺过,早就自认老大不小,竟还有人称他为孩子。这下可糟糕了,林觉赶忙转身,急急往那水井处走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多变化 “喂,你干嘛去?”张嫂不依不饶地笑着问道。

“我要找回我的胡子。”林觉暗暗点头,这事可大可小,趁着其他人还没休息好之际,得把所有的破绽弥补好才行。突然眼前房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人。林觉只叫得一声苦,赶紧加快脚步。

风影一出房门,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形在身边匆匆走过,叫道:“林觉兄,你这是要去哪里?咦……”

还是被认出来了,林觉眼角斜瞄,那风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盯着林觉径自走了过来。林觉暗暗苦笑,无奈下转过头道:“风影,你这么快就休息好了。”见风影兀自盯着自己不放,神情间大现惊异,不由头皮发麻。

风影又看了看身后仍低笑不止的张嫂,已明了大概,满面笑容道:“林觉兄年纪轻轻,便有如今这番通天彻地之能,实令风影惭愧。玉清兄弟他们已在外面等候,若林觉兄收拾妥当,便同我一起来吧。”说罢在前带路,一路走去。

林觉一愣,原来其余人都已醒转,而他因两天两夜不曾睡眠,期间明争暗斗数场,幽冥血海之毒又于前晚发作,早已劳累不堪,就多睡了些时候。看风影并不怎么在意自己相貌,林觉稍微放下心来,随他走去。

未进客堂,便听到顾晓亦一阵嬉笑声:“琬琬姐,这些糕饼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多谢你昨晚的搭救之恩。只是我不知道你以前喜欢吃哪种口味的,就多准备了些。”林觉不禁露出微笑,看来秦琬琬的义举让顾晓亦对她改观了不少。

林觉举目看去,果然那桌上各式糕饼多达十几碟,色彩繁复,望来好吃之极,令人食指大动。客堂中除了一路同来的几人外,尚坐着一名高大青年,此人一张国字脸,五官威严,颇有顾全之风,正是此间镖头“临风十剑”苏广志。

见林觉两人进来,客堂中人移动目光,忽听“呀”的一声轻呼,却是发自顾晓亦之口。林觉讶然看去,似乎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自己,脸上带了些错愕,又似笑非笑。林觉不觉脸一热,心中大悔,无奈此时有心无力,只能尴尬地往风影背后挪了挪。

“哈哈……”不知谁先带头发笑,只见顾玉清、方龙竹忍俊不禁,顾晓亦、若灵肆无忌惮,秦琬琬抿嘴莞尔,苏广志却是满面疑惑。各人表情不一,却让气氛一下子涨高不少。

顾玉清首先走过来,说道:“林兄,我已叫人热着饭菜,我先去叫人端过来。”

林觉一阵感激,想必是顾玉清不欲打扰自己休息,便留了一份。除了一时还有些不适,就只有感激。

林觉随风影再往里走去,忽见顾晓亦双手抵腮,几个手指玩着一条小辫,瞪着大眼,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林觉,你到底多大了?”和林觉一同护过镖的人满心好奇,齐齐把目光投向了他。之前林觉长发遮面、满嘴胡渣,望之当然彷佛一个历尽沧桑的青年人。如今他清理过后,脸孔反显稚嫩,也让人一下明白他身形瘦小其实另有原因。

“小师妹,别这么没礼貌。林觉老弟,多谢你帮我们中原镖局护送这趟镖,快请坐。”苏广志笑着站起,这下可更显高大,足足比林觉高了一个头,两相衬托,又是一阵哄然大笑。

来长安前,众人已商量好,和氏璧其中隐秘实在不宜为外人知晓,于是对苏广志只是称林觉和风影一行人帮他们击退劫镖强敌,并一路护送至长安。苏广志虽有些疑惑,但对这些年轻英侠却大为敬重,赶紧收拾好厢房让他们歇息。

林觉称谢坐下,一阵香入鼻,林觉斜目看去,身边便是鲜美糕饼,不觉一阵肚饿。秦琬琬离他最近,见状冷艳的脸上也不禁浮起笑容,不经意地把一碟五色饼往他面前推了推。若灵鬼灵精,一把拦住,笑道:“林觉,今天要想吃糕饼呢,你可得先说你的年龄。”

“我……”林觉刚想慌编个大点的年纪,门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我员外呀,今年弱冠吧。”却是阿三蹦蹦跳跳地进来了,在他后面则是顾玉清和拿着食盒的张嫂。

林觉沉下脸,作恼状道:“小孩子干嘛不多睡一会。”阿三嘻嘻一笑道:“大孩子不叫醒我,小孩子可是给饿醒了。”

一片笑声中,林觉和阿三一阵狼吞虎咽,吃得津津有味。苏广志忽道:“凤府位于城西永安渠附近,我们镖局的人手报告,凤大人于午初时回府,至今未出。若要把镖安全送到,我想我们应趁早去送。”

顾晓亦奇道:“不等爹爹吗?”

苏广志摇了摇头,道:“师父恐怕要明天才到,这趟镖古怪得紧,我看要及早送,免生枝节。”

风影点了点头,道:“我们这趟,人不宜过多,人多徒惹人注目;也不宜过少,若遇强敌,可为互助。”见众人颔首赞同,续道:“苏兄久在长安处事,对这里自然熟悉,所以我们应由苏兄带领。其次林觉、方师弟、秦小姐以及在下皆可陪同前往。”

“喂,讨厌鬼,我也要去。”顾晓亦一听没有她,可不乐意了。

“晓亦!”顾玉清轻喝一声,然后道:“风影兄所言有理,我们自在这里等候各位好消息。”

顾晓亦撅撅嘴,心有不甘,还想说些什么。忽然若灵说道:“晓亦,长安城有哪里好玩的,你带我去玩玩好吗?”顾晓亦转头看去,见若灵对自己悄悄眨了眨眼,心中一动,笑道:“好啊,长安好玩的地方很多,我等会带你去,不理他们。”

大家意见统一,忽然一个嫩嫩的声音响起,“那个,我呢?”阿三舔了舔油腻的嘴,眼巴巴地问道。

“长安果然繁荣。”望着两边琳琅满目的店铺,林觉暗自想道。其时林觉五人按风影所说向城西凤府进发。而黑盒与和氏璧则理所当然地由林觉保管。

苏广志初时还担心林觉能不能担起大任,毕竟他没有真正见识林觉他们的实力,顾玉清好说歹说,才让他勉强相信。如今他形影不离地跟着林觉,心思自然显露无疑。

方龙竹为人豪迈,却不喜多言。因此他也没让苏广志知道他便是当今人间天下第一剑客,只自称姓方。如今故地重游,颇多感慨,只是淡淡地叹了口气,意兴阑珊。

风影微微奇怪,他这个师弟没有天下第一的骄纵,来到长安后,却有类似以前林觉的颓丧。他已经是人世的剑圣,该有的都有了,为何还会如这般情境?

风影暗自留心,忽笑问道:“苏兄,长安闻名江湖的帮派多吗?”

这可问到点子上了,苏广志微觉奇怪,难道他身为江湖中人,竟然没听过有名的帮派?风影察言观色,笑道:“我刚艺成下山,对江湖还不是很了解,所以劳烦苏兄为我解惑。”事实上是他离开人间五十年,前后江湖多有变化,这才向苏广志提问。

苏广志对此是如数家珍,当下呵呵笑道:“长安的帮派,最有名的莫过关中剑派,这个不劳我说,风影兄自是明白。”风影点点头。林觉却是不明白了,当年那无名老人给他讲解六界之事时,唯有人界之事没有仔细讲解,其后他或被追杀,或忙于寻宝,江湖接触不多,此时听他们说起,饶有兴味。

“其次是凌烟阁,我朝开国之初,猛将如云,他们的后代或弟子多入凌烟阁,武艺有成之时,必被吾皇重用!其他帮派多为此一派一阁附属。若与江湖名派相比,实不值一提。”

风影点了点头,看来国家安稳,江湖也变化不大,瞅了瞅方龙竹后再次问道:“长安最近几年发生过什么江湖大事吗?”

苏广志想了想,忽然脸上一阵兴奋,道:“最大的事莫过于去年剑圣与武林盟主之战!”

“啊!”一声轻呼,林觉、秦琬琬不禁看向方龙竹,但见他一脸萧索,充耳不闻,不觉奇怪。记得当日在酒棚,顾玉清有言武林盟主对方龙竹亦自愧弗如。那为何方龙竹还是闷闷不乐呢?

苏广志显然没有发现异状,仍一脸沉浸在回忆之中:“可惜当时我行镖在外,不能亲眼目睹。哎,就算我在长安,恐怕也无法看到。他们是在太乙山天池比武,因地处皇家,观者寥寥,但俱为武林翘楚之辈。据他们所言,两人足踏飞剑,凌虚天池,天地为之风云色变,这一战足足打了一天一夜,两人最后相视大笑。后来有人问武林盟主谁输谁赢,他笑道:‘吾不及剑圣万一!’于是剑圣之名不胫而走,想来实为我等学剑之人楷模。”

三人听得入神,而方龙竹还是不声不响地走着,无丝毫得意,看来彷佛心神不属。风影续道:“苏兄,那剑圣后来人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到达 “后来……”说到此,苏广志竟然叹了口气,三人知道故事到了关键处,更加聚精会神,“据说那趟剑圣进京,是为了报杀父之仇的。而他的杀父仇人似乎是朝廷里的大员,他与盟主一场恶斗后,又连破凌烟阁十四大将,一剑刺进了仇人右胸,之后逃逸京城。奇怪的是剑圣为什么不刺心脏,反而让仇人有机会活命,而且更奇怪的是此后他也没被通缉。”

事情玄之又玄,恐怕暗中别有内情,这一切的谜底也只有他们身边的那位剑客才能揭晓。林觉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方龙竹,终于明白他萧索的缘由,如今他公然现身于长安,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五人说话间,已来至一条河道旁,正待跨上桥,旁边忽然窜出几个人来,一下子拦住了去路。林觉定眼看去,只见为首一青年人腰配长剑,长身玉立,一身衣服与剑鞘都是华丽非常。他身后跟着十名劲装剑客,个个目露精光,浑身劲气迫人,明显都是练家子。

正不知来人意欲何为,苏广志抱拳笑道:“原来是关中剑派‘风雨剑’常有卿常大侠,好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苏广志一见面便给来人冠上大侠称号,要不是来人确实平日行善多多,那就是对此人极为忌惮。常有卿本睥睨顾盼,目光冷峻,闻言不由露出了笑容,亦抱拳道:“‘临风十剑’苏兄,好久不见,想必还是日赚千斗金啊。”正说间,一眼瞅到了艳色绝伦的秦琬琬,这下可移不开眼了。

秦琬琬皱了皱眉,冷冷地别过脸去。常有卿方才阴阴一笑,道:“听说几天前中原镖局总镖局接了一趟镖,价值二十万两白银。苏兄,可有这回事?你们这可是去城西凤府啊?”

苏广志闻言一怔,眼看常有卿自信满满,看来纸包不住火,已被他获悉。只好讪讪一笑道:“常兄倒是消息通灵,不过此刻我只是路经此地,那镖也不在我手上。”

苏广志此话意在取巧,他虽是前往凤府,也确实是路经此地。而镖更是在林觉怀中,因时处清秋,衣服厚实,难免瞧不出来。那常有卿却现出了不耐烦神色,道:“你别跟我打哈哈,咱们各是鸡食放光虫——心知肚明。我呢,也不会为难你们中原镖局,我只要看看那到底是什么玩意,竟然值得二十万两镖银!”

常有卿话虽如此,但以他一贯贪婪作风,岂会如此轻易罢手?说不得看了满意后便是想方设法夺到手。苏广志不笑了,他淡淡地道:“苏兄,我敬你是关中剑派掌门之子,才一味容让。镖局的规矩是镖物未经主人允许,不得私自转经他人之手。这点你想必应该很清楚。对不住,你的要求我们办不到!”这番话说来强硬至极,毫无回旋余地。

常有卿脸一下阴沉了下来,他背后一名剑客喝道:“区区一个镖头,别给脸不要脸!在长安谁要是敢得罪我们公子,那是他祖宗八代倒霉!”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周围民众见状,慌忙退让,远远观望。如此凶焰,秦琬琬皱眉,林觉惊讶,方龙竹置之不理,风影失笑感慨。苏广志却一阵大笑:“人说风雨剑嚣张跋扈,果不其然。你们只不过仗着朝廷一些关系,便能蛮横至此地步!我呸,若论手上功夫,我天山怎会怕你关中。我虽只一名镖头,亦不会丢了天山剑派的威名!”

天下五大派:少林、天山、关中、华山、青城;武林南北二家:长安凌烟阁、江南听雨楼,一向鼎力江湖,为世人敬重。但也因此,彼此为了分个高下,往往摩擦不断。倘若事涉各派名誉,其下弟子更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常有卿被他一逼,左手一挥,示意后面的人退开,右手按上剑柄,冷笑道:“苏兄高义,不妨让在下见识一下‘临风十剑’是否如同传闻中一般厉害,或者正如传闻中所言临风‘死’剑!”他把死字拖得长长地,贬低之意昭彰无疑。

就在双方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之际,忽听一声低笑,风影跨前一步,说道:“常兄何必动怒,各位同居长安,互为邻里,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要拔剑相向。看在我的面子上罢手言和,如何?”

常有卿眼里容不得沙子,冷然道:“你是谁?”

风影打个哈哈,笑道:“常兄真个健忘,这么快便忘了在下吗?来来来,我们去一旁说话?”说着作势要搭上常有卿的肩膀。

常有卿大怒,欲待格开,好好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可说也奇怪,来人明明只是把手缓缓地放在他的右肩,他竟不能避开,双手更是不能动弹。待手及肩,两只脚竟不由自主随着此人的步伐跟去。心中大骇,莫非此人会妖法?他欲大喊,可是口中干干地竟不能叫出声来。

乍然看去,风影与常有卿在一旁嘀嘀咕咕,似乎在讨论着什么。除了林觉四人晓得内情,苏广志和十名剑客都以为他们是旧识。

不过一会,风影哈哈一笑,两人又回过身来,只见常有卿脸色阴晴不定,目中似有恐惧,他一脱离风影手掌,赶忙叫道:“我们走!”便带着十名疑惑的剑客仓惶离开。

“苏兄,我们可以继续走了。”风影笑着对目瞪口呆的苏广志说道。苏广志此时对风影可是有些莫测高深,他怎么说了几句话就把不可一世的常有卿给吓走了?当下问道:“风影兄,你对他说了什么?”

“我说呀,顾大小姐已经来到长安了,若你胆敢对她大师哥不利,她立马便要来抽你的筋,剥你的皮,哈哈……”

走过石桥,堪堪可以看到凤府一隅。眼看可以把这趟怪镖送到目的地,大家都松了口气。为了它,林觉几人斗遍神魔鬼怪。为了他,整个中原镖局寝食难安。如今即将完成使命,顾玉清的解药有了着落,中原镖局又将添一笔重金,可以看到人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故事 再走得片刻,一座宽大的府邸出现在了眼前,大门两侧各站一个兵丁。苏广志正要投帖拜见,耳边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嘻嘻,真巧呀,林觉。”

众人讶然看去,只见顾晓亦拉着小阿三走来,边上是笑眯眯的若灵,后面则跟着拎大包小包一脸苦笑的顾玉清。阿三一手拿着冰糖葫芦,边吃边道:“员外,你们还没我们快呢。”

林觉一阵错愕,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若灵笑道:“我们没打算来这啊,我们本就是想买些东西,不知怎么的,不知不觉就来到这了,是吧,晓亦?”

林觉不由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看看垂头丧气的顾玉清,知道他阻拦不住,反而当了一回杂役。而顾晓亦和若灵只是嬉皮笑脸地,甚是得意。

苏广志笑道:“好了,别闹了,我们这就要去见凤大人。”

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那凤安原来早已被魔界中人知会,中原镖局将会为他送上一份大礼,他受过惊吓后,倒也没有四处宣扬,只是暗中派人调查。得知真有此事时,已经准备等待中原镖局的到来。外面的兵卫恭敬地把众人迎进,当他看到异光闪烁的和氏璧后,惊得全身颤抖。一下子把解药给了顾玉清,让管家好生接待,而他自己匆匆忙忙地就要进宫面圣,毕竟是传国玉玺,兹事体大,倘若有个流言蜚语,说他私藏宝物,那还得了!

其后管家带他们步至后堂,那里放置着两口箱子,与当时死魔到垠洲总镖局留下的两箱一模一样,这里面便是另一半定金。凤安倒也没有染指,两箱宝物被几人带回了长安分镖局。

和氏璧丢失近千年,传说得和氏璧者,得天下。今被当朝天子所得,龙颜大悦,大赦天下!后满朝文武斋戒五日,天子登坛祭天,祈国祚永安。长安如度节日,众生欢愉,欣欣向荣!

后天子念中原镖局护驾国宝有功,欲赐顾全、顾玉清一干人各等官职,顾全以草莽之人难登庙堂为由婉然谢绝,只求家人平安。天子有感,遂赐中原镖局天子金牌一面,行镖所过之处,皆可得官府照应,便宜行事。另黄金、土地若干,以赏其功!此乃后话。

传说神州浩土,是由盘古开创而出。

天地始成,万物乃生。

当此天下,有洪荒猛兽践踏大地,有远古凶禽称霸天空。各种庞然大物、成群小虫争相建立自己的领地。流血厮杀、种族生灭所在多有。在这样一个凶残的蛮荒年代,忽然多了两个奇怪的生物。他们就是人王伏羲与圣母女娲。

伏羲与女娲有感同类的稀少,悉心观摩自然规律,最后毅然成婚,生儿育女及捏土造人,方有这朗朗乾坤、人类万世基业。伏羲与女娲由此被后人千秋供奉、万载膜拜。

伏羲聪慧过人,仰观象于天,俯察法于地,发明创造了八卦。八卦者,乾为天、坤为地、坎为水、离为火、震为雷、艮为山、巽为风、兑为泽,可概括天地之间的万事万物。

其后人类用八卦来卜测命理风水,借以趋利避害,方才有了巫师半仙之流。但又有一些才智卓绝之人,利用八卦创出各种巧妙阵法,配合天时地利,以挡敌方雄师精锐,无往而不利。这些人往往是一国将相之才!其中有一个阵法惊天地、泣鬼神,至今六界生灵无一人能破,它就是古往今来第一阵——八阵图!

传说八阵图为三国诸葛亮所创,当时他以乱石堆成石阵,困住吴国陆逊十万精兵!古老相传,八阵图由天覆、地载、风扬、云垂、龙飞、虎翼、鸟翔、蛇蟠、另加中军九个大阵组成。其中中军有十六小阵,周围八阵各有六个小阵,共计六十四个小阵。八阵中,天、地、风、云为四正,龙、虎、鸟、蛇为四奇。另外,尚有二十四阵布于后方,以为机动之用。如此八阵图可称天下无敌。

诸葛亮仙逝,八阵图随之湮没,至今尚留几处遗迹,然阵型毁坏,元气已泄,只能遥想武侯当年羽扇纶巾,大破吴军风貌,思之豪气勃发。

伏羲八卦名扬千古,却鲜少有人知晓伏羲亦有一样绝学震烁天下!

传说为降伏蛮荒飞禽走兽,给人类一个能生存的空间,伏羲、女娲多方奔走,各出机杼。其中伏羲有感盘古开天辟地,天地之灵无所不在,仰望日月星辰,采撷永恒一点;踏遍三川五岳,沧桑溢满胸间;取风云之灵动,得花草之有情……如此种种,置身其中,万物同化,终创出一绝世剑法——天行!

后道仙庄子有言:圣人之生也天行,其死也物化。既任自然而运动也。佛亦把菩萨如伏羲悟剑般由天然之理而成就妙行称作:天行!

天行一出,万魔趋避!

没有人知道那场激战有多么残酷,更没有人知道当时伏羲用的是什么剑!但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一套剑法,习得即可称霸天下!

不知过了多少年,天地人三界始成,人类终于有了他们的守护神,而伏羲也功成身退,让这套威力巨大的剑法随风而去,散于天地山川草木之中,并临走笑言,天行剑法唯有仁爱者得之,亦唯有仁爱者可用之,望他的新主人能够慎用。

如此又过了几千万年,虽然寻找“天行”的神、魔、仙、妖、鬼、人六界生灵不在少数,却无一个能得此绝世剑法,于是它慢慢地被遗忘……

这时天下却出现了一头奇兽,还有一位奇人!

相传天地未开之时,盘古大神在混沌中潜伏酣睡,在他身边默默躺着一头通灵巨兽。后来盘古醒了,巨兽却仍未苏醒。盘古手执巨斧,开天辟地,力尽而亡,在他就要身化万物之时,凭着最后一口气息把巨兽送入天的最高之处,后世俗称第三十六重大罗天。

巨兽终有一天会醒来,当它睁开眼睛的刹那,却看不到了主人的身形。它不甘地望望四周,嗅嗅味道,奇怪了,明明到处都是主人的味道,却为什么不见他的人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悲 当它跳出大罗天,俯仰天地,终于明白,它的主人已经不在了,它的主人已经化作了这个世界。巨兽摇头晃脑,不,它要让主人复活。可以没有这个世界,却万万不能没有主人!

只有让天地复归混沌,才可能让盘古元气归一,也才可能让盘古复活,这是唯一的法子。于是巨兽仰天怒吼,其音悲痛,宛若殇歌,闻者无不泫然欲泣,世人称之“悲”!悲开始破坏主人辛苦开创而出的世界,第一站,便是天界!

战火陡然燃起,危及三十六重天,神界之主玉帝急忙派出手下大将,各领数万天兵,围剿悲。但悲乃混沌巨兽,岂同小可?一番恶战下来,天兵天将竟如稻草般不堪一击,纷纷败退。此后各路大神又祭出无数通天法宝,加诸其身,不想竟毫无效用。

眼看天界岌岌可危,而神界中人个个束手无策,就在这时,来了一位奇人,一位解了天界之危、更解了天地之危的奇人。

“哇,好厉害,他是谁呀?”顾晓亦眉飞色舞,一口打断同样是口沫横飞、兴奋难抑的风影。看其余人如林觉、顾玉清、阿三、若灵、方龙竹也是听得津津有味,即使冷漠如秦琬琬也是暗自凝眉细思。

此时天已入夜,先前几人从凤府扛回价值十万两白银宝物,分镖局上下大肆庆祝一番。只是林觉挂念着旷海明珠,宴后刚想向顾晓亦索取,不想却被风影拉着几人来,讲起了故事。

风影嘿嘿一笑道:“晓亦,看你性子,怎么跟个猴儿一般急?”

顾晓亦有如被泼了盆冷水,沉下脸,恼道:“讨厌鬼,讲你的故事!快说,那人到底是谁?”

风影眼中异彩闪动,千年之事娓娓叙来。

此人后来自称“行”。为何如此称呼?想必当与这一战有很大的关系。

其时天界束手无策,那三十六重天也不知塌了几重。众神都是闭目待死,忽然不知谁大叫一声:“看,有个人挡住了悲!”

众神大惊,赶忙齐齐看去,只见那苍茫天际,风云翻涌,一名年轻人手执一把锈剑,与悲殇昂然对立!那年轻人年不过而立,一脸肃然,隐泛圣光,众神竟不敢仰视。

忽然悲一声悲吼,一人一兽便战在了一处,这一战只瞧得众神骇然相顾,不想这世上竟然有人能单凭一把锈剑就与悲战个不分上下!此战天地风云为之变色,万物尽皆失去了光彩。他们从天上一直打到地下,又从地下打到天上,一战之威,人间十年大旱!毕竟有人识货,那玉帝越看越疑,突然一声惊呼:“行!”最后,一人一兽竟然都失去了踪影,即使玉帝以天庭法宝查看,却也毫无眉目。

这一下,问题出来了,这个年轻人是谁?已失传千百万年,这年轻人却是从何处学来?还有悲到底是死是活?此战谁胜谁败?

玉帝随后派出无数神将灵官查访年轻人下落,而同时间魔、妖、鬼、仙四界所有身怀大神通之人也知晓了有这么一个人,有这么一个会天行剑法的人。这不啻是全天下有能耐的人都来搜索年轻人的下落。终于,年轻人被他们找到了。

当时一战之后,年轻人身受重伤,正欲觅地休养,不想一堆一堆的不速之客纷至沓来。他余威尚存,不速之客自然不敢过于逼近。只是不管对方赞扬还是奉承,也不管对方是询问或者探查,都沉下脸喝令他们离开。

其中有些人不乐意了,看年轻人重伤之下,或许无力反抗,遂动起了歪念。想行剑法多大的名头,得之者,天下无敌也,怎能不生出邪心?于是有些人动手了……

“这些人真是忘恩负义,行为了救天下受了重伤,他们竟然还落井下石,一群卑鄙无耻的坏蛋!”若灵恨恨地骂道。

林觉不禁握紧了拳头,世间贪婪之辈何其众多。“卿本无罪,怀璧之罪”,他也不至于被千里追杀。

“那,这些人到底有哪些人?”若灵微显迟疑,还是忍不住问道。

风影微微叹了口气,他摇摇头说道:“行剑法诱惑太大,当时在场所有人竟都鬼迷心窍,其中神魔仙妖鬼几乎都动手了。”

“啊!”众人面面相觑,以行重伤之体,如何应付这么多高手?

若灵脸色惨白,她本怀了那么丁点希望,没想到竟然连神仙也作出这种事。

风影续道:“其实,这也是有些不巧,当时首先找到行的这部分人大多数都心有不轨,这也并不能说明全天下便如乌鸦一般黑了。行重伤不支,敌不过那么多狠角色。此时反而是另一人救了他。”

“谁?”众人目露喜色,盯着风影问道。

风影却苦笑一声道:“此事说来也是匪夷所思,救行天的人竟然是,魔帝!”

“怎么可能?竟然是……魔帝!”若灵颤着声道。

顾晓亦觉着奇怪,疑道:“魔帝,这个名字听着是很威风,他是谁啊?”

风影笑道:“魔帝是魔界之主,也就是之前那死魔的头。”顾晓亦惊得嘴张得大大的,这下话可说不出来了。

“也正因此,行可能是感恩吧,之后竟与魔帝八拜结交。从此自称行天,不被仙界接受,不受天庭敕封,诛杀恶鬼邪妖。六界中,虽身负绝顶神通,却以凡人自居,独行于世。他的一生传奇可谓瑰丽迷幻,哎……”

众人听得不无感慨,这个行天身负绝顶剑术,本为拯救世界,最后竟然演变成这样的结局。林觉皱了皱眉道:“可是他的剑法本需一颗仁爱之心方能使出,现在以他的性情还能用天行剑法吗?”

风影眼睛一亮,一拍大腿道:“照啊,所以自从那一战以后,没有人再看过天行剑法。不过,行天也真是一个绝顶聪明之人,他竟创出了另一套剑法,凭此剑法,他依然战遍六界鲜有敌手。这套剑法被他称作‘行天’!”

林觉暗暗颔首,此人若是生在同时,有机会必定要请教一番。顾晓亦迫不及待地问道:“后来呢,他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风雨 “后来,他凭仗这套新剑法杀尽昔年围攻他的六界高手,手法之狠辣,令人不胜唏嘘。再后来,没有人知道,我师父说,行天忽然退隐,他的那把锈剑也是不知所踪。再也没有人看到过他和他的剑。若要问行天的踪迹,恐怕只有魔帝知晓了。”

一片沉默,房中除了顾晓亦在遥想行天风采外,余人都明白了风影的意思,顾玉清沉吟道:“风影,你是说那锈剑藏在八阵图中?”

秋末冬初,八阵图出。锈剑荣辱,天下繁枯!

一首简简单单的箴言,不想却引出一段如此曲折的故事。到底其中有何奥秘,能令死魔、九尾狐、厉炎、罗汉等等都如此关注?难道为得就是这把锈剑?

风影道:“我也不能肯定,但若依昨日魔龙所言,应该不会错。秋末冬初,指的是立冬之时,也就是再过十天。八阵图出,我却一直思索不透,八阵图早已失传,只留下几处遗址,又是从何而出?至于最后两句,锈剑荣辱,天下繁枯,意思就不言而喻了。”

“这把锈剑真的有这么厉害吗?”阿三不相信地问道。

林觉呵呵一笑道:“既然能被行天用来使天行剑法,当然是厉害的了。”

“那,比你的知了剑还厉害吗?”

众人哑然失笑,若灵眨眨眼道:“阿三,为什么把你员外的剑叫作知了啊?”

阿三笑道:“‘知了剑’还是我想出来的呢。到现在,这已是第七把知了剑了。”

闻言众人心知肚明,林觉所用的不过是一柄凡剑。但惟有秦琬琬知道,即使林觉手执凡铁,可只要使出那套剑法,那威力必将惊天动地。

阿三指了指方龙竹拿着的大剑,道:“方大哥,你这把大剑好威风,它叫什么名字啊?”

方龙竹平端大剑至胸前,脸上隐现自豪,道:“剑名‘傲雪’,当日此剑出世之时,天正大雪!但剑周一丈方圆,无有一雪飘落,因此得名。”

“好名字!”众人纷纷赞叹。

顾晓亦忽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林觉,脸色古怪,道:“林觉,你是不是瞒了我们很多东西啊?”

林觉心中一疙瘩,看到众人一个个询问的眼色,微微叹了口气,却没有说什么。此刻大家心中都清楚,有一个疑问一直令他们难以释怀。那就是林觉和阿三为什么会飞。林觉会飞行,风影尚可认为他修为高深。可是阿三为什么会飞?阿三虽经林觉指导,但功力绝不可能高于风影,那他又是凭什么达到飞行的资格呢?

林觉自然不能说他们不是人,当他们从幽冥血海逃生时,已经不属于人类。若非陈半仙及时赶到,压住俩人体内幽冥戾气,恐怕此时的他们已经不在这个世上。幽冥戾气潜伏成为混沌元气,其内包含世界上所有的气息,若缺少了一样,那么很可能就会引发幽冥血海之毒提前发作,倘若不能控制的话,那么世上便又会出现一个没有思想、类似僵尸的魔物。

而林觉和阿三因具备混沌元气,飞行自然不在话下。但是其中的缘由却如何向众人说起,且不说陈半仙再三喝令他们不准提及幽冥血海之事,就是他们要在众人面前坦承自己不是人,也是难以启齿。

顾玉清察言观色,知道其中必有难以为外人道的隐衷,哈哈一笑道:“阿三,上次在义庄中是你一直在保护我们,对不对?我得好好谢谢你呢。”阿三羞赧地一笑,揉了揉头。

若灵是个见机的,赶忙转移话题道:“奇怪了,八阵图为什么要在立冬时候出来呢?”

顾玉清沉吟道:“古人云:立,建始也;冬,终也,万物收藏也。曾闻昔日武侯岳丈善心仁厚,引东吴大将出此八阵图,免去死伤无数。而立冬之时,生气开始萧索,八阵图又是凶杀之阵,此时出世最是适宜不过,不会坏了世间的元气。”

若灵笑道:“不通,不通,你的意思是行天如武侯岳丈一样,为了不伤及无辜,才让八阵图在立冬出世。其一,行天是一千年前的人物,而八阵图是五百年前诸葛亮所创,时代相差太大。其二,要说最适宜的时间,那该是在三九小寒之时,因为这个节气是一年中最冷的,自然生气更是萧条。”

风影呵呵一笑,随即沉下脸道:“我们先不说这个,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立冬之际,八阵图便要出世,而那把行天的锈剑很可能便藏在八阵图中。此剑外表或许不雅,但必定是一把绝世宝剑,而且有可能行天剑法或天行剑法便和锈剑置于一处。所以决不能落入像死魔、厉炎这样的恶人手里,否则六界又是一场浩劫了。”

众人点点头,唯有林觉不置可否。他皱了皱眉头,看向阿三,如今的他们自身难保,离最后的时间也只有一年十个月,时间对于他们来说非常的宝贵。那锈剑和天行对于其他人或许具有极大的诱惑,可是林觉并不奢望。他要活下来,平平安安地活着,所以他必须找齐七件有灵之物。

阿三也在看着林觉,他记得陈半仙曾说过,以他们的身体状况,绝不宜与人多作打斗,否则可能会让幽冥戾气伺机苏醒,到时几乎与死人无异。员外武功虽好,可是他是不能多动手的,更不能轻易使用那套剑法!

一缕寒气吹来,灯烛晃荡,暗了些许。顾晓亦裹了裹衣服,起身来到窗边,窗外隐约可看到古柏枝叶拂动,秋风萧瑟。“天要变凉了。”顾晓亦眉头轻蹙,低声道,随即合上窗户。

风影看着林觉,他知道,如果要阻止死魔、厉炎一干凶神恶煞,是绝对少不了林觉的。可是此事又绝不能让太多的人知晓,否则便会如同当年行天被追杀般一发不可收拾;己方几人更不能随意分开,倘若死魔为得到这首箴言来此寻隙,或他业已知道而要阻止众人,都不可避免将是一场恶斗,人分则力弱,人合则力强,这个道理他清楚得很。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焉附 “林觉,人间有句话,我一直记着。皮之不在,毛将焉附?我知道你和阿三行走人间,却不求功名,一定是有些事要做。可是如果那把锈剑甚至天行落入邪人之手,导致苍生受到危害,那你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林觉咬了咬牙,蓦然站起,说道:“其实我并不担心天行剑法落入死魔之流手中,因为就算他们拿到了,也决不会运用。世上大多数绝世剑法都是需特定的心境才能发挥威力,比如类似天行一类的剑法,需使剑者心中存有仁爱。而另外的或是心中清明,或是心中必存怒火,总之剑法不同,自有其心境搭配。而且我不相信一把剑能够改变什么,就算一柄独一无二的宝剑,若在小儿手中,也与废铁无异。”

风影冷静地看着林觉,一字一字缓缓说道:“那行天剑法呢?”

林觉颓然坐回,是啊,行天剑法呢?行天剑法固然不及天行,但也是数一数二的剑法,尤其行天性情激变后与魔帝八拜结交,谁能知道或许魔界高手也能用了呢?林觉苦笑一声,看向阿三,阿三却微微一笑,蓦然伸出小手,紧紧握住林觉的大手,手心里传递的是温热。林觉一怔后点了点头,说道:“我答应你们,我会尽力阻止他们。”

众人欢呼一声,若灵道:“现在时间只剩下十天,我们要抓紧找出八阵图出世的位置,不能让厉炎他们赶在我们前头。所以最好明天就出发吧。”

顾玉清同意道:“如此最好,今番得各位相助,我中原镖局才能化解这次劫数。找寻八阵图,顾某自是义不容辞,晓亦,你留下等候父亲。”话至末尾,已带上了几分严肃。

众人闻弦歌而知雅意,暗暗感慨顾玉清的一片苦心,风影笑道:“晓亦,你哥说得不错,我们登中原镖局却不能拜见令尊,便要由你转代我们问安了。”

不料顾晓亦沉下了脸,缓缓地摇了摇头,冷道:“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我并不是一个累赘,哥哥知感恩,我也不会输于哥哥。风影,正如你所说,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倘若那些坏人得了宝物,我也只不过是多过了些舒坦日子,又有何意义?从今天开始,我会努力学习武艺,来保护我自己,绝不拖你们后腿。”

林觉一怔,不想一向任性娇憨的顾晓亦也有冷静的时候,看那顾玉清,也是一脸错愕。正自大家一阵犹疑欲待反驳之际,一个更冷却更柔美的声音忽然响起:“她不能留在这,我不放心!”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完秦琬琬兀自一如往常,冷冷地移回目光。不过林觉却明白了她的意思,想昨夜死魔也曾命手下捉住顾晓亦,若旧事重演,只怕反遭。但林觉却更知道秦琬琬只是不想让顾晓亦自伤无用罢了。

魔婴发言,风影哪敢有异议?顾玉清轻轻叹了口气,也就不再反对。

转瞬万籁俱寂,唯有秋虫偶尔的唧唧声和叶涛声越显清晰,风影道:“夜了,大家好好歇息,明早我们便要启程。”

不一会人去屋空,屋里只剩下了林觉和阿三二人。林觉心中一动,笑道:“小子,今晚你若敢再乱踹人,我可决不饶你。”

阿三一怔,眨眨眼,仔细瞅瞅林觉,忽地重重点了点头:“我绝对会乖乖的,员外,我喜欢现在的你。”

阿三毕竟是小孩子,不旋踵便沉沉地睡着了。林觉双手枕头,望着屋顶,忽然露出一丝不知什么意味的笑容。他轻轻地,看了眼熟睡中的阿三,呵呵一笑,走出屋子。

万物沉寂,冷风如刀,连夜空也是黯淡一片。林觉顿觉精神一振,深深地呼了口气。他又走到了日间洗脸的水井边,打了桶水上来。

木盆里的水晃晃荡荡,终至平稳,里面恍恍惚惚地映出个人影来,林觉静静地瞧着,忽然微笑他猛然把头沉入木盆里,让冰冷的水恣意地浸满脸孔,半晌他缓缓抬起头来,目中陡然射出耀眼的精光,一脸肃然。

四周的风忽地大了,也更加冷了,林觉似乎就要做什么,突然他移过目光,一溜极淡极淡的剑光无声无息地远逝而去,赫然是从这院落里发出的。而那剑光虽然极快地消失,林觉还是瞧清楚了剑上的人影。方龙竹,一个神秘的剑客。

“他的事便让他自己解决吧。”林觉低声说道。天池之巅,杀父之仇,剑圣之尊……谜一般的事,谜一般的人,却没有人能代替得了他。

忽然林觉浓眉一皱,转过头去,隔墙远处便是女眷厢房,那一缕熟悉的仙气正不断地壮大,即使以林觉之能,却也不由变色,“怎么可能?才短短几天,就已经达到这个地步!”

他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旋即坐下身来,便如打坐时的姿势,所不同的是他双手十指不停地动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淡淡地流淌而出。此时他全身忽然明亮了起来,初时如火烧般红亮,转瞬又成点点紫光,进而又似蒙了一层银白雾霭,光芒明明灭灭,映得四周影儿也婆娑舞蹈起来。

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若是风影等人在此,必会惊讶地发觉他狂烈的戾气渐渐消逝,直到全身只剩下平和的气息……

翌日清晨,天阴沉沉地,朔风冷冽,长安街上行人少见,富者兽裘加身,贫者也是棉衣紧裹,长安比往年更早地进入了凄冷冬季。

林觉与阿三一出屋门,张嫂便为两人送来两件寒衣。原来张嫂是裁缝中的大行家,一目扫去,那人高矮胖瘦的尺寸差不多已能明个大概。昨天顾玉清早已吩咐下去,张嫂便与几位姑婆连夜赶制,终于在今早为林觉一干人等各自做了一件冬衣。

张嫂笑眯眯地说道:“来,穿上试试,看我的手艺还如何?”

林觉心中感激,尽管他与阿三因体质特异,不惧寒暑,但一来冬天衣服单薄过于醒目,二来更不想拂却张嫂一片盛意,当下便与阿三连连道谢,穿上后,竟很是合身,身体渐渐一阵温热,心也暖暖的。

众人在前厅相见,吃罢早饭,已要动身。风影忽道:“玉清,你师兄那边没事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埋伏 顾玉清笑道:“我早已交待妥善,只说我们出去游玩十天,请师兄告诉父亲。师兄因这趟镖收获不菲,高兴之际,昨晚又喝得多了,一口答应,现下还在呼呼大睡呢。”

众人大笑,走出镖局,早有一众镖局中人牵出七匹骏马。林觉暗自点头,倘若在长安御剑飞行,未免太过惊世骇俗。若有骏马乘骑,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阿三好奇地看着这高头大马,又忍不住用手摸了摸,他虽常看他人骑马,自己却未有切身体验。他回头嘻嘻一笑道:“员外,你会骑马吗?”

林觉不禁脸上发热,他何曾有过这样的经验?但为人老大者,岂有在小弟面前不会的?眼看他人都上马在前,就在等着他了。林觉沉气静心,先把阿三抱上马背,自己再翻了上去。学着他人的姿势,一抖缰绳,就等马儿乖乖地走了。

岂料这匹马儿是个倔性的,林觉越抖,它反倒越往后退去。林觉嘿哈连连,那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竟是要摔下他们。阿三一个翻腾,稳稳落在地上,可怜林觉紧紧抱住马脖子,脸红到了耳根。

众人目瞪口呆,哄堂大笑,此刻即使冷艳如秦琬琬也不由莞尔失笑,顾晓亦笑得喘气道:“林觉,你不会骑马,就早说嘛,让我哥教你好了。”

顾玉清拍马上前,笑道:“林觉,前次你教我御剑,现在我教你骑马,咱们也算打平了。马是一种很倔的牲口,它要是感到你不会骑,便不会听你的话。你要让他走,就要用腿夹马,用腿蹭马肚子,用鞭子晃悠……”顾玉清细细解说,林觉牢记于心,不时按他所言试着做,毕竟有功底在身,半刻功夫,林觉已有些感觉,那马也不像前番乖戾了。再过一会,要让它走还是跑,已是全凭己心。

忽见阿三蹑手蹑脚地朝顾玉清马上溜去,林觉沉下脸道:“阿三,你要往哪儿去?”

阿三讪讪一笑,道:“员外,你先练着,我……”话犹未完,已被林觉一把拎起扔上了马背,阿三作势惊恐大叫,双手乱摆。霎时在一片欢声笑语中,七匹骏马绝尘而去……

八阵图遗址,世间所知的只有三处,其中剑南道有夔州和牟弥两处,还有一处是同为关内道的沔县东南。八人所去第一处,自是最近的沔县。

很快出了长安,一路朝西,官道人迹稀少,正方便了他们纵马驰骋。骑马良久,前方出现一处驿站,若灵道:“我们把马寄在那里,然后在偏僻处御剑,这样可早些到达。”众人称妙。所谓钱能通神,不过一会,顾玉清已办妥了此事。

沔县,一片竹林前,林觉八人收剑而立,顾玉清道:“我已查清,八阵图遗址便散落在竹林内。”众人精神一振,往前走去。

立冬将至,竹叶深绿,北风吹过,带出一片瑟瑟涛声。众人踏着满地落叶,脚下窸窸窣窣,眼前黄绿飘零,竟别有一番景致。

忽然林觉停步低喝道:“不对!”

众人一惊,旁边的顾晓亦见他微皱眉头,奇道:“怎么了?”

林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刚才好像有股气,也许是我想得太多了。”

闻言风影、若灵等人赶忙凝聚功力,察看四周,却一无所获,若灵沉吟道:“小心点总是好的,死魔、厉炎业鬼等也觊觎着那东西,或许已经潜伏进竹林也说不定。”

顾晓亦大惊,叫道:“不会吧!”风影哈哈大笑道:“不用怕,到时我给你顶着!”顾晓亦翻个白眼,道:“别到时我来帮你,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若灵看了看嬉闹中的两人,又瞥了眼正打量四周的顾玉清,不觉心生茫然,无语暗叹。

毕竟担心或有暗伏,众人小心翼翼地前进。忽然一缕异香飘来,众人心下惊奇,不免多闻了些,只觉清香怡人,丝丝沁入心脾,柔和而醉人。

阿三叫道:“好香啊,这是花香吧?可是怎么没有看到花呢?”

他话声方落,忽然一阵窸窣破土声连绵起伏,众人大惊,只见四周落叶不知被何物快速顶开,那物也不知多少,如草藤般迅速蔓延,竟生出片片绿叶,叶里隐现针刺,枝尖蓓蕾杏红,转瞬间开出一朵朵硕大鲜艳的花儿。

竹林顿被花海淹没,触目红艳缤纷,异香清远扑鼻,八人瞬时被重重围住。林觉定下心神,暗想方才果然没有觉错,竟真有人潜伏在侧。可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催生出如许多的奇花,这些花到底又有何用?

忽地他觉得不对,环视之间,只见风影、若灵、顾玉清兄妹、方龙竹身子微晃,如饮醉酒,似是中毒了。风影颤声道:“难道,难道这花是……”

“哈哈……”蓦然头顶一阵刺耳长笑,一团黑气翻翻滚滚,急速飞落于群花上空一节竹梢上,“就算你们再怎么小心,也得着了我的道儿。”

林觉沉声道:“厉炎!”

就在这时,又一抹黑影奇快无比地掠过,落在黑气对面,立定后,现出一张英俊又格外妖异的脸来,“人界的毒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人界的毒。可是这神界的毒呢?”

风影脸色惨白,竟支持不住,摇晃欲倒。而边上的方龙竹、顾玉清兄妹接了若灵给他们的一粒丹药后,早已盘腿坐下,运功相抗这奇花之毒。若灵同是坐倒在地,娇躯软弱无力,急道:“风影,死魔说的是什么毒?”

风影苦笑一声,被林觉搀扶住道:“醉花仙,醉仙花,六界生灵,一闻即醉。醉仙花本是一千年前醉花仙所掌之物,因其花毒六界生灵无一能抗,被玉帝遣百花仙子看押。但是一千年前那场大战,醉花仙私逃,从此再无踪迹,不想今天却是让我们碰上了。”

厉炎颇显惊异,狞笑道:“小子,知道得不少嘛,那你也该知道这醉仙花毒除了醉花仙无人能解,除了那僵尸不在六界之内,不受花毒所制,但她一人怎是我们的对手,你们就乖乖等死吧,哈哈……”说罢又是一阵得意的大笑。

风影暗暗运劲。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偷袭 但觉体内内息仙气渐被蚕食,已是回天乏力,不禁怅然一叹。他此番功成出山,本以为也该扬眉吐气。不料先折于无痴罗汉,再受辱于酆都鬼界,最后竟被醉仙花所困,道路坎坷若此,只能暗叹命运捉弄。

当此危急关头,若灵显得越发冷静下来,她仰起头,只见林觉扶着风影坐在地上,但林觉与阿三两人脸上竟没有那种虚弱的苍白之色,目光闪动间,看向风影道:“除了醉花仙,难道真的没有人可以解这毒了吗?”

“倒是还有一个人,”说到这,只见若灵喜色泛动,但风影却沉沉叹了口气道,“她便是那时看守醉花仙的百花仙子,但是,她也随着那场大战不知所踪了。”

死魔冷冷地盯着下方花海里的八人,唇边泛出一丝森寒笑意,最后把目光停在低着头的林觉身上:“那僵尸你对付,我去处理余下七人。”

秦琬琬瞥了一眼林觉,柳眉微锁,却旋即露出一抹冷笑,“你是这么打算的么?那交给你好了。”她冷冷看着前方,死魔迅疾掠来,所过之处,灿烂的花朵瞬间枯萎一片。她却瞧也没瞧,任他朝着林觉而去。

就在这时,一团黑气近在咫尺,从里面传出一阵笑道:“哈哈哈。”

秦琬琬一笑,蓦地仰天厉啸,狂冲上前,业鬼躲避不及,瞬间被魔婴冲得暴退不迭,已至竹林边缘。余波所及,地上出现一条深长沟壑,四周醉仙花断枝花叶激射。厉炎业鬼骇然看去,只见此时的秦琬琬,露出一对尖利银牙,瞳孔血红,宛若降世魔王,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死魔缓缓走着,来到林觉前方,冷笑道:“怎么,没力气了?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以前的气势哪里去了?”

林觉抬起头来,浑身上下彷佛没有一丝精力,有气无力地说道:“给我解药。”

死魔阴阴一笑道:“解药?想要解药,嘿嘿,上回你给我跪下,这回我可要你磕头了!”死魔满脸嘲讽,捉弄他人一直是他的爱好。

林觉面无表情,忽觉身后一个身体一动,他赶忙紧紧按住阿三的小手,说道:“那条魔龙现在如何?”

“魔龙在我魔界栖息,胆敢背叛我的,你说它会怎样?”

林觉喉头一哽,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不知为何,那夜空中魔龙飞逝的背影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彷佛曾经也目睹过这般情形似的。他狠狠咬了咬牙,道:“好,很好。”

死魔呵呵一笑,好,当然很好,如今大局在握,生死权柄,尽在己手,如何不好?蓦然他惊恐地睁大了双眼,满脸不相信地看着眼前变化。只见林觉早已站起,冷冷地看着他,右手停在他的身前,而在手前端,紫气业已贯穿他的左胸!

“啊!”一声惨叫,死魔捂住胸口,不住后退,满脸骇然,“你,你……”

厉炎业鬼被秦琬琬撞出老远,见她一脸凶相,方知人确不可貌相,方才还是柔弱美艳的小姑娘,转眼间已是凶恶恐怖的僵尸王。他历经十八层地狱,什么丑相没见过,只初时愣的一愣,立马回过味来,怒吼一声,身前黑气聚齐一个硕大拳头,猛朝秦琬琬砸去。

当初厉炎业鬼大闹地府,十大阴帅无人敢挡其锋,其后虽在钟馗手下吃了点小亏,但若要钟馗生受他一拳,却也是万万不能。此时厉炎为脱离秦琬琬双手钳制,更是使足了功力。却见秦琬琬面不改色,不松手,更毫不躲避,一任厉炎攻击,秀口大张,便朝黑雾里咬下!

厉炎一喜,暗想僵尸也不过如此,这拳倘若击实,任谁不死也得重伤。“嘭”!厉炎一拳已重重地击在了秦琬琬身上,只见她双脚飞起,当是被巨力冲击。厉炎大喜,回过目光,惊见秦琬琬神情不改,竟无一点疼痛表情,而她的尖牙离他脖颈已不过数寸!

厉炎大惊失色,在此危在旦夕之际,他生生歪过脑袋。“啊!”蓦然他一阵凄厉惨叫,急退数步,几尺外,只见秦琬琬口中咬着一块肉,满嘴鲜血淋漓,瞧来竟格外妖艳诡异……

此时顾玉清、顾晓亦、方龙竹、风影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他们身中醉仙花之毒,已是全身难以动弹,不料林觉非但浑没事人一般,更是重创暗害他们的死魔。若灵却是笑了一笑,苍白的秀靥上。

死魔颤着声道:“难道,难道你竟不是人?”

林觉眼神一黯,淡淡地道:“你现在若快点疗伤,还可自救。交出解药,我饶你一命。”

死魔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霎时狂笑震天,良久方歇,大声道:“世人多知我为死魔,是因我能断人生死。却鲜有人知晓,其实我早已不受三界凡夫生死所限,进入变易生死之境。”随着他的话语,四周的繁花、竹林、野草簌簌抖动,光芒忽现,星星点点,蔚为奇观。无数的光芒快速飞动,最后竟注入死魔体内。

林觉脸色一变,忽听若灵急道:“快,快阻止他!”

死魔哈哈笑道:“迟了!”说着他双手巧做翻腾,黑气缭绕,念咒道:“泗水秋红,引魂花开,红尘无业,魔通彼岸。魔门——开!”顿时四周虚无中忽然冲出不知多少黑影,面目不清,手执利刃,冲向委顿在地的顾玉清等人。

“魔灵!”魔灵曾在魔域中现身过,若灵与顾玉清最清楚它们的威力。传说天地间有股戾气,是当年伏羲肃清蛮荒凶禽恶兽时,难以尽除其暴戾所留。本来只要年代一久,这股戾气便会随物同化。不料从远古至今,兵危战乱,改朝换代,屠戮流血,竟是丝毫未停,这便大大补给了天地间的这股戾气。最后魔帝以其大神通练就一门秘术,把它占为己用,施术念咒,魔门大开,戾气便化作无数黑影,听任指挥,源源不绝。这就是所谓的魔灵。

林觉大惊,无暇理会正在恢复的死魔,划过一片紫气,护住地上五人,那些魔灵兀自对着紫气砍杀,却是攻不进来。阿三清叱一声,紫点连绵不断,趁机偷袭。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发难 正在这时,只听一声狂叫,林觉眼眸精光大亮,双掌迎上,正是死魔奇迹般的复原后,暴起发难!两人双掌隔空相击,死魔血红“灭”字狂猛按下,滔天力道怒泻而出,直有千军辟易之势!林觉降龙紫气氤氲成一片紫云,左右逢源,化巨力于无形,缓缓向上移动,不住吞噬死魔的灭字血印。

死魔脸色一变,口中喃喃有声,不知在念着什么。突然黑影重重,竟一发跃入他的体内,脸上顿时罩上一层黑气,望来颇有几分狰狞之色。死魔大喝一声,血印倏亮,惨淡刺眼,竟逼得林觉的降龙紫气下移了几分。

其时林觉为对付死魔,难以兼顾余人情形。本来作保护用围在众人四周的紫气也渐渐被魔灵冲破。瞬间越来越多的黑影如电般纵跃,四面八方杀至!阿三已是独木难撑大厦,情势大危。

风影呵呵苦笑,勉强走到顾晓亦身前,藏龙剑龙吟出鞘,横放于胸,目光如电,冷冷地望着前方,沉声道:“不用怕,我给你顶着!”

顾晓亦一呆,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不屈的身形,蓦然泪盈于眶,怒叫道:“滚开,我自己会保护自己!”就要撑着往前走去,忽然看到一双眼睛,坚定、自信……

五人围成一圈,相坐于地,各执兵刃向外。若灵勉强提起一口仙气,注入玉葫芦中,仙家法宝,岂是易与?但她如今仙气渐微,能撑得多久,却也是未知之数了。

突地桀笑声大作,数以千百计的魔灵狂涌而来。当此之时,阿三面沉如水,临危不乱,站在众人中间,环顾间,右手向上一提,瞬时林觉背负的知了剑“呛”地一声,从剑鞘中飞入阿三手中!

林觉一惊,难道阿三是要……阿三剑指苍天,剑身凝上一缕淡淡的白雾,众人心中有感,齐齐惊讶地望向这个面色冷峻的小童。

“阿三,不要!”

林觉仰天怒吼,蓦然紫气变白,竟在手中凝成一把白色气剑,一下冲得死魔倒飞而起,就在死魔惊恐欲逃之际,林觉狂冲而回。

飞身而起的阿三忽然全身摇晃,知了剑上所附的白气也随之动荡不休,忽浓忽淡。蓦地他仰天吐出口血来,众人惊极而呼,只见阿三瘦小的身子从天而落,而这时无数魔灵举起了利刃,就要把六人切个粉碎。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白影翩然穿过,“嗤嗤……”无数花叶如有灵性般漫天飘舞,盘旋起落,一一刺入魔灵头部。花香涌动,同是醉人心脾,但身中醉仙花毒五人却觉精神一振。再凝眸看去,场中已多了一人,只见她白袂飘飘,身姿绰约,周身似笼了一层仙气,此时蛾眉微蹙,正看着怀中一个小童,却不是阿三是谁?

厉炎业鬼左肩大痛,呲牙看去,早已一片血肉模糊。他左手微抬,不禁又是一阵痛入骨髓。但看那僵尸,中了自己倾力一拳,竟是不痛不痒,毫无感觉,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厉炎业鬼心中泛寒,难道这僵尸是铜铁所铸?想到死魔曾说僵尸刀枪不入,无痛无累,如今方才明白她的可怕。

秦琬琬只觉一阵恶心,脑里也瞬间清明了许多。不料自己一动怒,变成僵尸后,又失去了理智。上次幸亏林觉及时贴上乾坤符,才没有打死那无怒罗汉。秦琬琬微微皱眉,若不学会控制自己,便真会如地藏王菩萨所言,导致一发不可收拾,甚至害了那人吗?

她擦了擦嘴,冷然走上前,那团黑气随之往后退了几步。她冷冷一笑,蓦然身形一动,瞬间已至黑气之前。厉炎大惊,忽觉腹中一痛,身子禁不住往后飞跌,半空中更是口吐鲜血,“嘭”!重重地摔在了竹林外的草丛上。

秦琬琬所仗僵尸之力有三,刀枪不入、力大无穷、速度绝快。因厉炎一再错估敌势,反被秦琬琬连创两记。他一骨碌站起,已是大怒欲狂,想他连地府都要闻之色变的人物,却被一名貌似柔弱少女打得毫无反手之力,要是传了出去,他还如何立足六界?

厉炎冲天而起,反向窜出。秦琬琬有些惊讶,难道他是想逃跑吗?心思微动,便不紧不慢地跟了去。忽见厉炎业鬼黑雾倏停,狂吼道:“石磨地狱!”

霎时大地一阵摇晃,沙石飞滚四射,而那草丛地竟从中龟裂开来。秦琬琬眉头一皱,不知发生了何事。就在这时,厉炎再度大喝一声:“起!”

“轰!”秦琬琬冷淡的脸上不由浮现一片震惊,只见厉炎背后一座小山竟缓缓向上飞起,发出一阵滔天巨响。而在厉炎业鬼继续施为之下,那小山奇快无比地呼啸冲来,到得近处,已是巨大无比,就要朝她当头砸下!

秦琬琬一对尖牙顿长,秀眸中透出艳艳血红,黑指甲寒光闪闪,冷冷地看着头顶铺天盖地而来的巨山……

白衣女子恬然一立,重重肃杀之气便往四周消散了开去,而她一颦一笑,好似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凛然不可侵犯。那些魔灵受她一招之威,竟不由齐往后退去。

此时林觉心忧阿三,急忙赶来,那白衣女子便把怀中的小童抱给了他。林觉道谢一声,忙一掌抵在阿三背后,为他疗伤。

白衣女子环顾四周,皱了皱眉,低声道:“花因子。”

其时众人都颇为好奇地看着她,顾晓亦忽然“啊”了一声,手指着她道:“是,是你吗?”

白衣女子回过头来,朝她微微一笑道:“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尔后又移过目光,沉声道:“死魔,这花因子可是醉花仙交给你的吗?她人身在何处?”

死魔自她现身后,一直冷眼旁观,此时冷笑道:“百花仙子,你已跟了那厉炎业鬼两月有余,不过是为了找到醉花仙,押她回天庭。但我跟厉炎只是泛泛之交,为了共同利益站在同一条船上而已,醉花仙、花因子什么的我不知道,你若要寻她,只管找厉炎,少来这多管闲事!”

“百花仙子?”顾晓亦眼里异彩涟涟,难道给自己开了修仙体的竟然是神界的百花仙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莫测 忽然心中一动,记起风影所说的话,忙道:“百花仙子,我们中了醉仙花毒,你快给我们解药吧。”

忽听风影轻轻地叹道:“没用的。”果然百花仙子摇了摇头,说道:“我的百花香只能暂时压制住你们的醉仙花毒,但要化解毒性,却还是不能够。”

旁边的顾玉清、方龙竹不由疑惑,为何风影前后所言自相矛盾?只听若灵苦笑道:“她是在前任百花仙子失踪后新任职的吗?”

风影点了点头,众人不禁怅然若失,一千年过去,尚且未能找到前任的百花仙子,只怕是早已作古。但他们若要解去醉仙花毒,势难免要从死魔和那厉炎身上打主意,一场大战还是难以避免。

此时阿三轻“嗯”一声,已然醒转,林觉疼爱地摸了摸他的头,低声道:“你功力未到,以后切不可轻易使用,知道吗?”阿三满面羞愧,点头答应了。

林觉放下阿三,目视前方,冷然道:“死魔,你若再不交出醉仙花解药,可别怪我出手无情。”说着他右手白色气剑忽现,向前踏上一步,全身气机锁定死魔,衣袂、长发无风自飘。他这么凛然一站,众人顿感呼吸艰难,满地碎屑四散飘去。

死魔面色一变,忽又冷冷一笑,道:“林觉,你可别太小瞧我魔界,纵使你使出那套剑法,但能破得了我的血灵大阵吗?”他顿得一顿,又转过头道:“百花仙子,我劝你不要搅进这趟浑水,否则等会若伤了仙子,那可是会再度引起神魔大战的!”

闻言百花仙子秀眉轻笼,脸带犹豫之色,片刻后轻叹了口气,幽幽道:“我不能让醉仙花重现人间,更不能让醉仙花毒害了他们,死魔,你交出解药吧。”

死魔冷冷一笑道:“好,既然仙子执迷不悟,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语罢一声大喝,双手作势,霎时眉心一亮,竟又出现一个血红“灭”字。那灭字倏忽跃出,幻影重重,纷纷跳入无数的魔灵双眉间。死魔又喝得一声,顿时灭字血红自眉心到足下延绵开去,数息后,通体血红。瞬间四面八方已成一片汪洋血海。

“血灵大阵!”

狂风怒吼,飞沙走石,巨山遮天蔽日,秦琬琬衣袂猎猎作响,面容深沉,目射冷光,忽地她仰头厉啸,惊心动魄,身形如流星闪电,转眼间消没了踪影。

厉炎大吼道:“臭丫头,哪里走!”右手挥移,口念咒诀,山头长约方圆一里许,竟被他使唤得轻而易举,改向追去!

此时秦琬琬半沉半醒,敏慧未失,尽出己脚力,速度天下无双,即使高强如厉炎业鬼,也只能看到蒙蒙的一溜烟。烟来烟去,却尽是在绕圈,而且圈子越绕越小,越绕越急,不知意欲何为。

厉炎虽存狐疑,仍是大喜,山底广阔,尽够压住这僵尸了。“落!”轰隆巨响,地动山摇,石屑尘土冲天而起。而看那僵尸渺渺无踪,当已被此山困住。

厉炎大笑道:“臭丫头,最终还不是折在我的手里!”忽听一阵奇异的声响自山中响起,厉炎冷哼道:“要从我的山里逃出,那是休想,且看看我怎么磨你的僵尸皮!”

话音方落,正要施法,一阵裂响有如隆隆巨雷,在厉炎耳中无异晴天霹雳,他骇然看去,只见一道人影破山而出,穿出一个深邃长洞。而此人影尚自旋转不休,双手十指合并高举,飞冲上天。

厉炎呼吸一窒,终于明白为何秦琬琬在山下压之前绕圈了,她是要借脚力加快旋转之速,当达到足够的速度后,即使如龙宫玄铁、天庭基石也能被洞穿!

秦琬琬飞旋之势一顿,忽朝厉炎所在黑雾急冲而来,势如破竹。厉炎大惊失色,若要与僵尸比快慢,无异舍长取短,自寻死路。眼看秦琬琬已是近在咫尺,大骇之下,黑雾翻涌,猛然从中喷出口火来!

秦琬琬脸色一变,赶忙往旁飞了开去,停落在下方小山之上。厉炎一怔,一个念头忽然在脑里生出:“也许这僵尸怕火……”

林觉等人心生警惕,凝神戒备。顾玉清、顾晓亦、风影、若灵、方龙竹因闻了百花仙子的百花香,暂时压抑住醉仙花毒,聚齐残余功力,不求退敌,但求自保,想必还是能够。

四周血影恍惚,已经辨别不出谁才是死魔。突然血灵开始移动,先是绕圈急行,再一一向上窜起,交替不迭,速度与方才魔灵相比犹若天壤之别,顷刻成一巨大血红半球形。林觉八人被围在内,腹背受敌,一时凶险莫测。

林觉因要兼顾余人,不能随意放手攻击,他一紧手上气剑,低声道:“仙子,有劳了。”百花仙子微微颔首,默然不语。

血灵大阵一经发动,再无停手之机。突然只听一声大喝“分”,轰鸣声滚滚不绝,震耳欲聋,竟似来自四面八方,此时,一缕血影从球内穿插而过,如箭般大小,尔后更多的血影在众人前后左右一闪即没。

林觉气剑缓缓提起,浮在剑上的白气温和而不猛烈,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光芒,彷佛专是为洗涤这些暴戾的血红而来。

突然两条血灵疾冲而至,林觉扬了扬眉,只见它们冲到近前忽斜掠而过,速度丝毫不改,转折如意,趋于完美。接着身侧、背后皆有血灵作势攻击,却于近身之时避了开去,情形越发令人揣摸不透。

林觉微微一笑,剑光一亮,浮晕渺渺,如涟般荡漾,而他的人却在朦胧的白芒之下渐渐看不真切。此时就连擅使剑的风影和方龙竹也不由微皱眉头,莫测高深。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响哨,霎时所有血灵如群蜂倾巢而出,一大股全部冲向白雾中的林觉,一股冲向静身玉立的百花仙子,更有一小股朝着其余六人而去。其势若箭若电,锋芒毕露,倘若被击中,立时便成蜂窝。

百花仙子拈指若兰花,忽地她轻轻向前吹出一口气,双手轻柔一展,片片花瓣顺势泉涌而出,如蝴蝶般盈盈飞舞,围绕着她不住飞旋。而她就在无数花瓣的环绕之下,翩翩飘起,即使身处如斯险境。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合 亦是这般飘逸优雅,令人望来赏心悦目。

血灵转瞬即至,百花仙子右手自然挥出,如行云流水,不着一丝痕迹,顿时一片缤纷绚丽闪过,花瓣堪堪抵住。血灵其势未止,又往里进得两寸,两相停滞于空中。

此时百花仙子云袖挥洒,衣袂生风,纤腰柔转,如凌波回舞,柔桡轻曼。无数花瓣在她御使之下,忽齐齐往斜里切去。血灵失去抵制,正欲往前冲来,却遭一旁花瓣拦腰截断,瞬时冲在最前方的血灵顿告全军覆没。

一阵阵破空声急速响起,不知多少血灵已经刺入林觉身遭的白芒内,白气渐消,却不见林觉,血灵兀自互相搏杀。

突然白光一亮,在血影幢幢的氛围里宛如异军突起,只见在风影六人身边,林觉执剑独立,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神色里,停留在半空的血灵瞬间化为虚无。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从原先的包围中来到此处,更没有人看清他使出了什么招式,只知道光芒一亮一暗,他们的危机已经解除。

“好剑法!”死魔冷冷的声音传来。林觉脸色一变,气剑斜斩,那近身的血灵顿时灰飞烟灭,但那声音再度冷笑道:“看看是你的剑法厉害,还是我的血灵大阵够强!”

此时那些血灵已发现了林觉的所在,齐转矛头,再朝林觉呼啸而至!林觉表情渐渐凝重,他竟无法感知死魔的所在。似乎所有的血灵都是他的化身,又似乎他根本不在血灵之中。

血灵犹如万箭齐发,无孔不入,林觉此时若躲闪,那身后的六人必会首当其冲。若不躲闪,则将迎其锋锐,到时只要没能挡住一缕血影,他便或会负伤,更别说隐在暗中的死魔了。

林觉持剑向上提起,左右双掌掌心相对,如抱圆球,气剑未出,已是蓄势无穷。只听风影一声低呼:“太极!”林觉闻言一惊,气剑缓缓伸前,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形,身子微转,又划了个圆形。在众人眼中,他划圆极缓,甚至身子转得也是历历在目。但血灵到此也不过数息之间,而林觉划好一周,血灵方才如潮涌至。

只见那前面的一排血灵触及仍微现白光的圆圈时,忽被一股大力席卷,竟被圆给吸了进去,转瞬消失不见。那后面的血灵尚未反应过来,前仆后继,一发朝圆中扑去。

众人叹为观止,顾晓亦忽然大笑道:“讨厌鬼,你看,林觉大展神威,我们没有危险了。”当此关头,秦琬琬与厉炎在远处争斗,轰隆声不时传来,远水救不了近火,林觉和百花仙子确实已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但风影见她望着林觉时眼中的熠熠光辉,却是暗暗苦笑,无语泪东流。

“未必!”

“轰!”蓦然一缕血影竟从双圆之间的缝隙急冲过来,恰恰避开两旁激荡潜流,然后从内分出两股血影,轰然击碎双圆。其后血灵见状,往此突破而来,慑于林觉功力,纷纷停在他的八方。

“就是你了。”林觉一笑,此时那血灵尚在他背后,但他气剑划过,成一弧形,也不知怎么地,倏然切碎那首先冲进来躲避不及的血灵。

一剑功成,林觉却殊无喜色,忽然朝右侧一剑,又向左直斩过去,短短时间,连砍八剑,伤了八条血灵。他俊目环扫,淡淡地道:“原来如此,你元神出窍,游于众血灵之中,是以我的剑每每伤不到你,而你却能收伏击之效。血灵大阵,秘在于此,只是不知你如何在瞬息之间完成元神的转移?”

“那、就、得、你、自、己、猜、了!”死魔每说一字,便换了一个血灵,当他说到最后一字时,竟围着林觉转了一圈,言罢更是狂笑震耳。

林觉点了点头道:“好,我不客气了。”

说着他气剑斜指于地,缓缓闭上双目,一动不动。全场寂静,便连百花仙子那方的比斗也慢了下来。忽然周遭白圆如风般掠入气剑之上,若灵一惊,难道他自知斗不过,便打算放弃了吗?

转瞬白圆尽归气剑,正在这时,风影惊呼道:“无极!”

方龙竹是人界使剑大家,但此时也不由迷惑,剑法和这无极有什么关联?茫然问道:“什么是无极?”

顾玉清沉吟道:“老子有言: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无极就是道,道无穷无尽。”

风影点头道:“玉清说得不错,你们此时内力运行正急,或许觉着林觉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气息,直如死人一般。但如果你们停止潜运内息的话,却好像他人已与这片天地融于一体,无穷无尽。若我所料不差,接下来的这招必将惊天动地、无始无终!”

果然那不知身在何处的死魔“咦”了一声,竟也同样发觉了异状,突地他猛然大喝道:“合!”

霎时所有的血灵一闪若电,朝离林觉前方二丈处涌去,顷刻间手脚耳目俱全,竟成一高达八丈的巨人,只见他右手执着一把血色巨剑,虎视眈眈地盯着林觉,踏地有声,一步一步走上。此时四周开阔,竹林内断竹碎花,一片狼藉。

“吼!”巨人高举巨剑,朝着林觉当头怒斩而下!

林觉眼眸倏开,瞳孔中剑芒一闪而逝!

众人睁圆了眼,在一团炫目的光芒后,林觉飞身半空,剑指巨人眉心,但巨人一把巨剑竖直,竟恰好挡住了林觉暴涨四丈的气剑!

突然一阵清叱和怪吼声由远及近,众人讶然看去,正是秦琬琬与厉炎业鬼迅速飞来。只见厉炎不时便喷出烈火,且喷且退。而秦琬琬围绕着他迅疾飞行,躲避火焰的同时,寻隙攻击,却往往被烈火惊退。

厉炎瞥及场中情形,不禁大吃一惊,他原本想借助死魔之力,一同来对付魔婴。不料不仅那林觉毫发无伤,与死魔绝招两相对峙,而且跟了自己两月的百花仙子竟也追踪至此地。形势于己及其不利,事情得速战速决。一念及此,心下已有了主意。

林觉颇有些惊讶,微微一笑道:“你能接住我这一招,实在是了不起,可是你若再坚持下去,纵使身负变易生死神通,恐怕也难以复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酸 蓦然一声仰天惨嚎,众人骇然望来,只见与林觉气剑相持的巨剑寸寸碎裂,而巨人身形也从外向内逐渐化为一片齑粉,随风消逝。里面忽然现出个人来,正是死魔,只见他面容狰狞,眉心血红“灭”字已是四分五裂。

就在这时,忽听秦琬琬一声怒喝,林觉急转回头,惊见顾玉清六人上方数十剪刀呼啸下击,正是厉炎业鬼喷火阻了秦琬琬后,瞄准他们无反手之力,施出“剪刀地狱”。而因担心百花仙子阻扰,更施出“拔舌地狱”,一把粗大铁钳紧紧缠住,让她腾不出手来相助。秦琬琬魔婴之速施展到极致,凌空下掠,但因相距较远,发觉时又耗了些许时间,似乎已来不及……

林觉身子剧震,再也顾不得身边的死魔,气剑使足全劲往六人上方甩去,但能否救得六人,却是未知之数了……

就在这危急关头,那数十剪刀忽然从中断折,似是被某物斜斜击落,而那些粉红物事兜个圈子,竟又往回飞去。林觉收回气剑,移目看去,只见竹林边缘,悄然立着一名粉衣女子,她背对众人,似是不愿与众人相见。林觉心中一动,没有说什么。

忽听若灵叫道:“厉炎、死魔逃了!”

林觉闻言一震,赶忙看去,哪还有他们的踪影?低声道:“糟糕,解药还没拿到。”

众人醒觉过来,心下无不颓丧,若解不得醉仙花毒,恐怕他们一生与废人无异。正在这时,只听一个柔和的声音道:“这里是醉花仙的解药,每人服一粒,运功一周天,便能恢复如初。”

此时百花仙子已经收拾了那铁钳,秦琬琬也静静地站立,万籁俱寂,偶尔一片风吹竹声,越发衬得那粉衣女子神秘幽远。她缓缓取出一个粉色香囊,轻轻一抛,劲虽不大,势也不急,却准确无比地落到若灵怀中。

众人见她衣袂忽然飘动,显是要走了。突地一个声音急急道:“姐姐!”

百花仙子自从出面以来,清高淡雅,即使与血灵对阵,亦是从容平静,但她此时竟面露慌张,众人不由心下一惊。那粉衣女子闻言身子一颤,轻轻地叹了口气。

“姐姐,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为什么你一直避着我?”

几片竹叶盘旋着、零落着,悠悠然飘在粉衣女子香肩上,一只莹白素手轻轻地取下一片,放于身前凝视端详,“妹子,正如这些落叶,到了时候,总得离枝归根。”她顿了顿,又道,“妹子,如今你已卓然成家,姐姐也代你高兴,以后的路还得你自己走下去。念在昔年情分上,别把姐姐的事告诉他人,好么?姐姐这里谢过了。唉,我们姐妹就此别过吧。”

“等等!”顾玉清撑着虚弱的身体,一下站起,在余人惊诧的目光中,脸上神色变了又变,半晌方才迟疑着道:“可是你吗?”

秋风几许,忽拂了开去,一地碎花卷起,在二人之间飘零。顾玉清眼光热切了起来,朦胧中的身影,那一身粉衣,她,真的便是她吗?

林觉看了看顾玉清,又向竹林的尽头望去,那身微微晃动的粉衣,是清风使然,抑或些微颤动的传递?他轻轻叹了一声,落叶归根,终有它自己的决定。

“这位公子,想必你认错人了。”话音一落,粉衣忽恍惚了起来,仔细看去,那女子早已失去了身形,只余下几片竹叶自半空中幽幽飞落。

“姐姐!”白影闪过,百花仙子去如飘风,一瞬也不见了踪影。

顾玉清颓然坐倒,外间的万事万物,一发声色全无,天地之大,竟只留下了自己一人,身处何时何地,却也是记不清楚了……

“哥哥,哥哥……”顾晓亦不住推动顾玉清的身子,只见他茫然地转回了头,眼神空洞,毫无昔日的神采,她不禁慌道:“哥哥你别这样子,那人不是她……”

林觉望了一眼那粉衣女子逝去的方向,心中正自感慨之际,忽觉衣角一动,他低下头,只见阿三满脸犹豫,不时瞥眼看向顾玉清。凝视着阿三的双眼,他微微摇了摇头,阿三丧气地叹了一声。

忽然顾玉清面露苦笑,低声道:“我没事,你别担心。”说着接过若灵从香囊中取出递过来的一粒药丸,一口吞下,双目微合,打坐运气。

众人不觉惊异,风影、方龙竹疑惑着服用了药丸。但若灵却拉过顾晓亦到一边,低声道:“你哥这是怎么了?你刚才说的她又是谁?”

顾晓亦见顾玉清现今脸色平静,方才放下些心来,闻言心中一动,哧哧一笑,神色古怪,促狭道:“灵儿,你干嘛这么关心我哥呢?”

若灵霎时羞红了脸孔,一把推开顾晓亦,嗔道:“你不说就不说,却来取笑我。”

顾晓亦忙过来拉住若灵的双手,笑道:“好,我告诉你。可是……”若灵见她欲言又止,显是其中颇有些不为外人知的事情,满怀好奇地说道:“你说吧,我不告诉其他人就是。”

顾晓亦轻叹道:“其实哥哥在一年前遇到过一位姑娘,他们好像是在中秋节的庙会上相遇的。那位姐姐名叫秋彤,贤淑端庄,长得很美很美,爹娘都很喜欢她。

可是后来哥哥生了一场大病,秋彤姐便失踪了。爹爹发动中原镖局的人去寻找,秋彤姐的家竟成了一片废墟,人也不见了。我们都以为她遇到了祸事,急忙四处搜寻,可秋彤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年中来,尽管我们没有间断过查探她的消息,但始终杳无音讯。哥哥病好后,意志消沉,再无心打理镖局事务,终日沉迷诗书。”

说到这,她不禁又叹了口气,“秋彤姐便如同方才的女子一般身着粉衣,而且她们背影看来确实相像得很。哥哥心思恍惚,难免要认错了人。唉,秋彤姐弱不禁风,连刀剑也提得费劲,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灵儿,刚才那人便是一千年前的百花仙子吗?”

却见若灵听而不闻,似是愣住了。她忙拍了拍若灵的肩膀,道:“灵儿,你怎么了?”若灵遽然惊醒,掠了掠秀发,说道:“这么说,你哥哥是很喜欢你这位秋彤姐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聪明 顾晓亦掩口笑道:“哎呀,好酸好酸,灵儿,你放心好了,那都是一年前的旧事,可你却是眼前活生生的美人儿啊。”

若灵不由啐道:“你胡说什么?”言罢却忍不住轻抚了抚自己的脸孔,忽听一阵轻笑,一把拉住顾晓亦,叫道:“死丫头,叫你笑我……”

五人调理一番,均觉气息通畅,毫无阻塞,想到此番数易生死,其中险状,实难描述,都有绝处逢生之感,方龙竹哈哈笑道:“我总算是长见识了,跟你们在一起,惊险刺激,不虚此行。”

闻者无不失笑,风影道:“来日若能与那粉衣女子见面,必得感谢她今日的救命之恩。”

顾晓亦斜眼瞄他:“你该不会……”话到关头却住口不言,脸色似笑非笑,颇有意犹未尽之感。

风影无奈地一笑,忽昂首道:“顾晓亦,你也太小瞧我了,我纵无林觉那么强的本事,却也是一名昆仑的剑客,昆仑在我心中,恁谁也动它不了分毫!”

顾晓亦一怔,只听若灵轻声道:“那你的昆仑又是谁呢?”

“这个,咳咳……”风影左顾右盼,忽大笑道:“林觉,你那套剑法太厉害了,实在令我大开眼界。能跟我们讲讲这是什么剑法,是哪位高人传授的吗?”

方龙竹适时说道:“对,我生平敬佩之人不多,但林兄这套剑法实在令我敬仰不已。来无影,去无踪,如果换我做林兄的对手,恐怕连一招也挡不住。”

阿三与有荣焉,一脸笑眯眯。而秦琬琬眼中精光闪闪,她虽与厉炎业鬼大战而没有亲眼目睹,但因有一次亲身体验,再加上林觉剑意广阔,她体质又异于常人,早已感知其中境界,是以心中的好奇绝不会低于在场任何一人。此时就连顾玉清也清醒了过来,凝望着林觉。

林觉环视一眼四周六人,叹道:“我们几经同生共死,我也不会刻意隐瞒各位。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用的是什么剑法?只因那是我遗迹所得。”

众人一愣,不料竟然会是这样。

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林觉,我很好奇,你和阿三该不会像秦琬琬一样已经不是人了吧?或者,已经不在六界?”

林觉身子一震,移目过去,见若灵似笑非笑地看了看自己,他知道,这个聪明的女子,必是瞧出了什么端倪。当下同样传音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若灵道:“六界生灵都会一闻即醉的醉仙花毒在场只有三人无事,这点大家都清楚,只是没有点明白罢了,我想你也很难解释吧。还有修为不高的阿三为什么会飞,这也耐人寻味。这些暂且不说,其实我更感兴趣的是,当日与四罗汉斗法时,你的降龙紫气能够破了无嗔和尚的禁制,探出里面的物事,却不让对方发觉,这是何故?小女子悟性不高,只能这么猜想,或许呢,无嗔当时傻了,或许呢,你的降龙紫气可以转化成对方的真气。林大战神,你说呢?”

当时顾晓亦称他作“冷面战神”,若灵便拿此戏谑。她语声顿了顿,看看林觉的表情,笑道:“我还记得方龙竹说过,在魔域中,你的降龙紫气可以探出行走方向,想必这也是能够同化的缘故吧。既然如此,你该能分辨天下生灵才对……”

林觉心中大惊,这个若灵确实是灵慧至极,单凭一些蛛丝马迹,便能牵出一个原原本本,只是不知她究竟想说什么,面上不露一丝痕迹,继续凝神倾听,只听她续道:“……奇怪的是当日顾玉清受伤,被一名妖怪掳走,你是第一个发现他的,当然这也全凭是降龙紫气的功劳。可是事后顾玉清为何这样说,他是被一名老妇人所救,一出了怡香谷,就遇上了你们。当时顾玉清情况危急,你非但不进去救他,反而在外面等待?唯一的理由,就是你和那名妖怪相识,或者顾玉清和妖怪相识!当然了,妖怪无故劫走顾玉清,自然是后者可能性大些。但那名妖怪不害顾玉清,反而救了他,又是何道理?难道这与顾晓亦口中所说的……秋彤有关,抑或是后来忽然出现的百花仙子?”

林觉哑然失笑,望着在前方行走毫无所觉的顾玉清,道:“是为了他吗?”

若灵粉脸微红,嗔道:“你爱说不说,我总能想出个缘由。”

就在他们传音间,前面顾晓亦忽然叫道:“你们看,八阵图遗址,我们到了。”

众人闻言凝目望前,不由齐齐呼吸一窒。只见在广袤的竹林间,散落着不知多少土垒,这些土垒状作圆锥,高不及五尺,几百年的风吹雨打,多有损毁。但那一股傲视敌军十万的气势依旧蓬勃而发,令在场诸人肃然动容,敬畏自生。

林觉暗暗感慨,前人的智慧实在令人叹为观止,即使泄掉绝大半元气的八阵图,仍能震慑诸人,无怪能称之为古往今来第一阵。

阿三小孩心性,摇了摇林觉的手道:“你们不是说八阵图可以困住人吗?我们也进去走走,看看能不能困住我们?”

众人莞尔,顾晓亦爱屋及乌,忙牵了阿三的手,往阵中走去,边道:“阿三,走,看我们怎么大破八阵图?”

毕竟八阵图积威犹在,众人担心他们有失,急忙跟了上去。林觉打量四周,并无可疑之处,料想此处必被死魔和厉炎探查过,而他们竹林大败,也不会再来自取其辱,心中稍安,便走过了第一个土垒。

忽听一声尖叫,林觉急抬头看去,只见身在最前方的顾晓亦亮出利剑,对空一阵乱劈乱刺,而阿三也是手指连点,紫光大现。再看向空中,却是毫无异样。旁边风影、玉清早已惊得冲上前去,叫道:“你们怎么了?”

方龙竹、秦婉婉、若灵更是警觉地环顾左右前后,生怕这里尚有敌人潜伏。只听顾晓亦慌张地道:“有鬼,有鬼啊!”

众人不解,他们这么多眼睛,目光如炬,这大白天的,怎么会有鬼?阿三也叫道:“员外真的有鬼,我们刚才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不对,是吐着长舌头的。”顾晓亦赶忙分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幻象 “姐姐,你看错了,明明是一头乱发……”

林觉心中凛然,难道这是八阵图在作怪?就在这一刹那,一道闪电如银龙乍现,霎时天地大亮。狂风大作,竹林沙沙作响,竹叶纷飞,遮天蔽日,一片昏暗。

风影大叫道:“大家快站到一起,围成一圈!”本来今日就是浓云密布,闪电刮风都属正常,但一是他们此刻身处境地非凡,八阵图里,怎可不小心?二是顾晓亦和阿三撞鬼之事颇为蹊跷,不能不令他们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三是无巧不巧,竟然恰在此时天气大变,恁谁也得变了颜色!

就在八人组成防御阵型时,刺啦啦一声响雷震天价地响起,如在身畔,震耳欲聋。八阵图中阴风阵阵,飞沙走石,寒风如刀,尽管众人身着冬衣,竟也难以抵御刺骨冰冷,更掩不住心中的忐忑不安。

林觉皱了皱眉,八阵图的杀气似乎正在被触动,自他们进阵后,已开始酝酿一个危险的陷阱。天昏地暗,四周已渐渐瞧不真切,那也不知多少的土垒竟开始缓缓移动,变化着精微的阵法。

“八阵图无人能破,我们快出阵去!”顾玉清大声叫道!

“可是我们往哪里走啊?”四处一片迷蒙,方向感极差,若是乱走很可能会被八阵图所困。

“我们一直往前走!”方龙竹一挺“傲雪”大剑,戟指前方,沉稳地跨了出去。若是直走一条线,只要不碰到一些特制的机关,管他什么阵法,也奈何他们不得。

余人小心翼翼地跟着,不多时,忽然一个土垒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方龙竹跨右过去。过了会,又一个土垒缓缓移动到了他们的跟前,方龙竹不及多思,便又要往右跨去。忽听一个声音道:“往左,可以抵消上次右转的差距。”

方龙竹回头一看,见是若灵提醒,赞道:“若灵姑娘果然心思精巧,在下当真佩服至极。”要知阵法之中,失之毫厘便能差以千里,更遑论八阵图这样的阵中之王了。

只是土垒众多,移动诡异,就算方龙竹铁了心一直往前走,也会被土垒带偏。而且天气恶劣,众人被影响心绪,阻挡视线,更无法牢记和确定他们所走就是直线。这样过了一刻,他们发现,土垒竟越来越多,不由慌张起来。

顾玉清自习文风之后,对阵法略有研究,因仰慕孔明风范,更曾翻书阅籍,八阵图虽失传已久,但他凭借名家记载,还是接触过一些。这时只听他大声道:“我们初进阵时,是哪个方位?”

众人面面相觑,因为和死魔、厉炎一场大战,而且八阵图在竹林深处,他们早已不知身处何处。良久,一个淡淡的、柔美的声音道:“阵之西南。”

回答的正是秦琬琬,若不是她开口说话,众人几乎忘记了她的存在。顾玉清道:“西南为坤,坤为地阵,地阵为周围八阵之一,各由六小阵组成。而我们如今所处之地土垒变多,当是在中军大阵,有十六小阵。”

顾晓亦见他说得凝重,道:“哥,你说清楚点,中军是在哪个位置啊?”

“中军是八阵图的中心之地,也就是说,我们没有走出去,反而更向里面走了。”

“什么!”顾晓亦瞪大了眼,而其他人只看土垒增多,就早已猜知走的路线错了。方龙竹揉了揉头,满脸歉疚道:“对不住大家,带错了路。”

“那个,我们不可以御剑飞出去吗?”一个稚嫩的童音幽幽响起,众人齐低头看去,只见阿三转着灵动的大眼,一脸纯真地回望着众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

诸人大笑,风影打了自己的头一记,道:“真是被这八阵图给唬住了,连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没想起来。嘿嘿,我的藏龙剑也该出鞘了。”他抽出背后宝剑,便想催动剑气,御剑飞行。瞬时他笑不出来了,脸部肌肉一阵僵硬,终至铁青,沉声道:“我不能运气!”

余人闻言大惊失色,赶忙对着自己的宝剑施展御剑术,竟真如风影所说毫无效果。

林觉脸色变得几变,他经过这几年历练,因为他与阿三受过“幽冥血海”毒害,体内又存有先天混沌之气,加上天魔功两者融合方成降龙紫气。此时他体内道家内力竟彷佛受了限制,再也不能发挥作用。而幽冥混沌之气却没有新的束缚,只有曾经被陈半仙下过的禁制,这说明八阵图的力量还不足以禁闭幽冥混沌之气。

如今他尚可使用混沌之气的一成,否则,现在的他便与普通人无异。而阿三修为低了些,却是再也使不出内息了。

众人慌了手脚,不料八阵图威力如此之大。顾晓亦更是肠子都悔青了,只因一时的玩心,而被困在里面,实在不值。

“秦姐姐,你现在还有神通在身吗?”若灵问道,却见秦琬琬皱着眉摇了摇头。林觉心道:“是了,秦琬琬魔婴之身乃太阴炼形所就,而太阴炼形是道家秘术,自然一并受了禁制。可是如今我们八人几无反手之力,若有人暗算,岂不遭吗?”

也许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忽然传来一阵怪笑声,众人四顾,却不见有人,只是落叶飞荡,备显诡异。突地唧唧呀呀声大作,只见四面八方也不知从哪冲出一大批鬼魂出来,林觉一惊,难道是厉炎知道其中蹊跷,是以早早便布下埋伏?可转念间又觉不对,八阵图既镇得住道家之气,又岂会禁不了鬼气?

风影立时举剑上挥,虽无真气辅佐,却也把他一面舞了个风雨不透,只是甚耗体力。藏龙剑是一柄昆仑仙剑,即使无真气相助,也不是妖鬼能受得起的。风影正是明白这个道理,便想用仙剑杀鸡儆猴,威吓住这一批恶鬼。

“看,我刚进阵时见到的鬼就在里面。”顾晓亦指着前方一名鬼魂说道。

方龙竹、秦琬琬等严密盯着,顾玉清则在思索是否如同上次在义庄般用附血剑来对付这批鬼魂,而若灵脑筋急转,却也在如此情势下想不出一个好办法来。

正在这时,只听一个声音道:“这些都是幻象!”林觉走上几步,示意风影停下舞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一章 孤独 风影疑惑地看了看林觉,正在这时,这批鬼魂快速地飞冲而来。众人意念到了,却因功力被限,闪躲慢了一步,那些鬼魂竟从众人的胸膛处穿了过去,往后飞走了。

众人不由惊奇地摸了摸身子,发现并无异样后,才相信林觉所说属实,自己所见鬼魂竟真是幻象。此时林觉却犯难了:“我能带他们出八阵图,可是若灵如此聪明,必会被她推想出什么。”他看了看满脸焦急的几人,又想多待在这里一刻便多一分危险,心里暗叹一声,终究还是说道:“我带你们出去。”

话一说完,他手里突然出现几条红亮光线,迥异于他平时所用的降龙紫气,在余人震惊、怀疑、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迅速往四周窜去,过了一会儿,他收回其余红光,只留下一条。沿着红光的方向,向前走去。

方龙竹拍了拍手道:“对了,上次在魔域里,也是靠林兄这一招帮忙的。”在魔域里最终还是靠赤炼真人的五行八卦仪,才找出魔域的出口。只是五行八卦仪被赤炼真人随身带走,风影和若灵并无类似法宝,即使有了,在这八阵图中,也不知能否管用。

片刻后,他们从八阵图“走”了出来,与其说走,不如说跳,因为当他们到达八阵图边缘的时候,在视线可及之处,意外地看到外面风平浪静,而且光线明显充足许多。当他们跳出来后,八阵图领域上空渐渐风止石落,而且天虽然阴阴地,却还未到打雷闪电的地步。

“我的功力恢复了……”众人调理内息,发出一阵阵喜悦的欢呼。而林觉瞥眼间,只见若灵对自己笑了笑,那笑容显得颇为神秘,林觉的心咯噔了一下。

“真想不到一个废弃如此之久的八阵图也有这么大的威力,如若遇上完整的八阵图,我们还有命在吗?”风影不由感慨万千。

“正是如此,怪不得这附近几十里连一户人家也没有。闹鬼的地方怎么有人敢住?”若灵自嘲地笑了。

“那你们看,这个八阵图是否就是魔龙口中所言的那个八阵图?”方龙竹问道。

风影沉吟道:“这个还很难说,眼前这个八阵图除了有它残留的威力外,倒也不见有其他特别处。我们只有再去寻找另外两个八阵图,互相比较,才能有个参考,得出结论。”

众人颔首,心想也只有如此。再察看一番,也没有发现什么,而天色却是快黑了,他们自清晨出发,到目前是滴水未入,众人一合计,也只有先去附近投宿,明天再来找找还有什么线索。

忽然顾晓亦叫了声:“林觉,你……”却立时被顾玉清一声咳嗽打断。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众人看向林觉的眼光也有些躲躲闪闪。冷风也似大了些,奋力吹起落叶,发出更大的声响。

林觉低下头,茫然地看着地上缓缓被风拂动的落叶,这些枯叶一旦离开自己牢牢生长的地方,就注定要四处飘零,孤苦无依吗?他不知道,只是见到那片落叶终究还是被吹到了空中,飞向更远的地方。

林觉抬起头来,缓缓注视各人一眼,轻轻一声道:“对不起。”牵着阿三,默默地走了。落叶飞到他们的身上,他们也成了孤独的人,渐渐地隐没于竹林之中。

突然顾晓亦叫道:“林觉,你等等我们,明天我们还要一起寻八阵图呢。”随着话声,她人向前飞奔而去。余人相视一笑,心中的默契已经不用多言。

是夜,他们在最近的一家小城客栈住下,酒足饭饱后,各自歇息,相约翌日再访竹林。

看着身边阿三已经呼呼入睡,林觉不由微微一笑,一天的劳累,再加上担惊受怕,也难怪阿三,就抵挡不了睡意的侵袭了。只不知他梦见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林觉轻声一叹,走出房间。夜晚睡不着觉的人,除了躺在床上呆呆地想,只能出外走走了。今夜没有月亮,却有冷冽朔风,因此绝少有人在这样的天气下还流连屋外。

还有不少客栈的房间是亮的,林觉的房间外连院落,一出门便看见了怪事。因为除了林觉与阿三住一块,其他人各住一间,此时却见顾晓亦那间房里纸窗上清晰地映出两个人影,似是一男一女。

林觉心中奇怪,便走近了些。看人影的动作,好像在争吵着什么。而且听声音,女的是顾晓亦,男的是她哥哥顾玉清。

林觉放下心来,正欲走开,忽然听到对话,再也迈不开步。

只听顾晓亦道:“哥哥,你凭什么来管我?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

顾玉清道:“妹妹,不是做哥哥的管你,而是这件事关心你的终身幸福,你不能和林觉在一起。”

顾晓亦语中显然有了恼意:“我为什么不能?林觉帮了我们那么多,每次都是出生入死,若不是他,我们恐怕死了也不知多少次?哥,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感恩?”

顾玉清叹道:“晓亦,要说我这生最佩服的人,就是林兄了。他年纪轻轻,本领却高绝至极,为人又重情重义,一旦答应的事,绝不反悔。保镖路上,他本可数次撇下我们,远离危险,但他不仅牢牢保护我们的安全,更死死护住那个黑盒。像他这样的人,就算让我把命交给他,我也愿意!”

林觉听得一愣,不料顾玉清对自己评价如此之高,他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感动,这种感动,他不知道是否就是友情的温暖。

“哥那你怎么还……”

“妹妹,感恩,我们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报答,并不一定要你用终身幸福来交换的。”

顾晓亦的语声忽然轻了下来:“哥,那是我自己愿意的……”

“可是,妹妹,你该知道,”顾玉清顿了顿,彷佛难以启口似的,叹了口气,方才接着道,“林兄,也许不是人……”

犹如一阵闪电劈中了自己,林觉浑身难以动弹,他只觉呼吸一阵困难,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房里安静了下来,良久,顾晓亦忽然叫道:“我不管,我就要和他在一起!”

“妹妹,你有没有想过,秦琬琬也不是人,她会变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二章 放开 “会吸血,甚至控制不住的话,就如当日在地府阎王所说,会给人间带来灾难!”

“林觉不是秦琬琬,他也不会变成秦琬琬!”

“但他若如秦琬琬一样不老不死呢?当你老了,他却还是年轻小伙子,你们能一生都在一起吗?你们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吗?妹妹,哥是为你好,其实你也该知道,林觉并不喜欢你!”

“不,你说得不对,就算他现在不喜欢我,我总有一天会让他喜欢我。”顾晓亦慌张地说道。

“妹妹,其实你清楚的,只是你不肯承认罢了。我是过路人,这方面还了解一些。”

林觉一惊,不料自己的举动被别人观察得一清二楚。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半晌顾晓亦冷静地说道:“哥,如果秋彤姐就是天界被贬的百花仙子,如果秋彤姐喜欢上了别的男子,你还会再坚持不懈地追求她吗?”

“这根本是两码事,你不要混为一谈!”顾玉清的语气明显重了些,每个人都不会希望别人提及自己的痛处,一旦提及,即使在最亲近的人面前,也会很难克制。

后面的林觉听不到了,也不想听了,因为他已经向客栈大门走了过去,迈开步的时候,他笑了笑,可是那眼神分明是那么的苦涩……

城市有城市的好处,就算再小的城市,到了再晚的时候,还是有可去之处。林觉在街道上静静地走着,他不知道他想走到哪儿,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或许他只是想一个人静静地走一会,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也不知走了多久,街边忽然透出些光亮来,刚好射到林觉的身上。林觉看到一人掀开厚布帘,醉醺醺地朝街头走了。原来这是一家酒肆,他不假思索就朝里面走了进去。

酒肆里面尚有四五个酒客,有搭没搭地聊着,林觉朝一个靠边的座位走去,那里稍阴暗些,很适合现在的他。他一坐下,就有小二过来招呼,他便叫了几壶温酒,一些下酒菜。

酒是热的,因为他现在很需要温暖,酒也很烈,只有烈酒才能让人醉得快。他一壶一壶地喝着,不过片刻就喝完了全部酒,而桌上的下酒菜几乎没有动过。边上的酒客看得呆了,小二、掌柜也瞧得傻了,他们还没看过有人如此喝酒,跟喝白开水似的。

而事实上林觉正觉得自己在喝水,那该死的一身功法,自动地帮他化解了所有酒力。他喝道:“小二,来一坛酒!”

小二跑到他身边,慎重的看了看他,道:“客官,你已经喝了很多酒了。”

林觉眉头一挺,自然露出一股威严法相,小二腿肚子一哆嗦,忙又看了看掌柜,转过头来颤着声道:“客……客官,瞧着你面生,你是外地来的吧。我们,我们这儿有个规矩,就是……要先付些银两,才能让你老继续吃喝。”

林觉一笑,原来是怕他赖账,他做过这行营生,自然清楚得很。正在这时,一个声音道:“他的钱我来付,你再多加一坛酒,其余热炒给伺候着!”

林觉抬起头来,只见店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瘦长青年,对他笑了笑,然后拿出一锭银子扔在柜台上,也不看掌柜表情,径自走到林觉桌边,道:“我可以坐这吗?”

林觉笑道:“钱都是你付的,我能不让你坐吗?”

来人拉开椅子,随意地坐下,从小儿手中接过一坛尚未开封的酒,拍开泥封,一股酒香扑面而来,他赞一声“好酒”,便往林觉和自己的大碗上各倒了满满一碗。

“你已经喝了这么多,我就不客气,先干一碗了。”他说着举起大碗,往口中灌去,不旋踵,已是滴酒不剩,他揩了揩嘴,再叫一声道:“好酒!”

其实酒未必好,但对于想喝酒的人来说,像这样的酒已经很足够。余人目瞪口呆,看来又是一个牛饮的豪客。

在寂寞的时候,有一个豪爽的酒客陪你喝酒,这就已经是最大的慰藉,林觉微笑道:“你也睡不着吗?”

“嗯。”方龙竹应了声,却似乎又没听见,心里也不知想着什么,忽然再次给两人酒碗倒满,笑道:“来,咱们干!”

两人也不多说,只是一碗一碗地干着酒,那酒也不知被他们喝了多少,直看得边上众人心惊胆战,大开眼界。

这一坛酒,少说也有二十多斤,若以杯来算,就有千杯之多,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两人各有心事,寄情于酒,均有畅快难言之感,正是酒中知己。只一顿饭功夫,一坛酒堪堪喝尽,两人却尚无醉酒之态。

但醉人的又岂是酒,最让人醉的是自己的心。方龙竹忽然笑了起来,最后越笑越大声,越笑越悲戚,他一仰头,又连尽几大碗酒。其余酒客见他模样如此,都道是发酒疯了,赶忙一个个起身结账,离开酒肆。

林觉被他情绪感染,不由嚯地站起身来,拿起酒坛,就往口中猛灌。方龙竹拍掌大笑:“酒中乾坤大如天,放浪形骸方为真!”一把站起,抢过林觉手中酒坛,仰头大饮。

林觉发了酒劲,颓然坐倒,看到方龙竹终于放下酒坛,苦笑道:“你也有解不开的心结?”

方龙竹痴痴地看着一角,良久轻声说道:“我是个私生子。”他话方说完,又喝了一大口酒,“小二,再来一坛!”

小二颤悠悠地跑来,劝道:“两位客官,我们,我们要打烊了,你们要喝,明儿再来,怎么样?”

方龙竹怒眼圆睁,喝道:“少罗嗦,叫你拿酒你就拿来,今晚你就伺候着大爷。”说完他又扔了一锭银子,那银子直直落在掌柜身前,掌柜心花怒放,连忙让小二答应了。

林觉呵呵苦笑,恍恍惚惚地似乎自己真的有些醉了。

方龙竹哈哈一笑,道:“及时行乐酒须干。来来来,多说无益,喝酒喝酒!”他似乎笑得很灿烂,白天一切正常的他,如今却来酒肆买醉,也许那层笑容下,更多的是难掩的悲伤。

“好,喝酒!”林觉也笑了起来,大笑着干了一碗又一碗酒。他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酒,可是今夜的他放开了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三章 关键 太多的承担,太多的劳累,只有手中酒才能帮他麻痹自己,忘记一切,忘记所有,忘记他已经不再是人……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寻遍了沔县、夔州、牟弥三处八阵图遗址。三处八阵图大同小异,无非是损毁程度不同而已。但他们经竹林被困一事,再也不敢随意踏进土垒半步。从外围看,又瞧不出什么特别处。然后他们用自身真气去感应,除了能感到一些杀气,竟再也察觉不出其它。

奇怪的是死魔和厉炎一伙竟再也没有露面,而曾夺走黑盒林觉的九尾狐更是不见踪影。这不由让风影等人担心他们是否正计划着另外的阴谋。

第八日,晴天,江边。

秋风徐徐,经过江水,迎面拂来,颇为清爽。林觉八人迎江而立,感受着大自然的洗礼,却无太多的愉悦,因为距离秋末冬初之日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怎么办呢,到底是哪个八阵图啊?”顾晓亦转动着辫尾,一脸烦恼。

“三个八阵图相差不大,还真难以辨别魔龙所言的八阵图到底是哪一个?”若灵沉吟着道。

秋末冬初,八阵图出。锈剑荣辱,天下繁枯!

到底这首箴言里有何玄机,如何才能找出藏锈剑的真正八阵图?

“其实,我有个想法,”顾玉清迟疑着说道,余人闻言立时安静了下来,静听他的见解,“四句话中的第二句,八阵图出,这个‘出’字是否是指原本没有八阵图,直到立冬之时才会出现。或者是指平时的八阵图是个死阵,只有到了立冬才会变活?”

众人听得一惊,不料顾玉清会有这样的想法。林觉更是听得脸色大变,依稀脑海里一直模模糊糊的什么东西正要浮出水面。

“难道你是指,我们所见的这三个八阵图遗址其实都不是我们要找的?”风影惊诧地问道。

顾玉清郑重地点了点头,旁边的方龙竹抱着大剑,附和道:“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立冬会和八阵图扯上关系?照理来讲,孔明八阵名扬天下,在什么时候都能发出莫大威力,可魔龙所言只单单限于立冬,是不是这个节气,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催发什么东西?”

对了,是节气!林觉浑身剧震,一切思路顿时清晰无比地映现在他心里,难怪行天会把锈剑藏于八阵图中,难怪八阵图只会在秋末冬初时出世!

边上人见林觉举止有异,纷纷看向了他,顾玉清忙道:“林兄弟,你怎么了?”

“是乾元道观,真正的八阵图在乾元道观之中!”林觉一口气说完,脸上难掩激动神色。

众人听得一怔,但听得八阵图有消息,还是忍不住兴奋,风影率先问道:“乾元道观?这是什么地方,八阵图怎么在那里?”

这回却是林觉不由一奇:“你们没听过乾元道观?”

其余人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顾玉清问道:“乾元,可是《易经》里面大哉乾元的乾元?”见林觉点头后,惊道:“这可是天和帝王的象征啊!那道观怎敢如此狂气,起了这个名字?”

林觉沉声道:“因为这所道观,正是玉帝亲自督造的!”

众人一惊,风影道:“林觉,这所道观的由来,还请你给我们讲仔细些。”

林觉嗯了一声,接着道:“天下有二十四节气,指导百姓农事耕作。而这二十四节气是由上天来安排的,时辰上不能出现丝毫错误,否则对人间的影响很大。玉帝便建造了一所道观,名为道观,事实上里面潜藏了二十四座阵法,用来控制人间的二十四节气。”

说到这里,众人才听明白了一些,眸子不由都亮了起来,若灵拍手道:“这么说,八阵图便是二十四个阵法之一,用来控制二十四节气的立冬!咦,不对,玉帝为什么这么麻烦,不用他的一批神仙以法力控制节气,却去造这劳什子的乾元道观?”她话刚出口,忽作恍然大悟状,道:“哦,我明白了,这都是悲的功劳!”

其他人还有些不明白,这节气怎么跟混沌巨兽悲殇连上了关系,风影已笑道:“一千年前,悲殇与神界大战,天兵天将死伤无数,想必那一战使得神界少了许多法术高强之士,这其中应该就有节气之神。神界空虚,法力低微的人又难以驾驭这二十四节气,于是玉帝便想出办法,用阵法来控制节气的运行。但这等事若公布出来,只会让至高无上的神界觉得丢脸,而且一个不好还会引发魔界的入侵。所以乾元道观至今鲜有人知,林觉,你却是如何知道的呢?”

“古籍。”林觉说了,风影也不多问,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可是,我有一个问题,行天为什么要把锈剑藏在八阵图里?”顾晓亦好奇地问道。

林觉一笑:“据我所知,在乾元道观的二十四阵中,神仙妖魔鬼的阵法都各有几个之多,但是人界的阵法,却只有一个,那就是八阵图!”

“嗯,是了。”风影颔首道,“行天虽有一身惊天地泣鬼神的本领,但因受伤被围攻一事难以释怀,耻以仙神自居,只自称凡人一个。所以他若要把锈剑藏在阵法中,也只会藏在人间的阵法!”

“不知道这二十四个阵法中,是不是八阵图最厉害?”阿三眼中闪动着光芒,兴奋地说了一声。众人相顾哈哈大笑,如今他们明确了目标,自是心情一阵舒畅。

“对了,林觉,乾元道观在哪里?”若灵笑着问道。

“乾元道观在东海之滨,虽不知具体位置,但我有办法在一个时辰之内找出来。”林觉答道。若灵知他降龙紫气之能,也就不再追问。

“不好!”众人吓了一跳,只见风影忽然变得一脸忧忡忡的样子,忙问其故,风影皱着眉道:“魔界探查消息的本领非常奇妙,这几天不见死魔和厉炎阻拦,我一直以为是他们怕了我们,如今想来莫非是他们早已知晓其中关键,上乾元道观去了?”

众人听得脸色一变,方龙竹忙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可不能让他们赶在我们前头,否则一切就难说了!”

众人称是,瞬间江面上几道影子疾驰而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四章 底细 一条大江蜿蜒入海,两边山峰夹峙如剑,林木蓊郁,猿啼龙吟,风景如画。乾元道观,便建在这样的山上。

林觉八人落在山中一座凉亭里,这凉亭也不知是何年所建,看来已有些年代,但亭外并无石阶铺路,只是从空落落的一行路迹看来,是常有人来此歇息的。

他们已大致查遍整山,却无一处有道观建筑的痕迹。想来必是神界为了防止有人骚扰,而施了障眼之术,但这对于他们来说,却是更加艰难了。

八人正商议间,忽闻得林深处似有人言语,急忙趋步穿入林中,侧耳倾听,原来是歌唱之声,歌曰:“星罗棋布阵如列,云海苍茫几得见。与天同寿不老身,山中千秋太平年。擒龙伏虎跨云汉,笑傲江湖万妖仙。一朝帝王一朝尘,妙行物化寻故剑!”

歌声渐近,众人看得明白,那人分开拦路枝杈,露出一身打扮,只见他头戴斗笠,足踏草履,左手提着一捆松柴,右手握着一柄斧头,却是个樵子。

风影沉吟道:“此人歌词口气甚大,难道真是人不可貌相?”

那樵子走得近前,已望见八人,面露异色。众人不敢得罪,慌忙走上前,顾玉清道:“敢问可是此处神仙?弟子有礼了。”

那樵子急忙让过,不受他一礼,道:“当不得,我只是平凡一樵夫,何来神仙之说?”

若灵疑道:“那为何老兄歌唱之间,极尽神仙之语?我等乃是上山访道之人,还请老兄方便一二。”

那樵子闻言一笑,其时寻仙访道者大有人在,而且此山屹立海边,地貌奇特,更是惹得一批朝圣者时常流连,他在此砍柴多年,偶有相遇,甚是清楚,当下笑道:“你们寻错地方了,这山里哪来的神仙。我所唱之歌,也不过是学自旁人。”

风影眼睛一亮,忙道:“请教你是从何人处学来?”

樵子道:“这山对面,有十来株果树,盛产猕猴桃。我每日来此砍柴时,或会经过那里,曾数次遇着一人,此人每次采果十几枚,我这歌便是从他那里听来的。”

众人大喜,若灵道:“老兄可否带我们过去?”

樵子摇头道:“我已劳累一上午,委实懒得行走,你们自去吧。”说话间,便挥别众人,朝着前面的凉亭走去。

顾晓亦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轻声道:“小气鬼。”众人莞尔失笑,为避免与采果人失之交臂,忙循着樵子的行迹,沿路赶去。

顾晓亦忽然道:“那采果人若真是神仙,怎么会吃猕猴桃呢?”当时猕猴桃是山中猕猴的食物,凡人并不喜食。

风影笑道:“那你可知猕猴桃是远古时代的修行者配而成,直到如今,依然是修行者的首选果实!”除了若灵、林觉尚知一二,余人不由吃惊,风影续道:“猕猴桃的营养是任何果类都比不上的,更曾被人称作‘龙珠’。而且那猕猴盘腿而坐的姿势,也是从古代修行者身上学来的。”

“樵夫并未采得猕猴桃,”方龙竹眼中发出了光芒,“这么说来,那采果人极有可能就是乾元道观中的神仙!”

众人不由加快了脚步,不多时,只见前方一穿着青色道服之人含笑而立,在他身后,猕猴桃树果实累累。众人怔了怔,这青衣人似是专程在等着他们,看到他们时非但没有惊奇之色,反而微微点了点头。

风影见他容貌年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不敢存轻视之心,恭敬地道:“我们是从远处而来,请问你可是乾元道观中的神仙吗?”

那青衣人微微笑道:“师尊说得果然没错,我已在此等候你们多时,请各位随我来。”

众人心中一惊,听他语气,敢情竟是早已知晓他们会来,这未卜先知的神通,令人莫测高深。

风影心中惊疑,拱手道:“阁下还请停步,令师尊是谁,尚请告知。”

青衣人转过头来,道:“我师尊便是乾元道观的观主,今晨他命我在猕猴桃树下等候,说是有八位贵客将访,特命我前来带路。这样说,可解施主心中的疑惑吗?”

说完他淡淡地一笑,朝前领路。众人不知深浅,但又怕错过机遇,唯有跟上,因心存戒惧,都是暗自警惕。途中,若灵醒起一事,道:“请问,这几日可有魔界高手或什么妖鬼来过?”她这么问,自是怕厉炎一伙抢在他们的前头。

青衣人道:“前日半夜,有一鬼物来袭,口出狂言,要我带他去乾元禁地,否则便铲平我们的道观!”他说着不由一笑,神色中出现嘲弄的意味。

众人闻言一惊,都暗道厉炎那厮果然还是寻来了。若灵忙道:“后来呢?”

“后来师尊现身,令他回去。那鬼物倒也有几分修为,呼风唤雨,弄出百般威吓本事,师尊只是笑了笑,吹出口气,便把他吹到了九霄云外。”

众人大惊失色,厉炎业鬼有十八地狱神通,曾大闹地府,无人能制,却不料在这个闻所未闻的乾元道观观主前栽了这么大跟头,一时之间,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只是一口气,你说得可是真的?”“此事乃我亲眼所见,怎会有假?”

林觉心里暗暗颔首,天下之大,多卧虎藏龙之士。这倒警戒他以后不可妄自心生骄意,小瞧了天下高人。

风影忽道:“师兄,我亦是修道之人,现下随紫灵真人在昆仑习艺,所修之道乃元始一脉阐教,请问师兄所修乃何种道法?”

修道者所修道法多种多样,胎息、经箓、符水、巫鬼、黄老等等不一而足,风影所修乃阐教中的剑仙一流。他这样问,一是认了亲,套热络,二来自然是盘问对方底细。

青衣人看向风影,目光中果然多了分惊奇和喜悦,但转瞬间却又回过目光,淡淡地道:“天下功缘法,有道谁最强?庸者自碌碌,能者定昂昂。”

此时他们已来到一处悬崖边,但见悬崖右边大江奔腾,一发滚滚入海。而前方则是浩瀚大海,日光映射,远处粼粼波光,耀眼之极,其上又有成群海鸟翱翔,发出鸟鸣阵阵。人立崖顶,迎面而来海风清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五章 出剑 只觉感官上得到了极大满足,极大舒适。

众人不知青衣人为何带他们来此,心中稍紧之际,忽见青衣人右手朝空中一挥,一片点点青芒闪过,那空中忽然多出一道门来。青衣人缓缓飞起,越过门去,人立时如同融入了。众人相视一眼,便依次朝门中跃去。

进得门来,只觉一阵开阔。眼前一所道观巍然而立,仰首上望,殿身廊柱成方形,望柱下有吐水螭首。院落左右各有方鼎四座,鼎上檀香吐烟袅袅。而道观四周便是淼淼海水,清晰可见。这乾元道观赫然悬浮在海面上空,若无人指点,真是万万难以揣度。

林觉环顾四周,竟是冷冷清清,看不到一个人,不由奇怪。若灵已问道:“这位师兄,你的师兄弟呢?”

青衣人待得他们进来,又往主殿中走去,闻言道:“师兄弟都不在此,乾元道观只我和师尊两人驻守。”

“什么?”众人不由瞠目结舌,这偌大的道观,竟只有二人!二十四阵的运行直接关乎到天下百姓的生计,玉帝竟放心地交给了他们二人!

八人走近大殿,霎时一惊,主殿正前方不摆三清四帝,竟放了一只火红怪鸟,那怪鸟身下三足,巨翼横张,如火焰腾飞,眼大如轮,直视殿外苍空!

阿三小声地道:“员外,这是什么怪物啊?”他话虽轻,同殿众人却听得清清楚楚,风影等纷纷变色,深怕青衣人怪恼。谁知青衣人蹲下身子,微微笑道:“小弟弟,这不是怪物,这是太阳鸟,是我们的图腾!”

他刚说完,不等他人询问,便道:“请各位在此等候,我去禀告师尊。”说着往后殿去了,留下发愣的几人。

顾晓亦奇道:“哥,我们人间的图腾好像是龙吧。”顾玉清点了点头,道:“我还不知神仙的图腾原来是太阳鸟。”

“不,你错了。”若灵摇了摇头,她似是努力想着什么,但始终想不出来,“据我所知,太阳鸟是远古某一神族的图腾,如今神界的图腾却是天地二字!”

“难道……他们竟是远古之神?”众人相继变色,只听风影疑道:“远古神族早已湮没,难道真会在此现身?假设他们果真是,玉帝怎会任命他们来担当如此要职,还让他们摆上太阳鸟图腾?”

疑云重重,众人难以思索,唯有等待。不过片刻,青衣人已走出,道:“师尊有命,请手执凡铁之人相见,余人先在此等候。”

众人不禁一愣,手执凡铁之人,毫无疑问,在场只有林觉一人。林觉奇道:“请问,贵观主为何独独要见在下?”

青衣人皱眉道:“这个,我也奇怪,不过师尊既然有言,定然有他老人家的主张吧。”

风影疑道:“敢问师兄,你可知我等来此的目的吗?”

青衣人摇头道:“师尊说了,不得多问,一切到了时候,自有定数。”

“好,我随你同去。”林觉答应一声,又冲阿三一笑,就要随青衣人前去。忽听若灵叫了一声“等等”,只见她把一样物事交到林觉手里,因她隔着林觉的身子,与青衣人成一条直线,所以青衣人无法看清她交给林觉的是什么东西。

林觉待见得手中的物事竟是若灵佩戴在身的蓬莱仙宝玉葫芦,不觉大受震动。耳闻若灵传音道:“收好,小心!”始知若灵终是不放心他单剑赴会,毕竟能一口气吹走厉炎的人物并不常见,才把她的至宝相借。

他道了声“谢谢”,转身去了。

行不多久,来到一空旷处,只见前面一人负手而立,背向着他,应该就是乾元道观的观主。林觉呼吸微窒,这人虽只是静静地站着,但是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彷佛就是一位仰望苍天的帝王。

青衣人告辞走了,场中只剩下两人。林觉抱拳道:“拜见观主,在下与几位朋友因要入八阵图寻访一样物事,特来此处相求,打扰观主清修,还请恕罪。”

观主轻声叹了口气,这叹声彷佛来自九重天上,飘渺不可闻,又似经历了亿万年的沧桑,剩下的也只有沧桑:“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很多年很多年了……”

林觉满脸疑惑,他确信自己尚是头一回见到此人,虽然这人只有一个背影,但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强烈,若是自己见过他,断不会忘记。当下说道:“观主想必是认错人了,我是第一次拜见观主。”

“呵呵……”观主轻声笑了笑,他缓缓转过身来,道:“我即使认错天下英豪,也不会认错了你,林觉,天行的传人。”

这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英俊到不可思议,尽管林觉自己也是个男人,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浑身上下透露着成熟男性的魅力,恐怕任何女子都难以抗拒。但此时的林觉却无暇理会,他浑身剧震,颤着声道:“你,你说什么?”

观主皱了皱眉,道:“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你就是伏羲天行剑法的传人!”

“不,你弄错了。”林觉稍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思索一会,道:“我朋……朋友说,天行剑法要心存仁爱者方能施出,可是我的剑法是不同的!”

观主摇了摇头道:“为了天行,我等了亿万年,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它,你说我会弄错吗,小朋友?”

林觉尚待争辩,只见观主摆了摆手道:“出剑吧,剑不会说假,而且,我已经等了这刻太久。”他话方说完,浑身立时如同变了一个人,那感觉就像突然一座巨山横亘在你的眼前,仰望高山的艰难彷佛天一般压在了林觉心头!

不知为何,林觉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并不是因为深不可测的观主使他退却,而是那心底久藏的疑惑再一次翻了上来,为什么自己会得到天魔剑法?为什么自己修炼路线自从那次就偏离天魔功记载,为什么自己经常做梦梦见这套剑法本就是他的?为什么黑衣人一碰到他的剑法就紧追不放,甚至要杀他而后快?

林觉茫茫然,再次看向观主,只见他早已蓄势以待,深深凝视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六章 较量 深吸一口气,林觉抽出背后那口平平凡凡的青钢剑,白气迷蒙,观主眼中瞬时迸出了光芒,那一直放在背后的右手缓缓垂下。

无懈可击!林觉脑中霎时闪现过这四个字,他不知道他为何一定要与这位素昧平生的观主较量,剑本是无情之物,一旦动手,死伤难料。但是他知道就算他不出手,这位观主也会逼着他出手,因为亿万年的等待实在是太辛苦了。

林觉缓缓移动着步子,要寻出一丝可乘之机,观主的莫测高深令他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在这位绝世高人面前,容不得半点疏忽。

但是,他失败了,即使他移步到观主的侧面以及后面,都无法找到任何的空隙。于是,在观主身后,他挥起“知了剑”,缓缓向前送出两道气浪,白茫茫的气浪。

观主的左手仍负在身后,此时做了个奇怪的手势,如火焰腾飞,如巨鸟横翼,恰似主殿上那只睥睨苍天的太阳鸟,手影重重,那两道气浪瞬间似被什么大力吸纳,一发冲入了观主的左掌掌心。

就是这一刻!

林觉呼啸一声,脸容上浮现淡淡的笑意,冲天而起,漫天剑光飞舞,已完全笼罩住了观主。但剑气飘忽,似有似无,任谁也猜不出他将攻向何处!

磨练,已让他出手越发随心所欲,那套剑法的威力,更是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就算这观主神通广大,又怎能直撄其锋?他若躲往它处,林觉剑法必会如长江大河般绵绵不绝,到那时就算他仍无法取胜,但也是立于不败之地。

观主仍然没有转身,他垂下的右手不知何时已抬了起来,这只右手色泽莹润,有如婴儿,几乎让人认为它无任何缚鸡之力,但是它就是一只擒龙之手!

只见这只右手五指箕张,看似向空中随随便便一抓,林觉立时脸色大变,这随便的一抓竟彷佛就是天下任何招式的樊笼,不枝不蔓,流畅精简,端是大道之境。林觉急抖长剑,却不知如何,长剑已落入对方手心,抽动不开。

林觉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刚欲使足劲力,夺回长剑,蓦然剑上袭来一股真气,这股真气浩浩荡荡,如沛然江海,万难挡御,以林觉目前道家内力而言,一触便如败革破絮。他大惊失色,若依此下去,自己瞬时就会被对方所制。

忽然那股真气到了一处,行进不前,只听观主轻轻地“咦”了一声。林觉趁他心神稍懈之际,猛然放弃长剑,腾空翻个筋斗,“噔噔……”一连退了十几步方才定住,定住的刹那他已化解了观主留在他体内的真气。

与此同时,他右手忽然生出一把白色气剑,往空中一抛,那气剑滴溜溜地在空中打了个转,便在林觉剑诀指引之下,剑化流星,分心就刺。

“嗯,能达到以气御气的境界,倒也不差。”观主微微点头,右手倒执的长剑忽地舞将开来,他虽背对着气剑,但心神感应间,犹如亲眼目睹,长剑圈转,把气剑格挡在外,却也并不进击。

林觉剑诀急变,霎时气剑舞空,忽而剑路雄奇强劲,石破天惊,忽而剑走轻灵,变化精微,忽而拙滞古朴,剑附千钧,忽而迅若风雷,忽而慢若柳絮……这一场斗剑,若有人在场,必会看得他眼花缭乱,拍案叫好。

观主也不由脸露凝重之色,但他出手仍是不疾不徐,从容潇洒,尽管林觉使尽解数,却也不能让他动得分毫!

林觉心中震动,此人修为通天,实为平生仅见。以他如今剑法,足以自命不凡,就算强如阎王、罗汉、死魔、白狐,也绝不敢轻视,而且若遇上了那逼杀自己千里的黑衣人,也可完全放手一搏。但在这位观主面前,竟是威力全无,处处受制,自己反倒成了那班门弄斧的可笑之人。

但是他并没有言弃,自从那天开始,他就告诉自己,这一生,再也不会逃跑,就算输了,剑败身死,他也认了。

他右手剑诀快速变换,同时间他的左手忽然又生出一把白色气剑,此剑无声无息,斜指于地,一无动静。但四丈开外的观主霎时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威势,与林觉的左手剑遥遥相应,场中情形,越发趋于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顾晓亦已经等得有些不耐,向那青衣人道:“喂,青松,你家观主怎么一谈就是这么多时候?”此时他们已聊得熟络,这青衣人自称道号青松,风影等人也彼此互通了姓名。

青松微微笑道:“各位还请稍待,倘若进去的那位施主有甚相求之事,是否得花些时间呢?”众人想起八阵图一事,暗想青松说得不错。

若灵忽神秘地一笑,道:“青松师兄,令师尊神通广大,一口气便吹走了厉炎业鬼那厮,真是闻所未闻,晚辈好生仰慕,若有机缘,不知可否引见引见,得聆教益,必不敢忘了师兄恩德!”

闻得别人赞颂,青松冲淡的脸上也不由浮出一丝得意,道:“道友过誉了,引见之事我必然做到,但师尊肯否答应,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这个自然,嗯,我心中好生奇怪,令师尊这么大的本领,为何我从没听说过呢?”

青松道:“师尊自从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便不再理世俗中事,你们没有听说,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若灵又道:“这么说,令师尊想必很久以前是大大的有名,对不对?”

看着若灵步步诱导,聪明的风影等人已经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只听青松笑道:“何止有名,那是万人拜服,号令一出,莫敢不从!”说着他彷佛自知失言,赶紧闭上了嘴巴。众人却是听得一惊,听青松的言中之意,这乾元道观的观主似乎是远古神族中的一位大神,法力通天,心中不禁为林觉担心起来。

他们不知,在场的八个人中,有一名冷艳的少女不时瞥眼看向殿后,紧锁的眉头里似乎藏着极大的心事,若是那殿后之人一遇危难,恐怕她就会不假思索,猛冲出去……

空中剑气弥漫,耀眼夺目,千万杀招,万千剑意,纷纷鼓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七章 善良 林觉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此时的他,渐入佳境,已达通灵之境。就算锁住他的五官意识,单凭心中的那份灵觉,也可遥控气剑,与之缠斗。但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闭上双眼,是为了蓄势!

射箭前必先拉弓,因为弓要蓄势,弓蓄势足够,才能转化为箭的动力、箭的射程。暴雨之前必有狂风浓云、雷鸣电闪,因为天地之威,也需蓄势而行。如今林觉缓缓消去了身上的气势,呼吸间仿若与天地同化,相比于这朗朗乾坤的气和势,他一个人的又何足道哉。此时他正欲借天地威力来与他此生遇到过最强的对手一决胜负!

无极!

霎那间剑光一亮,而那边观主正被林觉施出的气剑缠住,他能避得了这天外来剑吗?

恍惚间人影晃动,剑光流转,彷佛错乱了空间,一切变得扭曲起来。待得再次清晰时,场中情形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只见林觉双手举着气剑,指向前方,但身前空无一物。而观主脸含微笑,右掌作刀状切在林觉脖颈上,左手抓着一把白色气剑,而那柄青钢剑不知何时斜斜插在地上,兀自颤抖不休,发出嗡鸣的声响。

观主缓缓地放下右掌,左手作劲一握,顿时把气剑捏了个粉碎。他眼中流露出赞许的光芒,道:“很好,很好。”又不禁多了许多寂寥之色,叹声:“可惜,可惜。”

林觉收回气剑,向左走了几步,探身取回他的“知了剑”,同时言道:“此话何解?”

观主道:“你年纪轻轻,有此成就,实在很好,可惜你太年轻了。”林觉茫然而立,良久,苦笑道:“我输了,心服口服。”

适才林觉出剑之时,观主向林觉掷出知了剑,阻断林觉浑然天成的剑路和剑势。而空中气剑少了林觉功力的支持,自是威力大减。观主凌空转身,轻易地抓住了气剑。然后顺着林觉剑法一纵即逝的空隙,凭借他自己的功力,不知怎么地,立时来到林觉身侧,一举制住了林觉。

观主摇了摇头,道:“刚开始你听到你是天行传人的时候,心神震动,可转眼间便能恢复平静,使出天行剑法,这证明你心境的修为已臻圆融。凭这一点,你已经配作我的对手。但是,这一战,对你来说,实在有太多的不公平。你知不知道,你的剑法有些瑕疵,严格算来,还不能称作是天行剑法。”

林觉本想说他的剑法本来就不是天行,可话到嘴边,看了看观主,却又说不出来,只听观主续道:“我不知他为何以那样手段留下功法这样教你,但他如此教你,总是有自己道理的。”

林觉一怔,喜出望外,忙道:“观主认得天魔功主人?”

“呵呵……”观主笑了笑,道:“时机一到,你们总会见面的。天行啊天行,我等了你多少年,小兄弟,你可想知道我是谁吗?”

“愿闻其详。”对于和老人认识的人,林觉自然多了几分兴趣,更何况这观主如此神秘,本就让人想一探究竟。

观主背负起双手,仰头望天,那一股如同太阳鸟般的睥睨之气如光芒般在他身上流动,只听他悠悠地道:“小兄弟,你听好了,我的名字叫帝俊,在蛮荒年代,我是这个世界的天帝!”

轰……林觉霎时只觉自己脑筋一阵晕眩,如中雷击,茫茫然头重脚轻,不知高低……

大殿众人纷纷变色,方才一股凌厉的剑气一闪而逝,转瞬后又恢复平静,却不知究竟是何情况,但剑气方向无疑正是殿后。

风影沉吟道:“这剑气……分明是林觉的,青松,你师尊为何单独要见林觉,若再不说,我等可要闯入殿后了!”也是他心忧林觉安全,语中明显多了几分不客气,对青松更是直斥其名。

顾晓亦也立时叫道:“别管他了,我们冲进去吧,林觉可别出事了!”说着让过青松,就要从旁快步走过。青影一闪,顾晓亦抬头看去,只见青松冷然立在她的前头,淡淡地道:“未得师尊允可,外人决不许踏入殿后一步,这是乾元道观的规矩,请各位自重!师尊接纳林小兄,决不致为难于他,这点请各位放心,刚才的剑气或许是因师尊考校林小兄的剑法,别无其它,还请在此多待片刻。”

顾晓亦心头火燥,小姐脾气猛然涌了上来,双手叉腰,恼道:“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趣,你又不是你师尊,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为难林觉?如果他为难林觉了,你担当得起吗?我看你根本就是与你师尊同流合污,想先对付我们这里最强的一个人,然后再一个个收拾其余人,这样我们就不会麻烦你们了,是不是?”说到激动处,她举起右手,食指对着青松指指点点,一副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的神态。

青松微微变色,他不知道顾晓亦为何突然变了一个人,但只是守着后殿入口,对于顾晓亦的言辞充耳不闻,漠然以待。顾晓亦再说得几句,见他不为所动,自忖动手又不合适,没了奈何。

忽见殿中一个弱小的身子朝外走去,顾晓亦奇道:“阿三,你干嘛去?”

“我去解手。”阿三语气颇有些急促,步子也很快,想是憋得紧了,却听青松淡淡地道:“你不用想从殿侧或殿顶绕过,因为那些地方已被施了法术,根本不能通到殿后。”

被揭穿了意图,阿三愤怒地回转身子,大声道:“我员外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拼命!”他本是一个乖巧的孩子,但若是有人要伤害他最亲的人,说不得也只得拼了。

正当群情激愤之时,大殿里忽然响起一个柔美的声音:“你们放心,林觉现在安然无事。”众人讶然回望,说话的正是秦琬琬,顾玉清赶忙问道:“秦姑娘,你为何语出此言?”

秦琬琬脸色淡然,一如往常般不喜不忧:“我有些特异的能力,你们感觉不到的事,我能感觉得到。”众人大喜,他们同生共死数回,早已明了秦琬琬性格,虽然她外表看似冰冷,但却是嘴硬心软,实则善良得很。所以他们的关系相处得越来越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八章 处置 尽管秦琬琬一如往昔,但他们却毫无芥蒂。此时闻她所言,已信了十成,对青松不由纷纷道歉。

顾晓亦更是心中想道:“我从小就有一种能力,对江湖中的毒药、迷药之类只要闻过一遍,就会自然生出免疫之力。如此看来,想必琬琬姐也是如此吧。”

青松正在大受压力之际,得秦琬琬解围,不由心生感激,向她点头示谢。此时秦琬琬却低下了头,面露茫然之色,也不知在想着什么……

传说伏羲与女娲创出人类一族之前,天地到处充斥着凶禽猛兽,而那时的天帝就是帝俊。传闻帝俊乃三足金乌,诞生于盘古左眼所化的太阳星中,是天下万妖的首领。但在人类诞生之后,却忽然淡出了神界,天帝之位也转由如今的玉帝接任。从此很少有人能记得住帝俊这两个字,更不知还曾有过这么个天帝!究其原因,却是鲜有人知。

帝俊见林觉呆若木鸡,淡淡地笑了笑,道:“你可知我为什么忽然不当天帝了吗?一切缘由,还是在这天行二字。其时我乃天下统领,神通无人能比,忽然一日里属下来报,下界有二个奇怪的灵神要以他们的原形来创造所谓的人类,我当时置之一笑,不以理会。不料过了一年,下界忽然哀鸣声大作,我急差属下打听,原来是那两个灵神中的一个正在大肆杀戮我统领下的兽类,我勃然大怒,这不是反了吗?于是忙差众神讨伐,不料竟一个个败下阵来,所幸都安然无恙。我既惊天下间竟有这等好手,又疑那厮为何不杀我的神兵神将,便亲自披挂上阵,要会会这名灵神到底是何许人物!”

他说到这,顿了顿,似在回忆往昔情形,半晌笑道:“那名灵神似早已知晓我会前去会他,便在一高山顶等候于我。他一见我就大笑着道:‘参见陛下!’我当时看他散发披肩,身披鹿皮,言谈举止,率性随意,更兼豪气迫人,确非我手下能比,倒也有些敬重,无奈那时情势所迫,再加上我目无余子,怎忍得他胡作非为?就沉声道:‘你个小小灵神,有甚本事,竟然心狠手辣,妄杀这万千生灵!’他仍是笑道:‘陛下,你不觉着这世界太残忍了吗?盘古开天辟地,就是希望能有个我们自己的家园,而这些凶禽猛兽日日厮杀,损毁天地灵气不说,更是对盘古大神的大不敬!我今日一剑诛杀这万千怪兽,不仅是想让世界清净些,亦是为了我族类有个安全的居住地。我与我妻所创造的人族乃天下灵气所钟,有思想,辩善恶,是这片大地上最好的物种!’

我那时心存先入为主之念,以为他要取我而代之,大怒欲狂,便欲斩之,不想那灵神仰天大笑:‘陛下,我欲与你打个赌,不知你敢否接受!’我自是冷笑答应,他又道:‘听闻陛下神功无敌,我今日就与陛下比试一番,倘若陛下赢了,我任凭陛下处置,倘若我不幸胜了几招,那就请陛下恩准我和我的子民可以在这片大地上永世生存!’我那时自恃本领,不料这厮竟敢口出狂言,怒极大笑,便与他大战一场!”

帝俊缓缓闭上了双眼,那一战的激烈可想而知。林觉不由心中展开一幅画面:蛮荒之年,高山之巅,天帝与人皇,生死较量,强者的天下!他呼吸渐重,只觉一阵目眩神迷,心驰神往。

帝俊缓缓睁开了眼睛,英俊的脸上一脸沧桑,他微微叹了口气,道:“一战下来,我始知天外有天,我愣愣地立在山顶,犹不能相信我已败了。良久,我问他剑法何名,他只道了两个字:天行。我落魄回宫,日夜思索这套剑法,只觉它上承盘古元气,非我能敌。一日,忽闻得水神共工叛乱,怒触不周山,致天塌陷,我一怒之下,囚禁了共工。可是天裂了,天河之水注入大地,受害的是千万生灵,我却毫无应对之法。此时那两个灵神的另一个却想出了计策,她炼五色石补天,折神鳖之足撑四极,终于使得天下安宁。

我想起了他的那番话,难道真是我错了吗?我不该任由那些兽类厮杀,天下真的需要一个新的物种来取代那些野蛮的动物?也许,天帝做得久了,我反而迷失了自己。我终于下定决心,退让帝位。而我则潜心修行,我一定要想出天行的破解之法!

此时你也该知道,那两位灵神就是伏羲与女娲,人皇和人母。不料只过了几年,伏羲物化,我大惊失色,若他真得走了,我岂不要遗恨终生?终于我探听到,伏羲把天行留给了有缘人,将来的某一日,或许还会有人学会。我怀着万一的心情,日复一日地等着,就是为了能够再与天行较量一次!”

“我让你失望了。”林觉脸色暗淡了下来,带着些愧疚的神情。

帝俊淡淡地笑了笑,道:“千年之前,我本有一个机会与天行较量一次,可是一来我还是没有完全的把握。二来在悲殇之前,我不能让他有后顾之忧。只可惜我再去找他时,他却再也使不出天行剑法!但是,悲殇未死,天行还是会出世,我观摩过他与悲殇之间的大战,越发肯定了我的破解之道。所以我说这一战对你来说,有太多的不公平,你只练了几年剑法,而我却准备了亿万年。”

林觉疑道:“为何你知道我会来此,而在这里守候几百年?”

帝俊凝视着林觉的双眼,笑道:“你们知道的,我也知道……”说着他抬起头来,望着天空朗朗吟道:“秋末冬初,八阵图出。锈剑荣辱,天下繁枯!”

林觉一惊,这远古的天帝当真无所不能,他千辛万苦才解开宝物之谜,不料帝俊却是了然于心。一提起这首箴言,林觉想起此行的任务,道:“观主既然知道这四句话,也该明白我们来此的目的,还请答应我们后日入八阵图寻找那把锈剑。”

帝俊转过头来望向他,道:“如果你们寻到后,打算如何处置这把锈剑?”

林觉愣了愣,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九章 指点 帝俊已道:“这本来就是你的剑,你还打算让那昆仑的小子把它带回昆仑吗?”他说着笑了笑,又道:“但你势必不能告诉他们你就是天行传人,因为这不但很可能会重蹈行天的覆辙,也会影响你的修行之路。”

看了看惘然不语的林觉,帝俊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对自己的身份还有诸多犹疑,我也不逼迫于你,所幸这事他们,呵呵,这两个没事找事的人,已经安排好了,你不必担心。但是八阵图的厉害,你想必应该已经体验过了,后日,你准备如何去对付它?”

林觉不知帝俊所说那俩人是谁,隐隐约约觉得跟自己必有很大联系,此时也无暇细想,只得道:“这个我们商量过,八阵图若无伏兵,实不足虑。里面幻象,我们置之不理就可,等找到锈剑后,我就可带着他们离开八阵图。”

帝俊点了点头,道:“在幽冥血海里死里逃生,从古至今,也无几人,看来你是仰仗幽冥混沌之气,不惧这八阵图了。”

尽管林觉经过了太多震惊,但听到这句话还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位曾是天帝的观主,已经把他看了个通透。在观主面前,林觉几乎觉得自己就是,再无任何秘密。他猛然想起了他们比试时帝俊真气攻入他身体的时候那轻轻的一声“咦”,不由面露苦笑。

帝俊又摇了摇头道:“如果你这样想,那就大错特错了,当年玉帝恐有人侵入二十四阵,破坏他们的运行,就已经施法加入了阵意。也许你还不明白阵意是什么意思,你可以这么想,剑有剑意,阵也有阵意。到时你们几人被困八阵图,毫无功力防御,但这八阵图却可感应你们的存在,以阵意攻敌。即使是大罗神仙,进了阵中,怕也要形神俱灭!”

林觉浑身一震,看到帝俊脸上微露的笑意,心中登时一动,抱拳道:“既然观主已有了主意,还请指点。”

帝俊哈哈一笑道:“好你个小子。好,我可以帮你们,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林觉想了想,道:“我答应。”

“我要你剑法大成之日,再来这里,和我比试一场,了却我这个心愿,你可答应?”帝俊沉下了脸,一脸严肃。

“我答应!”这次林觉没有一丝犹疑,爽快地答道。这个值得人类敬重的天帝,让他找不出一个拒绝的理由。

“好!”帝俊仰天大笑,良久,方才停下笑声,道:“到时你可以拿着我的一个法宝进入八阵图,那八阵图见了此宝,便会如同见了生它的父母,再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影响。你们可以在八阵图内随意寻找,而我则在这段时间,施法维持人间的节气。但是这段时间,为防天庭发现可疑之处,也防那些觊觎锈剑的人前来捣乱,我必须隐藏起来。所以,你们虽不用担心八阵图,却要防备其他人,明白吗?”

想起绝不肯善罢甘休的厉炎和死魔,林觉点了点头,道:“我懂了,观主的这件法宝又是什么?”听帝俊说此宝可以镇住八阵图,他不禁有些诧异。

“河图!”

林觉脸色一变,忙道:“可是河图洛书中的河图?”

帝俊笑道:“正是此宝,世人久闻河图洛书的大名,却不知他们本就是我的法宝。说来也好笑,当年我入天为帝,把河图藏于黄河中,由龙马看管;把洛书放在洛河中,令神龟守候。等待机缘,赠与福厚生灵。却不料河图被伏羲所得,他依次演绎八卦,方有了后来这许多人间阵法。而洛书被神龟献给了伏羲的后代大禹,助他治水成功,名扬天下。两事都与人类有关,想来这也是盘古大神冥冥中相助他们,呵呵……”

林觉暗暗点头,八阵图原来最初是由河图演化,怪不得河图可以对付八阵图,只听帝俊续道:“我可以借你法宝,但这件法宝,却得由你们这些人自己去拿!”

林觉奇道:“为何?”

“如今河图被我藏于一条怪蛇之内,此蛇身形庞大,是八首一尾的怪兽,名为八歧,它此时躲在距此两百里的一座岛屿上。如何在一天多的时间里取得八阵图,这就是你们的事了。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们,决不许杀了它!此蛇虽作恶多端,因在东瀛多伤人命,被高人围捕,方逃亡至此,但是它不应死在你们的手里,你明白吗?”

林觉想了一会,道:“只有共同面对危难直至最后的胜利,才能变得更加的团结和坚强。”

帝俊点头道:“你们人类虽是这世间最好的一个族群,但你们也有懦性、惰性、贪性,只有面对真正的危难时,才会真正地站在一起,共御强敌,所以这条蛇最终还是会回到东瀛的。”他说着忽又想了想,道:“你见过我的那个弟子了吧,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林觉摇摇头,表示不知,帝俊又道:“他叫青松,因为他本就是一棵成精的青松。”林觉惊道:“他是树精?可是我完全感应不到一点妖气!”

帝俊失笑道:“很多东西并不是凭你的幽冥混沌之气就能分辨得出的,青松虽是妖,却随我习了大道,脱去一身妖气,如今一样同享仙家神通。你可理解我的意思吗?”

林觉紧皱眉头,细细咀嚼他的话中之意,良久,他长身一拜,道:“谢谢观主指教之恩,晚辈终生铭记在心!”

帝俊摆了摆手道:“我是个喜欢清静的人,希望你不要把我的身份告诉其他人。现在你可以走了。”

林觉再拜了一拜,转身走去,忽听帝俊叹道:“比试之时,你为何不用腰间的蓬莱仙宝玉葫芦对付我?或许我便会因此败在你的手里。”

林觉脚步一停,笑道:“那观主那一掌为什么不切下去呢?”说完他举起步子,沉稳而有力地踏了出去,前途的路凶险难测,但为了阿三,也为了自己,他必须走得更加坚定和自信……

一入乾元道观主殿,阿三立时欢呼一声,跑到林觉身前,紧紧抱住他的双腿。林觉微微一笑,摸了摸阿三的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烦恼 迎面顾玉清等人直到他安然无恙地现身,方才完全放下心来,纷纷问他情况如何。

林觉微笑道:“我们出去说吧。”说着他来到青松身前,微微躬身道:“谢谢。”便在青松疑惑的目光中,拉着阿三向外面走去。

悬崖顶,眼前大海辽阔,极目四望,可见得有几个星点岛屿孤立海上,却不知帝俊所言八歧大蛇所栖居的岛屿是哪一个。

林觉撇开帝俊的身份,简要说了两人比试和帝俊让他们去寻找法宝的事,众人听得惊奇连连又大喜欲呼。

风影双臂舒展,满脸惬意,道:“真不知道这位观主到底是谁,修为如此深不可测,连最神秘的河图竟也落在他的手上,有机会的话真想拜见一番。”

顾晓亦却是忍不住道:“林觉,那位观主真的这么厉害,连你都打不过?”

林觉点了点头,道:“他是我目前见过的所有人中除了陈半仙,功力最深的一人。”

顾晓亦瞪大了眼睛,道:“你的意思是陈半仙比观主还厉害?”林觉连忙摇头道:“不,他们功力至少都应在我之上,所以我很难作出比较。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值得我尊重。”

忽听若灵嘻嘻一笑,道:“林觉,你方才为何向青松言谢?”

林觉神秘地笑了笑,道:“这是秘密。不过,你们可能猜不到一件事。”所有人都奇怪地看向林觉,若灵接口道:“什么事?”

“你们所见的青松道长其实真的就是一棵青松所修炼成仙。”

“真的?”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对林觉的话有些难以置信,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出来。但是此刻他们仍然奇怪地看向林觉,彷佛相比于青松,林觉更令他们感到好奇。

林觉忽觉众人目光有异,忙仔细打量了自身,见并无不妥处,奇道:“你们看什么?”

风影哈哈笑道:“林觉,以前的你沉默寡言、不苟言笑,比我这个‘剑圣’师弟每天还要愁苦上几分。现在的你,变了,变得开朗多了。”

方龙竹见火烧到自身,忙道:“师兄,你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我哪有你说的那愁苦之状。不过,说真的,林老弟,现在的你可比以前看得开了。你放心,我们都是你的朋友兄弟,若你有什么事需要我们的帮助,尽管道一声,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说完一阵大笑,众人也跟着笑了。林觉心中感激,呵呵一笑道:“时间不多,我们赶快出发吧。”

众人或御剑或腾空,速度绝快,片刻功夫,查看过几个岛屿,并无观主所言八歧大蛇潜伏,便向着北面最近的一个小岛飞去。将至近前,忽觉一股妖异之气迎面扑来,众人心中凛然,凝目望去,只见那小岛荒林之中,巨岩之旁,漂浮着一片片雨云,里面透出点点诡异的碧磷光芒。下方被雨云和树木阻拦,看不真切。

众人停在一石山之上,这个角度,可以斜斜穿过雨云,看到下面情形。只见那里竟接连躺着几个庞大无比的褐色物体,也不知压倒多少棵大树,仔细观察,才发觉赫然竟是蛇头的形状!

众人倒吸一口气,单从这蛇头看,足有一口湖泊大小,由此可窥一斑,这条怪蛇该有多么的巨大。风影赶紧作了个噤声的动作,轻声道:“我们小心点,这条蛇业已通灵,若是发现有人侵入,情况于我们寻宝非常不利。”

顾晓亦轻呼道:“天哪,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庞然怪物,还好它现在闭着眼,像在睡觉。可是我们怎么才能取到那河图呢?”

众人陷入了沉思,风影忽道:“我看我们还是去看看情况再说,为小心起见,我和林觉、秦三人去探查,其他人留在这,可好?”

其时突然响起一声沉闷的呼声,众人忙伏下身子,抬眼看去,只见那其中的一个蛇头昂首动了动,不一会又趴下头来,一阵刺啦啦声响过,又被蛇头压断了几棵大树。

众人见蛇威至此,都不敢轻易造次,丈量自己修为,便都答应了下来。于是林觉三人掩去气息与风声,小心翼翼地飞到了那大蛇的上方。到得近处,更是一览无余,那眼口鼻,甚至头上的皮肤、纹理无不清晰无比。巨头沿下,蛇身隐入了巨岩之后,但那可看到的一截蛇身上,竟铺满了青苔,长着树木,若不是有蛇头露出它的身份,还真难以想象这竟是蛇的躯干。

三人怕久停此处,会被这条怪蛇闻出气味,便往上飞起,飞过巨岩,霎时又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巨岩之后是一个山谷,往后延伸至大海,足有十里之遥,不想那蛇身竟把这山谷填了个满满当当,兀自不绝,蛇尾尚隐入海中。

风影惊叹一声,传音道:“若不是亲眼所见,我还真难相信会有这么条妖蛇,此蛇仰起,怕比常见的山峰都来得巨大。咦,你们看,那蛇腹!”

蛇腹隐露,竟血淋淋的一片,似是烂了一般,触目惊心。三人跃过山谷,来到山的另一侧,那里同样伏着一条蛇身,大小无异,也伸到大海方才不见。如此,三人一阵观察,总共有八条蛇身,正如观主所言,八歧大蛇,八首八身,这八条蛇身在海底会合一处,成就一尾。而这荒岛,却因怪物的驾临,一片狼藉,鸟鸣绝,兽迹灭。

三人沉吟不决,河图在八歧大蛇体内,要拿得河图,又不能伤害它的性命,势必得进入它的身体。但蛇类不同于其它庞然大物,蛇身如同长柱,没有很大的空腔,一进入它的体内,便有许多腐蚀液体涌来,充塞无间。而看这八歧大蛇如此了得,那腐蚀液体想必更加厉害,恐怕他们还未寻到河图,便已先化为一堆血水。

风影想得烦恼,一把拿出腰间葫芦,自从赤炼真人走后,他对于饮酒越发肆无忌惮,这酒葫芦是他离开长安的第二天凌晨去寻找林觉和方龙竹时,在那间酒肆里买来的。如今一时思索不透,不由酒发作,想痛快地喝上几口,兴许对了胃口,灵光随之而来亦且说不定。

见他手执葫芦,秦琬琬眼睛一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皮糙 传音问道:“灵儿的玉葫芦可以藏物,那可不可以藏人?”风影、若灵身子同时一震,脸上浮现会心的笑意。

风影暗道:“果然还是要喝酒才能解决问题。”他心中高兴,不管三七二十一,拔开葫芦盖,便大口大口地灌进肚去。

突然一阵哗啦啦声响起,在异常安静的岛屿上犹如惊天霹雳,接着一阵凛冽的风声紧随其后,霎时杀气弥漫,嘶声不绝。三人浑身发寒,如芒在背,缓缓转过头去,只见在岛屿上空,八个硕大的蛇头相互挨着,纷纷吐着分叉信子,瞪着十六只如红灯笼果般的大眼,直直地盯着三人,那眼神彷佛他们三人已是它的猎物!

顾玉清等在山顶巨石之后躲着,满心期盼风影三人快点找出取法宝的方法,若是能直接带回河图,更是好极。不料一阵怪异的响声如奇峰突出,瞥眼间,纷纷骇得面色剧变!只见不知几座山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卷舞上天,仰首望不见尽头,那山峰到了高处,忽盘旋弯下,众人看得分明,竟然就是八歧大蛇的怪头,而那八座山峰,赫然就是蛇身!

五人慌忙矮下身子,躲得更底了些,所幸那八歧大蛇并不像是发现了他们,蛇头均反朝着,但五人不敢有失,几乎闭住了呼吸,不令它有丝毫察觉。他们心中奇怪,难道这蛇休息够了,要出来寻找食物了吗?

“糟糕,被发现了。”风影呵呵苦笑,转头问道,“我们怎么办?”在这当头,他还有闲暇说笑,林觉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见那蛇头蠢蠢欲动,忽猛然跃了过来,叫得一声“快跑”,只听背后瞬间响起炸雷也似的响声,气浪翻涌,不计其数的碎石断木激射而出,他只觉浑身猛然被高高抛起,后面劲气如万千箭矢疾射而来。

林觉吸得一口气,一片紫色光华透体而出,如护身的祥云般令他定住了身子。衣裳鼓舞,紫光缭绕,那即将射来的碎石断木一碰上这片紫华,瞬时停下了急冲的势头,一发自空中掉落。林觉移目看去,见风影御着藏龙剑,手上气剑光芒旋舞,挥落碎屑,而秦琬琬则是理也不理,径自任着石块、树枝击在她身上,却是毫发无伤。

那八歧大蛇见一击无功,三人兀自停在半空警惕地看着它,昂首张开血盆大口,獠牙森森,当空发出一声凄厉破云的怒吼,红信随之冲出百丈来长,信尾回缩,如电光石火,竟是要把他们生生活吞了!

三人修为高深,又岂是好易与的,若要逃出蛇信卷噬,尚不太难。可就在这时,一股腥臭恶寒的气息扑面而来,林觉和秦琬琬体质有异,尚可忍受,但风影却觉一阵头晕目眩,身子晃了几晃,便要被蛇信给卷了进去。

林觉和秦琬琬发觉时,大惊失色,忙飞去相救。忽见风影大笑道:“一条小蛇,就敢来吃你爷爷我吗?”气剑暴涨,却不依直线,曲着弯了几弯,如龙盘旋,只听一声大吼道:“龙啸九天!”刹那间风影似化作了一条狂啸的怒龙,爆射而出,顷刻间又听一声凄厉惨叫,正是发自八歧大蛇巨口之中。

红信急速卷回,洒下一片血雨,当空落下,浇在树木之上,瞬间便被腐蚀殆尽。那半空之中,风影双手环抱,傲然挺立,洁白的衣服上,不染一点血污。

八歧大蛇一条红信受伤,狂怒无比,蛇身乱舞,震得岛屿哄然作响,宛若地动山摇,蛇尾卷荡海域,惊涛骇浪,雨水如注,好似地震海啸。八个蛇头仰天嘶啸,蓦地狂风大作,黑云盖顶,闪电陡然劈落。天际雷声隐隐,渐行渐近。众人衣袂、长发飘飞,森森冷意,仿若不觉。

八个蛇头朝着三人猛冲过来,争先恐后,一张张血口深不见底,如无底黑洞。那獠牙寒光闪闪,毒液成束滴落,蛇信吞吐,毒气冲天。三人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躲过巨口的袭击,八歧大蛇却毫不停歇,八个蛇头轮番砸落,轰天价响声中,石屑碎木如雨点般密集洒落,岛屿更是坑坑洼洼,不成形状。

风影见它凶恶,动了怒气,一把从脚下剑鞘中抽出昆仑仙宝藏龙剑,剑芒闪烁,如霞光,不可名状。林觉大叫道:“风影,切不可伤它性命!”

风影大笑道:“观主要我们不可杀它,但并没有说不可以伤它!畜生,受我一剑!”风影高举藏龙剑,剑身倏长数十丈,对着狂扑而来的蛇头猛斩下去。

“轰!”空气如炸裂了一般,气浪滚滚,风影翻身冲起,躲过蛇头。那蛇受他一击,竟无伤势,可毕竟吃痛,更是如癫如狂地追踪于他。

风影暗暗吃惊,他适才集毕身功力,满以为就算斩不下一个蛇头,也会给它头部以重伤,不料八歧大蛇皮粗肉厚,浑当没事。风影暗骂道:“果然是条畜生!”但闪躲之时却是更加费力了。

此时三人囿于观主言语所限,不能攻八歧大蛇七寸之处,而蛇最薄弱的地方还有一处眼睛,但若伤了蛇眼,只会使得八歧大蛇更加疯狂,于寻宝一节不但无益,反而更会添乱。一时只是连连躲闪,寻思如何对付。

此时忽然几道剑光急速逼近,林觉凝目看去,正是顾玉清五人,不由大惊叫道:“你们快退回去!”但为时已晚,八歧大蛇已然发觉,五个蛇头掉头冲去,仍剩下三个蛇头对他们不依不饶。

风影大喝一声:“快闭住呼吸!”藏龙剑如龙出海,斜斜劈落,接着相击反弹之力,就欲转身朝顾玉清五人冲去。不料飞到半途,蛇身猛卷,如山峰般把他重重罩在了里层,而蛇头反扑,血口大张,风影无路可逃,眼看就要被八歧大蛇活活吞噬!

待听得风影喝声,已闻腥风扑鼻,五人中只有若灵和阿三见机得早,早已屏住呼吸,不觉难过,而其余三人浑身发软,摇摇欲坠,八歧大蛇转瞬既至,他们已暂时地失去了抵抗之力!

两方危殆,林觉大叫道:“你救风影,我救他们!”他无暇说得更仔细些,就化身千百,幻影重重,幻剑幻人术随意使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危险 便在掩护之下,风驰电掣而去。

他没有看到,在他话还未出口之际,秦琬琬已露出魔婴本相,轰然一拳重击在蛇头往下颈部之处。所谓打蛇打七寸,是因蛇的心脏处在腹部,重击心脏,自然致命。而如今秦琬琬是依着打蛇打三寸的道理,三寸之处是蛇的脊椎骨,打在此处可使蛇头部暂时缺血,昏晕过去。但八歧大蛇不同寻常蛇类,即使风影倾力一剑亦无法损其分毫。

只听这个蛇头哀叫一声,忽戛然而止,蛇身使不上力,竟被秦琬琬一拳打得狂摆起来,猛然砸在围绕住风影的蛇身之上。那条蛇身立时被冲得乱了,露出偌大空隙,一道剑光闪过,风影仗剑而出,停立半空,他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暗道:“好险,差点就被这畜生给吃了。”

其实风影早有算计,他本欲在蛇口之内,以藏龙剑之利,插入下方口腔,以龙头剑柄,抵住上颌,藏龙剑乃昆仑仙宝,即使八歧大蛇重力下压,也无法压得断它,何况重力下压只会使得它自身负伤更甚。但此招风险很大,口腔内那满口毒液就令人望而生寒。

风影刚欲向秦琬琬道谢,不料一阵风声响起,他叹得一口气,慌忙避过。抬头时,只见秦琬琬方才重击的那条蛇也腾身而起,不顾一切地喷出一口黑雾……

五个蛇头近在咫尺,若灵咬紧贝齿,忽娇叱一声,右手上生出一把火红气剑,气剑上如有火光蹿腾,红亮绚丽,这就是赤炼真人传给她的火炎剑法。巨蛇环伺,相较之下,她便宛如蝼蚁般渺小。但此时的若灵,却无丝毫退意,火炎剑法顺势展开,空中彷佛燃烧了一般,烈火熊熊,冲天狂舞,火苗卷噬,护住己方五人。

那五个蛇头见火焰卷向己身,竟是不避不让,血口陡然大张,狂风凛冽,形成数个强烈无比的漩涡,竟把若灵真气化成的火焰一发给吸收了进去。余势不止,若灵更是面色煞白,身形晃动。她以一敌五,尚且得护住三人不被巨蛇吸力牵扯,纵然阿三在旁相助,也于事无补,大感压力。

突然,巨蛇狂啸一声,昂首冲入,若灵心中大凛,紧握手心,就待拼死一搏。猛地一声大喝发自右边,只见林觉当空挥洒出一片降龙紫气,那紫气一触着蛇头,立时蜿蜒而下,层层束缚住蛇身,似有千钧之力,猛地把蛇身往地下拽去!

但林觉只拉住了三条蛇身,余下两条不为所动,其势不减,猛扑而来。若灵沉下脸,气集右手,瞬间红光大亮,双方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条藤蔓自后伸出,见风就长,刹那之间漫空结了密密麻麻的一层藤网,那两个蛇头冲荡之下,藤网向后形成两个蛇头形状,却不断裂,韧性极强。若灵呆得一呆,向后看去,只见顾晓亦俏脸惨白,右手伸前探出一条藤,抵抗八歧大蛇,左手向下用藤缠住巨岩,免得自己抵不住冲力向后翻退,只听她低声道:“快走……”

若灵不知顾晓亦为何突生变异,但此时非比寻常,当机立断,赶忙冲回,只见方龙竹眼中精光一闪,已然逼去体内毒气,拔剑而起。而顾玉清却是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妹妹,忘了言语。若灵赶紧叫道:“阿三,快带顾玉清回去,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此时表情严肃,一改平时嬉笑神色,自有一股威严。阿三纵有千百个不愿,但看到一脸震惊的顾玉清,也只得赶紧拉着他的手臂,往后飞去。突然顾玉清大喝一声“妹妹”,似要甩脱阿三的小手,但见阿三在他身上急点了几点,便没了声息,转瞬两人已消失在茂密的荒林之中。

林觉以降龙紫气牵引出岛屿的地气,暂时拖住三条蛇身,便急速跃上。顾晓亦投藤阻住八歧大蛇不过是一瞬之事,但已是勉力支撑,林觉见她虚弱,低喝一声,双掌隔着藤网分别拍在两个蛇头顶上,一声沉闷的巨响后,又是凄厉的悲鸣。两个蛇头冲天而起,狂怒着再次俯冲下来。

顾晓亦本已虚弱,见两个蛇头被击退,心下松懈,又被滔天声浪冲击,霎时只觉没了力气,藤蔓缩回,身子便似掉入了深渊。她看到了天际处的夕阳,那里没有被乌云遮住,那里充满着一片光明。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一直梦想的愿望,在那晚霞红艳的傍晚,在锦簇的花海之畔,和自己喜欢的人,手牵着手,慢慢地走着。不用说话,一个眼神、一个会心的微笑已经足够,就这样牵着,走过自己的一生。她缓缓地闭上了眼,在即将闭上的刹那,她看到了,那个人满脸担心地看着自己,她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然后一切都暗了下去……

黑雾浓浓,逸散开去,漫天灰暗,二人有前车之鉴,赶忙封住口鼻。但那黑雾触上皮肤,竟也疼痛如炙,方知腐性之强,无与伦比。

秦琬琬面沉如水,身形晃动,已来到那条蛇身之后,对着颈部接连重击,砰然有声。八歧大蛇毕竟身形巨大,移动没有秦琬琬灵活迅速,兼且秦琬琬常借蛇身阻挡住这个蛇头的视线,让它应接不暇,不多时,便昏昏沉沉地晃动起来。但八歧大蛇毕竟有八首八身,被林觉晃开的那条蛇身立时冲来相救。秦琬琬既不能伤它性命,更不愿被它活吞了,只能仗着飞行的速度,予以周旋,不时加上几拳。但这番缠战,不知几时能休,天已渐黑,取法宝之事更是举步维艰。

若有一人能够缠住八歧大蛇,给他们时间想出办法用玉葫芦进入它的体内,寻找河图就容易多了。无奈她、林觉、风影三人以一敌八都可缠上一天,但却难有空暇去阻止八条蛇身的几条去攻击他人。

蓦然一声怒吼,秦琬琬惊讶地看去,只见风影御剑若电,不管不顾地朝若灵那儿的方向疾驰而去,背后蛇口大张,轰然砸落,绵绵不绝,形势十分危险!

秦琬琬顾不得其他,展开身形,猛然把那条蛇身推了开去,腥风扑鼻,知是另两条到了,双掌往蛇身上一按,借力弹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妙 速度绝快,一发避开了两个蛇。

忽然岛屿上似响起了一连串奇特的沙沙声,那么的轻软,却清晰地敲在了她的心里,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就连八歧大蛇也似忘了攻击,抬头嘶嘶有声地寻找着什么。

秦琬琬乃魔婴僵尸,灵觉特异,倏然抬头,只见远处,一女子身着艳红绡衣,紫纱蒙面,在半空中缓缓踱步而来,行走之间。

那女子咯咯地笑了几声,笑声如莺啼燕啭:“八个大活人,竟然被这么条小蛇迫得这么狼狈,丢不丢人哪。”

她说着缓缓落在那巨岩之上,八歧大蛇八个蛇头分列空中,成圈围住,俯视下望,巨眼凶光闪耀,虎视眈眈,如临大敌。她却恍若未见,依然顾盼自若,咯咯笑道:“好了,你们快退出去再想办法吧,我来拖住它,时间只剩下一天多了喔。”

万籁俱寂,一如平静的海面下潜流激涌。夕阳落山,天渐渐地暗了,林觉等人安然退场,八歧大蛇竟也不闻不问,只是警惕地瞪着巨岩上那的女子。荒岛,怪兽,美人,即将上演一场终极对决。

红衣女子衣袖飘飘,长发迎风而起,双手上扬,交于头顶,成一月形。忽地她轻摆,如舞蹈般旋转起来,越舞越快,那紫纱忽扬了开去,露出一张绝世容颜……

风起,迥异于八歧大蛇刮起的肆虐狂风,那徐徐的海风,缓缓吹来,带起落叶,轻快地盘旋着。云散,那黑压压的乌云,似受到了神灵的召唤,渐渐地散了开去,露出一轮浅白色的上弦月。淡淡的月辉穿过云层。

“嗷!”对月长啸,巨岩之上,一只庞大的狐狸赫然出现,她的身躯足以与八歧大蛇匹敌,她一身银白色的皮毛如月华般清濯明净,美丽无暇,圣洁出尘。她的眼瞳血一般深红,深邃而热情,正如她思念般的痴心。身下四足,却不如她的尾巴一样让人一见之下难以忘怀。

九条毛茸茸的白尾,九尾狐!

“嗷!”九尾扫荡,八首避让……

相邻的岛屿上,顾晓亦,昏迷不醒。若灵一手搭在她的右手上,一手抵在她的后背,表情凝重,凝神细思。周围,其余六人满脸担忧,默默不语。顾玉清握紧了拳头,脸色苍白,他不知道她的妹妹为什么会变法术似的放出藤蔓,但是他知道现在不能打扰若灵,妹妹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所以他只有忍着。

八歧大蛇与九尾狐的大战惊天动地,四处海岛皆受影响,岛屿轰隆作响,连连晃动。天暗了,星亮了。不知过了多久,若灵终于缓缓站了起来,焦急的众人连忙询问。若灵神色略显疲惫,道:“她气息使岔了,差点走火入魔,只是不管我如何输入真气,也不能调理她的内息。她,她的真气有些怪。”

“走火入魔?”顾玉清身子剧震,忽然大声道,“我妹妹到底怎么了,她随父亲习天山内力,是正宗玄门内功,怎么会怪?她为什么会变出那些藤蔓?”

“玉清,你别激动。”风影冷静地看向他,尽管他的担心不下于顾玉清,“其实,有件事,我们一早便知道了,你的妹妹身具任何修道者都梦寐以求的修仙体,这副躯体可以助她至少成就一个地仙。所以她尽管修习的是人间功法,但体内的真气是会变异的。至于那藤蔓,或许也正是这种变异后的能力吧。”

顾玉清愣愣地看着他,显然一时还不能理解他的话,这时若灵已说道:“玉清,你现在不必想太多,先治好晓亦才是最重要的。”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个男子,可以为自己的妹妹如此担心。倘若自己也有这样的一个哥哥,那该多好啊。恍惚间,她又忆及了魔域。

她转过头来,看向林觉,道:“林觉,现在只有你的降龙紫气能够救醒晓亦,接下来得靠你了。”林觉一怔,明白若灵是认定他的降龙紫气有化成任何一种真气的能力,其实他的降龙紫气取自幽冥混沌元气及修炼那套剑法的真气,而混沌之气已涵盖天下所有元气,自然比化成其它的真气高了不知几个档次。

风影玲珑心窍,不比若灵差了多少,自然清楚若灵为何有此言,余人或是心中明,或是因心急晓亦而难以理会。顾玉清已颤着声道:“林觉兄弟……”

他话未说完,林觉截断道:“玉清,你不必多说,兄弟我自当尽力。”他这声兄弟语出真诚,自那夜他无心听到顾玉清对自己如此赞赏,他心中就认了这个兄弟。虽然顾玉清竭力阻止晓亦喜欢他,但他并没有心生反感,反而认为这是应当,试问有谁愿意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一个不是人的怪物呢?何况且不说他身中幽冥血海之毒,近不得。

林觉说罢便来到顾晓亦身后,盘腿坐下。只过得一会,林觉面色一变,沉思一会,抬头道:“你们退开五丈。”

众人虽觉奇怪,但仍依言往后退去。忽见林觉双手挥起一片降龙紫气,覆盖在两人周遭。余人不知他此举何意,但尚能依稀看到里面情形。林觉看了眼外面,转回头来,淡淡地道:“好了,我封锁住了声音,外面的人是听不到的,你到底是谁?”

风影见林觉专心运功为晓亦调理凌乱的内息,放下心来,转身对若灵说道:“还好,虽然被那条畜生摆了一道,但我们已经找到如何进入它体内的办法了。”

众人闻言一喜,稍稍冲淡了一些担忧,忙纷纷问道:“是什么办法?”

风影看了眼不知为何紧皱眉头的秦琬琬,道:“这还多亏了秦小姐,办法就是你的玉葫芦。”若灵眼睛一亮,哎呀一声道:“对呀,我怎么没往这想。我的玉葫芦乃天地灵物,若是装了别人,任他天大神通,也休想从我这里逃出去。可是如果我在里面,那就可以随意指挥,哈哈,妙极妙极。咦,我想起来了,你们怎么被八歧大蛇发现的?”

风影皱眉道:“这点我也奇怪,当时我们互相传音,照理说不应该被它发现,那时我就喝了口酒……”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盯着若灵的眼睛,光芒闪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一条线 方龙竹听不懂了,问道:“可就算你喝酒,那也不该一会就传到蛇鼻那么远的地方啊。”

若灵道:“我们人类修为到一定程度,全身毛孔都会开启,那时就算鼻子闭住,也可以靠这些毛孔呼吸。”

方龙竹眼睛一亮,道:“所以那条八歧大蛇也达到了全身毛孔通开的境界。”

若灵问道:“你当时喝酒是否在蛇身之旁。”

风影苦笑一声道:“好像是的。”

“那么就是说这条八歧大蛇一闻到酒香,立时从梦中醒来了。”若灵笑道。

这回就连顾玉清、阿三也明白了,顾玉清奇道:“你们的意思是说,这条怪蛇喜欢喝酒?”

虽然有些匪夷所思,风影还是缓缓点了点头,道:“很有可能,或许这条蛇跟方师弟一样,是个酒鬼。”

众人莞尔失笑,郁闷的心情一下少了许多。移目看去,落叶萧萧,飘落在林觉二人四周,但见林觉头顶紫气氤氲,知是运气正急,也说明他的降龙紫气果然有效,不禁心下大慰。

“呵呵……”很动听的笑声,虽少了些少女的清脆,却更多了一股磁性,“好本事,还是被你看出来了,难怪那么多妖魔鬼怪,却还是奈何不了你分毫。”

这声音是从顾晓亦体内传出,情形颇为诡异,林觉沉下了脸,道:“从一开始,你就跟着我们?”

那声音道:“从一开始?不,你错了,年轻人,从这个小女孩很小的时候,我就已经寄居在她的体内了。”

林觉脸上微现讶色,道:“难怪顾晓亦竟有一具修仙体,原来都是因为你。可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寄居在她的体内,平白送她一份大礼?”

那声音笑了笑,道:“年轻人,要不是因为这些天对你们这些人观察得够仔细,我也不会轻易露出声音的。我可以和你说一些,让你放心我对这个小女孩没有恶意,但是你也必须答应,替我保密。”

林觉淡淡地道:“我察看过顾晓亦体内的真气,那真气出乎我的意料,竟然是神界之气,怪不得若灵会说很怪。我想既然是神,总该不会对一个女孩子作出什么卑劣之事吧。”

“这么说,你答应了?”那声音问道,林觉点了点头。

那声音忽幽幽地叹了口气:“其实我本是一千年前天界的百草仙,与百花仙子共掌天下花草。一千年前那场大战你如今应该很清楚了吧,我就是在那场大战后被迫离开天庭的。一千年了,没想到一眨眼功夫就过去了。”她说着又叹了口气,语中不胜唏嘘。

“十几年前,我元气大伤,即将元神俱灭,没想到碰上了这个小女孩,她见我受伤,便独自背着我一步一步地往药铺走去,口中还不住地安慰我。哎,这个傻女孩呀,我当时心里感动,就想索性成全了她吧。于是把一身功力、元神俱都封在了她的体内。只是我当时油尽灯枯,只能勉强护住一丝意识,却终究无法为她打开修仙大门,只能待得有缘了。”

她没有说这一千年发生了什么事,她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天庭,她和百花仙子同时失踪,是否有什么关联。可是既然她不愿说,林觉也不强问。只是有一点他很奇怪,所以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可是,她来过的……”

百草仙呵呵一笑,笑声中却分明有一丝苦涩,道:“对,她来过的,可是她却不愿为这小女孩打开修仙大门,因为她知道,一旦打开了,我也就还魂无术了。但人力怎能胜天,即使我们是神仙,也是拗不过天意的。就在这女孩遇见你的半个月前,现任百花仙子追踪厉炎业鬼,来到垠州,看到了这个女孩,良才美质,再加上一副修仙体,任谁见了也会心动的。”

林觉沉默了,他的脸色也黯淡了下来,良久他才缓缓地道:“前辈,这么说,你已经时日无多了吗?”

百草仙淡淡地笑了笑道:“快了,还有一个月我就得离开了,这个世界有谁不死呢?即使盘古、伏羲大神不一样最后都走了吗?只要在这一个月中,我把我能教的都教给这个小女孩,也就没有遗憾了。”

她说着不禁又叹了口气道:“这丫头,为了不连累你们,拼命练我教给她的功法,贪功急躁,犯了忌讳,要不然,也不会在抵抗八歧大蛇的巨力冲击时,后继乏力,真气乱掉。幸亏有你的混元之气助她调理,否则单凭我的意念,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如今她左半身经络渐渐畅通,再过一个时辰,便能功行圆满,让她再睡一觉,也就能恢复了。”

林觉身子一震,深深地吸了口气,道:“你如何知道的?”

百草仙道:“年轻人,世上没有别人不知道的秘密。你的混元之气虽然充沛,却太过暴戾,幸好有另一股平和的真气牵制,不至于偏向极端。我曾经遇到过另外一个……人,他的混元之气浑然天成,无懈可击,只可惜……哎,该来的迟早还是要来,躲也躲不了。”

“轰……”一方巨石砸落海面,顿时炸起几十丈高的巨浪,朝着众人所在的位置当头罩来。风影对空连劈几下,剑芒绚丽,如雨后彩虹,那浪涛触着剑芒,立时四下迸射,纷纷落回大海,而众人却连一个雨点也没淋着。

方龙竹眼中露出钦佩之色,转头间只见那星空下,风云卷荡,八条大蛇当空乱舞,蛇身磷光点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通体艳红,赤磷闪耀,狂摆之间,离火飞甩,更衬得它凶焰滔滔。而反观九尾狐,身形跳跃如电光石火,每于瞬间便能一尾击中八歧大蛇,在八蛇狂怒卷来之际,便倏然后退,再在对方气势稍泄之际,又迅速进击,一进一退深合兵法要旨。八歧大蛇徒被她惹得气势汹汹,却是吃亏更甚。

方龙竹瞧得目眩神迷,口中不由说道:“她为什么会来相助我们呢?难道她也知道了我们是来寻河图的吗?现在只不过是因为共同目的而站在同一条线上?”

没有人能回答,但风影等心里也不由猜测,在锈剑出世的最后时间里,在乾元道观之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酒鬼 他们做的事必也和锈剑之事有关,而九尾狐等正因为会这么想,所以才助他们一臂之力。毕竟要进入八阵图,取得锈剑,厉炎等单凭一己之力,却是难以与乾元道观观主相抗衡的。

风影看到八歧大蛇肆虐的身形,想到顾晓亦至今还昏迷不醒,怒道:“好条畜生,占了一个岛屿,便以为连着这片海域都是你的地方了吗?若不是碍于观主所言,我一剑劈了你!”

忽闻阿三嘻嘻一笑,用手指刮了刮脸,笑道:“风影哥哥胡吹大气,那时我都看到了,你对着八歧大蛇凌空一劈,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呢。”

风影脸一红,忙道:“小孩子懂什么?比方说一个人只有人间十年内力,用一把普通的剑去劈五尺厚的花岗岩,能劈得开吗?”阿三摇了摇头,风影续道:“但是这个人只要掌握正确的方法和技巧,譬如庖丁解牛,一样能顺着花岗石的石质结构轻易地把它劈作数截,这就是以弱胜强、以柔克刚的道理。所以我若真的要宰那条八歧大蛇,方法有的是,嘿嘿。”

阿三、方龙竹连连点头,心里已在暗暗思索风影所讲的剑理,只觉大为受教,获益颇多。此时若灵深思过后,道:“我本来想在九尾狐和八歧大蛇剧斗之际,御使玉葫芦飞进它的体内,可一来那空中劲气激荡,驾驭困难,二来八歧大蛇动的太厉害,于我们寻宝多有阻碍。所以我想出一计。”

风影嘿然一笑,道:“酒!”

八歧大蛇既然喜欢喝酒,那就让它喝,而那时玉葫芦就可以顺着酒水进入它的肚里,可谓兵不血刃。若灵神秘地一笑道:“如果那酒水里再加上一些药,能让八歧大蛇睡着,呵呵……”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顾玉清想了想道:“可是八歧大蛇那么大的口,那必须要配很多酒啊,一时之间,去哪里弄这么多酒?而且现在时间也很紧。”

阿三笑道:“玉清哥哥,你难道忘了,我们这里有两个仙人弟子吗?他们会变呀。”

顾玉清恍然醒悟,阿三不说,他几乎忘了,不由失笑起来。风影忙道:“你们别看我,我到昆仑,只学剑法,仙法一节,那是狗屁不通。不过,毕竟还有位蓬莱仙姑,妙手无双,让她给你们变变。”

若灵白了眼,嗔道:“你还真是忍不住呀,这些天我看你彬彬有礼,还以为你性情改好了,不料还是狗改不了吃……一样贫嘴。”她说着也忍不住笑了笑,续道:“我的修为还不到凭空造酒的境界,但我可以用搬移术把远处的酒给挪到此处,可是仙法讲究的是有得有失,所以若没有钱,还是买不到酒的。”

在场最有钱的人莫过于天下第一镖局的公子,顾玉清呵呵一笑道:“我身上随身带得几百两银票,但若要这八歧大蛇喝的,恐怕还有些不够。”他说着拿出一块玉佩,道:“这块玉质地致密细腻,应该值得四五千两银子,这样就够了。”

他把玉佩递给若灵,若灵接过,见那玉佩上有平安二字,惊道:“玉清,你这玉佩是谁给你的?”顾玉清道:“这是家母在我小时就交给我佩戴……”

他话未说完,若灵慌忙要把玉佩还给他,道:“玉清,既然是令慈所给,怎能随意交予他人?酒的事,我们还可以再想办法。”余人也纷纷赞同。

却见顾玉清笑了笑道:“曾经有个人对我说,我终日庸庸碌碌,无所作为,所以我想用我自己的双手,赚回足够的钱,把这块玉佩赎回来。然后,我会开创出自己的另一片天地。今天我交给你玉佩,只是暂时的,很快,我就会拿回它。”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他心里默默地道:“秋彤,我会证明给你看,我值得你放心托付终生,秋彤,等我……”

那粉红色的身影依稀越来越近了,那婉约柔美的笑容依稀刻在了他的心头……

若灵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终于接下了这块玉佩。风影哈哈一笑道:“好,有志气,兄弟我永远支持你!”阿三不失时机地叫道:“玉清哥哥,我也支持你!”

此时正值林觉运功完毕,那周围的降龙紫气也收回到了他的体内。众人赶紧走上,询问晓亦此时的情况。林觉微微笑道:“她好得差不多了,睡一觉,就可以恢复如初。”

众人大喜,顾玉清更是不禁连连道谢,林觉微微笑了笑。然后若灵把她的计划说了一遍,林觉看了眼昏迷中的顾晓亦,道:“我们总要留几个人在此照看她的。”

“不行!”若灵坚定地摇了摇头,道:“厉炎和死魔一等虎视眈眈,我们切不可给他们可乘之机,若是在最后关头,出了差错,他们以此要挟,我们可就功亏一篑了。所以我们还是带着晓亦为好。”众人颔首。

商议妥善,若灵扶着顾晓亦,借助夜色掩护,急速向两个庞然大物大战的岛屿飞去。海水激溅,碎石四射,轰然巨响中,八人小心翼翼地躲到二兽争斗的另一侧。这里即将临海,有一大块空地。只见若灵往前走上几步,双手举在胸腹之前,做着奇怪的手势,口中也不知念叨着什么,忽然那前方空地凹了下去,足足有一个池塘大小。她手指前比划了几下,泥沙表面立时镀上一层淡淡的光芒。

她笑了笑道:“这样就不怕酒漏和酒脏了,玉清,我要把你的玉佩典当在长安万通大银庄,取其五千两银子,日后你可到那里赎回。”见顾玉清点头答应,又道,“那我便开始作法了。”

她拿起顾玉清的玉佩,闭上双眼,默念法诀,不一会,那玉佩蓝光一闪,便忽地消失在众人眼前。接着若灵两手相对,十指接连变换,顷刻间,“池塘”上空似打开了个口子,一道酒泉凭空落下,哗哗不绝,酒香四溢。

其他人尚不觉什么,方龙竹已忍不住走到近前,抄了几口。风影笑道:“可别浪费了。”便取下他的酒葫芦装了满满一壶。若灵啐道:“两个酒鬼。”余人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满 一刻功夫,那池塘中酒水已满,若灵施法完毕,对林觉笑道:“你现在可以叫九尾狐离开了。”林觉怔了怔,不知她为何让自己去叫,但也没说什么,飞上了天空,遥遥说道:“九尾狐,今天承你一番相助之情,他日定当回报,现在我们已经想好对策……”

星夜之下,岛屿之上,九尾狐与八歧大蛇连番激战,声响惊天动地,但听这句话字字清晰,如雷鸣耳。林觉尽管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忽听九尾狐咯咯笑了几声,那空中庞大的银白身形立时失去了影踪,远处海面之上,远远传来一阵笑声:“冤家,你可又欠我一个情了呢。”

林觉不由面露苦笑,知道她指的是上次救了阿三一事,不禁犯了难,自己还要取她的一颗心,损她几百载功力,可偏偏一下欠了两个恩情,下次相遇要他如何开口?

他缓缓飞落,忽然见到风影一脸奸笑的样子:“林老弟,那九尾狐对你似乎很有一番情意,机会难得,千万别错过。”林觉霎时明白,为何大家看自己的眼神也是怪怪的,原来却是为此。

他不由苦笑道:“你别取笑了,现在八歧大蛇少了对手,正在发狂,很快便会依着酒香找到这里。”

众人称是,若灵取出玉葫芦,注入一股仙气,那玉葫芦缓缓变大,飞到空中,玄光流转,莹润剔透。若灵一扬手,葫芦盖立时揭开了去,登时气流旋转,产生一股吸力。若灵叫道:“大家快进来。”说着她先向葫芦飞去,那葫芦并不大,但若灵越接近,身子越小了下去,直到消失在葫芦中。

顾玉清扶着晓亦紧接其后,余人依次向葫芦跃去。瞬时八人已身在葫芦内,只听“砰”地一声,上方葫芦盖又紧紧关上。四周流光溢彩,如绽烟花,而他们悬浮半空,下方有气流相托,并不能落下。

忽然若灵挥出一片白光,那四周彩光蓦地齐往葫芦底逸去,映现出葫芦外景象:大海、荒林、酒池……酒水越来越近,众人知是若灵驾驭葫芦所致,蓦然酒花四溅,酒水涌来,葫芦已在酒池之中。

片刻后,风声大作,酒水晃荡,葫芦随水飘摇,众人便如在狂风暴雨的船上,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不用担心这艘船会被淹没。

“吼!”那八歧大蛇宛如发现了宝贝也似,眼中精光大盛,在深夜中,彷佛十六盏硕大的灯笼一闪一闪。突然一个蛇头朝下落来,霎时天昏地暗,众人只觉天塌了一般,呼吸微窒。蛇头到了近处,却不砸落,试着探出一条红信,舔了舔酒水。

那蛇如在品尝美味一般,也不着急,蛇信吞吐,蛇头晃荡,不时发出欢快的嘶声,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风影不由笑道:“这蛇喝得挺舒服啊。”方龙竹哈哈笑道:“它若不是一条蛇,倒能做个酒中知己。”

此时若灵伸出双手,真气一缕缕地注入葫芦中,葫芦顿时乘风破浪,疾驶而去,趁着红信卷来之际,蓦然跃上,随着酒水奔向那血盆大口。眼前立刻漆黑一片,酒水急涌,不辨东西。一路冲荡,葫芦不时撞上的腔壁,跌宕起伏。

林觉、风影等人功力高深,自可夜视,知道如今已在漫长的蛇身里,凝神细瞧,不放过一丝可疑之处。顾玉清不知原委,因看不清外周事物,便说道:“若灵,晓亦怀里有一个黑色袋子,里面装有一颗旷海明珠,是一颗罕见的夜明珠,你帮我拿出来吧。”

旷海明珠,林觉心中一疙瘩,只觉阿三握着他的手也紧了紧。若不是为了这颗旷海明珠,他们也不会卷入这场纷争,更不会有这么多的遇合,不由暗暗感慨。

忽然黑暗中亮起一种柔和的光芒,那光芒来得并不强烈,却如春风细雨,润物无声。若灵微微吃惊道:“原来晓亦还藏得这个宝贝。”

顾玉清笑道:“这个宝贝可是晓亦的嫁妆呢。”

啊!林觉猛然张大了嘴,一脸难以置信,这个消息无异于惊天霹雳。突然旁边响起一阵肆无忌惮的稚嫩笑声,众人奇怪着回头看向阿三,纷纷问道:“你笑什么?”

阿三连忙用手遮住了口,道:“没,没什么,想起以前一件好笑的事了。”

风影忽道:“玉清,你这个夜明珠借我看看。”他表情微微有些凝重,众人不解其故,不禁心生疑惑。风影拿着旷海明珠,不住端详,又道:“玉清,这颗珠子你们家怎么得来的?”

风影思索道:“那是晓亦刚出生的时候,父亲因为为本朝大军押送一批食粮,被圣上御前召见。那时大捷传报,又恰逢番邦小国进献此宝,圣上龙颜大悦之下,就把此宝赐给父亲,作为他日晓亦婚嫁之物。”

风影点了点头,道:“难怪,若是那皇帝知道这颗明珠的价值,就绝不会轻易地送给你们。”他说着看了眼疑惑的众人,道:“你们可知,这颗旷海明珠,其实是地狱的镇魂珠!”

众人大惊变色,若灵难以相信地道:“风影,你是说这颗明珠是阎王用来镇压十八层地狱鬼魂的十八颗镇魂珠之一?”

风影道:“嗯,上次在酆都鬼界之中,我曾打探得当年厉炎业鬼反叛出第十八层地狱时,顺手带出了此物,只是不知为何辗转流落到那番邦小国之手。此宝不仅有夜明、定身、安心功效,更是鬼魂修炼的法宝。你们看!”他说着放开了手,只见那旷海明珠悠悠然飞了起来,光芒柔和。忽然一丝丝彩光自葫芦底盘旋上升,如流入海,向明珠涌了进去。旷海明珠旋转起来,一丝丝彩光又从里面射出,潜入葫芦底,循环不息。

如此景象,众人只瞧得心旷神怡,忽觉一直动荡的玉葫芦平伏了下来。往外看去,四周异常清晰,酒水依旧汹涌,内壁褶皱仍然不住蠕动,但玉葫芦却是平平稳稳地行进,如履平地,风影大笑:“有此宝贝,何愁不能找到河图?”

……

东方晨曦初露,晓风凛冽,乾元道观殿后空地,一人负手而立,凝望着东海尽头的一带鱼肚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箭 又有一青衣道人相陪在侧,神色间尽是恭谨。

忽然那负手之人淡淡地道:“青松,取我的信箭。”青衣道人不觉奇怪,这信箭可以万里传信,但师尊已是几百载未用,不知今日为何会要他拿来。但他不敢怠慢,赶忙去了,不旋踵,便取回一只黝黑的箭矢。

帝俊拿起箭矢,右手戟指如笔,在空中急速地写着什么。忽然右手一拍,那空中的字迹一发涌入箭矢里。接着他左手竖起箭矢,右手屈指弹去,“嗖”地一声,那箭破空穿云而去,瞬间失去了踪影。

此时曙光如水波四散,天空,海面,一派光明。渐渐地,东方迸射出金光。日出了,一夜的阴霾即将一扫而空。望着这片美景,他喃喃自语地道:“既然救了他一次,你还得救他第二次……”

夜凉如水,冷风似刀。

距离丑时一刻还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就是今年的立冬。

观主和青松尚在等待,林觉八人还未来到此处,也就是说,他们还未寻到河图。

望向远处,大海迷茫,深色的岛屿微微凸现。涛声澎湃,偶有海鸟鸣叫,此外再不闻一点声息。

青松微微皱了皱眉,他还记得一天前的这个时候,那个岛上正进行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许久未动过手的他,看得眉飞色舞。只是此时,那岛上兀自死寂一片。八歧大蛇上的药效仍没过吗?他们八人还在蛇体内吗?还有,那个冷冰冰的姑娘,她此刻平安吗?

青松看了看眼前高大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崇敬之情。想当年他初炼成精,就遭到一群所谓的正派仙流追杀,若不是师尊相救,恐怕在当年他就已灰飞烟灭。而如今的他,早已凌驾于那些追杀他的正派仙流之上,不管是修为还是地位。

青松微微弯了弯腰,他一直认为和师尊谈话时,弯腰才能表达自己的尊敬,但弯腰太过却会折损师尊的脸面,毕竟做师父的已经这么厉害,做徒弟的怎么能太窝囊?“师尊,时间不多了,如果他们在丑时一刻还不能赶回来,八阵图将自行启动,到时即便是河图,短时间内也难以令它停下。”

帝俊微微一笑:“如果他们找不到河图,也根本不配来八阵图寻找那把剑。”

青松不觉疑惑了,他迟疑着问道:“师尊,那把剑真的有这么厉害吗?如果这么厉害,当初那人为什么又要把剑放在八阵图里?”

帝俊脸上露出一种缅怀的神色,悠悠的声音似乎很淡很淡:“大劫将临,他却无力对敌,若再不放下心中执着,又如何重生呢?”他说的似乎是另外一人,似乎又是他自己……

夜风渐大,也渐凉了下去,青松暗暗感慨,立冬了,又是一个冬天的开始。他已经不知度过了几个立冬,但今年的这个立冬无疑是不同以往的。时间点点滴滴地过去,他忍不住皱起眉头,没有多少时间了,他即将去打开立冬的八阵图大门。

蓦然他心中一动,抬头看去,只见远处几点光芒在黑夜中显得格外明亮,同时听得师尊哈哈笑道:“你去院里等他们吧……”

林觉八人再次来到乾元道观时,忍不住纷纷吁了口气。此时的他们,颇为狼狈,只见林觉、风影、方龙竹三人身上或多或少地粘上了黏糊糊的液体,为了在八歧大蛇庞大的身体里寻找一张小小的河图,想必他们是吃尽了苦头。而如今的顾晓亦,早已是活蹦乱跳了。

在院中的青松一见到他们,微微笑道:“诸位请赶快,我就要施法打开八阵图大门了!”

众人闻言赶紧走上,紧张地看着青松。在这最后关头,他们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青松双手张开,拇指按在掌心,四指分点向左右各四座方鼎,那檀香紫烟倏然被引了过来,登时八条紫线在青松身前揉作一团,越来越浓,最后连青松亦消失在了紫烟之中。

忽然那紫烟缓缓散了开来,向这院中的每一个角落逸去,渐渐地就连那八座方鼎亦时隐时现,看不真切,这情形宛如是降临了大雾,或者说是——云海。

紫烟中忽然有人轻轻地吟诵道:“星罗棋布阵如列,云海苍茫几得见。”语声淡然柔美,正是秦琬琬所言。众人心中一动,这两句不正是前日樵夫所唱歌词里的吗?如今细思之下,果然大有深意。

紫烟另一侧青松笑道:“秦小姐蕙质兰心,正是解人。”风影忽地对若灵挤眉弄眼道:“这回你可被比下去了。”却见若灵双手叉腰,向他怒视而来,赶紧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正正经经的老夫子了。

此时青松大喝一声道:“现!”蓦地众人正前方紫烟散去,现出一道门来,门高六丈,宽约三丈,门两边紧紧闭合,铜制龙纹,龙头门环。

众人呼吸顿窒,心下凛然,想来这就是青松所说的八阵图大门了。忽见青松自门侧走出,道:“这门乃太阳的精铁铸就,即使魔帝亲临,亦难撼动它分毫。”

他说着走到大门之前,握住门环,一边口中念念有词,语词艰涩,似在诵读某种古老的法咒,一边时疾时徐地敲起门来,“当当”有声。这样连敲了几十来下,他放下手中门环。就在这时,只听轰隆隆的声响传来,这大门竟缓缓地向两边开启。众人瞧得目瞪口呆。

青松指向门里,道:“你们一进去,就可以看见八阵图,用河图来阻止八阵图的运行,然后你们就可以去找寻那件物事。现在我要去为师尊护法,你们多加小心。”他说着又看了眼众人,笑了笑就欲离开。

风影忙道:“多谢师兄相助之恩,还请问这门什么时候关上,我们总不能稀里糊涂地被关在里头吧?”

青松一拍额门,略带歉意地说道:“这节我倒差些忘了,每一个节气开始,便有一座大门打开,但这门只开得十二个时辰,时间一过,又得等一年方能再次开启。”

他说完便自离去,若灵吐了吐舌头,暗道一声好险。众人看向门内,只见黑雾缭绕,看不真切,但那一股死寂之气却是不自主地透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梦 在这神秘的八阵图大门之前,尽管众人拥有法宝河图,但还是有些踌躇不前,寻找锈剑会有这么容易吗?忽听方龙竹哈哈大笑道:“莫道难事多,只怕人不为,我们走!”

他说着率先向大门走去,余人听他语声豪迈如常,不禁相视一笑,就算里面是龙潭虎穴,他们亦怕得何来?

进得门中,一堆堆几丈高的土垒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夜暗无光,只能见得近前黑雾如带般漂浮在土垒之间,至远处便瞧不分明。

杀气隐然浮现,八阵图即将复苏。

风影忙道:“按原计划,快!”众人点了点头,林觉、阿三、顾玉清、顾晓亦、方龙竹依次进入八阵图中,转瞬失去了身影。而若灵、风影、秦琬琬守在门后,紧盯着大门。倘若有人进来,那就得先过了他们这一关!

八阵图里,林觉绣袍一抖,登时一阵银光闪动,那空中缓缓浮起一样物事,瞧来依稀是一卷画轴模样。那物升到土垒上空,缓缓展开,上面竟画得一些点点线线,虽然看来规矩整齐,但毕竟除此也无什么特别处。哪知当它全部展开时,蓦然射出一道道碧光,游移变幻,四周被映得一片碧亮。正在此时,那物忽而又缩了回去,霎时碧光回收,复又暗了下来,等那物又变成一卷画轴时,当空掉落。

林觉伸手接过,凝气感念周遭,片刻后道:“八阵图杀气潜伏,已经被河图镇住了。”众人闻言大喜,始知这看起来平平凡凡的一卷画轴实不可貌相。

顾玉清忙道:“八阵图玄奥异常,时候无多,我们得抓紧时间。初进阵时我们在阵之西北,西北为乾,乾为天阵,外方内圆,四为风扬,其形象天,为阵之主,为兵之先。你们跟我来!”说着他领着众人弯弯曲曲地去了。顾玉清也知自己在功夫上差了其余人一大截,为了不成为别人的累赘,这十来日无日不在钻研枯燥繁复的八阵图,更曾从三个残缺的八阵图遗址观摩土垒的位置,他人本极为聪明,他又有心插柳,竟真的有了些心得,虽谈不得破阵之言,但在八阵图里勉强行走还是能够。

若灵警惕地看着大门,轻声说道:“他们决不容许我们先得到锈剑,所以一定会尽快赶来。而且他们也必会猜知观主为了相助我们,会施法维持住人间的节气,只要一探清楚没有观主这个威胁,就会走进这扇大门!”

她说着已取出玉葫芦,葫芦口正对准大门,一旦有人进来,便决难逃过此厄,何况还有秦琬琬、风影在两侧夹击。

所以他们的计划已是万无一失,但是真的会万无一失吗?秦琬琬不禁皱了皱眉。

忽然三人只觉脑中恍惚了一下,还没回过神来,那大门进口黑影一晃,若灵清叱一声:“收!”玉葫芦倏然变大,玄光大亮,那黑影还没躲开,便一股脑地被玉葫芦给收了进去。若灵正觉有些得意,只听风影喝得一声:“不好,你们快看四周!”

他们身后哪有八阵图,等他们回过头来,就连那大门也不见了。三人惊疑不定,“怎么回事?”忽然不知从何处响起一阵大笑声,笑声轰轰隆隆,回音不绝,极为刺耳。

“自作聪明的一群小子,你们还太嫩了!”笑声渐远,那发声之人显然已经离开,若灵不禁又是一阵惭,又是一阵懊恼。

“糟糕,我们是在梦境里,梦魔!”风影惊呼出声,这梦魔是魔界里最神秘的一个魔物,外界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就是魔界里也鲜有知晓。但他魔功诡秘,能引人入梦,对天下生灵来说,就是一个梦魇般的存在。

蓦然身边发出一阵凄厉的啸声,震得风影和若灵耳膜嗡鸣,真气动荡,他们赶紧捂住耳朵,转头看去,只见秦琬琬露出魔婴本相,正以声浪来冲击困住他们的梦境。

顿时四周黑幕敛去,乌云翻涌而来,天地混沌一片,若灵失声道:“魔域!”不料他们甫出梦境,又陷魔域。若说若灵他们是有备而来,死魔一伙就是算无遗策。

风影眼中精光闪闪,道:“死魔、厉炎他们知若与我们硬抗,先不说有无胜算,就是寻找锈剑的时间也要大打折扣,一个弄不好,还得困在八阵图里。所以他们必会把魔域扩散至整个八阵图,这样对他们有利,却大大地阻止了我们,这番心计,委实深沉。”

若灵一阵烦恼,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我们得赶快去魔域里寻找锈剑,免得林觉他们势孤力单。”

林觉五人在八阵图里寻寻觅觅,顾玉清每番总能带着他们找到隐秘的地方,虽然都没有发现锈剑,但这番本事,立时令他们刮目相看,方龙竹笑道:“玉清,你可真是了不起,这么短时间里就可以把八阵图钻研得这么透彻,换成我,那可是一点耐心也没有。”

顾玉清谦逊地道:“方兄过誉了,小弟我只是初通此道,若说是透彻,那还真是差远了。”

顾晓亦与有荣焉,脸上不禁露出笑容,道:“找到那把剑后,你们可得都要到我家做客,若把此番行程说与我父母知晓,想必打死他们也不肯相信。”她说着忍不住笑了笑,心中已在想着父母那种震惊的表情,然后她又道:“明年洛阳牡丹花会时节,嵩山脚下便是十年一届的英雄大会,到时我们八人都去,那前几名肯定就被我们包了。”

“英雄大会?”林觉不觉有些诧异,现在的天下第一方龙竹不就在他们眼前吗?为何还要搞个英雄大会?何况除了方龙竹,武林盟主在江湖中也是无敌于天下啊。

顾玉清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笑道:“这英雄大会有个年龄的限制,就是上台比武之人必须在二十二岁之前,创办此会的目的是为了催就更多的少年高手,让武术一代胜过一代。若是林兄有兴参加,那少年第一高手的荣号可就非你莫属了。”

顾晓亦拍手笑道:“你看,我外号都给你起好了,冷面战神,够威风吧。”

阿三嬉笑附和,林觉不觉一阵羞赧。忽听方龙竹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暗算 “据我所知,这届英雄大会有所不同,武林盟主将会赠予最后优胜者他的修炼宝贝,这件宝贝更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叫做静心定罩,所以此届来的少年高手必会大增……”

“你说什么?静心定罩!”林觉睁大了眼,这静心定罩正是他要寻找的七件有灵之物之一,不料在此听到有关它的消息,,语声不禁微微激动。

方龙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对,我与盟主有些交情,所以他曾告诉我,他有如今的修为,这件宝贝实在功不可没。如今他竟肯把这件宝贝交出来,看来他对年轻一代还真是期望殷切。”

林觉一下陷入了沉思之中,忽地他眉毛一扬,抬起头来,失声道:“不好,魔域!”

天地忽地暗了下来,乌云咫尺相望,八阵图土垒渐渐隐没。林觉沉声道:“大家快站到一起,现在风影他们已经失守,死魔等已进入阵中。我们得抓紧时间,不能让他们先一步找到锈剑。玉清熟悉八阵图方位,你来说出详细位置,我带你们过去。”

说着他右手中生出一丝降龙紫气,隐入乌云之中。顾玉清忙道:“向南走十四步,左走五步,再右走十步,可至一背阴处。”林觉点了点头,一边计算着自己的脚步,一边向前踏去……

云雾渐浓,魔域与八阵图齐收功效,风影三人更是如无头苍蝇般难辨东西。便连八阵图土垒也不时差些迎头撞上。如果他们要找寻魔域出口,只是时间问题。但他们此时却是要在魔域笼罩下的八阵图中寻出那把锈剑,这就一下难住他们了。

若灵走得不耐,道:“风影,你有什么办法快点找到林觉他们?我们这样瞎子寻针,绝非妥善方法,只有靠林觉的降龙紫气和玉清对八阵图的了解才有把握。”

风影眨眨眼,道:“你不是女诸葛吗?你如果没有办法,我怎么可能会有办法。”

若灵恼道:“到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说笑。”她正说着,忽听秦琬琬轻声说道:“你们跟我来,我好像感应到了他们。”

若灵、风影闻言大喜,忙趋步上前,至于为何她独能感应到林觉一行人,却是知晓她的脾气,也不多问。

不多时,林觉一行人已寻遍天覆阵的任何一个角落,但并无任何发现,他们也不气馁。顾晓亦忽然道:“我们去那中军大阵寻找吧,最重要的东西不应该都是在最里面的吗?”

众人一听也觉有理,便在林觉带领之下往中军大阵行去,半晌,五人只觉土垒陡然增多,知已身在中军,便又在顾玉清指导之下细细搜索。

蓦地眼前黑影闪现,林觉登时警觉,喝道:“厉炎!”那黑影在云雾中只闪得一闪,又迅速掠过,远远得传来狞笑之声:“好,看我们谁能先找到那把破剑!”

破风声猛然响起,尖利刺耳,林觉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左手倏地往前一探,立时只听叮当两声,似是有什么东西落地了,余人低头看去,只见地上赫然多了几把剪刀。方龙竹沉声道:“这厉鬼好不歹毒,临走之际,竟还想暗算我们!”

顾玉清沉思道:“魔域里毕竟还是他们熟悉,我们这里就吃了亏,得赶快找了。”众人点头,忽听一阵清脆的笑声发自左边:“魔域是他们的天下,可是八阵图却在你这位状元郎的掌控之中。孰优孰劣,还难以下判断呢。”

五人侧目看去,只见若灵负着手,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在她旁边,自然是秦琬琬和风影二人。顾玉清得她称赞,笑了笑道:“你们怎么找到我们的?”

风影笑道:“你们有林觉作向导,我们也有秦小姐哪。”林觉不禁疑惑地看向秦琬琬,虽然她的表情仍是淡淡的没有丝毫变化,但是他能感应到她体内的阴气不自觉地波动起来,这是否只是因为风影的戏言,或是她另有隐瞒?

众人在中军大阵寻觅一阵,始终不见锈剑踪迹,不觉纷纷寻思难道锈剑不在此处?

顾玉清忽然停了下来,似有所思。旁边的阿三不由急道:“玉清哥哥,快点说下一处在哪啊?”

顾玉清恍若未闻,忽地脸露喜色,道:“我知道了,或许锈剑是在那里!”众人听他口出异言,不禁都满脸期待地看向他,只听他说道:“锈剑,不管是何种钢铁,五行中都属金,其中五行有南方为火、北方为水、东方为木、西方为金、中间为土之说。金者,西方也,西方为兑,兑为虎阵。或许我们就能在虎翼阵中寻到这把锈剑。”

五行八卦之说,若灵、风影和秦琬琬还是懂些的,其余人被他唬得一愣一愣,方龙竹苦笑一声道:“听你说得好像蛮有理,那我们这就去那什么虎……阵。”

“哈哈,多谢相告,否则还得多费番工夫!”众人上空风声凛冽,转瞬间去得远了,风影变色道:“糟糕,是死魔,别让他抢先了!”八人急忙向前奔去,此时他们心中焦急,奔跑若风。幸亏有林觉的降龙紫气指引,没有跑错方向。

半晌后,土垒数量明显减少,众人知是虎翼阵到了。顾玉清忙道:“向左横跨三步,再向前走八步。”众人依言行去,却又扑了个空。

“前行十六步,再后退五步,左行七步。”

“右走十二步,前进十五步,左走四步。”

“后退五步,右跨八步。”

……

一次次报数,一次次扑空,但没有人轻言放弃,因为他们已经付出了很多,因为他们的竞争对手也没有放弃。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件物事,一件他们心中已想过千百遍的物事!

古铜色的剑柄,古铜色的剑鞘,插在地上!

在这一刻,林觉不由露出了笑容,终于找到这柄剑了,他也终于完成了任务,然后他就可以继续他寻找灵物的行程。秦琬琬也只是淡淡地站着,显然这柄剑还没有令她动心。而风影等人只觉手心发汗,呼吸急促,竟连身子亦不觉的哆嗦起来,就在他们要上前取剑之时,蓦然对面出现了几道影子。

死魔、厉炎,这两个老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可笑 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了剑的另一面,此外并不见其他人。厉炎隐在黑雾之中,难以见其表情。但死魔目露贪婪之色,紧紧地盯着这把剑。

若灵小心地打量了一眼四周,暗忖那梦魔必然藏在暗处,在紧要时将会对他们施以偷袭,以助他们取得锈剑,不由暗中警惕。此时风影朗声笑道:“两位许久不见,别来无恙,今日得晤,实是幸甚。”

他忽然客气起来,一来是没有把握能在对方之前取得锈剑,借说话来拖延时间。二来已在暗暗传音计划。厉炎嘿嘿一笑道:“你这后生小辈少在大爷面前花言巧语,口蜜腹剑。这把剑我们是要定了。”

“哦?你们有把握在我们面前拿走它吗?或者是你自认为你们二人可以胜得过我们八人?”风影不疾不徐地说道。

死魔冷冷地道:“那就试试!”

他为何尚自口出狂言?他难道忘了上次惨败在林觉之手?他难道另有奇招或者奇兵?风影已来不及思索,因为死魔话方说完已向那剑冲去。

同时,风影身旁闪出一个更快的身形,那身形倏忽间已来到锈剑旁,却毫不停留,直向前冲去。“轰!”风云卷荡,气浪滚滚,秦琬琬已与死魔交上了手。就在这时,那剑上蓦然重重缠上了一根藤蔓,倏地拔起,往后飞去。而刹那间藤蔓两旁林觉、风影身形移幻,护住那剑。整个过程按部就班,如行云流水,他们防的不是厉炎和死魔,而是那暗中神秘莫测的梦魔!

突然众人只觉脑筋微微晕眩,后方的若灵大喝道:“不好,梦魔,大家快用意念相抗!”

霎时四周模模糊糊,如睡前困意的侵袭。待得众人蓦然睁开双眼,场中情形已发生了急剧变化,只见死魔握着剑柄,林觉握着剑鞘,相视而立!

“呛!”死魔拔出剑来,退后几步,众人看得分明,剑上锈迹斑斑,正是传说中千年前行天使用的锈剑!

“哈哈……”死魔仰天大笑,状极得意。众人脸色发白,不想最后这剑还是叫死魔得去了。可是那神秘的梦魔却一直没有现身。

“原来你才是……梦魔!”若灵狠狠咬了下嘴唇,恨声道。

死魔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冷笑道:“对,我就是梦魔,世人多知我为死魔,却很少知道梦魔也是我另一个化身。也幸亏如此,你们不知我的身份,对我失去了防备,才能让我这么顺利地拿到这把举世无双的锈剑!”

林觉手握剑鞘,看着死魔手中的锈剑,茫然而立。这把看来普普通通甚至随时都会损毁的锈剑,真有这么厉害吗?方才待他发觉时,已然迟了一步,才让死魔得手,这时也不禁心下懊悔。

一把宝剑,或者更高一个层次来说,一柄仙剑、魔剑、神剑,都是有灵性的。比如方龙竹的傲雪剑,风影的藏龙剑,都能与他们心意相通,甚至在主人危难之时,能挺身相救,这不仅是修炼的结果,更是宝物自身灵性所钟。

此时死魔手握锈剑,想必已与此剑心神交会,倘若当年行天更把天行或行天剑诀封入其中,那么必被死魔所得,后果不堪设想。

但见死魔脸色阴晴不定,难以捉摸,众人也不知是何情况,只能凝神静观,暗自警惕。风影等人已准备大干一场,思索除去顾玉清,他们也有七员大将,而对方只得两人,何况就算死魔得到剑诀,也是初试身手,尚不熟练,他们的胜算还是很大。

忽听边上的厉炎业鬼急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退!”原来他们也早已计划好,一旦夺得锈剑,就借魔域撤离,再另觅地方参研。厉炎见他得意奚落众人,还能赞同,甚至也有一种快意。但死魔竟呆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不由心头火大,难道死魔竟想独吞不成?

但见死魔的脸色越来越怪,也越来越白,那是掺杂了诸多神色的复杂表情。风影等更是心中凛然,难道他正在接纳剑内的法诀,而与自身功法有所冲突?

蓦地一声怪叫,厉炎大怒道:“好你个死魔,竟想私吞吗?快给老子把这破剑交出来!”说着黑雾滚滚,向死魔狂冲而来。

“哈哈……”死魔再次仰天大笑,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笑声中竟有不胜悲凉之意。厉炎听他笑声奇突,也一惊停下。

“好,好,好,你真了不起,佩服,佩服!”死魔发狂一般大叫道,目中凶光凌厉,状若疯癫。林觉不由皱起眉头,难道他走火入魔了吗?

忽见死魔举起锈剑,大吼着往地上劈去!众人慌忙退开,行天所用锈剑,岂是了得?再加上死魔一身强悍魔功,这一击势必惊天地泣鬼神!

“轰!”不出所料的一声大响,那围绕着他们的浓雾也随之向两旁惊散了开去。但是所有的人都睁大了双眼,张开了大口,他们愣在了当场,不知是梦焉?非梦焉?

不知多少块碎铁往四周激溅而去,那些碎铁划过无数个轨迹,带着众人的梦想、期盼、努力无情地消逝。浓雾翻涌,又围了上来,似乎想把所有的不甘和悲愤统统掩埋。

死魔握着一把齐根而断的剑柄,弯着腰,呼呼喘气。死一般的沉寂,死一般的心情,只有他的喘气声,尚在提醒所有人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多么无奈的真实……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厉炎疯狂的冲上前来,从黑雾中探出两只手来,在地上四处捡拾着掉落的碎铁。他的两只手千疮百孔,甚至有蛆虫爬动,难怪他会以黑雾隐身。但此时没有人理会他手的美丑,因为他们自己也已经完全震惊了。

锈剑啊,行天所用的锈剑啊,这柄曾与悲殇激斗不知几千几万回合而扬名天下的锈剑啊!竟就这么断了,断成了千百块碎铁,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难道这把剑是假的吗?有一个声音从心底里升起,让众人一下又得到了莫名的期望。但似乎是为了让众人彻底死心,又有一个声音在这片空间幽幽响起,这是一个很好听的声音,微微带着些威严,却更多的是疲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坚持 余本乃一凡夫俗子,耕读舞剑,纯为自娱。不料一日,天降大灾,民不聊生,余不忍,仗剑上天,见一巨兽肆虐,便与之恶斗一场。后两两俱伤,它短时做不得恶,吾亦难再逍遥。可笑那些贪心者,欺我受伤,夺我剑法,幸得兄长相救,方免一死。可惜身虽复原,心已不在,终是难达上乘。那兽日后必将卷土,天下危殆,狗苟蝇营之辈尚自觊觎吾之剑法,可笑复又可叹。余日夜冥思,终得一计,散布消息,封剑归隐,剑与剑诀藏于一处,余自去也。得此剑者,余戒告一句,世无至强剑,亦无至强法,迷于两者,无异买椟还珠,慎重慎重!”

声音幽幽地去了,场中死寂一片,不知过了多久,忽听风影拍手大笑道:“好,好,好,世无至强剑,亦无至强法,好个行天,我风影绝对写个服字给你!”

林觉微微一笑,眼中精芒闪动,这两句话给他剑道的启发无异于一把旷世宝剑。这时他忽然想起了帝俊曾对他有言锈剑的事有两人已经给他安排好了,虽然那两人他还不知是谁,但这句话的意思他现在终于明白。帝俊早已知晓其中玄机,才会放心他们来此寻宝,因为八阵图里本就没有什么宝贝,又哪里找得到呢?

余人心神恍惚,目瞪口呆,若灵一行人徒自心热,却终究是镜花水月,不禁面露苦笑。顾晓亦嘟囔道:“这个行天真是不害臊,枉我还那么崇拜他,竟然下了个这么大的圈套,害我们白忙活一场。散了,散了,既然没有那把锈剑,我们回去吧。”

“回去?今天谁也别想回去,都给我留下来!”众人一惊,只见死魔满脸狰狞,目露癫狂之色,竟是魔态毕现,凶性大发了。

众人知他此时心情不可理喻,风影冷笑道:“阁下若要留住我们,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

死魔狂笑数声,喝道:“好,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我的份量,乾坤倒置!”语罢,他双手作势一拱,顿时风云激涌,远处似有洪水猛兽轰隆而至!

厉炎业鬼心中无比失落,不由把一股愤懑之情全部转嫁到了风影一行人身上,冷哼道:“乾坤倒置,魔域错位,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等着一个一个都作我的点心!”

却见死魔斜瞥了他一眼,冷冷一笑道:“你也别想走!”

厉炎业鬼大惊失色,他知道魔域的厉害,若再加上乾坤倒置,他就别想再走出魔域,不禁勉强笑道:“死魔,我们不是同盟吗?你可不能这么对我,何况有我们两个联手,对他们各个击破,不是更容易吗?”

死魔却是正眼也不瞧他一下,冷冷道:“你方才不是怀疑我想私吞,要我交出那把破剑吗?”

厉炎业鬼尚在分辨,这边风影已经赶紧叫众人走在一起,传音道:“大家快把手拉住,千万别松手,晓亦,你把旷海明珠取出,众人各自把真气注进去!”

若灵表情凝重地道:“乾坤倒置,大家还记得上次在魔域中我们被冲得分作好几堆的事吗?那次顶多只施出乾坤倒置的五成,就能把我们冲散。这次死魔要施出十成,达到魔域错位,如果有人被冲走了,很可能就会丧命在死魔手下!所以大家一定要拉紧别人的手!”

众人也知生死攸关,赶紧依言而行。秦琬琬本想仗着自己的速度,出其不意地攻击死魔,让他施展不出乾坤倒置,但看到他紧绷的身子,知道如此做极为危险,或许还会害到别人,只能放弃。

昏暗之中,忽然亮了起来,柔和的光芒使得那浓重的云雾也避退了开去,蓦地只听厉炎惊喝道:“镇魂珠,你们从哪里得到的?”

他语声竟隐隐有些发颤,似是来自心底的恐惧,众人不觉心中奇怪,风影大笑道:“你自己弄丢的东西,天也要助它到我们手里,这就叫天意亡你,你不得不亡!”

“镇魂珠?”死魔眼中凶光大亮,吼道:“就算你们有镇魂珠,今天也叫尔等覆灭!”

“轰!”仿若天地之力暴泻而出,滚滚勃发,只听得厉炎业鬼一声斥骂后遥遥无踪,林觉手执旷海明珠首当其冲,那万钧之力击打在身上竟如高山压顶,其势他又不能后退,硬生生地挨了这一击,只觉体内真气一下被撞得倒窜乱行,几欲吐血。

其后众人各自拉着别人的手,也是左摇右摆,胸闷心堵,双手更如裂开般疼痛,不禁心下大骇,这乾坤倒置之力竟如此巨大,若是普通人,还有命在吗?

“玉清!你怎么了?”“哥,你快醒醒啊!”

林觉慌忙回头,朦胧中只见顾玉清嘴角流血,耷拉着脑袋,已经人事不醒了。他又惊又怒,猛然大吼一声,降龙紫气喷薄而发,在众人前方结上厚厚的一层气墙,与乾坤倒置之力正面相抗。

“我看你们支持得了什么时候!”死魔狂笑不已。

气浪源源不绝,彷佛无穷无尽,林觉咬紧牙关,手上的旷海明珠更是绽放出明亮的光芒,但他还是忍不住一步一步往后退去。他退得很缓很缓,他知道当他一下退出很多的时候,势必也是八人被冲散的时候。

风影忽然大喝道:“大家快把真气灌进前方一人,都集中到林觉身上!”如今之势,只有结合众人之力,才有化险为夷的可能。

林觉只觉右手上传来一股澎湃的真气,他精神一振,立时停止了后退的步伐,勉强能够站稳脚跟。但是降龙紫气结成的气墙却抵不住气浪的冲力,缓缓往后退去,渐渐移到林觉的身上。

林觉咬了咬牙,索性把气墙又往后退了一尺,隔于自己和风影之间,这样降龙紫气不仅能完全承受得住乾坤倒置巨力,尚还护住了后面七人,只是他自己就要完全接受气浪的冲击了。

“哧哧……”林觉怒张双目。那风流尚自不止。

不好!林觉陡然醒起,那法宝河图本被他放于怀中,如今必是随着碎衣被卷走了。一旦河图被吹出八阵图,那么八阵图必将复苏,到时无论是谁,都难逃一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迟了 想到此,他猛然大喝道:“死魔,你快停止施法,河图被吹走了,不能让它出八阵图,否则我们都得死!”

“迟了……”死魔从空中无力地掉了下来,风渐渐地止了,浓雾也渐渐地往地上潜去。

林觉的心往下沉,他大叫道:“大家快跟我来!”他已来不及多作解释,也不用多作解释。众人的脸上惨白一片,他们的功力已经被制住了……

林觉放出一条红亮光线,几乎用飞奔的速度往前跑去,没有多少时间了,若让八阵图阵意醒来,那么他们只能命丧此处!

此时八阵图正在吸收魔域的力量,云雾散去,林觉的眼睛一亮,他看到了,那大门处的亮光已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十步、九步、八步、七步……他们就要脱困了!

“吼!”伏虎遽出,十丈身高,双翼扑腾,血口大张,獠牙交错,狂冲而来。林觉大吼一声,红光大亮,隐有火焰腾飞之势,双手猛往前按!

“轰!”林觉翻身后摔,穿过众人,重重地摔倒在地。

“林觉!”“员外!”众人慌忙上前,扶起林觉,只见他脸上火红光芒一闪而过,显得格外诡异。此时也无暇理会,纷纷询问他情况如何。

林觉看得一眼四周,脸色更白了,八阵图早已变了一个模样,四周一片淡白色,如泼墨山水画所用的画卷。那些土垒、甚至方才还能见着的那扇大门俱都消失了踪影。这就是帝俊口中所言的“阵意”吗?

他赶忙站起,走到顾玉清身旁,此时顾玉清被方龙竹扶着,呼吸微弱,已经失去知觉。林觉拿起他的一只手,检查一会,忽然手中渐渐凝出一股白芒,只听阿三大叫一声:“员外,这次让我来!”

林觉转过头来,对着阿三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轻声道:“不许哭!”

他话声说完已把手中的白芒渡进顾玉清体内,同时在他胸腹间挤按几下。只听一声咳嗽,顾玉清缓缓睁开眼,旁边顾晓亦早已又哭又笑地叫道:“哥,你醒了!”

顾玉清笑了笑,然后看向林觉,缓缓地道:“我终于知道,上次是你救了我……”他话一说完,头一弯,又昏了过去。

“哥!”“玉清!”

“放心,他生命无碍了。”林觉缓缓说道,语气中显得很是虚弱。他撑着站了起来,望着四方淡白,淡淡地道:“如今八阵图吸收魔域的力量已经到了最后关头,短时不会再来攻击我们了。”

他说着把腰间捆住的一个褐色小袋取下,又把背负的知了剑拿起,走到阿三身旁,微微笑道:“这是我所有的东西,你拿好。”

阿三茫然接过,不知林觉此举何意。却见林觉缓缓仰首望天,轻轻一叹道:“阿三,员外对不住你,员外已经不能遵守我们的约定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轻言放弃,你还有时间,只要努力,一定能找到那些灵物,治好你身上的病,知道吗?”

阿三茫茫然站着,泪水不自禁地流下,这刻他忽然想起为什么以前林觉一施出那套剑法,便会吐血,而如今却能随意施展,神色不改。他哭着大叫道:“员外,我们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能活着出去。”

林觉淡淡地一笑,忽然缓步走到秦琬琬身前,在余人惊诧的目光中,说道:“给我。”

秦琬琬皱了皱眉,冷冷地道:“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的,给我。”

秦琬琬面色倏白,往后退去,摇了摇头,道“我不会给你的。”

“给我!”

秦琬琬倏然抬起头来,眼睛毫不退缩的直直注视着林觉,大声道:“我如果给了你,你就死定了!”

林觉呵呵一笑道:“你不给我,我也会死的。给我!”

秦琬琬狠狠咬了下嘴唇,蓦然右手一甩,一件晶莹的物事登时划出一条弧形轨迹,被林觉接住了。若灵失声道:“这是我的玉葫芦!”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秦琬琬会偷偷取走若灵身上的玉葫芦,但是此时若灵、风影齐齐灵光一闪,大喜道:“我们可以借助玉葫芦脱困!”

阿三开心地抹去了泪水,叫道:“员外,我们都不用死了,我们一齐躲进玉葫芦,再找出路。”

林觉捧着那玉葫芦,只见它正不断变大,发出明亮的玄光,他平静地笑道:“是的,你们都得躲进去,这样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众人怔怔地站着,看着林觉,顾晓亦煞白了脸,颤声道:“林觉,你不随我们一齐躲进去吗?”

林觉幽幽地道:“如果你们今番逃得大难,希望你们能帮我照看一下他,在这世上,他只有你们这些哥哥姐姐了。”

阿三泪如泉涌,正在此时,方龙竹大喝道:“林老弟,你胡说什么!快随我们都一起躲进去,你难道还想逞能吗?你难道想让阿三以后孤苦伶仃吗?”

林觉摇了摇头,那玉葫芦忽然缓缓飞起,顿时四周气流激旋,众人衣裳猎猎作响:“没有用了,陈半仙给我下的禁制即将消失,我……”

他身子突然一晃,火光透体而出,宛如肆虐的恶鬼凶兽。林觉大喝一声,那火光立时又隐入体内,但隐隐还能见其挣扎飞舞。众人看得呆了,浑然忘了言语。忽地狂风卷来,他们的身子摇摇晃晃,就要被玉葫芦一发给吸去!

阿三狂呼道:“员外,我不要走,我和你在一起!”

“林觉……”

光芒一闪,林觉轻轻说道:“阿三,朋友们,保重。”从空中接住玉葫芦,玄光缓缓消失,复又变成玉佩大小。

他把玉葫芦轻轻地放于地上,抬起头来,那淡白的画卷上似乎泼上了墨水,他露出了笑容。

体内的火光越发狰狞,吞吐咆哮,不时卷出噬人的火舌,从他身上任何一个部位喷薄而出。他的骨骼、他身上的肌肉发生着不可思议的变化,渐渐粗壮,渐渐庞大……

“吼!”林觉仰天悲吼,面目狰狞,霎那间他竟涨成几十丈高的巨人,浑身上下火苗缠绕,竟如魔王降世一般!

四周霎时隆隆声大作,天翻地覆,风云卷荡,龙吟虎啸,鸟翔蛇蟠,八阵图阵意一发不可收拾,滔天杀意,灭世威力,汹涌澎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阳春 直欲荡尽这滔滔天下!

“吼!”巨人殊无惧意,狂冲上前,铁臂横扫,巨腿大迈,霎时漫空霹雳,滚滚发作!就在这滔天气浪中,赫然一点黑影随风漂流,随时都会被这天地巨力碾作齑粉!

“吼!”巨人仰天怒吼,猛然大手箕张,一把抓住那点黑影,奋力甩了开去!

那黑影翻翻滚滚,已是呆了,轰然巨响渐渐远去,他心中只是不住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此时玉葫芦内,阿三泪流满面,脑中尽是一个念头:幽冥血海禁制一旦消失,就会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朔风凛冽,鹅毛般的大雪恣意飘落,地上已结了足足一尺来厚。

此时已是入夜时分,林觉坐在一方石上,大雪近身便纷纷鼓荡了开去,他看着前方茅屋,那窗户中隐约透出些光芒,可以看到阿三、秦琬琬、顾玉清三人围在一起用着晚饭。不时传来嘻声笑语,那欢乐融融的场景令他感到一阵心暖。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长笑:“好,终于又让我酿了一坛寒冰酒,算你小子有福。”那声音说着已然走近,林觉微微一笑道:“有劳先生了。”

他转过头去,眼前现出一人,此人面相四十来岁年纪,长须迎风而起,颇有些飘逸出尘之态。只见他拿着一个酒坛,顺手拍开泥封,顿时酒香四溢,令人馋涎欲滴。“来,你暂时也只能喝我这酒了,谁叫你敢不听我的戒告,随意去动我给你下的禁制。要不是我来得早,还有那旷海明珠助阵,你这条命就算大罗神仙也没法救了。”

林觉笑了笑道:“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这人吹胡子瞪眼,显得很是生气,“要是再有下次,我直接就给你买副棺材得了。还好,你这次和他们一行收获也挺大,我就来考究考究你!”

林觉捧起酒坛,缓缓喝了一口,只觉寒冷侵骨,却是极为舒适。两个多月来,他一直喝着这种酒,不能吃其他任何东西。“好,你说。”

“什么是剑?”

林觉怔了怔,这个问题阿三也曾问过,只是此时当然不能戏言以对,他思索片刻,笑道:“曾有人如此解释剑:剑,古之圣品,至尊至贵,人神咸崇。乃短兵之祖,近搏之器,以道艺精深,遂入玄传奇。但是我一直以为剑是凶器,不仅能伤人,还能杀人,倘若朗朗乾坤,都没有剑,那么天下太平矣。可如今我的想法又有了些改变,剑不仅是凶器,亦是圣品。三尺青锋在手,造化如何,端看个人品性。我不能左右世界,却可强化自身,手执一剑,我就可以保护我的亲人、朋友。”

那人赞许地点了点头,又道:“我再问你,什么是剑法?”

林觉皱了皱眉头,想了很久,终于摇头说道:“千年前的行天曾说,世无至强剑,亦无至强法。从那时起,我一直在找我自己的法,可是直到如今,我还没有找到。”

那人一笑而起,仰望夜空,语声悠远地说道:“我可以和你讲我的法,我的法就是剑道即仁道,剑心即天心。一种无敌的剑法,绝不是在于杀人的威力。惟仁者才能无敌!”

阳春三月,日光明媚,春风徐徐,最适于踏春游行。而洛阳城内外,行人熙熙攘攘,热热闹闹,不仅是因为洛阳一年一度的牡丹花会即将到来,更是因为武林十年一度的英雄大会要在洛阳城郊嵩山脚下举行。

因此行人中不免又多了许多佩戴兵器之人,时值唐朝初期,武风尚盛,除了兵卒不免较之平时为多之外,倒也不以为异。

此时正值下午,洛阳城外,有一大一小正缓缓行走。那小的一张脸如粉妆玉琢,实在俊美,东张西望,好似对什么都很有兴趣似的。而大的背着一个药筐,里面装着各色草药,若有方家在此,必会瞧出有不少的名贵药材。

他们走进城门,只见街道两旁人家都已经张上了轻纱帷帐,隐隐约约露出各色牡丹,一半尚在含苞待放,一半已是竞相斗艳,不管如何,点缀得满街姹紫嫣红,灿烂夺目。更有行人驻足观赏,评点一番,或是乘兴赋诗几首,都是皆大欢喜,兴致盎然。

那一大一小也是瞧得心旷神怡,神色上更比其他人多了几分好奇和陶醉。小童不时拍手笑道:“员外,你看那朵花好漂亮。员外,这花朵的形状真奇怪。员外,我从没看过这么多的花,真好玩……”

年轻人微笑道:“洛阳牡丹花会名不虚传,能赶上这场盛会,当真不虚此行。”

小童一边观看,一边问道:“员外,我们现在去哪啊?”

年轻人一拍小童的脑袋,道:“你忘了?若不去把这些药卖了,我们可就没钱在这洛阳城呆一阵子。洛阳城不比其他城市,衣食住行都是很耗银子的,我们还得省着点用呢。”

小童嘟起嘴,道:“那不是还有晓亦姐姐吗?她多有钱哪,我们临走的时候,玉清哥哥还让我们去洛阳分镖局,请那里的镖头告知他的父母暂时不能回家,说不定在那里就能见到晓亦姐姐呢。”

年轻人呵呵笑道:“我们总不能老是靠别人吧,毕竟我们也有手有脚,阿三,你说是吗?”

阿三想了一会,点了点头,忽然诡秘地一笑,说道:“可惜琬琬姐姐与我们分开了,否则她一定能给我讲讲这些牡丹花的品种,各有什么特点,甚至还有名诗典故什么的,唉,可惜,实在可惜。”

林觉微微苦笑,忽一把抱起阿三,对着他的腋窝一阵挠痒,道:“笑我呢,是不是?看你还敢不敢笑?说,敢不敢了?”

阿三不由笑声连连,赶忙讨饶。林觉这才把他放在肩上,也不理会旁人的目光,嘻笑声中往前去了。

从百草药铺出来,林觉手中已多了百来两银子。他牵着阿三的手,向行人问明路径后,便朝中原镖局洛阳分镖局走去。

阿三道:“我们和晓亦姐姐分开的时候,她曾说英雄大会再见,这次姐姐是肯定会来的,只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在洛阳分镖局呢?”

“我们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灰头 林觉缓缓说道。被阿三勾起思绪,不由又想起了在八阵图中的事情。那次他失去禁制,遁入魔道,幽冥血海剧毒发作,就连身躯也发生了奇异的变化。那时他几乎就要失去理智,万劫不复。幸亏这时那淡白色的包围中,破开一道光芒,一人手执一卷碧绿物事踏空而来。那周围的风云龙虎等八阵图阵意一遇着这碧绿光芒便往后退开,而那人不顾巨人咆哮怒吼,一发冲上,就在他的躯干上急弹连点,以偌大神通竟使得林觉又恢复了身子。

随后八阵图杀气潜伏,风影七人相继从玉葫芦中出来,就见那人运功给林觉一阵施为。风影等人请教其姓名,那人哈哈一笑道:“占得天地日月命,生死算到神仙家,陈半仙是也。”

众人闻得他就是林觉常说的陈半仙,不由心生敬仰。此时顾晓亦担心他嘎嘎,也顾不得,便扶着顾玉清上前求医。

却见陈半仙只是一会,顾玉清已醒了过来,听说边上这人就是心仰已久的陈半仙,纳头便拜,要做其弟子。陈半仙笑道:“你名叫玉清,好好好,也算与我有缘,我就收了你。你的伤势需再调理一阵子,便随我同去吧。”

众人听得陈半仙要带走林觉、阿三和顾玉清,忙要一同跟随,陈半仙道:“昆仑的小子,如今仙界有变,此次赤炼便是为此西进昆仑,你与这位女娃子拿着这粒珠子交给你师父紫灵,快些去吧。”

风影、若灵面色大变,他们尚不知其中梗概,还待细问,陈半仙已要离去。此时秦琬琬冷冷地道:“我也要去!”陈半仙笑道:“好,你体质非凡,或对他有益。”

剩下了顾晓亦,陈半仙却说她父母处须有人禀告,况且人间英雄大会之际还可相见,不必急于一时。众人便一拍两散,方龙竹因多年不见师父,就随着风影同往昆仑。

心中想着,不过多时已来到了镖局前面。林觉往前看去,只见镖局中的伙计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进进出出,极为繁忙。料来此时生意正红火,也不好意思打扰,便拉着阿三径自往里走去。

进了院子,一个趟子手叫道:“喂,你们是干什么的?”他说着跑过来对着两人一阵打量,此时林觉背着一个药筐,衣着又最是普通不过,就像是洛阳最下层的一些人。不旋踵他露出鄙夷之色,道:“我们镖局正忙着呢,你们没事的话快走,这里可不是玩乐的地方。”

阿三气恼不过,就要争辩,林觉一按他的肩膀,淡淡地道:“请问贵镖头在吗?我找他有些事。”

那趟子手“哟呵”一声,嘲笑道:“敢情你还识得我们镖头,可别净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们镖头现在不在家,在外谈生意呢,你们快走吧。”

林觉又淡淡地道:“那请问顾晓……小姐在这里吗?”

那趟子手笑道:“难不成你也是因仰慕我们小姐而来?别说此刻小姐出去游玩了,就是在此,也不会见你这样的乡巴佬。我们洛阳分镖局每天都要接待上十个贵公子,那才是配得上小姐的人,就你,快滚了吧。”

林觉听他言辞刻薄,动了怒意,双拳紧握,顿生一股忿怒法相,那伙计一见之下,身子竟不自主地颤了起来。林觉料不到自己好心送信,竟闹了个灰头土脸,冷哼了一声,拉着阿三往外走了。

路上,阿三兀自愤愤不平。而林觉早已一笑置之,微笑着说道:“阿三,员外带你去见一个人。”

阿三见他笑容神秘,“咦”了一声,道:“员外能认识什么人啊?哦,我知道了,难道员外知道晓亦姐姐在哪里了吗?”

林觉摇了摇头,道:“跟我来。”他们顺街走去,又拐了很多弯。过了许久,林觉带着阿三走过一座石桥,来到一座大院围墙外。

这确实称得上是深宅大院,就连围墙也足有五丈来高。他们尚在远处之时,就已能瞧到那华丽的高楼,这一家必是大富大贵之家。

阿三奇怪地道:“员外,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林觉笑道:“等下你带我进去,记得千万要避开护院和家丁,我再告诉你怎么走。”

阿三嘴张得大大的,半晌才道:“员外,你不会想做强盗吧?”

林觉失笑道:“你看我像吗?如果我自己能进去,我早已经带着你进去了,快准备。”

阿三这才点了点头,看了眼四周,来到一稍微僻静之处,拉着林觉的手,呼地跃上了围墙,身形宛若鬼魅,转瞬不见。他们落足处是一堆花草之后,并无太多遮掩。而这时,正有几个青衣护院走过,只觉眼前一灰,并无异样,又向前走去。

阿三拉着林觉忽左忽右地闪着,不一会来到了后院,停了下来,眨了眨眼道:“员外,我记得晓亦姐姐好像说过,后院,我们男孩子是不能随便进去的。”

林觉脸发热,忙道:“对,顾晓亦说得对,可是此时不比寻常,我们要见的人就在里面,如果不进去,就见不到她了。而且这人对于你我都是很重要的。”

阿三好奇地看着员外,一时猜不出到底是谁,忽听林觉低声道:“有人来了。”赶紧拉着林觉一闪而过。

眼前是一大块草地,草地上种有几棵大树,洒下一片树荫,树间结有秋千,这是女眷们时常玩耍之地。此时只见一个小女婴在地上缓缓地爬着,旁边一个妇人半跪着张开双手,那女婴便缓缓地爬向妇人。此外边上还有一个七八来岁的小女孩,几个女婢。

那小女孩朝女婴拍着手,嘻嘻笑道:“妹妹,加油,快爬,再快点。”妇人不由啐笑道:“你妹妹才五个月大,怎么快得起来?还是慢慢爬,别累着了身子。”

小女婴终于爬到了妇人的跟前,妇人呵呵而笑,抱起女婴亲了又亲。那女婴“不、不……”地吐着音,忽涩涩地夹杂了几个字,依稀是“妈,妈……”

妇人初始愣了一愣,突然喜极而泣道:“小文会叫妈妈了,小文会叫妈妈了,我的小文……”小女孩和那些女婢掩口直笑,连连恭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惊奇 此情此景,正是最平凡也是最温馨的一刻。林觉和阿三躲在房的一角,静静地看着,也代他们高兴。阿三忽轻声道:“员外,这里我一个人也不认识呀?”

林觉,道:“没有,阿三,我告诉你,你听着,那个女婴便是你投胎转世的姐姐,是我托阎王让她投胎到此的。”

阿三怔怔地看着林觉,不自禁地流下两行泪水。他转过头,又直直地注视着那名女婴,喃喃道:“姐姐……”

“这一家去年从长安迁居此处,男主人潘兴远官居洛阳太守,此人素有仁义之名,是个好官。这是是他的孙女,名叫潘芷文,小名就是小文。”

“小文,姐姐……”阿三轻声叫着,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几步,林觉赶紧拉住他,对他摇了摇头。

这时忽听一声大喝:“谁?有刺客,快保护夫人!”风声大响,瞬息间数名青衣护院已围了过来,对他们俩人虎视眈眈,顷刻后又听脚步声迅疾,知是兵卫来了。

林觉不由微微苦笑,他知道他们看得太入神,已被发现了踪迹。如果他功力尚在,不要说绝不会让人发现,就算发现了,也能及时抽身。但是阿三此刻却是不愿离去,见到了相依为命的姐姐,即使是投胎转世的,他也希望能多看一会,所以听到喝声后依然毫无举动。

那些婢女慌张尖叫,赶紧拉着妇人和小女孩往后退去。倒是妇人神色平静,步履不见慌乱,林觉眼尖,知她通晓武艺。

一个青衣护院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太守府?乖乖束手就擒,否则一律斩杀!”

林觉不为所动,对着妇人的方向遥遥一拜道:“在下无知,打扰夫人了。请夫人不要担心,在下决无歹意,这便告辞。”说着拉起阿三的手,轻声道:“我们走吧。”

阿三点了点头,再看了眼那小女婴,忽地大声道:“姐姐,我们走了,以后我还会经常来看你的。”刹那间只见两道影子一闪,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那平地上早已不见了两个人的身形。

春日渐下,天上的云朵也被映出了些红黄光彩。林觉二人缓缓地走着,阿三竟一反平常地安静了下来,低着头也不知想着什么。林觉苦笑道:“你刚才不应该说那句话的,这会让她们感到不安全,感到恐慌。”

阿三抬起了头,茫然道:“那我们快回去,跟他们说我们以后就不经常去了,只偶尔去几回。”林觉不由苦笑,道:“那倒不必,过一段时间太守府就会恢复平静了。”

阿三忽然又露出了笑容,开心地笑道:“姐姐以后住在那里,不愁吃穿,可以过好日子了。姐姐是太守的孙女,谁也不敢再欺负她。员外,你真好,让姐姐投胎到了那里。”

此时一阵香味倏然飘来,那香味诱人至极,尽管林觉体质特异,可以辟谷数日数月,也不觉食指大动。他们转头看去,只见右边开着一家天香酒楼,香味正是从此飘逸而出。

阿三忙摇了摇林觉的手,道:“员外,好香啊,我们进去吃一顿吧。”林觉暗暗摸了摸钱袋,信心稍足,笑道:“好,我们进去。”

天香酒楼分两层,一层竟满满地坐了人,大多都是四方游客,其中又夹杂了许多武人。那酒保见二人衣着普通,但有一个小孩,放下些心,不冷不热地引二人上楼。

林觉二人入座后,要了一碟招牌六味彩鸡羹,其余三色小菜。不过一会,便依次上来,菜香四溢,引人馋涎。林觉呵呵一笑,又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在瓶身上轻轻一按,往碗中倒去,顿时一股酒水涌出,竟似源源不绝,倒了满满一碗。

其时林觉虽然可以吃得五谷杂粮,但每日一碗寒冰酒还是得饮,借以压制体内幽冥血海戾气。也正因此,他无法动用体内精纯的道家真气,宛若废人。但他此番来洛阳,志在静心定罩,陈半仙以其大神通,打入一股平凡的内力,不会触动他的道家真气,更不会与幽冥血海戾气发生抵触。但也正因其平凡,最多只能算作人间普通炼气法门的十年内力。所以他需要阿三帮忙,才能轻易进出太守府。

这个瓷瓶也是一个法宝,瓶身虽小,却藏了十坛寒冰酒,对于这段日子林觉的饮用,已是足够。何况这十坛下去,以后也不必再喝了。

林觉收回瓷瓶,阿三忽嘻嘻一笑道:“员外,我也喝一点。”

林觉故意沉下脸,道:“小孩子不许喝酒,听到没有。”阿三做个鬼脸,遂拿起筷子,滋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正在这时,楼道上上来一位老人和一名少女,老人白发苍苍,少女一双大眼水汪汪的,怀抱一个琵琶。

那老人上得楼来,清咳几声,笑道:“各位客官,难得今天相聚一堂。老汉给大家说一段,保证都是大家感兴趣的,让各位吃得舒服,听得也舒服。”

话声一落,立时有人哄然叫好,也有人犯浑的,话说着便有笑声附和。

那少女只是淡淡地一笑,坐在椅子上,转轴拨弦三两声,弹出几个清澈的音色。老人哈哈一笑道:“各位既然来得洛阳,当知如今洛阳郊外嵩山脚下英雄大会三天后便要举行。如今天下大治,江湖平静数十年,若论天下少年英雄,却是隐姓者多,闻名者少了。可是一个月前,有一位少女横空出世,剑挑三魔,轰动天下,当是天下一等一的少年英豪!”

林觉、阿三听得新奇,这类说书他们很少接触,不由兴致盎然起来。

食客中有些人尚是不知,吵闹道:“快说,这少女是谁啊?”有些人却是知晓,向那些人投去不屑的目光,道:“那当然是中原镖局总镖头的掌上明珠顾大小姐了!”

老人笑道:“对,就是顾大小姐,今天我就给大家讲一段‘顾小姐剑斩三魔’!”

话刚到此,那少女已弹起了琵琶,顿时起来一阵珠落玉盘之声,清晰明亮,曲调欢快。阿三轻声道:“员外,晓亦姐姐怎么忽然这么有名了?”

起初听得顾大小姐四字,林觉也觉惊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昔比 此时心下已了然,自与百草仙相谈过后,一月之期早已过去,她必是离开了,而顾晓亦得其福荫,自然一身功力今非昔比。

只听老人续道:“话说中原镖局护送和氏璧有功,吾皇赐恩封赏,使得本来就有天下第一镖局之称的中原镖局更是如日中天。但也正因此,眼红了一批魔头。

就在一月之前,春日融融,风和日丽,总镖头一家带着皇上的封赏,荣归故里。这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我们的顾总镖头一家虽然没有一日之说,却也是归心似箭。但中原镖局此番不比以往,试想拿着天子金牌的人能有多少呢?这下沿途官员无不夹道欢迎,大摆筵席。我们知道顾总镖头是行镖的,怎么敢得罪这些人呢?于是一路之上,应酬繁忙,却也是大大地露了脸。”

话到此处,琵琶弹得越发轻快了起来,众人如沐春风,沉醉其中。蓦地琵琶声急转直下,渐趋低沉,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那一刻宁静,众人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屏息以待。

“不料这日当顾总镖头一家和镖局人手来到一林子之时,忽然两旁跃出三人,他们打个口哨,立时前后左右跳出不知多少人,把中原镖局一堆人马重重包围了起来。

我们知道,顾总镖头是谁啊,那是天下第一镖局的老大,什么阵仗没见过,走南闯北几十年,没有失过一趟镖!可是当他看到三人的时候,也不由变了脸色,你们道这三人是谁?”

客人中立即有人叫道:“老汉,你别卖关子了,快快讲来。”林觉转头看去,只见说话的那人年纪倒和自己不相上下,听得津津有味,想来也是初入江湖之辈。

老汉哈哈一笑道:“大家应该都知道塞外魔教吧……”许多人脸上立即露出凛然之色,“那魔教仰仗游牧民族,时常与我中原武林作对,魔教中人残忍嗜杀,无恶不作。只要是天下稍有正以感的武人,都将其视为仇敌。这三人正是魔教七杀手中的老二‘狂沙刀’马炳铁,老四‘千里杀将’金坤林,老五“一箭破石”戴鹏飞。”

不知此事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就算知晓前因后果的也是心惊胆战,只听那老汉道:“魔教七杀手凶名早着,闻者胆寒,何况这一下来了三个!那马炳铁一手狂沙刀法狠辣无比,杀人无数,更不知让多少成名英雄成其刀下亡魂。而千里杀将是因这人曾连追了五日五夜,手执一剑,杀尽我朝一位带了几十个残兵的将军,才有了这个凶悍的外号。一箭破石戴鹏飞射箭例不虚发,更兼天生神力,臂力惊人,能挽六百石强弓,一箭射去,就算三四百斤的巨石也能洞穿!

这三个魔头带了一群魔子魔孙,纷纷叫嚣,竟然要顾镖头交出天子金牌、当面自刎,才会放过这一干人马。但我们的顾总镖头何许人也,岂会向这些魔崽子们俯首?各位可知顾镖头师承何处?”

“这还用问,天山啊!”

老汉拍手笑道:“照啊,顾镖头师承天山,与当今天山掌门份属同辈,一手临风剑法斩妖除魔,几入化境,在天山的造诣不作第二人想,岂会惧他们?”琵琶声越来越疾,宛如春夜急雨、风扫落叶,众人的心也随着琵琶声紧张了起来,纷纷凝神倾听。

“顾总镖头催马上前,剑指诸魔,喝道:‘尔等邪魔外道,怎敢在我中华大地为非作歹?今日定叫尔等有来无回,让你们胆敢小瞧我大唐无人?’”

“好!”一阵鼓掌声肆无忌惮地响了起来,对于当时顾总镖头是否说了这话却是不必去深究了,在他们的心中,此情此景,这话最是贴切不过。

“老二马炳铁冷笑一声,扛着一把鬼头刀走上几步,神态间极是狂妄,叫道:‘久仰顾总镖头临风剑法了得,今日就来会会你,看看是你的临风厉害,还是我的狂沙更强!’马炳铁说着跃将上来,鬼头刀扬出一片刀芒,没头没脑地斩向顾总镖头,顾总镖头岂是好易与的?宝剑呛然出鞘,嘿地一声,从马鞍上一跃而起,自上往下劈出,将那不知好歹的狂沙刀劈出十几步之遥!”

“好!”

此时只见少女右手急挥急落,弹挑娴熟,琵琶声嘈嘈切切,渐至繁密,配合着老汉说到紧要处的情节,“马炳铁见独木难撑大厦,吆喝一声,与‘千里杀将’金坤林分从左右杀来。好崽子,竟敢以多欺少,行这卑鄙伎俩。当下顾总镖头的头号镖师王兴远也要上前助阵,只听顾镖头大笑道:‘王老弟,你且待在一边,看我怎么挑了这两魔头!’大笑声中,顾镖头施展出他的独门绝技‘临风剑法’,霎时只见一片剑光闪烁,尘土纷扬,把那两个魔头笼罩了起来。

这一场好杀,直让观者失色,闻者皆惊。刀剑相击之声不绝如缕,场中却看不清谁是谁来,只能见得三条影子快速移动。蓦然一声‘砰’,你们道是怎样?原来是‘一箭破石’戴鹏飞见久战不胜,竟施突袭,向顾总镖头放了冷箭!”

疾密的琵琶声忽然从中断绝,余音袅袅,众人轰天价地骂了起来,接着少女又缓缓地弹起,一连窜的清音稍稍抚慰众人激动的心绪,待得楼上安静了些,老汉这才道:“众好汉不要急,所谓善恶到头终有报,这批魔崽子的小人行径怎么会行得通呢?就在这时,一道剑光闪过,那迅若流星的箭矢竟从中一分为二。那剑光兀自不停,从‘一箭破石’胸腹中穿了过去,直直射入他背后的树干上!

说到这,大家也该知道,我们的顾大小姐就要出场了。她本同自己的母亲坐在后面的软轿之中,众魔包围的时候,她已在暗中观察,见有人胆敢向她的父亲施暗箭,这下怒从心中起,扬手甩出了她的佩剑!老五砰然倒地,打斗的两方便停了下来,只见那围在最里层的地方施施然走出一名少女。这名少女不施脂粉,国色天香,当真是绝代佳人。直看得两名魔头浑然忘却了自己身处何处,痴痴站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饭钱 此时有人不禁叫道:“老儿,你空口无凭,那顾大小姐真有你说得这么漂亮吗?”

老汉哈哈一笑:“这位客官,你是有所不知,小老儿我曾有幸亲眼目睹,那简直是天女下凡哪。若你还不相信,你便去那中原镖局洛阳分镖局守着。一天之中,不知有多少王侯富贾的公子来上门求见,只为一睹仙容。但是因顾镖头一家有天子金牌,都是不敢贸然提亲。所以在座的各位,若是尚未娶妻的,可得赶紧了。”

众人大笑,又有人问道:“这么说,那顾大小姐如今是在洛阳了?”

老汉道:“那是当然,牡丹花会、英雄大会,双节齐临,天下的英雄儿女,都是闻风而至,顾大小姐怎会不趁这个热闹?闲话休提,且说顾大小姐一剑刺穿七杀手中的老五,惊艳出场,冷冷地道……”

弹琵琶的少女接口道:“父亲请先歇息,有事女儿服其劳,这些人女儿打发了吧。”声音婉转清脆,使人顿生身临其境之感。

老汉又道:“此时老二、老四两个魔头才觉醒过来,不由又惊又怒,惊的是这少女身负绝顶艺业,却从未闻其名,就好像凭空冒出来似的。怒的是老五一照面之间就已命丧其手,毫无反手之力。他们虽是胆包天之辈,此刻也不免收敛气势,拱手道:‘请问小姐尊姓大名?我等此番是为天子金牌而来,若是知晓小姐在此,也不敢轻易造次。’想来他们知晓当时双方情势已是强弱倒置,已在找台阶下了。这时顾大小姐说道……”

“哼,又是围攻,又是偷袭,手段如此卑鄙,你们若是知趣的话,快点退了,否则你们便和他同一下场!”

“二魔听了这话,不由怒气勃发,他们面前的这名少女顶多不过双九年华,身子也似弱柳扶风,方才那一剑或许是行巧杀了老五。而他们二人却是纵横江湖几十年的悍将,竟在一少女手下受辱,若传了出去,不必回魔教,他们也得自刎谢世。二魔互视一眼,心意相通,蓦然大吼一声,一刀一剑齐出,尽往顾大小姐身上要害招呼。

当时总镖头若要相救,已是不及。而二魔刀剑狠辣更兼凶悍,一出招,根本不留余地,只攻不守,完全是一副拼命架势。试问大家,顾大小姐能不能躲得过去?”

配合老汉的话,琵琶被弹得紧锣密鼓,如铁骑奔腾。众人呼吸顿促,知故事已到了最后关头,都是不发一言,翘首以盼。

“就在这危急关头,只见剑光一闪,那插在树干上的宝剑不知何时已回到了顾大小姐的手中,而狂沙刀和千里杀将却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那满场中人都是看得目瞪口呆,浑然忘了举动。这时只见顾大小姐身形展动,恍若鬼魅,数息之间,又回到了原地。她伸出手指,弹了一下宝剑,叮地一声,接着又听砰然倒地声接连响起,镖局众人慌忙看去,你们道是如何?原来是那围在外面的一干魔崽子们全部倒下去了。”

少女挥落,声如裂帛,结束了琵琶曲。

满场寂静,一众食客都忘了吃饭饮酒,怔怔地看着老汉,直到琵琶女拿着一个布袋,上前讨赏,才醒了过来。

“好啊!”众人用力地鼓着掌,大声欢呼,老汉则是抱拳弯腰称谢。

“那些人都死了吗?”又是那和林觉差不多年纪的人问道。

老汉笑道:“那七杀手中的三个魔头确实是死了,但那些喽啰只是被顾大小姐点了穴道,无力倒地,事后被中原镖局的人马扭送官府去了。”

“喂,我说老儿,你讲得这么生动,难道你当时就在一旁?还是自己随意编造的?”

老汉笑道:“众位客官,顾小姐剑斩三魔之事千真万确,我也从中原镖局知情人士多方求证,大体不差,其中加上的一些细节自然是为了借花献佛,让各位客官听得舒服。若是觉得小老儿讲得不错,便打赏一二,谢谢各位。”

琵琶女缓缓行走,到得一处,客人都纷纷慷慨解囊。阿三忙拉了拉林觉的手,林觉微笑道:“鬼灵精,员外还用你教。”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两银子,放进琵琶女的布袋里。

阿三乘机叫道:“姐姐,你的琵琶弹得真好听。”

那少女嫣然一笑,不免多看了几眼小阿三,道:“谢谢小弟弟,你也很可爱呢。”

琵琶女离去后,阿三笑道:“没想到晓亦姐姐如今这么威风,成了江湖上人人称道的侠女。可是这些人都不知道她是我们的朋友呢。”

林觉微微一笑,眼中神色却是有些复杂:“快吃吧,菜都凉了。”

过了一段时间,两人风卷残云,桌上的都已吃得差不多,就待结账。忽然一阵吵闹声响起,林觉二人诧异地看去,只见正是那名年轻人和小二在争执着什么。

小二道:“看你刚才想掏银子给那弹琵琶的姑娘,却什么都没拿出来,我就知道你又是一个吃白食的。今天你若付不出银子,就等着去坐牢吧。”

那年轻人也有些发怒,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把银子落在别处了,你等我去拿银子还给你不就成了吗?你若再不放心,我把剑先放在你这里作抵押,这总行了吧?”

小二拿过那剑,仔细地瞧了瞧,道:“哼,就你这剑,也值不了多少钱,今天你别想走人……”

“你这是狗眼看人低,你以为我会没钱吗?你看我像个吃白食的人吗?”

他们尚在争执,林觉在小二拔出剑的时候看了看,不由眼睛一亮,那剑外表朴实无华,实则神华内藏,确是把不露锋芒的好剑,正如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藏而不露。林觉见他神色略显激愤,不禁想起了一个时辰前自己被那趟子手赶出镖局的事,心中生出同病相怜之感,叫道:“小二,你不必为难他,他的酒钱算作我的。我也要结账了,你便一并算来吧。”

有人替他付账,小二和那人皆大欢喜。那人忙抱拳道:“多谢兄台相助,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小二则道:“客官,你的饭钱是一两四文,他的是十一两七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历练 “两者加起来,我给你凑个整数,一共十三两,谢谢了。”说着小二走到林觉身前,伸出手来,就等着收钱了。

“什么!”林觉差点惊呼出声,那人吃的零头竟然都比他多。他心下不由有些后悔,那人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看着他。林觉此时骑虎难下,总不能说了帮他,却出尔反尔吧。他缓缓伸手入怀中,取出钱袋,只觉力有千钧。

终于结算完了费用,林觉与阿三就待离开,忽然那人走到眼前,笑道:“请问兄台尊姓大名,今天得你相助,我才能免于侮辱,实在是多谢。请随我去我的住所,我一定要把钱加倍还给你。哦,对了,我叫凌秋凡。”

林觉摆了摆手,笑道:“这倒不用,孤身在外,总有不便之处,互相帮助也是理所应当。”

这时阿三忽然叫道:“员外,我们不是还没找到住处吗?不如随他一起走吧。”

那人闻言却皱了皱眉,道:“其实不瞒两位,我也是刚来洛阳,人生地不熟,如今暂住在一座废弃已久的破庙里。那里阴气很重,实在不宜两位居住,等我去取了钱,还给二位,二位大可住在附近的客栈里。”

林觉见他神色,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心中微动,难道那庙里有什么蹊跷不成?他不动声色,笑道:“这倒无妨,我们兄弟四海为家,也是初到洛阳,若是能有个伙伴,倒也不错。何况风餐露宿,于我辈本属平常,今晚我们就随兄台一起在那歇宿一晚。”

凌秋凡脸色变了变,眼睛看在林觉背后的知了剑上,忽然彷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笑道:“好,既然兄台有此雅兴,夜宿荒庙,那我们这就走吧。”

下了天香酒楼,迎面正见那说书的老汉和弹琵琶的少女缓缓走去。三人神色一凛,因为他们同时看见一人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从他的步伐举止看来,明显身有武功,并且在人间而言,还很不错。但是他面色不善,很可能不怀好意。

阿三年纪虽小,但他身怀幽冥混沌之气,能探查天下所有的气,一下感觉出那人存心不良,赶忙拉了拉林觉的手。林觉却只是笑了笑,并不见有何举动。

果然他们身边的凌秋凡急忙说道:“林兄,你等我片刻,我过去一会。”说着便向那鬼祟之人走去。

待他离开,林觉方轻声说道:“那说书的老人并不像表面这般简单,大庭广众之下,敢对魔教说长论短,若没有高深本事,也不会如此大胆。何况他所说的那一段细节方面深符顾晓亦和顾伯伯性格,若是人云亦云听来,必已大失其味,我猜他当时很可能就在当场。至于如今跟着他们的那人,或许就是魔教中人。且看凌秋凡如何对付?”

阿三点了点头,此时只见凌秋凡右手拿着一张黄纸,左手做着奇怪的手势,忽听边上轻声道:“单手诀。”同时凌秋凡忽然笑道:“这位兄台,请问这张纸是你丢的吗?”

那人身子轻微地一颤,登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露出一张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脸,但他很快露出从容神色,想必是为了不让凌秋凡发觉他的异状,笑道:“我看看。”

那人见纸上隐约露出一些字痕,本就心存好奇,从凌秋凡手上接过,顿时大惊失色,因为就在这刹那间他发现他的身子竟然不能动了!

林觉不由暗暗点了点头:“定身法咒。”接着凌秋凡惊讶地叫道:“咦,兄台,你为何一直盯着这张纸不放?这是不是你的纸?你倒说句话啊,你不说话,想来一定不是了,那我可拿走了。”说着他又从那人手中取回黄纸,转头看去,老人和少女早已不见了踪影,便又施施然走回。

林觉呵呵一笑:“凌兄好本事,在下佩服。我曾听闻江南有一支道家流派,能以符箓生出种种奇妙法术,今日一见,果不其然,真是令在下大开眼界。”

凌秋凡眼中精光一闪,复又仔细地打量了林觉二人,半晌笑道:“没想到林兄见闻倒真广,不错,我是茅山派弟子。在江湖上,人人听到茅山,便认为我们是驱邪除鬼的。可是我们茅山剑法亦有其独到之处,我此番来洛阳便是为了英雄大会。我不想去争那什么天下第一,我只想让江湖人更加了解我们茅山,并不只会神神道道,在江湖中亦能占得一席之地。林兄二人来洛阳,想必也是为此吧?”

林觉听他坦言相告,也不便隐瞒,道:“我和凌兄一样,并不想去争什么天下第一,但我却是为了一件宝物而来。”

凌秋凡霎时露出了然之色,咧开嘴笑道:“是为了那武林中人都梦寐以求的修炼法宝静心定罩?”

林觉点了点头,凌秋凡哈哈一笑道:“林兄于我有赠银解危之恩,这件法宝我定当努力为林兄争取,但是能不能拿到,可不是我说了算。”言语之中,似乎认定了林觉武功不高。因为如今林觉体质奇特,又加上只有人间平凡的十年内力,行走间不免脚步虚浮,步伐凌乱。而且他的年岁比之凌秋凡差不了多少,凌秋凡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眼前这人会有惊人的修为。

他们说着已出了洛阳城,凌秋凡离开官道,往一条小径走去。林觉听他言语竟有为自己争宝之意,不由奇道:“凌兄难道对静心定罩不心动吗?”

“他是你们的法宝,却不是我的法宝。我自己也有自己的法宝,我自己还参悟不透自己的法宝,却为何要去觊觎你们的法宝?”凌秋凡嘿嘿一笑,宛如说绕口令,又似在打禅机。林觉暗暗赞许,这话说得不无道理,就是因为人贪心太重,所以才会自招麻烦,江湖才会风起云涌。就像八阵图中的那把假锈剑,却凭空招惹那么多的神魔鬼怪。

他们一路走去,不多时已来到一片树林前。凌秋凡停下了脚步,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林兄,我现在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你到底要不要随我同去那座破庙,则由你自己决定。其实我此番下山,不仅是为了参加英雄大会,更是为了历练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可怜 我们茅山道法旨在正邪对立,搏斗终身。若有妖鬼作祟,则必除之。不久前我观察所得这片密林里竟然鬼气冲天,我孤身入内,寻得一座荒庙,却发现一个石像底竟横躺着十几具人的骷髅骨。我用秘术探知这十几人最早死的也只在一年之内,最迟的仅在数天之前。

于是我便在那住了下来,不料两天过去,一无所获。我本打算今晚摆一个阵势,冲冲这荒林的鬼气,同时也是向那恶鬼发出挑战,或许他便会因此现身,我也能借机除此一害。但是我还欠缺一些人手,若林兄能相助在下,我感激不尽。但林兄若有为难之处,我也绝不强求,只请你们先在此等候,我去把钱取来,还给你们,然后你们就可去附近的客栈歇宿一宿了。”

他话说完,满脸期待地看着林觉,旁边的阿三忽然拍手笑道:“好啊,员外,我们去抓鬼,我长这么大,还没看过怎么抓鬼呢。这大哥本事这么厉害,一定会保护我们不受伤的,我们去吧,员外。”阿三彷佛变成了个爱撒娇的孩子,对一切新奇的东西都感到兴奋,拉着林觉的手不断摇来摇去。

林觉却知道他是故意的,这小鬼精灵得很,知道林觉决不会拒绝,但是若答应得太快,反会启人疑窦,便把这差事揽了下来。林觉呵呵笑道:“好,凌兄,你能不惧危难,铲除恶鬼。我又岂能退缩?到时一切听凌兄安排,我们义不容辞。”

凌秋凡大喜,三人遂向林中走去。这时凌秋凡忽道:“不知林兄身属何派?既然能看得出我使用的法术,当出自高人门下。”

林觉暗暗苦笑,知他是探查自己的身份,说道:“其实我没有加入任何门派,我小时曾经有人指点过我,但我不知他是谁。这几年我到过很多地方,所以知道的也多了点。”

凌秋凡淡淡地一笑,不置可否。一路上枝干奇突,野草没径,三人不时挥手撩开挡在前方的树枝,并用连鞘的剑打草惊蛇,才得以一路前进。过了许久,天也黑了,前方才隐隐出现一片屋瓦。

寺庙不知何年所建,已经破败很久。三人进得佛殿,居中坐过去未来三大士,只是缺手断脚,委实佛祖。林觉此时无幽冥混沌之气相助,无法感觉出这庙宇里的情况,不禁看向阿三。

此时阿三暗自传音道:“员外,这里的确如凌大哥所说阴气很重,尤其那左边佛像下有股很强的血气和怨气,大概就是那十几具尸体的埋骨之所了。”

林觉点点头,四处打量,只见蛛丝乱结,灰尘遍地,并不像妖鬼栖居之所。那恶鬼却为何把尸体埋在此处呢?倘若被人发现,岂不糟糕?

“凌兄,你要摆什么阵势?我们能做什么?”

凌秋凡此时从佛像后掏出了一个包袱,边打开结边说道:“我要摆个金罡阵,到时只需你们帮我占两个位置即可。”正说着忽然一股阴风飒然而至,他面色变得一变,嘿笑道:“小鬼探路。”

他向林觉二人使个眼色,自己放回包袱,然后忽然大声道:“这什么破庙啊!兄弟,叫你别去赌钱,你偏不听,这下好了,钱全输光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害得我们都得住在这破庙里……”他边说,边轻抬脚步,往外看了看,突然一跃而回,向二人打了个手势。

林觉暗自好笑,这下自己倒成了赌鬼。他知那探路的小鬼即将到来,便一拉阿三,暗自戒备。

忽听一阵急迫的脚步声传来,那脚步声很轻、很乱,就彷佛一个女子在躲避突如其来的大雨。声音近了,只见一女子突然跑进了佛殿,看到殿中三人,一下愣在了当场。

“请问姑娘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林觉先打破了僵局,皱眉问道。

那女子显然没有料到这里还有个小孩,看了几眼阿三,忽然回头往门外望去,脚步却在不断后退:“有强盗,有强盗……”话没说完,便不自禁哭泣了起来。

虽然她没有再说下去,但大家已为她设想好了她想表达的情节:日落时分,密林之中,一群强盗,一位美人,结果美人落荒而逃,逃到了这所破庙,遇到了他们。

凌秋凡不由暗骂道:“好老套,今天你既然碰上了老子,就算你倒霉。”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没事了,到这里你就算安全了,没有人敢再欺负你,我会保护你。”凌秋凡一脸温柔。

林觉二人只瞧得瞠目结舌,他们实在怀疑凌秋凡到底是来抓鬼。不过对于他的这番做作,林觉暗暗佩服,他实在有表演天赋。

等他们的身形消失,阿三方才轻声道:“员外,那女的真是一个女鬼,难道凌大哥没发觉吗?”

林觉摇了摇头:“不,凌秋凡是知道的。他这样做,或许是心里已经有了降伏恶鬼的计策,而且他不知我们虚实,更不敢令我们在此涉险。”

阿三眨眨眼,道:“那我们去看看吧?”他说着便蹑手蹑脚地往前走去。林觉忙一把拉住了他,阿三不禁现出奇怪之色:“怎么了?”

一刻后,忽然足声响起,林觉二人抬头看去,只见那女鬼走出。看到二人,停下了脚步,又把目光投在阿三身上,道:“小弟弟,你要快离开这里,知道吗?这里很危险,你赶快离开……”

话说着另一个足音响起,凌秋凡正从殿后出来,女鬼轻轻地叹了一声,便又向外走去,到得大门,身子一闪,已不见了踪影。

此时的凌秋凡双眉紧皱,也不禁叹了口气,不待二人询问,说道:“说来这个女鬼倒也挺可怜的,为虎作伥,身不由己。花样年华死去,却不能投胎,转为鬼奴,非她本愿。只要能除去那恶鬼,便算帮了她。方才她说那恶鬼自称黑鬼王,道行很深,这附近一带的厉鬼都在他的管治之下。”

“黑鬼王?”林觉皱了皱眉头。

“哼,那恶鬼自诩是地狱的鬼王大神,当真恬不知耻。我今番要他来得回不得,若我所料不差,半个时辰之内那恶鬼定来!”

若黑鬼王自诩是鬼王,那阎王又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真面目 林觉眼中精光乍现,脑海里浮现起一团朦胧的黑雾……

三人走进院中,凌秋凡自包袱中取出一大堆黄符,走到院中各处依次放上几张,散落处看似杂乱无章,其实隐隐互相联络,如藕断丝连,牵扯不断。他似做着一件最神圣的事,表情严肃至极,更像是一种发自心底的尊崇。他口中喃喃有声,仔细听来是:“拜请三清三境三位天尊,太上老君,张赵二郎,岳王祖师李公真人,东山老人,南山小妹,南海观音,伏羲神农,轩辕皇帝,雷神大帝,盘古圣王,地母元君,玉皇大帝,横山七郎,罗山九郎,三天开皇,五岳大地,神霄王府,龙虎玄坛赵元帅,三茅真君,五星二十八宿,诸神仙手持符咒法术,与我凌秋凡愿救众生苦难,治病回生,降魔除邪,避却奸恶愿魁罡护体威灵显着,千叫千应,万叫万灵,不叫自灵。”

念咒声结束,他也放好了符箓,忽喝得一声:“叭!”他执一张金符猛然贴在场地中央,那所有的黄符登时闪闪发亮,一条条光线连接起来,最终全部归结到中央金符上。此时凌秋凡右手无名指从中指指背过,食指勾住无名指,指尖向下,大拇指、小指指尖皆收入掌心,中指朝上,右手放右肩上约一尺处,此诀称作金刚指,为作法敕符之用,那些符箓霎那间全部消失。

他并不停下,又从包袱里取出五面旌旗,分作青、红、赤、白、黑五色,扬手抛出,那五色幡并不散落,悬浮在他的头顶。随着他双手做着各种法诀,五色幡缓缓转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此时凌秋凡双手五指猛地收伏在掌心,指甲内藏,此诀名为五雷指,他脚跺一下往前用力跩去,一气完成,那五色幡蓦然甩开,插在凌秋凡身遭空地上,围成一圈。

“我以符咒布下金罡阵,分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又以五色幡布下金、木、水、火、土五行,到时你们帮我占生门和死门两个位置。生门属土,居东北方艮宫,乃万物复苏,大吉大利之门。死门亦属土,居中西南坤宫,与生门相对,乃大凶之门。守此两门,那恶鬼才不会逃脱!”

说着凌秋凡把两人带到两个位置,接着又将两张紫符分别交给二人:“有我这两张符,那恶鬼便不敢太过放肆,到时你们各拿一把桃木剑,若是那鬼近身,你们便用此剑刺他。我也会从旁协助,决不让他伤害你们!”

林觉、阿三各接过一把桃木剑,只觉它色如紫铜,清香怡人,轻轻巧巧的。凌秋凡似乎想到让一个小孩来担此重任有些不好意思,又道:“你们别担心,你们守在此位,不需要很高的武功,也不需要很强的力量,只要一直舞着这把剑就可以了。抓鬼的事我来负责,我绝不会让他伤害你们!”

林觉听他一再重复此话,不由笑道:“我们相信你,不过到时,凌兄自己倒要在意才是。”

凌秋凡点点头,三人便站在院中,静静地等待。此时一月当空,片云不染,银辉泄地,远近都能看得分明。万籁俱寂,偶尔清风吹过,带起树叶沙沙的声响。

阿三忽然叫道:“凌大哥,你刚才是怎么说服那女鬼的呀?”

凌秋凡闻言诡秘地一笑道:“嘿嘿,这可是秘密。”突然面色一变,低喝一声:“来了……”

霎时一股狂风卷来,夹杂着树叶和泥屑,四周一片迷蒙:“哪个不自量力的小崽子,学了点毛皮道法,竟敢来此欺人!”声如锅盆相击,嘈杂难听至极。

迎着凌烈狂风,三人举手遮在眼前,凌秋凡大笑,那前方混着碎屑的鬼风登时让开一条路来:“今天你爷爷在此,定叫你命丧此处!”

“小儿放肆!”那隐在暗中的黑鬼王大怒,一棵大树陡然连根拔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树干底部朝凌秋凡呼啸而来。

“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凌秋凡右手作剑诀,凌空画个圆圈,忽直直往中间戳去,正点中树底,“刺啦”一声巨响,树干竟被直着切作两片,往两方掉下。而中间一溜剑光乘势往前电射而去,同时凌秋凡双手猛然按在就要掉下的两片树干,狂冲几步,顿时大树倒冲而回,其势更比前番猛烈几分,三击合一,声势惊人,却不知那恶鬼要如何应付?

“轰!”天空便似炸开了锅,顿时漫天木屑纷扬,那大树赫然已经化作齑粉,“好,确实有点伎俩。小子,你是何人门下?胆敢来此闹事!”

声音扰扰嚷嚷,似来自四面八方,让人无从探查他的位置。林觉眼中精光闪动,若是在数月之前,这恶鬼对他而言,实不值一提,但此时的他,却需借助凌秋凡的力量方能消灭这恶鬼。茅山捉鬼术天下闻名,今次更可趁机观摩一番。

传闻蛮荒之时,天下有以帝俊为首的妖族,还有一支神秘的巫族。巫族曾与妖族分庭抗礼,一者管地,一者治天。而如今道家的所有符咒之学追本溯源,皆来自巫族,茅山术亦不例外。

“恶鬼,你别来套近乎,今天是吃定你了!”凌秋凡双手叉腰,对空大吼道。

蓦然一声冷笑,“哼,不知好歹的小子,你若肯归顺于我,我可把一半属下交给你管理,如何?”黑鬼王似是动了爱才之心,竟想要劝降凌秋凡。

凌秋凡仰天大笑,笑声中尽是不屑:“你算什么东西,竟想让我归附于你,别痴人说梦!你躲着不出来是吗?那有何难,小小鬼遮眼又算得了什么,看我除六天隐咒!”

他双手疾做法诀,口念咒语道:“吾是小有真王,三天师君。昔受太上神方,杀邪之文。夜行游尸,七恶妖魂。九鬼共贼,千魔成群。赫柏图兵,巨兽罗千。挥割万妖,当我者残。龙烽七烛,遂邪无刖。玉帝神咒,挥剑东西。”蓦地双手食指相对,冲天指出,那遮挡视线的尘土碎屑一发散了开去,露出本来面目。

只见当中一华丽的椅上坐着一鬼,那鬼锦绣华服,身材壮大,偏又脸上浓妆艳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一决高下 嘴唇更是涂得一片猩红,望来令人作呕,想必就是黑鬼王了。黑鬼王座后三名白衣女鬼,先前来庙里引诱他们的那美人就是其中之一。他后面黑压压地跟了一批小鬼,拿鬼头刀、拿哭丧棒的所在多有。但前方十几个小鬼因抵挡不住凌秋凡的除六天隐咒,霎时被冲得四分五裂,转瞬魂飞魄散。后方的众鬼哗声大作,不禁齐往后退,这样黑鬼王和三名白衣女鬼就更加显眼了。

黑鬼王收回扬起的手,他的手竟微微发颤,心中大凛,暗忖以他之能竟也没能护住他的属下,看来这名少年道士确实不易对付,何况他早已发现场中还有两个执木剑的人,若都是他的帮手,那么就更加棘手。

黑鬼王沉声道:“臭小子,就算你打从娘胎开始修炼道法,能有多少修为。我有三百年道行,你斗得过我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黑鬼王,我告诉你,你罔顾人命,作恶多端,今夜是你果报之时,谁也救不得你!”他话方说完,猛然撤出背后宝剑,一把插在前方地上,剑出龙吟,仿若荡魔神音,众小鬼相较气短,不自觉又往后退去。

“大胆!”黑鬼王尖叫一声,身子离座飞出,俯冲而来,双手十指暴涨五尺左右,尖利泛光。他面目狰狞,若是平凡剑客,望之也要胆寒,更别说与他相斗了。但凌秋凡却是直直地瞪着黑鬼王,眨也不眨一下,他知道他此时决不能在气势上落了下风,因为他根本没有把握能够胜过黑鬼王!

自黑鬼王来此,借大树相斗,以及凌秋凡以除六天隐咒试探,他便知道这次遇到一生中仅遇的敌手了。他自入茅山,便被誉为百年难见的奇才,学茅山法术更是如鱼得水,左右逢源,直到如今他已能施出高级的茅山术,那在整个茅山派中也没有几人,若是在这个年龄达到这个级别的,那也只有凌秋凡一人了。

因此他一向自负,在山修习期间,他随师父时常应百姓请求下山捉鬼除妖,师父放任他施法,他也往往手到擒来,除害无数。自他独自下山积聚功德,一路到洛阳,那些鬼怪都是闻风而逃,不敢逞凶。所以当他见到这片树林时,尽管这里的阴气略显凝重些,也是没有放在心上。就连那女鬼劝他快走,他也只是一笑置之。

不料夸了海口,却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就连本来保林觉和阿三二人安全的誓言也薄薄地一捅就破。当此危险关头,反倒激发了他无穷的潜力。自始至终,凌秋凡口气强硬,对黑鬼王嗤之以鼻,就是为了激怒他,也是在气势上凌驾于对方之上,自己才有可乘之机。

如今正是最好时机,他大喝一声,拔起宝剑,剑锋钝而无华,猛往飞扑而来的黑鬼王身上斩去!正面的黑鬼王瞧得清楚,他的左眼珠忽然变成了金色,右眼珠也是略呈淡金,此是修炼道家谷衣心法所致。谷衣心法的修练共分十层,至第五层称为“小成”,左眼眼珠会变成金色,至第十层称为“大成”,两眼眼珠皆呈金色。如今凌秋凡已突破第七层,内力已有成就,可随心所欲使用灵神诀,将内力和法力自由转换。

黑鬼王嘿地一声,双手十指交叉,猛地架上凌秋凡宝剑,那十指一指一指接连抵挡,迅速变换,不消数息,已将宝剑上力道化解。同时黑鬼王狞笑一声,突地张开血盆大口,猛然喷出口火来。

凌秋凡自他张开口的刹那,已明其意,大笑道:“你会喷鬼火,我难道不会吗?看我的三昧真火!”左手急作法诀,鼓气往前狂呼出去,霎时一股更为强猛的烈火喷薄而发,源源不绝。

两火相较,黑鬼王的鬼火登时显了下风,他知如此逃不了好处,便暂避其锋,往旁闪了开去。凌秋凡得理不让人,大笑道:“黑鬼王不过如此,打不过我,便想逃吗?”

黑鬼王几乎气炸了,狞声道:“小儿休得夸口,今番不宰了你,也显不出我的手段!”他十指在空中挥舞,长发披散,顶着月辉,分外狰狞,蓦然轰隆隆声接连响起,那周围的大树、石墙、佛像俱一股脑儿动了起来,接着拔起而起,冲凌秋凡撞去!

“月炼!”凌秋凡沉声吐出这两个字。传说世上有一种修炼方法,吸取月亮精华,模仿月亮圆缺变化,感受月亮引力,再辅以独特的口诀心法,便能成就月炼之法,昔日苗疆拜月教便是依此而建。据说月炼达到最高境界,可杀人于千里之外,随心如意。还有一种更为神秘的日炼之法,却是闻所未闻了。

如今黑鬼王头顶夜空,月辉自他头顶流入,蔓延开去,又流向十指,十指透出淡淡的银光,正是他催发月炼的效果。

凌秋凡大喝一声:“金罡阵!”霎那间满院光芒大亮,一张张黄符腾空而起,在外围如布了一道纸墙,而内里黄符飘动,流光溢彩,更有一些神秘的字符凭空跃出,流转不休。

那些大树、石墙和佛像撞来之际,只发出连串闷响,力道如沉大海,接着都掉在了黄符外的地上。而金罡阵受它们冲击,也是潜流激涌,黄符动荡。凌秋凡更是,差点吐出口血来,但他知道黑鬼王必也付出差不多的代价。此时他与黑鬼王同陷金罡阵,天时被黑鬼王占得,地利却掌握在他的手里,是生是死,就看这一拼了。

凌秋凡大喝道:“五色幡听我号令,金木水火土,速速归位,天雷降鬼,急急如律令!”说着他两手掐寅,五指藏甲,嘿哈一声,顿时晴朗的夜空风起云涌,遮盖月光。此法名为天雷诀,降妖除鬼,无往不利。

黑鬼王自四周忽现黄符,已知不妙,连番往外冲突,却都被那互相联结的符咒给逼了回来。此时更有云层阻断他与月亮的联系,令他月炼功力大打折扣,而对方似是尚有厉害的招术要施展出。他长声尖啸,故技重施,就待冲下与凌秋凡一决高下。

蓦地那半空浓云中一个霹雳,黑鬼王心中一跳,陡然醒觉,慌忙避了开去。“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空白 他旁边霎时炸了开来,气浪滚滚,灼热焦炙,黑鬼王只觉半边身子被烫得大痛,心中大骇,但没等他缓解过来,又打下一个霹雳,黑鬼王连连闪避,狼狈不堪。

奇怪的是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符箓毫不受天雷影响,而那些神秘的文字却随着天雷急速变幻,令人莫测高深。林觉只瞧得暗暗点头,凌秋凡确实已经得到茅山真传,各种法术运用皆是得心应手,所差者只不过是功力而已。

此时只见凌秋凡趁着天雷大展其威之际,举左脚向前,一硅一步,一前一后,一阴一阳,初与终同步,置脚横直互相成为丁字形。林觉眼睛一亮:“禹步!”

禹步乃大禹治水时所创,最是玄妙难言,为道家驱邪收妖的无上步法。凌秋凡脚踏禹步,手舞宝剑,往仓皇躲避的黑鬼王身上连劈十八剑。

黑鬼王一边要躲避天雷轰炸,一边尚得应付凌秋凡凌厉的攻击,仓促应敌,连遇险招,霎时心生胆怯,气馁不少,急忙思索脱身之法。无奈他左冲右突,却总是在凌秋凡宝剑笼罩之下,这才发觉这少年步法有些奇怪,无论自己躲向何处,对方便能先一步拦截自己。

凌秋凡大笑道:“黑鬼王黔驴技穷,还不快快束手就擒!”笑声滚滚而去,那外面的一众小鬼早已瞧出黑鬼王落在下风,遭他一喝,顿时不知谁发得一声喊,丢盔弃甲跑了个无影无踪,只留下先前那美貌女鬼尚自徘徊不去,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担心地看着一旁的阿三。

黑鬼王气势已失,就连信心也大受打击。他发一声狠,声色俱厉,不管不顾朝凌秋凡猛扑而来,作势要与凌秋凡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凌秋凡心中暗惊,猛然狠狠一咬牙,暗忖此番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宝剑挟雷霆之威,狂劈下去!

“轰!”

凌秋凡宝剑击实,同时天雷正正劈中黑鬼王,顿时漫天碎屑飘扬。凌秋凡后退几步,睁大双眼,那碎屑散开,却不见任何黑鬼王的肢体,就连他自己身上也没有沾上一点血肉的痕迹,他失声道:“不好,金蝉脱壳!”

蓦地只闻一阵凄厉的大笑,凌秋凡身子一震,急忙看去,只见褪去华服后、丑陋黝黑的黑鬼王正自扑向守在生门之位的林觉!

黑鬼王早已察觉这金罡阵任何方位都冲不出去,唯一只剩下了林觉和阿三守着的两个位置。黑鬼王利用灵觉感知那二处于他来说生机盎然,若想出金罡阵,只能从此设想。但是守在死门之位的阿三只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这让他十分怀疑,踌躇不定。但时间紧迫,他无暇细想,便朝林觉冲去。

林觉微微一笑,将凌秋凡交给他的紫符穿在桃木剑尖,这本是凌秋凡交给他护身之用的,却被他改作攻敌的武器。接着他手腕轻转,桃木剑不疾不徐地舞了起来。黑鬼王狂笑一声,暗道:你这小子不知好歹,这么一点本事就敢班门弄斧,鬼爷就先拿你开刀,好泄一泄心中的郁气!

黑鬼王右手暴长,从左往右一把刮去,带起一股旋风,声势惊人。林觉微微矮身,舞着的桃木剑突然停住,只听“哧”地一声,那是骨肉断裂的声音。接着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见黑鬼王左手扶着断臂之处,仓惶后退,眼中尽是惊恐,那里鲜血淋漓,地上犹自躺着一条带血手臂,尚在跳动。

黑鬼王喃喃地道:“没理由的,我的力量和速度完全不是你所能比拟的,为什么你却能斩下我的臂膀,为什么,为什么?”此时他却没有时间再去考虑其中原因,因为凌秋凡已执剑呼啸而来,他大喝一声,调转回头,朝死门之位的阿三飞去。

林觉轻声一叹,若论此时他与黑鬼王的内力,实在没法相比,但是他对剑法的了解却远不是黑鬼王能够比得上的。他知道一来他不会茅山道法,不能增加桃木剑的攻击性,二来黑鬼王确实是罕见的厉鬼,即使桃木剑有紫符相助,对黑鬼王也很难造成伤害。若是换做其他人,黑鬼王抡臂挥来,只怕早已剑断人亡。

而他仗着自己特异的体质,有明锐的眼力,早已瞧出当时黑鬼王虽金蝉脱壳成功,却还是被凌秋凡给伤了臂膀。于是他瞅准来势,先以舞剑惑敌,让对方感觉自己本事低微。再当机立断,停剑一立,对准黑鬼王的伤口,然后以巧劲辗转,譬如庖丁解牛,霎那间便截断了黑鬼王的一肢。说来虽巧,但若没有顶级功力,对方又完全是焦急轻敌状态,也是极难成功的。

黑鬼王负伤逃窜,左方突地剑气激荡,他知凌秋凡到了,狂吼一声,宛如受伤的狮虎,凶性大发。剩下的左掌忽扬手甩去,蓦地一片黑色气箭如雨般密集射向凌秋凡。而他自己看也不看左方一眼,咆哮向前冲去,目标直指阿三!

阿三桃木剑举前,稚嫩的脸上显出与年龄不符的平静和沉着,他暗暗想道:“真正的鬼王都曾是我的手下败将,我还会怕你这个假货吗?”他正要把真气附上剑身,与黑鬼王相斗一场,突地心中一跳,后面跃出个人来,挡在他的身前。她一身白衣,正是那名美貌女鬼。

她双手张开,叫道:“大王,请你别伤害他……”

黑鬼王此时命在旦夕,岂容有人阻拦?大怒道:“滚开,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再不滚开我连你一起杀!”

白衣女鬼身子发颤,她轻咬贝齿,脸上忽露出坚毅之色,直直瞪视着黑鬼王,这个平时令她心惊胆战的黑鬼王!

黑鬼王大怒欲狂,不料今天非但外人要置自己于死地,就连平常顺服乖巧的丫头也敢背叛他。他急冲的身子毫不停下,单手五指利爪泛出幽绿的寒光,往白衣女鬼头上扫去。

恰在这时,他只觉胸腹一凉,愕然往下看去,不知何时,阿三已站在了女鬼的身前,冷冷地看着自己。而这个年幼的垂髫小童,竟把桃木剑插入了自己的身体!

就在这一瞬之后,猛听一声大喝:“天罡伏魔咒!”霎时他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吓住 接着他见到大地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到最后眼前一黑,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远处的凌秋凡和林觉急冲而来,此时,黑鬼王已炸成了一片粉碎。白衣女鬼扶着阿三的肩膀,神色复杂,微微地叹了口气。

凌秋凡忽向白衣女鬼躬身抱拳道:“多谢姑娘方才及时救援,否则小弟若受了伤,我罪过可就大了。”他竟丝毫不以对方是鬼为异,诚心感谢。刚才黑鬼王的身躯挡住了阿三瘦小的身子,而桃木剑随着黑鬼王一齐灰飞烟灭,他不知其中关键,以为是白衣女鬼拖延之故。

“你不用这么说,我作鬼害了那么多人,想必得下十八层地狱了,就算不入地狱,来生恐怕也做不得人了。”白衣女鬼摇了摇头,面露苦笑。

阿三急忙拉住白衣女鬼的手,叫道:“姐姐,你人这么好,肯定可以投胎重新做人的!”阿三纯净的大眼眨了眨,眼中充满了信心。白衣女鬼面露微笑,疼爱地摸了摸阿三的脑袋:“你真像我的弟弟,他也是你这般年纪……”

凌秋凡笑道:“姑娘,这点你不用担心,我明日找到你的埋骨之所,然后开坛作法,一定能让你投胎到一户好人家。”

白衣女鬼身子一颤,眼中异彩涟涟,半晌才激动地道:“多谢恩公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请受我一拜。”说着作势便要拜下去。

凌秋凡忙一把扶住她:“你不必多礼,这也是我应该的……”突然他面色剧变,抬头望去,只见西方一团浓雾急速飞来。那浓雾虽尚在远处,但一股戾气充塞天地,凌秋凡几乎可以断定,那鬼物修为通天,绝不是黑鬼王可以比拟,更不是自己能敌!

他真气在那毁灭一击“天罡伏魔咒”中几乎消耗殆尽,却如何去应付这更大的强敌?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伸手探入怀中,握紧那件东西,心中想起了临行前师父嘱咐自己的话:“切忌,此物只有在你生死关头时才能启用!以你目前道行,还不能驾驭它,若是你使用了此物,想必留在世上的时间也不多了……”

“是谁在用天雷诀?是谁杀了我的黑鬼王?”那物翻翻滚滚,声若夜枭怪鸣,回音隆隆不绝,只听一阵凄厉的鸟叫声,满林的鸟类顿时成群亡命般地飞逃了。

白衣女鬼修为不够,用手捂住耳朵,尚不能消除那噬魂般的声音。幸在这时,一股暖意自手上传来,只觉一阵舒适,她往下看去,只见阿三冲她一笑,露出一对虎牙……

林觉面沉如水,冷静地看着半空中的浓雾,眼中精光闪闪。那鬼物到得近前,突然停住,面对地上几人,沉静半晌,忽地说道:“好好好,黑鬼王能死在你手里,也算死得其所,这笔帐我们来日再算!”说罢又急速地飞走了。

林觉放松了身子,缓缓吐出口气。这鬼物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凌秋凡只看得一愣,心中疑惑不已,百思不得其解。但危险已除,总是值得庆幸。他忙道:“这里太危险,我们得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说着他手作法诀,口念咒语,解除金罡阵和五色幡,冲入寺里,拿出包袱和一把黑色雨伞,对白衣女鬼说道:“请姑娘先避在这伞里,明日我便为姑娘作法。”

白衣女鬼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阿三,依言躲入了伞中。凌秋凡又收回满地的符箓和五面旌旗,便和林觉、阿三赶紧离开了这座破败的庙宇、这片诡异的树林……

这是洛阳郊外一家普通的客栈,但一晚宿费却也要一两银子,这让林觉深深感受到了洛阳寸金寸地真言的可怕。

他们刚进这客栈的时候,还听那掌柜的在唠叨:“奇怪了,这么好的天气,竟然连打了那么多雷,一下子又没有了,真是活见鬼。”三人会心一笑,默然不语。

安排好了睡觉问题,林觉和阿三走进了房间,凌秋凡便住在他们隔壁。房间收拾得倒还算干净,林觉除下药筐,坐在圆桌旁,倒了一壶茶。

这时阿三说道:“员外,那团浓雾是厉炎业鬼,原来在八阵图里他没死。”

林觉点了点头,苦笑一声道:“今天要不是唬住了他,恐怕我们三个人都很难走出那座古庙了。在八阵图里,他被死魔以乾坤倒置之力卷走,想必是因祸得福,反而出了八阵图。后来魔域被八阵图吸收,他平安无事,我们相反地都被困在了里面。只是不知在这个时候,他来洛阳做什么?”

阿三以手抵着下颌,作出思考的样子:“想不通啊,想不通。”

林觉不由笑道:“想不通就不要想了,你先睡吧,我还得出去一趟。”

阿三“咦”地一声,奇道:“这么晚了,员外还要去哪?”

“这个……”林觉皱了皱眉,看了眼阿三,终于说道,“我要去英雄殿一趟。”

阿三奇道:“英雄殿,那是做什么的?”

“我们这次来洛阳,是为了静心定罩。我已经打听清楚,今晚武林盟主郑岚云将和五派二家各长老在柳英庄会面,商讨英雄大会事宜,英雄殿是柳英庄大厅的别名,江湖人称惯了的。我想去那里一下,看能不能讨来这个静心定罩。”

柳英庄,是洛阳双杰的住所。说起这个洛阳双杰两兄弟,只要是江湖人,都会竖起大拇指,赞声好样的。原因是当年他们闻得魔教欲对中原武林有所行动,便只身探入魔教,盗取内部机密。但最后功亏一篑,两人事败而逃,遭魔教五旗使追杀。其中老大杨骏擅使双头枪,老二杨光以偃月刀闻名。两人一身功夫都是独步江湖,不在五派二家武术名家之下。但那次他们确是死里逃生,幸得武林盟主率人及时相救,才幸免于难。但杨骏被斩了使双头枪的右手,杨光被挑了左腿筋脉,负伤之巨,竟是再难复原手脚,可谓一个天残一个地缺。

这对兄弟不甘落于人后,越发勤勉。不想竟在一年后突破了他们先前武学的瓶颈,更上了层楼。而且两人合练一套阵法,干脆就命名为“天残地缺”,就连武林盟主见了,也是大为惊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守门 声称自己若是面对二人这套阵法,也很难全身而退。由此洛阳双杰之名响彻江湖,决不在各派掌门之下。此时洛阳柳英庄已隐隐有与长安凌烟阁、江南听雨楼鼎足而三之势。这次嵩山脚下举办英雄大会,家大业大的柳英庄便成了大门派掌门或长老聚会的首选之地。

阿三眼睛一亮:“员外,我也要去。”

林觉见阿三表面上蹦蹦跳跳好像很兴奋的样子,但其实他知道阿三是怕自己有危险,毕竟他的一身内力平平无奇,遇上这些人间的武学高手也很麻烦。他不禁暗叹一声,想着只要拿到静心定罩,他便有恢复一身本领的可能。

曾经陈半仙就对他说过,寻找七件有灵之物,首先要找到天山雪莲、千年冰果、东岛蜥蜴这三件物事。只要找到这三件东西,他们阴阳失调的身子才能协调平衡。然后最好再找旷海明珠,因为它可以解决二人每月幽冥血海之毒发作的问题,毕竟那生不如死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如今托顾晓亦的福,发作之苦已经消去大半。就在林觉失去大半功力的时候,陈半仙又给他指了一条明路,那就是静心定罩,至于其中的缘由,陈半仙没有说,他也便没有深究。

“好吧,我们一起去,到时你可别给我添乱……”

有阿三的幽冥混沌之气相助,两人不过二刻工夫,便御剑来到了柳英庄远方的暗处。此时的柳英庄,灯火通明,守卫来来往往,真可谓铜墙铁骨,若有人来拜访,则必要从大门而入,若是宵小之辈,想必可就得折翅于此了。

石靖是杨骏的大徒弟,而柳星是杨光的大徒弟。二人平时在柳英庄中目高于顶,除了他们的师父,还有小师妹——也就是杨光的女儿杨若姿,谁也瞧不上眼。然而今夜他们被师父叫来守护大门,非但没有一丝不平,反而觉得荣幸无比。这自然是因为他们知道此刻在英雄殿中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而能够担任保护这偌大柳英庄职责的只有他们二人,这不能不令他们感到自豪。

石靖站得笔直,昂首挺胸。柳星站得更笔直,更加昂首挺胸。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异样,但暗地里已是较起了劲。他们各培养了自己的一股势力,表面风平浪静的柳英庄实际上潜流激涌。虽然如今的柳英庄是双英共主,但这两人心中怎么想却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柳英庄的人都知道,二人平时为了巴结小师妹杨若姿,各种花招不断,虽然平时见了面还是欢声笑语、甚是融洽的样子,但私底下暗箭可着实不少。

此时石靖斜睨柳星一眼,呵呵一笑道:“师弟你说当今江湖少年英豪谁称得天下第一?”

柳星脸浮微笑,不动声色:“谁是天下第一,两天后英雄大会自有论断,师兄何必急于一时呢?”

石靖嘴角拉起一丝浅极的弧度,心中冷笑,“是我心急了,不过师弟你又认为哪些人最有希望夺得这第一的称号?”

柳星故作沉吟之态,半会道:“说来江湖沉寂已久,各路少年高手我们熟悉得并不太多。如今风头最健的女侠莫过于中原镖局总镖头的千金顾小姐,据传深得天山临风剑法真传,青出于蓝胜于蓝,剑斩三魔,但是我想这其中或许夸大成分居多,想那顾小姐年未满二十,就算打从娘胎里练起,也不能一下收拾了魔教三魔,还有一群小喽啰,师兄以为然否?”

石靖点头笑道:“师弟见解精辟,就算她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名女子,难道当真比得过我们?想来这只不过是天山耍的一些伎俩,好生肤浅,以为天下英雄都是白痴吗?不过听说那顾小姐确实长得国色天香,师弟若是心动了,师兄我一定大力支持你!”

柳星淡淡一笑道:“多谢师兄美意,不过我早已情有独钟,不劳师兄费心了。另外,这次参加英雄大会的侠女,最具实力的除了顾小姐,我已打听到还有华山‘小情剑’秦佳琦、听雨楼‘冰蝶仙子’桂静馨。不过她们若与我们的小师妹相比,那还差了些。”

石靖心中暗骂,嘴上接道:“那是自然,我们小师妹的功夫火候已到,就连我与她比试之际,也要小心以对,自然非其她女子可比。不过英雄大会重头戏还得看我们男子的。据说此次少林会派罗汉堂首座大弟子智心来参加大会,这和尚已得易筋经真髓,如果师弟碰上的话,可要小心以对。”

柳星听他话中带刺,回敬道:“多谢师兄相告,不过现在最有实力夺得这少年第一高手的恐怕还不只一个智心。前年剑圣大破凌烟阁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当时共有十四大将被剑圣轻易制住,却有一少年持双锏与之战了三十回合,支持到大队人马来援,才使得当时在凌烟阁做客的潘大人没有被剑圣刺杀成功。而这名少年正是潘大人的小儿子,在凌烟阁学艺,被称为不世出的武学奇才!师兄若是遇上此人,嘿嘿。”

“潘远!”石靖眼中寒光乍现,冷然道:“师弟话可不能乱说,要知如今潘大人是我们洛阳太守,那剑圣刺杀一事潘大人已澄清过绝无此事,我们是守法百姓,自然得听大人的。不过有一件事确实奇怪得很哪。”

柳星见他少见地皱起了眉头,也不由好奇,到底什么事能让这一向自负的人也心惊呢,只听石靖继续说道:“我与关中剑派常剑光有些交情,这你该知道的。”

“就是那个大腹便便、整天游手好脚、脑子糊涂、功夫也一塌糊涂的?”

石靖眼中露出鄙夷之色:“就是这人,下午我刚要回庄的时候,碰上了他,却见他一副神色慌张的样子,我就上前盘问了一下。哪知这不打听还好,一打听之下才发觉竟被我套出了一个大秘密。”

柳星眼睛一亮,不由来了兴趣,忙问道:“什么秘密?”

石靖瞅了他一眼,笑道:“师弟该知道去年中原镖局那趟镖的事吧。”

“和氏璧!”柳星脱口而出。

“对,就是和氏璧这趟镖!”

石靖眸子中闪出光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编造 “中原镖局仰仗这趟镖声名大盛,但是你却道这趟镖是如何被瞒天过海、平安运到长安凤府的?”

见柳星摇了摇头,石靖不禁浮现些许得意,缓缓道:“中原镖局顾老爷子老谋深算啊,他自己押了一趟镖运往长安,却派了他的子女暗藏和氏璧由另一路出发。中途那常剑光曾在一座酒楼遇到了他们八个人。”

“八个人?我记得顾镖头只有一个儿子和女儿吧?”柳星有些疑惑。

“对,可当时常剑光遇到的就是八人,四男三女一小孩,要不是常剑光再一次见过顾小姐还有另两人,他都不敢相信!据他所说,那三个女的都是美若天仙,他当时就上前搭讪,嘿嘿,”石靖再次露出轻蔑的眼光,与柳星相视一眼,都是心知肚明,“不料顾小姐说她身旁一位男的武功天下第一,号称‘冷面战神’,这惹恼了他,要与此人比试一番。不料两次动手,他连对方衣角都没碰着,就重重地摔了开去!”

柳星神色一凛,道:“此人必身怀绝技,只是不知是哪派弟子?”

石靖摇了摇头:“我当时也跟你一般想法,可那常剑光却说,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坐了四个和尚,却一下子化作四点金芒消失了,而他们八人也在霎那间御剑飞走了。他们间的对话更是奇怪,神神道道,却又不像在做戏,实在让人摸不透。”

柳星冷笑道:“沉迷酒色,整天混混沌沌,说的话又岂能当真?”

“嗯,这暂且不提,奇怪的是常剑光的也是师兄常有卿!”

柳星瞳孔一缩:“常有卿!此人不是关中剑派最具实力夺魁的人吗?”

“不错,当时中原镖局的人正要偷运和氏璧到凤府之内,却被常有卿给截住了!”

柳星身子一颤:“竟有这事!”

“当时常有卿遇到了中原镖局‘临风十剑’苏广志,还有那八人中的四人,其中被称作‘冷面战神’的便在其中。不过那时常有卿并不认得,他却被这四人中的另外一人给轻易制住,毫无反手之力,偏偏又天衣无缝,他的一众师弟根本没有发觉异样。事后常有卿只用四字来形容这人。”

“哪四字?”

“可畏可怖!”

柳星陷入了沉思,不一会犹疑着道:“这些人多大年纪?”

“除了一名年纪稍大我们七八来岁,其他的都只在二十二岁之下!”

柳星瞳孔急遽收缩,他知道石靖的意思,这就是说这八人中有六人就可以参加英雄大会。石靖继续说道:“而就在今天下午,那八人中的‘冷面战神’和那名小童竟然闯入潘府后院,又在家丁兵卫重重包围之中轻易远遁!若不是常剑光去潘府想要巴结潘远,也不会撞见这一幕。”

柳星思索片刻,心中忽然有悟,眼珠一转,笑道:“师兄,你绕了这么大个圈子,不会是编造几个人来诳师弟吧,师弟虽然不才,但这点信心还是有的,在英雄大会之前决不会动摇心志,师兄就不必费心了。何况就算真有其人,也是这常剑光以及那些潘家护卫没有本事罢了。师兄又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难道师兄认为我们柳英庄的武学比不过别人吗?”

石靖大怒,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在骗你吗?我又岂会把区区一个什么‘冷面战神’放在眼里,如果他今晚敢来此处,我就叫他来得去不得!”

柳星暗暗冷笑,忽地眉头一皱,同时石靖也发现了不对,两人心中都道:“有客到了。”

林觉拉着阿三的手,缓缓向前走着,远处的灯火越来越近,他心中也在暗自思索,该如何向武林盟主郑岚云道明来意,才不会显得唐突呢?还有对方肯借给自己这件宝物吗?

走至近处,已瞧见大门两侧各站着一人,笔直挺胸,气势不凡,当有高明功夫在身。而这时这两人也发觉了他们的到来,齐刷刷看向林觉和阿三,却一下子后退半步,惊愕不已地盯着他们。

林觉不觉奇怪,他再次看了下自己和阿三,感觉没有什么不对,遂抱拳笑道:“两位兄弟,在下欲拜见贵庄主和武林盟主,可否行个方便,为我们通知一下。”

江湖人尤其重视自己的名声地位,如果林觉贸然闯入,只怕于借宝一事有害无益。所以他按着礼数求见,只希望能多分借宝的把握。

石靖仔仔细细地打量二人,只觉他们这身打扮普普通通,而两人举止也不像有多大功夫的样子,暗想自己难道是多心了?毕竟这世上一名少年和一名小童在一起的太多了,又不单单是自己疑心的那俩人。

他咳嗽一声,重整神色,抱拳微微一笑,朗朗有声道:“请问阁下尊姓大名,为何深夜来柳英庄拜访?”

林觉微微皱眉,自己该怎么说呢:“在下林觉,这是小弟阿三,我们曾与武林盟主有个约定,今番来此,是赴约而来。只要你派人去通报一声,自有分晓。”

石靖、柳星闻言不由再次审视二人一番,此人容貌衣着无不平凡得很,难道真会与武林盟主有什么牵扯?若是冷言拒绝,倘若对方真是赴约而来,自己必遭各位大人物责骂办事不力。但若是真去通报,且不说众位大人物正在商谈重要事宜,不到万一切不可打扰。就说这人如果身怀狼子野心,有什么阴谋的话,自己二人可真成千古罪人了。

柳星向旁喝得一声,一只巡逻队伍应声跑来,在柳星示意下,这批手执火把的练家子审视林觉一眼,便向他后面跑去。

林觉岂有不知对方的意思,但此时自己有求于人,何况对方怀疑自己也不无理由,也就由得他们去了。只听石靖笑道:“阁下说与武林盟主有约定,请问有何凭证?请不要误会,我们师兄弟二人掌管柳英庄安危,不得不留心点。”

林觉心里苦笑,自己随便编造,却会有什么凭证。本想此话一出,对方至少能够禀报一声,到时见到武林盟主再负荆请罪,不料对方却无动于衷。他心下踌躇,嘴上应道:“这个,当时因为时间仓促,倒没留下什么凭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叫破 “不过郑盟主却是心中明白的。”

“哦?”柳星冷冷一笑,他心机深沉,早已发觉一丝破绽,“阁下说是赴约而来,那为何盟主没有通知我们来迎接阁下?并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而是凭你这副样子确实令我们难以相信,阁下可否说说你是如何结识盟主,又是如何定下这个约定。”

林觉暗暗叹气,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聪明,自己一个谎话,愣是被对方批得漏洞百出。他正不知如何回答,旁边的阿三脆生生地叫道:“你们是什么人,我大哥跟盟主的约定怎么能跟你们讲呢?”

他一副稚嫩的脸孔硬是装成老成的模样,石靖和柳星不禁又感恼怒又是好笑,突听“咯咯……”轻笑连连,二人脸色一变,忽转头齐齐笑道:“师妹,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他们的小师妹杨若姿,只见她一身劲装打扮,甚是俊俏,双手负后,缓缓自石靖和柳星中走出,行走间不时发出铃铛脆响。而她笑声过后立时又换了副神态,冷眼盯着林觉,哼了一声道:“你叫什么名字,敢称与武林盟主有关?”

林觉微微皱起眉头,这女的是何人,为何方才那两人称她师妹,反而对她如此恭敬,似乎还掺杂着许多爱慕?但此女口气着实有些狂妄,令他心下恼怒,不悦道:“在下林觉,敢问姑娘有何指教?”

杨若姿点了点头,走上前几步,打量了他几眼,忽又冲阿三微微一笑。就在这一瞬间,她右手挥动,霎时“叮叮当当”声响起,同时右脚抬起,踢向林觉左腿。手脚动作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姿势干净利落,功力不菲,明显就是为了测试林觉功力。

但这也只是在人间而言,林觉尽管只身怀十年普通内力,但对付她却是绰绰有余了。林觉恼她无礼,存心让她吃些亏,拉着阿三向后一退,不知怎么地,恰好避开了杨若姿的攻击,顺带左足无巧不巧地放在了杨若姿单脚前方一寸之处。

杨若姿满以为这漂亮的一击会震慑对方,尽管她并无打伤对方的想法,只是打算堪堪要击实的时候停手。哪知眼前一空,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竟就奇妙地一转,速度也不快,却相差毫厘地避开了。此时她要变招已有所不及,所有力道落空,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左腿忽被某物格挡,登时身子扑地,杨若姿脸色大变,双手向下一撑,翻个筋斗,稳稳地落在了远处。

她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颇有羞恼之色,狠狠地盯着淡淡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的林觉,从小到大,她尚没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打败过。石靖、柳星大惊失色,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看起来没多少功夫的人竟然身怀绝技,所有发生的事情不过数息之间,见得小师妹无事,俩人喝斥一声,抢先向林觉攻去!

林觉沉下了脸,低声道:“阿三,你退开。”阿三看对方二人一眼,嘻嘻一笑,便依言走开。而此时,那些守卫闻得惊动,早已手执火把纷纷围了过来,一时火光大亮,掩映几人,大有龙虎相争之势。

石靖抢先一步,哼哈一声,双拳猛然轰出,如击破空,发出哧哧声响,可知此拳之重之快。柳星不愿丢了身份,遂退到一边,为石靖压阵。

林觉暗暗点头,淡淡道:“双拳暗含枪意,乃是化枪为拳,全身劲力以腰力带出,可越战越强,不错,不错。”他说着双手虚空一摆,恰接住石靖双拳,顺势把对方双臂往身子两侧引去,不接实力。左腿早已抬起,一脚未卜先知般地顶在了石靖的胸腹之间,使得他双拳的拳力发不出来。

待得对方震惊不已的看着自己时,林觉抽回左脚,后退几步,抱拳淡淡地说道:“承让。”他这脚若是用上了力道,石靖便已受伤,这也是他心存仁善,不想随便伤人。

旁观众人都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此人竟在一招间破了石靖的招数,他可是柳英庄除了他师父和师叔功力最强的一人啊。

石靖心急速地跳着,眼里充满了惊恐,对方竟能在他一发招就叫破拳法的精义,并能一刹那制住自己,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他突然想起常剑光所言“冷面战神”,瞳孔不由缩了起来。但这想法只在瞬间,往日的骄傲、师兄弟羡慕的眼光,一下子堆积在他脑海里,却随着林觉一脚慢慢消散开去。他脸色发紫,握紧双拳,大声怒吼,不顾一切朝林觉冲去!

忽听“师兄,让我来!”石靖一愣停步,只见小师妹沉着脸挡在了他的身前,他知师妹生性好强,必是不服方才出丑,要再与对方一斗。但此番面前这人深不可测,可万万不能让师妹涉险,正想拦住她,不料师妹清叱一声,已经甩出套在两只手腕上的铃铛,展开家传飞铃绝技,一股脑儿朝林觉掷了过去。

林觉眼光锐利,早已瞧出这铃铛边缘锋锐无比,兼且铃声惑敌,实在是一种奇门兵器。林觉博明诸兵,知晓任何一种武器都有它的特性,若想使用好它,就必须能发挥这种武器的最大特性。同样,若想破它,也得从使用这种武器的人能不能发挥武器的特性着手。

杨若姿冷俏的脸蛋泛着寒光,此时她心里不禁迷惑,这位年轻人是谁呢?为什么他如此镇定,难道他武功真的有那么高吗?那为何以前从未听过这人,就像凭空冒出来的?

飞铃转瞬既至,林觉转个圈,霎时又躲了开去,如今他无深厚内力支撑,身手不快,也不敢轻易去接飞铃,但他心境通明,自能闪避。

两只飞铃如附骨之疽围绕在林觉身旁飞旋不止,杨若姿不禁有些得意,看你方才挺能耐的,现在还不是被本小姐给困住了。她催发功力,飞铃叮当声越发急迫,速度更加快,火光掩映下,竟成了蒙蒙的红影,煞是好看。众守卫看得精彩,哄然叫好。

但林觉却总能于千钧一发之际顺利避过,就像是能预见杨若姿下招攻向何处,然后他就可以先一步躲开。时间一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豪气 杨若姿心里已经有些动摇了,那从容不迫的身影,并不像是仓促逃命,而更像是闲庭信步。旁边的人也越发感觉形势不妙,呐喊声逐渐小了下来。

火光下,林觉缓缓地向前走着,离杨若姿越来越近,而她却一步一步往后退去,忽咯地一声碰到了什么,杨若姿脸白了,她知道这是大门的台阶。

此时石靖与柳星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里的震撼,此人年纪与他们相仿,若是参加英雄大会,焉有他们的前程?两人会心地点了点头,忽齐喝一声,一左一右分攻过来。

就在这时,林觉轻轻一笑,顿时听得杨若姿“哎呀”一声娇呼,只见那两个飞铃竟脱离原有轨迹,分朝石靖、柳星射去。二人面色大变,冲到一半,慌忙往旁跃去,但时间太过仓促,割下了石靖的左边衣袖,也切去了柳星的发髻,两人狼狈不堪,再不敢逞强。

原来方才林觉已经探出杨若姿是如何利用真气驾驭铃铛飞空袭人的,就在石靖二人上来之际,他打出一股内力,隔断杨若姿的联系,顺水推舟,更加上一股力道。二股力道合一,使得原来飞铃的速度更加迅疾,一举震慑三方。

突然杨若姿娇叱一声,却是她瞧得真切,林觉此时空门大露,而且离她很近,若是突袭,说不定就能得手了。

林觉脸色一沉,心中不悦,暗想自己多番留手,她竟还不知进退。他提起真气,斜跨一步,本来想摔她一下。不料突然真气翻涌,林觉大惊,默察之下发觉竟是晚间斩下黑鬼王右臂时真气冲荡种下的祸根。这下脚步顿时慢了下来,而杨若姿那变幻莫测的“杨云掌”却已近在咫尺。林觉忙拧身右侧,双手逍遥之意尽显飘渺,堪堪一掌将要拍在杨若姿左臂之时,忽地发觉力道喷薄倍增,大惊失色,这掌若是击实了,那万万不是眼前的杨若姿承受得起的。

他脸上紫气一闪而过,急忙回收劲力,左掌凝定不动。但杨若姿功力还不到收放随心之境,杨云掌收势不住,正印在林觉胸膛之上,林觉闷哼一声,后退几步,而杨若姿也被震得后退不迭,差些摔倒。

“大哥!”灰影一闪,阿三已冲到林觉身旁,一手搭在他的手上,不为人知地输入一股股真气。而旁边的人却惊呆了,这小孩,是怎么到这个年轻人身边的?这小孩,是谁?

“师妹,你怎么样?”石靖和柳星不分先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一边一个搀扶。方才相斗不过瞬间,而两人慌乱间更是没瞧得真切,都以为师妹突袭成功,却不知她受伤没有。

杨若姿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年轻人,那淡漠的脸孔为何如此平静,却只有在目视小童的时候才会露出一抹微笑?“他为什么宁愿挨我一掌,也不向我攻击呢?他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难道真得是赴约而来吗?”

石靖见她神情呆滞,以为师妹必受了林觉掌力所致,心中大怒,大吼一声:“狗贼子,敢伤我师妹!”反身就欲寻林觉拼命。

杨若姿大惊道:“师兄,等等!”

“住手!”

一个严厉的声音宛若晴天霹雳在众人心中炸起,只见众守卫纷纷躬身道:“二庄主!”

林觉仰首望去,只见大门正中站着一人,此人宽额隆准,双目迥然,酱色的脸上一派端严,正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石靖与柳星分别恭敬地称道,“师叔”、“师父”。而杨若姿一见来人,清脆地叫了一声:“爹爹。”小跑过去扑入了来人的怀中,中年人露出了慈祥的微笑,轻声说道:“女儿,你先退到一边。”

杨若姿听话地走开,忽然说道:“爹,那个人是好人……”

“嗯,我知道了。”杨光淡淡地注视着林觉,同时林觉也直直看着杨光,二人目光相视,却没有言谈,但彼此间却又有着一份难为外人所述的交流,那或是怀疑,抑或是警惕……

半晌,杨光微笑道:“年轻人,我已经知道了原委,请跟我来吧。”

“师父!”“师叔!”石靖、柳星二人不服地叫道。

杨光脸色一沉,手一挥道:“你们不用多说了。众守卫听着,加紧巡逻,今晚再不可出差错,听到了没有?”

“是!”一队队火把队伍纷纷向两边流去,转瞬又恢复了往常。

“石靖、柳星,你们在此继续守着,若有要事,可着人来禀报,我们偌大柳英庄,不是任人随意进出的!”杨光沉声说道,这话掷地有声,顿时使得二人面色羞赧,点头称是。

林觉淡淡地看着,尽管听得出杨光这话言外有意,但表面上不置可否。此时杨光笑道:“少侠请跟我来。”转身朝大门里走去。杨若姿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林觉,便跟上了父亲。

“我们也走吧。”林觉对阿三微微一笑,起身拉着他走向柳英庄大门。走过石靖二人中间时,他能感觉到二人喷火的目光还有一丝莫名的复杂,林觉暗暗叹息一声,迈出了沉重的步子。

柳英庄占地甚大,曲曲折折地也不知有多少房宇楼舍。由于今晚武林盟主和各派长老在此聚会,因此隔三差五地都能见到巡逻的护院。杨光在前领头走着,并不做声,让人越发感到凝重。杨若姿偶尔回头看林觉一眼,与他目光一对视,又慌忙转回头去。

大厅遥遥可望,等待他们的又将是怎样的场景,抑或凶险,抑或平安度过……

一进这大名鼎鼎的英雄殿,林觉心没来由地生出一股豪气。兴许是这英雄二字激发了体内的热血,他暗自想道:“我林觉一生行事,自认决不会半途而废。我虽不是英雄,但我也不会少了英雄的豪气。就算这英雄殿是刀山火海,我也一定要借到静心定罩!”

四人进入英雄殿,但见这传闻中的地方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宽敞,装饰也不华丽,但空旷的大厅中竖着几条古铜色的殿柱,一下子给这地方增添了几分粗犷之气。

林觉一眼扫去,只见大厅里坐着十来人,僧道俗皆有,纷纷望向自己二人。他此时眼界已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甲子 发觉其中一中年人最为显眼,这人文士打扮,长相儒雅,倒挺像一位教书先生,但谈笑间不自禁流露出的一股威势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让人一见便知绝非普通人。林觉心中暗自猜测此人或许便是武林盟主郑岚云。还有一人与先前带领他们进来的二庄主杨光长相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当是大庄主杨骏无疑。

忽然阿三拉了拉他的手,往一人指去。林觉顺眼看去,心中恍然,只见一位老人白发苍苍,不正是白日在天香酒楼所遇的那说书老汉吗?那老人见了他们也是一怔,明显对他们心中有印象,但转瞬过后冲他们呵呵一笑,算是打招呼了。能处身在英雄殿的显然不会是林觉二人这样的无名之辈,也就是说林觉白日所猜测的是正确的。

林觉还未开口,已听一个尖利的声音道:“真是后生可畏啊,没想到一个不知从哪钻出来的小子竟然连败柳英庄三名俊才,嘿嘿,真是令人感叹。”说话的人约莫五十来岁,背部稍显佝偻,两撇八字胡,再加上一对鼠眼显得有些猥琐阴戾。但眼中偶尔闪现的精光便没能让人小看了他,此人既然在英雄殿立身,也绝非可轻视之辈。

他话一出,杨光、杨骏勃然变色,谁都听得出他话中的贬低之意。那杨若姿因为父亲的关系得以进入英雄殿,闻得此言,秀眉倒竖,要不是碍于自己晚辈身份,早已开口怒斥了。杨骏喝道:“常长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常长老理了理右嘴角的胡子,缓缓笑道:“二庄主多心了,我能有什么意思,不过如果贵庄要派你们的三位……俊才去参加英雄大会,那可是没多大希望咯。”其实厅中诸人所知情况亦是由守卫禀报所得,如果他们亲眼看见林觉与三人打斗的情景,估计常长老也得为自己门派中的弟子担忧了。

杨骏脸一下阴沉了下来,他看向二弟杨光,只见杨光微微点了点头,不禁精芒乍现,射向林觉。林觉不由皱起眉头,他方进入英雄殿,就一下引发起了一场暗斗。看来这十来人表面上是代表各自门派来英雄殿议事,其实各自还是心存芥蒂的。

此时那文士打扮的微微一笑,道:“两位不必为此伤了和气。二位庄主本着主人身份,自是约束门下弟子不得生事,礼让之下,有失先手,也是有的。”他这话明摆着是为杨骏一方开脱,意思是如果不是石靖、柳星心存礼让,那结果自是难料。

杨骏兄弟闻言脸色缓和许多,而那常长老理着八字胡一笑也就没了言语。文士说完又对着林觉笑道:“年轻人,你为何诈言说是与我有约,你来此又有何目的?”

“嘭!”声音发自一根禅杖,一边的一位大和尚忽地站起,喝道:“小子,你到底是受何人所派,胆敢到柳英庄闹事,快快讲来,否则逃不了佛爷手中禅杖!”

瞧他一副怒目金刚的模样,倒真是有几分当日保镖时遇到过的无怒罗汉的神髓,十足的一个野和尚,不知少林为何为派此人。林觉虽也有些发恼,但毕竟清楚自己所为何来,当下勉强忍住了怒气,忽听边上脆生生地道:“你个大光头,凭着自己是大宗师的身份,就可以仗势凌人、耀武扬威了吗?”

大和尚倏地睁大了双眼,瞧他目光中喷出的火光,几乎是要忍不住动手打小孩了。文士哈哈一笑道:“慧行大师,稚子之言,稚子之言。小兄弟,你可以说说你为何到此吗?”那大和尚一拍光头,彷佛突然醒悟了般哈哈一笑,坐下了。

林觉踏前一步,抱拳说道:“在下林觉,这是在下义弟。我们兄弟二人到此并非想冒犯诸位,一句诳言也只是想能够顺利拜见郑盟主,请各位前辈原宥。其实在下只是斗胆向郑盟主借静心定罩,此外别无其它。”

此话一出,顿时大厅众人全部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林觉,除去初时的震撼,那眼神彷佛是在看一个白痴一般。

郑岚云双手背负,不动声色,只是一瞬不瞬地注视林觉的双眼,彷佛要看进他心里。良久大厅中突然发出一串银铃笑声,林觉疑惑着看去,只见正是杨若姿忍不住掩口轻笑起来了。这笑声刚起,那边响亮的大笑立时在大厅中隆隆不绝,大和尚慧行捧腹道:“小子,你到我们这来,敢情是来捋虎须的。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凭什么向盟主借宝?”

那常长老冷笑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仗着几手功夫,就敢撒狂!”而那说书老汉则是疑惑地看了林觉一眼,沉吟不语。余者议论纷纷,多是当林觉少年得志,狂妄无知。

郑岚云任诸人指责,一言不发,脸上现出淡淡的笑容,就看林觉如何辩解。林觉心下思索,忽昂首说道:“我借静心定罩并非白借,当以天山雪莲、千年冰果相换,这两样物事大家都该清楚,食之可增一甲子功力!”

大厅顿时又安静了下来,杨若姿瞪大了眼,实在是不敢相信眼前的年轻人竟然身怀异宝。而其余各大门派代表尽管威望甚大,但乍听之下,也呼吸顿窒,一甲子功力啊,这可是普通人一辈子的努力啊。这两样物事更是他们绝大多数一生只闻其名不见真身的宝贝。

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看着林觉每一个动作,只见林觉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解开绳头,从中摸索一会,片刻后手执一朵雪莲而出。此雪莲竟然颜色依旧,婷婷可爱,根本就不像是被采摘很久的样子,而更出奇的是雪莲本身比布袋大了许多,可是布袋不仅能装下雪莲,甚且根本没有鼓胀。

林觉耳力灵敏,已经听出在场中人呼吸越发急迫和沉重起来,明显对天山雪莲。他淡淡一笑,将雪莲交给阿三,接着又从布袋中拿出一个果子,此果如玉,仿若荔枝果肉,正是那千年冰果。

各大宗师死死盯着这两样宝贝,天山雪莲、千年冰果并不仅仅只是一甲子功力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硬借 年老者食之延年益寿、返老还童。年少者食之便可轻易获得大宗师的首要条件——内力。这是快速培养门派内少年高手的不二法门。倘若这五派二家一庄任何一门得之,那便是此门大放异彩的契机。

其时只有郑岚云淡淡地扫了一眼二宝,便把目光停留在林觉的布袋上:“林觉,这布袋可是那传说中的如意袋?”

林觉点头道:“盟主好眼力,正是此物。”

“相传此宝是当年鬼谷子修道成仙时留下人间的遗物,不仅能装下任何东西,更有保藏物体不腐败的功效。你却是如何得到的?”郑岚云一脸肃然,淡淡地说道。虽然他表面上保持镇静,但内心确实也被这少年给惊住了。倘若这少年服食得此等异宝,功力强盛、打败柳英庄弟子倒也不稀奇。但是他身怀这么多宝贝,就敢闯到此处,莫非真有惊人艺业不成?

“这是一位前辈送给我的。”林觉依旧淡淡地一笑,他说得也不错,如意袋确实是陈半仙送他之物,方便藏物而已。

郑岚云点点头,沉声道:“林觉,我问你,你为何要借我的静心定罩?”

林觉环顾众人,只见他们不约而同地对自己发出警惕的目光,心中暗暗叹口气,沉吟道:“不瞒盟主,我一向很痴迷于武功,如果有什么宝贝可以提升自己的功力,我会去寻找它。盟主的静心定罩于我来说无异于雪中炭、锦上花。我用天山雪莲和千年冰果交换,对盟主来说想必也不吃亏。况且我只借不超过两年,两年之内我一定会交还给盟主。”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对着这一群在江湖混了几十年的“前辈”,他也不敢轻易透露真话。

这条件不可谓不诱人,郑岚云微微一笑道:“既然你有实力与柳英庄几位少侠一战,为何不敢堂堂正正去参加三天后的英雄大会,凭自己的武功夺取静心定罩?如果你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又何必浪费这两件宝贝?”

对此林觉早已腹有机杼,不会像在柳英庄大门那般仓促,答道:“我只是个武痴,并不想在英雄大会显名。如果能够换得静心定罩,我又何必去搅英雄大会?”

厅中忽然发出几声冷笑,林觉斜眼看去,其中常长老的表情最为轻蔑,透出强烈的不信任。林觉心底苦笑,这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也确实很难令人相信。

郑岚云微微点了点头,道:“那好,我再问你,你为何用这个‘借’字,而不是换。天山雪莲、千年冰果要是单单一样,相对于静心定罩,份量或许还有些轻,但这两件合起来就足以值得来换得我的宝贝,你又为何说借?”

林觉摇了摇头,静心定罩就算真是一件修炼的宝贝,于自己又有何益?倘若在一年半的时间里不能找齐这七件有灵之物,那么就算自己拥有所有的宝贝,也是无用,也是逃不过那覆灭的一劫。他望了一眼阿三,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阿三抬起头来,对着他眨了眨一双大眼,是那么地清澈明亮、纯真无邪,可老天真要夺去他那正如朝阳般的生命吗?

不!绝对不能!

林觉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是的,我要借,而不是换。宝物有德者居之,我能占个一年半载,已很荣幸,而且这样盟主更不会有太大的损失。”他说着忽然昂首道,“我林某人对天发誓,两年之内必把静心定罩还给盟主!”

英雄殿霎时一声一声地回响着这句话,如锤子般深深敲打着众人的心里,荡气回肠。满殿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一发把目光投递给这位神秘的少年。

郑岚云不由动容,这位少年无论步伐还是声音,都是那么平凡。可当他掷地有声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一下子产生了一股令人无法仰望的气势,这种感觉正如当日在天池之巅对阵剑圣方龙竹的时候所遇到的一样,是那么熟悉又令人心颤。难道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位少年修为也如同剑圣一样超凡入圣了吗?

常长老一惊过后心中泛起滔天怒火,想他早年成名,至今也是关中剑派数一数二的人物,如今却被一个少年给震得怔在原地。他冷冷一笑道:“你凭什么保证你会完璧归赵?你一个无名后生也不知何处冒出,突然带来两样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宝物,谁知道这是用什么花花草草伪造而成的!”

林觉淡淡一笑,也不理他,径向郑岚云问道:“请问盟主,可否跟我做此交易?”

郑岚云来回踱步间,闻言无奈地叹口气,忽地停住,浑身难以觉察得一凝,顿时一股威势如大江滚滚而出:“你既然来了这里,知道这个大厅叫英雄殿,你就该知道我会做出什么决定!我身为武林盟主,又岂能出尔反尔,愧对这英雄二字!”

回声隆隆,大殿中人顿时满堂喝彩,那大和尚更是大声叫好,霎时林觉二人如同被排挤出了这个英雄的世界,被打落地一无是处。

“还是不肯吗?”林觉喃喃说道。如果半天前,他不会做出这个决定,前来英雄殿借宝。来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答案,可是心里总隐隐有些侥幸,如果武林盟主有一丝贪念,他或许便能借到静心定罩。尽管其他人对雪莲和冰果那份显而易见,但郑岚云却处之泰然、莫测高深。就算林觉修为上胜他百倍,但那成熟老练却远非他所及。既然能让方龙竹佩服的人,又岂是贪宝之人?

林觉无法忘记,就在几个时辰前,偌大的洛阳,人口如此密集也就是说阳气如此丰厚的洛阳,但郊外那荒林却鬼气冲天,而行事诡异的厉炎业鬼竟然也会来洛阳,这个时候正是英雄大会来临的三天之前。这一切都让林觉感到此事绝非巧合,或许这几天内便会发生一些事。正是这种未知的变数,才让他心中产生要早点取到静心定罩的想法。毕竟以他目前的功力,就算加上阿三,对付厉炎这样的鬼界高手,也是绝对致命的。

“那,我硬要借呢?”林觉咬了咬牙,缓缓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领教 郑岚云沉下了脸,看了林觉一下,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前,缓缓坐下,捧起身旁的一盏茶,悠闲地喝了一口,一切都与平常无异。但在此刻,那便是最大的异样。他彷佛视林觉如无物,就像当他根本不存在似的,让人揣摩不透他的用意。

但郑盟主不说话,并不代表他身边的人不说话,大和尚慧行怒吼一声,猛踏前一步,他这一步足有一丈左右,配着他自己高大的身形,真有一股猛虎下山之势。“你这小子,竟然如此放肆,收回你的东西,滚出去吧!”说着大手箕张,抓向林觉脖领之处。

林觉看得明白,慧行这一手确实已深得武术三味,举重若轻,简简单单的一抓,便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但是林觉已经见识过世上如流星一般耀眼的天外招术,那就是在乾元道观里帝俊空手接他剑法的时候,他已经深深地震撼过了。如今面对这一招,只觉心灵通透,毫无窒碍。

他右手食中二指戳出,正对慧行手心劳宫重穴,身子挺立不动。慧行大惊失色,他明明先对方一步抓出,为何林觉能后发先至反攻向自己手掌重穴?此时无暇细想,握手成拳,冲势不停,若林觉变招不快,就立时要他手指断裂!

林觉手往上一抬,变指为掌,却不迎向慧行正拳,而是搭上他的手背。此时正值慧行一拳堪堪要集中林觉右手,却就在这一毫厘之间恰被避过,反被林觉手指搭在了脉门之上。慧行脸色大变,暗忖自己被这后生小子给制住,自己的名誉尚在话下,但少林的面子却全都给自己毁了。一时悲怒交加,就要强运功力,冲破林觉的钳制,与他拼个鱼死网破!

不料就在这一瞬间,林觉右手一滑,脱离大和尚的手腕,向后退了开去。慧行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向林觉,脸色惨淡,忽然一整神色,向林觉合十躬身道:“阿弥陀佛,多谢施主手下留情。”转身朝郑岚云道:“盟主,三天后的英雄大会诸事宜如今已经商谈地大体不差,老衲就先行告退了。”说着微微一躬,也不待郑岚云挽留,朝大门去了。

林觉不觉有些愧疚,这位大和尚看来倒是挺洒脱的,输赢不过浮云,但是自己令他在众人面前难堪,实在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容不得他细想,因为眼前将是更坎坷的道路。

杨若姿惊异地看着这名年轻人,彷佛重新认识了一般满眼透着不敢相信的目光。慧行大师啊,那是罗汉堂首座,教众少林弟子武功的,在江湖上更是数一数二的高手,竟然也在一照面的工夫败了。难怪自己合师兄弟三人也无法在他手下讨到便宜?若不是对方有心相让,自己别说那一掌能拍到对方身上,就连自己三人性命也如囊中物一般。

“好,好,好。”郑岚云拍掌笑道,“凝全功于寸劲,果然是高手风范,你小小年纪,已有如此领悟,来日修为必不可限量。”听他笑声,已是满心赞赏,竟连方才林觉欲要硬借一事也置之脑后了。

林觉闻言不由动容,他此时一身真气被限,只有平凡的十年内力,若不能擅加利用,那借宝一事必将磨难多多。于是他便想到了将十年内力凝成一股力道,与人放对时,他身手虽然不快,但攻击的一刹那,便如蛙舌噬虫、灵蛇出洞,速度和力道在电光石火间提到最高,瞬间就能致人于败地。没想到自己不过一两招,便被郑岚云觑个真切,不愧是武林盟主。

常长老心中暗惊,他虽震惊于林觉功力不俗,竟然克制住慧行,但也存着慧行大意败北的想法。他更震惊的是郑岚云语气中明显有欣赏林觉的意思。要知道这一届英雄大会郑岚云不惜以静心定罩相赠,不仅是对年轻人的培养,更有为一身重担挑选继承人的意向。也就是说,得少年第一高手者,不仅可以获得修炼至宝,更很有可能成为下一届的武林盟主,这如何不令天下英豪注目?

而此时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子竟然有被郑岚云重视的势头,这怎么不让常长老担忧?如果郑岚云高兴之下把静心定罩赠与这小子,那就耐人寻味了。

他琢磨眼前情势,终是不敢拿自己的名誉开玩笑,理着八字胡冷冷一笑道:“仗着一点本事就来英雄殿撒野,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英雄殿,二位主人岂会让你放肆?”

杨骏、杨光心中暗骂,这老狐狸摆明是想要他们当这马前卒,但此时他们身为主人,确实该是他们说话的时候了,否则必被诸人耻笑。

杨光冷然看了常长老一眼,转身对林觉说道:“我带你进入柳英庄的时候,就对你说过,柳英庄不是任人随意进出的!好,少侠既然本事非凡,就让我领教高招,若是我输了,我们柳英庄认栽;倘若少侠不幸败了,那可对不起,请你出去!”

林觉神色有些复杂,他并不愿同这些人结仇,无奈情势所迫,半点不由人。忽听旁边阿三叫道:“员外,我……”他尚未说完,林觉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但此时却绝对不能由阿三代战,否则先不说自己建立的威势便会付诸流水,再且阿三现在对一身功力尚不能控制自如,若不小心伤了对方,只会更加添乱。

林觉冲阿三微微一笑,轻声道:“我应付得来,你先退到一旁。”阿三嘟了嘟嘴,瞪了杨光一眼,依言往边上走去。而此时杨若姿也知劝父亲不了,心乱如麻,看到阿三走近,便拉他到身边。阿三有些恼她拍了林觉一掌,不愿与她亲近,手臂一甩,独自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杨若姿不以为异,只是神色有些复杂,仍走到阿三身旁,不离左右。其实她是有些担心阿三的安全,她打林觉一掌自己也差些摔倒,并没有看到阿三闪身到林觉身旁的一幕,就算瞧见,也不会认为一个小孩会有多大的功夫。而此时两方对战,林觉还有阿三一个包袱,若让某些人控制了这小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缄默附和 那林觉的后果不言而喻。

“好,二庄主出手吧。”林觉右手伸出,做了一个请的架势。武林盟主郑岚云却没有出言阻止,事实上他也很想看清林觉的实力,他对这个少年已经有了很大的兴趣。而现在看林觉战前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势,平静的神色,竟有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气度,实在令他欢喜不已。单枪匹马来英雄殿借宝便如同当年剑圣独闯凌烟阁,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霸气正是他所需要的,这样才承载得起武林的重担。只是这少年太过沉默,更像是一只千里奔波的大漠苍狼,而不像是一吼地动山摇的雄狮猛虎,这让他心下暗暗皱眉。

杨光脸色一沉,叫一声“好!”双手迭起重重掌影,如暴雨将兴,乌云翻涌,压向林觉。他因有慧行惨败的先例,心中谨慎,不敢贸然强攻,因此这招“风起云涌”不仅作为杨云掌的先手,有礼貌的意思。更是寓攻于守,虽不是狂风暴雨般的强攻,但只要林觉大意之下,乌云中顿起的闪电足以使他败北。

同样的招式,在杨光手中,比起杨若姿,那威力自不可同日而语。杨若姿背靠铜柱,瞧得心旷神怡,暗想爹爹左腿筋脉勉强续好之后,虽不能回复到以前状态,但与常人却是无异了,而且手上的功夫也是更加炉火纯青,不由心生崇敬之情。

林觉暗自点头,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杨光双掌未至,那千云蔽日般的掌力已如怒涛拍岸涌向己身。而杨光左腿有伤世人皆知,他却能扬长避短,让林觉无暇去顾及那处,实是宗师身手。

林觉身子左右晃了晃,消去压力,以他目前功力,也实在不能与对方比快,只能睁大双眼,凝神细瞧,突地低喝一声,左手轰地一拳迸出,击中杨光右掌,那短暂的爆发力促使双方身子都是一晃。而此时林觉的右手却早已准备好自杨光左右掌之间切入,直指对方前胸!

杨光大骇,这少年竟能觑得这瞬间的空隙,长驱直入,实在是令人震撼。此刻他输赢悬于一线,身子后仰,一个铁板身法,右腿前踢阻敌,左手往地上一按,猛朝后纵去!

其实这一刻,林觉犹豫了一下,因为杨光的左腿露出了破绽,他本来可以一脚踢在对方的左腿,致使杨光身败,但那里是杨光的伤处,他竟有些狠不下心来。于是这个绝佳的机会瞬间错过了……

杨光大喝一声,刚翻起的身形顿时如鹰隼疾扑了过来,他似乎是恼羞成怒,杨云掌顿出最凌厉无匹的一招“云飞烟灭”,便似要与林觉拼个你死我活。

“爹!”杨若姿惊叫一声,她知道这招的厉害,往日父亲便常告诫自己,不到万不得已切不可使用此招,因为这招太过凶厉,一招发出,刹那工夫既分了胜负,又分了生死……

大殿中人都是眼光锐利之辈,先前见到杨光继慧行之后又是一照面被逼退,已不免震骇。此时见到杨光不要命的招式更是纷纷站起,此时形势太过迅疾,要想阻止也有所不及。

林觉皱起眉头,这场比斗本来就是不必要的,无论谁输谁赢于他都是弊大于利。在他原意只是要探索些静心定罩藏匿的地点,或者最好就是在郑岚云身上,那么他甚至可以进一步动作。虽然强借与偷盗无异,可是剩下的时间已无多,若再不抓紧去找剩下的有灵之物,那么自己和阿三……

他再一次深深呼吸,杨光的夺命双掌却已近在眼前,他脚步一滑,就彷佛打了个趔趄般摔倒在地。所有人都轻呼出声,这一摔倒是不要紧,却恰把这杨云掌最凌厉的一招给化解了,化于无形……

杨光怔在原地,他的双掌凝滞于空中,“杨云绝杀,云飞烟灭”!却为何还有这个破绽!他几乎已算准了所有的杀手,无论林觉如何变化招式,他都能歼灭敌手,至不济也能重伤对方,可是对方简单的一摔恰恰道出了这一招最致命的破绽!他已经无法再去进击,因为林觉的右脚尖正指向杨光的左腿,相距不过数寸!

杨光神色变了又变,忽地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我败了,我败得心服口服!”

他说着也向郑岚云抱拳躬身,然后退到一旁,代表柳英庄已经尽力了。其余诸人神色复杂,他们实在是无法想象林觉小小年纪,却为何有此造诣?因为方才二战林觉完全不是靠内力取胜,而是凭招式!

若是凭内力打败他们这些老前辈,他们还可以理解为是这些天山雪莲、千年冰果等奇花异果的功劳。可是凭招式,那却是要达到相当高的境界才可以办得到。就算林觉打娘胎里开始练起,也无法高得这么离谱啊?这让这些前辈心里一下子生出极大的落差,一个个都很是沮丧。

林觉却殊无喜意,对于功夫不高的诸如柳星、石靖等人他尚可缓慢相斗,但对于这殿中的一流高手他却必须速战速决。凭自己的通明心境,他可以观察出这些人间高手的破绽,再凭寸劲败敌。否则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对自己不利,可这也引出了自己几招间就打败对方的问题,别人对自己越发莫测高深,那就越容易对自己的猜疑,一个弄不好,群起围攻,也是很有可能的。

郑岚云收敛住内心的震荡,如果慧行大师输了还可以理解是他心急气躁被林觉觑准空隙打败,那么与杨光这一战就是实实在在的,胜得干净利落,就连留手那一记也是妙到巅毫。他实在无法想出江湖上何时出了一个这么厉害的人物,他知道他该做些什么了。

“林觉,你已经有此身手,江湖上恐怕也没几个人是你敌手,你需要静心定罩是要做什么?”郑岚云平静地问道。

忽然旁边发出一个尖利的声音,正是出自常长老之口:“盟主,这人来历实在是可疑,不要功名利禄,却只想要静心定罩,莫不成是魔教的奸细,想夺我武林至宝?”

其余人等有的保持缄默,有的却也心生怀疑,点头附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妙手回春 此时却有一人缓缓说道:“我看不大可能,我与这位少年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有一魔教探子跟踪于我,茅山派大弟子凌秋凡收拾掉那人,为我解决了烦恼。而与凌秋凡一行的正是他们二人。”一直没有说话的说书老汉摇了摇头,在他心中,还是对林觉存有一定的好感。

“桂楼主,你身居江南,或许对北方形势有所不了解,近来魔教妖孽频繁进出我大唐,其行迹甚是可疑,他接近茅山派和你,或许正是想展开他的阴谋。你难道能保证他不是魔教的奸细吗?”常长老尖声道。

这衣着朴素之人竟然是江南听雨楼的楼主!林觉不觉有些吃惊,那那名女子又是何人?他们二人乔装打扮混于酒肆却又是为何呢?

桂楼主叹了口气,默不作声。但这话实在是凭空猜测,刻薄至极。林觉尚能忍耐,阿三却是无法承受。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林觉是他唯一的亲人,他绝不容许任何人侮辱和污蔑林觉。

“你,你这人为什么老是要陷害我员外?”

“阿三,不要!”林觉大惊失色,此时的阿三,浑身上下紫光闪现,偶尔泛出点白光,却更多的是像血一样的红,那是幽冥混沌戾气发作的前兆!

林觉在被幽冥血海荼毒之后,因为有浑厚的道家仙气辅佐,不致被幽冥戾气控制。而阿三则不然,他原本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身中幽冥之毒后情况比林觉更加糟糕,要不是陈半仙大能,早已一命呜呼。因此他对于幽冥戾气的控制显得更加脆弱,若是遇上令他激愤之事,很有可能就会催发他幽冥戾气的发作。这种发作不同于那一月一次的,没有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而是身子和灵魂被戾气驾驭,作出自己也无法控制的事来。

“你们看,这若不是修炼魔功,怎么会有这种现象?我泱泱大唐还没听过有此诡异的功夫!”常长老不知死活地再次叫道。

“啊!”一条光线闪过,一道身形随即拔地而起往后倒摔出去,半空中吐出一口鲜血。林觉冲到半途已知来不及了,大吼一声:“阿三,快醒醒!”

吐血的正是关中剑派的常长老,此时阿三戾气发泄,又被林觉当头一喝,头脑顿时清晰起来,看见眼前一幕,惊得怔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住了,而杨若姿更是瞪圆了双眼,这比林觉给他们展现的更加震撼百倍,一名八岁稚童却能一瞬之间把武林顶级高手打伤,这是如何令人难以置信!郑岚云首先反应过来,迅速冲到常长老身旁,扶起他的身体,为他疗伤。

阿三像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低下了头,不敢正视林觉,林觉微微叹口气,知道是白天他姐姐转世的消息还没有完全让他平复过来,才会种下了这个暴走的祸害。

林觉拍了拍阿三的肩膀,轻声道:“别怕,跟我来。”说着拉着阿三朝常长老走去。

忽然一个身影掠至,挡在他们的身前,桂楼主沉声道:“你们想做什么?”

林觉对他还是心中存有感激,知道对方是不放心自己,而且自己理亏,也不恼怪他,说道:“对不起,我弟弟一时冲动,伤了这位常长老,请允许我们为他治疗。”

“是伤吗?常长老已经回天无力,时候无多了!”恰如一个晴天霹雳,郑岚云低沉的一句话令所有人都是身子大震,怒火一下子填满了双眼,愤怒地看向林觉二人。

“只要他还没死,我便能救活他。”林觉满怀歉意地说道。

郑岚云奇异地看着他,心里也燃起了希望,暗忖此时死马当活马医,若错过时候,常长老可真死于非命了,“好,你过来,倘若常长老活不过今晚,那对不起,你们得接受武林刑堂的处罚!”郑岚云沉声道。

林觉拉着阿三来到常长老身旁,只见他双目禁闭,嘴角流血,胸膛处深陷一块,知是阿三出手太重使然。林觉俯下身,伸指探他鼻息,又搭上他的手腕,深皱眉头,众人的心也提到了顶点。以郑岚云的功力,岂有不知常长老的伤势?林觉真能治好他吗?

他思索片刻,从阿三手上接过如意袋,又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瓷瓶,向背后的人道:“给我一个小杯。”桂楼主环顾左右,一个箭步冲到座位前,拿起茶盏,洒掉茶水,迅速递给林觉。林觉接过,小心地往茶盏中倒了几滴酒水,这酒水正是陈半仙为他配制的寒冰酒,对于镇住伤势最有奇效。

喂了常长老这几滴救命酒水后,林觉看了阿三一眼,阿三会意,把手按在了他的背部,因为此时大家都在关注常长老伤势,对于这个细小的动作倒也没有深思。

林觉手中凝出一股紫芒,放在常长老的胸腹之间,上下缓缓推了几下,那深陷的一块竟然奇迹般地鼓起来了。众人眼前一亮,或许这神秘的少年真能救活命垂一线的常长老也说不定。

接着林觉又取出天山雪莲,摘下一片花瓣,对折几下,送入常长老口中,用功力为他服下。终于只听常长老哼地一声睁开了双眼,众人喜形于色,终于救活了!

林觉擦了把冷汗,幸好常长老不是像当日的顾玉清般是被死魔索去了人气,否则可真是难救了。

郑岚云大喜,伸手搭他脉搏,不禁咦了一声,此时的常长老伤势竟然恢复得差不多,甚至内力比以前更是浑厚了!

常长老看了诸人一眼,回醒发生的事,瞥眼间见到阿三瞪了他一眼,顿时跳了起来,速度竟然甚快。又发觉自己失态,咳嗽一声,整了整神色,对郑岚云鞠躬道:“多谢盟主救命之恩。”又对桂楼主拜道:“多谢楼主递茶盏之恩,我方才出言冒犯,这里陪不是了。”

桂楼主忙抱拳还礼,但常长老却是看也不看林觉一眼,对于这个真正的救命恩人,他尚是心存芥蒂,无法释怀。

此时郑岚云大笑道:“好,林小兄弟果然有回春妙手,这事我们揭过。现在我们就来说说这静心定罩的事吧。”郑岚云说着信步走出,背对林觉。他缓缓走着忽地停步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寻找 “我方才背对你的时候,你为何不攻击我?或许你挟制我后,便能强借到这静心定罩。”

林觉惊诧地张开了口,他正等着郑岚云的回复,不料郑岚云有此一问。他不由心底有个声音暗骂道:“是啊,你为何不趁机去打郑岚云一个措手不及,既然强借,你为何不下手毒辣一点?你个白痴,大白痴!”可是心里隐隐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即使再来一次,他也不会对郑岚云下手。

郑岚云见他模样,就知他涉世不深,淡淡地一笑道:“林小兄弟,静心定罩被我放在一个隐秘的地方,你若能找得到它,你便拿去。但是如果你找不到,便请参加三天后的英雄大会,让我一睹你的风采吧!”

“盟主……”众人叫道。郑岚云挥了挥手,直直注视着林觉,看他如何回答。

林觉心底苦笑,难道今天真要空手而回了吗?

正在这时,突听一阵脚步迅疾声由远及近,众人心中一惊,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那脚步声到得英雄殿大门并不停下,径自跑入,来人气喘吁吁道:“禀告师父,众位师叔,外面来了一群,一群鬼!”

来人正是杨骏大徒弟石靖,此时见他,颇有些狼狈。众人大惊,石靖的本领他们是清楚的,打不过林觉是在情理之中,但对于大多数武林中人而言,却是足够应付了,为何会如此仓促,那些所谓的“鬼”又是什么?

杨骏怒道:“石靖,你胡说什么!”平时铜墙铁骨的柳英庄,今晚却接二连三地出事,令他不由大为恼火。

石靖急迫地叫道:“师父,外面真有一批鬼啊,我们用刀剑砍他们,可是刀枪不入。他们也不说话,见人就打,手脚的力量大得惊人,弟子们快支持不住了!”

一道灵光划过林觉的脑海,林觉忍不住喝道:“他们有没有咬人?”

石靖道:“这倒没有,不过他们有两对尖牙露出来,很恐怖!”此时石靖倒有些忘了他们之间的芥蒂,显然被外面的敌人吓得不轻。

难道是……林觉眼中泛出精光,他忍不住就向外走去。此时郑岚云也吩咐道:“我们快出去看看,什么敌人竟然如此大胆来此捣乱?”

走出英雄殿,就有一股嘈杂声隐约传至,但大多数都是守卫在喊,敌人的声音却压根没有,这下更加深了林觉的判断。他立刻向大门奔去,因为有阿三相助,他奔跑的速度倒是与众位人间宗师持平,令他们心中暗赞。

奔至大门,只见火把快速移动,火光下的人们跑动迅速。火光、刀光闪闪烁烁,喝声、兵器击打声此起彼伏。却不断有更多的火把、兵器、甚至是人往两旁摔去。

而从中却“跳”出一群人来,那些人双手直直伸前,面无表情,一蹦一跳,但凡兵器近身,都反向迸开,而他们双手挥摆间,那些守卫就被摔了出去。林觉瞥眼看去,正见柳星背负一口偃月刀,往跳近的“人”上身、头部、双腿重砍斜劈,却是毫无作用。而他和这些守卫被逼得后退不迭,不断有人受伤。

“僵尸!”林觉心沉沉地吐出这两个字。当日在那义庄中逃走了一个僵尸,他就知道肯定会有出事的一天,只是不知这些僵尸为何什么地方不好选,却偏偏挑选柳英庄?这绝对不会是巧合,肯定是有人在操纵这一切,可是一来僵尸为何会听任指挥,二来那幕后者怎会与武林作对,实在是令人费解。

“你认识这些‘东西’?”身旁的郑岚云闻言疑惑地问道。此时杨骏、杨光二位庄主心忧众弟子,呼啸一声,风驰奔出,双掌向僵尸身上拍去。毕竟是柳英庄的主人洛阳双杰,出手自然不凡,先前的几个僵尸被掌力击得倒退几步,但转瞬间却又跳起冲来,一点也不知疼痛,双方混战一团。

林觉皱眉道:“这些东西我称之为僵尸,是因为他们已经是死人了,却僵而不化。而且这些僵尸牙齿上有一种毒,凡是被咬过的人便会沦为同类。可是我看到现在,他们竟然没有咬人的举动,这实在是让我奇怪。”

这些武林宗师尚是头一回见此怪物,看到僵尸如此厉害,心里都不由发毛。尽管加上了二位庄主的力量,却也是无济于事,后退之势难以避免。他们心里都不禁产生了一个想法,倘若刀剑掌力都不能打伤僵尸的话,他们不是只有死路一条吗?

一听这位少年竟然见过此物,尚且还颇有些了解,郑岚云彷佛看到了希望,问道:“林小兄弟,你可有方法击退这些僵尸?”

林觉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倘若他还能使用那套剑法的话,可是……他不禁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郑岚云心中一阵失望,就在这时,桂楼主展开鬼魅身法,也向战团杀去:“请盟主思索对策,我来拖延时间!”

桂楼主冲出,顿时身旁的那些高手全都冲了出去,纷纷道:“请盟主筹划,我等誓死拖延。”有了这些高手的加入,声势顿时大振,而那些守卫与这些大人物联手作战,全都是精神振奋,越加神勇,僵尸一时倒也没有逼近。

突然一缕极淡极淡的箫声传来,微微冲淡了一些满场杀伐之音,缭绕在黑夜的天空里,绵绵不绝,譬如清茶花香一丝丝沁人心脾。场中正在动手的诸人手下不由随着箫声缓了一缓,但正是这一刻,那些僵尸顿时暴起发难,只听几声哀嚎接连响起,竟是显得格外凄惨。瞧眼看去,那些人断手断脚却又不得死,惨嚎声接连不断,大多数人心下发慌,竟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林觉、郑岚云眼睛都是一亮,肯定是这吹箫的人在控制着这些僵尸,若是能找到并除掉此人,那么局势必将发生变化。两人对视一眼,会心点了点头,突听龙吟之声,剑芒闪耀,郑岚云御剑而去,而阿三也暗中御剑载着林觉呼啸飞起。

柳英庄建在洛阳之郊,四周无有一户人家,只有林木环绕。倘若那吹箫之人真个要躲藏的话,倒也不易寻找。但此时箫声不停,却也可循声追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造诣 只是那人显然也料到了会有人找他麻烦,箫声忽左忽右,忽停忽歇。忽而在东方响起,等林觉御剑过去的时候,却又在西边响起了箫声。待得林觉转向飞远,背后又响起了箫声,那人便似同他捉迷藏一般。

眼前光芒一亮,郑岚云御剑飞至。林觉看向阿三,轻声道:“怎样?”阿三传音道:“两方各有一人……”“林小兄弟,你如何看?”郑岚云飞至近前,叫道。

“盟主,我们各管一边,我主东,你主西,对方至少是两个人。”郑岚云闻言颔首:“你与我想法不谋而合,那我们便分向行事,看看是谁先行揪出这幕后黑手!”郑岚云大笑着御剑疾驰而去,笑声中竟是不曾少了一份豪迈。

林觉待他去远,方才问道:“阿三,你方才所说可是真的?”阿三犹疑片刻,点了点头。林觉低声琢磨着道:“对方到底是何方高手,竟能控制住这批僵尸?”义庄里僵尸被他贴上乾坤符依然“复活”的场景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林觉暗暗皱眉,难道是他们吗?

剑飞林上,兜转几周,却依然寻不出对方下落,不是寻不出,而是这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即使以阿三之能,亦无法跟上对方。箫声依然继续,轻柔,幽静典雅,谁能猜出这么美好的音色却是杀人之音,谁又能猜想出弹奏此曲的又是何人?

蓦然一阵细细簌簌声响起,林觉心中一动,往下看去,却刹那间睁大了眼。借着月光,那下方土地上竟破开一个个洞,洞里伸出一条条细长物事,四周连绵开去,竟似无穷无尽。那细长物事长到高处,又分开几条,重重缠绕,林觉觑得真切,正是草类的藤蔓。藤蔓延伸,开枝散叶,尔后又生出尖长细刺,星点蓓蕾,一切都是那么地熟悉……

“醉仙花!”林觉失声叫道,醉仙花为何会出现在此处,那不是醉花仙保管的吗?难道对手竟是神界的醉花仙?片刻功夫,硕大的杏红花朵,清香扑鼻,都如那日一模一样。

不好,郑岚云和一干人等只是凡人,倘若他们也闻得花香,那不是任由僵尸宰割了吗?林觉喝道:“阿三,快,我们回去!”阿三嗯地一声,知了剑霎时掉转,就欲急冲回去。

正在这时,暗中喝得一声:“哪里走!”

醉仙花藤蔓宛如毒蛇出动,纷纷呼啸着卷向二人。那尖刺在月光掩映下,偶尔闪出光芒,尤其显得诡异。此时林觉身上没了家伙,无能为力。而看那些藤蔓卷来的速度,条条都是劲力充足,兼且密不透风,形势极其危殆。

正在这时,一声清叱,阿三跃将上来,双手紫点涌现,在身前汇出一把大刀形状,左右劈砍,两丈方圆藤蔓近得,便被阿三一把斩断,知了剑杀开一条血路,如闪电般冲天而起。

“苍……狼……箭!”低沉的声音如从地狱升起,转而汇成万千鬼骑奔踏之声。那无数条醉仙花藤蔓纷纷弯成弓状,尖刺朝上,对准二人,微微颤栗着,就要忍不住压力脱离藤蔓,把二人射成个筛子。

林觉见状大吼道:“卸!”阿三闻言知意,顿时紫色大刀又散了开去,成点点萤火之光,围着二人缭绕不休,那萤火光越来越多,逐渐在二人身周汇成一圈紫幕,如光球般把二人围在中心。紫色光球不住旋转,更是在空中急速移动。此时突地一大阵“哧哧”声凭空响起,不住逼近。林觉凝神看去,那尖刺也不知有多少,黑光点点,声势骇人。

此时一双小手握紧了他,林觉低头看去,只见阿三紧张地看着下方,脸侧都是汗水,他心里不由有些疼痛,这么大的压力却要由阿三独自承担,他才是个孩子啊。尽管他心里也知道,如果阿三修为不够,旋转的光球不能尽卸尖刺的话,那他们后果也就难以预料了。

无数尖刺转瞬既至,光球霎时大亮,一阵源源不绝的冲力一下子轰动了光球,也轰动了他们的心……

林觉猛然睁开双眼,迎面只见郑岚云大笑着道:“你与我想法不谋而合,那我们便分向行事,看看是谁先行揪出这幕后黑手!”说着他御剑朝东飞去,片刻就远了。

林觉心中大惊,他明白记得方才还在跟隐在暗中的人通过醉仙花相斗,可为何却又回到了原点。突听阿三叫道:“员外,我们怎么了?”阿三的脸上竟出现了惊慌神情,对于这种无法理解的事本能地生出了惶恐。

林觉用手拧了下手臂,疼,那就是说现在不是梦,难道方才着了敌人的道吗?就在这时,箫声又响了……

“员外,我们怎么办?”阿三不知所措地问道。

“追!”林觉咬了咬牙,如果不揪出这幕后的人,那么那些柳英庄的人很有可能会遭到毒手,如果被僵尸咬到的话,后果就难料了。

突然一个声音便似划破了沉寂的黑夜,带来某种神秘的力量:“泗水秋红,引魂花开,红尘无业,魔通彼岸。魔门——开!”

魔灵!难道竟是死魔吗?林觉脑中急速地思考着,死魔就是梦魔,如果方才那个梦境是死魔催生的话,那一切就合理了。想到这,他大喝道:“死魔,不用藏藏躲躲,出来见面吧!”

“嘿嘿……”一片阴沉的笑声响起,霎时四面八方不知冲出多少黑影,手执利刃,一发冲来。

“这笑声……不是死魔!”林觉心中惊异,但此时性命攸关,却也想不得太多,忙指挥阿三应付。所幸这些魔灵个体力量不强,但是数量实在太多,斗久了也确实耗费真气。两人御剑东逃西窜,避不过的直接斩杀。

斗得久了,那隐在暗中的人貌似也不耐烦了,喝一声:“血灵大阵!”顿时一个血红“灭”字凭空生出,浮在林觉的头顶几丈开外。那灭字洒下一片血红光芒,但凡被照到的魔灵霎时由黑转红,四周顿成血海!

“这,这不是死魔的招术吗?为什么这人也会?”林觉惊疑不定,倘若这人有死魔的造诣,自己二人绝非敌手,他低喝一声:“阿三,快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相救 此时逃为上策,硬对绝非好事。只有避得敌人锋芒,才有机会寻出对手的软肋。

阿三赶紧凝集全身真气,紫光闪现,只听一声急遽的破空声,知了剑从一众血灵里冲了出去。蓦地一种尖锐之声直冲耳膜,林觉此时功力被限,忍不住双手捂住耳朵,依然被震得发疼。他尚未适应过来,眼前一个几丈高的血红灭字当头砸来,风声呜呜呼啸,其势凌厉无匹!

阿三大叫一声,驾驭知了剑匆忙避过,风力影响,剑身不住晃荡。就这顿了一会,背后血灵已然杀至,血灵速度、力量与魔灵都有天壤之别,一时给林觉二人带来巨大压力!

林觉忙喝道:“左方切入,前行!”阿三依言御剑,那杀来的血灵竟被甩在了后面。林觉虽然无法杀退这些血灵,但是他眼力尚在,知道如何进退,以他之能再加上阿三的修为,竟然几番逃过了血灵的追杀。

那暗中的人再次大喝道:“合!”周围的血灵忽地消失了,然后在林觉前方逐渐现出一个身形,一个八丈高的巨大身形!那巨人手执血剑,遥指二人,忽地朝二人怒斩而下!

“快躲!”林觉大喝道,此时生死悬于一线,能不能避开就意味着能不能逃过死亡。但阿三身周紫芒仿若蛇身挣扎一番后,却是再无动静,阿三顿时苍白了脸,因为这刹那间他竟然冲不破空气的包围!

看着这一切,林觉也明白了。他愤然朝巨人看去,难道我这一生竟然就此完了?滔天血仇,阿三所中之毒,他还没有去报去解,难道就这样死了吗?他不甘心,血剑如天塌般劈下来,他带着满心悲愤、冤屈,仰天怒吼!

“吼!”

林觉倏地睁开眼来,似乎还有些接受不了眼前的光线,眼睛眨了眨。突然边上听到一个声音:“你与我想法不谋而合,那我们便分向行事,看看是谁先行揪出这幕后黑手!”

听到这个声音,林觉身子大震,难道……

他猛然看去,只见郑岚云大笑着就要御剑飞离。

“你给我停住!”林觉大吼道。

郑岚云一怔,飞剑停立半空,奇怪地回头看着他。林觉再次捏了下自己的手臂,疼的,还是疼的!他惊疑不定,到底怎么了?此时阿三满脸哭丧,声音都微微带了些哭音:“员外,我们是不是见鬼了?”

林觉沉下了脸,能有什么鬼可以如此捉弄他们?他对着郑岚云冷冷说道:“你是谁?”

郑岚云皱起了眉头:“林小兄弟,此时事态紧急,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若不抓住那名幕后者,那柳英庄的人就危险了!”

他转身欲向西面飞去,剑芒一亮,林觉堵在了他的前头。“你到底是谁?”林觉冷冷地再次说道。

郑岚云也随即沉下了脸:“林觉,你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我看错你了,你竟是这群所谓的僵尸控制者的同党吗?”说着目光中警惕之色大起,全身劲气弥漫,若是一语不合,恐怕就此大打出手。

林觉不觉疑惑,难道不是他吗?可是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正当他与郑岚云面对面之时,箫声忽起……

难道是这箫声?林觉一惊,循声望去,那箫声游离不定,瞬间转移,却始终找不到吹箫之人。蓦地漫空中一个声音幽幽响起,似是来自九天,抑或地狱,“幽……冥……血……海!”

“轰!”林觉便似给霹雳击中,怔在了当场,蓦然胸中燃起一股熊熊怒火,他握紧拳头,目眦欲裂,冲天大吼道:“你给我滚下来!”

天空没有任何话语回复他,回复他的是一道道水流的声音。一股股水流从四方相继涌来,遮盖住星月之光,血色凝聚在一起,一片死黑。下方树叶纷纷掉下,枝干纷纷枯萎,栖居的动物叫得一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一片死亡的气息完全占据了这块领域。

那血流瞬间便聚成漫天一片,似乎再也承受不住压力接连掉下几滴血雨来。死寂的空气,死寂的四周,死寂的世界,这便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吗?

“轰!”血海狂涛怒冲而下,直欲荡尽这浑浊九州!

林觉停在剑上,脸上竟是那么平静,就彷佛四周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似的,只是不知何时两行泪水悄然落下……

“吼!”一声凄厉的尖啸宛如雷电般重重地砸在林觉的心上,他蓦然睁开双眼,看向四周,此时他和阿三竟然躺在地上,知了剑摔在一旁,而郑岚云则是不知所踪。

“臭丫头,坏我好事!”一个低沉的男声狞声道。

“哼,邪门歪道,荼毒人心!”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道,却又带着一种难言的柔美。

“是琬琬姐姐。”刚醒的阿三听到声音兴奋地叫道。此时那两个声音已渐渐远去,而一连窜的激烈闷响也越来越远,显然秦琬琬同那名暗算他们的“人”已经交上了手,而且快速地离开了此地。

“阿三,快。”林觉叫得一声,阿三使动真气,二人登时踏上知了剑,御剑飞起。秦琬琬和那人此时已不知去向,就算想追,也是无从追起。

林觉暗叹一口气,今天幸亏秦琬琬相助,否则真是凶多吉少。那人也不知是何方神圣,制造的幻境竟是真假难辨,亦真亦幻。如此高明的手段,他尚是头一回见识。只是对方显然是死魔、厉炎那类级别的高手,却为何会来趟人间武林这趟浑水?

他思索不透,忽听一阵刀剑相击声隐约自东面传来,他心中暗道:“糟糕,我们在这也不知多久,郑盟主可应付得了那人吗?”

“阿三,我们快去帮郑盟主。”林觉不觉有些焦急。此时东方已有些淡白,再有半个时辰,天也就亮了。两旁树木快速移动,那刀光剑芒从树木中透出来,竟是不分轩轾。

到得近处,只见一黑衣蒙面人与郑岚云缠战不休,所用武功倒是很高明,与郑岚云打个不分高下。但是这人显然只是个人界高手,又怎会与方才那魔头纠缠在一处,控制这批僵尸?林觉心下不安,总觉得必有什么阴谋,但是一时间也猜不出来,待得阿三停落飞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分辨不出 飞剑,他走到一旁,为郑岚云押阵。

郑岚云见林觉来援,心下大喜,林觉能来此处,那就说明另一个敌手已经被他收拾了,方才闷响声大作,他还在猜测结果。此时见得本人,振奋精神,要收拾下这人,在后生面前可不能丢了面子。

相反地那黑衣蒙面人见到林觉二人,剑法顿时乱了章法,眼神极其慌乱,想来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他竟然能平安到此。而且此时敌众我寡,越发使他不敢恋战。他低喝一声,一把大刀登时霍霍生响,刀光刀气喷涌,把郑岚云逼退几步。他趁机左手拿出塞在腰间的玉箫,大刀塞入刀鞘,吹奏起来。

郑岚云见他如此,知他必有厉害招术,忙而上,剑气纵横,落叶在剑锋前化作碎屑,糅合剑气成噬人的暗器。

忽遇阻力,前方空气似是凝成了一团气墙,郑岚云心中一惊,“气罡!”他凝聚内力,正待一举突破,突地哧哧声响,耳边林觉喝道:“小心!”他无暇去看清事物,忙踏步旋身,仓促中,只觉,他站定身子后,只见右边二丈开外竟有数条小蛇。

那蛇通体白色,眼睛暗红,蛇信却是黑的,爬行时竟然极为灵活。郑岚云心中惊异,这到底是什么蛇,怎会如此厉害?

林觉大惊失色:“虬褫!阿三,你去帮郑盟主,我来对付这人!”时间紧迫,他与那黑衣蒙面人尚有段距离,忙握住知了剑,向对方掷去!

郑岚云握紧宝剑,正要挥洒剑气,斩断白蛇,不料就在这一刻,他忽然发觉双腿如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而那三条小白蛇却利落地游了过来!

郑岚云大惊失色,此时体内真气竟然不能随意念运行,使出剑气,但白蛇却是极为敏捷,他这不是任蛇宰割了吗?

就在这一刻,身前灰影一闪,正是阿三。那三条白蛇似是嗅到了极端危险的气味,竟不约而同往后退去。幽冥戾气,岂是易与?阿三清喝一声,那三条白蛇立时齐齐钻入了土里,消失了踪影。而郑岚云则无力地拄着剑大口呼吸……

林觉一剑掷去,那剑身带着诡异的颤抖,轻微的嗡鸣,黑衣人尚未发觉异样,反手拔刀朝剑身砍去。大刀触及剑身,黑衣人顿时身子大震,只因就在这一刻,那剑身的颤抖瞬时传递了过来,大刀不受控制地打颤,接着右手也开始莫名发抖,差些把持不住,大刀脱手而出。也就这他运真气化解的这一刻,那断裂的碎剑已是扑面而至。他大惊之下,疾身侧退,大刀往空中甩出,人一跃而上,瞥眼间白蛇也是无功败退,怒喝道:“我还会回来的!”转瞬功夫已是御刀去得远了。

“员外,我们追吗?”阿三看着那身黑衣,心中就有一股恼怒。林觉摇了摇头:“该来的还会再来,现在那些僵尸才是最重要的。郑盟主,你还好吗?”

郑岚云摆了摆手,叹了一声道:“看来武林将会有一场劫数了……如今吹箫之人已被逼退,我们快回去看看那边战况如何?”

林觉看了一眼碎剑,心中暗暗苦笑,阿三走了过来,嘟囔道:“这都第七把知了剑了,员外,你下次买一把好点的剑嘛。”

林觉心中一突,忙嘴上答应道:“一定,一定。”心下却是叫苦,这把被斩碎的知了剑虽是当时在打铁店里随意买来的,却也花了他一两银子,当时就心疼不已。他是从苦日子里过出来的,知道银两的重要,虽然自己这个视钱财如粪土吧,但还是不能随意乱花银子的。

大唐初期,武风繁荣,刀剑都是江湖人急需的随身携带之物。好点的剑起码也要个几十两,那种吹毛断发的宝剑没有个几千几万两肯定是买不来的。别说他没有这么多钱,就算有,也舍不得啊。况且这种人界的宝剑遇上真正的高手还不是一样一触就断,何必浪费这种冤枉钱呢?

林觉正自筹划再买把一两银子的知了剑,郑岚云笑着说道:“自来宝剑赠英雄,我这把‘横天’陪我已经有几十年了,如若林小兄弟不弃,尽管拿去。但现在我们还是赶紧回去,不知他们能否抵挡得住?”

林觉受宠若惊,正待婉拒,郑岚云已使动剑诀,横天浮在空中,知时间确实紧迫,赶忙带着阿三跳上横天,朝柳英庄方向飞去。

飞得近了,惨嚎声依然惊心动魄,但三人仔细看去,那些僵尸却是少了大半,十几个守卫围在远处,手执兵刃,而中央几大宗师与僵尸缠斗,却只能阻住僵尸不过分逼近,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消灭对方。

“奇怪,怎么少了?”郑岚云低声说了一句。

“这是因为这些僵尸阴气甚重,只有在晚上才是他们活动的最佳时间。现在他们失去了箫声的控制,就有一种本能驱策他们回到阴暗之处,毕竟天快亮了。”林觉望着东方那抹淡白缓缓说道。

“林小兄弟,那就是说只要我们都退到别处,这些僵尸就能自行回去吗?但倘若他们明晚又来攻击,我们又如何应付?”郑岚云似乎把林觉当做了救命稻草,一个劲地询问。

“盟主,我们先击退僵尸,一切还是等天明再说。”

郑岚云点了点头,他跳下横天,冲着众人大喝道:“都退到一边去,不要与僵尸缠战!”桂楼主、常长老等人闻言虽有些疑惑,但也正巴不得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立时飞身后退。

那些僵尸没了对手,四处转悠,忽然头向前伸,鼻子作个嗅了嗅的动作。林觉看得一怔,忽然醒悟,这些僵尸如果不是像秦琬琬一样恢复灵识的话,或许是靠辨别阴阳气息来感觉人类的存在。想到此,他大叫道:“你们快屏住呼吸!”人的呼吸正是阳气的收发之处,也正因此,屏住呼吸也就断了大量阳气流动的地方。虽然人身毛孔也能做微弱的呼吸,但那与植物无异,僵尸应当分辨不出。

众人闻言纷纷照做,他们可不想被这些僵尸给盯上了。至于那些断手断脚、受伤严重却不得死的弟兄,也立马被边上的守卫捂住了口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奇 四周顿时静悄悄一片,只有风吹叶声,还有僵尸跳动的声响。

“阿三,帮我。”林觉手执横天宝剑,冷静地看着往他跳来的僵尸,如果他们真是那个逃跑僵尸所咬伤沦为同类的,他们应该也会有那一招的记忆。

阿三点了点头,他与员外有着一份很深的默契,虽然两人言语不多,但他总能猜到林觉的想法。阿三拉着林觉的左手,体内幽冥混沌之气和他所修炼的一些道家仙气缓缓输送过去。这些真气不会与林觉那些混乱的真气相冲突,因为陈半仙专门为他量身打造了一条运行路线,专门是在危险之时唬人用的。

林觉握紧横天,远处的郑岚云和其他人都奇怪地看着他,不知他想做什么。林觉脸上浮起淡淡的微笑,横天斜指,慢慢地有一丝柔和的白光缭绕在剑上,越来越多,风也似停了,叶子也不飘了。众人的心里都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述的感觉,那彷佛是在仰望一位仙人一般,自己顿时给比了下去,却又生不出任何嫉妒,剩下的只有谦卑和敬畏。

那些僵尸登时停住了身子,僵硬的脸孔竟然开始扭曲了,那种奇怪的表情简直不知如何形容。他们齐齐怪叫一声,往相反方向疾速跳跃开去,那速度就如飞奔一般,只一息功夫瞬时都消失在林深处。

林觉长呼一口气,总算吓走这些怪物了。他收回横天,剑上白芒随之消失,慢慢把真气反输回阿三体内。众守卫见他剑招未发,便吓走僵尸,如奉神明。石靖、柳星只能心中长叹,明白了那难以跨越的差距后,他们已学着接受现实了。

僵尸一退,那痛哭声再次响了起来。杨骏身为柳英庄主人,此时有条不紊地指挥未受伤者拿布和金疮药为众人简单调理,又吩咐石靖快去城里请最好的大夫过来。

此时事情解决得差不多,林觉执剑上前,要把横天交还给郑岚云。郑岚云脸色一变,喝道:“林小兄弟,你这是做什么?”

“我……”林觉被他严厉的语气一堵,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此时郑岚云把横天推向林觉,注视着林觉道:“林觉,我这把剑既然已经送给你了,那便是你的剑,以后要好生对待这把剑,方才不负横天之名!”

身旁众人闻言大惊,这剑可是郑岚云最为喜爱的宝剑,今天却毫不怜惜地送给了这名少年,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玄机?常长老眉头深皱,已在思索接下来的对策了。

林觉心下着实感激,怪不得方龙竹会与此人称兄弟道,此番看来,确实值得结交,正不知是否应该把自己与方龙竹有段交情道出。蓦地只听那看守伤者的弟子叫道:“师父,他们伤口发黑了!”

众人闻言大惊,赶忙上前查看,只见伤者伤口上鲜血果然慢慢变黑,那黑色如一条条黑线般向四周扩展,逐渐地蔓延至全身。

杨骏顿足道:“这,这可如何是好?”

林觉沉吟道:“众位不必担心,请杨庄主派人先抬一缸水来。”因有前番林觉医好垂死的常长老,众高手心中都是深信他或有治疗妙方。杨光更是不敢迟疑,赶忙叫弟子抬出一缸水来。

“还好,他们只是中了僵尸手爪之毒,尚可拖延时间,倘若中的是尖牙剧毒,那我也无能为力了。”林觉暗暗想道。他又拿出寒冰酒,向水缸中滴了二十来滴。又从天山雪莲里摘下一片,放入水中。那雪莲在水缸里如融化了一般缓缓消失,这样又过了一会。林觉说道:“请庄主派人给每位伤者舀上一碗此水,能有延缓毒素之效。我再去请茅山派大弟子凌秋凡过来,他是此道行家,自有正论。”

杨光抱拳说道:“今晚真是有劳少侠相助,才能使我们躲过此劫。请少侠道出你落脚之处,我会派人去请凌少侠,并且把你们的行李一并拿来。”

林觉淡淡一笑:“这就不必了,我们尚有些私事要处理,但我们会尽快赶来,这就告辞。”

说着向郑岚云、桂楼主抱拳拜别,二人御剑飞去。后方灯火逐渐黯淡,前方也渐渐出现了房屋,蓦地一声嘹亮的鸡鸣,象征着黎明即将到来。

林觉忽道:“阿三,你说我与石靖三人在门外相斗时,那杨光一直旁观,却没有出来援助吗?”

阿三点头道:“是啊,我还奇怪呢,那时员外占尽优势,他的弟子和女儿随时都会受伤,他怎么不出来呢?”

林觉皱起眉头,陷入了深思之中。此时一道曙光从东方天际吐出,天就要亮了……

两人轻声回到自己的房间,此时天已快明,林觉便出门打了点水,以作洗漱之用。再回到房间,丢给阿三一条汗巾,把装满了水的木盆放在桌上,笑道:“快把脸洗干净了,这么脏,弄得我们晚上去做过贼一样。”

阿三仔细瞧了瞧林觉的脸,嘻嘻笑道:“员外,你不也一样这么脏吗?而且我们不去做小偷,却是去做强盗。我还记得某人呢,说自己与谁有约,可是他们都不承认呢。”

林觉大窘,笑骂道:“小鬼头,又耍嘴皮子了是吗?看我怎么收拾你。”拿起汗巾,拉过阿三,对着他脸上就是一阵重抹……

洗漱过后,阿三忽道:“员外,我总觉得凌大哥像一个人。”林觉心中一怔,对,就是这个感觉。他当日见到凌秋凡的时候,也有过一个念头,总觉得似曾相识,可是却又说不上来。阿三续道:“他跟风影大哥真像呢,不论是言行举止还是相貌,都挺像的。”

风影?林觉低头沉吟,说起来这个凌秋凡与风影虽然脸形轮廓还是有些差异,但他们那种神情倒真有几分相像,尤其是他们的性格,简直就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林觉不由笑了笑,看来这世间豪士,都有共通之性。

此时隔壁房门吱地一声响,接着脚步声响起,在房外顿住,咚咚几声敲门,“林兄可是起床了吗?”正是凌秋凡听得动静,过来探询。

林觉忙走过去开门,笑道:“凌兄起得早,正要请你帮忙一件事。”凌秋凡一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熟悉 笑道:“林兄有事但说无妨,只要我可以做的自当全力以赴。”

林觉遂将昨晚之事简要地和凌秋凡说了一遍:自己和阿三上庄借宝,被盟主婉拒,然后僵尸杀至,十几人受伤中毒。

当林觉说到自己闯英雄殿,凌秋凡是满脸惊异,但并没打断林觉,静静地听了下去。但当听到僵尸这时,却不断出言询问僵尸外貌举止特点,低头沉思。

半晌凌秋凡说道:“这些僵尸迥异于我所遇之妖鬼,如何消灭他们我却还要好好思量。听及林兄所言,那些守卫毒性暂时不深,我要尽快赶过去查看一下,及早治愈。否则若也沦为僵尸一流,为祸人间,非我所愿。”

林觉颔首,自己果然没看错这个凌秋凡,看他样子,虽无十足把握,却也有办法或能救了那些守卫,也没白费那一片雪莲和二十来滴寒冰酒。

但凌秋凡忽然皱眉道:“只是……我昨晚答应了那女鬼,今天寻回她骨灰,为她超度……”

林觉道:“这点凌兄尽管放心,只要把埋骨之处告知我们,我和阿三便可以代劳,我们会尽快送到柳英庄,决不致误了时辰。”

凌秋凡抱拳道:“那就有劳林兄了。嗯,林兄急于得到静心定罩,可是有何隐情吗?其实不瞒林兄,我是修道之人,昨夜我启动金罡阵和五色幡之时,发觉隐约有两股戾气影响,当时我没有细思。事后想起林兄木剑斩断鬼王一臂,又得女鬼告知我阿三救了她,我才恍然二位果是异人,游戏风尘,深藏不露。请林兄原宥,我并非想揭露你们的底细。只是如果林兄有何难处的话,请告知在下,我虽没有通天彻地之能,却也愿为朋友赴汤蹈火。”

林觉愣住,不料这个凌秋凡不单是神似风影,而且就跟风影一样聪明。他心下五味陈杂,又是感激又是矛盾,良久叹道:“多谢凌兄体谅,实是我们有难言之隐,不好提及。”

凌秋凡哈哈一笑道:“无妨,听林兄此话,已是坦白之言,秋凡不会深究。外间小二已备得早点,我此来也是请林兄共进早餐的。”

林觉心中惭愧,忽地醒起一事,道:“凌兄还请稍待。”说着他走回房内,从包袱中掏出一张符箓,“这张符是一位隐世高人交予在下的,请凌兄仔细看一下。”

凌秋凡不觉疑惑,对于符咒,他是大行家,一眼便能瞧得真伪,此时瞥得一眼这纸上的笔画,不由微露哂笑之色,因为这张符与他以前所画完全两样。林觉见他神色,怕他轻侮,忙道:“这符名唤‘乾坤’,本来是能够镇住僵尸的,但是昨晚那些僵尸都被人注入了一种未知的气息,对他们已经无法发挥作用。凌兄还请再仔细观摩,或许对于击败僵尸能有作用?”

凌秋凡听他语气慎重,倒也收了轻视之心,重新打量这张乾坤符,看了片刻,突然身子一震,看向林觉颤着声道:“这,这……”他勉强稳定呼吸,“请林兄将这张符咒再借我细看一下。这张乾坤符博大精深,实在不是我一时半会能够领悟。”

林觉奇怪,一张简简单单的符也有博大精深一说吗?在这方面,他是门外汉,只能点头道:“凌兄拿去便是。”

凌秋凡闻言便拿着符往自己房间走去,颇有些失魂落魄又是兴奋难抑的样子,看得林觉不由失笑,看来这世间但凡一人专研某项东西,进得深了,却也更加沉迷进去了。

忽地他心中醒起,我们不是一起去吃早点吗,怎么凌秋凡一个人跑了?还有他还没告诉我女鬼的骨灰埋在何处?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向隔壁房间走去……

一个晴朗的早上,清风微拂,浑身惬意,林觉与阿三向洛阳西郊走去。那白衣女鬼家世贫苦,又有一双贪财的父母。本来她操持家务,家中虽然清贫些,却也活得并不难过。只是像所有故事中那样,当一个有钱的纨绔子弟看到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那么这位姑娘的噩运也就来了。

白衣女鬼的骨灰坛被黑鬼王移到了一堆乱葬岗中,而辨别的标志是其中一座石姓墓碑右侧三尺下。两人花了半个时辰功夫,才找到了骨灰坛,思量着应该就是女鬼的骨灰,便用褐布把坛子包裹起来,装进了如意袋。

途中,见到一个小孩坐在石块上,衣服脏乱,满脸污秽。林觉不觉心下怜悯,想起了那白衣女鬼的弟弟也在阿三这个年纪。从怀中取出几两银子,走到那小孩前,微笑道:“小弟弟,这钱你拿回家,补贴家用吧。”

小孩猛然抬起头来,那眼神竟使得林觉惊愕地退开一步。因为就在这一刻,他看到了恨意,满目切齿的恨意。

“啪!”小孩一把甩开林觉递来的银子,冷冷喝道:“你有钱了不起吗?以后我长大了,要杀光那些有钱又自以为是的混蛋!”小孩说着撒腿跑开了,那衣在风中飘扬……

林觉心情沉重,缓缓走着。阿三轻声说道:“员外,你别多想了,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这样的。你不是,我也不是。”

林觉勉强一笑,心中想的却是那样的孩子会怎么样成长呢?

此时忽听阿三叫道:“员外,你看,那不是琬琬姐姐吗?”林觉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秦琬琬独自一人低头走着,周遭青绿掩映,竟是极为婉约柔美。

凌晨前秦琬琬与那神秘的敌人失踪后,林觉一直心下惴惴,现在看到她的身影,方才放下心来,如果秦琬琬为了帮他反而受伤的话,那他可真是良心难安了。

正待上前搭话,忽然看到一伙人上去截住了秦琬琬的路,林觉看得清楚,那领头的不正是以前在长安遇到过的什么“风雨剑”常有卿吗?正待与阿三上前,突地背后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叫道:“你们给我站住!”

林觉一惊回头,登时心下叫苦起来,那小女孩不是别人,正是转世潘芷文的姐姐潘雪怡,和她在一起的是一个美丽的少女,但这少女手执宝剑,一眼便能瞧出是武林中人。可是为何这女的眉角眼梢看来那么熟悉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接招 “秦姐姐,就是这俩人!昨天下午跑到我们府中,想要行刺我娘!”潘雪怡向这位少女说道。这姓秦的少女正是华山“小情剑”秦佳怡,是潘芷文母亲的师妹,因为府中闹刺客一事,被师姐请来相助,而她此时正欲往柳英庄把事情禀报师父,因为潘雪怡也到了学武的年龄,便带她同往,若能得师父教益,那是裨益多多了。

秦佳怡冷眼打量林觉和阿三二人,难道昨日把太守府搞的沸沸扬扬的却是这两人吗?虽然这小童长得乖巧伶俐,挺讨人喜欢的,可是毕竟还小。而这少年其貌不扬,浑身也完全没有任何高手的风范,难道真会是他们吗?

“姐姐,我们没有想行刺你娘,我们只是……”阿三听了女孩的话,忙双手连摆道。

林觉大惊,忙一手捂住阿三的嘴,叫苦连天,这不是供认不讳了吗?倘若真被对方认定自己二人是刺客的话,那可是真冤,而且以后必定麻烦得紧。想到此,他说道:“小姑娘想必是认错人了,在下还有事,就此别过。”忙拉着阿三转身走去。

秦佳怡起初还有些犹疑,此时见这年轻人行事诡异,躲躲闪闪,反而觉得他们可疑,展开轻功,带着小女孩掠至二人身前,喝道:“不把事情说清楚,就别想离开!”

秦琬琬漫无目的地走着,来到洛阳也有好几天了,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故地重游,历尽两百载,满目沧桑。那本来的家呀,也已经重起高楼,换了主人。剪不断的愁绪、理不完的纷乱,恰如春水幽幽。或许是她总不能放下,几经努力,总算查得亲人后代的一些眉目。只是知道了,反而却步了,如游子的心,期望却又彷徨。

昨天他来了,一下子打乱了她的轨迹。这个让人不省心的家伙啊,为什么每次都会伴随着这么危险的事?明明一身功力几乎化为乌有,却还围剿黑鬼王,闯柳英庄,甚至被那神秘的敌人攻击。她暗暗摇头,想到若不是自己欲变回人类一事尚要着落在他身上,自己也懒得管他。

秦琬琬掠了掠秀发,目光所及不由一怔,那远处的二人不正是林觉和阿三吗?她无奈地笑了笑,自己随意走动,竟也能遇到他们,这世界可真小啊。

忽然她神情一凝,只见一群人赶过来堵在了前头,她螓首微抬,记得其中一人曾被风影戏弄过,却忘了名字。她不想生事,便想移步从旁走过。不料那人却张开双手又拦住了她。

秦琬琬蛾眉轻蹙,看向这人,只见他目光看着自己,秦琬琬心下不由又添了分厌恶。

常有卿拦住后,忙抱拳说道:“这位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我是关中剑派‘风雨剑’常有卿,那日自睹小姐天仙容颜,每日念起,食不知味,寝亦难安。今日有幸再见,实是有卿之福。”他名字起得优雅,长相优雅,说话更是优雅,无奈秦琬琬仍是冷冰冰的,不见喜怒。

常有卿可不气馁,又道:“今日风和日煦,可否请小姐去张记茶楼品茗?一边可观江水东流,一边我们亦可谈论江湖趣闻,要是小姐不喜,琴棋书画,在下亦有所涉猎。”

秦琬琬忽然道:“我是不是很美?”

常有卿一怔,赶紧道:“那是自然,小姐之美,倾国倾城。只要是凡夫俗子,都愿为小姐一笑烽火戏诸侯。”说完他感觉自己用词用得很好,不禁露出得意之色。

倾国倾城么?秦琬琬心中一痛,看向常有卿的师兄弟,只见他们都痴痴地看着自己。她自嘲地一笑,回头看了眼那洛阳的方向。

“限时三日,我要你交出秦家小姐,倘若不然,我挥军攻城,要让这洛阳血流成河、尸骨遍地!”

“洛阳守军听令,尔等身负一城百姓安危,战端一开,定要死战到底!临阵脱逃者,斩!不顾军令者,斩!听清楚没有!”

花开花落二十日的洛阳,黑夜如妖魔般笼罩,蓦然“嗖”地一声,火箭破空,直直射入了洛阳街道的石板上,一切拉开了序幕……

林觉无奈地说道:“姑娘,我们只是两个平凡的人,你要我们说什么呢?”

秦佳怡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对小女孩潘雪怡道:“小怡,你再仔细看看,是他们两人吗?”

“就是他们!”潘雪怡几乎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我还记得他,就这个小孩,还说会再回来找我们麻烦。”

“没有,我没这么说!”阿三急忙解释道。“那你怎么说的?”秦佳怡紧跟一句。“我就说‘姐姐,我们走了,以后还会经常来看你’。”

一切安静了下来。

“你还要如何狡辩?”秦佳怡冷冷地看着林觉,握宝剑的手紧了紧,那意思自然是认定了他便是刺客。阿三尚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平时机灵聪明的他在这件事上却始终看不透。

林觉此时脸色也平淡了,他思索一会,说道:“姑娘,这件事并不是你所能理解的。我们至始至终对潘夫人都没有恶意,今后也不会无故打扰你们。我言尽于此,姑娘若没事了,便让我们走吧。”

“哼!”秦佳怡突然抽出小半截剑来,在阳光反射下挺刺眼。听师姐说,这二人在重重严防之下,来去自如,是顶尖的高手。但是她也是华山最厉害的年轻高手,听师姐描述二人年龄时,便觉有些不服气。但也不敢起轻视之心,警惕地说道:“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太守府作个交代,否则我是不会让你二人就此轻易离去的。”

林觉皱了皱眉,怎么她如此执拗?自己就算跟她说什么转世投胎的她能信吗?这时,他目光定格在了秦佳怡的剑上:“姑娘,你是用剑的。那我们就来打一个赌吧,你用你最擅长的剑法向我攻击,如果百招之内你的剑碰不到我,那么你就让我们走,如何?”

秦佳怡大恼,心想自己好歹也是名声在外,你怎么就敢如此轻蔑于我?但转念一想,这岂不是一个天大的便宜吗?倘若就此胜了他,也可省去诸多麻烦,当下忍住怒气,冷道:“好,你准备接招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品剑 “小姐,你可还好吗?”常有卿瞄了眼秦琬琬,语气不改。

秦琬琬,回过头来,如常般冷艳绝伦,只是那眼里却多了一层蒙蒙的雾气:“你们可以走了,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伤人。”

常有卿登时怔住,他尚清楚记得去年那日有一年纪与自己相仿之人轻易便控制住了自己,那是个可怕的梦魇,那人简直就不是人,如果是人,怎么可能如此邪门?于是,他得出一条结论,风影必是魔教中人。眼前这位少女如此说话,难道她也会那么邪门的招术吗?

但是就算她再怎么厉害,毕竟只是名女子,而自己却是要参加武林大会、志在夺魁的年轻一代高手,难道还比不上她吗?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此绝代佳人错过了,那就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下一面,那他可真要抱憾终生了。

他很有礼貌地道:“小姐心情不好,在下愿陪小姐散心,我对洛阳很熟悉,知晓各处名胜古迹,不知小姐可肯否赏脸?”

蓦然这时传来一阵大笑声:“你迟了,这位小姐已与在下有约,你们都散开吧!”来人笑声豪迈,气度不凡,秦琬琬讶然看去,不禁吃惊道:“是你。”

“不是我还有谁?”来人露出了苦笑,看他身形瘦长,背负一把大剑,不是方龙竹又是谁?

常有卿见这人突然冒出,听二人对话,更似是认识的,心下生妒,沉声道:“在下正在邀请小姐一同游玩洛阳风景,以排遣小姐心中愁绪。阁下若是恰巧路过的话,那就请便。若是来找茬的,那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到这,喝得一声,顿时身边七八个师弟蜂拥而出,对方龙竹怒目而视,手握剑柄,若一言不合,想必就得大打出手。

方龙竹眯起眼睛,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暗骂道:“一群不知死活的小子,我这是在救你们性命,你们却当我是来跟你们抢美人的!”他也不多做解释,大步上前,双手连抓,一抓一个便往远处丢去:“滚吧!”

那七八个剑客竟然毫无反抗之力,接连被方龙竹掷了出去,看得常有卿面色大变,心惊肉跳。方龙竹盯着他笑道:“怎么样,也要我把你像他们一样扔吗?”

常有卿面色变了又变,逐渐转为阴沉,狠狠说到:“好,这次算我栽了。咱们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关中剑派常有卿,你报上万来!”

“哈哈……”方龙竹大笑数声,挥了挥手,“凭你也配问我名姓,快走吧。”

常有卿正想再说几句狠话,蓦然看见方龙竹背后大剑,心中突然想起个人来,脸上顿时惨白一片,声音也哆嗦起来:“难……难道你竟是……”

方龙竹神色一凝,冷喝道:“你若再不滚,可别怪我手下无情!”

常有卿此时哪敢再逞强,屁滚尿流似的疾奔而去,便连摔在远处的师弟们也不加理会。

方龙竹看他远去的身形,暗暗摇了摇头,忽听旁边秦琬琬冷淡的声音道:“你是怕我发怒,杀了他们吗?”方龙竹讪讪一笑,不置可否,立时转移话题:“那边林老弟似乎被华山派的女剑客缠住了,我们去看看吧。”

其实方龙竹一来到这,便看到两边的人了,但权衡两边情势,还是选择到秦琬琬这边解决事情,毕竟魔婴本性,令人难测。

二人向林觉走去,此时的林觉已经被秦佳怡一柄剑给缠住了。“小情剑”并非滥得虚名,剑式缠缠、密不透风,虽不凌厉狠辣,但胜在步伐和剑式配合巧妙,绵密困敌,再以奇招制胜。

如今秦佳怡已经攻出了二十余招,一柄宝剑如一张网般把林觉缠在了里头,但每当剑要触及林觉身体之时,总让他避了开去。就仿佛林觉早已瞧破她剑路,知她下招攻向何处,便先一步退开。而且林觉速度不快,更显得他潇洒自如,秦佳怡,知对方确有能耐,越发小心翼翼。

“剑心通明!”方龙竹眼中迸出了光芒,暗自点头。林觉早已发觉方龙竹出现,也有些奇怪,他不是随风影前往昆仑了吗?为何却又回来了?难道风影他们已经处理好事情,一同赶过来了吗?此时他被秦佳怡剑招缠住,不能脱身,看到俩人走近,便冲他们微笑道:“你们等下。”但阿三可就没有顾虑了,开心地呼道:“方大哥、琬琬姐姐。”便一溜小跑往二人跑去。

这下秦佳怡可气炸了肺,虽然眼前的少年来了两个帮手,令她有所戒备,但他怎么可以在自己的全力施为之下还可以这么轻松地跟他们打招呼?也是年轻气盛,秦佳怡也顾不得什么剑法的气度了,剑招一味快狠了起来。

林觉爱剑极深,直看得眉头大皱,忍不住道:“姑娘,你,你这样使剑……有点不对……”他话还未说完,已被秦佳怡截道:“住口!”秦佳怡,此时六七十招已过,她却完全无法奈何得林觉,甚且对方根本就是有意让着自己。在自己一轮急攻之下,他神色不改,甚至还有余裕对自己剑法品头论足,她一向自傲,此刻受此挫折,满腹委屈,想到自己终是跟对方差了一大截,突然顿足道:“不比了!”

林觉见她眼中似有泪水,心下也不由发慌,暗想自己方才确实也有点过,只是如何劝慰,倒成了个问题,不由把目光看向方龙竹二人,寻求帮助。

秦琬琬微微抿嘴,方才的不快一下子让林觉的尴尬给冲掉了。而方龙竹也是目光中似含有深意地冲他嘿嘿一笑,他虽不知这少女跟林觉有啥瓜葛,但看两人情形,也知林觉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姑娘,可是在比剑上却又不让步,把个小姑娘给弄哭了。

方龙竹道:“姑娘,我看你剑法,是华山派的。其实在年轻一辈中,你已经相当了不起,足以自豪。他,林觉——是个怪胎,你不必理会。”

林觉苦笑,有这么安慰人顺带还挖苦人的吗?但秦佳怡可不领情,冷冷道:“我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但是你若敢再来骚扰太守府,我秦佳怡就算敌不过你,却也要与你拼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后人 “什么?你叫秦佳怡!”秦琬琬踏前一步,凝视着她顿时移不开眼了。

林觉尚未回答,却被秦琬琬抢了一步,看她脸上神情震惊,竟似是认识面前的少女一般。忽地福至心灵,难道……一个想法蓦然在脑海里生出,怪不得刚开始看见秦佳怡的时候总觉熟悉,如今细看之下,她们的眉角眼梢竟果真甚是相像。忽地又一个念头闪出,凌秋凡与风影又会是这样的关系吗?

秦佳怡看得竟有些痴迷了,她初始与林觉斗剑,心无旁骛,后又心中羞辱,竟始终没有仔细看得秦琬琬一眼。如今在前,她同为女子,竟也觉怦然心动。好美,还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她不由奇怪,为何第一次见面,便如同认识了很多年一般。秦琬琬问话,她只能痴痴地道:“是呢,我是秦佳怡呢。”

秦琬琬脸上顿时出现一种激动的表情,却也能看出她极力地克制住了,良久,她幽幽地道:“你通晓武艺,不用做深闺女子,真好。”她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譬如花开雪融,满目缤纷:“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会去太守府,但他不是坏人,这样做想必自有道理。如果他敢做不利于你们的事,我也不会饶了他。请相信我好吗?”

一向不爱说话的秦琬琬竟然讲了这么多话,令林觉、方龙竹都是暗暗称奇。秦佳怡只觉她好亲切,她也决不会欺骗自己,呆呆地道:“嗯,我相信你。”

忽然一个软软的小女孩声音道:“姐姐,你好漂亮。”秦琬琬低头看去,正是跟秦佳怡在一起的潘雪怡。此时她水灵灵的大眼里满是点点星光,对秦琬琬的美丽也是痴迷不已。

“你刚才还是凶巴巴的,为什么现在声音说得这么好听?”阿三疑惑地。

“小屁孩,要你管!”潘雪怡对他大叫道,忽然发觉自己又粗鲁了,立马换了副甜美的表情,一脸仰慕地靠近秦琬琬。阿三大恼:“我跟你差不多大,我是小屁孩,你也是!”

众人莞尔,童言无忌,小孩子的言语动作都是最真诚的,不带任何作伪,人大了,人精了,反而也就复杂了。

林觉上前说道:“秦姑娘,或许你对我有所误会,但是我保证对贵府决无恶意,请你放心。”秦佳怡似乎对他还是存有不满,轻轻地哼了一声,拉过潘雪怡道:“小怡,我们走吧。”

待二人渐远,方龙竹嘿声道:“林老弟,你怎么招惹她了?没事跑太守府干嘛?”

林觉摇头道:“这事说来话长,不过洛阳太守潘兴远是好官,我再怎么糊涂,也不至于去行刺他啊。”

“什么?潘兴远!”方龙竹便似给人重锤一拳,满脸震惊,接连后退了两步,方才站定。

林觉见他表情,疑道:“怎么,方大哥与他有旧吗?”方龙竹摆了摆手,苦笑一声,似是不愿谈及。

林觉尽管有些疑惑,但他不愿强人所难,便道:“方大哥往昆仑一行可顺利吗?”

方龙竹闻得此言,方才的沮丧登时消失,转为凝重:“我与风影、若灵同往昆仑,行至半途,遇到了我师父元难真人。我当时激动难言,师父也挺欢喜,只是他喝我赶快回去,并传我剑诀自行修炼,言明他日有缘必会再见。最后只带了风影、若灵转回昆仑,我虽生疑,但怎奈师命难违。师父当时颇有些焦急,依我猜想,昆仑必发生了重大变故!”

林觉、秦琬琬同时脸色一变,倘若昆仑有事,会不会波及风影二人。毕竟同过患难,心里第一个想法便是他们的安危。半晌秦琬琬道:“陈半仙曾交予他们一颗珠子,为的便是应付昆仑之变,应不致有太大问题。”

林觉点了点头,陈半仙之能他是深深了解的,自己几次起死为生,便是依他大能,因此稍稍放了些心。方龙竹听他道及陈半仙,立时拍了自己一下道:“你看我……林觉老弟,上次多谢你救老哥一命,所谓大恩不言谢,你就受我一拜吧!”说着便要作势向林觉拜倒。

林觉慌忙躲开,道:“方大哥,你这不是折煞小弟了吗?我们同生共死多次,有何谢字可言呢?”

方龙竹大笑道:“好好,倒是老哥迂腐了。不过我刚才观你身法,难道……”说到这,他顿了顿,不知如何说下去。林觉只是淡淡地笑道:“方大哥,正如你所想,不错,如今我一身真气都被限制了。”说着他便将自己的状况如实告诉了方龙竹。

方龙竹不禁连连扼腕叹息,又有些奇道:“那你来洛阳可是为了凑英雄大会这个热闹?”

林觉答道:“其实方大哥,我也不瞒你,我是为了静心定罩而来,事实上我们一直在寻找一些灵物。只有这些灵物方可帮助我、阿三,或许还有秦琬琬。”虽然林觉没有细言,但方龙竹也能猜到大概,并不深究。只是笑道:“郑盟主与我有些交情,这个我或可以为你代劳。”

“多谢方大哥相助,不过郑盟主已经跟我言明武林大会夺魁者方能得到静心定罩。此事尚在其次,奇怪的是我昨晚所遇之事太过古怪,要跟你们商量一下。”

林觉说着便把黑鬼王、厉炎、僵尸、神秘敌人之事说了一遍,堪堪讲完,又向秦琬琬道:“多亏你及时到来,使我们幸免于难。那敌人是谁,你可知道吗?”

秦琬琬摇了摇头:“那人披着一件斗篷,只露出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其余身体露出部分都是黑色,看不真切。但他比之厉炎、死魔不遑多让。而且我的感觉是他与死魔的气息挺像的,好像是魔界高手。”

林觉尽管有所准备,但仍吃了一惊,从没听说魔界会助凡人对付凡人的。而且若是跟死魔一样的高手,印象中只有阴魔、烦恼魔、天魔。但是这四位魔将只不过是名气比较大而已,那些隐藏在暗中的魔界高手也是甚多。到底会是谁呢,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几人猜测片刻,依然没有结果,索性便不想了,该来的总会来。此时方龙竹道:“林老弟,你现下可是要去柳英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香囊 林觉点了点头:“秦琬琬,方大哥,你们可要同去吗?”

却见二人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方龙竹因自己有行刺的前事,不好与武林中人相见,而秦琬琬却是喜静不喜热闹。秦琬琬忽道:“林觉,你若是再敢欺负秦佳怡,我可不饶你。”

林觉心中一突,讪讪一笑道:“她是你后人,而且我如今也打不过你,我怎么敢得罪她?”

秦琬琬嘴角边露出一抹微笑,竟是承认了秦佳怡的身份。方龙竹笑道:“好了,林老弟,你去忙吧,我也有点事要处理。晚上倘若那些僵尸敢再出来,秦小姐一脚便能把他们踢到黄河去,不足为虑,倒是那神秘的敌人却不得不防。”

方龙竹大步走了,剩下林觉、秦琬琬、阿三三人。

“你要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我只想去寻找我的谜底……”

步入柳英庄,已是将近晌午时分。那些外间的守卫因前晚一战,对林觉是推崇备至,见得他们到来,立即回庄禀报。不旋踵,大庄主杨骏竟亲自来迎客,甚是熟络地笑道:“林少侠,我们已经等你多时了,快请进来,一起用膳吧。”

林觉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请问凌秋凡现下是在此处吧?”

杨骏一边领他前往偏厅,一边笑道:“是,他如今也在用膳。说起他,这位凌少侠可果然是非同一般,上午只看了一会伤者的伤势,竟然只用糯米还有一些符咒便很快消去了他们大半毒性。茅山驱邪之术果然天下第一!”说着还竖起了大拇指,对凌秋凡的本领大是赞叹。

林觉暗暗颔首,这才不愧是凌秋凡,同时心里忽然又浮出了风影的样貌,这二人会有关系吗?说话间,三人已来到了偏厅,林觉一眼扫去,竟惊讶地发觉有一桌竟坐着那方才还斗过剑的秦佳怡!

秦佳怡见了她也是微微一怔,随即冷冷看了他一眼,便自顾自地吃了。此时郑岚云大笑着起身道:“林小兄弟,过来坐这里。”他说着就欲去拉一张椅子放在自己旁边充当林觉的座位。不过林觉看在眼里,这偏厅只有两张桌子,一张专门是郑岚云这类辈分高的人所坐,一张是为凌秋凡这类少年英豪准备。林觉虽然心里很感激郑岚云对自己的看重,但也不想太过引人注目,微微笑道:“盟主,我年少识浅,还应当与众位同辈共勉,我坐那里便好。”

郑岚云嘉许地点头,众位宗师看在眼里,都知他极为喜爱这名少年,赞同者有之,发愁者有之,暗恨者有之。林觉却只是拉着阿三坐在了凌秋凡的旁边,与凌秋凡相视一笑,都彼此会意。

与他同座的除了秦佳怡、凌秋凡,还有石靖、柳星、杨若姿等,因是江湖儿女,对此也不太在意。而阿三和潘雪怡这两个小孩子恰巧坐在了一起,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理睬谁。却时常忍不住视线一对,哼一声,撇开头去。

石靖、柳星看林觉的眼光是复杂的,毕竟这实在太难让他们心里接受了,同样的年龄,但彼此修为相差却这么大,那么他们的前途又在哪里呢?杨若姿的表情却有些奇怪,看林觉的时候眼光有些躲躲闪闪,与林觉不小心对视了,便立时移开目光,脸上泛出浅浅的红晕。

一顿饭的工夫很快就过去,林觉起身欲与凌秋凡同去,将女鬼的骨灰坛交予他。这时郑岚云起身说道:“林小兄弟,你可想出对付那些僵尸的方法了吗?”

林觉不经意地瞄了一眼杨光,答道:“盟主,这个我需和凌兄商量下,最迟在晚上给盟主个交代。”郑岚云点点头道:“说来惭愧,对于这个僵尸,我等是毫无对策,天幸有你和茅山派大弟子凌少侠来此,否则我等可真要愧对武林了。”郑岚云以武林盟主身份,竟直承自己不如二人,这份磊落一下令在场中人肃然起敬。

出得偏厅,凌秋凡道:“我们先去拿家伙。”便往放他器具的房间走去。忽然一个急迫的声音道:“林师兄!”林觉三人都是一奇,转身看去,却是杨若姿小跑到他们身前,但是眼光闪闪烁烁,脸孔微红,嗫嚅着说不出话来。林觉尚是头一回被人称作师兄,奇道:“你可有事吗?”

“我,我,这个……”杨若姿瞟了几眼凌秋凡和阿三,一只纤纤莲足不住轻轻地踢着脚下石板,忽而竟然不自禁低下了头。

凌秋凡一拍林觉肩膀,一边说道:“阿三,跟你凌大哥我去拿东西。”一边对着林觉会意地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便拉着阿三走了。

林觉颇有些不自在,勉强笑道:“嗯,如今可以说了吗?”

杨若姿霎时脸更红了,她目光不敢与林觉对视,轻轻说道:“上次我不小心打了你一掌,很是过意不去,请林师兄原谅。”林觉恍然,原来是为了这事,忙道:“这个杨小姐不必在意,以前有所误会,现在解开就没事了。”

杨若姿闻言舒了一口气,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忽然又有些羞怯了:“你叫我……若姿就好,为了向你赔罪,我今早特意去求了一个……藏有平安符的香囊……”她把放在背后的手伸出,五个手指张开,露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香囊。

林觉怔怔接过,这时,几丈外一个女子叫声道:“杨姐姐,你在做什么呢?”二人看去,却是秦佳怡领着小女孩潘雪怡过来了。

杨若姿立时脸上一片红,她慌忙回身,挡住秦佳怡视线。林觉心下惴惴,握住香囊,置于身后。秦佳怡警惕地看了林觉一眼,道:“杨姐姐,你小心点,这人哪,说不定打着什么坏主意。”

“秦妹妹,你或许错怪他了……”杨若姿拉着秦佳怡离开了,临走前又看了眼林觉,那眼光中竟还有一丝温柔。林觉苦笑一声,看了看手中香囊,终是把它放入了怀里。

此时凌秋凡背着一包法具走过来,嘿嘿一笑:“谈得如何?”林觉略有些尴尬:“没什么,只是说了些不相干的。”这下便连阿三也捂嘴笑了起来,林觉作怒状:“小屁孩,笑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黑狗 “你也叫我小屁孩,哼!”阿三发恼,对于潘雪怡这个称呼一直耿耿于怀,二人见他这副可爱的模样,都是莞尔一笑。

林觉三人走出柳英庄大门,其时石靖等人守在那里,见了他们自然询问。凌秋凡只是说要去林中探查僵尸的蛛丝马迹,石靖等人对于僵尸是余悸犹存,哪敢随他们前去?三人便轻松离开。

凌秋凡带林觉来到林中一阴凉之地,道:“这处是我早上寻找所得,适宜于超度。其实我有一事一直想对林兄说,只是方才不得便而已。我学茅山术,也略微学过一些观气之法。柳英庄上空隐有一股黑气聚集,若我所料不差,要么是有大事即将发生,要么是有妖孽潜伏庄内。我知此话难以取得那些前辈的信任,更易打草惊蛇,便告诉与你。我们得思索个对策出来,否则后果难料。”

林觉一惊,与阿三对视一眼,茅山术果然有独到之处。虽然凌秋凡武艺相对平凡,但道术精奇,确实令人佩服。当下也不隐瞒,说道:“凌兄见解精辟,其实我们也如凌兄一般想法,若我所料不差,柳英庄当有内应,只是这个内应我尚无法确定。”他说着从如意袋里取出骨灰坛,交给了对方。

凌秋凡点了点头,从法具中拿出那把黑雨伞,张开放在浓荫之下,瞬时黑伞下现出那白衣女鬼来。“我现在给你超度,你可有什么话要说吗?”“如果可以,请您照顾一下我的弟弟,我只希望他能走上正途。”“……好,我答应你。”

这边凌秋凡为女鬼超度,林觉和阿三便在几丈开外为他护法。但是林觉却有些犯愁了。他出柳英庄之前,曾对郑岚云说道:晚上之前会给他一个交代。可寻找对付僵尸的方法不就也对秦琬琬造成威胁了吗?现在僵尸流毒,也不知有多少人沦为僵尸,若不及时找出对策的话,又会伤害更多的人。他皱了皱眉头,终于暗叹一口气。

方龙竹说的不错,对付这些僵尸,以毒攻毒是最佳方法,秦琬琬既然是这些僵尸的罪魁祸首,她就有责任去善后。可是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清楚她内心实在是善良的,若要她去杀害自己的同类,又于心何忍?倘若阿三有一天终于被幽冥戾气控制了,他又舍得去杀阿三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么简单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半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凌秋凡道行高深,倒是轻易便送白衣女鬼进入了轮回。待他休息片刻,方才沉吟说道:“林兄,我早晨到此,仔细查看那些守卫的伤势,发现他们是被阴毒和邪气所伤,要治好他们,最好是用纯阳驱邪之物,糯米就是首选。如果我所料不错,那些僵尸身上必是充满阴邪之气,所以对付他们,我可用血、糯米、朱砂、烈火等等。”他眼睛冒出了精光,想来是因要对付这第一次遇到的怪物而兴奋不已。

林觉听得目瞪口呆,这凌秋凡才来了半天啊,竟然就能想出消灭僵尸的方法,不过林觉还存有一些疑惑,道:“凌兄,我先前和你道及,这些僵尸体内被注入了某种气息,导致我那乾坤符也不能镇压他们得住,那么你这些血、糯米等可以制服得了他们吗?”

凌秋凡笑道:“林兄多虑了,这点我早已想清。乾坤符博大精深,依我猜想,是绝对能镇住原本他们体内的邪气的。之所以对他们无效,是林兄所说那股气息重新赋予了他们生命,那股生命便能使得他们行动自由,轻易便可撕去符咒,摆脱控制。但是这股气能力也仅此而已,依你描述,那些僵尸攻击之间,完全是他们原有的能力,并不能依靠这股气息增加力量还有速度。那么如果我用纯阳驱邪之物祛除僵尸的阴毒邪气,尽管他们仍不受乾坤符控制,是时他们还有战斗力吗?”

林觉听得眼里迸出了光芒,凌秋凡分析得有理有据,确实大有可能。如果凌秋凡的措施有效,那么剩下的问题就是幕后人了。但这些幕后者昨晚吃过亏,若是卷土重来,必将有所倚仗。而且那庄中内应更是危险之极,随时都会对他们造成致命的威胁。

“依凌兄所言,我们却要如何行动?”林觉皱了皱眉,若要一边对付僵尸,一边不能让那内应通风报信,情势势必非常困难。

“这点我已经有办法了。”凌秋凡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是日下午,柳英庄忽然热闹不少,究其缘由,是因为一来庄内忽然多了十来条黑狗。守庄弟子纷纷传说狗吠有驱邪之用,更可用来对付僵尸,而这主意,却是早上来的茅山派大弟子所想出来的。二来是在庄外搭了四个高台,高台上凡是祭祀之物一应俱全,人们都说这是凌秋凡要为那些僵尸超度,好让他们不要再留恋人间、安心投胎而去。奇怪的是这四座高台周围围了大量干草,却是不知有何用处。

日落西方,黄昏降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除了入庄的秦佳怡二人、几名大夫,这一天来柳英庄对外严密封锁了消息。就连那些辈分极高的长老、一派之主都在武林盟主要求下留守庄内,而二位庄主对其庄中弟子更是下了死命令,胆敢泄密者,逐出师门!

是以偌大洛阳,武林大会即将召开的前二日,竟然没人知道有一个地方发生了难以想象的灾难。黑夜悄悄地来临,这场灾难会否延续?

柳英庄外火把亮了起来,一批人从大门内鱼贯而出。凌秋凡身着道袍,手执桃木剑,登上了一个高台,桃木剑耍将一番,撒了几张符咒,便又缓步而下。走至场中,拿起几枚铜钱,摆在中央,拿符镇住。又到四个高台之下照样摆上,施施然再次走到场中央。

“牵黑狗!”凌秋凡大喝一声,桃木剑蓦然插于地上。众人一直好奇地看他施为,四周安静一片,突然听他喝声,都是吓了一跳。杨骏赶紧吩咐弟子照办,片刻后,狗吠声顿起,却是十余条黑狗依次被牵到了高台外围。

“杀狗取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保护 凌秋凡神色不改,兀自大喝。

旁观者不明真相,都是大吃一惊,这些黑狗不是用来吠退僵尸的吗,怎么轻易就给杀了?林觉却是明白其中道理,狗血、鸡血在茅山派中常有阳血之称,是除人血外阳气最盛的血种,而要对付这么多僵尸,黑狗血无疑是最佳的。

那些守卫甚至众位宗师都是不明所以,杨光忽然问道:“敢问凌少侠此举却是为何?”

凌秋凡回答地义正言辞:“僵尸不同普通妖鬼,当然不能以普通祭祀品来进行超度。而黑狗血对于引渡鬼魂进入轮回特有奇效,所以必须杀狗取血。庄主,可还有问题吗?”

杨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释然一笑,向一旁弟子道:“你们还不快去拿木桶出来装狗血!”

众弟子听令,只消片刻功夫,十几只木桶已提出放在黑狗边上。而刀剑兵器他们是随身带的,虽然没能用来杀敌,但杀条狗还是轻而易举。庄外唯一两名女子秦佳怡和杨若姿都是脸色泛白,露出不忍之色,禁闭秀眸,侧过头去。

蓦然齐齐一声惨嚎,十余条黑狗全被割断了脖子,鲜血汩汩流出,一滴不剩地装入了木桶里,转瞬间已是半桶多了。

此时凌秋凡嘴角边露出一丝浅笑,拿着桃木剑又上了高台,大声道:“众位师兄、师长,大家应该都明白,今晚或许将是一个不眠之夜。为了能齐心协力超度这些僵尸,我斗胆向盟主请求,请诸人听我指令行事,否则到时大家各自为战、乱成一团,更易被僵尸所伤。”

他话声一落,立时台下一片唏嘘声,大部分与僵尸斗过的守卫还是持赞成意见,毕竟自己性命重要。但又有一些人便心下不满了,你凌秋凡不过是一无名小卒,凭什么让我们听你的?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句:“不错,有道理。”众人觑眼看去,正是林觉微笑着拍掌赞同。林觉话声方歇,一个洪亮而又威严的声音道:“好,凌少侠果然有气魄。你若有所差遣,我亦可以听你号令。这些柳英庄的守卫却是要得征求二位庄主的意思了。”

众人大惊,这说话的人正是郑岚云,凌秋凡更是惊喜交集,想郑岚云身为武林盟主,多大的身份,却也肯听从自己号令,他对着郑岚云躬身下拜:“多谢盟主信任,秋凡一定不负所托!”

武林盟主既然开了尊口,众人哪敢违拗,都是纷纷同意。杨骏、杨光相视一眼,抱拳道:“柳英庄弟子悉数听从凌少侠指令。”

林觉暗暗点头,凌秋凡性格中果然有风影的影子,危难之时,挺身而出,即使千军万马,也能指挥若定,是堪负大任之人。

“大伙听着,倘若僵尸来袭,请你们务必能屏息长一些时间,功力低的人,实在憋不住,可以缓缓吐息,越缓越不会让僵尸发觉。到时我会引僵尸入这四个高台之中,为他们超度。拿木桶的师兄,请你们听我言语行事,可有问题?”

“没有!”

凌秋凡满意地点了点头,盘腿坐下,竟是闭目打坐了。众人不知深浅,不敢贸然打扰,都是静静地站在一边,偶尔小声议论些什么。

林觉看看天色,已是一更了,他轻声向阿三问道:“还没动静吗?”阿三摇摇头,显然那些僵尸还没有到来。林觉不由皱下眉头,如若要在武林大会前收拾掉人界的某些高手、抑或是想促进武林局势的纷乱,那么今晚、明后两天都无疑是最好的时候。

正在这时,只听一阵轻微的小碎步声,林觉转头看去,见是秦佳怡,这个老是不拿正眼看他的女人,不禁奇怪,她来做什么。秦佳怡走到他旁边三四尺的时候停住了,然后目视前方,一张冷艳的脸孔有了几分秦琬琬的神髓。

正在林觉以为她不会再有何举动之时,秦佳怡开口说话了,冷冰冰地、轻声地道:“你们到底有什么计划,做得这么神神秘秘?”

林觉心头一突,难道她看出什么来了吗?当下只是淡淡道:“凌兄已经说过,今晚要为僵尸超度,秦小姐可有何疑问?”

秦佳怡哼了一声,不说话了。林觉暗中松了口气,或许她并没看出什么。忽然旁边又走出个人来,林觉一奇,这人竟是杨光大弟子柳星。

柳星无视林觉,径向秦佳怡走去:“秦师妹,昨晚你没来此,或许并不知道僵尸的可怕,你可一定要小心些才好。”林觉觑眼看去,柳星的那双眼里竟是光芒闪闪,不禁暗暗摇头。

秦佳怡秀眉微蹙:“多谢柳师兄关心,我会小心的。”

听到这话,柳星登时脸上泛光:“秦师妹毋庸担心,那些僵尸虽厉害,但柳某也不是吃素的,我会尽力保护秦师妹的安危。”

他信誓旦旦地拍胸保证,斜眼瞄到小师妹杨若姿竟也往这边过来了,背上立时一片冷汗,接下来的话便再说不出口了。

杨若姿走到林觉与杨若姿的中间,偷眼看了一下林觉,然后对秦佳怡笑道:“秦妹妹,你可害怕吗?”

秦佳怡见了闺中密友,也露出了笑容,道:“我可不用怕,你柳星师兄方才就对我说了,一定会保护我的,倒是你呢,僵尸来了你可咋办?”

杨若姿看了一眼柳星,后者对她自信地笑道:“小师妹,我柳星虽不成材,但是必定誓死截住僵尸,不让这些怪物伤害你们一根毫毛!”

杨若姿只是微微一笑,并不作太大理会,然后转头对林觉说道:“……林觉你呢,如果僵尸朝我们这冲来的话,你会保护我们吗?”

夜风徐徐,带着少女多少期许,林觉心下一紧,刚想顾左右而言他,忽然一个清脆的童声道:“当然会的,两位姐姐不必忧心了,我员外是最厉害的。”

二女掩口直笑,林觉也是尴尬不已,暗中给阿三头顶来了几记。突然阿三传音过来:“僵尸来了!”

也就在这时,凌秋凡挺身而起,仗剑指天:“众位师兄师长,僵尸就要过来了,请大家不要乱,一定要听我指示,等僵尸出现,众位屏住呼吸,听清楚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吓人 一听僵尸过来,人群先是一阵骚乱,毕竟昨晚僵尸的凶相已是深入人心。接着很快安静了下来,在这种时候,自家性命最重要,若是跟昨晚那些伤者一样,那可是一生残废了。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声响起,众人听得真切,这是双脚踏在草叶上发出的声音。接着只听砰砰声由小及大,由远及近,众人脸色一变,这正是僵尸一碰一跳发出的声响。

尽管有凌秋凡指示,但这些守卫脸上还是出现了惧怕的神情。过的片刻,只见远处林中接连跳出一个个“人”来,他们面无表情,双手伸前,不是僵尸又是什么!

众人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此时凌秋凡却仰天长啸,劲气悠长,郑岚云等皆是暗露赞赏之色。那些迫近的僵尸都停住了脚步,脑袋仰起,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阳气,忽地齐齐往场中四座高台跳去。

等僵尸跳到高台外围,凌秋凡也屏住了呼吸,那些僵尸只是顿得一顿,便又齐齐跳向高台中的空地,但一到中间,却又彷佛失去了方向,四处转悠,不时撞到一块。众人瞧得目瞪口呆,暗暗赞叹凌秋凡果然有本事。

待得所有僵尸进入四座高台之中,林觉默数竟有二十六个之多。夜月之下,一众人围着高台,而里面却是一群僵而不化的尸体,这情形若是说将出去,估计也没几个人会信,实在是太诡异了。

忽听得一声大喝:“动手!”突然间众人眼前闪过一串紫点,却不知从何处发出。那紫点一触着高台外的干草,立时熊熊燃烧起来,火光冲天而起,其中却又混杂着诡异的紫色,并不像凡火应有。被烈火包围的僵尸感应到空气越发灼热,也不由慌了,跳得更加迅速,却是怎么也跳不出去。

阿三拍手欢呼道:“员外,你看,这些僵尸跟鬼打墙一样,原地打转呢。”林觉微微一笑。秦佳怡尚是头回见识此物,不由满脸好奇,看他们动作虽然怪异,难道真是死人不成?

其时凌秋凡见时机成熟,朝着外围守卫大喝道:“你们还不快快动手,将木桶中狗血扑向这些僵尸!”十几个拿着木桶的守卫愣得一愣,就提起木桶朝火中空地上的僵尸扑去,因带着对僵尸的恨意,扑的是又狠又快。

其余的人却是心中惊奇,超度不是诵经啥的吗?怎么现在跟围剿杀戮似的?

就当黑狗血接触僵尸后,他们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怪叫声,凄惨而又激烈。有的一下跳出老远,满地打滚,想揩去粘在身上的狗血。站得近的人可以清楚地看见,黑狗血沾到的地方立时血肉模糊起来,竟瞬间腐蚀了进去。

“好!”众守卫看得大喜,纷纷鼓噪起来,有的更将业已死掉的狗拖起,再挤出一堆血,往场内甩去。诸位长辈虽然高兴,但也不由泛出一个疑惑,为何凌秋凡会说是超度?

火堆之内僵尸哀嚎打滚,颇有些血腥残忍,阿三、杨若姿、秦佳怡都面露不忍,不敢再看,撇开了头。林觉微微皱眉,那高台上的凌秋凡兀自不觉炎热,只是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些僵尸,要知这火融合了阿三的幽冥戾气,不同凡火,尽管凌秋凡修炼有内力,但是忍耐久了也必将伤害身子。他不禁心下担忧,但是此刻正值关键时候,也不敢让凌秋凡分心。

蓦地只听一声呼啸,凌秋凡宛若雄鹰般向下扑去,众人只发得一声惊呼,只见凌秋凡半空中洒下一片白色物事,星星点点,不知凡几,那物触到僵尸身上,顿时绽开了火花发出连串爆破之音。僵尸如筛糠一般浑身战栗,有的更是怪叫连连,欲往外冲去,却是不能,竟自相残杀起来。如今僵尸被困在这四座高台之内,如若冲不出去,在凌秋凡连番施为之下,必将遭全军覆没之厄。

凌秋凡顺势甩出他的宝剑,跳上剑身,左手掏出一大堆符咒,右手凌空划出几个法诀,蓦然点在符咒上,顿时那符上生出一簇火苗来,却是生生不息,永不熄灭。凌秋凡贯注内力,向下以满天花雨手法甩出。他的眼里熠熠生辉,若是这符咒生效,那么僵尸被擒只是迟早而已。

就在这时,远方一声尖长厉啸,竟是满怀悲凉之意,林觉面色一变,阿三却已脱口而出:“琬琬姐姐。”而就在这刹那,一股强大的气旋突然卷起南方高台,那高台便如朽木一般刺啦一声凌空而起,往凌秋凡撞去。那些即将贴上僵尸的符咒也因气旋之故而作四散。

凌秋凡大吼一声,急忙御剑侧避,外围的众人为免鱼池之灾躲开的躲开,矮身的矮身。气旋席卷场内,转眼间四座高台相继被卷起,突然就如约好似的一发朝林觉冲荡而来!

旁边二女和柳星竟被这变故吓呆了,浑然忘了举动,等到脑中醒起,高台便似大山一般砸到,已是躲避不及。就在这时,林觉突然冲到,挡在他们身前,双手顶起,他知道,如果真到必要的时候,以他血肉之躯阻挡这些高台,使后面的人得救也是可以的。毕竟这只是不太强的撞击力量,以他被幽冥血海洗礼过的身子,决然就不会这样死去。当然,他更知道,还有阿三……

倏地半空中产生另一股气旋,那气旋承托起四座高台接连不断的冲击,挟带他们往右后面冲去。轰然几声巨响,高台落地,砸在一起,登时散架,木头祭祀品摔落一地。

“屏住呼吸!”御剑半空的凌秋凡大喝道。此时僵尸失了他阵法的约束,向四周跳开,他一人之力,难以顾及这么多僵尸,只能在众守卫面前洒下一行白色事物,众人看得仔细,这不是糯米吗?而那些僵尸跳至此处,也是不再向前。

因林觉等人处在柳英庄大门外场地右侧,凌秋凡尚没来得及施下禁制,几个僵尸已经呲牙咧嘴地跳过来了。因他们被黑狗血腐蚀过,脸上都是见血见肉的,甚至嘴唇没了,露出黑色的一排牙齿,宛如从地狱里出来的恶鬼一般,真是有多吓人就有多吓人。二女瞧得这般形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无奈 脸色惨白,连午饭都要给吐出来,更别提使剑抵挡了。

就在这时,那在一旁的柳星忍得恶心,心想是到英雄救美的时候了,撤出偃月刀,大吼道:“二位师妹别怕,我柳星决不会让这些鬼物伤害你们!”在林觉微有些惊奇的目光中,偃月刀在柳星手上一个花式,然后重重斩在迫得最近的一个僵尸身上。这一刀若换做平常,便连巨石也可劈开,但僵尸就是僵尸,刀枪不入,这一刀下去,只使得他晃了一晃,反而更激起它的怒气。

它又是一声怪叫,边上僵尸有感,竟是齐发叫声,然后它横手一挥,砸在偃月刀上,力大无穷,一下使柳星的偃月刀脱手而出,砸出老远。

本来柳星也不至于这般不济,一来是他心存救美之念,反而出招显得仓促,二来也是这些僵尸今晚接连被辱,泥土尚有三分泥性呢,它们虽无思想,却有本能,便把怒气撒向了阻拦之人。

柳星心中一突,慌忙退开老远,他此时虎口已裂,鲜血瞬时流了一手,而且整条臂膀发麻,根本无力再去握住兵器。他讪讪一笑道:“师妹,我们快逃吧,这些僵尸完全没有人性,我们是斗不过的。”他说着竟是退到了二女的后面,突然看到僵尸怪叫一声,又冲上来了,一慌,发声喊撒腿就跑。

二女尚没来得及鄙视,僵尸已是即将迫近,幸好有林觉挡在她们身前,心下安稳多了。杨若姿因昨晚与僵尸有过交手,知道它们的厉害,有点发毛,不太敢上前。而秦佳怡性子坚定好强,有股跃跃欲试的冲动,顺手紧了紧手中剑。

突听一声大喝:“胆敢伤害我小师妹,我跟你们这些僵尸拼了!”却是刚出大门的石靖看到这情景,大惊大怒之下不顾一切地狂奔而来。他一直留守庄内,防止有人偷袭。但是心中一直放不下小师妹,方才听到一阵巨响声,更是心中震颤,忍不住跑到大门,这不看还好,看了心中怒火陡涨,撤出双头枪,就欲跟这些僵尸拼个你死我活。

其实其余人等也发觉了这一状况,但一来即使秦佳怡等人敌不过,也可以仗着轻身功夫逃避。二来更使他们安心的是,林觉和阿三尚在那里,有了他二人,那二女便可安然无恙。

其时石靖尚未奔到,僵尸已然挥臂甩来。林觉功力不够,不敢硬挡,便使出借力打力的讨巧功夫,寸劲陡发,贴上僵尸手臂,引得它一个趔趄,双手便挥向了旁边的僵尸。那僵尸被手臂巨力扫到,也是不稳,差些摔倒。

此时林觉头也不回便喝道:“你们还不快跑!”阿三随着话声到了林觉身前,一张小脸竟是显得格外沉稳。秦佳怡一咬银牙,拔剑冲到林觉右侧,竟是也卯上劲了。而杨若姿跺了跺脚,便到了林觉左侧。其时场景是这样的,两名女子、一名小孩包围住了一位男子,一个个都是冷眼对着僵尸,倘若僵尸杀来,他们必会与之大战一场。而那名被保护起来的男子面露苦笑,只感觉浑身透着一股不对劲。

此时身旁忽然一声大吼,却是石靖杀到了,他猛挥双头枪,招式不多,就是简简单单的挑、刺,却是劲灌双臂,声势骇人。由于双头枪枪身很长,而且因为石靖的这柄双头枪乃是特制,就算被僵尸挥臂扫到,也是仅弯得一弯,而反弹之力却是更大。一时竟然抵挡住了几个僵尸的进击,而他呼喝连连,甚是悍勇,不禁令人动容。

林觉对他印象顿时大为改观,看来这石靖是个汉子,倒不像柳星那样贪生怕死了。而杨若姿更是心中感动,这个傻师兄啊,为什么老是对自己这么好呢?石靖是个孤儿,很小就被收纳在杨骏门下,他与杨若姿可谓青梅竹马,从小玩到大。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石靖也总先让给杨若姿。可是杨若姿却一直把他当做哥哥,心里只有敬爱……

石靖攻击地甚是凶猛,一柄双头枪挥舞,竟把僵尸逼在了一丈之外。秦佳怡等便是想上前助战也不知从何下手。但是石靖此时完全凭的是一股意志,他以全身内力相搏,不能持久,便是撑下来了,也必将大病一场。林觉拍了拍阿三肩膀,示意他暗中相助一下。

就在这时,突然远方再次响起长声尖啸,身旁秦佳怡低声道:“又是这声音。”那啸声不再悲凉,却是忽而尖锐,忽而低沉,而这些僵尸一听得啸声,竟是齐齐昂首呼啸起来。众人大奇,这些僵尸竟然背过身,往远处跳去了。它们撤退了!

林觉皱了皱眉,忽然眼前剑光一闪,凌秋凡御剑来到,他对着石靖抱拳道:“石师兄英勇过人,实在是令人佩服!”石靖呵呵一笑,忽地手上的双头枪掉到了地上,而他也无力地倒下。

“石师兄!”“师哥!”众人一拥上前,满脸担忧。凌秋凡探他脉搏,松了口气道:“大家放心,他只是脱力罢了,休息一天就好。”

众人释怀,杨若姿一双秀眸朦胧了,她呆在原地,只是看着师哥被人抬入庄内,浑然忘了举动。秦佳怡来到她身边,轻轻拍了她一下:“杨姐姐,他会没事的……”杨若姿一下扑到了秦佳怡的身上……

凌秋凡沉吟道:“这发出啸声的女子必是这群僵尸的头领,只要消灭了她,那么接下来的便轻松多了。”

阿三脸色激动,正要大声反驳,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转过头,只见林觉轻轻摇了摇头,神情无奈哀伤……

突然那场中守卫大叫道:“这高台下埋着一个僵尸,你们快来看啊……”

一切再次恢复了平静,一部分庄中弟子在外收拾残局,一部分将那受伤的僵尸重重捆缚,拖回庄内,凌秋凡对这僵尸显出了极大的兴趣,一步不离地跟了进去。而这对于众人正是求之不得,这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挣脱束缚,那可就惨了,现在有这位捉鬼道士在此,都是放心不少。

林觉目视凌秋凡进入大门,暗自思索。片刻后向走过来的郑岚云等人道:“郑盟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告辞 “这里暂时告一段落,在下尚有些私事,这就告辞了。”

郑岚云赶紧走上一步,道:“天色已晚,林小兄弟不在这里住下了吗?”旁边走出二庄主杨光,“林少侠还请留步,可是鄙庄招待不周、怠慢了少侠吗?若是如此,我们必扫径以待,还请林少侠住在此间。”

林觉淡淡一笑道:“二庄主多心了,确是在下身有要事,不便久留。”他说着皱了皱眉,终于还是说道:“请盟主移步说话。”

众人都是一奇,除了桂楼主淡淡一笑,其余人等脸上都有些挂不住,有什么事不能对我们说的?郑岚云看了他一眼,道:“好。”

林觉向前缓缓走着,直到离众人有十余丈之遥方才停步,这个距离只要二人小声说话,那么那些人是无法听到的。林觉低声道:“盟主,我想是时候跟你讲一些事情了,或许你还不能相信,也无法接受。这没关系,你自己心里有个准备就行。”

郑岚云满脸诧异,他不知林觉为何忽然之间神秘了起来,但还是沉稳地点了点头。林觉环顾四周,再次低声道:“盟主,我们以传音入密说话。”他示意阿三帮忙,此时他功力不够,无法达到传音入密的要求。

这边常长老看得郁闷,冷笑道:“这姓林的小子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路头,如此鬼鬼祟祟,难不成就不能让我们知道,我们这还有魔教奸细不成?”

言者无心,闻者有意。桂楼主沉思起来,为何凌秋凡对外人说是超度?难道真是怕有奸细不成?远处林觉、盟主二人而动,盟主神情越发凝重,却是不知在说着什么。半晌,二人都是点了点头,然后,盟主缓步走回,神色间若有所思。而林觉携阿三却是离去了,逐渐消失在夜色里。

星月之光渐渐黯淡,林觉抬起头来,不知何时,乌云正不住吞噬着这片晴天,要给这夜色再添几分黑暗。

林觉忽然说道:“她可在左近吗?”阿三轻轻地嗯了一声。林觉淡淡笑道:“秦琬琬,你出来吧。”

背后几丈开外,一棵树后,转出一名女子,只是那么恬静一站,四周便失去了光彩,抑或生气。她,竟是久久说不出话,终于粉拳一紧,轻声道:“对不起。”这高傲的女子竟说出了她重生后的第一句道歉。

林觉只是摇了摇头,心想若是自己被人斥为异类,恐也会做出什么的。他转过身,微笑道:“你可曾又碰到那敌人了吗?”

秦琬琬螓首低垂:“当时我只顾着……,被他躲过去了,那个攻击你们的气旋不是我发的!”

“我相信。那些……僵尸被你安排在了哪里?”

秦琬琬忽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注视着林觉,林觉却半分也不退让,两人相视良久,秦琬琬不禁又垂下了头:“他们……他们也是可怜人,没有自我意识,所以才会做出伤害人类的事。现在我收了他们的大部分僵尸之气,不会再做出这些事了。”

“那我问你,他们以何为生?”

秦琬琬身子一颤,咬了咬牙:“他们可以去抓山禽野兽,就算真没有血了,我给他们送去!”

林觉望着她,脸露悲悯之色,这名坚强而善良的女子啊。他没有再在“以何为生”上深入下去,只是道:“其实你这么聪明应该能想到的,那些僵尸为何突然来攻击柳英庄,与武林人士作对?它们背后有谁控制?就算你放得过它们,那些幕后的人会放过它们吗?”

秦琬琬面色大变,忽地她转身飞奔而去,竟眨眼间失去了踪影。林觉低声喝道:“追!”她必是领悟到了自己话中的含义,心惊之下才会如此急躁。阿三携林觉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但相较于魔婴,却是差了太多。只不过数息,在平地上已很难看见秦琬琬的身形。阿三拔地飞起,展开幽冥混沌之气,很快便查到了秦琬琬遗留的气息,立时衔尾追去。

追了小半柱香时间,前方忽现一片泥泞,是一块沼泽地。阿三并不作停留,直欲从上飞过,突然刺啦一声爆响,林觉警兆突生,大喝道:“快躲!”阿三慌忙拧身,急切间,一股混合着千年腐气和浓重腥气的臭味直冲鼻孔,二人差些背过气去,直欲作呕。但此刻性命攸关,只能忍耐,二人尚未看清攻击他们的是什么东西,突然旁边风声大急,阿三清叱一声,身子似化作了一道流星,瞬间远远地躲了开去。

二人急忙回头,只见那物浑身烂泥,身子弯弯曲曲,竟是极长,身子两侧又有双翼,开合间声势惊人。头顶长有独角,角尖剥去烂泥,白光闪耀。又有一双如灯笼般的红瞳大眼,凶光毕现。

阿三被它两番逼迫,早已恼怒,叫道:“怪物,接我一招!”右手登时生出一紫色圆球,向那怪兽猛掷出去!那怪物不料阿三反攻如此迅疾,登时被圆球击中了右翼,圆球一触即炸,火光顿时淹没了它的翅膀,那怪物仰天悲鸣,急速钻入沼泽,再不出现。

阿三兀自愤愤地朝沼泽下射入紫点,却是再不能逼出怪兽。林觉沉思间暗惊:莫不成这是缓兵之计?他忙道:“阿三,我们快追秦琬琬!”

片刻后,二人来到一山谷之处,这里一到夜晚,便是极阴极凉,清风吹过,二人只觉浑身凉飕飕的。林觉暗惊,难道这里就是聚阴池?

阿三奇道:“琬琬姐就在这里啊,可是怎么找不到人呢?”林觉眉头微皱,轻声道:“小心点,情况有些不对。”

蓦然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厉啸,身后风声尖锐,二人尚未来得及思考,身体已自然地做出了反应。阿三一把推开林觉,自己向右跳去。二人都感一侧如刀割般生疼,心中大骇,脑里跃然生出一个形象——魔婴!

二人瞥眼间,浑身大震,果然那攻击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一刻前尚见面的秦琬琬!

秦琬琬尖牙露出,瞳孔血红,看着他们的表情冷漠而又凶狠,彷佛不认识他们一般。阿三大叫道:“琬琬姐,你怎么了?是我们啊!”

秦琬琬侧过了头,被他话声吸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心惊 顿时如闪电般扑向阿三。林觉大喝道:“躲开!”然而还是太迟了,魔婴速度天下无双,兼且阿三见是琬琬姐,少了防备,一下被秦琬琬一掌打出老远,半空中吐出一口鲜血,重重摔落在地,竟是再难爬起身来!

“阿三!”林觉心如撕裂开了般大痛,他曾说,会好好照顾阿三,可是阿三竟然就在自己眼前被打伤。他目眦欲裂,却又狠狠压住心中冲动,他知道秦琬琬必是被人控制,不能自己,如若自己莽撞,或许二人便都要死在秦琬琬手下。

林觉深深吸口气,脑中急速思考,能控制秦琬琬的人,必定非同凡响,自己这两天所遇之人,能有此施为的,除了昨晚攻击自己的神秘敌人还会有谁?

昨晚自己和阿三深陷泥潭,也是不能自拔,唯一区别是秦琬琬被转嫁了武力,施向其他人。最后若不是秦琬琬的啸声冲破敌人禁制,自己和阿三早已中了敌人的法术。

“现在看秦琬琬形势,必定当我是十恶不赦之人,那么她必是把我和阿三认成了那敌人的一方。”林觉暗道,“不过看她样子,尚能认得我们的躲避动作和位置。”一个想法登时从脑海里生出……

殊不知就在他急速思考的时候,秦琬琬竟也停下了攻势,看着林觉,脸上现出一种疑惑。林觉虽然不知道她为何如此,但眼看机会难得,忙挥起手臂,在空中挥洒起来,一笔一画竟是在空中写字!

“我……是……林……”秦琬琬疑惑着轻声吐出这三个字,当读到“林字的时候,突然之间一阵箫声响起,秦琬琬顿时被吸引了过去,她转过身子,看向远处,便站着一动也不动了。

而就在这时,一片灰影闪过,林觉躲避不及,只觉脖子上突然多了一道钳制,几乎透不过气来。那灰影并不停下,巨力冲击,只带得林觉暴退不迭。林觉双鞋立时破开,在地上带出一条深沟。

灰影倏然停下,林觉看得真切,一件斗篷,一双绿莹莹的眼睛,正如下午秦琬琬描述一模一样,正是昨晚暗中偷袭他的敌人!

那灰影嘿嘿笑道:“我猜得果然没错,你一身功力尽废,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他狂笑不止,说不尽的得意。

林觉被他掐住了脖子,只感呼吸越发困难,更别提说话。他愤懑郁结在胸,却是难以发作,只感大怒欲狂,几欲气炸了肺。

那灰影却是越笑越得意:“厉炎畏你如虎,我却轻易就擒了你,这下他可被我比了下去!嘿嘿,若不是主人有令不得杀你,要带你去见他,我才懒得这般麻烦,早将你碎尸万段。随我去吧!”

他话声一落,就欲押林觉离去。突然一个清脆的女声道:“快放下他!”

随着这女子话声,破空声接连而起,林觉只觑得斗篷人一双绿眼瞬间放大,同时上空几条绳索重重缠上了斗篷。他只觉脖子一松,身子就要掉下,忙一手往下撑地,顺势滚出老远。而斗篷人却是瞧也不瞧他一下,只是呆呆地看着远处大树上凌虚而立的少女。

少女便如一位御风女神,一袭绿衫,风吹之下,衣袂纷飞,此时俏脸冷若寒霜,更有一股威严。斗篷人说话了,声音中竟有些发颤:“你,你竟然还没死!”

少女峨眉微蹙,转瞬释怀,冷然道:“既然知道我还没死,你怎敢在此放肆?”

斗篷人呆愣片刻,忽然他仰天狂笑,冲少女大喝道:“当年主人三番两次饶你性命,无非顾念着主母与你的姐妹之情。你既逃得性命,当该有自知之明,怎还敢向我挑衅?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也别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随着话声落下,他“嘭”地一声便挣断了草藤的束缚,身子又化作了重重灰影,冲向树巅的少女,少女面色微变,藤蔓挥洒,如网如幕,遮天蔽日,一发罩向斗篷人。

斗篷人大笑道:“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般不长进吗?看我‘不灭绿焰’!”说着他一双绿眼陡然射出两行火焰,那火焰通体泛绿,稍一缠上藤蔓便如附骨之疽般迅速蔓延开去,转眼之间竟燃烧了少女发出的所有藤蔓,并向她身体攻去。整个山谷也因这团熊熊绿焰被掩映地一片绿亮。

少女清叱道:“你上当了!”随着话声,下方嗖嗖破空声大作,斗篷人一时不察,双脚登时被缠上。原本斗篷人只露出一件斗篷,一双绿眼,其余便似与夜色融为一体,看不清楚。但少女却能准确地把握住斗篷人双脚位置,瞬时把他甩向了天际。

失去了斗篷人功力支撑的绿焰轻易便被少女挥灭,而两人相斗只不过十来息功夫,林觉只瞧得一会,眼前绿影倏现,只见少女满脸关切:“林觉,你还好吗?”

这少女赫然竟是那天下第一镖局总镖头之女顾晓亦,半年前,顾晓亦还只是像一只随时会受伤的小兔子般受人保护,而现在却能依靠自己的本事从强敌手中救下别人。其中差别不异于天壤,林觉眼神复杂,回首往事,不胜唏嘘。

但此时他无暇多想,低喝道:“快看看阿三怎样!”说着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方才被斗篷人无形之手掐住脖子,实是难受之极。

顾晓亦早已注意到站着一动不动的秦琬琬还有趴在地上身子不住抽搐的阿三,她心中也甚焦急,忙依林觉之言闪到阿三身旁,为他输入真气治疗伤势。一边叫道:“琬琬姐,你中了敌人的法术,快醒醒啊!”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不是她……”死寂的夜空下,斗篷人飘立空中,口气已是淡然,“你是她弟子吗?不对,依你对神界之气的控制,显然不够纯熟,否则刚才我也不会只是简简单单地被甩开了。当年她身负重伤,照理说绝无生还之机,对了,哼,她肯定不会让一身修为就这样随她逝去,定会找一个值得信任的女子传她毕生功力,那么这个女子便是你了。”

斗篷人缓缓分析,林觉、顾晓亦却听得越来越惊,隐隐似乎传授顾晓亦功力的百草仙曾卷入一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救援 绝大事件之中,更被斗篷人一伙打至重伤,不愈身死。林觉心下大凛,难道自己也被卷入此事之中了吗?

此时阿三吐出一口浊气,真气运行已是顺畅许多。他脸色苍白,但是一颗玲珑心窍却是越发通明,忽然向顾晓亦传音几句,顾晓亦也暗暗传音,忽地眸子里亮出了光彩,心下已有了主意。

斗篷人又道:“她都不是我的敌手,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向我叫嚣吗?哦,你是想聚气唤醒这名女僵尸王,那我们便试试。到底是你能唤醒她,还是我能让她继续沉迷下去!”他说着嘿嘿一笑,手掌平伸,顿时一只玉箫出现在他的手心,然后将玉箫一端执于斗篷头顶里,箫声绵绵而出,极为动听。

顾晓亦面色大变,不料这斗篷人竟能洞悉自己的想法,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忙鼓足浑身真气,对着秦琬琬左耳以聚气成线之法狂呼出去。若是换做平常,这口真气就算面对一座大山,也能洞穿。一来秦琬琬本身魔婴之躯,自是不怕,二来这斗篷人魔功惊世,她也是毫无把握。

箫声婉转,狂风凛冽,一名魔人凌虚半空,一名仙女玉立山谷,两人借绝美魔婴为战场,却不知谁胜谁负?

林觉抵挡不住箫声与狂风,只觉体内真气竟有些冲荡开来,原来被黑鬼王那一挥所受之伤本就没有完全复原,这下更是雪上添霜,咳嗽连连。阿三慌忙跑过来,一手按在他的手心,度过一些真气,方才稍微好转。

林觉轻声道:“别管我,快帮你晓亦姐姐!”

阿三嗯了一声,重重点下头,他转过身去,双手紫气缭绕,隐隐透着股血红,林觉看得一惊,喝道:“阿三,要克制自己!”阿三浑身一震,血色缓缓消失,他咬了咬牙,紫气顿成无数星芒,尽朝斗篷人射去。

斗篷人绿眼一亮,箫声顿疾,那星芒似碰到了层柔软的气墙,竟是被逼停在了空中,难以逾越。阿三冲天而起,围绕着斗篷人不住发出紫点,斗篷人忽地化成灰影,在空中连连变换位置,阿三紫点尽数落空,却不气馁,咬牙继续攻击。

不过阿三的攻击的确帮了顾晓亦很大的忙,她原本消化百草仙的功力只有十之六七,因百草仙教导她也不过半年之余,尽管她是修仙美质,但领悟的也不过七八来成,这样一合下来,真是倍感吃力。别说用聚气唤醒秦琬琬,连自己也总被斗篷人箫声趁乱偷袭。

而此刻的秦琬琬,徘徊在理智与崩溃的边缘,神色阴晴不定,那张绝美的脸孔也是微微有些扭曲,尖牙忽长忽短,显得很是痛苦。忽然她双手抱住了头,缓缓蹲下,口中不断发出低沉的声音,像是野兽嘶吼又像是深沉的呜咽。

林觉看得不忍,握紧双拳,如果他此时功力尽复的话,他一定会把那斗篷人揍个遍体鳞伤,才能解去胸中郁气。他一拳猛往地上砸去,暗道:秦琬琬,你快醒醒,我是林觉,她是顾晓亦,我们不是你的敌人,你快醒醒!

突然秦琬琬剧震,昂起头来,仰天尖啸,啸声直欲破云!顾晓亦不料会有这种情势,所聚之气差些反噬,几乎跌倒。而那箫声也是一到秦琬琬身周一丈边缘,立时被反射四周,树断石飞。要不是林觉躲得及时,恐怕也不是被削去几缕头发那么简单。

斗篷人暗叫一声不好,就欲冲上。突然阿三出现在他的身前,一颗紫色光球当头砸到。斗篷人骂道:“不知死活!”挥袖扫去,劲风连带着将光球与人全都迫开。与此同时,他倏然冲到秦琬琬身周,围绕着她不住旋转,一缕缕黑雾缭绕,竟是圈圈缠向秦琬琬。

顾晓亦见势不妙,双手化作若干藤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卷向斗篷人和秦琬琬。斗篷人嘿然一声,越转越快,避过顾晓亦的藤蔓,同时右手上挥,黑气上浮,藤蔓竟不能深入:“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我就让你永沉五蕴,万劫不复!”

只见身处中心的秦琬琬胸口不住起伏,竟似是抽不过气来了。林觉大惊,若长久下去,秦琬琬必定将进入特定的昏迷之境,到时恐怕就算陈半仙亲临,亦难以唤醒她。

林觉狠狠咬了口牙,猛然往前冲去,冲至半途,身子中了一掌,翻身滚出。“林觉!”“员外!”林觉艰难地爬起,抹去嘴角鲜血,嘿然一笑,看来这斗篷人确实不想一掌杀了自己。他大喝道:“快救秦琬琬!”同时又不顾一切地狂奔出去。

顾晓亦心下大急,身子急化成一道绿影,突然“不灭绿焰!”前方顿时烈焰暴涨十几丈,一下挡住了她前进之路。而此时阿三又被斗篷人劲风扫开老远……

“你想找死吗?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的主人无所不能,你杀了我,就是违反了你主人的命令!”林觉冷笑,冲势不减。

“你……”斗篷人暴跳如狂,正想给他下点禁制,让他说不出话来,突然一声狂吼如晴天霹雳,一道剑气如龙虎咆哮,诸天神祗,幽冥厉鬼,尽皆失色,林觉前方顿时被这剑光破开一个缺口,直指秦琬琬!

“御天神决!”斗篷人志气被夺,颤声说道。

就是这一刻!林觉狂冲上前,一把拉住秦琬琬,大叫道:“你还好吗?快醒醒!”只见秦琬琬气息越来越弱,已是翻起了白眼,他大惊之下。同时他右手搭秦琬琬,把自己仅剩的十年内力也缓缓输入。

秦琬琬睁开眼来,看见眼前情形,霎时明白了一切。这名男子,竟然再次侵袭了自己。可是此时的她,浑身越来越无力,睡着了……

林觉伤上加伤,内力又失,支撑不住,往后便倒,秦琬琬摔在了他的身上。此时四周突然在刹那间安静了下来,静得有些吓人。而那“不灭绿焰”也已熄灭,整个山谷中复归黑暗。

山谷中多了一人。那人身材瘦长,一柄大剑便象征了他的身份:人间剑圣方龙竹。他神色狂傲不羁,他的剑同样桀骜不驯。傲雪宝剑,傲世奇男!

“你……你这御天神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无力 “从何处习得?”斗篷人似仍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部远古无上剑诀,失传至今,历史上只出现过两次,第一次是它扬名之时,蚩尤仗此剑诀统东夷,平九黎,横扫六合,天下无敌,若不是黄帝精通战阵,用兵奇诡,他也不至于兵败身死!第二次是在一万年前,曾有一魔攻入天庭,天庭中竟合众神将之力,方能与之抗衡。最后那魔忽然消失,再无踪迹。

斗篷人曾从他主人之处亲眼目睹此剑诀,如今再看得方龙竹的剑术,心下大惊,不知如何是好。难道他是主人派来,监视自己的吗?抑或还是这年轻人另辟蹊径,学会了这远古剑诀?

“什么御天神诀?”方龙竹皱了皱眉,元难真人交给他剑谱之时,神情匆忙,也没有详加细说。而剑谱古旧,望之年代久远,上面却只是画了些图,再有一些批注,也没写明剑法之名。而听这斗篷人惊骇语气,难道自己所习练的真是这所谓的“御天神诀”吗?

斗篷人怔得一怔,这年轻人神色间不似作伪,难道这套剑诀是他无意中学得吗?蓦然心中一个想法油然而生,渐至熊熊一发不可收拾。他狞笑道:“年轻人,你功力不高,这套剑诀在你是浪费了,但你若将这套剑法源源本本地交给我,我可以饶你们几人一条性命。”

方龙竹不由仰天大笑:“仗还没打,你怎敢就断定我输定了?老贼,今番你落入我们之手,也要让你有来无回!”

他说着一横傲雪宝剑,夺目的白光突然自剑身上闪耀而出,霎时整个山谷亮若白昼,接着一阵颤鸣之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至最后竟仿若万骑奔踏,心脏也似砰砰急欲跳出。那周遭空气受傲雪剑身影响,起先如水中波纹般缓缓起伏,后来便如刮起了狂风般使得山谷飞沙走石。突然卡擦一声裂响,山谷一面巨山竟瞬时生出许多裂痕,彷佛随时都会爆炸一般。

林觉一手撑地,尽管身子虚弱,但眼中禁不住异彩涟涟,对于一个爱剑之人,能看到如此剑法,实是心动不已。何况剑法未出,便有如此声威,更添上一层神秘色彩。

此时顾晓亦、阿三已然飞到林觉身畔,连声询问,林觉沉声道:“秦琬琬心力交瘁,只是昏过去了,你们不用担心,而我,这斗篷人不会杀我。你们快去相助方龙竹,他习剑日短,恐尚不能敌,我们若要逃得性命,就看这一遭了!”

顾晓亦看了秦琬琬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忽道:“你自己小心。”便如风而去。阿三却是守在林觉身侧,寻隙向斗篷人偷袭,同时也保护二人不受劲风剑气侵袭。

方龙竹双手执剑,浑身剑光笼罩,便似穿上了一套白银铠甲,头发随同衣袖猎猎狂舞,神情肃穆,那浑身透出的是——霸气!

斗篷人绿眼再次泛光,赞道:“好煞气,好煞气!人同剑诀,霸王之象,果然是习练御天神决的上上材料!”

此时方龙竹傲雪剑从头顶直直劈下,那一劈之势,犹如开山裂海,威猛无俦,直欲将前方这斗篷人劈作齑粉!

斗篷人不退反进,身子幻成蒙蒙灰影。一剑下击,剑身暴涨,轰然击在谷中实地,余波滚滚,及至林觉身处之地,陡然停滞,却是被阿三真气护住了。而方龙竹攻出一招,忽然不见了斗篷人,便知不妙,赶紧闪开。他也有自知之明,就连秦琬琬、林觉等都着了斗篷人的道,自己绝难是他敌手,但一来合己方几人或许能逼退强敌,二来大丈夫但求心中无愧,死则死耳,又有何惧?因此他心中无畏,拼尽全力,御天神诀更是被他发出十二分的功力,就连斗篷人也是暗暗激赏。

他一闪之际,旁边空气犹如利刃闪过,暗叹一声好险,赶紧回剑斩落,既是攻敌,亦是自保。他学此剑诀,剑招不过简简单单的顺刺、逆击、横削、倒劈等,但大巧不工,剑上劲雄凝重,越是简单,敌人却越难抵挡,直有千军辟易之威。这正是御天神诀的法旨,正是远古大神蚩尤战神之姿!

斗篷人喝道:“好小子,不错!”他一击落空,并不进,因为就在这刻,四面八方嗖嗖声接连不断,尽朝他迫去。他冷哼一声,身子便似化作了一缕灰雾,藤蔓顿时撞到了一起,作一团,复又变成一个女子形态——顾晓亦。

方龙竹微微惊愕,半年不见,这顾晓亦竟练成这般神鬼莫测的法术了吗?此时情势危急,他不及深思,凝剑光于傲雪之顶,朝那灰影重重斩下!

灰影忽然消失了,方龙竹顿时凝在了树顶,四处张望,不知所措。突然阿三大喝道:“上面!”同时紫点突现,如箭雨般射向方龙竹上空。

“臭小子!”

方龙竹听得阿三话声,仰天怒吼,大剑冲霄而起,剑气激荡,半空中顿时如炸了雷般轰声巨响,剑光动乱不休!突然右方顾晓亦叫道:“我抓住他了,快!”方龙竹急忙转头看去,只见右方巨岩之前,那斗篷人被藤蔓重重捆住,而藤蔓一端,却是顾晓亦半边身子和头。

场面诡异无比,但方龙竹却是想也不想大剑横挥出去,剑光闪耀,便要削下斗篷之顶!

眼前一黯,那斗篷人竟突然变成了林觉,方龙竹心下一惊,急忙下压剑势,劈在了地上。而就在这一刻,剧变陡生,斗篷人忽地消失了,接着顾晓亦如电般闪至,一掌拍在了方龙竹的身上!

方龙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捂着胸口,眼前那秀美的脸孔竟然泛出诡笑,霎时只觉全身真气快速消失,胸骨断裂,远远往后摔飞出去,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方大哥!”林觉狂呼一声,想站起冲到方龙竹身边,却是有心无力,又倒了下去。

“哈哈……”斗篷人从顾晓亦体内“飘”了出来,顾晓亦随即软软地摔在地上,看样子也是失去知觉了。阿三握紧拳头,紧紧守护在林觉身旁,一步也不离开,可是看上去也是那般无力……

“今天扫除了几个异己,又抓到你还有他,也算不虚此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反噬 说到“他”字,眼中绿光大亮,毫不掩饰他对御天神诀的渴望。

林觉听得此言,心中微安,这说明方龙竹至少还没有死,可是如今己方众人全都败在他的手底,生死操纵人手,却是如何是好?

“你是阴魔?”林觉虚弱地吐出这几个字。

斗篷人顿了一顿,忽然笑道:“好好好,不愧是主人看上的,如若你不是在八阵图里失去了功力,凭着你的修为和才智,要想抓你,确实需要花一番功夫!”突然他语声一转,“听说你会一套剑法,厉炎自愧不如,死魔那厮还曾被你给打伤,可是真的?”他陡然逼近一步,双眼绿光闪闪,竟甚是迫切。

林觉哂笑道:“我们这几人,都打不过你,你还需要什么剑法?何况那‘御天神诀’还满足不了你吗?”

斗篷人嘿嘿一笑,又迫近一步:“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千年前行天那套天行剑法便连悲殇怪兽亦能打败,小小御天神诀又算得什么?”

林觉无奈地笑道:“若是我会天行剑法,也不至于被八阵图废了功力。你既身为阴魔,连这点也看不透吗?”

“话虽如此,但能重伤死魔的剑法,我还是要的。”斗篷人不由又笑了,今夜能得到两套剑法,实在是受益非常。他志得意满,竟是越笑越大声,一步步向林觉走去。

阿三大叫道:“你再走过来,我跟你同归于尽!”林觉狠狠咬牙,难道这次真要遭此大难吗?

“你,等一下。”夜下,一个冷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林觉一惊,不知何时,斗篷后站了一“人”,这“人”脸孔英俊却又处处透着妖异,他一只手已搭上了阴魔的肩膀。夜风吹过,竟是阴凉无比。

阴魔斗篷轻飘,眼中绿光不住变幻,他沉声道:“死魔,你想做什么?”

“你不要乱动,我可控制不了我这只手。”死魔依旧冷冷地道,他搭在阴魔肩膀上的手忽然生出一片血红,那飘动的斗篷立时平伏下去,“你竟然认厉炎他们的头作主人?你可知道你这是在背叛魔界!”

“哼,乱世将起,六界动乱,到时神岂是神,魔又是魔?”

死魔瞳孔急遽收缩:“好,我将会把此事禀报魔帝,你好自为之!”

“魔帝已然闭关几百载,谁又知晓他何时出来,你不必费尽心思了。”阴魔淡淡说道。

死魔不置可否,忽然另一只空着的手一拂,顿时躺在地上的顾晓亦和方龙竹被他卷到了林觉一旁。蓦然就在这时,阴魔一动……

两声闷哼,死魔挡在了林觉五人身前,阴魔处在死魔前方十来丈之遥。

“好,你我相处魔界之时,便一直不合,今后你我势不两立!”阴魔显然吃亏更大,竟连御天神诀也甘愿放弃,仓惶飞离。

夜,似乎更深了。

死魔负着双手,淡淡说道:“八阵图你救我一命,现下我已经还你,以后我们互不相欠!”他说着就欲离去,忽听背后混着咳嗽的一声“谢谢”。他身子一震,突然拂袖在顾晓亦身上,转瞬便融入了夜色之中。

顾晓亦幽幽醒转,就见林觉满脸关切,对自己说道:“你还好吗?”她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我们……咳咳……得赶快离开这里。”

尽管不太明白形势,但顾晓亦也知道此时几人急需觅地养伤,“我带你们去我在洛阳的家。”

顾晓亦在洛阳的新家,是在城东的顾府。早在一月之前,顾家就派人在这里购置了一处房产,作为一家人在洛阳的住所。一来是因为中原镖局越做越大,洛阳是天下首屈一指的大城,当然不乏大宗交易。顾全为了照顾此地生意,来往频繁,便需一个住所。二来是十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即将来临,顾全身为武林中人,当然不会少了这场热闹,自然会早作准备,以便能观看这难得的盛会。

还有一点,总镖头顾全持有天子金牌,为了能跟洛阳官员保持一定的联系,便将临近太守府的一处房产给购置了下来。也就是说,他与洛阳太守潘兴远作了邻居……

顾晓亦带着几人来到顾府之时,已是寅时。半空之中,她拂袖轻挥,那阁楼上的纱窗立时分开,几人如烟般飘入。但落在地板上之时却不免发出了些声响,毕竟林觉、方龙竹、秦琬琬三人尚不能行动。这下惊动了顾晓亦的婢女,只听“谁?”一位丫鬟打扮的少女手执一剑警惕地走出来了。

“小兰,快去打些水来,对了,走的时候小声些,别惊动我爹爹。”顾晓亦毫不在意小兰惊讶的表情,忙吩咐下去,小兰慌忙去了。

阿三扶着林觉在椅子上坐下,而顾晓亦把秦琬琬抱进她的闺房方才出来,只听林觉道:“秦琬琬休息下,便能自行醒来。但方大哥重伤,却需及早治疗。”

顾晓亦见他脸色苍白,话声混着咳嗽,不觉心疼,道:“你呢?”

林觉只是淡淡笑道:“我暂时没事,死不了。阿三,你帮我一把。”阿三嗯了一声,把右手搭在林觉背部,因此时阁楼尚是漆黑一片,便能清晰地见到阿三小手中紫气缓缓渡入林觉体内。林觉精神一振,上身俯下,一手搭在方龙竹的手腕,一手在他不断检查,眉头却是皱得更紧了。

良久,他叹声道:“唉,凡人的身体如何承受得起神诀的威力?”

顾晓亦当时因意识被控,尚不知自己做过何事,满心疑惑,问道:“林觉,方大哥到底怎么被打伤的?他伤得有多重?”

林觉看她一眼,说道:“他被阴魔打了一掌,这伤倒不是很重,主要是他修炼御天神诀,功力不够,强行施出,最后反噬自身……”他忽然顿住,却是不知如何说下去。但顾晓亦心中又惊又急,赶忙道:“到底伤得如何?”

“……很棘手,我只能遏制他伤势恶化,稍微调理一番,但若说治愈,我无能为力。”林觉面色凝重,突听急迫的脚步声,正是小兰端了满满一盆水小跑上来。

“快,端到这里来!”林觉道。那婢女小兰虽不知这些不速之客是何人,但看他们情势,猜是小姐的朋友受了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手段 也不敢怠慢,赶忙依言走去。

“晓亦,你们先回避一下,我要为他疗伤。”林觉接过水盆,忽然双手作势,紫气顺着他手飞出,拖起了方龙竹的身子。

小兰“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呀?”

林觉托起方龙竹的身子,左手指着水盆,登时一股水流从盆中顺势而出,均匀地铺上他满是凹痕的。此时林觉拿出寒冰酒,在空中点了数十来滴,那些酒滴在林觉手势下缓缓落到方龙竹上身,微微闪过一丝异色,便融入了方龙竹的体内。

接着再把那被摘了两片的天山雪莲在紫气作用下全部化作一团汁液混合着水流送入方龙竹的口中,再以阿三送过来的降龙紫气笼罩住他。半晌后林觉额头上已是出了一层细汗,他身子晃得一晃,颇有些目眩脱力之感。再过得一会,他深呼吸一口气,同时说道:“好了,方大哥此时不宜受凉,晓亦你方便的话,带我们去其他房间,把他放到吧。”

“现在,这么晚了……”顾晓亦皱了皱眉,倘若现在去找空房,说不定便会吵醒爹,到时自己又得挨骂,她看了几人一眼,“我这阁楼还有几个房间,你们先住在这里,明早再给你们选房间吧。”

“小姐!”小兰惊呼道,这阁楼可是女子居住之地,平时那些男子杂役也是万万不能接近,怎么小姐今天一反常态,居然肯让他们住在这里?

“好了小兰,你别多嘴,我心里有数,他们伤势甚重,实在不宜太过动弹。”顾晓亦这般说着,心里也定了下来。

此时林觉实在支持不住,转由阿三横托住方龙竹,他则扶着椅子缓缓坐下,不住吐着粗气。顾晓亦见他如此,也知他身子带伤,而且疲乏,赶忙说道:“小兰,你带阿三去挑选一个房间,把方大哥给安置下来。”

小兰无奈,领着阿三去了。

“林觉,你现在还好吗?百草仙已经将她的神界之气传给我了,或许我能帮你疗伤呢?”顾晓亦满脸担忧,林觉的样子实在不是很好。

林觉拿出装着寒冰酒的瓷瓶,对着口中就是一阵猛灌,忽地有些被呛到了,咳嗽几声,收回瓷瓶,呵呵笑道:“我没事的,只要休息一阵便好。倒是你,不过半年时间,修为大进,真是可喜可贺呢。”

顾晓亦无奈地笑道:“要是我平时不偷懒勤练功的话,也不会今晚救不了你们。对了,林觉,你、你这一身功力呢?”

林觉笑道:“八阵图之后,就废了。”顾晓亦见他神色落魄,身子也很虚弱,暗想半年前他一把剑斗遍诸魔的情景,心中凄苦,不觉替他难过。就在这时,林觉又道:“方才你带我们来到贵府之际,边上那座府邸可是太守府?”

顾晓亦点了点头,忽然心中福至心灵,道:“昨天下午可是你和阿三闯入太守府,让他们以为是刺客吗?”

林觉暗自苦笑,不由感叹这天下可真小,到哪都能撞到一起。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这时顾晓亦又道:“我昨晚就感觉到洛阳郊区柳英庄方向有股邪气,不过也没太在意。今晚这股邪气更加凛冽,忽地又全消失了。我再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向那边飞去,幸好碰见了你们,那斗篷人你称他是阴魔,难道他也同死魔一样是魔界的吗?”

林觉点了点头,同时不由奇怪道:“百草仙没同你讲起过他?”顾晓亦只是摇头:“百草仙从未与我谈过她的事情,我想拜她为师,她也不肯,只教给我应付攻击的方法。”林觉嗯了一声,百草仙、阴魔、厉炎、主人……他握紧拳头,看来自己已经逃不掉了。

“我哥哥,他现在伤好了吗?也来洛阳了吗?”顾晓亦兄妹情深,想起临别时顾玉清昏迷时的情景,不由心中一紧,就怕林觉说出不好的话来。

林觉微微一笑道:“你哥哥已经全好了,现在随陈半仙学本事呢。但是他们行踪不定,我还真不知道是否来了洛阳。”

顾晓亦心中一喜,得知至亲平安,不正是最好的安慰吗?但不觉又有些失望,嘟起嘴道:“伤好了也不来看爹娘,我这个妹妹他估计也没放在心上。”

林觉不觉失笑,此时脚步声响,是小兰和阿三到了。林觉说道:“晓亦,你先去歇息吧,你气息不顺,需要调理。我和阿三都受了伤,要找个地方疗伤,不能被打扰。”

顾晓亦一惊,难道他们还要走吗?忙道:“林觉,方大哥的伤随时都有可能发作,你不能不照料着。而且我这阁楼清静幽雅,也决不致有人会来打扰,你们更可在此养伤。小兰,我们这顶楼不是还空着一个房间吗?你们就可以先在那里疗伤,若有人来,也过不了我这一层。”

“小姐,那个房间是……”话未说完,便被顾晓亦堵住了嘴,“阿三,快带林觉跟我来,别耽误了时间。”

林觉一怔,不知小兰话中何意,但此时他确实需要赶快疗伤,否则拉下病根,后果难料,幽冥戾气若是被启动,那可不是自己能控制得了的。

过得片刻,已上了一层楼,房门打开。

“愣着干什么呀?”顾晓亦已拉着阿三进去了。林觉此时也只能往里走了。

一切收拾好,顾晓亦和小兰就欲离开,林觉送至房门,感激地道:“晓亦,今晚多谢你了。”顾晓亦心中忽有些甜蜜的感觉,轻声道:“你不用谢我的,其实,我谢你的更多呢。”

此时林觉忽然又道:“我这次疗伤,估计需要四五个时辰,最好不要让人进入这个房间。另外,最好不要把我们四人住在此间之事告诉别人,我怕会生变数。”

顾晓亦思索道:“你说得不错,现在洛阳风云交会,确实该小心点。”她说着便与婢女小兰下楼去了,留下林觉暗自苦笑不已……

林觉与阿三来洛阳之前,陈半仙便已算出他们此行路途凶险,预先为他们留了一条后路,这就是搬运大法。所谓搬运大法,是指当他们有一人甚至两人受伤之际,可以觅地疗伤恢复功力的一种手段。此法需用阿三体内真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分伯仲 游走林觉经脉,再回灌自身,构成一条循环通道。但因林觉一身真气被限,阿三运行内息之际便要格外小心,不能触动林觉的幽冥戾气和道家仙气,否则一家独大,阴阳难调,到时林觉后果如何,实难预测。所以林觉才再三叮嘱顾晓亦不能让人进来打扰。

他拉过一个圆椅,一条太师椅,自己盘腿坐在太师椅上,又指着圆椅对阿三说道:“阿三,你坐那吧。”因其时地板上尚有些潮气,林觉未免受其影响,便要隔地而坐。

两人双目微合,依照搬运大法运起功来。浑浑噩噩中也不知过了多久,林觉筋脉凝滞之处渐渐打通,正要回流阿三之际,忽听楼下有些响动,听声音依稀是来了一名女子。他不觉心下一凛,顿时真气有些紊乱,赶忙收摄心神,不敢乱想。

此时已是翌日巳中,再过得半个多时辰已可用午餐。话说昨晚顾晓亦下得楼来,想到自己的已经睡着秦琬琬,便与婢女小兰挤了一晚。清晨下来,看望秦琬琬和方龙竹,都是处在睡眠之中。秦琬琬倒还好,冰凉的脸孔上也渐渐有了红润。但方龙竹情况却着实不容乐观,所幸呼吸虽然虚弱,却平缓连续,令人微微放下些心来。

她一再嘱咐小兰要严守秘密,方才不动声色与小兰前去用早点。来到偏厅,顾全早已等在那。顾晓亦赶忙摆出笑脸,向父亲问安。不料顾全却沉下脸道:“你昨晚去哪里了?”

因小兰提过,顾晓亦对此早有腹稿,故作委屈道:“爹爹,女儿都这么大了,就出去玩会也不行吗?”

顾全看着她,不由叹了口气,道:“晓亦,就因为你这么大了,爹才担心。这些天也来了不少贵公子,人品好、相貌佳、文武双全之士所在都有,你怎么就偏偏一个都没看上眼呢?一个大闺女还成天乱跑,这成何体统?唉,你什么时候才能嫁得出去啊?”

此时正好顾晓亦母亲李氏端着一盘早点过来,说道:“是啊,晓亦,你也这么大了,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小兰见状,赶忙道:“夫人,你怎么自己去端早点,这种事我们来做就行了。”李氏笑道:“不用,我还不至于连这些事都做不了。”

顾晓亦最怕他们谈及这事,自然赶紧到母亲身边,撒娇道:“娘,女儿不嫁,要永远待在你身边服侍你嘛。”

“你这该死的丫头,怎么说出这话来了?”李氏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一顿饭下来,最后顾全夫妇达成一致的协定,如果这次英雄大会期间顾晓亦再找不到意中人,那么他们便要插手,为她选取一个如意郎君,只气得顾晓亦,最终早点也没吃完便赌气跑回了自己的阁楼。

趴在窗台,顾晓亦呆呆地看着园中的景色。其时顾全财大气粗,这座顾府自然装扮地很漂亮,尤其是顾晓亦这座阁楼前面的园子。

因天色微阴,雨丝斜飘,在迷茫的水烟中,一株株牡丹绽蕾初放,姹紫嫣红。尤其是在细雨下,每一株花枝都晶莹,亭亭玉立,越发显得雍容华贵。假山流泉之畔,有一座翠竹凉亭,宛若一叶绿舟,漂泊在花海之中,与满园牡丹相映成趣。

她幽幽吟道:“去春零落暮春时,泪湿红笺怨别离。常恐便同巫峡散,因何重有武陵期?传情每向馨香得,不语还应彼此知。只欲栏边安枕席,夜深闲共说相思。”

“小姐,你怎么也喜欢吟这酸词了,以前少爷在家的时候,你还常笑他呢,现在倒好,你自己也被少爷染上这病了。”小兰轻声走来,目光中还有一丝古怪的笑意。

顾晓亦,移过目光,看向的秦琬琬,她睡得很安详,只是为何自己心里隐隐有些羡慕,抑或嫉妒?

“我现在才明白大哥以前的感受,原来情这一物,竟然会这般愁人?小兰,你可曾有喜欢的人么?”顾晓亦一只手撑着下颌,看着牡丹花景,幽幽言道。

“小姐,你别取笑我了,我还没找到呢。不过小姐,难道你以前天天念叨的那人便是……便是楼上那位吗?”小兰砰砰心跳,紧张地问道。

时间点点滴滴过去,顾晓亦终是轻轻“嗯”了一声,忽地,人衬牡丹,越发醉人。小兰忍不住一把捂住了小口,半晌拿开惊呼:“小姐,你既然喜欢那人,为什么不同他讲明呢?像小姐这般天仙人物,全洛阳的公子都要向你提亲,那人一定也是喜欢小姐的呀。”

“是么?”顾晓亦心乱了,他真的会喜欢自己吗?她不禁又向秦琬琬看去,眼神顿时有些复杂起来,“小兰,你觉得琬琬姐美吗?”

小兰依言看去,昨晚时间仓促,未曾看得仔细,现在一看之下,竟被秦琬琬绝世容颜给震住了,只是呆呆地道:“美啊,好美。”顾晓亦神色黯淡了下来,轻声道:“琬琬姐才真是倾城倾国之姿,我相比于她,却是相差太远了。”

正自有些感伤,忽见小兰摇了摇头:“不,你错了,小姐!”顾晓亦心中奇怪,怔怔地看着小兰,只见她表情甚是坚定:“我虽然只是名婢女,但见识还是有的。我自幼与父亲在江湖卖艺为生,见过的美人不在少数。当日小姐救我之时,我一见小姐容颜,便惊为仙女下凡。而今天我看到这位琬琬小姐时,也是如那日一般感受。你们的美,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可是我却能肯定小姐虽不一定比琬琬小姐漂亮,但琬琬小姐也决不致比小姐美丽。你们是不分轩轾,各有千秋啊。”

顾晓亦听得有些痴了,半晌忽笑道:“小兰,你哪里学来这套哄人的话了,快快老实招来,否则看我不饶了你。”

两人正自一阵笑闹,忽然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同时一个女子声音道:“晓亦,你在吗?”顾晓亦脸色一变,而小兰一拍额头,叫道:“惨了。”两人赶忙走出闺房,带上房门,忽地那的秦琬琬缓缓睁开了眼……

来者竟是号称华山“小情剑”的秦佳怡,看她见到顾晓亦时亲热的笑意,却是此间常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发现 顾晓亦神色颇有些不自然,勉强笑道:“秦姐姐,你不是要在柳英庄住个几天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咦?”秦佳怡微觉奇怪,道,“晓亦,你怎么看上去有些奇怪呀?难道你不欢迎我吗?”

顾晓亦赶忙道:“哪有这事,秦姐姐这段时间住我这里,我欢迎还来不及呢?我们姐妹一见如故,正是知音呢。就算将来姐姐想走,那我也定是不让的。”

秦佳怡掩口直笑:“瞧你说的,妹妹武艺相貌俱是天下无双,将来若是寻了如意郎君,我看呀,天天盼着我走呢。”说着又忍不住笑了。顾晓亦秀颜羞红,:“姐姐却来取笑于我。”

两人笑闹够了,秦佳怡方才说道:“我原本是还需几天方能回来的,但因庄里发生了些事,我只能先带小怡回府,然后再去。我来看看你,顺便回我房里拿点东西呢。”说着就要向楼上走去。

顾晓亦一惊,赶忙说道:“秦姐姐,你走了这么多路,也累了吧,你就在这里歇着。你说什么东西,我帮你去拿。”

秦佳怡被她拉着坐到椅上,突如其来的热情,令她不由有些错愕,但还是笑着告诉了晓亦,顾晓亦立时跑上了楼。“小兰,你们小姐今天到底怎么了?”秦佳怡一脸狐疑。小兰有些着慌,嗫嚅道:“秦小姐,我们小姐没怎样啊。”

就在这时,突听几声咳嗽从邻房内传出,秦佳怡一惊,那声音明显是男子的,她瞬间冲出,小兰没能拦住,不由连连跺脚。

秦佳怡打开房门,只见一个男子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显然身受重伤,正处于昏迷状态,那几声咳嗽也只是无意识所发。只是这人不正是昨日所见的那名男子吗?

她脸色微变,忽地心中生起一个想法,瞪了一眼赶来的小兰,便往楼上跑去。此时顾晓亦刚关了房门,一眼见到跑上来的秦佳怡,又见紧跟上来的小兰不断对她作着手势,心虚道:“秦姐姐,你上来干什么呀?”

秦佳怡淡然道:“顾妹妹,你可当我是你姐姐吗?”顾晓亦赶忙答应,秦佳怡又道:“那为何你有事也不告知与我?”顾晓亦垂下了头,不知怎么述说。

秦佳怡从旁走去,便要推开房门,却见顾晓亦一下又挡在了她的身前,双手张开拦住,摇头道:“秦姐姐,我不能让你进去的。”秦佳怡顿时愣住,不料一向和自己亲密的姐妹竟然会阻拦自己,此时小兰急道:“秦小姐,不是小姐不肯让你进去,确实是房里有一位小姐的朋友正在疗伤,不能被打扰。”

秦佳怡闻言方才有些释然,但想起那重伤的男子,不由又沉下脸道:“房里是男是女?”

顾晓亦,轻声道:“男的……”

秦佳怡顿时大为恼火,寻思:“这样做会不会有何因由呢?”

当下忍住怒气,淡淡道:“晓亦,你若是相信我,让我看一下房中情形,我保证不会对那疗伤之人做任何影响他的举动。”

顾晓亦不觉为难,看向秦佳怡转为冷淡的脸孔,咬了咬牙道:“好。”转身轻轻打开了一半房门。

“怎么……怎么是他?”秦佳怡睁大了眼,这人赫然竟是昨晚离开柳英庄的林觉!他昨晚还是好好的,为何今早会在自己姐妹的阁楼里疗伤?

秦佳怡缓缓走下了楼,身后顾晓亦和小兰无声地跟着。“你……认识他?”秦佳怡略有些迟疑,顾晓亦“咦”了一声,微觉错愕。“我说的是楼上那名男子。”“嗯。”顾晓亦轻轻点点头。

“那你可知他这几天做了什么吗?”秦佳怡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地看着顾晓亦,只见她一脸疑惑,方才讲述起林觉先入太守府,再闯柳英庄,最后斗僵尸等事,当然中间那些事是从杨若姿之处听来,说到他打败众高手自己也是忍不住蹙眉。不料讲完后顾晓亦除了作思索状神情间并无太大变化,就像这些大事并不能令她震动一般,不由暗暗留心。

殊不知顾晓亦与林觉等人有那么多惊险经历,岂会再囿于这等小事?她也知林觉正在寻找一些宝物,不想那武林盟主的“静心定罩”竟也是其中之一,便思索怎么帮他取到这件灵物。正在这时,楼上传来轻微的开门声,眼中一亮,难道林觉和阿三疗伤好了吗?

楼上踱下两人,林觉见到秦佳怡,也不吃惊,只是淡淡笑道:“秦小姐,真是巧啊,没想到你也来这了。”

秦佳怡,只是沉声道:“你怎么会受伤的?”

林觉看了眼顾晓亦,猜想她还没将此事告知秦,便微笑道:“昨晚半道上又碰到了那些僵尸,敌不过就受伤了。幸好被晓亦救到了此处,方才逃过一命。”

“晓亦?”秦佳怡心底暗暗叫了一声,心知他们的关系没那么简单,可是为何自己却有一些不舒服,她深深呼吸一口,总算顺了一点,冷道:“多谢你昨晚救了我们。”她是指林觉在高台砸下之际奋不顾身挡在她和杨若姿身前还有其后与僵尸周旋一事,只是她口中虽说着感谢,神情上哪有一分诚意,林觉暗自苦笑,摆摆手,径自向方龙竹房间走去。

他再次替方龙竹检查了一番,神色上却不见喜怒,顾晓亦不由问道:“林觉,方大哥怎么样了?”

林觉重新为他盖上被子,与众人退出房间,方才说道:“看来要让陈半仙来洛阳了。”顾晓亦兴奋难抑:“那么我哥哥也会来了吗?”只有秦佳怡心下疑惑,问道:“陈半仙是谁?”

林觉探好方龙竹,便想去探望秦琬琬情势如何,但因那个房间是顾晓亦闺房,倒着实有点不便,幸好此时顾晓亦说道:“不知现在琬琬姐怎么样了,我们去看看她?”

一开房门,林觉、顾晓亦脸色大变,那顾晓亦的床上空空不见人影,秦琬琬竟已不知去向!顾晓亦忙冲进房间,四下查看,最后看着打开的小窗,怔怔道:“琬琬姐难道不辞而别了吗?”忽地醒起当时在房里和小兰的对话,一颗心儿顿时噗通噗通地跳了起来,秦琬琬可曾听到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安静 “走得可真不是时候啊……”林觉暗暗皱眉,忽向秦佳怡道:“秦小姐,请问你在洛阳有家吗?”秦佳怡奇道:“没有呀,要是有家,我也不会和晓亦妹妹住一块了。”林觉又问道:“那你进华山之前可曾听你家人提起过在洛阳有比如古宅之类的房子吗?”秦佳怡生疑:“你问这些作什么?”

顾晓亦也不由奇怪,忽地阿三走到她身边,拉了拉她手,数息后顾晓亦面色大变,只是愣愣地看着秦佳怡:“这,这怎么可能?不过……是真像呢。”

秦佳怡被瞧得莫名其妙,皱眉道:“晓亦,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呢?我又没变了人,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顾晓亦赶忙走上,拉起秦佳怡的手,笑道:“秦姐姐,你这回可真走好运了呢。快说呀,你家前几代可真有在洛阳住过吗?”秦佳怡虽满心疑惑,但还是下意识回答:“我记得爷爷曾经跟我说过,他小时曾经在洛河南边住过一段时间,不过我也不知具体在哪。”

“好,我现在就出发。”林觉忽然开口,“晓亦,你们留在这里,我和阿三去去便回。”

“不,我也要去!”顾晓亦摇摇头,语气竟然很坚定。秦佳怡也抗议了:“你问我祖宗古宅作甚?不搞清楚,我不会让你走的!”

林觉一愣,半晌后方才点头答应,但想起方龙竹昏迷在此,若是有人过来,小兰或许济不了何事,便与众人走到方龙竹房间,对顾晓亦道:“晓亦,施法吧。”

顾晓亦看向秦佳怡,颇有犹疑之色,只听林觉道:“无妨,两天后该来的也会来,她迟早会知道的。”顾晓亦才颔首答应,道:“秦姐姐,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事,请你都不要对别人提及,好吗?”

秦佳怡见他们言行举止处处透着古怪,早已云里雾里,急道:“好,我都不说,你们到底要做什么?”顾晓亦得她一言,忽然衣袖一挥,小兰应声就要倒。顾晓亦再挥,那床上的方龙竹竟瞬间消失了,只看得秦佳怡张大了口,目光中满是惊惧:“晓亦,你……”

“秦姐姐,请跟我来。”她将小兰抱回自己的房间,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方才说道:“秦姐姐,等会你一定要拉紧我的手!”说着已自行拉起了秦佳怡,冲她一笑,顿时房间里已失去四人的身形,只剩下小兰沉迷在了睡乡之中……

风声呼啸而过,秦佳怡只觉一颗心儿也要跳出来了,自她学会御剑之术,便觉得意洋洋,因为华山派中无有一同辈弟子能有她般造诣。可是现在她心灰若丧,这速度绝不是凡人能做到的,而且顾晓亦、林觉根本没有凭借剑器,完全是凌空飞行!她忽然觉得完全不认识顾晓亦了,甚至这世界也有点陌生。

白云飘过,下方房屋宛如虫蚁,几不可见,快速飘过。她呆呆地道:“晓亦……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旁边顾晓亦搂紧了她,微笑道:“姐姐别怕,半年前我比姐姐还害怕呢,可是也这样过来了。姐姐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对你说,妹妹并不是故意隐瞒,而是还不到时候,告诉你反而对你不好,请姐姐原谅。”

此时下方已能见到一条河流蜿蜒而过,东西不见尽头,林觉问道:“下方可是洛河了吗?”顾晓亦称是,林觉忙对阿三示意:“看看秦琬琬可是在这些地方?”

四人停滞上空,阿三左手散出一缕紫气,渐渐向下扩散,半晌后,阿三道:“员外,琬琬姐姐好像在那逗留过一会。”

“好,我们先去看看。”林觉说着,四人呼啸冲下,那速度并不是凡人肉眼所能辨别的,他们落在一个街道暗角处,那些行人完全没有发现异样。他们缓缓走出,此时已是牡丹花会时节,街道上人正是多极,而且又是午时,两旁酒楼客栈更是座无虚席。

在阿三引导下,四人走到一道围墙外,围墙里面楼舍华丽,也不知是哪家富人的府邸。此时阿三道:“琬琬姐姐曾在这里逗留过一段时间,但是现在又不知去哪了。”林觉不觉苦笑,若是秦琬琬想避着自己,那倒不容易找呢。

“罢了,所幸我还有办法。陈半仙云游四方,虽居无定所,但想来十之八九不会错过这场热闹。若是他来洛阳,我便有方法让他寻到晓亦居处,为方大哥治疗伤势了。”

众人一奇,顾晓亦正想询问,一阵嘈杂声忽起,甚至有刀剑相击之声,顾晓亦是爱凑热闹的性子,顿时来了兴趣,便拉着秦佳怡去瞧热闹。

走了一段路,只见在一段街道里,堵了左右两帮人,两帮人数倒是差不多,只是左方晃着刀剑,一副气势汹汹、有恃无恐的模样。而右方人虽有一帮血气青年满脸怒火,但更有一批持重的中年人挡在他们的前方,同左方人不断讲理。

林觉四人处在两方人马中间的岔路处,听他们不断辩论,也听出了一个大概。左方是河帮人马,原本是做漕运的小帮派,一月之前帮主忽然暴毙,接着就接到了关中剑派的通知,说在一月之内要让河帮归入关中剑派,一切漕运事务也交由他们处理,而他们手头上还有一张前河帮帮主亲手按了手印的转让河帮的同意书。

河帮自然是不同意,帮中元老据理力争,可是关中剑派手持证据,而且他们是大帮派,河帮上下敢怒不敢言,心中都存了差不多的想法:说不定帮主便是给你们害死的。

此时那关中剑派一个年轻头领喝道:“你们现在连帮主也没,漕运生意这一月下来更是一落千丈,若长久下去,我们的利益便要被你们给毁了。你们此时不加入我们关中剑派,更待何时?”

“谁说河帮没帮主了?”在一片吵闹的氛围中,突然多了一个动人的声音,众人讶然看去,却瞬间都呆了,只见一名女子施施然走到中间,那不施粉黛的天仙容颜,那行走间便露出一种与众不同的独特气质,令他们都呆呆地立在了原地。嘈杂声湮没,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帮主 远处的声音传来,越发衬得此处的静谧。

“河帮帮主‘冷面战神’在此!”顾晓亦玉手向一边呆若木鸡的少年指去……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林觉。

顾晓亦信步来回走着,见到林觉的窘状,甚是得意。

此时两方人马方才有些醒过味来,忽听右方关中剑派一人叫道:“你、你不是中原镖局总镖头之女顾大小姐吗?”

顾晓亦一惊,不料还有人认得自己,绽颜笑道:“你眼力不错,我便是顾晓亦了。”众人哗然,顾晓亦近来名气甚响,剑斩三魔之事更是街头巷尾、茶余饭后武林中人常常提起的。

右方那年轻头领顿时收敛起不可一世的神态,恭谨地说道:“在下乃关中剑派陈杨,常闻小姐巾帼事迹,心中甚是仰慕,今日能睹仙颜,实慰平生所愿。”

顾晓亦蓦然双眼放光,眉透喜色,她自小便立愿长大了做名人人敬畏的女侠,今日又有人仰慕自己,如何不令她欣喜:“嗯,看来你这人还是不错的。”她故作沉稳地不住点头。

陈杨又道:“河帮与鄙派之事,早已是证据凿凿,人所共知。顾小姐方才之言,想必只是一时戏言。若是顾小姐游兴甚浓,我们事后愿陪小姐散心,只是现下还请小姐暂退一旁略作观看可好?”

顾晓亦睁大眼道:“刚说你这人还不错,没想到这么快就发傻了。我说的话怎么就是戏言?这位林觉林公子是新近河帮帮主,请问……”她转身看向河帮众人:“若是这位公子能保住你们河帮基业,你们可愿奉他为帮主?”

河帮人马面面相觑,一时被这突来的变故弄得哑口无言。一干青年震慑于顾晓亦美貌,忘了言语。年龄大些的自然希望有人能相助他们,而且顾晓亦所代表之中原镖局素有义名,相比于关中剑派,不可同日而语。但若是甫出狼吻,又入虎口,那他们担的干系可就大了。但是若不令他们插手,今日便是关中剑派下达最后限期,无论如何,河帮必会被关中剑派给收拾掉,到时他们这些帮中元老地位便岌岌可危。

分析利害,河帮几人讨论片刻,其中一位方脸中年人踏前一步,抱拳道:“我们河帮上下听凭顾小姐吩咐!”此话一出,自然是将河帮存亡全权托付给了顾晓亦。

顾晓亦莞尔一笑,霎时如百花齐放。她对看呆了的陈杨道:“你瞧如何?现在河帮帮主是这位林觉林公子,你若是要合并河帮呢,须得征得他的同意。”

此时林觉已无法作旁上观,拉着阿三同秦佳怡走上前,虽然他们心底都是倾向于河帮一方,但顾晓亦擅自行动,却都令他们心底苦笑不已。

“哦,便是这位林公子吗?”能看得出陈杨忍下了怒气,但脸上却甚是冷漠,“贵帮前帮主曾将河帮转让与我们关中剑派,并有手谕一份,这份手谕是他亲手画押,即便到了官府也是我们占理。”

“能让我看下这份手谕吗?”林觉淡然说道。陈杨犹疑一会,终是从怀中取出放于身前,却不递给林觉。林觉上前三步,作势要看清纸上的字。突然一阵紫气闪过,那张手谕顿时化作了漫天碎片,随风飘落。

“你!”陈杨大怒,右手猛然抓出,他的手抓向的赫然竟是阿三!

掌至半途,他醒起什么似的赶忙抽回,左手紧握,此时林觉双眼目光炯炯,直直盯视着他。陈杨恼羞成怒,忽恶狠狠看他一眼,大叫道:“我们走!”余人见煮熟的鸭子就要从眼前飞走,尚待争辩,但看到陈杨盛怒模样,都是寒从心底生,默不作声,随他离去。

“他,他竟能看到阿三出手!”顾晓亦一脸不能置信。“这人,可不简单呢。”林觉淡淡说道。此时河帮众人尚不清楚事情经过如何发生,但强敌一去,压力顿消,都是不由自主地对顾晓亦一方钦佩起来。

那方脸中年人走上前道:“多谢顾小姐相助河帮,河帮上下无不感恩戴德,铭记在心。”顾晓亦得意道:“谢我就不必了,谢谢你们新帮主吧。”

方脸中年人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林帮主尚有些不适应,神情复杂,林觉已经赶紧说道:“前辈千万别听晓亦胡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理所当然。贵帮一切事务还是你们自行处理,我也不是你们帮主。我想贵帮现在必是很忙,那我们也不打扰,就此别过。”说着向顾晓亦、秦佳怡连使眼色,示意马上离开。

顾晓亦不由感觉委屈,原是一番好意当然这里面另有玄机,不料林觉竟不领情。哼一声,迟迟疑疑地缓缓走着。

林觉这番推诿,方脸中年人是始料未及,此人相帮己方,竟毫不想领取好处。若真是出于仁义,自己岂能任由他离去,这不是笑话河帮不懂知恩图报吗?另外,他又醒起,河帮此番逃得一难,未必能逃得了下个,若无此人照料、中原镖局背后撑腰,恐怕河帮还是不保!想到此,他已下拜道:“河帮上下参见新任帮主,自此而后,帮中一切事宜皆由帮主定夺!”

他这一下拜,其余河帮人众立时哗啦啦跪倒,纷纷道:“参见帮主!”

林觉疾走的步子顿时停下,他回过头来,只见河帮众人都看着自己,另外顾晓亦一脸笑眯眯、幸灾乐祸的样子,秦佳怡也是微笑不已。顿时心中叫苦连天,自己的事情已经够多够烦人的了,怎么又莫名其妙成了什么河帮的帮主?

但这些人尚跪在地上,他又不能视而不见,忙道:“你们起来,都起来。”“那帮主可承认是我们河帮的帮主了吗?若不承认,我们便一直跪着不起。”

这是威胁!林觉抱怨地看了眼顾晓亦,后者非但不知错,反而挑衅似的对他做了个鬼脸,让他真是又好笑又好气,只能说道:“你们都起来,我同意做你们的帮主,快起来吧。”

众人方才起身,方脸中年人道:“属下王陆然,前任帮主尚未仙逝之前,职司副帮主,这一个月来都是属下在管理河帮。现在帮主继任,自应由您来管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浪费 “只是考虑帮主初任,尚有许多事情不明,还请移驾河帮总坛,让属下一一禀报。”

什么!林觉睁大了眼,看来这帮主也不是好当的,他狠狠瞪了顾晓亦一眼,后者显然也发觉眼前的窘状,如今他们时间紧迫,哪有空闲去管理什么河帮,忙轻咳一声,接过话头道:“王副帮主,其实我们中原镖局一直想与贵帮合作已久,只是爹爹初到洛阳,对洛阳尚不熟悉。我想若是凭我们镖局的名气再加上贵帮的漕运,一定能够创造更多利益,不知王副帮主以为然否?”

王陆然双眼瞬间发亮,其实这一月来正如同陈杨所言生意越做越差,毕竟那些商人也畏惧关中剑派威势,不敢公然抵触。但倘若有中原镖局撑腰,那场面自然不能同日而语,忙不住点头。

顾晓亦微笑道:“我想请贵帮帮主去我家里同我爹爹商谈,不知副帮主可同意?”“同意,当然同意,只是帮主尚不明帮中事务……”“这无妨,我会让我爹另派人来通知贵帮商议具体事宜,眼前你们先请回去可好?”

王陆然看看林觉,又看看顾晓亦,忽地心有醒悟,重重拍了下额头,笑道:“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还请顾小姐好好照顾我们帮主。哈哈,兄弟们,我们回去!”大笑声里,与一众帮中弟子大步而去。

顾晓亦见他离别时眼中大有深意,不觉俏脸发热,她转身笑道:“听到没有,林大帮主,你的属下让我照顾你哩。”

林觉无奈,摇头道:“晓亦,你也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谁说晓亦妹妹是小孩子了?”秦佳怡,笑道,“人家都给你赚来一个帮主的名头,你还恩将仇报么?”阿三拍手笑道:“晓亦姐姐这回好厉害,员外是帮主,我就是帮主弟弟。”

三人春风满面,只余下林觉大摇其头,暗想真是自找麻烦。此时秦佳怡问道:“就算你们不告诉我那些事,也该告诉我刚才发生的事吧,我到现在还是迷迷糊糊,那陈杨怎么忽然就放弃河帮走了呢?”

闻言林觉不禁又开始思索这个人了,顾晓亦一旁为她解说,半晌秦佳怡方才有些明白,疑道:“你们是说,这个陈杨不是普通人,或许已经超越凡人的极限了吗?”

顾晓亦点头道:“不错,此人修为关中剑派再找不出第二人来,只是不知他为何屈居属下,想来其中定有蹊跷!”

秦佳怡微微颔首,突然多出这么多同龄高手,令她一时竟难以接受。她暗自心伤,忽听顾晓亦笑道:“好香啊,秦姐姐,我们吃饭去吧。”她答应一声,又见顾晓亦忽然不怀好意似的看向林觉:“林大帮主,今天你新晋帮主,日后定然财源滚滚,不可限量。那我们姐妹便不客气叨扰你一顿午饭了,想必林大帮主也不会在意这点小钱吧。”

林觉见她一脸坏笑,忽然心里产生了一个想法:我怎么会同她一起出来,我的钱……

林觉已经很后悔了,非常得后悔。这两个女人自从一坐下来,不停地叫菜,菜满满地上了一桌,但是当她们吃菜的时候,却是浅尝辄止,偶尔夹一点,然后也不吃了,便一直在聊天。林觉、阿三面面相觑,只觉肉疼,他们平时吃食,那些饭菜必要全部吃完,一来对得起花掉的银子,二来也不至于浪费。可如今这一桌十几个菜便如没动过一般,两女貌似已经吃饱,让林觉大叹真是遇人不淑。

“晓亦,你若是吃不完,别点这么多菜啊。”林觉抱怨道。

“怎么,心疼你的银子了?”顾晓亦坏笑道,“我这不是看你这么瘦,想让你多吃点,好长肉吗?”林觉无语,赶紧埋头吃饭。

“哈哈,吃不完便留给我吧,我正饿的紧!”突然不知何时旁边多了一条大汉,这大汉当真奇丑无比,但言谈行止间无不透露出一股浩然正气,令人一见倾心。他也不客气,拉过一条椅子径自坐下,左手探出,登时凭空出现一双筷子,往盘中夹去。

因顾晓亦太过美貌,未免吃得不顺心,四人本是包了一个雅间,但此时那门并未打开,这人是如何进来的?

林觉一见此人,大喜道:“钟大哥,你怎么来了?”顾晓亦自也认出了这相貌丑陋的正是天师钟馗,虽心中对这位鬼神有些好感,但对于他的不请自来还是拉下脸道:“还能怎么来的?为了吃白食呗。”

钟馗大笑道:“顾小姐所言不错,我正是来吃白食的。众位既然吃不下这么许多菜,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们消受了吧。”语声豪迈,一如往昔,令人倍感亲切。顾晓亦冲她做个鬼脸:“不害臊。”

此间不明事情的只有秦佳怡一人,她目光中充满了疑惑。这位忽然出现的“钟大哥”貌似是顾晓亦他们旧识,诡异的现身以及那双筷子在对于屡遭惊吓的她而言已是见怪不怪,但这副容貌确实有点不忍卒视。她轻轻拉了下顾晓亦的衣襟,小声道:“这人是谁?”

顾晓亦抿嘴笑道:“秦姐姐,今天好叫你知道,你一直以来甚是推崇的天师钟馗竟是这么一个惫懒的人。”

秦佳怡一声惊呼,怔怔地看着眼前大汉,竟是说不出话了,良久方道:“晓亦,你可别骗我,那钟馗早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那是他命好呗,人死了可还是被天庭封为天师,是地府官位很高的鬼神呢。”

秦佳怡看她神色,不似玩笑,忙起身恭敬地道:“小女子拜见赐福镇宅圣君,圣君一身正气凛然,刚直不阿,为佳怡平生最佩服之人,请受小女子一拜。”

钟馗慌忙起身拦道:“这可万万使不得,我最怕的就是这套俗礼,姑娘免了吧。”秦佳怡微笑道:“圣君豁达,倒是佳怡囿于礼法了,还请圣君宽坐。”钟馗一笑坐下,道:“姑娘不必客气,能与他们做朋友的也就可以与我做朋友,若你不弃,称我一声大哥便好。”秦佳怡大喜,忙答应道:“钟大哥!”众人欢笑,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赠送 林觉知钟馗来此,必要要事相告,旧话重提:“钟大哥可是发生了何事吗?”

闻言钟馗微叹了口气,放下筷子,道:“林兄弟,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直言相告。近段时间,地府生死薄上突然减少了一批人的名字,本来这事也隐秘,若不是那段时间天庭正要令我们校对生死薄,绝难以发觉。但既然地府知道了,怎能不闻不问?阎王令我彻查此事,我重新翻了一遍生死薄,发现一件蹊跷事,凡是从生死薄上除名者,要么是人为破坏,要么是生死薄自己发生了错误,但这可能性极低,一百万年中也不过出现一例。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已经不属于六界!”说到此,眼中精芒迸出,直视林觉。

林觉暗自心凛,思索片刻,缓缓说道:“钟大哥,我敢保证秦琬琬这半年中从未害过一条人命!”

“好!”钟馗拍手笑道,“有你这句话,大哥我就放心了。其实我更担心的是那具从你手下逃生的僵尸。”

林觉一奇,知道钟馗所指是他在义庄初见僵尸的时候,林觉力有不逮,让一个僵尸从墙洞中逃走了:“钟大哥,我记得当日阎王曾说派人围剿那具僵尸来着,怎么竟让他跑了吗?”

钟馗颔首,道:“此事并非我接手,我也直至后来方才知晓,厉炎那厮半途将那僵尸给夺走了,想必这数百从生死薄上除名之人便是因此而来。”

众人大惊,顾晓亦道:“有数百人之多?”钟馗沉声道:“五百四十一人!”他接着说道:“林兄弟,我今番来洛阳,一是有手下发现僵尸在此的踪迹,二来也想请你在旁相助则个。”

林觉沉吟道:“钟大哥,这两天确实有僵尸在洛阳郊区作乱,而且他们背后尚有人控制,目标却是武林中人。”当下把这两晚所遇僵尸之事一并讲与钟馗知晓,其中自己功力尽失一节也不隐瞒。

钟馗自是大惊失色,他审查林觉一番,暗暗摇头,道:“林兄弟身在洛阳,我也是听手下提起方才知道,不料竟会因那镖物牵扯失去了这一身大好功力,委实可惜。不过林兄弟,男儿生在这朗朗乾坤,并不止武力一途,大道六千,皆可修炼,望林兄弟好生思量。”他见林觉缓缓点头,若有所思,又道:“依你所言,那僵尸不过二十六具,怎会这么少?厉炎竟与阴魔勾结上,他控制僵尸攻击人间武林又有何目的?”

众人思考一阵,均觉费解,钟馗叹道:“看来这天下从此多事矣。”他摇了摇头,道:“林兄弟,那阴魔既然找上了你,你往后要如何应付?”

“阴魔与死魔一战,已受暗伤,这一两天内应不至于再出现。我担心的是阴魔会不会将此事告知厉炎,若真是如此,确实麻烦。”林觉紧皱眉头,眼前形势不容乐观。

“哼,他们敢再来,就跟他们拼了!”顾晓亦咬牙切齿,昨晚一战她至今仍是耿耿于心,不能释怀。“对,我们也不用怕他们了,琬琬姐姐现在伤也好了,再不会上他们当。有晓亦姐姐和琬琬姐姐,我们不一定就输的。”阿三叫道。

钟馗淡淡一笑,忽然大手前挥,挨在顾晓亦一边的秦佳怡瞬时只觉自己竟仿佛没了重量般,就欲任风漂流。此时顾晓亦左手拉住了她,右手食指向前轻轻一点,秦佳怡顿觉双脚又触实地,深深吐出一口气。而顾晓亦身子往后便倒,忙右手按住椅子方才止住。

钟馗拍手笑道:“半年不见,顾小姐修仙体竟已成半神之身,进境之快,匪夷所思,实在是让我大开眼界,可喜可贺。”他说着却又摇了摇头道:“只不过以你目前功力对付阴魔,还是不能够。”

顾晓亦初始对他突然出手还存了分恼意,闻言恼意顿消,又觉大不服气,尽管心中明白自己正如同钟馗所言绝非阴魔之敌,但还是忍不住道:“他能比死魔厉害吗?为什么就不能对付?”

钟馗道:“阴魔之厉害,绝非在其武力,而在其心力!你们可知‘阴魔’这阴字是何意?”

“心力?”林觉暗暗斟酌,但听顾晓亦道:“那还用说,‘阴’就是说他阴险、阴沉,一听就不是好人。”

钟馗失笑道:“非也,‘阴’又作‘蕴’,乃是指五蕴。五蕴者,想行识也。凡人在世上所接触一切,无不脱离此五蕴。若是能控制人之五蕴,也便控制了他的人生行程。但凡他所见所闻,均如真实,非幻境可比。此乃‘阴’之含义。”

“不错!”林觉陡然抬高了声音,“当日我与阿三堕入阴魔的法术,便如钟大哥所言一切所见所闻与真实无二,原来竟是如此。若非秦琬琬啸声相救,那真是要心力衰竭而亡。只是不知阴魔心力怎会如此之强?”

钟馗表情凝重:“说起这个阴魔,也实在是令人佩服,他先是以身修心,六界之剧毒、极冷极热之境、万箭穿心之苦等等一一尝遍,及至最后,肉身坏死,方才舍弃。然后他又偷入轮回,也不知经了多少世情劫难,历经多少朝代,终在人世间练得一颗玲珑心窍。只要你稍微松懈,他便能觑得你的破绽,瞬间控制你的五蕴,让你永不醒来!所以若要与此魔相斗,必不能让他发觉你的弱势,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觉、顾晓亦都明了他的意思。不过这个阴魔为了练出如此心力,竟连肉身也不要了,实在是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怪不得只能见到他一件斗篷、一双眼睛,其它都融入了黑夜之中。

此时钟馗忽道:“林兄弟,如今你功力已失,随时都有危险。我送你一件宝物,或许在危难之中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一片黄芒闪过,在钟馗伸出的右手上登时出现一柄伞来,这伞形质奇特,似有一股魔力,让人一见之下便很难转移视线:“此伞名唤‘三沿宝盖黄罗伞’,已经跟随我多年了,常在我对敌之时发挥重大作用,现在我将它赠送于你,我想它在你的手中也必能擒龙伏虎。”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复杂 钟馗本想林觉此时心情必是欣喜不已,不料他只是摇头:“钟大哥,多谢你的好意,请恕我不能接受。”顾晓亦和秦佳怡顿时怔住,前者心底大骂:“真是呆子,这么好的法宝傻瓜才不要。”而钟馗更是疑惑:“林兄弟,这又是为何?”

“我曾答应一人,在世修行之时,绝不使用任何法宝相助。所以恐怕不能接受钟大哥的好意了。”

钟馗尚觉疑惑:“不用法宝?那人为何如此要求你?”

“他说,法宝虽能带给所持者莫大能力,但却不能带给修炼之人本质的提升,尚会使人产生对其依赖心理。倘若有一天失去了法宝或者法宝对敌人产生不了作用,那么到时受威胁的必将是自己。”林觉缓缓答道。

钟馗思索片刻,笑道:“好,既然你有承诺在身,我便不为难你。只是前途凶险,林兄弟倒真是要自行小心才是。”他收回宝伞,表情上仍见凝重。林觉心中感激,应声答应。

钟馗问道:“怎不见秦琬琬姑娘?”

林觉苦笑道:“她现时在洛阳倒是不假,我们也在寻她,只是……”

钟馗见他摇头,不知原委,也不深究,只是道:“若你找到了她,烦请转告:我们地府现在急需她相助。唉,若是这回不将此事解决,人间迟早要出大乱!”他见林觉答应,再看这满桌菜肴已被他席卷大半,笑道:“好久没吃得如此爽快,今天可算吃饱了。阴魔一事林兄弟也无需太过担心,目前这洛阳已布满我的眼线,一有风吹草动,必将落入我的法眼,定不会令兄弟落了单。多谢几位盛意,我尚有要事处理,咱们这就别过。”话一说完,霎时凭空失去了身形,来无影去无踪,果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神。

“喂!”顾晓亦没能叫住,气道,“吃了也不给钱,真是白给吃了。”秦佳怡掩口笑道:“也不是你给钱呀,心疼作甚?”

林觉见一桌狼藉,想到自己的钱就这样去了,真是无语泪东流啊,赶紧与阿三加把劲,去扫余下的菜。这时顾晓亦问道:“林觉,你什么时候和这个钟馗这么熟了?印象中我只记得上次我们被抓去地府时见过一面啊。”林觉看她一眼,也不理她,忙一个劲儿吃菜。

顾晓亦朝他做个鬼脸,笑道:“撑死你。”

秦佳怡此时颇有些找不着地儿的感觉,她苦笑道:“晓亦妹妹,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儿,竟然连神仙都是你的朋友,你还是我那个娇憨任性的晓亦妹妹吗?”她说着。

顾晓亦笑道:“秦姐姐,本来我也是跟你一般的人儿呢,只是自从这个林觉出现,我们一家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所以一切罪魁祸首,都是这个林觉导致的。”顾晓亦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秦佳怡却完全相信了,原本平凡的晓亦妹妹如今完全变了一个人,那么也只有林觉这个理由。

林觉见引火烧身,只能暗自摇头,顾晓亦之所以功力大进,那跟他是一点儿关系也没,完全是她自己好心有好报的结果。顾晓亦眼中笑意盈盈,自是幸灾乐祸。

秦佳怡再次仔仔细细打量林觉一番,直看得林觉也尴尬不已:“晓亦,他真的功力全失了?”语声中满是不能相信。顾晓亦闻言神色也黯淡下来,轻轻点了点头。

“可是……他功力全失,还能打败柳英庄二庄主、罗汉堂首座慧行大师,这这……他还是人么?”

一顿饭终于在将近一个时辰的时候吃完了,付账的时候林觉着实心疼了一回。这一顿饭竟然花了他五十五两二文,简直就是在宰客啊!本来初进洛阳的时候,他用药材换了百余两银子,到如今还不足三十两,才来两天时间,钱袋一下子空了下去,他只觉心……也在滴血啊。更可恶的是这些菜明明都是这两个女人点的,她们却在边上谈笑……

出得酒楼,四人寻个僻静处,飞上了天空,林觉叫阿三停住,他取出寒冰酒,借用阿三功力将几滴酒水当空洒落。然后四人便向顾府飞去。一路之中,林觉不断洒下酒水,秦佳怡不明缘由,询问其因,林觉便道:“如今强敌环伺,方大哥生死难卜,我只能求助于陈半仙了。”顾晓亦补充道:“陈半仙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不过我也只见过一面。”

秦佳怡若有所思,半晌又道:“你们方才与天师钟馗经常谈的那个秦琬琬是谁?”阿三叫道:“佳怡姐姐,就是昨天上午你见过的那个很美的姐姐啊。”“哦,是她……”

不过多时,四人已到顾府,林觉不思其他,就欲直接飞进顾晓亦的阁楼。顾晓亦忙叫道:“你给我停住!”林觉愕然回头,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顾晓亦道:“你怎么随随便便进阁楼。你得到我的同意了吗?”林觉暗想这倒是不错,可是自己不进她的阁楼,怎么给方大哥看病啊?不由一时怔住了。

顾晓亦道:“上回你相助我家,爹爹对你好生感激,你从大门堂堂正正进去,爹爹必会热烈欢迎你,然后留你住宿,到时我将方大哥转送到你的房间不就可以了吗?况且河帮与我们中原镖局合作一事,尚需你这个帮主负责。”

林觉连连点头,想到自己进了顾府,也着实应该拜见顾总镖头一面,便点头答应。顾晓亦大喜,忽见秦佳怡看自己的眼色有些古怪,不由,忙拉着她落向地面。

四人正欲向顾府大门走去,忽然那顾府对面的门店里转出几人,林觉不经意间瞥眼见到,顿时怔在了原地。一名妇人怀抱着小女婴,旁边尚有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

顾晓亦和秦佳怡自然注意到了这一情况,只觉心中奇怪,为何林觉与阿三对于这潘夫人的出现神情如此怪异?此时那潘夫人也见到了她们,忙腾开一只手招呼,便向她们走来。

秦佳怡的心情是复杂的,虽然早上已经将林觉之事转告了师姐,但她也不知道林觉前日为何要闯潘府。如今师姐渐渐走近,要将林觉就在旁边一节给讲出来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精 四人相继走进顾府,那管家终见得小姐回来,自是欣喜,但对于突然多出来的林觉二人又不觉疑惑:“小姐,这二位是?”

顾晓亦笑道:“你快去报与爹爹知晓,咱们家的恩人到了呢。”说罢偷偷瞧了一眼林觉,又觉心如小鹿般急跳起来。

管家虽不明情况,但也不敢怠慢,忙往顾全的练功房跑去。其时顾全众徒皆已出师,都可独挡一方,大徒弟“临风十剑”苏广志为长安分镖局镖头,三徒弟“小诸葛”秦览则掌管洛阳分镖局,其余各有管辖,镖局中事渐渐不需他操心,只有他的儿子顾玉清如今尚不知下落。而在这一个月来,他每天都会抽出一段时间亲自训练秦览,也是为了让临风剑法在英雄大会上放一异彩。

顾晓亦带林觉等人走向大厅,坐下不久,便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片刻后,只听顾晓亦开心地叫道:“爹,你可来了。”

“你这丫头,中午又跑去哪了?”顾全匆忙走至,忽见到一边的林觉,登时怔住。此时林觉早已刮须束发,又由于半年不见,印象里竟有些模糊了,倒是有着一张精致脸孔的阿三立时让他想起一切:“你,你可是林少侠吗?”

林觉赶忙站起,道:“顾……顾伯伯好,我是林觉。”

顾全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神色甚是激动,忽地后退一步,抱拳躬身道:“我顾某人能有今日身家地位,全拜林少侠所得;我顾某一家上下能保平安,亦是仰仗少侠相助。顾某无以为报,请先受我一拜!”

林觉大惊,慌忙扶住,道:“顾伯伯言重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顾全又再端详他一遍,哈哈一笑道:“少侠请坐,请坐!”林觉闻言颇有些难为情:“顾伯伯叫我林觉就可以。”

顾晓亦笑意盈盈,见到父亲如此看重林觉,不知为何心里竟是很开心。而秦佳怡可又添堵了,怎么所有长辈见着他都如此亲呢?这个林觉到底干什么事了?

此时顾全方回过神来,笑道:“秦姑娘,你也请坐。晓亦,快去冲几杯好茶上来。”“好。”顾晓亦满口答应,喜滋滋地去了。

顾全一脸乐呵呵模样,就近坐下,道:“那怎么行?少侠是我顾家恩人,我怎能如此不敬?”他这一打开话匣子,立时言论滔滔,与林觉论长道短起来。初始尚问些林觉身世背景,林觉只能说自己是孤儿,一身武功乃是一位无名老人传授。顾全自是深信不疑,亦可惜人才埋没。接着便又谈论武林,林觉接触江湖不多,所知所识皆是有限,顾全一语带过,便同他谈论起武术一途。林觉双眼放亮,他于武术研究颇深,因此谈上了本行自是激动不已。他虽深明理,却不明繁复招术。而顾全走南闯北几十载,各家各派武术皆有所闻,一番谈论,一老一少自是全身心投入。说到兴奋处,又不免亲自演练一番。

顾晓亦斟了几杯茶,眼看二人谈得投机,难以插上嘴,微笑着便给秦佳怡递过茶去。秦佳怡却是心中服了这两人,林觉少年无知便也罢了,顾伯伯这么大的人,怎么也跟他一般见识?不过听二人不断辩证武学,倒也挺有趣。

忽听顾全笑道:“这儿谈得不爽快,我们去练功房,那里十八般器都有,我们可以随意使用对练。”林觉满口答应,一时也忘了其他人的存在,全心沉入了招术的世界。在他此时的心里,却萦绕着一个想法:大道三千,皆可修炼。阴魔不以武力称雄,却以心力制敌。难道我便不能创造一个属于我的格局吗?

走不得片刻,来到一个宽敞的空房前,早在离房门还有些距离的时候,就能听到不断的呼喝声从练功房里传出,那自是秦览在锤炼他的临风剑法了。

几人进去,秦览停下舞剑,见到林觉、微微怔了怔,忽然喜道:“你是林觉林师兄吗?”

林觉称是,秦览不免又一番崇敬,顾全笑道:“你先在旁看着,我先将我几十年所遇之器招式演练一番。”说着他从器架上执起一把大刀,喝一声:“关西白马刀法!”蓦然刀式使将开去,虎虎生风,甚是威猛,“白马刀法讲究刀式雄浑凝练,我虽不能以其相应心法使之,却也能得其三分神髓,瞧仔细了。”刀光闪耀,人走刀飞,宛如白马奔腾;刀发破空,譬如白马嘶鸣。顾全舞将一番,侃侃到得尽头,大刀蓦然甩去,正回原处。他又一把撤出一柄软剑:“华山回风舞柳剑法,若有不对,还望秦姑娘指点出来。”

秦佳怡不觉惊异,回风舞柳剑法名扬天下,因流传颇多,会有人使得,倒也不稀奇。只是从未听说可以以软剑施出,当下不敢稍瞬一眼,仔细瞧去,但见顾全剑走轻盈,敏捷异常,宛若柳絮纷飞,煞是好看。其时地上恰有一页碎纸,在顾全使剑之下,旋转飞舞,始终不离左右,知是“回风”之故,越发心中震骇。回风舞柳剑一共七七四十九路,顾全所施虽然不全,但剑意已至,一经软剑施出,竟别有奇效,更是惊疑不定,只是身为晚辈,不敢随意发作罢了。

“此剑法乃我当年行镖之时,路遇劫匪,华山一位异人相助,固曾有所记忆,秦姑娘不必在意。”他说着插回软剑,又执起一柄长枪,喝道:“关外燎原枪法!”

顾全一经施出,各种常用器、奇门刃信手拈来,皆有一套相应的招数,直瞧得秦佳怡、秦览眼花缭乱,心中敬佩。要知顾全行镖几十年,阅历何其丰富,而且他记性极好,在天山学艺之时就已学会天山八大剑法之七,可谓学武奇才。当年他也曾参加英雄大会,一路过关斩将,只可惜以一招之差败给了风头如日中天的郑岚云,也即现在的武林盟主。他败得心服口服,后来思索自己败的缘由,醒起自己博——博不尽天下,精——精不了一路,于是果断修炼起自己最喜欢的临风剑法。

“嘭”地一声,流星锤落地,顾全再次从架上取下一柄器——剑,他数十载的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相士 他轻弹剑身,发出嗡鸣之声,不住轻颤。忽地右脚缓缓往旁拉开,剑由上而下斜斜划过,“临风剑法,顾某傍身之艺,虽谈不上绝学,却也少逢敌手。此剑法最适宜于群战,敌人如风,我如劲草,临风不折,方显真功。”语罢剑越舞越急,错落有致,时而如疾鸟飞扑,时而如玄龟探首,忽作江水长流,忽作山岳静穆。剑长击回守,将点、挑、刺、撩、劈、挂等发挥得淋漓尽致。

林觉看得精彩,忽地拍手笑道:“好,好剑法!”此时正值临风剑法步入尾招,只见顾全挽个剑花,剑身倒执,回步直立,呼吸几口,向诸人微笑道:“献丑了。”

几人反应过来,哄然叫好,尤其是秦览和阿三,更是不住价地鼓掌欢呼。顾晓亦心中一阵崇敬,在一旁拿起汗巾送到父亲跟前,笑道:“爹,你真厉害。”

顾全呵呵笑道:“老了,我再厉害也不是晓亦的对手了。”“不,爹,女儿只不过走了点好运,得些气力罢了。要论到这些细致活、临敌过招技巧,爹的功夫远远不是女儿能比的了的,女儿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呢。”顾晓亦语气诚恳,一脸仰慕。

林觉听得一怔,暗道:“不错,虽然方才顾伯伯所使武功对于我们来说不值一提,但不论是人间还是六界,道理终是相通的。这么多简繁技巧、预谋招式花了多少人多少代心血方才锤炼而成。若是能够吸取他们花在这些功夫上的智慧,转移到我的身上,或许能找到一条新路对付厉炎、阴魔他们呢。”

顾全道:“林少侠,你觉着如何?”林觉笑道:“顾伯伯今番实在是令我大开眼界,小子得聆教益,受益匪浅。”顾全见他谦卑,心中也是欢喜,道:“方才与林少侠闲谈之际,少侠对于十八般器皆有涉猎,且语出机杼,每每一言中的,清晰指出各种器使用特点,也是令顾某获益良多。放眼这天下,恐没有几人有少侠你这般见识。”

毕竟是光天化日,顾全大为赞赏,林觉听得老脸发热,忙道:“顾伯伯还是不要叫我少侠了,这样反而显得陌生呢。”顾全一想不错,道:“那好,以后我就称你一声林兄弟。”

“不行!”顾晓亦赶忙抗议道,“爹,你叫他林兄弟,那不是平白无故比我高了一辈了吗?我不同意,绝对不同意。”

林觉也正想反驳来着,忽听顾全笑道:“丫头,我叫他林兄弟,你自管你自己称呼,互不相干,互不相干。”顾晓亦这才转嗔为喜,忽地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赶忙转过身去,唯恐别人发觉,却见身前一个小童对她嘻嘻而笑,不是阿三又是谁?

“哦,对了,顾伯伯,我现在是河帮的帮主,晓亦说与你谈论中原镖局同河帮的合作。”说到这个,林觉颇有些底气不足,毕竟从来没谈过生意,更是第一次当帮主,不免微微紧张。

“你是河帮帮主?”顾全眼睛一亮。“是呀,爹爹,他现在成了河帮的帮主呢。”顾晓亦掩口直笑,几乎笑弯了腰。顾全知其中必有蹊跷,忙问其故。一旁的秦佳怡便将其中因果细细讲来,顾全看了阿三一眼,也不深究,只是呵呵点头。

“这个陈杨的身份我会派人去打听。林兄弟,与贵帮合作之事你不必担心,我会令秦览全权处理,尽量给贵帮最大的优惠。秦览,知道了吗?”

“师父,迟些时候我会亲自跑一趟,与河帮副帮主王陆然详细商谈。”“嗯。”顾全笑着点了点头,道,“林兄弟尽管放心,我这个徒儿做事很少不令我满意的。”

林觉大喜,想到终是对得住自己这个帮主的身份了,感激地道:“多谢顾伯伯。”

就在这时,管家忽然跑至,语声急迫地说道:“老爷,外面有个自称陈半仙的算命先生说咱家有污秽,硬是不走呢。”

除了顾全、秦览不明真相,林觉等人皆是大喜,真是想不到陈半仙竟然这么快便找上门来了,如此看来,恐怕他早已来到洛阳。林觉赶紧对几人使个眼色,教他们莫露了底细。

“这等小事,难道你还处理不好吗?”顾全语气已是微有不悦,此时他正跟顾家的恩人谈兴正浓,怎么偏在这个时候还来打扰?

“不是,老爷,这人怎么赶也赶不走啊?”管家一脸为难,看来还真是遇上了难事。

顾全一奇:“还有这等事?”顾晓亦兴奋难抑,叫道:“爹,我们去看看,这陈半仙兴许还真有本事呢。”说着已拉过顾全,就向外走去。其实她更在意的是她哥哥顾玉清一同来了没有,只是听管家之言,并没有见到顾玉清,但定能从陈半仙处打探他的下落。

半途中,管家讲起了这事。就在林觉等人进练功房之际,那大门外又来了一人,此人左手执幡,右手拿罗盘,长须迎风飘拂,显是一江湖相士。他施施然便往顾府走去,守在门两侧的家丁自然不会放他进来。这时,相士言道:“我观贵府秽气缭绕,必有妖孽。所幸尚且入宅不深,且让我打理一番,除此妖孽。”

右边家丁蔑笑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睁大你的狗眼,这是堂堂中原镖局总镖头的府邸,有天子金牌护佑,哪是什么妖孽可以横行的?”

相士听他出言不逊,也不恼怒,只是淡淡笑道:“小哥最近家中可是有喜事啊?”这家丁一听也惊了,但打量自己,心中似有所悟,道:“你这骗子,我外衣虽同作家丁打扮,但脖领之处突出的崭新里衬是最近方才穿上,还有我满面红光,谁看不出我家中有喜事发生?”

相士又言:“你家喜事是你姐嫁入富户,你这里衬乃是初十穿上,喜酒于前日吃得,我说得对也不对?”这家丁登时愣住,相士所言丝毫不差,难道他真有几分能耐,不似那些江湖骗子吗?

此时左边家丁也来了兴趣,上前说道:“方才你算得是过去之事,你可算得将来吗?”相士拂须笑道:“通晓一二。”左边家丁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小蛇 “那好,你便算算我接下来会怎样?”

相士笑道:“何须算得,击首之厄,近在眼前。”这家丁闻言大怒,他好歹也习过一些武艺,怎能轻易让人打到他的脑袋?正心火大盛之时,忽地脑袋一痛,同时地上“咚”一声,却是一颗小石子滚动到了台阶下。他,望天空看去,只见一只大鸟东去,转瞬飞得远了。

相士眯起眼笑道:“如何?”两个家丁将信将疑,赶忙一人去通知管家,一人守住大门。管家听得那家丁之言,只是哼道:“这种骗子你们也会相信,且待我揭穿他的伎俩。他来此之时,必已打听清楚你们的家事,那鸟也不过是他喂养之物,懂了吗?”那家丁恍然,与管家一起来到门外,喝道:“我已经明白你的骗术,快走了吧。”

不料那相士径自笑眯眯地坐下了,毫不理睬他的言语:“陈半仙算尽天下,岂会算不了一个区区顾府,若你们不去禀告贵府主人,我便不走了。”言尽便坐于地上,一动不动,看来是铁了心要进顾府。

管家大怒,喝左右家丁道:“把他架出去!”二家丁依言而行,分左右按住他的肩膀,就要把他提起,不料他们一动之下,竟然纹丝不动。二家丁加大力气,直至将吃奶的力气使出,竟也不能动他分毫,这相士便如千年古木盘根,神色依旧坦然,家丁大骇,心知遇上了异人,一人擦把汗水,道:“管家,这人架不出去啊。”

管家眉头大皱,此人莫不是成心来捣乱的,他不动声色,向二人道:“你们在此看住了他,我去禀告老爷。”于是便有了接下来的事。

顾全听罢暗暗惊异,心道:“如此奇人异士从未听说过啊,况且他说我府中有妖孽,这也太无理取闹了。”林觉却不免苦笑,陈半仙进出顾府那还不是如入无人之境,怎这样装神弄鬼,犯这惫懒劲呢。

一行人出得顾府,林觉眼中雪亮,这不是陈半仙又是谁?同时陈半仙已对他传音道:“小子,你的事我已知晓,且别发言,看我行动。”那顾晓亦兴奋地跑上前,忽然眉头一皱,又有些颓样地走到一边,想必也是陈半仙暗中交代了什么。

顾全不知此人深浅,不敢失了礼数,抱拳道:“敢问……敢问你如何称呼?”

陈半仙打个哈哈,拍拍屁股站起身来,右手一指左边的幡,道:“占得天地日月命,生死算到神仙家,陈半仙是也。”众人顺他手指看去,那幡也不知用了多少年,尽是油污,边角处尚有破碎之迹,幡上两行字,正是陈半仙方才所吟。管家心中有些怨气,哼道:“好大口气!”

顾全赶忙制止,他知道有一类人,本事越高,越喜欢混迹于凡人之中,游戏江湖,譬如那听雨楼桂楼主便有此嗜好。当下更不怠慢,只是道:“先生此来可有何指教?”

陈半仙笑道:“我早已对他们说过,我到贵府,是为除妖而来。”顾全凝眉不语,秦佳怡常从林觉他们口中闻得陈半仙之名,满心好奇之下问道:“先生怎一口咬定顾府就有要妖孽呢?”

陈半仙捋须笑道:“我路经贵府,忽觉心中一跳,掐指算了算,便知贵府定有妖孽潜伏,来此已有半天时间。又知此间主人乐善好施,是位大大的好人,我怎么也不能瞧这样的大好人横遭灾祸吧?于是便上门求见,降伏此妖。你们定然以为我是招摇撞骗之士,这样吧,我若抓不住这妖物,你们尽管轰我出门。”

林觉不由一奇,听陈半仙口气,这顾府貌似真有妖物存在,可是为何连阿三、顾晓亦都无法发觉?难道那妖物道行很深吗?

顾全沉吟片刻,终究是担心家人安危,又想有己方这么多人看着,也不至于让他做了手脚,便道:“那有劳先生了。”

陈半仙哈哈一笑,神色似乎得意非凡,只气得那管家吹胡子瞪眼,却也毫无办法。陈半仙昂首进入,忽地回头指向阿三,道:“你留在此处。”

阿三虽不明其因,但他对陈半仙甚是敬仰,重重点头,停在大门处。余人忙问其故,陈半仙道:“童子之气最是真纯,极易引起此妖孽的警觉,所以不能令他跟随。”其他人半信半疑,林觉深知他能,暗想原因绝非如此,果然耳边已有陈半仙的传音:“你幽冥戾气被封,故那物不会怕你,可是阿三却不一样,他们曾有交手,若阿三近此物五丈方圆,它必定先一步逃遁。”

他们曾有交手?林觉不觉疑惑,细想之下,不觉心中砰然一跳,难道是九尾狐?九尾狐两次相助,在那小岛之后再无相见。但转念一想,便知不对,九尾狐绝不会怕了阿三。可是印象中却一时想不起有那个妖物与阿三交过手。

以陈半仙为首,一行人曲曲折折走过,忽地来到一片牡丹花园之前,顾晓亦登时叫道:“喂,你可不能再走近了,前面是我住的阁楼。”

林觉也是微微一惊,因他上次进此阁楼,乃是顾晓亦相携飞入的,不明路径。忽见陈半仙把他们往此处带来,遽然惊醒,方龙竹尚睡在阁楼之上,若真有这么一个妖孽存在的话,那么方大哥不是危险了吗?

顾晓亦见他表情一变,察言观色,顿时醒觉,传音道:“你不必担心,我这神界之气等闲妖物绝不能破坏,方大哥定不会有事。”

林觉微微点头,但神情还是微现凝重。此时陈半仙右手作了个手势,令他们停下,自己看着手中罗盘指针晃动,缓缓向前走去。顾全心细,查看他走向与罗盘指针变化所指果然一样,暗暗惊骇:有妖孽进入我府,我竟毫无所觉,若有差池,自己当真难以辞咎。

陈半仙缓缓矮身,在花丛中寻得一小石子,往一丈开外的牡丹花里掷去。这丢掷的速度并不快,侃侃碰到牡丹之时,突然一道白光闪过,众人大惊,赶忙提起全身功力防卫。那白光触到花丛中的石径之上方才停下,众人看得仔细,那物竟是一条小蛇,全身白色,吐着乌黑的信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忠告 正死死盯着众人。

“虬褫!”林觉惊极而呼,终于明白为何竟连阿三和顾晓亦也无法发觉它的存在了。虬褫是介于妖和兽的一种动物,它可以在妖、兽之间自由转换。若为妖,便具有极大的攻击性,甚至能发出一种妖术——困住人类似于定身法,凡人若被它咬了一口,顷刻间便能毙命。若转为兽,那便同一切鸡鸭等畜生一样存有相同的气息,完全能蒙蔽六界高手的灵识。

当日他与那黑衣蒙面人相斗之际,虬褫曾攻击武林盟主郑岚云,是他着阿三相助,但那三条虬褫一闻着幽冥戾气便都吓得一股脑儿钻地跑了。

虬褫朝众人缓缓爬来,晃动的脑袋颇有挑衅之意,似是阿三不在场那众人都不放在它的眼下了。忽地顾全惊道:“我全身都不能动了!”

顾晓亦大惊,她未曾带得兵刃,忙一把取下发髻朝虬褫甩去,哧地一声,那蛇应声身子被截作两断。而顾全深深吐出一口气,全身又有了知觉。

“爹,你怎么样了?”“还好,多亏女儿你了。”

“你们看!”语声中颇有惊恐之意,秦佳怡不敢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只见那蛇被截成两段的身子完全没有出血,身子一对,卡擦一声竟又合上了。陈半仙沉声道:“你的发髻没有沾过人血,毫无杀气,对它构不成伤害的。”

虬褫似乎也知道了诸人的厉害,忙一头朝下,便要钻地逃跑。陈半仙喝道:“哪里逃!”一手指地,那蛇头触着土壤竟如触到了金砖银块般发出砰地一声,不能下去分毫。虬褫转身纵去,其速急如闪电,目标赫然是流泉下的小溪。

陈半仙呵呵一笑:“在我眼底,你能逃到哪里去!”手指又指向那小溪,顿时溪水表面变成如绸缎般,虬褫落在表面,被溪水的流动带着向前翻滚几周,竟不能入水。顾全、秦佳怡、管家直看得目瞪口呆,这算命先生莫不是神仙?

虬褫总算是反应奇快,立时身子一缩一张,如箭矢般射向那栋阁楼。此时陈半仙往半空中抛去一物事,那物发着些光泽,看不清是什么。而疾扑的虬褫在光泽闪耀之下竟不受控制地往那物事飞去,蛇身细长,一发涌入,转眼便消失了身形。那物事兜个转,又飞回到陈半仙的手中,众人看得仔细,却是一块佩玉。

整个过程犹如神迹,顾全等自是看得心惊肉跳,仿若梦境。此时陈半仙笑道:“这蛇名唤虬褫,已经被我收到这块死玉之中,贵府从此可以安枕无忧。”

顾全闻言宛如大梦初醒,急忙道:“先生真乃神人也,管家,快,快去取一万两银票出来,交给先生。”

一万两!林觉呼吸顿滞,这可真是大手笔。由此更可见出顾全对于陈半仙的感激之情。

陈半仙摆手笑道:“不忙,不忙,我尚要在洛阳盘桓几日,不知总镖头可否……”

顾全会意,赶紧道:“管家,还不去准备,给先生收拾一间干净的客房。另外,也要给林兄弟和阿三收拾一间。”管家慌忙跑去。林觉忙道:“顾伯伯,我与阿三尚在城外一家客栈住宿,行李也都在那里。”顾全笑道:“无妨,等会你将那客栈名称告诉管家,他自会帮你去取回行李。”林觉一想,此时确实要呆在顾府,便点头同意了。

“先生请往大厅用茶,请。”顾全赶忙招呼,这个陈半仙既精卜算,又擅抓妖,此等异人定要好好结识。

“好,请请。”一行人便同往大厅行去。行至半路,林觉见阿三尚守在大门,便招手令他过来。

大厅里早有丫鬟在一旁伺候,众人各自坐下,陈半仙托起茶盏,喝了一口又自放下。顾全笑道:“今日一睹先生捉妖神技,顾某大开眼界,实在是佩服佩服。”陈半仙摆手道:“我曾习过一些道术,实是不值一提。”

两人又客套一番,顾全忽然眉头微现忧虑,陈半仙道:“总镖头有何难处,但说无妨。”顾全轻叹口气,道:“不瞒先生,我有一子,去岁与我女儿同赴异地,后因受伤被一异人带走,也不知如今情况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也都侧耳倾听起来,尤其顾晓亦急道:“先生既称可占日月,可否算算我哥现在在何处?”

“好好好,我便为你们卜上一卦。”陈半仙哈哈一笑,从怀中掏出六枚铜钱,俯身往地上一洒,片刻定下,现出字面,众人觑得真切,却不解其意,只听陈半仙道:“此乃雷水解卦。卦辞曰:五关脱难运抬头,劝君须当把财求。交易出行有人助,疾病口舌不用愁。”

顾全听得一喜,这四句卦辞明显是吉利之言,但还是急忙问道:“先生,此卦何意?”陈半仙拍掌笑道:“总镖头不必担心,贵子疾病大好,贵镖局亦是风生水起、事事顺心。”顾全大喜,顾晓亦却问道:“先生,请问我哥现在是在何处?”

“我观这雷水解卦,你兄长离此不远,应也在洛阳。”陈半仙侃侃言道。

顾全听得一怔:“那……那孩子既然病好了,为何不回家?只要他到得洛阳分镖局之处,就能知道我们如今住在此处啊。”

“这我就不清楚了。”陈半仙微微一笑,莫测高深。顾晓亦道:“爹,你别急,我想哥哥不回来定有他的道理,至少他平安无事,我们也不用担心他的伤势了。”

顾全这才神色放缓,抱拳道:“承先生吉言,我顾府上下铭记恩德。”

陈半仙摇头笑道:“顾总镖头言重了,不过我有一言相告。”顾全微怔:“但请先生直言。”

“贵镖局现今如日中天,持天子金牌,日进万斗之财,临风剑法扬名江湖,你女儿剑斩三魔轰动天下,名利地位皆是一时无两!处高峰之巅,难免狂风凛冽,暴雨雷电摧。因此若顾镖头雄心万丈,有凌云之志,当可顺势直起,一览众山小。但倘若顾镖头明哲保身,则定要居安思危,四处打点。其中得失,慎之慎之!”

顾全只听得浑身大震,他沉吟一番,忽对陈半仙作辑道:“多谢先生忠告,顾某定当谨慎处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加重 陈半仙作势伸个懒腰,打个哈欠道:“如此甚好,若无事的话我想先去休息一阵。”

顾全赶紧对已待在一边的管家道:“快带先生去客房。”

陈半仙、林觉、阿三跟随管家往客房走去,顾全则被陈半仙三言两语留在了大厅,而顾晓亦与秦佳怡去了阁楼,探望方龙竹情势如何。

客房已到,林觉对管家道:“有劳你带我们过来。”管家道:“分内之事,应当的。林少侠行李我已着人去取,想必晚间会送到少侠的房间。”他说完又对陈半仙躬身道:“我对先生多有不敬,还请先生恕罪。”陈半仙只是笑道:“无妨。”

管家离去后,陈半仙脸色一凝,轻声道:“来我房间。”林觉拉着阿三随后走进。

“你此番做事实在太过鲁莽,差些连累这许多人。以后做事一定要先想清楚了,不能一味后知后觉,而不自知。”陈半仙口气已经有些严厉。

林觉闻言确实惭愧,自己做事计划不周详,每每陷入绝境,若不是几位朋友尽力相救,以及最后死魔相帮自己一把,那么自己与阿三死个几十遍也不冤枉。

陈半仙将幡和罗盘放下,坐到一条圆凳上,道:“这几天所发生之事,想必你心中已有一个梗概,你且将这些事分析一番。”

林觉与阿三各自坐好,林觉沉吟道:“九尾狐、厉炎、阴魔、醉花仙有一个主人,这位主人确实神通广大,能够驾驭这么多顶尖高手。而千年前行天与悲殇一战之后,百花仙子与百草仙失踪,不知为何,百草仙一直与这个主人作对,这个主人却因某些关系始终没有下杀手,但最终百草仙重伤,将一身功力交给了晓亦。八阵图中那假锈剑破碎之后,厉炎、阴魔来到了洛阳。厉炎在洛阳郊区一片荒林里培养了一股势力,那便是黑鬼王,黑鬼王最后被茅山派弟子凌秋凡击杀,厉炎断翼。而阴魔却与人间的某些人勾结,又遥控僵尸,欲与武林作对。连续两夜以僵尸攻击柳英庄,原因费解。而更凑巧的是地府生死薄上少了五百四十一人的姓名,以钟馗钟大哥的解释是这五百四十一人尽成僵尸,但昨夜来柳英庄的僵尸却只有二十六具。还有在这江湖着实可疑的人有柳英庄二庄主杨光、那夜与武林盟主放对的黑衣蒙面人、还有关中剑派剑客陈杨!”

林觉一口气说完,眉头紧皱。陈半仙颔首道:“不错,不过你还说漏了一点。”林觉一奇,只听陈半仙笑道:“那位神秘的主人可着实想见你,并令手下不得杀你。”

林觉闻言倒也不惊奇,这位陈半仙有洞悉天地之能,那幡上所书两行绝非虚夸,反倒是小瞧了他。陈半仙一身本领绝不局限于卜算,正如当日他在义庄中所言:医卜星相、琴棋书画、武功法术,样样精通,真为当世奇人。

他皱眉说道:“我与这位主人毫不相识,不知他为何却要见我?”

“能解开和氏璧秘辛,能以一剑震慑死魔、厉炎、九尾狐,能不惧醉仙花毒,能从八阵图中安然退出,这位主人会不感兴趣吗?”陈半仙微微一笑。

林觉忽地心中一动,道:“你知道这位主人是谁,对吗?”

陈半仙哈哈笑道:“世人见你木讷沉默,多视你为碌碌之徒,怎知你是外示平凡,内秀于心?不错,我当然知道这位主人是谁,但我却不能告知于你。因为,这是——天机!”

林觉听他坦言相告,又见他表情凝重,站起身来,在房间中缓缓踱步,半晌喃喃道:“我心中一直有个疑惑,不知该不该问。”

陈半仙只是笑道:“但问无妨。”

“当年你救下我和阿三,我们自然是感激的。只是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以先生大能,要寻找那七件有灵之物不过是唾手可得,却为何要我与阿三数次置身险地,并定下三年之约?还有,乾元道观观主帝俊口中所言那二人是先生你和那位布局传我剑法的人吧,你们到底有何目的,为何偏偏选中了我?”说到最后,林觉眼中几乎迸出了精光,他紧握拳头,狠狠地咬着牙齿。埋藏已久的压抑一旦出来,连他也分不清那是愤怒还是感激!

陈半仙淡淡笑道:“我还是那句话,这些是你必须经历的。其它,终有一天,你会明白一切。”

“你!”林觉猛然跨前一步,对着陈半仙横眉怒目,阿三心中一惊,赶忙拦在林觉身前,慌道:“员外,你怎么了?”陈半仙兀自一脸微笑,表情波澜不惊,与林觉对视,目不稍瞬。

良久,林觉紧绷的身子颓然松懈,他勉强一笑,对阿三道:“别怕,没事,来陪我坐下。”阿三犹自脸上带着些惊慌,被林觉拉到身旁坐下。

此时突然房门一响,光线一亮一暗,那门已然关上,客房中进来几人。顾晓亦双手横抱,其上却无事物,后面跟着秦佳怡。她匆忙向床边走去,将横抱着的某物放于床上,一边叫道:“先生,你快过来看看,方大哥伤势变重了!”

林觉一惊,赶忙过去,在顾晓亦施为下,那片空气忽然现出个人来,不是方龙竹又是谁?而看他脸上血色较前更为惨白,林觉心中直道:不可能啊,我明明以天山雪莲和寒冰酒压住他的伤势,却为何伤势还会加重?

陈半仙探查半晌,方才凝眉说道:“御天神诀反噬太强,并不是他能承受。即使以天山雪莲及寒冰酒镇压,亦只能治得一时,过了这个时候,会反扑得更加猛烈!”

林觉怔住,道:“难道我做错了吗?”

陈半仙微微点了点头,道:“这就好比治理洪水,即使以息壤堵之,终有一天,洪水的压力还是会冲垮息壤,到时大地便算完了。但若以挖渠引流,不仅能使洪水分而化之,亦能使之导入悠悠九州,化作灌溉生力。方龙竹此时的情况便属这种。”

“那该怎么做才能救得方大哥?”林觉自责心切,暗骂自己愚蠢。

陈半仙道:“我要先将他的灵魂抽出,锤炼他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计划 “此举譬如拓宽河道、巩固河堤。我再去掉他的寒冰酒性,引导他的反噬之力周流六虚,变害为利。只是其中凶险性极高,需要你们帮我护法,不能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林觉等人赶紧点头,当下由阿三、秦佳怡守在门口,阻人进入;林觉、顾晓亦守在门内,必要之时伸手援助。

只见陈半仙将右手贴在方龙竹额头之上,一点星芒闪过,陈半仙手向上提起,登时一个飘渺的影像自方龙竹身体内仰起,林觉知这就是方大哥的灵魂了。他一挥衣袖,那灵魂登时消失,想来应是被他卷入了袖里。

接着陈半仙双手在方龙竹身上连续拍下,声音不轻不重,开始还甚缓慢,到得后来,越来越急,只能听到不间断,他双手更是快到连顾晓亦也目不暇接的地步。逐渐方龙竹躯体开始臃肿起来,直至肿到原本躯体差不多一倍左右陈半仙方才停下。林觉暗暗惊异,又见陈半仙自怀中取出一片叶子,那叶子迎风变大,恰好能盖上方龙竹身子。

叶子似有一种奇异的药力,只见下面的方龙竹肥胖的脸孔、双手渐渐有了血色,那些血管更是清晰可见,尚能感觉到里面血液的流动。陈半仙双手浮上一片青芒,隔着叶子在空中缓缓移动,所到之处,便往下凹一层。约莫过得半个时辰光景,方龙竹又恢复到了常态。此时陈半仙拖起方龙竹上半身,一手抵背,顿时他全身上下发出一片柔和的光芒,五彩缤纷,久久方才止歇。

陈半仙又请出方龙竹的灵魂,使之附体。突然方龙竹浑身颤抖,青筋暴露,及至最后,竟有不能自主的弹跳之势。他表情狰狞,甚是痛苦。林觉关心则乱,不由踏前几步,忧心忡忡地看着。

“放心吧,他如今尚比不上你每月发作的痛楚,死不了。”陈半仙头也没回,淡淡地道。

言者无心,闻者有意,顾晓亦满脸狐疑,若不是现在情况特殊,早已向林觉问长问短了。

此时正是方龙竹御天神诀反噬的最危险时刻,即使强如陈半仙,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双手连连施为,偶尔露出侧脸,林觉也能见到他的慎重。不禁心下有些愧疚,毕竟从自己认识陈半仙至今,他便一直在尽心相助自己。尽管有所隐瞒,但他屡次拯救自己性命,就算将性命还给他,或为他做件事,又有何不可?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半仙吐出一口长气,暗想:“御天神诀竟如此霸道,蚩尤也真算是一代魔帝了。”他感慨片刻,忽道:“好了,只要让他再休息半天,便能恢复如初,功力犹胜先前。”林觉二人看去,此时的方龙竹脸色红润,呼吸平顺,倒跟平常无甚差别,不禁心中折服,敬佩非常。

“叫他们进来吧。”陈半仙忽显得有些疲惫,缓缓坐到凳上,倒了杯茶水。秦佳怡与阿三进屋,发觉方龙竹已恢复如常,都是大喜。

林觉忽走上前,颇有羞赧之意:“方才是我冲撞了你,对……对不起。”陈半仙不由笑道:“从你口里听到这声对不起还真难啊。”林觉闻言更是大窘。

“好,我们继续先前的讨论。”陈半仙沉下脸来,“你既然已经理清了事情经过,可知厉炎、阴魔他们的意图吗?如果你猜不透,将永远陷于被动之境。”

林觉微怔,低头沉思起来,半晌摇了摇头道:“我实在是有点猜不透他们的心思。若是说要来对付人间武林,那便是有十个武林盟主也不是阴魔的对手,为何会差遣二十六具僵尸过来?而且那些僵尸完全就没有咬人的意图,致使更多的人变成僵尸。更何况那阴魔、厉炎看得上人间、尤其相较于不值一哂的武林吗?”

陈半仙微笑道:“我可以解答你部分疑问,阴魔他们之所以没有明目张胆去杀害武林,那是因为有天……在看着!”他说着以食指向上指了指。

林觉一惊:“这么说,他们是不欲引起天庭注意去做一件事,而这件事若是要防着天庭,必是一件大事!”他皱眉深思,沉吟道:“这是一件什么大事?难道他们想控制人间、抑或破坏人间?厉炎训练一批恶鬼、阴魔控制僵尸与凡人合作,都是为了人间之事吗?不对,倘若有恶鬼、僵尸介入,必会引起地府注意,这样阻力更大。若要控制、破坏人间最好的手段就是以人去制人,以人去杀人。”

他遽然惊醒,快速言道:“挑起武林纷争,接着引起大战,最佳的契机便是英雄大会,而阴魔他们要扶持的必然是塞外魔教人士!”

此言一出,顾晓亦、秦佳怡纷纷变色,他们怎么也料不到竟有如此大的阴谋。但林觉话刚说完,又疑道:“这也不对,就算阴魔他们瞧上了人界,但阴魔怎么会蠢到令僵尸攻击柳英庄,徒自惹起地府的注意?”

陈半仙眼眸里闪出了神秘的光彩:“如果是他们故意的呢?”

林觉浑身剧震,喃喃地道:“故意的,故意的,如果他们故意这么做,那是为了什么?攻击柳英庄的只有二十六具僵尸……”他眼中精光一亮,“这只是个幌子,目的就是为了引起地府的注意!”

答案似乎即将呼之欲出,众人都是眼睛直直盯视着他,呼吸急促,时间彷佛停在了这一刻,漫长地令人心碎……

“他们引起地府的注意,若与之正面交锋,除非使出醉仙花,否则绝不可能抵敌得住。但若用上了醉仙花,那么更是逃不过现任百花仙子的耳目,以致使天界介入,那么必将得不偿失。所以他们引起地府注意,只有一种可能性,先将地府精锐引出鬼界,然后他们大举进攻地府。进攻的其中就有厉炎训练的恶鬼,还有那五百四十一具僵尸。这是声东击西、一石二鸟之计!”

陈半仙拍手笑道:“这可是你自己猜的,我是啥也没说,哈哈……”

其余人全都震住了,这该是一个多大的阴谋,难道厉炎他们的主人想控制人界和鬼界?如果他真有这等野心,染指六界也必是他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心烦 解破这层计谋的林觉却犹疑了:“钟大哥修为超绝,若他带得一支鬼兵,虽不能说是所向无敌,也是少有敌手。那些僵尸本领低微,就算不能杀之,亦容易擒获。而厉炎一伙就算全力进攻地府,也并不是一时就能攻陷,倘若钟大哥带兵杀回,这岂不是里外夹击,自陷险地吗?”

陈半仙摇头道:“其一,倘若他们行动,必不至只拖地府一员悍将——钟馗,他们会拉更多的鬼神出得地府,譬如十大阴帅;其二,若要困住这许多鬼神不能及时回到地府,他们会出奇兵,比如魔域;其三,要尽快攻陷地府,迎击钟馗等的反扑,若我所料不差,嘿嘿,那就要策反!”

“策反?”林觉一奇,脑中急速思索,忽然似乎抓住了某些灵光,道:“十八层地狱!”

十八层地狱自从威力最大的一颗镇魂珠——也即后来成为顾晓亦嫁妆的旷海明珠失踪后,其余十七颗镇魂珠镇住这莫大的怨气本就有些勉强,倘若此时有一位魔人趁地府空虚混入如同当年厉炎自第十八层地狱神秘消失一样,破坏地狱的平衡,释放出这无数的业鬼,那么鬼界外要对抗强敌,内有忧患作祟,同时缺少鬼将,这座高楼顷刻间便能倾倒。

林觉只觉冷汗涔涔而下,这计策环环相扣,若不是早些发觉,当他们傻傻地在人间厮杀之际,敌人早已暗度陈仓,另起炉灶了。

想到此,他赶紧道:“不行,我得赶快通知钟大哥。”说着就拉起阿三欲往外走去。

“你惊惶失措,缺乏警惕,可是想再带条虬褫回来?”陈半仙淡淡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林觉听得一怔,讪讪走回,只听陈半仙续道:“你们以为这虬褫只有在顾府的一条吗?”见众人露出愕然的目光,又道,“其实在我来此的路中,我已捉了一条,那条虬褫正是从顾府出来,欲往它的老窝报告你们的行踪。你们忒也不小心,昨晚回来之际不知将自己的气味掩盖,直接将这些虬褫引了过来。藏在顾府的虬褫是探测你们行踪,故此不曾离开。”

顾晓亦听得心惊肉跳的,想起那蛇通体呈白,又觉奇异,问道:“我从未听闻有这等奇蛇,它是怎么来的?”

林觉道:“我听过这种蛇,当时觉得新奇,故而记住了它的名称,却不料真会见到。可是这种蛇的来历,我也不大清楚。”

“魔龙。”陈半仙淡淡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林觉身子一震,脑里立时浮现出当日解开和氏璧之时出现的那个庞然大物,它如此寂寞,彷佛只与黑夜为伍。它曾救过自己,可是不知被死魔如何处置。

“虬褫是天上犯过过错被贬人间的龙。这一部分龙如果能逃得性命,便入了魔界,否则便给贬谪为虬褫。但魔龙亦不好受,倘若不被魔界接受或给惩罚,亦只有被贬谪的命运。但虬褫不过是一种最为普遍的贬谪发式,那些手握重权之神魔可以随意发配。试想一条呼风唤雨之龙却变成了一条钻地爬行的蛇,该有多讽刺。”

林觉呆住了,那条相救自己的魔龙难道也被变成了虬褫?他心莫名地一痛,那是听到老友受苦之时自己无能为力的痛。

“钟馗的小鬼道行不深,不宜在日照之下行动,但他们要来监视你,则必藏在左右阴暗之处,你同阿三前去,片刻便能寻得。阿三可以掩盖自己的气息,你目前功力不够,且拿我这颗珠子,放于胸口,便可以完全收敛,不致留下气味,令虬褫寻得。”陈半仙说着取出手指头那么大的一颗小珠子,交予林觉。

“监视?”林觉无奈地一笑,依言而作,那珠子竟有吸附的能力,自行贴在了他上。只觉一阵清凉,就彷佛一道清泉流遍了他的身子,四肢百骸都有说不出的舒适,脑筋也立时清明起来。

林觉道:“多谢先生。”便拉着阿三往外走去。临出门时还能听到陈半仙言道:“顾小姐,你驾驭真气的能力尚有缺陷,我传你一套口诀……”

行出客房,阿三施出降龙紫气,查探那些小鬼踪迹,不过一会,阿三现出茫然之色来。林觉奇道:“怎么了?”

阿三嗫嚅着道:“两个小鬼在隔壁潘府之内。”

林觉,转瞬间却又明白了,顾府四周遮阴最好、行人最少、不易被林觉等察觉、又方便照看他们的只有潘府——潘府后院。

“我们走吧。”

潘府后院与顾晓亦阁楼相差不过两道高大的围墙,阿三携林觉飞去也不过一瞬之间,以阿三的本事,除非有一些高手在附近,否则根本不虞别人会发现。但是那道围墙带给他们的并不单单是地理上的障碍而已,那种心理负担亦是难以承受的。

此时乃申正时分,再过得半个多时辰,整个洛阳便将升起袅袅炊烟。因上午雾霭细雨,到得现在,尽管天已晴朗,但地上尚有些水渍。阿三带着林觉如风般进入潘府,因上次林觉二人“行刺事件”,后院里女眷明显多了起来,而且明眼人一看便知,个个会武。

阿三也显得格外小心,但那两个小鬼躲在墙下,兀自没有发觉阿三他们的到来,而且阿三不比鬼魂可以隐形,不能露了行藏。只能先带林觉藏于大树里,因树冠浓郁,若不仔细查看,倒也不易发觉。

藏好身后,在林觉的指示下,阿三向那墙下位置传音过去,虽不能看出俩小鬼的身形神情,却能感觉到他们向二人藏身的大树飞来。林觉暗暗点头,此二鬼不是很怕日光,这说明他们的本领也不太低。

一阵阴风飘过,林觉暗道:“来了。”树叶窸窣声响起,一个声音忽道:“见过觉爷,不知觉爷招我们来有何事情相告?”

“觉爷?”林觉微微错愕,醒悟他们叫的是自己,哑然失笑,低声道,“快请钟大哥来此,十万火急之事,一刻也不能多呆!”

那声音顿了一顿,忽道:“好,我们这就去请天师。”他们也不多分辨,立时照办,阴风倏忽而过,显已离去。

事情吩咐妥当,林觉反而有些失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隐忍 那种扰人的愁绪令他有种心烦的感觉,本想与阿三赶紧离开潘府,不料就在这时,那房舍边转出三人,正是转世阿三姐姐母女。

阿三怔住了,只是痴痴瞧着她们不肯回去。林觉暗自苦笑,亦只能老实地呆在树冠里。只见潘夫人一脸母性的圣光,微微含笑,一边同身边的那些女子打着招呼,一边逗着怀里的女婴。她忽然轻轻放下芷文,小女婴尚有些站立不稳,被她扶住。她蹲下身子,离开小女婴一臂之远,张开双手,笑道:“娘在这里,小文,快过来,来娘的怀抱。”

小女婴扑扑地吐着音,一步一步向母亲走去,忽地脚下一颤,身子就向下跌去。林觉脑子一热,身子不由自主就欲向前纵去,忽然头脑一阵清凉,登时醒过味来,止住了念头,他不禁轻轻按了下珠子,心里若有所思。

潘夫人已经及时抱住了小女婴,呵呵地笑出声来。正在这时,忽听几声“大少爷,二少爷好”,林觉抬头看去,只见两名男子缓缓走来,一名年龄在三十来岁,一名在二十来岁,二人相貌相似,显是亲兄弟。

只是林觉不知怎么地看到他们心中咯噔一下,似乎触动到了什么。那名“大少爷”一见到母女三人,笑道:“来,给我抱抱,我的闺女就是聪明,这么小就能自己走路了。”

潘夫人笑意盈盈:“哪有你这么自夸的。”依言将女婴抱给了他。同时向那“小少爷”道:“小叔今天不练武吗?”

这“小少爷”正是潘兴远的小儿子潘远,长安凌烟阁第一悍将。当年便是他靠一对双锏拖住了剑圣方龙竹的刺杀。他笑道:“嫂子好,师父说欲速则不达,又言物极必反,因此令我休息一天。”

潘夫人点了点头,忽见女婴小嘴一瘪,似乎要哭了,赶忙过来哄她,一边道:“瞧你,连抱个孩子也抱不好,你这个当爹的。”

这里欢乐融融,一家和睦。而树冠里两个无家之人直看得满腹辛酸,林觉轻声道:“我们走吧。”阿三揩去眼泪,轻轻点了点头,真气发出,只见两个身形顿时消没,同时潘远眉头一皱,向树冠方向看去,但见蓝天如洗,偶尔一只小鸟飞过,此外再无其他……

林觉二人回到陈半仙房间,只见顾晓亦盘腿打坐,而秦佳怡也是坐在椅上冥想,暗想两人必是都得了些好处。陈半仙见他进来,只是微微一笑,也不问他为何拖了这么长时间。林觉走上前,取下那粒珠子,就要递还给陈半仙,只听陈半仙言道:“你留着吧,功力未复之前,用得着。”

林觉点了点头,看向床上的方龙竹,这一看之间,蓦然浑身大震,一时之间所有的印象全汇集在了脑海里。

“据说那趟剑圣进京,是为了报杀父之仇的。而他的杀父仇人似乎是朝廷里的大员,他与盟主一场恶斗后,又连破凌烟阁十四大将,一剑刺进了仇人,之后逃逸京城。奇怪的是剑圣为什么不刺心脏,反而让仇人有机会活命,而且更奇怪的是此后他也没被通缉。”

酒肆里放浪形骸时,方龙竹低声道:“我是个私生子。”

“什么?潘兴远!”听及林觉所言,方龙竹震惊的表情……

他终于明白为何看到潘家二兄弟之时有那种奇怪的感觉,因为他们与方龙竹……太像了。林觉不禁后退半步,喃喃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般巧?”

阿三年幼尚不明缘由,赶忙拉起林觉的手,道:“员外,你怎么了?”

陈半仙淡淡地道:“你猜得不错。”林觉看向陈半仙,见他并不像是在说假,苦笑道:“世间竟有这等巧事。”他心中又一动,刚想问“风影与凌秋凡有没有关系”,临到口时急忙变成:“风影与凌秋凡是什么关系?”

陈半仙呵呵一笑,无奈地摇头道:“你小子话里也多埋伏了。我只能跟你说,时候未到,天机不可泄露。”林觉咀嚼话中含义,暗想道:“这么说,他们二人果然是有关系的。但若单纯的是后辈关系,陈半仙也不至于说是天机。他么二人到底有何关联,竟然如此神秘?”

此时顾晓亦收功站起,笑道:“多谢先生相教,我已经明白了。”林觉闻言看去,此时的顾晓亦,眸子深邃无光,竟已能达到返璞归真之境,林觉微现诧异,笑道:“恭喜晓亦神功更上层楼了。”闻言顾晓亦轻轻地道一声“谢谢”,林觉看得一愣。

秦佳怡也自冥想里苏醒,只觉全身有着说不出强大,顾晓亦拉着她小手,笑道:“秦姐姐,怎样?”秦佳怡美眸闪闪发光,轻声道:“多了五年功力。”

众人皆大欢喜,林觉只能苦笑,每个人功力都有提升,就是他一个大退步,至今仍未恢复。顾晓亦注意他的神情,也猜到了他的想法,问陈半仙道:“先生,林觉他功力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你干嘛不给他多加点功力啊?”

陈半仙捋须笑道:“他走的是另一条路,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我只能偶尔在路边指点一下,却帮不了太多。”

忽地房外传来敲门声:“先生,老爷请你去进晚餐。”

这顿晚餐自然是极为丰盛的,林觉除了上次在垠洲中原镖局里见识过一次,就属这顿最为阔气。虽然他晓辟谷之道,但这美酒佳肴直钩地他馋涎欲滴。

席间,他除了放开肚皮,饱餐一顿,同时顾全向他透露了那陈杨的来历,令林觉不禁感叹有钱真是好办事。陈杨,两年前由一名关中剑派长老介绍带艺投师,身份背景不详,师承来历不详,为人聪明,做事干练,习武进境奇快,入关中剑派一年,已为帮主所倚重,视为左膀右臂。半年前选英雄大会少年时,他败在“风雨剑”常有卿之下,称败得心服口服,对常有卿更是崇敬非常。一月前,全权处理河帮一事。

对于陈杨这个人,林觉的印象是善于隐忍、自制力强,当顾晓亦艳惊四座、无理取闹之时,他尚能条分缕析、口吐莲花;而当阿三发出降龙紫气毁去那张手谕之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商议 他本可完全放手一战,但他却隐忍不发,率众离去。这份魄力委实难得,若他是敌人,也是一名值得佩服的敌人。

晚餐吃罢,顾全与陈半仙聊天说地,这对于走了江湖几十年的顾全来说那是家常小事。林觉借故离开,目的当然是为了见钟馗。以他吃饭这段时间,足够天师来此。

果然当他进得房间,屋里钟馗早已等候在那:“林兄弟,你这是真让我好等啊。”林觉不由愧疚道:“钟大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钟馗哈哈笑道:“你十万火急招我过来,到底有何要事?”

说到这,林觉脸色顿时沉凝下来,钟馗见他表情有异,知事情必是重要之极,也不敢怠慢。二人坐好后,林觉方才将这一切细细道来。

钟馗脸色变了又变,忍不住站起身,搓着手掌,来回走去。堪堪林觉讲完,钟馗猛然拍在桌子上,怒道:“这群魔崽子当真是好大胆子,竟然想出这种歹毒的计策!”他说着又对林觉道:“兄弟,真是多亏了你,否则我们一干人等就是闭目待死,人界、鬼界皆不能幸免,你这回可真是立了大功了!”

钟馗来回踱步,神情渐渐焦躁,忽地坐下位置,嘿嘿一笑道:“兄弟,你既然能窥破阴谋,想必也有了对策吧?”

林觉给他瞧得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其实说到对策,我是有这么点想法……”

钟馗猛然抓住他双肩,眼中放出光来,道:“兄弟,你既然有想法,那就快点说将出来,哥哥决不会亏待了你。”

“我是这样想的,若是换做我,我连续两夜控制僵尸攻击柳英庄,已然引起你们的注意。我今夜就会继续这样做,引你上钩,然后与你们大战一场,不分胜负。如此大哥你很有可能就会去搬救兵,而我等的就是这一刻,用奇兵困住你们,拖延时间,另一支兵马攻打地府!如果要破这种阴谋的话,我觉得应该来个将计就计,然后一鼓作气诛杀!”

“如何将计就计?”

“他们要做戏,我们也可做戏。今夜不胜不负,然后我们作势去搬救兵,等他们认为你们大批精锐已出地府之时,必会攻击地府,我们再来个回头枪……”

钟馗拍掌大笑道:“好好好,就这么办,兄弟,真有你的!”

但林觉却摇了摇头:“我的这个假设是在阴魔没有受伤的前提下提出,可是昨夜他与死魔暗斗,已然负了伤势,不知他们会不会改变计划……”

“不会!”钟馗语气甚是坚定,一语否决,林觉不觉奇怪,但听他道,“据我今日探知,魔帝手下四大魔将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死魔有变易生死之能,能化万物生灵精气为己疗伤。而阴魔却有移花接木之术,神乎其技。”

“移花接木?”

钟馗颔首道:“阴魔的本体乃是一颗玲珑心窍,若他受伤,也只是心力受损。他便可将这受损的心力转移到其他灵体上,再将这些灵体的心力吸附过来。此招阴损至极,被他选上的灵体事后非傻即呆,毫无余地。”

林觉一惊,忙道:“那他不是很快就能恢复伤势?”

“不错,我只是可惜那些灵体,须知灵体最适合的对象便是人。”

林觉眉头紧皱,恨声道:“此僚定要诛杀!”

钟馗长身而起,脸色深沉,缓缓道:“当今天下纷乱将起,风云际会。兄弟,你我都同为这天下一份子,当该联手共抗强敌,决不能让他们阴谋得逞!”

林觉霍然起身道:“无须兄长提及,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我自当尽力去做!”

“好!”

夜色降临,越发浓重的夜色下,谁又知道即将展开一场决定天下的大战?

一座空房外,确切地说,应该是一座锁上了门的练功房外。顾晓亦拉着阿三站在院中,表情奇怪。秦佳怡因在顾府呆了一天,委实担心情绪不太稳定的杨若姿,便告辞离去。

“阿三,你是说林觉将自己锁在了练功房里?”顾晓亦诧异地问道。

“是啊,员外自从与钟馗天师谈完话后,便请顾伯伯将练功房的钥匙给他,员外说要领悟自己的大道。”阿三一脸无奈,小嘴也不满地嘟了起来。

竟连阿三也不让进吗?顾晓亦满心好奇,林觉口中属于他的大道究竟是什么?她忽然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笑道:“阿三,你有没有兴趣想知道你员外在干嘛?”

“咦?”阿三眨了眨眼,晶莹的眼珠不带丝毫瑕疵,“想啊,可是员外连门也锁上了,而且员外把自己锁在房里,就是不想被打扰啊,我们不能打扰员外的。”

顾晓亦嘻嘻一笑:“跟我来,我有办法。”两人来到练功房侧面,顾晓亦右手食指轻轻一旋,登时生出一圈光线,忽地向前点去,那一小片墙立时变成透明状,现出一个人影来,不是林觉是谁?

阿三大喜,忍不住就要拍手笑起来,被顾晓亦赶紧按住,食指竖于前,作了个噤声的动作。阿三点点头,也作势轻轻地“嘘”了一声,两人便似正在做坏事的小孩,相视一笑,将目光投向房里。

林觉盘腿而坐,双手放于双腿上,这个动作便如运功或打坐冥想的姿势,但林觉此时功力只有十年内力,无论无何运功培固真元于他益处都不大。他究竟想做什么呢?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林觉睁开眼来,缓缓站起。顾晓亦二人立时来了精神,目不转睛地看着。只见林觉取了把剑,顺手挥了几下,不见招式,然后又将它掷向墙壁,剑身反弹,摔落在地。他又取其剑来,向墙上掷去,长剑再次摔落。他一再反复做着这个动作,不厌其烦。但只瞧得这边墙外的顾晓亦和阿三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阿三,你员外在做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呀,从来没看过员外这么奇怪。”两人小声讨论,却理不出个所以然来。此时林觉又有了新举动,二人赶紧仔细看去,唯恐错过了分毫。

林觉右脚拉开,长剑由上而下斜斜划过,忽地舞将开来,剑光闪烁,顾晓亦几乎要脱口而出,“临风剑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平凡 林觉使得正是临风剑法,与白日顾全所施丝毫不差。顾晓亦暗道:“好你个林觉,白天不动声色的,原来早已偷学了我家剑法。”尽管她知道林觉原本的剑法,万万不是临风能比。顾晓亦却又皱起了眉头,潜意识里只觉林觉使的临风有些不同,那种不同瞧得自己也是寒毛直立,却偏偏说不出那究竟是什么。

一套剑法堪堪使完,就连从小就习临风剑法的顾晓亦也要忍不住拍掌喝彩,但林觉却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他接着再走到墙壁边,将剑身丢掷到墙上,重复先前的动作。

顾晓亦只看得云里雾里,林觉究竟想干什么?哪有这样练功的?她都几乎忍不住要冲进去问个明白了。又过的半刻,林觉方才停下丢剑,再次练起临风剑法起来。这次剑法又有了些不同,但顾晓亦还是不能想出哪里有差异。林觉使完后仍是摇头,继续丢剑。

在墙外观看的顾晓亦都已打起了哈欠,看得气闷,却无丝毫离去的意思,终于在林觉第五次使完临风剑法的时候,他露出了笑容。顾晓亦眼睛一亮,难道有进展了吗?

此时林觉放回长剑,拿出大刀,施出一路刀法,顾晓亦记得明白,这正是白日父亲演练过的“关西白马刀法”,但同样的这套刀法由林觉使出又有不同。练完一遍后,林觉竟又开始丢起刀来。顾晓亦目瞪口呆,目光所及,瞥见地上的流星锤,暗道:“等会他不会也扔这锤吧……”

时间缓缓过去,林觉诸般兵器一一练过,所使招数完全是顾全下午演练过的,也都一一丢了一遍,唯一令顾晓亦遗憾的是,重兵器包括流星锤他都没有丢过。但转念一想,便也明白,此时的林觉若使重兵器必将极耗体力真气,那是得不偿失的不明智之举。

诸般兵器使罢,林觉又拿起了剑,这回他先是再次练了一遍临风剑法,接下来的举措令顾晓亦大吃一惊。他竟用长剑练起了白马刀法!

众所周知,剑是双刃,而刀为单刃,天生就有区别,但林觉信手拈来,却能恰到好处地弥补这个缺陷,刀式虽有些改变,但却完全融合到了剑身之中。接着他又以一柄长剑练起其它兵器上的武术,那闲庭信步姿态,从容不迫神情,便如人间武帝。顾晓亦有些着迷了,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对剑有着如此心得的他为何选择藉藉无名?

“了不起,了不起,竟能想到这点,当真了不起。”忽地背后传来感叹之声。

顾晓亦和阿三讶然回头,不知何时,陈半仙立在了他们的身后,注视着林觉,那本波澜不惊的脸孔此时也露出了震惊,还有更多的喜悦……

次日凌晨,林觉拖着有些疲乏的身子从练功房里走了出来,面对朝阳射来的那丝曙光,他不禁伸了个懒腰,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一日之前,他绝不是厉炎这类高手的对手;一日之后,他也还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他却有了一战的实力!这种差别至关重要,因为当他拖住敌手的时候,就为自己的同伴营造了最佳的攻击契机,这就是关键!

凌秋凡身为茅山派大弟子,在同辈之中武功自是佼佼者,但在整个武林中也只属平凡。但他却能凭借道法先诛黑鬼王,再杀退众僵尸,这就是属于他的大道!

钟馗说得不错,每个人根据自己的特长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大道,而林觉的大道——毋庸置疑——就是剑法!

以他如今对剑法的颖悟,在六界之中再难轻易找到可与之匹敌者,若不是被封了道家真气,就算那追杀他千里的黑衣魔头现身,就算他不用神秘人布局教他的那套剑法,他也完全有信心至少与他斗成平手!

一夜练剑,林觉并不是如他所想象般的那么累,相反地在他每次即将神思枯竭抑或体力不足之时,那丝清凉总会延伸至全身各个角落,他精神为之大振,灵思源源不绝、剑招也越发得心应手。

他望着远处的炊烟,那是早起的人在做早饭的信号。炊烟袅袅,迷蒙了朝阳。他微微皱起眉来,这个陈半仙到底是何许人也?这个问题至从他与阿三被救的那天就已经开始猜测,可是到如今他都无法得到一个答案。

他只知道,如陈半仙这般高手,决不致在六界如此藉藉无名。他心中只有一个最佳的解释,那就是功成名就,至高觉寒,遂生隐退,游戏风尘。陈半仙以半仙为名,卜算之能不作第二人想。能从幽冥血海里将他救回,医术更是超凡入圣。而修为,林觉能肯定地说,如果他现在功力全复,即使以那套剑法与之对阵,绝撑不过十招!

如此可怕的一个人,林觉能够想到这种高手的只有布局教他剑法、行天、悲殇、魔帝几个而已,可是陈半仙为何选中了自己,“他到底要我干什么?”林觉缓缓走着,眉头深皱,他要顾虑自己和阿三的安危,就如同陈半仙所说,决不能后知后觉,被人弄于手掌而不自知!

他正在深思之时,殊不知有两个人儿悄悄蹑步来到了他的身后。这俩人自然是顾晓亦和阿三了。他们一夜没睡,在练功房墙边看了一宿。一直到凌晨也不知林觉在练着啥,正因如此,顾晓亦心里可怀着恨了,“害我没睡,看我不来吓吓你。”她轻轻来到林觉身后,忽然发声狮子吼:“喂!”满拟这一声喝必然吓死他,不料林觉竟如根木头般毫无反应,仍旧不徐不疾地走步。

顾晓亦一怔,难道他练功练到走火入魔,竟连这么大的叫声也听不到了吗?她走到林觉身侧,用手一晃他的双眼,大叫道:“林觉!”

正陷在思绪中的林觉陡然发觉异状,奇怪地道:“晓亦,你干什么?”

“我都叫你好几次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少女轻颦浅笑。

林觉没来由心下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似乎一切烦恼都随少女的玩闹随风消散了。曾几何时,他一直希望过着这样平凡的生活。笑笑闹闹,和和睦睦,没有烦恼,没有纷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跟随 他不知自己感动间,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少女的娇靥……

“你看什么呢?”。

林觉微微一笑,拉过阿三,轻声道:“你真美。”,真诚的赞美,就这么自然地说了出来。

少女闻言似是愣住了,她轻轻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男子,秀眸里似乎掬了一捧秋水,水里映现出一个人影,那个人影坦然微笑,笑容一路沁到了心里,也一路暖到了心里:“谢谢。”她又低下了小脑袋,略有些慌乱的眼神竟不敢正视这名男子。

“昨天你们守了我一夜吧。”语声还是那么轻。

“你……你怎么知道?”少女似乎有些吃惊,瞥了一眼男子后又移开了目光。

“钟大哥昨夜进入练功房里跟我说的。”

“这大胡子,我都跟他说了不要讲出来的。”似是存了几分恼意。

“谢谢你。”林觉收起笑容,口气略加重了些许。

“没关系的。”少女忙摇了摇头,“而且,我也不觉着累。”

“我……我能有你这么一个朋友,我真的很开心,我和阿三都很感谢你……”林觉不自禁紧了紧抓着阿三的手,不知为何,心里竟是这般沉……

朋友。少女忽地仰首看来,眼里那捧秋水逐渐淡去,竟透出一丝凄凉味儿,朋友么?府里膳房的公鸡不合时宜地打起鸣来,悠悠荡荡地响了开去,在这宁谧的清晨越发显得尖锐入云。少女突然嘻嘻笑道:“傻瓜,朋友嘛,当然要肝胆相照啦。看你昨儿一人躲进练功房,我还以为你失了功力,想不开要寻死觅活呢。好了,你现在没事,我也得去看看早饭做好没,公鸡都报晓了,小兰那丫头若敢偷懒,看我不拧她一块肉下来。”说着她粲然一笑,小跑着去了。

她乃半神之体,功力何等深湛,可为何她的步子却凌乱了?

林觉忽觉心中一痛,他不由用手捂住了心口,脸上浮现诧异神色,“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心痛的感觉……”

“员外,你不觉着可惜吗?顾姐姐人这么好。”

可惜吗?林觉摇了摇头,七件有灵之物才寻到了四件,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微微一笑,环顾左右而言他:“阿三,我们去看看方大哥情况如何了。”

方龙竹便似历经了一场地狱之行。自他失去知觉后,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才有了一些感觉,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也不能睁开眼来,彷佛置身一个黑窖之中。而这段时间他却能感觉到一点异样不断冲破着他所处身的黑暗,那异样越来越强烈,他也因此越来越难受。及至最后,全身都难以自控地抽搐起来。可是不知怎么地,当他几乎忍不住就要崩溃的时候,忽然一下子所有的痛楚都消失了,那感觉就彷佛自己的灵魂生生抽出了身体,与身体上的感知完全断了联系。又过了很久,忽然一股莫大的力道贯穿了自己,虽然开始很不好受,可是,他渐渐忍不住终于再次进入了睡乡……

一抹阳光由窗台进入,照在方龙竹的脸上,覆盖在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似是被日光惊扰了睡梦,他抬起手,打个哈欠,缓缓睁开眼来,忽听:“方哥哥,你终于醒了。”

他吃了一惊,转过头去,只见阿三手舞足蹈,灵动的大眼充满了喜悦,而在他身边,林觉也是一脸欢喜。他蓦然醒起一切,一把坐起上身,大声道:“顾晓亦被阴魔附身了!”

“没事了,方大哥,一切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吗?”方龙竹脸现迷茫神色,忽发觉自己竟睡在床上,心中一惊,赶紧运功调气,这下更是大惊失色。他记得他明明被顾晓亦打了一掌,吐血昏迷,怎会功力不退反增?“现在是什么时候?武林大会结束了吗?顾晓亦怎么样?我这身功力又是怎么回事?”

他实在有太多的疑惑等待解答,林觉于是将所有的事与他说了一遍:死魔相救、秦琬琬出走、陈半仙来临、给他治伤。听罢方龙竹缓缓点头:“真想不到竟是他救了我们,陈半仙现在在何处?我要当面谢他救命大恩!”

林觉呵呵笑道:“就在隔壁,我带你过去。”

陈半仙便如往常神算,起身打开房门,恰好林觉三人来到房外。而他似早已料到一般,神色不见起伏,淡淡道:“进来吧。”他自己转身入内,坐于凳上。

方龙竹心中佩服,赶忙抢上一步,躬身拜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陈半仙坦然受他一拜,微笑道:“好了,起来吧。”待方龙竹起身,又道:“从现在开始,你随我修炼,直到能驾驭御天神诀为止。”

方龙竹一怔,道:“我练的真是……御天神诀?”

陈半仙颔首:“不错,此御天神诀乃天下第一霸道功夫,你目前修炼不深,受其反噬,我尚能救你一命。但你若再深修下去,恐怕以你目前身体和心态,只有走火入魔一途!”说着又将此诀来历细细讲与他知晓,方龙竹乃至林觉都是听得目瞪口呆,不料这御天神诀竟有这般大来头。

“御天神诀本不单以剑诀闻名,你所持只是部分残卷。但你原本就是用剑,练之亦是无妨,须知当年蚩尤只凭此残卷就练了个天下无敌。你要好生珍惜!”

“师父竟将这么重要的剑谱交给了我,这是为何?难道……”方龙竹思索间,神色大变,忽然双膝跪地,面向陈半仙。林觉一惊,方龙竹这是何意?

“久闻先生神功无双,更有算尽天下之能,请先生算算我师父昆仑元难真人如今平安与否?还有我的朋友风影风师兄、若灵姑娘他们如今情势如何?”

对,林觉暗呼,暗骂自己糊涂,遇到陈半仙以来,一直忙这忙那,竟忘了此节,闻言也是满目期待地看着陈半仙。

陈半仙扶他起身,淡淡地道:“你们不用担心,他们虽身罹劫难,但运势有惊无险。其余的你们也不要多问了,我也不会多说。”

方龙竹双眼放亮,道:“多谢先生赐告,能随先生修炼,是我莫大的荣幸,我愿跟随先生。”

“好。”陈半仙颔首正色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喜讯 “那我问你,你可知此处是何地?”

方龙竹一怔:“顾府。”

“那你应该知晓与顾府相邻的是谁的宅邸。”陈半仙注视着他的双眼,眸子深沉,似能看尽方龙竹的心思。

方龙竹身子轻微地一颤,半晌方缓缓地点点头。

“我要你在顾府修炼,是因为此地是锻炼心志的最好地方,但同时也最易滋生心魔,其中利害,便如双刃,你可要有所准备。”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自己不经意间握紧了拳头。

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间破落的草庙,凄风苦雨,却不是这样的草庙所能承受得起的。“娘,爹爹到底是谁啊?”一个满脸脏兮兮的小孩哭叫着,摇了摇躺在草堆上的女子。她。若她梳洗打扮,定是一名绝代佳丽。但此时的她却沦落到了寄宿草庙的境地。女子目光无神,进气不如出气多,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

“你爹……你爹是……”女子话声越来越轻,小孩只能将耳朵凑近,终于断断续续地听到了那三个字,可是之后却没了任何声响。小孩彷佛知道了什么,身子一下僵硬了,他缓缓移回目光,只见母亲歪过了头,泪水自她眼角滑落,冲开污秽,留下一行泪痕……

“娘!”小孩大吼一声,忽地眼前一黑,便软软地倒下……

复仇!

小孩站在一座宏伟的府邸前,那牌匾上写着两字,他随母亲学过,知道那两字读作——潘府。他向大门走去,两边家丁早已喝道:“你这小叫花子,往哪儿去呢?”

“我……”小孩早已思索了几百遍,虽有些紧张,但还是一字字道,“两位老爷好,我想在这里找份能糊口的工作,我什么都会做,干什么都行,请各位老爷发发慈悲,收下我吧。”

两个家丁也并不是冷血无情之人,但还是为难:“小叫花,且不说这里并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就说这么大个潘府,缺人也不会缺你这样的,你还是去别处寻吧。”

小孩不依不饶,仍是不住地求情。这下可惹恼了家丁,左边的叫道:“你这小叫花忒不明事理,敢情是个小傻子吗?给我滚了,再让我见你,小心断了你的狗腿!”他一把将小孩推了出去。

“住手!”

小孩擦破手皮,忍痛挣扎着就欲起身,忽听那两个家丁恭敬地道:“大人!”一名男子跑来扶住他,小孩疑惑着看去,只见这名男子笑意温和,目光亲切,并不同家丁一样疾言厉色。“你还好吗?”

大人?难道就是他吗?小孩垂下头,不敢与他正视,怕他看出自己眼里的仇恨:“我,我没事。”

男子长身而起,霎时露出一股难当的威严,他俊目环扫,两个家丁心中有愧,都是低下了头。此时一个管家打扮的人跑出,俯身道:“大人。”

男子轻微地应了一声道:“管家,我们府中尚有什么杂役的活儿,给这小孩领一份。”

小孩终是进了潘府,这所深宅大院会因他的进入牵出什么风云?他只记得当他走进大门之时,瞥了一眼牌匾,没有一丝犹疑……

方龙竹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低声道:“弟子明白。”

众人吃早点的时候,顾全见到突然出现的方龙竹吃了一惊,这时陈半仙便说:“这是我的弟子,昨儿与我分开,今日方才寻到此地。冒昧之处,还请总镖头原宥。”

顾全自是不敢怠慢,赶紧招待。吃罢,林觉说道:“多谢顾伯伯款待,我欲参加英雄大会,今日想去嵩山脚下查看一下地形。”

顾全倒是不怎么惊奇,哈哈笑道:“以林兄弟你如此人才,若不去参加这十年一次的英雄大会,倒真是可惜了。好,我为你配备良马一匹,一个半时辰内必能到达。”

林觉大喜,连忙称谢。这时坐在边上一直一言不发的顾晓亦突然说道:“爹,我也要去,我也要参加这个英雄大会。”

顾全眼神有些复杂,半晌微笑道:“好,去吧,但你却须注意,你如今本事已成,出手要有分寸,留得一份情面,也不致多结仇家。”

“谢谢爹,女儿理会得。”顾晓亦喜动颜色,转眼间与林觉视线相接,笑容顿僵,目光也暗淡下来,立时转开了头。林觉只觉呼吸没来由地一窒,嘴角拉过一抹弧度,恰似苦笑。

“你们先行动身,我待秦览办完事回来,便与他一同赶赴嵩山脚下。”

林觉、阿三、顾晓亦三人出得顾府,早有家丁牵出两匹骏马,伺候在侧。林觉牵过,缓缓走去。因双会齐临,时候虽早,街道上人倒也挺多,并不方便骑乘,只有待出得城门,道路宽广些,便可放马驰骋。

气氛有些尴尬,林觉并不是口舌伶俐之辈,凌晨时分伤了姑娘家的心,现在不知如何开口补救,就默不作声,拉马前行。阿三却是毫无禁忌,径自走到顾晓亦身边,一味逗笑,不过片刻,两人就打成一片,说笑声不断,把林觉晾在一边,彷佛他倒成了个局外人。

忽然左边街道拐角冲出一人,大声叫道:“帮主,帮主!”

林觉听这声音熟悉,停马驻足,转头看去,只见这人正是河帮副帮主王陆然,跟在他后面还有一群属下,一下将此处街道挤成了一团。想起自己此时是这些人的帮主,林觉尚觉不适应,讪讪道:“王……王老哥,你这是……”毕竟见识少又脸嫩,不知怎么称呼,只能以王大哥称之。

王陆然本来就是满脸喜色,闻言更是笑开了花:“帮主洒脱,属下真是受宠若惊。我与众兄弟已在此等候多时了。”此时顾晓亦也拉马上来,与林觉并排站立。王陆然赶紧抱拳行礼,神色间甚是恭敬。

“等候多时?不知王老哥可有何事?难道我……我帮又出了什么事?”

“不不,我帮在林帮主带领下,无往不利、财源滚滚、无人敢犯。我们等候帮主只是为了向帮主禀告两件喜讯。”王陆然语声激动,显然这两件喜讯并不寻常。

林觉不由老脸发热,他当河帮帮主,不过是因顾晓亦一句戏言,而他自昨日任帮主以来,就赶紧闪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喜讯 对河帮的贡献也只不过向顾全说了合作一事,其他自己便一无所知。他心知肚明,自己恐怕是最不负责的帮主,而王陆然如此抬举自己,令他颇有羞赧之心。他不自觉觑向顾晓亦,见她虽是微笑,却并无讥嘲之意,方才叹了口气。但这一瞬之间,却又生奇,自己为何会在乎她对自己的看法呢?他不敢多想,赶忙问道:“哪两件喜讯?”

王陆然笑眯眯地答道:“昨日自帮主接掌本帮之后,下午即有关中剑派二人来到本帮总坛。我们原本以为他们又要来生事,但只二人,我们却也不惧。不料他二人执礼甚恭,言明要见帮主。我就说‘帮主不在,有何事便对我讲吧’,他二人便道‘请王副帮主转告贵帮主,我帮上下恭喜林帮主荣登大位,贵我两派多有嫌隙,自此烟消云散,这是见面礼。’他们说着交给我一份契约,那是洛河神水码头的停靠权,得此便宜,于我帮兴盛大是有利。当时我就想啊,帮主真是神人啊,竟连关中剑派也会给帮主您这么大的面子!”

林觉眉头微皱,旋即笑道:“那第二件喜讯呢?”

“第二件嘛,”王陆然笑意更盛,“那当然是昨日顾小姐谈过的我河帮与中原镖局合作一事。昨日傍晚,秦览秦镖头亲自驾临,细谈各项合作事宜,并将利益大头给了我帮,我们当时实在是感激涕零。秦镖头却笑道‘你们要谢就谢贵帮主吧,贵帮主雄才伟略,更是我中原镖局的恩人。你们以后若有难处尽管找我们便是,我秦览自当全力以赴,绝不推脱!’帮主,你真是我帮的救星,活菩萨啊!”说着就欲跪下身去。

他这一行动,登时后面跪了一大片,口呼帮主,惹来无数行人注目,林觉,赶忙叫道:“你们快起来,快起来。”

总算叫得众人起身,林觉算是吁了口气,不过接下来可着实令他吃了一惊,只听顾晓亦道:“你们帮主就要去参加英雄大会,为河帮扬名立万了,你们不去支持吗?”

王陆然双眼放光,河帮不过是个小帮派,别说没出个江湖闻名的侠客,历史上更无一人曾参与过英雄大会。虽然他不知林觉虚实,但想来本领定是不错的,否则怎么可以惊退陈杨、还是中原镖局恩人?

他大手一挥,向背后众人道:“大伙们,我们帮主要去参加英雄大会,你们要不要一同前去,为帮主呐喊加油?”

众人本对这次盛会都是心向往之,又听本帮帮主欲与天下英雄一争长短,那还不兴高采烈、高呼跟随。林觉只觉头大如斗,他一向独来独往贯了,颇不适应这种氛围,但看众人兴奋的神情,又不想拂了他们心意。他粗略一数,来的河帮属下大约三十来名,不由皱眉低声道:“王老哥,如果我们都去了,那本帮事务怎办?”

王陆然呵呵笑道:“帮主不必担心,我们河帮一大半人都不通武术,他们身强力壮,只是图口饭吃罢了。我等下安排一番,那么漕运事务绝不会怠慢。”

顾晓亦道:“林大帮主有什么担心的呢?有关中剑派和中原镖局照着,我看还不致有谁这么不长眼,敢得罪贵帮!”

王陆然奇怪地看了顾晓亦一眼,听她语气与昨日不同,眼珠一转,登时明白,嘿嘿一笑,对林觉低声道:“帮主,小俩口吵架了?没事,俗话说得好。”

林觉听得大骇,赶紧道:“老哥,你……”王陆然话声虽小,无奈顾晓亦乃半神之体,焉能听不到?立时闹了个满面通红,又兼心下凄苦,林觉话未说完,清叱道:“王陆然,你再乱嚼耳根,看我不打你老大耳刮子!”

王陆然哈哈一笑,也不生气,对林觉使个眼色,便自顾自地去吩咐属下。林觉不觉移过目光,恰在这时,顾晓亦也向他看来,二人视线相对,又立时转过头去。阿三左看看,右看看,嘻嘻笑出声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跨马离城飞驰而去,顾晓亦与林觉骑乘因是名马,脚程甚健,不多时便将骑着普通马匹的众人甩在了后面。

林觉突然意识到这似乎不太对劲,稍稍放缓速度,不料顾晓亦几乎在同一时间慢了下来。二人齐齐一怔,互相看去,忽地相视一笑。就在这一笑之间,上午的不快大部分都消散了开去。未免再次尴尬,林觉道:“晓亦你见识多,可以说说这武林大会为何会设在嵩山脚下吗?”

顾晓亦微笑道:“说起来这有个典故,你应该听过。”林觉一奇,问道:“是什么典故?”“十三棍僧救唐皇!”“哦,原来如此。”林觉暗自颔首,已有所悟。“十三棍僧救唐皇”流传甚广,讲的是秦王洛阳被俘,少林十三棍僧不惧危难,救唐皇、捉贼子、还玉印一事。小时他在饭馆里打杂,倒听人讲起过。

“少林寺经这一战,那自是威名远播、名扬天下、流芳万世等等等等,反正好的都让他们占了。如今天下大定,百姓安居乐业,追本朔源,都少不了少林寺的功劳。所以自本朝建立以来,武林大会一律在嵩山脚下进行,以示不忘根本。之所以不在少室山,是因武林大会来人成千上万,喧嚣之极,又因欲争夺天下第一,不免发生流血争斗之事,未免打扰佛门清静之地,故只在山下进行。”顾晓亦恢复平常口气,侃侃谈道。

嫌隙消除,王陆然等人又渐渐跟了上来,众人插科打诨,倒也不亦乐乎。过得约莫两个时辰,日至正午,来到一个小镇。王陆然提鞭指道:“帮主,再过得此镇,就能到那武林大会会场,不过现下众兄弟一路乘马而来,都有些劳累,不若我们便在这个小镇上歇息用饭,饭后再去会场如何?”

林觉回头望去,虽众属下来此都是兴奋难抑,但眉宇间确有疲态,了然于心,暗想:“看来他们武功确实太过低微,空闲时倒要教教他们。”遂笑道:“兄弟们,我们先去吃喝,养足精力再去看看大会会场是个什么样子!”众人哄然答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毒 于是一行三十几匹马气势十足地弛进小镇。

武林大会会场四周城镇繁多,即使因此盛会来的江湖人物多不胜数,也能分担下来。而各城镇更借此契机,大赚利钱,酒楼饭馆林立,林觉等人也不致找不到能容纳他们三十余人的地方。来到一酒馆前,左右挂一迎风布帘,上书曰:“酒一盏状元及第,武三吸挂印封侯”,王陆然读过诗书,登时叫道:“妙,实在是妙,武林大会天下第一不正是状元吗?”林觉亦暗自赞叹,这副对联用以招徕顾客确实是妙不可言。

众人进得酒馆,只见左边恰好坐了一帮人,看他们衣着打扮应是同一帮派的。其中一人较为醒目,满脸虬髯,身形壮实,是个彪形大汉,在他身边坐着个粗壮的年轻人,应是其弟子。

林觉等人便走向左边空位,顾晓亦因美貌太过惹眼,不欲多事,在进镇之前就戴上了一顶灰纱斗笠。一众河帮中人叫得吃喝,适逢盛事,自是禁不住口,什么狗屁大话都一股脑儿说将出来,五派二家手到擒来,天下英雄谁与争锋?说到兴头,更是对林觉溜须拍马,无所不言。王陆然连连咳嗽,也是制止不住。

林觉心下叫苦连天,偏偏不知如何应付。忽听边上一声轻笑,却是顾晓亦幸灾乐祸,抿嘴偷笑。林觉不由着恼,暗想这事若不是你瞎掺合,我也不至于摊上。一时间一个念头,转眼间化为行动。他一脚踩在顾晓亦脚上,当然力度是恰到好处的,只听“哎哟”一声,顾晓亦赶忙掩口。

王陆然奇道:“顾小姐,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被一只蚊子咬了。”她说着却又忍不住轻笑起来。

林觉一脚踩后,立时惊醒,暗骂道:“我这是做什么?”听顾晓亦把自己骂成了蚊子,再不敢还嘴,赶紧埋头吃饭。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冷笑:“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浑人,在这里夜郎自大!”众人闻言看去,却是发自对面帮中一名青衣少年。这可惹恼了河帮人众,纷纷起哄,“放你的屁,你个小屁孩懂啥!”“帮主武功盖世,岂是你能知晓的?”“赶快报上名号,否则趁早滚蛋!”一时吵嚷声大作,吓得那掌柜和小二赶紧跑来相劝。

“师弟,别惹事!”那粗壮少年对青衣少年喝道。这边林觉也赶紧制止属下,喧嚷声渐渐停歇。不料那青衣少年兀自冷笑道:“师兄,我说得不对吗?这河帮我就从来没听说过,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就胆敢口出狂言,小瞧天下英雄,那不是狂妄是什么?好,你们给我听好了,我们乃关东霹雳堂,你们可曾听过吗?”说罢冷笑不止。

林觉自然是没听过的,但一众手下却顿时鸦雀无声,再也不敢鼓噪。不禁心下生奇,这霹雳堂不在五派二家之内,何以能威慑他们?此时顾晓亦对他轻声道:“霹雳堂隶属关外,不属中原武林,但他们擅使下毒,天下闻名,虽无大恶,可等闲也不敢得罪。”

“师弟,多嘴,还不快去道歉!”粗壮少年沉下脸道。那彪形大汉也不阻止,只是笑眯眯地看着。青衣少年显是迫于师兄的威势,不敢还口,忽阴阴一笑,举起酒杯,斟满酒水,端着走过来,“这位,哦,对了,河帮帮主,真是久仰啊久仰,适才稍有得罪,还请不要见怪,我敬你一杯,当做赔罪,还望帮主能够接受在下的歉意。”这番话说来毫无诚意,他嘴边尚挂着一丝冷笑,就看林觉敢不敢接招。

“帮主,这酒不能喝!”王陆然赶紧说道。青衣少年斜眼看他,眼中满是嘲笑之色。

林觉微微一笑,就待接过。突然边上一个刻意压低了声音的人说道:“帮主,这人对你如此不敬,岂能轻易便原谅了他?来来来,你不是要敬酒吗?我陪你喝一杯。”正是发自顾晓亦之口,她一把抢过青衣少年手中酒杯,一饮而尽,复又斟满,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敬你一杯!”

青衣少年登时愣在当场,一手指她:“你、你、你……”

顾晓亦笑道:“怎么?我已经喝了你的酒,你不敢喝我的酒吗?”

青衣少年被激不过,怒道:“谁不敢了!”接过酒杯,昂首饮尽,忽地“砰”一声,酒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而他面现痛苦神色,一手捂着肚子,一手从怀里不断摸索,顷刻拿出一小瓷瓶,倒出药丸吞下,兀自口吐白沫,被霹雳堂的几人给搀扶了下去。

河帮众人哪瞧过这等场面,顿时惊呆了。掌柜更是叫苦,暗想这回铁定要开打了,这帮武人,三言两语不合,打架便如家常便饭,只可惜这酒馆里的家伙什啊!

不料那粗壮少年起身抱拳道:“中原有个成语叫‘卧虎藏龙’,这词果然不假,有真本事之人方藏而不露,今天总算见识到中原的高人,幸会幸会。鄙堂尚有事宜处理,这就别过,我们英雄大会上见。”

片刻工夫,霹雳堂众人走得干干净净。王陆然慌道:“顾小姐,那酒中有没有毒,你没事吧?”顾晓亦笑道:“没事,我使了个障眼法,将那毒酒给他自己喝了。”

王陆然这才放下心来,转对河帮众属下喝道:“祸从口出,再叫你们敢胡说八道,我立马废了你们。”众人惊惧,连称不敢。

林觉挥手道:“好了,坐下吧,我们继续吃饭,等吃完了,再去看那英雄大会会场。”同时轻轻地道了一声:“谢谢。”顾晓亦灰纱遮面,看不清神情,但见她缓缓坐下,安静地用饭,林觉忽觉五内杂陈,百感交集,赶忙摒弃杂念,不敢多想……

嵩山脚下一大片空旷的平地上,搭了八个擂台,这些擂台全部离地约有五丈来高,成圆形环列,各自离开都有一定距离,因此视野相当开阔,若有人在上比武,也不至于让相邻擂台上脱手的刀剑所伤。

在擂台前方,有一长形木棚,棚下设有十来张座椅,这木棚位置比之擂台尚高得一丈,自是作监督之用。想来定是武林盟主以及各大派长老所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抢 而在擂台另三面,摆了数百座大木棚,绝大多数木棚已名花有主,大旗招展,上书“少林寺”、“天山派”、“凌烟阁”以及各江湖帮派之名。

擂台上下、木棚四周忙碌的人们来来往往、穿梭不止,为即将到来的英雄大会作最后的准备。同时各路江湖客也纷纷到场,为自己选择合适的木棚,并如林觉一般来查看地形。

林觉众人来到会场前,都不禁被这恢弘的场面给震住了。王陆然叹道:“武林大会,我来看过两届,却没有一届像今年这般大的排场。看来江湖确实是沉寂太久,武林盟主是下决心要兴旺武林啊。”

“副帮主,我们赶快去抢占个好点的木棚,否则好位置都让别人给占了。”一个属下建议道。“对啊!”王陆然猛一拍手,对林觉道,“帮主,我这就去寻找合适木棚,并着手下打造最威风的河帮大旗,请帮主在此稍待,我们去去就回。”说着带了一半手下匆忙离去。

“林大帮主,你要怎样查看地形呢?”顾晓亦满心好奇,又带了些调侃语气。

林觉微微一笑,看了看日头,忽走向最近的一个擂台,踏阶而上,因如今亦有很多人在擂台上试手,倒也不以为异。顾晓亦觉着好奇,拉着阿三跟随在后。

这擂台不同寻常,做成圆形,便如一面大鼓,他细细地在擂台上踏步,不放过任何一个位置,踏完一遍,又抬头对着日头缓缓踱步。一些人见他举止怪异,不禁发出嘲笑之声,“你看那人莫不是个疯子?”“八成是第一次来参加这英雄大会,心虚着呢。”忽觉几道凌厉的目光直视过来,一道来自那个小童,一道来自一头戴灰纱斗笠的女子,不知为何,心下打颤,便不敢说话。

林觉正自入神走着,忽然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传来:“林兄、林兄,你可终于来了!”

来人正是一日多未见的凌秋凡,看他神清气爽、步伐矫健,显然已为这英雄大会做好充分的准备。见到熟人,林觉心下欢喜,停下脚步。凌秋凡“噔噔噔”地踏着台阶,转眼便上了擂台,“林兄昨日是去哪了?怎么没去柳英庄呢?”

林觉自然不好明言自己遇险之事,遂道:“我与阿三处理一些私事,倒是耽误了不少时候。对了,我给你介绍,这位是中原镖局顾总镖头之女顾小姐。晓亦,这位便是我跟你谈起过的茅山派大弟子凌秋凡。”

“你好哈,勇斗黑鬼王、智退僵尸,凌师兄智勇双全,真是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她说着忍不住嘻嘻笑出声来,小时她就常憧憬有朝一日能说这“久仰大名、如雷贯耳”,那时的她必定是双手抱拳,表情严肃,这样才能显示出自己的老道,也是对对方的尊重。每每心往神驰之时,都是一阵冲动。不料事到临头,真个说了,所有抱拳凝神要诀却通通忘记,自个儿倒先失笑了。

凌秋凡闻林觉之言登时怔住,及至听顾晓亦说完,方才醒过味来:“你、你就是那个剑斩三魔的顾大小姐?”

阿三笑道:“是啊,凌大哥,那日在酒楼里桂楼主说得就是晓亦姐姐的英雄事迹呢。”凌秋凡赶紧抱拳道:“久仰久仰,街头巷里、茶座酒楼,无不闻得小姐威名,真是令人好生敬仰,今日得见小姐,实是不胜之喜。”

顾晓亦只听得,所幸有灰纱遮面,不致失态,她故作咳嗽,平缓语气:“嗯,好说好说,这个所谓路见不平,拔……拔刀斩杀,咳咳……都是我爹镇住了场面,我才有机会这个……斩三魔。”顾晓亦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刮子,这么荣耀的事,怎么自己说来完全走样了呢?心中气苦,好不容易一个炫耀的机会就给浪费了。

林觉听得暗暗好笑,忙接过话头道:“凌兄这一日来可是在柳英庄研究那具僵尸吗?”

说到此,凌秋凡却露出了凝重神色,林觉生奇,问道:“怎么了?”

凌秋凡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道:“我本于僵尸的观察已有些心得,不料昨日下午……”他说着一顿,却又没吐出话来,似乎颇为难以启齿,片刻后苦笑道:“也不怕林兄笑话,昨日下午,那僵尸就在我的眼前被人抢走了!”

林觉惊得睁大了眼,什么人敢如此大胆入柳英庄强抢僵尸?他打量凌秋凡一番,对方似乎也没受伤,这是怎么回事?在阿三和顾晓亦一连追问下,凌秋凡这才细细道来。

因僵尸一怪物忽现人间,凌秋凡身为茅山派大弟子,从小钻研捉鬼降妖,自然便如修真者捡到了秘笈、术数大师碰到了难题一般一头钻了进去。自前夜开始,睡觉、吃饭都是与僵尸共度。昨日下午,他已经开始着手用铜钱、鸡骨等材料在僵尸身上作实验,这僵尸尚有特异的知觉,阳气盛的事物碰到它立时哆嗦,要是刺进肉里更是发出惨叫。

那惨叫声不同凡人,阴深深的特别凄厉,就连守在门外的护卫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偏又不能离开,只得捂住双耳,尽量站远点。但凌秋凡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在他的意识里,这种害人鬼物就要人人得而诛之,这点小小的研究又算得了什么?何况若不进一步查出僵尸的消灭或控制方法,倘若那些僵尸再来,自己尚找不到有效措施,受害的还是人类。

他正忘情投入之时,突然一股大力推来,他还完全没有意识有敌人侵入,自己便被大力撞飞,“砰”地巨响,正是凌秋凡脑袋撞到了地上,只撞得头痛欲裂、眼前金星跳动,事后他才奇怪为何自己竟然没有受伤。

凌秋凡赶紧跳起,转头看去,不知何时,这房里竟多了一人。那人背对着他,身着衣服清致古雅,纤瘦合度,体态婀娜,虽不及见得正面,但从背影已可看出绝对是位绝美女子。

凌秋凡心下生疑,他实在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真是被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子给打倒,侧目看去,门窗依旧关着,而房外护卫在自己摔地这么重的声响下却没有丝毫反应。心知有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乐开了 不敢托大,谨慎地道:“姑娘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那女子轻抬手,拂过僵尸身上,那些鸡骨等物登时飞开,发出嗤嗤声响,透墙而入,凌秋凡发现她的手竟然轻微地抖着。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声音冷冰冰的,凌秋凡心中一跳,她的声音竟也微微地抖着,压抑的语气是她的不忍,抑或强忍怒气?

凌秋凡小心以对:“这僵尸为祸人间,我正在寻找对付它们的方法,不知在姑娘眼中,在下这样做错了没有?”

“他现在受你所制,阴邪之气消了大半,你若要对付他,尽管……尽管杀了他便是,为何要这么……折磨他?”

凌秋凡眉毛一扬:“姑娘,对付这等邪物,我岂能手下留情?若不从它这里探得秘辛,我们人类岂不永远被僵尸威胁?”

女子身子一颤,片刻后冷笑道:“非我族类,便斥为邪物吗?那些鸡鸭猪牛又是遭了何罪,天生沦落为我们的食物?当那些厨子手起刀落、双手沾血时,他们又与这些僵尸何异?只因这些僵尸伤害了人,便罪当该死,而那些厨子同为人类,又给你们做美味佳肴,就是大功臣了吗?呵呵,真是好笑,人类被妖鬼威胁,也不单单只你这一代,几千年下来,也不见得灭亡了,可是人类动辄权谋战争,亡国灭种的岂在少数?那些乱臣贼子,你怎么不去手下留情,怎么不去解除威胁?而你却在这里对毫无还手之力的他极尽残害,这就是满口仁义道德的武林正义道吗?你又与这些毫无思想的僵尸有什么区别?”女子口气激动。

凌秋凡听得怔住,竟久久说不出话来。那女子听不到他言语,忽一手拂去,捆在僵尸身上的牛皮筋绳应声而断,凌秋凡惊道:“姑娘,你……”他话未说完,影像重重闪过,后面的连续迅速消失,房中的女子与那僵尸竟然凭空失去了影踪!要不是眼前亮得一亮,那是窗口打开瞬间又被关上的残留光芒,他几乎以为这女子会法术。

凌秋凡冲出房间,那女子已不见,而门外的护卫却都委顿在地,不过看他们,凌秋凡方才放下心来,他们只是昏迷罢了。

述说完毕,凌秋凡兀自摇头叹道:“林兄,老实说,那女子的反问确实是难倒我了,即使她如今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林觉听他言罢,与顾晓亦交换个眼色,阿三也扯了下他的衣角,三人都清楚,这名在柳英庄来去自如的女子一定就是秦琬琬。

就在这时,两名一身江湖豪客打扮的人踏阶上来,一人喝道:“你们若不在这里试手,就给我下去,刀剑无眼,等下伤了你们,我也晦气!”

林觉听他言语,知是个粗鲁汉子,也不计较。凌秋凡更是不会将这种角色放在眼里,但顾晓亦可不同,听得有人挑衅,这个,就别提了。

“你说你能伤了我们,那好,我们来打个赌,你们敢吗?”顾晓亦打着算盘,口气尽量平淡,心里却乐开了花。

那人笑道:“哟呵,好好,什么赌,我一并接着。”

顾晓亦恼他无礼,冷道:“你若在我手下走不了一……十招,你们就去别个擂台练吧。”阿三嘻嘻笑道:“姐姐,顾伯伯说过的,叫你别下重手。”两人一唱一和,浑没将这二名江湖客放在眼里。

那人大怒,道:“竟然如此看不起我‘开碑圣手’童大雄,哼,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顾晓亦笑道:“开碑圣手?没听过,听你这名号,掌力自然是不错的,来来来,咱们就拼拼掌力。”说着抬起两只手。

童大雄,笑道:“你这手怕连剑也提不动?”他身旁的同伴也随之发出嘿笑声。

林觉听得眉头大皱,他这不是在找死吗?忽见顾晓亦衣袖飘动,忙道:“别伤了他!”

他话刚刚说完,顾晓亦清叱道:“看掌!”随手一掌向前缓缓按去。凌秋凡对于这神秘的顾大小姐心怀好奇,目不转睛地看着。

那童大雄看她出手,更是不放在心上,为显风度,也用一掌相接。两掌尚未交实,他面色大变,忽地一屁股坐倒地上,同伴大惊,赶忙扶住。

这二人来得快,去得更快,顾晓亦只笑弯了腰,“胆小鬼,吓死你!”忽地清风飘过,吹起灰纱,露出一抹丽色,凌秋凡登时呆若木鸡。

他们动静不大,倒也没多少人侧目看来。林觉咀嚼秦琬琬话中含义,半晌只能轻轻叹了口气,非我族类,便斥为邪物吗?“凌兄,此外还有其他事吗?”

凌秋凡蓦然惊醒,忙撇开头去道:“我正要同林兄谈及诸事。”

昨日下午,他与庄中郑岚云等人讨论僵尸被抢一事,忽地柳星来报,说百里之遥的一个小村四百户人家在一夜间全部成了痴傻之人,大夫前往诊治,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此事实在是匪夷所思。郑岚云等人面色大变,都认定必是有妖孽作祟。本欲前往探查,但因连着二夜僵尸来袭,都唯恐一旦走开,庄中空虚,若再有僵尸攻击,则难以抵挡。

当下桂楼主带着几人轻装快马而去,凌秋凡是收拾僵尸的主力军,自是不能离开。众人准备一阵,在柳英庄四周依凌秋凡之法摆下物事,他们此时士气大振,已有信心能抵挡得住。是夜,众人在庄外严阵以待。他们所执兵刃以狗血、朱砂等物浸泡过,又贴上了符箓,与前二夜自是不能相比。多数人虽心中尚有恐惧,但更多的是欲向僵尸报复的兴奋。

不料他们一直等待,却不见僵尸的身影,正心中有些松气又有些失望之时,凌秋凡与郑岚云都同向南方望去。凌秋凡修炼道家谷衣心法,已至第七成境界,身具某些法力,察觉出有股邪气在远处林中徘徊,但并不向庄中过来,心下生疑。郑岚云以静心定罩修炼,亦发觉不妥,向他低声道:“秋凡,你看那边可是发生了何事?”

凌秋凡道:“盟主,我不敢断言,我想先去看看,劳烦盟主你们继续在此守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内幕 郑岚云道:“好,你自己小心。若遇凶险,绝不可逞强!”凌秋凡答应一声,御剑飞去。

不过片刻,他已来至那股邪气外围,到得近处,他才发觉这股邪气很淡,但范围极广,里面诸般树木同外面并无二异,但不论怎么瞧就是不对劲。他怕或有修为很深的妖孽在内,不敢轻举妄动,从稍远之处悄悄蹑步上前,开天眼、摆法阵、施展灵神诀等等一一试过,却根本无济于事,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这下连他也惊了,难道那妖孽真的有这般通天本事?他越发小心翼翼,取出一物,从那物表面上滴下几滴水,浸双眼,又妥善收好,方才睁开。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他差些没叫出声来!

这里哪是像外表一般平淡无奇,分明正在进行着一场大战!不计其数的鬼卒、僵尸厮杀一片,离火飞射,魔幡乱舞,阴风惨惨,竟似极了地狱。凌秋凡虽不闻声音,但一双眼却瞧了个真切,心里清楚,定是有高手布下了禁制,令凡人看不到他们争杀场面。

他心下震骇,本能地躲到一棵大树后,这批鬼卒是何方手下,竟会相助他们对付僵尸。就在这时,场中一“人”身形急速变大,倏忽间涨到十丈左右,他仰首望去,这“人”虬髯满面,豹头环眼,怒目间凶悍异常,他不知喝声什么,手执一柄七星宝剑,猛往空中斩去!

凌秋凡急移目看去,那空中竟有一件斗篷,那斗篷头顶上露出一双绿莹莹的双眼,格外诡异。斗篷飘得几飘,便躲了开去,同时双眼陡然射出两行熊熊绿焰,便欲卷噬巨汉!

凌秋凡只看得几眼,骇得无以复加。这巨汉和斗篷绝非自己能敌,印象中只有在破庙里遇到那团浓雾方才有这等声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在洛阳一下出现这么多神秘的绝顶高手!

巨汉与斗篷来往攻击,短时间却谁也胜不了谁。凌秋凡瞧得,只觉内息翻涌,几欲吐血。他知自己功力不够,不敢多看,视线下移,猛然醒起此番僵尸为何突然多了起来?他记得昨夜来袭的僵尸只有二十六具,但现在极目四望,怕有百来之多!那些鬼卒手执刀叉,有些还拿着一种奇异的网,那网闪着绿光,绝非凡物。

鬼卒对上僵尸,单斗并非其敌,一旦落单,两三个回合便被僵尸给扯散了魂魄。但因鬼卒数量是僵尸数倍,几鬼合作,又能用绿网罩住僵尸。而这些僵尸无论如何挣扎,也不能脱困,相反越挣扎被捆得越紧,再难脱出束缚。但也不知怎么回事,那绿网竟然数量不多,直看得凌秋凡暗呼可惜。于是剩下的僵尸与鬼卒又陷入了胶着状态。

不知看了多久,忽然前方气浪如滚,猛然冲荡而来,凌秋凡一惊,抬头看去,那巨汉与斗篷两相对峙,巨汉,不知在说着什么。忽地他大手一挥,身形顿时消失,而下方那一众小鬼也霎时离去,他们彷佛走得很仓促,近似于逃跑,被捆的僵尸只带走了几具,带不走的也将绿网收走。

他心中暗想,难道这巨汉敌不过那斗篷?忽地他心中一凛,往树后挪了挪,因为就在此时,那空中竟多了一团浓雾!这浓雾来得无声无息,竟就似凭空出现的。毋庸置疑,这浓雾一定就是那黑鬼王的头领!

浓雾与斗篷似乎交流了什么,忽地漫天狂风大作,泥石枝叶卷起,在夜色下越发难看清前方状况。等一切平复后,眼前那些僵尸早已不见,那地域空间瞬又变成了一片树林。大战结束,夜风吹过,他才发觉自己。

他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没有明目张胆地去解破这层禁制,若被这些鬼物发觉,自己焉有性命?他御剑飞回庄前,郑岚云见到他方始松口气道:“秋凡,你怎么这一去就是三个多时辰?我们几人轮番寻你,却始终寻你不到。”

三个多时辰!凌秋凡大惊,不料自己沉陷异境,竟完全没有察觉时间的流逝,便连郑岚云等人御剑寻找也丝毫没有察觉到。凌秋凡不欲隐瞒,遂将这事单独与他说了。郑岚云听罢眉头皱得更深,沉吟不语。

凌秋凡道:“盟主,今夜那些僵尸多数不会来了,我想先去柳星师兄所言的小村去看看,若真是有妖孽作祟,我也好早作准备,不让这妖孽继续为祸下去!”

凌秋凡来到小村之时,桂楼主等人便将此处情况细细讲与他听,与柳星下午所说并无太大区别,唯一还要补充的是不仅是这四百户人家痴傻了,就连他们所蓄养的家禽俱都发癫般的乱叫乱跳。也就是说,人与家禽一同失去了思想……他不禁想起抢走僵尸的女子所言,她一语成谶,自己唯有苦笑。

经桂楼主查访,井水、溪流并无下毒迹象,村里村外也无什么特别的不同。当这四百户人家与家禽一同进入梦乡之时,醒来俱都成了傻子……

朝阳升起,日光射入村里,曾是安居乐业的人们或是趴伏在房外,或是流着口水傻笑,或是漫无目的地乱走。朝廷已派兵马封锁此村,只有桂楼主这种有身份的人才能进入。凌秋凡缓缓踱步,他已查看两个多时辰,却毫无头绪。完全没有异状,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妖孽!

忽地他脑里灵光一闪,蓦然想起有一人见识极广,行迹神秘,为人热心,若将此事告诉他,或许会有端倪。这人自然是林觉,但自那夜分别,就没有相见过,他会在何处?“我和凌兄一样,并不想去争什么天下第一,但我却是为了一件宝物而来。”凌秋凡微微一笑,已知道了去处……

凌秋凡缓缓述说离别经历,在这段时间,偶或有他人上台欲比试,都给顾晓亦一一打败,她意气风发,但却没听漏了一字。昨晚钟馗走后,林觉曾将此事告知于她。因此知道钟馗将计就计,计诱阴魔。而小村之事一听便即猜想是阴魔移花接木犯下的恶行!

林觉不料凌秋凡竟然偷看道了昨夜大战,沉吟道:“凌兄,我不瞒你,我的确知道一些内幕,但致使小村四百家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报名 “变傻的罪魁祸首却不是你我能敌,不过你放心,我必会在这几天令那些人恢复过来。”

凌秋凡直直注视着他,忽笑道:“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林兄,若有我可助力之处,还请坦言相告。我凌秋凡虽无大才,但跑腿什么的还是能够做的。”

四人大笑,忽地一阵声响起,不禁齐向擂台下看去,不知何时,数十人拥在台阶上,互相囔囔,“我先上去!”“那姑娘功力高深,岂是你能敌?还是我先来吧。”“哼,你们能敌得过她吗?还是让我先领教领教那位姑娘高招。”……

四人面面相觑,怎料就这么些时候顾晓亦竟惹起了不小的风波。顾晓亦大喜,看来扬名立万的日子来了!她左手负后,故作沉声道:“别急,不要急,人人有份,咳咳……”

眼看众人都拥上了擂台,林觉面色大变,忽低声道:“你惹起的事,你自己慢慢解决,凌兄,咱们快走。”一拉阿三,便向擂台下跳去。凌秋凡迟疑一下,终究抵不过这么多人,也赶紧溜了。顾晓亦叫道:“喂,你们怎么都走了啊,那我一个人在这还有什么意思。”刀剑闪耀,众人纷纷叫囔,在下某某,乃某某人士,是某某门下,外号某某……顾晓亦立时头都大了,“看来这个出名,好像也不好啊……”众人渐渐逼近,顾晓亦发声喊,慌忙跳下擂台,逃之夭夭……

“姑娘,在下地趟刀……姑娘,你怎么跑了啊?我还没向你请教呢?”

四人匆忙逃走,都不由好笑,本事高却落荒而逃恐怕是多数处在高位人的烦恼选择吧。所幸木棚极多,人也多极,躲进去一下就隐去了踪迹。顾晓亦见他们笑意满面,恼道:“你们还笑!”

林觉莞尔,尽量忍住。恰在这时,忽听远处一人叫道:“帮主,帮主。”林觉向前看去,正是王陆然。王陆然跑到近前,笑道:“帮主,我已经为你找到了合适的地方,请帮主跟属下来。”这时,那些在擂台下等候林觉的十几名手下亦跟了过来。

“好,多谢你了。”林觉感激地说道,一行人遂跟着王陆然前行。

凌秋凡吃惊,抱拳道:“原来林兄是一帮之主,我至今才知,真是失敬失敬。”对于这个帮主名衔,林觉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连称不敢当。

片刻工夫,众人来到一僻静之处,说“僻静”,是因这个木棚几乎就在会场边缘地带,相邻的木棚根本没几个有人占了。王陆然满脸歉疚道:“帮主,那些视野极好又靠前的木棚都被其他的帮派给占了,我寻找再三,只觉得这个位置或许最适合帮主,一来这里清静,少有人会来打扰。二来从这里往前处看,不会被其他木棚阻挡视线,不需站起,便能概观全场。不知帮主可满意?”

“王老哥,很好,我们就坐这吧。”林觉心中感激,看来王陆然确实是用了心的,连自己的性子都已经揣摩透了几分。

木棚下摆了十来张椅子,倒也宽敞。旁边尚有一个小木棚,凌秋凡走过去笑道:“我一人一派,这个正适合我。”

林觉等人不由露出微笑,王陆然道:“对了,不知这位少侠如何称呼?”林觉遂又为二人介绍,一阵寒暄后,王陆然道:“帮主,我已着十来人去前面小城为我们河帮打造最好的金字大旗,一定不会落了我们河帮的名头!”王陆然开怀大笑,这一月以来,就属这二日最令他开心。林觉却不由叫苦,虽清楚王陆然是借此武林大会之机宣传河帮,但这个……也未免太招摇了吧……

就在这时,忽地一阵敲锣打鼓声异常聒噪地响了起来,林觉不觉诧异,同众人向擂台方向看去。不知何时,一座大擂台上站了一人,此人银髯及,白鬓霜眉,是名清癯老者,他身着一袭白色长衫,显得格外清爽。

老者抱拳打四方稽道:“诸位!”声音阔亮清远,内力极为雄厚,四下不约而同安静了下来,要听他说些什么,“先感谢大家齐来关顾本届英雄大会,然后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因这次参与人数委实太多,为避免比赛混乱,于是盟主同众大派长老商议,另置一条新规则!”

话声一落,众人都是好奇地大叫道:“是什么新规则?”

“请诸位参赛少侠准备一张纸,写上自己姓名年龄帮派,到我身后……”他说着一指横排木棚下十几名劲装大汉,其中一人手拿木箱,“将这张纸投入木箱之中报名参赛,我们将于今日下午和夜晚尽快整理,把参赛之人分归八个擂台,明日晨时公布。同时因五派二家实力雄厚,为使众位少侠更有机会一展绝技,盟主令他们各归一擂台,同时参赛人数不得超过二名。另外,倘若今日不能赶到会场报名的少侠也不用心急,比赛一直决到八位擂主产生为止,只要在此之前报名参赛即可,请大家互相转告。老朽在此恭祝大家都能在英雄大会大展雄风,方不负十年等待。”说着他再次作辑,下台而去。

众人哄然叫好,若将五派二家分开,就避免了他们遇到多位高手的霉运,但其实这亦是武林盟主等人的心机,不出意外,八位擂主多数将是这五派二家之人,因为这措施有利防止了在进入八强之前自相残杀。

前方有人叫道:“这老头是谁啊?”旁边赶忙有人“嘘”向他作噤声的动作:“不知道别乱说,此人三十年前可是个杀神,后被盟主服才改邪归正……”他声音刻意作低,又会场四周因老者离去渐渐嘈杂,后面的便听不到。

林觉闻言不禁心中一疙瘩,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不,确切地说,是一个魔。那策划了一个绝大秘辛的破解、却最终落空差些身死奇阵的魔,只因自己救了他一命、便不愿欠人恩情的魔,他是否也有这个被称作“杀神”老者同样的禀性?

此时王陆然给林觉和凌秋凡递上纸笔,顾晓亦却叫道:“给我一份,我也要报名。”此言一出,除林觉和阿三外余人都觉吃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孽障 凌秋凡笑道:“顾小姐若参加比赛,我等可真要立时作古了。”众人大笑,遂各自写好,林觉不想太过招摇,令王陆然等河帮众人在木棚等候,四人向前走去。

途中,林觉低声道:“柳英庄你待了二日,可曾打探到一点蛛丝马迹?”

凌秋凡微皱起了眉:“想必是我们前夜打草惊蛇,令庄中内应察觉我们的企图。我故作一力沉迷于僵尸的研究,暗中曾数次甩开监视我的守卫,却完全找不到任何证据!”

“监视?”林觉微奇,难道他亦感觉到了什么?“不错,”凌秋凡点头道,“我总觉柳英庄二位庄主为人太过阴沉,而且我每次在庄中行走,都有守卫在四处走动,不论我到何处,甚至是茅房,亦有庄中护卫守在左近。由此我才感觉自己或许已经被监视了,我本是一个后辈,理应不该对那些前辈产生怀疑,可……”他说着不由叹了口气。

林觉点了点头,道:“凌兄不必自责,此事暂缓,等会还要劳烦凌兄再回柳英庄一趟。”凌秋凡奇道:“为何?”“今晚柳英庄不必再大加戒备,那些僵尸不会再来滋扰,从今以后,也都不会来了。”凌秋凡一惊,原本郑岚云就颇为此事担忧,明天便是英雄大会,若这些僵尸阴魂不散,他们岂非白日要管理大会,夜晚尚要回庄抵御?如此劳累奔波,那何时方才是个头?

凌秋凡思索片刻,道:“林兄,你如此笃定,可是与我昨夜所见那威武的巨汉有关?”不料他话话方说完,只听顾晓亦冷哼发笑,“顾小姐缘何发笑?”顾晓亦道:“那大胡子怎么威武了,背信弃义、到处吃白食、动不动封人口舌,十足的一个大坏蛋,你可别被他外表给欺骗了!”她所指自是昨夜、昨日中午以及那日在酆都鬼界三件事,但凌秋凡不明所以,只听了个糊糊涂涂,唯一明白的是……

“顾小姐,你、你竟认得他?”凌秋凡一惊,要知那巨汉是一大批鬼卒的头领,或许便是地府大神,若顾晓亦认得他,那还了得!

“这个……”顾晓亦顿时住了口,暗悔说话太过冲动。却听林觉微笑道:“无妨,凌兄迟早是要知道的,其实凌兄所言巨汉乃是地府鬼神——天师钟馗!”

凌秋凡大惊失色,尚待发言,但他们此时已至擂台前方,人流渐多,倒也不便继续讨论。四人向那纸箱走去,将手中折纸投入箱中,正欲走开,忽又一阵锣鼓声震天价般响起。

众人讶然看去,只见六丈多高的长形木棚两侧各有一竖幅垂下,约莫三四丈来长,左右竖幅上书字迹大而端正,都是英雄大会比赛规则。所谓不以规矩不成方圆,此是武林盟主等人未雨绸缪之举。

林觉四人看得一阵,都是暗暗点头,规则周详也不偏颇,看来郑岚云确是筹划了很长一段时间。突地身后一名女子叫道:“公子。”声音婉转,四人都是一惊,回身看去,只见一名女子立在眼前,相貌平平,实难令人相信方才那动听的声音是出自她口。

“公子,我们又相见了。”

林觉不禁奇怪,这女子似是在看着自己,他左看右看貌似女子的视线没有落在他的身旁。这副情状落在女子眼中,她吃吃笑了起来:“公子,我说得就是你呢。”

顾晓亦螓首侧顾,银牙咬得咯咯响,暗暗运气,这,什么时候连这样的女子都认识了?不就是声音好听点吗?

林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姑娘,我们认识吗?”阿三忽道:“员外,她就是那日和桂楼主在酒楼里弹琵琶的姐姐呢。”

林觉恍然,可不由奇怪,他虽说不能什么事都记得,但印象中那日的少女双眼水灵灵的,样貌虽说不上绝美,却也是中上之姿,并不是今日这副尊荣。转念一想,便也明白,武林中人多会易容之术,像顾晓亦便是道中高手,看来这女子亦会此术。

女子听得阿三竟能叫破她的行藏,倒也吃了一惊,但一瞬后忽又露出释然之色,眸子里光芒又亮了几分。

“姑娘,你找在下可有何事?”林觉抱拳说道,暗想这女子与桂楼主有关系,或许就是听雨楼中人,倒也不敢失礼。

女子看了看林觉左右,道:“可否请公子移驾一谈。”

林觉听她语气郑重,正欲答应,凌秋凡忽道:“林兄明日英雄大会我们再见,这就告辞。还有,林兄可还记得那个平安符吗?”他说着哈哈一笑,大步离去。

林觉暗自苦笑,这才知晓那日杨若姿交给他香囊之时凌秋凡是心知肚明的。他知此处人多嘈杂,便道:“姑娘,请跟我来。”

四人行向会场边缘,在一排白杨下停住,浓荫洒下,倒也清爽。女子看了看林觉身旁的顾晓亦和阿三,欲言又止。林觉本想先让他们离开,忽觉一股强大的杀气冲来,赶忙改口道:“姑娘,不妨事,请你直言。”

女子这才道:“好吧,我想向你打听……他的下落……”

女子声音越至最后,越发轻了下来,那语气中一股落寞凄然,令人闻之心酸。

“他,他是谁?”林觉心下生奇,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与这女子只见过一面,为何她会向自己打听事情?顾晓亦与阿三也觉着新奇,静静地听了下去。

“我想,你们应该认识的,他叫——方龙竹!”

洛阳城顾府练功房,正自打坐的陈半仙蓦然睁开双眼,喃喃道:“孽障,孽障。”随手挥剑的方龙竹听他口出异言,问道:“先生,怎么了?”

“你的孽障即将到来,这事却需你自己面对,何去何从,你自己琢磨吧,唉。”

英雄大会会场,女子身影渐渐远去,顾晓亦叹道:“想不到方大哥还有这样一个红颜知己,真是令人羡慕。”

阿三忽笑道:“所以,晓亦姐姐方才可是误会员外了。”林觉叱道:“小屁孩,又嚼什么舌头!”阿三嘟嘴恼道:“你又叫我小屁孩,我不理你了。”

顾晓亦本被阿三说得有些脸红,闻言奇道:“怎么,这小屁孩不对吗?”阿三哼一声双手环抱背过身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教 林觉遂将事情原本说了一遍,顾晓亦听完掩口直笑,道:“看来,阿三与那潘雪怡挺有缘,要不,我给你上门说媒,定个娃娃亲?”

林觉登时张大了口,阿三也一下转回身,满脸惊讶。看到他们吃惊的模样,顾晓亦忍俊不禁、几乎笑弯了腰……

回到河帮木棚,林觉向王陆然道:“王老哥,我有一事要麻烦你。”王陆然忙道:“帮主请说。”“请给我打造三柄剑,这三柄剑剑长四尺、剑刃一寸,一定要锋利,最好能够剑鞘相连,方便我携带。”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王陆然道:“帮主,你可是没有好的随身佩剑吗?我立即去买一柄最好的宝剑,以供帮主使用。”顾晓亦道:“林觉,你不是有一把最好的剑,还是……”

林觉手一扬,道:“其中我自有道理。”他心中亦道:“对付那些人,横天宝剑我可敌不过……”

王陆然率人离去,林觉望了望会场、擂台,喃喃道:“接下来,我该好好勘察地形,准备这场战役了!”

晚上,四方客栈,河帮包了一个院落连带的所有房间。

院里,灯火通明,河帮上下包括王陆然总共三十二人排成四队前后站齐,等待帮主训话。

林觉站在最前,除去斗篷的顾晓亦与阿三则退到边上、倚栏而立,等着看好戏。林觉轻咳一声,道:“众位兄弟,今晚召集大家,是要与大家讲几件事。”众人不发一言,都看住了他。“我年少识浅,本不足以担任本帮帮主,承各位看得起,才得执掌此位。但今番我要告知大家,这次英雄大会过后,不论成败,我都要出趟远门,帮中事务一并交由副帮主王老哥管理。若是我这次英雄大会不幸……出了事或是两年后我没回来,则请王老哥出任帮主之位,负起本帮兴盛大任!”

“帮主……”众人纷纷吃惊呼道。顾晓亦也是一脸错愕,但转瞬又恢复平静,同时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林觉右手上挥,待众人安静,又道:“此事牵扯我之隐私,不便向兄弟们透露。但我意已决,还请你们能够谅解。”他不待众人有余裕讨论此事,紧接着道:“王老哥,我帮众兄弟平时所练何功?”

王陆然忙道:“启禀帮主,我帮上任帮主曾创得一套‘鱼龙百变’功夫,传与众兄弟,时常修炼,不敢怠慢。”“你演给我看看。”林觉来了兴趣,令众人腾出空间。

王陆然来到场中,抱拳道:“帮主,‘鱼龙百变’分拳法和剑法,我先来演练拳法。”他说着双手作个架势,手臂左右晃荡,如鱼前行,喝道:“鱼贯而入!”接着双脚错落,一拳上击,一拳侧攻。一招展开,余势接连不断。“鱼目混珠”、“浑水摸鱼”、“如鱼得水”、“临渊羡鱼”、“鱼死网破”……

这套“鱼龙百变”功夫自是入不得方家之眼,拳招展开时,破绽极多,且行拳与步法之间搭配甚差,也难怪这样的一个小帮派会得一套功夫已属不错。顾晓亦与阿三看他打得卖力,都是大声呼好,河帮众人见一个小孩、一个女子都叫得很响,哪能落了势头,群起鼓噪。

待王陆然大喝一声“鱼跃龙门”,跳起一丈多高,倒翻个跟头,稳稳落地,双手抱拳,结束了“鱼龙百变”拳法。“请帮主赐教!”

林觉点点头,道:“王老哥,你这套拳法走偏锋、重奇招,本也是可取的。但这拳招之间矛盾太多,比如说这招‘浑水摸鱼’……”说着右手作势一圈,左拳轰进,同时右腿踏前,脚尖踮起,“此招实乃偷招,偷不到便要急退,因此脚跟虚浮,随时要准备退路,不可自断生路。”王陆然等人恍然大悟,他们于拳法的领悟本是非常粗俗的,如今有人指教,更是一语中的,如何不欣喜?都是哄然叫好,纷纷试招。

于是一个教,众人学,都闹了个不亦乐乎。短短半个时辰,林觉便将一套三十六路的“鱼龙百变”拳法讲解一遍,王陆然因习练最深,也领悟最多,大喜之下更是连连比划拳法。

林觉大感欣慰,忽地耳根有声,侧目左看,阿三点了点头,便对众人道:“你们继续练习,累了便自歇息。”众人答应,林觉遂与顾晓亦、阿三走向一个房间。

进的门内,林觉微笑道:“你来了。”只见房内,早已多了一个绝色少女,不施脂粉,国色天香,倾城之姿,冷艳无双。阿三欢呼道:“琬琬姐姐。”便快步跑了过去。少女罕有地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抚摸着阿三的头。

“琬琬姐,你去哪了呢,让我们好找?”顾晓亦问道。

“此处不是谈话之所,你们跟我来。”说着走向打开的窗口,等三人跟上,便霎时消失在了夜色之中。顾晓亦拂灭油灯,三人也一发跟去。

嵩山周遭山势极多,多有隐蔽之所。虽这次英雄大会来的江湖人物不乏能人,但他们四人一个半神之体、一个魔婴僵尸、一个身具混沌之气,飞行之态岂能让他人看了去?四人一路飞去,不过旋踵,林觉忽觉路段有些熟悉,再过得一刻,惊见下方一块沼泽地,阿三脱口叫道:“员外,我们上次来过这里!”

如果是这块沼泽地,那么前方便是……答案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秦琬琬带他们来的地方赫然竟是他们曾遭遇阴魔埋伏的山谷!

四人停落谷底,只见四周浓雾潜伏,看不真切。阴风扑面,林觉顿觉全身泛凉。顾晓亦已问道:“琬琬姐,你带我们来这里作甚?”

秦琬琬望着远处,幽幽道:“我一直心中存着疑惑,为何那些人能控制我的僵尸作恶?为何我屡屡召唤他们,却无济于事?我思来想去,昨夜不禁来到了这里,我前日将僵尸藏于此处,是因这山谷阴气极盛,乃是道书中所言聚阴池,即便以鲜藏于此处,三伏之夏亦需好几天方会腐败。却不料被我发现了一件事……”

三人听得一奇,顾晓亦赶忙问道:“何事?”

“林觉,你第一天来到洛阳。”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发现 “夜晚在柳英庄身陷阴魔之困时,可知道那时有几条小白蛇围绕着你们打转吗?”

林觉听得一凛,道:“你说得可是虬褫?”想到自己与阿三当时竟被这蛇给围住了,不禁暗暗摇头,苦笑不已,幽冥血海之毒竟连虬褫也不敢冒犯,反而救了他们,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原来这小白蛇叫虬褫,此蛇不是凡物,机灵至极,纵便是一般妖鬼,恐也不是他们对手。我昨夜来到这山谷,便发现这漫山之中爬了不下万千条虬褫!”

什么!三人大震,一条虬褫已经如此厉害,怎会有这么多潜在这个山谷?

“当时我亦觉得奇怪,便不动声色,藏好身子,暗中察看,不料竟真被我发现了。”

“发现了什么?”顾晓亦急道。

“原来这个山谷亦是厉炎他们的老巢之一,我前日送僵尸来此,那是羊入虎穴、有来无回!”秦琬琬眼中泛起冷森光芒。

昨夜她来此山谷,只见万千条虬褫翻翻滚滚,爬满地面,其势诡异至极。她乃魔婴之躯,自是不惧,但也看得暗蹙峨眉。不料只过了一会,忽地一团浓雾出现,她心中一惊:“厉炎!”那浓雾往下一甩,登时摔落十来个活人。虬褫忽地往四周涌去,为这些活人腾出几丈空地。

那些活人看见这许多奇蛇,都吓得屁滚尿流、呼爹喊娘,厉炎狞笑几声:“别怕别怕,等会你们就会。”他话声方落,忽地一堆青绿之蛇从白蛇群中爬出,如箭般射入十来人的身体。秦琬琬大惊,想要阻止时已有所不及,只见到那些蛇一下便咬开了活人的皮肤,钻了进去,在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中,十余人不断挣扎着身体,却又不得死,情状十分惨烈。

秦琬琬性子坚忍,知道救之不及,当下便冷眼旁观。那些人终于死去,只见从他们身子中又爬出了蛇,但这回它们的眼色不是青绿,而是白!

顾晓亦只听得目瞪口呆,半晌回过味道:“厉炎是在炮制虬褫!可是,我听陈半仙说,虬褫不是天上犯错的龙吗?”

林觉沉吟道:“我猜虬褫可以来自天上,亦可来自凡间。那些普通的蛇若要修炼,不知要几百年,但人乃天下灵气所钟,食人的灵气自是要快上几十几百乃至几千倍。人有喜怒哀乐、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都是最纯正的灵气,这些青绿之蛇正是吃食怨气修仙!但它们因修仙之法另辟蹊径,不能如其他妖怪般修成人形、自然也不会变幻之术,但恐怕也有一些神通。而这种捷径竟被厉炎他们发觉了,真是可恶。”

秦琬琬回头看了他一眼,又道:“更令我吃惊的是在后边。”

厉炎炮制出几十条虬褫后,忽道:“时候也该到了。”浓雾瞬间消失。秦琬琬注意到他没令这些虬褫离去,暗想或许他还会回来,便继续隐忍不发。果然只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山谷上方一阵怪风大作,秦琬琬不禁心中暗凛,只见怪风中现出一大堆“人”来。说是一大堆“人”,其实是一大堆僵尸,还有阴魔与厉炎!

这瞬间秦琬琬几乎有冲出去的冲动,这些僵尸,若不是因为她,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步田地!但她又忍住了,且不说对方两名高手,她无必胜把握,而且她也无法肯定所有僵尸在不在这里,更加无法确定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只听厉炎阴笑道:“有我一万余厉鬼、你五百多具僵尸、这十万虬褫,何愁大事不成?”

秦琬琬登时惊住,越发聚精会神。又听阴魔冷哼道:“做事可不能急躁,要做成这件大事,我们更不能掉以轻心。”听那厉炎再说几句,是笑阴魔太过小心。

阴魔并不理会,只是道:“我总觉有些蹊跷。”厉炎道:“怎么说?”“我听闻那钟馗是个烈性子,在人间时,因相貌过丑不被皇帝封作状元撞柱而死,怎么今天战不过便跑了呢?”厉炎嘿嘿笑道:“那还不是因为我,我们俩合在一起,他一个钟馗能是我们敌手吗?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在人间傻得紧还可以撞柱,死了后他还再去撞什么?”

阴魔道:“这倒也是,死过一回的人若再不学聪明,哼,那他算是白死了!”他说着顿了顿,又道:“此地已被他们搅和过,不宜多呆,我们得另换地方,准备明晚举事。”厉炎沉声道:“那姓林的小子怎么样?”“这小子,剑法太强,我暂时生擒不了他。你若遇着他,也自求多福吧。”二人说着忽又刮起一阵狂风,那些僵尸、虬褫竟随风全部消失,只余下十来具尸体千疮百孔地躺在地上……

林觉只听得冷汗直冒,幸好阴魔与厉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否则钟大哥此举必然露出破绽。但听阴魔如此评说自己,不禁失笑,他必是担心厉炎抢了他的功劳,毕竟自己现在功力全失,从而使得他认为擒拿自己是十拿九稳,才口出谎言相骗。

“秦琬琬,这回真是多谢你坦言相告,使我们掌握了很多信息。”

“哈哈,秦姑娘玉口一开,一字千金,多谢多谢!”远处夜色里奔来一条大汉……

此人不用多说,正是天师钟馗。

顾晓亦惊呼道:“大胡子,你怎么会来这里?”她心中大惊,今晚是地府与厉炎他们大战之时,怎会分身来此?

钟馗大笑道:“林兄弟,你猜得果然不错,秦姑娘还真来找你,并提供了这么重要的线索。”秦琬琬看向林觉,眸子里清冷若水。林觉微笑道:“我只知道,她必会放不下那些僵尸。”

顾晓亦与阿三恍然大悟,顾晓亦叫道:“好你个林觉,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告诉我和阿三?”

林觉微笑不答,问钟馗道:“钟大哥,如今情势如何?”

“合兵之围,有来无回!”钟馗冷笑道,眼中泛出冷厉光芒。他说着转对秦琬琬道:“秦姑娘,你或许还不清楚。当初在那义庄,曾逃走一具僵尸,后被厉炎所擒,祸害凡人。如今共有五百四十一具僵尸落在他们手里,欲要对付我鬼界。今晚是他们举事之时。”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陷阱 “大战发生,必会牵扯这些僵尸,他们入毒不深,没有姑娘你这等不死之躯,恐有殃及之灾。姑娘若真怜悯他们,还请跟我走这一趟,不仅解救他们,也是化解我地府这千年不遇之祸!”

秦琬琬美眸流转,注视林觉,淡淡道:“这一切都是你事先设计好的?”林觉缓缓点头,她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我们这便走吗?”

钟馗先是一愣,遂大喜道:“多谢秦姑娘,时间紧急,我要开地府之门,请你们做好准备。”顾晓亦一愣:“你们?林觉,难道你也要去?”林觉道:“嗯,那十万虬褫需我与阿三才能尽快击退。”“可、可你现在一身功力都没了!”顾晓亦急道。

“顾小姐不用心急,我若不能保证林兄弟安全,就把我这个天师称号给拿掉!”钟馗大吼一声,双手环抱,一阵火光蓦然生出,炽烈耀目至极,他口中念念有词,随着话声,那火光越聚越多,成一个巨大火球。忽地他右脚踏前一步,猛把火球朝地下砸去,“开!”

“轰!”火势蔓延开去,在三丈方圆停住,漫过草木也不燃烧。钟馗叫道:“兄弟,委屈你一下了。”他右手挥过,登时林觉如一阵风般被卷了进去,在钟馗袖子里如个小人般进出不得。“我们走!”随着话声,钟馗率先跳入火圈。秦琬琬立即冲去,毫不迟疑。顾晓亦跺了跺脚,拉着阿三紧跟其上。瞬间几人纵身跃入火圈,而就在他们齐齐消失的刹那,火圈奇迹般地消失,四周旋又一片黑暗,那地上更无任何痕迹,仿若从未发生什么事……

跳入火圈,眼前立即一片灰暗,那种灰暗并不同于人间夜色,只见处处阴雾缭绕,似无尽头。阿三来过此地,知道这里叫作——黄泉路!

钟馗并不停下,朝前疾行,动作虽快,却不会令余人跟不上。不旋踵,眼前现出一座白骨大门,黑血匾额之上,三字触目惊心,“鬼门关”!

钟馗望眼四周,但见树倒鸟亡,地上,知是虬褫匍匐遗留,冷笑一声,向前掠去。冲入鬼门关,顿时厮杀声大作,眼前情景清晰起来。一条河,忘川河;一座桥,奈何桥。只见在这同往冥府的必经之处,数百僵尸、漫天厉鬼、无数虬褫济济一堂,与鬼卒鬼将杀得难解难分!

钟馗觑得真切,只见奈何桥上,崔府君手执勾魂笔,与那身作斗篷的阴魔斗个不分上下。而沿着忘川,十大阴帅齐围绕住一团浓雾,怒喝不断,宿敌相见,岂不斗个你死我活?其余鬼神譬如孟婆赏善司、罚恶司、察查司判官带领无数鬼卒,与僵尸、厉鬼、虬褫一场好杀,寸土之地、岂可相让?

钟馗握紧双拳,久违的热血霎那间沸腾,耳边听得风声,道得一句“交给你们了”,仰天大吼,朝奈何桥疾扑而去,“阴魔纳命来吧!”双拳猛然轰出,狂风扫荡,阴魔腹背受敌,又兼被钟馗杀个措手不及,大惊下哪顾得什么颜面,急使金蝉脱壳,只见那斗篷化作漫天齑粉,阴魔低喝一声,远远逃开,半空中一双绿眼莹莹闪烁,忽亮忽暗,显已受伤。那绿眼竟抹上了一缕血红,更添诡异,“是你,好,好!”

他狠狠地说出,忽地在浓烈喊杀氛围之中,一道凄厉尖啸异军突起,便如一个钻子直直钻进心里,他骇然看去,那河岸一名绝色美女此时杀气腾腾,已然露出魔婴本相!

这一声尖啸立时盖住所有声音,满场都被她惊得缓了一缓,突然与一众鬼卒相斗的僵尸齐齐仰头厉啸,彷佛在响应秦琬琬一般。那负责带领鬼兵攻打僵尸的赏善司当机立断,喝住鬼兵不得轻举妄动。

阴魔暗叫不好,正待拿出玉箫相抗,钟馗与崔府君已然双双杀上。两大强手围攻,岂容他片刻相缓?赶紧迎敌,在这生死关头,绝顶心力被他催发到极致。二大鬼神但觉心神忽而恍惚,出手慢了几分,阴魔绿眼红光一闪,一下到了钟馗身前,滚滚力道澎湃发出!钟馗暗叫不好,急忙凝定心神,侧身躲避,同时崔府君冲来相救,逼得阴魔退让,才免过一劫。

二大鬼神尽皆大凛,不想阴魔心力竟如斯之强,再不敢分心分神。更以几成功力护住,虽攻击弱了些,但钟馗与崔府君默契甚深,不求急攻,只求稳扎稳打,一下又占了上风,死死困住阴魔,不让他逃脱。若依此之势,阴魔必要伏诛!

秦琬琬以啸声激荡众僵尸心神,使得他们信己为王。这些僵尸心智未开,极易蛊惑。又兼少了阴魔玉箫控制,一下尽被秦琬琬收归己用。她恼怒厉炎等歹毒,大啸数声,使众僵尸倒戈相对,杀向漫空厉鬼!赏善司抚须大笑,喝令鬼卒一发攻打厉鬼。

那大多数厉鬼原本以为要屠戮鬼界,他们都是嗜血之辈,更是趋炎附势之徒,若能攻打鬼界,称王称霸,那还不争相进攻,混名混利。但他们到得忘川,不料大批伏军杀出,他们竟然中了陷阱,四面楚歌,心下已怯,兀自仗着己方众多顽抗不休。这时,那五百僵尸竟向他们杀来,地府又有一批鬼卒加入,霎时心惊胆战,哪敢恋战,且战且退,那在最前方杀得最激烈不肯后退的都是大凶之厉鬼,但只转瞬间就被合围的僵尸鬼卒撕成粉碎!

忘川河里,无数白蛇翻腾,蛇头攒动,游向对岸。原本就腥臭难闻的河水被虬褫搅腾得越发恶臭,若是凡人来此,闻到这种气味,恐怕立马就要作呕。那河对岸一脸慈祥的孟婆一边摇头叹息,一边舀汤洒下。汤乃孟婆汤,药效者,遗忘耳。

汤水洒出,化作一屏流泉,径沿着河岸流下,被浇到最前面的虬褫立时晕头转向,停滞不前,被后来居上的虬褫淹没。趁着孟婆舀汤的空隙,沿岸鬼兵鬼将执刀拿叉对虬褫乱兵斩杀,毫不留情。但食怨气的虬褫虽易杀之,那些龙类贬谪的虬褫绝非小可,激射而出,冲破鬼卒魂身,回环间,十数个鬼卒便丧命其下!罚恶司、察查司两大判官。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对阵 担负对付这些虬褫重任。无奈虬褫实在数量太多,杀之不尽,若这样杀下去,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就在这时,一声清叱,忘川河上,现出一个小童,那小童浑身紫光闪现,面沉如水,虽是稚子,但其威势即使大人亦无法相比。那本争向对岸游去的虬褫忽地齐齐停住,翘首以看,那股死气,即便强如它们,亦生恐惧。

孟婆等众鬼神鬼兵不由也看向这名小孩,他们实在想不通,到底是什么造就了这个小孩如此可怕!突地阿三大叫一声,紫气连连向下挥去,那十万虬褫竟不敢攻向阿三,纷纷四散逃逸。阿三下方立时空出一大片河水,那些虬褫兀自不敢停歇,前有截杀、上有阿三,唯有朝原路、河上下游逃去,或潜河水疾游,或向空中扑跃,若有拦截,杀无赦!这便苦了那漫天厉鬼,这些畜生为逃活命,竟向他们下手,自相残杀,两败俱伤。

被十大阴帅围住的厉炎业鬼早已瞧见这些情状,只气得暴跳如雷,偏偏一时间脱不了身。这下阴沟里翻船,跟头栽大了。本万无一失的计策怎么就失败了,反而令地府这些残渣给钻空子了呢?他实在想不通,越加暴吼。一头红发的鬼王阴阴笑道:“哼,你也有今日,今番要叫你有来无回。兄弟们,天罗地网!”

原来上回他们合十人之力,非但擒不了他,反而让厉炎冲破重围,杀向阎罗殿,丢尽了面子,事后向地藏王菩萨求教,地藏王菩萨便教了他们一招,那就是十人合一阵,名曰“天罗地网”,发挥十倍功效,任厉炎如何厉害,也休想逃出十个十大阴帅的合围!

但见幻影重重,杀气凛然,十大阴帅交叉重叠,不知谁换做了谁。厉炎业鬼阴森森地一笑:“什么狗屁玩意,能挡我一击!”暴吼声中,猛然一拳朝前砸去,忽地击中了一个实体,厉炎大惊,就在这一击之中,对方似也一拳攻来,两拳交加,自己非但轰不开对方,反被一股力道震得气血翻腾,冲天而起!

他心中震惊,口气上却不露了分毫,冷哼道:“好,这才像个样子,冰火烈狱!”

霎时忘川河“砰地”一声,如油触上火星,猛然蹿起五六丈火苗,烈火熊熊,卷起滔天之威。与这相对称的,四周空气顿成肃杀冷刀,生出无数细小冰凌,悬浮在空中。烈火与冷气构成一个大冷大热之境,偏又不得相融,似生生分离。而这招施出,只在厉炎五丈方圆,完全锁住十大阴帅,在这区域游走的虬褫立时淹没在火海,化作虚无,以彼之血,助长此火,越加使得烈火肆虐狂舞。而在半空的厉鬼与鬼卒冷刀刮过,魂飞湮灭,以彼之阴,喂养此气,益发使得空气森冷侵骨。

五丈方圆之外,虬褫两面被阻,又有阿三虎视眈眈,原本就显得慌乱的众小蛇纷纷将目标定在半空,只听惨叫声接连不断,场面更加混乱。

林觉身在钟馗袖内,阴魔、钟馗、崔府君三者相斗之景能看的一丝也不放过,他双手连作比划,姿势极是怪异,双眼却紧盯住阴魔,阴魔攻势一变,他双手动作亦随之一变。兴起处,从如意袋里取出横天剑,将自己昨夜所领悟剑法与阴魔互相比照。虽三者攻守往来速度绝快,但林觉眼力尚在,都能看个丝毫不差。这彷佛就是他与阴魔之战,他神态极为认真谨慎,唯恐精神一泄,立时败北。这也正是他来地府的真正原因,察看阴魔的破绽!

顾晓亦一待厉炎使出冰火烈狱,担忧处在半空的阿三被波及,身形一动,已到阿三身畔,所过之处,虬褫、厉鬼均被扫开杀灭,那刹那之间,空中多出一行空白,孟婆等众鬼神不禁频频侧目,深觉诧异,这女娃子何时竟也修成一身本事?

经过这段时间,一万厉鬼已被消灭一半,僵尸与鬼卒合力,威力大增,已不是这些厉鬼可以抵挡。他们几乎要退至鬼门关,就在这时,那边厉炎暴吼道:“谁敢逃,杀无赦!”

秦琬琬猛然回头,秀眸冷厉泛光,在空中缓缓向厉炎走去。若不是这厮,那逃走的僵尸也不会害了这么多人,也不会令她尝这么多苦楚滋味。

冰火炼狱,经虬褫与厉鬼滋补,力量增了何止数倍?十大阴帅顿觉全身处在极冷与极热交杂的环境之中,内息不断翻涌,他们交手数次,岂不知其中利害?若任由厉炎继续施展,恐怕再不过多久,功力弱的便要运气抵挡,完全没有攻击能力。鬼王大喝道:“兄弟们快上!”

当下鬼王当前,牛头、马面左右辅佐,日游、夜游、无常三角紧跟,豹尾、鸟嘴、鱼鳃、黄蜂正方断后,此乃浑圆、两仪、三才、四象之势,乃天罗地网最利害的招数。攻如一把锥子,可将后发之力收束于前,合十人之力流转不休,源源不绝;守可颠倒而过或是后方迅速补上,此道理便如同凡人可折断一根筷子,却难以折断十根紧扎一起的筷子,当然“天罗地网”与那相比实如天壤。因从混元至四象循环,不论以攻对攻或以守防攻,都是天下最犀利的攻防,其发挥的能量浩浩荡荡,更需靠众人配合默契方能淋漓尽致。

十大阴帅以鬼王为首,撕开空气,迅若闪电奔雷,其势如千军辟易,一往无前。厉炎心中大惊:“这是什么招式?”手下可不敢怠慢,浓雾之中凝出两只手的形状,忽地那忘川火海陡然冲来一行汹涌烈火,此火乃地狱业火,为六界三大神火之一,当日他以此火与秦琬琬相斗,秦琬琬始终不敢正面以对,可知其中利害。

厉炎右手掌握地狱业火,左手立即朝前虚握,无数冰凌涌向手心,凝成一个小冰球。他狞笑一声,待鬼王横眉怒目、狰狞无比地冲至近前,大声狂吼,左右手向下猛然按去,气势上分毫不让!

两方相击,只听轰然巨响,忘川河被卷起几丈河水,往四处狂洒而去。厉炎与十大阴帅兀自空中对阵,双方各自一退不退!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转世 厉炎双手一冷一热,一阴一阳,龙虎相迫,若是鬼王独自抵挡,一下子便能要了他的命,但此时乃十大阴帅共同对敌,业火与寒冰经得鬼王浑圆之躯、再经两仪、三才,直至最后的四象层层化解,已能完全抵挡。倒是厉炎猝不及防,不知天罗地网威力,吃了个大闷亏。犹是如此,他乃十八层地狱最凶恶业鬼,越是逼迫,越激发出他潜在凶性,只听他狂笑不已,浓雾中光芒极是闪耀,竟是与十大阴帅卯上了!

忽听背后数声冷哼,哼声虽轻,却穿透狂笑之声,直直钻入了厉炎的耳里。他大惊之色,再也笑不出来。因为他已知道是谁来到了他的背后。

秦琬琬依旧缓缓向前走着,她冷艳的脸孔不带任何表情,望着厉炎的眼色就像看着一个死人。厉炎惊了,此时他们一方被围攻堵截,已趋劣势,自己怎只顾着与这十个小喽啰逞凶斗恶,而不去思索进取之道抑或脱身之策呢?强敌环伺,一个疏忽,便能送命!

厉炎心惊肉跳,强笑道:“秦琬琬,你该不会趁人之危、行小人之举吧?”他在恶战中兀自能开口说话,这份功力委实高深,即便如鬼王,此时深陷争斗漩涡,难以自拔,便开不了口,但见秦琬琬举动,却是欣喜若狂。

秦琬琬冷笑道:“我只是名女子,能杀你,我不择手段!”

厉炎大骇,经历过第十八层地狱的酷刑,他比任何人更珍惜自己的性命。此时感受到秦琬琬缓缓走近,如芒在背。忽地风声微动,他虽不能回头,也能想象是秦琬琬举起了手,慌忙中大叫道:“你不想知道你兄长最终结果吗?”

秦琬琬玉手离那团浓雾仅有数寸生生停住,芳心大颤,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一下被触动了。她禁不住后退一步,身子微微抖着,不知是激动还是愤怒……良久她平复心绪,冷笑道:“你胡说什么!”

厉炎见计策成功,暗暗得意,道:“秦琬琬,别人或许不知道你来历,我却是最清楚不过。两百年前,我尚未被地府擒拿,功力远远不到如今境界,但我也是洛阳一名远近闻名的恶鬼,称霸一方。那洛阳之劫啊,我直至今日亦是历历在目,就如同昨日所见。我虽是恶鬼,却被那屠杀惨状吓得肝胆俱裂,满地都是血啊,那洛河全被染红了,我最终带着一帮手下远远逃离。比之于这些人,我们恶鬼算得了什么!可是秦琬琬,导致这场洛阳之劫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

秦琬琬呆若木鸡,一动不动。

厉炎不见她动静,续道:“攻打一座城池,杀戮如此多人,竟就只是为了一名女子,一名倾城倾国的女子!哼,利欲熏心,那说得可都是人类!”顿了一顿,又道:“当那些杀害老弱妇孺之时,秦小姐,我问一句,你在哪里?”

秦琬琬仿若痴呆,颤着身子又退了几步,两行泪水滑落脸颊,点点滴落……

厉炎嘿嘿冷笑,他也不敢过于逼迫,激怒对方,适得其反反而不妙。“你兄长博览群书,本是状元之才,被你连累,只能四处逃难。这本也没什么,可你一死,却彻底摧毁了他!”

秦琬琬螓首猛然抬起,咬牙一字一字道:“我兄长,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结局?”

“你死后,他依着自己的能力,找到一处风水宝穴。他也真是一个聪明人,也不知怎么得到了一个法子或许能让你死而复生,那邪门法子连我看了都心寒。那日深夜,正是满月子时,我就站在一旁,本来只是想瞧瞧祸水红颜最终的结果。那时你还未盖棺,你兄长跪在棺材边,忽然一手抽出了刀子,扎在自己的心口。这一出手突然之极,连我也被惊住,那些溅出的血一滴也没浪费,凝在空中,飞入你的口里,他竟是用自己的心血来喂一个死人。我实在是想不透这是为什么,但他这一扎,竟然没死,尔后为你盖棺,挖土掩埋立碑,比之常人还强上几分。可是接下来的事又让我惊愕不已。

他以刀指月,月辉顺着刀锋流遍他全身,沿着筋脉方向闪闪烁烁,我当时就明白了,你兄长定是修习过某些仙法,否则决不会如此厉害。你猜他接下来做了什么?”厉炎说罢浓雾翻腾不断,无数业火冰凌飞至他的双手,补充能量。其时他虽处于劣势,却能凭一股凶性与十大阴帅相持,即便是他的敌手鬼王也是暗暗惊佩,若不是如此凶鬼,怎能闹出这么大祸子?

秦琬琬双手紧握,兀自不觉。她泪眼朦胧,绝美的身形微微抖着,令人心生不忍。

“他也不知念了什么咒语,忽地反执匕首,刺进自己的胸膛!”

秦琬琬秀口微张,却没呼出声来,也许她早已有所觉醒,已经作出最坏估计,悲伤却又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你兄长最终随着这一刺,灰飞烟灭,那些精气都散在坟墓四周。秦琬琬,你懂了吧,你兄长是为谁而死,为何而灭?所有死的人又都是为了谁?”

“是你!”

轰!秦琬琬瞬间只觉脑海里一片空白,浑身那么地无力无助,她大口呼吸,亦不能减轻压在心头负担。“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不是!”她心中在悲鸣,在痛哭,可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厉炎见计策得授,心中琢磨一会,又道:“你兄长虽然是死了,可是我却知道他的转世。”

秦琬琬眼中猛然迸出光来,急声道:“是谁,我哥转世是谁?”

厉炎冷笑一声,一字一字道:“这人说来还是你的熟识,他就是——林觉!”

秦琬琬登时怔住,这消息直如一个晴天霹雳,她瞪大眼,怎么也无法接受。

就在这一刻,忽听厉炎大声狂吼,浓雾倏然转移,挟十大阴帅“天罗地网”与厉炎“冰火烈狱”之威的滔天力道全部朝秦琬琬冲去!鬼王骇得无以复加,大喝:“快闪开!”但秦琬琬竟似是呆了,动也不动……

这正是厉炎的计策,先以她兄长消息震慑秦琬琬,他却暗中酝酿,转移加诸其身之力,最后以转世之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灰影 一举打乱秦琬琬思绪,令她短暂失去意识。若是由此击杀这名女僵尸王,不仅能除却心头大患,更是或能扭转乾坤、转败为胜。就算不能杀得了她,瞧她对林觉那小子的态度,或许已经倾心也说不定,若能令她一生为此痛苦,也是划算得来。

千钧一发之际,猛然半空中甩来一条藤蔓,卷住秦琬琬,瞬间带离。那股滔天之力撞上忘川河沿岸巨山,发出隆隆巨响,石块四射,声势威猛至极。

救人的正是顾晓亦,她早已注意到秦琬琬有所不对劲,幸在最危急关头出手相救。她见秦琬琬秀眸含泪,满面凄苦之色,虽是大惑不解,却也激出满腔愤慨,清叱道:“厉炎,你敢欺负秦姐姐,我饶不了你!”

最关键时候功亏一篑,厉炎只气得暴跳如雷,狂吼道:“臭丫头!我……”他话方说到一半,十大阴帅不弃不离,又冲将上来,同时侧面顾晓亦陡然张出不知多少藤蔓,如一张巨网般向他罩去!

两面受敌,情势又紧张起来。厉炎自忖加上这个不知怎么修成功法的顾晓亦,自己难以抵挡。偏偏他方才贪念功果,欲享秦琬琬被攻之景,没有在最佳时机逃出重重围困。现在欲逃不能,欲攻后果难料。一时怒火攻心,凶性大发,狂笑道:“我天下无敌,一并来吧!”

突然一片灰影闪过,那灰影快得不可思议,即使十大阴帅与半神之体的顾晓亦,也没有看清。刹那之间,十大阴帅如遭雷击,一股莫大力道涌来,直撞得他们倒翻而回,天罗地网顿告瓦解。而顾晓亦藤网砰地一下燃烧,若不是她见机得早,急忙甩开,那火必已蔓延而至。

阴魔苦苦支撑,钟馗与崔府君两大鬼神高手合围,岂能便宜了他?杀阴魔这种心计诡诈功力高深的魔头,便如同钓一条大鱼,近拉远放,在大鱼最是急躁、最是激动之时,消耗大鱼体力,只需用鱼线钓住了它,就不必担心它能逃得了去!

眼看阴魔堪堪不敌,即要伏诛之际,突然一片灰影闪来,钟馗大惊,大吼声中,将阴魔交给崔府君,自己手执七星宝剑正面迎敌。

身在袖内的林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灰影速度之快,无与伦比,即使是秦琬琬,恐怕也快不过他分毫。这灰影来得快,钟馗手挥宝剑,青光绚烂,剑气纵横,却不能近得他一分。此灰影到底是谁,六界中竟有这种恐怖所在!

毫无还手余地,钟馗闷哼一声,向后便退,林觉恐那灰影乘势攻击,急忙向外甩出横天宝剑。横天剑出得钟馗衣袖,瞬间恢复原来大小,那速度也并不如何之快,更不是直接射向灰影。可是等到它离钟馗一丈多之处,恰好拦住了那片灰影,横天剑斜得几斜,只听一声“咦”,语声中颇有惊讶。

这时突然听得一声冷哼,此冷哼能明显听出在很远之处,但却清晰可闻,且极具威严震慑,那灰影立时拂开横天剑,连闪几闪,不知怎么就冲破了崔府君的攻势,卷过阴魔,霎那间失去了踪影。

恶鬼、虬褫少了厉炎与阴魔两大主帅,更加如无头苍蝇般乱了方寸,刹那间大败亏输,四处逃窜,此时注定失败,自是逃命要紧。钟馗稳定身形,林觉已看清,忘川河上,不知何时,多了二“人”,他们是鬼界王者——阎罗王与地藏王菩萨。

地藏王菩萨忽地宣声佛唱,大手一挥,一片金光漫空衍生,凡遇到虬褫与厉鬼,片刻即焚作虚无,但遇到僵尸、顾晓亦等人却是毫无反应。瞬间地府之内,四周迅速安静下来,只剩下大战后一片狼藉。

钟馗施法放出林觉,嘘口气道:“兄弟,刚才可多亏你相救了。”林觉微微一笑,望着沸腾的忘川河水道:“钟大哥不必多礼,方才那灰影……大哥可识得吗?”钟馗缓缓摇了摇头,两人都是心中沉重不已。

此战地府大胜,鬼卒受损虽众,但未伤根本,过个几载,便能恢复元气。顾晓亦、阿三飞到林觉身旁,都是极为兴奋。林觉走到忘川河沿岸一处,道:“阿三,我的横天剑落到这水里了,你帮我取上来。”阿三答应一声,施出降龙紫气,不一会儿,便已取上宝剑。

秦琬琬站在奈何桥上,痴痴而立。众僵尸在她指挥下,都守在忘川河岸待命。林觉三人走到她身后,她亦恍若未觉。顾晓亦担心道:“秦姐姐,你可是身子不适吗?”

秦琬琬闻言缓缓转回头,目光落在林觉身上,怔怔地望着,目光中似有千言万语。林觉见她美眸中尚余泪光,神色凄然,惊道:“秦琬琬,你到底怎么了?可是受伤了吗?”

秦琬琬轻轻摇了摇头,却是转过了头……

此时阎罗王、地藏王菩萨等鬼神飞至,阎罗王淡淡笑道:“多谢各位鼎力相助,地府不会忘了各位的恩德。”

林觉连称不敢,又道:“二位可知那灰影是谁?”

阎王沉下脸,摇头表示不知。地藏王菩萨亦是微微叹了口气,道:“此人本事之强,恐怕、恐怕就算魔帝亲临,也难以讨得了好处去!”

林觉面色大变,暗记在心。阎王忽道:“秦琬琬,你本是一名凡人女子,修成魔婴以及后来害了那么多凡人染毒变成僵尸,本王都可既往不咎。”林觉等人闻言大喜,又听他道:“但是未免这里数百具僵尸祸害人间,本王却要统统抓他们去地狱异世,不容异议!”

秦琬琬霍然看向阎王,脸色复又清冷。地藏王菩萨适时合十说道:“施主不必担忧,阎王此言乃是好意。这些僵尸留在人间直如行尸走肉,万世不得超生。若要救他们,必须用地狱业火焚毁躯体,释放他们七魄,再召回三魂,方可组合重入轮回投胎。相比在世间受苦,早些超生对这些僵尸才是正途,施主以为然否?”

秦琬琬微颤,半晌方道:“那……我也可以往生了吗?”

林觉、顾晓亦、阿三尽皆震住,齐看向秦琬琬。阎王摇头道:“不行,你亲口所咬功力最深的十具僵尸。”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完了 “地狱业火虽能对他们能造成一定损害,却焚烧不了。你更加不行。”

听到这句话,林觉没来由地松了口气,回过味来,才哭笑不得,能解脱对秦琬琬来说才是好事,自己怎么反而不希望她能投胎重生呢?

“施主若尚有怀疑,可留下监督解救那些僵尸的过程,如何?”

秦琬琬轻轻地“嗯”了一声。林觉知她心意定是放心不下那些僵尸,遂告辞离别,转身之时,忽与秦琬琬视线相触,只觉那目光与往日有些不同,却又说不上来。正在这时,只听钟馗爽朗的大笑声道:“兄弟,我来送你们一程。”

这日早上,英雄大会会场人山人海,群声鼎沸,木棚下座无虚席。史上最隆重的一届英雄大会,就要拉开序幕。

八大擂台,分别在外面书上数字一至八不等,借以标明比赛场序。而那最高的监督木棚,皆是虚席,武林盟主、各大派首要人物尚未登场。

在一个边缘角落,却是最为引人注目,究其缘由,是因这个大木棚下三十几人每人各执一面金字大旗,上写“河帮”二字,字形龙飞凤舞,字镀金色,而大旗底色为绛红,相衬之下,更为惹眼。这还不够,在木棚顶上正中,插着一面更大的红旗,金字在日光下闪耀刺眼,随风飘扬,实在是招摇至极。此举惹得一众武林中人频频侧目,睿智者哑然失笑;老成持重者连连摇头,直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爱热闹者则是忍不住上前,取笑几句;亦有投机者暗骂糊涂,如此好的宣传之机,怎么被这个从未与闻的河帮抢走了呢?不论如何,武林大会尚未开场,河帮已然出尽风头,每个武林中人都记住了这个令他们捧腹的名字。

而在河帮大棚之旁,一个小木棚端坐一人,身旁小桌上放着块小木板,上面端正地写着三字“茅山派”。与河帮相比,这一人一派极为冷清,反差极大,也甚是惹人眼球。江湖客仔细瞧去,看清这三字,都是心中一震,近些年,茅山派以除妖捉鬼闻名天下,不料竟只有一人来参与这场天下第一盛会。

比赛尚未开场,几乎所有武林中人都形成了一个共识:来参加这次英雄大会的帮派中最孤独的是茅山派,而最俗气的——所有帮派都立马拱手让给——河帮。

最令他们奇怪的是那个神秘的河帮帮主怎么至今都没现身?

河帮众人焦急地直如锅上蚂蚁,一人急道:“副帮主,你说帮主怎么到现在还没来呢?”王陆然满头大汗,不住来回走步,道:“帮主与顾小姐他们昨夜出去,至今未回,也不知是出什么事了,真是急死我了!”

就在这些人心急如焚之际,会场外面匆忙走进三人。这三人自然是林觉、阿三、顾晓亦,他们处理完地府之事,便匆匆赶回,幸好比赛尚未开场,三人不约而同吁了口气。顾晓亦目光四处搜寻,忽地笑道:“林觉,你看,那是我爹爹他们。”

林觉顺她手指方向看去,果见中间进去一个木棚里,顾全与秦览坐于椅上,后面尚有七八名镖局中人,以助声势。而木棚边插着一支旗杆,旗飞扬时,可看到上面写着“天山中原镖局”六字,表明顾全不忘根本,所创镖局乃是天山派旁支。

此时阿三轻扯林觉衣角,林觉奇怪地低头看向他,却见阿三手指指向远处:“员外,那个好像是我们河帮……”

林觉听他语声有异,赶忙看去,这一看之下,立时傻了眼,忽听顾晓亦咯咯直笑,几乎要笑弯了腰:“林觉,那……的确是河帮,哎哟,笑死我了。”

林觉目瞪口呆,只觉泛凉,赶紧道:“阿三,我们快躲躲。”就在这时,只听河帮那边木棚叫道,“你看,那是帮主他们!”“帮主,帮主!”随着话声,立时有几人冲来……

完了……林觉悲呼,顾晓亦惊道:“阿三,快跟姐姐去我爹那。”林觉忙一手向阿三抓去,可是他出手虽快,阿三躲避更快,“嘻嘻,员外,你安息吧。”两人霎那间消去身形,恐怕就算秦琬琬亲临也得瞠目结舌、甘居下风。林觉苦笑不迭,眼看属下将近,只觉末日来临。

“帮主,你昨夜是去哪了?”“帮主,比赛就快开始,幸好您老人家没有迟到。”林觉如同一个犯人跟随河帮人众而去,偶尔附和几声,寥寥无趣。瞥眼间,只见远处顾晓亦与阿三望着他偷笑,这个恨啊……

见河帮终于来了帮主,远近江湖客对着林觉指指点点,都料不到这个帮主竟然如此年轻,若是来参加比赛,则定是他。离河帮木棚越近,林觉越发面红耳赤,这个人真是丢大了……

来到木棚下,旁边的凌秋凡对他颔首示意,但神色中打趣意味一览无遗,林觉老脸发热,对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尔后便想令手下撤掉这些大旗,不料这时王陆然笑道:“帮主,你看,这几十面锦旗威风凛凛,这才能显现出我们河帮的大名来,相信这次英雄大会,我们河帮必能扬名江湖,漕运生意一日千里。”话下对美好的将来充满了憧憬之情。

林觉语塞,便说不出话来。“帮主,你请坐。”早有热心的属下为他拉开椅子,林觉苦笑入座。

突然一阵嘈杂声大作,只听人群里有人叫道:“少林智心来了!”

林觉回头看去,只见会场入口进来一群僧人,那僧人中有一个是自己识得的,正是当夜在英雄殿所遇少林罗汉堂首座慧行大师。其余在最前的尚有一个白眉老僧,还有一个年轻和尚。听那些欢呼的人口中所言,智心应该就是这个年轻和尚了。

少林派人气甚高,一进会场,绝大部分人起立相迎,更有很多直接上前抱拳行礼。慧行大师哈哈大笑,白眉老僧与那年轻和尚则是和颜悦色,微笑答礼。

此时王陆然叹道:“方丈大师二十年过去,风采更胜往昔。”林觉奇道:“那白眉老僧是少林方丈?”王陆然点头道:“帮主竟不知道吗?方丈大师是江湖有名的长寿星。”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评选 “如今已有百岁高龄,但帮主你看,方丈大师那副精神模样,连我也是自愧弗如。”

林觉心下一惊,真是看不出这方丈竟然有这么大的岁数,若不是王陆然提醒,恐怕自己真得走眼了。

因少林寺木棚是在河帮木棚的最前方,少林众人便靠边向前走去。河帮如此炫目的宣传一下子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此时林觉与众人视线正落在少林一方,那慧行大师立时注意到了林觉,神色微变,忽向方丈几句。方丈点点头,看向林觉,脸露微笑。

王陆然愕然道:“帮主,方丈他们可是在看我们?”

林觉不置可否,片刻后,少林众僧已到河帮木棚之旁,突然前面方丈三人齐齐停步,转身面向林觉等人。

他们这一停步,立时所有僧众都停了下来。众江湖客心奇,转眼间却又明白,这些僧人想来也是有心看热闹,河帮如此炫耀,即便是死人,也得从坟墓里跳出来了。

不料那名扬武林的罗汉堂首座却口宣佛号,向那河帮帮主道:“林施主,咱们又见面了。”林觉赶忙双手合十道:“大师好。”慧行看了看那几十面大旗,笑道:“施主,你是河帮帮主?”林觉面露羞赧之色,应道:“一言难尽,我是新任帮主,对帮中事务还不熟悉。”言中自是有意为自己开脱。

河帮众属下见帮主竟与罗汉堂首座是旧识,个个与有荣焉,满脸得色。王陆然更是上前抱拳道:“在下是河帮副帮主,见过诸位大师,几年不见,方丈大师风采更胜往昔,实在是令人敬仰。”

方丈对于这类应酬显得极为熟稔,三言两语便打发掉王陆然,甚且令他欣喜若狂,自感身价大增。之后方丈微笑道:“林施主,这几日内所发生之事我已知晓,施主你能捐弃成见、保一方平安,老衲深感佩服。”林觉忙道:“大师言重了。”

那年轻和尚适时说道:“林施主想必也来参加英雄大会,你我同台竞技,或能相遇,到时可要好好切磋切磋。”林觉笑道:“这是自然,少林功夫源远流长,能领教高招,荣幸之至。”

“林施主,我观你眉宇间戾气甚重,若有因缘,施主可以佛法化之。”方丈微微皱眉道。

林觉一惊,脱口道:“方丈,你这是如何瞧出来的?”

“用心。”

众僧人相继离去,林觉不由陷入了沉思。心无滞碍,则万法透彻。所谓剑心通明,亦不过是其中一种形式。若能达到通明天下境界,那便有识得过去未来之能。譬如如来佛祖身具六神通,当日死魔将黑盒送到中原镖局便瞒他不过,方才派四罗汉阻止秘密出世。又譬如陈半仙不知修得什么法,却能算尽宇宙,似是什么事都在他之中。

林觉虽在思考之中,但旁观众人却一下子对这位从来没听过的帮主另眼相待。能让方丈说句“佩服”的普天之下能有几人?就凭少林僧人对这位帮主不同的态度,众江湖客都是暗暗猜测,这新任帮主到底是什么来头?

就在这时,突然人群里又是一阵骚动,“你看,那是凌烟阁潘远,是今年夺冠大热门。”“那不是关中剑派常有卿吗?听说剑法在本派中就连几位长老也不是他的对手。”忽地声更大,“快看,武林六仙女的华山‘小情剑’秦佳怡、柳英庄二庄主之女杨若姿!真是美若天仙呢。”语声不断,林觉被打扰思绪,抬头看去,只见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入会场,为首的不正是柳英庄、凌烟阁、华山等各路人马吗?

不过这一刹那之间,他也见到了潘府一家人。如此盛会,身为洛阳太守,潘兴远自是责无旁贷。他虽未携一兵一卒,但就那么静静走来,便有一股官家威势,令人不敢正视。想起好友方龙竹的遭遇,他颇有些百感交集的滋味。忽地潘兴远身后现出一人来,林觉身子一震,面露苦笑,转身问道:“王老哥,这武林六仙女是什么?”

王陆然笑道:“这是近段时间江湖人物评选的,武林六仙女,自然是指江湖中最漂亮的六位侠女。这六位侠女不但武功高强,名气也大,而且个个都是大美人,在江湖客的心中都有很高的人气。”

林觉恍然,点了点头,忽见王陆然露出神秘的笑容,“帮主,其实有件事或许你还不知道。”林觉奇道:“什么事?”“武林六仙女是有排名的,而这武林第一仙女正是……”说到此,王陆然突然顿住,嘿嘿一笑。

林觉好奇道:“你是说那秦佳怡?”王陆然摇头。“那是杨若姿?”王陆然几乎要黑脸了:“帮主,这武林第一仙女天天跟你在一起,你怎么连这个心中都没数呢!”

林觉瞪大了眼,难以置信:“你是说顾晓亦?”王陆然连连点头。

林觉瞥眼看去,通过木棚余隙,尚可见得顾晓亦一个身影,她正与一边秦览说笑着,兴许是讨论英雄大会之事。但不知怎么地,内心深处隐隐有些不舒服。他有些茫然,无奈地一笑,转过视线,只见潘远那一行人沿着另一边向前面走去。潘兴远太守因对洛阳有些贡献,不时有人喝彩欢呼,他一一挥手示意,风光无限。

这时忽听前面有人说道:“你押了谁赢?”“依我看,还是少林智心赢面大些。”“不对吧,凌烟阁潘远与智心同样的赔率,想来是难分轩轾。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智心就会赢呢?”二人讨论激烈,忽然一人插口,他声音刻意作低:“你们想必还不知道最新消息,昨夜有人押了一万两我们后面这位河帮帮主赢……”

林觉一凛,他耳力还在,对方虽然压低声音,他还是听了个一字不漏,先前那人道:“你说得可是真的?”“那还有假?这可是我亲眼所见。你想啊,我们这些除了腰缠万贯的大富豪,还不都个个囊中羞涩。天下第一少年英雄我们是甭想了,但若能借此大赚一笔也是不错。那万利赌坊开了八强席位,那五派二家个个有名,但赔率不高啊。也赚不到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掌声 “若能押中一匹黑马,可就赚大了。而这位河帮帮主八强赔率是一赔五十,四强是一赔一百,最后二席是一赔二百,若能独得状元便是一赔五百。如此一赔万利之事,能不令人心动?何况你想那押了一万两银子的人又不是吃饱了没事撑着,若没些把握,怎会蠢到送钱?”

先前那人道:“难道这河帮帮主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你没看见刚才少林方丈、罗汉堂首座都与他有交情吗?这小子或许还真是一匹能让我们赚钱的黑马!”“你押了他?”“嘿嘿,这样的事我可不能错过,能不能赚钱就看这一着。我赌他进入八强,押了二百两,二百乘个五十,就等于一万两。对了,这消息你们千万不能对任何人说起,我是看在咱们多年知交的份上才告诉你们。”“看你说的,这样的好事我们怎能告诉别人?可是难道就没有一些去找这河帮帮主试招,多些把握?”“怎么没有?昨夜不知有多少高手前去四方客栈,不料这帮主竟然不在,才都悻悻而回。所以到现在为止,还真没人知道这河帮帮主的深浅。”

林觉直听了个饱,不禁失笑,不料自己竟然这么抢手,还成了这些赌鬼的摇钱树。也不知是谁如此看好他,以后若见着面,兴许林觉还得当面道谢,感其抬举。

他回头问道:“王老哥,你们可曾下赌英雄大会?”

王陆然一听这话忽地冷汗直冒,嗫嚅道:“帮主,这个……咳咳……”

林觉奇道:“怎么了?”

王陆然老脸大红,眼光竟不敢与林觉相视:“帮主,其实我和属下都买了。”

“哦?”林觉来了兴趣,道:“你们买了谁赢?”

王陆然更是抬不起头来:“这个,我和属下买的都不同,我……我是下了少林智心能得第一。”他说着转对众属下道:“快,帮主问我们话呢,你们押了谁?”不料这些人个个都是低头侧目,回话中,或买智心,或押潘远,或看好常有卿,竟没有一个人下赌他们的帮主林觉能胜!

“哈哈……”不知何时,凌秋凡拍掌大笑来到身边,道:“林兄,你还真成了个孤家寡人,竟连自己的属下也不看好你。”

林觉哭笑不得,只得道:“凌兄你莫来取笑我,我本是一无名小辈,王老哥他们此举也在情理之中,无可厚非。”

凌秋凡忽挤眉弄眼道:“不过林兄,我可是把我所有身家财产全部押在你身上了,我是生是死,还得靠林兄多多提携。”

林觉惊道:“押了多少?”

“一千两,我押你能得状元!”

林觉张大了口,几乎说不出话来。就连王陆然等一众河帮属下也是瞠目结舌,难以相信一个同台竞技的人竟然如此看重自己的帮主,反观自己这些人,竟胳膊肘往外拽,越发心中羞愧,对帮主也是更觉神秘。

凌秋凡嘿嘿笑道:“林兄,一千两翻五百倍,那就是五十万两。以咱们的交情,只要你能拿下这个第一,我跟你五五分账,你二十五万,我二十五万,如何?”

名副其实的财诱!

这时人群里忽然爆发出一片欢呼,那欢呼声初时杂乱无章,最后竟连成一个调子,“武林盟主,武林盟主,武林盟主……”

林觉与凌秋凡向前看去,只见在众人的欢声鼓舞下,武林盟主与各大派长老一起现身,宛如雄鹰般纷纷跃上八大擂台,一台一人,面向众人,郑岚云跃至最前,抱拳哈哈笑道:“大伙儿好啊,我们终于再次相聚在这武林盛会,这属于我们江湖人的盛会!”笑声豪爽超迈,滚滚不绝。

“好!”……众人轰天价地鼓掌,场面霎时如点上了火,一下子沸腾起来。武林盟主毕是武林盟主,郑岚云不愧是郑岚云,引领天下英雄的领袖,岂是等闲?

待得掌声稍弱,郑岚云朗声道:“本届英雄大会能够如期顺利举行,我要代表我们江湖道郑重感谢洛阳太守潘大人所做的贡献。潘大人,多谢!”他说着朝潘兴远所在位置深深鞠了个躬,以他如今在江湖上的地位,行此大礼,无论是谁,都是承受不起。但潘兴远乃是朝廷命官,居庙堂之上,自是不能与这帮江湖草莽相比,只见他只是微微点头,神色不改地承受了。

郑岚云鞠躬过后,大手一扬,指向擂台后长形木棚一侧:“这两条竖幅下列出本届英雄大会各项规则,想必大家都已熟识。我要再着重重申几点,第一,是最重要的一条。我们比武打擂,难免死伤,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倘若有故意重伤甚至是杀害比赛对手的人,我们武林刑堂也不是白设的。”说到此,他沉下脸,表情严肃,凤目环扫,不怒自威,一身浩然正气,这几千江湖豪杰俱感敬畏。

“第二,参赛之人一律都在二十二岁之下,当然也包括二十二岁,倘若被查实隐瞒年龄参赛者,当即喝令退赛,且罚款五百两!”

“第三,判定失败有四。其一,参赛者面临对手,自感不敌,投降者败;其二,参赛一方被指要害或被打倒在地、数十下未能起身者,败;其三,出擂台即为败,此处需说明一下,在擂台之上,御剑可也,但只要出离擂台范围,即判定为败;其四,比赛长达一个时辰,亦不能分得胜负,此时需我们八名评判定夺哪方为胜。”

“第四,清晨廖老统计完毕,今日共有八百余人参加比赛,所以今日每人各比一场,败者即被淘汰。等会廖老会着人公布比赛名单,希望各位败了不要气馁,应当自勉勤奋,胜者亦须戒骄戒躁,为比赛养精蓄锐。”

说到此,他脸色一缓,道:“我还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因江南听雨楼事务繁忙,楼中少年英雄将缺席本场比赛。但各位不要失望,因为听雨楼桂楼主将会担任本次比赛评判。”他一手往右一指,众江湖豪杰闻言,惋惜者有之,庆幸者亦有之,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大声拍掌呼喊,由此可见桂楼主在江湖中的名声地位何其显赫。桂楼主振臂高呼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热烈 “各位老英雄、少年侠士好,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老的是时候挪个窝,给这些风采正盛的年轻人创造属于他们自己的舞台!”

“好!”众人轰然叫好,场面霎时又热烈起来。

郑岚云双手高举,待叫声停下,笑道:“接下来我为大家介绍其余六名评判,这左边一位,相信不用我说,大家都是耳熟能详,不错,这位便是少林罗汉堂首座慧行大师!”

满场豪杰哈哈大笑,用力地拍掌。虽然这位少林和尚言行举止粗俗,喜怒难掩,但他行走江湖,助人为乐,性子爽快,更兼一身本事高强,众人都是喜欢他得紧。可以说,只要一提少林,每个江湖客脑里都会不自禁地想起这位憨厚的大和尚。因此,江湖五派二家要说名气最大的还是这位慧行大师。

慧行哈哈笑道:“话我是说不了像桂楼主这么漂亮的,只要参赛的大家好好比,拿出自己所学的本领,就算是输了,你们仍然是英雄!”

“好啊!”鼓掌声越加激烈。

郑岚云满面笑容,手向后面一人指道:“这位是关中剑派常长老。”

常长老为人阴沉,平时众人只听过他的霹雳手段,却没听说他半分善举,只稀稀落落地响起一阵应景的掌声。

上面武林盟主介绍七位评判,下面林觉等人亦讨论起来,凌秋凡道:“不料这次英雄大会改成这种比赛规则了。”身后王陆然闻言插口道:“是啊是啊,往年英雄大会只有一个擂台,大伙儿上去胡打一气,最后剩下的那名就是天下第一。不过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样也好,减少了伤亡,对每位参赛者也甚公平。”林觉闻言点头称是。

另一个木棚里,顾晓亦皱眉道:“爹爹,这样比赛的话,那很有可能将不属五派二家但很厉害的人分在一起啊,可是一个擂台最后只能决出一位八强选手。”她这样说自是担心自己会否与林觉分在同一擂台。

顾全摇了摇头:“依我看,凡是有名有望之人必会被筛选,尽量不在一个擂台。而像女儿你,若我所猜不错,要么被分到与五派一家不同的第七、八个擂台,要么就是分在天山派。”

顾晓亦奇道:“这是为何?”

“女儿你如今毕竟名声在外,若与这五派一家同台竞技,那便是对这些大门派的打压。我出身天山,我们中原镖局便算天山旁支,若是分在天山一组,同门争胜,倒也没啥,但分在其它大派一组,就不免流言蜚语。更何况你现在本事非凡,若我所料不差,八大评判多半会将你分在天山一组,而则多半会卖给我一个人情,分在七、八一组。”

排在最前一个大木棚,木棚旁插着一杆大旗,上写“关中剑派”四字,陈杨、常有卿分立常帮主两侧,所不同的是,常有卿神情倨傲,眉目间顾盼自雄,不可一世。而陈杨一脸谦卑,谨慎侍立在侧,小心翼翼。

忽地常帮主道:“有卿你可得注意,据常长老所讲,那叫林觉的小子来历不明,偏偏身怀奇宝,而且更是连败罗汉堂首座慧行与柳英庄二庄主,此二人本事比之常长老只高不低,但那林觉只在三两招之间便能轻易取胜。唉,劫数,劫数。有卿,我也不要求你能在本届英雄大会夺冠,但八强之内必须占得一名,这才不负我们关中剑派之名。”

“爹,你尽长他人志气,先前还将到手的河帮白白送给这人。若不是你们阻拦,我定要会会这人。”常有卿冷笑道。

“哼,只会夸口,有空多学学陈杨,他年纪不比你大,但做事可比你仔细多了。且不说这姓林的小子搭上了中原镖局这条线,而如今的中原镖局可不是我们能随便得罪的。而且据常长老所说,武林盟主对此人甚是器重,更将随身佩剑横天赠与了他,如此的一个人岂是泛泛之辈,你能随便去招惹的?倒不如卖个人情,以后见面也有回环余地。”

常有卿不服气道:“就算盟主将横天剑送给他又怎样?只要我在擂台上打败了他,同样也可以得到盟主的青睐。如今我的修为完全胜过常长老,那小子也不过是仗着对方轻敌才在英雄殿侥幸获胜,偏偏常长老将他捧得如何厉害,哼哼,这明摆着就是常长老给自己找台阶下!”

常帮主想了想,叹口气道:“好吧,我不管你怎样,总之最后的八名你定要给我拿下!”

此时陈杨躬身道:“帮主,你放心,我会帮师兄清理所有阻碍,一定使师兄稳坐这八强之位!”

常帮主露出笑容道:“还是陈杨你最明白我的心思,你便如我的左膀右臂,一日不可或缺啊。”

常有卿轻蔑地瞥了一眼陈杨,暗自冷笑道:“奴才!”

柳英庄木棚内,大庄主杨骏与二庄主杨光交换过一个神秘的眼色,彼此表情不露分毫,但却已经在这一瞬间下了一个影响他们一生的决定!

关东霹雳堂木棚,那堂主彪形大汉忽低声道:“如何?”他身旁一名粗壮少年轻声回道:“准备得差不多了。”彪形大汉缓缓点头道:“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弟子明白。”

郑岚云介绍完毕,大声宣布:“本届英雄大会开始!”

语声一停,霎时鼓声如雷,响彻入云,长形木棚下一行数十劲装大汉亮出双臂,大吼一声,就抡槌击一下鼓,动作整齐划亮,情形鼓舞激荡至极。英雄会场数千好汉立时疯狂地回应,大喊大叫,像要把胸中豪气尽皆释放而出,为这英雄大会的开场注入自己的激情!

就在这震耳喧声中,郑岚云与其余七位评判微微点头,忽齐齐向六丈之遥的长形木棚上纵身跃去,如大鹏展翅,八人身形如飞,瞬时跃入各自的位置,稳稳坐好,由武林盟主居中,分向两旁坐下。这一手漂亮的纵跃功夫立时博得满堂喝彩,场面气氛极其热烈。

就在这时,一名银髯老者跳上擂台,同时八辆“轱辘大屏”进入众人视线。大屏高达数丈,上各自书写从一至八擂台比赛名单,比武二人用“——”线相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小算盘 字形硕大,清晰可见,而大屏最上乃是个可以活动的圆木轴,几人比赛完毕,便可通过线索将最上名单拉至反面,始终保持即将比赛之人保持在最上方,令比赛之人可以清楚知道自己的比赛场序,可谓匠心巧妙。

凌秋凡指着老者道:“此人就是昨日下午宣布比赛规则的老人,人称廖老。”林觉点点头,他曾从余人口中听得,廖老三十年前是个杀神,被郑岚云降伏才改邪归正。

廖老朗声道:“各位少年英杰,比赛名单就在我身后这八面屏风,请各位仔细看清,若在一刻钟之内不能赶到比赛,一律作放弃比赛处理。现在我来宣布八大擂台第一场各比赛少年英雄。第一擂台,落叶派‘叶落萧萧’乔坤对铁枪会‘一枪挑东南’陆泰宏;第二擂台,秋风帮‘双刀客’田龙志对游侠‘无名氏’吴明思……第八擂台,河帮帮主林觉对‘开碑圣手’童大雄!”

同时王陆然指着一处屏风激动地叫道:“帮主,你看,你是第一场比赛,在第八擂台。”

林觉一惊,不料自己竟然第一场比赛就出场了,心中暗叹:“真快啊。”

听到河帮帮主即将出场,在场一大半江湖客都将目光转向林觉所在木棚,幸灾乐祸者有之,满怀期待者亦有之,方才那位说押了林觉二百两的老兄更是跑上前,笑道:“这位帮主兄弟,那童大雄有名无实,你可一定要将他打败,我可是非常看重你。”

林觉不由失笑,暗想他是看重自己的二百两银子吧,搭讪几句,凌秋凡忽将他拉向一边,神秘兮兮地道:“林兄,你等会比赛一定不能几招就将对方打败,一定要装出很弱的样子,侥幸取胜。”

林觉奇道:“这是为何?”

凌秋凡嘿嘿笑道:“你可知你现在是各大赌坊最关注的对象吗?若是被别人察觉你很厉害,那么一定会有更多人不断下注,到时赔率下降,我们可亏死了。”

“比赛了那些赔率还可以更改吗?”林觉颇为不解。

“那些赌坊老板精得很,为了拉拢更多人下注,也是为了他们自己利益不受威胁,早已探听得内幕消息,知道今天每人只比一场,所以今天赔率倒是可以更改,但从明天直至八强确定之前便固定下来。林兄,我可提醒你,那童大雄无名小卒,不能体现真正水平。你若轻易胜他,那将会有更多高手找你试招,借以明确他们的下注目标,到时你将不胜其烦。何况咱们五五分账……”凌秋凡一脸奸笑,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

林觉苦笑不止,这个凌秋凡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真有那么多人要来找自己试招,那确实是麻烦至极,何况那二十五万两银子……林觉只觉心跳砰砰作响,他却忘了自己如今是河帮帮主,要说钱,还不是手到擒来。

林觉向第八擂台走去,背后三十余名属下大声鼓噪,呼喝助威。在会场中尤其显得突兀,八个擂台十六名选手恐怕也只有林觉才有这种待遇。

其余比赛选手已纷纷上了擂台,童大雄因所坐木棚靠前,来到第八擂台下比林觉早了些时候。为了现出自己轻功过人,他嘿然一声,鼓气向台阶上跃去,只见他借着地上的弹力,再一次跨上台阶时隔着擂台下已有六阶之遥。他身形并不稍停,右脚使劲一蹬,又上了五阶,不过片刻,便上了擂台。

大部分江湖客都是爱瞧热闹的性子,见童大雄声势惊人,虽然功夫不咋咋的吧,但都很卖面子,大声叫好。此时林觉也已来到擂台下,众人便将目光看向了他,要瞧这位河帮帮主如何出场。

却见林觉微微一笑,便向台阶上跨去,一步一步缓缓蹬上,毫无花哨。众人不禁都觉失望,这河帮如此爱出风头,怎么这位帮主却不张扬?难道真是有名无实吗?

林觉上了擂台,那童大雄忽“咦”了一声,原本有些鄙夷的目光转为疑惑:“你怎么这么眼熟?”

林觉笑道:“昨日下午,你与一位头戴斗笠的女子在擂台上过招……”

“哦,是你!”童大雄满脸惊疑不定,这个人与昨日那女子到底是何关系?

林觉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道:“你别担心,我那位朋友的功夫很少有人是她对手。”

童大雄微微释然,想来也是,这天下哪来这么多的顶尖高手,自己也不见得运气这么差,连着二日都遇着高手。遂笑道:“好,我们这就开始。”

林觉点头,仰首间只见郑岚云八位评判也正看着自己,有过些交情的郑岚云、桂楼主、慧行大师更是对他微笑示意,显然对他拿下这场比赛都不怀丝毫疑虑。

其它擂台的选手早已开打,林觉二人遂互相行个礼,准备比赛。

童大雄拉出架势,虎吼道:“开碑手,小心了!”掌风劲急,出掌如刀,甚是凌厉。

林觉暗想不能胜之太易,同时心中一动。双手伸前,左右晃荡,如鱼游行,河帮木棚里顿时爆发出一片欢呼,“这是鱼龙百变拳法,鱼贯而入!”王陆然更是激动地握紧双拳,“真是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鱼龙百变拳法出现在英雄大会擂台上!”

林觉使出“鱼贯而入”,架开童大雄双手,本来此时童大雄就露出了不少破绽,只要林觉顺势进击,一招就能制胜,但他却滑开脚步,避过对方再次攻击。场下立时嘘声一片,有人更是道:“这河帮帮主看来没什么本事,方才多么好的机会,他却视而不见。”却又有人道:“或许他另有所图,我们还是接着看。”

双方你来我往,真是一场好杀,童大雄掌风霍霍,表面上非常威猛,但其实外强中干、虚有其表。而林觉则将一套鱼龙百变拳法翻翻覆覆使了个遍,每招使出都能化解对方招式,但妙则妙矣,却不能构成对对方的威胁,以致一大部分人认为这位河帮帮主临敌经验太浅,导致一再错失良机。

河帮众人自是不明其中关键,他们修习鱼龙百变,多是用以锻炼身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一章 证明 少有与人冲突。此时看到二人杀得难解难分,兀自以为帮主大展神威,一边如痴如迷,一边大喊大叫。

凌秋凡满脸笑眯眯,心里早乐开了花,以河帮拳法相应,确是良招,这个林觉,果然深解人心。此时王陆然凑近道:“凌少侠,你以为我们帮主胜率大吗?”凌秋凡斜眼道:“怎么,你对自己的帮主也没信心吗?”王陆然直闹了个一脸通红,道:“凌少侠,你……你别误会,我这不是担心吗?”

凌秋凡抬起头,眼中泛出灼灼精光,道:“林兄本领高强,举世恐无几人是其对手。我若是你,则必将倾全帮之力,给他最大的支持!”

中原镖局木棚内,顾晓亦皱眉道:“阿三,你员外这么大个人了,还玩个不停,你看,其它擂台上的参赛选手都陆续比完,他还不急不躁地,真是急死我了。”

阿三,也是疑惑不解,忽闻顾全呵呵笑道:“傻女儿,林觉此举自有他的用意,一来可以分解众人对他的好奇,减少关注;二来他可以顺便教他的属下如何使用本派拳法对敌制胜。”

顾晓亦瞥了眼河帮众人模仿林觉出拳比划的情景,若有所悟,摇了摇头道:“我真是越来越看他不透,他如今一脑子的奇谋诡思,彷佛变了个人似的。”

常有卿注视第八擂台比赛情形,不住冷笑。常帮主道:“有卿,你看这个林觉如何?”

“若他真有本事,如此弄虚作假、藏巧卖拙,岂是光明正大之辈所为?哼,若他到时还用这套三流拳法应对我,我必将让他输得很惨!”常有卿轻蔑地道。

“不!”

常有卿微显错愕,转过头去,只见陈杨神色严肃,目光竟有种异样的炽烈:“这套拳法虽然品位不高,但由他使出,却浑然不同,不管是他正面化解还是故作退避,招招自然流畅,悠闲随意,便似、便似这套拳法与他完全融为了一体。而他独得两味,一曰‘和谐’,一曰‘逍遥’,此二者,一乃仁儒,一乃仙道,他却能完全融合,这种境界实在不是常人能有。”说完他才自觉失言,赶紧道:“师兄,师弟多言了。”

“什么仁儒什么仙道,胡说八道!”常有卿不屑地撇开头去。而常帮主疑惑地看了眼陈杨,又看向擂台上的林觉,眉头微皱,似是陷入了沉思。

林觉环顾四周,发觉原来比赛的八对选手只剩下了三组,而剩下的五个擂台又上去了新选手,感觉时机成熟,而此时他们又打到离台阶不足半丈之处,童大雄虎吼连连,又攻了上来。林觉卖个破绽,童大雄大喜欲狂,不假思索就是一掌,林觉作出惊惶失措的模样,重心不稳,随即便倒,他这一摔不要紧,不但避过了童大雄的攻势,更无巧不巧地一脚踢在了童大雄的脚踝处。童大雄正是上身前倾的当儿,这下可好,噗通一声,由着台阶向擂台下滚去。英雄会场顿时爆发出一片哄然大笑。

处在台阶上宣布胜负的副手赶紧拉住他,幸好皮糙肉厚,没有损伤,随即走上擂台,令旗一挥,上写一个大大的“胜”字,指向林觉。鼓掌声立时大作,更混合着肆无忌惮的大笑。甚至河帮那群虾兵蟹将齐齐大喝:“河帮帮主,河帮帮主……”喝声整齐无比,立马笑翻一大堆人。庄严的比武会场因林觉的“侥幸”获胜一下达到了一个高,气氛活跃非凡,而这样的开场正是武林盟主等人所希望的……

林觉下了第八擂台,那童大雄睁着铜铃般大眼,义愤填膺地指着他道:“我不服!”

林觉半晌无语,无奈地摊开手:“这是老天安排的,你不服也没办法。”

正在这时,一人的声音冷冷道:“不错,既然是老天安排的,你再逃也无用!”

林觉一惊,回头看去,只见此人正是身为五派二家凌烟阁头号大将潘远!潘远俊目含煞,无形中一股傲气逼人至极。林觉心知自己露了行藏,对方必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看到这般情势,童大雄可不敢卷入其中,乖乖地退到远处。

“阁下为何私自闯我潘府后院?”潘远精光闪动,想必只要林觉一个应答不对,那他必将动之以武力!而潘府一家包括潘兴远、潘远大哥及其妻子俱都在木棚下冷眼相对。

林觉正感困难,忽见秦佳怡与杨若姿相携而来。杨若姿见到他,秀脸微微泛红,低下了螓首。秦佳怡则微笑道:“潘远,你声色俱厉,可别吓坏了这位河帮帮主。这其中详情我那顾家妹子最清楚不过。”

杨若姿奇道:“秦妹妹,林师兄还识得顾小姐吗?”

秦佳怡掩口笑道:“怎么不识得?还是熟人呢。潘远,我这几日实在过于繁忙,未将其中因由告知你们。但柳英庄之事想必你现今也清楚了,这位河帮帮主林觉正是那对付僵尸的两位少年英雄之一。”

潘远皱了皱眉,眼中透出一丝疑惑。幸亏就在这时,又一女子笑道:“潘远,事情呢,是这样的,你听我细细讲来。”

此人正是顾晓亦,见到林觉一下场便给潘远截住就知有事,与阿三随后赶到。她与秦佳怡相互递了个眼色,彼此会心,胡诌道:“你可知,我家里出了妖孽吗?”

潘远对于顾晓亦自是不敢怠慢,闻言惊道:“竟有这等事!”

顾晓亦点头道:“我家闹妖怪,其时林觉在我家做客,想要查找线索,不料那妖物狡猾得紧,四处逃窜。我们两家相邻,那妖物便一下窜到了你家后院。可是此事不好声张,否则极易引起恐慌。林觉与阿三便私下寻找,后被你家护院发觉,而且那时妖物亦已逃开,他二人便赶紧离去。时隔一日,一位异人来到我家,擒伏此妖,原来是一条纯白小蛇。此过程中我父亲亦差些伤在其下,此事我、秦姐姐、还有我父亲、管家皆可作证,你不妨向他们求证是否如此。”

潘远看向秦佳怡,只见她缓缓点了点头,遂抱拳道:“适才多有得罪,还望兄台原宥。但潘府并不是任人随意进出之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二章 奥妙 “不论天大理由,阁下行动之前,先想想自己举止是否恰当!”说罢拂袖转身离去。

秦佳怡见林觉神情郁郁,道:“潘远就这冷傲性子,你不必多加理会。”

林觉苦笑一声,道:“多谢你们解围。”

顾晓亦笑道:“谢呢,是不必了,但是你这堂堂河帮帮主,该不该请我们吃饭呢?”

林觉心下一紧,上次被顾晓亦敲了一顿饭,花去五十五两多银子,时刻铭记在心,若是再来一次,恐怕他连付账的钱都拿不出,赶忙转移话题道:“杨小姐,令师兄如今可康复了吗?”

杨若姿点点头道:“劳林师兄记挂,大师兄在庄中静养,伤势恢复很好。”

此后秦佳怡替二女相互引见,因彼此慕名,倒很快就以姐妹相称。叙述一番,方知柳英庄此届英雄大会并无人参加。杨若姿笑言林觉参赛,谁还敢虎口拔须?

秦佳怡代表华山比赛,分在第四擂台,估计约莫半个时辰后就要出场。而顾晓亦,不出顾全所料,果然分派在与天山弟子同一组,第三擂台,比武时间是下午。

林觉趁着阿三过来之际,牢牢抓住了他的手,对三女笑道:“我现在回木棚,你们可要一同过去坐坐?”

三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齐齐掩口失笑,顾晓亦道:“你还是自个儿回去吧,那里我们可不敢呆。”

林觉等得就是这句话,笑道:“那好,我与阿三先走了。”急忙拉住阿三往回走去。

途中,一大部分江湖客莫不对林觉刮目相看,这自然不是为了他巧赢童大雄,而是方才他竟与武林六仙女的三名言笑晏晏,更且其中顾晓亦是武林第一仙女,人人艳羡,有甚者更是上前讨教,“林帮主,你果然一表人才,可否相教一二,告予在下有何赢得美人心的巧妙法儿?”

如此种种,阿三偷笑不止,林觉急急躲避,一路过关斩将,好不容易来到河帮木棚。早有一众属下口呼帮主威武,恭贺胜利,林觉直有才出虎穴、又入狼窝之慨。

林觉不胜其扰,慌忙来到凌秋凡所在木棚。因凌秋凡乃捉鬼降妖的大师,众人怕染上邪事,倒也不敢过分近,才使林觉得以片刻。

凌秋凡竖起大拇指赞道:“好手段,好手段。”林觉苦笑道:“你的银子也不是好赚的。”凌秋凡哈哈笑道:“好,且看我表演。”“怎么,你也要上场了?”凌秋凡道:“嗯,第七擂台,下一场便是我了,我可是给自己押了五百两。”林觉奇道:“你不是说你将全身家当都押在我身上了吗?”凌秋凡翻个白眼:“我先押给自己,剩下一千两不就是我全部家当?”

林觉哭笑不得,若不是见他如此看重自己,怕他连回茅山的路费都输个精光,自己用得着跟那童大雄耗这么大劲吗?心下又有些好奇:“你押自己什么?”“八强!”林觉暗暗感慨:“……好奸诈。”

林觉与阿三坐在茅山派木棚,倒无多少人过来打扰,他们自得其乐,观看擂台上比赛。凌秋凡在台上显得格外英姿飒爽、镇定自若,反观对手,未战先乱,在副评判喝得一声“开始”,就急不可耐攻出,便可窥一斑而见全貌。

忽地阿三叫道:“员外,你看,那是陈杨!”

林觉神色一凛,只见第五擂台,陈杨施施然拾阶而上,不见任何紧张之情。林觉看向那第三大屏,最上面写着陈杨的对手乃是“左手剑”白羽。白羽在擂台上静静等待,表情漠然,身形如渊渟岳峙,岿然不动。林觉目中精光一闪,此人绝对是人间高手!

陈杨也似瞧出了味道,右手伸前,很有礼貌地作了个请的姿势。白羽左手按上剑柄,却未拔出剑鞘,凝立不动。他的头微微垂着,长发几乎遮住了右眼。

此时凌秋凡干净利落地将他的对手踢出擂台,后者在空中翻个跟斗,落地犹且不稳,凌秋凡旗开得胜,攻下一城。

陈杨微微点头,他上台未带兵器,显是对自己武功很有信心,但对方并不以此为耻,也不以此为喜,而是坚定地按着剑柄,只要一出手,必是凌厉一剑,确为高手风范。

只见二人忽身形展动,快得令在场大部分人没看个明白,等一招过后,两人背向而立。在满场吵闹的氛围中,此二人却静静地立在当场,不知胜负。

白羽剑尚在鞘中,令人疑惑方才那一击他曾否出剑。却见他缓缓转身,向陈杨缓缓点了一下头,又向台阶缓缓走去,竟是认输了!

虽不知如何胜的败的,但大部分江湖客还是轰然叫好,陈杨在台上微笑拱手,很有风度地下场,留给诸人非常好的印象。只有河帮众人因与其有过纠纷,大骂不止,什么伪君子、笑里藏刀、笑面狼等等不一而足。

林觉心下微凛,此人深藏不露,实为一名劲敌。方才比武之中,白羽左手剑既快且狠,若在人间而论,早入一流高手之境。就算各大门派掌门接招,恐也是麻烦至极。但陈杨却能自白羽快剑中巧妙地穿插而入,手轻握对方喉咙,迅速抽离,闪身而过。用的是人间武术,但这等眼力、心境就算武林盟主亲临,只怕不过如是。在场如五派二家长老虽看得清楚,却不能领会其中意境,加上陈杨故意以手臂沾上白羽快剑致使轻创,借以蒙混过关,恐怕诸人只会以为他是行险取胜,谁会想到另有奥妙?

凌秋凡得胜归来,河帮众人敬其是帮主之友,纷纷恭喜。凌秋凡满面,闲侃几句,便来到茅山派木棚,林觉笑道:“八强之席,看来凌兄是十拿九稳了。”

凌秋凡闻言反而摇头道:“言之过早,便如方才第五擂台,左手剑白羽和关中剑派陈杨。若是我碰上那白羽,除非使用道术,否则多半便输。但那个陈杨更加厉害,竟能只凭双手就一招令之认输。英雄大会,果然藏龙卧虎、人才济济,我岂能小瞧天下英雄?”

此时忽听众人欢呼道:“少林智心上场了!”少林素有天下第一大派之称,五派二家更是以其为首。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三章 本事 一直以来是绝大部分人最看好的夺冠热门,智心上场,岂有不造成场面轰动之理?只见智心双手合十,口念佛号,面容沉静,踏阶而上,确为一副圣僧模样。

他的对手神色阴晴不定,眼珠不住转动,显是因这第一场比赛就遇到如此对手而紧张不已。他虽也为一方年轻高手,但相对这天下第一大派最厉害的智心,恐怕也是胜算不多。最后只能喟然长叹,放下所有包袱,面露微笑,道:“能与您印证武学,在下不胜荣幸。”

这场比赛用了半刻钟才分出胜负,其中因由凡是聪明之人皆能明白智心用意。他的对手虽然输了,却输得心服口服,非但没有丝毫不快,反而以此为荣,皆大欢喜。

凌秋凡叹道:“少林僧人修习禅宗,言行举止皆带佛理,深得人心,令人佩服。”林觉闻言不由想起那四位罗汉,他一直存有一个疑惑,当时他们未能守言保住黑盒秘密,最后更是让死魔等入乾元道观夺宝,四罗汉为何没有再次出现,不令锈剑落入恶人之手?莫非他们再次未卜先知,知道八阵图中那把锈剑是假的吗?

其后“小情剑”秦佳怡出场,武林六仙女岂是浪得虚名?这次的呼喊声竟远远超过以往任何一次,秦佳怡措手不及,秀颜微红,但她乃华山派最得意的弟子,自然心境极佳,转瞬恢复平常,在台上向四周抱拳示谢。

她的对手是名年轻俊彦,一身白衣,风度翩翩。林觉若与之相比,恐怕连自愧弗如的机会也无。当这位俊彦得知自己的对手竟是六仙女之一时,激动地涕泪交加,暗呼老天爷真是待我不薄。他暗暗计较,等会一定要与秦佳怡上演一场舞剑,若能因此得获姻缘……他美美地想着,忽见剑光一闪,他尚未看清对方剑招,剑光凝住,秦佳怡已然一剑指在自己……

满场哄堂大笑,狂呼“情仙子”,年轻俊彦,急急退场。

阿三拍手笑道:“秦姐姐好厉害。”林觉微微一笑,经过陈半仙指点,秦佳怡的功夫收放自如,已是更上层楼。而凌秋凡不住嘘气道:“好险好险。”阿三疑惑:“什么好险?”“还好我分在第七擂台,这些高手我都没碰着,否则我的五百两可真要打水漂了……”

比赛持续不断,惊险刺激搞笑不断,时间也流逝不断,转眼日上中天。英雄大会中午休息用饭时间为一个时辰。因英雄大会相邻村镇颇多且近,又因众人知自己比赛大概时候,提前稍迟用饭皆可,更可预订饭菜,都不用担心错过精彩比赛,也不至赶不及自己的比赛。

此时忽见顾晓亦三女相携而来,这三女立时吸引了大批男性的目光,更有数十名参赛年轻选手跟随在后,不住说笑。秦佳怡虽不喜此等场面,但也不好出言相赶,只是偶尔应付几句。杨若姿却是习以为常,应付自如。只有顾晓亦喜出望外,又加这些人刻意逢迎,跟一众人聊得特别起劲。秦佳怡与杨若姿相视苦笑,这位妹妹真是心无城府,单纯地太可爱了。

凌秋凡啧啧称叹:“古有三人成虎,今有三女成虎,实在厉害。”阿三奇道:“凌大哥,什么是三女成虎?”凌秋凡赶紧道:“你听错了,没什么。”

林觉眼尖,一眼瞥见在她们背后说得最口沫横飞的正是常剑光。

三女来到眼前,顾晓亦立时叫道:“林觉请客!”

林觉哭的心都有,她怎么还念念不忘请客呢?三女看他窘状,都是掩口直笑。除去常剑光知他本事,早躲在后面不敢得罪外,其余少年都是又嫉妒又羡慕,纷纷道:“顾小姐,我已订了英雄酒楼最好的雅间,若你们不嫌弃,我是非常欢迎。”“看这小子一身穷酸打扮,怎么能与三位天香国色的小姐一起用饭?”“这河帮如此俗气,怎能令仙女染俗?”……

凌秋凡口袋空空,爱莫能助。但王陆然好不容易盼到几位仙女捧场,岂能让帮主给人比了下去?立时上前拱手道:“三位小姐驾临鄙帮,荣幸之至,自当由我们请客,请。”

秦佳怡微笑道:“那我们可叨扰了。”

当下早有河帮中人从会场马厩中牵出马匹,林觉、阿三、凌秋凡、顾晓亦、秦佳怡、杨若姿以及河帮众人骑马而去,惹起无数人注目。他们心底纷纷猜测,这个河帮帮主绝不是普通人,定有来历……

顾晓亦敲诈了一顿饭后,显得格外精神奕奕,下午更是轻易获胜,引得英雄会场万千豪杰惊叹不已。相貌绝美,武术奇高,家财万贯,地位无双,旷海明珠陪嫁,天子金牌镇宅。老天爷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这名少女,彷佛就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宠幸儿。要说这届英雄大会最为人瞩目的,不是少林智心,不是凌烟阁潘远,更不是河帮帮主,而是她——中原镖局顾总镖头之女、武林六仙女之首顾晓亦。

其余潘远、常有卿以及天山、关中大派的各二名弟子尽皆晋级,潘远赢得潇洒漂亮,常有卿则稍嫌狠辣,不过其它参赛少年与之相比,实在不是一个境界上的。

唯一令林觉有些好奇的是那关东霹雳堂的粗壮少年竟与自己同一擂台,而他亦是轻松打败对手,林觉微微点头,脑子里却不知在想着什么。

是夜,林觉又命王陆然演练鱼龙百变剑法,他思索一番,便逐一修改,令河帮众人相应修习。其时尚未过子时,各大赌坊依然热闹,再过一两个时辰,八强之前便不能修改赔率。而如今看那英雄大会下的赌注,依然是智心与潘远排在榜首,林觉居在中上,其赌注已从凌晨的一万到现在五万余两银子。

但其相应赔率却是下降,本来若得第一就是一赔五百,但现在只有一赔一百,不过若是猜中,依然可以赚上许多。

几名江湖客焦急地在赌坊里徘徊,似在等人。忽然几条人影窜入,他们眼睛一亮,赶忙问道:“怎么样?”

这几名剑客却都是脸色煞白,一时竟说不出话来。那些江湖客急了:“那林觉到底有没有本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四章 茫然 为首一名剑客摇头道:“不、不、不知道。”

这些人闻言一惊,怒道:“我付钱给你们去试探,你们干什么吃的,竟然说不知道?”

“我们……我们走近四方客栈五丈之时,忽然刮起白雾,四周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好不容易出来,竟然还是在四方客栈外。我们又想进去,可是每次进去时,都有白雾刮来,怎么也找不到四方客栈的大门。老板,那、那四方客栈闹鬼啊……”

“闹你的大头鬼!”这些人闻言大怒,眼看时候临近,他们咬咬牙,毅然将所有钱押在了少林智心身上……

翌日,英雄大会人满为患,比之第一日更是热闹非常。因昨日各人都比过一场,淘汰近一半参赛少年,今日首先上场的就是昨日报名选手。

只听锣鼓声响,满场欢呼,紧张的比赛再次进行。此时林觉心也放开,安然坐在河帮木棚下,处之泰然,波澜不惊,对于某些人的指指点点也是置之不理。

忽听一个擂台上副评判喝道:“关西白马堂‘披风少爷’沙戟对、对……”这评判读到这里却是顿住了,众人心奇,往大屏上看去,只见沙戟对手乃是姓林名阿三,无帮派,无名号,年龄九岁。那副评判往长形木棚八位评判看去,只见桂楼主起身点头示意。副评判遂喝道:“关西白马堂‘披风少爷’沙戟对九岁小童林阿三!”

众人哗然,就连比赛的几对人也放缓了攻势,虽说参赛之人年龄只需在二十二岁之下,但毕竟年龄大些,无论临敌经验以及内力招法相对也高些,怎么这名稚龄小童就敢参赛,这不是玩笑吗?

林觉大惊,急忙看向阿三道:“你什么时候报的名?”

阿三嘻嘻笑道:“昨天早上。”此时河帮众人也是不能置信地看向这位帮主的弟弟,一时只觉荒唐至极。谁料凌秋凡拍掌笑道:“好好好,将门出虎子,林兄本事不凡,阿三也是胆气过人!”

林觉哭笑不得,只得对阿三道:“看你回来我不打你屁股,快去吧,注意下手要有分寸。”阿三点点头,向擂台走去,一路无数人对他行注目礼,啧啧称奇,阿三却是,毫无所惧。

那自称“披风少爷”的沙戟是名浓眉虬髯汉子,再过十日恰好是他二十三岁生辰,可说是运气极好。但他这副形态实在无半分少爷的模样,却偏偏起了个披风少爷的外号,思之令人捧腹。

沙戟与阿三大眼瞪小眼,沙戟喝道:“你是哪家孩童来此处玩耍?这里可不是好处所,你快快离开吧。”

阿三眨眨眼道:“那你认输,我就离开。”

沙戟怒道:“小子乳臭未干,你家大爷打伤了你,别人岂不笑我以大欺小?”

阿三嘻嘻笑道:“那我以小欺大可好?”

沙戟大怒:“小子太狂!”蒲扇般大手抓向阿三,欲要抓住他,令其认输。

阿三一笑,只一闪便躲过沙戟大手,笑道:“你名叫沙戟,这名字忒不吉利,沙戟岂不是杀鸡?可我也不能当真杀了你呀,你还是投降吧。”

沙戟见他能躲开,咦了一声,又听他羞辱自己,当真是气炸了肺,遂用出五分功力,他自称披风,轻功造诣自是不凡,前进后退瞬间即到,但不论他如何作劲,却始终抓不到这个小孩。场下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擂台上,见小孩竟能避过沙戟连环抓势,都是大声叫好。

沙戟又羞又怒,知这名小童确实有本事,当下收起轻视之心,暗想可不能阴沟里翻船,施出全身功力,以拳法相应。关西白马堂最着名的乃是白马刀法,但他对着一名空手小孩,实在是羞于拔出背后大刀,便以手上功夫对付阿三。

阿三在沙戟紧锣密鼓的攻击下兀自犹如闲庭信步般地跨着步,笑道:“你快拔刀吧,否则我出手的话,你就会输的。”沙戟怒吼道:“小子夸口!”拳风嚯嚯,更加凌厉,但无论如何,就是不肯拔刀。

又攻一会,阿三点头道:“嗯,你这人还不错,看我年龄小,没有欺我,那我便给你个爽快。”说着,身子急如流星欺近,小手一拳对在沙戟的大拳上。只见沙戟面色剧变,身子不住后退,连退五步后,一屁股摔倒在地,刚想站起,却再次摔倒,面如土色。

满场霎时寂静下来,静得很是诡异。沙戟垂头丧气,以袖掩面,匆忙下台,那副手尚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愣愣地看着这个小童,忽听一声咳嗽,乃桂楼主传音而来,忙走上挥旗:“林阿三胜!”

此话一出,会场上万千江湖豪杰方才醒觉过来,胜利的竟然是这名小脸极为俊俏精致的小童,哄然鼓掌叫好,阿三嘻嘻一笑,走下擂台。忽地一名小女孩跑上来叫道:“喂,喂,不用看,我说的就是你,想不到你这小屁孩还有点本事,我要向你挑战。”

这名小女孩正是潘府太守小孙女潘雪怡,阿三听她又叫自己小屁孩,心下着恼,本不欲理她,忽见一位妇人抱着名女婴走来,登时愣在了当场。

“小怡,你又胡闹,人家小公子能够上场打败一名功夫厉害的大人,你怎么能呢?”妇人面容慈祥,脸带微笑。

潘雪怡嘟起嘴,一脸不服气,叫道:“娘,你尽帮着外人,你教我玉女剑法、落英掌法,我就不相信他能比我厉害。如果他能打败我,我就拜他为师。”

忽听一声轻轻的“娘”,潘雪怡一怔,发觉阿三木然而立,眼中竟满是泪水。刮了刮脸道:“不羞不羞,叫人家的娘作娘,还哭鼻子。”

阿三低下头,就欲转身走去。妇人心中微动,道:“小公子留步。”阿三回过身,一脸茫然。妇人微笑道:“小公子可否过来稍坐一会?我这女儿对你仰慕得紧,彼此聊聊天可好?”阿三不知如何应答,此时林觉不在身边,心里浑没了主意,又见妇人神色诚恳,而且她怀抱女婴恰好伸出小手指向自己,口中呵呵而笑。阿三脑子一空,点头……

林觉看到整个过程,眼神复杂,却没有作出什么动作。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五章 威武 半晌只轻轻叹了口气。身边王陆然却眉飞色舞:“帮主,我们河帮真是太幸运了,想不到潘府大少奶奶竟然如此喜欢帮主您的弟弟,我河帮真是合该兴盛!”

突然会场怪异地安静下来,众人心奇,抬头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登时张大了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见第四擂台,一名女子缓缓登阶而上。女子衣着古雅,清逸绝俗,宛如冰山上冰清玉洁的雪莲花,又似寒月冷宫里片尘不染的嫦娥仙子。她一步一步向上走去,众人的目光便随着她一步一步向上移,再也不能离开分毫。

凌秋凡脱口而呼:“林兄,就是这名女子,那日夺走僵尸的就是她!”

林觉缓缓自口中吐出三个字:“秦……琬……琬。”

秦琬琬惊艳出场,天地人尽皆为之失色。众豪杰震惊过后,心中都不由浮起另一个女子的样貌,暗想此女若与武林六仙女之首顾晓亦相比,恐怕是春花秋月,难分轩轾。至今而后,武林六仙女又多一名,成七仙女之数。若与天庭七仙女相较,只怕也不遑多让。

秦琬琬神情淡漠,在擂台上冷冷地看着对面的褐衣少年。褐衣少年不料自己的对手竟如此,心怀雀跃之际,却又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他讪讪一笑:“小姐,有礼了。”

他抱拳行礼,却只见秦琬琬缓缓抬头,仰望天空,美眸里竟有一种苍茫之意,“出招吧。”柔和轻缓的声音萦绕耳畔,褐衣少年只觉心也飘飘然起来,抖擞精神,笑道:“请小姐先出招。”

秦琬琬轻轻应了一声,忽如流星闪电,身形一动,已来到褐衣少年身边。不知何时,她凝掌刀于少年头颈上方,缓缓收回,而褐衣少年突然“砰”一声,仰面摔倒,不知生死。

身在长形木棚上的郑岚云霎时站起,满脸惊骇,此时他的心情如江涛汹涌,因为强大如他,亦没有看清秦琬琬方才动作,始知林觉那夜所言不虚,即使如他武林盟主,亦不过只是沧海一粟,实在太过渺小。其余评判面面相觑,忘了言语。

满场一片嘘声,擂台上副手急忙跑去,检查褐衣少年一番,确定他只是昏迷,方才擦去脸上冷汗,挥旗宣布秦琬琬胜。而秦琬琬彷佛对胜负根本提不起兴趣,无动于衷,缓缓下台。忽听清脆的叫声道:“琬琬姐,你可终于来了。”

在前排木棚的人听到声音,只见一条人影走出,不禁呼吸齐为之一窒,来人正是顾晓亦。秦琬琬见她,冰冷的脸孔如雪山消融、春风拂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关中剑派木棚,常有卿不住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这一切都瞒不住他的老爹,常帮主皱眉道:“有卿,我知这叫秦琬琬的的确是高手,即便是我上场,恐也无丝毫把握取胜,这届英雄大会少年高手频出,确实令人惊异。不过我只要求你能保住八强之席,其余不作要求,看你能力而已。所以你也不必紧张,徒增烦恼。”

这回出人意料地常有卿竟没有顶嘴,只是连连道:“是是,孩儿明白。”

一边的陈杨紧皱眉头,似在思考着什么……

凌秋凡见识过秦琬琬更厉害的本事,对于此女轻易击昏对手倒不是很惊异,但他见林觉神色有异,疑道:“林兄识得她?”

林觉苦笑一声,若不是自己,秦琬琬恐怕到现在还是一名无意识的僵尸,此时已不能蒙混过关,只得道:“嗯,她叫秦琬琬,是我们的朋友。”

凌秋凡惊疑不定,道:“那日下午她盗走僵尸难道是林兄的意思?”

林觉摇头道:“不,这是她自己的主意。凌兄,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凌秋凡见他表情郑重,不敢轻视,点头道:“你说。”

“凌兄想必还记得那名白衣女鬼,她虽助纣为虐,但因尚有良识,最后关头毅然反叛。凌兄大德,能体谅她的苦衷,为她超度。倘若这世间有一人虽身为妖魔,却能心怀善念,不知凌兄能够放过她吗?”

凌秋凡沉思片刻道:“只要他不去害人,我的降魔剑不会出鞘。”

“倘若她以前身不由己,做过许多错事。但后来因恢复意识,以行善为己念,不知凌兄又会如何对待?”

凌秋凡眉毛一扬:“林兄说的可是秦琬琬?”

林觉叹气点头。

“不论她是何身份,不论她以后怎样,但她之前若做下错事,她就必须承担后果,没有人可以轻易逃脱制裁,因为这天下地上,除了怜悯饶恕,还有一样事物,谓之‘法’!”

他的话再也明了不过,他不会歧视对方是人是魔,但倘若这人犯过错,就必须去赎罪。林觉缓缓点头,道:“多谢……”

比赛井然有序地进行着,轮到林觉上场时,满场众人又都惊住了,只见林觉腰上绑着一柄剑,背后竟又背着剑鞘相连的三柄剑。许多人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弄之意,林觉却不加理会,蹬蹬上了擂台。

对手语中虽多戏谑,林觉也不以为意,只从背后剑鞘中抽出了一柄利剑。剑尖指地,目视前方,一种异样的感觉静静流淌而出。同时间场下顾晓亦、秦琬琬、凌秋凡、智心、陈杨等人齐齐抬头上望,心下均想,要出真功夫了吗?

对方乃是使刀的,大吼着挥刀攻击,气势不凡,刀式沉猛,若在人间而论,确是好刀法。只见林觉撩剑上击,刀剑相交,发出清响之声,林觉忽盘旋剑身,因此剑甚长,刀未触及他,剑尖已要点着对方的手腕。那人大惊失色,赶紧变招,却不料林觉忽一个直进,长剑在对方一寸之处凝住。胜败已分!

河帮爆发出一片欢呼之声,“那是‘稳坐钓鱼’、‘水到鱼行’二招,没想到我们鱼龙百变剑法竟有这般大威力!”“帮主威武!”……

一日后,英雄大会第三日下午,八大擂台各站二人,此时比赛已进入定夺八强之席。第一擂台,少林智心对游侠萧乾;第二擂台,凌烟阁潘远对凌烟阁程思金;第三擂台,中原镖局顾晓亦对天山贝平;第四擂台,华山秦佳怡对秦琬婉。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六章 领教 第五擂台,关中剑派同门师兄弟争锋;第六擂台,青城派断臂剑客对九岁小童阿三;第七擂台,茅山派凌秋凡对秋风帮双刀客田龙志;第八擂台,游侠林觉对关东霹雳堂巩山。

郑岚云起身笑道:“本届英雄大会实在令我欣喜异常,有如此多的年轻高手,中华武术一定能更上一层境界。到底谁能进入八强席位,让我们拭目以待。好,比赛开始!”

“好……”场面热烈到无以复加之境,无数人站起,翘首以盼,因为他们知道,这八大擂台八场比赛场场精彩,绝不会令他们失望而回!

八大擂台中,数秦琬琬最为惊艳,不仅是说她的绝美容姿,更是因她每场比赛皆是一招胜敌,手刀收起,对手倒下,无丝毫反手之力;数顾晓亦最为飘逸,因听乃父教诲,往往与对方周旋十来招,方才取胜,因此擂台上逗留时长,身形如舞蹈,翩翩御风,轻灵若蝴蝶,美不胜收。

数阿三最为惊人,如此小的年纪,竟能打败这么多年轻高手,跻身十六强之列,实在令人始料不及,目瞪口呆。数林觉最为俗气,河帮如此招摇也就罢了,偏偏这个帮主还腰扎、后背总共四柄剑,若是借此抢眼以抬高自己身份,也太过老土。不过他竟能一直打赢直到争夺八强之席,却是出人意料,更有些瞠目结舌,欲哭无泪。

随着武林盟主郑岚云宣布比赛开始,八组对手纷纷行礼准备。

顾晓亦为表对天山敬意,终于用上了宝剑,临风剑法要在她手下完成英雄大会的使命。而她的师弟秦览分在第八擂台与关东霹雳堂巩山过招时遗憾败北,未能展现临风神威。

秦琬琬难得的露出微笑,在自己后辈前,方才觉得如此亲切。她拜托顾晓亦为己报名,暗中以神力相助使她进入第四擂台与秦佳怡碰面。如此做是因她决不能让秦佳怡遇上危险,前方的荆棘就接由她去斩除吧。

第五擂台,常有卿冷傲地抬起头,一脸蔑然。而他的对手同门师弟陈杨嘴角边却也拉起一条不易察觉的弧度……

智心双目微合,双手合十而立。潘远手持双锏,望着自己同阁师兄。阿三双手环抱,稚嫩的脸孔嘻嘻而笑。凌秋凡手握剑鞘,神情沉着不敢丝毫懈怠,为了押在自己身上的五百两银子,他可不敢小视对手。

巩山身躯粗壮,笑起来颇有些憨厚:“那日我说英雄大会上见,果不其然,我们又见面了。可惜却在这种场合,而且必须分个胜负。”

林觉笑道:“无妨,心如止水,何时何地都一样。”

巩山点头道:“好,那我出招了。”

巩山所使乃是一口霹雳九环刀,最厉害的刀法则是霹雳惊雷,顾名思义,刀法极为凶悍狠辣。天下人虽知霹雳堂擅使毒,却罕有知晓此手刀法亦是堂中一绝,绝不比其它天下闻名的刀法逊色多少。

林觉拔出背后利剑,剑尖斜指,眼望巩山,一动不动。巩山抽出九环刀,反执刀柄,利刃朝上,此方式颇为奇异,可以想见他出手一击必是另辟蹊径,刀式独特。

忽听巩山大吼一声,九环刀如离弦之箭,隐含奔雷之声,同时他自身亦如狂马野狼,左掌幻出一片掌影,双脚连环弹起,脚法奇劲。刀、掌、脚,三式一体,端的是势如烈火燎原、狂风暴雨。

林觉不敢托大,身子侧斜,长剑下切,指向巩山右脚膝盖下方三寸之处,此招乃是攻敌必救,由鱼龙百变剑法中“鱼惊鸟散”一招变化而来。

万千江湖豪杰中不乏高手,此时却不由疑惑,怎么巩山一出招就掷出了九环刀?若是九环刀被对手拦下,岂不糟糕?

林觉侧身虽能躲避巩山左掌,长剑下击又能制衡对方脚法,但九环刀劈来之际却是无从抵挡。只见林觉似早有准备,左手忽快速拍出,只听砰地一声,九环刀被拍向一边。众豪杰俱皆震惊,要知此时的这柄大刀含巩山凌厉真气,速度绝快,急速旋转,林觉怎能一出手就准确拍中刀背?看来人不可貌相,这个河帮帮主深藏不露,确有真本事。前夜押了少林智心的那几位赌徒更是痛心疾首,狠狠盯了欲去探查林觉实力的剑客几眼,后者惶恐低头。

但九环刀被拍,却不飞远,径沿着擂台边缘快速飞到巩山手中,台下登时响起一片哗声,料不到这个霹雳堂的巩山竟有如此修为,要知一般人能御剑飞行已是难能可贵,若能以气御兵,施展招法攻敌,那可真入一流高手之境。而看样子这个巩山正是有此功力的高手。

两人一招不分高下,迅速分离,巩山不住觑眼细观,缓缓走动,脚下猛一打量,似是凌乱无章,但双足横斜直搭配,走时有些奇异,似暗藏玄机。

林觉不欲几招便分胜负,那样未免令对方太过难堪,遂伺机而动,以不变应万变。

此时八座擂台已分出一场胜负,凌秋凡志得意满地向台下四周拱手,眉透喜色,暗想五百两银子乘个十倍便是五千两,即使林觉那一千两泡汤,自己也是有赚无赔,心中这个得意就别提了……

秦佳怡“小情剑”之名可不是浪得虚名,她最擅长的乃是华山小情剑法,剑势绵,攻时不离对手三寸,便如情人偎依之态,实是一门厉害的近身剑术。但她遇着秦琬琬偏偏没了辙,秦琬琬腾挪转移绝快,她完全碰不上丁点,什么剑法在她面前都失去了威力,不禁越打越气,但对方又一直望着自己微笑,不由恼道:“你一个劲地躲,这比赛什么时候能结束?”

秦琬琬摇头道:“并不是我故意想躲,我不会功夫,如果要分成胜负,只能将你打昏打伤,可是我不愿这么做,所以只能躲闪。佳怡,你认输吧。”

秦佳怡与她并无深交,不知深浅,登时大恼道:“你不会功夫,却能打败这么多高手,好,就由我这个会功夫的来领教领教。”话方说罢,催发剑势,出剑越加迅疾起来。

林觉与巩山已然互攻十七招,巩山去芜存菁,再不以掌法、脚法相配。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七章 附身 独留九环刀以“霹雳惊雷”应敌,这下更是威力大增,直有摧枯拉朽、风雨惊雷之势。林觉一面化解对方来招,一面揣摩这套刀法意境,与心中领悟对照,愈发雪亮。

突然巩山在地上以先前那套步法来回踏着,猛然一脚踩在地上,身子如虎狼般纵起,九环刀举在头前,跃到高处,又如鹰隼般疾扑下来,刀尖直指林觉,速度与初始相比快了何止数倍。林觉心知肚明,这必是借助那套步法奥妙。本来高手相攻,切忌凭空。因他一旦跃到高处,无所凭借,难以转向,周身就无一不是破绽。但巩山以速度弥补,以刀法狂猛填充,弱不再是弱,反而是强,更是险!

林觉见巩山招招狠辣,处处进逼,暗想是时候分出胜负,遂猛然踏前一步,长剑借寸劲之势闪电般刺向上方。如此以攻对攻、以强抗强直看得江湖豪杰心提到了嗓子眼,更有人惊呼出声。

本是必胜一招,林觉忽“咦”了一声,他的长剑竟被九环刀击成数截,他本人更是连退好几步,直退到擂台边缘,方勉强站住。而巩山一个纵跃,稳稳停落在地,两人遂再次面向而立,纹丝不动。

在场几乎没几个人看出其中味道,但因比赛精彩,又似势均力敌,都不禁大声叫好,使劲鼓掌。

一阵风飘过,扬起林觉、巩山衣袂长发,两人却互相注视着对方,不肯先行动手。林觉忽然缓缓走前几步,低声道:“你是谁?”

场面喧哗,擂台下诸人自然是听不见的,但站在台阶上的副评判却听得一惊,暗想这人不是关东霹雳堂巩山吗?他林觉又何必明知故问?

却见巩山微微一笑道:“我是巩山。”

“不!”林觉摇了摇头,“你先前是巩山不错,可是现在的你却又不是了。”

“哦?”“巩山”似乎听出了兴趣,道:“你是怎么看出的?”

“他没你这么好功夫,若是他,必然躲不过我刚才那一剑!”

“你这么自信?”

“对!”

两人再次凝视相对,不发一言,擂台下众人看得奇怪,纷纷喊道:“快动手啊!”

良久,“巩山”微笑道:“我问你,剑有多少境界?”

林觉沉思片刻,道:“剑乃万兵之一,剑的境界便是万兵的境界。通常讲,以手御剑乃是最低层次,若能以气御剑,进而生出剑芒,那便是人间剑圣。而若能以气幻剑,便达剑仙一流。更高层次的,那就是以气御气。但一个真正的剑手不论使用何种形态,都不防碍他们真正的剑法。”

“巩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你说得相对六界虽然差不多是这样,但是不能完全涵盖所有,因为我已经发现了一个人,他的剑法不在这几种形态之中,却绝对不惧妖魔!”

“哦?那人是谁?”

“那人就是你!”

林觉眸子中光芒倏亮,却又缓缓暗了下去,“你可会用剑?”

“当然会。”

“那好。”说着林觉撤出背后一柄剑,掷给对方,又拔出一把作为自己的兵器。

“巩山”哈哈一笑,接住来剑,把手中九环刀扔到了一边。

此时那霹雳堂堂主在台下大喝道:“你小子干什么!你是用刀的,怎么拿起剑?快给我扔掉!”语中真是颇有怒不可遏之势。

长形木棚上八位评判亦觉惊奇,那常长老更是一把站起,喝道:“第八擂台的两位少侠若再不比武,我将宣布你们为弃权!”

“巩山”斜睨一眼,笑道:“你看,跳梁小丑也来聒噪了,那我们动手吧。”

林觉执剑静静而立,不敢分散丝毫精气神,因为在他身前的是位绝顶高手,稍有不慎便会败得极惨,甚至因此送命。

反观“巩山”脸含微笑,神情从容,手中剑随意耍个剑花,悠闲潇洒,毫无紧张之态。全身上下无一不是破绽,但他彷佛不自知似的,直视一侧虎视眈眈、伺机攫取的林觉如无物。台下众人不明究竟,只以为“巩山”信心满满,胜券在握。

但林觉知道他虽故作洒脱,其实是暗度陈仓。此人能附在巩山身上,必有神通,若来探测籍籍无名的他,岂敢轻视自己?而且林觉身躯经幽冥血海冶炼,暗藏混沌之气,虽然被陈半仙封住,但身周几丈方圆的气流涌动还是能敏感地察觉到。他暗自颔首,缓缓探步向前。

此时其余擂台皆已全部比完,少林智心、凌烟阁潘远、顾晓亦、阿三均是以绝对优势取胜,而秦佳怡在顾晓亦传音下弃剑认输。令人意外地是第五擂台,原本江湖传言,关中剑派暗中已经进行过派内比赛,常有卿大胜陈杨,之后陈杨更是对这位师兄无限崇敬。不料英雄大会再次相遇,陈杨竟是险胜常有卿,常有卿失神片刻,竟发狂般地攻向陈杨,后被桂楼主以一枚铜钱打中穴道,被人抬下,副手遂宣布陈杨胜。

当然这一切林觉都是无法预料的,他全副精神都集中在了“巩山”身上,进入一种虚空之境。他更不知道当其余擂台均结束比赛,众人下场时,唯有三人留在台上,不肯稍离。顾晓亦、秦琬琬、阿三似均发觉了什么,目光灼灼,气机流转,盯住二人,倘若有一个不对劲,他们必会如电般冲去。

整个会场江湖豪杰虽众,但察觉异样的屈指可数。郑岚云眉头紧皱,忽如苍鹰般从木棚上纵跃而下,站在一个擂台,负手而立,面容沉静。

这时擂台下众人方觉此场比赛之特别,或许是一场龙争虎斗,遂都屏息以待,整个会场难得的安静下来!

万籁俱寂,只闻呼吸。林觉缓缓探步而前,循着气流强弱,身形忽进忽退,忽左忽右,长剑也随之不断变化位置。众人只见得他徘徊在“巩山”身前一丈处,彷佛再难进得分毫,都觉奇异,不知他在做什么。“巩山”却露出了慎重之色,但他身形依然不动,仿若山岳。

“巩山”虽仍站在原地,但两人中气流突然如狂风扫荡,激涌不止。林觉眼中精光一亮,跨上一步,长剑突然刺出。这一步约莫三尺半,加上臂长两尺半有余,长剑四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八章 八强 恰能递到一丈之远的“巩山”处。而长剑附上林觉寸劲之势,无论劲道速度都并不比人间高手差。甚且长剑刺出后,剑身曲曲折折,如蛇蜿蜒,不明人尚以为是剑招迷惑使然,但事实上此乃破气之道!

只见“巩山”面色一变,身形倏闪,那速度无与伦比,即使是巩山师父见了,也是目瞪口呆,久久说不出话来。而场中只有区区几人才看到他闪躲的动作。

“巩山”摇头道:“可惜可惜。”

两人此时相隔二丈,林觉收剑而立,道:“可惜什么?”

“可惜你如今一身真气被封,否则刚才那一剑可是麻烦至极。”

林觉心中一疙瘩,他怎知自己真气被封?强如阴魔,尚自以为他的功力在八阵图中全部被废,而此人一无与他接触,二又不认识自己,怎么一眼就瞧出了其中玄机?

“我有个问题,你……”他说着皱了皱眉,似乎颇有疑惑,“你能查探出气流动向、气势强弱甚至气息类别,这我都能了解,但何以你竟能这么准确地就刺向那里?”

林觉摇了摇头:“其实你仔细想想就能明白。”他说着手往擂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影一指,众人见他二人再次停下,似在对话,都感大惑不解,更有些人不耐地大呼大喝,要他们赶紧比赛,分出强弱。

“巩山”轻叹口气,道:“的确,我应该想到,人乃万灵之长,如此多的人聚集此处,而他们又都是武者,此地人气岂能不旺盛?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虽明白你的剑意,却无法使出你的剑意,恐怕这世间亦只有你一人才能使出这种剑法。但是以你如今形势,却是威力不大,我不会趁你之危。来日倘若你能恢复功力,我会再来找你,到时我们再分个高下。”他说着又叹了口气,似是叹息对手寥寥,处高山之顶,不胜寂寞。

林觉一惊,赶忙道:“你是谁?”

“那夜,鬼界。”语罢巩山双眼翻白,忽如失去知觉般直挺挺栽倒在地,再无反应。

擂台下哗声大作,秦琬琬等都想不到那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都颇有错愕之感。郑岚云不及思索其它,急速跃到第八擂台,为巩山搭脉检查,半晌方放下心来,他看了一眼林觉,遂朗声道:“本场比赛,霹雳堂巩山与河帮林觉剧斗,巩山脱力昏迷,林觉胜!”

这个河帮帮主竟然进八强了!无数人心中这么想着,都觉啼笑皆非,原本河帮如此张扬,乃是最俗气的帮派,不料河帮帮主还真是有本事,竟然挤入八强之席。

不管是欢呼还是质疑,林觉都没有意会到,此时他的心如万丈瀑布冲下,直凉了个底,心中一个影子跃然浮上心头。那夜,鬼界厮杀成战场,厉炎、阴魔大败,关键时候,一个灰影冲入,如狼入羊群,不费丝毫力气就将他们救走。而据尔后跟来的地藏王菩萨与阎王相告,那灰影原本是去十八层地狱偷偷释放无数恶鬼的,被他们拦截,合两位鬼界主宰却依然讨不到任何好处。如此恐怖的力量方才却与自己过招!

林觉深深呼吸口气,不要说自己现在功力未复,就算复原,恐怕也很难说是此人对手。不禁深深疑惑,妖王帝俊的本事他是领教过的,在自己全力施为下,帝俊还是轻易打败自己。神算陈半仙的修为他也是见识过的,相较而论,也不见得就比帝俊差了。但这世间何时竟冒出这么个强大的对手,难道他便是阴魔口中所言的主人?

此时忽觉耳边有言:“林觉,你还好吗?”他闻言望去,顾晓亦满脸关切地看着自己,秦琬琬与阿三也来到了一旁,遂微微笑道:“我没事。”

忽听郑岚云大声道:“请八强选手上擂台!”

只见凌秋凡、智心、潘远、陈杨相继走上来,郑岚云眉透喜色,目露嘉许,显是很满意今年的八强选手,此时那廖老怀抱一个木箱缓缓上得台来,郑岚云道:“有劳你了。”廖老冷漠的脸孔微微一笑,退到一边恭敬站立。

郑岚云手抱木箱,对台下众人朗声道:“这个木箱里有八支竹签,分别记录了一至八八个数字。等会他们依次各抽一支,遇双成组,例如,茅山派凌秋凡抽到数字三,而凌烟阁潘远抽到数字四,那他们就在第二组比武,胜者入四强之列。大伙儿觉得如何?”

场下立时一片应喝:“好!”“这法儿公平,我同意!”

郑岚云露出满意的笑容:“好,那我们现在开始抽签!”

转瞬功夫,林觉手中已拿了一支竹签,望着上面的数字,轻轻读出:“一。”

四组比赛,第一组:林觉对林阿三;第二组,少林智心对秦琬琬;第三组,茅山派凌秋凡对关中剑派陈杨;第四组,凌烟阁潘远对顾晓亦。

林觉与阿三相视无言,阿三嘟嘟嘴道:“怎么我运气这么背?”林觉讪讪一笑:“再过十年,你还有机会。”阿三双眼放光,笑道:“不错,我还年轻,哈哈。”这年轻一词用在他身上可不合适,林觉失笑道:“人小心不小。”

郑岚云宣布完毕,又交代八人一番,方才笑道:“你们须得好好准备,明日比赛,不论输赢,既然走到这一步,你们就已经成功了!”

下台后,顾晓亦忽然喝道:“林觉请客!”

林觉一惊,道:“怎么又请客?”余者如秦琬琬、凌秋凡、阿三俱皆莞尔。

顾晓亦振振有词地道:“第一次请客,是你当上河帮帮主,名利双收,你说要不要请客?”林觉心下嘟囔:请都请了,说这个还有什么用。但口上只能无奈地道:“请。”“第二次,是你被潘远给拦住,我帮你解围,救命之恩,需不需请客?”林觉苦笑,解围竟然升级为救命之恩了:“请。”“这一次,你进入八强之席,天下人尽都认得你林觉,从此河帮名扬天下,你冷面战神之名亦将不胫而走,如此大利,能不请客吗?”

林觉可不能轻易答应,上回请客尚是王陆然代付,若是这次没有王陆然随行,自己可付不出钱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十九章 关系 一眼瞥见凌秋凡在旁偷笑,心念急转,已有主意:“要说大利,我可及不上凌兄,你可知道他押了自己五百两银子,进入八强后就可收回五千两,净赚四千五百两银子,所以要请客,凌兄是当仁不让,我也就不抢他的生意了。”

凌秋凡见林觉将烫手山芋丢给了自己,哈哈笑道:“好,不知顾小姐肯赏脸否?晚上我们大吃一顿,庆祝胜利!”

顾晓亦见林觉推脱,嗔道:“怎么这么老实的一个人也变得油嘴滑舌了?”她浅笑薄嗔,真个秀美极了,凌秋凡看得心中怦怦直跳,不敢失态,赶忙移过视线。“这怎么好呢,要凌师兄破费?”

由她对林觉与凌秋凡说话的口气可以明显看出不同,凌秋凡忽觉有些恼怒,心中更腾腾升起对林觉的不满,这一变化吓得凌秋凡都有些莫名其妙,他调整心态,笑道:“所谓破费免灾,破费好啊,我以后凡事大吉大利,左右逢源,这是再好不过。”

顾晓亦,拉起秦琬琬的手道:“琬琬姐,我们晚上可要好好吃他们一顿。”

顾晓亦与秦琬琬相携而去,估计又要拉秦佳怡、杨若姿一起赴宴,林觉暗叹好险,遂与凌秋凡、阿三二人往回走去。途中,林觉忽道:“凌兄,明日你与陈杨对敌,可千万要小心在意,此人绝不是泛泛之流。”

凌秋凡一奇,在他眼中,林觉绝不是胆小之辈,强如黑鬼王僵尸,他都敢正面相抗,更敢为静心定罩独闯英雄殿,但为何会对这个陈杨如此上心?问道:“他有这么厉害?”

林觉点头道:“凌兄可还记得?当夜你无意中看到天师钟馗与那斗篷相斗之景,其实那件斗篷乃是阴魔化身,阴魔乃魔界四大魔将之一,魔功高深。若我所料不差,这个陈杨必与阴魔有很强的关系。”

凌秋凡惊道:“他与阴魔勾结,岂不是入了魔道吗?”

林觉道:“不错,当日我曾试探与他,不料此人竟然能看破阿三的出手。不瞒凌兄,这天下间若能看破阿三行止的,必已突破凡人的极限,但入道入魔只能端看个人。”

凌秋凡看了一眼阿三,知是对方隐私,不便深究,遂道:“我茅山派门规第一条:正邪对立,搏斗终身。若然此人真入魔道,我的降魔剑必会染血而归!”

林觉一愣,他本意原是想令凌秋凡心中有底,明日比赛,若然不敌就赶紧知难而退,谁料凌秋凡竟然满腹正义,这下可弄巧成拙了。

刚想再说些什么,三人已来到河帮木棚,河帮众人立时欢呼涌上,王陆然兴高采烈,激动地口沫横飞:“帮主,你不愧是我河帮古往今来第一人,有您在,我河帮何愁不能兴旺?帮主大威,我等尽皆拜服……”其余人等也呜呜哇哇地拍着马屁。

林觉听得老脸发热,直感汗颜无地,一边用衣袖不住揩去脸上唾沫星子,一边同众人聊上几句。凌秋凡赶紧走远,阿三也刚想逃跑,立时被林觉抓住,王陆然目光转向阿三道:“帮主你威武不凡,帮主的弟弟更是厉害,才九岁年纪,就登上八强之列,这是英雄大会举办以来从未有过的,真乃神童也,可以想象他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我与大伙儿商量过了,帮主的弟弟在我河帮岂能无名无份?从今而后,阿三就是我河帮副帮主!”

阿三立时瞪大了双眼,不能置信。林觉哭笑不得,这个王陆然,竟然打上阿三的主意了。“王老哥,这不好吧,阿三对我帮没做过什么贡献,怎么能当上副帮主呢?何况副帮主不是有你老哥任着吗?”

王陆然笑道:“这无妨,我帮正日益扩大,两位副帮主乃是必然。更何况阿三夺得英雄大会八强之席,怎能说对我帮毫无贡献?这贡献可大了,我河帮史上只此一回,帮主与副帮主齐登少年八大高手之榜,乃无上荣耀之事,这必定会载入我河帮史册。”

林觉转向阿三道:“你想当吗?”阿三只是小孩子,对于新奇的事物通常有很强的好奇心,如何抵挡得住王陆然这只老狐狸提出的?当下一个劲点头:“听着很好玩呢?副帮主,我以后能指挥很多人吗?”

王陆然眯眼笑道:“当然当然。”此时他心中不住盘算,八强之中属这位小童最易引起别人的好奇,若知晓小童是河帮副帮主,那么河帮定然名利大丰收。一边想着一边又道:“阿三,你明天出场时,一定要说自己是河帮的。来,老哥我给你个见面礼。”说着拿出一个红包,鼓鼓的似颇有分量……

第二日清晨,英雄大会早已挤满了各色人等,在多数人的心中,真正的比赛方才正式上场,等待他们的是十年来最激动人心的大戏。

廖老站在擂台上,捋了捋银髯,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会心的微笑,他身着朴素,却格外清爽,年虽老迈,但那股精神比之在场绝大多数少年都来得矍铄强健。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道:“今日进入八强比赛,大伙儿想必已经急不可耐,想要看这八位少年英雄的绝世风采,小老儿也就不多废话。先来介绍第一组的两位少侠。第一位是江湖后起之秀,身居河帮帮主,少年英雄,令人艳羡。有请河帮林觉!”

“好!”众人大声呼喊,对于这个充满戏剧性的人物,万千江湖客哄然大笑。林觉开场跌跤绊倒童大雄搞笑取胜,昨日最后一场比赛对手巩山竟然在台上昏迷,要说福气,谁有他这般好运。而且河帮招摇的大旗,这位帮主招摇的四把剑,加上他土气的打扮,都给林觉带上了滑稽的名号。众人见着他,便觉着见到了天下最幸运的活宝,尽皆忍俊不禁。

林觉上得擂台,听众人笑声,颇为尴尬,这一举动顿时引起一众豪杰更大的笑声。

“第二位是河帮副帮主九岁神童林阿三,也是这位河帮帮主林觉林少侠的弟弟,如此稚龄,却创造出英雄大会以来年龄最小的记录,实在是不简单。让我们鼓掌欢迎神童上场!”

霎时鼓掌声响彻天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后悔 众人尽皆惊奇,真不知这个小童是如何练的,小小年纪,竟有这么强的功力,打败如此多的高手,进入八强之列,实在是惊世骇俗。

林阿三长相俊美,与长相一般的林觉站在一处,实有巨大差异,顿时擂台下悉悉索索地议论开了,“师兄,你看他们长得不像呀,怎么是兄弟呢?”“八成他们老娘生了第一胎,然后改嫁了,又生了个俊俏的,否则怎会如此?”“嗯,有道理。”这种人,乃是最不入流的角色。

又有一种声音,“呀,这小弟弟好可爱哟,若做我弟弟多好,这个都是一帮之主,怎么不给小阿三穿好看的衣服呢?真是气死我了,若是小姐我上场,一定要揍得那林觉遍体鳞伤,哼。”说出此话的多是帮派女弟子或是官家小姐,见到如此可爱的阿三霎时爱心泛滥,不住怀疑林觉亏待他的弟弟。

廖老宣布第一组比赛开始,遂走到台阶边上,亲自监督观看,不容丝毫违规发生。

阿三眨眨眼,嘻嘻而笑。林觉却有些不知所措,他本想过数十种可行之法应对今天局面,但遇着自己的弟弟,刹那间又不知该如何下手为好。

忽然阿三古怪地一笑道:“员外,我可要动手了。”林觉惊道:“小鬼头,你还真动手啊。”

只见阿三忽然冲上,速度快逾奔马,林觉若执剑在手,加上他被幽冥血海改造过的身体的感应力,应付倒是不难,此时却连闪躲也嫌稍慢,只能无奈地苦笑。

不料阿三冲到近前,忽然倒跃而回,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上又不住后退,噔噔噔地直退到擂台边缘,方才堪堪停稳。他神色故作惊讶,叫道:“员外,你功力更高了。”说着又对廖老道:“老爷爷,我认输,我打不过我大哥。”

擂台下立时响起一片嘘声,不少人心中皆惊:“看来果然如此,弟弟尚且如此厉害,做哥哥的又岂会差了去?看来这个林觉真是深藏不露,险些被他骗了去!”又有人疑惑不已:“方才没看到这个林觉出手过,怎么小童就似被攻退认输了?”

廖老也颇为震惊,语气中颇有惋惜之意:“孩子,你不再努力下吗?或许你能够创造奇迹也说不定。”

“对啊,阿三,打败你的员外,你才是最强的!”附和声起初三三两两,最后竟连成大片,纷纷要求阿三一鼓作劲打败林觉。顾晓亦掩口笑道:“琬琬姐,你看,我们小阿三人气这么旺呢。”秦琬琬微笑道:“阿三本来就很讨人喜欢。”

台上的阿三摇了摇头,稚嫩的声音清脆地说道:“不,大哥的实力我心中有数,若真斗起来,我一招就会败。只是大哥顾念兄弟之情,下不了狠手呢。”

说着学大人的样子向台下四周拱拱手,那一副小孩装成大人的模样令人看了真个又是忍俊又又觉可惜。

廖老捋须颔首,目光中多了几分嘉许,小小年纪,在万众瞩目的擂台上,尚能保持自己清醒的头脑,而且也知自己的不足,难能可贵。他走上前,向台下朗声道:“第一组比赛,河帮帮主林觉胜!但这位神童小小年纪,竟入围八强,更是值得肯定,请大家再次为他们鼓掌!”

“好啊!”满场江湖客起身大喝,使劲拍掌。阿三虽然败了,但是满场绝大部分掌声却是送给他的,这点令林觉着实有些无奈,却又暗暗欣喜。

林觉与阿三下台,廖老又道:“第二组比赛开始,首先我要为大家介绍的这位,想必众人都是耳熟能详。他就是少林智心,罗汉堂首座慧行大师高徒,不用我多介绍,大伙有情!”

一片欢迎声中,智心缓缓登台,脸容平静,波澜不惊,确有高僧之态。

“第二位亦是江湖的一位后起之秀,虽然武林中默默无名,但本届英雄大会一举成名,光辉熠熠,她就是秦琬琬秦小姐!”

场中立时安静下来,及至后来,针落、风吹亦可闻得,但他们仿若充耳不闻,因为他们全部精神都集中在了那位倾城倾国的女子身上。

林觉与阿三回到木棚,凌秋凡冲着阿三笑道:“有表演天赋,看来可以学歌舞戏。”

林觉也道:“这小鬼头也把我给吓惨了,笑,还笑,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作势要打阿三屁股,阿三赶紧躲在王陆然身后,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智心合十而立,面对绝美容貌的秦琬琬依然神色不改,微微垂首。随着廖老示意他们比武开始,秦琬琬踏前一步,冷然道:“和尚,我要攻击了。”

智心缓缓道:“女施主请。”话音虽平静,但手下不曾慢了分毫,摆个架势,提起所有功力,布满全身,严阵以待。

秦琬琬太过耀眼,每场比赛她虽刻意放缓速度,但亦已超越凡人极限多多,智心怎敢怠慢?而秦琬琬因无怒罗汉的关系,对僧人无太好的印象,手下也决不会留情。两人剑拔弩张,形势一触即发。

秦琬琬美眸冷若秋水,突然身形闪过,只听一声闷响,擂台下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俩人已然分开。只见智心腾腾腾不住后退,快要退到擂台边上时,猛然发声佛门狮子吼,蓦地上身后仰,双掌恰按在边缘,砰地一声,身子似离弦之箭拔地而起,在空中不住翻转,落下时身形疾若鹰隼,双手张开如大鹏展翅,向秦琬琬。

秦琬琬冰冷的脸孔不由泛过一丝讶异,此人能在自己手下躲过一招,看来确非等闲之辈,不过相对她——魔婴僵尸还是相距甚远。秦琬琬突然向空中跃起,与智心擦身而过。那一刹那,智心闭上了双目,面容上流露出一丝无奈。

二人再次站在台上,背向而立。智心忽喧声佛号,回转身叹道:“多谢女施主手下留情,智心败得心服口服。”语罢向擂台下微微躬身,然后又向廖老敬礼,便下台而去。

场下顿时嘘声大作,谁也料不到最有希望夺魁的少林智心仅仅只两招就败在了名不见经传的秦琬琬之手。那几位在最后关头押了少林智心的江湖客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寓意 冲手下那帮剑客吼道:“你们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们!”“老板……”

凌秋凡不住点头道:“不错,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位女子定非凡人,若论本领,可强我太多,那日她无伤我实是手下留情。不过这个大和尚也不简单,上场与败北,神情并无二异,可见其修为禅心之深,他日绝非池中物。”

林觉却不由皱眉道:“凌兄,下一场就该你上了,若我所料不差,那陈杨达到他之目的前,尚不会翻脸无情,对你下重手,会如先前般侥幸取胜。但凌兄你本事也不凡,可千万别逼他太紧!”

凌秋凡笑道:“林兄之意我心中明白,除魔卫道虽是我本分,但今番有你、阿三、顾小姐、秦琬琬小姐在此,我还不致傻到与他单打独斗。”

林觉听他言此,方稍稍放下些心来。此时擂台上廖老正道:“接下来是第三组比赛,我先介绍第一位少年英雄,此人斩妖除魔,是位驱鬼大师。师从道教名门茅山派,宝剑一出妖邪丧胆,浑身正气凛然无畏。想必众人已然知晓,此人正是茅山弟子凌秋凡,有请!”

凌秋凡摇头失笑,便向擂台走去,顷刻工夫上了擂台,赢得阵阵掌声。

“第二位是关中剑派陈杨,这位少侠乃是常帮主得力助手,堪称左膀右臂,帮中栋梁。凡是他所处理事务尽皆有条不紊,手到擒来。让人兴叹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批老家伙可不中用了。”廖老甚少说笑,立时擂台下就有一大堆人应道:“廖老老当益壮,岂能颓丧?”等等诸如此类鼓励之语,唯有常有卿咬牙切齿,狠狠盯着右边志得意满的师弟陈杨。

“谢谢大家,我们闲话休提,请关中剑派陈杨上擂台!”

因陈杨比赛气度不凡,众人对他都有些好感,因此欢呼声越发热烈。陈杨则是向众人挥挥手,一步一步沉稳地踏阶而上。

众人心知精彩的比赛即将开始,鼓噪声慢慢停落,廖老正色道:“二位比武之时切忌不能触犯规则,否则皆判为败,请注意了。”说着退到台阶上。

陈杨与凌秋凡互相行礼,然后凝神看向对方,双足皆缓缓而动,但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先行动手。凌秋凡是因林觉再三提醒心下谨慎,不敢随意出手以致露出破绽,让对方有机可乘。而陈杨则是因对方乃茅山派弟子,懂得一些道术,心有顾忌方迟迟而不发。

擂台下众人几乎屏住了呼吸,先前两组比赛都是太快就分出胜负,让人无法领略高手的魅力,而看这二人小心翼翼的样子,想来定有一场好戏。

凌秋凡手执降魔剑,陈杨紧握冷月剑,两人都是使剑的大行家,却不知谁强谁弱?

二人踏着步子,越来越近,剑尖相对,直至离剑尖二寸之处相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声,两人瞬时如下山猛虎、出水蛟龙,身形晃如重重影幕,宝剑带出闪闪剑光,相击声接连不断,一轮快剑,二人一触即走,均是心下凛然。

凌秋凡清楚方才只是试剑,这个陈杨确实功力高深,但如若林觉所言,此刻的陈杨所使不过是人间武术。他为防自己看出什么,定会藏私,或在关键时刻施出必胜一击作出“侥幸”胜了自己的样子,自己可不能掉以轻心,事实上他事先即以茅山镇派之宝上的水自己的双眼,若是陈杨发出妖邪之气,定然瞒不过他的双眼。

二人分开只是一瞬,迅速又战到了一处。只见二人各出奇招,陈杨出剑渐转凝重,法度严谨,深得关中剑派剑法三味,即便是一派之主的常帮主,也是看得连连点头;而凌秋凡茅山剑法因驱鬼除邪带些诡奇之意,又因身属道家而剑势宏大,两者奇妙地结合在一处,也是厉害非常。只见二人你来我往,翻翻转转,光影变幻,正是棋逢对手,杀得难解难分。

长形木棚上八位评判亦是不住颔首,各自评点交流,讨论两派剑法之精妙,郑岚云笑道:“慧行大师,我们可真要被这些年轻人比下去了,你看他们,妙招频出,都是发挥出了十二分的功力,我在他们这个年岁时,远远不及,远远不及啊。”

慧行是个直爽性子,脱口笑道:“盟主,这不正是你之愿望?英雄出少年,这样武术才能一代胜过一代。”

郑岚云哈哈笑道:“不错,慧行大师所言甚合我意!”

河帮木棚,林觉皱眉不语,阿三忽道:“员外,你看凌大哥能赢吗?”

林觉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倘若他们都只用人间功夫,那至少需两百招以上才能分出胜负。如果陈杨先用出异术或者凌秋凡用道术而对方没有及时反应过来,那便是先者为胜。但据我所知,茅山派派规极严,决不能以道术害人,除非对方是妖魔或是会妖魔之术的凡人,那就另当别论。形势对凌秋凡相对不利啊。”

听了此话,阿三也担心起来,抬头望向比剑正激烈的擂台。

果然不出林觉所料,两人激战二百余招,兀自不分上下。众豪杰不住价地呼喊叫好,分为两帮,一帮支持关中剑派陈杨,一帮支持茅山派凌秋凡。台上剑光闪烁,台下亦是争相斗口,谁也不让谁,场面极为热烈。

凌秋凡觑准对方来剑,猛然剑分七斩,狂风暴雨般席卷而去,此招名为“北斗威杀”,依天象而来,乃是茅山剑法中罕有的狠辣招术。陈杨见他来势凶猛,当下使出“苍松十三剑”之最后一剑“松枝挂剑”!

松枝挂剑含有一个典故,乃是指古代季札一次出使北方,与徐君结为好友。徐君喜上季札宝剑,口上并没言明季札心知肚明,但因欲执行公务,不便相送。等季札再次回来,徐君不幸去世,季札悲伤不已,将宝剑挂在徐君坟墓边的树上而离开。

此典寓意重信守义,含松之高风亮节,用在武学上,则可理解为罢兵止斗,意为此招一出,胜负立分,再不需比斗。因此不到最后关头,此招决然不能使出,一来威力太大,二来时机若没把握好,不仅伤人,亦会伤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芒 与当日柳英庄二庄主所使“灰飞烟灭”有异曲同工之妙。

霎时就有明白人惊呼出声,知比武到了最后关头,目不转睛仔细观看。

“北斗威杀”与“松枝挂剑”霎时撞上,立时双剑相击声不绝于耳,连成一片,根本听不到一个单音。那重重剑光剑影熠熠生辉,若不是功力高深之辈,只能见到一片剑幕,完本无法看清二人剑势运行轨迹。

突然只听一众人喝道:“你们看,那是剑芒!”“竟然是剑芒!”“天哪,他竟能使出剑芒!”

陈杨冷月剑猛然放出三尺蓝色光华,熊熊如火炬,煞是耀眼夺目。凌秋凡凭借慧眼早已发觉异样,先一步逃离,也多亏茅山派镇山之宝,才幸免伤在陈杨剑下。虽闻众人惊喝剑芒,但凌秋凡却是暗皱眉头,因为剑芒表面虽呈蓝色,但在他眼中却是黑气缭绕,颇为诡异。

“员外!”阿三突然拉住林觉的手,小脸上竟满是凝重。林觉眼中精芒乍现,紧紧盯着擂台,他知道,真正的比剑,方才开始!

整个关中剑派的人都惊住了,最为震惊的莫过于常帮主与其子常有卿,后者手微微颤抖,口中不住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前者摇摇头心道:“原来此人尚有隐藏,若真有此等本事,却来我关中剑派作甚,莫不成有何企图?”这般想着,眉头深皱,暗思此人来历,越发疑虑。

长形木棚上,八位评判惊诧地忘了言语,那是一种深深的震骇,自从剑圣方龙竹的神龙出现再一次令他们的心弦震颤……

殊不知如今的陈杨心中震惊更是不亚于众人,若不是有些把握,他绝不会使出“剑芒”,“剑芒”一出,虽不求必胜,但也至少能伤得对方,进而乘胜追击,一举制胜。不料这个茅山派弟子果真似乎看出了什么,在二人即将拼最后一击时,倏然后退,不仅躲过自己的杀招,更是迫得自己“剑芒”大露,情势益发难堪起来。但他已经有所准备,自那日林觉二人的出现,这一变数就迫使他计划作了些改变。

陈杨笑道:“凌兄好本事,竟有未卜先知之能。”凌秋凡闻言淡淡笑道:“我乃驱鬼道士,某些灵通还是有的。”二人语含机杼,话中有话,却都没有再接下去,各自凝集全身功力,只要对方心神稍懈,就要全力进攻!

忽然凌秋凡左脚探前,一前一后,初终同步,双脚呈丁字形,此种步法奇异莫名,陈杨登时脱口道:“禹步!”凌秋凡笑道:“陈兄好本事,请看我接下来这一剑!”

陈杨冷月剑剑芒依然闪耀不熄,令人惊叹不止,感慨果真是少年英雄,内力竟如此恢弘。陈杨大笑道:“好,在下定要好好领教!”

众参赛少年眼见他们全力比拼,互争胜负,依然谈笑自若,神色不改,都自觉不如,心向往之。而这场比剑确实精彩不已,直看得众人目眩神迷,一时竟忘了呼喊。

凌秋凡剑交右手,左手负于背后,五指作着奇异的手势,脚踏禹步,似在念着什么,突然暴喝一声:“咄!”降魔剑上霎时附上一团烈火,熊熊燃烧,比之陈杨剑上的“剑芒”并不逊色!一蓝一红,相衬之下犹为刺眼,只惹得场下惊叹连连。

其时乃是晚春,天气尚属清爽。尽管今日蓝天万里无云,但阳光照人也只和煦温暖,并无灼热之感。谁知就在凌秋凡剑生火芒后,空气霎时如被烘烤过一般,极为烫人。离得擂台稍近的众人只觉,还以为是比赛紧张之故。但陈杨身临其境,却是感受最深,知对方这一剑必是凌厉非常,越发不敢怠慢,紧握冷月剑,心想若到万不得已,拼了也是无妨!

凌秋凡猛然大吼一声,高举降魔剑,哄然下劈,就在这一瞬,擂台上空竟出现一座山形,随着凌秋凡下击之势,那山形竟也往陈杨身子砸下!

八位评判竟不约而同站起,神色无比吃惊!

擂台下众人亦都惊得大叫,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此招乃是凌秋凡倾力之作,先前剑附三昧真火是为了对付陈杨的“剑芒”,此与灼热的空气乃是焚天咒使然。尔后那山形是凌秋凡使出了“泰山压顶”法术,因凌秋凡道行高,可以使用单手诀,因此他左手使诀,右手使剑,配合妙到巅毫,就算茅山派掌门见了,恐也要叹气。如此强势法术与剑法,显示出他欲与陈杨全力一拼。

当此关头,陈杨表情不见丝毫惊慌,他与凌秋凡金色双眼一对,暗道:“谷衣心法!”身形急速跃出……

此时在洛阳城内,牡丹花会亦如火如荼,少了江湖的喧嚣,反而给这座古城添了几分宁静平和。街道上各色牡丹竞相盛放,芬芳弥漫,令行人如痴如醉,彷佛处处仙境,置身其中,心旷神怡。

忽然一位粉衣女子与一位绿衣女子盈盈走来,粉衣女子清丽温婉,高贵典雅,与牡丹相互辉映,美得令人屏息。行人见了,俱都痴迷,彩蝶围绕轻盈飞舞,留清香醉人,只觉牡丹仙子临尘,亦不过如是。没有人发觉,街道两旁牡丹花随着她轻轻莲步缓缓绽开,更加鲜艳……

绿衣女子则有些轻佻顽皮,杏眼灵动,四处好奇并欣喜地看着,不时咦咦出声。粉衣女子轻笑道:“恋花,这些牡丹好看吗?”

恋花不住点头,忽然俏脸上浮出古怪的笑意:“姐姐,你可被比下去了呢。你看这里有好多好多品种是我们怡香谷没有的呢。”

粉衣女子抿嘴一笑:“小丫头,又来挤兑于我。自古牡丹推陈出新,品种当然会越来越多。可是有一些古老的品种,尽管时间消逝,还是会在我们心中留下美好的回忆。”她说着在一处停下步来,望着身旁的牡丹,似乎是痴了……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背后一个声音轻轻吟道:“月色如诗,秋风似梦,月影双双伴月池。私语时,秋花落尽,姗姗来迟……”

粉衣女子,缓缓闭上双目,低声续道:“天地情,只相似,唯羡鸳鸯,点点情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胜负 “情定三生石。”

男子微笑道:“这首‘三生梦’你还记得……我已经在此处等你七日,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我全都明白了,你不用再躲避我,就算人神有别,我也不会放弃……秋彤!”

牡丹花在这一刹那开了,竞相斗艳的牡丹花在这一刹那更加,满城灿烂,花海世界,洛阳古城在这一刹那成就了牡丹花会的巅峰……

也就在这一刹那,粉衣女子睁开眼睛。

二人身形乍合乍分,背向而立。凌秋凡右臂,鲜血溅出,犹自一滴一滴地落在擂台上。陈杨亦不好受,划了一道剑痕,血染衣红。此时擂台上空那座山形却是消失无踪了。

虽二人都受了伤,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陈杨伤处不深,无大妨碍,但凌秋凡却不一样,他是伤在右臂,这对于一名右手剑客而言就是致命打击,若是使剑不灵活,怎能在接下来的比剑中求胜?

林觉握紧了拳头,心中复杂难言,他一面希望凌秋凡放弃比赛,保全自身,一面又知凌秋凡的脾性,要他在众目睽睽下知难而退,那对于他而言是奇耻大辱。

冷月剑上的“剑芒”、降魔剑上的三昧真火在这惊天一招后渐渐消逝,凌秋凡忽道:“好本事!”陈杨笑道:“彼此彼此。”凌秋凡冷冷一笑,方才一招,对方黑气缭绕全身,可谓魔功遍布,确如林觉所言,此人已然遁入魔道。遂道:“既然如此,我们不用隐藏,各用真功夫吧!”“好,正合我意。”

凌秋凡语罢左手忽在空中划了几下,猛然虚空,拍在右臂伤处,那伤口竟奇迹般地止血结疤,令人咋舌。随后两手掐寅,五指藏甲,仰天纵声长叫,忽然风和日丽的天空竟涌来片片乌云,会场狂风乍起,一切犹如神迹,直看得众豪杰目瞪口呆,有的更哆哆嗦嗦地道:“这、这难道就是茅山法术?”

长形木棚上的常长老立时抗议道:“这是道术,不是武术,应该判凌秋凡违规输!”

桂楼主对凌秋凡心存好感,帮口道:“常长老,你这就不对了,天下大道三千,都能融入武学。昔年有一人携琴上台,以琴声败退无数高手,夺得天下第一少年英雄名号。既然英雄大会有此先例,我们岂能再封杀凌秋凡?何况我们制定的条规中,有哪一条规则是说不能用道术的?常长老,陈杨是你帮中高手,可不能徇私护短。”

常长老气结,忍不住要再跟他辩论一番,忽听郑岚云道:“二位先暂停斗口,且观看比赛,不太寻常哪。”众人闻言齐齐看向擂台,这一看之下,皆不由惊住。只见陈杨高举冷月剑,剑尖忽生光芒,向四方飞速逸散而去。顷刻,忽听一阵聒噪声由远及近,混合了鸟鸣、翅膀拍空、还有嗡嗡声。

忽听众人纷纷惊叫,整个会场上空飞来无数鸟禽蜂蝶,乌压压的遮挡住黑云,在空中盘旋飞绕,徘徊不去。桂楼主淡淡地道:“常长老,凌秋凡会道术,陈杨也颇懂一些御兽之术,这御兽之术想必不算在武术之列吧。”常长老冷哼一声,并不作答。

河帮木棚,林觉摇头轻叹:“凌秋凡原本想借天之威力对付陈杨,但这个陈杨真是狡猾,竟能想出此招。茅山派派规极戒妄杀,否则不仅自亏道行,积下冤债,亦会招惹鬼神猜忌。他以动物遮盖乌云,凌秋凡天雷无功,不知接下来会如何?”

凌秋凡面色微变,冷然道:“好手段!”陈杨淡淡笑道:“你我同为剑客,当然只拼剑法。”说着他左手向高举的冷月剑握去,忽大喝一声,冷月剑竟一分为二,与之前的宝剑一模一样,完好无缺,着实诡异。分开的刹那,蓝光自中绽放而出,在微有些黯淡的天色中,异常耀眼。

“此乃我的杀手锏,不到最后关头,绝不使用。所以你应该庆幸,天下间能抵挡住我这么多招的人,你是第一个。”陈杨神情渐转庄严,语气中颇为自信。

“哦,是吗?多谢你的夸奖。”凌秋凡暗运灵神诀,将道行法力尽皆转为内力,更令人惊异的是他那把原本其貌不扬的降魔剑,竟绽出熠熠青光,彷佛宝剑开光,必欲饮血而回。

擂台下众人又是惊叹:“剑芒!”殊不知二人“剑芒”都是另辟蹊径,与真正的剑芒不能一概而论。凌秋凡以道术增加剑法威力,而陈杨以魔功提升剑法档次,霎时二人武功在人间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即便相对武林盟主,亦是不遑多让。

陈杨倏然抛起左手剑,左手剑在空中幻化出数十把剑形,轮番攻向凌秋凡,同时他右手剑挽出千朵剑花,同时刺去。霎时整个擂台全是冷月剑的影子,却不知凌秋凡如何应付?

忽见重重剑影中,一点青光猛然暴涨,如蛟龙腾空,两方宝剑霎时不知相交过几千几万次,擂台上更是分不清哪个是人,哪个是剑。只听“砰”然一声,二人身形顿时凝住,一柄宝剑自擂台上激射而出,众人尚未惊呼,那宝剑恰恰射向河帮木棚,速度快得无与伦比。这时天空上鸟散云开,会场复又亮堂起来。

河帮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更别说闪身躲避。突然一个人倏地跳起,轻易截住宝剑,又落到地上,众人看得仔细,此人正是九岁神童林阿三。此时王陆然等人方才有所感觉,吓得浑身如筛糠,过得一会,纷纷破口大骂,那自然是骂陈杨。

林觉在阿三接到宝剑后,脱口道:“降魔剑!”人立时朝擂台跑去。

擂台上二人各自站立只一会,凌秋凡突然仰面倒下,再无反应。而陈杨哈哈大笑,难掩得意,却又不自禁,连连咳嗽。

长形擂台上郑岚云与慧行大师一同跃下,察看究竟,而廖老也在第一时间上前为凌秋凡搭脉检查,良久紧皱眉头,默默不语。慧行大师紧张地问道:“廖老,他到底怎样?”

毕竟凌秋凡曾在柳英庄与众人共同抵抗僵尸,郑岚云亦是关心不已。就在这时,林觉冲上擂台,道:“廖老,请你先让我看看。”林觉随陈半仙一段时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守株待兔 所谓耳濡目染,久了也通些门道。廖老不知虚实,见郑岚云点头,退让一边,道:“他脉搏甚是虚弱,可能……”

此时陈杨走来,一脸歉意道:“对不起,我下手太重了。”郑岚云摇头:“陈杨你不必内疚,高手相争,死伤难免。你与凌秋凡功力相差不多,若存相让之心,恐怕现在躺下的就是你。廖老,你说他可能如何?”

“可能命不久矣……”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

“不,你们别担心,凌兄还有救!”林觉头也不回地道。同时心中暗想:“体力、心力俱达极致,难怪廖老不识。”一边取出瓷瓶,为凌秋凡喂服数滴寒冰酒控制伤势恶化。然后抱起他道:“盟主,我要将凌兄带去医治。”郑岚云知他之能,遂点头答应。

林觉居高临下,看向顾晓亦,二人视线相对,彼此会然于心。此时郑岚云宣布关中剑派陈杨胜,场下顿时爆发出自开场以来最激烈的鼓掌与欢呼声,因为这场比剑至目前为止是最为精彩的、最令他们动容的,不管胜者还是败者,都赢得了这些江湖豪杰的尊重。同时间因时近中午,第四组比赛便在下午举行。

四方客栈一个房间内,经过顾晓亦神之气的补养,凌秋凡体力已是恢复差不多,右臂上迸开的创口再度合起,但他心力尚未恢复,需休养几日,方能自动醒来。

秦琬琬在一边淡淡道:“陈杨可是阴魔手下?”

林觉沉吟道:“有可能,斗剑斗得心力交瘁的,若说与阴魔无关,想来你们也不会相信。”

“你打算如何?”

林觉淡淡笑道:“你不必问我,其实你心里亦有数,否则就不会来参加英雄大会,我与你一般想法。”

语罢,房内秦琬琬、顾晓亦、阿三、林觉相对无言,忽然异口同声道:“守株待兔!”

忽然房外敲门声响起,王陆然道:“顾小姐,下午比赛的时间还差半个时辰就到了,秦佳怡小姐请你赶快出发。”

下午,顾晓亦与凌烟阁潘远进行第四组比赛。虽然潘远是武林个中翘楚,但顾晓亦毕竟是半神之体,不论速度还是力道,不论是感知还是意识,都是凡人无法比拟的。

她不欲给潘远难堪,一来潘远是凌烟阁大将,二来潘远还是洛阳太守之子,三来互为邻里,低头不见抬头见。因此两方缠战近半个时辰,顾晓亦才用临风剑法一招“月白风清”透过潘远双锏,指在他,逼之服输。但潘远双锏运用得淋漓尽致,更是超过以往水平,虽败犹荣,他的师父倒不如何生气,更获得了八位评判的一致认同。

再度抽签,林觉与秦琬琬一组,顾晓亦与陈杨一组,因陈杨带伤,所以明日上午比赛确定为林觉与秦琬琬,而第二组比赛需看陈杨伤势恢复情况再行定夺。

傍晚,经过顾全同意,林觉遣手下几人带凌秋凡去顾府休养,因陈半仙居住那里,若是有他照料,凌秋凡或将因祸得福。

是夜,林觉仰望满天星斗,暗思未来几日险恶,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翌日,英雄大会,万众瞩目。人流爆满,即便是河帮木棚这样的偏远所在,也站满了人。而多日来未莅临会场的柳英庄亦是倾巢而出,洛阳双杰以及众弟子坐在最前方的木棚,与周围的人不断攀谈招呼。尚有不少人纷纷猜测这就在本地的武林大户为何会缺席如此重要的大会。而几日前因与僵尸恶斗脱力受了些内伤的石靖如今已是生龙活虎,只是原本高傲的人现在多了些沉稳,少了份浮夸。

林觉瞥了眼木棚边柳英庄三字,一时陷入沉思。

此时廖老缓缓蹬着台阶上了擂台,整个会场喧哗声渐渐变小。廖老清了清嗓子:“诸位,英雄大会已经进入最后的阶段,接下来的二组比赛将决出两位决赛的选手。现在我再来宣布一下这二组的名单,第一组,河帮帮主林觉对秦琬琬;第二组,中原镖局顾晓亦对关中剑派陈杨。关于陈少侠的伤势,请诸位放心,经过昨日休养,恢复良好,如今正在英雄酒楼,陈少侠通知我告诉大家他将参加下午第二组的比赛。”

话声一落,众人都是一阵惊讶,不料这个陈杨功力如此深厚,短短一下午一夜竟能复原如此之快,真是令人敬佩。

廖老双手上摆,示意众人安静,又道:“现在我们请林少侠与秦小姐上台!”

众人立时欢呼声大作,这场比赛不仅有最幸运最滑稽的河帮帮主,又有最美丽最神秘的绝世佳人,实在是一场难得的好戏。只是不知是这河帮帮主能延续一贯的好运,还是这绝世佳人能如以往般一招制敌?

秦琬琬与林觉相继上台,廖老又重申一遍规则后,郑重宣布比赛开始,擂台下几乎如炸开了锅般大喊大叫声达到了顶点。

秦琬琬面色冷淡,看向林觉的目光中忽然透出了点点寒光。林觉登时警觉,知她之能,皱眉道:“秦琬琬,咱们可有言在先,你决不能乱来。”

秦琬琬迫近几步,林觉随之抽出背后利剑,往右相应走开几步,秦琬琬淡淡地道:“你如今功力如废,‘他’由我来对付较为妥善。”

林觉摇头道:“你上回已败在‘他’之手,若是再遇上,恐也难得好处,这次事非寻常,若出差错,人间从此大乱,秦琬琬,你可要三思而后行!”

秦琬琬冷笑道:“那你又济得何事,我刀枪不入,速度绝快,你能打败我吗?如果打败不了我,你又如何去赢‘他’?”

林觉脸微微一红,道:“这不能相提并论,你不在六界之中,我确实赢不过你。但是‘他’是在六界之内,我就有些把握能够在擂台上赢他。”

秦琬琬又冷笑道:“夸口,你若是对付得了‘他’,上回那山谷内……”说到此,话便说不下去,改口道:“总之,你得赢了我,否则,多说无益!”

林觉面色剧变,怎料事到临头,竟出了这般大的岔子,眼看秦琬琬即将动手,却要如何应付?

众人见秦琬琬进,林觉便退,爱起哄的纷纷怪叫。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厚脸皮 爱起哄的纷纷怪叫,绝大多数都在为秦琬琬鼓劲,要她好好教训这个运气好过头的小子,好出那股闷气。亦有很多给林觉倒喝彩,河帮众人自是毫不相让,大骂其口,场面好不热闹。

擂台上的林觉,忽心念一闪,道:“秦琬琬,你还想变回人吗?”

秦琬琬皱眉道:“那又如何?”

“若你想变回人类,就……就必须输给我。”林觉老脸发热,也顾不得厚颜无耻了。

秦琬琬一怔,奇怪地望了他几眼,却见他目光毫不退缩,不由抿了抿嘴,差些笑出声,“不管这次比赛输赢,你始终还是会去寻余下的有灵之物,我说的可对?”她见林觉呐呐说不出话来,遂又道:“既然如此,你如何威胁得了我?”

林觉愣住,不禁苦笑连连,此时秦琬琬又再迫近几步,他已经退到擂台边缘,再不能退。长形木棚上八位评判欣喜如常长老有之,担心如桂楼主有之,俱都全神贯注,目不转睛。而在中原镖局木棚,秦佳怡、杨若姿、顾晓亦待在一块,共同观看比赛,秦佳怡皱眉道:“林觉一直在退,难道林觉不是她对手吗?”杨若姿亦道:“是啊,顾姐姐,林师兄能赢过这位秦琬琬小姐吗?”

顾晓亦神秘地一笑,道:“你们放心吧,我与琬琬姐设了一个计策,林觉胜是肯定能胜的,不过他可得先过了这关。”

林觉忽然沉声道:“秦琬琬,此次事态严重,我不必多说,你也清楚。倘若这次事败,人间真要变成地狱,这难道是你所希望看到的吗?”

秦琬琬依然不为所动道:“你不用多说,赢了我,你就能战‘他’!”

林觉真有种哭笑不得、欲哭无泪的感觉。若与秦琬琬比武,那是非输不可,可如何才能打消秦琬琬这种“歪念”呢?

秦琬琬忽然抬起了手,场面喝彩声更盛,彷佛就看到了林觉被击昏当场的情景。

千钧一发,林觉突然倒转剑柄,以剑刃搭在手臂上,他这一举动,不明情况的人尚以为他要出奇招,不料在擂台上的林觉却是低声道:“你若逼我,我就自杀!”

其他人听不到声音,但在台阶上的廖老功力深厚,却听了个一字不落,几乎吐血而亡。秦琬琬更是瞠目结舌,半晌暗自叹道:“黔驴技穷,虽有大智慧,却非急智之士。”摇头无奈地道:“好好的一个老实人怎么也变如此无赖了?”

林觉闻言几乎要钻地洞,一张脸更是通红如酱紫,口中仍道:“所以你让我赢吧。”他话说完,只见秦琬琬仿若不闻般又走上一步,惊道:“你真要逼死我啊?”

秦琬琬没好气地道:“你让我一招不过就认输吗?”

林觉大喜,一个劲道:“好好,我们就来过几招,不过你可不能再反悔。”虚晃利剑,信心大增,向秦琬琬迎了上去……

二人演戏,那自然是妙趣横生、精彩纷呈、光彩夺目,台下大声叫好,台上激战连连。过得一刻,林觉顺着秦琬琬去势,一剑搭在她,结束了比赛。

场面安静得片刻,忽然响起更大的吵闹声,这吵闹声除了河帮等少部分人的欢呼外,其余全是倒喝彩,更有甚者直接拿破锣般的大嗓门骂了。作为本届英雄大会最大的冷门,林觉在廖老古怪的眼色下,大运厚脸皮神功,尽管这个羞愧难言、满脸通红,还是欣然接受比赛胜利,进入决赛。

下得擂台,只见顾晓亦、秦琬琬看向自己的目光,急急掩面而逃……

中午,四方客栈,尽管林觉有心躲避,但像顾晓亦这样好事的人一把就将他从房里揪了出来,顾晓亦双手叉蛮腰,又好气又好笑地道:“林觉你也太不像话了,这种对策都能想得出来。”林觉讪讪而笑,默默不言。

一边的秦琬琬抿嘴微微摇头,也不帮忙,任由顾晓亦言笑奚落。阿三亦是躲在旁边嘿嘿偷笑,林觉只觉大窘,待得顾晓亦话声稍停,赶紧道:“晓亦,我们说正经的,下午一场比赛你千万要小心才是。”

顾晓亦听他关心自己,心里一甜,这才饶了他,道:“你觉得‘他’会来?”

林觉正色道:“应该错不了,进攻鬼界计划失败,他们怎能咽得下这口气,再放过人界?造成人间动乱最好的契机莫过于英雄大会,最好的棋子莫过于陈杨!”

秦琬琬秀眉微蹙,道:“如此说来,晓亦你下午切不可逞强,试探几招便可抽身而退,让林觉来对付。”

顾晓亦,道:“那个大魔头太可怕了,能不碰就别碰,可是……”她说着一顿,看住林觉道:“林觉,你参加这次英雄大会初衷可是为了静心定罩?”

林觉缓缓点头。

“只要得到静心定罩,你就能恢复功力?”顾晓亦眼光一闪,再次问道。

林觉又点了点头。

“你新悟出的剑法能够抵挡‘他’多久?”

这次林觉却缓缓摇了摇头,顾晓亦惊问其故,林觉道:“可能能抵挡住几十招,可能一招就会分出胜负。毕竟我跟他没有交过手,何况这比武本就是瞬息万变的。”

“那你有几成胜算呢?”

“三七开。”

顾晓亦喜道:“你有七成胜算?”

林觉苦笑道:“不,我只有三成胜算。”

什么!顾晓亦、秦琬琬、阿三俱都惊住,原本看他一意进入决赛,还以为他有必胜之法,怎料他竟只有三成把握?

下午,第二组比赛开始,被誉为武林六仙女之首的顾晓亦在擂台上亭亭玉立,每个人心底里都冒起一个声音:“好美!”而她的对面则是关中剑派最令人瞩目的少年英侠陈杨,玉树临风,翩翩美少年,惹得各派女弟子心湖阵阵涟。

更有不少人暗想美人少侠,英雄大会相遇,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羡煞人也。

陈杨举手抬足风度依然,微笑间既带有一股阳刚之意,又有一股儒雅气质,若非识人,定要为之折服。只见他向顾晓亦拱手道:“顾小姐,幸会,咱们又见面了。”

顾晓亦稍稍客套一句,暗想:“看他样子,不像被附身。而且我也没感应到丝毫异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保护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林觉失算了吗?”说着往台下看去,只见远处林觉神色凝重,见自己望向他,遂点点头。

顾晓亦回过目光,只听陈杨续道:“无奈天意弄人,要我们在此分个胜负。在下身负师命,难以违抗,还望顾小姐海涵。”

顾晓亦有些不耐:“你别文绉绉的了,要打就打。我输了也不会怨你,那是我学艺不精。”

陈杨笑道:“顾小姐性子明爽,倒是在下拘谨了。好,得罪。”说着抽出背后冷月宝剑,光芒闪耀,蓦然一阵冷风飘来,即便功力强如廖老,亦是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顾晓亦娥眉微皱,不知他弄得什么玄虚,也抽出自己的利剑,剑身中线流过一丝青光,奇妙难言。

就在二人即将动手之际,顾晓亦忽闻异香,那是一种很淡很淡的香味,若不是她得百草仙传了衣钵,有天下各种草类的记识,有半神功力,她决不能发觉其中蹊跷。便如一边的廖老,根本毫无反应。她尚以为是陈杨在作怪,暗自发笑,心想百草仙岂能被草香给下了毒去?殊不料就在这时,只听“哎哟……”惨呼声接连响起……

顾晓亦大惊,此时就连她原本怀疑的对象陈杨亦扑倒在地,她花容失色,茫然四顾,擂台下已经哗啦啦倒下一大片,生死不明,功力高深的当即运功抵抗。而长形木棚上八位评判亦是头上白烟缕缕,显然跟体内所中之毒搏斗正紧。

她芳心大急,望向河帮木棚,只见林觉与阿三安然无恙,正四处察看其他人情势,方才微微松了口气,又看向中原镖局,秦览等人已躺在地上,而顾全在秦琬琬搀扶下亦是颤颤巍巍,不由惊叫道:“爹爹!”

“哈哈!”突然有一个声音纵声狂笑,笑声嚣张至极,顾晓亦闻声寻去,只见在一个木棚,一人昂然站起,此人虬髯满面,身形极为壮实,正是关东霹雳堂堂主虎霸天!

“你……你怎敢如此?”在一片惨呼的氛围中,一人断断续续地说道,他中气明显不足,但依然将声音传出极远,正是武林盟主郑岚云扶着木棚勉强站起,声色俱厉!

下毒的竟然是关东霹雳堂!

关东霹雳堂无有一人中毒,巩山眼色微露怜悯,余人尽皆带着诡笑。

顾晓亦福至心灵,勉强压住心中焦虑,脸作痛苦状,缓缓蹲下身子。

“你们所中之毒乃是百毒弑神香,为当今天下第一毒,中者一个时辰全身溃烂而亡,溃烂之时,神智尤为清醒,能感受一切身体变化,直至烂成一堆血水,方能解脱。嘿嘿,至于为何我敢如此,凡是一切与圣教为敌者,杀无赦!”

他竟是魔教之人!关东霹雳堂竟是魔教分堂!

虎霸天率领一众属下向擂台走去,行至擂台之上,将廖老拎到一边,望了眼在地上的顾晓亦与陈杨,又面向众人,双手大张,虎吼道:“普天之下莫非我圣教教化之滨,尔等不闻我圣教之义,屡屡作梗,处处为敌,实乃不智,今日要教你们身首异处,知我圣教之威披天下,敢有再犯者,便如你们下场一般!”

“慢着!”郑岚云聚集残余真气,猛然喝道。

虎霸天回头笑道:“不知盟主还有什么遗言要加交代?”

郑岚云面色颓丧,沉声道:“办这英雄大会,我在四周紧要之处皆布有高手把守,尤其是在上风位更是交给柳英庄亲自监督,你这无形无味剧毒却如何散播得出去?”

虎霸天仰天大笑,状极得意:“你却是以为如何?”

“难道……”郑岚云面色剧变,就在这时,在最前方的柳英庄木棚,两声叹息,杨骏、杨光缓缓站起,他二人各自给杨若姿、石靖、柳星服下一粒丹丸,便向擂台上走去。杨若姿等人只觉脑中一片空白,霎那间所有的是非黑白没了定位,杨若姿惊叫道:“爹爹!”石靖亦喝道:“师父、师叔!”却没有挽留得住二人一步。

顾晓亦惊住了,所有的人都惊住了,曾不顾生命危险探入魔教窟穴与魔教五旗使决一死战的两位大侠,竟成了魔教妖孽!

郑岚云望着他们,面色惨白,满布沧桑,长叹道:“我……我没想到……竟会是你们!”

虎霸天大笑:“你没想到的多了,当年他二人竟敢孤身探我圣教总坛,我教主何等英明,岂是尔等可以揣度?只随便使个手段,就令他们俯首帖耳。此番英雄大会正是我圣教大展拳脚之时,你们就乖乖的认命吧!”

“离此地二十里……之处,驻有……三千洛阳守军,你们……怎敢如此妄为,就不怕……被剿灭吗?”郑岚云额头上冒出点点汗水,说话颇为吃力,他知自己中毒已深,只觉悔不当初,脑海里现出一幕场景。

那夜,击退僵尸,林觉带他远离众人,以传音入密功夫私聊。“盟主,英雄大会,即是催发少年高手的绝佳契机,亦是引发祸乱的最好机会,在我未查明实情之时,我不便背后说人,但请盟主三思,密切注意魔教动向,告辞!”

而屡次扮作说书老人混迹江湖的桂楼主亦对他频频言道,洛阳最近多了许多可疑之人,甚至有一次魔教奸细尾随于他,被茅山派凌秋凡制住,后桂楼主暗伏于侧,见有人救走此人,暗自跟踪,不料最后竟被对方发觉,无功而返。

郑岚云虽心生警惕,多加设防,怎料变起萧墙?洛阳双杰既作内应,此番确实凶多吉少,只能以言语相拖,能拖多久,就看天意了。

虎霸天笑道:“多谢盟主提醒,不过既然有洛阳太守潘兴远在此,我等却有何惧?”他话方说完,擂台下秦佳怡摇晃着举剑走到太守木棚,同潘远一道筑起保护防线。

虎霸天大笑:“你等自身难保,还想要护着这大唐的太守吗?”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却又柔美的声音淡淡道:“那由我来保护呢?”一个美丽的身形穿过人群,缓缓走到秦佳怡身旁,她不施脂粉,依然倾倒众生,令人痴迷。

“还有我!”远处一个稚嫩的童音清脆又尖锐地叫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调虎离山 众人闻言一震,这不是九岁神童林阿三的声音吗?

“哈哈……就凭你们区区几人,也想抵挡我圣教大批人马,出来!”语罢会场中逐渐站起一些人,四面八方皆有,最后粗略一数,竟有百余名之多。郑岚云浑身一震,不想竟有如此多的魔教妖人混入,此次失职他确实要承担起最大责任,若是洛阳太守有个万一,他即便身死亦难赎罪!

其实如今虎霸天与巩山心中震惊亦是难以言述,百毒弑神香乃天下第一奇毒,为何为对秦琬琬、林觉、林阿三三人毫无作用?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给我围起来!”虎霸天大吼道。瞬时就有数十人朝秦琬琬等人围去。林觉眉头紧皱,知王陆然等属下暂时尚无性命之威,遂拉着阿三向前走去。

“那可难说了。”淡淡的话语,如飘渺之音,清晰地传入众人耳里,只见离太守木棚最近的十余名魔教奸细顷刻工夫一个个相继倒地,再难起身!

虎霸天大惊失色,望向秦琬琬:“你……你使什么邪术?”摄于秦琬琬威势,大多魔教奸细慌张后退,神色惶恐至极。

“哈哈!”突然擂台上发生急剧变化,只听几声闷哼,霹雳堂已有三四名弟子染血身亡。而虎霸天右手捂肩,巩山,各有伤势,仓惶后退,在他们对面,杨骏、杨光二兄弟凛然站立,目光严峻!

“你们、你们竟敢背叛圣教!”虎霸天又惊又怒。

“我兄弟二人乃是大唐子民,岂会投靠外族,做这等伤天害理、辱没门楣之事?之所以隐忍不发,是因我们言行举止皆被你们监视,一有异动,必被你们发觉。我们也不知魔教妖人到底在大唐安插了多少眼线,索性在这英雄大会引出一并消灭!”

“好、好手段!”虎霸天目眦欲裂,忽对躺在地上的廖老喝道:“姓廖的,你我同为圣教护法,倘若今日你助我抗敌,我即刻为你解毒,并在教主跟前为你美言开罪。”

廖老哈哈大笑,笑一会又停下咳嗽几声:“我活这么多年也够了,当年遇上武林盟主,他为救我却身中一掌,此后我大彻大悟,再不会堕入魔道。不论你说得如何天花乱坠,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虎霸天大怒:“你找死!”猛然扑去一掌朝廖老头上按去。廖老哈哈一笑,旋即闭上双眼,已是认命。长形木棚上八人纷纷惊喝:“廖老!”却是救之不及。

在擂台上顾晓亦见状就欲冲出,以她如今半神之体,就算虎霸天一掌离廖老只有一寸距离,她也能相救。但就在这一刹那,一股凛冽的阴冷之气蓦然席卷而来,她激灵灵地一哆嗦,瞥眼间只见一件斗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右方空中……

此时擂台下阿三、秦琬琬心生警兆,已然发现异样,秦琬琬喝道:“这里交给你们!”随后急速朝擂台上冲去!

阿三如虎入羊群,霎那间点到几人,护住整个太守木棚,秦佳怡、潘远以剑撑地,只能暗呼惭愧。而林觉从后走来,因震慑于林觉乃是英雄大会最后二强之一,都不敢正面相对,缓缓退去,数十人竟被一大一小至中间,任谁看了都要火大,也不知谁发的一声喊,数十人分成二拨,纷纷向两人攻击。

顾晓亦被阴魔盯住,但此时事态紧急,廖老命在旦夕,顾不得其它,身子急速向前蹿出。她如今乃半神之体,这一运动真气,霎时如流星闪电,快得根本令人看不清,但就在顾晓亦要跃至廖老身侧,一股如刀剑般阴冷之气斜切而来,她面色大变,若再近一些,虽能救得廖老,但只怕自己也要丧命,慌忙间急速后退。

虎霸天完全没有发觉顾晓亦冲近相救,只觉一阵风闪过,他一掌按在廖老头顶,瞬时,廖老吐血而亡。郑岚云悲吼道:“廖老!”

杨光杨骏二兄弟未来得及相救,亦是心痛如绞,狂喝道:“畜生纳命来!”二人施展“天残地缺”阵法,虽因欲瞒骗虎霸天上台未带得兵刃,但掌风凛冽,亦是威力巨大,与关东霹雳堂众人缠战一处!

顾晓亦被逼退后见廖老牺牲,清叱道:“阴魔!”遂向半空中斗篷冲去,此时秦琬琬亦已飞到,目睹廖老惨状,玉手紧握,眸中隐隐透出血红光芒,与顾晓亦一左一右杀向阴魔。

阴魔因施展魔功,凡人肉眼无法看到他的身形,而顾晓亦与秦琬琬速度绝快,也非这些中毒武人可以看清,又加上此时场面何等紧张,因此绝大多数人都未发觉异样。

阴魔森森一笑,蓦然飘远,二女一般想法,“追!”

就在阴魔三者远去之时,擂台上又生变化,陈杨脸上诡异的笑容一闪而过,摇摇晃晃撑剑站起,喝道:“尔等小丑,也敢来中原撒野,我陈杨即使身中剧毒,也要教你们来得去不得!”说着提剑加入战团,剑招虽凌乱,却别有奇功,转眼间被他刺杀几名霹雳堂弟子。

虎霸天颇为惊异,此人身中百毒弑神香,为何还有力气使出剑法?喝道:“你们快将这小兔崽子给我宰了,我与巩山对付这两个叛徒!”

林觉与阿三在下面保护太守一家人,对付这些魔教奸细可谓举手之劳,轻而易举。林觉瞅空看向擂台,见顾晓亦与秦琬琬被阴魔引远,暗呼:“不好,调虎离山!”果然随后陈杨大开杀戒,因其中毒,尤为显得正气凛然,威武不屈。

那些魔教奸细眼看同伴一个个倒下,都是心惊肉跳,暗想能入英雄大会八强的果然都不简单,突然有人喝道:“点子太厉害,用暗青子招呼!”

众奸细都是心中一亮,各自抽出暗器,一时镖、袖箭、毒蒺藜、飞刀、银针等漫天飞射,破空声大作,纷纷射向二人,其中亦有人以“漫天花雨”手法甩出,瞬时不仅太守一家人受得威胁,其余木棚豪杰亦受池鱼之灾。

忽见阿三浑身发出一种紫色光芒,身形突然消失,四下空中只见紫气如带,飘渺如烟,所有暗器瞬时如碰上了气墙,不仅没有再进得多少,反而齐齐反向射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感激 只听哎哟声接连响起,魔教奸细已然倒下不少人……

擂台上,陈杨似乎每每难以为继,便似水中浮萍,任风吹动,但总在关键时候闪避开去,冷月剑刺中霹雳堂手下。那边虎霸天虎吼连连,与巩山各使霹雳九环刀,在身前舞开了重重刀光,令杨光二兄弟难以近身。虎霸天既然身为魔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二护法之一,当然功力不菲。而杨光杨骏的“天残地缺”阵法曾得郑岚云大为赞誉,亦是极为厉害。双方陷入苦战,但时间不等人,此时数千江湖豪杰只觉全身如针扎虫噬,痛苦地出声。

曾被顾晓亦戏弄的那名霹雳堂青衣弟子见这么多人还收拾不了一个身中剧毒的陈杨,反而一一中剑身亡,大为恼火,猛然喝道:“看招!”一手向陈杨撒去一团粉末,陈杨见状,动作利落非常,衣服包裹住粉末,没头没脑罩住青衣少年的脑袋,只听一声凄然惨叫,青衣少年砰然倒下,瞬间没了声息。

虎霸天一方闻言一惊,杨光二人趁对方心神稍懈之际,攻势如黄河滚滚,连绵不绝,但就在这时,二人只觉膝跳穴一麻,忍不住就要跪下!这一惊非同小可,二人尚未来得及后退,眼前刀光闪烁,赶紧闪避,但已经太迟。齐声惨呼,他们各中一刀,身负重伤。

擂台下与魔教奸细反目厮杀的杨若姿三人闻声大呼:“爹爹!”“师父!”杨若姿泪眼婆娑,怎奈对方人多,一时突围不出。

蓦然台上陈杨大吼道:“你们胆敢伤害二位柳英庄庄主,我与你们拼了!”只见陈杨身子纵出,冷月剑蓝芒一闪而过,与两柄霹雳九环刀相交,猝成绚烂光彩,刹那间巩山身首异处,人头落地,陈杨口吐鲜血,身中插了一柄刀尖,退到二位庄主身前,依然拄剑挺立不倒。

虎霸天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目光中露出惊恐之色,后退数步,道:“你明明中了我百毒弑神香,怎能……怎能……”

陈杨擦了擦嘴血,此时的他犹如一匹受伤的野狼,更加凶狠,他狠狠笑道:“怎能如此勇猛对么?我告诉你,我中原豪杰岂是你等邪魔歪道可比,就算只剩最后一兵一卒,我们也要血战到底,永不后退!”

“好!”被陈杨护住的杨光杨骏闻言大为振奋,相扶而起,道:“陈少侠临危不惧,实在令我兄弟二人敬佩,我兄弟即便战死也要令这魔教妖人授首!”

“好!”郑岚云重重一拍,目中一片激赏,其余七位评判亦是不住点头,显然陈杨的表现令他们极为满意。

此时擂台下稀稀落落地响起:“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最后连成一片,声音虽然虚弱,但在这时,却极富感染力。虽然所有人都在忍受着痛苦,但视线全落到了擂台之上,而此时陈杨就是他们所有的希望。

围住木棚的魔教奸细已被全部制服,除了阿三方才那一击杀了十一人,其余要么被击昏,要么被点穴道。但林觉殊无喜意,他的心不住下沉:“难道我要输了吗……”

虎霸天仰天狂笑:“就凭你们几个残兵败将,也想要抵挡我九环大刀?”狂吼声中,虎霸天扬起一片刀光,就欲斩杀三人。陈杨身子一晃,几欲倒下,众人惊呼。杨光二兄弟喝道:“陈少侠!”

陈杨蓦地纵声大吼,冷月剑斜撩而上,二人刀光剑影乍合乍分,陈杨后退数步,虎霸天笑声戛然而止,眼睛突出,脖子上一抹剑痕溢出血水,触目惊心。

杨光二人赶忙看向陈杨,只见他如今不仅身中插着一柄刀尖,斜斜向下一道刀痕尤其醒目,纷纷道:“陈少侠,你如何?”

陈杨又朝空喷出一口鲜血,勉强拄剑站立,声音极为虚弱地道:“快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百毒弑神香的解药?”

杨光、杨骏相扶着走向虎霸天,虎霸天死了尚自站立不倒,杨光冷笑一声,往前一推,虎霸天庞大的身子轰然倒地,二人遂从他身上摸出一堆瓶瓶罐罐,却是呆住了。

忽然只听陈杨道:“是那瓶!”他颤颤巍巍走来,拿起一个红色小瓶,杨光霎时脸色惨白:“就这么小小一瓶,这解药如何能够?”陈杨笑道:“无妨,这百毒弑神香不比其它毒药,即有你们先前服下的丹丸解药,也有这种浓度很高的气体解药,只需打开瓶盖,任风吹散,所有人就都能解毒了。”

杨光刚想问他如何知晓?只见陈杨身子倒下,已然昏迷,一旁杨骏为之输气暂缓伤势,杨光遂打开瓶盖为众人解毒。

就在杨光打开不久后,天际一道光芒闪过,顾晓亦来到会场边缘。方才她与秦琬琬二人被阴魔引开,不久后秦琬琬发觉不对,遂拖住阴魔,令其回去。顾晓亦得百草仙传授,浑身真气尽可化作解毒百草,全身发出屡屡异香,向会场所有人飘去,不过多久,众人身子起了变化,不痛也不痒,内力慢慢地亦可运用,欣喜之余,对擂台上的陈杨又加了几分感激……

那些魔教奸细见大势已去,哄然四散,但阿三等人怎会放了他们?不用多久,就将他们全部擒伏。杨若姿哭叫道:“爹爹!”向擂台上奔去。

杨光、杨骏相视一眼,彼此会心,将陈杨交给随后上来的石靖,双双站起,前者向台下众人道:“我们兄弟二人为留下有用之躯对付魔教,曾向魔教屈膝投降。虽说我们一片赤心可昭日月,但始终差些害了大家,请你们受我兄弟一拜!”说着二人同时向擂台下躬身长拜。擂台下寂然一片,有些人想骂几声,但感觉气氛不对,也是骂不出口。

杨骏随后道:“我们兄弟愧对大家,更是愧对廖老,使他死在虎霸天这厮掌下,多亏陈少侠挽狂澜于即倒。请大家给我们半刻钟,我兄弟二人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半刻钟的时间,差不多够桂楼主这一级别的高手恢复功力了。

“爹爹,你们想做什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事即将发生,杨若姿,使劲抓住杨光的手不放。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良策 杨光呵呵笑道:“女儿,爹爹有一件事要交代给你,你能同意吗?”

杨若姿的脸更白了:“爹爹,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好吗?”说到后来,几乎要哭了。

“傻女儿,今天爹爹要给你办一件终身大事!”说到此,突然咳嗽几声,脸上青气闪过,他二人本受伤极重,此时更是说的上气不接下气。石靖、柳星闻言尽都转过头来。

“石靖,你过来!”杨光拉起女儿的手,放到石靖的手里,沉声道:“石靖,我今天将女儿交给你,你定要答应我好好照顾她一生!”

杨若姿,哭道:“爹爹,我们回去再说好吗?”石靖亦道:“师叔,此事不急,等我们回了柳英庄,等师父与师叔伤势好了,再谈也可以。”

“傻小子。”杨光摇了摇头,目光炯炯地看着石靖,道:“答应我,要好好照顾我的女儿!”石靖木讷讷地点了点头。

“好,真好。”杨光呵呵笑了笑,与兄长杨骏再望一眼,忽回身对郑岚云拜倒:“多谢盟主一直以来对我们的信任!”

郑岚云运功已到紧要关头,不及开口,忽见杨光大喝一声,一掌拍在自己的大弟子柳星头上,然后与杨骏各自朝自己的头顶拍下,“我兄弟无愧大唐!”

变起突然,众人只惊呼出声,谁也没来得及阻止,擂台上顿时又添了三具尸体。

“爹爹!”“师父!”一男一女大哭着扑去……

同时遥远的目光可及之处,彷佛响应这座擂台上的变故般,轰隆一声巨响,只见一座山峰轰然倾塌,霎时地动山摇,便似大地也在哭泣……

是夜,夜幽人静,四方客栈静悄悄一片,该睡的已然睡下。林觉独自来到房顶,坐在屋脊上,望着远处黑暗暗的天际,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夜晚,星月黯淡,乌云绵绵,便如此时他的心情,满布阴霾。

下午,惊心动魄的下午,也是他最为失算的一个下午。

他与陈杨之战,犹如当年楚汉相争,原本他如楚军,兵强马壮,陈杨如汉军,处于劣势。若是依此发展,楚军合围,完全有能力剿灭汉军。但就是这个下午,陈杨使出大手笔,弃车保帅,垓下一战,完全颠覆了胜败。

就算明日他林觉能赢得最后决赛,那又怎样?陈杨已得到所有人的信任,已成为他们心目中的大英雄,临危不屈的大豪杰,而且郑岚云引咎辞职,武林盟主空置,万人瞩目的位置,陈杨舍他其谁?

林觉叹息一声:“难道我真败了吗?人间真要从此大乱?”

“不到最后,怎么能够放弃?”柔美的声音由风缓缓送来,枝叶飘摇,树影婆娑,身影如幽灵般来到身侧,行止间不发出一点声息。

林觉微微苦笑:“怎么你也没睡?”

“你别忘了,僵尸一般都是白天睡觉,晚上活动的。”秦琬琬,也不嫌屋脊脏,径自缓缓坐下。

林觉无奈地一笑,随后轻皱眉头:“可是,你觉得我们还有阻止他的办法吗?”

“只有让他原形毕露,我们才有机会反败为胜。”秦琬琬目光闪烁,似是心中已有了计较。

林觉闻言大喜,正要询问,忽听一个悦耳的声音道:“你们都在这呢。”话声一落,一条人影跃上,身形纤丽,轻若毛羽,正是顾晓亦。她愁容满面,令人不自禁心生几分怜惜。

秦琬琬轻声道:“你从柳英庄而来?”

顾晓亦轻轻应了一声,语中带有一丝愁苦、一丝无奈:“杨姐姐真命苦,家里遭逢这样的大变,她如今双亲俱无,只剩她那个石靖师兄了。”

三人想起洛阳双杰自尽的场面,都觉唏嘘,林觉不由感慨道:“我当初曾怀疑他们,现在想来才知自己低估了他们的正义之心,我实在太幼稚了。”

顾晓亦摇了摇头,安慰道:“你来洛阳才不过几天,怎么能将这一大堆的脉络处理好呢?只是有一点我很奇怪,为何二庄主自尽的时候亲手杀了他的大弟子?”

“或许柳星也是魔教奸细,或许他心怀不轨,谁知道呢?”林觉叹道,这世界上他不知道的实在太多,如果他能预卜,也不会让下午这场剧变发生。

“林觉,”顾晓亦道,“其实,杨姐姐很喜欢你,你知道吗?”

林觉呵呵一笑,笑容中颇有苦涩之意,他伸出右手,犹能感觉到那香囊的形状。曾经,一个少女羞涩地来到他的跟前,鼓足勇气将藏有平安符的香囊递给了他。如今,这名少女再也寻不回当初那份无忧无虑……

他缓缓摇了摇头,不愿多提,道:“秦琬琬,你可有方法对付陈杨吗?”

“说到这个陈杨,真是气死我了!”顾晓亦忍不住在屋脊之上来回走动,叉着腰道:“明明是我为大家解的毒,他竟然抢我的功劳,还把那一小瓶气体毒药说成是解药。”

秦琬琬叹气道:“他已经算准了你会解毒,我们每一步都落在他们的计算之中,怎么会不败呢?”

“可是,林觉你怎么还替他疗伤?本来他病恹恹死了更好,现在活蹦乱跳跟个没事人似的,一看到他我就一肚子火,小人,奸诈!”

林觉苦笑道:“我不替他疗伤,阴魔也会令他迅速恢复如初的。何况当时所有江湖人都将目光投向了我,情势有如骑虎,唉,只可惜了我那一枚千年冰果。”

秦琬琬这时才道:“其实我们的目标只需针对阴魔,下午我与他对了一掌,致使那座山峰被断,他随后逃逸。要说呼风唤雨、运用天地之威,他比不上厉炎,可他心力着实厉害,致使我不敢出全力相抗,以防乘虚而入。所以今夜我们必须先引开阴魔,然后再针对陈杨!”

林觉皱眉道:“要引开阴魔恐非易事,你有何良策?”

秦琬琬微笑道:“我们要等一个人!”

林觉奇道:“谁?”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爽朗的笑声道:“当然是我了!”

英雄酒楼,万籁俱寂,天字第一号房间里,陈杨盘坐,运功正勤,浑身白气蒸腾,白气里又隐现丝丝青蓝光芒,沿着各脉络分布。良久,他收功开眼,缓缓坐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下手 道:“师父,你这‘死后还生’大法确实厉害,我已经过了第一关,就感觉精力无限充沛。若是三关都过,我是不是就可以拥有像师父这样的神通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他却是同谁说话?

忽然一个声音飘飘渺渺地道:“当然,今日你得林觉那小子相助,功力更上层楼,师父才破格传授你这套大法。不料你资质竟如此之好,才一两个时辰就轻易突破了第一关,不过千万不要自满,要知这六界高手多不胜举,比如为师,也只是沧海一粟。”圆桌边一个模糊的影像忽隐忽现,是一件斗篷。

陈杨狞笑一声,道:“师父自谦了,我若是有师父这种神通,有何惧哉?”

斗篷头顶左右摇了摇,似是表示不赞同,但他并没在这点继续说什么,移开话题道:“你今晚一定要多加注意,林觉那帮人吃了这个大亏,定不会轻易罢手。依我猜想,若要扭转局势,就在今晚。所以今晚的你是最危险的,他们不来则已,来了定是有万全之策。不过我想多半是刺杀,成功后转嫁到你圣教之上。”

陈杨冷哼道:“困兽犹斗,不自量力!”

“斗篷”语气重了:“困兽往往是最凶猛的野兽,即使强如虎狮,亦不敢随意轻视,你潜伏中原十载,难道要在最后时刻功归一篑吗?”

陈杨慌道:“弟子不敢,弟子知错!”

就在这时,“斗篷”头顶一抬,浑身顿时散发出一股阴冷之气,仿若在召唤的死神一般,他淡淡地道:“终于来了……”

英雄酒楼上空,方龙竹仗剑傲立,浑身上下围绕着一种朦胧的气体。他虽御剑半空,但即便有凡人刻意去看,亦看不出这么深夜竟有人不速而临。

此时有一件模模糊糊的斗篷透过实质的楼顶徐徐浮起,一双绿眼莹莹闪烁,“神气护体吗?那丫头到底在想什么?”下午顾晓亦不战而认输,令他疑惑不止,如今竟为方龙竹施法隐身,此举何意?其实方龙竹乃人间剑圣,与武林都有些牵扯,隐身不过是为方便耳,这却是他所无法了解的。

方龙竹双手环抱,睥睨之态尽现,轻蔑地笑道:“阴魔,上次我未领真诀,致使被你偷袭。这回你不会再这么幸运,我要让你知道‘御天神诀’的厉害!”

说到御天神诀四字,阴魔绿眼一亮,他阴阴笑道:“小子,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向我挑衅,乖乖趁早将御天神诀奉上,我就饶你不死!”显然这部神诀对阴魔有着无比巨大的诱惑力。

方龙竹冷笑道:“去阴曹地府要吧!”霎时手刀作势一晃,丝丝剑气从手掌中满溢而出,绚烂光华如紫霞初升,一股气势从无生有、从空至实、从小渐大、从凡到霸,霎时庞大如天威盖顶,阴魔斗篷逐渐往内干瘪,斗篷顶部亦往下缩去,似是受不了这无匹压力,转瞬间阴魔整件斗篷变得只有灯笼般大小。

而这个“灯笼”却越发明亮,“不错,的确是御天神诀,才过几日,你竟能将之提升到一个全新境界,奇才,真是奇才!”话语微微发颤,显得颇为激动,对方龙竹不吝赞赏,对御天神诀则更为。若他能得到这部神诀,打败死魔以雪前耻不在话下,或许能更上层楼,与魔帝一分高低!

“灯笼”倏然破灭,但却如挣破束缚般化成万点绿点星芒,尔后纷纷涌向方龙竹。方龙竹脸色一变,忽地急御傲雪宝剑,竟是不敌逃跑。星芒聚合,重又恢复一件斗篷形状,他阴鸷一笑:“被我看上的东西,还能逃得了吗?”疾若流星,瞬时不见了身影。

英雄酒楼,天字第一号房,陈杨来回走动,神色间颇有不耐,要不是师父交代,不能出这个房间,他早要好好教训那些来行刺的人,来试试这“死后还生”大法第一关的威力。

忽然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一张秀丽的脸孔露出得意之色,顾晓亦临空虚浮,缓缓飘向陈杨。她乃半神之体,功力绝非如今的陈杨可比,隐身后更非陈杨可以看破。

阴魔已被方龙竹引开,顾晓亦右掌凝聚功力,遥遥对着陈杨的头顶,在这种时刻,谁还能救得了他?

就在顾晓亦离陈杨仅有一尺之遥,突听一声冷哼,一片灰影飘过,顾晓亦大惊失色,差些惊呼出声,那灰影赫然是一件斗篷,阴魔!

身外化身!

顾晓亦赶忙一掌按向陈杨,阴魔亦随之挥动,霎时房间里气流涌动,桌椅壁画等摇晃不止,不时发出异响。陈杨左右四顾,不见人影,连连喝道:“谁,是谁?给我滚出来!”

突然间房里安静下来,再无声息,这奇异的变化令陈杨心神不宁、疑心重重。他四下呼唤道:“师父,师父,你还在此处吗?”

蓦然他的面前现出一件斗篷,陈杨喜道:“师父。”

“阴魔”淡淡地道:“为师一刻不在,你便慌成这样,还做得了什么大事?”

陈杨忙道:“是是,师父教训的是。”

“阴魔”又道:“方才对方先后派出两拨人来引开我,但我岂是这等好骗?只使个身外化身便将他们一一打发。既然他们屡屡来作对,我们也要主动出击!”

陈杨顿时眼中迸出精光,摩拳擦掌道:“是,师父,我早想教训教训林觉那小子,也试试我这死后还生大法有多厉害。”

“死后还生……”“阴魔”点点头道,“嗯,林觉那小子你不必心急,明日堂而皇之的击败他则更为荣耀。师父今夜带你去将‘静心定罩’夺来!”

“静心定罩?”陈杨疑道,“这不是郑岚云的宝贝吗?明日我夺得天下第一少年英雄,这宝贝自然就是我的,为何要先去抢?”

“阴魔”冷道:“跟我这么久,怎么就这点长进?你仔细想想不就知道了吗?”

陈杨思索片刻,恍悟道:“郑岚云已经不是武林盟主,若再丢失静心定罩,致使诺言不能兑现,那对于他而言无异火上浇油。但静心定罩既然是武林第一宝贝,他必会收藏妥善,我们却从何下手?”

“跟我来,我自有办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剪草 阴魔缓缓向窗外飞去,陈杨立时跟上……

柳英庄,灵堂,杨若姿、石靖身带重孝,跪在棺木旁为曾经叱咤风云的洛阳双杰守灵。杨若姿早不知哭昏过数次,石靖亦是忍痛一边照顾师妹,一边应付其余事情。秦佳怡作为杨若姿的好姐妹,也跪在一旁搀扶着她,不时安慰几句。

这夜,柳英庄的人再难入眠,哭声隐隐,均是心下沉痛。郑岚云在灵堂外来回走着,不时叹息,显然为自己的过失愧疚不已。杨光、杨骏、廖老,均是他的兄弟好友,却在一日里齐齐离他而去,即使坚强如他,即使过了这么多时候,一旦想起其中惨景,立时难忍颤动,虎目落泪。

身边桂楼主劝慰道:“盟主,逝者已矣,你别太过伤心了。”

郑岚云摇摇头:“我如今已经不再是武林盟主,我也不配当武林盟主,如此大的阴谋,我竟毫无察觉!如果,如果我再仔细一些,就不难发现杨骏二兄弟的不同,也就不会让他们独自承担这场大变,我、我实在无能!”

众人一阵唏嘘,要说责任,谁都有责任,但无奈郑岚云处在最高位,他必须承担这一切。

突然郑岚云脸色微变,因为方才竟有人以传音入密功夫对他言道:“今夜会有人来偷取静心定罩,请盟主小心。”

郑岚云对其余七位英雄大会评判道:“抽薪止沸。”

七人立时面色一凛,不约而同低声道:“剪草除根。”

郑岚云随后离众向东走去,盏茶工夫,来到一屋前,向四周查看半晌,并无人跟来,便推门而入。他走到一个放置古玩的橱柜前,用手转了转一个麒麟像,霎时哧哧声响,似是动了机关,右前方一面墙壁竟如门般缓缓打开,郑岚云回头四顾,然后转身进入。里面是一个比较宽敞的密室,郑岚云犹如老马识途,来到石壁一处,用手在那处“咚咚咚”敲了三次,突然那里自动滑出一个格子,瞬间在黑暗的密室里如点燃了灯盏般明亮起来。

郑岚云捧出一物,那物如和尚使用的钵盂,但晶莹,极为美观。他脸上浮出笑容,喃喃自语道:“谁能从我手上偷走静心定罩!”

突然背后有人笑道:“没想到你这个武林盟主还真是幼稚,有人说要来偷,你还真带我们来了。”

郑岚云猛然回头,借着亮光,只见眼前一个黑衣蒙面人抱剑而立,双眼盯着静心定罩,毫不掩饰目中的。

“是你!”郑岚云瞳孔收缩,此人他曾会过一面,那夜僵尸大举进攻,他为追寻控制僵尸的箫声,与这黑衣蒙面人相斗百余招,不分上下。

“当然是我,静心定罩我志在必得,只是我觉得有点奇怪,你怎会如此愚蠢?”

郑岚云冷笑道:“因为,这静心定罩是……假的!”说到假的二字之时,蓦然将东西往下摔去,霎时清脆的声音响起,“静心定罩”四分五裂。

“不好!”蒙面人心下一惊,就在这时,头顶上哐啷大响,他夜能视物,只见一个大铁框朝他当头罩下,此时事态紧急,他急忙夺路而逃,堪堪躲到铁框边缘之时,铁框亦已砸到,他用手一撑,顿时千斤巨力临身,闷哼一声,已然逃出,但同时吃了暗亏。

前方掌风剑气刀芒攻至,蒙面人甫出密室,立遭七名人间一流高手围攻,而后方郑岚云也已来到。蒙面人顿觉压力倍增,大喝道:“师父快救我!”

就在这时,一名女子闪身而入,因她刻意加快速度,致使激战中的蒙面人没有发觉异状,她朝蒙面人遥遥发出一掌,掌及后背,蒙面人竟混没有发觉,而被击中后也完全如没事人一般,但女子却如释重负,娇靥如云开雾霁,美丽极了。

就在蒙面人被攻击只数息工夫,突然一阵狂风涌入,众人视线顿时模糊一片,看不真切,但屋内事物被狂风卷荡,四处飘舞,瓷瓶碎裂、砰砰乓乓声此起彼伏。而夹杂在这些聒噪声中,众人包围的上空响起砰砰两声巨响,只觉耳膜嗡嗡作鸣,赶紧运功相抗。

等一切平伏过后,四周狼藉一片,那蒙面人已不知去向,但屋内同时多了一名美貌少女,正是顾晓亦。

众人一怔过后,反应过来,变色道:“追!”六人追出房间,只余桂楼主与郑岚云尚在屋内。顾晓亦盈盈上前,拜道:“晓亦见过盟主与桂楼主。”

郑岚云苦笑道:“我已经不是盟主,你以后称我郑伯伯便好。对了,你怎会在此处?”

顾晓亦道:“方才我听到吵闹,便过来瞧瞧发生了何事。见到众位师叔围攻一个蒙面人,以为是刺客,就在混乱之中向他攻了几掌,侥幸在他背上留了一个掌印。”

郑岚云二人听得一喜,桂楼主忙道:“侄女,你真在那匪徒的背后留下一掌了吗?”

顾晓亦点头道:“是的,可是我用的这个掌法有些不同,乃是一位白胡子老爷爷教给我的。”说到此处,不禁微微抿嘴,显然这白胡子老爷爷一词是从林觉那儿偷师而来,“这掌法有个名儿,叫四时留香掌,意思是指四个时辰后,会在这人背后现出掌印,还含有异香,伤势也会在那时发作。但现在却是看不出什么异状,那歹徒也不会发觉。”

“四个时辰后,那不正是明日比武之时吗?”郑岚云微微颔首,脸露欣慰之色,赞许道:“侄女,你小小年纪,功夫便如此高强,真令我们高兴。”

顾晓亦道:“多谢伯伯夸奖,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回去陪伴杨姐姐了。”说着告辞离开。

英雄酒楼,天字第一号房,阴魔一掌拍在陈杨脸上,怒道:“我千叮万嘱,要你切不可离开这个房间,你竟然不听我话。甚至连我都认不清,竟跟一名假冒我的人去盗静心定罩!要不是我,你早被林觉那帮人设计擒住,若让郑岚云那八人发觉蒙面人竟然是你,你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陈杨满脸惶恐,但同时小声道:“师父既然能身外化身,何不多化几个呢?”

阴魔大怒:“我若是能,还用你教。身外化身。”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算无遗策 “化几身,全身功力便随之化作几份。你若是再给我出差错,即便你是我徒弟,我也先一掌结束了你!”尽管阴魔修心大成,但此时也被气得够呛……

柳英庄密室,桂楼主在外守着,郑岚云来到另一处石壁,随之再轻敲三声,重敲三声。一个声响过后,格子出,霎时满室光芒绚烂,人心自然升到虚空之境。

谁能想到,在同一个密室,有假的静心定罩,亦有真的静心定罩!

郑岚云露出满意的笑容,忽然他的笑容凝住了……

就在这一刻,他的身子再不能动,那并不是被点住穴道,倒像是传说中的“定身术”,只听一个飘飘渺渺的声音道:“盟主,静心定罩我要相借几个时辰,明日英雄大会定然原璧归赵,断不会使盟主难堪。”那声音苍苍茫茫,难辨男女。

再过得片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手中的静心定罩缓缓浮起,忽然似被什么盖住,顿时掩去了光彩,而在这时,他能感觉到有人在自己的身前,但对方犹如隐身般根本没有人的身影,最后便连静心定罩亦给隐身了……

第二日,风和日丽,是个好天气。但英雄大会再无往日的热闹,长形木棚上八位评判俱都臂悬黑纱,祭奠昨日逝去的好友,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柳英庄木棚,寥寥一二人权作应景,杨若姿、石靖等不见人影,众人心知肚明,睹之心伤。

河帮亦已撤下那炫人耳目的大旗,先不说河帮有了二位入围英雄大会八强的少年高手,其中河帮帮主还进了最终决赛,河帮早已名传天下,再不需如此低俗的手段。而且毕竟昨日剧变,如果再不懂时务,那可要弄巧成拙了。

林觉低头垂眉,感受着异样的氛围,默然不语。“那一村四百户人家一夜之间成了痴傻,昨日的惨剧,今日是时候做个了断。”他暗暗想着,开眼间,光芒倏闪,那是一种挺柔和的光芒,但柔和里掺杂着让人难以逼视的感觉。就在这一瞬之后,他复归寂然,如老僧涅盘,不生不灭。

良久,长形木棚上郑岚云由一旁楼梯缓缓走下,接着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又向擂台上走去,他的步伐如同他的表情一般异常沉重。没有直接明了地从位置上跃下擂台,他选择了走。而会场所有人也因他的举动停止了谈话争吵,望向这位曾是他们最为敬重的武林盟主。

郑岚云上得擂台,看着自己所处的位置,脸上神情哀伤难言,一夜沧桑,莫过于此。昨日就在这个擂台上,一幕惨剧无可遏制地发生了。而他如今站在此处,内心压力多大可想而知。郑岚云收回目光,看向众人,呼吸片刻,方调理好心绪,向台下朗声道:“诸位,今日是英雄大会最后一场比武,比武两位少侠都是江湖后起之秀,不仅武功好,人品亦佳,更有舍死勇斗的气概。想必大家对二位都有所了解,我就不一一介绍。本场比赛结束后,胜者不仅能赢得本届英雄大会少年第一高手称号,亦将获得……‘静心定罩’!”

说到此处,他顿了一顿,满场人众彷佛忘了昨日的悲伤,尽皆瞪大了眼,双眼发亮。静心定罩,武林第一奇宝,乃是人人梦寐以求的宝贝,多数人对英雄大会的期待莫过于一睹它的庐山真面目。甚至有许多人认为,郑岚云能有今日成就,多半是靠这个静心定罩相助。其时场下就有喝声道:“盟主,请让我们看看这静心定罩是啥样子?”虽然郑岚云昨日下午引咎辞职,但众人一时改不了口,还是如此叫道。等到发觉失言,说出的话犹如泼出的水再难收回。

郑岚云只是淡淡笑道:“未免两位最后决赛的少侠分心,也未免诸位错过一场精彩的比赛,静心定罩我将于比赛后取出。现在请二位少侠上场。”

说罢众人鼓掌欢迎,但这次明显欢呼声不如以前响亮。林觉所处位置在后,陈杨因属于天下七大帮之一关中剑派,木棚在整个会场最前方,近水楼台,先一步踏上台阶。因他昨日“拼死”抵抗,众人都是心怀感激,喝彩声俱都出自真诚。

此时在中原镖局,顾晓亦冷哼道:“伪君子。”顾全闻言皱了皱眉道:“晓亦,你说这个陈杨真是一个奸诈之辈,但由昨日看来,不大像啊。”

顾晓亦忙道:“爹,你可别被这人外表骗了,其实……”她正欲说什么,一边秦琬琬及时喝住:“晓亦,小心隔墙有耳。”

顾晓亦警觉,道:“反正爹爹,你别相信那人,他就是个伪君子。”顾全听了若有所思,但倒没有反驳。

林觉行至途中,忽觉异样,视线上移,只见陈杨有意无意地看着他一笑,那笑容里颇有几分挑衅之意。林觉不加理会,随后走去。

等二人都走上了擂台后,郑岚云看看林觉,又看看陈杨,欣慰地道:“你们都是我中原武林最出色的人杰,等会你们各自使出自己所用所学,在这最后的比武中,不论胜败,你们都是英雄。好好努力,小伙子们,你们的路还很长。”

郑岚云难免感慨,世事沧桑,风云变幻,曾经的他,也在英雄大会上崭露头角,并在这最后一场决赛中夺冠。而如今却轮到下一辈的年轻人争雄决胜,思之只觉时间飞逝,人生百年,却是为何?

林觉仍旧一身奇异打扮,后背三柄利剑,腰悬横天。陈杨只是简单的拿着他的冷月剑,冷月在手,他便有了依恃,再不用仰仗任何利器,因为那些对于他而言都是多余的。

两人身经百仗,尽管面对最重要的一场比武,依然平心静气,神色不改。而郑岚云退到台阶上,亲自坐镇,接替下原本应属于廖老的位置。场下顿时安静下来,众人屏息静气,翘首以盼,这届英雄大会,他们都是历史见证者。

林觉抽出利剑,映衬日光,明晃晃的甚是耀眼。最为普通的利剑,却用来对付本届英雄大会最强的年轻高手,陈杨目光中不由多了几分。

“林兄,你若是缺口宝剑,我可以命人将我另一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高下 ‘松风古剑’赠与你。”陈杨如此说着,似是不愿占了兵器上的便宜,郑岚云闻言不禁微微颔首,暗忖陈杨风度不凡,在如此关键的比赛中,依然能不落人话柄,以真本事取胜。但他同时也知,林觉腰上的宝剑正是自己的“横天”,不禁奇怪林觉为何舍之不用?而且自从他比武以来,没有一次用过横天剑,这又是为何?

林觉摇了摇头:“不用,我腰上这柄‘横天’决不比‘冷月’差。之所以不用,是因为我要用它来对付另外一人!”

“横天!”陈杨目光一凝,郑岚云将宝剑送给林觉之事他岂有不知?但林觉为何会言道要用横天剑对付另外一人?难道他是不屑用这柄宝剑与他争锋吗?

郑岚云亦是吃惊,林觉所指何意?这个谜一般的人物本身就是个谜,自他出现之日,洛阳风生水起,武林剧变突生,他是搅浑龙潭的策划者,还是化解危机的天命客?

陈杨沉下脸道:“林兄请了!”手按剑柄,缓缓向前走去,步伐、身子、精气顿时凝成一股铜墙铁壁般的气势,浑身无懈可击。他目中精芒闪闪,令人难以逼视。但最厉害的却是他的右手,按在剑柄上的右手,让人无法想象那可怕的出鞘一剑……

林觉手执利剑,毫不畏惧,尽管对方实力有目共睹,但他稳如泰山,并不因陈杨步步逼近而后退分毫。他心如止水,虚空通明,身如渊岳,气机满布。想必就算天崩地裂,他也不会因此眨下眉头。

陈杨每近一步,压力渐大,心中也越发激动起来。听师父提起,此人以前有过辉煌战绩,即便是师父也不敢掉以轻心。但如今的他犹如虎落平阳、龙游浅滩,能兴得什么风浪?何况昨夜被他一方的人戏弄,今日定要狠狠讨回面子!这般想着,他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心中划算着双方距离,就要发出那石破天惊的一剑!

在两丈之遥,陈杨猛然变慢步为疾奔,也就在这一刹那,光华倏亮,快逾闪电,隐有雷鸣之声,擂台下绝大部分人都未看清这剑如何出鞘,如何变招,台上双方已经过了第一仗。

陈杨站在离林觉依旧两丈之遥,心神激荡,望着左上那一个小小的破点,瞬时没来由地一阵恼怒。方才他那出鞘一剑雷霆万钧,等闲人抵挡不住。但林觉犹如早已想好破招,快速一剑刺来,丝毫不管陈杨的剑会否斩中他,直有破釜沉舟之势。但事实上林觉那剑犹如羚羊挂角,借助寸劲,在陈杨出鞘的瞬间,一剑刺在虚空,而那处虚空恰是陈杨的致命之处!

就算陈杨冷月剑能伤得林觉,但林觉早已一剑刺透他的心,他必死无疑,相较之下,陈杨岂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关键时候,及时抽身,但左上却还是留下了一个。

郑岚云尽管堪称武林第一人,但方才亦看得心旷神怡,他阅历甚丰,几乎脱口道:“这莫不就是剑心通明的境界?”剑心通明,不管再如何完美的剑法,在这人眼中都会有可趁缝隙,都有可破之法,甚至能看破敌招来势去路,预先出招,等候对方自投罗网。郑岚云虽修为高深,但对此也只领悟个大概,并不能如林觉般自然纯熟。

“若连个废人也收拾不了,我如何当武林盟主?”陈杨目中寒芒乍现,冷月剑绽出熠熠光华,三尺蓝芒跃跃跳动,场下顿时又是一阵惊叹。前日,陈杨便是依恃“剑芒”打败了同样极为厉害的茅山派大弟子凌秋凡,令众人一睹精彩比剑。

林觉眼见陈杨使出绝招,仍手执利剑,分毫不为所动。

陈杨心中着实恼怒,登时使出关中剑派享誉武林的剑法,配合无坚不摧的剑芒,尽管如此,他身形姿势依然极为潇洒,擂台下众人纷纷叫好。

即便他林觉能使出破招亦如何,剑芒一旦触上他的烂剑,会令之四分五裂!

但林觉好像根本不知剑芒威力似的,手中剑觑准空隙,一剑刺出,简简单单的招术,直截明了的手段,却融汇了他对剑术透彻的研究。

陈杨冷笑一声,冷月剑芒方圆三尺,随便移动,即能斩断林觉的剑。他大喝一声,冷月剑挟极大威力狂风暴雨般疾削而下。

众人惊呼,在他们心底,凌秋凡对上陈杨,也要用“剑芒”相对,但林觉不仅用了极为普通的青锋,甚且剑式普通,就连剑上也无一丝光芒闪耀,最为普通的剑法对上江湖上最为厉害的剑芒,孰高孰下,在他们心中一目了然。

但奇怪的事发生了,极为清脆的剑鸣声后,林觉手中长剑果如陈杨所料断成数截。但那数截碎剑并不因此掉下或射向两旁,相反似被加了一股力道,各朝陈杨身体重穴而去。这情形与当初郑岚云与蒙面人相斗之时,林觉介入逼退蒙面人如出一辙。

陈杨如今修炼死后还生大法有成,眼界亦高,不以为意,冷哼一声,左掌在身前急扫,欲用掌风扫去碎剑。同时心生疑惑,莫非林觉看出了什么?

不料那碎剑与掌风就要相触的当儿,突然急转方向,这并不是以气御剑,而是碎剑当中所含有的力道在作怪。

奇变突生,陈杨大惊失色,赶紧闪避,但为时已有些迟,他若早些时候躲闪,完全能够避免,但此时仓皇应变,猝不及防,极为狼狈。所幸陈杨功力深厚,没让碎剑伤着,但却又多了十余破洞。

高手相争,一两招便能知晓大概,陈杨全力进攻,林觉淡然回应,其中高下立判。郑岚云暗暗点头,剑法与内力能配合到如此妙到巅毫的境界,而且力道能把捏精准几乎到恐怖的地步,想必这世上也只有林觉一人。他不禁暗暗感慨,若将林觉的对手换做是自己,恐怕也讨不了丝毫便宜。并不是陈杨弱,而是林觉太强,强到并不是人间武学可以抵挡。

群雄哗然,怎料具有剑芒威力的陈杨竟然不敌手执一柄破铁的林觉,实在太出人意料。顾晓亦与秦琬琬相视微笑,就算林觉只用人间十年内力。也不惧任何武林高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假面具 河帮上下尽皆欢呼,为他们的帮主用劲鼓掌。

林觉握着断剑,不由微微皱了下眉头,原本在他所料,陈杨必然逃不过这招,不想他今日身法竟比以往快了许多。多半是那枚千年冰果帮了他的大忙,林觉不觉好笑,前因后果,在所难免。

他看看时候,心想差不多了,遂道:“你不是我的对手,叫他出来吧。”

此语一出,郑岚云愕然,陈杨大怒,但他要维持风度,只是道:“就算在下不是林兄对手,不到最后,我也要尽力相拼。何况林兄所言是指何意,恕在下愚钝,不能明白。”

林觉摇了摇头,淡淡地道:“好,既然你不叫,那就让我逼他出来。”说着提着二尺断剑向陈杨走去。

林觉主动进攻,陈杨大凛,他知在剑法上自己与对方确实有差距,适才两次进击便让林觉轻描淡写地化解,而且都极为危险。若改换林觉出招,自己能够抵挡得住吗?忽然心念一闪,想起林觉绝大部分功力被废,只剩十来年内力,心生计较。突然展开身法,身如流水,轻功幻如鬼魅,以绝顶轻功在擂台上伺机而动。林觉停下脚步,屏息静气,顿时进入空明之境。郑岚云则露出微笑,暗想陈杨临机应变,以此举应付林觉,果然心思机灵。

陈杨在林觉四周不住来回疾奔,脚尖轻点,便生偌大灵力,闪转腾挪,随心所欲。不时以剑气偷袭,虽都给林觉轻巧避过,也令其一顿繁忙。

正在陈杨自以为计谋得授,突然林觉呼喝一声,断剑挽数个剑花,往他背后攻去,其时恰因陈杨换步间身子侧向,林觉攻其后背倒也不突兀。

毕竟有过数次与其交锋的经历,陈杨不禁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挥剑抵挡。挥出瞬间,浑身大震,明白林觉故技重施,但此时已然太迟,又是一片碎剑朝他背后射去。连忙运起全身功力,将轻功施展至极致,猛然蹿出。忽觉背后有些凉意,用手一摸,后背竟然空空的,一时难言,就欲施展出杀手锏,至不济也要跟林觉拼个两败俱伤!

突然就在这时,耳边闻得喝声:“停手!”

春风和煦,但不知怎么地,郑岚云感到了一阵寒意,他全身寒毛直竖,内心如狂风巨浪、潜流激涌,隐隐似有一个大阴谋即将破壳而出……

擂台上两人停剑驻足,陈杨满面愕然,林觉却似是早有准备,并不觉吃惊。而群雄也相继安静下来,都奇怪为何郑岚云要暂停比武。

长形木棚惊喝骤起,桂楼主瞠目结舌,适时陈杨正背对着他,一个微红的纤纤手印醒目异常,毋庸多疑,这是女子掌印!余人正吃惊间,桂楼主简要地将事情讲述一遍,常长老自然是第一个抗议,但事关重大,众人心重凝眉,纷纷跃到擂台上,将陈杨重重围在里面。

事出非常,群雄哄然站起,交头接耳,更有呼喝质疑。台上,陈杨心魄动荡,望着八位评判怀疑凝重的神情,勉强笑道:“诸位前辈,不知在下做错了什么?”

常长老接口快速说道:“陈杨,你背后那掌印到底是怎么来的?快点说明,不要让我们怀疑你。”

而就在这一刻,郑岚云猛往擂台下喝道:“请顾晓亦顾小姐上台!”

顾晓亦冲秦琬琬和顾全微微一笑,道:“让我来揭穿这个伪君子的假面具。”顾全霍然站起,道:“女儿,我跟你一起上去。”顾晓亦笑道:“不用,爹爹,他还伤不到我,不信你可以问琬琬姐。而且人多了对我们不利。”

陈杨闻言一震,急忙用手去摸背后,果然有个手印的形状,但这是何时被何人所击,他却是毫不知情。就在他手触及掌印之时,倏然一股异香飘出,有着如春雨青草般的清新之气,又有草药凝结的药香,淡淡的飘转,一时并不散去,气味倒也挺好闻。

众人大凛,这下就连常长老也哑口无言,心生怀疑。暴躁如彗星大师,横眉怒目,忍不住就要发作,在桂楼主不住的眼神示意下,才勉强隐忍,但还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其时顾晓亦正上得台来,郑岚云点点头,道:“陈杨,现在是证明你的时候,请你站住不动,让我检查一下。若是不对,我再向你详细解释,并当着群雄之面,郑重向你道歉!”他由陈少侠改成陈杨,直白道出他的怀疑。而且他将责任尽揽其身,正体现出他能担当的气概。错过一次,他岂能再错一次?

陈杨自知此时再如何争辩亦是无用,尽管心中非常不安,但一切也只能等他们验证后才可明白事情原委。当下淡淡一立,微笑不语,表现出坦然不惧的神色。

顾晓亦朝陈杨粲然一笑,一刹那间,瞧得陈杨微微一呆。而她则慢条斯理地踅到陈杨背后,掌轻轻朝掌印按去。

就在这时,八位评判突然齐齐惊喝一声,纷纷扬起手中兵器,尽皆对准陈杨。这一变故不仅使陈杨大惊失色,更让万千江湖豪杰目瞪口呆,哗然变色。

只见顾晓亦手与陈杨背后掌印,完全涵盖,不多一分空隙,也不少一丝余裕。显而易见,陈杨背后掌印正是顾晓亦所留!

郑岚云突然放声大笑:“好手段,好本事!陈杨,我真是太小看你了,你差些瞒住了我整个中原武林!如此恐怖的阴谋也只有你魔教才能想得出来,就连魔教二护法之一的霹雳堂虎霸天你魔界都能狠心杀害,什么丧心病狂之事你们做不出来!你们魔教觊觎我中原武林,我武林盟主之位,我岂能让你们如此称心得意?兄弟们,将他给我拿下!”

事态紧急,陈杨大喝道:“盟主,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陈杨到底做了什么,要让你们如此对我?当着天下英雄之面,请盟主给陈杨一个说辞,否则我死也不服!”

“好,我就给你个理由,来人,将东西拿上!”吼声远远传出,蓦然一个劲装大汉双手捧一物跑上擂台,陈杨透过缝隙看去,顿时脸色青了。

劲装大汉手捧的是一件夜行衣,与那蒙面人所穿一模一样,绝无二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败 郑岚云冷哼道:“你若是心胸坦荡,自信绝非魔教妖人,不妨穿上这件夜行衣。若果真是我郑岚云认错了人,那先前我所说依然有效。你可有胆一试?”

风大了,吹得众人袂裾飘飘,擂台下群雄至此方模糊明白一些事情,难道真是人不可貌相,这陈杨果真是魔教之人,而昨日之事也不过是魔教设计好的阴谋?若真是如此,真要令人暗呼人心难测、海水难量。

陈杨整张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后悔、痛苦、嫉恨、恼羞、狂怒等等不一而足,忽地他仰天大笑,笑声狂傲无比,众人皆惊。八位评判冷眼旁观,警惕他怒极出手。陈杨大笑方歇,狂吼道:“不错,我乃魔教教主之子,哈哈……我潜伏中原十载,却无一人发觉我真正的身份,你们只能被我控于股掌之中!”

整个英雄会场霎时静了,群雄圆睁双眼,几乎不肯相信自己所听的,此人竟然真是魔教之人,而且在魔教中身份如此显贵!诸人或如关中剑派帮主摇头长叹、或如常有卿咬牙切齿、或是真个愣住,忘了言语。

陈杨蓦然狠狠盯住一人,牙齿咬出声来:“要不是半路杀出你,我也不会功归一篑!”八位评判闻言俱觉惭愧,他们成名江湖数十载,却远不如初入江湖才不到十天的林觉,只怕若不是林觉,江湖真要遭一场空前的浩劫。

林觉走上前数步,淡淡地道:“你输了,叫他出来。”

陈杨勃然大怒,喝道:“你竟敢如此瞧不起我,我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你!”说罢,高举冷月,蓝芒高涨五尺,双手一合,“疵擦”一声,剑分两半,正是他的杀手锏!

八位评判见他盛怒之下使出绝招,剑芒较之先前还多了两尺,异常耀眼,都不敢托大,缓缓向后退去,各自腾开攻击空间,不致自己人相堵。

但林觉无动于衷,仍旧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让他出来吧。”

余人虽不明其意,但此时也非询问时机,只能凝神守元,静候出招良机。

陈杨大怒欲狂,冷月剑剑光闪闪,剑影乍现,蓦然狂风卷起,浓云渐生,群雄相顾骇然,不料陈杨竟也有呼风唤云之能。

就在双方一触即发之时,忽然一个高远空旷的声音道:“他说得不错,你不是他的对手,我来。”话方落下,陈杨,蓝芒消失,冷月垂下,但双眼放出的亮光竟显得有些妖异。

众人只闻其声,却不见其人,四下查看,一无所得,都觉惊异。

但郑岚云见多识广,目光炯炯,沉声道:“你是何方妖怪,竟敢附身于这魔教妖人?”

语出惊人,众人都是一惊。林觉提起剑,微笑道:“你终于来了,我可等你很久很久了。”

“陈杨”叹道:“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论鬼界还是人界,我都败了。”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自古邪不胜正,你终究难逃恢恢天网!”林觉正色道。

“哼!”“陈杨”不以为然,道:“魔算什么,道算什么,天网又算得什么!在我心中,只有天上地下一条戒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今番你虽能破我连环之计,但你也只能去阎王殿得意!”

林觉将断剑扔到一旁,又从后背取出一柄亮闪闪的利剑,淡淡道:“阴魔,你杀不了我的。”

“数日前,你被我所擒,连一条狗也不如,我随便一个手指头,就能要了你的小命。”阴魔眯起眼,不屑地道,“若你有以前的功力,我或许还要忌你三分,但如今就凭你这不入流的剑法,胜陈杨还勉强能够,但若说要打败我,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说着他斜睨四周,冷冷地道:“我今天心情不好,都给我滚开,别惹我兴起,大开杀戒!”

众人大怒,慧行怒吼声中,施展般若神功,双掌朝阴魔狂猛攻去。阴魔眼中杀机顿现,顾晓亦暗叫不好,急忙跃出。“轰”,空气如爆破,郑岚云等人只觉庞大的气流狂涌而来,难以抵挡,功力稍弱的半空中便口吐鲜血,重重地摔在擂台下地上。而郑岚云也是连翻数个跟头,落地仍倒退不迭,只觉气血翻涌、内息纷乱,连忙运气调理。

阴魔冷哼一声:“臭丫头!”远处的顾晓亦托着慧行稳稳落地,慧行回想适才情形,骇出一身冷汗,惊魂甫定,急忙向顾晓亦道谢。

此时擂台上只剩下阴魔与林觉二人。

林觉淡淡一笑,遂侧过身,向群雄道:“英雄大会最后一场决赛,请诸位作个见证,倘若我赢了,静心定罩以后归我所有。”

其时就有一众人应声而喝,令其杀了这妖人,魔教荼毒天下,人人憎恨,更兼昨日亲身体会,对陈杨也越发厌恶起来,英雄大会,群雄一面倒地支持林觉,也不管这静心定罩到底花落谁家。

郑岚云实在有些想不透,这林觉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到了这时还念念不忘静心定罩?难道真是如他所言一般,他是一名武痴,钟情于静心定罩这类的宝物?

林觉转身凝神,又从背后剑鞘中取出一剑,双手利剑,怪模怪样,但此时再无人对他讥笑,能够轻易迫得陈杨如此狼狈的人怎会是平凡之辈?

“我要出招了,留神!”林觉双剑交叉,探步上前。阴魔一脸讥笑,道:“凡人的武功对我是毫无作用,你本同为天人,怎会不知这么简单的道理?”林觉口中淡淡地道:“那不一定,凡人自有凡人能胜的秘诀。”说着右手剑一作劲,左手剑尖立碎,碎剑径射向阴魔全身,右手剑同时刺出,出剑曲折,手腕使劲,圆活如意。

阴魔冷笑不止,随手一挥,那些碎剑立时被他拂开不知老远,眼看林觉右手剑来到,心存戏弄,伸起右手食中二指,就欲夹住剑刃。

突然只觉一股强大的气道蓦地涌入,阴魔大惊失色,右手二指尚未夹住剑刃,急忙抽身而退。他望着感到有些惋惜的林觉,惊疑不定,难道他已恢复功力?但瞧来不像,若他恢复功力,以他以往与死魔相斗之景推断,他大可用那套神秘剑法对付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破 为何剑法还会如此普通?那股诡异的力道又是怎么回事?他仔细回想,方才林觉剑近己身之时,曾轻微地抖了抖,然后自身护体魔功貌似就被破开了一点……

他犹自不能理解,决定查看其中蹊跷。遂让林觉连攻自己几次,每次都骇得他仓皇后退,那股力道大得异乎寻常,他也不敢以身试险。不禁咆哮怒吼道:“你这是什么邪门功夫?”

林觉几乎失笑:“此乃破气之道,光明正大,岂是你所能揣度?”

“破气之道?”阴魔思索片刻,冷哼道:“破气,我看你如何来破我的气!”语毕浑身一丈方圆登时膨胀生出一个黑气缭绕的圆球,气机凛然,即便身在擂台下离此甚远的江湖豪杰也感心头怵然,更有甚者发声喊,就往后跑去。

林觉呼吸为之一窒,后退数步拄剑立定。正值阴魔冷笑连连,一步一步踏上逼近。阴魔走得甚缓,双眼在黑气圆球里绿莹莹一闪一闪,格外诡异。他似是将林觉当做了猎物,正欣赏他如何挣扎,如何能逃生。而擂台最上一丈是用石板铺就,随着阴魔的脚步,坚硬的大理石竟不堪一击,四射迸飞,碎石激射,离擂台最近的群雄便遭了秧,纷纷往后退去,骇然看着这触目惊心的场景。

郑岚云担忧林觉安危,何况这场比赛本不能算在英雄大会之内,就欲御剑上去相帮,这时忽听一个苍茫悠远的声音道:“盟主,请放心,林觉能对付此魔,你若上去,反而拖其后腿,实为不智。静心定罩我将于比赛结束之时交到你手,不用担心。”“是你!”郑岚云几乎失声脱口,明白这是昨晚抢他静心定罩之人的传音,四处张望,却不见任何可疑之人。内心犹疑不定,所幸听这人言语,似是站在己方立场,方才稍稍安下些心。

林觉再不后退,他被幽冥血海冶炼过,本身就具备辨别气息的能力,除非对方隐藏其功力。但此时阴魔真气高涨,无论如何也躲不过林觉的察觉。

所谓破气之道,是指在查出对方气息类别后,以六界之气相生相克之理借气克敌。人乃万灵之长,人之气宏大悠远,但因个体气弱,遂不能与其余五界争强。其时英雄大会人满为患,又因几乎皆为武者,人之气就显得极其浩瀚,绝不比阴魔一己之功力差了,如此才有与阴魔一争长短的基础。这是林觉从老人教他剑法中那一招“无极”推演而出。

有了基础,就得辨别气流流向,这分作两面,一面是群雄人之气的强弱流动,一面是阴魔魔界之气循环全身的气流分布以及流向。那日他初来英雄大会所做的准备便是探查人群、木棚,乃至地势的方位,以备今日之需。凡人练武通常有罩门一说,其余五界亦不例外。但若是贸然进攻探查阴魔“罩门”所在,无异痴人说梦,甚至有送命之虞。

如此他必须借助人之气的敏锐触觉探查出阴魔浑身魔功的真气流向、气势强弱,借而寻到阴魔的“罩门”,即是其雄厚真气的突破口,届时犹如带鱼出海、顷刻因低压毙命,阴魔罩门被破,瞬间人之气大量涌入,人之气源源不断,就能破阴魔的魔功!

先前阴魔几次被迫退,林觉只是小作试探,寻找阴魔罩门所在,所突破只是阴魔真气稍弱之处,但犹是如此已令阴魔心怀忌惮,不敢轻率出手。

但即便通融以上一切,还是有所不够。林觉毕竟只是一人,一人计短众人计长的道理他还是了悟的,所以这些时日无时无刻不在观摩人间武术。人间武术虽然品阶较低,不入高人法眼,但若是合数代人不计其数的智慧,那对于林觉来说无异于最大的补益。不论出手方位、力道把握、身法步法搭配等等都被他选择吸收,方能造就如今在台上圆转如意的他。逍遥手逍遥随意的法理如今更是被他融会贯通,剑法境界亦是更上层楼,或者他已经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法”……

林觉轻轻呼吸一口,右手长剑倏然刺出,接近黑气之时,感觉人之气顺着黑气一侧流去,遂顺势斜削。尽管阴魔魔功高深,但人之气遇强则强,他施展的真气越多,人之气反弹力也就越大。

阴魔只觉浑身剧震,包围身子的黑气圆球似被破了一道口子,一股极为宏大的力道猛然灌入,顺着林觉手中剑长驱而进。他纵声狂吼,霎那间黑气急遽而动,突地轰隆一声巨响,擂台中间被炸开了一个大窟窿,石块漫天飞射,擂台下众人纷纷舞剑抵挡。

林觉在爆炸的刹那弃剑转身,依据人之气流动的反向原理,重重退避,而爆炸的力道由人之气层层抵挡,由此保全自身安然无恙。就在这时,一道影子蓦然冲来,若不是林觉眼力超然,就会如同那些武人甚至郑岚云一般完全注意不到。这种速度绝非当初陈杨施展极致轻功能比,就算速度天下第一的秦琬琬也得侧目。

林觉早在退避之时已然提出左手长剑,虽然断了剑尖,剑刃依然锋利。但他并没有用整把剑抵挡。因为他若是单单以人间十年内力凝结而成的一股寸劲应敌,那是自寻死路。凡人再怎么厉害,也决不会有阴魔这般快速。但林觉并不畏惧,前两轮攻击,他已探到了一些门路……

就在阴魔要攻来的瞬间,林觉将自己所学发挥到了淋漓尽致!剑心通明,遂能预测对手下招攻势,提前做好防备;神秘剑法、逍遥手、人间武术合成破气之道,林觉寸劲暗使,顿时左手长剑支离破碎,化成万点剑星朝阴魔固定的气弱轨迹寻隙进攻。

骤然半空中数声霹雳,林觉身若游鱼,转瞬远离,来到擂台另一角,此乃河帮鱼龙百变被他修改所化身法。而此时阴魔后退不迭,竟停立半空,愣愣地看住林觉。

群雄不明就里,不知他们如何相斗,只看见陈杨不需任何凭借,就停在空中,委实令人惊异,许多人不禁口吃地道:“他……他会飞!”

“停手!”这回轮到林觉大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赢家 阴魔一愣过后,冷笑道:“怎么,怕了吗?”

林觉并不离他,转身对擂台下众豪杰道:“英雄大会比赛规定,若参赛一方被逼出擂台范围,即判定为输,如今这人已经出了擂台,所以我赢了,请八位评判宣布胜负!”他说着似乎挺高兴,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郑岚云早被方才一连激斗弄的瞠目结舌,此时下意识地看去,陈杨的身子果然离开擂台一丈有余,遂喝道:“英雄大会最后决赛,林觉胜!”语罢脑筋才有些清醒,不禁啼笑皆非,暗想都到什么时候了,怎么林觉还想着胜负呢?当然整个会场暂时是没有掌声的……

林觉回身笑道:“你输了。”

阴魔怒极而笑:“你以为这区区英雄大会的规则能困得住我吗?今番你死命难逃,休想再看到明天的太阳!”

林觉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异的笑容,那是一种淡淡的微笑,不浮夸,不做作,自然流露,如同缅怀美好回忆、思念远方亲人而露出的笑容。

“其实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他说着一顿,转口道,“你可知何谓‘横天’?”

阴魔冷哼道:“什么横天不横天,就算你领悟到这新剑法,依然逃不出我手去!”

林觉叹道:“你错了,‘横天’乃是我腰上所悬这口宝剑,为武林盟主郑岚云前辈所拥有,而盟主他将这口剑转送给了我。”此时整个会场死寂一片,因此二人对话倒是清晰可闻。“很多人认为横天或者是横行天下之意,乃是指自己是天下第一人,所代表的是狂傲。其实不然,横天是所处高位之人的担当与责任,本事越大,他的责任也就越大。武林盟主乃是整个武林的领袖,关系何其重要?只有心怀‘横天’傲气之人方能掌握武林盟主如此重位,而放眼当今武林,有谁有这样胸襟气度?”

他说着环扫群雄,又道:“我所说的,请在场诸位仔细思量,郑盟主退位其中得失利弊,是祸是福,这关系着以后中原武林的兴衰,断不可轻率处之!”

众人闻言不禁都陷入沉思,郑岚云目中几有泪光闪现,那是男儿英雄泪!

阴魔咆哮喝道:“说这么多废话是在交代遗言吗?说好了,那就纳命来吧。”思及近日连番碰壁,阴魔心情越发暴躁,浑身黑气肆无忌惮涌出,顿时天地风云变色,台下木棚被狂风接连卷到空中,人人手联手相抗风力。此时顾晓亦、秦琬琬、阿三再无顾忌,飞冲到空中,对阴魔形成合围之势。

“想靠人多势众吗?哈哈……一起来吧,今天要教你们全入修罗地狱!”风卷云涌,阴魔五蕴绝顶心力施展而出,顿时整个场面不住变幻,或为苍莽草原,或为冰天雪地,或为浩瀚沙漠,或为刀山,或为火海……一发不可收拾。

但林觉缓缓拔出“横天”,却是微笑不改,不为与真实感觉一模一样的场景所扰,横天剑上渐渐浮上一层柔和的光芒,漫天肃杀之气为之一淡。他闭上了双眼,横天剑举起,那光芒微微晕漾开去,便如混沌浊世中唯一的光明。

施展那套神秘剑法的前兆!他已能使出神秘人布局传给他的剑法!他功力已复!

剑光一闪,天空裂了,再度出现英雄大会的会场。而在空中,一件灰色的斗篷蓦然“哧”声裂开,化作漫天碎布,悠然飘下。陈杨倒在擂台上,生死不知。

就在这时,一片黑影落下,虚空作抱状,这人淡淡地道:“他功力已废,不会再对你们造成威胁。但他乃我魔界叛徒,需交给我魔界管治。”说罢,身子竟凭空消失,让人再难觅其踪迹。

此时郑岚云手中一沉,低头看去,手心里赫然是自己的修炼宝贝静心定罩,尽管白日颇亮,但静心定罩还是发出绚烂的光芒,临近的武林豪客只觉霎时肃清了纷扰,身心一片愉悦。

郑岚云长长嘘出一口气,仰天大笑,跃上擂台,道:“本届英雄大会最后的胜者是河帮帮主林觉,武林至宝静心定罩归其所有!”

短暂的寂静,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热烈欢呼,人人双手拍得通红,大吼大叫,脸红脖子粗,但所有人都没有停下,疯狂地发出一切响声来支持英雄大会最后的赢家——林觉!

郑岚云笑容满面,欣慰异常,将静心定罩缓缓递出,就欲兑现他的承诺。

林觉望着眼前这件灵物,感慨万千,暗忖自己亦是责任重大,尚有两件有灵之物需要寻找。他伸出双手,就欲捧过。

就在这时,突然横里冲出一条人影,将静心定罩夺了过去!林觉大惊,以他功力,竟有人潜伏一侧而他毫无所觉!他急急看去,那人已然御剑“嗖”地飞离!那速度快得无与伦比,竟比秦琬琬还要快上几分!

猛然蹿出,跃上天空,与秦琬琬、顾晓亦、阿三一道追去,半空里突然听到“林觉!”“琬琬、晓亦!”等话,四人转眼望去,竟是半年不见的风影与若灵二人。

众人会合,林觉忽然心念一闪,回头看向越来越远的英雄大会会场,心里掠过淡淡的哀伤,他轻声言道:“再见了,…”

传说在南方连绵起伏的山峦中,藏有一个神秘的所在。那里曾有一个古老的名字——“青丘”。

在这里居住的人民都有一个信仰:每当明月高悬,松影婆娑,在高山之顶,在林密深处,会有一条条神秘的影子时隐时现。他们相信,那是狐仙出来吸取月亮精华,修炼成仙。于是每当满月之时,人们总会烧香祈福。在他们心中,这些狐仙有着如同人间皇族、天庭神仙一般的地位,受到他们的尊敬与膜拜。

而在这一带,人民安居乐业,四季风调雨顺,似是因着他们的虔诚得到了很好的回报,于是他们更加虔诚,狐仙遂成。

而相传在这些狐仙中,有一类狐更是令他们敬畏。有时,农人樵夫晚归,或会见着极远山巅,美丽的白影望月静立,身后不知多少尾巴在空中飘荡盘旋。有些人胆大,悄悄蹑步去寻,离得近了。白狐巨大的身子映入眼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金斗 令之望而生畏,再不敢冒犯。但那九条醒目的白尾,却深深地印入了他们的脑海。

“九尾狐”之名因此不胫而走,被人们当做狐族最高傲、最出色的种类。但是亦有不少传言,有九尾的不仅只是白狐,还有金狐、玄狐、蓝狐,因为同样也有人看到了。

“青丘”之名如今不复存在,但在这片绵延的群山之中,狐踪处处,神秘多谜,正等待着有心人的发掘……

一路往南,那夺静心定罩之人御剑竟然极为快速,就连魔婴秦琬琬也是自愧弗如。其后林觉、风影紧紧跟随。再其后,顾晓亦、若灵与阿三将全身功力提至极限,亦只能将差距越拉越大。前面三人因要照顾他们,不免落了速度,结果可想而知。只能靠林觉的降龙紫气查明方向跟随。

林觉吃惊非小:“此人到底是谁?怎么功力会如此之强?”

风影失笑道:“这回你可走眼了,他并不是靠他的功力,而是他足底那柄剑!”

除了若灵,余人尽皆生奇,暗想一把剑能有这么厉害吗?风影解释道:“此剑乃六界五大神剑之一,名为‘怒鹏展翅’,以九天鲲鹏之血冶炼而成,为天上地下第一快剑,在五大神剑中排名第四,是我仙界至宝。”

林觉四人愣了愣,不料一把剑还有这么大来头,但他们此时满腹疑问,一时又不知从何处问起。所幸若灵玲珑剔透,将事情前因后果一一讲来。

风影、若灵与元难真人同到昆仑,却碰上一场叛变!

其时昆仑仙界与蓬莱仙界同为两大修仙胜境,千年前蓬莱仙界以东王公为首,昆仑仙界以西王母为尊。但自从行天与悲殇那场大战后,西王母入主神界,昆仑自此群龙无首。仙人甚多,但最有名的莫过于紫灵真人、一阳真人和元难真人,大多事务经由他们裁决定夺,譬如造就风影。

但这三位真人暗中也察觉到了昆仑一股隐藏的势力,这些年的昆仑犹如表面风平浪静的大海,底下却潜流激涌。终于在去岁立冬之际,矛盾激化,以蛇盘道人为首的数十名仙人与以紫灵三位真人为首的百余名展开大斗法!斗法胜者,即为昆仑仙界领!

斗法处所选在太白山拔仙台,拔仙台有高山湖泊,时碧波荡漾,时潜龙吐气,云烟氤氲,山顶为平面,作为斗法之处最为理想不过。斗法分为文武,文斗乃是对“道”的辩论,上至盘古开天,下至大唐初年,甚至未来世间劫数,一一皆可入道。文斗一共斗了整整两月,风影等人入得昆仑时,两方正辩论激烈。

虽然紫灵真人等辩才无碍,但蛇盘道人既然敢于挑战,也是有备而来。最后竟谁也辩不过谁,只能握手言和。其时风影将陈半仙交予他的珠子转给师父紫灵,紫灵一见之下竟是大惊失色,问明珠子来由,遂郑重收下,并嘱咐万不可对外声张。风影虽然奇怪,不知这枚珠子到底是何来历,但师父既然不同他说明,他亦知规矩,不敢再问。

文斗后又是武斗,双方各派出十名修仙有成的仙人上场。赤炼真人乃是蓬莱外宾,不好偏帮紫灵,只能作壁上观。因仙人不仅有万灵之长的凡人可以修炼而成,还有其余狐猫参芝等皆可修仙,比如蛇盘道人就是一条蛇仙,是以这场武斗可谓积聚了万灵中的精英,其恐怖处可以想象。

仙人武斗不比人间擂台比武,否则必然落了下乘。蛇盘道人不知从何处得到“混元金斗”,竟摆起了“九曲黄河阵”!

众所周知,九曲黄河阵曾在文王伐纣之时,截教云霄三姐妹为兄报仇而摆设,此阵败陆压道人、燃灯古佛,更生擒元始天尊门下十二金仙,可谓厉害非常,最后才被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合力破开。紫灵见对方摆出这么个凶阵,自然是又惊又怒,立时责问对方。不料蛇盘道人反驳道:“人无好坏,仙法无高下,阵怎有善凶之说?道者,开于天下,万物平等,道友怎可过于偏执?倘若道友无破阵把握,这便认输了吧。”

紫灵怒哼一声,却也无可奈何。暗忖此阵当年尚需三清中玉清与太清方能破解,凭自己这区区十仙怎有必胜之法?难道要上神界一遭,去求教太上老君吗?

蛇盘道人却似料到了他们心思一般,笑道:“道友若是力有不逮,大可去五岳四海、天界地府求高人指教。我们有的是时间。”

紫灵见对方踌躇满志,越发不敢怠慢,召集己方一众仙人商讨对策,但是一日过去,却是毫无进展。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人淡淡地吟道:“混元初判道为尊,炼就乾坤清浊分。太极两仪生四象,如今还在掌中存。”紫灵真人大惊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师尊!”

一日后,武斗开始,蛇盘道人一方十仙摆出九曲黄河阵,紫灵真人一方十仙入阵破解,此等凶阵,破与不破之间,生死难料。因此紫灵、一阳、元难入阵之时却吩咐风影留在阵外,不得同往,若三仙有厄,其后之事均交予他。蛇盘道人亦是不敢小觑,早早入阵准备。

这一场武斗,太白山顶风云变色,九曲黄河阵中忽而姹紫嫣红,忽而风沙飞卷,忽而电闪雷鸣,足足过了三月多,却依然不见紫灵等人出来。风影万分焦急,直欲入阵一观,幸被若灵与赤炼真人轮番喝住。突然一日阵中光芒大亮,犹如白日近身,尽管众仙修为不俗,却依然难抵耀眼,纷纷闭目。

轰隆一声巨响,便如天崩地裂,太白山晃动不休,众仙稳住身子,睁眼看去,只见九曲黄河阵以极快之速动乱起来,阵中犹可见得无数符幡大放异芒,时隐时现。

忽然阵中一物缓缓浮上,众人看得真切,一个金斗迅速旋转,金光四射,隔得众仙虽远,但依然迫得他们几乎透不过气来,暗想这便是那所谓的“混元金斗”了,此宝威力果然厉害。

但奇怪的是在那金斗之内,似是有一颗珠子,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一个大圆球,塞满金斗,似是在不断变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来历 众仙见得这圆球,道行高的失声道:“这莫不是王母娘娘的凤冠龙珠!”

此时只闻“哧哧”声不住响起,那金斗外身赫然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蓦然又是惊天巨响,混元金斗霎时被炸成齑粉,九曲黄河阵立时告破,气流轰卷,拔仙台数个天池被爆出漫天激浪,风雨扫卷,直欲荡尽这巍巍山顶!

阵破,数条人影被气浪卷出,只见紫灵、元难与蛇盘道人各自往两侧飞摔而去,再不见余人。三仙各自口溢鲜血,显已均受重伤。

众仙见状赶忙冲上,这时紫道:“快……快拿下他,他是昆仑……叛徒,吾等道友皆丧……丧其手!”那边蛇盘道人同样而言,于是两方大打出手,昆仑遂裂。

但紫灵一方势大,蛇盘道人一方且战且退,终于被迫退出昆仑。

过得半月,紫灵、元难因闭关疗伤尚未出关,在玉虚宫守殿的风影忽见人影闪过,赶紧尾随而去,却见蛇盘道人拿着玉虚宫镇殿之宝“怒鹏展翅”脸露得意,甚至忍不住开怀大笑。风影怒不可遏,冲出喝斥,而与此同时若灵亦已闻声而来。却见蛇盘道人对着他们轻蔑地一笑,剑光忽亮,“怒鹏展翅”已然拔出,他的身影瞬时风驰电掣而去。

这一惊非小,风影、若灵甚至来不及向随后而来的众仙讲明事情经过,急忙御剑直追。这一追就追了半月多久,一来蛇盘道人伤势未愈,六界第一快剑便发挥不出完全的速度,才让风影二人有机可乘;二来蛇盘道人似是有事要办,刚甩开风影、若灵又四处探查,逗留片刻又让二人追上,于是三人追追停停,竟恰遇着了林觉几人。

昆仑之变娓娓道来,林觉四人自是听得惊异不已,顾晓亦遂将人间之事告予风影二人。两相合计,人界、鬼界、仙界在同一段时间竟同时遭到或叛变或入侵,越发肯定阴魔、厉炎、九尾白狐、醉仙花、蛇盘道人乃是一路,而对于他们的主人也越感神秘。

“不知他们下一个目标是什么?”若灵蹙眉轻声道。她说着忽仰起脑袋:“对了,顾玉清人呢?他伤势好了吗?”

顾晓亦斜眼睨她,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若灵微觉羞赧,幸亏她机灵多变,掩饰过去。林觉答道:“玉清已经痊愈,并且拜陈半仙为师,如今在洛阳城中。”

阿三适时叫道:“风影大哥,你刚才说那六界五大神剑,‘怒鹏展翅’排名第四,那其余四柄剑呢?”

这个倒提起余人的兴趣,风影道:“六界五大神剑,排名第五,‘驱魔神剑’,此剑相传是一位魔君锤炼而成,虽名神剑,实乃一把魔剑,具体能力不详,乃是五大神剑中最为神秘的一把剑。”

“驱魔神剑?”林觉脱口叫道,怎料竟在无意中听到了自己苦苦追寻的一件有灵之物的消息。

“嗯,林觉,有何不妥?”风影疑惑地问道。

林觉摇了摇头,目光中难掩兴奋:“你可知这驱魔神剑的下落?”

风影苦笑道:“驱魔神剑号称五大神剑第一玄剑,我怎会知其下落,若是我知晓,估计也难得安生。相传魔界众魔也正在苦苦寻它。”

林觉微觉失望,其时阿三乖觉地叫道:“风影哥哥,余下三柄剑呢?”

“五大神剑,排名第三,‘乾坤万钧’,此剑剑身据传取自盘古斧,盘古凭借盘古斧开天辟地,你们便该明白此剑厉害。‘乾坤万钧’乃五大神剑中第一重剑!”

“五大神剑,排名第二,‘红尘一笑’。”

“红尘一笑,这名字也太奇怪了,听着好像是道仙或是佛陀所用。”顾晓亦奇道。

风影却摇头失笑:“你错了,此剑乃天下第一邪剑!”望着众人震惊的神情,他叹息一声:“红尘一笑,据说从远古至今,共收集一亿条恶灵魂魄,邪气之重,无与伦比。就算修为深厚的六界高手,等闲也不敢与这把剑作对。剑灵一笑,红尘如梦,但凡与此剑为敌的人通通都死了。但也正因此剑厉害如斯,亿万年来,它只有一位主人。没有人知道这人是谁,只知道他出现之时,必是血流成河,而六界高手也是从一位就要断气的人口中听得此人黑巾蒙面。但这把剑几千年前就不知所踪,至今下落不明。”

顾晓亦道:“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剑?幸好消失了,最好别再出来。”

风影望了望她,微微一笑,但笑容里却夹杂着一丝苦涩的意味,他双目垂下,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师父紫灵真人的话语:“风影,你是承我昆仑大道重担之人,你应明白自己的责任,断绝情愫,还尔真仙,切忌,切忌……”

“第一把剑是什么呢?”秦琬琬听得好奇,不禁问道。

五大神剑后四把剑就已如此厉害,那第一把剑想必更加惊人,林觉等人一面循迹追去,一面也被吊起了好奇心,齐齐竖耳倾听。

“第一把剑我来说。”若灵咯咯一笑,道,“你们还记得去年立冬之际,我们为了什么而东奔西走,最后入乾元道观、闯八阵图,差些丢了性命吗?”

顾晓亦奇道:“这不是为了那把行天的锈剑吗?说起这柄假货,我就生气。咦,你意思莫不是……”

若灵笑道:“不错,答对了。六界排名第一的神剑,乃是行天的锈剑,据说这把锈剑是当初伏羲开创人类万世基业所用的剑,因此又有人命名之伏羲剑。传言得伏羲剑者,始能真正体会天行剑法的奥义。但如今恐怕又要加上一项,得伏羲剑者,得行天剑法。不过这千年来,再没人能找到这把六界第一的神剑。”言语中不无寥落失望。

此时众人已连追了一日,日落西山,彩霞满天,以他们的功力,或御剑或御空,已追了不知多少路。那蛇盘道人似是有意戏弄或甩开他们,时而绕弯,时而摆迷阵,但林觉降龙紫气能辨天下气息,倒是不会轻易被甩掉。

林觉忽然醒起,疑问道:“蛇盘道人为何会夺取这人间的东西?”

风影皱眉道:“说来也奇怪,其实这数日,以蛇盘道人行踪看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分开 他一直在寻找一样东西,现在已经清楚,就是这件静心定罩。但为何他会对这东西感兴趣,我也不得而知。想必这静心定罩来历不简单。”

“我听你之言,蛇盘道人有数十支持他的道仙,为何他不寻求他们的帮助共同对付你,却往南逃跑?”

风影摇头道:“这亦是我百思不得其解之处,或者他要用这静心定罩做些什么事。”

众人凝思,又追了不少时候,天色渐黑,但对于他们而言,实与白昼无异。平原渐渐少去,深山连绵开来,俯首望去,山峰望不到尽头。

这时,林觉忽然停了下来,风影等人也一惊停下,却见他紧皱眉头,神色颇为奇怪,顾晓亦首先问道:“林觉,怎么了?”

“他,他隐藏了真气……”

若灵喜道:“那说明蛇盘道人就在这里附近。”

“但是,”林觉有些迟疑,不知如何解释,半晌方道,“这方圆几十里,尽是山脉,飞禽走兽无数,但其中有一股气息,犹为浓重,我判断若是无误,那是狐妖的气息。而且有些狐妖修为深不可测,恐怕若我们遇上,麻烦之极。”

“狐妖?”顾晓亦吃惊地道。

“等等!”风影忽然喝道,众人只见他剑眉紧皱,四处张望,不知他看出了什么,蓦地若灵亦是“啊”地叫了一声,二人互视一眼,均点了点头。

顾晓亦忍不住急道:“什么事你们快说啊?”

“此处只怕是狐仙地界。”见林觉等人不是很明白,解释道,“天下有灵之生物皆可修炼成仙,但其中狐一类有些特别,据传狐类修炼到九尾,便是天下闻名的九尾狐。九尾狐又分九尾灵狐、九尾妖狐、九尾魔狐、九尾仙狐、九尾天狐。若到灵狐境界,那便已成仙。若到仙狐境界,就可入得神界。但是若到天狐境界,只怕天下少有人能敌。传说远古之时,东皇太一曾与一只九尾天狐大斗,天地为之色变,最终难分胜负。如此你们便可以想象这天狐的厉害。后世大禹更在涂山娶九尾狐为妻,因此九尾狐不比其它种类,是一个高傲的种族。有鉴于此,玉帝在下界划出一块区域,专门为狐仙修炼之所,但明令狐类不可扰凡人,令其与各族平安而居,几千年下来,这些狐倒不曾逾越分毫。除去昆仑、蓬莱,狐仙地界是最令各种有灵生物羡慕与向往的修仙胜境。”

“那……你的意思是指这里就是狐仙地界?”顾晓亦吞了口口水,紧张地问道。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顾晓亦自被狐妖擒过一次,事后许久余悸不消。本以为练得本事,可以报当年被辱之仇,不料听林觉、若灵说得郑重,这回竟是到了狐群的老巢,甚且这里狐妖根本不是与当日垠洲郊区那条月印女狐在一个档次的,越发惴惴不安。

风影曾打听过林觉与顾晓亦相识之事,看得她紧张模样,明白其中蹊跷,忍不住打趣道:“话说,晓亦,我看你还是先回去,这里可危险得紧哪。”

顾晓亦一怔,却见若灵掩口而笑,醒悟道:“讨厌鬼,要你多事,我顾晓亦功力虽非通天,却也不是什么三脚猫,哦,不,三脚狐可以吓住我的!”

众人莞尔,此时林觉道:“看来我们要找到这个蛇盘道人,取回静心定罩与怒鹏展翅,必须分开去找了。”

若灵点头,沉吟道:“不仅如此,这里不知有多少九尾狐,碰上可就麻烦了。以我们这几人若与之硬碰硬,实为不智之举。依我看来,我们须改扮一下,别被人看出来,暗中查访,若是探查不出,再从长计议。以十日为限,我们再在此地碰面。”

“嗯,不错,我们须分三组。”风影说道。

“为何要分三组?”顾晓亦听得一奇。

风影近乎哑口无言:“小姐,我们是从北面来的,北面去掉,还剩东南西三个方向,你说是不是分三组呢?”

顾晓亦秀颜微微发红,一时不禁有些羞赧,又有些气恼,别过头去,再不做声。风影看得好笑,同时心里又是一痛,深呼吸口气,道:“我与若灵一组,林觉与阿三一组,顾晓亦与秦琬琬一组,想必大家没意见吧,事不宜迟,我们准备好就出发。”

林觉不觉有些奇怪,望了眼风影,只见他深沉的脸色中似有一丝无奈。若灵亦察觉出一些不对,但只是一瞬后若有所悟,并没有再说什么。尔后顾晓亦为众人改头换面,她神界之气神乎其技,各人容貌皆被改变,因恼风影取笑,特别将他打扮成奇丑之人,令风影苦笑不迭。而林觉却被扮成一名成熟稳重的中年,容貌亦是非常耐看。众人相顾失笑。风影二人又对具有修仙体的顾晓亦刮目相看,时隔半年,不仅能腾空而飞,就连真气运用也是如此巧妙,看来顾晓亦已然功力大进。

分成三组,六人互道珍重,霎时融入了夜色之中。林觉与阿三向东而去,顷刻后,见得环山中,有百来户人家,便与阿三飞下,离那小村落有百步之遥。

阿三忽然眨眨眼,道:“员外,我到现在还迷糊着,那个陈杨后背上怎么就被印了一掌,我们怎么就赢了呢?”虽然早晨林觉曾对他言道自己功力已复,令阿三着实高兴了一番,但时间紧迫,还未解释其中因果,是以如今才急切想弄明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

林觉微笑道:“我原本也被蒙在鼓里,后来才明白一切都在陈半仙掌握之中。昨天下午顾晓亦不战而认输,我已经奇怪,夜里秦琬琬突然想到如此好的计谋,我更觉此事不简单。说来真是惭愧,若不是陈半仙大智,我们这场仗真是惨败。”说着他叹息一声,言语中颇有感慨之意。

昨夜,先由方龙竹以御天神诀为诱饵,引走一个阴魔分身。顾晓亦再伺机出动,假作刺杀陈杨,令另一个阴魔分身出现。而据陈半仙假设,以阴魔功力而论,分两个已是他最大极限。而阴魔则会以为己方被他一吓,多半再不敢轻易动手。但是林觉等人恰是利用这点,引阴魔入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村 适时由秦琬琬打扮的阴魔出现,以静心定罩相诱,带他来到柳英庄。

原本秦琬琬亦可轻易杀了他,毕竟陈杨与魔婴修为太过悬殊。但如此一来会令陈杨荣耀而亡,实让人难以泄愤。而且后面计谋须以此为基点,倒不可因小失大。秦琬琬传音郑岚云,令其做好准备,来个瓮中捉鳖。陈杨在秦琬琬所扮的阴魔蛊惑下,一时没有察觉异样,失陷上钩,被郑岚云八大高手围攻。

其时顾晓亦逃到柳英庄,阴魔分身亦尾随而到。秦琬琬适时接下阴魔,令顾晓亦从容逃窜,到密室给陈杨背后印了一掌,名曰“百草凝香”,这乃百草精华,强如阴魔,也难察觉异样。顾晓亦调足合度,令此掌在四个时辰后显出异样,再告予郑岚云等人。其间阴魔闻言陈杨喝声,而另一个与方龙竹追逃的分身也恰在这附近,两相合计,惊觉上当,赶紧重合一体,迫开秦琬琬,及时救走陈杨。

在阴魔看来,林觉等人的主意必是让曾刺杀郑岚云的蒙面人在密室里败露身份,蒙面人就是陈杨,陈杨就是蒙面人,如此郑岚云八人就能识破陈杨的计谋,令他再难翻身。可惜功归一篑,在最关键时候,被他破坏,为此阴魔还得意了一阵。殊不料顾晓亦早已暗度陈仓,为陈杨种下灭亡的陷阱。

而在这之后,就在同一个密室,郑岚云再次查看静心定罩,确保安全,但这一切早已被陈半仙算中,轻易取走这件灵物,为林觉恢复功力,再于翌日大胜后归还。

大起大落的两日,必败到必胜,华丽的转变,林觉每每思索时,总觉惊心动魄。陈半仙既有如此大力,却为何总藏身幕后,他是否另有苦衷或是图谋?

“员外,干嘛阴魔由琬琬姐扮呢,晓亦姐姐不行吗?”

林觉失笑道:“你晓亦姐姐沉不住气,若是由她来假扮这个阴魔,那可糟糕,非得出差错了不可。”阿三一想也是,忍不住也轻笑出声。

但就在他们说笑之时,忽然前面传来一阵低声的呜咽,在夜晚中,显得尤其悲戚而。这哭声的,即使是哭,也动听得令人心跳,而听其声,想来是一名花龄少女。前方过几座屋子,夹杂在哭声中,叹息声接连响起,颇多无奈。林觉心奇,遂拉着阿三走进了小村落。

一路走去,踏着石子路,烛光越发亮了起来。二人虽未有意施展功夫,但自然落地无声,倒没惊起村民的警觉。

抽泣与叹息渐重,依稀闻得有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这强盗如此霸道,狐仙娘娘与狐仙老爷怎么也不管管?”

“唉,狐仙娘娘与老爷或许正在闭关修炼呢,这天杀的强盗也真会挑时候,竟在这个关头抢劫我们,唉,我可怜的美娟哪。”老婆婆说着也发出哽咽声,随之那一直哭泣的声音益发哀怨起来。

突然一个男人重重地喝道:“美娟,你不用害怕,我绝不会让你落在那些强盗的手里!”立时就有些年轻男子大声附和,听声音,也有十几个之多,寂静的夜里,显得气势十足。

但他们话声方落,立时一个女音细声细气地道:“哎呀,你们也得想想后果啊,那些天杀的可个个杀人不眨眼呢,他们手上都有亮晃晃的大刀,就凭你们,哼哼,不是我小看你们,你们斗得过人家吗?你们就不怕惹恼了那群凶神恶煞,他们把我们村民全给杀了?”

她这样一说,方才还在叫嚷的男子全都安静了下来,似乎想到那些强盗的凶相俱是心有惴惴。

“杜鹃,你胡说什么呢?”先前那男人怒道,“若让那些强盗劫了美娟,美娟肯定就是入了火坑,再不能活下去了!”

“哼,那也总比我们都死要好,牺牲一人,保全全村,有什么不对?而且你怎么知道那是火坑,说不定美娟以后吃香喝辣,做山寨夫人大享福气呢!”杜鹃囔囔叫道,叫声显得有些刺耳。

“啪”!男人吼道:“你说得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娶了你这么势利的女人?”

随后是女人哭叫怒骂声:“你打我,你从来没打过我,今天你为了这个女人敢打我!我早就瞧着不对劲了,她不就是比我漂亮点,你就处处维护她?你个千刀杀的畜生,要被强盗抢了,你去拼命啊,你死了最好!”女人胡搅蛮缠着,有跟男人同归于尽的势头,男人怒哼一声,却是不知如何应付,只能躲到一旁。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苍老的声音长长叹息道,“我们聚在一起,是要商量如何对付这些歹徒,不是来吵闹的。唉,平安村再不平安,要我们怎么办呢?”

“村长……”

听到此,阿三握着林觉的手紧了紧,低声叫道:“员外。”林觉知他心意,微微一笑,道:“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遂拉着阿三走上前,只见百来人围拢在一起,火光掩映下,个个一脸颓丧。

“平安村会一直平安下去。”平静的声音犹如天籁,为众人带来了希望。

村民们一惊抬头,不知何时,众人外围多了两人,这二人一大一小,一名中年,一名小孩,两张新面孔,也不知从哪而来。

立时就有村民警惕地站起围住,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林觉拉着阿三,向前走去,两旁人也随着他的步伐走动。这里是平安村的中心,比较空旷,在最上面坐着两位老人,其中一位想必就是村长,另一位或者就是他的老伴。在一旁坐着名美貌女子,只是美目微微红肿,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想来必是那个不幸的美娟了。

还有一名青年极为醒目,他不住打量突然闯入的二人,在他旁边一个妇女这二人定是方才吵闹的夫妻。

“我们是路经此地的过客,听得你们难处,想帮你们铲除强盗。那些匪徒现在居于何处?”林觉问道。

众人闻言大喜,村长颤抖着手站起,激动地说道:“老天……老天有眼啊。壮士可真有法子能剿灭那群悍匪?”

听得此言,那健壮青年脸色缓和许多,跟着道:“这位大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除 “他们可不比平常人,个个都有本事,而且有几十个之多,就你一个人,怎能打败这么多人呢?”

随着他提出的疑问,众人激动的心情一下子冷却不少,人人都是同一想法,此人以卵击石,实有些不自量力。

林觉不置可否,淡淡一笑,右手伸出,突然就有人惊叫出声。村民顺声看去,只见一块五六十斤的大石凌空飞起,飞过众人头顶,在林觉右手指挥下,来到眼前空地上方,突发哧哧声响,接着化作漫天齑粉当空落下。

村民被林觉随手一招所惊,有些呆在当场,有些惊叹不迭,总之,与初时的质疑,到如今的奉若神明,直有天壤之别。

村长哆嗦着嘴道:“壮士真乃神人也,请你一定要帮我们对付这些强盗。”立时众人就附和道:“对,一定要将那些匪徒千刀万剐!”

林觉令他们别心急,将事情经过说来,于是村长和盘托出。

前两日,如往常般宁静的平安村突然闯入十余条大汉,每人都带着大刀,为首一位喝道:“限你们三日之内,交出村中最漂亮的女子,送至白首坡,如若不然,这就是你们的下场!”说着一刀甩去,村内一头大牛立时应声而倒,连惨叫声也无,硕大的牛头滚到路边,牛身脖颈处鲜血泉涌而出。

当时就有几名村中壮汉抄锄头想上前厮打,但跑到那些大汉近前,也不知怎么地突然就跌在地上昏过去了。事后人们才发觉这人竟然肋骨断了数根,恐怕得一辈子瘫痪。十余名大汉冷笑数声,也不顾呆愣当场的平安村,扬长而去。

明日便是最后一日期限,如若不把美娟送到白首坡,恐怕平安村再无安宁。

林觉皱眉道:“这么说,你们不知这些匪徒的巢穴?”

村长点头,林觉又道:“那肋骨断了的人在哪?带我去,我能医好他。”他话方说罢,众人初始愣得一愣,突然一个妇女冲了出来:“恩人,只要你能医好大树,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众人亦是大喜,将林觉带到一座房外,想看看他如何医治这名叫做“大树”的男子。

林觉道:“我医人的时候,不准有人打扰,你们明白吗?”

众人答应,一刻钟后,林觉再度走出,村长吃惊道:“壮士,你可是需要什么东西吗?我们这就去准备。”

林觉笑道:“不用,他已经好了,你们去看看他吧。”

众人闻言大惊,这才多久啊,大树这么重的伤怎么就好了呢?却见房里随后走出一条结实的汉子,不是大树又是谁?

众村民欢声融融,将林觉当成了平安村的救星。但林觉却不禁皱起了眉,如若风影所言不错,狐仙地界乃是修仙胜境,此等恶事怎会发生?看来此事颇有蹊跷之处。

远处,平安村最美貌的女子美娟望着中年打扮的林觉,秀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却没有任何人发觉……

第二日清晨,平安村决定,由林觉带美娟去白首坡。之所以这样,一是由于他们已领教过林觉的本事,对其视若神明。本来村长欲多派几人保护,但又恐人多反成累赘,又兼林觉因担心此事蹊跷,亦不想分散太多精力。而且在他本意,根本不欲美娟一同前往,直接去白首坡等待那群匪徒便是。但村中有杜鹃这类的担忧者,深忧林觉不敌,那群匪徒反而把气撒在他们村上。美娟也坚持同往,她不想因为她一个人而给村中带来太大的伤害。

同时林觉也做了两手准备,他令阿三守在村中,万一敌人来犯,以阿三本领,对付这些人间强盗可是绰绰有余。

村民们送至村头,村长哆哆嗦嗦地道:“林壮士,这回……就多靠你了,你们可一定要平安回来。”

此时林觉与美娟同站在村外,美娟却没了昨夜的害怕凄婉,粉面微红,便如待嫁的新娘:“村长不用担心,我相信林壮士能保护我的。”

林觉闻言微微怔了怔,接口道:“不错,你们放心,我一定平安送回美娟姑娘,而且必会铲除这些匪徒!”说罢又对阿三微笑点头,二人心意相通,阿三传言道:“员外,我必会保护好这些人。”

在众人的目送下,林觉与美娟向白首坡进发。

白首坡,离平安村约有十里之遥,说来也有些远。白首之名,一说是因坡面草极为整齐,每当月上中天,银辉洒下,草叶反衬,一片白茫茫,故而名之。亦有一说,偶逢月满之时,便有一位白衣女子流连此坡,静坐坡首,仰望月色。常有农人远处视得,近前查看,却又不见人影,如此接二连三,皆以为是狐仙显灵,便为这个不起眼的小山坡起了一个名字。

途中无事,美娟就缓缓讲述白首坡由来。

“林大哥,你觉着白首坡这名字是这两个说法的哪一个呢?”美娟似乎忘了危险,又似乎对林觉很放心,与林觉闲聊起来。

林觉讪讪一笑:“我不是本地人,怎么会知道?”

美娟清眸斜乜一眼笑道:“林大哥,那你是哪儿人呢,你怎么又会到我们这来呢?”

路程还远,林觉这样想着,一边取出如意袋,从中拣起横天剑,一边口中喃喃有声,瞬时横天剑犹若神灵召唤,刹那间涨大数倍,悬浮在离地一尺来处。

“美娟姑娘,你走上剑,我带你飞到白首坡。”

美娟惊异地望望他,又望望剑,半晌方道:“你能带我飞去白首坡?”

林觉点点头,先一步走上剑身前方位置,示意美娟随后上剑,但美娟扭捏不前,奇道:“怎么了?别担心,不会摔下去的。”

“不,不是这个……”美娟道:“我……我怕高……”。

林觉顿时只觉头大如斗,赶忙解释道:“你别怕,只要闭上眼睛,我们一会儿就到了。”

“但是……”美娟奇怪地看着林觉,“你认得哪个山坡是白首坡吗?”

林觉哑口无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其时美娟看他这样,一步跨上横天剑。林觉心奇:“你不是怕高么?怎么还敢上来?”

美娟似知他心中所言,一脸平静安详的笑容:“只要你在,我便什么都不怕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妖 依循美娟的指示,二人来到了白首坡。白首坡嶙峋碎石不多,草丛疏密有致,难以藏躲蛇类。二人到了坡顶坐下,坐垫的草柔,倒也舒适。

林觉放眼四周,白首坡下一览无余,并无可掩藏之处,但因这狐仙地界山势连绵,隔着不远,便有大山横亘,仰望山顶,尚比这白首坡高个数百丈,甚且大山树木茂盛,倘若匪徒藏匿其中,倒是不好察觉。他暗中放出降龙紫气,为使美娟不发觉,由地下向四周扩散而去,其速之快,不比他方才御剑慢了几分。

“林大哥,你真的能保护好我吗?”美娟看着林觉。

林觉,暗忖天下任何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若遇上这事,只怕也是束手无策。“放心,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林觉坚定地说道。

美娟开心地绽出笑容,一边擦去眼角泪水,却见林觉脸色稍黯,问道:“林大哥,你可是有心事吗?”

林觉摇了摇头,不想谈起自己的事,左右思索无它,便问道:“美娟姑娘,你如此貌美,想必村中应该有不少男子喜欢你吧?”

美娟道:“林大哥,你别一口一口地姑娘叫我了,直接唤我名字美娟就可以。诚如林大哥所言,村里虽然是有些男子……但我并没有喜欢上谁,到现在还未婚嫁……”说到后面,轻声细语,言语难以出口,其中似有深意。

林觉又道:“美娟,其实村里好的小伙子多得是,你应该稍稍放低眼光,别要求太高。”

美娟笑得:“林大哥,你是在教我吗?美娟虽然只是一介村女,但夫婿却是要陪伴自己走完一生的,当然要慎重选择,难道林大哥以后选择妻子可以随随便便就从大街上拉一个吗?”

林觉大为尴尬,咳咳几声,忽觉有异,降龙紫气继续催发,低声道:“来了。”

美娟见他神情微变,霎时花容失色,不自禁坐近几步。

林觉缓缓道:“他们快来了,你不用害怕,到时一切由我来应付!”林觉赶紧站起,望向坡下。

坡下十余人拿着刀剑兵器向他们飞奔而来,看他们飞奔的势头,只是人间三流角色,但若说一刀砍掉硕大的牛头,却非这些人所能够,难道是那名头儿没来?

十三人奔上白首坡顶,围住林觉二人,为首一名,是有流氓盗匪的气焰模样。他望着躲在林觉背后的美娟,眼中几乎要放出光来,喃喃道:“不错,真不错,平安村这名鼎可真是货真价实的上等!”

然后他又望向林觉,皱眉道:“你是谁?平安村中貌似没你这么号人物?”

林觉哈哈笑道:“当然没我,今日我是来收拾你们的!”

壮汉大怒:“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在我面前猖狂!小的们,给我拿下!”

话声一落,顿时一群喽啰哄拥而上,就欲将林觉大卸八块。美娟惊得叫出声来,忽闻林觉轻轻地道:“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再看向前方之时,冲上来的五六人全部倒趴在地上,再难起身,倒是林觉悠闲地站在原处,纹丝不动。

剩下的数名喽啰与壮汉惊得倒退几步,壮汉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在使妖法吗?”

林觉冷哼一声,顿时一股凌烈的威严迸射而出,只惊得一众强盗手中兵器哐啷掉在地上。“你们到底是受何人指使,快快讲来?”

壮汉情知碰上了高手,忙抱拳哆嗦着道:“我们没……没受人指使啊,只是一时糊涂才……干下这错事,请好汉,不,请大爷饶了我们。”

“哼!”林觉冷笑道,“你们方才说了鼎这词,这可不是你们这些人能够懂的,若再不如实讲来,可别怪我不客气!”目光若刀,杀人之刀,那股气势,凶恶如这批匪徒,竟也不敢直视,只觉若不如他所言,他真会对自己下手!

壮汉,张口结舌:“大爷,其实事情是这样的……”话刚开头,突然一股气息袭来,林觉降龙紫气在身,早已明辨这气息乃是妖气,右手随意向前一按,只听半空中砰然一声,一条人影立时自虚空中跃然而出,向坡下逃逸。

林觉眼光一闪,却不追赶,身形忽晃,向左发出数掌,砰砰几声,几条人影又现,但落向地面之时瞬时又失去了影踪。

就在这时,只听美娟尖叫道:“林大哥!”

林觉浑身一震,暗叫:“不好!”猛然回头,只见一股黑风卷着美娟向远处而去,其势极为快速。大惊之下,连忙跃起,忽回首向地上十余人各发一指,此指是为废去这些人功力而发,以免他们再为非作歹。

但指落实处,突然又是一惊,终于明白那藏在暗中的妖怪是如何劫掠美娟,暗骂自己糊涂。这看似普通的一起抢掠女子事件竟牵扯到了狐仙地界的妖怪,到底是什么原因,竟使得它敢顶着莫大风险,偷食窝边草?

林觉眉头深皱,提起全身功力,向那黑风追去。但那妖对此处地形极是熟悉,左飞右拐,竟一时不能让林觉追上。

片刻后,轰然一声,黑风落于一大山腰处,林觉随后落下,四处查看,不见美娟人影,凭他功力,竟是不能发觉妖怪到底藏身何处!

一处溶洞,山顶钟乳石倒垂而下,密集如空中雨云水滴沿着滴下,落在一个小水池内,叮咚有声,直如天籁。溶洞内各处插有半丈高大红烛,红影婆娑,水光掩映,如梦如幻。在小水池边上,放置着一张虎皮大椅,此外间隔一洞,尚有红鸾叠嶂。

忽然一阵风吹来,惊得池面刮起层层涟,反衬烛光,越发迷幻。只见风过后,溶洞中多了两人。这两人一虽身着服饰一般,但难掩其丽色,相反更衬得她如顽石中璞玉。另一个却是有些不似人类的男子,双耳尖长翘起,嘴巴亦向外凸出,全身如着金,就连头发亦是泛着金色,除此之外,身形相貌倒与凡人大体不差。

这女子自然就是美娟,另一个想必就是擒她的妖怪。

这长耳妖怪围绕着美娟不住打转,双眼精芒闪闪,笑道:“果然是美人,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哈哈……嗯不错。”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利用 但美娟出奇地没有在平安村里或是与林觉在一起的那种害怕神情,淡淡道:“你不怕我林大哥追来杀了你吗?”

“他?”长耳妖怪大笑,“虽然他确实有些本事,但若能找到这里,我就认他做爹。不过这人确实有些来头,若不是明目张胆御剑带你去白首坡,也不致被我发现,早作准备。哼哼,最终你还不是落在我手里。”说罢又是一阵笑声。

“可是……”美娟微微蹙眉,“你要捉我,直接去抓我就是,为什么要让那些强盗先抓我呢?”

长耳妖怪侧过脑袋,眼睛滴溜溜地注视着美娟。美娟见他目光锐利,吓得不住后退。兴许是得意,长耳妖怪少了些提防,嘿笑道:“这自然有我的原因,他们不过是一群替死鬼而已。”说着朝美娟走过去。

却听美娟轻笑一声,:“哎呀,我明白了。”

长耳妖怪来了兴致,笑道:“小美人,你明白了什么?”

“嗯,我那林哥哥呢,本事确实很高。但是你这讨厌的也狡猾得紧,先假扮一名盗匪与另外十二名混在一起鱼目混珠,原本你是想对我林哥哥突施袭击。但后来发觉难以成功,便命你一名手下去杀那名头目,引林哥哥出手,再令其余妖怪寻隙偷袭,不料林哥哥本领高强,只一瞬就打退第一个妖怪,又很快令其余你的手下无所遁形,逃之夭夭。你判断形势,恐怕敌不过我林哥哥,就当机立断把我给掳了来,是也不是?”

长耳妖怪显然料不到美娟一名村女竟然如此明辨事理,露出吃惊模样,但只一会冷哼道:“谁说我打不过他,只是古人有云:斗智为上,斗力为下。我既然能抓了你,就表示我智慧超群,可不是你那……哼。”

美娟美眸忽寒,粉脸含煞,也不见她如何动作,池面上突然炸开,池水四处,红烛随之灭了几根,溶洞内也稍稍暗了些,但奇怪地美娟衣服上竟没有沾上一点水珠。反观长耳妖怪,向后滚去,碰上虎皮大椅,立时砰然撞成四散,其势不绝,又撞上洞壁,一声巨响,溶洞摇晃开来,钟乳石接连断下,咚咚掉入池里。

长耳妖怪一被迫退,迅速跳回,四肢趴伏,尖牙利爪,最奇异的是竟一下子长出数条尾巴,细细一数,竟有八条,而看他此时样子,金光环绕形体,面貌极为狰狞,竟是一条八尾金狐!

“你是什么人?”八尾金狐尖叫道!

八尾金狐原形毕露,美娟却并不害怕,在池边盈盈踱步:“在狐仙地界,没有任何人或妖可以恣意妄为。两百年前,榕树村曾有一名女子失踪,最后归咎于一群山贼,此事不了了之。当时主办此案的是我狐仙地界十大长老之一九尾金狐,我当时便已生疑,却苦于寻不到证据,只能暂且放过。但两日前我收到消息,说平安村遭到勒索,要其交出一名美人。本来此等小事交由其他主事的便可,但我猛然思及两百年前那桩旧案,放心不下,才亲身来此,果不出我所料,实在是耐人寻味。”无奈地一笑,只觉颇为讽刺。

“天童,你本为我狐族最出类拔萃的高手。寻常狐狸,百年修得人形,余后九百年各分一尾,方得九尾之数,但能得九尾的千万年来,我狐族屈指可数。而你却仅用四百年就突破八尾,相信只要循序渐进,再过百载,就在这数年里,或能相抗天劫,成我狐族最年轻的九尾狐!我本来初见你时,很是疑惑,为何你放着大好前程不理,自甘堕落?方才与你交手一招,我才明白,原来你的速成并不是偶然!”

被称为天童的八尾金狐闻言双眼竟露出一抹害怕之色,不自禁向后退了数步,突然大吼道:“你到底是谁?”话一出口,他才惊觉语声竟也颤抖着。

美娟并没回答,面如寒霜:“你贪功急躁,以血喂养功力,岂能不亏空?两百年前,正是你当时突破六尾之时,想必不慎走火,精气神体皆空,只能由外疗伤。寻常动物难以采补,只能由人类考虑,当时事态紧急,你才猎捕了榕树村那名女子,事后被你父亲遮掩,才掩盖真相,而今旧事重演,我却如何能让你再次得逞?方才我探得你内息紊乱,多有暴走之象,想来是仙界使者将要来临,致使你练功虚耗,又打上了歪主意。若不是他的出现,打乱你计划,你恐怕不会如此急躁,留下多处破绽,而这些破绽将来会用作你的罪证。天童,你认罪吧。”

天童木然趴在地上,半晌后突然狂笑道:“我父亲是九尾金狐,狐仙地界十大长老之首,你敢动我?”语罢狂冲上去,金光大绽,满洞华亮不能目视。

蓦地只听一声闷哼:“你……你是万、万妖圣女白……”话没说完,金光顿消,满室皆暗,重重的摔地声后,溶洞内复归沉寂。

借着仅剩下的一两只红烛烛光,可以看到天童现出真身,是一条金毛狐狸,但它嘴角溢血,不知生死。

“你说我敢不敢动你呢?”美娟仿若无事,一笑,忽而轻叹道,“你这样的人本就不应该存于这世上,我如此对你已经算是不错了。”

她轻步来到池边,褶皱的池水波动,映衬出一张柔媚脸孔,心念忽起,笑了几声。

方才八尾金狐气息一下子加重,却很快消失,虽令他颇为担忧,但也因此记下了大概位置,依循找去,终于找到了这个溶洞。

他四处张望,只见地上躺着一条金毛狐狸,身躯庞大,不觉有些错愕。

林觉握紧双拳,咬紧牙齿,一面不住自责,一面狠狠道:“是、是我没用,这妖怪在哪,我要杀了他!”提步四处走动,大喝道:“给我滚出来,你这妖怪,我林觉要跟你决一死战!”踏步砰然有声,凡是有隔着的石块等物一接触林觉身周一丈内尽皆化作齑粉,可见他此时的愤怒。

美娟脸上露出了淘气的笑意,似是狡计得逞的兴奋。但其后笑意逐渐转为平静。

眼见林觉为她暴走,目光里有些欣慰、又有些感激。若不是她使计利用林觉。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逃 突然他神色一凛,一条金色人影窜入,只见他望着地上的金毛狐狸,大叫道:“童儿!你们这,竟敢害死我童儿,我要杀了你们,纳命来!”

金色人影暴跳如雷,离得尚远,无数针般气劲攒刺而来,疾如闪电。当此之时,真千钧一发,林觉无暇顾及,右手向前挥出一带降龙紫气,不住挥绕,企图能抵挡住金色人影的袭击。

不料那针般气劲竟是格外强劲,林觉所学道家仙气不过十余载,所仗是融合了幽冥混沌之气的降龙紫气,但这金色人影功力确实极为强横霸道,就连化作无数针状的气劲亦是威不能挡,一下子钻入紫气,就欲破壳而出,将二人射成无数窟窿!

林觉脸色微变,冷冷一哼,降龙紫气带上逍遥手的法理,横突斜刺,进退消力,霎时将进入紫气的阵般气劲消灭殆尽。礼尚往来,降龙紫气顿成龙头咆哮之状,向那紫色人影狂呼怒吼而去!

轰隆!地动山摇,池水如沸,这个溶洞竟已在他们交手第一招中塌毁近半,双方各自凛然,警惕相对。

那金色人影与之前八尾金狐人形相差无几,只是更加威严有力,若依他方才之言,想必就是八尾金狐的父亲九尾金狐。

九尾金狐目睹儿子惨状,暗想数百载努力毁于一旦,怒火大盛,目眦尽裂,狂吼声中,向林觉猛然扑去:“还我儿命来!”

九尾金狐修为可绝非他儿子能比,又加上他此时心情悲怒,扑势犹如泰山压顶,林觉,仓促应招,降龙紫气难以施展全部,甚且要用部分真气护住美娟,两相比较,林觉登处败势,被九尾金狐凝数百掌于一招的掌力逼得往后飞摔入水池中。

池水清凉,灌入林觉口鼻。

九尾金狐怎会就此罢手,他乘胜追击,相对于林觉,招式虽并不如何出奇,但胜在一掌一拳,皆带莫大威力,若不是顾着这洞府乃是他儿子居处,不忍就此毁之,真有断山填海之能。但犹是如此,他将功力集于一处,与林觉掌掌击实,范围小,力量更大,那层顾及却可抵消。

林觉初始与之还能勉强对上几掌,越到最后,越感难消,忙运起心法,逐渐回归使出那套剑法的心境。此时要及早打发这个九尾金狐,如若不然,二人真有性命之忧。他再无顾忌,浑身使劲,跃出水池,落在一尖石之上,道家仙气运处,右手登时长出一丈白色气剑。

他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人剑一体,一种异样的感觉静静流淌而出,就连怒发冲冠的九尾金狐也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势,暂停攻势,聚集所有功力,严阵以待。

美娟秀眸难以察觉地一亮。

数丈外九尾金狐大笑道:“活该你要命丧此处,受死吧!”再次冲上,已是全力施为,林觉心惊下,只能用破气之道合逍遥手法理应付。

气,不仅可分人鬼仙妖神魔六界之气,亦可分天、地、海三气,还可分金木水火土五气等等。因林觉身具幽冥混沌之气,六界之气最易掌握;习练那套剑法,对于借天地海三气亦是颇有心得;但五行气分说则稍为繁复,虽说气息之理大体相通,殊途同归,但天下大道三千,走的路不同,所学方法亦是不同,比如说月炼、日炼,林觉就一窍不通。此时,功力受限,心境又变,剑法难施,天地海三气便难以借得;五行气说稍通皮毛,不敢应用,便借不得小池水气、地洞土气、万山木气;只能用自己初通的破气之道借狐仙地界的妖气对付,若不是因为有美娟,他何必去借气?林觉心中发苦,却是被九尾金狐迫得狼狈不堪,后退不迭。

这一下林觉速度明显大降,九尾金狐心喜,越加催发掌力,要林觉毙于自己掌下,但不论如何进,林觉总能每每于危急之时脱身,不禁异常吃惊。他乃狐仙地界十大长老之首,全力进攻,竟奈何不了一个人,若是此事说将出去,他还如何立足?一面对林觉的身份大为吃惊,暗忖狐仙地界何时出了这等好手?一面双掌化作狂风暴雨,绝不容杀子仇人活在世上!

突然感觉不对,尖声喝道:“你这是……妖气!你难道也是我狐仙地界的妖怪?快快说来,我留你全尸!”

林觉微微苦笑,闭口不答,但脸上青绿之色不住闪过,偶尔也忽紫忽红,九尾金狐不明真相,尚以为他要使出什么厉害功法,多了份小心,出手之时就有所保留,适时给林觉之机。但美娟立时就察觉到了不对,那是真气紊乱的征兆!大惊下轻声说道:“林哥哥,你怎么了?”

林觉深呼吸一口,传音道:“美娟,你注意听着,待会我会破开洞顶,将你送出去,你有我真气护体,不会摔伤,你落地后,要尽快找个隐蔽处躲藏起来。我若是没事,便会去找你,送你回平安村;我若是没……没去找你,你最好能藏到白日时,再迅速下山,听清楚没有!”

美娟闻言知意,竟是呆住了。

林觉不闻她回答,以为她同意,大吼一声,气剑骤长,白芒大亮,将九尾金狐迫开几丈,随后气剑转上,哧裂声不绝于耳,他竟是极快地用气剑将溶洞顶部打了一条通路,石屑落下,四散开去,不落在他们身上分毫。

九尾金狐见得,喝道:“贼子哪里逃?”不离不弃,狂风凛冽,转瞬又已攻至!

一切落在林觉计划之内,正当他欲将美娟抛上之时,美娟突然叫道:“你儿子还没死,若再不救,可真要死了!”

九尾金狐闻言一愣,目光瞥向远处地上的庞大金毛狐狸。趁着这时,林觉福至心灵,和美娟朝洞顶一跃而上,瞬间失去了踪影。九尾金狐本欲一同追上,但念及美娟那句话,心存侥幸,朝那趴在地上的狐狸飞去……

月辉泻地,树影朦胧,偶尔夜风送到,挺是惬意。但此时的林觉却没有这种闲情逸致。

从溶洞里逃出,林觉施展全部功力飞速逃窜。很快地,他找到一处山坳,树丛极为茂盛,若是躲藏其中,想必一时不会让人找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骇 林觉早已察觉九尾金狐没有追来,但是狐仙地界到了夜晚,万妖出动,妖气大盛,他尽量掩藏气息,躲过众妖的感知,挟美娟飞到了山坳里。

落地后,林觉像是用尽了力气,双膝发软,无力坐倒,只觉体内真气再难控制,低吼一声,迅速蹿到五六丈开外,嘶声颤抖。

这突然的变化令美娟始料未及,她在溶洞内就已察觉不对,似乎林觉身有隐疾,在战斗中被逼迫出来。但当时她也不能置狐仙地界十大长老之首性命于不顾,方才出言打乱林觉剑法意境。可不料林觉的隐疾竟来得如此迅猛,而且特别诡异,她简直闻所未闻。她现在的身份是平安村村女美娟,遂作状被吓得哭叫道:“林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啊?”

眼前事物开始模糊,浑身四处疼痛不堪,林觉知道因为方才,已经提早使他幽冥血海之毒发作,他大口呼吸着气,艰难地开口说道:“美……美娟,我曾中过……一种剧毒,等会我剧毒发作之时,会失去意识,你尽量……躲藏好,不要、不要让人发觉,等我恢复……我会来找你。”他支撑如此之久已是勉强,恐怕不用多久他便要再次发狂。

其时他先后经千年冰果、天山雪莲、东岛蜥蜴、旷海明珠、静心定罩洗礼,已压制住部分幽冥戾气,不像最初那般需借助乾坤符与摇铃来驱散。当他发狂之时,犹如万兽之王,威势万夫难当,就连方才耀武扬威的九尾金狐都得瞠乎其后、俯首称臣,所以他倒不大担心在发狂时被众妖围攻擒拿,但是当他完毕时却是他最虚弱的时候,到时能否保得自由实难确定,因此他必须让美娟先行躲藏好,不至被九尾金狐发现灭口。

美娟闻言登时怔住,默默望着眼前的男子,一如千年前的温柔,一如千年前的坚强,泪光朦胧的双眸,藏着多少辛酸与感激……

林觉意识开始模糊,头如炸开了般剧痛不休,在灵台仅存一丝清明时候,朝着美娟的方向喝道:“躲起来,千万不要让任何人找到你!”

他却不知道,那里已经没有了人,美娟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侧,一只纤长的手抬起,竖掌成刀,猛然朝他颈侧切下,响声起,人倒下……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美娟心中轻声说道,毫无瑕疵的脸孔透出一股坚毅,那是无声的承诺,无言的守候……

忽然美娟双目合起,身体软软倒下,随之一个白色人影从她里面缓缓站起,那一张绝世容颜,那一副凄美神情,令人心颤,令人心碎……

她轻步走去,半蹲下身子,美眸里温柔款款:“冰枫,你可还记得,千年前你救的那条狐狸……若没了你,也就没了我……”

夜风徐徐,分外醉人,忽然风声骤急,半空中隐有光芒闪现。她长身而起,微微皱了皱眉,空中落下数条人影,望见她,齐齐恭声道:“圣女。”

“嗯。”她应了一声,吩咐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们都退下,今夜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仙妖不得来此,明白吗?”

美娟笑了起来:“其实你现在就挺好看的,为什么要扮成中年人呢?”

林觉错愕不解,美娟遂笑着拉过他的手,往前面小山沟走去。

溪水汩汩,林觉往溪面瞧去,却见自己竟已恢复真貌,顾晓亦给他下的法术不知何时已然破解,他吃惊之下,心里反而平静下来,转过头去,问道:“美娟,我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

正在这时,只听嗖嗖破空声响起,林觉忙挡在美娟身前,半空之中,落下三条人影,一个猪头,一个马面,一个却是端端正正的人形。林觉降龙紫气施展,早已察觉这三人分别是猪精、马妖与狐怪。那三妖觑得美娟,尽管在狐仙地界斋戒修仙,亦是眼前一亮,砰然心动,暗道好一个美人儿。那猪头更是忍不住道:“二哥、三哥。”

那狐怪油头粉面,一看就是个工于心计的家伙,眼珠一溜,笑道:“四弟别忙,这两个人,我们可动不得。”

猪精、马妖奇道:“为何?”

“你们难道忘了长老的吩咐吗?昨夜有一男一女行刺金大仙的儿子,你们要知道,天童大哥可是我狐仙地界最为人注目的修仙者,所谓树大招风,难免招人嫉妒。如今天童大哥生死不明,就是遭那二人毒手。这两人行止怪异,多半就是金大仙所言那俩人!”

猪精勃然大怒:“就是他们!敢行刺天童大哥,我老猪要你们赔命!”说着右手一张,登时凭空生出一把震山锤,浑体漆黑,状如斗大,一看便知他神力非凡。

马妖急忙喝止:“四弟不要冲动!”他多了个心眼,暗想若这两人真个从九尾金狐手下逃生,自己三人又怎会是其敌手?这一上去拼命,可别真把命拼没了。

狐怪瞄了马妖一眼,然后对林觉二人喝道:“你们二人真是好大的胆子,说,到底是何人手下,受何人指使,来行刺我天童大哥?”

此时的林觉虽然听到他们的说话,但是并没有太在意。这三人早不来,晚不来,恰在这时送上门来,不是老天眷顾又是什么?待三人话说完,林觉哈哈大笑道:“多谢你们。”身化流星闪电,急速跃出!

狐怪叫道:“不好,兄弟们,上!”急忙催发功力,立时尾部刺啦啦生出六条尾巴,乃是六尾狐怪。猪精亦是挥动震山锤,就朝林觉砸下,力达千钧,若是一锤击中,恐怕任何人也要被砸成一团浆糊。马妖手中突现一柄丈二长矛,矛尖化作满天花雨,精光闪闪,密如蚁窝蜂洞。

三妖各逞奇能,配合无间,妙到巅毫,但林觉又岂是好易与的?何况还憋着一股气无从发,只听砰砰砰三声,猪精、马妖、狐怪接连被林觉拳打脚踢在地,撞到地上发出巨响,土尘飞扬,地面、草木摇晃,就连远处的美娟也差些摔倒。

林觉哈哈一笑,如影随形,迅速纵跃到三人身侧,各自补了一指,便让三妖再不能动弹。

狐怪早因他功力如此高强骇得魂飞魄散。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吃 林觉不由失笑,顽心忽起,故作喃喃自语道:“这头猪虽然有些臭,但如果洗洗刷刷,然后再煮起来吃的话,可能味道也会不错。我吃过家猪、野猪,还真没吃过成精的猪,不知这样吃了的话能不能增长功力?”

那猪精听了大惊失色,慌忙道:“我已经三年没有洗澡,憋了十天的屎尿没有去拉,全身又臭又毒,你吃了我保准要连拉几月的肚子,功力大降。这里山禽众多,你放了我,我一定去帮你抓最好吃的。”

林觉大笑,道:“你这腌臜货,等会我还要问你问题,你若老实回答,我就放了你。”

美娟显然精心整理过,华丽的男装穿上,挽起秀发,再加上衣服挺是合身,这一下不仅衬得她妩媚中添了分英气,容颜越是俊俏,绝非那六尾狐怪可比,上下更是透出一股莫名高贵的气质,似乎她的一颦一笑、言行举止。

美娟察觉林觉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彷佛意识到了什么,嫣然一笑。

林觉一怔,难为情地笑了笑,招手道:“美娟,你过来。”。

忽地那猪精叫道:“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小哥你大人大量,放了俺们三兄弟吧。”猪精有鉴于方才林觉动了吃他的念头,赶忙趁机讨饶。而因他的体臭,三妖中也就他稍微幸运。

“不能放,林哥哥,他刚才还对我无礼呢。而且听说猪精肉很滋补,能美容养颜……”美娟使出小性子。

只骇得猪精不住价地叫道:“没那回事,姑奶奶,方才是老猪,冒犯了你,但我这肉又臭又毒,吃了对您那可是万分不好,一不小心还要长痱子、肚子痛什么的,你这么漂亮的,与你的情郎百年好合,怎么可以因为老猪?”这下猪精可真是深深了解到了,难怪古人常言,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看来以后碰到女子,尤其是漂亮的女子,都要小心谨慎才是。

那马妖哼了一声道:“四弟,你乱说什么,大丈夫死则死耳,又有何惧?何必向一妇人求饶,自灭威风?”猪精苦笑回应:“三哥,她要吃的可是我的肉,人都死了,那还有什么威风?”他们俩个在这说着,那一边的六尾狐怪却是滴溜溜地转着眼珠,默默不言。

林觉喝止道:“别吵,我问你话,你答得好,我再考虑放不放你。”

猪精双眼放亮,叫道:“快问,快问,老猪我保准将知道的都告诉你!”

林觉略作思索,问道:“你们方才所言那天童是何人?”

猪精三妖尽皆吃惊,猪精奇道:“昨夜不是你杀了我们天童大哥吗?”林觉摇了摇头:“我从出生至今,从未杀过一人。”猪精一怔,半晌似有所悟:“对了,天童大哥只是生死不明,还不一定就是死了。”想法中,已认定林觉就是刺客。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天童到底是何人?”

“天童大哥是我狐仙地界十大长老之首金大仙的儿子,乃是我狐界千年不遇修仙奇才,只用了四百年时间就修得八尾之境,所有人都认定在这数年里他必能突破狐族最关键的瓶颈,进入最高贵九尾狐的行列。而且仙界使者前日也来了,正准备择个良辰吉日给他渡天劫,怎料、怎料……”猪精望了望林觉,见他神情不明,便不再继续说下去。

林觉却是听得一惊,忙问道:“你说那仙界使者前日到来?他叫什么,长什么样子?”

“小哥,我只是狐仙地界一个小喽啰,我怎么会清楚?我也是昨日早上听天童大哥提起,他还很开心的样子,说一定要准备充分,谁知道……咳咳。”

林觉微微点头,暗想原来如此,也难怪那八尾金狐敢冒这样的风险了。但这个仙界使者八成便是那昆仑叛徒蛇盘道人,他抢夺自己的静心定罩,莫非与这个渡天劫有关?

思索一番,又问道:“你将狐仙地界十大长老、各种势力详细告诉我,我再酌情看要不要放你。”

“好好好,只要不吃我,一切都好说。”猪精明显对这事还是心有余悸,只看得林觉暗自好笑。

狐仙地界,由十大长老共同管理,十大长老分别由金、玄、蓝、赤、黑、苍、敏、草原、森林、雪山十狐组成,其中金狐乃十大长老之首,势力最为庞大,其余玄狐、蓝狐势力弱些,但也自成派系,与金狐鼎足而三。剩下七狐都分别划入三派之内,保持狐仙地界的势力均衡稳定。但有一点,十大长老全部修为在九尾魔狐之上,据说金狐、玄狐、蓝狐甚至达到了传说中的仙狐之境。整个狐仙地界、甚至整个六界,只怕也找不出多少敌手。

狐仙地界山脉连绵,十大长老各自掌管一个山脉,修仙生物便在各处修炼。此际林觉所在山脉便是位于金狐管辖地,平安村亦是在其管辖范围内,因此那天童才有机可乘。不过猪精说到一事时,倒令林觉吃惊非小。他本正奇怪,曾与他敌友关系难分的九尾白狐竟不在十大长老之列,若说修为,她并不比金狐差了,但为何竟是无名?

原来狐仙地界亦为妖界圣地,可比之人界京城、天界天庭,是为枢纽。而万妖各自,难以拧成一股绳成就大力量,若是有外界相侵,绝难抵敌。比如五千年前,魔妖两界交恶,魔界大举入侵,各个击破,妖界大败,此后两千余年,难振雄风。有了这个教训,众妖便商量推举一位领头人来,但妖王一职太过耀眼,众妖互不相让,以致难以成事。最后大家才想到一个妥善法儿,既然找不到妖王,那便找一位圣使,这个圣使地位尊崇,但并没有妖王那般大的权力。而且这个圣使功力一定要高,最好对众妖又造不成什么威胁。

当时在妖界中,九尾白狐技压群雄,可谓名声极为响亮,但她无心与众妖争王,在一众名妖中,只有她没有参加盛会,好笑的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众妖一致推选白狐为妖界圣使,号“万妖圣女”,稀里糊涂地坐上了宝座。

“原来如此,白狐她是万妖圣女。”林觉喃喃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逃 美娟斜眼睨他,神色古怪地道:“她是你什么人,叫得这般?”

林觉老脸发热,忙道:“没什么,一个朋友。”说着又向猪精问话。美娟却轻轻低下了头,轻念着“朋友”两字,美丽的容颜浮起开心的笑容……

打听了一堆关于狐仙地界之事,林觉忽心中一动,问道:“最近可有见到陌生人没有?”猪精嘀咕一声:“你不就是陌生人吗?”表面上摇了摇头道:“没有。”

林觉暗忖风影与秦琬琬两组人隐藏得可比自己严密多了,他好管闲事,一下子就卷入了这场风波之中,竟还遭到狐仙地界的妖怪追杀,思之苦笑不已。

忽地美娟轻声叫道:“林哥哥,你脚上怎么这么多蚂蚁呢?”那边六尾狐怪闻言一张脸登时有些发白。

林觉一怔,低头看去,不知何时,脚两侧最下竟零星地爬上了些蚂蚁,约莫有十余只。他还以为是碰到了什么,脚抖了抖,将蚂蚁甩落,倒没引起注意。但美娟却道:“林哥哥,我看那狐怪有些不对呢。”

林觉望向六尾狐怪,见他神情确实有异,适时狐怪叫道:“我被你们抓住,对了才有问题!”

林觉听他虽说有理,但说话底气似有不足,心念稍动,蹲下身子,提起一只光脚放在鼻前闻了闻。随即脸色微变,站起身沉下脸道:“你在功力被困时竟还能召唤这些蚂蚁在我脚上留下特殊气味,实在是不简单。”

六尾狐怪见他识破自己的伎俩,心里发虚,但口中仍强辩道:“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哦?”林觉右手向前一伸,登时长出一把白色气剑,缓缓向六尾狐怪走去。六尾狐怪变色道:“你、你想干什么?”

猪精苦笑道:“二哥啊二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们本来都可以走了,你这是做的什么事,这下好,全等死吧。”

六尾狐怪望着不断逼近的林觉,心惊胆战,冷汗直冒,叫道:“别、别杀我。”

林觉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冷然道:“要我不杀你,也可以,但你必须先告诉我,那仙界使者此刻在何处?”

六尾狐怪一惊,暗想他问这作甚,忙摇头道:“四弟已经说过,像我们这种小喽啰,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事。”

林觉摇了摇头:“不,他们或许不知道,但是你,哼,若再不说出来,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说着提剑上扬,气剑剑尖恰,顿时削飞一簇长发!

六尾狐怪骇得魂飞魄散,哪敢再隐瞒,道:“他、他在金大仙青云居里。”

林觉一喜,他本只是赌上一局,不料真被他给问出来了,这六尾狐怪工于心计,却能在自己盘问猪精时默默不语,俺使巧计,此等奸诈之徒想必耳风甚快,多半便能知道猪精与马妖不知道的一些事。他威吓之下,果然有效,怎不令他欣喜?正待再仔细询问,突然破空声大作,林觉忙一跃而回,如风般疾掠到一边。

半空中射下一轮利箭,齐刷刷一排接着一排斜插地上,在林觉与三妖之间构出一长段距离。所幸林觉眼疾手快,及时发觉偷袭,将美娟带离危险。

光芒大绽,如云彩般绚烂,在这个山谷里,顿时落下一堆妖来,说是一堆,因其差不多有百来之多。将这片空地满满当当地挤了下来,更有甚者,直接落在树梢峭壁之上,弯弓搭箭,对准远处的林觉二人。

这些妖兵妖将将猪精三妖挡在后边保护起来,那为首的穿着一身金色盔甲,格外威武。林觉降龙紫气一探查,就知他亦是一条狐狸精,修为比之那八尾金狐高了不知多少。但他随手解去三妖禁制后,竟对着六尾狐怪毕恭毕敬地道:“敏公子,你受惊了。”

“哼,你若再不来,小心你的脑袋。”六尾狐怪非但不感恩,反而对他颐指气使道,“金统领,这二人先刺杀金大仙之子在前,又对我们三兄弟不客气在后,你该知道如何做了!”

金统领垂首应道:“是!”说着猛然转回头,大喝道:“将这两名刺客给我拿下,交给金大仙发候处理!”

“是!”百妖齐应,声如晴天霹雳,霎时惊散不知多少生灵。

望着这一百来妖怪,他眉头大皱,因他答应半仙“此生不可妄杀一人”,因此从剑法有成至今,他尚未杀害一条性命,便是那些害人妖怪,也多半将他们打回原形,并未取之性命。而现在面对这许多妖怪,他们又显然是受过训练,在金统领未吩咐下,一分未动,神色丝毫不改,就连眼皮也不眨得一下,如此劲旅,要不伤性命服他们,谈何容易?

金统领一发号施令,他当机立断,轻声道:“咱们逃。”哧地疾速破裂空气之声响起,林觉疾驰电掣而去,转瞬就已远去。

金统领眉头一皱,喝道:“追!”百妖劲旅霎时消失在空中。

猪精与马妖面面相觑,猪精忽向狐怪道:“二哥,咱们也追吗?”

“追个屁!”六尾狐怪没好气地道,“那人能在金大仙手底下逃生,本事多高,可想而知,咱们追去,不是送死吗?”

“可是有金统领率领一百妖仙,那人就算修为再高,也架不住这么多高手吧。”猪精心存侥幸,想一睹林觉落难情形,以报方才所受之屈。

“四弟,”马妖亦是神情凝重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那人或许对金统领的劲旅有所胆怯,但若是逼得急了,恐怕胜败亦是难料,到时我们这些熟面孔可真就危险了。”

猪腰一愣,想了片刻,不住点头道:“不错,还是小命要紧。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六尾狐怪嘿嘿一笑:“那还用说,当然是去金大仙那报功了……”

林觉不住逃窜。但其时林觉不能将美娟送回平安村,深恐将灾祸带到这个平凡的小村落。四处躲避,不识路径,在群山万壑中不住穿梭。而金统领却是熟门熟路,向众属下吩咐几句,分成数拨,不用多久,林觉苦笑一声,停下身来,只见四周已全是金统领手下的妖怪。

双方对峙,林觉被四面包围,金统领缓缓飞到他的前方,冷冷地看着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相信 美娟道:“林哥哥,你为什么要逃呢?你本事这么高,还会怕他们吗?”。

林觉摇了摇头:“我不想杀人。”

“可他们并不是人,而且他们都很坏,还要抓我们。”

林觉仍只是道:“他们身不由己,而且对于每个生灵都不能轻易地就杀了他,须知除非大奸大恶之徒,否则都有生存的权力、知错赎罪的权力。”

他亦低声回答,但那金统领木然的脸孔竟是轻轻牵动了,显然已听到他们的谈话。“你为何要闯我狐仙地界?”语气仍是冷冰冰的,但已然舒缓许多。

林觉望向他,此妖一身凛然威势,傲骨不凡,偏偏又面无表情,冷若寒潭,让人摸不着他的深浅,但有一点可以明确,如果九尾狐中确有灵、妖、魔、仙、天五层分界,而九尾金狐是在仙狐之境,那么这个金统领极有可能是在妖与魔之境,但据林觉看来,恐怕偏向魔多一些,毕竟他缺少必要的参照物,还不能完全下断言。

“此事我只能告予你知晓,我来这里是为了一件东西。”兴许是降龙紫气察觉不到金统领的邪气,林觉对他倒没有太大的戒心,但为防人多口杂,他只向金统领传音这些话。

金统领一怔,不料他竟会这般述说,疑问之下,亦传音道:“是什么东西?”

“你能答应我不将这事告诉别人吗?”

金统领眉头皱了皱,忧郁片刻,点了点头。

“我是追一人而来,此人是昆仑仙界叛徒蛇盘道人,他先挑起仙界纷争,害死十余名仙人,其后又偷昆仑至宝怒鹏展翅,在来狐仙地界的半途中,又抢夺我的静心定罩,是以我才尾随追到此处,但寻到这里,却不见了他的踪迹,四处查访,不料竟碰上了这样的麻烦事。”

金统领低眉思索,似是想确定他言语的可信度,半晌后才道:“金大仙之子天童可是你所杀?”

“不是,我来到狐仙地界,听说有一帮匪徒要绑架我身边的这名女子,就护送她至白首坡,本来想借此除灭这帮匪徒。但是半路中竟杀出你所言的天童,他劫走美娟,我当时被他所骗,没有及时拦截,等到我找到那个溶洞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地上,露出原形,我查探之下,似是练功走火入魔自行散功!”说到这,林觉目欲喷火,牙齿忍不住咬得紧紧的。

金统领显然颇是吃惊,忽然横眉怒目,已经喝出声音道:“胡说八道,天童在狐仙地界声名享誉,乃是不世出的奇才,就在这数载里就要突破九尾狐的瓶颈,怎么会置大好前程于不顾?何况他若走火,金大仙岂会置若罔闻,任由他散功?奸诈小儿,想要欺瞒我,你还差得远了,给我拿下!”

一声令下,百妖手中齐齐现出长矛,位于最前方的十余妖怪大声吆喝,就向林觉呼啸刺去,紧接着第二批妖怪随后追上。

林觉暗叹一声,右手作劲,手心立时多了一柄气剑,和美娟迅疾转了一周,只见白光一亮,最前方的十余妖怪长矛立时被断。但他们尽管没了兵器,神情不见任何慌乱,迅速后退,第二批随后冲至,林觉如法炮制,突然就在这时,一簇急箭射到,原来是第三批妖兵飞临上空,在林觉忙着应付近身长矛之际,突施袭击。这利箭不可谓不快,哪容林觉小觑?

林觉放声大吼,气剑骤长数丈,当空卷荡,空气如流,顿成巨大漩涡,将利箭向外甩去。但这时劲风大作,林觉混沌元气在身,应变奇快,气剑回身挡格,第四批妖兵身兵合一,十余妖合成一体,威力奇猛。而此时林觉身后长矛森森,第五批妖兵适时趁隙攻至。又一轮破空迅疾声大作,第六批妖兵趁着林觉被前后夹击,难顾首位时,弯弓向他头顶射去!

这百来妖兵显然受过严密的训练,尤其对付高手更是临危不乱,井然有序,绝对是一支恐怖的力量。端看他们攻击林觉,车轮不断,搭配娴熟,妙到巅毫,而尚有金统领在一侧虎视眈眈,林觉若不自保伤了他们的性命,却要如何应付?

危急之时,只见一层柔和的白芒如涟漪般荡漾开来,在林觉身周一丈方圆氤氲如云如雾,林觉与美娟瞬时消没在云雾之中。金统领眉头微皱,握着大刀的手一紧,似乎预感到了不一样的氛围。

长矛、箭簇、掌力瞬间全部射进了白芒内,但奇怪地没有惨叫声,百余妖怪四散分布,将白芒围在其中,各个一脸警惕,就怕林觉突施绝招。金统领一瞬不瞬地紧紧盯住如球般的白芒,神情凝重,他早猜这个林觉功力非同小可,但他怎么也想不出他能如何逃过自己属下的攻击。

突然,“金统领,你应该想想,我初来乍到,何苦在狐仙地界结仇?而且结仇的还是十大长老之首,我这不是自找苦吃吗?而且关于美娟被劫一事,你大可向那些匪徒质问。我昨日只是废了他们的功力,并未伤及性命,以他们的本事,还不应这么快就能逃出狐仙地界?你如果详查一番,应该可以知晓其中因由。”

金统领大惊失色,猛然回头,不知何时,林觉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而他竟毫无所觉。倘若林觉方才欲偷袭他,是最好时机,但林觉没有这样做,不得不令他重新沈思到底自己做错了没有。

金统领吃惊之下,问道:“你这是什么功夫?”

林觉微笑道:“太极复归无极。”

“太极复归无极……”他喃喃念了两遍,注视着林觉,目光中多了几分疑惑与狐疑:“你为何相信我?”

林觉呵呵笑道:“我感觉你不像是坏人。”

“我不像是坏人……就这么简单?”金统领难以置信。

“对,就这么简单。”林觉诚挚地点头道。

金统领望着他,林觉也回望着他,二人目光相对,谁也没有弱了分毫。良久,金统领面无表情的脸孔竟多了分笑意,他摇头道:“尽管如此,但我此番奉金大仙之命要擒拿刺杀天童的凶手,你必须随我回去。我能做的只是详查事情始末,若你无罪,我绝不令你蒙冤。”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清醒 他微微有些动摇,但还是根本没有金大仙与他儿子本就是一丘之貉的想法,林觉暗暗苦笑,若金统领还是坚持的话,他只能强行突围逃跑了,落入九尾金狐手里,他与美娟哪还有性命?

蓦然远远传来一个雄浑的声音:“狐仙地界由十大长老共同管理,出了这等大事,怎能由金长老私自审理?”

一座恢宏的殿宇,藏于林深叶茂处。

小鸟吱吱的叫,小溪汩汩而流,间或风吹树叶,涛声隐隐。

静寂的大殿中,殿堂正上供奉着一座石雕。不知何种材质的石头,有着鲜艳的火红色,而且可以清晰地辨别,这色泽绝非涂染上去,乃是石质本身的颜色。雕工技巧只有用鬼斧神工一词才能描述,令人情不自禁地感到一种苍劲挺拔的浩瀚慨叹。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座石雕雕的是一个人形,三足人形,一个拥有绝世俊脸的三足男子人形!

而这个人的脸,细细地看,便会发觉,竟然酷似乾元道观的观主帝俊!

妖王帝俊!

是的,远古之时,天地只分巫妖两族,妖管天,巫治地,妖也曾有过如此辉煌的事迹,乃是天下的统治者!

而如今,妖界远不如当初,六界之中,神魔两界居首,妖界只能与鬼界、仙界并列争先,但是,所有的妖怪都没有忘记,他们曾有一个叱咤天下的祖先,也因此,此地供奉了妖王帝俊的石像。

现在,有一个人徘徊在石像前。

这人外相乃是一名中年男子,他双眼微眯,细细长长,偶尔睁得稍大时,可以惊奇地看到瞳孔竟是竖着的。他阴沉着一张脸,瞥眼看到雕像时,不屑地冷笑:“千万年都过去了,蛮荒的人物有几个能活到现在?”

突然轻微足声响起,他微微整了整脸色,笑道:“金兄可终于来了。”

过了两三息一扇门后方才转出一人,那人浑身如镀金,金色晃亮,不是九尾金狐又是谁?他勉强做出笑容:“蛇盘道友闻音辨人,功力之强,令人心折。”

这人正是昆仑仙界叛徒蛇盘道人,他察言观色,黯然说道:“金兄不必伤怀,令郎福缘深厚,应不致招惹天妒。”九尾金狐苦笑道:“道友也听得风声了吗?”

蛇盘道人颔首道:“我此次来本就是为了令郎渡天劫一事,唉,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对了,那行刺令郎的刺客可捉到?”

一听得这话,九尾金狐双目中猛然射出滔滔火焰,咬牙切齿地道:“那人也不知是何来头,一身本事甚是奇怪,几番擒拿,竟是给他逃脱了。但只要落在我的手里,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蛇盘道人听得一奇,道:“金兄,你不认识这人?”九尾金狐点了点头。蛇盘道人沉吟片刻,试探着道:“会不会是玄长老、蓝长老的手下?”

九尾金狐双眉紧皱,犹豫着道:“说来我们虽有不合,但同为狐仙地界十大长老,想来也不至于紧张到这种地步。而且那人功力忽高忽低,高起来恐怕玄蓝二长老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怎会做他们的属下?我看这不大可能。”九尾金狐毕竟是十大长老之首,尽管为其子一事悲痛欲绝,但思索间还是能保持清醒谨慎的头脑。

蛇盘道人心念一动,不紧不慢地道:“那也说不定,自古以来,高价聘请杀手本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我是一个外人,实不好多言。那刺客长得是何模样,以后若让我碰上了,定饶不了他!”

“他是一名中年男子,哼,长得倒是有模有样。”当下将林觉改扮后的形状仔细告予蛇盘道人知晓。蛇盘道人闻言沉声道:“实不瞒金兄,我这次为了能使令郎平安渡过天劫,特地寻到我那失落的宝贝安灵罩,不料竟与几人发生冲突,我来到此地,或许他们也追到了这里。但是若依金兄方才所言,无有一人对应。”说着将在人间英雄大会他伺机夺取静心定罩一事和盘托出,并直言那英雄大会最后的得胜者功力非凡,恐怕不是凡人。

“道友不必担忧,你既是为我儿子而来,何况此处乃是我狐仙地界,怎容得他们放肆?”

九尾金狐缓缓转过身去,望向前方的石雕。妖王一手高举,神色睥睨,俯仰宇宙,目空一切,正是这种不可一世的狂傲令人不胜憧憬,他不禁轻轻叹了口气。

“金兄,即便令郎以后功力有碍,那又如何,难道金兄便不可突破极限,修成天狐之境,再创远古时的不世伟业?”

九尾金狐眉头一皱,似乎他不宜说出这种有些悖逆的话,但旋即舒缓眉头,摇头道:“道友或许不知我九尾狐的修炼之难。那天狐从古至今只在蛮荒时出现过一次,更与当时我妖界两位妖王之一的东皇太一斗成平手,此等大力,我虽有心朝圣,却无门径可入。并不是我自谦,而是我有自知之明,我能修炼到如今这个境界,已是难能可贵,再上一层楼,却非我之能。一千年了,我停留在这个境界一千年了。我已将我所有心血倾注在我儿身上……”语有哽咽,难以为继。

蛇盘道人正待安慰几句,忽见一名妖兵走入大殿:“禀报金大仙,敏公子三兄弟请求拜见……”

乾元道观,院落左右四座方鼎余烟袅袅,说是余烟,只因檀香将尽,清风拂过,将香上灰烬吹落,露出明亮的顶部,但只不过一会,就已灭了。

而就在这时,一名青衣人抱着檀香走来,不早不晚,似是掐着时候来的。这名青衣人自然就是青松。他如往日般换过檀香,正欲回去,不料却见到了师父。

这可吓了他一跳,一般师父若无要事,从不来这个院落,印象中,只去岁那可恶的业鬼前来捣乱,师父才出现一口气吹走了他。数百载里也仅得那一次,但今日师父却为何会来到这里,难道又有什么事要发生?

他一念方罢,忽听师父笑道:“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

“呵呵,还是瞒不过你。”一个平和的声音忽然响起,又吓了青松一跳,来人无声无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消息 自己毫无所觉,看来又是一个绝世高手。

离乾元道观观主五丈之处,逐渐现出一个人,那人白须白发,又穿着一身白衣,是位老人。青松对这老人毫无印象,但看师父神情,只怕与他是旧交。

“我们……有一千年没见面了吧?”老人语出沧桑,多有落寞之意。

“一千年了,你还是一点没变。”帝俊微微笑道。

“兄长,你不也没变吗?你还在等待。”老人竟称帝俊为兄长,那么他便是……

两人相视而笑,半晌,帝俊仰首叹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既然来了,说明时间应该已经很紧迫了……”

老人缓缓点头:“不错,人鬼仙三界计划失败,如若妖神魔三界再不成功,他就要出世。”

“说吧,我能做什么?”帝俊叹道。

“你也知道,我在仙界培养了一个人,他名叫风影,我传他分体之术,其中一名入了人界,在茅山派中学了微末的巫族法术,现在跟随陈半仙继续修习巫族本领。而他的本体则在昆仑修炼仙剑,根基已经很扎实,所以我……”

他没有说下去,但是帝俊已经明白他的意思:“这陈老儿也真忒多事……你是想让风影巫妖合一,复归混沌?”

老人颔首道:“不错,大劫将至,一切可以抵御他的力量都须培养。”

“他……如今还没修成剑法?”

“你是指……林觉?”老人苦笑着摇了摇头,“天行剑法岂有如此简单就可领悟?当年我为了这剑法重入轮回,弃妖从仙,至今却仍是不得其门而入,以他如今功力,已是难能可贵。而且他尚未寻齐七件有灵之物、历经天界瑶池冶炼、造就混元之身,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帝俊长叹一声,无奈地笑道:“看来我再不得清静。”

檀香吐烟悠长,延绵开去,为乾元道观笼上一层宁静朦胧的氛围。道观外惊涛拍岸,何时能休?

狐仙地界。

林觉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半空中二人联袂而来。此二人一者浑身如染墨,黑里又透出些银白之色,一者蓝发蓝衣,如先前九尾金狐一般怪异。林觉神色一凛,已猜出来人身份。

果不其然,金统领遥遥对着二人抱拳道:“玄长老、蓝长老。”他的一百手下尽皆躬身敬礼。这两位便是与九尾金狐鼎足而三的玄狐与蓝狐,只不知为何他们会走在一起。而且他们不带一兵一卒,来此所为何事?

玄、蓝长老来到近前,齐齐打量林觉,见他,脸含微笑,不禁均觉莫测高深,暗想刺杀天童的便是此人,前者说道:“金统领,你们可有证据?”

金统领微微皱眉,思索片刻道:“玄长老,我奉金大仙之命,先行抓住这人,防止他在我狐仙地界继续为恶,然后再去搜寻证据,如此可有问题?”

玄狐负手说道:“不错,你做的很好。但是我问你,你抓了他,却是要关去哪里?”

“这……这个自然带回金顶峰,等候金大仙发落。毕竟他刺杀的是金大仙之子,金大仙有权这么做!”

玄狐点了点头,重声说道:“此人若真胆敢刺杀天童——我狐仙地界最闪耀的光环,我狐族上下千万子民都将食其肉、饮其血,让他万世不得超生!”

此言一出,不仅林觉听了吃惊,就连金统领也是错愕不已。要知玄狐、蓝狐与金狐三分狐仙地界,除了万妖圣女,就数他们位置与权力最高。处高位者,必将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而去或分食或抗衡其余势力,三派多有隔阂众所周知,暗地里也不知做下多少损人利己之事。但玄狐、蓝狐势弱,时时传出两者连横风声。可今番玄狐怎会为金狐说话?

不料玄狐话锋一转道:“这乃是我整个狐仙地界之事,若是他刺杀天童,也必将受狐仙地界万妖所唾弃,也必将在万妖之前凌迟处死。因此我们必须在万妖之前审判,还金长老一个公道!”

金统领听得愣了一愣,林觉亦是心下震惊,暗忖这个老狐狸,恐怕在葫芦里藏了一剂毒药,他用话语拿住金统领,多半是将金狐一方拖进漩涡。

金统领皱眉道:“关于此人关押处所,不知玄长老有何高见?”

一边的蓝狐捋了捋蓝色的胡须,笑道:“那自然是在圣女宫,万妖圣女一向处事公道,万妖信服,想必金统领也不会拒绝。”

金统领沉吟着道:“好,就如蓝长老所说,我先回金顶峰向金大仙禀明一切,告辞!”说着向一百妖怪吆喝一声,望了眼林觉,也不顾玄蓝两位长老惊愕,瞬间率众飞远。

玄狐暗骂:“以为少了你们,我就抓不住这人吗?”

“年轻人,随我回圣女宫吧。”玄狐缓缓说道,尽管他没有刻意提升功力,但一股威势还是满溢而出。

林觉摇了摇头:“从你们出现到现在,只是你们单方面的意愿,我没有说过一句话。圣女宫,我可没有决定一定要去。”事实上自从他们说出圣女宫,林觉就有些狐疑,而他也不知为何,竟隐隐有些期待能再见到白狐,或许是欠着她一些恩情吧,林觉这样想道。

玄狐与蓝狐相视一眼,但出奇地没有现出恼怒威严之色,其实在于他们也有所忌惮,林觉能从金狐手下逃生,定有惊人造诣,何况他们方才在一边仔细观察,林觉从百妖围困中脱身而出,忽现在金统领身后,实乃神明之迹,况且经过金狐与金统领两役,林觉竟没有受一点伤,就连呼吸也如平常,这人到底是何来头?合他们两人之力能否擒住林觉?没有把握的事,他们不会轻易去做,所以现在,他们还没有生气。

蓝狐沉声道:“年轻人,我想问你,你承认你刺杀天童否?”

林觉闻言摇了摇头。

“如此就好。”蓝狐微微一笑,“其实我们也察得一点资料,你于前夜出现在狐仙地界平安村,因听得村女美娟要被劫持,出于义心,承诺相助,不料在白首坡不知发生何事,美娟被劫走,而你也失踪,据后来村名相告,你二人再未回村中。今日凌晨,我狐仙地界却突然传出消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一定 金长老之子天童被一男一女刺杀,生死不明。其后你被金统领追杀,我说的可正确?”

林觉点了点头。

蓝狐微笑道:“我不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是其一你来到我狐仙地界,人生地不熟,却突然刺杀天童,这于理不合。其二就算是你为救美娟而刺杀天童,你虽然有罪,但只是出于自保,罪不至死,我可替你求情,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将会受到严惩。其三,你没有刺杀天童,我们可以替你洗清罪名,你觉得如何?”

林觉望了望蓝狐,这下狐狸尾巴露了出来,原来他二人借自己作为赌注,扳倒金狐的赌注。但是他若要继续寻找蛇盘道人,取回静心定罩,深入圣女宫,确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他正迟疑间,美娟:“林哥哥,我以后还能回平安村吗?”

林觉一愣:“当然能回,你为什么这么问?”

美娟双目红了,隐有泪光闪烁:“可是他们认定我们是杀人凶手,以后,我在平安村还能平安吗?”

是啊,以林觉的功力,他要抽身而退,何其简单?但美娟呢,她始终是这片土地上的人,她始终也有自己的亲人朋友。如果他走了,狐仙地界上的众妖将怒气撒向她,她要如何应付?如果她一生背负着这个罪名,那么她一生都将失去——她的家乡。

林觉长叹一声,忽仰起首,目里精光大盛:“我愿随你们去圣女宫,但我二人不愿被缚。”

玄狐笑道:“以你的功力,缚与不缚又有何异,这点你不用担心。而且以万妖圣女的严明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这就随我们去吧。”

圣女宫,万妖圣女九尾白狐居处。

林觉曾因中原镖局托他保送的镖物“黑盒”而。

白狐对她有过两次恩惠,第一次,死魔命手下挟持阿三,林觉当时身不由己,只能忍受死魔的折磨,但白狐及时挽救,终令他反败为胜,获得黑盒秘辛。第二次,东海孤岛,八歧大蛇耀武扬威,其时林觉因受帝俊指示,不便杀之,而八歧大蛇刀枪不入,躯体庞大,实难制服。幸亏白狐再次出现,牵制住它,为林觉一方创造有利条件,最终取得至宝河图。

而他因为体内幽冥戾气关系,须取得九尾狐心方能解毒,曾向白狐开口求告,当时白狐不置可否,令林觉彷徨无计。他虽认定白狐与厉炎同伙,并且他们背后尚有一位神秘人物,但是不知为何,总觉得白狐并未真与他们同流合污,否则她为何会救阿三?

正是怀着这种心态,林觉站在了圣女宫前,神情有些复杂。

说是圣女宫,其实也不过是一些简易的亭阁楼台。

当林觉一行人在空中飞行时,这圣女宫已经一览无余,一个圆形小湖,松竹四合,湖边搭了些竹楼松台,仅此而已。没想到万妖圣女的居所竟然如此朴素,没想到那风姿绰约的美人竟住在这么个清静的地方。

圣女宫外面站了两个姿色一流的美女,她们打量林觉,笑意盈盈,一女兰手掩着樱桃小口,轻笑道:“还挺俊俏的呢。”

另一女笑着回道:“瞧你这么没出息。”二女旁若无人地笑着,林觉功力高深,怎会没听到?

同来的玄狐、蓝狐似乎司空见惯,只是笑了下,前者说道:“请禀报圣女,就说人我已经带到。”

林觉一怔,听他意思,似与白狐早有商议,那么白狐知道他在狐仙地界发生的事了?她可知道他是林觉吗?

那粉衫女子笑道:“玄长老、蓝长老,人交给我们就好,你们可以走了。”

蓝狐微微皱眉道:“此事事关重大,可否让我们与圣女面谈一番。”

另一个紫衫女子摇头道:“姐姐吩咐,此案她会悉心调查,请两位长老不用担忧。姐姐还说,金长老想必也快来了,望两位长老在此处代为阻拦,不要让他进来。如果金长老态度强硬,可告予他八日后定会给他一个交代。但在这八日里,任何硬闯圣女宫者,一律视作我妖界叛徒而论!”

玄蓝二狐一惊,几乎是异口同声:“为何是八日?”

粉衫女子收敛笑容,肃然道:“八方妖界来使,八日后齐聚狐仙地界,二位长老可还有问题吗?”

玄蓝二狐齐齐变色,半晌后却都露出了笑容,蓝狐笑道:“圣女深谋远虑,实令我等拜服,我二人定在此处守候,绝不令圣女失望。”

“好,如此有劳了。”紫衫女子一笑,遂对着林觉二人道:“请两位跟我们来。”便率先绕湖而去,彷佛是知道他们一定会跟着来似的,竟不向后瞧上一眼,说笑声中,迤逦而去。

林觉苦笑摇头,暗忖自己竟成了他们明争暗斗的棋子,但转念间,自己毕竟欠着白狐人情,如果她不是刻意作出大恶之事,配合她算作还情又何妨?不过她毕竟是神秘人的麾下,那神秘人先后鬼界、作乱人界,夺取仙界,说不定这次妖界又会出什么差错?自己可暗中方便探查究竟,顺便打听蛇盘道人的行踪,便也不犹豫地向前跟去了。

湖水清澈,时可见得小鱼嬉戏游行,微风吹过,水面泛起粼粼波光,平静宁和。林觉二人与那两名女子隔得些距离,美娟忽说道:“她……她们是不是很漂亮?”

林觉一奇,不知她为何这般问,点头道:“还好啊。”

美娟斜眼乜他,脸红红地甚是妖媚:“你喜欢上她们了吗?”

林觉几乎要跳起来,忙一个劲地摇头否认。却见美娟:“那你喜欢我吗?”

林觉登时呆在当场,望着美娟,不知如何言语。美娟见他默默不语,脸色渐渐苍白,凄然一笑,便往前走去。林觉忙拉住她的一只手,坚定地道:“美娟,我一定。”

“?”美娟喃喃说道,彷佛失了魂般,蓦地嫣然一笑,“傻瓜,快点吧,那两个丫头可等着我们呢。”

翠庭轩,一个圆桌边散落着数个覆绣莲墩,粉衫女子早已沏好了香茶,望着走近的林觉二人,咯咯笑道:“这位公子,陋室简居,怠慢了你,还请见谅呢。”

林觉不置可否,望眼四周,淡淡道:“请问两位姑娘。”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听 “白……圣女如今在何处?”

两位美女互视一眼,粉衫女子笑道:“姐姐她吩咐我们,请公子在此等候,想来公子气度不凡,该不会如此急吧?”紫衫女子赶忙纠正她:“是急躁,急躁啊,瞧你。”她们说话毫无所忌,弄的林觉尴尬不已,咳咳几声,牵着美娟坐下。

粉衫女子轻啐一声,捧着茶盏来到林觉身边,道:“公子请用茶。”

林觉接过,茶水倒映,现出他的脸形。他稍稍端详,头发还算齐整,暗想道:“我会好好地活着,我一定会解去阿三幽冥戾气之毒。”

他走神一会,粉衫女子心生误会,嘟起嘴道:“你怕我下毒吗?”

林觉被她言语唤醒,不由失笑,捧起茶杯,浅尝几口。他身上所怀可谓世间第一剧毒,他便是世上第一大毒物,举凡毒物遇着他都要绕道而走,他还会怕什么毒?粉衫女子见他饮茶,又开心地笑了出来。

“公子,不知你怎么称呼?”紫衫女子一把拉过粉衫女子。

“我叫林觉,她是美娟,平安村的村民。”不管白狐知不知道“刺杀”天童的是不是他,他已经无所谓说出自己的名字,毕竟总是要见面的。

“我叫晴儿,她叫巧儿,公子,以后我们都是你的奴婢了。”紫衫女子晴儿巧笑嫣然,行事老练,好似姐姐。“对呀,以后就是你的婢女了。”粉衫女子巧儿活泼可爱,毫无心机,宛如妹妹。

林觉骇得肝胆欲裂,哪敢答应,忙道:“我们是来澄清自己的,怎能麻烦两位姑娘?对了,圣女可快来了吗?”转移话题可是他的拿手绝活。

晴儿嫣然笑道:“你还真这么急呢。我们虽然没有姐姐那么美丽,长得也不是很差呀。你就这么讨厌看到我们吗?”说着转喜为忧,二女都将目光看住了他,彷佛他便是喜新厌旧的薄幸郎。

“不不……”林觉霎时红了脸,却是词穷,难以解释。

旁边忽然一声轻哼,林觉转过头,只见美娟冷着一张脸,见林觉目光移来,只是道:“我好困,我想找个地儿睡下,请问两位姐姐,可以行个方便吗?”

美娟容貌并不比她们差,或许是女性相妒,从头至今,她们之间未说过一句话。此时美娟开头询问,巧儿一转悲色,喜道:“当然可以,晴儿,你快带这位姑娘去。”晴儿斜眼乜她,忽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什么,二女登时笑作一团,巧儿锤了她几下,晴儿方才带美娟离开。

林觉功力深厚,自然听到了晴儿的话,只是不明白那话是什么意思,“……”

二女离开,翠庭轩只留下了林觉与巧儿。不知为何,林觉只觉气氛有些异样,忙搬运周天,不敢斜视。

巧儿笑几声,走向林觉,见他一动不动,笑道:“我叫你林哥哥好吗?”林觉眉头微皱,想起美娟也是这般叫自己,暗暗生奇,难道这狐仙地界的人都喜欢用哥哥来称呼人吗?“你是修炼有成的狐仙,我只是一个凡人,说起年纪,只怕你比我大太多,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

“那怎么行呢?”巧儿道

“原来林公子如此,这我可真是没料到呢。”笑声忽然在翠庭轩里响起,林觉一惊,顺声看去,一名熟悉的红衣女子出现在了眼前。

一如以往的打扮,着一身艳红绡衣,紫纱蒙面。

九尾白狐。

她坐在小几上,笑意古怪,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林觉大觉大为尴尬,不知如何接口。而巧儿说道:“姐姐,你怎么这时来了?”白狐失笑道:“怎么?”

巧儿忽道:“姐姐,你今天怎么改穿这身衣服了,还蒙着面?”巧儿不由奇怪,印象中姐姐从来是一身白衣,与她们见面也从未蒙面,难道是因为来了这个的关系吗?

“以后说与你知晓,你先出去,我与林公子有要紧话要谈。”白狐静静地说道。

“是,姐姐。”尽管有些不愿,但姐姐的话她从来都是听从的,望了眼林觉,施施然离去。

林觉离她稍远,他轻咳一声道:“原来你们通晓这种解除别人所下禁制的功夫。”

白狐淡淡笑道:“我们只是柔弱女子,虽然有些不入流的本事,但这天下能人如此之多。不学点这种低微的功夫,怎能呢?”

林觉被她一顿抢白,有些恼了,瞪眼道:“我可,是……”

“难道?”白狐及时截口道。

林觉登时愣住,不由苦笑,这要他如何作答。

白狐见他窘迫,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笑没止住,登时前仰后合,一时不能停下。林觉发恼:“你笑够了没有?”

白狐闻言忍俊不禁,笑得更加大声,林觉没辙,心念微转,沉下脸道:“你的主人是谁?”

白狐一惊,目光复又恢复平常:“你知道了?”

林觉缓缓点头,白狐玩转茶盏,语气之间无可无不可:“阴魔死了没有?”

林觉沉声道:“功力全废,被死魔带往魔界。”

这个消息对于阴魔的同党白狐来说不可谓不如晴天霹雳,但她只是怔了一怔,接着似冷笑地淡淡道:“废了一个吗?”尽管她说得轻,但林觉仍听得很是清楚,暗暗奇怪,回道:“她是你的同伙,你不打算替他报仇?”

银铃笑声清脆地回荡在翠庭轩里,白狐起身来到窗边,倚栏而立,望着平静的湖水,道:“他是他,我是我,就算我们同是主人手下,那又如何?”

林觉听她言语有异,心中一动道:“阴魔与厉炎本来打算祸乱人界与鬼界,但终未成功。蛇盘道人欲统治仙界,亦被破坏,如今他逃到此地与你会合。而你又想调动万妖使者来临,你们可是又想作乱妖界吗?”

白狐咯咯笑道:“你想得太多了,蛇盘道人成仙前,亦不过是我妖界一名修仙者,他来狐仙地界,本就是理所当然。”

见白狐不欲多说,林觉心知肚明,也没有挑破。但此行关乎他与美娟的安危与自由,遂道:“你打算如何处置我与美娟?”

“嘘,你听。”白狐忽然竖起手指,斜望窗外,林觉摇头不语,远处话声虽小,但怎能瞒过他?吵闹之音遥遥传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不平静 明显是九尾金狐不能进入,与蓝狐、玄狐争论不休。

“知道了吗?不管你有没有刺杀天童,但金长老恐怕已认定是你干的,凭你功力,你如果出去还好,可是美娟……并不是我怀疑你能力不足,一来女人都喜欢安定些,而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出个意外对你对美娟都不好。所以这八天里美娟只能呆在这,你呢,随你开心了,不过,如果你不在我圣女宫里,美娟长得这般貌美,我那些丫头对她嫉妒也是有可能的。”

“你!”林觉怒道,她如此说法明摆着就要他呆在圣女宫里一步不出去,但林觉不能不有所顾忌,他还记得那条抓了顾晓亦的月印女狐,竟想要她的美貌,想将她的美貌收为囊中之物,若这圣女宫里真有这样的狐妖,他还真不敢离开美娟。

“我?呵呵,不用急,八天后你们就解脱了,可是我呢?”说到末尾,竟是怔怔难言,语中颇有凄苦之意。

林觉一愣,暗想白狐确实未做过什么恶事,或许跟随那个神秘人非她所愿,“你可是有难言之隐吗?你对我有恩情,如果我能够帮忙的,我一定尽力去做。”

白狐,转过头来,定睛看着林觉,美眸里似有水雾迷蒙。其时小湖波光闪耀,映衬着她,格外美丽。半晌后她却轻声笑了出来,道:“你还记得我对你有恩么?你要报答我的话,这八天里你就不要出圣女宫,放心,我不会做出有损我妖界的事。你能帮到我的,只有尽快练好你那套剑法。”

见林觉皱眉不言,似知他心中所想,道:“你那套剑法威力无穷,但是我能感觉到,还不够成熟,或许是你体会得还不够深。而且你的真气忽高忽低,对你剑法的发挥也有很大影响。”

林觉微微颔首,暗忖自己竟瞒不过她的眼睛,她的修为恐怕深不可测。曾经,林觉与她交过手,但明显的,白狐未出全力,刻意保留,令人难测深浅。若是他真个比较的话,或许比九尾金狐只高不低。

“不知你可听过‘月炼’?”白狐问道。

“月炼?”林觉一惊,“厉炎手下有一名叫黑鬼王的恶鬼曾修炼过此法,这个法门颇为诡异,能借用月华,调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生出种种神奇之法。不过这恶鬼最后死在茅山派弟子手下。”

“茅山派,巫族法术,难怪……”白狐低声沉吟,道:“这是那恶鬼修炼不到家,月炼之术,博大精深,修成后,不必强借月华,灵魂肉体自然而生无穷精气。因月光,所以修炼月炼术后,最能调理改善内息,与自然气息融合,从而驾驭天地之力,施出莫大招术。”

“难道……”林觉惊道。

“不错,厉炎的本领,正是主人教给他的月炼术。他从十八层地狱出来时,尚无这么大的本领,但短短五十年里,竟成就如此功力,可谓惊世骇俗。其实,但凡妖鬼,习月炼术者所在多有,只是法门差别而已,这就好比人间内功修炼。而主人教给厉炎的功法一定是所有月炼术中最好的一种。”

林觉真是吃惊非浅,五十年,那神秘人竟就能培养出一个厉炎出来。不过他也由此想到一事,以神秘人之能,也只做到五十之数。但同样的五十年,为何风影也能修炼到这般功力?风影曾言他的师父是紫灵真人,但合紫灵、一阳、元难也才与蛇盘道人一方斗成个平手而已。若不是风影果真是奇才中的奇才,那么一定是风影背后另有绝世高人指教。

“我想到一事,当日我们去围剿这个黑鬼王时,曾在一个破庙里的佛像下发现埋了一堆被害者的尸体。我们当时百思不得其解,这个恶鬼虽无恶不作,但毕竟那破庙是在洛阳郊区,过人极多。若是被人无意中发现,从而牵来朝廷追查,那岂不糟糕?莫非这与他们的月炼术有关吗?”

白狐闻言目光一亮:“佛像、死人、圣洁、怨气,原来如此,也亏他们想到这般邪恶法门。林觉,此事你不必深究。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尽快提升功力。剑法心境强求不得,需你自己多加体会,但是内息调理,你却可通过修习月炼术。”

林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意思是……”

白狐目光炯炯,一瞬不瞬地望着林觉:“不错,我要教你月炼术。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在八日里学会这套功法!”

与林觉等人分离,风影、若灵向狐仙地界南方进发。他们两个都是极为聪明的人,随便抓了几名此地妖怪,详加查问,就已打听清楚狐仙地界的大概情形。

南方乃是狐仙地界三方势力中的九尾蓝狐势力范围,而他们此时来到的山脉正处于金狐所管辖之处。二人探寻两日,依然找不到任何有关蛇盘道人的线索,就连擒获的妖怪对蛇盘道人也是毫无所知,不由令他们疑惑不已。

这日,风影二人来到蓝久峰,蓝久峰乃是蓝狐所掌握山脉主峰,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昆仑至宝怒鹏展翅,他们也顾不得个人安危,小心潜入敌方主营。

半山腰之处,忽见有人影闪动,风影向若灵打个眼色,二人各找遮掩,藏好身子,望向前方。只见五名兽首人形妖怪拿着兵器似在巡逻,其中一名羊头妖怪走着走着忽发牢骚道:“这蓝久峰我们每天都要来回巡山三回,可自打我从娘胎里出来,这蓝久峰也没出过啥事,唉,可怜我们每天都要受苦受累。”

另一名妖怪笑骂道:“就你埋怨,我们不也天天陪着你。不过我们蓝久峰虽然没出事,金长老那边可真出事了。”羊头妖怪奇道:“出了何事?”“怎么,你连这件大事都不知道?”“野哥,你不是不知道,我们四个人谁有你消息灵通,每次有啥新鲜事,不都是你最先知道的吗?”那妖怪闻言颇为得意,笑道:“这倒不假,听着,我这就告诉你们,听说金长老的儿子天童被人刺杀了!”

风影、若灵尽皆一惊,心想这狐仙地界竟也这般不平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人非 连长老之子也有人敢刺杀。此时那五名妖怪转了方向,顺着山道侧走。二人互打眼色,悄悄尾随在后。他们功力远在这些妖怪之上,又有树木遮挡,蹑手蹑脚,倒难以被他们察觉。

其余四名妖怪大惊失色,纷纷询问,那被别人称作“野哥”的妖怪续道:“听说刺杀天童的是一男一女,并不是我狐仙地界之人,不知是什么来路。他们逃过金统领的围捕,最后被玄长老、蓝长老擒获,交由万妖圣女发落。而听人说,万妖圣女似乎下了命令,要天下妖使前临,共同审判这两人。所以恐怕就在这几日里,我们狐仙地界不会再平静了。”

“听说天童乃是狐仙地界千年不遇的修仙奇才,那二人胆敢刺杀天童,直接杀了就是,为何还要万妖共审?”不仅风影、若灵奇怪,其它妖怪听着也纳闷,一脸疑问。

“这个……咳咳,我也不清楚,我们这些小喽啰,哪能随便去揣测上位者的意思,他们这样做自然有他们的道理。”“嗯,说的也是,那天童可有受伤?”“听说伤得很重,这一男一女功力还真高,不仅能伤得了有八尾之境的天童,竟还能逃过我们狐仙地界第一勇士金统领的追捕,也不知是什么人,怎么会到我们这里?”

话声渐远,风影二人停了下来,面面相觑,风影低声道:“真奇怪了,难道最近来狐仙地界的还不止我们六人?”他们分成三组,能组成一男一女的只有他们,是以才有此问。

若灵沉吟片刻,果断说道:“这且不谈,我们的目标是蛇盘道人,既然数日后狐仙地界可能要召开万妖大会,我们可以借此机会,混入妖群,趁机寻出蛇盘这老贼。不过我们现在要做的,还是多打听他的落脚处。”

蓝久峰乃是蓝狐居住之处,是狐仙地界其中最为核心的一个所在,越接近峰顶,越有获得蛇盘道人线索的可能。蛇盘道人毕竟曾是仙界中的响当当人物,来到狐仙地界,亦不会就此默默无闻了。

风影嘿嘿一笑:“我有一个主意。”若灵亦是诡异地一笑:“我也有一个主意,我想我们的主意是相同的。”风影无奈摇头,他们在一起,彼此都常是心知肚明,难藏秘密,虽然极为默契,但也因此总觉少了一份新奇。

“你摇什么头,快准备了。”若灵嗔道。

“好好好,”风影苦笑,“灵儿大小姐妙手无双,天下无敌,快快给我化妆。”

“又来油嘴滑舌……要说这个易容,我可比不上晓亦那真气的神妙,但我们仙界法术也不是吹的,我们仙界中,就你一个怪胎,什么都学,偏偏不学法术,真是奇怪了,紫灵师伯也不迫你。”

风影讪讪一笑,他当然不用学了,不过这也只心下想想,可不敢随便说出来。

“你是想扮那个羊怪还是那个犀牛怪呢?”若灵围绕着风影不住打转,犀利的目光犹如利刃般不怀好意地在他身上打转,彷佛把他当成了就要开刀的家禽一般。

风影被瞧得浑身发毛,双手连摆道:“小姐,你看看我现在这副尊荣,已经够丑了,这已经非常打击我的自尊心,你再想下去,别说去找蛇盘老贼,我现在就自杀。”

若灵噗哧笑出声来:“哪有这么严重,你自杀了,我怎么办?”话一出口,立觉不对,赶忙闭口,一时之间气氛亦有些异样起来。

这个成天打趣无忌的男子就在自己的身旁,那长久未谋面的孤单身影却不知在何处。若灵只觉,脸色也黯淡下来。

风影忽笑道:“好吧好吧,我就选那个羊怪,不过你选谁呢?嘿嘿,那五个妖怪可都是的。”

若灵脸颊发红,啐道:“去你的,快把脑袋伸出来,我可要动手了!”

二人正欲易容成巡山妖怪的模样,不料一个淡淡远远的声音忽然响起,那声音似藏了千万年的沧桑,又似带了无穷的孤寂与落寞,仿若高山寒月,平静地不带一丝烟火尘气:“风影、若灵。”

风影二人吓了一跳,且不说二人功力高深,有人来到身旁却毫无知觉,这不能不令他们毛骨悚然,就说那人竟知道他们的名字,要知此时他们被晓亦神界之气易容护体,等闲之人万不能觑得真容,而且听声音陌生,绝非自己所识之人,但那人何以知晓他们的名姓,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心中均是大骇:这人到底是谁?

来人只是淡淡地立在岩石之旁,但风影二人看到他时,几乎不能言语。俊逸的脸庞,深沉的神情,直透人心的目光,令人莫测高深的姿态,二人如被摄魂夺魄,再不能动弹。

来人微微一笑,淡淡地道:“青丘的乱事林觉会去处理,至于那把仙剑‘怒鹏展翅’,它自有它的去处,你们不需忧心。”

风影与若灵闻言尽皆一惊,此人竟对他们极为熟悉,言语间似更是成竹在胸,运筹天下。他二人互视一眼,都可看到彼此眼里的骇意。风影勉强安定心绪,抱拳道:“前辈口中所言青丘是指……”

“青丘,很古老的名字了。”那人轻轻叹息一声,似是不胜感慨,“狐仙地界本名青丘,是原本妖族九尾天狐居住地,那时,可还没有现在的神界、妖界,青丘更是一个神般的所在,没有任何生灵胆敢随意犯。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人间的成语叫做‘物是人非’,唉。”

风影内心大震,听这人言中意思,彷佛对蛮荒古史极为熟稔,难道他竟是从蛮荒走到现在的古神吗?但这又怎么可能?

“恕、恕晚辈冒犯,请问前辈是何人?”风影勉强压抑住内心的震骇,脸上神情依旧。

“我是谁?呵呵,我到底是谁?”那人只是喃喃重复着这些话,半晌方才摇了摇头,“我是乾元道观观主,去岁,你们曾到过我的观中,想必你们应该还有印象。”

是他!二人一喜,当时闻青松所言,这位观主竟一口气将厉炎吹上了九重天,此等大能,实令二人心生无限仰慕。亦且观中所奉神像乃是远古太阳鸟,而据他们所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火工 太阳鸟乃是蛮荒某一神族的图腾,若是此人真是蛮荒古神,能知晓他们本相,倒也无可厚非。只是他来此目的又是什么?

若灵眉开眼笑:“原来是观主,我们还未当面道谢观主当日相助之情,灵儿这里就给前辈请安。”说着裣衽施礼,顺势推了风影一下,风影心知肚明,亦是恭敬地抱拳道谢。

帝俊只是淡淡地一笑,并没有阻止,慨然受了他们的礼。

礼罢,若灵笑道:“不知观主对我们还有什么指示?”

帝俊呵呵一笑:“我曾闻青松言道,说你欲要拜见我,不知可有此事?”

若灵心念一转,笑道:“那是自然了,观主功力通天,让灵儿好生仰慕,若能幸会高人,得聆教益,灵儿自是求之不得。”事实上是那日她为了打听乾元道观观主虚实,青松失言,才有此话,不料东窗事发,这位观主还真找上门来了。

帝俊不置可否,淡淡说道:“只可惜我的本事女子不宜修习,否则倒可传些于你。”

若灵听得又惊又喜,又觉可惜,忙问道:“这是为何?”

“我的功法乃是纯阳之术,需男子修炼,女体属阴,练了的话,恐怕会变成不男,不女。”

若灵听得一惊,旁边风影忍不住笑出声来,立时双颊晕红,对风影啐道:“你再笑试试,你敢再笑,我自有法儿整你。”

听她这么说,风影倒是真不敢惹她,忙收了口。

帝俊微微一笑,道:“不过,我虽不能教你,却可以教他。”说罢定睛看住风影。

若灵望了望帝俊,又看向风影,不能置信地道:“前辈,你要教这个坏蛋啊。前辈你可想清楚了,这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上昆仑学艺是为了天下第一,山上还静心守礼的,可一下了昆仑,又喝酒,如果他习了前辈的绝学,那还了得,他还不反了天吗?”

风影斜眼睨她,恨得牙痒痒的:“喂,我没你说得这么差吧,你这是嫉妒,嫉妒我能从前辈学功夫,而你不能,就来破坏,你也狠得下心哪。”说到末尾,声音渐沉,在帝俊目不能及但若灵可以看到的地方左手作劲握拳威胁。

只看得若灵差些笑出来,她心想捉弄他够了,就道:“前辈,你为何突然之间想教风影本领呢?”

帝俊仰首望天,淡淡地道:“这么久了,我也应该有个衣钵传人了。”

若灵奇道:“青松不是你弟子吗?而且青松曾有言,你还有其他弟子呢。”

帝俊无奈地笑了笑,摇头道:“他们要么是资质有限,要么是体质不够,学我这至阳至刚却又能催发万物生机的功法,至今尚无一人能悟。”

风影与若灵面面相觑,前者恭敬地说道:“得观主见重,风影不胜荣幸,但风影毕竟学艺昆仑,纵有心向前辈请教,也应当禀告尊师一声。”

帝俊颔首应道:“嗯,能不忘本是你的长处,但是时间紧迫,你不必回昆仑复命。”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英俊的脸庞竟有了失笑的模样,“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风影身子一震,随口附和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这两句话一者出自三国曹操,一者出自易经。前者是感慨人生时间有限,虽对于神仙而言,不必有此一虑,但若大劫当前,却也不遑多让。后者闻言知意,乃是励志。但不知为何,这二人竟像是排练好的,他说一句,然后他就紧接着跟一句,只看得若灵目瞪口呆,不知他们闹什么玄虚。

帝俊微笑道:“如何,肯随我走了吗?”

风影肃然起敬,恭声道:“观主有言,风影自当谨遵。”

若灵听风影改口这般快,也知其中必有蹊跷,而且绝对与他们所吟诗句有关。好奇之下,拉了拉风影的衣袖,轻声道:“你瞒着我什么,不跟我说,我可饶不了你。”

风影苦笑不已,并不答话,向帝俊问道:“观主,灵儿可要与我同行吗?”

“青丘之事你们的朋友自会处理,若灵在此,助益不大,但若灵心思精巧慎密,对你……有很大的帮助。”

若灵闻言得意地笑道:“你看没了我还是不行吧,没我你也练不出前辈的绝顶修为。”

三条人影从蓝久峰一闪而过,就在风影他们方才所站的地方,那五名巡山妖怪已然拐了过来。

“奇怪,我刚才明明闻到这里有人的味道,怎么没人呢?”

“就你鼻子灵,愣是拖我们来这里,有什么事野哥会不知道?”

“呵呵,这也不能怪小三,毕竟他鼻子忽好忽坏,不保准,走,我们继续巡山去……”

青丘之西,十大长老之一九尾玄狐根据地,与他交善的尚有苍、黑二长老。在三方势力中可以说是最弱小的一方,但因其掌握着一件极为厉害的法宝,又玄狐与蓝狐结盟,因此金狐倒也不敢轻视。

顾晓亦与秦琬琬便在此处山脉查访,顾晓亦神界之气玄妙难言,用来易容虽说大材小用,却真个神乎其技。而她性子活泼,能变音调,打扮成山妖之形四处招摇撞骗,倒也不觉枯燥。但也因其无城府,好几次差点露出马脚,幸亏有秦琬琬在旁压阵,才能糊弄过去。

顾晓亦二女扮的是两只兔妖,究其缘由,只是因为顾晓亦觉得兔儿可爱,其他妖怪丑也丑死,她也看不上眼。而秦琬琬无可无不可,自不会反对。又为了行事方便,两人都打扮成男的,顾晓亦能改变喉音,学男子说话。但秦琬琬可不会这种本领,便扮成了哑巴,这倒很符合她寡言的沉默性子。

这样过了四日,竟让她们弄到了一个差事,乃是去玄狐老巢玄星峰搬运柴火。是人总要吃饭,是妖也得填饱肚子,玄星峰琉璃膳房近日大招厨子烧火工,她们听得消息,商量许久,均觉这或许是个机会,只有这样才能接近玄星峰中枢所在。

她们的工作倒是简单,不过是在山上砍些柴火,搬到膳房储备。一个半神之体,一个魔婴之躯,弄这些事真是轻而易举。有些麻烦的,只是不太适应这般工作。顾晓亦养尊处优,秦琬琬虽是沉寂了两百年的僵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羡慕 但那之前,亦不过是大家闺秀。而砍柴这种活计,多是低等人做的事,上手间,还真觉得有些错愕。

顾晓亦挑着沉甸甸的一担柴火,看看自己,又看看沉眉不语的秦琬琬,只觉哭笑不得,不禁笑骂道:“哪天让我抓了那条臭蛇精,我一定扒了他的皮,把我受的苦全给还回来。”秦琬琬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将扁担放在肩上,似是逆来顺受,别无怨言。

顾晓亦也知晓她脾性,虽然此时四处无人,但她彷佛完全进入角色,默然以对。这往好的来说,是顾全大局,小心不要露了身份。可要往坏的来说,顾晓亦可就惨了,她性喜玩闹,对着一个木头人,未免孤单。但这种想法也只偶尔心头一瞬,不知为何,顾晓亦总觉秦琬琬自从鬼界地府回来,人就有些变了。

那种感觉她也不是很能说上来,但只是觉得秦琬琬忽然对自己好了许多。至于这种“好”,或许是秦琬琬对自己的笑容多了,对自己的关心多了,好像就是突然多了一个姐姐。就像现在,本来掌管膳房木柴那个讨厌的花豹精给了她们一双簸箕,一双箩筐,箩筐装的要多很多,但秦琬琬便似不知,抢着将箩筐背了去,令她疑惑了好久。

还有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秦琬琬经常独自发呆,老是一个人坐着,望着什么,表情木然,眼神呆滞。她也曾问过秦琬琬是否有什么心事,但秦琬琬每次只是微微一笑,说她多心了。

二女将柴火背回膳房,里外妖来妖往,倒也热闹。二女心细,时刻留着神,偶尔也稍作无意般地打听一下。终于探得些事情,原来就在他们来到狐仙地界相隔一日,金长老之子遇刺,刺客乃是一男一女,被擒在圣女宫,数日后万妖来使,共同审判。玄星峰亦是招待万妖来使的一个地方,因此才会大量招募打下手的。

这时间太过巧合,不能不令顾晓亦吃惊。她慌了神,忙对秦琬琬传音道:“琬琬姐,那一男一女会不会是灵儿与风影呀?我们要不要去救她们?”

秦琬琬峨眉微蹙,沉吟半晌,传音道:“先别急,我们尚不能确定是不是他们。打草惊蛇,反而不妙。何况还有几日,就算是他们,暂时也无性命之忧。何况依我猜想,风影与灵儿聪敏过人,断不会无端惹上这种事。所以我觉得这一男一女只怕另有其人。”尽管这般说着,但是她心里却另有隐秘:“林觉,难道真是你吗?”

白日碌碌,夜晚降临,秦琬琬二人身份低微,自然被安排与众人同睡在一个大房间里,睡的也当然是一排长床。想到要与众妖同睡一铺,顾晓亦眉头就忍不住皱起来。

但令她震惊的事情就发生在了后面。他们来到这个房间的时候,已经满满的都是妖怪,那靠边的位置也给抢占了,这让顾晓亦着实懊恼了一会。不料秦琬琬拉着她来到最左边,对着那一个鹿怪、一个羊怪冷冷一指,又向右边空位指去,意思不言而喻。本来像这种大通铺都是谁先抢到好位置就归谁,怎料突然来了两个蛮不讲理的小妖怪?

那二妖勃然大怒,鹿怪吼道:“你算哪根葱,找死吗?给我滚了!”

他脏话才一出口,秦琬琬脸色一寒,空着的一只手对着他就是一拳,鹿怪怎知道她出手会这般快,当然阻挡不住,立时捂住肚子呼呼叫疼,被秦琬琬拖着丢到了地上。

羊怪大惊失色,眼见秦琬琬向自己看来,不禁有些发毛,知趣地呵呵一笑,就自动,溜之大吉。其余妖怪虽不免有些气愤,但彼此无多大交情,也犯不着为了这多惹祸端。

秦琬琬对顾晓亦微微一笑,似知她心意,将她按在了最外边的空位上,自己则选择睡在了她的旁边。顾晓亦又觉错愕又是感激,红着脸传音道:“琬琬姐,你干啥对我这么好?”秦琬琬只是笑了笑,并没回答。

“啊,我受不了了!”睡在秦琬琬边上的妖怪腾地跳起,仓皇跑了。

秦琬琬二女都是一奇,虽不明发生了什么事。但旁边少了臭气哄哄的妖怪,自然都是欣喜。

夜了,四下漆黑一片,大通铺房里更是呼噜声大作。若是平常,顾晓亦定然是大为光火,哪里睡得着。但今日她劳累了一天,也有些疲乏,不过呼噜声也实在是扰人,其势她又不能发作,只迷迷糊糊地眯着眼打盹。

朦朦胧胧地,似乎旁边有人动了下,她也没多加理会。过了些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哥哥……”那声音她听得清楚,登时心下醒了半分,这不是琬琬姐吗?对于秦琬琬连日来的反常,她早已留上了心。心念一转,眯着的眼皮微微抬起了一点。

不知何时,秦琬琬坐起了上身,双手抱膝,脑袋垂在膝盖上,呆呆地似想着什么。顾晓亦运转真气,顿将神界之气围拢着的秦琬琬看了个真切。

此时的秦琬琬,神情凄然,两百年的沉寂使她脸色微显苍白,眼角处,她……她竟然哭了!

从未看过秦琬琬这副神情的顾晓亦顿时呆住,在她印象中,秦琬琬性子极为坚强,即便万人视她如妖魔,她也只暴力相抗,从未有过半分软弱。但是此刻,她似乎恢复了女儿身,变成了一个柔弱无依、我见犹怜的小女孩。那样凄迷的神态即使同为女子的顾晓亦看了,也觉心疼不已。

她正想起身询问她怎么了,这时秦琬琬螓首微动,向她望来,也许是无意心理,使得顾晓亦一惊,慌忙合上双眼,装作安睡的模样。

“我……我好羡慕你……”,秦琬琬的喉音永远都这般柔美,但顾晓亦不禁犯嘀咕了,琬琬姐羡慕自己什么呢?

片刻后,似叹息,似疑虑,秦琬琬喃喃道:“如果圣女宫困得真是林觉你,我该怎么办?”秦琬琬望了望睡梦中的顾晓亦,微微笑了笑,忽然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往门外走去。

他们身处山峰,出了琉璃膳房,周遭尽是林木,秦琬琬望着无尽黑色,面向东方,忽地衣袖无风自飘。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威吓 显是她要施展本领飞向天空了。

突然,“琬琬姐!”

秦琬琬面色一惊,转头看去,只见顾晓亦平静地向她走来。

“琬琬姐,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有一种特异能力,可以感受到别人感觉不到的事。如果那圣女宫真的抓了林觉,我要与你同去。”她神色平静,但不论语气还是目光皆传达着她的坚定。

秦琬琬叹息一声,知道晓亦听到了她的自语,正待说些什么。旁边突然传来喝声:“喂,你们两个干什么,这么晚了,在这鬼鬼祟祟的!”二女闻言望去,都是一惊,这妖正是膳房总管花豹精!

顾晓亦只叫得一声苦,这可恶的妖怪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难道真要她们把他打晕吗?一边的秦琬琬也是皱着黛眉,想来也同样犯难。

正在这时,又一个声音道:“总管好。”只见恰好是被秦琬琬赶走铺位的那名羊怪一溜小跑来到花豹精身前,显然是刚解手归来。花豹精斜睨着他,嗯了一声道:“尿好了赶快回去,夜晚别在外面乱跑知道吗?”

那羊怪应了一声,又望了望秦琬琬二女,忽然凑向花豹精耳边悄悄说了什么,而他说完,花豹精脸色大变,又用手向二女指了指,彷佛是再次证实。只见羊怪郑而重之地点点头,花豹精忽面露鄙夷之色,不屑地看了看顾晓亦二人,又向地上“呸”地吐了一口痰,拂袖而去。羊怪得意地一笑,亦随之离去。

顾晓亦少不更事,莫名其妙,奇道:“琬琬姐,他们干什么,我们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秦琬琬面露苦笑耳语。

“傻丫头,懂了么?”

顾晓亦“呀”地叫了出来。

秦琬琬不由失笑出声,“好了,晓亦,既然要和我一起去,那我们就出发吧。”

“等等,琬琬姐。”顾晓亦拉了拉她的手,令秦琬琬不由有些奇怪,“这个身份我们或许还用得着,若要去圣女宫,咱们得另外再易容一下。”

秦琬琬暗暗颔首,这点还是晓亦心细,当下她们往隐秘处走去,唯恐易容的时候被人发觉,那可就糟糕。

二女穿林过隙,片刻后来到一阴暗处,顾晓亦正要替二人调用神界之气易容,秦琬琬突然对着她嘘了一声,顾晓亦不解,见秦琬琬眉头紧皱,似倾听着什么,她功力不及秦琬琬,知琬琬可能发现了什么,不敢稍动,只怕打草惊蛇。

秦琬琬用目光向她示意了下,然后带头轻步往右侧行去,顾晓亦蹑手蹑脚尾随于后,她二人功力本高,这一警惕之下,更是踏地无声,浑身不散发出任何气息。

过了一会,只见前方似有亮光,但那光芒不甚明亮,显得有些昏暗,而且那里藏身的人说话声音刻意放低,显然正密谋着什么。衬着光芒,只能见到模糊的人影晃动,而他们本身似被什么遮住了,难觑真容。

二女凝神倾听,那声音断断续续。“长老你不用再犹豫……事实……若此番再不扳倒那厮,永无你翻身……”二女听得一惊,敢情其中有一人竟是十大长老之一,“话虽如此,但我们毕竟……而且……已经很久,恐不会令人心服。”“此话差矣……即倒,青丘只剩你与他……俗话说‘天无二日,……好生思量啊。”“唉……我再想想。”

二女面面相觑,莫非暗中二人要密谋,她们不明此处形势,自不敢妄下断言,听了这些话,亦只是惊心动魄,却不知要怎么办。

半晌二人似是说完了,光芒消失,风声乍起,二人凝目看去,立时大吃一惊,暗处现出一人,却不是她们追踪许久的蛇盘道人又是谁?他四处张望一会,便御剑飞离,而暗中另一人却不曾现身。顾晓亦与秦琬琬相望一眼,点了点头,向那蛇盘道人跟踪而去。

蛇盘道人不知有人跟踪,未免放慢了御剑速度,忽然风声大作,他心中一惊,只见自己前后已经各站一“人”。他见是两个兔妖,不免奇怪,从方才他们掠来的身法看,其修为绝然不俗,但他从未听过狐仙地界何时出了这样好本事的兔妖。

“呵呵,不知二位阻挡贫道去路,有何指教?”蛇盘道人一脸微笑,他历经劫难,岂会被连个小妖给吓住了?

秦琬琬见他神色从容,似乎有恃无恐,遂往他脚下看去,那仙剑“怒鹏展翅”在他控制下,黝黑无丁点光芒,但犹是如此,身为魔婴敏锐的感觉却令她直觉此剑非同一般。那仙剑尽管潜伏,却有着一种难以尽藏的煞气隐隐然挑动着她什么。秦琬琬眉头一蹙,那似是挑衅,又似嘲讽,顿时她身体内的血莫名其妙地加快流动起来,令她不由惊诧不已。

蛇盘道人也感觉到了异样,轻“咦”了一声,望了望自己足下宝剑,见二人不说话,笑道:“好本事,能勾起我这把宝剑比试,想必阁下飞行之速极为了得。”

秦琬琬冷冷地道:“留下这把宝剑,以及你身上所有的宝贝,我们就放你走!”

她声音温柔如女子,却是男子模样,蛇盘道人听了也只是初时有些惊奇,并未就识破她的身份,毕竟天下妖怪万千,奇模怪状的多了去了。而且在狐仙地界,更是妖界妖才济济之地,未寻得趁手修炼宝贝明争暗抢的也不在少数。

秦琬琬语气虽狂,蛇盘道人也只当她是见宝起意,他城府极深,并不因此生气,微笑道:“阁下可知我是谁吗?”

在蛇盘道人后面的顾晓亦可忍不住了,叫道:“管你是谁,要命的赶快留下宝贝,否则,哼哼……”虽然明知对方功力高强,难掩心下惴惴,可当她说出这些话时,却不由又高兴了,太威风了,跟那些不入流的剪径小贼简直没法子比。

蛇盘道人仍只是笑笑:“你们既然身在狐仙地界,想必也是为了修仙而来。我告诉你们,我是来此为尔等渡天劫的昆仑上仙,乃十大长老与万妖圣女座上贵宾,你二妖怎敢如此放肆,对我不敬,是不想成仙入道了吗?”说到末尾,疾言厉色,便似当头棒喝,要威吓二人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小名 而他心中正是这般想法,这两妖功力不错,若能收为己用,确是一大助益。

他见秦琬琬面露疑惑之色,以为她被吓住了,又舒缓表情,微微笑道:“我念在你们乃是初犯,可以不予追究。不过你们以后要为我效力,等你们功力渐高,我便可设法替尔等渡天劫成仙,这条件如何?”

他恩威并施,要秦琬琬二人就范。殊不知她们原本就不是妖,更且一者已是一只脚踏进了神的境界,一者只怕神见了也是莫可奈何。他的这些话怎能打动她们?

秦琬琬心念一动,忽而想起了当日众人中了醉仙花时,林觉使诈偷袭死魔一节,此时情况相仿,何不能效仿之?她向顾晓亦传音过去,顾晓亦见有利可图,自是一连答应。而蛇盘道人见她二人神情有异,知她们在传音相谈,以为她们在讨论是否答应他的要求,也不逼迫,静静等待。

半晌后,顾晓亦自后飞到近前,秦琬琬开口道:“我们怎知你是否在说谎,你可有何凭证证明你就是昆仑的仙人?”

这早在蛇盘道人的意料之中,若是她们二人不问,他反而要怀疑,“仙界中有能力为你们渡天劫的上仙不过十余位,每逢十年便会奉玉帝之令来此相助。而每个上仙都有相应渡天劫的法宝,我曾于三十年前来过此地,我的法宝是安灵罩,你们看仔细了!”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件物事,那物发出幽幽的光芒,浑身晶莹,内里彩光流转,一看便知非是凡品!

但秦琬琬二人见了,几乎脱口惊呼:“静心定罩!”蛇盘道人口中所言的安灵罩确是静心定罩无疑,但为何以前的静心定罩光芒绚烂,与此刻的他手中所执大不相同?

秦琬琬向顾晓亦暗中使个眼色,忽齐齐向前拜道:“我等愿为上仙效劳!”

蛇盘道人正自以为得计心喜,突然只听两声清叱,接着狂风凛冽、迫势大增,蛇盘道人怒吼道:“大胆!”他不及躲闪,但仙剑怒鹏展翅力能救主,危急关头大放异芒,半空亮若白昼,只听嗖地裂空巨响,千钧一发之际,竟带他逃出死神的魔影!

即便如此,但秦琬琬身为魔婴,其速难有人匹敌,蛇盘道人避得开顾晓亦,却避不了秦琬琬,终致右肩中了一掌,霎时痛入骨髓,而右手所拿的静心定罩也随之往下跌落。

趁着蛇盘道人后退之时,顾晓亦迅疾下掠,截住静心定罩。而秦琬琬见行迹败露,再不掩藏,身化流星,向蛇盘道人狂扑而去!

情况紧急,蛇盘道人忍住剧痛,仰天狂吼,蓦然身形剧涨数丈,现出原形,蛇牙尖长,瞳孔倒竖,粗壮的长尾发疯般地向秦琬琬当头砸下!

秦琬琬见他半人半兽,也吃了一惊,但此时对方受伤,是夺下“怒鹏展翅”的最好时机,怎容她犹豫?长尾即将扫到,她却毫不避让,她刀枪不入,即便被厉炎重拳击中,也只当浑没事,此刻只要能承受住长尾巨力,便可顺势进位,离夺仙剑亦更进一步。

轰!秦琬琬抓住长尾,翻滚而落。尽管受住了方才的一扫,却也令围拢在她身边的神界之气支离破碎,露出真容。

本是大怒欲狂的蛇盘道人一见之下登时睁大了双眼,“你……你……你是……小琴……”秦琬琬闻言一惊,身形顿时凝住,怒鹏展翅有灵性,知主人受伤,二人倏然分离。

小琴,这遥远的名字,不,是乳名,幽幽地勾起了秦琬琬遥远的回忆,在她满月的时候,她抓了一个玩具琴,于是大人们就开始小琴小琴地唤她。可是、可是这个乳名不是应该随着她的死烟消云散了吗?为何还会有人知晓?

秦琬琬愣愣看住六丈外已恢复原形的蛇盘道人,他也正疑惑地望着自己,他到底是谁?

“谁敢在我狐仙地界放肆?”远处大吼声如天雷霹雳,顾晓亦纵目远望,只见一个金身铠甲的将军带着一众兵丁疾奔而来,想必是方才的声威与亮光惊动了这支守卫狐仙地界的军队。

顾晓亦慌忙叫道:“琬琬姐,快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她们只有二人,若真被这些妖怪缠上,脱身可就难矣。秦琬琬被她惊醒,眼色复杂地看了看蛇盘道人,转身拉着顾晓亦急速逃走,转瞬间已融入了夜色之中。

“琬琬?果真是你……”蛇盘道人目光空洞,神情茫然,久违的心痛无可奈何地涌上,右肩的巨痛也似无知觉了……

圣女宫,碧心湖上,林觉盘腿虚坐空中,已有近三日。

三日里,他就这样合目坐在空中,一动不动,米粒不进,茶水不饮,似是死了一般。

偶尔美娟来到湖边小亭,倚栏相望,眼里异彩涟涟,那神色既带了几分欣慰,又有几分复杂。

而晴儿和巧儿这对狐女丫头来到此也多半只是笑几句。

夜色降临,乌云弥漫,星月较为暗淡,穿透浓云的光辉落在湖上,泛起点点光芒。林觉双手环抱,静心冥思。若经仔细察看,可以发觉,那淡淡的银辉落到他身上时,并不像常人一样只是留在身体外面,而是缓缓地渗透了进去,手、脖颈、脸部下甚至隐有光芒流动,颇是奇异。

而在他吸收月光时,那湖水亦发生了奇异的变动。不知何时,湖面生波,涟漪阵阵,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而去,到得尽头,与湖岸相碰,涟漪转回,又到林觉下方,似是受到某种神秘的力量指引,复而反向流去,如此来来回回,直似江海一种极为人所熟悉的水流运动——潮汐!

此时金长老的宫殿内,金长老盘坐蒲团之上,双眉紧蹙,望着帝俊石像,脸上神情复杂难言,忽而重重一拳击在地上,“砰”!远处守在大门的几个弟子惊呆了,在他们印象中,还从未见过金大仙如此愤怒的样子。

忽然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金长老移过目光,只见一名下属跑上前禀告道:“启禀金大仙,敏公子来了。”金长老嗯了一声,道:“让他进来。”那下属随声离去。与金长老结盟的长老有赤、敏、草原三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查 那敏公子乃是敏长老之子,他与赤长老属下猪精、草原长老爱将马怪以及金长老之子天童义结金兰,是以四人往日称兄道弟,若有要事,也归金长老差遣。

金长老脸色微缓,此时那油头粉面的六尾狐妖匆匆而入,神情严肃,来到蒲团前躬身下拜。金长老淡淡地道:“情况如何?”

“禀告金大仙,那人自从进了圣女宫,便在碧心湖上修炼月炼术,至今已有三日。”

“月炼术?”金长老眉头皱了皱。

“是的,据我观察,他的月炼术与我们平常所练大有差别,我们修炼时,通常引接月辉,吸食灵气,不在月明时甚难奏效,但那人却可昼夜尽修,实是……实是匪夷所思!”

“竟有这回事!”金长老喃喃说道,面容深沉,若有所思。

“金大仙,侄儿有些不明白处,不知当不当说?”敏公子抬眼望了望金长老,口齿,说又止。

金长老微微一笑:“你是我老友敏长老的公子,在我这儿便如在家一般,有事但说无妨。”

“我只觉得此人来历非同一般,那蓝长老与玄长老都能为此人说项,虽然他们表面是要为天童大哥声讨公道,但只怕并非如此。而且那男子与平安村村女自从进了圣女宫,并非如两位长老所言是被关押受惩,简直就像到了自己家……我只觉得他们与万妖圣女似乎有些关系,天童大哥被刺杀一事更非偶然,数日后的万妖大会恐怕我们狐仙地界要生出大变故!”

他急急说完,忽然金长老怒斥道:“住口!”敏公子一惊,慌忙垂下了头,正当这时,又有属下前来报道:“金统领与蛇盘仙人在外求见。”

“有请!”他一边吩咐,一边对敏公子沉声道,“以后不许再说这类话,知道了吗?”敏公子慌忙应声。

此时殿外噔噔作响,敏公子退让一边,抬头望去,见金统领与蛇盘道人走来,不由蹙了蹙眉,因为那蛇盘道人捂着右肩,表情也不甚自然,就像受了伤一般。

金长老一见之下,脸色一变,立时起身迎上去道:“道友,出了何事?”

蛇盘道人作苦笑状,一旁的金统领已回答道:“禀告金大仙,有两名神秘的妖怪半途刺杀仙人,属下救援稍迟,以致令仙人受伤,我愿承担一切罪责。”

“竟有这事!”金长老怒道,望向蛇盘道人,只见他苦笑着点了点头。

“金统领,你即可前去捉拿那两名胆敢在我狐仙地界作乱的妖怪,将功赎罪,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属下明白,定不负金大仙所托!”

圣女宫,碧心湖上,林觉潜运心法,搬运周天,经过三日的梳理,他已然摸通了些门道,原本难以调和的道家仙气以及幽冥戾气也有了更大的进展。

若不用剑,平时他只能用降龙紫气,而降龙紫气乃是他身体内两股真气融合所产生的一股内息。幽冥戾气绝大部分都被陈半仙下的禁制封住,能用者不足百分之一。尽管如此,凭借这百分之一的戾气,也足以惊世骇俗。但即便只是百分之一,即便与道家仙气相融成就降龙紫气,也时常因戾气的难驯使得他功力忽高忽低,更甚者,若是被愤怒牵引,更会使幽冥戾气发作,痛苦难堪。

修炼月炼术,便如、雪中送炭,那稍显紊乱的内息,缓缓平伏下去,渐致相融相谐。甚且久藏的幽冥戾气似也有些松动,最接近禁制的一部分如,被慢慢地消去戾气,然后流入筋脉,成为他能够运用的内息。

这种经历只有前几次他以寻到的有灵之物修炼时才能体验到,每次找到新的有灵之物,他便能解开一些禁制,化幽冥戾气为己所用,自己的功力便能更上一层。不想月炼术竟有如此奇效,不能不令他欣喜若狂,几日练功,如痴如醉,片刻也不想歇息。

是夜,一如往日的平静,林觉废寝忘食,练功正勤。忽然心中一跳,蓦地睁开双眼,他目光望向一处,垂头沉吟片刻,右手向外扬去,登时一片淡淡的紫气如雾般向外撒开。正在这时,那临近山峰一处,有人轻声道:“咦,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被发觉了?”“傻瓜,我们在这么远,那厮怎能看到我们?或许起雾了吧,只是好像没听过有这种紫色的雾啊。”

做完这事,林觉微微一笑,向方才看的那处说道:“出来吧,现在没事了。”

他语声虽轻,却远远地传了过去,并不向四周扩散,只听窸窣声响,又听哧哧破空声,灰影闪过,碧心湖上已出现了两人。这二人一出现,霎时这昏黑的圣女宫如镀上了明珠亮了起来。

突然,“谁闯圣女宫?”两个娇媚的嗓音清叱道,随着语声落下,两条身影如电般射来,风声劲急,光芒绚烂,直指方才掠到林觉身旁的二人。

只听剑击、掌风声大作,一阵喧哗后,晴儿、巧儿仓惶飞退,落于地上,脸上神情一片惊色,似是想不到怎么会冒出这样的高手。圣女宫复归寂然。

“别动手,自己人!”林觉忙道,他站起身,向晴儿两个狐女道:“晴儿、巧儿,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的朋友,顾晓亦、秦琬琬,她与你们姐姐也是相识的。”

来者自然是顾晓亦二女,他们自与蛇盘道人交手后,见金统领赶到,慌忙逃跑,向青霞峰圣女宫一路飞来,若是换了平常,早一个时辰就该到此,但为了躲避金统领的追捕,左躲右藏、易容掩护,方才勉强来到此地。说来也怪,那金统领与蛇盘道人搜查了些时候,一妖一仙似商量了什么,匆忙而回,只余一半妖兵继续搜索,这才让她们有机可趁,迅速逃离。

顾晓亦听他这般说,心下满不是滋味,她在外边见到林觉在碧心湖上,尚以为他被妖法所制,不料自己担忧惧怕,他却在圣女宫享福呢,一想起那白狐,心中更不是味,气恼道:“死林觉,我们在拼命地寻人,你倒好,却在此地,我问你?”

林觉吓得一跳,叫道:“你瞎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斗嘴 “哼,整个狐仙地界的妖怪都知道了,你与一个女的去刺杀天童,你现在又在圣女宫,那女的不是……九尾白狐又是谁?”总算顾及到白狐曾于当日孤岛上相助过他们,那“狐狸精”三字才没有说出口。

下面晴儿两个丫头开始听林觉说这二女是姐姐的旧识便没有发作,这时听她口出不逊,心下不悦,晴儿哎呀叫道:“姐姐天生丽质,追她的男人只怕从我们圣女宫排到天界也排不完呢。林公子一表人才,功力高强,当然是能够的。”“对呀对呀,以为自己长得还有些人样,天天呢,醋气冲天,哎呀呀,我要是这种女子的男人,我可受不了非跑不可。”

林觉暗叫糟糕,果然顾晓亦一张秀脸气得发白,赶忙解释道:“我没有刺杀金长老之子天童,而且跟我在一起的那名女子是此地的一名村女,被匪盗给威逼,我才出手相助。”说着将其中细节细细讲出,自己被困在圣女宫的过程也一并道来。说罢,顾晓亦才稍稍平伏了些呼吸,只是仍是嘟着一张嘴不说话。

“这么说,林觉你是遭人陷害吗?”秦琬琬忽然问道。

林觉听得一奇,暗想怎么自己的名字也叫不顺,他望了望湖岸边的晴儿与巧儿,点头道:“不错,虽然其中另有蹊跷,这且不谈,万妖大会自有分晓,不过现在我在这里,没有危险,你们不用为我担心。”

“谁为你担心了?你有白狐护着,谁敢伤你?”顾晓亦冷冷道。

林觉不由有些尴尬,此时秦琬琬一笑道:“林觉,我们寻到了蛇盘道人,并且从他手上将静心定罩夺到手了。晓亦,快拿出来。”她急急催促了几声,顾晓亦才不清不愿地将静心定罩取了出来。

林觉大喜,他当日受此宝之助,恢复功力,受益匪浅,此时修炼月炼术,多有心得,暗思若有这个宝贝助阵,可谓如虎添翼,虽离尽用幽冥戾气尚远,但可用的真气却能尽归自己掌握,再也不用担心由这些戾气牵引出被禁制的大部分。也就是说,困扰林觉一年半多的幽冥戾气不定时发作已经基本上消除,只要不刻意去破坏或是触动陈半仙下的禁制。

想到这些,不由忽略了秦琬琬语气的异样,将静心定罩放在掌心,爱不释手。

晴儿与巧儿待顾晓亦取出静心定罩,登觉心头一阵宁静,以前月夜修炼时须花费入静的一段时间竟完全消除,心境自然空明,不由都是一奇。晴儿心细,仔细看下,差些惊呼出声:“这不是蛇盘仙人的安灵罩吗?”

巧儿似也发觉了不对,正待出口询问,忽然一个淡淡的声音飘来……两名丫头闻言之下,面色微微变了变,便静立一旁,不再多言。

“你们怎么找到蛇盘道人的?他现在在何处?你们可曾受伤了吗?”林觉说到最后,不由面露担心之色,蛇盘道人有仙剑“怒鹏展翅”,若是二女能毫发无损地将静心定罩抢到手,实在让人难以相信。心急下,不由连连询问。

顾晓亦脸色缓和许多,秦琬琬微笑道:“不用担心,我们可是学着你,才没有受什么伤。”说着将偷袭蛇盘道人的事和盘托出,只是当每当言及这名妖仙的时候,眼里那抹复杂却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让林觉暗暗奇怪,省略了最后蛇盘道人的言行,只是称二女见有帮手到,赶忙退了,而蛇盘道人因受伤难以追及。

“只是有一件事比较奇怪,蛇盘道人先前与一个神秘人似在谈论重大的事,有点像乱,但是他们说话声音很小,我们听不大清楚。”

林觉暗自颔首,又询问了当时情形几句,有悟于心,遂道:“如今你们身份已露,便也呆在此处吧,待万妖大会到来,十日之约也到,我们便能与风影、若灵会合,或许还能干件大事!”他说着眼光灼灼,似已成竹在胸。

令林觉意外的是,顾晓亦没有想象中那般不悦或是不同意,毕竟方才她与巧儿两个丫头结了嫌隙,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我决定待在这里了,我就看看白狐要玩什么花样?”

接下来的日子,圣女宫乃是万妖圣堂,自然无人胆敢,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安静而闲适”。唯一令顾晓亦意外地是,白狐在这些日子里从未现身露面,她想了想,似是有了些了悟,只是冷冷一笑。

而在秦琬琬意料中的,顾晓亦与晴儿、巧儿自然免不了斗嘴,虽然晴儿二女好像有些隐情,不情愿地给她们安排了房间,但冷嘲热讽还是少不了的。秦琬琬二百余载沉浮,心性开阔,又加这二狐女所针对不是她,她也就一笑而过。可顾晓亦就不同了,她本言辞伶俐,这一年来历练更是胜过以前百倍,与她们对上可真谓棋逢敌手,口上斗得难解难分。语中内容初时多与林觉有关,顾晓亦虽有些脸红,但想着林觉不在身边,他也听不到,就也放开了胆。而后来随着战火一路升级,几乎天上地下什么物事都成了她们的争论点。

每当此时,秦琬琬都会快步离开,她本是一名大家闺秀,对于这类三姑六婆斗气逞凶、每天鸡毛蒜皮的琐碎之事避之还不及,哪敢惹火上身?不料交友不慎,顾晓亦竟是此道高手,隐隐然还是宗师级别的,不由令她苦笑不已。

平时宁和的圣女宫里再也不清净,晴儿与巧儿每天第一件事便是找顾晓亦斗口,每天睡觉前最后一件事就是思索今日的得失成败、讨论明日的优势劣态,似乎斗嘴非但没有让她们不胜其烦,反而兴趣盎然。

当然圣女宫里能忍受得了她们这般吵闹的,还有美娟。听了林觉谈及美娟的事,这其中自然被林觉删枝减叶,有所遮掩,而美娟温柔款款,也不会主动提及,顾晓亦与秦琬琬都对她很是同情,毕竟美娟并不像她们有能力自保,柔弱的美貌女子,不仅男子见了心动,女子见了也生亲近之情。只是有一点,令顾晓亦大为光火,当然是对林觉而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悟 女子的感觉是非常敏锐的。她与秦琬琬,都能看得出,美娟对林觉的态度非同一般。

林觉自然仍是修炼他的月炼术。因为他答应过白狐,不能将白狐传给她月炼术一节告诉别人,他便同顾晓亦二人讲他对于功法有所颖悟,需在这几日里加紧修炼。二女听了这话,自然欣喜,又想万妖大会将临,林觉若是能在原有功力上再行突破,对他们几人的安危就更有保障,都不敢打扰他。便连顾晓亦与晴儿和巧儿争吵时也远远的,生怕扰乱了他的修行。

也就是经常在这个时候,美娟独自来到小亭里,就着长椅缓缓坐下,望着那湖上的男子,温柔的微笑,温柔的目光,连她整个人都出一股温柔的韵味。顾晓亦看到她这般神情,什么也都明白了。但她对美娟生不出丁点恼意,望着她楚楚身形,山顶风又大,夜了天也变凉,她只能轻叹一声,“美娟姐,小心着凉了。”美娟通常会如被发现秘密的女孩子羞红了脸,轻轻地嗯一声,再看一眼那名男子,再与顾晓亦携手离开。

这时的狐仙地界早已沸腾开了,自从白狐发布万妖圣令,八方使者来临,狐仙地界万妖聚集,除了青霞峰乃是白狐所掌管山峰,等闲不能闯入,得以维持清宁,其余山脉尽皆一片热闹。而狐仙地界三方势力为了抓牢这些外方妖使,都是各出机杼。几百年来,狐仙地界再现繁荣盛像。

这一夜,月黑风高,圣女宫一片静寂,但从此地四望,便能发现四处山脉灯火璀璨,喧闹不断。林觉飞临树巅,俯视下方,暗思道:“明日便是万妖大会,我应该怎么做,你……到底是怎样的人呢?”

忽然,“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轻笑声由远及近,清香扑鼻,林觉微微一笑,道:“晓亦,你与这些事本没有任何牵连,其实你不必来这里的。”

“怎么,心疼我了?”随着与晴儿、巧儿笑争吵,顾晓亦说话也越加大胆,看到林觉的窘色,笑道:“我愿意,我喜欢,我就喜欢轰轰烈烈地过活,我就喜欢和你们在一起做一件件刺激的事。总之,你别想在万妖大会前撵我走。”

“晓亦。”林觉转过身来,望着婷婷俏立的顾晓亦。

“怎、怎么了?”看着心仪的男子这样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顾晓亦登时有些着慌,在她印象中,从未见过林觉这般神情,目光专注柔和。

良久良久,空气流动了,枝叶飘摇声、远处喧闹声再次袭这静寂的所在。

没有话声,林觉再次望着眼前的少女,目光专注而柔和。

没有话声,少女迎上了他的目光,微微一笑,平和宁静的笑容。

不知何时,翠庭轩里一名绝美少女缓步走开,轻轻地几声“叮……”,地上留下几许泪痕……

同时,夜空里,一个纤长的身形逐渐隐入了空中,那绝世的容颜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却没有人发觉,在一个黑暗的角落,一对也很是好看的双眼里精芒一闪而过,映衬着那道精芒,一抹桃红月印倏然消逝……

这是个阴雨霾霾的日子,狐仙地界笼罩在细雨雾霏里,比之往日更透出一股神秘。群山鸟鸣歇,万壑鱼潜底,如此静寂的氛围,一反往常的宁谧,即便是附近村庄中的村民亦觉有些不对。

“已经第十天了。”平安村的村长站在村头,愁眉苦脸的缓缓说道。

“我相信员外和美娟姐姐肯定没事的。”在村长旁边,阿三满脸坚定,对于林觉,他一直充满信心。而他也从未让他失望过。

“呵呵。”村长微微苦笑,摸着他的小脑袋,一脸慈爱,“希望他们能平安回来……今天,可真安静呢。”

“嗯。”阿三轻声答应着,眼中难以察觉地闪过精光,“员外,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青霞峰位于狐仙地界中枢地带,亦是其最中心之处,外不仅有重峦叠嶂,更是丛深林密,瘴气猛兽无所不在,凡人根本来不到此地。而且今日狐仙地界巡逻妖怪密集倍增,等闲仙魔亦不敢擅自闯入这等妖界重地,是以在万妖大会这般重要时刻,倒不虞有外敌。

世人多想妖兽粗鄙,若是聚集的话,多半吵吵囔囔,便如集市闹街,唧唧呱呱,极为聒噪。其实不然,青霞峰下,只有风吹水流与呼吸之声,舍此再无其它。

这是一个数千年世系的聚集之地,林木皆是按规律种植,横排无杂错,每年都会定期将突兀的枝杈、横生的树苗清除,而此种树木比之竹子尚要细上一大圈,如四五根筷子合在一起般粗细,虽然细小,却是坚硬无比,即便拿大斧来砍,也不一定能砍断。而且其修长挺拔,每株高度超过十丈,顶端树冠茂密庞大,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却也不会就此将日光全部遮掩,每在一些关键处皆会露出空隙,成就光源。因其灵性,古老的青丘生民给它起了一个形象的名字——铁箸木。

虽是细雨霏霏,却淋不进这片铁箸木林。这里的妖怪皆具大神通,法术施展之下,岂会让天气左右万妖大会的场景?

一片死寂。

每株铁箸木下,都盘腿坐着一名妖怪,土地,不染污泥,这里的妖怪尽皆是妖界里的精英。齐刷刷横排数列,整齐干净。铁箸木,一共有两万五千六百株,据说在妖界鼎盛时期,两万五千六百只是一个保守数字,每逢盛会,为争这其中一个名额,往往明争暗斗、头破血流,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都有超凡的功力。但如今,铁箸木下空了几乎一半。今追昔,令人不胜唏嘘。

他们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万妖大会严明若是在开始前发出丁点声音,不仅是对大会的,对规矩的藐视,更是他自己的耻辱。每个妖怪都知道万妖大会的神圣性,因此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在这片铁箸木林的前方,在众人视线可及的高处,一方巨岩直插入天!

如镜,是以名之“巨镜岩”。岩上枝叶起伏、云雾氤氲,真个倒影如浪。

关于巨镜岩,有这么一个传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交手 相传蛮荒时,九尾天狐尚处于仙狐之境,盲目自大,目中无人,毕竟当时在狐族中能达到他这种级别的可谓从所未见,就连达到妖狐境界的也不曾与闻一名。作为狐族最杰出的天才,他选择向天帝挑战!

当时伏羲初创人族,帝俊惨败在天行之下,从此杳无音讯。因这一战太过浩大,气势充天塞地,巫妖皆避,因此没人能知胜负得失。

从此,天界由其弟东皇太一掌管。

于是,九尾仙狐挑战的对象就是天帝东皇太一!

天界,天兵天将林立,石阶一路而下,九尾仙狐站在石阶最下方,仰望八千丈开外的金銮宝座,浑身霸势雄浑无匹,一无卑微之态。然后沿着石阶,他缓缓踏上。

天兵怒吼,刀剑前,刀剑断,天兵粉身碎骨!天将狂叱,劲气涌,劲气爆,天将吐血而亡!就在这时,一个遥遥的声音传来:“让他上来。”这声音彷佛提不起丝毫火气,淡淡如烟如雾,渺无杀机。仙狐微微一怔,似乎天帝与想象中的差别甚大。但他没有深入思索,因为既然来挑战,胜即生,死即败。在这种时候,他不能分掉一丝心力。

没了天兵天将的阻挠,他再次沿着石阶走上。但是仙狐随即脸色一变,因为敏锐的他感觉到,他每踏上一步,压力便增了一分。他眉头微皱,冷冷一笑。步伐沉稳有力,毫不因为这压力的增加而有丝毫阻塞。

终于在到离圣殿四千丈的时候,他首次慢了下来。终于在到离圣殿两千丈的时候。终于在到离圣殿一千丈的时候,他已经动用全身功力,与那无穷压力对抗,如蜗牛般缓缓“爬”着。

他脸色苍白,但神情兀自桀骜不驯,紧咬着牙,勉力动着脚步。

终于在又跨出数步后,仙狐惨淡一笑,颓然摔倒于地,“你赢了。”

是时两方天将狂吼着冲来,就要将他身首异处,而仙狐已然闭目待死。但正在此时,东皇再次开口:“住手,你们先退下。”仙狐睁开双眼,回望着青丘的方向,浮起无奈的笑容。

“不是我赢了,而是你败了,这点你需铭记。”那时仙狐尚不知这句话的意思,还以为是东皇对他的嘲讽,也就置之不理。

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似有无限慨叹,“你去吧。再过不久,我妖界得以维持的重担,将会着落在你的身上,你需好自为之。若你自认功力提高,再来找我。我只能给你三次机会,你需珍重。”

说罢天兵天将、圣殿、石阶尽皆烟消云散,而他一眨眼,却又回到了青丘。

望着周遭熟悉的环境,仙狐惊出一身冷汗。这种弹指亿万里的功力,却不是他能够。瞬时心灰意冷,直如身临冰窖。他躺在原处躺了数天,不吃不喝,如死了一般。

正万念俱灰,猛然间东皇最后的那句话又在耳边响起,心里如着了火般涨起雄心万丈。虽然他不懂前半句的意思,却记住了“三次机会”,暗忖自己不世奇才,难道有三次的机会,还胜不了东皇太一。

于是三年潜心修炼,又再找上了天界。

这次他虽不如上次信心十足,却也同样意气风发。这三年里,给他悟到了一种极厉害的心法,修为和三年前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同样的天界石阶前,仙狐踏上了同样的路程。两旁天兵天将早有命令,只冷眼旁观,并不阻拦。而东皇如当日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来了,这是第一次机会。”

仙狐大笑,笑声似又恢复了当日的狂傲:“这次我定要将你踩在脚下!”于是他又向上走去。四千丈,两千丈,一千丈,仙狐,终于再次无力倒下,他还是失败了。“你赢了。”“不,是你败了。你还有两次机会,希望下次见到你时,你不会如此不济。”

霎时物是人非,他又回到了青丘。

相比于上次,他虽脸色惨然,心情却没有那般低落。他嘶声力竭地大笑数声,鸟飞兽惊,他却燃起了熊熊斗志。

又一年,天界,石阶上,仙狐缓缓踏步。比之前两次,他的脸上已找不出自傲神色,取而代之的是谨慎与稳重。四千丈,两千丈,一千丈,同样的一千丈,又是一千丈,仙狐面色灰白,他已经无力再去与那如宇宙般浩瀚的压力对抗,终于,他又倒了下去。

“你赢了。”倔强的表情,倔强的语句,仙狐决不承认自己的败绩。

轻轻的一声叹息,东皇缓缓述道:“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不把握住这次机会,你将永远不可能胜过我,因为我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希望你能体悟我们的每一次战斗,我说的每一句话。你去吧。”

青丘,仙狐仰天躺在地上,神情有些茫然。他微微歪过了头,巨镜岩那闪亮的光芒刺得他眼睛有些生疼。他忽然醒起,三次被遣送回青丘,都是摔在了同一个位置,都是在这面巨镜岩的前面,这中间可是否有些玄机呢?

他愣愣地瞧着这面镜子般的巨岩,那最下方现出他颓败的模样,不禁感到有些疑惑,就这样看着巨镜岩,日复一日,即便日晒雨淋,也浑当没事。就这样看了一月,不吃不喝,不动不睡,他却也不疲惫,也不无趣。忽而一日,他终于站起身来,竟一反他的性格,平生第一次叹了口气。

五日后,天界。九尾天狐漂浮在八千丈石阶之上,圣殿已然在他的下方,他俯视着远方的圣殿,却没有一丝倨傲。东皇太一定睛望着他,两人就这般对视着,良久良久,他们竟同时一笑。

“你悟了。”东皇太一微微一笑,颇有欣慰之色,“就让我看看你悟后有多大修为,动手吧!”瞬间天地色变,风卷云涌,一场导致天下格局变化的大战拉开了序幕。

许许多多生灵都知道这场大战的结果,九尾天狐大战东皇太一,双方不胜不败,但却鲜有人知晓,为何在这场较量后再不闻二者踪迹?有人说,他们功力相当,同归于尽。也有人说,双方看破虚空,归隐在另一个世界。还有人说,他们都被地上的巫族给消灭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闯 众说纷纭,却无一定论。但是青丘中的狐妖却都知道了这样一件事:这面巨镜岩藏有绝大秘辛,能让处于仙狐境界的九尾狐突破最后一层障碍,成就古往今来九尾中最光芒闪耀的天狐境界!

是故巨镜岩是狐仙地界最神圣的地方,等闲妖怪决不能擅入。只有狐族中修炼到九尾仙狐之境的以及其余修仙妖族功力能达到这一级别的方能进入观摩。除了这两种情况,只有在数百载甚至数千年一次的万妖大会才有资格来到这个神圣的所在。而万妖大会选在这个地方,当然是因为这个古老的传说,还有众妖虔诚的朝圣之心。

所以这一万余妖使在这个难得的机会下,岂会自寻麻烦?一个个尽是将目光望住了这面绝大的壁岩,希望能有所获益。

巨镜岩下,是较为空旷的平地,没有草木遮掩,岩石地圣洁庄严,令人不由想象当年九尾天狐背负双手,站在巨镜岩前一声叹息的景象。正是这声叹息使得狐仙地界成为了妖界最后的圣地,正是这声叹息见证了妖界最为辉煌的年代。

忽然一个极为响亮的声音打破了长时间的沉寂:“有请狐仙地界十大长老。”

蓦然四下响起一个艰涩难懂的音调,似是对先前这个声音的回应。一万余妖使齐声应诺,霎时重重鼓荡开去,回音滚滚。巨镜岩下,铁箸木林中,回荡着一片庄严肃穆的氛围。古老的语言,让他们心里自然而升起一股神圣的。

从巨镜岩一侧入口,十大长老依次走入,从金、玄、蓝到雪山,每一位神情严肃,不带丝毫言笑轻松之态。如此盛会,没有一个妖怪敢于。

十大长老在众妖使前方站定,忽然双手上扬,全部张口发出古怪难懂的话语,而一万妖使闻言之下亦是“依哝”以对。古老的仪式,千万年的传承,保留至今,是对妖界那至高无上图腾的崇敬还是对妖界复兴不灭的雄心?

双方礼罢,十大长老向左侧转去,上身微向前倾,似是在恭候着什么人。

果然,“有请我妖界万妖圣女白狐!”

这回出奇地没了古语响应,但所有妖使尽都俯下头去,头额贴着地上的泥土,双手手心按在两旁地上,姿态虔诚而整齐。

一身白衣翩翩,纤尘不染,一层白纱遮住绝世容颜,流连多少喟叹。她缓缓走来,步履轻盈优美,如踏云波,不带纤毫凡间尘气。她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向中心,万籁俱静,似乎为着她的到来而动容,而沉醉,而痴迷。

她站在十大长老的前方,十大长老随之转过身子,面向巨镜岩,但仍是恭敬地垂着首。而一万余妖使亦是低头膜拜,即便呼吸也不敢随意大声些。

她望向众妖,轻轻地吐了口气,清声叫道:“祭祖!”

妖界的祭祖仪式隆重而繁杂,万妖或高呼或低吟,或拍掌或顿足,或起身跳舞或不断跪拜,总之,每位妖使在各自的铁箸木下整齐而有规律的做着各种祭拜的动作。十大长老在前方所作仪式虽有差异,但同样严肃不敢丝毫懈怠。

而与他们相对的,圣女白狐只是静静地跪身在地上,她一动不动,只是这般虔诚而耐心地跪着。

巨镜岩下,铁箸木林中,浩瀚的场面,万妖欢欣鼓舞,独余她默然垂首,大动与小静,在这里发挥到了极限。

圣女宫中,林觉等人仍在等候,晴儿、巧儿自然奉了白狐的命令“看押”他。对于那神秘的万妖大会,众人都有些好奇。

顾晓亦想了一会,嘻嘻一笑,施出神界之气,按照百草仙教她的方法,霎时空中模模糊糊地现出些影子。

晴儿与巧儿瞧得惊奇,不料顾晓亦还有这等本事,但也不甘示弱,巧儿哼声道:“会点戏法就当自己是大师了。那上面都是什么呀,我怎么看着好像是天上的白云哪?”晴儿应道:“那也没办法,人间不是有个成语叫班门弄斧吗?这说明呀,技术不精湛的,修为不高的,都喜欢卖弄。要是我们姐姐在这里,那真要笑掉大牙了。”

她们冷嘲热讽,顾晓亦这个气呀,奈何自己施加功力,一直到极限,兀自穿不透那片该死的林子,那里似乎施了极大的法咒,任凭她九牛二虎之力全出,却也不能。秦琬琬虽有心帮忙,但她全然不懂气流内息之道,亦只能爱莫能助。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微笑道:“我来。”听到这个声音,顾晓亦先一兴奋,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红了脸,她垂下螓首,低声答道:“嗯。”

林觉伸出右手,紫气顺由手臂向空中延伸而去,越到后面,越发淡开,再难与空气分出异样,顷刻,林觉眉头微微皱了皱,左手指向先前顾晓亦施法之处。那模模糊糊的景象竟缓缓清晰起来,出现了云雾、树林、岩壁。

众女惊呼一声,都是兴致盎然。晴儿与巧儿对这狐仙地界的圣地自然是心向往之,只是一直无机缘,现在几乎要看到里面的场景,兴奋得将与顾晓亦斗嘴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只仔细得盯着了。

这个角度明显是从空中俯视,景象越来越向下移动,那茂密的枝叶近在眼前,接着叶子稀分,过了片刻,豁然开朗,无数妖怪跳动不休,却有条不紊。

“他们是在做什么呀?”顾晓亦瞧得目瞪口呆。

“没见识,这是我们妖界的祭祖仪式。”巧儿见到顾晓亦黏着林觉,颇有些不是味,悻悻回道。

顾晓亦刚想回她几句,忽发觉她的神情有些不对劲,福至心灵,忽然,柔声道:“林哥哥,你真厉害,竟然能突破禁制,想来那白狐肯定比你不过呢。”

巧儿真个气炸了肺,晴儿倒还好,只不过掐,她们的心中都有同样的想法,这个男人是她们先瞧上的,怎能被这个女的抢走?何况这女的还是她们最大的冤家对头!

就在她们横眉怒发、情势一触即发之时,突然林觉、秦琬琬脸色一变,林觉低声道:“有人来了。”

圣女宫乃是狐仙地界重地,等闲妖怪万不能进入,在今日这种时刻,竟有妖怪擅自闯入青霞峰圣女宫。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大胆 不可谓不大胆。

晴儿、巧儿闻言俱都一惊,她们守护圣女宫,怎容他人进入?正欲向大门掠去,忽然人影一闪,在众人前方五丈开外,已然站了一人。

那人来到此处,只定睛看住了秦琬琬,也不说话。顾晓亦惊叫道:“蛇盘道人!”不料她们到处去找这名妖仙,他却反而自动找上了门。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小琴,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蛇盘道人口气显得很激动,似想问很多,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林觉见他语无伦次,说话时又连着走近几步,脸色一沉,挡在众女身前,沉声道:“阁下擅入圣女宫,意欲何为?”他后边的顾晓亦暗忖有林觉挡住,胆气一粗,也放话道:“还有,你偷入昆仑玉虚宫,夺走仙剑怒鹏展翅,快还回来。”

蛇盘道人冷冷地望了望林觉,淡然道:“阁下功力高深,先败魔界阴魔,一入狐仙地界,又挑起天大事端,杀天童,逃脱金长老追杀,我实在是佩服佩服。但是阁下就想凭借一己修为去管天下不平事,去维护天下正义吗?”他说着冷冷一笑,又道:“自古宝物有德者居之,皆俱灵性,这位姑娘说怒鹏展翅乃是仙剑,何谓仙剑?若不能择主而事,若不能辨明是非,怎能担得仙剑之名?你且看看我这把怒鹏展翅,是他愿追随于我,还是弃我而去?”

说着右手一握,手中顿现一把精光闪耀的剑来。怒鹏展翅乃是以九天鲲鹏之血冶炼而成,绽出的精光中自掺杂着丝丝血光,颇有诡异之态。只见他右手缓缓放开,怒鹏展翅徐徐浮上,漂浮在他的头顶,来回飞转,却不飞远,“阁下功力不俗,当能看出我此刻有没有加诸压力与这剑身上,他要走要留,悉尊己意,我没有丝毫强迫。”

顾晓亦看得急了,叫道:“怒鹏展翅,快来我这边,我带你回昆仑,别被这个妖怪给骗了……”她喋喋不休地劝说着,蛇盘道人只是冷笑,而那仙剑听得似乎发恼,发出哧哧数声,甚至有数道剑芒射向她!

林觉眉头一皱,近身剑芒瞬间消失,沉吟间问道:“你既然开成公布,那便道明来意吧。”

“小琴,我想找你谈谈。”蛇盘道人望着林觉身后的秦琬琬,缓缓说道。

林觉回头望向秦琬琬,只见她,半晌后点头道:“我随你去。”顾晓亦听得一急,又知她性格不易相劝,忙道:“琬琬姐,我跟你一起去。”却见她竟恢复了往日的那种冰山冷艳,她传音道:“你得去老地方去寻风影二人,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从众人身畔走过,“你随我来。”云雾缭绕,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向云深处飞去。

漫长的祭祖仪式过去,时间已过了半日,但众妖无丝毫疲乏之态,反而神采奕奕。

此时白狐缓缓走到众妖前方中心处,檀口轻启:“诸位,相信你们已明了我招你们来的目的。金长老之子遇刺,牵涉极多。为求公平,请各位做个见证。先请金长老陈述事情梗概。”

众妖默然以待,来到狐仙地界的几日,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了些这事,虽均觉有点小题大做,但或许圣女另有它意,何况数千年后能重启盛会,动员万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金长老一脸肃然,从十大长老行列中走出,离万妖使更近些,他先是向众妖微微鞠了一躬,以示尊敬,然后缓缓说出此事情由:“十日前的早上,我前往我儿洞中探视,却不料见到了我儿被打成原形,卧在地上生死不明,洞内亦是狼籍一片。其时我内心大怒,四处张望,发觉有一男一女。我那时暴跳如雷,认定二人先杀我儿。于是我尽出全力,要击杀这二人。说来惭愧,尽管我平时自视不菲,但即便我将功力提至极限,也奈何不了他们,并让他们从我手下逃走。”

说着不禁轻叹一声,众妖虽然或有耳闻,但亲口听金狐毫不掩饰说出,仍觉诧异,要知九尾金狐在妖界中素有第一高手之称,但那二人竟能从他手下逃生,又有怎样惊人造诣?

“其后我派金统领领兵四处搜寻,但一夜不见二人踪迹。直到第二日,敏长老公子、赤长老麾下猪精、草原长老属下马怪三者在一低谷中看到了,此等凶恶之徒我平生仅此一见,请诸位说说,你们若是日后见了这样的人,会怎么做?”

早有或是嫉恶如仇的或是与金狐交好的妖怪大声叫囔道:“杀了他们,杀了他们……”“这样的,杀了干净!”“下油锅,煮了吃了!”

眼看挑动众妖愤慨之心,金长老脸色微缓,伸长双臂,示意众妖静下,又道:“那厮见了三个后辈,凶性发作,先制住他们,并相加威胁,其后幸亏敏公子机灵,想出计策,引金统领前去救援。那厮带着女人逃跑,但怎能逃出金统领的围捕,最后就在金统领差些抓住那人的时候,不知为何,玄长老、蓝长老突然上前制止,后将那二人带往圣女宫。这点我并无意见,万妖圣女处事公明,必能还我儿一个公道。但他二人毕竟关系刺杀我儿一事,就算玄、蓝二位长老有甚异议,也该先通知我一声,怎能私自就将嫌疑人带走?”

脸上如布寒霜,金长老冷冷望去。玄蓝两长老听他言及自己,语中有责怪之意,不觉均是心中一跳。前者略作微笑道:“这点还望金长老体谅,我们也是担忧令郎,希望能给他一个最好的公道。在万余同道之前审判,才能让干坏事的得到他应有的下场。”

金长老冷哼一声,又向众妖抱拳道:“多谢众位为了吾儿远道而来,我儿如今虽尚昏迷不醒,但已无生命危险。至于能不能让凶手伏法,给我儿报仇,就请诸位道友主持公道。我在这里向大家道谢了。”说到末尾,语声加重,微有梗塞,越发令众妖动容,纷纷指天发誓必定严惩凶手。

金长老这才缓缓道:“这件事从头到尾,有几点我需向各位交代清楚。其一,这俩人一男一女。”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证据 “我最初在我儿洞内发现二人时,那男子约莫四十来岁,是位中年。但据敏公子三者与金统领事后所述,他是一位年不过双十的少年。很明显他易容改扮,企图混淆是非,尔后从容逃脱。其二,那女子本是我狐仙地界平安村一位村女,经过调查,确实如此,其中经过会另由他人陈述。其三,那男子功力高深,依然能与我相斗几十回合而屹立不败,此等高手却是从何处而来?为何独独针对我儿?”说罢他朝万妖微微鞠了一躬,又向圣女点头示意,道:“我说完了。”

白狐白纱遮脸,看不清神情,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道:“好,再请玄长老陈述他从疑犯处得知的事情经过。”

玄长老应了一声“好”,跨出一步,大声说道:“十日前的夜晚,平安村来了两位陌生的人,这二人其中一位就是方才金长老所说那名男子,另一位是他的弟弟,一名九岁小童。平安村因两日前一帮匪盗要求他们交出村里最美的姑娘而在商量对策,那男子名叫林觉,自称能对付他们,于是在次日携带村女美娟前往匪盗要求的地点白首坡,小童则留守平安村内。白首坡上,十三名匪盗如约而至,林觉正出手对付他们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些妖怪,将美娟劫走。林觉追寻至天童洞府,就见到了被打成原形的天童,金长老恰在这时出现,并引发了一连串的事。后来他们逃到山谷中,林觉因与金长老过手时不敌受伤,暂留那里受伤,天童却在紧要关头突然全身痉挛,然后就倒在地上不知生死。以上所述为两位疑犯所言,真假尚不确,请众位道友好生斟酌。”说着退回自己的位置。

他语气虽平静,但这一道及登时引起轩然大波,铁箸木林中议论纷纷。要知神界与妖界曾有协议,狐仙地界乃是妖族最为神圣的修仙圣地,与昆仑、蓬莱共享盛名。神界甚至要求仙界中的上仙每逢十载便来此处相助渡天劫,以示两界友好往来。而妖界也明令禁止狐仙地界的妖怪逞凶作恶,去岁曾有一月印女狐私自逃出狐仙地界,在外作恶,后被圣女带回,废去至只剩百年功力,只能化作人形,再难有大神通,并被关在面壁崖思过百载,众妖皆震。若真如美娟所言,天童竟置法理不顾,连狐仙地界内的村女都敢打主意,那可真是触上大霉头,就算他爹是九尾金狐,也保不住了。

话一说罢,金狐咆哮怒吼道:“一派胡言!我儿堂堂正正,岂会干下这事?定是那行凶后见逃不过,反咬一口,而那村女联手撒下弥天大谎,众位道友眼心亮,相信一定能辨明曲直,将这两个绳之以法!”

难以察觉地,点点寒芒在白狐眼中一闪消逝,但她并无言语,只是静静地在一旁听着。

喧闹声渐渐安歇,蓝长老轻咳几声,道:“金长老不必恼怒,此事是是非非,终有理论。此案关键在于以下几处:第一,疑犯林觉从何处而来,为何会在平安村管上闲事?第二,白首坡一节是否真有其事,这里的重心是那十三位匪徒。第三,令郎洞府内到底发生何事?这只有令郎与平安村村女美娟知晓。只要查清以上三点,本案就能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他分析有条有理,众妖尽皆颔首称是。

金长老微一沉吟,忽大手一挥,点点金芒顿成带状飘拂上巨镜岩,那岩壁上登时显出一片景象。众妖抬首上望,只见一名四旬男子形象跃然而出,分外逼真。“诸位道友请看仔细,此人便是先前与我动手的男子。请你们再看!”说罢手又是一挥,这回岩壁上现出二人。一名男子二十年纪,虽说不上英俊潇洒,却也清爽干净,尤其那对眸子极为深邃,显然深经历练,修为莫测。

“这名男子,就是先前易了容貌的林觉,这名女子,就是平安村村女美娟。关于这名闯我狐仙地界的男子,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我想请来我狐仙地界的昆仑上仙蛇盘仙人来讲,请圣女批准。”

“蛇盘仙人”四字一经说出,立时群声响应,有妖怪问道:“他可就是十几日前率领我妖仙与人仙在昆仑大战的那位上仙吗?”

“不错!”金长老环视四周,那事已然六界与闻,惊动天下,昆仑从此分为两道,势衰不及蓬莱与狐仙地界,“昆仑仙界之事我不便谈及,但蛇盘仙人敢站出为我妖界争气,我想他说的话应该能为众位道友所信。”

众妖绝大部分喜形于色,能与这位名动寰宇的妖仙见面,不可谓不是一大收获,一个个都大声叫囔着同意。

在这片喧闹声里,一个轻柔的喉音缓缓道:“蛇盘仙人本也为我狐仙地界一名分子,他来我们这巨镜岩圣地,无可厚非。既然他掌握本案关键线索,就请金长老去请他来此。”白狐声音虽轻,却清晰无比地传入了众妖的耳里,众妖肃然起敬,瞬间又恢复宁静。

片刻后,只听“有请金长老与昆仑上仙蛇盘道友入场!”众妖闻声肃静,仰首前望,只见金长老与一名身形清瘦中年男子并排走近,那男子面容深沉,却有着一股难以深藏的威严、又有一种难以理解的沧桑交杂散出,令人莫测深浅。这妖正是从昆仑叛出的蛇盘道人。

只见他向圣女微微稽首,圣女亦轻轻点头回应,但二人间相视的眼神似有种若有若无的深意。蛇盘道人转瞬又向其余九位长老、以及万余妖使稽首敬礼,随后朗声道:“贫道有幸回来狐仙地界,本是一大快事。不料贫道失职,竟惹下天大祸端,差些置金长老公子于死地。这是贫道的过失,待我交待事情经过,还望圣女重重处罚,贫道绝无怨言。”

众妖哗然,尽是不解。他本是来提供案情的,怎么又犯事了?金长老亦变色道:“道友,此事确非你之过,你不必自责。”

蛇盘道人苦笑一声,大声道:“这个名叫林觉的少年以及那名小童是我引来的!”满场顿时鸦雀无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残 他们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在这短暂安静的时间里,蛇盘道人继续说道:“我本有奉玉帝之命,来狐仙地界助一些道友渡天劫,而这必须借助我的仙宝安灵罩方能施为。三十年前,我曾来过一次,此后因发生一些事,安灵罩遗落人间。这次既然重回狐仙地界,我就必须找回安灵罩。十日前,我到洛阳,时逢人间英雄大会,比武夺宝,而他们争夺的正是我的仙宝安灵罩。因不想太过引人注目,也是我自视过高,在安灵罩即将交给英雄大会最后的得胜者,我半路杀出,将安灵罩夺走。其时我想凡人肉眼必看不出我的速度,不料那得胜者功力非凡,竟然飞了起来,一路追我至狐仙地界。而我观他功力,恐怕还在我之上。这一惊非小,我只能来狐仙地界搬救兵。说到这里,我想大家也该清楚,那英雄大会的冠军正是今日囚在圣女宫的林觉,刺杀天童的罪魁祸首!”

众妖听到这里,终于明了大概,原来那林觉竟是为了追自己比武得胜的法宝而来。但新的疑问不禁又产生,林觉既然只是因这小事,却为何牵涉到天童刺杀一节?而且听蛇盘道人所言,那林觉刚刚来狐仙地界,便发生这样的大事,这未免凑巧了些。难道真如林觉所交代的,他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蛇盘道人仰天叹了口气,接着垂首道:“我有愧金兄,不管圣女如何责罚,我都愿意接受。”

白狐螓首微移,望向金狐。九尾金狐摇头道:“道友与我相交数千载,我知晓他的品性,他绝非故意为之,况且道友于我于我儿都有恩德,还望圣女看在我的情面上,不要为难道友。”

白狐缓缓颔首,遂向众妖道:“你们意下如何?”

蛇盘道人地位颇高,尽管如今已反出昆仑,但他不畏人仙更令众妖心生敬仰,何况蛇盘道人通晓天劫,众妖或是他们或是他们的后辈若遇瓶颈,亦可求之相助,绝大多数都不愿得罪了他,说话的都是为蛇盘道人开罪的。

白狐道:“好,既然众口一词,蛇盘道友你就不必自责,而且你毕竟也脱离我狐仙地界已久,我在理在情都不会降罪于你。方才蓝长老说了三个疑点,第一点的前半部分已经理清,还请蓝长老继续说下去。”

…………………………

位于洛阳河帮一密室内,林觉将手中的信纸折叠完整放入信封放置砚台之下。双手背后不禁陷入沉思。

距离狐仙地界事变真相大白已经一年有余,那次一行不仅和阿三得到九尾白狐之心还从蛇盘道人处获得其余几件宝物彻底解决两人的身体隐患,更知晓了惊天布局,更令林觉意想不到的是蛇盘道人居然是秦婉婉之兄转世之身。

狐仙地界事了,林觉就在半仙指引下带着凌秋凡,风影等几个应劫之人,赴死应劫对战蚩尤魔身。

那一战没人知道结果如何,只知一人回来。

“罢了,此间事了,转世穿越吧。”

“是。”

“希望你能兑现承诺让他们几人的残魂在异世界轮回转生成功。”

“请宿主放心,必定不会让宿主失望。”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林觉的身形变逐渐消失在原地,便是大神通者也无法探知去向。

清晨第一缕纯净的金光晨曦,打破黎明破晓时的静谧,撕开黑夜残留灰蒙的天幕。

梦幻色泽的光缕,带着令万物复苏的温暖,穿透厚实缥缈的云层,洒向雾气弥漫的瑰丽大地,渗透进地表湿润的泥土中,驱散开肆无忌惮,入侵蚀到地面的阴霾之气。

滋生着繁密茂盛,乔木林的起伏山峦,争先恐后左右相邻地簇拥着,一块与世隔绝,宛如乐园般的至高圣地,而那高地便是拔地而起,凌空矗立的缥盈峰。

高度超过三千余尺的缥盈峰,其峰体的陡峭岩壁上,悬挂着熙熙攘攘杂花小草,而不见真貌的峰顶,此刻正湮没笼罩在,温润壮观仿佛棉花团似的,云海仙境之上。

虽说缥盈峰险峻挺拔,但峰顶世界却是极为宽敞,多趣而又丰富。

顶端呈现一分为二的奇貌结构,大半边为宽阔平坦的台面,另一小半则突兀耸立,继续往上攀升出百尺左右,形状仿佛又是座小山峰。

小峰顶端激,渗着清凉透彻的甘冽之泉,泉眼常年不断冒出天赐般的碧水,朝峰顶的平台一方流淌而去,于高度落差百尺的距离之间,鬼斧神工地创造出,一个小型的天堂般瀑布。

清泉滋养着峰顶平台的每一寸土地,各种绚丽缤纷的花草小树,零次栉比罗列生长,多种小动物也以此为据点,形成了一个鸟语花香的美妙环境。

在譬如仙境的眼花缭乱草木丛中,倚地而生出一间,带有别致雅院的木屋晨光,透过屋舍上的窗棂缝隙,强行给予屋内些许温和的光芒。

静躺在床上睡眼惺忪的林觉,被不惜千里迢迢,穿越云层来关切自己的曦光,打消了起床修炼的志气,又迷糊着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

随着突如其来的开门“吱嘎”声,进来一个披散着,纯净无染白色的飘逸长发,浑身穿着洁白衣袍,年龄看起来大概不过中年,面貌俊美得无可挑剔,表情温善慈祥得独一无二,仿佛神仙之列的人物,而他正是林觉的师父迭世。

“师父,您怎么这般早啊?”林觉,面色瘫软地问道。

“徒儿,亏你还好意思说早,你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床继续修炼,都要长大成人了,难道还需为师,来继续监督你吗?如果睡觉能够,让你灵力修为自然提升,那你睡个一万年都无所谓!关键是世上并没有,这等不劳而获的好事,凡事都得靠自己勤加努力,才能达到梦寐以求的巅峰造境!赶紧起来吃了早点,抓紧修炼才是王道。”迭世毫不留情地数落着林觉,但他通常只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而已,从来不会去真正责备和怪罪,亲如骨肉相依为命的徒弟半分。

“噢,徒儿知道了,我这就起床修炼!”林觉略显无奈的说。

其实他并不是因为,迭世一番打击般的斥问。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练 才知羞愧而真正想好了起床,而是被迭世为他准备的香气扑鼻,美味无敌的早点引到嘴馋了,饥饿难耐到忍不住想尝一口,才不假思索翻身起床罢了。

“那为师先出去了,你收拾好了再来找我。”迭世轻声细语地说道。

迭世把手中用青叶包裹的早点,放在靠近林觉床边,那张精美的檀木桌上,转身带上房门就出去了。

迭世前脚刚出门,林觉还未来得及离开床位,就立刻拿起热腾的早点,在床上狼吞虎咽吃起来。

不过他吃得十分小心仔细,是怕弄脏了床上那块,细长绒毛的雪貂皮被,从而引来迭世不绝于耳的训骂。

林觉吃完点心后,困意再次席卷而来,他非常不想离开,但又不敢违背师命,毕竟刚才吃掉了,迭世送来的催起道具,所以此时已经别无他选了。

林觉最后一鼓作气,抛开所有的懒惰念头,起床穿衣叠被洗刷一番,做好准备来到别院,和正在打坐修炼的迭世请安。

“准备好了?”迭世微闭着双眼,面带若隐若现的笑意,轻声问起脚步刚踏出房门的林觉。

“嗯,准备好了师父。”林觉点头回答说。

林觉的少年脸庞,在淡黄晨曦下,显得稚气满面,而又十分俊俏潇洒。

迭世此刻稍许张开双眼,面带喜悦之色,指导着林觉今日的任务说:“既然你的络土、唤木、凌火、驱金修炼之境,都已心领神会掌握得差不多了,今日你便去峰底的林中湖泊,练习驭水境界吧。这是最后一个关键修炼,你就自个先去试着练习,迟些时候,为师再来查看你的修习成果。”

“真的?!师父让我去峰底修炼?”林觉睁大双眼,好像在怀疑,迭世又是跟他开玩笑那般。

“怎么?不想去是不?不去那就继续待在峰顶,自己找屋后那个小水池练习去。”迭世神情忽变严肃,用十二分认真的态度,回答林觉的无聊问话。

迭世沧桑却不苍老的脸庞,在金黄晨曦光芒的映衬中。

林觉心里明白,自己顽皮嬉闹的性格,总有一天会惹得师父心情欠佳,不再对自己迁就忍让。

林觉便因担忧,而面带正经的急忙说:“哪有!徒儿在峰顶都要呆得发霉了,早就想到下面的世界,好好畅玩一番了,怎么会不想去呢?”

迭世脸上的严肃之情,莫名其妙的变得,更加让林觉胆寒,嘴上言辞犀利说着:“一天到晚就知道玩!为师安排你去修炼,不是让你玩乐的懂不?”

林觉被迭世训斥的不知所措,双手食指互相戳着,面带委屈低下头,细语呢喃地说:“徒儿一时开心,说错话了而已,师父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较真得跟发火似的······”

迭世满脸的异常神色,终于如雨后天晴般消失不见,继而轻摇头叹气道:“既然想去,那你还不赶快,难道要我送你下去吗?”

“徒儿不敢劳烦师父,再费心劳神送行,我自己下去即可!那我这就先下去啦!”林觉说完,麻溜地调转身体,走出别院的范围,来到峰顶平台地貌的陡峭边缘。

晴空万里,阳光明媚,林觉晨光中,靠在雕刻着精美花纹,木质做成的护栏上。

林觉凝神望着,东方冉冉上升的一轮红日,凌驾于翻腾的云海之上,遥远辽阔的云海深处,偶尔还会窜出疯闹的鸟儿来。

初阳凌立,云雾蒸腾,鸟鸣长空,湛蓝得薄如蝉翼的天际,秀美壮丽的大河山川,让林觉尽收眼底,他突然发觉这个世界,是多么地包罗万象。

林觉站到护栏横木上,合上双眼闭目沉思片刻,然后高抬起双手,呈十字样迎风而立,温柔的晨风吹拂着,他未被世俗沾染的秀气脸庞,荡漾的淡蓝素衣随风而鼓。

此刻林觉的心情,像被热烈的阳光,融解同化了一般。

他将身体微微前倾,稍许探出些幅度,接着仿佛失去了平衡,一个扑到水里似的跌倒动作,整个人便脸朝下方,往千米之下的峰底坠落而去。

跃下峰顶后差不多百米左右,林觉睁开炯炯有神的眼睛,手舞足蹈调动灵力,在手中汇聚一撮金色光芒,抛扔向陡峭石壁。

金光融进峰体的石头后,林觉口中念出句“驱金”,坚硬直立的峭壁上,忽然震动晃荡起来,无数的碎石尘埃,应接不暇颤抖掉落。

随着轰隆不断的炸裂声响,石壁崩裂开数条细小缝隙,悬崖峭壁中像有什么东西,欲破壁呼之而出。

接着峰体岩壁,无端冒出数十个宽度相当,间隔半人高度的距离,平行寄生的方形台阶石块,越往下方的台阶平面越突出,整个石块阶梯构造,宛如金字塔斜面一样。

林觉平行于横生台阶的身体,在即将接触到,最上端一块石阶的时候,猛然发力将身体方向,灵活旋转九十度,以表现出正常的站立形状。

但见他脚尖轻垫于,最上面的一块阶面,然后顺应重力和惯性的作用,马不停蹄落往下方一块,在石梯上面快速换步,疾风掠影般如履平地,几乎垂直往峰底冲去。

垂降到距离峰底,一半左右的位置,林觉继续呼喊声“唤木”,再将手中凝结的绿色灵力光芒,搓成一团砸向,艰难附生于峭壁上,一根细小的翠绿藤蔓。

藤植接触生命之光的瞬间,仿佛获得了无尽能量,突然变长变粗数倍,朝林觉的身体急速伸去,他张开右手抓住藤蔓,换了种移动方式,快慢均匀地,平稳朝下方垂落而去。

随着林觉下降的深度,藤体也不断延长,刚才似镶嵌在,峭壁里的梯形石阶,顺势快速收入峰体,只掉下少许灰尘,跟随林觉一起坠落。

距离峰底三百尺左右后,林觉再念句“凌火、络土”,无限生长的绵软藤蔓,被一股红色灵力纠缠着,眨眼间便无火自燃,并从中间烧焦断裂。

同时在林觉的正下方,一缕棕色灵力融进峰底地面后,隆出个一人高的沙土堆,他不偏不倚掉落在沙丘上,做了个缓冲动作。

看似硬质的沙土堆随后垮塌,如烟雾般溃散不见林觉手中抓握的那一节。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汇聚 先前断掉剩下的藤蔓,也不知道何时消失无影。

林觉几番连贯拼接,召唤五行之四物的操纵,意在检验他的修炼成就,待平稳落地后,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笑容,自信勃发的深情,有点不符合他的性格。

林觉落到缥盈峰底后,没有半分多余的停留,就朝不远处那个,由无数条涓涓溪流,汇聚而成的湖泊迈去。

此刻和煦的阳光已渐露峥嵘,林觉在阳光的陪伴下,到达湖面平静的岸边,他未作任何夸张的动作,仅在嘴中念出“忘魂出窍,聚魂吸附,纳魂注体,炼魂引灵,融魂共生”这几句口诀,整个人就用双手,做着复杂的引诀动作。

他带上石化般的面无表情,轻轻将穿着兽皮靴子的小脚抬起,放在镜面般无痕的水面上,用微渺到无法形容的力度向下压去。

林觉安定心神,匀气呼吸,结合刚才已说出的,迭世告诉他的秘诀,并用他强烈的意念,去感知水的灵性。

就在下一个瞬间,他隐约察觉到,一丝沁凉的错觉,在浑身的五脏六腑,和经脉中来回游窜,整个人顿时就在,那种外的意境间,感到了无比的清醒。

林觉试着调整呼吸的频率,果不其然,那种凉爽幽然的感觉,亦跟着呼吸节奏的加强,窜动的速度也顺应提高,仿佛身体在短时间内,就被注入强劲的能量,变得精神抖擞。

林觉由着这股,截然不同力量的帮助,便迈开轻巧的脚步,试着在平稳的水面走动起来。

他在水面行走的第一步,走得是那么小心,如此细心,无比用心,实在牵心,他不敢往下看,生怕脚一踏下去,笨重的身体,就会像落石一般,瞬间毫无商量地沉入水底。

然而他最后感觉到,脚底接触的地方,也没有水灌进鞋里,这时他笑颜逐开,睁大眼睛低头俯视落脚的位置。

虽然林觉已降步在水面,但却没有承认自然的规则,而被水淹脚掌,他成功了,这是他开天辟地的第一步,也是人生中前所未有的第一步。

有了魂牵梦绕般的开端,林觉便放心大胆地跨步,轻盈潇洒的向湖面中部走去。

见着自己能在水面,丝毫不费劲的随意走动后,林觉将步奏迈得越来越快,快到甚至奔跑的程度,但他依旧轻松自如,在波光粼粼的水面安然无阻,健步似飞的任意发挥。

脚踏水面的痕迹,在林觉身后的湖面,荡起一圈圈小范围的涟漪,它们互相连串衔接着,十分奇妙养眼。

水波纹,激活了林觉还未成熟的心智,让他茅塞顿开。

他不知缘何戛然止步,刚才喜悦欢快的面庞,变得好像经历过,万千尘事的年长者,显出非常不符合,现阶段年龄的沉思。

林觉弯腰下蹲,右手握拳将食指单独伸出,在亮的湖面轻微一点,缓慢闭上眼睛,似乎在念叨着咒语,却又未发出任何声响。

片刻后他整个身体,好像被某种神奇的力量托举起,在如风般的轻盈状态下飘浮着,并逐渐的倒立过来。

林觉竟然只用一个手指,便在瘫软的水面,将自己身体倒立了起来,此刻他定是已参透,如何将灵魂与水灵性融合,并进一步为自己所用了!

达到梦想中的成果,林觉,耀动着水晶般的深蓝眸子。脸庞上,他不但没有表现出,因倒立身体引发的不适反应,使他面庞,反而更加光泽焕发,似乎一切都被水灵力的神秘能量,无限奇妙地任意包裹修复着。

有了行走和倒立,不可思议的结果做后盾,林觉做出了更大胆的举动,在水灵力的眷顾下,他让自己的手指,离开唯一的水面接触点,并试着让身体凌空飘起,再慢慢将身体调整到正立。

那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让林觉就像被一双,强大无形的手抓起来,毫不费力的悬留在空中。

能如此得心应手地和水交融,林觉双手进而有序摆动挥舞着,湖里的一汪碧水,忽然激起一股水流,仿佛在摊开的面团上,拉扯出一股面筋。

被林觉掘出的水流,在空中优雅旋动穿梭,然后在他飘浮身体的周围,筑起一道不停游动,连续的螺旋状水环,最后将他映刻成,一个,温文尔雅的贵族公子少爷。

一汪看似毫无意识的清水,在林觉灵魂意识的催动下,没有悬念地被驯服,心甘情愿的与他合璧,变成身体的一部分,却又比身体器官,柔韧无数倍的玄妙。

在旋转水流支援的悬空停下后,林觉手握要诀,双手作抬起动作,尽量放松心情,试着进一步控制更多的水。

林觉在脑海中,模拟出接下来的捉水形状,水面就开始翻滚着汹涌波涛,一抹体积庞大的清水,便离开湖面飞到空中,变成一团杂乱无形的浮水。

他调整心境状态,往浮动的水内,注入更多的灵力,水体缓慢变得规则有型,不出半响,方形状的水体则霍然呈现,他心思再作变换,方形水体跟着解散,眼前再次结出,一团巨大的球状水体。

林觉高兴得合不拢嘴,欣赏着自己的惊人杰作,却透过水球的聚光效果,不经意看见远方某处,有一隐蔽的巨大黑色石块,显得十分神奇又勾魂摄魄。

他记得以前见过此石块,还感觉有点阴森惧人,不过自从上次迭世,给他注入夜魇兽的精魄到体内后,林觉的胆子,就变得越来越大。

林觉驱使手中的球形水体,再次变幻成方形水块,只不过不是一块,而是连续不断的无数块,于湖面一米左右的距离悬放,形成一段极富情调的水桥。

他踏在方形水块上,慢步挪向那块神秘奇特,隐约向四周冒着黑色丝滑雾气,里面似乎深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的石头······

林觉只身凑近,周围都长满矮小灌木丛的黑石一看,石头通体果然都向外,缓慢散发着阴森的黑气。

他仔细端详那块巨大,又透露着稀奇古怪的石头,石面上悠然的黑色气缕,仿佛有致命的,眼光盯住它看的时候,好像全被吸入进黑洞一样。待林觉眼神汇聚到石头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另一边 再静心凝视观察,就像看见石头上,有流动的浑黑液体般,而且可以显着看出,有波痕扰动的迹象。

于是他伸出手想看,石头惊奇奥妙的状态,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林觉的手,刚触摸到石头表面时,便轻而易举,就进入到石头内部,感觉就跟伸进水中那般。

林觉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好似发现了千古奇遇的宝贝,此刻他整个人,仿佛被突然高扬的兴奋湮没了。

当他准备把手更深的探入时,手臂突然被一股强大,莫名的力量往黑石内部拽着,最后由于抵抗不了,那股极度汹涌的能量,林觉整个身体,便顺势跌进到石头里面。

接下来的那刻,林觉就像掉进,永恒黑暗的无底深渊般漩涡,神识身体变得不受控制,只觉天旋地转,头晕脑胀,巨大的惊恐感随后袭来。

林觉心如死灰,无力挣扎扭动着,似乎做好了准备,接受命运之制裁的到来。

他心中懊悔已升到极点,若不是被自己的好奇心,冲昏了头脑,也不至于沦落如此,连跟师父告别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

正当他万念俱灰,放弃寻生的机会时,整个人突然感觉眼前一亮,那梦魇般的场景,就像盲人重见光明那样,被亮光冲散得全无踪迹。

林觉恍然发现,只身处在另一个,仿佛地狱般的世界,这里的天空压得很低,浑浊得暗无边界,死气沉沉又寂寥凄凉。

仿佛末日般的环境,连空气都似乎夹杂着,肮脏不堪,正常呼吸都变得很奢侈。

周围的树木花草,都是无精打采跟枯死一样,尽管没有真正死去,却跟离死不远的状态相差无几,一望无际的混沌世界,全然不见一只活的生物。

林觉掉头往出来处回看,只见一座高不见顶的石峰,巍然矗立眼前,跟缥盈峰倒有几分相似,他心中不禁一阵慌张,不知到底该如何办。

林觉仔细回想着,刚才仿佛穿越似的,经过石头内部的那种感觉,其实也不是像,进入幽冥界那么恐怖,也许是心生过多不安,才引起的焦躁多虑。

因为他穿透黑石之间,就像通过一道墙壁,来到另一个世界后,依然完好无损,整个人只是被那种,多余的担忧给误导了。

林觉看见这个与众不同,让人陌生到恐慌害怕的异世界,联想到那边的仙境般乐土,便琢磨着看能否原路返回,他带着惊呆的眼神转过身,准备再次踏入,那段惊悚的回家路程。

可就当他准备返回,那个干净清爽世界的时候,突然冒出一群数量众多,头发凌乱好似野人,凶神恶煞的蛮荒种类,手中晃悠着千奇百怪的武器,大摇大摆面目狰狞地,向他围拢靠过来。

或许是林觉穿着,太过亮丽体面,对方看起来才像是,一群不堪之物罢了。

见到撼人心魄的怪物群靠近,林觉便下意识想着,赶快离开此处是非之地,但就在他一边脚踏入石头之内后,一个手拿锁链武器的瘦小之人,以迅猛之速,用手中链条,缠住了他的另一只脚。

随后那人用力一拉,林觉整个人,就被那股蛮力掀到空中,随着几个翻跟斗的狼狈动作,便灰头土脸的掉落在地。

接着两个分别拿着,狼牙棒和粗制大刀,龇牙咧嘴凶狠狂妄的脏人,控制住了林觉的行动自由,而那个拿着锁链行凶的瘦小之人,则在随后把武器收起放好。

短短的眨眼工夫间,就落到此番境地,林觉惧怕的心中,顿时觉得这次彻底完了。

他完全没料想到,如此荒无人烟的鬼地方,竟会藏有这群非人非鬼的物种,他们浑身上下的哀怨之气,简直比此刻的环境更豪华。

落到他们手中肯定必死无疑,就算不死也会生不如死,此刻林觉的脸色苍白麻木,一副虚弱的模样。

言行举止显得古怪,拿着锁链的矮瘦人物,在林觉落入他们的手中后,走到另个身形魁梧,扛着把似行刑大刀的脏污大汉身边,警觉开口问道:“大哥,我们是不是抓错人了?你看这小子傻里傻气的,除了害怕就看不出任何优点了。”

彪形大汉轻屑地瞄了一眼,那个问他话的瘦弱之人,并用声大如雷的话语说:“你这简直是废话连篇,一个小子,被我们数百人突然围攻,二话不说毫无预兆,就把他撂倒扣押住,他能不感到惊怕?不管抓没抓错,能从此处踏出来,一定不是寻常人,待我先问他几句,以探查其中的情况。”

林觉因为过度惊慌,没听见两恶人的对话,正当他鼓起勇气,准备开口问对方,是什么身份时,却被扛刀大汉先问起:“小子,你是什么人?怎么会从山里面蹦出,现身在这里?”

凶恶大汉直接了然的问话,倒让林觉产生一股,感到对方跟自己,心有灵犀的想法,更加相信这世间无奇不有,他低头细语回答说:“我······”

林觉话还未出口,就被粗犷大汉生硬打断了道:“我什么我!你没吃饭啊?大声点回答我问你的话!”

彪汉来势凶狠,毫不留情的怒喊,林觉浑身憋着的气,顿时不打一处出,他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当头就冲着嚣张狂徒,大声吼答道:“告诉你们,识趣的话赶紧把我放了,不然我师父找到这里,定让你们皮开肉绽,生不如死,叫苦不迭,怀疑人生!”

听着林觉这透露消息的回答,拿锁链的瘦小之人面露喜色,急忙对扛刀大汉窃语道:“大哥,我们果然没白抓这小子,看来待会有人前来救他,说不定就是主人,让我们苦苦寻找的那个,长着金色翅膀的人!”

魁梧大汉满不在乎,瘦小之人阿谀奉承的语气,更是对林觉不作保留,声嘶力竭的表现,非但没有怒气以对,反而嬉皮笑脸的不以为然。

他向周围的人群扫了一眼,再看着林觉继续说:“哟呵,你小子脾气倒挺大,等会我再慢慢收拾你!来人,把他先给我带下去好生看管!”

大汉话音未落,接着补充说:“不对,这么重要的人物诱饵,我肯定要亲自来监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偷袭 “不对,这么重要的人物诱饵,我肯定要亲自来监看,你们都各自散开,守株待兔做好埋伏,看情况准备伺机行动!对这即将出现的,功力盖世之人,得想个思虑全面的法子,让他自投罗网才行!”

壮汉安排完手下,把扛着耍威风的大刀杵在地上,示意下属把林觉捆绑住!

接着那群凶悍之人,各自找地方隐蔽起来,大汉则带着林觉去到另处,极不容易被发现的巨石后面,悄无声息躲起来,期待着必亲身来,解救林觉的迭世出现。

黑色石头通道里面的世界,迭世正在缥盈峰顶的院子里,闭眼打坐安静修养着,当他不知不觉间抬头仰望,晴空中的灼热太阳,都已凌空对向自己。

火热的午阳温度中,一阵尖叫刺耳的蝉鸣声,给迭世当头提了个醒,因为他差点忘记,去看望还在缥盈峰底,独身修炼的林觉,他收气起身,准备下去峰底。

他来到平台边缘的护栏处,纵身斜向前方,跃出峰顶宽敞的平台范围,以自由落体的飘然姿势,向千米以下的峰底飞去。

极快的下落速度,却未让迭世的雪亮长发,和洁白长衣搅动起来,仿佛他整个人,处在一个静止空间内,非常不符合现实规则。

眨眼间他就来到峰底,双手自然背在后端,一只脚尖轻点落地,形态无比潇洒,充满无限活力。

待迭世:平稳着地后,竟没有激起丁点尘埃,周围依旧静谧无声,仿佛他只是一种,不存在的人物罢了。

峰底湖泊的世界,溪流徜徉,碧波闪耀,蝉鸣鸟唱,空气清爽,虽不比得峰顶的得天独厚,却也充满无穷的舒适安详。

迭世环顾一下周围,却未发现林觉的任何身影,心中还暗自唏嘘道:“这小子还真贪玩,让他下来勤加修炼,却居然连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于是他大声呼喊着,爱徒林觉的小名,一声,两声,三声······无数声关切的呼唤之后,还是未曾收到林觉的丁点回音。

刚才还笑颜满带的迭世,此刻变得心慌意乱了,从来都是镇定自若的他,心中居然升起,一丝担心的痕迹。

他再次环视扫描四周,目光最终落根在,那块当初构造此处,与世隔绝的隐境,故意做成石头形状,黑色掩藏的出口处。

迭世随后化作一道橙黄光芒,急速掠到黑石跟前,这次他或许是心境被杂绪干扰,衣服发丝都随风猎猎作响。

迭世低头便瞧见,虽被骄阳晒干到难以辨认,但依旧新鲜的地面脚印,此处杳无人烟的洞天福地,仅有他们师徒二人生存于此,它们不归属林觉,还能是谁的?

迭世不做片刻犹豫,整个身子迅速扎进,液体状的石头里面!

就在迭世完全迈出通道,来到这个不堪入目,末日般的世界时,首先映入眼中的,不是周围残败的环境,而是被脸带满意邪笑的恶徒,缉押着的浑身遍体,都伤口满布血流不止,面无血色奄奄一息的徒弟林觉!

这幕如万箭穿心般,痛苦揪心的残忍画面,让久经世俗变迁洗礼,早已看破红尘纷扰的迭世,也压制不住内心那股,油然而生如火山喷发,顿时暴涨的怒气!

迭世炫白的长发无风自扰,双手各自凝聚起一团,很强烈的金黄光球,准备择机全数释放。

迭世仰天长啸,呐喊一声“徒儿!”,便将手中蠢蠢欲动的光团,朝扣押着林觉,那两个残暴之人拼命砸去。

那两个蝼蚁之徒,在这股炽烈的光芒轰炸下,瞬间被弹出去数米之远,猛地砸在一块坚硬石壁上,登时便显出两个,人形状的深层大坑。

他们各自都还来不及,吐出满口的腥热鲜血,便灰飞烟灭化成一股气雾,消失在苍茫大地间。

迭世一个十万火急的掠影,移位到林觉的位置,去接住即将倒地的他。

接下来的时间内,数百个猖獗疯狂的野兽般人群,如排山倒海之势,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他们几乎都拿着,形状各异的武器,并向迭世所处的位置,雷霆万钧地围攻上来!

迭世还来不及放下,徒弟林觉,就单凭一只手,不停发出刺眼金光,朝躁动澎湃群体中的个人,精准无误吞噬而去。

那群看似凶狠的暴徒,面对迭世如此精湛的灵力回击,毫无招架还手之力,只得手足无措,借助显得低端的武器稍作抵挡,或许还能侥幸捡回条命。

在迭世全力以赴的还击下,岂会给那些凶蛮之徒留下活路,凡是被金光击中之人,全都被撞打得很远。

有的甚至凌空弹起很高,再重重摔落在地面,并且都随着一股雾气的蒸发,而立刻命丧黄泉,即便当场有人逃过一劫,但基本上都是报废之躯了!

霎时间此块小范围内,鬼哭狼嚎声此起彼伏,鲜血四溅腥味弥漫,加上四处散落的焉萎植物相衬,犹如惨烈的人间地狱。

不出多久,那群仿佛饿狼扑食般的残忍之徒,就已死伤过半,很明显他们此举,无疑是自讨没趣!

恶贼虽然如此落败,却还是难以消解,迭世心中,他欲再发全身之力,将他们全部消灭殆尽,替受尽折磨苦难的徒儿,报仇雪恨!

就在迭世再次举起,凝聚金光的右手时,“重伤”的林觉,忽然开口清醒喊道:“师父······”

这一句完全不同于,林觉天真烂漫之音的喊声,其间透露出阴险诡异,会让人产生一种,欲拒之千里的冲动。

但惜徒之切的迭世,哪有时间会去东思西想,他只将满脸的怒色,稍作缓和调节,变为习惯性的慈善,深情望向林觉。

“嗯?”迭世还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怀中的“林觉”突然变得心狠手辣,使劲一掌击打在他的心脏部位,然后,退避三舍似的跑到几丈之外。

一阵刨心剜肺的剧痛,在迭世浑身迅速传播散开,他难受至极几乎晕倒······

如厄运般降临的掌心重击,迭世顿时感觉,浑身筋脉一阵动荡,血液四处流窜乱攻脉络,彻底呈现出一种,即将奔溃的状态。他跌坐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发力 捂着胸口被击打之处,准备稍作回缓再杀敌人,可对方刚才对迭世,以一敌百的威力,已忌惮万分并深恶痛绝,又怎么会给他修整的时机。

正当迭世还没有缓过气来,一波未平另波又起,退逃远处的阴暗伤小人,双手挥舞指示着,手下那群已半数伤亡的残兵败将,手中持拿各种尖锐锋利的刀剑钝器,逼近已入虎狼之口的迭世。

迭世来不及回过神来,天空中如雨点般,落下的铁锤棍棒,毫不留情的铺天盖地卷土砸来,此刻他已无法,再次聚气杀敌,只得抬起脆弱的胳膊,螳臂当车似的作出回应。

对方一阵狂轰乱炸般的激打后,停下施暴之举,似乎发完心中因同伴惨死,为报复而升起的,愤懑却又火。

但迭世除了,伤痕累累外,却没有吐出任何一口,或者皮肤溢出任何一点,本应随之产生的鲜血。

抑或他的血液,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机密,所以故意压抑住,自身血脉不让其外泄,否则怎会惹来,一群贼寇的痛下杀手。

迭世瘫坐在地一手支撑,一手继续按压着胸口,强忍蔓延全身,难以承受的不适之感。

迭世在痛苦之中,带着扭曲的面色,对着此刻正站立在远处,自鸣得意的那个恶徒,虚弱的开口问起:“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把我徒儿怎么样了?”

反观假扮林觉,偷袭迭世的恶人,他贼眉鼠眼的脸上,泛滥着计谋得逞后,得意洋洋沾沾自喜的表情。

他轻蔑不屑,却又带着抱怨之气回答道:“就是因为你,才害得主人派我们这群人,千里之遥跋山涉水,追查你到此处荒蛮之地,还耗费漫长的三年时间,忍饥挨饿的苦苦等候,沦落到现在这般,苦不堪言的地步!

我们一顿专心好找,却没想到被这座山被蒙住了,不过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到了现在你竟然还不清楚,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看来你真是,没见过外面的世界太久了,连兵不厌诈的道理,都忘得一干二净,活该你自作自受!

实话告诉你也无妨,只要把你身上那副金羽交出来,我们便可回去,向主人交了差,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

否则以你现在全身筋脉全乱,犹如瓮中捉鳖的惨状,我们完全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轻松解决掉你!”

迭世听出伤他之人的话中所述,便想到了当年那晚,去探访睦悠城主府发生的一切,也明白此群来历不明的人,所属麾下和穷追不舍的目的。

迭世勉强在脸上艰难挤出,一丝嘲讽的笑意道:“呵呵······原来你们就是那群厚颜无耻,抢占睦悠城主府的丧家之犬,当初放过图礼仙真是一大错误,没想到他竟然不思悔改,反而得寸进尺图谋不轨,我也实话告诉你,要金翅没有,要命倒有一条!”

“看来你记性不错,一下就猜到我们是什么人了,不过不要认为你说没有,就可以蒙混过关!莫非你要看着,你徒儿死在面前,才不会无动于衷?嗯哼······”恶人面带奸邪表情说道。

接着偷袭那人一把扯下,再把脸上佯装的掩饰血迹抹干净,露出脏乱的面相后仔细一看,竟是最先用锁链,困住林觉的那瘦小之人!

他向一直藏躲在远处巨石后,控制着林觉,那个彪形大汉叫道:“大哥,出来吧,这里小弟已经搞定了!”

壮汉,推搡着林觉出现了,在他如小山般的躯体下。

林觉,一出现就看师傅憔悴模样。

林觉使劲摆脱大汉的抓控,彪汉倒也没去阻拦,便索性就站立着以观其变,像把生杀大权,都交给那个瘦小恶人。

林觉踉跄奔向,迭世旁边跪倒在地,似不忍直视。

迭世看着他想开口说话,但林觉却再次,被两个下属恶徒一把抓住,片刻相聚后的两师徒,不由得继续分开相处。

见到林觉安然无恙出现在面前,迭世脸上洋溢的少许微笑,掩盖住那些磨难引起的苦痛之色,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欣慰的笑容转瞬即逝。

迭世牵挂的眼光,全都落在林觉那边,他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又被偷袭的瘦弱凶徒盯上,那贱贼不知何时,已悄声出现在他跟前。

只见瘦小恶徒,一脚踢到迭世肩膀上,迭世应声倒地,随后那厮就用脚,踩在。

迭世满是欣喜的脸上,骤然变得阴沉难忍,依旧醒目的苦楚,再次穿越全身神经,他急忙用双手,抱住那人的脚,想减轻些难忍力道,可他筋疲力尽的身体,完全挥发不出,一丝多余的自我救赎之力。

奸笑的瘦小之徒,龇牙咧嘴骄横无比,带着全然不把人放眼里的姿态,傲慢对迭世说:“刚才那些武器,还满意吧?想不想让你徒弟也被打一下?”说完他便掉转头面,朝林觉看了一样,再回头时,竟吐了口唾沫在迭世脸上。

这侮辱到骨子里的举动,让林觉再也看不下去了,他从来没见到,迭世受此非人对待,一下便挣脱拿住自己的那两人,崩断捆着双手的绳子。

林觉便毫不犹豫扑过去,把踩踏在迭世身上的卑鄙之人,推开甚远狼狈落地。

林觉使出的力气之大,居然让那厮在地上,碰撞出一个深坑,虽然坑状没有迭世施力时,落得那般生动强烈,不过林觉发力的气魄,倒跟迭世有几分相似了。

林觉一把将迭世扶起来,只见迭世随即显出,病入膏肓般的孱弱,瘦小之人面对已沦为阶下囚,却还敢做出这般失去理智,举动不约束的林觉,竟突生恼怒不满之意。

那厮随口下令,让手下剩余残留势力一哄而上,准备将两师徒,再次好生痛打,而远处那所谓的壮汉大哥,也默许这一切的发生,他完全就一个,看戏的无关紧要之人。

此刻已痛彻心扉的林觉,闪动的眼光全都落在,迭世遍体鳞伤身体上,根本无暇顾及,身后如风卷云涌的残暴匪徒。

只待一群神情夸张的不良恶人,接近林觉数米左右距离时,迭世涣散却又警惕的眼光,才发觉不妙给他提示道:“徒儿小心后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杀 林觉立刻扭头,目光凶狠地看着,那群再次来袭的恶人,群徒见状怔然止步,林觉则回头安慰迭世说:“师父,您先等我一下,待我先收拾掉那群可恨之人,再来替您疗伤。”

林觉哭泣着对迭世说完,轻放下他坐立在地,转身对向那群恶贯满盈的人,眼中的愤恨之色,竟是那般狂乱不断,连群人的凶恶眼光,也抵不过他的十分之一。

全都止步不前,以防生变的暴徒,互相察言观色提示警醒着!

林觉发动灵气虚空一握,再配合眼光的憎恶,脸上也凶猛威严地,露出气吞山河之色。

林觉他靠意念并辅以灵力,将它们收集成团,双手成上下之势掌心对向,把泪团悬空护佑在内,像在培育充满惊喜的水晶球般。

林觉闭上双眼,似在读念某种神秘的咒语,只见悬停在双手间,握的水团愈来愈大,他双手,也逐渐拉开距离以便掌控,直到泪球无比巨大,双手再也收揽不住时,他将双手换作向上托抬状,把水球凌空悬举起来。

迭世目不转睛凝视着,群人面色痴呆傻看着,瘦小恶人瞠目结舌惊讶着,扛刀壮汉难以置信凌乱着!

“你们赶紧给我上,都站着等死啊!”一声虽言辞急切,却仿佛在死亡堆里,无力挣扎的命令,让众人皆无所顾忌,再次陷入癫狂状态,全都带上视死如归的表情,准备决一死战。

可林觉没有给他们,挪步走动的罅隙,此刻他心中燃烧的,那腔憋屈已久的怒火,早已无处,此刻正好一并释放出来。

他咆哮怒吼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啸,震到苍茫大地仿佛也为之色变,透明遒劲的声浪所到之处,众人皆掩耳痛苦煎熬,枯枝败叶晃荡掉落,连他极力掩护的迭世,也做起捂住耳朵的动作,防止波及受害。

凶恶群人暗自以为,林觉仅此一招,便在声波消停后,准备拼个你死我活,但却怎么也没预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只见林觉身体甩动一震,高过头顶的巨大泪球,再次变成无数颗细小泪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唰唰唰”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噗噗噗”打在那群恶人身上,像千军万马穿过他们肉体,顿时此处地狱般的战场,再次响起凄厉的惨叫声!

他们有的被击断骨头,有的被,有的直接倒地毙命,不管后果结局如何,总之没有一人完好无损,几乎每人身上的数十个疮孔,全都如注地喷洒着暗红的鲜血,不消半会就被放完血,一命呜呼了。

那名加害师徒两人的瘦小恶徒,好像受到林觉“照顾”似的,手脚皆断眼睛全瞎,纯粹个等死的残败之身。

而那名当大哥,做事低调点的彪汉,幸好没有远离遮掩的巨石,见情况不妙,即刻闪身躲入后面,林觉所发之凌厉水珠,全都散打在石体之中。

大汉虽侥幸逃过一劫,但此刻已是失魂落魄,战战兢兢,畏首畏尾不敢现身,怕一露面顿入死无葬身之地!

腥气弥漫的鲜血气雾,将这片激战过后的狂野大地,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让人见状胆寒。

此刻,除了原来有一群恶徒之外,就全无生气的环境,不知从哪里飞出不计其数,或许被更加让人恐怖的蛮徒,吓到躲起来的乌鸦,它们像鬼魅般纷至沓来,似乎在趁热享受,这一顿难得的大餐。鲜血侵染的萧瑟大地,焉败欲死的花草树木,成群结队清场的乌鸦大军,让这片看起来本身就荒凉的环境,更加凄惨悲壮和瘆人惊魂!

迭世和林觉无心去欣赏,这幕腥风血雨带来的迷幻景色,他们此刻的表情,欣喜。

但迭世刚才看见林觉,犹如心魔上身被控制住,心中为之吃惊不小,生怕他恨之入骨的怨念,会令他陷入走火入魔的境地,待他转身哭笑不得面向自己时,才发觉他其实比想象中,更加能坚定自我,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打败。

“徒儿没事吧?”迭世拖着越来越虚弱的身体,说几个字都会觉得十分吃力,他看着林觉使出的“驭水”绝技,脸上再度宽慰绽放笑意,知道这就是他今天的修炼成果,并用意想不到的方式展现出来。

林觉对迭世说:“我没事,师父你还好吗?”

迭世费力说道:“为师要支撑不住了,你快带我去缥盈峰中部的寒冰洞,兴许那里会有一线生机。”

林觉未作答话,便不顾一切,就直接背起迭世,飞奔走进山体里面的通道。

躲在巨石后面的胆小鼠辈壮汉,看着林觉和迭世消失的身影,本想跟上尾随而去,替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可他一见到残废的瘦小之人,痛苦求生的惨状,便犹豫不决最后放弃了。

大汉沉痛的走过去,在他面前无奈地说道:“看着你这么痛不欲生,作为大哥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干脆就给你个痛快,不然你活着也是受罪,早日遁入轮回,找个好的人家投胎去吧。”

手脚报销的瘦弱恶人,听见大哥的说话,心灰意冷之中,忽生几分激动,或许是为,还有人四肢健全的活着而高兴。

他口齿不清的含糊说道:“大哥,那两个人去哪了?你可要为我们报仇啊,不然兄弟们会死不瞑目的!”

“这些我都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就放心的去吧,总有一天,我定会亲自手刃他们,为死去的各位手足报仇!”壮汉发誓道。

过度哀伤的彪汉,他强忍伤心,拿起身上的铮亮大刀,朝残废的瘦小之人头颈处,犀利地坚决砍去,壮汉亦将大刀上的血迹擦拭干净,面容坦然的离开此地。

苍穹边际处,忽然透射出几缕昏黄的夕阳,照在他在纷乱杂飞的乌鸦群中,步履蹒跚远去大汉的魁梧身影,显得十分悲凉而又荒唐。

林觉背着迭世,穿过山体里的通道,一路狂奔来到他们长期居住的,清新仙境世界里的缥盈峰底部。

他脸庞挂满焦急的愁容,他抬头望了眼直插云霄的山峰,然后转头对着背上的迭世说:“师父抓紧了,我们要上去寒冰洞了。”迭世用虚渺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魔 慈目微笑道:“好!”只见林觉右手,朝险峰上端一挥,一丝绿色光芒霍然闪跃,窜出掌心冲向峰体上端,某根脆弱的藤蔓植物,那藤蔓顷刻间,便汲取掉绿色灵光,往林觉所占位置,迅速伸展垂延而下。

林觉举起右手,一把准确抓住它,手中稍用力一握,植蔓就似感应到主人的使唤,便往险峻山峰上端,平稳收缩拉带,很快就牵引着师徒两人,上升到峰体中部的寒冰洞口。

之前在迭世的引领下,林觉只来过此洞,借助寒气修炼过一次,但后来由于实在承受不住,里面那种冷透骨子的严寒,从此他便再也未踏入此洞一步。

所以现今突然再次光临,这冰火交加的温度逆差中,他不禁深深打了一个寒颤,但迭世倒显得无所顾忌,表现出心情放松。

林觉负着气息紊乱的迭世,进入寒气汹涌充沛的洞内,把迭世放在一块,因常年寒气笼罩,巨大的青黑色石面上。

接着他立即驱动修炼所获灵力,与迭世运功疗伤,迭世疲软的坚持着,努力配合林觉施法,进入治伤救命的过程。

借助洞内天然纯净的寒冰之气,两人各自释放出灵力光芒,顺应心气的轨迹,使两股来自不同之处的灵力,和谐发挥疗效。

不消半会,他们就被金蓝两种,荧光闪烁的线缕,交叉覆盖起来,与寒洞流窜的白色气流,交织成三色雾群,看着极其梦幻唯美,仿佛穿梭在,色彩斑斓的霓虹之中。

寒流之气夹带着,林觉朝气蓬勃的灵力,朝迭世身上的七经八脉,和五脏六腑输送而去,在这股附加能量的激励下,迭世身心的伤痛有所缓解,可这转好的迹象,没有维持许久,他便再次显露出,痛苦万分的面容。

也许是偷袭他的恶人,掌中带有污邪之毒,使迭世脏器受损严重,虽然能靠精粹的外力,暂时改变些许极端状况,让他能恢复点正常的感觉,但终究不能,完全稳住愈加糟糕的病情。

大概半个时辰后,两人都收回自身灵力,林觉带着期盼的眼神,急切询问迭世伤势如何,但迭世却唉声叹气,垂头丧气摇手说:“没想到洞内这千年寒冰之气,也无法稍加修复,为师受损的筋脉,看来我的命数,已到尽头了!”

林觉听着迭世绝望的话语,心中就像被压上千斤巨石,沉重得喘不过气来,他,趴在迭世身边抽噎着说:“师父,您一定会没事的,我再用五行之力试下,替你再进行治疗!”

迭世挥手作罢,脸上被苍白盖满,已完全看不见血色,他用微弱至极的声音说道:“咳咳······没用的徒儿,最近这段时间,为师太过消耗自身内力,体质急剧下降,因此在受伤之后,有毒瘴气趁虚,以我所剩修为,根本无法与之对抗。

现在发作的毒素,更是在我经脉受损的情况下,已深入蔓延至骨髓当中,即便是观音菩萨在世,也无力回天了。

所以你别再无故浪费,本来就浅薄的五行灵力,要留存好它们,今后会对你大有用处,为师的性命不要紧,只要看见你有所修炼成果,就心满意足,死而瞑目了!”

迭世说完拒绝之词,林觉连声大哭着道:“不!徒儿的命是师父救的,我也一定要救师父!”说完他又运气,准备替迭世续命。

迭世双手无力地搭在,林觉准备汇气的手上,严词阻挠着说:“听我说徒儿,为师有重要的事情,需安排你去做,假如你不按照,我的要求去办好此事,那我即便死后,也会不安心的!本想一个月后才给你道出实情,派你去做此事的,现在看来,我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林觉继续不停的泪流满面,虽心痛难忍,但看见迭世,带着寄予厚望的眼神,如此竭尽地嘱托,他最后还是哽咽着问道:“师父,有什么事您就跟徒儿说,我一定去完成,不负您对我的再造之恩!”

迭世虽咳喘不止,但到现在时候,却还未吐出一口血物,林觉也一直蒙蔽在,他手无缚鸡之力的假象中,全然没发现,他这完全不合常理的现象。

在这种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林觉更是聚精会神,听着迭世费力说道:“好,凭你这句话,为师就放心了!有些掩盖的事情,现在必须让你知道了。

我们现在所生活的这个,脱离凡尘喧扰,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其实是我当初,为了与外面世界隔绝,刻意用结界障眼法,造就的浑然天成之地。

此地处在极北荒凉之地,很少有外物来打扰滋事,从而能让你摒弃心中杂念,有利于潜心修习。

可是今天你也看到,结界内外间,天差地别的情形,外边混乱不堪的世界里,那群凶残邪恶的恶人,他们喷洒出的血液,之所以是呈暗红色,想必是已受到,魔的邪气丧失了自己。

由此可见,魔即将成型现世,为师本想让你,以淳厚的善念,压制恶念的办法去抵抗魔,但现在的糟糕状态,早已于事无补了。

所以为今之计,我要拜托你做的,就是到传说中的五个,金木水火土幻境,去寻找集齐,为里边提供灵源的五颗灵珠,从而才能靠灵珠内,强大的五行之力,再辅以你的深厚善念,期许能再次压制住,魔的邪恶力量。

但此举仅可延长,封印魔的时间,并不能彻底消灭它,倘若想要避免整个大陆,被席卷重来的魔掌控管制,陷入到恐慌和劫难之中,你就需要找到,更超出前沿的方法,才能一劳永逸终结掉它,徒儿明白吗?”

“明白了师父!但魔是什么?”林觉稍许收敛。迭世在有限的生命内,争分夺秒详细解释道:“魔就是望之魔,它是由人类,最初的纯善之心异变后,从中产生的一种,附带自我意识的邪念。

那些源于最初之心里,干净无杂的邪念,以贪思绪为主,它们在逃逸出,人类意念的束缚后,便逐渐汇聚形成,一股存活力顽强的魔之魂,在后续年岁中,魔魂不断吸取,贪心之人死去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功 残余在世进入不了,轮回之道的恶,经过若干年的凝结,便成为最终的魔之王。

其实魔的杀伤力不足为据,可怕的是,它会操纵人类,等动物的思维心念,让天下苍生,都屈身为臣,以它为尊,甘愿为它培养出,无穷不尽的邪之念,由此一来,天地间不计其数的生灵,将会连续陷入,万劫不复的黑暗境地。

千万年来,已有无数聪智的先烈,想方设法抵抗魔,可最终都无功败退,直到万年之前,它才被封印在,一处巨大的坑洞之内。

如今封印魔的力量,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衰败减弱,而它又不断吸,炼化天地之力,因此已强大到,足够以实体重现于世了!”

听完迭世细致的解释后,林觉对魔的来由,心思明了恍然大悟,他的必胜决心,替换掉多余痛苦的表情,此刻内心所想,仅是以万众苍生为己任,担负起这救世灭魔的重担。

林觉听后总结片刻,择出问题道:“那徒儿怎么才能,去到五行幻境里?找到五行灵珠后,到什么地方去使用?要寻何种办法,才能彻底除掉魔?”

“此处往南八百里,有个叫睦悠城的地方,你去到城主府内,找一位叫惬芸的夫人,她也许会给到你,进入五行幻境的帮助······”

迭世突然梗住未说完的话,眼眶变得一丝不染,极端的乌黑,眼神空洞无力,恍若死人那般,眼珠一动不动,抬头斜望向上,只有嘴上接着说:“找到五行灵珠后,去到封印魔的地方,也就是封魔坑处,切记务必到此处,才能使用灵珠,否则只会前功尽弃!”

迭世接续说完这一句,他异样的眼神,再次恢复到正常状态,把所想的话一次性说完:“在峰顶的小屋内,我住的那间房里,有一把伴随我多年的神兵利器寒赤剑,此剑直接看不出,有什么非同寻常之处,但它会在适当的时机,激发出毁天灭地的本能,到时,你当初许下,盼望水火共融的心愿,应该就会在它身上实现!”

迭世最后吐露完,眼眶再次搅动混沌起来,漆黑得仿佛墨汁一样,像在做最后的道别:“千万要记住,找到五行灵珠后,直接去往封魔坑,那里藏有很多秘密,会在你到达之时解开,包括你上次追问我,你的身世之谜!”

“师父,您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啊!”林觉注意到,迭世不对劲的眼眶,万分焦急地催促着,仿佛怕他还未说完,就断气而逝。

迭世气力不足地交代完,眼神似乎在做,拼死的挽救样,再次回归为正常的状态,但他未对林觉的要求,做任何回应。

只见他一把将林觉,拉过来背向自己,手掌击打在他背部,像是准备传授功力,果然,他手心缓慢却又汹涌地溢出,一股股精纯的金色灵力,源源不断传送到,林觉的体内。

林觉虽不忍看着迭世,以此种方式,来加速终结掉自己性命,但他也只能嘴上,痛苦不忍哀喊道:“师父您这是干什么?这可是您最后的保命之力,传给了徒儿,你会很快便没命的!”

迭世哪里会去妥协,林觉的抵御接收,只见他快速将体内,残存不多,但比起林觉来,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修为,给唯一视如己出的徒弟,传递发送完毕后,终于忍不住,将憋藏已久的体内淤血,“哇”的一声,满口鲜热狂喷而出。

林觉血脉暴涨,似乎还未做好准备,吸纳迭世留传给他的强大灵力,于是他,稍作简单的调息。

可当他看见,迭世喷涌在地的血液时,脸上的所有复杂表情,皆被惊诧不已之色主宰,因为迭世狂吐不止的血,竟然是耀眼的金黄色!

迭世只是面带会心的笑意,静谧安详的看着林觉,接着他的身体,就从下往上,幻变为尘埃一样的缕缕烟雾,像风散吹灰烬般,轻缓溶解消失掉。

就这样,活生生的迭世,在林觉近在咫尺的眼前,身体化作虚无,灵魂永远沉睡下去!

在迭世即将完全融入空气的时候,最后仅剩的轻笑头部上,眼神传递着依恋不舍,嘴中却还是留下,一句不舍的告别之语:“徒儿,为师以后不能保护你了,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迭世这句临终之言,如愿说出口后,整个伟岸的身子,便全部消融在苍茫天地间,填充为空间当中,一点微不足道的缥缈之物!

林觉何尝没有,试着去挽留迭世,他双手在迭世所处位置,不停挥舞抓挠着,想去拽住师父,一点点陨灭的身躯,可无论他再怎么诚心,去拥向迭世,渐变虚无的身体处时,摊开手掌小心瞧看,依然什么都没留住,只有毫无意义的空气!

寒气袭人的冰凉洞内,唯剩下孤独的林觉,在原地撕心裂肺的哭喊,周围萦绕的白色冷雾。

他只觉得刚才的一切都是梦,今天发生的所有经历,都不是真的,他不敢面对,迭世就这样远离而去,更不敢相信,自己再次变成了孤儿!

林觉歇斯底里,一声深情的呼唤:“师父······上天你为何那么不公平,好人总是不长命,该死的人是我啊!”

“哇呜······”一阵过分的悲痛至极,引发的血气来潮激烈翻涌,使林觉头脑心念,都无法应承担当,他突然只觉得天旋地转间,眼前一片模糊的暗沉,就晕倒昏死过去。

忽然之间,林觉独自出现在,一片无限绵延广袤无边,长满翠绿葱郁的草原大地上。

一望无尽的辽阔草原上,点缀着各式各样小花卉,穿梭跳跃着花兔子、小鹿、羊群等各种陆生动物;湛蓝无痕的天空中,随处可见大小不同,颜色各异的蝴蝶、蜻蜓和小鸟等飞行动物。

在宽广的绿草大地上,填充着一个碧绿沁底,涟漪荡漾的圆形小湖泊,湖边连接着蜿蜒悠长的多条供水小溪流,湖中鲤鱼、金鱼、豚鱼等水族不计其数,一派宛如天堂般的绚美景观。

在平坦却又稍显弯曲,不远的地平面处,一群身穿缀着花边,却清新的奇装异服的小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出现 在这片梦幻的乐园里,玩得不亦乐乎,气氛显得温馨而又和谐。

那群嬉闹玩耍,快乐模样的孩子,看见一旁悄然出现的林觉,并未表现出相邀之意,于是林觉按耐不住,自己玩耍的冲动,准备不请自来加入到其中,随即便开始往孩子群的方向,快速挪步急跑而去······

晴空中初始烈日,呈现出外形极度标准的圆盘状,与地面持着远近恰当的完美距离,像一位温柔善良的天使,挥洒着光芒滋养万物苍生。

但随着林觉,往孩子群的位置愈加靠近,刚才还和煦平静的骄阳,逐渐变得庞然巨大,温度也开始怒不可止般,炽热滚烫起来。

那种几乎触手可及,惊悚诡谲的庞大状态,灼烤到仿佛能把灵魂,撕裂般的热度,正在向不可控制的极端趋势发展。

诡异得令人窒息的天象变化,好像是在林觉奔袭过程中,随机携带而去的致命错误,但他却根本留心观察到,让人坐立不安的这般现状。

当林觉和那群小孩,只有咫尺之遥时,耀眼的太阳,突然变得热辣通红,像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将眼前这片乐园土地炙烤起来。

在炼狱般的极度狂热下,地面上前一刻,还娇艳滴的鲜花野草,眨眼间就灰飞烟灭,众多上一秒,还惊慌逃离的小动物,刹那间便魂飞魄散,残余灰烬如幽灵般随风飘散,恍如隔世般造化弄人。

唯独小湖中,那汪清幽的碧水,还纹丝不动十分安静,驻守在原地,在灼热焦阳的赶尽杀绝下,清凉的水里,竟还透悉出锥心刺骨的寒冷。

那群随处可见,天真浪漫的孩子,在忍无可忍的异常折磨中,开始惊恐不断地尖叫起来,苍茫大地瞬间就充斥满,凄厉绝望的哀叫声。

他们变得焦黑溃烂,最终炭化为尘埃细粒,随着滚烫的烈风扬起后,遗落在凄凉死寂,到处冒着烟雾的烤焦土地上。

就当他们,被摧毁烂掉之时,嘴里满带着怨恨的诅咒,怒目圆睁异口同声地向林觉吼出:“都是你,你这个无耻、无能、无情的卑鄙小人,是你自私贪玩的心,害死了我们,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你!即便化成冤魂厉鬼,也会永生永世纠缠着你!让你每时每刻都活在,带给我们寂灭灾难的愧疚之中,尝遍罪恶恐怖的谴责!”

在一群垂死挣扎的孩子,毫不留情的咒骂下,林觉并没有,发出丝毫的自我辩护,来企图获得他们的宽恕。

死亡召唤催生出,那群孩子痛喊“遗言”的时候,一个像是被其余孩子,故意排挤出来的小女孩,好像在与声势浩大的“遗言”做角逐,独自一人用,显得苍白无力的语言,对着林觉哭诉:“哥哥,我好害怕!你快想办法救救我吧,救救你的妹妹,好不好啊?”

这一句突如其来,如雷贯耳的“哥哥”,让林觉顿时觉得晴天霹雳,他非常想回应,小女孩的呼救,却至始至终都一言未发。

也许他已惊恐到,无法开口说话的地步,面对势如破竹灾难的收割时,他的凡人之躯,显得回天无力,面如死灰地。

无端横生的痛骂和指责,只会加深他情绪中的极度恐惧!

那个自称林觉妹妹的女孩,在最后紧要关头,依然没见到林觉,有丝毫拯救她的迹象,非但没有对他,表示失望和埋怨,反而在所有人,都再次加入到,声讨怪罪林觉的行列时,还极力解释维护着他:“请都别再责骂我哥哥了,你们都看到了,不是他不救我们,而是他根本没办法救!他也跟我们一样,只是个渺小无助的孩子。”

小女孩稚嫩却又显得老练的声音,刚传播完毕,便一起随着那群孩子,在烈日焚烧的湮没吞噬中,全部化作缕缕青黑烟雾,在林觉眼前消失殆尽。

孩子群转变形成的,一股股浓黑雾状物,像是经历劫难的无数灵魂,朝天穹某个位置疯狂汇聚,最终无数个冤魂残影,幻化出一个,和血红巨阳同般大小,纯粹漆黑圆形雾团,与通红的巨阳,形成鲜明对比,却又不是凌空相望在做对峙。

接下来梦魇般的一幕,更加让林觉目瞪口呆,毕生难忘!

天空中一红一黑,两个巨大圆形物体,变成一双鬼魅似的眼睛状,与地面上那个含水湖泊,组合在一起,宛如矗立于天地间的,一张巨型无鼻脸面!

悬空的那双“眼睛”,一缩一开的整齐张合着,此情此景甚是蔚为壮观,直吓得呆若木鸡的林觉,身不由己地向后蹭跺几步,直到磕绊到一个,凹凸不平的地面障碍时,才勉强停下来。

就在林觉,停下脚步的那一刻,被死神扫荡过的千疮百孔地面,开始起伏摇摆,动荡不安的隆起再陷落,接着大地四分五裂地出现缝隙。

突然一道数丈宽的裂口,在林觉脚下即刻形成,裂开的沟壑底端,喷涌激射出炽热粘稠岩浆,与湖泊中顺势跌落,万丈深壑的水流,不期而遇地撞个正着!顿时,暴戾沸腾的熔岩,被冰凉的水流冷却激变,一根根奇形怪状鳞次栉比,仿佛狰狞怪兽,尖锐牙齿的熔岩锥体,接连塞满深沟底部。

而柔弱的水瀑,则在冰火两重天,改变命运的邂逅中,被热烈的岩浆激化形态,蜕变成一团,汹涌奔腾的蒸汽!

倘若此刻从万丈高空,俯瞰此处裂缝地貌,那一堆如假包换,锋利的尖锥岩群,加上狂喷而出的汽状白雾,着实像一头,囚禁于大地中的恶魔,张牙裂嘴地咆哮示威,妄想挣脱地面的困缚!

失去支点,正处于纵深沟壑空间中,往下坠落的林觉,脸上白纸一样的表情,清楚生动地趁机出现,但后续接踵而至的煎熬,仿佛源自地狱的惩罚,才真正让他怀疑起,生命的本性来!

末日光顾后,大地中的“恶魔”,吐出的“白雾煞气”,不遗余力地,朝林觉而来,他,只体验到一阵,致命的烧烫痛觉,顿感形神俱灭。

在视线完全黑暗前一刻,林觉用余光瞥一眼,下方沟壑底部滋生的,静待“猎物”落入的“魔鬼牙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控制 随后眼前就漆黑一片······

“啊!”一声惊醒的尖锐叫喊,在偌大幽深的寒冰洞内传荡开,林觉噌的一下便醒过神来,如若不是凛冽的寒气,让他,他还未意清醒识到,刚才的一切,只是噩梦而已。

林觉在痛失师父的重大打击下,用显得十分薄弱的神识,支撑着筋疲力尽的身躯,极其缓慢地拖曳碎步,无精打采走出这个,不愿再多看一眼的伤痛之地。

他一步步往前迈走,走出这个处在缥盈峰中部,上下等距均分的奇穴后,并没有停下脚步,就像个失去灵魂的躯壳,一直漫无目的盲然行走。

他也没有注意观察前方状况,直到走出数米之远的空中,他才被苍穹落下,一抹刺眼的光芒,如梦初醒地拉回到现实之中。

林觉抬起疲软的头仰望,已是焕然一新的隔日初阳,双眼顺应自然闭上片刻,似乎在享受着希望的余温。

当他精神倍足,睁开眼眶时,才猛然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处在数百米的高空中,脚下踏着的不是实在地面,而是虚渺无底的空气!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招凌空行走的奇术,或许是昨日迭世在临别之前,传授与他的多年绝学,可当他用心揣摩时,感觉不大符合实际······

不管迭世有多深厚高超的修为,也决计不会因为,只是传递内力,就让自己得到,那种神奇的招数,最后他实在搞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索性就不去想那么多了。

林觉回过头,望向寒冰洞的位置,把双手掌心相向紧挨,两臂膀左右各自引诀,最后双掌以前推之势,不断翻涌出强烈的棕色光芒,冲往洞口周围的峰体而去。

峰体吸收掉灵力光芒后,全都不约而同蔓延滋生,直到把寒冰洞口,完全封住掩藏,让洞体随着迭世的躯体,一起长眠于缥盈峰内。

替迭世做完这一切“后事”,林觉踏空而上,直跃缥盈峰顶部后,径直朝优雅小屋而去。

林觉来到迭世那间,整齐简洁的房内,看着里面依旧熟悉的一切布置,恍若还能看见迭世的身影,带着慈祥的面容,在他身前转悠。

他眼睛一花,想用手抓住迭世,可手掌刚触碰到迭世残影时,就只剩空间,什么也看不见了。

一夕之间就天人永隔,林觉见景触情,暗自神伤,难忍又再次悲泣着,口中情不自禁喊出一声:“师父!”

片刻后林觉擦拭掉泪水,打开放在屋内,一张红木桌上,一个陈旧的黑色匣子,他取出匣中那把寒赤神剑,转身便走出这间,残留迭世气息的屋子。

林觉来到自己那间房内,最终留下一念语:“我要离开了,你要在这里帮我守着家园,如有机会我还会回到此地的。”

做完这些牵肠挂肚的作别,林觉来到峰顶平台悬崖边,像昨天一样,朝霞之中,借这最后一刻时光,享受着此处的悠远景致。

可一会他就觉得霞光的温度,变得像中午那般很狂热,却又带着有点不习惯的凄凉······

林觉在闭目养神间,忽然想起昨日悲痛之余,竟忘了问起迭世,五行幻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真实或虚假?寻常或异样?凶险或友善?······等等诸如此类的了解,他此刻脑中空白如洗,脚下宽敞无边的道路,完全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偶然间他似曾相识的记得,迭世逝去之前提起,寻着五行灵珠后去到封魔坑,很多秘密都会迎刃解开,加上迭世最后那个神秘的笑脸,还有不久前他所做噩梦中,那个“妹妹”的情景,便想到这一切里面,肯定有很多不简单的秘密。

此刻林觉怀疑,迭世并未真正去世,他心中忽然奇思异想出一个,极其荒谬有违常规的想法,就是利用五行灵珠,强大的纯然之力,来复活重生迭世!

想到这些充满希望的假设,他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师父,等着我,徒儿一定会把你复活的!”

可就在他鼓足勇气,清楚自己要去完成哪些事情时,忽然脑海中的思维,变得混沌不清,头痛欲裂昏沉无比······

迷糊间林觉身体失去平衡,猛地跌出边沿护栏的围挡,然后坠落悬崖!

意识模糊的感觉,身体僵硬得如石头,让他此刻又再次心灰意冷,完全看不见希望的方向,不知道自己活着目的是什么,只听见耳边呼啸而过的疾风,像是在无情嘲笑。

也是在他意识涣散之时,后背肩部突然发出,一阵穿刺的疼痛感,某种完全不属于自身的东西。

当他稍微集中精神冥想时,一双巨大的金色羽翅,怦然从背上振跃而现!

就在这见证奇迹的一刻,天地间所有光芒,仿佛都被林觉身上,那副耀光的金翅所征服,万丈霞芒为之黯然失色,飞禽走兽为他动容惊呼,连花草树木,也更加绽放活力!

林觉顿觉眼前的阴霾弥漫,全都消陨在,指点迷津似的金光之中,他眼光中带着,不可磨灭的新光,振臂一呼窜上云霄之巅,在金羽的相拥陪伴下,飞往千里之外的睦悠城方向!

林觉在无中生有的金翅助力下,穿过迭世设下的巨大结界壁,一路不停的肆意狂飞,越过崇山峻岭和千山万水,在令人窒息般,乌烟瘴气的空中俯瞰着,苍穹底下尽是暗无天日,名不聊生的凄惶景象。

经过几日的疲劳奔波,林觉终于到了,睦悠城的的边界范围。

这一天,林觉在空中飞得,实在是口渴难耐,忽然瞧见不远的陆地上,有一条十分宽大,水质清亮透彻的河流,便准备下去喝水解渴。

一道金光从天直降,霍然砸在碎石遍布的河边,激起一股笨重的冲击波,空气涟漪,随后传播散开,激荡着周遭环境中的尘土飞扬,树叶也沙沙作响。

林觉似乎还未领悟到,怎样去控制身体平稳着地,就在空降落地的一瞬间,他差点收揽不住,这急速的惯性,硬是生生朝前方续步甚远。

踩到凹凸不平的湖边石子后,滑稽得差点摔了一个跟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停手 他来到水流非常缓慢的河边,也不顾四周危险与否,双手就捧起一把,冰凉舒服的水喝了下去,稍许驱除些,令人心烦意乱的干燥感觉后,他才抬头环视周围的情况。

这一带的空气不再那么昏暗,景色虽谈不上山清水秀,但着实比他前几日所过之处,看见的那些,生灵涂炭的乱象好多了,也许是处在离睦悠城,更近的管辖范围内,这里的秩序才显得,没有那么目无王法。

待林觉确认完,周围的情况后,他再次准备捧水入口,可就在双手荡开水面时,眼神又开始变得不集中了,他在静淌的洁净河水中,再次看到了师父的幻象,令他又陷入那段悲痛的经历中。

正当他目光迟滞,对着水面暗自发呆时,隐约听见离此不远的某个地方,传来断续的呼救声,那无辜的喊声,让他迅速起立,便开始搜寻着,其中熟悉的感觉。

几番关切的寻找探听后,他终于看到距此,数百米之外的河对面,有几个渺小的人影,出现在那里。

待他往前走到,几人的正对河岸后,才看清楚其中,有两个身高长相都相差无几,身穿玄青色衣服的长发女子,正在蛮横无理的抓住,前面一个稍显柔弱的少女头发!

林觉见此欺凌弱小的情况,立即随口向对面叫喊:“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虽然中间横隔着,一条宽阔的河面,把双方的距离拉得老远,但静谧无声般的流水,却让那两个看起来,明显不是好人,清晰地收到了,隔空传来的喊话音。

两女子抬头露出警觉的表情,目光到处扫视,看是哪里传来的声响,不出半会便与对面河边,正在凝视她们的林觉,眼神不期而遇。

也在这时候,她们警惕的表情松懈下来,露出对林觉心不在焉的样子。

其中一个女子,腾出抓住少女的手,用手指向自己后开口问道:“臭小子,你是在对我们说话吗?”

还未等林觉开口答上话,另一名女子就插嘴说:“姐姐,别管那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毛小子,等他越过我们面前这条河再说。”

说完这句话,那女子又故意放大声音,嘲讽地对林觉喊道:“小子,虽然说这条河看起来很平静,但起码也有两三人深的水,你若想要管我们姐妹的事,就先跨河过来再说吧!”

接着两女子都哈哈大笑起来,林觉看见她们,嚣张跋扈的样子,再看向坐在地上不畏强势的少女后,他更加难以压制心中的愤懑。

于是在两女子,仰天狂笑的间隙时,双手便已向水面,施放蓝色灵力光团,在平静的水面,造出一条浪涛形的水墩桥,并悠扬迈步走在了上面。

两女子笑得正欢时,余光落在了正在水墩桥上,走来的林觉,接着都显出有点收敛之势。

虽然两人都瞪大眼睛,露出惊讶之意,但在林觉已身处眼前,水桥失去控制,化为清流重回河中时,却又对他抱以轻视的态度,嘴上不饶人的说着:“看不出你小子有两下子,不过这些花拳绣腿的把戏,可是糊弄不了咱们姐妹的,劝你还是赶紧离开此地,别多管闲事,我们可不会以大欺小,收拾一个弱不禁风的人。”

说完两人转身,继续抓起一旁花痴模样,对林觉表露出钦佩之意,却又只言未发的少女。

林觉听着,好一句不知羞耻的“以大欺小”,见她们再次横行无阻的举动,心中急生一阵恼怒,而这人之常情的反应,让他清醒的思绪,再次迷茫浑浊起来。

“我叫你们停手!”

这一句声动朝野的阻遏,让两个敷衍了事的女子,为之吃惊一震,连忙甩开那名少女,带着认真的应对态度,各自抽出所带佩剑,指向林觉叫嚷着:“小子,看来今天不教训你一下,还以为我们俩,是跟你开玩笑的!”

两女子说完,便乱舞双剑挥向林觉,林觉随机应变身退几步,待与两人拉开距离后,却见已临河水之边,他随后双手唤诀,在身前祭起一道力墙,阻挡两女子凶狠的攻势。

两把剑体触及气盾时,被那股顽强的抵御力,反弹而起,两股浅淡的灰黑光芒,交织着蓝色光辉,顿时绚烂升起,手持剑柄的两人,皆在那股强劲的反冲力道下,倒退出数步之遥。

被唤姐姐那女子,口中顺便说道:“看不出来你小子年纪轻轻,内力倒是不凡,这样一来,姐姐我就不必对你客气了。”

废话语毕,两人再次手忙脚乱,拿剑刺向林觉,疯狂乱舞着,不留余力攻击他,林觉见来袭敌人,却未作出反攻之象,只是再次筑起一道,更加坚固的气墙,好心招待两人。

两人一阵毫无目的急刺乱砍,杂色之光也不停绽放,虽然她们每一剑都看似致命,却都对林觉毫无伤害,全变成徒劳之举,仿佛林觉是故意在,试探她们一样。

其一之人不觉恼羞成怒,冲林觉喊道:“小子,你耍我们是不是,为什么只守不攻?”

林觉回应了一句:“怎么着?”

“看来不给你点苦头尝尝,还以为我们姐妹,是跟你闹着玩的!”说完两人交换眼神,凌空跃起,准备从空中击破。

林觉看见两人,从天袭来的轨迹,赶紧在头顶建起防护,两人再次落空,被弹起甚高,还未等她们落地,就兵分两路迅猛杀来,一前一后,一左一后,两人轮流交换位置,似给林觉来个捉摸不透的招数。

但林觉索性,就在周身来个全护气罩,竟逍遥自在的放松心情,左顾右看放任她们随意砍杀,任凭两色光芒环绕而散,却始终未曾击到自己半厘。

多番击打后,两女子累得,不知所以然,溃退一侧却未作任何迟疑,双人便又腾空再起,各自平行地面,身体间隔一尺左右距离,互相缠绕旋转急速飞穿,两把剑尖的气浪都合为一体,人剑合一像是段,某头削尖的巨大树木,势如破竹般,朝林觉冲刺而来。

林觉见势不妙,不过也未显得,很担忧的样子,他只虚空甩出一股蓝色灵力,蓝光随即吸附着大量河水卷裹而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饶命 待飘起的水流汇聚成团,他便用手挥舞水团,迎向两女子拼死的绝杀。

水气交接之间,虽都是不带硬度的介质,可在它们剧烈碰撞之际,两女子竟似毫无招架之力,一下就被轰得极远,双双跌倒在地,面色痛苦不已,血在两人口里接踵而至。

不过她们,没有就此作罢停手,还准备撑起身躯再来一次,但她们的一举一动,已被林觉尽在掌握。

林觉闭眼念咒后,刚才冲散后,并未即刻掉落的河水,全在空中再次凝聚合并,不消片刻就还原成型,接着在他紧握拳头的指挥下,化为一根根冰凌的固态模样,数十根一端尖锐无比,冰刺,毫不犹豫整齐掠向,刚站立起来的两女子。

两人对面前一举攻来的冰锥群,脸色铁青表示束手无策,登时把手中之剑扔掉,跪倒在地向林觉叩拜求饶道:“公子饶命!少侠饶命!”

幸好林觉及时收住,才令几乎触及的冰体群刹住,没有就此穿过两人的躯壳,否则她们早已被钉成筛子了。

随后他并没让悬空的尖冰,掉落在地,还假装凶恶的样子对看两人,此刻他心里也另想着,自己十来年所训的修炼基础,果然像当初迭世告诉他,简单的“驭水”境界,操控起来会更加得心应手。

两女子似乎心意相通,急忙将头转向,坐在岸边的那名少女,向她哀求寻找帮助:“小姐,帮我们求求情,让少侠放了我们吧,以后我们姐妹,不再为虎作伥了!我俩甘愿当牛做马,替小姐和夫人效劳,以报小姐的恩情!”

那少女倒也挺善良,站起身来,行礼后开口向林觉商量说:“多谢哥哥刚才出手相助,既然她们都求饶于你,你就放了她们吧。”

林觉这时才看清,眼前这位身穿粉色花衣。

“大哥哥?”花季少女见林觉,目不转睛盯着自己,似陷入沉思般不作回应,她便用手在林觉眼前,晃动几下。

“嗯。”林觉心神不宁,被叫醒后一脸茫然道。

“我说你把她们俩放了吧,虽然她们的主人很坏,我和她俩相处已久,知道她们的表现,虽不招人喜爱,可心眼却不是很坏,既然她们都愿意跟随我了,就暂且相信她们的悔过吧。”少女说着,她此刻的语气,明显放松下来,刚才的惊魂未定之色,全然不见踪影。

“她俩刚才如此对你,就这样放过她们吗?”林觉对两人的承诺表示怀疑,不愿意放下,悬空惩治他们的冰锥体。

“放心吧大哥哥,有你在的话,她们肯定不敢再!”少女调皮的说道,好像认定林觉,是保护她一样。

“好吧,就听你的。”林觉听后,便放弃控制浮空的众多冰锥。

接着转向两女子道:“你们假如再敢,可别怪我下死手了!”林觉说完便瞪大眼球,做起捏紧拳头的样子,似乎在暗示两人别食言。

吓得两人,好像如释重负,赶紧笑颜逐开地,向林觉和少女谢道:“多谢公子!多谢小姐!我们花开花笑两姐妹,以后一定唯小姐马首是瞻,绝不起二心!”

“行了,你们先起来吧!”少女温柔的对两人说完,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两女子马上起身,见状便忙不失迭凑近少女,准备替她擦去些,头上还滴落的水珠,少女立马双臂横起似作防备,并连声说道:“你们想干嘛?”

“小姐别误会,我们只是看你,怕你着凉,才准备给你擦擦水的。”被叫姐姐的那人说。

“呵呵!你们两个倒是挺聪明的,听你们说名字叫花开花笑,是亲姐妹吗?”林觉轻笑着调侃说。

“回公子,我们确实一对双胞胎姐妹,我是姐姐花开,她是妹妹花笑。”姐姐作自我介绍。

“花开花笑,刚才若不是我收手快,你们恐怕就变成花谢花败了!”林觉说完忙笑不止,那少女也倾情地,掩嘴莞尔一笑,甚是令人心醉。

“公子说的是,若不是刚才手下留情,还有小姐的全力维护,我们可能早就见阎王爷去了。对了,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姐姐继续说着谦卑的话。

“在下林觉,刚才我听你们,称这位小妹妹为小姐,敢问你们是哪里的人?”林觉问着两姐妹,却转身面向那位少女。

“回大哥哥,小妹叫默姝凝,本是睦悠城主府的小姐,她们姐妹则是现在的假城主,派来监看惩罚我洗衣服的,没想到后来起了一些争执,就发生了你所看见的一幕,不过也因祸得福,你帮着收服她们两个,还对我俯首称臣了呢!”少女眨巴着两只大眼睛,好像捡了便宜一样,兴高采烈笑着说。

“你是城主府大小姐?被假城主惩罚洗衣?”这些不可思议的话,让林觉听得,有点稀里糊涂。

“是呀!我们城主府发生变故的事情,方圆百里之内众人皆知,大哥哥你不知道,肯定不是本地人吧?那你又准备去哪里呢?”默姝凝用似悬念的话语回答道。

“我刚好准备到城主府,去拜见一位叫惬芸的夫人,你认识吗?”林觉面露喜色问着。

“当然认识了,你说的那位夫人,她就是我娘!”默姝凝表现得很兴奋。

“没想到有这么巧的事情!”林觉再也平静不下来,惊喜着。

“如果大哥哥不介意的话,那我就为你带路,到府里找我娘吧?”默姝凝带着询问的色彩,对林觉放开心怀说。

“好啊!在下正愁没人引路,有你这一帮忙,倒是省掉不少麻烦!”林觉说完,就准备跟默姝凝回城主府。

默姝凝看着河边的一堆脏衣服,归顺她的两姐妹,顿时便心领神会,姐妹同心地说道:“小姐,你和公子先走,这里就交给我们吧,我们随后就到。”

“好吧,那你们快点跟上来哦!”默姝凝笑意说完,便扭头带领林觉,往城主府方向而去,留下两姐妹在河边处理。

林觉跟迭世,在巨型结界内生活的这些年,除了前些天,偶然碰到的那群野蛮之人,还从未遇见过其他人类。

眼前这位如花似玉的少女默姝凝,对林觉表现出,崇拜的爱慕之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城中 加上这几日,他虽偶尔突然间,被模糊不清的思绪困扰,才使得他,心中暗许誓言,守护旁边娇柔的她。

于是在去睦悠城,大概半个时辰路途中,林觉便时而忍不住,好几次瞄向默姝凝的容姿,默姝凝好像也心有感应般。

林觉和默姝凝,来到睦悠城地界后,他最先看见的,是矗立眼前那面,雄浑壮观的城墙,他看着这面上百米高,且厚实的墙壁,心中顿时惊叹不已,觉得城内定是一番,别开生面的景象。

林觉和默姝凝,来到睦悠城地界后,他最先看见的,是矗立眼前那面,雄浑壮观的城墙,他看着这面上百米高,且厚实的墙壁,心中顿时惊叹不已,觉得城内定是一番,别开生面的景象。

可他却未留意到城墙上,空无一人在放哨戒备,就连城门入口处,也是未设关卡,出入来去都很自如。

当林觉跟着默姝凝进入城内,看见满目苍夷的残垣断壁,大街小巷中随处可见,犹如行尸走肉般的人群,民生凋敝死气沉沉的表象,完全掩盖住欣欣向荣的气场时,他才想起迭世曾经告诉过他,魔复苏来袭,会操控人类心智之事。

眼前动荡失稳,纷乱不休的社会现状,更揭露出贪人心后,悲凉凄惶的局面······

当初幅员辽阔,繁荣兴旺的睦悠城,统管着方圆数万里,广阔范围。

城中交错林立着琳琅满目的,宫廷院落风格式群楼,将城貌分隔出不计其数,纵横交错的大街小巷,从万里高空俯瞰下去,就像一张巨大的都城网,圈揽着成千上万户百姓人家,将他们的生命护罩在,千丝万缕的联系中。

精致别样的贵族风范建筑,使睦悠城堪比一座,名副其实的帝国都城,只是它并不以国都而称,是为了展现众人之间,公平同等不分贫富贵贱的原则,因此百姓几乎都是衣食无忧,从来不露愁眉。

作为一个位置至关重要,人群聚散流通之地的睦悠城,肯定需要一个能领凡夫俗子,吃穿住行得以正常开展,因而以家族背景为根基,城主府就应运而生。

城主府坐落于睦悠城的正北方,府门前是个纯粹用大理石铺成,无比,几乎一眼望不到边的宽阔广场。

广场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水池,深不见底的幽蓝色池水,清澈得无可挑剔,水池中央坐落个怪石嶙峋,造型别样的假山,上面滋生满青苔和小花小草,见证着水池建造时间的年代久远。

假山环绕顶端是一尊,整块白玉石琢刻,外形诡谲的巨大雕像,雕像处在故意设计的斗篷装束中,浑身上下除了只看得见下半张脸面,其余部位都没有去刻意描摹,但隐藏在白昼日光中的像,仿佛真人般栩栩如生的神情。

雕像没有标注名字,亦没有提示来历,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立在此,好像与时间长河一样,是个与生俱来的不解之迷,但谁又会去在,乎那一抹不起眼的过往曾经?只是人们通常,都对雕像充满敬意,远离三尺极少靠近它。

宏伟宽敞不拘于泥的广场,让人耳目一新眼界大开,但这仅是城主府地盘的极小一部分。

在广场的北面尽头,一面高耸入云的围墙形成隔离带,将眼前欣荣无别的世界,就此一分为二。

那面雄浑的围墙十分奇特,不知注入了什么仙法妙术,从外面看往府内方向,就是一个阻挡视线的障碍物,让人极生恐惧和厌恶之心。

但是如果从府内朝外看,却是透明得不存在一样,跟外界永远都处于,连接贯通的状态,外面的世界尽是一览无余,满是不解的违和感。

两扇雕刻各种精美繁复花纹,古朴典雅的青玉石大门,显得小巧玲珑地镶嵌在城墙中,似又地雄浑的居高临下矗立于,十二级高贵壮丽的大理石台阶上面。

门顶檐梁上,盖满整齐统一的琉璃瓦,闪烁着黄金般耀眼的富贵色,将城主府大门笼罩在一片,冠冕堂皇的祥瑞气氛中。

几个字迹潦草但笔道刚劲的“城主府”赤红大字,寄居在镶金匾额上,醒目地悬放于府门上方。

府口大门两旁各是一根,镂空雕琢精雅图案,巨型的白玉柱子,柱子正前方各有一座,亦是由白玉雕琢而成,一人多高的凶猛神狮雕像,但它们却都有着三条长蛇般的尾巴。

狮子两只眼睛,发出幽幽淡绿色光线,嘴含一个滚不停冒着火,流着熔浆的球状物体,浆液沿着嘴边瀑布般滴落,还未及地竟都气化蒸发掉。

两只神狮雕像,各自对称抬起一只前脚,伸出犹如匕首般,锋利铮亮的爪子,尖锐得可以把物体,瞬间撕碎般生动,俨然是动物活生生的模样。

台阶两边各站满了十二个,身穿盔甲带着刀剑的守卫,两列守卫中,上面六个都是,英姿飒爽相貌清秀,带着银白色佩剑的;而下面都是魁梧彪悍面容严肃,扛着,威武大刀的粗壮大汉。

他们的盔甲,都发出耀眼的白金色,和挂于大门上方,鲜红的灯笼互相衬托。

守卫些看起来,都静如死物面无表情,在白天时竟然也显得,有些诡谲阴森。

守卫外貌虽不起眼,但似乎都隐藏了,深不可测的浑厚功法,他们无时无刻都在扞卫着,这座由来已久的城中贵府大门。

在高耸孤立的城墙包围下,假如不是城主亲自邀请入内,就算是绝世高手,恐也无法跨越,这道犹如地狱般的禁门。

睦悠城虽地缘辽阔让人惊叹,但城主府内的宽广程度,同样令人咋舌,简直就是个“城中城”。

府内更加高贵的大小高低,各式造型亭台楼阁,散落在府内的各个地方,各种参天古树和名贵花卉,应有尽有。

大理石、花岗石、玉石,甚至水晶铺设的大道和小径,尽显奢华尊贵,奴仆、守卫、侍女,如满天繁星数不胜数。

城主府拥有的财宝,足以坐拥天下,而其中有个秘宝书阁,几乎收集着整片大陆上,可供世人查询重大纪实,偏门稀事等记载的典藏秘册,那些文字组成的世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背叛 财富意义更是价值连城。但在经历那一年的惊天变故后,睦悠城便在朝夕之间,衰败成这般令人心碎的惨景,更是波及到当初不可一世,气派非凡的城主府美誉。

默姝凝和林觉,一路上你顾我看,却沉默着来到,城主府门前的广场上,迈向府门准备即将进入府内时,却见一个,拖拽着一把大刀的彪形大汉,形神俱灭似的慌张冲过,不再是十二个训练有素守卫,看护的大门。

那渐行渐远的凶蛮背影,给林觉一种,熟悉却又抗拒的直觉。

默姝凝转头便见到,林觉分心的表情,却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于是开口问道:“大哥哥,你怎么了?”

林觉收起异样的注目神色,继而笑意回答道:“没什么,继续走吧。”

默姝凝看见林觉舒缓下来,心中的牵绊之觉随之落地,像春日桃花般的甜美笑容,再次挂满脸庞,领着他渐渐走向,戒备森严的府门。

两人走到府门前的阶梯后,两列守卫都像是摆设一样,不但没对两人,未作阻难和盘问,反而还各自,做出很是清闲的样子。

林觉见默姝凝,若无其事的走上阶梯,他紧跟着她身后,向府内迈步而去。

睦悠城过往人烟的那片辉煌,现已今非昔比,发生翻天覆地变化,但残留着显赫家世的贵派气息,貌似徒有虚表的城主府,其威严气派绝不是危言耸听,现今依旧首屈一指。

林觉来到城主府内,见到里面犹如集市般,热闹非凡的情景,脸上紧张的表情,全然消失不见。

接着他开口说道:“没想到一墙之隔,府内外的情形,就如此天差地别,但这守门的人,也表现得太松懈了吧,好像什么人都可进来一样。”

“才不是这样的,要不是他们认识我,大哥哥你才没这么容易,就进来府内呢!”默姝凝停住说道,脸上泛溢出灿烂多姿的笑意,林觉再次被她,眉开眼笑的表情。

“那我可得多谢小妹妹了!”林觉说道。

“我这就带你去见我娘吧!”默姝凝直接了当,就略过林觉的话说道。

“嗯,有劳了!”林觉做出客气的姿势道。

林觉和默姝凝在错综复杂,府内行走,忽然他听见某处喧哗声很集中,于是便搜寻着望向那边。

只见一棵枝繁叶茂的巨大乔木下,一位书生装扮之人,在一群侍女的伺候中,躺在密叶遮掩的阴影处,悠然自得地纳凉,而刚才两人,在府门前广场上看见,那个行色匆匆,往府内急赶的彪汉,正站在书生之人跟前,两人似在对话着,而大汉更像是在做某种汇报。

林觉紧跟着默姝凝,继续不停的走,他考虑初到此地,不便惹是生非,就假装镇静的不闻不问,但那大汉的身影实在很眼熟,使他连续转头,望向大汉的方位。

待林觉和默姝凝,来到一处转角,即将被遮蔽视线,看不见大汉时,林觉却瞧见,那名书生突然坐起身,并面带怒色迅疾站起来,来回踱步像在思考什么一样,而那个大汉的眼光,也一刻不离书生之身。

当那大汉,终于转向林觉这面时,林觉顿时认出,那个彪悍之人,正是前几日出现在,他和迭世所住仙境出口之外,埋伏他的那厮!

林觉毫不犹豫就掉头,朝向壮汉和书生之地,而默姝凝走了一段距离后,见林觉不翼而飞,也跟着回头去察看一番,但她找到已只身前往的林觉时,却没有做出阻拦他的样子。

此时已激动不已的林觉,来到壮汉和书生所在之处后,顿时怒声喊道:“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竟是你,贪生怕死的躲过一劫!”

壮汉这才留意瞧见,突然站立眼前,满是怒色的林觉,于是他急缩往书生之人旁边,并大声激烈地说:“主人,就是这小子,没想到他竟然敢出现在此地,自己送上门来了!”

书生之人并未及时,作出怒怼之样,还慢条斯理,上下掂量着林觉,面色安定平静的说:“小子,听他说他数百号手下,都被你和你师父,在顷刻之间摧毁殆尽,而你却毫无创伤全身而退,的确有点意思!”

书生之人说完后,此刻未等一人开口,只见花开花笑两姐妹,拿着本应默姝凝洗涤的衣物,迎面追赶而来,书生之人见站立于眼前的默姝凝,还有斩杀自己众多手下的林觉,脸上突然凶光大盛。

他立刻对着奔走中,两姐妹喊道:“你们两个赶紧给我过来!”

两姐妹似乎忘了已经易主,听到吼声后马上飞奔而来,瞧见眼前凝视她们,运行轨迹的默姝凝,才赫然站住脚步打招呼道:“小姐!公子!”

书生之人见到两姐妹,做出不可思议的礼貌样,以为只是简单地,给默姝凝打招呼,于是就没刻意在乎。

但他却见她们,对林觉如此客气,于是再次朝两姐妹凶道:“你们两个岂有此理,这出去一趟回来,竟连谁是主子,都分不清了是不是?赶紧给我拿下,面前这个臭小子!”

两姐妹此刻的表情,真可是五味杂全,她们将迷茫的眼光,望向默姝凝,接着一直低声细语,温柔的默姝凝,在旁边林觉的庇佑下,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高声怒对书生之人道:“告诉你图礼仙,若不是本小姐,之前让这位大哥哥饶了她们,她俩恐怕早就香消玉殒了!所以为了感激我的救命之恩,现在她们两个,已经归顺于本小姐,你以后就不要再对她们发号施令,作威作福了!”

“什么?!变成你的人?小姐你就别开玩笑了,她们俩生是我的人,死了也是我的鬼,永远也逃不掉,当我手下的命!”书生之人对默姝凝说完,便再次命令两姐妹行动说:“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难道真的想背叛本王!”

两姐妹在书生之人的言辞要挟下,似有一点动摇心志,但看见怒不可遏的林觉时,姐姐花笑终于坚定地,对书生之人说:“对不起,我们姐妹恕难从命!”

书生之人急火攻心状,咬牙切齿做着准备,想对两姐妹发飙,却被报仇心切的林觉。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恍然 挡在前头阻止下来:“你就是派了一大堆手下,锲而不舍的千里追寻,并设计害死我师父的,那群祸害之主?”

“算你小子聪明!没错,本王就是现任睦悠城主!”图礼仙不知哪来的微风,得意忘形地夸夸其谈。

“既然你都不打自招了,那我现在就替天行道,除掉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假城主,顺便一起了断,我们之间的恩怨!”林觉说完便引诀聚灵,作出攻打之势。

图礼仙见林觉来势汹汹,仿佛欲把他挫骨扬灰的极度怒样,赶紧伸出双手抱拳,低三下四作商议道:“少侠,冤有头债有主,你师父不是我杀的,谁干的缺德事,你就找谁去,你看这样可好?”

壮汉听闻图礼仙说出,此番出卖兄弟的无耻话语,当即为之一震道:“主人,你······”

此刻这块铺满大理石的院坝内,安静得鸦雀无声,热火朝天的温度,好像结冰似的骤然凝住!

林觉看见图礼仙,露出忏悔的表情,再瞧向大汉,不想为自己担责的样子,更回忆起迭世惨死的遭遇,顿时把所有目光,都朝着被主人舍弃的壮汉。

默姝凝看着,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林觉,再瞄了一眼胆小怕事的图礼仙,还有躲开甚远,一众围观的人物,知道这次林觉,是要动真格的了。

那名有口难辩的大汉,被主人视为弃子后,处境犹如众矢之的,虽然身体隐约看见颤抖之举,脸上布满惧战之色,却还是刻意装腔作势,对林觉叫阵道:“小子,尽管放招过来,就让屠霸大爷我领教一下,你真正的实力,不信你每次都能,毫发无损的胜出!”

屠霸话音刚落,只见刚才还阳光明媚的天空,突然暗沉了不少下来,感觉呼吸似有阻碍般,更有阵阵阴风挂起,吹得府内小树花草东倒西歪,巨大的古树,跟着缓慢摇摆,连屋顶的瓦片,也跃跃欲试飞出,周边数十号人,都在这股强力的风吹下,各自护掩却又好奇观望而立。

此刻,即便随时有下人打扫,一尘不染的府内院落,也不知从哪里,卷来漫天飞舞的沙尘,待多人寻根追缘间,眼光才无意看见,这时脸上因暴怒,而显得扭曲的林觉,已隔空操纵着,地面一块大理石地砖,缓缓升空悬浮于他身前。

接着林觉手中荡出一股,深厚的棕色灵力,做出虚空用劲一握的手势,虽经历年岁沧桑,但依旧坚硬无比的石砖体,顿时像豆腐般被捏碎,变成一堆细小沙粒,接着在刚才砖块停顿的空中,飞舞幻化成一个球形沙团。

众人见到林觉做出,此番激越的举动,皆找可以掩体的地方,各自躲藏起来,鼠胆怕事的图礼仙,更是早已逃到数丈之遥,藏头露尾的只做观看。

唯独可爱无知的默姝凝,还准备留在原地,近距离观察着,这位,是怎么惩恶扬善的。

还好花开花笑两姐妹及时发现,才赶紧拉着默姝凝跑得远远的,否则在接下来激战的过程中,林觉难免会误伤到她。

屠霸见着林觉,已全然一副拼死大战的样子,也紧握起自带的那把大刀,警觉挡在身前,并运气在身体周围,筑起一道显得不堪击打的气盾,准备接住林觉致命的攻击。

他刚备战完毕,只见林觉,对着那团沙球挥动右手,球体中便抽拉变长成一条沙龙,飞速朝他冲击而去。

沙龙撞击在屠霸面前的上,顿时激荡出一阵强烈的波动,虽有巨刀替他消散些许,直冲而来的劲道,可在林觉,全力驱动的沙龙冲撞下,自然也是像一片树叶般,飘飞震弹而出,然后连人带刀狠重摔倒在地。

屠霸狂吐一汪鲜血,从脸上紧绷的痛苦神色中,可以看出他的内脉,似乎已被震出毛病。

但他却未就此怯战求饶,擦掉嘴边残余血迹,便站起挺直身来,拿着手中显得笨重之极的大刀手柄,以不动位置的手为中心,轻快在空中忽甩几个大圈,然后大步冲向,稍显放松的林觉。

林觉虽然未直接跟屠霸打,但他明显感觉得到,面前助纣为虐的大汉,跟那日围攻自己,和迭世的那群宵小之辈,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人物,因此那日被他侥幸脱身而逃,也在合乎的情理之中。

虽然“络土”之境,林觉未十分掌握,但在刚才狂暴的沙龙摩擦攻击下,也足以令屠霸遍体鳞伤,不说一击致命,却也会来点实在的伤筋断骨,可见依旧生龙活虎般,朝自己反击奔来的屠霸,明显就像玩闹一样,根本未伤及要害。

林觉走神细想之间,屠霸已冲到他跟前,他本想跳跃腾空躲闪,可已刀砍面前,来不及轻而易举就避开了,于是他赶紧抽出背上寒赤剑,勉强横挡在前方。

拥有魁梧之躯的屠霸,凭借自身高大蛮壮的优势,从上而下仿佛傲视群雄般,轻易就把林觉压制在面前。

林觉在直打对决,这股劲霸的力道下,整个人被碾压得气血翻滚,并接连退出数米之远,地面坚实的大理石地砖,更是被随他脚底,传出的这股浑重之力,震碎成散乱的石块。

“好样的,屠霸兄弟!”图礼仙一声惊叹,满脸大笑的身影来,众人皆扭转目光朝向他,屠霸不屑的瞧看一眼,便再次跟林觉对峙起来。

眼见力量对比悬殊中,顿处下风的林觉,大汉,把刀身压得更接近林觉,远处的默姝凝,看见林觉不敌屠霸,紧张得赶紧给林觉鼓气:“大哥哥坚持住!”

林觉,猛然抬起寒赤剑身,将倾尽全力的屠霸,再次弹开甚远。

此力挽狂澜的状况一出,稍显放松的一众围观之人,全都再次警觉起来,丢人现眼的图礼仙,更是马上躲藏起来。

林觉这才恍然大悟,跟屠霸这种身强体壮的人对抗,只有速战速决,才能保全自己,否则在他仿佛无穷无尽的重力急攻下,时候逐渐拖延增加,自己恐怕就得败在,他投机取巧的招数中了。

于是林觉再次聚精会神,他浑身散发着棕色光芒,接着遗落在地的无数沙粒,竟然全都腾空飞舞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沙 像是被一股龙卷风牵绊着,急速朝欲再次攻击而来,屠霸的身体包围去。

屠霸瞬间被这犹如蜂群状的,细小沙子风暴困扰着,却只见下一个瞬间,这些作为攻击介质的沙粒群,丧心病狂般,唰唰唰朝屠霸身体吞噬而去,沙粒就像成千上万只蚂蚁,朝屠霸啃食而去。

屠霸逐渐渗出血迹,发出一声声,惨绝人寰的痛苦嘶喊,然后最外面的表皮和头发,不一会就全被消磨完,全都难逃沙粒狂暴的摧残,最后仅剩的骷髅骨架,也被坚硬的沙风一点点抹灭掉!

众人,惊叫着四散逃离开,生怕林觉接下来的目标就是他们。

院坝范围内此刻仅剩下,震惊却又伤悲不已的图礼仙,还有面带惧怕之色的,默姝凝和两姐妹在场。

默姝凝所以她首当其冲,十分引人注目,就连胆子偏大的两姐妹,也对她保持忌惮的距离。

空旷混乱的院坝内,残枝败叶遍地散落,刚才在极短时间内,就命丧沙暴的屠霸,让还来不及喊住手的图礼仙,魂不守舍地显得十分哀痛。

此刻,他已然化悲痛之情,为愤怒之色,更是跳跃出来,对着林觉吼道:“臭小子,没想到你这般心狠手辣,我若不替他报此仇,岂不是到九泉之下,也无颜去见他!”

图礼仙说完狠话,一声顺口怒吼,身躯就像吸收了无尽能量,突然开始急剧变大,肌肉也膨胀数倍。

而他原本还算秀气的脸庞,竟也一并变得无比凶狠,粗犷之中带着许多狰狞色彩,完全像一头,从地底钻出来的狂暴野兽,在原地挥舞拳脚拍。

此刻比屠霸身形,更壮硕数倍的图礼仙,正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盯向林觉,林觉也不甘示弱,准备好精妙招数,期盼一举歼灭。

可就在林觉即将出手之际,一位夫人样貌打扮,却风韵犹存的女子,悄然出现在近处。

那位女子看见,变成如此丑陋,似兽化般的图礼仙,立马就带着乞求的语气,急忙相劝道:“你们都停下,不要再打了!”

院坝里的几人,纷纷转头望去,接着默姝凝眼疾手快,朝那位夫人的位置奔跑去:“娘,你怎么来了?”

“我老远就看见这里,无故间出现这么大的动静,便走过来瞧瞧,女儿,你快告诉娘,发生什么事情了?”惬芸虽穿戴朴素,言语间却透着贵气的风格。

“这位大哥哥,正在替天行道教训恶人,既然娘过来了,就顺道看下热闹吧!”默姝凝淘气地跟惬芸建议道。

说完又跟林觉介绍说:“大哥哥,这位就是你来城主府,要寻找的那位夫人,我娘惬芸!”

林觉见惬芸突现贵身,便急忙收手请安,恭敬谦卑的行礼道:“晚辈见过夫人!”

惬芸向眼前这位,突然光临府内,素未谋面的陌生少年看去,却从他的身上,寻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影子,疑顿片刻后微笑道:“不必多礼,请问如何称呼,这位英勇的少侠?”

还未等林觉作出回答,刚才的满脸惊慌,已悄然退却的默姝凝,抢先一步机敏插话说:“娘,这位大哥哥名叫林觉,之前我在河边洗脏衣,被花开花笑两姐妹欺负,幸好他及时出手,相救我于紧要关头,才让女儿没有受到,更多无理的伤害。”

“那你可得好好感谢,这位及时帮你的大哥哥了!”惬芸满脸慈笑,打趣地对默姝凝说。

“人家早就谢过了,对吧,大哥哥?”默姝凝调皮捣蛋笑着说。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但晚辈却给小姐,添了不少麻烦,劳驾她细致耐心的,带领晚辈来此,说起来实感不好意思。”林觉客气地礼貌道。

惬芸露出仿佛能感化人的善笑,接着将头望向稍远处,还在惊魂未定的花开花笑,然后带着显而易见的护女之情,脸色稍变严苛责问道:“花开花笑,刚才小姐说,在河边洗脏衣服,被你们俩欺负,是怎么回事?”

两姐妹稍作凝神,急忙跪下解释道:“夫人息怒,小姐之前惹主人······哦,不对,是图礼仙!”

惬芸听两姐妹,竟直呼图礼仙名字,深感意外,于是看了眼异变的图礼仙,而图礼仙也瞪直双眼,盯着两姐妹看,像是在用眼神,教训她们一样。

惬芸满脸不解惊讶问道:“你们怎么敢叫他图礼仙?”

默姝凝替花开花笑解释道:“娘,你先别管这个,让她们说完啊!”

惬芸点头答应,两眼茫然看着两姐妹,并对她们道:“你们继续说吧。”

两姐妹似感到,图礼仙在心里责怪她们,便回望了眼他,然后不屑地转过头,向惬芸说道:“是,夫人。小姐先前惹到了图礼仙,他就安排我们姐妹,让小姐去河边,洗脏衣做惩罚,后来发生了一些争执,所以就······不过夫人别担心,现在我们之间,已经冰释前嫌,还成为了小姐的跟班奴仆,以后就一心为小姐,还有夫人效力。”

惬芸满脸挂满慈祥,微笑着问默姝凝道:“女儿,是这样的吗?”

默姝凝使劲点头,认真地回道:“娘,事情就是这样的,多亏了这位大哥哥,你女儿我才有幸,将她们姐妹二人,为我所用。”

惬芸听闻,默姝凝骄傲的“战绩”后,转脸对着林觉问道:“刚才听姝凝说,少侠来这里是为了找我,不知可有何事?”

林觉恭敬说道:“回前辈,是这样的,晚辈的师父临终前,特意交代我来城主府,向您打探点消息。”

惬芸的表情变得好奇,将注意力转移到林觉身上,并试图借机阻断掉,这幕即将火拼的险况。

于是,她连忙急切问道:“敢问尊师贵姓?”

林觉应声道:“晚辈······”

“哎呀娘,这些多余的问题,等下再请教大哥哥好吗?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看着图礼仙,是怎么轻易倒在,大哥哥锋利的剑下!”默姝凝似看热闹起劲了,十分机敏地接过,本该林觉回答的话。

“你说你一个女儿家,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看打架的事情了,再说了人命关天,又不是普通儿戏。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草包 “感觉你好像还挺幸灾乐祸。”惬芸好似在指责默姝凝,但语气又十分委婉亲和。

然后她转身面向,变形可怖的图礼仙,非常安定的说:“图礼仙你一个长辈,跟小辈斤斤计较,还变出这般凶残模样,说出去不怕丢人吗?赶紧给我变回原样!”

外形变异的图礼仙,此刻声音变得,完全沉重浑浊,仿佛在诉说心中愁闷一样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此般外貌,更加不知道,如何才能变成原样!若不是因为,这小子和他师父,残杀掉我数百个手下,刚才还把屠霸给戕害了,我怎么会受刺激,第一次变成,这样貌?我作为死去兄弟的主人,如果善罢甘休,就放过这小子,那岂不是脸上无光?又怎么向黄泉路上,罹难的众人交代?”

惬芸:“冤冤相报何时解!你若井水不犯河水,安分守己,不去无故惹出事端,又怎会发生这些,天人永隔的惨痛后果?”

林觉突然怒焰急现,趁此情况有利,寻求着公道论处说:“若不是你那些,残忍的手下,先害死我唯一的师父,我又怎会纠缠不休,不肯放过你们!再说了,屠霸未曾表露丝毫歉意,我也不会轻易,就杀求饶悔过之人的!”

行动不便的图礼仙,被说得一时无可答辩,麻木地杵在原地,毫不谦让的继续道:“我既已沦落到,这无可救药的地步,就不再是那个,只说不做的图礼仙了,现在我改名换姓,叫屠影鬼!哈哈哈······怕了吗小子?如果你求饶,我可以让你,死得体面一些!”

林觉不作回答,图礼仙问话,只“哼”地淡笑一声。

惬芸准备再次开口,阻拦两个即将拼得你死我活的人,却被默姝凝一把拉到旁边,嘴上很享受的说:“娘,你就别再管闲事了,呆一旁看好戏吧!”

惬芸无可奈何的摇着头,叹了口气便说道:“没想到缺人管理的城主府,会变成这般,丧失尊严的破烂样,连你都变得,这般难以让人理解!”

惬芸说完后脸色凝重下去,似在回忆着过去,默姝凝悄悄偷看下她,见娘没生气,便驻足以观大战。

刚才本就强壮彪悍的屠霸,已让林觉觉得烦恼不断,使他感受到蛮劲比拼后,体力不支的遗留症。

现在面对怪兽般的庞然大物,皮糙肉厚如铜墙铁壁,看起来不露破绽,无懈可击的屠影鬼,林觉更是绞尽脑汁,不知自己渺小的身躯,如何才能战胜,数倍大体型的对手。

屠霸死后满是血腥气味,暗潮渐散的院坝空中,再次被这股,激增的不平之气,压迫得丧失了本色。

此时远处的默姝凝,虽对林觉满怀信心,可在她善良的心里,难免也替他担忧,手掌捏着冷汗。

旁边的花开花笑两姐妹,更是显露担忧之色,生怕林觉败下阵后,屠影鬼恐会将她们碎尸万段,因而自然希望,林觉大获全胜。

唯独只有惬芸沉默淡定,她此刻兴许在思索,图礼仙幻变成这模样,难道真只是受刺激,那么简单无疑?

束手无策之际的林觉,灵光乍现突生奇想到,凡事绝不可能毫无缺陷,既然不能硬碰,就只用巧夺妙取。

于是林觉挑衅着,对屠影鬼喊道:“那个什么鬼,赶紧放马过来吧,不管你是理性的图礼仙,还是强横的屠影鬼,今天都将成为,我的剑下亡魂!”

屠影鬼外观虽显冷漠无情,可他却依旧十分感性,二话不说便拖着,缓慢沉重的步伐,冲向林觉那处,那霸道的架势,欲把他踩成粉身碎骨般。

林觉见到屠影鬼,笨拙慢速的行动,不禁暗自高兴起来,只见他向近处的藤蔓植株,抛出一团绿色光芒。

凡是吸收掉绿光后的藤蔓,开始像图礼仙变身一样,飞速变幻到手臂粗大,并不停的延长藤体,然后径直朝屠影鬼,小山般的身躯,游走急窜攻袭而去。

屠影鬼虽努力想抓住藤植,但粗大的藤蔓枝条,从下往上灵活地,把屠影鬼,似石块拼接而成的身躯,缭绕缠卷起来。

接着他在被缠绕双腿的第一时间,始料未及摔倒在地,巨大重量的鬼身,触地瞬间,整个地面都剧烈颤动一下,周围的物体也随之摇晃,随后掀起随处飞扬的尘土。

藤蔓植物几乎就在屠影鬼,倒身砸地的同时,便已把他捆缚得结结实实,就像为他做了个藤条外壳,只露颗巨大的头颅出来。

看见屠影鬼此番,小丑般的处境,默姝凝不禁笑出声来,惬芸也是满脸佩服之色,两姐妹此刻,也是崇拜得五体投地。

被完全捆绑住身体,失去自由的屠影鬼,意图用力崩开,卷裹周身的藤条枝蔓,林觉随即应变紧握拳头,控制着藤蔓的松紧度,被捆缚得严严实实的屠影鬼,眨眼间就无力挣扎一副徒有虚名的模样。

“服不服?”林觉表现得很理智,并没有下手处决屠影鬼,而是给他留有余地的询问。

面对毫无退路的屠影鬼,倒也表现出有点骨气的样子道:“无知狂妄的小子,就这点雕虫小技,就想让本王服你,你可真太自以为是了!”

但屠影鬼逞强的嘴硬,没正常维持多久,就痛苦喊叫求饶起来。

只见林觉扔了一团,红色光芒在青色藤蔓上,登时青翠绿色的藤蔓,就像干燥柴火般,旺盛燃烧起来。

熊熊的猛烈大火,把屠影鬼浑身包裹起来,除了他头部处境安全外,身体其余部位,都享受着火烤的滋味,很明显是林觉,故意没让火焰,威胁到屠影鬼的头颅。

猛烈燃烧大火的温度,被林觉控制在,一个有限的范围内,因此旁边观战的几个女子,对数倍于悬空烈日的温热,自然是毫无感觉的。

唯有难以忍受,烈火煎熬的屠影鬼,不作任何思虑,就向林觉痛苦叫喊道:“饶命!饶命!”

林觉闪笑一下,把操纵火苗的手稍作松懈,对此刻虽已倒地不起,竟然有他站立之高的屠影鬼说:“唉!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害得我不禁提心吊胆,没想到你居然,还不如屠霸管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劝 对此刻虽已倒地不起,但横躺,竟然有他站立之高的屠影鬼说:“唉!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害得我不禁提心吊胆,没想到你居然,还不如屠霸管用,真是枉费我对你,一番认真的态度!你现在就认怂了,那为你精心准备的后续招待,可不白白浪费掉了?要不我使出未发的招数,怎么样?”林觉说。

远处一直细心关注,林觉神情变化的默姝凝,看见他做出跟自己这般,对林觉另眼相看的态势,继续升华。

“大侠,少年英雄,小人已认罪服输,就请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屠影鬼,落魄败阵的样子,竟让人忽生怜悯。

林觉问道:“你堂堂一个大王,何罪之有啊?”

犹如墙头草的屠影鬼,落得底气全无道:“小人不该为了,自作主张就痛下杀手,害死尊师的屠霸和一群下人,自不量力妄谈报仇之类的话,更不该对公子无视!”

林觉,像在作思考之样道:“放了你也未必不可,但我怕有些人死性不改,再去为祸人间怎么办?”

“不会不会,小人绝对不会了!只要公子放过小人,我一定痛改前非,跟随公子左右,为公子使用!”屠影鬼眼神坚定,为了活命也不得不屈服起来。

这时远处的默姝凝,在林觉未做决断之前,就语气强硬地,老远开口叫住道:“大哥哥,你别对他心慈手软,上次他也像这般臭不要脸的,信誓旦旦做出承诺,现在他又旧错重犯,还愈加没有分寸,假如你轻饶过他,来日他肯定会,对你心怀芥蒂,图谋报复的!”

这时林觉感觉为难之间,惬芸近身过来说话了:“女儿,你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别再跟他总水火不容的了,上次你迭世大叔······”

一听见“迭世”两字,林觉不管世俗礼貌,突然就接上惬芸的话,打听着问道:“对不起前辈,打断您一下,刚才您提到迭世,难道晚辈师父来过此地吗?”

惬芸一向沉稳的脸色,变得突然惊讶疑惑起来道:“对呀!你说什么?迭世大哥竟然是你师父?!”

林觉正眼回答道:“回前辈,正是晚辈家师!”

“既然他是你师父,难道他没告诉过你,几年前的一个晚上,他来过城主府,还接连多次,救我们母女于危急关头,特别是最后从妖兽口中,救下我女儿后,我们相识之事?”惬芸的反问之话,增加了林觉惊异的神情。

“前辈说的这些事,师父他老人家,从未提过只言片语,晚辈以为这些年间,他时刻都跟我待在一起,从未踏出过,我们生活的地方半步,没想到······”林觉停下继续说话。

惬芸看出林觉有心事,关怀的望着他问道:“你没事吧?”

“晚辈没事,让前辈担心了,您继续说吧。”林觉刻意笑了出来,但明显笑得很艰辛。

“确定没事吗?我看你似受到,很重的打击一样。”惬芸察言观色追问道。

“哎呀娘,大哥哥他才没那么脆弱呢,是吧?”默姝凝俏皮的接过话,说完便望向林觉。

林觉:“晚辈真的没事,只是想起师父,就难免悲切些罢了。”

“那好,我就继续说了,那晚你师父来到府内,他说自己在与世隔绝的环境中生活已久,便突想起来,到外面世界了解状况,没想到他却恰巧碰见,之前与我女儿发生争执,奉屠影鬼的命令,正欲用刑我女儿的,花开花笑两姐妹”话音刚到此处,几人皆不由自主,将目光合起投向,屠影鬼化身后的屠影鬼,以及先前听命于他的花开花笑。

被责备眼色盯着的几人,都羞愧的低下头去,似在心里作忏悔之意。

发出眼神的谴责后,惬芸继续接着道:“在尊师救下我女儿后,又教训阴谋败露的屠影鬼。临走之前,他留下一本防身秘法,说是给我女儿修习之用,不过这几年来我也看出,她根本没认真练习过一次。”

此刻众人皆看向默姝凝,她脸上油然而,似在对自己,敷衍了事的态度,表示抱歉内疚。

“离开城主府前,尊师说会经常来看望我们母女,以免我们再受恶人欺凌,但那次一别之后,就再也没看见过他。如今竟听你说起,他已遭人毒手陷害,不在人世了!老天真是无眼,好人总是命短!”惬芸说完掩面而泣,默姝凝,急忙凑过去安慰着。

“前辈别难过了,如今他老人家大仇得报,也可以瞑目安息了。”林觉道。

“你也别太心痛了,逝者已去,我们都只能节哀顺变,迭世大哥如果泉下有知,看你这般懂事优秀,肯定也会为你倍感骄傲的。”惬芸憋住不掉眼泪,她显得红润的眼眶,亲切地凝望着林觉。

“大哥哥,你快处置屠影鬼吧!”善变的默姝凝,看着眼前伤怀的娘和林觉,掩饰掉随同升起的难过之情,急着开口说道,希望借此驱散掉,这时的悲痛气氛。

困得严丝无缝,在烈日烘烤下,已精力涣散的屠影鬼,一听见自己的厄运将至,赶紧挪摆着钝重的躯体道:“少侠饶过小人吧,当初我也是无意间,看见尊师挥展出,那副珍贵的金色巨翅,才心生贪念,就命手下追寻而去,希望能把那宝物抢夺过来,据为己有。即便尊师先有惹恼于我,可我绝对没有下令,让手下害人性命啊!”

畸化的屠影鬼,显得悔恨至极,眼角竟冒出,几滴盈眶热泪。

“没想到我师父只是教训你一下,你们就这般,小肚鸡肠可想而知,虽说你未亲自动手,毕竟也是一丘之貉,如果就此放虎归山,不知道你将来,还会作出什么伤天害理,人神共愤之举!”林觉化悲痛为愤怒说完,便准备聚集灵气,除掉屠影鬼。

惬芸见状,挥手阻下道:“少侠稍安勿躁,请听我一言!”

林觉似乎不想做出退让道:“这般罪恶滔天之人,前辈还想替他求情吗?”

“虽然说他来于匪寨,并占了城主府,也做过穷凶极恶之举,但念在他上次受教后,便没再对我们母女继续为难。”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妥协 “反而是保持敬意照顾有加,并维持着城主府的局面。现今他也愿弃恶从善跟随你,看在我的面上,就请你放了他吧,让他跟着你做点善事,也好抵消掉他以往的过错,好吗?”惬芸帮屠影鬼求生,屠影鬼也悟性顿现,努力翻身向地,点啄着头配合改过。

林觉考虑片刻道:“罢了,没想到前辈和小姐,是如此心念至善的人,都会在要紧关头,替为难自己的人求情,晚辈也不好多做拒绝,就暂且放过他吧,以后看他自身造化,能否成为可塑之人了。”

林觉最终妥协于,善意的惬芸,他用手轻轻一挥,便除去屠影鬼身上,被烧过的焦黑藤条,无数火焚后的藤蔓,随后绝迹不见。

“多谢公子不杀之恩,以后公子就是小人的主子,小人唯命是从,不敢有所怠慢!”身形巨大的屠影鬼,缓慢的连磕头谢罪。

接着他向惬芸叩谢道:“多谢夫人相救,他日哪怕是刀山火海,小人也无以为报,此番厚重的恩德!”

无聊的默姝凝,故作夸张的鬼脸,逗趣说:“真没想到,今日你们主仆几人,都在大哥哥的威严之下,看来从此以后,就少掉一个大王咯!咦······那以后是叫你屠影鬼,还是图礼仙呢?”

屠影鬼不敢有所求回答道:“只要小姐公子喜欢,随便怎么叫小人都可以!”

“那这样吧,假如你能变回原来那个,顺眼的正人之身,就还是叫你图礼仙,倘若你以后,都是这般臃肿的形态,那恐怕你这鬼就当定了!大哥哥你觉得可行?”默姝凝眨巴着,浑圆的灵媚瞳眸,等待林觉给意见。

看着眼前秀美无双的少女,林觉片刻后才吐出话来道:“你说!”

在场的几人,包括屠影鬼本人,在林觉魂不守舍的回答后,都“咯咯”大笑起来。

尤其是惬芸看见,此般俊朗的林觉,跟默姝凝情投意合般,心中更是踏实下来,想着若是能将女儿,托付于英雄般的他,让他照顾着默姝凝,那可真是天作之合。

“既然少侠尊师,令你前来寻我,那就随老身去客厅里面详谈吧,必定知无不答,希望能以此回报些,当初迭世大哥的救命之恩。”惬芸说完便带着几人,往客厅方向走去。

一府之主惬芸走在最前面,林觉和默姝凝紧跟其后,花开花笑两姐妹,分散屠影鬼左右,几人在绿草茵茵,古树林立,鸟语花香的府内,主次分明,前往一处偏厅准备细谈。

花开花笑虽都心生祝福,却难免开心得笑出声来,惬芸虽未回头观察一番,但她自然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意满面,屠影鬼也借机,放开紧张的情绪,坦然释怀跟着呵呵同笑起来。

默姝凝,听见屠影鬼这个“降格”为仆,一向令她十分讨厌的家伙,竟敢大胆嘲笑起主子来,又看着他魁梧巨型的身躯,被此刻斜去明媚的阳光,照出个巨大的阴影落在她身上,随即心生不平状。

她反嘲讥讽屠影鬼道:“我说屠影鬼,你莫名其妙变出,这么大个身形,以后会不会觉得很麻烦啊?而且吃一顿饭,不知得多少食物,你以前的用具,恐怕还得跟你量身定做!

关键是你这个恐怖的外形,一般不知情的人见到后,应该都会认为,你是个怪物吧?

不过你这无敌的身板,倒是可以给我们,遮风挡雨提供便利,比如现在我与大哥哥,在你荫凉的护佑下,就觉得非常舒服和惬意,但你这身装扮,着实让人看到不爽!”

其余人顿时嘻哈大笑起,林觉趁机补充道:“屠影鬼你化作现在这般模样,我还以为你的自尊心,会让你宁死不屈,万万没想到,你却效仿花开花笑,在夫人的求情下,竟屈身做我属下。”

屠影鬼早已做好应对,赶紧巧言辩解说:“公子说哪里话,若不是你恩同再造,开恩饶过小人,小人肯定早已尸骨无存,从人间蒸发了,即便我过去时候,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但知恩图报的道理,还是明白的,又岂敢再次做出,自毁前路之举,否则小人跟畜生,又有什么区别,夫人公子小姐,你们说对吧?”

其余几人用明朗的眼神,回答着屠影鬼,但他却表现得,很开心的样。

影那鬼尴尬的表情,足以证实他的自知之明,说完就迈着重量不菲的身体,迫不及待地走开去了。

屠影鬼的巨大身躯,掀起一阵旋风,周围的树叶花草,顿时都沙沙作响,不过也给余下的几人,带来了一些短暂的凉爽。

惬芸看着离去的屠影鬼,像是看到一个不成器的孩子般,轻摇着后继续行走起来。

没过多久,几人就来到偏厅门口,虽为低等级的偏厅,但林觉对从未到过,此般宫廷样式,摆放着檀木做成,各种精巧家具的府院。

于是他发自肺腑的仰叹不止,正想开口赞许起来时,惬芸却开口抱歉道:“真不好意思,正厅在先夫去世之后,就再未踏足过,所以竟让少侠,委屈在偏房之中,还望别介意,我的怠慢之处。”

“前辈这是哪里话,晚辈从小就跟着师父,习惯了隔绝于世,荒郊野岭的生活,也不懂外面世界的礼仪约束,如有失敬冒犯的地方,还望前辈多加包涵,况且眼前的偏厅,也气派恢弘,晚辈能有此待遇,则是万幸之极。还有前辈也别叫我少侠了,唤晚辈林觉便可。”初见世面的林觉,口中不断的客气说着。

“那好林觉,你也别夫人小姐,叫我们母女了,直接叫小女名字就可,如果不介意,可以称我一声伯母,毕竟我和尊师有过交情,又是同辈之人,这样叫起来,感觉亲切近人些。”惬芸建议道。

“那好,多谢伯母抬爱,晚辈受宠若惊!”林觉面色微红,看着一旁很恬静的默姝凝道。

“林觉来坐下说吧,花开花笑,你们去沏壶茶来!”惬芸吩咐说。

“是,夫人!”两姐妹笑脸着,异口同声答道。

正当她们准备离开,去办差事时,却被默姝凝阻拦下道:“林觉哥哥第一次来我们家。”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限定 又出手相救过我,当然得由我去,泡这第一杯茶给他喝,你们全都在这里候着吧,让本小姐一显身手。”默姝凝说完,便蹦跳着起开泡茶去了。

“姝凝妹妹真是活泼可爱,招人喜欢,伯母真是好福气,有个这样的女儿陪伴在身边,肯定给您带来不少欢乐。”林觉毫不掩盖地夸赞着,暗自倾心的默姝凝。

“姝凝她爹去世的早,从小都是跟我生活在一起,娇生惯养久了就成这样,让你笑话了,不过她这脾性,倒跟我年轻时候非常相像,呵呵······”跟林觉一同坐在,厅堂侧方客人位的惬芸,用十分亲近的语气,对林觉说。

“对了伯母,晚辈先前在河边的时候,听姝凝妹妹说起,城主府发生过变故,是怎么一回事?”林觉谨慎地凝色问道。

惬芸没有回避,直接就叙述道:“这个要从十多年说起了,那时候我女儿姝凝还未出世,作为城主的她爹默冉,希望我们孩子出世后,一家人能长久安康,永享天年,便钻研寻求什么长生之术。

于是他跟我哥风绝痕,到一个封印妖魔之地,想获取封印之处,长生树的精髓,以此来修炼长生秘法。

后来姝凝她爹在施法过程中,突发意外破坏了,封印妖魔的阵眼结构平衡,最后不单自己丢了性命,也害得我哥负重伤回来,从那之后,睦悠城四季如春的天赐之状,亦跟着不攻自破般,变得糟糕起来。

我哥负伤回来疗养期间,我让本是姝凝她爹赐来,照顾我有孕之身的贴身丫鬟瞳蕊,悉心照顾陪着他,待我哥伤势好后没多久,我女儿姝凝便降生了。

接着我让哥帮忙,照看料理城主府,他答应接手后,便向外安邦定业,抚平民心,对内担起家业,清算琐事,梳理杂务,城主府的事务,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但在瞳蕊照顾我哥期间,我哥的高冷作风,让她痴迷爱恋上了,两人最终公开,在一起后居然开始,结果耗尽大部分家财,城主府随即渐变败落,也是在此期间内,我哥和瞳蕊的儿子风浔,也诞生降临下来。

作为睦悠城的主导之所,存在了几千年沧桑岁月,并日益繁盛的城主府,没想到会在,短短几年时间内,先后经历城主横死,城主府没落,如此大的巨变。

不过也由此表明,一个心术变得歪曲,不属于城主府家族的外来之人,终究不是治管天下,长远的人才。

在姝凝满五岁那一年,我哥念在昔日兄妹情谊,劝我放弃衰落的城主府,跟他们一家三口离开此处,这个眼见伤神的故地,一起远走高飞浪迹天涯。

虽然我跟姝凝她爹已天人永隔,但我发誓要守护我们的曾经,况且那时姝凝还小,我不能让她从小就跟我,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因此便没有接受,我哥的要求。

我便做出选择,留下来坚守城主府,就算再苦再累,也要把女儿培养长大,骨肉不分离,生死终相依。

之后没想到我哥几人前脚刚走,后头便来了一伙,屠影鬼带头的匪徒,霸占了虽财散人走,显得凄凉,但跟野外匪寨想比,也有天差地别的城主府。

我自然心知肚明,这是哥使的苦肉计,想借匪徒之手,吓唬我们母女,好让我们搬离,这个伤心的是非之地。

不过出乎我哥意料的是,屠影鬼并未对我们大动干戈,反而很老实本分的帮着我,重新建立起败乱不堪的城主府。

这相处的十来年之间,他虽偶尔,但念在他为我们母女,付出过如此多辛劳,我也没去过分计较,这也是我几次为他求情的原因。

倒是从小就对我,依赖颇多的姝凝,非常不习惯这群外来之客,所以一直都看不顺眼屠影鬼,屠影鬼也有时,对姝凝稍加惩处,今日的河边洗脏衣,便是如此发生的。”

惬芸语重心长的叙述后,默姝凝端着沏泡好的茶来了,她斟倒一杯清香的茶水后,先递给眼前林觉。

林觉见着长辈在旁,不好意思乱了辈分,便顺手将茶水,转递给惬芸道:“伯母您先请!”

惬芸看着此般孝敬懂事的林觉,再想着他跟默姝凝,你情我愿的模样,甚是有让成人之美的打算。

但她在林觉转身之间,近距离看见他身前挂着的,一块圆形红色,却刻着火焰般边缘的符坠后,便一笑带过说道:“林觉是客,老身是主,你先喝也一样,这不姝凝又倒了一杯,放在这里嘛。”

两人你推我就的过程中,默姝凝看不下去了,赶紧开口解局说:“林觉哥哥,你就别跟我娘客气了,不就一杯茶嘛,有什么不好占先的!”

林觉难为情的笑一下,接下默姝凝手中的茶杯。

就在惬芸望着两人尴尬的时候,门外候着的姐妹之一花开,突然惊讶地急闯进屋来说:“夫人小姐公子,屠影鬼回来了,但是······”

“但是什么?回来就回来呗,又不是没见过一样,在客人面前大惊小怪的,成何体统。”默姝凝赶紧用责备之色,说教两个一直以来都跟着,粗枝大叶的屠影鬼,养成了不好习惯的姐妹。

“小姐,不是······”花开不知所言,话梗于此。

“什么但是又不是的,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就是一个,变得怪模怪样的人吗?”默姝凝有点急躁说。

“小姐你自己看吧!”花开说完便指向门外。

只见屠影鬼恢复成,之前图礼仙的外观,穿着件合身衣服,出现在众人面前,顺便还在原地转了几圈,高兴得合不拢嘴说:“夫人小姐公子,你们看,小人竟然变回来了!”

“咦!我说屠影鬼,你刚才去减肥来吗?怎么才这一会工夫,就悟出来缩变身体的技巧啦?快告诉我们,你是怎么做到的。”满脸笑意的默姝凝,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屠影鬼说。

“小人也不知道为何如此,我正在到处翻找披挂之物间,突然就变成原样了,该不会是这个异变时间,有限定范围的吧?”

屠影鬼坦白着说,但他眼神透露的不是茫然,而是显得十分清透明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相告 “本小姐还以为你心神开窍,没想到又是莫名其妙,真是没劲,你先退下去吧!”默姝凝期待的表情,瞬间变得不感兴趣,抱怨道。

“是是是,小人告退!”屠影鬼说完,卑躬屈膝的告退了。

在场的几位单纯女子,刚才没有任何一人察觉到,屠影鬼眼神里的欺瞒,但警惕性高的林觉,却盯得十分真切仔细。

即便是此刻在下人面前,显得底气很足的默姝凝,也没让林觉转移目标。

不过林觉闭口不言,假装隐藏心中的发现,他想着如果再因此挑事,去找屠影鬼的麻烦,即便惬芸耐心再好,恐怕也会怪罪,他的无理取闹了。

于是林觉转换思维,继续回到之前,跟惬芸谈论的话题中说:“伯母,之前您说的那些,就是城主府的变故之事吗?”

惬芸平静的回道:“是的,刚才我所说的,就是城主府这十多年来,惊人变化的缘由,你可觉得有何疑点?”

林觉见到之前,惬芸提起默冉死去时,并没表露出哀伤之色,便借机试探问道:“当初城主遭遇灾祸去世,对伯母的打击肯定很大,想必您陷入至深的悲痛,有很长一段时间吧?”

惬芸抿嘴微笑道:“当年听见姝凝她爹,遭难的噩耗之时,我自然感到晴天霹雳,但他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我心里原本只求,能够跟他长相厮守,平淡幸福的过完一生,甜蜜美好的享受每一天,就心满意足了,但他却在,心生不安作出劝阻,不要行违背天道之事时,竟对我大发雷霆,说出令我痛不生的话。

他说身为堂堂城主,不想过早就归于尘土,夫人没了可以再纳,但本人若是死去,便无法得到复生,因此只要长命活着,就是所有愿望开展的资本。

他还说对我突然变好,是出于我已怀有他的孩子,碍于道德面子的问题,才故意放低姿态,假装做出跟我恩爱的模样!”

惬芸说到此处,泪腺终于还是被戳破,忍不住哭出声来,旁边侧耳聆听的林觉,没想到自己的好奇多问,会让先前看着释怀的惬芸,掩饰不住内心的脆弱,竟因为突然想起,默冉曾经对她说出,灭绝人情的话,而难过哭泣,也可以让人理解,之前惬芸提到默冉死去时,她平淡镇静的表现,在常人的情理之中。

着急的林觉,不知道如何去安慰长辈,只得随口说道:“那伯母有跟您哥说过,城主对您说的这些,伤人心底之话吗?”

惬芸抽泣之中,却带着一丝苦笑道:“虽然先夫对我那般狠心,但他毕竟已是亡故之人,而我哥本来就视我为宝,当然不想让他因为这些话,去对一个已故之人,徒增无用的恨意。因此即便到了至今,哪怕是我的女儿,我也未对她提过只字半句,却没想到今日,跟无话不说,实在不好意思,让你笑话了。”

林觉客气的微笑道:“伯母乃性情中人,晚辈敬佩至深,向您学习都还来不及,又岂敢笑出半句!那您哥他回来后,有说过他们施法过程中,发生的意外情况吗?”

惬芸拿着默姝凝给她的手绢,擦掉纵横的老泪后回道:“我哥回来后痛苦不已,他说因为自己灵力不够,先夫就没让他,亲自参与到施法当中,所以才在封印出现紊乱时,产生的巨大毁灭漩涡下,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林觉点点头,面带另有所思的表情道:“噢,晚辈明白了,那您哥有无提到,他们去的封魔之地,叫什么名字吗?”

“这个我倒没问过,他也未跟我说起,林觉你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惬芸反过来问道。

林觉轻笑着说:“那倒没有,晚辈就是好事,多问了一些,伯母别放在心上。”

“好吧,那你呢?尊师让你来,找我有何要事?”惬芸继续问道。

“晚辈师父让我来此,是想请教一下伯母,传说中的五行幻境之事。”林觉不作掩饰答道。

“五行幻境?”惬芸脸上露出惊异之色,怔然问道。

自林觉进入府内,见到惬芸之后,她心静如水的平淡外表,让他很是由衷赞赏,但刚才她对林觉的求助,却表现得有点超乎寻常,实在让人深思。

求解心切的林觉,并未仔细探究惬芸的话意,但他从惬芸听闻迭世逝去,满面流淌的泪水,就可大胆猜测,惬芸其实是很在乎迭世。

于是,林觉借着两前辈的交情,又联系起迭世生前,交代下来的任务说:“回伯母,事情正是如此,家师临终前嘱托晚辈,前来到城主府,寻求伯母的帮助,希望能获得,您的一臂之力。”

“林觉,实不相瞒,当年尊师光顾城主府,在他离开之前,我对他刚好提及五行幻境,然后他就神秘的跟我说,睦悠城衰败的原因,并不是眼睛所看的表象,那么简单可信,而是有一种无法见到,不可言喻的可怕力量,在暗中催动增益着。说了这些话没过多久,他便神色匆匆的离开了,似乎五行幻境里,藏有关乎天下安危的秘密。”惬芸回想着当年的场景,说出存在的疑惑之处。

“伯母心生疑虑的地方,或许就是先师去世前,跟我说起的魔觉醒,邪恶气息,吞噬人类心志之事。”林觉倾言相告道。

“魔?”惬芸脸上的不安,变得更加渐显生动。

林觉面色神肃的解释说:“伯母有所不知,先师当时对晚辈提到此事,晚辈也是云里雾里,后来他才给我详细解释说,魔是由人类,最初的纯善之心,异变产生的一种,附带自我意识的邪念。

接下来的岁月内,源于初心的纯净无杂邪念,逃逸出人们意念的束缚,逐渐汇聚构造成,生存顽强的魔之魂。

而魔魂在后面的漫长时光中,不断吸取贪心之人,死后残余在世,进入不了轮回之道的恶,再经过若干年凝结,便形成了魔之王。”

“原来如此,那你师父说的魔苏醒,又是怎么一回事?”惬芸脸色变得更加不镇定,略显害怕的问道。

“伯母先前提到,城主施法获取长生树精。”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联想 “无意间破坏掉,封印妖魔的阵眼平衡,想必封印之处的妖魔,便是闻之色变的魔。而后您又说到,先师对您提醒,一种可怕的力量,在催动睦悠城的衰落,应该就是魔封印结构破坏后,削弱了对它的阵法控制,而引起连锁效应。”林觉前后贯通联想道。

“魔虽被封印起来,那它就不能被消灭吗?”惬芸深入问道。

林觉在脑海里推敲着答道:“家师从小便让我,和他相依生活在,用巨型的结界构筑,隔绝尘世的环境中,就是希望晚辈,能摒除心中的杂念,好有利于潜心修习,并积存善良的心念,借以淳厚的善念,压制反逆的恶念,此种一贯的古老办法,来镇压住魔。

可他说这种传统的方法,现已不太尽人心愿,所以必须借助,守护五行幻境,那五颗灵珠内,强大的五行之力,再辅加深厚的人心善念,或许能再次压制住,日渐猖獗来袭的邪煞魔。

家师并未对伯母和晚辈,提前坦白说出,魔的真实境况,想必是怕引起我们这些,不知情的人,心中易生的恐慌,从而不利于,除掉魔计划的进行。”

“没想到迭世大哥,考虑得如此周全,若不是屠影鬼从中作梗,此事恐怕也没有变成,这般难做收拾的境地!”惬芸褪去担忧之色,略显愤怒的说。

“其实屠影鬼的所作所为,只是推波助澜而已,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已陷进魔的圈控之中,否则也不太可能,去做以卵击石之举。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不然晚辈怎可能,就这般轻饶于他。”林觉似乎在袒护屠影鬼,替他说着好话。

“没想到屠影鬼,这种恶霸之徒,林觉也能维护着,他的无奈之处,看来他确实只是鬼迷心窍,无聊时候总想着,做些有违常理的事情。”惬芸再次微笑,回到慈祥的样子说。

“伯母说的不错,人心有善恶之分,但不能从某个人的表面作为,就误读了他本来的心思,看出一个人的好坏很容易,但想看透没有丧失人性的内心,就显得考验耐力了。”林觉略显感慨说道。

天真烂漫的默姝凝,刚才还在对林觉说出的妖魔之事,感到惊恐惧怕,可看到林觉说出这些,揣摩心思的言语时,脸上再次挂满,对他的喜色,就算她未表明心意,但此刻她满脸的欣慰,足以证明着,对林觉的仰慕之情。

“如今天下巨变,五湖四海的眼见之处,全是暗无天日的昏暗景象,如果不是城主府,有令人愉悦的环境,恐怕也会落得,人心涣散的局面,最后也沦落变成,人间地狱的模样。

晚辈心直口快说出这些,还望伯母不要介意,晚辈只想让伯母施以援手,尽量把有关五行幻境的线索,都倾言相告,好让晚辈能寻到管用之法,除掉危害苍生的魔,晚辈在此代表天下苍生,先谢过伯母。”林觉说完突然单膝跪地,似乎在担心,惬芸不会给他提供帮助。

“林觉你这是干嘛,快快请起!”惬芸说着便立伸双手,扶起林觉,然后继续说:“你别担心,我肯定会力所能及,给你提供五行幻境的有关信息。

只是眼看现在时辰不早了,而你又舟车劳顿,还未好生休息,我就想着去准备几个小菜,算是给你接风洗尘。

要不这样林觉,我先让花开花笑,带你去府内逛逛,用过晚宴好好休息,明天我领你去,府内的秘宝书阁,让你亲自去看看,目前为止我所知的,有关五行幻境唯一的物品。

不过说实话,我对五行幻境的情况,也只是略知其中一二,待明日你细看那物后,我再为你指明去处,你看这样可好?”惬芸关怀着林觉,建议他先别太过劳累道。

“如此也甚好,那晚辈恭敬不如从命,多谢伯母的关爱。”林觉笑意满面,感谢着惬芸的盛情,说着便站起身,准备去参观府内景致。

“花开花笑,你们先带公子去府内逛逛。”惬芸对门外候着的两姐妹吩咐道。

“是,夫人!公子,我们走吧!”两姐妹满脸欢愉的说。

在林觉身出厅门后,默姝凝也准备跟着去,便急着对惬芸说道:“娘,我也要去陪林觉哥哥!”

“姝凝你先留下,娘想跟你说点事情,等下你再去。”惬芸止住转身将走的默姝凝,脸色凝重地说。

当惬芸若有心事,发出暂留要求后,默姝凝却不明其中缘由,于是想离开的她,显得有点迫不及待问道:“娘,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芸忘了眼屋外的情况,似乎在瞧有无人在偷听,确认外面清净后,她严肃凝重的说道:“刚才林觉把茶递给我时,娘偶然间看见,他身上佩戴的一块符坠,很像当初你爹,寻找长生之法临走前拿出来,让我在你出生后,给你戴上以保平安,那对阴晴符的阳符。

虽说那吊坠很眼熟,极像你爹的遗留之物,但天下地貌宽大难料,万物难免有相似之处,因此我不敢确信,林觉是否就是,你失踪多年的亲生哥哥。

不过娘还是先给你提个醒,知道吗?”

“那要怎样才能确认,他到底是不是我亲哥呢?”默姝凝显得很轻快,完全不把惬芸的忠告,当回事认真对待一样。

惬芸思索片刻,便将要“认亲”的奇葩过程,按部就班说道:“我翻阅过古籍记载,阴晴符乃天地灵玉所造,有通晓人心的特殊功能。

当两人分别将,源于直系亲属关系的血液,和发自内心涌出的至诚泪滴,同时滴落在,对方那块符坠上,在血泪相汇融进玉佩后,便会激发两块玉坠里面的灵性,进而幻化合二为一。

届时,阴晴符交接的瞬间,会伴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产生,不过这也是书中传说,真假程度有待考证,实际情况究竟如何,还需要亲身检验。

但检验的时机又很苛刻,就是不可有意为之,否则将无法看见,所期待现象的出现。”

“知道啦!娘,您就放心吧!我只是十分欣赏,林觉哥哥的潇洒不羁,年纪轻轻就厉害非凡,至于相认的事情,等将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认恳 有机会,兑现的时候再说吧!”默姝凝说出心中所想,希望以此来打消些,惬芸的顾虑忧愁,但她脸上却划过一丝,惊异失落的神色,明显在掩饰。

“自从我看见林觉来后,你们便不时眉开眼笑,目光交接间互生注意,所以心中甚是记挂。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娘也就放心了许多,但你千万不要和林觉,私下商议此事,不然必会对他,一心除魔卫道的坚毅,带来不必要的节外生枝。”惬芸思虑周全地,对默姝凝交代道。

“娘,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就先走啦!”默姝凝说完话,还未等惬芸做出回答,她便急着离开,前去寻找林觉了。

惬芸摇摇头,脸上露出欢心的微笑,在默姝凝跳跃的背影,转瞬即逝的最后一刻,她再发出话说道:“记住待会跟你林觉哥哥,一起回来用膳,不要忘记时间了啊!”

早就心不在焉的默姝凝,哪里还有心思,去认真回答惬芸的话,随便丢下一句“明白啦!”,就消失在转角处的阴影当中。

傍晚来临前的夏日清风,带着的感觉,吹拂着城主府内,青翠滴的古树繁花。

一阵阵扑鼻而来,清香的花叶气息,像疏通堵塞经络的灵药,激活着疲软身躯上,每一个倦怠的细胞。

林觉在一株巨大壮观,缠绕着紫藤花的植株下,停步逗留观赏起来,他望着满树飘摇的紫韵,呼吸着城主府内,未被染的空气,心神渐感放松愉悦。

忽然间,一片紫色的花瓣,在久经吹摆的颓势下,断然独自离开,完整花朵的襁褓,仿佛个蹁跹的紫色精灵,在风向的扰动中,渐缓飞落而下,附到一个被斜阳照耀的,背向光辉迎面走来,少女脸上。

身姿本来就灵动盈握,面貌净如冰雪般,清秀无双的少女脸庞,在花瓣的点缀下,更加像极了,从天降临的仙女。

默姝凝开怀走来,当即开口说道:“林觉哥哥,紫藤花好看吧?我也最是喜欢,紫色张扬的花株了,它能让人产生美妙的幻象。

在一抹紫色风韵,仿佛就像置身于,神圣的天堂里一般,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伤心,再多的烦恼和委屈,都会在纯紫风味的洗涤下,变成空气般蒸发不见。

所以华丽的紫色,美得就像一首富含深意的诗。”在林觉心中,如淑女般的默姝凝,突然出现在他注视的眼前,不断的倾言相吐,心中感慨领悟之话。

林觉随声附和着默姝凝,微笑道:“它们确实非常耐看,在这座城墙的隔断下,两幅完全不同的色彩中,流水般摆动的紫色树瀑,更能引燃心中,即将消逝的希望!”

林觉眼中观望着,攀附在巨大树木上,引人入胜的垂柳状紫藤花,但他看得更多的,是作为支撑底柱,被紫色花朵,遮掩住的无名大树。

平凡不起眼的树木,在满树繁荣的壮美紫花下,愈加体现其存在的价值,它牺牲掉自己,或许会成名的机会,将自身的外貌,以另类的方式,呈现在世人面前。

杂树舍己为人的精神,让人们能欣赏到,它更显奇秀的景色,这就是将厚望寄托的表现,有了希望的无声支持,光彩就会炫丽绽耀,而且更加的灿烂夺目。

也正是在掩藏的希望之树下,林觉透过其中看到了,远处的城墙外,整日都乌云密布,不忍目睹的死气沉淀现状。

“是啊,自从我来到这世上,城墙之外的风景,就越来越煞气,黑暗得越来越让人,感觉无端的害怕,现在这个生活的世界,正在被成长的恶魔,一点点蚕食湮没掉,变得面目全非。都不知道离世界末日,还有剩下多久的时间,我就只有这样,整天都在闷浊的空气中,品尝着天地即将消亡的哀伤。”刚才还满面春风的默姝凝,此刻容貌呆滞地,对林觉说出,她在美貌覆盖下,漆黑的内心世界。

默姝凝沉默稍许,突然喜颜绽开,对林觉道出心中所愿:“不说这些伤感的事情了,林觉哥哥给我说说,你和迭世大叔,居住的那个地方,是种什么神奇的样子吧!”

林觉当下便满足了,默姝凝好奇的要求,将结界内的世外桃源般仙境,仔细描述道:“我和师父生活的那里,其实也跟城主府如出一辙,只不过实体的城墙,被无形的结界代替了,而且苍穹的顶部,也被结界包裹起来,里面完全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天空永远都是,那么的明媚亮堂,太阳每日都会升起,不像城主府内,虽有城墙做掩护,却依旧能看得见,天空的乌黑痕迹。

结界里面虽从不下雨,但却依然水流不断,没有季节更替,和枯枝败叶后的重生,外面世界的争名逐利,只是概念一样的存在。

天空地面的小动物,无忧无虑生活着,没有饥寒交迫,和吃穿的烦愁,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是上天的恩赐!

但是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师父,当初怎么就找到,那样个奇幻的地方。”

“哇!那看来,即便是正常的城主府,也不能和结界空间内的世界,相提并论,真的好想去那里,亲眼看看其中的景致!”默姝凝用羡慕不已的表情,阐述着内心的神往。

“其实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惊奇,反而是城主府,从内往外看去,巨型城墙,倒比隔断后,看不见外面世界情况的结界空间,显得更加耐人寻味!”城主府的城墙,让林觉表现出好奇道。

“我也时常在纳闷,为什么世上会有,这样奇怪的东西!”默姝凝不假思索的说。

林觉看着纳闷的默姝凝,一会又被迭世的离去,勾起伤心之处,于是慨叹道:“没有了师父的护佑,不知道那处天堂仙境,是否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悄声消失不见。”

默姝凝看着林觉,微笑起鼓励他说:“林觉哥哥你别担心了,那里肯定会,一直保持原样长存的,因为我相信迭世大叔,一定早就想好办法,不会让他呕心沥血,打造的梦幻仙境,跟着他一起逝去的!”

林觉被默姝凝的吉言触动,点着头认恳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晚膳 他又再次振作起来道:“嗯,一定会如你所说!”

默姝凝跟林觉笑脸相接,然后她欢笑道:“林觉哥哥,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我娘应该把晚膳准备好了,等吃过晚膳,我再带你来看,城主府夜晚的景色!”

“嗯,好!”林觉同意道。

默姝凝和林觉,并肩行走在前方,花开花笑至始至终,都保持属下之状,一言不发陪伴他们。

不知两姐妹是不敢插嘴,只见她们木讷的跟在,前面两人的后头,一起往用膳的地方走去。

惬芸将待客的晚宴,布置在一处极富雅致,幽静质朴的亭子处。

那里没有成群结队的仆人帮忙,也无持有刀剑侍卫的守护,最为重要的是,一切都由她亲手操刀,独自安排做出来的,而且刻意低调成,普通的家常便饭样式,以便引导人入乡随俗。

当她隔着一段距离,看见默姝凝带着林觉,往用膳房那边走去,正准备赶紧开口提醒他们时,却见几人似有发觉,调转目的地方向,径直朝惬芸所在的亭阁走来。

默姝凝刚到耳所能及的范围,就忍不住夸口赞叹着,惬芸打理的佳肴道:“哇,好香啊!娘,你做了什么好吃的,来招待林觉哥哥呀?”

惬芸听见默姝凝的声音,没有立刻招呼林觉,赶紧坐下准备用膳,而是逗趣着对她说:“平时看你不干正事,无精打采,但一有好吃的食物,你那鼻子倒变得灵敏起来,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把你吸引住了,本来准备喊话提醒你们,没想到正合我意就过来了,真是母子同心,有呼必应啊!”

默姝凝害羞,低着头细语道:“娘,你在说些什么呢······”

惬芸呵呵直笑,接着对林觉说:“林觉快些入座,随便吃点简单小菜,寒酸的招待,还望你见谅!”

“谢谢伯母,您真是太客气了!这么丰盛美味的宴席,晚辈还是初次见到,岂显寒酸!”林觉站立着夸赞道。

当他准备坐下时,花开插话说道:“公子把佩剑给属下,让我帮你放好吧!”

林觉将剑取下,递给花开后,顺便也客气说道:“谢谢!”

“举手之劳,公子客气!”花开满面笑意,接过剑放于一旁道。

就在这时,屠影鬼端着个,装满青瓷大盆的汤羹,老远就吆喝道:“热汤来咯!”

默姝凝看了眼屠影鬼,接着露出坏笑,话中带话望着惬芸道:“我说娘怎么快如闪电,这么快就弄出如此多的菜,原来是有帮手哟!”

惬芸尊贵的脸庞,在烛光的映衬下,接着腼腆说道:“什么帮手不帮手,他就是个打杂的而已!”

“噢,原来是下人!”默姝凝坏笑更浓,但却有所收敛道,说完即坐向林觉旁边。

惬芸故意抬高音量,数落着默姝凝道:“臭丫头别胡闹了,赶紧吃你的膳食,我就不信塞不住你的嘴巴!”

默姝凝低头嬉笑间,惬芸对花开花笑示意道:“你们两姐妹也来坐下,大家一起用个膳。”

花开随即婉言推辞道:“多谢夫人爱抚,我们两个下人就算了吧。”

“叫你们一块吃就坐下,何来那么多废话!”屠影鬼刚放下,手中滚烫的汤盆,直盯着桌上的菜品,目中无人似的,就说教起两姐妹。

默姝凝见屠影鬼,粗枝大叶的举动,顿时生出恼火,便打压着他的坏作风道:“屠影鬼你倒是不客气啊,是不是当城主,习以为常惯了,都忘掉自己现在的身份啦!你该不会还认为,自己依旧高高在上吧?”

默姝凝的打击话语说出,屠影鬼面带羞愧,立马走到惬芸身旁,扶着她入座道:“夫人辛苦了,您请上坐!”

忙碌后的惬芸微笑着,调节起不必要的争执道:“今时不同往日,姝凝就别计较那么多了,大家都各让一步,不然又争执不休了,何况有客人在此,就不怕被笑话吗?”

惬芸话语结束,默姝凝登时变得,将头扭转望向林觉,似乎在寻求心灵上的鼓励,好让她坚强面对取笑。

默姝凝的余光,无意瞄到花开花笑,两姐妹顿时发觉,好像在提醒她们一样,于是都拘束着坐下,齐声说道:“谢谢夫人!”

惬芸点头道:“今晚都别客气,不分主子和下人,也别放不开心,很多年没这么热闹过了,吃完这一顿,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再次团圆了。”

她说完拿起酒壶,准备倒酒开席,却被花开顺手抢先得到酒壶,并恭敬的道:“夫人要保重金贵之身,斟酒这种小事,还是让属下来吧!”

酒杯装满美酒,惬芸号召起众人,热烈欢迎着,林觉的到来说:“来,大家都各自举杯,敬我们的客人林觉少侠!”

林觉显得有点难为情,端起酒杯婉约道:“谢谢各位,那我就先干为敬!”

林觉一饮而尽,杯中的酒酿,默姝凝便在满桌子菜肴中,给林觉挑选着夹菜道:“林觉哥哥来吃菜,这些都是我,平时最爱吃的,想必是娘,特地为我做的,你也尝尝味道如何!”

林觉压低声音道:“我自己来吧,姝凝妹妹。”

默姝凝不管林觉的客气,边说又加了个碗,给他盛上一碗,香浓的鸡汤,递给他后说道:“先喝碗汤吧,林觉哥哥。”

眼见林觉放不开怀,默姝凝又不断开导他,这不和谐却温馨的画面,众人都轻淡呵笑着,然后各自端碗拿筷,品尝起桌上的美味来。

片刻之后,众人全神贯注,惬芸却悄然开口,看着对林觉问道:“请问林觉,你身上佩戴的玉坠,是从何而来的呢?”

林觉拿出,挂在胸前的那块,雕有焰火镶边,圆形的红色玉坠,目光投向惬芸回道:“回伯母,这块玉佩是,晚辈小的时候,不知道师父从哪弄来,给我佩戴上的,我也不清楚它来自何处。”

惬芸用惊异的眼神,坚定的看着林觉道:“喔,原来是这样,那能给我看看吗?”

林觉取下红色符坠,起身递给惬芸道:“伯母您看吧!”

惬芸接过玉符,细看,那种熟悉的感觉,让她有所触动,眼眶似有晶莹的泪珠滚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介怀 久久放不下手中之物。林觉见情况微妙,却未开口询问她的反应,众人看到惬芸凝神静思状,也都各自停下,手中用膳的工具,纷纷将目光,聚向神伤的她。

半晌后,惬芸霍然回神,才发现多双异样的眼光射向她,顷刻便问道:“你们怎么都不吃了?”

默姝凝灵媚的大眼,直看着惬芸的异动,疑惑地问道:“娘您怎么了,为什么拿着林觉哥哥的玉坠,发呆走神呢?”

惬芸努力笑开紧绷的脸,把符坠还给林觉道:“我只是觉得,这玉坠似曾相识,所以不禁想起一些往事,黯然伤神罢了。”

突然就心情低落的惬芸,让林觉关心之切问道:“伯母不要紧吧?”

“我很好,让林觉挂心了!姝凝,你不是给我谈过几次,好想要个哥哥吗?我看林觉年轻有为,对你还倍加照顾,你就干脆认他,做你的哥哥吧!”惬芸出其不意的话语,让众人不知所云。

默姝凝愕然之间,送入口中的筷子,还没放下就闹道:“娘,你干什么呀!眼前的早就是林觉哥哥了,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进行叩拜啊?”

林觉对视一下默姝凝,茫然无解问道:“对啊,伯母怎么会,突然有如此想法呢?”

“我只是希望姝凝,能像亲哥哥一样待你,对你保持尊敬,并没有其他主意,当然你如果觉得不妥,我也不会强人所难。”惬芸的话语,变得不再那么和蔼,众人皆能感觉到,其中的生疏之气。

默姝凝淘气的不正经问道:“娘,说不定林觉哥哥,岁数还没我大呢!这样贸然认他做哥哥,会不会有点不合礼数?”

惬芸散去脸上阴霾,果断的回答道:“这个你就放心,林觉肯定比你年岁大!”

默姝凝讶然问道:“您是怎么知道的?!”

此刻空气像凝固一样,连烛光都是直立燃烧,未有丝毫摆动,众人都如置身真空,呼吸极其平缓安静,却无人开口继续说话。

“这个······”惬芸停顿一下,接着说:“当然是你迭世大叔说的!那晚他和我闲聊之间,提到你俩的生辰,结果他说出林觉的生日,没想到刚好比你大一岁!”惬芸面色镇定,仿佛真有此事一样道。

默姝凝全然难信,她心中回想着道:“当年那晚我也在场,并未听见迭世大叔,有说过此番话,难道是自己打盹之间,他们悄悄说的?”

不过她仿佛想通了道理,也没再追问那么多,只记得白天惬芸独自跟她谈的话,于是她显得很自然的说:“哦,那好吧!”

虽然默姝凝没有再去追究,惬芸所说话的真假,但林觉却胡思乱想起来,他认为这是惬芸,介意他的身世卑微,不想让他跟默姝凝在一起,才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

林觉更是意识到,自己一个身世不明的人,想跟城主府的大小姐,在一起天荒地老,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因此,他没有提出是迭世捡来,生日有误的证据,来作出反驳惬芸的行为,还忍下心中的苦楚,很懂事的替惬芸辩护道:“伯母说得对,我确实比姝凝妹妹,大了刚好那么一点,所以只要你不介意,能做你的哥哥,实在是我三生有幸!”

惬芸避开林觉眼光,生怕他会反悔那般,赶紧下决定道:“既然林觉都答应了,以后姝凝就得,像亲哥哥般对待他,听见没有?”

“知道啦娘!”默姝凝虽很开怀回答,但心中肯定抱有,一丝不甘的无语。

惬芸续话补充道:“当然,我也会把林觉视如己出,当成亲儿子来看待的!”

林觉艰难笑出,行礼道:“谢伯母抬爱,晚辈感激不尽!”

商议稳妥后,惬芸主持大局,让默姝凝在几个下人的见证中,拜认林觉为哥。

然后惬芸拿起筷子,给林觉夹了些菜,以示举动的唐突,并带歉意道:“林觉多吃些!”

一顿满意的酒足饭饱后,林觉虽已释怀,但未免有些愁容不展,毕竟宴局时的境遇,始终让他耿耿于怀。

默姝凝早就按耐不住,心中所想的愿望,准备带着林觉,去观赏到来的夜景。

临行出发前,她顾虑着对惬芸打招呼道:“娘,我带林觉哥哥,去府内夜游一圈,这里就麻烦你,收拾打理了。”

口齿伶俐的花笑,先答为快道:“小姐和公子尽管放心,这里有属下们在,自然不会劳烦夫人,再动手清理结尾。”

惬芸恢复到正常表情,微笑满脸的说:“去吧,你们记得早点回来休息便是!”

林觉由于心中芥蒂,用稍显生硬的话意道:“伯母,那晚辈就先告退了。”

幽僻祥和的小径上,默姝凝,向旁边心事凝重的林觉,歉疚说:“林觉哥哥,之前我娘所说的话,和突然所做的决定,并不是对你心存见外,她莫非是有苦难说,而她不可言出的原因,我也无法猜得透,你就心思开敞些,不要太过在意,存入心间纠结了。”

清冷干净的月色,透过巨大的古树冠顶,大方的洒下斑驳光点,落在穿梭于林间,两个风华正茂的人身上。

晶闪圣洁的月光,像珍珠般点醒着,默姝凝的碧眼美瞳,让她出落得更加瑰丽动人,但璀璨的松散光斑,落在孤独落寞的林觉身上,却令人产生一种,截然不同的忧伤感觉。

善于细致揣测他人内心的默姝凝,让林觉心里觉得,即便不能跟她,有在一起的可能,但如此聪慧过人的美貌少女,作为无话不说的知己,也不失为一件人生好事。

况且当今斩妖除魔,才是他的头等重任,等消除魔的威胁,天下太平后再另谋打算。

许久静思后,林觉才从模糊光线中:“姝凝妹妹,机灵善变,可爱动人,此生能与你认识,并以兄妹相处,是我来之不易的缘分,更不会对伯母,有任何介怀之意。”

默姝凝突然停下脚步,看着独自超前行走去的林觉,更加对他深抱期待,她心中已暗下决心,要陪孤身一人的他,去完成救赎苍生的使命。惬芸让她以亲哥哥,相待林觉,就已表明惬芸,早就看出她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所愿 虽不能如两人初心所愿,至少也不会把,经历短暂相处,但却明显情深意切的两人分开。

一阵遐想后,默姝凝精神大振,对着远去的林觉,欢心大声道:“林觉哥哥,你走慢点,等等我呀!”

林觉诧然止步,才发觉自己,已离默姝凝相隔甚远,他应答道:“你不是说要带我,去观赏府内的夜景吗?怎么自己却落后去了?”

在府内曲径的树影婆娑中,默姝凝再次俏皮起来道:“人家腿短跟不上你嘛!”

林觉不再显得失落无助,他似乎被默姝凝,趣味的话语带动了,于是故意幽默道:“那你这个城主府大小姐,还不加速脚步走快点,怠慢了客人于心何忍!”

见喜欢的哥哥提出要求,默姝凝怎敢不接受,她快步走动着说:“来啦!我这就带林觉哥哥,到静谧的明珠湖畔,去欣赏月色下的荷塘美景!”

片刻游走后,两人如约来到了,被薄雾遮掩的明珠湖岸,只见偌大的湖面上,附生着一望无垠的荷叶,数不胜数的各色荷花,在夜空下的拂照下,犹如群起而立的精灵,扞卫着这一片,波光闪烁的优雅湖面。

虫鸣蛙叫的声响,回荡在繁密的荷叶丛间,放眼望去,宁静无限。

夜风轻柔吹来,夹杂芬芳的花香,俘虏了疲倦的嗅觉,灵魂仿佛在大自然的奏乐中,不由自主翩翩起舞。

荷花,在风中摇摆颤抖着,默姝凝心生感动,开口询问道:“林觉哥哥怎么样?这湖里的夜景,还算得上美吧!”

林觉从未见过,夜色下成片的荷花,是如此摄魄,他激动回答道:“确实很美,美不胜收!”

浓眉大眼的默姝凝,天然纯真的神态,变得忧郁道:“这还不算什么,前些年的城内环境,还未失去神秘力量护佑,四季如春的情况下,几乎每个季节的花朵,都是聚集开放在一起,那种凡尘难得见到的妙景,才让人拍案叫绝,流连忘返!

但现在的各种鲜花,只能按照时节的更迭,轮流进行盛放,虽回归自然的秩序,却改变了存在已久,百花争艳的壮美景观。”

林觉听后惊讶问道:“是什么力量,竟能带来这般强大的影响?”

默姝凝嘟着嘴,假装思索道:“这个我也不明白,在我出生之前,娘说睦悠城内,就是那种旷世盛况,后来我爹破坏妖魔封印后,就变得大不如前。我猜或许那棵长生树,就是维持城内气候,统一平衡存在的神秘源泉。”

林觉意外称赞道:“虽然你爹引发变故,但你娘跟他的感情,真是好的无可代替。”

“可不是嘛,听娘说当初爹,对我娘说的那些,锥心刺骨的话,她也坚持留下来,守护驻扎在这里。真不知道我爹,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我娘为他死心塌地!”默姝凝纳闷着说。

随后她指着不远处,一把木质长椅道:“林觉哥哥,我们到那边去,坐在椅子上交谈吧!”

两人坐到长椅上,各自靠着护背,享受从湖面吹来,凉爽的夜风。

在满眼的月色荷韵,仿佛如超脱凡尘的梦境。

默姝凝仰望着,夜空的星海,不觉倾吐心中的疑问道:“林觉哥哥,你看天上的繁星明月,它们总是彼此辉映,照耀着对方,好像中意的情侣般,想想就觉得浪漫!看似永恒寿命的星星和月亮,不知道它们是否,也会有生离死别的一天?”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只要经历过团聚,就一定会面临分离。世道真的很捉弄人,以前我有时,很不想在那个,看像世外桃源,实则平淡无奇,甚至还会令人深恶痛绝,枯燥的结界之内,多留一分半秒,没想到在背井离乡后,却突然特别挂怀,好想念跟师父,在一起生活的日子,但再也回不去了。”林觉深情诉说着,竟没发觉,只觉得头脑中,又一股眩晕掠过。

自从迭世逝去后,林觉每次回想起,有关他的记忆和事情,他都会头晕脑胀,引起不适的原因,也许是当初,迭世向他灵魂中,注进夜魇兽的精魂。

迭世本是心怀好意,想用它来吸收林觉的恐惧,不料迭世的突然离去,成为他最难面对的伤痛,最深的亲情回忆,变为难忘的惧怕。

因此结果适得其反,林觉被消除的,是深刻的旧忆,所以他的思绪缺失,才会短暂混沌,若想永远保持清醒,他就不得不彻底忘却迭世,可他怎么做得出,如此残忍的决断?

默姝凝见林觉情绪不对,显得很悲观落魄,就开导着说道:“小时候的光阴,确实让人回味无穷,但人始终会面临长大,当我们觉得时间,变得越来越短时,其实是自己本人,伴随着懂事的长大后,继而迎向衰变老去,产生的一种,心理负担的直觉。所以不要给自身太多压力,开心过好每一天,才是最珍贵奢侈的!林觉哥哥,你说对吗?”

林觉咬紧牙关,意志坚定的说:“是啊,还是你明白取舍,快乐过好每一天,珍惜身边的每个人,就心满意足了,又何必去追求完美?但我还须先完成,师父交待的任务才行!”

默姝凝像捡到宝似的,灿烂的笑着说:“对啊,所以我也决定了,要随林觉哥哥,同去五行幻境,寻找五行灵珠,来拯救没落的世道,和深陷灾劫的苍生!”

林觉急速转头,且惊讶问道:“你是说真的吗?”

默姝凝凝视林觉的瞳眸,点头呼应道:“当然了是真的,有哥哥的地方,就会有安全的保护!”

林觉此刻心潮澎湃,他转头开心间,忽见远处的湖心岛,便向默姝凝问道:“姝凝妹妹,可以去湖心岛上玩吗?”

默姝凝直言直语,直接否认道:“恐怕去不了哦,我娘说那里是禁地,终年都是封锁起来的。”

“如此便算了吧,现在时辰已不早,差不多该回去歇息了。”林觉注视着,充满神秘的湖心岛说。

隐没在雾絮中的小岛,林觉没去疑问,其中深埋的秘密,而是在心中默念道

隐没在雾絮中的小岛,林觉没去疑问,其中深埋的秘密,而是在心中默念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同意 “师父等着我,徒儿一定会想尽办法,复活您的!”

林觉和默姝凝,赏完夜景回去时,惬芸正坐在偏厅里等候着,一见两人处在视线范围内,便善意问道:“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不多玩会儿?”

林觉难掩心中的情绪跌宕,速口回答道:“寒月高悬,夜空清冷,难免思乡挂怀,所以晚辈和姝凝小妹,就早些时候回来了,伯母你还没休息吗?”

惬芸细语回答说:“还没呢!林觉奔波劳累了许久,还未得到充足的安歇,早些就寝入睡也好,那就让花开花笑,先带林觉去客房吧。”

机灵的两姐妹,伸出手作指向道:“是,夫人!公子这边请。”

默姝凝带着甜美的笑容,跟林觉作别道:“林觉哥哥,明天见,晚安!”

“嗯!那伯母你们,也早些休息,别熬更守夜了,晚辈先告退了。”林觉转过身,拖着缓沉的步伐,随花开花笑一起离开。

林觉没入夜色后,默姝凝抱着惬芸的膀臂,淘气的撒娇道:“娘,今晚我跟您一起睡,女儿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呢!”

惬芸轻摸着默姝凝,齐眉秀发的脑袋瓜说:“娘早就看出来,你有小心思了,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默姝凝问道:“那娘您说,我想干嘛?”

惬芸直视默姝凝,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道:“你不就是想,一起跟着林觉,游山玩水,踏遍天下吗?”

默姝凝的笑脸凝固,带着不可思议的惊讶,和未展现的欣喜若狂道:“娘真是慧眼如炬,还真被您给猜到了!”

惬芸不去接收夸赞,继续问道:“你不单想跟林觉,去浪迹天涯,还想跟他白头偕老,对不对?”

默姝凝嘟着嘴,表示不满的抗议道:“啊?娘这么神机妙算,女儿的心思,都被您看透完了!”

惬芸温柔笑着,安慰默姝凝脆弱的心灵道:“还好我发现端倪,早些阻拦下你,不然真的可能,让你铸成大错。但你也不要心灰意冷,等将来证实,林觉不是你的亲哥,娘是举双手赞成,你们在一起天长地久的!”

默姝凝张开小嘴巴,不愿合上道:“那娘是同意,我跟林觉哥哥一起去啦?”

“不同意也没办法啊!女儿长大了,出去磨炼一番,也未尝不可。”惬芸慈爱的表情,更加显得让人依恋不舍。

“我就知道,娘对我最好啦!嘻嘻······不过话说回来,明天就要离开,生活十六年的城主府了,女儿的心里,还真是有点不舍。”默姝凝止不住满心的欢喜,突然脸带急变忧愁道。

惬芸故意拉耸着脸,假装严词谨慎的说:“既然不舍得走,那就干脆别去了,陪娘在城主府内,一起等着林觉载誉而归。”

默姝凝满脸生气样,却掩藏不住,开心的情绪,将头扭转一边道:“娘竟然说话不算话!哼······不理你了!”

“哎呀,好啦!早些睡吧,明日还要带林觉,去秘宝书阁呢!”惬芸不顾默姝凝的抗议,说完便起身,拉着她到寝屋去了。

夜已渐入深,林觉躺在柔软舒服的床上,看着满屋摇曳的橙黄烛光,心想到在如此混乱黑暗的年代,城主府内的一切,似乎都像毫无动摇过,依旧是心目中的世俗模样,连随便一间客房,都是灯火通明,装潢华丽温馨恬静,仿佛人间地狱中的天堂般,让人不会感觉到,末日来临的恐慌,看来城主府的先辈们,建立此处的目的,很显而易见。

但倾巢之下,岂有完卵,即便庄严的城主府,能继续维持大概的初样,那它也不能改变掉,围墙外睦悠城的乱世景象。

而且城主府自身难保的迹象,也在不断加深,倘若不抓紧时间,采取必要的措施,那最后这处人间乐园,也会跟着销声匿迹了。

明晃的烛火堆,让林觉觉得眼睛发胀,他随手挥洒出,些许灵力,接着屋内无数支,旺盛燃烧的蜡烛,熄灭到就只剩下,窗边孤零零的一支。

林觉盯着那支,“噼啪”偶响的红烛,自言自语道:“现在就剩你和我了,你努力照亮屋内,成片的昏天黑地,因此你那簇火热的光芒,便是我追寻的方向!”

在昏黄烛光催眠下,林觉不觉闭上了双眼,缓缓安静睡去······

新的一天如约而至,一轮鲜红的晨阳,钻破地平线的桎梏,努力往万丈高空,冉冉上升奔去。

无数条直射而来的霞光,驱散掉残余黑暗的阴影,唤醒沉睡的生生不息大地,生机勃勃的景象,尽收眼底的世界。

温暖晨曦,润泽万物,惊鸟长鸣,划破云雾,叶尖露珠,蒸发为汽,浩渺天地,赏心悦目。

眼见之处的一切,似乎都还正常如初,好像并未陷入,魔的威胁搅扰中。

默姝凝端着碗银耳汤羹,在金黄辉芒的沁润下,来到林觉的客房外,清清嗓子后,敲响红木质地房门,接着声音甜美的问道:“林觉哥哥起床了吗?我给你送早点来了,麻烦开下门吧。”

林觉即刻回道:“已经起来了,你稍等一下。”

整理好的林觉,显得精神饱满,冲过去打开紧闭的房门,看着眼前比晨光,更加娇美的默姝凝说:“姝凝,这么早啊!”

默姝凝进入房内,将托盘放在桌面上,端起玉碗盛装的汤,递给林觉道:“不知怎么的,一想到今日,就要跟林觉哥哥,远离城主府的地盘,睡意便瞬间全无,从而夜不能寐,所以很早就起床,亲手熬炖早点,待林觉哥哥起来后吃!”

昨晚睡得很香的林觉,起床后还未洗漱,就接过热汤碗,他本想先吃上两口,却犹豫着停下来,心想如果起床后,就开始吃东西,可能会让面前,尊贵的秀美少女,觉得自己像市井之流。

林觉停顿片刻间,默姝凝已看出破绽道:“对了,林觉哥哥还未清洗,我已让花笑准备好热水,要不你先盥洗洁净下,再慢慢吃吧。”

默姝凝话语刚说完,花笑端来一盆温热的水,林觉趁着洗脸的短暂片刻,心中想到默姝凝,可真是耳聪目慧,一眼就看出自己,犹豫不决的原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古籍 如果有她筹谋划策,帮忙寻觅五行灵珠,肯定会事半功倍。

林觉端起那碗,热气腾腾的银耳羹,先尝试喝了两口,接着便狼吞虎咽般吃完,默姝凝忍不住笑问道:“林觉哥哥,怎么样好吃吧?”

林觉擦着嘴边,说:“太好吃了,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我平生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可口的东西!”

“林觉哥哥既然觉得好吃,那就再吃一碗吧!”默姝凝建议完,便让门外候着的花开,帮林觉再装了一碗来。

默姝凝看着林觉,吃得津津有味,她也心满意足了,然后轻柔说道:“林觉哥哥吃好了,那我们就去秘宝书阁吧,我娘已经在那边,等候我们多时了。”

听默姝凝说惬芸,已经先前一步了,林觉便赶快拿好寒赤剑,马不停蹄跟着她,快速朝秘宝书阁走去,生怕让惬芸久等了,心中过意不去。

早已候站在秘宝书阁门外,恭候林觉的惬芸,在霞光四射的清晨,更加让人觉得慈爱无限道:“你们来啦!”

林觉上前表示抱歉道:“晚辈来迟了,让伯母久等,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若不是姝凝一大早,就叫醒我,说不定我现在,也还在睡懒觉呢!”惬芸像孩子般,说着不怕小辈取笑的话语。

惬芸拿出把精密的钥匙,打开安插在,秘宝书阁大门上,那把厚重复杂,锈迹斑斑的锁。

当她用力推开,封闭已久的秘宝书阁门,随后迎面扑来的,便是一股浓重的,陈年的发霉气息。

过在对希望的追寻中,几人都置之不理,那股难闻的味道,一起兴奋却又警觉地,小心翼翼走进里面。

惬芸让花开花笑,在门外站岗候着,以防突发事情的降临,屠影鬼自告奋勇,也帮忙守护在外,只剩下林觉和默姝凝,跟着她进去。

一进到书阁里面,关闭大门后,刚才还光线充足的楼阁内,顿时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不过正在几人,屋内的桐油灯具,不点自燃了起来,马上就让阁楼内,恢复到白日的亮堂。

秘宝书阁的内壁,装饰得金碧辉煌,楼外墙面则,看上去很肃穆清雅,外观像是一座,矮胖的塔状建筑,却又更像一幢,森严庄重的堡垒。

它呈均衡的锥体六边形,总共有六层楼的高度,每层楼都有三丈之隔,墙体全是大理石堆砌的,只有每层楼地面,是厚实的木板构成。

墙壁镶有蜿蜒向上,螺旋状的实木阶梯,与梯面相连,一人高左右的墙面位置,挂有一排随阶梯而上的壁灯,楼梯和灯排仿佛两条,弯曲生动的龙蛇,攀附在金色的墙上,显得生龙活虎。

阁楼内十分宽敞雄浑,墙壁没有透光的窗户,呈完全封闭状态,因此虽经多年未开,但也是一尘不染。

楼阁内从下往上,依次摆放着,杂记、机密这几类书卷的木头架子,越是往下的楼层,书架罗列得越多,当然也越繁密,毕竟是最低级的普通书类,也就越多越纷杂。

低等书籍虽说多如牛毛,不过都陈列得整齐归一,而越朝上层的书架,就以几何的数量减少,但同时亦显出,那些书籍的重要性。

几人来到最顶层的时候,取代木质书架剩下的,是三个等距,均匀靠墙摆放的书匣。

楼层最中间位置,有个仿佛是整体,严丝合缝的血红色玉石匣子,匣子底面和四方侧面,都刻画着古老精致浮雕,唯独顶面没有任何的雕琢,只是有一指宽和深的边缘,圈围起来一个凹槽。

三人围着中间,独树一帜的血玉匣子,惬芸则开口对林觉道:“当年我哥寻找长生秘诀,负伤回来以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这么个机关匣子,他说和五行幻境,有关线索的物品,都存放在了里面。在他离开城主府后,寄来的信件里提到,说是将人的鲜血,灌满匣子顶部的凹槽,而且必须要有,城主血脉之人的血,才能顺利打开它。”

默姝凝即刻表情僵硬,用手指着自己说:“城主血脉之人的血,那不就只有我了嘛?”

林觉凝重的对惬芸说:“就不能用其他人的血吗?姝凝一个女孩家,提供这么多血液,恐怕会伤害到身体。”

惬芸心疼的看着默姝凝,满脸的于心不忍道:“万万不可,毕竟先辈流传的规定,一定有其道理,如果我们贸然行事,后果可能会,让我们始料未及,所以只有辛苦一下姝凝了。”

默姝凝突然开朗起来,卷起袖口准备放血道:“你们都放心吧,就让我来献血,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况且这点小事,我都不能胜任,那我还如何跟林觉哥哥,去闯荡天地,拯救世界呀!”

林觉本来满脸的担忧,登时变成不解的疑惑问道:“你说不是初次放血,难道原来有打开过一次吗?”

默姝凝骄傲自豪地,回忆自己过去的壮举道:“当然了,上次迭世大叔,来这里开过一次,那次就是以我之血,开启紧闭的匣子!”

“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那姝凝你能撑住吗?”林觉面对眼前,坚强的少女,和他又爱莫能助的困局,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默姝凝说:“来吧,林觉哥哥,有你和娘在!”

林觉在默姝凝掌心,划出一道口子,她脸色登时一暗,接着握紧手掌,殷红的鲜血,便汩汩不断,流向血玉匣子顶端的凹槽内,鲜血和血玉颜色混为一体,看不出任何差异。

默姝凝似乎有点晕血,她灵秀萌动的双眼,望向唯一能让她,勇敢下去的林觉,并等待着鲜血盛满凹槽时,渴望的奇迹,降临的那一刻。

当默姝凝将鲜血滴到,和匣子凹槽边缘齐平时,血玉匣子的顶面,慢慢变得明起来。

接着刺眼的金光,从匣子内部迸射出来,几人顺势将头偏转,躲开刺眼金光的直射。

待他们转过头来时,一卷金色的古籍,悬浮在匣子里面的空气中,众人脸上的喜悦之情,被残余的金光,衬托得无比清晰。

林觉急切的拿起,那卷尘封已久的古籍,双手轻缓摊开后,却发现卷面上,一个字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谋 林觉刚才洋溢的欢喜之情,瞬间变成了失望之色,待他失落的心情,还未跌坠到低谷时,惬芸开口解释道:“林觉别急,你等会再看!”

林觉还未理解到,惬芸说的话意,更来不及回问她,想不到的一幕,接着出现了。

空白卷面突然爆炸出,无数金色光线,在空气中汇聚成,一篇清楚的字慕,此刻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在这篇文字的耀眼金光中,凝固并被抛弃在九霄云外。

惊喜的林觉,和惊呆的默姝凝,还有惊异的惬芸三人,一起目不转睛盯着,浮空的金色字体,其记载如下所述:

“神远大陆,灾祸降临,邪体坠世,妄图掌控,苍生大地,据为己有。

人神伏诛,幸得天机,先发制妖,奋力抗之,舍身救世,封印魔。

然魔怨气甚重,伏诛耗尽毕生修为,并化作封印法阵,也仅将其勉强镇压。

而在此之前的若干年,五行之神亲认,伏诛和婵心这对天命夫妻,修习天地五行之灵力,后超脱晋升为人神,在五行之神身躯衰竭,演化创造出五个,隐匿至深的幻境国度,与现世彻底隔绝来往,不再过问人世琐碎后,人神夫妻伏诛和婵心,便接下监守苍生的命运。

婵心与伏诛为挚爱之配,眷顾深爱至极,于生死分离,她怎可残留苟活于世,遂告知其子,伏诛阵亡的缘由,是因他们乃五行先神亲任,一生只为守候,这片大陆的永久安宁。

于是婵心专注训教其子,努力修行仙家道法,让他完全掌握,降妖伏魔之技,以接任父母之重任宿命。

婵心知伏诛昔年,和魔同归于尽,仅是身体消失,灵魂依旧存活于,封印魔的阵眼内,如今魔似破印而出,以伏诛魂魄的微弱之力,恐怕难以扭转乾坤。

而正值此间,同气连枝的相思之苦,愈是令婵心难受不断,她亦是期望减轻,伏诛的封印之举,所承受的灵魂煎熬之苦。

因此她只想放手一搏,将身体四分五裂后,便可借体内修取的五行灵力,打开五个幻境大陆,封锁结界的大门。

即便幻境之内视而不见,人间大地承受的灾难,也可利用五行幻境内,五行灵源的纯净强大之力,帮助压制封印魔的残念,阻遏更多人心邪念,复辟。

思君心切的婵心,想着与钟爱的伏诛灵魂,见上最后一面,遂跟魔怨念作出交易:倘若魔允她,和伏诛的灵魂相见,便可把自己魂魄中的修为灵力,与其共同分享,但唯一的前提是,它必须用其五色妖火,将婵心的身体尽数焚化,才能使灵法修为和魂魄,完整的持续保留,进而得以共用其中的灵力。

婵心已先得知,魔的五色妖火,实际是千万年来,吸取天地精华熔炼而成,正好可以被她体内,修炼的五行灵力互相克制。

婵心想利用它,在不知有五方幻境的情况下,在妖火焚身之际,与她的灵魂时,便可趁机削弱,魔的部分精髓能源,使它虚弱下去,还可顺便打开幻境死门,期许获得境内的援助。

但魔的心思,更加狡猾缜密,它早已算计好,婵心强大的灵力,对于处在垂死之境的它,实在是让其卷土复活,并成型的一件美事,于是它欣然同意,婵心的交易条件。

魔残念按照交易的要求,将婵心身体彻底摧毁,而她的灵魂,也如愿重逢了,融进封印中的伏诛灵魂。

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奸诈的魔,更是预先猜忌,婵心此举必有阴谋,便在焚其身之际,即刻吸纳她的灵力,又做好十足防备,避免被反噬,因此婵心精细谋划的策略,便不攻自败。

被窃取灵力的婵心,虽用余下的灵力,勉强打开幻境之门,但却引起门位的坍缩不稳,导致幻境内的五行灵珠,被强迫启用来修复结界之门。

婵心散去灵力修为的灵魂,相约邂逅结束,不但没有按计划,削弱魔的实力,却被魔残念,利用自身强大的怨气,吞噬控制住婵心,软弱无力的灵魂,这样一来,她灵魂中的灵法修为,便完全被魔残念,随心所取用。

最后那一刻,魔还放出狠话说,婵心的灵法修为,足够它维持活力,到万年之后,而到那时候,谁也无法阻止,它重生成型于世!

这一切的经过,被婵心之子尽数观看到,他闻此邪恶的诅咒,接下来的岁月里,他便帮助五行幻境之人,修复受损的结界大门,并设法安稳住,各幻境的灵珠,以护境内安宁。

五境之人感恩其德,于是和他同修一纸之约,承诺今后的日子里,除了会给予人间大地,必要的灵源供应和支持,他们的首领,还会在人间陷入困境时,提供一次任何方面的帮助。

虽说婵心之子,也算得上得道修仙之人,即便生命长于普通人,但终归是凡人驱壳,会受生老病死的困扰。

加之他十分想念,父母同在的欢乐日子,便于人间大地,寻找有能之士,接续守护苍生,和镇压魔的使命。

经过流年辗转,他终归在一处,山灵水秀的宝地,寻到一位心善意坚的清修高人,并一五一十告知他,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对他千叮万嘱,定要将此重任,延续流守下去。

高人许下承诺,一定会按照,婵心遗孤的所托之意,竭尽所能去做到他所求嘱托,婵心其子也倍感欣慰,便将自身绝大多数修为,捐赠传授于他。

高人的灵法修为,瞬间成数倍的增长,也算是婵心之子,作为感激继任之人的礼遇。

为增加高人守护苍茫大地时,始终对封印中的魔邪体,保持抵抗的优势,婵心之子精选一处,风景秀美之地,炼造出许多神合之树,祈求高人要在那处,建立一座举世之城。

并要高人尽最大努力,让那都城变为普天之下,导世人的中心,使其管辖范围内的人民百姓,生活都无忧无虑。

这样便可以,借安邦的满意之心,产生出足够的善念,继而用善念之力,来增加封印魔邪念的力量。

遗嘱立下之后,婵心之子便带着剩下的修为,来到融入父母灵魂的封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猜 将自身肉体连带灵魂,幻化成一棵参天的长生树,生生世世陪伴守护在,婵心和伏诛的灵魂左右,同时也一并增加,封印妖体残念的威力。

婵心之子做出这样的抉择,也自然有其道理,因为他生前遗留的神合之树,便能吸取他化作的长生树,所在的那块封印之地处,强烈的五行灵源,从而来保持兴民之城,可以得到神眷般的庇护,也好多一道,产生足够善念的保障。

此无字秘卷,即为当初与五行幻境,签订的誓言合约,并施以时间秘术尘封,未到特定时候,无人能洞见其中内容,并托于所寻清修高人保存。

待后世之人见此卷籍,或许已是妖体残念,破出封印之日,卷土重来之时,即便它暂未成型,定是已做好万全准备,开始挣脱镇压的枷锁,择机攻陷人间。

切记,假如万年之期满,魔再次醒来的危难之际,携带此秘卷,便可请出五行幻境内的首领,协助后世人们,击溃魔最后的希望,让它彻底灰飞烟灭。

立卷人:人神婵心和伏诛之子,曦启!”

惬芸凝望着漂浮在空的金字,回忆起跟迭世唯一见面,分开前历历在目的旧事道:“当年你师父,看完此卷金字后,他也没跟我谈及其中内容,只是神色凝重不妥样,心中仿佛受到很大震撼,在暗示魔已经到,势不可挡的地步后,就离开了城主府而远去。”

“没想到魔,如此强大可怖,竟连困住它的封印,都需要用善念来加固!但无字卷籍中,并没记载魔从何而来,那我师父又怎么,如此清楚它的起源?而且既然安稳的生活环境,就可以汇聚人心善念,从而加固封印力道,师父他又为何非得设置巨大的结界,造成个彻底杜绝,世外交往的地方?莫非······”林觉陷入沉思,似在推论,心中大胆的猜测。

惬芸仔细看着林觉,不寻常的表情问道:“林觉有什么意外发现吗?”

林觉紧敛的神情,稍许放松说道:“暂时还没有,晚辈也只是随便猜想,并不敢确认是否真实。”

虽说林觉,若无其事的表现镇定,但他内心深处,早就升起怀疑,迭世此番劳神伤命的举动,必定和他的身世息息相关。

因为迭世想让林觉,从小就不接触外界,以免被认出身份,引发不必要的麻烦,造成迭世灭魔计划的生变。

而且,迭世本身就灵力深厚,自己应该就能独自战胜魔,为何还要耗尽心血,单独培养一个,多年都未开窍,好像愚不可及的孤儿?

难道林觉真的是个,千年难遇的可造奇材?

还有就是,假如世上真存在,灵魂重生的事情,那迭世或许就是,伏诛气若游丝般的灵魂,那缕残存的人神灵魂,在默冉施法,攫取长生树精髓出了差错,破坏封印妖魔的阵眼稳固时,趁机逃逸而出,再转生成人的也不一定。

加上迭世去世时,迥异多发的诡象,更是让林觉记忆犹新,他由此预感到,其中必有蹊跷之处。

尽管此时林觉的脑海中,凭空生出这些,看似有理的疑问,但他始终把迭世,当做今生唯一的亲人,至少在弄清自己身世来历前,他是如此坚持的。

所以,林觉哪怕因为,迭世欺瞒了他十六年,也会认为迭世是,真的情非得已,而且在迭世逝去时,他心中还念挂着,魔再生成型,毁灭天地,奴役众生的可怕景象,就算不为万世苍生,也为了纪念,和迭世亲如骨肉,相处的那些岁月,林觉也一心,势要将迭世复活,然后接下来一切的谜团,都会随着迎刃而解。

现在他已找到有利于,进入五行幻境的物品,那取得五行灵珠,就应该志在必得!

对于从未有人,踏入过五行幻境,到底该如何切进去,才是关键的所在,林觉纠结片刻,便向惬芸问道:“伯母可知道,五行幻境的入口在何地?”

惬芸早已准备好,回答林觉的任何提问,她随后细致耐心的陈述道:“这正是我即将跟你说的,我哥曾经向我透露,当年他为了帮姝凝她爹,搜寻长生秘法,因此受姝凝的爹之命,深入仔细研究过,五行幻境的入口方位。

他经过跋山涉水,千辛万苦的努力,最终与环境里面的人,取得宝贵的联系,并和他们进行了沟通和交流,还动用此无字古卷,向他们祈求古卷上所承诺的,五行首领会提供一次,任何方面的帮助,来助力姝凝她爹施法,摄取封印妖魔处,长生树的精髓。

只是后来作法形势,失控败北后,各首领也被牵连遇难,全都形神俱灭不在尘世,五行幻境内之人,听闻无法接受的厄难后,随即将幻境入口,改变了位置,并隐匿起来。

自那次事件开始,他们便和人间,断绝了来往,我哥拿着此卷古籍,也无处可用,就把它留下,保存在此书阁内,算是尘封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吧。

所以,目前只有我哥,是人间唯一知道,如何寻根究底,探知五行幻境方位的人,你必须千方百计,去请教他的帮助,才能获得更多有用的消息。”

林觉面带喜色,虽急不可耐,但也谦虚恭敬的问道:“那伯母可知道,您哥现生活在什么地方吗?”

惬芸依照她哥风绝痕,来信中所说的答道:“我哥离开城主府后,给我写过几次信件,说他就安顿在,屠影鬼之前所住的山寨里。

不过据说那山寨之地,险山峻峰多如牛毛,峡谷沟壑纵横交错,常年阴雨连绵,不见明媚的阳光,凶狂野兽更是横行霸道,肆无忌惮,只有最中心处的地方,才是云开见日。

山寨的中心之处,天地灵气丰沛有余,奇花异草延年益寿,复杂的地理优势,加上生性顽劣的狂暴兽群,两者搭配着存活,使得那里虽称做山寨,反倒很像修仙度佛之境,所以我哥才选择,身处隐居在那里。”

“知道了,多谢伯母倾力相助,晚辈一定会托您之福,完成师父的临终交代,寻到五行灵珠后,彻底消灭魔残念。还天下的悠悠众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数落 “一个清闲安宁的大陆。”林觉对惬芸说完,扫瞄了一眼静听的默姝凝。

惬芸淡然平和的说道:“我相信林觉,定能众望所归,做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会孤身犯险,就让屠影鬼,跟着你一起去,以他幻变后,五大三粗的体型,相信能帮你挡下,不少的艰险困局,姝凝也给我说过,想和你出生入死,在你身陷囹圄,茫然无措之际,会替你分忧解难,她应该跟你商议过吧?”

惬芸说完掉转眼光,看着默姝凝,默姝凝双手抱拳,像江湖女子般,对惬芸表示钦敬道:“真不愧是我亲娘,不但猜出了,我想跟谁一起去做事,就连我提前跟谁说过,也能精确猜到,女儿佩服得无话可说!”

惬芸用手指着默姝凝,灿烂的笑道:“你就别再吹捧娘了,就你那点心思,假如我都猜不透的话,岂不是白养你了?而且你若不是,已跟别林觉先商量过,征求他的意见,那即便我同意你的要求,到头来林觉不赞成,你心里的打算,可不就作废了?”

林觉不正经的夸赞道:“呵呵······伯母深明大义,料事如神,难怪姝凝也机灵过人,原来是遗传您的天赋!”

“哪有,人家本来就很聪明嘛,即便是娘遗传下来的,也不都是全部,对吧娘?”默姝凝玉脸微红,抱着惬芸的手臂摇甩,又开始了擅长的撒娇,她莫非是想借故逃避,自己的聪明才智,是遗传而来的事实罢了。

“都这么大了,还是那么喜欢淘气幼稚,你跟林觉离开后,看你还跟谁撒娇!”惬芸笑着说完。

默姝凝完全止不住,天真活泼的造势道:“当然是跟林觉哥哥撒娇啦!嘻嘻······”

林觉对视一眼默姝凝,害羞扭开头面,接着岔开语境道:“伯母刚才说的不错,昨晚姝凝小妹,确是已经跟晚辈说及此事,只是还未跟您提起,生怕您会顾女心切,不赞同她的想法。”

惬芸逗趣着说道:“难舍之心肯定会有,但细想回来,总把她留在身边,除了能每天都见到之外,也起不到多大作用,干脆让她跟你,出去磨砺一番,说不定回来后,就成为了救世的伟人!”

默姝凝满脸红,紧抱着惬芸手臂,继续慢悠晃甩着道:“娘,您又笑话我!”

“呵呵······”林觉随声附和笑起来,然后接着说:“既然晚辈都已取到,进入五行幻境的关键物品,那晚辈打算这就启程,前去伯母说的那个,您哥隐世长居的山寨。”

惬芸补话道:“对了,我哥说他居住的那个山寨,位于睦悠城西南方向,五百里的地方,具体的地点就在,一座叫乾秀峰的上面。”

默姝凝还未等惬芸讲完,就急不可耐的抢着说:“娘不是说过,屠影鬼会跟我们,一起前去吗?他居住的地方,难道会找不到么?”

“你这丫头······”惬芸无奈笑起来,用手指着默姝凝道,“那我们就先出去吧,这里面空气不流通,多呆一会就觉得,精神萎靡不振!”

林觉最后说道:“好的!”

林觉他们三人,来到秘宝书阁大门处,在外等候的花开,随即起话问道:“夫人小姐公子,您们取到想要的东西了吗?”

惬芸安静道:“已经拿到了。”

花开欢喜着期待问道:“那公子什么时候,出发去五行幻境呢?属下也想跟着一起,贡献点微薄之力。”

林觉的脸色,马上变得为难,带着歉意说道:“花开花笑,夫人已经安排好,让屠影鬼和我一起去,小姐也会一同随行,届时,城主府就只剩下,夫人独自在守候。

因此,我想让你们俩,留守在城主府,陪伴照看好夫人,以防在民心不安的年代,发生难控的不测。

所以,你们提出的心愿,恐怕难以实现了,但我十分地感谢,你们的一片诚心好意。

你们若是照料保护好了夫人,就是小姐最好的感恩,也是对我莫大的帮助,希望你们能理解一下,当前的艰难处境。”

“既然公子说得这么在理,我们姐妹自然会明白,我们若将夫人照看好了,公子小姐就不会分心别顾,对我俩来说,也是一种另类的成全,公子小姐,你们就尽管放心吧,花开花笑定竭尽全力,办好你们交代的事!”花开大义凛然的说道,但明显有一丝,失落和遗憾挂在脸上。

林觉满怀感谢的说:“你们懂就好,你们二人能这般仁义,夫人一定会,对你们倍加看重的。”

惬芸看到了两姐妹,笑颜间的为难之色,便帮她们说好话道:“我一个人在城主府挺好的,府内有这么多,守卫和侍女同在,就让她们两人,跟着你们一块去吧!”

默姝凝当下便劝说道:“娘,那些没用的守卫侍女,只会些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哪会像花开花笑,去竭力保护你呢!所以,她们必须要留下来,跟你一起度过,最难熬的这段时间!”

林觉面容严肃,跟着安抚惬芸说:“是啊,伯母,把您交给花开花笑,我们作为晚辈的,才不会整日担忧记挂,您就且放心吧,晚辈和姝凝他们,肯定能尽早归来的!”

一旁傻站着,早就想说话的屠影鬼,终于壮胆插嘴问道:“夫人小姐公子,真的决定让小人,跟着去五行幻境吗?”

“是啊,就你那怂样,本来是想让你照顾我娘,让花开花笑同去的,但一番斟酌后,所以再三思索后,还是决定让你,跟着去捡个便宜!”默姝凝翘着嘴巴,好像在数落屠影鬼似的说道,明显表现出,对他一贯的不满情绪。

屠影鬼摸着头,“咯咯”笑道:“那小人就真是感激不尽,夫人小姐公子,有心栽培的大德了!”

本来有点心不甘的花笑,看见主子几人,都这般夸扬赞许自己,脸上绽放出,晨光般的笑意,也随着也随着说出心中的话道:“多谢夫人小姐公子的看重,我们很荣幸能留下,守候照看夫人,在这黑暗混乱的年代,夫人一个孤家寡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离开 “恐难保全自身,我们姐妹,必定誓死守护她的安全!”

林觉抱着认可的眼神,对面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花开花笑说:“好吧,既然你们这么满怀自信,我们也就可以放心离开了。”

面对着即将跟自己,生活了十六年的女儿,不知要分别到何年何月,才能重逢再聚,惬芸还是忍不住,把所想的愿望说道:“林觉,要不就在府内,再修整两天,才起身吧?”

林觉能感受到,前辈的关切之情,是多么的让人心碎,片刻后他说道:“伯母,晚辈深知您的一片心意,但灾祸很快就会再降世间,所以我们不得不,全心全意向着,那个遥不可及,却又必须勇敢面对,前途未卜的目标去!”

惬芸见自己的期望破灭,便对林觉寄予厚望道:“那我就把姝凝,全权交给你看管了,她虽性格外向开朗,但却不会丝毫功夫,所以就要麻烦你,多加费心照料了。”

“伯母,您就放十万个心,晚辈哪怕肝脑涂地,也会不惜一切,让姝凝归来!”林觉的郑重承诺,让他的整个形象,彻底脱胎换骨。

默姝凝紧紧相拥惬芸,抽噎着大哭起来道:“娘,那女儿就走了,您可得好好保重身体,女儿是真的,真的好舍不得离开您!”

“我们去府门口等你吧,姝凝。”林觉不忍多看一眼,揪心的分别场面,便心情压抑地,和屠影鬼先行离开了。

面临接下来长期的分别之际。

惬芸内心深知,一个从小没有娘无爹,虽总是外露坚韧,内心却很善良单纯的女孩子,做出的这个决定,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恒心。

此刻惬芸心如刀绞,却又只能顺其自然,自己唯一可做的,就是在府内为他们祈祷,祝福他们平安顺利,凯旋归来的一天!

林觉拖着沉重的步伐,下意识往回看了几眼,那座外墙纯白色,年代不详的秘宝书阁,正在渐渐远离视线,变得越来越遥远陌生,而它门口站着的那对柔弱母女,也随之变得更加渺小,直到缩减成两个,蚂蚁似的斑点,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这一刻他才恍然看出,虽然内部密不透风,外观单调的秘宝书阁,在遍地的参天古树,翠绿的温馨包围中,是显得多么的尊贵低调。

那一抹炫白下,收纳着世间人们的心智成果,成千上万珍贵的书卷,是祖先的涵养,留存下来的,它们一起让支离破碎般,睦悠城的中心地带城主府,不因为妖魔鬼怪的侵蚀,而失去永垂不朽的辉煌。

就像林觉心中的执念一样,不会因为依依不舍的留恋,而放弃对誓言的追逐。

屠影鬼看着林觉,难以描述的表情,挺有人情味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护着他一起,向城主府门口走去。

屠影鬼的心中,何尝不是想留下来,继续吃喝玩乐花天酒地,逍遥自在的快活过日子。

但他已考虑仔细了,不能再这么碌碌无为,必须要证明自己,还有活着的意义,唯有闯荡出一番,惊天动地的盛举,才能不负惬芸,几次的帮忙求情,才能将报答感恩。

林觉和屠影鬼,来到城主府门口,两列守卫见到屠影鬼后,不知他昨日已改变身份,竟然还以旧时称呼请安道:“主人!”

然后最上面的那人问道:“主人,您这是要去哪?”

屠影鬼不以为然,这一句熟悉的主人,叫得他甚是得意,他似乎已完全忘记,自己被降级成下人了,口中却还威风凛凛地说:“本王不去哪,就随处逛逛!”

直到林觉“咳咳”作响后,斜眼暗示道:“屠影鬼,你这昔日的主人,当得!”

听见林觉,不礼貌的嘲讽,刚才说话的那守卫,便毫不顾忌冲出来护主,并带着凶狠状说道:“小子,你说什么呢?”

屠影鬼顿时醒悟,赶紧喝骂守卫道:“大胆,竟敢对公子这般无理,还不赶快认错,给公子赔礼道歉!”

守卫感觉屠影鬼,在跟他开玩笑,接着试探问道:“主人您没事吧?”

屠影鬼见守卫没动作,火气旺盛斥问道:“让你给我的主子,这位公子赔罪,是不是聋了没听到?”

“是是!小人知错,请公子莫怪!”守卫虽急切道歉,可完全不知其中缘由,一脸的茫然困惑。

迷惑不解间,默姝凝蹦蹦跳跳地,及时出现并问道:“你们在干嘛呢?这么热闹!”

屠影鬼哈着腰,表情僵硬的答道:“属下在责问守卫,他们竟然不知道,公子是我的主人!”

默姝凝使劲点头道:“嗯,你确实该管教下,这群人模鬼样的守卫了!”

屠影鬼受命道:“小姐说的是,现在是准备好走了吗?”

“好啦!咱们走吧!”默姝凝快口说完,便拉着林觉手臂准备出发。

但她却又突然说道:“对了,你们要记住,以后屠影鬼,不再是你们的主人了,因为他已经归顺于,我的林觉哥哥麾下,成为他的手下之人!所以你们以后的直接主人,便是这位潇洒倜傥,气宇轩昂的林觉公子,记住了吗?”

两列看着外强中干的守卫,阿谀奉承的同时应答道:“是,小姐!属下铭记于心!”

光线充盈的骄阳,已高高的悬挂在,头顶的苍穹中,但却被昏暗的空气,挡去大量的辉芒。

林觉同行三人,在孱弱的阳光中,孤独却又团结地远去,渐渐消失在,前方电闪雷鸣,乌云翻滚的末日邀请中。

在林觉和默姝凝几人,将要完全湮没在,远处昏暗无边的环境中时,惬芸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城主府大门的掩蔽处。

她用深切不舍的目光,望着他们几人,越来越模糊的背影,心中失落惆怅的感觉,顿时便成倍飙升。

尽管惬芸想跟默姝凝,多倾诉些注意安全,万事小心之类的肺腑语言,但前途茫然无期,凶险未知难测,再多的关怀和慰藉,都会渐变成徒劳。

哪怕她有多不想,将长话变成短说,但也只能难改现状,接下来的一切处境,都只能靠他们,自己亲身面对了。惬芸黯然伤神,顿时泪雨如奔,旁边站着的花开花笑。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糕点 见状速递安抚之语道:“夫人,您就别太牵肠挂肚了,小姐和公子,他们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出色完成,他们向往的使命。”

惬芸哀叹道:“一切都听天由命吧!”

随后她,心情低落得,艰难转身后,在两姐妹的陪伴下,往城主府里边走回去了。

远处天边翻卷的灰黑云层下,虽说开朗并憧憬着,默姝凝,满脸都是风轻云淡,却无人知晓她,如蝉翼般脆弱的心灵,此刻在承受着,何等程度的苦痛。

而她经历的这一切,只有视她如命的林觉,才深入骨髓般,牢记在心间,一向粗鄙庸俗的屠影鬼,完全压根没丝毫察觉到。

几人都沉默寡言,基本上只用眼神交流着,最后直到完全脱离,睦悠城的边界后,前方的荒芜之路,变得愈加崎岖不平,杂草丛生悲凉遍地,路上偶尔突现,死去动物的腐烂尸体,让默姝凝实在难忍作呕后,她才挥手扇着抱怨道:“怎么到处都是这些,腐坏烂臭的玩意,看着就让人恶心!林觉哥哥,是不是前方的路,都像现在这般,臭气漫天的啊?”

听默姝凝来之不易的开口说话,林觉突然觉得,她虽娇生惯养,但对这些煞眼的肮脏之物,倒也显得泰然对待,让他挺感意外。

于是他瞬时提起,无精打采的神态,轻言安慰道:“姝凝别怕,它们都是死去的活物,因为无人收理,时间一长自是这样,你且不要看去便罢!”

“那好吧!”默姝凝拿出包袱里,一块白色纹边手帕,然后露出难得的笑颜来。

林觉看着路边,一头像是被凶恶妖兽,残害得伤痕累累,未死去多时的野山羊尸体道:“屠影鬼,你走前面去探路,以防有凶猛之物窜出,伤害到小姐。”

屠影鬼手指着自己,张大嘴巴讶然问道:“公子让我去吗?”

林觉眼神坚定,不留情面的确认道:“不是你去,难道还是我去啊?你现在都是‘鬼’了,还会怕那些,活着的怪物吗?”

“喔,那好吧,属下这就去。”屠影鬼满脸都是,胆小怕事的样子,东张西望碎步走着。

默姝凝或许是,实在看不下去了,便拿开捂鼻的手绢,竟然开怀的笑起来,大声讥讽道:“哈哈哈······屠影鬼瞧你那样子,真的,你不是山匪之身嘛,怎么才这点事情,就被吓得屁滚尿流似的,你当初的声名远扬!”

屠影鬼带着,让人哭笑不得的表情,理由充分的辩说道:“小姐你也知道,属下都这么多年,未到荒山野岭来过了,而且周围又有,隐藏的凶兽在虎视眈眈,说不定它们会,随时奉上致命一击,因此属下必须得谨慎行事,如果动作太过招摇,一个稍不留神,说不定便命丧于此!”

林觉怒气难消,责问着屠影鬼说:“屠影鬼,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去探路就赶紧去,唧唧歪歪的,还有没有一点男子气概!再说这才走了,不到三十里路,前方还有好几百里,险恶的路在等着,你如果是害怕,那就趁早回去,跟着我们碍手碍脚,说不定我还得分开心思,去保护你。”

屠影鬼自知之明样,不好意思狡辩道:“公子不用担心,属下能够自保,打道回去的想法,更是未曾想过,让属下先调整好状态,这就前去查探去!”

“哇······哇······”几声凄凉尖锐的乌鸦惊叫,在荒无人烟的狂野上,突然悠扬炸响起来。

屠影鬼闻声发作,突然身子颤抖起来,仰望天空中,一群盘旋在顶的黑鸦后,搞笑地朝它们骂道:“你们这群烦人的畜生,竟敢吓唬屠影鬼大爷,真是不知死活!”

从未遇见如此惊骇场景,刚才还面色轻松的默姝凝,也不由自主的哆嗦着,林觉见到她,惊魂未定的模样,安慰她。

当默姝凝再次展露,鲜花般的笑容后,林觉才说道:“咳咳!我说屠大爷,你能不能别在磨磨唧唧了,如果害怕就走后面垫底,别在我们面前,搞些没用的小动作!”

“属下遵命!这就替公子小姐垫后,绝对不会让野兽,有可乘之机!”屠影鬼不要脸的表情,被演绎得无耻又生动,缩头缩脑就靠边站到,后方的位置去了。

林觉顿时面色难看至极,心想屠影鬼分明就是个,软弱无能的包袱,怎么会如惬芸所说,可以分忧解难。

不过他也是未作多说,在浊气弥漫的平缓荒道上,警惕万分的走在前面。

穿着鲜色衣物的林觉几人,在人迹罕至的荒野道路上,十分容易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走了大概三四个时辰,之前的平原地形,已逐渐被前方,嶙峋突兀的小山代替。

一路上走过的地方,安顿的人家不超过十户,越接近隆起的山坡地貌,出现的人家住户,就越是相隔遥远,而且愈加表现得毫无生气,明显有魔的邪恶力量,对地域差距影响的结果。

在几人即将迈入,渐次高耸起来的峰峦上,那些弯曲的小路时,林觉看到默姝凝,建议说:“先休息下再赶路吧,这趟路程不短,沿途又有很多不明状况产生,起码得花费好几天,才能到达乾秀峰,不能一开始,就把身体累垮了,特别是对于,从未出过远门的姝凝,如果照应不周,她后续恐怕会承受不。”

“好的,公子,您们先吃点干粮,属下去打些水来。”屠影鬼想给自己,一个表现的机会,拿着水壶就往不远处,发出流水声的小溪边跑去。

林觉拿出包裹里的烧饼,准备分给默姝凝吃,她却从自己的包袱内,拿出一包不明东西,打开后竟是些,造型别致的糕点。

她偷瞄着图影鬼离开的身影,迅捷递给林觉两个糕点,并悄声说道:“林觉哥哥,烧饼这种没营养的东西,就留给图影鬼吃,你怎么能吃呢!来尝尝我亲手做的鲜花糕,这是我采用数十种花瓣,耗费半夜时间精制而成,可不能便宜了屠影鬼,那个胆小怕事的家伙!”林觉把烧饼放在一旁,接住默姝凝递来的,香气四溢的糕点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斗志 顿时感觉神清气爽,精力大盛,嘴上忍不住称赞道:“好香!原来昨晚你没睡觉,竟是熬夜做糕点去了,姝凝你可真有心!”

默姝凝警觉地观看着,远处屠影鬼的行踪说:“嘿嘿······林觉哥哥你,刚从结界绝境出来,外界那些败胃口的食物,怕你会吃不习惯,我就闲来无事,去弄些有品位的东西,等到过些日子,你的肠胃缓和过来后,再吃低等的也不迟!赶快消灭了它们吧,免得被屠影鬼,那山野村夫看见,说我们小心眼。”

林觉细心品尝着鲜花糕,忍不住好奇道:“嗯!你可真是周到,不过你到哪里去,采摘那么多鲜花?”

周围昏天黑地的环境,掩盖不住默姝凝的笑意,她自豪的说道:“这个嘛······我从小到大,都在城主府内,对里面的布局构造,再熟悉不过了,什么种类的花卉,生长在哪些位置,大概什么时候开放,我都了如指掌。

昨晚花开花笑,送你去房间休息后,我就让她们俩和我作伴,到府内花园里,去定点采集夜花,最后她们还帮我烧火打杂,直到夜深人静,大功告成时,才各自回房入睡的!”

虽说城主府已名存实亡般,但默姝凝依旧是个,尊贵高雅的大小姐,林觉万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自己,不惜这般挨苦受累,这辈子除了迭世,恐怕也只有她,才会对自己做到这般地步。

林觉听后感动至深,因此也吃得更加有味道,然后面容凝重的说:“姝凝,我一个跟你萍水相逢的人,不必对我这么好,更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的牺牲,大半夜还去做鲜花糕,清早又为我熬制早点,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林觉难受地说完,吃着嘴里的馨香糕点。

默姝凝,她脑海猜想着,面前的林觉,如果真是自己,失踪多年的亲哥哥,那现在的一番努力,也是理所应当。

即便证明不是亲哥哥,此刻就提前,岂不更是一件,大快人心的美事。

经过思索后,她开口回应道:“林觉哥哥,我就是按照娘的提醒,随便尽了点心意而已,你就别太较真,过分放在心上了。”

林觉点点头,微笑着道:“嗯!不过那终究是一种,让我觉得至高无上的殊荣,所以我还是要谢谢你!”

“就一点随想即做的事情,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啦!”默姝凝低下头,试图挡住满脸的笑意。

林觉忽然转变话题,很郑重的说道:“其实我也没有存心,要故意针对屠影鬼,只是想用严厉点的话语,来刺激他还未泯灭的人性,所以姝凝你以后,也别太跟他计较,毕竟一路上,都要互相照应的。”

默姝凝抬起头,欣然答应道:“知道啦,林觉哥哥!”

取水的屠影鬼,大步奔跑着回来,上气不接下气,停下后摇手说道:“公子小姐,那小溪里的水,根本不能喝!”

还未等到,屠影鬼说完,林觉就加剧,凝重的表情问道:“为什么?”

被累着的屠影鬼,断断续续的说道:“因为······水是······暗红得跟漆黑墨水一般!”

“什么?!”林觉大吃一惊,顿时站立起身。

不过随后他又平和说道:“没想到该死的魔,竟然猖獗到如此地步,连水也逃不了它的魔掌,但也不必大惊小怪的,看这方圆百里之内,枯败草木的情形,就知道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在等着我们。”

屠影鬼终于回归正常模样,不可思议的道:“公子,都这样了,你居然还说是惊喜啊,属下可真佩服你的幽默!”

默姝凝她满脸平淡的道:“林觉哥哥,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林觉从包裹内,拿出一个烧饼,递给屠影鬼说:“好吧!屠影鬼,来你的食物,我们都已经吃先行吃完,你就边走边吃了。”

屠影鬼拿起烧饼啃食之际,鼻子像狗一样,不断戳着空气,灵敏地左嗅右探问道:“什么东西好香?”

兴许是为了缓解此刻,压抑窒息的气氛,默姝凝对屠影鬼,不留情面巧妙怼道:“屠影鬼你是被那,黑红的水吓傻了吧,这一路死尸遍地,臭气熏天的荒郊野外,你竟然能闻出香味,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也许只有你,与众不同的灵敏嗅觉,才能做到如此让人,叹为观止的壮举来!反正我们是心静如水,没闻到有什么所谓的香气!”

屠影鬼一只手拿着,他狼吞虎咽啃吃后,所剩无几的烧饼,另只手摸着后脑勺笑道:“呵呵······也许真的是小人,被鬼迷了心窍,胡说八道而已!”

林觉在一旁无声观看,心中暗自想着道:“有这两个开心果,真是天赐的恩德,他们不停的斗嘴吵闹,一路上倒也带动了气氛,就暂且让他们保持现状,等过了这些,穷山恶水的地方,再充当和事者,从中稍作劝解。”

阴山密布的途中,天色也跟着黑暗得早,不过晚上在安营扎寨的地方,几人烧起一堆篝火,轮流值守过夜,这几百里路的糟糕情况,却像道听途说来的一样,根本没遇到什么,阻碍前进去路,狰狞可怖的怪物,或者深渊天险,等之类的地理障碍。

除了诡异醒目的水源,不能摄入口中,只能借野果汁液解渴外,其他一切都尽在掌握。

虽说行程最后那夜,天空兴起了暴风骤雨,但天明之后,却是个阳光明媚,万里无云,难得一见的好天气。

这天一大早,三人被透过巨大树冠,清澈刺眼,久违的晨曦,很早便唤醒,都各自睡眼迷糊,伸展懒腰稍做活动。

也许是多日不见,这般令人感慨万千,心情大快的景色,因此都显得精神饱满十足,浑身因奔波带来的疲惫,全都烟消云散。

在温暖阳光下,犹如鬼魅缠身般,那些阴气雾霾褪去后,剩下焕然一新的空气,清脆悠扬的各种鸟叫声,仿佛在吹奏着,美好大自然的乐章。

几人来到一条溪涧处,却见溪水变得清亮无染,便都满心欢喜,跑向溪边洗脸喝水,冰凉甘冽的清水。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办法 顿时让他们斗志昂扬。屠影鬼忽觉眼前,周遭的环境非常眼熟,他停顿片刻后笑着说道:“公子小姐,以前我住的山寨,就在前方不远处,我们赶紧走往前吧,保证不出半日,便能如期到达!”

林觉点头微笑道:“想必应该是要,到达目的地了,若不是沿途的可见,被瘆人的黑气捣乱,再听说有星罗棋布般,阻挡去路的艰难险地,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选择徒步行走。

若是另辟蹊径,肯定不出两三日,便能来到此地,如今却已耗费半月之余,才莅临此地,看来万事都真是,开头最为困难!”

林觉在,和煦的晨阳中,远眺着山峦边缘,抖动的光幕,安之若素的陷入发呆,但他又何曾想到,接下来的时日里,会有更多的困局,在等着他们闯荡。

默姝凝说道:“林觉哥哥,那我们向前走吧!”

屠影鬼摸着肚子,憔悴地问道:“公子小姐,不吃点干粮再走吗?”

默姝凝跟屠影鬼,感觉有仇深似海般的关系,她用截然不同的语气,暗中讽刺道:“马上就要到山寨了,还吃什么吃!那里面肯定有大鱼大肉,恭候欢迎着你!对哦,你已经早就不是,威武的山寨大王,更不是逍遥的城主了,怎么办呢!唉······真悲剧,看来只能跟着我们,一起吃点苦头咯!”

林觉拿出个发霉的烧饼,顺手就给了屠影鬼,并说道:“拿去吧,省着点吃,包里所剩无几了,如果真如姝凝所说还好,假如杳无人烟的话,那我们几个,肚子都得挨饿了!”

屠影鬼憨笑说道:“公子,到了山寨后,即便人去楼空,不是还有飞禽走兽,可以猎取来下锅嘛!”

都顾不及看下,手中烧饼好坏的屠影鬼,大口就吃起来,直到他感觉口中一股异味,才赶紧“呸呸”的吐起来,表情动作甚是滑稽。

林觉望着默姝凝,互相大笑并道:“猎食野味这主意不错,若不是有‘鬼大王’稍加提醒,初入江湖的我们,还一直在,之前瘴气弥漫,鸟兽似乎都绝迹的环境里!”

清新脱俗的洞天福地中,几人相顾而笑着,结伴起步出发,此刻的氛围,终于变得不再沉甸甸,画面也融洽和睦,可还没走出多远距离,却又再次陷入,紧张的拖延境界中。

空气中突然回荡着,像是俊朗少年般,脱口而出的雄浑有力,傲慢不羁的警告声:“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天圣人的宝地!”

那声音在幽深空旷,狭长遥远的山谷中,随着奇特的地形,呈逐渐巧妙的增益,跌宕起伏且久不散去,让人倍感意外的同时,竟在光天化日下,觉得不寒而栗。

虽说林觉几人,能直接了然判断到,此声应该来自,起码数里之外的地方,但鉴于对发声那人,功力深浅并不知情,所以他们都相顾无言,小心谨慎的行事,不敢做出任何的轻举妄动。

片刻之后,林觉最终鼓起勇气,放开畏惧之心,便应答上去道:“在下并非有意冒犯贵地,只是有事想请高人,帮忙指点一二,还望切莫怪罪!”

林觉果断回应完,他清亮的声音,就急速扩散开去,但好像碰触到,山体屏障之类的阻碍,又折射返传回来,部分依旧可辨的余音。

本来单调绵薄,少年的清晰之声,被折返堆叠后,顿时忽变得浑厚模糊,填充在裂谷地貌中,震动刺激着敏感的耳膜,让人不觉心里发慌难受。

但接下来的时刻内,对方并未继续回话,于是林觉几人不多顾忌,接着朝峡谷深处走去。

又走了一个时辰左右,屠影鬼环顾四周后,发现有些不对劲,便突然开口道:“公子,属下觉得好像偏离方位了,照我们之前所处的位置,按理说应该再走一里路,就可到达山寨的地界,如今都走出四五里了,却还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林觉脸色不安,但并未表现出焦急问道:“你离开山寨多少年?会不会是记错了?”

屠影鬼平静却担忧的答道:“回公子,大概有十来年了。”

姝凝满脸嫌弃的表情,嘴角飘过一丝笑意道:“你在城主府,潇洒快活的这十年时间,基本上都在酒肉林池中度过,若还记得清往日的地势,那才真的是稀奇古怪!”

屠影鬼脸色暗沉,慢吞吞地回答道:“属下确实不太记得清楚了······”

姝凝似乎更加不满屠影鬼,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道:“那不就得了,你发空的脑袋里,肯定早就被烈酒麻痹,想要寻方问路,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默姝凝讥嘲完,赶紧微笑着对林觉说:“林觉哥哥,我们别管这个愣头青,继续往前走就对了。”

林觉说道:“那好吧,但我觉得姝凝你,可以稍微对屠影鬼,好那么一点点,说不定他哪天就会,突然灵光乍现,变得不再那般,愚不可及的样子了。”

“好啦,我记住了,走吧!”默姝凝故意把小嘴,咧开得很大,满脸硬邦邦的笑着,像是在拒绝,林觉的提议那般。

几人沿着清幽的峡谷,再走出一段路程后,空气渐渐变得,闷热起来,混杂的虫鸣声,此起彼伏灌进听觉器官,搅扰得让人心烦意乱。

正当几人的思维,变得不太集中时,突然脚下的路面,像塌陷消失般,变成一个断崖层模样,莫名出现个,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几人猝不及防,全都跌落掉了下去。

旁边垂落而下的溪流瀑布,被气流冲散出细蒙的水花,洒溅在漂浮于空的几人身上后,不一会就让他们,变得跟落汤鸡似的。

他们,在悬崖的空中随流直下,显得轻飘飘的,就像正在被死神,抽剥灵魂一样,无助而又迷茫。

失去地面的支撑,加上急喷的流水,默姝凝和屠影鬼,被吓得都不敢睁开眼睛,张牙舞爪地乱挥手脚,只有淡定的林觉,不慌不忙的勉强睁眼,四处寻找着,可以解救的办法。

他抬头仰望间,看到顶部的悬崖峭壁上,有几根藤蔓悬吊着,于是顺便在手中,凝结一撮绿色光芒。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招 并将绿芒抛洒向悬藤。

细长又翠绿,似乎发育不良的藤条,及时俘获绿光营养,准确无误地快速伸掠,往生命垂危的几人身体,驰援施救而来。

其中一根瞬时伸张的藤条,冲向屠影鬼后,直接在他身上缠卷数圈,当他感觉出,被紧缚带来的停顿后,才睁开眼睛查看情况。

不过他却被瀑布之水,不偏不倚地打在身上,落魄之势可想而知,但也好过,坠向深不可测的悬崖底,粉身碎骨死亡要强。

林觉也伸手急握,其中一根奔来的藤条,然后借助藤蔓挥甩的力量,朝默姝凝迎面扑去。

横飞于断崖的空中后,他连忙伸出另一只。

默姝凝随即感到,一阵抵消身体晃悠的稳固。

林觉随即对着流水,释放出些许蓝色光芒,头顶直下的流水,便稍作方位偏移,不再跌打在两人身上,而旁边的屠影鬼,则继续!

从掉落悬崖时分起,就镇定自若的林觉,带着脱险后的喜悦表情说:“姝凝,别怕,没事了!”

“谢谢你,林觉哥哥!”默姝凝。

默姝凝坚强的心志,让林觉刮目相看,她除了不敢睁眼,直视突如其来的险情外,竟没发出任何一声,自乱阵脚的尖声狂叫!

但就在两人的目光,互相对看之间,也许是下坠速度过快,抑或是藤条过于脆弱,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突然从中部断裂了。

这毫无预料的紧急情况,让稍许缓和的默姝凝,再次满脸的惊恐,可她却并未表现得很激动,只是静默看着林觉,听他口中温柔的话语道:“姝凝你相信我吗?”

默姝凝轻点头道:“嗯!我相信林觉哥哥,能让我们安全脱险!”

只见平静的林觉,扔掉手中抓握的断枝,然后闭眼冥想片刻,他后背顷刻金光迸现,一双巨大有力的金翅,凭空生长出现了!

林觉用力挥动几下,亮瞎人双眼的翅膀,急速下坠中,就像踩到地面般,在空中稳妥下来。

刚才因担忧两人断藤之灾,脸色煞青的屠影鬼,被眼前玄妙的景象吸引住了,徒劳地抹着脸上的水。

片刻奢望后,他收起极其让人厌恶的表情,虚情假意地问道:“小姐公子,你们还好吧?”

林觉大声回道:“我们没事!”

话刚说完,他便朝屠影鬼的方向,顺手挥出一抹青绿灵光,绑着他的那根藤蔓,缓速地继续延长,不消半会工夫,几人差不多同时落在,缥缈雾气的数米之下,远离水雾飞溅的地面上。

屠影鬼迫不及待地,似露烦恼般,手舞足蹈地,将缠绕身躯的藤枝取下。

随后那根藤条,便如失去了生命力,急速往回收缩,他,只得呆若木鸡的站立着。

倚生在林觉后背,那双巨大的金色羽翅,随着“唰”的一声,便化作残影消失了,接着他。

穿透漂浮云雾,一束束明晃的阳光,照耀在飞舞的水汽颗粒上,被折射分散成,七彩的晶莹雾絮,暖和的彩雾簇拥着,这片生冷陌生的土地。

被削弱热度的太阳光芒,直射在默姝凝,亦将她衬托得如梦似幻,她定神后欢欣鼓舞地说道:“林觉哥哥,你的翅膀好神奇,光彩夺目令人好生钦羡,你是怎么练到,这般境界的呀?”

林觉不知道如何作答,便言简意赅回应道:“呵呵······天机不可泄露!”

默姝凝道:“林觉哥哥,你就告诉我嘛!我也想学,······”

林觉关怀着,转移开话题道:“这可不是,你想学就能学会的,所以就别去胡思乱想了,赶紧生堆篝火,免得着凉了。”

默姝凝心有不甘,嘟着嘴巴失落道:“喔,好吧!”

她收敛了好奇心,再朝屠影鬼使出一个,瞧不起的眼神道:“屠影鬼,是不是林觉哥哥的金色羽翅,把你刺激成傻子了?竟然还站着无动于衷,赶紧去拾点干柴,生火啊!”

屠影鬼登时醒悟,不在痴心妄想着,林觉的神秘金翅,从杵着的,飘出应承的话语道:“好的小姐,属下这就去办。”

“赶紧点啊,真不知道要你来有何用,总是一天到晚,无精打采的走神,没被你拖后腿害死,确是万幸之极!”默姝凝面朝着,远去的屠影鬼背影,嫌弃地呵骂道。

两人无休止的吵闹,让林觉似乎有点厌倦,他好心提示着默姝凝道:“好了,姝凝,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跟一个下人,多作无谓的计较,我看你不时就说他几句,不觉得累吗?”

默姝凝嘟着小嘴,怒气冲冲地望向,屠影鬼的方位,也不正眼瞧一下林觉,只生气地说道:“林觉哥哥,你是不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对他有这般态度,全是拜他往日所赐,反正我就是看不惯,他懒散成性的样子。”

林觉也不知道,怎么去劝解了,索性就沉默不语,在旁边守护着,任她。

没过多时,屠影鬼抱着一大捆干柴,满意地回来了,在一片树荫凉爽的地方,生起堆取暖的柴火。

稍早前那个熟悉的声调,再次以直接对喊的方式,于几人耳所能及的范围内,放肆地响起:“看来几位身手不凡,竟然能逃过这断崖陷阱,但你们别高兴得太早,能不能先过我这一关,再讨论接下来的事情,那就得用真本事说话了!”

被突然惊醒的几人,显得慌不择乱,林觉随即拿起寒赤剑,做出戒备之势,以防不明的偷袭,嘴里轻屑对方的作为道:“阁下何故神出鬼没,不敢显露真身,以示真面目示人!”

那不见人影的声音,大喝着啸道:“谁说我不敢露面?你小子满嘴胡言,看招!”

话音刚落,空中突然急促袭来,一阵霸道的气浪,林觉提前感知到,便急忙推开默姝凝,将剑身横挡在前部,迎向奔来冲击波。

幸亏聪慧的林觉,预判情况及时得当,才未被这股急速袭来,不定方位的力量伤到。

但他也在蛮横的冲击牵连下,被轰击退出数米之远,地面也顺应拖出,两条醒目的深壑,看起来尤为壮观惊魂!

而一旁行动迟缓的屠影鬼,就不显得那么幸运了,硬是被巨大力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字 撞成人仰马翻之样,卧倒在地,面上痛苦之色,随即显而易见,口中还不断发出,“哎哟”的叫喊声。

林觉见状,嘴上便不饶人的怒道:“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好汉!若不因为你是主人,我们是拜访之客,不宜一来就兵戎相见,徒增仇恨,那我今日必定,将此地翻个底朝天,也要搜出你这个,虚张声势的人来!”

然后他又转身,对旁边的二人提醒道:“想必对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接下来肯定还有,一场在所难免的恶战,谨防伤及无辜,你们快躲到一边去。”

默姝凝脸上的焦虑之色,清晰可见,在她躲避之前,担忧地问道:“林觉哥哥,为什么对方,一来就这般刁难我们,不敢现出真身的所在?”

林觉紧盯着前方情况,不敢有半分松懈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对方应该在试探,我们功底的深浅,看值不值得帮忙而已,先别管这么多,等我见机行事,将事情弄个明白再说!”

对方见林觉,追根寻底心切,当下便透露着,一见分晓之意,因此语气生硬地说:“既然你那么想见到我,那可不要后悔,自己鲁莽的决定!”

语毕,突然之间,林觉头顶上方,一个浑身白衣装,戴着银白色的金属面具,遮住上半边脸,头发披散在后,留有两条鬓须的人,凌空悬浮着出现了。

还未等林觉瞧看清楚,那人手握的白色扇子,已“哗”地一声展开,紧接着忽地朝他,狂扇一阵疾风过来。

但那并不是真正的风,而是跟之前那种气浪,有异曲同工之处,只是这次的力道,因为两人距离凑近的缘故,明显地更加快速猛烈。

林觉下意识,举高手中之剑,横挡在头上面,但膝盖却在,这股巨大的劲浪中,毫不留情地弯曲而下。

他急忙做出反应,才呈现单膝跪地之样,但对方却不给他,任何缓冲的机会,接二连三地挥展手中之扇,怂恿着一股股,遒劲狂啸的烈风,朝他所在的方位,势如破竹地奔袭来。

林觉低下的头,转而向上仰望,疯狂的气浪群,让他,眼睛自然也紧闭,无法睁开分毫。

周围的粗细树木,随风弯倒,树体稍小的那些,直接就被拦腰折断,柔弱的野花杂草,全都瘫软平铺在地,处在那人正下方,位置中心处的,甚至被推压着,陷进泥土中。

枯枝败叶,萧瑟漫天,飞沙走石,无情扫荡,它们轮番演绎着,激战前的预热情景。

远处的默姝凝,手捏一把冷汗,愁容满面地,为林觉祈祷着。

林觉坚强地适应着,这摧枯拉朽般的风暴气浪,努力站起身子,并挺直腰身,在身体的周围,逐渐涌出大量的灵力,构成一道防护的障碍。

他整个人也变得,不再那么受罪,当即回到正常状态,默姝凝也稍改焦色。

林觉怒目圆睁,看着头顶的不速之客,似有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的冲动!

空中那嚣张之人,不再做无畏举动,便如歇息姿势般,停下急速呼啸的扇子,嘴角抿起一抹邪笑道:“小子有点本事,看来今天这出戏,确是有得玩了!”

白衣遮面人话音刚落,双眼合上那刻,口中便悄无声息着,似乎在念叨,某种咒语或口诀。

果然,刚等到林觉,收起防护罩之时,那人灵巧的手中,就开始做出引诀动作,随着一声“囚牢封印”的发生,林觉前后左右上下六面,分别即刻浮现出,巨大的圆形状,黄白色的花纹封印。

封印的表面,两两互相平行,犹如巨大的盒子,圈围在一起,把林觉密不透风地,锁困在中央的空间内。

那人在盒状封印阵,诞生完毕后,随即把眼睛睁大到极限,从几丈高的地方,俯视着林觉。

然后他的手中,操作放射黄色光芒,形成六个拖着尾流,蝌蚪状的光团,狂飞乱舞地,朝林觉周围,六个候命的封印图案,前呼后应般,而去。

一切来得是如此突然,而又让人目不暇接,林觉还在对刚才的一幕,表现出心有余悸时,他周围的几个光芒封印,便同一时间内,向中心收拢压缩。

不出片刻,就把他挤压得手足受限,仿佛一个缀着花案,虚空的方框,准备把他挤兑成,一个馅饼般。

林觉用尽全力,把手臂双向撑开,希望能用,最直接的体能招式,试图抵御住封印光阵,那六面合攻之势。

但他的异想天开,如无谓的抵抗,早被双目圆睁的白衣人,一览无余监视着。

于是乎,占尽天机的白衣人,增加释放黄色光芒的强度,继而产生在林觉身上,连锁的不良效应,就是封印光阵之牢。

林觉满脸青筋,似乎即将憋气而窒,默姝凝见状心急,自然是无能为力,只有心中暗自默念,祈祷他能爆发奇迹,奋起破牢后,可反败为胜。

林觉见势不妙,手中依旧紧握法诀,聚精会神戒备着,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但他却只看到,一股黄色游光的出现,白衣人已飞向不远处,那条平行悬崖面的小河上空,再次悬浮停留住。

白衣人脸上的傲慢不羁,继续得以显摆,口中也跟着废话连篇道:“虽说今天遇到个,有点难缠的家伙,但我只想问你,不会就这点能耐吧?现在我可要动真格了,有没有准备好接招?”

对着水面上方,出言不逊的白衣人,林觉亦不甘示弱,对他大声喊道:“阁下有什么招数,都尽管使出来,在下拭目以待便可!”

白衣人貌似有点,完全不理睬林觉的样子,他拿着手中之扇,在虚空中胡乱比划,像在用一只笔,于空中写字那样,却又看不见,任何字迹的出现。

但接下来的瞬间,小河中的水流,像膨胀似的急速增高,整个河面更是抬高了数十米,轰隆升起的水面,刚好接触到白衣人脚底,并和云雾,相辅相成着。

短时间内,一道沿着河流的轮廓,高耸起来宽十余米的水墙,在林觉几人面前,魏然地生成,加上厚实的压顶云雾,往两边无限伸展,矗立着的悬崖峭壁,还有脚下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威 绵延土地,便形成出一个,奇特巨型的方框通道。

那种摇摇欲坠,仿佛天要塌下来的感觉,让林觉他们,神魂飘忽不定起来。

而就在几人瞠目结舌间,白衣人已完成引水操作,但见朝向林觉的水墙侧面,竟出现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现形之后,仿佛有无穷的力量,吸纳着侧面周围的水,往漩涡中心的空洞,拉扯推压进去。

最后白衣人口中,念叨出一句:“天地万物,以水为生,汹涌波涛,所向披靡!”

不断吸收着水流的中心漩涡,突然变成一个符文状的图案,然后符案溶解在,空洞的漩涡内部,紧接着漩涡造型里面的水流,决堤似的如喷泉般,全速向林觉三人!

迎面而来的猛烈水柱,在水墙中海量水源的供给下,犹如会永无止境地。

林觉虽早就做好应急预案,可他心头依然登时一紧,晃动不安的表情,生动诠释着,愤懑不平的难安心绪。

但见他带着,满脸严肃的神色,手中快速作引精妙法诀,嘴里也跟着念出口诀道:“融魂驭水·凝冻冰封!”

受白衣人控制,输送直射的那股激涌之流,在林觉手中,掠出一团蓝色光芒后,好像被急速冷却,降低的温度冻结住。

然后飞淌的水柱,从最前端的部分,依次往后全都硬化成,完整的尖冰,并伴有毕剥作响的清脆声音,似乎在欢迎着,这件冰冻的艺术作品成型。

林觉接下来,并未就此罢休,两手持续释放出,大量精纯的灵力,然后冰柱结构,继续往水墙侧面部位推移。

连续不断发出威力的冰体,渐渐触碰到,连接着如对称的漩涡,投射形成的水柱底部,也就是河流抬升构造的,水墙的侧面后,那如万里长城般的水墙,便也被冰冷温降感染一般,全都以速冻形式,变成的圆冰体为起点,向水墙两头看不见的终端,快速固化而去。

不消一会儿,那面缓缓涌动的活水之墙,就幻化为一条,绵延甚远的冰冻死水。

之前天空中,繁盛的浮游雾气,也像被下方,巨型的冰封水体完全收服,终于露出了,晴空无限的沁蓝碧穹。

横倒在地的恐怖冰墙,将周围温度尽数吸纳,附近几丈之内,所有的植物和地表,皆在冰度的气温中,萃结出一层晶屑奇观。

驻足观看战况的默姝凝和屠影鬼,也自然在这,犹如寒冬时节的处境下,浑身不受控制,冷得瑟瑟发抖,面状苍白如灰。

雾霾溃散后的幽蓝苍穹中,充盈的阳光倾泻而下,冰封水体下,晶莹闪耀光芒,从高空看下去,简直就是一条,横卧河谷的雄浑冰龙。

凌空而立的白衣人,只觉得眼见之处,如天人般的壮举,在观赏之余,却没忘继续画符作印,再次使出同样的“囚牢封印”招数。

因此在万里冰龙,化身完成之际,就将它上下左右几面,用无数个连续相接,黄白色的封印,五花大绑似的,四面束拢收揽在其中。

白衣人也许在想,待巨长冰体稳固后,好另寻他法,或将其融化成汪洋大水,接着如法炮制,对林觉继续发难。

但白衣人的接续举动,出人意料,当然也别出心裁,他站立于冰体上方一面,只将扇子轻轻向上一提,也不知道哪来的无穷尽力量,整个瘫倒在地的冰龙之体,便像被某个天地巨人拽起,缓慢脱离重力的牵绊,在震耳欲聋的沉闷杂响中,竟悬浮似的上飘起来!

白衣人随即面带邪笑,像在宣布着,他已掌控斗战全局,心中暗自认为,林觉绝无还手之力。

但是,林觉岂会坐以待毙,任凭嚣张的白衣人,继续胡搅蛮缠!

他在白衣人提升封缚冰体之时,右手便虚空使劲一握,随着一声叱咤云霄的震吼,串接的封印群,加固的冰冻水体,就从中部朝左右两方,噼噼啪啪的爆炸裂开,一股清冷的气浪霍然展开。

雄壮的冰墙坍塌后,不计其数的碎块,在骄阳的添彩下,显得璀璨夺目,接着便崩垮落下在地。

脚底失去支撑点的白衣人,还未亲手领教到,林觉无穷灵力的时候,便也随着碎落的寒冷冰块,一起跌坠滚下。

他此刻更加完全没料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事实,目中无人的自信,让他体会到了,自食恶果的滋味。

冰龙炸碎化为乌有之后,周围的温度也有所缓升,默姝凝和屠影鬼,自觉经脉激活,浑身又感觉到,暖和气流的存在,面色变得红润起来,精神也恢复如初。

待两人精气神还原后,竟一致脱口而出,对林觉呼喊道:“好样的!”

接下来的瞬间,默姝凝却满面不喜之色,向屠影鬼顿生恼火说:“谁让你学我说话的!”

屠影鬼一脸茫然,他完全没想到,此种胜负难分,僵持对决的情况下,默姝凝依然还是,娇惯的大小姐脾气。

林觉见到两个,永远都仿佛心生罅隙,斗气不休的人,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欢笑之意,但他却依然保持抗敌之状,没有丝毫放松警惕。

白衣人几次三番的远攻,让林觉摸清了对方的底子,那人几乎总是,跟他保持该有的距离,恐怕就是因为,掩面的道具被击破,而露出真容来。

而今那白衣人,应该是由于过度消耗实力后,像断翅蜻蜓一样,跌向此刻水流,已被全部凝结成冰块的河床,他在恼羞成怒间,更显得破绽百出。

林觉想趁热打铁,想进一步教训下,自视清高的白衣人,因此他已如疾风般,出现在了那人跌落下方,同一直线的河床处,准备跟他来个迎面痛击!

云开雾散后,林觉觉得如虎添翼,在白衣人将要落至地面时,林觉便腿蹬地面,借助硬物的顶撑,纵跃腾空而起。

他升空速度快如闪电,以致于能看见,空气扭曲的波动。

在林觉和白衣人,即将正面相撞时,却被此时面朝向下的白衣人,灵醒地伸出双手,抵挡在前端。

那人借助着,林觉雷霆之势的威力。

但已如垂暮之际的他,不出片刻,便没有了多余气力,让自己悬浮在空,所以在林觉。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熟人 回到河底地面时,也跟着自由落体缓沉下降。

林觉看着大势已去,垂落而下的白衣人,故意移开身体位置,脸上挂着轻松的表情,“恭候”那人的莅临。

见林觉胜券在握,此刻躲藏在远处的,默姝凝和屠影鬼,都已现身跑出来,帮着林觉鼓气打劲。

屠影鬼更是心急,跑到林觉身边说:“公子,现在让我来对付,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

屠影鬼说完,便挽起袖口,左右跳跃着,似在加油打气,为自己壮胆,然后挡在林觉前方,等待白衣人的送上门来。

林觉怔然愣住,两眼盯紧着屠影鬼,出于关怀向他问道:“你行不行?”

屠影鬼突然幻变身体,用数倍于林觉的体型,站立在地面,像在抢威风,表现自己的实力道:“举手投足的小事而已,公子请放心,属下绝对可以的!”

默姝凝看不下去了,也跟着走到,稍微靠近干涸河床的位置,替林觉打抱不平。

她双手叉腰,生气地说:“屠影鬼,你可真是臭不要脸,看着像帮林觉哥哥的忙,实际却在打马后炮,捡便宜想收拾圆场,这招一举两得!”

见屠影鬼异化身体后,惶恐不断,故意飘摇缓落,拖延时间的白衣人,忽然觉得自己,被几人这般轻藐对待,陡增满腔怒怨后,准备时,两眼却直溜地,望向默姝凝,顿时像石头般重落而下,正好掉在,被数落得的屠影鬼面前。

本就满脸委屈的屠影鬼,见到面前百般刁难的白衣人,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舞重拳出击。

还在顾看默姝凝的白衣人,一个不留神,便被屠影鬼的拳头,击打在正面上,若不是他及时用扇子,挡消些拳击的力度,恐怕此刻已鼻青脸肿,鲜血直冒了。

虽然那人躲过致命的轰击,往后退出数米之远,不过屠影鬼霸道的一击,也顺便击碎他的半掩面具,屠影鬼得意地,开怀大笑起来。

眼见自己心爱的面具被毁,白衣人摸到嘴边的一丝血迹,貌似已处,杀气腾腾的气势,足以毁天灭地。

此刻他已无心再去偷瞄,绝世美貌的默姝凝,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准备拼命还击,优柔寡断的感觉淡然全无,这也刚好证实了,林觉之前的猜想。

就在白衣人,顷刻引诀聚气,在身体周围制造出,无数个千奇百怪的符印时,默姝凝突然放大声音,冲他咆哮般喊道:“给我住手,风浔!”

蒙面器具损毁后,终露真容的白衣人,听见娇柔的默姝凝,略显粗犷野蛮的吼叫,不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厌倦之情。

白衣人倏地恭维停下,手中摇甩的扇子,朝默姝凝笑意盈然,直视片刻后,又翻脸无情般,祭起如装饰的扇子,继续狐假虎威,似在逞强好胜,准备再放大招。

不过,他所做的这一切,好像是有意为之,故作耍帅的姿态,以便吸引貌美如花的默姝凝。

默姝凝看见叫做风浔的白衣人,居然想再使用,徒劳无功的顽抗,当下便又怒火冲天,向他不留情面叫喊道:“你小子到底有完没完?把姐姐说的话,当做耳旁风是不是?还想再找一顿,苦痛来?”

风浔听见默姝凝说话的语气,竟显得此般名正言顺,丝毫不作退让,于是他怔地停下,手中跃跃欲试的举动,脸上认真的表情,也突然严肃茫然起来。

然后他在迷糊中,仔细想了半会,似乎记起了某些往事对默姝凝说:“敢问这位,是?”

听见风浔,林觉三人,皆做出满脸凶恶状,双手也用力比划着,准备好生惩罚一下,口不择言的风浔,顿时吓得他,再举扇子提防着。

就在这时候,默姝凝快人先语道:“我看风浔你,是在荒山野岭住久后,脑子生锈,不好使了对不对?竟然连本小姐是谁,都记不起来了,简直一副讨打的样子!”

处于往事回忆边缘的风浔,茅塞顿开地惊喜起来,或许他刚才就已认出,只是他假装糊涂,企图把无聊的时间,用东拉西扯的行动,来打发消磨掉。

于是风浔晕开,疑惑不解的表情,像跟分别多年的旧友,相会那般惊讶道:“原来是你啊,默姝凝!难怪我总是在心里,认出有那么点眼熟!”

默姝凝双手叉腰,做出不理会的样子,满脸生气的表情,说道:“少跟我惺惺作态,你是故意拐弯抹角,找茬生事,不想给本小姐面子是吧!”

风浔随即道:“看你说的什么话,你可是睦悠城主府,位高权尊的千金大小姐,我一个身份卑微的,怎么敢对你,有不恭敬的行为呢!别说不给你面子,若知道是你大驾光临,我肯定预备好八抬大轿,恭候你的荣幸到来!”

默姝凝斜眼看着风浔,嘴角的不屑之意,抒发出心中的鄙视,她用打击的语气道:“得了吧,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如果真有这样的好心,又怎会在我们,掉落悬崖陷阱后,还落井下石,跟林觉哥哥大打出手!”

默姝凝话中的介绍,让风浔好奇问道:“你说这位兄台,是你的哥哥?”

风浔,还未等到默姝凝,回答他的问题,就急不可耐,双手抱拳紧握扇子,面向林觉,笑着请教道:“在下风浔,刚才的争斗,纯属误会,多有得罪,还望兄台莫怪!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虽说之前,风浔用比武论英雄的待客之道,来迎接远道拜访的林觉,但林觉却不计前嫌,微笑客气还礼道:“在下林觉,擅闯贵地,实属无奈,请多包涵!”

风浔随手轻挥,带着主人的架子,颇有风范说道:“林兄哪里话,是在下冒犯在先,给你们增添不愉快了。”

林觉持续笑着,也不再跟风浔客气自责,便转换角度道:“看刚才姝凝跟阁下的对话,对你表现得很是熟悉,没想到你们俩,竟是故友重逢,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风浔道:“是啊,我跟姝凝小丫头,自小就认识······”

“什么丫头大,丫头小的,你小子死性不改,没有规矩,多年未见,皮又痒了,想欠揍是不?”默姝凝果断插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记住 阻止风浔继续吹嘘,接着举起右手,作出扇巴掌的样子,准备跟风浔立即打去。

风浔赶紧举起双手,挡在前方一尺左右的位置,口中示弱般说道:“默大小姐,我知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动粗行不?”

默姝凝神情认真,教育着风浔道:“那你可得给本小姐记住,以后再跟我胡言乱语,小心让你有吃不完的苦头!还有就是,我既然叫林觉哥哥,所以他也是你的兄长,你必须保持对他,有万分的尊敬和服从,若是再敢做出,以小犯上的无理行举,后果可不就只是,今天这么敷衍结尾了,懂不?”

风浔笑开了怀,非常有礼貌地弯着腰,做出拜会的模样道:“记住啦,我的姝凝······姐!”

默姝凝拍着风浔的肩膀,并未留意到,他拖延而出的“姐”字,却还做出一副,很在理的姿势欣笑道:“嗯,乖!起来吧!”

风浔趁着面朝地之际,轻浮地悄然说着:“切······”

默姝凝登时揪住,风浔的耳朵,带着是不满的怒意,从紧咬的牙齿缝隙间,透出威胁的话来道:“你说什么?再大声说一遍,别自作聪明,当我没听见!告诉你,刚才你好像不乐意,叫我做姐的时候,就想对你动手惩罚的,谁知你却这般不识抬举,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来着?”

风浔面容扭曲着,放大声响说出,也不知是真心话,还是头脑失衡后,救急的语言:“啊啊啊······我是说,姝凝姐风姿绝貌,秀美无双,倾国倾城!”

默姝凝甩开风浔的耳朵,指着在烈日燥温下,刚才二人大战,造就的冰块融化后,渐渐上涨水势的河底,温柔的笑着说:“你小子还算识相!对了,我们都站这么久了,还不让邀请我们,去你家里歇息,难道想拒我们,于千里之外,或者说,淹死在这河里吗?”

风浔左手放背,右手伸出欢迎着说:“你不给我提醒,我还真犯糊涂给忘了,各位这边请,那乾秀峰之下,便是在下的居所!”

风浔的手掌,指向和林觉几人,坠落而下的悬崖,隔空相望,小河对岸边,那座巍峨挺拔,郁郁葱葱,雄浑霸气的峻峭山峰。

林觉对风浔,做出回礼后,便和默姝凝在流水中,先行往乾秀峰走去,剩下还未变回原形的屠影鬼,和风浔尴尬对望着。

风浔警醒抬头,看向屠影鬼异样的脸,只见屠影鬼那双,巨大的臂膀,风浔顿时吓得,用双手赶紧作防御状。

正当风浔以为,目光零散的屠影鬼,想朝他动手时,却听见眼前这个,怪物般的巨人,双手抱拳客气道:“屠影鬼,有礼了!”

风浔舒缓紧张的气息,收起双手摇头苦笑一下,两人便跟上脚步,朝二人追赶前去。

那条灵气涌动的小河,从乾秀峰和瀑布断崖中间,空旷平坦,一望无际的地面,而过,高耸的峰体离小河边,大概有一里左右的距离。

四人来到直插云霄,仙雾环绕的山峰很近时,只见前方峰底处,生有一百余米高,数百米宽的整块石头,石头在离地面五丈左右处,向内天然凹陷进去,形成很大空间的石崖洞穴,恍惚望去,那洞**似乎有人居住。

在浑然一体的石洞门口处,装有木质雕花,门窗之类的结构,而且石洞外面的地盘,都被打理得很人性化,可以看出住在此地的人,生活品味绝不庸俗。

宽敞的石板大路旁,盆栽隔三叉五,罗列顺序摆放着,清静优雅的氛围,鸟语花香的四周,而且还有别院菜地,就像在天地间,额外开辟出一块,绝世高尚的佳土来,完全就是隐居人士,理想的栖息之地。

默姝凝看着,隐藏于山水之间的洞府,跳跃着奔跑前去,想一探究竟其中的奥秘,风浔见状摇头,沉稳老练笑着道:“姝凝这丫头,还跟当初那孩子样,真是一点都没改变。”

林觉看到默姝凝,稍有远去的背影,浅笑着跟风浔回应道:“浔兄说的是,虽然我跟她相识短暂,但她的性格脾气,我已了解得八九不离十,怎么说好呢,反正就是让人,捉摸不透。”

风浔好奇着打听问道:“林兄说跟她相识不久,那你俩是怎么遇见的呢?”

林觉轻描淡写,却又不失礼貌回道:“机缘恰逢,偶然相遇。”

风浔略带严肃的神色,继续追问道:“那你们前来,如此生僻之地,所为何事?”

林觉刚准备回答风浔,却听见默姝凝,在前方跳着招手,抑制不住心中的开心劲,清亮嗓子喊道:“林觉哥哥,你们快来呀,这里的风景,实在是太妙了,真的太好玩啦!”

“这就来了!”林觉大声回答完默姝凝,继续对风浔道:“恕我冒昧问句,阁下是否认识,风绝痕前辈?”

风浔怔住一下,面容凝结后慎言问道:“他是我的父亲,林兄怎么会知道,我爹的名字?”

林觉没注意到,风浔警觉的表情,依然微笑着直白道:“实不相瞒,我们此次前来,正是有求于前辈。”

“那还真是巧了,父亲已命我等候多时,就待各位的到来,却没想到咱们会用,这种不打不相识的方式遇见,实在是深感抱歉!”风浔脸偏向旁边,虽说有悔过之意,但脸上却若隐若现,划过一丝轻微的,难以言喻的笑。

默姝凝继续跳跃着,召唤几人道:“你们真是好慢啊,走快点行不行呀?”

正当风浔回头,准备叫屠影鬼跟上时,却见他不知何时,已恢复成常人的原貌,着实让风浔震惊不小。

片刻疑顿后,风浔打趣着说:“这位仁兄的百变之身,让人好生佩服,刚才还是泰然状态,现在却原样如初,呵呵······”

林觉听风浔这么一说,也跟着回头看去,但他满脸的疑惑,取代了本该因屠影鬼,自如控制身形的欢喜。

几人在你顾我看,各思其想间,不觉就来到了,默姝凝所处的位置。

刚才还欢欣鼓舞的默姝凝,此刻脸色忽变得冰冷,目不离体地盯着,正往她的方向走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奇怪 逐渐接近的林觉三人。

不知是她等的不耐烦,还是无所事事间,想起了某些未解的谜,于是质问着风浔说:“风浔你住在此地,为什么我们之前,却在那么远的地方,听到你的废话般声音?”

风浔装模作样的坏笑道:“那可是我刚学的,千里传音之术,什么废话不废话,说得多难听!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就你那,能学会千里传音?老实给我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默姝凝嘲讽道,并作出欲动手打人之举。

油嘴滑舌的风浔,提防着默姝凝答道:“你别打人,我说就是······其实那是利用符印之术,在入口处的位置那里,安设的一种预警手段,当有人进入符咒范围内时,就会触发预先编好的话音,然后就会凭空出现,你们所遇见的奇特场景。”

“看你也不像说谎的样子,暂且就放过你吧,但下不为例,若再故弄玄虚,本小姐绝不留情!”默姝凝傲娇地说完,然后便继续欣赏这,那浑然天成的洞穴小屋。

屠影鬼露出放松的神态,他此刻应该在庆幸,终于有人替自己挨骂,可以好好的安静一番了。

风浔前去推开门,指引几人进屋休息,并客气说道:“各位先请进屋,稍作休息吧,然后再继续探讨,林兄所提到的,找我父亲之事。”

早已奔波劳累的林觉几人,在多日的荒郊野外生活后,终于看见面前有屋舍可居,都把开心的表情,乐意地挂在各自的脸上。

处于石崖洞穴下方,精巧的人造之屋,其独特的构造,就可让人一饱眼福,清风环绕间,更加觉得心旷神怡。

再回望向远处,蓝天白云的苍穹下,断崖飞悬的千尺之瀑,天空偶尔翱翔的三两鹤群,遍地的青山绿水,环抱刻画着四周,荒野虽悠远,却不失雅调,就算不是完全的隔绝仙境,但在末日恐惧逼近下,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圣地了。

屠影鬼张望着周围环境,奇怪地发话问道:“以前我在此住过多年,怎么就没发现,这个让人流连忘返的地方?”

屠影鬼问话间,他的眼神跟林觉交汇之时,看到他轻摇着头,闭口有所示意后,便顿时止住不言了。

正在推门邀客进屋的风浔,被开门的“吱嘎”声,扰乱了清楚的听觉,便寻着屠影鬼的话语问道:“兄台刚才说什么?”

林觉呵笑着,借口乱说道:“他说浔兄的贵地之景,实在让他终身难忘!”

风浔回应着欢笑,信以为真谦逊道:“兄台真是高看了,穷山僻壤,不足挂齿。”

精致框架的房门,被风浔推开后,一股浓烈的沁鼻气息,随即迎面吸入,众人的鼻腔内。

在宽阔的崖穴撑挡下,里屋的内饰装潢,跟一般的农家屋舍,看起来虽相差无几,却又略微夹杂着,尊贵奢华的气派。

名贵的楠木家具,精美的青瓷玉器,多不胜数,随处可见,观赏用的奇花异草,点燃了稍显清冷的环境。

在宽广的大堂之中,醒目地摆着一块排位,只是在强光照射下,对于初来此地的林觉他们,并未看仔细上面的字迹。

直到风浔让几人,上座好看茶时,拉近距离后才看清,那块沾染岁月的灰尘,有点凄凉的牌位,而上面赫然刻着,几个惊骇的大字:先父风绝痕之位!

当那块如假包换的灵位牌,以突如其来的方式,映入林觉几人的眼帘时,林觉和默姝凝,似受到了难以承受的打击般,面色发懵怔然呆滞着。

他们目不移光注视许久,断不敢相信,眼前的布局是真实的,当他们再转头,看向风浔习以为常,经久衰淡的坦荡表情后,心中繁复的疑虑,也被彻底证实开来。

默姝凝绷拉着脸皮,伤心难过的表情,顿时不忍出现,诧异难信问道:“风浔,你爹他······”然后她又失落补充道:“看来我们来迟了,没想到那年一别,竟是和风叔最后见面!”

“没错,你们所看见的,就是我爹的灵位!他其实已去世多年,临走前吩咐我,留守看护此地,希望能等到,有朝一日故人的到访。没想到果然被他言中,我终于盼来了你们,也不枉我这些年,孤独无依的付出了。”风浔强忍痛楚说完,虽发出哭泣的碎声,但他面色却是平淡至极,毫无悲伤的痕迹。

默姝凝强忍不哭,温柔地安抚道:“你别太难过了!”

风浔停下抽泣声,脸上寻常无异,完全看不出来,有一丝忧愁的迹象道:“谢谢你,姝凝。”

林觉看着倾心的默姝凝,跟眼前潇洒不羁,风度翩然的风浔,竟会如此心中不觉涌出一股,像被别人横刀夺爱的感觉。

虽然他极不情愿,看见此天人永隔的场景,更不想看到,所“爱”之人弃他不顾般,但也没有做出,任何表示或举动。

直到看似冷酷无情的屠影鬼,沉默静声走到风浔旁边,同样,表示安慰的样子时,林觉才如释重负,平淡地开口道:“风浔兄弟,能否告知在下,令尊是怎么离世的?”

风浔“抽噎”着回道:“那年我爹,带着我和娘一行三人,离开城主府,找到这处神奇的地方后,也许是水土不服的原因,没过多久时日,我娘便突然大病一场,接着身体的状况,便日趋愈下,不出半年时间,就与世长辞了。”

风浔说到此处,眼角竟滚落几滴热泪,让人看后好不心疼。

但在风浔抹去泪珠后,却又淡然无奇道:“我爹跟我娘恩爱如初,在我娘辞世后,他变得郁郁寡欢,频繁的心情低落惆怅,没过几年的岁月,也因相思之痛,含泪逝去。

不过,还好我爹在去世之前,教会我所有符文咒印,勘探风水八卦等秘法,以致于他老人家,毕生的真学得以留传。

从那之后,我便独自在此坚守多年,直到如今各位的光临,才令此地新颜焕发,蓬荜生辉。”风浔顺畅地说完,没再看见任何一滴泪花,从他神采飞扬的眼眶中,感慨万千地升起。

对于风浔判若两人的奇怪表现,屠影鬼和默姝凝全然无知。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激动 林觉虽觉捉摸不透,但也没去乱加猜忌。

毕竟失去双亲并非儿戏,假如因为风浔的片面表现,而惊扰触怒了先灵,哪怕前辈的在天之灵,不作怪罪和责备,但也难免摆脱,有小人之举的嫌疑,于情于理也过意不去。

因此林觉继续同情地,对这位父母双亡的少年道:“怪不得之前,你说跟姝凝从小就认识,我差点忘记了,姝凝的娘曾经提过,你们小的时候,同在一起待过几年时间。风浔兄弟看开点,你就别再分心,去想那些痛苦的记忆了。”

林觉,黯然神伤起来,也许是想到了,在场的默姝凝和自己,都有着类似的经历,因此不觉感同身受罢了。

默姝凝故意歪扭着头,瞪大那双水灵的眼眸,露出开心的欢愉之情,朝风浔脸上迎面杵看去,语气干脆的道:“对呀,风浔,想想我们小时候,快乐玩耍的光阴,再加上我们现在,又别后重聚的惊喜,应该可以抚平,你受伤的小心灵了吧?”

风浔在默姝凝的劝导中,不一会就豁然开朗,灿烂的笑起来,默姝凝也如影随形,跟着笑颜逐开。

屠影鬼看向,满脸凝容的林觉,不敢轻举妄动,一起随波逐流喜笑,直到林觉受到,默姝凝开怀的影响,消退些因醋意大发,而升起的幼稚想法时,几人才全都你顾我看,欢声笑语起来。

林觉紧接着,开朗地对风浔道:“既然不能改变,既成的悲伤过去,那我们就掌控,未定的宏图将来,也好让更多的亲人,在我们的陪伴下,安康长寿,不再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过早就离我们亡去。”

看似城府颇深的风浔,听林觉这么一说,突然收起了微笑,然后表情迷蒙问道:“林兄此话的言外之意是?”

此刻几人皆收住笑脸,先前冷清的氛围,好不容易喧嚣起来,又再次变得,停滞冰冷般,和谐融洽的情景,也跟着破灭溃散。

林觉怔然片刻,而后含笑答道:“浔兄先前都说,你父亲已提早预知,让你等候来客多时,而我们现已前来,还有所相求,自然就是为了此事。”

“既然林兄有要事相议,那你们几位且先坐会,我去泡几杯茶水来,等下再慢慢细说,各位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看待就行,别太客气了。”风浔招呼完几人,便转身准备去沏茶。

默姝凝突然拦住风浔,并拉他好生坐下,又牵着林觉入座,完全像此地的主人般,然后道:“端茶倒水这等小事,就让我来做吧,你们尽管商谈正事,才最要紧!”

林觉和风浔相视而笑,做出无奈的同意表情,于是都听话坐着。

屠影鬼见默姝凝,准备去干粗活,则憨厚的自荐道:“公子你们既然议谈要事,那属下在此,也是多余的,干脆去帮小姐的忙吧。”

“别,我一个人就足够了,你去了反而增添麻烦,我自己随心所欲多好,你自个儿找块地方,安静待着即可。”默姝凝面无表情,前伸手作阻止样,继而又笑着往灶房走去。

屠影鬼找个靠边的椅子坐下,随后几人面目相觑,呵呵大笑起来,刚才的凝重气息一扫而光,这处幽僻的洞穴奇屋,再次生机勃勃涌荡着,一派祥和安宁的景象。

在默姝凝前去准备茶水后,风浔用手客气地作礼道:“林兄,你请说吧!”

林觉回以笑脸问道:“此次我们几人前来叨扰,是因为魔重生之事,想必浔兄,也早有所耳闻吧?”

风浔面带慎重道:“这事我爹跟我提过,他之所让我留在此地,就是为了等候,有缘的救世之人前来,尽一切可能,给他们提供需求的帮助。

而放眼普天之下,能担此重任的,恐怕也只有,上苍眷顾的城主府,才会有此等人才诞出,但却根本没计料到,等来竟是默姝凝那丫头,看来我跟她之间,真的是缘分未尽,呵呵······”

林觉看见风浔,最后欢心不断,跑题另论的谈笑模样,随即便如当头一棒,风浔的那句“缘分未尽”,摆明就是想“再续前缘”,这让林觉抢先一步,幸运得到的,出现了岌岌可危的形势。

此刻被苦恼侵袭的他,面换轻快之色,耐人寻味地问道:“浔兄跟姝凝,不是姐弟相称吗?何来的缘分之说?”

风浔手拿扇子摇摆起来,不停地邪笑着,并坦白心中的臆想道:“是她自己非要厚着脸皮,从小让我叫她姐姐的,我可从来没承认过,她自诩而来的称呼。

我和她小时候青梅竹马,虽说后来远隔两地,不过我炽热的心中,从未忘记过思念她,而且我早就默许愿景,等长大后就娶她为妻!

既然现在,她自个儿送上门来了,林兄你说我,怎么会放她走呢?”

听到心思不纯的风浔,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林觉觉得,如果默姝凝在场,定会劈头盖脸痛骂他一顿。

但明白事理的林觉,仅“呵呵”着一笑带过,掩饰掉激增的不满,继续跟“情敌”讨论正事道:“浔兄既已知晓魔,那你父亲也应该说过,它会控管苍生的思维,让天地间陷入,永无止境的黑暗世界这些吧。

所以,我也就不去详细叙述了,当务之急我们需要做的,是及早进入五行幻境,寻找隐匿其中的五行灵珠,才可避免魔再生,并成型后的灭世灾难。

敢问浔兄的父亲,可有告知过你,进到五行幻境之法?”

风浔对林觉所说,邪恶魔归来的危害,屡屡点头认可同意,接着他肃然提问道:“先父锲而不舍,是有寻找到五行幻境,并与里面之人,有过简短沟通的经历,但你们是否知道,各幻境入口的方位,早已被挪改这事?”

林觉面色沉重,故作出有点悲哀状,叹息道:“这个我们倒是已知晓,所以才前来拜访,这世上对神秘的五行幻境,唯一知情的前辈,但目前的情况显而易见,想必我们的此行,怕是要白费心机了。”

风浔顿时激动起来,似有生气的隐状,但却故意信心十足,强颜欢笑着道:“林兄不必忧心忡忡!”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结 先父虽已仙逝,但却告知了我寻觅绝法相信在我的寻方定位助力下,大家同心协力,一定会乘风破浪,进入那几个神秘的幻境!”

林觉此招精打细算,让风浔自己奉出绝活,收效甚好,他开心地跟风浔拜谢道:“多谢浔兄,希望承你吉言,大家旗开得胜!”

前去烧茶的默姝凝,端着清香醇厚的茶水,像一位美丽的仙子,姗步走来道:“茶好啦!”

默姝凝轻快娇柔的声音,在透凉幽静的石穴小屋内,婉转悠扬回荡开,里面等候的三人,听到间几乎都同时回头,看着她在紫色轻装,皆发自内心点头颂赞着。

尤其是多年未见旧友的风浔,道:“实在没想到,儿时娇生惯养,城主府的千金大小姐,今日也会变成,贤良淑德的下厨高手,真没浪费我,多年的朝思暮想,等以后娶你过门,有你操持家务,我就不用再孤苦伶仃,整日吃些清汤寡水了。”

默姝凝刚好把茶具托盘,放在风浔和林觉。

默姝凝,气不可遏,咬牙切齿地冲他怒道:“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难道你小时候,吃过的亏不记得了?是不是还想让我,打得你跪地求饶,才能让你的猪脑子,长点人的记性!”

风浔痛得满脸的,抽搐扭变起来,大声嚎叫道:“啊啊啊······嗷嗷嗷······姝凝姐饶命!饶命!”

在看似柔弱温顺的默姝凝,不减反增的惩罚下,风浔竟也抵抗不住,居然祭出跪地求饶的招数来。

风浔很明显是故作姿态,假装认怂祈恕,默姝凝恶意的摧残,实际却在暗地里犯贱。

看见风浔苦不堪言的表情,默姝凝自豪地耸高眉毛,蹬鼻子睁大眼睛,像在炫耀自己的战果。

一无所知的屠影鬼,只知哈哈大笑,林觉虽也“呵呵”浅笑着,似略有表达的配合,但更多的是,带着醋意升腾的不快。

他见默姝凝还不肯放开,风浔那只投机取巧的手爪,便当起调解者和语道:“姝凝适可而止,你若把浔兄弄伤了,我们还没启程出发,不就像在自相残杀了吗?”

默姝凝对林觉,所说之话言听计从,猛然用上全力,甩开风浔的手臂,然后似埋怨着道:“林觉哥哥,这小子都欺负到,太岁的头上了,你怎么还这般客气,称呼他干嘛?以后直接呼喊他风浔就可,不必跟他称兄道弟。”

默姝凝说完,忽又将眼光瞄准,远处痴呆样的屠影鬼说:“最好的结果便是,就像屠影鬼一样,把他当做下人,呼来唤去使用!”

默姝凝得意灿烂地大笑,屠影鬼却满脸迷惑着,他没想到即便安分守己,依然会偶尔躺枪。

于是屠影鬼的心中,又多了一份熟悉的不安,看来有人替他挨骂的幻想,再次沦为空谈,似乎永远也摆脱不了,默姝凝复仇般的“敌意”。

林觉见默姝凝,这般小弟,除了对她由衷地,心悦诚服傻愣着,也盈溢出对心思歪曲,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风浔,惩罚后,满足的静谧笑姿。

但他依旧感恩戴德,将心中之话说道:“姝凝,别再无理取闹了,我们既为来客,就该有客人的风范,怎可这般对待主人,破坏了该有的礼节。”

林觉然后又向风浔,做出敬意之举道:“浔兄见谅,姝凝如有冒犯之处,在下替她赔不是了!”

林觉指名点姓的教,让风浔似感觉到,有尊重的光环做撑腰保护般,于是贱笑起来,作凶狠样子道:“小丫头片子,听到没有,林兄让你跟我客气点,别再目无尊长了!”

默姝凝释放出娇蛮任性,没有依照林觉的管束要求,也不在乎风浔无底气的嚣张,反而斜眉鼓眼调侃道:“我呸!什么目无尊长,风浔你还真是,给你一点颜色,就想开染坊,都不看下自己的样貌,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对你客套?就算林觉哥哥提醒我,也轮不到你来插嘴,讨要尊敬的说法!”

接着她又转身,嘟嘴跟林觉抱怨道:“林觉哥哥,既然这里的主人,都说过当成自家来看,那我们还总是彬彬有礼,跟他见外干嘛?”

林觉哑口无言,风浔却似有自知之明,然后不停抖落着,膝盖上的尘土,配合着讨好默姝凝道:“姝凝姐说的不错,林兄以后直接叫小弟的名字即可,这样听起来反而更亲切些,不然小弟在你高抬的称谓下,肯定会在不觉间,就耗损阳寿的!”

默姝凝见风浔退让下来,触动了她善良的心灵,便对他投出严肃的眼神,跟他提示礼仪道:“那还不快点,给林觉哥哥奉上茶水一杯,以表示你忠心耿耿的诚意?”

风浔赶紧拿起茶壶,准备给林觉敬奉茶汤,可当他倒了半杯后,突然停了下来,竟面色神肃着,反过来责问默姝凝道:“林兄初来乍到,怎么能让他喝这种,低俗劣等的茶,赶紧拿去给我倒掉,再打一壶干净的开水来,我要亲自给林兄,上极品茶茗!”

默姝凝神魂颠倒般,竟全然按着风浔的要求,把辛苦沏泡的新鲜茶水,拿去尽数倾倒掉。

风浔则走向内屋,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回到厅堂后,摆弄着里面的东西,完全一副闲情雅致,高人居士的样子。

林觉悄然在座,安静的看着风浔装腔作势,只见他拿出一副,精贵的玉石茶具,摆放在两人座椅间的小桌上,再取来厅堂中央灵位前面,一个匣柜里的小包茶叶,然后悠然自得,坐在椅子上,等待着一显身手。

风浔毫无忌讳,去拿祭奠父亲的敬茶间,林觉跟屠影鬼,都心里发麻呆看着,竟然忘记劝阻风浔,违逆不尊的举动。

直到他昂首挺胸,把茶叶放到林觉身旁时,林觉才似有触动,微微张开口顾虑道:“你这样做,恐怕有点不合适吧?毕竟······”

风浔顿时激动起来,似有生气的隐状,但却故意信心十足,强颜欢笑着道:“林兄不必忧心忡忡,先父虽已仙逝,但却告知了我寻觅绝法,相信在我的寻方定位助力下,大家同心协力,一定会乘风破浪。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一章 不解 “进入那几个神秘的幻境!”

林觉此招精打细算,让风浔自己,收效甚好,他开心地跟风浔拜谢道:“多谢浔兄,希望承你吉言,大家旗开得胜!”

前去烧茶的默姝凝,端着清香醇厚的茶水,像一位美丽的仙子,姗步走来道:“茶好啦!”

默姝凝轻快娇柔的声音,在幽静的石小屋内,婉转悠扬回荡开,里面等候的三人,听到间几乎都同时回头,看着她,皆发自内心点头颂赞着,眼前妙不可言的少女。

尤其是多年未见旧友的风道:“实在没想到,儿时娇生惯养,城主府的千金大小姐,今日也会变成,贤良淑德的下厨高手,真没浪费我,多年的朝思暮想,等以后娶你过门,有你操持家务,我就不用再孤苦伶仃,整日吃些清汤寡水了。”

默姝凝刚好把茶具托盘,放在风浔和林觉,中间那张小木桌上,还未来得及回应,风浔痴心妄想的话语。

默姝凝道:“难道你小时候,吃过的亏不记得了?是不是还想让我,打得你跪地求饶,才能让你的猪脑子,长点人的记性!”

风浔痛得,大声嚎叫道:“啊啊啊···姝凝姐饶命!饶命!”

在看似温顺的默姝凝,不减反增的惩罚下,风浔竟也抵抗不住,居然祭出跪地求饶的招数来。

风浔很明显是故作姿态,假装认怂祈。

看见风浔苦不堪言的表情,默姝凝,像在炫耀自己的战果。

一无所知的屠影鬼,只知哈哈大笑,林觉虽也“呵呵”浅笑着,似略有表达的配合,但更多的是,带着醋意升腾的不快。

他道:“姝凝适可而止,你若把浔兄弄伤了,我们还没启程出发,不就像在自相残杀了吗?”

默姝凝对林觉,所说之话言听计从,猛然用上全力,甩开风浔的手臂,然后似埋怨着道:“林觉哥哥,这小子都欺负到,太岁的头上了,你怎么还这般客气,称呼他干嘛?以后直接呼喊他风浔就可,不必跟他称兄道弟。”

默姝凝说完,忽又将眼光瞄准,远处痴呆样的屠影鬼说:“最好的结果便是,就像屠影鬼一样,把他当做下人,呼来唤去使用!”

默姝凝得意灿烂地大笑,屠影鬼却满脸迷惑着,他没想到即便安分守己,依然会偶尔躺枪。

于是屠影鬼的心中,又多了一份熟悉的不安,看来有人替他挨骂的幻想,再次沦为空谈,似乎永远也摆脱不了,默姝凝复仇般的“敌意”。

林觉见默姝凝,这般,除了对她由衷地佩服。

但他依旧感恩戴德,将心中之话说道:“姝凝,别再无理取闹了,我们既为来客,就该有客人的风范,怎可这般对待主人,破坏了该有的礼节。”

林觉然后又向风浔,做出敬意之举道:“浔兄见谅,姝凝如有冒犯之处,在下替她赔不是了!”

林觉指名点姓的,让风浔似感觉到,有尊重的光环做撑腰保护般,于是作凶狠样子道:“小丫头片子,听到没有,林兄让你跟我客气点,别再目无尊长了!”

默姝凝释放出娇蛮任性,没有依照林觉的管束要求,也不在乎风浔无底气的嚣张,道:“我呸!什么目无尊长,风浔你还真是,给你一点颜色,就想开染坊,都不看下自己的样貌,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对你客套?就算林觉哥哥提醒我,也轮不到你来插嘴,讨要尊敬的说法!”

接着她又转身,嘟嘴跟林觉抱怨道:“林觉哥哥,既然这里的主人,都说过当成自家来看,那我们还总是彬彬有礼,跟他见外干嘛?”

林觉哑口无言,风浔却似有自知之明,然后不停抖落着,膝盖上的尘土,配合着讨好默姝凝道:“姝凝姐说的不错,林兄以后直接叫小弟的名字即可,这样听起来反而更亲切些,不然小弟在你高抬的称谓下,肯定会在不觉间,就耗损阳寿的!”

默姝凝见风浔退让下来,触动了她善良的心灵,便对他投出严肃的眼神,跟他提示礼仪道:“那还不快点,给林觉哥哥奉上茶水一杯,以表示你忠心耿耿的诚意?”

风浔赶紧拿起茶壶,准备给林觉敬奉茶汤,可当他倒了半杯后,突然停了下来,竟面色神肃着,反过来责问默姝凝道:“林兄初来乍到,怎么能让他喝这种,低俗劣等的茶,赶紧拿去给我倒掉,再打一壶干净的开水来,我要亲自给林兄,献上极品茶茗!”

默姝凝,竟全然按着风浔的要求,把辛苦沏泡的新鲜茶水,拿去尽数倾倒掉。

风浔则走向内屋,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回到厅堂后,摆弄着里面的东西,完全一副闲情雅致,高人居士的样子。

林觉悄然在座,安静的看着风浔装腔作势,只见他拿出一副,精贵的玉石茶具,摆放在两人座椅间的小桌上,再取来厅堂中央灵位前面,一个匣柜里的小包茶叶,然后悠然自得,坐在椅子上,等待着一显身手。

风浔毫无忌讳,去拿祭奠父亲的敬茶间,林觉跟屠影鬼,都心里发麻呆看着,竟然忘记劝阻风浔,违逆不尊的举动。

直到他昂首挺胸,把茶叶放到林觉身旁时,林觉才似有触动,微微张开口顾虑道:“你这样做,恐怕有点不合适吧?毕竟······”

风浔泰然笑道:“林兄别去忧挂,这是我父亲生前,特意留给我的,乾秀峰顶上,千年才发芽的至尊仙茶。

当初我爹采摘处理后,准备存放够十年,再拿来细尝慢品的,谁曾想世态无常,让他并无此口服,所以便作为,犒劳我驻留此地的奖赏。

但我却奇思妙想,拿来供奉他老人家,从而了却他离世前,未曾圆满的缺憾,也好借他英灵的守护,来增加此茶的醇味。

如今能和林兄,共享此绝世好茶,也不枉我父生前,除魔卫道的恒心和志气。”风浔翘着二郎腿,十分惬意的样子,一本正经叙说着,“仙茶”的前世今生,却未曾流露出,些许怀念先人的愁绪。

他如此异常的举动,让林觉很是不解,但林觉对生性桀骜的风浔,没有发出不解的心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二章 解说 只能暗自存疑凭空作罢。

亲自到灶头劳作后,搞得灰头土脸的默姝凝,却依然开心,端着一壶刚烧开的水回来了。

不过她刚看见风浔时,笑脸便顿时垮塌,似负气的样子道:“开水来啦!我就要看下,风浔你究竟,能搞出个什么名堂来!”

林觉对面前劳怨皆吞,脏了粉妆的默姝凝,虽内心疼惜,但又只能让她随性而为,干脆和其余二人,都发自内心地,看着花脸的默姝凝,忍不住笑出声来。

默姝凝不去在乎,几人轻屑的笑意,因为她只需要看见,林觉英俊的笑脸时,便可将烦心事,都抛诸脑后。

林觉心神随默姝凝间,却被风浔打开的沁茶叶香,迷住分散的灵魂,片刻后风浔就拿出绝技,心灵手巧熟练操作着,一会就完成了沏泡茶叶的过程。

四杯黄绿色的香茶,散发着提神醒脑的气息,充满整个阴蔽含蓄,潮气满地的岩小屋。

众人皆端举气雾缭绕的热茶,只见不懂情调的屠影鬼,一口喝完后还抿抿嘴,似乎只尝到余味,其他有品位的三人,都慢慢品尝着。

林觉立即感到,绝茗入口遂感舒畅,喝下后回味无穷,饮尽时佳韵更浓,浑身的筋脉血液,都像经历一番奇妙的疏通,精神焕发心朗颜开。

连性情活波可爱,喜欢玩趣的默姝凝,都能在第一时间,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称道:“虽说风浔你乃粗鄙之人,在末日临近时,却还有这般好兴致,凭借好茶靓水,也能碰巧做出,这样的世间罕见佳饮,是谓孺子可教也啊!”

沉在满意成果中的风浔,完全没听默姝凝,尽是嘲讽的诋毁之言,不但没有激动做出,任何的抗议之举,也无显摆着自己的手艺,反倒是表现得入境太深,感慨万千的模样。

他别开生面,独自叹气着说道:“此行前去,不知情况凶险与否,今后或许都再无机会,像现在这般潇洒享受了,所以还是趁早,再体验下生活的乐趣,假如任务失败魂归西方,也没留下虚度此生的遗言!”

在茶香中找寻自我的众人,听风浔搞笑的发言后,都怔住哑口无语,似有被他的慨叹触动样,接着岩小屋内,则响起了层出不穷,温馨暖意的笑声。

在濒临末日的乱世之中,能在此番山明水秀的罕见宝地,以一顿逍遥自在的难得茶宴,来化解些愁眉苦脸的杂绪,除了无声的上苍,慈悯的宽宏授予,还体现出红尘的人们,为了长寿地生存,让生活变得更精彩,持之以恒的不懈努力。

品茶之际的放言畅聊,让四个即将茫途奔袭的人,建立了彼此间的信任,不过即便再笼络人心的画面,都不会被风平浪静的安宁,时刻守候主宰着。

喜欢无事找茬,挑起波动的默姝凝,对于这千载难逢的“仙茶”,露出不太上心的神色。

当林觉和风浔,正互相交流意见时,她便对风浔伪装的高尚情操,予以抨击般的激烈言词道:“风浔,你看这茶也喝了,本小姐也给你,当了回下人使唤了,该是时候向我们说出,怎样才能找到,进入五行幻境的地方了吧?”

默姝凝的打岔,让风浔显得有些不耐烦,他用严厉的语气应道:“啧······你这丫头,怎么总喜欢无事生非,没看见我正和林兄,聊得正欢吗?怎么就如此不懂规矩!哪里凉快待哪儿去,别打扰我们沟通感情!”

接着他又继续和林觉,进行促使友谊增长的谈话:“林兄继续我们刚才聊的······”

见风浔充耳不闻,默姝凝马上怒气冲天,忍无可忍的对风浔吼道:“风浔!”

风浔被这声余音缭绕的急喊,吓得顿时颤动起来,然后面容难看地说道:“干什么!有话你说就是啊!”

一向从不发火,和蔼可亲的默姝凝,心怀救世的重要性,于是对风浔严厉苛责道:“我看你就是,养尊处优懒散惯了,我们翻山越岭前来这里,是为了挽救苍生之法得到开展,而非听你缓急不分的寒暄唠叨,你若再执意闲谈下去,延误了最佳时机,休怪我跟你翻脸不留情!”

林觉还在茫然思索,默姝凝为何会,突然性情突变,还曾一度准备,出面调停两人的纠纷。

但他却又想到,默姝凝虽有些杞人忧天,因而宽松心态,无动于衷,任由她撒气完后,配合她的表演说道:“之前说到五行幻境,最初的入口已换位,因此我们便不能按照,你父亲生前发现的,老旧方法去施行,那浔兄可否告知我们,你打算怎么重新定位入口,以及具体的计划和安排?”

居安不思危的风浔,定是被默姝凝,刚才的旺盛火气震慑住了,满脸的惧怕敬畏之色,不敢造次。

在林觉回到正事,有求于风浔的谈论后,他才便小心慎言道:“先父虽说对五行幻境的入口,颇有深层的研究,但并未亲自实践,涉足到里面过,所以进到幻境的行动,也仅限于停留在想法上。

不过,在他多年的潜心钻研后,运用五行八卦寻方秘术,结合天地间日月星辰,阴晴圆缺的周而复始规律,已大致推演计算出,距此两千里的大陆西面,有一处尖峰林立,潮气沉厚,风雨雷电集中,天象异常的地方。

因其不见天日,诡谲的浑暗血云中,似驻有亘古未变,庞大的电闪雷鸣群,像极了通往地狱的死亡庭界,故以冥虚谷称之。

在谷中的最深处,有一幽不见底的水渊,我父亲说那个位置,极有可能就是,通往五行幻境中,水境的绝佳道径。

但我们必须亲身试验,才能断定是否真的为,通往幻境国度的破解方法。”

风浔的一通解说。

她胆怯地问道:“按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要进到五行幻境内,就必须得通过,深不可测的水里,然后坚持到底,就能水到渠成,若是半路放弃,则会无功而返,甚至有更坏的结果,就是命丧于水中?”

风浔或许是想,借机冲击震撼下,默姝凝一碰即碎的心灵,便故意把面色,拧得很紧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三章 疑惑 “我可没这么说,但你所言有很大的可能性,如果真得必须潜水进入,那我们也只有,咬紧牙关坦然面对,毕竟目前万里挑一,最可靠方法的就是这个。

不过水况幽深复杂,冰寒的程度未定,一旦进入到水里,就等于直接和死亡面对,后果的严重性不言而喻。

因此,想要完成扭转颓势,改天保命的担责,除非能找到更有效的妙计,否则的话,就别无他选,仅此一种可行之法!”

默姝凝紧握住,手中未放的玉石茶杯,仿佛她已开始身临其境,闯荡水渊那般,坚定信心道:“假如命中注定非得如此,那我们也只有硬顶头皮,奋力一闯,即便遇到再大的困阻,只要有林觉哥哥的陪伴,哪怕让我去死,也绝不会怯场!”

风浔不经意的瞥眼,看见默姝凝扭拽着,他心爱的宝贝杯子,登时脸色大变,从担忧突变为凶恶,直声喊道:“快放下我的杯子!你再这么大用力,都要把它捏碎了!”

林觉还在为,心纯善良的默姝凝,不惧艰险的意志,倍受激励时,却被风浔大惊小怪的叫声,唤醒了。

他接着看到,默姝凝用淘气的怪脸,故意跟风浔较劲道:“弄坏了又怎样,你难道还把我吃了不成?再说你都要奔赴前线了,还跟娘们似的畏这怕那,你难道就这点出息吗?”

风浔据理力争,做出想让默姝凝,知错道歉的样子道:“这可是我祖辈相传的宝物,上面附有先辈英灵的气息,喝了它盛装的茶水后,便可保万事平安顺利,若是被损坏了,你就不怕被祖先降罪吗?”

默姝凝高举玉杯,做出准备摔地状,摇头道:“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东拉西扯的歪理,信不信我马上把它摔碎!”

风浔赶紧弯身下蹲,双手精确的捧在,默姝凝举起杯子的下方,小心翼翼隔空呵护着,做出哀求道:“不要!我甘拜下风,怕你了行不?姑奶奶!”

林觉看惯了,默姝凝喜爱玩闹的本性,知道她又在逞威风做样子,所以漫不经心呵笑后,便轻柔地说道:“姝凝,把杯子给他放下吧!”

林觉洗耳恭听不说还好,他这要求刚脱口而出,默姝凝随后微笑一下,突然作出反应,手掌顺势放开杯子,然后玉杯便凭空自由降落!

她这一无所谓的举动,可着实吓坏了风浔,就连放心的林觉,也吓得急切起来,想帮着接住杯子。

还好风浔早作预防,双手已捧放在下,杯子恰好落入到,他半圆状的捧掌中,否则他的祖传“神杯”,可就真要玉石俱焚了。

仿佛能把一切,置身事外的屠影鬼,见到刚才一幕,竟原封不动傻坐着看戏,风浔则双手捧起,逃过一劫的宝贝玉杯,看是否有磕碰之处。

林觉眼见风浔,如此不可思议的举动,再用玉杯喝水时,便也是万分仔细。

他本想声斥默姝凝,有点过分的举动,但望着美不可言的她时,突变得言又止,把如鲠在喉的话,硬是吞进了肚里。

风浔将玉杯收放好,站直高挺的腰身,对几人微笑询问道:“今日时候已不早,干脆明日再动身,各位今晚就在寒舍,好好调养休息,待明日天亮之时,我们即刻整装出发,前往冥虚谷怎么样?”

林觉没做思虑,爽快答应道:“这样也好,我们几人都已经风餐露宿,有十多个日夜了,今天终于能在贵地,睡上个安稳好觉了!”

风浔很开怀地说道:“那我去准备几个小菜,晚上咱们同饮一杯,算是给我们这个团队饯行!”

林觉拱手相谢道:“有劳了!”

“以后的日子里,咱们都要朝夕相处,林兄就别跟我客气了!”风浔同林觉说完,回身问着默姝凝道:“默大小姐,想不想给我当帮手,一起摘菜做饭去?”

默姝凝转头不理风浔,傲慢回道:“谁要跟你一起?自个儿忙活去!”

风浔低头失望着,独自出门迈向菜园,但他却在走到不远后,将扇子忽地打开,悠闲地摇摆起来,倒是有种自我安慰的色彩。

见已走到门外,默姝凝态度急转,对林觉笑道:“林觉哥哥,我还是去帮风浔一下,不然就凭他的德行,做出来的饭菜,恐怕是难以下咽!嘻嘻······”

林觉点头轻笑道:“那你去吧!”

待默姝凝蹦跳着,跟随风浔身影而去时,林觉又对屠影鬼道:“我要出去走走,屠影鬼你呢?”

屠影鬼谦逊恭敬回道:“公子你去吧,属下习惯了足不出户,所以还是呆在屋内好些。”

林觉走出,盘踞于巨岩洞穴的屋子,来到乾秀峰前方,宽广的地面处,看着不远处菜地里,谈笑风生的风浔和默姝凝,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苍茫天际处,残阳红如血,被山峦边缘,切割余晖的夕阳,像一把金黄的巨剑,斜插入大地。

远处的蜿蜒小河道,像地面上一条惊魂的裂痕,泛动着被照得金光灿烂的河水,仿佛如流动着,希望血液的脉络。

而血液的组成部分,则是林觉俊俏的面庞,被金色斜晖映衬后,满布着数不清的沧桑,浓缩凝聚而成的释然情怀。

数丈之高的乾秀峰顶端,一个被带有兜帽的漆黑长衣,遮住体型的身影,笼罩在发出万丈霞光的夕阳中。

他嘴边微翘起,露出鬼魅般的浅笑,像一个幽灵那般,俯看着峰底地面上,几个小如蚂蚁的人。

那人蜷缩似的躲在,被峰顶急啸掠过的劲风,吹得猎猎作响的黑衣内,宛如一个无情的恶魔,准备择人而噬······

神秘的黑衣人影,直到傍晚时分,天空变得墨蓝后,冉冉升起一轮滚圆的明月时,才如闪电掠过般,留下一道暗红光芒,便不见踪影。

从他出现那刻,到消失的这段时间内,峰底平地上的林觉几人,根本毫无察觉他的存在,也不知道那人的姓名来历,更别说他是敌是友了。

那人的突然存在,就像身穿的漆黑无染衣服般,诡秘阴森而又让人疑惑不断。夏日清爽的皓月,挂在干净如洗的指定夜空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四章 损 虽说它用洒下的象牙白月光,将生生不息的大地,映刻得高贵典雅,但在名不聊生,混乱的年岁里,却滋露着寒透人心的冰冷。

尤其是在城主府,那块是非之地内,满脸愁绪的惬芸,安静的仰望着,天空那轮孤独唯一,带着凄凉的圆月,所展现的哀怨色彩。

即便满月代表了团结凝聚,然而此刻的它,发出的凛冽惨淡月色,非但没有带来,排去可恨忧愁的良方。

惬芸急切思念着,远方的女儿默姝凝,心中不觉暗自道:“姝凝已离开家十多天,不知她的生活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阻碍?是否已按时找到,我提供的故人地址?······”

等等诸如此般,一切凡是有情有义之人,都会不由自主想到的这些,代表着出门在外,亲人间魂牵梦绕的疑问,都几乎被她默想一番。

她甚至为只有一面之缘的林觉,开始诵经念佛,日夜期盼着他能通途顺畅,这样才可保护好,她的心肝宝贝女儿。

千里相隔无奈的惬芸,只得将母女间,血浓于水的情思,寄予夜空里,未被暗沉之云覆灭的寒月,让它替她送去一份,诚挚卑微的怀念,使默姝凝一路上,都拥有母亲关爱的陪伴,不会感到遥远距离,所带来的凄楚。

吃过晚饭的默姝凝和林觉,也天涯共此时的一起,在洞穴别屋外面的道路旁,心平气和观看着,那轮无辜的满月,除了互相倾诉,某些随心所想的话语,就是眼神留情,互相看着对方。

忽然空白的夜幕处,划过一颗亮闪的流星,默姝凝见状,顿时握手祈愿。

正当她刚要许完时,身穿如月光衣服的风浔,仿佛和环境融为一体般,鬼鬼祟祟地轻踮着脚尖,出现在凝神静心的两人后面。

他突然,捉弄她的同时,发出一句惊叫道:“你们在干什么!”

默姝凝和林觉,顷刻间便被风浔,吓得面如炫白的月色。

两人适,风浔该死的问候方式,带来的不良惊扰后果。

正认真暗许愿望的默姝凝,被吓得着实不轻,劈头盖脸就痛骂道:“风浔你神经病啊!脑袋进水犯傻啦?没看到本小姐在许愿吗?还这般故意吓唬整蛊!你难道不知,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喜欢无事生非的风浔,本来已准备好,被默姝凝拳打脚踢,暴揍得生不如死,却没料到被他的恶作剧,吓得不轻的两人。

在被纤柔的默姝凝,几句简短的斥骂后,两人就用沉默无语的方式,来回应风浔,庸俗的举动。

风浔叹气惋惜着,自己计划的失败道:“许愿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枉费我精心策划的惊喜,就被你们如此淡定,给抹杀终结了!”

被月色妆点得默姝凝,柳眉紧皱发脾气道:“我许愿惹到你了吗?还说什么惊喜被抹杀,我看你是刚才晚饭时,吃饱撑着了还差不多!本来大好的心情,就这样让你给搅和了,真想痛扁你一顿,以本小姐的恶气!”

风浔找死道:“你是没惹到我,但我却惹到你了啊!”

默姝凝用手指着风浔,虽恶却善的说道:“你倒是想得美!别以为我不知道!”

风浔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真不愧是我崇拜的偶像!”

听闻风浔这么一承认,林觉若有所悟状思索着,默姝凝简直就是跟惬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听见默姝凝毫不留情,说出风浔改不掉的坏习惯道:“这有什么猜不到的,我看你是贵人多忘事,糊涂到头了吧!就你这不思进取的手段,小时候就用过无数次!”

“好吧,算你赢!不跟你胡扯了,否则林兄可要笑话我了。”风浔怕偷鸡不反成蚀把米,赶紧中断掉,跟默姝凝牵绊着的谈话。

林觉轻言笑道:“呵呵······岂敢!岂敢!浔兄多虑了。”

林觉从刚才,默姝凝和风浔的交谈中,已明白二人,尽管小时候“青梅竹马”,不过看他们如今互相诋毁,时刻作对的样子,将来在一起互许终身的可能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此刻他已放下许多,对风浔这位“情敌”,由来的警惕和排挤,转而投入更多心思,在接下来的奇异行程中。

“那大家就早些休息吧,你们那位鬼下属,此刻恐怕早已经,呼呼大睡进入梦境了!”风浔笑趣说完,便轻松地转身,回屋歇息去了。

被倾泻而下的月光,截取相思之情的林觉和默姝凝,原地停留半会后,也转身走向,灯火阑珊的屋内。

对于现今如孤魂野鬼,居无定所的林觉,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是多么遥远又奢侈的梦想。

翌日清晨,四人在黎明破晓时,就拿着收拾好的行囊,往西方的冥虚谷,踏路奔波而去。

一路上风默那对欢喜冤家,总是不断互戳短处,无端地挑起矛盾,让奔赴宿命的险恶路程,变得像旅游般轻松欢乐,顺风顺水的行程,让几人前进得相当快。

这一天,林觉和风浔并排走在前面,商讨着进入冥虚谷后,可能出现的危局,默姝凝和屠影鬼则跟在后面。

默姝凝,走着走着便心神不宁,看着前方从小认识,情谊深厚,心思活跃多变,但喜欢居功自傲的风浔,还有机缘巧合,短时相识,心性内敛沉稳,处事临危不乱的林觉,她心中竟冒出个奇怪的想法:“他们二人都各怀优点,而且都对自己备加青睐,关键是还姿彩翩然,帅气绝伦,我到底该选谁呢?”

突然“啪”的一声,低沉的脆响,默姝凝居然自打巴掌,嘴里也自言自语道:“我这是在干什么,居然去想这些无聊的事情!”

屠影鬼见默姝凝自我惩罚,摸着脑袋满脸好奇,疑惑地问道:“小姐你干嘛?”

默姝凝故作无事状,瞪大眼睛道:“本小姐在打蚊子,不可以吗?”

屠影鬼继续茫然问道:“这日照三竿的大白天,哪来的什么蚊子?”

默姝凝用一贯的作风,损毁着屠影鬼道:“本小姐,嗅觉灵敏的蚊子,闻得到我鲜活的血香,以为像你猪一样的厚皮,连蚊子遇到你,都会避而不见!”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五章 小摊 屠影鬼闭口难过起来,哑然着不做多说,否则又会陷入,无休止的争论中,前面二人闻声掉头,眼光互看后抿嘴呵笑着,然后又继续赶路了。

危险无时不在酝酿着,风平浪静的背后,总有波涛澎湃的浪潮,在恶意怂恿鼓动着,恐怖劫难的诞生,而且总是在人心松懈时,便如梦魇般悄然临近······

一行人此刻所在的陌生地域,苍穹布满着灰暗的状态,气氛变得沉重而又压抑,早已不是乾秀峰周围,宽敞优美,空气清新干净,得见天日的环境了。

现在正值中午时分,被暗云抵挡住的阳光,将云层下方遮蔽的空间,烘烤得,心神仿佛也要脱离躯体而去。

不利的外界条件,让早就难的几人,心中不停叨念着,希望有个落脚的地方,喝点水吃点东西,稍解乏困后,才好继续赶着,似无终点的迷路。

一切好像冥冥之中的安排,就在他们各自怀揣着,遥不可及的幻想时,荒野路旁边,突然出现一个,卖着馒头烧饼,茶水之类的小摊。

虽说是司空见惯的路边摊,不过仔细定睛一看,好像又跟普通的小摊,有着本质的差别出入,因为这处摊子,竟然不是草棚搭建的,而是别有新意,精制的闲雅屋舍!

在本就人烟稀少的荒郊野岭,竟然有间刻意把高调和粗淡,两种相反的装扮,合并融合在一起,别出心裁另类呈现的卖摊,关键是还有络绎不绝的行人,生意看起来也十分火爆,难免会让人产生怀疑的念头。

但已经饿得晕头转向的林觉几人,全然不顾以往的世俗经验,就走到茶摊卖处,便坐下准备歇脚。

老板是个女子,此刻她正在摆弄蒸着的馒头,还有她身旁的锅里,烘着的烧饼。

不过看似幽僻的摊铺,好像因为只有一人打理的原因,而变得有点偌大和忙碌。

林觉虽觉得眼前的一切,犹如梦境般不真实,但他却不知怎么的,好像被某种,牵引着,走到那茶铺女老板面前,点着所需的食物道:“老板娘,给我们来八个馒头,四个烧饼,再加一壶茶,麻烦请快一点,我们吃了好赶路,谢谢!”

本就妖媚的女子,在艳丽的笑容展开下,却很温柔说道:“好的,客官稍等片刻,马上就来!”

饿得气息紊乱的屠影鬼,看见林觉的安排这么简便,便不开心地疑问道。“公子,我们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你就这么点东西,够大家伙吃吗?”

不出所料,令人啼笑皆非的画面出现了,一旁静候的默姝凝,接上话便说教着屠影鬼道:“我说你怎么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吃喝,林觉哥哥又没说,不够不准再加,你这么心急干啥,怕老板娘的东西卖完吗?要不直接给你,来一蒸笼馒头,吃到撑死你,你觉得如何?”

屠影鬼被骂得像个落魄的小孩子,自觉地躲闪到一旁,片刻时间后,女摊贩端着食物,放在几人围坐的桌面上道:“客官,你们要的馒头和茶来啦,烧饼还在赶做,需再等一会,稍后给你们奉上,请各位见谅一下。”

林觉笑着客气道:“没关系,老板娘,你先忙你的吧,我们等会便是。”

老板娘转身走向繁忙的灶台前,她的眼睛故意偷瞄一下,在坐几人的行装,尤其是多看了几眼,林觉放在桌上的寒赤剑,但她也并没说什么,只是悄然的离开了。

默姝凝总是反应最快,当下便教训着风浔。

风浔道:“那可不是!”

“呕呃·····!”默姝凝带着云开雾散的欢笑,掩嘴打击道。

“有点过分了啊!不跟你扯了,既然说不过,难道我还躲不起吗?”风浔语毕,拿起个大馒头,耷拉着嘴就啃起来。

众人皆拿起热和的馒头,开怀地吃起来,馒头虽无一二,但吃相却各树一帜。

屠影鬼一口下去,差不多咬掉半个,默姝凝则细碎慢品着,风浔像啃骨头般,吃一口嚼半天才吞下,稳重的林觉,倒是毫无异样,边吃还边问着摊贩女子道:“老板娘,请问一下,你在这里卖东西,有多长时间了?”

女子眼光盯着所捣鼓的食物,丝毫未转移目光,平静地微笑回道,“已经很多年啦!”

林觉继续问着,眼光不移的女子道:“我看你生意这么好,忙里忙外的,但却怎么没看见,有人给你搭把手,冒昧问一下,你的家人些呢?”

摊贩女子依旧低头回道:“公子问我家人啊,他们早就不在了,前些年世风日下后,亲人些在病痛饥荒的折磨下,死的死,散的散,如今就剩下,我一个女子,孤苦伶仃的在这路边,卖点东西艰难求生。”

女子说完,终于抬起那双眼睛,安静地看向桌子处的几人,带着让人心生怜悯的惆怅,面色却又静如止水,平静得有点过分,让人不觉间,产生一丝害怕的错觉。

林觉略显平静道歉说:“喔,不好意思,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忙碌的女老板,继续埋头苦作道:“其实也没什么的,生离死别嘛,乃是最常见之事,谁都会经历那一天,大不了就是时间先后而已,像我这种无家可归的人,早就看淡了这些人情世故,即便偶尔提及,也是无所谓的态度,根本不会感到,有半点不妥的地方,所以客官不必介怀。”

林觉对于老板娘所说的话,让他感到打心底的敬佩,她不屈命运的坚韧意志,但在半晌后,他又对她那种,冷淡得如千尺寒冰般的态度。

思虑许久后,林觉又关切问道:“那你一个柔弱女子,在这孤僻荒凉的山野之地,不害怕有发生意外吗?”

摊贩女子像一个村姑那般,平淡地说道:“当然怕啊,怎么可能会不怕!但是为了生活,又有什么办法呢?该不会因为一个怕字,就望而却步吧!况且来买东西的,都是些乡里乡亲,经常见面就都变成熟人了,如有突发情况,他们也会挺身而出来相帮的。”

接着她反过来问道:“几位身着华丽多彩的打扮,又英俊潇洒颇有气质,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六章 怪 “一看就不是本地人,能请问客官们,准备前往何处吗?”

林觉忽听乡土气息浓烈,问着自己想打听的话题,便瞬间扯开情景答道:“我们准备前往冥虚谷,老板娘可否知道,离这里还有多远?”

此刻那平淡无奇的女子,端着做好的烧饼,走向林觉的桌位,边走边似忽悠着道:“客官是要去冥虚谷啊,就在前面不远的十里处,要不了两个时辰便能赶到,敢问客官去冥虚谷,是要做什么吗?”

另外吃食的三人,都在心不在焉的歇息,而林觉也毫无提防,跟眼前这,完全格格不入的女子,未作保留地吐出此去目的道:“不瞒你说,我们是去寻找五行幻境······”

话音未完的林觉,心中咯噔了一下,突觉有异样,便止住要说之话。

站立一旁身穿素衣若有所寻的女子,见林觉未说完话,短暂的思索后,瞬间又,笑着道:“既然客官不便倾谈,那小女子就不打扰了,几位请慢慢享用。”

此刻那女子,走向屋内后,便消失在几人的视线里。

说来也奇怪,刚才还是人来人往的小摊,不觉间就只剩下,林觉四人在场镇守,但他们均像若无其事般,并未发现场面的改动。

大概一刻钟后,林觉几人吃好休息完,准备结账离开,但四下张望后,却未见女老板身影,于是他放声连喊道:“老板娘,结账了······”

林觉几声洪亮的招呼,却未收到丝毫的回音,最后他们无可奈何,只得将碎银放在桌上,走前留下话道:“老板娘,钱物给你放桌上了,麻烦你收捡一下!”

正当几人准备离开前行,走出未到十步路时,忽然闷热昏暗的空间,突地凉爽下来,像有什么东西,遮挡住了白日的光亮,环境也变得暗黑下来,几人觉得莫名其妙,皆仰头。

就在他们一致抬头间,看入眼里的,不是阴云密布的天象,而是一头扬起数米高,棕黑的粗壮蛇身,支撑着张牙舞爪,蝎子头腹的异兽!

那庞然大物,正目露凶光地盯着,下方的几个,看起来可口美味的大餐!

有两三人合抱之粗的妖身,弯曲拖延在地面,前段隆起高抬的部分,也至少有十余米长,狰狞恐怖,凶恶的蛇蝎怪,在林觉四人仰头间,不期而遇杀入眼眶,顿时几人皆,满脸惨白屏气。

即便是向来都桀骜不羁的风浔,也被吓得瞳孔放大,目光涣散不聚,对面前毫无征兆,就出现的一切,感到手足无措,零计可施。

顷刻间反应过来的林觉,顿时举起寒赤剑,横挡在顶防患于未然,然后知会屠影鬼,保护默姝凝躲到远处去。

他亲眼望着默姝凝,退到安全的距离外后,风浔也才霍然醒悟,只见蛇蝎怪挥舞着,它巨大尖利的钳爪,笨重而又迅捷地,袭向了林觉。

风浔赶紧发出一声,及时的提醒道:“林兄小心!”

提前的预警声,让袭来的巨钳稍有偏差,一下猛击到林觉的寒赤剑,而不是他的血肉之躯上。

在这股势不可挡的强烈冲击下,林觉握着的手中之剑,不停发出频率很大的振动,甚至还能听见,振动产生的嗡嗡声,最后在轰然袭来的力道下,他手中的寒赤剑,竟像纸片般急飞飘出。

林觉双手还处在,振颤的麻觉中时,蛇蝎怪另一只,择机发难的巨钳,也趁快发出偷袭,并接踵而至。

面对蛇蝎怪,趁虚而入,双手此刻已空无一物的林觉,迅速引诀作法,祭起一层的防御层,同时风浔也迅速插手,欲用扇子帮他抵消些,猛然的轰撞感。

但两人联手的防御,竟然弱不堪言,蛇蝎怪直接无视,风浔那把花样的扇子,用巨钳轻而易举撇开它后,又重重地,林觉交叉上举,泛着结层的手臂上。

似坚不可摧的保护层,在蛇蝎怪全无理性的强烈攻打下,瞬间就支离破碎,破散殆尽。

林觉和风浔见势不妙,而蛇蝎怪又再一波袭来,于是都各自醒悟,准备往后飞快挪移数米远。

但渺小的人身,怎么能比拟蛇蝎怪巨型的妖体,两人刚转身起步逃命时,蛇蝎怪轻微向下,前倾的上半身,就毫不费劲地,用两只庞大的钳爪,分别夹住风浔和林觉的一只腿腕。

若不是那怪兽夹子,太过于巨大,中间因而不能完全无缝合起来,那两人,恐怕早已被咔嚓切断了。

被卡住单腿的两人,任凭多卖力,用另一只脚肆意踢打钳爪,蛇蝎怪就是不松开半分,更别说借助蹬腿的力道,从中抽出脚逃生去了。

蛇蝎怪见两人,便缓缓移动双钳爪,把他们往嘴边送去,准备来一顿饱餐。

此刻林觉他们,因为心慌意乱,早就忘记催动灵力,来攻打妖兽,加上被力不可匹的妖钳夹住,将要送入口中,变成美餐之际,更是完全忘记,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们犹如板上鱼肉,已做好任其宰割的打算,而两人无助的恐惧,·····

默姝凝见两人在顷刻间,就要被冷血的蛇蝎怪,当成美味可口的食物吃掉时,恐惧和难过相互掺杂,心如刀绞的不舍之痛,让她立马撕心裂肺叫喊道:“林觉哥哥!”

林觉听见默姝凝熟悉的声音,像被灌进了无穷尽的能量,瞬间便全神贯注起来,但他虽极力寻求逃路,却貌似依旧只能无计可施,唯有坐以待毙。

当林觉看见眼前张牙咧嘴,面相扭曲可怖的蛇蝎怪,余光再瞥过,想挣脱屠影鬼的抓控,处境岌岌可危的默姝凝,他忽然冥想着,魔若重生后,天地间数以万计,将被奴役的百姓,再回忆到死去的师父时,那种千丝万缕的情绪,随即铺面而来。

但这次他没有再次陷入,无力混沌的状态,却在思维被抽取间,暗地里悟通“驱金”术的真意,以及发动自我意念,驱使物体的心得。

只见刹那间,他锁紧了瞳孔,准备冲破桎梏的求生本能,竟令他首次靠念力,催动远处掉落在地的寒赤剑,稍显晃悠移动着,往自己的方向飞来。

做着春秋大梦的蛇蝎怪。正对眼前的两个。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七章 战 却未留心察觉到,林觉所做的一切。

在林觉准确接住,闪掠而来的寒赤剑后,双手紧握并施以灵力,使劲向夹住自己脚腕,妖兽的暴力钳爪砍去。

顿时被淡金色光芒,席卷包住的剑身,忽地一下就砍断了,蛇蝎怪的右钳,留下道斜切的醒目口子,深绿色的兽血,顿时失控地狂喷不止,浇洒在干燥的大地上。

鲜活的兽血,似乎带有腐蚀性,在冒着滚滚白烟的同时,竟于“嗞嗞”的声响中,发出刺鼻的恶臭!

突生而至的剧痛,让蛇蝎怪发出一声,凄凉贯耳的惨嚎,即刻就本能地松开,另一只抓住风浔的钳爪。

还在神魂迷失的风浔,并未意识到脱离锁困,在空中胡乱翻滚着下落,“扑通”一声踉跄掉地,当他感到硬质地面的触觉后,才恍如梦醒。

林觉在空中一下甩脱,虽断却未松开的妖爪,身形稳健的飘落在地后,快速向远方退出数步,并继续紧握剑体凝神戒备。

风浔从地面大惊失色地滚爬而起,也急忙朝林觉的位置靠拢,待他们站好守地后,默姝凝用力挣开,屠影鬼保护的双手,奔跑着欲朝两人的地方而来。

但林觉好像看见,他砍断的那只妖爪臂端,出现死而复生的迹象,便赶紧伸出手,阻止她贸然前来。

默姝凝不知何故间,也顺着林觉的眼光,瞄向了蛇蝎怪的断爪处。

蛇蝎怪在痛苦挣扎中,其右前爪正停止冒出,汩汩不断的深绿液体,而且隐约可见断口处,正在向外新生长出组织。

这如来自异界的妖兽断爪,似乎有自我修复的功能,不出片刻,,那只残缺的废爪,就焕然一新,不变二般的完全复原!

几人正目瞪口呆之际,还原如初的钳爪,令蛇蝎怪再次获得新鲜的力量,张狂地乱挥着,两只巨大的坚爪,还有下方那八只,稍小的脚爪也在蠢蠢欲动。

林觉赶紧提醒,还未找回状态的风浔,再次做好十足的准备,以抵抗横行霸道的巨兽。

但见风浔远距操控落地的扇子,倏地飞回手中,祭起后在身前凝结出,无数个黄白色的符印,然后对林觉说道:“林兄,我用封印控制它,你负责全力攻击,咱们双管齐下,应该能挫它的锐气!”

林觉点头赞同后,风浔顿时驱动浮空的封印群,封印随即幻化成,数道黄白光芒,朝蛇蝎怪的钳爪和小腿,以及蛇身部位掠夺而去。

一眨眼间,蛇蝎怪全身都布满了,多个限制行动的缠符印,它痛苦却凶残地,拼命摆扭甩动着,准备脱离身上这些,烦人的虚无玩意儿。

风浔大声呼道:“林兄,就趁现在!”

风浔在原地施加灵力,发出黄白光线隔空摆弄着符印,以免被蛇蝎怪,巨大的力量给破坏掉,林觉则腾空而起,悬停在空中,准备再次给它斩杀一击。

不过,蛇蝎怪这次好像早有预备,看见从透着微渺光芒的寒赤剑身,射出一股剑气直奔袭来时,竟借助风浔释灵的连接光缕,生生地反控着他侧移数步,从而巧妙的躲过,林觉绝不手软的攻势。

见自己奋力的击杀落空后,林觉自然是再次举起,结满正义的寒赤剑,凝聚全身的力量继续挥砍,上下左右各个方向,无一处遗漏掉。

一道道凛冽的半刀光剑影,短时间内决然地破空而生,控局中的蛇蝎怪。

但蛇蝎怪似聪明至极,早早就预感到,林觉攻打的规律,每次都用巨大的蛮力,拖带着风浔找觅躲闪路线,从而逃避在人心的愤怒下,不可小觑的寒赤剑气。

无论风浔再怎么用力,控制着他的封印,都不见有效遏制住,蛇蝎怪灵敏的行动,他更是在天旋地转的甩晃中,变得筋疲力竭四肢酸软,最后竟完全失去发力的架势。

林觉虽不停关心着,风浔的人身安全,但都仅得到了,勉强坚持的回应,以致于最后阶段,蛇蝎怪摆脱了风浔的牵绊,一下全身各处的封印光阵后,突然调转蛇身,推送一个神龙摆尾,将凌空尽力甩砍的林觉,“啪”地一下打得老远,滚落跌撞在地。

顿时一口腥热的血液,从林觉嘴里喷吐而出,默姝凝则急着前去,想查看林觉的伤势,却再次被他挥手制止。

但心急如焚的她,如何能放任不管,于是朝避免她冲动行事,挽住她双臂的屠影鬼,怒喊一声道:“你放开我,我要去救林觉哥哥!”

被默姝凝的命令惊吓到后,屠影鬼心生无奈,只得放开紧抓的双手,让她随心所欲,跌跌撞撞地,快步跑向林觉倒地的位置,以探望他的身体状况。

被蛇蝎怪捉弄得,难辨方位的风浔,此刻已恢复些知觉,不再头晕目眩,看着已受伤的林觉,倒地不起后,也自顾不暇地远逃开去。

可被惹怒后,气冲头脑的蛇蝎怪,早就盯住他许久,当下也是扭转妖身,用一声“噼啪”的脆响,毫不客气就把风浔,扇到林觉的旁边,随后暖热的鲜血,也从他口中喷溅吐出。

这一从天降来的活人,倒是把不按话行动的默姝凝,直吓得倒退回原地。

当她看清眼前的一切后,便欲再次前往,料理两人的情况时,蛇蝎怪却已移动着,巨重的身躯靠过来,节爪富有规则地,上下抱拢再松开,挑衅着准备享受大餐。

急得原地跺脚的屠影鬼,心思倒也明快,见状立马大声劝道:“小姐你快回来,让我去收拾它!”

默姝凝不敢再任性,于是退到安全地带,而屠影鬼已幻变身体,拖着沉重的身躯,准备跟蛇蝎怪一决高下。

虽说屠影鬼异变的体型,如小山般壮硕,但在庞然大物蛇蝎怪面前,却也显得袖珍玲珑,不可同言相比。

蛇蝎怪见面前的小小人物,居然也能变出怪异的模样,觉得好奇的它,愣头停顿观察片刻,接着又疯狂地掠杀前来。

正当屠影鬼准备身冲过去,跟它撞个你死我活时,天空突然划过,一道美丽的青白弧光,从两方对垒的中间,但更靠近妖兽一边,急速闪现而来。

在天降神光着落后,跟来一声响彻天际的惊吒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八章 手段 “畜生,休得猖狂!”

光影震吼入眼贯耳间,一个浑身穿着,清一色的青色衣装,发丝束扎的神秘之人,从不远处阴山间,轻飘飘地缓慢出现。

那人逍遥洒脱的身影,犹如悬浮在空中那般,缥缈而迟钝,仿佛在轻快上演舞蹈似的,动作神情也因此清晰可见。

但他手中的二指宽细剑,却“唰唰唰”似闪电快速挥动,不停裂散出青白剑影,一刀刀劈在蛇蝎怪身上,且每道弧光都轻易勒割入,手指深的痕沟。

被收拾的蛇蝎怪,不断发出“嘶嘶”的闷叫,在青衣人的面前,它竟然这般弱不堪打。

妖身上每被砍中一道口子,那个部位便随后扭动一下,做出相称的反应,不出半会工夫,蛇蝎怪浑身便赫然展现,成千上万个撕裂的伤口,它虽极力不停的自我修复,但复原的速度,明显不及新增创口快速。

所以,不管它再怎么努力,施加自我保护,崩裂的伤口,依旧遍布全身。

蛇蝎怪周身上下,已沾满了带腐蚀性的血液,但那些浆液,却不会对它自身皮肤,造成任何的伤害。

不过,每次在剑光嵌入它体内后,皆会化作一缕青烟,快速消褪于无形,因而此刻的它,浑身都冒着徐升的光烟,凶蛮的暴躁外形,也变得温和了许多,加之它不断扭动的妖身,就仿佛一只雾气旋绕,腾云的仙兽般矗立着。

虽说青衣人对蛇蝎怪,造成了大量的伤害,但也只是赐予它,短暂的皮毛痛苦,因为不能使蛇蝎怪,无止境的增加受伤程度,就不能完全让它,失血过多而亡,最后它竟然似适应了,这劫难般的招式,加快修复裂口的节奏,几乎就要达到了,生伤的速率。

青衣人从一开始就表现出,并不想立即消灭蛇蝎怪,这一点林觉早就看在眼里,明白在心里,否则以那人此般快速的身手,完全可一击致它于死命,又何必跟它纠缠,耗费时间打斗。

风浔和屠影鬼,倒是显得恨意颇高,希望那人能够,尽快果断斩杀掉,眼前这祸国殃民的妖兽。

而心花怒放的默姝凝,却在此番紧要关头,在一旁发着呆样,目不眨眼地盯着,天空那位连出招,都如此独特超群,而很具有欣赏价值的施救之人。

在蛇蝎怪即将消却,青衣人的光剑之困时,他稳住悬空的身体,闭眼冥思静想起来,接着他突然睁开双眼,口中生念度引法诀,手持之剑顿时蹿天而起,飞到蛇蝎怪正上方,两丈左右距离后,分身成无数把虚幻的,互相平行的同类白光剑。

登时一面五丈左右宽度,一米之高的圆形繁密剑幕,整齐垂直地倚天而立,剑端全都一致指向,蛇蝎怪妖体!

青衣术士双手呈二指禅状,同时对剑幕加以剑诀,成千上万把密布的白光剑,各自调移剑尖,以蛇蝎怪为中心,形成散射环裹状的剑球,无数亮的剑身,不给妖兽留下,任何空隙的地方,甚至连地面之下,也有剑影的排布,让蛇蝎怪彻底无路可逃。

青衣人布阵完毕,随即呐喊道:“神祭之术!”

但见他双手直伸,二指向剑阵中心的蛇蝎怪,凌空按压下去,接着眼花缭乱的光剑,全都在同一时间内,对蛇蝎怪释放穿刺而去。

刹那间,妖兽身体的几乎每一寸部位,都被光影璀璨的幻剑占据,很像一条浑身长满尖刺的妖怪,又宛如妖身体内,有光物即将爆炸那般。

刺亮的白光而出,耀射往云霄之巅,蛇蝎怪则瞬时发出,冲破天地界限,似要催人泪下,的嘶嚎声!

蛇蝎怪正值伤痛之际,青衣人并未就此停手,只见他变换着手势,双臂斜向上振呼而起,两股鲜红光芒,从他手端冉冉诞出,接着先行诞生的淡光,逐渐变成烧红的铁链状,在空中腾云驾雾般,急转了个大弯,便驶向蛇蝎怪冲去。

然后孤独的光链,在空中又分出数条叉支,不出片刻,那妖兽八只小腿和两只大钳,皆分别被一根红光链条扣住,其摇晃不定的扭曲蛇身,也由几根稍显粗大的光链锁住,完全动弹不得的模样。

一切准备就绪的青衣人,将手中两束红光虚链,全力抛向长空,但见两把红光链条,各自独立开来,分离后未参与捆缚,只做牵引的闲置链端,似无限延伸着蹿天入地,在暗沉的云层上方,以及厚实的未知地面下,仿佛都被某种神秘力量,拉扯着链端之状,绷紧得顺溜直畅。

由于红光锁链并无实体,所以有实物妨碍的地方,便似被拦腰截断样,不过它们依旧浑然劲道,宛如真实的铁链那般!

此刻虽已将浑身伤口,修复完全如初,摆脱剑伤之苦痛,却又立即陷入,穿刺光剑阵中的蛇蝎怪,被数条血红的地狱之链,严实捆绑到无法动弹,而它欲将要分尸毙命,惊天动地的弑杀景象,何其壮观哉,让地面几人,无不为之神魂震撼!

扔出光链的青衣人,在收回双臂后,却又将它们直指向,被牢控的蛇蝎怪那方,顿时他的手臂前端,又射出两团火红的光芒,光芒前端继而变成,可以张合的六指钉爪样,钉爪后面跟随而现的,也是幻象的惊心链条。

链条钉爪打造完毕,在空中七上八下到处窜动,仿佛在寻找目标择机下手,也预示蛇蝎妖兽,即将被抓撕论处。

此刻被光剑钉满全身,血红光链锁困的蛇蝎怪,已经完全没辙,见到将被撕扯处决时,竟努力前倾着高的妖身,似乎欲做求饶之举。

那紧绷的光链,仿佛能分辨出,它的善恶之心,便稍作松紧度,任它前扑趴下,巨型惊悚的前段妖体。

蛇蝎怪平躺在地的身躯,足足延展十余丈之长,那惊世骇俗的妖躯,谁人见后不生后怕!

林觉见面相和善,神色平静的青衣人,嘴角突然扬起,一丝鬼魅般的轻笑,手脚微动几下,像准备施以酷刑状。

林觉万没想到,他竟能使出这般,看似毒辣的招数,虽说是为了救命于人,但对于心慈手软的他来说,未免显得太点残忍无道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十九章 喊 坐地调息的林觉,在默姝凝的搀扶下稍作站起,轻咳两声后如完人之躯,随即正言试探着问道:“请问阁下,是准备将它抽筋扒皮,挫骨扬灰,打入地狱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难免有点太······”

御空停下的青衣人,老练深沉地说:“兄台不必有所忧怀,这厮皮钝肉厚,又带自我修复异能,我这只是用神祭之术,让它看见生不如死的幻觉,体验你所谓的,抽筋扒皮等假象,并不是如你亲眼所见,要真正将它残杀而亡。”

林觉担心的脸色,变得松缓下来,微笑着道:“原来是这样,阁下真是费心了。那阁下可知,这妖怪乃是何方神圣?”

高高在上的青衣人,如仙家般缓缓降下身体,飘落在地面容和善道:“它本是只上古遗留的凶妖,经过千百年修炼成人后,自拥名叫月春媚,此前它已悔改向善,发誓不再残害世人,并在此以卖摊货为生,谁知今日居然又妖性大发,还好被我早就看出端倪,多加监察,才未酿成大祸。”

还在对刚才,蛇蝎怪恶心,弄得干呕的风浔,似乎已不再那么难受,他站起来不作思索,就胡乱发话道:“怪不得那老板娘,长得很是,居然是只妖兽变成!不过你无论怎样,也不该说没酿成灾祸,因为我们几人,差点就成了它的囊中之餐!”

青衣术士愧疚道:“都怪我太包容它了,才导致这厮恶性未泯,让诸位受此惊扰,实在是不好意思。”

风浔似不接受,救命青衣人的说辞,还生气地自顾着道:“原来是你放纵过头,怪不得它怎么如此猖狂!既然你早就看出破绽,又为什么不尽早除害,非得我们跟它,斗得遍体鳞伤后,你才来坐收渔利!”

怀着感恩之心的林觉,见风浔不知道谢,反而无理取闹状,便严肃地教训着道:“风浔不得无礼,若不是这位仁兄,刚才出手及时,此刻你哪里还能,站在这里说风凉大话!”

默姝凝轻蔑看着风浔,火上浇油补一句道:“哼,看你以后还敢多嘴不!”

风浔借题发挥,却被说得蒙羞而站,于是乱摸着后脑勺,难为情委屈的解释道:“我这不是胡诌乱语嘛,你们就不要数落我了,我脸皮本来就薄,经不起你们一唱一和,前后轮番的攻击。”

默姝凝纯颜微怒,责怪着风浔道:“还敢顶嘴!说到你痛处了是不?”

风浔被围攻得失去尊严,竟不服气大声道:“我闭嘴行了不?我给这位救命仁兄,赔礼道歉总可以了吧!”

风浔一肚子的委屈,生动的演绎在脸上,双手抱拳略微低头,正眼不瞧地向青衣人说:“对不起!你大人有大量,别把我的废话记心里去。”

青衣人抱手还礼,微笑着客气道:“呵呵······兄台不必如此,其实你所说的都是事实,那要不这样吧,如果大家不满这厮,伤天害理的越界之举,在下定会主持公道,当除之而后快,也好抚平各位,心中积蓄的愤怒。”

风浔立马抬起头,满脸的不愉之色,瞬间消陨不见,幸灾乐祸地欢笑道:“好啊,那你赶快动手吧!”

只见林觉和默姝凝,立刻施以严厉眼光,风浔见状悄然闭嘴,而后乖顺站到一旁,带耳伫听着。

林觉满脸的平静祥和,正眼对青衣人道。“仁兄言重了,依在下看来,它像被是某种,邪恶的力量驱使着,想必刚才的狂暴表现,也是出于情非得已,况且也按照你的方法,震慑处置了它,倘若以此能唤回它,善念的本性,令它改过自新,收服给我们所用,岂不是化悲为喜的大事。”

青衣人礼貌欢欣地,极力赞赏着林觉道:“兄台看似年纪轻轻,却能察出它的所受之苦,并且不计前嫌,放其一条生路,心中的这般大仁大义,在下着实感到钦佩,兄台今后,必当大有一番作为,来造福天下的黎民百姓!”

林觉握拳还礼,谦虚微笑道:“仁兄过奖了,还未请问尊姓大名!”

青衣人自我介绍道:“在下辰唯翼,前些年在山中修行,此后便成为一名,行走江湖的术士,偶尔杀杀妖怪,惩凶除恶之类的,来闲混日子,怎么来称呼兄台呢?”

林觉热情洋溢,挨个介绍着队伍之人道:“在下林觉,刚才对你出言不逊的是风浔,这位小妹叫做默姝凝,而那位面色凶悍的壮魁之人,自称为屠影鬼,他们都是我,不久前才认识的朋友。”

“幸会幸会!恕在下冒昧问一句,这位鬼兄,为何会呈现此般模样?”辰唯翼望着林觉问道,眼光又尊敬地扫瞄过,身形一丈之高,看起来巍峨挺拔,两条粗眉斜立,如阎王般的屠影鬼。

林觉替屠影鬼,稍微做掩饰解说道:“他这变身技能,就连他自己,都不得而知,所以在下也不清楚,他这幻变把戏,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在下跟他对决,他甘拜下风后,又执意追随于我,只要是在危机关头,他都会变此异样,来跟难缠的敌人,做最后的殊死抵抗。”

辰唯翼剑眉轻皱,又疑问说:“承蒙林兄耐心道来,在下真是受教了,那他不能变回原形吗?”

屠影鬼面无异色,快语插话自答道:“小人只知如何变大,却不知怎么缩小,只有在偶然条件下,才可回归正常形态,所以我现在,就只能是这般鬼模鬼样了。”

辰唯翼好像被屠影鬼,最后的话语感染了,颇有嘲讽他的韵味,并大笑着道:“普天之下,真是无奇不有,此种异变身体的功能,在下还是头次所知,有幸得见真面,实在是让人大开眼界!”

辰唯翼调侃着环视几人后,如清水般的余光,却落在纤姿婉转,冰雪如玉的默姝凝身上。

看他惊呆的停顿之举,定是被在这般山穷水尽的地方,出现此女感叹。

辰唯翼正在注目细看间,林觉当然,便忍不住打断道:“辰兄?”

林觉说话的声响,并不是显得很小,但辰唯翼似未听到。

林觉不见奏效,焦急地大声呼喊道:“辰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好 辰唯翼恍然醒来道:“林兄有何事?”

林觉指着前面,被固定得无所遁形,凶恶目光早已变成,人见生怜的蛇蝎怪问道:“在下只是想问,辰兄的仙法之术,已经施放够了吗?是否可以给它,卸去阵法的效果了?”

辰唯翼回到正常样子答道:“既然林兄开口,给她留下生路,那在下当然可以,为它解除阵法的困苦!”

辰唯翼接着庄重地,对令人毛骨悚然的蛇蝎怪,发出严肃的质问道:“畜生,倘若我今日,应这位林兄的要求,放你一条活路,尔等可会再生发难害人?又是否会洗心革面,跟随这位宅心仁厚,免罪尔的林觉公子,继续深改,积存善德?你若听懂我的问话,就一下以示回答。”

精力受损的蛇蝎怪,勉力发出一声,沉闷温顺的嘶吼声,似作明白的搭话。

辰唯翼听后点头默许,然后用手轻挥一摆,蛇蝎怪满身的白光剑,捆绑的红色光链,以及飘荡在空,游蛇状的血红链爪,等所有在现的光芒,都渐次便变淡,片刻后全部和谐地,溶解于空气中不见。

蛇蝎怪一动不动的妖身,在惩罚刑器解去后,身体两头开始朝中部,迟缓有序地缩影。

最后从它横躺在地,冷黑的背部中间,竖着破开一条整齐的切口。

表情依旧肃穆的辰唯翼,冷言冷语地对妖兽蜕变的女子道:“月春媚,以后就跟随这位,饶恕你罪行的林公子,尽心护他左右,保证他的安全,如若再被我发现,尔有逾界之举,绝不会像今日,此般草草了事,希望你好自为之!”

几番折腾失血过多,显得力竭疲惫的女子,似难站起来,默姝凝见状,过去帮扶她起身,但却被林觉急忙拦住了去处,并向她摇头示意,也许他是出于安全因素考虑,或者就是做出威信的缘故,好让兽性不知是否改良的女子,知道救命恩人也会有底线。

女子靠自身毅力站起后,低下头,轻声缓语中带着霸劲道:“月春媚谨遵公子严令,绝不敢再以身犯错!”

辰唯翼点头认可后,月春媚又转过娇身,对林觉行礼道:“月春媚拜见林公子,公子的赦命之恩,今生没齿难忘,小女子愿以脱皮之誓,今后必定对公子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林觉微笑接纳,月春媚的肺腑誓言,而喜欢营造气氛的默姝凝,也开心地发话笑道:“林觉哥哥,没想到这世上的人妖鬼怪,都会被你轻易收服,有你这样的哥哥,我真是敬佩无话可说!”

林觉听后笑而不语,辰唯翼也跟着轻笑,待他看到林觉几人,整装齐发的样式,好奇地询问道:“还未讨教林兄,几位行装累实,准备往何处而去?”

“我们这是······”林觉刚开口,却被一旁谨慎的默姝凝,拉摇着手臂拦下,抿着嘴睁大眼睛,并摇头示意起来。

辰唯翼弯腰拱手道:“如果林兄不便相告,那恕在下多嘴了!”

林觉微笑回敬道:“辰兄不必自责,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位小妹,出门在外,难免心思严谨,所以她怕我们泄露消息,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还望你别见怪,待我跟她说上几句,再给辰兄答复吧!”

辰唯翼欣慰接受道:“那如此便有劳了!”

辰唯翼往边处站去,林觉转身握着默姝凝双手,对她细心解释道:“没事的姝凝,刚才危难之际,辰兄挺身而出,救我们于生死之间,又替我们降服妖兽,可想而知,他决计不是什么坏人恶徒,如实告诉他我们的去向,也无妨。”

默姝凝愁容担忧道:“可是······”

林觉轻拍她的手道:“没什么可是的,一切包在我身上,放心吧。”

林觉善意微笑起来,接着林觉对辰唯翼道:“让辰兄久等了,其实我们一行人,是要前往冥虚谷。”

辰唯翼怔住哑然一下,双目大睁满脸惊疑道:“冥虚谷?!”

林觉或许是因为,早已看破冥虚谷的危险,因而依然平缓地说道:“是的,辰兄,不过看你所露震惊的神色,好像对那处地方,颇有了解对吧?”

辰唯翼俨然警示道:“倒谈不上很熟悉,但冥虚谷之地,是个堪比蛮夷的荒凉国度,从古至今,都无人敢涉险踏足,即便有不要命冒险去了的,恐怕也是九死一生,林兄你们去那,是要干啥?”

林觉省略掉,辰唯翼危言耸听般的描述,神情坚定地说:“去寻找五行幻境的入口,从而进入幻境里面,寻觅其中的五行灵珠,借此来封杀掉,即将复苏成型的魔。”

“原来是去弑杀魔,难怪几位看起来,气度很是非凡!既然都是有志之士,而在下也算得上是,一心以天下苍生的安危为己任,分内之事便是斩杀妖魔,安定人心,不知林兄可否介意,让在下跟你们一同前往,也好为林兄,尽些绵薄之力?”辰唯翼期盼着问道。

林觉愣住片刻,然后笑颜答道:“有辰兄助一臂之力,自然是再好不过了,那辰兄可知道,名虚谷距此还有多远?”

辰唯翼用手指向,茫然的大山深处道:“不远,就在那前方,大概几十里处。”

默姝凝惊讶地问道:“几十里?不是说只有十里路程了吗?”

月春媚带着歉意,低头小声辩说道:“之前是小女子胡乱说的,请各位别太在意。”

默姝凝,恨不得暴揍一顿月春媚,但她也许是对,月春媚非人的前身,还残留着些许忌惮,瞬间便和睦了起来。

几人见状,皆相顾大笑,片刻后林觉说:“如果各位没什么疑问的话,那我们就趁早出发吧!”

众人用几乎一致的口吻应答道:“好!”

林觉先行四人,与刚认识的一正一邪两人,商议好结伴同往冥虚谷后,正当准备迈步启程时,月春媚却面带忧伤开口道:“各位先等小女子一下。”

月春媚话音刚落,便做出个令所有人,都为之吃惊的举动。

只见她冰冷的神情,忽变得果断坚决,转身朝向那间,精致的山野卖铺,众人随后只看到,她原处的地方,腾起一股尘土。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方法 化身为一道暗绿光芒,飞闪冲。

几人皆处于茫然迷惑之中,不知她有何为时,但见她双臂,已幻化出一双,跟之前相差无几,只不过是虚影状,巨大的蝎子钳夹。

然后在她自身极快速度的助力下,已破墙而入撞进屋子内部,只听见清晰而又沉闷,一阵噼里啪啦的噪响,还有断续闪漏,一缕缕暗绿的亮光,那间孤独矗立的屋子,随即轰然坍塌成废墟。

之前建造小屋的木质材料,则被她裁剪成断面齐平,失去利用价值,各式的木块碎屑。

林觉几人这才心有所明,原来她是要在人去楼空前,把这个祸害人的地方,给摧毁殆尽。

当几人还在为她,毅然的决心和如风般的身手,还有事后的毫发无伤,感到心悦诚服时,她口中却抛出一抹,洒落在那堆易燃的干燥废木上。

一撮明晃的焰火,顿时跃然升起,已经破败损毁的屋舍,眨眼间便湮没在,那旺盛燃烧的星火中了。

月春媚似乎心狠手辣的举动,让略带欣慰之色的几人,更加对她刮目相看,但掺杂的些许忌怕思绪,又将他们肯定的目光,拉向了排挤怀疑的深渊。

似过河拆桥的月春媚,来到林觉面前,脸上流露着出奇的平静,她溜出话来道:“好了公子,我们走吧。”

林觉轻点下头表示回应,对月春媚举手投足间,就完成拆卸焚毁工作,惊讶观望的几人,都朝她送来不信任的眼光,但她却似乎表现得,不怎么善于观察,竟没发现他们,对她持有的态度。

只见各人都沉默不语,朝冥虚谷出发前去,林觉却仿佛陷入沉思,在其余人都离开数米远后,还在原地逗留观看,那堆熊熊燃烧的明火。

周围青葱绿油的树木和杂草,在旺火的炙烤下,已被熏得枯焉败死,他满脸的神色,变得完全复杂后,在回头招呼他的默姝凝,清晰的叫喊声中,大步却又缓慢的往前走去。

就在林觉离开后,几乎同一瞬间,一个穿着斗篷黑衣的身影,从红黄的火焰旁边滑出。

那人被暗夜般的兜帽,几乎完全遮蔽的头部,看向地面残留的妖兽壳,在炽热火焰的烘烤下,似乎有死而复生的迹象,一丝邪恶不羁的诡笑,跟着从他的嘴边瞬息即逝。

那个未知的身影,就像鬼魂般的捕食者,毫无破绽地跟踪着,心怀大志的六人,从而伺机开展,他预谋已久的行动。

越来越暗黑的天空,仿佛时刻都在,挤压着人的心魂,呼吸间也掺和着,沉重的味道,心中的忧虑,更是陡然骤升。

正当几人还在为,这意料之中的环境,抱以怨愤不平的情绪时,突然,一只凶恶的妖兽趁虚而入,迅猛袭杀向林觉众人。

对此现象司空见惯的辰唯翼,用闪光般的速度抽拔佩剑,用手利索挥砍,随着一道青白弧形光芒,精准抵近妖身,凶兽临死前,赠送一声凄婉的嚎叫,它还在空中奔跃的身躯,就被拦腰斩,之后猝然掉地。

鲜热的暗红血液,溅洒满地,浓重的腥味扑鼻而来。

知觉尚存的妖兽渐渐的魂归于,苍茫和混沌的天地中。

突发而至的一幕结束,众人都掏出随身携带的武器,小心谨慎戒备着,以防此种急况再次降临。

不知是否为,远离繁华地貌的原因,或是冥虚谷带有,震慑人心的缘故,当林觉他们,来到距冥虚谷最里边,大概只有两三里处时,出没的妖兽数量,变得越来越多。

到达此处之前的妖兽,已被他们斩杀不剩,但这里却莫名出现,无数已亡的凶兽尸身。

尸横遍野的凶兽,叫得出名的,只占据极少一部分,其余绝大多数,都是从未谋面的异种。

有绒覆盖的,细密鳞片的,巨大妖身的,袖珍体型的,有角的无突的,水生的陆生的,等等千奇百怪的妖兽,都几乎相约出现了。

死去时日稍长腐坏尸体,臭气熏天,让人呼吸闻后,便感到似晕厥的难受,偶尔发现奄奄一息,尚未死去的妖兽,又会看得人心里发麻,辰唯翼见状,都会上前去,一刀终结它们的兽命。

其余人皆心知肚明,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人万般憎恶的怪兽,死得痛快些,也好得到解脱,防止它们突然清醒,发出攻袭伤到队友。

虽说遍地各有特色,不知何故死去的妖兽尸山,让人目不暇接茫然无解,但它们都有相似之处。

不管它们体格大小,全都长有血盆大口,锐利的勾爪,獠牙尖突,凶相毕露,而且死亡的状态,也差不多出自同般。

林觉不禁冥想,到底是什么原因,会吸引和导致如此多,各自擅长掠食的暴戾凶兽,从四面八方,倾巢而出聚集于此,痛苦暴毙在,这平淡寻常,还未到冥虚谷范围的地方?

众人面对这从未见过,成千上万只妖兽尸体的垒堆,感到打心底的震撼,却又无法言喻时,空中一股恶臭突然飘至跟前,几人闻后都吐不止。

仔细详闻后可判断,这股新加入的臭味,并非出自腐败的妖兽尸身,虽说气味单一明显,但难闻的程度,却又完全不在尸臭之下。

林觉众人,皆被那恶臭击溃了信仰,一时间都陷入恐慌的境遇,只好捂鼻掩气,停留在地搜寻摸索着。

他不安的内心,想到未入谷中,而已却步在此,谷中的可怖场景,断然先知。

片刻后,游走江湖多年,见识广博的辰唯翼,似幡然醒悟,理清了无绪思路,明白另股臭味中的缘由,他朗声安抚道:“这难闻的臭气,只怕是有毒,大家尽量保持闭气,不要呼吸,待我想个办法!”

所有人都冲辰唯翼点点头,保持惊讶的表情,对他倍加信赖,盼着他使出绝活,想出解决的方法来。

但见辰唯翼原地发动灵力,丰厚的玄青光芒蹿涌着,在空中组织着结构,不出半会,一个气泡状结界,便赫然凝结好,并将所有人都圈揽在其中。

辰唯翼收气微笑道:“这结界可以过滤,空气中的杂味和污气,现在大家不用再屏气,大可自由呼吸。”

几人听后都顺气呼吸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求教 和刚才相比,洁净新鲜许多的空气,他们因憋气造成的不适面容,也随之荡然无存。

默姝凝恢复欢笑,不断拍手称许道:“真厉害!好棒!”

林觉也面露佩意,微笑着对辰唯翼道:“辰兄,多谢你再次出手相助。”

辰唯翼回笑道:“林兄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林觉不解问道:“辰兄可知,刚才那是什么气味?”

辰唯翼笑脸答道:“据在下所知,那异味应该是,由闪电活动引起,不单奇臭难闻,而且还具有一定的毒性,会破坏血脉结构,过量吸入后,可能在短时间内失去知觉,甚至昏厥不醒,如不及时采取措施,挪动到安全无染的地方,并以救治,将会必死无疑。

这阴瘴之气弥漫的冥虚谷内,由于终年不断的电闪雷鸣,正好能让那臭名昭着的怪气,可以源源不尽的产生,然后随着往外的风向,便流到外面。

想必这些堆积成山,死因不详的妖兽尸体,便是最先的那只贪食凶兽,被某种可口的美味,吸引至此,接着落入恶气的圈套,最后心愿未遂,就已曝尸荒野,继而它尸首的气味,又招引来更多嗜血的凶兽,来此进食享受,之后就发生连环效应,葬送了如此庞大数量,奇异的妖兽群之命。”

林觉点头有悟,跟辰唯翼作礼笑道:“辰兄真是见多识广,在下十分佩服,我代表大伙,再次感谢你,刚才的救命之恩。”

辰唯翼谦卑道:“林兄过奖了,既然你都愿意接纳在下,那我们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所以区区小事,不必太过挂怀。”

几人一致望向辰唯翼,用眼神表示由衷的感激,微笑致谢后再次起步,跨过满山遍地的妖兽,继续向冥虚谷内部挺进。

层层堆叠,惊悚的妖兽尸山,在林觉一行人,跨入冥虚谷,特有的地势,和气候环境的范围内后,便以渐次稀疏,零星的态势出现,直到距离谷中心位置,最后一里路的时候,就再也见不到凶兽尸身了。

这也从一方面表明,无论再多么强悍,暴戾无性之兽,以它们区区的血肉之身,跟天造地设,大自然的力量相比,都会完全处于,不值一提的,而那些,就是违抗上天既定规则,落得下场的证据!

林觉他们的救赎之队,经过十多天的煎熬时间,一路不辞辛劳长途跋涉,跨过千山万水,踏遍险恶逆境,收降妖魔,斩杀凶兽,死里逃生,结识新友,战胜最后几里,非人生存之地后,终于亲眼见到了,传说中诡秘存在,冥虚谷的全貌。

众多连绵不绝,高耸的尖顶大山,而成漏斗状,似衬有圆形围边,平底的谷心。

除了起的幽谷周边,留有一道,如欢迎投入它,充满险象环生,但却,如恩赐的怀抱般,残缺形状的入口外,整个冥虚谷可以说是,被几乎持平的环状群山,围绕得不通。

一行人来到数百米高,如无顶大门般,冥虚谷的入口处,仿佛就像六只不起眼的蚁虫,即将被吞噬在气势磅礴,不可扭变的自然险境中。

谷内的天空中,全然被紫红色,黏稠混沌的异云覆盖住,而那厚不可测的暗云中,不停地出,刺亮粗大的紫色闪电。

假如没有那些,接二连三的闪电大军,绽放着耀眼华丽的光辉,照亮此处地牢般,死寂的地带,冥虚谷内部,定是永远被黑暗和恐惧,麻木统治着。

似永不停歇的闪电群,硬生生暴力地击打在,下方瘴气弥漫的地面上,一条条极端弯曲,竖立着密集连挂于,暗云和鄙夷大地的空隙间,就像催命的地狱恶鬼,在人间设置的索命牢笼,弱小却意念强大的魂魄,以充实其无止境,嗜杀成的本性。

几人看见眼前,如修罗战场的景象,神秘而又迷幻,又摄魂,恐怖但又壮观,荒凉而且冰冷,无情并且惨烈,有限似又永恒。

几张无奈的脆弱面孔,胆寒却又镇定地面对着,上苍故意创造,充满致死的考验。

幸亏毫无人性的冥虚谷内,除了闪电吸地,瞬间的扑腾气涌,便没有额外肆虐的自然起风,否则在狂风闪电中,几人想要有一席生存之地,简直是无稽之谈!

辰唯翼紧皱着剑眉,语气平缓问道:“林兄,这里便为世人生畏,冥虚谷的地界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见林觉一时间默然无言,早已变得沉稳知事,却又心乱如麻的风浔,开口加问道:“没想到这冥虚谷内,比我们想象的,要可怕太多,林兄,想必那深水之渊,被密集的闪电群,爆炸的耀光给掩盖住了,但我们要怎么样,才能到达那处位置?”

一听风浔说居然要穿过,下雨般的闪电林,游历颇深的辰唯翼,也顿时吓得惊讶问道:“浔兄,你是说你们最终的目的地,是在闪电频发,中心的方位处?”

风浔俊俏的面庞,在气流下,竟变得让人生畏,他吃力的问道:“是啊,不去到中心处的深渊般水潭,那我们来到此处,不就枉费心机了?”

辰唯翼继续讶然问道:“我还以为诸位,只是到达谷内即可,却没料到要进入闪电堆里才行,而且你说的什么深渊水潭,难不成你们是要通过它,进入五行幻境?”

风浔,露出一丝凛傲的态度道:“没错,那深水潭也许就是,进入幻境的有效方法,除此之外我们实在不知,还有什么良策,可以助力到达异域。”

辰唯翼刚才的不安神色,已恢复至平静状态,他探寻着问道:“要挑战这非比寻常,如同天造的难题,你们有可有应对的计策?”

傲慢惯了的风浔,奔发言却又闭口,他无法对辰唯翼,直戳难处的问题,给出有用可行的答案。

而默姝凝和屠影鬼,以及月春媚他们,也自然不敢妄议,都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着,其中某人能尽快给出,解决困窘的方案。

反观一旁的林觉,虽说他一贯处事不惊,但面对这般棘手的难题,也同样一时半会,无处寻解方案。

思虑许久后,他才黯然转身,向辰唯翼求教道:“辰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尚 你见识渊博,可知我们要如何才能达到,那进入后如果没有防范手段,必定灰飞烟灭的地方?而且还要通过深不见底的水里,达到另外一个,从未触及的世界?”

辰唯翼的心平静气,果然是有所准备,但见他不慌不忙的回答道:“要办到你们所预想的,也不是不可以,我能让结界屏蔽恶臭毒气,当然也可利用它,隔断害体之物,使闪电在结界外面,望而却步,穿不透保护界面,从而保证我们,不被它伤害到,这种状态,只能维持一刻钟,在此之间,我们便进入到,闪电密林中去。

不过接下来,我又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动用开天辟地时,上古遗留的忌法,来扭曲改变,连接两个不同空间的结构,或许能打开,隐藏在真实和虚幻,两个世界的空间通道。

但如果我们,在限定的安全时间内,没有完成古法的计划,那就必须赶紧撤离,有闪电击打的危险地带,否则,后果就是全团覆灭,无人会幸免于难!”

林觉随后搭话,心不安宁地问道:“假如在一刻钟内,我们的计划失败,那岂不是要功亏一篑?加上找不到,其他可用的穿越之法,不就是等于,坐看灭世狂魔的降临?”

“其实这也是,我所说之法的弊端,但几位也说了,目前就仅此一法,倘若我们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成败与否?”辰唯翼虽抱着,信心十足的样子,但他明显有,其他隐藏的话要说,只不过被他,刻意过滤掉了而已。

林觉也许看到了,辰唯翼的异样之色,所以言辞果决说道:“辰兄,你知道的,我们此行只能成功,不可失败,想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从未有人尝试的先例,绝对是一场毫无胜算的空谈。

因此,必须要有足够长的时间,来保驾护航,这样大家才能,静心去开展该做的一切!在下知道,你肯定有延长守护时间的办法,只是你怕说出来,让我们为难而已。”

辰唯翼犹豫着道:“这······”

林觉坚定的神色,让人觉得有些可怕,但又让人佩服不断,他按耐不住急切道:“辰兄,都这时候了,你就放心大胆的说出来吧,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哪怕是要牺牲,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性命,去做为代价,也绝不会推辞半分!”

剩余几人都用凝视的眼光,无声看着辰唯翼,以此来表达自己心中所愿。

片刻后,辰唯翼无可辩说,终于沉重开口道:“办法确实是有,不过会太残忍!需要用一个人的身躯作引,把多余的闪电能量吸收掉,这样结界的稳定性,就会延长数倍,但那人必须要坚持下去,否则也是徒劳。

一旦吸能之人崩溃掉,甚至会缩短,原有一刻钟的固定时间,并且我说的上古忌法,还需要四人同时作法,才能顺利进行,眼下我们这里的人手,本就很稀少,而且不一定都会施放灵法,所以我才隐瞒未说。”

林觉焦头烂额,踱步着坦白道:“辰兄所言极是,姝凝确实不会施法,这可如何是好?”

辰唯翼再忧心道:“关键是行法的四人,必须要修为相当,不然稍有差错,则会令阵法失去控制,进而蚕食掉,方圆几里内所有的东西!”

当几人正讨论,各自的修为深浅时,一旁早已面色沉重,少言寡语的屠影鬼,满脸正气凛然道:“大家不用去想了,就允许属下,来当那个引能之人吧!”

刚才窸窸窣窣,碎语不断的几人,听见屠影鬼那声,语出惊人的话音,差不多在同一时刻,都扭转头面,带着满是诧异的神色,还有无比尊敬的目光,亲切看向眼前,默默无闻的屠影鬼。

除此必要的正常反应外,他们心中还担忧着,以屠影鬼的凡人之躯,要扛住千万道雷电的击打,是个多么逆天的旷世之举!

但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有屠影鬼修为尚不足,凭借他异化后的坚硬身体,兴许能勉强抵挡吸收掉,闪电中携带的强大能量,这样才能保证,辰唯翼和林觉等几人,有够用的时间,去完成开天辟地上古忌法的祭放,空间通道也许才能破荒而现。

向来都看不惯屠影鬼,手无缚鸡之力的默姝凝,此刻也觉得他的决定,是多么的出人意料,多么的伟大高尚。

于是,她在心中暗发誓言,假如他能助力所有人,在恶劣艰险的混境中,逃出命运的死亡安排,她就会用全新的态度,以长辈之礼去对待他。

也可以说从此刻起,默姝凝便已经,不再瞧不起屠影鬼了,她甚至对以前,所有荒唐的胡作非为,感到愧疚和歉意,不过许是却碍于面子问题,以致于让她,并未即时开口说出心声。

被几双满怀期待,塞入感动泪花的眼睛盯着,屠影鬼不知如何是好,便附和着几人,安静的伫立深思。

林觉他们,虽一言不发,但却明显暗示表述出,所有的生存希望,都将寄托在,这个立志弃恶行善,曾经的山匪老大身上。

众人在凝重庄严的气氛下,各自冥想许久后,感激得只差涕泪满面的林觉,轻声温婉地关怀问道:“你······可以吗?”

屠影鬼带着一副,不计后果的表情,未经思索决然回答道:“只要公子,你们相信属下,那属下便可以超越自我,圆满完成任务!”

辰唯翼也许跟屠影鬼,并没有什么友谊可言,因而不作迟疑,果决搭话道:“好吧,既然鬼兄态度决然,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进去,冥虚谷的中心处吧!”

在辰唯翼重新编织,升级后的巨大结界保护下,六人安全抵达,冥虚谷中心的位置。

只见一个直径三丈左右,幽深得似无底的圆形水潭,就那么安详的躺在,像是一块整体石头,钻孔而成的洞凼内。

潭中的冷水,没有丝毫的溢出或流进,并且水质清澈碧蓝,蓝得甚至发黑,俨然是一个用水造就的深渊!

水面静谧无痕,跟石头地面的边沿,保持着水平,犹如一块镶嵌在大地上的镜子,又像是一只。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什么 睁开的巨型大地之眼,让人看后,不觉一阵寒意掠过心头。

似千军万马,奔腾不息的闪电,不择手段冲地面,发动群攻时,却未曾有一道闪光,劈到水面上,好像是先天特意设计成,绕开水潭所处的地方。

传说造物之神,在创世之后,于天地间某处秘密的地方,安放了一只窥视神眼,来观察万物众生,自律的情况,并对有违规则的生灵,进行适当的惩处,以此来规范,世间混乱的秩序。

但那只对苍生,公正不阿的奇妙独睛,所含的强大力量,被邪煞之力视为眼中钉,却又觊觎着那股圣洁之力,由此而崛起的恶魔大军,囚禁管控住了它。

失去通晓之能的神眼,在成万千岁月的沉淀后,衰变为一汪,连通大地深处的神泉,借此来继续大地,和影响世人的观念。

当初的邪恶军团,因一直对它怀有忌怕,故而始终都未敢靠近,泉眼的分寸之内,最后暗夜恶军,在神眼毁身之日,同时化劫为,万道暴躁的闪电,环伺在神眼之泉外,以便永久挟持着它,终酿就了天地间,这幕旷世奇景!

来自九天之宇的猛烈电光,像一把把审判利剑,直冲掩护六人的结界护罩,霹雳无双地降临而来,但又在看起来,薄弱的结界层外面,戛然止步,化为虚无。

结界面被狂雷轰击的位置,会马上被损坏,并消失不见,但很快又自我复原,维持庇护的功能。

辰唯翼将结界,扩大到笼络整个水潭,以及潭边往外,两米左右范围的地面,这样便于几人施放法阵。

一切准备就绪,辰唯翼分工安排道:“林兄、浔兄、月春媚和在下,各自占据东南西北的潭边,便于构建上古忌法的雏形,鬼兄就负责吸引掉,攻袭而来的闪电群,替我们争取延长,宝贵的庇护时间,姝凝小妹就站立在旁,等候观察,如有异样,好及时给大家发出提醒,诸位明白了吗?”

众人皆面色凝滞,统一点头回道:“明白!”

辰唯翼环视周遭后道:“时间紧迫,那我们这就开始吧!”

着手施法的几人,到位准备就绪后,屠影鬼身躯突然暴涨起来,变成两丈之高,半丈之宽圆,带裂口粗糙肤质的巨大形态,差不多就塞满了,整个结界泡内。

接着他跃出结界护罩,凌空悬浮在,倒立碗状的界面,上方一丈左右的位置,就在他稳固的下一刻,天空盛放的闪电之花,一个劲不停地,朝他身上蹿击而去,他毫无生气的脸上,顿时绽开出,别扭的痛苦之色!

此刻浑身上下,布满紫色闪电轨迹的屠影鬼,若不是被悲壮的忍痛之色,损坏掉了形象,他完全就像个,光临凡尘的仙列般。

屠影鬼强忍剧痛,朝下方严阵以待的几人,大声呐喊道:“可以开始了!”

围坐干燥石质潭边的几人,得令允许后,一致点头示意,辰唯翼投出青色光芒,林觉涌出蓝色灵光,风浔掷出黄白之光,月春媚发出深绿光辉,四色灵光于水潭中央,一尺左右的上空相接,融成一团耀眼的白光。

白光随后抽出四缕分支,分别平行水面,往外围反向延伸至,四人相隔的间隙,潭边中部的上空,再分叉往两旁的人位续延,片刻后便形成了,串连四人在内的圆形光环。

光环成型完毕,中央的光团,继续乱却有序地,抽离出光丝,于光环内的空白地方,编造出古老符咒纹路的图案。

圆形阵图铸就完善,辰唯翼对天长啸道:“幽空藏龙,冥界造梦,以灵开洞,天地相通!”

咒语祭出,圆形光阵立即白光愈盛,刺眼的光芒,几乎要亮瞎众人的眼睛!

就在光阵辉芒灿烂夺目间,也朝着上空垂直射出,似被拉伸向,无穷不尽的天宇。

刹那间,陈放在顶空的紫红厚云,碰到巨型光柱后,立即收缩开道,为无限延展的圆柱体光阵,挪出一道空旷的口子来。

神圣洁白,通天彻地的强光,碾盖住紫色闪电的诡芒,与暗色密云相互映衬,只看见阵柱之内,明灭疏浅的交杂光色。

而在交汇的杂光中,是身强体壮的屠影鬼,早已被湮没的巨型驱壳。

像是通往来生的时光空洞,在万古苍穹间,傲然凌立,周围的所有物质,全被忽视在九霄云外,唯有阵柱,才是这一切的主宰,那些该消失或存在的东西,在它这里都不堪一提,骄傲的天地,仿佛都在为它静默!

四人持续不断地输送灵光,半许之后,不见终端的光阵之上,突然传来,一股神秘的暗能量,与水面怦然相遇。

片刻后,平静深幽的水面,开始有波痕缓缓漾起,接着如镜的水面,则以顺时针方向旋转起来,不出多时,便在水境中心处,瘪下一个旋涡的形状。

林觉四人,继续释放灵力,旋涡则愈加深陷,最后在潭水中部,不见底的塌陷下去,旋涡的转动,也达到了空前的速度。

此刻,辰唯翼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并欣然开口道:“大家再坚持一会,马上就要成功了!”

听见主事的辰唯翼,振奋人心的话语,众人皆满意笑出,特别是静站一旁,始终愁容紧皱,默姝凝,更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激越,朝着她已尊待的屠影鬼,报告着喜讯道:“鬼大叔,你可要坚持住啊,稍后就大功告成了!”

下方作法的几人,都轻松的笑出,唯独听不见屠影鬼的回音,更没人看得见,他这时的神情,或许是已经累不堪言了,便以沉默来应答。

就在众人放松之间,一抹暗红的光芒,悄然潜入进,那根矗立着,连通天地的巨大光柱内,但却无人察觉到,异样情况的突现。

接下来,只见忌法光柱,突然开始波动恍惚,像是游蛇般,不停的出现扭扰,而下方似蝼蚁般的几人,却面带喜色,认为通道已完成,直到辰唯翼面露异样后,他才坦然告知道:“不好!刚才有什么东西,破坏掉了阵法的稳定,恐将要坍塌萎缩了!”

林觉双眼大睁,惧怕着问道:“你说什么?!”林觉话语刚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惊 光柱轰然回缩下降,高度转眼间就所剩无几,巨大的收扯之力,顺带拉缚着,紫红厚云的汹涌翻滚,定睛细看,明显得见超快的牵引力,把空气撕裂重构的隐约痕迹。

涌动的虚无气体,都被极快的速度破坏掉,大块头的屠影鬼,自然就更不用说了。

只见他像失去知觉,不受控制般,自由垂落而下,砸碎了寿命终结,作保护之用的结界罩。

面色早已,无法辨识的他,微睁开双眼,掉入下方已形成的无底漩涡中,尾随他而去的,还有多条闪电的光流!

在最后那刻,屠影鬼微笑着,看了看其余的五人,像是在做永恒的告别。

几人被他锥心刺骨的神色,残忍折磨着感觉,皆欲伸出手去搭救他,但屋漏偏逢连夜雨,如弹簧般缩拢完成的光阵,那股磅礴的冲击力,把他们全都震颤弹开,散倒在地。

此时此刻,扭变的空气,霸道的回拉力,人心意志的破碎,等各种不利因素,在一起,冥虚谷的中心地带,已经失去了控制,仿佛在千分之一秒内,就轰然坍缩为一片,被捣碎的急速旋转着,原始的混沌空间!

所有人既定和未完的行动,全被这突降的灾难马上接盘,他们还未来得及,对这个世界道声再见,就被吸融进,那无人能说出感觉的死亡空间中!

刚才的那刻时间,明明就很短暂,却好像无限漫长······

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徐徐缓缓,缥缥缈缈,虚虚无无,生生死死!

被剥夺了生存权利的几人,犹如被魔鬼吸食掉灵魂般,在冰冷黑暗的空洞中,在死亡的邀请中,等待奇迹的出现······

但这无边无际的黑洞内,不会有任何奇迹的发生,毕竟无人能保全自我,有的只是一双,靠彼此间的心灵感应,去拉住跌进伸手不见五指,无尽漆黑环境中的同伴。

那双孤独无依的手,会引领着对方,前往未知旅途的终点。

就在众人被压迫得,零距离接触死亡间,身心仿佛即将被裂散间,残留的魂念离体无法辨识间,一个穿着黑衣兜帽的身影,也涌入这场,机缘安排的疯狂盛宴中。

不过幸好的是,无人会在意他,因为根本没人发觉他。

但可怕的却是,他究竟是谁,到底想要干什么,便无从而知。

林觉感受着,被恐惧拉长的时间,还有重塑未来的无声寂寥,他趁这最后的一缕气息,心中规划者信念的去处:“越是黑暗无界的地方,就越有希望的可能,但愿这是······”

他心心念念的向往,还未来得及完全圆满,就被更加激烈的黑暗漩涡,吸入到宛若地狱的深处······

此时,他,那感觉是如此熟悉,熟悉得想让人忘记痛苦,忘记眼前幻觉般的境遇。

他多么希望此刻的时间,可以变得长一些,变得慢一些,但他心里又明白,自己可笑的幻想,不可能实现了。

最后一刻,林觉,悄声道出一句:“再见了,光明,再见了,世间,再见了······我爱的人!”

一切仿佛浩劫后的重生,原始而又充满野性,没有勾心斗角的世俗存在,只有焕然全新的既定格局。

每一个被激活的细胞,都在暗地里,等待落地生根的时机,茁壮成长后开出生命之花。

温暖和煦的阳,如春日般的世界,明丽干净的清新空气,传递来大自然温馨的寄语,呼吸着晴空下充盈湿润的气息,心中的每缕杂绪,都被梳理得一清二楚。

一个古老却又鲜活的荒岛,犹如独裁者般,自私却又艰辛霸占着,这片绮丽单调的天地,生命存在的可能性,变成了荒谬的话题。

除了仿佛被上天遗弃的孤岛外,周围都是汪洋大海的世界,让人实在无法想象,这里面到底藏有,多少未知的秘密。

这片与世无争的海域,表象看似生机无限,却又透露着死气沉沉,极不和谐的搭配,更像是上天的故弄玄虚。

澄澈见底的深蓝海水,犹如水晶般动人心魄,平坦的海面,好像天赐的炫美镜子,宽阔笔直的海滩上,金黄砂粒纯净得无可挑剔。

碧海蓝天,风轻云淡,万花繁锦,香味散溢!

虽被尘世遗落的世界,却如天堂般充满着无限幻想,表里不一的特殊环境,就好像是画卷中,故意渲染的笔调。

等等!好像是谁在心有不甘的捣乱,竟然还在无迹可寻的风格中,赠予了额外的景观······

群鸟纷飞,鱼跃戏水,蜂蝶多姿,忙碌采撷!

肥的海鸟,悬停在爽朗海空,悠然潇洒地,滑翔在,无上神圣的空间里,它们调皮不羁的影子,是天幕上最醒目的装扮。

静痕无棱的海平面,延展至万里之外,放眼望去似乎看得见,点滴缥缈的星火,汇聚而成永恒燃烧,扶植希望的火焰。

轻风拂过海天之间,揭开动乱的开始,海面点缀起微渺波痕,无数涟漪拼凑出,恬静释然的画面。

风痕无意惊扰着,空中悬飞的鸟儿,醒来的群鸟打起精神,却误兀自认为,海中有猎物驾到,便如离弦之箭,闪电般的速度,一头扎向下方,幽深的海水里。

竹篮打水无收获,空手而归的鸟儿,却激昂振奋的刺向,海天一色的苍穹,但又拖着失落的身躯,迈向遥远的海边天宇······

鸟影逐渐压缩变小的远处,好像有神奇的惊喜,在等待

远处的海面上,隐约出现了多个浮光暗影,如海市蜃楼般,奇妙给力的幻景,拉近视线定睛看,却又胜似天仙之境,耸动着青绿的色泽。

云雾,穿梭于青蓝相间中,独家呈现,更是妙不可言!

然苍生大地,何来仙境之说?

放下浮夸的虚构,理性去见证对待,无非就是数个,漂浮在波涛海面的岛屿。

但明丽无遮的旷空,为何却又投下,斑驳摇曳的阴影?

原来仙境不是传说,而是真实可信的!

一座座大小不同,在上的悬浮之山,高低远近杂乱无序,却又层次分明地,固定在这片还发,淡蓝无痕的穹宇之上。

单一的眼眶之界,突然就出现太多的惊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凡 山上的翠茂植株,坚韧挺拔地成长着,奇异生物惊鸣附声,更有气派的府殿坐落,宛如盛大的仙界豪状。

最富有趣味和吸引眼球的是,从最高处的浮山边缘,流淌而下的清泉瀑布,垂落后分开出,多股支流小瀑,又恰好被下层的每座山体接住。

以此类推,一层连一层,巧妙的搭档起来,甚有天工开物的造诣。

各自独立的浮山,显得孤零无靠,虽有牵线搭桥的措施,不过也是些简单的原生态,天然生长的藤条之类来连接。

看似毫无品味的联络手段,却内敛低调有涵养,就像仙家独具的风格,素雅清高,含蓄婉约。

在一座稍显偏远,却很雅致的浮山之上,修筑在山体边沿,精美无仿的走廊处,一个身着蓝调,仿佛流水形态的华丽衣装,仙姿贵派的长发少女,正在与另位,看起来老练和年轻共存,气貌不凡的英俊男子,于轻快愉悦的绝妙环境中,郑重其事的探讨着什么,但又各自静默无声,欲言又止的模样。

许久后他们似有结论,才一起望眺望向远处,那十二根耸立在天海间,无比的撑天水柱。

一道横跨长空,七彩斑斓的虹桥,与它们相辅相成,景象蔚为雄浑壮观!

身穿高贵正统的白色衣装,垂发披肩却不张扬的男子,恭敬却又语重心长地,婉声对少女道:“圣女,如今盛世昌泰,万民朝敬,两部分支,各安本心,而你又到执掌水幻都的佳龄,因此,属下决定选个良辰吉日,举办迁任仪式,让圣女独掌守千秋,属下亦可退而避之,圣主之前托付的任务,也好有个完整的交代了。”

秀发如水的少女,光鲜的完美脸庞上,似乎不太喜爱,白衣男子的安排,她在脸上挂满惆怅之色,并轻皱着柳眉,道:“梓潇圣尊和我母亲,年岁大体相当,辅佐她执掌水幻都,有数千年之久,在母亲离开后,这十多年的时间内,你又对我有养育之恩,此刻雪谧的心中,充满无比的感谢。

你声名远播,善解人意,当机立断,绝不含糊,处事周详公允,威严不失气度,是众人尊尚的典范,又立下无数丰功伟绩,劳苦颇高。

如今我已到执事之年,终于能替你分担忧愁,你也可以不必再过度操劳,便得好生休憩了,雪谧也算是,继承了母亲的愿望。

在此请允许雪谧,敬唤您一声梓潇叔叔,以表达我对你的,尊崇和感激之情。”

少女肺腑之言刚说完,她,便屈膝膝跪地,趴在地面磕头作礼。

男子反应不及时,在看到绝世美少女,娇贵的额头触地后,才急忙弯腰去搀扶她,并带着满脸吃惊的神色,似作自责道:“圣女这是为何,可万万使不得,快快请起!属下所做之事,都是分内之举,不必记挂心上,你行这样厚大的礼数,属下怎可承受得起啊!”

少女坚持磕完,三个分量沉重的头,露出欣慰的满意笑容,才愿意在拉扶她起身,如落入凡尘的男子面前,站立千金之躯来。

两人如父女之情,深意对视片刻后,少女轻声说道:“圣尊,你放心,雪谧定当继承,母亲一贯的志气,把水幻都治理得井序有然,不让她和你感到失望,同时我也希望,你能在我掌事之际,替我指出不足之处,多出些可贵的主意,好让我能尽快适应,并熟悉其中的常理,来增加自身的实践经验。”

男子客气无比地,赞颂着少女道:“圣女聪颖过人,大方,温柔善良,相信在你掌控下的水幻都,臣民都会全心向你,大权统一的形势,更会变得蒸蒸日上,甚至超越圣主,所完成的宏图大业。在圣主归来之日,定会对圣女的所有努力,感到欣慰和自豪的。”

少女芳华并茂,沉稳坚毅地说:“圣尊说笑了,我哪有母亲那般,英明神武,独挡一方,我若是能做到,她老人家的十分之一壮举,就已经很不错了,怎敢妄谈超越之话。

不过我坚信,在圣尊的悉心帮助下,我也绝对不会,让万众臣民们,对我失去信心。

我蓝雪谧在此发誓,就算无法做出,你们俩当年的成绩,也会尽我的所能,奉献出自己的一切,来给黎民百姓,安居乐业的承诺,让她们享受到,幸福生活的快乐。”

白衣翩然的男子,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满心的欢喜,不遗余力地镶嵌在脸上,看起来如正直青春,充满向往的少年般,但作为圣尊的他,几千载的年岁,可不是虚名而来。

梓潇圣尊再次看向,远处气势恢宏的虹柱,他如望穿秋水那般,期待着某种奇迹,能在如撑起天穹的虹柱里,搞出一番大动静来。

天仙似的圣女蓝雪谧,也露出金贵的笑容,随着圣尊沉静的目光,一起凝视着远方,似在参悟虹柱内的真谛。

就在两人心有所悟间,有一根圣洁的虹柱上,竟然突生抛出几个,看起来渺小如黑点的人形影子,那幕值得深入品鉴的画面,就此被勾勒上止步的符号。

圣女和圣尊两人,顿时惊诧得面目相觑,但亘古不停的时间,由不得她们多去猜想,其中蕴藏的玄机。

迟疑片刻后,两人皆一致跃出,庭廊的安全范围,从数丈高的浮山之上,往多年未造访的下方深空,如神仙下凡般,用疾缓适中的速度,却又身形稳健的奔去。

穿过浩渺无垠的乳白云雾,两人澄澈如洗的眼眸,终于看清了,那几个闯入视线的人点实况。

他们穿着不一,五花八门的打扮,和此刻身负仙气的两圣想比,显得十分的老土庸俗,与这里清明如镜的画中仙境,更是格格不入。

但生死不由己的六个“凡人”,现在根本无法抹去,因为他们全都失去了支点,正在空中。

傲立于无尽蔚蓝碧海上,徜徉在穹宇彩虹下,十二根巨大无比,垂直的通天水柱,从其中之一,甩出的六个毫无知觉,像失控重物般的身影,在天空中胡乱倒翻一阵后,随着“扑通”几声,水花四溅的闷响,便落入不可斗量的深海里。六个。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坏事 性命堪忧的人中,唯独仅剩林觉,似乎从始至终都保持意识,但他刚从黑暗漩涡中,逃出了生天,却又再次在,让人窒息的海水中,真是好事不来,坏事不断。

此刻的林觉,也不知其余几人的情况,是否都像他那般,呼吸依旧均匀,头脑清晰可判,不过从他们毫无声响,如旋转木偶般的情势看,他由衷的牵挂,只是徒增伤怀罢了。

眼见同伴都不搭理他,加上沉重的救世负担,此刻在呛人的海水中,孤零跌入深水的林觉,顿时感到茫然失落,孤零无助。

他在极端的负面情绪影响下,却再次被命运抓住把柄,没有预约的头脑眩晕,又开始来折磨着他,以致于在生还希望渺茫的时刻,他甚至差点忘记了挣扎,忘记了生存目的,忘记了拼命努力的信念所归。

但无论林觉的思维,是否被捉弄掏空,他却未曾丝毫淡忘某个人,那个他一见深情,并烙印于心,即便身首异处,哪怕肝脑涂地,也要誓死守护的默姝凝。

此种念想掠过脑海,身处绝境中的他,突生起强烈的求生望,他虽靠着本能,尽量保住身体,不往水中下沉,但在浩瀚无垠的汪洋中,又无可着陆的地方,而且在水体密闭的困局里,呼吸节奏已变得零散虚弱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任由向水底沉落下去。

在林觉即将失去心跳频率,最后的那一刻,他在模糊的视线中,看见了苦涩味道的海面上,那多根似仙境中才会有,通天贯地的虹柱,接着便缓慢合上双眼,愤恨接受着,始终逃不过的宿命劫难。

在林觉闭眼后,仿佛从九天飞闪而来,一蓝一白,拖着长尾的两道光芒,由壮观的虹柱旁擦边闪过,好似陨落的失败流星,向海面渐近砸去。

天降光辉中,分别藏有的两个仙姿俏影,在接近海面的过程中,手中不停比划着,释放法诀要旨,并引动体内灵力,最后在离海面,三丈左右的距离悬停下来。

待两人静立身影后,一看便是之前,从浮山之巅纵跃而下,魄力浑厚的圣尊,以及端庄卓越的圣女了。

两人安稳身躯之后,从各自手中发出,两股怡神养眼的光芒,快速进浩瀚的海水中。

但见灵光所触的地方,之前平静安详的海面,突然泛出巨数的白色泡沫,水面顷刻间又翻腾捣鼓,接着犹如喷泉状的六股水流,似得到旁边十二根,天地虹柱的仙气带动,相形见绌却光彩焕发地,霍然呈现在海面上。

六根一丈高的水柱,顶端不停向上翻冒水花,激流踊跃,下端又仿佛在抽取,海水中埋藏的物体,甚像鲸鱼呼吸时,持续喷出的短暂水流奇观。

不一会时间,纯净的水柱中,竟然由下往上,各自吸附了一个,颜色款式相异着装的人,他们正被各自所在的水柱,温柔提卷着,向结着水花的柱头而去。

被打捞出的六人,不是林觉一行,那又还能是谁?只是众人皆不知道,口口声声,说要救世灭魔的他们,此刻竟是让人,这般狼狈救起,如果以后回忆到,那还不觉得颜面尽失?

两眼紧闭昏睡着,六人,被送达水柱顶端,躺在撑起的水面上后,凌空的圣尊和圣女两人,又继续对着喷泉水柱,使出双手上抬动作。

两人手中不断发出,异色的光芒,之前低矮的水柱,便得力见长,用心顶着获救的几人,匀速平稳地,朝苍穹之巅的悬浮仙山,奔送而去。

两个如神仙般的人物,也跟着如长龙状,蜿蜒伸展的水柱,向上御空飞去,最后将各自身体,移动到水柱端头位置,也好便于查看,所救之人的状况。

在两人毫不费劲的护送下,几个被黑暗气旋甩到失去意识,溺水后更加神志不醒的人,被投放在某个浮山之颠,如蓝色碧玉铺就的广场上。

在那广场之中,却是早已站满,接令等候的,数位如仙女般,面貌清秀灵动,华发飘逸,身穿高贵的如水流状衫裙,美貌俊逸的侍女。

见到两位权势之人降临,现场候命的侍女些,都发出清悦的声音,礼貌请安道:“参见圣女,圣尊!”

两人冷峻的点头回应,又继续催动灵力,对林觉六人进行简单的救命,以免延误治疗时机,令他们性命不保。

经过片刻保命的救援后,圣尊终于舒缓一腔气息,亲切的开口道:“你们赶快把这几人,分别送去医治,务必切记,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他们的性命。”

侍女们接命后,统一行礼答道:“是,属下遵命!”

侍女些即刻忙碌着,全员行动起来,把林觉几人分散开,送往男女隔离的多处房屋内救治,现场就留下两名侍女,站在圣尊和圣女的旁边,似乎在等着可能的其余安排。

只见圣尊对两侍女,和气却威势看了下,随口一声道:“你们也退下吧!”

两侍女应声离开,偌大的别致精美,空中浮山的广场上,就剩下圣女和圣尊两位,在原地警醒逗留。

高空的清风,无意吹晃着,密布葱郁的灌木丛林,为他们送来,阵阵恢复体能的援助。

在美妙的如梦仙境中,圣尊和圣女两人,互相用眼神交流着疑惑,他们心中都在思虑,几个来历不明的神秘陌生人,为何会无端出现于,绝密存在的水幻都内?他们到此目的是什么?是否受人暗中指使?难不成水幻都内,有叛徒为他们开道指路?

这一切定不是简单的巧合,而是悬在心间,如尖刺般的谜,其中的隐含缘由,只有等待林觉几人苏醒后,才能一探其中的秘密!

虽说林觉他们,确实为不速来客,但此刻的两个权势之人,只盼望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都可以平安无事,毕竟神圣的水幻都内,若要不想有血光之灾,就必须不能,让死亡气息的出现。

两人正在百思不得解的时候,却并未发觉到,尾随在林觉六人之后,形单影只的兜帽黑衣人,也浑水摸鱼地进入了此境。

但邪门的是,那道诡谲的身影,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醒 非但没有令自己,被强力气旋伤到,此刻更像隐身那般,失去了所有踪迹。

由于林觉几人,短时间内经历了,太多不可想象的灾劫,所以全都昏迷数日不醒,直到第六日的时候,他才迷糊睁开双眼。

但他却头痛得十分厉害,酸楚之势令他的浑身,仿佛要散架似的,完全找不到一丝活着的感觉,或者说他正在怀疑,此刻侥幸活下来的自己,可否已经魂归西天,来到了天堂。

因为他顺眼望去,窗外的精美绝伦,真的是稀世罕见,许多从未看到过的奇花异草,质地非凡并充满魅惑,像游魂般的云雾,缠绕着周遭环境而生。

最令人咋舌的是,远方竟然有无数,似被从地拔起的山头,充满玄乎的漂浮在天上,所有描述的语言,对这些美景来说,都会显苍白无力!

虽说林觉之前,生活的缥盈峰顶部,也有身处仙境般的感觉,但明显没有此处,那般浑然自在。

最关键的是,只有在梦境中,才可见到的那番情景,居然真实的展现在了眼前,他不得不为之感到震惊,甚至激动的掐了下,来确认所见的是否为幻象。

在他确认不是幻觉后,房门被轻推开,从外面进来一位,侍女。

她,端着温热的汤药,来到林觉身前,道:“公子醒啦!感觉如何?”

林觉答非所问,却发声艰难的言道:“请问一下,这是哪里?”

侍女笑着安慰道:“公子先别急着问那么多,目前喝药才是最重要的!”

心中另有他想的林觉,扫了一眼侍女后,并未听取她的关怀之话,而是立马坐起身子,焦急不安的问道:“我这是在哪?我的那几位朋友怎么样了?”

侍女道:“公子不用担心,这里是水幻都,你的那些朋友些,各自都安好着呢,他们不过是在其他屋子内,静心修养而已!”

林觉听闻侍女,不慌不忙的回答后,稍微舒缓一口久憋的气息,表情变得放松起来,但立即又睁大眼眶讶道:“什么?你说这里是水幻都?传说中的五行幻境里,那个水幻境?”

貌美如花的女婢轻快答道:“对呀,此地便是水幻都!”

林觉对伺候他的侍女,所给出的答疑解惑,感到很是吃惊不小,当下便露出喜滋滋的神色。

然而他细想片刻后,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因为他心中盼望着,能得到个不留谜题,详尽确切的结果,于是客气中继续试探问道:“姐姐刚才说,这里是水幻都?难道不是叫做水幻境吗?怎么会有些差别?”

温柔中带着高冷的侍女,对林觉叫的一声“姐姐”,明显感到心满意足,然后笑道:“公子不必这么客气,叫我梦儿即可,至于你问的名称区别,按理来说,都是同一个地方,应该没有什么影响吧,而且我还听你谈到,什么五行幻境,不知公子是从哪里听来,这些我也未曾耳闻的地名?”

林觉愣住不说话,似乎觉得激动之余,问话中透露的消息有点多了,他在脑海中斟酌不久,又忍不住探寻真理的好奇,对侍女笑着歉意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所以就斗胆问了一下,还望姐姐别介意。”

侍女道:“公子身处异地,难免会掩不住心中的困惑,理应有知情的权利,小女子没有能力,替公子除却忧心,实在感到愧疚。若公子坚持要知道,其中不明的缘故,那你可能就得请教,无所不知的圣女和圣尊了,只有他们才能清楚,怎么去为公子解释茫然。但目前公子需要做的,是把汤药先喝了,帮你调养好身体,才是我的职责所在。”

林觉机灵撇开话题,没有继续追讨,那个看似无聊的问话道:“梦儿姐姐果然人如其名。”

林觉好像已忘记,前些天经历的可怕生死浩劫。

这人生地不熟的异界之境,好让他和团队的其余人,在这个神话传说般,从未有现世之人,到达过的世界里,不会被其中的生存法则,等所有不确定因素局限住。

但换个角度看,不管是幻都还是幻境,都跟他们的初衷不谋而合,因此,等以后有机会,他再向所谓的圣女或者圣尊,讨教一番也不迟,到时候便可理清,其中差距的来由,眼下他所要做的,是尽快与分散的几人碰面。

林觉接过侍女,送来的清汤水药,也许是他多日未进食,加之劳神伤力的原因,竟像饮水似的一口喝完。

不过这幻都内的“仙药”,倒也跟凡尘之地,实有很大差别,他非但没有品尝到,苦涩得难以下咽之味,喝起来反而顺口至极,而且口留余香,药效甚快,片刻后他就神清气爽,精力旺盛起来。

林觉疲倦的气色,已恢复得十有八九,还未等他道出所想之事,侍女梦儿见到后,便看破心事般说道:“我看公子喝了药,伤病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我这就带公子,去见你的几位朋友。”

梦儿伸手谦卑作礼,引导林觉同路,前去跟默姝凝他们会合。

林觉刚准备好,随梦儿前往赴约之际,却又想起什么事情来,脸色不安问道:“请问一下,姐姐可有看见,我那把随身的佩剑?”

梦儿认真的看着林觉,轻笑安慰回答道:“不好意思公子,我并未见到你的宝剑,而且我们守眷部落,有明文规定,不管任何人,一律不得携带武器,进入部落的地盘,违反规则的人,就会按照相关规定,作严肃的惩处。”

林觉听闻此话后,面色更是突然冷了下来,顿觉焦急万分,却又只能遗憾叹道:“罢了,若不是承蒙你们相救,我和那几位朋友,恐怕早就如石沉大海般,被汹涌的海浪波涛,吞没并失去生命,既然得以保全性命,作为身外之物的武器,又岂会再去寻根问底,姐姐说对吧?”

侍女梦儿细心体察,随即做出安慰的应答道:“我虽不懂兵器的优越和拙劣,但深知随身武器的重要性,倘若没了它们的陪伴,就等于少掉左膀右臂,所面临的无助情形,便可想而知。

但公子也不至于,这么沮丧气馁,只要你们的武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解释 真在水幻都内,哪怕是在天涯海角,都会被迷怨部落寻觅到,并把它们好生保管起来。

依据我所猜想,若不是圣尊和圣女,在对你们施救当初,把你们的武器及时没收掉,交给迷怨部落存放起来,那或许就真的是,被抛散在这辽阔的水幻都内,某个未知的地方了。”

果然不出林觉之前所料,如此神秘存在的地方,定有神通广大的术法,找寻区区武器,自然会不在话下,更别说难倒他们。

不过他对于梦儿,刚才提到的两个部落,又颇具探寻之心问道:“听姐姐刚才所述,这守眷部落和迷怨部落的区别,倒是挺明显和特殊,却不知为何,要将他们划分开,融合在一起不好吗?”

梦儿脸色凝然,却俏皮的说道:“俗话说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因此这个早已存在的划定方法,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三言两语便能说清楚的,我倒有心替公子细致解说,不过你那几位朋友,就不知要等候你,到猴年马月了,所以,公子是想先听我,慢慢讲述完故事?还是先去跟你那些,多日不见的朋友会面,等日后有机缘恰好,再继续深讨呢?”

林觉犹豫不一下,自然是决定,先去跟默姝凝等人见面,于是他当机立断道:“先去见面吧!”

之后他便跟着梦儿的脚步,迈出病房的屋门,朝预定的汇合地点走去。

出门后一路走来,林觉看见到处有来来回回,忙碌不停的冷秀侍女,像在为某种重要的盛宴,布置所需的场景,而到处悬空的其他浮山上,此种情景更是略胜一筹。

林觉也没有多想,顺便就兴致问道:“姐姐,你们这里的侍女,是否是不管身份高低,都像你这样?而且我看她们,像是在准备什么?”

梦儿自豪的笑着,做起向导熟练介绍说:“公子初到此处,自然有所不知,我们守眷部落,除了圣女和圣尊外,所有人的衣服款式,都是流水般的,方便体现水幻都齐心所向,更能形象表达出,水流的灵性所在。

只是地位尊卑的差异,由下往上的职位,用逐渐递增的蓝调颜色浓度,来作区分的标准,而我所穿的,就是最低级的浅蓝。

此刻你看到的那些,穿着深蓝衣装的繁忙侍女,则是身份仅低于,圣女级别的冰蓝衣色,她们正奉圣尊之命,在为我们的圣女,即将举行的接任仪式,而筹划准备着,隆重的庆典所需。

假如公子和你的朋友,被圣女和圣尊邀请,便有机会一同欢庆,这举世瞩目,不多见的升任之礼。”

林觉顿时开颜,他打心底期待着,来自圣女升接典礼的邀请函,能及早送到手中。

不过何为圣女和圣尊,他便是如奇,继续请教面前这位,道:“姐姐,圣女和圣尊,就是这里地位最高,威望最大的人物吗?”

梦儿有所顾忌,不敢确定的说道:“现在他们两位,确实是同般尊贵,并掌管着水幻都的一切,不过等明日圣女即位后,也许影响力排名,就会有所变化吧!”

一听即将到来的明日,便是圣女的接任大典,林觉高兴不止,随后弯腰鞠躬作礼道:“多谢姐姐为我耐心解释,我真是收获匪浅,对这里也大概了解,假如还有不知详的地方,还望姐姐能不吝赐教,多多为我祛除惑局!”

“公子别太客气,这是作为此地之人的我,应该做的地主之谊!对了,我们赶紧走吧,你的那几位朋友,想必已经等急了。”梦儿说完就带着林觉,往处在中心位置,那个清雅的浮山走去。

林觉如小跟班那样,像是怕自己走丢了似的,他虽表现得一无所知,但其实在聪颖机智的脑子里,早就开始猜忌,此行是否为有去无回,接受制裁的骗局。

林觉经历死劫后,对新生活,已上升到某个,敢于迎战一切的高度,他阴霾般的面庞,绽开出绚烂的笑容。

林觉虽然心思澄明,但也不敢三心两意,他紧跟在侍女梦儿的身后,走在两人所处的浮山上,用仿佛水晶似的材质,修建的绝妙长廊里。

他一路东张西望,尽情参观美不胜收的仙景,然后将它们与初次见到,宏伟的睦悠城稍作对比,便发觉两者的规模和韵律,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林觉忍不住心动,便赞不绝口对梦儿道:“姐姐,你们这里难道是天堂吗?就连普通的走廊,都造得如此壮丽奢华,晶光闪烁又完美无瑕,真让人不忍心,在上面!”

听闻林觉不知情的夸口赞叹,梦儿忍不住掩面轻笑道:“公子见笑了,像你这样初到此地的宾客,难免会说出这般夸张的形容,但你也大可不必,为此感到震惊,因为这的走廊里面,并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只不过是无人不知晓,清水凝结的冰块而已。”

林觉登时惊讶万分,露出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神情道:“就只是冰那么简单?难不成这些花花草草,蝴蝶蜜蜂等动植物,都是用冰雪做的吧?”

梦儿掩嘴发声,笑意轻盈回道:“那倒不是,冰体造物,仅限在屋舍楼宇,没有生命之类的建筑,否则的话,岂不是整个水幻都内,都被冰天雪地覆盖,没有原生态的活物了吗?”

林觉大笑道:“呵呵······姐姐说的是,都怪我的观念太过局限,只知道坐井观天,却不去融会贯通,实在是让你笑话。”

梦儿原谅林觉的无知,却不觉地奇怪问道:“呵呵,公子真会说话,对了,公子刚才以为,这走廊是由什么材质建成的?”

“以我的常识所见,认为应该是水晶之类的东西吧,因为只有水晶,才会显得,而且大势用于修构建筑,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走廊覆盖的满是冰块,那我为何感觉不到冷?而且之前我待的那屋子,怎么不是这般光照无阻呢?”林觉继续无解。

梦儿嬉笑解释道:“那是因为,我们这里虽然水量丰沛,而且取用方便,可谓是无穷无尽,但在凝冰修建当初,考虑到建造对象的功能各异,就动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方法 就动用特殊手段,进行不同模式的冰质处理,所以完工后的效果,才会各有千秋。

不采取另类方法的话,在这种平常温度里,冰雪肯定吃不消,早就融化完了,哪里还有廊亭的形状,像居住的屋舍那些,还特意做了巧妙的遮光,不然整间寝殿,都在众人的眼球之下,生活在里面的人,又怎么会安心!

难不成公子,也简单的认为,它们都仅是用单纯的冰块,雕刻筑就的吧?”

林觉忍不住坦诚道:“请姐姐原谅我,眼见狭窄和见识少,因为在我们的世界里,确实找不到,此类稀罕的玩意,而且也起,这么高档玄妙,如同艺术品般的道具。”

梦儿谦虚地甜美笑道:“呵呵······公子说话真有意思!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而我们这里,便是利用无处不在的水,定型后来装造各种环境,否则也不会叫做‘水幻都’了!等你日后,看了这里的一切,就不会再觉得大惊小怪了,而且你还会悄然发现,此处跟你们的世界,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或迥异。”

林觉流淌着愤怒和伤感,交杂难述的表情说:“我们那残破世界,怎么敢好意思,跟这梦境般的地方相比!”

梦儿虽说笑不离脸,跟林觉似无话不谈,但此刻却突然冷淡脸色,追查着问道:“公子为何会那样评价,你们所在的世界?而且还不知道,公子来自哪里呢!”

林觉面色一沉,突然哽咽回道:“我们的世界······”

林觉话音都未说完,梦儿登时大声提醒道:“公子小心脚下!”

被吓得精神来劲的林觉,睁目仔细一看,蜿蜒散布的走廊尽头,却是如悬崖般,突然中断形成,跟风浔初见时的那地貌。

由于他刚才的时刻,和梦儿聊得过分投入,已然忘记脚下的路面情况,一不留神,就差点掉入,下方万丈之高的绝境里。

若不是梦儿急忙提示叫住,此刻他可能早已沉入,缥缈雾气之下,汪洋大海的吞噬中了。

失魂落魄的林觉,被断崖处的激涌气流,拂醒后感谢道:“好险!多亏了姐姐及时呼喊,我才再次挽回一命!”

梦儿没有客套林觉的客气,却抱歉着说道:“都怪我跟公子谈话,才让你分了神,我真是太粗心大意,请公子收下我的对不起!”

梦儿急忙行礼致歉,林觉则用微笑致意,然后他看向突然出现断尾,并未延伸至对面浮山上,仿佛被拦腰截断,晶莹的廊道,除了感到不期而现的局面,打扰沿途观赏的美好心情,带来遗憾的烦恼,便是为走廊突生残缺,觉得惋惜和失望。

眼下若要跨越两山之间,数百丈宽的空中距离,单靠御空飞行,实在是非常大的一个挑战,即便各浮山间,悬有似故意留着的藤条,但也不可能借助,没有把扶设施的它们,胆战心惊的跨越到对岸山上去。

并且林觉之前,灵力丧失过多后,还未得到充裕恢复,更是难以祭出,来历存疑的金翅,飞越横渡浮空。

正当林觉纠结如何是好时,却见梦儿软手轻挥,一道横跨两山间隔的冰雪长桥,在一阵蓝色灵光的孕育中,壮观地赫然促成。

梦儿谦卑的对林觉道:“公子,请吧!”

林觉万般激动之际,便随她踏上了,足够宽敞结实的桥面,走出一段距离后,梦儿再次准备问起,林觉来自哪个世界,不过她还未开启口齿,却被那头见突然冒出“仙桥”后,顺道望来的默姝凝,改变了适宜询问的现状,于是她将话吞了回去。

多日不见林觉的默姝凝,冲他费力却激动开口,叫喊着打招呼道:“林觉哥哥,快过来这边,大伙都等你好久啦!”

林觉看见熟悉亲密,又分开许久,没有谋面的“妹妹”,还有一行从死亡空间,逃出生天的朋友,在对岸恭候着他,自然是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

只见他催促着梦儿道:“姐姐,我们快些走吧!”

梦儿不敢有怠慢,当下便迈大脚步,快速地走起来,半晌便到了遥遥相望,处于本层浮山群中,中部位置的那座上。

刚到另座浮山地界,相连的却是整条冰造走廊,分叉出的悬断接头,而这处的冰廊造型风格,又是另一番别具匠心。

就在走道的交汇口,默姝凝以及众人,显然已等得有点辛苦了。

林觉双眼闪着泪光,微笑扫了一眼各位,轮到屠影鬼时,他刻意多停留一下,但并未说出任何话来,或许是劫后重聚,激动得有点过头的缘故。

林觉顾着前去,跟默姝凝接触会面,所以并未发现,刚才所走的“临时冰桥”,已自动变成白色气雾,尽数凭空消失。

梦儿看见久别重逢,全都热泪盈眶的林觉众人,还有在廊亭中,来回走动的“高等侍女”们,凑合出一片拥挤繁忙的状况,便客气指引道:“各位请随我,先到那边的亭子里休息,圣尊稍后会亲自前来,接见诸位的。”

众人全都点点头,安静跟在梦儿身后走起来,默姝凝在林觉身旁,还未等她走出几步,却见风浔过来。

风浔挤眉弄眼,看着林觉笑道:“林兄,怪不得你来得那么慢,让我们好等。”

林觉也不睁眼看风浔一眼,便巧妙的回答道:“风浔,你该不会是出言不逊”

风浔,傲慢的自诩辩解道:“林兄,你可别冤枉好人啊!想我一表人才,又能说会道,怎么可能有得罪别人,这样的不妥之处?我之所以来这么早,不过是想早点见到,我一心思念的姝凝罢了······!”

默姝凝虽对久等的林觉,在极美梦儿的陪伴下,姗姗迟来感到吃醋和不满,但听风浔说出招厌之话,便顿时调转矛头,对准他呵斥道:“呕呃······风浔你还要不要脸,再这么死皮赖脸的说话,小心我让鬼叔叔,替我收拾教训你。”

林觉见风浔受到警告,刚才心中的怒气也消散不少,屠影鬼一听到,默姝凝竟此般尊称他,便回头,看着默姝凝和林觉。好像已忘记被卷入黑暗漩涡前。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嘱咐 风浔不理会几人同心的阵仗,却又找打似的掺和道:“鬼叔叔,你走路不看前方,小心跌倒啊!”

只见屠影鬼不屑的转过头去后,压根不理会风浔的样子,风浔又压低声音,对林觉低声道:“林兄,我刚才仔细看了看周围,一个男的也没有见到,难不成我们是到了女儿国?”

林觉白眼看了一下他,面无表情的道:“什么女儿国!这里是水幻都,也就是我们冒死寻找,传说中神秘存在的水幻境!”

一听见林觉说出“水幻境”,几个引人耳目的字,风浔瞬间瞪大双眼,变得满心欢喜,然后惊讶得愣了一下,确认着问道:“林兄,你说什么?这里就是水幻境?难道我们成功了?”

林觉用仿佛长辈与小孩子间,郑重其事的话语,不能同调相论的脸色回道:“是!但只是成功传送到这里,接下来还得看我们的表演。”

得到确切的答案后,风浔右手握紧扇子,将它在左手心击打一下,然后又潇洒甩开扇子,摇摆着装阔起来,并,自言自语道:“父亲的推测果然没错,真被我们歪打正着给找到了!”

林觉听见风浔的发音,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说什么?”

风浔脸色紧张,甩开话题道:“没!林兄刚才好像说,这里为水幻都,又是怎么个回事?为何与我父亲说的五行幻境,有些出入?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林觉着实没想到,风浔竟会跟自己,如心意相通那般,问出同样看似没有多大影响,并且可叹的疑点。

林觉在一路怡神养情,秀美风景的感悟下,似乎对先前的存疑之处,解惑了不少,他使出警觉的眼神,悄声顾忌着道:“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有这种名称差异,也不知是否就为我们,所要去的五行幻境。

不过,经由我仔细推敲,或许我们通俗的叫法,只是对五个幻境世界的总称,毕竟我们世界的人,未曾来到过这种神话般的境界,想必其他几个幻境的名称,也会效仿这处的命名方式。

既然来对了地方,我们就没必要,再去耗费心思,纠结那些多余的问题了,要记住我们此行目的,不是去探讨幻境名字的不同,而是要找到,隐匿其中的五行灵珠!”

默姝凝见林觉跟风浔聊得起劲,已拖慢了行走的速度,于是,拉着他轻快愉悦的往前走去,并边走边道:“哎呀,林觉哥哥,你就别跟他这种,无聊的人高谈阔论了,简直就是浪费口舌!我们赶快跟上他们的步伐去吧!”

风浔像似的,将手中之扇折叠起来,把默姝凝从林觉身边撇开,嘴上还不乐意道:“去去去,一边玩去,别打扰我跟林兄商谈正事!”

默姝凝,非但没对故作风浔,退让半分。

默姝凝口中自然不饶人,便与风浔怼起来道:“你要说什么就说,小心我把你耳朵拧下来,不信你可以试试!”

风浔看着默姝凝,故作凶狠的样子,吓得以免被真的施以惩戒,片刻后见默姝凝并无准备动手,他便放松开来看了看前方,已与几人拉开一段距离的辰唯翼。

风浔目标确定后,转而变得神秘兮兮,挨近林觉耳边道:“林兄,明明我们是按照正确的方式,构建法阵准备传送的,可为何会在最后关头,出现差点形神俱灭的情况,难道是有人故意设的局?”

林觉突地掉回悠然惬意的头,脸上放松的微笑,被削减得一丝不剩,两眼空洞地望着风浔。

风浔被吓得举起扇子,好像在做防御状,似乎做贼心虚的模样,直到林觉开口道:“你说什么?!”

风浔用下巴指着,前方月春媚,然后斜眼看向林觉道:“林兄你看啊,为何我们跟那蛇蝎怪,大战正酣的时候······”

林觉打断风浔的话语道:“什么蛇蝎怪,人家有名有姓,叫做月春媚!风浔为何你说话,总是大大咧咧的,一点都不注意风度,虽然我也是初出江湖之人,但我却时刻都会注意形象,否则不经意间,就可能得罪别人,知道不?”

口无遮拦的风浔,突然怔了一下,道:“林兄别生气,小弟记住就是了!”

林觉见风浔悔改之及时,便也不再去计较多余,当下继续凝神问道:“刚才你说,我们跟月春媚大战如何?”

风浔目不移色,盯着辰唯翼的背影,悄声细语对林觉道:“我说先前,在我们即将沦为荒野亡魂之时,为何这位辰唯翼辰兄,会在生死攸关的时刻,半路杀出救下我们?

而且,他好像跟月春媚本就认识,难道林兄没有发觉,那是他俩故意在给我们演戏,而设计的圈套,好引我们上钩,顺便借我们之手,同道进入幻境中?

最可疑的是,我们经历的传送混乱场面,或许就是他感知事已成功后,准备杀人灭口,和毁尸灭迹的卑劣手段而已!”

林觉脸色铁然,专注地看着风浔的眼睛,细想片刻后凝重之色稍有消散,接着淡然道:“此事我也曾有过顾忌,毕竟素不相识之人,知其面不知其心,但辰兄确实是在,我们性命堪忧之际,救下众人的生命,且不说他救我们,怀有不可表明的别有用心,单就论这份救命之恩,便是千金难买的情谊。

至于你说他跟月春媚相识,你也看在眼里的,那切实是一只千年得道之妖,要想作假,恐怕大费周章也难办到,加之我收下她,也是希望她能为我们所用。

斩尽杀绝断然是首选方法,但有时候饶人性命,说不定便可改变其内心,使其不再变得残暴无情,岂不乐乎?”

风浔皱着眉头辩解道:“可是······”

林觉和蔼可亲地,微笑着对他道:“好了,没什么可是的,既然我们已安全到达幻境之内,更要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命运。

况且你都如此提醒我了,以后我肯定会,时刻谨记在心,并观察他们的言行举止,以防其中有诈。

不过刚才的这些话,你千万莫让别人听见,我们几人知道即可,你懂的!”林觉嘱咐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怀疑 动了几下眉毛,而风浔则,不知何言以对。

默姝凝做出鬼脸,也毫不客气嘲讽道:“林觉哥哥说的对,风浔你除了指引冥虚谷方向,这个微小的功劳,你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作为。

当初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结果连一只妖兽都打不过,若不是你总喜欢找茬,带针对性的辰大哥帮助,恐怕连冥虚谷的地界,都到达不了吧!

即便后来达到了谷内,你也不是没预先提供,其他除灾减难的办法吗?

而且,你一路上都是坐享其成,等着别人想出法子保你安全,你现在倒好,反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到底是何不良居心?哼······”

风浔不知如何作答,便拿起手上扇子,故意做出凶狠样,似吓唬默姝凝道:“你······”

心细甚微的林觉,看见风浔手里拿着的扇子,才想起自己的武器,遗落或者被收缴之事,但为何风浔却又可随身带着?

于是他冲其中的玄机问道:“风浔,你的扇子怎么未被没收?”

风浔感觉云里雾里,两眼直愣问道:“林兄,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原谅我没听明白。”

林觉显得纳闷道:“我的寒赤剑,在我醒来之时便没看见,问了伺候我的那侍女,她说应该是守眷部落规定,不允许携带武器进入,被收掉给迷怨部落存留,我倒希望如她所说,那样在以后也好要回来,但为何你的武器,却没受到影响?”

风浔用得志之样笑道:“林兄你开什么玩笑,我这明明就是一把普通的扇子,跟武器不在同一范畴,又怎会如你所说,被没收起来?”

林觉冥想一会,掩饰愚昧的问话,假装顺理说:“是哦,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看来还是你,万事都考虑得周全些。”

风浔两指掐在一起,得意忘形的说道:“林兄这话就说对了,我可是你们的军师,遇到情况会谋划计策,所以这脑袋嘛,自然就要比你,灵光那么一点点。”

林觉尴尬的笑了一下,默姝凝见他被风浔打击着,便骤然升起怒气,朝风浔指名道姓说:“风浔,我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你这么厚颜无底的,还自称军师,我看你就是吹牛大师!你的扇子都没上缴,说不定你就是那个,心怀不轨的奸细,尽做些不正常的事情,快说,是不是想谋害我们!”

风浔来不及自我掩护,便见默姝凝拉着林觉,快步追赶前方的几人而去,她满脸厌恶道:“林觉哥哥,别跟这种脑子有毛病的人说话,简直是侮辱我们的智商。”

林觉,朝风浔苦笑一下后,也没替他说什么好话,一起往前面小步跑去。

风浔牙关紧咬干瞪眼,扇子潇洒一甩,无奈地跟上前去。

默姝凝,一边拉着钟爱的林觉,不停跑向前面的几人,当距离靠得越来越近时,便开心地呼喊道:“喂!等等我们呀,不然待会我们迷路走丢了,你们还得回头来找。”

专心走路的辰唯翼几人,皆掉过头来看着她,只见她如阳光般开朗,跟林觉形影不离似的而来。

刚开始那刻,默姝凝还,接着却发现周围忙事的侍女群,都纷纷调过眼光注目着她,并且都露出莫名其妙的神态,看样子是被不顾形象的她,给惊扰了忙碌的心神。

作为引路之人的梦儿,倒显得颇具聪明,当下便急着替默姝凝解局,作礼致歉道:“真不好意思,没有稍缓步调,等候着几位,实是梦儿待客不周,还请多多见谅!”

默姝凝在梦儿的言谈中,终于大胆抬起头,但见驻足围观之人,都已各自散去,便顺手牵羊地,将她陷入囧境带来的尴尬,“栽赃嫁祸”给后面,慢悠悠走来的风浔,说:“姐姐你这么热情好客,实在不该说这些,责怪自己的话,要怪也是风浔那小子的错,若不是他拖泥带水,婆婆妈妈说个不停,故意拦住我们废话半天,也不会和你们越走越远。”

用扇子富有节奏敲打着手心,嘴里哼着小曲,悠闲得自在无比的风浔,却是没听见前方的默姝凝,又在找他的罪状。

直到他看见前方的众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后,才突然止步怔住发愣,不知其中缘由的问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

一行人中有的摇头轻叹,有的大笑不断,唯独默姝凝补上话,心狠说道:“谁愿意看你那面相丑劣的样子,我们是在讨论,你连走路都要拖后腿,怎么去指望你,干出点什么大事来!”

默姝凝话语毕,所有人皆再次狂笑不止,就连近处忙手忙脚的侍女,也都忍不住笑出声来,那场面真如看耍猴戏般开心。

风浔自觉颜面尽失,便也不再谈话,他明知是默姝凝在捣鬼,却又甘愿做她攻击的对象,还像哈巴狗一样。

来到预先安排好的凉亭处,梦儿叮嘱林觉几人,在此等待后便离去,众人便围着亭中,晶亮的圆桌坐起来。

也许是都相识未久,互不熟悉和了解,找不到闲言碎语,来聊谈的缘故,他们一个二个,都只顾着四处不停观望,那些如插画般的流水瀑布,以及蜂蝶炫舞的景色。

不和谐的气氛,就这样维持许久后,才听见辰唯翼发话,对林觉关心问道:“林兄,经历了那日的突发情况,你现在还好吧?”

林觉浅笑答道:“有劳辰兄挂怀,在下一切安好。”

不知为何,辰唯翼听出林觉短短的话语中,竟夹杂了轻度的怨恨、冷漠、怀疑之声,本被打破的寡言之局,瞬间又回落到,心存戒备的情形。

但辰唯翼并没就此打住,他准备让其余人的回应,来帮着化解误会僵局,因此继续满带诚意的道:“那日的意外发生,实属在下疏忽大意,思虑不详,以致于让各位,经历了一场天翻地覆的动荡。好在遭逢劫难之际,幸亏苍天的庇佑,我们才得以安然脱险,我在这里给大家赔礼道歉,还望诸位能够包涵,我的粗心之过。”

一向慈善感恩的林觉,虽对辰唯翼怀有戒意,但看见他如此到位的弯腰鞠躬,林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接见 预设的铁石心肠,也如寒冰般化水消融。

林觉的内心再次作祟,即刻温和地站立起来,扶着辰唯翼道:“辰兄这是为何?若不是有你的大力帮忙,我们可能也没如此顺利,便到达此地,既然大家都相安无事,现在又再次相逢,你就不必自我责怪了!”

辰唯翼黯然凝色,歉疚之心尽表于面,虽被扶正站姿,但依旧责备地说:“林兄以及诸位的不计较,是我莫大的荣幸,感谢各位的信任,今后我定当鞠躬尽瘁,以守其职!”

众人听闻辰唯翼的肺腑之言后,皆对他露出心疼之色,唯独总被默姝凝,针锋相对的风浔,在听到林觉的“顺利”,以及辰唯翼的“信任”两词后,顿时转嫁憋屈,忘恩负义地讥讽道:“确实啊,若不是辰兄处心积虑,混进我等的队伍,又早怀预见,不断想方设法,大家又怎么会毫发无损,踏入水幻都的境界,可见辰兄呼风唤雨,装神弄鬼的术法,真是非同一般,小弟很大开眼界啊!”

辰唯翼听着风浔说出,一大堆似乎无厘头,句句如刺锥心的话后,脸上顿时垮塌冰冷下来,但始终抱以委婉平顺的语气说:“浔兄此话的信息量有点大,恕在下愚昧迟钝,不能尽数理解其中的奥秘,还望浔兄不辞劳烦,替在下一一解说清楚。”

“以你这般灵活的头脑,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假装糊涂?我是说你······”风浔拖带着“你”字未说完话,却瞄见坐在对面的林觉,生恨的怒光之眼,正待畅所言的他,突然如惊吓的小动物,底气全无的避退开去。

辰唯翼的眼光故意盯紧风浔,似在给他做下马威道:“浔兄为何不说了,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风浔却不知哪来的勇气,竟气场十足地凶相显露,并大声开口道:“辰唯翼,别人不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什么,但我却一清二楚,少给我用你那些雕虫小技,在这里迷惑人心,亏你还装疯卖傻,收集同情!”

辰唯翼见风浔不依不饶,自然也不必再对他客气,一颗沉默的心突然变得,如滔天巨浪般激昂,并坦荡无余地说:“要说蛊惑人心,浔兄恐怕是得高人真传吧!在下一向少言寡语,而且什么话都没说,你却故意对我,口出污蔑之语,扰乱大家原本的心志,在下清晰记得,并没有得罪过你,却不知浔兄今日,为何会如此反常?”

风浔恼怒得气头正旺,当下又激动反驳道:“谁知道你有没有得罪过我,但我知道,你得罪了我们!”

林觉终于忍不住,心中存放的怒火,突然气不可遏地呵骂道:“风浔,你给我闭嘴!和气生财不好吗?偏要搞得队伍间,分崩离析的样子,才满意是不是?”

风浔顿觉冤屈满肚,用扇子轮换指着,跟他吵嘴的人,道:“好啊!算你们全,都喜欢冲我凶,我到底哪里做错了吗?让你们这样对我!这队伍我是待不下去了,我这就走,可以了?”

风浔气冲冲地甩手便走,其余人都无所表示,机敏懂事的默姝凝,却赶紧伸手拉住他道:“风浔你往哪走?是去原来的世界?还是在水幻都内,到处胡奔乱闯?”

“我······”风浔抽泣着说不出话,却未有一滴泪水涌出眼眶,明显是装作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捣蛋样。

默姝凝贴心地疏导着,似长不大的风浔道:“好啦!你如果听取林觉哥哥的话,不去无事生非,又怎么会被轮番说教?换成是我,就不会喋喋不休,去争论个高低输赢,别人说对的,就虚心接受,即使稍有不对,也拒绝讨论,这样难道不好吗?”

众人都沉默寻思,也许他们没想到,一个弱不禁风的清丽少女,说话倒是刚劲有说服力,惊赞的眼神中,全露着人不可貌相的结语。

最后,在光影浮动的环境下,更加媚丽的月春媚,打破着话题道:“其实罪魁祸首在属下,我本就是一妖女,承蒙各位不嫌弃,让我与大家为伍,但却令诸位与我同流合污,实在是有愧于心,没想到现在,还搞得大家互生猜疑,真的是对不住你们。要不几位公子恩人,还是把我处决了吧,以免我再迷惑人心。”

林觉突然大惊失色,面容严厉地说道:“月春媚,你说的这是些什么话,既然都大家都走到,同一条道路上了,就应该彼此关照理解,而不是一遇到困难,就各奔东西,放弃他人不管!

如果总是这样内讧不断,我们怎么可能携手并进,走向最后的胜利?

假使有人已经厌烦了,这救苦救难的差事,那现在大可退出,不必在这里面滥竽充数,大家就当不认识他,我们团结的队伍里,容不下那种动摇心的人!

还有强调一下,这些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希望大家恪守本分,不要被别人抓住笑柄,丢了最初的那颗心!”

似怒非怒的林觉,随心畅谈着,眼光也没看向谁,或许他不想让任何人,觉得自己在偏袒谁,又或者歧视谁,如此才可能稳固,这一个如散沙似的团队。

林觉几人等待着引荐,所在的那处鸟语花香,没有水幻都之人的幽僻环境,倒给他们各抒己见,解决内部矛盾纠纷,提供了恰当的好地方。

从头至尾都一言未发的屠影鬼,也许眼前的矛盾现象,让他产生了视觉疲劳,便朝远处望了去,却见侍女梦儿,跟着一位气宇轩昂,威势颇猛的白衣男子,往亭阁这边慢步走来。

屠影鬼莫名的愣了一下,脑海立马想起,之前梦儿交代的,让几人在此等候,圣尊前来接见的事情。

他看着那位绝对权势的男子,赶忙口出急语对林觉道:“公子,快让大家先别吵了,你们看那是谁来了!”

争吵不休的场面,此刻似乎已有定论,带着排挤情绪的几人,脸色顿时变得寻常自然,皆望着那位貌似年轻有为,实则老谋深算的男,向这处悬瀑雅亭走来。

从侍女梦儿低头随行,严谨规范的动作,林觉便大胆猜出,那位白衣男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告知 应该即是所谓的圣尊了。当梦儿所跟之人,与林觉他们正面相遇时,她言辞清晰说道:“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这位便是我们水幻都内,权倾天下的梓潇圣尊。”

众人脸色喜然,皆一致恭敬行礼道:“拜见圣尊!”

梓潇圣尊满脸严肃,轻点了下头,犹疑地扫望着几人道:“各位不必多礼,今天本尊来此,除了替圣女转达邀请之信,让几位明日到圣殿,参加她的升格接任典礼外,就是想了解下,诸位来自何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这避世不现的水幻都里?”

林觉神情紧绷,谦虚地解答道:“代表我们众人,先谢过圣女的盛请!”

圣尊性子倒显得急切,打断林觉的话道:“这些客套话还是免了,快回答我问你的事情。”

林觉眼光闪烁谨慎道:“回禀圣尊,我们是来自人间大地,当时本在作驱妖降魔之法,却突然被一阵,莫名的狂暴旋风卷入其中,众人抵挡不住烈风的威力,接着便失去了知觉,醒来时才发现误入此地。”

梓潇圣尊满脸诧然,不淡定疑问道:“人间大地?”

林觉略微胆怯,话语断续的说:“是的,圣尊,无端贸入圣地,实在非我们本意,打扰之处,还望圣尊切莫怪罪。”

圣尊默然提醒道:“罢了,既然是误入水幻都内,本尊也不便计较,只是各位还得做好打算,需尽早离开此地,以免生出不必要的事端来。”

林觉抱歉道:“突闯贵地,我们也觉颇有不妥,但我们实在不知,有何妙计可以脱离此地,还得烦请圣尊,帮忙想个办法,送我们离开这里才行。”

林觉说完低头行礼,其余人也一并跟礼,不过个个都凝气沉思,也许心里在盘想着,会得到何种答复。

片刻的安静后,梓潇圣尊和蔼客气的说:“办法本尊倒是有,不过,既然诸位已来到此地,又并非故意,那便是尊贵的客人,等明日参加完圣女的接任礼,本尊再择个吉日,安排各位离开吧!”

“多谢圣尊的宽宏大量!”林觉一行人再次作礼,然后都抬起满带真诚的笑脸。

“也好,那今日便由这位侍女,带领大家四处参观一下,你们的膳食起居等问题,都由她全权负责,明日再由她引导各位,去圣殿参加圣女的宴礼。为了避免诸位,因分开散居于各处带来不便,所以今晚就安排各位,集中住在相邻的客房里吧!”梓潇圣尊说完,便冰冷地掉头离开。

再次弯腰行礼的众人,待把头抬起来,才发现圣尊已经移步,不过刚吐纳出,心中的压抑感觉时,走出几丈远的圣尊,又神秘的补话道:“各位切记,千万别随处乱跑,也别轻易触碰,这里的任何东西,否则可能会引来杀身之祸,一切听从梦儿的指挥即可。”

圣尊细心交代完,不再回头独自远去,林觉对刚才圣尊简短的谈话,以及最后那句,似警告的关心之语,还有他看起来,深藏不露的城府,趾高气昂的感觉,走路带风般的背影,顿时感到一阵不明寒意席卷而来,愣是被吓得全身冒出冷汗。

林觉凭着直觉可以感到,水幻都内的情形,充满着鱼龙混杂,稍有粗心不慎,可能真的会卷起是非争端。

一度飙升失控的僵冷氛围,顷刻便在众人间传播开,梦儿发觉几人都好像魂不附体般,便说道:“呵呵······我们圣尊一般生性孤冷,让人捉摸不透,但他其实是心地平和之人,可能是由于觉得几位突然驾临,让这里多出些陌生的面孔,才故意这般用词犀利,各位也不必因此拘泥约束起来,尽管放松心态便是。”

林觉微笑应道:“多谢姐姐关怀,我们都没事,不必为此操心。”

梦儿随后指引开道说:“既然公子如此坦明,那我也放心了,各位请跟我走吧,让我带大家,去四处随意欣赏游玩,看下我们这边的风情,跟你们那里有何不同。”

在梦儿的导引下,几人开始闲庭散步,走马观花的赏景起来,林觉却暗自沉思道:“若不是经历了生死磨难,怎么可能鬼使神差来到此地,还有这般好的待遇,或许这就是因祸得福吧。”

特有的各式冰雕长廊,诗情画意的各色浮山美景,鲜美可口的各种美食佳肴,还有川流不息,等满眼繁复的特有风貌,构成一派梦中的奇幻之境。

有心无意的观摩几个时辰后,众人皆觉得心生疲惫,于是挑选处由白玉般材料,铺就而成的宽阔广场,准备稍作歇憩。

在那座广场的中部,坐落一尊精雕细琢,浑身泛着蓝色光晕,生动如栩,巨大的龙头鱼身神像,也许正是被巨像牵引,他们才刻意选择此处,来作中途修整。

广场的正北方,则是一座用巨大石柱,撑起的神殿样建筑,看起来气势恢宏,又带着年代的久远感。

神殿外围的沿线,被身着银白色戎装,森严的女流禁卫军,守护得水泄不通。

林觉几人,顿时觉得此地疑神疑鬼,但眼光却未在神殿上面,多作无谓的停留,倒是被广场上的怡情风光,羁绊住了疲惫的眼球。

厌恶了瘴气弥漫的人间世界,水幻都内的世外美景,倒是给几人平添了不少活力,尤其是喜欢爱美的默姝凝,跟在梦儿旁边,一个劲的不停请教着,风浔则像跟般似的紧随其后。

林觉却抛开心思,故意落后一段距离,带着辰唯翼往边靠去,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

辰唯翼心思明快,仿佛也看出了他的异动,便不作掩饰道:“林兄,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有重要的话,要跟我谈吧?”

林觉黯然一笑道:“辰兄果然料事如神,在下确实有些问题,想让辰兄帮忙解答一下。”

辰唯翼作礼道:“林兄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在下洗耳恭听。”

林觉表情认真,试探着问道:“那日辰兄组织我等,施法作阵之时,最后那会儿工夫,究竟出了什么差错,以致于出现了,后面料不可及的情况?”

辰唯翼满脸凝疑,坦然相告道:“不瞒林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吓 “在下至今也还蒙在鼓里,没查出到底是何缘故,致使那般诡异状况的发生。”

林觉半信半疑状,深看了辰唯翼一眼,片刻后继续道:“辰兄,你跟我说实话,可有欺瞒在下?”

辰唯翼接住林觉送来,漂浮不定的眼神,怔地做出发誓样道:“在下绝无半句谎言!我只略微知道,当时在专心作法间,突然察到一股强大的异力,如虚无的幽灵般,清晰反窜着接入身体内部,而后整个人就像被离了灵魂,四肢快速无力,意识浑浊起来,最后瘫软倒下。

阵法失去灵力维持,空间扭曲变形坍塌,造成恐怖的噬命漩涡,众人无能为力,被拉进了气旋当中,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在下就不清楚了,醒来后便身处水幻都内。

不过在下敢确信,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但我实在不知,何人如此可恶,竟会偷鸡摸狗,在背后暗箭伤人,差点害我们全军覆没!”

听辰唯翼一番解释,林觉凝神静思片刻后,终于撤掉先前被风浔,挑唆而起的疑虑,并带着真诚的微笑,恭敬作揖行礼道:“辰兄对在下有救命之恩,而我却听信谗言,对你······说起来真的万分愧疚!”

辰唯翼心想,林觉能和他勠力同心,而非不分青红皂白,未被游手好闲的风浔,引入更远的歧途,真让他没看走眼。

他双手扶起林觉,用谦逊的口吻说:“林兄耳聪目明,处处小心提防,对于出门在外的人而言,确实为一良好习惯,在下顾此忘彼,自愧不如,能与你相识相知,甚感荣幸!”

林觉羞涩笑道:“辰兄过奖了!”

片刻后林觉补充说:“对了,如果到时候,圣尊真的要送我们离开,该如何是好?”

辰唯翼稍带压力思索道:“这个······到时候恐怕只有如实相告,我们来到此处的目的了!”

林觉惊怕着道:“如果实话实话,那岂不是与我之前,胡乱编造的故事大相径庭,倘若偏道而行,以身试法,到时候别说安然离开,恐怕他们定会死咬不放,甚至拔刀相向,最后变成无可挽回的局面!”

辰唯翼耷拉着脸,嘴角轻微抽搐尴尬道:“林兄言之有理,在下又犯糊涂了!那看来临事之期,只有随机应付了······”

林觉眼睛闪亮道:“那好,到时候我跟他们几个说一下,别鲁莽行事,以免弄巧成拙,得不偿失!还有就是,辰兄,别忘记问他们,要回我们的佩剑。”

不知情的辰唯翼惊喜问道:“林兄难道知晓,我们的佩剑在哪?”

林觉回道:“在······”

“公子切莫触碰龙鱼神像!”林觉话无结尾,却听见梦儿急速开口,阻止不守规矩的风浔,广场中央,那座泛着蓝色光芒的雕像。

侍女梦儿虽当机立断,快言提醒着风浔,别做出犯规之事,但一切都为时已晚,只见风浔的右手,已经触碰到包裹在神像外。

风浔不但没有对梦儿的提示,感到在意和抱歉,反而像被蓝色光晕,给蛊惑了心智,显出一副沉溺在梦幻色泽中。

在梦儿脸色急转难堪之时,林觉感觉一道诡异影子,从不远处的空气里泛起,直扑风浔的位置奔去。

接着风浔好像被人推搡到,他防止更深入抵近的手,在刹住止步后,竟忽地猛然前进,突破神像外围的光圈层,却是接触到了神像的本体!

震颤过度的林觉,本想在千钧一发之际,出手拉住逾越规则的风浔,可他还未得到充足的反应时间,就眼睁睁的看着,他做出惹祸之举。

队伍中的其余几人,倒显得若无其事的面色,但亲眼所见客人犯错的侍女梦儿,则是以面目呆滞示人,随后她急忙下跪,对神像谦卑行礼,口中并喃喃慎语道:“龙鱼神尊,广施恩惠,无意冒犯,请莫怪罪!”

梦儿如此反复不断地,说了好几遍虔诚之话,半许后看得两眼出神的风浔,才讶然张口问道:“你这是干啥?不就是一尊雕像么,至于那般惊慌失措吗?”

本来像放下心中悬着的石头,紧张神色有所缓解的梦儿,听到风浔出言不逊的话语,顿时霍然站起身来,脸上带着责怪之色,语气稍有急切道:“公子,说话休得无理不尊,最好积点口德,否则就算是神仙下凡,恐也难替你解围!”

风浔见梦儿微怒的样子,于是将她警示的话,当做开玩笑般,道:“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别那么凶巴巴的!”

梦儿脸色依旧不快乐,继续言辞在理的说:“公子,我可没跟你闹着玩,刚才我都说了,让你别去触碰神像,为何你却不以为然,把我说的话当作耳旁风,不听劝阻,以下犯上?你冒犯神尊那一刻,可真是吓死我了,还好神尊没有降罪,不然你可真的会,吃不了兜着走喽。”

风浔撇嘴使出不屑状,故意跟梦儿对着干似的,更加轻蔑地说道:“姐姐,得了吧!什么神尊,就是个雕像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神圣,你当我没见过世面吗?”

梦儿面容不改,给风浔施压道:“公子,你若再信口雌黄,被那群守卫们听见,可就真的大难临头了!”

风浔略有信服状,但依然不思悔悟,明显是不把梦儿的忠告,当做准则放在心上。

梦儿焦急如焚,有恨铁不成钢的打人冲动,再次耐心阐述道理说:“这可是我们水幻都内,守眷部落的龙鱼守护神,它能辟邪除灾,安邦定国,庇佑这里一切情况,保持健康状态的长久运行。

生物的繁衍生息,都内的富荣兴盛,全都得靠守护神,假如有人对它出言不敬,或者像公子那样,神尊便会降罪于此人,从今往后,那人便会多灾多难,命运从此糟乱不堪!

情况严重者,甚至会导致颠覆国盛民兴,极端的情况出现,届时举国上下,将呈土崩瓦解之势,百姓也会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听完梦儿的一通解说,刚才还觉得她危言耸听,言辞凿凿的风浔,顷刻间变得面色铁青,才不认为梦儿夸大其词。风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参加 试探询问道:“姐姐说的千真万确?”

梦儿使劲点头回道:“我都反复强调多次,也说的口干舌燥了,公子为何还不相信?即便我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虚言以报呀!”

风浔,露出害怕不已的神色道:“我信姐姐的就是了,没想到这看着不起眼的雕像······不对,是神像,对不起我又说错了!这看起来平凡的神像,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现在我却得罪了它,那可该怎么办?”

梦儿不慌不忙,稍有露出笑颜道:“公子不必过度忧心,虽说龙鱼神尊,神圣,但只要犯错之人,真心忏悔,并向它许愿祈福,便可消灾解难,而且听说,还会有适得其反的效果,让悔错之人的命运,从此变得称心如意。”

梦儿还未说完,风浔已急不可耐跪地参拜,对他之前的逾越之举,进行深刻检讨,在磕头谢罪后,又闭上双眼,双手合十,默许心愿,样子很是让人无语。

除了林觉对此肃穆以待,其余人竟都哈哈嘲笑起来,兴许是觉得风浔的一切举动,滑稽而有趣!

梦儿见几人笑声不断,吓得她赶紧出言相劝道:“各位别再火上浇油嬉笑了,我不敢有丝毫的吹嘘事实,希望大家还是认真对待,不然惹出了什么叉子,我可是拿命也担待不起啊!”

可能是对异界忌讳之事,不甚了解,没够胆子出言反驳梦儿,以致于众人闭嘴肃静后,哪怕仍有“噗嗤”的笑声,断续地喷出,他还是保持一副,让人着急的呆傻样。

梦儿脸色沉降,抗议着林觉他们,不严肃的态度,却在恍然转眼间,见到远处的守卫示以凶相,并有两人迈步前来,像施威严的样子。

梦儿见势不对,赶紧呼唤众人,远离此地而去,以免被铁石心肠般的守卫,逮住问话就糟了。

等一行人走出数丈远后,梦儿长吁短气,对林觉他们道:“刚才真的好险,倘若再多待一下,说不定我们,就会被兴师问罪了!”

默姝凝睁大双眼,盯着梦儿认真的说:“姐姐,如果真如你所说,那给我们的感觉,就像到处都危机四伏,所以,我建议还是别东奔西跑了,以免触怒神灵,就不太妙了!”

一向都是高冷姿态的梦儿,在善意的客人面前,竟也显出几分可爱的模样道:“是啊!我看今日各位也已尽兴,要不观赏之旅,就到此为止?大家回去休息下,稍后准备用晚膳,用膳过后早些入寝,因为明日的继任大典,可是天明日出之际,便会开始的耶,我怕到时候各位,错过了大好时机,真的就抱憾终身了!”

一提到圣女的接任典礼,林觉忽然来神问道:“对了姐姐,圣女的接任之礼,是不是像长辈传子辈那样,从她的父母那里,来继承权位?”

“当然不是······”刚才笑颜如花般的梦儿,突然警觉地停下来,接着反问道:“公子干嘛问起这个来?”

林觉小心谨慎地答道:“只是因为我们被救醒来后,除了偶尔听见侍女们,提起圣女和圣尊外,并无听到她们谈及,水幻都内的其余权力人士,所以就忽生奇想,想打听一下,希望姐姐莫怪我的唐突。”

梦儿犹豫着笑道:“这个嘛······等明日典礼之上,公子便会自见分晓啦。”

“好了,我还是先带各位去膳房吧。”梦儿继续说着,借此推掉了林觉,显得似乎敏感的问题。

林觉也不好再追问,于是和众人在梦儿的引领下,沉默暇思着往用膳之地走去。

九天星河,月华如霜,倾泻而下,闪耀八方。

用过晚膳,众人都早早的回房歇息,林觉一人在走廊上,看着夜空悬挂的那轮,和人间大地相差无异,只不过更加巨大清晰的孤冷皓月,脸上渐渐露出思念故土的哀愁。

但他却不敢去想师父迭世,以免孤身独处间,又陷入无感失调的状态,却没人来搀扶帮助他,度过伤心的难关。

处在异域他乡,林觉身不由己,他觉得前路无绪,虽有一群结识的同道之士,陪伴共闯未知境地,但是否为出生入死的义气之交,还有待用心发现。

异域的沁鼻花香,充满迷人的味道,林觉静下心来,细细品味着难得的美景。

留神欣赏间,他茫然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那轮,傲视苍穹的明月上,但片刻后,眼光如逃逸瞳孔般,飘向朦胧月色中,风平浪静海面上,那十余根隐约可见的虹柱处。

此刻他隐约听见,那些如传说中的撑天之柱,发出沉闷却轰隆的淡淡响声,仿佛有人在敲打它们一样,在这静谧无声的晚上,着实令人感到心神颤抖。

他原地踌躇着,脑海突然掠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明日的继任典礼,是否会如期进行,又是否为鸿门之宴?或是神圣的正常聚会?一切都不得而知。

许久后,这仙境般的风貌,也让他觉得久观生疲,于是便打道回房就寝去了。

但他背向的影子却没发现,某间客房的窗户缝隙里,默姝凝已静静的观察许久,她看着,林觉在夜空下,忧郁无助,孤零守望的身影。

两人虽同病相怜,心中也彼此牵挂,可没人能预感出,即将到来的风云变幻乾坤。

林觉因为过度操心,许多关乎此次行动成败的细节,而变得筋疲力软,加上也许是多日,未有个安心的地方,睡个踏实舒服的觉,他竟然没有浪费一点夜间的宁静,一下就睡到了天亮。

在翌日的大清早,初阳爆出的万缕晨辉,刚好屏蔽住黎明时分,墨蓝色的天幕,林觉他们六人,也刚起床收拾好行当时,侍女梦儿亦如约出现了。

细心贴切的她,带着跟水幻同款,新做的水流状客人衣服,来催唤几人改装后,跟她去圣殿里,参加圣女的接任仪式。

当林觉他们,看到那丝柔靓丽的套装,竟都不好意思去穿上,怕弄脏了会心生难过,然后他苦笑道:“姐姐,我们一介俗夫,只是去参加一场典礼罢了,穿自己的便可,用不着这么麻烦吧?”

梦儿偷笑道:“公子真会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到 它们都是由水幻都内,从水里提取的独有精粹,织就而成的,有自动净化脏污的功能,久穿如新,自然也不容易损坏。

所以,大家还是入乡随俗,换上它们吧,也好顺便给别人留下好印象。

若是因为几位,破坏了今日的融和气氛,可真的就是千古罪人了!”

先前忧虑的林觉几人,都被梦儿说服了,然后跟随梦儿,来到了圣殿之山底下。

说起水幻都内的圣殿,那可是个位于浮山群最顶端,比其他任何悬浮之山,都显得雄浑,充满神秘,全然不见真貌,居中位置那座“仙山”上,宛如天宫般的迷幻地方。

在低处抬头仰望圣殿之山,除了可见山底杂乱悬挂,似与地面分离初期,原始的拖带,还有从浮山周围的边缘,翻滚而下的“仙瀑”,便是垂落着的无数根,茁壮的苍老藤条,而隐匿在“仙气”中的环境结构,就只能靠想象力,凭空勾勒描摹了。

圣殿仙山与下层浮山的间距,像为了防止圣山,被下方的俗山贬值,因而故意拉得很远很长,所以,要想到达这座,处于中心位置的浮山之上,不采取特殊措施,简直比登天还显艰难!

林觉目不转睛,敬畏地仰看着,云雾上方若隐若现,体积未知的山体,好像被那种无法言喻,不明的感觉震撼到了,他居然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但片刻过后,或许是他前日的观光游览,让身心得到愉悦放松的缘故,突觉得体内的筋脉跃动,血液逐渐开始激涌,灵力也随之有了很大的恢复,似乎要沸腾蒸发那般。

此刻的他,精神丰沛富足,充满无限活力,浑身像被注入无穷的能量,简直有种敢傲视和挑战,世间任何阻难的冲动。

正因如此,不知是他心血来潮,突发奇想,还是早有预算,想尽情挥展,在梦儿准备用平常方式,护送几人上去圣殿之山时,他竟然婉言谢绝掉,她热情好客的帮助。

林觉浅笑着,对梦儿客气道:“姐姐,你和他们先上去吧,我与小妹姝凝,还有点事情耽搁下,稍后我跟她同路,很快就赶上来。”

梦儿听后微笑道:“既然公子还没准备好,那大家等你一下便是,何必要分成两批走呢?假如我们先行一步,只怕是会怠慢了公子。”

林觉急忙解释说:“姐姐,你多虑了,我只是想······”

林觉不知怎么描述,他接下来的打算,便顿住没说完的话语,然后只见他连忙祭出了,那副未曾有几人见过的金翅。

刹那间,一双生动如栩,金光耀射,闪亮八方的庞然虚幻翅膀,在林觉,在众人睁大的眼球下,神速诞生了。

周围瞬间暗自失色,仿佛都尽情笼罩在,那层单调又朦胧,金黄色的光晕里,而身着蓝色流水装扮的林觉,犹如一个天神般,傲然挺立其中,是谓只可远观。

林觉一鸣惊人的举动,很快引来了万众瞩目,方圆之内的众人,无不羡慕嫉妒,那对神话般的翅膀,但他本人却不现异样。

梦儿生羡完后,误认为是林觉瞧不起,她低俗的传送方式,于是犹疑问道:“公子,你这是?”

林觉轻快笑道:“我只是想带着姝凝,借助翅膀飞上圣殿期间,顺便抽出点空暇时光,遨游下这万里长空,毕竟威严的圣殿之山,应该不是随时都能去到的,所以,总不能就白白浪费了,这么美妙的天赐良机吧。”

林觉说完,便振翅飞,令人心旷神怡,天堂般的美景。

不过,他的兴奋举动,却引得梦儿顾忌着道:“公子,虽然你质朴的愿景,很是让人向往,但你这样鲁莽的行动,恐怕有点不好吧?若此举被别人发现,并视为对圣女的不敬,我可真的难辞其咎了。”

林觉笑意盎然,洒脱地说道:“姐姐,你别太过担心,在我们的世界里,金色之光代表着隆重辉煌,能驱散阴瘴之气,我只是想将这璀璨金光,作为最诚挚的礼物,送给即将接继大任的尊贵圣女,替她扫去前途的邪恶阴霾,祝愿她万事皆利,所以并没有任何的。”

梦儿稍显放心说道:“好吧,既然这是公子的一片心意,我也不便相阻,那公子二位小心些,我们到上面去等你们。”

梦儿话音刚落,细手挥舞,白气缭绕,顶着个围栏平台霍然出现,搭载着除林觉和默姝凝,以外的其余人,在平缓延伸向上的冰体载具中,朝山顶稳当奔去。

林觉见梦儿的传送道具,隐没在白雾之中后,又深情地细看着默姝凝,并开心地说:“姝凝,今天是这里的普天共庆之日,在这大好光阴里,我也想送你一份礼物,就是邀请你同游圣山,希望你山上的仙气后,能让你好运连绵。所以,现在请你抓紧我,让我带你肆意飞翔!”

先前听林觉说,要带她逍遥的默姝凝,早就巴不得能实现愿望,因此,她当然不会去介意,林觉有无询问她的意愿,只知道不停点头说:“嗯嗯······”

林觉展翅舞动,倏地蹿空跃升,带着默姝凝,在高空自由放飞了起来。

默姝凝没想到自从相识以来,一直都稳重行事的林觉,竟也会变得这般放荡不羁。

她心中不觉好奇着,林觉是否受到了什么刺激,才敢这样藐视一切,但事实或许是,他预感今日典礼后。

总之,今天的林觉,心事沉重,无人看得穿,即便是有人问起,恐怕他也不会奉告。

默姝凝口中不语,只用感动的泪光,和善解的微笑来回应。

他们在干净无杂,沁蓝的天空中,把万千尽收眼底,又将强烈的金光,洒向海阔天空,晨风拂过两人耳旁,像在吹奏一曲安魂的歌谣。

两人,没过许久,便已身临圣殿之前,接待宾客的广场上空。

就在林觉旋转降落时,突然一道黑光由远及近,接着一群身穿显而易见,玄色的铠甲之人,歪打正着出现在,飘落徜徉的两人下方。

林觉幸好收速及时,否则定会不偏不倚,踩在那群行踪诡秘的人头上。

只见那名穿着突显身份,精装铠甲的领头之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无语 目露凶光,磨牙切齿看着林觉,甩手丢下一句话道:“哼,哪来的毛头小子,真是没规没矩!”

随后,那群面色不善的人,便跟着更不善意的领队,朝仙宫般的圣殿走去。

一行人顿时都无语站立,林觉,落地踩实后,他急忙向梦儿问道:“刚才那些是什么人?”

梦儿大胆不屑地,看着那群人的背影答道:“他们是迷怨部落的人,想必也是受邀前来,参加圣女继任仪式的,他们就是那副德行,公子不必害怕他们。”

林觉回到正常状,用似懂之状点头道:“嗯!”

梦儿换颜笑道:“大家随我去到圣殿里面吧。”

圣殿面朝正东方向,是一座檐梁高隆,攀接九天,壮丽奢琢,梦幻色彩的水晶宫殿。

宽大的殿门前方,则是一百二十道,宽逾百米的阶梯,在梯步左右两侧,凸起有数米高,长延直向前的山脉,上面修筑着无数明光辉闪,作为附属的行宫。

圣殿的正前方,故而呈现出,看起来十分讲究,仿佛是人工开凿形成,三面合围,一面有豁口的凹槽地貌。

一个纯粹凝冰建造,晶莹,的广场,便安静地坐落在,凹槽的环境内。

每天清晨的阳光,会顺着槽壁空缺的那方位,如期射入凹槽内部来,被捧在一起的光线,经过阶梯位置折射入空,便成就了虹柱上方,那条经久不衰的神奇彩虹。

圣殿之山上,随处可见的玲珑侍女,把此处地方装饰得美妙瑰丽。

圣殿之内,更是亮堂阔绰,清一色的水晶制品,热情洋溢地摆放罗列着。

来到圣殿大门外,梦儿将林觉一行人,交代给门口的接引侍女后,他们就被安排在,圣殿右侧的宾客之席入座。

先前的那群迷怨部落之人,仿佛冤家路窄似的,就恰好坐在,他们正对面的位置。

刚坐下不久,殿内发送出来,所有带着异色的目光,都一致朝向林觉等人,只是他们还未适应,这番凝重的气氛时,却见所有人都站立起来,眼光尊敬地注视向殿外。

这时,林觉他们前日相见的梓潇圣尊,和一位头顶钗冠,身穿霸气却不失温柔,高贵而又易近的蓝色礼服,蒙着脸的女子,从日出的东方,腾云驾雾,迟缓前来,并直扑大殿之上,那精雕繁复的宝座而去。

待由远方飞赴到圣殿内,前来主持大局的两人,如鸿毛般点触落地就位后,梓潇圣尊则退站到一旁,似乎在提前挪出宽敞的地方。

圣尊立即向林觉几人之处,关心地看了一眼,在他回头正视台下时,只见殿堂内外所有人,随即全都磕头跪拜,肃然行起规范大礼,并齐鸣道:“参见圣女!参见圣尊!”

林觉聚精会神地,直盯着殿堂上那位神秘女子,似乎被她偷走了灵魂支柱般,竟忘了跟着大众行参拜礼节。

若不是见状效仿的其余几人,给他做出提醒,如法炮制叩拜起来,也许现在他已经,被施以惩戒赶出了圣殿。

圣女,沉默着无所动作,只听得候站的圣尊,用帝王般的一贯作风道:“各位免礼,请起!”

殿堂之下的声音,顿时震耳聋,全都语调一致道:“谢圣女,谢圣尊!”

道谢起身之后,林觉忽觉得这一切事务,似乎都由梓潇圣尊代为掌管,而沉默的圣女,却并无实权在握,她只安静地,像木偶般冷眼旁观。

就在数百号参加典礼之人,规矩地对号入座时。

此刻,水幻都内的两位权势之人,正被直射进殿内,扑面而来的温暖霞光,映刻得更加神圣光洁。

借着生龙活虎般的光芒,圣尊庄重傲立,郑重开口宣道:“红日赐福,耀我幻都,圣主之女,蓝氏雪谧,聪颖淑善,德才共拥,温仁可亲,体恤民生,顺天应时,兹以受命,承封圣女,继统旷世!”

威严之声言罢,圣尊换作清啸喊道:“行礼!”

得见殿堂内外若干人士,皆恭敬跪地三叩首,并深情齐呼道:“圣女天恩,千秋万载!”

这时,眉清目秀的圣女,终于挥起纤手示意,并打开玉口唤道:“诸位请起!”

众人谢礼后纷纷回座,圣尊则继续吩咐道:“呈海粼之杖!”

但见一位姿貌婉约的侍女,托着把半丈左右长,一端镶有朵浪花状,蓝色的权杖走上殿来,恭敬站立于“两圣”所在高台下方,大殿内普通的地面处。

梓潇圣尊横手挥舞,送来一阵清爽的灵力白光,光芒附着在杖柄上,便把权杖卷起,呈递到他的面前,他双手握住神圣的权杖,尊敬地平抬着献给圣女。

圣女小心的接过海粼之杖,隐约可见她的脸上,泛出自豪的光彩,当她把圣杖高举过头顶那一刻,包括圣尊在内的现场之人,全都给圣女弯腰鞠躬,再次行以大礼。

似乎那把权杖,比在场任何人的地位,都要显得尊荣。

礼毕众人入座后,圣尊再次以威势说道:“这海粼之杖,乃是圣主当年使用的法器,可以说是,融汇了她毕生的心血,才炼就而成的宝物。

今日圣女幸登高位,本尊自当以权杖作为信物,来将圣主之前交接的重任,完整传递给圣女,好让她来代替本尊,更加完善的执掌水幻都,并带领着万众苍生,走向无限辉煌的明天。

所以,在场的诸位,虽有官阶大小之分,但既然都身在其位,自当该谋其职,要能为圣女,鞠躬尽瘁,可为水幻都,肝脑涂地,敢为黎民百姓,赴汤蹈火!

这样才能够,追求出更大的利益,造福水幻都的各方面,同时也才对得上,你们所在职位的荣誉,不枉圣主对你们的栽培,和抱以的厚望!

各位可否明白,本尊说的这些话?”

顷刻间,只听得台下人声鼎沸,洪亮地整齐道:“圣尊奉献一生,苦心经营着水幻都,我等自然明白您的忠告,以及圣尊的志向和抱负,属下定当全力辅佐圣女,来换得水幻都的万世太平!”

圣尊宽慰地点着头,微笑看向平台下方,那些等级层次不一,净是女子的人群后,又转身面对圣女,似乎在作汇报样。

圣女轻缓点头示意。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领悟 稍后只见迷怨部落,那不太面善的首领,带着手下一群人,端抬个黑色的精美匣子,挪动到殿堂中间空位处。

他唯唯诺诺弯下腰,呈上黑匣敬献道:“尊贵的圣女,在您升任掌管水幻都之际,迷怨部落长老桀琅,特地率领部下之人,备以微薄之礼前来祝贺,在此恭祝圣女荣升之喜!”

圣女端庄坐在台上,微笑的脸蛋,甚至掀起了下垂的纱巾,可见她开心的程度,不是一般的大。

她细声对桀琅道:“长老真是有心,我代表守眷部落,在此先谢过了!”

桀琅送出黑匣之前,连忙抒发着心中的想法道:“圣女的话,实在是太过谦了,我等闻之有愧!迷怨部落众人只是希望,以此来表达,永世臣服圣女的忠心,期盼着能够共享,圣女浩荡的恩泽。”

圣尊似乎知道,圣女不善言辞,于是开口替她回道:“长老的一片真心,圣女和本尊,切实感受得到,大家都同属水幻都,可谓是自己人,既然都是一家人,那以后就别去分彼此了。”

桀琅领着身后下属,一起弯腰奉承道:“多谢圣女和圣尊,对迷怨部落的人们,一视同仁的慷慨!”

圣女点头认礼后,欲命人递上之时,圣尊却出手阻拦道:“长老且慢,请你将盒子打开,本尊想看下里面为何物。”

桀琅遵照圣尊的要求,马上打开了匣子,可接下来的瞬间,事情的转折点,来得是那么突然。

圣尊的脸色急变沉下,并满带怒色道:“日月神剑!桀琅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自拔掉,圣主镇压蛟鱿的封印之剑,毁掉那禁锢之刑!”

全殿之人无不讶然张望,桀琅更是被威势声响震吼到,惊吓得他们立马跪地磕头,连续求饶道:“圣尊息怒!圣尊息怒!”

当圣尊欲再次训话时,疑虑颇深的圣女,突生好奇问道:“圣尊,这是怎么回事?”

圣尊对圣女解释道:“圣女请稍候,待本尊详问他后,再与你细说。”

然后他又继续对桀琅发威道:“尔等可真是胆大妄为,难道不知人为拔取神剑,破除封印禁锢,将会引发何种后果?”

在满堂之人注目下,桀琅毫无胆怯的模样,反而正气凛然,高昂着头详细解说道:“回禀圣尊,圣主当年镇压蛟鱿后,经过这长达几千年的领罚,他早已痛悔前错,并大有改善的动作,我们迷怨部落之人,也已早奉其为神尊。

如今镇压之刑,即将圆满到期,我等以性命作筹码,提前为蛟鱿神尊,卸下封锁的神剑,只想用此来证明,迷怨部落和蛟鱿神尊,同心尊奉圣女的忠肝赤胆而已!日月神剑,天地可鉴!”

桀琅虽极力拥护蛟鱿,担保他别无二心,然圣尊依旧怒脸挥袖,严厉责备道:“当初水幻都发生动乱,蛟鱿违背天道,弃法理于不顾,做出临阵逃脱,人神共愤之举,尔等却称他为神尊,真是可笑!

即便如你刚才所说,他已有所善念,但你也不可擅做主张,目无王法,私自篡改原则!你可知乱动封印之剑,可视为对圣主,有犯上作乱之嫌!”

在圣尊的禁忌提醒震慑下,还在下跪的桀琅等人,自知大祸临头,赶紧低头磕地,桀琅更是乞求道:“圣尊饶命!我等只想证实忠诚,并没料到取下封印神剑,会造成如此罪大恶极的行为,只求圣尊明察秋毫,原谅我等的糊涂之举!”

圣尊依旧发威道:“桀琅长老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权贵犯法,与庶民同罪,所以,尔等依旧难逃惩处!”

断定错举后,圣尊朝殿外命令道:“来人,将桀琅等人带下去,处以八级重度冰冻之刑!”

一群施刑的女子应声出现,当她们拖带着桀琅往殿外时,桀琅的其余手下,却开口替他求情道:“求圣尊开恩,放过桀琅长老吧,八级冰冻之刑,跟第九的顶级,只差一步之遥,很可能会要了长老的命啊,属下们愿意认伏,替长老受罪挨罚!”

尽管台下的迷怨部落数人,替桀琅哀求着,但圣尊却偏头移目,不顾他们的呼喊声,一副金口玉言的样子。

直到那些人不断磕头时,圣女也许是可怜他们,才愁眉对向圣尊道:“要不圣尊就放过他们吧,今日本是大喜之日,施加严刑恐怕影响不好,说不定还会,让吉祥之气不翼而飞,还望你三思!”

梓潇圣尊顿思半晌,才慈善下来作罢道:“看在圣女开口,为你们求情的份上,今日你们所犯之事,本尊便不再追究,将来若有再犯,加倍重罚!”

桀琅和手下之人听后,满脸欢笑着谢恩道:“谢圣女宽容,谢圣尊海涵!”

圣女的行善之举,打动了林觉一行人,他没想到看似冷酷无情,高傲在上的圣女,却会如此心胸宽广,关键时刻更是伸出援手。

于是静坐的林觉,对不见真容的圣女,在心生敬畏的基础上。

但他却又寻思着,想探知水幻都那段往事,可还未等他冒昧请教时,圣女却先于他问道:“圣尊,之前你说水幻都动荡,却是怎么回事?可否为殿内众人,耐心解说一番?”

圣尊扫视下林觉几人,皱起眉似乎顾忌道:“圣女有所不知,那是一段尘封数千年,不堪回首的往事······”

单独看外表,绝难猜出真实年龄,面容机警冷俊的梓潇圣尊,给出犹疑不定的答复后,大殿上顷刻间变得万籁俱寂,都在静心等着他,道完悬念之话。

虽已大权在握,但本性依旧很纯真的圣女,也安静无声的坐在一旁,表现出更加迫切,追求真相的翘首期企盼之色。

当她做好尊重的姿态,凝看向圣尊的方位时,却见着他眼神晃悠,犹疑不定的回望她,并用脸色暗示她,看向林觉几人之处。

圣女,见状似有领悟,在明白圣尊的意图后,她用宽宏大量的语气道:“那几位面生的朋友,初来乍到水幻都,身在异域,人生地不熟的,又无处可去,加上圣尊之前,已应允他们来到圣殿赴宴,就等于已经正式加入了,我们庆祝的行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两难 并暂时成为了水幻都之人。

俗话说来者皆是客,对于见证过都内秘事的人,假如一点鸡毛蒜皮之事,我们还时刻藏着掖着,甚至提防隐瞒着诸位,岂不显得有点太过小家子气?不但有损自我风度,还会被在场的客人笑话。

所以,便让他们一同见证,水幻都的过往旧事,我想也无妨,圣尊也不必心生防备,且用寻常态度,将你所知的陈年往事,对现场的各位,如实回忆叙述下吧!”

圣女的轻言淡语,让圣尊当即回驳道:“圣女有所不知,水幻都当年的动荡之事,可不像你刚才说的,鸡毛蒜皮那么简单,那是关乎水幻都的声誉,如果众人皆知的话,还可能真会让别人,在背地里嘲笑,我们堂堂水幻圣都,竟然有那些黑暗丢脸,不光彩的历史。”

圣女轻笑道:“圣尊方才之话,好像将某些不该说的事由,大概都包含在了里面,既然你如此坦率,那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圣尊顿时急躁起来,陷入两难的境界,台下明白事理的林觉,自知台上似乎幼稚的圣女,在为他们好心着想,可让其了解,水幻都那些隐没的尘封故事。

但是,他们毕竟不是这里的人,就算知晓了当初的事件,也无多大用处,最关键的还是,他不想让殿上欢乐的气氛,因为争论不休,而衍生出糟糕的味道。

而就在此刻,他又看见极力反对的圣尊,不愉中带有凶憎的神色,便高声婉言道:“尊贵的圣女,圣尊说得对,水幻都的往事,是属于你们自己的秘密,好比私人独有的宝藏,所以,没必要向我们这些外人透露。和队友们,很感谢圣女的关爱,但也请您,无需再替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说情,否则,可真的让圣尊为难了。”

林觉附近的同队几人,见到他起身发言后,也跟着做出谢过的手势,圣尊借着一行人的善意协助,他凝重的面色忽绽喜色,并附加着话语道:“这位小兄弟言之有理,依属下看,还是以后再提此事吧,圣女觉得如何?”

圣女见自己的命令不奏效,好像有点掩埋了她的威风,壮起胆子拾捡霸气的本质,最后坚持着她的意向道:“圣尊你看,这几位客人年纪虽轻,却如此明白道理,就冲着他们谦虚的面孔,你也应该说点好听的话,来作为补偿吧?”

圣尊迟顿片刻后,脸色突地降沉下来,脸上,划过一丝淡淡的忧伤,他也许不想再围绕,那个无趣的问题,纠缠不休了。

于是,他轻叹一口气,微微张嘴道:“也罢,看在圣女坚持不懈的恳请,还有几位客人的友善上,本尊今日就破回例,当着殿堂里各位的面,将水幻都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详尽告诉大家,让诸位深入了解后,也好懂得居安思危的必要性,还可引以为戒。”

圣殿之上,数百号人,无不静心,洗耳待听,圣女明显找回了自信,朝林觉之处看了过来,只不过沉纠结的几人。

圣尊调整好状态,目光无神地回想道:“差不多万年之前,由于某种外在的因素,原本宁静的水幻都内,突然迸发了一场,从未有过的祸乱,进而引起水幻都之魂,水灵珠的飘摇不定。”

听到“水灵珠”几字,由于刚才的对话,情绪难以释怀,心中还七上八下的林觉,眼睛怔地发直来劲,全神贯注地过滤起信息,截取着圣尊泄露的线索。

林觉旁边的同伴,看到他的表态后,各自内心略有所懂,全都假装镇定起来,凝神听圣尊说:“当时,身为水灵珠护法,本与常人无异的蛟鱿和龙鱼,在日积月累的共事中,久后生情,情投意合,并互许下承诺。

在动乱之时,二人竟擅离职守,更打算偷盗水灵珠,再远走高飞。

但苍天有眼,他们的不耻行为,尽数败露在,大众明澈的双目下。

圣主发现两人的行径后,大发雷霆,便将他们分别化作,蛟龙身长了无数软体触手的蛟鱿,以及龙首鱼身的龙鱼两大巨兽,并准备好用上古法器,日月神剑封锁禁锢住他们,令其生不如死。

但在最后关头,两人俯首认罪时,蛟鱿才承认是他心怀叵测,更不该鬼迷心窍,趁火打劫,偷取灵珠,险些酿就祸事,铸成无法弥补的大错,因此他愿独自担当罪责,让圣主免除龙鱼的刑罚。

最后自食恶果的蛟鱿,被罚以日月神剑囚禁灵魂,镇压留离海底万年之久,并同时令他参悟神剑中的奥秘,借此来监视预警,诸如动荡等恶况的再生,守护和稳定留离海的安全。

龙鱼虽因蛟鱿的坦诚,而免去牵连之罪,但却被安置在一处,两者无法得见的地方,也就是现今的龙鱼神殿内,除非蛟鱿刑满释放,否则他们绝无相见的可能。”

梓潇圣尊正投入讲解中,圣女却打断他的话语道:“按照圣尊的意思,龙鱼神尊虽没受禁锢惩罚,但同样是身不由己,只是没有蛟鱿那般痛苦罢了。”

圣尊面无表情沉思片刻,继续说道:“圣女所说是有一些道理,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由于那次的动乱处罚,导致团结一心的水幻都内,出现了争端和分歧,最后信奉蛟鱿的那部分人,便自发结群,成为迷怨部落,寸步不离,守护在蛟鱿附近。

其余信奉龙鱼的人,则分类聚集为,我们现今所在的守眷部落。

两部落各设长老之位,公平分管两个,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族群,并遵照协约规定,互不侵犯,但又荣辱与共。

后来的岁月里,龙鱼在蛟鱿受罚期间,非但未被相思之苦击败,反而却将对蛟鱿的痴念,汇聚成无尽神力,令守眷部落的倚地海岛,不可思议的尽数飞升苍穹之上,从而造就如今的仙山奇貌。

龙鱼的痴心之力,为守眷部落,做出了功不可没的成果,海岛飞升天际后,龙鱼则被圣主封为神尊,接受万人朝拜,但依旧被质押在神殿内。

得到光荣封号后,龙鱼神尊继续光耀壮举,并希望以感天动地的行迹,能说服圣主开恩。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猜 减免蛟鱿度日如年的惩戒。

后来圣主答应龙鱼神尊,假如她持续发力,维持守眷部落的仙山风貌,便可免去蛟鱿,两千载的痛苦煎熬。

可没想到蛟鱿自恃清高,非但狠心拒绝了,龙鱼神尊的恩情,还说要与她恩断义绝,从此陌路不认。

听闻此消息后,龙鱼神尊顿时万念俱灰,但她依旧化悲痛为力量,延续一厢情愿的思念,凝聚无穷痴力,始终维持水幻都的仙境之貌。

今日桀琅长老,众人所为之事,你们虽极力揽在身上,本尊却能感应到,定是蛟鱿知错不改,故意使诈,令尔等中计,怂恿你们再次犯傻,做出违逆之举。”

圣尊刚说完话,表情干枯但面光英俊的桀琅,立刻为蛟鱿申辩道:“圣尊所言蛟鱿之过,难免有些罔顾事实,以偏概全。”

梓潇圣尊有所不服,带着沉冷的善意表情道:“哦?是吗?那还请长老不吝赐解。”

桀琅稍有惊怵,但并未就此怯场,接着就事论理道:“蛟鱿当初违背本心,婉拒龙鱼的厚爱,并向她转达断交之话,但实际上,他却对龙鱼牵肠挂肚,而且时常不断的凄凉哀嚎,来表达心中的委屈。

蛟鱿的无奈之举,不过是想让龙鱼,斩断对他的相思,期望她远离苦海,过得开心快乐一些。

圣尊并无身临其境,便道听途说,冤枉蛟鱿不知好歹,实在令人难过。”

“这只是你一面之词,并无真凭实据,还想拿通过不法途径,获得的日月神剑,来替蛟鱿伸冤,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圣尊显得有些词穷理屈,找不到台阶下的样子,故意震怒道。

圣女见这尴尬场面,急中生智出来解局道:“既然圣尊已和盘托出,水幻都那段动乱往事,在场各位也听得专心致志,而且刚才的争辩,两位都振词有理,先前圣尊也开恩,赦免了长老之过。

那现在二位,可否给本圣女个薄面,各退一步,暂且止住纠纷可好?”

桀琅立刻,握拳行礼道:“圣女言重了,我等深感忏愧!”

梓潇圣尊冷眼看向桀琅,再恭维道:“圣女公正论断,本尊信服!”

圣女欢乐地清晰说道:“既然圣尊和长老,都没有异议,那现在就把日月神剑,替本圣女收起放好吧!”

圣女对侍女下令完,转身客气问圣尊道:“圣尊,今日本圣女的升任典礼,表现得好像有点单调,请问是否缺少了,某些附属的环节?”

圣尊立刻悟道:“来人,奏乐!起舞!”

只见一群乐师和舞者,随着圣尊的喝令,出现在殿堂上,并开始伴奏舞蹈起来。

接着刚才争执不断的殿堂上,立刻歌舞升平起来,在场之人皆举杯痛饮,共庆今日的盛世之礼。

林觉喝着甘冽的美酒,吃着美味的食物,欣赏舞姿。

他想既然龙鱼神尊能耐非凡,龙鱼神殿又戒备森严,相信水灵珠一定是在里面。

因此他脑海中产生个,却又振奋人心的想法,就是铤而走险,夜探神殿!

于清晨活力四射的时间段,举办的圣女接任典礼上,林觉虽然从中明白了,守眷和迷怨两部落,当年划分缘由的来源,但还是未知,水幻都名字差别的机密。

在隆重的庆典,按时结束后,意犹未尽的林觉几人,遵照向导梦儿的建议,各自回到客房中休息,等待着傍晚时分,继续欢庆的晚宴,希望到时候,能揭开更多迷茫的疑问。

去到房间休息前,默姝凝也许对圣殿之宴,感觉回味留恋,忽变得好像,发了疯似的叫嚷着,要林觉陪她到处闲逛。

但心怀天下的林觉,心中却在念想着,如何能在夜色的伪装中,深入龙鱼神殿内,完成水灵珠的寻觅工作。

万般无奈的他,推脱掉了默姝凝的请求,独自来到屋内,心事重重的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许久难以入眠。

于是他便起了床,准备去找隔壁房间,人缘关系挺不错的辰唯翼,邀他一起着手商量,夜探龙鱼神殿的事。

林觉刚出房门,迎面扑来的燥烈阳光,让他立刻紧闭上双眼应对。

屋外的空气虽很舒爽,但却显得十分沉重压抑,云层也垂得很低矮,看样子是要下雨的节奏。

林觉将头转向,好避开直射入眼的光芒,却恰逢看见,辰唯翼也呆站在门外廊道上,露出心不在焉的状态。

林觉连忙悄然走过去,向他打招呼道:“辰兄,你也在外面透气呢?”

辰唯翼并未留意到,脚步轻巧的林觉前来,似乎被惊吓着说:“对啊!林兄什么时候来的,在下竟没注意到你。”

林觉微笑道:“呵呵······刚到这里而已,没吓到你吧?”

辰唯翼笑脸道:“还确实被你吓得不轻!”

林觉怔然愣住,眉头似有收紧,抱拳作礼道:“那还请辰兄,恕在下的冒失之举!”

辰唯翼哈哈大笑道:“跟林兄开玩笑的,如果这样就被你惊吓到了,那我岂不是胆小如鼠了?”

两人皆开怀大笑起来,片刻后辰唯翼停住笑声,有所察觉问道:“林兄请说吧,找我可有何事?”

林觉顿时,打心底佩服辰唯翼的心细如发,愣是没想到,他竟一语中的,说出了埋藏在,林觉潜意识中的期望。

见对方如此耳聪目慧,林觉便跟辰唯翼挑明道:“辰兄和在下果然是知己,仅凭一言一行,就能看出我有所求,既然你已看穿在下心事,那我便对你实言相告,烦请辰兄,移步说话。”

林觉用手指向不远处,从上面浮山跌落而下的瀑布底处,稍显隐蔽的某个地方,然后两人相顾笑望,淡然走向那处位置。

来到飞瀑底部,借助水流强烈的哗啦杂音,林觉扫视了一下周围环境,判定安全无异后,大声开口道:“辰兄,你可记得今早圣殿上,圣尊提到的龙鱼神尊,那可改天换日,本领?”

辰唯翼端正脸色回道:“在下记得,林兄想说明什么?”

林觉放心地继续道:“既然龙鱼神尊有凝结痴力,令海岛一举飞升的本事,那在下便斗胆猜测,作为水幻都的灵魂,贵重珍品水灵珠,或许就藏匿在龙鱼神殿内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安 被万人敬仰的龙鱼神尊,亲自看管着。

而今天过后,圣尊就会择日,安排我们离开此地,所以,我们要抓取这最后的时机,反客为主,尽快查清神殿内部,所藏着的究竟有些什么。

但辰兄也看到了,神殿外守卫严密,要想不打草惊蛇,就只有在夜色的掩护下,才能去探寻神殿之内,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辰唯翼登时大吃一惊,讶然问道:“林兄是想不请自入,偷溜进去神殿内?”

林觉表情坚定,点头坦然道:“辰兄说的没错,在下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不知你觉得能否实行?”

辰唯翼脸色平静下来道:“若要实现心愿,目前看来只有此计,但要进入神殿之内,实在是太过冒险,林兄可有想好,用什么办法吗?”

林觉满带自信道:“之前我从梦儿那里打听到,今晚水幻都内的所有人,都会去参加圣女的庆典晚会,只留下少许几个人,看护在神殿外面。

这样一来,我们便可以,借机假装说水土不服,然后生病卧床不起,趁着众人的空隙,来实施我们的计划。”

辰唯翼点头认可道:“想法倒是不错,但水幻都的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以他们对我们身份的不确定,恐怕到时候,会假借关心的名义,来查看装病之人的情况,如果中途出现叉子,岂不就前功尽弃?而且我还没问,是否就我们两人去?”

林觉如实回答道:“为避免人多眼杂,去的人越少越好,论身手敏捷,令我深信不疑之人,就只有辰兄你了,虽然此举凶险无比,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还望辰兄施以援手。”

辰唯翼也不去怀疑,林觉为何就那般信任他,更不知道此行,是否为林觉设下的圈套,把他当做诱饵,以求探明他真实的人格,抑或是在行动过程中,出现乱子时,好拉他垫背。

但他就仅凭着直觉,断定出林觉,绝非那种无耻小人,完全可以,放心大胆与他共谋大计。

只见辰唯翼慈善地微笑问道:“那风浔呢?他跟林兄的关系,非同凡响,为何你不选他,或者让他一起,咱们三人同去?”

林觉深层解释道:“辰兄也提过,水幻都的人不好蒙骗,假如我们几个当中,缺席晚宴的人数太多,难免会让那些人更快起疑,而且风浔做事,总令人提心吊胆,去了反而会增添麻烦。”

辰唯翼思虑片刻道:“好吧,那林兄打算何时动手?”

林觉凝色神肃道:“林兄等候在下的通知便可。”

两人点头笑起来,目光四处张望着,假装观赏周围风景的样子。

此时此刻,温文尔雅的圣女蓝雪谧,和俊脸严肃的圣尊梓潇,正在圣殿内,忙碌着晚宴的安排事宜。

当两人如火如荼,开心地分工合作时,圣女却突然头部发热昏沉,差点摔倒在地。

圣尊道:“想必圣女是由于,近些时日忙碌不停,身心过度疲乏了,你且先到一旁休息,属下来做完这些事情便可。”

圣女点头微笑,道:“那就有劳圣尊了。”

圣女,坐到一旁运气调养起来,圣尊,正当他转身准备继续做事时,也觉得头脑一沉,体力不支差点跌倒在地。

也许圣尊的灵力修为深厚。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身经百战的他,也显得茫然无措。

只见殿堂里忙碌的侍女群,短时间内成批量的倒地昏厥,瞬间水晶盘碗落地的破响声,让殿堂内的不安氛围,上升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圣尊即刻站立起身,面容冷沉下来,并以他往日的经验,判断出这些昏迷的人,好像是中毒的迹象。

他心中明白细想,也许是她们修为浅薄,所以才抵挡不住,来势凶猛的毒性,因而这般狼疮倒下。

正在打坐休息的圣女,听见怪异的声响后,也睁开稍有缓解难受症状的眼睛,不过眼见之处,却是比刚才的头晕,更慑人心魂的场面。

圣尊命令正常的侍女,来将中毒之人抬下救治,却不知如何面对圣女,只急忙丢出话语道:“她们好像是中毒了。”

她警觉地问道:“圣尊,她们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中毒昏迷?”

圣尊担忧地答道:“要想探明此事,只需传侍女梦儿一问便知。”

圣女点头示意后,圣尊发下命令道:“来人,传侍女梦儿上殿问话。”

梦儿被传上圣殿,见到圣尊带着杀气的样子,被吓得颤抖着行礼道:“参见圣女,圣尊。”

圣尊严厉地吐出,冰冷的语言道:“梦儿,昨日你带领几位外来宾客,可否去过龙鱼神殿?”

梦儿哑然片刻后,直言答道:“回圣尊,是有去过。”

圣尊继续发问道:“那可有人触碰过神尊雕像?”

梦儿胆怯地不敢开口,但在圣尊的威严之下,还是难为情的答道:“回圣尊,有······”

圣尊双袖横甩,突然震怒问道:“是谁?”

梦儿吓得道:“是······是风浔公子······”

圣尊拍桌大喝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来人,去把那几个来历不明之人,给我抓起来!”

圣女被圣尊的怒意,着实吓得不轻,但却赶忙出言相阻问道:“圣尊怎么了,为何要将他们抓起来?”

圣尊实言相告道:“是因为他们几人当中,有人,引发龙鱼神尊的不满,所以才会降下中毒的惩罚!”

圣女面色温柔,不慌不忙的劝说道:“既然圣尊都说,是神尊降下的惩处,那即便将他们抓起来,也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况且今日殿堂上,迷怨部落之人,那他们岂不是,也要按理抓起来?”

心急的圣尊听后,细想片刻道:“圣女言之有理,说不定两者之间,还有什么交集和关联,但若放任他们不管,会不会加深罪孽,使得龙鱼神尊,不原谅我们的罪过之举?”

圣女笑脸宽慰道:“这个圣尊大可放心,我们静观其变,先给那些中毒之人施加救治,假如病情好转,便就此息事宁人,倘若事态愈发不可控制,那我们再采取行动也不迟。”

圣尊放松紧皱的眉头,轻言道:“那就听圣女的安排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犹豫 接着他对梦儿下死命令道:“你先下去,随时等候传话,倘若敢走漏半点风声,唯你是问。”

梦儿不敢多说,只得磕头谢恩后,畏惧地往殿外走去。

日落西山,残阳如血,风卷流云,暗潮翻涌。

天空阴沉得有点麻木不仁,冰冷无情的旋风,从四面八方汇聚成团。

林觉的心海中,茁壮成长的激昂情绪,将要在水幻都这个异域国度内,全方位地拉开帷幕,并被彻底展现出来。

林觉事先和默姝凝几人,交代好接下来所做之事,并嘱托他们严加保密,在提前到来的夜色掩护下,跟辰唯翼一起组队,准备往龙鱼神殿腹心地带而去。

由于特殊的原因,林觉事先未跟除辰唯翼外,默姝凝等其余人知会过,因此,在他道出自己将要做之事后,默姝凝首先感到不小一震,并为他升起担忧的脸色。

她完全没料到,林觉为了让救赎苍生的任务,能够顺利完成,竟敢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豁出去,如此舍身忘己的情怀,在末**近的普天之下,恐无几人有此胆魄,但为了他的心愿能实现,默姝凝也只有放下心结,在心中默默祈祷着,两人能成功达成目标,平安归来。

也许是上天在做暗示,当林觉和辰唯翼刚迈步起身,空中酝酿已久的狂风暴雨,最终在预定的安排下,像决堤溃坝似的,降临在这个前途未卜的水幻都内。

两人冒着颗粒分明的倾盆雨滴,步履维艰地前进在雨幕中,大雨拍打出痛彻心扉的感觉,仿佛在提醒他们二人,前方危机四伏的处境。

而更加揪心的是,到了这个时候,林觉一行六人,对侍女群中毒的蹊跷之事,却还一无所知,全都没有耳闻!

屋外泛滥成灾的暴雨,汇成股股涓流,从精美雅观的檐梁上方,汨汨流淌下来,滴落在硬质地面上,溅起层层细雾般的水花。

暗云浓厚的天空,电闪雷鸣,烈风不断,夹杂着润雨雾的空气,飘入血腥四溅,臭味弥漫的治病房间内。

屋内的圣女和圣尊两人,看着无数个经过半日治疗,非但未出现好转迹象,反而像病入膏肓,表情痛不生的中毒侍女,才略有感觉此事非比寻常,而面僵心软的圣女,却已不禁潸然泪下。

圣尊虽脸色冷漠,淡定无异的样子,但却能明显隔空感到,他心中满满的酸涩之觉,在侵蚀着经历沧桑洗礼后的镇定。

他看着眼前这群,终于忍不住沉下气,用以牙还牙的方式,将心底的满腔愤怒,发在暗中推波助澜,那股邪恶的力量之上。

圣尊面向眼眶中,流淌下交错纵横泪滴的圣女,用哀求似的语气对她说道:“圣女,如今的事态,已发展到这种刻不容缓的地步,你为何还在犹豫不决,纵容恶人逍遥法外?

希望你不要再优柔寡断了,迟则生变,尽早下令扣押住,那几个居心不良的外来之人,并对他们严加审问,来此的意图。

若能顺藤摸瓜,弄清他们盘根错节的背后底细,并将其连根拔掉,把他们处于萌芽阶段计划,扼杀在摇篮之中,方能泄去心头之恨,才可扬我水幻都之威!”

圣女抹去娇面上的垂泪,陷入无限的深沉思索,对于善良柔弱的她,实在难忍仅凭主观臆断,就不明缘由,把看起来可怜无辜的林觉几人,关押拘禁起来,加之今天,刚好是她的继任之日,若是再起争端纠葛,可就真的是不祥之兆了。

但面对眼前的凄惨景象,以及圣尊的苦口婆心要求,她必须要勇敢坚定起来,做出个执掌权力后,令人心悦诚服的实际行动。

于是,她最终还是狠心下来,艰难地做出了,生平第一个关乎族人生死,锻炼勇气的选择。

圣女微微抬起头,泛着灵光的双眼,亲切地望向圣尊,然后跟他温柔商量道:“圣尊,如果将那几位抓捕起来,是不是迷怨部落之人,也应该要接受相关处罚?”

仿佛望穿秋水的圣尊,期待圣女能给出果断的抉择,但当他听见她摇摆不定的回答时,竟发觉得她的做法,好像是在刻意维护,林觉他们几人的样子。

揣摩片刻后,圣尊继而又联想到,今日早些时候圣殿之上,他跟迷怨部落,发生争执的情形。

或许圣女是,被他当时的表现影响到了,才做出跟他同仇敌忾的行动,认为迷怨部落那群人,才是散播罪恶的根源,理应先受到牢狱之灾的惩处。

半晌后,圣尊才微笑着回道:“圣女放心,我们暂且先从那几人处下手,询问清楚其中缘由,假如真是迷怨部落之人,在暗地里操纵捣鬼,属下定不会轻饶他们。

不过依据目前的情况看,迷怨部落那帮人,应该不会明目张胆地,进行谋逆的举动,来跟我们作对,毕竟我们是有约在先的。

倘若他们胆敢事先毁约,并做出破坏两部落,数千年的和平局面,那我们便可有堂而皇之的理由,倾巢出动,去剿灭他们!”

圣女表情恳切地说:“无论如何,圣尊千万不要冤枉好人,放过坏人,这事就拜托圣尊,亲自着手处理了。”

圣尊点头领命,却再发话问道:“那请问圣女,我们是否可以取出,封藏的紧急备用兵器了?”

圣女忧愁满面,柔声回道:“圣尊你自己看着办吧。”

圣尊弯腰受命后,向屋外大声吩咐道:“来人,将本部落当年封存的那些武器,尽数取出来,听后本尊的安排,另外再传佩姗长老,前去圣殿内听命!”

圣尊话语既发,便和圣女很快移步到圣殿内,数个侍女也去解封了武器,不出多久便带到了圣殿上。

穿着华丽的深蓝如水衣装,但巾帼风范十足的佩姗长老,来到了圣尊的面前,鞠躬行礼道:“属下参见圣女,圣尊!”

圣尊发出命令道:“佩姗长老,你来到守眷部落这些年,尽忠职守,不断刷新自己的观念,并取得了瞩目的成就,很是让本尊和圣女欣慰。如今,本尊要给个考验你执行力的任务,希望你不要辜负圣女和我的期望。”五官清秀的佩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鱼 满脸严肃道:“属下承蒙圣尊和圣女的不嫌弃,才让我有现在的地位,圣尊若有所需,但凭一句话,属下随时听候差遣,必当万死不辞,竭力去办。”

圣尊再道:“既然你如此豁朗,那本尊也就不多说了,你现在去挑选一批人手,将那些武器分发给她们,立刻去将前几日,被本尊和圣女救起的,那六个来历不明的外来之人,抓住关押起来,待会本尊前去问他们话。”

佩姗声色俱全道:“是,属下遵命!”

佩姗转身离开后,圣尊转面对圣女问道:“圣女,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今夜的庆典晚会,是否继续举办?”

圣女果断地说:“屋内的照常举行,室外暂时取消,看接下来的天气情况,再做决定。”

圣尊弯腰作礼道:“那属下这就安排下去,等审问完那几人,便开始宴会。”

圣女:“嗯!”

佩姗长老刚走出不远,便与前来参加晚宴,打着伞的默姝凝四人正面相遇,还未等他们几人将伞收拢,佩姗便二话不说,命令手下之人道:“将他们几人,给我拿下!”

默姝凝几人顿时愣住傻眼,瞬间就分别被抓住臂膀,刀剑架在脖子上,不得动弹半分,手中的撑开之伞,也失去支点跌落在地。

但默姝凝他们四人,并未做出丝毫的反抗举动,好像眼前这一切,都是事先预料好的那般。

然而,她心中马上又突然一惊,暗自想着,或许对方已明眼观察到,林觉和辰唯翼不在队伍中,但她再经回想,水幻都的人,也不至于立刻就发现,他们两人另有所图去了,毕竟林觉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赶来赴宴,时间差也不过一刻钟而已,除非有人泄露消息,否则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于是默姝凝假装放松,却又明显紧张地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们!我的林觉哥哥,还有辰唯翼他们两人,因为水土不服,生病在房间里休息,所以不能来参加,圣女的欢庆晚会了。”

佩姗用怀疑的眼光看着默姝凝,冷冰冰的说:“哦?是吗?那我可得去他们房间看一下了,不过,他们生病与否,你们几位可都没机会,参与圣女的庆典晚宴喽。”

默姝凝,微带火气问道:“为什么?”

佩姗面色急沉,留下悬念道:“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但尔等所做之事,难道还需要我,给一一列出吗?”

默姝凝心中一紧,却是将佩姗未言明之事,想到林觉和辰唯翼两人,夜探神殿上去了。

她大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赶紧放了我们!”

佩姗轻浮地哼笑一声,摆出威严的架势命令道:“来人,先将他们带下去,关押起来!你们几个,随我去那两人的房间,查看其余两人的情况。”

跟在佩姗身后的十多个美女手下,齐声应答道:“是!”

这时,风浔壮胆讽刺道:“等下,你们水幻都的人,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莫名其妙就抓人,也不怕传出去,被世人耻笑?”

佩姗轻蔑一笑道:“只要你们出得了水幻都,那悉听尊便!”

风浔想做反驳间,几人却已被强行扣押下去,在远去的模糊背影中,默姝凝不断叫嚷着道:“放开我们······”

但颇有气度的佩姗,全然不顾他们的苦求,她无情地踩踏在,几人遗落掉地的伞上,急匆匆朝客房处走去。

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映亮了那些。

黑暗笼罩的雨夜,藏着太多危险的要命陷阱,如果有人触发了某个机关信号,那一发不可收拾的点滴灾难之火,便会在邪恶之气的煽动下,成为吞噬一切的燎原烈焰!

佩姗长老奉命率领着,部下多位美貌的女侍卫,来到林觉几人的客房处,她用敏锐的眼光,迅疾地查视了房间内的情况,却发现未到宴席现场的林觉两人,并不如默姝凝所说那般,因生病在屋内卧床不起休息着。

于是,她满脸的凛傲表情,瞬间激化成焦愁之色,带领队伍连忙折道返回,赶去向圣尊和圣女禀报。

而此刻的圣殿之内,圣尊和圣女正在商议大事,讨论如何审讯“犯人”的事宜。

当佩姗急步刚落地,圣尊便带着焦急的神色,关切的问道:“佩姗长老,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佩姗以面直视,轻摇头后直言不讳道:“回禀圣尊,他们那群人当中,有两个去向不明,属下只在殿前,抓到前来赴宴的四人。”

圣尊赫然起身,胜似怒发冲冠之样,惊讶发话道:“什么?!简直是岂有此理,水幻都处处皆为重地,他们竟然无视本尊警告,如入没人管束之境,若不好好治理一番那几人,还真把这里当成自家院子了!”

佩姗见状,立刻弯膝跪地道:“圣尊息怒,属下这就带上人,展开地毯式搜查,定让他们插翅难逃!”

圣尊抬手挥罢,语气稍微和软的说道:“你暂时别急,守眷部落虽为浮山地貌,但众山的数量,加起来何等之多,且又密林丛生,可隐身之处难以估算,等你挨着去搜索到,说不定他们早已计谋得逞,先让本尊先想想,他们最有可能去往何处。”

端庄淑雅的圣女,当听见林觉并未被束手就擒时,心中不知为何,竟莫名地欢喜激动起来,替在逃的二人感到高兴。

也许是直觉在给她传递信息,告诉她林觉几人,并不是幕后的真凶,只是替死鬼而已,因此她安详静坐,无限遐想起来,任凭圣尊焦头烂额。

当圣尊拿不定,林觉两人去向的主意,转身准备与圣女对话时,却见她微笑幻想的状态,心中不免一阵恼火。

急迫的圣尊并不明白,她为何有这般反常的表现,疑惑得只好冒言问道:“圣女,依你来看,其余两人会去了哪里?”

圣女仿佛话未入耳般,半响后居然毫无反应,心急似焚的圣尊,只得再次进言道:“圣女,依你之见,另外两个漏网之鱼,能去到什么地方藏身?”

这时候,圣女才如梦初醒般,动作悠闲地笑道:“圣尊这问话,可就难倒本圣女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围 圣尊本想脱口说句“白问了”,却只能失望地看着佩姗,佩姗见到他犀利的锋芒般眼光,连忙避之而不及,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圣尊却并没开口,对她谈及任何话语。

梓潇圣尊几番思虑后,犹如自言自语的道:“事到如今,看来他们是早有预备而来,并且目标明朗确切,假如不定向围捕,一旦让他们逃出守眷部落,去到迷怨部落的根据地,再想悄无声息的对他们下手,可就难上加难了。”

圣尊一番分析刚完,圣女突然激动开口道:“圣尊,事情未查明之前,你怎么就敢笃定,他们是迷怨部落派来,安插在我们内部的奸细?”

圣尊讶然无言以对期间,还在跪地的佩姗开口谏言道:“圣女,圣尊,他们会不会去到龙鱼神殿,偷里面的天机?”

佩姗这如醍醐灌顶的一句话,倒给圣尊为自己开脱,刚才被圣女认为是强加罪行的嫌疑,提供了便宜他的天赐良机。

他突然灵光一闪,接过话笑脸说道:“对啊,俗话说越危险的地方,反而是越安全的去处,以此类推,那越明显的位置,说不定便是最适合隐蔽的居所!”

圣尊故意不去理会,圣女责怪的目光,转而对佩姗下令道:“你马上带领一队人马,去龙鱼神殿守株待兔,或许能逮他们个正着!”

佩姗脸色绽开,笑容满面地开心接令道:“请圣女和圣尊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托,这就去办好此事!”

圣尊说完,小心的回过头,看向旁边一声不发的圣女,圣女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圣尊也及时回笑,但他却不知,此刻圣女心中的感受,是多么地翻江倒海。

虽说圣女对圣尊,仿佛独断专行的举动,隐隐觉得是在僭越权力,但在目前的内忧外患局面下,她也只有忍气吞声,任其挥霍多年的经验,来排除滋生在部落内的那。

天上的暴风骤雨,分毫没有减弱的趋势,暗夜里空气的温度,也随应降下来不少,不觉间甚至让人感得,如针锥般冰冷刺骨。

寒风拍打着夜空下,被闪电照亮的繁枝茂叶,左右摇晃不停的树冠,仿佛幽魅夜色下,噬人心魄的妖魔鬼怪,那般狰狞恐怖。

林觉和辰唯翼两人,虽说在昨日游览观山之间,已将守眷部落的悬山地形,摸索得大致有二,可一到晚上时分,竟也如无头苍蝇般,失去了明白的方向。

最后,经过无数个倒拐转角的折腾,他们俩终于来到了,龙鱼神殿的那座浮山之上。

此刻他们二人,正躲在黑暗深处,观察神殿入口处的动静,同时心里也在想着,默姝凝那边的状况,是否如预先设定的,那般顺利无阻。

展开行动之前,林觉在辰唯翼,悄声细语道:“辰兄,假如待会守卫们,全部朝我俩落地现身的位置奔来,那我们便分头行动,一人趁机溜进去神殿内,剩下一人想方设法,缠住拖延她们;倘若只有一部分跟过来,那就只有冒险硬闯了。”

辰唯翼朝林觉用力点下头,便见他们分别化作,青蓝两道疾速亮光,闪现在龙鱼神殿前方,不远处的树木阴影处。

果然不出林觉所料,那些穿着戎装的女守卫,看见两道显眼的异芒,突然乍现接地,便都向光芒终点处,全速奔赶过来。

林觉见情况对他们有利,和辰唯翼交换眼神后,麻溜地往神殿入口处,抄僻静处的小道而去。

守卫来到光芒落地处后,全都催发灵力,从手中快速凝结出,一把三尺来长的冰剑,凝神戒备着,并有人口中探问道:“是谁在那里?赶紧站出来!”

片刻后,女守卫们未获取到,有人出声应答,都一手持拿冰剑,另一只手不断催发出,纯正的蓝色光芒,朝那惊现异样的位置,施加着攻击。

一番狂轰滥炸的胡乱攻打后,被无数双冷色瞳眸,紧盯的那处方寸之地,依然如死寂一般,好像刚才的攻势,全都在对着空气一样。

辰唯翼凭借机敏过人的天赋,巧妙的躲避开了,守卫们毫不留情的群攻,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心头被紧拽住一般,连呼吸都变得不受控制。

只见十来个被闪电照亮全身,明眸皓齿的女守卫,同向站成笔直的一列,面对不见身影的辰唯翼那方。

然后每人收起幻化的冰剑,双手间不断引诀,并激射出朝向无尽夜空,条形状的绚丽蓝光,蓝光在空中交汇融织,编就成一块巨大的线网结构。

最后所有守卫一致发力,操控着蓝色光网转向,形成挡在身前凌空竖立,似要收割万物的“天网”模样。

随着守卫们同心协作,一起向前使劲的推举,悬空的光线网形物,便快速朝辰唯翼躲避的方向,直线掠扑过去。

光网锋利的线条,切削掉了那些碍眼的树木,不出片刻,地上就堆满了杂乱的残枝败叶,在雨夜的铺垫下,很是显得萧条。

面对步步紧逼的线网,加上在辰唯翼身后,黢黑的不远处浮山边缘,便是深不见底的万丈高空,稍有不慎,便可能跌入其中!

于是,在进退两难的情况下,他立刻决定破釜沉舟,跟对方拼死一搏,即便不能全身而退,至少也可为林觉,争取宝贵的潜入时间。

只见他迅速引诀聚气,在掌心凝汇出强烈青光,与直逼而来的蓝色光网,猛然撞击在一起。

刹那间,双方都在这股,巨大的对碰之力冲击影响下,左摇右摆得差点站不住脚跟,全然像是喝醉酒那般。

辰唯翼顺势后退几步,借着闪电的耀光,他扭头看清楚了,下方雨线密布的高空,一个不留神,就差点失足坠落下去。

在被灵力震荡波掀挑起来,满是飞舞断枝的视野中,那些依法行事的女守卫,在电光闪烁的照耀下,看清了是远道而来的客人,自然收手并停下围攻。

领头的那位,用诧异的眼光打招呼道:“原来是公子你呀,刚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守卫头领嘴上虽客气地说话,但却并未吩咐其余人,撤掉结扎的光网,反而继续问道:“此刻天色已晚,公子为何。”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话 “没有去参加,圣女的庆典晚宴,却只身来到这里?”

辰唯翼余光轻瞥一眼,已处在神殿门口的林觉,然后傻愣着笑道:“事情是这样的,刚才我等待晚会到来期间,觉得甚是无聊,便想四处走动熟悉,没料到却突然天气大作,在这昏天黑地的暴风雨,被弄得迷失了方向,最后就来到了此处,实在是抱歉,打扰诸位执勤了。”

守卫们你顾我看,对辰唯翼的解释疑惑不断,显得很是天真无解的样子,而辰唯翼也未进一步说话,就在原地等待她们做出判断,恰好再给林觉争取些时间。

此刻远方的林觉,在入口处对着巨型石柱,构建的雄浑神殿,感到敬畏服帖,陷入惊叹之时,佩姗却带着一队人马,始料未及地出现了!

她当下便命令手下之人,将神殿外的林觉,团团牢实围住,林觉顿时被吓得一脸发懵,不过也很泰然处之。

那些观望辰唯翼的守卫,见到长老的果决行动,如心有所悟般严肃神色,再次催动待命的光网收圈,将事情败露后,像在思考应对之策的辰唯翼,绑起来!

佩姗长老带领着一群女手下,如天降神兵般突然驾临,给了林觉当头一击,他心中虽感到万分恐惧,却也面色不改,强行镇定应付着。

佩姗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话,龙鱼神殿的女守卫些,已羁押着林觉的同伙辰唯翼,来到她跟前行礼道:“参见长老!”

佩姗面带微笑,用手示意道:“各位辛苦了,不必多礼!”

接着其中一个女守卫,用手指向辰唯翼,对佩姗告发他的罪状道:“启禀长老,刚才这位公子,说他一人独自闲逛,因迷路而误到此处,却没料到这边还有另外的人,属下差点就轻信他的谎话,着了他的歪道,幸好长老及时出现,否则龙鱼神殿恐怕已经失守,被人潜入肆意妄为了。”

林觉假装无辜的模样,条理清晰的辩解道:“各位误会我俩了,他确实是迷路误闯此地,而我则是跟过来寻找的,不信可以问他本人。”

林觉随后用头指向,外表看起来比他更稳重老练的辰唯翼,辰唯翼见状后连忙点头配合,并发出“嗯嗯”的确认声音。

林觉恭敬地笑看着佩姗,细语问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旁边的女守卫们,被两人的互相演戏,弄得仿佛气急败坏,快速插话道:“长老英明,千万别听他们胡搅蛮缠,属下刚才所说,句句切合实际,不敢妄言!”

早已奉命行事在先的佩姗,见到林觉两人被抓现行,还意图开脱罪行获得自保,她更是展露有成竹的表情,和盛气凌人的架势,并轻蔑地嘲笑着两人。

佩姗,安抚着守卫道:“各位请放心,我本是受圣尊之命,前来搜捕他们二人的,当然不会听其谗言,被他们误导蛊惑,你们且先退下,此事交给我即可!”

林觉听见佩姗亲口相告,说是来捉拿他们的,心中突然生出不详的预兆,更是联想到默姝凝那头,情况怕也不太乐观。

但他却临危不乱,正气浩然说道:“你们真是莫名其妙,我俩又不是故意闯入这里,为什么要抓我们?”

颧骨高扬,在闪电光芒照射下,面容显得有些惨白的佩姗,诡异的大笑着,且稍有动怒道:“公子想多了,即使你们没有误到此地,我也会将你俩就地拿下,二位有什么委屈不解的话,待会亲自向圣尊提问吧!”

话音刚落,佩姗便肃颜命令道:“来人,将他们两人带走,与之前抓住的那几人,关押在一起,待我去禀报圣尊,前来审讯!”

声音尖厉的齐声应答道:“是!”

看将林觉和辰唯翼使劲抓扣住,两人遂感动弹困难,但为了防止增加嫌疑,也只好忍气吞声着。

但另一方面,林觉从佩姗的直言中,听出默姝凝几人,也早已陷入困境,他心中顿时万分纠结,当下便准备奋起反抗。

不过辰唯翼却轻摇着头,给他使脸色提醒,他才暂时保持安静,闭口哑言,无所作为,听任摆布。

两人被带到一处,看起来挺有人性化,好像是临时监狱的屋子内,辰唯翼全身捆扎的光网,随着女手下用手挥出一阵蓝色光雾,便被消除褪去。

但那光雾凌空游荡几圈后,突然变幻形态,飞至林觉和辰唯翼的手脚腕部,迅速凝冻成臂膀粗细,笨重的整体枷锁,将两人的手脚死死拷住。

当他们处在刑具的桎梏中时,从光线零散的角落处,传来了默姝凝砂糖般的甜美叫声:“林觉哥哥,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何要把我们抓起来?难道是······”

林觉拖着沉重缓慢的步伐,边走向默姝凝几人处,边安慰着她说:“姝凝别怕,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你,还连累了大家,不过请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他们伤你分毫!”

默姝凝控制不住心中的委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期待地看着林觉,不断点头道:“嗯嗯,姝凝就知道,林觉哥哥肯定不会,扔下我不管的!”

辰唯翼跟在林觉身后,来到默姝凝面前时,林觉突然生气地,朝负责看管此地的女侍卫们,大声怒吼道:“这里还有没有王法,她一个娇弱无知的少女,你们何以忍心,给她戴上如此巨重的锁拷?!”

负责看押的冷面女侍卫,像被林觉冲天的怒火,给震撼吓住了,其中有一人准备上前有所动作,但却被另一个面容不善之人,伸手挡住她的去向。

只见她说:“别多管闲事,让他继续嚎叫,身为阶下囚,还自以为是,真让人可笑!”

林觉顿时失控暴怒,冲那嚣张的女侍卫发狠话道:“杵在那里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给她,换个轻巧点的锁拷!”

激语破口一出,那名高傲的女侍卫,好像在了林觉的威严之下,竟亲自前去,给默姝凝削减枷锁上的重负。

在她转身走开前,林觉喝住她,并用眼光指向月春媚,再开口问道:“还有她呢!”

女侍卫冷眼横扫,不再理睬林觉,转身回到她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态度 继续站岗放哨。

林觉顿发火,月春媚却面容淡然对他道:“公子不用担心,我生性粗鄙,这点负重,对我来说没什么大碍。”

林觉深切看了月春媚一眼,不再多做说话,片刻后他又升起怜悯,望着默姝凝。

这时他的心中,之前积蓄的愤慨全然不见,转而变得伤心痛苦起来。

在他懵懂深邃的眼眶中,突然涌出炽热的眼泪。

默姝凝心疼地对视林觉,抽泣着安慰道:“林觉哥哥,别哭,要不我们把无字古卷,拿出给他们看吧!”

林觉止住泪水,用坚定的眼神道:“不可!”

默姝凝呆看着他,不解问道:“为什么?”

林觉悄声解释道:“依照古卷上所述,它已有数千年前的历史,按理说只交给那些,亲自签订古卷上协议的人,才可让证明我们的来历。

而且你娘也告知,当年你爹和风浔他爹,施法获取长生秘术时,已用过古卷上承诺提供的唯一帮助,后来行动失败后,五行幻境的各位首领也受其难,不知去向。

因此,倘若贸然交给那些,并不一定知晓,古卷来由的后生之辈,兴许非但对我们没有任何帮助,说不定还会污蔑我们无中生有,留个适得其反的结果!”

一旁呆站的风浔,对这突然冒出的无字古卷,早就听得眼睛发亮,于是他紧接林觉话尾问道:“什么无字古卷?我怎么不知道!”

林觉下意识道歉说:“对不起风浔,当时跟你碰面后,由于走得匆忙,一时间忘记告诉你了,难道你爹没跟你提起过,有关无字古卷的事情吗?”

风浔疑惑地摇头道:“没有。”

林觉未作细说,随口简单道:“也就是个我们世界,和五行幻境有过渊源的信物,现在不便详说,日后且听我娓娓道来。”

风浔没再继续过问此事,他也不知林觉所说是真是假,心里便开始抱怨,林觉的为人并不坦诚,猜测或许从一开始,就对他抱有防备之心。

风浔铁面尽现,冰冷的沉默着,不知在准备打什么算盘。

与此同时,一旁憨厚敦实的屠影鬼,也顺道将心里话说道:“公子,要不咱们跟他们拼了,反正都难逃一死,何不死得潇洒痛快些!”

月春媚,也无脑似的附声道:“是啊,公子,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跟他们,打个鱼死网破!”

屠影鬼见有人跟他志同道合,便将内心深处的欣然,笑挂在脸上,感谢着月春媚的支持。

或许月春媚由于妖性未泯,因而并未让她领悟到,屠影鬼善良的笑意,只面无表情的等候结果。

两属下不分形势的发言,让林觉立马严肃神情,拒绝着应道:“这样更加不行,如果跟他们正面冲突,那水灵珠的存放之处,可能会被他们藏得更加严密,而且以目前的形势看,没有丝毫迹象表明,他们要致咱们于死地,暂且静观其变吧。”

喜欢痛快解决事端的屠影鬼,耷拉着脸埋怨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公子难道有更好的办法吗?”

林觉不知道如何作答,陷入难堪境地时,心思熟虑的辰唯翼,掺杂话语破局道:“林兄说的没错,目前我们还没确认,他们将我等拘押住,是否全因为擅闯龙鱼神殿的缘故,或许其中另有隐情,倘若动起手来,则等于不打自招,更加难以洗清罪名。

而且圣尊一人的灵力,看着就深不可测,我们的武器又被没收,一旦发生冲突,定会处于局势的下风,加上姝凝小妹需要派人保护,更是对我们的处境不利。”

辰唯翼清楚明了的分析完,众人思考后都点头赞许,而默姝凝听后,却失落地开口道:“都是我不好,总给大家添麻烦,对不起!”

林觉鼓励她说:“姝凝别这样说,不要灰心气馁,我既然带你一起来了,哪怕是豁出性命,也会保你周全!”

默姝凝开心灿烂地笑出来,这时林觉才注意到,她两旁嘴角边,竟有隐约可见的酒窝,让此刻的她看起来!

众人各自发挥话题,正商讨可行计策间,却听到屋外的女侍卫们,响起清脆宏亮的行礼声:“参见圣尊!”

林觉几人都闻声闭口,眼光互相交流提示后,安静等待着圣尊进屋来,给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梓潇圣尊威风凛凛,阔步却缓慢地走进,整间都用作牢房的屋子内,直接来到正对房门的最里处停下。

除了被关押的林觉几人外,就差不多空无一物的房间内,只见白衣翩然的圣尊,在所站的位置拂袖轻挥,顿时便卷起一团的白雾。

片刻后,旋绕的雾气犹如带着灵性,在圣尊背后的靠墙之处,霍然凝固并呈现出,一张代表着闲情雅致,附有精美雕纹的冰体座椅。

圣尊摆好霸气的姿势,坐上冒着轻缈寒气的冰椅,在黑夜的雷电交加闪耀中,他轮廓分明的面庞,居然被照射出一圈诡异。

他冷漠地张开口,对女侍卫们命令道:“来人,将那六个戴罪之徒,带到本尊面前来,听候审问。”

女侍卫齐声响应后,组成一排秩序井然的列队,便迈向牢房偏僻的角落处,伸出手准备押解林觉他们,却不曾料到几人都摇肩甩臂,顺势摆脱掉了她们的双手,然后刚正不阿地,带着不满的情绪,自己走向圣尊面前。

林觉六人整齐站队,杵在圣尊的前方,都不敢正眼看着他,但也没有行礼下跪,侍卫们见状急忙前去,强行按他们跪下。

圣尊将手横带一挥,女侍卫们不再动作,并退站旁边候命,但接下来的那刻,林觉几人的膝盖,却不听使唤地,在瞬间便朝下弯曲。

待每个人的双膝碰地后,竟完全不能自由活动,身体好像被某种隐形的力量,诡秘的全然操纵着,而这股无形的强劲,很明显由威严的圣尊发出。

此刻林觉几人的稚嫩心灵,被圣尊无穷强大的架势震慑住了,全都吓得,凝神带耳静听问话。

圣尊凛傲不羁的笑一下,忽闪即逝的笑容消失后,威势颇盛地对几人道:“在本尊面前,希望各位还是知趣点,收敛下你们放肆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惩罚 管束好那些不良的脾性,免得自讨苦吃,明白吗?”

若不是从敞开的大门处,偶尔射进来有闪电的光亮,整间冰冷的屋内,看起来居然显得阴森惊悚。

而圣尊傲视一切的声响,便深厚而悠扬的回荡在,这间临时特意规划,从未想到会有这般安排的屋子内。

林觉几人瞪眼无应,被吓得魂飞魄散的默姝凝,却细小声的回道:“明白了······”

圣尊表情急转,竟变得慈眉善目起来,冲着默姝凝笑道:“这就对了,你们都要像这位小妹妹学习,别人问话的时候,要懂得礼貌作答,而不是一下子底气全消,鸦雀无声!”

圣尊用极度不耐烦的语气,说完最后的两句话,然后猛地重重拍打在,座椅两旁的护壁上,林觉众人应声震撼,立马像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

圣尊发火完毕,回到自然正常的表情,语速平缓地说:“好了,废话就不多谈了,言归正传,接下来本尊问什么,尔等都务必认真坦白的回答,事无巨细,从实招来,知道吗?”

这一次,林觉他们全都不约而同,点头回应着答道:“知道了!”

圣尊继续用浑厚的气质,审讯着说:“很好!那本尊问你们,潜入我们水幻都,是有何不良企图和目的?”

林觉如万事俱备,充当着先锋答道:“昨日我等不是已将实情,告知圣尊了吗?我们只是误入此地,并没有什么意图或者目的。”

圣尊铁面凝色,轻蔑嘲讽道:“陈词滥调,尔等倒是说得巧舌如簧!”

林觉几人屏息听取,圣尊又再次说道:“那依你们所见,为何今早圣女的庆礼后,无数的侍女中毒昏迷,而你们却毫发没损,安然无伤?快说,是不是你们,在宴席的酒菜里动了手脚?”

林觉几人听后,如雷贯耳,大惊失色,当下赶快辩解道:“圣尊明察秋毫,我等实在是冤枉啊!圣尊提到的侍女中毒,听后也感到迷惑,完全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肯定是有小人心怀不轨,故意设计陷害我们的!

在圣尊的火眼金睛面前,我等怎敢胆大妄为,行使那些雕虫小技,否则,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圣尊不想细听,语气生硬的接连发话道:“很好,不敢承认是吧?那本尊就耐心的,深度剖析给你们听!

尔等刚到水幻都几日,按理说没得罪过什么人,那谁又会去栽赃陷害你们?而且为何今晚你们当中,有两人借故说生病休息,最后却在龙鱼神殿外,正鬼祟行事,还被佩姗长老发现,抓了个现行?”

林觉严词以对,毫不畏怯回道:“我等在水幻都内,人缘稀薄,没有后盾,无从探知有无招惹到别人。至于误入神殿地域,我们当时已经跟长老解释过了,只因雨大雾浓,迷失了正确方向,错路走到那里的。”

圣尊凝容急剧加深,让人不觉产生恐惧,他加快语速问道:“即便如你们所说,先误闯水幻都境内,再迷路到龙鱼神殿,都是无心之举,那侍女梦儿亲口告诉本尊,昨日游玩期间,你们当中有人不听劝告,违逆触摸了龙鱼神像,因而冒犯亵渎了龙鱼神尊。若不是令神尊蒙羞愤怒,为了泄愤而降罪下来,今日怎会发生多人中毒,甚至性命不保,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难道仅仅是巧合那么简单?”

“这······”林觉想及时辩护,却思路不全怔住了。

圣尊态势不减,追加问话道:“而且今早殿堂上,桀琅私自取下镇压蛟鱿的日月神剑,呈上作为圣女的接任礼物,此番大逆不道之举,难道不是在为尔等鼓足底气,暗示你们放心大胆地,实施可耻的阴谋行径吗?”

林觉正气坦荡道:“加之罪,何患无辞,烦请圣尊不要枉顾事实,将我们今晚的失误,跟别人关联起来!”

见林觉几人非但不屈服,反而更加振词有理的模样,圣尊喘着粗气怒问道:“呵呵······以为你都百口莫辩了,没想到竟还在撇清罪行,老实回答本尊,你们是不是迷怨部落之人,派到守眷部落的细作,通过事先预谋安排中毒事件,再趁我们人心惶惶之际,伺机潜伏进入我们内部,打乱水幻都原有规则,进行颠覆逆举的?”

林觉毫不退缩,靠正义坚持解释道:“假如真像圣尊所说,那我们明知中毒事发,又何必借生病休息,还到龙鱼神殿自投罗网,犯出如此低级的错误?”

林觉刻意避开回答问话,圣尊也开始变得,无法克服心中的怒气,当下便如失去理智道:“既然尔等死不承认,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本尊不客气!”

然后他对门外下令道:“来人,将他们带下去处以水刑,让其感受一下,藏在水温小,柔!”

喝令即出,两列女侍卫大步前来,准备带离林觉他们去施刑。

可就在这时,风浔无所畏惧的样子,借着林觉未对他提到过,无字古卷之事,便顺水推舟,无中生有承认道:“慢着!的确是迷怨部落,派我们前来捣乱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规矩,难道你们不懂吗?”

林觉听后顿时两眼大睁,心生恼怒大骂道:“风浔,你胡说八道什么?收了谁的钱?替谁去除灾?我看你是真的被吓傻了,竟然口不择言!”

其余人也失去镇定,跟着林觉的话音,断续发话谴责道:“对啊,风浔你是不是疯了!”

风浔完全不在乎同行人的话语,却对圣尊探问道:“圣尊,我们已承认罪行,是不是该把我们放了?”

圣尊欢颜大笑道:“既然已坦承罪状,那就更理应受到惩罚,把他们带去施加水刑!”

心性幼稚却复杂的风浔,阿谀奉承的表情,瞬间垮塌了下来,这次他的胡编乱邹,算是让林觉几人,都摊上大事了。

女侍卫狠劲缉拿着众人,往水刑的地方而去,然没人甘愿就范,无不使劲挣扎道:“放开我们!放开我们······”

不过铁面无私的圣尊,哪肯轻易放过他们,只见他端坐在冰椅上,看着几人在电闪雷鸣的光线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惆怅 远离后扭曲的的背影,呈现出很是悠闲惬意的笑容。

在一向平安稳定的水幻都内,圣尊许是没料到,迷案破解得竟会如此顺利,可能是由于他过度自信,以及骄纵无情的判决行为,因而无法预感得知,某些冰山一角后的巨大变故,正在悄然酝酿起来。

当林觉他们饶命的呼喊声,在渐行渐远后,圣尊也跟着走出屋外,准备前去和圣女商量,如何收拾迷怨部落之人。

圣尊刚来到牢房门外,脚下却突然感到,剧烈晃荡一下。

不明急晃刚一结束,便有人慌张赶来报信说:“圣尊,不好了······”

本来不以为然的圣尊,放松的表情再次收紧,顿时化为如满天的阴云般,他不安的问道:“什么事?让你如此慌张。”

报信之人焦色回道:“各座浮山间,好像正在失去支撑力,并出现松动不稳的迹象!”

圣尊剑眉结愁,听完紧急报信后,不作任何询问,也没有迟疑片刻,便飞速化成一道白光,蹿升上湛蓝天际,往圣女所在之处闪掠而去。

圣尊化作的白芒,赫然从天而降,却见映入眼帘的圣女,正在愁容不展,来回踱步苦思冥想,探解着如何加固,处于动摇的浮山群。

当她看见圣尊大步赶来,立即开口问道:“圣尊,你看这可如何是好?”

对于从未见过这种突发情形,也毫无头绪的圣尊,只得镇静安慰道:“圣女请稍安勿躁,待属下先想想办法!”

圣尊刚陷入沉思,圣女又忍不住问道:“你说会不会是因为,许多的侍女中毒后,流落缺失了一部分,来自守眷部落的人心,对龙鱼神尊的虔诚信,从而导致神尊,不能凝聚足够的痴力,便产生了连锁的恶劣反应?”

圣尊开颜醒悟道:“很有可能正如圣女所说,没想到神尊竟雷霆震怒,不但发威惩处了,人们对她的不敬行为,还牵一发而动全身,连带做出降灾守眷部落的浮山,这种以儆效尤的手段,真是好事不来,坏事接连出现!”

刚上任就碰到棘手问题的圣女,满面焦躁的沉思道:“既然神尊凝结的痴力,来源于她对蛟鱿的思念,那么按理说,应当是守护我们的才对,即便有人忤逆触怒了她,也不该混淆是非黑白,对她守护的子民们,施加这般令人无法接受的惩戒,除非她是遇到了困难,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圣尊无奈摇头哀叹道:“看来神尊的心思,不是我等轻易就能猜透的,也许她将昨日察觉到的冒犯,误会出自于守眷部落之人,因而用这种极端方法,来示威震慑下那些逾越规矩的人。”

圣女的两只晶蓝碧瞳突然圆睁,来劲奇问道:“要不我们进到神殿内,看下神尊究竟出了什么状况,也好对症下药,及时替她诊治,避免更严重的后果出现?”

圣尊急言拒绝道:“万万不可!”

圣女疑惑问道:“这是为何?”

圣尊严肃深思着,担忧地解释道:“假如我们在龙鱼神尊,解封掉禁制前,擅自进入神殿内部,岂不是与迷怨部落那群人,提前取出蛟鱿的封印神剑,同样大逆不道?不单违背了圣主的意愿,还可能让神尊,认为我等办事草率轻浮,到时候说不定她,还会对目前的事态置之不理,令守眷部落自生自灭!”

圣女不安心的道:“圣尊的忧心,会不会有点耸人听闻了?守眷部落终归好比是神尊的家,她怎么会放任不管,我们这些可怜的‘家人’?假如我们不采取措施,等到浮山陨落之时,神殿也将化为乌有,届时那些明文规定,还有何作用?”

圣尊抬手示意道:“圣女不知内情,自然不怪你,当年圣主禁足龙鱼神尊,神尊虽然以德报怨,替守眷部落做出,海岛飞升为浮山的壮举,但谁知道她的内心,是否积压着仇恨,有无将守眷部落的子民,当做自己人来照顾?

或许她做的一切,全是韬光养晦,等有朝一日,好蓄势待发,来掌握局面的主动权。

因此,一旦我们自乱阵脚,她很可能就收到了信号,认为我部落濒近垂死边缘,从而展开她蓄谋已久,惊天动地的报复行动。

如今的情况,只能静观其变,因为谁也不能猜测,浮山是否会坠落入海,要是失算闯进神殿内,正中神尊下怀,那后果可能就真的难以想象了!”

圣女点头斟酌着,却又目光奇怪的看着圣尊道:“原来圣尊如此忌怕神尊,是因为怕她积怨已深,作出让人回天乏术的事情来,而不是真正对她唯命是从。圣尊果然高瞻远瞩,万事皆在你的掌控之中,但话又说回来,我们岂不是束手无策,只有坐等着结局了?”

圣尊回以微笑,客气道:“圣女过誉了,属下愧不敢当,若不是我经历了,几千年的世道轮回,沧桑变迁,见证太多的生离死别场面,区区戴罪之身的神尊,又怎会将她放在心上。要不想纸上谈兵,就得将那些丰富的阅历,用在实际行动中,这样方能体现个人的价值。”

圣女明眸如水,轻笑着看向圣尊,却见他忽然怒颜甩袖,双手紧握在背,气愤怨恨道:“都怪我们太过善良,没有及早发现,那几个灾祸之星的不纯之心,才让事态多生端倪,发展到这种程度!”

圣女保持笑意,探寻着问道:“对了,圣尊可有从那几人处,问清整个事件的原委?”

圣尊直言回道:“回圣女,他们有个人最后亲口承认,确实是受迷怨部落之人的唆使,前来埋种祸根的,但好像那只是他的个人把戏,其余人并不买账。”

圣女脸色急变问道:“那圣尊如何处置他们?”

圣尊信心充足的答道:“属下看出那人在撒谎,故已命人将他们押往水刑之地,准备施加最高级别的水刑,想必在严刑拷问下,哪怕是铜墙铁壁之人,也会委曲求全,道出实话的。”

圣女听见林觉几人,将被处以刑罚,心中莫名涌出一丝惆怅,她虽表现得很客气,却难以再回升甜笑,只好面容死灰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骗 “如此便好,有劳圣尊了。”

圣尊沉浸在夸赞中,并未注意圣女的,他双手抱拳作礼道:“能替圣女分忧,属下深感荣幸。”

圣女冷眼提醒道:“圣尊总是贱称属下,倒让我听起来有些别扭,按理说你是长辈,应当我尊称你才对,如此辈分颠倒,恐怕有违道德,所以,我希望圣尊不必跟我见外,大可直呼我的姓名。”

圣尊弯腰再行大礼道:“属下不敢!”

圣女故意凝色试探问道:“这是命令,圣尊难道要抗旨不成吗?”

圣尊强颜欢笑道:“这······那属下遵命便是。”

圣女安排道:“那接下来,我们就商量一下,如何才能让当前的紧迫局势,回到最初的稳固状态。”

圣尊应承道:“好,且听圣女的。”

林觉六人,让侍卫们带到一座偏远的浮山上,被关押进一个巨大无比,像容器般的圆柱形,密闭刑室内。

无色刑室外,数个看似灵力匪浅的女侍卫,严密监管着,不给他们留下任何逃脱的机会。

巨型仓室处在,上层浮山的阴影下,旁边的位置,有从上方飘落而下的急流瀑布,几人虽处在仓室内部,却能隔着厚厚的壁体,感受到外面阴冷的气息。

当他们还未适应,这种令人窒息的恐慌氛围时,一个负责引诀作法的侍卫,已在双手间凝聚起,纯净无染的蓝色光芒。

那名清颜诧人的女侍卫,将诞于掌心的蓝光,推向旁边的海量飞瀑之水,只见泛着白色泡沫的水流,在灵力的引导下,拐道往刑室顶端部位而去,紧接着气吞山河似的,砸打在厚实却又仿佛脆弱的外壁上。

被关押的林觉几人,如困兽之斗般,不停击打着明亮的室壁,却又只能双眼干瞪着,施法的女侍卫,夸张地加大灵力强度,准备正式开展水刑的步骤。

默姝凝突然泪如决堤般,大哭喊闹起来道:“林觉哥哥,我怕!”

林觉轻声安慰她说:“姝凝,坚强起来,有我在,别怕,乖!”

默姝凝止声点头,她不断地抽泣着,持续地哽咽着!

众人都在为她鼓气加油,而要战胜内心的恐惧,还得靠她自我的意识才行······

前途堪忧的默姝凝,早已被暗恋她的风浔,深刻看在眼里,万般无奈间,他像失控一般,突然开口道:“假如对我们施加水刑,你们就别想再知道,那些藏在背后的,不为人知的更大秘密!”

施加水刑的女侍卫,看着很冷漠绝情,却表现得相当单纯,她竟被风浔这句随口说出的话,搞得左顾右盼起来。

停疑半晌后,她惊讶问道:“什么秘密?”

风浔借势忘形道:“别管什么秘密,一旦你动手,就甭想再让我,开口说出半个字。”

侍卫犹豫不决间,风浔再次激语道:“你若不知怎么办才好,何不前去,请教圣尊或者圣女?”

侍卫迟钝片刻,居然信了风浔的扯淡之话,当下便对其余侍卫道:“看紧他们,待我前去禀报圣尊。”

女侍卫转身离开后,林觉木讷看着风浔问道:“风浔,你又搞什么名堂?”

默姝凝如林觉的小跟班,也边抽噎边问道:“就是,风浔你又想干什么?”

风浔的回答道:“我这不是忽悠她的嘛,我看姝凝伤心绝的样子,于是想着弄点开心的玩意来,让她不要太难过了。”

默姝凝当下愤怒,狠劲踢向风浔,他却见势急闪,竟也躲开掉了,其余人也为风浔的莫名取闹,摇头颇感失望。

默姝凝恼羞不止,责怪风浔道:“都这个时候,亏你还有心思闹着玩!”

风浔低头沉默,悄悄躲在一旁,听见辰唯翼问林觉说:“林兄,接下来怎么办?”

林觉无计可出,眼光望向风浔,讽刺调侃道:“呐,待会我们都看,风浔大师的尽兴表演吧!”

风浔听到归责的话后,猛地抬头盯着林觉说:“你们······”

风浔话没完整,便又无语地待到一边,其余几人见状,竟都难得大笑不停,紧张的水刑室内,顿时生气盎然起来。

侍卫群看着几人死到临头,却还有心情发笑,都不解地往注视观察。

圣尊和圣女在议事大厅内,正专心致志忙于商量应对计策,那位被风浔谗言误导,而前去禀报的女侍卫一出现,便打断了他俩的进程。

由于“两圣”被烦事锁心,见到有人突然来搅扰,圣尊顿时面容收紧,露出不的神色,直直地盯着女侍卫,仿佛拿她开罪释怀的样子。

女侍卫不敢直视前方,她似乎感觉到了圣尊责备的眼神,于是低下头胆怯行礼道:“参见圣女,圣尊。”

圣尊停下与圣女忙活的手中之事,淡漠地问道:“什么事?”

侍卫端正,微抬起头回道:“圣尊,您下令处以水刑的那几个外乡人,突然意外透露重要消息,声称说如果对他们施用刑罚,就不会跟我们如实相告,剩余未坦白的秘密,属下拿捏不定主意,就前来通禀一声,希望圣尊和圣女,能给出定夺方案。”

圣尊好奇的怔住,在心烦意乱,压力不减的当局下,他差点也跟着听信了,侍卫所传达而来,风浔即兴编造的谎言。

但圣尊随后清醒,便跟着假戏真做般,并加倍认真问道:“哦?他们可有跟你说起,是何秘密?”

侍卫摇头茫然答道:“没有,他们根本没有详述,属下也没加多问,猜想应该是很重要的消息,否则他们怎么会在最后关头,作出妥协的要求。”

圣尊突然大笑道:“想必你多半又是被忽悠了,就他们那点骗人的小把戏,也想几次三番蒙混过关,真不知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以为本尊跟他们那般,智商发育不全似的!你就回去告诉他们,这局是他们自己设下的,要打算如何顺利走下去,应该比本尊更清楚,叫他们别跟我拖泥带水绕圈子,想不落得无人收尸的场面,就最好别耍花样。”

女侍卫刚得到指教,准备去回话时,圣女却若有所想开口道:“圣尊,你就那么肯定,他们是在造假?即便那几人再有胆量。也不可能连续捉弄行骗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觉悟 “我觉得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机会一旦错过,要想失而复得,怕是会有一番波折了。还是麻烦圣尊亲自再走一趟,说不定对方告知的是解药线索呢?”

圣尊幡然觉悟,转身面向圣女笑道:“还是圣女临阵不迷,给我提了个醒,我居然把问他们拿解药,这么重要的步骤给省略了,如果真是交代解药的事情,那收获自然不匪!到时候等侍女的毒素解除后,神尊便能恢复正常无异的状态,我们也不用再整日提心吊胆了。那圣女且在此等候,我先去看一下那边的情况。”

圣女笑着点头应道:“嗯,圣尊你去吧!”

圣尊刚动身,另位神色不安的侍女,满脸恐慌前来通报说:“不好啦,圣女,圣尊!”

心情刚有恢复的圣尊,见状勃然动气问道:“这般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快说,什么事让你如此慌张?”

侍女深度惧怕道:“回圣女,圣尊,各座浮山上的瀑布,竟然······”

圣尊举起手臂,显得很是发怒的样子道:“瀑布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本尊还有正事要去办,不要耽搁我宝贵的时间!”

侍女吓得脱口说出讳语:“瀑布之水,呈现倒流的形态了!”

圣尊和圣女互相瞧看,皆不敢置信侍女所说之话,圣尊变得甚是恐惧道:“什么?!”

圣尊话音刚落,便化为一道白芒,疾驰到屋外观察,圣女则细步曼雅跟上,前去以观诡象。

在夜幕昏暗的光线下,两人隐约见到闪着反光,无数雄浑壮丽的浮山之瀑,全都出现了逆向倒流,情形着实令人为之诧异!

圣尊眼神空洞地呆望着,突地回头坦告说道:“这些各山间独立成型,却又相串关联的瀑布,乃是各座浮山的命脉分支,而命脉的主体,就是十二根虹柱。

一旦瀑布之水呈倒流异状,便宛如时光回转,而时间只有消逝的常理,哪里会有回流之说?

因此,命脉的倒逆运行,虹柱必然会随之损毁,即便神尊供给再多的痴力,浮山也定会坍塌陨落,土崩瓦解,直至化为虚无!

而让人头疼的是,之前我们已推论出,神尊力,正处于减少的态势,关键是无法掌握,神尊心念的最终立场!”

圣女似陷入混乱,罗列着询问道:“这水灵珠力,神尊痴力和虹柱之力想比,到底谁的影响更为重要?”

圣尊细想片刻,平静的回道:“水灵珠之力是水幻都的灵魂,支配着整个水幻都的运作;虹柱虽说是在水幻都创建之初,就屹立存在于留离海上了,但它只起固结海岛,以及飞升后的浮山,避免其沙化分解的作用;而神尊痴力,则仅是维持单个的海岛,悬浮在万丈高空,让它们团结在一起,构建出仙境般的世界,这样一说圣女明白了吗?”

圣女点头轻语道:“清楚多了。”

圣尊继续补充道:“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先控制住浮山解体,否则其余的努力都会白费,导致功亏一篑,倘若浮山崩解,水幻都也会回到,万物归初的混沌状态!”

圣女无解惊恐道:“那请圣尊赶快想办法,拯救危在旦夕的水幻都吧!”

圣尊端详半会,声色俱威道:“即刻传本尊命令,通知各山护法安守其山,准备与我一同布施命光之阵,好将人体内的灵力,汇聚到命穴所在的圣殿之山内,希望以众人的齐心努力,亡羊补牢,还来得及扭变颓势,起死回生。

此外,让佩姗长老召集部落的骁勇善将,前往迷怨部落之地,捉拿叛徒桀琅,征讨那群祸国殃民之人,以免养虎为患!”

传话的侍卫齐声道:“属下遵命!”

圣尊最后又对圣女叮嘱道:“还得麻烦圣女,替我去一趟水刑之地,查问那几人如何破解毒势,这样多管齐下,便增加一分保障和安心!”

圣女,她似乎被圣尊采取的行动,惊吓到了闲适的心灵,但为了保全守眷部落的根基,她也只好跟着加入其中。

她存疑片刻后,也铿锵有力的坚定道:“好的,圣尊,我这就去办。”

分工安排完毕,众人皆一哄而散,传信的传信,号召的号召,顿时守眷部落境地,一片风声鹤唳之象。

圣尊全身泛涌起圣洁灵光,眨眼间他便被白色光芒包裹住,随后如升空的流星般,瞬息便到了圣殿之山,盘腿坐于圣殿门外的广场中央,当即果断引诀,并施法布阵起来。

随着圣尊不停嘴动,暗念神秘的法阵咒语,一道以他为中心,中空的巨大光柱,夺空蹿跃升起,插入暗无边际的九霄云端,形成一帘参天的白光之墙,将圣尊严实地圈揽在其中。

各山待命的护法,看见圣尊统领的信号,皆全力以赴,施放体内的灵力,并凝聚无数的蓝色光芒,往圣尊所处的位置,定向推送增援而去。

刹那间,所有扑来的若干束蓝光,均融进圣尊的光柱内,形成蓝白相间的混合光幕,夜色下的守眷部落浮山上,华光激射,璀璨交织,美妙无双,撼人心魄。

无数发散的光缕,汇集在圣殿之山顶部,远远望去,就像天神赐福般,用一把紧拽在手的生命光线,将守眷部落的浮山群,牢靠地凝聚在一起,安全地拉离灾难。

这博人眼球的光芒盛宴下,圣尊的灵力开始逐渐枯竭,而笼罩着的厚重死亡毁灭气息,却到处肆虐蔓延起来!

在圣尊以及各护法的努力挽救下,倒向的飞瀑水流,逐渐变得平静下来,但却又像失去重力般,全都悬停在空中,既不上升,也不垂落,一副涣散凋零的模样。

密闭的水刑室内,风浔忙中添乱的行为,让众人还在感到摇头叹气,对他多有指责时,风浔却不顾时局,心生怨念道:“若不是你们对我心存芥蒂,将无字古卷之事隐瞒至今,我也不会借题发挥,出此下策!”

不再哭哭啼啼,也安静下来同想计策的默姝凝,听见风浔的坦白之话,立生怒气骂道:“没想到风浔,你竟如此小肚鸡肠,自私到这种程度,待会圣尊前来问话,你若没有解决方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静默 “无话可说,岂不是陷我们,于骑虎难下的境地!”

风浔被群起围攻,弄得有点羞愧难挡了,便对默姝凝不客气的大声吼道:“我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只有你们才是对的!待会我一人承担后果,你们便可独善其身,这样可以了吗?”

风浔发完委屈,准备再使烂招躲到一旁,好避开多双谴责的目光,却又突然奇问道:“林觉,你如此忍气受罪,安于现状,不作反抗,却对自己人指手画脚。”

默姝凝护心切,语气颇重的骂道:“风浔,你有完没完!”

虽说风浔满肚子气,但在默姝凝的面前,他也不想过多失态,所以闭口哑然了。

林觉被风浔针锋相对的话语,戳到了痛楚的心弦,虽说有默姝凝替他维护,拦下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场面,但他确实对圣女微生好感,可他又不敢坦诚心中的秘密,只得一个人独自消磨,那些悲伤情绪的根源。

他亦不敢去回想,师父迭世陪伴的美好时光,因为在此刻穷途末路的情况下,更不应该心生怀旧,引发恐慌,以免让夜魇兽精魂吸食恐惧后,令他头脑昏沉,失去常态,瘫痪了最难能可贵的镇定。

因此,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微笑看着默姝凝,只有如一剂良药的她,才能让他心安理得,排除烦闷。

就在众人默然地,消化着烦恼的气氛时,圣尊带领布阵的绚烂光芒,铺撒入眼而来,林觉几人顺应望去,那些扭杂成团的愁苦,顿时全然消溃。

而在那蓝白混光的耀衬下,圣女如神祗般不染俗尘,仙姿超群的妙柔身影,清新脱俗的降临了。

侍卫行礼请安后,水刑室内几人的目光,也一致朝向圣女的身上,欣赏着天然的美人风景。

而思绪复杂的林觉,更是觉得淑雅端庄,惊若翩鸿的圣女,和可爱秀气,平易近人的默姝凝,都是美若天仙,甚至漂亮得无法无天。

正在林觉几人心神不宁间,门外的侍卫们早已行完礼数,而此刻之际,亦是先前那个凶相毕露,阻止别人给默姝凝减掉负担的女侍卫,见他们并无作礼的动作,立刻尖声喝令道:“岂有此理,你们好大的胆子,见到圣女驾临,还不赶快跪下行礼。”

本来林觉已做好带领众人,给圣女请安问候,但被那碍事烦人的侍卫一捣乱,好心情瞬间全然消失不见。

林觉他们的无礼行为,圣女似乎并不在意,只见她来到跟刑室内的几人,近如咫尺的距离后,面容突地变得肃谨,敞开嗓子清亮大声道:“你们若是想活命的话,就赶紧交出解药,否则,本圣女可不像圣尊那般,慈善怜悯和宽宏大量!”

对于圣女含糊不清的话语,林觉能明显感觉得到,在她虚张声势的语气中,所附带。。

林觉本开口问清其话意,性子急躁的风浔,故意道:“哎哟,我说圣女,亏你还认为圣尊心地善良,待人友好,假如真的如此,他又怎么会在我们承认罪行后,还将我等关押在此,要动用什么乱七八糟的水刑?”

风浔急语作罢,将头斜向上转移开目光,林觉听他废话后,立刻数落着道:“风浔,你独自头脑发热,满嘴胡话连篇,所以,即便承认罪责,也是你一人所为,而不是‘我们’!自己挖的坑,自己想办法填上,休想把大家都拖下水。”

林觉训斥完,做事全不顾大局的风浔,轻瞥一眼他越来越离谱的各番表现后,转身面向圣女,问道:“请问圣女说的是什么解药?”

圣女面如冰块,似乎散发着沁人的寒气,她娇颜微怒道:“你们不是有人说,还有隐藏的秘密未尽坦白吗?经过本圣女和圣尊推测,应该就是侍女群中毒的解药。但令人奇怪的是,你们却怎么到了现在,还装糊涂犯傻似的,反过来问本圣女?”

听到圣女答案明确的回话,林觉和另外几人,都目光如炬地盯着,还在摆高姿态的风浔,并调侃着说道:“哦,圣女所说之事,恐怕只有他才能解决了。”

风浔仿佛感觉到了,周围肃杀般的眼神,凝结出的仇恨感,他立马转头查看情形,却吓得往后退一步,并闪烁其词道:“你们······干什么看着我?”

林觉几人保持静默,而圣女早已,似乎在问风浔要解药,但她却一言不发,只是目光仇怨地,好像加入到林觉几人,风浔的队列中。

风浔对于这前后相连,应接不暇的急事,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再看着此刻的情景,很像林觉几人已临阵倒戈,完全抛弃了他,投奔到圣女的阵营下,一起来对付为难他。

虽说风浔难掩心中的压迫感,但他似有所知晓,事件生变的原委,加之此刻的现状,早已呈风云变幻之势,他心想假如遵守规矩,听取林觉的劝告,也不会落得,这番众叛亲离的下场。

但风浔的悔悟,并不能解决他目前的处境,因此,他只得假装镇定,大声道:“好啊!你们竟然吃里扒外,伙同外人来挤压我一个,亏我还把你们当做,生死相依的朋友!”

风浔自以为直戳要害的几句话语,未得到任何人的救赎,反而招惹来更加凶狠的目光,他只得失落转身,面对圣女紧凑的相逼。

面容灰白干瘪,担惊害怕地怯懦道:“圣女,实话告诉你吧,之前我说有未曾相告的秘密,其实是我面临生死考验之际,胡乱编造的谎言,因此是完全没有根据的事情,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我的欺之罪。”

浔带着惧怕说完,赶紧躲闪到一旁,侧身对着圣女,并用眼光偷瞄着她,似乎知道圣女一旦发威,恐怕就真会要了他的小命。

果不其然,如他所愿,圣女听后勃然震怒,大声愤怒道:“什么?你竟敢欺骗于本圣女!”

圣女说完,便在右手凝结一团,夺目耀眼的蓝色光芒,正发力洒向风浔施刑,却被林觉开口阻止道:“圣女且先住手,刚才听你说侍女群中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似乎很给林觉面子,收回了蓄势成型的灵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心情 她也许能感觉得到,面前这个阳光帅气,充满各种未知谜底的少年,跟她的身世经历,颇有几分相似的韵味。

圣女直面向林觉,却不知两人心中似有感应,稍愣片刻后,她才微红着脸回道:“难道真的不是,你们在食物里做了手脚,让侍女们吃了后,出现中毒的现象?”

林觉这时才彻底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水幻都内的人,会将对他们的收容态度,变成排斥肃清的行动,原来其因在此,但中毒一事,听起来着实让他心有不安。

他回想半许后,面色坚定坦然道:“圣女说的侍女中毒,跟我们几人没有半分关系!我说怎么好端端的,你们就将我们羁押起来,特别是圣尊问了一大堆,让我们无法应对的话,搞得众人到现在,都还是一头雾水,如今真相已揭开,我们心中的谜团,也可以有个着落了!”

林觉借着跟他们毫无关联的事情,巧妙推脱掉了擅闯龙鱼神殿,意图探清水灵珠之事,给了几人一个圆场的结局,但他心中却在不停担忧着,怕被圣女识穿其中的破绽之处。

室内的几人相顾笑谈起来,而风浔也对林觉的及时出手,怀有感恩戴德之意,并且诚挚的笑着面向他,林觉亦用信任的笑脸,与风浔再次融洽与共。

圣女却依旧清颜肃穆,静看着几人欢愉的笑脸,也许她在斟酌林觉话的真假,片刻后她似乎总结出了答案,并对林觉保持信赖。

不过她却在几人笑对之间,再次于手中凝结起,那团没有释放的蓝色光芒,想再次对准风浔释放。

林觉被她的强烈光线,刺激到了眼球,赶紧回头探问道:“圣女这是为何,难道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圣女安详的神色,让人一见,但她却带着怒气道:“我虽然相信你说的,但我不能放过,这个生事的人!”

林觉跟上问话道:“既然圣女都相信说的,那你能否告知一下,侍女们是因为什么中毒的?”

圣女失去耐心道:“本圣女如果知道原因,又怎么会跑过来问你们?既然已弄清楚不是你们干的,那我们自己会想办法,查清事实的真相!”

林觉对于,当然不会有见死不救之理,他其实也想借机救下,生命堪忧的风浔,更是想着通过帮助水幻都,让侍女们脱离中毒的险状,能换得圣女的信赖,好趁此向她索取水灵珠。

于是,他当下便真切相告道:“圣女当日救过我们几人的性命,现在你们遇到困难,我等自然不会袖手旁观,队友们,愿意为圣女和水幻都,出些绵薄之力,尽快揪出事情的幕后凶手!”

林觉的一番肺腑相告,没想到圣女却毫不领情,她失去最后的一点忍耐心,拒绝道:“我们水幻都的事情,自己有能力解决,不需要外人插手帮忙!”

她说完高举手掌,将掌心深厚的灵力,对向风浔的方位,林觉见状赶紧求情,而其余人也似跟他心意相连,都跪下替风浔恳求。

望向圣女诉说道:“请圣女饶了他吧,我们都知道他也是无心之过,并不是有意要欺瞒你,在求生望驱使的情况下,谁能够保证,不做出违背良心之举?我们几人情同手足,来到这异域国度,即便是死也要死在一起,如果圣女非要不赦免他,那就请将我们,一同杀掉泄恨吧!”

林觉表达完心意,众人跟着做出闭眼之状,准备接受圣女的施刑,但圣女凝视林觉那张,未经世俗过分洗礼,心中竟如水般温柔下来。

她抵挡得了事实真假的蛊惑,能安然面对灾难的降临,却不能抵触涂抹去,眼前这个热血少年,凄惶无辜的神情。

但到这时,两人可能都因为入戏太深,而未发现横拦在双方之间,作为第三者的刑室壁体,它仿佛是上天故意设的护罩,在冥冥中安佑着众人的性命。

所以,当双方都恍然发现,这一搞笑的差错时,竟陷入眼神交流的对决之中,而圣女似乎凝固在空中的手臂,托举的那团幽蓝光芒,则无意间打通了,林觉和她的心灵交流渠道。

漫无边际的墨蓝夜空中,繁星明灭有序地闪耀着,像一粒粒碎小的珍珠般,点缀着天幕的单调黑色。

清爽的海风,浪涛拍打着海岛岸边,破碎的浪花溅洒满地。

鸟儿似乎也留恋夜空,它们组队披着暮色的外衣,在微风中滑跃翱翔,享受起晚间的凉意来。

若干个大小不一,间距适中的岛屿上,长满了低矮繁盛的灌木丛,以及高扬巨大的乔木林,它们共同占领和陪伴着,孤独苍老的海岛群。

一些长着巨长细叶的光杆椰树,像一个个拿着无数凶残尖刀,灭绝人性的暗夜刺客,在浩瀚无垠的夜幕下,狰狞恐怖的摇晃摆谱。

而那些偶尔乍现,独自孤傲地徜徉飞舞,努力发散生命亮光的萤火虫,便如利刃上泛出的剑影刀光,映衬着刀剑无眼的生死宿命。

众多海岛上的浓密丛林中,传来嘈杂的尖锐虫鸣,像极了巨树恶魔的呻吟恐吓声,将本来幽静的氛围,扭变成瘆人的邪恶气息。

深邃遥远的夜幕,往往埋藏着汹涌暗潮,因而变得漫长和未知,植物为首主导的恶作剧,更像死神授命的彩排。

散乱罗列的数个海岛,是迷怨部落根深蒂固的驻地,跟守眷部落高大上的浮山仙境相比,他们则是用低调的黑色礁石,堆砌而成气派的伏地群屋。

色彩暗淡的迷怨群居屋舍,由于继承了自然沉淀的精华,因此都披拂着很奇妙的伪装外表,让敌人无法一眼洞穿,深藏在其中的奥秘。

迷怨部落的桀琅长老,此刻正和部落中的勇士将领们,一同兴高采烈地,在宽广的中心岛屿上,继续承袭欢庆着,今日的圣女接任之喜。

各种珍奇海味和瓜果蔬菜,摆满形状其丑无比的桌子,不过也正好抵消了,怪桌扫兴的庸俗感,因此映入眼眶的都是些,令人食大开的美味佳肴。

那间檐梁长伸,造型独特的礁石屋外,桀琅正心情舒畅,大笑得合不拢嘴,他坐在上席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解 主持着“分支晚宴”的进行。

此刻晚宴中显得有些醉意上头的他,似乎已忘记早些时候,在守眷部落的圣殿之上,发生的不愉快遭遇,更是完全没发现,大雨滂沱不止,被包裹的守眷部落,还有从远处浮山间,隐约可见的焰花状蓝泽光线。

桀琅左倒右歪地,举起手中的椰壳酒杯,对围绕篝火堆坐着的得力干将,统率着道:“希望在新任圣女的掌管下,迷怨部落和守眷部落,从此以后更能和谐相处,昌盛之气绵延万载!各位,都举起你们手中的朴素杯子,让我们一同饮下,这特殊的甘醇美酒!”

桀琅欢笑着先干为敬后,一个地位不俗的部下,举杯敬酒大喝道:“属下敬长老,还有即将摆脱囚牢困境,忍受煎熬的蛟鱿神尊!希望伟大的迷怨部落,在长老和神尊的带领下,能更加的耀世辉煌!”

桀琅高兴之余,已将那些悲欢离合,讳言顾忌的事情,尽数抛诸脑后,跟魁梧强壮的手下之人,大快朵颐地吃喝起来。

大约一个时辰后,之前那位权高位重的部下,似乎已喝得酩酊大醉,便口无遮拦地对桀琅道:“长老,属下很是想不明白,我们部落手握重兵,您为何却还甘愿对守眷部落,那群俯首称臣?依属下看,就凭今早大殿上,圣尊对你那般仇视的态度,我们就可揭竿而起,攻陷守眷部落之地!到时候,我们也好掌控权势,亲身体验并拥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威风!”

酣畅饮酒作乐的桀琅,听到那人无所遮掩的发话,面色突然凝固起来,他虽眼神恍惚不聚,但还是谨言慎行责备道:“屈悯,虽说我一直把你当亲兄弟看待,但你也不能这般随口胡言,无所不谈,假如走漏风声,这些话传到守眷部落那里,被圣女和圣尊听见,到时候造成的罪孽,就真不是可以用大小来论处了,知道吗?

还好今日殿堂上,你没有做出格之举,否则可真会把我给害惨了。”

屈悯被训话后,自觉低下头颅,小声自责道:“属下知错,长老教训的是,希望长老莫怪!不过对于言行举止,属下绝对是有分寸的,请长老尽管放心!”

桀琅心境坦荡道:“你既然心里有数,如此便甚好,其实不是我有意针对说教你,只是你真不该,这般肆无忌惮!

看在今天这特殊日子上,我就不罚你了,坐下品味享受,这美好的光阴吧!”

屈悯脸色晕开,笑着作礼道:“谢长老不怪之恩,属下定当铭记在心!”

桀琅叹气道:“谢我倒不必了,只是你可知道,为何当初我给你赐名,叫做屈悯吗?”

疑惑困扰着屈悯,片刻后他摇头道:“属下不知。”

桀琅耐心解释说道:“那是因为,即使我们有再大的权利,也不要忘记屈服圣人,还有怜悯百姓,如此才能对得起,百姓给我们的期待,还有当年圣主,对我等的信赖。

虽说我们部落和守眷之人,因为分歧走为两派,但就凭她们将武器,全部交与我们看管的事情上,我们也应当恪尽职守,做好臣民的本分,而不是想着推翻权利,妄图以武力服水幻都。”

桀琅慢沉说完,深切的看着屈悯,下面的众多部将,脸上都挂满醒悟,聚满凝重的色彩,半晌后都齐声朗道:“属下谨记长老教诲,不忘当年圣主对我部的栽培!”

桀琅点头应承,随后露出灿烂欣慰的笑容,他再次端起椰壳杯,带着亲切敬献属下。

正当杂味气氛稍缓些,忽然有个穿着简陋,职位低级的小兵前来报信,只见他慌张说道:“启禀长老,属下刚刚打探到,守眷部落出现了紧急状况,圣尊和所有护法,正在施法作阵,稳定事态的变化。”

桀琅也不问清是什么情况,当即迫切声援道:“赶快传令下去准备,随本长老前去,帮助圣女和圣尊,渡过难关,化险为夷。”

此刻醉意上头的桀琅,命令虽严势发出,但并无见到任何人行动,因为那名传话的小兵,伸出手阻拦道:“长老有所不知,虽说守眷部落身处困境,但她们却派出一大群人,正往我们的方向赶来,看她们的架势,像是要找我们的麻烦!”

桀琅听后,拍案而起,摇了摇昏沉的头,怔地惊讶道:“什么?不可能!即便早上在圣女的接任典礼上,我奉献日月神剑引起事端,但最后圣女和圣尊都原谅了我,又怎么会突然兴师问罪?而且她们手无寸铁,就算真的是来找麻烦,也肯定是有求帮忙,说不定正是需要我们的支援。”

小兵表现急切,继续道:“长老,您又搞错了,她们哪是赤手空拳,明明是带着精悍的兵器,全副武装像要攻打我们啊!”

桀琅两眼大睁,不再自我安慰,惊恐问道:“她们哪来的兵器?”

小兵安静的小声回道:“这属下就不知道了!”

桀琅沉思片刻,哀叹道:“看来你们说的不错,守眷部落真是对我们早有防备,她们并不是真心实意,要与我们和平共处,既然是我惹出来的祸事,有什么罪过,就由我一人承担吧,你们万不可轻举妄动,让事态变得不可挽回!”

参与篝火晚宴的一众人,都不停发出窸窣碎语,只见屈悯谏言道:“长老,都这个时候了,你为什么还是忍气吞声,不敢反抗叛逆啊?要知道守眷之人,虽对我们表面无异,但谁能知道,她们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们何不趁此机会,推翻她们尊为天人,枉顾世理的统治?”

桀琅坚定的心境,似乎有些动摇,他迟疑道:“这······”

恰逢此时,另一位小兵飞速赶来报信说:“启禀长老,蛟鱿神尊突然大发脾性,焦躁难安,表情痛苦,好像是预感到,龙鱼那边的状态不佳!”

桀琅大惊失色间,先前那名小兵抢着道:“长老,看来守眷部落,真是背信弃义之人,自己出了祸事,不但要惩处我们,还要对守护她们的龙鱼,做出过河拆桥之举,让蛟鱿神尊的挚爱,也无端受到迫害!蛟鱿神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误导 “委曲求全这么多年,到头来却要落得个,痛失伴侣的局面。守眷部落,背道而行,仁义尽失,其心可诛,长老难道甘心,看着她们为所为吗?”

被众人火上浇油误导后,不知是他头脑简单,亦或是护佑蛟鱿为重,前往增援守眷部落的桀琅,经过几番短暂的挑拨离间,一贯的忠心直线下降,最后竟发出狠话道:“既然她们能这般无情,我是绝不允许龙鱼被她们伤害,否则我有愧蛟鱿神尊的嘱托!

传令下去,排兵列阵,肃杀敌人,守护部落!即便有圣尊和圣女做她们的后盾,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处在酒意后劲上的桀琅,不顾一切狂言说完,所有人都士气沸腾的时候,却见先报信的那无名小兵,悄然低下奸邪的头,嘴角露出一丝熟悉,却又更加得意的诡笑。

黑夜酝酿着惊喜,也暗藏着恐惧,而漫漫星空长夜,更是将多种天理难容,不可共存的局面,囊括杂在了一起。

桀琅的意识开始变得涣散,自主决断的能力,也退化得异常虚弱,他的过激反常举动,不知是无意为之,还是想蓄意成全下属的心声,竟让人一时无法猜透。

貌不出众的简易椰壳杯,虽装载着把酒对歌的源泉,但也暗藏了引来祸水的根本。

桀琅一听到守眷部落,大军压境的坏消息,远见随即变得管中窥豹,情绪七上八下的起伏着,顿时便将手中的椰壳杯,愤怒扔向篝火堆。

残余酒水与炭火,烈焰瞬间冲天而起,狂暴窜入夜幕中的高空,仿佛战前伴奏的烽火。

桀琅虽贵为部落长老,但误入歧途的他,却不知即将做出,一件可令迷怨部落,万劫不复的蠢事。

桀琅在人类,神兽之间,再次选择信的号召力,而他的盲目信,让本是喜气洋溢的宴会,发展为兵戎相的战场。

守眷部落发生的未解之谜,还处在悬而未决的阶段,现今又将面对生与死的争斗,看来两部落的分道扬镳,已经在所难免。

甚至连两方地域的夜晚天气,都各有千秋,一面净空如洗,另边却雨势依旧。

桀琅“言出必行”的效率,真可谓是拿手好戏,不出多时,便让倚重的心腹之人屈悯,集结完所有大军,并令他身先士卒,担任前锋先驱,率领浩浩汤汤的军队,开往宽广的海滩上,严阵以待。

迷怨大军恭候不久,佩姗带领的守眷部落女子军团,也在无数道蓝光的包裹下,踏着云雾,乘风破浪,霍然出现,兵临城下。

虽说她们是一群女流之辈,还拿着袖珍短小,看似弱不堪击的低劣武器,与迷怨部落训练有素,手持统一兵刃的壮汉之师相比,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但女兵们整齐无异的队列,呈现出巾帼风范的飒爽雄姿,更将刚烈不屈的气势。

多年未实地考察的圣尊,盲目自信,太过乐观,虽说他让守眷部落,占据主动出击的优势,乍看却更像是兵行险招。

不过,还好长老佩姗士气高昂,面不改色,她,心静如水,带着保家卫国的女兵们,于月明星稀夜空下的海滩之间,跟迷怨部落势不两立对垒着。

佩姗朝被迷怨大军团团护住,处在中心位置的桀琅叫喊道:“桀琅,看你此刻的阵仗,还果真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啊!你不安分守己,却拥兵自重,心思变得如此狭隘,成为令人瞧不起的奸邪小人!若不是当年圣主宽恕有加,留给迷怨部落一席生存之地,你们又怎么可能,发展壮大为今天的格局?”

酒后昏沉的桀琅,思维含混不清,他听到佩姗的叫嚷后,吞吐断续地,指手画脚大声回道:“多谢大长老的赞誉!迷怨部落一向低调为人,不追求功名利禄,现在却被你这番污蔑,实在让人感到意外和心寒!

不过佩姗,亏你还好意思说我,想当年我本跟你青梅竹马,谁料到你竟会因为圣女降世,而悬赏设下的一个职位,就开始爱慕虚荣,不惜与我斩断情丝,投靠守眷部落,还将部落女众悉数带走,剩下迷怨部落千万男儿,痛哭流涕相思那么多年!

但也正好由于你的自私,让我得承长老之位,并将那群被世人遗忘的汉子,训练成精忠报国的猛士!”

桀琅的酒后吐真言,让在场的迷怨部下都倍感鼓励,而佩姗的感情往事,也让她率领的守眷女兵,对她刮目相看,片刻间女兵队伍里碎语纷乱,都不禁讶然起来。

佩姗面红耳赤,当即回话道:“呸,你跟我住口!谁和你青梅竹马,是你自己目光短浅,非要死守那个叛徒蛟鱿,如今更为了它,不惜当着众多人的面,忤逆得罪圣女和圣尊,还让参与宴席的那些侍女,全部中毒生病!

但圣女和圣尊宽宏大量,不跟你们过分计较,假如尔等识趣,交出让侍女们中毒的解药,便可酌情考虑,轻饶你们的罪行。

倘若你们执迷不悟,一意孤行,为防止你们再为害世人,守眷部落就将奉天行事,让迷怨部落从今晚开始,永远不复存在!”

桀琅怨气翻腾,在酒劲的洗脑下,忘记一贯的初衷,怒声吼道:“你骂我可以,但请你不要侮辱我们的神尊!更不要用什么侍女中毒,这样糊弄小孩的栽赃嫁祸之举,故意给迷怨部落,安插上莫须有的罪名!”

在星辉映衬下,更显高冷的佩姗,不屑轻笑道:“哟,还长脾气了,我就是要骂那畜生,怎么着?”

桀琅言又止,将憋屈之气,尽展于扭曲的脸上,也许他还跟佩姗藕断丝连,不想和她彻底闹翻,给她留个情面而已,所以忍气吞声作罢。

片刻后,他整理好情绪道:“佩姗,我老实告诉你吧,你一心向往的守眷部落,其实就是贼喊捉贼,他们肯为了自己的面子,不惜找借口生事,让两部落开战,想着都让人不齿,试问这样的部落,你还愿意为她们卖命吗?”

佩姗听完桀琅越来越可恶的话语,娇颜清咤阻道:“桀琅,你可真会妖言惑众,明明是你派出几个手下,乔装打扮成落难的外界之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可笑 “潜入守眷部落预谋行事,却还反过来诋毁我们,你这招狗急跳墙,用得真够不要脸!”

桀琅对于佩姗的指证,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赶紧顺话道:“你说我派手下图谋不轨?呵呵,真是可笑至极!”

佩姗渐失耐心,直指问题的所在,清晰言明道:“今日圣殿之上,用过膳食的那些人,除了守眷部落有人中毒,你派出去的那几个手下,还有你们前去赴宴的人,全都完好无损,不是你在背后指使捣鬼,还能是谁?”

桀琅听后越发糊涂,惊讶问道:“我怎么觉得你越说越离谱,你们的人中毒,跟我有哪门子关系?再说了,凡事要讲究证据,无凭无据就对我横眉怒对,这就是你们守眷部落的高尚作风?”

佩姗蔑笑道:“还跟我装蒜不承认,要证据是吧?那我就实话跟你说,你派出去卧底的那几个奸细,已被我们拿住训话,他们都亲口承认,是奉了你的旨意,在圣女接任典礼上作乱!”

过多的冤枉,抵消了桀琅的部分酒意,此刻他显得头脑有序,但并未关乎,弄清佩姗所说事件的缘故,却列举着守眷部落的罪状道:“佩姗,我不管你说什么侍女中毒,还是冤枉我派出手下暗中捣乱,我只想申明一句,一切与迷怨部落无关!

而且,我还要让你明白一些事,当初水幻都分管之际,守眷部落交出武器,让我们代为看管,好证明两部落相濡以沫的关系时,若不是守眷那些人做贼心虚,又何必留下部分兵器,让你们今日带出来征讨我们?

这分明是她们对我们不信任,如今又杜撰些冤屈之事,来给我们扣上谋逆之罪,是好将我们一网打尽,独霸水幻都的天地!”

佩姗看见处在人群中央,借着酒劲站姿有失风雅的桀琅,只想到他说的皆是酒后胡话,于是再次细心跟他理论道:“桀琅,既然你矢口否认做过的事,那沾染过圣殿内席间食物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中毒症状,而你们却与常人无异?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在装模作样,转移目标,就不怕传开去,被世人耻笑吗?

赶紧把解药交出来,我便饶你一命,或许我还可以,替你向圣尊和圣女求情,让你戴罪立功!”

酒后余劲的困扰,让桀琅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实在想不通,为何佩姗一直咬口不放,他在背后兴风作浪,于是他在心里默念道:“难道是之前晚宴间,屈悯的狂妄之词,已传到圣尊和圣女耳朵里,于是才借题发挥,无中生有,让圣尊带领护法些作阵,想将迷怨部落全数屠杀?也不知哪个王八蛋,会让消息这般灵通,若是我抓住他,定将他!”

佩姗见桀琅沉思作想样,失去耐心的她再次发话道:“桀琅,你是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逼得我动手,才肯交出解药对不?”

自言自语的桀琅,让佩姗的死缠不放,惹得突然火气冲天道:“佩姗,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事关我迷怨部落的尊严,岂容你在这里百般冤枉!以你这种态度,即便我有解药,也不会轻易给你,要解药没有,命倒有一条!”

佩姗怒不可遏,当即在手中聚起一团蓝光,并冲天顺手发去,激冷的蓝光在空中吸取水汽,凝结出一把锋利的冰刃。

冰刀有意指向某棵大树,将窝里正惬意栖息的一只鸟儿,并掉落在地,像在诅咒这世间的麻木无情。

佩姗的杀鸟儆人之举,意在暗示桀琅别自作聪明,借着鸟血腥热的气味,她警告道:“桀琅,若再不识抬举,你的迷怨部落,就会像这只鸟儿一样,成为剑下亡魂!”

桀琅不甘示弱,反口回话道:“别以为有圣女和圣尊撑腰,你们就可目无王法了!告诉你佩姗,我桀琅早已不再是,当年的胆小鼠辈,我有权利带领迷怨部落,争取该有的自由和尊重,你骄傲自大的施压,对我不起任何作用!”

佩姗,愤怒地说:“你可知道,圣尊一掌就能重创你们部落,你竟然还大放厥词,我看你真是酒兴过头了!我不想跟你反目成仇,希望你迷途知返,便善莫大焉!”

桀琅和佩姗口诛笔伐,互相用道理来攻击对方,就这样一直僵持着,但由于双方都各抒己见,加上语气不缓,矛盾存疑未明,因而毫无实际的奏效。

双方对峙期间,之前挑动谋逆的那名邪笑小兵,再次携带情报来道:“长老,属下刚刚观察到,守眷部落山摇地动,那些不可一世的浮山,好像是要坠落了!”

桀琅突然冲天大笑道:“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佩姗,看来圣尊带领护法作阵,是另有他事,并不是在为你们做后盾,他和圣女肯定会维持大局,抽不出身来,支援你们这群蝼蚁之军,这样我们就可以,跟尔等势均力敌了!

佩姗,既然你很想教训我,那兄弟们,都挺直你们受压迫的腰身,给我发兵迎战,教训一下这群势利眼的!!”

佩姗也不知桀琅是哪根筋搭错了,好言相劝非但有用,反而助长了他的野心,她慨叹之间,桀琅已授权屈悯,引领迷怨大军,挥舞着刚劲有力的冷兵器,朝她们冲锋陷阵厮杀而来!

寒气阴森的巨大水刑室内,被关押的林觉几人,还跪拜在穿着蓝色如水般衣装的圣女面前,与其说他们是在隔着厚实的壁体,还不如说成是,被她那双带着闪光般的碧蓝瞳眸。

双方用心灵交流妥协间,周围空间内的所有事物,仿佛都停止了运转的程序,在窒息占据的相识环境下,腾出了一片极度安详的宁静。

尤其是林觉和圣女蓝雪谧,两人一见如故的对视下,好像有,整个世界突然天摇地晃起来,而在刑室底部边缘,还发出铮铮的作响声,像是要脱离地面的那样。

眼见之处的繁茂树木,失去了稳定的姿态,枝叶跟随着摆动的幅度,沙沙的噪音。

有些各部分相接不牢靠的建筑,在剧烈的动乱中变得腐朽起来,有些仅做装饰的劣质工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留下 甚至已经被惯性力,破坏了本来的面目。

除了如漂浮在空的瀑布水,没有任何阻碍和牵绊,未出现丝毫的动摇迹象外,似乎一切的事物,此刻都正在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在场的“犯人”、侍卫和圣女,所有人都紧张地四下环望着,想探知雨夜朦胧色彩覆盖下的外面,正在发生什么情况。

林觉对看着圣女,极富同情的眼光,仿佛解读出了,她忽冷忽热眼神中的无助含义。

圣女固然知道振动源的所在,也明白这突发形势的严重性,因而很快触发了,一个很明显的担忧表情。

只见圣女平复记挂之色,将手中持续盛放的蓝色光芒,温柔熄灭掉并收进体内,平缓却用力地放下,施惩罚的手掌,转过身来背对林觉,准备提步离开,此处阴气丰沛之地,前往圣尊处帮助应对险情。

困于囚牢的林觉他们,看到初见时如索命般的圣女离开,终于释放掉了内心紧迫,开始庆幸躲过了这一劫,并互相用轻松的脸色,问候关怀起来。

但将要踏出刑室屋门的圣女道:“既然你们惺惺相惜,那就好生呆在这里,准备跟迷怨部落,一起陪葬去吧!”

刚获得生存希望的几人,听见圣女犹如赐死。

心灰意冷的他们,无力瘫软在地,不知是故意演绎惊吓不轻,还是真的感觉,命途已经黯淡无光了。

如情绪跟踪器的他们,正当多虑后续的情况时,却又听见圣女对侍卫们补充道:“就让他们关在里面自生自灭,没有本圣女的命令,谁也不准动他们,包括圣尊!如果本圣女发现,他们少了一根汗毛,唯你们是问,听到没有?”

女侍卫全都低下头,应命作礼大声回道:“是,属下谨遵圣命!”

思绪起伏跌宕的林觉,此刻像般怔然来神,他暗喜圣女的此番交代,明显是在保全他们。

和预感相差无几的结果。

从圣女难看的脸色中,林觉聪颖的探知到,她周身虽灵气环绕,但恐怕此去也是凶多吉少,于是他暗自发誓,要跟她共同进退,保护她和水幻都的人们,脱离灾劫的威胁。

但是,林觉又不能放弃,自己带来的同伴,更不能让他们,消亡在水幻都内,因此必须想办法,让他们尽快离开水幻都的境地。

林觉望着圣女宽容的身影,抬手挥出一抹浅蓝光晕,便在雨帘中撇开一道口子,伴着暮色下的雨雾,再化作一道凛冽的清冷蓝光,撕破无尽长空,消失在了眼所能及的视线内。

林觉突然猛地回过头,将眼光聚焦在了风浔身上,准备将心中打算,与其余人敞开谈起。

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风浔,被林觉机敏的举动惊住了,他睁大眼眶警觉回看着,神色中又充满了恨意,他定是误认为,林觉要将其绳之以法,好解心中之仇。

不过,林觉在惊慌之际,也不忘用微笑来提前铺垫,他十分认真地对风浔道:“风浔,你我之间,能不能将先前的误会纠纷,先搁置在一边?”

风浔不知林觉话中之意,迷茫地回问道:“你想说什么?”

林觉褪去笑容,面容谨慎地对所有人道:“此刻的这片天地,恐怕是要降临灭顶之灾,虽然大家已洗脱,导致侍女中毒的嫌疑,但依旧身陷囹圄,未获得自由之身,因此,需要想办法赶紧离开这里,以免再被殃及池鱼。”

其余人都点头称是道:“说的不错。”

林觉细致的看遍每个伙伴,尤其是吸人眼球的默姝凝,最后将目光留在风浔身上,语重心长的继续道:“然而,水灵珠的下落,至今还一无所知,不过,今日殿堂之上,圣尊提起的水灵珠动荡往事,倒和无字古卷上的记载非常相符,所以,要有人留下来继续寻找。

我是想让风浔,施展你所会的奇门阵法,在大伙的助力下,造出穿越到另外世界的通道,将大家带离此地,去到下一个幻境。

我则独自留下来,继续寻找水灵珠,待我寻到后,便去与各位会合,不知诸位有何看法?”

听闻林觉的抉择之话,首先不同意此法的,当属默姝凝无疑,只见她极不情愿道:“不行,绝对不能留下林觉哥哥,让你一人来冒险,要走大家一起走,要留也一起留,我们才不会弃你于不顾,自个儿逃命去,大家说是不是?”

在此种情况下,林觉舍己为人的举动,让其余人都十分感激,于是都赞同默姝凝的观点,纷纷支持着道:“就是,不能留下林兄一人犯险······”

“单独遗留公子在此,我们绝不同意!”

“大家绝不抛弃队友,有什么事情一起面对!”

······

对于众人的表态,林觉当然很开心,但他留意已决,怎么可能应允他们,顾此失彼的请求?

况且他执意留下来,不单是为了寻得水灵珠,还要取回他的寒赤剑,更是额外有所幻想,那就是与圣女拉近距离。

只见他抬起被缚的双手,抱拳行礼道:“大家听我说,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假如全部留下来,水幻都不幸毁灭了,也没找到水灵珠,那我们的除魔任务,岂不是就败北于此?这样的话,魔卷土重来的厄运,必定在所难免,天下从此将会生灵涂炭!

倘若你们安全到达其他幻境,集齐剩余的四颗灵珠,就算不能完全击败魔,但至少可挫它的锐气,假如水幻都的危机得以平息,那我获得水灵珠,也是指日可待,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大家要时刻牢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与其全军覆没,倒不如另辟蹊径!

为了魔不毁灭人间,你们必须先行离开,否则,我们就算死了,也会被那些无辜冤死的亡灵,拖入十八层地狱,化为游魂,永不超生,再也不能投胎转世!”

视林觉为命的默姝凝,最先忍不住哭起来,使劲的摇头不舍,说道:“林觉哥哥,我不想离开你,真的不想!我宁愿跟你死在一起,也不愿一个人独活于世!”

林觉努力抬高手臂。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离 伸出手替默姝凝轻抹泪珠,并温情安慰她道:“傻丫头,不准哭,谁说我留下就一定会死,你难道很希望我死吗?离别之际,还说那些诅咒般的话。”

默姝凝赶紧摇摆着,清纯面庞的头颅辩解道:“林觉哥哥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觉开颜欢笑道:“我当然知道你的意思,只是故意逗你玩的罢了。”

默姝凝忍不住逗趣的欢乐,哭笑着道:“林觉哥哥!”

刚才还愁容交加的众人,都一哄而笑起来,而默姝凝也笑得更加开心,好像都忘记所处的危境了。

短暂的欢笑声结束,辰唯翼再次焦愁起来,和蔼地对林觉问道:“林兄,你留下真的可以吗?要不我陪你一起吧,至少互相有个照应。”

林觉笑着婉拒道:“多谢辰兄美意,自从我出生来到这个世界,就已经习惯了独来独往的生活,师父交给我的使命,就是为了降妖伏魔,生死对我来说,早已置之度外。

各位一旦离开此地,还需要你来主持大局,况且你还要替在下,先照顾好姝凝,以免她被人欺负。

所以,留下寻找水灵珠的任务,我一个人承担就足够了,大家先行离开,才是最重要的。”

辰唯翼似乎对林觉保持期待,虽很想与他出生入死,但他仿佛看得透,林觉的前途光景,于是也不再多劝,只淡淡地说道:“那好吧,在下就替林兄,先看管好姝凝小妹,静候你的归来。”

不懂人情世故的风浔,此刻也受现场气氛的感染般,靠过来对林觉道:“林兄,是我不够成熟,前些日子总是跟你找麻烦,但请你放一百个心,我以后不会再恣意妄为了,你一个人要保重身体,我们在另外的幻境等着你。”

林觉微笑着点头致意,再看向屠影鬼和月春媚,虽说两人以下属自称,但林觉并没有用低人一等的眼光,来对待他们两个,反而还把他们,当作成尊敬的年长者看。

队伍间的告别仪式结束,林觉对风浔问道:“风浔,你想好用何种办法,离开水幻都了吗?”

风浔满脸自信答道:“想好了,就用五行相生相克之法。”

林觉问道:“那接下来,准备先去哪个幻境?”

风浔沉着应道:“目前我们虽在水幻境,但这密不透风的刑室内,此刻并没有水的踪迹,还显得很干燥,木和火这两种材料,明显也无处可寻,所以唯一的办法,只能靠这些泥土,作法到达金幻境了。”

林觉担心问道:“这办法可靠吗?会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风浔直白回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当初我爹就是这么教的,不说万无一失,但肯定十拿九稳,所以,你们就放心吧,都包在我身上了。”

林觉拨云见日地笑道:“那好,一切就全看你的了,拜托了风浔。”

风浔不好意思掩笑,但立刻严肃起来道:“林觉,跟我这般客气,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兄弟来看,嗯?”

林觉怔然片刻,醒神后与众人都大笑,迫在眉睫的气氛,突然间又幽默风趣起来。

众人轻快绽笑时,心细如发的辰唯翼突生说道:“各位有没有发现,虽看似一切准备妥当,但问题依旧来了,要怎么引开那些侍卫,才能让风浔的穿越之阵远离监视,安全地施展起来?”

处在摇曳的世界中,被愁绪困扰的林觉,忽然觉得自身的重量轻不少,有种轻飘飘的浮动感,而他驻足细看屋外,才发现摇晃摆动的山峦,竟开始下坠陨落了!

这时候,他看着惊慌失措的侍卫,便对她们恐吓道:“你们还不去帮助圣女和圣尊,却还有心思在这里无动于衷,到时候这些浮山坠地后,恐怕你们得连家都没了吧!”

林觉的激将法,对那群头脑简单的侍卫果然起效,只见女侍卫们互相交谈半许后,都成群结队地离开了水刑室的地方,奔向遥远的雨夜中。

前去关押林觉几人的水刑室处,希望寻求解药,以拯救中毒人群的圣女,无功而返白忙活一场后,急着赶赴圣尊的施法地,给予他可能需要的支援。

水刑室处仅剩的女侍卫们,也无脑似的被轻松支开,林觉众人登时高兴不已,都觉得开展逃跑的时机来了。

考虑到保存接下来施法布阵需要的灵力,加上会孤身犯险独留水幻都境内,最后能否逃离开此地还是问题,几人经过短暂商议表决后,只有林觉发动体内灵力,来摧毁掉每人双手腕间的冰制枷锁。

看似不怎么坚固的冰制枷锁,实质上却十分坚韧有劲,林觉激活体内不太理想的灵力,集中汇聚到双臂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那个锁拷崩裂开。

冰锁应力震碎为,大小体积均匀的颗状物,它们还未接触到地面前,就化作无数股的寒冷烟气,消失在水刑室内部。

去掉锁具的林觉,感觉精气神倍加,在给其余人的枷锁一一解封时,也自然显得轻松许多,几下就搞掂了剩余的麻烦。

在销毁冰制手铐后,林觉,确认她无所损伤后,他关怀说道:“姝凝,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默姝凝反过来开怀地微笑道:“林觉哥哥,千万别这么说,若不是有你多加保护,我现在肯定已经失去意志,被折磨的人模鬼样了。”

但一旁等待开阵的风浔道:“我说你们,还想不想离开这里,等我们安全逃离后,可以吗?”

默姝凝放下林觉的手,扮了个鬼脸,然后对风浔凶道:“你是猪脑子吗?难道忘记了,林觉哥哥不跟我们一起离开的?”

风浔低下脑袋羞愧道:“还真给忘了,我闭嘴好了吧!”

风浔说完开始装聋作哑,老实知趣的退站一旁,将发言权交给了林觉,他看着大伙刚说话,却见风浔蹲下身躯,在水刑室一尘不染的地面上,捣鼓着什么玩意。

林觉奇怪问道:“风浔你干嘛?”

风浔,冷漠的答道:“当然是收集布阵的材料啊!”

林觉,醒悟地默然起来,看着他将那些散落在地的泥土,小心翼翼的轻擀到一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保留 看着风浔专心地做准备工作,观摩的几人都感到心潮澎湃,对他抱满期。

不过却听见风浔暗自言道:“如此干净的守眷部落,真不明白为何会在这里出现泥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众人都在为他的问题纠结间,辰唯翼脸上带着尴尬,低声正经的解释道:“想必是之前在龙鱼神殿外,我跟守卫们对战间,不小心踩到花园里才弄来的。”

其余人顿时将惊讶又佩服的目光,送给了辰唯翼,风浔更是罕见的赞道:“辰兄,这次你功不可没啊!幸好有你搞来的这些泥土,否则我们还真的可能,被困在这里等死了!看来天无绝人之路,绝处总会逢生。”

辰唯翼摸着脑袋,腼腆地笑道:“若不是林兄有先见之明,安排了夜探神殿的行动,我也不可能碰巧去带来,这些不起眼的脏东西。”

屠影鬼笑着附声道:“公子你真了不起啊,连这都被你算到了!”

看着喜爱的哥哥被人表扬,默姝凝瞬间把目光看向他,然后忍不住微笑出来,林觉则以亲切的表情回报大伙。

林觉按照风浔给出的设计,开启协助众人逃跑的程序,见风浔拾取泥土完毕,便开口道:“各位如果准备就绪了,我们便开始起阵吧!”

众人一致点头回应,默姝凝自觉退站到屠影鬼的身边,被他安全地守护着。

林觉、辰唯翼、风浔、月春媚,四人分守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但见神情严肃的风浔,往掌心的泥土施放一撮黄白灵力后,松散的沙土结构,仿佛被水溶解成了稀泥,呈现出粘稠的液体形状,动态感和立体感十足。

泥土变成泥液后,风浔作法将它悬浮在空,并移动到几人的中心位置,口中碎语叨念着:“春华秋实,恒古不变,尘土为介,缔造关联。”

随后他用坚定的眼神,会意几人开始作法,只见他们分别引动法诀,将蓝色、玄青、黄白、深绿,四种纯净耀眼的光芒,朝处在空中的泥浆团子推去,被固定在虚空的浆,吸收掉灵力光芒后,仿佛被加热到极限温度般,逐渐开始膨胀变形,成为质地均匀的泡沫状棕色球体。

几人持续不断的发力,泥球跟着急速全方位旋转,最后扩充到几乎填满,整个水刑室的狭窄空间。

半晌后,泡沫泥棉触及室壁,灵敏地止步不动,开始规律的振动起来,仿佛在抖掉内部的空气,让自身可以愈加结实。

在被巨大泥泡沫球,挤压得让人无法动弹的水刑室内,林觉他们感到了死亡般的可怕窒息,就在几人准备失声呼叫时,球体突然向内飞速坍塌凹缩,当即拉扯出一个,无尽黑暗的时空通道。

众人大口呼吸着被释放的空气,都目瞪口呆地望向那个,充满无限神秘和惊奇,黑棕色的旋涡状入口······

圣女离开水刑室之地,来到圣殿之山的广场时,只见操作命光之阵的圣尊,而处在杂光交织柱内的他,遍体都插满着来自各浮山间,护法们发射出的无数蓝色光线。

虽然此刻的情景,看起来显得很凄婉,但换种角度去欣赏,却又十分的神圣和唯美。

圣尊久经岁月沧桑的脸上,被蓝调的绚丽光芒,沉淀出无底线的困窘之意,也许正是因此缘故,他才无多余的力气,去撇开雨帘的困扰,让他变得跟普通凡人般。

隔雨罩拥护的圣女,快步飞奔向圣尊的方位,在她的身躯接触到,那些由远及近的蓝色光线时,它们都好像见到主人似的,各自虚空化作点滴蓝斑,消失于昏暗的夜色中。

圣女穿梭在凌乱的光线,组合的腾开空位的光洞中,纯蓝的光芒将她映射成,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婉约和贵气同步存在,晶莹梦幻的仙女般。

她只身来到圣尊的近距离面前,明显看得出他经过这番折腾,已经苍老虚弱了不少,而之前残留毒素的后遗症,和持续释放灵力带来的副作用,更是让他的傲人容颜,出现了不忍直视的衰败速度。

圣女犹如见到亲人般受难,她心疼地关怀道:“圣尊,请让我与你一同施法吧!”

圣尊拖曳着慢速的语气道:“圣女乃九五之尊,万万不可将灵力,浪费在这种小儿科的事情上,属下一人支撑便够了!”

圣女娇颜微怒道:“都这时候了,圣尊你还想隐瞒我,难道真的以为,我还是那个天真无邪,容易上当的小孩子吗?”

圣尊努力加大声音道:“属下不是那个意思,请圣女仔细看看现在的情况,以我数千年的修为,都不可阻止浮山的下沉坠落,何况是以你稍显浅薄的灵力?而且迷怨部落又虎视眈眈,倘若你我二人都将灵力,尽数投入到保全浮山的变故中,那岂不是等于,将守眷领地拱手让与迷怨之人。”

圣女不解问道:“圣尊最后的话,让我迷惑不解,不是有佩姗长老,带领了大部队,去围剿迷怨部落吗?”

融进杂色光柱的圣尊,苍白费劲地说道:“属下今早在大殿上,感应到桀琅的灵力,已经达到一种不可想象的程度,如今迷怨部落反叛在即,以佩姗的现有灵力,还有那群弱不禁风的女兵,也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派出她们先打头阵,只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圣女焦急难耐,当下又央求道:“就算是这样,那我也不能看着圣尊,独自艰难硬撑,我必须跟你一起施法。”

圣女接着做好施法的准备,来到离圣尊更近的位置,却见圣尊震怒拒绝道:“圣女,是不是你执掌大权了,就非得跟我作对,不听我的话了?难道要我死在你面前,才听得到我的恳求吗?”

圣女无言以对,哽住道:“我······”

圣尊缓口气轻声道:“圣女,水幻都等着你去重振,不要让迷怨部落,那群数典忘祖的败类,给控制掌管了,你需要保留实力,抵挡他们最后那波强势攻袭,特别是要守住龙鱼神殿,避免他们,守住了神殿,就守住了守眷部落的信念!”

圣女看出了圣尊眼神的坚决,于是勉强接受道:“圣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设计 “那你要保重身体,我这就前去准备,迎接攻陷而来的迷怨贼人!”

圣尊看着临危受命的圣女,走向远处,嘴角随后洋溢起一丝满意的微笑。

虽说他经过不懈努力,稳定了浮山的垮塌之势,但山体却始终处在陨落中,为欢庆晚宴准备的各类美酒佳肴,也在摇摆不止的动态惯性中,随处洒落可见。

圣尊在圣女背对他时,似用尽浑身解数,在脸上唤出久违的笑容,只见他从微张开的口中,吐出颗如粉白的珍珠样,内里游动着轻柔光雾,仿佛蕴藏无穷能量,鸡蛋大小的圆形物体。

那泛光的珠子,在漫天蓝得发白的光彩中,浮光掠影般朝虹柱的方位投去,雨势里强烈光照环境下的圣女,自然没发现圣尊已破釜沉舟,献祭出了修为内丹。

圣尊的内丹离体,只见他俊朗的面庞,以看得见的速度衰老。

特别是他那头,一并染成白发的傲人青丝,从内到外见证着,他灵力衰减的不良后果。

刚才不知圣尊在交代“遗言”,想为他的法阵做简单保驾护航,黯然沉痛转过身的圣女,眼神里透着难加抒发的感情,来到圣殿广场的边沿,面对林觉所在的水刑室,那座浮山位置处注视不断。

而在更远处两部落交界的地方,一场震撼天地的腥风血雨,正在无情地展开着······

镶嵌在迷怨部落中心岛屿的边缘,优美狭长且热带风情十足,唤作虐心的海滩上,守眷部落的佩姗长老,对曾经心照不宣的迷怨部落长老桀琅,一再苦口婆心的好言相劝,试图说服他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希望他做出点实际行动,好让两部落消解误会,握手言和,但在酒劲搅局下的桀琅,听信了某些不怀好意的人,挑拨离间的片面之词,故而进驻了现成的圈套。

死性不改的桀琅,硬是将执迷不悟的特点,发挥到了极致,他全然不顾两部落消除误解的机会,放着和平美好的日子不过,非得想要改写出一片新天地,以达到展现他本性的目的。

此刻他已召集完成,浩大的勇士队伍,向前来寻根究底的守眷女兵们,发起了战争的进击,看样子浑浑噩噩的他,不拼个你死我活,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暗黑色调为主的迷怨大军,与鲜艳衣装的守眷女兵,像成千上万只蚂蚁,用区别分明的外表,将虐心海滩的金黄之色。

从干爽的星夜俯瞰而下,海边上人潮涌动,几近失去了控制,不过却完美地展现了,传说中势不两立的含义。

外冷内热的佩姗,面对袭来的若干七尺男儿,组成凶悍无比的军团,竟是毫无丁点的惧色。

她摇头叹息着白费口舌后,调整姿势稳如泰山,随着一声清亮的发令,在场的守眷女兵们,姿态翩跹地倾尽出动,与如狼似虎的迷怨军人,在延展的不宽阔海岸线上,短兵相接,开始了生死拼杀!

一致认为是迷怨部落在破坏协议,才引起了风口浪尖的现状,当下祸不单行的守眷部落,此刻急切报仇的心情,已攀升到难耐至极,而一雪耻辱的良机,就摆在眼前,守眷的女兵些,自然不会临阵怯场。

只见佩姗长老,快速引动法诀,催化身体内的灵力,片刻间便从前端,凝结出两把细长晶莹的冰刃,而她麾下的女斗士们,见状也速作引诀,并将无形的灵力,以实体般的模样,在了双手掌心内。

佩姗身先士卒,挥舞着在手的利刃,率领着女子大军,左右逢源,迎面痛击着,她眼中深恶痛绝,迷怨部落的那群,不知死活的贼人们。

刹那间,冷血兵器,灵力之芒,互相碰撞,剑影刀光,双方进行战斗的副作用,将昏暗的海滩环境,硬生生地照耀得,如白昼那样亮堂。

看起来强如壮牛的迷怨大军,居然也像失去左膀右臂,竟被对方美妙的灵力光线,灼烧得措手不及,在双方第一时间,他们就表现出溃不成军的败状。

尤其是在男性大军后方,做着总指挥的桀琅,本以为不费吹灰之力,便可轻易击溃对面的佩姗和女兵们,但事与愿违,没想到他却看见,那群娇气脆弱的,用远距离攻击的灵力波,占据优势地将迷怨。

身形敏捷的守眷女军,如蜂蝶般轻舞飞扬,活动起来更是,在夜空中左右穿插,把海滩的上方空间,覆盖得密不透风。

密集庞大的凌乱蓝光束,随着她们不断闪现的身影。

迷怨,因此都只不作反击地挨打忍受,横竖飞掠的无情刻薄蓝色光芒。

迷怨之人虽有抵消些灵力之光,对他们头部的致命攻击,但却逃避不开,女兵们无孔不入般,精准的光球投送射击。

也许是迷怨男人的皮肉粗糙,抑或是守眷女兵力道不够,即便他们被毫不留情痛击着,但却未见有人倒地不起,更没有任何人被冲打受损,而痛苦嚎叫或流出鲜血。

在一阵占得先机,强攻乱打后,守眷部落的美貌女子们,仿佛厌倦了这种纠葛处理,逐渐表现出体力不支,纷纷减弱了攻击的威力,方位瞄准也尽显颓势,甚至有人干脆停在海滩上,对迷怨之军视而不见。

桀琅见装备齐全的手下大军,全都像木头般无所收效,很明显是在给对方放水,刻意忍让着对手,于是顿发大火道:“真是枉我掏心挖肺,训练你们这些年,一群身强力壮的男人,竟然打不过一群,还是让我来做个示范,教下你们什么叫做心狠手辣!”

桀琅怒威过后,还未等他做出任何范样,只见士气低迷的迷怨大军,突发威猛的势态,抬起挂满冷漠表情的头面,快步奔跑冲刺向那些,正值心神涣散,掉以轻心的守眷女兵堆里。

佩姗万没想到,方才胜券在握的局势,瞬间就变换了风格,只顾着尽力杀敌的她,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叫喊提醒女兵们,注意情况的变化。

连作为迷怨暴徒主管的桀琅,也都还蒙在鼓里,不清楚他属下之人,为了让守眷女兵自投罗网,让她们陷入有来无回的圈套,竟然还设计了这招擒故纵。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比划 一步不慎,就招致了满盘皆输,这样势必也会殃及到,佩姗和守眷部落唇亡齿寒的关系,未经历过生死浩劫的她,仿佛看见了改朝换代!

可她不会就此认命,既然人海战术不敌对方,于是便想到了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这招以图自救的妙法。

以前他们并肩作战,同仇敌忾,如今桀琅的罪过却罄竹难书,唯有刀兵相向,才能平息这场恩怨,愤恨地看着人海中的桀琅。

只见佩姗灵巧的双手间,开始不断作引法诀,片刻后两极盛的发白蓝光,在她双手掌心处霍然腾起。

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她杀气腾腾的盯准桀琅,将双手的灵力光团,忽地扔向了对方。

炫光在夜空中华丽飞舞,不消半会便裂开成,数团幽灵般的分支,朝桀琅四面八方包抄过去。

在黑暗主宰的夜色里,桀琅见到多团光芒飞速掠来,急忙在右手汇聚灵力,隔空操纵着不远处,斜插在海滩上,一把巨大的刀体飞入手中,并左右横摆着稍作抵挡。

绵柔的蓝色灵光,在桀琅力大无穷的击打下,化作细的光雨,消失在血腥的夜幕里。

佩姗早料到桀琅非等闲之辈,因而已做好第二波攻势,就在桀琅分心抵御首轮攻击间,她手中都操持着,特意为桀琅准备的超大型冰剑,且在灵力的帮助下,跃出地面数丈之高,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光,铺天盖地朝桀琅厮杀而去。

桀琅刚招架完灵光的围攻,余光却瞥见强攻再来,他顺势将大刀横挡在前,佩姗那如千斤压顶的冰刃,在寒铁的蛮力对抗下,破碎成万千冰屑,从中隐隐泛着夜光的瑰丽。

虽说桀琅再次躲过击杀,可佩姗苦心造就的冰刀,也不是只做样子的,从上面输出的巨大惯性力,硬是把桀琅倒逼了数米之遥。

桀琅即刻把大刀杵进沙滩,在沙铁摩出耀眼的火花间,才勉强勒停了后退的身子,同时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兴许是被撞击的力道,给震伤些心脉了。

佩姗心思澄明,为预防桀琅反起而攻,立马退避到很远的距离之外,这时桀琅手下那些,才缓过紧张的神经来,纷纷围上替他出气。

桀琅看见近在咫尺的佩姗,瞬间又跑得那么远,仿佛再次体会到了,被抛弃的痛苦,一阵不欢立马涌上心头。

只见他冰冷的挥手示意,但却温柔说道:“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们不要插手。”

众人左右张望,不知如何是好,片刻后才明白主子的想法,都恭敬有序的散开离去,放任桀琅自行处理。

怒火不减的佩姗,却不领桀琅的情面,她道:“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桀琅吃力呼吸着微笑道:“我不想伤害你,生死由天定,大家都尽力而为,给自己争取殊荣吧。”

佩姗生气地轻蔑道:“好啊,看招!”

她再次凝聚了冰剑,朝桀琅全力以赴冲杀过去,桀琅也提起大刀,却无精打采的应付着。

佩姗两手中的冰刃,看起来虽貌似显得脆弱,但在仇恨的催持下,却变成了相当可怕的武器。

她见着桀琅萎靡不振的样子,充满绝望的心中,暗自多出了几分狂喜,因为眼前有利的情景,正好给她提供了占据主场的优势。

佩姗将手中之刃继续凝结寒冰,呈以的状态,她甚至把剑体的一端,和手掌融接在了一起,确保谨防因手力不够,而滑出手臂的控制。

她将心中旺盛的怒火,化作奋起反击的前冲动力,径直攻向邪面狰狞的桀琅处,而故作凶狠无情的桀琅,早就激化了佩姗体内,无处可宣的愤恨。

桀琅见佩姗再次不可阻挡的架势,努力地挥动大刀应对起来,但这次他明显是有气无力,只安静地默默站在原地,依旧没有发动灵力,来跟佩姗做认真的比划。

佩姗见桀琅憔悴的模样,认为这是天赐良机,自然不对他手下让步,但见她将要触及桀琅的影子时,突然一个急刹拐弯,如蜜蜂般轻舞飞扬转换路线,从三丈左右的空中,再急速倒回向桀琅附近。

只不过这次她改变了攻击方向,绕道桀琅的背后发起攻袭,桀琅却误以为她再次远离而去,便垂头丧气的放下刀体,失落的静立在原处。

正当伤感的情绪,快要湮没桀琅的身躯时,佩姗右手紧拽的尖锐冰剑,挑破了他深色的铠甲,瞬间她又化作闪电似的,回归到夜幕的掩护中。

桀琅忽然觉得左后肩,被某种冰冷的东西切开了一条口子,他随即体验到了刺冷而又疼痛的感觉。

接下来的那刻,暖热殷红的鲜血,流失消散的温度。

他急忙把刀柄递给左手,用腾空的右手捂住伤口,可就在他的手掌挨到受伤的位置时,佩姗像离弦之箭般再次折返,并换用左手冰剑,伴着蓝色光芒的俯冲,又划开了桀琅的甲衣,在他的右后肩留下战绩。

桀琅瞬时提起了精神,他灵敏地察觉出骨质被伤及的阵痛,也暗示佩姗这次的力道更大,他猛地扔掉左手的大刀。

桀琅,不知情的人若是看见,定会认为饱受孤独折磨,似乎相思成病的他。

佩姗的身影神出鬼没,她左一刀接右一刀,在铠甲连贯撕裂的清脆声响中,不消半会工夫,便在桀琅毫无防备的后部,留下两排醒目的斜割伤口,多条口子同时溢出的淋漓鲜血,很快就将他的后背染得通红。

这防不胜防的一切,犹如上天对桀琅无声的谴责,但他却一声不吭,只在夜色中把脸庞扭曲起来,暗自承受着常人无法应付的灾难,也许这是他在为自己造成的过错,做最低级简单的赎罪罢了。

受桀琅的严词命令,被支开的迷怨将士们。

虽然他们对长老的身手毫无怀疑,但却有个别的人被好奇心驱使着,朝桀琅所站的位置投来眼光,而在看到桀琅所遭受的处境,想转身前来支援时,桀琅只是轻摆着头部,使出否定的应答,生怕惊动了其他专心屠杀的迷怨之人。

桀琅放任手下宰杀守眷的同时,自己却在一旁忍受千刀万剐的痛楚。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努力 其实他确是被私心左右着,希望可将佩姗欠他的爱,而这难以言喻的错失的爱,只能用冷血的刀剑伤害来展现,这就所谓的爱的越深,就恨得越深,恨得越彻底,那么击杀就。

不过事到如今,他身后刻意被分割出的整齐伤痕,还有佩姗几乎每刀见骨的技术,带来令人抓狂的痛苦,也恰巧证明了她没有移情别恋,而且还对他“爱”得无可救药!

那些统一,便是在混乱局面中,还能保持冷静清晰思绪的她,用情专一才能完美雕琢出的杰作。

无数道不曾消逝的蓝色灵光中,佩姗满带怒意的冰剑,即将又一次触碰到桀琅的瞬间,在痛中不断挣扎的桀琅,仿佛突然看开了一切,微笑着。

桀琅在满意的收获中,忽然闭上了疲倦的双眼,对向佩姗的方位,迎接她冰冷剑体的到来。

悲愤交加的佩姗,并未注意到桀琅此刻的异样举动,她还未来得及调整思路,就毫不犹豫地把冰冷刺骨的剑体,扎进了他炽热的胸腔内。

钻心的激冷疼痛感,让桀琅光速般睁开眼睛,但在他扭动的面部肌肉上,再次泛溢出一闪即过的微笑,似乎他这刻遭遇的苦痛,都被乐观的释放出来。

此时他看见佩姗出现于面前,她美如仙子般的精秀面庞,也毫发可见的近在咫尺,便不由自主地想抬高任何一只手掌,但失血过多的他,再也无力抬起那双长满老茧的粗手了。

反观在黑夜模糊视线干扰下的佩姗,却并未感到击中了桀琅,她以为他可能是故技重施,想得到她的怜悯和宽恕,因而假装没有动作,说不定稍后便会吸拾起大刀,来挡住她的杀招,况且她虽然佯装全力进攻,实则为虚张声势吓唬对方。

桀琅也自信地做过大胆猜测和预料,认为佩姗如果不曾抛弃他,就不会真的对他下死手,那些背部的刀伤,只是他该得到的惩罚而已。

可惜他这次下错了赌注,佩姗没有如他所料,停止进攻的步伐,但见他随即喷出一汪鲜热的血浆,正好溅在佩姗的通透冰剑上,他的鲜血仿佛比常人要滚热,竟将佩姗的冰剑,很快融化掉一个缺口。

佩姗意料不到,悲愤交替的她,还来不及退回杀手,她待轻柔地穿过冰剑消融的汽雾时,就收到了桀琅心存幻想,得到她的饶恕,结果误判形势送给她的“礼物”。

在佩姗多年修炼的熟练刺杀中,桀琅笨重的身躯,缓沉的歪倒向了地面,佩姗见状,在分秒间便迷失了自我。

她此刻所有的情绪开始凌乱起来,并将手中残损的冰剑分解掉,化作颗粒状的蓝色灵光融进夜空,再伸出沾满血迹的双手,一把搂住将要碰地的桀琅。

生死关头的桀琅。

佩姗外表虽冷漠孤傲,却也忍不住内心的悲痛,她明眸中涌动的泪花,仿佛此刻繁复的心绪,波动着哗哗滴落而下,混杂进桀琅暗红的血水里,完成了两人心灵交汇的重要时刻。

佩姗对望着桀琅,心碎地失声大哭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明知道可以躲闪开的,却傻傻痴愣着毫无举措,你这是在用你的身体和性命,来刺激我仅剩的尊严,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桀琅咳喘着呼吸,脸色苍白地孱弱笑道:“我就知道,你当初不是真的对我死心,对我还存有感情,两部落交战,难免有人伤亡,但如果上天非要让一方付出沉重的代价,那毫无疑问肯定该我来承担,我愿以死谢罪,来换取你深埋心底,不敢承认的虚伪掩饰。”

佩姗流出忏悔的热泪,星光闪烁在晶莹的泪水里,在珍珠般的泪滴装扮下,她仿佛九天下凡的神女,来拯救这位即将断气的卑微人儿。

她泣不成声道:“既然你知道我对你有心,那你还为什么使性子,不肯听我的忠告劝说,非要挑起两部落,自相残杀的结局!”

桀琅的气息变得很微弱,他不想让心中之话随着他的死去,永远无法水落石出,于是回避了佩姗的问话,富有诗意地问道:“你知道这片海滩,我为什么给它取名,叫做虐心海滩吗?”

佩姗继续抽泣着,不解地摇了摇头,她用苦涩的泪水,润泽着桀琅失去血色的身躯,听他艰难断续的解释道:“究其根本缘由,就是因为当年你弃我而去后,我总是每天都在这里,来等待你回心转意,希望你能折返而归,但春去秋来,冬夏交替,四季轮换,我始终没有见到,你回来的熟悉身影。

于是,我每来这里一次,就去刨几堆沙土,填在我所站的位置,向大海里延伸,这样一直坚持好多年,未曾有过断歇。

最后,经过海浪的长年累月冲刷洗涤,如今便在细长的海滩中部,人工造出来一个,半圆状的突出部分,从天空望下来,很像只有一半的心形,但它却永远泡在海水里,被腐蚀和吞没着,而那另一半未见真颜的“心”,就隐蔽着埋藏在杂木丛中。

就好像哪怕我把真心,在乱世中给你摊开了一半,但你却始终都看不到,我另一半在荒野中艰苦求生,待发现和慰藉的心。

更令人痛惜的是,依附在海滩上的这颗‘心’,被绵长宛如刀剑的海滩,整个穿插而过,好比你在我冷热均分的心间,无情的狠刺了一刀!”

桀琅一口气说了很多,脉搏也渐变得找不到动弹。

佩姗激动地说道:“其实从一开始,你也误会我了,当年我离开你后,虽然谋得期盼的职位,但我却过得并不开心。

守眷部落的规矩森严,全因圣尊亲自交代过,要让部落看起来,就跟天庭般秩序有然。所以,他特别要求每人的言行举止,都不得马虎粗糙,任何人都需要恪尽职守,将部落积累的美好形象,维持成让人趋之如骛般的状态。

而我当时刚晋升为长老,自然不敢怠慢,便长年严格约束自己,希望能用自己的功劳,像龙鱼神尊对待蛟鱿那样,可以用自己的行动,来跟心爱的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本想能借自己的努力,来让圣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质疑 作为迷怨部落攻打先锋的屈悯,看到长老桀琅突遭厄运的变故后,被迫中断了按照原计划展开的剿灭行动,而他也只能睁眼看着,差之毫厘便能尽数摧杀,余下的那部分守眷之人,在像某种无形的罩护中,安全逃离了杀戮战场。

即便屈悯心中有一万个不甘心,但也只能摒弃执着的杀念,卷挟着血雾光晕的影子,飞速掠闪到已命陨冰剑的桀琅面前。

屈悯冲在众数回头救主,群声骤起的迷怨将士最前端,当他来到靠近躺着桀琅尸体,那块充满惋惜之情的沙滩时。

他沉重得如此刻心情般的膝步,在这节极短的行程里,却犹如相距了数千里,那么遥远难及,几米远的海滩之地,硬是仿佛消耗了他余生的光阴,才勉强伸手可触桀琅的位置。

在屈悯慢不可描的跪走间,他布满暗红血丝的双眼内,逐渐沉降为平淡的惊异之色,在无穷惶恐感的包围下,他已经失去该有的勇气,来坦然接受这残酷的一幕。

屈悯万没想到是,跟待他恩重如山的桀琅,在分散没有许久的时间内,就阴差阳错,恍如隔世的从此永别。

屈悯跪地移走的过程中,似乎用尽全力去挤压沙子,以求感受真实的痛觉,好让他确认眼前的一切是否真实。

但现今他忠于职守的长老,已孤零萧索的先走一步,倘若还是完整的穿上它,说不定只会更加容易,勾起屈悯心痛绝的悲念。

屈悯缓沉地抬起,静静伸向桀琅的尸体方位,虽然他已想全办法,尽量抹去忧伤的困扰,但他还是借着手背的阴影,来遮住眼前不忍直视,开始渐凉的长老尸身,以免忍不住哭出声来。

屈悯完全搞不明白,究竟是被什么给主宰了情绪,让他变得如此打击,还不断的逃避事实,甚至想回到难忘的过去,来减少眼见之处的伤痛。

他多么想能有某种东西,可以带给他麻醉的无觉,如此方能格式化那些,不该深深记住的往事和人。

屈悯颤抖不定的眼光,落在几乎静止于空的手背上,而在他单纯的心中,却回忆起了桀琅给他说过,要对世间的所有人们,抱以怜悯关心情怀的这个提醒。

因此,当他看见那群所剩无几,心魂溃败的守眷,纷纷化作一道道亮样的蓝光,朝守眷之地撤离而去时,满脑子回荡着的,便是杀之而后快。

然而,他此刻最需要做的事情,是把桀琅的遗体,护送回部落驻地,让他入土为安,死得其所。

在屈悯被突如其来,仿佛失去至亲之人的阴霾纠缠时,某些坐立不安的迷怨将士,已开始骂骂咧咧的站起身来,去追杀那群,逃脱命运制裁的遗落。

屈悯用自我折磨的方式,消化掉些丢魂失落的根源后,赶紧对那群蠢蠢动的迷怨,作出罢休候命的手势。

那些脾性粗糙的迷怨之人,在看到他发出号令后,自觉安静下来站立着,纷纷凝注着桀琅的身体,好像在为他默哀般,而屈悯痛苦的脸色,也随之柔和了起来,似乎还带着几分欣慰的色彩。

周围稀散的迷怨士兵,此刻都已差不多往桀琅尸体处聚集完毕,他们虽然表现得很无情冷漠,但在屈悯撼动天地的狂哭声响波及下,全都将酸楚之色尽挂于面,最后都不禁落下了惜别的泪水。

一望无际的留离海水,仿佛受到此刻遍地哭声的感动和吸引,在朦胧的天色下,被激凉强劲的晨风吹动着,往虐心海滩上,停着桀琅尸身的那处位置靠拢汇聚,看样子它也想搞出点动静来,为桀琅哀悼送行,这样才对得起“母亲海”的名义。

只见平缓的海水,犹如得到了某种抬升的力量支持,变成小型海啸般的模样,朝未曾留心环境变化的迷怨人群处,汹涌冲刷而去。

依照常理的结果,在经历暴力撕杀的后,那群无精打采的疲惫士兵,肯定会被遒劲的潮水,拍打至倒地不起。谁料曾知,无心的海水却跟活物般,充满了独有的灵性,即便它半米高的造型,快速穿梭在众人之间,但未有一人被影响到现有状态,只是在人群中泛起白色的泡沫,从天空望去宛如雪花一般。

在玄色衣装的迷怨兵士队伍间,昏暗天色下显得炫白的水花,竟像亡故之人专属的白色花朵般,塞满拥挤的人群,那种悲哀的气氛,也全被它们吸收殆尽,剩下的只有鸦雀无声的沉思。

正当庄严肃穆的氛围,进行得如火如荼时,安静的人堆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并不怀好心的抗议道:“屈悯,你为何要阻止大家乘胜追击,留下来陪你在这里,守着死去的长老,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很对不起长老牺牲自我,来保护大家的壮举吗?”

此时专心地悼念桀琅的屈悯,没被这无端的责怪话语唤醒,却是被灌进来的海水,把桀琅身躯都包围泡住浮起,像是要带着他远走高飞后,他才打起精神来,对麻木无神的站着,或者跪在沙滩上的军士发话道:“大家别无所事事的站着,赶紧把长老的尸体护送回去,别让他在这里曝尸荒野,寒了他的心。”

也许是屈悯的话音,带着领的风范,给人一种既有的安全感,因此,迷怨士兵听后都醒悟起来,准备把他的话落到实处,带着桀琅的遗体回去安葬。

正行动的他们,这时才发现,不知何时海水已湮没过了膝盖,原始的自然冰冷,让众人开始喧哗起来,疑问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短时号召起来的庄重感觉,瞬间又被杂乱无序的吵闹声摧散,变成乱哄哄的集市杂音一样,在场的迷怨军人,都众说纷纭地讨论起来,却是将屈悯交代,关于桀琅的后事,给抛诸脑后了。

屈悯见大家都不成体统的表现,顿时心里就来气,但他却怎么也发不起火来,毕竟他还没有调节好情绪,来引领这些群龙无首的人们,去做哪些需要完成的任务。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质疑的败坏之声,再次无畏的嘹亮响起道:“你们这是了还是怎么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谁 “一个二个全都像没了志气,不就是长老不在了吗,至于这么茫然无措么?屈悯首领心怀远虑,正好可以接替长老的位置······”

莫名的话声未落,屈悯登时眼光犀利的搜索着,那满嘴的自私者,众人也顺着他的眼光,一起确认到底是谁这般无理取闹,竟说出那些天怒人怨的话。

经过片刻的定位查找,所有凌厉的目光,都落在了人群中部,一个身材瘦小,形如侏儒的小兵身上。

虽说众兵士被伤心刺激了许久,但雪亮的眼光一下就辨别出,正是那个仿佛与生俱来,就只会生事,之前篝火晚会上,怂动桀琅发起战争的无知小兵。

当一双双充满杀气的眼光,聚焦着看向那个声大似吼,矮小之人的身上,并排山倒海的向他压拢后,他的傲慢瞬间被浇灭了,顿时不自在的闪避起来,不过却没有瑟瑟发抖,只是自然而然的,为保全自身寻找借口和理由。

怒不可止的屈悯,正发话询问间,小兵忽抬举起双手,示意人潮停下来,接着先人一步开口狡辩道:“大家别激动,小人说的只为一时激语,我是怕你们被悲伤吞没,失去拯救部落的恒心,才斗胆用那些话来捣乱,希望诸位莫怪小人的愚蠢之举。”

一向听从桀琅教导,心善如水的屈悯,被小兵瘦小得可怜兮兮的外表迷惑了,顷刻间变得柔和起来,并冲他细说道:“其实你刚才说的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毕竟长老为了吸引耳目,让大家趁乱突击,自己却丢掉了性命,咱们不能让他白白死掉,一定要为他复仇,让守眷之人领教迷怨悍将的勇猛,更要让她们承受,为杀害长老必须付出的代价!

但此次激战,不管我们是否胜利,都必须先为长老举办后事,也好让他死而瞑目,否则长老尸骨未寒,我们却有心继续做杀戮之事,难免会不符合道德礼数,长老在九泉之下,恐也不能安眠。”

那名心机小兵,急着询问道:“那首领你说该如何是好?不可能让所有的士兵都回去,等长老的丧事完后,再去上门寻仇吧?到时候守眷部落那些人,肯定趁此间隙,恢复好大量元气,我们若再想突入其中,可就无比艰难了!”

毫无主见的众人,眼神在屈悯和小兵间徘徊,此刻他们安静的看向屈悯,希望他能采取斩草除根的决措。

不过,片刻的期待后,却听见屈悯犹豫道:“大家觉得以目前的情况,我们打得过守眷部落吗?连长老如此深厚的灵力,都不是佩姗的对手,何况是我们这些虾兵蟹将?”

所有人相顾环望着,哑口无言间轻摇着头,无名小兵却有话说,但被屈悯看在眼里,及时阻断后道:“还是听我的安排,先将长老的遗体带回去,为他举办隆重的送葬典礼,之后再商讨可行路径,寻求征战守眷部落的良方秘法。”

屈悯见大家伙没什么响应,便再补充道:“先前一战,迷怨损伤甚重,料想此刻也没胆再来!”

见着屈悯软弱无能的样子,小兵撇开有所反应的人群走向他,边走边说道:“为今之计,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可供首领一试,小人不知当讲不当讲。”

屈悯打不起兴趣问道:“你能什么办法?”

小兵提心吊胆道:“回首领,这个法子有好处,也有弊端,可能还会有点冒险。”

屈悯突然兴致大升,带着威严之势快语问道:“不要再磨叽了,有什么话快点说!”

小兵吓得连忙弯下,本来就短矮的腰身,在无人看得见的暗色下,不慌不慌回话道:“就是依靠蛟鱿神尊的力量,助我们攻打守眷部落的地盘!”

无名小兵的大胆提议,让没有心理准备的屈悯,顿时惊愕失色,他好似受到一股无形的冲击般,不觉后退了几步,接着讶然怔住。

片刻后,屈悯才慢道:“你这是自寻死路!蛟鱿贵为神尊,传言脾气火爆异常,更无人亲自见过其真容,他在被日月神剑镇压上万年后,想必已变得更加没有和善的本性,你想让他帮助我们脱离苦海,简直就是痴人做梦。”

小兵淡定的追词道:“首领的担忧,小人自然也感同身受,但你可有想过,当年是谁把蛟鱿封固起来的?”

屈悯沉思半会,脸色也稍有松懈之意,但他却没有回答小兵的问话,只是好奇的盯着他看。

小兵在屈悯的关注眼光下,犹如感到了他的坚定之心,存在些许的动摇不定,有种已被牵着鼻子走的倾向。

矮兵在平常神色的基础上,显露出了倍加轻松自在的表情,很显然他猜到了,屈悯未说出口的答案。

于是,小兵大胆补充道:“众所周知,正是守眷部落的圣主!而我们现在的敌人,正是守眷部落那群人,目标自然也就跟神尊吻合,相信他再泯灭善良,也不可能袖手旁观的,定会助我们一臂之力。

我们也可打着替他扫清障碍,一举登上水幻都至高宝座的旗号,来得到他的认同。

相信此举若是顺利成功,到时候首领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能人异士,神尊肯定会对你万般倚重的。”

屈悯被小兵激励之话,说得很心动激扬,但某些未解的疑惑,却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

半晌后,他再问道:“以我们这等蝼蚁之众,傲视群雄的神尊,会让咱们追随于他?”

小兵平静的解释道:“神尊的灵力虽不可匹敌,但那是在数千年前,如今他在日月神剑的抽剥削弱下,已经大不如当时,那般无可匹敌,相反,可能还很虚弱,需要有人为他辅佐效力,以便卷土重来后开拓疆土。那样一来,他则会让忠诚的迷怨众人,跟着他打遍天下了。”

屈悯稍有点头,认可小兵的推论,不过又生疑道:“你究竟是谁?为何会知道这么多?”

小兵笑着辩解道:“小人就是一无名小卒而已,至于那些陈年的往事,留心查看史料便知。”

屈悯求解道:“什么史料,我怎么从未见过?”

小兵不改的面色,终于有丁点的飘忽游荡。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豪言 不过却如昙花乍现般,一闪即逝,不消半会,他就自我修复了,其中隐含的破绽。

小兵接着谄媚笑道:“那些破旧的资料,想必小人说出来,首领也不知道,毕竟你终日跟随在长老身边,忙心于家国大事,哪会有多余的时间,去管那些无聊的细节。”

屈悯想继续询问套话,却被小兵的机灵答复给难住了,他的话顿在了喉咙处,只得哽咽道:“你······”

此刻,周围洗耳恭听的迷怨士兵,早已被小兵说得心潮澎湃,全都满怀期待的看着屈悯,希望他拿定主见,征求小兵的倡议。

双手抱握作礼的小兵,则是露出甜蜜的笑晕,不过却有种威胁和迷惑,共同摇曳的感觉。

向来都是言听计从的屈悯,在现场那些身染血迹的兵人注视下,突觉不知怎么才能扛起,这份艰难的重任。

他轻慢的低下头,看着海潮退去后,被冲刷干净血污,再次横躺在沙滩上的桀琅,一阵心酸又莫名涌了上来。

幽幽吹拂的晨风,把屈悯严实包围呵护着,在清凉醒脑的感觉下,他沁润在充满希望,渐露头角,蕴藏无尽生命力,微渺晨曦的光芒下,好像明白了无数个披头散发,衣甲迷怨将士,寄托出的深浓期望之情。

深蓝色天幕边缘的曦光,虽然唤醒了臣服在黑夜中的万物,却无法将永久沉睡的桀琅,从黑暗的冥界救活,屈悯面色呆然的看着他,心中委屈的自语道:“长老,我到底要该怎么办才好!”

见屈悯许久毫无动静,众士兵议论纷纷起来,而那名在两部落大战之前,曾急忙呈递情报消息,这时满带不解笑意的小兵,在嘈杂的鼎沸人声中,愤而急起,拿捏果断地,对悲痛的迷怨大军道:“各位先安静一下,且听小人说两句。”

嘴动不停的满地之人,在小兵号令的叫喊中,竟流露出奉他为主的表情,默不作声的站立着,并诚恳无双的向他凝望,连多余的分毫眼光,都不想施舍给屈悯。

小兵得到拥护的响应后,得意忘形的开始畅谈道:“长老为了保住迷怨的领土,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就是想要激励我们,奋战到底,扞卫家园!试问在场的各位,有不想给他报仇的吗?”

众人虽对屈悯的无能,稍有厌恶的排挤,但却疑惑着小兵,不知哪来的张狂胆量,竟敢这般直接了然,目无尊长的大放豪言。

在新一天令人窒息的美景烘托下,抛开顾虑的迷怨男兵,最后居然异口同声道:“谁说不想,我们恨不得将守眷之人!只是······”

无数双感情色彩复杂的眼睛,暂停言论后,都犹疑着一致回望最前方,离桀琅尸身最近的屈悯。

也许他们自知,再怎么愤懑不平,还是需要首领的亲口发令,才敢有所行动,否则岂不是,默认了小兵傲慢的威信,给他过于抬举的拥戴?

屈悯似察觉到了,那些催促的眼光,只见他转过几无生气的脸,扫视了人群一遍,但还是保持着,不发一言的现状。

那个不知是,还是假装爱国心切的小兵,庄重地对屈悯求道:“首领,不要再迟疑难决了,倘若守眷之人回到部落,就如同放虎归山,将来想要再击溃她们,可真的是希望渺茫啊!而且这次她们虽元气大伤,但无法敢保证,不会对我们群起反攻,届时我们没了长老坐镇,损兵折将的毁灭灾难,肯定是在所难免了。”

屈悯逐渐对小兵的啰嗦不停,失去了闭口不谈的耐性,随之骤升出心烦意乱的厌倦。

他沉默着用尖锐的眼光盯看他,开始怀疑他根本不是在帮着迷怨部落,而仅是为了满足他的私而已。

海岸线上的植株,被阴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飘落的枯叶,点缀着此刻不太友好的氛围。

刚才得势的小兵,在多双反转的目光中,开始显得慌张无神了,他着急推脱解释道:“首领别误会,小人知道你眼识卓远,又关爱百姓子弟的生命,只是没了长老丰厚灵力的庇佑,小人是怕凋零的迷怨部落,会遭遇屠戮灭亡的风险,希望首领能听我一劝,趁此难得良机,先发制人,将守眷部落打个落花流水,让她们永不翻身!”

语毕,迷怨兵人些犹如见风使舵,再次嚷起劝攻的声音,而小兵也得到喘息的机会,不再被紧张的感觉羁绊。

最后,屈悯终于耳濡目染,放下了镇定的态度,挥手示意大家平息争论,听他说道:“大家的心思,我自然能理解,我又何尝不想替长老报仇,但总得有人将长老的遗体,带回去安顿放置好,那样才能尽显,我们作为臣子的一片忠心。”

小兵读出了屈悯的妥协,于是继续添油加醋道:“首领不必牵挂此事,你大可留下一部分人,来办理护送长老遗体的差事,等我们大军压境,教训完那群骄傲自满的守眷人,得胜凯旋归来后,再给长老行厚葬的礼仪也不迟,到时还可顺用守眷人的鲜血,来给长老祭奠陪葬,岂不是一举两得!”

屈悯仅剩的底气,被小兵逐渐掏空,还把他带入了歧途,最后他考虑道:“不行,我必须亲自带着长老的尸身,安全回到部落,如此我才能放心。”

小兵想开口说话,却被桀琅压下去道:“看在你如此积极忠烈的份上,就安排你先带领一部分将士,去杀开血路,等我回去停放好长老遗体,请来蛟鱿神尊,再前去支援你们。”

小兵的反应迟钝了半刻,心想着也许这是屈悯,安慰群人愤慨的最好办法,他则作为直接的牺牲品,带领那些不安分的人们,上门去无辜送死。

但他再仔细看向屈悯,不像在说谎的样子后,便激昂的接令道:“小人遵命,且等首领谈判赶来的好消息!”

屈悯微笑点头示意,接着动情地看了眼,桀琅有个窟窿的尸体,转身后面容铿锵道:“那好,来几个兄弟,随我将长老的贵体带回去,等说服蛟鱿神尊,加入我等的队伍,定会掀翻守眷之人的老巢,让她们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回 “触犯我们底线的后果!”

众人皆高声欢呼,举起兵器助威道:“好!好!好!”

一队身强体健的士兵,随后抬起桀琅的尸体往回赶,小兵带着其余的兵士,列队齐看向桀琅离开的影子,并深深的鞠了一躬,便浩浩荡荡地往守眷部落奔去。

在逐渐明亮起来的晨曦辉芒下,屈悯目送小兵为首的迷怨将士,走向照耀得令人睁不开眼睛的天幕里,去迎接那属于世间的温暖。

在抬着桀琅尸体的队伍走远后,屈悯却久久凝看小兵在晨光里,深藏城府的矮小背影,他不知道在那具佝偻着的驱壳内,掩盖了多少未被人知,可怕的秘密。

屈悯目视身份可疑的无名小兵,卷带着部分慷慨激昂的迷怨将士,往守眷部落方向腾飞而去,消失在柔和的光辉中后,他也跟着护送桀琅尸体的群人,回到了部落深处的中心地带。

屈悯吩咐手下之人,在极短的有限时间内,给桀琅布置好庄重的灵堂,将其的遗躯端正摆放规矩,接着又找来他生前喜爱的素色衣服,替他穿裹整齐到位。

前奏准备就绪,屈悯点燃案台上的香烛,斟倒满杯醇浓的陈酿,跟众人一起肃穆的鞠躬跪拜,做完基本的敬献之礼,他便站在灵堂上发着呆,任凭手下们安慰开导,他也久而未能释怀,更不愿意离开,目所能及桀琅的范围。

最后,他支开所有的迷怨重要人物,只留下两名守灵之人静候堂外,自己则狠狠的再次跪倒在地,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那具已经冰凉发硬的尸身,又陷入独自面对的境界里。

到处悬挂的祭祀白绫,在清冷的风速里哗哗作响,余风夹杂斜晖的影子,带着悲哀的味道,扑向屈悯的身体上,把他死死的扣牢在地。

风痕吹拂着烛火东倒西歪,给他带去无穷痛感的同时,让此情此景,看起来甚是揪心,凄惨伤怀。

被绝望灌满全身的屈悯,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瘫软似的跪坐在湿冷的地面上。

他乱发垂面,看起来一副邋遢不堪的模样,面容酸涩到难以临摹,仿佛可以挤出苦水来那般。

屈悯多想能够跳进,藏在阴暗的角落处,那些深邃的黑色空间里,去感受那无与伦比的纯净,而不再过问伤情的琐屑。

静思许久后,他拿起笨重的酒壶,冲了一大杯甘冽的酒酿,一饮而尽,把椰壳杯丢到一旁,苦笑回味了半晌,对着平躺的桀琅慢道:“长老,您生前时常教导属下,不管上天如何不公平的对待世人,我们都要对他们持有关怀之心,把世上最温情的一面,完美的展示给他们看。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将天赐的黑暗悲苦,埋葬到无人能见的地方,让大家认为是苍天的功劳,给了他们安乐祥宁的世界,按此推算,人们才会抱有感恩之情,让世间充满无限的大爱。

属下时刻将这些教诲铭记于心,从来都是虔诚去遵守,可如今从您遭受灾劫,亡故的事实看来,那些箴言道理又有何用?

眼看当今世道,邪恶势力愈加横行霸道,亡我之心更是不死,倘若想安守现状,到最后完全可能是坐以待毙。

所以,长老多年来用心栽培的成果,恐怕要被属下挥霍干净了,因为属下将要去做一件,不可原谅的之事,而只有动用此举,才兴许能够缓解,部落当前遭受的困窘之境。

希望长老的在天之灵,莫怪属下没心没肺,违背了您留下的遗训,属下在此给您磕头谢罪了。”

屈悯独自说话心中之言,瞬间提起万倍的精神,双手用力拍打在地面,快速不断的连磕响头,就像在提前为他的罪行,实施忏悔的仪式。

屈悯做完临行前的道别,面色坚韧地站起身来,轻拍身上的尘土来到灵堂大门外,深情探望偌大宽敞的场坝上,那些正在和煦微光中,还在包扎伤口的兵人们。

在关心伤员的情况之际,他语速平缓有爱的说道:“大家先安心养伤,待我去释放蛟鱿神尊后,我们再随他杀回守眷部落,替长老和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场地上休息整顿的迷怨士兵,听到屈悯宽慰的大话后,全都充满敬意站起身来,个个满带开心的微笑,高声欢呼道:“首领英明,首领威武,首领万岁!”

屈悯抬手示意大家别激动,接着安排道:“来几个人跟我一起,到锁押神尊的囚牢去一趟。”

听到有这么美妙的差事,众人当下便毛遂自荐着,想摊上这次行程,不过屈悯随便挑选了几人后,在场人声鼎沸的情形,又沉在失落的糟糕里了。

屈悯看着大伙心有遗憾的样子,安解道:“大家别这样,不然我会很难过。我这次去接触蛟鱿神尊,运气好的话满载而归,若是霉运缠身,说不定就是死无全尸了。因此,不能带更多的人去冒险,希望你们理解一下。”

悯如是一说,被选中的几人顿时哑然失色,生怕被凶善未知的蛟鱿,大卸八块,生吞进肚,那可就真的是太过无语了。

屈悯察言观状间,笑着忏愧道:“都怪我无能,假如在参悟真爱大道的时候,专心自觉的修炼灵力,可能也不会让大家落得这般田地。要是几位同仁不想被我连累,大可不必跟着我去走此一遭。”

屈悯深得人心的讲话,让选好同行的几人顷刻间感到振奋,都向他的位置拥步靠近,还将信任的神色挂在脸上,以示决不后退的恒心。

得到迷怨勇士的支持后,屈悯带着全部落人们的期望,在紧张激动的心情中,与几人结伴为队,往关押蛟鱿的神秘之地,全速奔去。

话说若干年前,金木水火土五位上古大神,为保创世之初的苍生大地,能按秩序稳固健康的运行,便自发成群,共同担任起守护督查的艰任。

然而,神虽万寿无疆,却亦有陨落之时。

待五行大神,坚守人间数年之后,终还是抵挡不过,尘世紊乱的纷扰,和人心难驯的苦恼,到头来竟都产生了,弃之不理,任其自生自灭的念想。

其实上神逃避责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罪 并不是最主要的因素,归根结底,还是他们的魂识挫损,躯壳枯竭的缘故。

在几位神祗指定接班之人后,最终一致商议决定,既然他们的辛劳付出,得不到预想该有的丰功伟业,就让那该死的造物主规定,等生灵们自己来执行和完善。

加上他们也不想,让自己神族的威名,在时间洪流中被吞没,最后都奇思妙想,各自选择了一处,被造物主遗漏的未知空间,将神躯炼化变形,作为填充那个空间的物质,神识凝结为一些,遵循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弱者淘汰法则,很原始低级的生命。

神类里最至尊的神灵,各自悄然蜕变为,镇守遗落空间的五行灵珠,传说的神秘五行幻境,也由此时揭开了帷幕。

于那些诞出的生物中,就存在遗传了神力,犹如神灵在世附体,不被生死左右的特殊物种,便为类似经历无数年岁的挑选,所谓的水幻都守眷部落,圣主之类的“怪胎”。

水神自创水幻都之初,最主要的地域领土,便是互相争夺地盘,万物集中滋生的蛮荒之海。

那时的蛮荒之海里,蛟鱿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蚂蚱般,在众妖兽之间无席可居,到处漂泊流浪。而就在那些混迹四海的日子里,他遇到了知己龙鱼,两者互相帮持,才度过最不堪回首的岁月。

按理说来,蛟鱿也算得上是特别的种群,毕竟他从低等妖兽,钻研修炼进化为人的过程,是非普通物种能够完成的,只是处境不同,被另类对待罢了。

直到水幻都的圣主,为了消除潜在威胁,规范水幻都混乱的势态,前来剿灭那些快速崛起,妄图凌驾于人类之上,外观奇形怪状的妖兽时,蛟鱿才遇到了生命中,带来转折点的贵客,而他也有幸成为了,圣主的救命恩人。

在一次屠妖行程中,圣主不幸意外身受重伤,在她即将被一只强力妖兽摧杀时,蛟鱿带着龙鱼半路杀出,救下了她娇贵的圣命。

在圣主卧床调养伤势期间,蛟鱿和龙鱼默契配合,自发多次突入敌方阵营,杀得妖兽们措手不及,令它们的实力大大削弱。

圣主见蛟鱿和龙鱼,虽是异种的人形,但他俩杀敌建功的实力,不容半分置疑。

于是,圣主当着所有人宣布,提拔两人为剿敌功臣,为日后全面清剿残余妖兽,做好了充实的基础准备。

在两位天降奇才的协助下,圣主很快便将蛮荒之海里,那些聒噪的余孽肃杀殆尽,而她也为了感恩,蛟鱿和龙鱼的救命之情,特将平复妖患后,原先充斥污瘴之气,现在清蓝镇心的蛮荒之海,更名为留离海,并将水灵珠融放在深海内,派两人驻守浩瀚的海域。

圣主的此番决定,是提示蛟鱿和龙鱼二人,去留之间的结局,便为生死各路的寓意。

平定妖兽之乱后,蛟鱿和龙鱼得到更高级的重用,待遇礼酬也是丰厚无双,让他人望尘莫及。

声名鹊起的两人,地位扶摇直上,平步青云,自然让别人眼红嫉妒,流言蜚语也因而层出不穷。

正可谓天有不测风云,当两人前程似锦的时候,水幻都突然降临了,一场惊天动荡的遭遇。

那便是五行上神避隐之前,指派的接班之辈中,经受痛失挚爱夫君的人神婵心,自食其力改天换地,而引发的五行秘境,传送之门的扭变之错。

正接受良心考验的蛟鱿,在那场突如其来的乱局里,终还是屈服在了,对力量渴求的望之下。

被册封为水灵珠护法的他,在水幻都动乱之期,居然监守自盗,企图染指水灵珠内,强大无敌的神力,紧要关头,还好被圣主及时发现并阻止,才让水幻都免受毁灭之灾。

最后,蛟鱿被圣主打回原形,还把他强制改造为面目狰狞,去角无突,鬃须附面,鳞甲锋锐,獠牙外露,尖如排刀,描摹不出恐戾之状的怪物,并用日月神剑,囚禁他上万年之久。

蛟鱿受刑之初,他虽有心替龙鱼开脱,包庇其犯法的嫌疑,但龙鱼最终也被扣上连带之罪,同样也是让不念旧情的圣主,构造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杂物,关押于某处森严的禁地,煎熬着万年的分别之苦!

虽然受尽荣华富贵和恩宠的蛟鱿,因逾越作为臣子应有的底线,被圣主毫不客气惩施罪法,变成副异类兽族的模样,但他如水清澈的眼神里,却表现出如丝般的极致。

正因为他令人惊叹的反常表现,才挥抹了凶残恶兽的争议,亲切委婉的直面感,无不让人想前临悉解。

看来时间是最好的药剂,它可以磨灭人的良性,亦会积累兽的善性,蛟鱿正用最寻常的表达方式,迎接着在海底之牢外,即将到访拜求的屈悯。

屈悯率领那群如敢死的手下,来到某个荒凉废置,仿佛被剜掉整个岛体的小岛,筑成封压蛟鱿的海底牢狱入口处,随之出现的便是用古老文字,篆刻着貌似咒语般的石碑。

一人多高的巨大碑块,也许是因为修立年代久远,故而都被风化剥落了一层表皮,看上去又天然。

铭刻在上面的古文,模糊不清的贴附着,无人知晓到底是些什么内容,只隐约可见“禁地,入者死”的字样。

入口最开始那段,是一条凿出来斜向海底的甬道,灰蒙蒙的天色,让里面看起来阴寒瘆人,全然像通往地狱的异界道路,见者无不望而却步。

屈悯众人在入口外观望一阵,从内里吹溢出的冷风,打在他们之上,不寒而栗的触觉,随后如约升至。

屈悯曾几何时,有种放弃的冲动,因为寒洞内回荡的嘀嗒落水声,还有一望无底,黢黑的深渊般道路,简直像为了将人拉向死亡,而设留的恐怖陷阱。

在经过短暂的心理斗争后,屈悯在手心融合一团灵气,凭借灵力发出的缥缈光线,他干咽了下喉咙,鼓足了最薄弱的勇气,首先迈入了禁地之口。

熙攘的灵光射线,照不亮又宽又高的通道,相互簇拥的众人,在很窄小的范围内,看起来像在漫漫无边的黑夜里,迷失了光明的指向。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感 找不到人生路出口的微渺生灵。

经过一段最刻骨铭心的斜坡前路后,屈悯看到了冰蓝炫目的亮光出现,他收起灵力之炬,招呼众人快步向前移动,奔向那希望的指引。

终于,屈悯一行人看清了,前头的倾斜甬道,逐渐变成一条,仿佛被某种神奇力量,撑顶起海底水流,而形成的浅蓝色拱状涵洞。

在趋于平坦的圆拱洞道内,光线被游动的海水散射分裂,与水质组合成梦幻的载体,悬空在上方。

屈悯他们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各人紧张惧怕的心情,也变得轻快欢愉起来,他们料没想到,在死寂等候的前方,会是奖励般的安排。

如水面泛波的圆弧洞顶外,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翱翔般的游来游去,巨型的海藻等植物,随处漂浮生长着。

波光绚烂,生机盎然的美景,仿佛上天馈赠的礼物,给人一言难尽的温馨感,扫除了某些不利因素,带来的负面影响。

众人在深埋于海底的惊艳世界里,边走边欣赏佳色的自由穿行着,之前阴霾般的心情,也全都被抛诸脑后。

或许他们早已把此刻的处境,当作成舒适惬意的旅行,而不是奔赴生死的考验。

正当他们欢心之际,前头的光亮渐次暗淡下来,就像某种遮光的东西,造成了阴影那般,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刚才沁蓝的海水,居然变得黑如墨汁,混浊而又缓慢的。

先前说笑放松的迷怨人,脸上再次覆盖满不详的神色,而屈悯更是心中咯噔一下,有种心跳暂停的隐痛掠过。

越来越黑暗的视线,屈悯不得不再次燃起灵力之光,以方便好继续走完,未知的探索路程。

在看不见边际的冷清氛围下,众人跟在屈悯身后,一言不发的沉稳应对着,安静得连心脏跳动,都听得见的无知地域里,每人都拽紧手中的兵器,掌心也不停释放出担忧的虚汗。

最后,众人轻步行进的微弱声响,掺杂多个的心率,在空阔洞道内回荡的组合声音,似乎遇到了某种障碍,变得近在耳边的清晰。

屈悯从孱弱的灵光照耀中,抬头向远处定睛一看,发觉是一块类似断龙石,整体坐落的黑色礁石,挡住了前方的去路。

他试着凝聚灵力强度,扩大光线照射的广度,却发现那个天工造物般的结构,居然完整得没有一丝缝隙。

他顿时心乱如麻,跟在身后的那些勇敢兵士,也开始起哄不安,他们兴许觉得,这是上天安排的绝路,不让世人接近蛟鱿,以此来抹掉这个,罪恶滔天部落的仅存希望。

此刻,在前路突然阻断,后头晶闪的蓝色光亮,也早就消失不见,处境犹如圈缚牢笼的困局下,众人的哀声叹气之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但是,眼神失落无助的屈悯,却没有丝毫放弃的模样,而是在镇定思索破解方案。

只见他闭上双眼。

眼光灵醒的士兵,看见他不可思议的举止后,发声询问道:“首领,你这是在做什么?”

屈悯没有理会士兵的问话,只是表情安详地。

他让人不解的行为,使得其余在意的手下,认为他可能走火入魔了,便齐声大叫道:“对啊,首领你怎么了?”

闭眼静心的屈悯,好像受到身外之音的打扰,从干涩的嘴里吐出话道:“嘘······”

屈悯的怪异举动,士兵们无处可解,都想上前去拉扯他,但听屈悯及时补充道:“别管我,我在用心跟石头交流。”

众人皆惊讶发呆,最前的那个人立刻问道:“跟石头交流?首领,你是不是伤心过度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屈悯无心再搭理,而在他看不见的掌心处,可见到有灵力在注入石体,好似在跟纹理纵横的石头,运功治疗伤痕。

满脑无题的士兵们,觉得屈悯无药可救了,都摇头唏嘘起来,可就在他们心神躁动间,屈悯手掌接触的黑石表面,突然绽放出了刺眼的白光。

紧接着,白光以他放于石面的左手为中心,逐渐扩大泄露的势态,很快便把坚硬无比的巨石,吞没在了虚幻的光照里。

短时间内,黑匣般包裹的环境,就被这突生的奇妙光芒,照耀得跟白昼一样亮堂。

一行人目瞪口呆的怔住,觉得眼前的屈悯,就像神灵般尊尚,他们抱怨的消极表情,也随着白光扩展的同时,被祛除得一干二净。

众人兴高采烈的拥近屈悯,激动得语无伦次,只用最简单的欢笑声,来给他鼓励和赞誉。

屈悯没有被这意料之中的结果打动,他继续保持心平静气的表情,跟众人一起跨进白光的世界里。

穿透白光之阵后,好事的士兵自然开始问话道:“首领,刚才你使了什么仙法,竟然让石头也听你的话?”

屈悯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回道:“这世上哪有什么仙法?我只是跟它说了几句话而已。”

屈悯稀里糊涂的回答,让士兵听得,于是继续问道:“那首领是怎么做到,跟石头沟通对话的?”

屈悯得意地呵笑道:“用心······”

士兵们哑口愣住,不再发出得不到明白答案的问话,只静默地跟在屈悯的身后,思考着他深奥的语境。

周围纯白色的光漩涡,把众人映刻的毫发毕现,走了一会白光圣道,屈悯第一个跨出光道的地界,来到另一片昏暗的世界里。

这不适应的光照骤变,让他顿时锁住了行进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观察前情。

也许他后面最近的士兵,受其忘我精神的感染,专心致志的领悟,他刚才给出的奥秘道理,竟然忘了前路情形,猛地撞上了他。

犯傻的那名士兵,吓得马上道歉说:“对不起,首领!”

屈悯还没开口说无妨,前头士兵又被后面的人碰到,接下来的那刻,好像发生了骨牌效应,一群人都挤撞到了一起。

接连不断的前冲力,不消片刻,就把屈悯完全推进黑暗里,突如其来的不适感,让他差点又倒缩回来,好在,才没有让其失去伟岸的风度。

此处的境地,虽然是暗色为主,却只像黑雾那般,没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踪迹 屈悯也没再次浪费灵力,点起灵力烛光来指路。

在昏沉的光线里,屈悯看见嶙峋的地面,有各种巨大的异形尸骨残骸,但当他,再仔细去确认时,它们又不见了踪迹。

屈悯心里不由想起,难道是蛟鱿吃剩的骨架,顿时心中如被电击了那般,震慑之感可想而知,但细想半会后,他乐观的忽略而过,认为只是幻觉而已。

士兵们以为屈悯有所发现,便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只是无一杂物的惊悚暗道。

半晌后,屈悯他们走完这段惊疑的道路,前面又突兀耸立着,妨碍进程的阻挡,不同的地方是,这次为一面年代久远,锈迹不堪的金属巨门。

士兵们又进行起哄讨论,不知道如何才好时,只见屈悯掏出挂在脖颈上,一个钥匙状的物品,拿起插入门上那个小孔内。

手下们还没发言尽兴,面前的天堑巨门,已开始一层一层,规则却繁复的启动了。

在机关状的大门退开后,映入数人眼帘的,便是一截圆管状,相对没有前面通道高阔,完全处在水中的道路,而管道外面的世界,也给人一种正常的视觉。

但是,开心之余的他们,在放心不再有难题,找上来的时候,却未发现在水管路途的尽头,向前更遥远的地方,蛟鱿沉寂海底数年的身躯,渺小却震撼的出现了。

这次兵人们七上八下的心情,终于有了些许着落,跟着屈悯大步迈向前方。

屈悯来到圆管水道的尽头,道路就此终结,前面只剩下汪洋的霸权,没有任何走向的启示。

再次陷入绝路后,所有人便四处观望,搜寻周围的可用之法,但经过多时的侦查,除了海洋里游走的动物,和扎根汲取养分的植物外,便没了其他有价值的发现。

最后,眼尖的屈悯,穿过杂草丛生的海水,看见了镇压蛟鱿的封锁之牢,他立马做出防御状,并示意众人退后。

不过,屈悯单独的关心,手下们没有领会其中的含义,倒是东张西望的寻望着。

虽然和蛟鱿相隔很远的距离,但屈悯却瞬时加快了呼吸节奏,他马上开口道:“大家在此留步即可,剩下的就交给我一个人去处理。”

士兵们几乎同声疑问道:“既然首领让属下们跟来,为何不让咱们一起面对蛟鱿?首领难道认为我们,是贪生怕死之辈吗?”

正当心思澄明的士兵,定误认为屈悯此举,是想独吞面见蛟鱿的荣耀,才不让经历死亡恐惧的他们,跟进去见神尊颜面时,屈悯已将手指向海底之牢处,让他们看见远处蛟鱿的可怖造型。

众人顷刻皆吓得腿脚发麻状,不敢再多说话,屈悯则难为情的续话道:“你们也看到了蛟鱿的本样,觉得他会友好和善吗?”

士兵们统一摇头作答,屈悯又加话道:“我之所以不让你们跟进去,是因为蛟鱿独处数年,我们这么多人突然出现,难免会引发他的情绪波动,造成难以料测的后果。

如果我进去谈判失败,你们也有时间逃离出去,倘若我不幸罹难,至少你们可告知部落余人,我不是软弱无能之人,我做到了大家的期许,死后也自当问心无愧,希望你们能理解,我的无奈决定。”

士兵们也许被求生望左右着,都面带惧色,默许了屈悯提出的保全。

屈悯得到悉数手下们,无声默应的赞同后,向远处缥缈的海底之牢望去,驻足陷入了沉思中。

虽然他眼所能及那处禁地,但两者之间隔着的这段水路,假如仅靠自身无防备的行进,谁也难以预料,会发生什么不测的经历,加之在空无一物的处境下,他更是感觉内心膨胀的压力,远远超过了海底的巨大水压。

考虑周详接下来的路径后,屈悯轻缓转过身体,对着跟随他来到,这荒蛮之地的士兵们,抿嘴露出了一抹,极其珍贵的会心微笑。

众人回以尊敬的鞠躬作礼,屈悯则沉重地扔下一句话道:“诸位拜托了。”

然后他深深做了个呼吸,纳入足够的新鲜空气,跃冲出水体通道尽头的液面,直奔向那个虚实结构未知的监牢而去。

屈悯在茂草丛生的复杂海况里,艰难泳动前进着,没用多长时间,之前微不可辨的海牢,本样开始逐渐显现,轮廓也变得大致清晰。

不过,这段阻力颇大,随时可能令人窒息的海水路程,很快便将他聚入体内的空气,消耗得所剩无几了。

屈悯慢慢感觉到,有种呼吸加速的不适感,但他心里十分明白,哪怕是只剩下丁点的可用气体,也必须坚持到此路结束。

当他用力扒开丰盛的水草,加快前行的速度时,一撮仿佛有生命的藻类,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突地便缠绕住了他的一只脚后跟。

屈悯使劲唤动渐感疲累的腿部,希望能摆脱那该死的索条,但他愈是冲动盲目,藻体就勒得更不松懈,他体内残存的空气,也急转直下地被抽离,最后他将失去意识时,险况依旧在上演。

他再也憋不住体内的废气排出,一下就咽进了大量苦涩的海水,然后昏迷着往深暗的海底坠落。

远处的观望者士兵,见着屈悯被无情的汪洋吞噬,除了蹬脚搓手摇头外,就只能表达爱莫能助的遗憾了。

千钧刹那间,屈悯凭借一丝微渺的知觉,感到另只没被束约的腿部,由某种物体拴住,并用劲地把他拖开异物的控制,拉离往下沉降的海底······

不多时,屈悯缓慢睁开无力的眼皮,第一眼看到的骇人景象,便是被水幻都圣主,封锁万年的“怪物”,传说中的蛟鱿本貌。

在阔度难以估量的中空海牢里,犹如神话中的远古异兽,体型庞然巨大的蛟鱿,他仿佛冲灌满毒液,尽带的浅蓝色躯壳,细微而又清楚地灵韵展现着。

屈悯被眼前迷幻惊艳的角色,重新定位了认知的层次,激动感慨之余,顺势咳出了几口,吞入肚内的海水。

在舒缓紧绷的血脉波动后,屈悯埋头凝视着牢底下,无尽绵延的黑暗深水世界,在色彩差异的对比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安定 他开始找回了丢失的心魂。

不言而喻,他不是被下面的暗色惊吓住,而是没胆抬头仰望,蛟鱿无数条触手,支撑着龙形头部,气吞山河般的体态。

屈悯生怕只要一看到他的面目,顿时便会被撕扯为碎片,当作食物吞咽掉,只好呆坐在海牢底面,听候着蛟鱿最严厉的发落。

不出所料,没过半刻,蛟鱿便用沉闷厚重的话音道:“卑微的人类,为何闯入我独居的地盘?”

屈悯的音调弱不可识,低头颤抖回道:“晚辈屈悯,见过蛟鱿神尊,晚辈给您请安了,冒昧打扰神尊的生活,还望恕罪。”

蛟鱿孤傲地慢声道:“抬起头来说话。”

屈悯仰头的动作,犹如被扼住了后颈,时间也像被放慢了无数倍,经过许久才抬正头部,蛟鱿也耐心观察着,看他在搞什么名堂。

他第一眼注视蛟鱿的瞬间,立刻被他超逾十人高的怪躯,给惊吓蒙住了,他屏气凝息,瘫跪在不定型的地上,表情麻木得跟一尊石像似的。

屈悯本以为声名狼藉的蛟鱿,是老态龙钟的衰样,但实际却是勃颜焕发,仿佛在感叹新时代的来临。

从蛟鱿道貌岸然的模样里,屈悯读出了一股,沉敛近人的温和,跟想象中,差之千里,无法得出见到他是幸运,还是惋惜的结论。

待屈悯静坐无声间,蛟鱿继续慢问道:“刚才你为什么自称晚辈?还说见过我?你我既非同类,又素未谋面,何来此一说?难道你是被海水呛坏脑子了?”

屈悯仰望着恭敬解释道:“您是我们迷怨部落信奉的神尊,当初挽救了那么多人的性命,贡献之大无人能及,为何与晚辈不是同类?

您拥有久远的年岁,晚辈自当尊您为前辈,至于‘见过’,是顺口而出罢了,并无其他含义。以神尊威名远扬的影响力······”

还未等屈悯完话,蛟鱿便喝止住他,带着微怒的情绪道:“不要一口一个神尊的叫我!什么神尊?难听死了!到底是谁,居然敢斗胆给我起外号!”

屈悯被蛟鱿的深厚内力,迸发出的反感给恐住了,当即磕头求饶道:“神尊息怒,您的称谓,是迷怨部落先人们早就定下来的,晚辈也无从知晓谁人为之。还恳求神尊不要追究,过往之士擅作主张的无礼,因为他们也仅是想,对您保持最崇高的敬意。”

蛟鱿巨大的身躯一动不动,他见屈悯渺弱的身子,也没有再去为难他,转而用和蔼的语气道:“我已被圣主降级为异兽,跟人类沾不上半点关系,你还是不要那样称呼我了,免得我感到忏愧。

况且,即便是同类,我一个戴罪之身的人,哪有什么资格当神尊?我只求洗心革面,安身立命,逆来顺受,度完余生,不想再去过问纷繁的尘事。”

屈悯发觉蛟鱿说话的口吻,有点犯傻的糊涂感,便丢掉了担忧的害怕,脸上,挂满主持公道的正义,还有替蛟鱿沉冤昭雪的执念。

他跟着灵敏的直觉走,进而言辞有力问道:“神尊缘何不能释怀往事,非要这般?”

蛟鱿不屑地嗔怒道:“什么叫作践?你们人类就这么喜欢,单方面的妄加论断,平白无故的以貌取人?”

屈悯过滤着蛟鱿的话语,意外找到了里面的重点词句,并开始分析接下来的战略对话。

沟通的突破口已出现,屈悯便趋于稳势道:“既然神尊都用‘人’自称,那证明您不再回避事实,跟我一样是同属于人类,而不再是您口中的异兽。”

蛟鱿被反驳得体表失色,他虽有爆发被说教的倾向,但最终却服气叹道:“简直是强词夺理!”

暂停分秒后,他又继续抢话道:“算了,我说不过你,你认为是就是了······说吧,来到我静修的居所,究竟有什么事?”

屈悯没想到世人口中,相传因违逆而被罚的蛟鱿,会将困身之牢,轻描淡写的换种叫法,实在是令其佩服,蛟鱿看破红尘的释然之心。

虽然屈悯觉得蛟鱿平易近人,但如果他据实回答,提及了蛟鱿的那些丢面旧事,可能会激活他原始的本性,于是愣住许久未说一句。

蛟鱿见屈悯无话再说,就平静的闷声说道:“既然你没什么事,那我就送你出去吧。”

蛟鱿刚准备卷动,施法赶走屈悯的瞬间,屈悯登时壮起了最后一丝勇气,伸手阻挠道:“神尊请等等······晚辈知道神尊,还在为当年发生的事耿耿于怀,直到现今还不肯坦然面对,但晚辈又怎会不知,其实那非你的本意,当中定有什么隐秘。”

蛟鱿,稍有震颤,片刻后他低下眼光,温柔的看着屈悯道:“既然你刚才的话,勾起了我的回忆,我也正好闲得无聊,就告诉你些,依稀记得的事情,当作解闷来听吧。”

屈悯端坐姿势,点头微笑着,听蛟鱿详述道:“当年我犯事被圣主惩罚,表面看起来是光鲜的审判,实则是一场,以交易为幌子的骗局。

圣主将日月神剑,悬停在留离海面,用它的强大威力,来禁锢我的灵魂,只是做个掩人耳目的样子,我愿意任凭处罚,也是被逼无奈。

因为圣主极爱面子,我作为她的心腹之臣,假如她轻易放过我,被世人传扬开去,必会招来唾弃和辱骂。

但碍于人情恩德问题,她不忍心对我下死手,于是抓住了我爱慕龙鱼的把柄,说若不洗净我盗取水灵珠,给她带去的丢人污点,就会让龙鱼来承担我的罪过,为了逼我就范,还不断向我发出强烈警告。

我知道圣主那个人言出必行,为了给她个台阶下,也为了心心念念的龙鱼,便自愿接受改造躯体,住进海底深牢的罪罚。

令人极端愤恨的是,圣主也许早就知道,龙鱼有特异的念力功能,可做出意想不到的惊喜,她为了达成预设目的,就安排我俩分开两地,万年不能相见。

圣主考虑避免事情出叉子,我也想彻底保全龙鱼,便不得不按照她的意思,做出故意放出狠话,宣扬跟龙鱼绝交。

圣主想将我的心安定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怕 不去打扰龙鱼专心生产痴力,还编出言吓唬我,说只要我离开由日月神剑,劈开水流形成的中空海底牢狱,日月将会互相吞噬,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这等幼稚的谎话,也许只有当初的我才会相信,也表明圣主对我的心思了如指掌,知道我会中她的圈套,不敢因为一己之私,而破坏了她的万年大计。

圣主最终利用龙鱼的信任,还有她的弱点和本心,造就了后来的浮山奇貌,来完成她梦寐以求的天人美梦。

即便她的掩饰无懈可击,但真相总有被揭开的一日,而那些言也将不攻自破!”

蛟鱿说完长吁一口气,屈悯则坚定地应承道:“神尊说得没错!”

蛟鱿似乎没听见屈悯的话,继续带着震动感十足的声音道:“话说回来,我在这里呆了上万年,确实有些烦闷,不过,最近我倒感觉越来越轻松,或许是因为,跟圣主既定的约期将到,我又可以恢复自由之身了。

其中最明显的地方,就是日月神剑的威慑力降低了,不知道是不是圣主派人,提前取走给我解脱了,来嘉奖我这些年的遵守约定。”

蛟鱿说完露出欣慰的慈笑,屈悯却转移注意力,开始分析昨日圣殿宴礼上,圣尊和刚才他所说,两人各执一词的话,到底谁的才是切合真实的曾经。

屈悯经过片刻的斟酌细思,确定了真相信服指数更多的一方,自然是面前虽怪犹善的蛟鱿,因为蛟鱿所坦言的话中,使他想起一件昨晚发生的蹊跷事,此事便是有人谎报,蛟鱿躁动不安的消息。

由于当时桀琅和屈悯等迷怨之人,正借着欢庆的时刻,饮酒作兴打发时间,而酒后犯浑的特殊效应,也让他们轻易就相信了,当时撒谎起哄的小人。

最主要的一点线索是,日月神剑只在海面施力,即便桀琅取下它,赠予圣女作为接任之礼,最多也只是到达了,蛟鱿所处海底深牢上端的水面,根本没机会见到蛟鱿。

既然无人能靠近此处禁地,那一干身手平常的其他人,又有什么非凡能力,观察到蛟鱿乱发脾气的异常情况?

因此,屈悯断定那个乱报军情之人,很有可能早被无名小兵蛊惑,跟他沆瀣一气,串通好来造生事,一起合谋挑起是非争端,把酒后失心的桀琅,拉进误导的深渊,最终使其无端丧命。

直到现在,屈悯才搞明白,为何那个无名小兵,总是进言攻打守眷部落,看来定是有所不为人知的图谋。一想到这些卑鄙之事,他更是握紧了双拳,露出磨牙切齿的生气样。

此刻的屈悯,感到十分自责后悔,当时他就该坚信第一感觉,从而也不会再犯糊涂,让那名心怀不轨的小兵,带着多个迷怨将士,去守眷部落清讨血债。

如今坏事已开展,不单他再次被戏弄于鼓掌之间,那些随行的无知士兵,结局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但他若是单枪匹马前去营救,胜算则会更加大打折扣,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顺了小兵的意,说服蛟鱿跟他出去,希望还能将事态的严重性,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屈悯自个在心中铺展思路间,蛟鱿发觉了他举止变现得怪异,便谨慎询问道:“你怎么了?”

沉静半晌后,屈悯醒神急道:“对不起神尊,晚辈刚才有些心事,在您面前失礼了,还请莫加责怪。”

蛟鱿异兽的脸庞上,似乎组合出了某种面部表情,让他看起来神似轻笑,接着缓气慢道:“无妨,不打紧。”

屈悯作礼恭敬道:“多谢神尊的宽宏!”

蛟鱿没有多余的表态,只是认真的直视他,然后屈悯继续道:“先前神尊肯放下身段,为晚辈耐心述说那么多经历,实在是劳烦您了!不过您谈及的某些话,却是让晚辈受益匪浅,也明白了某些情理。”

蛟鱿善意地呵笑道:“哦?我那些废话,竟然被你此般重视?”

屈悯露笑回道:“神尊道出了当年的秘密,晚辈侧耳聆听后,终于得知了那段尘封的往事,若不是您亲口提起,晚辈兴许还会被历史,蒙蔽到不知何年何月,故而感到万分开心,当然也会铭记神尊的倾吐之话。”

蛟鱿张开满口利刃,看起来无比吓人的大嘴,欢心得意的笑起来,甚至还动用触手,去捋了他下巴的那撮须,完全一副人模人样之举。

而后他慢条斯理道:“那看来年轻人,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很长的路要走啊!假如没人给你指明去向,貌似不怎么行喔!”

屈悯腼腆的抬起头,却看见逐渐天明起来的外界,传递来兰白色的光束,在穿过透亮的海水后,被折射成无数迷人的光晕。

那些忽闪的光芒斑点,照在蛟鱿小山般的身躯上,包装出一位像是上苍派来,庇护生灵的神祗,伟岸中充满霸道的气息。

经过一番周旋探寻,屈悯大致摸清了蛟鱿的底细,也觉得谈起到海牢目的的时机成熟了,于是便假装出淡淡的哀伤道:“神尊一语中的,晚辈之前倒有长老,给我指点迷津,可现在他却······”

说到此处,屈悯忍不住哽咽下来,蛟鱿觉得很是疑惑,便凝神详问道:“他怎么了?”

屈悯低声断续道:“长老他······被杀害了!”

蛟鱿刚才的慈善和蔼,瞬间消失无影,变得很严肃地追问道:“是谁干的?”

屈悯直言不讳道:“就是被圣主手下的那群人!”

一听到“圣主”二字,蛟鱿突然像被恐慌的情绪,蔓延侵占了整个神经网络,不断抽搐着打颤,表皮包裹的浅蓝体液,也立刻加深了惧怕的颜色。

他蜷缩起体积庞大的身体,用无数根巨大的触手护住身躯,迅速飘向牢狱的偏僻角落,并用眼光到处扫描周围情况,像一个受惊的小孩子,全然魂飞魄散的状态。

屈悯看到蛟鱿顿发的病态,跟刚才威慑力十足的样子天差地别,定是猜出他怕会被圣主,像消灭桀琅一样杀死,他过度的担心反应,无非是在为这天的来到而表现。

加上屈悯孤身一人,也敢闯入禁地之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为难 更显得他像是圣主派来,转达死讯的傀儡。

但与外界失去联系多年的蛟鱿,殊不知桀琅的莫名遇害,是其中另有别人在作怪,而圣主的撼人名号,已经早就停留在时间的某个节点上了。

屈悯怕蛟鱿误解事端,对他痛下杀手,便赶紧开口解释道:“神尊是在忌惮圣主吗?”

蛟鱿抖动的庞大身躯,仿佛将牢内的封闭空间,催发出了低频的音律,让屈悯有种共振的难受感。

所以,他不得不加快语速道:“神尊完全不用忧心,因为当年囚禁您的圣主,早已消失不见,更不会再奴役你了,长老虽然被圣主那帮人害死,但并非是圣主下的命令。”

蛟鱿听后放松了许多,解开几条最外面的,但还保持最里层的那些护手,神色茫然的问道:“那是谁做的缺德事?”

屈悯定颜道:“是圣尊。”

蛟鱿好奇问道:“什么圣尊?”

若不是面前异兽外貌的蛟鱿,发出人话的声音,屈悯必定认为在对牛弹琴,他甚至想放弃来此的初衷,失落地离开。

毕竟蛟鱿除了记得,当年发生变故的一切,其他的似乎一无所知,屈悯想要寄希望于他,似乎显得有点荒诞无题。

他忽然对蛟鱿失去信心,但又联想到这么多年,死寂的牢狱生活,都没有改变蛟鱿矜持的本心,那他反过来兴许会影响世界。

于是,屈悯又开始乐意地道:“就是当今守眷部落,掌管最高权利的人物。”

蛟鱿似有领悟道:“喔·····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他!但他当初不就是圣主的坐骑吗?怎么会变成掌事了?”

屈悯大惊失色,没想到守眷部落万人崇敬的圣尊,居然是一个坐骑的化身,想起来都会让人笑疼肚子。

但他现在没时间去关心那么多,只得继续回道:“晚辈降世的年岁短暂,不清楚其中的故事,况且我一个外部落之人,更加不知晓守眷部落的过往了。”

蛟鱿松开所有的触手,全身心轻松下来道:“也是,先不去追究那些了。但有一点我还是想不明白,那个阳奉阴违的东西,居然会变成掌事,真是让人感觉滑稽。”

屈悯顺意附和道:“是啊,守眷之人净会干些,万人唾弃的奇葩之事,亏她们还自恃高贵,装出一副不染俗尘的模样。”

蛟鱿点点高扬的头颅,为屈悯送上真诚的赞同之意,片刻后他又道:“但既然他是掌管守眷部落的最高长官,又为何会对你们部落伸出魔掌,无故斩杀了你口中的长老?”

屈悯刚开口解说,突然又卡顿住了,将话吞进了肚子里。

因为他心中明白,若是对蛟鱿说出,桀琅是被一个无名小卒胡编几句,就轻易蒙骗上当起兵造反,还死在他昔日爱恋的对象手中,岂不是让蛟鱿认为,身为一部落的堂堂长老,居然会此等有勇无谋,智力低下不言而喻,最后肯定还要被耻笑逗乐。

因此,他决定让桀琅那些失败的污迹,一辈子烂在其记忆里,不让太多的人知情,假如蛟鱿以后从其余人处,打听到那段难以启齿的实情,也算是将来的注定。

至少现在,他不能让还停尸部落的桀琅,在未得到妥恰下葬安埋前,连在世间的最后一点尊严,都因为他的坦诚,而烟消云散。

屈悯细想期间,蛟鱿也没去在乎那么多,或许他有更多的心事和想法,正在无人看得见的脑海里酝酿着。

不过说来倒也奇怪,他刚才的问题还没得到答案,便岔开话题继续问道:“你到这里来找我,就是为了你们部落失去长老,群龙无首的事情,对不?”

屈悯抿嘴欢欣微笑起来,双手合紧成拳头,恭敬而又谦卑地对蛟鱿鞠了一躬,接着用几乎涕泪满面的表情道:“神尊果然能洞穿一切,晚辈冒死前来叨扰您,就是希望您能冲破牢笼,去迷怨部落的子民们,摆脱宿命终结的审判。”

他内心暗自窃喜,以为即将大功告成,没想到片刻后蛟鱿却道:“先前我曾说过,不想再过问尘事,你们两部落的恩怨,我当然也不会掺和其中。”

屈悯对蛟鱿的表态十分纳闷,他用这么长时间的铺垫,认为会说服蛟鱿出牢相助,但效果依旧失望难料。

情急无奈之下,他转用责备的语气道:“既然神尊肯对晚辈以诚相待,那您又为何如此自私,不顾追随您的迷怨众生的死活?您当真就忍心坐视不理,让他们的苦命被强制剥夺?

神尊可能还不知道,替您卸下日月神剑负担的,正是我们已故的长老,虽然那柄破剑,不会对您构成致命威胁,存在与挪开的反差不大。但您前面有提到,最近受其压力减轻的实况,终究还是发挥了一定作用。

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难道您就是这么来报恩的吗?”

屈悯重话说完,带满谴讨的目光盯着蛟鱿,反正他已看透生死,即便被蛟鱿就地处决,也要把未遂的心愿说出。

只见此刻的蛟鱿,面带极其屈辱难看的反应,向细弱的屈悯靠去。

屈悯当下认定死期将到,依照常理在牢底水面磕着头,希望得到丁点的宽容和饶恕。

结果还真是让人生奇,蛟鱿非但没有失去理性,反而用触手扶起他,和气地安慰道:“你要知道,我也有难言的隐处,只因龙鱼还在对方手上,即便我答应你出去的要求,也不能轻易攻打他们,否则龙鱼一定不会有好下场。所以,我真的感到两面为难。”

屈悯面色坚韧的道:“神尊不用担心,据晚辈所知,守眷部落跟咱们部落一样,敬奉龙鱼为神尊,以她对守眷部落所做的贡献,那些人决计不会恩将仇报的。”

蛟鱿略带讽刺道:“是吗?那刚才你怎么敢对我凶话?”

屈悯俯首压低声音道:“若不是迷怨部落之人,正面临敌方灭族的残杀,晚辈也不会对神尊说不敬之语······”

蛟鱿沉默半会,没有继续怪罪屈悯,却又凝容问道:“之前你说圣主消失了,是什么意思?”

屈悯抬头略喜道:“反正就是再也不会为难您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念 神尊现在就可获得自由,带领迷怨部落若干人等,争取该有的公正对待了。”

蛟鱿没有跟进屈悯的话,倒是自顾着追询道:“圣主是怎么失踪的?”

屈悯眼下心中救人要紧,便找个借口搪塞道:“此事非一时半会所能说清,待神尊跟晚辈出去后,找机会再给您细述吧。”

蛟鱿本想继续得到满足的答复,最后却打住妥协道:“好吧,就依你的。看在你无畏艰险,孤身前往此地,守眷之人又如此无法无天,想对你们赶尽杀绝,还有你所谓的长老,替我移开神剑的份上,我这就跟你出去,号令部落余众重整旗鼓。

即便抵挡不过对方的来攻,就算是负隅顽抗,最后尽粮绝,难逃终归一死的命运,我也要替你们守护好部落的完整。”

屈悯本想跟蛟鱿提及,他并非孤身独来此处,还有其他同行的人在远处等待,但又怕他听后改变主意,于是厚着脸皮,一人摊下了这份夸赞,继而讶然大喜道:“神尊这是答应了?”

蛟鱿平静无欢的道:“不答应也没法啊,既然你们都愿意尊奉我,那我若再三拒绝,岂非不识抬举,自损名声吗?

虽然外面的世界对于我,没趣得就像是看戏般,时间稍长更会索然无味,但只要有龙鱼安在的地方,每一刻都能让我发觉新鲜。”

屈悯微笑着瞻望蛟鱿,但见他瞬间调集浑身灵力,让那具庞然异兽驱壳上,陪伴他多年的改造器官,开始分解成奇妙的光芒,化作为让人羡慕的组织材料,最后浓缩搭建出,一个人形的模样。

短暂的时间内,蛟鱿凭空凝结出一件光鲜的长袍,潇洒不羁地披拂好,于海牢半空中悬停,提前上演劫后重生的更新换代,屈悯对他的敬重关怀,也随之骤然飙升。

不过,虽然他恢复了人形,却还是依稀看得到,虚渺的怪兽状幻影,或许他回归人貌,只是怕以怪物般的外观现世后,非但能招得尊敬的认可,反而会引起适得其反的恶果。

在屈悯忘我的目光中,蛟鱿双手巧妙地催动灵力,掀开了顶部的液体牢面,水流被控制着往上蹿涌,破开无缝隙的实体海水,紧接着一条漩涡状的空间,向海面挤钻而去。

风平浪静,光景宜人的初晨留离海,突然间巨浪滔天,水花翻腾。

纯蓝色的海面,泛起了大量的白色泡沫,一股气势无匹的水柱,惊爆而出,跟遥远距离处的十二根虹柱,彼此交相辉映。从天上望去,就像海面被戳通一道口子,海水被那深邃的通道,无限地吸吞进去。

屈悯被修为玄秘的蛟鱿,只手撑天般的本事惊呆了,驱法跟在他身后,来到空气充裕的外界。

两人彻底离开海水范围内后,刚才的通道轰然闭合,无尽的海水填满那条圆柱形水洞。

强大的海水冲击力,顺便把囚禁蛟鱿万年的牢体,重新化归为属于留离海的一部分,屈悯之前走过的密道,也随着坍塌。

屈悯和蛟鱿面向东方的晨光,迎风而立在半空中,享受着的气流。

但这舒服的叛逆越狱旅程,让他似乎已忘记,不知深浅的海底下面,还有那些手下在等他的回音。若不是一阵醒脑的海风吹醒他,他全然想不起提示蛟鱿前往营救。

失去蛟鱿灵力主导的海底洞道,眨眼间就变成了灾难的根源,迷怨众人见势不对,纷纷驾驭灵力飞快逃跑,费了九牛二虎的精力,才来到暗道的海岛入口。

让他们深感绝望的是,那处地方已变成了汪洋的世界,方圆百里未见丝毫陆地的痕迹。

短时过度地消耗灵力,让他们的修为捉襟见肘,眼看着就要葬身大海,心境浮躁的某些人,嘴里开始咒骂起屈悯。

只待沁冷的海水,没过众人半身时,屈悯和蛟鱿腾云驾雾,奇迹般地出现了,在迷怨兵将命悬一线时,搭救起了他们,在指引方向的蛟鱿带领下,集队往迷怨中心地奔去。

屈悯临危不乱,步步为营,破天荒地做出了,常人不敢想象的壮举,虽然那不是他擅长的作风,但效果却出奇的好使。

迷怨部落的未来,将何去何从?结局会如幸存部众,期待的东山再起,还是被无情地划进史册,淡忘在时空里?一切都不得而知······

守眷部落各自依存,正在缓慢坠落万丈高空,但几乎感觉不到的浮山群上,任情下了一夜的暴雨,势态终于有所趋缓,变成了淅沥的颗粒状雨点。

仿佛被夜尽天明的光芒,摧散成无形柔白气霾的雨迹,把原本就仙气十足的守眷部落,装饰得更让人迷醉。

虽说仙雾缭绕,但是与依旧耀射苍穹,拯救浮山群落免受毁灭,圣尊主持驾驭的命光之阵蓝光相比,却也只是甘拜下风的一抹附属之物罢了。

圣女站立于圣殿之山边缘,眼见天空雨势不再强劲,便没有再去刻意破坏,此种闲雅静谧的气氛。她转而收起应付自如的灵力,去掉那层无形的灵力罩。

阵法衍生出绚蓝光芒之强烈,以至于空气扰动而起的晨风,都以幽蓝的色调呈现,苍穹中排布有序的浮山,被其晕染成苛刻的奢侈形色。

风痕在山体边际匀速摆舞流蹿,吹打在圣女本就天生丽质的面庞上,就像用冰蓝的色素,令她的内在气质尽情焕发,神美而又充满忍俊不禁。

突然间,一珠偌大的雨水,滴落在圣女的眉宇俏睫上,模糊了她的正常清晰视线,但她却没有用手擦除水渍,反而透穿它远观天边的魅景。

自从昨夜来到圣殿之山,替圣尊保驾护航后,圣女明澈似水的眼光,就几乎从未离开过,全神关注两方实力对决,迷怨部落的虐心海滩方向。

即便有先天的绝伦美貌做底子,但岁月却是一把无形的屠刀。

在枯燥急切的处境下,圣女有在心中抱怨,圣尊墨守成规的做法,实在是太过迂腐,既然水灵珠有强大的神力,那何不动用它来保住浮山,非要搞得劳神伤身才好?

圣女,脑袋里穿插着闪过一道念头,就是她虽然已开始掌握守眷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反思 但水灵珠至今在何方,连她也是云里雾里,除了有所耳闻,根本没亲眼看到过,说不定年岁长远的圣尊,也未见过其真颜。

她轻摇了几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放下那些不现实的抱怨,两只碧蓝大眼炯然起神,直盯着朦胧远方天空的变化,希望新一天的美好气象赶快到来,以便祛除阴瘴晦涩之气,继而蕴藏在其中的生机。

可让她第一时间看到的,竟是无数源自浮山的光缕,出现忽闪明灭的景象,仿佛营造光芒盛宴,所需持续燃放的能量,即将耗尽见底那般。

圣女掐指一算,此时距离日出之际愈加接近,本应该是漫天泛白,从而浮山蓝光衰弱的缺陷,也会被及时弥补上。但眼前的这等事态,其中包藏的不解隐秘,着实令她感到匪夷所思,焦虑之情也层出不穷。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阴阳互逆的意外发生?

在昨日一天时间内,守眷部落没有先兆的发生了,多件不敢定性的诡秘奇事,初入正轨的圣女,也打不起几分精神,去思索其中缘由,此刻更是不能很快揭开,阵法光芒闪烁的迷局。

但作为犹如一国之主的她,怎么能任由糟糕的情况,似无止境的发生,她必须静下心来,理清当中的因故。

经过片刻的回想,圣女最终醒悟阵光闪烁的蹊跷,大概是鉴于昨日毒素侵体,各山护法修为受损,又长时间勉励付出精气神,引起不可逆转的伤害,才激发的不稳迹象。

护法们能带病鼎力坚持,配合圣尊大展威法,保全守眷浮山的完整,让圣女感到很是欣慰,而她却未曾揣度,命光之阵的原理。

顾名思义,它就是集中调用,人体内的全部灵力,来延续另种事物现状,极端的致命禁阵。

圣尊没及时告知圣女原委,就怕她出手阻挠,让圣主苦心经营的浮山奇观,毁于不舍的挽留中。

伤情的坏事虽不断浮现,但好事也总会成双,因为圣女一并想通了,侍女中毒的恶性缘由,那定是她们灵力修为低下,无力消受起突发变故的后果,才全都中了招数。

顺清了风云变幻的乱象,圣女长吁一口舒畅的气息,不过对于毒素的根源,她至今还未有明朗线索,谜团亦如漩涡般扰人思维。

圣女细想排除祸根的时候,望穿秋水地观看远方,期盼前去征战的长老佩姗,能带来胜利的好消息。

就在恍惚光阴间,她看到了灰蒙雾霾笼罩的远方,有一群人影豁然出现,不用多想,十有八九是佩姗她们了。

圣女本想去接应回归的众人,以了解实际结局,但眼前之紧要事务,是给圣尊看护好环境变动,若稍有差池,必定山毁人亡。

她的驻守没保持多久,那群头脑简单,被林觉他们支开的女侍卫,愚笨的现身临境了。

若是平时,这群人可依靠灵力,在两地间随意直线穿走,而现今各座山脉间,都在紧锣密鼓的布阵施法,万不能引起风吹草动,以免一举之错,扰坏了光阵的稳固。

所以,她们在星罗棋布的浮山间,精挑细选着最空闲的地方,择机组成最无惊扰的线路,用了许久才到达圣女的位置,来做看似无谓的帮忙。

女侍卫们,前呼后拥地达到圣殿之山,当即引起圣女的惊疑面色,还未等她们开口请安,圣女便责问道:“你们不好好看管那些个囚犯,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带头的侍卫辩道:“回圣女,属下们眼见浮山坠落,想着看能不能帮上忙,于是就听信犯几个人的建议,带领大家前来增援。

起初属下们万不敢行动,但后来见他们在那封死的水牢内,想必也无从逃脱,于是便私自做主,离开了看护水牢的岗位。”

圣女当即微怒道:“简直胡闹!擅离职守,该当何罪!若是让他们逃跑了,你们谁担当得起这个责任?还不速速回到水牢之地,替本圣女严加看守住。”

一群呆萌的女侍卫,顿时被怒颜的圣女震住了,全员赶紧齐道:“圣女息怒,属下们这就回去!”

侍卫们转身刚要离开,圣女松开的紧张神情,突然凝固下来,喝住侍卫轻声慢道:“等一下,本圣女同你们前去。”

圣女接着轻缓扭身,对身处交织光线中的圣尊交代道:“圣尊,这里你先稳住一阵,我且前去查看一下那几个嫌犯,以免他们耍什么花样溜掉。”

在璀璨的蓝光之幕遮掩下,圣女也没顾上圣尊的允诺回答,更没看见圣尊衰老不一的模样,就急匆匆带着女侍卫们离开了。

虽职权冠顶,然为了避免滋扰到,本就不显稳定的命光之阵,圣女此行也是用麻烦的方式,绕道而行去水牢之山,顺便借机探望下,从那边回来的佩姗军团。

而归的佩姗残余部队,在初晨的崭新高空中,远远就看到守眷部落方向,那些轻微摇晃沉降的浮山,随处盛放着因施展阵法,而激射出的绚丽蓝光。

作为圣尊悉心教的得力人员,佩姗自然跟部落之人心意相通,她不能冒昧闯进,正在施法的内山间,以免惊扰到施法的众人,而引起牵一发动全身的烂摊子产生。

她放眼望去,只得见成百上千个浮山中,唯独处在最外围,平常人烟稀少,貌似荒废弃置,略显凄清本色,面积比其他山体大出许多,尚未被开发利用的偏远浮山,没有光线绽放射出,兴许可以值得前往。只是她还不知道,那里的某些地盘,已被悄然改造成了牢狱之所而已。

确定去处后,佩姗为首的兵队伍,卷裹着数团亮丽的灵光,轰然砸向水牢之山。她们身上的光芒,随后化作细的光沙,扑向那些原始状态的植株。

一阵枝繁叶茂的簌响后,落在了仿佛被世间遗忘,不知是否因为体积稍大,所以感觉不到如何动摇的山上。

佩姗择取来到此山的目的,部分是因为她吃了败仗,圣尊和圣女又正值愁头,颜面和胆识全都被洗劫一空,不知怎么跟部落权贵的“两圣”交代,于是先寻个地方反思罢了。

这座从前几乎无人来过的浮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庆幸 佩姗也没去多在意,它为啥会是这副模样,只是环顾四周排查着情况,确保环境中安全无异,没有不利于兵们处理伤势,修整恢复灵力的隐患存在。

虽然此山凄凉荒僻,除了灵气充沛外,就没有太多可利用的东西,但从目前的形势看来,此地倒不失为一处,众人休养生息的好地方。

佩姗扫视完毕,眼神会意逃出生天的兵们,做适时的机理修复。兵们得到授权,便开始各自忙乎着,开展续命的动作了。

这山的地势草茂树密,中部又高耸着一袭山脉,葱郁阴爽的景色,虽显得颇为怡人,但此处的面积之大,佩姗也只能了解,眼及范围内的概况,其余的未知地方,当下切实没有时间去探索。

恰逢关押林觉们的水牢,偏在此山的背向一面,佩姗众人降落的方位,则是正对着她们逃回来的方向。因此,横断山峰那边的动静,让身心疲倦不堪,急需安歇整顿的佩姗残部,自然没理由去注意到。

一群人借助天然的地形,希望快速吸纳这里的纯净灵气,补充些极度消耗的灵力。

然而事与愿违,还未等她们获取丰沛的养分,那名狡猾奸诈的矮小之兵,带着屈悯分配的迷怨兵们,在多时的穷追不舍后,阴魂不散的出现了。

在庸土之气弥漫的孤僻浮山上,身份无解的乱臣贼子矮兵,带着一队迷怨人马,如附骨般,霍然出现在内忧外患,缺少防御工事的守眷部落孤山领土上。

正努力吸收自然灵气,以求恢复损耗修为的佩姗,凝结好锋利的冰刃,作出警惕的防备姿势。

其身后的兵们也行随意动,全都跟着佩姗唤引灵力,在祭出的残次实体刀剑外,环绕铺缀一层细蒙的薄薄灵光,聚精会神地欢迎着,对面那些到访的祸害。

再次相见的双方,各自极度仇视地面对着,但守眷女将们的面部表情,则把累积的厌恶之感,展现得更为淋漓尽致。

反观那名似天生矮小之人,也许把这场猎杀行动,当做是闲情逸致的一种娱乐消遣,脸色中充满欢愉不羁。

然而他越是轻蔑对待,就让佩姗愈加觉得可憎,加上之前跟桀琅对打间,此刻佩姗激荡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不可抑制的冲劲,心想正好借机再惩治一番,这群送货上门的顽劣之徒。

在威胁已悄然临至时,佩姗跟兵们,都不再有心存储灵力,只盼望痛快地速战速决,替部落驱散那群蝇蚊杂碎。

双方剑拔弩张,显然没必要再进行无用的交涉,各自蠢蠢欲动做足打算,静待良时杀机的到来。

佩姗将泛着冷雾白烟的冰剑,横举在眉目之间,顺手猛地往斜下一甩,用急速冲刺的手段,正式拉开两部落再战的序幕。

看似只顾着笑的迷怨矮兵,见状左手用力挥指,示意兵们跟他分开队形,成两个独立的战斗力量。

他之所以没有发出,径直向前挺进的攻略手势,或许是因为获胜对他来说,简直是唾手可得,不必过分较真。

不过气急败坏的佩姗,对小兵存心找茬的表情,倒不显得那么镇定,心中莫大的恨意,架构起她持之以恒的勇气和信念。

只见忍无可忍的她,带着雷霆震怒般的气魄,如离弦的箭矢,先发制人,突地闪移到正欲规避袭击,但没作预防的小兵跟前。

那人虽未先发觉佩姗的神速,但她刚要挥动冰剑,差之分毫即要碰到其身影时,他用更快的速率疾驰闪开。

得势的矮兵嘴角轻扬,佩姗当下便发急了,继续用超炫滑的身形,猛烈追击着

迷怨兵见无名得利,尽数表现出快意之情。兵们瞅到他们袖手旁观的表态,随即紧握涂抹灵光后,犹如开窍升华的仙剑,步调一致招呼起他们来。

这次兵些的反应,没有沾边之前的迟钝现象,全都立马挥舞大刀,摆出弯腰屈膝的姿势。

那间,这处周围都是几米高乔树,某部分却草木凋零,仿佛被故意腾出空间的环境里,双方又开始打得不可开交。

兵们士气攀涌,以三四人为一横排,列队整齐规范的出击,全然不给敌军遗留薄面。

待最前排的利剑直刺完,后行的齐跃腾空,续招无情掠砍敌对阵营;紧接着再后一队灵动跳起,轰然竖砍破敌;对方未回过神时,更后一批又不间断跟上节奏,送出致命的温柔。

就这样,残存不多的兵们,用波次分明的滚筒似翻卷,任意变幻着招式发起狠攻,把兵些逼至林木丛生的边界处。

前簇拥成团的兵队伍,皆被吓得魂飞胆破样,他们误以为兵们的招数,会如佩姗那样死板简陋,易于防守,万不料却繁复难挡。

为了躲避前面活人,后方植物的阻截,他们纷纷跟倒树猢狲般,各处分散保命去,兵们见其丢盔卸甲状,也调整了对敌阵仗。

兵趁机逃入叶茂型粗的林间,借着随处生长的粗壮树干,稍作无用之功的遮掩。

在密杂的树木障碍下,不久前遭受败仗的兵们,预知到若是分散擒杀,难免会落单被害。

因此,她们依旧遵保既定的队列,奉献出自身流散的力量,将无数道卑弱的剑光,汇集成一股凶悍的合芒。众人整齐发力,闪电般就劈砍掉那些,栖息在此的无辜树木。

被拦腰斩断的青翠植株,在巨大力道的抬升作用下,全都飞逾几丈之高的空中。

兵们带着满腔怨怒,补上一团凛冽的强光,蹿入高空的废树,顿时变成细碎,慢悠地飘忽回落。

流离旋飞的木屑,仿佛漫天舞动,充满温馨的美妙。不过,原先完整的山坡地,却留下一系列可叹的创伤,演示着混战情况的恶劣。

兵团精确测算的灵光束,犹如给兵们量身定做似的,以致于身材高矮不同,某些反应迟缓的兵。

虽然那些稍矮的兵人,侥幸逃过戏剧般一劫,但更高个的就没那么好运了。

毫发无损的兵,回头看见同伴差点没笑出声来。然当他们再观死去的战友时,却又为自身捡回一条命,而感到无比的庆幸。

碎屑之雨在天空慢悠降落,在场之人无心去欣赏。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追杀 这宛如诗意的画作,存活下来的迷怨兵,在屑幕的掩护下,提速便朝树林深处奔去。

兵们见惊恐的他们,如丧家之犬逃进山林,怎肯错失斩草除根,赶尽杀绝的机会。而且,此乃守眷仙境,任由敌人四散逃窜,岂非有辱部落积存的清誉。

于是,她们互相点头示意,尾随兵的足迹,进入树林暗潮的环境中,采取游击之战,来清剿滋延的。

虽大体都在挨凑很近的范围内,但对于这种搜山重任,自然是不怎么在行吃得消。

这不,她们某些个别的一不留神,便被鬼魅般蹿出身的兵,轻易收割了粗心的倒霉性命。

即便光顾阎罗殿的她们,逃离了前面海滩之战的惨烈,但终归免不了魂洒密林的悲剧。

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她们,继续追捕贼寇的决心,反而显得义愤填膺,加速排查的行动,以保尽快剿灭残余势力。

再看另一边,佩姗和小兵在战斗打响的起初,便急不可耐的相约进入了树丛,彼此纠缠不休的追逐,仿佛捉迷藏那般无聊闲适。

佩姗身速断然惊人,小兵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二人带着两道华丽的流光,时而御空腾飞,时而踏地脚跑,在密林中你追我赶,没用多时,就几乎穿越了整片森林,足迹遍布大范围的地面。

矮兵应付自如地各处闪跃,用最简单直接的方法,跟对手玩闹打趣着。无论佩姗,他始终是满脸轻松。

浮山虽在往留离海面,以毫厘的速度坠降,但貌似并没影响,两人不收敛的疯狂活动。

佩姗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群漏网之鱼里面,居然还有此等身手卓越的人物,别看他个型侏儒袖珍,但奔走闪避的本事,的确让她吃惊不小。

经过数次穷追猛打,佩姗竟无一次心愿得逞,以致于到最后阶段,两人头脑都似晕乎,迷失了方向感,竟在不觉间来到了,此座浮山的悬崖边处。

佩姗的犀利眼光,从不离开小兵的背影,所以她的杀敌路线,都事先由别人规划好,她以为只管跟上对方,就万事大吉。

岂料也是因为她的这点无知,才让两人到达悬崖之间时,居然无一个察觉到,有险情正在等着他们光临。

小兵似乎习惯低估对手,总是背负双手的姿势游走,还不停回调身子,至于前方是何种情况,全然抛得一干二净。

最后,正当他得意忘形之际,忽然试到脚底一空,轻飘飘的感觉霍然出现,他怔住低头俯看,才被踩虚的现状惊醒。

只见他瞬间唤起灵力,于激发的暗色光芒中,亮出一个轻盈的蹦跃,带着如流星般的弧线弹回,从佩姗头顶的上空,灵巧翻越到安全地带。

在视线不很明朗的环境下,佩姗被他紧急制停,往回折返的动作感到疑惑。当她猛然觉醒,看清前方地貌时,已处穷途末路的绝境,万丈深渊的断崖边。

幸亏她反应极其敏锐,将手中冰剑插入地表,希求能拴住失控的状态。无奈速率实在过疾,冰剑又卡在坚硬的岩石材质中,登时便应声折断了。

好在她早已做好防备,在另只手中幻结出冰刀,瞄准山体地缝再刺一回,才让失速的身体,吊挂在了悬崖上。

看似冷漠心狠的小兵,此刻却,竟在佩姗冰刃断裂时,伸出一手想去拉住她。

不过,佩姗没给他表现的机会,待冰锥勾拉住身体后,立马纵身如轻跳,回落到了实体地面。

矮兵眼见佩姗平安着地,紧绷的担忧心情,也有了放松的依据。

佩姗,认为他前刻的夸张举动,仅是猫哭耗子罢了,根本不往心里去放。故而还相反地露出,被他彻底激怒的表情,并换用更加迅猛的架势,展开刚才久而未遂的追杀。

她一个箭步飙向对方,心不在焉的矮兵,却始料未及,躲闪出现偏差,被凌厉的尖刃,在左手臂膀处,划破了一条血红的伤口。

他的脸色乍地难看起来。

接着他,石化般的表情霎时裂开,先前平静的眼神,竟突然目露凶光,终于认真对待起佩姗来。

两人的首次交锋碰撞过程,佩姗兀自天真的判定,凭借己身坚厚如磐的修为,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招式,即便不能让对方毙命,至少可以重创一番。

但事实却大相径庭,在其暴风般的疾攻下,非但没占到多大便宜,如今对方即要发起反攻之举。

更令人焦虑的是,她凭借多年积累的感知经验,探查到矮兵隐藏的修为,必然不在桀琅之下。如此棘手的敌人,带给她的正面压力,自然不可斗量。

小兵,身子也在无形气浪助推下,渐升到几米高的虚空,似要做出什么大动作。

可笑佩姗又认为,他这只是用花拳绣腿,做个吓唬人的样子,没必要多加挂心,只需静心详观便好。

就在她预判失误间,小兵呼风唤雨的本事猛增,于身前掘出一个强力的气旋。周遭无数的植株青叶,被旋流拉扯着离体,朝气窝中心吸拢汇聚。顿时一团杂叶横飞的奇景,油然诞生。

矮兵深层次遣用灵力,数以万计的叶片,被撕成两头留尖的细长条状,它们在浩瀚灵力的加持下,变得锐利不可阻挡。

在矮兵娴熟的操作下,刚柔并济的叶条,带着缭绕的细软黑气,以千钧力道,变为传说中的“暴雨叶花针”,只在刹那片息间,全都密密麻麻的顺直射向佩姗。

佩姗面色顿惊,决然没料到才过眨眼的功夫,对方就能造出此等威力的杀器,当下便向冰刀内注入无限灵力,以求破解难局。

被虚空操纵起来,晕开巨大蓝色光团的冰剑,跟来袭的叶雨强势对立,于方寸的空间里,在令人窒息的氛围下,剧烈地轰击相撞。

摧枯拉朽的巨强气场,激荡起让人头痛欲裂,隐形震荡波。

无尽冰叶杂和的碎屑,遵循规则应运而生,蓝绿交织的蘑菇状光气混色云雾,立刻升蹿而上。

不过这美丽的杀气,却在极短时间内化为乌有,遗憾它似昙花一现时,却给人留下宽余的遐想意境。

剑意无情人有心,天地苍茫山飘零,挥斩气魄耀古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交手 负伤抱病谁获赢。

愤懑上头的佩姗和矮兵,虽都不遗余力地操控灵气输出,想一招致对方毙命,但生与死的矛盾抉择,让双方都稍微收敛了些许气焰。

不过,两股没商量气场的狂暴碰撞,最终还是让方圆数米内的林木,深受强大气流的影响,全都左右摇晃传递着能量波。与两人对战处近距离的数棵植株,更是被就地升华成青烟,沦为无辜的牺牲品。

如此异常强烈的气浪,无命植物都受不了摧残,佩姗和矮兵,自然免不了被反噬重创,两人当即口喷腥甜的鲜血,面色也陷入惨白的阴霾。

作为弱势女子的佩姗,其受损的表现略有胜出。

红白相间的搭配,使气息不稳的佩姗,抽搐游离的面部神情。

虽说刚才的阵仗波扰范围有限,但栖息在周遭的鸟兽,登时应声四散惊飞起来,在安静的浮山间,留下一道显而易见的坐标。

正朝此山的方向,弯来绕去择路赶赴的圣女,见到方才气场跌荡引起的动态,立刻抽调部分注意力,来仔细搜索其中的奥妙。

但鉴于那惊扰的现象,片刻后又归顺无声,导致她没辨识出,发生不详的具体方位,在高耸山脊的另一边。因此,她误认为是水牢中林觉众人,按照密谋计划搞出的动静。

内心忐忑不安的圣女,随即携领侍女们,争取抄走近道,加速赶往水牢浮山处,并沿路时刻留意着山上,可能发生的不寻常······

搏命似的互相狂轰滥炸,消耗了佩姗大部分的灵气,随着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她已如强弩之末般脆弱。

当前的危急情势,对佩姗来讲大为不妙,但她时刻谨记自己的职责所在,又怎么会让性命,悄然终结于此?

故而在她回缓气息间,已用特殊的交流暗语,通过空气等介质,把调兵遣将的消息,传播到了兵们的耳朵里。

正在各处搜抓捕杀,逃窜迷怨敌兵的女兵们,接到长老传唤的指令后,顿时停下此刻的行动,幻作多条蓝色的光带,飞快往佩姗的附近撤离。

眼看对方不战而退,满头雾水的男兵些,脾气居然趁势见长,反而倒过来追赶前去。

仿佛是命中刻意的安排,双方的两队人马,各自经历了毁灭之战后,又再次聚拢在了一起。不过,两边的下属兵士,经过与头领的短暂分别,却都死得所剩无几了。

佩姗看着再次减少的存活女兵,心里痛不生,当即召唤余人朝她的身边抱团,以免队形太过分散,一不留神再遭无谓的毒手。

她们疾步轻盈,挪移到撑地不起的佩姗处,满是好心地扶起她,却见她体力不支,一副将死的衰败迹象。

残留的女兵们心领神会,当即唤诀催使灵力,集中仅存的力量,替佩姗补充流散的修为,不过却被她挥手作罢。

旺气受挫的矮兵,见状也扔下佩姗,弃之不管,朝男兵队伍汇聚处闪去,看样子是在择机准备,接下来的群集博弈。

精力大损的佩姗,故作坚强显出无事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功力如此了得,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之前海滩上,未曾见你露面?”

衣衫旧损的矮兵,不屑一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即将成为死人,就足够了。”

小兵口出狂言的话,让佩姗心头一绷,但她保持镇定不变的神情,费力地轻缓笑道:“呵呵·····就凭你?”

矮兵道:“我看你是没吃够苦头吧,居然还敢这么傲慢。”

佩姗咬紧牙关,面带恨意蔑视道:“这里是守眷领地,现在就论谁死谁活,是不是言之过早?”

矮兵则更加轻蔑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若不是之前我保留实力,刚才可能还没机会,跟大长老你切磋一番。既然现在心愿已了,我也可安心取下你们的首级,去祭奠部落死去的兄弟了。”

佩姗仰天大笑,却不料被淤血卡住喉咙,待清理烦恼的残血后,她精神倍加道:“狂妄之徒,准备受死吧。”

话音初落,她再次活跃起来,在手中凝聚一把巨大冰剑,女兵眼疾手快,陈列到其身后,跟着做相衬动作。

矮兵也不落下风,满脸尽带胸有成竹之色,似乎在酝酿着反败为胜,扭转乾坤的谋局。

他没有多余的修饰动作,眨眼间就蕴结出一柄气剑,剑气能量之丰厚无匹,带着咄咄逼人的威势,指向对面的女子们。

矮兵身后的兵员也群起响应,全都引诀催动灵力,纠集融合后压进气剑当中。

在体积暴涨的灵力剑影下,双方,知道这一战必定,两败俱伤的你死我亡画面,已经在她们脑海里预想开。

佩姗也做好了万全之策,打算跟对方鱼死网破,当即引入,输送来的灵力到冰剑,在剑体上融合为一团,磅礴至柔的阴冷之气。

在没有任何语言和动作的暗示下,双方顾不上细思酌量,开足仅有的火力,用令天地动容的架势,把各自存蓄的阴阳两气,砸向对方。

个人的浅薄力量,犹如沧海一粟般微渺无闻,然众群之合围异能,却可搞得天地混沌。

刹那间,两股互相对立,却又各自吸引的丰盈灵气,用无厘头的聚变方式,被迫压缩合一,创造出一声轰隆的巨响,之前还未平息的战场,再次在天地间颤抖起来。

光,有时是希望再燃的象征,时而却为死亡召唤的使者。

一道刺亮耀眼的星辉,即刻光速般遁入苍穹,带着吞没一切的气势,将周围的一切抹杀干净,就像书写着一场,可歌可泣的战役乐章。

这次不计后果的奋搏厮杀,促使了大范围的诡异天象。

沙石暴走,碎屑狂舞,光线昏暗,宛如末日,植被尽数毁灭,寸草不留。

先前清亮明澈的空气,顿时变得浑浊,笼罩着呛鼻难受的味道。而本就不太稳固的浮山,更是如大难临头,迎来一阵索命般的晃摆。

人为造就的灾难,便是无人不身受重伤,筋脉挫损,部分甚至在炽热的耀光中,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幸好佩姗和矮兵前面的交手,吓跑了那些血性生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救 否则这次它们定然是全部罹难,不明不白地含冤而亡。

炙烤的焦土,残留着死去人的印记,苟延残喘活着的人,便用痛苦替他们证明。

佩姗也显得一蹶不振,无力再与对面一站。

她们紧盯着敌方的伤亡情况,却见兵们遭遇着同样的处境,一个个瘫痪不起,口中的痛苦叫唤之声,仿佛送葬时的悲伤哀怨之歌。

但矮兵似乎没有伤及要害,竟面不改色站起身来,如嗜血的夺命妖魔般,踉跄地往佩姗她们的方向杀来。

佩姗坚韧的心墙已溃败,就连留下遗憾的言语,都没力气再说出来。

命悬一线的守眷女兵,全都视死如归。

矮兵继续蹒跚踱步,逐渐逼近对方的范围,就像一只獠牙暴露的野兽。

突然间,一团强烈刺眼,蓝得发白的亮光,如流星般从天直落而下,插向矮兵所在的方位,譬如天使审判的问候,砸断了他继续前迈的鬼步。

弹跳力爆满的矮兵,顺势后翻几大个跟头,就跟没有经过大战那般,看上去依然神采飞扬,精力不减丝毫。

待他站住脚跟,睁眼再看那团光芒位置处,却见其化作细沙状的颗粒,消弭在宽广的山土之间,那种说不出口的美妙,几乎可让这片覆盖死气的地方,出现新生的迹象。

众人惶恐和惊喜的瞩目下,圣女霍然的惊艳登场,驾轻就熟地操纵海粼神杖,发出如带仙气的灵芒,给了矮小之兵迎面痛击。

虽然他并无显出不适状,但他内心羞愤的崩溃,已然掀开了帷幕。

这不,好胜心要强的他,不见有退却的动作,竟还想突入重围,跟圣女殊死一战。

佩姗本想起身作礼,但圣女还未等她反应到位,便使出一个“交给我来”的眼神,安抚她不要乱动。

只见圣女脚尖轻蹬,慢悠旋升到半空中,周身散发冰蓝雾芒的她,自如挥甩着海粼神杖,送出数团浪花状的强光。

即便小兵身形了得,但不知什么缘故,在圣女威武的面前,始终像慢了半拍似的,哪怕躲开前道光团,却避不了后面灵光的冲炸。

不出片刻,他已如卑微的蝼蚁。

当矮兵挑选攻打路径间,躺地难动的伤患男兵,自然受其无脑之举的牵连,在神光的冲击中气化消陨,成为他一厢情愿,以求逆转形势的奠基石。

刚才所受的屈辱,貌似他一辈子也抹除不净,然见到无用之地的男兵,即将全数丧命时,他便暂且忍下了这口恶气,飞身逃离进高处完善的密林中,留下那些半死不活的迷怨傻子,替他行错路的后果担责。

跟圣女同路而来的女侍卫们,见状当下前去追击,却听圣女轻声命道:“穷寇莫追。”

听到如值千金的圣言,在场所有的守眷,都灵醒地收缩着瞳孔,汇聚期待的目光,投向高悬在空,如救世菩萨般降临的圣女。

驱逐完来犯宿敌,穿着冰蓝游水的梦幻衣裳,婉姿阔约的圣女,如天仙般旋忽着,从空中缓慢飘落而下,降临在这片经过战火洗礼,伤痕遍布的衰土上。

佩姗此时的面部表情,被痛苦和难受垄断着,但她心地毅然坚强,俯首称臣地准备给圣女请安。

其举动得到的效应依旧如初,没等她行出大礼,就被爱心满怀的圣女看在眼里,并细步走上前去,纤腰略倾扶她站起来。

圣女带着温馨的笑意看向佩姗道:“长老身受伤疾,就不必再把君臣之礼,看得那么重要了。

你带领女兵们出征迷怨部落,凯旋归来已是万幸之最,本该由我给你道句贺喜的话,怎还能委屈行动不便的你,给我这个完好之人作礼呢。”

佩姗满脸被温暖覆盖,激动得伫停不语,静默地盯着圣女端详,毕竟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在如此短的距离内,接触掌权之层的高贵人物。

她万没想到的是,圣女居然误认为她们取得大捷,胜利后载誉而回,但实际却是遭遇了,难以启齿的滑铁卢。

圣女眼看佩姗返回守眷领地,心里欢喜不已,因为圣尊曾向她透露,长老众人此行前去,将面对灵力深不可探的桀琅,途中事态恐怕凶多吉少,暗示着有去无回的悲剧。

但如今却惊奇重现,实在是悲情中的一大快事,因此她继续自顾着开心的问道:“长老此去剿灭迷怨乱贼,可还顺利?有没有什么重要收获?怎么只见到这几个人回来,其他的女兵呢?这些,又是怎么回事?”

圣女不间断的几番问话,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毫无破绽地连贯陈述殆尽,佩姗听后登时面露愧疚之色,神情恍惚不定起来。

她突地挣开圣女的搀扶,猛然跪在冰冷的地上,磕头请罪道:“属下对不起圣女,望圣女责罚!属下没能完成托嘱,还葬送了那么多人的性命,甚至被贼寇尾随,引狼入室也没发现!属下罪该万死,没脸再面见圣女和圣尊了。”

圣女天真愉悦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失落惆怅即刻奉上,好似陷入无边的绝望当中。

沉静半晌后,她没有生气发火,反而更加慈祥温柔,再次扶拉起佩姗,轻声安慰道:“长老不必太过自责,我是不会怪你的,因为圣尊之前给我说过,桀琅隐藏的修为,已达到常人无法企及的程度,连他本人都有所忌惮,又何况是你呢?

所以,遇挫失败也是情理之中,至少你安全回来了,就是最让人值得开心的事,其他的先别去想那么多,安心养伤复原身体,才是当下的要紧之事。”

圣女宽宏大量的原谅之话,仿佛冠以莫大的恩赐,让佩姗觉得无地自容,低下头颈似在忏悔。

此刻她心中回荡的想法,便是面前的场景,验证了当初选择为守眷部落效力,乃是她做得最正确的选择。

即使迷怨部落对她说三道四,暗地里评头论足,认为她有卖主求荣的嫌疑,但其至少问心无愧,先甭说未干出一番宏图大业,然起码没有与初心背道相行。

在心里暗想片刻,佩姗当即抱拳叩礼道:“圣女之心,宽如天宇,厚胜大地,属下今生能为您鞍前马后,虽死亦无半点遗憾。”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警惕 佩姗斩钉截铁地表演着,但年轻的圣女性子不耐,打断她的话笑道:“好啦,长老别再跟我再说客套话了,这里还有外人在,不怕别人笑话吗?”

圣女的话如点睛之笔,令佩姗当即回神闭口,没有过分在意逃走的矮兵,却将余光瞥到,地面上躺着的敌兵,反问道:“圣女,这些迷怨兵,该怎么处理?”

圣女头也不回,但笑意裹面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圣女也有爱民之心,而且同为水幻都之人,勿需做得太过决绝。

既然他们行动受限,就且让其自生自灭吧,是生是死,全看他们的造化了,我就没必要再去干预了。”

佩姗对于圣女放过敌人的行为,稍有不同的意见,正待禀明不妥时,又被她的怜爱之心感动了,便顺其心愿,放过了那些人的小命。

幸存的迷怨兵,听见圣女饶恕的发话,登时翻身磕头感恩道:“多谢圣女不杀之恩······多谢圣女不杀之恩······”

佩姗看着那些可恶的兵叩谢间,却想起圣女之前的话中,提到桀琅灵力丰厚难敌,但实际她与之对阵时,情形却是相差甚远。

佩姗本想奏鸣他死去的消息,来给圣女冲喜抹忧,也好探讨咨询其中奥秘。不过,见她匆忙笼络部下女士集中,赶往某处要塞之地的模样,便没有再做繁琐的回禀。

于是,她突生好奇问道:“圣女这是要去哪?”

圣女面色镇静,轻笑道:“山那边的水刑室。”

佩姗满脸惊讶,怔住道:“什么水刑室?”

圣女温柔笑道:“长老去看过不就知道了?”

佩姗还处在云里雾里,只见圣女已招呼好侍卫们,将受伤难动的们抬起,重新整顿妥当军姿,开启步伐前行了。

她也没理由再做追问,便跟上圣女的身影,准备跨越过横栏在前,那道高不可攀的山麓,去往所谓的水刑室处。

一阵沁人心脾的微风,拂扫过这片伤残的地面,卷起无数碎屑化作的灰烬尘埃,洒向万丈高的纯净天空。

两种对比明显的物质,在同个场景里相互鄙视碰面,用各自擅长的独有画风,替对方搭配虽显陌生僵硬,倒不失为世间的一大奇妙。

矮兵逃窜的密林深处,一道鬼魅般的黑影,如幽灵般流滑而出,忽闪消逝在模糊视野里,眨眼间又出现在,只剩迷怨之兵的战地上。

士兵们霎时抛开倦怠之感,目光惊异有神地注目着他,他却虎视眈眈的观望,圣女众人离去的方向,并在嘴边突然出一丝诡笑。

此人邪煞之气遍体,没有矮兵的那种正义和刚强,兵们虽能大概猜测他俩的关联,但更希望弄清他的来龙去脉,也想打听矮兵此时何在,便有大胆的某人开口问道:“你是谁?你把他藏哪去了?”

那人仿佛跟暗色是同谋,得到漆黑阴影的罩护,周身不断散射出丝状的血色絮雾,无法能看清他的面目。

只听到他满口不羁,恶狠狠地轻浮道:“他就是我,我便是他!”

稍有停顿的间隙后,他又不满的诅咒道:“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空气,干脆我送你们一程,去阎王那里报到投胎。

如此还能造出假象,让赶来营救的屈悯等迷怨人,错认为是守眷这方下的毒手,进而激化两部落仇恨的巅峰,真是一举两得!哈哈哈······”

这不见人形只闻妖声,笑里藏刀的迷离情景,让现场等死的兵们,皆吓得魂飞胆破,,口中也因万分惧怕,而惊恐的断续道:“你想要干什么!”

黑影人全无善心,话音顿住后迅猛出招,只见疾逾雷电的几道白光,骤然凌厉地诞出,在无数声寒瘆的惨叫中,横竖三两下便解决了,仰卧在地的兵之命。

丧尽天良的神秘人,轻松处决完迷怨之兵后,潇洒地背负着双手,动作大大咧咧地,走向圣女队伍的方位。

兵们双眼怒睁,凄惨无比地横死山头,用仅剩的那点体温,这荒凉的废地。

怨念是他们留在世上,唯一可提起的东西,伴随依存在浮山间的,还有那些无人收纳的冤魂。

远处天际通红的朝阳,终于完露在浩渺苍穹中,给这片动荡的空中仙境,增添了几分暖色的风采。

但它赤焰的深处,却是有淡黄的杂色在撑破和谐,让人觉得此刻的晨光,如黄昏的夕阳那般忧郁,勾起人内心崩裂的伤感。

反常的诡异天象,铺缀在冤死的尸体上,让荒芜寂寥的环境,充斥着阴森的氛围。

这未经排练便呈现的一切,全都见证着此山的没落,还预示那头的水刑之牢,即将在巧合中迎来的劫难。

像一首刺耳的葬歌,久绕在整个山头,如死神催命的号角,无边且悠扬。

圆形的水刑室内,林觉几人目光发愣,盯着凭空豁出的逃生口子,凝视了好几个时辰,迟迟不肯迈入其中。

好像每个人的神识,都被那旋涡状的时空通道,吸取得不剩丁点,全都变成了无魂的木偶般。

林觉没有催唤他们,走进其中开启逃亡生涯,也许是因为有了冥虚谷的前车之鉴,此刻没人再敢冒险重蹈覆辙。

永别和暂别的未知结果,可能就在一念之间,容不得分毫的马虎大意。

六人就这般屏气凝息,看向那个,估摸筹算着接下来死活的几率,究竟各占据了多大分量。

目光呆滞的全神贯注,以致于之前佩姗和矮兵对仗,引起的地动山摇,都被他们忽略地认为,是浮山坠落带来的因果,根本没太过留心去侦查。

直到林觉再见圣女那道,熟悉的纯澈灵力之光,跌落在水牢背面时,其附带的无形压力,才变成了现有的动力,促使几人警觉起来。

林觉凑身上前,依依不舍地看着她道:“姝凝,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时刻保持开心快乐,如果有人胆敢欺负你,等咱们重逢后告诉我,我定为你出气解恨。”

默姝凝咽下伤心的滋味,假装调皮道:“林觉哥哥,你说的话可要算数,我在下一个幻境等你,不许骗我哦,骗人是小狗。”

默姝凝笑着说完。却从。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离 眼角掉落一大颗泪滴,林觉急忙伸手,替她擦去沾染的泪痕,轻声安慰道:“傻丫头,怎么又哭了?以后若是再哭,看谁帮你抹眼泪!”

默姝凝道:“人家这是高兴得流泪,哪里是在哭嘛!”

林觉被逗笑了,便只亲切地细看着她,希望能记住她的每一个细节。

屠影鬼被这温馨的画面触碰,当即安抚道:“公子和小姐互相牵挂,诚心简直可感动天地,相信各自都会平安无事,属下也定会为公子,照顾好小姐,静候公子归队的。”

这时,风浔怕有人追过来,阻止自己逃走的计划,便又搅事插话道:“我说两位大哥大姐,道别完了吗?如果好了的话,我们就启程了。”

默姝凝怒气斜视风浔一眼,不作多余的谩骂,只在小嘴里不停嘀咕着。

林觉心地宽广,展出欣慰的笑容,逐一扫视了每个同伴,然后正经地大声道:“各位同僚,大家珍重,万事皆小心,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请吧!”

众人回礼明示,皆面朝无底深渊般的通道口看,脸上各种情绪泛滥,都在为下一秒的决定揪心着。

心急难耐的风浔,却又怕落入死亡陷阱,于是让屠影鬼先入通道试探,见没事后猛地涌进里面,月春媚则紧接其后而去。

轮到辰唯翼时,林觉再诚恳示意,抱拳交代道:“麻烦辰兄了,帮我照看下姝凝,感激之情铭记于心,大恩不言谢。”

辰唯翼腼笑点头应允,便转身涉入那条口子里,一道模糊的背影,顷刻间被气旋吞噬不剩。

待默姝凝要踏足时,她却回头看到林觉,挂在胸前的符坠,登时又细心叮嘱道:“林觉哥哥,答应我,一定要记得好好活下去,我在那边等你哦!”

说完她暗自失落,毕竟即将来临的生日,也只能一个人过了,没人给她生辰的惊喜,神伤当然在所难掩。

林觉心中未尝不是难受,只希望牵挂的默姝凝,在今后的日子里过得开心,不会被烦心事纠缠。

但却见她心绪沉重不欢的呆站着,糊涂间脑海马上明朗起来,即刻送上美满祝福的心意,并十分坚定说道:“姝凝,提前祝你生辰快乐!”

收到慰问之语,默姝凝瞬间晕开愁苦的脸色,绽放出回眸的甜笑。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相爱的人无法在一起,而是两情相悦的双方,虽带有难以割舍的情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眷恋的那人,慢慢从眼前突然消失并不见踪影,留下曾经熟悉的暗语,飘荡在四下空寂的噩梦里。

每天相处交流的短暂,变成了整辈子的遗憾,不可战胜的无边牵绊,冷漠打着有心之人的期盼。

默姝凝和风浔等人,虽安然的从困身之地顺利逃脱,但毕竟此乃一行人,首次将口头想法变诸实际,完全没有先者试验过其可靠性,因而虚空通道那边的情况如何,自然是一无所知。

最关键的一点,是林觉在惜别之间,居然忘了请教造出此物的风浔,怎么才能关闭那条,深邃幽暗的棕黑虚道。

于是,他在原地踌躇琢磨思索着,希望尽快把它消退擦除,以免被别人发现,抓住他居心不轨的把柄。然而,经过多次尝试,也没探究出其中奥秘。

接下来,他便继续自个估摸掂量着,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看能不能从中汲取出可用的秘诀,来协助队友们一臂之力。

经过片刻思量,他想起了风浔造出的逃离通道,是由土属性的物质转化而来,若是要根除它以绝后患,则必须由木属性的同类材质,才能起到决定性的效果。

可在干净无杂的水刑室内,别说有称心如意的材料,即便是一粒渺小的尘埃,此刻恐怕都无处可觅。

孤独无依的林觉,被焦虑缠绕着全身,以致于他不知所措时,将紧握拳头的右手背部,不停往摊开的左手心击打,或许此种缓解忧愁的方式,可帮他唤醒体内蕴藏的灵感,找到另类解决问题的办法。

水刑室外的天地,这时已变得通亮,温软的初阳之光,投射进来万缕明芒,驱散了浮山上萦绕的阴凉,让山体似乎又回归到重生的方向。

林觉被外界迷人的晨景,吸引住了疲惫的目光,他透过厚实的壁体,观望着自由的空间里,那些惬意盎然存在着,可为他实现心愿的植物。

彻夜未眠的他,只觉脑海昏沉无神,余光迟钝地瞥过植株的边缘,却是看见了远处那些,在华丽格调中,依旧慢速坠落,将要沦为残垣断壁的浮山。

万般无奈的惋惜情结下,林觉浑浊的眼光,突然开始蜕变活跃了,内心随意的平常感觉,也变得紧急起来。

他下意识跨开脚步,忽地做出急速奔跑的动作,希望能马上涉身到林木跟前,抓取一根历经沧桑的树枝,来施法关掉那个令人头晕目眩,却又无法掩饰伤感的虚幻标志。

然而,也许是痴傻劲在作祟,他竟一时间忘记了自身的处境,是在结实无缝的水刑室内,那仿佛牢不可破的障碍,岂是他幻想就能无视穿越的!

好在他意识清晰,在最后将要接触室壁的瞬间,看到了太阳映射在壁面上,描摹出的七彩斑驳光影,才使其止步于尺寸的危险间,规避了猛烈碰撞的疼痛。

林觉发愣站在原地,伸出疲软钝重的右手,朝向外面空旷的世界,嘴巴微张颤抖着微张开,似要发出冲破云霄的呐喊。

但他最后却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反应,只是默默的盯着,那些在跟他隔空打招呼般,充满生命力的摇晃青叶。他好像在乞求它们放下傲娇的姿态,施舍少许无用的枯枝败叶,来促使他卑微愿望的完成。

可是,树木虽有倔强的茁壮躯形,却无人类般感性的思维,又怎会读懂林觉内心的倾诉,给予他无私的至诚帮助?

林觉就这样孤零的伫立着,与植物进行内心无声的交谈······

曾几何时,他夸下海口要拯救世界,帮扶众生远离灾难的折磨,可面对这看似庞大,但却并不巨型的漩涡缺口,竟无法下手掌控。他好恨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惩 无能为力,连这么点小事情都办不好,何谈做出更伟大的举动来。

失落之余,他也不去奢想更有效的方法,便开始了发呆的过程,正好做蓄积体能的准备。

刚度过漫长黑夜的他,此刻又被烦心事扰,但殊不知更无尽的痛苦,正如魔鬼般在等待着他······

缺少实战经验的圣女,警觉性自然比不上先辈祖宗,当那个诡秘未知的凶残黑影,在背光的暗色中,尾随靠拢躲在她们附近时,一众逃难般的守眷,居然无人察觉到,有不妙的事情在降临。

那幽浮般的黑影,跟着圣女的队伍,悄然潜进水牢的范围,但他却保持平淡,似乎没有拼斗的打算,也不知在酝酿着,什么的密谋。

正琢磨着抹去眼前证据的林觉,垂头丧气看着地面时,见到室外光线中掺杂幽蓝的光晕,便将无精打采的余光分出些许,以确定是何种情况引起的差异。

林觉抬起沉重头颅的那刻,只见如天仙落凡的圣女,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如期摄入他惊异目光的眼眸中。面前能让人洗去烦恼,使他变得更加心境失控,甚至把该做的要事遗忘干净。

林觉未及时掩盖既成的罪行,大祸临头的极端情形,仿佛跟他没有半分关系。

也许在他的内心里,单想着觉得即将被死神接纳,故而也不去多做无用的逃避,倒是趁机将局限的生命周期,用在饱览世间新丽的画面上。

圣女傲娇的面容,虽然全部在,水牢外刺亮的光线中,但她明显被林觉身后,无端出现的巨大空间隧道,给逼急了。

她体内散发出的火热气息,登时在周身凝聚出强盛的蓝色光芒,烘托着她气急败坏的心情时,亦把所有的祥和氛围,全都灼烧成了粉末状的无形恐惧。

正待圣女施放惩戒时,目不转睛盯看的林觉,似乎见到她身后有人影窜动,张牙舞爪地比划着,像是要对她下狠手般。

情急之下,他整个人没有丝毫迟疑,抛开所有的顾虑,朝圣女方位大声提醒叫喊道:“圣女小心身后!”

圣女应声而动,带着流光的倩影,灵巧急闪于一旁,躲开了看似致命的攻袭。然而,谁知神秘黑影却另有所向的意图,众人都被他盖弥彰的欺骗了。

圣女和林觉两人“默契”的配合,给黑影让开了宽敞的道路,他趁机钻进无数女兵的空隙,逾越圣女那道最坚实的壁垒,隐形般穿过了室壁,递给林觉一道意味深长的眼光后,便拿捏得当遁入了漩涡通道内。

此情此景,实在让人感到无法无天,黑影仿佛奇能超凡,林觉绞尽脑汁,也消磨不去的豁口,在他刚蹿进的那刻,便刷地一声自觉愈合了,完美无缺地还原了场景。

林觉好奇地惊看着,那个从没见过的鬼魂般影子,和虚空通道一同消失在眼前,心中的疑惑立刻遍布全身,但却找不到个所以然来。

无所作为之际,他只希望姝凝众人,能得到苍天善意辉芒的庇佑,中途不出现差错乱子,更别遇见那黑影就好。

圣女看见林觉队伍中,其余几人早已不知去向,又留下道口等待贼人溜进去,更是应证了来历不明的几人,前呼后应的连贯操作,狼狈为奸的勾当。

无语的刹那间,所有各种已知和未解的误会,全被鬼使神差集中到一起,圣女顿时娇颜失色,愤怒的磅礴气势,从她身上汹涌地释放出来。

林觉倒也显得极其冷静,他在冥想期间,自知众目睽睽之下,出现此等难息众怒,极度凑巧的际遇,当然是百口难辩。所以,他干脆闭口不吐字句,说不定还能得到圣女的宽恕,从而有机会进行申解。

但是,他虽然保持沉默无声的姿态,但内心恐慌的担忧,却一五一十呈现,致使他不由自主地起来,貌似被圣女的威严,震慑得魂不守舍。

圣女先前还可接受的变色之颜,瞬间大变为旺盛燃烧的怒火状,身上静谧的纯蓝光芒,激烈不安地泛动着,像要挣脱她意念的束缚,替她惩处囚室内,肆意妄为的不知趣少年。

圣女不再对林觉抱有好感,怜悯之心也紧接着被烈焰焚尽,她猛地召唤出海粼神杖,对准林觉的方位施加灵力,如对待仇敌般,使劲的隔空提起他,再啪地一声,把他撞打在水刑室上。

紧拽的权杖冒着蓝白烟雾,一股流动的气流随后注进室内,不出片刻便结为淡蓝的凝冰,林觉整个人在剧痛中,顷刻就变成一座冰雕,仅有两个眼珠子在不停打转。

当他快要窒息的时候,圣女再次催动灵力,一团火焰状的血红雾气凭空而起,向水刑室灌输进去,冰冻的物体即刻解冻,转换为沸腾的热水。

林觉在空间有限的水刑室内。

圣女此般反复轮回,用一波冷热交替的发威施刑,给予林觉最仁义厚道,让他领教触怒圣颜的后果。

她行刑的节奏均匀又颠簸,仅顾用持续不尽的能量,倾泻着内心的焰火,但她却不明白林觉内心,从一而终的期许和执着。

身后的佩姗等人,即便在带伤痛楚的情况下,也流露出于心不忍的表情,甚至有对圣女不明是非,便出此毒手的行为感到。

佩姗虽然想出面求情,但却又怕惹得圣女心绪失控,反而变本加厉地加重刑罚,于是只好偏转头面,闭眼忽视水刑室内的酷刑。

水刑室处扎心在荒僻的浮山间蔓延开,为本就悲凉的地表,增添了几分催人泪下的色彩。

高悬在蔚蓝苍穹的烈日,投下灼热刺亮的光芒,用它得心应手的禀赋,照耀着水幻都内,每个阴暗和明朗的角落,顺带驱除些不太和睦的气息。

随屈悯到迷怨部落核心地带,简单祭拜亡故的桀琅后,蛟鱿在本族之人的瞩望下,临危受命暂时接替了部落。

他穿戴一身风度翩翩的白衣,在阳光下如初雪般的发丝,衍射出绚烂的色泽。自然界用独有的风格,衬托着这个因岁月囚禁,而遭受忽悠带来相思伤苦的人。

此刻再临乱世的蛟鱿,被修琢得仿佛来到人间,救赎苦难。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巧 气贯长虹,一丝不苟。

蛟鱿挂满君临天下的气概,外露威势仿佛可劈波斩浪,面色不改熟悉的严肃。他在屈悯的辅助引导下,带着迷怨部落的军士们,急不可待往守眷赶来,以支援前锋之兵。

蛟鱿表面是听取屈悯的诉求,来守眷之地帮他拯救迷怨兵,但在暗地里众所周知,他来此的目的并不单一。因为他废寝忘食牵挂的龙鱼,正被藏匿在守眷部落的某座浮山里,在这次预算好的行程中,说不定还能见到她。

所以,他的神情虽冷峻不羁,内心却,时而将面庞高抬瞻仰,头顶太阳猛烈的威力,挑战着耀光的无情,到处搜寻龙鱼孤独的身影。

然而他再怎么细心专注,到头来始终无所收获,其孤傲高冷的外表下,难免圈揽着失落的感伤。

那些各浮山的护法们,卖命铸就的灵力光线,经过整夜的消耗磨损,在白昼强光的突出影响下,被掩盖了原有的辉芒,微弱得近乎与天色融为一体,没有显着的特征。

此时的守眷浮山群,因而透露着无解的诡异。

即便蛟鱿此刻占据修为优势,但不知内情复杂的他们,还以为这是守眷部落抵御外敌,故意设下的狩猎圈套,哪怕每人都怀抱鸠占鹊巢的冲动,还是依然表现得底气全无。

屈悯心中似乎本就藏有鬼怪,加之蛟鱿也才脱离灾苦之境,对外界的形势掌握不明,因此两人挥之不去的惧怕,在心头魂牵梦绕般升起,不敢大肆张扬地,在守眷部落内到处游窜,行事都表现得尤为谨慎。

胆小的心会祸乱全局,经过一队人商议后,选择出的将去之地,竟是朝向偏僻的水刑室浮山方位。

蛟鱿率队催动灵力御空飞行,开始了他们的越境行为,不多时便来到了,预先设定好路线的浮山上方。

一路避开眼线追踪的过程如此轻松,没有引起平常戒备森严,守眷部落值班侍卫的注意,无不让众人对此感到存疑。

内部形势不堪重负的守眷部落,完全没人去留意到外来敌寇,又一波降临了神圣的仙境,毕竟在这关键时期里,也无人有心去顾及到那些。

蛟鱿的部队在高空悬停后,碰巧看见先前佩姗和矮兵激战,把浮山旧貌践踏过的情景,在好奇心无声的催使下,他们居然想着去凑个热闹。

于是,一行人来到了水刑室浮山,背面的空旷地表上。虽说守眷浮山都在沉降落下,然极度缓慢的速率,并未使他们感觉异常和不适。

但是,在接下来的时间内,他们谁也料算不到,会趟一道千载难逢的浑水。

此刻如地狱般的水刑室内,圣女怒气爆发得更加,完全没有就此作罢的征兆,她将未说出的口诛笔伐。

她忘我的表情举止,被清晰明显地展示出来,整个人犹如换了一具躯壳,从天使骤变成了魔鬼,没有残余丁点的同情心。

短时间内在冰火两重天中,遭受极端磨难的林觉,体验到了皮开肉绽的报应,浑身就跟要爆裂那般。而他却仅凭意志力,吸收掉不少似无止境的痛楚,不吭半句话音。

他一再忍气吞声,希望用可怜的境遇来打动圣女,不过最终却领教了温柔表面下,铁石心肠化作的有形灾劫。

林觉参加完圣女接任典礼,褪去水形物语般的礼服后,换回本身的淡蓝素衣,也在这场。

圣女拷问林觉期间,流露出意味深长的不忍心。但她却刻意宣示着,王权的原则,未曾询问过林觉任何话题,只用不停变幻的面部表情,来倾泻内心洪荒似的愤恨。

在心照不宣的千百般纠葛下,此番考验耐性的过程,僵持了半个时辰有余,没有人愿意妥协让步,直到承受底线到来的那刻。

从头至尾,林觉好像都在跟圣女较劲,用绝不屈服的坚韧表情,来让圣女见识他并非懦弱的实质,想让对方能改变些许,对他不屑一顾的态度,从而激发她在乎关心的本性。

可是,无论他再怎么坚强不息,在浑身遍体游走疏散,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终究冲破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使他开始由内而外被恐慌渗透。

虽然奇妙的夜魇兽精魂,感受到了林觉恐惧的痕迹,吸收掉他的恶意情绪,但他还是痛快地发出一声,响彻九天的嚎啸。随后他便在,脑海里回荡着的嗡嗡蜂鸣音调中,如笨重的玄铁般,知觉全无倒地昏死了过去。

那阵凝聚了刚毅和伤痛,双重感情色彩的叫喊,不是普通冲动的直观声音,其中仿佛蕴含着,纠结矛盾,在互相对立的分崩离析中,熔化成一股非比寻常的力量。

水刑室厚重的壁面,在突然爆发的外界力道前,瞬间被冲破成大大小小,规则奇形怪状的碎片。它们如繁星雨幕般,在音浪扩散的轨迹中,无情砸向外面的活物们。

幸亏圣女窥破先机,早已料计有此等意外发生,霍然在身前驾驭起一道,宽厚延伸的弧形灵力墙,挡住了千军万马般来袭的碎块。

数个,顿时脸部被吓得铁青,形神溃散为呆滞的模样。

不过这速度超级迅猛的威胁,只是被灵力波弧面强制推挤开,稍许改变了直行的线路,并未就此停下疯狂扫荡的步伐,持续朝更远的地方冲射出去。

杂乱无序的万千碎片,散打在周围的茂盛植株上,猖狂地绞杀了叶绿素赖以生存的基地,留下草木特有的芳香气味,幽怨地飘游在偌大的空间里。

前来探查情况的迷怨人,在水牢后面的废墟地面上,搜寻到数个死亡的躯体,再看周围荒芜凄凉的环境,顿觉得事情大为不妙,便飞速朝水牢那边疾行而来。

没想到他们来的时机太过凑巧,刚好踏足水刑室外的土地,便对接上林觉爆发的洪亮弦音。即使他们早做好全副武装的防备,但也招架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嘶喊巨吼,还有连带生出的副作用。

修为低浅的那些迷怨人,直接被音波冲弹甚远,飞落坠地后基本上都痛苦着,在口吐鲜血的伴奏下,七窍生烟后一命呜呼。

拥有万年神躯的蛟鱿,在音浪的冲荡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湮没 见到眼前惨状后,面色稍有动弹摇摆,但却轻描淡写地,噬魂声浪的截杀,样子看起来也颇显淡定。

不过就在他安然无恙间,却在晃眼中看见无形浪潮中,卷带着碎块,朝掉以轻心的屈悯射击去,之中便动用了隐形触手,替他挡掉致命的几块碎片。

蛟鱿虽轻飘飘的弹开那些祸害,却还是在分心他顾中,被迅疾速度下的碎片,擦破,留下几条望而生畏的伤痕。

屈悯顿时对蛟鱿产生服从感,对他稳如泰山的表象充满尊重,连忙弯腰佩服地感谢致意。但蛟鱿并没有多去理会,只是轻浮瞥了他一眼,紧接着在指尖祭出丰沛的灵力,运用着修复好受伤之处。

屈悯激动之余,惊怕地低声道:“神尊,看这架势,守眷部落还藏有其他高手,为他们助阵挡敌。如今我方人手再次减少,恐怕禁不起实抗对战,若是勉强应付,定是要吃亏的。要不我们先撤吧,不知神尊意下如何?”

蛟鱿虽表现得安若无事,但也觉得这里的情况难料,于是闷沉着回道:“你说得不无道理,刚才的那声刺耳尖叫,虽不见其本人现身,然威力依旧如此颇盛,有种无法无天的感觉,我们实在不能小觑。就听你的,传令下去,退避三舍,保命要紧。”

屈悯随声附和地点头赞许,立即表现出撤退的意愿。

蛟鱿封存灵力多年,没得到有效的锻炼,遭遇了刚才的突发形势,他考虑到自身的缘故,不敢再心随所愿,贸然犯险,大举进攻。

幸亏他经验丰富,又识得统筹大体,采取了屈悯保存实力为上策的建议,防止落得个人财两空的残局。

周围嘈杂的环境下,圣女隐约听到水牢外,传来凄惨的叫声,随即产生了警惕的直觉,赶紧招呼手脚灵活的兵,掉头去查看异状。

不过在守眷兵赶到之前,蛟鱿已带领残余人员退守到远方的海岛上,静待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情形。

因此,她们貌似白跑了一趟,未发觉有可疑人员的存在。

或许是守眷兵护主心切,又被忐忑不安的心绪烦恼着,都只顾急忙赶回去团结圣女,竟然忽视了地面残留的那些,迷怨人误打误撞送死,尸体被其同伴带走后,却依然附着在地的痕迹。

幸亏圣女被外界干扰判断力,无心去细察外方的详情,不然她若是当即亲自前探,看到蛟鱿等人留在现场,双方不拼得天翻地覆,岂会罢休停手。

随着林觉发出的那声痛叫,灌进守眷境地之人耳膜的瞬间,似乎也震断了浮山群体唯可依存,护法们集约灵力炼化的光束“绳索”。

光绳似乎都带着灵性,被呐喊声召唤起来,逃离各山护法为牵引的母体,于净无杂物的空气里漫天飞逸。

浅淡萧索的灵光,吞着护法们修为大损的身体,引起了轩然大波。到处飘摇的浮山上,顿时传来统一的痛喊之声。

众护法全都似被抽离了不少灵力,神识更遭受剧烈反噬,口中喷出了滚热鲜血,身体亦渐枯涩干瘦,很像与死神签订了,可苟延残喘地续命,却要付出厚重代价,作为交换条件的契约。

护法中有些年迈腐朽之人,更是瞬间经脉寸断,即便哽咽着清新的空气,面色却浮现出死灰的迹象,怕是存活不久于世了。

狂飞乱舞的弱色灵光,拉扯着从护法们肉体上,的血红气息,在明净的爽朗晴空中,勾勒出一幅灵魂的画幕。

天地大海在颤抖,浮山美境在哭泣,两者违心发出诅咒的邀请,开辟了将要演绎的一场,与昔日辉煌永恒作别,惊天地泣鬼神的前奏。

烈日高悬,灼伤碧空,焚烧宁静,海天混沌。

漫天狂舞的死灵炫光,卷挟着沉淀已久的晦涩凄凉,交错编织出惊世的流离彷徨,晕染得万里晴空因失去本色而显迷茫。

那宛如地狱使者的索命光群,将守眷部落无数看似七零八落的浮山,逐个缠绕得水泄不通,仿佛要把正处垂暮之际的守眷基地,重新塑造为规则有序的排布原形。

圣女两眼带满难以置信的绝望,目视着那些根深蒂固的栖息场所,在时空的更替变换里摇曳飘零后,她清秀脸庞上,顿时显出心慌的神情。

圣尊于前夜带领众山护法,驱使灵阵以求稳固众多浮山,虽然挽救了浮山解体的危机,但奈何恶果已如深入骨髓的顽疾,结果只能是治标不治本,未能阻止它们下落的命运。

眼看重量不可估算,起先匀速慢降的浮山,失去数条灵光纽带的牵拉,便毫不犹豫地脱开痴力的束约,开始纷纷加速陨落,往深邃幽蓝的留离海沦陷下去,犹如奔赴一场。

碎石砾块,如雨繁增,天崩地陷,烟尘弥漫哀嚎遍野,轰隆声起,尊耀损毁,残骸密布。灰霾主宰,演奏凄美,并肩末世。

失重浮山上的精妙建筑,以及附生的各种花草树木等事物,全都依依不舍地割断与山体的留恋,成为无家可归的遗弃杂质。

远离而去的山外之物,在山体破碎掉落的石块中,彼此互相眺望着,默然接受着厄运来临的终结。

浮山体在极快的下坠速度中,被急速扫掠的气流,落为如经历岁月侵蚀,风化后的嶙峋样貌,一座座在死气的包裹下,显得好不孤独惨烈。

若不是圣尊以身作则,及早采用妥当举措,来减小浮山分解的可能性,那现今的状况只怕是,所有当初傲视苍穹的仙山,在自由垂落的糟糕情形下,都碾碎为铺天盖地的尘土,像灰烬般席卷整个守眷领空。

或许此刻让人心惊肉跳的场景,是思绪宝库中独立存在的怜悯情怀,对林觉所面对的异常灾难,和他所承受的残忍遭遇感到不满,而凝结出抵抗湮灭良知的意识,奇妙地形成有思维的活体,最终信手拈来做出的报复行为。

曾经承载着那方不可一世的仙山,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漂浮圣境,就这般在不明不白的迷乱中,流淌着别出心裁的土腥芬芳,与相守多年的共同结构,即将贬值为无人向往的普通山包,只等着湮没在。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谜 浩瀚苍茫的洋流中,变成百川汇集的附庸品。

往昔草长莺飞的和谐圣地,被未知因素搞得面目全非,而目前最值得怀疑的对象,就是那名诡计多端的矮兵。

但谁也不能笃定,他到底帮的是其中哪一方,或许只是他无聊到爆,贪图玩乐间,才用掩耳盗铃的把戏,和旁敲侧击的手段,挑选着容易上当的那方,将水幻都搞得鸡犬不宁,来获得其神出鬼没的快感。

而他借机火上浇油,逃离水幻都的时刻,大概是黔驴技穷最直观的表现,又或许是想跟随默姝凝等人,移花接木地展开更可怕的阴谋。

不过,矮兵的出现和消失,留下了麻木不仁的迷局,就像满天飘落的尘垢,不解地笼罩着将死的守眷部落。

林觉,依旧陷入重度的昏迷,圣女不知如何处理才得当,唯有本心不停驱使她的意念,告诫着将他碎尸万段,来弥补整个部落灭亡的惨痛教训。

但是,当她看见浮山群已脱离受控下落,守眷部终将灰飞烟灭,部众凝聚的信仰也会消溃瓦解时,若再为戾气横飞的国度,添加一缕朝气蓬勃的亡魂,引发神灵的唾弃责怪,让部落永远没有枯木逢春,莺歌燕舞的可能,岂不是成为了千古罪人?

毕竟她也对林觉动,于公于私也不忍再继续伤害他为免走入进退两难的处境,她怀揣着慈悲的善心,放弃再度折损气息微弱的林觉。

然而,当她念及到那些,有关尊严和屈辱的真相,还没得到有效证实和解读,就要接受此等天灾人祸,心里着实有许多不甘的阴影。她虽时刻想着揪出凶手,不过就当前的情况来看,她也只能是有心无力,孤掌难鸣。

圣女平常淡然的面色,此时被忧伤和坚毅垄断,她只盼着未来某一天,能将这家仇国恨,与那不共戴天的可恶贼人,从头至尾彻底清算一番。

心思单纯温良的圣女,虽然安好忐忑聒噪的内心,但要心胸豁然地面对,浮山失落的如梦般可怕现实,却还需要很大的勇气和果决。

圣女心中沉痛的感觉,像千斤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才刚接手这一切,守眷部落就变成了,仇恨集结地。

她面色早已苍白成死灰状,还未哭出呜咽的声音来,嗓子便已开始沙哑,惧,给她留下噩梦般的后遗症。

一群被吓得痴傻模样的手下部众,无人帮得上圣女有用的忙,最后只有经验老练的佩姗,联想到无所不能的圣尊,便出言提醒失去自主的圣女,还有一线生机在等着她去拾取。

圣女欣然采纳了长老的主意,做好准备去到圣殿浮山,向圣尊求解中断亡国宿命的法子。

临行前她叮嘱美女士兵们,帮她照顾好林觉,希望能保住他支离破碎的性命。

自身带着伤情的佩姗,听见圣女终留情面的言辞,当下流露出欣慰的面色,迅速凑身上前去,替林觉查看具体情况。

圣女温暖的目光,好奇看着佩姗的举动,片刻后珍贵的浅笑。

她熟练唤出体内的丰盈灵光,驭使灵力移驾远方,不过还没来得及御起离地,就见无数落山的阴影中,圣殿之山的那个方位,似有一熟悉背影的庞然异物飞起,其外周包覆蒸腾的光气,无法辨认究竟为何怪胎。

圣女经过半晌思虑,误认为是圣尊经过无数灵光的洗礼,吸收巨量真善美的灵气后,常规躯体得到升华的形态。

一想到这些乐观的事迹,她满带忧伤的脸上,又出现久违的花般笑意,接着兴高采烈地催引灵力,化作一道清丽的轨迹,穿梭在此刻宛如末日,快速陨降的浮山群,和到处飘飞的各种杂物间,去应证幻想的美事。

当圣女飞临圣殿浮山周围空间时,看着之前圣尊盘坐的广场处,已没有集中的炫目蓝白光芒,圣尊本人也无迹可寻。

倒是在广场数米高的上空,出现了一团节奏地,闪烁的眼花缭乱光芒,似包裹着什么活物在拼命挣扎。但她又不敢妄下论断,采取切实行动,以免触发其中未知的无限灾祸。

圣女略显呆滞的犀利目光,盯着光团看了半会,脑海突然泛起一个念头,就是那神秘的光包内,极有可能是不见踪影的圣尊。因为圣尊经过整夜的折腾,或许早已筋疲力竭,在浮山降沉的失重状态下,飘游在空气里,自然合乎情理。

圣女当下惊醒过来,悬停在空中的斑斓身影,抽调出无数丝绸状的灵力线缕,朝那团莫名的光焰吸附去。

在两者无缝对接后,圣女聪颖的知觉明显感应到,发光物体内里有圣尊的气息,她随即谴用意念操纵着巨大光球,向圣殿广场快速投放去。

那团光物平稳降地后,圣女再次激起灵力丝条,钻进因强力摇晃而出现的广场裂隙中,将那东西扎实捆绑在地面,避免再次因外界影响而飞起。

圣女在慌忙的节奏下,却保持端庄的气质轻踮落地,凝神戒备着扎进光芒中,用探索神奇的态度,以求证未破解的谜题。

她小心翼翼来到光球内部,只见那尚有活力的生物,拥有常人大小的身躯,褶皱难看,纹理表面流淌着多彩微光,不多时都幻化为鱼鳞的片状物。

当色彩斑斓的鳞片,覆盖完其表体后,那物体开始逐渐变形增大,四肢和躯干都充盈得粗而壮,他模糊的人貌脸孔,突出地畸变延长,梳理成某种兽样的状态。

而他发达的四肢端部,则冒出尖锐的细爪,一条遒劲的尾巴随后附上,定型后却是头如小山般巍峨,浑身肤色深蓝,散发着溢彩流光的海麒麟!

圣女顿时眼睛开始拒绝起来,以为这就是导致此次,守眷灾劫的不祥之物,而伟大高贵的圣尊,也在聚精会神拯救部落浮山间,受其残害而亡。

醒悟的圣女不作思虑,便凝炼灵光做出攻击样子,对旁边身份成谜,来历不明的巨兽,展开毁灭式的打击,将其从世间除却。

然经过细心观瞄后,她恍若看见海麒麟周围,有圣尊模样的虚无影子,其暗中凶神恶煞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缓 也开始缓和下来。

日出的早些时候,圣女,专注观察远方浮山边界的情况,而朝阳刺亮的光辉,也没能让她分开眼神,一时间竟没发现那刻的圣尊,已失去依附的灵魄,开始退变出当年的本态。

圣女并不知晓圣尊的前世今生,更不了解修炼得道成型的他,已忘却生死献祭出仅有的内丹,他在失去虔诚信念的相随后,便自然回归了原有的形态。

圣尊化作非人的体态,以三丈之身再现世间,圣女着实被面前的一幕吓得不浅,但看见海麒麟慈悯亲和的眼神,极度符合圣尊的印象时,才豁然开窍,收起攻打的姿势。

圣女慧眼辨识出他的真身,乃是传说中水幻都的圣兽海麒麟,也难怪圣尊受尽万人的爱戴和膜拜。

不过看着风采飞扬的圣尊,变为此种兽形的庞大怪物,圣女晶莹的泪光泛滥起来,开始呈递出酸涩的面部表情。

海麒麟,抬头看见圣女焦愁再现,未等她哭出妙音,便张开满是参差不齐獠牙的嘴巴道:“圣女莫哭,属下太过无能,对不起你和圣主的期望!”

圣女再也忍不住伤感,不受控制地哭喊着道:“圣尊,您这是怎么了!”

圣尊虽化为兽样,但他扔保持着人的思想,见到圣女失去本色,为他泪如雨下痛哭,便也同样见景生情,从两侧的硕大眼眶中,滴落出沧桑的泪珠。

他张合着巨大的兽嘴,用依旧温和的声音道:“圣女,请原谅属下未先对你言明缘由,因为我怕对你如实相告,以你的善良本心,肯定会阻止我后面的行动。

所以我借故瞒着你,只是想以我数千年的内丹之能,来补救虹柱失去的原有之力,避免浮山坠落到海面后,缺少固本的能源,而被冲散成浮渣,融进惊涛骇浪的流离海中,毁掉部落几千年的基业。”

未等圣尊说到最后,圣女娇泪垂脸,哽咽着小声打断道:“可是······”

圣尊用浑厚的声音安慰道:“圣女别过分担心,属下只是暂时失去人形,待这乱局尘埃落定后,我一定会再次修炼,幻化成人样的。”

圣女挥袖擦除流泪,晕出开心的影子,露出整洁的牙齿微笑道:“圣尊说的可是真的?”

海麒麟模样的圣尊,困难地将肯定的神情,倚生在面庞上道:“当然了,属下怎敢再欺骗圣女!”

见圣女不吭声,似乎在怀疑自己说的,圣尊便错开话题,面带忧愁道:“圣女请听属下一句,我现在失去了人身,实力也消耗得所剩无几,没法再独自维系阵法的运行。

如今守眷浮山坠落的颓势,已经无法阻挡,属下先前调用阵法,让下落的速度稍变缓慢,但此刻却不显任何效果,实在有愧于圣主交与我的嘱托。”

圣女喝声阻断道:“圣尊请别这样说,你已经尽力了,没有自责的必要,你有什么事情,就交代给我去完成吧。”

圣尊用模糊的混音道:“属下此刻行动不便,想让你替我去看紧那几个囚犯,防止他们趁乱逃走。

到目前为止,他们的突然出现,仍旧让人迷惑不解,如果让那几个祸患,在这个关键时期溜掉了,可就无法再追寻他们的根源,找到一系列事件发生的前因后果,如此我们便真的失去了,最后一点挽救部落的希望。”

圣女登时面带歉疚,犹疑着低声应道:“这······我还没来得及禀报圣尊,那几人都逃走了,只剩下一个······”

稍有恢复精力的海麒麟圣尊,闻后顿时猛地撑起魁梧的兽身,周身的幽蓝光焰暴增,附近空气的温度随之骤降,水汽凝结为碎小冰晶,悬浮在浑浊的空气里。

圣尊用力抖动几下笨拙的身体,晶屑掉地后叮当作响,讶然惊声道:“圣女你说什么!”

圣女再现愁容道:“都怪我去迟了一步,没有拦截下他们的企图,但我已经惩罚了剩余那人,可是他禁不住我的折磨,昏迷过去了。

本想除之而后快,却又无法痛下死手,左思右想不明如何定夺,才想着征询圣尊的意见,没想到却看见你······”

圣尊摇头哀叹道:“罢了,天要亡我守眷部落,我等又岂能扳赢输局。”

圣女能亲自感应到,圣尊的身体每况愈下,只是在如今的形势下,也不想再揣瞒实情,包庇可疑的林觉。毕竟她是整个部落之主,不能再徇私舞弊,袖手旁观,需要配合圣尊的英明,早点弄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扭过浓光中的清颜,朝海麒麟深情看了几眼,希望圣尊能读懂她的心思,不会谴责怪罪于她。

海麒麟表现得慈眉善目,用温驯可亲的神色,收起之前孤芳自赏的气焰,诠释了对圣女推心置腹的本意。

守眷部落屹立长空数千年的浮山群,在不明的未知因素影响下,持续不断地朝留离海面,飞驰着跌落而去。

拥有一望无际边缘的留离海,像一头亘古不动的凶兽,匍匐在水幻都的界域内,吸着天地间丰足的灵气,来滋养它永不衰变的内涵本色。

处在下方的有些低层次浮山,已有数座掉进了沁冷的包围圈。两种常规的固液物体,在幽深无边的世界里狭路相逢,激起数以万计的猛烈巨浪。

此刻沦丧柔情的留离海,犹如陷入癫狂发疯的样子,张开恐怖的大嘴,吞食着仙气充裕,蕴藏玄机的守眷浮山群。

幸亏低等浮山上极少有人群常留,之前驻扎各山的值守的卫兵,此时也早已撤到安全地带,无人还会存有心思,不顾性命去坚守阵地。否则,由下往上呈锥形排布,低位置更是罗列密集的山中,必定是人员损失惨重的代价。

因此,那些空荡的底层浮山,只是融进大海的怀抱,完成填坑的使命,并不涉及其他的太多连锁恶果。

伴生的浪潮往四周快速推涌散开,在波澜壮阔的海面上,荡漾出许多痕迹明显的涟漪,在火辣骄阳的抚摸下,呈现出一派五光十色,气势磅礴的耀眼景象。

从不同方位垂直坠落的浮山,触发的涟圈也各占千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扰 它们彼此互干扰,汇合堆叠后更加凌厉张狂,翻滚的暗潮之力,把清澈透亮的海水,搅拌成浑浊陈旧的色泽。

形状挺拔高硕的浮山,与深海后,化为别具一格的优雅小岛,孤独又再现生机盎然。多年前岛海分离那刻,被撕毁的相守契约,从今往后便又可再次延续存在了。

至于地势平缓的浮山,则被海量水潮吞噬湮没,在留离海无私的接纳中,消融成一团不见天日的泥浆,淘汰为世人遗忘的废物。

新生的海岛风情别致,但它们还未足够领教到,留离海独特的热血脉络时,离开山体束缚的各类物体,便接踵而至光临它们了。

灾难总是目不暇接,要想永恒无疆地生存,就需要经过多次考验的洗礼,才能完成最终的蜕变。

多品种杂质的混合物,毫不留情冲向适才落成的浮山之岛,将看起来还过意得去的岛面,片刻间轰砸得面目全非,并激扬起弥漫的烟尘。

润的空气里,夹杂着干燥泥土的味道,一阵沁人心脾的海风惬意扬掠,卷挟着呛鼻的粉尘气霾,往迷怨部落的方向,漫不经心地飘悠过去。

蛟鱿窥破暗藏的天机,退守远方的迷怨海岛,英俊潇洒地负手立于岸边,静心观赏着失落的守眷浮山,在海水里肆意沉沦的衰败景象。在他久经岁月侵蚀,只见光鲜不留神情的面庞上,也意外流淌出欣然的开怀。

当他盯着远方那团沙色雾气,带着扫兴和倒霉而来时,当即又展现出愁眉苦脸的面色。

其实仔细品味挑选,就会发现蛟鱿此刻的神情,不是单纯的哀乐转换,其中还掺杂着,忧伤、愤怒、茫然、紧张等多种格格不入的情绪。由于他表现得极有风范,所以实在让人捉摸不透,在他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为何这会得偿所愿的蛟鱿,心境会变得如此难以捕获?

或许是眼前不攻自胜的满意结果,让他感受到上天也在暗地助力,之前功败垂成的迷怨部落,使其能再次擒住,擦肩而过的最佳良机,再一扫颓废的黯然本色,回到夺取权利的巅峰,他才未能随心所地选择,适合当前局面的表情,便任由心绪胡乱碰撞,无法完成生根发芽的过程。

蛟鱿略带静谧的面部神色,总结出最直观的世态变迁原理,不过也归功于他运筹帷幄,使计策按部就班进行的英明。

但他令人沉醉的多变脸色,还没有全面的演绎到位,瞬间就被焦虑独家占据,似乎有沉重的心事,又爬上他紧皱的眉头。

只见方才还临渊羡鱼的他,赫然舞动起背部隐约的半色触手,凭借跟龙鱼专属的心灵感应,定位到某座独特的神殿浮山上,残留着她左右为难的零散气息。

他看着壮美的浮山陨落画面,将无尽痴绵的相思之力,顺应直觉注射进寻觅到的浮山上,来降低其剧烈的下落速度,然后默默凝神期待着,希望没选错保护的对象。

蛟鱿和龙鱼隔空撩拨着痴恋,为探索真爱而牵线搭桥。片刻后只见刚才陡然疾降的浮山,整体晕散出迷人的浅蒙雾气,甚像佛光普照般绚烂无匹。

紧接着它仿佛被某种神奇的力量,往相反方向拉扯着行进速度,不多时便平稳了下来,慢悠悠的朝留离海面靠去。

那些脱离开神殿之山的建筑等物体,也跟随无形力道的牵引,原封不动连接归位到,属于它们的本来地方。

蛟鱿见缝插针,独自施法救助,龙鱼所在的那座浮山。

在他身后的海岛地面上,屈悯则带领一群受伤的部众,宁心盘腿在地,打坐运气疗伤。

当众人看见神尊的旷世举动时,都不约而同端正坐姿,双手合十做出虔诚祈拜的姿态,面向高空中那座摇摇坠的浮山,送去最真挚的祝福之力。

蛟鱿继续催使着灵力,却在空暇间缓缓扭过僵硬的身躯,见到屈悯等人此般厚道,自然地过滤掉其余杂情,把最和蔼可亲的慈善,挂在风采依旧的俊俏脸庞上,更加专注地执行内心的真意。

圣殿之山上美若天仙的圣女,和兽化后奇形怪状,但威势多倍增长的圣尊,互相用眼神交流心中的暗语,两者宛如是最具形象。

他们,长辈盼望后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敏锐的两者却在不经意间,看到同速下坠的神殿浮山,不可思议地减低了冲速。

他们迷惑不解的对望一眼,紧接着都不安地站直,先前互相宽慰的表情,也再次难以言述的惊讶。

他俯视着圣女,急切地对她快语道:“圣女,请坐到我身上来吧,属下带你去神殿之山,查看为何会出现这等怪异现象。”

圣尊着实语出惊人,圣女自然未能理解透彻,当下诧异问道:“你说什么?不行!我怎可以坐,受万人敬重的圣尊身上,我还是自己借灵御空,跟随你一同前往吧。”

圣尊闻后面容扭曲,按捺不住暴躁的脾性,愤然从鼻孔喷出一道极快的气息,将他两条垂悬的须条,捋成了绷直的形态,并将前腿在坚硬的地面,用力蹭蹬了几下。

圣女瞧见海麒麟异常的反应,立马觉得不该说出,有损他尊严。

圣尊严肃的表情,即时收敛纤起来,他承载着圣女,唰地弹起并栽进深空,在其身后牵扯出一条,流畅的蓝色光带,弹指间便驾临了神殿之山上。

海麒麟卑微地前屈双腿,蹲下膝盖方便圣女落着地,但机敏过人的她,当下便恭敬地对他道:“请圣尊不必这般折煞自己,我自己可以下来的!”

圣尊整体仿佛凝固一般,全身似因感恩圣女,而轻微地颤抖起来,激动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待圣女如离朵的花瓣,落到神殿浮山,看起来稍微平稳的地面上,谢过圣尊后。

最后两者都目视神殿内里,想探其中蕴藏的天然力量,希望能窃取一些,来降低其余未彻底沉落的浮山,经受的夸张致命速率。

他们目不转睛地凝望着,那封存已久的死寂般神殿内部,面容显得很沉重伤怀。但哪怕整个部落,正当生死存亡之际,两者也没有大胆地迈步进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感伤 更令人跌破眼镜的是,他俩居然都软弱跪倒在地,带着祈求的眼神,希望龙鱼能不计过往,原谅那些对她不敬之人的错举,再释放出撑抬起浮山的奇特痴力,避免她守护千万年的部落成果,毁于岁月的长河中。

果然心诚则灵,不出他们的期许,龙鱼似乎收到两者谦逊的心声,令包裹神殿浮山的光华,霍地升腾躁动起来,并剥离为多股强劲的光条,朝正不顾一切坠落,岌岌可危的浮山些传递而去。

眼看就要跟海面碰撞,解体销毁的浮山群,在光带接触附体的瞬间,当即减速为均匀且缓慢的状态,跟神殿之山保持同步格调。但离山而去的那些物体,却没有听话地恢复原貌。

看着这出乎意料的结局,圣女和圣尊虽稍感遗憾,不过依然被笼罩。因为此表象刚好证明了,当初他们的猜忌是正确的。

龙鱼当时果真是缺少,虔诚凝聚的信念,才会淡漠无情地,不管守眷部落的命数,任其飘摇为时光的残骸。

聪颖的圣女在之余,却额外想到了,究竟是龙鱼动怒让侍女中毒,还是侍女害病影响到神尊的稳定,关乎此次灭绝事件的疑点。但真相实为哪般,一时半会总结不出答案。

不过龙鱼心向着守眷部落,这点是毫无疑问的。从她哪怕是欠缺信,在得到丁点的外力补救时,就开始竭尽效忠,帮助守眷部落远离灾难,便可以悉数看出。

也许从中作梗捣鬼之人,是先借有人冒犯龙鱼神像,随后令侍女陷入中毒谜团,让人怀疑她一贯的立场,而误认为是她惩罚了子民,便可引发部落内人心的矛盾,实现坏人颠覆水幻都,现有秩序的阴谋。

毕竟贼人作案当时,无人得见龙鱼的本样,不知其真实状况如何,才让假象迷惑了万人之眼,对她产生抱怨的。

现今结果推证出来,是侍女中毒的原因,激发锁链反响后,才清楚追究根源的所在,对神尊的警戒策划,也能相应解除了。

虽然圣女心有领悟,但这对减轻守眷部落,对林觉的怀疑程度,没有任何一点帮助。至少在未查明,是谁造成侍女中毒前,林觉会一直背上嫌疑的黑锅!

失速下坠的浮山群被稳当控制,依附在山上的人们,见到所在的山体都得到了拯救,全都欢天喜地嚎叫出来。

千万人合在一起的声音,短时间响彻浩瀚苍穹,如惊雷贯入耳膜,气势恢宏到催人泪下。

但万众欢庆不多时,神殿内部发出一声,铿锵有力,却是无人预感到不祥之兆。就算跟龙鱼心意相通的蛟鱿,也只是单一的误认为,那是龙鱼爆发潜能的体征,没有多去了解详情。

蛟鱿借机完成了对龙鱼的承诺,一辈子互不遗弃的誓言后,见到剩余浮山状态极佳,遂知晓这是龙鱼善举的最佳表现,他便也感到心安理得了。

接下来他招呼着众人,准备往迷怨根据地赶回去,以商讨部落今后的走向。

但沉敛的屈悯却私下表达出,心不甘愿的神态,貌似心里的窝火和憋屈,多到无法估量那般。

然而,他终究是明白人,分析出依照目前的形势,不可能再轻举妄动,独断专行地杀回守眷部落,去做无谓的挣扎。

且从蛟鱿对昔日恋人,矢志不渝的忠贞可预料,他反对的行动,必定会引得暴怒的谴讨。

于是,他号令众人整齐排列,跟在蛟鱿威严的身后,面色难堪地朝迷怨中心地带,驾驭着灵力遁空前去,去为他尊重的长老桀琅,举办最后的道别仪式。

一切总是来得那么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整个守眷部落的浮山,暂时平稳地降落,众山也避免毁灭的结局,实在让人倍感欣慰。

慌忙的节奏中,侍女梦儿不知从何出现,来到水牢之山查看现况,不过首先映入她眼帘的,却是蓬头垢面,满身伤痕的林觉。

她当下面容耸动,显得哭无泪,不知他究竟遭受了,何种。稍迟半会,才从佩姗的眼神里,似乎看到了他经历的一切。

也许此时的水幻都内,唯一对林觉还存留真心实意的,只有质朴纯真的侍女梦儿,和高贵典雅的圣女。

先前佩姗在圣女留手后,急着去照看林觉,或许仅是想保住他奄奄一息的性命,好从他那里掘地三尺,得到有用的解谜线索罢了,而并不是出于善心才为之动容。她甚至从始到终都没有动摇,林觉是招摇撞骗,顽劣之徒的初衷。

口蜜腹剑,笑里藏刀,兴许便是对佩姗,最直接的描述和评价。她不管什么良心的谴责,更不理会道德的鞭笞,只想循规蹈矩的恪尽职守,那份属于她最坚固的忠诚。

然而,事实真的如她表现那般吗?谜底会由谁来解答?

绝望在黄昏的夕阳中燃烧,希望在黑夜的深邃里沸腾。

在斜阳余晖下,海鸟随性的飞翔遨游,倩丽自由的影子,彷徨得引人入胜。

无数依旧陨落的守眷浮山,承载着整个部族的梦想,与留离海作最直白。

守眷站在高空浮山上,被渲染得金光灿烂。

她们都知道接下来需要的事情,就是等浮山接海再构之后,将它们修缮一新,打造为曾经高贵的坚固之地,再次创造出争奇斗艳的场景。

不过,却不为原样复制,昔日奇葩的意境,只是追求朴素的生活,摒弃不靠谱的华丽堆砌,用和善近人的行动,来重建和谐的海上天堂。

气氛宁和的睦悠城主府内,昔年同时段的热浪,如今不见其专横跋扈的踪影,只有无边的凄凉和冷清。

彩妆焕发的惬芸,细柳之眉紧扣心头琐屑,仰看那昏暗天空中,模糊得似沉睡的阳光,让她当即感到一阵窒息的感伤。

不觉间她心头一痛,仿佛感觉到心肝宝贝女儿,默姝凝正在经历着惨痛的磨难。

所谓的母子连心,不管相隔千山万水,抑或分处异域空间,都有牵挂来做媒介,搭建起相思的无形桥梁。

惬芸当下所盼想的,不是安享晚年,也不是子孙满堂,就希望唯一疼惜的女儿,不要遭劫数。

她焦愁满面,专心思念着远方。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挖 骨肉至亲,可在郁闷的间隙,却突地醒过神来,对旁边的花开花笑问道:“你们说,我这么想念姝凝,是不是被那望之魔,给控制住了心神,否则怎会如此相思过头?”

两姐妹互看一眼,展开同样紧绷的眉梢,微笑安慰道:“夫人大可放心,这只是单纯的人情思念,不必太过担忧,更不是被什么魔控制!”

惬芸会心带笑,慢沉的点了点头,却又在心中独自念叨着:“姝凝离开一月有余了,她的十六岁生辰也到了,不知有无人赠予她礼物?屠影鬼那个死鬼家伙,是否还过得安好?尤其是那个可怜的小觉,可否离心想事成又近了一步?”

联想到这些情节,惬芸的老泪又不觉滴落出来,顿时惹得身旁的花开惊异道:“夫人您这是怎么啦!为何突然哭了?”

她用绢布擦拭着泪痕,哽咽几下后回道:“我没事,只不过想到了些往事,触动情绪而已。”

还未等花开接上话,惬芸又继续道:“我一个妇道人家,没有超然的神奇本事,帮不到未知世界的亲人朋友什么忙,只好拜神求佛,颂念经文,给他们作最简单的祈祷,送去最浓情的祝福。”

惬芸说完面带萧瑟,拨动手中的那串檀木佛珠,口中窸窣动语起来。

花开花笑满面敬意,温馨陪伴在她的身旁,替她打理孤独的影子,希冀赶走。

世间众生催凝真情,天地万物源自耕耘。

传说,世人的精诚所至,金石便会为他们绽开。

在某些以梦想为主题的时空里,播撒培育的对象,不一定为开花结果的普通种子,却是贵气的奇特黄金。

而那些令人的金子,便埋藏在坚不可摧的石山里。

但是,如果没有坚毅过人的信念,是绝无希望收获到,那一颗价值连城,可实现任何愿望的金蛋。

困窘受缚的关键,在于人们盲目地执着追寻,可揭开一切神秘真理的利器,却不知道用心去挖掘,那把埋藏在心中,无形却万能的钥匙。

放眼望去,周围的世界一片荒无,人迹罕至,尘土飞扬,空气混浊,黯然无光。令人压抑的紧迫感,完美无遗的释放于,所见之处的视线范围内。

方圆百里的环境中,见不到一棵有生命的花草树木,更没有鸟兽虫鱼的影子,只有冰冷僵硬,不计其数的巨大石山林立着。

仿佛无边的死寂,便是这里的长居客,从古至今都霸占着席位,冷情且永不磨灭。

偶尔有阵旋风随意扫过,卷起陈年厚实的沙土里,表面最轻薄的一层,混合后再毫无方向的飘荡。

浮游不定的多道沙影,在空中刻画出一幅,刷新苍生认知的风景。

太过悲凉的景色,湮灭了人性赞叹的天赋,报废了长篇累牍的华丽开场白。

失去天命光彩的阳光,满是尘埃颗粒的空气,将它失去温热的光芒,自卑可怜,这片荒凉的寂寥大地上。

这处四周以悲呛为主旋律的地界里,唯一富足有余的,便是似乎有人在用金属器具开采矿山时,和石头碰撞出刺耳又麻木,作响的叮当嘈杂声。

天然的大大小小石质山坡,吸引着数以百计的人们,像迷失方向的蚂蚁群,弯腰驼背佝偻着,匍匐在上面榨取可观的精华。

就像每座坚硬的山架里,都藏有足够引人入胜的宝贝,才让他们坚持不懈地,夜以继日地奋力掏挖。

昏暗的视界里,看不清挖山人群的面目,仅识别得出他们的身影,被忙碌和贪婪时刻羁绊着。

个头稍小的石山,早已被无情的掘成了平地般,只剩下山底那截,太过保守顽固,无法被蛮力凿开的基座。

组成山体的石料,被碎成大小不一的石块,乱七八糟抛扔到另外的空地上,可见得凿山的那些人,没有从它里面得到好处。

虽然有许多巨大的石块,在挖山之际被刻意挑选出来,打磨成仿佛是做为,某种建筑材料的规则方形样,并由兽状外观的圈养动物,拉动的大型运输车辆,往远方吃力移动而去,但由现场的弃石堆摆方式来看,在此兴师动众的人们,并不是为了收集石材来使用,才发疯似的挖掘整座山,倒像在暗示着采撷某种宝物。

那些劳神伤财的过程,只不过是愚公搬山的作秀罢了,并不值得提倡和宣扬,反而还因此显出,有种破坏生态原貌的。

在某座被削平的山底处,两个浑身沾染灰尘,装扮质朴的年轻男女,满脸失望和遗憾,但却不颓丧和浮躁地,撑着手握的长柄钉锤,在原地商讨着什么私语。

只听那位风姿卓绝,但素颜到不见本面,梳着盘卷发髻,满头大汗的女子,气息不稳对男子抱怨道:“铁哥,你说我们都挖五年了,整整移掉了十座山,为何一点金沙的影子,都还没见到?”

外表憨厚敦实的男子道:“菲妹,你看别人消灭了三十四座山,耗费的时间不说二十年,十年起码需要的吧,也还不是一无所获?

既然人家比我们辛苦都没放弃,就证明女帝允下的诺言,决计不会是造假忽悠人的。

况且,有那么多人都相信,我们又有什么理由,去存怀疑之心呢?

我们也没算白干,至少开采了许多个,可以修建皇城的石块啊!”

女子满脸愁怒,不耐烦继续道:“可是,就地取材为无偿,修筑都城也并不是我们的目标,咱们更加不可能,一直这么拼命挖下去呀!这种以生命为代价日子,何时才能到头啊?!”

男子道:“再坚持一下,好日子是不可能,来得这么轻而易举。否则,女帝也不会给开山的人,配置豪华的住宅,来激励他们认真干活。

如果我们不努力工作,房子被强制没收掉,又没法回到原来的国度,你说咱俩以后的生活,该怎么落地生根?”

女子面色转和,但依然埋怨道:“你说的很对,可你看我原来的手,都被折磨成,如今布满老茧的粗糙老手了。

真是快要气死人了,我还三十岁未到,弄得都跟七八十岁的老太婆一样了!”

男子摇摇头,傻气地笑了笑,用手指对向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沉重 像要出言责怪她,却又不忍心说出口般。

片刻后,女子瞥了一眼男子,神色再次难看起来道:“瞧你出息的德性,当初若不是你冲动,拉着我跟随慕颜公主,背离温馨的家园,来到这荒山野岭,追求相传的所谓奇异力量,我又怎会落得这般模样!”

男子面容凝冻下来,哽咽辩说道:“我······”

女子不给男子解释的机会,独自随性道:“以我所见,她摆明就是在欺骗愚弄我们,让咱们帮她出苦力,建立属于她的王国,来满足其自私野蛮的任性作为。

我们一天到晚辛劳作业,她却在富丽堂皇的宫殿内,享受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女子话音未完,身形魁梧结实的男子,立刻谨慎地四处张望,低声警醒着提示道:“嘘······你说话能不能小声点,要是被周围的人听到,传到女帝耳朵里,可是杀头的大罪!

到时候,非但没完成我们的夙愿,还落得个两手空空,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所以,万事我们都得先忍一下,我们就算不相信别人,也要对自己保持信心,等日后做完任务,愿望实现之际,那些所有的付出,都将得到无限的回报。

且不说,可让你恢复,甚至连短暂有限的寿命,都会增加延长许多年。

到时不单是我俩受益匪浅,我们的后代也能沾光,你说这样的,还舍不得让你多花几年,在这刨山挖土的事情上面吗?”

女子有些不乐意。

男子脸色并无反应,依旧看着女子严肃道:“毕竟我们当初来到此地目的,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现在就打退堂鼓,女帝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女子收起愤恨不平的神态,露出些许温柔的气色道:“既然此行让人这般失意,我们何不动用灵力,来辅助自己加快进程,早日脱离苦海的折磨?”

男子带着傲慢轻视的态度,斜眼看向泛着优美,气质不凡的女子道:“只要你有那个胆,尽管用便是,就怕你还未使出来,就会被夺了性命!”

女子好奇问道:“这是为何?”

男子脸色镇定的回道:“因为在出发来这里之前,我们都亲手签了,发誓永不启用灵力,仅靠手上力量,来促成王国落成的契约。”

女子用脚踢着地面的碎石,露出满不在乎的样子道:“只要不被人察觉,便就万事大吉了啦!”

男子神情冷峻起来道:“首先你要弄清楚,我们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是要协助女帝,建立一个崭新的王国,等她的愿望遂成之时,那些对她有恩的人,定是千百倍的被善待。

女帝也亲口承诺过甘愿追随她的人们,只要是在进行挖山采石的过程,就有一定的几率,获得能实现任何愿望的金珠。

虽然目前好运气,还没降临到我们身上,未见着半点金蛋的踪迹,但终究是会迎来那一天的。

当前你需要记住的是,女帝即使发放了新家,给我们免费享用,可本质上却不是无条件,一直赐予赠送的。

因而,当今我们不但要吃苦耐劳,继续做手中接领的差事,还得习惯粗茶淡饭的艰辛,精打细算的过日子,才能到头来换回,锦衣玉食的尊耀光荣。

当真如你所想,随意开用灵力,结果肯定会马上就被女帝发现,要知道那可是她,最嫉恨的手段!

若是我们连自己的初心,都要食言去违背,她还怎么指望咱们,帮着建立新秩序?”

女子拿起长柄工具,在地面狠狠杵了一下,道:“以你所说,难道我们就只能,这么可悲的消耗生命吗?”

未等男子开口接话,女子突然满是笑脸急道:“铁哥,你说假如我们不用灵力,那可不可以,让别人帮我俩施加?”

男子啜了女子一口,不屑地嘲笑道:“你就做青天白日梦吧,谁会拿自己的性命,来无私帮助别人”

女子静下心来,面有所思状,却又带上讽刺的韵味,与男子假装认真地对待起来,然后似乎把他先前所谈之话,总结一遍道:“说的也是哦,毕竟女帝严厉命令过,禁止偷工减料,更不允许国都内,负责采集石头的人群,擅自运用灵力来破坏规则,只要有敢启动灵力的违逆者,必死无疑。”

那女子自顾着说完,不理睬男子尴尬的神色,突然挤眉弄眼,像有什么惊喜要脱口而出般。

男子睁大双眼,怔住惊讶道:“你想干啥!”

女子甩开右手中的手柄,“啪”的一声打到男子头上。

男子木然地满脸懵逼状,生气却又傻愣着问道:“你打我干什么!”

女子抬起满是灰尘的手,准备再次下手打过去时,貌似愚笨的男子,快速反应躲开了。

女子却也不跟过去,只用眼光直溜溜盯着他,道:“既然女帝不希望她的子民,违约开动灵力来干活,但那使用灵气之人,倘若不是帝国都内的,你说算不算违抗旨意呢?”

男子睁圆双眼,露出思索的面容道:“这······我还真没想过!”

男子还想补充话语,但女的顿时冷脸道:“说你笨还真是笨到家了,你觉得在这片天地内,除了咱们这些随从,和女帝的亲信军队,难道还有神仙居住么?”

男子呆傻摸着头,陷入不语的纠结中。

或许这就是他的本命,永远不能凌驾于,所爱之人的思想上,只能默不作声地辛勤劳作,换取梦想期待中,幻想出来的稀世珍品奇物。

经历一夜的风波,恍如相隔了千秋万代,疲倦和恐惧如潮水般袭来,让人无法去从容应对。

默姝凝的心情郁结沉重,她回想起才到一个崭新的世界,还未足够领略当地的风土人情,便突然遭逢可怕的牢狱之灾。虽然在千钧一发之际,逃离了是非不分的“圣地”,但那动摇人心志的回忆,始终萦绕在她灵魂中。

她怀揣着林觉临送的“礼物”,残缺的情绪瞬间不断激动起来,受惊吓的心扉开始变得活波开朗,稀释着那浓厚的惊颤遭遇。

此刻的默姝凝,虽被一阵酸楚的滋味影响着,可她依旧充满期待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尴尬 就在她迈入逃生空间的那刻,仿佛莅临人生抉择的十字路口,满脑子稀里糊涂回荡着。

她多么渴望能跟时间作交易,幻想着用一定的阳寿,换取回到以往温馨的日子,欢乐且祥和的岁月里。但最后无情流逝的时间,没有成全她显得造次的夙愿,未给予她暂停分秒的宽限。

就这样,在随缘的时空通道里,她边构思着未来要走的路,边过渡着之前世界的混乱,心中的不舍情怀立刻膨胀,就像连绵不绝的梅雨,抽丝剥茧般久久不能褪去。

在周围漆黑一片的传输空间内,默姝凝的心目豁然开朗起来,想通了既然未能参透旧世界的神奇,那何不干脆去开启,下个未知地域的奥秘?

于是,她在憧憬的驱动下,认为接下来将要到达的金幻境,定是充满炫丽闪耀的高贵地方。

不过,事实总跟想法迥异相反,她和风浔等一众人,肯定万万没预料到,即将到达的站点,是一个多么无语,且更加扯淡的荒凉世界!

石山堆里的那些人们,在热火朝天忙碌着手中的事情,而仅有之前闲聊的一对男女,在原地渴求着有神祗降临,给他们带来转运的好时机。

两人双眼虽炯然有神的直视着,几乎看不到蓝色的穹宇,但其空洞且苍白的无精打采眼神,让人觉得他们很像被勾走了魂魄,故而表情生硬又寡淡无味。

虚构的复杂想法,出卖了二人意识过敏的反应,让他们轻易迷失在了,追寻梦境的征程上。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不管他们如何许愿奇迹的降落,天空终究没出现丝毫的动静,还是那么的阴沉暗淡。

直到许久以后,在两人感到视觉疲劳时,依旧浑浊的空气里,仿佛有亮眼的白雾状辉芒,从高空烈然地俯射而下。

起初淡微的星光点点,由弱渐盛汇聚收拢,投出几道耀眼的明媚强光,当即便打破了天际冷清的色彩,驱散掉四周笼罩大地的灰霾。

附近埋头苦干的人群,麻木的身体与尘埃为伴,都没有及时响应过来,待他们亲眼见到,突然天降的异象时,皆以为是某种不详的征兆,全都停下手中的工作,举起各种挖山工具凝神戒备着。

倒是那对不劳而获的男女,一身轻松的模样,他们失落黯然的脸色,也霎时如雨过天晴般绽开,趋之若鹜地疾驰前去,靠近那五道刺眼光柱的接地处,不可理喻就跪倒下来。

等他们被亮光覆盖住身躯时,那种望穿秋水的眼神,顿时如将他们从残酷的现实中,升华为颐养天年的特殊人物。

默姝凝五人从光亮中遁出身影,表情显得很憔悴但又清醒,每人都大睁开双眼,怔住到出神的地步。不知是好奇所见之处的环境地貌,还是被面前傻愣跪地的两人,给惊吓到了。

周遭做出防备姿态的人们,眼见是几个普通人物,都撤去潜意识的行为,转身离开到该去的地方了。

跪拜在地的男女,看着如神灵降世的几人,登时激昂得叩首着,并说出道:“天神万岁,天神助我!”

他们谦卑地趴在地面,等待默姝凝等人的回话,动作实在引人纳闷,似乎在没有得到“神人”的允许前,便不敢放肆的站起来。

默姝凝等人惊讶又不解,却是没想到之前的世界中,别人都是神仙般的存在,而到了此处的地盘,自己居然被奉为神明。

陷入深思的她,刚准备出言相劝,便被风浔拉住手臂,轻微摇头示意着,只是他没有把“交给我来”,这句话说出口罢了。

默姝凝懒得与风浔计较,她走到辰唯翼的身旁,露出一副极其厌恶的面容。

其余队友互相交接眼神,仿佛把接下来的事宜,都交与风浔独自打理,大伙则袖手旁观靠边站立,只用闲适的目光,看其如何尽兴表演。

只见风浔一本正经,掏出随身耍酷的扇子,摊开后潇洒地摇摆道:“请问二位这是?”

男女两人同时猛地抬起头,女子毫不掩饰喜笑道:“谢天谢地,苍天果然有求必应,它一定是听到我二人的呼唤,才派几位大神,来相助我们脱离苦海!”

在风浔茫然之间,女子大胆地补充话语道:“天神在上,请收下您忠实的臣仆,若菲和铁阙的虔诚礼拜!”

默姝凝很想开口解释原委,风浔却又抢先一步,收起右手铺开的扇子,在左手用劲拍打道:“二位精明的眼光,已然超凡脱俗,我们几人穿成这样的简装,竟也能被你们看出真实身份,真是令人佩服不已啊!”

听“天神”夸赞声起,二人满脸欢愉,泪光泛动起来,只听叫若菲的女子话不连贯道:“我等一介凡俗子弟,怎敢跟聪慧的天神相提并论。”

风浔装模作样,摆着架子客气道:“说笑了,说笑了······”

他看见两人跪在石子地面,便腾出闲暇的双手,作出搀扶的姿势道:“二位快快起身,不用行此大礼。”

若菲和铁阙灵活避开,风浔直接行使的“高贵”举动,各自起身弯腰,行使大礼谢过。

若菲快人快语,立马出言相邀道:“天神降临此地,想必定是旅途奔波,舟车劳顿了,何不先到我俩的住地,暂且稍作歇息?我们也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默姝凝当即想开口婉拒,但看到风浔已经早早双手抱拳,满是笑脸的表情,做足客套的样子,便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风浔毫不掩饰,笑态道:“那我就代表大家,先谢过铁大哥和菲大姐了!”

二人听见风浔此番尊称,顿时满脸的受宠若惊,铁阙就呆滞地傻站着,若菲则露出阿谀奉承的神色,更加开心大方的道:“天神千万别这么叫,那样只会折煞我们的!”

风浔表情显得尴尬,不好意思道:“没事的,礼尚往来嘛,两位都如此尊敬咱们,我也应当回以相应的礼貌才对。”

一旁候着的铁阙,看见热情过度的若菲,心里隐约升起不爽的滋味。

当他听到风浔太过委婉的回话后,很快表现出些许疑惑的表情,像听出话中有漏洞,愣神半会后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有趣 :“天神说话真有趣,我等差点没听懂。”

风浔紧绷的面容,阐释着进退两难的境遇,震惊又淡定道:“我是说这乃神仙出门在外的习惯,可能碍于表达方式有点欠缺,才让铁大哥迷糊了,实在是罪过。”

未等斜眼旁观的铁阙接上话,风浔又急着岔开话题问道:“请问铁大哥,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会呈现如此凄凉的景色?”

铁阙甩个看不起的眼色,敷衍轻视道:“您贵为天神,却不知道这地方的来头,可是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若菲冷眼看着铁阙,怒气责怪道:“你怎么能这样无理,对天神出言不逊,给我闪一边呆着去!”

铁阙沉思半晌,并未听取若菲的要求,他的神态稍有迟疑,似乎还留下很多话要说那般。

若菲转过身,微笑着对风浔道:“天神别生气,他这人就喜欢粗鲁,一点礼节也不注重。”

风浔以笑代答,若菲又道:“此地为石之国,能迎来诸位天神的光临,真是莫大的荣幸。”

默姝凝等人听后脸色乍惊,相互用眼光交流着,瞬时觉得无法接受,当下的残酷事实。

他们费尽心思来到的国度,居然不是预计的世界,失望的阴影霍然升起,挥之不去。

铁阙见风浔几人像有心事,再看到若菲要引领众人,去他们的居住之地时,他突然将若菲用力拉向一旁,小声谨慎道:“你信奉神灵我不在乎,但今天这么早就回家,如果被别人告状到女帝那里,会不会判罪说我们偷懒怠工,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若菲用手猛地使劲,拍打着铁阙的脑袋道:“你是猪啊,你管别人怎么去说,那是他人的自由,反正今天遇到了天神,我只关心会给我俩,带来惊喜就够了。

你若还有心思挖山寻宝,那就一个人留下来,尽情享受苦累的乐趣,我就不奉陪了。

我要先带天神们回去解乏,免得让敬重的神明,认为我们表达的诚意,太过浮夸虚伪。”

铁阙一脸无辜样,若菲则笑开了怀,伸手指引着路向,对思索的默姝凝几人谦卑道:“各位请随小女子走吧。”

若菲心急难耐,迈步在前引领着路,往其住所而去,扔下铁阙单独在后,收拾着烦人的挖山工具。

队伍起身离开了,风浔开始陷入悄声无息的忏悔中,承受着默姝凝凶狠的眼神。队列中其余人面面相觑,差点没笑出声来。

众人跟着若菲的脚步行进,偶尔会碰见各处的挖山之人,驻足观看他们,却穿戴狼狈的外观,心中必然猜忌着,这群无聊的人是在搞恶作剧。

那些开山取石之人,对若菲充斥着不屑的理会,轻浮的瞥看默姝凝等人几眼,然后又各自忙活挖宝贝去了。

空中沙雾随风流动,卷带着阴森的气息,笼罩着这片氛围紧张的大地,让人不愿再多停留片刻。

默姝凝一行人刚离开后,于他们降落地方的阴霾里,有道幽暗的人影,从空中霍然飘过,融进朦胧的空气中。

那人太过诡异的速度,展示着来者不善的依据,惊扰了这片沉睡大地的同时,还传递开让人闻风丧胆的恶意。

默姝凝几人结伴而行,一路左顾右盼,四处观望着嶙峋的石山群,圈围出的奇特沟壑地貌。呼吸着刺鼻的空气,她瞬间升起某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风浔走在五人最前面,似乎在为默姝凝开道,像有保护她人身安全的意味。默姝凝却是一脸的厌烦样,根本不去理睬他的殷勤。

屠影鬼、月春媚和辰唯翼三人,当即掩嘴无声嘲笑起来,风浔觉得甚是尴尬丢人,便扭头朝前面疾走,接近若菲的背影而去。

或许是铁阙收拾的挖掘工具,太过繁琐笨重,以致于他很久都没追上前面的队伍。若菲好像对他的习性再了解不过,也没去回首寻望关怀下,只顾着快步往安身居所奔去。

山区沟路虽平坦无阻,却是绕来拐去,很不方便行走,但盘踞在高山上的路线,竟还是令人慨叹的十八弯造型。

即便盘山弯路风景优美,能看到下方纵横遍布的大小石山,还有似蚁虫般寄生在上,动的刨山探宝人群,可谓是方圆数公里的景色,都任意尽收眼底。只可惜土色渲染的环境,降低了欣赏的维度,并不值得分心留意。

加之默姝凝几人,本身就疲惫不堪,曲折道路走起来也煞是费神,此时的他们,早就被弄得晕头转向。

懒散成性的风浔,倒想出唤使灵力,御空飞行的主意,以减轻行路的负担,可他尝试了几次后,竟然结不出丁点的灵气。

郁闷间他想起缘由,可能是因为之前水幻都内,灵力损耗过度,才引发刚刚的不适症状。索性他放弃了挣扎的打算,认真的脚踏实地走起来。

但他心中的疑问难以平复,出神地回味着提不上劲的难受,一直闷头不乐,未看道径走路,却在不觉间,已来到某座高耸石山,广阔的宽大顶部。

当他六神无主时,若菲突然刹住脚步,风浔忽地一下撞了上去,吓得对方急忙抱歉道:“天神莫怪,恕小女子无意冒犯!”

风浔扶住若菲的手,竟是被她迷人的温柔,给融化失落的心情,笑着细心道:“姐姐别这么在意,都怪我走路不长眼碰到你了,没有把你撞疼吧?”

若菲低头回应道:“没事的,天神别介意。”然后再道:“各位天神,这里就是我们的居所了。”

默姝凝众人扫视一番,只见到前方全是用形状规则,巨大的方条石头,堆砌而成的独立围墙。每座墙体安静地包揽着,外观略微平庸粗陋,像是多人聚居地的石房。

在若菲客气的招呼下,众人跨过数米高外围的石墙,里面随即展现出宽敞的院落,还有坐落在其中,外形复古的建筑物。

近眼观摩,别具匠心的楼屋,让默姝凝几人褪去疲乏的烦扰,忽然像找到了家的归宿感。

若菲推开石质大门,但见屋舍内部装潢精湛细致,奢华中夹带质朴,高雅且富有情调,简洁还不失单调,甚是博人眼球,令人刮目相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失 里屋的构造别有洞天,墙壁用打磨极其的奇彩石头组成,各种家居和摆设,也是稀有石头雕琢而为,且在桌凳上盖着绒毛褥子,以遮蔽其枯燥的材料,另外明显为保暖所需。

地面精心铺缀着,纹理图案别出心裁的厚实地毯,毯子线条极为苛刻讲究,十分有品位和档次。

宽敞的内屋足以容纳上百人,很像皇室宫廷才配拥有的豪宅,见者无不夸口称赞。

不过,也正好可看出,以挖山为生的人们,一定是发了大财。不然怎会削平山顶,修建如此多数量的墅舍,过上这等的生活?

姗姗迟来的铁阙,将工具扔在院坝一角,抹去满头的大汗的进屋后,便温和笑道:“天神驾临寒舍,蓬荜生辉,各位需要什么请开口,我俩好为大家筹备。”

目的已达到的风浔,早就迫不及待,躺下享受座椅,因而才让默姝凝,终于有机会搭上话。

她细语低声道:“两位不必考虑得那么周到,我们自己照顾便可。”

铁阙憨笑着无动于衷,若菲借机用手顶他几下,他才恍然开悟道:“也好,那各位请随意,我们去准备点饭菜,来慰劳一下大家。”

默姝凝刚张开口准备道谢,这时,一副慵懒姿态的风浔,不知廉耻地废话再起道:“两位别弄什么大鱼大肉了,随便弄点山珍野味就是。”

风浔语出过分,引得同行的几人,送来愤怒的表情,可他却闭眼养神,根本没看到,几双满带杀伤力的目光。

若菲和铁阙尬笑起来,两人随后紧挨着去到厨房,留下默姝凝五人在大厅内,悠闲地研摩品味,因进入错乱时空,而带来的新奇境界。

宽平山巅的人群聚居区,若菲和铁阙的石屋大厅内,默姝凝一行五个人,在各自放松着紧绷的神经,享受劫后余生的快乐时光。

屠影鬼和月春媚共坐一张,铺着厚实垫子的石凳,辰唯翼站立着游走欣赏,室内独特的装饰和造型,默姝凝则心有所趋,显出遐想思念的容态。

被误当成“神仙”的风浔,满面自鸣得意,吊儿郎当的躺在,铺着绒毛褥子的石质长凳上。他浑身困倦的内在因子,被微眯着耷拉的双眼,阐述得一清二楚。

只听见睡姿悠然的他,将心里不爽的滋味说道:“这次水幻都之行,肯定是出发前没卜算好卦象,挑选对良辰吉日,才导致什么好处都没捞到不说,还落得个惊心动魄的下场。

虽然没有命丧异域,可那痛苦不堪的折腾,实在是让我灵力损耗不小。

先前爬山之间,本想动用灵力御空飞行,岂料居然使不上一点力气,真是活见鬼了!”

默姝凝听到风浔的抱怨,打断了她静思的进程,当下便厌烦道:“就你知道累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大家伙都一直安静着,唯独你叽里呱啦的,啰嗦个没完没了,全然是个不懂事的小屁孩,没用的废话一大堆。”

经由默姝凝的打击,风浔瞬间急躁不安了,坐起身来充满精神道:“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老是跟我作对?我想办法将大家从水幻都救出来,又顺水推舟的促成,大伙被奉为神明的特殊体验,你不说句好听的话便罢了,倒是一如既往的说教我,鄙视我,责怪我。真搞不懂你是哪根神经搭错了,还是年龄太小,太幼稚无趣了。”

风浔针锋相对的回击,令默姝凝变得咬牙切齿,她气冲冲跑到风浔面前,双手叉腰发火状。

不过还未等她开口,风浔便不屑瞧她一眼,满不在乎道:“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

说完他继续嚣张地无视默姝凝,而此刻的默姝凝,心里定是怒火燃烧,恨不得一巴掌给他扇过去。但也许她思绪理智,才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气愤地跟风浔对峙着。

屠影鬼和月春媚看见此景,忍不住呵呵笑出声来,月春媚依旧习惯性的保持沉默,屠影鬼则说道:“小姐,你就别跟风浔一般见识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屠影鬼讽刺完毕,月春媚开颜笑出来,他看见妖兽化身的美丽女子,顿时欣慰的神态,深情地和她对视一遭。可到最后那刻,两人都互相不好意思,把头扭开躲避着心意。

听见有人帮自己出气,默姝凝瞬间骄傲长势,与风浔更加较劲起来,双目怒怼着他。

风浔满脸憋屈状,想开口进行大力反驳,却被一旁静心观赏的辰唯翼,说出话打断道:“几位先别争执了,风浔刚才说的话,并非无道理。因为我也有同种感觉,好似浑身的灵力,都被封印了起来,全然不能启用。加之我们被莫名的尊为神灵,此种繁杂无绪的情况,实在是令人有些费解。”

风浔见辰唯翼跟他心灵共振,瞬间对他多了一份好感,少了些之前不友善的态度,眼光中充满感恩的泪花,似乎在表达着谢意。

只见他忽站起身来,走近辰唯翼身边,带着笑脸讨好道:“没想到辰兄也有此类感受,我以为只是由于灵力散失过度,才引起的这种反应,休息好了便会恢复原状。但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有点后怕了。”

辰唯翼满脸严谨,点头是道:“之前我也像你那么认为,是由于疲累造成的不适反应,但后来我经过仔细推敲,明白就算是身体透支的缘故,也不至于一点灵力,也使唤不出来吧。而且,切身体验后,你自然会发现,整个身体内的灵力。”

风浔两眼顿显醒目,跟紧话道:“辰兄说的没错,就是你说的那种感觉!但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的这种效应,在下却是无从知晓。”

正和月春媚交流的屠影鬼,也带着惊慌的表情,插话说道:“两位所提到的那种感受,我也经历过短暂一阵子,但始终不好详述出来。”

辰唯翼面带惊色问道:“连你也有那种反应?”

屠影鬼点头应声道:“是啊!”

辰唯翼将眼光转向月春媚,试探问道:“月春媚,你有没有遭遇异样感受?”

月春媚低声的郑重回道:“回公子,有那么一点,只是不太明显,可能是由于我最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居然 才化为人形,所以感觉便很浅淡。”

辰唯翼陷入沉思,默然以对,不再去欣赏室内别致的,转而投入奥妙的样子。

只有不会武功的默姝凝,在旁满脸迷糊,天真的好奇问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

辰唯翼刚想开口解释,风浔立刻插嘴调侃道:“说了你也无法明白,倒不如不说!”

默姝凝举拳打人状,又气得将之放弃了,却得见风浔,很是一副欠揍样。

其余几人出声示笑,屋舍内一片安详温馨的气氛。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除了辰唯翼还在原地踱步,心想着使用不上灵力的疑惑,默姝凝继续在旁发着呆,许是想念另个空间的林觉,而其余几人竟都表现出,睡意朦胧的节奏。

忽然间,一阵扑鼻的饭菜香随风飘来,填充满整个宽阔的屋子。昏昏睡的风浔,用灵敏的嗅觉,瞬时捕获到食物的气息,霍然睁开双眼醒过来。

屠影鬼和月春媚头靠在一起,似乎已进入睡眠程序,故而没闻到熟悉的气味,未见那么迅速就醒神。

片刻后,铁阙和若菲携带一身油烟味,端着刚做好的多种佳肴,从厨房里细步走来,把它们整齐放在餐桌上。

此时两人勤劳的打扮,很像是一对质朴的农家夫妻,完全看不出有任何苦恼,在他们的身影上回旋。

默姝凝稍让开身,在旁甜蜜微笑道:“铁阙大哥真是好福气,能娶到若飞姐姐,这般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媳妇,让人好不心生羡慕。”

铁阙闭口不语,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或是在认可默姝凝的称赞。

若菲当即显得有些失色,只好赶紧解释道:“小妹妹说笑了,我都没过门呢,还算不上他的媳妇。”

铁阙一脸失望,将眼光直视若菲去,若菲见状问道:“你干嘛这样盯着我看,没过门当然算不得媳妇,难道不是这个道理吗?”

铁阙满脸索然无情,仅从齿缝间露出话小声道:“当着这么多天神,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若菲不管他的央求,故意大声道:“面子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能比我重要吗?”

铁阙哑口无措,若菲加话吩咐道:“还不快拿酒去,天神们肯定都坏了。”

铁阙转身去拿酒,若菲则欢笑着,招呼默姝凝等人入座,以便享用热气腾腾的菜肴。

默姝凝耳聪目慧,赶忙借机婉谢道:“姐姐,我们都不喝酒的,不用搞得那么隆重。”

风浔急忙上前,阻止道:“唉······别,这么多好吃的,没有酒来搭配,成何体统,若菲姐你说是吧?”

若菲笑脸红润,不知怎么回答才好,默姝凝瞪了风浔一眼,不给他留个好脸色。

风浔知趣的转过身,避开默姝凝的凶意,以免被众人嘲笑丢脸。

不一会儿后,铁阙抱着坛陈年老酒,晃悠着大步而来,样子很是滑稽。

若菲见状上前帮忙,并指示道:“小心点,别摔坏了。”

两人同抬着美酒上桌,当若菲开启坛盖的那刻,上等果酒馥郁的浓香,登时在大厅内到处飞扬。

默姝凝几人都坐好位置,若菲站在一旁道:“在这没有沃土千里的贫瘠之地,就只能用这些粗陋饭菜,来招待各位天神了,希望你们别介意小女子的怠慢。”

默姝凝客气道:“姐姐看你说的,这满桌子的鸡鸭鱼肉,色香味样样俱全,堪称是无可挑剔。虽然没有某个刁钻古怪之人,想吃的山珍海味,那般营养奢侈,但至少也丰盛可口。我们感谢厚待还来不及,又如何好意思,去心生不快呢!”

若菲眼光有所闪动,风浔却不顾礼节,就开始大口吃起来,显然没听到,默姝凝在说他的坏话。

默姝凝正面对着若菲,赶快夹了些菜送入口中,细细品味后不禁赞美道:“真是太好吃了!自从离开家后,好久都没尝到,这么美味的饭菜了!”

铁阙的耳朵甚是敏锐,听后觉得默姝凝的话有点奇怪,便直接询问道:“天神怎会如此感慨?”

风浔咀嚼着满嘴食物,闷声地灵醒掩饰道:“她是想说,在天上的大家庭里待久了,便长期都没来到人间,吃到这些怀旧味道的饭菜了。”

铁阙和若菲开心带笑,面容掺和着幸福的色彩。

默姝凝见两人站着不动,便关怀问道:“两位怎么不一起坐下吃饭呢?”

铁阙发愣不说话,若菲急语回道:“几位天神别管我俩,你们先吃着,我们还要去补做两道菜。”

风浔听到还要加菜,于是手拿鸡腿啃着,拖泥带水的道:“那你们快去快回,我们边吃边等二位咯。”

若菲和铁阙诚恳的身影,消失在房门转角处,留下几个冒牌“神仙”,尽享解馋的美食。

风浔跟闹饥荒似的,形态粗鄙地吃肉喝酒,简直比变幻身躯后,体强力壮的屠影鬼还能鲸吞。而再看其余四人,都慢条斯理地享用。

偌大的待客厅室内,回荡着碗筷碰撞的清脆响声,让人不觉间周身激扬,流淌出感动的兴奋。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几人都吃得差不多饱了,但还不见若菲和铁阙回来,辰唯翼便独自起身去到厨房,想查看他们在忙些什么。

待他进入厨房那刻,瞬间被眼前所见惊呆了。

只见他们像两个小偷般,蜷缩的身体似在隐蔽,表情淡然却充满苦涩,端着发霉的剩饭,就着一盘简易的野菜,艰难地吞咽着!

当辰唯翼悄无声息,站立在两人身后观察时,对方居然没发觉有人出现。

辰唯翼大睁双眼,讶然着悄声问道:“两位这是在干什么?”

正专心吃东西的两人,被着实吓得不轻,手中的粗制碗具,都差点掉落在地。

辰唯翼也顺势后退了两步,顿时露出心疼的面容。

若菲急忙回头关切道:“天神怎么来这里了!您吃好了吗?我去给大家泡壶茶喝吧。”

若菲说完就放下碗筷,准备去做谈到的事情。

辰唯翼伸手拦道:“大姐先别去忙活了!”待若菲止步后,他再道:“我说你们怎么在开饭之际,还借故去加做菜品,不和我们一起吃饭,没想到居然。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恩怨 “没想到居然是躲在屋里,吃这些馊掉的坏东西!”

若菲霎时没了笑容,与铁阙深意对视一眼,接着沉静小声道:“天神有所不知,我们······”

铁阙及时拉住若菲的手臂,摇晃着并摆头示意她别坦言,故而她的话在口中。

两人异常的举动,使辰唯翼更加心生猜疑,于是如命令般对他们道:“两位随我去大厅里,从头到尾慢慢说吧。”

他们谨慎地凑挨着,碎步跟辰唯翼来到饭厅,风浔见后满嘴油腻道:“你们不是去做菜吗?怎么弄了这么久,我们都已经吃过了,两位就自己搞定它们吧!”

辰唯翼心情沉重,面容酸楚,对风浔大声严厉道:“风浔你闭嘴!”

默姝凝趁热打铁,再送一道凌厉的目光给风浔,吓得他不敢再多嘴,只得低声埋怨道:“怎么一个二个,都跟吃了火药似的······”

待铁阙和若菲坐下后,辰唯翼柔声道:“二位有什么难言之隐,都尽量说出来吧,兴许我们会帮上忙。”

铁阙目光坚定,应允若菲吐露实情,半晌后她慢声道:“天神初来此地,不知这里的情况,就容小女子详细说解一下吧。我俩本是金幻国的子民······”

一听到金幻国,风浔满脸惊讶打断道:“你说什么?金幻国!”

若菲迷惑回道:“是的,请问天神有何疑虑?”

风浔想继续问话,却被辰唯翼凝重的话阻断道:“风浔你先别说话,听他们讲完再问。”

风浔未敢再逾越规矩,不满地看了两眼辰唯翼后,便在旁焦急候听着,若菲即将叙述的那些秘密。

风浔在鄙视的眼光下,站到一旁默不作声,若菲不安地用媚眼瞧视下他,再将微笑挂在脸上,对向辰唯翼谦逊道:“天神有所不知,我们两人原是金幻国的子民,后来,由于某种缘故,才被迫迁徙到这里的。”

一听到若菲的话充满神秘感,辰唯翼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立刻睁大双眼,插话问出个所以然来。但他瞥了下满脸不爽的风浔后,便自觉地停止发问了。

心细如针的若菲,似乎注意到辰唯翼的动态,便轻声问道:“天神有何话要说吗?”

辰唯翼抿嘴微笑,温和地抬起右手道:“没什么,你请继续说吧!”

若菲得到授意,轻点头后又认真叙述道:“当时的金幻国内,可谓是财大气粗,随处都遍布着金光闪耀的景色,物产资源更是富饶不尽,百姓衣食无忧,生活一派繁荣兴旺。奢靡豪气的壮观风貌,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可谁知在十多年前,国内发生了一件离奇的怪事,至今都还未解开迷局。”

若菲话到此处,故意停顿片刻,辰唯翼首先再被勾起浓厚的兴趣,其余人也神情耸动,跟着做出凝神静听的样子。

若菲见众人都安详下来,便语重心长的再道:“时任的金幻国国王,长相英姿翩然,脾性豪爽大气,做事谨言慎行,待人温婉和蔼,深受广大民众的爱戴。

他树立起来的典范形象,在民间广为流传和歌颂。

然世上绝无十全十美之人,哪怕是只手撑天的国王,亦是如此······

国王天生很重男轻女,对小王子慕颜清川疼爱有加,把他视为掌上明珠般对待,凡事无不替他着想考虑,还把将来的王储之位,很早就确定给了他。

而作为长公主的慕颜婉璃,却从头到尾都被冷落嫌弃,凡事总在约束监督之下,若是做了点微小的错误,定会遭受禁足外出,面壁思过的严厉苛责。

因此,两姐弟虽表面相处和睦,但背地里却在别人的影响下,明争暗斗,亲情变得极度陌生疏远,关系也似名存实亡。

可作为姐姐的婉璃公主,殊不知单纯善良的弟弟清川王子,并不是眼中所见的阴险狡诈之人,他被强制赋予的权利和荣耀,完全是出于那个万人之主,身为国王的父亲之手。他自己就像一个傀儡木偶般,根本无力去干涉阻挠,只能全都听命于父亲的自私安排。

故而,身份尊贵的清川王子,没有在世人羡慕的环境中,得到身心全方位的成长,反令他高远的志向,被压缩在狭窄的皇宫里,无法获得半点的自由空间。

他时常幻想着能和温柔贤淑,大方的姐姐,一起开心快乐的嬉闹玩耍,但这简单的一切,只是停留在奢求和规划中。

因为,她从小印象中的姐姐,已经在岁月和亲人的摧残和折磨下,变成了另外个六亲不认,心里只想突破极限,野心逐渐膨胀之人。

在缓慢成熟的恶劣关系中,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国家体系的灾难,正在悄无声息的疯狂滋长。”

静心听说的辰唯翼,突然忍不住随口问道:“什么灾难?”

若菲面色应声颤抖下,片刻后恢复原样道:“就是导致这一切事件,发生的前因后果······”

辰唯翼点头作应,若菲滞留半会再言道:“有一天,国王收到个诡秘的邀请,不过无人知晓究竟是何种相邀,只能猜测发出邀请之人,似对国王极其重要,他不敢推诿半分,更没敢把其中所托之事,交予给属下之人去完成。

于是,灵力修为非凡的国王,没留下多余的交代,就自信满满去赴约了。

谁知他这撒手一去,就像从世上凭空消失了般,从此没了半点音讯。留下年幼的两姐弟,坚守着巨大空旷的皇城。

虽然两姐弟平时相处不愉快,但失踪的毕竟是亲生父亲,哪怕他对二人的态度迥然相反,不过,若是失去了这个中流砥柱的支撑,国内的运行境况,必然会从此糟糕到难以想象。

最后,两人放下多年的恩怨,心意也仿佛合二为一,经过斟酌商量后,开始放下旧怨,担负起寻找国王的重任。

年长的婉璃公主,暂时充当领者,在清川王子的辅助下,号令所有的皇城兵士,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不留下一块空缺罅隙,日夜不断的搜索寻找。

忠厚朴实的民众,看见之前水火不容的两姐弟,和好如初的温馨迹象,也自发的成群结队。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明白 加入到搜寻国王的序列中。

更有心之者,还请高人开坛设法,举行隆重的祝福仪式,来祈祷国王能尽早平安归来。

可是,用心的付出,不一定有乐观的收获。

时间如流水般,过去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无论大家怎么努力仔细的找寻,始终都没发现国王的任何痕迹。

直到一年之后,两姐弟持之以恒的信念,开始出现匮乏泄气,似乎对找到国王失去希望,好不容易缓和的矛盾关系,也随之变得比先前更加仇视敌对,连基本的打招呼都省略了。

经历国王失踪的诡异事件,两姐弟好像都摧毁了桎梏的枷锁,卸下了与身俱来的沉重包袱,找到了各自发展的方向,分庭抗礼之势也浮出水面······

清川王子虽志在千里,可惜从小缺少正派导师的辅助,仅凭国王一手教育,终难成就他潜在的气度和风范。

面对至亲对抗的棘手之事,他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脸上的表情全是茫然无措。

而国王对婉璃公主,长期过分的压迫和歧视,导致她的心灵,已脱开理性的范畴,渐显扭曲的病态。

于是,在长时间多番搜救,国王仍然杳无音讯的情况下,她突生变得意气奋发,想到既然父亲看不起她,那何不在他消失的日子里,用自己未发掘的能力,来构建心中的蓝图?

就在宣布放弃寻觅国王的时候,她当众发下誓言,要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国,拥有真正意义上的王权富贵。

到时候,等国王再度归来之际,她也有了炫耀的资本。在洗刷屈辱的同时,还能找回那份,被践踏多年的尊严。

最后,婉璃公主撇下清川王子独守皇宫,扬长而去,带领信任的子民,来到这个满地石头,寸草不生,杳无人烟,方圆数里一片死寂的遗忘废地,开始为建立新的国家,而拼搏奋斗。

她带来的大批队,虽为这块死气沉沉,跟地狱如出一辙的世界,增添了不少活跃的气氛,但始终无法大面积改变,其原始沉淀的荒凉地貌。

故而,婉璃公主将她划定的新国度,称为石之国,并在那些忠实民众的拥戴下,自封为这片大地的统治者,独一无二的女帝。”

若菲歇憩间,辰唯翼,趁机满脸疑惑问道:“凭你们女帝的作风,为何会剑走偏锋,选择这样个严酷的环境,来成就她的宏图霸业?”

铁阙见若菲聊得口干舌燥,显出累乏的模样,便让她坐下休息一会,然后他接着道:“因为要新建一个国家,遵章守法是理所当然的,不能坏了既定的规矩,还需要树立完善的制度。

女帝考虑的最优良方案,便是用深藏在每人心中的信,来制作完整的条例,以求约束当事人的行为。”

辰唯翼无法理解,当即惊叹道:“信仰居然还有这等作用?”

铁阙面无表情严肃道:“没错!因为信仰是基于坚定不移的意念,唯有坚持不懈的人,才配拥有缔造规则的资格。

女帝从一开始,就选定制造规则的标准,就是用坚持到底的勇气,来展现人们自我管束的心性。

只要谁能以永不消磨的信仰,通过勤奋的劳动,来为女帝创建起新的国都,她就会给予无与伦比的奖励,并把他们当作国民学习的榜样,亦就编织出无形胜有形的制度了。

但是,女帝许下的丰厚奖励,不是单靠持久的浮夸吹嘘就能得到的,必须佐以本人坚强的意志,去挖采到一样东西才行。”

风浔抢说成,当即问道:“什么东西?”

时间犹如凝固了般,在场之人都没对风浔有反应,唯有铁阙耐心道:“那个万能的物体,则是藏在这片凄凉大地上,散落各处的金珠。

只要获得散失的金珠,就能见到镇国的金石神兽,神兽就会显示真身,实现此人的任何愿望。”

话痨般的风浔,又发问道:“金石兽?”

铁阙来作出回答前,队伍中几人都送上厌恶的目光,风浔只得用低头来谢罪。

铁阙在几位“天神”的庇护下,敷衍回应风浔道:“是的,金石兽!”

安静的气氛,给了铁阙发挥的余地,用眼光确认无扰后,他持续说道:“女帝的心思聪颖无双,她故意借挖金珠的趣事,来激发勇敢之人采集宝贝,以便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无条件使唤别人,来帮她开凿巨石,修建举世无双的宏伟都城。

女帝通过不劳而获的手段,非但成全了自己的心愿,还在冥冥之中,催动着那些为挣到骄傲面子的人,很乐意的替她卖命效劳,其可谓是一箭双雕的高明之举。

尽管如此,但经受过多年不待见的女帝,最讨厌投机取巧的手段,因而她还另外特定了一套法则。

法则限定若想要获得无上荣耀的奖赏,人们必须用勤劳的双手来争取,以前随意使用的灵力,在收集的目标完成前,将会按计划被屏蔽掉。所以,参与到行动中的人,就不能在灵力的帮助下,轻松地达成目的。

女帝依照预想,在她掌管的领空上,设下了强大的结界,来预防有人在劳作过程中,擅用灵力达到愿望,从而也监督他们,自觉遵守签订的协约。

在女帝建造的结界内,即使你有再深厚的灵力,只要一踏入其范围内,都会受限不能正常发挥,失去原有存在的意义。

如果有人打破结界,启用了封存的灵力,则必定被视为力量超群之异能人,女帝会及时察觉到,认为此人不服从管制,不可纳入麾下使用。否则,将会对她的事业产生严重威胁。

女帝会下令缉拿此等忤逆之徒,在公诸于世后,处置掉那些冲破禁锢的人,避免影响新国都的命运。”

辰唯翼恍然大悟,面带喜色道:“怪不得之前我们想使用灵力,结果却抽调不出来!我等一直修习天地灵气,都具有非凡的感知力,当感应出两位也是灵力颇厚之人,却不见你们使用灵力时,就想询问究竟是何原因,只是没找到机会开口。经由你们这么一说,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方式 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竟然是这样的。”

铁阙摇头哀叹道:“是啊,女帝需要的国民,是坚持力绝佳的人群,除了要靠体力来做成任务,还有就是要抵挡得住,不会被眼前的安逸,弄到迷失心智。”

辰唯翼面色沉静,寻思着问道:“此话怎讲?”

若菲似已歇息好,悄然开口解释道:“就是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女帝考验人们耐性的一种方式,并不是真的赐予。她无偿给予受雇者,但是拥有者也会付出代价。

假如我们在有生之年,没有完成她下达的规定任务,实现自己许下的愿望,这房子到最后将没收回去,心愿未遂之人,就落得个无家可归的结局。”

若菲说着略显神伤,默姝凝凑近安抚间,辰唯翼补充问道:“你们省吃俭用,食不果腹,就是为了让自己,能适应这艰苦卓绝的生活,好为以后的不顺利,做好充分的打算?”

铁阙点头道:“是的,天神说的没错。要想以后的日子,不被别人所左右,我们现在只得拼命,去尽可能节约资源,以防将来发生突变。”

辰唯翼问道:“既然你们说之前的金幻国,有诸多好处,又为何会鬼迷心窍,跑来这乱石之地求生?”

若菲带着委屈的悲伤,盯着铁阙不满道:“人在享乐的环境中生活久了,就会厌倦那种没有追求的日子,想着为冲刺更高层的目标而行动。

他同情女帝的遭遇,被她的慷慨激昂俘虏,在忽悠中踏上这等不归路,还把我也带入歧途,来到此地这么久后,才发现有上当受骗的感觉。

若不是当时自己太过贪心,渴求着能在刺激的境界中,得到更有魅力的奖赏,也不会沦落至此,回不去原来的地方了。”

辰唯翼微笑调解道:“这也不能全怪铁阙大哥,人都有追求高尚目标的向往,何况他也不知这是圈套,既来之则安之。相信以二位的勇气,定会收获该有的幸福!”

若菲眼红抽泣着,用惹人心疼的表情看向铁阙。铁阙回以无辜的脸色,两人相视而立。

温情的默姝凝见状,露出欣慰的笑容,风浔的表情则跟她同步。

屠影鬼也忍俊不禁。但只在她转面怒视的瞬间,惹得在场众人,都控制不住笑出声来。

在此起彼伏的笑语中,辰唯翼警觉再问道:“两位谈论中提到的金石兽,拥有此等惊人的效用,不知是何来头?”

若菲擦掉开心的泪痕,不慌不忙解说道:“金石兽原是国王的宠物,只因修炼刻苦,最后化身成绝世佳人,被俊朗的国王相中,当作心腹来对待。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好比神仙眷侣般,郎情妾意,让人无不心生羡慕。

而她毕竟不是人类出生,难免会招来民间的无端指责,和难听的闲言碎语。虽然有国王袒护着她,可她内心所承受的创伤,谁也无法去衡量。

后来两者在世俗的压力下,保持开该有的距离,仅以君臣之礼相待,才平息了那段发酵的丑闻。

在国王失踪后,她不知为何又还原成兽状,甚至变心易主,跟随了性子孤冷的女帝。”

默姝凝等人点头作懂状,喜欢追根问底的风浔,却在一旁忍不住发话问道:“这金石兽如此神秘,真的只要寻获金珠,就能见到它了吗?”

其余人瞪了一眼风浔,又期待地直视着铁阙,但见他冷静回道:“我们也不敢确定真实的情况,相信神通广大的诸位天神,一定有机会看到的。”

稍有停留,铁阙突生问道:“对了,几位真乃神仙降世吗?”

若菲听后赶紧敲打他一下,嘴里责怪道:“你怎么总是问这种,低级的愚蠢问题!事实不明摆在眼前吗?还敢触犯尊贵的天神!”继而她带着歉意委婉道:“天神别生气,他这人就是太过粗糙鲁莽,说话总是不经过头脑。”

若菲道歉完,赶紧向铁阙使了个眼神,暗示他不要多嘴。铁阙顺意站到她身后,若菲立刻提议道:“夜已深了,各位天神,要不早些休息吧!”

默姝凝等人当下便小心起来,都不敢再多说半句话,几乎一致赞同若菲的建议,仿佛怕一开口,就会露出狐狸尾巴般。再者,也可借此暂避开尴尬的局面。

铁阙和若菲安排好几人的客房后,才去收拾清理满桌的残羹剩菜。

两人在厨房忙碌的时候,铁阙再次心急问道:“你有没有发现,那几人不像是天神?他们好几次的表现,我都察觉跟冒牌货似的!”

若菲细想片刻后回道:“你的多虑不无道理,但如今我们只能静候,不能太过着急。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证明他们就是天神,可至少跟女帝不切实际的口头承诺比起来,要踏实稳当些吧!”

铁阙言又止,若菲则安慰道:“不要胡思乱想了,待他们先修整几日,我们再去试探一下,届时自然就见分晓。”

铁阙竖起大拇指。

璀璨的月华,洒落在冰冷坚硬的大地上。

默姝凝躺在客房内,舒服温暖的褥子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安眠。

她仰望着苍穹中,在沙土飞扬的世界里,那轮泛黄的弦月。

很显然,她在牵挂着另个世界里,朝思暮想的林觉,毕竟相隔遥远的她,不知他此刻过得是否安好。

她抛不下美妙的回忆,只好把相思寄托于别物,让那份执着的深情,在第三者的见证下传递开。

思念,魂牵梦绕,生于内心,又藏于心海。

情丝,斩不断,理还乱,不知何起,却一往而深······

旭日东升,万里无疆,放眼望去,湮没惆怅。

天空中夹带着的沙尘灰蒙阴影,经过夜幕时间的洗礼后,全都缩回到地面的怀抱中,留下一片让人心惊胆战的壮丽风景。

默姝凝搓着迷糊的双眼,窗外温暖和煦的阳光。

她清楚的记得,昨晚入睡之际,夜空还高悬着明亮的皓月,后来不知何时,居然下了场大雨。此刻雨过天晴的爽朗空气,令人呼吸后精神倍加抖擞。

默姝凝一行人起了床,去拥抱久违的大自然,可明媚清澈的天气,又让大伙不禁伸着懒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起来 打起困乏的哈欠,神情依旧表现得萎靡不振,完全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众人来到高档的大厅,只见屋外刺亮的阳光,已爬到郎朗晴空的高处,照耀得人睁不开眼睛。

在每个人的眼球,逃避光芒直射的过程中,被饥饿俘虏的风浔,忽然发现大厅的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美味的食物,让人即刻嘴馋生津。

他迫不及待便坐到桌子边,不顾礼貌和形象,就开始自个儿大吃起来。

风浔吃东西的积极性,可谓是无人能比,但他却没瞧见桌子角落上,留着的一张小纸条。

其余人对风浔摇头叹息间,细心的辰唯翼看见了纸条,他拿起念出上面留下的亲切话语道:“各位天神,早餐已给大家备好,放在餐桌上了,几位起床后便可享用。”

看到这几句关怀的留言,大家心里都明白,若菲和铁阙两人,定是早早就出门干活去了,众人之所以没被吵醒,许是他们刻意轻声的结果。

几人跟着风浔的节奏,随意取了些食物,却似乎都没胃口吃,只得将一桌好吃的,尽数丢给风浔独自解决完。

风浔狼吞虎咽地,处理掉整桌的吃食,满面欢喜地,刚到屋外晒太阳,却被默姝凝立刻命令道:“风浔你干什么去?”

风浔打个饱嗝,还未吐出答话,默姝凝再道:“又想偷懒是吧?把桌子先收拾干净再去!”

风浔不敢违抗默姝凝的喝令,慢吞吞的动起手脚来,同时他不满地瞥了眼屠影鬼,又把眼光移向天花板,并在嘴里嘀咕抱怨道:“就知道尽把坏事情给我做,好事情却不让我沾边。他不是你的手下吗?怎么不叫他来干这些!”

默姝凝听后,当即变换脸色道:“什么破逻辑?是手下就得干活?告诉你风浔,我们这些人里面,没有谁是下人,全都是朋友和伙伴,知道不?想要别人伺候你,做梦!”

风浔想开口解释,但自知理亏,只好低着头,虚心听默姝凝补充道:“清理桌子这么芝麻大点事情,又不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还满嘴啰嗦不停,歪理一大堆。

而且,你吃的东西最多,拖沓这么久时间,不清洁干净桌子,难道是打算留给这里的主人,干活回来再收拾?

再不赶紧给我行动,信不信我把你假冒天神,欺上瞒下的事情说出来,看你怎么去圆谎!”

风浔立马弯腰勾背,双手抱拳作出祈求样道:“别!千万别说出去,到时候咱们都得遭殃。算你厉害,我说不过你,怕你行了吧,这就整理桌子去。”

见风浔乖乖清扫残余食物,默姝凝便跟随辰唯翼,慢悠地来到院子里,找到一处石凳坐下,开始从万里晴空,倾泻而下的暖光。

屠影鬼呵护着月春媚,来到院子靠边的僻静处,用袖口给她清扫石板上的灰土,再伸出手准备扶她坐下。

没料到月春媚温和的脸色,突然凝重起来,并故作凶狠说道:“给我走开点,别碰我,自作多情的家伙,谁需要你来牵扶了,我又不是老人家。”

屠影鬼当即被说得面庞发灰,尴尬的冷汗,低着头挪开眼神先坐下了,像在发着委屈的气般。

默姝凝和辰唯翼相视而笑,月春媚送来温柔的目光,脸上凝集的冰块,也变成暖融融的笑意,接着她举止儒雅地,悄声坐在了屠影鬼旁边。

几人在温馨的画面下,惬意的吸收着,暖阳中富足的能量,让风浔独自在屋内打扫残局。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风浔才不欢地走出大门,却见到靠在石凳护栏上的几人,都被晒得懒洋洋的姿态,他当下便有骂出气的冲动。

风浔本想忍受下,这不待见人的场面,却又被冲动刺激,便脱口讥讽道:“各位还真是闲情雅致,我一个人在内忙的死去活来,你们却在这里睡得跟猪一样!”

默姝凝睡意迷糊中,被熟悉的声音惊扰了,立刻睁开迷人的大眼睛,扭头看到近处的风浔,怂样。

她原本准备回骂他,可见到他狼狈的模样后,立刻哈哈大笑道:“风浔你这是嫌天气太热,下河去洗澡来吗?还是去哪里捞鱼,被王八给戏弄了吗?”

小睡着的几人听到声响,也跟着张开眼皮观察,正撞见风浔摩拳擦掌,跟默姝凝斗嘴道:“你再说一遍,看我不打死你个臭丫头!”

默姝凝做俏皮的鬼脸道:“偏不说,看你把能把我怎么样!”

风浔气得火冒三丈,迈出未被太阳光照射的屋檐,当即就被温暖,勾摄住稍显疲软的灵魂,满脸愤怒的凶意,也随之游离挥发。

他突然间跟变了个人似的,完全不去理会幼稚的默姝凝,自己闭眼深呼吸起来,双手抬高做感慨状。

只听他在口中富有感情的道:“天呐,没想到这荒芜之地的太阳,如此的饱含生机,让人徜徉其中后,竟忘却了往日的痛苦,仿佛之前经历的厄难恐惧,也随光而散。”

默姝凝听后“噗嗤”一笑,打断了风浔神经兮兮的发言,只见他气冲冲就朝默姝凝赶来,像是真的要动手打人般。

默姝凝虽面色不惧,但心里着实有些忧怕,即便风浔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可毕竟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久,不清楚他到底是哪般性格的人物,若是真的惹毛了他,后果将会无从预料。

她刚开口想发话求饶,却见快步疾走来的风浔,露出嬉皮笑脸道:“怎么样默大小姐,在下凶神恶煞的表情,可让你还满意?”

默姝凝再也无法忍耐,急速站起身来,追着风浔开始疯狂打闹。

这来之不易的追赶,风浔当然求之不得,于是他故意跑得很慢,还在口中假装喊道:“饶命!饶命!默大小姐,手下留情啊!”

两人跟长不大的小孩般,疯癫颠的胡闹着,搞得在旁“观战”的几人,都捧腹大笑起来。

就在欢乐无限的时候,紧闭的院墙大门打开了,若菲和铁阙脏乱的身影,在光线的簇拥下顿现。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正值玩闹高峰的默姝凝和风浔,甚至保留着追逐的姿势凝固不动,也不知是被吓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震惊 还是故意这样做出静止状,以便增加现场的趣味性。

若菲满脸温顺的笑颜,看到几人都精力充沛的样子,关心的问候道:“天神们在做什么呢?如此开心!”

辰唯翼站起身客气回道:“没什么,小孩子家打闹罢了。”

风浔和默姝凝听后,当即收起不成熟的举动,顽皮的表情也认真严肃起来。

默姝凝开怀地跑向若菲身边,合不拢嘴说道:“若飞姐姐,你们劳作回来啦!看把你累的,我来帮你拿工具吧!”

她说完便抢过若菲手中的挖掘工具,跟个天真浪漫的孩童般,蹦蹦跳跳拿着朝堆放的位置去,着实让人爱不释手。

风浔见状也学起她,替铁阙接过手中的工具,跟着默姝凝放置的脚步而去。

若菲和铁阙反应慢半拍,心中不觉在思索着眼前的一幕,他们定是没料到,“天神”也有可爱的一面,竟然会屈身做下等的事情。

两人除了摊出足够的惊讶表情,脑海里更多的是怀疑和多虑。

众人以笑抹面,那种说不出的亲和感,在宽广的院子里,弥漫开来。

若菲刚闲聊几句,歇息了片刻,就准备去办理午膳。默姝凝眼神机敏,跑到她身旁道:“若菲姐要去做饭,就让我来给你当下手吧。”

若菲在疲惫中,带着些许污渍的面庞,露出微笑,没有回绝“天神”的不合理要求,反而还点头嗯声应允,然后对铁阙嘱咐道:“你在外面陪天神们聊聊天吧,我们两个去做就好。”

接下来,憨厚老实的铁阙,为了跟“天神”套近乎,居然变成了话匣子,在骄阳的陪衬下,和大家聊得甚是开怀。

若菲和默姝凝,也在别有风情的厨房内,忙的不亦乐乎。两人在娴熟的配合下,很快就将可口的饭菜做好。

这次的午餐,若菲和铁阙未作回避,而是跟着异域他乡的几人,共同的和谐进食,填饱那穷困潦倒的肚子。

午饭过后的当天下午,若菲和铁阙特意告请了半天假日,来陪几位尊贵的“天神”四处散心,也可趁此来讨好他们。

众人观赏了一望无际的层峦叠嶂,身临数丈之高的悬崖峭壁,领略着荒凉境地独有的,感悟着世间阴差阳错的真谛。

阅历浅薄的默姝凝一行五人,把欢乐时刻挂在脸上,却没想到若菲和铁阙,心中埋藏的谜团,在彼此信任的交流中,又往真相迈近了一步。

待玩耍到身心疲惫了,所有人来到院坝里乘风纳凉,继续一阵真挚的倾心吐诉,人类与“天神”之间的隔阂,仿佛也由此变成空气般。

话糙理不糙的铁阙,最后挣脱谦虚的捆缚,大胆对默姝凝几人提问道:“几位真乃天上的神祗吗?为何修为超凡的你们,也会受到女帝结界的限制?”

风浔抢先回答道:“我们这不是才来这里嘛,还没适应此地的特性,更没摸清女帝结界的构造,未能将其破解开。加上‘下凡’过程中,经历重重阻挠和艰险,灵力损耗过多,一时半会还没有恢复如初,需要三五几日的安心静养,到时定会看破结界的奥秘,参透灵力归来的途径,重回昔日的风采。”

若菲和铁阙似懂非懂,不知怎么接上话语,只露出明显得到安慰的神色。

他们两人虽面带和善,不再追究默姝凝几人的来源,但内心必然是同气连枝,似乎察觉出风浔忽悠中的漏洞,敏感中促使忍受的耐心,失去无限延续的可能。

默姝凝一行人,就这样每天吃吃喝喝,闲闹打趣,游山玩水,欣赏独特瑰宝般的风景,日子过得简直比神仙还潇洒。

众人相安无事的过了好几天,然而害怕会东窗事发的风浔,期间多番考虑过,趁两人外出做活的时间溜走,以免被他们识破谎言,落得个走投无路的境地。

但当他回忆起水幻都内,九死一生的经历,实在让人难以很快修复,其中带来的伤痛和惧怕时,又改变既定的主意,在此地多呆些时日,才最终打消了逃离的念头。

风浔极度想离去之时,唤起了其他人离开的望,在风浔最后举棋不定又变卦时,更是引发了队伍内部,因烦恼带来的争吵纷争。

幸亏辰唯翼从中调和,用道理阐述道:“咱们不能就这样不辞而别,况且若菲和铁阙也是落难之人,应该会理解我们遭遇的。既然风浔想通多玩下,就依他的意思吧,诸位也好借机,继续调理下身体,等大家心满意足后,再与他们道别也不迟。”

闲适无忧的日子,默姝凝等人过得悠然自得,直到第七日,铁阙和若菲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急于求成的想法。

在疑惑支撑下,两人突然跪地不起,铁阙则不避忌讳开口道:“几位天神这几日,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不知能否完成我俩一个愿望,指引我们找到金珠,解救我们于水深火热之中。若能寻得金珠实现愿望,诸位天神的恩同再造,我们将至死不渝去铭记!”

风浔认为他们太过于好欺骗,又想找借口搪塞过去,可辰唯翼这次却露出不忍的神色,不希望继续编造虚拟的谎言,来糊弄诚实朴素的二人,只好默默站着不吭声,和风浔交换着眼神。

心地善良的默姝凝,见平时能说会道的两人,都无动于衷,便上前扶起他们道:“两位请先起来吧!”

若菲忧愁的面容,认为默姝凝会满足他们的请求,开心地笑道:“天神是答应给我们指明方向吗?”

默姝凝安静片刻,艰难断续开口道:“其实······我们跟两位一样,并不是什么天神,仅是普通的凡人······无法兑现,你们想象中的美好愿景······”

慈眉善目的若菲和铁阙,听闻此意外消息后,顿时感到晴天霹雳,百感交集。

铁阙的表现直观且生动,浑身像失去了重心,摇摇坠的身影,往后倒退出数步。

若菲急忙奔跑过去,搀扶住铁阙笨重的身躯,而后两者漠然地相视站立,陷入沉痛与震惊之中。

半晌后,两人静谧的神色,忽然如崩裂开一般,铁阙勤劳的手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赶 开始送出不友好的迹象。

他难掩怒色失声道:“你们果然是骗吃骗喝的,难怪从天而降那天,女帝没发现尔等的超能力。只怪我们瞎了眼,还真心实意的,尽数搬出好吃的招待你们!几个招摇撞骗的家伙,赶紧给我滚出去,有多远滚多远!”

铁阙说完情绪有些失控,他此刻恨不得杀了默姝凝等人,以解被的愤恨。

还好依旧和蔼可亲的若菲,阻止了铁阙过激的举动,避免双方发生冲突,但她也未曾表态说句好话。

天性单纯无邪的默姝凝,被吓得躲到辰唯翼身旁,风浔则更加胆小如鼠,不敢展现男子汉的风度,挺身而出来保护默姝凝。

屠影鬼和月春媚,虽可异变身形,但没有灵力的支持,便也跟弱不禁风的常人无异。

在矛盾升温的敌对处境下,在颜面尽失的丑事败露后,在包容让步的人情世故中,几人被毫不留面的喝声赶走,先前无微不至的嘘寒问暖,也在瞬间灰飞烟灭。

若菲和铁阙,两个不求务实的悲苦之人,在最初的幻想误导下,落得个丢人现眼,财物两空的下场。

在识破默姝凝同行五人,是存心伪装的“天神”后,本性老实敦厚,却又急功近利的铁阙,未作任何的原因询问,以不平淡的冲动心态,闷头就将他们轰赶走。

作为女主人的若菲,虽不至于冷漠绝情,但她始终得跟心爱之人,站在同一立场,在见到默姝凝等人,低垂头颅忏愧离去时,还不忍地观望片刻。

当她目送感情撕裂的双方,从此天各一边的刹那间,眼角已。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默姝凝,凭借着女性的直觉,感应到身后有亲切的目光在注视,她急速扭转,希望换取两个主人原谅。

不过,直映入她眼帘的景象,却是两人默然远去,跨进屋檐下门槛的模糊背影。

此时此刻的情景,让身处异域他乡的几人,瞬间被决绝且绝望的愁绪,占据满全身的每一寸位置。

这场富有戏剧性的“人神”之遇,最终在和平的纷争中,匆匆地散场结束,留下略显感伤的遗憾。

默姝凝等人忽略不欢而散的琐屑,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开始向家喻户晓的石之国出发,希望能在其中,寻获到下一颗灵珠的着落。

历经千万年岁月,形成的悠久地质结构,孕育出的嶙峋怪石,用尖锐突兀的外状,散发着不友好的排斥信息。

一望无际的空虚和渺茫,仿佛生生世世,永远统治着这片坚硬的沉睡大地。

缺少明确方向的引导,默姝凝众人步履维艰地行走着,前路渺茫无边,所见之处全是毫无生气,僵硬的灰黑石材。

在死气弥漫的石头世界里,单调枯燥的暗淡颜色,充斥着末日般的恐惧。

幸好一行人穿着的衣物,都多彩柔和且亲近自然,在炫耀的本色衬托点醒下,抹杀了石山张扬的胆寒与晦涩。

走了几个时辰的路途,此刻正当晌午时分,火辣的太阳凌空直下,狂躁的烈日灼晒着石块,就像要把它们融化一般。

吸收巨大热量的石头,辐射出令人头晕目眩,难以抗拒的光源污染,带来身心疲乏的负面效果,立竿见影般展现在众人身上。

在缺少灵力支撑,无法御空飞行情况下,默姝凝五人拖着沉重的步伐,漫无目的地寻找着,这片牢狱般地貌的出口方位。

凌乱散布的无数庞大石山,将他们疲惫涣散的视线,囚困在极其狭窄的范围内,因而在有限的视界里,无法洞穿遥远的地方。

不出多时,长途跋涉慢步行走,凡胎肉体的几人,身体中残存的元气精力,都出现透支的状况,脚部也显示出酸痛的臃肿迹象。

身形瘦小脆弱的默姝凝,在不良环境因素的困扰下,更是流露显着的筋疲力竭状态,使得她已没法跟上伙伴的脚步,并逐渐拉远了和大家的距离。

被铁阙和若菲赶走时,出了洋相的风浔,满嘴不甘地抱怨着,两人的狠心和冷漠。同行之人貌似也被他的情绪感染,不顾一切跟着他的混乱思维,闲聊起前面经历的糗事。

不知不觉中,在艰苦恶劣的处境下,走了大半天的路程后,风浔即使很想保持话痨的形象,与众人继续聊天谈论,但由于长时间未沾一滴水,此时口干舌燥的他,也显得力不从心了。

所以,汗流浃背的五个人,都开始闭口哑言,几乎不说半句话,以便保存体内接近干涸的能量,好将其使用在寻找路线的任务上。

在沉静又燥热的地域里,五人沿着石山群里天然的沟壑,小心翼翼的谨慎行走,防止阴差阳错迷失方向,增加沿途寻路的负担。

在这被世人唾弃的地方,没有一处可以提供荫凉的庇护,尤其是在皮肤被暴晒,难忍当前热浪折磨的情形下,更是无人发现默姝凝,已落在了后头。

辰唯翼突然感受到,便自然地回头看下情况。

只见默姝凝娇小的身躯,在热浪的滋扰中,扭变成一粒缥缈浑浊,几乎要蒸腾挥发的紫色斑点。

他当即挥手示意大伙停下来,等候默姝凝慢慢赶上。

待默姝凝费劲走来,跟几人再次会合后,嘴巴发痒的风浔,立刻开始调侃着笑道:“平时见你骂人从不留情,为何这会却表现得弱不禁风?一个人掉队那么远,也不知道叫住大家等你,难道是觉得心里有愧,不好意思开口吗?”

默姝凝困乏的圆脸蛋上,见不到一丝正常的血色,当她听闻风浔的嘲讽后,亦没有像以往那般,跟他在吵架上争论个高低。相反,浑身疲软的她,跌坐在了挨着的一块石头上。

就在她身体接触石面的瞬间,立刻被那滚烫的温度,她没有迟疑分毫,便顺势猛地站起身来了。

屠影鬼、月春媚以及辰唯翼,都面带心疼之色,只有风浔手舞足蹈,不停大笑道:“哈哈哈······看你滑稽的样子,果然是骂人太多,变得又傻又笨了!”

默姝凝自觉心里很累,只管保持端庄淑女的标准,不跟风浔一般见识,让他一个人自我消遣。

她走到辰唯翼旁边。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寻路 张开干涸嘴唇道:“辰大哥,这前后都是荒无人烟的鬼地方,真的让我有点坚持不下去了,之前还能看得见稀少忙碌的采石之人,此刻却是鸦雀无声的场景,虽然是大白天,但我总有种不安的恐惧感。”

风浔听后再次闭口嘲笑,看来他的体能多余且充足,但没人对他示以关注的脸色。

辰唯翼面向默姝凝,轻轻笑道:“姝凝,别去想那么多,有大家陪着你,没什么好怕的。如果你跟不上速度,我们就走慢一点,免得又把你给撇在后方了。”

默姝凝露出迷人的酒窝笑道:“谢谢辰大哥的关心,你们不用等我,走快点也无妨,我会尽量跟上队伍的,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而耽误计划的行程。否则,我可成为全队的累赘了。”

辰唯翼继续安抚默姝凝,风浔却目中无人地,眯着眼斜视她道:“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拖大家后退了。

本想着不管你这个刁蛮的丫头了,但看在你这么诚实的份上,我便赞同他的提议,放慢脚步等着你。”

旁人点头回笑间,风浔又思索道:“可是,这样一来的话,我们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走出这荒凉之地咯!”

风浔说完面朝一边,抱着双手摆出傲慢的姿势,仿佛有种唯我独尊的意思。

辰唯翼看着风浔,再看看屠影鬼和月春媚,不带喜色的表情,又瞧下默姝凝可怜的表情,开口微笑道:“我们这样毫无方向感,盲目的走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大伙全靠脚步推进,体力也消耗了许多,肯定都走累了,还是先停下来歇歇脚吧。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地,没有食物的补给,若是放任能量流失话的,要想冲破这万道天堑般的石山,相信定会阻碍重重。

所以,还是先找个地方坐会,休息好了再赶路,我们也好趁机,商量出个妙计或方案,看怎样才能逃离,这危机四伏的环境。”

风浔顿时来神,口无遮掩道:“这漫山遍野,都是滚热的石头,你倒是给我们,找块能坐的地方出来啊!你没看到她刚才坐下去的反应,屁股都像要被石头烫熟似的,谁还敢再以身试险,重蹈覆辙?”

默姝凝也许是歇息片刻,精神有所恢复的缘故,浑身逐渐饱和灵敏起来。

当她听到风浔的臭话后,终于忍不住怒声道:“风浔你简直就是想找死,说话一点都不注意分寸,满口胡话连篇!”

风浔满面不屑回道:“我还年轻,还没活够,可不想这么早就死!”

默姝凝大声喝骂道:“不想死就闭上你的嘴!”

风浔点头作样道:“行行行,我闭嘴!不耽误你休息恢复元气了,不然一会又跟不上队伍了!”

默姝凝讥诮讽刺道:“呵呵······你之前还说要跟大家放慢脚步,等着我一起走,可听你刚才的发言,明显就是有反悔不算数的意思。敢当着队友的面这样做,看来你的话都是放屁!”

风浔不满地狡辩道:“我是有提过,但谁又能保证不会食言!”

默姝凝恨意大升,有种跟风浔打架的模样。

辰唯翼见状急忙插足其中,轻声细语调和道:“你们两个别再争执了,都节省点力气,好赶路。”

默姝凝乖乖地应声以答,辰唯翼继而指责风浔道:“你一个大男人,总是跟女孩子家斤斤计较,就不能担待着点吗?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风浔听后闭嘴不欢样,想开口反驳以证立场,但他似乎被群起而攻气晕了头,随便挑选一处稍远位置的石头,忽地就坐下去。

只听得他刚落地的那刻,立即大声惊唤道:“哎呀,烫死我啦!”

他蹭地一下站起身,默姝凝当即欢颜满面,“咯咯”地笑出声来,其余几人也是失声顿笑。

默姝凝花朵般的笑意,在石头大地的包围中,散发出某种可抵消绝境里,灰色阴影的迷醉感。

默姝凝欢笑着,对风浔隔空喊话道:“风浔你是看着大伙无聊,故意找乐子逗大家开心吗?”

风浔瘪着嘴回道:“去你的,说什么呢!是你让我气昏了头,才又当众出丑的!”

默姝凝坏笑着,一语捅破天机道:“辰大哥刚才说的对,你有那么多力气跟我吵架,还不如节省着点,来催动你擅长的五行八卦技能,给大伙指点迷津探探路。”

辰唯翼听后恍然醒悟,对风浔提出要求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风浔有探知方位的本事,赶紧启动你的秘法寻路,不然随直觉来走起来,真的很费时费劲。林兄如今不在队列,就得靠你担负起,带领大家寻找灵珠,除魔卫道的责任了。”

风浔,满脸愁苦道:“你们怎么都没长脑子似的,不知道我那秘法要用灵力来加持吗?现在我们都无法催唤灵力,怎么能按你们的思路,来轻易解决问题?

再说了,我还没长大,更没玩耍够,都约束不好自己,哪有心思去管斩妖除魔,拯救世界的事情?

倒是辰大侠,你才该顶替林觉的位置,帮他完成毕生的心愿。”

风浔说完满脸的轻屑状,辰唯翼和默姝凝被尴尬缠身,看着风浔被聪明的得意湮没。

默姝凝带着满脸的不平静,指责道:“风浔你这话就不对了,即便你此刻无法唤起灵力,发挥你的特长,但你要明白,人生短暂,苦乐无穷,谁能真正玩得够?假如在你未长大成人期间,做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那将来跟别人提起,曾经做过的壮举时,岂不是有种威风满面的成就感?”

辰唯翼憨笑着,开口接话道:“姝凝言之有理,风浔你要相信咱们灵力被压制,只是暂时的事,待灵力解封之际,你定会更加珍惜拥有的一切,主动承担起林兄的嘱托。

我一个江湖散人,怕是没有能力扛起,去如此艰巨的重任,最多搭把手就很不错了,所以你还是别推辞了。”

得到夸赞的风浔,抓挠着脑袋应付两人的吹捧,笑得不敢抬起头来。

几人等着他给出答复间,默姝凝又对辰唯翼道:“辰大哥,你也别太贬低自我,这般决定整个。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共济 世间的重大事情,单靠风浔一人之力,恐也难以完美促成。

所以,林觉哥哥不在的这段时间,还需要你多给他提点些。

万众齐心,同舟共济,方可战胜史无前例的挑战。”

默姝凝虽然年龄还小,总是跟风浔斗嘴玩闹,可这时却能用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辞,震撼着在场所有人的心扉,给大伙鼓气加油,让余人都无不为之惊叹。

大伙各自沉思着,进入休息整顿的过程。

最后,几人商讨出,以攀爬到石山之巅,凭借眼睛的直视,来分工勘察地貌的探路方案。

待身体的糟糕状况,有所缓解后,辰唯翼和默姝凝一组,屠影鬼和月春媚一起,风浔则独自为伍,开始往尖翘的石山出发而去。

几支分队保持数百米的距离,奋力攀登着多座峻峭的石山,希望能借助目光的所及,来施展预定的效益,找到迷宫般的石山坟墓之门。

由于石山整体是倚地而起,表面并无太多,可以依赖抓握的结构,更无可涉足的小径。故而,对默姝凝这等柔弱女子来说,要想莅临山顶,俯瞰苍茫大地,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本来众人商议好,让她留守在平地,等候大伙的消息,可她坚持要随大家,一起去征讨探险。另外的一个原因,便是她独自呆在下面空地上,也不太怎么安全。因此,她只能在辰唯翼的帮助下,缓慢登陆山巅。

三个小分队虽然步调有所差异,但都还算勠力同心,等对方都伫立石山尖顶,观察周围地形后,再大声与他人呼喊交流,来基本确定远处环境的状况。

大家用着最原始和低级的方法,都很拼命努力地,爬上又落下一座座险峰,希望尽快解决燃眉之急,逃离这个死亡之地。

时光飞速流逝,逐渐到了傍晚时分,五人都停下忙碌的脚步,开始寻找过夜的居所。

但是,石山吸收了太多白昼里骄阳的热量,导致外界的环境不太适合露宿,所以,必须另寻隐蔽的凉爽地方,才能安稳入睡。此外,还可预防未知野兽的出没,给沉睡的梦中人,带来措手不及的伤害。

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此地貌似不尽人意,然并不缺少山洞之类的玩意。

在夜色的笼罩下,他们找了个宽敞的洞穴,便于所有人都集中住在一起。

过夜的地方已被确定,可食物和水源的问题,依旧困扰着几个人。

在这荒郊野岭,寸草不生的遗忘地带,除非有奇迹的降临,否则,今晚大家必须由充足的耐性,才能熬过上天安排的又一道考验。

很明显,以此时的情形看来,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只有在梦里才敢奢望了。

就这样,几人挨着饥饿的肚子,裹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缓缓进入温暖的梦乡。

山洞外面阴森的天地,苍穹之巅的月华倾泻而下,与若干的坚石之山,组成大片的黝黑景致,夺走鲜活温度的同时,再注入无限的沁冷。

半夜时分,外界的温度陡然急降,众人都感觉到冷气的动荡,纷纷翻来覆去,有种失眠的错觉。不过,困意十足的他们,也没去管那么多,继续蜷缩着身体熟睡。

在饥饿与口渴的折磨下,第二天大清早,众人在天幕刚显灰蒙的时候,就起来准备了,迎接之后更严峻的形势。

再好的打算,也不如任何具有暗示性的先兆。

当晨曦晕出刺眼的光芒,晶彩夺目那刻,在远处朦胧的天边,竟然出现海市蜃楼的景象。

在那惟妙惟肖的虚幻影子里,呈现出大街小巷,人潮涌动,川流不息,盛世繁华的壮观之城。

看那规模和造型,也许便是传说中,神秘的石之国本体。

几人见到上苍给出的启示,在狂欢心理作用下,快速动身往那个方向出发,以求亲眼目睹,雄浑无匹的石之国风貌。

可是,当众人到达,幻景所在的那处位置时,仍旧是茫然的石头王国,并无之前所见的昌盛兴旺景观。

依据常理推断,假如本方向毫无新奇之物,料定是不会有,此等违背逻辑的东西出现。此般颇具象征意义的事件发生,说明机缘被隐藏了起来,需要用心才能识别。

即使获取指引的信息不太确凿,但以当下的糟糕情况来看,先前有点投鼠忌器的队伍,不得不豪赌一把,将接下来的行程朝那边定向。

中午时分,晴空万里,烈日高悬,濒临绝境的滋味,比死亡还痛苦难受。

收获为空的五人,实在是饿得受不了了,几乎都要悉数晕倒在地。

巧合时刻在诞生,不带商量和预感。

几人停留之地的石头缝隙中,突然出现几条表皮斑斓,外观胖的毒蛇。

它们似乎闻到了血腥的美味,极速操作嘴里的蛇信,抖动着游走而来,毫不掩饰的表明,即将攻击的意图。

饿得手无缚鸡之力的情况下,跟蛇有渊源的月春媚,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在千钧一发之际,唤用催眠之术,俘获了那些大蛇。

毒蛇停止进攻的举动,却沦落为盘中餐的下场。

忍饥挨饿的几人,早就希望能有点食物补充体力,哪怕是再恶心的,也在考虑范围内。

他们就地取材,宰杀,同饮蛇血,在灼热的石块上,烹饪了蛇肉,享受了一顿难得的美妙蛇肉大餐。

该过程虽然有点,但总比空着肚子遭罪,要强上千万倍。

暮色来得很快,迷茫的一天,又在循环轮回中结束了。

这一晚,默姝凝意外的失眠了,她壮胆来到山洞的外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遥望星空感悟生命的真谛,观摩云朵盼其指点迷津,仿佛被谁偷走了,那缕仅存的记忆,只剩下空白的孤寂。

不知什么时候,她靠着山壁睡着了,直到天明的阳光,挂在了天空里,洞穴顶部渗透出,清凉舒爽的水滴,落在了她的眼帘上,才惊醒过来。

这天早晨,众人集体来到,某座很巍峨的山上,希望看下日出的壮美和绚丽,好放松下紧绷的思绪。

他们站在数百米高,耸立的光秃石山之顶,举目四望,不久后,期待的朝霞如约纷呈。

在豁然开朗的对面大山之后,壮丽。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定格 浩瀚的奇特景观,随着灰霾的消除,顿时现世。

那里浓密的树荫,泛着淡绿的雾气,多条蜿蜒的小溪,汇聚成巨大的幽蓝湖泊,湖泊围绕点缀着,堡垒般的皇城。

飞禽走兽,生龙活虎,鸟语花香,惬意自在。

孤傲冷宫般的城府,矗立在暖色格调上,让人信念和望倍增。

饿肚已久的风浔,看着远处那神奇的堡垒,早就控制不住,心中对美食的幻想,迅疾加快节奏,赶赴那处奇迹之城。

就在他心急似焚间,竟突然能勉强调集灵力,开始压抑许久的御空飞行!

其余人见状,都马上引诀作法,唤醒被没收的灵力,修为果然恢复如初。

抛下生不如死的感觉,辰唯翼带着不会灵力的默姝凝,和大家穿梭在山峦之间,去探秘远方城镇中的玄机。

水幻都内仿佛神界般,存在于高空中的守眷部落,经历了突如其来的天摇地动灾难。赖以生存的浮山陨落后,无数人在绝望的担忧下,生活重归于平静的原貌。

之前部落悬空数千年,占据优势的浮山群,这时已全都融进留离海,在清澈干净的海水里,开始扎根新环境,迎接重生的到来。

只是不同层次的浮山,有部分的平面间距太短,在沉入留离海后,便跟其余相邻的碰撞接壤,组成了面积稍大的海上陆地。

原来的浮山上,逃过失速坠落的精妙建筑,这时却因撞击的巨大力量,而四分五裂地尽数毁坏,让人感叹造化,唏嘘不已的同时,也留下心痛的遗憾。

由于留离海水深达数万米,凭着浮山的个体大小,自然无法与海底地形,融合后稳固的接洽在一起。

故而,那些曾经象征王权富贵,如今却沦为平常世间的,不再具有得天独厚优势的的浮山群,只是将原有的气态寄居环境,换为此刻液体的海水摇篮,成就一方别开生面的浮岛群。

安宁祥和的浪涛,拍打着浮岛岸边之石,弹奏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修补着受惊吓的水幻都内,幸免于难之人的心灵创伤。

远方十二根高逾百丈,稍有黯然失色痕迹的虹柱,继续担负着固结浮岛的作用。它们保持魏然挺拔,屹立不倒的雄壮姿态,成为浩渺的留离海上,一道亮丽的特别风景。

推窗看海听风鸣,鸟飞鱼翔碧空净,触摸自然纯真情,遵守承诺既约定。

浮山堕落而成的海上浮岛,那些凋零破碎的晶莹璀璨建筑中,某间布置优雅清净的房屋内,躺着已昏迷十来天时间,此前经受重创的林觉。

当日他受尽刑罚的折磨,失声震吼时用力过度,导致体内经脉损伤严重,需要再塑筋骨,方可保住奄奄一息的生命。

虽然梓潇圣尊灵力消耗过多,化作为兽状的海麒麟,但凭他孤僻冷漠,见死不救的性格,原本不是很乐意施出援手。

幸亏因浮山沉降,使他看破红尘纷扰,放低了高傲的姿态,才在圣女的苦心哀求下,帮着加注浑厚的灵气,协助她拼死竭力相救,才未任林觉自生自灭。

圣女对林觉的特殊关怀,一是对他有怜悯之心,二是想等他醒来后,再次详细盘问他,帮着默姝凝等人逃离时,那个接踵而至的黑影,突然出现的蹊跷之事。

毕竟来历未知的黑影,牵扯的灾害不胜枚举,不能让其瞒天过海,就此洗清嫌疑,消失于尘世间。

先前圣女和圣尊,对水刑室内的林觉众人,关于侍女中毒,等一系列突发事件的审讯,得到的真假难辨,模棱两可的答案,可以当做是消遣而忽略不计。

但黑影乍现的诡异问题,实在是巧合到难以置信,必须理清思路去严肃对待,否则永远都是迷雾般的残局,得不到妥当的解决。

圣女考虑的此番举措,可筛除她和圣尊断章取义,罔顾事实造成的罪过,更能替被陷害之人,洗清不白的冤屈。

在追求真相的过程中,有些事实却往往总被掩盖。

当天在水刑室内,在场之人对于林觉,“协助”黑影逃走的误会笃信不疑,可是却没有一人在意到,是他无心爆出的呐喊举动,抵挡了迷怨人清剿的攻击。

若不是他扫除了致命的障碍,守眷部落那些女流之辈,恐都遭受灭顶之灾,无法苟活于世了。

纵然林觉被世事捉弄,遭受非人的待见,但如今他享受的待遇,也算是老天开眼的结果,非常划算和值得了。

圣女吩咐侍女梦儿,一刻不离照顾着昏迷的林觉,只盼他能吉人天相,熬过病痛的摧残,身体赶快恢复起来。

在梦儿的悉心调理下,林觉。

可与此同时,梦儿却因而憔悴了不少,让人见后倍加心疼。

然而在梦儿心里,像林觉这般重情重义,英俊洒脱的人物,哪怕是让她赴汤蹈火,恐也在所不惜,何况会在意这点疲惫的状态。

作风一贯高冷的圣女,在林觉昏睡期间,也放下当初尊贵的身段,坚持每天来看望他几次,打听其伤势复原得如何,在得到确认无碍后,她才会离开病房,去忙碌其他事务。

浮山群虽在最后关头,被某种未知的神秘力量,从支离破碎的边缘拉扯回来,但前奏部分的失速坠降,不少建筑却因而损毁严重,此刻很多东西都百废待兴,需要进行大规模修复。

梓潇圣尊灵力耗损过度,幻化为海麒麟后,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原样,便在圣女安排下,去龙鱼神殿坐镇守护,以防突发事件再次降临。

加之迷怨部落之人,是否会卷土重来,这个值得深思的问题,也随时牵绊着整个部落。

因此,这些灾后重建的任务,就落在圣女和佩姗长老身上。

两人这几日都不停奔波劳累,以便尽快整顿好部落现状,早日寻回当初震慑八方的威严气势。

伴随着林觉伤势的逐渐稳定,圣女也提前预感到,他今天应当会苏醒,便早早就命人准备好丰富的美食,好在他醒来时补充体能。

香气四溢的食物,果然让沉睡已久的林觉,灵魂出现了复苏的迹象。

他缓慢睁开厚重的眼皮,好奇观望着周遭的一切,懵懂的心扉,定格。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居然 梦儿见林觉醒来的瞬间,开怀关切道:“公子,你醒啦!”

林觉未回答领情,倒是当即受宠若惊,想起来给圣女行以大礼,不过被她及时拦住推却了。

圣女委婉开口道:“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守眷部落也今时不同往日,就不必拘泥那些礼节了。”

林觉抱拳感激道:“谢圣女。”

圣女露出微笑道:“你应该也知道,守眷部落的浮山,已尽数为海岛的事实了。”

林觉面带歉疚道:“我不久前才害师父丢掉性命,而今才刚到这里,又引发一个神话般世界的毁灭,看来我真是灾星,给你们带来如此大的不幸。”

圣女欣然笑道:“木已成舟,覆水难收,想要回到之前梦幻般的境界,绝不是朝夕便可完成。

现在没有高悬在虚空,少了一份提心吊胆,不被虚荣心蛊,我也可抛开好高骛远的品性,去过点平凡朴实,高枕无忧的生活了。”

林觉激动道:“圣女甘于降低尊贵的身份,与我谈论真心话,实在是我的三生之幸。”

圣女甜笑道:“如今浮山仙境已不复存在,我也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女,你就干脆叫我的名字雪谧吧!”

梦儿对圣女的话感到震诧间,林觉则回想起,在水刑室内被圣女折磨,依旧深深刻画在脑海里的场景。此刻圣女让他直呼其姓名,即使给他一百个胆子,也怕不敢有僭越的想法。

于是,他紧张地回绝道:“求圣女别开玩笑了,放过我吧!之前我所受的痛苦,还深深烙印在我心里,你让我冒犯叫你名字,岂不是会要了我的小命。”

圣女掩嘴偷笑道:“你怎么会想那么多?你不遵守本圣女的命令,难道是想让我再对你用刑吗?”

林觉不敢造次,只得赶快答应道:“小人不敢,望圣女······”

话音未完,圣女示以犀利的眼神,吓得林觉,低垂着脸庞躲藏责备,并急忙改口道:“不是圣女,是雪谧······”

蓝雪谧欣喜道:“这就对啦,以后跟我就不用那么客气了,也不必和我保持生疏的距离。”

林觉颤抖着回道:“是,小人遵命。”

蓝雪谧语气和谐道:“昏睡这么久,你也应该饿了吧?我特意给你准备了好吃的,来弥补当日对你的过分行为,也犒劳下你为本部落所做的贡献。”

蓝雪谧紧接着示意梦儿,去把食物端到床边,方便林觉享用。梦儿不敢有半点迟疑,应声便行动起来。

林觉接收完信息,满脸迷糊问道:“你刚才提到,我为守眷部落做了贡献,此话怎讲?”

蓝雪谧大喜道:“对呀,别人不知道,可我却清楚得很!”

林觉迷茫时,蓝雪谧继续道:“那天在水刑室内,黑影被你放走的那刻,我就预料到迷怨部落,后续肯定还会派人来讨伐。

果不其然,就在你歇斯底里尖叫时,我便探知到外面,有很多零散的回音。

虽然侍卫们出去搜查,未发现有敌人的踪迹,可我随后在地面上,发现大量溅出的血迹。

于是,我断定那些污浊之物,是来营救孤军奋战,作为前锋黑影的迷怨人留下的,只是黑影却在他们赶到前,已先行逃离了。

是你的惊天之举,击溃了前来坏事的迷怨人,才使得守眷姑娘们活下来了,你说我该不该好好补偿你?”

林觉满脸疑惑,却惊喜道:“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等事情发生!”

蓝雪谧呵笑道:“你当时嘶吼过后就晕厥了,哪里还记得?我也是靠强烈的探知力,才发现那些遗漏的关键证物。”

林觉面带抱歉道:“即便如此,我还是给你们,带来了诸多麻烦。”

蓝雪谧脸色认真道:“相比你带来的好处,那些麻烦简直是鸡毛蒜皮。正是亲眼目睹那些事,我才减轻了对你的怀疑,相信你也是受害之人,否则你也不会宁死不屈。”

林觉赞叹道:“你果然远见卓识,与众不同,不愧为高贵聪明的圣女。”

两人相视而笑,终于各自敞开心境,把压抑的本性释放出来,供对方揣摩品味。

所谓患难见真情,之前不可开交的敌视,在经历生离死别的劫难后,此刻已化为无尽的友好。

梦儿端来蓝雪谧准备的爱心食物,蓝雪谧授意她放下,然后梦儿知趣地离开房间。

林觉接下来吃东西的全程,也因为美若天仙的蓝雪谧观看着,而变得十分放松不开。

就在他吃相缺乏儒雅,不经意扭头时,忽然看见失而复得的寒赤剑,还有辰唯翼那柄细长之剑,安静地放在床头。

他当下拿起寒赤剑,像宝贝一下起来,在他擦抹剑体表面灰尘时,寒赤剑开始出现蜕变的奇景。

但见剑身外层表面,附着的老旧杂质和渣滓,稀里哗啦剥离掉,一片片的卸落下来。

熠熠夺目的华丽光芒,瞬间尽情散发,剑体原有的辉煌本质,转眼就淋漓尽致呈现,仿佛重新锻造的那般。

粗糙鄙陋,隐姓埋名的寒赤剑,终于成为名副其实,锋利且炫目的神剑!

林觉不禁讶然道:“雪谧,这是怎么回事?”

蓝雪谧两眼瞪直道:“我也不太清楚······当天你们来到水幻都后,我和圣尊捡获你们的两把剑后,意识到它们来自其他世界,隐约透露着不祥征兆,怕它们带有不干净的东西,我们便放在了龙鱼神殿外的池中保存,也好在龙鱼神尊的监视下,掌控其一切动向。

浮山落入留离海那天,我和圣尊去到神殿外面探查情况,后来顺便将它们带来了,好在你醒来的时候还给你。

没想到神殿的池水,居然有脱胎换骨的奇妙功效,炼化了陈旧的剑体,让其发生质地的升华,真是让人大开耳目。”

林觉拿着丢失多日的寒赤剑,口中不停感谢道:“雪谧,这次多亏了你,才让我见到它的真面目。”

蓝雪谧羞涩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是误打误撞罢了,现在物归原主,你可好好保存,别再弄丢了。”

林觉客气道:“那是当然!但无论如何,还是得多谢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这柄剑居然。”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缘 “这柄剑居然可以这么霸气。”

蓝雪谧沉默着,腼腆得说不出话来。

蓝雪谧对林觉情有独钟,好似命中注定的缘分,如果她未对林觉产生情丝,当天怎么会那般怒气冲天?林觉如果不中意圣女,又如何会百般忍耐?

正可谓爱得越深,就恨得越深,实在像一盘扑朔迷离的棋局,唯有擅长经营者,才能独步天下

互相沉默片刻后,蓝雪谧微笑询问道:“你吃好了吗?”

林觉擦拭着嘴边道:“吃饱啦!”

蓝雪谧开颜道:“那好,你把衣服换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林觉好奇间,蓝雪谧对着屋外拍了两下手掌,梦儿托着件跟林觉之前穿的,一模一样的崭新淡蓝衣服进来了。

但林觉见后却不露喜色,并随口疑问道:“我之前的衣服去哪了?”

梦儿当即答道:“公子之前的衣服破损严重,圣女让属下给丢掉了。”

林觉坐立不安道:“你说什么?那可是我师父生前,亲手为我缝制的,是他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你怎么随便就给扔了!不行,我必须去找回来!”

说完他掀开铺开,蠢蠢动着,一副焦急担心的神色。

蓝雪谧安慰道:“好啦!你先别激动,这本就是你之前的衣服。那日损毁严重,我命人加上特殊的物质,将其缝补好,看起来是不是跟全新的一样?”

林觉,自我安抚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的被当做垃圾甩了。”

半晌后,林觉换装完成,推开门的瞬间,摄入眼球的便是,宽广无垠,波光粼粼,鱼翔万里,清风徐徐,花草簇拥,虫鸟嬉戏的唯美景色。

在这副美轮美奂的画卷里,蓝雪谧依旧如仙女般,画龙点睛地铺缀在内。

林觉和蓝雪谧两人,都身穿蓝调的飘逸服装,在旁人的眼里看来,完全就是一对神仙眷侣,那样完美地般配。

被星罗棋布的浮岛,圈揽的部分留离海,如今便成为了,守眷部落管辖的内湖。

没了圣尊的牵绊,蓝雪谧撇下梦儿,牵拉着林觉,放肆地踏水飞行,在千岛万水间,播撒着丝绦状的灵力光线。

两人此前经历的恐惧,仿佛已从他们身上挥发殆尽,找不到半点残留的遗迹。没过多长时间,他们就来到湖的深处。

只见一株数百米高,泛着蓝色荧光的海樱花树,毫无征兆地,震撼出现在了,一座长满鲜花绿草的浮岛上。

林觉和蓝雪谧两人,被不远处盘踞的茁壮海樱花树,迷住了卑微的眼神,灵魂也随之震颤起来。

浪漫奇妙的海樱花,对美丽的极致追求,才使它开得这般。散发着的摄人心魄香味,陶醉,沁人心脾。

它宛如世间存在的实物真谛,包含着无限的希望。

两人轻旋,落在绿草茵茵的岛上,即刻便笼罩在晶蓝的光影婆娑下。他们身穿的蓝色衣装,也增添了一份梦幻般的色彩。

林觉热泪盈眶,抖动着眼神问道:“这······这是什么树?”

蓝雪谧轻声细语道:“这树叫海樱花,是当年两部落分道扬镳时,在万众瞩目下,共同许下诺言栽种的,代表世代长存的友谊。

虽然两部落向来人心不和,但海樱花树却是凝聚了,双方无数先辈虔诚的心血,才换得而今它独占鳌头的风采。

后来两部落关系日益紧张,逐渐缺少互相往来的联络,它便不再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就被遗忘在了,这片波涛汹涌的大海深处。”

林觉听后,若有所懂逗趣道:“所以说,它算得上是神树喽。”

蓝雪谧点头道:“算是吧。”

两人陷入沉静的气氛中,任凭一阵阵的海风,吹拂着蓝色的海樱花树,抖落树上陈旧的樱花瓣。

蓝色无邪的樱花瓣,带着丝柔般的,在千丝万缕的光色轨迹中,往青草地飘游而下,把整块绿得通透的地表,雕刻出星星点点的璀璨斑斓。

两人坐在厚实的青草地上,开始促膝长谈,尽情观赏祖辈留下的奇迹,时不时发出赞叹的声音,称颂海樱花树无可挑剔的伟岸。

岁月让海樱花树沉淀的繁华,不单给人精神上的鼓舞,还赋予浪迹天涯之人,心灵中流失的慰藉。

温暖的海风牵线搭桥,拉近了林觉和蓝雪谧,原先彼此遥远的心距,让两人用崭新的目光,来审视眼前的对象,是否值得一往而深。

在轻松欢愉的环境下,蓝雪谧即时兴起,唤动虚无醇厚的灵力,祭出造型优雅的海粼神杖。

只见她樱唇微动默念着咒语,使用不知名的奇功妙法,在离权杖手掌宽的范围内,比划起来,竟是让神杖发出优美的弦音。

神杖之音带着凄婉的旋律,将催人泪下的魔力,无缝渗透进周遭事物的灵魂,连花草也随声附和,纷纷侧倾株叶,以吸收曲调中的精髓。

百花更胜,万草更为翠拔,鱼群越出海面,欢腾翔游,鸟儿停空吟唱,齐鸣助阵。

就连蓝雪谧本人,也于纯蓝海樱花瓣的陪衬下,开始轻快地翩然起舞。

林觉斜躺在草坪上,用手撑着脑袋,尽心聆听她赐予的天籁之音,悠闲自在地观赏。

不知不觉中,他缓慢放松开身体,在乐曲里,开始有点不能自控,显出了昏昏睡的姿态。

蓝雪谧看见林觉,即将合眼的表情,登时停止演奏,面带微怒道:“你干嘛这样,人家弹奏的曲子,跳出的舞蹈,难道不好听不好看吗?”

林觉闻声即惊,脑袋居然从手端滑落在地,差点搞出个人仰马翻的糗状。

他滑稽的动作,被蓝雪谧全数看在眼中,她当即挥袖掩面,发出醉人的笑意。

林觉满脸惊慌,称赞道:“谁说不好听不好看了,音舞合一的奇迹,简直是完美无缺,害得我都灵魂出窍了!”

蓝雪谧更明显笑道:“有那么夸张吗?”

林觉坏笑着,望向远处天空中,似凝固的鸟鱼群道:“你自己看咯,连它们都为你感动得,俯首称臣了,能不美妙嘛!”

蓝雪谧稍微抬头,惊奇的发现那群小动物,真被她弹奏的“神曲之舞”,迷得魂不附体,全都表现得出人意料。

金枝玉叶的蓝雪谧,不禁自我满足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没关系 她的容貌倾国倾城,笑颜更是轰动九天,观一眼可令人留恋忘怀,碰一下可让人返老还童。

林觉偷看着,她俏丽的绝世侧脸,竟沉陷魂不守舍的境地,整个人仿佛被抽离了元神,纹丝不动地发着呆。

蓝雪谧犹如施展了神秘的妖术,捕获附近鲜活生物的魂魄,很容易让人误会。

按理说此刻没有恐惧感的存在,夜魇兽精魄不应该发挥效用,而吞噬他的不良思绪,引发头晕的恶性症状。故而,此刻的异样感觉,着实令他费解。

在沉思片刻后,他竟然把造就问题的关联,想成是蓝雪谧惊鸿一瞥的表演,让他不由的心生敬畏,才被清空掉感情思维,触发了不适之症。

幸好当日他在水刑室,声嘶力竭的叫喊,激活了体内的无限潜能,中和掉夜魇兽精魄的强烈道行,便很快就调理到,接近正常的状况。

蓝雪谧看到林觉,面色略微苍白,发自内心地关切问道:“你怎么了?见你脸色不大好,是伤势又加重了吗?”

林觉摇头微笑道:“没······是刚才投入得太认真,身临其境间,想起一些不开心的往事,触碰了不感伤的情绪。”

蓝雪谧面容忧愁道:“本想着借此方法,让你开心快乐点,有助于病情的恢复,却未曾料想到,会造成适得其反的结果。”

林觉宽慰道:“这如何能怪你呢?是我分心的缘故罢了,还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

见蓝雪谧依旧沉闷,林觉岔开话题道:“不知这个世界的气候,是否都如今日的碧空万里,一尘不染般美好?”

蓝雪谧不开心地嘟嘴道:“人家在关心你的身体,你却转移开心思,去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哼······不理你了!”

林觉急忙解释道:“哎呀,不要生气啦!我还不是想让你,别为我的事情而烦恼嘛。”

蓝雪谧斜视着苍穹,假装无视道:“若想知道此地季候情况,你自己多待些时日,亲身体验不就知道了?”

林觉仰望如洗的碧空,假装思索道:“或许司空见惯的春夏秋冬,也存在这个异界时空,或者又是没有季节更替的繁冗,只有更胜一筹的心事重重。”

蓝雪谧脸色平静道:“心事谁都有,只不过你说对了一点,我们确实能掌控季节的更迭,让它保持四季如春的局面。”

林觉睁圆双目哑然道:“竟有这么神奇的事情?”

蓝雪谧解释道:“其实并非是我们,操控季节的变换,更准确一点,倒不如说成是,龙鱼神尊独创的痴力,让温度宜人的春天,也被多情的挽留住了,才会有此番,不可思议的现象存在。”

林觉点头寻思道:“原来如此,怪不得第一次看见你,就让我怦然心动,或许这就是被神尊感化的效果。”

蓝雪谧低下头,满脸红润道:“你说什么呢?信不信我打你哦!”

林觉道:“你打吧,就怕你不舍得。”

蓝雪谧扭头转身道:“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林觉不掩饰道:“靠近点,方便你打我嘛!”

蓝雪谧转动眼珠,扫描着林觉道:“还是算啦,等会把你打残废了,我可就罪孽深重了。”

林觉道:“没事,我报废了,以后你就不会,再对我下狠手了,说不定反而会更加珍惜我,对我来说正是求之不得。”

停留半刻,他又补充道:“来吧,下手痛快点,别拖泥带水。”

蓝雪谧不好意思惊讶道:“臭小子,你怎么越说越过分了!你不是有默姝凝陪伴吗?怎么她才离去几日,你就见异思迁了。”

林觉辩解道:“你误会了,她只是我的妹妹,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蓝雪谧打量着林觉道:“哦?是吗?我看你们两人的关系,好像非同寻常着呢!”

林觉激动道:“我真的只把她当妹妹看待,别胡思乱想行吗?”

蓝雪谧安慰道:“好啦,跟你开玩笑的,看你老不老实而已。”

林觉轻笑以应,继续愁容道:“以前师父对我很好,本认为可以跟他,一直过着快乐无忧的日子,谁知他却被奸人所害。后来遇到姝凝,在她母亲的安排下,才认我做哥的,我也把她当作亲生妹妹对待。”

蓝雪谧眼神机敏打探道:“真的只把她当妹妹吗?她那么可爱美丽,你难道一点都不心动?”

林觉经历水刑之痛后,整个人好像哪根筋搭错了,竟学起风浔的德性道:“曾经的那么一刻,我确实有点喜欢她。”

蓝雪谧蹬了一下腿,浑身不开心道:“好啊,你总算承认了吧,骗人的坏蛋!”

随后她扭转倩影,故意背对着林觉,似在惩罚他般,可却悄悄在脸上挂满欢欣。因为林觉敢说出心里话,就证明他不是伪君子,不会表里存异。

他不敢再大胆点去惊扰她,生怕她会小气到龙颜盛怒,最后落得个不欢而散的结局。

两人相互沉默了半会,只听得背对着林觉的蓝雪谧,语重心长开口道:“虽然你跟我还不怎么熟悉,但我却挺羡慕你的过去。”

刚闻声欢喜的林觉,听后又满面疑惑道:“我那么悲惨的命运,你还羡慕,有没有搞错啊?”

蓝雪谧继续背向他,不让他看见其面庞,带着伤感道:“是的,很羡慕。因为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母亲的样子,你却从小就有,心疼在乎你的师父。”

林觉面无表情问道:“你母亲去哪了?”

蓝雪谧面容沉重道:“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甚至怀疑,自己不是她亲生的,不然怎会抛下我,一个人独自离去。”

林觉安慰道:“你不要多想了,说不定她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办呢?”

蓝雪谧突然转身,面带愤恨道:“有什么事情,能比陪伴亲生女儿,健康快乐的成长还重要吗?”

林觉被惊吓到,不然继续说下去,只得哽住道:“这······”

蓝雪谧脸色稍有好转,对林觉和气道:“对不起,刚才失态,冲你发火了,还望别放在心上。”

林觉苦笑道:“没关系,是我不会说话,惹你生气了,该我赔不是才对。”

蓝雪谧面色平静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实施 “有时候我很恨自己,身为万众敬仰的圣女,却时刻在圣尊的监管下,没有太大的权利,那日子过得极其窝囊。

可直到如今,圣尊为了守眷部落,献出了那么多,我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他其实是想,让我卧薪尝胆,磨砺我优柔寡断的本性,让我变得坚强勇敢,才能独立担负起,整个部落的未来。”

林觉应承道:“既然你都清楚了,那还有什么心结解不开?”

蓝雪谧叹气道:“心结解开又有何用?当我一想到鬼哭哀叫,满目疮痍的中毒侍女们,却无从下手去拯救时,就感到十分愧对,圣尊悉心的教诲。”

林觉释怀道:“过去的事情,就别再想那么多了。”

蓝雪谧点头回应,林觉再问道:“对了,那些中毒侍女的情况怎么样了?你们可有查到原因?”

蓝雪谧凝重回道:“还没追查到元凶,但她们的状况都稳定下来。”

林觉担忧的表情,削减了不少,蓝雪谧继续问道:“那天水刑室里,一头扎进你弄出的通道的黑影,你有无看清他的面目?”

林觉惊恐道:“他那么快的速度,谁看的清楚!”

蓝雪谧泄气道:“喔,既然没看清,那就算了吧。”

暂停片刻,她面色坚定问道:“你实话告诉我,那个诡秘的黑影,和你到底有无关系?”

林觉赶紧举手作势道:“我对天发誓,假如跟黑影有丝毫关系,我天打雷劈······”

林觉诅咒没说完,蓝雪道:“好啦,问个问题而已,至于让你这么咒自己的吗?”

他们这般无忧无虑的在一起,固然开心,让人羡慕嫉妒,可林觉总是会想到,那个古灵精怪,视他如命,不见多日的默姝凝影子。

经由水刑室一别,不知要何时,才能与她再次重逢团聚了。

脚下这片留离海,意味着去留之间,仅需一夕之念。

守眷部落的一草一木,蓝雪谧似乎都付出过,真挚专心的感情,她不能失去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

而对于女儿国般的部落来说,像林觉这么个俊朗的大活人,她又岂肯让他溜之大吉。

蓝雪谧按部就班实施着计划,却不知看似单纯的林觉,也并非闲杂人等。

粼光邀风逐波澜,推捣细浪抚壁畔,礁岸回应卷渊潭,幽深眩目惊冷颤!

曾经让世人瞻仰向往的守眷部落,发生史无前例的巨大重创后,蓝雪谧高冷漠然的态度,在与林觉的正面交锋后,产生了峰回路转的改善。

不知是痴情的力量,主导了她由来已久的本心,在悄无声息的作祟,都没法获取其中暗藏的机密。

两人于参天的海樱花树下,形影不离地,回到了外围的浮岛聚居地。

他们出现在热火朝天的重建现场时,只见佩姗的身影正忙碌不停,迅捷间带着点疲惫的痕迹,她看到两人,瞬间被五味杂全的心绪淹没。

林觉和蓝雪谧谈笑风生的走来,佩姗假装故意避嫌,不瞧向林觉,只对蓝雪谧恭敬行礼道:“圣女,你回来了。”

蓝雪谧点头嗯声以应,遂问道:“长老,部落屋舍受损的地方,这些天差不多该修整好了吧?”

佩姗面色肯定回道:“回圣女,已经修缮得十有八九了,但像圣殿之类要求苛刻,不能有瑕疵的面子工程,还得等到大家,把灵力调整到最佳状态,才可倾注众人之力,来进行全盘的修葺。”

蓝雪谧微笑欣慰道:“长老辛苦了,你也要多注意休息,别把身体累垮了。”

佩姗弯腰客气道:“谢圣女关心,这点苦累不算什么,属下能尽绵薄之力,为圣女分担忧愁,是属下的荣幸。

倒是圣女这几天,跟属下共同做事,想必定是很劳累了,你才应该多加歇息保养,别把娇贵的身体给耽误了。

若不是有你带领属下,我恐怕也会无计可施,说到底还是你的功劳,才让部落的再建进度得以加速。”

蓝雪谧婉言道:“长老过誉了,我只是做个样子罢了,哪有什么功劳可言。要是论执行力的话,恐不及长老的万分之一呢!”

佩姗腼腆笑着应对,蓝雪谧借机环顾四周,审查重建的整体情况。

林觉便在一旁附庸而立,跟随着蓝雪谧的眼光,却不知如何插嘴,处境让人为之着急。

片刻后,佩姗示以冷面,表现得心事重重,林觉看到后,以为是针对他的反应。

但在分秒的时间后,却听她说道:“圣女,部落损坏的建筑,修建的过程,也可告一段落了。如今属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圣女批准。”

蓝雪谧面色平静,略带疑惑道:“长老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佩姗吞吞吐吐道:“属下······属下想去一趟迷怨部落。”

蓝雪谧立刻惊讶道:“迷怨部落不是已经,跟我们彻底闹翻了吗?长老还只身犯险,去那里干嘛?”

佩姗低声道:“去祭拜下故人。”

蓝雪谧坦言道:“是缅怀桀琅的吧?”

佩姗点头道:“圣女猜的没错,毕竟我跟他从小长到大,也不想做得太决绝了,打算去送他最后一程。”

蓝雪谧道:“喔,那好吧。思念之心,人皆有之,长老对知己情深义重,值得世人学习敬佩。永别的仪式不可省略,你就放心去吧,部落的事情,交给我和他便是。”

说完她把眼光投向林觉,佩姗也直视着他,让他尴尬地苦笑起来,有种难以消化的感觉。

佩姗临走前,交代好部落事宜,便留下话语道:“那既然圣女答应了,属下这就出发,以免耽误太长时间。”

蓝雪谧轻笑点头。

桀琅出殡那天,迷怨部落之人全部出动,整个队伍浩浩汤汤,绵延数里,用最高级别的仪式,将他送入一心缔造的海滩处。

从未有土葬习俗的迷怨领地,由此多出了一座,与海风为伴,与海水为邻,死守天涯海角,凄清的孤冷坟茔。

佩姗急速飞行,孤身一人来到迷怨部落,上门去祭奠桀琅,期盼着能在他下葬前,赶到目的地参加葬礼。

但不明事由的她,此刻去已经太迟了,殊不知桀琅早就下葬多日。

她随身裹挟的灵光,轰然。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还 落地的瞬间,清一色玄黑装扮的迷怨士兵,见到仇敌出现,登时凶神恶煞起来,祭起凶猛的武器。

对方个个似乎面目狰狞,整齐列队,严阵以待,别提欢迎客人的语言,甚至还恶言相向,只差动手这一环节了。

填充满部落的每个边角,像在做着高度警备状态的男兵,未得到任何允许的情况下,竟想擅自轻举妄动起来。

佩姗也毫不怯战,当即引诀唤灵,作出迎战的架势,不出片刻,她便被亮丽的蓝色光芒,覆盖住全身,予人威慑的气魄。

重出江湖的蛟鱿,这时已暂替部落最高位置,即便他归顺了迷怨部落,却依旧表现得平易近人,未受冲动的屈悯蛊惑,而示以恶贯满盈的习性。

在众数的迷怨士兵,准备用不友好的方式,撵赶佩姗时,他发令阻止道:“住手!”然后再面对佩姗,客气道:“请问你找谁?有何贵干?”

佩姗满面敌视状,轻浮回道:“没想到野蛮部落内,竟也有通情达理之人,倒还算没有灭绝人性。”

听到佩姗出言不逊,义愤填膺的士兵,满脸的无法忍受样,蛟鱿却淡然地挥手作罢,畅怀笑道:“是我管教属下不严,冒犯得罪你了,本尊替他们赔不是,还望你大人大量别介怀。”

佩姗两眼来神,审视着蛟鱿道:“原来你就是,背负千古骂名,世人皆知的无耻之徒蛟鱿。”

蛟鱿默不作声,一旁的士兵怒斥道:“大胆,你这女人怎么不识抬举,竟敢口出狂言,侮辱我们神尊,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士兵说完便行打击之势,蛟鱿附以狠脸色,重声说教道:“干什么?!目中无人似的。俗话说来者皆是客,何况她是来祭拜你们长老的,并无其他恶意,又为何对此计较不休。”

佩姗两眼充满好奇,面向蛟鱿询问道:“你如看出来,我是祭奠桀琅的?”

蛟鱿面色平静道:“因为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佩姗满脸怀疑状,蛟鱿迟钝半会继续道:“跟你开玩笑的,你应该就是杀害桀琅,守眷部落的长老佩姗吧?”

佩姗冷然惊道:“你怎么知道?”

蛟鱿陈述道:“既然你是佩姗,那所有的环节,都可触类旁通了。

就像你知道我的名字那样,如你响当当的守眷部落长老,自然是声名远扬,而你跟桀琅又是红颜知己,想必除了你,没有其他人会在此刻出现。

你此番到访,定是出于内心的愧疚,试图做点不损人格的补偿吧?”

佩姗傲慢道:“算你猜对了,既然都明白,我是来祭拜桀琅的,那你们为何还拦住我,不给我放行进去。”

蛟鱿耐心解说道:“不好意思,你来晚了一步,桀琅早已给送上山埋葬,如需祭拜故人,还麻烦你移步到虐心海滩。”

佩姗大惊道:“你说什么?为何会下葬那么快,按照水幻都的规定,长老级别的人物离世,不是得作法七七四十九天后,才给进行海葬吗?为何这才十来日,便已完成仪式?”

蛟鱿解释道:“那是以前国泰民安之时,亡故之人才有的特殊待遇,如今正处动乱之际,便不再遵循那些繁杂的步骤。

另外,他是第一个死于非命的长老,故而也不太适合,用传统的方式来下葬。

所以,他只经过三天的隆重作法仪式,便入土为安,并非是常见的海葬模式。”

佩姗听后满脸扭曲,大惊失色问道:“土葬?再怎么说,他也是部落长老,怎么可以如此草率,就安葬了他。”

话音刚落,便有爱出头的士兵道:“你也知道这么说?当初你毫不留情杀死长老,奈何没想到这些,现在却在这里埋怨。”

佩姗想说话反驳,却自觉低下头,进入沉思悔过的安静中,以求应付众人的口诛笔伐。

片刻后,蛟鱿看着她满面忧伤,于是提醒道:“好了,我让人带你去埋葬他的地方吧。”

佩姗尊敬地点点头,带着歉意委婉道:“给你添麻烦了。”

在迷怨兵士的引领下,佩姗来到桀琅的坟墓处,却见屈悯已在此,以守墓人的身份跪拜着。

正值年少风华的屈悯,经过一番变故的洗礼,此刻完全像丧失了意志,任由聒噪的海风,吹得他蓬头垢面,整个人如行尸走肉般,充满让人失望的色彩。

佩姗轻声碎步,走近桀琅的坟墓,屈悯貌似并不在意她的到来,仿佛这是预料之中的安排那样。

他依旧无精打采跪在沙滩上,久未合眼的凹陷眼眶,目不转睛守望着桀琅的孤坟,隐约间看得到他愤怒的情绪。

天空乌云密布,低沉压抑,狂风肆虐,风卷云涌,树木摇摆,枝叶凌乱。

周遭的环境,仿佛在演奏一场,生死永别的亡灵之歌,为陷入冷战边缘的两人,加注感伤的养分。

佩姗面无表情,低头不语,清瘦的身影,在气旋的包围下,显得弱不禁风。

她恭敬地做完祭拜之礼,难受的自言自语道:“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怎么就没看出,当时你的心意。我竟然还用那种的方式对待你,现在回想起来,我的心如同刀绞般痛苦。”

跪地的屈悯,听完佩姗似乎故意说给他的话后,阴森地冷淡道:“哼哼哼······哈哈哈······真是好笑,杀人的时候毫不犹豫,事后才知道反省悔悟,可谓是猫哭耗子,黄鼠狼给鸡拜年,虚情假意,口蜜腹剑。时光不会倒流,人也不可复活,你这样罔顾事实,滥杀无辜,是要遭报应的。”

佩姗哭无泪,面带伤心道:“你说得对,出来混,始终是要还的,我们部落,也不是沦落为海上浮岛了吗?正好验证了你的诅咒。”

屈悯嘲讽道:“人在做天在看,你们施行逆天,必然遭受天怒人怨的谴责,而你们的浮山陨落,便是上天最直接给力的惩罚。”

佩姗语气低沉道:“每个人的内心,都是一座孤岛,长期无人照看和光临,只会变得越发荒芜,越来越离经叛道,脱开正常的轨迹,变得不再和谐融洽,甚至极端得,堕入万劫不复的仇恨深渊。”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冷然 屈悯继续昂声道:“岁月带走了宝贵的生命,却挥不去残留的伤痛,世上没有后悔药,你这样悔不当初,只会让人愈加反感。”

佩姗见屈悯义正言辞,却不顾事情的前因后果,于是打起精神理论道:“你别只顾着说废话,无端指责于我们,先想想你们暗地里下毒,让侍女们中毒的龌龊事情吧!”

屈悯不再保持安定,撑地而起道:“下毒害你们?别开玩笑了,这种强行附加的罪行,我们可担当不起。”

佩姗冷然哼声道:“你们既然敢做,为何就不敢爽快的承认?”

屈悯稍有失控道:“没做何来承认之说?我们虽和你们不和睦,但做事向来光明磊落,况且圣女接任大典那天,我们还派出代表团去赴宴,怎么会如此大张旗鼓的,跟你们闹出矛盾纠葛?”

佩姗面带镇定道:“看你狡辩的还振振有词,那几个外来之人,你倒是给解释下,怎么回事啊?”

屈悯气愤不平道:“什么外来之人,简直是无中生有!我说你们女人,怎么都总是啰嗦,一会这一会那,东拉西扯的,到底有完没完!我现在心情不好,别来惹我,否则我怕管不住自己的拳脚。”

佩姗嘲笑道:“怎么我一说到关键证据,你就开始表现得不自然了,难道是做贼心虚了吗?”

屈悯正眼对道:“做贼心虚?你不配说这话!”

佩姗冷笑道:“哦?我不配,那你就配吗?”

屈悯反击道:“我配不配无所谓,我只知道你们守眷部落,一向喜欢凌驾于世人头上,总搞些见不得人都勾当来。

如今又污蔑我们下毒害人,看来你们真的是太过闲逸了,喜欢拿这等事情来找茬,挑破两部落原有的和平。

老实告诉你,即便我回答了,答案也跟长老是一样的,就是那些人跟我们素昧平生,自然就无勾结之说!”

佩姗继续冷颜道:“既然你们跟那些人没关系,那为何有人在圣女继任大礼当天,看见你们几乎同时,步调一致的登上圣殿之山?”

屈悯驳斥道:“世上千奇百怪的巧合多的是,你别总拿鸡蛋里挑骨头的事情,来延伸可恶的话题。”

佩姗不想跟自身年龄相比起来,偏小太多的人做计较,于是忍让着屈悯。

本来她是祭拜桀琅的,没想到居然会在这清净之地,跟别人大吵起来,这不是她想要的现象。

于是,她静下心道:“今天不给你做无谓之争,来日再找你们理论。”

屈悯不甘示弱道:“你亏心事做多了,没脸继续说下去吧?”

佩姗气急败坏的样子道:“你给我闭嘴!这是桀琅的长眠之地,我是来给她道别的,不想在此大开杀戒。”

屈悯反过来嘲讽道:“无理撒泼,狗急跳墙!”

佩姗听后怒火冲天,立刻引诀作法状。凝结灵力光芒后,她毫不犹豫就向屈悯释放而去,势要将屈悯修理一番。

做好全力反击准备的屈悯,看着佩姗攻势汹涌,突觉生无可恋。

最后,在他将要被粉身碎骨间,佩姗却心软停了下来,一个人默默转身离开,朝虐心海滩的边际走去。

他看着佩姗远去的背影,竟然略微有点伤情了,凶恶的敌视表情,逐渐化作温柔的面容。

世间人性善恶的挣扎,在感情的掺和中,被无故的撇清了关系,仅剩下自我过滤的余地。

迷怨部落的虐心海滩上,屈悯看着渐行渐远的佩姗,消失在不知何时升腾起,茫茫的雾瘴中后,他又继续静下心来,当值着守墓人的身份。

佩姗离开的方向,是朝着守眷部落,故而屈悯也是简单的认为,她达到了来此的目的,应该就会自行离去。

然而,令他万分难料的是,佩姗居然借着雾霾的笼罩,悄然折返迷怨腹地,寻此前发生的诡异事件,前后关联的真相所在。

佩姗原本打算祭奠完桀琅,就立刻返回守眷部落,继续未尽事宜的补充。

可她独自身在,虐心海滩边处时,看着遥远地方,若隐若现的守眷部落浮岛群,心中顿时产生出,难以平复的激越和愤慨。

她发誓要查个水落石出,把浮山陨落之谜解开才回去,否则就不配做长老的位置。

再者,刚刚她跟屈悯的对话中,总觉得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被这个整体显得,有点保守封建的迷怨部落苍白化,从而蒙蔽了世人犀利的眼光,不能及时发现当中的欺诈之举。

佩姗心里盘算着,如果不趁此机会,去摸清当年生活过的迷怨部落内况,那想再次以,没有刀兵相向的方式碰面,恐怕就很难实现了。

经过斟酌考虑,佩姗决定在雾墙的掩盖下,冒险挺进迷怨敌部的核心地带,去探寻那些未公开之象,背后潜藏的故事。

佩姗调整灵力分配,将自己化身为一道,浅蒙的微蓝色光芒,流向当年跟桀琅玩乐,共同长大的那座特殊岛屿。

当佩姗前脚刚起步,一心想着用守陵的形式,来弥补桀琅土葬和海葬,作法相差天数的屈悯,接到了蛟鱿派出信使的召唤,让他前去商议重要之事。

屈悯守陵的愿望被打断,顿觉心有不甘,但他又不敢违抗蛟鱿的安排,想必是有关生死存亡的事情,否则也不会这般急召回他。

屈悯跪在桀琅坟头前,谦卑地磕了三个头,面带悲伤的情绪道:“长老,您先在此安歇,等属下去处理完事情,再回来陪您。”

接着他起身离开,跟随着信使的脚步,去听候蛟鱿的差遣。

迷怨部落的奇怪天气,仿佛是用无尽的怨念构成,先前还晴朗无云的天地,此时已全部被浓厚的瘴气塞满。

屈悯推开一道道雾气,弯来绕去多条小径后,来到用暗黑礁石堆砌而成,豁然开朗的精巧石屋内。

但见,身穿鲜艳的白色衣服,跟所处环境对比明显的蛟鱿,已召集好部落的重要将领,分坐于议事殿厅的两侧,恭候屈悯的到来。

屈悯两眼迷茫,似乎有点不明白,屋内此刻的状况,便上前参叩道:“拜见神尊,不知您找晚辈回来,有何要事?”

蛟鱿带着君王的风度,挥袖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引诀 :“你先坐下,待我慢慢细说。”

屈悯坐下后,平时面容轻松的蛟鱿,神情突然严肃起来道:“屈悯,之所以找你回来,是因为你跟随桀琅多年,对部落的排布情况,许是了如指掌。

故此,我准备给你个新的任务,来维系两部落间的平衡,也保护本部落的子民,不再遭受无妄之灾。”

屈悯面色认真道:“神尊有何要务,尽管吩咐晚辈吧。”

蛟鱿看着屈悯道:“那好,我就长话短说了。你应该跟守眷部落的长老佩姗,在海滩上碰过面了。

虽说她是来祭奠故友桀琅的,但女人心海底针,我总觉得她此行,并非拜别那么单纯。

或许是趁此行程,来探查本部落现今的情况,好在恰当的时机,一举侵吞咱们的领地。

因此,我在众数的部落士兵里面,特意筛选了这八个,胆魄皆备的勇士,来辅佐你壮大实力,以求完成迷怨部落的大业,跟守眷部落一争高下。”

屈悯听出蛟鱿的话意,像要放弃部落离开般,便急插话问道:“神尊有此番打算,是想离开部落了吗?”

蛟鱿未作答复,继续道:“你先听我说完,再提问也不迟。”

屈悯点头以应,蛟鱿再道:“我知道你对桀琅的离世,始终难以释怀,我便想让他们几人,在你为桀琅守墓期间,全权打理好部落的事情。

待你守完墓后回来,就与你一同管理整个部落,预防你单枪匹马,感到压力太大而气馁。

当然了,我是不会就此离去的,我要看到你们,让部落重新找回自信的那天,才会归隐山野。

我毕竟闲散惯了,又被困缚在留离海底那么久,身体精神都没得到放松,不想揽太多事情在身上,让自己过得潇洒一点。

虽然我答应做部落的统领,可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只好滥竽充数,先填补这个空缺的职位,到你功成名就之日,还是得还给你的。

我老了,不中用了,未来是年轻人的天下,想让部落一步登天不现实,然重铸辉煌的场面,却可翘首以盼,不过,还得看你们的努力和造化了。”

屈悯听后虽感振奋,但以他内向羞涩的性格,恐难担负起执掌的重任。

于是他多虑道:“多谢神尊的点化,晚辈无比感激。但我还是觉得没那个能力,来胜任这个职务,还望神尊三思而行。”

蛟鱿深入劝说道:“我都给你挑选好了助手,若还是对自己没信心,那只能说明你无能。凡事都要做了才敢下结论,没干之前别急着推却否定。你这样妄自菲薄,只会削减本部落的威信,增长敌人的嚣张气焰,这样的道理你明白不?”

屈悯本就对蛟鱿心存畏惧,不敢再多啰嗦,只得接受道:“既然神尊器重晚辈,那晚辈只好接起该任务了,以后若有遇阻的地方,还望神尊不吝赐教。”

年岁不详的蛟鱿,满面般笑着,甚是英姿飒爽,让人除了应有的敬仰,便余深厚的敬畏。

他喜闻屈悯同意后,点头笑道:“这就对了,年轻人要有胆识,敢面对任何困难,去接受挑战,才能证明自我。

将自身有价值的一面,展现给大家看,让部落子民都臣服于你,愿为你鞍前马后,誓死效忠,才不负大家的期待。

一个人的天下,不算是天下,率领部落征全天下,那才叫坐拥天下。”

屈悯作礼客气道:“谢神尊提点,晚辈受教了。”

蛟鱿轻缓点头道:“很好,那就这样决定了。”

然后他又对左右两侧之人道:“你们都做好本分工作,协助屈悯将本部落,带到巅峰状态,以慰藉逝去长老的在天之灵。”

两列部将齐声道:“属下遵命,定不辱没神尊的期望。”

蛟鱿欣慰道:“既然分工完成,那我们就痛饮几杯,以示庆祝吧!”

两边之人高兴同意,然屈悯却顾忌道:“长老才下葬几日,我们就饮酒作乐,怕是有点过分了吧?要不喝酒取乐的事情,往后推迟一下,等过些时日再进行可好?”

蛟鱿知道屈悯敬重桀琅,怕不小心触犯禁忌之事,才委婉阻止着。

但他认为是年轻人,太过罢了,便不关乎屈悯的提议,执意要让厅外候着的下人,送上美酒佳肴,为现场增添着气氛。

屈悯使劲低下头,咬牙切齿,难以平复心中的怨恨。

可他却不知,这是蛟鱿故意使的计谋,来刺激他内心沉睡的气魄,为以后的突飞猛进奠定基础。

佩姗踩踏着的雾絮,在雾色的伪装下,好不容易才找到,当初跟桀琅待过的那座岛。

她以为此地,是两人见证欢乐时光的地方,即便她离开迷怨部落后,对其一往情深的桀琅,也会继续维护着这里的一切,让它永远保持年轻的模样。

可是,当佩姗于微蓝灵光中,显出身影时,却看到此地早就荒废。

杂草丛生,就连当时她跟桀琅,共建的,也被数米高的茂盛荆棘,全部遮掩了起来,看着显得十分的凄冷。

无形的强烈海风,吹动着冰凉的海水,拍打着岛边的尖刺礁石,溅散出的无数水花,如同泡沫般唯美养眼,却又带着扎心的伤痕,让人无法吞噬。

虽说此岛荒僻冷清,可佩姗依旧相信,桀琅会在小屋里藏有秘密。

她小心翼翼刺探前行,不敢太过声张,谨防暗中有人在埋伏,守株待兔。

若要跨过眼前这片,繁茂杂乱的密林,进入到岛内部的,单独靠手掀开阻碍去走,貌似很难搞定。

但为了不引起迷怨人的发现,佩姗只得委屈自己手,掰开多如牛毛的枯槁,慢步前行着。

佩姗仅顾着前方的路途,还剩下多远,竟然忘了关心,自己的手是否完好,只觉隐隐间有些辣痛。

走了一段距离后,她感到浑身疲乏起来,就低头查看手痛的原因,才发现两只手掌,已被划出多条弯曲的口子,鲜血被不断挤溢出来。

兴许是尖刺带有毒性,渗透到循环的血液系统中,才让她身体略显不舒服。

佩姗当下运用灵力,修补着受伤的地方,纤手瞬间焕发出无痕,别无二样。

于是她放开胆子,当下引诀唤灵。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冲突 在双手间凝结出,两把半米长的冰刀,兴许是准备用其边走边开路。

谁知道她继续催持灵力,向冰刃上倾注而去,两把细长的冰刀端,产生无限延展的虚幻刀体,直指岛内部的旧屋而去。

待光剑触及屋面瞬间,佩姗再次加强灵力,两条剑体登时暴涨数倍,直到合二为一,足足将宽逾一丈的荆棘丛,包裹在了光剑内。

野性的荆棘林,在蓝色光芒的温润下,登时变得很梦幻浪漫。

但此景色未存留过分秒,佩姗双手般紧握发力,蓝色灵光全部化作实体,把坚硬的杂丛冻结起来。

佩姗双手如拨开水面那般,往左右两边轻轻挥开,冰封的巨大剑体随之破裂,被凝冻住的荆棘藤,随着冰体的应声碎裂,变成了残枝败节。

佩姗面带笑,再推放一波浅弱的灵力,夹杂断裂植株的冰块,化成虚无的粉末状荧光,融进浩渺苍穹中,消失不见。

眼前霎时呈现出一条,宽敞的笔直大道,通往佩姗儿时玩耍的小屋内。

佩姗将荆棘丛林,消灭了一部分,或许是看不惯它们,夸张的自私占据。

除却这些繁杂的东西,才能让她与桀琅建立友情的地方,摆脱束缚的缠绕,得到重见天日的机会。

她借助灵力,在创造的镂空通道内驾驭飞行,眨眼间便到了小屋内。

只见屋内漆黑无光,散发着刺鼻难闻的霉气,让人有立刻掉头离开的冲动。

她用袖口遮捂住鼻孔,再于另只手中,汇聚着灵力光芒,以照亮这片黑暗的地方。

被照明的地面,随处搁置着佩姗和桀琅,小时候的各种精妙玩意。

它们布满厚厚的一层灰土,仿佛在佩姗离开桀琅,去到守眷部落效力后,此地便被时间尘封了起来,依旧保持着当初的状况。

四处散落的玩具,桀琅没有好好保存起来,而是放任其不管,也倒映出他冷漠的一面。

守眷部落发生的变故,说不定真是他生前,一手操办的计划。

但也许又是他不想触景生情,才没有再次踏足此地,给佩姗保留好画面,等她归来之时,好再续未完的情缘。

佩姗仔细搜寻了一番,未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就准备辗转下处地方,便是迷怨人口的集中地。

天色逐渐灰暗起来,佩姗来到旧屋外,忽听得远方响起,聚会般的欢呼雀跃音。她顺声看去,得见火光燎烧,照亮了将要沉入地平线的天际。

佩姗谨慎行事,来到发出欢腾声的位置,果然发现迷怨士兵,正簇拥在一起花天酒地,完全看不出他们,正经历痛失长老的哀伤。

佩姗巧妙躲避着,零星的巡逻士兵,成功潜入声浪内里,蛟鱿召见屈悯的那间屋子,外面的墙壁处。

她隔着不很封闭的墙体,试图窃听屋内人的谈话,但却只听见喝酒碰杯的声音,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值得探索。

佩姗又重新计算好,去另外的地方搜寻。

蛟鱿四通八达的隐形触手,穿透墙体缝隙伸到外面,以作必要的探查感应,避免奸细混入进来。

佩姗移动的不经意间,却是触碰到了,蛟鱿的某只巨大隐形触手。触手随即迸发出,通透的殷红光泽,在灰暗的天色下,看起来竟有点迷人。

也许此刻的蛟鱿,早被酒精麻痹了思维,居然没试探到异样,继续举杯畅饮。

佩姗认为是虚惊一场,就没做过多的收敛,继续开展搜罗信息的行动。

可她刚转身要离开,突然被几个巡逻的士兵,发现了行踪,他们登时大呼小叫求取帮忙。

佩姗哪能放纵他们乱喊,伶俐地飞出几道狭细的灵光,转眼间就将士兵们除掉了。

她处理完现场,想再次走开时,屈悯却到外头来方便,凑巧碰见了佩姗,在鬼祟行事。

眼神迷糊的屈悯,登时急甩几下头,确认不是产生的幻觉。

当他亲眼看到佩姗时,她并未作出攻击之势,还显得很和气的样子,两人就这样互相目视着。

屈悯带着醉意问道:“你为何还没离去?”

佩姗微笑解释道:“我看见此地热闹非凡,就被吸引过来了,如果冒昧打扰了,诸位的闲情雅致,那我现在便告辞。”

佩姗以为只要屈悯,没看到被杀的士兵,就不会向她发起攻打,轻易就放她离去。然而,这次她的预算落空了。

屈悯突然生气道:“堂堂迷怨部落,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长老尸骨未寒,你就来趁机作乱,到底居心何在!今日给不出个说法,就甭想安然走出这里。”

看见屈悯酒意正酣,佩姗再次道:“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来捣乱的,我只是好奇过来观看而已。”

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屈悯,语气更加激动道:“谁管你那么多,你杀了长老,就是我们的敌人,而今你送上门来,是绝不能让你,再活着回去的。”

只见屈悯不作犹豫,号令近处狂欢的士兵,前来捉拿奸贼。

片刻间,迷怨士兵蜂拥而至,佩姗觉得没有希望缓解误会,又不想发生太大的冲突,于是没有做出反抗的举动。

只因她身体的伤情,未完全恢复如初,即便灵力再过丰厚,这会的成千上百个士兵,真要对峙起来,结局恐怕也是两败俱伤。

况且,他们还有蛟鱿坐镇,如若发生实际冲突,佩姗将必死无疑。

喝醉不清醒的屈悯,哪会考虑到那么多,直接挥手就开战,想取掉佩姗的项上人头。

佩姗见酒后步调缓慢,来袭的无数兵,当即扭头唤诀,想作法逃出是非之地。

眼看到手的鸭子,就要溜掉了,屈悯开始擅作主张,让士兵们追杀而去。

未得到蛟鱿命令的士兵,不敢犯法跟随而去,并没按照屈悯的要求做,全都原地不动,免得落个违抗军令的下场。

屈悯见士兵岿然不动,竟独自心血来潮,追着逃命的佩姗,朝守眷部落地盘而去。

守眷部落的重修现场,蓝雪谧和林觉二人,正在为揪心的当下之事,忙碌得焦头烂额。可在相反的一面,却貌似看不到,他俩有愁容的痕迹,倒像非常的快乐无忧。

也许是同心协力的共事,能让二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十一章 理会 有分歧的观念,通过外界事物来协调一致,催发出新的感情升温,才使得两人保持乐观的积极态度。

经过大半天的忙活,此刻他们正在一株矮壮的大树旁,围坐着一张圆形的桌子边,借着烛火的光亮,对照修复图纸,心情愉悦的商讨起来。

两人你情我悦,很像一对逍遥的人间伴侣。

正当他们聊得专心之际,佩姗伴着灵力蓝光,从远处天边轰然而至。

她气喘吁吁来到蓝雪谧前,语速急切道:“圣女,不好了!”

蓝雪谧面容平静问道:“长老不是去祭奠桀琅吗?为何落得这般狼狈不堪,难道是······”

话音未落尽,发着酒疯穷追不舍的屈悯,在漫漫夜幕的包裹下,周身携带着暗红光芒,不请而来。

屈悯脚跟落地瞬间,在灯火通明的环境下,手忙脚乱的无数守眷部众,全都醒悟围拢过来,纷纷作出凝神皆备之态。

都说酒精能麻痹任何人,即便平常再恪守本分的人,也不例外。

只见头晕脑胀的屈悯,不顾眼前的局面,也没掂量自己的实力,未说半句台词,就迅速释放体内的灵力,倾注在抽出的厚钝大刀上,准备向众人发起攻势。

他也许想要,尽情地无理取闹,随心所地大开杀戒,以此来发心中,难掩的悲愤,寻找痛的感觉。

守眷们,当下全部行动起来,祭起的灵力汇聚成护盾,来抵御屈悯将出的招数。

她们刚完成备战,屈悯劲甩出一道道光影,与初成的灵力盾墙,猛烈相撞在了一起。

红蓝相间的视觉盛宴,于暂时找回祥和气氛,守眷部落的浮岛里上演。

佩姗这时才下命令,提醒众多女兵适可而止,吓唬吓唬他便可,莫对其下死手打击。

毕竟对于暂失理智之人,若动真格来伺候,难免有失心胸宽阔的气度。况且,双方人员悬殊巨大,如果他们最后战胜了,还可能落得个以多欺少,胜之不武的坏名声。

美女们前后踱步,操纵着灵力盾牌收缩,将屈悯围困在绚丽的光圈内,控制他的活动范围。

鉴于屈悯的狂躁行为,无人敢冒险靠近捉住他,但想要保全其性命,唤醒他内心的意识,只能先让他体验,困兽之斗的绝望。

为了避免扩大事态,佩姗才以人性化的方式,给他个回头是岸的机会,待其酒醒正常后,方可再行举措。

然而,理性尽失的屈悯,似乎并不领情,增强挥舞刀剑的力度,执意要拼杀个结果出来。

一时间便出现了,数百人将一疯子,包围得水泄不通,僵持对仗的混乱场面。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若干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争前恐后地在抢,场地中唯一俊朗飘逸的男子,让人看得好不。

这种搞笑的情况,持续了半个时辰,依旧未得到有效解决······

迷怨部落的会议屋内,弥漫着熏人的酒气,有种闻之吐的反感。

蛟鱿此时已喝得烂醉,有点人事不省的状况,下面的几个将领,也都歪的横躺在地,满嘴叽里咕噜的说着醉话。

蛟鱿刚要合眼睡觉,突然有士兵进来报道:“启禀神尊,大事不妙!”

蛟鱿猛地大睁开双眼,表情慵懒道:“什么事,这般惊慌失措?”

士兵慌忙回道:“回神尊,屈悯他······独自杀向守眷部落了!”

蛟鱿忽地坐直身子,神情明显紧绷起来,惊愕道:“你说什么?他这人怎么如此放肆,简直是败坏!”

分秒的喘息后,他又接着叹气道:“也罢,让他去吃点苦头,才知道做人该有的底线,免得经常被冲动影响,误了当前的大局。”

台下断续响起,众人打呼噜的声音,蛟鱿无视他们,对士兵道:“你先下去吧,此事我自有定夺。”

士兵接令刚要离开,蛟鱿忽然提起精神道:“慢着,你还是去召集些士兵,随我到守眷部落找他回来,不能让这个有潜力之人,被对方给莫名宰杀了,否则损失难以估量。”

士兵按照要求去办事了,蛟鱿唤醒屋内之士,众人睡眼迷蒙,问道:“神尊怎么了?”

蛟鱿跟没喝酒那般,语句清晰道:“我要去一趟守眷部落,本部落就交给你们先管理,如有出现什么差池,我回来后拿你们是问!”

众人打起万分精神,齐声道:“神尊请放心去吧,部落的事宜,就交给属下们即可。”

蛟鱿拍案而起,化作一道凌厉的白芒,瞬间立身在屋外,留下几个摸不懂情况的人,在屋内满面无解。

屈悯正被女子大军围攻着,双方没有一点妥协的倾向。

蛟鱿带上数十个迷怨男兵,从遥远的高空踏云而来,借着清晰的视界,他看到双方胶着的酣战情况。

他误以为屈悯处境堪忧,当下就加速掠去,在人群上空稳定悬停。

只见身后的男兵还未赶到,他已调集浑身解数的灵力,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夜空上全力施压下去。

在场的守眷女兵,并未事先察觉,有不速之客到来,直到压倒性的灵力优势,让她们感受出窒息般的恐怖,纷纷觉得身体笨重至极,无法很好的活动起来时,才发现危险已临。

佩姗、蓝雪谧和林觉几人,也被跟前强烈的光芒,干扰了宽广的视线,没发觉蛟鱿已盘踞上空。

当看到女兵们个个面容古怪,施法明显吃力后,才了解出现异常的状况。

佩姗当即想发威支援,却见蛟鱿从朦胧的夜幕上空,静悄悄地垂落下来,宛如神祗般轻落在地。

佩姗眼光犀利,辨识出蛟鱿后,惊异道:“怎么是你!”

蓝雪谧见佩姗的反应很惊奇,遂问道:“他是谁?”

佩姗低声回道:“圣女先别问了,属下过后再告诉你。”

蓝雪谧闷声以对,蛟鱿慢声客气道:“没错,就是我······不知你祭奠桀琅之行,还算成功?”

佩姗斜眼回道:“不是很成功,但还可以吧。”

蛟鱿微笑道:“那总算没白跑一趟。”

佩姗不再叙旧,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蛟鱿轻笑一会,和气道:“诸位可否先停下,听我说两句?”佩姗没理会蛟鱿。

章节目录 第四百十二章 威慑 守们未接到上级发令,也不敢放松警惕,继续催持着灵力护盾,掌控屈悯的一切行动。

蛟鱿见所说请求不奏效,苦笑道:“我没有要伤害大家的意思,只是想把这个不服管教之人,尽可能保护起来,以免被误伤到。所以,还望大家别急着动手,谨防伤了和气。”

蛟鱿如霸体附身,语速虽轻缓柔和,但似乎满带胁迫之气,撼动着周遭一切的事物,不战而屈。

佩姗看着他,眼神轻蔑道:“原来你是来救他的,那你大可放心,我们也没打算动他一根毫毛,只是做个防御阵势,防止他伤到人罢了。既然你来了,就赶紧带他回去吧。”

蛟鱿露出皓齿笑道:“带是必须带回去的,可我有点事情,还搞不明白?”

佩姗平静问道:“什么问题?”

蛟鱿送出敌视之色道:“他先前正与我们,在屋内喝酒畅聊,怎会突然出现在,千里之外的你们部落里?”

佩姗哽咽无语,蓝雪谧观察后,丽声接话道:“脚长在他身上,他想去哪就去哪,但为何偏偏跑到这里,我还想问你是怎么回事呢!”

蛟鱿不羁笑道:“小姑娘,你别激动,我只是想让事情明澈些,避免徒增新的误会。”

蓝雪谧面带不欢道:“哪里有什么误会,事情摆在眼前,自己看不出来吗?还有,我也不是什么小姑娘,而是本部落的圣女!”

蛟鱿淡然笑道:“原来是圣女,怪不得说话底蕴浑厚。”

蓝雪谧妆容不变,略带自满道:“那是当然。”

蛟鱿呵笑道:“冒昧问圣女一句,按照你的解释,是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他故意带着挑衅的味道,让周边之人都感到无形的压力,纷纷加剧凝炼灵力光团,以防万一。

无数团灵光独立绽放开,照亮了浑黑的天幕,给人无边的震撼,现场气氛急转直下,很是不太平。

蛟鱿冷声道:“我就是随便问了几句,不至于到动手的地步吧?那我先问下他事情经过,总可以喽?”

蓝雪谧不慌道:“你问吧。”

蛟鱿轻转身体,面向身形摇晃不稳的屈悯,准备问询事件的前因后果。

蓝雪谧心中明白,此事不会简单了结,便趁漫天灵光的掩盖,释放一抹信号灵光,朝龙鱼神殿送递而去。

信号光源飞速送达,正趴地酣睡的海麒麟,登时迎光而醒,然后迅疾起身,滑向蓝雪谧给出信息的位置去。

蛟鱿满面严肃,问屈悯道:“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屈悯身躯摇摆,醉到口齿不清道:“神尊你别问了,我只想杀了她,替长老报仇!”

说完便将手指向佩姗,佩姗面色顿暗,带着怯懦的表情,退后几步似作避嫌。

蛟鱿本不想多作扰,可饮酒后的余劲,让他也变得有点失常,不像承诺的远离是非之人了般。

他坦然大声道:“都说酒后吐真言,看来事情有眉目了。既然他不省人事,可就要麻烦你们长老,随我们回去部落一趟,方便调查清楚事情原委了。”

佩姗不敢作声,蓝雪谧拦在前方道:“单凭一个醉鬼的几句胡话,就想绑架我们长老,跟你们去调查,绝对不行!再说了,为啥要去你们部落,我们部落不也可以吗?”

蛟鱿找理由道:“你看他这个样子,等完全清醒不知何时了,我怕耽搁你们建立家园,才好心好意,提出此番建议的。”

蓝雪谧严词再拒道:“绝无可能!”

蛟鱿再道:“又不是让她去上刑场,圣女何必这么不开窍呢?”

蓝雪谧听后不爽,贝齿紧咬牙关。林觉也跟着握紧双拳,仿佛在暗地抗议,蛟鱿的咄咄逼人。

争执的画面,佩姗看得一清二楚,知道对方并不会轻易放过她,于是她挺身而出道:“我跟你们回去吧!”

蛟鱿拍手称好道:“这就对了嘛,和气生财,待查清事情真相,我定会派人送你回来!”

蓝雪谧一口否决道:“休想从守眷部落带走任何人!”

蛟鱿摇头叹息道:“唉······既然这样,那我也就只有得罪了。”

蓝雪谧鄙视道:“说了半天,原来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蛟鱿未作理会,示意兵们前来。

守眷兵们见状,继续加持全身灵力,准备来个全力抵抗。

但她们再怎么用力拼搏,灵光始终兴盛不起来,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道压制住,不能顺畅祭出潜在的能力。

蛟鱿大笑道:“劝你们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以你们浅薄的修为,是无法抗拒我上万年功力的。”

蓝雪谧顿时六神无主,甚至瑟瑟发抖起来,她愣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是此等高手。虽然她对此半信半疑,不过看他的一系列表现,是毋庸置疑了。

她暗自深索间,蛟鱿已采取强制措施,让士兵去把屈悯扶过来,又准备让人带走佩姗。

蓝雪谧自然不肯,上前奋力阻拦着。

林觉见状,也不再闷声无为,挺身而出,站到了蓝雪谧身旁,与她一起面对敌人。

女兵们手中的灵光,越来越显暗淡,在即将熄灭之际,天空突然增现,一道刺眼的蓝白强光,照明了半边夜空。

不出片刻,在那道光芒的影响下,微弱星火般的灵力,顿时燎烧了起来,甚至盖过最鼎盛的那刻。

空中的强光持续燃放,海麒麟巨大的身子,从内慢慢探出来,以巍峨雄壮之貌,呈现在万众的眼光中。

看到海麒麟现身,先前语气逼人的蛟鱿,立刻就认怂了,不敢再说一句话。

海麒麟浑身溢出蓝雾,俯视着下方世界,凶意四射道:“刚才是谁,说要从这里带人走的?”

海麒麟的声音,充满无尽的威慑力,震耳聋的音波,带着爆破般的频率,快速传递开去,周遭事物随之颤抖,仿佛九天也为之轰动。

迷怨男兵应声捂耳,开始痛苦起来,哀嚎之声如同噩梦般,进入蛟鱿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

蛟鱿知晓海麒麟的来头,仅凭一音之效,就可判断其威力,他几乎也在音浪中,血脉翻涌起来,失去了自我形象。

他俯首小声道:“是我说错了话,请你别信以为真。”海麒麟低头。

章节目录 第四百十三章 离开 海麒麟低头怒视道:“那你还不带着你的人,从这里滚回去!”

蛟鱿样子畏缩道:“是是是······我这就带他们离开!”

蛟鱿用手一辉,早就吓破胆的男兵们,提着屈悯就往迷怨部落,踉跄逃命而去。

被仇恨扭曲了观念的屈悯,酒醉中忽略了海麒麟的威猛,竟然想挣脱抓缚,不愿跟蛟鱿回去。

但蛟鱿怎会任由他胡来,命令男兵们死死扣住他,待其束手就范后,再押解着而回。

这敲山震虎的方法,果然一针见效,蛟鱿马上就召集人员离去了。

女兵们也被遣散开,蓝雪谧让林觉一同离开,以帮她照顾手中之事。

当场内之人刚远去,海麒麟漂浮在空的身子,就像失去了重心平衡,忽地往下坠落。

蓝雪谧登时惊醒,双手间冰蓝灵光应急而起,朝海麒麟身体延伸过去,托起他笨重的质量,来减缓降落的速度。

海麒麟平安着地,蓝雪谧娇小的身躯,靠近他身旁道:“圣尊,你还好吗?”

海麒麟艰难眨动眼皮,慢沉道:“属下没事,圣女别记挂。”

蓝雪谧面容酸涩道:“都怪我打断了你的修炼,不该让你来支援,否则也不会这样虚弱。圣尊之前损耗的修为,现在恢复到什么程度了?还需多久才能康复?”

海麒麟低沉道:“想要完全复原,没那么快。当天的施法,伤及了我的元神,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时间,才能脱离苦海。”

蓝雪谧惊讶道:“需要那么久!那你刚才······”

海麒麟叹道:“刚才我是勉力而为,虚张声势罢了,部落有难,我岂会见死不救!”

蓝雪谧面带心疼道:“那我送圣尊回去,继续安心修炼吧,不然再遇到今天这种情况,可就真的难料后果了。”

海麒麟和蔼笑道:“我这么大的身体,圣女怎么送回去?还是让我在这,一个人静躺会,等回复些元气自己回去吧。”

蓝雪谧面色忧伤道:“那好吧,我们就不打扰圣尊休息了。”

蓝雪谧带着佩姗离开,沿途上蓝雪谧问道:“长老,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佩姗立即跪地道:“求圣女恕罪,都是属下惹的祸!”

蓝雪谧温柔扶起佩姗,露出微笑道:“长老快起来,我也没有问罪于你,只想弄清楚点而已。”

佩姗起身陈述道:“本来我祭奠完桀琅,就打算赶回来的,但想到部落受灾之事,心中就难以平静。于是去迷怨内部,探寻真相,期间撞见屈悯,被其追杀至此,随后的事情,你也清楚了。”

蓝雪谧点头以懂道:“原来如此。对了,先到的酒鬼叫屈悯,那后来之人是谁?”

佩姗仪容苍白,深情回道:“他就是圣女接任大典当天,桀琅所做傻事牵扯之人,让圣尊大发雷霆的蛟鱿。”

蓝雪谧猛然醒悟,当即无比激动起来,双眼大睁道:“好一个乱臣贼子蛟鱿,我是领教到他的嚣张了。

迷怨部落果然贼心不死,竟然私自放出那罪恶之徒,与其同流合污!

看来今后的守眷部落,注定要过着狂风骤雨,寝食难安的日子了。”

佩姗感受着蓝雪谧的独白,想着部落的未来被阴霾覆盖,心中的滋味不言而喻。

在她沉默思考间,蓝雪谧突然万分高兴道:“不过还好,长老除去了桀琅,让形势严峻的守眷部落,少了一个劲敌。”

佩姗听后,顿感失落惆怅,在夜色的遮挡下,她丰富的感情,此起彼伏。

蓝雪谧的话,刺痛着佩姗柔弱的女性心灵,给了她最沉重的打击。

逝去的是知己,也是今生的最爱;活着的是主子,也是一生的追求。

谁对谁错,听天由命,她无法主宰,更没法改变,已经造成的现实,就只能让时间来定夺了。

“宿主辛苦了”一道声音猛的响起让林觉为之一振。

“可以了吗?”林觉言语之中欣喜之意溢于言表。

“宿主参与此方世界进程达50%可以脱离。”听到这句话林觉眼睛顿时一亮。“那离开吧。”

“是。”那道只有林觉能听到的声音应了一声。

………………………………

安奴山脉位于东洲大陆的西北边陲,蜿蜒数千万里,纵深不知几何,从来没有一个人类能完整走过安奴山脉的每个角落。

安奴山脉的范围如此之大,使得里面的物产也是极其的丰富,安奴山脉里面不但出产各种名贵药材,从凡人用的普通草药一直到修行之人的各种天才地宝都是应有尽有。同时安奴山脉又是包括妖兽在内的各种猛兽的天堂,故安奴山脉一直是冒险者的乐园,修炼之人的天然宝库。每年来此搜寻天才地宝的凡人和修士也不知有多少,当然发财的有之,把小命命丢在这儿的更不是少数。

靠着安奴山脉的丰富出产,有无数的中小修真门派、修真家族在附近安家立派。

一间昏暗的房间内,一个脸色蜡黄的中年人靠在床头上,看着糊窗户的纸破了一个大洞,又有冷风吹了进来,轻轻叹了口气,忽然开口道:“强儿,觉儿还没回来么?”

“爹,还没呢,”堂中一个被唤着强儿的十二三的少年,瓮声瓮气的回答道。

“奇怪,每天这个时辰你二弟都已经回来了,今天怎么到现在还没个人影?”中年人自言自语了一声,“孩子他娘,你把灯笼点上,让强儿出去接一下觉儿。”

正坐在床边就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纳鞋的一个中年妇人低声应道:“孩子他爹,好的。”

说罢中年妇人站了起来,刚找到了灯笼正准备点上,却听得院外的篱笆门传来了‘吱呀’一声轻响,

“二弟已经回来了,不用去接了,”随着推门声,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带着一脸疲惫之色走了进来。

少年照例来到了东头的房间向爹娘打了声招呼,正准备出去梳洗时,中年人问道:“觉儿,你今天为何回来如此晚,显得也如此劳顿不堪?”

少年坐到了母亲身边的长条凳上,回答道:“我们东家周老爷今天通知我们,十天后神龙谷有仙师到我们同晖城选招弟子,我们东家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十四章 选召 “大公子、二公子都很有炼丹天赋,这次大选极有可能被选上,这几天百草堂所有的下人都在为选招的事情做准备,我当然也要跟着他们一起忙了,故回来的有些晚了。东家老爷说了,只要两位公子中有一人被选上,等选招的事结束,每个打下手的下人赏二两银子,那可是五个月的工钱啊。”

中年人叹了口气说道:“孩子苦了你了,想我们林家的祖上也出过炼丹的仙师,可如今已落魄到如此地步,不但再没有一丝修仙的可能,反而要你和你大哥这么小就每天出去看别人脸色做事,养活我这个废人,爹真是没用啊!”

少年人赶紧走到父亲的身边,拍了拍父亲的手背,安慰父亲道:“爹,你别这么说,爹为了这个家吃的苦比我和大哥要多得多,我和大哥都看在眼里,再说我和大哥现在不也是挺好吗。”

……

这个世界林觉来了已经有十年,家中排行老二,林家有四个孩子,老大林强今年十三岁,林觉今年十岁,林觉的底下还有一个八岁的妹妹、五岁的弟弟,父亲林东海平时以采药为生,身手十分的敏捷,是同晖城有名的采药高手,采的药全部卖给同晖最大的药馆百草堂,收入很是不错,一家人倒也生活的衣食无忧、其乐融融。

但不幸的是三年前,林东海在一次采药时意外失手跌下悬崖,等到第三天下午,一帮平时采药的同伴把他找到并带回家时,人已昏迷不醒、奄奄一息,林家尽管家中耗尽了家财,但由于林东海肺腑受伤严重,最后还是落了个常年卧病在床的结局,万幸的是命保住了。

林东海一卧病在床,家中的经济情况是江河日下,妻子韩氏白天为别人洗衣、做饭,晚上回家还要做鞋,找机会卖出去补贴家用,尽管这样,家中还是入不敷出。不得已,两年前长子林强到东街的铁匠铺当了学徒,一年半前林觉又到了林东海以前卖药材的百草堂药馆打杂,收入虽不高,但多少可以补贴一点家用,也省下了二人的口粮。

接下来的几天,林觉都是早出晚归地在百草堂忙着,为着即将到来的神龙谷选招弟子这件大事做准备。林觉做的事实际上很简单,就是百草堂东家周掌柜的两个少爷,一旦其中的一人上台演练炼丹时,林觉就在旁边打杂,帮忙起火、递药材、控制火势大小、熄火等等。

林觉从小好学敏记,手脚勤快,对这些耳熟能详的步骤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但就是这样,周家老爷还是每天逼着两个儿子和林觉把这些步骤练了一遍又一遍。

很快到了选招的这一天,一大早整个药馆的人都忙了起来,每个人都各司其职,拖地的拖地,擦窗的擦窗,整个周家干净的如同水洗,大厅和院子里的地砖简直就可以当铜镜使用,各种美食鲜果也早早地摆到了桌上,就等着仙师大人到来。

周家一家人一大早就等在了大门口,眼巴巴的盯着空中,等着仙师的到来,一直到午后时分才见到半空中有一艘宫殿一样的飞舟带着‘嗡’声,径直飞了过来,众人知道都仙师大人来了。

飞舟停在了周家大院的中央,从飞舟上下来了五个人,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最后是一个极有风韵的中年妇人带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周家老爷赶紧带着两个儿子迎了上去,安排众仙师到大厅坐下,安排众下人好生招待。

一切安顿好后,从飞舟下来的两个少年中一个大点的向着站在一旁的周家人,大声说道:“谁是周家当代的主事?”

“是小人我,不知仙师大人有何吩咐?”周家掌柜赶紧站了出来,神色紧张地问道。

“赶紧安排备选子弟演练,等下我等还要去城东的李家。”大点的少年用不带一点人情味的语气吩咐道。

“好好!”周家掌柜连声应道。

院内早已准备了包括丹炉在内的炼丹的一应器材,两个公子早已经紧张地站在了大厅的中央,林觉倒是丝毫没有感到紧张,来的仙师中两个少年负责具体的事情,俩人中年龄大点的眼睛望向了坐在上首的两位中年师长,等待指令。

中年男子捋了一下山羊胡须,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中年美妇人,含笑说道:“还是寒师妹说说怎么演练吧?”

被称作寒师妹的中年女子开口笑道:“我已和杜师兄说过多次,我并不参与此次弟子大招,只是小女叶求了我好几次要我带她出来玩一下,我就乘着此次大招的机会和你们一起出来走走,大招的事有师兄和两位师侄做主就好,我和小女纯粹就是看看热闹。”

听到女子如此说,中年男子喝了口茶,对周家众人正声道:“神龙谷每隔十年都要到周边选招弟子,看在你们平时用心孝敬我神龙谷的份上,此次同晖城一共有四家九个子弟参与备选,上午我们已考核了两家五个弟子,但成绩不尽人意,只有一个演练炼器的何家子弟勉强合格,希望周家能让我等刮目相看。”

说罢便宣布选招演练开始。

周家的百草堂每年都要向神龙谷进献大量的灵药、灵草,以换得每十年家族中有弟子选招进入神龙谷的机会,只是近几十年来周家子弟表现都不怎么样,没有一个人被选入神龙谷。

也不知是不是祖宗有灵,近几年周家当代家主的两个儿子在炼丹方面表现的非常有天赋,虽然一个十六岁,一个十四岁,但已能熟练炼制一些低级的丹药。

本次演练考试的内容是炼制益气丹,每人有两次机会,只要有一次成功即可,益气丹是修真界最好炼制的丹药之一,炼成的丹药凡人都大量使用,主要功效是为人强身健体。

周家大公子周英林先开始,周家为了此次选招,每样药材都准备了好几份,林觉把炼制益气丹的药材选出放在丹炉旁,就蹲在了丹炉底下控制火候,周英林的动作很熟练,先将各种药材一一放进丹炉,高温提炼。

章节目录 第四百十五章 成功 融合,但不知是不是太紧张,刚要凝丹时,丹炉内传出了‘啪’一声轻响,紧接着又冒出了一股青烟,失败了,大厅内的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还有一次机会,周英林休息了一会又重新开始,进炉、提炼、融合、凝丹、开炉,周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上,就在众人以为这一次肯定炼制成功的时候,收丹时手脚又慢了一步,眼看着四颗白色的丹药变成了黑色的粉末。

“唉!”屋内的周家掌柜轻轻叹了一声。

周英林平时炼制益气丹的成功率在六成左右,谁知本次演练中两次机会却一次也没有把握住,周掌柜的眼里充满了深深的失望。好在小儿子还有机会,小儿子周英烈平时炼制益气丹的成功率在七层左右,应该能通过此次演练考试。

“有一个被选上也不错,”周家掌柜安慰自己道。

紧接着周英烈开始了炼丹演练,不知是大哥的失败影响了他,还是旁边有许多人观看心情太紧张了,第一炉丹竟然在融合时就失败了。周家掌柜脸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了,场上静悄悄的没一个人说话,就是地上掉了一根针都能听见。

大厅内突然一个不合时宜的女孩声响了起来:“娘亲,益气丹炼制如此简单,怎么这两个大哥老炼不成功啊?”

中年美妇人,笑着说道:“你平时炼丹有娘亲指点,这两位哥哥可全是照着书本自我摸索啊!”

美妇人又接着说道:“其实呢,炼丹时最重要的心无旁骛,你炼丹时心里不要想着别的事情就好了。”

这个美妇人的名字叫寒冰,是神龙谷丹峰的长老之一,周家的百草堂每年都向神龙谷进献大量的珍贵药材,而其中灵材有许多寒冰炼丹时都用得上原材料,寒冰说这番话也是想点拨一下周家老二。

也许是中年美妇人的话起了作用,周英烈的第二次演练竟异常顺利,从融合、提炼、凝丹、收丹时一气呵成,五颗丹药转眼间在丹炉中上下翻腾,随即很快就被周英烈手脚麻利的收到了一个专用的玉瓶里,整个大厅里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香味。

周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就连正在关闭炉火的林觉心里也暗喜,二两银子终于到手了。

“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次铁定已经炼制成功的时候,周英烈还是出了一点问题,周英烈在收好丹药刚要转身时,也许是激动,也可能是地上洗的太光滑了,还有可能是转身太猛了,脚下竟然一滑,整个身子趔趄了一下,下意识中手中的玉瓶竟然抛到了身后,引得周边的人一阵惊叫,就连寒冰等人也一时惊呆了。

眼看玉瓶就要落到地上,这要是真的落到了地上,玉瓶肯定碎裂,里面刚刚成形的丹药还是热的,重摔之下能保住几颗就没人知道了。

林觉此时正好从丹炉的下方站起来,刚准备将身上的炉灰拍干净,正好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连忙上前一步,兔起鹘落之间双手一捧,接到了即将落地的玉瓶,重新递到了已经吓呆了的周英烈的手中。

“谢了,”出身‘高贵’极少和林觉搭腔的周英烈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得清的声音说了一声谢,随即向大厅里的仙师大人走去。

“报仙师大人,弟子幸不辱命,这是弟子刚刚炼制的益气丹,请诸位仙师大人检查。”周英烈已经从刚才的惊魂落魄中恢复了过来,用略带兴奋的语气向神龙谷众人汇报道。

具体负责大招的神龙谷弟子将玉瓶的盖子掀开,用鼻子闻了一下,向坐在上首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

被称作杜师兄的中年男人开口说道:“我宣布此次炼丹演练周家老大失败,周家老二通过测试,十五天后还是在此处接他去神龙谷。”

直到此时,周家一家人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周掌柜看到小儿子表现如此出色,立即匍匐在地,向着祖宗灵牌的方位磕了几个响头含泪说道:“祖宗保佑,我周家终于有出仙师大人的希望了。”

“慢着,杜师兄我有话说,”中年男人的话音刚落,坐在一旁的中年美妇人笑着对杜师兄说道

“师妹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杜师兄一愣,连忙头一偏,问道。

中年美妇人笑着说道:“除了周家老二,我还想带一个人去神龙谷,希望师兄成全,”

“是周家老大吗?”,

“不是,是这个帮忙炼丹的小男孩,”中年美妇人也就是寒冰向正准备走回人群的林觉指了一下,说道。

“师妹你怎么突然就看上了这个素不相识的小子呢?”杜师兄纳闷道。

美妇人正色道:“师兄你不知,刚才在周家两个兄弟炼丹时,表现最好的并不是周家老二,而是这个小家伙,选材时五十年的甘草和六十年的甘草分得一清二楚,丹炉的火候把握的恰到好处,面对如此大的场面临危不惧,手脚也十分麻利。所以我想带这个小家伙到门派去看看他有没有成为丹师的潜质,实在不行也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丹童,为我家的叶儿炼丹帮下忙,打下手做个伴,望师兄通融一二。”

中年美妇人的一家人在门派神龙谷内权势极大,杜师兄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拂了她的脸面,当即应允道:“这是小事,到时师兄和主持复试的执事说一声就是了。”

中年美妇人见杜师兄应了此事,就向着林觉招了招手,将林觉唤到了身边,轻声说道:“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想不想和我们去神龙谷啊?”

林觉对他们的讨论还是一无所知,大咧咧地回道:“我的名字叫林觉,我爹还卧病在床,我不想离开他,”

周家众人一时都惊呆了,别人散尽万贯家财求得去神龙谷修仙的机会还未必可行,这个小子却说不想去,周掌柜真想上前打一巴掌打死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臭小子。

中年美妇人呵呵笑了几声,笑着对林觉说道:“你可考虑清楚了,去了神龙谷,如果你有幸成为丹师,你可以亲自炼制丹药治好你爹的病。另外,你要是修炼的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十六章 得知 “你还可以在天上飞,甚至长命百岁,你想想看,你还不想去吗?”

林觉歪着头想了想说道:“既然能治好我爹的病,那我去。”

美妇人笑了笑,当即和杜师兄等五人离开了百草堂,并约定十五天来此处接人。

看到一众仙师驾着飞舟离开了周家,周掌柜对着林觉骂道:“你这个呆小子,别人花多少钱也求不来的事你却要拒绝,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失去了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啊!”

“我怎么知道去那可以治好我爹的病?”林觉委屈的说道,“我走了,我爹和我娘生活更苦了!”林觉还是有点不放心。

“放心去吧,到了神龙谷,你和我家英烈相互扶持,争取出人头地,你家自有我帮着照应,你爹的病我用药维持着,十年内保住性命应该没有问题。”二儿子被选中,周掌柜此时的心情大好,连带着林觉也沾了不少光。

周掌柜接着又说道:“这几天你就不用来了,喏,这是五两银子,你带回家,这几天好好陪陪你爹娘,十五天后来我家和英烈一起去神龙谷。”

“那小子多谢周掌柜了,”说完林觉非常高兴,一路小跑着到了家中。

推开了篱笆门,两个弟妹在院子里玩耍,两人看了林觉一眼,又重新玩起了自己的游戏。

“爹,我回来了。”进屋后,林觉没有看到母亲,看来她又出去替人洗衣服去了,林觉朝着内屋喊了一声。

“觉儿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林东海在内屋大声应道。

林觉没有回到,直接进了房间,把五两银子递给了父亲,眉飞色舞地说道:“爹,今天周家二公子被仙师看上,掌柜的赏了我五两银子,另外,仙师还想让我也去神龙谷。”

林东海本来半躺着,听了这话坐直了起来,急向林觉问道:

“觉儿,你说仙师大人要你干什么,你再说一遍,”

林觉又把美妇人要他去神龙谷修炼的事说了一遍,并且说家中的生活以后有周掌柜的代为照应。

听到这话,林东海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惊喜万分地对林觉说道:“觉儿,你扶我起来,”

林觉扶着林东海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并勉强站到了地面上,又在林觉的搀扶下,慢慢走到房间内的祖宗牌位前,磕了几个响头,低声道:

“祖宗保佑,我林家又有修仙的希望了,望祖宗保佑觉儿修仙成功。”

激动之下,林东海并没有上床休息,扶着林觉的胳膊走到灵牌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从供灵牌的桌子抽屉里拿出了一本书,这本书林觉见过很多次,实际上林觉就是通这本书认识了很多字,也从中认识了极多的药材灵草,书的封面有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面目虽然看不清,但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林东海翻开了书的第一页,上面写着巨大的两个古体字‘丹典’。

林东海就像交接传家宝一样,将书郑重地交到了林觉的手中,对着林觉语气凝重地说道:

“觉儿,我家祖上出过仙人你是听说过的,林家虽然后来没落了,在东洲大地各处飘荡,最后才在这里定居了下来。和修仙有关的东西几乎丢光了,但这本名为‘丹典’的书却一直保留着,林家祖上代代口传,这本书里藏着一个成为仙人的秘密,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却没有一个先人能解开这个秘密,你这次有幸去神龙谷修仙,你把这本书带上,希望你能解开这个困扰了林家无数代人的秘密,并成功修仙,重振我林家先祖的。”

林觉对父亲的这番话是半信半疑,心里想到:“我家祖上研究了成千上万年都没有研究出来的秘密,我又怎么可能这么巧就研究出来了?”

“爹放心,儿子一定尽力。”尽管心中有疑惑,但这是父亲的一番心愿,林觉还是应着接过了这本书。

到了晚上,一家人都知道了林觉要去神龙谷修仙,都非常的高兴,母亲韩氏特意把平时不舍得吃的腊肉蒸了一碗,鸡蛋炒了了五个,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了晚餐。

十五天的时间转眼即过,这期间母亲韩氏没有出去做事,为林觉赶制了两套衣,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林觉也待在家里陪着父母干活、聊天,一家人都有点难舍难分的感觉。

到了出发的那一天早上,除了林东海卧病在床外,一家人都赶到了百草堂为林觉送行,送行的场面异常热闹,出发前周林俩家人都是千叮咛万嘱咐,自不必一一赘述。

上了接送弟子的飞舟,林觉见到飞舟里面的空间比一间空仓库还大,里面已经稀稀拉拉的坐了二三十年轻人,大家三三两两的坐在了一起。

“哈哈!”看到林觉和周家二公子进来,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周英烈马上猜出了这些人笑的原因,里面的二三十少年都是大家族子弟,家境都非常优越,身穿丝绸罗段,脚踏皮靴,只有林觉身穿棉衣,脚穿布鞋,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和他们的打扮格格不入,周英烈在不自觉中就和林觉离开了距离。

路上又陆陆续续的上了不少人,到了中午被选上的弟子已全部接上飞舟,人一上齐,飞舟就迅速拉升飞到了高空,

神龙谷负责选招的其中一个弟子说话了:“这次我们大齐国的西部四个州共有三十七人通过初选,大家在飞舟的舱内不要随意走动,更不能走到舱外的天台上,以免发生意外。大家如果饿了,可以用自己带来的干粮应付一下,晚饭后便可以到神龙谷。”

说罢便不理这些吵个不停的新弟子,和两位师伯以及另一位神龙谷弟子交谈起来。

林觉和这些弟子离得有些远,没人和他聊天,和神龙谷的五个人离得倒是很近,把他们的交谈听得清清楚楚。

从谈话中得知,两位中年人,男的名叫杜文龙乃是神龙谷剑峰的长老,女的叫寒冰是神龙谷丹峰的长老,旁边的小女孩是她的女儿,名叫朱紫叶,两个弟子中个子高一点的叫王少华,是器峰弟子,矮一点的叫张德明,是阵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十七章 测 弟子,此次神龙谷共有十组人马赴那些和神龙谷交好的世家招选弟子,每组一名长老带队全权负责,两名内门弟子负责具体事宜。

寒冰和她的女儿本不在此次招选队伍之列,只是在女儿的央求下来陪她外出游玩的。

飞了约三个时辰,飞舟就降到了神龙谷,四周已一片漆黑看不清外面的景色。

“这些人才刚刚离家,可能还一时不能适应,你俩帮着照顾下,明天一早将他们带到剑峰的执事堂,进行复试以及具体分配。”所有人下了飞舟后,杜文龙向两名负责具体事宜的弟子交代了一声,便陪着寒冰母女离开,临走时朱紫叶向林觉看了一眼。

“是,请杜师伯放心,此等小事弟子一定办好。”

两人一路上也得到了这些少年家长的不好好处,委托他们代为照顾自己的孩儿,就是杜文龙不吩咐两人也会将林觉等人安顿好的。

晚饭很简单,每人被好好招待了两个大馒头,吃得这些世家子弟头直摇,林觉倒是觉得肚子有点饿,津津有味的吃了下去。

“仙家怎么吃得还不如我们家里吃得好?”有人实在吃不下去了,埋怨道。

“就是,晚饭就两个馒头还是冷冰冰的,”有人附和道。

“我估计是神龙谷故意对我们的考验,如果有人吃不下,明天一早就有可能送回家。”有人胡乱猜想道。

“嗯,有可能,”众人纷纷说这个说法靠谱,吓得所有人哽着脖子将两个馒头吞了下去。

解决完晚餐,众人被带到了一排房子前,随便四个人一个房间住了一晚,一夜无话。

“起来了,起床了!”

第二天天刚亮,就有人叫他们起床,洗脸、吃饭,然后又是坐着飞舟到了一个空荡荡的大广场,广场上已经黑压压的坐了好几百人。

林觉这时才有功夫打量四周,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山峰,林觉所在的这个广场也位于一座山峰的顶部,但峰顶已被被人用大法力削平,面积很大足有上千亩,广场的后方有很多宫殿似的建筑,建筑虽没有皇家宫殿的富丽堂皇,但要庄严肃穆许多,最大的一座大殿正门的匾额上书写着‘执事总堂’三个大字,广场就位于这座大殿的前方。

林觉还在仔细观察四周时,却听得有人大声说道:“肃静,下面有请执事堂的方长老主持本次测试分组。”

等到大家听完方长老的介绍后,大家才明白,原来从各地选来的这些世家子弟,到了神龙谷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神龙谷的正式弟子,而是要对他们的资质进行测定,然后确定他们的归属。

测试主要考察两个方面,检测个人修行资质及目前的修为等级,广场上早就架起了两个脸盆大的圆盘。本次备选弟子共有约四百人,排起了两个长长的队伍,林觉排在了其中一个队伍的中央。

检测很快就开始了,林觉所在的队伍先检测修行资质,每个人都要把右手放在队伍前方的大圆盘上大约五息的时间,圆盘上被分成了五个大小相等的扇形区域,这五个区域分别代表了金木水火土五行,备选弟子有哪一种修行资质对应的那个区域便会发光,亮的区域越多越好,说明身体吞吐吸收天地灵气的途径就越多,速度就越快,个人的修行资质也就越高。

当然事情也没有绝对,如果只有一个区域发光,而发光的亮度非常强,说明你的修行资质也很高。

还有一个修士最后修为的高低也不仅仅取决于资质,还和一个人的悟性、性格、机遇有关。修仙本就是逆天行事,一个人的资质再好,也不一定就能成为绝世强者,而资质差的修炼成为绝世强者的,在东洲大陆上也出现过多次。

队伍行进的速度很快,每检查一人,都有人记下备选弟子的资质等级,甲等的最少,乙、丙等的最多,丁等的也不少,很快到了林觉测试。林觉把手放在了圆盘的最中间,等了足有十息的时间,竟然没一个区域发光,负责检查的弟子还以为林觉的手没放到圆盘上,连忙说道:“请这位弟子将手贴在盘子上。”

林觉赶紧将手向前和盘子,又测了一遍,还是没发光,

“林觉,没等级,”负责测试弟子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队伍中发出了一声“哈哈”一阵哄笑。

“乱弹琴!下一个。”

主持检查的方长老皱了皱眉头,手一挥,让林觉走了下去。

检测完资质,又检测备选弟子的修为,这些大家族每年都向神龙谷进贡了大量的修炼资源,家族弟子也都可以修炼一些神龙谷的低级功法,这四百个备选弟子多少都有一些修为,当然他们的修行资质也差不到那里去,不然也通不过最开始的初选。

“胜友,炼气期三层修为,

”“李同和,炼气期二层修为,”

…………,

很快到了林觉,又是一样检测了两遍,

“林觉,无修为,”

“这个林觉怎么到了备选弟子之中,谁能说明一下怎么进来的么?”方长老有点火了。

实际上,每年神龙谷到各个大家族去选招弟子,收受备选家族好处,顺便夹带个把人家达不到要求的子弟回来,也是经常有的事,但像林觉一样,一无任何修行资质,二无任何修为的备选弟子还是第一次碰到。

当下有弟子走到了方长老的身边,把招收林觉的原因低声和方长老说了一遍,方长老连忙将紧皱的眉头展了开来,看了一眼林觉,说道:“等下这个叫林觉的弟子就不用分配了,直接送到丹峰吧!”

方长老同样也没有因为这件小事而得罪寒冰长老,但大家都知道了新来的弟子中,有一个既无修行资质又无任何修为的‘废材’。

接下来,就是把弟子分配到各个各大山峰,神龙谷也是个不大的修行门派,只有常见的五个修炼道统,分别是丹峰、剑峰、阵峰、器峰、符峰,至于还有其它的一些冷门的修炼法术那就是弟子自行修炼,师父如果精通的也可以代为指点一下。

资质甲等的备选弟子直接成为内门弟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十八章 定下 自由选择到哪一脉山峰去修炼,内门弟子可是好处多多啊,从来不用担心修炼的功法和秘技,都是由师父直接赐予,只要定期完成门派的年度任务就可以了。

其它资质的随便安排到哪一脉山峰去修炼,成为外门弟子,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相比差了许多,任何修行的资源都要靠自己去完成门派的任务来获得,林觉自不用说,被分到了丹峰,周家二公子周英烈也分到了丹峰。

和林觉一起被分到丹峰的约有五十人,很快就有丹峰的弟子驾着飞舟带着他们到了丹峰。

丹峰本名叫秀华峰,但有人嫌名称不好记,就按着这一脉主修的功法把它叫成了丹峰。丹峰高达千丈,四周景色迷人,周围常年有仙气缭绕,峰顶同样被人用大法力削平,建有很多建筑,比起测试的执事总堂要秀气雅静了许多。

今天是新弟子报道的日子,丹峰包括峰主在内的五大长老全部没有出门,看看有没有可能招到一两个好苗子。

大长老朱锋,修为和炼丹的本领都最高,是四品丹师,二长老张右存、三长老王定海、四长老余敏,修为和炼丹的本领都差不了多少,乃三品炼丹师。每个长老底下都有亲传弟子,修为和炼丹术高低不一,有二品丹师、一品丹师甚至还有丹徒。

寒冰是丹峰的五长老,也是三品丹师。此次来丹峰的备选弟子中有两个资质甲等的,分别被二长老张右存、三长老王定海借口自己门下弟子少抢了过去,成了内门弟子,其他的新人则随便分到了各个长老门下,林觉是寒冰带回来的,自然随着其他四人一起到了五长老寒冰的门下,周英烈则分到二长老张右存的门下当了一个外门弟子。

人分配完之后,接着又是分配这些人的住处,林觉虽然一没修行资质,二没有一点修为,但毕竟是五长老亲自招来的,占了寒冰的光,也按着外门弟子的标准分了房间,只是在分配时,有意无意地将林觉的住处被分到了最偏的位置,林觉也没有在意。

内门弟子的住处怎么样,林觉没有看到,估计应该是非常的好。但林觉对自己的住处太满意了,所有的外门弟子都住在一排连在一起的房间里,每间屋子都有一个独立小院,里面卧室、练功房、厨房、丹房等应有尽有,林觉一个人住的比在家里一家人住的还要好。

每个外门弟子都领有一个小阵旗,用以进出自己的住处,别人没有阵旗根本进不了,每个修行之人都多少有一点自己的秘密,这在修真界几乎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今天是加入神龙谷的第一天,没安排什么事,林觉早早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内早已有丹峰的执事堂的长老,安排人手将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林觉进屋时,桌上放了好几样新加入神龙谷弟子的修行福利,记有两套避尘的衣服,上面刻有避尘术,不用人动手清洗即可保持干净,灰黑各一套,一本炼气期的修炼功法“引气诀”,一直可以修炼到炼气期十层,三块低品灵石,以及一瓶名为‘黄阳丹’的疗伤丹药,还有一本介绍门派规矩的厚册子。

除此以外,还有一样是林觉最为喜欢的,一把长约三尺的剑,小册子中介绍说,这把剑可不是普通的宝剑,而是修真界的法器宝剑,比一般的世俗的宝刀、宝剑要锋利许多。

厨房里有米有菜,林觉,自己做了饭就可以解决温饱,如果有人自己不会做饭,也可以到丹峰的公共厨房去吃饭。晚上没事躺在床上,打开了‘引气诀’修炼功法,上面介绍了如何感应天地灵气,以及在灵气入体后,灵气如何在体内的十三条大经络运行一个周天,最后沉入丹田。

上面还说明资质好的人七天可以进入炼气期一层,也就是引灵入体的境界。进入炼气期二层需两个月,三层大约两年。林觉知道自己没有修行的资质,但还是想试一下自己能不能修炼,把秘籍小册子放在眼前,然后盘膝坐下按照‘引气诀’的介绍感悟天地灵气,一直到了下半夜大脑昏昏沉沉,快要睡觉的时候也没有一点气感。

第二天一早,林觉就来到了五长老寒冰炼丹的永华殿,寒冰平时教授自己这一脉的弟子、炼丹就在这儿,当然炼制一些难炼制的丹药时,为了防止别人打扰还有自己专门的炼丹室。

林觉来的有点早,门还没有开,过来好一会,才有一些弟子陆续来到了永华殿的大门前,又过了好一会,终于有人将永华殿的大门打开,进了大厅大家都叽叽喳喳地交谈着。

“咦!他怎么也来了?”有人对几个新来的弟子指指点点时,正好看到林觉走了过来,大家又把注意力放到了林觉身上,林觉赶紧将头低了下去,装着没有听到,走到了寒冰平时教学的位置。

等寒冰和女儿从后殿来到大厅时,大家都自觉排起了队等着寒冰发话,吩咐今天的任务。

寒冰看着这些弟子说道:“今年我寒冰门下又多了七个外门弟子,我知道你们这些人平时在家里养尊处优,但到了这里,你们一切都要靠自己,一切从头来,你们这七个人先跟着其他的师兄学习炼丹之前的准备工作,以后有机会再学习炼丹术。”

寒冰的话刚说完,七个新来的弟子中,有人的脸上马上充满了深深的失望,大家本以为到了神龙谷就可以学到高深法术、炼丹术,修为可以大进,从此可以飞天入地,可没想到到了神龙谷却还要从最基本的基本功练起。

“至于你,”寒冰又指着林觉说道:“你以后就和叶儿在一起练习吧,放心,十年后你离开神龙谷时,我一定替你谋一个好差事。”寒冰看来也知道了林觉测试的结果,安慰林觉道。

“嗯,谢谢师父。”林觉忙应了下来,虽然不是内门弟子,但林觉也还要尊称寒冰为师父。

……

就这样,林觉在神龙谷定居了下来,和那些从小娇生惯养的世家子弟不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十九章 方法 林觉很快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叶儿比林觉大一岁,今年十一岁,虽然也从小娇生惯养,但在寒冰的教导下,炼丹的基本功却毫不含糊。

寒冰对女儿平时要求很严格,每天上午都逼着女儿学习炼丹的理论知识,下午动手炼丹。

林觉来到神龙谷后,每到下午朱紫叶炼丹时,都要站在一旁,容易炼制的丹让她一个人完成,难炼的丹林觉在旁边帮忙递药材、控制炉火,尽量不让朱紫叶分心,这样一来叶儿炼丹的成功率竟提高了许多,每天师父寒冰看到林觉都露出一副笑眯眯的神情,有时甚至伸手将林觉的头顶摸摸,以示嘉许。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林觉和叶儿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朱紫叶非常喜欢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丹童,经常嘴上‘小林觉,小林觉’的叫着,有很多自己不懂的事情都来征询林觉的意见。

和朱紫叶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但林觉晚上感悟天地灵气的事却没有一点着落,林觉一时也想不到好的办法。

这天晚上林觉刚吃完正准备到练功房继续感悟天气灵气,却听到了门外‘砰、砰’的敲门声,林觉来到院子里,隔着门上的小孔看到来人是住在对面的一个外门弟子,也是五长老寒冰的门下,名字好像叫雷明。

林觉打开了院子门,雷明走了进来,林觉问道:“不知雷师兄到我这里有何贵干?”,雷明自来熟的一屁股坐到了里间屋子的凳子上,等林觉也坐了下来,雷明笑着对林觉开口道:“林师弟今年才来神龙谷的丹峰,不知自身可曾练到炼气期的几层?”

“雷师兄说笑了,你也知道我没有没有修炼资质,无法感悟到天地灵气,修为更是无从谈起,”林觉红着脸回道,

“那师弟你知道进入门派时发的灵石有什么用吗?”雷鸣一脸神秘的问道。

“好像听说灵石可以购买功法、法器、秘技甚至珍贵的丹药,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林觉挠了挠头,想了想说道,

“灵石除了师弟说的作用外,灵石还有一个很大的作用,就是修炼之人可以直接吸收灵石里的天地灵气,这样也可以很快提升自身的修为,”雷明站了起来,开门见山地说道。

“那师兄为什么不大量使用灵石提升修为呢?”林觉有点好奇地问道,

“师弟对你这么说吧,我们这些世家子弟来这儿当外门弟子,有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每个月门派发放的三块块灵石,灵石矿被各个修真门派牢牢控制在手里,市面上根本没有流通,本来师兄已经在这里带了十年,今年就要回去了,但为了灵石,师兄又托人说情留了下来,还不是为了多得到几块灵石,看看能不能将修士继续往上提一点。”雷明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说道。

雷明顿了顿又说道:“师弟你也知道自己没有修行资质,无法感悟天地灵气,身体不能‘起灵’,这灵石自然也就无用,你看这样可好,师弟把每个月门派发放的灵石卖给我,我可以给你很多的银子,”

“不知一块灵石能卖多少银子?”林觉问道,

“不会让师弟吃亏,每块灵石我付五两银子购买,师弟十年后肯定要离开神龙谷,带着积攒的海量银子回家可以买房、买地、娶妻生子,做个富家翁不也是人生的一大美事啊!”雷明为林觉勾勒了一个美好的未来。

可能是怕林觉不愿意,雷明又接着道:“我来到神龙谷已有十年,结识了很多本领高强的师兄弟,你以后如果有什么麻烦,都可以找我,我帮你解决,”

林觉,当然也不会傻到立即把手头上的三块灵石卖给他,就假装着想了想说道:“雷师兄,等过几天我再给你答复吧”

听到林觉这么说,雷明的眼里有点失望,但在门派内也不可能明着动手去抢林觉的灵石,只能向林觉告辞,临出门时又心有不甘的和林觉说道:“那师弟考虑几天,如果考虑通了,一定要优先卖给师兄我,价钱方面还可以商量一二。”

“哦”,林觉应了一声。

第二天下午,林觉和叶儿在一起炼丹时,等朱紫叶炼好一炉丹休息时,林觉假装无意地问道:“师姐,门派每个月发的灵石有什么用啊?”

叶儿抿着嘴笑着说:“是不是又有人找你买灵石啊?出多少钱买啊?”

林觉吃了一惊说道:“师姐你怎么知道的?昨晚雷明师兄到我住处要购买我手头的灵石,并且说每块灵石给我五两银子,”

叶儿闻言大怒,气的跺了跺脚,大声骂道:“这些老弟子越来越欺人太甚了,市面上每块灵石至少卖二十两银子,那还是有价无市,以前就有老弟子出八两、十两银子哄骗新弟子手里的灵石,这个死雷明竟然出五两银子骗你的灵石,千万不要卖给他,如果他胆敢找你的麻烦,你就告诉我,我让我娘惩罚他。”

“好,我听师姐的。”林觉当场应了下来。

林觉也没想到雷明这么无耻,这简直就和抢劫差不多,忙答应了叶儿的话。

晚上回到自己的住处,林觉又开始感悟天地灵气,忽然想到了雷明昨晚说的话,门派发的灵石里含有大量纯净的天地灵气,林觉心里想:“我从大气中感悟不到天地灵气,但如果直接用灵石修炼,不知能不能将灵石里的灵气引入人体?”

说做就做,林觉马上拿出了一块灵石,握在手上,按着‘引气决’上的指导,引领着灵石里灵气在体内十三条大经络里周天运行,还是没有任何感觉。

正当林觉以为这种方法还是不行的时候,林觉突然感觉到了经脉里传来了一丝痒痒的感觉,仿佛有一只小虫子在经脉里爬行,林觉立即想到了这就是灵气入体,赶紧引领着这股灵气按着‘引灵诀’介绍的路线在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循环,最后缓缓沉入了自己的丹田。

‘万事开头难’,林觉再接再厉,林觉从灵石里吸收灵气的速度越来越快,灵气在体内周天运行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等到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吩咐 下半夜,突然从手中的灵石传来了‘啪’的一声轻响,手里灰白色的灵石已变成了灰黑色的粉末,林觉知道灵石里的灵气已被自己吸收完了。

林觉站了起来,浑身感觉说不出的有劲,心里也特别舒坦,但林觉也知道‘过犹不及’,也没有接着去吸收剩下的两块灵石,而是洗洗睡了,一觉睡得十分香甜。

第二天,林觉做事感觉很兴奋,浑身有说不出的劲头,叶儿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老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到了晚上,林觉又吸收了一块灵石,第三天晚上林觉正在吸收最后一块灵石的时候,突然从体内传来了一声‘咯噔’的一声轻响,根据‘引气决’的描述,林觉知道自己已突破到了炼气期的二层,突破的顺利林觉怎么也没想到。

“哈哈,”林觉的嘴巴差点笑歪了,终于‘启灵’了。

实际上利用灵石在炼气期早期突破修为,早就有人知道,只是用灵石修炼的代价实在太高,越修炼到后面需要的灵石越多,谁也修炼不起,一个用灵石来突破炼气期第一层修为的人,无论如何是修炼不到筑基期境界的,还不如留着这些灵石到世俗界做一个富家翁实在。

到了下午和叶儿一起炼丹时,叶儿发现林觉的气色有了变化,仔细一看,林觉已有了炼气二层的修为。。

就惊奇的问道:“小林觉,我说这几天你怎么不对劲,你怎么就突然能修炼了?”

一般的情况下,修为境界高的人可以辨别修为境界低的修士的境界,朱紫叶的境界比林觉的修为境界要高得多,所以一眼就看出了林觉的炼气期二层的修为

林觉就把用灵石修炼的事说了一遍,叶儿撇了撇嘴说道:“我娘早已和我说过用灵石可以修炼,突破到第一层也就是说你开灵了,从此也就可以修炼了。但你突破一层用掉了三块灵石,那以后突破二层可能就要用二十块,突破三层可能要用五百块,你能弄到这么多灵石吗?”

林觉真是一时还没想到这么多的问题,就问道:“除了用灵石提升修为,就没别的途径吗?”

“当然有啦,我娘早就告诉过我了,修炼之人提升修为的途径主要有三个,第一,就是直接从天地间吸收灵气,这种方法最好,一个人的修行资质越好,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也越快,提升修为的速度也越快,这种提升修为的方法稳定、平和,没有任何后遗症。剩下的两个方法都有弊端,第二个途径就是吸收灵石里的灵气来提升修为,但没几个人用得起,第三个途径是服用各种丹药,我们丹峰就是炼制这种丹药的,炼丹就是从各种天才地宝里提炼天地灵气,但再高明的丹师炼的丹药都含有杂质,修炼之人一旦过多服用,丹药里的杂质就会在体内沉淀,形成丹毒,丹毒在体内积累过多,终究会坏了修炼之人的根基,另外,同一种丹药服用的多了,也会在体内产生抗性,药效会大打折扣的。”

林觉也没想到叶儿懂得这么多,心里说:“有个什么都懂的娘亲就是好。”

晚上躺在床上,林觉心里想到:“靠灵石来修炼,这条路自己根本不用考虑,肯定修炼不起。而自己的修行资质太差,又无法从天地间吸收灵气,这条路也不通,看来要想继续晋级提升修为,就只有服用丹药这一条路了,但丹药服多了又有丹毒,唉!”

想不通就不想,林觉躺在了床上睡觉,可一时又睡不着,又想起了父亲和自己说的话,说从家里带来的医书‘丹典’里含有修仙的秘密,就把这本书从床底下拿了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发现除了这本书的材质有点特殊,非常结实外,林觉还真发现没有什么别的秘密。

“也许是机缘还没有到吧?”林觉自己安慰自己道。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这期间雷明又问过林觉几次能否把手里灵石‘高价’卖给他,问的烦了林觉直接说自己把灵石吸收了,看到林觉炼气期二层的修为,雷明也知道林觉没有撒谎,气的直咬牙,心里直呼林觉浪费了这些灵石,走在路上看着林觉眼里都露着怒火,但林觉天天和叶儿在一起,雷明也拿林觉没办法。

“总有一天你要落到我手上,到时有你小子好看。”雷明狠狠地想到,但雷明哪里想到这一等就是好几年的时间。

林觉只有炼气期二层的修为,暂时还不能修炼任何法术,当然就是林觉可以修炼法术,林觉身为外门弟子,对门派又没有任何贡献,也无法从门派得到修炼法术的秘籍。

没办法,林觉从丹峰的经阁里拿了几本世俗的武功书早晚对着来练,这个倒是不用花钱,林觉的身体协调性非常好,悟性又高,看了几遍就能有模有样的照着拳谱使出来,拳脚功夫练得真是风生水起,体格强壮了许多,个子也涨了不少。

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和林觉一同来的弟子结束了分拣药材等基本功的练习,纷纷都开始了炼丹,林觉天天和叶儿在一起,对叶儿炼制几种低阶丹药的步骤是耳熟能详,闭着眼都能回想一遍,有时林觉也手痒想自己动手操练一下,诸如益气丹之类的凡人所用丹药也成功了好几回。但更高级一点的丹药林觉还没炼过,因为这些丹药的原材料价值不菲,林觉又不是丹峰长老的儿子,怎么可能让林觉无偿试炼呢!

林觉这几天一直思索着,如何可以弄到炼制回气丹所需的灵材,回气丹是一种炼气期弟子所用的低阶丹药,一直可以服用到炼气期三层,对林觉现在的境界非常适合。

这天上午,林觉又是和往常一样观摩几个内门师兄炼丹,寒冰长老却突然走了进来,对林觉说道:“林觉,这几天,你不用陪你紫叶师姐炼丹了,现在陪师父去做个事。”

“啊!”有人惊讶的叫了一声,同时还有一些人的脸上立即露出了一种羡慕的眼光,因为他们知道寒冰长老要弟子帮忙的事都不会太复杂。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领 而事后给予的报酬都很高。

“是,弟子听令。”林觉应了一声,就随着寒冰长老走了出去,寒冰长老带着林觉穿过后殿,又走了很长一段山路,来到了一座低矮的平房前,开门走进屋内,林觉看到了一个向下的阶梯,寒冰长老又带头顺着阶梯,就着两边的月光石照明,走了很长的时间,林觉随后跟了下来,走了大约一百丈的距离后,林觉发现越往下走越热,最后终于来到了一排青砖房子前。

这一排房子有七八个房间,寒冰长老用钥匙打开了其中的一个房门,林觉随着寒冰走进房间,立即感觉到一股热浪迎面扑来,林觉略微看了一下,发现房间里只有一个巨大的丹炉,丹炉底下的地火非常猛烈得喷射着,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看到林觉对这里的一切都非常的好奇,寒冰长老向林觉说道:“林觉,这几天,我正想炼制一种新丹,需要地火的高温,但担心自己炼丹时火候控制不好,特让你过来帮一下忙控制炉火,好让我专心炼丹。事成之后会给你好处的,你一定要用心做事。”

林觉“哦”了一声,紧接寒冰又告诉了林觉如何控制炉火的注意事项,林觉一一记了下来,随即林觉又怕自己记得不全,向寒冰复述了一遍。

“悟性和记性到是不错,可惜没有修行资质,终究不能修炼。”寒冰有点可惜地想道。

开始炼丹前,寒冰长老突然向林觉问道:“林觉,你知道炼丹师怎么分级吗?”

“弟子不知,愿听师傅详解。”林觉摇了摇头,

寒冰长老解释道:“炼丹师的评级和他炼制的丹药种类有关,我们丹峰承担着整个神龙谷的丹药炼制,我们丹峰的大长老朱锋炼丹的本领最高明,能够炼制筑基期修士所用的所有丹药,并能够炼制少量金丹期修士所用的丹药,是我们神龙谷唯一的四品炼丹师。三品炼丹师可以炼制筑基前期修士所有的丹药,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以及我都是三品炼丹师,以此类推,能够炼制炼气期所有丹药的就称为二级丹师,只能炼制炼气期前期修士所有丹药的就是一级丹师,你叶儿师姐就是一品丹师,其他的只能炼制一些凡人所用丹药的人只能被称之为丹徒了。”

顿了顿,寒冰长老又接着道:“即使同一品的炼丹师之间也有差异,二长老、三长老可以炼制筑基后期少量的丹药,四长老可以炼制筑基中期的丹药,而我只能炼制筑基前期的丹药,这一段时间我感觉我的炼丹水平有所提高,可以炼制筑基中期修士所用丹药了,不久前我花了大代价,从丹峰的执事堂仓库换来了二十份华雨丹的材料,华雨丹正合筑基中期修士服用,我就是想通过炼制华雨丹来一举突破二品丹师中期境界。”

帮助师父寒冰炼丹,实际上林觉的工作比服侍朱紫叶炼丹更加简单,丹炉下有一个耐高温的挡板,可以前后自由抽动以控制地火的大小乃至完全隔绝地火,林觉就是通过这个挡板来控制丹炉的火候。

寒冰长老拿出了一个小袋,袋虽很小却从中倒出了二十份码叠整齐的原材料,林觉知道这个小袋就是传说中的储物袋。

寒冰长老先平心静气的养了一会神,接着就开始了‘华雨丹’的炼制,炼制华雨丹的步骤非常复杂,尽管有林觉帮忙控制炉火,第一炉丹在融合时就失败了。寒冰休息了一会再来,第二炉丹在凝丹时又失败了。

“师父,是不是弟子哪里做得不好?”看到接连俩炉丹都炼制失败,林觉急的眼睛都有点红了,还以为是自己的火候没有把握好。

“唉!我刚才回想了一下,我还是有点急了,是师父自己的问题,和你没关,你今晚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明天再来。”

炼制‘华雨丹’的时间非常长,差不多要半个时辰,精神力也要高度集中,寒冰长老两炉丹炼完,大脑感觉非常劳累,决定明天再来炼制。

当天晚上林觉回到自己的住处休息,第二天,寒冰长老又带着林觉来到了地火处炼丹。

炼制第三炉华雨丹,收丹时失败了,寒冰长老仔细回想了自己失败的原因,又开始了第四炉‘华雨丹’的炼制,终于成功了,虽然丹的品质不高,含有一点青色杂质,但总算成功了。

第三天,第五炉丹又失败,第六炉丹成功。

第四、五天,四炉丹又成功了三次,失败了一次。

……

接下来的十炉,寒冰长老决定不再要林觉控制地火,而是自己尝试着自己单独炼制,因为有前面炼制成功的经验,动作已经非常熟练,十炉丹竟炼成了七炉,寒冰长老炼完最后一炉‘华雨丹’非常的兴奋。

“恭喜师父炼丹水平又前进一步。”林觉看出了寒冰的高兴,连忙向师父祝贺。

林觉临出地下丹室时,寒冰长老和他说道:“你晋级为炼气期二层的事我已通过叶儿知晓,但修为的提升最终还要靠自身的修炼,灵石和丹药都只是辅助,我这里有我早年炼制的五粒回气丹,你每十天服用一次,你晋级为炼气期三层应该没问题,但服用丹药也要适可而止,别被丹毒摧垮了身体,”

寒冰长老想了想又说道:“你跟着我忙了这么多天,算你十个门派贡献点吧,你自己到执事堂去领一下。”

“多谢师父!”林觉忙感谢不迭。

当天晚上林觉躺在床上,把未来一段时间要做的事想了一遍,并做了一番规划,首先要去执事堂看看十个贡献点能换什么好处,其次便是利用寒冰长老的回气丹把自己的修为提升到炼气期三层。

第二天一大早,林觉就来到了执事堂,丹峰执事堂的大门林觉还是第一次进来,有认识林觉的弟子和林觉打趣道:“哟,我们的修炼‘天才’也来领取门派任务了?”

林觉忙回道:“我的本领低微,哪有本事来领取门派任务,只是来看看,你们忙自己的。”

林觉一路问人,终于找到了领取贡献点的窗口,报了名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何首乌 因为是第一次领取贡献点,还免费领了个手环,林觉从里面出来时,手环的上面显示着贡献点数字:十。

接着又找到了专门兑换贡献点的窗口,一了解,十个贡献点能兑换的东西还真不少,最终林觉花八个贡献点兑换了两份炼制回气丹的原材料,用两个贡献点兑换了一本名为‘火球术’的秘籍。

后面的一段时间,林觉每隔十天服用了一颗回气丹,果然如寒冰长老所说,在服用第四颗丹药的时候,随着体内“啪”的一声轻响,林觉顺利地晋级到了炼气期三层。

而‘火球术’的修炼却不太顺利,火球术是一个一级的低阶法术,属于最容易修炼的法术,修行资质稍高的人十天就可以入门,一个月就可以大成,而林觉两个月也只是在手上聚成了一个蜡烛火焰大小的小火苗,这样的小火苗风一吹就熄灭了,在对敌时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林觉估计还是自己的修炼资质太差了。

林觉在炼丹方面的收获却不错,也许是林觉对炼制回气丹的步骤太熟悉了,尽管只有两份炼制材料,林觉也从来没有炼制过,林觉第二炉就炼制成功了,得到了五颗白色的回气丹,并且成色还可以。

一转眼三年的时间过去了,林觉已十三岁了,已经成了一个半大小伙子了。

在这三年的时间里,林觉的修为没有任何的提升,就是林觉把自己炼制的五颗回气丹全部服用,结果也还是一样。

但火球术在林觉孜孜不倦的练习下,终于有了大进步,发出的火球足有碗口大,且一次能发三个火球,只是每发一个火球中间要相隔十息的时间。

到了九月份,天气渐渐的凉了。

“小林觉,师姐问你一件事。”

“师姐请说。”

一天下午林觉和叶儿一起炼丹时,叶儿却突然和林觉说起了一件事,原来明年正月十八是叶儿母亲寒冰的四十岁整生日,叶儿想给她母亲送一个生日礼物,要林觉帮着谋一下,送什么东西好,叶儿自己从小生活在神龙谷,极少下山,根本不懂外面的人情世故,就向林觉讨教主意。

林觉在百草堂干了好一年半的伙计,平时接触的人非常多,对各色人群的心态都有一定的了解,朱紫叶找林觉商量这件事情,还真找对了人。

林觉认真地想了想,对朱紫叶说道:“既然是你母亲四十岁整的生日礼物,那肯定要很特别,灵石你母亲不稀罕,提升修为的丹药你母亲更不缺,但凡是女人天生都爱美,你母亲也不例外,你最好亲自炼制一炉女人美颜方面的丹药,送给你母亲,她肯定会非常高兴,”

叶儿高兴的蹦了起来,摇着林觉的手说道:“你真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师姐想好了,就这么办。”

这丫头也是个急性子,当下就跑到丹峰的藏经阁找到了一个女人美颜的丹方——‘丽颜丹’,据说服用了这个丹药,女人的容颜虽不能大变,但却可以变得更加水、光,当然这个丹药对提升修为没有任何作用,修真界极少有人炼制。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遇到了大麻烦,炼制这种丹药的药材,丹峰的药材仓库里竟然缺少一种名为千年首乌的主药。

千年首乌在世俗界是了不起的名贵药材,但在修真界却没什么大用,在任何提升修为的丹药里都用不上它,‘丽颜丹’有这味药材,估计也是看上了‘千年首乌’。

丹峰长老的女儿需要一介凡人用的千年首乌,整个丹峰的人都行动了起来,周围的修真集市、几大府城都找人问了个遍,却硬是没有千年首乌的任何消息。

打听了一圈,最后终于有人说,安奴山脉或能找到千年首乌,可是要派人去寻找并采回,这来回的时间太长了,而且还不一定能找到,看来朱紫叶亲手炼制‘丽颜丹’的计划要破产了。

……

下午,林觉和叶儿在练习炼丹时,小丫头好像有什么心思似的魂不在焉,接连两炉丹都炼废了,气得朱紫叶手一甩,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嘟着小嘴生闷气,吓得林觉不敢靠边。

过了好一会,叶儿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林觉的身边,郑重的说道:“小林觉,我决定了,”

林觉有点莫名其妙,忙问道:“师姐,你决定什么了?”

“炼制‘丽颜丹’的千年首乌不是到处找不到吗,我决定亲自到安奴山脉去寻找并把它挖回来,这样更显得我送给我娘的生日礼物珍贵。”叶儿向林觉解释道,

“我听说安奴山脉有很多妖兽,还有可能遇到坏人,到处充满危险,你娘让你去吗?另外,千年首乌你认识吗?”林觉顿时哑然失笑,有点不放心的问道,

“我考虑过了,我让我娘派人保护我去,至于辨认千年首乌,你在百草堂当过伙计,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叶儿又接着说道:“小林觉,这几天你不用来了,你到执事堂的藏经阁去查查,看看千年首乌长什么地方,以及如何辨认千年首乌,说好了,这个任务你一定要用心,我现在就去找我娘。如果这个任务完成好了,功劳算你一份。”说完,朱紫叶不等林觉的反应,便跑了出去。

“真是一个风风火火的小丫头。”林觉看着朱紫叶的后背,心里想到。

……

一间精致的房间内,一个气质高雅的少妇坐在一把古色古香的檀木椅子上,正和一个神色威严的老者低声交谈着,房间的门突然被推了开来,一个眉清目秀、身材挺拔的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中年男子刚进门就笑脸的对着气质高雅的少妇说道:“冰儿,你这么急着叫我来有什么事,是想为夫了么?”

“没看到大哥在这儿吗,叫你来是有事和你商量,”少妇笑骂道。

中年男子这才注意到了旁边的老者,叫了声:“大哥好,”,就坐在了少妇旁边的椅子上,自顾自拿起她喝过的茶杯喝了几口茶。

这个中年人就是朱紫叶的父亲朱兵,是神龙谷剑峰六长老,少妇不用说就是叶儿她娘寒冰了,旁边的那个气质。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逃脱 就在林觉要出发的前一天,系统又出现了,哪怕,这次这个世界的意识太强了。

哪怕系统给林觉选的是没有丝毫修炼天赋的躯体。

打算以后徐徐图之改变身体资质,连路林觉和系统都已经打算好了,根据参与这个世界的进程过程中借这个世界的灵物,一步步毫无破绽,可还是被发现了,差点林觉的元神就葬送在了这个世界。

幸亏系统当机立断抛弃上个世界收集到的本源才带着林觉仓皇逃窜。

“这个世界不会有问题了吧”林觉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说着。

“安心,这个世界意识刚诞生没多久,而且这次我安排的是和你元神契合度百分百的躯体。”

“好,开始吧。”

……………………

都原山脉,皎月当空。

两道光华凭空划过,正落在此处。

那光华,是飞剑,飞剑之上,各有一人。

此地,几个黑衣人此时却是面有惊恐之色。

“几个废物!”一张英俊漂亮的面孔开始扭曲,“四个先天境一起出手,却被一个炼体境走脱,你们,有必要活着么?”

几个黑衣人闻听此言,惊恐之色更甚。

“坤哥,他们虽说身手也算不凡,但你不是不知道,既不能伤了她,还要防止她拼命,这……”与这‘坤哥’同道而来的另一人劝道。

“是么,这是说,我王乾坤算计不周?”王乾坤语气更是一寒。

“不是,不是,韩成云部署不当,还请坤哥责罚!”韩成云见情势不对,赶紧请罪道。

“哼,若不是你等还有些用处,今日便是你等的死期!”王乾坤年纪并不大,只十八九岁的样子,口气却是大得惊人,属下生死只是他一句话的事。

“谢过王大哥!”四个黑衣人面露感激之色,更是一脸的后怕。

“去吧,找到她的行踪再来见我!”王乾坤手里一扬,一道光华悬在半空,正是那飞剑,他也不看眼前众人,负手而去。

……

“啪!”

草木折断,林觉脚下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绊了一跤。

“什么东西?”

林觉呲牙咧嘴的坐了起来,透过林间,月光正细细碎碎的挥洒了进来。

凭着这些月光,能够清楚的看到是什么东西把他绊了一跤。

“真的是呀!”林觉吓得跳起来就跑。

“噫!好像有些不对哦!”林觉跑出去两步,这才想起,这,怎么会躺在地上?而且,还?

回头一看,那并没有追上来,仍是那么躺在那里,倒是令林觉的胆气大了些。

手一挥动,点了火折子,然后凑近。

“好美啊!”林觉本待是要看看那人是死是活,却先得出了这个结论。

眉如黛,气如兰,鼻梁高挺,只是朱唇之上带着痛楚的弧度。

她受伤了!

她很漂亮,如误坠人间的仙子!

“哈哈哈,天下掉下个漂亮老婆!”

狂喜过后,林觉不再多想,抓了‘漂亮老婆’的小手往背上一搭,两手一交,将‘漂亮老婆’稳稳的背了起来,向自己的‘定天府’而去。

‘定天府’,很大气的名字。

然而却只是一个空无一物的山洞。

有的只是一堆用柴草铺就的大床。

小心的把“漂亮老婆”放在稻草铺就的床上,林觉就来找她身上的伤口。

找了半晌,不见身上有分毫的伤口。

“这就奇怪了,怎么一点伤口都没有?难不成中毒了?可是,她的脸色只是苍白,也不像中毒的样子啊!”林觉一时不知所措。

不是中毒,那就是内伤,找到内伤所留的痕迹也不难。

少女的眉头皱起,似在强忍痛苦,睫毛跳动,眼皮滚动。

林觉一时楞住,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你是谁?”

林觉感觉到脖子上多了些东西,冰冰凉,好像很锋利的样子。

“我叫林觉,”停了一下,林觉又道:“你受伤了!”

少女的眼睛突然睁开了,那眼睛,好美,如星辰,如宝石,又如两束明亮的光线,竟刺得林觉有些睁不开眼,他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眼睛。

“你,让开点!”少女眼光一收,也许是意识到林觉并无歹心,也许是见林觉实力低微,那一抹冰冰凉再没有停留。

“咳,咳!”少女坐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定天府’。

“嘿嘿,这地方有些简陋!”林觉搓着手道,脸更红了,刚才那般尴尬他的脸也没有红成这个样子。哪个男人不想在漂亮的女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呢。

只是林觉穷得连冬衣也没有,其窘境可想而知。

少女倒是没有说什么,林觉的好与坏,与她并不相干,只是开口道:“我能在这里住一晚么?”

“当然,当然没有问题!”林觉咧嘴笑道。

少女又拿出一个玉瓶来,吞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收好玉瓶,又拿出另一个玉瓶来,同样吞了其中一个圆滚滚的事物。

那东西很香,林觉常在山间寻觅草药,自然知道这是药草的香味,只是不知都有哪些药草在里面。

“这玩意大概就是丹药了!”林觉一脸羡慕的看着那玉瓶,这山里采摘到的草药中,那些很有价值的草药会优先供给炼丹师,由他们把草药炼制成仙丹,而一般来说,那些草药一旦变仙丹,其价值则是成百倍成千倍的暴涨,因为那不是一个简单的提纯,而是将很多属性不同的草药集合在一起,发生更大的药力,甚至起死回生的都有。

不说那些丹药,只是那一个小小的玉瓶,但不是林觉可触及之物,就连那丹药铺里,寻常的伙记也不是能够触碰的,只有那些老手,才能拣点这些玉瓶。

少女服下这两种丹药后,却是吐出一口黑血来,脸色又是一惨。

“你怎么啦?”林觉情急的问道。

“无妨,是丹药起了作用!”见林觉一付热心肠的样子,少女也是强提着精神解释道。

林觉哦了一声,又坐回原处。

一番打坐调息之后,少女的脸色总算是多了些血色,“我叫蓝悠!”

林觉突然听到少女开口,一时竟没有听清楚。

“我叫蓝悠!”少女见到林觉呆呆的样子,不由浅笑道。

“呃,蓝悠小姐!”林觉半晌才从蓝悠那迷人的浅笑中回魂。

“我……”蓝悠正要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教 突然这洞府里却不和谐的响起咕咕声。

林觉一怔,蓝悠脸色一红。

“等等,我去取些柴火来!”林觉赶紧忙活开来。

至于蓝悠,自然是坐在那里远远的看着。

不一会,一只野兔就已烤好,油亮喷香,令人食指大动。

“给你!”一支肥大的兔腿递到蓝悠眼前。

“谢谢!”蓝悠甜甜的一笑,也不客气,直吃得满嘴是油。

林觉倒是没有那么饿,慢慢的扯着兔腿吃着,大部分的心思却都在想着偷偷瞄蓝悠一眼。

想到这里,几乎是不眨眼睛。

“吃完了,还有吗?”蓝悠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还有还有!”林觉又屁颠屁颠拿来剩下的野兔。

吃的吃,看的看,两人各取所需,时间倒也过得快,片刻的功夫,就已是结束。

“你好像练过些功夫?”蓝悠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

“是,练过一些。”林觉老实答道。

“说说看,都练了些什么?”蓝悠却是好奇道。

“天台崩山拳,九字铁拳,还有龙虎七拳、大力金钢掌,身法少些,有游龙步,有柔云七步……本来还有几种的,但那几种还没有来得及多学!”林觉如数家珍。

“天台崩山拳,九字铁拳……”蓝悠眉头渐渐皱起。

“你没有听说过?”林觉诧异道。

蓝悠茫然的摇摇头,不明所以。

林觉也是觉得奇怪,这蓝悠看起来也是修武之人,怎么见识却是如此短浅?

“要不你给我打一趟如何?”蓝悠提道。

若是别人,怕是不会说这话,只因各门名派的武学,多有不传之秘,像她这么张嘴就要别人演练一番的倒是罕有。

林觉在美女面前也是不好意思藏拙,想了想,笑道:“那我先练一套大力金钢掌吧,这套掌法我倒是练得最久!”

说练就练,林觉脚踏游龙步,将大力金钢掌法使了出来。

“第一招,‘金钢拔云’……第二招,‘金钢伏魔’……第三招,‘金钢杵海’……”

一趟拳打下来,屏气收声,林觉身子微微发热,定了定才道:“这大力金钢掌如何?若是你喜欢,倒是教给你也无妨!”

蓝悠脸色一变。

“没事,这是我在逛坊市的时候,用了几株上好的草药与人交换的,而且这掌法也不难学,相信你很就能学会!”林觉说起这事来就是一脸的得意,坊市的那老家伙开价十两纹银买这套大力金钢掌法,最后他只用了几株草药就换了回来,说起来,那些草药他最多只能卖上三两纹银,可不是拣了个大便宜么?

蓝悠的脸色又是一变,古怪的看着林觉。

“你不相信么?真是我从坊市换回来的!”林觉就差赌咒发誓了。

蓝悠的脸上更加精彩了。

“这个,”林觉挠了挠脑袋,又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坊市上买的,十两纹银!

蓝悠长见识了!冷汗直淌,楞是被林觉吓傻了,就算是昨天遭遇莫名的追杀,也没有现在来得怪异。

若是绝学都得来如此容易,这世上该要少去多少纷争?

“你现在的修为达到哪一个层次?”蓝悠小心翼翼的选择着措辞。

“什么是修为?”林觉不知道还有这么个说法。

蓝悠又是一呆,他,他连什么是修为都不知道,居然说自己是修武者?

蓝悠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本待要指点一二,转念又想,林觉本来与世无争,又何必将之拖入这修武者的争斗旋涡中?

也许,平平淡淡的过一生,更加适合他吧!

想到这里,蓝悠抬头看了林觉一眼。

林觉也在看他,一对眼睛清澈到底。

“我,这趟拳是不是很多破绽?”

显然,林觉是鼓足勇气说出这话来的。

蓝悠本待要岔开话题的,见他这么一问,倒是轻轻的点点头。

“那你可以教教我么?”林觉眼睛一亮,充满了期待的望着蓝悠。

“呃,你想学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蓝悠又改变了主意,她也说不上为什么。

“什么都可以吗?”林觉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什么意思?你不会什么都想学吧?”蓝悠瞪大了眼睛。

林觉用力的点了点头。

“可是,你要知道,贪多嚼不烂,如果学得太多太杂的话,反而不好,”蓝悠看了看林觉的脸色,接着说道:“要不这样,我先把一些基础的功法交给你吧!”

“基础的功法?我那些拳法不是的么?”林觉不解道。

“还是把那些垃圾东西忘了吧,否则你是不可能有所成就的。”蓝悠叹道,那些垃圾能称之为功法么?可这小子,他还学了那么多。

“我这里有两本功法,一本是淬体之法,还有一本是内功法术。”蓝悠想了想,又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如此热切的想修习武功,但此功法皆是我……不外传之秘法,还望你不得,习成之后,定要烧毁,否则的话,只恐引来祸端。有此两本功法,寻常之人也奈何不了你!”

“谢谢蓝……师傅!”林觉舌头一大,本是要谢过蓝姑娘的,却硬是变成了蓝师傅。

“扑哧”一声,蓝悠笑道:“你我年纪相仿,不用如此称呼!”

“那,那就叫你师傅姐姐吧!”林觉正色道。

“师傅姐姐?这倒有些意思!”蓝悠仍笑着。

林觉也跟着傻笑。

“既是你叫了一声师傅姐姐,我倒也不能不拿点东西给你!”说话间,蓝悠纤纤玉手一挥,一个毫不起眼的布袋出现在林觉面前。

“这是,是储物袋么?”林觉惊道。

“咦,你倒也知道这个?”蓝悠一歪小脑袋。

“见过!”林觉何止见过,曾经多看了一眼周掌柜身上的储物袋,还落得一顿奚落,若不是林觉在小镇上的名声不错,只怕早当贼打了个半死。

见是见过,可林觉并不知道这储物袋的用法,蓝悠又仔细教了他两遍。

学会了用法,放眼‘定天府’过去,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放进去,只有那两本功法被他装进储物袋。

林觉虽是兴头上,却终于发现蓝悠一脸的疲倦之色,只能按下心里诸多好奇不解之处,另铺了一处草床歇息。

蓝悠很快就昏昏睡去。

林觉却是着实睡不着,把那两本功法拿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成 出来仔细看着。

他虽然看不出这功法比之前那些‘垃圾’有何不同,但想来蓝悠没有原由会骗他。

看着看着,林觉也不由合上了两眼。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蓝悠已是不知去向。

如果不是他睡在另一处草床上,如果不是储物袋,他一定会以为这是一场梦。

可是,她为什么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林觉不敢埋怨,他只是有些难过,不,很有些难过。

林觉如风般冲出了‘定天府’,冲着远处的群山大喝道:“等着我,师傅姐姐,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声音在群山之间反复激荡回响。

蓝悠差点脚下一个踉跄摔了下来,“这傻小子!”

蓝悠摇摇头,仍是走了,在她眼里,林觉只是一个,一个生活在与她平行的世界里的男孩,希望他以后能好吧,至少能保护好他自己。

对于这一点,蓝悠倒是极有信心。

《天青淬体》是以打击自身的同时,运动口诀,达到炼皮的境界后,再内炼筋肉,而后再炼经脉,最后是五脏六腑。

照蓝悠所言,先要将基础打牢,挨不得打,如何打人?。

清早,清风徐徐,林觉就准备了几块巨石,放在一处小山前。

此时的林觉就站在巨石前。每块巨石几百斤,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咬牙,这就开始吧!

林觉需要实力,他不但要保护自己,还要能保护蓝悠,若不如此的话,他站在蓝悠面前能说什么?难不成说:“蓝悠,要不你保护我一辈子?”

没有多想,林觉就开动了。

虽然他散了真气,到底身体还是有些底子的,竟慢慢的拉动了巨石。

一点一点,一步一步。

林觉向山上爬去。

不一会,脸色通红了起来,紧咬着牙关,头上的青筯一根又一根的显现了出来,显得无比狰狞。

每一次的扯动,都让林觉感觉到筋疲力尽,越来越沉的重量,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马上就要崩溃。

甚至还退了两步!

呀!

林觉怒吼着,用自己的左脚牢牢的生了根,止住了下滑的势头。逆水行舟!

林觉的右腿跟着马上迈动,向上跨了一步。

如此反复,林觉足足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才算是将这一块巨石拉到了山坡之上,顿时,林觉瘫坐在地上呼呼喘息着,无力的身体做不出任何动作,只有精神上仿佛获利了新生。

过了两刻钟,林觉这才缓过劲来,慢慢的坐了起来。

但这种情况下,再拉一块巨石上来是不现实的,那么,就练《青衣吐纳》吧!

“心之所到,天地如盖,气之所及,混沌两极,力之所到,高山仰止,气之所及,霸天成身,龙行九天,吞山倒海,虎行……”

这口诀与林觉之前所触及的‘功法’完全不同,林觉试炼了一个上午,才感觉自己稍稍触及。

日子过得飞快,直到一天,林觉在运转青衣吐纳的时候,感觉体内出现了一股暖流,那暖流如小老鼠一般并不受控制,但是随着林觉收摄心神,加紧运转功法,这感觉开始逐步的消失,暖流的掌控也开始逐步可以感受。

林觉感觉到自己的周围都在瞬间消失,只有自己的身体存在于天地之间。

“啪!”的一声,突兀的响起来。

林觉也不知道这声音由何而来,但当他再感觉那股暖流之时,却发现那暖流已近实质化,在他的身体里,在经脉中,由心所指,听话的流动着。

这是真气的形成!

达到这一步,也就是说,林觉可以算是一名修武者了。

在狂喜中林觉也是再次进入了修炼的过程!

……

感受着经脉传出的阵阵,林觉的脸上也是微微的抖动了几下,但是林觉却是置之若无,咬碎了牙也要忍受着经脉中传出的阵阵刺痛,坚持!

之间,天地灵气不断的钻进了林觉的体内,虽然还是有着些许的胀滞和生涩,但这《青衣吐纳》却是非比寻常,在吸收到了天地灵气之后,便开始随着那玄奥的游走方式开始不断地淬炼着,将之变成真气。与此同时,青衣吐纳在天地灵气的压力下也在帮助林觉扩张经脉,那变化只是毫厘之间,但这变化却是极重要的。

感受着体内的真气越来越壮大,林觉的心中也是越发的欣喜起来,周围的压力已经是越来越大,一道清晰可见的气旋开始在林觉的面前出现,在《青衣吐纳》的吸收下,那可怕的吸收速度已经将周围的天地灵气形成了一个实质的状态。

林觉整个人在了天地灵气的包围下,竟是稍稍有些喘不过气来。在某一时刻,经脉中的那些真气突然被什么拉扯一样,尽数向丹田而去,如条条江河奔向大海一般,在丹田里升华,在丹田里沉寂!

这样练下来,应该还算可以吧?

林觉没有可对比的人,但他没日没夜的修行,想来也是些成绩的。

只是现在,林觉的洞府之中再无一点积粮,“必须要去一趟镇上了!”

然而在此之前,采些药草是必需的。

都原山脉,是一座充满奇迹的山脉,这里有妖兽,有药草,有探险者,有着数不尽的凶险,也有道不尽的机缘,有人在这里黄土埋骨甚至尸骨无存,也有人在此得了机缘一飞冲天。

这样的地方,怎会少得了人?

林家镇上的各家子弟也常把这都原山脉的外围当作撞机缘与历练之地。

而此刻,在一处路口,就围拢着不少的人,这些人看上去年龄都是十多岁,也是林家镇上一些小有名气的小辈。

说起来,林觉也是认得其中两三人,当然了,不是有交情的那种认识,而是经过别人在旁偷偷指认,倒也没有别的,只是这些人在镇上都是他林觉惹不起的存在,见到了最好是绕道而行。

林觉的视线跳过人墙,只见得那路口处,几道稍显粗壮的身影正立在那里,刚好是将那路口堵上。

这几人对面,是一位身着淡紫色衣衫的小女孩。

女孩眉目如画,虽是小小的年纪,也是看得来是个美人胚子,只是那身材却是瘦弱了些,正好与林觉一般无二。

此时,她一双灵动的双眸却是充斥着愤怒与不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打伤 在她纤细的小手上,还有些泥土,身畔还有个小小绣花布袋。

林觉认得,那小小的绣花布袋,也正是这小丫头用来采摘草药所用,并不是一般人家姑娘家所装的胭脂水粉或是别的女儿家用之物。

林青正涨红了小脸,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在喊。

“林远峰,你不要太过分了!”

林青说话的对象,正是那几道身影中领头的一人。

“嘿嘿,这红叶三心草我们昨日里就已经发现,只是一时手头事急,等到今日来取而已,你把我们的东西给拿了,还要说我过份?“那林远峰的年纪要大上林青两岁左右,加上家里环境优渥,长得就像是十七八岁的青年,他那里一站,就如一座小山堵住了林青。

“你胡说!”林青年纪小,也不知如何反驳,只是气鼓鼓的大声道。

“哎哎哎!这小丫头还真霸道,怎么,抢了本少的草药还气壮了?是不是下一步就要将本少抢回去啊!”林远峰一副怕怕的样子。

“你……”林青哪里听得这些话,眼见马上就要气哭。

“老大,她气哭了哟!”

“切,你知道什么?这叫喜极而泣!”

“喔,对对对,就是就是,就是那什么喜什么……”

“蠢死了,喜极而泣!”

“是是,就是喜极而泣!”

“对了,青儿妹妹,其实你要真抢了远峰老大回去,咱们哥几个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瞎说,咱林老七要双眼都睁着,看老大怎么被抢哈哈哈!”

眼见对方越来越是胡言乱语,林青的眼泪也是马上落了下来。

见到林青如此模样,林远峰却是没有一丝的收敛,反倒是更加来劲,“来啊!哥哥我等着你抢回去做压寨少爷!”

然而,一道人影突然冲了过来,斜刺里重重的撞在他的身体上,那股大力,居然直接将撞翻在地上,打了三个滚方才停了下来。

突然发生的变故,让得所有人都是一怔,目光转了过去。

“是你!”

“是他!”

林远峰的一众手下都是冷笑。

这些小混混眼里竟然流露出一丝同情之色。

“混蛋!”

林远峰这时自地上爬起,顾不得浑身的泥土,他望向那停在原地的瘦弱人影,眼里顿时升腾起无数的怒气,反笑道:“林觉是吧!好好,几天不见,真是胆肥了,看来上次揍得你太轻,不长记性啊!”

“林远峰,这红叶三心草我让给你!”林青忙过去护在林觉的身前,小手探出,取出一株小小的草药来,正是红叶三心草。

“是么?”林远峰仍是笑道:“今日,我林远峰药也要,人也要揍!”

林青的小脸更显苍白,“你不要太过份!”

“过份么?你跟我走,这事我便不再追究!”林远峰。

“你!”林青又气又恼,可恨。

“青儿,你站一旁去,今日看看觉哥哥怎么收拾这个无赖!”林觉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他这一转身,“青儿,你快走!”

“你……觉哥哥!”林青一怔,马上明白了林觉的意思。

“听话,不然我会生气的!”林觉笑了。

“哈哈哈……”

听到林觉的话,不只是林远峰笑了,他那一众狐朋狗友也是笑了。

“林觉啊林觉,你是不是脑子上回被我打坏了?你以为,你睡上一觉就成了大英雄?”林远峰一脸的。

“小子,够硬气是不错,但要是逞强的话,就是自讨苦吃了!”旁边林远峰一伙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

实在是每一次林觉出现在他们面前,都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甚至不能起身。

“觉哥哥……”林青还要说话,却被林觉一个眼神止住。

实际上,林觉每回挨揍,倒有一半的原因是在林青身上。

“让开,看你觉哥哥怎么大发神威!”林觉一把将林青推了出去。

“是么,那大家可都要瞧好了!”林远峰根本不以为意。

林青终于还是退后。

林觉嘴唇一抿,“林远峰,看拳!”

只见他身形向前一冲,几个大步便是出现在林远峰身前,五指成拳,直接朝着林远峰的胸前就是打了过去,隐隐间,了有略显急促的风声传来。

“啪!”

望着林觉那充满力量的一拳,林远峰嘴角带起一抹冷笑,只见他不闪不避,手掌探出,在众人的目光中,与林觉的拳头硬碰硬的撞在一起。

仿佛有着石头碰撞的声音响起,下一刻,林觉暴退,整条手臂已是。

“无知!”

林远峰狰狞着跨步过来,“小子,你服不服?”

林觉,却是不吭声。

“碎石拳!”

林远峰拳式一收一放,一声厉喝之下,手臂之上青筋涌动,旋即数道拳影浮现,仿佛十多只拳头一起轰来。

那声势,真有崩碎山石之力!

林觉几乎没有任何的反应,他的余光已是看到林青远远避开,所以,他甚至嘴角抹起一丝浅笑。

“快看,这是远峰哥的战技,千影拳!”有人惊呼。

“是啊,远峰哥都开始修炼战技了!”有人羡慕。

哗然声中,林远峰的老拳已是一下又一下的击实,尽数落在林觉的身上。

瞬间,林觉的身子几乎飞了起来。

再下一刻,他就什么都不知道。

当林觉睁开眼睛的时候,又是那么熟悉的场景。

青儿的背影就在床前,正将一碗药汤吹凉。

“青儿!”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青儿的爷爷在喊她。

“哎!”青儿应了一声,就要出去,却见到林觉睁开了眼。

“觉哥哥,你醒了!”林青儿的漂亮眼睛仍是红红,想必是为了林觉哭过。

“青儿!”青儿的爷爷林九远不见青儿出去,也进了屋里。

“爷爷!”林觉与青儿一样,也称呼林九远爷爷。

既然醒来,也无大碍,两人便是随了林九远到外面吃饭。

每到这个时候,是林觉最快乐的时候之一,只有这时,他才感觉到家的温暖。

只是温暖的时候总是短暂的,他得再去山脉里干活,说是打猎,但因为实力不够,并不敢深入,所以,更多的时候,他也只能是砍些柴禾卖到镇上,借以谋生。

既然伤好,便是不能赖在青儿这里,毕竟这爷孙俩过活已是极艰难,哪怕他们并不介意,林觉也必须要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说服 他这一走,怕就要有些时日,这让他离开林家镇的时候,有些不舍。

因为他没家底,也没有身世,却也有些见识,听那些常年进入都原山脉的武者说过,穷文富武,也就是说,走上习武这条道,就要海量的资源作后盾。

如若没有,就要去争取,而都原山脉,正是无数武者通向梦想的一条捷径,只要不身死那里,必有所得!

“青儿,等我,我一定会有实力来保护你的!”林觉对着林家镇大声喊道。

林觉要去的地方名叫紫鸣山,那里已不再是都原山脉的外围,但听说自那里开始,就有可能找到机缘,这让林觉充满了期望。

果然,进入到紫鸣山地界没有多久,林觉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那香味绝对不是女眷身上所有,而是属于一种妖参。

林觉此前在山中打猎时,也有采过一些不入流的草药卖与药铺,所以他在药铺里闻过这种香味,说起来,上回因为这事还被林家的少爷林动天嘲讽过。

但这妖参要想抢住,可是不容易,因为他是活物!

林觉一路小心的寻过去,终于看到那只妖参,这是一个半尺高的小人,浑身散发了淡淡的白里透黄的光芒,一股浓郁的香味正从它的身上传出来。

林觉飞快的扑了过去。

那妖参却没有那么好对付,只是一闪,不见了。

“在前面!”林觉的反应也不慢。

然而就在这时,林觉本能的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

下意识的,他一个侧身,藏在树后。

然而,下一刻,他发现自己的动作完全是多余的。

就在那阴暗之处,几声兽吼传了过来,下一个瞬间,十几条黑影飞速的冲了出来,将妖参和林觉都围到了中间,又带着强烈腥味的呼吸声,正从这些妖兽的口里呼出来,差点没把林觉薰死。

在这些嗅觉灵敏的妖兽面前,他能把自己的气味也藏起来?

呼!一共十八头妖兽,每只妖兽都是通体漆黑,形同黑豹,又似恶狼,奇怪的是他们的漆黑的身上又不时有些暗金色的纹路显露出来,它们本身就像是血雨腥风的代言。

天妖狼,一阶妖兽,林觉此前也见到有散修将天妖狼的尸体带到镇上换些钱物。

据称,一阶妖兽差不多就相当于人类武者炼气境的中期,或者还要稍强些。

而林觉才修炼出真气,连炼气境的一阶都算不上。

林觉无奈,“那就是说我死定了?”

的确,一只天妖狼就可以将林觉秒杀。

“好吧!拼一下!”林觉可不想白活一世,无论如何他也要试试。

但他很快发现了异常,因为那些天妖狼不但没有对他发起进攻,而且好像很有些不安,不是用前爪在地上狠狠的刨着,就是在左顾右盼,似乎有个它们深为忌惮的东西马上就要降临。

那东西的出现没有让林觉等太久,天妖狼们开始凶光四射,嘶吼着的盯着谷口的方向。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在天妖狼们的嘶吼声中降临。

猿形巨兽,身体银白,四肢黑色,却又有一头棕发,散在后面。

“这是猿罡兽!二阶妖兽!”林觉大惊。

猿罡兽一见到那些天妖狼就是一声吼叫,这吼叫好像刺激到了天妖狼,竟一只只如箭般窜了过去。

十八只天妖狼,猿罡兽打出了十八掌,每一只天妖狼都毫无例外的飞了出去,林觉想不到猿罡兽那么笨重的体形,却有如此灵活的身手。

趁着这空隙,林觉的身体离妖参远了很多,猿罡兽要的是那妖参。

果不其然,猿罡兽径直过来一把抓住那妖参,妖参大概是被吓住了,不但没有逃跑,在猿罡兽的掌心里也是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至于林觉,猿罡兽看都没有看一眼。

“这家伙好厉害!”林觉在心里说。

然而,妖参带来的诱惑却也同样大。

林觉的心思动了,好东西谁不想要,再说他现在的真气太少了一点,他都不敢说自己算是武者,若是得到妖参,就能让实力快些提升。

“小心点,别被它发现就是!”他不断的试图说服自己。

林觉远远的跟在猿罡兽的后面,直到眼见它进了一个山洞,那里应该就是它的巢穴了。

当然不能就这么进去,猿罡兽虽不大可能会吃他,但给一巴掌还是极有可能的。

想想天妖狼的下场,林觉无论如何也不会一试。

他只能等,一边注意这头猿罡兽是否要离巢,另一方面,也要看看这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的猿罡兽,要知道,林觉现在可是连一头猿罡兽的幼崽都是打不过的。

当然,他也没有干等,可以找找附近,看看有没有别的洞口可以进去,毕竟猿罡兽不会自己挖洞,只会借用天然的洞穴作巢,这就有了更多的可能。

不过,哪怕只是这样,也得千小心万小心,万一找到洞口,而恰好那猿罡兽出来,可就真是糗大了。

才找了十多息的功夫,有人来了。

两个青衣人出现在那猿罡兽的洞口。

林觉赶紧隐好身子,他虽然不知那两人的身手修为,却看得出来,那是宗门的强者,甚至比猿罡兽都要可怕也说不定。

他就好几回见到宗门里的强者经过林家镇时,只为了一点小事,轻易取人性命,而就是如林家那样的存在,也不敢如何,还得千赔小心万赔不是才能了事。

甚至有一回还不得不赔出一大笔的银子。

人和人有时候也是真没得比!

“马师兄,这里应该就是那猿罡兽的洞穴了。”一个个子矮些的青衣人指着巨大的洞口说。

“不错!”马师兄不但姓马,而且脸型也是马脸,“师弟,现在我们可以发点小财了。”

“不过师兄,师尊要我们来找厈玉,他老人家要知道我们没有去找厈玉,跑到这里和猿罡兽来抢妖参,他老人家要知道了……”

那矮个子青衣人显然很怕他的师尊。

“黎师弟你怕什么?师尊什么会知道我没有找厈玉?说不定这厈玉就在这猿罡兽的洞穴呢,谁又敢保证不在?再说了,没有弄到妖参,你打得过那个张家的小狗吗?”

马师兄的一席话看来正戳中黎师弟的要害。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喜 那人瞬间就不作声了。

他不作声,那猿罡兽的声音可响起来。

青衣人齐齐后撤,顺手拔出剑来。

“马师兄,这猿罡兽竟然是二阶的妖兽!”姓黎的想来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声音马上低了。

“怕什么?我们两人都是炼气境七级,再加上我手里的紫云剑,还怕收拾不了这个笨蛋?”姓马的倒是对自己很有信心。

猿罡兽可不管这两人的修为,吵了它的好觉就是死罪,只听它又是一声怒吼,扑了过去。

两个炼气境七级对一个二阶妖兽,正是棋逢对手,姓马的仗着他手里那把紫云剑,几次要剑去削那猿罡兽的利爪,猿罡兽虽然说是兽类,也通了灵性,知道他手里的那剑厉害,却把攻击的主要对象放在那姓黎的身上。

林觉正看得入神,猛然想起,何不趁此机会溜进去!

这想法极为的大胆,那猿罡兽不好惹且不说,那两个青衣男子看样子也不是善茬。

只是眼下,他们一时还分不出胜负,却是一个极好机会。

也罢,都说富贵险中求,今天且拼一回!

林觉小心的借着地势进了猿罡兽的巢穴。

这巢穴还真不是一般的大,高有五六丈,宽也有两三丈,只从洞口来看,这里当是天然形成的。

林觉亮了火折子,不然这洞穴里的路可真不容易走。

不一会儿,四周便亮了起来,林觉身处的位置好像一个半球形的巨大空间中,而那光线就是从顶部照射下来的。

重要的是,这里虽然有猿罡兽的尿臊屎臭,但其间也混合着强烈的灵药味道。

洞穴的一个小角落里,竟然有一小堆妖参,当然,都是死透透的,没一个会动。

这下不用提醒,林觉赶紧跑过去把那些妖参全都收起来。

风险不小,收获更大,林觉乐得差点没叫出声来。

然而,他正要小心的出去,却听到外面那二人一兽的战圈正向洞口移来!

这一下,可是惊骇不小。

林觉无法,只能回到洞中,看看有没有别的出路。

往东南角上却发现那里有一条山缝,那缝隙很狭小,要是猿罡兽一定进不去,但是林觉倒可以试一下。

通过那缝隙,眼前又是一重天地。

这里又是一个大洞穴,虽然没有刚才那处大,倒也很有些宽敞,而且不用那声音再提醒,林觉也知道眼前是件宝物。

一簇水晶状的物体正托着一块玉!

水晶没有任何颜色,但又不是十分像水晶,因为它们的形状除了通常所见水晶那样的有棱有角,还有一些水晶是圆球状的,甚至在一根水晶柱上还挂着一小串水晶,那串水晶竟像是水珠一样,很是可爱。

那块玉更是不同寻常,通体红色,如果仔细的看,可以看到那玉上隐约间有一只带翅膀的巨兽,但再一眼过去,又觉得那巨兽并不在玉中,而是生在九天之上,绝对是件奇物。

林觉不认得此物,却不用多想,这绝对是至宝啊!

伸出手掌就要去掰动那水晶,没有动摇,却有一颗水晶落入掌心,如烈火噬人,不只是手掌,林觉觉得那股热气排山倒海向体内涌去。

林觉大骇,不知这异变何来?

那股力量又如何消融?

眼见那力量就要爆体,他运动起《青衣吐纳》,渐渐的,那股大力开始由身体各处向附近的经脉流动,再又向丹田凝聚而去,此时,他更感觉到丹田一阵舒畅!

然而不过数息,他开始感觉到,丹田处也是火热之极,似要爆裂。

没办法,他也只能催动《青衣吐纳》来,只是没有再将那热流快速导入到丹田,而是以一种尽可能慢的速度运作。

这一过程不知道过了多半,终于,感受到丹田里‘啪’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碎。

来不及惊骇,林觉发现丹田处好像不是那么了!

不但如此,丹田好像更大能容纳更多的真气。

这时他才想起,这应该就是真气归田了,也就是说,他现在才是一名真正的武者,炼气境一阶!

狂喜过后,他发现体内还有极多的力量。

“都给我来吧!”

这种好机会,怎么能够放过!

数十息后,林觉的丹田里再度一声轻响,炼气境二阶!

还有不少的力量!

然而,将这些力量尽数赶入丹田之后,却没有再度突破。

“算不错了!”林觉心喜。

没有太多的抱怨。

虽然只是炼气境二阶,也是名武者了不是?

而且,他感觉到,体内的真气澎湃,这个样子,应该离炼气境三阶也不远了吧!

对了,这么好的东西,一定要带走!

然而,无论谢玄使出多大的力气,却是不能将那水晶掰动。

不但如此,就是那神秘的液体,也是不复再有。

不过,林觉的运气也没有用完,就在这里,他发现了一条窄小的通道可以出去。

这让他大喜过望。

至于,那什么猿罡兽还有青衣强者,就让他们继续吧!

以自己才炼气境二阶的实力,就是想浑水摸鱼或是渔翁得利,都是不可能做到的,做人得有自知之明。

不绕回去,就只有两条道可走,要么深入都原山脉中,要么去红叶镇。

想都不想,只能去红叶镇那边,毕竟这才都原山脉的边缘就有猿罡兽的出现。

没有走太远,林觉看到两道人影,两道鬼鬼祟祟的人影,一见这样子,林觉便知其中定有问题。

他想躲开,却仍是被发现。

“站住!”其中一人阴狠道。

谢玄怎么可能停下,一个纵身,反而是更快的向前掠去。

“哼,你逃得了么?”那人冷笑,几个纵跃之后,拦在林觉前头。

“你们是什么人?”林觉强定下心神。

他的动作没有对方快,跑是跑不了的。

“小子,你跟踪我哥俩?”那人不答反问。

“我只是路过此地!”林觉不卑不亢道。

“路过……”那人笑了。

“强哥,怎么不干脆把他……”另一人也跟上来。

“你刚才不是说了么?”强哥一翻白眼。

“噢!强哥果然高明!”另一人适时奉上马屁。

“六子,跟着你强哥混,不会吃亏的!”强哥也不谦让,将那屁收了。

“小子,跟咱哥们跑个腿,有你的好处!”六子开口。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内讧 “不了,我还有事,要赶路!”林觉心知定然不是好事,当然拒绝。

六子笑了。

“你这样做倒是正合了我的心意!”

什么意思?

林觉一怔,没有明白过来,却见那六子闪电一般的扑杀过来,林觉下意识的将拳头伸出去挡,哪知那六子只是一闪,没有与他拳头硬碰,一拳捣在林觉胸前。

瞬间,林觉胸口如遭重击,蹬蹬蹬向后连退出十多步才停下。

正要说话,胸口又是一痛,竟是半跪了下来。

“小子,你是不是还有别的想法啊!本少可是得很哪!”六子狞笑着。

林觉咬牙,不得不认栽。

一路上,又遇见了两头妖兽,却是实力都不是很强大,被六子一击毙杀。

不多时,三人一同来到一处低矮的小山前,却没有上山,只从这怪石嶙峋的小山绕走,终于见到一个幽幽的洞口,被半人高的杂草掩盖了,如果不是这两人带路前来,林觉根本不会发现这杂草后面的洞口。

这是一个铁背战熊的老巢,也是一名先天境强者的洞府,只是这强者的洞府挡不下岁月的侵蚀,终是成了一只老熊的窝。

林觉要做的,就是在前面探路。

他甚至不知那消息是真是假,就不得不与这两人一道进入。

小心走过,来到洞口,铁背战熊没有出现。

稍微适应了一下,林觉一头钻入。

山洞直通地底,曲折复杂,还好有铁背战熊那样的庞然大物进出,这里并不显狭窄,但因为没有光线,也怕惊动了铁背战熊,强哥没有让林觉用火折子,几乎只能摸着墙壁一路向前。

“这山洞也太深了吧!”林觉暗忖,“如果铁背战熊这时出现,恐怕没有人能救得了他!”

想到这里,他也是苦笑,本以为无意中得了大便宜,不但白捡了一大堆妖参,更是得了那神秘的水滴,修为一下子暴涨到炼气境二阶,哪里知道还是挡不下对手一拳。

他见那六子轻松打出一拳,也知道对方甚至都没有出全力。

若现在遇到铁背战熊的话,怕是只能装死了。

那可是三阶的妖兽,相当于炼体境的存在,开不得玩笑,绝对不能挨上对方一掌!

行不久远,林觉眼前终于一亮,那是一缕光线折射过来,这让他精神一振,更加小心向前而去。

借着光源散发出来的光芒,他已经能逐渐看清楚通道。

这山壁直通地底,明显是为人所开凿出来,随着林觉的接近,通道的尽头,一座不大的山洞显现在视线之内。

与此同时,一股热浪迎面扑来,灼热的温度让林觉身上的汗珠一下子蒸发。

仔细看过,那山洞里面还有一处山洞,这光线和那热量都是自那里而来,那是一座地下熔岩池。

陡然,林觉看到,那沸腾的熔岩当中,居然倒插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刀,刀身一大半在外,散发着寒芒,相隔了老远,林觉也是能够感到皮肤刺疼。

“好刀!”林觉眼睛发亮,即使他见识有限,也能察觉这把长刀的不凡。

同时,他身后也传出这样两声。

这当然是强哥与六子。

他们与林觉一样,第一眼就看到这把长刀。

在岩浆中,还漂浮着不少的巨石,只要踩着巨石前去,就可以拿到长刀,所以下一刻,强哥与六子两人几乎同时动身要去拿那长刀。

“嗯?”两人同时停下,看着对方。

“六子,这刀我先收着,一会再来分配!”强哥说道。

六子笑了,“强哥你这话说的!强哥怎么都对!”

六子让道开来。

“放心,少不了你的!”强哥笑道。

下一刻,他已是迫不及待的出手。

脚下连点,已是掠过两块大石。

“强哥小心!”小六突然大叫。

好个强哥,如此情形之下还能有所反应。

拔刀,一个旋风三斩,守住身前身左身右,同时身形向后暴退,一点不差的退回到第二块大石,这时就算有什么危机出现,进可攻,退可守,后面更有六子相助。

然而,他身形才落下,就是一僵。

因为他看到六子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吹筒,山里打猎的猎人常有之物。

但现在六子拿出来,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吹筒。

果然,六子笑了,“强哥,你现在最好不要动!”

他见到强哥似要有所动作。

强哥果然不动。

“六子,这玩笑不太好笑吧!这也不是时机嘛!”强哥勉强笑道。

“对了强哥,六子记性不好,你刚才说什么?”六子也笑。

强哥一怔,才道:“六子,这刀我先收着,一会再来分配!”

“这样不好!”六子简单而粗暴。

“那,这样可好,你来收了这刀,一会再来分配!”强哥提议。

“不是这一句不好!”六子闷闷道,“是那两个字不好!”

他说的,自然是‘分配’那两个字了。

强哥也能想到,笑道:“既是六子兄弟说不好,那就依你,这里的东西都是六子兄弟的!就当强哥为兄弟出一把力好了!”

“这个可以!”六子点头。

“兄弟,你那……”强哥不敢动,只拿那吹筒。

“呵呵,强哥是说这个呀!这是好东西啊,这物名诛心,见血封喉,更好的是,它不用吹气,只手指这么一按,你看,这就出去了!”六子笑了。

手指按在机簧上,无声无息的,一簇黑光射出。

“混蛋你敢!”那强哥又惊又怒,就要挥刀去挡。

但他哪里挡得下来?

刀势还没有出去,人已是一头栽倒,跟着,滚入到那熔浆之中。

“废物,凭你也敢和我六爷分享宝物?”六子一口浓痰吐出。

下一刻,他抬脚过去,取了那长刀。

眼见这两人内讧,林觉没有一丝笑容,毕竟这死了一个还有一人啊!

看这两人的手段,能留下活口么?

取了长刀,六子回到此洞中,发现一个身披长袍的骷髅,依着山壁靠着。

这位,大概就是那位先天境强者了。

林觉早就看到,却没有去动。

反倒是心情复杂,说起来,他落到如此境况与这强者倒是有关系,若不是他的藏宝之地引来强哥六子来探寻,很大的可能连这两人都不会碰上!

“吼!”

然而这时,山洞中出现一个高大的黑影。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懊悔 带着呼啸的劲风朝着六子涌来。

谢玄下意识的就地滚开,说巧不巧,正好在那具尸体身旁。

是铁背战熊么?

谢玄第一时间想到。

转过脸来,却是吓了他一跳。

这哪里是铁背战熊,这是金背战熊啊!四阶的妖兽,相当于炼体境后期的存在!

就见那六子已经是躲过金背战熊的一扑,双掌连翻,接连击在金背战熊的身上。

然而,这是金背战熊啊!一个炼气境武者的拳头如何撼得动它,那双掌,就像是拍在钢板之上,只震得他双掌发麻,不待他有所反应,一股远超他想像的力量呼啸而来,一下子就将他撞飞出去,轰的一声砸在墙壁之上。

“金背战熊?!”六子此时才是看出,自己的对手是谁。

只是说出这四个字来,一口老血没有压住,喷了出来。

借着岩浆发出的火光,一头高有丈许,头顶着一簇金色毛发的铁打壮熊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只见它双目愤怒,正恶狠狠的盯着六子手里的那把长刀。

显然,金背战熊认为这是他的所有,无人动得!

吼!

金背战熊咆哮,同时,双爪一挥,再度袭杀过去。

六子手里长刀挥动,要去绞杀金背战熊的双爪,然而,金背战熊虽是灵智不高,也知道那长刀的厉害,并不敢直接相撞,只是闪避开来。

“死熊,臭熊,你也只这么点能耐么?”六子一见得势,心头也是火起。

刚才那一个大巴掌打得他现在都是有些迷糊。

金背战熊哪里听得懂六子所言,只是双掌乱挥,一边退却,眼见就要退出洞口。

六子更是得意,手里长刀挥动更急。

哪知这时,金背战熊手掌一挥,将那墙壁上的石块打落下来,正朝着六子迎面飞来。

还好六子身手敏捷,赶紧避开。

然而这时,一个毛茸茸的大巴掌到了。

不偏不倚,正将六子扇个正着。

呯!

六子被结结实实砸到洞壁上,连他手里的长刀也飞去了另一头。

歪歪斜斜的,六子勉强站了起来。

然而又是一个大巴掌喂了过来,直将他狠狠扇到岩浆池边。

“呼!”

“吼!”

金背战熊得手,咆哮起来,震得山洞里的砂石都是纷纷自顶上落下。

林觉只能装死,一只眼去看那金背战熊。

好在那战熊的眼里,那把长刀比他这几两骨头要金贵得多。

轰!轰!轰!

金背战熊踌躇满志的摇摆过去,弯腰,拾起那长刀。

然而,它却没有注意到,背后,有一个吹筒。

林觉看得真切,那六子的手指按在机簧上,无声无息的,一簇黑光射出。

“吼!”

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

咚咚咚咚!

令人吃惊的是,金背战熊第一时间里发现偷袭者的所在。

六子根本没有再发动吹筒。

也不知是那吹筒里没有了那暗器,还是他完全吓傻,没有任何反抗的被金背战熊抓住!

呼哧呼哧……

金背战熊就那么抓着六子,嘴里喷着腥臭气味,似要将六子看个清楚,既不撕了六子,也不见它放下。

六子好像失去了反抗的勇气,也任凭它那么将自己拧在半空。

一息,两息……五息!

林觉屏气看去,这一人一兽在玩‘不许动’么?

下一刻,就见那丈许高的身躯突然向前一栽……

“啊……”

“救……”

直到这时,六子才是发出呼救。

但也只此而已。

熔浆抹去一切,好像这里从来没有人来过。

可惜了那把刀。

“这就是那位强者的遗骸么?”林觉走了过去,打量了一番那具骷髅,很快,他的注意力转移到它身前的一块石板之上。

那石板之上刻满了字迹,苍劲有力,看似一字一字都是细心刻下,读来有种淡淡的悲凉。

原来,这人名赵峰,九岁修武,十四岁成为炼体境强者,一时称谓少年天才,也是意气风发,自认从此同辈无敌,日后自当横推天下英雄,笑傲天地。

想想林觉自己,十四岁才踏入武道,得了这好几次机缘也才是炼气境二阶,还真是天差地别了,难怪这人少年骄傲了。

但这赵峰后面又有话,只说炼气境之上还有先天境,只有达到先天境,或者才能称之一方强者,而先天境,也不是武道终点!

这赵峰自然要追问这先天境的种种。

但这赵峰的师尊也有意思,却是并不指明,只道大道三千,各有所取,只令这赵峰一路求索。

果然,还真是被这赵峰找到一些端倪,他以为,要晋升到先天境,必须领悟出一种武道真意。

这赵峰便是立下誓言,要领悟到虚无缥缈的武道真意,问鼎先天境。

无奈他资质有限,苦修二十载,终不能成。

就此绝望之际,赵峰却开始四处行走,意外中得到一把先天境强者的法兵,其中正有那先天境强者的武道真意。

这本是大喜事一件,却不意为宵小所趁,终于是身受重伤,不得不隐遁山林。

“炼体境,先天境!”林觉叹气。

好像林家镇有传言,说是林家家主就是先天境的存在。

不过,这话却从来没有被林家家主证实,却也没有被他否认,这也是林家镇的一段公案。

对于这赵峰的遭遇,林觉也是心有所感,细读之下,更是仿佛看到一位英姿勃发的强者身影,好似在对天长啸,犹叹不甘!

不过,这赵峰也是为林觉打开了另一扇门,如果说那位漂亮的蓝悠给他打开了第一道门,这便算是第二道修武者的门户。

法兵!

林觉又想到,原来那把长刀竟然是法兵!他想起,以前听人说起过法器这两个字来,只不知这法兵与法器之间有何关联?

又或者,法兵就是法器?

真是可惜了!

想到那长刀乃是法兵,更是蕴含了武道真意的法兵,如果他能得到,岂不是就有机会领悟到那虚无缥缈的武道真意么?

要知道,这位赵峰前辈可是修炼了足足二十年,也不曾触摸到的武道真意!

只是现在懊悔也是无用,总不能跳到那岩浆池中吧!

林觉的目光转到那骷髅的口袋上。

告了一声得罪,他探手出去。

原来真有好东西,他心头一喜,看到手中之物。那是两个瓷瓶和两本册子,回气丹、炼气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磨练 这可是好宝贝!

林觉差点没有忍住叫出声来。

下意识的左右看去,生怕有人见到。

旋即也是自嘲开来,这里熊都没有一只,哪里有人来?

也是他自小处于这种环境中,不得不比旁人多心些,不然不是被那山中野兽。

林觉小心打开瓷瓶,从里面倒出三枚丹药来,那丹药不大,闻上一口却是令人神怡九天,真正的好东西!

林觉听说过炼气丹,说是这丹,只用服下一粒,就能让修为提升一个小阶!

当然,这只是针对炼气境的武者,若是炼体境的武者服用,效果当然也有,却是没有那么强了,毕竟炼体境武者的丹田经脉都要宽阔得大,一枚炼气丹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不过,林觉也没有急于用这炼气丹,他还记得听来一些修炼的常识,说是一来不可太依赖外力,这丹药当然也属于外力,还有此前服用的那神秘水滴,都是外力。

二来也不能强行提升过猛,毕竟这世间上有钱的主也多,都花大价钱去弄些炼气丹回来,一瓶一瓶的当饭吃,还怕修炼不到先天境?就算没有武道真意到不了先天,那搞个什么炼体境的九阶还是可以的吧!

丹药可用,但要水到渠成!

这话林觉一直都还记得。

至于那另一个瓶子里的回气丹,也好理解,就是恢复体内真气所用,一共五枚,算是不少了。

林觉接着拿起那两本册子。

其中一本是铁车国见闻录,里面对于一些草药、丹药、妖兽以及天材地宝的介绍,这让林觉读起来津津有味。

说到底,林觉只是一个连林家镇都没有走出去的少年,见识实在是少得可怜,这本铁车国见闻录于他而来,简直是大有用处。

一连翻看了好几页,林觉才是依依不舍的放下,这书还是留到以后再看不迟。

另一本册子,更是林觉急需。

这是一本战技!

想到那日与林远峰对战,林觉在对方的战技面前完全作不出任何的反应。

战技与武学招式不同,战技的发动需要体内的真气先有一个蓄力的过程,所以,战技的发动耗时稍长,但那打出的威力可是成倍的增加。

一本战技,也是林觉梦寐所求之物!

不行,得先离开此地!

林觉提醒自己,这里绝对不安全,毕竟那六子与强哥能找到此处,未必旁人不能前来。

他小心而快速的出了这金背战熊的洞穴,也是那一代强者赵峰的洞府,深鞠一躬后,飞快离去。

……

一处山谷中,突闻一声暴喝。

“千浪掌!”

只见林觉双目睁开,激射出两道精芒,与此同时,他挺身,双掌朝前拍出。

嘭嘭嘭嘭!

一连四道响亮的轰鸣之声几乎连成一声,从林觉体内爆发出来,磅礴的力量似是嘶吼着冲了出来,一路横扫,形成一条逼人的气浪。

看到眼前地面狼藉,林觉也是满心兴奋,“这千浪掌的威力,果然不同寻常!”

千浪掌,利用经脉里的真气,压缩,爆发,压缩,再爆发,再压缩,一道一道的压缩来进行叠加攻击,修炼到圆满的层次后,可以瞬间将真气叠加九次,攻击力强大无比。

但叠加真气的前提,也是催动者体内的真气必须足够充沛到一定的程度。

现在,林觉只能催发三重浪。

刚才那第四声,却是树木毁坏发出的声音,那前三道才是体内的真气爆发。

炼气境三阶,催动千重浪的第三重。

也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什么。

林觉一时想不明白,看看修炼到炼气境第四阶后,会不会也是如此?

不错,现在的林觉,早已是炼气境第三阶,一个月的苦修总算是没有白费。

可惜不知这本战技是属于几品战技?

那册子上没有,林觉自是不知,他的武学道路还遥远得很!

眼下林觉也算是一个武者了,便是想到,红叶镇那里还是暂时不去,先回去林家镇看看林青儿还有林爷爷。

这一路上,林觉也是遭遇到几头妖兽,不过,这些妖兽实力都是太弱,直接被林觉一招击杀,也没有带走它们的尸身,这样的妖兽,他现在也不是太看重,没有太大的价值,毕竟蓝悠给他的储物袋也只那么大,放不了许多物品。

突然,不远处一声似狼嚎的声音传来,连带着树叶都是一阵抖动,这里都能听到。

“是风狼?”林觉笑了。

那本风闻录上记载得清楚,这声音正是风狼所有。

而且,风狼的实力并不强,只是一阶妖兽,相当于人类武者炼气境中期的实力,不过,风狼以速度见长,攻击和防御在妖兽当中只是一般。

当然了,比起林觉先前斩杀的那些不入流的妖兽,风狼还是要强得多。

这算是让林觉磨练的好对手,实力相当。

他的修为要弱些,但强在有战技的优势。

所以,林觉没有闪开,他现在所站的位置,正好是背对着风狼来的方位。

他转过身,迎面正看见那头身形粗壮,线条匀称的黑毛大狼走了出来。

此时,那黑毛大狼,也就是风狼,正用幽幽的眸光盯着林觉。

风狼没有发难,林觉也屹立不动。

风狼率先向林觉发动了攻击,只见它四肢在地面上一蹬,如风般的扑杀过来,锋利的爪子割破空气,响起了尖锐的破空声。

“来得好!”

林觉大喝。

就见他双掌同时挥动起来,真气在体内涌动,快速进行三次叠加,千浪掌行云流水般的施展开来,横扫一切。

嘭!

两边一接触,身躯便是同时一震,各自退了开来。

不分高下!

林觉心里却喜,“配合了三次叠加的千浪掌,我的实力,果然是可以与一阶的妖兽风狼一战!”

只见他一时性起,身形暴起,一道道掌风向着风狼的头上笼罩下去。

风狼被激起了凶性,也不退缩,与林觉厮杀在一起,一时间声响震天,周遭的树叶飘零不断。

一刻钟后,林觉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风狼,也是满脸的激动。

在和风狼的厮杀中,他终于又踏出一步,将千浪掌叠加到了第四重,只两掌,就斩杀了风狼!

‘果然实战是最能磨练已身的!’

林觉也是感慨。

才将战技提升到第四重。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主意 林觉也是多留了一个时辰,好好巩固一下才重又起身。

半天之后,已是能够看到林家镇。

“青儿,我回来了!”林觉虽然在都原山脉里呆的时间也长,却还是将林家镇当作了自己的家。

虽然他早知自己的身世,并不是林家镇人。

那大约是六七岁的时候吧!

他的养父母前后去世,也让他从旁人嘴里得知,自己虽然姓林,却是十足的外人。

因为林家镇里的人,都是林家的嫡系、旁枝,就是不姓林,也是因为各种原因与林家联系在一起,才得以在林家镇里生存下来。

之所以林觉没有离去,也是因为,他是林家族长捡回来的。

林家镇上,林觉有不少熟人,不过,却并不多熟,多半只是打个招呼的那种熟人。

毕竟人在此间生存,混个脸熟还是很有必要的。

今天,林觉却是感觉到了有些怪怪的。

那些熟人仍是与他打了招呼,如林仲风伯伯等人,都是如此。

但是,那眼神却似乎在躲闪。

习武者,首先就是耳聪目明,林觉现在也是体会到了这一点。

他很清楚的感觉到这种隔阂。

更多的人却是在他离开后悄悄低语。

虽然林觉还不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却是感觉到他们在说自己。

他有些纳闷,他已是离开了一个多月,又不欠人钱财,怎么就说到自己头上?

林觉有些急燥起来,加快朝青儿家里而去。

哪料得他才加快了步子,一个拐角,撞上一人来。

“林宁!”林觉当先认出,紧跟着伸手去扶。

“林觉!”林宁犹豫了一下,才伸出手,站了起来。

“你这么匆忙是有何急事?”林觉看出林宁行色匆匆,想来必有事情。

“咳,那都还不是……”说到这里,林宁却是吞回了后面的话来。

“怎么,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么?”林觉不干了,“对了,不会是林纯那小子有事么?”

林觉这话是半开玩笑说的。

林纯是谁?

那是林家的嫡系,谁能动得了他?

只要林家镇还在,他就是土豪加列强。

“你……”林宁听了林觉这话,却是无名火起。

“不会吧!那小子真出了事?”林觉见到林宁表情,已是明白了几分。

“说,出了什么事?”林觉更是抓住林宁的胳膊不放。

“林觉,咳,那,还不是为了你么?”林宁说出这话,竟然一屁股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还好这里僻静,也不见人来。

林觉这下更是莫名其妙了。

“到底怎么回事,快说!”林觉听到林纯出事,已是有些火起。

林宁还哭,却被林觉硬生生的拉了起来。

无奈,林宁也只能拖着哭腔道出事由来。

那日林觉离开林家镇后,发生了一件事,原来是林家的天才林逢远回镇上省亲,一时间,林家镇好不热闹,林家更是直接在大街上摆起了流水宴,以为风光,但凡来此之人,无论是否林家镇上之人,都只管来大吃大喝,分文不取。

这事也有先例,并不意外。

毕竟林逢远被认定是林家镇未来的希望,也是林家的希望。

他年纪轻轻,才十四岁,修炼到炼气境,早早被大宗门月灵门看上,一年前,也就是他十五岁时,免试进入月灵门中,只这一年的时间,他就进步惊人,一口气修炼到了炼体境第三阶。

这是何等惊人的速度?就是月灵门里的那些长老们,也不得不侧目相看。

在他们的眼里,林逢远更成了月灵门的希望!

带着这样的荣耀回来省亲,就是将林家镇拆了又如何?

林家还不得乐呵呵的?

只是大肆风光一番也就罢了。

偏偏赶上林远峰那家伙为了搭上林逢远的道,楞说是送他一个漂亮丫头。

林家镇上的美女,林逢远都是知道的,也再没有他看得上眼的。

然而林远峰却不死心,心念转动,将他心中的人选换了。

换成林青儿!

事情到了这时,林逢远还是没有接受。

对于林青儿,他有那么一点印象,却是一个瘦瘦弱弱,衣衫都不是十分整齐的小丫头,看上去倒有三分营养不良。

林远峰听了这话却是笑了。

那是两三年前的林青儿,现在的林青儿,绝对是小美人一个。

听了这话,林逢远动心,便命那林远峰将人带去给他看看。

林远峰这么一去,事情就来了。

原来,林纯也是林觉的好兄弟,不知他哪里得来了这消息,当下火起。

论身份,林纯与林逢远都是一般,同是林家的嫡孙,只是排行不一。

但与那林远峰比起来,那就相差太大。

所以当下,林纯也是赶到了青儿家,正好挡下林远峰一行。

哪知那林远峰仗得林逢远点了头,硬要青儿,最后竟将林纯打伤!

虽然林远峰见闯了祸,不好再拿青儿,却也没有去管林纯,只扬长而去。

后面虽有林纯林逢远的长辈出面,也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

倒是林逢远的父亲仗得有个天才儿子,反将林纯也说了几句。

林纯的父亲也是无法,只能咽了这口气。

“该死,那林逢远何在?”谢玄听到自己两个最好的朋友都是受了连累,也是怒由心起,额头青筋跳动,模样噬人。

“觉哥,你先别动气。那林逢远现在人已不在,青儿那里无虞,我家少爷的伤也不是太重,只是受了些气而已!”林宁见了林觉这样子,也不敢再使性子。

毕竟林纯的父亲也是说过,让下面的这些人小心看好少爷,没事不要去招惹林逢远那帮人。

这时,林觉也渐渐冷静下来。

林家于他有恩,还是大恩。

就算林家的弟子对他时有欺负,这大恩总是躲不开的。

“不过,林远峰那几人,却是不能饶了!”林觉狠狠道。

但在林家镇上,最多只是教训林远峰一顿。

林觉却并不满足。

林远峰时常欺负他,也就是一顿打的事,随时可以找回来,但他几次三番将主意打到青儿身上,这事,得用他的命来换!

思索一番,林觉有了主意,在林纯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遍。

林纯惊讶,却也没有反对,只是一溜烟跑去了。

……

林觉出了镇,身影重新投入到都原山脉的莽莽林海中。

嗖嗖!

就在这时。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恢复 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现出,很显然,这两人也是一路跟踪林觉到此。

“怎么办?”

“留个记号给峰哥!不能让这小子走了!”林凡狠狠道。

那林诚手脚飞快舞动,很快作了记号。

两人再次投入到林中。

林觉知道,林远峰还没有来。

不过,他不着急,身为一个猎人,着急上火是最没有好处的。

轰隆!

林觉一怔之际,陡然地面又是一阵颤动,一个庞然大物从一片树木中冲了出来。

“巨头蟒!”

看到此物,林觉也是脸色苍白。

这可是一阶妖兽中最难缠的存在!

别看它与风狼一个级别,可要论起真实战力,风狼还真是不止差了一点。

林觉不只一回听到有人谈及这巨头蟒,那绝对是闻者色变的存在!

不下五六回,听到有强者命丧此物之腹!

眼前这巨头蟒,粗大如水桶的脑袋,体型至少也有三四个成年人那么大,长三丈有余,只那一对蟒眼,就有拳头大小,如两个凶铃正瞪着林觉,那一身的鳞片,个个有半寸厚吧,那防御更不用说,完全不知道什么样的手段能破开!

至少,林觉从来还没听说有谁猎杀了这巨头蟒回去。

更糟的是,这巨头蟒看样子还就是冲着他来的。

“该死!”

林觉不敢犹豫,捡起旁边一个大石,朝着巨头蟒就猛然扔了过去。

嘭!

那大石砸中了巨头蟒,石头变成石屑。

再看那巨对蟒,屁事没有!

林觉也是眼皮子狂跳,这防御也太厉害了吧!

没有受伤,那巨头蟒仍是愤怒了起来,蟒身摆动,朝着林觉撞了过来。

巨头蟒身体庞大,所过之处,更是一片狼藉,凡是它所经之处,都是无情的碾压,它就是一部超大推土机一般卷起骇人的声势。

这等声势,林觉当然不能硬来,一边再次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巨头蟒砸去,一边向旁让开。

嘭!

那巨大的石头仍是没有造成巨头蟒任何的伤害。

“只能近战了啊!”

林觉不停转换方向。

同时也是发现,若他想逃,只会死得更快。

下一刻,他找到机会再次捡起一块大石。

“啊!”

林觉用尽全身的力气,握着手里的石块拍在巨头蟒的身上。

嘭!

一声闷响之后,石头碎裂,林觉的身体也是倒飞出去,狠狠的砸落在地面。

“这的就是以卵击石么?”林觉抹去嘴角的鲜血。

那一下,他就仿佛是砸在生铁之上,不仅石头碎裂,就是自己的手臂也是被震得生痛之极,还好骨头没有如那石头碎裂。

来不及感叹,林觉快速起身,向侧方移动。

因为那巨头蟒被林觉又砸中了一回,也是震怒异常,只见它身躯一摆,又是冲着林觉撞了过来。

看着那如同小山一般的巨头蟒,林觉的眼皮子狂跳,却也不敢去想其它,只能吐出血水,再次冲了上去。

这蟒蛇之类,速度极快,跑是跑不了,偏偏它们耐力也好,力量根本用不完,耗也没有死耗下去。

所以眼前林觉也只剩下了一条,拼命。

只见林觉闪过巨头蟒一击,跟着又是双脚猛地蹬地,身体高高跃起,一声厉喝之下,双拳冲着巨头蟒那拳头大的碧绿双眼狠砸了下去。

“嘶!”

见到林觉反攻,那巨头蟒身躯一摆,巨大的蟒尾夹杂着呼啸的风声猛地斜扫了过来。

那蟒尾速度极快,林觉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的反应,就被扫中。

嘭!

这一下被蟒尾扫中,林觉顿时,更是大口鲜血喷洒出来,身体更是被倒飞出去七八丈,才是重重落下。

还好,下面是一草堆,溅起无数的草沫,却没有让林觉受到二次伤害。

“还是打不过啊!”

林觉心里顿生无力之感。

同时是一阶的妖兽,这巨头蟒与风狼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些吧!

难怪这巨头蟒是同阶无敌的存在!

林觉强撑起身体。

他不能不如此,如若他放弃,就是一个死字。

眼见巨头蟒再次袭来,他也只能是捡起身旁的一根木棍,权充兵器,迎了上前。

巨头蟒张嘴显出粗如手臂的蛇信,就像是在示威。

不得不说,林觉亲眼见到这一幕,也是头皮发麻!

却也再次激起他的斗志。

“死!”

林觉暴喝,速度更疾,手持木棍冲向巨头蟒。

巨头蟒眼见如此,身体又是一个扭动,以前半道身躯为支点,巨大的蟒尾再次猛然朝着林觉横扫了过去。

“还来这一招么?”

林觉冷笑,眼见那蟒尾扫来,他眼神凝重,却死盯着那蟒尾,也没有减速反应,只是就在那毫厘之间,林觉的身体猛然跪下。

他的身体也是如利箭一般,那巨大的蟒尾甚至都能让林觉感受到冰凉之意!

下一刻,林觉已是冲出去老远。

只见他一声怒喝,脸色狂暴,左掌在地面猛然一击,借着这大力身体凭空而起,右手的木棍交由双手握实,猛地就朝着那巨头蟒如拳头大的右眼狠狠的刺杀下去!

就听一声嗤响。

林觉看清,巨头蟒在危急中脑袋偏转,避开了眼睛,却也使得那木棍刺入了它的脑后。

巨头蟒吃痛,顿时全身都是剧烈的扭动开来,同时,它那巨尾也没有闲着,就往上一卷。

本来,林觉见到居然破开了巨头蟒的防御,找到它的弱点,正是既惊且喜,哪知这时就感觉,旋即,巨痛!

林觉一时惊骇欲绝!

就是这关头,不及多想,他一手抓死了那木棍,定住身形,下一刻,体内的真气疯狂的运转起来,“千浪掌!”

林觉发疯般的对着巨头蟒猛轰。

一掌一掌!

他将千浪掌一次又一次拍出。

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那每一次的全力出击,都能将那巨头蟒的黝黑鳞片给打得凹陷下去。

嘭嘭嘭嘭!

林觉同样没有感受到,他这里每一掌下去,也是转为嘭嘭作响。

也是因为那处,巨头蟒的防御完全破开,那坚硬无比的黝黑鳞片已被林觉生生打碎!

面对林觉的疯狂暴击,巨头蟒也是明显有了惧意。

不知何时,那紧箍住林觉腰身的蟒尾,一时竟是松了开来。

林觉也是逐渐恢复了理智,向下看去。

原来,他巴掌落下之处,那里的鳞片早不知哪里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追踪 巨头蟒想要退去。

只是这时,林觉怎么可能容它全身而退!

但这时,林觉的左掌一松,那木棍竟然断了!

说巧不巧,正是这时,巨头蟒仍又发力,终于是将林觉甩了出来。

巨头蟒迅速,一下子将头部转了过来,那拳头大的猩红双目瞪着林觉,凶光外放,却也多了一丝忌惮。

至少这回,它再没有主动撞了上来。

它似乎在评估局势。

扭动一下脖子,感受着体内真气的奔涌,林觉看着巨头蟒,狞声笑了起来,只见他右脚猛一踏地,身形暴冲了出去,右手捏拳,夹杂着呼啸之声再次对着巨头蟒的大脑袋轰了过去。

“嘶嘶!”

见到林觉胆敢主动攻击,巨头蟒也是愤怒了,但见它身躯一摆,那巨大的蟒尾再次扫了过来。

眼见蟒尾扫来,林觉也是眼神凝重,虽然想反杀巨头蟒,但并不意味着他会冲动。

“来吧!”

林觉目光炯炯,也不躲闪,体内的真气疯狂朝着右拳上涌去。

“杀!”

一声厉喝,拳头就是对着巨头蟒的蟒尾狠狠的轰了过去。

林觉的拳头之上青筋突显,如同一条条的蚯蚓一般,在他的拳头所过之处,更是响起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响,声势极为的骇人。

“嘭!”

拳头与蟒尾相撞,一声闷响传开。

林觉也是被撞退出去数步。

而巨头蟒的蟒尾也是被这一拳这下,打得倒飞而回,不仅如此,那拳头落下之处,巨头蟒蟒尾那里完全凹陷了下去,足见林觉这一击的力量之强!

见到自己一拳击飞了蟒尾,林觉也是心头一喜,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下一刻,体内真气涌动,再一次,他冲了上去,跟着,那拳头便是如同雨点一般朝着巨头蟒身上落去!

林觉越打越是兴奋,已然进入到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他现在的力量也是强大之极,一拳下去,怕不是有千斤之力!

只看那每一拳落下,都会在巨头蟒的身上打出一个浅浅的拳洞,不到一会,那一个个浅浅的拳洞变得更深,这时再看去,巨头蟒身上已经是伤痕遍布,鲜血四溢。

说实说,林觉身上也是有着不少的内伤,巨头蟒与他的每一次相撞,每一次接触,那上面的巨大力量都会令得林觉体内一阵震荡,好在,他的天青淬体毕竟不是白炼的,这一下一下的震荡,竟然没有令他受什么太大的内伤。

这一人一蟒僵持了许久,突然,林觉找准了一个空隙,纵身一跃,那巨头蟒见势不妙,向下一伏,跟着身躯就要向后一缩,避开林觉这一下。

然而这时,林觉却是身形猛然一坠,身子翻转过来,向下一拳狠狠击在巨头蟒的脑袋之上!

“嘭!”

就听巨头蟒哀呼一声,身躯急剧颤抖了一下。

显然,这一次它受到的伤害也是很大。

见此,林觉当然不会放过机会,一对拳头拼了命的朝着蟒头猛轰猛砸。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巨头蟒终于是一动不动了。

“呼!”

见到巨头蟒死了,林觉才是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吁了一口气,跟着大口喘息起来。

此前,他被巨头蟒蟒尾扫中了几次,当时还没什么感觉,但此时,那种灼烈的疼痛感与疲惫感如同潮水一般的袭来,让他再提不起一丝的力气。

这个时候,哪怕再有一个才入武道的人或是有些力气的普通人,林觉也是无法对付。

至于那林凡林诚若是这时来了,就是天要灭他林觉。

连手臂都抬不起来,还不是任人宰割么?

林觉抬着看看天色,喃喃道:“希望他们还没有走出那里吧!”

林觉嘴里的‘那里’,其实只是他给那两人开的一个小玩笑。

如果不作弄一下那俩坏小子,林觉心里还真有些不舒服,所以,他布置了一个小小的迷阵。

只是一个作弄人的迷阵,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现在,只看那两人的智商了……

“该死的,怎么找不到那小子?”林凡一脸的阴沉。

“这小子,贼滑得很,又是常年在都原山脉里厮混,山路自然要稳胜咱们哥俩一头!”林诚倒是没有太多动气。

“嘿,你说的也是!林诚,你说峰派我们俩来追踪这小子是不是有点太大材小用了?他小子才是炼气境一阶,就算他再怎么逆天,也不过是炼气境一阶的巅峰吧?上回那么轻易被远峰哥打成狗,还能翻起个什么浪来?”林凡一肚子的抱怨。

话说,以这两人一个炼气境二阶巅峰,一个炼气境三阶中期的修为,要对付一个炼气境一阶的武者,还用这种偷偷摸摸的手段,这……

“话不能这么说,”林诚却道:“这林觉虽然实力微弱,但他可是族长大人亲自带回来的!”

“屁!”林凡没好气道,“咱俩还是族长的亲戚呢?一个捡回来的野小子……对了,我记得,好像族长将他拾回来后,就再没有见过他面吧!”

“你说的,好像也确是如此,不过……”林诚一边回忆一边缓缓道。

“那不就结了?不过是族长大人见他可怜,带他来了林家镇,若不是有这么一层关系,不说别人,就是峰哥,也早捏死了这只蝼蚁!”林凡目露凶光。

“峰哥也正是这个原因才……”林诚点头。

“所以说,咱们不如早替峰哥做了这小子就是!”林凡狠狠道。

说起来,林凡向来对林觉是有些恨意的。

不为别的,也就是以前林凡以前与林觉的一些过节,不料,最后却被林纯知道。

林凡虽然跟着林远峰混,但两人的身份却都不如林纯,这后果也是可想而知。

也正是如此,林凡与林觉之间的梁子也是越结越深了。

“嗯,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林诚点点头。

死一个林觉,在林家镇里还真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谁会没事想起一个常年在山脉里混迹的穷小子?

“那行,诚哥,你看我出手就好!”林凡笑了。

两人的声音渐渐止住,然而,脸上却是更有些不好看。

可以确定他们不只是跟丢了林觉,还被带上了岔道。

其实,如果他们先前没有那么将心思都放在如何对林觉痛下杀手,断断不会错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离谱 这么离谱。

然而,世事就是这么无常!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林觉此时受伤不重,但脱力严重,只要能及时找到林觉,他必死无疑!

……

突然,不远处传出一阵悉悉之声。

林觉脸上面上一僵,这声音并不属于人类,只能是妖兽,不会又招来什么强大的妖兽吧!

要知道,地上那条巨头蟒还僵死在那里,血腥气味可不是一点大。

片刻,林觉脸上的紧张终于缓和了下来,他左方十多步之外,一头通体漆黑,形同黑豹,又似恶狼的妖兽赫然出现,奇怪的是它漆黑的身上又不时有些暗金色的纹路显露出来,似乎在告诉旁人,它本身就像是血雨腥风的。

天妖狼,一阶妖兽,林觉此前也见到有散修将天妖狼的尸体带到镇上换些钱物。

据称,一阶妖兽差不多就相当于人类武者炼气境的中期,或者还要稍强些。

重要的是,林觉现在无惧。

毕竟只有一头天妖狼出现在这里。

那天妖狼已是走近,眸光幽幽的盯着谢玄。

它在评估局势。

林觉不进不退,不主动进攻,也没露出怯意。

“嗷!”

下一刻,天妖狼率先向林觉发动了攻击,只见它四肢在地面一蹬,迅疾扑了过来,锋利的爪子撕裂空气,响起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

“来得好!”

林觉陡然站了起来,眼里精光闪动,

嘭嘭嘭嘭!

一连四道响亮的轰鸣之声几乎连成一声,从林觉体内爆发出来,磅礴的力量似是嘶吼着冲了出来,一路横扫,形成一条逼人的气浪。

林觉打出三重力的千浪掌,两者身躯都是一震,朝后退开,算是平分秋色。

然而,天妖狼被激起了凶性,和林觉厮杀到了一起,一时间,声响震天,暴喝连连。

不知为何,林觉没有动用四重力的千浪掌,若是那样,只一掌,便能将这天妖狼打得不死也要重伤。

数里之外,正有两道身影朝这里疾奔而来。

“诚哥,那小子还真的能跑啊,怎么眨肯的功夫就让他走脱?真是晦气!”林凡有些心急。

他想看到,林觉跪在他面前求饶的丑态,想想就有些小激动啊!

都原山脉只外围,就连绵数千里,范围很大,即使以他们两人的实力,也是不敢随意乱来的,毕竟这里的妖兽中也有不少是他们对付不来的。

若是林觉没有找到,却教强大的妖兽发现,那乐子可就大了。

“嗷!”

一声凄厉的狼嚎之声,传入了两人的耳里,让他们一时身体紧绷,连忙静立下来侧耳倾听。

声音来源正在他们前方!

“好像是天妖狼!”林诚闭目一会,想了出来。

“确实很像!”

“不过,怎么听来好像只有一只?”林诚有些不解。

天妖狼很少以独狼的身份出现。

“诚哥,你说,会不会是那小子遇到了天妖狼?”林凡眼前突地一亮。

还真是有这可能!

“这样说来,不需要咱们出手,这小子都死定了!”

天妖狼可是有着相当于炼气境中期的实力,单论实力,比林凡与林诚还要强些。

若不是他们有兵器,也是不敢去招惹天妖狼的。

而在他们看来,林觉才是初入炼气境的修为,遇到了天妖狼除了惨死当场,还能有第二种结果么?

“走,去看看!”林凡已然有些忍耐不住。

……

林觉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天妖狼,毫无表情。

一头天妖狼,对于他而言再不会造成什么威胁,他只是用之磨砺一下千浪掌而已。

虽然没有再度提升,但对于千浪掌的感悟也是再加深了些。

当然,另一方面,他在等人。

“嗖嗖!”

远处的林木一阵轻颤。

“来得还不慢啊!”

林觉嘴角浮现一丝轻笑,重又坐了下来。

“哈哈哈,也不知道那小子死状惨不惨?”林凡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林觉嘴角的笑意更甚。

这小子,还真是必欲亡我林觉啊!

“那还用说,好像有十多息了吧,都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怕是已经尸骨无存了吧!”林诚也道。

天妖狼可不会挑食,更可怕的是,它们强大的牙齿连骨头也能嚼碎了吞下去,若被它们盯上,还真要尸骨无存。

嘶!

两人却是停了下来。

“这是巨头蟒?”

“怎么可能?不是天妖狼么?”

“怎么回事?”

“天妖狼在那里!”林凡看到了天妖狼,当然,他顺着一看,就见到林觉正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林诚的目光也跟了过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巨头蟒与天妖狼皆死,林觉却活着?

三方混战,两死一伤?

林凡与林诚对了一眼,显然,他们从对方的眼里等到了答案。

“你们?”林觉这时才察觉到两人的到来。

林凡再次与林诚对了一眼。

这机会也太好了,只要他现在一刀下去,怎么说,这帐都不会再记在他身上。

“怎么?林觉,看起来,你好像不太相信咱哥俩出现在这里啊!”林凡没有拿出兵器,只缓缓向林觉走去。

他也并不是大意之人,一路走,还要留心四周的情形。

万一是另有人在,出手杀了这巨头蟒与天妖狼呢?

能杀死巨头蟒与天妖狼的存在,他林凡只能转身就逃了。

好在,怎么看,这里也不像另有人在的样子。

“你们一直跟着我?”林觉大惊。

看着林觉这模样,林凡心头狂喜。

“你得罪了谁,不知道么?”林凡冷笑。

“林逢远?”林觉眉头皱起。

“噗嗤!”

林凡笑了。

“林觉啊林觉,你看起来也不是很傻的样子,怎么就这么不明事理?远哥?你的命,够得上让远哥看上?”林凡冷笑连连。

“那是……林远峰?”林觉又想到。

“不怕跟你说,本来呢?峰哥只让我两人来跟踪你,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个捡来的野小子,有什么不好搞的?看不顺眼,杀了就是呗?”林凡轻松说到。

现在,他已走到林觉的身前,只要跨出一步,一掌击下,什么怨仇都没有了。

“你,你这是要杀我?我可是族长……”林觉脸色大变。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杀林家的人。

“好了好了!”林凡却是手一挥,打断了林觉的话。

“林觉,你能不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死 有点出息?能不能别有事没事将族长大人挂在嘴上?族长大人不过是可怜你将你捡了回来,收留你。只是,难道你要一辈子靠族长么?好啦,说了这么些,也只是闲话,今天,就算是族长大人在此,你也死定了!你林觉,毕竟不是我林家的人!”林凡说到这里,眼里已经是凶焰跳动。

“林凡,如果你现在给我道个歉,说不定我会饶你不死!”林觉的语气突然转冷。

他不想杀林家的人,但更不想死,无论是谁,都不能无故取他性命!

“道歉?哈哈哈,真好笑?你以为,你是峰哥,还是远哥?”林凡不可思议的看着林觉。

“其实,那巨头蟒和天妖狼是我杀的!”林觉平静道来。

林凡死死盯着林觉,半晌,才是猛然摇头。

“林觉,不得不说,你的不要脸,超出了我的想像!你还是去死……”林凡说着话,已是一掌探出。

只要这一掌抵上林觉的头顶,劲力一吐,林觉的性命罢了。

然而这时,林觉猛然起身,稍一侧身,几乎无视了林凡这一掌,一掌击在林凡的胸前。

呯!

嘭!

林凡这一掌也落在林觉的肩头。

只是,林觉炼就天青淬体,肉身强悍得多,再加上林凡轻敌,没有用上全力,这一击,只是让林觉身形一震。

而在林凡胸前,却是出现了一个掌印。

那掌印,不但将林凡震退,更是将他的胸骨都震塌,这还不算,那一股强烈暴虐的力量更在不断的摧毁林凡的五脏六腑!

“咳……咳……你……”林凡充满恐惧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胸前,再看了看林觉。

他每一次开口,都是一口老血涌出,里面还混杂着破碎的内脏。

“早就说了,如果你给我道歉,我是可以饶你一命的!”林觉轻描淡写道。

“我……”林凡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然而这一刻,他再也站立不住,仰面倒下。

“林凡!”

直到这时,林诚才是反应过来,一把搂住林凡。

然而,林凡就在他的怀里永远的闭上了两眼。

“你,你好狠!”林诚现在颇有些兔死狐悲之情,到底他与林凡都是打小跟着林远峰混迹的,眼见林凡猝死,他当然心绪大乱。

“你们以前欺负我的时候,没有想过今天?”林觉冷笑,“不说以前,就是现在,你们跟了我一路,难道是想请我吃饭?”

林诚面色一冷,“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明白么?我要做的,就是你们想要做的!”林觉冷厉道。

“哈哈哈,好好好,林觉,不得不说,你的胃口还真是大!”林诚大笑了起来。

想杀他,林觉还差得远。

他看得清楚,林觉还只有炼气境三阶,而且,气息也不是太稳,顶多算是炼气境三阶的初期。

“杀了他,就必须杀你!”林觉想得很清楚。

“林觉,不得不说,你的成长让我感到很惊讶,不过,你以为,我会像林凡这个废物么?”在林诚看来,林凡的死,大意居多。

“然后呢?”林觉淡淡道。

“我不知道你是得了什么机缘得了什么天大的好处,但我要告诉你,你的死,会让我享受一回杀天才的感觉!”林诚的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是么?”林觉漫声道,“那麻烦你快一点!”

“如你所愿!”林诚放下林凡,向前踏步,真气爆发,却只是轻描淡写的朝着林觉拍去。

并不是他轻敌,他对于林觉还是有些忌惮的,这一招,只是试探而已。

不过,即使他没有动用全力,这一掌也不能小看了,以他炼气境三阶中期的修为,也可开碑裂石了。

“杀我?”林觉淡淡一笑,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真气波动,他知道林诚这一招不可小看。

“千浪掌!”

林觉同时没有使出全力,打出三重力的千浪掌。

只是三重力,也震得四周的林木左右摇晃。

呯!

两掌接实,两人各自震退出去。

“嗯?”

林诚被震退,也是心头大凛。

“战技?你这是战技?”

连他也没有修炼到战技啊!

就是林远峰,也是才修炼了战技不久,这林觉如何弄到战技的?

“你的眼光比你的人品总算要强一些!”林觉平静道。

“想不到,我日想夜想的战技,这就有人送来!”林诚反笑道。

即使林觉有战技在身,林诚也有把握战而胜之,毕竟修为上他还是胜过一头的。

再加林觉此前连番战斗,这就是他的机会。

轰!

林诚炼气境三阶中期的气息完全爆发。

他活动着筋骨,举手投足之间都展现着他强大的力量。

“猛龙过江!”林诚打出强大的一拳,这一拳,气势太过吓人,所经之处,都有音爆之声,若是得手,只怕林觉挨不了这一拳!

嘭嘭嘭嘭!

林觉同时爆发出自己的气势,体内的真气更是进行四次爆发,四道轰鸣自体内传出,磅礴的力量几乎是嘶吼着冲出去!

这一刻,那林诚的面色终于是大变,满脸的骇然。

‘这怎么可能?难道还是小看了这小子么?’

这念头只是电光火石般划过林诚的心头。

下一刻。

“呯!”

林诚被那磅礴的力量一击轰飞了出去!

“怎么可能?”林诚喷出一口鲜血,艰难的爬了起来。

此刻,他仍是恍如梦中。

战技,对于他而言已是高不可攀,而林觉打出的这一战技,威力之强,更是超出他的想像。

哪怕与林远峰交手过招,也没有过如此大的压力!

根本无力相抗啊!

都是炼气境三阶,怎么相差如此之远?

此时,林诚有些恨命运不公!

“林觉,住手!”林诚见到林觉还在缓缓逼近,忙不迭站了起来。

这一勉强运气,又是一口老血喷出。

早知道林觉的实力如此之强,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来啊!

来就来了,找到林觉的行踪回去报一声不就行了?何苦听那白痴林凡的挑唆,定要取林觉的性命?

想到这一点,林诚就要欲哭无泪。

林觉当然不会因为林诚的求饶就放手。

那只会给自己带来无穷的麻烦。

他虽然不惧,但林青、林纯等人呢?

所以,林诚必死!

“林觉,你不要忘了,你的命是我们林家给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遇 林诚当然不会认命。

果然,说到这里,林觉的脚步也是一滞。

怎么说,他对林家也是有些感情的,再加上救命的恩情……

“林觉,你听我说,我林诚可以发誓,回到林家,绝对不和任何人说起林凡的事!”林诚也明白林觉的顾忌所在。

“那你打算怎么和林远峰说?”沉默了半晌,林觉突然问道。

“我……”林诚正在心喜,不防林觉有此一回。

“算了,你根本就没有想这个问题!那好吧,我也不想动这脑子!”林觉说着,一抹疯狂涌上面来。

“林觉,你敢杀我,峰哥一定会为我报仇,还有林青、林纯,他们一个都跑不了!”林诚大骇。

啪!

回应他的,却是一只脚掌。

“你在下面好好看着,很快,我送你的峰哥下去看你!”林觉杀意冲天。

林青与林纯等人是他的逆鳞,只能说,林诚这是气昏了头。

林觉抬掌,就要击出。

然而这时,林诚却是一跃而起,以惊人速度朝着林间跑去。

不得不说,林诚在这一瞬间迸发出来的能量也是惊人之极。

“你跑不了的!”林觉下一瞬间,追了出去。

还好,林诚这一跑,并没有直接朝着林家镇的方向而去,这让林觉多少少了些紧张,这样的话,路上遇到林家人的机会无疑会小得多。

林诚的速度虽快,但只是一时之快。

更重要的是,他一直没有出过林觉的视线。

眼见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林觉也是心里再不紧张。

只要杀了林诚,林凡一事再难有人知晓。

然而,就在这时,迎面却是走来两人,林诚正好朝着那其中一人怀里撞去!

“哪里来不长眼的东西!”

不等林诚反应过来,那人一掌拍下。

“我……”林诚见那一掌拍下,气势骇人,根本不可相抗,只能惊呼。

然而,他才只喊出这一个字,那大巴掌已经落在他的头上。

啪!

一声闷响,林诚,整个身子更是毫无反抗的软了下去。

是他们?

林觉一时刹不住脚,正与这两人对上。

“又来一个废物?”那矮个子青衣人目光扫过,冷哼了一声,眼里凶光闪动。

林觉一时思绪万千,却是想不出法子来。

“小子,你的运气不好,大爷我现在很不高兴,你能不能帮个忙?”矮个青衣人逼近了两步。

“不知两位有何难处,小可必定全力相助?”林觉无法可想,只能勉强笑道。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借了命来给大爷就好!”矮个子青衣人冷然道。

说话间,又向前踏进。

林觉一直没有逃。

逃得过么?

这可是两个炼气境七阶的强者!

当然,就算是死,林觉也要一拼的。

他已暗中将真气疯狂运转起来。

“这位前辈说笑了,没有了,在下哪里还能活命?”林觉苦笑道。

“小子,这可是你不识趣了!”矮个子青衣人再度踏步逼近。

林觉心里也是一苦。

早知道会遇上这么两位,打死也不会追林诚呵!

“黎师弟!”正在这要命的时候,那边,那马脸师兄皱眉开口。

“师兄?”黎师弟回身过去。

“不可伤他!”马师兄只道。

“师兄此意?”黎师弟一时没有明白过来,这马师兄怎么就如此好说话了?

“他可以帮我们去取那厈玉……”马师兄看着林觉。

“师兄的意思是……可这小子的实力如此之差,只怕还没有进去,就要被打死了吧!”黎师弟还是没有明白过来。

马师兄笑了。

原来,他打算与黎姓青年一道,先将那猿罡兽引出,这时,林觉正好趁乱进入到猿罡兽的洞穴之中,将一把香在它洞里点燃即可。

不用多想,那香必是迷香一类之物,能让猿罡兽暂时失去意识。

林觉也是暗笑这两人蠢得可以,他走了这么长的一段时日里,居然还没有拿下那猿罡兽来。

不过,林觉不知道的是,这一阵子,那猿罡兽却是死活也不愿意远离他的洞穴,说起来,也是上回林觉偷了它的宝贝,让它不敢大意。

而这迷香,因为风向的问题,在洞穴之外点了也没有用。

当然,也是因为猿罡兽洞穴里空间太大的原由。

但这两个人,也真是够狠!

明明可以他们缠住猿罡兽,让林觉去取了厈玉出来,偏偏他们又信不过林觉,生怕林觉得了厈玉后远遁。

马师兄既将事情挑明了说,黎师弟自然没有异议。

“小子,要死要活,就要看你自己了!”黎师弟没忘吓唬一下林觉。

“前辈放心就是,在下必不负前辈所托!”林觉作出一付听话的样子。

三人上路,前去猿罡兽所处的洞穴。

“前辈,那里就是猿罡兽的洞穴?”林觉面色有些苍白道。

“小子,你怕什么,我们师兄弟帮你去缠住它就是,你只点了香就可出来!”马师兄淡淡道来。

“就是,我们可是炼气境七阶的强者,这只是点小事,有咱们兄弟在,你应该想的是好好做事,说不定咱兄弟一高兴,给你些好处!”黎师弟一旁咧嘴笑道。

“还有好处?”林觉好像有些吃惊。

“废话,咱黎虎是什么人?”黎师弟鄙视了林觉一眼。

片刻之后,两人引出猿罡兽来。

两个炼气境七级对一个二阶妖兽,正是棋逢对手,姓马的仗着他手里那把紫云剑,几次要剑去削那猿罡兽的利爪,猿罡兽虽然说是兽类,也通了灵性,知道他手里的那剑厉害,却把攻击的主要对象放在那姓黎的身上。

这两个家伙倒是没有什么长进!

林觉稍看了一阵,等那猿罡兽引出些距离,悄然潜入洞穴之中。

这是第二回来此,算得上轻车熟路。

只片刻之后,林觉来到那洞穴深处,然而,那里哪还有妖参?

早被林觉尽数收去。

至于那奇特的水晶之物,也没有再凝结出那神秘的水滴,所以,林觉只是仔细看了一眼,便匆匆从‘后门’离去。

让那两个蠢货好好陪着猿罡兽玩吧!

说起来,林觉得了猿罡兽的全部储蓄,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现在,送两个人类给它解解闷,就算是扯平了。

当然,猿罡兽到底爽不爽林觉如此安排,那就是它自己的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打 于林觉再没有关系。

毕竟这时,他一路狂奔之下,那林家镇已近在眼前。

林觉没有赶着去找林青或是林纯,他身上的妖参还有许多,就算是三人来分,也是分不完的。

而且,林觉也是亲身感受到,这妖参,最多只能服用三到五支,再多,就不起作用了,就是三五支妖参服下,那效果也是渐次减弱的。

所以,这些多余的妖参要处理一下。

镇上,有一家专门收草药兽皮的铺子,毫无意外,也是林家镇的人在打理,不过,那老板并不是林家族人,而是林家的远亲,但这李老板也比较会来事,所以,这草药铺子一开就是数十年,倒也有了不少的积累。

林觉在这草药铺子里很少见到李老板,但林理却是必然见到的。

李家铺子只有一个掌柜和两个伙记,若是两人伙记都被差了出去,便只这林理守在店里。

此时,就只有林理一人在。

林觉本不想与这人打交道,却也不想多费时日,便一头进去。

“林觉?”林理笑道,“你这好些时日没来,大概采了不少的好药吧!”

虽然林理为人不怎么地,到底还是开店的,见面还算热情。

“是得了些好东西!”林觉点头。

“哦?”林理走到柜台这一头,点头道:“拿出来看看?”

林觉不再言语,只将背后的包袱翻过来,打开。

一大堆妖参突然出现在林理的面前。

“这,这……你……”林理一时竟是呆住。

“掌柜的,这都是妖参,怎么收吧!”林觉暗笑,当然了,他当日见到如此多的妖参之时,何尝不是如此表情?

这时,林理才是回过神来,深深看了一眼林觉,一一介绍起来。

妖参值钱与否,既有年代久远的考量,也有个头大小之分。

总之,大约这三十多支妖参,每一支能卖到两百两银子!

也就是说,共价有七千零五十两纹银!

林觉点点头,林掌柜的压了不少的价,他心知肚明,而且给他的价钱比旁人怕是还要低些。

不过,他总不能背着这些妖参到处跑吧!

折成现银,总是好的。

“不过,林觉,我这里没有如此之多的现银,得去李老板那里支取,你可否在此等待一二?”林理很客气,这可是一笔大买卖,不能搞砸。

成交之后,他得的提成甚至够他直接告退回乡养老!

“行!”林觉也不为难林理,自己找了个座。

林理满心焦急,就往后院而去。

林觉自己倒了茶水在那里闭目养神。

正在这时,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

“呦?我倒是谁那么人模狗样的坐在那里?原来是废物林觉啊!”

“谁?林觉?我不信?”

“我也不信,让我看看,哎,还真是那小子!”

“啧啧,那小子什么时候还学会了人样,居然端起茶水喝了!”

“狗就是狗,连喝个茶水还是那个狗模狗样!”

“不行,老子受不了了,不能让这家伙在咱兄弟面前得瑟!”

“就是,也不知那林理哪里去了,连看店都顾不上了么?”

“没事,我们去拎了他出来!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嚣张?”

说话间,那一群人便是进来。

林觉抬眼看去,原是林家镇上又一伙闲人,为首的,是那林城。

“小子,你凭什么坐这里?”说话的叫林林。

“我怎么就不能坐在这里?”林觉笑了。

这笑容,只令得这些人心头更是火起。

“林林,那小子在笑你!”

“可不是么?林林,连废物林觉现在都能取笑你了哦!”

“我说林林,这样你都没有脾气,这林家镇也真没了你的位置!”

那一伙闲人自然是有了取乐的对象。

“小子,你敢笑我?”林林面色阴沉。

“我笑了你么?”林觉收起了笑容。

这些人,还真是讨厌啊!

以前,这伙人就时常欺压林觉,现在,林觉并不愿与他们计较,毕竟双方所站的位置高度已然不同。

然而,这些人却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缠了上来。

“你们看看,这林觉敢做不敢当啊!”

“他什么时候有过胆?哪一次不是被人打得在地上爬?”

“对啊,还有那个林青!”

“这事,也只有林林能忍啊!”

“可不是么?林林啊林林,你还是改个名,叫忍者神龟好了!绿油油的帽子戴起,那是精神百倍啊!”

……

林林已是眼里喷出怒火来。

眼见下一刻,他就要动怒。

然而这时,他却突然发现,眼前那人没有了踪影。

“你将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此时,林觉已站到这些人当中,除此之外,他的手里,正抓着一个人的衣领。

“你给老子放手!”那人名叫林翎,此刻,见到林觉将矛头对上了他,也是勃然大怒。

“不说是吧!”林觉冷笑,一拳打在那林翎的面门上。

轰!

林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加酸甜苦辣,眼前瞬时就是一黑。

啪!啪!

林翎被直接轰翻在身,下一刻,他下意识的正要起身,一只大脚踏了上来。

“林觉,放开他!”

其余众人一起喝倒。

“放开他?你们来啊!”林觉嚣张道。

对付这些人,他真没有别的法子,只有将他们打痛了,才不会有下一回!

“找死!”林林第一个冲了过来。

林翎顿时就是一阵感动,到底还是林林最仗义,早知如此,先前他就不出声挤兑林林了。

然而下一瞬,一座小山般的肉球被扔在他的身上。

“……是谁?”林翎挣扎着转过脸来。

“林林?”林翎一怔。

林林的样子显然很痛苦,还算英俊的五官已是扭曲变形,大颗的汗珠自脸上滴落到林翎脸上。

这当然不会是因为林翎嘴臭的原因。

啪!

嘭!

又是两声,林翎顿时感到身上又是猛的一沉。

林强?!

林翎正要说话,却是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怎么?不敢来了?”林觉看着在他面前急刹车的那伙人。

眼见林林林强两人不是林觉一招之敌,瞬间就被制服,这些人终于胆怯。

“林觉,你不要太得意,你在林家镇里动手,不怕执法队么?”林城冷着脸喝道。

原本,他也想动手的,但就在那一刹,他万分侥幸的看到林林林强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赔偿 才伸出手去,一拳,被扔在林翎身上。

林城自问也做不到这样。

他比林林林强稍强,但强不到这个地步。

这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怎么搞?

“执法队?你们现在才想到不能在林家镇里动手么?”林觉冷笑。

“城哥,要不咱们先走,让执法队来收拾他?”有人胆怯了。

“走?你们城哥丢得起那个脸么?被废物林觉打走,还要脸在这林家镇里呆么?”林觉笑了。

“林觉,你好自为之!”林城想反击,但显然,他做不到。

“站住!”林觉却是冷冷出声。

“你想怎么样?”林城冷厉的瞪着林觉。

“你们骂了我,还出了手,就这么走了?”林觉冷笑。

“你想如何?”林城倒也硬气。

在林家镇里,不得随意动手,若是弄出人命更是不可能。

“跪下,或是拿钱买命!”林觉知道也不能在这里怎么样,让林城等人都跪下,他自己就跑不了,倒不如羞辱一番,得些实处。

“城哥!”林城的一众手下,紧张的看着林城。

若是林城要拼命,他们不能不从,不然,这林家镇以后还真没有他们混的。

但跪下,更不可能!

只有拿钱……这个还可以商量。

林城显然也明白这笔帐。

“你要多少?”林城这是服软了。

“随意了!”林觉才卖了三十多株妖参,怎么可能在乎这一点钱,“不过,你们要是自己看不起自己的贱命,少给些也行!”

听到这话,林城身后的那些人面有喜色。

什么贱命不贱命的?能少放点血才是正道!

然而,这时却听到林觉又接着道:“但刚才出口骂了我的,却要留点东西下来!”

说着,林觉的目光扫过众人。

先前出口辱骂林觉的那几位,可都被林觉的目光关照了一番。

“林觉,你这是打劫!”林城面色铁青,他当然也是骂了几句的,而且,一开始就是他找上的林觉。

“这不是打劫,是赔偿金!”林觉不咸不淡,缓缓道来。

“城哥,我们与他拼了!”一个小个子提议。

“朱浩是吧!你刚才没少辱骂吧!”林觉盯上了那人。

“那又如何?这是林家镇,可不是……啊!”

说话间,这小子已被林觉拿下,也扔在那三个沙包上,这么一来,四人叠成一个座椅,正好可以一坐。

林觉也正是这么做的。

“好,我同意!”林城目光一缩。

刚才,林觉出手之快,之狠,让他心里更是升起无力感。

好汉不吃眼前亏,才是王道!

林城这里同意,他手下之人也无话好说。

一时间,这些人也是都拿出一份银两出来。

林觉让他们将银两归拢。

“啪!”

林觉一脚踢飞了其中一名少年。

“林光!”

林城等人下意识喊出。

“林觉,你言而无信!”林城转过身来。

“他的这一份,我不要了!”林觉一脚将一块碎银踢飞了出去,正巧,那里林光正灰头土脸的爬了起来,这碎银正中了他的鼻梁。

一阵酸楚,眼泪差点就要落下。

林光伸手一摸,满脸是血!

“哇……”

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这林光竟然吓哭了!

真吓哭了?

所有的人都不相信。

林觉摇摇头,不再看林光。

这小子,就只嘴巴贱,哪知胆子却是如此之小。

“我补上,我补上!”

“还有我!”

见到林觉目光转回,众人也是大惊,忙不迭的掏出自己的家底。

这么一来,那堆银两很快垒了起来。

粗略一看,也不过五十多两。

“你们走吧!”林觉厌恶的挥挥手。

“他们呢?”林城还算仗义,没有不理自己的手下。

“他们么?”林觉这才想起。

一连四脚踢出,那四人飞出数丈之远,再次撞到地面青砖之上,四个人这一下就砸晕了两个。

“带他们滚吧!”林觉也不想与这些人纠缠。

“好大的口气!”这时,一道声音却是从街口传来。

跟着,一队人马也转过街口,朝着这里走来。

黑衣黑裤,腰间扎了红头绳,这正是林家镇里的执法队。

为首之人,正是执法队的队长之一,林莫,刚才那一道声音,也正是他所发出。

林莫的身边还跟了一个人,林觉不认识,但看打扮,却应是与林城一伙之人。

“莫队长,就是这人!”那人正指着林觉。

林觉也不理睬,只站在那里。

说话间,这一队人马已是到了跟前。

“你就是林觉!”林莫沉声道,“有人报你与人械斗,可是属实?”

其实,林家镇说大也不大,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认识的,所以,林觉也不会否认自己。

只是冷笑着,“不只是械斗,还伤了几个!”

“嗯?”林莫目光扫过,“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来人,拿下!”

“慢!”林觉却是一声清喝。

“你要拒捕?”林莫冷笑。

林家镇里,还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行为!

“林队长,你问明了原由没有?这样就要拿人,怎么让人心服?就拿是双方械斗,你只拿我林觉一人,这不是偏信偏袒又是什么?”林觉反问。

“谁说我只拿你一人?本队长这不是也要拿下他们么?”林莫冷笑,手一挥,分出几人去将林城等人围下,“都拿走!”

事出突然,林觉也没有想到,林莫这么来了一手。

这样一来,他再要拒绝,还真要被扣上一个大帽子。

但是,如果被林莫拿下,那死定了的人,一定是他。

不说那林城一伙正冷眼看着林觉,根本没有作出任何的反应,就是他们没有在那里冷笑,林觉也知道,不能接这个话。

这些人,都是林家之人,与这执法队的人都是沾亲带故,关系复杂之极。

甚至可以说,执法队就是林城等人的后台,也是可以的。

“还有那赃物,也收了!”林莫又指使着一人,将地上的银两收拾了起来。

“林觉,跟我们走一趟吧!”四名执法队员逼近了过来。

以他们至少炼气境五阶的修为,林觉就是一对一也是找死,何况这四人一起出手。

林觉心念急转,却根本无法可想。

“罢了!”

林觉摇头,只能等林纯得了消息,再来救他!

“哎,这林觉刚才不是很嚣张嘛!现在怎么不动手了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保护 “就是,这不是要做乌龟了么?”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当乌龟也有当乌龟的好处呀!”

“这倒是奇了,你倒是说说,怎么着当乌龟还有好处?”

“那你可听好了,这乌龟壳防寒防暖防打防!这好处够不够?”

“这……还真是够了哈!”

林城的手下疯狂的挑衅着林觉,再看执法队的人,却只是缓缓靠近,脸上个个带着冷冽。

只要林觉敢出手,他们至少也要废了林觉一只手!

林家镇里,执法队的权势,不可谓不大!

正在这时,那草药铺子里一声咳嗽传来。

声音不大,也没有什么人看去。

毕竟好戏正在眼前。

“林队长!”随着这道问候,却从草药铺子里走了一个人出来。

“李老板?”林莫这才回过神来,还以笑容,“李先生怎么有空出来走走?”

“咳咳,这不是接个客户么?”李老板说着,目光扫过现场。

“这,林队长,这是……”李老板怔了一怔。

“些许小事,倒是惊动李先生了!”林莫笑道。

李老板嘴里‘哦’了一声,目光却没有离开。

“几个年轻后生吃饱了饭没事做,在这里闹事打架!”林莫解释道。

李老板嘴里仍是‘哦’了一声。

“您老别急,我这就带了这些浑小子们离开,免得误了您老的生意!”林莫以为李老板对他心生不满之意,赶紧又道。

这李老板,身份神秘得很,林家镇里没有几个知道他自哪里来,也没有人敢去打探,更不用说来这草药铺子找事。

因为几次有人看到,林家族长恭恭敬敬的从这里走了出去!

有这么一出,谁敢拿林家族长的脸不当脸?

李老板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林莫暗自松了一口气。

手掌挥动,“都带走!”

当然了,要带走的,也只林觉一人,林城等人,早作出要跟随而去的样子。

林觉看着眼前这些强者,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实力,还是实力差了啊!

没有实力,只能被人随意。

“咳咳,”李老板突然开口,“林队长,他不能走!”

所有的人一怔,马上随着他的手指所向看去。

他?

林觉!

开什么玩笑,不能带林觉走岂不是白忙了一阵?

所有的人都是面面相觑,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林莫身上。

“这……”林莫也是一怔。

“李老板,这个……”林莫只能硬着头皮。

他今日已经是得罪了林觉,所以,只有将之置之死地,才能免了日后之忧,这也是林莫这么多年来得出的经验。

要么不站队,既是站了队,只能一站到底。

整人当然也是如此。

“还请林队长行个方便!”李老板话说得很客气。

“只是李老板,此子也是动手的一方,更是将其他几人打伤,如若他不去执法队……”林莫苦着脸。

“这就要请林队长多多担待了!”李老板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说着话,他这里还拱了拱手。

“老夫正要与这小哥商议生意之事,只能林队长给个方便!”

“这……无妨,既是李老板的话,自无不可!”林莫寻思着,就算林觉真与李老板谈生意,那谈完之后呢?难不成,他还能飞出林家镇?所以,他这里也便是释然,不如给李老板一个顺水人情。

“如此,老朽谢过林队长了!”李老板说话之间,也是客气得很。

“哪里哪里,李老板,您老忙,小的这就先退下!若您老有什么差使,知会一声就好!”林莫心中冷笑。

“这样……”李老板面上一露犹豫之色。

“李老板,您是我们林家镇上的救星,您的事,当然是我们林家镇的事,您有何难处,也是咱们林家镇的难处!若是您老不说道出来,只怕整个林家镇的镇民都不要放过小的!”林莫带着些许诌笑说道。

这可是好机会啊!

李老板是什么人?是族长大人都要客客气气对待的人!只要攀上了这棵大树,日后富贵不可言啊!

“既是林队长如此说法,老朽就要请队长给个面子了!”李老板说着话,又拱起手来。

“哪里哪里,”林莫急忙也是还礼道,“李老板但说无妨,林莫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李老板又客气了几句,却是不说出来。

倒是将林莫惹得越发激动,只差,以示明志!

“既然林队长话已至此,老朽真就厚颜一说了!”李老板再没有吊林莫的胃口。

林莫只点头,也不敢再接话,再这么接下去,只怕后面的人要到这里来接他的班了。

“林队长,可否替老朽保护一个人?”

“保护一个人?”林莫一怔。

他的实力是有一些,但出了这林家镇他这点实力还真算不上什么了。

“只在这林家镇里!”李老板看出林莫所难之处,遂笑言道。

“这当然没有问题!”林莫顿时。

“那就请林莫队长在这一段时间里保护一下这小子吧!”李老板一指。

他?

又是他?

他是李老板什么人?

莫说林莫了,就是其他人也是一阵呆滞,就是那一直跟在李老板身后的林理,也是一脸的茫然。

这小子是李老板的亲儿子?

看年纪不像啊!

那是……亲孙子?

林莫当然是受惊最重了。

什么情况?

他一阵茫然。

“来来,小子,你先谢过林莫队长!”李老板那里已是将林觉召来。

“林觉谢过林莫队长了!”林觉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但是,只要知道这是好事不就可以了?

所以,林觉笑得很是灿烂,这一声‘谢’,也是无比的‘真诚’!

林莫脸上难看之极。

却不得不挤出笑意,“林觉兄弟哪里的话,林莫本就是林家镇的执法,也是为了护卫林家镇镇民而生,林觉这声谢,可就折煞林莫了!”

林觉点点头,也没有再说。

再说下去,只怕这林莫就要吐血当场了。

林莫也不理会林觉,只匆匆向李老板行了一礼,便自离去!

林城等人还傻站在那里,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谁也想不到,事情竟然是翻转如此之大,这林觉如何与李老板攀上了关系?

要知道,旁人别说与李老板说话,就只是见上一面,也是难上加难,因为他基本上是不出那草药铺子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暗斗 甚至只愿意在他那铺子后面的小院之中。

林城等人也知道李老板不能惹,这一刻,也是个个低下头颅,不敢去看林觉,更不敢自行离开。

“小子,进去坐坐吧!”李老板笑笑,当先转身。

林觉侧身看了林城等人一眼,便跟了进去。

“这是七千零五十两银子!”李老板一抬手,林理拿出七张一千两票面的银票,还有五十两现银。

“谢过李老板!”林觉没有急于伸手,赶紧站了起来。

李老板看着林觉,只是点点头。

随即,闭上双眼。

“林觉,你先回去吧!”林理一旁低声道。

“什么?”林觉一怔。

林理只得再重复了一遍。

说着,手指偷偷指了指李老板。

很明显了,这是李老板的习惯,只要他这么一闭眼,林理就送客。

“可是……”林觉突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林理不得不作出个噤声的动作。

“李老板,”林觉却是一咬牙,转身冲着李老板一礼,“还请李老板给句明话,这恩,林觉拿什么可报?”

林理大惊,也转头去看李老板。

却见李老板正是满面笑容。

半晌,李老板才是叹了一声。

室内仍是一阵沉默。

就这样,李老板与林觉对视良久。

“此事,以后再说吧!”李老板终于是没有露出半点口风。

林觉无奈,只得行了一礼,就要离开。

“林觉哥哥!”一见到林觉,青儿就欢快起来。

“没事吧!”林觉

“没事呢!”青儿道,“林觉哥哥这么久没有来,一定有礼物带给青儿吧!”

“这是当然!”林觉笑了,取出六千两银票来。

“银票?”林青大惊。

“六千两呢?”林青更不淡定了。

“林觉哥哥,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银票?”林青关切道。

一个和猎户差不多的穷小子,哪里来如此多的银两?

林青生怕林觉乱来。

见到林青那满脸的焦急,林觉也是心头一暧。

“傻丫头,这些是觉哥在山里找到了一个妖参窝,觉哥哥可是掏了它们的老巢呢!”林觉当然不会说出这妖参的前前后后,何苦惹来这小丫头的担心?

不过说实话,他先前还真打算逗逗青儿的。

只是方才见到林青的忧虑之意,他哪里还敢那样做?

“妖参窝?觉哥哥,那样不是很危险?”林青还是有些怕心。

妖参不只是速度快,而且还有一些实力,这也是为什么,妖参很难得到,因为一般的猎户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赢。

而那些更强大一些的武者,一来不屑,二来也怕在山脉里乱闯遭遇上强大的妖兽,所以,妖参也算是比较珍贵之物了。

“不怕呢,觉哥哥现在不是武者了么?”林觉笑了笑。

“对啊!觉哥哥可是最厉害的武者呢?”林青眼睛一亮,展颜笑道。

这一笑,当真是百花让路,天地间只剩下了这一刻,不觉,林觉已是看痴了。

“觉哥哥,你看什么?”林青涩涩一笑,垂下头来。

“哦,那个,我还有东西给你呢!”林觉这才回过神,有些尴尬道。

下一刻,林觉神念一动,自储物袋里取出一小堆妖参来。

这些妖参,可都是林觉捡最好的留了下来。

“这么多妖参?”林青不由惊呼起来,下一刻。

“我怎么可能将妖参都卖了?这些是给你、还有爷爷和林纯的。”林觉笑道。

“不行不行!”林青却是想到了什么。

“什么不行?”林觉怔住。

“林觉哥哥,你要习武,这妖参对你可有大帮助呢?而且,这银票青儿也不能要,觉哥哥以后用得着!”林青的目光一直没有怎么去看那桌上的银票与妖参,只看着林觉。

穷文富武,习武,就得有大量消耗的心理准备。

不说别的,就说眼前这妖参,可以大幅提升武者的修为吧!

可林觉若是没有这些妖参,想提升到目前这个境界,哪怕有了那神秘的水滴,最多也只是炼气境一阶二阶的样子。

“对了,青儿,要不你也习武吧!”林觉突然提起。

此前他就有了这一想法,只是没有机会。

“青儿也可以习武吗?”青儿睁大了眼睛。

林家镇上,习武之人众多,看着那些人平日里威风八面的样子,小丫头心里偶尔也是想的。

不说别的,总会少受些欺负吧!

见青儿如此一问,林觉也是心里大定,遂笑道:“青儿这么聪明,怎么不能?”

林青不再多想,用力点点头。

林觉于是分出两份妖参,大约十支左右,林九远不能服用妖参用来习武,但对身体也是有些好处的,至于用法什么的,也很简单。

至于林青要修炼什么功法,林觉也想好了,《天青功法》与《千浪掌》都是可以修行的,但天青淬体至少现在不行,毕竟一个柔弱的小女孩去炼体就太为难人了。

这么说说话,聊聊天,时间过得也快,转眼半个多时辰过去。

林九远还没有回,说是出去有些事情要办。

本来,林觉正好与林青两人多呆一会,只是想到林纯那里,也应去看看才对。

林纯当然是住在林府里,也就是与林家的族长等人住在一起。不过,为了方便,他的小院也有开了一处小门,林觉也是轻车熟路的到了这里。

“觉哥!”可巧,来应门的正是林宁。

“林纯在吗?”林觉也不客气。

林宁探头,左右看了一下,才引了林觉进去。

“怎么回事?”林觉一进了大门,劈头就问。

这也不怪他,哪有在自己家里还像作贼一样?

“嗨!”林宁面色不大好看,摇摇头,也不说话。

“喂,林宁,到底什么回事?”林觉担心是因为林逢远的事又连累了林纯。

林宁知道林觉的脾气,没有办法,只能说了。

原来,是林家的四大爷林刑对林纯这一脉打起了主意。

林家有五位大爷,都是族长所出,大爷林平、二大爷林广、四大爷林刑都是嫡子,而三大爷林金与五大爷林义是二奶奶所出。

林广,正是林逢远的父亲,而林金,则是林纯的父亲。

至于老五林义,膝下子女还没有长成,而大爷林平终身未娶,所以,二大爷、四大爷与三大爷这三脉,平日里的暗斗最为激烈。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棋子 当然了,林金这边更多是被动应战。

毕竟那两位是嫡子,而他是庶出。

不用说,大家都看上的是家主大位。

照说,二大爷林广生出了一个林家天才林逢远,这家主之争也就至此为止了。

然而,林刑显然却不是这么想。

家主一职虽然也看武力值,但自家在家族中的势力,也是另一个考量的方面。

所以,林刑打起了这个主意。

很直接,他让林金表态站在他那一边。

事实上,无论是林广还是林刑,这两人的势力都极为强大,也难分高下,原本因为林逢远的横空出世,林广是占了上风的,但若是林金真倒向了林刑那里,这局面又变了无尽的变数。

“那林伯伯怎么说?”林觉想了想。

林伯伯,当然是说林金了。

“四爷能怎么样?只能先拖着了!”林宁叹气。

论手段、势力,林金不如林广与林刑,若论后辈,林纯不但不如林逢远,连林刑的儿子也是不如的。

所以说,这小半年来,林金早失去了争夺家主之位的雄心,只求自保而已,却没有想到,林刑却仍不放过他。

林金掌握了家族二成的家业,在林家镇里的那些产业,林刑没法动,但在林家镇之外,林刑却是有办法的,最大的目标就是林金的精铁矿,只这一座矿,就占了林金手底的大头。

“林刑怎么个威胁法?”林觉又问。

“办法太多了,只要不让矿运出去,或是威胁那些矿工什么的,随便动一下,四爷就不好过啊!”林宁仍是一脸愁容。

精铁矿不能开采,便是收不回银两,这其中的大头,可是要交与家族的,若有个不测,林刑等人名正言顺的可以撺唆家族收了精铁矿。

本来,若是没有此前林纯与林逢远之间的事,林金还有倒向林广那边的可能,林刑便不敢下手,这么一算的话,还是自己连累了林纯啊!

林觉心里苦笑。

说着话,林宁已是领着林觉到了林纯屋前。

却不想,林纯仍在休息。

林觉不好进去打扰,只好转身出去。

得帮一下林纯那小子啊!

一路走回,林觉都在想这个问题。

林纯这小子虽然没有什么能耐,但还是有些正义感的,至少,他帮过林觉不少。

但是,怎么帮?林觉一点头绪都没有。

次日,林觉又去见林纯,不过林纯的精神明显很不好,林觉见此,自然也不好多逗留,只留下了五支妖参。

以林纯的财力,原本是看不上这些妖参的,不过他也知道,若是不收下,林觉怕是心里不好过,于是便是随意收下。

林觉与林纯聊了一阵,看看有没有对付林刑那边的法子,结果却是两人消磨了一个上午的时光,也没有个头绪。

林觉没有留饭,他暂时就住在林青那里,顺便也可教一下她修炼。

走到一处拐角,一人正挡在那里。

“等我?”林觉看出来。

“你别误会,我不是找你的麻烦!”那人正是林城,林觉有此想法也是自然。

“有事?”林觉又道。

林城有些犹豫。

“若是没事,我先走了!”林觉并不想与这些林家的纨绔子弟厮混在一起。

“等等!”林城终于咬牙,“我有个办法可以帮你!”

“帮我?”林觉笑了,“你能帮我什么?”

“这事,关系到林纯!”林城道。

说到林纯,林觉不得不停下脚步,他也不怕这林城搞什么鬼,现在,他可是有李老板给罩着。

原来,林城知道林刑安排了一些人手,要对林金的矿区下手,至于如何手段,他就不知了。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林觉盯着林城。

他可不会认为,自己雄才大志,英武不凡,所以使得林城心怀感念,一意追随。

“我是二爷那边的!”林城很坦然告之。

这就很好解释了,二爷林广与三爷林刑争家主之位正到要紧处,而林金当然也是被争取的对象,若没有之前林逢远那事,林广与林金可以直接联手,但现在,林广既不好出面与林金联手,更不想看到林金倒向林刑那边,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林刑的手段透露给林觉。

林觉看了林城一眼,问明了那些人手下脚之处,便是离开。

看着林觉离去很久,林城这才离开。

但接下来的事,就令林城吃惊了。

因为林觉既没有去找林纯,也没有任何动静,每日只在林青家的玩耍,基本上哪也不去!

“这小子在做什么?”

“这……明哥,这小子不会是让林青给他通风报信吧!”说话之人正是林城。

“不可能!林青那丫头也一直在家,最多只去集市上买些蔬菜瓜果。”在林城的对面,站着一个气派的年轻人,那年轻人比林城大一些,也沉稳一些。

林明,林刑的第二子,也是林城的实际后台。

若是林觉在此,只怕也要糊涂,为何林刑的人,会引导林觉去清剿林刑的人?

这当然不可能,只能是别有动机,事实上,那些人,都是林广的手下!

“明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林城道。

“怎么做?当然只能先等等!等到他们自己露出软肋来。”林明也没有好办法,林刑这一脉,虽然想兼并林金那边,却也并不敢将之逼得太急,无论是林金被迫倒向林广那里,还是实力受到极大的削弱,于三爷这边,都不是好事。

实际上,现在林刑也没有办法,他真对林金手下的精铁矿下手?不得不说,这是一步险棋,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走这一步的,一步错,便是步步错!

林远峰的出关,引起不少注意,毕竟除去林家的嫡孙,他在林家也算是后辈里的佼佼者。

此次入关,他并不是为了提升修为,而是战技。

“三个月后的家族大比,看谁还能与我争峰?”

不得不说,林远峰确是有些习武的天赋,这一段日子的闭关,他已是得到所想。

不过,他并不打算出关太久,一旦那事做完,他仍要闭关苦练,天才,总是永不停歇的。

然而,当林远峰听到,林诚林凡两人至今未回,生死未知之时,他的脸色阴沉无比,一股怒气涌了上来。

“那个,竟然没有死么?”听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不配 林觉反倒是回到林家镇,林远峰的语气已是冰冷之极。

“峰哥,这小子非但没死,还天天在林青那里呢!”旁边有人低声道。

“这混蛋?”林远峰沉声道。

“会不会林诚和林凡两人被他设计害了?”也有人如林远峰一般怀疑上了林觉。

“没用的废物,只能借助外力!”林远峰也想到这一点,以林觉的实力,再怎么设计,也不可同时留下林凡与林诚两个人。

“就算他实力进步了一些,也依旧不是我的对手!”林远峰此时也是信心十足。

“峰哥,接下来怎么办?”

“上次放了他一马,没弄死他,但现在,只要他承认林凡与林诚的事与他有关,他死定了!”林远峰低声自语。

一行人朝关着林九远家里而去。

说巧不巧,这一天,林觉难得的出了院子,正与林青两人有说有笑的朝关着集市走去。

“小子,要怪就怪你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林远峰心中暗道。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有一道人影,正从远处而来,正是林宁。

林宁的实力不怎么样,但他是林纯的人,若是以前,林远峰还真不敢动林宁。

但现在,他可是才攀上了林逢远这棵高枝的!

林远峰想得清楚,抬起眼眸,阴阴的笑容浮现出来,一步一步斜着走过去。

这么一来,他们正好挡下了林觉的去路。

林宁也发现了林远峰,只见他脸色微变,旋即脚步加快,准备绕了过去。

但是,林远峰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林宁是炼气境一重的巅峰,与林远峰相比,那是天差地别。

“林宁!站住。”林远峰冰冷的声音瞬时传来。

他这一声之下,众多手下也是心领神会,就要围堵上来。

然而,林宁却只是稍稍一顿,旋即再度前进,就像是没有听到林远峰的话一般。

嗯?

被无视了么?

林远峰怒火中烧,脸上也是火辣辣的。

“我让你站住!”

“站住!”林远峰的一众手下正要围上来。

然而这时,林远峰却是亲自动手。

只见他拳头紧握,毫不犹豫的朝着林宁就是一拳。

轰!

这一拳,林远峰打出轰轰拳风。

听到侧身的拳风陡起,林宁也是脸色大变,不敢怠慢,催动全力抵挡,呯的一声,他半侧着身子退后,总算是勉强抵挡住了这一拳。

“林远峰,你什么意思?”林宁有些恼怒了。

虽然四爷这一脉被针对了,但也轮不到一个旁系的子弟来他们头上!

“你这是在质问我么?”林远峰那一拳,没有退后,这时又缓步逼来。

“你疯了,我是林纯少爷的人!”林宁脸色阴沉。

他是林纯的人,所以,他不能退后。

“呵呵,那巧了,打的就是林纯的人!”林远身冷笑。

林纯算个什么,他现在可是林逢远的人!

“你,你不怕执法队么?”林宁气急,又想到这么一出。

“执法队?”林远峰只是冷笑。

执法队正好是二爷林广所管。

“哼,要怪,就怪你们都是林觉的死党吧!”

林远峰没有再说话,直接拿出长剑,剑光闪动之间,惊人的攻击,瞬间出现。

“峰哥好强!”

“是啊!峰哥这一次闭关,可不是闲,而是下了狠心呢!”

“就是,峰哥的潜力很强,还要苦修,假以时日,必能像远哥那样威震八方!”

“这林宁敢和峰哥动手,也真是不知死活了!”

……

林觉与林青正不紧不慢的一路逛来。

但很快,他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

“是林宁?”

一怔之下,林觉拉起林青的小手,快步赶去。

林觉的速度很快,再加上距离不远,不一会儿,他就正好看到节节败退的林宁。

“住手!”林觉大喝。

然而下一刻,却听得‘噗哧’一声。

剑光闪过,林宁的身体倒飞了出去,身上出现了一道剑痕,还好他躲闪得快,本来,林远峰这一剑正想废了他!

虽然没有被废掉,那腹上的剑痕却是渗人之极,鲜血不断流出。

“林远峰,你这个混蛋!”

林宁见状,也是愤怒的大吼。

然而,如此却是更加激怒了林远峰,回应林宁的,依旧是一道剑光。

只是,这一道剑光却是更快更疾!

林宁无法,只能扬剑硬扛!

“噗嗤!”

又是一声之下,林宁被震得连连后退,眼见得那腹上的口子更是刺眼。

林觉已到了林宁的身边,一把将他挡下,没有再退。

“没事吧?”林觉眼眸之中充满了冰冷,低声问道。

“林觉?你来干什么?快走!”林宁倒是义气。

林远峰与林觉之间的那点恩怨,少说也有七八年了。

“你不是他的对手!快走,他不敢杀我的!”林宁要去推林觉,却是推不动。

但这么一来,他身上的失血却是更快了。

对面站的林远峰,却没有再行出手,他就那么看着林觉的到来,眼眸之中,一丝狰狞之色划过。

下一刻,林远峰终于出声,“林觉,想不到啊,你这个缩头乌龟居然还是出现了,是……出来找绿豆吧!”

林远峰这一番话,将他的一众手下都逗乐了。

“可不是么,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错了,怎么是王八看绿豆?老大不是说了,是乌龟么?”

“王八不是乌龟么?”

“错!当然不是!!”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啊!”

“可不是,老大说他是乌龟,还真是给足了面子!”

“要不,下回也让峰哥这么赞你一赞?”

“滚……”

那边,林觉却是眯着眼,死盯着林远峰,“林宁跟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对他出手?”

“林觉啊林觉,不得不说,你的命还真是很硬!”林远峰不答反道,“不过,你以为,胜过林城手下的那几个废物,就能站在这里与我林远峰平起平坐么?”

“你说的很对,你这种垃圾,还真不能与我平起平坐!”林觉平静道。

“哈哈哈!”

林远峰不怒反笑。

“很喜欢你的这个玩笑,我会给你奖励的!”

顿了一顿,林远峰又道:“很快,你就会看到给你的奖励!”

“林远峰,你敢!”林宁已经处置好伤口,听到林远峰的威胁,也是急忙站到林觉身边。

“不敢?呵呵,我是不敢。”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让开 “在林家镇杀人,不过,废了这蠢货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林远峰冷冷道。

“你……”林宁还要说话,却被林觉拉住。

“你先让开!”林觉冷静道,手上一用力,林宁不由蹬蹬蹬向后退去。

“放心吧!觉哥哥最厉害了!”林青正好一把抓住林宁。

林宁一怔,看着林青。

林青面上没有半分做作,她就是相信,林觉是最厉害的那一个!

林宁暗叹一声,摇摇头,这两人……还真是谜一样的自信啊!

“我改变主意了,很快,你就会死去!”林远峰自信满满。

“想要我死?”林觉笑了,“只怕你付不起那样的代价,那不是你玩得起的!”

林远峰眉头微皱,他想起林觉与李老板那事来。

如果李老板出面,他还真是有些麻烦。

李老板当然不会轻易出面,但林觉可以躲在那里去啊!

想明白了这一点,林觉峰冷笑,“林觉,你以为,能够在我手下逃走么?”

他没有直言李老板。

“不得不说,林远峰,你终于给了我一个报仇的机会!”林觉淡淡道。

“是么?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自废修为,跪在我面前道歉,我也许会放过你,虽然说你只是有那么一点可惜的修为,但……”林远峰道。

“但我可没打算放过你!”林觉冷冷的打断话头。

“不道歉,死!”林觉提高了声音。

林觉的话,让周围无数人惊呼。

“林觉居然敢让峰哥道歉了?他的脑子坏掉了么?”

“真是的?我也听到了!这不会错了吧!”

“看来打败了林城那伙人,还真是以为自己无敌了!”

“林城?他能和峰哥相比么?”

“说实话,这种只会吹牛的废物还是杀了好!”

“是啊,看他这态度,还真要吃定了峰哥!得罪了峰哥,他一定死得很惨!”

周围差不多都是林远峰的人,自然也站在了他那一边。

此刻,林远峰的脸上布满阴寒,林觉这是在挑衅自己啊,“这一次,我倒要看看,谁还能够救你!”

“想要当英雄,也要有自知之明!”林远峰的眼里,满是不屑之色。

“英雄还是狗熊,不是你说了算的!还有,你还算是个男人么?要打就打,废话怎么如此之多!”林觉冷淡道。

“好,很好,林觉,今天我要是不废掉你的修为,这林家镇我也不用呆了!”林远峰冷笑。

下一刻,他拳头紧握,瞬间挥动出去,全身的力量,直接汇聚在他的拳头之上,猛然就朝着林觉的面门而去。

这一拳,足足有三牛之力!炼气境,每一小阶的提升,差不多就是一牛之力,而且看这拳力带起的拳风,绝对是三牛之力的极限!

吼……

这是风吼之声。

带着这声吼,一股强横无比的力量瞬间爆射出来。

林觉半闭着眼站在那里,直到林远峰的攻击才到面前,他才嘴角一牵,陡然抬头,旋即双拳紧握起来,右拳猛地挥舞而出!

吼!

林觉的拳头,同样带起风吼之声,但却是弱上一点,同样是打出的三牛之力,他这一拳上的气势明显不如林远峰!

“还以为你有什么倚仗?没想到支撑你在这里嚣张的,竟然只是区区的三牛之力!”林远峰冷笑不已。

不只是他,所有的人都看了出来,同样是冷笑不已。

唯一担心的,只有林宁,他神情紧张的盯着那里,只要林觉一落败,他就要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来!

他甚至没注意到,一旁的林青,脸上一点担忧之情都是没有的。

呯!

两道拳头狠狠的撞击到了一处,爆发出惊天响动,就在众人以为林觉会被击飞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两道身影居然各自退了四五步!

林觉退四步,倒是林远峰多退出一步!

这让已经冲到跟前的林宁有些尴尬不已。

不是他冲动,是他根本没想到啊!

不说他,就是林远峰何尝不是如此?

“你居然能接住我一拳?”

林远峰仔细的看了林觉的面色,但他失望了,林觉面色正常,没有一丝勉强之意,更没有吐血什么的。

林远峰的一众手下更是一片哗然。

然而这时,却无人大声议论。

一来事出突然,让人接受不了,二来也是因为林远峰稍落了下风,这让人怎么说?

明明林觉这一拳打出的拳力比林远峰要弱上不少,怎么反而是林远峰退出更远?

此时的林觉,拳面也是有点发疼的。

虽然面无表情,他心里还是没有敢放松。

这林远峰,并不是废物。

旁人不知,他却是明白,虽然他打出的拳力要弱些,但他可是练过天青淬体的!

一般而言,武者先修出真气,也就是炼气境,然后以真气淬体,强化已身。

然而,林觉却是一边修炼真气,一边淬体。

相当于同境界无敌!

还有一点就是,无论是天青功法还是天青淬体,好像比林远峰所修炼的功法都要强些。

当然,这一点林觉现在无法确定。

而林远峰被一个蝼蚁般的小子抵挡住自已的一击,这让他感觉很丢人,甚至是愤怒。

“你能够接下我的一招,算你幸运,不过,你马上就会后悔!”林远峰目光凛冽。

“你能不能不这么多废话!”林觉无语。

说几句狠话能杀人么?

然而,林远峰的那些手下却是振奋起来。

“峰哥,揍他!”

“我说嘛,原来峰哥只是试探一下!”

“可不是,峰哥要认真了,大家快注意看!”

下一刻,林远峰已是出拳,只见他拳头紧握,瞬间挥动出去,全身的力量,直接汇聚在他的拳头之上,猛然就朝着林觉的面门而去。

这一拳,足足有四牛之力!

这一刻,他那些手下也是一阵呆滞,因为连他们,也不知道林远峰达到了这种高度。

这可是四牛之力啊!

虽然还只是初入炼气境四阶,这也不得了啊!

要知道林远峰的年纪可比他们大不了多少!

吼……

带着这声风吼声,一股强横无比的力量瞬间爆射出来。

林觉见到这一拳轰来,也是右拳猛地挥舞而出!

吼!

林觉的拳头,同样带起风吼之声,但却是弱上一点,他仍是打出的三牛之力,当然不及林远峰的四牛之力。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显现 然而,这一刻,他也是显现出自己的实力。

炼气境三阶的巅峰,仍是比林远峰差不了多少。

但看在林远峰的眼里,却是目光一凛。

呯!

两道拳头狠狠的撞击到了一处,爆发出惊天响动,就在众人以为林觉会被击飞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两道身影居然各自退了四五步!

林觉退四步,倒是林远峰多退出一步!

众人已是一脸的呆滞。

说好林远峰要显现真正实力的呢?

林远峰也觉无力啊!

他已经亮出了自己的真实修为,炼气境四阶的实力。

但是,这样都还被是被林觉压了一头。

场上,寂静无声!

“你不会还有什么废话吧!”林觉淡定道。

林远峰还真有话说,但经林觉这么一说,他那些狠话终于不好意思再说出来。

他重新取剑出来,轻轻一震,那剑身之中,发出一阵阵的剑鸣!

“除魔剑法!”

随着林远峰一声怒吼,他手中的长剑也是猛然间挥舞出来,随之,那天空之中,都是出现了一道道的剑光,骇人之极!

“我……林觉居然逼迫峰哥施展出了除魔剑法?一个废物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终于有林远峰的手下又在出声,然而,不但他自己的声音较小,就连附和的人,也没有一人。

毕竟先前林远峰连番吃亏,就是他们,也不好意思再胡乱吹擂。

不过,即使林觉的实力让众人大吃一惊,他们也不会真的就认为,林觉能胜过林远峰。

毕竟除魔剑法可是品阶的剑法。

这是因为,林远峰虽不是嫡传,但他这一脉,也是有些实力和势力的,一本有品阶的剑法,他们还是可以从林家得到。

而林觉,就算他有些天赋,怎么可能自林家得到真正的剑法?

气势遮天,剑天不分。

看到这一幕,林觉也是不敢大意,吐气开声,一掌击出!

“他疯了?用掌去接剑?”

“还是硬接!”

林远峰的那些人也是按捺不住,纷纷出言。

就是林宁那里,也是紧张不已。

用掌接剑,不是不行,但那要看人啊!

但下一刻,一阵骇人的波动令那些人不得不闭嘴。

嘭嘭嘭嘭!

一连四道响亮的轰鸣之声几乎连成一声,从林觉体内爆发出来,磅礴的力量似是嘶吼着冲了出来,一路横扫,形成一条逼人的气浪。

千浪掌!

此时的千浪掌,虽然仍是第四重掌力,但林觉打这一掌出来也是愈发的熟练。

电光火石之间,‘嘶’的一声,林远峰的剑力撕破了第一重浪。

若有强者在此,可以看出,林觉这一掌打在林远峰的剑芒之上,稍微抵挡了片刻,便自被轰碎了去。

“嘶!”

第二重浪也被林远峰的剑气破去。

同样,也只抵挡了片刻。

实际上,就只这片刻,都是常人所察觉不出来的,就是林觉与林远峰自身,也察觉不出来这毫厘之间激烈惊险。

“嘶!”

第三重浪也被林远峰的剑气破去。

这时候,已经是有了明显的变化,虽没有挡下这一剑,却已是迟滞了这一击。

当然,这一下,林觉林远峰仍是无法感受到。

毕竟他们的境界也好,实战经验也好,都还差得远。

轰……

第四重浪狠狠的砸上了这一剑!

铿……

一掌一剑接实,顿时激起无数的气浪!

众人大惊,忙不迭后退!

正在这时,那里却是发出一声‘咯嚓’。

剑光震碎,林远峰里一阵惊骇,他无法接受眼前这一幕。

然而,下一刻,那残余的掌力已是拍了过来。

林远峰来不及多想,一剑挥了出去,将那掌力震碎。

但这时,林觉没有给林远峰机会,一步踏出,炼气境三阶巅峰的实力瞬间爆发。

“千浪掌!”

又是全力的一掌狠狠击来!

“该死,我不能输!”

瞬息之间,林觉的攻击已是出现在林远峰的面前。那林远峰脸色急变,发出了愤怒的嘶叫声。

“除魔剑法!”

林远峰大吼,除魔剑法再度施展。

然而,一招被制,招招落后。

他的一剑根本不能将林觉的掌力尽数破去,如此,他只有连续两剑,才能挡下林觉的一掌。

但林觉的攻击如暴风骤雨一般的轰来,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也不知道击出多少掌,也不知道还了多少剑,当最后一掌击出,林远峰根本来不及有反应,就被狠狠的印在胸前,顿时,林远峰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长剑掉落在地上,一口老血更是在空中带出一道血色痕迹。

林觉站在那里,不怒自威,如同战神现世一般,身上那滔天的气势,死死的压住了众人,近二十人站在那里,无人发出一丝轻响。

死一般的沉寂。

不只是被林觉的气势所压制,更是无比的震惊!

两个月前,林觉还没有修炼出真气,更被林远峰随意的一拳虐成狗!

就这么一个他们口中的废物,此刻居然击败了炼气境四阶的林远峰,而且,林远峰可是动用了战技的!

而林觉只有炼气境三阶!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林觉掌握的战技比林远峰还要强大!

想明白这一点,他们的震惊来得更是刺激。

他们当然想不到,林觉能压制住林远峰,主要因素还是他炼体有成。

但这事,林觉不说,凭这些人,怎么可能想得到?

“天哪,这是真的么?林觉赢了?”这是所有人心中所想。

噗……

倒在地上的林远峰,又是吐出一口老血,面色的苍白的看着林觉,那道并不高大的身影,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林觉明明境界比他要低,而且他还动用了除魔剑法,怎么就失败了?

林觉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了林远峰面前。

“林觉,你敢!”

林远峰愤怒的咆哮。

“刚刚,你不是说要废掉我吗?刚才,你不是说,要取我性命么?”林觉开口道,面上冷得可怕。

林远峰心里一冷,“林觉,今天的事就此结束吧!以后,我再不会找你的麻烦!”

“杀了你,以后你还能找我的麻烦?”林觉笑出声来,但那笑容看在林远峰眼里,却是恶魔中的恶魔。

“你,你不能乱来,这里可是林家镇上!”林远峰冷汗直淌。

“乱来?你要杀要废的时候,就没有。”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废掉 “想到这里是林家镇?”林觉冷笑。

林远峰这时想起,林觉现在多出一个靠山来,别的不说,杀了他林远峰,还真可能没事,哪怕执法队都是二爷的人,也不大可能会出面。

“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后悔,将执法队的人都支使出去!”林觉漠然道。

“你,你怎么知道?”林远峰又惊又怕。

“还用想么?”林觉摇摇头。

林家镇就只这么大,怎么说,这里的动静也会惊动一大片人吧,执法队怎么可能没有动静?

“不要杀我,我可以跟着你,林觉,不要废掉我!”林远峰一脸的惊恐。

他看到了林觉面上的杀意。

林觉摇摇头,看来,林远峰还是没有认清情形。

噗!

林觉一掌击下。

紧接着,只听林远峰一道凄惨的叫声传出,顿时鲜血四溅。

在他的胸口,又是凹陷下去一大片。

“混蛋,林觉,你真敢下手?”林远峰嘴里乱叫。

“就是,林觉,你不如放过峰哥吧,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可不是么!林觉,大家都是林家的人,不要搞得太僵!”

“林觉,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是罢手吧!”

林远峰几个得力的手下终于开口。

林觉却只是冷笑,森然道:“如果现在躺在地上的是我,他林远峰会放过我?还有,你们这些垃圾会放过我?”

“你不是没死么?”不知是谁小声回了一句。

“不好意思,我不想时时刻刻都防着背后!我这个人比较喜欢睡安稳觉。”林觉冷然道。

“林觉……”那几人还不死心。

“再有出声者,杀!”林觉目光扫过众人。

面对林觉的强势,那几人正不敢说话,一个个低下头来。

如果输掉的是林觉,只怕好不到哪里去。

“放心吧,这里是林家镇,林家镇里不许杀人!”林觉突然转过身去,冲着林远峰笑了。

嗯?

“不过,你这一身的垃圾修为……就当是收点利息好了!”林觉最后说道。

“林觉,你不能动我,远哥不会放过你的!”林远峰已是受到重创,根本无力抵挡,眼见得林觉要出手废掉自己,顿时惊恐的大叫了出来。

“再大声点,看看有没有能够救你!”林觉缓缓逼了过去。

“住手!”

就在林觉已站到林远峰身前之时,远处一道声音传来。

抬头去,正见三道身影急急赶来。

“哈哈哈,林觉,你动不了我的,你记好了,我林远峰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哈哈哈!”林远峰疯狂大笑起来。

“无知!”林觉摇摇头,就算有人来又如何?

下一瞬,他全力一掌!

“你……敢,啊!”

啪!

林远峰被林觉一掌击中,整个人弹起又砸下地来。

只见他面色惨白,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失神道:“你,你废了我,你真敢废我!”

“放肆!”

那三人终于赶至面前。

为首一人更是大怒。

林远峰好像这时才看清来人,就像是见到救星一般,大声呼喊,“武哥,救我!武哥快救我,我是林远峰啊,我是远哥的人,我是远哥的人啊!”

显然,这林远峰受不得这刺激,已是有些癫狂起来。

也难怪,本有一腔凌云志,正到了得意之时,却一下子被打到了地狱,任谁也受不得如此打击。

林武也没有想到,林觉敢在他的面前出手,还是直接废掉了林远峰的修为。

他竟是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狠狠盯着林觉。

林觉一直没有反应,就那么看着林武。

林武,是林逢远真正的嫡系,可不是如林远峰那样,后面才攀上的高枝,他可是打小就是林逢远的跟班,和林逢远还是有感情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身份,连高高在上的执法队,都会给他几分面子。

然而,这个面子此时却被林觉狠狠的踩在脚下。

场中的气氛,一时在冰点凝固起来,所有的人,都是震惊的不已的看着林武。

半晌之后,才有小声传出。

“敢在林武大哥面前废掉峰哥的修为,真是胆大啊!”

“这可不是胆大!这是找死!”

“可不是么?武哥不但是远哥的左膀右臂,他的实力更是已经达到了炼气境四阶的巅峰,根本不是林觉能够相比拟的!”

“这下完蛋了,好不容易吧,摆脱了废物的大名,转眼就要被武哥!”

“说到,你们说,武哥会不会让执法队……”

“怎么可能?一个废物而已,武哥用得着这么费力?”

“就是,你是不知道武哥的实力,那可是……哎,还是小些声音,快看吧!”

林武突然出声,“林觉,想不到,你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这么说来,你是来道喜的?”林觉笑了。

“很好笑么?你废掉了林远峰,就是彻底与远哥为敌了,这一点,你知道么?”林武淡淡道。

“很可怕吗?”林觉也很随意回道,“其实,就在林远峰与林逢远这两个混蛋打青儿的主意之时,我们就是敌人了!”

林武笑了,“冲冠一怒为红颜么?有意思!不得不说,我倒是有些赞赏你这一点!”

林觉也笑,“然后呢?”

“然后?你还有然后吗?”林武咧嘴一笑。

得罪了林逢远,还有然后么?

“单挑还是众殴?”林觉目光扫过。

“你以为,我一人不够么?”林武摇摇头。

“不死不休?”林觉又问。

“随意!”林武有绝对的信心。

他本身天赋不差,还有林家和林逢远的资源,怎么说,也比林觉强出太多。

林觉听到这里,也是大手一伸,“那还废话什么?来战!”

顿时,林觉全力爆发自己炼气境三阶巅峰的气势。

林武站着不动,明显是让他先出手。

“林觉,你出全力吧!不然,再没有机会的!”

林武没有轻视林觉,他说的,是事实,毕竟两人的实力相差还是有点远的。

嘭嘭嘭嘭!

一连四道响亮的轰鸣之声几乎连成一声,从林觉体内爆发出来,磅礴的力量似是嘶吼着冲了出来,一路横扫,形成一条逼人的气浪。

林觉更不敢轻视了林武,出手就是千浪掌!

见到林觉一掌击出,林武沉稳的面色也是稍稍一变。

林觉的强悍,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看来,林远峰被废掉,可能。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契机 还真不是大意啊!

嘶嘶嘶……

林武爆发出炼气境四重巅峰的气势。

只这气势放出,瞬间就让林觉感受到了压力。

“炼气境四阶的巅峰,还真是强大啊!”林觉心里暗叹。

看起来炼气境四阶的巅峰与炼气境四阶的初期差不了多少,但林武身上的气势与林远完全不同。

林武的气势明显要凝实得多!

这就是有家族,有强者撑腰的好处,无论修炼还是战技等等,都有前人的经验相授,可以少走弯路,少出岔子。

“黑龙拳!”

林武全力打出一拳,同样也是战技。

这一拳,足足有四牛之力!绝对是四牛之力的极限!

吼……

这是风吼之声。

带着这声吼,一股强横无比的力量瞬间爆射出来。

轰……

一拳一掌终于接实。

啪!

一道身影被震飞出去。

是林觉。

只见他在空中翻滚了两下,却一个急坠下来,拿桩站稳。

同时,喉咙里也是一甜,却是忍住!

再看林武,却只是被震退三步!

“很不错!”明显占了上风的林武却是点点头。

林觉比他少了整整一个小阶,能战成这样,确是不错。

“再来!”

那边,林觉却是战意冲天,大手一挥,再次袭来!

“那就战个痛快!”林武,只听这名字,也是一个武痴,见林觉还有胆再战,也是挥拳再上。

“千浪掌!”

“黑龙拳!”

林武没有用其他的战技,只与林觉肉搏!

轰……

一阵令人牙酸的响动夹杂在拳风掌风的剧烈撞击声中。

林觉仍是被轰了出去。

这一回,他却是再没有忍下,一口老血吐出。

“你还行不行?”林武却道。

好像这两人只是为了切磋一番而在战斗。

“怎么可能不行!”林觉大笑,旋即却是一阵猛咳。

不过,下一刻,他再度冲杀过去。

“来得好!”林武也不含糊,迎了上去。

轰!

轰!

轰!

……

林觉一次一次的被轰飞了出去,一次又一次的自地上爬起。

此刻,他的手掌几乎被打烂,里面的森森白骨,分外刺眼,而他的手臂也是变粗了一些,可以想像,那手臂,也是被打得残破。

“你还能打?”林武有些怀疑。

被人打成这个样子,还能出掌?

林武也算是狠人了,但他也是头一回见到,林觉这样更狠之人。

这时,他也算是明白,为何林觉一定要对林远峰下手。

一个对自己都狠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怕的人,应该是他的敌人!

“当然!”林觉勉力站了起来。

虽然只是手掌与对方接触,但实际上,他的内脏也是受了不小的震伤,就连五官之上,都被震得溢血出来,可想而知,林武的拳力是如何之强!

“你确定?”林武又道。

林觉点头。

“林觉,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林武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林觉的面前。

这时,他主动一拳轰了出去。

轰!

一拳轰出,林觉的身体顿时倒飞了出去。

“林觉……”

见到林觉被一拳轰飞,林宁与林青两人按捺不住,猛扑了过来。

然而,却被林武带来的两个人拦下。

才只一个交手,两人直接被轰飞出去。

跟在林武身后的人,也不是他们打得过的。

下一刻,林武出现在林觉的面前,飞起一脚,直接将他踢飞出去。

呯!

林觉狠狠砸落在地上,口里又是一口老血喷出。

“不得不说,我还是有些佩服你的狠劲,当然了,也正是你这狠劲,让我改变了主意!”林武淡淡道。

他没有说得太明白。

但仔细去想,却也容易听懂。

林觉够狠,不但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这样的人,能收为已用,当然是最好不过。

然而,林觉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背叛自己的朋友?

既然站到了敌对面,林觉的狠,就是林逢远等人的恶梦!

林武不为自己,而是为了林逢远,必杀林觉。

林觉当然明白这一点。

他受伤虽重,但也没有到意识的地步。

“你改不改变主意,都改变不了你的命运!”

林觉站了起来。

“你太张狂了!”林武摇摇头,缓缓逼近。

“那,你就看好了!”林觉陡然一次厉喝。

就在这一刹,一股气息冲天而起!

炼气境四阶!

林武目光一凛,一对拳头不由捏紧。

这家伙,还真是难搞啊!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林觉冷笑。

他一直全力出手,就要是利用林武来压榨自己的潜力。

毕竟,他离这一新的境界只差了那么一个契机,现在,成功了。

“那又如何?你不会是我的对手!”林武却是冷厉道。

“是与不是,战了再论!”林觉说着,伸掌一探,“来!”

“该死!”林武被激怒了。

下一刻,他如疾风一般杀了过去。

“黑龙拳!”

“千浪掌!”

林武拳势如虎,刚猛之极,而林觉的掌法如大浪拍岸,一波又一波的掌力连绵不绝。

轰!

两下接实,两道身影各自震退。

林觉仍是处于下风!

然而,却也差不多远,只是多退出一步!

下一刻,他主动攻了出去。

林武大怒,挥拳又上。

“千浪掌!”

“黑龙拳!”

轰!

呯!

……

一阵又一阵的气浪朝外掀去!

一招,两招,五招……

以实力论,林武是要强过林觉一些的。

毕竟他的炼气境四阶可是有足够的积累,远非林觉这样才晋升的新手可比。

然而,林觉却是够狠!

凭着这股子狠劲,林觉竟然是与林武战了个不分上下!

……

已经一刻钟过去,场上的局面没有改变。

渐渐的,这里的动静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开始有林家镇上的人来围观。

然而,当看到打斗的一方竟是林武之时,也引得无数惊叹。

林觉,一个两个月之前还是真气都没有修炼出来的废物,他竟然与林武斗了个不分上下?

这情形,着实令人吃惊啊!

但是,却没有人言语。

一方是林觉、林宁,这是四爷的人,另一边是林武、林远峰,这是二爷的人,都是不是善人哪!

没见执法队到现在都没有露面么?

林武越战越是心烦。

执法队就算是不露面,今天这事也不好说了。

总不能当着如此多镇民的面击杀林觉吧!

更何况,现在他根本不占上风啊!

呯!又是。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实力 一次平分秋色之后,林武却没有再急于出手,而是阴沉着脸呼道:“一起上!”

唰唰!

他那两名同伴站了出来。

三名炼气境四阶的强者!

这还打个什么啊!

林觉本要冲过来,见此情形,也只能先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林武!呵呵,你还真看得起我林觉啊!三个炼气境四阶,呵呵,你的脸呢?”

“少废话,我们是为民除害!先拿下他!”林武无奈,与那三人一起冲出。

他们很明智,这个时候,什么话都不用说,先拿下林觉再说。

“无耻!”林青林宁两人站到林觉一起。

然而,谁都看得出,这两人哪能挡下对手?

“执法队执法,都站好了不要乱动!”

一道声音出乎意料的传了进来。

执法队?

哪个执法队?

怎么可能有执法队的人来?

所有的人没有去找声音来源,却是先看向了林武。

林武的脸上果然精彩之极。

他也不明白啊!

难道有人冒充?

只是这个可能性也不会高吧!

那声音过去了数息,才又有声音传来,“都让开都让开!”

执法队的人说话怎么如此客气了?

思忖之间,一队人马走了进来。

还真是执法队!

“林莫队长,这是怎么回事?”林武虎着脸。

“林武兄弟,确是有人报称此处有人打斗!对了,不知林武兄弟可知道这里的事情缘由?”林莫硬着头皮答话。

林武一怔。

这林莫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不由再看了一眼。

却发现,林莫半侧着身子,脸上的表情也不自然。

这一细看,才发现,林莫的身后还有人。

不是他的执法队属下,而是——李老板。

林武的心情顿时更加不好。

以他的耳目,自然是知道林觉和李老板有过交集,但他想不到,李老板这分明是要给林觉当后台啊!

心念转动之间,他有了计较。

“林莫队长,此处先前确有些打斗!”

“噢?到底如何?”林莫见林武明白过来,也是心里一定。

“不过,却是自已人在切磋而已,现在已经没事!”林武又道。

林莫恍然大悟。

转过身去,小心看了李老板一眼。

李老板也没有搭理林莫,只看了林觉一眼道:“走吧!”

林觉三人当然不会死撑,废话都没有一句,跟着李老板就走。

只剩下那林武瞪着一对眼珠子,却毫无办法。

李老板,得罪不得!

……

“谢过前辈!”草药铺子里,林觉恭恭敬敬行礼道。

“小事!”李老板摆摆手。

“前辈厚德,小子没齿难忘!”林觉发自内心道。

李老板这已是两番出手了,这一回,不只是救下了他林觉,更是救了林青林宁。

“小子,这女娃受伤可是不轻啊!”李老板突然道。

林觉一怔。

不是林宁受伤要重么?

“这女娃受的是暗伤,若不及时救治,只怕一个月后就……”李老板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但就是个傻子,也听得出来后面的不是什么好话。

“还请前辈明示!”林觉赶紧求道。

“唉,这若是在那些宗门里,只要一枚丹药便可相救,但这里……”李老板叹了一口气。

林觉三人却是大气都不敢出,只仔细听好。

“我这里有些草药可用,但还差一味草药,名蓝心黑叶草,此草,都原山脉里可寻!”李老板说道。

林觉大喜,问明了蓝心黑叶草的形状大小,所需要的年份,特别是在哪种位置中容易找到等等。

弄明白了这些,林觉便是告辞出来。

“青儿,这几天你先不要出来,等我回来!”林觉。

这回又是他连累了青儿啊!

“没事的,青儿不怕,青儿听话呢!”林青一脸笑意。

说实话,在她脸上,林觉还真没有看到一个‘怕’字。

至于林宁,也没有什么可说,林觉已是转身出城而去。

“噫,那不是废物林觉么?”

“嘘!不可乱言,现在林觉可不是什么废物,就在前一阵,他可是狠狠的治了治林城的!”

“林城么?只是个爱闹事的小子而已!”

“林城不行?那林远峰呢?林武呢?”

“关这两人什么事?”

“你还不知道,就在刚才,林觉单挑林远峰,废了他的修为,跟着再单挑林武,据说,本来他打不过林武,却突然天上飞过一片祥云,哗的一声,林觉的修为暴涨,这一下可是不得了,顿时就将那林武压制得死死的,若不是林武那两个跟班一齐出手,只怕能不能走得回他们府里都是一码子事!这还不说,这三位围殴人家林觉一人,你差怎么着?还是打不过啊!若不是那执法队的林莫等人出面,只怕这林武也要跟在林远峰后面落得个修为被废的下场!”

“不会吧!这么厉害?”

“嗬,你还真不信?不信去问问,看见的人还真是不少,当然了,我林意当时就站在跟前,可是一点都没有错过!”

……

这一路走来,不少人都在小声的议论着,一些没有亲眼见过的林家镇人,则是好奇的打听着。

但林觉也只从这位什么林意的嘴里,听到的最为新奇。

只这一张嘴,便真是要口生莲花啊!

人才!绝对的人才!这样的人不去说书都是被埋没了。

当然,不少的人,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因为他们知道,就算真的击败了林武,也只能是将祸越闯越大。

林武是林逢远的人,而且是跟班的那一种,这种关系,林逢远能只干看着么?

林觉也是暗自好笑,时而又暗自摇头叹息。

只有实力,才是最可靠的啊!

以前在林家镇上,也并不是只有林远峰林城等人不时羞辱自己,只是这两伙人更显眼罢了。

事实上,不少的修者都是人前人后的说他是废物。

而现在,他表现出来压制性的实力之后,这些人,至少不敢当着他的面乱来乱讲了,这就是强者为尊的世界。

若是自己更强,那时,他们也会如对待林家族长那般,哪怕在背地里,也不敢说上他一个字的坏话!

想到此处,林觉的拳头也是紧握,心里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提升实力,他要让所有的人,都不敢小看他,那些对他侮辱过的人,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不但如此,他还要。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效果 保证自己身边的人,就像是林青!

想到这里,林觉加快了脚步,不再去理会那些细碎的议论。

林觉要去的地方名为无风崖,据李老板所言,那里出过蓝心黑叶草,不过,那里也是有些危险的。

在都原山脉的外围,都是一些一阶二阶的这种级别的妖兽,而在腹部,就会有三阶四阶的妖兽出现,这就相当于人类炼体境的存在,遇上就是一个死字。

至于更里面的核心地带,传说还有五阶妖兽的存在,当然了,那和林觉什么的关系都没有。

重要的是,无风崖就在那里。

走到这里,林觉才冷静下来。

最好的结果,就是在还没有去到无风崖,就在路上找到蓝心黑叶草,但这也只是一个期望而已。

“还是走吧!”

林觉有些苦笑道。

事实也正是如此,一路上,都没有找到蓝心黑叶草,走着走着,已是到了都原山脉的腹部。

林觉没有急着前行,而是仔细的打量着这里。

才一进入,第一时间里,他就感觉到了一阵的压抑,这种压力,来自都原山脉的四面八方,给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长吁一口气,林觉开始进入。

他走得很慢,主要是分析出这里有没有强大的妖兽,一旦进入它们的势力范围,就要格外的小心,最好能提前规划好逃离的路径。

林觉虽然常年在山脉里厮混,但仍是大意不得。

……

都原山脉的深处,一位翩翩少年正在疾行。

细看之下,他却是有些狼狈的。

原来,林觉此前不小心走入一尊三阶妖兽的势力范围,还好他见机得早,拼命狂奔,这才逃脱出来。

还好那位只是三阶妖兽,若是四阶妖兽,往往一些势力范围的划分,都是可以无视的,直接过界追杀!

这和人类修武界倒是一样,只要你够强,规则都是可以为之改变的。

就在这时,一声吼叫传来。

林觉身形一定,快速打量四周,很快,他确定了声音的来源。

因为他已经看到那物。

铁背战熊。

还在一个月前,林觉见过一只金背战熊,正是与那两人去求赵峰前辈遗物的时候。

金背战熊与铁背战熊只有一字之差,但一个是二阶妖兽,一个是一阶妖兽。

不过,看这铁背战熊的个头,在一阶妖兽里怕是很强大的存在了。

足足有两个林觉那么高,那块头更是不用说,粗壮之极。

“吼!”

铁背战熊怒吼。

“来吧!”

面对铁背战熊,林觉可没有理由惧怕,千浪掌直接拍了出去。

掌影重重,掌风凛冽。

一股莫大的力量,瞬间激射出来,狠狠的印在铁背战熊的脑袋之上。

却是发出了一声沉闷响动。

铁背战熊吃这一下,只是倒退了几步,撑在那里,晃动了一下脑袋。

下一刻,它面目狰狞,大声嘶吼,显然,林觉这一掌不但没有伤到它,反倒是激起了它的凶性。

“吼!”

铁背战熊张开大爪子,直接朝着林觉拍了下来。

这一下,气势极大,不弱于千浪掌,甚至还要强些,毕竟铁背战熊除了防御坚固就是力量骇人。

“千浪掌!”

林觉快速拍出一掌,与此同时,他脚下快速点动,身体向右侧躲闪开来。

呯!

铁背战熊白吃了一掌,连林觉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吼!”铁背战熊有些红眼了。

然而。

呯!呯!呯!呯……

在一连串的碰撞之下,铁背战熊的身上已是被击出一个明显的手掌印来。

林觉几乎所有的攻击,都落在这一点上,铁背战熊腰间的这一处,早被。

呯!

又是一掌狠狠砸落在这里。

铁背战熊庞大的身躯后退,却没有再敢扑上来。

它看向林觉的眼神已是充满了惧意。

林觉也是一声轻笑,没有再去理会铁背战熊,他只是练练手而已,并没有斩杀对方的意思。

除非这铁背战熊不知进退。

‘不过,再往里走,只怕没那么轻松啊!’

林觉暗忖。

只能再提升一次修为了。

手掌翻动,一枚炼气丹出现在手心里。

这可是至宝啊!

整个林家镇上,至少明面上是绝对没有炼气丹出售的。

可能暗里也只有极少数人用过。

就是如林逢远那样的少年天才,也只听说他用过一枚。

而且是真是假都不可知,毕竟这东西有钱也没有地方买啊!

不过,听说申云郡中倒是有这炼气丹出售,但那价格也是贵得惊人,如林觉这样,都是想都不要想。

对了,这炼气丹听说月灵门中倒是有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有与没有,又关我何事?’

林觉一声轻笑,散去这些思绪。

“心之所到,天地如盖,气之所及,混沌两极,力之所到,高山仰止,气之所及,霸天成身,龙行九天,吞山倒海,虎行……”

运转天青吐纳,林觉一口吞下炼气丹,顿时,一股热流向五脏六腑、丹田经络各处扩散出去,好舒服。

但不到片刻,林觉面色一变,不好。

原来,那股热流现在变成了热浪!

盖因这炼气丹里蕴含的能量惊人,一举,便能将修为提升一个小阶!

虽然这其中是有些针对的,比如说,低阶的炼气境武者,当然提升一个小阶没有问题,但若是高阶的炼气境武者,大概也只能将提升一个小阶中的一个层次,比如说从中期提升到后期,又或是从后期提升到巅峰。

更重要的是,这炼气丹不能连续服用,最多服用三枚到五枚。

若无必要,以三枚为限,毕竟再好的丹药里,也是有丹毒的,若是服用太多,对修者反而不好,动摇了根基,甚至以后成就有限。

所以,公认的是,炼气丹只以三枚为限!

同时,第二次的服用效果也是减了三至五成,第三次服用在第二次服用的基础上,效果又是减了三至五成。

这样,即使要服用第四枚第五枚炼气丹,也没有什么效果。

再说现在,林觉体内如烧如焚,那磅礴的力量在他体内胡乱冲撞,所经之处,无不是一片狼藉,更是让林觉咬牙切齿,不可言状。

他不知道的是,第一次服用一定要有强者以自身的力量来作一个引导,不然,那苦楚难以形容不说,甚至还可能导致走火入魔!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庆幸 林觉哪里知道这些?

他只是痛得面目扭曲,双手在地面上乱抓,一道道血痕很快出现在沙土之上。

庆幸的是,他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停止运转天青吐纳。

“心之所到,天地如盖,气之所及,混沌两极,力之所到,高山仰止,气之所及,霸天成身,龙行九天,吞山倒海,虎行……”

林觉一遍又一遍的运转着功法,哪怕他痛得就要晕死过去。

这也是他同样修炼了天青淬体,身体要远强于常人,如若不然,就算他意志惊人,也无作用。

晕死过去的人,怎么能运转功法?

所以说,林觉现在就是主动要活受罪。

一面与疼痛战斗,一面与自己的意志战斗。

这是因为人体有自我的保护,一旦疼痛超过一个极限,就会被强制关闭神识,也就是昏迷过去。

他现在,只能硬忍着。

各种强忍。

……

不知过了多久,一身伤痕的林觉才闭上眼睛,看似睡着了。

实际上,他没有睡过去,只是趁机休息一会。

体内的功法仍在运转着,一刻没停,至于那炼气丹里的能量已经平稳下来,一股股能量被分配到身体的各处,冲洗着身体内的每一处,最后归于丹田。

嘭!

体内一声轻响,那是丹田里的爆动。

炼气境四阶中期!

嘭!

又是一声轻响,炼气境四阶后期!

嘭!

仍是这么一声,炼气境四阶巅峰!

然而,体内的那些能量渐渐缓和下来。

林觉感觉到,就差那么一点,就能冲到炼气境第五阶!

若是平时,他不急!

但现在,他没有多想,一把吞下一枚妖参!

这是他第二次服用妖参,效果还不差。

妖参里的能量很快被榨取出来,在体内快速的流动两个周天后归于丹田当中,一声轻响,丹田内的壁障再度被轰开。

炼气境五阶!

总算多了些底气!

林觉再度仔细的寻找起蓝心黑叶草。

不过,他也并没有急于去无风崖,毕竟那里还是太过凶险,只有实在没有办法,再去也不迟。

接下来,一连三天,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不能再等了啊!”林觉看着无风崖的方位,低声叹息。

此行凶险,却不得不去!

然而,还只走出去一刻钟不到,林觉大骇。

一股强横之极的气息正在疯狂的靠近自己这里!

林觉飞快靠近一棵大树。

这时,逃是绝对逃不过了啊!

“吼!”

瞬间,一头暴风狮子喷着强烈的腥臭跃出!

三阶妖兽!

林觉一阵头痛。

下一刻,暴风狮子扑了过来。

暴风狮子不但力量极大,速度也快,想跑赢这位,是绝无可能之事!

“来吧!”

林觉咬牙,反冲了过去。

“千浪掌!”

仍是四重的千浪掌,不过,由于修为的大增,这一掌的力量也大了许多。

就在林觉与暴风狮子正要撞到一处,林觉脚下强行一顿,身子横飞了出去,与此同时,那一掌却是去势不变,狠狠的印在暴风狮子的头颅之上。

啪!

一击之下,林觉手臂大震,一股大力顺着手臂蛮不讲理的横冲而来。

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他已是整个人斜飞了出去。

暴风狮子虽不以防御见长,但到底也是三阶的妖兽啊!

只这一下,林觉的内脏都是一阵震荡,只好在没有受伤。

“嗯?”

这时,林觉却是看到,那暴风狮子吃了他这一掌,也是身形连退,站立都有些困难。

‘我这么强了?’

林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对!

不是自己变强,而是这暴风狮子受了伤,而且是重伤!

那暴风狮子的右边后腿一直在颤抖,细看之下,它身上的不只是一道伤痕,刀伤、剑伤少说也有十多处,特别是其中一道剑伤自它的肋部一直划到了后腿!

林觉还在发怔,那暴风狮子一个跳跃,又是扑了过来。

“找死!”

林觉没有犹豫,又将刚才的套路重来了一遍!

啪!

这一回,林觉甚至都没有被震飞出去,再看那暴风狮子,却已是直接被震退回去,两条后腿一个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这一倒地,它再站不起来,眼里的凶光都是少了许多,眼见得活不久。

“算了,送你一程吧!”

这暴风狮子不死,也是活受罪。

啪!

林觉一掌击中,暴风狮子没有任何的反应,脑袋耷拉了下去。

它可能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会死在一个人类武者的手里。

但说实话,它不来招惹林觉,林觉也不会没事去找一头三阶妖兽的晦气。

三阶妖兽已有妖丹的存在,那可是好东西,可以卖出不错的价钱。

听说,妖丹可以用于炼丹炼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总之,很值钱很值钱。

不说妖丹,就是那些皮毛牙齿等物,也是不错的收获。

林觉走到暴风狮子的身边,取出一把短刀来,这刀,还是他以前打猎时用的,很锋利。

不过,用来切割暴风狮子的皮毛还是有些困难,用在它的头颅之上,就更不用说了,根本只能破开头皮,里面的头骨连一道痕迹都不能留下!

‘这也太夸张了吧!’

林觉不由摇头。

他有储物袋,但那里面的空间却远不够装下整个风暴狮子。

‘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切下它的头颅了!’

林觉又想到这个法子。

不过,要切下风暴狮子的头颅也不容易。

就在林觉费力的工作之时,嗖嗖嗖!数道人影掠来。

林觉扫过一眼,没有理会这几人。

但这六人的一举一动却是没有逃过林觉的注意。

当他们看到暴风狮子已经死去的时候,脸色微微一变。

为首身穿黄衫之人更是当先走到暴风狮子的身旁。

“这位兄弟,在下陈临风,多谢你帮忙击杀了这暴风狮子!”

说着这话,陈临风示意其他五人,把那风暴狮子的尸体抬走。

林觉稍一怔,旋即便是明白过来,这是打算明抢啊!

林觉有些怒了,若是这些人客气一点,分他们一些也不是不行,毕竟林觉看得出来,这暴风狮子所受重伤十有八九是这群人所为,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诸位客气了,我没有帮你们,我是在帮自己。”林觉淡淡说来,手下却是没有停下,仍用刀在暴风狮子的脖颈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凄惨 见林觉如此说法,那陈临风眉宇之间,一抹不悦之色显现出来,当即沉声道:“小兄弟,这暴风狮子是我们六人合力重伤,而且我等正在追杀暴风狮子,不巧被你碰巧遇到击杀,难道,你这是打算抢夺我们的猎物?”

“小子,你敢抢我们明月佣兵团的东西,你活得不耐烦了?”陈临风身边的一名黑衣人不屑的说道。

“哼,一个穷小子而已,也敢打我们的主意,真是找死!”

“陈师兄,和这样的小子啰嗦什么,敢打咱们明月佣兵团的主意,真是找死了!”

明月佣兵团?

林觉好像听说过,不过,林家镇上还从来没有什么佣兵出现过,所以,那些也只是一些传言,只知道佣兵就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行当。

至于什么叫明月的佣兵团,林觉更是一无所知。

不过,看这些人得意非凡的嘴脸,大约这明月佣兵团也算是一个东西吧!

林觉目光扫过陈临风,不着痕迹的冷哼一声,根本赖得与他们废话,手下的动作反而加快。

他切割那暴风狮子的手法还算麻利,这也是他常年猎户生涯带来的好处。

然而,这样的动作落在那些人的眼里,却是粗鄙之极。

陈临风更是一直在注意着林觉的动作。

这哪是用刀的?分明只是一介屠户而已!

所以,下一刻,陈临风有语气里明显有了愤怒,只听他冷冷说道:“小子,你这是给脸不要脸!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们无情了!”

话音一落,身后那五人一拥而上,瞬间都是施展出了功法,眼见就要一举灭杀林觉。

“找死!”

林觉见此,喉咙里低吼一声,抢在一名佣兵前面欺近,千浪掌狠狠的拍了过去。

一个错身,一声凄惨的叫声传出。

林觉身形不停,正好侧身又是一掌拍出。

那名佣兵正是一击落空,大半个空门露了出来。

只这瞬间,已是两名佣兵被击杀!

“陈刚……该死的,他居然杀了陈刚!还有王铁!”

陈临风的脸色也是变得极为难看。

他刚才没有出手,再等要出手之时,已是晚了。

当然,他也没有想到,林觉的刀剑功夫是很粗糙,但他的底牌却是掌上。

“炼气境五阶初期?”陈临风也看出,林觉的修为不高,“你杀了我两位兄弟,那就用你的血来偿还吧!我陈临风要将你!”

下一刻,陈临风亲自出手,正好与那三人自四个方位上一起袭来!

林觉当然无法与他们硬拼,只是脚下快速移动,一一避开他们的杀着。

虽然林觉没有修炼过身法,但他的脚下却是灵活之极。

当然了,这也是眼前的这些佣兵,也没有修炼过身法,如若不然,林觉还是要吃亏。

“千浪掌!”

林觉目光闪动,找到一名佣兵的破绽。

掌出掌落,又一名明月佣兵被活活震死。

“一起上,李明钱威,你们两人和我靠近些!”

陈临风见状,终于意识到,还是小看了林觉。

这么一想,陈临风出手更狠。

林觉却是看出,陈临风受伤也不轻,联想到暴风狮子受到的重伤,只怕也是这陈临风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方才得手。

林觉看出空隙,千浪掌狠狠的朝着陈临风拍下。

“该死!”

陈临风眼里厉芒跳动,一刀狠狠劈来。

然而,林觉这一掌却是变成一抓,就要去拿陈临风手里的大刀。

陈临风冷哼,那大刀一抹,朝着林觉的手指斩去。

正在这时,那两名佣兵一剑一刀分向林觉的腰间袭来!

哪知林觉却是脑后长了眼睛一般,身形向着右向方一撤,手掌更是自胁下朝着那人拍去!

“该死!”

陈临风三人皆是脸色大变,他们没有想到,林觉应变如此灵活。

他们三人手里招式急变。

然而,那人的动作却还是慢了,被林觉袭身一掌击中。

呯!

眼见那佣兵倒飞出去,再没有了生机。

只剩下两人!

“混蛋,我不会放过你!”陈临风大怒。

然而,片刻之后,只剩下他一人。

呯!

现在只剩下林觉与他单挑。

只这一下,他手里的大刀被林觉直接震飞了出去。

“该死,要不是之前与暴风狮子战斗受伤,我一拳就能轰杀了你!”陈临风嘶声道。

对于这种假设,林觉表示根本没有回应的必要。

他的掌风越来越凌厉!

呯!

又是一个交手,陈临风再次被震退。

大刀被击飞,他的拳头更是不如林觉的掌法。

陈临风被逼退的那一下,林觉再度挥掌攻出。

陈临风再被轰退,此刻,他的形容也是狼狈不堪。

“我要杀了你!”

陈临风无法接受,自己的五个兄弟没有死在暴风狮子爪下,却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穷小子斩杀,他的双眼猩红,不断大声怒吼。

呯!呯!呯!呯……

一道又一道的掌印,直接轰在他的胸前,他几乎只是下意识的用手掌去挡下。

然而,这终究不是个办法。

大口大口的鲜血喷涌出来,令他的模样看起来愈发的凄惨。

‘不行,我身受重伤,不是他的对手!’

陈临风已是生出退意。

不甘心哪!

下一刻,陈临风再度轰出一拳,林觉冷笑,手下却是全力抵挡,然而就在这时,陈临风却是被他一掌震飞!

林觉顿时怔住。

这一拳的威力也太夸张了吧!

那陈临风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

不对!

这家伙要逃啊!

林觉自然不想留下这么一个后患,立刻追身而去。

嗖嗖嗖……

两人一前一后,一番追逐。

陈临风突然站住。

林觉一怔,怕那陈临风还有留手,也停了下来。

“小子,你够狠!我记住你了!”陈临风充满怨恨的看了一眼林觉,转身一跳。

林觉小心上前,这才看到,前面原来是一道深涧,这里一眼下去,看不到底,只有一个黑点仍在极速下坠,正是那陈临风。

林觉摇摇头,到底是谁的错?

若不是陈临风一直对他咄咄逼人,他又怎会如此!

下一刻,林觉回到风暴狮子那里。

还好,没有别的妖兽或是人来。

林觉没有理会风暴狮子的尸体,先检查了一番那五名佣兵的财物。

在他们身上,找到一些银票,甚至还有一张百两的金票。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药剂 还有一些灵草什么的,一些修炼的功法什么的也有,翻了一下,却都看不上眼。

最让林觉惊喜的是,在其中一人身上,居然找到了一个储物袋。

林觉立马滴血认主,瞬间就感觉到了那储物袋内里的空间。

这个储物袋比林觉的那一个还要小些,不过,就算是如此,林觉也是有些小激动。

毕竟很可能这一伙人的所得,都在这里。

少量的银票,还有些金票,也不算多,还有一些妖丹和妖兽的皮毛等物,功法也有,却也是看不上眼的。

不过,在一个角落里却有一小堆灵草的存在!

灵魂一一扫过,林觉的面色变了。

狂喜之色!

蓝心黑叶草!

而且还是绝对达到所需年份的蓝心黑叶草!

到眼下,已经是近乎十天,没想到最后居然在一个储物袋里找到。

看来打劫不但是一个容易暴富的行当,还是受到上天宠溺的人啊!

林觉激动得想要狂笑起来。

若这里不是都原山脉的深处,他很可能就这么做了。

饶是如此,他也激动了好半天。

不用去那该死的无风崖拼命,绝对是一大好事。

“真是太好了,有了这蓝心黑叶草,林青的伤势没有问题了吧!”

林觉喃喃道。

收了这储物袋,林觉又去挑捡了这些人所留下的兵器。

找了一把锋利些的长刀,将风暴狮子的头颅直接切下,随后就离开了这里。

至于别的东西,林觉没有功夫去理会,要紧是抓紧时间回到李老板那里。

回到林家镇,又是引起了一阵小小的。

不过,林觉也没有去细听那些杂声,而是很快到了那李老板的小院。

小院的门没有锁上,林觉直接进去,这也是李老板先前的交待。

“前辈!”林觉见过礼,便是忙取出蓝心黑叶草来。

李老板看了蓝心黑叶草,轻轻点头,道:“随我来!”

不过十多步,李老板将林觉领至另一间土屋里。

这间土屋与小院的格局大有不同。

小院里是青竹古井,菊花与桃花也各占了一角,只这土屋,看过去就让人不想多看一眼。

简陋之极,更有几乎一半都埋在地下,想要进入,还得先拾阶而下,让人多生了一些阴森感。

只是,没走上几步,一股股淡淡的药香传来。

进入土屋,林觉才是完全明白过来,原来,这李老板竟是一位药剂师!

林觉一阵懵逼。

自己居然认识一位药剂师?

药剂师怎么可能出现在林家镇上?

药剂师有多重要?

打个比方,一份灵草,能发挥十分的作用,这是直接服用。

但在药剂师看来,这和暴殄天物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在他们的手里,一份灵草至少也能发挥出三十分甚至五十分的作用!

这就是为什么一个药剂师的出现,会引得轰动的原因。

当然,这还只是打个最浅显的比方,药剂师的作用远不只如此。

就以现在来说,没有李老板,林青的伤差不多就算是无人可治了!

“小家伙,你明白老夫的身份么?”李老板的话在前面淡淡传来。

“前辈……”林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总不能说,这李老板见自己面相不凡,龙盘虎踞,有异人之像吧!

“小家伙,看好了!”李老板这时却摆摆手,他已是站在一个丹炉面前。

丹炉不一定只用来炼丹,也可以用来制作丹液,甚至再粗浅一些,用来调制药液也是可以的。

李老板现在就是在调制药液。

只见他取出一份份的灵草,将那些灵草投入到丹炉之中,林觉的任务就是为李老板添柴,火或大或小,总之,要严格按李老板的吩咐来做。

随着时间流逝,那些灵草也是一份又一份的由灵草变成一股股带着各色气味的药液。

这一过程,足足进行了三个时辰。

也亏得林觉意志坚定,手下又稳,一直没有出什么差错。

“七分火!”李老板面色凝重起来。

从最小的纹火到大火,李老板将之分成十分。

七分火,就算是比较大的火了,所以林觉添了两根柴,火势猛然起来,正好。

这些柴火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极易点燃,却又不容易烧完,用来控制火候还真是没的说。

这么转换了两次火势,一刻钟后,药液炼成!

一股带着辛苦气息的清流出现在丹炉之中。

李老板取了八个精细的瓷瓶将这些药液分装起来,将其中三个瓷瓶交与林觉。

“每日一瓶,连服三日,若能找到木须花,将之熬成水送服,效果更佳!”李老板叮嘱道。

林觉抢到的那个储物袋里正有木须花,倒是省了不少心。

“小家伙,你对丹药有没有兴趣?”李老板又道。

林觉当然有兴趣,想也不想的点点头。

李老板遂取出一本小册子,名《天益药方》,又道:“此药方是我一生所学,今日传授于你,望你日后胜过老夫!”

林觉颇感觉沉重的接过《天益药方》。

李老板交出这药方,思绪却是飘离。

林觉不敢言语,只静静的站立在那里候着。

过了半晌,一声叹息之后,李老板才似回过神来,“小家伙,你一定很奇怪老夫的身世来历吧!”

林觉点点头。

李老板这才说起。

原来,李老板不姓李,而是姓九,这个姓氏很少见,九方是他的真名。

九方自幼不好习武,没有如家族长辈所愿,成就一番武学威名,他只看一些奇奇怪怪的杂书,一直到了十六岁的时候,才只修炼到炼气境五阶。

听到这里,林觉已是一身汗颜。

没怎么学武……十六岁的炼气境五阶……您老这要是一心向武,那还了得?

当然,他也只是心里这么想想,仍是仔细听着。

若九方只是这样也罢了,他还喜欢结交一些江湖异士,当然,在他的家族看来,同样也是不务正业的表现。

就这样,九方一直在他的家族里呆到了十六岁,终于有一天,他和一名看似疯疯癫癫的方士走了。

这一走,九方再没有回到自己的家族。

因为,所有的人,都看走了眼,那疯疯癫癫的方士,却是一位奇人,也是传说中的药剂师!

二十年学艺之后,九方一经出世,顿时被世间惊为天人,各大家族。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线索 宗门发了疯似的要将他揽入门中。

此时的九方,大器已成,也回到家族之中,如此,令得家族之中也是一阵狂喜,甚至连家主之位,都要传给他。

毕竟一位药剂师的名头和好处太大了,若是一个家族之中有一名药剂师的存在,那这个家族想不出头都难。

不说别的,只想想整个铁车国有多少药剂师?

不过两掌之数!

而且,几次斗药之下,那些成名已久的药剂师,都败在了九方之下!

不到数年的功夫,九方已在隐隐间,有了铁车国第一药剂师的名头!

有了名头,那九方与九家如何的繁华富贵不提。

只说那名头,终于是惹来了祸端。

一夜之间,九家上上下下数百口,尽灭,连尸体,都被烧得连渣也不剩下。

九方那日正好凑巧外出,才免得一难,然而家族父母等人尽被屠杀,也是让九方当即就晕死过去。

幸得那日,九方是与自己的一位好友同行,总算没有将九方留在那里。

从此之后,九方便是托名李老板,在这林家镇里落下脚来。

只是,他也对这世间之事,再难有所兴趣。

至于林觉,九方也说不上为什么,那日就是出面救下,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吧!

“师尊可有查出线索?”林觉不由问道。

李老板苦笑,“小家伙,你先不要称我师尊,你可知道,这炼药,为何又被称为丹药一道?”

“炼丹炼药!”林觉脱口而出。

九方点头,“你又可曾见过丹药?”

见林觉点头,九方又问及,“你看这药液,与那丹药又有什么区别?”

林觉一怔,这些,他还真就不知了。

原来,这丹药,可以说是药液的另一种形式,或者说是药液的高等形式。

药液,是将药草等物里的有效成分烤制出,也就是提炼其中的精华,同时,由于有多种药草的参与,这些有效成份的药力,也是随之大幅提升。

这就是一位药剂师的作用了。

而丹药,是将提纯出来的药液进一步提纯,然后将之药力固化封存,甚至有传说,还有的丹药师可以为丹药注灵,如此一来,那丹药之药力的提升何止千百倍?根本就是脱凡脱俗,达到了仙药的级别!

林觉听得也是一阵神往。

想想看,一位药剂师,就能引起惊涛骇浪,而一位炼丹师的出世,那还不是要天翻地覆了?

然而,九方却又道,“成为丹师,至少得走出铁车国!”

“走出铁车国?”林觉一怔。

铁车国十八州一百五十二郡,下面的城镇更是不计其数,其人民更是可达千万之数,如何竟是没有出过一位丹师?

“你可知道,我那师尊的来历?”九方却道。

九方的师尊,就是方才所言的那疯疯癫癫的方士。

不过,此人先前可不是疯癫模样,不但不疯癫,还是一位翩翩佳公子。

九方的师尊名杨,也不知是只这一个字,还是他的姓,总之,九方只听他的师尊如此说道。

这杨,来自铁车国之外的另一片天地,那地方,名丹府,望文生义,那里才是炼丹者的天堂,杨之所学,也正是得来那里。

不过,九方却不曾听起杨提及那丹府要如何去找寻,只留了一个铁牌。

这也是因为杨一旦提及那府的位置,顿时便恢复了疯疯癫癫的模样,无法细问。

铁牌很简单,背面是一组数字,正面有丹府两个字。

据九方估计,这铁牌可能就是杨进入丹府的凭证了。

丹府中多的就是炼丹师,也有不计其数的丹方丹籍丹书等等,而杨应该也是能炼丹的。

之所以说‘应该’,是因为九方见过杨炼丹,但只有小半个时辰,杨的丹药就被炼废。

原因还是杨的疯癫症上。

“他那症状无法可医么?”林觉奇怪道。

“若是他清醒之时,还可一试!”九方苦笑。

这也是为何,杨屡次要试着炼丹的原因。

但正是因为如此,屡次的失败让杨的疯癫症愈加厉害起来。

终于有一天,癫狂之下的杨纵身坠入一道深崖,只给九方留下了这铁牌。

“现在,老夫将这铁牌交与你!”九方说着这话,却没有及时将铁牌递出。

显现,这铁牌在九方的心里,也是份量极重之物。

九方作了这些交待,林觉很快就想明白过来。

只因自己一人,连累整个家族被屠尽,自己师尊身份之谜也无法解开,如此重重,足以将他压榨得心力交瘁,再无一丝活念。

将一身所得,传授出去,也算是他对自己和师尊的一个交待,从此,对这世间再无眷恋。

林觉想出言安慰几句,一时也是找不到话说。

“好了,小家伙,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九方带着笑意,手里轻轻摆了摆。

这是让林觉离开了。

“前辈!”林觉稍一犹豫,转回身来。

九方看了林觉。

“前辈,给小子三年的时间,若是那时再找不到端倪,任凭前辈自便!”林觉坚定道。

九方仍没有说话,只看着林觉。

这一看,十多息过去,两人皆是无言。

“一年!”九方这才说道。

一年么?

好像有些紧啊!

不过,林觉没有再争,只是点点头,转身就走。

服用了这药液,林青的脸色似乎好了不少。

林觉离去的这一段日子里,林青的伤势终于显现出来,不只脸上,身上也是开始莫名淤青起来。

好险!好阴毒!

下手的那人名叫端阳,也就是跟在林武身边的那人。

还好有九方告知了这些,如若不然,只能眼看着林青身陨!

‘此仇,还真不能不报啊!’

在林觉心里,已经是将端阳列入了必杀名单。

转眼,三天过去,林青的药液服用完,伤势也再不见到。

可见这药剂师的手段。

不过,林觉却一直没有想到如何报仇的法子。

若只对付端阳一人还无妨,但端阳从不单独离开二爷的宅子,更不会离开林武。

据那日观察,这端阳的一身实力应该不在林武之下,这还是没有隐瞒的情况下。

这也怪不得她,这一阵日子以来,她要瞒住身上的伤势,不敢令林九远知晓。

“林宁?”林觉一怔,好像这家伙有一阵没有来了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厉喝 当然,他也知道,林纯林宁的日子可能都不好过,来了林青这里,只会都多出些麻烦。

“什么事?这么急匆匆的?”林觉随意道。

“你还这么轻松,真是服了你!”林宁一脸的焦急。

“什么事?”林青问道。

“你可知道,林家镇里来了两个宗门里的弟子?”林宁没有直言。

“那又如何?”青儿追问。

林宁却没有再答,只问林觉道:“你这家伙,就一点不着急么?”

林觉表示自己很无辜,“可你什么事都没有说,我这得是着的哪一门子的急?”

林宁一滞,这才道:“你可知那两人是什么来历?”

林觉看着林宁,没有言语。

“他们说,要找一个人!”

接着,林宁将那人的容貌模样说了一遍。

“噫?这么说来,这人如此英武不凡,正气加身,不正是本少?”林觉一脸的惊讶。

“你肯定这人说的是你?”林宁哼哼道。

“还能是谁?”林觉反问。

“那你不打算躲起来?”林宁气呼呼道。

那两人,不但是宗门弟子,还是炼气境七阶的强者,林觉才炼气境四阶,怎么打,也不可能打得过人家啊!

重要的是,只看那两人咬牙切齿的样子,不拿到林觉怕是不会轻易罢手,就是有李老板出头,都玄乎了。

“他们是哪个宗门的弟子?”林觉道。

“铁掌派!”林宁倒是打听清楚了,才来找林觉的。

“他们现在何处?”

“好客来客栈!”

顿了一下,林宁又道,“你可知道,他们开出了什么样的条件?”

“只要能找到你,无论死活,一个铁掌派外门弟子的名额!”

要知道,眼下整个林家镇,也只有林逢远一人,被明月宗相中,成为宗门之人。

可想而知,一个宗门外门弟子的名额,是何等的珍贵!

林觉一怔。

旋即笑了。

“这两个蠢货,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哪!”

“你能不能不要再感慨了?你以为,你在林青这里没有人知道么?”林宁气道。

“那我还能怎样?”林觉手一摊。

“当然是逃啦!”林宁赶紧道。

“逃得了么?”林觉摇头。

就算逃得出去,那两人只要拿住了林青,他一样得乖乖的回来,还要受制于人。

“不逃?那不是等死?”林宁想不明白。

“当然不用逃!这可是来了两个大帮手,怎么能不见见呢?”林觉突然笑了。

“你……”林宁盯着林觉,摇摇头,“林觉,这可是两名铁掌派的弟子,不是林武那些人可比的!”

林宁苦口婆心道。

“好了好了!”林觉摆摆手,“你想多了,真不用逃的!”

林宁完全呆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看,如果你不去举报我,别的人也会去,一个铁掌派外门弟子的名额,可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你,你是说,让我去举报你?”林宁完全不知道林觉所想。

林觉很肯定的点点头。

林宁一脸的苦笑。

“当然,不是这个时候,你只这样……”林觉走近去,这么说了一番。

“这样也行?”这时,林宁的眼里再没有疑惑,而是兴奋。

“当然行!”林觉十成的肯定。

“好,我这就去!”林宁不再迟疑。

见到林宁匆匆而去,林青也是笑道,“觉哥哥,你给林宁说了什么?”

林觉神秘一笑,“这个啊,暂时保密呢!”

见到林觉如此有信心,林青甜甜一笑。

“你确定?”

好客来客栈里,黎师弟眼里凶光跳动,正揪着一名林家镇弟子的衣领。

“我,我确定!”那弟子不只是衣领被拎住,脖子也是一紧。

“很好!”黎师弟这才松开那人。

“林觉,呵呵呵,这小子死定了!”一旁的马师兄阴冷道。

“何只是死定了,我要!”黎师弟更是咬牙切齿。

他们师兄弟两人,何曾吃过如此大亏?

而且还是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后生手里。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其实他们不只是吃了一回大亏,而是两回,也不知道他们若是知晓这事,会不会直接气死过去?

“林家镇东二十里?”黎师弟猛一个转身,又狠狠问道。

“确是如此!”那名林家镇弟子也是吓得浑身颤抖。

他哪里想到,只是一个告密而已,却也是如此凶险。

林家镇上不得动手伤人,更不能杀人。

但是,这两位可是铁拳派的弟子,就是杀了人,林家镇上谁敢出头?

“每晚子时,他必去那里?”马师兄也问。

“千真万确!”那弟子一边回答,一边加了一大堆的赌咒发誓。

“师弟,你怎么看?”马师兄随意道。

“今晚,你与我们一起去!”黎师弟冷笑着转身过来,“若你有半句谎言……”

“小人不敢!”那弟子直接跪下。

“起来吧!若这事真是如此,铁掌派的外门,有你一个位置!”马师兄淡淡道。

“不错,不但如此,咱师兄弟二人保你在外门无人敢欺!”黎师弟加了一句。

随后,便是吩咐这人留在客栈中,只等到了时辰,与他二人一同前去。

林家镇外,一道人影正在小心前行。

行了十多里,有一处岔道,此人,选择了向东而去。

再往前走上数里,就是林家的一处木材场。

这里,原来是一片铁华林,铁华树是一种树干比较坚硬的林木,所以,林家在此建立了一处采木场,那时,这里也是一片喧闹,铁华木给林家也带去了不少财富。

但这铁华树却极难栽种,终于,这一大片铁华树被林家采了个干净,只剩下一小片的铁华树苗圃,那空旷出来的大片林场,最后成了林家的木材堆放之地,只供着林家镇上所需。

也是因为如此,此地,并不受林家重视,也只有些实力一般的壮汉在此守护。

林觉一路疾行,却是陡然间,一个急停。

“什么人?”林觉厉喝。

“嗬嗬,想不到,这小子的耳目还不错啊!”林间,跳出一道人影,个头矮小,却也壮实。

“你是什么人?为何挡我去路?”林觉皱眉。

“什么?你忘了爷爷是谁?那我问你,差不多一个月前,你这小畜生在都原山脉的猿罡兽洞穴做了何事?”那人问道。

“是你?”林觉这才恍然醒悟。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药 下一刻,他四下打量起来。

“别看了,小子!不得不说,你这小身板架子,胆子却是不小!”

又一道人影闪出,正是马师兄。

那矮小个头的,也就是黎师弟了。

事已至此,林觉当然明白,一切正按自己的设计在走。

“去死!”

林觉也不多说,直接一掌朝着那黎师弟狠狠拍去。

“找死!看我不剁了你!”

黎师弟大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林觉居然还敢主动出手?

这不是反了天么?

一怔之下,黎师弟也是全力出手!

呯!

只是一个交手,林觉就被狠狠的震飞了出去。

“垃圾一个!”黎师弟不屑的摇摇头。

“你们两个杂碎,我林逢远不会放过你们的!”林觉毫不客气的给林逢远送了一顶帽子,下一刻,起身就逃。

“还想逃?”黎师弟与马师兄都是一脸的冷笑。

嗖嗖!

下一刻,他们飞掠追去。

以这两人的实力,要追上林觉不会很难。

只数十息,眼见就要追上。

“今日任你插上一对翅膀,我也要将你撕得粉碎!”黎师弟阴寒的声音远远传来。

“两个不要脸的东西,我又不欠你们一两银子,凭什么要替你们去卖命?”林觉大声回应。

“师弟,动作快些,拿下他来,还不都是你的主意?”马师兄一旁明劝黎师弟,暗里,却也是扔了狠话出来。

“想抓住我?你们想多了!”林觉冷笑。

下一刻,只听得林觉大吼,“暗卫二十三,敌袭!出战!”

“暗卫二十三,敌袭!速速出战!”

一连两声大吼,声音惊动旷野。

“小子,你这是吓唬我么?”黎师弟当然不会上当。

这明显是林觉在虚张声势而已。

然而,远处那些木屋里一阵响动,跳出十多人来,夜色之下,手里的那些利刃寒光闪闪。

“过江龙,大家一起上!”

林觉一声低喝。

他这前后两句话,都是林家的暗语,为的就是本镇之人遇到敌袭后起到的应敌迎敌作用。

这一声之下,那些守场的壮丁不再有疑,一拥而上。

“杀!”那师兄弟两人也不含糊,拔刀出来。

顿时,一阵清脆的响动和呼喝声传来,直到数里之外。

“一群废物!”黎师弟秒杀了一名壮汉,不屑的冷笑。

只这交手不过数息,林家镇这边死了三人,重伤两人!

“请青龙出手!”林觉一直在人群中躲闪,他才不会傻到与这两人硬拼。

见到马黎二人强势得手,他心里暗喜,嘴里却是大声招呼。

“今日任你有多少人来,也救不了你!”黎师弟冷笑。

以他们的实力,对付这些才炼气境三阶四阶的壮汉,真是没有什么难度,就算再来上数十人上百人,也奈何不了他们俩人。

果然,自那排木屋后面,又跳出二十多人来。

这些人皆是一袭黑衣,蒙着面,根本不开口,举着寒光闪闪的利刃便冲杀过来。

“不知进退的东西!”黎师弟冷笑,一刀斩了过去。

当!

一声脆响,两人各自震退出去。

黎师弟退出的距离竟然还要远些!

嗯?

黎师弟也是大惊。

正在这时,又一把利剑斜刺里袭来!

黎师弟无暇多想,一刀再度迎出!

当!

又是一声脆响,黎师弟被震退!

什么?

顿时,他大感不妙。

“快走!”另一边,马师兄显然也没有占到便宜。

“该死!”黎师弟到底也是狠角色,这一刻,想也不想,转身就走。

“杀!”

“杀了他们!”

听了这追杀声,这兄弟二人也是心胆俱裂,亡命奔逃而去。

其实,若是他们留心,便可知道,后面的追兵只是追出一两里地,就退了回去。

就是林觉,也早早溜走。

在林纯的小院里,林觉与林宁都在,三人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三伯啊三伯,这一回,可够你喝一壶的吧!”林纯终于没有再笑,抬起头来。

这事,说起来也简单,林宁派出四爷这边的一名死士,找到了马黎两人,所告之密,当然是林觉要在那时前去那里。

而那处木场,正是林刑的一处秘密基地,他暗中搜寻的那些强者,正藏身那里。

但这些,都被林纯的暗中知晓,也就趁势来了个借刀杀人。

不但如此,林觉更自报家门,让那两人以为是林逢远从中作乱,引得这两人去与林刑作对。

如此,何愁不天下大乱?

当然了,这其中还有些细节要做,比如说,如何认定是林逢远的人将那两人引来等等,不过,这些事早有安排,已不用操心。

事实也正是如此,很快,林家镇上,明里暗里,都知道了二爷设计摆了三爷一道,很快,两派之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一些开始时不时的出现。

不过,不能亲手给那端阳一个教训,这让林觉心里有些不舒服。

过了几日,林觉出了林家镇。

在他怀里,有一份药方,这药方三大主药,七种辅材,都是增强体质的药材,而在天益药方里,有这么一样三宝淬体药,正是以这些药草所炼制的。

因为林觉的天青淬体已经修炼到了一个瓶颈,可巧,正好用上这药方。

不过,林家镇实在太小了,只有五种辅材,主药更是一样都没有。

所以,他要去西村城。

西村城原本只是一个小村落,但因为处在一个要地,渐渐的,这里也变得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座规模远超林家镇的大城。

西村城里最大的药铺是百草堂,林觉不只在这里找到所有的药草,还买了一些便宜的药材。

这样药材当然不会没用,他要先练练手,不过,在买了一个丹炉之后,他现在的银两只剩下不到六千多两,所有的金票都用没了。

主要是其中一味主药和丹炉太贵。

找了一间客栈,要了一处僻静的小院,林觉开始炼制药液。

一遍又一遍,他开始学习提炼药液。

每完成一遍,他就要停下来,一点点的回忆,找出问题,再来炼制。

这么足足修炼了两天,林觉停了下来,盘坐下来,完全进入到静思当中。

半个时辰后,林觉终于要开始了。

好在,这药液也不难炼,一个时辰后,终于是调配好。

让客栈的小厮拎来桶和温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药力 这是三宝淬体液的药力开始融入他的身体,正在改变他的体质。

然而下一瞬,林觉脸色大变,只感觉三种气息在,然后,那些能量开始不停地翻滚,好像要直接将林觉。

“啊!”林觉脸色大变,惨叫出声。

下意识的,他就要跳出来。

但他才伸出一条腿,又缩了回去。

这可是数百两黄金啊!

想到这一点,林觉就是一阵肉痛。

更不用说,他投进去的时间和精力。

一股又一股的能量冲击过来,林觉更是不时发出一声惨叫。

这还是他,只怕这小院的屋顶都要被冲破。

他一时被灼烧成红色,一时被冻成紫色,一时又被无数小刀刮过,一道道纵横交错顿时出现在体表之上。

一时之间,各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痛感统统袭来,不点都不留情面!

林觉只能咬牙硬撑……

半刻钟后,那药液之中,又有一种尖锐无比的气息冲击而来,这感受又有不同,就像是一根根极细的钢针在不停的刺入他的皮肤,说深不深,说浅不浅,正好令林觉无比的抓狂!

他也是先前没有心理准备,没有想到,这三宝淬体液竟是如此强悍,这样的痛感,还有人能忍受得住么?

强化气血,蜕变肉身……

足足十个时辰,这药液完全吸收。

林觉轻轻捏拳,感受了一下。

效果不错。

炼气境共分九阶,每一个小阶有一牛之力,也就是说,练到炼气境九阶可以有九牛之力。

而天青淬体,也有九层,同样每一个小阶也有一牛之力。

此前,林觉就将天青淬体练到了第三层,也就是说,他的炼气境这个境界上,不是具有五牛之力,而是有八牛之力,这也是为什么林觉一直有越阶对阵的能力。

而现在,天青淬体又被他提升了一个层次,又多了一牛之力。

不过,天青淬体的提升不能太快,要留给身体一定的时间来适应新的强度。

另一方面,林觉没钱了。

主要是木青秋花太贵,只这一味主药,就要一百两金子!

一金百银,就是要一万两银子!

要不怎么说穷文富武,就是要大量的消耗资源。

这可不是差一点半点啊!

三宝淬体液的效果,只在第一回用时最佳,以后每回再用,效果是渐次减弱的,哪怕只是再提升一回,也至少得二付三付淬体液。

也就是说,上千两金子!

打劫是个法子,但首先,你能找到不那么强悍的对手,而且,对方还要有钱,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对方主动惹上林觉,他也不好意思下手啊!

比如陈临风那样的有钱人,至少也得打劫个三五回!

所以,这个法子也只能先放下。

林觉又想起,那日在百草堂里,好像听到有人说,这几日里,西村城中的药堂正要招收学徒,还有一个就是直接招收药剂师。

学徒林觉不想去,但是药剂师的身份,还是大有用处的。

因为只要有了这身份,在药堂里买药可以有折扣的。

不但如此,一个药剂师走在哪里,也是受人尊敬的。

正如九方,只是凭着这一个身份,硬是令自己的家族一夜崛起!

此时天色已晚,林觉便等到次日再去。

第二天一早,林觉已是养足了精神,直奔药堂而去。

那里虽不是西村城的核心要害处,却因为高大非常,根本不用问人,只照着那金色尖顶而去就是。

“滚开!滚开滚开!,不想死的就快滚!”

忽然间,身后就传来隆隆巨响,一道粗砺的声音响起。

一辆四马大车,飞快奔驰而来,眼见就要撞到林觉。

那四匹俊马,高大不凡,那车身更是奢华之极,各种名贵的外挂丁当作响。

林觉正走在一条官道之上,除非官家,是不能在此处乱来,所以林觉也只是走在这官道的靠边位置,可以说,根本不会耽误别人行走,而且,那官道也算宽广,足以容得下两辆四驾马车并行。

但这车,此刻还就是冲着林觉这里直接撞来。

分明是有意为之!

林觉才来此间,当然不会有敌人,那就只有一条,又遇上了某个嚣张的公子哥。

“果然又是一个缺心眼的!”

林觉摇摇头,就要让开。

然而,哪怕他已是离开了官道,那马车仍是变向撞来!

“那你就去死吧!”

林觉的性子也是上来,手一伸,一阵马嘶,那马头,竟是被他牢牢抓住,那急速奔驰的大车,自然也是停了下来。

不过,林觉自己,也是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向后带出了三步,才稳稳站住。

那被抓住的白马,又是一阵痛苦的嘶鸣,它的头颅之上,被林觉的五指抓出!鲜血正不断的涌动出来。

同时也是因为速度太快,那马车之上,瞬间又有五六道人影自车中飞了出来。

只听得他们嘴里发出阵阵惊呼,一下撞破了车厢飞了出来,硬是在地上连滚带爬摔出老远,这才停了下来。

那其中一人最是狼狈,足足在空中飞出四五丈的距离,又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下,才是以标准嘴啃泥的姿势停下,但随后,又有一道人影从天而降,狠狠砸在他的腰间。

一声惨嚎,那人竟是直接晕死过去!

那粗壮的车夫因为位置的原因,受伤最轻,他在最后关头,纵身而起,主动掠出两丈之外,根本没有受伤。

“哪里来不长眼的混蛋,想死是吧!”

这人一甩手里,就要逼过来。

“孟虎,别把人给小爷打死了!”

又一道阴狠的声音传来。

原来,正是那将同伴砸伤的青年,本来,他一身白袍,滚着金边,拿着折扇,说不出的潇洒,然而此时,却是一身泥水,若不是有人给垫了一下,只怕还要狼狈。

“小的知道了!”

那孟虎一声狞笑!

一只大手却是牢牢的抓住另一头。

“去死!”孟虎又是一声大喝,手上用力,借着那的力量纵身跃起,人还在空中,一脚踢来。

“死的是你!”林觉也是一声冷笑,一掌拍了过去。

啪!

咯嚓!那孟虎被一掌震退。

同时,他那右腿之上一声轻响之后“啊!”

孟虎惨叫连连。

“该死,你不知道本少是什么人吗?”

那白袍青年怒叱。话音未落,他只觉得天空一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糊弄 话音未落,他只觉得天空一暗。

那偌大的车厢,竟被林觉双手举起,对着他这里狠狠的砸了下来!

顿时,这些公子哥儿脸都绿了,立即四散开来。

“轰!”

那车厢倒是没有砸到人,而是狠狠的摔在地上,直接成了大片的木屑,恐怖的气浪,令得那些公子哥们又是一阵急退。

尘土未定,那些青年个个开骂起来。

“混蛋,你这是找死,有……”

“该死的,你敢砸了林少的车……”

“啪!”

然而这时,一个大耳光狠狠的抽在这人脸上,直接将这人的嘴巴都给抽歪了,与此同时,更是一口鲜血喷出。

还好林觉躲得快,才没有弄脏自己。

“这一巴掌,是替你爹教你怎么做人!以后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林觉教训完这人,才打量了余下的这些公子哥儿一番。

当然,也许应该说,是他那凌厉目光止住了这些人继续乱骂一通。

林觉搞不懂,这群白痴,为什么要杀他?

他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走在官道上而已,这又招谁惹谁了?

如果说是与他有仇,或是看他不顺眼,那也罢了,问题是,对方可是从后面撞他的,难道背影也让人看不顺眼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胆敢在此阻挡药堂弟子报名,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么?”那白袍青年仍是怒道。

是来报名的?

林觉一怔,仔细打量过去。

这几人,都是炼气境六阶以上的气息,特别是这白袍青年,已是有炼气境八阶的层次。

照说,这样的实力应在林觉之上,至少也不分上下,然而,他们这些人的气息却是孱弱得很。

不过,若他们是丹修,那还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了。

毕竟就是如九方那样的强者,已是到了炼体境,算得上一方强者,也是气息强不了一个炼气境九阶的武修。

这也是因为丹修一般都是身体孱弱,寻常并不与人战斗,实战经验更少。

这就难怪刚才一个个摔得那么惨了。

“你哪只眼见我挡你们的道了?”林觉有些哭笑不得。

“废话,现在这条道上行走的,谁不是去药堂报名的?你故意挡在此处,是何居心?”白袍青年怒容满面。

林觉真是无语了。

做人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么?

“就算这条路只允许去药堂报名的弟子才能通行,你们也不能因为我在这路上,就要撞死我吧?”林觉还是忍下性子来。

“那又如何?只要你挡住了公子的药堂之道,就是一个死字!”这时,那驾车的粗壮汉子爬了起来,站在那白袍公子哥身边。

林觉长吐了一口气,努力平静下自己的心情,踏步走到这两人身前。

“你想……”那粗壮汉子拔刀出来。

“啪!”

然而下一刻,林觉一巴掌扇了过去,将这汉子抽得打了一个转!

啪!

林觉跟上一掌,打在这汉子的胸前。

噗噗!

那人连吐了两口老血。

再要起身,却被一只脚死死压住。

那只脚并不大,却有如千斤大顶压在他的胸膛。

“小子,你敢动……”那汉子满口鲜血,却还要犟嘴。

啪!

又一只脚踏在他的嘴上,只那么一碾,收开,那张脸上可就是精彩了。

“你再敢乱开口,老子废了你!”

林觉这才松开那脚来,却没完,一脚下去,将这家伙踢飞出去。

“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闹事?”那先前被砸晕的少年终于醒来,这一醒来,就看见林觉出手。

“啪!”

那人说完,眼前一花,一个大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顿时他一阵天旋地转,一口老血喷出,还没有站稳,胸前又挨了一脚。

这一下,直接将他踢得再度晕死过去。

这些人顿时是又惊又恐又惧,他们想不到,在药堂的势力范围内,竟然有人敢如此对待他们这些人。

“一群白痴,你们能走这条路,我一样可以走,再敢胡言乱语,我来教你们做人!”

“你敢打我的人?”那白袍青年大怒。

旁人不敢再言语,但他不行啊!

他是这些人的老大,若是这时不出声,以后还怎么混?

叭!

白袍青年脸上瞬时多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混蛋,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

又是一个大巴掌甩过去。

“你死定了,你敢……”

又是一个大巴掌!

“我……”

此时,那白袍青年脸上肿得老高,脸色更是难看之极。

不过,他终于不再出声,只愤怒的看着林觉。

林觉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那青年一怔,这不是没说话么?

“老子看到这你这双狗眼就生气!怎么?不行啊?”林觉冷冷看着这人。

他真不想与这些再多说话,对这些家伙,还是动手比较好。

林觉目光扫过,没有人再说话。

“现在说说,你们打算怎么来赔礼道歉?”林觉笑了。

因为他想到陈临风。

这几人,只看这衣饰车辆,就是大肥羊啊!

那几人面面相觑,林觉想干什么?他们完全不知道啊!

“放下你们的储物袋,然后可以滚!”林觉无奈,只能提醒道。

“你,你你真会放我们走?”这几人犹豫了半晌,其中一人才战战兢兢的问了一句。

“怎么?”林觉大眼一瞪,“我像是说话不算数的人么?”

“是是是!”那人一个机伶,一个储物袋赶紧抛了出来。

就像被蛇咬了一般。

“滚滚滚!”林觉一挥手,令那青年快走。

那青年二话不说,转身就是一阵狂奔,差点没摔上一跤。

有了样板,储物袋一个个的被扔了出来。

还差一人!

林觉抬头,正对上那白袍青年。

“我我没有储物袋!”白袍青年脸上不大好看。

当然,那肿也没消,到底因为什么脸色不好看,也无从得知。

林觉一怔,他当然不信,这白袍青年明显是这伙人的为首者,怎么可能一个储物袋都没有?

别的东西可以交由下人保管着,但他既是来药堂报名的,那些药草丹炉等物总要随身带着吧!

看着林觉的眼神,白袍青年只得解释,“我只有这个!”

他拿出来的,是一枚戒指。

“这是什么东西?”林觉怔住。

这戒指金不金银不银的,样式也不是十分好看,这不是糊弄人么?

想到这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参加 他的目光很不友好的转向这白袍青年。

“这是储物戒指!”白袍青年的眼里闪现一抹鄙视。

连储物戒指都不认得,还真是。

“废话,这不就是储物戒指么?这有什么稀奇的,咱们镇上就是专门卖这玩意的!对了,那啥,你来演试一下!”林觉脸不红心不跳。

这下轮到白袍青年有些无语了。

你们那镇上不是专门卖这玩意么?

“你看啥?这不是看看你们镇上的储物戒指和咱这里有什么不同么?”林觉不以为然。

白袍青年无法,只能演试。

只见他心念一动,一大堆物件出现在他面前。

不出林觉所料,果然这里有一小堆,就是各种药草,这其中有些林觉见过,都是值钱货,林觉估计着,只这一小堆的药草,价值不在千金之下,搞不好值得到三千金!

在这小堆药草旁边,是一个丹炉,只一眼看过,就比林觉现在所用的强过不少,林觉那只丹炉就用了三百金,可想这个丹炉是多么的值钱了!

在丹炉的另一侧,又有一小堆药草,只是这一小堆,更少的数量,一眼看去都数得过来,一共五株。

这些药草,林觉一样也认不出来。

但只凭这些药草被单独拣出来,价值定然不菲!

还有一些书籍等等,一些金票银票,还有一些杂物。

“只这么一点?”林觉皱起眉头。

白袍青年刚刚消肿的面上又红了起来。

这还要嫌少?

你一个连储物戒指都不认得的乡下人,知道这些价值多少么?

至少也是万金以上!

不说别的,单只这枚储物戒指,就价值十万金!

“算了算了,好歹也是你小子的心意!”林觉嘴里嘀咕着,已是将储物戒指收了起来,当然,那些物件,一样也不少。

白袍青年的脸都气紫了。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林觉奇怪道。

“你不会要跟着我混吧?这可不行!”林觉义正辞严的拒绝了白袍青年。

开什么玩笑,这个行当如此赚钱,还要什么跟班?

当然,主要是这白袍青年实力太差,根本就是一个累赘。

白袍青年却没有理会林觉的奚落,只讷讷道:“那个,你能不能把丹炉还给我?”

丹炉?

说实话,林觉不想还。

那丹炉可不便宜,他正想要换个好的丹炉。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白袍青年又道。

林觉再怔,有古怪。

这里看上去不像是丹炉最值钱嘛!

“这丹炉对我有些意义!”白袍青年只得又道。

话说到这份上,林觉也不好再说什么。

“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林觉将那丹炉取出。

“我叫林奇!”白袍青年报出自己的名字,然后表情复杂的离开。

在某处,这几个人再度聚头,连那被两度打晕的少年也在这里。

只有被林觉打断了腿的孟虎不在此间,大概是被送走治伤去了。

若有人留心他们,便能看出他们的神情,正像一群受到惊吓的小老鼠,正目光一刻不停的转动,生怕林觉从哪里钻了出来。

“该死的,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连林公子也不认得了么?”其中一人道。

“难道,他也是来报名的?”也有人猜道。

“他来报名?”

“就是,什么东西!一个呆头呆脑的傻东西,就是来了,最多也只是来报个药徒而已!”

“说得不错,这炼丹,怎么会是这种东西学得来的?”

不过,说是这么说,这几人也是意识到,林觉还真有可能是来药堂报名的。

“不管他是不是来报名的,敢欺负到我们的头上,这个场子,一定得要找回来才行!”

“可不是,这人五大三粗的,空有一身蛮力而已,在炼药上,绝对是垃圾一个,到时候,咱哥几个!”这人,正是两度被砸晕的那少年,他的恨意不小。

这几人嘴里发了一番怒气,最后仍是站了起来,不管怎么说,那药堂他们还是得去的。

毕竟这几位的身上,可都是被家族寄予了厚望了。

要知道,只要他们得偿已愿,很可能他们自己的命运和家族的命运都会有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没了嚣张的四驾马车,是装不成了,只能这么一路走去。

没走多远,他们赫然发现,林觉不知怎地,竟是落在他们的后面!

“小子,你给我等着,到了药堂,老子有你好看的!“

出声的是那两度被砸晕的少年。

不过,当他说完,身边的同伴已是飞一般的逃去。

下一刻,这少年也是如法炮制,一刻不停的远遁。

林觉摇摇头,这些人还真是一群傻逼啊!

不过,经历了这一事,林觉也是想到,传言这些炼药师都是眼高于顶,用鼻孔看人的主,只怕此行还有鸡飞狗跳之事啊!

好在药堂不远,后面行来,也没有再如林奇一般找事的主,最多只是驾车在林觉身边狂奔而去,吓唬吓唬林觉而已。

对于这样的小儿科,林觉能说什么?

总不能将这些白痴一个个都拖下来教训一顿吧!

很快,药堂就在眼前。

令林觉想像不到的是,这药堂还被一排高大的石墙围了起来,前方更是有一个巨大的门拱,之前那些一路狂飙的乘车之人,这时都是远远地下车,步行过去。

不过,这一路靠近拱门,却没有药堂的人在维护秩序,只是这药堂的威望,令得众人臣服。

真正来报名的人,不多,只有数十人,其余的都是随从车夫等等。

林觉从这些人的脸上,也是看到了无尽的激动,显然他们对于这次报名好像极为的期待。

拱门处可以看到那里有一张桌子,一位面容古板的老者,手执朱笔,正一个一个的登记着。

“叫什么名字?”

“方强!”

“什么年龄?”

“十八岁!”

“来自哪里?”

“金山城!”

“报名什么?”

“丹徒!”

“去测试吧!”

在这老者身后,有三条道。

左边那边,是测试药徒的所在,右边那条,是测试药剂师的所在。

中间那条,是药堂内部人员出入所用。

人群流动得倒也快速,很快,到了林奇那群人这里。

“姓名?”

……

一番询问之后,这一群人,也都是去后面参加测试去了。

林觉看到这里,也没有发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报名 一位是报名药剂师的,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好像炼药也没有什么难的啊?

怎么这些人竟是都只是报名药徒?

只听这称谓,就可知道,药徒想来应该是为药剂师做一些辅助性的工作,甚至说白了,就是一打杂的。

看这些人一个个鲜衣怒马的,怎地如此没有志气?

难道当上一个药徒就能光耀门庭了?

林觉摇摇头,有些无趣。

正在这时,轮到了林奇。

“叫什么名字?”

“林奇!”

“什么年龄?”

“十九岁!”

“来自哪里?”

“临沙城!”

“报名什么?”

“药剂师!”

“去测试吧!”

下一刻,那老者猛然打住,抬头打量林奇。

那林奇倒也坦然,任那老者打量。

“你刚才说什么?”老者再问。

“药剂师!”

“好,好,去那边吧!”老者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这时,林奇的那些同伴一起转身过来。

很快,他们的目光找到了林觉。

明显之极的挑衅!

小子,你敢么?

林觉无奈的摇头,干脆转了过去。

这在那些人看来,林觉这是怕了。

又过去数人,到了林觉。

林奇带来的那几位同伴,一个也没有进去。

他们都等在门拱那里,等着看林觉的热闹,趁机嘲笑一番。

“叫什么名字?”

“林觉!”

“什么年龄?”

“十四岁!”

“来自哪里?”

“林家镇!”

“报名什么?”

“药剂师!”

“去测试吧!”

下一刻,那老者猛然打住,抬头打量林觉。

林觉嘿嘿一笑。

“你刚才说什么?”老者再问。

“药剂师!”

“好,好,去那边吧!”老者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而且是大表情,那一张满是皱褶的老脸上!

“哎,这还真是奇怪了哎,怎么现在什么人都能报名药剂师了?”

“可不是么?现在年轻人的手艺不怎么样,倒是脸皮越来越厚啊!”

“看这小子大概不是这样的人吧!怎么说,这家伙还有个人样啊!”

“那你可是看错了,就是这种人模狗样的东西才是脸皮真厚!”

“看他怎么死的!”

……

这些话,当然是那些人所言。

反正在药堂里,林觉敢动手吗?

“那个,你刚才说什么?”林觉来了。

“怎么?我说你了么?”出头的,又是那位被两度砸晕的少年。

千浪掌!

林觉直接下了杀手!

轰!

那少年直接被轰飞出去,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我打了你么?”林觉冷笑,转身要走。

“杀人了啊!”突然有人大喊。

他那三个同伴也反应过来,一起大喊大叫。

“一群讨厌的苍蝇!”林觉看不也不看这些人,转身进去。

药堂里当然少不了护卫,但那老者不说话,谁也不会没事站出来。

“前辈,为何那人当众杀人还能进去测试?”这四人再按捺不住,朝着那老者讨要说法。

“你们这是在质问老夫?”那老者眼里突然精芒一射。

顿时,那四人气势一挫。

“你们若能进去那里,老夫正有道理!”老者突然笑了。

那里?

药剂师?

这四人面面相觑,他们当然不敢去那里,就算进去,也不过是自讨无趣。

“哼!没事,等那小子出来,看药堂如何罚处!”

“不错,药剂师,凭他?还真是个笑话!”

“咱们也不进去了,就在这里等着那小子出来!”

“就是,不看到那小子被乱棍打出,还真是白来了一趟!”

于是乎,这四位也不报名,只在拱门之外静候。

从那通道走来,进入到一间大堂里,一进门,两名侍女接待上前。

当听到林觉自称来面试药剂师后,不禁吃了一惊。

那一对侍女睁大了眼,在林觉身上再度扫过。

十五六岁的样子,而且身上不带一丝火气,这样子就来面试药剂师?

不过,两人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只是一怔之后,便领着林觉到了炼药大厅。

大厅之中,一名男子正在催动丹火,看样子,是在提炼药物。

炼药师,身具火属性最佳,以此为基础,通过特殊的功法修炼,能产生出丹火。

丹火是炼制药液的最佳助力。

几乎每一个炼药师都以能修炼出丹火为荣,因为这样,多半意味着自己的丹之一道上将是一片坦途。

林觉不是火属性的体质,更没有特殊的功法来修炼出丹火,他只会调制药液。

林奇全身心的投入到炼制药液中,并没有注意到林觉的到来。

“嗯?又来了人?”

随着这道声音,又一个老者转身过来,有些诧异的看了林觉一眼,不由问道。

那两名侍女当然出声肯定。

“小娃娃,你真是来考核药剂师的?”那老者貌似还有些不相信。

因为在他看来,林觉年纪太小,而且,还不是火属性的体质。

“前辈,在下确是来考核药剂师!”林觉一礼,不卑不亢道。

就在这时,林奇身前‘嘭’的一声传来。

林觉与那老者都是不由目光转去。

炸膛!

林奇这时抬起头来,一脸羞愧。

“不错不错,年轻人,再试一回吧!”老者却是笑言。

“大师,我的炉炸了!”林奇低声回道,连头都没有抬起。

“无妨,你用我这丹炉吧!”老者说着,竟是取出自己的一座丹炉,亲手交与林奇。

“谢过大师!”林奇欣喜异常。

本来嘛,信心万丈而来,突然受挫眼前,最后大师出言抚慰,这是考验他的神经啊!

这事,应该就算结束了。

林觉一旁暗道,总算到自己了吧!

然而这时,那老者却像是突然看到了林觉,“你怎么还在这里?”

林觉一怔,‘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前辈,我是来测试药剂师的!”

那老者顿时脸色一沉,“老夫没有时间跟你一个娃娃浪费时间,赶紧滚蛋,不然让守卫来扔你出去!”

这么一说,林觉的脾气顿时上来,大怒道:“你如果耳朵被狗咬了,我就再告诉你一声,少爷我是来考核药剂师的!”

说到后来,林觉的声音,已经成了咆哮,传遍了整个药堂。

“什么人在此喧哗!”

顿时,一位中年武者带着数名护卫进来。

“穆队长,此人蔑视药堂圣规,轰了出去,从此不得进入药堂!”那老者指着林觉喝道。

“是,叶堂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考核 那中年武者一拱手,手一挥,“拿下!”

堂主?

堂主了不起么?

大不了我不来了!

林觉干脆扯破了嗓子开骂,“什么药堂,什么会长,都是什么东西?来面试药剂师有错么?你凭什么机会都不能给我一个就要撵人?你这姓叶的老狗,少爷记住你了,不就是个药剂师的名头么?本少还不稀罕了!”

这一顿骂,那叶堂主脸上顿时不好看了。

只见他涨红了老脸,喝问那穆队长道:“怎么还不动手?”

是啊!你身为执法队长,没有及时轰人出去,这不是故意丢老夫的脸么?

只是,却听得那穆队长苦笑,“叶堂主……”

“还不动手!”叶堂主却是厉声喝道。

那穆队长却只是苦笑不已,也不动作,只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洪堂主?!”叶堂主这才看到,一位白须老者在另一边站着。

“没事!你忙。”洪堂主摆摆手。

“堂主,这小子忽然跑来胡闹,我这就把他赶走!”叶堂主见到洪堂主如此说法,赶忙道。

这个时候,用最快的速度将林觉轰走,才是解决之道。

看来这叶堂主只是个副的啊!

林觉心里冷笑。

“你怎么还不走?”叶堂主瞪着林觉,怒容满面。

“我凭什么走?难道药堂打开大门招人,连测试一下都不用,直接撵人么?既然如此,又何故戏弄天下人?”林觉本来就占了理,这么一说,道理更在他那里。

“胡说,你一个十四岁的小子,哪里懂什么炼药?我看你身上没有火之力吧?没有内火,你拿什么炼药?”叶堂主冷笑,“不要以为这里是随便你出风头的地方!”

“你能肯定,我不懂炼药?”林觉道。

“你要会炼药,老夫将这堂主一职都让给你!”叶堂主被怂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硬撑。

当然,在他看来,林觉绝对是来搞事情的。

一个十四岁的穷小子,连炼药都没有见过吧!

是不是以为,将药草煎熬成汁就行了么?

“既然叶堂主如此有诚意将堂主让出,小可先行谢过了!”林觉笑眯眯道。

这好笑么?

所有的人都是面色古怪看着林觉。

这小子连药剂师的资格都没有拿到,就想着副堂主的位子了?

也许,能够面上一片淡然的,也只有那洪堂主了。

林奇更是一脸佩服的看着林觉。

不管他有没有这份实力,敢用这种语气对一位药堂里的副堂主如此说话,这勇气,就远胜于他。

当然了,也只是勇气可嘉而已。

“小子,你……”叶堂主当然深深感受到了羞辱,就要出声喝斥。

“试试吧!”一道苍白而平静的声音却从另一方位传来。

谁都知道,那正是洪堂主所言。

叶堂主脸色一僵,眼里抹过一丝愤怒,“算你小子运气好,也好,让老夫看看,你凭什么敢要老夫的堂主之位?”

“这样啊!叶堂主是跟着本少学一手么?这个也不是不行,本少向来好为人师,也不会敝帚自珍,所以,那个,你随意给点学费就好,我不计较的。”

叶堂主没有说话。

不只是他,所有的人再次呆住。

“看你这脸色是没钱?”林觉大手一挥,“算了算了,反正爷有钱,就当打发了那啥吧!”

还是没有回应,整个炼药大厅里都是寂静一片。

“好了好了,真麻烦,那个,怎么测试?本少赶时间!”林觉没有办法。

这些人还真是无趣啊!

“小友!”

“药剂师分出一品到七品七个层次,不过,西村城药堂最大的权限只能授予一品至三品的药剂师身份,再想要突破,那只能去南天城里,那里的药堂有更高的权限,可授予四品药剂师的身份,至于五品药剂师,只有铁车国帝都的丹城有此权限了。”

“所以,小友可以选报一品至三品这三个层次的药剂师考核,这其中的差别,就是考较小友的炼药品阶,考一品药剂师,只用炼出一品药液就可,二品药剂师,当然就是炼出二品药液,三品也是如此。”

“每次考核,可由考生自备药材,只要在三次之内炼出品阶药液就算通过,如果是由药堂出题,药材也用药堂的,则需考生自出银两,而且,只有两次机会。”

“无论是三次机会还是两次机会,都要在八个时辰里完成才算!”

洪堂主想了想,又笑道:“大概就是这些了,年纪大了,话总要啰嗦些,小友见笑了!”

林觉赶紧拱手礼道:“大师教诲,小子怎敢狂言啰嗦!”

“那好,不知小友想炼什么药液?”

林觉也不知道自己要炼什么品阶的药液,却问道:“大师,不知这一品到三品之间又有什么区别?”

洪堂主莞尔一笑,“小友是想问都有些什么好处吧!”

林觉咧嘴一笑,也不好说什么。

原来,一品药师可以在药堂里拿到九折的折扣,只要药堂里有的药材和丹炉等物,都是九折,二品药师则是八折,三品药师就是七折。

“我选三品药师!”林觉不假思索。

“不知死活!”叶堂主终于等到出声的机会,毫不客气。

“弹开,一个副堂主而已,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本少在和西村城的堂主交流,没什么要紧事先在旁边候着!”林觉可不会掼着叶堂主。

不是已经得罪了么?也不在乎多来一巴掌。

这话说出,叶堂主果然气得直哼哼,一双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只是,洪堂主还在这里,他也只能这样而已。

“小友可要想好了,三品药液的炼制可不容易!”洪堂主微微一笑。

“没事,不就是三品药液么?”林觉心里想,这三品药液应该不会超过三宝淬体液吧!

反正还有两次机会,到时再换也不迟!

想到这里,林觉再无顾忌。

“小子,别说老夫没有提醒你,一旦确定了要考核的药剂师品阶,不可中途更换!”叶堂面上没有,心里却在冷笑。

他当然不会好意提醒林觉,而是要堵住林觉的口,让他骑虎难下。

“真有这事?”林觉转问洪堂主。

“确是如此,也怪老朽先前没有说清楚!”洪堂主一口承认。

林觉一下为难起来。

“怎么,你刚才。”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果断 “不是牛皮哄哄吗?”叶堂主一旁刺激道。

“不错,叶堂主说得对,年轻人嘛,就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的来,是吧,我选择测试一品药剂师!”林觉果断道。

叶堂主那里怔住。

这不是打脸么?

你的傲骨呢?

你的气概呢?

连洪堂主都没有想到,林觉主动来了这么大的一个转弯,这也太识相了吧!

“大师,可以开始了吧!”林觉问道。

“当然!”洪堂主回过神来。

然而,林觉没有动。

“小友,可以开始了!”洪堂主提醒着。

“那个,我没有一品药方啊!”林觉有些无奈。

“开什么玩笑!”一旁的叶堂主也是给气乐了,“你连一品药方都没有,怎么就敢来考药剂师?”

“请问叶堂主,没有一品药方就不能来考药剂师?”林觉反问。

“这……”叶堂主脸上一僵,药堂还真没有这个规定。

“你连一品药方都没有,显然是没有炼制过一品药液,就这样你都敢来考试?”叶堂主故作惊讶。

“不就是一品药液么?”林觉淡淡道,“好像也不会有什么了不起的吧!”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那三宝淬体液是个什么品阶,但想来也不会差的,毕竟那是天青淬体术和天益药方上同样记载有的药方,怎么也不会差了吧!

“好了!”一旁的洪堂主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只淡淡一挥手,“拿药方来!”

片刻,一名小厮捧了药方上来。

林觉接过,好像真的不难哦!

“就这‘益生液’吧!”林觉随便选了一个。

“那好,开始吧!”洪堂主一槌定音。

然而,林觉仍是站着没有动。

“小子,你搞什么?你不会说,连丹炉也没有吧!”叶堂主一阵冷笑。

“你怎么知道?”林觉一脸的惊愕。

“你,你真的没有丹炉!你你你是来搞笑的么?”叶堂主大笑了起来。

只要林觉出丑,他先前无故撵人一事,不正确也正确了。

“你说的丹炉是不是这个!”林觉慢悠悠取出一件事物来。

正是他花了三百金买来的那丹炉。

“哼,一个破炉子而已!”叶堂主更不以为然。

这丹炉,在他眼里,还真是个破炉子。

炼药液?哼,大概也只能用来熬骨头汤吧!

“不知小友还缺什么?”洪堂主仍是耐着性子。

“当然是药材了!”林觉坦然。

药方没有,药材也没有,那你有什么?

所有的人都是如此想法。

“小子,你要想在这里闹事,可不是明智之举!”叶堂主一旁又是冷笑。

“小友可有炼制过这益生液?”连洪堂主也是不着痕迹的皱眉问道。

“没有!”林觉干脆道。

没有!

什么也没有!

没有炼制过益生液,没有药方,没有药材,没有丹炉,不对,丹炉还是有的,虽然那才三百金的丹炉,但好歹也是真的丹炉。

这一回,连洪堂主面上都不好了。

“好了,开始炼药!”

林觉嘴里这么喊着,却没有找好位置。

最好的位置被林奇正好占了。

“喂,你这傻小子,你还要不要测试,不要的话让开站好了!”林觉直接要赶人抢位置。

“当然要测试!”林奇当然不想放出。

“算了算了,那就在这里吧!”

林觉就在林奇旁边随意坐下。

取了丹炉,又取了柴火,开始暖炉。

没有丹火?

林奇一怔,没有丹火你还这么嚣张不怕被人打死么?

虽然丹火不是炼药所必需,但有丹火绝对要强出不知多少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林堂主才是格外的看中林奇。

“怎么,欺负没有丹火么?我用炒菜的锅来也比你炼得好!”林觉一个人在那里乍乍乎乎的。

顿时,也是收获了无数的鄙视。

这是药剂师么?

林奇也没有直接与林觉对上,他看了一会林觉炼药,自己也收敛心神,开始炼制起来。

不得不说,有丹火就是好,林奇暖炉的速度和效果明显好过林觉。

真要比起来,林觉那还真是在煨汤。

所以,林觉虽是先行一步,两人却是几乎同时完成暖炉。

接下来,就是提取药液了。

林觉没有炼制过,所以手法上也显生疏。

毕竟他连益母草长什么样都没有见过。

“小子,那三叶、每片叶子上带一个小白点的,就是益母草!”一旁的林奇也是忍不住提醒道。

惨不忍睹啊!

这样也敢来测试药剂师啊!

林奇摇摇头。

林觉很快找出益母草,投入到丹炉之中。

益母草在丹炉里很快变成一股带着清香的液体。

只不过……下一瞬,这液体,很快变成了一股含糊的轻烟!

废了!

噗嗤!

终于有人带头笑了出声。

这一声,马上带出更多的笑声。

“小子,你不知道,提炼益母草的时候,要将火候转一下么?”叶堂主也是不失时机的冷笑。

他也阴得很,不只是将火候转一下,而且,还要瞬间转得极小,甚至比一阶火候还要小一半,但半息之后,马上要火候再转回来,同时取液才行!

这手法,不熟练之极,根本做不到!

林觉就算废了这一株益母草,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毕竟他还有一次完整的机会。

现在,他最应该做的,就是从剩下这些药草的提炼中获得足够的经验。

然后最后一搏。

林觉却没有这样做。

因为这益生液的药方,真的只是药方,上面除了药材的名称、份量以外,就只有先后顺序,中间的火候根本就没有。

这就怪不得,方才那些人听到林觉没有炼制过益生液后,表情会是那么古怪了。

没有详细的说明,就是来一个大师级别的药剂师来,也别想炼成!

“大师,我能不能炼制三宝淬体液?”

三宝淬体液?

那是什么东西?

众人皆是一怔。

“小子,你忘了规则么,你只有两次机会,而且,只能炼制你选定的益生液!”叶堂主生怕洪堂主答应,赶紧抢先道出。

“只要你能炼出三宝淬体液!老夫作主,直接给你三品药剂师的身份!”洪堂主却如是说。

这都可以?

众人又是一惊。

很明显,这三宝淬体液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叶堂主!”林觉出人意外的招呼叶堂主。

“小子,你有什么事?”叶堂主当然不会。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交 认为林觉有什么好事找他。

“你不想看这药方?”林觉一脸的和气。

三宝淬体液的药方?

叶堂主不傻,他当然想看啊!

能让洪堂主为之动容,甚至破例的,怎会不是好东西?

林觉见此,取出药方,三大主药,七大辅材,一样都不少,连份量也不差半点。

“这就是三宝淬体液?”叶堂主也是药剂师,对于一些有特殊作用的药方当然也是见猎心喜!

下一刻,他马上想到,这不会是林觉在耍他。

“洪堂主!”叶堂主很自然的将药方交出。

“不错,果然是三宝淬体液!”洪堂主细看了一番。

“小友果真会炼制这三宝淬体液?”

林觉点头。

“来人!”洪堂主也是激动不已。

很快,令人照着这药方,取来三份药材。

三宝淬体液,这个就容易了。

暖炉,淬液,提取,融合,这一个多时辰,宝液成!

一股清淡的腥气混合着一种奇怪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成功了?

众人都看着洪堂主。

只见洪堂主一脸的激动,快步走到林觉身前。

这时,三宝淬体液还没有从丹炉里取出,洪堂主已是迫不及待的将那丹炉取到手里,一边看那三宝淬体液的色泽,一边体会它的气息。

“好,好好好,果然是三宝淬体液,而且,是中品的三宝淬体液!”洪堂主最后给出结论。

这就是说,林觉现在的身份,成了三品药剂师。

“小友,不好意思了!”洪堂主又说了这么一句有些奇怪的话。

什么意思?

连林觉也是不解。

“只凭三宝淬体液,区区三品药剂师委屈了小友,只是,西村城药堂只这么一点权限,倒教小友见笑了!”洪堂主语出真挚,没有半点作势。

什么情况?

这什么三宝淬体液到底是何方神圣?

所有人都是惊住。

“叶堂主,这三宝淬体液到底是个什么来历?”穆队长一旁悄悄问道。

“此物应是炼体所用,只是,到底效果如何,就是不知了!”叶堂主也有些无奈。

这三宝淬体液无论是名字,还是其所用药材,都是炼体所用,但到底功用如何,适合人群等等,他还真不知道。

“大师说笑了,小子只图一个身份而已,可以便宜一些买药!”林觉倒也不说假话。

洪堂主笑了。

林觉也笑。

打七折,基本上应该够他将天青淬体的第五层和第六层修炼完。

“那谁?叶堂主是吧!咱们是现在做个交接还是明天再来?”林觉一转身,盯上了叶堂主。

这就尴尬了。

叶堂主顿时老脸通红。

他哪里知道,林觉真会炼药?

“小友,这药堂的堂主可不是那好当的,每月至少有三成的时间呆在药堂里处理日常事务,小友可有这清闲?”洪堂主一旁不着痕迹的笑言。

这话一出,顿时那叶堂主一道感激的目光投来。

林觉也只是出一口气而已,真要让他在此耗费时日,他还不见得乐意。

“小友,我见你那丹炉大概也是有些纪念意义的,不过,要好炼好药,不如用老夫这丹炉如何?”洪堂主手掌翻动,一座玲珑丹炉出现在眼前。

那丹炉古朴却又精致,由赤铜与凤金所铸,上面雕龙走凤,祥兽十八只,天音缭绕,天星二十八座,好不威严朴正!

不过,这也太小了些吧!

连那洪堂主的手掌的一半都没有?

“此炉乃封呈,也是一件异宝!”洪堂主一捏口诀,那丹炉暴涨开来,如正常丹炉那般。

好神异之物!

林觉顿时眼里星星迸出,还真是!

不说他,就是那叶堂主看了也是羡慕不已。

“此炉还可变大,只是再大些,于炼药也是无益!”洪堂主交出封呈,同时也将催动的法门交给林觉。

“大师下如此血本,小子再不敢藏私了!”

林觉也是聪明人,又取出一个药方来,正是三宝淬体液的药方,但这药方之上,却是详尽之极,不说别的,就只林觉自己也只花费不多的时间就炼制出来,如洪堂主这样的大师自然不在话下。

他当然知道,洪堂主如此宝贝的丹炉,怎么会是白白拿出来的?

就算是有心交结于他,也不会花费如此代价。

所以,只可能是三宝淬体液。

“如此,老朽就厚颜了!”

果然,洪堂主毫不推辞的收下药方,第一时间里收到储物戒指里。

这分明是怕跑了啊!

林觉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我成功了!”

一道声音陡然传来。

原来,是林奇!

他炼制一品药液成功!

这时,他才发现,气氛好像不是自己想像。

掌声在哪里?

欢呼在哪里?

他只像个小丑一般在那里自娱自乐。

就是刚才一力维护他的叶堂主,也没有任何表示。

“好好,想不到今日竟是得到两位少年俊才,我西村城药堂当是大兴啊!”洪堂主到底是一堂之主,虽然心喜找到林觉这样的天才,却也不会放过林奇这样的人才。

毕竟林奇可是身具丹火的奇才,也不能大意了。

接下来的,自然是让这两人先去领取自己的所得。

一件三品炼药师的长袍,长袍的材料非常的华贵,还纹着一道丹星图案,那是炼药师的标志。

还有一个身份铭牌,那铭牌还有特殊的手段,可以保存积分划取积分,这也是药堂的一种福利,一个积分相当于十两黄金!

积分的获取有两种,一个是药堂里对于下属炼药师每月有十个积分的薪俸,其二就是可以做药堂里的任务来获取积分。

“去看看药库!”林觉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药库看看。

“大人这边请!”引路的侍女名叫小桃。

林觉去药库当然还是为了天青淬体的所需,自第七层起三宝淬体液就不能再用,需要一种名为三奇液的淬体液。

所谓三奇,就是冬青海王草、高风叶、尸王花。

三奇液的配方也简单,只这三味药草。

然而,如此大的药库里,竟只找到了高风叶一物,这让林觉不免有些失落。

很快,林觉就跳了起来。

“什么?一片高风叶就要十万黄金?”

完全惊吓到了。

完全想不到,这药堂根本就是在抢钱啊!

林觉估计,不,不用估计,全身的家当合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道歉 也买不了一片高风叶!

而且,一份药液中,就要五片高风叶。

五十万两黄金!

打七折,也有三十五万两黄金!

除非打劫药堂!

‘算了,还是先搞定三宝淬体液再说吧!’

林觉摇摇头,花了十个积分,加上一些黄金,又领了三份三宝淬体液所需的材料。

加上先前测试所用,一共就有了五份三宝淬体液的材料,当然,先前炼出的三宝淬体液与那些剩下的材料,林觉都毫不客气的收入怀中。

虽然按规则说,这些东西要么收费,要么被药堂收回,但林觉怎么可能交出?

而洪堂主与叶堂主不说话,自然也没有人出头做恶人。

“带我去看看任务吧!”

林觉吩咐道。

一到任务堂,正碰见林奇出来,林觉笑着点点头,林奇一怔,旋即也是一笑。

说起来,两人之间本没有什么不能化解的大仇,既然林觉放下,林奇也不想与林觉结仇。

毕竟他也不是傻子。

任务堂中,可以看到,任务其实并不多,这也是因为,西村城药堂的实力还是不错的,另一方面,这受托的任务并也没有太大的难度。

能炼出的药,当然都给炼了,只剩下一些难度不大的任务,但这些任务又有一个特点,就是报酬太低。

炼制这样的药液去买高风叶,估计天天炼月月炼年年炼,不吃饭不睡觉的炼,也得是百年之后了。

所以,林觉兴趣缺缺。

林觉让小桃转告一声,便是离开了任务堂,直接要离开。

出了这里,林觉看到拱门之外的人群,忽然生出一种土鸡跃上枝头变凤凰的感觉,这一进一出,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进去的时候一文不明,出来后变得身价百万,连腰杆也挺直了许多,他开始考虑,以后看人的时间是仍用眼珠子还是用鼻孔更符合身份一些。

“看,那小子出来了!”

“不错,看他那土里土气的样子,还炼药师?我呸!”

“噫,那小子怎么好像没有受伤?”

“不可能吧!”

……

林觉没有想到,与林奇同来的那五人,竟然一直没有进去测试,他们宁愿等在这里看自己的笑话。

“前辈,这小子出来了,现在丹堂总要有个说法了吧!”三度被砸晕的那少年一脸不服气的找那老者理论。

“怎么?药堂做事论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小子作主?”那老者目光一厉。

“但药堂做事总有个道理吧!”那小子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还真对上了。

“放肆!”老者一拍桌子,顿时,炼体境强者的气势释放出来。

轰!

只凭那气息,顿时就将这楞小子轰出去老远。

蹬蹬蹬,一时站立不稳。

哈哈哈……

成功引来一阵哄笑。

林觉当然也不例外。

“小子,你不要得意,等奇哥当上了炼药师,自然会好好的招呼你!”那楞小子将矛头重新对上了林觉。

林觉无语。

林奇来收拾他?

还真要呵呵了。

正在这时,却听得那小子面上狂喜起来,大呼一声“奇哥,你出来了!”

这一喊,也是引得无数目光看了过去。

一件一品炼药师的长袍,长袍的材料非常的华贵,还纹着一道丹星图案,那是炼药师的标志。

炼药师?

有人成为了炼药师?

顿时,各种目光猛看了过去。

“奇哥,你果然成了炼药师!”

“就是奇哥,以后咱们兄弟就是奇哥罩着了!”

“放屁,奇哥哪一天没有罩着我们?”

“对了奇哥,快让执法队的人收拾那小子一番!”

最后这一句话说出,所有的目光再度盯上林奇。

林奇无奈,只能走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林奇走到林觉跟前。

林觉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奇。

“林兄,我这帮兄弟不怎么成器,教林兄笑话了!”林奇说着,还稍稍一躬。

这算是比较尊重的礼了。

一位堂堂的炼药师居然给一位无名小子道歉?还鞠躬?

这是几个意思?

就是论年纪,这叫林奇的炼药师也要大出林觉一截啊!

“奇哥?怎么回事啊奇哥?”那三昏少年第一个跳了出来。

没道理啊?

林奇先前可是与他们一道,被那林觉!

“混蛋!”

“啪!”

林奇直接给了一个大巴掌。

“发什么楞,还不向林大师道歉!”

道歉?

等等,林大师?

所有人惊呆。

“林大师,三品炼药师!快道歉吧,若是林大师不与你们见识,就算是你们的狗运气来了!”林奇心情复杂的解释了一番。

当着如此多人的面这样解释,分明是承认他不如林觉。

一个一品炼药师,一个却是三品炼药师,差距着实太大啊!

但他不承认会更糟,事情只会更加复杂,最后可能连自己也被搞进去!

全场寂静,无人出声。

太离奇了吧!

才出了一位一品炼药师,这里已是一片欢声。

怎么这就出了一位如此年轻的三品炼药师?

什么时候炼药如此容易了?

“林兄,烦请林兄了!”林奇苦笑。

林觉笑笑。

长袍,一尘不染,那材料更是非常的华贵,金丝银线只是普通镶着边,那下摆之上的金线可不是凡物,那是一种名为丁花黄的宝物,看起来只是那么一小团,却足值数百金,更是纹着一道丹星图案,那是炼药师的标志,关键在那领口,三道丁花黄绣成的金线,分外刺眼。

三道丁花黄的金线,三品炼药师!

不说那芸芸学子,就是那些药堂里的人,也是震惊了。

十四岁的三品炼药师?

怎么会有这样的怪物出现?

在林奇的催促下,那五人不得不上前道歉。

没办法,三品炼药师,没有人得罪得起啊!

林觉点点头,这事就算是揭过了。

以他的眼光,自然不会与这些小孩子计较。

不过,这时他想到一事,匆匆又回到了药库,又买了一些药草,这才离开。

离开了药堂,林觉却没有离开西村城,他仍是回到那客栈的小院之中。

强化气血,蜕变肉身……

足足八个时辰,这药液完全吸收。

这个速度,比第一回快了两个时辰。

然而,果然没有达到第五层。

调整了一番,开始炼制三宝淬体液。

随着手法的纯熟,这一过程也变快了。

刚刚一个时辰,三宝淬体液炼成。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牵连 周而复始,八天之后,所有的五份药材都变成了三宝淬体液,最后都被林觉吸收。

然而,才刚刚到达第六层,甚至无法修炼到圆满的地步。

哪里出了问题?

天青淬体的那小册子上没有说法,而又无法找到蓝悠。

不过,哪怕只是勉强到了第六层,也近乎有了六牛之力啊!

再加炼气境第五层的修为,差不多就是十一牛之力,而就是炼气境第九层,也才九牛之力,单以此论,林觉可说是炼气境内无敌了。

除非碰上更加的家伙。

“该回林家镇去了啊!”

林觉起身,他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结帐走人就是。

不过,他很快发现有些不对。

因为路人看他的眼光。

很显然,三品药剂师的名头太招人耳目。

再一回想,就是在那客栈之中,店中之人对于自己何尝不是小心中带着几分阿谀?

那日,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这么想来,林觉倒是有些后悔了。

很快,他卖来一顶斗笠。

又找了一个僻静处,将斗笠戴好,重新上路。

林家镇重新出现在林觉的目力之内。

林觉第一个,当然是去找青儿。

“没人?”

林觉心里一沉。

难不成,自己离开的这半个月里,林武和他的手下又下了黑手?

想到这里,林觉直觉得胸腔里一团怒火烧了上来。

“该死的林武!”

林觉捏紧了拳头。

猛一转身,却发现两道熟悉的身影。

“青儿!”林觉大大的惊喜。

“觉哥哥!”林青也是一脸的小欢喜,就要跑着迎来。

只是小丫头才跑出两步,这才想起,林九远还在身边呢!

这一下,有些尴尬了。

因为林觉这时也想到这一点。

“你们两个小家伙慢慢的聊吧!”林九远带着一脸的慈爱,自己先去了。

他没有进到小院里,而是门而过。

这小院,当然是留给了林青和林觉。

两人当下也是快步进到屋子里。

“觉哥哥!”

接下来,当然是林觉先说了自己的遭遇,不然林青可是不依他。

当然了,林觉此行也没有遇上什么凶险,自然不加隐瞒。

“真是觉哥哥啊!”林青也是一脸的小崇拜。

“什么?你早就知道?”轮到林觉吃惊了。

“当然,不然你以为林家族长为何天天请我和爷爷去林家作客?”林青不假思索道。

林觉这才知道,不只是西村城里,就是周围数十座城池,也都传遍了林觉以十四岁的年纪通过三品药剂师的考核。

不只是这周围的城池,只怕这消息正向整个郡里、州里传播!

林觉呆住。

他也没有想到,这个消息是如此的惊人。

实际上,哪怕是现在,林觉还是低估了这消息的威力。

只要过上一阵子,不说郡里州里,就是整个铁车国,怕是都会知晓一个叫林家镇里,出了一个叫作林觉的少年天才药剂师!

当天,林觉以实名真姓报名,还报了林家镇之名,最后更是在数百人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

就算是药堂想要替林觉隐瞒,这也瞒不下来啊!

何况林觉根本就没有要求药堂如此去做!

‘算了,是祸躲不过!’

林觉想到,也说不定这药剂师的身份会带来好处也说不定。

“对了青儿,我给你带了一些东西呢!”林觉笑道。

这是几瓶炼气液和回气液,作用与炼气丹和回气丹一样,只是效果要差上许多。

不过,架不住量多啊!

这些都是林觉在回来的路上,抽空给炼制的,他打算有机会再给林青炼制一些培元液和破障液等等,都是对炼气境大有好处的药液。

“谢谢觉哥哥!”青儿笑道。

“对了,这个是益生液,对于爷爷的身体有些好处,一日服上半瓶即可,喝完了我再给爷爷炼一些就是!”林觉又取出几个瓶子。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林觉没有留下用饭,而是去了九方那里。

小院仍是清幽得很。

“前辈!”林觉以弟子礼相待。

“小家伙,想不到你这么快就闯出了名头!”九方正躺在一张躺椅上,看起来悠闲之极。

若不知他的身世变故,绝对会认为他是位会享受生活的老头。

“大师取笑了!”林觉面色一红,有些讪笑。

他也没有想到,竟是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原本他只是看上了那个打折的身份,哪知却是弄得满城风雨。

“无妨,年轻人嘛!”九方倒是很开通。

“所谓成名要趁早,也不是什么坏事!只要清楚自己的目标就可以了!不忘初心。”九方又随口道。

林觉仔细琢磨着这句话,记下心来。

半晌之后,林觉才道:“不知大师可认识洪会长此人?”

“你说的是西村城药堂那个姓洪的小子吧!唔,我想想,洪伟,对,应该就是这个名字,说起来,他和我还有些小小的缘份。”

“那应该是十多年的事了吧!他上门见过我,问了一些药草方面还有一些古药方的问题。”

“这些药理之事,老夫也与他交流了一番,也算是种了一个善果。”

“小家伙,你问起他来,莫不是想问他当年之事?”

九方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所以说得比较慢,最后又是如此问道。

“还是瞒不过您老人家!”林觉笑笑。

“你一定想过,为什么这十年来,我都没有出头去找那些故友吧!”九方却道。

“这又为何?”林觉确是有想过。

他不明白,以九方的身份,应该是有不少的故友才是吧!

只是据九方现在说来,他的故友不少,但因为他出世较晚,所以谈得上生死之交的,不多,上次谈到救他离开的高五离是一位,也是最好的一位。

九方一直隐在此间,没有出去报仇,正是不想连累自己的这些故友。

想当日,九家强势崛起,风头极盛,能将这样一个大家族一夜之间屠尽,这黑手的力量无法想像的强大。

九方只要敢出面,不只是自身,怕是他的那些故友,也要一一被他牵连。

仇深如海,却不能报,这九方心中的压抑可想而知。

“十年了,转眼十年就过去了!”九方也是一阵叹喟。

以九方所言,他自问并没有得罪什么人。

若有,大约也只是与那些药师。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气晕 之间的比试,有些可能。

还有就是他家族里的人,得罪了什么不能得罪之人。

除此,他再想不出什么头绪。

就只这两条,也是等于白说。

林觉没有与九方多谈,毕竟现在谈及这个话题,对九方的情绪还是打击很大。

离开九方的小院,林觉决定再去一趟西村城药堂,他觉得也许洪堂主会知道些什么。

为何有如此想法,他不知道,大概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和其他的灭门案不同,九方家族被灭,居然找出一个受益人来。

连九家散落在各地的产业,也是无人敢动。

林觉慢慢走着,一边不停思忖着。

直到发现面前多了一堵墙。

“林觉,你小子回来了也不去找我么?”一道埋怨的声音传来。

林觉二话不说,一掌拍出。

啪!

两人对了一掌。

“走,喝酒去!”林纯笑了。

“这回我请!”林觉却道。

“废话,你小子现在是有钱了,你不请谁请?”林纯也不客气。

林宁也跟在后面。

三人边走边聊。

林纯现在的精气神不错。

这也是因为林觉的缘故。

一个三品药剂师,任他哪个家族,也是不敢得罪的,只能当作菩萨高高供了起来,还得战战兢兢的,生怕这菩萨一个不满意。

林纯作为林觉的好友,自然也是被林家看重,从家主到那些大爷,再不敢有人针对,说话都是带着笑脸,就连二爷三爷也不例外。

“这回可是沾了你的光!”林纯有些感慨。

半个月前,他这一脉还被二爷三爷那边连续的打压,现在,他就成了香馍馍。

用过酒菜,林觉等人又是去林家的武阁。

这也是林家族长亲自发话,林家的武阁对林觉完全开放,可以任意选择。

有这样的机会,林觉当然不会放过。

估计功法战技没有什么好的,但可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身法。

然而,林觉连好些的身法也没有看到,这让他不免失望。

三人又离开了武阁。

“怎么,没有找到合适的?”看守武阁的是四长老林李,见到林觉空手出来,也是一脸的古怪。

他还有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林觉点点头。

“哼!”

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看来,你林觉是看不起林家武阁的功法战技啊!我倒是好奇,你这小子到底从林纯那里私下得到了什么功法,让你如此自负?”

正是林武与端阳!

还真是有缘份啊!

林武的声音里蕴含着无尽的讥讽。

“说的也是,我也很好奇,林逢远给你吃了什么狗皮药,让你像狗?”林觉反击道。

“林觉,你算什么东西,敢说远哥?”林武的脸色阴沉下来。

“哎,狗皮也会叫?看来林逢远这个王八蛋的狗皮药还是不错的啊!”

“放肆!”林武暴走了,“拿下他!”

这话一出,端阳与他站到了一起。

“你敢么?”林觉冷笑,衣衫解开,露出里面那三品药剂师的服饰来。

嘶!

三品药剂师啊!

周围一些围观的人也是莫名兴奋起来。

莫说三品药剂师,他们中几乎没人见过药剂师,哪怕只是个一品药剂师。

“好了,林武,你道个歉吧!”一旁的四长老终于发话。

一个十四岁的三品药剂师,谁信?

但现在,林觉已经显露了自己的身份,他再不出面,可就不好跟上面交待了。

惹怒了药堂,灭了林家都是有可能的!

三品药剂师虽然不是药堂的最强者,甚至次强也算不上,但却已是药堂的中坚力量,任何一个三品药剂师,都不容有失的。

而且还是十四岁的三品药剂师!

“林觉,你只会靠这一张皮么?”林武大怒。

“靠这张皮?你答对了,不过,你想要的话,也可以去弄一个回来!不过话说来,你还是穿那一身狗皮更合身!”林觉果断回击。

“放肆!林武,你不知自己的身份么?”四长老发怒了。

自林觉当了三品药剂师以来,林家的高层开了无数次的会议。

然而,最后总是只有一条结论。

只要证实了林觉的身份,无论他要什么,就给什么,林家的未来,绝对要与林觉绑死在一起。

这可是林家从未有过的机会!

一个林武,当然算不了什么。

“说实话,看你这么想咬我,真是让人很开心哦!”林觉适时加了一句。

“我要杀了你!”林武气得脸色涨红,青筋都是一阵狂跳,那样子,随时可以噬人而食。

“来啊!我还不信了,你这么乖巧的狗,怎么敢咬我……啊,不对,是怎么会咬我啊!”林觉坏透了,他那样子,有多欠抽有多欠抽。

林武就要气晕过去。

但四长老面前,他无法动手,四长老就是放个屁,都能将他给崩了。

何况,四长老虽然没有进一步的表示,却半个身子都隐隐挡在林觉面前,他林武还能怎样?

“对了,小狗,你是不是该听一下四长老的话,快些给我道歉啊!你放心,本少是三品药剂师,你哄得本少高兴了,吃不完的肉骨头,哦对了,还有吃不完的灵液!”林觉不怀好意的看着林武。

最后一句,当然是给在场的都提个醒,他是炼药师,只要他高兴,完全可以将一个白痴打造成炼体境强者!

哪怕是实力弱到爆的炼体境强者,那也是炼体境不是?

“对,林武,你快给林觉道歉啊!”

马上有人明白过来。

“什么给林觉道歉?你妈怎么教你的?是给林觉大师道歉!”

“就是,林觉是我们林家的希望,林武你也太不识趣了!”

“真是,就是一条狗,只会乱咬!”

“林觉大师,别和这狗东西一般见识,我林相挺你!”

……

毫无意外,所有的人都站在林觉这一边。

就是平日里跪林逢远的那些人,也是毫不犹豫的抛弃了林武。

“噗……”

林武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冲天而起,跟着就是仰面直直倒下。

“林武……”

端阳赶紧一把扶住林武。

“切,这家伙脸皮也真是厚,为了不向大师道歉,连装死都做得出来!”

“可不是,还一直装得牛皮哄哄,丢人!”

“不行,就算是他死了,也得给大师道完歉才能去死!”

“不错,等这小子醒来,咱们。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理由 得一起为大师讨个说法,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

一时间,群情激昂,这时,莫说是林武真晕了过去,就是真死了,只怕也要被这些人从棺材里拖出来!

“林觉谢过大家了!”

“这里有两瓶炼气液,东西不多,大家商量着怎么办吧!”林觉拿出两瓶炼气液。

炼气液?

炼气液!

众人终于明白过来,一阵哄抢。

这就是药剂师的强大啊!

四长老一旁羡慕不已。

莫说这些普通家庭弟子了,就是他这个长老,也只是见过炼气液,根本没有可能享用!

大概整个林家,也只有三四人用过。

还不是那种想用就用的玩法。

抢到炼气液的,自是一阵狂喜,没有抢到的,当然是失望加失望。

但才一落定,所有的人又都是猛的再来一阵赞歌,只差将林觉吹捧上天。

“林觉,我要挑战你!请四长老为证,你可敢应战?”

端阳终于站了出来。

再没有表示,真是要气死人啊!

“胡闹!林觉是什么身份,也是你想挑战就能挑战的!”四长老想也不想。

当然,那一众林家弟子更是不会放过这机会,又是一阵冷嘲热讽。

端阳的脸色阴沉之极。

“林觉,你还是个武修么?你若是,就接受我的挑战!”端阳只能让林觉自己答应。

“笑话,凭什么?你是什么东西?”林觉当然不会接受。

“没的东西!”端阳冷冷道。

“你再说一遍!”林觉怒了。

“没的东西!”端阳没有迟疑。

“好,生死台上见!”林觉说走,当先抬脚。

‘你这是找死!’

端阳心里冷笑,一言不发,跟在后面。

林觉自己答应了要战,四长老一时也无法。

想了想,将武阁的事交待给阁里的小厮,他也奔着生死台去了。

至于那些林家的弟子和林纯林宁等人自然也不会放过。

转瞬,一大群人浩浩荡荡来到了生死台。

生死台很冷清,守在这里的,是林家的六长老林威。

“长老,不好了,出大事了!”一名弟子急哄哄的冲了进来。

“好好说话!”林威有些不高兴。

“有人要上生死台!”那弟子喘着粗气。

“外面没有人?”林威问的是刑堂的弟子,刑堂主掌生死台。

“有,亮哥在外面,正在签生死约书!”

“放屁,有人在还来报告我做什么?”林威小眼一瞪。

打惹了他的小酒,当然有气。

“不是……”

“什么是的不是,找打么?”

“那两人是林觉与林武!”弟子却不敢不将话说完。

林威轻‘啊’了一声,“林武那小子也来生死么?他不过是仗着……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说,林觉与林武要开生死战!”

“该死,你怎么不早说?”林威酒杯一扔,也不理睬这刑堂弟子,冲了出去。

生死台上,两人已是定好生死文凭。

“林觉大师,你真要与林武生死战?”林亮又问。

“没办法啊!被这疯狗天天喊着要打要杀的,我这不也正愁着么?”林觉双手一摊。

台下一阵哄笑。

林觉就是放个屁,也是香的。

而且是香到神仙级的。

毕竟人家刚才随手就是两瓶炼气液扔了出来,谁见过更豪的么?

“既然如此,开……”

“慢着!”

林亮正要宣布生死战开始,一道大吼传了过来。

众人目光看去,原来正是林威,顶着偌大一个光亮的脑袋急吼吼的冲过来。

不用想也知道,林威是来阻止这场生死战的。

死个林武屁事也没有,但若是林觉有什么闪失,甚至,只要惹得这位爷一个不高兴,林家的麻烦和他林威的麻烦就大了。

端阳也看到林威正在赶来,脸上神色复杂。

林觉却是根本没有去看林威那里,他的注意力一直在端阳身上。

差点令青儿送命,这仇,他是非报不可。

林觉眼见端阳走神,体内的真气运转到了极致。

千浪掌!

十一牛之下的千浪掌,带起一股强大的气旋。

端阳猛然一惊,那磅礴的掌力已是狠狠拍来。

“看掌!”

林觉一声大喝。

“混蛋!”

端阳不防林觉偷袭,匆忙运足了真气。

只是,急切之间,十成的实力不能发挥六成出来!

啪!

端阳被直接轰飞了出去!甚至飞出了擂台!

轰!

地面一个人形大坑!

端阳嘴里的鲜血不断向外涌出!

他的身体已是动弹不得。

“去死吧!”林觉又是一掌下去。

“你……”端阳想不到,还没有动手,就已经结束。

林觉一掌拍在端阳头顶之上。

“噫,这不是六长老么?”林觉这才发现林威等人都在周围。

“林觉,你……”林威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能说什么?

林觉没有事都是谢天谢地了。

但林觉这事做得真是有些令人为难了。

生死之战,并没有宣布开始,林觉这是偷袭,林威看得清清楚楚。

更重要的是,生死战只能在生死台上进行,一旦有一方出了擂台,生死战自动终止,这都是林家家主亲自定下的规则。

“林觉,你胆敢坏了林家的规矩!”这时候,又从人群中挤出一人来。

正是林武的另一名同伴,象佐,也是那日与林武端阳一起对林觉出手的人。

“噫,我什么时候坏了林家的规矩?象狗屎,你说话要注意哦,不能乱讲的!”林觉完全是有恃无恐。

“你还敢说没有么?”

“生死战可有开始?”

“你可有偷袭?”

“端阳落下生死台,你为何还要下死手?”

象佐一条一条指出。

这些,林觉还真没有办法反驳。

哪知,林觉却是笑了。

只听他慢慢悠悠说道,“谁说我们是生死战了!”

人都被你找死了,你还敢说不是生死战?

这脸皮也真是厚得没谁了吧!

“既然不是生死战,那你为何无故杀人?”象佐冷笑,抓住了林觉的语病。

“你怎么知道我无故杀人?”林觉一点都不急。

“他抢东西,就被我杀了!”林觉理直气壮。

象佐也是呆住。

他怎么也想像不出,林觉竟是用了这种理由。

“怎么?本少好歹是三品炼药师,你们说说,这以后本少出去,还怎么见人?还怎么为林家的昌盛出头?”林觉一脸的悲愤。

“不错!”

“端阳偷大师东西。”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战 每一个人都是咬牙切齿,绝对是与汉贼誓不两立!

“那个,我看差不多了吧!”林觉有些无奈道。

“不行,不让大师解气,我们不罢手!”

“就是大师解气,我们也不能容这种狗东西坏了林家的名声!”

……

拳打脚踢,各种叫骂。

“咳咳,这里还有一瓶炼气液!”林觉再次拿出一瓶炼气液。

炼气液!

顿时,所有的人都住手下来,转身,死死的盯住林觉手里。

嗖!

炼气液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所有人顿时飞扑过去,又是一顿哄抢。

“你看到了,本少是自卫加见义勇为,深得人心啊!”林觉笑了。

象佐的脸都变成猪肝色。

莫说他只是一个炼气境五阶,就是炼体境强者,也不敢与这数百人为敌啊!

何况这里还站了四长老、六长老两人。

“老六,此事你我二人都是看在眼里,林觉年轻虽轻,却能顾及大局,只诛杀了为恶的端阳一人,甚至心怀仁慈,制止了大家!这样的少年楷模,家族若不重奖,实难服众!”四长老林李大赞一番。

六长老林威一怔,马上回过神来,暗骂了一声老狐狸,遂接道:“四长老所言不差,如此表现,家族再不重奖,我林威第一个不服!”

林觉与林纯等人都是听得暗笑。

只有那象佐心里一阵恶寒。

你们好歹也是林家的长老人家,能不能要点脸?

他却没有去想,以前林逢远得势之时,在林家何尝不是如此?

“两位长老秉公执法,实在是我林家的大幸啊!”林觉也不含糊,一顿高帽子回敬了过去。

一时间,三人交谈甚欢。

“林觉大师,老朽等还有事,先行辞过!”四长老等人也不会如那些弟子一样,现在就想着林觉的炼气液,他们看中的,是以后的林觉,炼气液等物,也只是对炼气境有用。

一天之后,林家镇上到处传出消息,每年的林家大比,已经被提前到三日后举行。

林家大比,除了从林家年轻后辈中提拔出众的年青才俊,更重要的是,前十人可以参加郡里二十八城潜龙大比。

这其中成绩出众时,会被宗门和皇室看中,从此一飞冲天,成为人上之人。

林逢远,就是这样被月灵门的强者看上,成为月灵门外门弟子,一时风头无量。

参加潜龙大比,名次很重要,而潜力也要,毕竟一个炼气境九阶的强者,若已经三四十岁时,还有多少的潜力可言?

也正是如此,参加潜龙大比的,一般都是二十五岁以下,修为以炼气境七阶八阶为主。

“觉哥哥,你要去么?”林青道。

“当然要去!”林觉没有犹豫,九方的事还有自己修炼资源的事,都得出去,才有可能做到。

报名很简单,以林觉现在的名气,根本不可能有人为难他,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

三天一瞬而过,林家镇大比开锣。

打头的当然是林家的族长林风来上一段,大段的场面话之后,才是重点,前三名的奖励。

无非是功法战技再加上灵草等等。

这些,林觉都看不上,当然,将这些所得给林青也是不错的,反正也就是随便出出手而已。

然而,林觉所在的分组里,连向他动手的人都没有。

所有的林家子弟,一见到是林觉,果断认输。

一方面是林觉的身份使然,二来,每一个小组有五人出线,犯不着和林觉死磕啊!

林觉两掌打死端阳,就是一些炼气境六阶七阶的强者,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够做到。

这一天,第一轮结束,林觉当然是得到了本组的出线权,还是全组第一。

三百多名林家子弟,分出了八个小组,每组五人出线,也就是说,最后出线的,一共有四十人。

“林觉,真希望你能活到明天啊!”象佐自人群中走来。

“你的脸皮修炼得不错!比林武那废物强些!”林觉笑道。

象佐阴狠的盯了林觉一眼,也不再说,转身而去。

“林觉,你得小心些,这人可能一直隐藏了实力!”一旁的林纯有些神色凝重。

他没有参加比试的实力,也就一心给林觉呐喊助威了。

虽然为林觉加油的人不可胜数,莫说那些闲人,就是参赛的弟子,其中大部分人也是在为林觉加油!

谁不想在林觉大师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林觉笑笑,“我会留意的!”

次日,比试继续,四十人分作了四个组,每组前三人出线。

这就是让人为难了。

遇上了林觉,战还是不战?

第一个对上林觉的,是林汝南,这人是旁系子弟,但并不远,而且这人向来极为的努力,是那一种一心武道的人。

“第二组第一轮,林汝南,林觉!”裁判宣布开始。

林汝南一个纵身,跃上擂台。

“南哥好样的!”

台下稀稀拉拉的几声捧场。

一来林汝南的朋友本来就少,二来他的对手是林觉。

林觉如常,快步走上擂台。

“觉哥好样的!”

“觉哥加油!”

“觉哥第一!”

“觉哥如此沉稳,当真是气度不凡!”

“可不是,那林汝南看似身法不错,却还是下盘虚浮,中看不中用,是花架子!”

“那倒是,所以才说啊,林觉大师这才是大师风范,看大师脚下,步步皆实,用力均匀,不骄不躁,大师如此年轻,就有如此风范,那镇北郡的第一,定是大师名下啊!”

……

中上的林觉听了这些,都是不由老脸一红。

什么步步踏实,什么不骄不躁,我这不是没有修炼身法么?

话说回来,还真得用心找一门好的身法了。

“林汝南!”另一端,林汝南也没有托大,先行一礼。

“林觉!”林觉也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的脾气。

“但求一战!”林汝南下一刻,却是如此大喝。

什么?

林汝南要战?

顿时,台下又是一阵阵的讥讽之声,好像林汝南挑战林觉,就是大逆不道了。

台上,林汝南却没有受到影响,相反,战意燃起。

“你肯定要与我一战?”林觉却是轻轻笑道。

“不错!”林汝南稍一顿,“虽然你是尊贵的药剂师,但我林汝南既然习武七八年,怎么可能临阵而退!”

显然,林汝南。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大开大合 误会了林觉的意思。

林觉也不好解释,只点头应道:“好!”

下一刻,林汝南爆喝一声,双脚猛震地面,整个人飞奔而出,有如猛虎下山。

“铁牛拳!”

双拳挥出,威风震荡,奔杀而来。

“是黄阶战技!想不到这林汝南不作声不作气的,竟是将这铁牛拳修炼到了小成的境界!”

“是啊是啊,走了眼不是!”

“不过,他再强也不敢动觉哥一下!”

“那是自然,不过,看来林觉有麻烦了啊!”

……

但林觉根本不觉得有麻烦。

铁牛拳?在他眼里还真是差远了。

眼见那一对铁拳就要冲到身前。

蹭的一下,林觉动了。

一拳轰了出去。

没有动用任何的战技!

就是普通一拳。

呯!

一声沉闷,一道身影被轰出了擂台。

正是林汝南。

只见他站在台下,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周围也是一阵寂静。

片刻,手上那钻心的疼痛传来,林汝南猛一回过神,脸色难看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林觉只是轻轻松松的一拳,就将自己击败!

真是难以接受啊!

“林汝南败,林觉,胜出!”台上,裁判宣布结果。

这时,人们才是想起,林觉可不只是一个三品药剂师,就在前几日,他可是两掌拍死了端阳的狠角色!

这一战之后,实力不济的,再不敢轻言与林觉一战。

直到午后,林觉才重新遇到对手。

这一回,他的对手是叫林天的家伙。

林天是炼气境六阶的修为,比林汝南可是高出不少,不但如此,他还有底牌。

“林觉,吃我一拳!”

说话间,林天猛扑过来。

只见林觉脚下一顿,身体转过来。

下一刻,他右拳一握,身体猛地后弯,双臂同时向后一拉。

一甩手,林觉陡然向前一倾,右拳顺势迸射而出,其势不可抵挡。

这一退一进之间,林觉的老拳顿时狠狠的砸在林天的肩头。

咔嚓一声!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顿时,林天一声惨叫,整个人也被轰飞了出去,却也没有退出擂台。

现场一片死寂。

林天是炼气境六阶的强手啊!

没有一点水分的炼气境六阶,却一招惨败!

被才炼气境五阶的林觉一招击败?

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林觉有越阶对战的能力?

回想林觉与端阳、林汝南的对阵,众人不得不接受这一个结论,林觉确是武道天才!

一个丹武双修的天才!

众人一时都是忘了吹捧,直到裁判宣布结果,才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

越阶对敌,除了林逢远以外,好长时间里,林家镇里都没有出过。

只除了一个角落里飘来的数道仇恨的目光,再无不服之声。

打了这一场,一时间,又是那种无人出手的情况。

这一天,林觉顺利闯过第二关。

十二人,争取十个名额,这就轻松很多了。

规则也简单,每组的第一名第二名自动排在第一位和第八位,剩下两个名额抽签定下,如此这样,排出暂时的第一到第十名。

余下的两名自由挑战这十人,胜,则取而代之。

当然,前十名的强者,也是可以相互挑战的,毕竟这关系到最后的奖励和风头。

“林觉,出来!”

没有人想到,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象佐。

而且,他以第三名的身份去挑战第四的林觉。

自然,象佐的举动起得一大片的不满。

“这小子还真是好意思,第三名挑战第四的林大师!”

“是啊大师脾气好,但这姓象的也太不是东西了!”

“还真是脸皮厚啊!他怎么不回?”

“那挑战什么?”

“皮厚呗!”

“也是!”

……

“既然你找死,本少也就收下了!”林觉站了出来。

“慢着!”

只见这时,林家的大长老站了出来。

象佐若只是向林觉挑战一下,也无所谓,总不能将林觉圈起来,关键是林觉也不会同意啊!

但现在,象佐身上的杀意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无妨!”林觉却给了大长老一个放心的眼神。

“可是!”大长老还是不敢大意。

他出这个面,可不是只是他自己的意思,也有族长林风的意思在内。

若有差池,这就有些丢人了。

“无妨,大长老!”林觉只能说道。

林觉的坚持,大长老只能让步。

不过,他没有回到主持台上,而是就站在擂台边,与本场的裁判站在一起。

这意思很明确了,万一不行,他可随时出手相救!

象佐站在那里,一直再没有说话,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

“来吧,看看你有什么资格!”林觉踏出一步。

“第一场,第三名象佐挑战林觉!”裁判宣布。

呛!

象佐拔剑。

“林觉,我也不欺负你,拿出你的兵器来吧!”

“既然如此,就来吧!”林觉也取了剑出来。

这还是他的战利品。

只见象佐剑花一抖,分心刺来。

林觉忙用剑去挡。

却是眼前一花,象佐的剑却极快从另一个方向刺来。

林觉急忙将剑一横,象佐却似知道林觉要这么做,剑势再变,刺来。

林觉急忙闪身,却被象佐一剑刺中!

嗤啦一声,林觉被刺中鲜血而出。

好在这时林觉已经退出,草草缠住了伤口,正要服用自己炼制的白草液,却见象佐又是一剑刺来。

该死,这是要下死手啊!

林觉怒了。

但他的剑法根本就是没有。

连最普通的剑法都没有,怎么打?

那就硬来!

林觉也不管象佐的剑刺向他哪里,他只管用剑狠狠的朝着象佐猛劈狠刺!

剑法我不如你,但我有条命!

象佐不防林觉有这么一手,一时间,倒是不能得手。

但谁都看得出来,时间一长,林觉必定还是有破绽露出。

那把长剑在他手里,更想是一把砍柴刀。

林觉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干脆换了一把长刀出来,就那么横劈竖砍,大开大合。

“哈哈哈,林觉,你这个废物,怎么,砍不着我么?看来你的脾气和实力还是差距很大啊!来啊来啊,站在这里让你砍!砍不着吧!生气么?要骂人么?好吧,看你这废物也伤不了我,那,就受死吧!”

看到林觉对自己压制,象佐也是满面笑容,手里长剑挥动,身形开始快速向前。只见他的长剑更加轻灵,完全不与林觉硬碰硬。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速度 就像是一只蝴蝶在花间上下乱舞,根本连看都看不清,更不说破之。

林觉面色阴沉,却不得不后退。

他出手的速度远远跟不上象佐的出剑。

“飘零剑,第三式,乱花渐欲迷人眼!”

眼见得林觉连连退却,象佐开始亮出杀手。

“结束吧!林觉!”象佐狞笑。

“住手!”族长林风与大长老等皆是惊呼。

然而,象佐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怎么可能住手?

死了的天才,就不是天才,有林逢远的面子,林风等人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是该结束了!”

林觉眼见那长剑就要及身,却突然笑了。

手里的长刀轻轻向前一送!

呛啷,哗啷……

长刀被剑花卷飞出去!

刀还未落,剑却就要抵到林觉的胸前!

然而这时,一股大力突然轰在他。

跟着,象佐嘴里一甜,一道血箭狂飙而出。

这还没完,狂退在空中,象佐模糊看到,一道人影正冲着他狠狠袭来。

‘该死!’

象佐心头狂震。

“我认……”

“啪!”

象佐再中一掌。

这一掌,直接震碎了他的心脉。

人还在空中,却已是断了气。

“林觉,林觉,林觉……”

台下,众多林家弟子振奋起来。

那些林家的女弟子们更是眼里迸出小星星来。

“哇,林觉他好帅!”

“不行了,我受不了,我爱上他了,怎么办?”

“林羽,你个贱人,你也配得上觉哥哥么?他是我的!”

“放屁,你林雪还敢说我配不上!”

“来来来,我们一边去谈谈!”

“去就去!”

……

如此情形,至少发生了两起。

顿时,也是吸引了不少的关注。

女生打架当然又是一种。

台上,裁判宣布林觉胜出,他也回到自已的位置上,正好用了治愈的伤药服下,再拖延一会,都已经止不住血。

经此一战,再无人挑战林觉的第三位置,一来林觉的身份使然,二来,林觉的实力也强,没见到都是什么人栽在他手下么?

其三,当然是他够狠,只要得罪了他,必然是被下死手。

无论是之前的端阳,还是现在的象佐,莫不是如此。

一个时辰之后,比试全部结束,林觉果然以第三名的身份完成了比试,也得了应有的奖励。

这些奖励,林觉也是一转手,就给了青儿。

这一细节,也是被不少人看在眼里,心里也是羡慕不已,却无人敢对林青发难。

除非他们没了脑子,才会去得罪林觉。

发完奖励,就是宣布参加去交零城比试的时间,定于后日一早成行。

“这么急?”下面的十名弟子皆是有些吃惊。

但因为这是郡主亲自下令,也只能听从,而林家镇距离交零城较远,不得不提前出动。

“时间确是有些紧,大家还有问题么?”林风问道。

众人自然也是没有的,都是一些年轻后辈,哪里有什么琐事,无非是找些狐朋狗友吃喝一番,践一下行也就过去。

“林觉,你留一下!”林风却是留下了林觉。

“林觉,你一定要参加么?”大长老迫不及待的开口道。

对于林家,一个药剂师太重要了。

不说别的,就是林觉并不为林家炼药,但只在有这么一个存在,就能大大提升林家镇的影响力。

“大长老,族长,你们也是知道,林觉也是习武的!”

林觉耐心解释,虽然与这两位,他并没有交集,但好歹林风对他有收留之恩,这个情,不能不认。

至于来到林家镇后,林风一直对他不闻不问,这就是另一码事,毕竟人家没有那份义务不是?

林风与大长老对了一眼。

果然如此!

可是,想想林觉只有炼气境五阶的修为,两人都是一脸的难色。

“两位放心,林觉不是鲁莽之人,若是真有不能力敌的对手,林觉也不会强求!”

林觉这话并没有说错,他参加这回大比,还真与旁人不一样。

一则去见识一下,二来看看有没有可能打探到九方之事,再有就是那两味修炼天青淬体的灵药了。

林风与大长老见林觉坚持,也不便用强,只能又给了林觉一个储物袋。

林觉谢过,一路回到林青那里。

十多日后,林觉等人风尘仆仆的赶到了交零城,这里就是交零郡的主城,郡主所在之地。

即使如此,他们也是几乎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

因为,才一进城,林刑林李两人就接到消息,本次大比,明日就要开始。

没错,此次林家镇弟子出征,就是林刑与林李两人。

“秦主书,为何此次大比时间如此急促?”林李不由问道。

“这个,在下也不知道,两位若是想知道,怕是要去问郡主了!”那秦主书只是拱手笑言。

很明显,他们哪里敢去问询于郡主,只是秦主书的推辞之言。

两人只能笑着与秦主书别过,在城里自行找了落脚之下。

虽然一行人没有机会去逛这交零城,却也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

郡城,热闹无比,行人攘攘,摊贩不绝,那五六丈宽的街道竟是只留下了两丈宽的空地可供行走。

“噫,这不是林家的废物么?”前面,有人挡下了去路。

“李二?”林刑林李两人脸色不好看了。

“看什么看?你们林家还来作什么?不怕丢人么?”李二是个胖子,他那里中间一站,身边各站了一人,就将这条道给堵实了。

“李二,你这是何意?我们林家是受郡主所令,前来参加本郡二十八城大比,难道,你连郡主的命令也不放在眼里?”林刑质问。

“啧啧啧,郡主的命令啊!你这么一说,我李二还真怕了啊!”

李二拍了拍他那大无比的脑袋。

“对了,我好像记得,郡主立下了这个大比,是要广收本郡少年才俊吧!”李二身边,又有一人出声。

此人身形也颇为宽广,若单放一处,至少能堵上一扇门。

但在李二面前,就不够看了,看上去就像是饿了一个月的李二。

“四弟说的是,这林家镇里,也只会出此废物,每次来陪练,有意思么?”李二咧着大嘴笑道。

“二哥,你倒是忘了,林家镇上前几年倒还出了个什么林什么远的,也算是个东西!”李二的另一边,又一人出声道。这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高下 总算是正常了许多。

林家的弟子一阵尴尬。

他们想不到,在林家镇里林刑林李是强者的代称,但在这里,却只能任由他人奚落,而他们心目中神一样的存在,更是一个‘东西’。

脸红啊!

“那又如何?六弟,林家也只出了林什么远的,可那又怎么样?现在,林家的参试名额都只剩下十个了!”李老四冷笑。

林觉等人现在才知道,原来这每届的名额是有这些名堂的。

“李二,你这是要找事么?”林李面色一沉。

“怎么?你怕了?”李二小眼一翻。

“划个道吧!”林刑也道。

林家的人这些年在郡里大比是不尽如人意,名额也被压缩到了极致,要知道,最多的参赛方甚至有五百人之数?这差距大到了何种地步?

但再怎么着,林家也不能任由他人打脸!

“此间不能打斗,我们也不去撞这个墙,就去玄武府万石台比试!”李四提议。

“还是算了,这不是摆明让他们丢人么?”李六冷哼。

“怎么,林刑林李,你们林家,有这个胆么?”李二的声音极大,他这一说,整条街的人都听得到。

玄武府万石台是什么?

林觉等人都是不解。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

林家人不去,就是连胆都没有了,比不比得过,总不能怕啊!

玄武府是交零郡郡府所开办的武院,武院的门口有一堆奇石,当面一块巨石,不知其材质如何,那巨石的四周,又有不知其数的小石相扣其上,也不知这石哪里而来,只知有一日,被人发现其中妙用。

只要修者朝着这巨石发动攻击,那些晶石就会亮了起来,亮的越多也就代表实力越强,前来郡府的修者一般都会来测试一下自己的实力,同时,也是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毕竟,这是在郡府玄武府这种地方显现自己的实力。

比如此时,此间,就汇聚了无数的修者,足足有上万之多,不过,却只是看得人多,测试的人少。

想成名也没有错,但这么多人的面前出手,还是要有勇气的。

“哪个王八蛋说那二十八城的武者今天都会来玄武府测试的?这都日上三竿了,连个影都没见到?”一个粗鲁汉子呸了一口,有些不爽道。

“再等等吧!也应该快到了吧!”

“说来也怪,这一回连等几天,都没有见那些少年才俊来一试身手!”一名清瘦少年道。

“都从早上等到了中,要不是想看看这些小兔崽子的实力!”

说话的仍是那粗鲁汉子。

“算了吧!”一旁更有人笑言。

“去!”那粗鲁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

“聚在这里的人哪个不是想看看这二十八城弟子的实力?”

“那也未必!毕竟那三大宗门的弟子也来,我看,是要看他们那些妖孽才是真话!”

这话一出,旁人顿时无语了。

二十八城中,是有不少的少年才俊。

然而,照往年来看,那些二十八城的少年可是远不及玄武府。

说起来,玄武府也是个特殊的存在。

它是郡主府所建,但所收的弟子,只以三至五年为限,所收的弟子,也没有限制,不管是宗门中人,还是世家弟子,又或是寒门子弟,他们来者不拒,只有你有天赋。

而且,他们的弟子出去以后,再去加入宗门等等,他们也不反对。

总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只要你的实力,想怎么都行,只要不违反玄武府的院规院律就好。

比如说这二十八城大比,也有玄武府的人参加。

不但如此,如果这些学员出众,被宗门之人看上,也可以加入到宗门之中。

当然,如果宗门之人有意借此机会加入玄武府,他们也不会反对。

不过,这后一种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

一个宗门弟子,怎么可能参加二十八城潜龙大比这种有失身份的比斗?

由此可以想见,这些观者,更想看到的是玄武府与那些宗门弟子争峰。

“话说回来,听说玄武府的那三位,都会参加此次大比!”

“什么?你是说……”

“没错,就是那三位!”

玄武府这一届的学子当中,有三人极为耀眼出众,分别是占成、青天闯还有一个朱酒酒。

据传,这三人分别占了此届学子的头三名,只是,却并未传出这三人有交手的经历,也不知这三人谁更高出一筹来。

但此次郡城大比,一定能分出高下!

只凭这一点,就是吸睛无数!

“那就难怪了!”有人叹道。

道理很简单,有这样的妖孽出手,下面那些小城里的武修,哪里还敢在玄武院前卖弄?

“玄武府的学员要参加又如何?都说这些学员与那些宗门弟子如何如何妖孽,俺林清可是不怕,这一回就是要去杀杀这些所谓天之骄子的威风,让他们知道我们这些散修才是真正的妖孽!”

听了粗壮汉子这话,旁边那数人都是轻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小白脸,你等可是不信?”见到众人笑而不语,粗壮汉子也是动了火气。

“这位大哥,既是如此,不如先试试这万石台,等那些人一来,岂不正好分出高下?”

这话一出,顿时旁边起哄的人无数。

大家的想法也是一致,闲着不也是闲着么?

看看这人如此卖丑也是好的。

“试试就试试!”粗壮汉子却是满面得色,好像那少年的话正中了他的心头。

只见他三步两步,挤出人群,到了万石台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右手一个平伸,跟着缓缓向上抬起,下一刻,一声厉喝之下,右手猛地朝着那万石台拍了过去。

“巨灵掌!”

一掌落下,巨石纹丝不动,但那后面的水晶却是接二连三亮了起来。

水晶的光亮要五息之后才会恢复如初,足够人数得一清二楚。

一共一百二十一颗水晶亮起,无一差池!

以粗壮汉子的修为来比较,炼气境八阶中期,能亮出一百二十一颗水晶,也算是不错,特别是他是一介散修,便是与二十八城的弟子相比较,怕是也不差多少,然而,要与宗门弟子或是玄武府相比,那就有些自取其辱了。果然,这一掌的结果出来,一旁那些围观者中,有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反驳 露出或多或少的佩服之色,但更多的,却是极感不屑。

一百二十一颗水晶,呵呵!

知道玄武府入门的要求么?

正是一百一十颗!

听起来还不错,但是,那可是要求年龄在十五岁以下,修为在炼气境七阶以下!

也就是说,这粗壮汉子想要进入到玄武府,是绝无可能的了。

“来了来了,是林家镇与李家镇的人来了!”

外围的人发现两队人马正匆匆而来。

“四长老、三爷,这些人都是欢迎我们的?”问话的是林力,也是这回林家镇大比的第一名,有炼气境九阶的实力,也是唯一一个炼气境九阶的弟子,他才是林家镇此番潜龙大比的希望。

他这一开口,林觉等人也是看向了林李林刑,想知道答案如何。

林李看了一眼林刑,林刑那样子,明显是不想答腔。

他只能苦笑了道:“你们想的倒美,看到那石头没有?那里,就是万石台,也就是测试一个人实力的东西,他们是来热闹的,所以,待会都给我争气一点,争取都给我点亮一百颗以上,为我们林家镇争点气!”

闻言,林觉众人皆是点了点头。

“你们知道林逢远当年点亮了多少颗么?”这时,林李好像想到了什么。

众人自是不知,都是一脸好奇的看向了林李。

就连林觉,也不例外。

他接连出手击毙了端阳与象佐,还将林武气得吐血,到了离开林家镇的时候,都没有听说林武恢复过来。

只好像听人说起,那象佐被斩杀后,林武又是吐了数口老血,再一次晕死过去。

说起来,这家伙还是血满多的,也知道平时都吃些啥好东西。

“一百三十颗!”林李得意笑道:“林逢远以炼气境八阶巅峰的实力,点亮了一百三十颗,力夺了当初不少各城的天才!甚至连玄武府的测试要求都是达到了!”

后面一句,就有些猜测了,因为要求不一样,不过,推算下来,也差不多就是,也不能算是假话。

“你们也许以为,一百三十颗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等会你们测试过后,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当年第一的点亮了多少颗?”林虎忽然发问。

林虎正是此次林家镇大比的第二名。

林逢远只是实力很强,但并不是最强,如若不然,林家镇也不会被李家镇如此明目张胆的奚落了。

林虎如此一问,那林李的面上,却是一红。

“哈哈哈,你们这么问,不是为难你们的林长老么?什么林家镇的天才,还不是被我们李家镇的李里给踩在脚下!”旁边李家镇那队伍里有人冷笑。

“就是,第一和第七的差距可是有点大哦!第七都算是天才,那咱们的里哥算什么?天才的爸爸么?”

“可不是,一个第七还能称作天才?这事也只有林家镇人做得出来!”

……

一时间,一道道冷言冷语像是一支支利箭戳了过来。

林家弟子根本就不敢反驳。

连林家长老都不敢出声,这事想必是真的了。

若是如此,再怎么反驳回去,最后也是自取其辱而已。

“得意什么?这回我们林家镇一定要压你们一头!”林力目露精光。

他倒也不傻,没有去说夺取什么第一,只说了压过李家镇弟子一头。

“哟!大家看看,林家镇的人说要王八翻身了哈!”

“得了吧!就是王八翻了身,林家镇的人也别想翻身。”

“他们不会又出了一个比肩林逢远的人物吧!”

“那可不,说不定还要远胜过林逢远呢!”

……

果然,这还没有什么反击,就遭受到了一顿狂轰滥炸。

毕竟,林家镇人真是没有什么成绩说话啊!

不说别的,李家镇人出过一个李里,林家镇呢?

这时,林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那一年大比,李家镇的李里,点亮了一百五十颗水晶,他同样是炼气境八阶巅峰的修为,所以,那一届的大比,他的第一,名至实归,无人质疑!”

“不要看只是二十颗水晶多出,其实,这其中的差距非常之大,因为过百以后,想要多点上一颗水晶,那难度都会大出不少,这一点,你们很快就能够体会到了!”

见到林李居然还要开口解释,一时,两边的队伍都是无语。

就是敌对的李二等人,也不得不佩服一声。

“林李,你们林家的人都是些废物,也就你还算是个人物!”李二目光扫过林李。

输了、败了、不可怕,怕的是连承认下来都不够胆。

直面真实的自我,才有更多的可能。

所以这一刻,两支队伍都出奇的再没有恶言相向。

很快,两边都到了万石台面前,一时,围观的上万之众,也没有了声音。

第一个,会是谁?

李四先开口,“林李,这回你们林家镇先出手?”

林李也不去推辞,目光扫过林力等人,然后落在了林虎身上,说道:“林虎,你先试试!”

不得不说,这样的考量还是正确的,林力林虎分列前二,林力更要强些,由排名的第二的林虎打头阵,既能一炮打响,提振士气,又留有余地,将底牌一直扣在手里。

林虎脸色上一喜,一种优越感瞬间爆发出来,本来,他就想着会不会是自己第一个出场。

说实话,林力虽然修为比他高些,但他林虎也不是没有机会,不过,他没有在林家大比中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也是因为想在郡里的比试中出一番风头。

现在,就是一个机会!

林虎才走出队伍,还没有走到万石台前,突然又有人惊呼:“西村城的人来了!”

这话一出,众人也是一齐将目光转了过去。

西村城的路途比林家镇还要远些,晚来了些,也是正常。

因为林觉就是在西村城里得到三品炼药师的身份,所以,不免也多看了一眼。

西村城果然武道要繁荣一些,来的弟子,竟有百多人,比李家镇的三十多人可是多出不少,甚至林家镇可怜的十人,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不过,西村城这等大些城镇与林家镇不同,他们的弟子并不是属于哪个单一家族,有各家族的天才,也有散落的武修,也就是散修。西村城。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比 打头的是四个人,皆是一身灰色长袍,但又不是制式,当先一人,是一名黑发老者,那头发比一众青年还要漆黑,很是惹眼。

“是西村城的副城主,想不到他竟是亲自带队来了!”林觉的身边,一名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年小声提醒道。

这少年名林林,一路上也算与林觉谈得来。

“这位副城主可是一位狠人,实力极强,只不过,他一向很少在这种场合出现,看来有些不同寻常啊!”

“看到那季副城主身后左边那个清瘦少年没有,他应该就是季常了,据说,他是这位季副城主的子侄辈,天赋极高,可能是西村城的第一人,他才炼气境八阶的修为,却能越阶斩杀炼气境九阶的强者,算是一个天才了!”

林觉顺着林林所指,看向了那位少年。

那季常应有十七八岁的年纪了,外貌很清秀,稍有些瘦弱,若不是林林提醒,很容易就没有注意到此人。

不过,若仔细看他所站的位置,也能看出他的不凡,因为他除了站在季城主的身后,同来的那些同伴,也有意无意的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这让他看起来更显鹤立鸡群。

林觉的目光在季常身上扫过,更是扫过了其余众人。

嗯?

林觉在一名青年武者身上反复停留了一会。

那青年看起来比季常更为的平常,站在人群里一点存在感都没有,甚至旁人挤着了他,他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不说动怒,连吱一声都没有。

但林觉就是感觉这人不简单,甚至感觉危险度可能还要在那季常之上。

那青年的感应不错,突然间转过头来,对着林觉一笑。

林觉一怔,旋即也是报以友好的一笑。

西村城的季城主等人,无视了旁人,直接来到林李等人面前,只听季城主的目光扫过林力林虎等人,最后看向林李,“林李,没想到这次居然还是你带队!”

“这是没办法么?”林李隐隐苦笑着。

别人带队都是风光而来,只他一人,却是件苦差使,林家里再没有人愿意出这趟差使。

季城主目光再度扫过林力等人,轻轻一叹。

林家镇人,莫不是脸上一红。

这是另一种打脸啊!

“季城主,既然你们也来了此地,莫不是也来比试比试?”李二那里将季城主也搭了进去。

显然,这两者之间,也是有些过节的。

“也好!”西村城的武者一行,正是来这万石台一试身手,当下也不含糊。

“请吧!”李二一对小眼里精光一露。

“你们先到,先请出手罢!”季城主却道。

林李转身看着林虎,沉声道:“不要留手!”

林虎点了点头,他当然不会留手,这可是关系到林家镇与他自己的名声。

只听得深吸了一口气,体内的真气疯狂涌动起来,下一刻,他手腕一动,一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上,真气疯狂灌入到长剑之上,锋锐的剑器顿时发出一道剑鸣之声。

下一刻,林虎一声厉喝,长剑对着万石台隔空一刺。

顿时,一道道剑气自长剑顶端激射出来,直射了过去。

轰!

不到一息之间,就有不下二十多道剑气击在万石台之上,那巨石巍然不动,只是周身的水晶却是陡然亮起,众人眼睛一扫,总共亮起了一百零八颗!

林逢远是炼气境八阶巅峰的修为,打亮了一百三十颗水晶。

而现在林虎只是炼气境八阶后期的修为,打亮了一百零八颗。

这差距好像不是太大吧!

想到这里,林虎面上有些得意之色,就是其余的林家武者,也是生出佩服之意。

至少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是不如林虎的。

“长老!”林虎龙行虎步,回到林家镇阵营里。

“退下去吧!”林李面无表情。

这让林虎有些意外。

嗯,是长老太沉稳了吧!

林虎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回到队伍里。

“一百零八颗啊!了不得啊!”一道怪声怪气的声音响起,原来却是李老四。

“哈哈哈,才一百零八颗,这些什么二十八城的弟子还真是废物,果然不如我!”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众目看去,正是此前打出一百二十一颗水晶的粗壮汉子。

“看什么看?”那汉子大眼一瞪,“我一介散修就打出了一百二十一颗的水晶,你们修炼到狗身上去了!”

这话里,明是在贬林虎,却是暗抬自己。

但林家的人听了,当然只是在贬低林虎了。

一百二十一颗水晶!

再看那粗壮汉子,一介散修,修为也只有炼气境八阶中期!

这……

林家众人面色大变。

林李林刑两人面上更是不自然。

“看来这回林家镇……呵呵!季老怪,你的人出来!”李二却转向季城主。

“谈风,你去!”

季城主面无表情。

西村城的队伍中,走出一名少年,一身黑衣,貌不惊人。

这少年,只有十五岁左右的年纪,却有炼气境八阶初期的修为。

谈风走到万石台前站定,只看了那巨石一阵,抬手,拍下!

好随意!

无论是林家还是李家,又或是那些观者,都是摇头暗笑。

“一百二十八颗!”

众人惊呼!

一百二十八颗水晶亮起,算不算强?

还要看这人的年龄,修为。

这谈风,年纪不过十五岁多一点,修为更是只有炼气境八阶巅峰!

已经不比当年的林逢远差多少!

这一下,众人看过去的眼神都变了。

林家众人的面上,更是一阵惨白。

“一百二十八颗,看来西村城这回要出风头啊!”

“就是,也只这样的大城才有这样的人才!那些什么林家镇李家镇的人么,呵呵!”

……

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有潜力的未来强者,人群的情绪也是被点燃了起来。

同时,他们也是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李家那边,脸色也不那么好看了。

李二等人的面色明显凝重起来。

“李如龙,你上!”

李二点将。

“是!”

站出一道白色身影,一身胜雪,身材也欣长,一副才子模样。

场上,再度万人寂静,都看向了这里。

只见李如龙稳步走了上前。

呛!

拔剑!

丁……

一声轻响,转身走人。

好快!好潇洒!

万石台上,水晶亮起。“……一百三十三颗!好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价值 “果然是强,不过,他的修为却是炼气境九阶的初期!”

“不错,可以说,这李如龙与刚才那谈风也差不了多少!”

“不对,还是要差些!谈风可是炼气境八阶的巅峰,与炼气境九阶可不能比!”

“这不是多出了五颗水晶么?你们以为这多出的五颗水晶很容易么?”

这话一出,先前那些人便是闭嘴了。

“不过,此人的年纪却要比谈风大出一岁三个月!”一个黄衣少女突然出现在这几人的身边。

这话说出来,那些人就无语了。

一来这少女所言确有道理,万石台上的比试,不只要看水晶亮起的数量,还要看修为,看年纪,当然,也要看有没有用到战技。

这谈风与李如龙两人,都没有用到战技,单纯的只论自身的实力和潜力,而那林虎,却是用了战技!

差得太远啊!

当然了,另一个原因是,这少女长得太美了。

虽只是十三四岁的年纪,绝对的美人胚子。

林家人那里又是一阵脸红。

这时,他们更是明白为何林家的长老都不愿参加郡城大比了。

这还没有开始,只是一道开味菜,就教人抬不起头来,若是最后比试……都不敢想啊!

“一百三十三颗……果然好强,看来西村城这回又要出风头了!”

“可不是,我记得,西村城好像有过两次大比第一啊!”

“这就是底蕴!”

“这就是妖孽!”

“不知道这一回的大比,有没有能比过那什么李如龙?”

“一定有,你忘了玄武府的那三位么?”

“嘶!还真是的,那几位才入府考核的时候,听说都有一百二十七八颗水晶,这都入学快一年了,怎么样也不会倒退吧!”

“可不是,若是没有那三位,这李如龙想出头也不难!”

李如龙的一百三十三颗水晶,如同在平静的湖水里扔下一块大石,令得众人久久不能平静。

甚至林家李家的众人,一时都是面面相觑,再不敢挑战这一记录。

照说,现在是由林家人出手了。

可除了林力,林家再没有拿得出手的人来。

就算林力,也强不了林虎多少啊!

“怎么,林家不是还有九个人么?”李四那里突然说道。

“就是,不是不敢出来了吧!”李六笑言道。

“怎么可能?林李长老的族人,怎么可能认怂?”李四接道。

这一来,所有的目光将落在林李身上。

至于那些林家的弟子,则有一半都是看向了林力。

林李脸上发烫,却也知道,再不出手,也是丢人丢大了。

他也对林力没有把握,将目光看向林力。

林力一见林李目光看来,忙将头低了下去。

他可不会自大到,能超过林虎太多。

估计也就是一百二十多颗水晶吧!

炼气境九阶,却只有这个结果,自己都脸上无光啊!

林李缓缓闭上眼来,“我们林家,确是不……”

“四长老,我来!”

一道清脆声音传起。

在这沉寂的广场之上,格外的刺耳。

“什么?”

“他?”

“那小子是谁?”

一时,所有的目光落在林觉身上。

林觉一脸的淡然。

若不是李家太过份,他真不愿意出这个头。

但他毕竟还是欠了林家的,总是不忍见到林家受欺如此!

“林觉……”见到林觉出声,林李也是表情复杂。

林家的人,实力确是不如人,但现在,能承认技不如人的勇气都是没有,林家,在没落啊!

林觉才只炼气境五阶的修为,还只是炼气境五阶的中期,这样的修为站出来,还真是惊倒了一大片!

不怕说道,就只是这样的境界,还是林觉在来时路上提升起来的!

如若不然,他现在只有炼气境五阶的初期!

“林李,原来你们林家,还真是没有人了!”李老二的目光扫过林力林虎林觉,最后落在林李的身上。

以他的眼力,如何看不出这三人的修为高下?

可笑一个炼气境九阶的强者当了乌龟,却教一个炼气境五阶的小孩子站出来,这也真是辱没人啊!

“林李,你要承认林家没人也就罢了,何必搞这么些幺蛾子出来?”李四的话就没有那好听了。

“老四说的对,林李,你派一个炼气境五阶的小娃娃出来,是为了搞笑啊?还是瞧不起人?”李六接着话。

“没错啊!我就是来搞笑的!”林觉笑嘻嘻的站了出来。

众人皆是一怔。

那林李就要说话,却不知怎么想的,干脆眯起眼来。

反正这事,也就那样了,任凭林觉去折腾吧!

“小娃娃,不懂规矩么?你是什么身份,在这里和老夫说笑?”那李老四冷笑。

“呵呵,你是什么身份啊!”林觉仍笑。

“哼!老夫是李家镇四长老,岂是你这小辈能够攀比的?”李老四眼里厉芒跳动。

“这个……很值钱么?”林觉一脸惊愕的转过头来。

他问的是林李。

林李眼睛一亮,好家伙,这长脸的机会不是来了么?

“李家镇四长老么……确是还值些钱的!”林李正经道。

“哼!”李老四听了这话,当然是有些不舒服的。

却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比起你来,自然是大大的不值钱了!”说到这里,林李差点没笑出来。

什么?

一个林家的后辈,怎么可能比李家的一位长老还值钱?

但看林李的脸色,好像……还真没有骗人!

这就奇了。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林觉身上。

“不怎么样啊!”

“是啊,看起来还算英俊,不过……”

看着看着,所有的人都。

正要示意林李长老点明,却听得一声惊呼。

“他不是林觉么?”

声音来自西村城的队伍那里。

众人一怔。

什么?林觉是谁?

没听过啊!

就是那人的同伴,也没有反应过来。

“没错,他就是林觉,林家镇的三品炼药师!”那人涨红了脸,大声喊出。

林觉?

林家镇的三品……炼药师!

这时,众人才是恍然大悟。

可不是么,前一阵出了个大消息,说是西村城里出了一位才十四岁的炼药大师,正是三品炼药师,也叫林觉!

只是,这三品炼药师也来参加这样的比试?

“怎么样,李老四,林觉的身份比得过你吧!”林李得意道。众人无语。还真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余力 在一位尊贵的炼药师面前,一个八两银子不值的长老算个屁!

就是李家镇的李家家主,在一位炼药师的面前,也得乖乖站好了等着人家提要求!

那还只是普通的炼药师,这位,可是被无数人看好的天才炼药师,十四岁的天才炼药师!

最倒霉的就是那李老四了。

三品炼药师,他也不敢得罪啊!

因为炼药师有公会,旁人根本不敢随意得罪一位炼药师,因为炼药师的人脉本来就广,又有炼药师公会作后盾,所以,在铁车国里,这绝对是一个不能招惹的职业!

所以,他只能苦笑。

谁能想到,一个尊贵的炼药师,竟然没事跑来参加这种比试,这有意思么?

林觉见到李老四的脸色,也没有再说道,只是缓缓走到万石台前。

伸手,抬起,转身。

“那个,林长老,是来个大的,还是随便?”

还能这样?

众人一阵无语。

不过,想想三品炼药师的身份,竟是无人敢笑出声来。

林李也是一怔,旋即一想,“那你随便吧!”

的确是随便,家里放着一尊三品炼药师,你还能怎么样?还敢说教么?

当然是随便他玩,只要他老人家高兴就成。

林觉‘哦’了一声,转身,伸手,抬起。

“那位小妹妹,你看了我好半天了哦!”林觉看向的方位,正是先前那黄衣少女所在。

顿时,目光如潮般的射来。

再怎么见过世面,这么多人看来,她也是有些心慌的,更不用说,林觉那话里本来就有岐义。

‘这该死的混蛋,只你一人站在那里,本姑娘不看你看谁?’

只是这话,却没有办法说出来啊!

林觉这时,又转过身去,伸手,抬掌,却不动了。

“我想了想,要不要来点彩头?”林觉这回,却是找上了李老二等人。

李二等人不知林觉所想,一时也不知要如何应答。

“这样,你们看,我一个炼气境五阶的小子,能点亮多少颗水晶?”林觉笑道。

炼气境五阶?

呵呵,炼气境五阶根本不用来试,从来就没有过!

林觉看出李二等人表情古怪,回过头来,“四长老,那啥,炼气境五阶的修者一般能点亮多少颗?”

“那傻小子,炼气境五阶直接回去吧!玄武府开府至今,就从来没有六阶以下的武者能点亮一颗水晶!”

林觉看了过去,正是那黄衣少女。

“曾经有一个小天才,炼气境六阶中期,你猜猜,他的成绩是多少?一颗水晶!”黄衣少女又道。

“有这事?”林觉向四长老求证。

只见林李没有开口,却是点了点头。

“那好,我就赌一颗水晶,怎么样?几位!”林觉潇洒道。

“赌注?”李四明白了林觉的意思。

当然要赌,炼药师可是有钱人啊!

“我出五十份炼气液吧!”林觉豪气道。

炼气液,提升炼气境武者的修为,虽然这些长老级的人物都是炼体境,但谁家没有个子侄后辈,就是自己用不着,也能卖了不是?

五十份炼气液,至少也是五万两黄金了。

“五万两金票!”李四毫不犹豫应下。

这么好来的钱,怎么可能拒之门外。

“你肯定有这些金票?”林觉表示怀疑。

“季城主!”李四却是一挥手,一个储物袋飞到季城主那里。

这是要他作个公道了。

只见季城主神念扫过,便看清里面所有。

“金票只有一千两,不过,这里的东西,确是有四万两的价值!”季城主点头。

“至于我的炼气液,现在没有!你有问题么?”林觉问道。

“没有!”李四倒也不作疑。

以炼药师的名气,区区五十份炼气液,是不会食言的,犯不着。

林觉重又转身,伸手,抬掌……

当然又是一个转身。

“那个,是不是还有人要下注啊!”

众人真是彻底无语了。

大哥,你是炼药师好不好?还是尊贵的三品炼药师啊!您老有这么缺钱么?

说到底,你这里的大巴掌还拍不拍?

上万人的广场,无一人出声。

“无聊!”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出。

“噫?又是你?”林觉看到,又是那黄衣少女。

我只和你开了一回玩笑好不好?你已经两次针对本少!没完了么?

“你这傻小子,不敢出手就让开,别挡着道了!”黄衣少女眉头一挑。

若说她先前是如画般的小女子,现在便是从画中活了过来。

“这就奇怪了,不知我这是挡了谁的道?”林觉笑着。

“不是姑娘要来一试身手吧!”林觉吃惊道。

那黄衣少女却是轻哼一声,不为所动。

“嘿嘿,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吧!”

林觉说着,转身过去,伸手,抬掌……

一掌击实,那巨石动也不动。

“真的动了!”

“九十颗!”

“他还是炼气境五阶么?”

“绝对是隐瞒了修为!”

“你以为那些老家伙也和你一样的眼神么?连是不是炼气境五阶都分辨不出来?”

……

一时间,场面沸腾了起来。

“李四,你可认输?”季城主问道。

李四脸色苍白,却也点了点头。

当众反悔,不但丢尽了李家镇与自己的脸,更是将炼药师公会得罪死死的,这种事,他当然不能做。

“小友!”季城主将储物袋扔了过来。

四万两黄金啊!

只是一巴掌,就得了四万两黄金,这么好赚的事,怎么轮不到我?

无数目光看了过来。

偏偏林觉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就地盘点起来。

“呵呵,先看看有没有好东西!”林觉没有一点觉悟。

林觉有些狐疑的环视了一圈。

“林林,你们都哑巴了?”林觉不知怎地找上了林林。

大哥,你这么能吹,谁能插得上嘴?

“觉哥,你好厉害,随意一巴掌,就打亮了九十颗水晶!”林林只得拍马道。

“那可不,说实话,也就是这赌注小了点,要是大点,我就给放个大招出来!”林觉豪情冲天起。

众人又是一阵无语。

什么尊贵的炼药师?这都是什么人啊这是?

还有没有下限?

“林觉,你的意思可是还有余力?”一道声音传来。

林觉一转身,笑了,“又是你!”

“你别管那么多,你的意思是不是还能点亮更多?”李四咬牙道。

四万两黄金,更被林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白送 无情戏弄了一番,他当然想找回场子来。

“那就看你有多少赌本了!”林觉笑了。

“我赌这个!”李四咬牙,又拿出一个储物袋来。

林觉来了兴趣。

李四,神念一碰储物袋,一颗晶石出现在他掌中。

“灵石!”

季城主、李家兄弟,一些识货的人,都是惊呼起来。

灵石,是一种辅助修炼的神异石头,这比炼气液的效果都好,只有炼气丹,或可与之比肩,只是,铁车国里并没有灵石矿,每一小块这样的灵石,都抵得上万两黄金!

李四又自那储物袋里接连取出九颗灵石。

十颗灵石!

十万黄金!

这是真拼命了,连自己的家底都搬了出来。

“老四,你疯了,这是给郡……你住手!”李二与李六两人脸色大变。

“怎么样,十万黄金,赌你不能点亮一百……一百一十颗水晶!”李四咬牙道。

听到李四提出这条件,李二李六两人对了一眼,却没有再出声。

一百一十颗水晶!

林觉真要能以炼气境五阶的身份做到,他们就算白活!

也罢,就让李四找点面子回来。

“同意!”林觉却是想也不想,将手里那储物袋又扔给季城主。

他的赌注当然仍是这储物袋加上六十份炼气液。

李四冷笑,也将储物袋交给季城主。

“林李,你不劝劝他么?”李二这时却找上了林李。

“有什么可劝的?横竖也是白来的四万两,至于炼气液,那不是个事!”林李现在心情大好,越看林觉是越顺眼。

就是林觉输了,他也不会让林觉真去炼药还钱,六万两黄金,他正好有!

只要能让李家的人吃亏,现在怎么做都可以。

“开始?”林觉看着李四。

“当然!”李四冷哼,他不信,林觉真能做到。

“那就来个狠的!”林觉咬牙作了决定。

呛!

一把长刀出现在他手里。

刀,寒光闪烁,隔着老远,众人都能感受到上面的阵阵寒意。

人,肃穆站立,双目下垂,绝世高手的风范立时出来。

一时间,万余人的广场之中再次寂静一片。

这一刀,能做到么?

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唰!

刀出。

刀收。

“那个,不好意思哈,我忘了我是不会用刀的!”林觉有些不好意思。

……

“不会用刀你拿刀出来干嘛!”又是黄衣少女。

“我刮胡子,不行啊!”林觉理直气壮。

说着,还真用刀。

“你……”黄衣少女再一次败了。

不服不行啊!

人家可是真不要脸的!

“小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做作?”黄衣少女叹道。

“错!没有实力还这么麻烦,那是做作!本少,有实力还要这么麻烦!”林觉霸气道。

黄衣少女还想要说什么,却是张口无言。

没法子还回去啊!

“看好了!走过路过的不要错过,本少来了!”

林觉飞身起来,一巴掌拍了下去!

啪!

万石台上水晶再度亮起!

“九十、一百、一百一十!一百二十二!”

“一百二十二,这怎么可能?”

“没道理啊!这万石台坏掉了?”

……

何止没道理?

根本是没天理好不好!

谁见到过炼气境五阶的小子竟然将万石台打亮一百二十二颗水晶的?

“不好意思啊,不熟悉这玩意,用力大了点!”林觉转身笑道。

他是真没有用全力。

炼气境五阶就是五牛之力,再加上天青淬体的六牛之力,他现在可是有足足十一牛之力,只论力气,他可以横扫这里的炼气境。

噗!

李四直接晕死过去。

“你一点机会都不给我?”林觉怔住。

“老四!”

“老四!”

“四长老!”

李家那里,又是一阵忙乱。

“小友!”季城主将那两个储物袋都扔了过来。

谁胜谁负一目了然,李四无法反悔。

林觉回到林家镇队伍里。

“林觉,干得漂亮!”

一众林家弟子扬眉吐气,顿时将林觉围了起来。

“还好还好,一点收获一点收获!”林觉很低调。

“林觉,你很不错!”季城主走来。

“城主客气了!”林觉笑道。

季城主点点头,离去。

“什么也不说就走了?”

“这就不懂了吧!这才是聪明人,先混个脸熟,上来就套交情,那算什么?”

“就是,这才是上位者的手段!”

……

李家人走了,西村城的人也被季城主带走。

林觉等人自然也没有必要再留在此地。

“小友慢走!”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那声音,如在耳畔,每个人都是如此。

但抬眼看去,却不见人影。

林觉怔怔站着。

下一瞬,一道人影凭空出现,自那玄武府深处飞快掠来。

那人是谁?

就在众人发怔之时,人群中,上千人一齐躬身,“见过府主!”

府主?

什么府主?

不少人都是怔住。

但一看那些行礼之人,瞬时明白过来。

那些人,都身着玄武府弟子服饰。

来人正是玄武府副府主张同。

唰!

张同已站在林觉面前。

也不说话,就那么打量着林觉。

林觉刚要开口,却听得张同一伸手。

“干嘛!”林觉向后一退,“那是我的!”

开什么玩笑,到手的东西怎么可能拿出来?

“小友误会了!”

林觉再看,张同手里多出十颗晶石来。

灵石?

“小友若能将万石台打亮一百四十颗水晶,这些便是小友的!”张同笑道。

一百四十颗水晶?

你以为林觉是林逢远么?

太夸张了!

“如果做不到呢?”林觉好奇道。

难道这老头也要自己炼药?

“打不出来就算了!”张同却道。

没有任何条件?

林觉怔住了。

下一刻,他有些腼腆说道:“这位府主,在下!”

“小友说笑了!”

“本府没有别的要求!”张同耐性很好,仍是一脸的笑意。

“不行!”林觉却是拒绝。

“小友不满意这个条件?”张同也是一怔。

十颗灵石啊!

“我是怕不小心下手重了,打到一百四十一颗水晶怎么办?”林觉一言道来。

“呵呵,这个无妨,若是小友能多打一颗,我便多给一颗灵石!”张同大方道。

白送灵石啊!

“那要是一百五十颗水晶……”林觉却是贪心不足。

“当然是二十枚灵石!”张同道。

一百五十颗水晶?你以为你是神么?

没有人相信林觉的话。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条件 从来没有炼气境之下能做到这一点!

“一百六十颗水晶……”林觉却仍道。

“三十枚灵石!”张同还是一脸的和气。

但这回,那些玄武府的却是忍耐不住,一个个冲着林觉怒目而视。

跟堂堂一府之主提条件也就罢了,但没完没了就有些过份了吧!

“一百七十颗水晶……算了,估计我也做不到!”林觉又来次。

张同笑而不语。

“对了,能不能再提个条件?”林觉又道。

“可以!”张同点头。

“我缺点刀法剑法还有身法什么的?不知道贵府有没有?”林觉提出。

“可以,只要小友点亮一百四十颗水晶,可以去我玄武府的功法阁里任选一件,嗯,两样功法!”张同一口应允。

林觉成功为自己招来大大的仇恨。

看那些玄武府弟子的眼神就可知道。

要知道,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从玄武府的功法阁里轻易得到一样功法的,那是要凭着无比的努力,才能用贡献点来换取!

为了那些心仪的功法,甚至不少学员活得连狗都不如啊!

可到了林觉这里,上下嘴皮子一碰,到手了!

林觉却仍不满足,在想着什么。

“我能不能再提个条件?”

“小友只管开口!”

“您看啊,我才赢了四万黄金,十枚灵石,现在再加上三十枚灵石,这样就是四十枚灵石,钱财是好东西,可我真怕树大招风啊!”林觉却是一阵感叹。

不得不说,林觉的不要脸再一次有了提升。

“小友放心,至少在这零交城里,老朽可以保证小友的安全!”张同一口应下。

林觉点头,却又道出“那个啥。”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小子,你有完没完?”

“又是你?”林觉怔住。

“生这么大的气?”林觉表示不解。

当然,对于数道可以杀人的目光,他直接无视了。

“这个也是没有问题的!”张同笑了。

“这也行?”轮到林觉怔住。

“原本是没有的,但现在……”张同看向黄衣少女那里,“却是有了!”

“算了,这个要求当我没有说过!”林觉急忙反悔。

开什么玩笑,这丫头要弄回去,能不能活过第二天都没个准啊!

“老朽一言既出,自然要做到的!”张同却是坚持。

“不行!”林觉义正辞严道,“我林觉好歹潇洒,相貌无双!不行,万万不行!”

张同也不再坚持,只是笑笑。

林觉想了想,再没有要求。

转身,再转身,“府主,你肯定有三十枚灵石?”

张同轻笑,手里又多出二十枚灵石来,左右两手,都是明亮晃眼的灵石!

“卖了!”林觉咬牙。

再转身,伸手,抬掌。

千浪掌!

一连四道响亮的轰鸣之声几乎连成一声,从林觉体内爆发出来,磅礴的力量似是嘶吼着冲了出来,一路横扫,形成一条逼人的气浪。

轰!

正拍在那万石台上!

哗!

一片水晶亮起!

“一百五十……六……七颗!”

一百五十七颗水晶亮起!

这……真是神么?

无数人艰难的吞下口水。

“不对啊!”

林觉挠挠头,“好像力量没有完全发上!那个,府主,还能再来一下么?算数么?”

“当然算!”张同利落道。

这也是所有人的心声。

无数人的血液也沸腾起来。

林觉这一掌,已经打破了纪录。

他们要看看,林觉还能更强么?

这是亲眼见证到的奇迹啊!

至少可以十年不用下酒菜!

“那我来了啊!”

林觉重新站好,这一回,他估计了一下,选定了一个合适的位置。

“哈!”

开声吐气,单掌扬起。

千浪掌!

嘭嘭嘭嘭!

一连四道响亮的轰鸣之声几乎连成一声,从林觉体内爆发出来,磅礴的力量似是嘶吼着冲了出来,一路横扫,形成一条逼人的气浪。

万石台上无数水晶亮了起来!

“一百五十七,一百六十,一百六十一,一百六十二……”

终于,在一百六十二颗水晶上停了下来。

全场无声。

“一百六十二,十颗加上二十二颗,三十二枚灵石!”林觉点点头,“差不多了!”

转身咧嘴一笑。

“!”那黄衣少女一个转身。

“小友!”张同果然取出三十二枚灵石。

林觉接过灵石。

“小友,那功法可是现在就要?”张同又笑道。

“现在可以么?”林觉眼睛一亮。

“自然是方便的!”张同点头。

林觉不再多想,冲着林李一礼,“不知长老可否应允?”

这是给足了林李的面子。

自然一口应下,只交待了林觉应去何处与林家弟子汇合就是。

张同领着林觉,很快来到玄武府之功法阁。

这是一个高塔状的阁楼,入口之处有一牌楼,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功法阁”,而在入塔的大门前,有两名护卫正在守护,令林觉吃惊的是,这两名护卫都是炼体境的强者。

张同领着林觉一路入阁,门是虚掩着的,只轻轻一推就是,而在门口站岗的那两名护卫也没有任何的阻挡,他们仿佛是入定了一样,笔直站立在那里动也不动,甚至见到张同,也没有出声行礼。

一进入阁中,当先看到三条长长的走廊,在外面此时是阳光明媚,但在这里,却是显得昏晦无比,而在走廊两边的墙壁之上,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一盏长明灯,以此提供这里的光亮。

张同领着林觉直接走了左边的长廊,走到尽头,又有两个岔道。

“张副府主!”正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随着话音落下,一道有些佝偻的身影逐渐自黑暗中浮现出来。

闻声,林觉转头看去,尽管这里的光线晦暗非常,但也能看出那人相貌,那老者容貌苍老,满头的白发也没有剩下多少,那一张老脸之上更是皱纹连着皱纹,一件灰色的长袍,也不知道那是本来颜色还是年代久远变成如此。

但那浑浊的一对眼珠子,却是不经意射出两道光芒,如同两道电光在林觉身上扫过。

绝对不能招惹的老家伙!

林觉心头一凛。

“刘老,我带这位小友去内阁!”张同客气道。

那老者却是一伸手,手心空空如也。

“府主并没有出关,这事本府日后自会向府主禀告!”张同仍是客气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难看 “没有凭证或是腰牌,张副府主,你知道这里是进不来的!”老者却不买张同的面子。

张同面上有些难看起来。

老者也管那些,只站在那里,虽没有挡住去路,但张同也不可能硬闯啊!

张同暗中一咬牙,取出一物。

“玄武令?”论到老者吃惊。

“刘老,现在,可以进去了么?”张同脸上明明有不悦之色,言语中却不敢有所表露。

“这是自然!”老者那浑浊的一对眼珠子再露精光,扫过林觉,却是一脸的疑惑。

‘老家伙,你只看表面,怎知本少雄才伟略,有龙凤之姿!’

林觉心里颇不以为然。

下一刻,张同与林觉一同走过,来到走廊的尽头。

这里,眼前却是猛然一亮,这是一个非常宽阔的房间,这里的光线非常明亮,几乎与外面的光线无异,环视一周,林觉却没发现这从何而来。

他也不去再想这些,收回眼神,在这房间内,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不少的书架,然而,书架上的书籍却并不多,往往一个书架上只有数十本书籍,就是整个房间里的书籍加起来,怕也不到千册之数。

想想也是,这里虽然也是功法阁,但连张同都不能轻易进入,绝对是藏着好东西之处。

好东西!

想到这里,林觉都是一阵激动。

没有多想,林觉直接来到一个书架面前,开始挑选起来。

“九丁开源……”

“金光剑法……”

“大力神掌……”

“暗影步……”

林觉也不客气,一头扎进那一排排的功法书籍中。

不一会,就看了十数本功法战技。

好像每一本战技都值得修炼,但想想只有一次机会,林觉又是犹豫不定。

转眼,又看了十数本功法战技。

“小友,这么个找法,只怕半个月也出不了功法阁!”一刻钟后,张同出现在林觉身旁。

“府主有什么建议?”林觉笑了。

“这里有一本《玄光剑法》与《浮屠身法》,不知小友可还看得上?”张同自储物戒指中取出两本小册子来。

都不是普通功法,玄光剑法乃是黄阶上品剑法,浮屠身法也是黄阶中品的身法。

有品阶和没有品阶的功法战技威力不可同喻,基本上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比如说,林家的战技,是不入品阶的,就算修炼到了极致,也不如一门普通黄阶战技,至少也有十倍之差!

为什么玄武府这样的势力强大?就是因为有更高级的功法战技,他们才能强,才能吸引到最好的人才!

林家镇、李家镇之流,就远不如玄武府和三大宗门那样的存在。

黄阶之中,也有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个等阶。

就是玄武府这样的存在,只怕也拿不出多少好东西。

至少林觉刚才所看到的,最好也就只是黄阶中品的功法战技。

“老府主这是下血本了!”林觉感激的一礼。

“好说好说!”张同捋须而笑。

“也是,本少仪表不凡,有雄武之姿,有朝一日必定是展翅天下,名动铁车国!老府主,你这买卖,做得不差!”林觉点头又道,“那个啥,府放心,以后玄武府就归我罩着了!”

“还真是不怕啊!”

一道声音传来。

“又是你?”林觉不用转身就知道,又是那黄衣少女来了。

“不好意思,这里臭气太重,不然,本姑娘才不会来到这里!”黄衣少女闪身出来,一副鄙夷的神色看着林觉。

“真是这样?”林觉惊讶。

“难不成因为你?”那少女冷笑。

“那我就放心了!”林觉松了一口气,“只是没有想到,姑娘有如此爱好,佩服佩服!”

“你……”黄衣少女想要反驳,却找不出话头。

根本就是她自己挖了一个大坑然后亲自跳下去试坑。

林觉也不再理会,只冲着张同缓缓道:“老府主,林觉确实修炼过肉身!”

张同不防林觉这一说,先是一怔,旋即,脸上激动之情不可自抑。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玄武府里有先贤书籍,只道上古时候,武道昌盛不可言状,武修、体修、魂修、魔修、巫修等等,可说是百家争鸣,千家论道。只可惜,这些道,都已不可闻,当今唯有武修一途,可惜,可惜!可叹可叹啊!”张同一阵感慨。

林觉也仔细听好,这些,也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修炼肉身?府主,炼体境不就是修炼肉身么?”黄衣少女这时却道。

“呵呵!你之所讲,也没有错,但却还是局限了!”张同笑言。

“炼体境,是武修将真气修炼到了一个极限后,以体内真气运转,来淬练身体筋肉。但这位小友的淬体法又有不同,乃是以外力来磨练肉身,淬练身体。两者,前者由内往外,后者由外及内,不可同喻!老夫与这小友打赌,正是想证实这一点!”张同说着,看了一眼林觉。

“还好小友尊口一开,老朽这才得偿所愿!”

“府主,可是他只是一句话,就骗了玄武府三十二枚灵石!还有那两本黄阶的功法!”黄衣少女说着,眼里却是盯着林觉,如果有可能,她肯定要将东西抢回来。

“对了府主大人,我们的约定还算数吧!”林觉不无担心。

“当然算数,如若是本府弟子出手,本府双倍偿还!”张同笑道。

“这样啊!”林觉心里大定,冲着黄衣少女直乐。

‘你来抢啊!抢了就是双倍哦!’

黄衣少女气急,但府主都站在林觉这一边,还定下了双倍之约,她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也没有意义。

林觉得到所需,也不多停留,关键是那丫头的眼神真能杀人!

“府主!”黄衣少女真是有些不甘心。

“丫头,朝闻道,夕死可矣!你到了我这般年纪,就明白了!”张同笑言。

“既然如此,那府主何不问他那炼体的功法?”黄衣少女。

“他若是能说,也就说了,若是不能说,老夫问了也是无用!”张同倒是看得开。

黄衣少女想想,果然是林觉主动说起。

“这家伙,还真是狡猾呢!”

张同呵呵一笑,也不评价,自己先离去了。

“这个小混蛋,我一定要他好看!”片刻,黄衣少女才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离去 一跺脚翩然离去。

玄武府万石台前发生的事,不到半个时辰,便是传遍了整个交零城,林觉横空出世,那些什么李家镇西村城的天才顿时都成了渣渣,就是玄武府的那三位天才,都如浩月面前的点星,再无半点光芒。

一百六十二颗水晶,绝对是空前,甚至有很大的可能,也是绝后的!

要知道,林觉是以炼气境五阶中期的修为,完成这一神举!

一时间,那些本来有意前往万石台一试身手的武者,也是转身就走。

开什么玩笑,去万石台不过是想一举成名,扬名天下,但人家一百六十二颗水晶石的成绩摆在那里,怎么?

林家在交零城里也有产业的,不大,一家名为林风居的客栈。

林觉发现,所有的人都在这里等着。

特别是林李,一脸的红光。

本来,林家子弟此行,不被人狠狠打脸就不错,但现在,林觉是狠狠的挣了一把脸啊!

林家子弟们则是脸色复杂了。

平时,他们在林家镇里,还是天才人物,但是今天的事让他们知道,将他们放在这交零城里看,他们与真正的天才是有着非常大的差距啊,这让原本这些参加潜龙大比的弟子们都有些动摇信心。

特别是李家镇那些人,只一个李如龙,就将所有人比下去。

所幸还有一个林觉。

但林觉,算是林家人么?

换一个问题再说,林家明显被李家针对,除了林觉一人,怕是这些人都有麻烦了。

这还不说其他的麻烦。

要知道,这回可是二十八城加上玄武府一起参加潜龙大比,谁知道这些势力中还有哪些对林家镇有想法的?

“林长老,三爷!”林觉略一抬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林李的老脸笑成了。

林李示意林觉先坐下,才又起身说道“想必大家也对其他势力的实力有了一个简单的了解,不可否认,至少李家镇与我们林家镇,是不对付的,还有,可能千元城与徐家镇这两个方面,也会有些针对!”

果然!

听到林李这么一说,一众林家子弟也是心里一沉。

只是一个李家镇,或者说一个李如龙,就能比死他们,再来个什么千元城与徐家镇……还真是得小心了啊!

林李目光扫过众人,情知众人所想,却道:“不过,我并不代表我们林家的弟子就没有机会!可是,如果潜龙大比还没有开始,你们就对自己失去了信心,那你们可能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四长老,我们不是没有信心,只是怕被别人针对了!”这时,林虎忽然说道。

“针对?”林李笑了。

“李家镇等人,现在敢针对我们么?”林李豪气千丈。

“不错,有林觉在,应该是他们怕被咱们针对才是!”林林在底下接话。

这话一出,众人才被点醒!

“对啊!有林觉在,他们李家镇伤我们一人,我们便伤他们一人,看谁最后吃亏!”

“不错,有觉哥在,咱们怕个什么?”

“对,跟着觉哥,横扫潜龙大比!”

……

一时间,众人的情绪也是被调动起来。

“可是,如果他们联手针对林觉的话……”林力却是极不合时宜的提出。

一时,众人的心情从巅峰沉到谷底。

这种可能性,还真有。

而且还是有很大的可能。

任他哪一方势力,也不会想看到,林家镇出了这么一个绝世天才吧!

扪心自问,若是换了位置,他们也会如此想法,明面上不好动手,但底下呢?

“无妨,有一城作对,屠尽一城,有十城作对,屠尽十城,若是天下与我作对,便翻了这天!”林觉站了起来。

以一人之力屠尽十城?

好大的口气?

不过,却没有人出言反对。

以林觉此时的身份和潜力,还真没有人够这个资格。

“林觉,你到底还是年轻了!”林力却道,“你只是有些潜力而已,论实力,你是十城之敌?还是这二十八城之敌?”

“林力所言,也是有些道理的!林觉,你不可大意!”一直很少说话的林刑也突然表示。

“依你之言,又当如何?面对强敌?是耻辱投降?还是退出比试?”林觉却是不以为然,盯着林力道。

“这……”林力一时无语,林觉给出的两个选择,他都不能选,起码这个时候不能选。

但别的选择,却又没有!

“林觉,林力所言,也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想说,如若明知不敌,不可勉强,重要的是保存实力!”林刑又接道。

“三爷这话可就错了!”林觉却是直言,“我辈习武之人,若不能逆势而行,习武又有何意义?明哲保身固然可以保全一时,却失去了锐意进取之心,也失去了武道进取之心!我辈既入武道,便只有一道高峰在前,进,可成就百世英名,退,不如隐居一世!”

这些话,林觉本来也没有想过,只是这当头,却是随口就说了出来。

对与不对,是一码事,但这就是他林觉的武道之心!

“林觉,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林刑皱眉。

“三爷,你之意思,我也明白,若是担心因我林觉而招到其他势力的针对,我林觉退出就是!”林觉落落大方道。

这个什么潜龙大比,还真没有太大的意义。

交零城一行,他不过是来长长见识,碰碰运气而已,什么潜龙的称号,可有可无!

这一下,就尴尬了。

林刑敢接这个话么?

别的先不说,只一个三品炼药师,你还敢用‘赶’字?

“好了好了,这都是一些胡乱猜测而已,大家都不用多想,先去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林李赶紧站出来打了圆场,众人退去。

片刻,林李来到林觉的房里。

林林识趣的出去,只留了林觉一人。

“长老可是有话?”林觉笑道。

“林觉啊!林刑的话,你不要放在心里!”林李缓缓道。

“长老所来,不是为了此话吧!”林觉并不正面回答。

林李看着林觉,苦笑,“你这小子就是个猴精!”

“是不是,因为潜龙大比的日期一改再改?”林觉猜测道。

林李点头,“正是如此!”

“有何不寻常么?”林觉又问。

潜龙大比改期,此前从未发生过。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规则 更不用说一再提前。

“所以,老夫一直担心明日的大比,怕是不同寻常啊!”林李不无担心道。

“长老,我们能退出么?”林觉却道。

“当然不能?”林李有些愕然,他不明白为何林觉有此一问。

“那不就得了?走又不能走,问又问不出个结果,想那么多做甚?”林觉却是乐了。

“你这小子!”林李苦笑,“你只一个人,而且,以你的实力,怕是别人想针对你,也下不得嘴!”

林觉愁道:“四长老这算是夸我么?”

“但我不一样,来的时候,我可是带了十个人来!”林李有些无奈道。

“我明白了!”林觉点头。

林李看着林觉。

“长老,有这个必要么?”林觉苦笑,想了想,才道:“若是他们有什么麻烦,我能帮的,一定出手!”

“这样最好!”林李不由喜形于色。

“先别急!”林觉却是摆摆手,“若是他们起了什么不好的心思,甚至在我背后下黑手……嘿嘿,四长老,你知道的!”

林李这才想起,眼前这位,可是一个狠辣角色。

两次当着他的面,甚至还有族长、大长老的面,先后斩杀端阳与象佐,甚至那林武也被气得两度晕死,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林李的脸色瞬时,就不大好看了。

林觉抬起茶来,自己慢慢喝着,他又不急。

“好!我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要你认为是对的,只管去做就好!”林李咬牙道。

至少现在,那林力对林觉就有些不对眼,万一那时两边真翻起脸来,横竖也是林力自讨苦吃,既然如此,何用再去纠结?

林觉点点头,“四长老可是听到了风声?”

因为先前就已知道,潜龙大比,仍是以擂台战的形式出现,这样一来,林觉想出手帮助其他的人,也不可能。

最多李家镇杀一个林家人,林觉也如法。

但在参战人数如此之多的情况下,这一点实际上也难做到,最多只是给对方一个心理的压力,令得李家镇人不敢太过份!

林李却是摇头,以他的身份,还真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就是这林风居的主事人,也没有听到半点风声。

“我只是有这么个直觉!”林李如此解释。

林觉无语。

直觉这个东西,怎么去说呢?

“好了,不管明日是否用到你这个承诺,我林李,还是欠了你一个大人情!”林李起身离开。

一夜无话。

今天对于整个交零郡来说,都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很简单,二十八座城池参加的潜龙大比,就在今日,而且,令人兴奋的是,玄武府的一年级学子,也参加此次潜龙大比。

郡守府的对面,是一个极大的广场,这广场,甚至比玄武府门前的广场还要大得多。

因为这里平时充作广场,一有战事,就变身校场,可容纳十万之众!

但现在,能容纳十万之众的校场,却被挤爆了!

二十八城加上玄武府参加的年轻天骄,就有万余之数!

这当中,也有一些通过能力测试的散修。

总之,人数多得吓人。

其余的近十万人,或是这些参试者的亲朋好友,或是来看热闹的,除了校场中间划出的位置,所有的空隙都被占满。

校场中间,分出三十块空地来,或大或小,分别是二十八城、玄武府的弟子,以及散修。

所以,这里人数虽多,却也井然有序。

约摸一刻钟以后,主事人出来一番讲话,跟着是郡守大人亲自一番勉励,最后,又是主事人介绍此次潜龙大比的规则及奖励。

还真是被林李猜中,本次潜龙大比不再完全以擂台战的形式进行,而是分作两轮,第一轮以猎取妖丹决出前一千名,次轮才以擂台战决出胜负。

所获得妖丹数量计,前一千名,进入下一轮比试,前一百名,奖励炼气液两份,破障液一份,黄阶下品功法一册!

前二十名,奖励炼气液两份,破障液一份,黄阶中品功法一册!

前十名,奖励炼气液两份,破障液一份,黄阶中品功法一册,灵石两枚!

至于前五,那奖励就有些令人动容了,哪怕是土财主林觉,也是如此!

只说潜龙第一,就是炼气液十份,破障液两份,黄阶上品功法一册,灵石二十枚,法器一柄!

这已经比得上林觉昨日的收获!

这当然引来一阵轰动!

而第二至第五名,也各有奖励,比之第一,最大的差别就是法器!

要知道,法器甚至于在场的之人,大部分人都没有见过,属于传说中的神器。

最重要的是,这只是第一轮的奖励!

相当于只是一个预赛的名次,就有如此重奖啊!

如此丰厚的奖励,即使是那些大家族中出生的富贵子弟,也足以让他们动容。

法器对上普通刀剑,那就是刀劈豆腐,轻松得不行。

提到法器,林觉也是想到那日在金背战熊洞府之中,见到的那把长刀,看那长刀的锋锐之气,只怕就是一柄法器吧!

提到这里,林觉就有些肉痛。

随后,主事人再说道了一些规则要求,首先的一条,就是派人清理一下所有参试者的储物袋或是储物戒指。

接着,每个人领到一个号牌,所有的人,按照所领号牌,分从五十个入口处,一起进入到都原山脉。

如不这样,上万人一拥而入,前面的人早将妖兽杀得干净,哪里还有后面人的什么事?

一切准备妥当,上万人哗的一声,各自找到所属队伍,林觉果然没有看到一个林家人。

离开交零城,众人逐渐加快了速度,若不这样,队伍不能完全散开,也就不能及时到位。

这一来,足足花费了一个半时辰,林觉才随众到了地头。

又等了大半个时辰,一道声音传来,是那队伍的领路之人,“各位,从现在起,你们必须在都原山脉里呆上七天的时间,七天之后,可任意三个出口退出,逾期不退,算作认输淘汰,提前离开倒是可以,经裁判认证战果即可!”

随后,众人分散开来,林觉当然是独自一人。

这里虽然与林家镇外的山脉不同,但同属都原山脉,里面的区域划分也是大致相同的。

即使所有的参试人员都。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一章 敌视 分散开来,但在初入山脉时,也是显得人数众多,这么上万人一起进山,就算是一些特别凶悍的妖兽都不敢露头,所以一路上也是非常的平静。

足足走了数百里,林觉才算再听不到附近有人出声。

眼前,一人多高的杂草令视线大大的受到影响,根本就看不清道路,只有地面上依稀可见有妖兽留下的痕迹。

“什么人?”林觉突然转身厉喝。

“觉哥,是我!”一道人影自草丛里走出。

“是你?”林觉略微一怔。

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会遇上林林。

“我也没有想到在这里竟上觉哥!”林林好似松了一口气。

原来,他虽与林觉并不是同个出发点,但五十个出发点相隔也并不是十分之远,在这茫茫林海中,不知不觉就遇上了林觉。

“觉哥,我可以跟着你么?”林林一脸的期待。

林觉现在可是强者,跟着他就是保证。

林觉自无不可。

“觉哥,听说这里比林家镇外还要凶险一些!”林林还是有些紧张,毕竟这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没有凶险,那这历练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林觉淡淡道。

“觉哥,你当然如此想了,在这里,还有谁是你的对手?”林林一声苦笑。

“说也奇怪,怎么这潜龙大比忽然就变了规则,也不知郡守那里打得什么主意?”

“你怕了?”林觉淡淡笑着。

“有觉哥在,我不怕!”林林。

虽然那样子还是有些紧张,但看起来总算是好了些!

“你以前没有进入都原山脉?”林觉随意道。

“当然去过!”林林又是。

身为林家镇的武者,若说没有去过都原山脉,那就有些丢人了。

但林林这声音,却是明显缺乏了些自信。

毕竟哪怕只进去一百丈,那也是去过不是?

“其实我也是杀过一阶妖兽的,当然了,是几个人一起出手的!”林林好像生怕林觉瞧不起他。

一阶妖兽!还是几个人一起出手!

林觉也是无语。

林林大概也是想明白过来,一时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这么略有尴尬的走出两百丈的样子,林觉脸色陡然一变,随即一把扯住林林,眼里精芒跳动,一对眼眸凌厉的打量着四周。

注意到林觉突然变化的脸色,林林也是明白过来,顿时如临大敌般的谨慎起来,也是如林觉一般目光凌厉的自那些杂草间扫过。

然而,林林却并没有看到什么,这里的杂草实在太高了些,完人遮挡了他的视线。

林觉与林林不一样,他的目光只打量了四周一遍就收了回来,双目微闭,头部略低,他的耳朵却是在仔细聆听着四周的动静。

两息之后,林觉那微闭着的眼睛陡然睁开,顿时,两道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只见他一步踏出,右手的长剑轻轻抽出,以快如闪电般的速度突然刺出。

几乎与此同时,一道褐色的枝条从杂草中猛然弹出,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林觉射去。

半空之中,林觉手里的长剑与这‘枝条’碰撞到了一起,枝条顿时一滞,在空中微微一个停顿,若是眼尖,可以看到,林觉手里的长剑,已经刺入了枝条的身体之中。

直到这时,林林才是蓦然发现,这哪里是一根枝条?这是一种名为八脚箭蜥的一阶妖兽!

这八脚箭蜥虽是蜥类,却以各种妖兽与人类为食,在静止状态下,它与普通蜥蜴外形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多出四条腿来。

一旦它处于弹起的状态,也就是飞行状态,它的八条腿都会收起来,紧于身躯之上,这样,看起来就像是一条蛇,也正因为这样的状态,一来速度极快,令人难防,二来也会将它误以为是普通毒蛇,正中了它的计谋。

这八脚箭蜥哪怕排出体内的多余空气,也有,而且一眼看去,也有近一丈之长。

还在林林吃惊之间,一道疾风从他耳边呼啸而过,原来,那八脚箭蜥被林觉一剑刺中,却陡然身体吸气,只瞬间,就涨成了圆球一般,而原本刺入它体内的那剑尖,竟也被它给震了回来,就是林觉,也被震退出去。

眼下,林觉挥剑又是一剑刺去。

但这时,八脚箭蜥的身躯仍是涨大,林觉这一剑刺上去,反倒是自己被震退。

“还不信了!”

林觉戾气一扬,将长剑当作斧头砍了过去。

当的一声。

强大的力量仍是震退了林觉,然而,那强大的力量也将八脚箭蜥击飞了出去。

就见它还在空中,滚圆的身躯突然气势一撤,变成本来模样。

这一下,足足将之击飞四五丈的距离,才是轻轻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不过,由于这里的杂草实在是太过茂盛,别说四五丈的距离,就是算是两三丈的距离也是很难看清楚。

还好那一片草丛都被八脚箭蜥压得低伏下去。

林觉快步而小心的追击过去。

在这种环境下,如果让八脚箭蜥隐藏起来,那将是自己给自己造成麻烦,毕竟在这里行路,每一步身体都会无可避免的与杂草有,而且脚下的地面也很难看清。

对于八脚箭蜥的听力来说,他们在此间行走,无疑在说‘来来来,打我?’

果然,那八脚箭蜥才一落地,一个打滚,重新又站了起来,下一瞬,它就要逃离。

但这时,林觉已经及时赶到。

八脚箭蜥感受到身后的杀意,没有逃离,而是停了下来。

长长的鲜红飞叉不时吐出,一双眼睛更是冰冷无情的注视着林觉。

林林这时也已赶来,看样子,他本想动手,却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反倒悄悄退了一步。

那八脚箭蜥的身躯之上,有一个血洞,一股褐色的液体正自那里不断流出,应该是它的血液了,看来林觉出手的那一剑,还是让它吃到了苦头。

不过,却没有留下第二道伤痕。

因为那里,八脚箭蜥已是进入了第三状态,也就是先前那圆鼓鼓的球状,在那种奇异的状态下,一般的武者哪怕用比较锋锐的兵刃,也难破开它的防御。

林觉一脸谨慎的盯着八脚箭蜥,果然是比二阶妖兽还要难缠的家伙。

一人一妖就这样相互敌视,却都没有进一步的攻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二章 偷袭 林觉的手一直青筋跳动,随时都似要发出全力的一击。

然而,哪怕他全力之下,也无法对付八脚箭蜥的第三状态。

而要转换到第三状态,对于八脚箭蜥来说太过容易,只要吸够空气即可,比武修动用真气还要简单。

又僵持了片刻,林觉还是主动出手。

只见他脚下一个猛跺,丈余的距离已经过去了一大半,转瞬就要杀到八脚箭蜥的面前。

八脚箭蜥却是一对招风大耳扑楞个不停,再没有其余动作。

“去死!”

林觉大喝,手里的长剑就要砍下!

啵!

八脚箭蜥进入第三状态,而林觉这一剑也已落上。

但只发出这么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一人一妖都没有被震退出去。

林觉脸上却是露出笑意。

“蠢货,这一剑才是!”

这一剑,他几乎是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点出,直指八脚箭蜥的眼睛!

八脚箭蜥身躯非常灵活的微微偏移,躲过了致命的一击,尽管如此,这长剑仍是刺在它的身躯之上。

啵!

又是一声轻响。

显然,林觉这一招又是虚招。

恰好是八脚箭蜥换气之时,这一下,又被林觉刺中。

八脚箭蜥无法,再度身体吸气,涨成圆球,将那剑器震出身体。

然而,下一刻,林觉却是再度看准了时机,挥剑又上……

只数息之间,那八脚箭蜥被林觉几乎戳成了筛子!

终于,八脚箭晰再也不能鼓气起来,都成了筛子,还怎么吹气?

八脚箭蜥再无法强撑,身体化作一道利箭,就要遁去。

然而,林觉一直死盯着它的动向,哪里会让它轻松离去?

只见一道寒光扫过,刹那间,就将四周的杂草染成一片褐色。

看着,林林也是一怔,他想不到,林觉如此轻易,就斩杀了一头八脚箭蜥。

林觉这时又是腾空而起,朝那八脚箭蜥头颅落地之处而去。

下一剑,林觉直接取出它的妖丹。

直到这时林林,还傻站在那里,完全看呆了。

这可是八脚箭蜥啊!

虽然只是一阶的妖兽,但论及难缠程度,一般的二阶妖兽都比不过!

速度快,防御古怪、无解,没有几人一起动手,根本拿不下一头八脚箭蜥。

本来,林林还有些怀疑,这头八脚箭蜥是不是一阶妖兽。

毕竟不是每一头八脚箭蜥都是实力达到一阶的,很简单,未成年的妖兽,当然是入不了这个品阶的。

但看到林觉手里才取出的土色妖丹,他再没有怀疑。

妖丹,不只是要八脚箭蜥的年龄达到,实力也要达到才行。

特别是这颗妖丹,不但有颜色,而且色彩分明,这只有成年的妖兽才可能拥有。

但林林却是看到林觉几乎是了这只八脚箭蜥!

“看什么?快走吧!”林觉提醒。

这里才斩杀了一头妖兽,那血腥气味散去,必是引来更多的妖兽!

“啊,觉哥!”林林这才如梦初醒,一脸表情复杂的跟上。

“觉哥,这真是八脚箭蜥?”一路上,林林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是不是觉得它很弱?”林觉明白林林的意思。

林林有些尴尬的笑笑。

林觉怎么可能会弱?只是他这里不是一时接受不了么?

也不怪他,实在是有关八脚箭蜥的传说太多,几乎没有听到过有人类武者胜出的例子。

除了那些炼体境的强者。

普通武者根本无法独立对付八脚箭蜥。

“觉哥,这么说来,咱们不是要横扫这都原山脉的外围?”林林换了个话题。

闻言,林觉也是笑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单独遇到二阶的妖兽,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若是我们遇到成群结队的妖兽,那麻烦可就大了!”林觉随口道。

成群结队的妖兽?

林林一经提及,也是心头一凛。

“这应该不可能遇到吧!好像很少听说,在都原山脉的外围,会有成群结队的妖兽!”

林林的话不无道理,这也是因为在都原山脉的外围,很难有足够大的地盘供及一个大型的妖兽群,没有足够的食物,什么都不用谈。

“这也不一定,说不定有人进入到都原山脉的里面!”林觉淡淡道。

“不可能!”林林直接叫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

炼体境不到的武者,就能闯都原山脉内部?这不是送死么?

林觉笑笑,也没有说什么。

他总不能说自己就去过都原山脉的深处吧!

随后,两人继续上路,不过,才走出数里,林觉突然又停了下来,随即一伸手,作了个止步的动作。

林林也是心领神会,轻轻退出半步,给林觉留出做动作的余地,同时也是充满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两人的呼吸都放得非常轻微平和。

林觉再次微闭上眼,用感知去感受周围的一切。

林觉的神识高度的集中着,努力的去感知着周围的一切,慢慢的,他的精神逐渐进入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状态,在这一刻,他的‘神’好像与周围的一切都有了一层微妙的联系,那些杂草、树木、地上草间的小昆虫等等都好似他的耳目,仿佛是融为了一体,这种感觉非常的玄妙,不可言喻。

在这个时候,林觉的感知力也是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转瞬,一丝细若游丝的细微呼吸声传入了他的感知里,这道呼吸真是太细微而不可察,就算是站在它的旁边,估计也难感应得到。

下一刻,林觉的双眼终于睁开,两道精光闪出,旋即身子轻微的一个晃动,人已消失在原地。

只见林觉快速的向前急射出去,只这短短半息不到,已是跨越出三四丈的距离,下一瞬,手里的长剑快速的刺出,飞快的洞穿几片树叶与杂草,朝着一道极不显眼的黑影刺了过去。

“嗷!”

一声饱含痛苦的惨叫陡然响起,接着,只见那道黑影正草丛之中一跃而起,张着血盆大口就要袭杀林觉。

林林在后面看得真切,这是一只三角吼,背后三只大角是它的显着特点,浑身黑色,身长也只有四尺,却是以偷袭为生,出手迅狠,几乎从不落下活口。

虽然也只是一阶妖兽,但因为它这偷袭的生性,很令进入都原山脉的武者头痛。

此时,这三角吼的额头正中,一个。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凌厉 一个一指半大小的,那正是林觉的长剑形状。

那鲜血落在黑色皮毛之上,也不显眼,只在细看之下,更添几分狰狞之色。

林觉目光凌厉,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一阶妖兽而小看了对方,只见他手臂一震,以极快的速度再度出手,直指向三角吼的咽喉。

然而这时,三角吼的身躯一个诡异的,不知怎么地,林觉这一剑,正撞上它背后的第一个大角。

“铮!”

长剑中地,却发出古怪的声响。

林觉顿时手里一麻。

好在三角吼到底也只是一阶的妖兽,这一下,也将它震开了出去。

林觉微微一怔,下一刻,长剑轻动,又追踪而去。

三角吼又是一阵扭动。

“铮!”

林觉没有想到,这一剑居然再度砍中三角吼的又一只角上。

虽然将之震退,但三角吼明显也没有受伤。

当林觉还要继续进攻的时候,三角吼却借着那一震之力,空中一个翻身,朝着远处逃窜而去。

好狡猾的东西!

林觉看着三角吼离去的背影,只能摇摇头。

如此速度,他根本无法追上。

只以力量而论,林觉现在的十一牛之力,是要超过二阶妖兽的,这一阶妖兽照说是能手到擒来之事。

但这三角吼的速度确是太快,而且林觉根本没有想到,三角吼根本就没有受伤什么的,却是想也不想的就逃了。

身法到现在都是林觉的一大弱项。

以炼气境八阶九阶的修为来猎杀一阶二阶的妖兽,对于普通的武者来说,绝对是一场无比困难的任务,随时可能有生命之忧,所以,此次潜龙大比不禁止大家组队进入。

但现在,林觉完全将比试当成了游玩,因为接下来的数个时辰里,他随随便便就猎杀了十多头妖兽,有一阶妖兽也有二阶妖兽,当然,他也给了林林几个一阶的妖丹,估计有五个一阶的妖丹,也能进入到最后的千人名单。

直到林觉感觉到饿了,才停止行动,这也是过了四个时辰,估计吃过饭,都要天黑。

林觉坐在一个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之上,在两人的中间,搭建着一个火堆,明亮的火光,将那中间铁架之上的狼腿烤得噼啪作响,香气四溢。

狼腿是疾风狼的,林觉随手就打死了一只,而现在,这些火堆狼腿什么的,都是林林一人所为。

白得了五枚一阶的妖丹,莫说做些琐事,就是天天如此,林林也无话可说。

换了他来,一只普通的一阶妖兽他都拿不下来。

这由不得他不服气,已经试过三回,弱小的一阶妖兽,也不是他现在能应付的。

若不是林觉及时出手,他就不是那么简单了,怎么着,也会挂些彩。

很快,夜幕笼罩下来,四周一片漆黑,到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只除了这里,一小片光亮之外,还有一些温度。

远处妖兽的声音传来,让人还是有些毛骨悚然的,哪怕进来之人都是习武之辈,但在这种环境中过夜,若没有些同伴还真是要被吓破了胆。

狼腿被两人分吃了精光,不过,为了避免后面的食物短缺,林林又为两人各烤了一只狼腿,反正夜路他们不也打算走,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除了烤狼腿,林林还找来了不少的柴禾。

此时,两人也都换了,先前那些都是沾满了血迹,穿在身上等于是在向暗中的妖兽打招呼,干脆一把火烧了干净。

其实林林身上的衣衫本来是没有什么血的,只是林觉在斩杀一头二阶妖兽时,那妖兽疯狂之下,想要从林林身边冲过去,那一刻,也是吓得林林腿软。

好在林觉及时赶到,就在要一头撞上林林之时,被一剑毙命。

不过,虽然没有因此受伤,却被溅上不少妖兽之血。

“林觉,你真的太强了,没想到我们以前都是看错了你!今天我们遇上的那些妖兽几乎全部都是你一个人杀死的!”林林由衷道。

林觉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也没有解释什么。

“对了林觉,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总是能提前发现有妖兽靠近的?”林林有些不解,这个疑惑他已经在心中整整憋了大半天,现在才是找到合适的机会说了出来。

对于这一点,林觉倒是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他可是在都原山脉的外围生活了近十年。

在那样的环境下,他已经有了近乎野兽的本能。

不想成为了妖兽甚至是野兽的食物,他只能更快一点,更警觉一点。

所以,林觉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脑袋,直道:“用这个,还有这个!”

林林盯着林觉的动作,若有所思,“靠耳朵去听和靠脑袋去想么?”

“不错,”林觉将一大块已烤好的狼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才道:“除了用耳朵去听,还要用精神去感受,感受四周的动静,感受可能的危险。”

这些东西,一些常年生存在山脉里的猎户也是有可能知道的,不过,知道是一回事,要想做到这一点,就难了,这可不是听明白了就能做到,只有经年久月在那样的环境里厮杀、在生死一线中去体会才有这样的可能。

至于林林,怎么可能放弃自己那样好的生活环境?

“哦!”林林点点头,不过很快,他也想明白这一点。

林觉的路,根本不是他能走的。

“好了,先来看看今天的收获吧!”说着,林觉将储物袋中的妖丹都取了出来。

随着一个接一个的妖丹不断的取出,渐渐的,在林觉身前堆积成了一座一尺多高的小山堆。

“一共有六十三颗妖丹。”林觉看着分出来的妖丹,脸上满意的笑了,无疑,今天的收获是非常巨大的。

二阶妖丹就有十五颗,其余的都是一阶妖丹。

能获得如此之多的妖丹,不只是实力的使然,还得益于他对妖兽近乎本能的直觉。

不然,如此多的武者一起进山,那些低阶的妖兽哪里敢轻易露面?

林觉没有多想,又分了林林几颗妖丹。

妖丹也是可以吸收的,如灵石那样,不同的是,妖丹里的狂暴因子太多,只服用一两枚也是无妨,但久而久之,那里面的狂暴因子绝对会影响服用者的心智。所以。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不容置疑 没有人敢直接服用妖丹。

除非由药液师来调和一些药液来解决这个问题,比如说平和液、三和液等等,都是可以将这些狂暴因子去除,或者是压制下来。

这其中,林觉就知道一种五草液,能够最好的压制一阶二阶妖丹对服用者的影响,几乎没有什么后遗症。

“可惜了!”林觉摇摇头,他在来此参加潜龙大比之前,根本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参赛规则,所以,他那几天,都只顾着给林青与林纯调制药液了,这五草液却是一滴都没有。

不过,虽然此时并不能吸收妖丹,这也是一笔可观的财富,毕竟此轮比拼并不影响最后妖丹的归属,也就是说,交零城城主将不会没收这些妖丹。

前一千名,根本不存在难度。

林林也是激动不已,林觉一共分给他九枚妖丹,只凭这些,差不多就可以进入到前一千名吧!

而且,这才只是第一天!

即使林林家里的条件比林觉强上很多,这些妖丹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觉哥,我们第一天就有如此丰厚的收获,也算是不错了,不知道以觉哥现在的妖丹数量,能不能闯入到最后的前十名,毕竟那些奖励也是非常的丰厚啊!”林林目光闪动。

林觉笑笑,却也精光一闪。

虽然那些奖励对于他现在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只要他花些时日,炼制一些药液,就能换来,但一来能少用些时日去炼药也是很值得,二来,他到底也是少年心性,哪有不好强争胜的?

两人正各怀憧憬之时,林觉突然目光一凝,低声喝道:“快把妖丹收起来,有人来了!”

说着话,林觉已是将自己的妖丹快速收入到储物袋里,并且重新挂在腰上。

林林的动作虽慢,但他只有那几枚妖丹,倒也收得不慢。几乎就在林觉收拾妥当时,林林手里原妖丹,也被收了起来。

足足数息,都不闻动静。

林林正要将疑惑的目光投向林觉之时,远方的杂草却是开始有了沙沙之响传了过来。

林林目光一凝,只见那声响发出之地,一道身影明显慌乱的冲出。

那人冲出了十几步,才发现火堆以及林觉林林两人,明显的一怔之下,随即快步走来。

“你们……”那青年走近,正要开口,看到林林林觉两人胸前的标志。

“林家镇?”那青年面上表情一阵变幻。

“阁下是……”林林见林觉并没有动作,便是主动站了起来。

“你们两个,去帮我挡下后面妖兽!”青年不容置疑道。

林林一怔,看向林觉。

林觉同样怔住。

“你,你是玄武府的人!”林林突然惊呼,他看清了那青年的胸前。

“哼,知道少爷是玄武府的弟子,还站在那里不动?”玄武府的青年傲然道。

然而,林林看了林觉一眼之后,却不作声了。

“嗯?”那青年见此,当然知道毛病是在林觉身上。

“小子,你叫什么?”这青年找上了林觉,眼光闪烁不定,一股寒意不由发了出来。

“滚!”林觉是真不想与这人说话。

“你找死!”终于,那玄武府弟子暴怒起来,“今天,你大爷就要让你们这些乡下人见识一下玄武府的力量!”

呛!

下一刻,这姓书的青年已是拔剑出来。

啪啪啪啪!

轰!

瞬间,那青年已被轰飞出去!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人倒在地上,满脸的震惊,几乎说一个字吐出一大口血来。

也不怪他震惊,他怎么想得到,随随便便遇上一个小城的武者,竟是将他打伤!

“滚!”林觉抬头。

两道精光射出。

“我……”那青年不敢再出声,慌乱中,服下一些药液就要离去。

“站住!”林觉突然叫住那人。

书姓青年不敢不从。

“你们怎么遇上了天翼虎?”林觉走了几步过来。

“你,你怎么知道的?”那青年更是一脸见了的表情。

“回答我的话!”林觉却道,与此同时,只见唰的一声,一柄长剑架在那人脖子之上。

“我我说!”看着那明晃晃的剑光,那青年不敢不答。

原来,这书姓青年与他的三名同门还有一个远房族弟在山脉里汇合起来,一开始,随着大队向山脉里走,并没有什么威胁,一直到了半个时辰前,他们才有了麻烦。

如林觉所猜测那样,这四人,正是遇上了一头天翼虎。

天翼虎是三阶妖兽,但他们遇上的,却是一只幼虎,并没有长大的幼虎,按照一般的划分,也只有二阶左右的实力,大致与人类武者的炼气境七阶八阶相当。

所以,这一小队人马一开始并没有将这只天翼幼虎放在心里,反而因为一头二阶妖兽主动送上门来而暗喜不已。

如他们所想,那幼虎果然不是对手,数十个回合下来,那幼虎已是受了几处重创,连跳跃都成问题。

这还是四人没有一开始就下死手,他们怕在这都原山脉中受伤。

然而,就在他们将要斩杀天翼幼虎之际,异变陡生。

天翼虎来了!

这几人哪是三阶妖兽的对手,只能四散而逃,而这姓书名灵的青年,正好一头撞到此地,本想让林觉林林这两人当一回替死,却不料踢到了铁板。

“这该死的混蛋,怎么把天翼虎给招惹了!”林林听到书灵所言,也是气恼不过,过来狠狠踢了他两脚。

书灵本来被林觉重伤,哪里禁受得住,哇的一声,老血喷出,又是倒地不起。

“觉哥,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好在我们身上并没有天翼虎的气味!”林林焦急道。

林觉却是笑了,摇摇头,“我们不走!”

“不走?”林林大惊。

林觉叹了一口气,“若是天翼虎真跟踪这混帐东西而来,他还能站在这里和我们说话?”

天翼虎并不是身上有飞翼,只是因为它的速度极快,才被唤作天翼虎,说的是它的速度有如身具神翼,百里距离,转瞬即至,短距离内想要对付天翼虎,只能与之硬拼,根本不用逃。

林觉这一提醒,林林这才是反应过来。

顿时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它还会回头来找这小子么?”有了林觉在身边,林林也不害怕。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熟人 玄武府这个大大的名头了,再说了,方才情急之下,也是踢了这人两脚,也不在乎再得罪一次。

“难说!”林觉抬头看了看天际。

他到底不是妖兽,怎么可能猜到天翼虎之所想?

“还不滚?”林觉目光转向了书灵。

那书灵自知理亏,又不是对手,勉强起身离去。

若是平时在都原山脉里受到重伤,很难活着离开,但现在大批的武者进入,只要他一心离开此地,还是有很大的生存可能。

前提是他被天翼虎惦记上。

“这两个林家镇的,等我书灵出去以后,一定好好的收拾这两人,哪怕花些代价,请朱师兄出手!”书灵不敢回头,心里却是将林觉给惦记上了。

林觉林林两人正要回到火堆边,林觉却是停下身来。

一阵沙沙沙的响动自另一个方位上传来。

“今晚还真是热闹啊!”林觉有些无奈。

这么多人一起进山,虽然有些间隔,却并不可能分散太开。

心念转动之间,一个身材纤瘦的人影自杂草中踉跄走出。

林觉看着那人,嘴角不由得一牵。

而那人影看到火堆与两道人影,也是不免一声充满惊喜的呼叫声,仿佛一个从悬崖上飞身坠下的人正巧落在棵大树上。

那人步伐乱的跑来,看得分明,那是女子。

“我终于找到人了,终于见到你们了,求求你们救救我,不要丢下我不管……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那人的语气惊惶失措变成了大大的疑问。

林觉无奈的,“我来参加潜龙大比的,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

眼前这女子,借着闪耀的火光可以看到她身穿玄武府的制式长袍,只是,这原本漂亮潇洒的长袍,却,看来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虽然脸上上尽是污泥,已经看不清相貌,不过,那长长的脸颊上已然挂着两行清澈的泪水,一双漂亮的眼睛原来充满着哀求,但现在,却变了羞恼。

因为这女子,正是玄武府前万石台所见黄衣女子。

“你确定是要我救你?”林觉同样的,一脸古怪。

这委实也太巧了吧!

更重要的是,他先前见这女子与玄武府张同府主好像很熟悉的样子,还以为她很有些身份,哪里想到,她竟也参加了这潜龙大比。

“哼!你以为你是谁?”黄衣女子道,“本姑娘只是认错了路而已。”

话是这么说,但她却并没有离去。

“这位道友,不知舒艺可不可在此休息一二?”黄衣少女找上了林林。

林林一脸愕然,他当然不能作主,看向了林觉那里。

林觉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

这舒艺与张同相熟,说不得日后有求于张同也不可知。

“舒艺小姐,先坐下吧!”林林见林觉首肯,也是和气道来,同时,让了坐。

接过林林递过来的狼肉,舒艺的眼睛都要绿了,几乎是抢到手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那样子,就像是一口气爬了二十座大山却一口干粮没进。

“舒小姐,你们玄武府的人也参加这些潜龙大比?”林林好奇道。

他也认出眼前这位,就是昨日与林觉对上的那黄衣少女,显然这舒艺在玄武府里还有是一定地步的那种人。

“就是,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不和别人在一起?胆子那么小还要单独一人在山脉里行走,光是那些妖兽乱吼乱叫的声音只怕就要将你吓!”林觉一旁冷哼道。

“你才吓到……!”舒艺一下子站了起来道。

当然,在这火堆跟前。

林觉并没有再说什么。

舒艺一个人站在那里,也没意思,重新坐了下来,啃了两口狼肉,才低声道:“我本来是和几个朋友在一起的,可惜后来遇见了一只二阶妖兽,那只妖兽很厉害,我们几个人加在一起都打不过它,很快就有好几个人受了伤,最后只好分开逃了出来。”

舒艺的声音越说越小,想来这件事也是给了她很大的打击。

林林倒也没有说什么,若没有林觉在他身旁,只怕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都原山脉,还不是他们这些小孩子呆的地方。

“几个人在一起,居然连一只一阶的妖兽都对付不了,真是没有用。”林觉一旁摇头。

他有绝对的底气说这句话。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那可是二阶的妖兽!”舒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下子就蹿了起来。

“二阶妖兽很了不起么?”林觉仍是淡淡道。

“二阶妖兽了不起,你去杀一只给我看看?没有是吧!妖丹也行啊!”舒艺气势汹汹道,这一刻,她好像回到了玄武府。

舒艺这话一说来,林林面上顿时精彩了起来。

要知道,林觉现在可是有十几枚二阶妖丹!

出乎意料,林觉却是一言不发,只细细啃着他手里的狼骨头。

“哼!就你这样,还能斩杀二阶妖兽,你大概也只能在那些小孩子面前耍耍威风!”舒艺却是不依不饶。

林林忍不住看着林觉。

昨日,林觉可是在数万人面前,大大的出了一回风头,李四栽了个大跟斗不说,连这舒艺也是吃了嘴巴上的亏。

林觉现在一言不发,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你的意思是,你就能够斩杀二阶妖兽?”林觉终于反击,但这反击的力度无疑太弱了。

“我?我是女孩子嘛!不能斩二阶妖兽也是理所当然啊!可你不是昨天很威风的?现在呢?”舒艺现在心情大好。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让眼前这个吃亏,她就心情舒畅。

“不就是二阶妖兽么?”林觉再度重复了这一句话,不过,声音却是小多了。

“没本事就少在这里吹牛!”舒艺教训道,“少说多做,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想说话,等你拿二阶妖丹来!”

“二阶妖丹,我迟早要拿到手!”林觉的声音却是不大。

“你要能拿到二阶妖丹,我就把这里的妖兽全杀光!”舒艺鄙夷了林觉一眼。

“你说什么?”林觉却是一怔。

舒艺重复了一遍。

“你没有骗人吧!”林觉却不大相信。

“骗你?至于吗?”舒艺骄傲的抬头。

接下来两人的对话,林林都不忍心再听下去。

总之,舒艺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大的坑,她还生怕。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押上 还在底下再接再厉挖下去,这么下去,就是整个都原山脉怕都是要被她挖空!

林觉终于觉得差不多了。

舒艺已经将自己祖宗十八代加上外婆家的祖宗十八代全压上了,甚至连玄武府和自己未来的婆家都透支了出去。

在她看来,林觉虽有些实力,却绝对不可能独自斩杀二阶妖兽。

同阶之内,妖兽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武者在炼气境以内,肉身是很脆弱的,要到炼体境以后,以体内的真气来淬练身体,那时,肉身的强度才能跟上来。

而在炼气境,随便一头妖兽,只要是力量强大些的,撞都可以将同阶武者撞死!

“你笑什么?”舒艺突然发现,林觉在笑。

若不是自己实力不济,舒艺几乎就要动手。

“你看看,这些是什么?”林觉脸上笑意仍在,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妖丹。

“妖丹?”舒艺一皱眉。

“这?二阶妖丹?”下一刻,舒艺尖叫起来。

这个时候,她的脑袋也是一阵发蒙。

二阶妖丹,怎么可能出现在林觉这家伙手里?

“准确的说,这是二阶妖丹!”林觉一字一字道来。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舒艺不相信。

“不认识啊!没关系,这里还有!”林觉笑意不减,又拿出一枚妖丹。

还是二阶!

舒艺已经完全惊呆。

眼看着林觉像变魔术一样,取出一枚又一枚的二阶妖丹!

“舒大小姐,你不会要说,这些妖丹都是我从外面带进来的吧!”林觉看着舒艺,道。

“你……”舒艺,当然没有这样胡说。

在这都原山脉里,不可能有外面的妖丹带进来,一来,没有人事先知道,此番大比的内容是进入都原山脉斩杀妖兽,二来,就是储物袋里原有的妖丹,也被大比的那些执法者一一检查过,并用袋子封好,记录下来,根本作不得假,除了这些,在他们的头顶上,几乎无时无刻,都有执法队的长老和精英在关注着他们。

“我……”舒艺快要急哭了。

她怎么可能将这里的妖兽都杀光?

就是所有的人类强者一起出动,也做不到这一点。

不说都原山脉外围的范围何其广大,就算真做到了这一点,也会随时有低阶的妖兽自都原山脉的中心跑出来。

除非连整个都原山脉一同毁掉。

这当然只是一个笑话。

可做不到这一点……

舒艺真要哭了,为了将林觉逼疯,她可是将能押上的,全押!

只是现在,她自己要哭了。

“咕咕噜噜!”

正在这个时候,一道怪异的声音突然响起。

顿时,林觉和林林两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声音的来源处。

那里,是舒艺的肚子。

此时,那里正不停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大姐,你才吃了两大块狼肉好不好?至于这样么?

林觉与林林都是一脸的诧异。

“看什么看?不就是肚子饿了么?”舒艺有些心虚的嚷道。

说着,也不管眼前这两位乐意不乐意,自己拿起一串烤熟的狼肉就吃。

一口,又一口……

林林烤上一串又一串……

两条狼腿!

这是林觉目测的结果。

合计差不多有三四十斤狼肉!

好家伙,那么点小肚子怎么吃下去的?

林觉林林面面相觑,到现在为止,他们俩加起来才吃了不到五口,这位一人就吃了十二串狼肉,三十多斤!

“嗯!那个,”舒艺终于有些饱了,开始有些羞涩起来,“我已经有两顿没有吃东西了!”

“大姐,你是两顿没有吃东西,不是两个月没有吃东西啊!”林觉苦笑。

“小气!”舒艺脸上再没有不好意思,自己再次抓过一根肉串!

若不是林觉知道眼前这人就是黄衣少女,绝对不会将前后两人联系起来。

昨日的黄衣少女如不沾凡尘的绝世。

今天这位,满手的污泥和油渍,哪里有半分形象可言?

好在,吃下了这一串狼肉,舒艺终于停手不动。

还好,狼肉多的是,只要花费些时间去烤出来就是。

接下来,就轮到舒艺看着林觉林林两人享用狼肉,她只一人在那里呆呆的看着。

时间一晃过去,林觉林林两人也已吃好,就要休息下来。

“喂,我睡哪里啊!”舒艺有些急了。

“你没有带帐篷进来?”林林吃惊道。

进入都原山脉,怎么可能不带帐篷?哪怕他是个男人,也会尽量避免露宿在外。

“我,我怎么知道要在这里露宿?”舒艺嘴里嘟嘟嚷嚷着。

“那没办法了,我也没有,”林觉一指不远处的大树,“你就到那树上去休息吧,这样,就算晚上遇袭,也不会伤害到你的!”

“树上!”舒艺回头一看,怔住。

“晚上还有妖兽啊!”舒艺陡然想起林觉另一句话。

想到这一点,舒艺顿时小脸变得惨白,目光中充满了恐惧,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显然,那头二阶的妖兽,给她留下的后遗症仍在。

林觉发现完全无法与舒艺对话。

“舒小姐,妖兽如果白天没有猎杀到足够的食物,当然夜间就会出来活动,夜里,才更是它们的天下,而且,有不少的妖兽本来就是夜间活动的!”林林只好与舒艺解释了一下。

“那你们呢?你们去哪里?你们不能丢下我一人!”舒艺紧接着又抛出另一个问题。

林觉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位,他实在是没有办法,这种出生在贵族家庭的千金小姐基本上就是温室里的娇弱花朵,看起来无限风光无限漂亮,一到室外,就是另一副模样。

“你不要担心,我们不会走远的,我就在那里休息,觉哥在那棵树下休息!算了,这顶帐篷给你吧!我再去搭一座!”林林让出自己的帐篷。

听了这话,舒艺才是放下心里,那些莫名的恐惧也被赶走,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有了帐篷。

“那多不好意思,林哥!”舒艺嘴里是这么说,人却已朝着那帐篷走去。

如果这个时候林林肯说一句收回帐篷,保不准舒艺就要上去。

“这该死的潜龙大比,该死的铁车国,好端端的干嘛要让所有人都参加这种比赛?这不是存心要害死人嘛!”一想起自己落到这个地步的源头,舒艺。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七章 因素 免不得开口抱怨着。

这些小女儿的话,林林听了也只是一笑而过,忙自己的帐篷去了。

林觉却是奇怪,“你刚才说,这回潜龙大比的规则变化,是铁车国国主所定。”

舒艺却是吃惊,轻轻掩嘴。

很显然,她是不小心说漏了嘴。

林觉仍盯着她。

“好吧,告诉你也无妨,”舒艺沉吟着,“很简单,没有铁车国国主的命令,五十三州以及下属的近千郡城,没有人敢擅自变动大比的原有规则。”

原来是这样!

林觉一时陷入了沉思。

舒艺见林觉如此,也是有些心虚,轻手轻脚的走向那座帐篷。

毕竟,若是林觉记起她的誓言,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整个都原山脉的妖兽……

很快,夜更深,林林与舒艺那里都没有动静,皆已睡去。

林觉却是取出一本小册子来。

能在这里尽快提升实力的,不是灵石,也不是身法,而是《玄光剑法》。

至少林觉是这么认定的,修为本来就提升慢,虽然有灵石,但一时也不能提升太多,而身法虽然也有用,但只凭身法再快也快不过那些以速度见长的妖兽,所以,只有剑法一道。

玄光剑法,讲究的是一个快,是一个准,目力,精神,控制,一样不能少。

玄光剑法小成,可以修炼出一道玄剑光,足以力劈巨木,玄光剑修炼到大成,修炼出三道玄剑光,三道剑光齐出,可开山劈路,玄光剑修炼到大成,更可修炼出九道玄剑光,足可开天毁地。

当然,所有的战技功法,无不是有些夸大其辞,这玄光剑法想来也是如此。

如若不然,那谁还去修炼更高级的战技?要知道,玄光剑法才是黄级上品剑法。

林觉将剑法要领一一牢记,在他的脑海里,逐渐出现一道身影,在那画面里,那身影嗖的一声,亮剑出来,剑出如风,速度很快,这是在他的脑海里,若是外面,以林觉现在的目力,根本不可能看清楚。

身影的脚下并没有怎么动作,只是那手腕抖动间,一道道剑光漫天挥洒出来,在他身前,形成一道道的剑幕。

唰,一道玄色剑芒自那光幕里激射出来,林觉顿时觉得眼前一片白茫。

这一刻,林觉也是退出了这种冥想。

只是,回想起那道剑芒之锋锐,林觉也是一身的冷汗。

好强大!

静坐了半晌,林觉才开始重又炼剑。

说也奇怪,林觉自见到那道身影之后,这炼剑的速度其快无比。

只舞动了五六遍,就已纯熟!

唰唰!

某一刻,林觉收剑静立。

单手持剑,左手暗扣剑诀,下一瞬,体内真气涌动,尽数向那剑器疯狂而去。

咛!

剑器轻轻颤动!

“玄光剑,一剑平川!”林觉一声低喝。

只见一道玄光自剑器之上破空而出。

“轰!”

数丈之外的一块大石轰然炸开!

无数碎石更是四下射出!

“不好!”

林觉脸色一变,朝着某一方向挺剑而去。

当当当当……

一阵叮当乱响,林觉终于是将那些大些的碎石挡下。

原来,这个方向过去,正是林林与舒艺的帐篷所在。

林觉也没有想到,这玄光剑的第一层,如此简单就炼成了!

他当然想不到发生了什么,也只有如张同那样的存在,或者才能认出,林觉刚才,竟是进了‘顿悟’之境。

顿悟,不是修为境界,而是一种‘悟’,对于自己所持之道的一种悟。

这是一种机缘。

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林觉并没有停下来,只见他双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启动,速度很快,但落脚之处,却有些生疏,很显然,他正在练习步法,浮屠身法。

十息,百息……随着身法的渐渐熟悉,林觉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快,如此高速的运动下,脚下不但极稳,更能落在点上,就算是一些修炼过浮屠身法的人也绝对无法做到这一点。

林觉的双腿仍带着玄奥而似有似无的轨迹不断的在地面上踏步移动,连带着,他的身体也以非常快的速度在草丛之中快速的穿梭着,那速度之快已经是刮起了一阵旋风。

这并不是直线运动,而是在一个较小的范围内快速的移动,所以这一阵阵的小旋风看起来更像是一股小型的龙卷风。

不过,半个时辰后,林觉停了下来。

不是他不想继续修炼下去,而是他的脸色都已经有些发白。

很显然,这样的强度,还是大了一些。

不过,林觉很有些兴奋。

他没有想到,不但玄光剑法如此快的就修炼到了小成,更是对于浮屠身法也有了一定的熟悉,甚至接近小成。

这也是多亏了张同,在给他功法的时候,已经是尽可能的让这两种功法相楔合,如此一来,绝对是起了事半功倍之用。

有了明显的提升,林觉更不想休息了,但现在修炼剑法身法都不大可能

“那就试试这些灵石的作用吧!”林觉有些期待的取了一块灵石出来。

灵石的吸收很简单,只要将之握在手心,将功法运转起来即可,不仅非常纯净,而且非常的强大,当林觉按照这一方式开始吸收灵石能量之时,顿时就感觉到一股非常纯净而强大的能量从灵石里散发出来,顺着自己的手臂汹涌的流入到自己的身体之中。

林觉控制着这股强大的能量在体内不断的按照一个周天运行着,不断的将之炼化成自己的能量,当能量完全被转换成自己的真气之时,最后才控制着这股能量缓缓的注入到丹田里。

不得不说,用灵石修炼的速度很快,几乎达到了平时修炼的十倍,因为按照平常的修炼方法来修炼,那就得吸收天地之灵气,将之炼化为自身能储存运用的真气,最后,才能成为自己的能量。

但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当然比不上直接从灵石吸收能量来得快,而且在精纯度上也远远不及灵石中的能量,所以,如果是吸收天地灵气,在一段时间之后,还要将体内的那些不纯的能量排除来,如此一来,又要多花上一些时间,总的来说,吸收灵石比正常的修炼要快上十倍到二十倍的样子,因为灵石的品质也是有所不同的,另一个影响因素。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八章 上树 则是武者自身的体质、功法等等。

哪怕以十倍论,灵石的功用也是很了不得的,所以,灵石在铁车国里,绝对是非常珍贵的,因为铁车国里根本就没有灵石矿,甚至到目前为止,林觉都不知道这些灵石到底从何流入到铁车国里。

一抹赤霞悄悄自天际隐隐现了出来,片刻之后,一轮赤日已然露头,金色的阳光散发着柔和温暖的光芒,提醒这个世界,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与此同时,盘膝坐在地面上的林觉也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眼中带着欣喜之色,不得不说,一晚上的修炼,收获不小。

先是玄光剑法修炼到了小成,身法也有极大的提升,应该算是接近小成,而自身的修为,也有不小的进步。

算这么修炼下去,再有一天的时间,又要晋升一个小层次!

“不过,这消耗也不小啊!”

一晚上,消耗了两块灵石。

这样算来,三十二块灵石也只能用上十六天。

‘看来,这潜龙大比第一轮的第一名,不得不争了啊!’

要知道,第一名的灵石奖励,就有二十枚之多。

不只如此,那些炼气液与破障液还有法器,也值不少的钱。

炼气液与破障液林觉自己都可以炼制,问题在于时间。

另外,炼气液虽然也有提升修炼时间的效果,却是一个长效过程,林觉自己就试用过,一份炼气液可以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将服用者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提升一倍到两倍的样子。

听起来不错,但林觉哪有功夫静修一个整天?

只有灵石,才来得最快。

其次是妖丹,虽然林觉没有试用,却也听说过,妖丹的能量不比灵石差,特别是高阶的妖丹,问题在于,吸收妖丹也要自己炼制药液来中和。

林觉站起身来,身上的酸胀感早已抚平,虽然一夜未睡,林觉的精气神也到了一个饱满的状态。

那边的两顶帐篷都是全无动静,只有山间的微风吹在帐篷之上,才有一些水波般的动静。

林觉不由陷入了沉思。

这时,一道微风轻轻的路过,吹得四周的杂草树木沙沙作响。

林觉猛然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两道凌厉的目光自眼中射出,直扫向那杂草的深处。

下一刻,林觉霍然站起,手里紧紧握着长剑。

嗖!林觉已是来到帐篷跟前。

“快起来!”

舒艺几乎随着林觉话音落下,人已出来。

她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林觉,不知怎么的,心头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舒艺明显没有怎么休息,两眼红,一脸的倦色。

这一晚,她几乎是没有入睡,每当夜空中响起一两声野兽的吼叫之时,她都会紧张不已,在这样的环境下,她哪里敢睡,哪里睡得着?

除了担心那些妖兽野兽,舒艺还要监视着林觉林林,眼下对她来说事关生死,她可不想好不容易碰见的两个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跑掉,失去唯一的保护者。

哪怕保护人是那个臭混蛋。

“怎么回事?”舒艺紧张兮兮加小心翼翼的问道,在这种环境之下,她根本就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把妖兽给吸引了过来。

林林这时也起身出来。

“有妖兽袭击!”林觉脸上现出一丝凝重。

“你说什么?真有妖兽!”舒艺大惊失色,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甚至因为过度的恐惧,全身都是颤抖起来。

林林倒是满不在意,妖兽?这是主动来给林觉送妖丹的么?

舒艺与林林四下打量。

一个是贼兮兮的,一个是肆无忌惮。

“哪里有妖兽?”林林没有找到妖兽的踪迹,就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就是,林觉,你不要乱说话!”舒艺也大着胆子道。

“这次,可不是一只两只妖兽,所以这个被人保护的废物给我闭嘴!”林觉表情愈加凝重瞪了舒艺一眼。

“什么?”林林再也不能淡定。

一只两只妖兽,林觉一人就可以搞定。

就是要林林牵制一只妖兽,也不是很大的问题,毕竟他也有炼气境七阶的修为,哪怕是二阶的妖兽,只要不是那种速度很快的,他也能周旋一二。

但再多了的话,他就不行了。

“快,你们快上树!”林觉的表情更加凝重。

哪怕有数十只妖兽,林觉也不怕,但多了舒艺与林林两人,就有些棘手。

林林和舒艺没有敢多想,已是手忙脚乱的爬上了树。

林觉将身子转动了一半,满脸凝重的沉声道:“你们两个最好再爬上些,这次一定要小心了,来的妖兽是天妖兽,至少有二十多头!”

“二十多头!”听了这话,舒艺的小脸已是惨白之极,差点就没抓住身下的树枝,就连林林的脸上,也是更加凝重起来。

“二十多只天妖狼!这怎么可能?不是真的吧!林觉,你不会是吓唬我们的吧!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躲在树上的舒艺哭丧着小脸,一脸的慌乱,她宁愿这只是林觉在吓唬她。

林觉一皱眉头,轻声喝道:“你这个废物能不能安静,是不是想要招呼天妖狼来用早餐?”

不得不说,林觉的话还是很管用的,舒艺再没有声音传出来,林觉抬眼一看,那位弱智大小姐大气不敢出,憋得脸色通红都不敢。

四周,仍是一片寂静,根本见不到天妖狼的影子。

哪怕林林在树上,也没有所发现。

但林觉知道,天妖狼正在缓缓逼近,就算舒艺不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用,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林觉所头疼的是,天妖狼还会爬树,并不是普通的狼群。

烈日完全升了起来,虽然才一出来,已令众人感受到了热力。

特别是舒艺,整个人被吓到有些精神失常了。

这时,林觉抬起眼来。

随着远方的杂草轻微的抖动,一个个泛着黑光的亮点出现在三人眼里。

四面八方都是这样的亮点,何止二十多只天妖兽,这是至少六十多只天妖兽的大族群!

随着天妖狼的逼近,三个人都是看得清清楚楚!

林觉也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大群的天妖狼,不由得脸色更加阴沉。

天妖狼虽然有狼群的属性,但它们毕竟是妖兽,一般来说,一个天妖狼群里的数量达到三十之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奇想 已是不得了。

现在六十多只天妖狼,完全颠覆了林觉的认知。

当亲眼看到如此多的天妖狼时,躲在树上的舒艺早已是吓得,这一刻,就算她对林觉再有信心,也绝对不敢相信林觉一人能搞定。

如果是炼体境的强者,对上六十多头三阶妖兽,还有可能胜过,但炼气境的武者,就不容易做到对付六十多头一阶妖兽,这是因为炼气境武者的肉身还没有淬练过,实在是太弱了。

现在,只能等着大比的监察长老来搭救。

此刻,舒艺一脸恐惧的看着四周那一对对泛着绿光的眼睛,在心里祈求着,希望监察长老的快些到来。

单只是面对这些可怕的天妖狼,就已令她心头惊惧不已。

若不是刚才林觉有过叮嘱,现在舒艺只怕要大声呼救起来。

六十多头天妖狼分作两队,一队在外围看似漫不经心的或站或卧,另外的二十多头天妖狼却是缓缓向着林觉逼来。

那一双双带着绿光的眼珠子是那样的冰冷无情,只扫上一眼,便是教人心头发毛。

天妖狼一直逼近到只有一丈多的距离上,才停了下来。

这是在等头狼的命令。

林觉紧紧的握住手中的长剑,尽量让身体放松下来。

尽管已被天妖狼重重包围起来,他却并无惧意。

“嗷!”

在所有的天妖狼身后,一只天妖狼突然自狼群中突兀的站立起来,同时,仰天一声长啸。

紧随其后,那六十多头天妖狼一齐抖擞精神,同时嚎叫起来。

顿时,天地间声响回荡,气势庞大,六十余头天妖狼发出的嚎叫声与回声激荡重叠在一起,形与一股强大的音波向着四面八方冲击而去。

而在这声响的正中间,躲在树上的舒艺竟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就是林林,也是肝胆俱裂,差点没从树上掉了下来,一张还算俊俏的脸庞早是没有了半点血色,看起来惨白之极。

“林林,照顾好那个弱智!”林觉无奈叹道。

这两人,能不让他分心就已不错,根本不能有所指望。

当然了,这一阵狼嚎,也不能说没有好处。

至少,能给那些监察长老一个明确的方位。

可以说,进来的这些武者,最强不过炼气境九阶,遇上大群的天妖狼,绝对是死路一条,只有那些炼体境的监察长老,才是它们的对手。

头狼怒,群狼起!

下一瞬间,二十多头天妖狼同时向着林觉这里扑杀过来。

“去死吧!”林觉神色冷凛,一出手,就是玄光剑砍了过去,锋利的锋面与空气快速,发出刺耳的破空响动。

嘭!

一声沉闷,冲在最前面的那头天妖狼被一剑砍了个正头,顿时在它肩头留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而受到剑器上那巨大的力量冲击,天妖狼那笨重的身体直接被轰飞了出去。

毕竟,现在的林觉可是有足足十一牛之气,只凭着蛮力,就能力压天妖狼。哪怕天妖狼是妖兽,还是肉身比较强悍的妖兽,依然无法承受这种近乎恐怖的力量。

林觉一招得手,很快杀入狼群之中。

那长剑舞动,凡是靠近他的天妖狼,无不是被他狠狠的砍飞了出去,只是,后面的这些天妖狼,却再没有受那样的重伤,玄光剑气的激发需要时间,而现在,天妖狼不可能坐等着林觉催动战技。

而普通的剑法,只能轰退天妖狼,也能留下些伤痕,却不足以令对方失去战力。

不过十多息的样子,林觉发现自己尴尬了。

天妖狼不是他的对手,但一群天妖狼,足以令他没得脾气。

砍出去数十剑,除了第一头天妖狼受了重伤退出,余下的那些天妖狼,虽然被他不断的轰退,不断的受伤,却根本无损对方的战力。

天妖狼的防御虽然不及猿罡兽或是金背战熊,却也不是轻易能破开的,甚至有些天妖狼中了林觉的一击,只是破了皮毛而已!

更加头痛的是,连他手里的那长剑,也是生生被砍出了几处缺口,这可是上等的剑器啊!林觉手里只此一把。

‘不行,这样打下去只怕自己也要完蛋!’

林觉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

‘真是笨啊!用身法和剑法啊!’

玄光剑的剑法中,有战技,也有普通的剑法,战技就相当于大招,有一个蓄力的过程,当然威力也大。

而普通的剑招,就没有蓄力这一过程,信手拈来就是。

眼看着现时扑过来的几头天妖狼,林觉的眼神刹那间凌厉起来。

只见他剑法一变,由刚猛无比变成轻灵飘逸。

林觉一步踏出,同时手里长剑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距离他最近的那只天妖狼咽喉刺出。

噗!

一声沉闷,长剑最终还是刺破了天妖狼的皮肉,刺入到天妖狼的咽喉之中。

这一下,只是十分之一息的时间,下一瞬,林觉已是拔剑出来,同时,脚下步法运转,堪堪躲开了扑来的几头天妖狼。

那头被击中咽喉的天妖狼落在地面之后就再也无力站立起来,只是挣扎了数下,就一头摔倒在地面,再也无法呼吸到这个世界的气息。

咽喉对于几乎每一种生物来说,都是一个致命的弱点,就算是妖兽也不例外。

而有了浮屠步法与玄光剑法,林觉开始在天妖狼群中快速游走起来。

他手里的长剑不断的挥舞,在天妖狼的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伤口,虽然很难一击毙命,但比起先前来,可是强出不少。

尽管身陷二十多头天妖狼的重围,林觉却是并没有太大的压力,显得还有余力,那些天妖狼的尖牙利爪根本就碰不到林觉身上,每当在凶险时刻,林觉总是能险而险之的躲避开来。

战斗仍在炽烈中,已是一刻钟过去,前后有三只天妖狼命丧林觉剑下,还有四只天妖狼完全失去战力,退出了战斗。

眼下,仍在包围林觉的,只有二十头天妖狼。

但这时,林觉体内的真气已然不多。

持续的战斗,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不过,他很快找到机会,将一份恢复液服用下去。

同时,左掌之上还握住了一块灵石。

他也是,突发奇想,试试用灵石能不能在战斗中帮助恢复。

一试之下,效果出奇的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恢复 在恢复液和灵石的双重帮助之下,林觉体内的真气在快速的恢复,虽然在战斗中无法全力运转功法,导致灵石的吸收速度比正常情况下至少低了五成,但也能超过消耗不少。

接下来,林觉在天妖狼群中不断的穿梭着,手里的长剑接连不断的快速刺出,动作轻盈无比,那长剑在他手里,竟是他手臂的延长,心到手到,手到剑到,很快,有更多的天妖狼受伤。

然而,林觉所担心的事快要出现。

他已看到,外围的那些天妖狼开始有些跃跃欲试,也许是同伴的血腥气息刺激到了它们,也许是久战无功,让它们有些按捺不住,总之,只等天妖狼王的一声令下,它们随时可以加入到围攻当中。

林觉心头一紧,稍一沉吟,手下慢了两分。

他不再以击杀天妖狼或是重创为目的,更多的,是开始磨砺身法为主,剑法当然也要提升,只是不再对上天妖狼的紧要之处,如咽喉眼睛,而是剑指它们的关节处。

如此一来,场面上的节奏慢了下来。

林觉这里出手一慢,天妖狼的压力顿弱,那些外围的天妖狼,明显也是怒火小了不少,不再压低身躯,以爪刨地,更没有喉咙里的滚滚低呜。

随着时间的流逝,林觉的玄光剑法越来越熟悉,原本堪堪才到小成的境界好好的稳定下来,而身法方面,更是感觉可以随时到达小成,甚至连修为也见涨了不少,当然了,代价也大,只这么一刻钟,一块灵石就消耗了一半,远比昨晚消耗速度要快。

此时,外围所有的天妖狼都站了起来,那远远隐在狼群之中的天妖狼王,也是一脸凶光的看着这里。

显然,天妖狼群再不想如此消耗下去。

打到现在,林觉身上只被抓破了一处衣衫,一滴血都没有见到,更重要的是,足足两刻钟过去,林觉的步伐、出手还是那么有力,根本看不到力竭的可能。

“死!”林觉心里顿下决心,出手再度快疾起来。

唰唰唰……

一时,剑光如星。

这一提速,那些天妖狼就有些吃不消了。

打斗了半个时辰,它们的体力消耗本来就大,加上先前林觉故意伤到了它们的肢体关节之处,动作的速度变化和灵活度都大大的下降。

只五息之后,又有两只天妖狼被林觉果断击杀,重伤的也有一只。

“嗷!”

天妖狼王终于决心最后一战。

“嗷!”

那余下的四十只天妖狼同样附应,狼嚎之声滚滚而去,震动一片山脉。

“该死,怎么还没有监察长老来救人?”树上,林林与才醒过来的舒艺都是一脸的凄容。

就是傻子也能看出,这四十只天妖狼,才是狼群中的精英存在,只看它们的个头,个个如虎似象,只站在那里如健壮大牛,再看它们的皮毛,更是黑如绸缎,显然都是正处,是天妖狼当中的主力存在!

林觉手里长剑挥动更疾,整个人在狼群中不断的穿梭突袭,瞬间,又有两头天妖狼一死一伤。

“嗷!”

天妖狼的头狼狂怒。

在它的命令之下,那些精壮的天妖狼朝着林觉狠狠扑了过去。

躲在树上的舒艺与林林两人听到天妖狼那一声声的哀号声,心里颤动不已,特别是舒艺,她已是看了一回又一回,每一次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看下去,都是血红一片,让她不忍再看,但过了片刻,却又忍不住看了下去。

毕竟这一战,事关自己生死。

而林林几乎一直在看着下面的战斗,眼见四十头天妖狼同时朝着林觉冲来,他的脸上也是表情复杂。

击退二十多头天妖狼,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强大,但现在,面对更多更强的天妖狼,林觉还有可能胜出么?

加入战圈的天妖狼很快表现出来极大的战斗力,不但没有重大的伤亡,更是将林觉一时逼得手忙脚乱。

毕竟无论是玄光剑法,还是浮屠步法,他也才只修炼了一个晚上。

而这些天妖狼虽还是只属于一阶妖兽,却是当中的佼佼者,而且皮肉厚实,战斗经验也更丰富。

转瞬,一头天妖狼趁着林觉一个不注意,狠狠的咬在他的右臂的肩膀之上。

天妖狼的牙齿看似与普通的狼一样,都是以四颗犬牙为主要攻击手段,然而,有些不同的是,天妖狼的犬牙背面,还有倒刺!

这就跟刺一样,破坏力大大的提高。

强烈的疼痛感使得林觉面部急速的抽搐,看着依旧咬着自己肩膀不放的天妖狼,林觉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脸上的表情也跟着疯狂起来,只见他反手一掌,千浪掌!

嘭嘭嘭嘭!一连四道响亮的轰鸣之声几乎连成一声,从林觉体内爆发出来,磅礴的力量似是嘶吼着冲了出来,狠狠的砸在天妖狼的身上。

若是正时情况下,这一掌,绝对能轻易斩杀一头一阶妖兽,甚至防御差一点的二阶妖兽也会难逃一死。

但现在林觉这一掌是仓猝击出,出手的也不是主力掌,而且左掌之上还扣着一块灵石。

这一掌,只将天妖狼轰了出去,却不致命。

偷袭的天妖狼被震了出去,却是带走了林觉肩上大片的血肉,虽是没有很重的伤,却是。

“啊!”树上的舒艺免不得又是一声惊呼,捂嘴掩面,转过身去。

林觉却是根本顾不得这些,快速向林林藏身的大树退去。

没有办法,天妖狼的数量太多,背靠着大树,总能对天妖狼形成一些牵制。

不过,这只是稍稍缓解了一下面临的困境,若不能给予天妖狼更大的打击,终究不是办法。

缓兵不至,只能靠自己了!

林觉很快有了决断。

他不再以伤敌为主,而是借着大树的牵制和浮屠身法,与天妖狼游斗起来。

这当然是很狼狈的。

天妖狼也不是傻子。

呼!

一张天妖狼的大嘴就要咬上林觉。

这时,林觉却不再闪让,而是长剑一点,“玄光剑!”

随着一声厉喝,一道玄光透剑而出,将这天妖狼从头到肩,斜着刺出一个指头粗细的血洞!

一击得手,林觉将一份恢复液服下,将一份伤药胡乱洒在右臂伤处。

与此同时,更是一弯腰,借着眼前。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小成 借着眼前这具天妖狼的尸体向一旁窜出。

“嗷!”

天妖狼们越来越狂暴。

“千浪掌!”

片刻之后,林觉找到机会,又将一头天妖狼重伤。

但这时,一个不察,一头天妖狼一口将林觉咬中!

林觉想也不想,一剑狠狠斩向天妖狼的脑袋,噗!

长剑自天妖狼的眼里刺入,直接将它的脑袋快要刺穿。

但那四颗狼牙仍咬在林觉!

‘该死!’

林觉一矮身,一个滑步,让开身边前后三头天妖狼的攻势。

这时,他那腰间的皮肉已被天妖狼那锐利而带着倒刺的牙齿!

哪怕这样,那天妖狼的牙齿如同扣子一样,将整个天妖狼都挂在林觉腰间。

以林觉拖着那大出三四倍的天妖狼身躯实在是可笑得很。

林觉自己当然顾不得想这么些,只听他一声怒吼之下,双手插入,将天妖狼的上下两半嘴巴抓牢,双臂同时用力,直接将天妖狼自嘴巴部位给撕裂开来。

林觉这一手并没有震慑住周围的那些天妖狼,看着林觉脚下的同伴尸体,那些天妖狼更是眼里迸出血光来。

“想要不死不休么?那就来吧!”

林觉也是疯狂起来。

不战,就是死!

数十息后,林觉再次斩杀两头天妖狼。

但此时,他的处境却是更糟糕。

体内真气的消耗可以借着恢复液和灵石来恢复,但肉身上的消耗却根本无法补充。

渐渐的,林觉的眼前有些模糊起来,脚下的步伐也渐渐沉重。

嗤啦!

林觉一个闪避不及,背后被一只天妖狼一爪扫中,顿时背后多出三道血痕。

数息之后,又一只天妖狼咬来。

林觉下意识的避开,没有被它咬个正着。

然而,这头天妖狼小半个身躯都狠狠的冲撞在林觉身上,这一下,就将林觉顶飞了出去!

“咳咳……”林觉一连咳出数口血痰才缓过劲来。

只是他才一起身,又有一头天妖狼飞速掠来。

“想要我死?”

林觉全凭着心头的一股狠劲,站了起来,歪歪斜斜的避开这一击,整个人却是一下栽坐在地上,狼狈之极。

当!

林觉手里长剑往地上奋力,借着这力道,他才重又站了起来。

但天妖狼可不管林觉有没有再战之力,这一下,又有两头天妖狼扑来。

林觉身形一动,让开右侧来的天妖狼,一个转身,长剑狠狠的砸向侧后方扑来的天妖狼。

当!

长剑狠狠砸在天妖狼的头上。

那坚硬之极的上等剑器竟直接被天妖狼的头颅震断。

好在这一下,也令得那天妖狼被砸懵,被生生砸落在地上,脚下一阵虚浮。

若是平常情况下,这绝对是斩杀这天妖狼的大好时机。

但现在,林觉手里再没有长剑,只有储物袋里还有上等的长刀,只是他却不会用刀。

更重要的是,他几乎无持刀之力,刚才那一剑,已是将他最后的力量用尽。

接下来,他连逃命的力气都没有!

若再没有监察长老前来营救,必死无疑!

轰!

就在这时,林觉体内却是一阵震动。

下一刻,数种表情纠合在一起,在林觉面上显现出来。

他竟在这个时候,突破了!

而且随着体内真气层次的突破,真气对肉身有一定的。

若在平时,这点根本不值得一提。

但现在,是真能救命啊!

林觉没有用才得到的这些力气来斩杀眼前这天妖狼,而是避开左侧突袭过来的天妖狼,返身向大树下靠近。

但这样只是让林觉缓一口气而已,他根本不敢作出有效的反击,只是在避无可避之时,却劈出一两刀来。

四十多头天妖狼死死的将林觉困在这里。

仅有的力气,完全用在身法上。

转眼,又一刻钟过去。

这一段,除了找到空隙再度击伤两头天妖狼,林觉并没有明显的战果。

而期待中的缓兵,却是一直没有到来。

“那些长老在搞什么?”舒艺不时眺望远处,一脸的焦急。

林觉的情况不妙,连她也是看得出来。

一头天妖狼正面扑来,林觉头一偏,让开这一击,身子下挫,脚下撤步闪开,正好以大树作了一次掩护。

然而这时,又一头天妖狼来,令林觉有些猝不及防。

就在这一瞬,林觉的脑子里却是突然空灵起来,只见他没有直接避让开来,而是肩头左右不断的晃动,从林林的角度看来,林觉几乎是站着不动。

然而,那头天妖狼却是并没有扑着林觉,而是一头撞到大树之上。

轰!

这一下,将那天妖狼撞得不轻,勉强站起来都是脚下虚浮,正是将之击杀的绝对机会!

但林觉却是几乎没有动作。

就像呆滞了一般。

只是他的内心却是狂喜不已。

这就是浮屠身法的小成么?

不等他仔细体会这种感觉,又有三头天妖狼扑杀过来。

几乎是本能般的,林觉脚下连动,肩头轻晃,就在那一尺见方的范围内,林觉如一股轻烟,被三股强风带来带去,却是分毫无损,倒是那三头天妖狼,又是扑了一空。

果然,浮屠身法,小成!

林觉仍没有急于反扑,而是借着这精妙的身法,坚决与天妖狼游斗起来。

在十数里之外,一道身影如轻烟一般朝着林觉这里急速掠来。

‘该死!怎么今天如此不利!’

若是林觉在此,能认出此人正是城主府的长老之一,也是此次潜龙大比的监察长老之一。

并不是他失察,而是一大早,就有足足四批队员遇袭。

最为头痛的是,他还遇上一只三阶妖兽,若不是有其他的监察长老正好路过,就是他也难以应付下来。

‘希望他们能够坚持住吧!’

这位名叫李玉的长老心里暗叹。

天妖狼群搞出那么大的动静,他当然是一清二楚。

所以,他才没有先来救援林觉。

如此之多的天妖狼,就是炼体境强者遇到,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至少他李玉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有四五十头天妖狼的大狼群。

在李玉的身后,还有两位监察长老,他们在联手将那头三阶妖兽击伤后,才由李玉先行一步,这两位却要将那三阶妖兽完全击毙,更检查了一番那些队员的受伤情况后才跟随过来。

所以,李玉与这两位之间,又隔了十多里的距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解决 “嗷!”

天妖狼的狼王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听到狼王的命令,四十多头天妖狼眼里凶光四射,一个个张着血盆大口就扑了过来。

林觉不为所动,默默动转浮屠身法,在无数的天妖狼中左右腾挪,虽不说毫无压力,却也并没有费力多少,毕竟这些天妖狼只是低阶妖兽,并没有多少的智力,只能凭着本能去搏杀而已。

唰!

林觉一刀劈出,锋利的刀刃直接砍在一头天妖狼的脖子上。

一击得手,林觉并没有多余的动作,脚下连点,快速闪开,避开另两个方向的来袭。

“怎么天妖狼还在嚎叫?”李玉抬头看去,距离天妖狼只有数里的距离,那天妖狼的嚎叫与惨叫都听得清楚。

“难道已经有长老过去?”李玉心疑,却也不敢耽误了时间,身形快速掠动不停。

他记得清楚,第一声天妖狼的嚎叫声乃是一个时辰之前。

若没有强者相助,那些才炼气境的小家伙们,怎么可能是天妖狼群的对手?

“千浪掌!”

“嘭!”

一只天妖狼躲闪不及,直接被林觉一掌劈中在脑袋之上。

那天妖狼直接被震退了出去,晃动着硕大的狼头想要清醒过来,那四支有力的狼爪更是极力要站稳,然而下一刻,这头天妖狼爪子更是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显然,这头天妖狼也是暂时失去了战力,失伤不轻。

林觉根本无暇注意到这地上的天妖狼,另一边,一头天妖狼从空中高高的跃起,冲着林觉的背部扑了过来。

只见林觉猛然转身,手里的窄刀闪电般的刺出,直接刺入到这头天妖狼的腹部,正好将这天妖狼的心脏洞穿,一击得手,林觉收回窄刀,随着身子一个晃动,已经离开这里。

就在林觉才一离开,几头天妖狼从他刚才所在的位置一扑而过。

而那只心脏被洞穿的天妖狼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落在地上再站不起来,旋即整个身子一阵抽搐,转瞬就已断了气。

战斗还在持续着,随着时间的推移,死在林觉手下的天妖狼越来越多。

三成的天妖狼被击杀,还有三成的天妖狼被击伤,这受伤的天妖狼当中又有一半是重伤,失去战力,还有一半也是退出战斗,在一旁休息恢复。

即使是这样,林觉的压力也没有减小。

毕竟围住他的天妖狼还有接近三十之多,特别是那头狼王,一直还没有参与到战斗中。

林觉,还算不错的衣袍早变成一副血色的铠甲。

林觉并没有将眼下天妖狼的战斗当作最后的决战。

他一直在找机会恢复体力,几乎再不怎么用蛮力,只在有一击必杀的机会,他才会用千浪掌或是窄刀出手,只凭借着身法,他就近乎立于不败之地,所以,他不急。

林觉不着急,狼王却再露凶光。

“嗷!”

一声短促的,众狼收住就要扑出去的身躯,缓缓退开。

二十二头天妖狼站立不动,给狼王空出一个通道。

天妖狼王,看起来体形并不比这些精壮的天妖狼强健多少,但那股子血光之气却是扑面而来。

林觉也是目光一凛,打起十成的精神。

能成为这样一支庞大队伍的王,绝对不能小看了。

嗒嗒嗒嗒……

狼王的爪子不轻不重的点地,看似漫不经心,但那股凶悍气息却是将它的内心完全暴露。

林觉一边留心狼王的动作,一边将回复液吞下,将创伤液也取了数份出来,一口气全洒在全身各处,他现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哪些伤处,也顾不得那些,只能先胡乱用上再说。

嗒!

狼王在林觉身前驻足不前,一对凶厉的狼眼却在林觉身上上下打量,好似要看穿林觉一般。

林觉同样表现出不可思议的镇定,伫立如松,动也不动。

双方,都在酝酿最后一击!

这一击,必是惊天动地!

所有的关注,都落在狼王身上。

只是,十多息过去,狼王却仍是没有动静。

嗒!

狼王动了!

嗒嗒!

这时,林觉才发现,狼王在后退!

这是搞什么?

林觉有些发懵。

“嗷!”

狼王已是退开出去,又是一声不长不短的啸声。

随着这一声响动,想像中的大战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的天妖狼,在退却!

片刻,余下的近四十头天妖狼消失在林觉的目力之外。

“林觉!”

林林与舒艺一起下来。

“我没事!”林觉目光闪动,朝着那些留下的天妖狼慢慢走去,这些都是受了重伤的天妖狼,就是林觉不将它们击杀,它们终究在这山脉里难逃一死。

林觉出手了十多次,将这些天妖狼一一击杀。

做完这些,一阵强烈的疲惫感凭空而来,毕竟他现在的实力还是太过弱小,一次性和这么多实力强大的妖兽,对他的消耗可是不小,就连脑袋里,也是一阵阵的眩晕。

舒艺与林林两人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他们才算肯定,那些天妖狼没有去而复返。

看着满地的天妖狼尸体,林觉脸上也是露出一丝欣喜之色。

“林觉,你把所有的天妖狼都给杀了!”舒艺这时看向林觉的目光已是大为不同。

英雄救美,向来是无数小女子的梦中所想,而且林觉本来就长得还算俊美,却不粗糙,正是少年英雄。

林觉只是撇了这智障一眼没有说话。

他现在连多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就连那些天妖狼的妖丹,也是林林主动去收取的。

“你的伤严不严重?”舒艺关切道。

林觉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道:“你没有眼睛吗?蠢货。”

“那我来帮你!”舒艺说着这话,小脸都有些红了。

“那还不快点,人头猪脑!”林觉也没有拒绝,他身上的伤处不少,有些地方还真得要人帮助才好。

不过,林觉却没有马上坐下来,却是目光看向侧面的一片树丛,高声道:“各位,看了这么久的戏还没有看够么?难道还要我请出来?”

听到林觉这有些莫名其妙的声音,舒艺与林林两人皆是一怔,眼里露出一丝丝疑惑,这附近还有人?

“谁躲在那里?出来!”说到‘出来’两个字,舒艺已是不自觉的又躲到林觉的身后。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夸 又被恢复点力气的林觉踹到林林那里“猪精,再碍事宰了你。”

就是林林,也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一脸凝重的看了过去。

在都原山脉里,人类往往比妖兽更加的可怕。

何况,他们现在手里可是有不少的妖丹,正是旁人的目标。

舒艺的话音才落,只见前方的树丛一阵作响,转瞬,三道身影自不同的方位出现在林觉等人的视线之内。

眼见这三人出现,林林舒艺两人松了一口气,这三人的衣袍之上的标志,正是监察长老所有。

这时,林觉等人看清来人的容貌,两名中年男子和一名三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此刻,那三人都是一脸的震惊,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的。

“三位长老!”三人都是行了一礼。

监察长老的身份可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何况在这都原山脉中天知道还有什么凶险存在,这些强者万万得罪不起。

只是,林林与舒艺的眼里却是带着震惊。

“林家镇?玄武府?”来人也看到三人的胸前。

林觉的服饰上看不清来头,林林与舒艺两人却还算干净。

李玉又转过头来,“这位小兄弟?”

“林觉,林家镇人!”林觉没有隐瞒。

“林家镇?好好,林李那老东西总算是找来了一个好宝贝!”一旁的另一名中年男子笑道。

“可不是,有了这小家伙的存在,只怕他们再不会受李家镇人的气了!”那中年妇女也是轻笑。

显然,这几人对于二十八城中的这些对立,也是相当的熟悉。

“你就是那个在万石台上点亮一百六十二颗晶石的小子!”这时,李玉也是想起这么一件事来。

“正是小子!”林觉点头。

“什么?”那两人也是一脸的震惊。

“许由,杨斌,你二人才出关,还不知道吧!就在昨日,这小子可是做出了轰动整个交零城的大事!”李玉一阵感慨。

“对了,先给你看看!”李玉正好一眼看到林觉身上的伤势,略一沉吟,一颗丹药出现在他的手里。

“快快服下吧!”李玉笑道。

“这……”林觉却知道丹药的宝贵,在整个铁车国,都没有一位高贵的丹师,没有丹师的存在,丹药就显得无比的珍贵,哪怕是最下等的丹药,都要花费巨大的代价才有可能得到。

就是另外那两人,见到李玉取了这丹药出来,也是一阵眼红。

“无妨,只是看你顺眼而已!”李玉情知林觉所想,无非是怕欠了人情。

“长老,我用这个与你交换!”林觉却是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正与李玉拿出的玉瓶差不多大小。

“胡闹,本长老怎么能收你的东西!”李玉板起了脸。

林觉一怔,才将玉瓶打开的手,不由停了下来。

眼前这位,还真是性情中人。

“这,这是回气丹!”一旁的许由却是惊呼起来。

“真是回气丹!”杨斌与李玉也随之惊呼。

回气丹,可是比李玉手里那颗疗伤丹还要珍贵一些的丹药,不用则已,用则往往是救命的存在!

李玉脸上更是一阵。

回气丹,他也只是见过,却根本没有得到过,眼见这枚丹药被自己刚刚拒绝,他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一枚换一枚,李长老,小子也不吃亏的!”林觉当然看出李玉心中所想,只这一会,主动将两个玉瓶换了一下。

不得不说,用上疗伤的丹药,比他那些疗伤药液好得多,这才入口,那药力丝丝化开,已是快速向四肢五骸快速流动开来,而且,这药力虽强,却极温和。

“对了李玉,你刚才说什么,这小家伙闹了一件让整个交零城都轰动不已的大事?”许由这时才想起。

那杨斌也转过妙目,看着李玉。

这时,李玉也已将那枚珍贵的回气丹收好,整个人顿时也是神清气爽。

当下,便是绘声绘色的将昨日之事从头讲了一遍。

从林家镇李家镇两家在交零城中碰头说起,怎么怎么起了纠纷,怎么怎么约战万石台,最后林觉又是如何两挫李家老四,几乎将李四的棺材本都挖了出来。

这还不说,最后林觉更是从玄武府张同副府主那里得了天大的便宜,三十二块灵石!一本黄阶上品的剑法!还有一本黄阶中品的身法!另外交零城中的安全保证,最后差点连都要许给林觉。

也是因为李玉心情太好不过,这一番说辞,比林觉自己所经历还要精彩不已。

林觉一旁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自己如此有勇有智,堪配文武双星。

至于舒艺,当然知道事涉自己,却是低头。

“林觉,怪不得你有点亮一百六十二颗水晶石的能力,起初我还不大相信,但现在看来,传言果然不错,你的实力果然不简单!”李玉一脸微笑的看着林觉,语气之中充满了赞叹。

能以一已之力,败退六十多只天妖狼组成的集群,这已是相当的不错。

更重要的是,林觉表现出来的修为境界,还只有炼气境五阶后期。

这样的实力,能正面斩杀一只天妖狼,就已是小天才了,而现在,却是大胜天妖狼!

林觉这时身上的伤势也好转了不少,那三处深可见骨的伤处,也能感觉到血肉正在弥合,虽然还不能牵动那里的肌肉,却也能感觉到,要不了多长的时间,伤势就能完全好转。

只是,听了李玉这一番大大的吹捧,林觉脸上也是难得的红了红,见李玉的赞赏越来越离谱,他也只能微笑道:“李长老过奖了,在下的实力哪有您老说的那么强,这些天妖狼虽然是一阶妖兽,但攻击力并不算很强,若是真遇到实力更强的一阶妖兽,怕是只有落荒而逃了。”

听到这话,李玉看向林觉的目光之中欣赏之意更甚,“虽是一阶妖兽,但天妖狼皮粗肉厚,也不是能轻易斩杀的!林觉,你小小年纪,能不骄不躁,实在难能可贵!”

李玉如此赞赏,林觉已是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带着些许尴尬的笑笑。

不是李玉没原则的乱夸一阵,实在是他们三人都没有想到,萧定能在六十多头天妖狼的围攻之下全身而退,并斩杀了大部分天妖狼!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跟着 还在他们与那只三阶妖兽激斗的时候,就已明白这里有队员遇到了危险,只是那时,他们根本脱身不得,只能暗自祈祷这里的队员能坚持的久一点,可没有想到,这一下就是一个多时辰!

更没有想到的是,林觉竟是如此的生猛!

这样的结果,让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的他们,到现在都是没有完全回过神来。

“好了,李长老,看来这次我们三人是白跑一趟了,有这个在此,都原山脉的外围再没有他们去不得的地方,咱们还是担心担心别的小家伙吧!”许由笑道。

“不错,咱们三人也不能在这里呆太久,别生出意外来!”杨斌也如是说道。

见两人皆是如此说法,李玉也不好意思在此多呆,只是摆摆手,“既然如此,我等这就离去,也别耽误你们取得好成绩!”

眼见三位长老就要离开,那唯一的女性长老杨斌却是猛然转身,“对了,林觉,你怎么发现我们的?”

听到杨斌如此问话,那两位不由也转过身来。

对于这一点,他们的兴趣也不小。

林林舒艺两人也是看向林觉,他们同样十分好奇,林觉怎么就能发现躲藏在树丛间的三位长老,因为这三位刚才可是根本就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来,照说,以林觉区区炼气境五阶的修为,怎么可能发现具有强大实力的三位长老?

只见林觉微微一笑,直言道:“其实,三位长老来的时候,小子就已知道。李玉长老先来一步,杨斌长老和许由长老都是半炷香后才来!”

“好家伙,这你也知道!”李玉一脸愕然。

“这怎么可能?我们一来你就发现了?这不可能吧!”杨斌长老同样不能置信。

林觉只得开口道:“虽然我在与天妖狼战斗,但是却也在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也正是那时,发现三位长老先后赶到!”

“原来如此,你这小家伙倒是警觉!”杨斌轻轻一笑。

弄清楚了这个问题,三位长老不再迟疑,分作三个方向快速飞掠出去。

来都原山脉历练的队员,可不只有林觉三人,而是有数万之众,监察长老虽有百余人,要顾及的范围也大,容不得他们松懈半分。

“糟糕!”待这三位离去,林觉却是猛然想起一事。

“什么事?”舒艺好奇道。

“忘记了请他们带你出去!”林觉也没有隐瞒。

这舒艺胆小太小,真不适合继续在此历练下去。

“才不,我不要出去,我一定要坚持到最后!”舒艺却似,一下子就爆发起来。

只要长老出手,直接算作出局。

这也是为什么那三位长老早早来了此地,却是一直没有出手的原因。

舒艺也不想和其他试炼者一样,就此出局。

“你像猪一样一见妖兽就是大呼小叫的,这怎么行?”林觉皱起眉头。

就算舒艺不要他照顾,她这个样子,也不利于他接下来的行动。

“大不了我再不那样,这样好了吧!”舒艺怯生生道。

“你这废物不怕妖兽了么?”林觉却不相信。

这白痴,现在连下脚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踩到地上的那些尸体和鲜血。

实际上,这里的天妖狼尸体已是遍布地面,方圆五六丈之地,找不到一处没有被狼血落下的地面。

“怕!”舒艺的回答却是出乎林觉的意料。

“哦想要跟着我吗?”林觉觉得有点意思了。

“不是还有你们吗?”舒艺却是狡黠一笑。

这垃圾白痴,这是赖上自己啊!

林觉心里一跳。

“好了,这不是开个玩笑吗?”舒艺笑了,“我这也是第一次嘛,所以心里难免有些害怕!”

“不过,我保证,以后至少再见到妖兽,我不再乱叫了好不好?而且,一旦找到我的朋友,马上就离开你们!”舒艺有些可怜兮兮的求道。

林觉顿时头疼起来,这个舒艺,虽然还不知道她的底细,但绝对是一个娇生惯养的世家小姐,跟在他的身边,还得分心照顾一二。

比如说刚才,若不是有舒艺在这里,林觉绝对不会与天妖狼死磕,而是有多远跑多远。

“林觉,以你的实力,在这都原山脉的外围已经是无敌的存在,带我一个也不会麻烦多少。再说了,你知道这回潜龙大比为什么要改变规则吗?”舒艺抛出一个大大的疑问。

林觉心里一动。

潜龙大比的规则改变,所有的人都是一头的雾水,莫非,这知道内情。

“你那是什么眼神?不相信本小姐所言吗?”舒艺轻轻哼了一声。

“不是不相信,是不敢相信啊!”林觉笑了,“凭你这身份,只怕还无法知晓吧!”

“你……”舒艺气道:“你这可恶的家伙,你怎么知道本小姐的厉害!”

“说我可恶还跟着我,别人立牌坊,你这垃圾是要给自己立碑吗!”林觉双手一摊。

“你你你,你还是不相信本小姐的话!”舒艺当然看得出来,林觉的立场。

林觉,“废物你什么都没有说,我相信什么?”

舒艺一怔。

想了想,这才气呼呼道:“你知道吗?铁车国有大麻烦了!”

什么?

这话说出,林觉林林两人皆是大惊。

铁车国,坐拥五十三个大州,每一个大州又有十数座如交零城这样大的郡城,大些的州,下面甚至有数十座郡城,其下的小城座更是不计其数,如此大略一算,只以每州一亿人口计算,整个铁车国的人口也是惊人之数,而相应的地盘,也是大得惊人,足有亿万疆土,以养活众生。

这样一个庞大的国度,会有什么大麻烦?

交零郡城,是一个相对偏僻的所属,对于铁车国,大家往往只能借一些往来商旅或是云游武者嘴里可听得一二,真实面貌却是不易得知,就是林觉,若不是得了赵峰的传承,读过一本《铁车国见闻》,现在他还是一个土包子。

见到林林林觉两人震惊的表情,舒艺得意洋洋,好像这样,她小小的虚荣心就被满足了一把。

“什么大麻烦?”林林插嘴道。

舒艺,倒没有卖关子,一下子将事情倒了出来。

原来,铁车国遇到了的麻烦,是两个邻国正在攻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收获 铁车国的边境城镇,不是小规模的,而是数百万的精锐之师陈师边关,已有小半个州都被邻国占了去,现在,只是凭借着两处险要关隘与敌人周旋。

所以,铁车国需要更多的有生力量。

“不会是要我们这些人去守边吧!”林林震惊道。

“当然不会!凭我们这些人,能做些什么?”林觉却代舒艺答道。

林林却仍盯着舒艺。

显然,他认为舒艺所言,更有权威性。

“林觉所言不差,我们这些炼气境去了战场,确是没有什么用处!”舒艺给了肯定的答案。

高端力量,有炼体境强者,炼气境武者在他们面前就是渣渣,哪怕有数量上的优势,也没有什么用。

而低端的行伍军阵,炼气境武者又不如正规队。

高不成,低不就,就是炼气境武者现在的处境。

更不用说,林林这样的年龄,才是稍大一些的孩子,哪里能在那万军众中起到什么作用,别吓尿了裤子就已经不错。

“那为什么还要改变规则?”林觉这里可就不明白了。

“很简单,国主要让铁车国的每一个男人,都有一股压力。也许现在是轮不到你们上战场,但未来的事,谁又说得清呢?”舒艺解释道。

林觉林林面面相觑。

这消息委实太过激烈,令他们都是一时有些转不过来。

在他们的记忆里,或者说,在整个林家镇的记忆里,都没有战争这一个词。

“所以,你们现在知道了,进入都原山脉里试炼,不但是考量自身的实力,还有应变能力,更有对血腥气息的熟悉,不过,更重要的是,让进入试炼的每一个,都能够从中体验到同伴的可贵。想想真正的战场,你能以一抵十,以一抵百,但能够只凭一人,就击败万人之敌吗?只有依靠同伴的生死相扶,才有可能赢得最后的胜利,真正的胜利!还有,林觉,你可以在战场上防住一个方向,甚至四个方向的敌人,但战斗的时间达到一个时辰之后呢?三个时辰之后呢?你还能做到这一点吗?那个时候,你只得相信同伴,相信,他们会给你第二条第三条生命!”

舒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仍是意犹未尽,“所以,你现在明白了,一个同伴,是多少宝贵的财富!”

不得不说,舒艺这些话也不知是哪里听来的,听了就让人热血沸腾,有一股为朋友抛洒热血的冲动。

舒艺自己,都是一脸的小激动,目光盯上了林觉。

然而……

她的眼光却是不由得一冷。

因为林觉差不多没有什么反应。

“你什么意思?”舒艺忍不住带着些质问的口气。

“什么,什么意思?”林觉一脸冷笑。

“你,你你你,我刚才说了这么些,你都没有听到吗?”舒艺已经有些气急败坏。

“哦,那又怎么样!”林觉回过神来。

舒艺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不少。

“不过,你这样的废物同伴还是算了吧,让人恶心的东西我不喜欢带着!”林觉却是悠然加了一句。

“林觉!”

舒艺像只小老虎一样,就要发飙。

“林觉也是你叫的,刚刚才救过你才多久就忘了吗?看来你不但废物还白眼病!”林觉却是笑笑伸手直接给了舒艺重重四个巴掌抽的她眼冒金星脸肿成猪头。“下次跟我说话再这么没分寸,就不是四个巴掌这么简单。”

发飙?他也会啊!

舒艺一时无语,脸上的颜色却是急速的变化,一时青一时红一时白。

“行了行了,这么多废话!说来道去不就是要跟着我么?算了,当自己好心随便跟着一条有白眼病的狗!”林觉摇摇头。

舒艺气得眼泪珠子都在打转,却没有办法。

既然林觉已经同意,林林更没有话说,经过近乎一整天的相处,他明白,想要进入到下一轮,甚至能在这一轮得些好处,凡是林觉决定下来的事,都不要拒绝。

毕竟林觉不只是实力强大,而且头脑、见识方面也要灵活得多,不服不行。

“这是四十一枚天妖狼的妖丹!”林林已是将所有的天妖狼尸体清理了一遍,甚至还留下两条狼腿作为今天的食物。

林觉给林林留了五枚妖丹,正要将余下的妖丹收起,突然停下。

“这几枚给你的!”林觉将手伸到舒艺身前。

舒艺似乎吓了一跳,这才回过神来。

“给我的?”她那肿成猪头的脸上全然是惊讶。

“不要?那我……”

“要要要,当然要!”舒艺几乎是从林觉手里抢到了那三枚妖丹。

这可是她进入都原山脉里试炼得到的第一笔收获!

“走吧!”林觉当先而去。

这里才发生了一场大战,难免有强大的妖兽找来,甚至是人类武者,而林觉伤势虽无大碍,却也不宜再次激斗,所以,早些离开这里,无疑是正确之极。

就在他们离开之后的一个时辰,就有三头妖兽前后来到此处,其中两头妖兽还各自取走了一头天妖狼的尸体。

至于人类武者,也来了几批。

眼下的这一批人,足足有二十多人,算得上是一大阵营了。

“曾少,这里才发生了一场大战!”一名青年目光凝重。

在他身边,一名锦衣少年同样表情凝重。

“看来是监察长老们出了手!”锦衣少年的另一旁,一名少年却是大大咧咧,很不为然的样子。

“铁衣,你错了,这绝对不是监察长老出的手!”那曾少却是严肃不改。

“怎么可能?”那名叫铁衣的少年却是不信。

“能一下子斩杀四十多头天妖狼的队伍,那也太可怕了!”

“至少也得有不下十名炼气境九阶的高手,余下的人,也得是炼气境八阶的强者!”最先开口的那青年说道。

只有这样的力量,才能与天妖狼对抗。

“这也不可能!”那铁衣再度反对,“就是咱们这支队伍,也没有如此强大!十名炼气境九阶的高手,那岂不是要横扫整个都原山脉!”

“曾少,这些天妖狼多半是为剑器或是刀器所伤!”手下十多人已是将这里察看一番,正向那曾少汇报详情。

很快,这一群快速离开这里。

而在某一处,林觉三人却遇上了一头一阶妖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累赘 林觉并没有出手,而是将之留给两人历练。

林林当先出手。

他的实力斩杀一阶妖兽并没有太大问题,只是实战经验少了些,看上去总是这里那里有些不妥,不过,花费了些力气,他还是将这头一阶妖兽斩杀。

“觉哥,我成功了!”林林气喘吁吁的向林觉邀功。

“干得不错!”林觉也笑了。

接下来,就是收获的时候。

由于大部分的妖丹都存在于妖兽的脑部,所以,林林要想取出妖丹,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将妖兽。

这一幕落在舒艺眼里之时更是如此。

不过,虽然脸色苍白,但现在,她的心态已是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强忍着心里的那翻江倒海般的情绪,舒艺一直盯着林林手里的动作,那样子,明显是在学习中。

接下来的时光,林觉还是没有出手,因为一路上遇到的三只一阶妖兽,都不是很强的存在,其中两只交给林林练手,最容易的那头铁角黑牛却是给了舒艺。

铁角黑牛的速度不快,主要是防御惊人,正适合给新手练习。

就是这样,舒艺也是一阵手忙脚乱,那长剑拿在她手里简直跟劈柴刀没有什么区别。

问题在于,若是力量足够,也能伤得了这铁角黑牛,舒艺有力量么?

这么折腾了半刻钟,舒艺差不多只剩下与铁角黑牛大眼瞪小眼。

林觉有些无语起来。

不过,很快,舒艺让林觉大吃一惊。

在林觉的提醒下,舒艺的动作越来越轻盈,越来越自信,那一柄长剑开始在她手里渐渐发挥出威力来。

“喝!”

只听得舒艺一声轻叱,整个人凭空而起,一柄长剑斜着刺入铁角黑牛的眼睛里。

“呼!”

铁角黑牛吃痛,一阵狂跳,牛头更是疯狂摆动。

嗖!

竟将舒艺连人带剑抛了出去。

林觉站了起来。

但是,舒艺却在半空轻盈的一个翻身,如一片秋叶缓缓落下。

“呼!”

铁角黑牛疯狂朝着舒艺狂奔而去。

舒艺这才有些惊慌起来,急忙向一旁闪过。

林觉顿觉有些可惜。

这一来,虽然避开铁角黑牛的疯狂进攻,却也失去了一个好机会,这时,也是铁角黑牛弱点明显暴露的时候,那剩下的独眼,那牛腰牛肚,都是一个个的机会。

不过,舒艺也是很快调整过来。

下一刻,找准机会在铁角黑牛的刺出一剑。

片刻之后,舒艺已在铁角黑牛身上留下至少五个有效的血洞,鲜红的牛血溅得四下都是。

舒艺自己却是毫发无损!

“呼!”铁角黑牛再度奋蹄冲来。

舒艺不敢硬拼,一个轻盈的翻身,脚下在黑牛背上一点,整个人自黑牛背上掠出老远。但这时,那铁角黑牛再没有回头,一头朝前狂奔而去。

显然,跑路活命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舒艺怔住。

半晌,才反应过来,连连跺足,咬牙切齿道:“快回来!快回来!你这头死黑牛,怎么跑了呢?你快回来啊!”

虽是气恼,却也无法,她的身法再好,也不可能追得上这铁角黑牛。

看到舒艺娇恼的样子,林觉也是不由莞尔一笑。

“林觉,你还在那里傻笑什么?还不来帮我追这头死牛!”舒艺找上了林觉。

林觉顿时脸一黑伸手给了她几个巴掌呼的她脸又再次变猪头。

“算了,这头死牛,跑什么嘛!”舒艺一股子怒气未出肿着脸道。

就连林林都有了几次收获,她却是一无所得。

“你也算是进步不小了,能将这头铁角黑牛打败,起码比白痴强一点!”林觉道。

“这还差不多!”舒艺那板起来的小脸终于是笑了。

“对了,本姑娘厉害不厉害?”舒艺猪头一样的脸自得道。

“厉害厉害,当然厉害!”林觉看了一眼那白痴由衷道。

“怎么个厉害法?”舒艺却是追问。

“这还用说!那个,舒艺女侠只是吹一口气,那牛就吓跑了!”林觉没怎么想,就这么说了出来。

“只是这样……不对,你是不是在说我在吹牛?”舒艺回过神来。

“没有没有!怎么是吹牛?你明明是将黑牛打跑了啊!”林觉道。

舒艺却不相信,不过,一时她也想不到如此反驳。

“对了,想不到你的实力还是很不错的啊,到底是玄武府出来的高手,连铁角黑牛那么坚厚的牛皮都给戳破!”林觉由衷道来。

“那可不是!就是两位府主都夸我很不错呢!”舒艺一时又不知天高地厚起来。

这么说说话,打打怪,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林觉很快选了一块空地歇息下来。

不用林觉吩咐,林林主动找来干树枝生火,又将狼腿肉清理好,最后一串串给架在火堆之上。

因为没有水源,所以这些肉也没有怎么清洗,直接就烤了。

不多时,那些狼肉开始发出一股一股诱人的香味,林林开始加了些佐料,不得不说,林林的准备还是充分的,有了盐巴等物,这些狼肉更加。

就算是没有任何的作料,这些天妖狼肉也是很好吃的,因为大多数的妖兽肉质不错,口感也好,而且对于身体还有很大的好处,甚至还有人说,对于高阶的妖兽,如果直接食用其肉,还能一定程度上的直接提升自身的修为,说是曾经就有人吃了五阶的妖兽肉后,当场就提升了一个小阶。

五阶的妖兽肉林觉现在当然不敢想,也只有饱饱口福而已。

“好香啊!”舒艺顶着被林觉打成猪头的脸来到火堆旁,看着上面被烤得天妖狼肉,也是忍不住的。

虽然她吃过的山珍海味不少,就连妖兽肉也并不缺少,但如此的野味却是从来也没有过,算上这一餐,也只是第二回。

毕竟,只有在体力消耗很大的情况下,美食更能引起食欲。

林林拿起两串已经烤好的天妖狼肉,分别递给林觉与舒艺,又随口道:“这里的妖兽非常多,难道你不害怕?”

舒艺接过妖兽肉,轻轻的咬了一口,才道:“怕是有点怕的,不过,相信本姑娘见惯了这些就再不会害怕,没有见到本姑娘怎么神勇吗?”

“该死,不会连你这家伙也认为,本姑娘是你们的累赘?”舒艺突然小脸一绷。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用心 林林吓得连连摆手,论口舌之争,他在三人之中是最差的那位,所以绝对不能惹事。

舒艺轻哼了一声,也没有追究林林。

“你没有办法联系同伴么?”林觉却是不怕舒艺冷眼道。

“别提他们了!”舒艺狠狠的咬下一大块狼肉,含糊不清道:“哼,那些家伙,没见到妖兽的时候,个个,一见到妖兽,一个个都是没用的,七个人加在一起还打不过一只妖兽,结果害得我和两位姐妹现在都没法见到!“

说到这里,舒艺更是突然站了起来,大声道:“现在我已经决定了,接下来的时日里就跟着林觉老大混!”

说着话,舒艺还扑闪着漂亮的眼睛去瞅林觉。

“可我觉得,你还是去找你的朋友比较好!”林觉的话悠然传来。

“为什么?”舒艺跳了起来。

“因为,接下我可能要进更加深入都原山脉。”林觉淡淡道。

“什么?”不只是舒艺,连林林也无法淡定了。

在都原山脉的内围,就不只是一阶妖兽二阶妖兽那么简单了,很有可能会遇上三阶妖兽甚至四阶五阶妖兽!

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炼气境进入都原山脉核心地带还能全身而退的!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林觉有些无语,“不就是都原山脉么?”

“老大,你知道不知道会死人的!”舒艺一脸的郑重,“要是你真不想带着本姑娘,嗯,我也会跟着你的!”

“你确定要跟着我去都原山脉的深处?”林觉怔定。

舒艺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那算了,还是先找到你的朋友再说吧!”林觉咬下一口天妖狼肉。

“林觉,你真要去都原山脉的深处?”林林却是凑了上来。

“如果我没有弄错,已经有人在那里了!”林觉说出这话的时候,也是一脸的凝重。

“怎么可能?”林林舒艺两人仍是不信,只以为是林觉想要甩掉舒艺。

难道真有不怕死的家伙?

“至少,我能看到,有两队人马都已经进入那里!”林觉却是有根据的。

来的这一路,他已经看到觉察到了这一点,在山脉里,他的经验可不容小看。

那些人走的路径几乎是一条直线,而且那两队人马都十分的强大,从方向上辩认,都没有从潜龙大比那五十个入口进入,而是从更远的地点进入,直指封原山脉的核心地带!

显然,他们的目的,是帮助自己的势力拿到第一轮的第一!

“这还玩什么?”舒艺一听到这里,已是炸了起来,“那些炼体境的强者进去,哪里还有咱们的份?就算我们进去斩杀那些高阶的妖兽,也比不过那些炼体境的强者啊!他们随便出出手,就能斩杀不少的高阶妖兽!”

“是啊!武者进入炼体境后,实力便在同阶的妖兽之上,再加上他们组队进入,甚至还可能有一些其他的手段,那第一……不说第一,只怕前十都没有觉哥的份了!”林林也是一脸的凝重。

有没有炼体境强者进来刷妖丹的成绩,对于林林来说意义不大,他只求进入下一轮就好。

但对于林觉来说,这麻烦就大了!

还不是一般的大!

“他们要只是来刷成绩,那还是好的!”林觉的目光闪动。

“觉哥的意思是……”林林也是心里一动。

“直接将竞争对手杀了!”舒艺也是脱口而出。

说完,作出惊讶不已的表情。

“你看着我干嘛!”林觉没好气道。

“当然看你!”舒艺有些狡黠道,“前天不知是谁技压群雄,打破了万石台的记录,以炼气境五阶的修为,就点亮一百六十二颗水晶!你想想,如果他们真要直接剪灭竞争对手……”

“第一就是林觉!”林林不由自主说了出来。

“所以说,你们还是早点离开我吧!”林觉也没有否认。

后悔么?

当然不后悔!

前天那一出,他赢得无数宝贵的资源,正常的情况下,是很难弄到这些的。

无论是玄光剑法、浮屠身法,还有灵石等等,都是他急切所需!

更重要的是,后悔也没有用啊!

总不能和那些人讲道理,‘我只是好玩的,不作数!’

若讲道理有用,修炼也就没有意义了,至少没有大部分的意义。

修炼就是争狠斗气!

林林和舒艺当然都不会离开林觉。

所以这个话题也是无疾而终。

不过,舒艺现在的表现的确也赢得了林觉的认同。

虽然一开始她表现得很胆小,害怕妖兽,害怕见血,甚至怕黑。

但这些,她都在改。

毕竟,没有一个人从刚一出生就什么都懂,什么都会,什么都不怕,一切的一切都只有靠着自己去学习去成长,就以林觉自己来说,何尝又不是被一步一步逼出来的?

用过午餐,三人再度踏上征途,这回,林林主动走在前面,一柄长剑时刻准备着,而舒艺也是如此。

下午的行动明显轻松得多,收获却也不少,就连林林也有不少的斩获,至于舒艺,不只是开了张,甚至一连斩获三只一阶妖兽,还与林林联手干掉了两只二阶妖兽。

林觉也出了几回手,都是很不容易对付的二阶妖兽,为免耽搁时间,只好林觉亲自出手。

总的来说,变化最大收获最大的就属舒艺了,在经历了昨天两度遇袭之后,她整个人变得坚强了许多,特别在亲手斩杀第一头妖兽后,整个人的气质都有变化,甚至到最后自己亲手取出妖丹,这在她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

而在其他的方面,林林和舒艺都跟着林觉学会了不少在丛林中生存的经验以及对危险的预判预知,特别是舒艺,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说话办事都不怎么可靠,但天赋之高,学习能力之强,让林觉都是惊讶不已。

难怪玄武府两位府主都对舒艺赞赏有加,这倒也不是舒艺自己吹出来的。

如果舒艺在武道上再用心一点,将来的成就一定不会太低,毕竟自己的实力也是极重要的。

现在,舒艺对付一阶的妖兽很轻松,差不多十招以内,就能搞定。

舒艺自己倒是很满意,但林觉却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以她炼气境八阶中期的修为,对付区区一阶妖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踹 至于这么不堪吗?

更何况,林觉看得出来,舒艺手里的剑法战技可都是极为深妙的,至少不在他的玄光剑法之下,换了林觉,斩杀这些一阶妖兽也就是一两招的事。

不过,林觉也没有表现太多,毕竟对一个女孩子来说,这已经成长太快太多。

所以这一天下来,无论是林觉还是林林,对于舒艺都是刮目相看,再不见先前的小视之心。

傍晚,三人仍是在火堆旁烤着大块的天妖狼肉。

“林觉,你真的只有炼气境五阶?”这个问题,舒艺已经是第六回问起。

“我是吹牛境八阶!”林觉随口道。

“不管怎么样?你成为炼体境强者后,怕是都能同阶无敌了吧!”舒艺有些讨好道。

“同阶无敌?”林觉摇摇头,他还不会这么狂妄。

不说别的,那蓝悠会天青淬体,至少她也能做到这一步吧!

想起蓝悠,林觉不由一阵沉思。

也没有问她是哪一门派或是哪一个国度之人。

林觉能肯定的是,他现在离蓝悠怕是相差得太远。

“林觉,你有心事啊!”舒艺的话打破了林觉的沉思。

“哪有什么同阶无敌,比如我现在,若是对付一些平常的炼气境八阶九阶高手,还能打得过,但若是遇上那些天赋奇佳的天才,我这点实力还真是不够的!”林觉认真道。

事实上,他也只是多出了淬体的那六牛之力,但那些天赋极佳的天才,手段众多,战技层出不穷,更有想不到的各种手段,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除非自己将玄光剑法与浮屠身法都修炼到大成,或者可以这么一说,不过那时,自己的修为肯定也不会只是炼气境五阶了。

“怎么可能?”舒艺却表示不同意。

“一百六十二颗水晶石,这可是连九阶的炼气境高手都没有做到的事!”

“几颗石头而已,那可不能代表所有的实力!”林觉摇头。

“可是……”舒艺正要分辩,却见林觉突然站了起来。

“什么人?”林觉站定,转过身看定了一个方位。

“有人么?”林林与舒艺本能的站起身来,长剑紧握。

“炼气境第一强者果然名不虚传!”

一声长笑之下,一道人影自林间跃出。

来人一袭普通的青衫,却掩不住其英姿勃勃,而且生得也英俊,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连兵器也没有拿在手里,就这么空出来。

“朱酒酒!”舒艺却是失声道。

朱酒酒?

林觉一怔之下,也是记起,好像在玄武府外就听到这个名字,正是玄武府这一代青年弟子中的三大杰出人物!

“想不到你这丫头也在这里!”朱酒酒看着舒艺,有些意味深长的笑着。

果然,舒艺脸色一变,直接别过头去。

“你找我?”林觉道。

“林家镇弟子,炼气境五阶修为,三阶炼药师,点亮一百六十二颗水晶石,现在你就是想不引人注意怕也不是不行啊!”朱酒酒一一道来,却是语气和善,并无半点火气。

“现在看到了!”林觉一挑眉头。

“不错!不过……”

“林觉,杀了这个混蛋!”舒艺却是突然大声道。

什么情况?

林觉一怔。

旋即苦笑,“你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他可是玄武府的三大弟子,炼气境九阶的高手,更有无数的战技,我拿什么去杀他?”

“再说了,好像他也没有要动我的意思!”这一句才是关键。

“我不管,我就要你杀了他!”舒艺却是怒意不减。

林觉很干脆的让出一步,“你算什么东西要杀,您请!”

“你……林觉。”舒艺将矛头对上了林觉。

“滚开不知好歹的狗东西,给点颜色就开染坊。”林觉直接一脚踹向舒艺将其踹的把刚才的狼肉都吐出来。

“这位朋友。”林觉转向朱酒酒。

“?”朱酒酒却是笑了。

“看本少年文采武功不输先贤!”朱酒酒不以为意。

“朱酒酒!你混蛋。”舒艺一边吐一边说。

“我什么我!”朱酒酒落落大方道。

“这话要从玄武府里的一个弊端说起!”朱酒酒眼里抹过一丝光彩。

这事一直从执法队闹到议事厅,最后连府主也惊动。

但最后,朱酒酒却是屁事都没有。

朱家在交零城里有些地位,却只是一个一流势力,远不及交零城中四大家族有面子,而且玄武府乃是郡主府所有,根本不怕朱家的报复。

问题的关键在于,玄武府中各种规定,却没有哪一条说。

在执法队吃了几天饭,朱酒酒就这么被放了出来。

虽然玄武府里没有给出任何的处罚,但朱酒酒这三个字,可是招来了无数的嫉恨。

“不知小兄弟日后可有机会加入玄武府?”朱酒酒笑言。

以林觉的实力,只要他愿意,玄武府怎么可能不收?

“还是不了!现在那落花泉只怕像怕贼一样吧!”林觉果断拒绝。

“这样啊!这就可惜了!”朱酒酒有些失望,“我见小兄弟与朱酒酒一样深具正义感,绝对是一见倾心!来想与小兄弟一起伸张正义,却是痛感失之交臂啊!”

“阁下此言差矣!只有我等心怀天下,哪里做不出一番事业!”林觉笑道。

“不错不错!哈哈哈,倒是咱老朱失言了!所谓天大任我游,名川任我踩,我辈男儿正在踏平天下不平之事!”朱酒酒仰天大笑。

“不过,虽然你们意气相投,过两招还是有必要的!”朱酒酒陡然一收狂放之姿,正视过来。

“请!”林觉也不含糊。

“呛!”朱酒酒当先取出兵器。

他的兵器倒是让林觉大感意外。

以朱酒酒的外貌来,没有人会想到,他竟使的是刀!

双刀!一长一短,长的那把刀也算不太长,只有三尺,刀很弯,看起来更像是镰刀,除此,也没有很特别之处。那短刀也不算太短,也有两尺三寸,这一把短刀更弯,几乎弯成圆月,厚背,两边开刃,刀身上还有开血槽,绝对是一大凶器!

这两把刀一在手,朱酒酒整个人的气质顿时一变,哪里还像是文弱书生,分明就是绝世大魔头!凶焰滔天!

“杀!”

一声短喝,朱酒酒已是再无二话,直接上手。

“来得好!”林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不屑 林觉不遑多让,挺剑而上。

当当当!

一阵急攻,朱酒酒已是将林觉连连击退。

这一退,竟是退出二十多步!

林觉大惊!

他想不到,这朱酒酒的一对长短刀使出来,意是如此的强悍。

更重要的是,他的手臂都在发麻!

这说明对方已经可以足够威胁到他!

要知道,现在的林觉足足有十一牛之力,而炼气境九阶只有九牛之力!

只能说,对方在力量和刀法的运用之上,已是达到了一个极高的造诣,才能有此结果。

“看来你好像没有出尽全力!”对面,朱酒酒却没有再急于动手。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虽然他对自己的刀法很自信,却不会认为,林觉只有这么一点实力。

“你的刀很快!”林觉心有余悸道。

“我的刀,不出则已,一出就是全力,所以,你得小心了!”朱酒酒肃然道。

的确,这才一交手,林觉就深感压力,朱酒酒的刀不只是快,而且还够狠,出手的角度够辣,几乎每一刀出手,都令林觉有些力有不逮。

“再来!”林觉却是眼里精芒怒射。

朱酒酒的强大,激起了他的斗志。

“够意思!”朱酒酒说着,挥舞着长短刀再度袭来。

这一舞动,朱酒酒下手更狠,直接奔着林觉的脑袋。

刀出如风,除了那紊乱的刀风,根本就看不清刀锋所指。

林觉干脆闭上双眼。

“玄光剑法!”

以心为眼,以剑为身,无论朱酒酒如何刀如雨下,林觉坐守困城,只管一招一式的舞动着玄光剑法。

当当当!

一阵金铁交响之声。

林觉手里的长剑不停的与朱酒酒双刀交击,却是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这一回,林觉几乎是全力出手,就只这般,也只是打了个平手。

当!

一声巨响,两人身形各自退下。

玄光剑法很快,就算不及朱酒酒的双刀速度,却也让朱酒酒不得不避让三分。

除非朱酒酒冒着与之两败俱伤的后果。

当然,那样的话,林觉所受之伤,绝对比朱酒酒要重。

毕竟朱酒酒占着上风,也占着主动。

“有点意思!”朱酒酒有些意犹未尽的。

“再来?”林觉斗志也浓。

这一交手,他对于玄光剑法的心得更甚。

玄光剑法以速度见长,要能修炼到大成,应该不会比朱酒酒要慢。

这让林觉心里充满了期待。

“这是算了!现在不是尽兴的时候!”朱酒酒却是想了一下,拒绝了林觉。

“等此间事了,你我再打个痛快!”朱酒酒一拱手,就要告辞。

在这里打个你死我活,确是不大妥当。

“对了,有一件事请教!”正当朱酒酒就要离开,林觉却是出声。

朱酒酒转身过来。

“朱酒酒是你的本名?”林觉却是问了一个极不相干的问题。

朱酒酒没有怎么意外,却是灿烂的笑了,“明白了吗?”

说完,已是纵身而起,潇洒离去。

“原来如此!”林觉也是哑然失笑。

朱酒酒这一笑,两个脸颊上顿时生出两个明显的酒窝。

一个大男人,两个如此漂亮的酒窝……

林觉将手里长剑还给林林,两人重新烤起天妖狼腿起来,至于舒艺,根本就没有再说话,一个人坐在那里闷声闷气的吃了两串狼肉,就去搭了帐篷休息。

两天一夜的奔波、惊吓,也让这白痴累得不行。

林觉却没有,用过晚餐,又是好好的打坐起来,一点点回忆与朱酒酒动手的情形。

这是真正的天才人物,与之交手应证武学,绝对是难得的机会,林觉一点一点的,琢磨起来。

这一想,就是一个半时辰过去。

再起身修炼了数遍玄光剑法,将其中不妥之处亲身体验回味,又去了半个时辰。

接下来,浮屠身法也不敢放下,同样修炼了半个时辰。

最后,将灵石吸收起来。

这一折腾,足足用去了近四个时辰,好在时光还早,林觉也休息了两个多时辰,算是睡了一觉。

待他起床之时,却发现,他还是起得最早的那一个。

林觉也没有打算去唤醒那两位,而是修炼起来。

在离林觉三人并不太远的地方,十多名武者正在稍事休息,这一群人当中,有些是散修,也有二十八城来的试炼者,还有玄武府学员,修为境界也是参差不齐。

在他们,还残留着不少血迹,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妖兽所留,更有好几个人都是受了不轻的伤,被随意包扎了起来,不过,在他们附近,却并没有妖兽的痕迹。

“大家还能不能坚持?”一名散修有点气喘道。

潜龙大比,除了二十八城和玄武府所属,不禁散修。

这里所说的散修,还包括交零城中一些大家族的公子,他们当中有些是以玄武府学员的名义参加大比,还有些人则是以个人名义参加大比,也被列入到散修一列。

不过,此时开口说话的,倒是一名正宗的散修。

才两天的历练,已是狠狠的打击了这些天之骄子。

没有一股子狠劲,别说取得不错的成绩,就是在这都原山脉外围呆上十五天,也是一个可怕的历练。

“就是出去,也要等到监察长老的到来!”有人苦笑。

没有监察长老护送,回头路一样难走。

“要回去你们回去就是,我陈鹰是不会走的!”一名青年,那里一道深长的抓痕,妖兽的力量太强大,随意一下,就能对炼气境武者带来极大的伤害。

不过,他们中不少的人也不是一无所获,有三四人都已经得到了妖丹。

“我也不会走!”说话的是一名表情最为平静的青年,仔细看去,他的衣衫绝对算得上是名贵,应该是四大家族的公子,他手里,就有一枚妖丹。

数万名武者去争一千个名额,听起来不容易,但现在看来,只要小有收获,也许就能进入到第二轮!

也许,只要一两枚妖丹就能做到!

想到这里,这青年也是目光坚定。

本来,以他的身份,是不屑于和这些小地方上的人呆在一起的。

但在他们见识到那些凶残的妖兽后,顿时是一个个魂飞魄散,在这个生死关头,谁还去在乎个人的身份问题,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头等大事!

所以,在这个临时。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换剑 的小团队里,无论是什么样的身份,都能凑合在一起,毕竟人多力量大。再有一点,就算遇上了不可力敌的妖兽,好歹只要跑得快就会多些机会吧!

当然了,这么多人遇上一阶的妖兽,还是可以一战的。

遇上二阶的妖兽,就不说了。

真要论起来,这支队伍当中,有五人都是炼气境八阶,其余的也都是炼气境七阶,遇上二阶的妖兽也有一战之力。

只无奈他们见到二阶妖兽时胆都没有了,哪里还说得上战斗?

正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些动静。

“大家小心,有妖兽!”一名反应极快的少年立即大声示警。

顿时,十几人一起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警惕的盯着那传来动静的方向。

随着那动静越来越大,终于见到一人自那里出现,在他身后,还有两人。

见到来的是人不是妖兽,那些人也是顿时松了一口气,接着脸上都是露出一丝高兴的笑容,这个时候,能够再有几个人加入,那更能直接提升他们的整体实力,猎杀妖兽起来也会轻松不少,毕竟他们也不是傻子,这三人敢在这里大摇大摆的行动,手底下必定是有两下子的。

这三人正是林觉他们,林觉并没有马上去都原山脉的深处。

“林姐姐!”舒艺满脸的小激动,顿时飞一般的跑了过去。

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那名少女也是扑闪着明亮的大眼睛,有点疑惑的看着飞奔而来的舒艺。

此刻舒艺一张小脸上可是沾染了不少的灰尘血渍,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小花豹一样,就算是非常熟悉的人,怕也难于在第一时间里认出她来。

这时舒艺已经是冲到那少女身前,语气里更是充满了欣喜,“林姐姐,没想到我还能在这里见到你,我还以为你……”

后面的话舒艺没有说出来,被妖兽冲散以后,谁也不知道哪些人能够存活下来,毕竟这里的监察长老并不是无所不能,稍有动静就能转瞬即至。

那少女这才蓦然想起,“天啊,你是小艺!”

“对啊,林姐姐,我就是小艺呢!”舒艺的语气里仍是充满了兴奋和激动。

“小艺,真的是你!太好了,我还以为……没想到我居然还能再见到你!”林姓少女也是满脸的高兴,更带着些感慨。

对于这些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来说,来这都原山脉里历练还真是太长见识了。

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要自己作决定,都要自己去解决,无人可以相靠!

下一刻,这两姐妹也是就差载歌载舞了。

这时,另外两名看起来狼狈无比的青年也是走到舒艺身前,一脸的微笑,“小艺,没想到我们失散之后居然还能在这里重逢,真是有缘啊!”

舒艺只是礼貌的点点头,也没有表示什么。

想来,前日里,这些人的表现可是让她大失所望。

“两位,很高兴在此相见,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愿意加入到我们的队伍?相信有了你们的加入,我们队伍的实力也将更加的强大,猎杀妖兽也会更加的轻松。”

“在这危机四伏的山脉里,人多才是力量大!”另一名的青年也是走到近前,语气平和的劝说。

“不错,看你们也是有些实力!不过,我们这些人,可是已经斩杀五头妖兽了!”第一名青年有些自傲道。

两天,五头妖兽,还是这么一大群人!

林林差点没直接笑出来。

现在,就是他一人,身上就有十多枚一阶妖丹,这其中三成还是他亲自取来的!

五枚妖丹分给这些人,就是两人共一枚妖丹,都是不够分啊!

如林林所想,林觉果然只是微微摇头,旋即婉言谢绝了,“不好意思,我们正打算离开这里,所以不能和大家一起了!”

听了这话,那方脸青年眼里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不过还是劝道:“两位,虽然这里的妖兽太过厉害,但是,只要我们人多心齐,就算是同时遇到两只一阶的妖兽,也能对付一下,说不定到最后,大家都能凑够晋级的所需!”

这青年也是眼光不错,看出了眼前两人的不凡。

倒是那圆脸青年哂笑道:“两位怕是没有遇上厉害的妖兽么?这都原山脉中,哪怕是一阶的妖兽,当中也有些不好对付的!只凭两位,怕是无法安然渡过这十五天之期!”

“不对!”这人却似想起了什么,“你们不是要离开这里吧!”

也不怪此人想多,林觉他们三人随意走动,这时的方向,还真是冲着都原山脉之外而去。

“不会吧,你们这就要离开都原山脉?”方脸青年这才注意到,“这样的话,也太可惜了吧!”

“就是,你们跟着虎哥,再怎么不济,也能混到一枚妖丹!”圆脸青年自信的接道,“你们听说过天妖狼吧!才一阶的妖兽,但那家伙,速度快,皮肉厚,攻防兼备,单独一个炼气境武者遇上哪里有活路?只有大家一起联手,先将其困住,一点一点的消耗它的体力,慢慢和它,半个时辰不行就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不行就两个时辰!兄弟,看你们俩吃惊的样子,大概以为天妖狼很可怕吧!不怕告诉你们说,天妖狼,咱们斩杀过!”

说到这里,那圆脸青年熠熠生辉。

他说的并没有错,此前,他们这队人马被搞得如此狼狈,还真就是遇上了一只天妖狼,苦斗了两个多时辰,牺牲了一个同伴,数人受伤,总数是拿下了那头天妖狼。

只是,一听到这青年说起天妖狼来,林觉林林两人就是一脸的古怪。

听到他说起两人‘吃惊’,林觉林林更是苦笑不已。

他们这是吃惊么?这是震惊!

一头天妖狼,两个多时辰……他们也只能说声呵呵了。

这时,林觉却是看到地上插着一把长剑,眼中顿时露出欣喜之色。

随即便是走上近前,长剑的品级不错,虽然不如他先前那把长剑,却也差不太多,当下便问,“借问,这把长剑可是你的?”

那少年一抬头,也不知道林觉是何意思,只下意识的点点头。

“我给你两颗一阶妖丹,换你这把长剑!”林觉说着,手里多出两颗妖丹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惊雷 妖丹都被小心擦试过,晶莹,还带着妖丹特有的莹光。

一把中级长剑换两颗一阶妖丹?

在平时,世面上的行情大致如此,这少年还要稍稍吃亏一些。

中级长剑里面好一点的,可以换到三颗一阶的妖丹。

但考虑到这是试炼中,二颗一阶的妖丹,就有可能进入到第二轮,这样算起来,少年还要赚到一点。

林觉却是以为少年不愿意。

“再加二颗吧!”

“我换!”那少年这才回过神来。

话一出口,又好像有些后悔,是不是再等一下,林觉还会加上两颗妖丹?

这家伙像妖丹不要钱似的啊!

不过一转念,还是算了。

一般来说,武者身上都会多备几把自己趁手的武器,自己再不答应,可就要被别人抢了去!

“阁下,我这里也有中级长剑!”马上有人反应过来。

“大哥,我这里也有,都给你!”

“老大,这里有高级长剑,老大你看看,随便给几个妖丹就好!”更有人将手里的长剑递过来。

“噫,李臻,这不是你的家传之宝飞雪剑么?”一旁有人笑道。

“不就是一把家传之剑么?看这大哥也是识货之人,宝剑自当赠英雄,留在我李臻手里也是辱没了飞雪剑,辱没了祖宗!”

“这位大哥,看你仪表不凡,就是武曲星转世也不过如此,此剑在大哥手里,我李臻放一百个心!”那李臻涨红了脸将剑递来,那样子,如此林觉不接他的剑,转身他就要翻脸!

“既然这样,此剑我就收了!”林觉笑眯眯的收了剑。

一剑入手,寒意顿生,此剑名‘飞雪’,果不其然!

而且这飞雪剑,比他先前用的那把高级剑器似乎还要锋利不少。

“好剑!果然好剑!”林觉小心收好,却没有别的表示。

完了?

这就完了!

李臻一脸的懵逼样。

貌似剧影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啊!

“行了兄弟,开个玩笑而已!”林觉转身过来,一伸手,十颗一阶妖丹!

虽然在外面十颗一阶妖丹绝对换不来一柄高级剑器,但这里是潜龙大比!

不说别的,单只是前一千甚至前一百名的奖励都很是可观!

有了这十颗一阶妖丹,这名李臻的少年只怕要进入到前百人之中!

想到这一点,众人都是眼红不已!

那李臻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林觉接着又从那些中级剑器中挑了两把出来,也给了几枚一阶的妖丹出去。

直到这时,那方脸青年与圆脸青年才反应过来。

眼前这人,到底有多少妖丹?

没有人认为,这些妖丹都是林觉带进来的,如果是那样,他根本用不着去换这些剑器。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想到这里,这些人都是一阵心悸。

他们遇到了怎样的一个人啊!

“他就是林觉!”

这时,其中一人大声喊起。

林觉?

谁是林觉?

林觉很了不起么?

众人一阵不解。

“看着我干嘛?他就是林觉啊!林觉!万石台前点亮一百六十二颗水晶的林觉!”那人几乎是吼了出来。

这时,众人恍然。

能点亮一百六十二颗水晶,力压当代天骄,更是将过往的万石台所有记录踩在脚下,竟然就是眼前这少年!

一时间,各种目光投在林觉身上。

林觉并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而是转向舒艺那个方向,开口道:“舒艺,现在你既然找到了自己的朋友,那我们就此别过!”

舒艺转过头,脸上现出复杂表情。

最后还是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林觉冲着众人笑笑,也径直而去。

“小艺,你怎么不让林觉加入到我们当中!”林觉才一走,那位玄武府的青年再度来到舒艺跟前。

“我才不要!”舒艺想了想,又道:“姚嘉祥,你还是叫我舒艺吧!小艺这个称呼不是你喊的!”

这是什么意思?

连那林姓少女也是一怔,这好像内容不少啊!

“林姐姐,你想什么呢?”舒艺好像明白过来,言语中似有不妥,“林觉那家伙竟然跟朱酒酒打得火热!”

“什么?”这一下,都是震惊不已。

“怎么可能?不是说,咱们府里的那三位都要找林觉切磋切磋么?怎么?没有打起来?”那姚嘉祥这才想到。

“姚嘉祥说的没错,朱酒酒那个混蛋不是自命不凡吗?”少女也道。

“哼!他们倒是打了一架,不过,好像打了个平手!”舒艺气哼哼道。

“那。”姚嘉祥与林姓少女皆是一惊。

“什么呀!!”舒艺。

可惜了,要是林觉和我们一起猎杀妖兽就好了!”旁边一人摇头叹道。

“跟他在一起?他可是去都原山脉的核心找死去了!”舒艺却似好像又来了气。

“什么?这怎么可能?”

不只林姓少女,所有的人都是一脸的不相信。

“怎么可能,只凭他们两个人就要去核心区域?”

“就是,这就是送死嘛!”

“还没有听说哪个炼气境的小子能独闯都原山脉深处能活着出来!”林姓少女也喃喃道。

“小艺,他们真要去都原山脉的深处?”姚嘉祥直接问上了舒艺。

“都说了,不要用‘小艺’来称呼我!”舒艺不耐烦道,“再说了,他就是这么说的,至于他是不是真去,我怎么知道!”

见到舒艺如此说法,众人也就只好罢了。

只有舒艺自己内心想到,只怕林觉本意并不是要去都原山脉深处,多半只是想甩掉自己!

正在这时,姚嘉祥突然又凑了过来,“小……呃,舒艺,那林觉好像很多妖丹的样子,他是不是从外面带进来的?”

这一问,所有的关注都来了。

“没有!”舒艺简单否定。

“天哪!他们到底说了多少妖兽?”旁边一人喃喃道。

“具体多少我也说不上来,不过,昨天早上他一人就杀死了四十多头天妖狼!”舒艺有些心情复杂道。

她这随口一说,听在众人耳里,却无异于惊雷一声。

四十多头天妖狼!一个人独自斩杀!

这还是一个炼气境的极致么?

气氛诧异的寂静下来。

要知道,就在此前,他们十多个人,花费了两个多时辰,才耗死了一头天妖狼。

那时,他们无比的欣喜雀跃。

但现在,听到林觉一人就斩杀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二章 难 四十多头天妖狼,他们的嘴角满是苦涩。

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

难怪林觉不与他们一道,明摆给他们送妖丹当保镖啊!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再强,也只一个人,怎么可能斩杀四十多头天妖狼?”姚嘉祥第一个反应过来。

接着,也有不少人表示不可置信。

“反正信不信是你们的事!”面对疑问,舒艺无所谓。

只在这时,她才想起!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现在又只林觉与林林两人,但速度也并没有提升多少。

毕竟走得快不一定收获就大。

“谁!”林觉突然停下,朝着某个方向大声喝叫。

嗖!

一道人影窜出,却是逃出!

“逃得了么?”林林林觉两人不由分说,分兵追去,半炷香后,终于是将那人拦下。

“跑啊!怎么不跑了?你小子不是挺能跑么?”林林道。

“我,我不跑了不成么?”那小子看来就是某个家族子弟,不受重视的那种。

“你为什么跑?”林觉问道。

那人却是直接将储物袋交出,苦着脸道:“两位,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什么意思?

这是当林觉是打劫的?

“不要打头哈!”那人却以为不妙,直接蹲下身来,双手护头。

“弟兄,你这是?”林觉是完全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小子整得哪一出。

“你们不是打劫么?”那少年抬起头来。

“打你的头,我们兄弟哪里像土匪了?”林觉气急,不由给了一下。

“不打头,不打头,说好不打头的啊!”那少年也不躲开,只是嘴里如此嚷道。

盘问了一番,林觉这才知道,进入都原山脉的试炼者,已经开始有人将脑筋动在试炼者身上。

妖兽杀起来不易,那就来个黄雀在后,还是不行?那干脆直接打劫!

眼前这少年,就已经被打劫了两遍,不但仅有的两枚妖丹被抢走,更是连疗伤液恢复液还有干粮等物都被劫走,真是一贫如洗,两手空空的。

“那你还跑?”林觉也是无语,都穷成这个样,还怕打劫?

“正是没钱才跑啊!这不是怕大爷们见我没钱更生气吗?”那小子哭丧着脸。

不只是没有了妖丹和必要的补给品,连兵器也没给他留一把。

真是够狠!

林觉也不多想,留了一把刀、一些疗伤液恢复液还有干粮什么的,都给了他一些。

至于妖丹,那就别想了,给他就是资敌。

“老老实实的等机会吧!”林觉拍了拍这小子的肩膀,转身就走。

运气好,说不定他很快就能遇上某位监察长老,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下去,完全连性命都没有保证。

没有走出多久,林觉陡然神色凝重起来,目光投向某一方位,整个人也停了下来。

林林正要张口,也是回过头来。

地面开始轻轻的颤动,仿佛发生了地震似的。

怎么回事?

“小心,可能有强大的妖兽!”林觉轻轻提醒。

林林点头不语,脸色同样凝重,只看这动静,必不是一般的妖兽,他甚至想不起一阶二阶妖兽当中有如此身躯庞大的存在。

好在这里还没深入到核心区域,应该不会有三阶以上的妖兽出现。

在两人紧张的目光中,终于,一头体型庞大的妖兽出现在视线以内。

这头妖兽全身的毛发都是金火色,体形庞大之极,随意一眼看去,至少有一丈多高,近两丈的身长,巨大凶残的獠牙就有两对,突兀的显现在那张丑陋的大嘴之外,大的有三尺之长,短的那一对獠牙也有两尺,獠牙既长又透着蓝光,森寒如刀,一看就有极强的穿透力杀伤力,在它的鼻子顶端还有一个尖角,同样长有两尺。

可以想见,四只獠牙加上一只尖角,已是能构成极大的杀伤力,这完全是可以平推一切的存在!

再加它的体重和速度,怕是一座小山也挡不下它的脚步。

“该死!这是雷电兽!”林觉的脸色变得惨白。

雷电兽,三阶妖兽,却是三阶妖兽中强大的存在。

攻击防御都是无可挑剔。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雷电兽之所以如此命名,是因为它有天赋神通,那尖角之上,可以发出雷球!

一旦雷球击发,不说林觉这样的炼气境武者,就是炼体境强者也难经受一击之力!

也只有传说中的先天境强者可以一战吧!

头痛的是,这雷电兽正冲着他们这里而来,而且攻击方位飘忽不定,时左时右。

林林一看到雷电兽,也是猛然想起,确是有这么一个可怕的存在。

“三阶妖兽怎么出现在这里?”林林同样脸色惨白。

在雷电兽面前,一切都是渣渣。

“该死,它在追杀!”

林觉终于看到,在雷电兽的前面,有一道身影时起时伏,在深长的草丛之中像只小老鼠在亡命奔逃。

“觉哥,咱们快走吧!”林林已是声音颤抖。

林觉嘴里轻嗯了一声,却没有动。

“那人看起来好像有些眼熟!”

“难道是林家镇的弟子!”林林轻呼起来,若是林家镇的人,倒是要设法一救了。

转瞬之间,那一兽一人已是更近了。

“林觉!哈哈,是你这家伙么?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有没有惊喜?有没有兴奋?”

林觉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该死,朱酒酒,你这混蛋不要过来!”

“切,我朱酒酒有那么不仗义么?好东西当然要分享!”朱酒酒意志坚定。

林觉转身就逃。

这朱酒酒还真不是一般人。

“喂喂!林觉,你听我说,不要跑啊!你这速度,怎么跑得过它?”朱酒酒带着雷电兽就一头追了过来。

“放屁,这是雷电兽?你以为我是先天境么?跑不过它,总跑得过你吧!”林觉也是气急。

“那你就错了!”

朱酒酒话音落下,人已出现在林觉身后。

“你怎么这么快?”林觉一怔,旋即大怒,“你有病啊!这么快的速度早甩了它,非要来?”

“兄弟,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这是秘法,不能长时间用的!”朱酒酒勉强与林觉并肩。

“你看,你既跑不过雷电兽,又跑不过我,不打还能怎么样?”朱酒酒耐心。

林觉已经是无语了。

浮屠身法他才勉强到了小成,更重要的是。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三章 联手 浮屠身法是战斗身法,适合小范围内的腾挪转移,对于逃命和赶路就不那么突出了。

“这样,一起杀它,我给你一枚小破障丹!”朱酒酒适时抛出诱惑,这叫打一巴掌给个枣。

小破障丹?

林觉顿时心里一动。

这可是好东西!

在潜龙大比的第一轮奖励之中,就有破障丹,但那个也叫大破障丹,是修者在突破炼体境时所用,可以保证近乎十成的成功率!

而对应的这小破障丹,乃是突破小阶所用,比如说,现在林觉是炼气境五阶后期,用上一枚小破障丹,再加上一些灵石,可以瞬时突破到炼气境六阶,而且没有什么隐患,不会伤到根基。

一般来说,武者在炼气境以内,只要服用的小破障丹不超过三枚,就不会有问题。

对于林觉此时来说,这绝对是!

“两枚!”林觉一咬牙。

“你怎么这样不要脸!”朱酒酒叫了起来。

“比不要脸,我比得过你?”林觉却道。

“好!成交!”朱酒酒同样咬牙。

“林林,你先躲远些!”林觉出声。

说完,与朱酒酒对了一眼,两人颇有默契的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

“吼!”

雷电兽仰天怒吼,下一瞬,迈开那粗壮的四只大蹄冲撞过来,随着它的动作展开,每一只兽蹄踏下,地面都会。

林觉眼里战意跳动,随即低喝,“我从它正面攻击,你绕到它身后!”

话一扔下,林觉已是双脚猛蹬地面,身子高高跃起。

手里长剑颤动,就要点向雷电兽的眼睛!

雷电兽也不是好惹的,见林觉持剑跃来,头一低,四只獠牙和鼻上尖角组成一道剑网向上一挑,天然的一道剑幕!

“来得好!”林觉却是并不慌乱,手里长剑轻点,不偏不倚,正好点在那尖角之上。

剑与角轻轻那么一碰,发出一声轻响,这时,林觉整个人再度借力翻身,这一下,就直接落到雷电兽的头上!

就在这时,朱酒酒也趁隙绕到雷电兽的后面。

一落到雷电兽的头上,林觉顾不得站稳,手里长剑运足了力量,猛然插向雷电兽的眼睛!

只是,三阶的雷电兽哪有如此容易对付。

林觉这一剑才刺出,雷电兽脑袋一侧,这一剑,正落在它的头颅之上。

“叮!”

一声金铁相交的清响,林觉手里的长剑只在雷电兽的脑袋之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白点!

若不是仔细看去,都无法辨清!

林觉反倒是手里一麻,跟着就是一呆。

他知道雷电兽的防御,却也没有想到,如此难!

这就像是一只小蚊子硬要从大象身上分一块肉下来!

林觉就是那只小蚊子。

好在这时朱酒酒也开始攻击,他那一对长短刀飞快的划向雷电兽。

只可惜的是,雷电兽,一连出手十多刀,最有威胁的,也才是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和蚊子叮出来的没有太多的区别。

要说效果,也只是更加激怒了雷电兽。

雷电兽再度仰天咆哮,接着脑袋狠狠的甩动,对于站在它头上的这个家伙,它显然很讨厌。

林觉踏在雷电兽身上,根本无法脚下生根,这一甩,轻易将林觉抛出。

还好林觉也有准备,很快在半空中调整好自己的身体状态,双脚在身边的小树上一勾,借势稳稳的落下,潇洒之极。

抛开林觉,雷电兽不由分说,回头就是一口,那血盆大口一张开,就是有两个朱酒酒也能一口咬下!

朱酒酒纵身跃起,险险落开雷电兽这一击,同时手里的长刀斩在雷电兽的獠牙之上。

“叮!”

长刀落实,朱酒酒同样被雷电兽一击震飞,只是他在空中的姿势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也是因为这力量更大,朱酒酒像是一样被射向半空。

这还不说,雷电兽稍一得手,更是不去理会林觉,直接顶着那剑网朝着朱酒酒被震开的方向冲去,这要是被它顶个正着,朱酒酒不死也要变成!

林觉直接怔住。

好家伙,这朱酒酒到底对雷电兽做了什么?

他这里一迟疑,雷电兽已是拍马赶到。

直楞楞的,那四牙一角顶了过去。

朱酒酒吓得是面如土色,魂飞魄散,情急之下,手里长短刀连连斩出,不为伤敌,只求借着这力道再度震开。

不得不说,朱酒酒的这一对长短刀上,可真是用得纯熟,这么电光火石之间,双刀与雷电兽瞬间交手十多下,整个人更是借着这力道直接平飞了出去。

雷电兽仍是狠狠的朝着朱酒酒冲杀过去!

朱酒酒不死,它怕是不会停下来!

朱酒酒不敢与雷电兽正面对上,斜刺里一冲,想要加速自雷电兽身边溜过去,仍去攻击雷电兽。

但这雷电兽却是突然一个加速、转身,一气呵成,两对大牙和尖角转瞬就出现在朱酒酒面前!

好快!

快到林觉还没有来得及靠近雷电兽,这一幕已经发生。

那四只獠牙和尖角顶着闪闪寒光就要和朱酒酒的身形重叠在一起!

“啊!”

林觉甚至忍不住惊呼出来。

换作是他,怕也是难逃一死吧!

朱酒酒却是出乎意料的冷静,他没有出刀,这个时候,再出刀也来不及。

而是让后面飞快退出。

雷电兽这一击就是要朱酒酒的小命,当然不会轻易收手。

只轰轰两步,眼见就要再度追上朱酒酒。

就在这里,朱酒酒脚下一绊,整个人几乎是笔直倒下。

雷电兽见此,两只小眼里更是凶焰燃起,以更快的速度狠狠朝着朱酒酒!

然而这时,朱酒酒却是诧异的笑了。

“夺!夺夺!”

一连三声沉闷。

这时,画面近乎停了下来,雷电兽就在朱酒酒面前,它的上嘴皮子几乎就能碰到朱酒酒,却只能吭哧吭哧的胡乱嚎叫着,咆哮着。

而朱酒酒更是动弹不得,脑袋左边是一根大獠牙,脑袋右边同样是一根大獠牙,额头之上还有一根尖角,那尖角,已经割破了朱酒酒的额头。

“林觉,你这混蛋,还不动手?”朱酒酒不能动弹,就是大点声音说话都是不行。

朱酒酒没再说话,只狠狠的瞪了林觉。

雷电兽四只獠牙就有三只狠狠的插入到眼前的这大树之中,一时难于动弹,只是转动着一对小眼。此前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四章 迷 此前的打斗追逐,对于它而言,也是极大的负担,毕竟身躯太大。

显然,若是等雷电兽体力稍一恢复,也许就能将獠牙从树干中挣扎出来。

“林觉,你这混蛋在等什么?是不是等雷电兽以后你来抢遗产?”朱酒酒见林觉迟迟不动手,也是再度情急。

“你急什么?现在,它一个暴怒起来,一个死的人会是你!”林觉平淡道。

朱酒酒闻言也是一怔。

林觉所言不差,若真是让雷电兽发起狂来,他还真是第一个死的人!

“那你总得想个办法啊!对了,你搞些东西来再说!”朱酒酒倒是想到一个法子。

看起来这个法子也是不错,只要能让雷电兽昏迷过去,屁事都没有!

“你说的轻松,拿什么让它昏倒??”林觉辩驳道。

呼!

这时,雷电兽猛的呼哧一下,大嘴一张,一声低吼,跟着奋蹄一蹬,向前冲去。

大树晃动,枝叶哗然而下,铺天盖地的。

一下,再一下!

呼呼呼!

哗哗哗!

雷电兽奋力之下,那三根獠牙反而是。

它是别想出来了,但朱酒酒一定得死!

还好他脖子一缩,躲开了正顶在额头上的那只尖角,不过,却也离雷电兽的血盆大嘴更近。

朱酒酒只用一对眼睛瞪着林觉,根本不敢开口。

雷电兽在林觉的助威声中奋力扬蹄。

只是,眼前这大树,虽是晃动不止,却没有要倒下的意思。

片刻,雷电兽,再次停了下来。

“对了,朱酒酒,我想到了一个法子!”林觉平淡道。

“什么法子?”朱酒酒惊喜不已,连那雷电兽的口臭也没有感觉到。

“当然是用药液来让它昏迷!”林觉答道。

“我没有那样的药!”朱酒酒的心里顿时一冷。

这还不是刚才那话么?

“难道你有?”下一瞬,朱酒酒想到。

“我也没有!”林觉很坦然。

“那你是不是说,反正‘你也难逃一死,不如把那些妖丹、还有小破障丹什么的都给你?’是不是这样?”朱酒酒苦笑。

“这你也知道?”林觉一脸的惊讶。

“算了算了,都给你都给你,唉,只怪本少交友不慎,这都是认识的什么朋友?”朱酒酒叹气,“都在腰上!”

林觉看去,朱酒酒的腰间确是有两个储物袋。

“我只要三枚小破障丹!”林觉却没有那么贪心。

“随便你吧!”朱酒酒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怎么死不好?偏偏死在雷电兽的臭嘴之下。死前还要受够这可怖的气息!

朱酒酒真有一头撞死的冲动。

正这么乱想着,突然发现那腥臭气息之中,还有其他的味道。

这是什么?

朱酒酒顺着那一缕气息的来源看去。

炼药?

林觉在炼药?

朱酒酒正在说话,突然想起,这家伙可不就是炼药师么?还是三品炼药师!

的确,以林觉现在的能力,炼制一些迷药来说轻而易举,只要有草药就行。

片刻之后,数份迷药便是炼制了出来。

这也是林觉生怕份量不够,多炼制了几份。

这种迷药是比较低级的,必需要服用下去方可。

高级些的迷药却是一时找不到所需草药。

好在,雷电兽很快睁开眼来。

双眼精光四射,显然,它已经是恢复到了至少八九成!

下一刻,

“吼!”

雷电兽完全暴发出来,这一声大吼,整个山脉都似颤动起来。

……

“这是什么妖兽?”

“那是什么声音?”

无数的武者将目光远远投了过来。

更有些人赶紧能跑多远是多远。

只这一声怒吼,就可知道这妖兽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

“雷电兽?”

嗖,一道人影迟疑了一下,飞速掠来。

“这是……嗯,不管是什么,得去看一看!”

嗖,又一道人影自另一个方位掠来。

跟着,又有两道人影也是如此。

无疑,这些人都是监察长老,不可明知试炼者遇险而不救!

正当雷电兽发出惊天一吼,林觉手里几包药液一起投出。

为了更快有效果,他用了一些棉纸来包这些迷药,既不会洒出,落在雷电兽嘴里也能很快融化。

雷电兽几乎对此没有反应,让林觉白白担心了一场,旋即,他开始担心迷药的效果来。

虽然一口气炼制了四份迷药,但这只是针对人类而言的迷药,对于妖兽到底有没有用,份量够不够,都是未知。

没办法,现在林觉身上的草药也只凑得出这么四份来,若是不行,只好跑路了。

“吼!”雷电兽再次咆哮,身下四只巨蹄奋力一扬。

林觉还好,朱酒酒可是死死盯着雷电兽的动作。

这一下,雷电兽能够挣脱树干的束缚?还是能干脆将大树铲倒铲断?

只见雷电兽嘴里一个吭哧,还是奋力向前!

仍是要将这大树铲断!

哗啦……

雷电兽一击未果,却不泄气,只见它四蹄往前蹬出,整个身子向后一挫。

借着那巨大的身躯,大树晃动更甚!

不等那大树晃动了数下,它又是猛然向前一冲!

咯嚓!

一声轻响夹杂在树枝落下声中。

林觉心里咯噔一声,这大树就要坚持不住。

雷电兽好像发现了这一点,更加疯狂起来。

如此往复,只是四五个来回,那大树的根部有一大部分已是生生拔了起来。

好在朱酒酒刚才趁着大树与獠牙之间的松动,已是抽身出来。

准确的说,是脑袋自那獠牙之间出来,但身躯却被树木粗大发达的根系卡住,一时之间,再无法出来。

轰!

雷电兽停了下来。

迷药起了作用!

林觉的心情蓦然紧张起来。

“呼!”雷电兽却没有异常反应。

小眼瞪着朱酒酒。

下一刻,它再度扬蹄蹬出!

‘不要!’朱酒酒心头狂震。

因为这时他发现,雷电兽的獠牙已经和大树脱离开来,只要它冲过来,随便一脚就能将他踩成,更不用说那如剑幕一般的獠牙和尖角!

嗖!

朱酒酒这时清楚看到,一抹亮光从旁划来。

当!正斩在雷电兽的头上!

然而,这一击并没有伤到雷电兽。

它甚至根本不去看那道剑光,仍是冲着朱酒酒冲撞而来。

朱酒酒已是忘了作出反应。事实上,就算是他想有所作为,也是没有办法,整个都被盘乱的树根,哪里动得半分?

这时。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五章 晕倒 林觉却是借着那一剑之力翻身落在雷电兽的头上。

雷电兽,将林觉整个身躯抖动起来,几乎是与雷电兽平行。

林觉无暇多想,两掌齐出,左手将那尖角抓住,右手那长剑侧身向下狠狠砸下。

啪!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雷电兽的右眼被这一剑刺穿。

手里飞雪剑几乎没入了三分之二!

“吼!”

雷电兽一声狂吼!

这个痛啊,无法忍受!

下一刻,雷电兽终于将心头的怒火转向林觉身上。

只是林觉仍在它头上,要斩杀之,只能先将林觉弄下来。

轰轰轰轰……

雷电兽开始疯,大片的草丛树木被践踏成,整个山脉都在跟着颤动,无数的低阶妖兽开始奔走逃亡,远离这是非之地,就连人类武者也是如此。

这种可怕的场面谁也不想亲眼见到。

最倒霉的那个要数朱酒酒了。

雷电兽那四只巨腿不断的在他周围,成片的树枝草木变成泥土,还有无数的泥土树枝向他狠狠射来。

朱酒酒却是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祈祷着雷电兽下一脚千万不要落在他的身上。

他这小胳膊小腿的,经受不起啊!

也许是他的祈祷起了作用,也许是好人不长命,总之,雷电兽将这方圆数十丈都完全践踏成泥,成末,都没有踩到朱酒酒,最近的一回,也只是一脚踏在他的脑袋边,溅了他一嘴的泥,仅此而已。

他和林觉都没有注意到,在雷电兽的周围,已经有四位监察长老前后赶到。

“李玉,你为何拦我?”其中一名老者莫名道。

他一见雷电兽在此疯狂,本能的就要上前出手。

却被这李玉长老拦下来。

“钱长老,不用急,那小子死不了!”一旁,另一位长老也劝道。

“许由?你怎么也跟这李玉一起糊涂?那可是雷电兽!”钱长老有些急了。

“钱长老,若是旁人遇上雷电兽,也许并无活路!”李玉解释。

“放屁!难道这小子遇上雷电兽就能无事?”钱长老怒道。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钱长老又指道。

“没有没有!”李玉和许由急声否认。

这可不是一般的罪名!

“嗯,谅你们这两个小崽子也不敢!”钱长老不但岁数大,而且实力强、资历老,旁人不敢说的,他都敢说。

不过,他也是熟知这李玉许由两人,才没有更严厉的言辞。

“钱长老,您可知道那人是谁?”许由赔笑。

“我管他是谁?一个炼气境的小娃娃,能对付雷电兽?”钱长老仍是要出手的样子。

“钱长老不可!”两人又是一起伸手挡道。

监察长老一出手,试炼者就会出局。

“什么意思?”钱长老目光一厉,真发火了。

“别人遇上了雷电兽确是有大麻烦,但这小子绝对不会有事!”许由道。

“不错,这小子绝对是祸害万万年!”李玉赞同。

“钱长老,您可知道这小子是谁?”许由又道。

“他就是林觉,在玄武府万石台一口气点亮一百六十二颗水晶石的那小子!”李玉接道。

“也是让张同老府主破费了三十二块灵石,还许他三个条件的小子!”许由跟进。

“这小子,昨天一大早,可是一人独自斩杀四十多头天妖狼!啧啧,好家伙,连我等出手,要斩杀那些天妖狼也要费力不小!”李玉补上。

“你们两人说完了没……许由,你刚才说,这个林觉让张同那老古董破费了三十二块灵石?”钱长老也是突然话风一转。

许由连连点头,“正是如此!还许了他三个条件!”

“保证他在交零城中的安全,任选两套功法!”李玉补充。

钱长老听了这些,眼里莫名一阵喜意。

“好好好,张同那老混蛋总算是破了一大笔财啊!”钱长老开怀笑道。

李玉许由两人见此,也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样的好苗子怎么能放弃?就算不能进入潜龙大比第二轮,也比丢了小命好吧!”钱长老话风再转。

“哼,你们两个小家伙再敢挡住老夫,小心翻脸!”钱长老见这两人还要阻挡,也是变了脸色。

“噫,你们快看!”一旁,另一名被李玉许由拦下的长老却是惊呼。

原来,那雷电兽不知怎么,身躯开始晃动,就像喝了酒一般。

林觉在雷电兽身上,听得最是清楚不过。

数息之前,雷电兽的动作就已平缓下来,步伐也渐渐不稳,显然,是迷药起作用了。

又过了数息,雷电兽终于立住不动。

下一刻,它那庞大的身躯一阵晃动,终于轰然倒下。

林觉赶紧一个借力,向旁飞身纵开。

脚一落地,都是一阵麻,险些就要站立不稳!

在雷电兽头上的这短短半刻钟,是他到目前为止过得最疯狂的半刻钟,整个人不断的在天空和地面之间翻转,至少已经在空中呕吐过四回,差点没将肠胃直接翻出来。

这时,也才感到手掌一阵巨痛,低头一看,手掌心几乎完全磨破。

林觉赶紧草草涂抹了疗伤液,脚下虚浮着朝朱酒酒那里走去。

“那小子使了什么手段,让那雷电兽突然中招?”钱长老开口。

只是,余下这三人都没有看清林觉的动作。

实际上,林觉制迷药,到最后下药,这几位都还没有到来此处。

“酒酒!”林觉拍醒了朱酒酒。

“啊,噫,你也来了!来了就别走,好兄弟,咱俩一起把这地狱好好!”朱酒酒壮志不减。

“好了,你还是醒醒吧!”林觉无奈叹道,“如果你再不清醒的话,还是在这里等雷电兽清醒过来吧!”

“呃,什么?”朱酒酒这才回过神来,目光转动,看到那倒在地上如小山一般的雷电兽。

“兄弟,你打死他了?”朱酒酒一脸的惊喜加崇拜。

“那是雷电兽啊大哥!它倒在那里让我砍也砍不动它啊!”林觉苦笑。

“我倒是觉得,要救你出来得加价!”林觉笑了。

“行了行了,算我再欠你一个人情!”朱酒酒赶紧道。

花费了一些功夫,林觉将朱酒酒拉出来。

“谁?”林觉猛然一个转身。

“我……林觉,你这个混蛋!”身后,朱酒酒的骂声震天。

原来,林觉以为背后敌袭,手里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六章 差异 最后一根树根就这么一松下。

结果可想而知,朱酒酒就像,连遭重击。

“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李玉一脸的和气。

“原来是李长老、许长老,还有这两位长老!”林觉客气行礼。

“小子,你就是林觉!”四人当中,那最为年长的长老当先道。

“正是小子!”林觉在四人面前,不卑不亢。

“不错!”钱长老点点头。

“小兄弟,你怎么做到的?”

李玉没有去看雷电兽,但大家都明白他所问何事。

“也没有什么,一点小把戏而已!”提到这事,林觉也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用药,怎么也上不得台面吧!

“你用了药?”李玉却追问道。

现身之前,他们就猜到有这么一种可能。

林觉点头。

这也是李玉等人早知林觉同时也是三品炼药师,有这么点手段也是正常。

“无妨无妨!你才炼气境五阶的修为,不用些手段,难道和这雷电兽硬拼么?”李玉对林觉是越看越顺眼,无论林觉干什么都有一番道理。

林觉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干笑了数声。

既然此间无事,那钱长老等人也是就此离开。

李玉却没有走。

直等那三位走远,他才又道:“既然你凭着自已的实力放倒这雷电兽,我便也顺个手吧!”

说完,也不管林觉明白没有,李玉径直走到雷电兽身前,手掌一翻,一把长剑显现出来。

到底是炼体境强者,只数息之后,便将这雷电兽剖开脑子,取了妖丹出来。

“这雷电兽不是普通三阶妖兽,仍是有属性的妖兽,更具天赋神通,若它成长起来,就不只是三阶的妖兽了,而且它这妖丹也颇具价值,不比普通三阶妖丹!”李玉递过雷电兽妖丹。

这雷电兽妖丹确是不同,不只是个头大些,更是通体呈现淡淡的蓝色,似有雷云凝聚,就要化云成雷,若仔细看去,更能看到些许细小的雷丝!

“谢过李长老!”林觉也是一脸的感激,若没有李玉出手,这雷电兽躺在他面前,也是无法破开防御。

当然,他也是有些后怕,还好这雷电兽没有完全成熟,若是真有天赋神通在身,他此前几番去抓雷电兽的尖角,那就是找死了。

因为那尖角之处,正是雷电闪出的位置!

李玉摆摆手,嘱咐了两句,也飘然而去。

“林觉,你这个混蛋!”这时,朱酒酒才是出来。

“你才是混蛋!你小子说说,你对雷电兽?”林觉反击道。

朱酒酒不想林觉有此一说,自觉理亏,只是嘿嘿傻笑,蒙混了过去。

林觉也懒得多问,手掌一伸。

“好好好,不会少了你的?真是的,年纪轻轻的,像个讨债鬼一样!”话是这么说,朱酒酒还是自储物袋里取出三个玉瓶来。

林觉打开一看,正是小破障丹!

赶紧收好!

“怎么样?你实力虽然不行,不过脑子还算灵活,虽然有时候一根筋。那以后跟着本少一起混?”朱酒酒随口发出邀请。

林觉一怔。

“算了,你这家伙,这么能搞事情,我怕死了没人埋!”林觉拒绝。

“这是什么话?本少还不稀罕,告诉你吧,你小子现在才是被人盯上!啧啧啧,炼气境五阶点亮一百六十二颗晶石,号称炼气境无敌!只要打翻了你,那人就是交零郡炼气境第一人!”朱酒酒却道。

“谁这么缺德,谁号称炼气境无敌了?”林觉一脸的气愤加无辜。

这已是第二回自朱酒酒嘴里听到这个封号。

绝对是拉仇恨啊!

“好啦,你小子既然如此不识好歹,本少就先行一步了!”朱酒酒也径直而去。

林觉与林林再度上路。

遭遇过雷电兽,林觉再不敢提起去都原山脉的深处,只在外围四下搜索扑杀低阶妖兽,还不到正午,两人也是早早寻了一处合适的空地,开始升火进食。

这是早间消耗过大,林觉借此再次调整一二。

午后,林觉二人走出数十里地,却是没有再见到一头妖兽。

“觉哥,好像有些不对啊!”林林忍不住开口。

林觉正是一脸的凝重。

他早有此感。

数万人一起进山,的确有不少的妖兽都会躲藏起来,不肯轻易现身。

但是,林觉却是能将它们一一找出来。

可现在根本不是这回事,而是所有的妖兽都已离开,好似被什么存在清空了一般。

正在这时,林觉目光突然一凝,定定的看着前方左侧的某处。

轰!轰!轰!

地面轻轻的颤动起来。

“这是什么?”林林脸色一白。

“只怕又是三阶的妖兽!”林觉的脸上也不好看。

“该死,怎么又有三阶的妖兽?这怎么可能?”林林震惊。

不是说都原山脉的外围只有一阶二阶的妖兽么?

“现在还是想想怎么脱身吧!”林觉无奈。

他能够感觉到,那头妖兽似乎已经将他们锁定。

“林林,你向侧边躲开,待会我正面对上它,你从侧后方牵制!”林觉冷静道。

牵制一头三阶妖兽?

林林几乎要晕死过去,脸色煞白。

“不想死的话,照我说的去做!”林觉盯着林林。

没有办法,林林只能领命而去。

地面的颤动越来越剧烈,很快,林觉已经看到了他的对手。

那是一头三角黑牛,此刻,它正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向着这里逼来,它每前进一步,都会使地面微微的晃动一阵,在它的眼里,好似正有怒火。

好大的脾气!

不会又是朱酒酒那混帐对它做了什么吧!

林觉不由想到。

不过,下一刻,他却是嘴角一牵,轻轻笑了起来。

若是这里有人看到,一定认为林觉是吓傻了。

炼气境五阶的小武者,遇见了强大的三阶妖兽,居然笑了?

是怕死得不够快么?

林觉却是知道,眼前这头三阶妖兽,是可以被杀死的!

比起那一头雷电兽,这就是一个渣渣的存在。

因为在三阶妖兽中,也是有实力高下之分的。

比如说炼气境前期有一阶到三阶,每一个小阶又有前期中期后期之分,如果炼气境一阶的前期对上炼气境三阶的后期,就像是蚂蚁和大象比力气掰手腕。

而妖兽的同阶之中差异更大!

更不用说,雷电兽仍是有。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七章 倒下 属性的妖兽,具有雷电之力,而且还是成长型的妖兽,综合起来,雷电兽只怕比眼前这头三角黑牛强出十倍都不止!

三角黑牛已经发现了林觉的存在,它突然更慢了,一步一步逼来。

倾刻之后,三角黑牛发出一声怒吼,撑开血盆大口,扑向林觉而来。

林觉向着侧后方躲避开来,一边嘴里大喝,“动手!”

林林咬着牙一剑砍去,打在三角黑牛身上发出一声金铁之声。

这一下,正好被三角黑牛的牛尾挡下,那牛尾之上有鳞片坚如钢铁。

牛尾荡开林林的长剑,更是一下扫中林林,被抽飞了出去。

在三角黑牛的正面,林觉目光死盯着它的头部,见三角黑牛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脚下顿时几乎飞一般狂奔出去,这么在地面上连点了四五下,林觉‘噌’的一声,自三角黑牛的侧面向它头上跃去。

只见林觉高高腾空,当身体堪堪超过三角黑牛之时,右手手臂猛然一震,带动着手里的长剑快速的朝着三角黑牛那不大的眼睛刺去。

只是,尽管林觉出手速度很快,但三角黑牛的反应也不慢,就在最后那一刻,它突然闭起眼来。

林觉眼里精光一跳,成败在此一举。

这一刻,他的精神高度运转起来,虎眼一睁,三角黑牛那厚厚的眼皮形成的缝隙在他眼里无限放大!

“玄光剑!”

林觉大喝,手里长剑‘叮’的一声点在那眼皮缝隙之上。

下一刻,一道流光自剑上透体而出,直射了出去。

剑光轻而易举的自三角黑牛的眼皮缝隙处刺入,没有遇到什么阻力。

顿时。

“吼!”

钻心的疼痛使得三角黑牛发出一声凄凉的惨叫,声响震天,向着四面八方震荡开来。

这一刻,吃痛不过的三角黑牛更是防御放松!

“再来!玄光剑!”

林觉催动剑法战技,再次发力,这一下,那长剑刺入更深,整个长剑除了剑柄,再只有寸许的剑身空在外面。

这一剑,绝对能伤到三角黑牛的脑子吧!

三角黑牛疯狂的惨叫,它那占了三成的大脑袋同时也疯狂的晃动,试图要将那飞雪剑与林觉一道抛了出去。

但是,飞雪剑已经伸入,怎么可能轻易甩开,而且那剑上还死死的着一个人。

与此同时,林觉也是另一只手试图去抓三角黑牛的牛角。

三角黑牛脑袋甩动越来越凶,那疼痛感也就越是强烈,只五六下之后,林觉只觉得手里长剑又是一震,“噗!”

飞雪剑不但没有被甩了出来,反倒是完全!

只剩下剑柄还在外面。

“吼!”

三角黑牛仰天大吼。

下一刻。

不到两息,变得越来越缓慢。

又是两三息之后,三角黑牛的身躯不再,而是,轰然倒下!

林觉早已让开。

数息之后,确定三角黑牛已然毙命,他才小心靠近。

三角黑牛已是完全没有了气息。

“吼!”

就在林觉靠近之时,一声力竭声厮的惨叫声自三角黑牛口里发出,声音之大也是让林觉林林两人的耳膜都感到生疼不已。

两人甚至在这一刹那都忘了捂耳后退,一阵心神晃动。

这一声惨叫之后,三角黑牛也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量和生机,再没有动静。

终于死透了么?

林觉也是一阵心悸。

还是小看了三阶妖兽的强大啊!

“该死的东西,死就死了,还要最后吓倒我们!”林林一脚踢了出去,却是脚尖生疼,咧嘴大呼。

“噫,又是你!”

身后,两道声音传来。

林觉转身一看,来了两位监察长老,其中那位女子他也认得,正是杨斌长老,出声之人也正是她。

“我也不想啊长老!”林觉无奈。

“长老,怎么现在外围就有三阶的妖兽?”林林一旁也是忍不住插嘴。

杨斌与另一位长老对了一眼,神色也是有些凝重。

据郡主府得到的消息,现在有不少的炼体境强者进入到都原山脉斩杀妖兽,这样一来,将原本井然的都原山脉深处闹得一阵鸡飞狗跳,不少三阶的妖兽才因此向山脉外围逃了出来。

“所以,现在第一轮的规则稍有变化,无论何时退出山脉,所获得的妖丹都可以计入到成绩中!”杨斌最后提醒道。

别的不说,单只林觉手里那四十多颗天妖狼的一阶妖丹,铁定能进入到前一千名甚至是前一百名!

“多谢前辈!”林觉心里明亮,“不过,小子还想在此历练一番!虽有更强的妖兽,也有人类强者进入,但对于我等来说,同样也是一番历练!”

杨斌盯着林觉,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点头道:“如此,你们可要小心了!万万不可勉强!”

“谢过长老提醒!”林觉一躬身。

杨斌长老旋即离去。

“林林,你可以先走!”林觉转身。

林林身上也有差不多十多枚一阶妖丹,想来进入前一千名问题也不大。

林林明显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咬牙,“觉哥,我跟着你!”

没有再说,林觉去取三角黑牛的妖丹。

一阵折腾,才算将三角黑牛的妖丹取出。

片刻之后,一群青年来到这里,现在,因为都原山脉里没有水源,而且事出突然,几乎所有的人,都没有准备多余的清水,所以现在,仍留在山脉里的试炼者都是脸上一片黑色、红色、黄色等颜色的混合体,根本看不出本来容貌。

“听声音,刚才那吼叫声应该是从这里传来!”这群当中,一名手持厚背砍刀的青年开口说道。

那名手持窄刀的青年点了点头,附和道:“不错,如果那头妖兽没有走远的话,应该就在这里附近……”

“你们看,那是什么?”一名稍胖的持剑青年突然惊呼。

众人移目过去,果然看见前方隐约间有妖兽自树丛中露出。

走出十多丈,已然能够看得清楚。

那是一个犹如小山似的妖兽,此刻,它静静的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众人小心转过去,能够看到。

“三角黑牛,三阶妖兽!”

很快,他们辩认出这头妖兽的身份,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这一群人虽然实力不错,却还无法与三阶的妖兽战斗。“看来先前那些兽吼之声,就是这三角黑牛发出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八章 追上 一名青年已经蹲在三角黑牛的尸体前,用手沾着那些鲜血,“这血还是热的,显然是刚死不久的,只是不知它的对手有没有受伤。”

“会不会是监察长老们出手?”有人提出。

“不会!”一名持着三尺青锋的青年很武断。

“如果是监察长老出手,伤口不会这么紊乱,分明是力量不够,手里兵器也不能轻易破开三角黑牛的防御所致!”这青年给出解释。

“这么说来,也不是那些四大家族的人了!”旁边一名青年稍稍松了口气。

“该死的四大家族,如此行径,是根本不把城主府放在眼里啊!”

“就是,还好咱们没有遇上他们!”

“哼,出去后一定要让他们好看!”

“第二轮,见到四大家族的人,遇上一个杀一个!”

“行了,真要到了那时,你敢当着四大家族的面杀他们的弟子?”

“我……”

这时,都原山脉里的武者已是大都了解,有四大家族的强者组队进入到都原山脉的深处,一来为自家的弟子斩杀高阶妖兽,以得到妖丹,另一方面,面对可能的对手,干脆出手击毙击伤,为自家的弟子出头保驾。

这也令得那些二十八城的弟子、还有玄武府以及诸多散修都是怒气冲天。

当然,却也没有办法。

人家可是连城主府的话都敢阳奉阴违!

“看来,他们不是二十八城的弟子就是散修!”有人给出定论。

玄武府和四大家族的来人,他们这些交零城中的武者都是知根知底,只能是二十八城的弟子或是散修,才会与三阶妖兽死磕。

“既然是这样,咱们立即追上去!”那手持三尺青锋的青年目光闪动。

“如果他们实力够强的话,可以拉他们入伙,大有一起猎杀妖兽,若是实力过于弱小或是他们受了重创的话……”说到此处,这青年的脸上也是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

这话一出,无人反对,反倒是一起露出同样的阴狠笑意。

显然,这些人已是不只一次如此做法。

此刻,林觉林林并不知道已经被人盯上,他们正小心翼翼的在丛林中前行,因为情势的变化,他们的速度并不快。

半刻钟之后,林觉轻轻拉住了林林。

林林一怔,报以一个询问的眼神。

“后面有人正在追来!”林觉轻声道。

“是冲着我们来的?”林林一震。

“不知道!但很有可能!”林觉有些凝重。

他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修为,若是炼体境的强者,他只能呼救了。

但监察长老们能不能及时赶到,却是不知了。

“要藏起来么?”林林小声提醒道。

林觉摇头,只要对方稍有经验,根本瞒不得人。

两人干脆停下。

很快,后面的来人已是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对方一共有九人,由于他们满脸污渍,所以林觉也看不出他们的容貌,当然了,这也不要紧,对方也认不出他来。

而且林觉对于其他试炼者也并无了解。

所熟悉的人加起来也不超过二十人。

“有意思,你们竟然在这里等着我们!”为首那持剑青年笑了。

而他的同伴,不用招呼,已是向各个方位占去,同时,还有三人在丛林中搜寻探看。

“不用找了,就只我们两人!”林觉冷笑。

“说吧!想做什么?”林觉又道。

那青年轻轻一震手里长剑,阴阴笑道:“小子,看到这把剑没有?你说我们这是想做什么?”

“乖乖将你们的储物袋交出来,我们绝对不会为难你们,否则的话,别怪咱们兄弟不客气!”那手握厚背砍刀的青年不耐烦道。

听了这话,林林的脸色也是猛然一变,顿时大怒,“要我们把储物袋交出来?哼,你们凭什么?”

这几天林林跟着林觉一路杀戮,也是胆色大了不少。

一旁,林觉更是指着腰间的储物袋,寒着一张脸冷道:“妖丹都在这里面,只要你们有本事,只管来拿!”

“不过,只要你们敢动手,就是不死不休!”林觉语气森然。

对于这些修者,林觉并无惧色。

除非随随便便就遇上九个与朱酒酒同样强大的炼气境。

这当然是不可能。

而且,现在就是再与朱酒酒一战,林觉也有很大的自信。

“不死不休?凭你们?”

对面那青年笑了,“哼,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们,大家一起上,利落点!”

随着他这一声招呼,九名青年同时出手攻来。

其中六人都找上了林觉,只有三人缠住林林。

而且那三人还是实力相对弱些的。

不是他们看出林觉更加难缠,而是他们想要以最短的时间拿下一人,如此,费时最少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这一招,他们已是屡用不爽。

只不过,这些人都没有下死手,出手攻击的部位都是一些不致命的地方。

他们也是清楚,在这个地方打劫可以,打斗也无禁止,但要是伤害了试炼者的性命,那麻烦可就大了。

林觉移步闪开,现在,浮屠身法他也是越来越熟悉,虽然仍是小成阶段,却在不断的提升过程中。

闪让的同时,林觉手里长剑挥动,反朝着其中一人腰间扫去。

但这些武者并不好对付,就在林觉要扫中那人之际,一把窄刀斜刺里劈来,狠狠的和飞雪剑撞到一起。

“当!”

随着一声金铁交响之声,这一剑被挡下。

尽管如此,但这一剑的力道也是毫无保留的传到那窄刀之上,顿时,那出刀的青年只感觉整条手臂都是一颤,那强大的反震之力将他半边身子都震荡不已。

那人面色同样震动,赶紧惊呼道:“大家小心,他的力量非常的强大,最好不要与他硬碰!”

说话间,又有两把长剑两把长刀奔袭而来。

林觉冷哼,脚下连点,避开对方的一击又一击。

“小子,死来!”那持剑青年面色凌厉,横里一剑刺来。

林觉向左一辙步,让开这一剑,长剑却是一挑一点,将另两件兵器磕开。

在六人联手之下,林觉步步逼退!

见林觉不敌,那六人更是气势大盛,出手更加凌厉更加凶狠。

然而,就在这时,林觉突然反手就是一剑!

这一剑,自下斜着向上,又快又狠。

“小心!”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九章 废 数人一起惊呼!

嗤啦!

林觉已然得手,这一剑,将正围攻林林的那持剑少年的左边肩骨几乎刺了个对穿!

“啊!”

这时,那少年一声惨叫,捂肩退下,面如淡金。

只这一下,就将这少年基本上废了,若没有高阶的炼药师出手,或是有疗伤的上好丹药,这少年今后只能用一条手臂了。

“畜生,你敢!”

“小子,我要斩了你!”

一连数声怒喝之下,数把兵器一起袭来。

林觉这时却是脚下,趁着这个机会连续晃动,又一个矮身,来到另一名围攻林林的青年面前。

“唰!”

那青年也是反应极快,才递出去的长剑一顿,强行收住,下一瞬,长剑狠狠向下斩去!

不得不说,这青年已经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极致,而且这反应也完全正确。

但他还是慢了,就在这一下,林觉的长剑轻轻一点,一抹鲜血飞了出去。

“啊!我的手!该死,我的手!”

那青年却是再握不住手里长剑。

林觉这一下,见血不多,却在他的手腕之上抹过,将他手腕处的腕骨连着血管一起斩去!

又废了一位!

“找死!”

余下七人中,只剩下一人仍在与林林缠斗,另六人却是疯狂向林觉出手。

林觉冷笑,转眼十数招过去,他又一剑刺出,刺向其中一人大腿。

这一剑,并没有废去此人,但明显影响了这人的速度。

“啊!”青年发出一声惨叫,手里一缓,停在那里探看伤势,脸色也是苍白,额头之上更是布满了汗珠。

“杨子,没事吧!”另一人转头问道。

“我没事,你……小心!”那青年突然尖叫起来。

那名杨子的青年急忙回头,同时反手挥剑,想要打出一道剑幕护住背后要害。

然而,他却是手里一轻!

嗯?

杨子回头,却是震惊的发现,他整只手掌只剩下一层皮连在那里。

“啊!”

这时,那巨痛才传递到他的脑子里,顿时惨呼起来。

林觉这一剑得手,却也付出些代价,就在他剑势出去之时,一柄长剑却是如毒剑一般刺向他的手臂。

林觉那时根本无法收手撤招,也是心里一狠,身子一斜,背后被一剑刺中,被拉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不过,林觉同样没有放过这持剑的青年,此人出手最狠,手段也毒辣。

只见林觉挨了一剑,手里长剑也不及收回,却是身子一侧,左掌运足力量,直接向着那人的脸膛拍去。

千浪掌!

这一掌,速度奇快,手掌印到那青年的胸前,他还不知。

嘭!

一声沉闷,持剑青年直接被林觉这全力一掌拍飞了出去,人还在半空中,一口老血就已忍不住喷涌出来。

哪怕如此,林觉也没有打算放过他,纵身一跃,手里长剑挥动,挡开一剑一刀,半空中一个拧身,飞出一脚,狠狠踹在那青年的丹田处!

啪!

一声微不可察的暗响,直接废去此人的修为。

这电光火石之间,林觉已经是干掉三人,围攻他的,只剩下三人,林林那里情形也是扭转过来,慢慢与自己的对手耗着。

不到十招,这些人通通败在林觉一剑之下,身上都受了轻重不一的伤势,个个或半蹲或躺在地上痛苦的哀求着,诅咒着。九人修为被林觉全部废掉。

林觉目光转动,落在林林身上,“没事吧!”

林林身上也有伤,却都不重,也是林觉一开始雷霆出手,替他解决了两个对手。

“我没事,他们几个该怎么处置?”林林一指地上。

“怎么办?很好办啊!将他们的妖丹没收,再把储物袋还给他们!”林觉不假思索。

“对了,有什么别的好东西我们替他们收着!”林觉补上一句。

躺在地上的那些人都是脸色一变,一些人眼里更是露出了愤怒的神色,他们的妖丹可是经过数天的生死拼杀才得到的,如果失去了这些妖丹,他们真的是有些无法接受。

“看什么看!”林觉不由分说,一脚踢在那粗壮青年腰上,“你们不是想要我的妖丹么?既然出了手,就是不死不休!”

林林嘿嘿冷笑,没有一丝犹豫,立即按照着林觉的话去做。

而林觉则手持飞雪剑在一旁虎视着这九人,防止他们有什么突然的动作。

在林觉的雷霆手段之下,没有一人敢于反抗,任凭林林自他们腰上取走储物袋。

当然,林林也没有放过他们的,因为有些武者也是习惯将有重要物品的储物袋另外放置。

将所有的储物袋收齐,林林才将这里面的妖丹全部都拿了出来,随意翻看一阵,就将储物袋扔到一旁。

一番清点,这九人身上的妖丹合计有四十三枚,这是一阶妖丹,至于二阶妖丹,也有十二枚!

这已是一个难得的数目。

更惹人注意的是,这其中竟有一枚三阶的妖丹。

而且这枚三阶妖丹只看成色,不比那三角黑牛的妖丹要差。

如此比较,这头妖兽的实力不差。

至少不是这九人能够力敌的。

只能是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

林觉也不去计较这些,分给林林十枚一阶的妖丹,剩下的大头,他也毫不客气的笑纳。

至于别的物品,连林林都没有看上,当然都扔了回去。

林林也是一脸兴奋的收好了这些一阶妖丹。

“该死,他们是什么人?”

“出去以后查一下,他们不是炼体境,却有如此实力,绝对不会是籍籍无名!”

“不错,找出来一定宰了这两个的!”

……

林觉林林两人潇洒离去,自然是身后一片骂声。

不过,当然伤不到他们半两肉,因为他们一点线索都没给人留下。

那些家伙一阵牢骚之后又能如何?

“觉哥,还是你厉害啊,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就搞定了他们这些人,我林林跟着你混算是跟对了人!”林林一脸的兴奋。

林觉淡淡笑着,只道:“希望接下来还有不长眼的东西送上门来!”

“就是!”林林也附和道,“这可比咱们辛辛苦苦去猎杀妖兽来得快!”

看着林林明亮的眼神,林觉也是不由哂笑。

这是尝到甜头了啊!

可惜接下来并没有再遇到打劫之人,倒是又猎杀了两只一阶妖兽。

眼见得天色渐暗。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章 援手 两人不得不找到栖身之所。

吃过晚饭,林觉照例修炼起来。

灵石与破障丹双管齐下,确是效果不错。

“终于炼气境六阶了!”林觉一展双臂,跟着双拳一握。

力量!

炼气境六阶就有六牛之力,加上炼体的力量,就有十二牛之多!

虽然不及炼体境强者,但至少不会很难看吧!

当然了,这个念头很快被林觉扑灭。

炼体境和炼气境之间的差距巨大,可不是闹着玩的。

炼体境是以真气淬练身体,这一过程,痛苦无比,却也收获巨大。

在炼体境的前期,也就是炼体境一阶炼体境二阶和炼体境三阶,是真正的用真气淬练身体,打磨筋肉皮肤,以致各处的血管经络,使之大幅提升,甚至能与那些防御较弱的妖兽比拼肉身。

而在炼体境中期,也就是炼体境四阶炼体境五阶和炼体境六阶,并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淬练身体,主要是要淬练五脏六腑,使之同样能达到强韧如铁之境界,就算受到三阶四阶的一击,也能无事,不会出现承受住了,内脏却是受到重创这种情况。

最后,在炼体境的后期,也即炼体境七八九这三个小阶,更是难以修炼,因为这个阶段是要修炼武者的‘神’。

但凡修炼,只要涉及到‘神’,要么是极难修炼,要么是受罪无数。

在炼体境的这个阶段同样如此,因为在修炼一开始,就要将体内的真气分出一缕,注入到识海之中!

正常的武者,丹田相对于,就如同是脆豆腐一般。

而识智相对于丹田,同样是如同脆豆腐和硬石头相比。

可想而知,这一关有如何难过!

单只那份痛楚,就不是一般人可以熬得过去的!

扔掉这些杂念,林觉开始回忆白天的战斗,一点一滴的在脑子里过了两遍,对于其中的不足之处,更是努力思索。

接下来,将千浪掌、玄光剑法和浮屠身法又都修炼了两遍,这才安然睡去。

次日,两人再度上路。

因为现在有不少武者冲入到都原山脉的深处,有更多的三阶妖兽出来,这也使得原来的分界已是没有什么作用,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乱套。

林觉站立在一棵小树旁。

林林正在处置两头二阶妖兽的妖丹,这是两只铁背战熊,一公一母,林觉也是费了些力气才将之斩杀,林林则是理所当然的进行善后工作。

静了下来,林觉突然听到远处有人声。

当下也是心里一动,和林林一道潜行过去。

“朱酒酒,你这个混蛋,交出你的储物袋,自断一臂,本少放你离开!”一声阴冷的声音响起。

“薛家大少爷!不得不说,你的脸皮也真是厚!怎么样,自己没有本领,找来这些下人帮助么?”朱酒酒却是并不动怒。

“放屁,本少随便出手就能轻易弄死你!”那薛家大少爷顿时怒起。

“还是算了吧!你敢出手?”朱酒酒哂笑。

“少爷!你是千金之躯,犯不着和这臭小子一般见识!”旁边,另一道中年人的声音响起。

“田中说的不错,薛仁少爷,这朱酒酒也就只是耍耍嘴皮子而已,您用不着与他一般见识!”又一道中年人的声音传来。

“朱酒酒,若不是有人挡下本少,定要掌嘴!”薛家少爷气场不弱。

“得了吧薛仁,就你这猪脑子猪蹄子,那两奴才还是怕你一个不小心被本少。”朱酒酒淡淡道来。

“放肆!”

“少爷,待老奴拿下这混帐东西给少爷陪罪!”

“好,你去!”薛仁当然是装模作样的应允下来。

“薛仁!你不就是欺负没有援手么?”朱酒酒气道。

“你说的对啊!本少还就是欺负你这一点!”薛仁冷笑。

“林觉,你小子还不出来么?”朱酒酒不理会薛仁,转身大叫。

身后,却不见动静。

“行了,小子,还是受死来吧!”眼前,那薛仁手下的老者已是探出鹰爪一般的手来,就要拿住朱酒酒的肩头。

朱酒酒的身法,一晃肩头,已是闪开。

“林觉,你再不出来可要骂人了!”朱酒酒威胁道。

不得不说,这威胁,管用!

话音才落,林间走出两人,正是林觉林林。

“哼,只是两个炼气境的小子,朱酒酒,这就是你的所谓后手?”对面,薛仁哂笑不已。

“薛仁,你小子得意什么?你可知道他是谁?”朱酒酒却是一指林觉。

林觉摇头叹道,“我这也不知是倒了什么霉,怎么又遇见你来!”

“兄弟,这是有福共享啊!”朱酒酒却像是做了什么得意之事,笑得!

“一个炼气境六阶,一个炼气境七阶,呵呵,朱酒酒,你还真是看得起本少!”薛仁那里一乐,手里折扇唰的一声摇开。

“我当然看得起你,所以才帮你把那门亲事给退了不是?说起来,你薛仁也是一表人材,好歹也是,更是骨骼清奇,怎么与那样的女子结为连理!”朱酒酒大义凛然的来了这么一句。

林觉怔住。

朱酒酒会干好事?

再看对面,明白了。

只见那薛仁气得脸色发白,指着朱酒酒道:“你你,你这该死的东西,你还敢提起这事!我薛仁今天不撕了你这张臭嘴,我薛仁将名字倒过来写!”

“那你准备先练练吧!”朱酒酒得意道:“你可知我兄弟是谁?交零城炼气境第一人!玄武府万石台前以炼气境五阶的修为点亮一百六十二颗晶石的林觉兄弟!还是一位尊贵的炼药师大人!你动动我兄弟看看!”

林觉完全没有防备,朱酒酒这就将一大块的烂泥给他糊得满身都是!

这样子拉仇恨,你还要不要人活?

“什么?他就是林觉!”薛仁那里果然一怔。

树的名,人的影,现在,林觉这两个字,还真是值钱!

别的不说,只是玄武府张同副府主亲口许下,在交零城中保他周全,就让人不得不忌惮三分!

还有炼药公会,那也是护短比炼药还要厉害的存在!

“少爷,这里可是试炼之地,只要我们……”薛仁身旁,那名中年强者目光闪动。

“好!你们三个一起上,先弄死那个炼气境第一人!”薛仁目光一转,看向朱酒酒,“这个混蛋。”

章节目录 第五百十一章 出手 “本少亲自出手!”

“少爷!”

“少爷不可!”

薛仁三名手下一起出言相阻。

“无妨,你们一起出手,先解决那人,本少只缠住朱酒酒就是!”薛仁给出道理来。

仔细一想,这想法也没有太大问题。

三名炼体境对付一个炼气境的小武者,怎么也用不着五招吧!

任他林觉如何天赋了得,也断然不是三名炼体境的武者!

这样的实力,足以横扫整个都原山脉的外围。

“朱酒酒,你这混蛋还真是看得起我!”林觉那里却是不干了。

一名炼体境强者,林觉或者还要试试。

现在可是三名炼体境强者一起出手!

“兄弟,你这样看着我做甚?这又不是我挑的对手!”朱酒酒一脸的无辜。

“算了算了,那小子我随便出一下手就能,回头再来助你!”

朱酒酒说完,有些心虚的转过身去,一指薛仁,“你!不是说要掌本少的嘴?来来来,本少先!”

正要冲过去,却是耳边一阵清风。

林觉跑了!

不能不跑啊!

三名炼体境强者,怎么打?

没听到朱酒酒说要?

林觉可是知道,他在三名炼体境强者联手之下绝对撑不过三个回合,就要被打成!

“兄弟兄弟,错了,这边!”朱酒酒赶紧追去。

一边脚下飞奔,一边没忘回过头,“各位见笑了,我这兄弟别的都好,就是眼神不好!你们休息一下,马上回来!”

“追!”

薛仁等人当然不会相信,瞬时就赶了下来。

比速度,炼体境对上炼气境并没有天然的优势,毕竟这个境界主要是提升自身的抗打能力,就是在力量上,提升的也不多。

而且这三位炼体境强者还不得不分心薛仁身上,追不上朱酒酒事小,若是薛仁有什么闪失,他们也不用回薛家了。

就这样,林觉朱酒酒在前面一路狂奔,薛家人在后面紧追不舍,却也一时保持着这么个距离,既没有拉近,也没有抛下。

“兄弟,右边!”朱酒酒出声。

林觉无暇多想,与朱酒酒一道转向。

又狂奔了一刻钟后,终于是被后面的追兵拉近了距离。

林觉也是看到,那三位炼体境强者中的一位,正拉着薛仁一路赶来。

如此,他们的速度比先前快出不少。

虽然炼体境的速度对于炼气境没有天然的优势,但薛家有高级的身法啊!而且这几人修炼的岁月也长,所以比较起来,朱酒酒在不用秘法的情况下,都没有这三人更快!

“呼救吧!”林觉一边狂奔,一边无奈道。

他并不想就此退出试炼,可现在没有办法啊!

“不用不用!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会!”朱酒酒却是自信之极。

林觉扫了一眼朱酒酒,还是咬牙选择相信。

“前面有雾!”林林的声音传来。

令林觉没有想到的是,林林竟是一直没有中途离开,倒是全程跑了下来。

前面不只有雾,而且是极大的雾!

那雾,已是近乎实质化。

“进去!”朱酒酒一拉林觉。

不到一息的功夫,两人已是投入到雾气之中。

两人不得不手拉手。

不然,根本看不到彼此。

这雾气,就是浓郁到了如此地步,绝对是伸手不见五指。

“觉哥!”

林林的声音后面传来。

“这里!”林觉不得不停了下来。

“觉哥!”林林靠近了些。

“这里!”林觉再次传出方位。

片刻,林林已是能够勉强看到林觉。

浓雾之中,林觉站在前面伫立不动。

但这时,林林停了下来。

下一瞬,他的眼里现出一抹疯狂,手里多出两把短匕。

悄无声息的,右手短匕朝着林觉后心狠狠刺去,而左手短匕抡出一个圆,也朝着林觉侧身捅出去。

在林觉的右边是朱酒酒,就算林觉有所警觉,也有很大的可能是向前跨出,以避开刺向背心的这一击,而那时,林林左手间的那一击,同样能要了林觉的性命。

更何况,在这浓雾之中,林林算定了林觉必无防备,有死无生!

林觉一直没有动!

他仍在等着林林上前。

转瞬,两把短匕就在刺中目标!

林林心头不由一阵狂喜。

然而,就要得手之际,林林却是猛然一阵心悸!

好像有一样东西刺入了自己的胸腔,正顶着自己的心脏之处。

林林下意识的手里一缓。

这时,一股剧烈的疼痛感自胸腔传来。

“觉哥!”

林林不由惊呼!

“很惊喜吧!你会是死在飞雪剑下的第一人!”林觉转过身来,透过浓雾,看到林林那张已然变形的脸,不只是疼痛,还有恐惧。

“你……林觉,你是怎么发现的?”林林颤声问道。

他自问一路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漏洞。

“你出的问题太多了!”林觉叹道,“虽然你一直在掩饰着,但这么长的时间我若还看不出来,就是白死了!”

林林确是没有明显的漏洞,但却有不少的小疏忽,所有的不妥之处联系起来,让林觉有了防备之心。

“觉哥,不要杀我!”林林脸色惨白。

“出手的那一刻,你已经是个死人!”林觉淡淡道。

放过一个要自己性命的人?这种事还是留给那伪道学去做吧!他林觉做不到。

“觉哥,不要杀我,我告诉你幕后主使!”林林仍是求道。

“不用了!”林觉冷声说完,已是长剑,斩杀了林林。

“带上他!”朱酒酒突然道。

林觉一怔,带上一具尸体逃命?

“快走!”朱酒酒没有解释。

林觉只能将林林拎在手里,随手也将他的储物袋取了下来。

在浓雾中行走,两人的速度极慢。

而且朱酒酒还要不时停了下来,似在辩认方向。

林觉不知他有什么手段可以在此辨认方向,也没有多嘴。

在他们身后,薛仁和他的三名属下在浓雾前商议了一番,决定派出两名高手进入,余下一人保护好薛仁。

进入浓雾之后,那两名的速度更慢。

这里,不只是有浓雾,还有沼泽,还有低阶的妖兽,这些一阶二阶的妖兽对于这两位炼体境强者也好,对于林觉朱酒酒也好,都是很为头疼的麻烦。

悄无声息的,浓雾中就有一头妖兽张嘴扑来,这种感觉很是不好。

可以说,这一追一逃,都是硬着头发朝前。

章节目录 第五百十二章 算计 走着。足足半个时辰之后,朱酒酒才示意停了下来。

“到了?”林觉忍不住问。

这一路走来,精神压力也太大了些,他宁可与三阶的妖兽死磕,也不愿意再走一遍这浓雾。

朱酒酒应了一声,带着一点激动道:“这里就是亡命迷雾的核心地带,血色之恋!”

这是什?

林觉一怔。

“这是本少亲自起的名字,怎么样?酷不酷?厉害不厉害?”朱酒酒更是得意。

“行行行,你最厉害!这到底是怎么个东西!”林觉无奈。

大哥,后面还有三位炼体境强者就要杀来!

朱酒酒白了林觉一眼,好似在抱怨林觉很是无趣,这才道来。

原来,这所谓的亡命迷雾乃是朱酒酒此前独自闯荡都原山脉之时,被一头实力强大的妖兽逼到此地,这里,到处是沼泽、迷雾,还有各种奇怪的低阶妖兽,一个不小心,就自迷雾中杀了出来,给出一个大大的惊喜。

但这里最可怕的,却是这所谓的血色之恋。

这里应该是一个极大的沼泽,或者说是个小湖,具体的,朱酒酒也道不明白。

他只知道,这小湖之下有很可怕的存在,他亲眼见到,一头妖兽不小心掉入下去,瞬间就是尸骨无存。

“你打算将他们引来?”林觉很快明白过来。

“聪明!”朱酒酒笑道。

“能埋骨这里,算是他们运气来了!多好的地方,没有人来打扰,没有仇杀,没有纷争,只有这一片宁静和祥和!”朱酒酒负手而立。

“要不你也留在这里?”林觉客气道。

“不不不,还是你来!”朱酒酒当然不干。

“弄点血气出来?”林觉转道。

“这么残忍?”朱酒酒一呆。

“行了,你不是这么想的?”林觉不耐烦道,“后面的声音好像更近了!”

朱酒酒不敢再胡闹,与林觉一道,将林林的尸身划出一道道伤痕,顿时,空气里血腥气弥漫开来。

“这气味,一来可以压制住这小湖里的特别气味,二来也可吸引他们前来!”朱酒酒压低了声音。

林觉仔细嗅了嗅,好像这要命的小湖里确有那么一点特别的气息。

这么想来,朱酒酒怕正是沿着这气息才能顺利走来。

十多丈外,一道声音响起,“怎么不逃了?你们不是很能逃么?”

声音苍老,正是那三人中的一位。

“你们两个小子不用再逃,还是束手就擒得好!看在朱家与炼药公会的面子上,我们也不会取了你们性命,当然,一些小小的处罚还是要有的!”另一名中年人劝道。

“放屁,你们现在跪下,本少饶你们不死!”朱酒酒怎么可能相信,顿时就怒了。

当然了,这也是为了给对方一个明确的方位。

那两位强者再没有作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之而来。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本少一定饶不了你们!”朱酒酒忽然厉声喝道。

脚步声果然一顿。

下一瞬,两道破空声传来。

“两个小畜生,去死吧!”两张狰狞的面孔自浓雾中显现出来。

那两名炼体境强者手掌击来,却见对面出现两只手掌反击了过去。

“找死!”两名炼体境强者眼里凶光一盛,下手更狠,几乎是全力而出。

这只这一掌,就要将朱酒酒林觉两人重伤!

然而,两对手掌撞在一起,那两人却是心头一惊。

就在这时,他们察觉到,对方的手掌,并没有什么力道。

只是,两人也是没有想到其他,仍是一掌印在自己的对手身上。

“啊!”

林觉与朱酒酒同时惊呼。

一道人影向后倒飞而去。

“小子,哪里逃!”

两名炼体境强者以为那人影想要借力逃出,也是毫不犹豫的借力向前猛冲过去。

不得不说,这两名炼体境强者身手极佳,人还在半空之中,已是将那人影抓住。

一人抓了林林的胳膊,一人抓了林林的大腿。

“怎么回事?”那中年人惊呼。

入手之处,分明不对。毫无反抗。

更有强烈的血腥气息袭来。

“该死,这是具尸体!”那老者惊呼。

“两个蠢货,现在才知道!”朱酒酒的声音自他们身后传来。

什么?

两人心道不好。

然而这时,他们的身子已是落在湖里。

“一个小小的沼泽,也想困住我等?”中年人冷笑。

说话间,就要抽身出来。

“你试一试就知道了!”朱酒酒不以为然,站在那里一点要逃走的意思都没有。

“我……啊!该死,这是什么?”中年人惊呼。

“老蓝救我!”

“朱进救我!”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你……”下一刻,又是同时惊骇。

“你们俩个蠢货安心的去吧!对了,要是有什么不甘心的话,可以将储物袋交给我,本少会替你们交给家人!”朱酒酒可不想放过两名炼体境强者的家底。

“朱酒……”中年人怒喝。

然而,话还没有说出来,人却再没有了声息。

那老者同样如此。

“啧啧啧,可惜了那些储物袋!”朱酒酒一脸的不甘心。

“算了,想也没有用!”林觉当然也想得到,至少那里面妖丹也有不少吧!

只是,人都死在那个诡异的地方,他哪里敢想太多?

“干嘛!”林觉察觉不对,将朱酒酒的手甩开。

朱酒酒只是嘿笑,也不说话。

“你,你这家伙,该不会?”林觉心里骇然。

“没有没有!”朱酒酒马上正色。

“还说没有?看你这就有问题!”林觉却是警觉。

“真没有什么!”朱酒酒很是无辜,“呃,就是那个,早上出门的时候没有带……手纸!”

“我!”林觉瞬间甩开朱酒酒。

“这么!”朱酒酒呆住。

“废话,小心我砍你!”林觉一脸嫌弃的与朱酒酒拉开距离。

朱酒酒摇摇头,“我又没有说早上去过茅厕吧!”

林觉无奈的看了朱酒酒一眼,这家伙还真是。

“当然了,我也没有说早上没有去过茅厕!”朱酒酒补充道。

“我管你去过没有,再靠近我三尺,砍你没商量!”林觉已经快被朱酒酒折腾到抓狂。

“算了算了,不和你说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朱酒酒鄙夷的看了林觉一眼。

我……

林觉无语。

“对了,你将薛仁那小子怎么啦?”林觉突然想起。

章节目录 第五百十三章 如何 “这个啊!完全是薛仁那小子恩将仇报!”朱酒酒一下子来了精神,“你知道吧,那小子最近攀上一门好亲事,那女子你知不知道是谁?算了,看你这眼神也不知道,我跟你说吧!那可是在交零城里大大有名的。”

原来,朱酒酒所言的,正是月灵门宗主的千金小姐,生得花容月貌,如月下仙子。

月灵门是交零郡的三大宗门,势力自然不小,而薛家,也是交零城中的四大家族,同样不可小看。

如此联姻,也是三大宗门与四大家族的一贯作法,将彼此之间,牢牢的在一条船上。

只是,朱酒酒怎么可能任凭这种事在眼前发生?

他得为薛仁的终身幸福所想!

所以,他直接找上了月灵门!

若只是这样,也就算了。

偏偏那时。

这下可好,顿时那气氛就诡异起来。

“你猜猜,那明月怎么做?”朱酒酒突然打住。

怎么做?

“不对么?”林觉真想不出来。

“告诉你吧!那明月,哈哈哈!”朱酒酒得意大笑。

“这怎么可能?”林觉脱口而出,“难道你们早就认识?”

“是见过两面,但没有说过一句话!”朱酒酒更是得意。

“你不会说,你朱酒酒一身正气,英雄虎胆再加英姿勃勃什么的吧!”林觉眼光怪异起来。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朱酒酒身上哪里没有正气了?哪里不是英雄虎胆了?真是的!”朱酒酒跳了起来。

“算了,看你这笨脑子也想不出来,本少就不卖关子了。告诉你吧!”朱酒酒说着,带着一些遗憾。

可谓是有得有失。

“后面如何?”林觉好奇又问。

“后面……”说到这里,朱酒酒面上有些尴尬了。

原来,那明月也不是好惹的角色,朱酒酒就不好了。

“你是谁?”明月阴冷道。

朱酒酒顿时脸色惨白起来,“我我,我是薛仁公子派来送信的!”

朱酒酒脑子急转,果断甩锅薛仁身上。

“胡说,送信有不从正门进来的?”明月当然不信。

“好吧!看来瞒不过明月小姐。那还不是薛仁公子听信了一些风言风语,这才让小人来打探一番!”朱酒酒讨好道。

“朱酒酒,你这话也想骗过本小姐么?”明月脸上尽是讥讽。

“你……你认识我?”朱酒酒震惊了。

“呵呵呵,你的名气,可比薛仁那货还要大!”明月冷笑。

“呃……”

这就尴尬了。

朱酒酒想不到,自己竟是有如此名气。

“要死,还是要废掉?”明月冷不防开口。

“要活要活,不对!”朱酒酒也是吓坏。

“呵呵,朱酒酒,你还真敢想,你闯到这里,还想全身而退?你要不要本小姐将你好好的恭送出去?”明月冷声道。

“这个可以有啊!啊!不不,我错了,明月,你放开!!”朱酒酒脸色越加惨白。

“那个,要不我道歉吧!”朱酒酒没辙了。

“道歉?我这就废了你,然后道歉一百次,好不好?”明月温柔道。

“那还是算了!”朱酒酒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一时无法可想。

“你拿到这次潜龙大比第一,娶我!”明月直接抛出条件。

朱酒酒呆住。

这样就可以了?

“怎么?你这是不愿意?”明月森然道。

“不不不,我我多……当然愿意,愿意!”朱酒酒赶紧表态。

这时,他才仔细看了明月。

还真不是一般的漂亮!

绝对发了!

心里一阵小激动。

“我会去跟宗主说,明月此身只会给此次潜龙大比的第一!至于你,朱酒酒,你要是敢拿不到第一,或者是反悔,嘿嘿,你知道本小姐会怎么做的!”

“不得不说,你还真是幸运啊!这都能活得出来!”林觉不由叹道。

“幸运个屁!你看我这样,能拿到第一么?”朱酒酒却是哭丧着脸。

“不会吧!这么没有自信?”林觉随口道。

“自信有个用?我有自信摘下星辰,就可以做到?你是不知道,不说别的,单只那两个,就不好对付!”朱酒酒无辜道。

除了朱酒酒,这一届玄武府弟子中还有两人极为耀眼,正是占成与青天闯。

而据朱酒酒所言,他与青天闯之间难会胜负,但与占成比起来,就有一点差距了。

甚至,朱酒酒怀疑,占成还隐藏了实力。

这么一比较,那占成就很可怕了!

至于潜龙大比的第一……

林觉摇摇头,这还真不是朱酒酒轻易能够做到的。

“不过还好,本少已经知道了下一轮的考核方式!”朱酒酒突然神秘道。

“这你也知道?”林觉一震。

“嘿嘿,佩服吧!”朱酒酒得意道,“知道这事的,绝对不会超过十人!嗯,也许是二十人!反正不会有很多人知道!”

林觉一怔,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一下子从十人二十人跳跃到‘很多人’?

是不是交零城中还有一半的人不知道?

朱酒酒也不管那些,直接讲起第二轮比试的规则来。

原来,第二轮的比试是少见的团战模式。

可以组成四人以下的小队出战!

而一经选择好队伍,中途不可更替,不过,却有一个机动的名额。

也就是说,每支小队里面有五人,每一轮比试,只用出战四人!

这倒是一个极新鲜的做法。

也许是因为前线战事的影响,才出了团队作战这么个法子。

“你想与我组队?”林觉总算明白过来。

“不是我,是明月!”朱酒酒却有些不好意思道。

“明月?”林觉糊涂了。

“咳咳,这么说吧,是我朱酒酒、明月的小队!”朱酒酒勉强解释了一下。

“兄弟,要是你被明月看上,哥我不介意!”朱酒酒眼珠子。

“那还是算了,不打扰你们两位!”林觉当然不会插入。

朱酒酒这下急了,“行行行,兄弟,一起战斗,不谈感情!”

说着话,两人已是快走出浓雾。

“怎么搞?”林觉看着朱酒酒。

“当然是我对付薛仁,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人,正好我去收拾!”薛仁义正辞严。

林觉翻了翻白眼。

“薛家的小子,你怎么还在这里候着本少啊!”朱酒酒当先走出迷雾。

薛仁明显一楞。

旋即大怒,“朱酒酒,你这混蛋怎么可能出来?”

“我为什么不能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十四章 提升 朱酒酒大手一招,“来来来,本少与你!”

“姚先生,你先去拿下那小子!”薛仁一脸的阴沉。

手下两名强者没有将朱酒酒拿下,让他很是不爽,但他也没有多想。

毕竟那浓雾确是很是让人头疼。

“小子,受死吧!”姓姚的中年人找上了林觉。

四人分作两个战团。

炼体境么?

林觉身上战意燃起,今日倒是要试一试炼体境高手有多强!

“小子,想不到你还敢有战意?去死吧!”说话间,那中年人一个巴掌拍了过来。

炼体境对上炼气境,这是最正常不过的手段。

不管对方用上什么战技什么兵器什么手段,通通不管,就是一个大巴掌!

也是因为一至炼体境,就有二十牛之力,再加上蛮横的肉身,几乎可以无视所有!

“千浪掌!”

林觉没有出剑,而是击出一掌。

嘭嘭嘭嘭!

一连四道响亮的轰鸣之声完全连成一声,从林觉体内爆发出来,磅礴的力量似是嘶吼着冲了出来,一路横扫,形成一条逼人的气浪。

嘭!

林觉这一掌终于抵上了姚先生的巴掌。

只稍瞬,噔噔噔!

林觉一连退出数步,这才站稳。

反观对手,伫立不动,稳如泰山。

‘这就是炼体境的强大么?’

林觉也是心里惊叹。

虽然早有预想,但真到了此时,林觉还是不免有些心理波动。

他知道,自己是全力出手,而姚先生怕只是动用了部分力量!

“嗯?”姚先生那里更是震惊。

“小子,你身上有秘密!”

他的这一掌,虽没有动用全力,也有六七成的掌力,差不多有十四牛之力!

而一个炼气境武者,撑破天,也只有九牛之力!

但林觉就是挡住了。

不只如此,更是没有受伤!

“本少身上的秘密不少,有本事就来!”林觉也不想废话。

“既然如此,本座就来自取!”那姚姓强者再度挥掌拍来。

这一掌,已是运足十足的功力,掌风都能刮得脸颊生疼。

林觉不敢再接。

手掌一翻,飞雪剑已握在手里。

“玄光剑!”

那剑身之上,一股暗流潜动,下一瞬,一道流光透体而出,朝着那姚姓强者激射而去。

“雕虫小技!”

姚姓强者冷哼,手掌向下一压,正与那道流光拍个正着。

眼见那奋力一击被对方轻松拍散,林觉再度脸色大变。

姚先生一掌拍散林觉那一道剑光,手势一转,再度拍来。

无奈之下,林觉不敢力敌,只以浮屠身法应对。

“小东西,倒是溜得很!”姚先生冷笑。

下一瞬,他的身法同样飘忽起来。

一时间,两道身影如浮光掠影,在那一丈之地左右跳跃腾挪。

冷不丁,姚先生停了下来。

“你以为,凭着这身法就能逃命么?”

“大罗掌!”姚先生不待林觉答话,手掌也虚幻起来。

这是一种掌法战技,掌出飘忽不定,有一实九虚之称,但只要被那虚影打中,则十有八九是实掌。

以林觉现在的防御,只要拍中一掌,绝对是重伤!

瞬间,林觉也凝重起来。

几个来回之下,林觉已是陷入困境。

大罗掌神出鬼没,难以预测,再加上林觉根本不敢让这掌力落在身上,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然而,姚先生却同样震惊。

一个小小炼气境武者,竟然在他手里支撑如此之久,若不是亲历,实难想像。

下一刻,他下手更狠。

只见无数道掌影时左时右,飘忽不定。

啪!

终于,林觉再无法避开,左肩之上中了一掌。

哪怕在手掌落下之时,林觉下意识的让了一下,卸去不少力道,却还是被这一掌震飞出去。

还没有落地,先是一口老血喷出。

“小子,本座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斩杀所谓的天才!”

几乎在林觉落地的同时,姚先生已经身形晃动,来到林觉的身前。

“慢着!”林觉忽然抬头。

嗯?

姚先生目光闪动,只逼近一步,并没有急于出手。

显然,林觉若以身上的秘密相换,并不是没有可能!

“你不能杀我!”林觉却淡定道。

“你想多了!”姚先生哂笑,“你死了,身上的东西都是我的,就算里面没有我想要的东西,你也得死!”

显然,姚先生以为林觉以那超出炼气境所拥有的力量为要挟。

“住手!”

这时,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住手!”换到姚先生开口。

此时,薛仁一脸的难看,两把奇怪的刀正架在他的脖子之上和腰间。

哪怕说话声音大了些,那刀都会割破薛仁的脖子。

“你们走,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姚先生不得不认栽。

“你向东走出百丈,我放了他!”朱酒酒却是另提要求。

“不行!”姚先生哪里真心想放过这两人。

“啊!我同意,我同意!”只见朱酒酒手里轻轻一颤,薛仁脖子上被拉出一道血口。

“你看看,明知道我胆子小,还要吓唬咱!”朱酒酒有些可惜道。

姚先生目光转动,还要动些心机。

“朱酒酒,你不能杀薛少爷,不然,你们整个朱家,都死定了!”姚先生厉声道。

“你吓唬我?去啊!你们薛家连三品炼药师都敢杀,凭什么本少不能杀一个薛仁?”朱酒酒根本不怕。

“姚先生,你先退下!”薛仁不得不出声。

再这么下去,天知道朱酒酒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来。

就算不要了自己的小命,也要。

“小子,今天这事没有完!”姚先生扔下一句狠话,转身朝东而去。

很快,他已身在百丈之外,远远的看去,就是一个大些的黑点。

“记住,是他威胁我的!”朱酒酒说完这句,手里短匕在薛仁!

“啊!”

薛仁又是一声惨叫,声震山脉,惊动无数。

“走!”

朱酒酒踢开薛仁,招呼林觉一起离去。

一刻钟之后,两人分开。

也是因为他们所要组成的小队只有三个人,朱酒酒还得想办法去找个帮手,只能分头行动。

一路疾行,林觉直到确定薛家的人不会再追来,才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看来,炼体境的强者还是不能力敌啊!”

经此一战,林觉也是将自己的实力看得更清楚。

至少,也要将千浪掌、玄光剑法、浮屠身法这三样中的两样大幅提升。

章节目录 第五百十五章 提醒 或者才能一战!

“咳咳!”林觉不由咳出一小口血痰。

虽然及时服用了伤药,但炼体境强者的一掌还真是。

接下来,林觉却是不小心大有收获。

因为现在,不少的武者都发现妖兽要么难寻,要么难找,所以,越来越多的武者都干起了打劫的勾当。

而林觉接下来在这个上午,就遇见了四批打劫的人。

人数最少的有三个人,最多的甚至有八人,其中还有两个是炼气境九阶的强者。

但最后,毫无疑问的,这些人都成了送财童子,送给林觉不少的妖丹。

第四支队伍就有些可气的,这拔人竟是才被别人打过劫的,身上一枚妖丹都没有,正想着自林觉身上搜刮一笔,却是踢上了铁板。

林觉也是稍作教训,同样放了他们一码。

毕竟他们言语中都只是要妖丹,并不害人性命,林觉也没有必要将事情做绝。

不过,经历了这几拔人,林觉也是想明白了。

想来这些人都是见他单身一人,又似有伤,才大胆出手的。

这还真算是因祸得福了。

午间,林觉独自升火烤肉,这些肉还是前几天剩余下来的,整个上午,他一只妖兽都没有打到。

不过,收获却是不小,现在,一阶的妖丹有了一百五十多枚,二阶的妖丹也有五十多枚,还有三阶的妖丹三枚。

肉才烤好,隐隐约约从远处传来厮杀声。

凭着耳朵捕捉到的细微声音,林觉听出来,那里并不是人类与妖兽在搏斗,而是有两伙人正在互相打斗,而且细听之下,能发现那打斗的声音还在向这里接近。

林觉没有起身,而是拿起烤肉吃了起来,不管那是些什么人,他都不惧。

因为那些人里面不可能有炼体境强者的存在。

特别是先前已经见识过炼体境强者的实力,只要有一名炼体境强者,在那时便是可以说是横扫一切了。

很快,打斗声越来越大,正好这时,一串烤肉也下了肚子,

林觉并没有急于再烤别的肉串,反倒是将烤熟的三串肉也移了开来。

不多时,数道人影自林间逃窜出来,逃跑的方向,还正好是林觉这里。

而在他们的后方,同样有不少追来。

“这位朋友,身后的那群人是打劫我们妖丹的,他们人数也多过我们,若是朋友愿意出手,我等愿意分出一份妖丹作为酬劳!”远远的,就有一人开口大呼,只是,那人却并没有谈及对手的实力。

在他看来,就是有林觉的加入,也不过让他们喘口气,甚至有可能令他们得到逃生的机会。

至于打退追兵,那是绝无可能之事。

这声音稍稍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过。

不过,林觉一时却是想不起来。

眼看着前方逃窜的五人距离林觉越来越近,突然后面一道人影爆发出极快的速度,瞬间就抢到这五人的前面,阻挡住他们逃窜的道路。

接着,就是一剑朝着距离他最近的人劈面砍下。

那名逃窜在最前面的人无暇多想,赶紧举起手里的长剑向着劈来的长剑反击过去。

“当!”

很明显,两人之间的实力相差还是比较大的,随着这一声金铁交响,那名冲在最前面的人直接被震退了出去。

后面的四人闪避不及,几乎就要撞在一起,急切之间,其中两人向旁闪开,最后的两人却是直接与那人撞在一起,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这么一个耽误,后面的追兵已经赶了上来,重新将逃窜的五人围在一起。

追兵足有九人,而且实力个个不俗,人数和实力上的差距使那五人很快被对手压着打,只是极力在支撑着。

但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五人随时可能落败。

“该死,罗林,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一道愤怒的吼叫从那五人中传出,声音既大又怒,倒有些威势。

只可惜,这人的嗓门比自己的实力要强出不少。

林觉摇摇头,只要这些人不惹上他来,什么屁事都没有。

都原山脉里,就是平时,同样每时每刻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正在这时,自他们身后,又走出几人来。

“朱皓,你们还没有搞定这些垃圾么?”其中一人大大咧咧的嚷着。

显然,这人与那九人是一路。

林觉已回到火堆之旁,安心吃起自己的烤肉。

一道声音却是突兀的响起。

“林觉,是你!”

声音中充满了惊喜。

林觉百感无奈的转过身来。

这声音,他倒是有些熟悉的。

“林觉,果然是你!”

那女声再度扬起。

“是啊!想不到你也学起打劫来!”林觉淡淡笑着。

这时,舒艺的表情古怪了起来。

“喂,你看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像是在打劫别人吗?”舒艺身边,另一名女子争辩道。

林觉记得,那女子应该是姓林,舒艺称她林姐姐的。

不过,经过数天的历练,这两个女孩子都是一脸的污渍,根本看不出本来容貌,也要仔细察看之下,才能分得出来。

经这姓林的女孩一提醒,林觉这才仔细看去。

后面出来的这些人,确是有些异样。

看起来,更像舒艺等人作了俘虏,被人一前一后的押了过来。

“林觉,你楞着干嘛!快来帮忙啊!”舒艺那里已是急了。

林觉一怔,“为什么帮忙?”

舒艺也是一怔。

是啊!

林觉是认识她。

不过,上一回就是林觉出手救下她,难道说,这就是林觉出手救她的原因。

“再说了,他们又没有把你们怎么样!”林觉说完,心安理得的继续他的烤肉事业。

“哈哈哈,这位兄弟说得不错!现在整个都原山脉中,哪里不是抢来抢去?”那后面出来的青年大声笑着。

在他眼里,本来就不把孤身一人的林觉放在眼里。

这时见林觉倒是识相,他更是放下心来。

“我不是你兄弟!”林觉却是冷冷的提醒。

顿时,那青年脸色大变。

“本来,看你识相的份上,本少只要取你身上的一半妖丹,但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就不怪我们无情了!虽然不能杀你,但你的右手,我要了!”

林觉充耳不闻,对于这样的角色,能动手就动手,废话说来一点意义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五百十六章 条件 “唐牛,一起上!”那青年也没有独自出手。

能一个人在此间闯荡的,怕不是好对付的。

“冯帆,这个毛头小子,俺唐牛一人就够了!”

说话间,那唐牛走上前来。

身高八尺,膀粗腰圆,瞪着一对大环眼,扛着一把巨斧。

就这出场的形象,胆小些的直接就投降了。

“小心,唐牛!”那冯帆并没有阻止唐牛。

咚咚咚!

“小子,受死!”那唐牛快步奔来,将地面震得咚咚直响。

林觉终于站了起来。

他不会轻视任何敌人。

两者之间距离越来越近。

下一瞬,林觉也动了。

只见他脚下几乎并不沾地,只在杂草之上飞快的掠动,速度非常之快。

“去死吧!小子!”唐牛纵身而起,一把巨斧借势向下狠狠一劈。

只听那风声,都是令人耳间隐隐生痛。

林觉手里飞雪剑轻颤,一丝流光微不可察的激射出来。

“小心!”后面,冯帆猛然大喝。

“啊!”唐牛已是一声惨叫,身子陡然落了下来。

不等他完全反应过来,林觉已是跟上一脚,直接将他踢开。

这时,冯帆等人才看到,唐牛的肩头之上,多出一个指宽的血洞。

“你刚才说什么?”林觉盯上了冯帆。

“你不要乱来!”冯帆目光扫过就要得手的那九人。

“交出你们的妖丹,自已一刀!”林觉淡淡道。

“找死!”这时,那正在围攻之中的一人,突然一个转身,劈面就是一刀!

“找死的是你!”话音才落,飞雪剑已是轻轻点了出去。

“啊!我的手!”那人惊呼,手里长刀也落下地来。

在他手腕处,一道深刻的剑痕,几乎将他的腕骨斩去了一小半,再要深些,他这一辈子也不用再习武了。

“朋友,你是不是太过份了!”

已方连伤了两人,那几人再也无法淡定,放弃了围攻那五人,一起过来。

“过份?我林觉招惹了你们?动不动就要我交出妖丹,还要废我右手!我过份了么?”林觉冷笑。

“朋友,是在下的兄弟语出无状,只是你也连伤了我们两个兄弟,不如这事就此罢休!”那名叫罗林的青年抱拳道。

“罢休?”林觉笑了。

“让他自废一臂,你们余下的人,自一刀,所有妖丹交出,这事,就算了!”林觉自认不是喜欢欺人之人,却也不会任人欺负。

“小子,不要太过份!”说话是那叫朱皓的年青武者。

“来吧!”林觉淡淡道。

“一起上!”那出言要林觉一只右手的青年面色阴沉道。

“啊!俺斩了你!”就在这时,那唐牛早已起身,一脸厉色的挥动巨斧杀来。

余下那些人也没闲着,趁着这大好的机会一起发难。

林觉身子轻松的扭动,看上去好像原地没有动弹,却是避开了所有的攻击,下一瞬,一剑迎上了那柄巨斧。

“当!”

随着一声巨响,那唐牛的斧头随着他整个人一起硬生生的被震飞了出去。

这一回,林觉再没有找上唐牛,而是身形展开,与众人对攻起来。

当的一声,又一名武者手里的长剑与飞雪剑硬碰,顿时,那人同样是连人带剑一起被林觉劈飞了出去。

“小心,他的力量非常强大,不要与他硬碰!”对面,那几名领头模样的青年一起出声提醒。

连番数人被林觉一剑劈开,想不重视这一点都不行。

他们根本无暇去想,为什么同是炼气境,林觉的力量为何如此之大。

剩下的那些武者顿时谨慎了起来,不再与林觉的飞雪剑硬碰,而是试图抓住林觉攻击的空隙攻击进来。

然而这样一来,林觉更是如鱼得水。

只见他身子犹如一道轻烟,在人群中左突右闪,下一瞬,手里的长剑如同一条暗夜毒蛇,刺中其中一人的。

那人顿时脸色一变,发出痛苦的闷哼声音,脸上尽是痛苦的神色。

林觉这时早自此人身边过,又是一剑砍出。

眼前这武者再要用手剑去刺林觉,不防却是刺了个空,这还不说,林觉的长剑却是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出现,直朝着他砍来。

这青年也是惊惧不已,手里长剑来不及撤回,只能身子向后强行折去。

险险避开了要害!

但飞雪剑仍在扫中他的手臂,臂间的骨头在这一剑之下砍断了一小半,顿时就无力的垂了下来,无数的鲜血喷洒出来。

这时,一道泛着淡蓝光芒在空中划过,这一剑很快,快得像是连空气都被一剑斩开,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林觉砍来。

林觉侧过身子,他已经感受到这一剑的致命,瞬间,他的脚下连续踏动,身子犹如一般的突然消失。

几乎同时,那把泛着蓝光的长剑带着强烈的风声流过林觉刚才所站的位置。

林觉却是几乎出现在朱皓的背后。

先前出手之人正是这个朱皓。

然而,朱皓一击不中,却是神色一滞,茫然之色尽现于脸上。

缓缓的,他低下头来,腰间,被林觉手里长剑拉出一道长长的剑痕。

剑痕不是太深,却是鲜血狂涌。

朱皓相信,只要他动弹一下,绝对会带来致命的伤害。

这一剑,好狠,好快!

“住手!”

陡然,那剩下的几人同时停了下来。

“我们认栽!”那叫罗林与冯帆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道来。

“交出所有的妖丹,每人自两刀!”林觉却是加了条件。

“朋友,你不要太过份!”那罗林当先喊道。

林觉转过去,“你们还有提条件的资格么?”

“一起上,和他拼了!”

“妖丹没有!死了我也要咬他一口!”

“好,大家一起上!”

最后的数人果断出手,一时,又是争斗起来。

“想咬我,不怕废了你的狗牙!”林觉说着话,轻松自那几人的联手下来到那青年面前。

飞雪剑狠狠刺来!

那青年不敢与林觉硬拼,只好,想要让开这一击。

但林觉手下动作何其之快!

只这间不容缓的刹那,他已是一个大巴掌扇在那青年脸上。

顿时,一大口老血喷出,中间夹杂着好几颗大牙!

“找死!”

这时,背后才有兵器袭来之声。

林觉从容转身,同时向侧方移动。

这一剑,攻击的目标是那罗林。

那罗林眼里闪过厉芒。

章节目录 第五百十七章 废掉 强烈的杀机透体而出,随即,他手里长刀猛然一振,“开天刀法!”

刀法战技!

长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林觉狠狠砍来。

由于罗林的修为已是到炼气境九阶,而且他同样也有高级的身法和战技,再加上手里长刀也是高级战刀,这是明显要与林觉来一次硬碰硬了。

见罗林发动战技,林觉的面色仍是如常,但见他身子微微一个偏移,以毫厘之差躲开了这一刀,手里的长剑却是诧异的颤动,有如在空间中跳动变化,变换了数个轨迹,最后直接向着罗林的刺去。

罗林一击不中,本来就是心头一凛,面对林觉的长剑,他已经是收不回长刀。

好在他的反应也不慢,急切之间,体内的真气疯狂转动,整个人也是硬生生的由向前冲出切向急退,同时也在努力收回手里的长刀,想要护住。

罗林后退的速度非常之快,就在林觉已是,就要再进一步,罗林已经脱离了林觉的攻击范围,同时,他那把长刀也已收回,全身催动真气,挥舞着长刀反劈了过来。

罗林的攻击非常的简单,就是用战技和兵器的来与林觉硬撼。

若只有他一人,林觉无所谓,论力量和战技,他还没有怕过炼气境武者。

但有了其他数人的拼命牵制,林觉无法全力对付罗林。

所以林觉很快将攻击目标切换过来,找上了他人。

“啊!”

很快,又有一人受伤退场。

数息之后,只有罗林,冯帆与一名青年仍在与林觉厮杀。

林觉很快找到机会,一剑平刺过去,就要打掉那不知姓名的青年。

他早已看出,只有罗林、冯帆两人难缠些,所以在全力对付他们之前,先将这些小喽啰清洗掉。

然而,那罗林一直在注意着林觉与同伴之间的位置,这时见同伴有险,又是一个战技释放了出来!

这一刀,正是攻敌所必救,林觉不得不重视起来。

只见林觉一个轻跃,向旁闪开,令那罗林劈来的长刀一下落空,下一瞬,林觉双脚在旁边一块巨石上借力一蹬,整个身子反向着罗林飞跃而去。

与此同时,他手里微微一颤,在一道淡淡的残影相伴之下,他的手臂向前一伸,飞雪剑带着,以闪电般的速度向着罗林的面门刺去。

好快!

罗林也是心头大震,这一剑,好似比先前攻击他的那一剑还要迅猛得多!

眼睛都没有眨一下,那长剑近乎是突兀的出现在他身前!

几乎没有任何的反应,飞雪剑已经。

罗林脸色大变,一脸骇然的看着已然刺入到自己胸膛的长剑,眼里尽是不可思议,伴随而来的,还有绝望、恐惧、还有懊悔。

这一刻,他也是恨透了那人。

眼前这人虽是实力强大,手下狠辣,但他们完全没有必要与之交恶、交手啊!

快!实在太快!

虽然罗林向来以自己的速度为荣,但见到林觉这一剑,他不得不服!

只是就这么死了,有些不甘心哪!

然而这时,罗林却是发现,林觉已!

若是飞雪剑再向前突入一点,罗林必死!

因为那里,正是他的心脏所在!

但现在,林觉却是收剑而去。

这让罗林颇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

“是冯帆出手了吧!”罗林睁开眼睛。

却发现那支剑仍在自已面门处。

“再有不敬,必斩之!”林觉言罢,一步让开后面来袭的长剑,转身反击。

罗林呆呆的看着自己,半晌没有声音。

罗林的退出,令场面上的局势更加明朗。

数息之后,林觉将那冯帆也伤去手臂,不得不退下。

就在冯帆受伤退下之际,一柄长剑如毒蛇般的刺向林觉的后心。

几乎悄无声息,速度奇慢。

在长剑后面,那青年一张狰狞的面孔赫然可见。

这青年正是最开始与林觉发生口角冲突之人。

若不是他,他的那些同伴不会受伤而退。

若不是他,也不会激怒林觉这头愤怒的狮子。

现在,他才知道林觉有多么可怕!

现在,他才知道林觉为什么将他留到了最后一个!

所以,他没有出声认输,他已经将林觉彻底得罪死了!

不过,这青年也不算傻,见到林觉每每在最要命的时候,让开各种兵器的招呼,这当然不只是眼快,还要耳快。

这一剑,慢得不带一丝风起,仿佛就停在了那里。

眼见这剑,就要刺入林觉的后背。

林觉却是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而是他矮了一大截。

只见他身子一矮,手里长剑挥动,再次以极快的速度。

那青年手里长剑再要发力刺出,这时却是停了下来。

他再一次领会到林觉这一剑之快。

只要林觉这一剑刺下去,这武者的肺部就要被击穿。

但是,接下来的情况却是出乎众人意料。

林觉长剑刺入,却是骤然停下,同时身形晃动,让开了过来。

这么好心?

当然不会!

一股精纯的真气顿时顺着那剑尖冲入武者的体内。虽然长剑已经离体,但那股力量却是猛然爆发出来,只这一个瞬间,就将这人的五脏六腑震伤!

这青年退后两步,一口鲜血喷出,再退后两步,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如此,连退三次,连喷三口老血,将他身前一小片的地面都沾染了红色。

“噗!”这青年正要说话,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旋即,体内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很有些痛不欲生的感受,顿时发出凄惨呼声,毫无形象的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嚎叫起来。

此人的惨叫声异常凄凉,顿时吸引目光无数,所有人都是面带震惊,他们想不到,眼前这人不但实力强大,更是手段凶狠,毫不留情。

他们没有认为这青年可怜,倒是心里暗暗咒骂着。

若不是此人,他们也许不会与林觉发生冲突,甚至连妖丹都不必交出。

此时,这伙人几乎人人躺在地上,也有数人仍是站着,却也是受伤不轻,完全没有了战力,大多数身上都有血洞的存在。

“交出妖丹,自两刀!”林觉的声音淡淡响起。

那些人面面相觑,却不敢再有反抗的声音。

“我交!”一名青年咬牙上前,先前,他的手腕已是被林觉几乎废掉,这时,只见他走上前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十八章 退出 用左手交出储物袋,顺手,就在自己腿上扎了一刀。

他用的是小刀,如小匕首大小的小刀,扎的也不算深,刀身有一半在外面。

如此算来,那小刀也仅仅是一寸左右。

这样的伤势,就是对于一般人,也是能够忍受的。

林觉也不说话,只是轻轻点头,算是揭过。

当然,还有一刀!

那青年咬牙,又如此扎了一刀,还是那么才深入了一寸。

林觉却没有表示不满,任凭那青年离开。

这也算是一刀?

早知道这样不就投降了事么?

余下众人顿时面色一松,他们每一个人身上受的伤,都比这一刀重些!

不再迟疑,那些人赶紧一一将自己的储物袋交出,同时,也在自己。

离开的时候,他们甚至觉得,好像林觉这个人还是很好说话的。

林觉将目光落在地上。

那被他直接震伤五脏六腑的青年,已是再没有大喊大叫,只是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

那是内伤,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恢复,就算有良医名药,少说也得回去后躺上半年。

当然了,看这青年也不是那种极富极贵之人,那少说也得躺上一年多!

林觉二话不说,径直取了他的储物袋,笑言道:“也不知道你这里有什么藏了什么好东西,哪怕丢了你这些同伴的性命也要保住!”

储物袋里有一小堆妖丹,是真正的一小堆,大约七八枚的样子,还真是寒酸。

就这么几个,还都是一阶的妖丹,只有一枚二阶妖丹。

再有一小堆的金票银票,应该也没有多少钱,草药有几株,都是普通的货色,没有什么用处,只能作一些简单的应急,但凡进入都原山脉里猎杀妖兽的武者都有些这样的草药备着,疗伤液有好几份,解毒液两份,还有一份炼气液。

余下的,都是一些常备物品,也没有什么看头。

最后,林觉却是眼光一亮。

“好家伙,你不会就是为了这些东西不惜让同伴与本少拼命吧!”

那青年一脸的懵逼,根本不知道林觉在说些什么。

但他那些同伴,却是脸上变了颜色。

林觉突然脸色一变,一脚跺了下去。

“我最恨你这种东西!”

舒艺走了过来,一脸不解的请教。

不管什么样,林觉的出手,让她和她的同伴转危为安,所以,言辞之间也更加尊重起来。

“你不知道?”林觉一怔。

他也没有想到,这舒艺会有此一问。

“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林觉高深莫测道。

舒艺有些茫然的点点头,“好像是很厉害哦!”

林觉信口胡诌了一顿。

“这也是功法?”舒艺却是眉头皱起。

“这当然不是功法?普通的功法怎么比得上这本秘法?”林觉却道。

“那到底有什么用?”舒艺还是没有明白。

“很简单啊?我们修炼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求长生,绝对是比所有的功法都要强大!”

“这么强啊!”舒艺完全不可置信。

“那是自然,不然的话,这混帐怎么可能连自己兄弟的性命都不顾,也要隐匿下这两本秘法来!”林觉将牛一吹到底,不破不休。

“好强哦!”舒艺听得眼里直冒小星星。

“所以这样看来,还得给他一脚!”林觉说着,又是一脚狠狠踩下。

本来,这人已经是痛晕了过去,林觉这一下,竟将他生生的痛醒了过来。

“林觉,你得了这两本功法,岂不是可以天下无敌了!”舒艺的眼光闪烁。

“哼!我林觉怎么会走这样的捷径?堂堂正正走我林某自己的武道,这,才是我的道!”林觉义正辞严,说着不要脸的话,那还算英俊的脸庞轻轻抬起,斜望着天空,一副深不可测,我独望星空的高手风范。

“那,那个……”舒艺却是有些言辞支吾了起来。

“你有事?”林觉半晌才注意到舒艺的不妥。

舒艺道:“既然你不要这两本秘法,要不让给我吧!”

嗯?

林觉一怔,遂笑道:“这怎么可以,我们武者,走正途,历寒暑,经苦难,拒诱惑,才能一步一步的走好,最后赢得无上成就!”

这么高深?

舒艺那样子,分明没能理解林觉这一套理论。

不能走捷径?那要战技干什么?要灵石干什么?还有功法、丹药……

林觉不理舒艺,将那些储物袋里的妖丹尽数取了,神识扫过,里面也没有别的东西看得上眼,便是随手扔出。

“储物袋都还你们了!”

顿时,一群人上前各自取回自己的储物袋。

“喂,那个黑家伙,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林觉帮了你们如此大忙,居然还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林觉一下子找上了唐牛。

“你抢了俺的东西,还让俺唐牛谢你不成?”那唐牛瓮声瓮气道。

“黑小子,这你就不知道了!你想想,你现在身上没有一枚妖丹,而且都有伤在身,接下来你们怎么做?”林觉笑道。

“当然是再去抢!”唐牛没有思考。

“我退出!”

“我退出!”

“我也退出!”

唐牛楞住,左右看看,好像他的同伴之中,除了他和仍躺在地上的那位,再没有人愿意继续下去。

在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心酸、疲惫……

“看到了吧!你们现在离去,还算是全身而退,若是你们在我身上得了手,一定会继续抢下去!不得不说,你们这些在一起,实力还是不错的!但这是说,炼体境强者没有参与的情况下。”

“不可能!”唐牛嚷道,“不是说那些强者都去了深处么?”

林觉不由苦笑,“那是以前!”

“现在,只怕是深处都没有多少妖兽可供他们猎杀!总之,他们已经到了外围!”

“什么?”这一伙人顿时脸色大变。

在炼气境武者当中,他们只要不遇上如林觉这样的,都有一战之力。

但面对炼体境强者,他们就是妖兽,还是低阶的那种。

“这么说,你遇到过他们?”唐牛瓮声瓮气道。

林觉点点头,“薛家!”

“薛家!”

不只是这一帮人,就是舒艺和她的那些同伴,也是惊呼不已。

薛家,交零城四大家族之一,就算是先前不了解,但一入交零城中,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家族,这是几乎可以。

章节目录 第五百十九章 分 这是几乎可以玄武府相抗衡的存在!

而且这四大家族与三大宗门时有联姻等各种手段,联合起来,其实力甚至要凌驾在城主府之上!

他们才是整个交零郡的主宰!

“这位朋友,你的话,我们会认真考虑的!”对面,罗林一脸的凝重。

林觉下手是狠,却不会伤了他们的性命,一来两者之间并无大仇,二来还有潜龙大比的规则所在。

然而,在四大家族眼里,什么规则,什么大比,都是狗屁。

一个炼体境强者要灭杀炼气境武者,需要理由吗?

很快,这伙劫掠者失意离去。

舒艺这边的人,情况也不好。

身上都有或重或轻的伤势。

不过,尽管他们受了伤,却是眼里都露出劫后余生的微笑。

以舒艺和林觉之间的关系,他们再不用担心了吧!

“林觉,你好强大!”舒艺跳了过来。

林觉淡淡一笑,也没有说什么。

“你不但实力强,而且口才也好呢!只是三言两语,就把他们吓得要退出大比!林觉,我好崇拜你啊!”舒艺显然认为,林觉刚才那番话是有水份的。

林觉顿时也是一脸的古怪。

好家伙,敢情是崇拜这个啊!

“舒艺,你要知道,我刚才并没有说错,四大家族的强者不但到了外围,我还与他们交过手!”林觉摇头。

什么?

所有的人再次震惊。

与四大家族的……炼体境强者交过手?

不可能!

所有的人都是同一个念头升起。

联想到刚才,明明抢劫了罗林等人,还伤了对方,偏偏还要将死的说成活的,搞得人家对他还要感恩戴德,这家伙说出的话能相信吗?

“那你打赢了没有?”舒艺却是一脸的兴奋和惊讶。

别人不相信林觉的话情有可原,但舒艺可是亲眼见到林觉一人独力杀退了六十多只天妖狼!而且那其中有四十多头天妖狼都被林觉斩杀!

至于,天妖狼与炼体境强者之间的差距,当然被她直接忽略了。

因为她是女孩子,就要忽略,怎么样?

林觉沉吟了一下,才道,“炼体境强者确是很厉害,我现在打不过他们,唔,想是侥幸脱身吧!”

林觉没有道出,他与朱酒酒两人在迷雾沼泽里坑杀了两名薛家的炼体境强者,这事并无必要声张。

虽然这事十成有九成,会被薛仁和薛家记在朱酒酒和自己的身上。

但一日不见尸首,就有借口可以说道,大可以死不认帐。

林觉这也是怕连累到林家,才有此计较。

从炼体境强者手里逃脱?

听在那些人耳里,一个个都是心头大震。

这已经是很了不得的成就啊!还有炼气境武者做到过吗?没有!

至少在他们的所见所闻里,是没有的。

看林觉那样子……还真不像是说谎……

众人这时,看向林觉的眼神又是一变。

能从炼体境强者手下逃掉的,无论用了什么手段,单只这胆气,也要令人崇拜不已。

“林觉!”

“林觉大哥!”

“谢谢林觉大哥!”

这时,舒艺的那些同伴也是一个个勉强起身过来,一一向林觉道谢。

林觉也只点点头,只在目光扫过李臻之时,才是微微一笑。

毕竟飞雪剑一直用得不错,算是得了一个人情。

“林觉大哥,你真厉害!”见林觉冲着自己微笑,李臻的胆子也是大了一些,也是再向前踏出两步。

林觉再度一笑,目光扫过,见李臻的手臂都有受伤,看似不太轻,遂取了恢复液还有疗伤液各两份出来,“送给你吧!这是我自己炼制的药液!”

“谢谢林大哥!”李臻接过药液,并没有马上服用,三品炼药师的药液,算是比较值钱了,效果要强出市面上的药液一些。

打过了招呼,眼前这些人却都没有马上离去。

“你们可还有事?”林觉眉头轻皱。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一阵表情变幻。

“是这样!林觉,我们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终于,那圆脸青年站了出来。

对于这人,林觉有些印象,先前将舒艺护送回来,就是这人数番邀请了他。

“不好意思,我习惯了独自行动!”林觉当然不会应允。

甚至有些不愉。

先前他已经说了,有炼体境的强者来到都原山脉的外围,现在他们最正确的做法,就是尽快离开。

至于能不能进入到第二轮,那只好听天由命了。

毕竟怎么算,也是小命比较值钱吧!

当然,这些人没有听他相劝,也便是由得他们就是。

至于拉上他充当打手,呵呵……

圆脸青年又唠叨了几句,林觉仍是不许。

甚至脸上已经是有些怒色。

“算了,朱哥,林觉大哥既是不想加入我们,何必强人所难!”连那李臻也看不下去,出言劝道。

“李臻!你算什么东西?你知道个屁?你那点实力,若不是朱哥罩着,早死了十次!朱哥这话还不是为了大家好!你怎么能有如此想法!”姓朱的没有说话,另一名青年却是跳了出去,指着李臻一阵叫骂。

林觉眉头更皱,他也认得这人,好像是叫做姚嘉祥的小子。

上回也有这人出言劝他加入。

“舒艺,你好好保重吧!有可能的,最好离开这里!”林觉冲着舒艺说完,又冲着李臻点点头,就要离开。

对于这些不知进退的家伙,他真不想多说一句。

见林觉要走,那朱哥和姚嘉祥却是脚下一动,挡住了林觉的去路。

“什么意思?”林觉眼里已经现出怒意。

难道还要强拉他入伙么?

这倒是有意思了啊!

“林觉,既然你不加入我们,那也无妨,大家朋友一场!”姚嘉祥却是一拱手,笑言道。

倒是客气得很。

“不过,罗林他们的妖丹,你总不能独吞了吧!”朱哥接着道。

嗯?

独吞?

林觉怔住。

“不错,我们也不否认,罗林的确是被你打伤打跑,这个人情,我们也不是不记下。可同样,若不是我们先消耗了他们的实力,林觉,怕是你也不那么得手吧!”姚嘉祥仍是笑着说道。

“姚嘉祥说的不错,我们这些人,个个都受了伤,没有功劳,总还有苦劳吧!”朱哥最后直言。

林觉终于回过神来。

“你们要分多少?”林觉突然平静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章 废了 “三……四成,我们只要四成!林觉,你看看,我们这么多人,也只要分出四成!”姚嘉祥伸出四个指头。

“就是,咱们兄弟每人分下来,也没有几枚妖丹!”朱哥同样表示。

林觉点点头,“四成……确是不多!”

“你们的意思呢?”林觉不理会朱哥等人,目光转向舒艺。

“我不要!”舒艺这时也听明白了。

“林觉,这些妖丹都是你凭着自己的实力得到,我一枚也不要!”

舒艺说完,转而对朱哥道:“朱大哥,多谢你一路上的关照,不过,我舒艺不会要林觉哥哥的妖丹!”

那朱哥脸上顿时难看了起来,“舒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和他是什么关系?难道,我们一路对你的照顾还比不过这个陌生人?”

“不错,舒艺,你别忘了,要不是朱哥,你只怕早被淘汰出去!”姚嘉祥补上一刀。

“说不定现在已经成了妖兽的腹中餐!”那两人这么一说,又有一人站了出来。

“可不是么?要不是见你一个女孩子,朱大哥也不会这么好心肠!”

……

“你,你们……气死我了!”舒艺想要分辨,但她哪里说得过这些人?

“舒艺,不要胡闹了!”姚嘉祥又道,“看你年纪轻,我们也不为难你,但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若不是朱哥和我一路照顾你,你扪心自问一下,还能好生生的站在这里吗?”

“你们是照顾了我不少,可是,你们给过我一枚妖丹么?”舒艺情急道。

“妖丹?”姚嘉祥冷笑,“若是没有我们,你的小命都没有,还说什么妖丹?做人,还是要知恩图报的好!”

“你,你……”舒艺气得说不出话来。

下一瞬,更是黯然落泪下来。

她一个没有怎么在外闯荡的小女孩,怎么知道世道与人心的险恶。

“你呢?”林觉这时,随着目光转动,看着那与舒艺一道的林姐姐。

“林觉,”那林姐姐先前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她也是表情复杂,“照说,朱大哥他们也确是有苦劳的……林觉,你不要误会我,我一枚妖丹也不要,只是,如果可以的话,你分出一些妖丹给他们也不错啊!以你的能力,就算多杀些妖兽也是没有什么问题,何不帮助他们一下!”

“不错,林觉,你的实力强,分些我们有什么关系?这人情,我们一定会好好的记下!”旁边又有人劝道。

林觉一直看着林姐姐,“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说罢,转过目光。

“林觉,我……”林姐姐还想要说什么,但一见林觉那样子,也只有暗叹一声,拉着舒艺退后两步。

“你呢?”林觉看着李臻。

“林觉大哥,”李臻看着众人,一脸的挣扎。

“李臻,你可想好了,是谁,帮你得到第一枚妖丹的!”

“可不是,李臻,你可要想好了!”

“李臻,要是没有朱哥和咱哥们,呵呵!”

……

李臻的脸色更是复杂了起来。

“你想好了?”林觉淡淡道。

“我……林觉,正如林心小姐所言,以你的实力,就算再多斩杀一些妖兽……”

“好了,我明白了!”林觉不想再听李臻的废话,抬头,“你们的意思都是和他一样?”

林觉手里一指朱哥。

众人却都看向朱哥。

“既然如此,三息之内,还站在我身旁一丈之内,杀!”林觉声音冷凛。

众人一怔。

哪怕对于那些打劫他的人,如罗林他们,林觉好像也没有下这样的死手吧!

“林觉,你想怎么样?你敢杀我们?你可知道,这是潜龙大比!可以竞争,不可杀人!”朱哥虽然不相信林觉敢如此动手,却也是脸色大变。

“你怕了!”林觉淡淡笑道。

“怕?”朱哥也笑了,“我朱容好歹也活了二十五载!虽然算不上绝世天才,却也八岁修炼出真气,十岁就修炼到炼气境二阶,到了现如今,也有炼气境九阶的修为。就算比不得那些大宗门里的绝世天才,也不比那些普通弟子差了!更何况,我朱容自十一岁时便头一回进入都原山脉,整整十四年,我至少有十年都是在都原山脉里厮杀过活!你比得过么?你又是什么时候修炼出真气?什么时候修炼到炼气境二阶?”

说了这么大一堆,朱哥和他身后的人,都是一脸的得意。

三息时间,早过。

林觉想了想,说道:“说起修炼出真气的时间,我不如你,因为我快十四岁的时候,才修炼出真气,至于修炼到什么炼气境第二阶,我也不如你,因为我同样是十四岁的时候,才修炼到炼气境第二阶!至于都原山脉?呵呵,不好意思,本少六岁的时候,已经算是生活在那里了!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说。”

稍稍一顿,林觉接道:“听了你的‘光荣事迹’,我只想说,你真的很垃圾!修炼至少也有十七年了吧!炼气境九阶,呵呵,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来?”

“你别不服气,因为我修炼至今,四个月!”

“不可能!”朱哥一声惊呼。

“啊!”

下一瞬,他一声更大声的惊呼。

在他的,一抹流光划过,然后,他就看到,一把长剑,正刺在他的丹田之处。

“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这么快……你……废了我!”朱哥难以置信。

“垃圾,修炼了十七年!”林觉鄙夷的看了朱哥一眼。

“像你这样的垃圾,如果不是一定找上我,多看你一眼都嫌浪费!”

“嗤啦!”林觉拔出剑来,带出一股血箭。

朱哥,已经废掉!

“不,林觉,你……”

“不不不,我不要妖丹!”

“林觉,饶命啊!我把妖丹给你!”

“对对对,我们的妖丹都不要了!”

“林觉大爷,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朱容,都是朱容这个狗东西要挟我,让我出头的啊!林大爷,我真是错了,再也不敢了啊!”

所有的人当真,就数这姚嘉祥最舍得做出,下跪、流涕、甩锅,一气呵成,丝毫不见半点犹豫,丝毫不见,半点生硬,就像是他本来就要如此。

“哦!那你找他吧!”林觉淡淡道,手里长剑却是毫不迟疑刺出。

“该死,我和你……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一章 乐坏 姚嘉祥想要反抗,但他的动作哪里快得过林觉,动作还没有做出来,已被林觉废去了丹田。

“我们不敢了!”

“林觉,你大人有大量!”

……

“林觉!”远处,舒艺和林心两人再也看不下去,忍不住喊出声来。

可是,想到朱哥这些人先前的嘴脸,她们又有些犹豫了。

“我不会废了他们的!”林觉头也没有回,只是轻轻说道。

“谢谢林大爷!谢谢林大爷!”

“谢谢林觉大哥!谢谢林觉大哥!”

……

一时,众人下跪磕头,一如姚嘉祥先前那般。

他们是真怕了。

眼前这位爷,可是说了就敢做的。

丹田被废,那就是一个普通人啊!

“除了他,你们每人自废一手!”林觉却道。

那个‘他’,就是林觉所指的李臻。

自废一手,实力受损至少四成!

“林觉……”那些人顿时一阵哀呼求饶。

“三息之内,再不动手,我来!”林觉面无表情。

机会?

他给过,不只一次。

不要,那就算了。

看着林觉一脸的冷酷,这些人终于是无法。

“啊!”

其中一人,狠狠一剑将自己左手砍去。

虽然没有完全断,却也算是废了,就算再接上去,左手也远远不及右手灵便。

“下一个!没有人动手了么?”林觉的声音冷凛。

“好,我来!”

终于,一个一个的,没有人敢再多一言,尽数将自已的左手废去,只有一人,废去了右手,因为那人是左撇子。

“长老!”林觉做完这些,终于回过身来,“您还不现身么?”

“唉!”

林间传来一声叹息,一道身影显现出来。

“许长老!”林觉客气拱手。

“你这小家伙,还真是够狠!”来人自是许由,林觉见过面的。

“人在江湖!”林觉只是淡淡道。

“也不错,既在江湖之中,总不免你死我活,无论怎么做,都没有办法改变什么!”许由不置可否。

“不过你这小家伙既然知道监察长老就在林间,还敢下手,也是够胆啊!”许由目光扫过众人。

只要对方敢于反抗,林觉很难做到将所有的人全部废去而不伤性命。

一旦伤了性命,就可能要面对监察队的处置!

“我是知道不假,可他们,怎么可能知道!”林觉也不隐瞒,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

顿时,地上那些伤者,都是脸色惨白。

只那一念之间,他们连连错失机会。

一心贪念林觉的妖丹,此罪一,不敢赌上一把,此罪二!

“噗!”

姚嘉祥和另外一人,都是直接喷出一口老血,晕死了过去。

“你小子,让老夫出来,可是送他们出去!”许由目光扫过林觉。

“呵呵,什么都瞒不过您老!您身为监察长老,当然不能看着他们死在此处!”林觉笑道。

“你们这些娃娃,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狠!”许由摇摇头,走出数步。

“你们可是要现在退出?”该有的程序,还是要有的。

如果这些人不愿退出潜龙大比,或是不愿现在结束第一轮,哪怕他身为长老,也是不能将这些人强行带走的。

除非已经如姚嘉祥晕死过去。

说着话,许由已是探出两手,一手拎了一人。

顿时,众人皆是表示愿意退出。

都这个样子了,还留在都原山脉里等死么?

连林心与舒艺,也是如此!

这数日的奔波辛劳,加上刚才的变故突生,已是令这两人身心俱疲,再不想呆在此地。

更何况,凭她们两个弱女子,在此山脉根本寸步难行。

“对了,许长老刚才所言,似有所指?”林觉却是想起,许由刚才好像话里有话。

“除了你,还有几个小家伙也闹出不小的动静,呵呵呵,真想看看,要是你们这些小家伙碰在一起,会不会直接将郡主府给拆了!”许由也是轻轻笑了。

许由带着众人离开。

林觉却是沉吟起来。

很明显,许由这是在提醒一些什么。

但碍于他的身份,当然不能说得太。

“看来,那些家伙,只怕不好对付!”林觉想到,现在他不只是要对付一个薛仁和他背后的薛家强者,还要面对那些同阶的妖孽了。

许由嘴里的‘小家伙’,肯定不会是炼体境强者。

而是诸如占成、青天闯、朱酒酒这种级别的妖孽人物。

朱酒酒!

想起这个名字来,林觉就一肚子的气。

与薛仁的冲突,完全就是被这家伙给卷了进去,真是交友不慎啊!

“话说,我这么英明神武,怎么就和那小子搅到一块去了?”林觉嘴里喃喃自语。

朱酒酒有什么优点?

没有!一点都没有。

对了,就是实力还算可以吧!

但是,这些实力比起他惹祸的能耐来,那根本差远了啊!

有一分的能耐,他就敢闯出十分的祸来!

“不行不行,得再吃点烤肉压压惊!”林觉很快有了决定。

一边烤着肉,一边盘点起姚嘉祥朱容等人的储物袋。

这些当然不能放过的,反正那些人也无法再参加潜龙大比,就让他林觉替他们完成最后的比试,也算是帮点小忙吧!

不过,看了他们的储物袋,林觉差点没把才吃下去的烤肉给吐了出来。

这都什么玩意?

全是一阶的妖丹!

数量也少,合计起来,才只十三枚。

“还真是修炼到了猪身上!”林觉叹气。

只说那朱容,修炼十七载,算是到了炼气境九阶,可一动起手来,就是渣渣中的渣渣!

还得靠自己啊!

林觉苦笑。

……

“是你们?”

姚嘉祥朱容他们,遇上了罗林朱皓等人。

“呵呵,看来你们也混得不怎么样嘛!”

“可不是,一个个伤得比咱们还要重!”

“快看,那几个家伙还被废了!”

“真是,那家伙可真够狠的!”

“嘿,也不知道他们干了什么!”

“啧啧啧,这分别是要与咱们比惨啊!”

“比不过比不过!我们认输!”

罗林朱皓那边的人也是乐坏了。

算起来,他们是对头,眼见对方如此,他们若不是兴高采烈的,倒是不正常了。

“你们很行么?还不是被人家胖揍了一顿!”终于,舒艺这边有人忍耐不住,反击了回去。

“是啊!可我们这边可是没有林觉那家伙!”

“就是,可在你们那边有个林觉。”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二章 机会 “还是被人揍惨了!”

“噫,对了,林觉那家伙呢?不会被人打死了吧!”

罗林等人也是一阵打量,却不见林觉的身影。

说起林觉,顿时这边是一脸的怒意。

“噫,那小子真被打死了?”

“肯定是遇上了炼体境强者!”

“也是,他林觉再强又如何?在炼体境强者面前还不是渣渣?”

“可笑他居然还说什么与炼体境强者交过手,真是好笑!”

眼见罗林那边不断的说林觉坏话,舒艺终于忍耐不住。

“你们说什么呢?林觉怎么可能失手?”舒艺涨红了小脸。

罗林等人面面相觑。

“不会吧!有他在,你们还会被成这样?”

舒艺顿时无语了。

她能说什么?

说正是因为林觉出手,才将这一伙打得伤的伤,残的残么?

“一定是他们得罪的林觉!”

“不错,这倒是有可能!”

“你们看他们的脸色,呵,这还真的猜对了呢?”

这么一说,罗林这边的人都是放眼看去。

果真,舒艺那边的人,个个表情复杂,既羞又恼。

“不得不说,我得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服’字!”

罗林等人大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找死么?”舒艺那边的人终于忍耐不住。

双方都是一阵惊呼,接着又是一阵开骂。

当然,有监察长老在此,他们并不敢太过份。

“小艺,不要再乱说话!”一旁,林心有些不忍,拉着舒艺的小手劝道。

不说这话还好,舒艺干脆大声说了出来。

罗林等人终于知道朱容姚嘉祥等人的遭遇,直接笑晕了。

这也难怪,明明被人救下,还要打劫恩人,最后被恩人反杀!

这剧情,还能更刺激些吗?

别说罗林等人,就是两位监察长老,也是一脸的鄙夷之色。

做人做到这个样,也真是……

关键是那出手之人也是实力够强,还够狠!

……

林觉已是接连出手。

对象都不妖兽,而是普通的武者。

毫无例外,都是见林觉独自一人,想来捡个便宜,却被反劫了一把。

林觉也是发现,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都组队起来,不为猎杀妖兽,只为去抢夺别人的妖丹。

毕竟一阶妖兽很多都躲了起来,二阶妖兽又难杀以对付,辛辛苦苦一个整天下来,也许只能分到一枚一阶的妖丹,这样的成绩,谁都接受不了。

而抢夺他人的妖丹,不仅比猎杀妖兽来得轻松,而且运气好的话,一次性还能得到数倍数十倍的收获。

所以,事情发展到现在,几乎是所有的试炼者都参与到互相间的抢夺起来,如林觉这样的独行侠成了众人眼里的,就是那些人数少些,或是实力差些的队伍,也是如此。

到了此时,听说已经有队伍庞大到了四十多人!

这样庞大的队伍要靠猎杀妖兽取得成绩根本不可能,只能是为了抢夺他人。

但这样一来,受伤的人数也是激增,不少武者都不得不退出了竞争。

林觉干脆主动出击。

第一个对象是一个七人小队,那些人正猎杀了一只一阶妖兽,被林觉盯上,由于那些武者的实力太差,根本不费什么力气,林觉就已得手。

当然,得自他们身上的妖丹却也少,只有可怜的十几枚。

也都是些垫底的存在。

林觉自然也不会为难他们,得手之后迅速离开。

到了夕阳还在挣扎在地平线的时候,林觉才是收了手。

整个下午,林觉找到了五队人马,连同先前自己撞到他手里的那两支小队,一共打劫了七批人。

现在,林觉手里的一阶妖丹已经达到了难以想像的三百八十三枚!

二阶妖丹九十八枚!

三阶的妖丹仍是那么多,只有三枚。

比较激烈的战斗也只是有两场,林觉受了两处小伤,随便涂抹些伤液就自己就好了,根本不用惦记着。

夜里独自一人,林觉直接熄灭了火堆,在黑夜里修炼起来,现在,小破障丹不是服用的好时间,但灵石的吸收还是要的。

至于浮屠身法、玄光剑法还有千浪掌,林觉也是一样都没有放下。

不过,今天的战斗没有太大的实际意义,也用不着总结找不足,这样修炼了一番以后,林觉也就早早找了处树垭,就在上面睡了一觉。

第二天天才亮,林觉再度出发。

但这一开局,就是不利的局势。

本来,他盯上了一支小队,才要现身动手,却发现那支小队被一头妖兽发现并追赶。

若只是一阶二阶妖兽也就罢了,眼前这可是三阶的妖兽。

算是与林觉作过好几回对手,铁背战熊。

铁背战熊很快解决了那支小队,找上了林觉。

“来了,试试这几天修炼的成果!”林觉没有退却。

三阶的妖兽,他又不是没有与之战斗过。

就连四阶的金背战熊,他也遇到过。

“嗷!”

铁背战熊大吼,轰轰冲来。

跟着,大巴掌一扫,想要扫中林觉。

林觉目光一直盯着铁背战熊的动作,当下不敢怠慢,身子向后猛退,手里长剑挥动,狠狠的点在铁背战熊的手背处。

叮!

一声金铁交加之声发出。

林觉顿时手里一震,一股大力自飞雪剑上传来。

噔噔噔!

一连退出三步,将那股大力方才卸去。

再看铁背战熊,林觉这一剑之下,只是在它的手背处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

这一剑砍在石头上也不只这样啊!

林觉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三阶妖兽之中,也有强弱之分,正如人类武者的炼气境,也有一阶到九阶的划分,每一个小阶还有初期中期以及后期之说。

另一方面,哪怕林觉现在才只炼气境六阶的初期,也有对战炼气境九阶的实力。

妖兽也是如此。

显然,林觉眼前这家伙,就是三阶妖兽中较为的存在。

呼!

铁背战熊一击落空,反手又是一个大巴掌扫来。

林觉不敢硬接,脚下一阵,方位瞬变,躲开了这一掌。

虽然铁背战熊很强,但林觉也不怎么惧怕,毕竟它还是有弱点的,比如眼睛、咽喉等处。

但这要找到好机会。

“嗷!”

铁背战熊两次落空,大为震怒,仰天咆哮了起来。

林觉静静的站立在那里,没有急于出手。

下一瞬,只见铁背战熊双手一合,一抡。

轰!

将它身边。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三章 换 一棵粗壮的铁桦树生生折断。

轰轰!

铁背战熊迈出两步,将那树干双手一提。

下一刻,这数丈之长的树干被它横扫而来。

林觉冷静无比,脚下步伐玄奥,一连避开铁背战熊三次横扫之力。

“嗷!”

铁背战熊的脾气不怎么好,再次被激怒。

呼!

挥舞着树干再度横扫而来。

林觉眼里却是精芒跳动。

正在那树干扫来之机,林觉一个纵身,跃上树干。

铁背战熊还没有反应过来,树干仍是扫了过去。

这时,林觉脚下连点了两下,已是跃到铁背战熊的头顶上!

唰!

手里飞雪剑点动,一抹流光刺出。

这一剑,林觉憋足了力气,不但奔着铁背战熊的眼睛而去,更是用上了战技!

叮……呛!

林觉心里顿时一沉。

原来,这铁背战熊在最后一刻,闭上了眼睛。

这一剑,却被它的眼皮子挡下。

照理,就算它合上眼皮子,也挡不下这一剑,毕竟林觉全力出手,还动用了战技,那的一层眼皮子怎么挡得下这一剑。

但现实正是如此。

呼!

呼!

铁背战熊更是放弃了手里的树干,两只大熊掌一起扫来。

林觉不敢迟疑,手里力道一吐,借力飘起,凭空连翻了好几个跟斗,才是远远落下。

“吼!”

铁背战熊,凶悍杀来。

虽然林觉那一剑没有伤到它,但已令它感受到了威胁,这让铁背战熊更加暴怒起来。

林觉脚下浮屠身法运转到了极致,却没有怎么出手攻击。

连眼皮子都刺不进去,刺上铁背战熊的身上更没有用了,反而是要震得手麻,不如慢慢来找它的弱点。

呼!呼!呼!

在铁背战熊连番的攻击下,林觉反而是绕到了它的背后。

“玄光剑法!”

林觉一剑刺出。

叮!

剑光打在铁背战熊身上,仍是发出带着些沉闷的响声,却对铁背战熊根本无损。

林觉眼里更是瞳孔猛缩,有些不可思议的呆滞了一下。

这不是三阶妖兽!

而是三阶巅峰的妖兽,也许过不了多长的时间,这头铁背战熊就要进入到四阶妖兽当中!

原来,就在出手的那一刹,林觉清楚看到,铁背战熊的后背熊毛之上,有着稀稀拉拉的金色毛发。

若是铁背战熊背后那一条缝中的皮毛完全变成金色,就是彻底的金背战熊!

四阶妖兽!

林觉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呼!

铁背战熊已经转身过来,又是一巴掌拍来。

呯!

林觉躲开了出去,这一掌将整个地面都震动起来。

林觉不敢犹豫,转身就跑。

接近四阶的妖兽,凭他这小胳膊小腿的,怎么可能打得过?

铁背战熊当然不会林觉,也追了下来。

铁背战熊本就是好战分子,现在林觉手里吃了点小亏,更是不依不饶起来。

“该死!这家伙还没有落下!”林觉不用回头,也知道铁背战熊仍在自己身后亡命追逐。

那轰轰的声响就像压在林觉心头的一块大石头。

浮屠身法对长途奔走或是逃命都没有什么帮助,所以反倒是铁背战熊的速度还要略快一些。

好在每每铁背战熊追上来时,却也仍被林觉逃脱,根本拿不下林觉来。

林觉果断服下一份恢复液!

现在,他体内的真气还有四成,但鬼知道这铁背战熊要与他耗到什么时候,不得不作出最坏的打算。

铁背战熊要耗死林觉,他也是没有办法的。

除非出声呼救。

因为这期间,林觉已经感受到三股强大的气息就在附近。

正是那些监察长老赶来。

只要林觉出声求救,他们一定会保证林觉的安全,一头三阶的妖兽,哪怕是快到了四阶,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但林觉不想放弃第一名的奖励。

都是贫穷惹的祸啊!

就在林觉苦苦思索脱身之法的时候,远远一道人影几乎是与他面对面冲来。

那身影有些熟……朱酒酒!

“好兄弟,快来这里,有三阶妖丹!”林觉想也不想,大声招呼。

朱酒酒好像也认出林觉,更是加速而来!

顿时,林觉就是一阵感动。

还是有兄弟好啊!

“林觉,你刚才说什么?”朱酒酒似乎没有听清林觉刚才所言。

林觉一怔,没听清?

那你跑这么快?

“有三阶妖丹!”林觉镇定道。

朱酒酒这时已经看到铁背战熊。

“交给我!”朱酒酒竟是十分仗义道。

这时,他也是一刻不停,直接冲向了铁背战熊。

林觉顿时心头一缓。

有朱酒酒的加入,就算仍是不敌铁背战熊,勉强战个平手,最后平安辙退的把握总是大了许多。

最坏的情况就是,林觉先逃一步,让朱酒酒缠住铁背战熊一小会。

毕竟朱酒酒有秘法,想要脱身也比较容易。

转瞬,朱酒酒已与林觉错身而过。

“好兄弟,这头笨熊我来搞,你帮我挡一下后面那家伙!”

朱酒酒说着话,已是挥刀欺向铁背战熊的身前。

“吼!”铁背战熊眼见朱酒酒杀来,也是一声咆哮,一巴掌拍了过来。

林觉看得一怔。

这朱酒酒什么时候如此仗义,如此有勇气了?

‘嗯?他刚才好像要我挡住什么?’

想着,林觉再度回过头来。

顿时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一对碧绿的大灯笼几乎就在眼前。

蟒蟆!

一种似蟒般的妖兽,头却如蟆,却是极大,没有信子吐出,但有利牙,那巨嘴一张,露出两排巨齿,如同两排分骨钢刀!

四阶妖兽!

林觉快吓呆了。

还可以这样吗?

四阶妖兽就这样扔给我了?

脑子里都是一阵空白。

连逃跑都是一时忘了。

实际上,就算他要跑,也是跑不过蟒蟆的。

要不然,怎么朱酒酒没有甩掉这家伙?

蟒蟆没有急于出手,而是高仰着大脑袋,眼神之中,除了冰冷,竟是还有一丝拟人化的讥讽之色。

四阶的妖兽,已经有了一些灵智。

而看这蟒蟆的神色,即使在四阶的妖兽当中,它也是可怕的存在!

林觉费力的吞了一口口水。

转身就冲着朱酒酒跑去。

“朱酒酒,你这个混蛋!我不换了!”林觉也是气得急了。

“凭什么?”朱酒酒的得意声音却是传来,“换了就换了,你小子是不是男人?”

懒得与朱酒酒废话,林觉已是冲到铁背战熊身前。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四章 放弃 不管怎么说,与铁背战熊一战,还有一丝生机吧!

与那蟒蟆交手,根本就是送死!

也不知道这该死的朱酒酒又对这蟒蟆干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

话说回来,也许这铁背战熊也会与蟒蟆斗上一斗吧!

怎么说,它也是快步入到四阶妖兽的强大存在啊!

蟒蟆不紧不慢的追来。

转瞬,两人两妖已是处于一个平面上。

几乎没有任何的征兆,铁背战熊停手下来,与朱酒酒保持了距离。

嗖!

铁背战熊屁都没有放一个,直接转身逃了!

你还是战熊呢?你的战斗意志呢?你身为妖兽的骄傲呢?你这是怕了么?

瞬间,千万句不满一齐涌上林觉的心头。

“呼哧!”

蟒蟆缓慢的游来,好似在巡视自己的疆土,随便,也将两只蝼蚁的举动都落在眼里。

“救命!”朱酒酒与林觉几乎同声道。

蟒蟆似乎被两人的意外出声吓住,一时竟没有攻击。

唰唰唰唰!

一时间,足足有五道人影落了下来。

这些人,分别跟踪林觉朱酒酒而来,不想竟在这里碰了个头。

“各位,一起出手吧!”说话的竟然是杨斌长老,还有那位许由长老,都是林觉见过。

五大炼体境强者一起出手,声势何其浩大不凡!

一时间,飞沙走石,风起云卷,无数的树木杂草或被连根翻起,或被拦腰而斩,在打斗的正中心,几乎都看不到这几人的动作。

“哇!监察长老好棒!你们是最棒的!啧啧啧,五大炼体境高手一起出手,我朱酒酒还真是没有见过!”朱酒酒很没有礼貌的在那里大呼小叫起来,简直就像是在看猴把戏,只差没有扔下几个铜板了。

十多息后,战斗声响戛然而止。

嗖嗖嗖嗖嗖!

五道人影分了五个方位跃了出来。

再看那尘烟之中,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不到半息,尘土稍定,林觉已能看到,那头蟒蟆正缓缓退去。

五大长老一直等蟒蟆退出数十丈后,才是确认了一下眼神,分别离去。

只剩下了许由与杨斌两位长老。

“两位长老,谢了!”林觉拱手行礼。

一向吊儿郎当的朱酒酒也是如此,难得正经了一下。

“你们两个小家伙,还真是能惹事!”许由摇摇头。

“本事不大,惹祸的手段却是一个强过一个!”杨斌的目光也在林觉与朱酒酒的身上扫过。

“你们一定在想,为什么我们五大长老不联手将那蟒蟆除去吧!”许由又道。

“不想!”朱酒酒却是一口否认,“若是能不付出代价就能除去蟒蟆,您老也不会站在这里和咱们兄弟瞎掰了!”

许由顿时一滞。

“好吧!不得不说,你这小家伙倒是脑子转得快!”

“现在说正事吧!你们两个,一起走吧!”杨斌长老突然冰冷道。

“谁走?”林觉与朱酒酒一样,两人四下一阵张望。

那无辜的表情,近乎是一模一样。

“不走是吧!刚才是谁呼救的?”杨斌有些生气了。

“我!”林觉和朱酒酒倒是没有否认。

“这不就是结了?既然呼救了长老,照潜龙大比的规则,你们已经退出了比试,当然,你们的成绩还是会照算的!”杨斌又道。

“可我是替他喊的救命!”林觉与朱酒酒都不想出去。

“我见他生命处于危急之中,自知无力相救,这才向长老求救的!”朱酒酒狡猾道,“对了长老,替他人呼救,这个应该是可以的吧!”

“杨长老,朱酒酒胡说,刚才明明是他陷入到绝境的!想来你们也看到了,那头四阶妖兽分明是跟踪这小子而来!”林觉却是不服。

“怎么可能是跟踪我而来!”朱酒酒马上翻脸,“你是没有看见,我和那家伙不知道一起玩得多好,一边追着玩,一边还找了不少的草药!”

说着,朱酒酒竟是真拿了几株草药出来以示证明。

只是,几株草药哪里分得出是什么时候挖出土的?

“胡说,既然你和它认识,为什么你还要呼救?为什么你不直接让它停下来?”林觉奋起反击。

“我为什么要让它停下来?我和它是朋友不假,却也并不熟悉啊!再说了,你看看,它为什么不咬别人,就只要吃你?”朱酒酒道。

“好了好了,你们一起离开吧!”杨斌忍不住打住这两人的话头。

这样争论下去,谁知道到了潜龙大比结束的时候,会不会有一个结果出来。

“不公平!”朱酒酒却是和林觉同声道。

“什么不公平?明明是你一开始就向本少求救?这事没错吧!可怜本少一时心软,仗义出手,最后竟是要落得提前出局的下场!林觉,你还有良心吗?”

说着,朱酒酒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甚至眼眶里还有两颗泪珠在盈盈闪动。

这家伙也太入戏了吧!

不对,是太不要脸了吧!

林觉气得直翻白眼。

“行了行了,你们先听我说!”许由长老插了进来。

“你们可知道,你们已经麻烦大了!”许由长老凝重。

“什么麻烦?”林觉心里一动。

朱酒酒却是无动于衷。

麻烦?他朱酒酒是怕麻烦的人么?

“你们可知道,薛家,已经对你们两人下了追杀令!要对你们生擒活捉!当然了,他们明面上对潜龙大比还有些顾忌,不敢说,要取你们两人的性命,但背底下,只怕正是如此!”许由说道。

“那薛家势力已经大到如此程度?”林觉却是剑眉扬起。

这还真是霸道啊!

连潜龙大比参与者的身份,都保不下他的性命!

“他们并没有明着如此说道。不过,他们给出的追击令,就是这样!”许由叹道。

身为潜龙大比的监察长老,对于薛家如此做法,当然也是暗恼无比。

只是,他却无力改变什么,因为哪怕是监察长老之中,也有薛家的人存在。

当然,这些人不会明着出手,但暗中递个消息什么的,却还是可以的。

薛家给出了三种得到奖励的途径,准确报告朱酒酒与林觉的行踪,打伤这两人,或是擒拿下来。

除了第一个途径,后面两种的报酬都不低,有功法有药液,有黄金有上品兵器,甚至直接拿下朱酒酒与林觉中任何一人,可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五章 资格 得到潜龙大比进入下一轮的资格。

“这样也可以?”听到许由的转告,林觉难以置信。别的好说,这潜龙大比下一轮的资格……这也太儿戏了吧!

“不得不说,他们确是做得到!只要付出些妖丹,他们就可以做到!更何况,他们还有许多别的手段!总之,薛家的这追杀令,不能小看了!”许由郑重道。

“正好杀他们个片甲不存!”朱酒酒却是淡淡道。

这话一出,许由和杨斌都像看一个傻子般看着他。

就是林觉也赶紧的向旁边挪开两步。

开什么玩笑,把薛家杀个片甲不留?

不知死活这四个字用在朱酒酒还真是合适。

“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朱酒酒自己倒是无辜得很。

“开个玩笑嘛!嘿嘿!”朱酒酒毫无半点觉悟。

瞬时,成功为自己拉到了几个白眼。

“小家伙,你当真不要我们护送出去?”许由最后问道。

朱酒酒很确定的点点头。

“那你呢?”许由转向林觉。

林觉犹豫了一下,看看朱酒酒,也摇头,“小子还想在此间历练一番!”

许由轻叹,“好吧好吧!唉,你们这些小家伙,一个比一个脾气臭,唉,祝你们好运气吧!”

“咳咳,那个……”朱酒酒却是表示还有话说。

“嗯?”许由转身。

“要是你们二人实在看不过眼,也是可以暗中保护我们的!我朱酒酒绝无怨言!”朱酒酒极富正义感的说出。

“我倒是觉得,还是离你们远一点好!要不然,你们下回就该弄一头五阶妖兽出来!”杨斌难得的开了一句玩笑话。

不过说真的,以朱酒酒这惹祸的能力,还真有这个可能。

“不不不,那怎么可能?那不是坑两位长老么?这种事情我朱酒酒可做不出来,”说着,朱酒酒手一伸,拉过林觉,“这小子还差不多!”

“算了吧,人家最多只惹到三阶妖兽,你可是才惹到一头蟒蟆!”杨斌冷哼道。

“行了行了,咱们走吧!这两个小家伙,只怕真有那个胆子去惹五阶妖兽!”许由转身而去。

杨斌看着许由的背影,想要说些什么,却终于是没吐出一字来,也就此离开。

“怎么搞?”林觉看着这两人慢慢变成两个黑点,问道。

“当然是打死!”朱酒酒的眼里精光闪烁。

“迷雾沼泽?”林觉淡淡道。

“那是‘亡命迷雾’和‘血色之恋’!”朱酒酒强调。

“这不都一样么?”林觉无语。

“怎么一样了?我跟你小子说,那地方是我发现的,名字当然得用我的!”朱酒酒一步不让。

“行行行,就依你!”林觉一阵头痛。

这家伙,他老爹为什么没有?

“我们分一个人在亡命迷雾的外围活动,另一人在附近截杀那些人!”朱酒酒眼里凶焰一闪。

“你在外围注意了,一见到有炼体境强者,直接进入亡命迷雾!”朱酒酒又道。

朱酒酒守在亡命迷雾的外围,最为有利,一来他对那里最为熟悉,二来,认识他的武者也多,只要,没有人会认不出他来。

毕竟那两个小酒窝可是独一无二的。

对于朱酒酒的安排,林觉也是深以为然的。

接下来,就是高调朝着那里进发了,唯一的变化,就是朱酒酒的脸上污渍再也没有,这模样,在都原山脉里想不打眼都不行。

很快,整个都原山脉都乱了。

一切都是来源于两个消息。

第一个消息,朱酒酒带了一名高手,以惊人的速度在山脉里快速行动,一路抢,所得的妖丹,只怕已经到了一个惊人的数量。

因为朱酒酒自身就是此番潜龙大比的热门人物,再加上他的那个帮手,同样实力强大。

如此强大也就算了,这两人出手还多以偷袭为主。

只是一天多的时间,至少也有三十多批武者被他们两人劫掠!

甚至有一伙倒霉鬼在一天之内被他们打劫了三次!

宁见阎王,莫遇酒酒!

这话顿时流传一时。

直到另一个更为惊人的消息出来。

凡有报知朱酒酒与林觉二人行踪的,奖励小破障丹一枚,黄阶中品功法一门,黄阶中品战技一门,黄金五万两,另加潜龙大比第二轮的名额一个。

凡伤到朱酒酒与林觉二人的,奖励小破障丹二枚,黄阶上品功法一门,黄阶上品战技一门,黄金十万两,灵石五块,另加潜龙大比第二轮的名额三个。

凡擒下朱酒酒与林觉二人的,奖励小破障丹三枚,大破障丹一枚,黄阶上品功法一门,黄阶上品战技一门,黄金十万两,灵石二十块,另加潜龙大比第二轮的名额五个!

单说这些,也许不会引人注意,毕竟时常有些无聊的人乱传消息。

但这消息仍是薛家所发出!

也就是说,十成十的可靠!

一朝杀朱,三代不愁!

可笑‘宁见阎王,莫遇酒酒!’才流传开来,就为这句话所代替。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都原山脉的某处,忽然一声大喝传出。

“给我拦住前面那逃跑的人,薛家重重有赏!”

而在前面狂奔的人,正是林觉。

听到后面的声音传来,林觉也是一抹微不可察的轻笑浮现。

这些人,乃是有炼体境强者带队的围猎者,他们的目标,正是朱酒酒与林觉,却被林觉反杀了数人。

“薛家!”林觉心里一阵阴冷。

“薛家,他们在追杀什么?”前面,正有一小队人马。

“咱们还是让开些,能让薛家追杀的人,会是好惹的角色?”有人提议。

“那倒不见得,也许那人是朱酒酒或是林觉!”也有人马上想到。

朱酒酒,林觉!

这都是狠人啊!

但很快,“杀朱一刀,今生无忧!”“一朝杀朱,三代不愁!”

这两句话快速涌上心头。

瞬时,这队人马作出了反应。

就算没有薛家提出的那些条件,能攀上薛家,也是一件受益无穷之事!

很快,这些武者亮出兵器,横身挡在道路当中,阻挡那人的速度。

眼见前面有人挡路,林觉脸色稍稍凝重起来。

不过,他的速度也是极快,不及多想,就已经接近了这些武者。

才一靠近,那些武者已是手持兵器主动向着林觉冲了过来。

只要阻挡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六章 拦截 林觉,他们就算是成功,后面的事自有薛家强者来。

然而,林觉却似知道他们的心事,只见他冲到近前,脚下猛一发力,整个身体飞跃而起,避开冲到近前的那两人,想要从这几人的头顶上飞过去。

“该死!”后面那三人怒喝,手里兵器一起向上撩去。

林觉目光冷凛。

“既然你们要找死,也怪不得我林觉了!”

下一刻,一抹寒光飞快自激射出来。

中间那武者,正挺身向上挥去,却只挥动了一半,整个手臂都是一顿,眼见林觉正是从他这来飞掠了出去。

“谢晋,你小子干什么吃的?怎么停了下来?”

“就是,我们这样已经得罪了那人,这不是又要得罪薛家么?”

这谢晋的两个同伴顿时就是一顿数落。

到手的功劳,就这样飞了,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然而,他们却再也听不到谢晋的回应。

因为就在他们转眼看去的时候,却惊讶的看到,谢晋整个身子已是瘫软了下去。

“谢晋!”两人皆是一惊,就要伸手去扶。

却看见,在谢晋的咽喉处,一个指宽的剑洞赫然可见!

嘶!

好快的剑!

两人顿时都是脖子一凉!

“一群废物!”薛家的强者很快自他们身边掠过,只扔下这四个字来。

这些武者所做的一切,薛家人都看得清楚。

对于阻挡林觉而言,这些武者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

林觉继续狂奔。

“哪里逃!”

很快,又有几名武者一起出手。

严酷的杀机自林觉眼中一闪而逝,随即,手里飞雪剑轻轻颤动,化作一缕杀机,狠狠前奔而去!

千浪掌!

林觉击出那一剑,左手也顺势拍出。

当先两人,一死一重伤!

他们的同伴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顿时一阵手足冰凉。

“一群死人!”薛家强者从他们当中飞快掠过。

……

叮叮叮!

林觉手里长剑一阵急颤,紧接着,一片鲜血自空中洒落下来。

林觉的身影已经如烟远去,这些人仍是一阵呆滞。

就在他们的面前,他们的一名同伴正手捂着自己的咽喉,作着最后的挣扎。

只是,咽喉被刺,再怎么挣扎,也只是让自己死得更难受一些!

嗖嗖嗖!

薛家的强者自他们身边掠过,这一回,他们连一声咒骂都没有留下。

接下来,薛家一众强者已经放弃让那些武者出手,根本就是浪费力气。

只凭着他们的速度,已经能追上林觉!

虽然仍有一段距离,但这距离却在缓缓的拉近!

“林觉,你逃不掉的,这都原山脉,就是你的葬身之所!”薛家的炼体境强者的怒吼传来。

林觉几乎就在他的眼前斩杀了两名薛家炼气境弟子,这让他感觉到脸上的羞怒一直高涨不退。

现在,哪怕没有薛家的追杀令,他也要将林觉拿下,丢不起这个脸啊!

只是,对于这些没有力量的威胁,林觉理也不理。

半炷香后,双方的距离更近,只要有两个冲刺,那炼体境强者就能追上林觉。

但是,迷雾沼泽到了!

林觉完全不用想,直接扑入了迷雾之中。

薛家这一组人手共有五人,一名炼体境强者,加上两名炼气境九阶和两名炼气境八阶的好手。

“你们两人在此守着!”炼体境强者带着那两名炼气境八阶的好手一头闯入迷雾。

留下两名炼气境九阶的好手,就算让林觉溜了出来,他们也有一战之力,说不定,还能给林觉打个措手不及!

想法不错,然而,半个时辰后,林觉笑眯眯的出来,与他一起的,还有朱酒酒。

“看来你们两人还在,真是令我欣慰啊!”朱酒酒狞笑着。

“朱酒酒,我们的陈长老哪里去了!”那两人厉喝。

“陈长老啊!呵呵,是不是那个个头不高,有些有胖的东西?如果是的话,他在这里!”朱酒酒挺了挺肚子。

“胡说!你……”

“不可能!”

这两人皆是一惊,却也不相信朱酒酒真的吃下了陈长老。

“噫,你们两个不傻啊!”朱酒酒笑了。

“还说不傻!他们两个都没有逃跑,还说不傻?”林觉却也笑了。

“逃?你们想多了!就让我来瞧瞧,你们到底是不是浪得虚名!”

说罢,这两人一起亮出兵器。

片刻之后,他们终于相信了。

无论是林觉,还是朱酒酒,都有碾压他们的实力。

当然,他们现在知道的有些晚了。

“可惜了,他们身上没有什么妖丹啊!”朱酒酒翻过了这两人的储物袋,一脸的鄙夷。

合起来也只十多枚一阶的妖丹,这算什么?

“没办法,除非能进入血色恋人!”林觉也有些无奈。

那个大池子,太过诡异,哪里敢进!

“行了,我再去找些人来!”林觉转身离去。

朱酒酒也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也是因为这样吸引人来有些太慢,两人决定改变战术,分头出击。

林觉没有走出太远,就有了新的目标。

只见他心里一动,随后纵身跃出,悄无声息的跳上了一棵大树,借着那茂密的树叶隐身起来。

不久后,就有数人匆匆而来。

“木哥,这回的活可真是够辛苦的,你说,那两人在这绵延数万里的山脉之中,哪里容易找得到?而且,咱们连这人的画像都没有,这叫我们怎么找啊!”其中一名身材矮小的武者唉声叹气道。

“小五,你也别抱怨,若是好找得话,还轮得到咱们啊!”

“可不是,别的不说,单只是奖励的那些名额,就让人眼红啊!”

显然,这是在说薛家给出的悬赏。

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拼杀?还不是冲着那些奖励和潜龙大比下一轮的资格?

“可惜啊,只是查出那两人的下落,只有一个名额的奖励!”说话这人,明显有些想法。

“有一个名额已经不错了?你还想拿下林觉或是朱酒酒么?听说那两人的实力可是很强的!”

“可也是,如果我们得了一个名额,再将余下的妖丹凑在一起,又能得到几个名额!”这回开口的,是这群人的队长,也就是那所谓的木哥。

“不过,我们连要找的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算让我们遇见,恐怕我们也是认不出来啊!”说话的那人。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七章 拉人 看起来年纪有些偏大,也许是长得成熟一些。

“只要碰上独自的或是两人结伴而行的,问一问就是!”那木哥又开口道。

“总之,咱们得抓紧了,听说薛家也派了不少的好手进山,分了许多的小队,每一个小队都有炼体境强者带队!”

“呃,这薛家还真是够狠!这得是有多少炼体境强者!”

“那可不,这可是薛家,交零郡四大家族之一!”

“那是,这可是能一手遮天的存在!”

“说也奇怪,也不知道那个林觉和朱酒酒到底干了什么事,薛家哪怕费了如此大的气力也要将他们拿下?”

“小子,这些事,可不是咱们能操心的!”

“李哥说的是,拿到名额,才是咱们这些人该操的心!”

眼见这些人已是走到一棵大树跟前。

突然之间,一阵枝叶晃动,下一瞬,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手里一柄长剑笔直冲着这其中一人刺来。

“敌袭!”

那人刚才说出这两个字,一抹亮光划过他的手腕。

当!

他手里的长剑还没有递出去,已是掉在地上。

“什么人?”

这时,木哥等人终于反应过来。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林觉淡淡道。

“大家小心,一起上!”

然而,这人话还没有说完,一柄长剑已是抵住了他的咽喉。

手里顿时一松,长剑归鞘。

“我可以放了你们!”林觉淡淡道。

余下的人都是面面相觑。

林觉才一出手,已是连伤了两人。

以林觉的实力,他们就算是围攻上去,也不是对手。

“交出你们的妖丹,可活命!”林觉目光突然一厉。

“我我我交……”剑下那人,当先求饶。

“我也交!”

“我投降!”

……

很快,林觉收获了一番。

只要不是薛家的人,林觉只是稍作教训,并不伤人性命。

他根本不担心他在此处的消息传了出去。

事实上,他与朱酒酒正要如此。

而这些人一旦受到重创,第一个想法肯定是要退出试炼。

很快,这些人拿回了自己的储物袋,表情复杂的匆匆离去。

“小心,有……”一名武者刚刚出声示警,一道银白的长剑化为一道浮光,以快如闪电般的速度刺入了他的咽喉。

“该死,连薛家的人……”

然而,那手持长剑之人脚下踢出第一名死者,身子正好借力转来,又是一剑,点在这人眉心之上。

第二人,瞬时也软了下去,再无声息。

连斩二人,林觉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混蛋,我要!”

身后,怒吼连连

这一小队人马在炼体境强者的带领之下疾追而去。

一炷香后,他们尽数进入迷雾沼泽。

半个时辰之后,林觉这才走出。

林觉目光冷凛,“薛家,呵呵,既然你们这么看得起我,那就好好吧!”

林觉明白,薛家这是盯上了他的神力。

从来没有人在炼气境的时候,就拥有如此神力,这种秘法,薛家当然想要。

而且,就算林觉主动交出,也别想安生。

毕竟这种淬体之法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明白,薛家也明白。

可以说,明面上,是朱酒酒连累了他,但暗里,却是相反。

转眼间,数天的时间过去,而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林觉一直在这片区域活动,在这里,距离迷雾沼泽不远,可进可退,可攻可守,只要不是被人截了退路,林觉丝毫不惧。

虽然他与朱酒酒都利用迷雾沼泽斩杀了不少薛家的炼体境强者,这个秘密却没有被传了出去。

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死了。

而林觉放过的那些武者,实力又不够,林觉根本不需要借助着迷雾沼泽,就能轻松搞定。

哪怕是薛家再怎么势大,也打痛了吧!

林觉再次踏出迷雾沼泽的时候,不由得冷笑。

这几天来,单只死在他手下的薛家高手,就有十一人,这还是炼体境强者,那些炼气境好手更是有近九十人!

这些人,眼下算不得什么,却是薛家未来的主力,如此大的损失,总该伤到了根基。

然而,林觉没有想到的是,接下来,薛家仍是没有半点收敛,反而将更多的强者投入到都原山脉里来。

林觉身上的秘法,所产生的诱惑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们薛家也要得到!

林觉更不知道的是,现在,不只是都原山脉里面,就是交零城中,也因为他林觉与朱酒酒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薛家是四大家族之一,但朱家,也不能任凭自己家主的宝贝儿子在外面被薛家这么欺负!

很快,朱家的人找上了薛家,要求薛家给个解释。

薛家当然不会罢手,他们不得不将朱酒酒列为头号目标,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为何要对林觉下手。

而恰好,朱酒酒对薛仁做的那些事,被拿了出来。

很快,薛仁与明月小姐的婚事被朱酒酒破坏,因而二人结仇之事传遍了整个交零城。

而在另一边,玄武府也坐不住了。

毕竟张同那日是当着数万的人,要保下林觉在交零城中的安全。

不过,张同知道薛家与玄武府之间的关系微妙,却是拉上了炼药公会。

“什么?你说林家镇出的那个炼药小天才参加了潜龙大比?还被薛家悬赏捉拿?”炼药公会一向超然,极少介入到世俗争端,但若是这其中有炼药师的存在,那意义就不一样了,这也难怪许会长大惊。

“许老,我张同再怎么着?也不会开这样的玩笑吧!”张同笑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许会长一下子站了起来。

一个三品炼药师,已是能引起炼药公会的重视。

若是在这前面加上一个‘十四岁’,那就太可怕了。

“这小子,怎么糊里糊涂就去参加什么潜龙大比?那算是什么东西?还有这个薛家,也是越来越过份了!”许会长眼里,也只有炼药师的职业才算高贵。

至于什么潜龙大比,什么那些炼体境强者,在他眼里都是一文不值!

哪怕眼前坐着这位就是一名武者。

好在张同也知道这位的脾气,只是稍带尴尬的笑笑,也不多理会。

“不行!我现在去找城主!”许会长一刻也不停,就吩咐手下备车出行。

而在此时,一群人。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八章 安排 正愁眉苦脸的坐在一起,人数有十多人,其中四个年纪大些的中年男子都是坐在中间。

“肖长老,这样下去情况很不乐观啊!那两个小子都是奸滑之极,而且他们在这丛林之中有明显的生存战斗经验,远胜过我们!”

“而且,他们借着熟知地形上的优势,已经把我们甩脱了好几次,连带那些追出去的好手,也是一个都没有回来!”

“听说,也有不少的试炼者遇见过他们,几乎都是没有反抗之力,有些人甚至说,无论是林觉,还是朱酒酒,都是炼气境无敌的存在!”

“人数上的劣势对于他们来说不是问题,可是炼体境强者出手,又不知被他们用了什么手段,搞得一个都没有回来。现在,我们进入都原山脉里的人手已经折扣了近三成,再这样下去,恐怕能活着离开这里的人,都是屈指可数了!”

这一小群中年人之中,一名中年人正向众人介绍现在薛家面对的困境,眉宇之间,也是带着强烈的忧心。

“难道说,他们有与炼体境战斗的实力?”另一名中年人冷然道。

“那倒不会!”这中年人只好又道,“据现在得到的情报分析,他们两人,都不是炼体境强者的对手,这中间的差距还是有些大的!”

“既然如此,我们怎么失去了十多位炼体境强者?”那名中年人站了起来。

“薛英,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我出的手?”这位中年人也是霍然站起。

“好了好了,薛英,薛秦,你们两个都坐下来!”为首的那名中年人不得不出声手制止。

“此次人手分派,确是薛秦代劳,但也是我们一起同意了的,所以,此事不要再提!”

“难道有监察长老出手?”又一名中年人开口。

“也许是其他的家族强者!”薛英也道。

外面看来,四大家族与三大宗门之间,都是联起一气,彼此相互声援或是以为依靠,也只是他们自己心里清楚,这世上并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他们正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利益才纠葛到一起的。

比如说他们抓拿林觉的原因,就没有向自己的盟友明示,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起。

“不得不说,确是有这样的可能!”为首之人缓缓道,“不过,我们并没有证据!”

“可是,除了他们,我薛英想不起还有什么人,或者是什么势力敢与我们薛家作对!”薛英的脾气看来不大好。

不过,听了薛英之语,众人却又感到无话可说。

要做到将如此之的炼体境强者波澜不惊的拿下,只能出动数量成倍的强者才可以做到。

而在这交零郡中,除了薛家,就只有那另外的三大家族,还有三大宗门,以及玄武府和城主府。

也许,如朱家那样的二流家族也有此实力做到,但他们敢吗?

“长老,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很不利,不如我们先暂时撤退吧,然后从长计较就是!”一名中年人开口建议。

“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林觉对我们薛家的重要性!只要得到了他身上的秘密,或许我们薛家,还能赢得整个交零郡,哪怕不走出去,也能独霸交零郡!”薛英第一个反对。

“是啊,林觉身上太过古怪,明明只有炼气境五阶六阶的实力,却有惊人的十一牛之力!”

“说的是,如果不能在这里拿下他来,一上潜龙大比第二轮的擂台,这个秘密就要公开在所有人面前!”

“可是,如果我们在这里损失的人手太多,对薛家在郡城里的地位只怕会有不利的影响!”

也只有这一位长老表示,应该先行退出都原山脉的试炼区,然后再作打算。

但也只有他一个如此明显表示出来,其他的几位,要么是要一条道走到黑,要么是沉默不语。

“好吧,我决定了,完全按照家主的意思去做,一定要拿下林觉,不惜一切的代价和损失!”

听到长老的最后决定,外围的那些年轻弟子顿时脸色一变。

这些天和林觉朱酒酒的战斗,他们中的不少年轻弟子就此在都原山脉里长眠,虽然眼前这些人仍是跟着长老行动,但谁又知道,下一刻会不会将他们也派遣出去!

显然,在他们的心中,已经有一大部分人都对林觉产生出了恐惧情绪,如果不是所有人的话。

“不过,为了减少损失,从现在起,所有的小队不再单独行动,将原来的小队合并起来!”

薛家的带队长老如此安排道。

这样一来,每支队伍里面至少也有两名炼体境的强者。

这样的实力,就算不敌对手,至少也能有人活着出来吧!

他们现在最头痛的就是,林觉或者朱酒酒用了什么手段斩杀了他们如此之多的强者?

或者说,有其他的势力参与进来。

很快,薛家将这消息传了出去。

在某处,几名青年正围坐在一个火堆前烤着一大块妖兽肉。

“唉,这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可不是,听说死在那两人手里的炼体境强者都有不少!”

“这么下去,只怕我们薛家要大受损失啊!”

“你们这些小家伙,不要乱说!”终于,一名年长些的强者开口。

这人还要说些什么,却听得一声巨响,朝上看去,发现空中的烟火讯号!

顿时,那些青年个个露出惊喜的神色。

“那是我们家族集合的讯号!”当即有一人忍不住的惊呼出来。

“不对,这是……就近集合!”马上有人认出。

“不管是什么意思,终于可以离开这地方了。大伙还楞着干什么?赶紧走啊!”

“对对对,赶紧走,这地方我可是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

见此,这些年轻人也是一脸的大喜。

太压抑了!

这几天以来,他们连睡觉都不敢太沉,生怕什么时候,就有一把刀或是一把剑悄悄潜来,割去了他们。

要知道,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两回!

然而,正当他们雀跃之时,却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一名同伴,已经面无人色的瘫软到地上。

“什么人?”还是那炼体境强者警觉性更高,猛然转身过来。

“哈哈哈,什么人?当然是。”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九章 发怔 “当然是你们要找的人!”

说话间,一道身影已朝远处飘然而去。

“快!”那炼体境强者大怒。

见到这一幕,那些弟子稍一发怔,不得不硬着头皮跟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林觉解决完这一切,再度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迷雾沼泽。

“要就近集合么?呵呵,这是要将拳头捏起来打啊!”林觉冷笑。

“不过,就算你们全部集合在一起,也要你们好看!”

林觉没有离去,他要等朱酒酒一起。

对方的策略改变,他们也要用新的手段,只怕接下来的战斗,就要两个人一起配合了。

很快,薛家就发现了这一点,哪怕他们将队伍集合起来,仍然是损失不小,林觉与朱酒酒的配合,令薛家的一众强者束手无策。

而在交零城中,很快发生了一件大事。

很少露面的郡主,竟然主动邀请薛家家主过去一聚,同时露面的,还有朱家的家主。

这是交零城中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不过,只要消息还算灵通的人,都能马上想到,此事必与朱酒酒被薛家辑拿一事有关!

只是,最后从郡主府里传出来的消息更是惊人。

此次会面,不只有薛家与朱家的人,还有玄武府的府主,甚至是炼药公会的副会长!

听到这个消息,只要脑子转得快的,也能马上想到,只怕这两位是要为林觉出头!

果真,薛家家主一回到薛家,马上下了命令,全面取消对朱酒酒与林觉的追杀令,至于原因,一个字没有提!

很快,全城再次沸腾。

能让薛家吃了一个哑巴亏,这林觉不简单啊!

更有甚者,已经有更多的人开始打听起林觉来。

不过,当听到林觉是林家镇人之后,这些人也是不得不放弃了一些想法。

至少在他们看来,想要拉拢林觉,已是不大可能。

只是,薛家虽然撤掉了对朱酒酒林觉两人的追杀令,但薛家的强者仍在都原山脉之中,既然明面上的追杀不行,那就来暗的,无论无何,林觉身上的秘密他们薛家都要得到。

因此,都原山脉之中不时传来一阵阵的打斗以及惨叫声,哪怕他们组成更大的队伍,也遇到林觉与朱酒酒的无情袭杀。

朱酒酒对这里太熟悉了,在这复杂的地形之中几乎是神出鬼没的存在,他们的偷袭让薛家的一众强者防不胜防,虽然有几回他们被薛家合围,但就是没有能拿下他们来。

不过,他们也得到了一点有用的情报。

那就是林觉与朱酒酒身后并没有其他的强者。

另一个,就是迷雾沼泽了。

每一次被打惨,这两个家伙就迅速躲到迷雾沼泽里,接下来,就是他们轻松翻盘。

终于,薛家的高层决定,就在迷雾沼泽外围布防驻守。

很快,薛家的强者将迷雾沼泽层层包围了起来。

迷雾沼泽虽然占地极大,但入口处却不大,另外的方向,就是朱酒酒也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存在。

而这一点,也被薛家发现。

没有办法,薛家每一次出动的越来越多,总有漏网之鱼,林觉与朱酒酒两人也无法控制。

薛家的一众高层,看着迷雾沼泽,都是一脸的阴沉。

哪怕将余下的高手都聚集了起来,他们也不敢进入迷雾沼泽。

到目前为止,薛家可是足足损失了五十多名炼体境强者,加上三百多名炼气境的弟子。

这样的损失,若是不能将林觉拿下,他们都没脸再回薛家。

再怎么势大,这也是五十多名炼体境的强者!

不是炼气境渣渣,是五十多名炼体境的强者!

当这个消息传回到薛家之时,可想那些实权长老会是怎样的一个脸色!

而在迷雾沼泽的深处,朱酒酒与林觉干脆修炼起来。

不能出去有什么问题?

大不了到了时间直接呼救就是!

转眼,两天的时间过去,而在迷雾沼泽中,依然盘膝而坐,两手各握了一块灵石在修炼。

迷雾给了他最好的掩护,在这里,浓雾好像更强些,伸手出去,完全不见五指。

这两日,林觉仿佛完全是沉浸到了修炼的快感之中,随着体内的真气不断加强,林觉很明显感觉到,他又要突破了,这几日,林觉几乎是动也不动的坐在这里修炼,中间只有一次停了下来,食用了一些干粮。

若不是要换灵石,他可以这样一直坐定下去。

到目前为止,三十二块灵石也只剩下十块,这还是算上手里的两块,没办法,要修炼速度,就得舍得下本钱,在他的身体周围,灵石变成的粉末已经形成了一圈的灰尘。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能量波动从林觉的身体周围散发而出,这一刻,他吸收灵石的速度再度提升,随着灵石里那纯净庞大的能量犹如河水一般的涌来,开始有浓郁的能量汇聚在林觉的身旁,已经是形成一道淡淡的雾气,这雾气与真正的雾气是绝不相同的,这是完全的能量存在。

在这同时,林觉浑身上下的毛也在这一刻也是张开,它们就算是一头头贪吃的小怪物,张开那大大的嘴巴,无比贪婪的周围那浓郁得已经形成淡淡白雾的能量团。

如此疯狂的吸收能量,给林觉的身体也带了一些轻微的不适,不过,林觉早已知道,每次提升的时候,正是如此感觉。

这种不适,是因为外部那些最浓郁而纯净的能量在冲击着他的身体,这些能量最后都会归纳于丹田之内,每一次提升,都会将丹田撑大那么一点点,也会令得丹田的强度更加可观。

半个时辰后,林觉手里的灵石再次耗光,变成一小堆粉末,旋即,林觉再度取了两块灵石出来,继续吸收这些能量。

只是片刻之后,一股无形的气势突然自林觉身上振起,在林觉的身边,气势不断的增强着,在身边居然形成一个小小的气旋,气旋的规模渐渐变大,将地面上的那一层淡淡的粉末都轻轻的卷了起来,刮向四周。

而在他身体周围的那淡淡的白雾也是一阵颤动,随即,如惊鸟归巢般的被林觉吸入了体内,瞬时,就被吸收得一干二净,这一刻,林觉吸收能量的速度,居然又快了近三成。在林觉。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章 消耗 体内,准确的说,是丹田之内,一声震动。

林觉淡淡的笑了,这才几天,又提升了一个小层次。

不过,眼下灵石的消耗已经跟不上,也没有时间再次提升,只能先将修为境界的提升放下。

“试试玄光剑法!”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林觉定下心神,旋即,一把银白色的长剑突然出现在手里。

长剑银白可争日月之辉,将这里的迷雾都驱走了不少。

“玄光剑!”

林觉一剑点出。

顿时,一道凌厉的剑芒透体而出,下一刻,剑芒脱离了长剑的束缚,以闪电般的速度朝着远处激射而去。

轰!

一棵小树直接被轰碎开来。

那里,正是一小片树林,莫看那是棵小树,在这迷雾沼泽之中,这样的小树出人意外的坚韧,也不知道是树种的原因还是环境的原因,总之,在这里能轰碎一棵小树,在外面或者就能轰碎粗大一倍的树木。

不过,林觉更为欣喜的是,他射出的,并不只有一道剑芒。

在那道亮光之旁,还有一道淡淡的剑芒,这说明他的玄光剑,已经在朝着第二个层次奔去。

不过,他现在还不能完全控制好第二道剑芒的方向,还得勤加练习才好。

若是换了前两天,那时虽然也能发出第二道剑芒,却是更淡。

这也是因为现在林觉体内的真气更强更厚实。

千浪掌一共九层,前几日到了第五层,浮屠身法虽然没有太多的提升,也是很好的在小成上巩固下来,再加修为的提升和玄光剑法,不知道能不能与朱酒酒联手之下与炼体境强者一战?

林觉当然不会自负到只有这点进步,就要与炼体境强者单挑,毕竟一进入到炼体境,就有二十牛的力量,人家哪怕是战技方面不如自己,也能一力降十会不是?

“林觉!”

正在林觉豪情冲天之际,朱酒酒的声音传来。

这家伙,将更多的时间都用在探寻其他的途径之上。

“猜猜看,我发现了什么?”说话间,朱酒酒已走到近前。

“找到了一条出路?”林觉不假思索。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本少是什么人?”朱酒酒一脸的得意。

“薛家那些王八蛋,不就是没让那仁不仁鬼不鬼的家伙找到媳妇么?用得着这么赶尽杀绝?想把我困死在这里,没门!”在朱酒酒,单只被薛家的人困在这里,已是令他大失颜面,此仇必报。

兜兜转转,足足一个时辰之后,林觉才与朱酒酒出了迷雾沼泽。

不得不说,这一绕路,距离也是够长的。

而且,还没有来得及找上薛家去报仇,这两人先遇上了一头三阶妖兽。

金甲猿,身体庞大,力量也大,而且防御也极为惊人,因为它的身躯之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

它唯一的缺点,也就是速度较慢。

谁披了这么一身鳞甲,速度也快不起来。

林觉与朱酒酒两人如同两道流光围绕碰上这头金甲猿不断的周旋,飞雪剑与朱酒酒的长短双刀化出一道道银色光芒,不断的在金甲猿身上试探着。

不过,一番试探之后,他们也是终于发现,以他们的手段和兵器,根本不能强行破防。

而且以这家伙的个头,就算是刺了进去,只要不伤到要害,也是无法重创的。

林觉试图袭击金甲猿的咽喉,但几次下手,金甲猿都将这处弱点保护得妥妥的。

至于去刺伤金甲猿的眼睛,也是不可能。

这大家伙身上,根本无法立足,除非它愿意低下头给林觉一剑。

周旋了半刻钟,朱酒酒与林觉对了一个眼神。

撤!

再打下去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金甲猿却是没有打算罢手,眼见这两个人类欲要远遁,金甲猿也是一声怒吼,追了过来。

足足追了五里地,眼见两人越来越远,这家伙才是气哼哼的驻足不前。

不过,就在朱酒酒和林觉被追得狼狈而逃之时,却被一群人注意到了。

这一群人大约有三十多人,一个个脸上都沾满尘土泥色,已经是完全看不清面貌,当然了,现在都原山脉里几乎男男女女都是如此,这里一大片的区域都没有什么像样的水源,也就能够饮用,根本没有多余的水来洗刷。

而他们的身上也是,勉强,还有两人受了轻伤。

“那两人好像是林觉与朱酒酒吧!”其中一人低声道。

“不可能,咱们有这么好的运气?”

“不对,他们好像真是林觉与朱酒酒!”

“都说了不可能,他们那两个不是被薛家的强者困在迷雾沼泽里么?”

“他们真是林觉与朱酒酒,看他们的兵器!”那人反驳。

这时,众人才是注意到,林觉手里的飞雪剑,朱酒酒的长短双刀,可不正是提醒了他们的身份么?

特别是朱酒酒的长短刀,这种兵器几乎很少人使用。

“不错,就是他们两人!”有人眼里泛光起来。

“快去通知薛家的人来!”更有人道。

虽然薛家撤回了追杀令,但谁都知道,薛家必欲得到这两人,不然的话,怎么会派出那大队的人马困守在迷雾沼泽之外?

“不慌,他们好像在被金甲猿追杀!”也有人提醒。

“金甲猿……”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也只有林觉和朱酒酒这样的硬点子敢去招惹金甲猿吧。

“不错,他们想来是受了伤!”更有人说道。

“真要这样的话,咱们是不是可以试一下得到更多的晋级资格?”有人小心翼翼道。

这话一出,众人一时无语。

却是明显都有些心动。

那可是足足五个晋级下一轮的名额!

现在有两人,那就是十个晋级下一轮的名额。

要知道,他们这里有三十多人,就算将妖丹都凑在一起,怕也只有一半的人可以进入到下一轮。

而现在,他们有机会全部进入到下一轮!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一名青年身上。

那青年明显是这里的带头人,不过,事关重大,他一时也有些迟疑不决。

毕竟林觉与朱酒酒两人现在可是凶名远播。

那可是弄没了数十名炼体境强者的狠人!

“老大,别想了,不是薛家都传了消息出来,说这两人是凭借了迷雾沼泽才坑杀了那些炼体境强者么?”旁边。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一章 笑 旁边一名青年笑言道。

“不错,他们既然没有到那种地步,再加上这两小子多半是被金甲猿打伤,这时正好下手!”马上又有人建议。

“建哥,动手吧!”有人带头,就有人跟风。

特别是那些对于进入第二轮不报什么希望的人,更是一个两个的开口劝来。

“好,兄弟们!”那建哥终于是咬牙定下。

很快,这一大群人分作两队,不但挡下了林觉和朱酒酒的行进路线,也从侧面围了上来。

只留下了两个方向,往后,是金甲猿,往右,是迷雾沼泽,一片完全陌生的迷雾沼泽。

“兄弟,看这架势好像是来打劫的啊!”朱酒酒意味深长道。

“看来咱们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前有薛家的混帐东西,后有金甲猿。”林觉也是一阵摇头。

“你们让我兄弟走!”朱酒酒突然很仗义的喊起。

林觉一怔,笑了。

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啊!

对面,站了一名青年人出来。

目光扫过两人,“林觉,朱酒酒!”

“你们是什么人?”朱酒酒一挺身板,“知道我们是杀人无数,大小通杀的都原黑白天使,还敢在这里放肆?”

那青年不理朱酒酒,却是转向林觉道,“看不出你年纪不大,倒是很沉得气啊!都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是一副不慌不乱的样子!”

“你们懂什么?这就是气度,临乱不慌!怎么样,我朱酒酒是什么人,收的小弟能差得了?”朱酒酒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你们是谁?为何挡下我们的去路?”林觉却道。

“敢在这里挡道的,你以为我们是谁?”那青年反问。

“是薛家?”林觉眼里寒光一射。

“是薛家,也不是薛家!总之,你的命现在很值钱!”青年毫不退缩。

“还有我朱酒酒的!对了,我的排名好像还在这小子的前面!”朱酒酒挺身而出,“对了,你们放了这小子!”

“放他?”那青年和他身后的一众同伴都是笑了。

若是他们人数不多,也许五个潜龙大比第二轮的名额也就够了,但现在,就算有十个名额,也是很紧的。

“放了你们?若是你们没有被金甲猿追杀,或许我们还会考虑一下!”青年意志坚定。

“交出你们的储物袋,放下兵器,不会为难你们!”那建哥的身边,一名看似老成的青年出声道。

朱酒酒顿时一脸的悲戚,“兄弟,不是老大我不仗义,这也是没法子。唉,要不是那金甲猿……咳,我一人单挑他们全部!”

林觉一阵好笑,也随口道:“无妨!我们纵使死在此地,也绝不能让他们好过!”

“那是自然,兄弟,一会要有机会,你先走!”朱酒酒一脸的决然。

“不行,酒酒,还是你先走!”林觉跟着客气道。

“你年纪轻,还是你先走!”朱酒酒一副老大派头。

“酒酒!”林觉无话好说,因为肚子已经笑得有些抽筋。

“那说好了,我先走啊!对了兄弟,你一定得拖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追我啊!”朱酒酒却是陡然变了画风。

林觉呆住。

“行了,你们都不用客气,一起留下吧!”建哥已是不耐烦,手一挥,“大家上!”

随即,这一队人马一个个亮出自己的兵器,同时一股股强大的气势散发而出,狠狠的向着林觉朱酒酒两人压迫而来。

“林觉,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到底是放下抵抗与我们走,还是让我们出手?一旦动起手来,只怕你就要吃些皮肉之苦了!”楚姓青年目光冰冷的盯着林觉,最后说道。

“行了行了,我这兄弟最牛了,不把你们,算他输!”朱酒酒不耐烦的挥挥手。

几乎也此同时,林觉也是冷冷一哼,冷笑道:“就凭你们这些垃圾,还想拿下我林觉?今日,看是你们拿下我来,还是我将你们一一击杀!”

说着,林觉手里飞雪剑向前一指。

只见真气注入,那飞雪剑轻轻一颤,一层若隐若现的剑芒将飞雪剑包裹了起来。

这是林觉才会用的一招,也可以说是对剑的一种用法,就是出手之前,先前真气注入,逼出一层淡淡的剑芒,在不动用战技下,最大程度的提升自己的战力。

也是这些人的言行让林觉生出极大的厌恶感。

随即,林觉也是身子微微晃动开来,下一瞬,已经冲着面前的几名武者同时刺出数剑,有如一片白色的剑幕。

“找死!“

“不知死活的东西!”

“林觉,你太狂了!”

对面那些人早有准备,就在林觉动手的那一刻,他们也是一个个怒喝着朝着林觉反杀而来。

噗!噗!噗!

然而,就在对面的那三人脚下才一移动,林觉手里的飞雪剑已是刺入了他们三人的咽喉,毫无差别,公平对待,面对林觉这快如迅雷的出剑速度,再加上林觉的突然发难,这些人虽然在第一时间里想要反击,就被飞雪剑穿了咽喉,一击毙命。

想法是好的,无奈手上和身体却跟不上来。

与此林觉的身后也是一阵呼喝声和哀嚎声,不用看,也知是朱酒酒得手。

这家伙看起来极不可靠的样子,也就是个卖嘴的主,可一旦出手,那绝对也是凶性十足,就是林觉现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与之一战。

这头,林觉没有片刻的迟疑,手里挥出飞雪剑,与那些武者战成一团。

他每一剑得手,只刺入对方咽喉一寸半左右的样子,这个深度,足以令对手致命,同时,也能快速剑来,进入到下一刻的战斗。

虽然对方有三十多人,但是能同时攻击到林觉的人,最多也只有四五人,其余的人都只能在外围傻看着,跟着战团移动。

这三十多人的团队将主要的目标放在林觉身上,不只是三名炼气境九阶的好手皆在,那名建哥的首领也加入到对林觉的围攻当中,而且他们一出手,就是丝毫不留情面,招招是死手。

一来他们才一个照面,就被林觉斩杀了三人,心头怒火起来,二来也是林觉的名气比朱酒酒还要大。

即使是这样,林觉也是游刃有余。

毕竟,他现在可是有十二牛之力,单凭着力量,已经能有。”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二章 劫 有压制性的优势,再加飞雪剑的品阶也是高级,不比这里面前任意一把兵器差,浮屠身法和玄光剑法也不用说。

林觉出剑的速度同样也是奇快无比,手里飞雪剑已被他挥舞成了一片又一片银白色的剑幕,不断的抵挡着来自四周的攻击。

飞雪剑与对方的兵器碰撞在一起,不断的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音,而随着他们的拼斗还有脚下步伐的腾挪,将这一小片空地都是弄起无数的尘土,就像是凭空生出一团浓雾。

林觉手里长剑的运转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很快,在磕开数人兵器之后,飞雪剑再度饮血,化为一道银白色的光线,快速的将其中一人咽喉破开。

“成怒天!”

“成哥!”

“天哥!”

眼见这人倒下,众人也是纷纷发出一声悲痛的呼喊声,随即马上有人加入战圈的核心,与林觉对上。

哪知道,林觉反迎了这里冲来。

“小心!”数道声音响起。

同时,林觉明显感到背后寒芒数道,正迅疾刺来!

林觉淡定如初,手里飞雪剑就要刺出!

“我……”那补位之人吓得面如土色,急将兵器挡在身前。

先前,林觉连斩数人,都是一剑穿咽喉。

所以,本能的,这人也是先护住了自己的咽喉要害处。

然而,却是林觉如风掠过,别说拿剑刺他,就是都没有放一个。

这人突然心里一松。

然而,林觉的目标却是他身后的那些人,只见剑光有如在空气中跳动了那么数下,便是又有几人被林觉。

“林觉,你这是找死!”

“敢杀我的兄弟,我与你不死不休!”

“林觉,你混蛋!”

“王八蛋,有胆来大战一回!”

身后,那几名强者怒骂不已。

无奈,林觉根本不理他们,而他们,也无法追上林觉的身形。

在小范围的挪移中,浮屠身法的优势明显。

也并不要比他们快上很多,只要快出那么一点,就够了。

又斩杀数人之后,终于有人赶上他的步伐。

“林觉,今日你必死!”那持剑之人怒吼,正是建哥。

那剑刺来的速度虽快,林觉却是如脑后长了眼睛一般,突然回身过来,手里飞雪剑不假思索点出。

叮!

这一下,竟是两把剑的剑尖撞在一起。

随着一声清响,两把兵器也是一触即分。

却是建哥手里的长剑被硬生生的顶了回去。

林觉如同没有受到反力一般,身形再度跨出,闪过数尺的距离来到建哥的身前,随着手里银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飞雪剑已经刺入了建哥的咽喉之中,那锋利的剑尖带着一滴鲜血旋即离开。

建哥的身体骤然僵硬了下来,一双眼睛不可围住的死盯着林觉和他手里的飞雪剑,语气艰难道:“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这样……就……”

下一瞬,他已经是头一歪,再没有了气息。

“建哥!”

“建哥!”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脸色大变,一阵惊呼起来。

建哥强不强?当然强,不然的话,也不会在这种环境下纠合起这么大的一支队伍来。

然而,林觉真正杀他,只用了一剑!

“他杀了建哥,兄弟们,杀了林觉!”

“对,杀了林觉!”

“杀啊!”

这些人被鲜血麻痹了思想,他们根本没有去想,一个在他们眼里强大如斯的建哥,都在林觉手里撑不过一个回合,他们凭什么,去斩杀林觉?

“不知死活的东西!”林觉只是冷哼一声,不管这些人现在如何想法,他都会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现在,既然对方如此,那他林觉更加不用客气。

下一瞬,飞雪剑带起一片银白。

然而此时,所有的人都失去了理智,竟是没有人逃跑,反而一头涌来。

随即,林觉身形灵动,在人群中闪动开来,随着飞雪剑的接连刺出,一个又一个的武者倒在他的剑下,倒在他的脚下,面对林觉如此强悍的战力,这些实力低下的武者就如同是毫无抵挡之力的,就连九阶的高手,在林觉面前,也只是一两招的事。

片刻之间,这三十多人的大队伍就有大半的人死在林觉与朱酒酒的手里,余下的不足十人。

这几人,已经失去了战斗下去的勇气,方才的狂热,终于是冷了下来。

只见这几人对视了一眼,心知继续战斗下去也是死路一条,眼下摆在他们面前的唯一活路,就是逃跑了。

一想到这里,这八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向着四周分散而逃。

林觉与朱酒酒皆是冷笑一声,追了出去。

只见林觉盯上一名实力在炼气境七阶的武者身上,瞬时就追了过去。

“长老救命,我退出!”

情急之中,那人也是喊了出来。

林觉却是又追上了几步。

“小子,停下吧!”数道人影随之出现。

林觉无法,只能讪讪一笑。

“长老救我!”那人就差跪了下来。

不能继续追杀,林觉与朱酒酒也没有怎么受到影响,清理起战果来。

不得不说,越到最后时刻,收获也是越来越大。

这伙人当中,不但有两百多枚一阶妖丹,还有二阶妖丹三十多枚,甚至连三阶的妖丹,也有一枚,只是不知以这些人的实力如何得到。

当然,这种脑筋,林觉也不会去动,只管收取妖丹就是,就连储物袋,也是一一收了起来,多少也是卖了换钱。

这些都是建哥一伙人经历了不短的时间才好不容易收集而来的,如果不遇上林觉与朱酒酒两人,他们当中,至少有十人可以获取进入下一轮大比的名额。

只是可惜,他们却是因为心里的贪欲,导致大部分都丧命于此,以致于他们这经历了不知多少次与妖兽与同类的残酷厮杀才收集起来的妖丹,最后落了个资敌的命运,这样的嫁衣,做的委屈。

“林觉,我觉得不如干一票大的!”朱酒酒这时说道。

“什么意思?”林觉一怔,上薛家的营地去杀人,还得不大么?

难不成是想突袭薛家?

也太疯狂了吧!

“我是说,现在不去了!”朱酒酒遂又解释,“现在天色已是晚了,现在去,杀不了一两人,咱们又得跑路。”

“你想趁夜劫营?”林觉顿时眼前一亮。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三章 战果 “聪明!”朱酒酒一拍大巴掌。

这事,就此定了下来,两人不再赶路,而是找了处僻静的地方休养起来。

当然,朱酒酒是休养起来,林觉却仍是在苦修。

夜,已是三更之后,天色已经漆黑,天空之上,乌云掩月,不见半点星光,就像是一大口锅倒盖住这一方天地。

“还真是好天气了啊!”林觉与朱酒酒对了一眼。

要是有大雨下起就更好了。

不过,也算不错。

在薛家的营地,远远看去,足足有近百个帐篷零落在迷雾沼泽的入口之外,最近的,距离迷雾沼泽只有十多丈,最远的,却有近百丈了。

十几个火堆同样零乱的分布着,而在营地的正中央,一面旗帜高高的插在那里,借着微弱的火光,隐隐可见,那上面写的正是一个大大的‘薛’字。

此刻,这里的主旋律是寂静,显然大多数人已经是进入到休息状态之中,前一阵子林觉与朱酒酒的四处袭杀,带给他们极大的精神压力,以致于连睡个安稳觉都是不行。

哪怕大队人马才驻守在此的时候,同样也要防备着朱酒酒与林觉的袭营,直到这一两日,再不见朱酒酒与林觉踪迹,才让众人稍稍放下心来。

当然,负责巡逻的人没有入睡,仍在帐篷之间穿梭,还有三个孤单的人影,也在暗中行动,看样子,他们是夜间专门为添加柴火而安排出来的人手。

林觉与朱酒酒从那小山头上下来,这里的情况他们已经是了然于胸,脚下绑了茅草,不发出一点声响。

直到距离营地还有十多丈的时候,两人才是停了下来,随后,做了一个手势,两人分头行动。

只见林觉来到最外围的一处帐篷之前,稍一停顿,确定里外都没有异动,然后才是小心翼翼的拔开了帐门潜了进去,帐篷之内同样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根本无法看到半个人影。

连帐篷里的人躺在何处都是不知。

好在还有清楚响亮的呼吸声。

林觉站了数息,分辨出来,此处有四人,都靠着东面而睡。

再没有迟疑,飞雪剑瞬间出现在手里,脚下一动,瞬间划出四下,然后立即退了出去,根本不去察看那结果如何。

这也是林觉对于自己的剑法相当有信心,刚刚那四次出手,每一剑都准确无比,绝无差池,瞬间就结果了这几人的性命,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这不只是自信,还有手间传回来的力量。

飞雪剑无论是,都有不同的阻力产生,对于这些不同的手感,林觉同样也是相当的熟悉,不会有错。

林觉并没有大意,仍是一路小心的朝着其余的帐篷接近。

想要将薛家这些强者一网打尽,那是不可能之事,哪怕他们只剩下一名炼体境强者,就如高山一般横在林觉面前。

不过,林觉现在不是要搬开高山,而是在山脚下挖洞,这一点,却是能够做到的。

他要尽可能的削弱薛家的实力,只有他们觉得痛了,才会有可能与林觉谈和。

哪怕只是表面的和平,也行。

林觉现在什么都缺,但最缺的,还是时间。

他有自信,只要给他一些时间,炼体境算个屁!

这是林觉第一回做暗杀的事。

不过,一向的冷静和冷酷让他做起来没有丝毫的拖沓,短短半炷香时间,他与朱酒酒就已汇合。

这说明整个外围,已经被他们杀了一圈!

大概总有百人之数吧!

这也是外围都是地位低下实力低下的外围弟子,杀起来容易。

交换了一个手势,两人再次行动,两人仍是各自找上分配好的帐篷,再度以弧形前进,这是要再度一个圆圈出来。

这一圈,他们两人的用时更短,一来下手更熟,二来这一圈也要更少的帐篷一些,毕竟相对起来,这里是内圈。

然而,就连他们自己,也是明显感受到了血腥气息。

太多薛家的武者死去,不少地方已经有鲜血留出了帐篷之外,更是加重的血腥气息的传播。

林觉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奔向下一个目标。

然而很快,他不得不停了下来。

原来,有一个巡逻小队正走向他才行动过的一个帐篷!

林觉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就势隐藏起来。

这一个小队有五个人,根本无法做到一击之下取这五人性命。

也许这些人的目标并不是这座帐篷。

林觉暗中默念着,却是眼见得这五人确是停在那帐篷之外。

“薛礼,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来交班?”为首一人轻轻喝道。

交班?

林觉心头一沉,旋即咬牙过去。

“薛礼!你装死就可以赖过去么?”那为首的薛家弟子掀开帐门进入。

就在这当口,林觉已是出现。

飞雪剑轻轻扬起,手起剑落,一连两人倒下。

“你……”余下的两人一起回头,正见到自己的同伴一一倒地。

林觉又是一剑点出,正中第三人的眉心。

“该死……”第四人心胆俱裂,就要大喊,才叫出两个字,飞雪剑已是点破了。

“有敌袭!”营帐之中,却传出先前进入那人的嘶吼。

“有敌袭!”这时,远处也有声音传来。

不用说,那是朱酒酒那里也惊动了薛家的强者。

只是不知道原因如何,是正好被人撞见,还是与林觉这里的情况一般无二。

顿时,四下都有示警声音响起,更有兵器声,脚步声四下响起,一阵兵慌马乱的情形。

“有敌袭!”帐篷里那人已经冲了出来,却不想,一柄长剑正等着,瞬间,就送他离去。

“在那里!”远远有人发现林觉这里。

而在正中央的那个大帐篷里,薛家的带队长老正盘膝而坐,整个身体动也不动,仿佛如同木雕一般,显然正是修炼中。

直到外面的示警声将之唤醒过来。

行踪暴露,林觉也不再掩饰,手持着飞雪剑立即朝着距离最近的人杀去,只求在最短的时间里扩大战果。

林觉一上来就是全力而为,飞雪剑在黑夜之中已经完全化身为死神,瞬间就斩杀了数人。

毕竟这些人当中的绝大多数,都是仓促起身,连外面的具体情况都不知晓,就被一剑抹杀。

“是林觉!”

远处,那薛家。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四章 发现 带队长老发现林觉,当即就是一声怒喝,手里提着一把窄刀气势汹汹的杀来。

照先前的约定,一旦遇到炼体境强者出手,便要第一时间里退到迷雾沼泽里。

不过,这时的林觉却是心里一动,不向迷雾沼泽,却反朝着更里面杀去。

杀!

一阵阵厮喊声中,并没有什么人对上林觉,而他却是趁机来到一处火堆。

嘭!

脚下一踢,一块带火的柴禾飞出,射向其中一座帐篷。

嘭嘭嘭嘭嘭!

林觉连续出脚,将那里面的仍燃着的柴禾一一踢出,便是迅疾离开,在他身后,留下一片片的火海,那一顶顶的帐篷皆被这些柴禾点燃。

“杀,他在那里!在那里!”

“林觉在那里,快过来帮助!”

这样的呼声在黑夜和火光之中不断响起。

不只是薛家人在喊,林觉也在喊,当然了,他是变着嗓子在喊。

如此一来,这场面愈加混乱起来。

林觉也是暗中不断出手。

当!

再次出手之时,却被一枝剑挡下。

“你是林觉!”眼前那中年人挡了这一剑,身形动也不动,反倒是林觉,手臂一阵。

要糟,遇上炼体境强者!

话都不说,转身就逃!

“林觉,你逃不了的!”

身后,那薛家的炼体境强者紧紧追来。

这一追逐,也将更多的薛家强者引来。

林觉仍在帐篷与火堆之间左右奔逃。

猛然,斜刺里一道光华划过,正朝着林觉激射而来。

‘该死!’

急切间,林觉无法收脚,只能挥动飞雪剑迎上,脚下猛然一蹬,用足了十成的力量。

呛!

一声巨响,林觉竟是被震飞了出去!

炼体境强者!

林觉这时才知自己的对手。

人还在半空之中,脑后又是一股疾风破空而来。

想都不用想,正是后面的薛家强者赶来。

林觉反手一剑挥出。

呛!

噗!

人被震飞了出去,更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轰!

这一下,正好将一座已经燃烧得只剩下一小半的帐篷撞碎。

顿时,火光四起,身后那帐篷轰然而碎。

林觉却是顾不得这些,认定了方向继续逃窜。

“抓住他!”

“快啊!快抓住他!”

“他在这里!”

“林觉在这里,快来人!”

顿时,杀声再起。

这时,那些点燃的帐篷也差不多一个个的燃尽。

‘差不多了!’

林觉再度加速,这可是拼了老命。

“想走!哼!”

随着这一声,一个巴掌就像是凭空出现,正朝着林觉侧身印来。

若林觉速度不变,必是被这一掌拍中。

林觉哪里敢小看了这一掌,顿时身形斜着飘出。

“此路不通!”一把长枪刺来!

林觉顿时是心里一沉。

就在这时,背后又是一柄长剑刺来。

林觉只能咬牙,挥剑。

呛!

这一击,将林觉再度震飞出去,更是在空中一连吐出两口老血!

这一击,将他的内脏都震得有些移位。

不得不说,炼体境强者就是强悍啊!

“不好,他要逃!”

背后,一道苍老声音传出。

林觉听得出来,正是先前出掌那强者。

林觉这时已然就要落地,脸朝下。

只见他手里飞雪剑猛然点出,一股巨大的力量自手臂之上传来。

噌!

林觉整个身形再次度起,向前疾飞而去。

“哪里逃!”背后,又是一个大巴掌拍了下来。

林觉咬着牙,猛然一个半侧身。

千浪掌!

嘭!

这一下,林觉飞出去的速度简直快若流星,朝着远处飞去。

“快追!”后面吼声传来。

但这时,林觉几乎快晕死过去。

连翻与炼体境强者硬拼,令他的身体承受了太大的压力。

他甚至感受不到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力。

嘭!

林觉只觉得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

“好小子,这你都没死?”林觉才一睁开眼来,就看见朱酒酒脸上那两个酒窝。

林觉想要说话,却发觉自己开不了口。

不过,看看朱酒酒身边的迷雾,他知道自己安全了。

不得不说,朱酒酒这家伙看似嘴里没有个,照顾起人来,还是很不错的。

喝了些水,又过了一炷香的样子,林觉已经能够坐了起来。

原来,林觉那时被薛家强者找晕过去,正好被朱酒酒看到,那时,他已经在迷雾之中,最后不但救下了林觉,还反杀了几名炼体境强者。

在迷雾沼泽里,就是他们的地盘。

也是那些强者晕了头,竟追着林觉就进入了迷雾之中。

接下来,就是养伤加修炼。

才过了一天,朱酒酒又找上了林觉。

“你这身体,还真是啊!”朱酒酒打量着林觉,林觉已经是生龙活虎,正在炼拳。

林觉可是连番与炼体境强者硬拼了数招,换了一个人,只怕早死了十回。

但林觉却是能如此快的速度恢复,怎不令朱酒酒吃惊,他可是亲手给林觉喂过药的。

“是不是又要行动?”林觉不答反问。

“答对了!”朱酒酒也不卖关子,马上说了起来。

原来,前天的袭击令薛家大受损失,只怕伤亡有近两百人之巨!

所以,昨天一个整天的时间,薛家都在忙着清理伤员,将这些伤员送了出去,还有那些能找到尸体的,也一并送了出去,同时也补充了一些好手进入到都原山脉中。

而在人数方面,已经是压缩了一番,贵精不在多,留下的和新加入的,至少也是炼气境九阶的高手,近一半的人数都是炼体境强者!

薛家现在重新整理过的营地也更加紧凑,几乎可以说是一座小型的堡垒了,巡逻队也得到了加强,每一个小队,都有炼体境强者带队,巡逻队仍只是五支,但因为营地范围的大大缩小,这几乎巡逻队完全将营地由里到外都覆盖了下来。

不擒下朱酒酒与林觉,薛家是不会罢手了!

“这么严密?还怎么搞?”林觉有些吃惊。

他想过薛家会有所反应,不是加强人手就是完全撤出,但薛家的行动如此迅速而有针对性,让他不得不服。

完全无法下口啊!

除非与对方硬拼。

“当然要搞!”朱酒酒却是笑了,两个酒窝马上显现出来。

林觉一怔,“我发现,好像只要你那酒窝现出来,就有事情要发生!”

“是吗?你也发现了!”朱酒酒却是意料之中。

“真有搞头!”林觉。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五章 重创 这才想到。

“看看这个!”朱酒酒拿出一个黑乎乎的泥球来。

这个泥球,大约一只手掌握不过来,只能握住大部分,也是很圆,总的来说,应该称它是一个椭圆形的泥球,入手有些粗糙,还真是泥土,却也不是全黑,里面还有杂有一些黄色。

“这是什么?”林觉看不出来,他没有见过这个玩意。

“这就撼雷!”朱酒酒小心将之收回,“这玩意只要扔出去,哪怕是炼体境强者被击中,不死也得重伤!”

“这么厉害?”林觉睁大了眼睛。

炼体境强者现在对于他而言,就是一座不可能逾越的高山。

但朱酒酒现在居然说,只要用这个不起眼的小黑球砸中对方,就能将之至少重伤?

“嘿嘿,不相信是吧!等会你就知道了!”朱酒酒笑了,转身而去,“记住,今天晚一个更次出手!”

如此,林觉再度进入修炼状态,一直等到朱酒酒再来。

这一回,他们没有再绕道,而是自迷雾沼泽里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

也是因为薛家为了避免再度遇袭,如果现在林觉还想如上回那般打了就跑,怕就是得失望了。

因为薛家的营地与迷雾沼泽保持了足够的距离。

当然了,出了迷雾沼泽,这两人就隐好了身形。

缓缓向薛家的营地摸近。

一切,朱酒酒都在白天仔细探看过,现在的小心,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靠近一些,果然看到,一队队巡逻的武者将那一处紧凑的营地围得水泄不通。

“兄弟,看好了!”朱酒酒的一笑。

嗖!嗖!

朱酒酒一连扔出两个撼雷,眼见得那两团黑乎乎的泥团就这么带着风声被抛了出去。

轰!

第一个撼雷落地!

一声巨响,将那整个地面都是震得一颤!

“敌袭!敌袭!”

“快起来,敌袭!准备迎敌!”

顿时,薛家营地之中,无数的声音响起。

大片的营帐被毁,无数的惨叫声伴随而来,若是林觉正处在营帐之中,可以看到,整个爆炸的中心,数顶帐篷直接被化为乌有,里面几具被烧成焦炭般的人正在惨叫不已,那里简直就成了人间地狱。

“什么人!”

一道道浑厚的身形快速朝着动乱的中心移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轰!

又是一声巨响,再度将那里震得颤动起来,好似地震天崩。

因为人员的过度集中,这一下造成了更大的混乱,更多的惨叫传了出来。

连绵的大火变成了背景,似乎苍穹都被烧得火红。

“扑火!快扑火!”

“敌人在哪里!敌人在哪里!”

“快救伤员!”

无数的指定传出,结果将这里衬托得更加混乱。

“再来两个!”朱酒酒一脸的兴奋,又是扔出了两个撼雷。

林觉看着朱酒酒,暗自腹诽着

旋即想到,朱酒酒这家伙只怕那时也是波澜不惊吧!

想到这里,林觉竟是不由笑了出声来。

“你笑什么?”朱酒酒这时将脸凑了过来。

“你没有听到惨叫?你没有听到呼救?你难道没有同情心么?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朱酒酒大言不惭的指责道。

“这是你的功劳吧!”林觉下意识反驳道。

这家伙,还真是越来越没皮没脸了。

“你知道都是本少一人的功劳,还不鼓一下掌么?”朱酒酒却是一翻白眼。

“白白辛苦了这么半天,你却是看热闹看得笑出声来,对得起我的憾雷么?”朱酒酒接连指责道。

“好吧,那我现在该笑还是哭?”林觉双手一摊。

这下,轮到朱酒酒怔住。

挠了挠头,才恍然大悟,“对啊!好像咱们是应该笑的!”

“哈哈哈哈……”朱酒酒向来是行动者,这一笑,简直声振天地,就连薛家营地那里的呼救声,一时都是被他压了下来。

“喂,你还有没有那个……憾……雷!”林觉问道。

“还有个屁?你知道就只那四个小玩意花了本少多少代价么?”朱酒酒白了林觉一眼。

“哈哈哈哈……”朱酒酒再度狂笑起来。

林觉无语。

笑就笑呗,还能中间说话,一点都不影响他的笑。

“该死,他在那里!”

“不错,肯定是林觉、还有朱酒酒!”

这么大的笑声,薛家要再听不到就是聋子了!

“咱们走!”

两人没有迟疑,拔腿就走。

嗖嗖嗖!

薛家那边,一道又一道的人影跃出,拼命追来。

“大家好,我是林觉,谢谢大家配合我们的演出,就不劳你们这些垃圾相送了,哈哈哈哈!”朱酒酒毫不客气的将林觉再次出卖。

“你不出卖我就不会说话吗?”林觉也是无语。

“当然不行?那会遭雷劈的!”朱酒酒一脸的正经。

林觉感觉已经不能和朱酒酒好好说话。

“你看,憾雷是我的,出手也是我,应该是我朱酒酒落这个名声才是!但是,你林觉是什么人?你是我兄弟啊!这种大出风头的事,怎么能不让你来?”朱酒酒。

“兄弟,不是我吹,这一下,你绝对是声威震交零!不对,只怕铁车国的各路英雄也要听到你的赫赫威名!”朱酒酒这家伙一刻不吹牛,不坑人,还真是没有办法活下去。

直到朱酒酒与林觉淡定的回到迷雾之中,薛家的强者都是没有追上。

没办法,这个距离上根本不可能追上。

“该死,真是该死啊!”

“这一战,我们薛家只怕要成整个交零城的笑柄了!”

“何止啊!这些实力可都是咱们一点一点辛辛苦苦的,才打造出来的精英!”

“林觉,老夫。”

……

迷雾沼泽之外,一众薛家的高层,还有的痛哭流涕。

但这又有什么用?

他们敢再进迷雾沼泽么?

不敢!

那一切都是空谈!

次日,朱酒酒再度带来消息。

整个薛家的营地成了一片焦土,这一回的损失,虽然直接死亡的薛家弟子人数不仅前几日,只有‘区区二十多人’!

但是,受到重伤的薛家弟子也有这个数,轻伤的也有十多人。

要知道,这回薛家死去的弟子中还有炼体境强者,足足五人,余下的那些死者,也都是炼气境九阶的存在。

如此算来,此次重创不下于上回。

这些可都是薛家现在的中坚力量,也是未来的顶级强者!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六章 撤 所以,薛家,终于要辙了!

所以,朱酒酒要再度出手,痛打落水狗!

……

山路之中,一支庞大的队伍在缓缓行动,这只队伍士气低落到了极致,人人都是一脸的悲色,哪怕最坚定的人,这时也仅仅只是沉默不语,甚至没有人说话,只是机械般的前行。

在这支队伍之中,足足有三十多副临时用树木树枝编造的担架,只有那担架之上,才有声音传来。

这些人,都是他们的叔伯兄弟或者是后辈,甚至这中间,直接就有父子关系的存在。

走在队伍的前列,一众薛家的长老们也是个个脸色阴沉,林觉给薛家带来如此惨重的损失,令他们的老脸都是火辣不已。

就连站在他们后面的那些武者,也是一个个缩紧了脖子,不敢出声,生怕随意说了一句话,就引得某位长老一个不高兴,触了霉头。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已经有两个人般的跟了上来。

这两道身影在丛林中显得极为的灵活,身体在快速的移动中,却并未带起身边的杂草。

即使他们下一刻更进一步的靠近,也没能让正在悲痛中的薛家上下反应过来。

下一刻,一抹流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与此同时,那流光之后跟随着一道人影,也向走在队伍最后面的几人冲去。

在他身边,更有两道寒光跳动,不用说,正是林觉与朱酒酒两人。

短短三丈的距离瞬间被跨越,长剑与长短刀都闪烁着逼人的寒光,在一阵轻微的破空声之下,奔杀过来。

“什么人?”到底这些人都是强者,已是有人反应过来。

只是,还没有容得这些人尽数反应过来,三道寒光闪过。

唰唰唰唰……

刀光剑影之中,一剑一剑,一刀一刀,已经是有七人倒下。

“是林觉,该死!是那个恶魔来了!”

“杀了他!我要杀了他!他在哪里!”

“大家注意,保护好自己!”

“不要慌,敌人在哪里?”

呼声不断的传来,却是引得了一阵。

薛家高层的指挥显然出了一些问题,有些混乱。

就在这一会的功夫,又有数名薛家弟子倒下,无论是林觉手里的飞雪剑还是朱酒酒手里的长短双刃,这一刻,确是如恶魔一般,不断的在收割着生命。

这时,薛家强者们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个快速向后掠来。

然而,这个时候林觉已是和朱酒酒一道果断撤离,只是几个跳跃之间,就消失在茂密的杂草之中。

那过人高的杂草,成了他们的天然屏障!

“小畜生,哪里逃!”

“林觉,你逃不出去的!”

一声声大喝传来,一众薛家的强者终于赶来,分辨了一下方位,便是一起跟了过去。

见到长老们追杀了过去,那些薛家弟子们也是顿时松了口气,那紧绷的神色也是放松了一些。

这些天被林觉与朱酒酒接连重创,并且还死了那么多和他们一样强大,一样鲜活的兄弟,让他们心头已是越来越恐惧起来,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便如那些人一样躺在地上,再不能起身。

“这下好了,只要长老们出手,再不可以让他们翻起浪来!”有人轻轻吁了一口气。

这话一出,果然气氛又好了一些。

林觉和朱酒酒之所以令他们损失惨重,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迷雾沼泽,没有了迷雾沼泽的掩护,两个炼气境的小子,凭什么与炼体境强者斗?

顿时,又有人站出来分析了一番。

这些话绝对都是真相。

众人脸上又是一松。

“该死的林觉,若是抓住了他,一定要!”不少人咬牙切齿。

“只怕就是长老们也无法轻易得手!”有人却是轻轻说道。

“你说什么?”顿时,就有无数的目光投向那人。

那是一双双仇恨和仇恨的目光。

“你们看着我有什么用?你们都忘了昨晚的事么?”那人却道。

嘶!

这么一说,众人的心里顿时又是猛然下沉。

昨晚那一声声如惊雷落地的巨响,那一声声的惨叫,那一幅幅只要随便拿出一个片段出来,就绝对睡不着觉!

哪怕已经有三个晚上没有睡觉也是如此!

不亲身经历过,根本无法想像昨晚是如何的可怕,如何的恐惧!

可以这么说,这里的每一个人,昨夜都是再没有合眼!

救治伤员,清理……剩下的,就是不断试图驱走脑海里那些可怕的片段。

但人的记忆就是如此,越是感到恐惧感到害怕的东西,却越是如生了根的一般,在记忆里永存了起来!

然而,就在众人沉默之时,身旁的杂草再次拔开,一把银白色的长剑化为一道模糊的剑影以快若闪电的速度刺了过来。

噗!噗!噗……

猝不及防之下,好几名薛家的弟子都是中招。

顿时,无数人脸色大变,“大家小心,他在这里!”

“快,快让我们的强者回来!”

“快让开,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场面再度混乱。

然而,就在前面有人要发出烟火讯号的时候,又有两道寒光在那里显现。

那是朱酒酒的长短刀!

“啊!该死!”

“我……”

“快逃!”

“大家一起上,和他们拼了!”

“不错,林觉和朱酒酒只是两个人,怕他个俅!”

“快走,这两人是魔鬼!”

……

一时间,无数混乱的反应交织在一起,只是引发了更多的屠杀。

没有了炼体境强者坐阵,这些薛家的武者在林觉二人面前就如同是移动的木桩。

林觉手里的飞雪剑急速的舞动着,形与一道又一道残影攻了出去。

也有不少的薛家武者出手抵抗,打算仗着人数上的优势拖住林觉,很快,在林觉身边围住了一圈又一圈的武者。

就算拿不下林觉,也要拖住他,以待自家的强者及时回援。

但林觉实在是强出太多,也足够凶悍!

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慌乱的神色,有那飞雪在手,他怎么可能畏惧退缩?

飞雪剑已经被挥舞到了极致,成了一片模糊的残影,不断的抵挡着四面八方的攻击,这些只有炼气境九阶的人,很少能够躲开他的攻击。

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密集碰撞声,林觉挡开一拔又一拔的攻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七章 数落 不时发动短促而有力的反击,几乎他的每一次反击,都是令得对手非死即伤。

下一刻,林觉手里的飞雪剑好像再度突破原有的速度。

先前看去,飞雪剑舞动起来,有如一道道光幕,现在却只剩下一抹一抹的光亮,看起来更像是残影。

“林觉,走了!”

远处,传来朱酒酒的呼声,这片刻之间,他那里也斩杀了不少的薛家弟子,不过,却还是让他们将讯号传了出去。

“想走?留下吧!”

“不错,杀了我们薛家这么多人,还想走么?”

“还我二叔!”

林觉正在撤出,却被十多名悍不畏死的薛家弟子缠住。

‘该死!’

林觉心里顿时一沉,出手更加凌厉起来。

一连击杀了两人,却也脱不得身。

“给你们!”

朱酒酒的声音传来。

随着这一声,空中也是抛来一物。

啪!

落在地上。

是一块圆圆黑黑的泥巴。

“该死,快让开,这是那天雷!”

“真是天雷,大家快逃!”

“快给让开,想一起死吗?”

……

顿时,这些薛家无暇多想,四下逃散开去。

林觉同样是飘身而去,却是盯住了朱酒酒。

不过三息的样子,薛家的一众强者终于赶回。

为首的那薛家长老一脸的阴沉,除了地上十多具尸体和数名重伤的薛家弟子,他们并没有发现偷袭之人。

“他们的人呢?”很明显,薛家长老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怒火,语气低沉,几乎是在嘶吼着问话。

“他们从那里跑了!”立即有人指着林觉所去的方向。

“废物,你们上百人,竟让两个与你们同阶的武者逃了么?”又有长老站出来质问。

这一问,众人只能是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确实是丢脸了!

只是……你们这些长老也是中了林觉的计谋么?

当然了,这些话是无论如何不敢说了出来的。

“薛雨,你说说,他们怎么逃了?”那长老点了其中一人。

“回长老的话,是,是他们扔出了这东西!”那名薛家弟子苦着脸,手指着地上某处。

那里……什么都没有?

“就是这东西!”那名薛家弟子无法,半蹲下身子,指着一个土疙瘩说道。

“放屁,一个泥巴就把你们这些精英吓成这副模样?你,你们这样还算是薛家的最强战队吗?”那长老也是吹胡子瞪眼,气不打一处出。

“我……”那薛家弟子无法抗辩。

地上的泥团没有保持原样,而是裂了开来。

若是保持着原来样子,还可以说是朱酒酒扔了貌似天雷般的大杀器出来,却吓退了众人。

但现在,地上只有数瓣裂开的泥巴,这怎么解释?

朱酒酒扔了几块泥巴,他们都吓得狼狈逃窜?

“算了,他们也是被林觉那小子吓死了,还是想想接下来吧!”又有长老出来和稀泥。

以他们这些经验的长老们出手,还是没能抓到林觉身上一根头发,可想这些弟子们在面对林觉时,心头的压力有多大!

不过,哪怕有长老出言求情,这些薛家弟子们的脸上,也是一片涨红。

长辈们不怪罪,但自己心虚啊!

被人用一团烂泥巴给吓坏了,这……

“那两个小畜生,真不好对付啊!”有长老摇头叹道。

“不错,这么折腾下去,只怕等我们离开都原山脉的时候,人数到不了一百吧!这样巨大的损失,咱们薛家也承受不起的!”马上有长老附和。

那些长老经历了这数天,也是度日如年啊!

从一开始的虎狼之师,誓要将林觉拿下,为薛家的未来奠定最好的基础,到后来不断的被林觉与朱酒酒袭杀加,损兵折将不少,再到找到迷雾沼泽,却被两人联手袭营,甚至以天雷之威坑杀薛家大小高手无数,到了现在,莫说眼前这些薛家的弟子,就是他们听到林觉这两个字,也是猛的一阵头痛。

真要说起来,眼下只死去十多人,重伤几人,算是损失较小的一回了。

“不知各位长老又有什么好的建议?”为首的带队长老皱眉道。

“只能继续前进!”

“不错!越呆在此地,我们的损失只会越大!”

“可怎么防止他们的偷袭呢?”

“哪怕防不了,也比全军覆灭在这里好吧!”

“那也不定,只要将我们的顶端战力重新组合一下,便能无忧!”

最后,一位长老提出,将所有的炼体境强者打散,每一名炼体境强者与四名炼气境弟子组成一个小队,组成基本的防御阵形,主要防止被暗杀。

每个小队并不离开大队人马,而是一起前行,另外,多出的炼体境强者再组成六个小组,队伍的前、中、后三个部分,各有两个小组押阵,如此一来,可保队伍无忧!

很快,这个建议被众强者接受,在这样的情况下,这看起来已经是最好的法子。

接下来,命令被传了下去,人手重新组织分配了一番,然后继续朝着都原山脉之外前进着,不过,在经历了先前的偷袭和中计,所有人一路上都是警惕了起来,一双双眼睛不断的在四周扫视着,防止再次受到袭击。

而那六组炼体境强者组成的猎杀小队,也是时刻在四周游走,每每遇到复杂的环境,还会派出两组这样的小队先行切入进去,以为侦察之用。

总之,薛家的强者努力在做到他们所能做到的一切。

薛家的带队长老,也就是薛道明,此时走在队伍的中间,体内的灵气随时都在运转着,只要林觉这时敢于露头,无论出现在什么位置,他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

甚至他就混迹在普通的薛家弟子中间,像一条毒蛇一般,用他那一对阴冷的目光四下的扫视着,就连耳朵也是绷紧了起来,时刻注意四周的动静。

薛道明是替代了先前的带队长老来此。

但昨夜的天雷,令他都是心惊不已,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遇到这么紧张的场景。

想想上一位带队长老如何被薛家高层的数落和责难,薛道明胃里就是一阵翻滚。

“林觉,只要你敢再次露出,老夫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将你拿下!”薛道明心里恨恨的想到。

哪怕不去管手下之人的死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八章 字 他也要抓住林觉。

只要抓到林觉,这一切的损失,都是值得的。

就这样,薛家的数百武者在茂密的丛林间、草丛间、山道间缓缓的前进着,由于要不时派出探路小队,还要小心暗中偷袭,所以队伍前进的速度一直没有快起来。

就在薛家的队伍跨越一段茂密的杂草丛时,突然,一道人影从旁边的杂草之中激射了出来,随着几抹亮光闪过,瞬间就斩杀了两名薛家弟子。

那出手之人,一经得手,想也不想,就要离开!

“哪里逃?”

“林觉,你去死吧!”

瞬间,那小队中的炼体境强者出手。

但是,那身影早有准备,动作之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说走就走,硬是将数名炼体境强者都扔在了身后。

“快追!”薛道明也带人前来。

当下,就有十多名高手一起追了下去。

而大队人马不受干扰,不理薛道明追击的结果,仍是朝前行进,只是收了这两人的尸身。

这些,也是事先都商量好的。

趁着这个机会,队伍快速前进,反而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然而,就在薛家的队伍将要跨越一段茂密的杂草丛时,突然,一道人影从旁边的杂草之中激射了出来,随着几抹亮光闪过,瞬间就斩杀了一名薛家弟子。

那出手之人,一经得手,想也不想,就要离开!

“该死,敌袭!”

“哪里逃?”

“林觉,你去死吧!”

瞬间,那小队中的炼体境强者出手。

但是,那身影早有准备,动作之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说走就走,硬是将数名炼体境强者都扔在了身后。

“快追!”

当下,就有十多名高手一起追了下去。

接下来,队伍行进速度更快。

却仍是受到袭击。

几乎每隔半刻钟的样子,就有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近他们。

袭击,撤退。

后面的薛家强者紧追不舍!

到最后,薛家所有的人竟是都停在一处平缓的坡地不敢前行,也不敢散开。

因为这时,只有数名炼体境强者在保护他们的安全。

直到又有几队薛家的强者回来,他们的处境才稍好。

“怎么回事?”薛道明见队伍中少了大量的炼体境强者,而整个队伍又没有按照先前的安抚趁机前行,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马上有炼体境强者上前,告之了薛道明,那林觉与朱酒酒如何神出鬼没,将一个个炼体境强者的队伍调出,然后一次次的袭击薛家的队伍。

每一次出手,他们都是一击就走,不管有没有造成薛家的损失,也不管损失多大,转身就逃。

而在茂密的丛林间,要想追上一个速度与自己差不多的强者如何容易?

没有见到,连薛道明等人都是再度空手而回么?

不过,薛道明等人没有想到,他们追的,是朱酒酒,朱酒酒的速度本身比林觉稍快了那么一点,而且还有秘法,可以短时间里再度提升速度,更重要的是,对于这一片区域,他也更加熟悉。

这样都能让薛道明追上,他朱酒酒也不用混了,早被人打死不下十回!

若是薛道明去追林觉,那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

毕竟林觉不具备朱酒酒这么多的优势。

这也是为什么第一个出场的人,会是朱酒酒。

每一步都想到极致。

每一步走下来,都会带走薛家弟子的性命。

“该死啊!真是该死啊!”薛道明狠狠的抓着自已的剑器,仿佛那剑鞘就是林觉与朱酒酒一般,手背之上,粗筋狂跳,手掌也是颤抖不已。

见此,众人也是知道,薛道明已经是暴动到了极点。

瞬间,一个个薛家的弟子都是低下头来。

最后连他身边的那些长老级的人物和炼体境强者也是如此。

“你们走,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所有的炼体境强者不许离队!老夫要亲自出手,不拿下那两个小畜生老夫誓不罢手!”

薛道明说完这些,转身就离开。

他也要藏身暗中,在暗中护送薛家的弟子离开!

薛道明这么一走,余下的一众长老都是大眼瞪小眼,这都没有交待啊!

至少,怎么走?谁带头?这两个问题总得交待一下吧!

“好吧!大家跟着我!”一名老成些的长老不得不站了出来,“大家也别去问了,免得自己找死!”

此言绝对有理!

很快,薛家的队伍再度组织起来,一路蹒跚而去。

说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薛道明的暗中守护,这一路走了下来,竟是再没有遇到偷袭。

薛家的人正是满怀心意,却有一名眼尖的弟子尖声叫,“那是什么?”

“长老快看!”

一时间,整个队伍哗然,都是驻足不前。

却见前路之上,树干上正挂着一幅血字。

“薛家的血,必须流干!”

嘶!

众人看来,无不是头颈一凉。

他们这时才想起。

现在的林觉与朱酒酒,都还只是一个炼气境的小子!

这要再给他们个十年,怕就真能做到这一点吧!

若在此前,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才炼气境六阶的武者,会威胁到薛家,甚至扬言覆灭薛家。

那些都是没有用的废话。

薛家,谁动得了!

然而,这些经历了种种可怕的薛家众人,却是再没有一丝怀疑。

“他才十四岁吧!”沉寂中,有人这么来了一句。

十四岁!十四岁的小子已经能将薛家搞得如此难?

“听说,他才修炼了几个月!”更有一人苦涩道。

才修炼了几个月?

几个月就修炼到了炼气境的六阶?

他怎么修炼的?

而且,这个炼气境的六阶还不是普通的炼气境六阶,这是几乎横扫同阶的可怕存在!

“该死,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招惹上了这两个恶魔?”薛家的弟子当中,终于有人想起这个问题。

没有人敢答话。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好。

但分岐已然埋下。

那些长老们同样没有说话。

他们知道的更多,知道薛家为什么与朱酒酒结仇,也知道为何最后的重点却落在林觉身上,更知道,一旦他们出了这里,只怕再难有机会斩杀林觉,因为城主府、炼药公会、玄武府三大巨头都出了面,要保下林觉。

这样的情况下,薛家至少再不敢明着去追杀林觉。

可怕的是,未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九章 哗然 还要面对林觉的复仇!

“大家走吧!”终于有长老表示。

“不错,以后的事……唉,以后再说吧!”旁边有人附和。

随即,薛家大队人马再次开动起来。

然而,这张字幅的出现,在众人的心头又压上了一块巨石,令得众人都是感到一阵压抑。

这时,又有一声尖声叫传来,“那是什么?”

“长老快看!”

“又是一幅字!”

一时间,整个队伍哗然,都是驻足不前。

熟悉的味道!

只是不知,那里又写了些什么。

直到长老闻声而来,众人才一拥上前。

“刚才是开个玩笑的!”

开个玩笑……这……

玩笑?

现在哪个笑得出来?

这不是玩笑,这是催命符啊!

没见刚才已经有人面如土色?

这是生生被吓得啊!

再这么下去,只怕胆都要吓破了!

而且,要只是玩笑的话,你的为啥用血来写字?

气氛一阵诧异。

总之,众人仍是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继续前行。

只好在,一直到现在,都不见林觉与朱酒酒再度出现,薛家自然也没有人员损失,不然的话,他们怕是连抬担架的人也不够。

不过,他们却见到了第三条字幅,“其实,我这个人比较喜欢钱,当然了,现在比较喜欢妖丹,如果你们留下足够的妖丹,我们是可以做朋友的哦!林觉”

做……朋友?

你怎么不去死?

杀了我们薛家如此多的袍泽,现在还要说做朋友?

不过,这话却只在他们心头打转,没有人说出来。

至于妖丹……

每个人都在张望,看看他人的反应,就是一些炼体境强者也是如此。

长老们没有出声,一阵沉默。

炼体境强者同样如此,也是一阵沉默。

那些炼气境九阶的弟子们,更是一阵沉默。

既不留下妖丹,也没有一个人离开。

要说,还是有人比较聪明。

要自己的妖丹,那不是割肉么?

重要的是,割了肉真能保命?

没有人敢肯定。

但若是别人的储物袋不小心丢在这里……

很快,其中一付担架上的尸体,他的储物袋果然就不小心掉了下来。

这么一来,马上有人效仿。

那些担架上,一般都有两具尸体,少的也有一具尸体,他们身上的东西,原本也是没有人动的。

毕竟都是薛家的人,就算有些眼红,也是无人敢动。

但现在,人都死了,还要东西搞什么?

“我,我还没有死!”一名薛家的伤者有些发火,他的储物袋也被人取了下来,扔在地上。

“兄弟,这是为你好!要是命都丢了,要这么些身外之物有用么?”那人马上开口劝道。

“就是,再这么下去,连抬你的人都没有!”

“唉,这话糙理不糙,还就是这个理!”

“可不是,别管有没有,哪怕让他们弯腰去捡一下这些储物袋,不也是耽误他们一时么?”

“就是就是,小六,还是你想得明白!”

“还真是这样,不如大家一起,把储物袋里的东西都取出来,扔在地上,让他们贪心,让他们捡,看他们出丑!”

“可不是,只要这些伤员能及时送出去,还有这些兄弟们的尸首能送出去,这么一点代价算得了什么?”

瞬时,他们这一自发的行为变成为了那些受伤的同伴以及死去的兄弟所想,没有人能够反对,毕竟大义已经摆在那里。

很快,地面之上各种杂物堆积如山。

想想看,哪怕随便一个人的储物袋里就有无数的物品。

衣物总有三四套吧!修炼的功法战技总有几本吧!装饮用水的各种器皿总有个七八样吧!各种野外的干粮怎么说也得有足够十多天之用吧!还有妖丹、妖兽肉、治疗液恢复液炼气液等等各种药液,兵器什么的也得多准备一些吧!

总之,只一个人,就至少要占上一方之地,而现在,是上百的储物戒指!

可想这其中的物品之多。

不得不说,论拖住林觉与朱酒酒的步伐,他们真做到了。

为了从这些物品当中分出有价值和所需之物,林觉与朱酒酒足足花了一个半时辰的时间!

当然,最后的收获也是巨大的,这里面竟然连四阶的妖丹也有一枚,三阶的妖丹三枚!

也不知这些薛家的武者怎么得到这样高阶妖丹的。

然而,才将东西清点收纳,还没有来得及兴奋一把,林觉与朱酒酒都是猛然起身。

“什么人?”

两人一齐喝道。

“收你们性命的人!”

一道人影自那草丛之间闪出。

“怎么,你们刚才收取妖丹的时候,是不是很兴奋?”那人冷冷道。

“薛家长老?”林觉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你就是那个薛道明!”朱酒酒被薛道明追杀过,这时也是想起。

“不错!老夫就是薛家的带队长老,薛道明!”此言才落,薛道明手里已是多出一把晃眼的长剑,“两个小畜生,还是纳命来吧!薛家的血不能白流!”

“走!”朱酒酒生怕林觉不知死活,与薛道明对上。

哪怕现在是二对一,也是必输无疑!

炼体境的高手也有强弱之分,有炼体、炼脏、炼神之分,而眼前这薛道明,就是炼脏境的强者!

什么是炼脏?就是以真气来淬炼自身的五脏六腑!

这样的强者,就是被你砍上一刀刺上一剑,只怕也伤不得其分毫。

虽然薛道明还没有完全走完炼脏的全过程,但到底也是炼脏境的强者,根本无力相抗!

林觉与朱酒酒疯狂的逃窜,很快,离开了这一片密林,来到一片草丛。

这片草丛覆盖了极为广阔的地带,林觉与朱酒酒时而低伏在草丛中潜行,时而跳跃出来在狂奔,但不管怎样,那薛道明都没有被他们甩开。

“林觉,朱酒酒,这次你们逃不掉的,今日,你们必需留在都原山脉里!”薛道明阴冷的声音传来。

“怎么搞?要不要投降?”林觉一边奔逃,一边和朱酒酒商量。

“没用的,就算是监察长老来此,老夫也一定要斩你,哪怕受到郡主的处罚,老夫也认了!”薛道明的声音几乎就在他们脑后。

“该死,这老东西的速度倒是很快!”朱酒酒冷声道。

薛道明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致,在身后甚至带起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章 藏 一道土色淡烟,那是高速奔跑之下带起了地面上的尘土。

若是在平地,带起这样的土色长龙也不奇怪,但这里可是草丛之中,要带起一些尘土来极不容易,可想而知,这薛道明的速度有多快。

若不是林觉和朱酒酒两人并没有走出直线,而是不时变线,他早就能出手击中一人。

“分开?”朱酒酒声音传来。

“不!”林觉果断拒绝,若是分开来,机会大增,但那被薛道明盯上的一人,就要必死无疑了。

“该死的,拼了!”朱酒酒一个侧身,向后抛出一物,“去死吧!”

什么?

薛道明眼见那物高速撞来,吓得魂飞魄散!

别人不知朱酒酒有什么手段,可他知道啊!

那天雷落在身上,连炼体境强者也抗不住!

就在昨日,他亲眼看到,有几名炼体境强者就在自己的面前,那惨状,他都是为之动容心惊!

只要稍一想起那一幕,薛道明顿时瞳孔猛张,咬着牙将身体一个强行扭转,向侧方猛退了出去。

不及落地,人还在半空中,又是一个强行拔高,向前又是一个纵身。

才一落地,又是向前猛然跃出,伏地不出!

然而……

却是什么都没有?

薛道明没有抬头,心里却是纳闷。

这天雷是多了延时功能?

又是数息过后,仍不闻动静。

薛道明没敢大意,小心伸出头来。

还是……没……有……动……静!

这一刻,他哪里还不明白,分明是再度中了朱酒酒的计谋。

“啊,林觉,我要杀了你!亲手杀了你!”

薛道明的咆哮之声足足传出数十里。

暗中,那些监察长老们也是再度领教了朱酒酒的胆量和手腕。

能把一个炼脏境的强者气成这个样子,绝对是没谁了!

薛道明目光如鹰似鹫,掠过成片的草丛。

然而,此处虽极为广阔,方圆数十里近百地都可以尽收眼底,只是草丛也高,林觉二人伏身下来潜行,根本看不出有什么风吹草动!

薛道明气得浑身颤抖。

终于,还是咬牙随意找了个方向追了下去。

前面,林觉和朱酒酒两人的脸色又变。

好不容易甩掉了薛道明,没想到运气不佳,薛道明随便选了个方位,还正好就是他们这里。

没办法,只能!

两人更加小心,一点一点的转动过来,向一旁慢慢隐去!

片刻,薛道明如风般的自他们身边掠过!

两人不敢出声,只对了一眼,又转了个方向。

这一回,他们就跟在薛道明身后而行。

不同的是,薛道明是高调疾行,他们是龟速潜行。

好在这一关,也终于熬了过去!

“还有两天,就可以结束了!”林觉靠在一棵树上,嘴里喃喃道。

这日子,过得也太刺激了,简直是在考验自己的心脏。

没有强大的承压能力,只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好了,本少也得去找帮手了!”朱酒酒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来。

“你一直没有去找?”林觉一怔,还只有两天,算上一天的回程,也就只有一天的时间,就是抢,也得找到目标不是?

“废话,本少一直被你这个拖油瓶连累,哪有时间干正事?”朱酒酒理直气壮道。

显然,他忘了,这事原本就是由他而起。

只是朱酒酒也没有想到的,到后来,薛家还真就是为了林觉。

“行了行了,你这死酒窝快点滚吧!”林觉也赖得与他争辩。

反正最后不是没有一个结果,就是朱酒酒赢了。

这家伙的一张嘴比他的刀还要厉害。

“喂,你这家伙懂不懂得欣赏?这么可爱的酒窝哪里去找?对了,你这么抗拒我的美貌是不是对我意思?”朱酒酒说到最后,竟是有些。

我……

林觉张着嘴,震惊到了极点。

“那就是了嘛!”朱酒酒低下头来。

好家伙,这是赶着上架啊!

“停停停!再说我砍你!!”林觉赶紧的表态。

“你再敢说一句,信不信我砍你!”说着,飞雪剑朝空一斩。

“行了行了!这不是开个玩笑么?”朱酒酒马上脑回路跳转。

林觉转身就走,这家伙,根本就玩世不恭。

“小子,只怕你今日是走不了的!”一道苍老而阴冷的声音传来。

“什么人?”林觉与朱酒酒一道回身。

却见树丛之中转出一人来。

是一老者,身材较矮,偏廋,面色带黄,一副老态,扔在人群之中绝对不起眼的那种。

“留下你们的人!”那老者淡淡道。

“只怕,你要失望了!”林觉冷笑。

“对了,酒酒,这老家伙你看得上不?要不就给你了!”林觉大方道。

“我呸!都跟你说了只是开个玩笑嘛!!”朱酒酒果断拒绝。

“既然你们一意找死,就来吧!”老者也不多说,一把剑亮了出来。

“老东西,看谁在找死!”朱酒酒已是如旋风一般冲了过去。

在他身边,隐隐看到两道光线。

叮叮叮叮叮……

朱酒酒的长短双刃已是与老者的长剑一阵撞击,发出了一阵金铁交鸣的清脆响声,更有一股强烈的劲气将四周的落叶席卷开来。

这一番接触,朱酒酒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急速后退了十多步才勉强稳下身形。

细看之下,可见他的两只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着,面上也是一阵苍白,不见一丝血色,甚至,可以想见,他勉强压制之下,才没有吐血出来。

“炼体境!”半晌,朱酒酒才是稍微缓过劲来,一字一顿道。

“小子,知道炼体境的强大吧!”那老者一直没有追杀过来,而是一脸戏谑的看着朱酒酒,“不过,你也不错了,竟然和老夫过手六招,连一点小伤都没有!到底是玄武府的学员!”

“老东西,你也好意思说?你多大年纪了?这才修炼到炼体境?你到底是在修炼还是在给地主家打工?你到是说说,有你这么大年纪才炼体境一阶的么?我朱酒酒不是看不起你,修炼到你这年纪,放个屁都能把你崩了!”朱酒酒自然是不会买这个帐的。

“老夫有什么不好意思?”老者却是出乎意料的没有动怒。

“老夫章泽云现在的这一切,都是自己辛辛苦苦修炼来的?你这小畜生,不过就是仗着玄武府的各种功法。”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一章 破 “各种资源么?老夫若有你这背景,不会比你差!”这章泽云看来也是生活不满啊!竟是与朱酒酒这小子诉说起来。

林觉在一旁插上嘴,但他知道,谁要与朱酒酒这家伙斗嘴,那铁定是王八找八哥练嘴劲。

“就凭你?”朱酒洒果然冷笑。“你以为,我就是凭家世才进的玄武府?看你年纪也不小,总该知道,玄武府可不是凭你的身世背景,而是凭着个人的潜力!”

“看你这样子,也应该是去考过吧!倒是说说,你在什么修为境界时去的?又点亮了几颗晶石?我朱酒酒,炼气境七阶初期的时候去入试,点亮的晶石,也有一百三十五颗!也就是去年的第三!你有多少?”

“还有我兄弟,林觉!”朱酒酒目光看过去,“现时十四岁不到,才修炼了几个月而已,炼气境五阶后期的时候去的万石台,点亮了一百六十二颗晶石!老东西,你敢比么?”

“少说无用废话,你们还不是抢了一个好先手!”那章泽云面上不好看了。

“抢先手?呵呵,你说的倒是轻松!不怕和你老小子说,本少七八岁的时候,就敢一人在这都原山脉里闯荡,来拼,来抢,你敢么?抢先手,一要看人,二要看胆!你倒是够哪一条?”朱酒酒越说越来劲。

论嘴劲,谁与他朱酒酒争锋?

章泽云那里更是一阵脸红,朱酒酒说的没错,他既是天赋不高,又不够胆,再怎么怨天尤人有什么用处?

“哼!老夫这不是来抢么?”章泽云却是想到了什么,声量也大了不少。

“我说你有没有点出息?炼体境来抢炼气境?抢了有什么用?”朱酒酒却是嗤之以鼻。

“谁说没有用!”章泽云大声道,“现在,整个交零城中谁不知道薛家与你们结仇?只下拿下你们这两个小东西,还愁炼体境的资源么?”

“算了算了,还是打吧!”林觉再听不下去,总得一战,多说无益。

“你这么想打就让给你好了!”朱酒酒果断退下。

林觉怔住,这小子,也太没有义气吧!

“都给我死来!”章泽云已是杀了过来。

林觉不及多想,拔出飞雪剑。

以他十二牛的力量,还不足以与炼体境强者硬拼,这一点他早已知道。

当下,也是剑出如风,专向章泽云不曾防备的角度刺了出去。

但章泽云再怎么说,也是炼体境强者,虽然有些猝不及防,但他的力量够大,每每就在林觉要得手之际,他只用手里长剑来硬挡。

当!

当!

连接了两下,林觉手里的飞雪剑已是有些拿握不住。

中间八牛之力,实在是有些难以补上,这与章泽云的硬碰,顿时就让他的内脏都是受到了一些震荡,感觉体内一阵气血翻腾,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炼气境六阶与炼体境一阶看似只差了四阶,但此时却是犹如天堑一般,哪怕林觉的剑法强过章泽云也是无法弥补过来,也是幸亏林觉的肉身强悍,才经得起这么两下。

“小子,死来!”章泽云眼里厉芒闪现,乘势而来。

林觉不敢硬接,只以眼花缭乱的剑法避实就虚,绝不与之硬接。

“小子,你不是很够胆么?你不是点亮了一百六十二颗晶石么?老夫现在就要斩杀你这个绝世天才!想想还真是令人激动啊!想不到老夫也有机会来斩杀一个未来的天才人物!”章泽云一脸的狰狞。

唰唰唰……

林觉正在苦苦支撑之时,朱酒酒终于动手了。

“你这混蛋再不出手,我可要投降了!”林觉没好气道。

“还不是你自己逞能?本来我朱酒酒完全可以只凭些口舌就能将他降服!”朱酒酒一边刀出如电,一边还有心情反驳。

“好吧!算我错了!”对于朱酒酒,林觉也是心痛。

“一起上就有用么?”章泽云冷笑,“若是炼气境就能打赢炼体境,老夫还修炼个屁!”

十个炼气境八阶,也许就能斩杀一个炼气境九阶。

但是,哪怕一百个炼气境围攻,也拿不下一个炼体境强者!

这是公认的道理。

“是么?本少今天还就要试一试!”朱酒酒哂然。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

堪称两位炼气境之下无敌的两位存在,却就是奈何不得这章泽云。

如方才一样,每每朱酒酒与林觉就要得手之际,章泽云手里的剑总是及时出现在那里。

要么硬来,强行破防,要么撤。

两人都只能无奈选择后者。

这么打下去,不一定会输,但肯定赢不了。

因为这里是都原山脉之中,谁知道还有没有如章泽云一般想法的人进来找他们的麻烦?

“算了算了,还是你们两硬拼吧!”朱酒酒果断撤出。

“你……”林觉一时气苦。

论坑队友,这家伙绝对是第一家!

“小子,你的同伴都放弃你了,若是放下兵器,老夫也不是不能留个活口!”章泽云冷笑。

这样的事,他也是看得多了。

什么朋友兄弟?都是虚的!

你在兄弟面前放上一百颗灵石试试看?

“去死!”

林觉的回答不止是这两个字,还有如闪电般劈来的飞雪剑。

“来得好!”

章泽云心头冷笑。

与这两人的战斗,他何尝不是暗自心惊不已。

虽是将对方的一切攻击瓦解,也占了上风,但迟迟拿不下林觉也让他心里怒起。

他正要与林觉硬拼,以他二十牛的力量,足以将之彻底压塌!

当!

下一瞬,两柄剑死死的错到一起!

“小子,安心去死吧!”章泽云狞笑。

下一刻,林觉被震开出去,凭空就是两个倒翻,口里更是老血喷出。

然而就在这时,两道光线以肉眼不可辨的速度袭向章泽云!

“找死!”

章泽云并非没有留上一个心眼。

他一直在防着朱酒酒。

呛呛呛呛!

他手里长剑一阵拔动,将偷袭来的两把刀尽数挡下。

嗤啦!

朱酒酒的短刀在一个极不可思议的角度下,刺向了章泽云!

然而,这一刀,却只是划开了章泽云。

却只是留下了一道白痕。

炼体境强者,一旦达到这个境界,体肤坚愈精铁,平常的兵器根本不能毁之。

除非同为炼体境强者,又或是神兵利器才能破防!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二章 伤 “小子,这就是差距!”章泽云冷笑。

以朱酒酒的修为和兵器的锋锐程度,他站在那里任朱酒酒去砍,也别想破开他的防御!

“玄光剑法!”那边,林觉发动战技!

一道玄光透体而出,朝着章泽云激射而来。

剑法中的战技!

章泽云面色有些凝重了。

战技由剑法而生,却比普通的剑法要强出不少,一般来说,都要强出数倍!

这样的力量,已经足够能破开他的防御!

所以他不能不将注意力转移到林觉这边。

“斩!”章泽云来不及以战技应对,完全用上蛮力,自然是要以力破之。

轰!

这一剑,正将那一道玄光劈个正着!

一时间,四下的残枝败叶被席卷开来,就如一颗天雷被震撼了出来。

不得不说炼体境强者的强大,哪怕他来不及用上战技,只以力量,就完全化解了这一击!

“死来!”林觉那里却是暴喝一声。

嗯?

什么?

章泽云这里心头一震。

却见林觉分明没有击出第二道战技。

原来只是林觉虚张声势!要想连续发出两道战技,这怎么可能!

章泽云也是暗松了一口气。

不对!

正在这时,章泽云却是脸色大变。

在他的身体左侧,一道潜劲如黑暗中的毒刺袭来!

“不好!”

章泽云回手将手里的长剑去挡!

然而却是差了那么一点!

一道剑芒直接破开了他的防御,在他的腹下击出一个不深的。

虽然没有洞穿其腹部,却也令其鲜血流出!

唰唰唰唰……

朱酒酒当然不会放过这机会,顿时双手如风,一刀紧似一刀的朝着章泽云身上死命斩了过来!

切、斩、砍、撩、削、刺、点、挑……

一时间,朱酒酒就像是整个人被两团银光包裹了起来,朝着章泽云贴了过去。

更要命的是,朱酒酒大部分的目标,都是章泽云的受伤之处!

你不是防御强么?现在防御被破,还怎么守?

果然,这瞬间,章泽云就被逼迫得狼狈不堪。

虽然伤处不是很要紧,那一道剑芒才刺入半寸左右,根本不碍大事。

但朱酒酒这一番的连续攻势就令他头痛了。

现在的章泽云哪里还敢说站在那里任凭朱酒酒去砍?

那不是找死么?

不过,朱酒酒的攻击虽猛,只要他死命护住了那伤处,也是太要紧。

只是,林觉也不会眼见这样的事发生!

“玄光剑法!”

林觉又是一声暴喝。

又来?

章泽云心头一紧,向后紧退两步,手里长剑挥舞出一道剑幕,先护住了周身要害。

“老东西,少爷还没有准备好,你倒是紧张个什么?”林觉与朱酒酒一起嘲讽。

“该死!你们这两个……”章泽云咬牙切齿。

然而,不等他说出狠话,朱酒酒又冲了过来。

一时间,他再度陷入到被动之中。

这时的章泽云,也是心头懊悔不已。

若是他刚一露面,就以雷霆手段重伤一人或是击死一人,断然不会如此的被动!

然而,这个时候的他连点起这个念头的时间都是没有。

朱酒酒的刀太快!

又快又狠!

“玄光剑法!”

林觉又是一声暴喝。

又来?

章泽云心头一紧,向后紧退两步,手里长剑挥舞出一道剑幕,先护住了周身要害。

然而,还是没有!

“你……”章泽云气得有些说不话来。

“算了算了,看你运气也不好,还是小爷来打发了你!”朱酒酒挥舞双刀,再度杀来。

“好了好了,这回好了!看好了,玄光剑法!”林觉急于为自己正名,再度暴喝。

这一下,连朱酒酒都不相信了。

先前那两回,他是早早避开,而这一次,他就挡在林觉与章泽云之间。

章泽云却是心头一阵狂喜。

因为这一回,玄光剑芒正冲着朱酒酒的后背而来。

他甚至都没有去想,林觉为何没有出声招呼朱酒酒闪开。

当然,此时他已是完全被狂喜充斥了头脑。

朱酒酒完全没有察觉到最后的危机,而林觉打出这一道战技,也是在调整着自己。

战技虽然强大,但付出的代价也大,以林觉现在的真气储备而言,打出两道玄光剑气,已是令得他的真气只剩下了两成多!

一道玄光剑气就消耗了近三成,还有多余的消耗乃是先前与章泽云战斗产生。

所以他现在正急于用恢复液将真气恢复过来。

朱酒酒双刀如风,完全就是拼了命的模样。

但偏偏章泽云要与他硬接之时,那刀锋却又是一偏,不与对手硬拼,只是死死缠住章泽云就好。

这样,哪怕章泽云要发动战技,也是根本没有时间。

下一瞬,朱酒酒又是长刀向上一挑,仍袭章泽云的伤处。

章泽云无法,手里长剑才递出去,不及回身,只能向后辙出半步,一个,让开了这一刀。

但朱酒酒的短刀却是劈面而来。

章泽云心里冷笑,仍是一剑反撩了过去。

照先前的习惯,朱酒酒应是不等两边接实,就要撤刀而回,避免与之硬碰。

然而,这一回,却听得‘叮’的一声,朱酒酒手上发力,与章泽云的长剑相撞在一起。

不只是挡下了朱酒酒这一刀,章泽云更将朱酒酒劈了出去!

“不好!”

章泽云眼见朱酒酒被自己一剑劈了出去,却是面色大变!

因为就在这时,林觉的那一道玄光剑芒却是到了他的面前!

“该死!”章泽云只能咬牙收剑,用靠近剑柄的那一边勉强挡下这一剑!

当!

章泽云手上旧力已吐,新力未生,而且几乎是完全没有防备林觉这一击。

顿时,他被击退出去!

嗤啦!

这还不说,一声嗤响,他的肩头多出一道血洞。

这一道血洞甚至比先前受伤还要重些,足足深入了一寸之多!

“我要杀了你们,要将你们千……”章泽云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我来帮你!”朱酒酒才一落地,一个翻身又回到章泽云面前,面色苍白,带着病态的白。

但他手里,那出刀的速度却是丝毫不减!

“该死,那小子明明已经不行,你还这么拼命作甚?”章泽云阴沉着脸。

林觉打出两道战技,都伤到了他,虽然章泽云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挡下了那两道剑芒,却为何仍伤到了他?

不过,他却是知道。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三章 拒绝 战技是极为消耗真气的。

如若不然,林觉为何忙不迭的在服用恢复液?

林觉的战力再怎么,他炼气境六阶的修为是不可能改变的。

“只要他没有逃走,本少就不会放你!”朱酒酒却是如此说道。

现在章泽云身上两处受伤见血,正是好机会,他当然不能放过。

“其实,就算他真走了,本少也要杀你!”朱酒酒又道。

“还是停手吧!你我之前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章泽云颇有些无奈。

他虽然受了伤见了血,但实力还是强过朱酒酒的。

而且他先前那一剑,虽然没有令朱酒酒见血,却还让朱酒酒受到震伤,说起来,朱酒酒的伤势还真要比他重些。

但朱酒酒就是不放手,他也没有办法。

“这话,如果在先前说出,还是会有一些作用的!”朱酒酒冷笑。

“小畜生,你再不知好歹,休要怪老夫下手无情了!”章泽云再度换了一副嘴脸。

朱酒酒却根本懒得再理他,只顾一刀紧似一刀的斩去!

“章泽云,你这老乌龟,死来!玄光剑法!”

林觉又是一声暴喝。

又来?

章泽云心头一紧,正要作出反应,却是笑了。

“小兔崽子,你以为你是谁,这才几息过去,你恢复得过……不,这怎么可能!”

章泽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这个时候,果真见到林觉的玄光剑芒再度袭来。

章泽云虽然作出了反应,然而却还是被林觉一剑袭中,在他的左臂之上,被穿了一个,也有一寸之深。

这一受伤,章泽云就有些吃不消了。

伤是不重,却有朱酒酒这家伙像泥土一样粘在他身上,怎么也甩不脱。

而且朱酒酒现在可以攻击的范围又大出不少,令章泽云更为头疼。

‘该死,那剑芒到底怎么一回事?’

章泽云百思不得其解。

“章泽云,你这老乌龟,送你下地狱!玄光剑法!”

林觉又是一声暴喝。

又来?

章泽云心头一紧,正要作出反应,却是笑了。

就算先前林觉用了恢复液,那药液的功效又极强,令得林觉片刻之间恢复了一些真气,但无论无何,他再发不出第四道玄光剑芒。

“什么?你你你……”

章泽云真要惊呆了。

眼前那玄色流光,不是玄光剑芒是什么?

“老东西,你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样东西是回气丹么?”林觉不屑一顾道。

回气丹?

嗤啦!

章泽云再度中招,在他,又被一道剑芒刺穿。

“该死,你怎么可能有回气丹?”章泽云已是狼狈之极,嘶声力竭的吼道。

回气丹,章泽云当然听说过,可那已经是近乎传说中的存在!

只要服下此丹,哪怕丹田之中的真气完全消耗一空,也能在瞬间完全恢复。

正因为如此,这可是极为珍贵之物!珍贵到市面上根本就没有此丹可售,哪怕有钱也是买不到的!

但林觉如此之快的恢复了真气,正是回气丹的作用,由不得他章泽云不信。

“去死吧!”林觉懒得与他废话,在朱酒酒的配合之下又是打出一记玄光剑芒。

章泽云的身子剧烈一震,在这一刻,他似乎忘记了抵挡,只死死的盯着前面。

在那某一瞬,他终于看到,与那道玄光一道激射出来的,还有一道淡淡的光芒。

他明白了,正是第二道淡淡的剑芒,令他数番受创!

“该死,原来竟是这样!”章泽云要反击,挥舞着长剑。

当!

原来却是朱酒酒将手里长刀抛来,章泽云下意识的,将这长刀磕开出去。

但就只是这一瞬,只听得‘噗噗’两声。

两道玄光剑芒分别刺入章泽云的。

章泽云不由得身子又是剧烈一颤,脸色刹那间就变得惨白起来,随着一声低沉的闷哼声自喉咙之处传出,一缕鲜血已经不可自制的从他嘴角流落了下来。

“这……这怎么可能?”章泽云已经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逝。

他所受的伤一次比一次重。

林觉前后五次打出玄光剑战技,令他足足中了六剑!

先前的那几剑不说,到这第五剑第六剑之时,每一剑都洞穿了他的身体,剑芒所至之处,都是覆灭了那里的生机。

他的内脏已经受到了重创!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两个炼气境的小子,竟是真的威胁到了他的性命。

就在章泽云满子惊惧之时,朱酒酒已是再度冲杀过来,完全不给他反击的机会。

甚至,就是要留下他的命来!

章泽云猛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一声不吭,就要转身逃走。

“现在才想到走,晚了!”林觉冷漠的声音传来。

飞雪剑,挡住了他的去路。

也是林觉看出章泽云重伤在身,再怎么折腾,也是一死。

只防住他逃走就是!

“想想看,能杀一个炼体境强者,还真是令本少啊!”朱酒酒这时亦是大笑。

林觉的剑,朱酒酒的刀,都是以速度见长,兼具狠辣。

这一点,在章泽云连番受伤之后,更是深刻的感受到。

很快,他被朱酒酒一刀抹过,在他手臂之上留下一道刀痕。

章泽云只是冷哼一声,根本不敢去察看伤势如何。

这时,飞雪剑挟怒而来!

嗤啦!

但也吓得章泽云魂飞魄散。

“住手!快住手!不打了!”章泽云脸色惨白,一边极力避开两人的联手攻击,一边惊惧道。

“放屁,你说不打就不打?”朱酒酒却是干脆。

更令章泽云又气又恼。

“不打了不打了!我投降,我,我愿意臣服于你们!”章泽云是真怕了。

他活了不少的年月,但越是这样,他越是怕死,现在,哪怕要他拿余生的自由作为代价,他也是愿意。

“放屁,你这老东西,一看就是个!只怕今天臣服,明日就要反水!”朱酒酒自然是不信的。

“放心放心,你们可以给我服下慢性的毒药啊!对了,林觉,你不是炼药师么?这样毒药你也是配得出来的吧!”章泽云不死心。

“呵呵,配制慢性的毒药不要时间不要资源?你是什么东西,这么大的一把年纪才修炼到炼体境一阶,还是早点去吧!”林觉却是冷酷拒绝。

要是炼神境的强者,还可以谈一谈,炼体境么?呵呵,林觉自信,要不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四章 客气 多长的时间,他就能为成炼体境修者中的一员。

唰唰唰!

就在这数息之间,林觉再次一剑刺中章泽云。

这一回,却是刺中他,再不像先前,只是而过。

与此同时,朱酒酒的双刀也已到位!

呛呛呛!

一连数声,朱酒酒与章泽云双双被震退。

这一震退,朱酒酒也是脸色一白,虎死威风在,章泽云虽然受了重伤,这连续的三下硬拼,仍将朱酒酒震得体内脏腑都是一阵翻滚,受了些轻伤。

章泽云那里更是身上那些血洞血痕之中的鲜血激射出来,就像一个被戳出无数洞洞的破瓦罐。

“真是该死啊!既然你们不放过老夫,那就一起死吧!”

章泽云借着被震退出数步,瞬间与林觉朱酒酒拉开了距离,只见他手里的那长剑突然散发出一股奇特的力量,顿时,周围的草叶都仿佛是受到了那种奇特力量的吸引一般,竟然是飞快的向着他手里的长剑聚来。

一圈圈的草叶聚集而成,然后更是围绕着长剑缓缓旋转起来。

“去死!”

林觉与朱酒酒不约而同的,一起出手。

章泽云这是要发动战技。

以他炼体境的修为,哪怕发动一般的战技,也会令林觉朱酒酒吃亏不小。

“怕了么?晚了!”章泽云狞笑大笑,他全然不顾林觉朱酒酒两人的攻势,就要发动战技!

哪怕不是同归于尽,也要拖着林觉朱酒酒受到重创!

“晚了?你想多了!”朱酒酒的长短刀突然同时脱手而出!

林觉见此,也一咬牙,将飞雪剑飞掷了过去。

“没……”

噗!噗!

呛啷!

章泽云话才出口,已被一长一短两把刀钉住当场。

只见他双目圆睁,似有不甘之色,却再动不得半分,那围绕着他手里长剑的草叶也哗的一声,尽数落下,重回大地。

啪!

下一刹那,章泽云终于是仰面倒下。

半晌,林觉才吁出一口气,“炼体境强者还真是不好搞啊!”

“我只想说,你小子能不能不学我?”朱酒酒过去收回自己的长短刀。

林觉只好尴尬的笑笑。

先前,他学着朱酒酒将长剑掷出。

然而,朱酒酒两刀俱中,而他的长剑竟然是以剑身撞在章泽云身上,当然是毫无功用。

也怪不得朱酒酒嘲讽了一句,对敌之时,手里的兵器平白失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也幸亏是朱酒酒得手在前。

接下来,两人各自恢复了一下,再度分开。

林觉也不想马上去修炼,连日的杀戮与修炼交替而行,林觉根本没有给自己留下一点喘息的时间,所以,修炼先放一下再说。

至于妖丹,林觉也没有了兴趣。

若是他手里的所有都得不到第一,只怕也没有人能做到。

想了想,就在这里四下瞎逛了起来,倒是落得个自在。

突然,一朵蓝色的小花落在他的眼底。

“蓝晓草!”

林觉小小的欣喜一番。

要知道,现在林觉手里的灵石几乎用完,接下来的修炼,只能依靠妖丹。

但是,妖丹里面的能量含有太多的狂暴因子,如果长期或是大量的服用,难免会影响人服用者的心智,所以,没有人敢直接服用妖丹。

除非由药液师来调和一些药液来解决这个问题,比如说平和液、三和液等等,都是可以将这些狂暴因子去除,或者是压制下来。

这其中,林觉就知道一种五草液,能够最好的压制一阶二阶妖丹对服用者的影响,几乎没有什么后遗症。

而蓝晓草,就是这炼制五草液的其中一样。

蓝晓草几乎没有什么用,只能用于这五草液,但是,正因为它没有别的作用,所以想要从药铺里得到,也是不可能的事。

林觉小心摘取了这蓝晓草,放眼看去,却发现此处只有一株蓝晓草。

这确是有些意外,因为这蓝晓草应该是群生的植物,要么一株也找不到,要么一找就是一整片。

“那不是林觉么?”远处,有一个小团队发现了独站在小山坡上的林觉。

“噫,还真是?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还看个屁,想死么?还不都快点离开!”其中一人更是脸色大变。

“对对对,赶紧走!”这么一说,其余的四名武者也回过味来。

若是几日以前,也许他们还要打上林觉的主意。

但现在,林觉不打他们的主意,那都是要烧高香了。

薛家强吧!交零郡中四大家族之一,强者无数,声势无二。

可在这都原山脉里,连炼体境强者都派了出来,结果却是灰头土脸加损兵折将,被林觉朱酒酒两人斩杀了不下两百人!

这种狠人,多看一眼都不敢啊!

他们是不知道,就在这此前,薛家已是又吃了两道大亏,干脆被林觉赶出了都原山脉!

若是他们知道此事,只怕站都站不住吧!

“等等!”

哪知这时,林觉却是抬头看来,几乎出声的同时,林觉已是如流星般向下奔来!

“该死,他……”

“我我我们还跑不跑?”

“今天的运气怎么如此之差!”

“还跑个屁,想死么?”

“那,交出妖丹?”

……

交出妖丹?

顿时,众人心头一沉。

他们能坚持到最后两天,其中艰难真是不可描述。

若不是他们运气还算不差,实力也还可以,能存活到现在?

更重要的是,他们手里的妖丹不少。

若是照他们的设想,只怕五个人都可以进入到第二轮!

只是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决定再多留一天,也许会有更多的妖丹得到,如此,也会更加保险!

然而现在,林觉出现了!

“要不,拼一把!”其中一名年轻的武者心有不甘,低声交流道。

“放屁!”

“胡说!”

“你要害死大家么?”

众口一致!

没办法,那可是杀人如看花的大恶魔!

“我们好好说说,主动交一部分妖丹出来,也许,他不见得会为难我们!”为首那青年沉吟道。

“不错,我也听说,这林觉虽然够狠,却也不杀投降的人!”

“我也听过!”

“我……”

这时,林觉已经来到众人面前。

“阁下可是林觉?”这支小队的队长主动站了出来。

“正是林觉!”林觉也还以一礼。

别人客气,他自然也会客气的。

“我们五个。”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五章 如此 “好兄弟一起进入到都原山脉里参加试炼,无非是求个前程,如果阁下愿意放过他们四人,我泰难愿意以手里的妖丹相谢!”说话间,泰难递出一个储物袋来。

泰难?

这名字……有点意思!

不过,听到泰难后面的话,林觉也是怔住了。

什么情况?

我现在的名声是不是不太好啊?

“泰哥!”

“泰哥!”

……

这时,那四人却是一齐出声。

“泰哥,若是你不要这资格,咱们兄弟也不要了!”

“说的是,林觉,你不要为难难哥,这是我的储物袋!”

“这是我的!”

“还有我!”

一时间,这四人竟是主动将自己的储物袋交了出来。

林觉的面色更是古怪了起来。

但他这里连番变色,落在那五人眼里,可就是变了味。

“林觉,如果你是要妖丹,我们可以给你,但要为难我们,只能说抱歉了!”其中一名少年一紧手里的窄刀。

那刀上,仍有残血!

“不错,我们虽然比不得薛家,却也不是好欺负的!”又有一人道来。

林觉有些哭笑不得了。

这都是闹得哪一出啊?

先是主动交出妖丹,现在却又出言威胁!

兄弟,这是!

林觉没有正面回答,却是道:“你们怎么不想想,若是你们留下这四份妖丹,不说可以有四个机会晋级,就是凑在一起,怕也够你们老大进入前一百了吧!”

“不会的!”

“不可能!”

……

众人一阵摇头。

“若是我们不去,难哥也不会去!”

“难哥不去,我们也不去!”

“就是,就是这么个理!”

“要晋级一起,要死一起!”

众人一心。

“糊涂!”那泰难这时却是转身过去,语气激动的说,“小五,你这混蛋东西,你家老娘还等着你出人头地!你爹死得早……”

“咳咳咳!”泰难背后却是传来一阵咳嗽声。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听不得这类话!不过,你们好像还没有问我到底有什么事吧!”林觉有些无奈道。

这几人顿时是面面相觑起来。

有什么事?在都原山脉里除了打劫妖丹还能有什么事?

难道……是在找薛家的麻烦?

这下麻烦大了吧……

“阁下,薛家的势力庞大,不是我们这些散修惹得起的,若你是要打听薛家的消息,请……”泰难又是拱手客气道。

然而,却再度被林觉挥手打断,“不要提什么薛家了,他们都走了!我找你们,只是为了这株草药!”

说着,他扬了尚在手里的蓝晓草。

“草药?”

众人看去。

“这是什么草药?”

“就是,我怎么不认得?”

“可惜了,我对草药一窍不通!”

“对了,这个我好像认识!”终于,其中一人想起,“不错,想起来,这应该就是蓝晓草,对,就是蓝晓草!”

说话之人生得一副老实相,带些土气。

“不可能吧!没听说草药里有什么蓝晓草的!”

“我也没有一点印象!”

“各位说的没有错,蓝晓草的确不是一般的草药,实际上,大概也就我认为它是一味草药!”林觉确认道。

“不知阁下拿出这草药来……”为首的泰难又是拱手道。

“想让大家帮个忙,替我找一些蓝晓草,”林觉想了想,又道:“还有无味草、百香草、向月花还有驱狼草这四味,份量要足,林觉自有酬劳!嗯,如果你们妖丹不够的话,我也可以拿妖丹来换的!”

本来,无味草与百香草这两味草药,普通的药铺里也有得卖,不贵,但要量大,就难说了,只怕要多跑几家铺子,因为这两味草药虽也入药,却是太便宜,又不常用,所以普通的药铺里会有备货,但量都不会大。

但林觉想要大量的炼出五草液。

向月花有些名贵,也值些钱,比较好找,算是一个添头。

最难找的是驱狼草,这玩意的气味很特别,只要狼类闻到,总是远远避开,故名驱狼草,只是奇怪的是,这驱狼草对于别的妖兽或是野兽却是并没有半点效果。

另外,和蓝晓草一样的,驱狼草也没有被列入草药的药典之中。

不过,这四味草药,只要对都原山脉稍有熟悉的武者,都是知道的。

这样啊……

瞬时,这五人也是一脸的表情。

“妖丹我等倒是不需,若得了这些草药,自会给阁下送来!”泰难又是一拱手。

“不用客气!若是无需妖丹,我可送你等一些炼气液和恢复液!”林觉笑道。

炼气液!恢复液!

这五人听了,都是一脸的震惊加欣喜。

这时,他们才想起,林觉同时也是一位高贵的炼药师!

众人自然是又表了一番忠心,表示无论如何,也要为林觉弄到足够的五味草药!

林觉自然也是笑而谢之,这才离去。

“老大,这林觉倒是很好说话的嘛!”

“可不是,这回真是发财了!”

……

众人少不得一番议论,当然,这一回议论的心情大为不同。

“对了,林觉刚才好像说,薛家的人都走了?”

“嗯,好像是这么说过!”

“这是啥意思?”

“难道是……”

他们都想到了一种可能。

薛家的人,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离去。

“不可能吧!”

众人又是一阵心疑。

林觉与朱酒酒再强,也只是炼气境的武者,想要让炼体境强者铩羽而归,这……

接下来,林觉又遇上了几拔人,不过,他都没有什么兴趣。

只有其中一拔人对他起了歹心,才让他教训了一顿,毫不例外,妖丹也被林觉劫了去。

对于敢出手的人,他向来不会客气。

当然,取不取对方的性命,一来看自己的心情,二来也看对方的意图。

不过,那些妖丹也不算多,林觉看都懒得多看,直接扔到储物袋里。

正随意行走间,又有几人在他前头出现。

林觉扫了一眼,微不可察的轻嗯了一声,便要擦身而过。

这几人应该不是来试炼的武者,因为他们的身上没有什么尘土,也没有受伤,除非是他们找到过合适的水源,否则不可能身上如此。

这一点,看看林觉身上就可知道,虽然,却仍如野人一般,血渍、尘土、少许的泥沙和树叶,可说是要什么有什么了。

那走在。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六章 意见 最前面的一人却是上前一步,冲着林觉客气道:“这位朋友,看你的样子,想必在此番试炼的武者吧!”

林觉没有否认,点点头,“不错,我确是在此呆了一些日子!不知有何见教?”

那人目光紧盯着林觉,又客气道:“既然如此,不知朋友可在此间见过林觉和朱酒酒这两人?”

林觉笑了,带着一丝笑意,“这两人在都原山脉里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哪能没有见过!”

顿时,那几人的眼里都是一亮,带着急切的语气,那人又问,“不知朋友可知这两人最近出现在何处?”

林觉更是笑了,“那得看你们想知道其中哪一人的位置了!”

“朋友,如若你知道这两人的消息,我们自有好处!”其中一人直接过来,取出一枚金币。

一枚金币,足够一个普通一家过上数月的生活,就是普通的武者,也能凑合过上一个月,不买装备、药液、兵器等等之物的前提下。

然而对于现在的林觉……

“不知道哪一个人比较值钱?”林觉收了金币,嘴里却是喃喃道。

“都一样值钱!”那人迫不及待道。

七个人,十四只眼睛都盯着林觉。

“朱酒酒么,我不知道,”林觉脸上的笑容更有意思,目光扫过这些人,又道:“不过,我倒是正好知道林觉的下落!”

“什么?你真知道林觉的下落?”闻听此言,那一群武者顿时惊呼,一个个面上更是带着一股莫名的惊喜,一路走来,他也向一些武者打听过,但那些人听说他们在找朱酒酒与林觉两人,要么是一问三不知,要么是干脆一走了之,连他们接话的机会都不给。

但眼前这位却是给了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一枚金币,值,太值!

“既然如此,敢问这位朋友,那林觉现在何处?”马上,那其中又一名青年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

虽然眼前这人知道林觉的所在,但谁知道时间一久有没有什么变故?

这些人,是把他林觉当成了一座金山啊!

也不知道薛家的人给出多大的好处?

林觉心里暗忖不已。

他不知道的是,薛家早已撤消了对他和朱酒酒的追杀令,但他与这些人,都不知道而已。

“这位朋友,还请告知我等,那林觉的所在!”

那人眼见林觉沉吟不语,还道是想要价更高,说话间也是有些不耐起来。

“不错,我们找他有点急事,还请告之!”又有一人开口。

“很急么?”林觉回过神来,似笑非笑道。

“嗯,是有些急的!”那人随口道。

“既然如此,你们可以说了!”

林觉淡淡道。

说了?说什么?

这几人皆是一怔。

“朋友,我等找林觉有些急事,还请不要开玩笑浪费我们的时间!”当先那人,明显有些按捺不住。

“是么?”林觉更是笑了,“你们倒是说说,找林觉有何急事?是家里说了一房媳妇?还是母鸡下了双黄蛋?又或是……隔壁的建房过了线?”

见林觉如此说道,那些人脸色又是一变,再也按捺不住。

当下,其中一名青年拔剑出来,直喝道:“小子,不要给脸不要脸!林觉在哪里,快说!”

“不错,给小爷老实点,再不说实话,咱一刀结果了你!”又有一人喝道。

“是么?”林觉的脸色,也不好看了,“只是问路无果而已,就要杀我!”

“这位兄弟,这怕是有些误会!”当先那人回过头去,使了个眼色,才又转了回来说道:“我等只是因这林觉朱酒酒得罪了薛家,为了薛家的悬赏而来捉拿这二人,若是这位朋友知其下落,还请如实告之,免得生起误会!”

“误会?呵呵,少爷我刚才没有说,‘你们可以说了’?当然了,现在你们不想说也没有关系,只是少爷我怕你们没有机会再开口了!”林觉一脸的漠然。

听得林觉如此说法,这几人都是脸色大变,剩下的那几人也是呛的一声,各自拔出兵器来。

“小子,你是林觉的什么人?”再听不出林觉话里有话,他们不是傻子就是白痴了。

“你不是想用我的人头换取你们的荣华么?小爷就是林觉!”林觉冷冷道。

“哼,一群白痴,凭你们几个炼气境的修为也想拿下本少?”

“你就是林觉!”

“他是林觉!”

“拿下他!”

一双双眼睛死死盯住了林觉。

他们只知道,拿下了林觉,就有说不完的好处,至于林觉刚才的话……呵呵,谁会相信?

“慢着!”为首那人突然手掌一扬,“朋友,你也用不着跟我们开这种玩笑吧!而且这样的笑话怕是开不得吧!万一真有人当了真,怕是就要出手伤人了!”

这么一说,余下的人就明白了,敢情这小子是个二楞子,什么玩笑也敢开啊!

顿时,一个个脸上都是露出苦笑,刚刚他们可真是吃惊不小。

眼见若大的买卖成了空,他们也是一脸的无奈,纷纷收了兵器。

“这位朋友,现在林觉和朱酒酒这两个字是非常的敏感,以后你还是少开这样的玩笑,不然的话,只怕会为你惹来不小的麻烦!”又一名武者开口教训道。

此刻,他们所有的人都不相信,眼前这人就是他们苦苦寻找的林觉。

在他们看来,明知薛家的追杀令在前,还有人敢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就是林觉,这怎么可能?

只能是开玩笑了!

林觉这时倒是有些哭笑不得,想了想,说道:“要不,我杀两个人吧!这样你们就应该相信了!”

说着,已是自储物袋里取出飞雪剑来。

剑出,寒意弥漫。

林觉也由先前的一个泥小子变身成了一柄锋锐无比的利剑!

嗯!

那几人也是不由得,脚下就是一退。

“你们看那剑!好像还真是那个飞雪剑!剑身如银,寒光欺身!对,这就是飞雪剑!”

一名武者惊呼道。

飞雪剑在林觉手里一转,只见林觉淡淡笑着,“现在你们是不是相信了!”

闻言之下,那些人果然意动,死死盯着飞雪剑打量。

“你们看,这把剑好像跟描述的还真有些相似!”

“不错,这就是飞雪剑!”

跟着这两人的发表意见。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七章 打 其余的人,也是脸色迅速大变,看向林觉的目光,更是完全变化。

“你真是林觉!”

为首那人沉声道。

“林觉,你这小子果然狡诈,差一点瞒过了我们!”后面却有人喝道。

林觉一怔。

我用得着瞒着?

明明是你们死不相信好不好?

“行了行了,废话少说!”林觉有些不耐烦了。

“兄弟们,一起上!”

为首那人大喝。

话音才落,那人已经是当先朝着林觉杀奔过来。

剩下的六人也不迟疑,紧跟着就是一拥而上。

林觉却是伫立不动。

瞬时,那几人已是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林觉团团围住。

“你们这些白痴,看来,真是被钱财迷住了眼啊!连薛家也拿小爷无法,你们这炼气境的小小武者,又何苦来哉?”林觉不但没有动手,反而是轻叹。

“林觉,既然你把自己说得如此之强,何不只用双掌来战!”一名武者叫嚷道。

“就是!林觉,你可有胆量?”

“你们想多了,他只一个人,敢么?”

“林觉,束手就擒,可免一死!”

面对这么一群人,林觉无奈的摇摇头,“看来你们是决意一死了!不过,你说的对,用兵器对付你们,确是有些浪费!”

林觉竟是真的收了飞雪剑!

顿时,那些人眼里的火焰跳动。

林觉好像是有些强,不然薛家不会发出追杀令。

但离了飞雪剑,林觉还是林觉么?

“上!”

数件兵器一起袭来!

这一击,毕其一功!

然而,只见林觉身子微微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一名武者惊讶的发现,林觉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这武者也是大骇,他哪里见到速度快到如此地步的强者?

只见林觉已是一掌狠狠的拍出,正击在那武者。

嘭!

一声闷响,这名倒霉的小武者已是被一掌拍飞了出去,崩塌了下去。

嘭!

却被一棵大树挡下,这一撞,直接是脑袋一歪,再没有生气。

“该死!”

数人一齐大喝,一起杀来。

“为小伍报仇!”

然而,林觉却再度消失,来到叫声最大的那人面前。

一拳!

狠狠的击打在那人的鼻子上。

“啊!”那人顿时就是一声惨叫声发出,满脸痛苦的握住自己的鼻子,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指缝隙不断的涌出,很快就将他那还算长得不错的脸庞染成一片血红。

林觉这一拳,已经是将此人的鼻梁都打断。

不过,林觉仍没有打算放过,几乎是同时,将这就要被轰飞出去的武者抓住,脚下一动,膝盖。

这一击,将那武者整个人直接震飞了出去。

啪!

顿时摔落在地上,动也不动,不知死活。

下一刻,林觉已是出现在另一名武者面前。

千浪掌!

嘭嘭嘭嘭嘭!

一连五道强大的劲气汹涌而出,尽数落在这人。

每受击打一次,他吐出一口老血,一连受击打五次,就是吐出五口老血。

但在旁人看来,他只是吐了一口血,只是这血量有些大而已。

事实上是,这一掌之中,连击了五下,之间的间隙太短,以致于无论是林觉出掌还是这武者喷血出来,看似都只有一下。

但这一下之后,此人也是震退出十多丈。

却也站住了!

只是,下一瞬,他面如淡金,手不能动,口不能动,再一瞬,他眼里的光彩已是尽数散去,嘭的一声仆倒在地,也是没有了进气。

转眼间,至少就是两死一重伤!

随后,林觉身子又是一动,再次来到一名武者面前,一脚踢出,正落在那人。

碰!

一声闷响,这名武者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踢飞了出去,人还在空中,一口鲜血就不受控制的从口里喷涌出来。

“林觉,你也算是一号人物,就只会偷袭么?”身后,有武者呼喝起来。

“大家靠近些,不要让他有偷袭的机会!”

还剩下三人,马上先收拢了一起。

不求有功,只但求无过,不让林觉得手就好。

林觉听了这些话,也是心头一阵无语。

这也算偷袭么?

想想这些人也真是无知到了极点。

他与薛家之间的战斗,那才是偷袭!

现在分明是他的速度和身法太快,令这些人跟不上来!

不只是跟不上来,连林觉的动作都看不太清楚。

林觉反身向他们靠了过来。

那两把长剑一把长刀虽被他们舞动得如水沷不进,但落在林觉眼里,却是十足的笑话。

这也算是剑法刀法么?

林觉轻松避开这几人的攻击,随即一个闪身,竟是绕到这三人的身后,手起拳落,脚起飞踹,这几人,竟是无一人能够避开,只不断的配合着林觉的攻击。

如林觉所想,对付这些不入流的炼气境武者,随便用些手脚,就能轻易胜之。

最多也就是用了两回千浪掌。

尽管林觉只是用了拳脚功夫,但这七人之中,已是死去三人,重伤一人,余下的,也个个是轻伤。

林觉也不收手,又是一顿拳脚下去,真将这几人个个打得灰头土脸,鼻青脸肿才算是收了手。

“现在,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啊!”林觉冷眼看着在地上痛苦嚎叫的这几名武者。

“不,不敢啊!林觉小爷,我们错了!”

“林觉爷爷,你饶了我们吧!你饶了我们吧!”

“是啊,林觉大爷,你大人有大量,这次就饶过我们吧!小的们再也不敢!”

不只是出声讨饶,更有两人直接跪在林觉面前,不断的磕头。

那余下的一人见此,稍一迟疑,也跪了下来。

林觉这时也有些兴趣缺缺,一挥手,“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把身上的妖丹都交出来!否则的话,只有一死!”

“交,交,我们交!”

顿时,那些人心头大喜,忙不迭的交出储物袋,还有那三名死去的同伴与重伤者的储物袋,也是一并交了过来。

“什么?”

林觉不瞧还好,这一看,顿时大怒。

“你们干什么吃的?七个人,一共才有十多枚妖丹?还都是一阶的妖丹?”

“我,我们……”

“林觉小爷,不是我们……那不是我们没用么?”

“是啊!是小的们无能!”三人顿时吓坏。

他们也不想啊!

只是一来他们实力低下,二来……也确是没用!林觉阴沉着脸。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八章 穷 没有理会这几人,将储物袋在眉心,将里面一一搜过,除了几株草药还勉强看得上眼,再没有什么值钱之物!

“你们还真是穷疯了啊!薛家都没法拿下的人,你们也敢来惹!”林觉摇头叹气,手一挥,将那些储物袋都扔了回去,“滚滚滚!别让少爷再看到你们!”

“谢谢林觉小爷!谢谢!”

“谢谢不杀之恩!”

这三人忙带了那重伤的同伴落荒而逃。

都原山脉,他们再也不想进来。

如林觉所言,他们的实力还真是……真不如找个偏僻的乡下,就此了却一生。

外面的世界虽然精彩,却不是属于他们的!

剩下的时日,林觉开始瞎逛起来,找到有用的药草就摘下,没有就随意看看沿途的风景,至于打劫,因为没有人主动撞上来,他也没有再去下手,倒是清闲一时。

“林觉!”在一处背山的小路上,一道人影挡下他来。

不过,林觉并没有什么反应,因为此人正是监察长老之一,许由,也是数番都见过此人的。

“许长老!”林觉也客气拱手道。

“不知许长老这是……”许由像在故意在此守候林觉。

许由脸色凝重道,“小子,你知道不知道,有大麻烦了!”

林觉不由心头一紧,忙道:“敢问长老,到底出了何事?”

“唉,”许由叹道:“你先跟我走,一边走一边说!”

林觉赶紧跟上。

原来,薛家数次与林觉和朱酒酒交手,吃了天大的亏,这口恶气,薛家怎能忍下!

现在,薛家已是撤回了所有的炼气境武者,将炼体境强者派出四十名,三人一组,进入都原山脉之中,务要将林觉与朱酒酒斩杀!

“这薛家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林觉听到这里,也是目光一寒。

“小家伙,你别管他薛家阴不阴魂散不散的,还进快与我一道离开此地吧!”许由也是无奈,若是薛家决意要杀林觉,他们城主府都是无法,毕竟这里可不是交零城中。

林觉跟着走出一小段,“对了长老,朱酒酒怎么办?”

“你放心,那小子没有事,薛家主要的目标是你!”

林觉‘哦’了一声,再不说话。

两人一路疾奔,瞬间就走了这里。

“对了,许长老,我有点事忘了,您在这里等等我!”林觉突然想起。

许由脸色一变,“小家伙,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先保命要紧!”

“不行啊!长老,”林觉苦着脸道,“我担心被薛家的强者撞上,为了不便宜他们,我把所有的妖丹都藏在隐匿处,这要是没有了妖丹,还怎么晋级下一轮大比?”

许由听了此言,也是一怔,不由教训道,“你这小子,平日里见你也算机灵,现在怎么做出如此蠢事来?”

林觉一脸的无奈,讪讪道:“这个,我也没有想到啊!”

许由一时犹豫起来,片刻才道,“你那地方离此多远?”

林觉忙道:“大约一刻钟左右!”

“我和你一起去!”许由断然道。

嗯?

林觉却是面露难色,“长老,你不是还要保全其他试炼者的周全么?这样的话……”

“无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的安全!”许由毫不迟疑。

“如此,谢过许长老!”林觉忙道。

“前面走!”许由长老指示道。

林觉却是手里一指,“就在那前面,翻过那两座山头就可!”

许由看了林觉一眼,当先跃起。

林觉落后两步,也跟了上去。

所去方向,赫然正是迷雾沼泽。

不过,还没有翻过那座山头,许由便是停了下来。

林觉心里一紧,忙笑言,“许长老怎么停了下来?这才走了三分之一而已。”

“三分之一么?”许由转过身来,“再走下去,怕就是迷雾沼泽了吧!”

林觉双眼一睁,“没错啊!林觉所得的妖丹,确是都藏在那里!”

许由半天没有说话,就那么盯着林觉。

倒是林觉先笑了,“许长老,这有问题么?”

“问题?”许由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

林觉安静的站着,等着许由后面的话。

“林觉,听说你在……不对,应该说,你和朱酒酒两人在迷雾沼泽里,坑杀了不少薛家的强者吧!”许由目光不移,一直盯着林觉。

林觉眼睛一亮,“许长老的意思是……在那里再坑杀薛家一回?”

许由再度陷入到沉默。

“薛家的强者,可没有那么容易坑杀啊!”

“可是许长老,我们先前确是成功过!”林觉却有些不服气。

“所以,你带我去迷雾沼泽?”许由突然问。

“这是当然,如若不然,我一个小小炼气境武者,拿什么去面对薛家的强者?”林觉咧嘴笑了起来。

“也许,你可以不去迷雾沼泽的!”许由突然道。

“许长老这是何意?”林觉不解了。

许由眉头一挑,“其实城主府手里还是有些额外的名额,可以直接晋入第二轮潜龙大比的!”

“这……”林觉却是犹豫了。

“嗯,老夫回到城主府里,上下运作一下,许你一个名额大约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许由又道。

“可是……”林觉不好回答啊。

“还有什么可是的?难道你这小子还不相信老夫么?”许由不悦道。

“林觉不敢!”林觉忙道。

“这样就好!时间太紧,赶紧走吧!”许由看了一下天色,更是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四下。

“可是许长老,如此一来,林觉就拿不到潜龙大比第一轮的奖励吧!这损失……”林觉苦笑。

“你这小子,怎么如此糊涂?奖励比性命还重要么?进入第二轮,你一样有机会!”许由不由是有些薄怒起来。

“不如先取了妖丹再走!长老,这也耽搁不了多长的时间!”林觉却是立场坚定了起来。

许由突然将目光回到林觉脸上,盯着林觉的眼睛,又是半晌无声。

“你是一定要去迷雾沼泽?”

“长老,林觉突然又有一个想法!不如这样,我去迷雾沼泽里藏身起来,等长老回去将此事报之城主府,又或是长老将此间的监察长老多集中一些起来,再来护送林觉出去,岂不是更好?”林觉灵机一动。

许由不置可否,只盯着林觉看。

“长老,这计划不知。”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九章 识破 “如何?”林觉笑问道。

“不如何!”许由随口道。

“长老的意思是……”林觉有些不解了。

“哈哈哈……好好,林觉,你这计划,只怕是一开始就有了吧!”许由目光闪烁。

“也不是!”林觉收了表情,淡淡道:“只从许长老定要带林觉离开此地起,林觉就有些疑问!许由长老与林觉同在都原山脉之中,又恰好保护这一范围里的试炼者,所以,对于林觉和朱酒酒对抗薛家的本钱,想来是非常清楚了!”

“只是这样?”许由却道。

“当然不只是这样!”林觉淡淡道。

“可惜,薛家的主要目标是我,这事不该由薛家高层以外的人说出来!”林觉也挑明了说。

薛家一开始的目标是朱酒酒,因为双方的冲突以朱酒酒为开始。

但是,在薛家发现了林觉身上有秘密之后,那目标已经是很明显的有转移。

只是,薛家为了掩人耳目,这样的打算,连自家的炼体境强者都没有告之,试问,旁人又是如何知晓的?

这一点,才是许由最大的败笔。

别的疑点,都可以辩解,唯独这一点,无从解释。

许由只能是薛家的人。

作为交零郡中的四大家族,怎么可能不在城主府里安插人手!

很快,许由明白了过来。

“不得不说,你的确是个人才!”许由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修炼,还会炼药,更是头脑冷静,哪怕现在处于敌对面,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还有一点,我想说,如果不是你得罪了薛家,老夫当不会如此!”

事实也正是如此,先前,他见到林觉种种强悍之举,还是颇为欣赏的,甚至动了将之引入到薛家的念头。

但薛家的命令下来,他不得不斩断这个念头。

那可是将薛家的中层核心灭了二三成的死仇!

“其实我也不想与许长老交手!”林觉苦笑,“要不就当你没有见到我?”

许由笑了,“你觉得这样可能吗?”

“当然可能!可能的啊!这里除了你我还有别人在么?”林觉满心期望。

许由是炼体境强者,到底强悍到了哪一个层次,林觉不知道,但想来总不会比那章泽云要弱,而且,那章泽云明显只是靠着时间熬出来的炼体境,实际战力又要打上一个折扣。

另一方面,单只是能够被薛家与城主府两者同时招揽,许由的实力就不会弱!

要知道,只是一个章泽云,还是在与朱酒酒两人联手之下侥幸斩之。

这许由,林觉真心不想与之一战!

“林觉,你知道这样是没有用的!”许由淡淡道。

“嘿嘿!”林觉有些尴尬的笑了,“这不是能拖一会是一会么?”

“你想活命,只有一个机会,交出你的秘密,我许由转身就走!”许由目光扫来。

“那个……能不能换一个?比如说出卖朋友什么的?嗯,那个朱酒酒我倒是知道他在哪里的!要不,交换也可以啊!我不怎么介意的!”林觉服软道。

“死来!”许由不再啰嗦,他看出来,不给林觉一些厉害尝尝,他是断然不会交出。

只见许由大手一张,就那样劈面拍了下来。

‘怎么炼体境强者都是这德性!’

林觉心里暗忖,先前章泽云也是如此托大。

不过,林觉可不敢大意,手里飞雪剑向前一点,“玄光剑法!”

他早暗中运转了真气,就等着这么全力一击!

“千浪掌!”

与此同时,他的左掌也是全力拍出!

一剑一掌,对拼许由的随意一掌。

第一声,是玄光剑芒与许由的大巴掌撞在一起,几乎直接被许由这一掌拍散了玄色剑芒,第二声,自然是林觉的左掌跟了上去,而第三声,却是许由一巴掌正拍在林觉胸前。

这一击,林觉凭空倒翻了三个跟斗,却是四肢全张,一头摔在地上。

还没有起身,哇哇吐出两大口鲜血!

好强!

林觉要撑起身来,却是一阵酸麻,一时根本站不起来。

“小子,你现在知道炼体境强者的真正实力了?”许由缓缓步来,犹如在说一件与他不相关的事。

“许由,你也只这些实力么?”林觉却是冷笑。

“这点实力,足够斩你!”许由神色不变。

“是么?哈哈哈!”林觉咳出一口血痰,“你看看你身后!”

“没有用的!不得不说,林觉,你真令我失望了!”许由当然不会相信。

林觉有些无语,想了想,今天好像还真是不太吉利啊,好像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没有人相信。

“许由,我对你也很失望啊!”

“还有我!”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传来。

许由的身子顿时僵住。

猛一个转身。

“你们……”

“想不到吧!”那男人摇头。

“许由,不得不说,你藏得够深!”那女人也道。

这一男一女,正是李玉与杨斌两位监察长老。

“你们怎么可能在这里?”许由问这话出来,脸色已是变了。

这两人联手,许由绝对不是敌手。

但他想不明白,为何李玉杨斌两人会在此处。

“你不知道么?这小家伙,已经被人看上了!”李玉淡淡说道。

“什么人?”许由一怔之下,脱口而出。

“你想想,他除了武者的身份,还有一个什么身份?”李玉反问。

“武……炼药师!”到了这时,许由哪里还不明白。

已经很明显了,能让城主府单独指派两位监察长老出来,暗中维护林觉的周全,只能是那一位炼药师了。

“哼!”许由脸色一僵,本想要不顾一切先击杀林觉,但李玉连城主府和那位都搬了出来,许由再大的胆子,也不能不住手。

许由转身就走。

“长老,他这就走了?”林觉有些郁闷的看着李长老。

“呵呵,老夫这不是将这仇留给小兄弟么?”李玉却只是笑言。

林觉转念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要不了多长的时间,一定要斩杀这许由!’

当然了,李玉这么做,显然不只是为了林觉着想,其中必然有些不便明言之处。

想到这里,林觉也就释然。

既然两位长老走出暗处,干脆就在这里为林觉护法起来。

不得不说,许由的实力真是强,只是随便的一掌,不但破了林觉。”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章 避免 全力之下的玄光剑法战技,还有千浪掌,更是将之打得重伤不起。

这一疗伤,足足花了大半天的时间!

次日,也是潜龙大比的最后一日,林觉便是随着两位长老一道收场回城。

奇怪的是,却是一直没有见到朱酒酒那家伙。

不过,那家伙实在得很,完全不用担心。

林觉倒是见到了泰难那五人。

他们倒是不负林觉所托,将那五种草药都采得了不少,尽数交与了林觉。

林觉也将恢复液和炼气液各给了十份,由他们自已去分配。

这五人也是千恩万谢而去。

这些药液的价值于他们而言,太大了。

当然了,这就是炼药师的好处,只要一句承诺,自有无数的武者愿意为之效力。

就是李玉杨斌这两位,对林觉的大方都是有些羡慕。

当然了,现在的他们,已经用不着这两样,这都是适合炼气境武者所用,炼体境强者所需的药液,林觉现在还炼制不出来。

不过,他们也不担心,只要与林觉交好,这回报总是会有的。

回到城中的大校场,林觉仍是没有见到朱酒酒,只得盘坐下来等待就是。

此时,离潜龙大比第一阶段的比试结束尚有一个半时辰。

林觉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落,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恢复一番。

好在这里到处是城主府的各种执法队,根本不怕有人暗中偷袭、找事什么的。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也就是离结束还有半个时辰的时候,一道的笑声终于出现。

“林觉,看你小子这样子好像不太好啊!”

林觉头都没有抬,先是脱口出来,“你是不是想说,离开你我就混得不行了?”

“噫?这种实话你也说得出口?”那两个小酒窝出现在林觉面前。

林觉正要反击,看到朱酒酒身边还有人。

却是一个男人。

“喂,你瞅什么?”朱酒酒有些不满。

林觉一怔,明白过来,仔细打量眼前这人。

个头不高,有些偏瘦,虽然身上也是脏兮兮的,但怎么看,都像是一文弱书生。

关键是。

明月小姐就是这样?

“林觉,你这小子。”朱酒酒大大咧咧道。

“咳咳,”林觉,拱手道:“明月小姐,在下林觉有礼了!”

然而……并没有回应!

那人看着朱酒酒。

而朱酒酒,一怔之下,竟是哈哈大笑起来。

这混蛋,又搞什么?

林觉不由有些气恼。

“酒酒,你笑够了没有?”林觉还是忍不住出声。

没办法,朱酒酒这笑声!

大半个校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我……”朱酒酒才说了一个字出来,又笑个不停。

林觉只能像一个傻子一样,看着别一个傻子。

好半天,朱酒酒才算停了下来。

“兄弟,他要是明月,我那时就让她直接废了我!”

“他……不是明月?”林觉这才明白。

“当然,她怎么可能参加第一轮的淘汰赛?”朱酒酒不屑道。

林觉想起,城主府手里是有直接进入下一轮的名额,想来就是如此了。

“这位兄弟,不好意思了!”林觉明白过来,也是有些尴尬的陪礼道。

“我叫林清平!清平不怎么会说话,还请林大哥多担待。”那少年还礼。

说话声也文弱,绝对就是一位读书人。

“不用客气,清平,有事当然是林觉担待着,这家伙别的本领没有,就喜欢充老大,以后有什么麻烦找他就好了!”朱酒酒倒是一点不客气。

林觉无奈的瞪了朱酒酒一眼。

人家说担待是客气话好不好?

再说了,是喜欢充老大的人么?

“噫,你这是什么眼神?你是不是想要反悔?”朱酒酒奇怪道。

“我……”林觉一时无言。

嗯,话说,林清平,这三个字倒是有意思了,宁可清贫?

当然了,林觉也只是这么一想,自是不会说了出来。

林清平就这么一直看着朱酒酒与林觉斗嘴,既不插嘴,也不走开。

安静得就像是一个小姑娘一般。

“酒酒,你不会是找……”林觉突然想起,朱酒酒原来是说要再找人来组队的,莫非……

“废话,难道去找薛仁那个白痴!”朱酒酒想当然的一挥手。

“朱酒酒!”一声恨极了、阴寒极了的声音陡然从他们后面传来。

朱酒酒‘噫’了一声,回过头去。

“薛仁!真是你这个王八蛋!你这混蛋老跟着本少作甚?用得着阴魂不散的来吓我!”朱酒酒理直气壮的喝骂道。

“朱……你……”薛仁却终于是无力的走开。

惹不起!惹不得啊!

朱酒酒见薛仁走开,才是哼了一声,不再理会。

“噫,我刚才说到哪里了?”朱酒酒一时竟是想不起自已所言。

“嗯,说到‘王八蛋’了!”林觉提示。

“对了,王八蛋,嗯?王八蛋怎么啦?”朱酒酒自己也糊涂了。

“注意,大家请安静!”正在这时,校场的主席台上,传来一道大声。

声音不是特别大,却极有穿透力,显然,这说话之人,是一位强者。

不到半息,全场乱哄哄的言语声,尽数散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投向了那里。

一位老者缓步走到台前,替下了先前那中年强者。

“诸位,本次交零城潜龙大比第一阶段,就此结束,请各位按照号牌一一上前报出所得妖丹数目!”

“所有人的妖丹数量清点完毕,立即进行第一阶段的奖励发放,另外,规则有一点小的变动,提前离开都原山脉试炼场的人员,也可以参与到比试中,只要有号牌皆可。”

“第二阶段的比试,是团体战,由获得名额者自由组队,每队五人,每次可上场四人。第二阶段的比试在两天后举行,大会不另作通知!”

三言两语中,已将重要的事项都交待清楚。

至于细节,自有处理。

林觉出来的时间较晚,所得到的号牌也靠后,只能静静等待着。

好在主席台上足够大,共有十张桌子,分别处理所有试炼者的妖丹清点。

每一个试炼者在进入都原山脉时,会领到一个号牌,同时,会有监察人员先行清点一番,若里面原来就有妖丹,会作下记录,同时用袋子封好,才交还给所有者。

这样,就可以避免试炼者在都原山脉里。

当然了,对于。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一章 从容 那些实力强大的家族,他们也有办法作手脚。

毕竟他们要进入都原山脉,旁人也无法阻挡,而他们要么去斩杀妖兽,要么去抢劫别的武者,然后交给自己家族的后辈。

当然了,他们也不会做得太过火,差不多就行了。

也只有薛家,将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林觉身上。

而在试炼者离开都原山脉后,又会被集中起来,重新再领一个号牌,仍给储物袋贴上封条,避免试炼者在离开都原山脉回到交零城中这一过程中。

一阶的妖丹,记为一分,二阶的妖丹,记为十分,三阶的妖丹,记为一百分,四阶的妖丹,记为一千分,五阶的妖丹,直接给你当城主好了!

城主也是炼体境,怕是一百个城主加起来,也斩杀不到一头五阶妖兽!

很快,众人根据自己的号牌,一一上了主席台,大约台上保持着五十人左右的样子,以免过于拥挤。

林觉的目光随意落在一列队伍之上,只见那名青年来到清点妖丹的那位长老身前,直接从储物袋里面的妖丹都取了出来放在桌子上面。

此人才取了四枚妖丹出来。

这也难怪,从他的号牌数字就可知道,他退出的太早。

要么是受到妖兽的威胁,要么是被其他的人类武者所为。

与妖丹一同取出的,还有两个号牌。

分别记录了进出都原山脉前后,他的储物袋里有无妖丹的记录。

那名长老根据两块号牌再次核对之后,最后记录此人的有效成绩。

四枚一阶的妖丹,结果还有三枚是原先所有,这就有些尴尬了。

林觉再看其他的桌子,上面的妖丹也只是数枚而已,毫不起眼。

随后,又不断的有人上前拿出自己的所得进行记录。

这样下来的速度也是非常之快,转眼间就过去了数十人,十支队伍就是数百人。

这些武者当中,取得妖丹最少的,只有一枚,而且这样的人数还不少,最多的一人甚至拿出了二十六枚一阶的妖丹,算是让那名清点成绩的长老也都小小的惊讶了一把。

不过,这都算不得什么,如林觉等人就是明白,只有那些有能力战斗到最后的人,才有可能是强劲的对手。

这时台上又有一名相貌英俊的青年交出妖丹,这青年的面颊之上有一道伤痕,看起来就像是还没有完全愈合一般,身上的衣衫更是沾满了血渍,想来也是才经历了一番激烈的厮杀,只是不知厮杀的对象是人类武者还是妖兽,当然了,前者的可能性还是要大出许多。

这青年一脸的平静,来到桌前,先行了一礼,然后默不作声的解下了储物腰袋来。

一枚一枚的妖丹被他从储物袋里取了出来,很快,桌子的面上就已经摆放了整整十枚一阶的妖丹,而这青年的动作却是并没有因此而停了下来,继续从空间腰带中把一枚枚的妖丹取了出来,动作不快,却也不慢,显得不急不躁,脸上的表情也很平静,可见这人也是相当稳重。

很快,这名青年自储物袋里取出的妖丹已是到了二十枚之多,那负责清点的长老也是轻轻点头,照着这个势头,二十枚妖丹怕是有机会进前一千名了,也就是得到晋级下一轮的资格。

然而,那青年的手却未停,一枚又一枚的妖丹仍在源源不断的取了出来。

这已经是第三十枚!

那长老终于来了精神,一张老脸之上也是露出些许淡淡的微笑,目光之中也是多了一丝赞赏。

而当这个数量达到四十枚时,长老的脸色终于变了,那看向青年人的目光里,已经不只是赞赏,而是有些惊讶了。

一名修为才炼气境八阶初期的青年,要想在都原山脉里猎杀到四十头一阶妖兽,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何况,现在谁不知道在都原山脉之中,还要面对人类武者的掠夺!

更重要的是,那青年的一只手仍是没有停下来的动作,无疑,那里还有妖丹没有拿出。

而在主席台上,还有数十人都在看着他。

那些还没有轮到自己的参赛者,都被他拿出来的那些多枚妖丹给震惊了。

想想看,他们自己在都原山脉里也算是拼了老命才得到了那么两三枚妖丹,这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甚至许多人都在心里为自己骄傲。

然而,此人却是轻轻松松的就拿出远超他们的妖丹,这如何不教他们感到震惊?

现在,所有的人都明白了,从理论上来说,一阶的妖兽相当于炼气境的前期,只有二阶的妖兽才相当于炼气境的后期,也就是说,炼气境六阶七阶八阶九阶,是可以相当于二阶妖兽的战力。

对上一阶的妖兽,应该是直接秒杀才是!

而来参加此番潜龙大比的,至少也是炼气境七阶的存在!

这样的修为,应该斩杀一阶妖兽轻而易举。

但实际上却非如此。

一对一的情况下,这些参赛者远不及一阶妖兽。

论速度、论力量、论耐力、论实战、论凶悍……无论哪一点,他们都不占优势。

这些妖兽可不是平日里与自家人练习打斗。

上来就要命,手段不论。

这让哪怕是他们中的佼佼者,也付出了许多之后,才渐渐适应下来。

至于后面出现的人类炼体境强者出来抢劫,试炼者之间相互劫杀,又让他们付出了不少的代价才慢慢适应。

丛林之中,只有适者生存!

他们适应不了,所以才是早早被逼退出。

但这青年却是拿到如此之多的妖丹,这不对啊!

青年并没有在意众人的表情,仿佛根本没有看到没有听到似的,他手中的动作也一如方才,不快不慢的将储物袋里的妖丹一枚又一枚的取出。

很快,桌子上的所摆放出来的妖丹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五十枚!

但此人却依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动作依然是那么的从容,脸色也是非常的平静,继续拿出妖丹。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就连左右两张桌子的长老与试炼者也是如此。

五十枚一阶的妖丹,不算太惊人,但这人可只有炼气境八阶!

还是提前退出试炼!

这就让人。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二章 计数 不得不惊讶了。

能得到如此之多的妖丹,哪怕是联合了他人,但他本身的实力也不弱才是。

那他为何提前退出?

最后的结果,六十二枚一阶妖丹,三枚二阶妖丹!

总计得分,九十二分!

这在已经进行的记录中,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哪怕是与人联手,这人的实力也不容小看!

对面那负责的长老也是微微点头,直道:“嗯,不错!”

看过那人的号牌,和储物袋,也无问题!

“谢谢长老!”那青年的脸上终于有了欣喜之色,得到长老的夸奖,对于他而言也算是一个不小的荣誉了,更重要的是,以他现在的成绩应该是能进入到第二轮了,搞不好还会有奖励拿!

那长老已经将此子的号牌、妖丹数目,以及有无作弊等等一一记下,然后才开口道:“拿着你的妖丹下去吧!这是属于你的号牌,一定要小心收好!”

说话间,长老自桌子底下取出一枚号牌交给了这青年。

那青年满怀欣喜的答应了一声,双手接过号牌,小心翼翼的收好,才快步走下台去。

“下一个!”

……

“我想起了,和他一起的那些人呢?”

“噫,好像和他一起的,确是有好几人的!”

“难不成他的同伴都已遇难?”

“不可能吧!这运气也太坏了吧!”

“我明白了!”最后一人嚷了起来,“一定是他的同伴将所有的妖丹都给了他,然后主动退出。”

“不错,所以他才是主动的早早退出!只有这样,他才能保住所有的妖丹。

“可不是么?他一个炼气境八阶的小子,怎么可能独力保住这许多的妖丹?”

……

这一点破,也就没有什么稀奇了。

七八个人一起报名参加大比,随便支撑个几天过去,这些人手里怎么也会收罗一些妖丹,等到后面有人开始抢劫,他们果断退出,连同先前被贴了封条的妖丹凑在一起,这数量真低调一些也没有办法。

不得不说,这就是这些人脑洞大,才是看出破绽并将事实点破。

当然了,那些富二代有家族的力量可借用,这些苦的武者既没有后台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只能想出这种偏招来。

很快,有人甚至直接向大会的长老反映问题。

当然,这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

这种形式的大比,本来就有空隙可钻,根本防不过来,只能等一次的潜龙大比,再加改进了!

下一次潜龙大比!呵呵……

无数人摇头,却毫无办法,终于这番吵闹也平息了下去,成为一个小插曲。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的清点中,有人再次破了那九十二分的记录,以八十三枚一阶妖丹和三枚二阶妖丹,得到了一百一十三分!

这一下,就将总得分的记录破百!

当然,越靠后,记录也是被不断的打破!

一百三十三分!

一百五十分!

一百六十七分!

……

有人拿出了三阶妖丹!

三阶妖丹一出,一个就是一百分!

新的记录瞬间产生,四百二十一分!

四百三十六分!

四百八十分!

五百七十六分!

……

眼见人数过去大半,又出了王炸!

有人拿出四阶妖丹!

台下的一众武者和那些看热闹的,干脆直接骂了起来。

一个炼气境八阶中期的武者,居然拿出四阶妖丹!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能越阶战斗,甚至是击杀炼体境强者的存在!

还能好好笑吗?

当然了,前面有人能拿出三阶的妖丹,为何我不能拿出四阶妖丹?

所以,那胖胖的少年在台上一脸的淡定从容。

老子有后台怎么样?

四阶的妖丹,一枚就是一千分!

很快,记录再次没有悬念的被打破。

一千九百分!

为什么是个整数?

因为这个胖小子手里没有一枚一阶的妖丹,连二阶的妖丹也没有。

只有一个四阶的妖丹和九枚三阶的妖丹!

瞬时,台下又是一阵哗然。

“这也太明显了吧!”有人摇头。

“行了老兄,你也别抱怨了,人家这都是算低调的!”旁边有人劝道。

“这还能叫低调?一个四阶妖丹,九枚三阶妖丹,这也叫低调?这小子是不是想说,他不屑于击杀低阶的妖兽?”那人一脸的怨气。

“那没办法,人家有后台嘛!再说了,他背后的强者明显没有来抢劫试炼者,算是还要脸面了!”

“可不是,要是那些炼体境强者都来抢妖丹,大家都别玩了!”旁边有数人都是如此应和。

这么一解释,好像还真是有些道理!

瞬时,那人的怨气也似消了不少。

一千九百分,这个分数维持了许久,才被一个一千九百零五分打破!

只多了五分,那少年已是排到了第一!

不过,对于这位新的第一,大家也是兴趣缺缺了。

这当然也是靠着一些手段才得到。

但很快,就有人打破了这一记录。

那是一名很不起眼的少年,也只炼气境八阶后期的修为,却获得了两千零五十二分!

与前面的那几人不一样,这少年,还真没有后台。

而是运气。

运气好到了无法想像!

因为他找到了一处妖兽的遗迹!

妖兽一般很少有遗迹留下来,但这其中也有极特殊的存在。

比如说三眼飞蝠,就是这么一种有遗迹留下的低阶妖兽。

三眼飞蝠一般都是一阶的妖兽,但其中的少数雄蝠却能达到二阶,而且有的蝠王更是能成长到三阶!

虽然这样的情况很少发生。

可是,找到了三眼飞蝠的遗迹,那就不一样了,因为所有的三眼飞蝠几乎只会死在自己的遗迹洞穴里。

如此一来,经年累月之下,那洞穴之中的妖丹也达到了一个极为惊人的数字,正如这少年所言,他可能只是找到遗迹洞穴中的一个分支!

哪怕这样,也达到了上千之数,以致于他最后的分数达到了两千零五十二分之巨!

当然了,这个分数,也是数位监察长老商量了一番后才认可的。

这些妖丹数量虽大,但其中的绝大部分,都已是能量流失一空,只剩下个干壳!

几乎就是废品。

问题在于,潜龙大比的规则中并没有说,如此得到的妖丹不得计数!

所以最后,这幸运的小家伙成了第一轮的第一名!

当然。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三章 掩饰 这只是暂时的。

因为林觉没有没有出手。

抢在他前面将那幸运少年就拉下马的,是一名曾姓少年。

他并不是四大家族,却也达到了惊人的两千一百二十分!

可怕的是,这其中怕是水分不大。

因为这里面,没有一枚妖丹是三阶四阶的妖丹!

只以低阶妖丹做到这一点的,唯此一人!

顿时,无数的羡慕目光投向了这曾姓少年。

也有不少人开始打听起这少年的来历。

然而,奇怪的却是,这少年却是凭空而来,谁也说不上来,这少年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这之后,再没有人打破两千一百二十分的纪录。

直到林觉出场。

只是一阶妖丹,林觉就镇压了全场。

太多了,一大把一大把的妖丹取出,很快就将那张桌子堆满。

“这……快拿桌子来!”那长老压下内心的镇动,语气急促道。

很快,第二张桌子也已堆满!

全场无声!

台上亦是无声!

“这个,嗯,小家伙,你大概还得几张桌子?”长老有些无奈了。

他甚至从没有一次性见过如此多的一阶妖丹。

林觉想了想,“大概六张够了吧!”

“六张,嗯,嗯?小家伙,你肯定是要六张桌子?”那长老面上的老皮一颤。

这桌子可不小,每一张,都有两个见方,六张桌子拼在一起,那可就有十二方之多!而且,桌子拼在一起,可堆放的妖丹数更是可成倍的增加!

“呃,差不多吧!”林觉也没有说大话,他估计的,就是这么个数。

“行行行!”那长老一挥手。

马上,就有手下抬来四张桌子,前后一拼,六张大方桌子拼在了一起。

一把,又一把,一把,又一把。

每一次出手取出妖丹,台下无数人都是心头一揪。

好家伙,这小子是猎杀了妖兽取来妖丹,还是来卖黄豆的?

难道这家伙会种妖丹?

甚至有人臆测着。

一枚妖丹,就是一头妖兽啊!

别说杀取这么多妖兽,就是这半个月里遇到这么多的妖兽也难啊!

难不成这家伙自己就是妖兽变的?

“一阶的妖丹,就这么多了!”林觉忙活了半天,才停下手来。

他的意思是,让长老先清点这些一阶的妖丹。

“一起都拿出来吧!”说话的,不是这一桌的长老,而是另一个长老。

现在,整个主席台上十位负责清点的长老,都一水的站到了这边。

他们就想看看,林觉能拿出多少来。

“嗯,也好!”林觉也不啰嗦,仍是大把大把的取出二阶妖丹。

“不对,这家伙绝对是妖兽!”

“妖兽中的小王子!”

“不对,妖王的私生子!”

“妖王与人类的混血儿!”

……

台下,各种纷说不断传来。

林觉在台上也是不由得手一抖。

我这不就是取了一些妖丹出来,至于么……

一把,又一把,林觉手下不停。

他要赢下第一,就得让牌面变得无解。

林觉不是担心别人,他担心的是自己人,朱酒酒!

那家伙太能搞事,谁知道他最后搞个什么王炸出来?

稳妥起见,林觉将家底都拿了出来。

“这……”

林觉停手之时,那些长老都呆住了。

二阶妖丹虽然不如一阶的那堆多,但这是二阶妖丹啊!

这么随便一眼看去,怕都有四五百之多!

“小家伙,你还有么?”一位长老问道。

没有的话,就要开始清点了。

林觉笑笑,看了看桌子。

那六张桌子拼成的大桌,只剩下了一个小小的角。

照说,也能摆下三阶的妖丹的。

但林觉手里的妖丹,还就是没法摆下!

“这边来!”又一位长老出声,手里一指,指向旁边的一张桌子。

林觉这才取出三阶妖丹。

“三阶妖丹也能这样一把的抓?”台下的武者都快疯了。

还好,林觉也没有抓上几把,三阶的妖丹就都堆了出来。

不多,一共也就抓出了十二把!

“要不,四阶妖丹也就放在这里吧!”林觉见桌子还有挺大的空间,将四阶的妖丹也取了出来。

不多,随便都能数得清楚,只有十二枚!

全场再度无声!

甚至不少武者都在心里暗道,‘小子,你能拿出五阶的妖丹不?拿出来信不信我砍死你!’

那几位长老也是面面相觑。

最后,负责清点林觉妖丹的那位长老长吸了一口气,问道:“没有了?”

若林觉真拿了五阶妖丹出来,只怕他们也要认为,这小子绝对是!

还好,林觉听了这话,苦笑道:“难道您老认为我能斩杀五阶妖兽!”

长老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头。

如他一样,全场之中,所有的躁动之心,这才稍稍平缓下来。

这就对了嘛,真要那么让人怎么活?

一刻钟后,在数名长老的参与之下,确定了林觉的成绩。

一阶妖丹,五千零三十四枚!

二阶妖丹,六百一十九枚!

三阶妖丹,六十七枚!

四阶妖丹,十二枚!

也就是说,林觉最后的总分数是,二万九千九百二十四分!

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分数!

当之无愧的潜龙大比第一!

哪怕是李玉杨斌等这些见识了林觉实力的长老,也难以相信。

实力强是一个方面,但将近六千头妖兽到哪里找?

就算它们一头头主动跑到林觉那里,任他宰杀,这也是六千多头活物啊!

怕是再利的刀剑,也砍不了多少头就要废掉吧!

其他之人,更不用说。

这个数字是长老们反复核对了三回,确定无误后,才公布的。

这也是特意为之。

因为这些长老们也是知道,台下一定有很多的人,想知道林觉最后的成绩。

这时,某处一个少女,有点猜疑的盯着林觉的身影,皱着眉头微微的思索着,嘴里更是轻声喃喃,“奇怪了,我怎么感觉他的身影有点熟悉呢!难道我在什么地方见过?”

女孩的眉头越皱越紧,突然就是眼里一亮,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下一刻,那女孩的眼里立即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下意识的惊呼了起来,“,对,他就,就是这个坏……就是这家伙呢!”

还好,她那个坏字后面的,没有说出来,不然又要惹出一些麻烦来。

这少女,正是舒艺。

这一嗓子,没有丝毫的掩饰。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四章 古怪 在一片寂静中,几乎是令得全场人都听在耳里。

在听到林觉这两个字后,无数的武者也是脸色一变。

此时,林觉这两个字,不但在这些试炼者当中名声极大,就是整个交零城,又有谁人不知晓的?

只是,这其中见过林觉真面目的,却还是少数,林觉此前也只在玄武府万石台露了个脸,算是让不少人知道了这么一个人。

但那时,就没有太多人看清他的真面目,距离太远了。

而在都原山脉里,更是几乎没法露出真面孔来,那里的水源少得出奇,而且水量又小,仅够这些武者饮用,总不得花上半天的功夫去接水吧?

没有人会那么去做。

即使有些女生想如此去做,也会被同伴劝住。

水源附近,才是最厉害的地方!

不只是对于妖兽,对于人类来说,也是如此。

看看林觉此时,泥渍虽然被清理了不少,却还有残留在上,还是无法看清面目,身上的衣衫换了几身,仍是破烂,看起来与乞丐没有什么不同,也是因为到了最后,连身干净的衣衫都没有。

不只他没有,他去抢劫的那些武者,同样没有!

谁也没有想到,潜龙大比的第一轮竟是如此规则啊!

以林觉现在的模样,也就那几位打过交道的长老认得出来,当然了,他们身为长老,并不只是靠面也孔认人,主要是可以依据一个人的气息等等来辨认。

不然的话,也只有朱酒酒能认得出来。

那家伙,实力不是,手段却是多,偏偏记忆也好,不知道怎么,他就是认得出林觉来,还老能找得到他。

当听到林觉这个名字时,那名负责清点数目的长老也是面上微微一怔,不由的好好看了一眼林觉。

对于林觉这个名字,就是这长老,也是不陌生的。

更重要的是,这位可是三品炼药师!若说玄武府的张同府主为他出头,那还只是一般的爱才,可炼药公会的会长亲自出面,那就不一般了。

就这背景,他这个长老,也不能不放低了姿态!

“原来他就是林觉!”

“听说他才十四岁啊!”

“我还听说他是三品炼药师!”

“这算什么?听说他只修炼了几个月!明白么?人家修炼了才几个月,就到了炼气境六阶,中间还花了不少时间炼药,这真是人和人不能比啊!”

台下,再度喧嚣了起来。

无论是林觉的名气,还是他取得的成绩,都足够人们谈论不已。

那些小女生们更是一个个眼里放光。

“哇!林觉师兄好帅啊!”

“那可不。林觉师兄,你是我的白马王子!”

“胡说,林觉师兄是我的!”

“不对,他是我的白马王子!”

台下直接就有女生吵了起来。

“什么白马王子?还白马?癞蛤蟆还差不多!”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传来。

“胡说!”

“你乱讲!”

“你凭什么说林觉师兄?”

“就是,林觉师兄是我们的……是我的偶像!不许你说他的坏话!”

“再说林觉师兄是癞蛤蟆,看我扯烂你的臭嘴!”

“还有你那张人不人鬼的脸!”

……

足足十数息的功夫,朱酒酒完全没有能插嘴。

惹上一个女生就是找死,同时惹上两个女生,就是寿星公上吊了!

还算他声音不大,才没有引来更多的讨伐声。

朱酒酒顿时就火了,“本少怎么就人不人?你们现在看得出来本少长什么样么?告诉你们,本少英俊潇洒,才溢天下,哼,林觉那小子有什么了不起,看本少怎么超过他!”

他这一反击,对面更是不干了。

“臭小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真是,那可是二万九千九百二十四分!!”

“将近六千头妖兽的妖丹!”

“那么多的妖丹,你见过么?”

“做梦不算!”

“黄豆不算!”

“你吃屎就算!”

“对,你吃屎就算!”

……

瞬间,朱酒酒就是一脸的懵。

怎么就扯到了吃屎上面?

这里冤不冤枉?委屈不委屈?

这不就是见不得林觉那小子,随便再来这两个丫头么?

呃,不对,是生怕这两个小丫头上了林觉那的当,本少见义勇为了一次么?

怎么就得去吃屎了?

不是朱酒酒不能说道,是他哪里知道这些小丫头们实力不怎么样,但那口舌之利,脑回路之大,根本不是他能够想像的!

“不就是二万九千分么?看本少拿了第一,你们又当如何?”朱酒酒转了过来。

“哼!你?”

“不要脸第一!”

那两个小丫头却是正眼都不瞧朱酒酒一眼。

“怎么?怕了?”朱酒酒当然不会就此算了。

“行行行,你呀,要得了第一,本姑娘,还有她,都是你的人!给你当小妾!行了吧!”

“没错,不过,你要赢不了林觉师兄,你跪在这里喊三声‘姑奶奶,我错了!’怎么样,你敢么?”

“这个……”朱酒酒脸上霎时就难看了起来。

“怎么,你刚才的勇气呢?”那女孩嗤笑。

“你的脸呢?”

“你的自尊呢?”

“还有你的……头发呢?”

嗯?

头发?

关头发什么事?

朱酒酒下意识的去摸了摸自已的脑袋。

还好,都在!

“小丫头们,你们可别后悔!”朱酒酒说完,已是向前挤去。

十多息后,就轮了朱酒酒。

到了现在,林觉还是稳定在第一名的位置。

没有人认为,还有什么人能够将他挤下去。

到了朱酒酒时,除了他,台上也就剩下二三十人,这已经是最后来清点妖丹的试炼者。

朱酒酒同样一大把一大把的妖丹取出,很快就将那张桌子堆满。

“这……快拿桌子来!”那长老压下内心的镇动,语气急促道。

“长老,要不多拿几张桌子来!”朱酒酒得意道。

牛吧!帅气吧!

属于我的掌声在哪里?

属于我的呼声在哪里?

然而……并没有什么动静?

不只是台下如此,对面的长老也是如此。

“小家伙,你得几张桌子?”长老问话。

有了林觉珠玉在前,再没有人相信,还有另一个人,能拿出更多的妖丹。

“就八张桌子吧!”朱酒酒也不管那么大,故意大声道。

“八张桌子?”那长老面色一下子古怪了起来。

先前,林觉。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五章 点 用了七张桌子,这家伙是来搞事情的?

朱酒酒也是一怔。

怎么先前林觉说出六张桌子的时候,没有这眼色吧!

难道是我朱酒酒笑得太甜了?

“再抬八张桌子来!”长老这时吩咐道。

很快,八张桌子抬来,加上原来的一张,正是九张,排出一个大大的正方形来。

一把,又一把,一把,又一把。

朱酒酒的速度与林觉差不多,只可惜,他好像并没有听到台下有尖叫有欢呼。

直到,他将所有的一阶妖丹都取了出来。

“这……”

朱酒酒停手之时,那些长老都呆住了。

这堆头,好像不比刚才林觉要少吧!

不对,好像还要多些!

朱酒酒注意到这些长老的表情,也是得意的一笑。

接下来,就是二阶妖丹。

二阶妖丹虽然不如一阶的那堆多,但这是二阶妖丹啊!

这么随便一眼看去,怕都有六七百之多!

这个数量,已经是明显超过了林觉。

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他们都掉到妖丹坑里去了?”台下,同样有人震惊。

先是一个林觉,现在又站出来一个朱酒酒,这么个搞法,是要通杀啊!

全场之中,也就只有薛家的武者看在眼里,气在心头。

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知道的啊!

最后那一次‘友好交流’,他们让出的妖丹,绝对是占了这里的大头!

他们这是下了血本在资敌啊!

朱酒酒很满意台上一众长老的表情。

这才是他的舞台!

没有他朱酒酒的舞台,是不完整的!

朱酒酒酷酷的仰起头来,好像神游九霄之外,直到确定所有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这才取出三阶妖丹。

“三阶妖丹也能这样一把的抓?”台下的武者都快疯了。

还好,朱酒酒也没有抓上几把,三阶的妖丹就都堆了出来。

不多,一共也就抓出了十一把!

“要不,四阶妖丹也就放在这里吧!”朱酒酒见桌子还有挺大的空间,将四阶的妖丹也取了出来。

不多,随便都能数得清楚,只有十七枚!

全场再度无声!

甚至不少武者都想直接提刀砍人了。

你们要不要这么强悍?

那几位长老也是面面相觑。

最后,负责清点朱酒酒妖丹的那位长老长吸了一口气,问道:“没有了?”

“不好意思,就这样了,唉,都是那个混帐小子浪费了本少的时间,不然哪里只有这么一点点?”朱酒酒低声轻叹状。

但他这‘低声’,却是足够台下大半的人都听得见。

台下,已经有不少人准备好,离开这里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教训一下这家伙。

不吹会死么?

还吹得如此之大?

你倒是说说,没有了扯后腿的,你是不是要一人把都原山脉给推平了?

台上,那长老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头。

如他一样,全场之中,所有的躁动之心,这才稍稍平缓下来。

这就对了嘛,再要吹下去,真要死人的哦!

一刻钟后,在数名长老的参与之下,确定了朱酒酒的成绩。

一阶妖丹,六千二百三十四枚!

二阶妖丹,七百一十九枚!

三阶妖丹,六十七枚!

四阶妖丹,十七枚!

除了三阶的妖丹,几乎每一阶,朱酒酒都胜过林觉!

也就是说,朱酒酒最后的总分数是,三万七千一百二十四分!

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分数!

当之无愧的潜龙大比第一!

甚至,若是今后再有类此的潜龙大比规则,怕是也无人可以超越!

宣布完朱酒酒的成绩,那长老同样是交待了一番,给了一个新的号牌。

在主席台后,还有一座高高的建筑物,有如牌楼一般伫立在那里,交零城中,一众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基本上都在那里,如众星拱月一般站在一名红袍中年人身边。

无论是林觉,还是朱酒酒,又是其他较为出众的表现,都逃不过这人的眼里。

“此子,就是朱酒酒!”红袍中年人身边,一位清瘦的中年人在介绍着。

红袍中年人轻轻点头。

“城主,如今我们交零城中,可是出了不少的少年强者,皆是托了郡主之福啊!”那清瘦中年人笑赞道。

的确,只说林觉与朱酒酒这两人,他们的表现就可说是惊天震地了。

哪怕是他们这个级别的强者出手,也不能在短短的十五天之内斩杀六七千头妖兽!

红袍中年人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点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他的目光却是看向了某个角落,只是一扫而过,却留下了一些忧虑。

在他的身后,隔了两个人,站着一位锦袍武者,此时,这人的眼里更是流露出一抹杀意。

这锦袍武者,正是薛家的家主,薛贵!

台上,朱酒酒领了号牌,仰首挺胸,脚下微微掂起,就像一只骄傲的小天鹅走下台来。

当然了,可怜这只小天鹅太脏了些,不然的话倒也有几分看头。

台上的一众长老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目送朱酒酒离台。

这一幕,只怕要在他们脑海里留上许久。

一个炼气境九阶的小子,竟然得到了近七千枚妖丹,怕是将都原山脉这一大片的妖兽都杀光了吧!

朱酒酒的目光看向某处。

却见那两个小女生早不见人影。

只能回到了林觉那里,台上还有林清平等人没有清点妖丹。

“朱酒酒,你这家伙哪里弄来的妖丹?”林觉有些不解道。

两人联手阻杀薛家的强者,所得的妖丹大多是平分了下来,有出入,也不应该有这么大!

“怎么,羡慕本少么?”朱酒酒得意洋洋,声音也大。

本来就有不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这一下,更是吸睛无数。

“你?”林觉却道。

“你太小看本少了,怎么会只有这么一点妖丹?”朱酒酒仍是得意道。

这……么……一……点……妖……丹!

这几个字说出来,不知有多少想揍歪朱酒酒的鼻子!

林觉就是如此!

“说来听听也不会死人!”林觉有些不悦道。

“这样啊!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本少倒是可以考虑!”朱酒酒想了一下。

“什么条件?”林觉警惕道,这家伙,太会坑人。

“你紧张什么?”朱酒酒扫了林觉一眼,“当然、肯定、绝对是你能做到的!”

“而且绝对。”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六章 坑 “没有危险!”朱酒酒补上了一句。

他应该也是知道,他坑人的能力有多强!

“好,我答应了!”林觉不再犹豫。

“那你听好了,这些妖丹都是我换来的!”朱酒酒终于说出。

“换来?有这种好事?”林觉却是有些不相信。

妖丹有价,但在潜龙大比中,不付出很大的代价,怕是没有人愿意交换吧!

“你这是什么眼神?难不成本少还会说谎不成?你信不信?不信拉倒!”朱酒酒哼哼道。

“你拿什么东西换的?”林觉想了想,又问。

“嘿嘿!猜不出来吧!”朱酒酒一脸的。

“快说!”林觉催道。

“当然是药液!嘿嘿,除了药液,还有什么能有如此大的诱惑力?灵石、功法战技这些东西虽然也好,但本少可没有那么大,不过药液……”

“等等,你说的是药液?”林觉一脸的古怪。

“没错啊!你没有听错!”朱酒酒很肯定。

“可是,你会炼药?”林觉更是奇怪了。

“我朱酒酒怎么会干那种苦力活?当然是没有了,嘿嘿!”朱酒酒的目光有些飘离起来。

“所以你的交换,就是先让别人将妖丹给你,然后我再给你炼制药液是吧!”林觉有些明白过来。

“聪明!”朱酒酒一竖大拇指,“嘿嘿,到底是咱朱酒酒的兄弟,这么快就被你想到了!话说,有这么好的资源不用,我一定会遭天打五雷轰的!你说是这个理不是!”

林觉头大了,话也说不出来。

还能够有下限吧!

你这么坑朋友就不会遭天打五雷轰的?

林觉也是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法子?

“你有!”林觉真是佩服,打心眼里的佩服。

“噫,你怎么和我爹说的一样!”轮到朱酒酒佩服了。

甚至看上去是这样的。

“你爹居然还活着?”林觉更是佩服了。

“这个,我也没有想到啊!”朱酒酒有些无奈,“话说,他生了我这么优秀的儿子,居然都没有付出什么代价,一日三餐,餐餐不落,竟然还有人说他越活越年轻了!”

林觉彻底服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爹心态真好!”

“是啊是啊!还记得本少幼时,差点一把火烧了祖祠,他都没有气死呢!”朱酒酒表示赞同。

林觉一阵沉默。

忽然,他想起一事,“朱酒酒,你先前要我做的事,该不会是让我炼药吧!”

“噫?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反悔?林觉,你不要乱来啊!我可是都说了,以炼药公会作保的!”朱酒酒瞪大了眼睛。

我……

林觉真是欲哭无泪了。

被人卖了,还要给人数钱!

数完了还不算,还要继续给人打工!

这有活路没有?

“咳咳,那个,兄弟,你放心,大不了我出钱给你买些药液回来!你也不要用那么感激的眼神看着我,谁让咱俩是兄弟不是?兄弟嘛,当然是要两肋插刀的不是!”说着,朱酒酒直把,“以后,我朱酒酒罩着你!”

“还是算了吧!让你罩着,怕是我这经受不起啊!”林觉一脸的委屈。

“兄弟,你这是什么话?”朱酒酒板起脸来,“你这是不相信咱?”

“不是不相信啊老大,是不敢相信!”林觉无奈。

摊上这货,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所有人清点完妖丹,马上颁发这一阶段的奖励。

朱酒酒自然是毫无压力的当为第一人!

潜龙第一,就是炼气液十份,破障液两份,黄阶上品功法一册,灵石二十枚,法器一柄!

林觉是第二人,是炼气液十份,破障液两份,黄阶上品功法一册,灵石二十枚!

与第一名最大的区别,就是少了一柄法器!

这法器是一把刀,刀不错,却是有些无奈。

朱酒酒所用的长短刀已经顺手,再换这样的长刀,连功法战技都要换,这当然是不大可能的。

而林觉用剑,一时也用不着这刀。

至于林清平,他也用不上这刀,只能朱酒酒先收了。

而林觉也将那些炼气液和破障液都给了朱酒酒,让他去抵债!

当然,这也是林觉看不上这些炼气液和破障液,他自已炼制的,还要好上一些。

不过,他也没有客气,找朱酒酒换来五枚灵石过来。

这两人所得的功法都没有什么用,打算找机会换些资源来。

至于林清平,一千多分,没有进入到前二十名,只得了炼气液两份,破障液一份。

很可惜,他只差了那么一点就能进入到前二十名,要知道,他只是差了八分而已!

不过,也只林觉为他惋惜,林清平自己倒仍是淡然处之,不骄不躁,令得林觉对他的印象又提升了三分。

收拾了这些,朱酒酒便是拉着林觉与林清平两人去朱家坐坐。

按他的话说,怎么说交零城也算是他的地盘,一尽地主之谊也是应该的。

林觉倒也去看看,朱酒酒家里的祖祠是不是真被他一把火烧过,也就任他拉去。

交零城很大,要去朱家,得乘车。

不过,那车却在一处窄巷子就停了下来。

倒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是朱酒酒叫停的。

“翻过去!”朱酒酒招呼两人。

翻过去?

林觉却是没有动。

“你肯定要这么做?”

“当然!”朱酒酒理所当然,“不然怎么进去?”

“这里是你家?”林觉不放心。

“百分之百是!”朱酒酒。

“你确定你们家没有门?”林觉又道。

“咳咳,那个,从门进去的话要绕一大圈,这不是省钱么?”朱酒酒的话明显有些言不由衷。

“算了算了,那么多坑都跳了,也不在乎多这一个!”林觉还是咬牙翻墙。

院子后面,是一小片树林,过了这树木,眼前就有一个小院子,院子看上残破不堪,各种毁灭性的痕迹残留在上面,有刀砍斧伤的,有火烧过的焦色,到处还有泥土在上面,甚至连脚印都有不少。

“这是接着翻么?”林觉指着那小院子。

“这也看出来了?”朱酒酒一瞪眼。

“你要是不住在这里,我把林觉两个字倒过来写!”林觉气势十足。

要知道,外面的院墙可是漂亮高大,但这小院子,绝对是被人胡乱折腾才有了这种样子,从那些砖瓦檐角来看,这院子原本。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七章 机会 也是极为讲究的,只是摊上了一位不那么讲究的主人。

这人只能是朱酒酒。

朱酒酒挠了挠头,笑道,“咱们怎么说也是兄弟一场,怎么好意思让你把名字倒过来写?好吧,算这院子就是了!”

不过,还好不用再翻院进入,因为之院子的门已经完全垮掉,只剩下了一扇门半悬靠着矮墙的旁边,另外一扇门早不见了踪影。

院子里灰尘遍地,看起来就像是十年没有人来过,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连走路都不敢走快了,扬起了尘土还是自己遭罪!

“话说,你这是打算让我们住在这里么?”林觉忍不住道。

就是他的‘定天府’也比这里强些。

朱酒酒嘿嘿直笑。

“你不是玩真的吧!”林觉急了,这,这能住人么?

当然了,人是可以住下的,但是,先得做上两天两夜的清洁,才能打扫个样子出来。

“别紧张,这样才能偷偷的住下,张扬的,不要!”朱酒酒讪讪笑道,“你看,你在都原山脉里得罪了那么多人,总要低调一下吧!”

朱酒酒说的,也是有道理的。

因为到了此时,林觉也不知道,薛家那头,实际上已是被城主府压了下去。

得罪了薛家,谁知道住在客栈里会不会什么时候突然射来一支冷箭?

林觉想了想,只好唉叹了一声,算是认命。

接下来,交零城中潜龙大比的两位最耀眼的天才,一起在这里打扫起来。

还好,只忙活了半天的功夫,这里总算打扫了来,算是可以住人。

那些被子什么的,因为收藏起来,倒也没有什么灰尘,只是有些潮湿,勉强也能用上。

“朱酒酒,我们吃什么?”林觉突然想到。

他刚才观察了一下四周,这个小院相对来说,是比较偏僻和独立的,若他们不主动现身出去,这朱府的人还真见不着他们。

以薛家在交零城中盘踞数百年,想来在这朱家里,也是有细作存在的。

但饮食就有问题了。

哪怕在这里生火烤肉,也有烟子升起。

而且,吃了这么长时间的烤肉,林觉也是有些吃不下去。

“这个简单,林兄弟跑一趟就行了!”朱酒酒一点没有客气。

林清平也只是笑笑,不作反对。

这家伙,不管朱酒酒和林觉让他做什么,他都好像没有什么脾气和怨言。

原本打算,三人稍稍休息一会,就让林清平出去买些吃食回来。

但很快,有人来了。

“死小子,滚出来!”一道如雷鸣般的叫声传来。

大梁之上甚至落下不少的灰尘。

“老东西,怎么跟少爷说话的!”朱酒酒跳了起来。

等到林觉与林清平跟出门口,已是见到朱酒酒和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在说话。

或者说在放炮,两人的声音都是大得不行。

“小子,你不是不回朱家了么?”那男人眼里怒火清晰可见。

“我说过?我还说过要当家主的!你让吗?”朱酒酒冷冷回应。

“你这熊样还能让你当家主?朱家有多少东西可供你折腾的?”男子气道。

“我折腾什么了?不就是烧了些破屋子,嗯,打伤了些人么?张家的那大少爷不该打?刘家的那个什么‘强爷’不该揍他一顿?本少这是见义勇为!哪里像你们这些老东西,既没胆还没钱!”朱酒酒反驳道。

“放屁!那张家的大少爷哪里招惹了你?人家一见你就远远的让开,你偏偏要说人家心里有鬼,硬是撵上去揍了一顿,赔了老子的老脸不说,还得给人家送了五块灵石加各种药液,你知道不知道,那都是钱!”

“还有,那刘家的刘强有错么?人家不就是见你被人追着打,帮你挡住了对方,你干了什么?你说刘强!刘强是你父亲辈的朋友,这种事你也干得出来?”那壮年汉子越说越来气。

“行行行,说来说去不就是钱么?你看好了,这小子叫林觉,三品炼药师,那个,以后就让他专门给你炼药好了!再说了,就算我朱酒酒惹了那么一点点的祸,这不是还有分寸么?你看我,怎么不去惹城主府?对吧!我还是很低调的,你也不要那么大的脾气!都是多大的人了,还会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一天到晚瞎操心!”朱酒酒反过来斥责了一番。

“嗳,对了,本少今日还没有用饭,让那几个丫头送些饭菜过来!对了,小芹那丫头不要她来了啊,太丑,还不会说话,看着没胃口,还有,饭菜别太油,多些蔬菜水果,小爷这几天可是天天吃肉,太油腻!话说,要是吃得太胖,以后你这老东西没有孙子抱可别怨我!”朱酒酒交待了一番。

林觉与林清平这才弄明白,原来这高大男子,正是朱酒酒的爹!

只是,这脸上好像没有酒窝啊!

虽然两人眉目之间也有相像之处,但没有了酒窝,怎么看都差了点什么。

“放屁,你怎么不去吃屎?”朱酒酒的老爹暴怒。

“噫!这就奇怪了,我为什么要去吃屎?”朱酒酒笑了,“你看你,自己的儿子看不住,烧了祖祠不说,差点把自已的家烧了一半,还有你的一处矿厂也垮了,更是得罪了不少人,花去了不少的银两钱财,对吧!你儿子这个样你都能淡定,我有什么不能淡定的?”朱酒酒侃侃而谈。

“小崽子,先打死你!”老爹一生气,直接一拳上来。

“慢来慢来!今天有客,不和你玩!”朱酒酒赶紧闪身躲在林觉身后,“看清楚了,这小子就是林觉,三品炼药师!要是被你一拳打坏,朱家算是又要赔去一半的家产!”

“你就是林觉?”朱酒酒的老爹果然停手。

“那个,朱伯父,你好!其实,我和朱酒酒也才认识了几天,既然您老占着个理,我林觉一定帮你!”说着,林觉闪身,同时左肘向后一顶。

“好小子,是不是兄弟!”朱酒酒一个不防,差一点被林觉顶中了,也幸亏脚下动得快,却只是勉强让开。

“小崽子,哪里逃!”林觉又是一拳袭来。

这可是好机会啊!

林觉差点没有笑死。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客气好讲。

“伯父,我是受骗而来,我是好人呐!对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八章 强 “林清平,你也一起上!”林觉一边出手,一边撇清自己,还要拉人下水,好一阵忙乎。

林清平看看朱酒酒,看看林觉,却是犹豫着没有出手。

“停!停下!”朱酒酒见自己老爹果真要出手,只能退出。

“行行行,算我交友不慎行了吧!打人不打脸啊!”朱酒酒这时也没有主意,一蹲,双手护头。

他老爹也没有客气,上去就是两脚。

令林觉想不到的是,朱酒酒竟也没有呼救声出来,只是被踢了出去,一头撞在土墙之上,瞬时就见了血,只是不多,伤也不重,是额头被撞破了。

“行了吧!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该让上菜了吧!”朱酒酒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都没有去管头上的伤势。

“嘿!”朱酒酒的老爹狠狠的瞪了一眼,跺脚而去。

一刻钟后,老爹果然领着人,端了饭菜过来。

“嘿嘿,还是老爹疼我,知道我爱吃蘑菇炒小菜!”

一见那菜色,朱酒酒顿时变了脸。

有脸无皮,这四个字绝对是朱酒酒专用的。

不过,这也是可以看出,朱酒酒这一对父子之间的关系并不像他们先前表现出来的那些!

“吃吃吃,就知道吃?怎么不吃死你!”朱老爹又是眼一瞪。

“吃死了本少,你哪里去抱孙子!”朱酒酒正挟了一口菜,突然又想起,“对了,老东西,你看那个明月怎么样?”

“明月?呵呵!”朱老爹冷笑,“你没有被她砍死就该知足了吧!”

朱酒酒这回倒是没有辩解,只顾去吃菜饭了。

看来朱老爹还不知道明月与朱酒酒定下了潜龙大比之约。

“喂,老家伙!你那爪子怎么搞的?”朱酒酒却是见到,他老爹的手指伤了一支,被包扎了起来。

“还不都是为了你!”朱老爹没好气道。

“老家伙,你可别什么事都往本少身上推!对了,到底什么回事,说来本少乐上一乐!”朱酒酒追问道。

朱老爹目光扫过林觉与林清平,稍一犹豫,还是说了出来。

事由也简单,朱家老爹想做一道醉蟹,于是就给螃蟹灌酒,却不知脑里哪根筋被抽动,与那螃蟹划起拳来。

当然了,朱家老爹每一回合都是大胜,毕竟他出拳头,螃蟹是只能出叉叉的。

输一回,灌那螃蟹一口酒!

可没有想到的是,这只螃蟹吃了酒还发酒疯!

这不,就把他的手指给夹了。

林觉与林清平这下快要忍不住,脸上憋得通红。

只有朱酒酒,直接放肆的大笑了出来。

“小兔崽子,还不是为了你!你吃的这螃蟹,可有你老子的血!”朱老爹有些气恼。

“那有什么?我身上还不是有你的血?这就叫化血神功!”朱酒酒仍是笑着说道。

林觉那里也是顿时明白。

就算朱家老爹的脸上没有那两个酒窝,这俩也是亲父子,简直就是一对活宝!

“臭小子,你就不能说句关心老爹的话么?说了会死人么?”朱家老爹悻悻道。

“得了吧!搞得像会说一样!”朱酒酒不屑道。

“谁说没有关心你?哪次抽你耳光后没有问你‘痛不’?”朱家老爹大声反驳。

这也行?

林觉一旁目瞪口呆。

总之,这一顿饭吃下来,主要就是听这爷俩卖嘴耍疯。

晚上,林觉本要离开,无赖朱酒酒和他老爹定要强留,只得让朱家老爹派个人去了林李等人的客栈交待一句。

次日,三人去交零城里闪逛,也是朱家老爹告之了一些内幕,至少暂时不用再担心薛家使坏,这才放心的出来散散心。

交零城之大、之热闹,将林觉震撼了一把,此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世上有如此庞大繁华的城池,甚至这里许多的所卖之物,都是林觉没有想像过的。

这一对比,林家镇太小太穷太破。

想想看,若是那里没有青儿,没有林纯等人,还真是无趣得很。

三人找到万宝阁,这里无物不可买卖,林觉等人也先前身上的资源清点了一番,堆积如山的妖丹、储物袋、还有不少的功法战技等等,都交换出去一番。

不过,林觉将三阶四阶的妖丹全部留了下来。

等到灵石用完,他还可以用妖丹来修炼,当然了,那样的话得先炼一下五草液,要浪费一些时间。

但也没有办法,除非有大量的灵石可供他修炼。

灵石虽好,却也难求。

至于朱酒酒和林清平,干脆是将身上所有的妖丹都清理出去。

也是因为林觉所有的三阶四阶妖丹够多,没有必要去与这两人交换。

“李管事,你看看这法器!”朱酒酒拿出大比中得到的大刀。

他与这李管事也算是老熟人,而且朱家在交零城中也是有些地位的存在,所以这李管事也是一直陪同左右,小心周到。

当然,今日收了这么多妖丹等物,他也从中获利不少。

“好刀!”李管事一见那大刀,就是一声赞叹。

“酒酒,你这是大比得来的那柄法器吧!怎么样?这个也要卖?”李管事有些惊讶。

“不是卖!我想能不能换成一对长短刃?”朱酒酒还是想要自己趁手的兵器。

“你要换别的,我这里还可以想想办法,但你那一对长短刃也太过特殊,哪里给你找合适的法器?”李管事所言不虚。

朱酒酒默然不语。

半晌,才道:“既然这样,你帮我个忙!”

“酒酒,你这么客气倒是让在下有些不习惯了!”李管事笑言。

朱酒酒点头,又道:“我想你费些手段,将这刀给咱家那个老废物!”

李管事一怔,旋即点头,这种事有些小周折,却也好办。

想来他也熟知朱家的情形,也不问朱酒酒为何不自己亲手交给朱家家主,也就是他的老爹朱。

说实话,昨晚林觉第一次听到朱酒酒提起他老爹的名字,还真是笑了。

没法不笑啊!

老子朱,儿子朱酒酒,还能把名字起得更配一些么?

“行了,去你们三楼看看去!”朱酒酒起身。

一行人上到三楼。

这是万宝阁最高一层,所有的重宝都在此层。

这里的每一样宝贝,都有保护措施,以防不测。

当然了,实际上这种可能性也是极小的。

万宝阁的实力很强,但具体的能强。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九章 联手 到哪一个地步,倒是没有人知道。

只可惜,这里并没有什么令他们看得上的物品。

倒是林觉看上了一柄法器,剑器。

那剑器看似比飞雪剑还要强大。

李管事的将剑取出,交与林觉。

剑在手,一股杀意透体而出!

林觉顿时脸色一变。

“此剑,名戳神,据我们万宝阁的长老所言,这剑杀戮太重,一般的武者根本驾驭不了!不只如此,若是定力差一些的,甚至会遭受反噬!如若不然,这剑也不会摆在我们这处分阁了!”李管事表情复杂的介绍。

说起来,交零城的位置还是太偏僻了,如若是有什么真正的重宝,很难轮得到在此展示。

林觉没有放下剑。

他似乎感受到,这剑,好像其中有一股不屈之意!

那才是此剑真正的灵魂所在!

这种感受很奇怪,因为这才是他第一回拿起此剑。

而且,那种感受很弱,他想要去它的时候,那种感受很快就消退回去。

这时,李管事的目光惊讶了起来。

在他看来,林觉的天赋虽然不错,但心性却不见得如何。

毕竟十四岁不到的少年,能做到心性坚如磐石么?

没有如此强悍的心性,握这戳神剑久了,必有异常的反应。

“不可能啊!”下一刻,李管事甚至直接惊呼出来。

“什么不可能?”朱酒酒奇怪道。

“这,这剑……”

“有问题么?”朱酒酒一旁仔细看了,却是看不出什么不对来。

“这剑经手过十一人,除了我们万宝阁的两位长老和一位鉴宝师,还有八人,那八人中,死了两人,还有五人当场疯掉,其中两人到现在还处于癫病状态,还有三人修为停滞不前……”李管事喃喃道来。

说着,他猛一抬头,却见那戳神剑仍在林觉的手里。

下一刻,李管事直接说不出话来。

因为林觉问了一句,“这剑多少钱?”

多少钱?

他居然还能说得出话来……

李管事无法置信。

林觉见李管事没有回话,也是诧异的抬起头来。

“呃,这个……林觉公子要的话,就两百万两黄金吧!”李管事报了个价。

两百万黄金,这可不是一般的贵啊!

但这把剑,林觉却很想要。

先前,他足足换得了五百多万两黄金,这些钱也就无所谓了。

当即,他取出万宝阁的贵宾卡来。

这贵宾的资格也是才获得,想不到马上起了作用,用这贵宾卡,是可以打九折的。

如此,也就只花了一百八十万两黄金。

万宝阁里没有什么可再看,一行人便到大街上又逛了一阵。

最后来到飘香楼。

这是交零城中最有名的酒楼之一。

这样的酒楼在交零城中不超过一手之数。

单看那楼层之高,占地之广,前来用餐人数之多,就可知一二。

三人到这里的时候,比正常用餐时候还早了近一刻钟,但这里已是只有几张桌子空下。

三人也是毫不客气的点了一大桌子酒菜。

现在,哪怕是林清平身上也有数万两黄金,想吃什么都是可以的。

“你说我会不会自我膨胀?”

“膨胀?什么?”

“这意思还不明白?你看我,年纪轻轻,要实力有实力,要相貌有相貌,这么被人一路夸下去,怕是不骄傲都不行啊!”朱酒酒感慨。

“我看你的肚子会先一步膨胀吧!”看着朱酒酒那一嘴的油腻,林觉冷冷道。

“我说你这家伙不能说些好听的么?”朱酒酒一滞。

“说好听的不是怕你膨胀了么?”林觉反问道。

“算了算了,和你这家伙说话真是没有意思!”朱酒酒摇头,往嘴里又塞了一块大肘子。

“你还是和明月说吧!她有意思!”林觉遂道。

“明……”朱酒酒吓得那一大块肘子都吐了出来。

一脸紧张的四下打量,还好并没有看到明月。

“我突然有点好奇,是不是你这家伙也只有明月那样的狠人治得住!”林觉感慨。

“她?治我?呵呵!”朱酒酒冷笑数声,却也没有反驳。

想来在他心里,对明月还是有那么一点阴影的。

第二轮,也就是最后的决战开打。

大致的规则已经提前宣布,每五人可以组成一个小战队,每战可任选其中四人出战。

今天要宣布的,只是细则。

潜龙大比第一轮中出线的一千人,加上特殊名额的三百四十人,合计有一千三百四十人。

这些人,都是自由组合。

而每一个小队的所属人员名单,也在前一天报了上去。

一共出现了二百八十一支战队。

也就是说,除了林觉他们,其他人也有名额没有用足的情况。

这二百八十一支战队,依次捉对厮杀,胜者晋级,败者进入到败者组,胜者也晋级。

就是说,进入到第二轮的,有二百一十一支战队。

接下来的轮次,也是如此规则,如第三轮,就是一百五十九支战队。

第四轮,就是一百一十九支战队。

第五轮,就是九十支战队。

第六轮,是六十八支小队。

第七轮,还剩下五十一支小队。

第八轮,变成三十九支小队。

第九轮,只余下三十支小队。

从第十轮起,规则变了,三十支小队对决,产生胜者十五支小队,败者组的十五支小队,却要决出另外五支小队。

这样剩下的二十支小队,再次对决,产生十强,败者组没有机会复活。

十支队伍对决,分出胜负组,负者组可有机会挑战两次,不得向同一小队挑战。

被挑战下来的小队,同样也会产生两次机会,这样,决出最后的前五名!

前五名,就更刺激了,自由挑战!

就是说,有可能其中一支战队,直接面对四支小队的联手攻击!

如此这样,方才决出最后的最强战队!

而这,只是团体战的第一决出。

还有一个个人战,就是团队战的最后胜者,再来自由挑战,决出潜龙之王!

繁琐的规则一出来,无数人哗然,马上也有好事者分析出赛事主办者的意图。

前面的十轮,是不放过任何的天才俊杰,不会出现两个实力强大的战队在一开始就死拼一场,以致被淘汰掉一方。

十强战,就是完全考验团队的实力和运气。

五强战,是要优中选优,挤出任何一点。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章 不明白 可能的水分。

而最后的潜龙战,就是,运气、实力、谋略等等,几乎都有考虑。

再强,不能一敌四吧!

就算某支战队之中某个人够强,可以以一敌四,但其余的四个人也能够么?

“这不是逼着本少装么?”本以为露脸机会来了的朱酒酒,不由骂了出来。

太出风头,最后就被,只能一路下去。

而且还不能太,最好是那种勉勉强强一关一关的混过去,一路山水不显,最后才暴发出全部的实力。

好难啊!

对于朱酒酒这种耿直的汉子来说,格处的难!

至于最后的个人第一,那倒是好办得多,对兄弟下手他倒是很习惯,没有半点不妥。

很快,所有的奖励办法公布出来,引来一阵阵的惊叹声。

大手笔啊!

绝对是大手笔!

虽然没有了前一千名和前一百名的奖励,而是直接从第二十名开始奖励,但那手笔之大令得那些大家族也是动容不已。

第二十名,奖励炼气丹二枚,破障丹一枚,黄阶上品功法战技各一册,法器一柄,灵石三十!

前十名,奖励炼气丹三枚,破障丹一枚加回气丹一枚,玄级功法战技各一册,法器一柄,灵石五十!

玄级功法,乃是超出黄级的存在,两者之间的距离有如日月之遥,不可同喻!

第五名,奖励炼气丹十枚,破障丹二枚加回气丹两枚,玄级功法战技各一册,法器两柄,灵石一百!

第四名,奖励炼气丹十五枚,破障丹二枚,回气丹三枚,玄级功法战技各一册,法器两柄,灵石一百二十!

第三名,奖励炼气丹二十枚,破障丹二枚,回气丹四枚,玄级功法战技各一册,法器两柄,灵石一百五十!

第二名,奖励炼气丹三十枚,破障丹二枚,回气丹五枚,玄级功法战技各一册,法器两柄,灵石二百!

至于第一名,听了就让人为之疯狂,炼气丹达到了五十枚,破障丹三枚,回气丹八枚,玄级功法战技各一册,法器三柄,灵石三百!

个人战第一,另外奖励团体战第一名相同的数量!

也就是说,得到两个第一,奖励翻番!

这样一来,丹药可以当黄豆吃!

就是林听了,也是双眼通红。

没办法,他空有那么多的金票,却不能在万宝阁里买到灵石,李管事也说了,若是换个州城或是别的大城里,也许可以买得到灵石,但他这里,却是一块都没有卖的。

灵石这东西谁都想要啊!

林觉随便估算了一下,只那些炼气丹和灵石,甚至可以在炼气境里随便用!

潜龙大比的第二轮,就在不断的惊呼声开场吆锣了。

别看轮数多,参赛的战队也多,却不碍事。

因为前面的轮次,城主府足足准备了二十座擂台。

林觉他们这一组人马,正好在第七台出场,还是第一战!

“明月呢?”林觉这时忍不住四下张望。

“有点出息没有?这才开始,哪里用得着那娘们?”朱酒酒却是不屑一顾的挤兑道。

“清平,你一个人上就够了!”朱酒酒最后大手一挥。

什么?

林觉怔住。

这是不是也太过份了啊!

说好要低调加的呢?

他这里才一怔神,林清平已是独自一人跃上了擂台。

对面,已是站够了四人。

“小子,你的同伴呢?”那四人顿时一阵疑惑。

“噢,我是来认输的!”林清平说完,大大方方的跳下台去。

这就完了?

林觉睁大了双眼。

“这……这……我能不能哭一场?”

三百块灵石就这样没有了?

冲向炼体境强者的捷径也没有了?

“对啊对啊!这就完了!”朱酒酒凑近来,“你看,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家了,这速度,谁也比不过咱的!绝对是第一!”

林觉是真要哭了。

要这个第一有什么用?

唉,我的灵石!

三百块灵石!

还是林清平仗义,走到林觉跟前,低声说了几句。

顿时,林觉来了精神,直道:“这是真的?”

林清平双手被林觉抓得生痛,却仍是笑着点头。

“你这混蛋,怎么不早告诉我?”林觉埋怨道。

“这不是怕你演不好这出戏么?”朱酒酒仍是那么的笑着。

第一轮的比试足足花去了三个时辰功夫,好在林觉早有准备,根本没留在这里,而是找了个清静的地方修炼起来。

直到第一轮所有的正式比赛完成,败者组上场,林觉才出现。

果然,这时,那数万的观众走了八九成。

毕竟一连看了三个时辰的比试,换了谁也是想要休息一下,吃吃饭什么的。

真正观看败者组的,就没有几个人,还都是因为沾亲带故才留了下来。

这一回,林觉他们第三组出场,结果不问而知,轻松获胜出线。

如此一来,根本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

这才是高手!

林觉不得不佩服朱酒酒一二。

第一天,只进行了第一轮的比试,要到次日才有接下来的晋级任务。

第二天,仍是如此,林觉一人独自找了个地方修炼,只留朱酒酒与林清平两人在现场,一来他们要等待败者组的抽签,同时也好去通知林觉,二来就是暗中那些胜出者的武学特点。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也就是进行到第十轮,林觉三人才没有,而是一举击败对手,进入到二十强。

因为到了这个时候,真正的强者都已出手,他们再不敢大意,免得阴沟里翻了船。

毕竟直到这时,明月一直没有出手,连现身都没有。

林觉甚至有时怀疑,明月是不是只挂了一个虚名。

如果这样的话,三个人的压力就大了。

至于林清平的实力,林觉也没有完全看出来,好像一直都有留手。

即使这样,林清平仍是表现出不错的实力。

不过,无论林觉如何套朱酒酒的话,他却是死活不说如何与林清平结识并将其拐了过来。

十强战,他们仍是三人联手。

而对面,站上了四名强者。

那几人也摆开阵形,似乎早就有些准备。

为首的那青年,名袁星。

“请赐教吧!”朱酒酒当仁不让。

“只你们三人?”袁星眉头一皱,目光扫过台下。

“咳咳,这不是不方便么?”朱酒酒有些尴尬道。

对面,那几人却是不明白。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一章 认输 “行了行了,你们该问的事也问了,下去吧!”朱酒酒衣袖一甩。

“找死!”那四人一怔之下,反应过来。

袁星站在最前面,身上的战意疯狂散发出来。在他身后,还有二男一女,站成一个大致的菱形,那女子站在最后,她手里的兵器也少见,是长弓!

一般来说,武者之中少有修习长弓的,但用在此时,长弓的优势一点不落的显现出来。

只是不知,这女子是临时起意用这长弓的,还是自幼练习。

林觉这边,本是朱酒酒站在中间,林觉与林清平分站了两边。

然而,向来的朱酒酒拉着林清平后退了几步。

“喂!你这就跑了!”林觉一脸的愕然。

“是啊是啊!我突然肚子有些不舒服。”朱酒酒干脆直接退到擂台边上。

“你走了我还怎么?”林觉没想到朱酒酒有些作法。

“啊,这个,我想了想,还是不低调了!要以雷霆手段杀敌!”朱酒酒理直气壮。

林觉无语。

雷霆手段?没有问题,但好歹你事先说一句吧!

对面的四人一直站着。

让林觉一挑四?

他们暗自冷笑。

走到这一步的,哪一个不是能越阶对敌的好手?

而且,他们这四人连一个炼气境八阶的都没有,全部是炼气境九阶的强者,甚至这个袁星已经是炼气期九阶中期的强者!

没有些实力,怎么能走到这一步。

“小子,这是你自己找死!”袁星森然冷笑。

在他看来,林觉等人明摆着就是在污辱他们!

“对面的,你们怕是不知道他是谁吧!”后面,朱酒酒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呵呵!什么人,也不敢以一挑四吧!”袁星不信,他看得出来,林觉也才是炼气境六阶后期的修炼,也不知道这样的境界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嗯?

等等?

炼气境六阶?

袁星心里莫名的一紧。

好像有个什么人也是很低的境界吧!

只是,袁星却是一时想不起那人的名字。

嗯,好像那人很厉害的。

朱酒酒将这人脸色变化看得清楚,咧嘴笑道:“看来你是没有想起我这兄弟的来头!”

“我便告诉你们也无妨!我这兄弟就是义薄云天,英俊无双、有勇有谋日月无光的大帅哥——朱酒酒的兄弟,林觉!知道林觉吧!要不要本少给你补补课?”

只这几句话,朱酒酒说起来却是手舞足蹈,兴奋非常。

林觉顿时心里一苦啊!

他什么时候就成了义薄云天,英俊无双、有勇有谋日月无光的大帅哥——朱酒酒的兄弟?

当别人的兄弟,是跟着吃肉,当朱酒酒的兄弟,可是专门给他填坑的!

袁星等人听到朱酒酒如此说法,却是大惊失色。

“你,你就是林觉?”袁星指道。

“如果他是朱酒酒的话,我只好是林觉了!”林觉。

袁星的身子微不可察的一颤,回头,看向那三人。

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袁星这才回身,一拱手,“林觉,我们不是你的敌手!”

随即,袁星等人直接跳下台去。

这就完了?

不只是林觉,台下十多万观者也不明白了。

“这就完了?这不是明摆着么?”

“就是!这是打脸城主府么?”

“不对,我好像看到他们说了几句话!”

“说话?说什么话?”

“这就听不大清楚了!”

……

若不是郡主府在主持潜龙大比,这些武者只怕就要闹事起来。

也幸亏这潜龙大比的参观,并没有收费的。

台上,裁判已经宣布,“第二台第三场,明月、朱酒酒、林觉、林清平这一组胜出!进入到十强战!

下面,第二台第四场的选手请准备上台!”

擂台战打到现在,只布置了两个场子,也是让关注力不再被分散,看得更刺激一些。

两个场子,也各只有五场比试。

“朱酒酒?林觉?”

“天哪!他们就是朱酒酒与林觉!”

“我的个天,难怪那几个直接就下了台!”

这时,台下众人才是明白过来,不是那几人放水,是根本就不敢与林觉打。

这些日子以来,朱酒酒和林觉两个名字出现的频率太多了。

这是连薛家都敢下死手揍的狠人!

薛家在都原山脉里遭受的那些损失,是瞒不过他人的耳目的,所有人都知道,庞大的薛家被两个仅仅只有炼气境的小家伙差点没死!

整个薛家的中层战力可以说是一下子空出了三成!

最诧异的是,这两人最后居然还是屁事都没有,活蹦乱跳的出现在第一轮妖丹清点的现场,而且以绝对的碾压之势,分取了大比第一第二名。

还有风声更道,那些妖丹中的大部分,根本就是薛家出的!

诧异不诧异?

可就是有许多如此传言,而且还一个个都信誓旦旦的,让人不得不信。

至少也是半信半疑。

总之,朱酒酒、林觉这两人,没事最好别去招惹!

至于为什么先前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也是因为那时他们几人都是一身的污泥,看不清面目,加上前几日都是很低调。

林觉等人下台。

这样的场面也不奇怪。

其实在前几天的败者组晋级战中,就有人认出他们,直接认输下台。

这样也好,省时省力。

一个时辰之后,十强战开打。

林觉等人终于遇上了麻烦。

他们的对手是青天闯,或者说,包括了青天闯的五人小组。

那余下的四人,也不差,要么是玄武府的强者,要么是四大家族的高手。

特别是那个子有些高的青年,很不好对付。

很快,朱酒酒与林觉交流了一番。

青天闯等人此前的打斗,朱酒酒都看过,而且他们本来就是同府同级的学员,自然也是知其底细的。

“朱酒酒,看来你这一阵子混得不错嘛!一向独来独往的,居然一下子就收了两个小弟!”青天闯一脸淡漠道,双手负在身后,一副风轻云淡的高手状。

“青天闯,你也不错啊!你看你,脸色又青了不少?”朱酒酒也很客气。

“哼!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么?”青天闯听到朱酒酒所言,顿时大怒起来。

“呦!这算是恼羞成怒么?我朱酒酒怎么啦?你倒是说来听听?”朱酒酒阴声怪气道。

“你自己做的,还不敢承认么?”青天闯更怒,却是。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二章 点明 没有点明出来。

他也是无法做到点明。

朱酒酒那事,影响太过不好,所以一直被玄武府强压了下来,外面并没有什么人知晓。

不是为了护住朱酒酒的面子,而是那些。

“笑话!你都没有说哪一样,让我怎么承认?!”朱酒酒正色道。

“你……”青天闯大怒。

差那么一点,他就说了出来。

但他没有,玄武府可是极重脸面的,若他真将那事捅了出来,不用说,以后的日子必是不好过。

虽然玄武府倒不会直接将他赶了出来,但身为学员,每日里看到那些不太好看的脸色,自己也是难受啊!

这么一来,朱酒酒倒是占了理。

台下众人只看到青天闯咄咄逼人,却是拿不出任何的证据,只道他在胡言。

“天闯,和他们这些废物啰嗦什么?直接动手!”说话的,正是那陈更,也是朱酒酒之前特意提醒注意之人。

顿时,擂台之上的气氛炽烈起来。

青天闯陈更等人都是炼气境九阶的境界,其实力也不可小看。

只说青天闯一人,就是与朱酒酒实力相仿,名气无二的存在。

论气势,他们不比任何人差!

甚至在他们面前,竟是出现了一股无形的狂风,吹打在林觉等人身上,猎猎作响。

“啊呀!这里哪来的妖风?不过,好像很凉快的。”朱酒酒惬意的闭上眼睛,嘴里却道:“可不可以再大些?”

论气势,他们比不过对方,只是这点气势也对朱酒酒没有丝毫的影响。

再强,强不过那些薛家强者的气势吧!

正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林疯、青天闯,你们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嗯?

林疯等人看向那里。

顿时眼眸一缩。

月灵门、明月小姐!

“明月小姐,你与这朱酒酒组队?”青天闯脸色难看。

“怎么?有意见?”明月小姐强悍道。

他们哪里敢有意见。

林疯等人面面相觑起来。

“明月,你虽然和他们一起,那也别怪我等不给月灵门面子了!”林疯站了出来。

“你们的面子?”朱酒酒笑了,“你们有面子么?”

“战!”青天闯怒不可遏,冲了过来,他惹不起明月小姐,却不怕朱酒酒。

“来就来,本少还怕了你么?”朱酒酒哂笑。

“我来!”林觉却是横身挡在前面。

他无法与朱酒酒全力交手,正好用这青天闯来一试玄武府的实力。

青天闯用剑,林觉也是,而且两人走的都是以快制敌的路子,这一下双方接触起来,剑光缭乱,叮叮当当,好不热闹。

当然了,一开始大家也都是试探为主,并没有出全力。

不是不想迅速制敌,而是要留有余力,以为变招所用。

毕竟双方都是不熟悉对方杀着的。

“朱酒酒,既然天闯被你朋友缠住,本少就来!”林疯站了出来。

说着,就已冲了过来。

“我来!”林清平已是脚下移动,站在了朱酒酒面前。

“哪里来不知死活的小子!”林疯大怒。

林疯用刀,这一怒之下,手里窄刀更疾,其势迅猛。

显然这是想要给林清平一个下马威。

若是能一击毙敌当然也就更好!

明月眉头一皱,一道问询的目光投向朱酒酒。

朱酒酒心领,却是冲着林疯笑道:“林疯,你才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林疯如此来势汹汹的一刀,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响声。

只见林清平的长剑刺出,却并不引起任何的响动,长剑以诧异的方式战斗。

长剑与刀在一起,任凭林疯如何舞动,却是无功。

别说制敌了,他的刀想抽身出来,也是办不到!

林疯,出手狠辣,刀出如疯,所以得来这个诨号。

但现在,对方的招式却是令他终于心底骇然。

“林宏快来出手!”

林疯想到,只要多出一人来,这林清平再不能用剑守住吧!

他这里也是被林清平的剑法招式搞得有些怀疑人生。

“疯哥,我来助你!”

林宏果然跃出,就要冲向林清平。

“给我留下!”正与青天闯激战之中的林觉却是冷不防拍出一掌。

这一掌,却是林觉蓄力而发。

千浪掌!

一连五道响亮的轰鸣之声几乎连成一声,从林觉体内爆发出来,磅礴的力量似是嘶吼着冲了出来,一路横扫,形成一条逼人的气浪。

那林宏眼见如此,心里大骇。

“小心!”

他的同伴也是一齐出声。

“林宏!”唯一没有出手的那少年也是长剑一扬,冲了过来。

“挡住他!”朱酒酒嘴里一声低喝,已是舞动着长短双刃冲杀了过去。

明月那里一怔。

她当然不想听朱酒酒的。

但只略一思索,也就纵身出去。

现在,他们已经是短暂的形成二打一的局面。

若这种机会都不能把握,那就直接打道回府算了。

“该死!”青天闯一见如此,哪里不知对方的打算。

顿时手下长剑更疾,如风如瀑一般向林觉那里砸去。

不求伤敌,只要林觉不去攻击林宏。

然而,林觉却是一脸的淡然,右手长剑守势,一连挥舞出去七八剑,挡下青天闯的攻势,而他的左掌却是去势不变,眼见就要印在林宏。

林宏手里空有兵器,却是不及收回,只能向后一阵狂退!

林觉那只手掌如影随形,不离他前半寸。

而在林觉的左侧,青天闯长剑如风,袭杀了过来。

三人之间,形成一个连环套。

至于林疯,只能看着这一切。

除非他将手里的刀扔了。

可扔了刀,他拿什么去应敌?

只有林清平气定神闲,只将注意力放在林疯的身上。

他的剑,就像在林疯的刀上生了根一般,动也不动。

另一处,朱酒酒与明月联手之下,剩下的那名青年已是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朱酒酒一人,他就难以对付。

那长刀短刃,总是从料想不到的角度劈来、刺来,点、撩、拔、斩……

瞬时,那人身上多出数道伤口。

朱酒酒名列玄武府本届三大高手之一,可都是一战一战打出来的名声!

至于明月,几乎是没有怎么出手,只见她一只玉手不时点出一指,就将那人逼得无法可避。

要么受这一指,要么挨上一刀!

噗!

终于,这名少年被一指点中!

明月指,就停在他眉心处。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三章 现实 没有半毫的距离,就那么轻轻的接触着。

只要明月一吐指上劲力,他必死!

他甚至都忘了去想,明明明月小姐这一指是点向他的肩头,怎么最后就落在了此处?

“我,我认输!”此时,那少年的脸色都白了。

“输了还不滚下去!”朱酒酒毫不客气,一脚踢飞了这小年。

这一脚,看似力量用足,却有分寸,少年落了下去,啪的一声砸在地上,却只有些擦伤!

台上,朱酒酒与明月前后扑向青天闯!

顿时,青天闯心头一凛!

“我来对付他!”

林觉的话音传来,只见他猛然一回掌,放弃了林宏,那一掌却是透过两人布下的层层剑幕!

“找死!”青天闯眼见三人一齐袭来,也是脸色一阵狰狞,手里长剑一挑,要去点中林觉那只左掌的手腕。

“还是你死比较好!”林觉神色冷然,左掌后撤了半寸,劲力吐出。

轰!

两人掌剑相对,各自震退了几步。

然而,林觉却是回身朝着正冲过来要帮忙的林宏,一连数剑,将之困住。

朱酒酒与明月这时已是冲到近前。

“青天闯?你不是要找你酒爷爷么?”朱酒酒找上了青天闯。

明月自然是与林觉联手对付林宏。

那林宏实力本来就弱,哪里是林觉与明月联手之敌?

而且眼见自己这边被逼退了一人,心里更无战意。

只是三五回合之下,林宏也被扔了出去。

四打二!

“停!”林疯不傻,马上叫停,跟着便是认输。

“朱酒酒,我跟你的帐还没有算完!”青天闯铁青着脸,却没有在此动手。

动手也是自取其辱,那又何必?

青天闯也不蠢!

“本少随时等着!”朱酒酒大气道。

他得罪之人何其之多,哪里在乎多这一个两个?

为了正义,他付出些代价算什么?

只要他自己心里无愧就好!

下一刻,裁判宣布,林觉这一组,进入到前五!

十强战,林觉他们这一组被排在第一个出场,也就是说,后面的人都没有轮到。

因为十强战的时候,已经是只剩下了一个擂台。

第二个出场的,赫然有占成出现。

因为朱酒酒对林觉说起,这占成实力极强,怕是远在朱酒酒之上,所以也是有些留心起来。

占成看起身材略显高大,却极成稳,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山!

虽然占成的身材并不十分的魁梧,但给人的感觉,他就是一座山!

没法用别的词来形容。

就连他身边的那三个同伴,也是和他保持着一些距离。

他的气势太强!

在占成对面的那四名青年,倒是没有感觉到这一点,或者说,他们没有意识到。

那四人皆不是玄武府的弟子,也不是交零城中的好手,朱酒酒可以肯定,这些人他一个也不认识。

“南宁城莫玉!”

“南宁城张响!”

“南宁城刘宇!”

“南宁城张延春!”

四人自报家门。

“一起上吧!”对面,占成摆摆手,就像是大人在教训自家小子。

顿时,那四人脸上就不好了。

他们的礼数皆到,而对手却分明是看不起他们啊!

四人不用交流,同声喝道:“找死!”

四人,五件兵器一起劈了出去。

虽是一起动手,却极有分寸,两把窄刀由上而下,朝着占成头上劈下,两把剑,分袭了占成之间,还有一把刀,却是由外圈划来,一来断了占成向右移动的可能,二来也防止占成向后退却!

看起来,左侧的空隙倒是给占成留了出来。

但这些人如此配合,怎么可能有这漏洞留出!

其后必有杀着!

看到此处,台下一些懂行的好手,也是一阵心惊。

这四人的配合,若没有旁人出手相助,那占成怕是躲避不过!

就是林觉自问,也无什么把握。

太狠了啊!

然而,站在占成身后的那三人仍是面无表情,一付无动于衷的样子。

旁人不明白这一点,还以为是这三人见死不救。

朱酒酒却是知道,这三人动手与不动手,只是凭着占成的一句话。

这几人都是占成的手下,来了,怕也只是走个过场。

就在四人冲出了大约一半的距离,占成猛一抬头,眼里精芒射出,手里更是多出一把刀来!

跟着,一道光华闪过。

当的一声!

那对面的三把刀、两把剑、尽是全被他硬接了下来!

只有一刀而已!

但那响声,却并不只是一声,而是五声!

只是因为占成出刀的速度太快,五声连成一声,弱一些的观者根本听不出来!

也只有如林觉这样,耳目清楚异常,也才听得清楚。

“好快的刀!”旁边,林清平也是一脸的凝重,难得说了一句话。

“清平,你能不能缠住他?”朱酒酒也是如此。

“很难!”林清平没有说不行,却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只有林清平缠住占成一人,其他三人以雷霆手段逼退其他三人,最后联手之下,才有机会可乘!

“怕是我们一起联手,也难对付他!”明月突然道。

三人一时无语。

看情形好像还真是如此。

台上,那四人合力接了占成一刀,却是退下了一步!

虽只一步,也让他四人震惊。

他们四人全力联手,竟还被占成逼退了一步,怎么能不震惊?

更重要的,占成却是真如大山一般,丝毫不动,手持着那刀,如雕像一样。

“太弱了!”

占成轻轻叹道,“那些什么技巧,什么战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狗屁!”

四人闻听之下,一个个面色大变。

然而,他们却是无话好说。

占成确是强!

强者,当然是有资格教训弱者的。

而且这个占成强得可怕!

“你们下去吧!”占成收起刀来。

打脸!绝对是在打脸!

“上!”

“一起!”

那南宁城的四名少年当然不会就此收手。

他们现在已经站在这里,只要再前进一步,就是前五,回到南宁城、回到家族,那都是代表了无上的荣耀!

下一瞬,三把刀,两柄剑再度袭来!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

在占成面前,这貌似雷霆般的一击,却是如此的可笑。

手一挥,窄刀再度破去对面的攻击。

“既然你们如此不知好歹,我也只好亲自动手了!”

占成的话不快,脚下动作也慢。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四章 未必 却是给人一种极为压抑的感觉。

那就像是一座大山向自己轰然压来!

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都是不受控制!

“慢着!”

“我们认输!”

无奈之下,四人还是认输。

只有在真正对面占成之时,他们才感受到什么叫作无力。

他们根本生不出一战之心!

这仗,没有办法再打!

而且,就算占成没有在气势上压迫他们,他们也不一点的把握。

片刻,裁判宣布了此轮比试的结果。

台下却是一片哗然之声。

太强了!

两招!

一人,两招,逼得南宁城四名强者不得不称臣认输!

要知道,这可不是前面的胜者组败者组的比斗,而是十强战!

能走到这一步的,怎么可能是弱者?

没有看到,前面那一组,同时有潜龙大比都原山脉战的第一名朱酒酒与第二名林觉,也赢得没有如此轻松啊!

甚至说,是动了一番脑筋,才将青天闯等击败,若真是一对一,二对二的打,胜负还真不可知!

这一对比起来,占成的强大更是深入人心!

只是不知,这占成在前五战中,也能如此横扫四方么?

单以实力论,此人怕是潜龙大比的第一,但以前五战的比斗方式,还会有悬念产生么?

一时之间,台下众说纷纭,各种观点皆有存在,也无法相互说服,只有一点可以肯定,占成,绝对是个人实力最强之人。

就是林觉朱酒酒等人,也是如此想法。

以致于,接下来的三场比试,都没有让人静心下来观看。

一番周折之后,才决出三场比试的胜者。

让林觉想不到的是,西村城和李家镇的强者,也进入到最后的比试中。

西村城还好,李家镇的强者所此态度,令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来。

当然,林觉镇的队伍在没有林觉后,早早就止了步,只是不知他们有没有通过第一轮。

正思绪间,林觉感觉一道目光看向自己。

稍一怔,林觉抬头看去,却是李如龙。

李如龙见林觉看来,冷冷的比划了一个动作,切喉!

林觉理也不理,目光扫向李如龙的身边。

在李如龙身边,还有一名李家弟子,林觉认得,正是在万石台外见过的少年,那时,他就感受到此人有些高深莫测。

只是,李家的高层明显是要将此人留作后手,哪怕被林觉当场打脸,也没有差使这少年出头。

至于另外的三人,林觉就不认识了。

不过,朱酒酒也说了,那其中两名锦袍少年,都是武家的弟子,个子稍高些的叫武威,使剑,一手风正剑法很得武家真传,此人也确是武家的嫡传弟子,实力很强。

那个子稍矮些的武家弟子名叫武陵,却是使得一手怪刀,刀是两把剔骨尖刀,专斩人脚下,令人防不胜防,极难对付,没有极高的身法造诣,根本无法应对,特别是不知其底细的情况,极容易着了他的道。

至于那最后一人,是一名女子,却不是武家人,仍是另一个四大家族的弟子,名冷霜,与武陵向来关系极好,甚至有人说,这两人早是暗生,只等着家族方面提亲就是。

两大家族对此也是乐于见到,毕竟无论身份、地位、实力,两人都是般配的。

四大家族,正是薛、冷、武、胡四家!

“这两人是情侣?”林觉若有所思。

朱酒酒点头,“只是不知,他们最后会由哪四人出手!”

“你怎么没有出手?”林觉却是突然道。

“我?出什么手?”朱酒酒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是?”明月冷冽的目光投来。

“没有没有!”朱酒酒头一缩,慌乱摆手。

“这,这里很多人的!”朱酒酒壮着胆子,小声提醒。

明月冷哼了一声,也没有再说。

朱酒酒这才缓过气来。

林觉一旁见了,也是暗笑不已。

这家伙,若是真找上了明月,必定是有意思的。

胡家与薛家的强者也在随后出现。

比如薛仁,就在第五支出线的战队里。

他才一出线,目光便在台下搜索起来。

人群之中,到底被他看到朱酒酒,顿时,一个恶狠狠的眼神扔了过来。

“薛仁,这么看本少?”朱酒酒却是笑着回应。

顿时,台下一阵哄笑。

台上,薛仁却是涨红了脸。

但这话,他怎么说得出口?

就算他想不顾一切说了,也不得不顾及薛家的面子,特别是还有月灵门的面子。

四大家族与三大宗门互有往来,都有利益相结,但是,真要让月灵门丢了这天大的面子,怕是薛家也保不下他来!

说不定一开始就将他抛了出来!

所以薛仁不得不忍着!

“咦,那薛仁还真没有还嘴!”

“是啊!这怎么可能?”

“难道真被朱酒酒那张烂嘴说着了!”

“我的天,难怪薛家在都原山脉里对朱酒酒下追杀令了!”

……

在场之人,没有几个是傻子,很快,这事就成了铁板一块!

朱酒酒自然是红光满面,得意洋洋。

“呃,那个,我真不是意思的!”朱酒酒马上换了一副嘴脸,苦哈哈的解释道。

然而……

那两道如利刃一般的目光却丝毫没有柔和下来,也没有离开朱酒酒面上的意思。

朱酒酒顿时,满脸的赤色。

还好,这时,大比的主持人宣布,最后的五强战,开打!

明月冷哼一声,走了上去。

朱酒酒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意了啊,他一时竟忘了,明月!

五方人马,二十人一起上台,各站了一角或是一边。

只有占成,领着三名手下独占了一整边,而且还比较靠前。

这么看去,擂台被他一人占了一小半。

没有觉得不什么不妥。

他是这里最强之人!

“看到没有?占成这意思是不是要以一已之力,单挑所有的人?”

“我看就是这样了!”

“这个占成,不得了啊!”

“可不是,占哥是最强的!”

“我看怕是未必吧!一挑十六?他以为他是谁?”也有人表示了不同的意见。

这样的人,也是为数不少。

一挑十六,占成似乎没有强到那个地步吧!

与此同时,也有些人看好林觉朱酒酒他们。毕竟这两人的强悍,也是有目众睹的,也是风闻杀过炼体境强者的狠人。

至少,就没有听说过,占成也击杀。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五章 打 过炼体境强者!

但很快,另一个消息传了出来。

原来占成,同样也击杀过炼体境强者!

而且不只是一人,是一死一重伤!

当然,这并不是占成同时所为,而是分作了两次。

这么一说,支持林觉朱酒酒他们的人,就更少了。

就在这时,另一条更重大的消息传来,占成,实际上已经到达了那个层次。

只是,他为了参加此次的潜龙大比,没有选择晋级,而是强压了下来!

这一消息出来,更令众人震动。

也令得众人恍然。

难怪占成强悍到!他这就算是半个炼体境了。

这样的实力,对付炼气境的武者有什么难度。

“太不要脸了!这样也可以吗?”有人气呼呼道,这人,竟然正是舒艺。

“小丫头,这么说话就不对了,人家占成是压制了修为不错,但这也是大会所容许的!只是说,那些人的运气不好罢了!”旁边有人教训道。

“不错,若是在以往,至少林觉朱酒酒等人,怕是有机会得到第一的!”

“还有薛家、胡家的弟子!”

“废话,他们这些人以前根本就没有参加到潜龙大比!”

“咦,好像还真是如此!”

“难不成,他们是看中了这些奖励?”

“还真有可能,今年的奖励可真是……啧啧!”

一时之间,台下也是热闹非常。

“潜龙大比,最后一战,现在开始!”台上,裁判已经宣布。

唰唰唰!

无数道目光看了过来。

先前热闹的声音,也消停了下去。

谁先打起来?

谁和谁联手?

占成会一挑全部么?

会不会有黑马?

无数人屏气凝神。

占成目光转动,是在找对手么?

他的目光,落在了朱酒酒身上?

这是……先内讧一把?

不少人先兴奋了起来。

“朱酒酒,”占成点头,“你过来吧!”

嗯?

这是什么意思?

无数人都是怔住。

这两人是一伙的?

若是占成与朱酒酒联手起来的话……这用打么?

台上那些人,更是想到此点。

十二对目光顿时落到朱酒酒身上。

若是这两边联手起来,说不得,他们剩下的三个小队,都只能选择联手!

可以说,现在的气氛,已是极为凝重起来。

甚至,在这些人沉静如水的外表之下,拳头已经捏起。

也许,下一瞬间,他们就要联手,先除去朱酒酒再说!

特别是薛仁,双眼几乎喷出火来。

却也惴惴不安着。

占成之强,他们都看在眼里,若是再加上朱酒酒,他们纵然联手,怕也不是对手啊!

‘该死该死,怎么就忘了,他们可是同出一门的!’薛家恨不得自己开口,代替朱酒酒拒绝占成。

朱酒酒那里,同时怔住,他也没有想到,占成会有此一说。

他可是来争第一的!

“给你一个机会,这回潜龙大比的第二,就是你了!”占成又道。

第二!

无数人眼里迸射出火光来。

第一当然是占成,第二嘛,他想给谁,就给谁!

霸道之极!

却在情理之中。

“不好意思,我有老大了!”朱酒酒这时终于回过神来,毫不客气道。

说话间,他向后退了小半步,正将林觉显现出来。

林觉一时也懵了。

什么情况?

这就当朱酒酒的老大了?

你这坑得要挖多深才放心?

“他?老大?”占成笑了。

“好像他就是那林觉吧!还不错!”占成淡淡道。

这一句,却将正要出言反驳朱酒酒的林觉给激怒了。

“是不是不错,打过才知道!”林觉同样淡然。

嘶!

无数人倒吸一口冷气。

若是先前不知道占成的强大,还要如此说话,那也罢了。

毕竟林觉也是才出尽了风头的人。

但现在,明知占成实力最强,还要如此说话,分明是要激怒了占成啊!

好戏来了!

台上台下一致,都怀了这念头。

“哈哈哈哈!不错,打过了,才知道!”占成却是哈哈大笑,他不是放肆,也不是瞧不起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说话的炼气境,好像很久都没有出现。

“你们一起上吧!”占成接着说道。

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一起上?”林觉左右看过。

“既然他说过了一挑四,就不会食言!”朱酒酒很肯定。

林觉点点头。

这么说了,他们是要改变计划了!

呛!

林觉当先拔剑。

与此同时,朱酒酒、林清平也是一起拔出兵器。

“明月小姐!你确定也要出手?”占成却是看向了明月那里。

虽然占成有天赋有潜力,但也不敢将明月如何。

怎么说,明月都是灵月宗的大小姐,背后有那座大山作后盾。

而他占成,却只是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不能相比。

“动手吧!”明月简单道,只是她并没有取出兵器的意思,让林觉有些奇怪。

“哈哈哈哈,好好好!那,就让占某来领教一下灵月宗大小姐的高招吧!想来,就算有些小过失,灵月宗也不会有所怪罪的!”占成狂笑,却将话都挑明了说。

只要不伤明月的性命,想来灵月宗也没有什么可说。

“动手!”明月。

两把剑,两刀,一只手掌,一起攻了出去。

林觉的剑,直取占成面门,夺人先声,抢的就是个先机。

朱酒酒的双刀,却是化出两道银线,飘逸不定,让人看不清痕迹所在。

林清平的剑,慢吞吞的刺出,就是一招普通的平刺,不着力道一般。

明月的玉掌,却也怪异,一指点出,竟看不清其速度如何,就像狂奔过去就是一个急停,又缓缓点出。

这当然是不可能,只能是说,她这一指,出手怪异。

台下余下的十二人,与台下观者一样,都是一脸紧张的看着占成以一敌四,大概唯一不着急的,就是占成身后的那三人了。

占成没有如先前那样潇洒淡定,而是紧盯着明月的那一只玉掌!

或者说,是那飘忽的一指!

唰!

终于,占成出刀,仍是斜着挥出的一刀!

然而,却并没有什么声音发出!

甚至连能量的波动都没有。

什么情况?

众人瞪大了眼睛,这才看到,就在这当口,林觉和朱酒酒停了下来,甚至同时后辙了两步!

这样,占成的对手在一瞬间,只剩下的明月与林清平!

林清平的剑,来得更慢,先敌上占成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六章 代价 只有明月的那一指!

只是,占成那一刀为何没有建功?

众人看不明白。

只有占成自己清楚。

明月的手指,在那瞬间已是点上了他的刀背。

明明是正面点来的一指,却是令人诧异的点中占成的刀背!

这一指,几乎是毫无痕迹的,将占成这一刀震荡开来。

与此同时,明月的脸色也是微不可察的一变。

她虽然将占成这一刀震开,却也是吃了一点小亏。

那藏在衣袖里的手指,都在剧烈的颤抖。

占成手里的窄刀被震开,却见林清平的剑势一快,瞬时,就像是一只壁虎吐出舌头,粘上了占成的窄刀。

是真的粘上!

占成的手臂一震,却没有将长剑震开,林清平手里的长剑就像一张纸被粘上了窄刀之上。

“去死吧!”朱酒酒冷笑。

“双刀震山!”只见朱酒酒双刀舞动,一阵阵刀波快速劈出,这是朱酒酒的战技!

他这双刀,平时刀出如风,讲究的就是一个快,一个狠,一个刁!

但他的战技,却和平时用刀大为一同。

只见他一阵阵的刀波击出,却在身前半丈之处停下。

那里,好像有一堵无形之墙,将他所有的刀波尽数挡下。

这是什么战技?

台下众人一片惊讶。

朱酒酒击出的刀波不弱,但都被自己挡下了还有什么用?

台下,只有十多人震惊。

这些人,都是玄武府的高年级学员,他们也同样修炼过一战技。

对于朱酒酒才入府第一年就将这战技修炼到如此程度,也是震撼了一把。

别人不知此战技之强,还是在情理之中,但他们却是知道,这一战技,可谓是玄武府的顶级战技之一!

果然,下一瞬,在朱酒酒瞬间挥出数十道刀波之后,那面无形的墙,轰然而碎!

无数的刀波刀劲叠加在一起,如洪水猛兽一般冲击出来!

就是占成,此时也是面色大变!

他的窄刀,仍被林清平缠住。

眼见得,朱酒洒那如涛涛洪水般的刀波咆哮而来!

“该死!”占成面色大变,“破!”

大喝之下,占成无尽的力量疯狂涌入到窄刀之中。

嗡……

刀与剑之间,发出急促的嗡响。

对面,林清平的脸色凝重……沉重……涨红了脸……脸上青筋爆起……那握剑之手也摇曳不定!

只这瞬间,林清平明显承受了超出他本身能力的力量,这才有了如此变化。

“破!”

正在林清平摇摇欲坠之时,占成又是一声大喝。

嘭!

一声响动,占成将林清平已是震了出去!

林清平人还没退出去,已是‘哇’的一声吐血出来。

就在这时,朱酒酒的双刀震虎已是轰然到了面前。

“开!”占成来不及动用战技,又是一刀劈出!

轰!

轰!

轰……

朱酒酒这一战技果然威力强大!

要知道,这可是他将数十道刀力集中释放的结果。

每一次轰响,占成向后震退出数步。

转瞬,他强行出手三次,对面那双刀战技将他轰退十多步!

然而这时,朱酒酒的战技已是力已竭败,没有什么杀伤力。

“玄光剑法!”

“千浪掌!”

这时,林觉的两种战技一齐攻来!

“来得好!”占成狂放大叫。

“去!”

看也不看朱酒酒那一道战技的余力,又是一刀挥去!

轰!

这一声,将双刀震山的余力尽数散去。

才击退朱酒酒,只见占成横刀在身前,“斩!”

一刀劈来!

根本没有理会林觉的攻势,反袭而来。

这是要两败俱伤么?

所有人大惊。

“他难道到了炼体境?”有人惊呼。

“不可能!他应该是察觉到了情势的被动,以攻代守,哪怕受伤也要扳回进攻的主动!”

“朱酒酒那边的四个人还是很强啊!竟然将占成逼到这个份上!”

……

林觉眼见占成如此,哪里不明白他之所想。

若不想受伤,就得收手!

但只要林觉一收手,四人联手的攻势马上会有一个极短的空隙。

因为这时,无论是明月、林清平,还是朱酒酒的下一波攻势都没有到位。

特别是朱酒酒,他还在蓄力发大招!

当然了,林觉估计,朱酒酒最多,也只能再打出一击。

毕竟那双刀震山的威力太强,越是强大的战技,消耗真气越大。

再有就是,朱酒酒这种战技,明显对肉身的要求也是极高!

总之,无论如何,林觉也得为同伴的攻势赢得时间!

“那就来吧!”

林觉无所畏惧,左手千浪掌,右手玄光剑法,去势不减,反而更疾。

他好歹也是淬练过肉身的,占成都不怕,他怕个?

占成同样冷笑,去势不变!

比狠?

他占成也是狠人!

若不是狠人,他也不会年纪轻轻,就修炼到如此强悍的地步!

眼见,两人就要冲撞到一起!

“啊!”

台下,不少数惊呼起来,不说那些女生,就是男人见了这一幕,也是不得不动容!

甚至个别女生直接别过头去。

噗!噗!啪!

一刀一剑一掌,全部命中!

林觉右手的剑,刺中占成的左边肩窝!

林觉的左掌打出的千浪掌,同样击在占成的右边肩窝!

这一掌,明显是令占成受了伤!

如果不是千浪掌先打中占成的肩头,也不会令占成的刀被林觉抓住!

血,从两人的身上不断流淌。

这时,只要有一人发力,另一人,必是不好过的。

但是,对方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所以,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

“林觉!好好,你果然够狠!”占成好像没有觉得自己伤处的痛,竟然还是笑言道。

“占成,你也很强,也够狠!”林觉不得不承认这两点。

“你赢了!”占成落落大方。

“是你大意了!”林觉虽有些意外,却也马上明白过来。

这个占成,比青天闯等人可是要骄傲多了。

败了就是败了。

“说那些都没有意义!”占成抬头道:“我认输!”

我认输!

这三个字如同重鼓一般轰击在众人耳中。

占成认输!

一时间,所有人都是一脸的呆滞。

这,这怎么可能!

然而,林觉已是撤剑回来,同时,也松开了自己的左手,左手处,鲜血成线,不断向下淌着。

但林觉却是一直看着占成。

若不是占成大意在先,他们就算能阻止占成,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七章 防备 甚至说,如果占成最后不作出与他两败俱伤的决定,也不会如此就败下去!

占成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一步步走了下去。

他甚至都不屑于留在台上争一个第二的名次。

于他而言,要么第一,要么没有,区区第二,他从来没有想过。

看着占成下台的身影,林觉等人也是心情复杂。

“我们赢了!”

这句话,朱酒酒等人并没有说出。

只是默默走到一起,共同面对另外三支小队。

实际上,他们现在的情况并不好。

四人,三人有伤,而唯一没有受伤的朱酒酒,却是消耗了大半的真气,一时无法恢复过来。

“朱酒酒,现在,可以算一下我们之间的帐了!”薛仁第一个跳出来。

他一动,身旁的三个同伴也站了出来。

薛仁身边,另一名薛家的弟子站了出来,“不错,刚才的情形大家也看到了,现在正是减少一支队伍的最好时机!”

“还请各位一起联手,如此,大家最后最差也能得到前三!”薛仁的身边,唯一一名不是薛家强者的青年也鼓动道。

“说的有道理,既然如此,算上我们四人吧!”李如龙果断站出。

李家另一名少年,还有武家的两人,也是一道踏前一步,显然,他们认可了李如龙的话。

“我们只看看,不说话!”西村城的那名武者马上接话。

西村城的武者,实际上只有一人,他这里一表态,让另外三人就有些尴尬和不悦了。

“你们确定要如此?”薛仁冷笑。

他真不想错过死朱酒酒和林觉的机会,对这两人,他就算杀上一百回,也不会嫌多,特别是朱酒酒。

少四个人,也许会生出许多的意外。

重要的是,他们这些人还不得不留一手。

所以,他极力要撺掇着三支队伍一起联手。

“不错,你们这是要作黄雀?”另一边,武威也皱眉道。

他与林觉朱酒酒倒是没有什么仇怨,但一来他与李家的强者在一支小队里,二来,林觉朱酒酒最近是大出风头,让他颇有些不爽。

最重要的是,林觉等人联手击败了占成,确是让他心惊不已。

必须趁林觉朱酒酒等人没有恢复过来,给予决定性的打击!

“我们只是不想趁人之危罢了!”西村城的那武者笑言。

这话,光明磊落得很,不管他心里是否真如此想法,却教人无可辩驳!

“好,好得很!”薛仁冷笑两声,不再看来。

“郭离,这样不好吧!”那边,一名冷家的弟子有些不高兴。

“无妨!冷言,你不是怕他们打败了林觉后,又联手对付我们吧!”那郭离却是低笑。

“哦?”三人知道郭离后面有话,一时都听了过来。

“你们放心,就算他们真打败了林觉,也会元气大伤!”郭离却是极有把握道。

“就算……你的意思是,他们八人联手,还不见得会赢?”冷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们是没有见到他们二人在都原山脉里的作为,对了,曾少,你总该有些见闻吧!”郭离转向最后一名少年。

“不错,只是朱酒酒和林觉这两人,就不好对付!”曾少稍一沉吟,“够狠,够辣!”

在都原山脉中,曾少并没有亲眼见到林觉与朱酒酒与妖兽、与薛家强者的厮杀。

只是,但凡那里的一个武者,都几乎无法避开这个话题。

一向心高气傲的曾少,先前也有些不服气,甚至有直接找上这两人单挑的想法,但随着这两人的事迹一点一点传出来,他也是干脆放弃这一想法。

要动这两人,必须要有拼命的觉悟。

拼命,曾少不一定怕。

但若是只为了少年意气就要拼命,那也就不值得了。

“你们两位没有进入到都原山脉,这两人,是真的很可怕啊!”郭离最后意有所指。

“难道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冷言冷清两人一起惊呼。

这时他们才是想起,朱酒酒与林觉两人联手之下,可是斩杀了薛家无数的炼体境强者!

只是,当时他们听到这些话,也只是以为传言而已。

炼气境的武者,怎么可能斩杀炼体境?

“郭离所言,并无虚言!”曾少稍一沉吟,“他们当然无法直接出手击杀大量的炼体境强者,但那死去的数十名炼体境强者当中,怕是有些人就是如此丧命!”

曾少所言,离事实也相当接近了。

嘶!

冷家兄弟听了,却又是一惊。

回念一想,也确是如此。

不强,能打败占成么?

其实,占成并没有输到完全无法翻身的地步。

他要拼命,还真不好说。

但占成就是认输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占成已经认识到这几人联手之下,他能讨到好的机会很小!

想到这一点,冷家兄弟再无怨言。

这头几人简短的几句话说完,那边薛仁李如龙等人已是逼近了过去。

“朱酒酒,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薛仁一脸的冷然。

“是啊!我是没有想到,连占成都打败,你这小王八崽子还敢来送死!”朱酒酒笑道。

“噗!”身边的明月一个忍不住,竟是笑了。

这时,朱酒酒正好回头,竟是看得有些呆住。

“看什么看!”明月一声娇喝。

“咳咳,我刚才看到飞过一只小乌鸦!”朱酒酒赶紧连解释带转身。

“我说薛仁,你再纠缠一起砍了啊!”朱酒酒。

“你……”薛仁气得不行。

明明是他占了理好不好?

现在这朱酒酒竟然还说他纠缠朱酒酒的媳妇?

这,这还有天理没有……

等等,谁的媳妇?

薛仁很自然的,目光转过了明月。

“哼!”明月冷哼一声,偏转过身子。

不对啊,这明月怎么和朱酒酒站到一处了?这,难道到……

瞬时,薛仁面色大变!

也幸好这时明月转身过去,根本看不到薛仁的怒意!

“行了行了,小家子气,走吧走吧,本少也不为难你!”朱酒酒只手乱挥,好人在打发一个叫花子,又像是在撵走一只讨厌的苍蝇!

“朱酒酒,今日我薛仁必要杀你!”说话间,薛仁已是向前冲去。

在他家后,也跟上了两人。

李如龙那边,也上去了两人,只留下李家的另一名少年押阵。

显然,他们还是对郭离等人有所防备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八章 怒 四对六!林觉等人的压力看起来并不算太大。

朱酒酒自然是对上了薛仁。

武威找上了林觉。

武陵要冲过去,却也被林觉挡了下来。

剩下还有李如龙、和胡家的两名弟子。

林清平挡下一人当是没有问题。

但如此一来,明月就算再强,也会被余下的那两人缠住,不会有太好的机会。

“你也留下吧!”朱酒酒果断挡下一人来。

林觉与朱酒酒都是一挑二,现在他们的压力也是极大。

毕竟最后仍站在这里的,都是各大家族玄武府等地走出的强者,每一人,都有一挑数人的实力,而且战斗意识也强!

林清平果然如常,兑掉了一名胡家的强者。

他们的希望,显然在明月身上。

“看来,本少只好欺负一下女流了!”李如龙的对手只剩下明月,也是故作潇洒了一番。

“明月,随便几招将他打发就算了,嗯,要真不好意思下手,就算了,这家伙可不好对付!”朱酒酒故作淡定道。

问题是,你真要淡定就算了,可这话里的意思就有些不清不楚了。

到底是对明月有没有信心。

“朱酒酒,你能不能闭上你的乌鸦嘴!”明月倒是先皱眉起来。

“这不是关心你嘛!那个,实在打不过的话!你先靠过来!”朱酒酒又是小心提醒道。

“久闻明月小姐高招,还请出手吧!”李如龙一副风轻云淡的高手状。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明月也不啰嗦,一指点出。

“好好,明月小姐这一指果然指出如风,果然是月灵门的风灵指法!”李如龙对月灵门的各种武学战技也是做足了功课的。

只见他也没有用剑,一掌拍出,就要挡下明月的一指。

明月一指撞上,反倒是退了两步。

“明月小姐没事吧!”李如龙关切道,若能与月灵门攀上关系,无论于他而言,还是对于李家镇来说,都是一件大事,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其实明月小姐这一指已是颇具功力,毕竟以女子的力量和实战经验来说,已经是接近极致了!”

明月这一指,速度极快,若不是李如龙实力不错,就要挡不住这一指。

不过,一经接实之后,明月却是吃了些小亏。

李如龙,半步未退。

只是有些惊讶于明月的指力,令他的手掌都是一震。

李如龙如此说法,显然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夸赞明月,就是变着法子夸他自己,同时也让明月讨好。

“明月,放大招,这小子瞧不起你!”朱酒酒在那边大呼小叫起来。

“放屁,本小姐做什么要你教?”明月恼火之极,连粗口都爆了出来。

“明月小姐,不如你这就认输如何?”李如龙温和道。

明月的脸上却是一阵挣扎。

“不如这样,明月放手一搏,李如龙再接小姐一招,如侥幸不败,还请明月小姐一旁歇息!”李如龙笑着给了个建议。

“放屁!明月,你别听这小子的!他接你一招,接着了,你得认输,可他接不下来又该如何?”朱酒酒一旁再度嚷道。

任凭薛仁那二人如何出手狠辣,却也伤不到朱酒酒,只是令他狼狈不已,说到拿下朱酒酒来,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明月听了朱酒酒这话,倒是没有再反驳,反而是目光一亮。

“这也容易,”李如龙遂笑道,“明月小姐只管出招,若是李如龙接不住,也就认输就是!”

先前一交手,李如龙对于明月的实力,也有了相当的认识。

莫说一招,再接十招也是无妨!

“当真?”明月眼里一喜,抬头看来。

“这是当然!”李如龙大方道。

“接招!”明月也不客气,又是一指点来。

这一指,又与先前不同。

刚才那一指,只是迅疾有力。

此时这一指,却是有些飘忽起来,看似极快,却又似极慢。

与先前对上占成的那一指,几乎是一模一样!

李如龙这时也是带着一抹的凝重。

只有自己面对这一指的时候,他才想起,占成刚才都没有占到便宜!

甚至,还吃了一点亏。

若不是被明月这一指点中占成手里的窄刀,也不会导致兵器被林清平缠上,最后一步错步步错!

当然,李如龙并不须防备旁人,他只认真接下这一指就可!

只见李如龙手里长剑连点了七下。

七个光点迎上了明月的那一指!

这七个光点其实也是一种战技的简化版本,名七星破天!

这时用来,看似只有七个点的着力点,却将李如龙的身前护了个周全。

不只如此,如果明月这一指不知进退,还要被他所伤。

然而,明月没有退,也好像没有前进。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明月完全停下,那一指却是仍点了下去。

同时,李如龙手里长剑也是极为轻微的一颤。

只是那么一下,但给李如龙带来了无尽的震撼。

他知道,明月这一指,已是自他的防御中穿透过来。

‘这怎么可能?’

李如龙心底大骇。

疾退出去,收剑,一横,朝外一挥,先守再攻,仍是朝着明月的那一指而去。

但是,明月却是笑了。

她这一指,已是点在李如龙的手腕处。

当!

李如龙的手腕如被一条细小的毒蛇咬上了那么一口,顿时那里一麻,再握不住长剑,任凭着长剑坠地。

“这不可能?”李如龙疾退之下,扼腕惊呼。

他明明是挡下了明月的那一指,为何还是被她穿透了防御点中自己的手腕?

只见他手腕处,已是红肿了一大片,只是那正被明月击中之处,却是一个清晰的指印!

“明月漂亮!明月威武!就知道这蠢货一定上当!”朱酒酒一边又是一阵大呼小叫。

“你是认输还是继续!”明月冷冷道。

先示弱以敌,再出奇招,道理很简单,只要李如龙配合就好!

李如龙的脸面阴沉。

他当然不想退出。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他哪里甘心下去?

“既然你自己不肯走,那就我来吧!”明月缓步逼来。

“龙哥,你才中了这女人的计,不如旁边恢复一下!”李家另一名弟子走上前来。

李如龙有了下脚梯,当然退后。

他现在手腕受伤,一时也拿不起剑来。

“你要找死?”明月有些怒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六十九章 挡 她好不容易才得了手,哪知对方又冒出一人来。

“明月小姐这话言过了!龙哥是不是中计先不说,他是我们中的一员,我代他出战有何不可?”那少年倒是不惧明月的背景与名头。

“倒是一副伶牙俐齿,和那朱酒酒还真是一路货色!”明月冷笑。

“不对啊!明月,我是自己人,自己人哪!”无辜中枪的朱酒酒当然不乐意了。

“明月小姐,在下苏慕,向明月小姐讨教了!”少年礼数不差。

明月也懒得再与之磨牙,又是一指点了出去。

少年脸色不变,也不出手,只是在眼见明月就要触及他的身体之时,向右跨出一步。

屡屡建功的这一风灵指,直接落空。

明月脸上也是微微变色,眉头皱起。

来不及思忖,下一瞬,明月又是一指点了出去。

然而,苏慕仍是在最后堪堪及身之时,向右跨出了一步。

风灵指,再度落空!

明月的脸瞬时阴沉了下去。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如此。

“明月小姐,你还是变个招吧!”苏慕淡然笑道。

这笑意落在明月眼里,却尽是讥讽。

“林清平!”明月没有变招,这是她最强的一门武学,也是最为熟悉的。

“想走?怕是不容易!”苏慕看出,只要让那林清平抽身过来,他就再脱不得身。

更重要的是,他看破了明月那指中的怪异之处,也找出了法子,但他的同伴可就不一定了。

先前的占成与李如龙皆是如此。

苏慕亮出兵器,剑。

当然,他不敢真伤了明月。

但挡下明月还是不太费力的。

一时间,一道道剑幕挡在明月身前,令她徒然生气,也是无法。

另一边,冷家兄弟对于郭离也是大感佩服。

他们看出,就算薛仁等人要拿下林觉等人,怕是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林清平与那胡家的弟子算是废了,两人陷在那里,只能等其他人的比试结果。

朱酒酒看似狼狈,却并无大碍,他那长短双刃使得出神入化,虽是迎战两人,却也只是稍落下风而已,打到现在,连一点小伤都没有,他的问题是先前与占成一战消耗的真气太巨,一时也难以恢复,再加上薛仁二人根本就不给朱酒酒喘气的机会。

最难受的,还是林觉,面对武威的长剑还好,但是武陵的那一对剔骨短刀,令他头痛不已。

那一对剔骨短刀,三角形,只一面开刃,单薄之极,刀身更是奇短,不过一寸半的样子,刀柄更短,只有四分的长短,一只手根本握不住。

但那一对剔骨短刀在武陵手里上下翻飞,招招要人命!

武陵几乎是蹲下了身子,专门冲着林觉的膝盖以下攻击!

虽然朱酒酒事先有有提醒,林觉还是被武陵的攻击弄得手忙脚乱。

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两腿之上已是被划出数道血口,鲜血不住的外溢着。

所幸伤口都没有太深,这些血还流得起。

但如此被动之下,别说向同伴伸出援手,就是自身也是难保的。

总的来说,林觉等人是落到了极不利的处境。

要知道,对方还有一名强者押阵,加上受了些轻伤的李如龙。

“林觉,你也不过如此!”武威一边一剑刺来,一边冷哂道。

“你呢?”林觉反问道。

武威顿时脸色一僵。

若没有武陵的全力出手,难说他就能胜过林觉。

林觉近九成的防守,都是受武陵所为,只有近三成的攻击,是应对武威。

可见,武威的实力难以压住林觉的。

说话间,林觉避开武威这迎面来的一剑,脚下更以怪异的步点向一旁闪开。

他虽然没有看到武陵的刀,却能够意识到,对手绝对不会放过这机会。

果然,两道森寒着他的腿划过。

还好,并没有受伤,只是。

然而,武威武陵一上一下再度杀来。

这两人的速度不比林觉慢上多少,而且由于武陵的角度太刁钻,看起来就像武陵还要快些。

若不是本能的危机感让林觉数次避险开来,只怕早就栽了。

两人这一联手,林觉一退再退。

“林觉,你跑过来干什么?”朱酒酒没好气道。

他对付两个人同样压力巨大。

“这不是抱团么?”林觉无奈。

“快走开些,本少一见武陵那小子就头痛得很!”朱酒酒这话倒是不假,任谁面对武陵这样的打法也招架不住。

林觉却是不再言语,也不会就此将战场移开。

眼见武威又是一剑劈来。

林觉手里长剑竖着一架。

呛!

将武陵的长剑挡在身外。

这时,武陵的双刀斩来!

林觉却是将武威的剑一震,将之震开。

下一刻,林觉双腿离地跃起。

武陵的双刀如影随形,仍朝着林觉的攻来!

这时,武陵的眼里也是精光跳跃。

就算林觉能够避开,他身后的朱酒酒也跑不了!

两者必伤其一!

但林觉作出了最不可思议的举动!

只见他脚下在朱酒酒狠狠的一点,整个人凭空跃起。

这一下,不但他逃过了武陵这一击,更以奇快的速度朝着武威冲去!

而在他身后,朱酒酒被他这么一踹,却是朝着薛仁撞去。

“找死!”武威不防有此突变,也是咬牙一剑刺出。

林觉人在空中,再要变招却是不易。

但他根本没有想变招,而是一声低沉,“玄光剑法!”

只见一道剑芒自剑身透体而出,激射出去!

当!

噗!

武威没有想到,林觉这一招之前,已是蓄力打出战技。

他更没有想到,他挡下了那道剑芒之后,却还是中了招。

瞬时,一道两指宽的血洞出现在他的肩头。

这还没有完!

“千浪掌!”

一道气劲排开周围的空气,发出嗤啦的怪响,轰在武威前!

噗!噗!

武威,在最初挡下第一道剑芒时,实际上有受到震伤,只是问题不大,但那道暗中的剑芒却是实实在在的伤到了他,再加上这一掌,几乎将他整个人打散!

瞬时就轰飞了出去!

啪的一声落在台上,一时不知死活。

“该死!”武陵招式用老,根本来不及救下武威,这时才是咆哮着冲来。

在另一头,薛仁同样脸色大变。

本来,他与同伴正配合着绞杀朱酒酒。

然而,林觉那一踢,使得朱酒酒飞快撞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章 了得 朱酒酒也是了得,突遭巨变,不见丝毫慌乱,反倒是两把刀舞动更急,那无数的刀光几乎是将他的身影完全起来!

唰唰唰!

薛仁一连劈出三剑。

“去死吧!”朱酒酒却是一声狞笑。

现在,他几乎是与薛仁单挑!

但这种机会,可能不会再来!

所以他下了死手!

叮叮当当叮呛噗!

一声清脆悦耳的撞击声后,朱酒酒一刀斩在薛仁的大腿上。

“啊!”

薛仁跄然后退。

这一刀,真够恨,将他的大腿硬是砍出两寸深的巨大伤口,这还不算,朱酒酒最后手里的那把短刀还要一下抹过,将他那一圈的都切开来!

说实话,伤不是很要命,下去治疗治疗就好,问题是那鲜血如注的喷涌出来,让薛仁差点没有晕死过去。

“找死!”这时,薛仁的两个同伴一前一后杀来,挡下了朱酒酒。

要不然,薛仁能不能活着退下都不可知!

他没有出言认输,就意味着还可以战斗。

“你先认输!”他的两名同伴掩护在薛仁身前,但他们若一直要保护薛仁,必然无法击败朱酒酒。

“朱酒酒,你该死!”薛仁又转头出声,“我认输!”

他虽然也想在此斩杀朱酒酒,至少站在这里看朱酒酒如何落败,如此至死。

只是他也清楚现在的情形,更重要的是,他的伤还真不能不治,这血像放水一般的流啊!

裁判点头,示意朱酒酒一旁自行下去。

“林觉,我必斩你!”武陵厉喝,手里刀出如风。

“这就笑话了,我伤了他,你不是可以扶正么?”林觉奇怪道,只对付一个武陵,他无疑是轻松了许多。

“放屁,他是我哥!”武陵厉喝。

“啧啧,心虚了不是?对了,你的意思是,让我直接杀了他?”林觉恍然大悟。

“小子,够狠!服你一个!”

林觉说着,竟是直接脱离了武陵,一个纵身,朝着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武威挥剑杀去。

“你该死!”武陵像疯了一样朝着林觉追杀而去。

擂台能有多大,转瞬,林觉就要一剑刺下!

然而这时,武陵却已是赶到!

双刀齐出,硬是挡下了林觉这一剑。

不只是挡下了这一剑,更是将林觉震飞了出去。

嗯?

武陵一怔。

他自己出手的力量当然是清楚的,莫看他双刀齐出,但用上的力道却并不算十足,最多只有八成力道!

这也是因为太过急促,他没法动用全部的力量。

而且……不对……

他看到林觉被震出去的方向,终于明白。

“不……”

但那边,李如龙眼见林觉被震开来,而且是朝着自己这里落下,顿时是心里狂喜!

这种机会竟然也会落到他的头上!

杀了林觉,他能够得到的,完全不可想象!

“去死吧!林觉!”李如龙狠狠劈出一剑。

虽是用了左手,却也力道十足。

而且,林觉几乎是朝着他手里长剑撞来,这这这,这根本没有什么难度啊!

李如龙就差放声狂笑起来。

实际上,若眼见林觉死于自己剑下,他必是如此作态!

然而,他再不会有此机会。

林觉明明是背对着他飞来,却是在最后那一瞬,凭空一个扭身,手里长剑一点。

叮!

点开李如龙的长剑!

啪!

下一瞬,林觉一掌正击在李如龙!

李如龙身子顿时是腾空而起!

然而,下一刻,林觉手里的长剑脱手而出。

噗!

直接贯体而过!

“你……”

李如龙瞪大了双眼。

人还在空中,已是断了气。

这一剑,直刺中他的心脏。

“林觉!”武陵再度杀了过来。

林觉不理,纵身过去,先拔了飞雪剑出来。

如此一来,林觉轻松了许多。

局势也是瞬时翻转。

只有朱酒酒稍处于下风。

如果不算上明月的话。

李家剩下的那名弟子,实力显然还在明月之上,却碍于明月的身份,不敢下狠手。

明月先是气恼加情急,现在小队的局势改善,加上明白了苏慕的心态,反倒是平静了下来。

但凡苏慕出招她不好对付,就用两败俱伤的法子。

一时,两人勉强战了个平手。

“小朋友,很奇怪我在帮你啊!除去了武威,这一代弟子里就是你最强了吧!”林觉不解。

“放屁!威哥永远是威哥!”武陵怒意不减,甚至,还更炽烈。

“这不对啊!”林觉从容道,突而想到,顿时脱口而出:“难不成你。”

“胡说……林觉!你也算是一代天骄了,怎地如此下作?”武陵怒喝。

“下作?”林觉一怔,旋即肃然道:“这么一说,好像是有些下作啊!”

武陵冷哼一声,却是不语。

“不过,想想看,我还真没有你们武家下作?论趁火打劫,本少还得好好学习啊!”林觉一脸的恳切。

“去死!”武陵‘唰唰唰’连斩出了三刀。

“想灭口也没有用啊!这里可有十多万观者!”林觉好心提醒。

武陵干脆不理会林觉,仍是一刀紧似一刀。

不知不觉当中,林觉又靠近了朱酒酒。

“你这混蛋,没完了是吧!”朱酒酒明显说的是刚才那一脚。

“这话说的,”林觉不以为然,“没有我那一脚,你能斩得了薛仁?再说了,本少也可是也立了大功,一死一重伤,嘿嘿!”

“你老实说,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朱酒酒躲过一剑,嘴里却是不停。

“当然不是!”林觉理直气壮道:“咱们到底是一起战斗过的,这么默契没有么?除了你朱酒酒,谁能在那种情形下一举扭转局势?说吧,还有谁能?”

“虽然明知道你这混蛋是在坑本少,也只能认了!”朱酒酒当然不信林觉的话。

话说,他也坑了林觉无数次,好像林觉坑他一回也没有什么?

这么想想,他心里顿时好受了许多。

然而这时,他腰间重新一沉。

被林觉又踢了一脚!

这混蛋!

朱酒酒正要怒骂,却发现这一脚好像没有用上力道。

事实也是如此,林觉只是借着这一脚凭空跃了起来。

“玄光剑法!”

林觉狠狠朝着武陵一剑点出。

战技!

哪里知道武陵却是眼里跳出两道疯狂的火焰。

“一起死吧!”

这四个字,几乎是武陵从牙间迸了出来。

武陵,根本不理会林觉的战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一章 休息 手里挥舞着一对剔骨尖刀迎了上去。

“噫,你这么狠!那算了!”林觉人还在空中,强行身子一扭、一挫,让了开来。

战技当然是白废了。

“啊!该死的!”

狂叫之声却是从朱酒酒嘴里发出。

武陵这两刀,不偏不倚,正中朱酒酒。

武陵可是全力出手,别说刀身,几乎连刀柄都!

“去死!”林觉这时已扭身过来,一掌拍出。

千浪掌!

这一掌,狠狠拍在武陵后心之上!

武陵一口鲜血喷出,撞向朱酒酒的身上。

朱酒酒正要转身发狂,被这一撞之下,顿时立足不稳,被武陵撞了出去。

这时,一把剑一把刀,一起砍来。

朱酒酒顿时冷汗吓出,身子索性加速向前一冲,向前一倒,顺手,就将本在身后的武陵抓到身前。

噗噗两声!

武陵顿时了帐。

“好样的,朱酒酒,我林觉没有看错人!”林觉大声赞道。

朱酒酒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没看错人?

那是老子看错了!

这么坑人,老子有十条命也不够填的啊大哥!

“朱酒酒,你真棒!你是天下第一棒!”林觉毫不吝啬赞美之辞。

不敢吝啬啊!

只要有一个字不对,怕是朱酒酒就要过来咬人!

虽然那个……林觉现在肠子都笑得打了个结,那也得忍着!

“对了,你媳妇还被人欺负呢?”林觉终于想到。

朱酒酒果然看了过去。

“这是我自己炼的伤药,先用上!”林觉将几瓶药液胡乱塞在朱酒酒手里,就去帮林清平。

林清平那里已经变成了比拼力量。

或者说是拼消耗。

只要有一个人伸以援手,胜负马上出来。

这也是林觉一直有些提心吊胆的原因,甚至不得不兵行险着,强行闯关。

“该死!”那人眼见林觉杀来,一声咒骂之下,干脆扔了手里的兵器,又取了一把备用的长剑出来。

林觉眼光扫过,见朱酒酒还没有过来,只好道:“你先去帮明月!”

林清平也不说话,转身就去。

林觉一人,足以对付这胡家的弟子。

而明月那里有林清平加入,自然不会有失手之忧。

“林觉,你这混蛋到底给了老子什么?”朱酒酒的咆哮声却是传来。

林觉顿时心头一跳。

这小子,又出了什么状况?

“我受伤,你给我送上脚气液作甚?”朱酒酒快要气疯。

这是打算不要友谊了么?

“脚气液?”

林觉顿时也是一怔。

他怎么可能去炼制什么脚气液?

这玩意听都没有听说啊!

“误会啊!一定是误会!”林觉赶紧解释。

“误会个屁!”朱酒酒干脆冲了过来,“你给我看看,这是不是脚气液?这是不是你给的?”

这时,对面的胡家弟子很识相的住了手,后退出去。

他一个人,肯定不是林觉朱酒酒联手之敌。

除非苏慕能制服那两人,再来助他。

当然,最好是林觉与朱酒酒先打上一场。

林觉见此,转过头来,定睛看过。

“噫,还真是脚气液?真有这药液?不过,我真没有炼制过!”

下一瞬,林觉马上想起,“对了,一定是混在那些战利品中没有挑出来!”

“现在,你得认这帐了吧!”朱酒酒却是不依不饶。

“认!当然认!”林觉却是一脸的喜色。

“小子,你又打什么主意?”朱酒酒一脸的警惕。

“酒酒,我们发财了!”林觉却是一脸的激动。

“发你的头!没见我还在流血!”朱酒酒气道。

“来来来!先别急,把这些药用上!”林觉再次取了一些药液出来,看好无误,递给了朱酒酒。

“快说!对了,我要分五成!”朱酒酒可没有忘记林觉刚才的话。

“五成?你小子太黑了吧!”林觉大叫了起来。

“五成怎么啦?五成很黑啊!那我捅你两刀,一文不取,如何?”朱酒酒正在抹药的手也停了下来。

“嘿嘿,咱兄弟,说那些可就见外了!对吧!嗯,你看,现在还有对手不是,先办正事!”林觉打起了马虎眼。

“少来!”朱酒酒直接拉住林觉,“你要不把这话说清楚了,本少连你一起打!”

“还有,你小子可别想糊弄我!”朱酒酒警告道。

“没有没有!”林觉赶紧表示,“这脚气液用来治什么?”

“废话,还能治什么?”朱酒酒白了林觉一眼。

“可你得知道,这个药方,至少我是没有见到过!”林觉严肃道。

“你没有见过的东西可多了!”朱酒酒又是一翻白眼。

“对了,你就没有去华清池!”朱酒酒突然想起。

林觉有些无奈,他能和朱酒酒比无耻么?“你就没有想到,我没有见过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没见识的家伙!”朱酒酒一副鄙夷的样子。

“行了行了,有屁快放,整那么多虚的干啥?”朱酒酒不耐烦道。

林觉只好说了,他身为三品炼药师,还从没见过有什么药液能治脚气的。

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用,但这玩意有市场啊!

哪怕一药脚气液售价不多,但胜在市场大量大啊!

“对啊!还好咱老朱发现得早!行,就它了!”朱酒酒一拍大腿,顿时,痛得一呲。

“我认输!”一道声音传来。

却是苏慕。

他对上任何人,或许都有一战之力,但偏偏是林清平。

这家伙在场上,直接就抵消了对方的最强一人。

再加上一个明月,苏慕就是不想再留手,也是无法,只能认输。

“我也认输!”剩下的那名胡家弟子也是毫不犹豫。

“哈哈哈,林兄弟果真了得!”郭离、冷言冷清两兄弟、还有那曾少一起过来。

“还好还好!”林觉笑言,下一瞬,眼里战意熊起,“现在一战?”

“林兄弟可要先恢复一二?”郭威仍笑。

林觉没有自作主张,回头看去。

明月点头,她没有什么问题,只是真气有些消耗,也没有如朱酒酒那般大。

林清平的消耗同样不大。

消耗大的是林觉与朱酒酒两人,体内的真气十不存二。

“看本少干啥?!”朱酒酒没好气道。

林觉转回头笑道:“这就不好意思了,我兄弟说了,要恢复一下!”

“无妨!”郭威摆摆手。

他三人也不言语,一起退下。

他们早看出林觉等人不好对付。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二章 人情 不如干脆卖个面子,就算不能抢下第一,也能落个人情!

林觉也席地而坐,开始恢复起来。

本来,朱酒酒还要与林觉掰扯一下,想到美好的钱途,也就算了,忙着让林清平助他将伤药抹好。

一刻钟后,朱酒酒与林觉也恢复了一大半。

再要拖下去,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郭威等人先前大好的机会都没有出手对付他们。

“林兄弟可是休息好了?”郭离见林觉四人一齐起身过来,也是笑问道。

“可以!郭兄风范,林觉心领了!”林觉一拱手,话锋一转,“不过,此次潜龙大比,我等兄弟四人志在必得,还请郭兄不要见怪!”

“无妨无妨!”郭离大度的摆手,“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林兄弟客气话就不必了!”

“那就,战!”林觉气势涌出,战意冲天。

瞬时,其余七人也是一起释放出自己的战意。

台下,人群沸腾起来。

潜龙大比最后一战,谁能夺得潜龙之号?

而且这样的八人对决,也是极少看到,尤其是一群炼气境之下巅峰天才之间的碰撞!

想想,就让人热血贲张!

林觉当先步出,朝着郭离就是一掌!

林觉的动作不可谓不快,加上这一掌运足了真力,千浪掌!

郭离也是面色一紧。

他可能没有想到,林觉一上来就直接动用了战技,这是要瞬时分出胜负。

但好在,先前林觉的战斗,郭离一直在看,也知道林觉不但力量够强,而且这战技也是很不错。

郭离不敢硬接,一连拍出看似轻飘的四掌。

每出一掌,他主动后退一步,连出四掌,他退后了四步。

林觉如惊涛骇浪般的千浪掌,竟是被郭离接了下来。

当然,郭离也是面色一潮。

没有用战技的情况之下,他接下林觉的千浪掌,也是腑内一阵震动,算是吃了点小亏。

“林兄弟这一掌果然强悍!”郭离赞叹道。

然而林觉那里,更是震撼之极。

他这一掌,就是占成来接,也不敢大意!

但郭离没有用战技的情况下,却只是受了些震荡,退后了几步,这当然令林觉感到震惊不已。

虽然郭离撤步之间,明显是用了巧劲卸去了部分力道,但做到这一点,也是极为不易!

“想不到我倒是看走眼了!”

林觉有些不自然道。

“呵呵,能被林兄弟看走眼,倒是郭离的荣幸了!”郭离也不否认。

林觉先前以为,这郭离可能是四人之中最弱的一环,故而想先拿下此人,却不知,郭离的实力至少不在他之下!

“再来!”林觉扬剑刺来。

郭离也不客气,同样一剑挡来。

顿时,两人以快打快,打出无数道剑光在擂台上翻滚反复,看得台下无数少年也是目瞪口呆。

在另一边,朱酒酒对上了冷言,两人实力差不多,不过,朱酒酒看似占了一点上风,也是他的刀法本就主攻,看似威猛无比,刀刀不离对手的要害。

但他这种刀法也有一个问题,就是一旦被冷言找到反击的机会,也许就有麻烦。

林清平与冷清的战斗最是无聊,还是那样,林清平慢吞吞的出剑,要去缠上冷清手里的剑。

但冷清也是见过林清平手里的长剑古怪,哪里敢被他缠上!

冷清的剑快得多,如同一道游鱼一般,在那里上下翻腾,伺机祭出杀手。

而林清平的剑如同一只笨拙的海龟,在那里温温吞吞,只是每每冷清就要得手之际,冷不防林清平的剑却是突然出现在那里,挡下冷清的进攻路线。

两人的打斗看起来,就像是游鱼戏龟。

看似不乏精彩,实则根本就没有什么威胁。

至于明月那里,就有些吃力了。

她那成名的风灵指法,在这曾少的面前,同样是被破解。

但凡她一指点出,总是无功而返,都被曾少轻松避开。

还好在曾少看似并没有要痛下杀手的意思,才让明月不至于太狼狈。

不说别的,单只趁着明月一击不中之时,施以反击,就足以令得明月手忙脚乱。

也正是因为曾少没有要快速结束战斗的意思,才让明月得以苦苦支撑着。

就是如此,怕也支撑不得多长的时间。

毕竟曾少好像强过她不少。

林觉观察到这些,已是一颗心沉下。

这么下去,落败是迟早的事。

得想法子!

办法是现在的,找朱酒酒。

林觉开始有意无意朝着朱酒酒那里近。

“林兄弟,还打算那么来一手么?”郭离似笑非笑道。

林觉先前动用的手段,他可是全程观看,一点也没有拉下。

“林觉,你小子能不能滚开些!”那里朱酒酒也是见到林觉靠近。

“误会误会!酒酒,这是看你有些支撑不住啊!”林觉表明态度。

“放屁,你来了我才是支撑不住!本少看到你就痛!”朱酒酒说着,还啐了一口。

“你,确定?”林觉的声音却是古怪了起来。

“行了行了,没空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朱酒酒明白过来,方才他话里确是有些语病。

“酒酒,我来了!”林觉却是直接手里长剑发力,震开了郭离后,一个跃身,跳向了朱酒酒那里。

“冷言小心!”郭离人还在退后中,嘴里却是急切道。

冷言心头也是一震,他何尝不知林觉这家伙最喜欢来这手声东击西!

当下也是手里长剑急挡,脚下急退开来。

然而,不只是朱酒酒没有攻来,就是林觉也是身而过,根本没有找他的麻烦。

什么意思?

冷言一怔。

“冷清小心!”那里郭离终于发现林觉的目标,不只是林觉找上了冷清,朱酒酒也是如此!

这两个家伙,还是一般的不要脸哪!

然而,冷清的心思一直放在林清平身上,这时听到郭离疾呼,也是心头大震。

还没有等他回过头来。

当!

一声轻响。

冷清暗道不妙,手里顿时就是一紧。

手里,的三尺青锋可不是被林清平找到机会一起!

这时,林觉的剑与朱酒酒的双刀几乎同时赶到!

“快认输!”

“我认输!”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林觉与冷清擦身而过,速度不减。

“去帮他!”朱酒酒却是停了下来,转身,面对郭离与冷言。

很快,这两人一起急攻上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三章 大招 少了一个冷清,他们要么先拿下朱酒酒,要么先去救出曾少。

当然,能同时做到这两点就是最好不过。

但这时,林觉却是突然又一个转身,朝着冷言杀去。

“小心!”郭离只能大呼!

然而,冷言是自己主动冲过去的,而且他与朱酒酒和林觉之间的距离本就极近,这一个冲刺之下,哪里收得住脚!

“千浪掌!”

“玄光剑法!”

“双刀震山!”

两人同时打出最强一击。

一道道剑芒,一层层掌影,一波波刀光,咆哮着冲杀过去!

冷言心里一横,就要挥动长剑硬扛。

“快认输!”郭离却是知道,冷言不可能挡住这两人的全力一击。

就是林觉一人,怕是都挡不住。

毕竟冷言不能打出战技,本身就吃了大亏。

“我认输!”冷言无法,他也知道这一点。

就算不死,这一击之下怕是也得重伤。

但林觉朱酒酒两人的速度太快,这时就是要停下来,也完全做不到。

眼见,冷言就是一个横尸当场的结果!

正在这时,一道柔和的劲风袭来,横在林觉朱酒酒与冷言之间,将那浩荡磅礴的三股劲力一扫而去。

冷言无言,默默的转身。

在他看来,此次潜龙大比已经结束了。

一下子少了两人,这还怎么扳得回来?

“我们还有机会!”郭离冲着冷言的背影扔出这句话,人已是冲着林觉与朱酒酒杀去。

林觉一怔。

还有机会?

下意识的看向明月那里,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两人联手,居然还被曾少稳稳的压着。

看他那淡然不惊的样子,怕是还没有动用全力!

这怎么可能?

朱酒酒同样大惊。

林清平的剑,明明与曾少的兵器接触到了一起,下一瞬,却被一股大力震开,甚至将林清平震得一连退步!

这个曾少,不但不怕明月的风灵指,对于林清平的古怪剑法,也是不惧!

这回,麻烦大了!

林清平和明月两人都是差不多,一旦失去了自己的最强手段,实力大减,这是掉了至少两档次啊!

稍好一点是,曾少一直没有下狠手。

另外,朱酒酒与林觉两人联手对付郭离,也是占据着上风的。

然而,很快,一道声音传来,“我认输!”

是明月!

林觉与朱酒酒顿时一阵震惊。

“挡住他!”林觉猛然抽身出来。

却没有去支援林清平。

“玄光剑法!”

“千浪掌!”

林觉剑掌齐出,一起打出两道战技。

这是将他体内的真气足足消耗掉了一半。

若不是他一直用恢复液,这点真气都没有攒起来,先前对郭离这么打了一击,只让郭离受了些轻伤,反倒是他体内的真气也耗去了一半,这时才重新达到五成。

这一击之后,体内已是再没有半点的真气。

但同时,林觉将压在舌下的回复丹咬破吞下。

本已枯竭的丹田之内,顿时生了无尽的力量。

朱酒酒及时退开,让这一掌一剑擦身而过。

“又来?”

郭离面色凝重,只能挥剑去挡。

先前,一对一的情况下他可以用退步来化解一部分的力量。

但现在有朱酒酒在旁,他只能完全的硬挡这一波战技攻击。

当当当!

几声连续的响动,郭离向后疾退数步,嘴角一股鲜血溢出。

这一下,终于令他受伤。

“双刀震山!”

这时,朱酒酒大喝一声。

郭离面色大凛,无奈之下,挥剑再挡!

但朱酒酒的这一战技比林觉两道战技之合,还要强出一些!

这一击,更是几乎就郭离震飞了出去。

虽然没有震飞,脚下却是一阵急退,一口老血再没有忍住,喷涌了出来!

“千浪掌!”

“玄光剑法!”

林觉的声音传来。

“我认输!”

“我认输!”

同时,两道声音响起。

只能是郭离与林清平。

“想不到,你还是比我多走了一步!”郭离的表情复杂。

站在这里,谁不想站到最后?

而且,就算是同伴最后胜利,令得他重回第一,那种感觉也是不同的。

“不好意思,我刚才只是说说!”林觉有些抱歉道。

他没有动用战技,只是看出郭离根本无力再战,完全就是吓唬对方一下。

能不消耗真气,当然是最重要的,他得留下最好的状态与曾少一战。

“无所谓了!”郭离摆摆手,“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就不祝你们一路走到最后了!”

郭离随意的一拱手,转身下台。

“对不起了!”林清平走到林觉与朱酒酒面前。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林觉笑笑。

“不错,接下的战斗就看林觉的了!”朱酒酒一旁点头。

“你怎么意思?”林觉不爽了。

“我能有什么意思?这里一点气都没有!”朱酒酒拍拍自己的肚子。

当然不是肚子里的气,而是说,真气没了!

“酒酒!”林觉扔了一个玉瓶,回气丹一枚。

在都原山脉里,林觉给了李玉一枚回气丹,自己这里也用了两枚,再加上给朱酒酒的这一枚,他只剩下最后一枚回气丹。

说起来,回气丹的价值不比那些他得到的奖励要差。

问题是,回气丹却并不是林觉所急需之物。

而且,现在已经打到这个份上,说不想赢下来真是太假。

“算你够意思!”朱酒酒二话没说,吞下回气丹。

曾少一直看着朱酒酒林觉,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好了!来吧!”朱酒酒一声怒吼。

一对长短刃斜刺里一劈,冲了上去。

虽然现在真气是够用了,也没有必要上来就放大招,先试探一下曾少的虚实再说。

朱酒酒刀如沷风,挟裹着一阵风声杀奔了过去。

眼见那刀就在及身,曾少才是退出一小步,下一瞬,那才退出去小半步的脚,又落了回来!

看似无用,却大有学问。

退出半步,是让朱酒酒招式用老,不及回手。

踏回的那半步,却是配合着欺近朱酒酒的身前。

那长剑瞬时就透过密密实实的刀幕,朝着朱酒酒点来!

朱酒酒也是大惊。

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想到,这位看似普通的曾少竟有如此之能!

好一个朱酒酒,在这间不容缓的一瞬,朱酒酒双刀一错,挡下曾少的这一剑,同时左手的短刀交给右手,身子向左一偏,右手向外一带。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四章 傻 曾少的剑几乎着朱酒酒的身子而去。

不只朱酒酒震惊,就是林觉,也是如此。

怎么看,这曾少都是在扮猪吃虎啊!

潜龙大比五强,每一支小队都至少有一个顶阶的强者。

占成、苏慕、武陵、郭离、还有眼前的曾少。

这些人,都是天才中的顶阶存在。

这么一比,林觉他们这几人还真是有些黯淡无光了。

不说他暗自震惊,台下十多万的观者,也没有想到。

先前不显山不显水的曾少,竟是如此之强!

一连淘汰了明月、林清平,就是朱酒酒这样的狠人,才一交手,就落到了下风。

而且是以几乎无法还手的方式落在了下风!

难道,此番潜龙大比的第一,就要落在此人身上?

无数人朝着郭离看去。

果然,这郭离虽是被打下台来,却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在那里悠闲得很,甚至都不朝台上多看!

这说明什么?

哪怕朱酒酒与林觉联手,都可能不是这曾少之敌!

不少人,都是想到这一点。

林觉却是不知旁人所想,只喝道:“酒酒,我来助你!”

虽然又是二打一,有些胜之不武的意思,但总好过被曾少一一得手吧!

林觉几个跳跃,来到朱酒酒身边。

对面,曾少仍是稳立当场,这意思,分明是等着林觉一起上来!

打脸!

“不要留手!”朱酒酒的脾气也上来。

“双刀震山!”

双刀震山是朱酒酒的最强战技,有两种形态。

第一种,可以一刀接着一刀的劈出刀光,让人目不暇接,得不断的出手化解这一战技。

而第二种形态就是现在这般,一阵阵的刀波击出,却在身前半丈之处停下。

那里,好像有一堵无形之墙,将他所有的刀波尽数挡下。

下一瞬,在朱酒酒瞬间挥出数十道刀波之后,那面无形的墙,轰然而碎!

无数的刀波刀劲叠加在一起,如洪水猛兽一般冲击出来!

“千浪掌!”

林觉也是一同发难。

嘭嘭嘭嘭嘭!

一连五道响亮的轰鸣之声几乎连成一声,从林觉体内爆发出来,磅礴的力量似是嘶吼着冲了出来,一路横扫,形成一条逼人的气浪。

千浪掌,利用经脉里的真气,压缩,爆发,压缩,再爆发,再压缩,一道一道的压缩来进行叠加攻击,修炼到圆满的层次后,可以瞬间将真气叠加九次,攻击力强大无比。

“玄光剑法!”

林觉右手之飞雪剑,随后一剑点出。

一道光华透体而出,如星坠九天,不只是耀眼,还快!快到了极致!

而且,在那一道光华之下,还有一道暗光出现。

只是,那道暗光在第一道剑芒的光芒覆盖之下,却是极不显眼,有如一道暗箭,随时出现在敌人的心脏之中!

三道战技,有如三把夺命尖刀狠狠刺来,又如三道催命阎符,教人心惊不已。

莫说曾少,就是台下的那些强者,也是一个个动容起来。

甚至那高台之上,交零郡郡主等人皆是站了起来。

那少年,要如何应对?

台上,曾少眼里少有的出现一抹凝重。

但也仅此而已,下一刻,他竟是将手里之剑收了回去!

这……

所有的人,都弄不明白了。

这算是放弃了么?

只是……他为何没有出言认输?

就在众人一阵心疑之际,曾少动了。

风轻云淡的一挥衣袖。

没了!

就只是一挥衣袖,没有了!

那三道雷霆之击,连个响都没有,就这么化解了!

嘶!

台下嘶声一片。

没有哪个炼气境的好手,自认为能接下朱酒酒与林觉的合力一击!

几乎是必死无疑!

就算平日里脸皮最厚之人,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但那曾少,就这么轻松接了下来?

他还是炼气境么?

不只台下,台上的林觉朱酒酒何尝不是如此想法?

太过份了哈!

接了这么一击,曾少竟然退都不曾退后一步!

怎么搞?

林觉朱酒酒面面相觑。

“打他!”两人异口同声,作势就要冲过去。

然而,只是作势而已。

两人都没有挪动半分。

“算了算了,这家伙咱们根本搞不过!”朱酒酒摇头叹气。

“有些不甘啊!”林觉有些气馁。

不说别的,回气丹都用了两枚,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存在!说是炼体境强者的保命之物也不为过!

亏了血本。

可也没有办法啊!

最强的一击,不能动摇曾少分毫,再打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也许有个法子可以让我下去!”曾少突然出声。

自打上了这个擂台,好像这曾少一直没有怎么说话,这样主动找人说话也是林觉有些惊讶。

更惊讶的是话的内容。

林觉和朱酒酒一时摸不着头脑,只站在那里静待下文。

果然,曾少再度开口,“如果你们答应从此跟随我左右,这潜龙大比的第一就是你们的了!”

全场震惊!

“怎么没有人对我这么说?”有人一脸的不甘。

“醒醒吧!第一,你有那个资格站在上面么?第二,你这模样看着就碜人,谁敢让你追随?”

诸如此类的话,四下都有。

“怎么样?”曾少笑言道。

“不怎么样!”朱酒酒当先出声,“就算我们得了这潜龙大比的第一,但你可是多出了两个潜龙大比第一的打手,怎么看也是你赚了!”

曾少一怔,旋即笑了,“好像还真是如此!”

他赢,只是他一个人落个潜龙的名声,反之,他得第二,却多出两个第一来,还真是他占了便宜。

“那么,换一个条件吧!”曾少想了想,“只要你们答应助我三件事,本少也可以退出!”

“不行!”这回却是林觉接了话,“我不答应!”

林觉没有说理由,但答应了对方三件事,很可能也是将自己给卖了出去。

“我也是!”朱酒酒也道。

“一件吧!”曾少无奈,最后让步。

“一件也不答应!”林觉仍道。

曾少脸色一变,“莫不是你们以为,几枚妖丹就可以令我退出么?”

“对对对,这个建议比较好!”朱酒酒一连点头。

“不好意思,哪怕只是一枚妖丹,我也不会答应!”林觉的意见却是相反。

“你疯了?”朱酒酒顿时呆住。

“我没疯,是你傻了!”林觉叹道:“这样的第一,有意思?”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五章 猜 “还不如我拿些药液出来自己摆一个,天天你第一,好不?”

“好啊!”朱酒酒毫不犹豫应道。

林觉怔住,半晌才道:“你这混蛋,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我为什么要按套路出牌?你天天给我药液,还要客客气气的送到我手上,我要是不答应下来才是疯了吧!”朱酒酒理直气壮。

林觉气苦,想了想,还真是这么个理。

“那你的意思是……”林觉也不浪费口舌了。

“当然不答应!”朱酒酒却道:“怎么说你也是我兄弟,虽然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不答应,但你说了就是说了,和我说一样!”

林觉顿时心头一暖。

这朱酒酒……呃,还真是说不清楚。

不过,不管怎么样,两人的应对是一致的,不至于窝里内讧。

曾少一脸怪异的盯着这两人。

半晌都没有说话。

“喂,你看够了没有?别说没见过帅哥啊!”朱酒酒最先忍不住。

“好吧,我服了!”曾少却是摇摇头。

“那可不?论实力,我朱酒酒不如你,但说到帅气这两个字,本少还真没有怕过谁!”朱酒酒掷地有声。

林觉顿时一阵脸红。

羞愧啊!怎么就站在这家伙是一队的呢?

“所以,我认输!”曾少最后说道。

“服了吧!认输了吧!哈哈哈,我朱酒酒英俊逼人,到底还是压你一头吧!”

林觉听不下去,朱酒酒。

“你干什么?”朱酒酒有些不爽道。

“你听到他说的话了?”林觉指指耳朵。

“当然?”朱酒酒一脸的莫名其妙,“他不认输,本少高兴个啥?”

说到这里,朱酒酒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嗯?他说什么?”

林觉就那么看着他。

“他他他,他认输了?”朱酒酒这才回味过来。

“喂!你认真了?”朱酒酒转向曾少。

曾少也是一脸的无奈,“你这么英俊,我哪里敢和你斗?”

“他真认输了?”朱酒酒不敢相信,转向林觉。

“你说呢?”林觉无奈。

“这是啥回事?怎么就突然赢了?”朱酒酒完全是莫名其妙。

这不合逻辑啊!

“喂,你等等!那个,你为什么认输?”朱酒酒心里憋得慌,叫住了正要走下擂台的曾少。

“不是你都说了么?”曾少回头笑笑。

朱酒酒呆住。

这个原因,当然不是真的。

“曾少留步!”林觉也想知道答案。

“好吧!看来我说出,你们两人……嗯,当然了,这里的许多人都是今晚睡不着觉的!”曾少果然停了下来。

原来,这曾少并不是本郡之人,来次参加潜龙大比,也是走了些门路进来,只为历练一番而已。

所以,他参加到最后的五强战也就算了,但若是夺去了本郡潜龙大比的第一,就有些不合适!

林觉点头,恍然大悟。

“本少就说了嘛,这交零郡中怎能是咱的对手?”朱酒酒这时,也是气宇轩昂,一副天生英雄的雄姿,当真是顾盼有姿!

林觉白了朱酒酒一眼,拱手道:“不知曾兄哪里落脚?”

显现,林觉对于曾少之强,也是生出仰慕之心,想要结识交流一番。

“哈哈哈,林兄不必客气,曾某看来,你我必要再见之时,不必拘泥一时!”说罢,曾少落落大方的下了台去。

在后面的高台之上,坐在最中间的那人,嘴角微不可察的一个牵动!

潜龙大比的团战,竟是如此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让不少观者都是心有不甘。

先前的两场大战,林觉等人屡屡在困境中甚至绝境中扳回局面,已是令无数少年英雄热血贲张,只可惜了最后的结局,却是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结束。

想像中的林觉朱酒酒大战曾少没有出现,只有曾少以压制性的实力轻松挡下两人。

不过,更让人想不到的,却是曾少的身份。

潜龙大比,每州每郡皆有,为的是提拔本郡少年俊杰,一个外来的弟子游历到此,怎么能参加?

要知道,参加大比的每一人,都有详尽的个人资料,经历了至少三道核实,这其中,又有什么不可言述之事?

当然了,能将潜龙之称留在本郡,这一点也是谈资,若真让一个外人得去,交零郡的武者都要丢人了。

总之,虽然少一场精彩的打斗,却也多出不少的谈资。

团战第一,就此尘埃落下,接下来的,就是个人战第一。

也就是在明月、林清平、林觉、朱酒酒四人之中,找出一个最强之人。

裁判道了声开始,台上却仍没有动静。

“今天的天气不错啊!”林觉抬头看天。

呼呼两道风声却是传来。

回神一看,好家伙,朱酒酒居然和林清平两人联手攻来。

林觉本要还手,心里却是一动,“我认输!”

林清平很快收手。

朱酒酒却是刀身一横,由削变拍,正拍在林觉身上。

“朱酒酒!你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林觉有些恼火了。

偷袭不说,还来这么一手!

“你说对的,本少就是故意的!谁让你刚才抬头看天的?看了也就看了,还抢本少的台词!”朱酒酒振振有辞道。

“我……”林觉无语,这也行?

“行行行,你们玩吧!”林觉也干脆,转身下台。

台上,还剩下三人。

“你看什么看?下去!”朱酒酒也不客气。

林清平平静如常,朱酒酒让他下去,他屁都没放一个,转身下台。

“我认输!”朱酒酒更是利落。

明月,第一!

这么快?

还能这么玩?

这算么?

台下,无数的念头升起。

台上的裁判也是一脸的无奈。

搞了半天,他才是主角!

他回头看去,得到示意后,才转身过来宣布,“本次交零城潜龙大比,第一人,明月!”

接下来,又是宣布各个名次。

林觉三人都是个人战落败,不再有奖励和名次。

只有团战第一的奖励可以得到。

郭离等人自然就是第二,只是曾少却是不知去向,也不知是悄悄溜走,还是被执法队的长老请去了喝茶。

宣布了名次,接下来就是发奖品了。

但大比的主持人却道,“请本郡郡主上台!”

顿时,台下安静了下来。

这里许多人,还没有近距离见过郡主,只是远远看到那高台之上被众簇拥着的中年人,猜测可能就是郡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六章 为何 果然,那锦袍中年人正是郡主。

郡主上台,无非是说了些勉励的话,接着,话锋一转,说到铁车国正受邻国的攻击,说到铁车国的无数英雄壮士,正在前线拼死杀敌等等。

总之,说得无数少年热血激起,誓言要与敌人一决生死,守护家园国土!

“这不是要我们去前线吧!”朱酒酒听出味来。

“不会吧!我们才是炼气境,要去也应该是那些大宗门大家族的强者应去吧!”林觉也有些怀疑。

“说不好,不然这么废话干啥?给钱走人不就得了?”朱酒酒不满道。

林觉没有再接话,却也是如此想法。

为国效力?

吃多了吧!

他一步一步走到如今,关铁车国一文钱的关系有没有?

那些传说的皇亲国戚们在京都里胡吃海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他这样生活在最底层的人?

用上‘生活’这两个字,都是不太准确的。

应该说是‘挣扎’着!

至少有二十次,林觉被逼到了绝地。

如果不是运气使然,他早就埋骨荒野。

那时,亲爱的铁车国在哪里?

现在铁车国遇到困境,想到他这个林家镇上的无名小卒了?

林觉心里冷笑。

就是被别国吞并了又如何?

当然了,真要收更重的,大不了一走了之,天下之大,好男儿哪里去不得?

和林觉谈家国,真是远了点。

然而,沐英,也就是交零郡这位郡主一番慷慨陈词,竟是又道:“各位,你们都是本郡的少年英才!也是铁车国的少年英才!现在,铁车国需要你们,你们能够站出来么?你们是男人么?你们要保护自己的家园?”

顿时,台下山呼海啸,“愿意!”

“打死那些敌人!”

“对,不杀尽敌人,誓不归还!”

“杀,杀光他们!”

“我也去!”

“还有我胡宁!”

……

疯了,这些人都疯了!

林觉暗地摇头,却不敢出声。

群情激昂之下,可是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还有我朱酒酒!杀死这些敌人!”

林觉诧异的回头。

“快喊,那里有人盯着呢!”朱酒酒压低了嗓音。

林觉看过去,果然,无论是校场的四周,还是人群之中,都有些人并没有去听沐英的鼓动,而是将注意力放在旁人身上。

离林觉不远处,就有三人的目光正看向这里来。

林觉无奈之下,也只能装模作样的挥动一下拳头,嘴皮子也跟着一阵乱动。

却是在念念有词,“我有神经病我有神经病……”

朱酒酒一旁听得清楚,差点没笑出声来。

若不是拼命用手捂着自己的嘴,他就要露馅出来。

台上,沐英也是一脸的兴奋,挥手道:“各位的报国之心,本郡自会向国主上报,无论是国主,还是本郡,都有赏赐!”

“郡主,让我们报名参战!”

“对,我们要参战!杀那些混帐东西!”

“不错,那些人就是混帐,好好的待在家里不好,非要来欺负我们!”

“不能让他们再欺负我们了!”

……

一阵阵喧嚣呼啸而来。

群情更加激昂。

而沐英那里,同时是热血上头,大声道:“好,好样的!本郡没有看错,你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热血男儿!”

“现在,本郡宣布,本次潜龙大比的前一千名,有直接加入交零军团的权利!”

“不错,等会分发奖励后,各位只能留在城中,明日一早,大军开拔!”沐英身后,一名中年男子走上前来宣布。

林觉无奈的看了朱酒酒一眼。

两人皆是一付上了贼船的神情。

听听!潜龙大比的前一千名,有直接加入交零军团的权利!

这权利,也太大了些吧!

更可气的是,居然只能留在城中,明日一早就要开拔去前线!

这第一的奖励,是得用小命去换啊!

林觉与朱酒酒没有见过真正的战争,但傻子也知道,那是会死人的,死很多很多的人。

别看他们刚才在擂台之上威风八面。

但无论是修为还是实力,对上别国的天才,屁都不如!

不说别的,单只那个曾少,就是他们能够应付得来的。

不过,他们还是得装作一脸的兴奋。

直到各自领得了奖励,回到朱酒酒那间小破院里。

“林清平哪里去了?”林觉这时才想起,一直没有见到林清平。

“他呀,早走了!”朱酒酒倒是知道内情。

不管怎么说,林清平是他找来的。

“走了?走了也好,省得一起去送死!”林觉有些惆怅道。

与林清平相识相交一场,也是多少有些感情的。

而且林清平这家伙真是不差。

“这话说的是,只怕咱们都死了,那家伙还是活蹦乱跳的!”朱酒酒赞同。

“对了,林清平到底是个什么来历?”林觉问道。

朱酒酒手一伸。

没好处,不说!

林觉也不理他,拿出所得奖励出来,炼气丹五十枚,破障丹三枚,回气丹八枚,玄级功法战技各一册,法器三柄,灵石三百!

这么多的资源,足够修炼到炼体境所用,法器之中,有两把是剑,一把是刀,剑不错,到底是法器,最低阶的法器,也比高级剑器要好,哪怕飞雪剑这样,也比不得法器。

两把剑,一名轻柳,一名南山,特别是轻柳剑,正适合林觉当下所用。

玄级功法战技,林觉翻看了一下,感觉并不如天青功法,战技还不错,是一种辅助战技,能在短时间内提升力量和速度,不过,这门战技显然不能单独使用,只有配合着玄光剑法或是千浪掌,只是这样一来,怕只要一两次,真气就要消耗一空。

还好有八枚丹回气丹的存在,至少能够支撑一阵,加上自己身上还剩下的那枚,一共就是九枚。

经历今日一战,林觉也是明白了自己与顶阶强者之间的差距。

他的力量应该是强过那位神秘的曾少,甚至是所有的人。

但比试当中,这一点却没有很明显的表现出来,为何?

个中原因是很多的,一则,他的战技还没有修炼到大成甚至圆满的层次,要知道,能站到最后,哪一个不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怎么可能少了与玄光剑法、千浪掌相当的战技?

而且,很有可能,他们都是修炼到了大成或是圆满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七章 散掉 状态,而林觉才只修炼了十多天,就是千浪掌,修炼至今的时间也不长。

再有,他们的实战经验也强,也许没有如林觉这样长年在都原山脉里厮杀,但家族之内也是有强者喂招教导。

最后一点,还是林觉的力量不够强!

无法做到一力降十会!

为什么破不了曾少?

力量还是不够!

这一点,不是林觉臆测,而是真实存在的,曾少脚下的那方寸之间,几乎陷下去了半寸!

这是曾少用了巧劲,将朱酒酒与他的合力,转移到了擂台之上。

可是,如果力量再大些,只怕曾少也难做到这一点。

战斗技巧,也是有极限的,当对方的力量超过这一极限,就没有办法对抗了。

比如一个大人和小孩子打架,就算小孩子习过武,但力量的弱势在那里摆着,你使了无数的招式,也挡不住大人一个大巴掌扇过来。

而且,曾少最后看似无事,但他那衣袖之下却是不停的颤抖着,显然,如果林觉的力量再大些,怕是他就扛不住。

修炼,再修炼!

林觉正要回到自己屋里,却猛然想到了一个大问题。

明日就要出发,可林家镇里还有不少的牵挂,青儿、还有九方老师、林纯。

想到这里,林觉和朱酒酒打了声招呼,匆匆去找林李长老。

走到半路,想起应该给他们各留一封书信较好,又买了笔墨纸砚,找了一个安静些的酒楼,给两人各留下书信一封。

给九方的,一来是告之自己下一步的行程打算,也是想让老师宽心,再有就是一年之约,请老师将这一年之约放长一些。

给青儿的,林觉倒是不好落笔,想来思去,也就告之自己要为国而战等等,还有保重身体等等。

他对青儿有意思么?

当然有,有时候。

不知为何,林觉也怕,怕什么?

怕什么呢?

林觉也说不上来。

写好这些,林觉才去找到林李。

“长老!”

“林觉!你来了!”林李脸上笑得不成样子。

“来来来,你现在可是给林家镇长了脸啊!”林李由衷道。

“长老,这几日没来看您,倒是让您担心了!”林觉有些不好意思,对于林李,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别说这些,你要是不努力,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林李却道。

也难怪,林觉可是做到了林家镇人从来没有做到的一切,无论他现在做什么,都是对的。

“对了长老,怎么没有见到他们?”林觉有些奇怪,一进到客栈,他就发现了这一点。

“他们午后就已离开!”林李说道。

很明显,林李这是专门留下来等他。

“林觉,你一定有话要我带回去吧!”果然,林李笑言道。

林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两封信请您帮我带回去!”

信上都有地址、名字,也不担心会弄错。

“行,你还有什么需要?如果资源什么的不够,尽管说出来!”林李叹道,“说起来,是我们林家亏欠了你,一直没有给你什么资源啊!”

林李也是有些惆怅,如果林家早点重视林觉,说不定林觉走得更远,林家,也会从此将林觉绑在一起。

一个绝顶的天才啊!

“这倒是不需要!对了长老,这里有些资源,您帮我交给青儿!”林觉将一个储物袋递过,那里是他留给青儿的炼气丹、炼气液、恢复液、一些功法战技等等,凡是他觉得青儿可能有所需要的,都准备了一份。

林李收好储物袋,郑重道:“林觉,你放心,这些东西我一样不少的给你送到手上!”

林李如此态度,也是让林觉有些感动,“如此,就麻烦四长老了!”

“对了,林力他们好像都没有进入到第二轮?”林觉这才想起。

“唉!他们哪里你这么妖孽?”林李苦笑。

原来,除了林觉以外,还有九人进入到都原山脉之中,其中三人,当天就受伤出来,坚持时间最长的,也就是三天!

没有什么收获不说,还死了两人,重伤一人,轻伤三人,失踪两人!

可说是丢人丢到家了!

若不是有林觉这个潜龙大比第一,他林李都没脸回去见人!

林觉安慰了两句,当然了,那失踪的林宁,可是他亲手送走的,只是尸骨可就找不到了,早被薛家的那位炼体境强者一起带下。

“林觉,你放心好了!”林李并不见怎么难过,“武道一途,本就崎岖坎坷,也算是给这些小家伙一个教训,再说了,有你这小子在,林家镇哪愁不兴旺下去?”

潜龙大比团战第一加上三品炼药师的身份,林家要就此崛起,不难。

别过了林李,林觉还想去见见张同副府主。

可巧,去了玄武府才知道张同有事外出,只得有些遗憾的退了出来。

毕竟玄武府的人也不知道张同什么时候回来。

然而,才转过去一个街角,林觉被人叫住。

巧了,正是张同。

林觉见过张同,这回倒是客气有加。

“林觉,原来你是为了这事?老夫可还以为你要上玄武府提亲的!”张同捋须笑言。

张同此言,也是因为那日万石台前,两人之间的三个承诺,或者说是交换条件,其中一样正是应诺林觉,可得玄武府中一位美女!

当然了,这也只是两人之间的一个玩笑话。

林觉这时,也是脸面微红,有些讪讪然。

“哈哈哈,想不到你这小家伙也会脸红的!”见此,张同更是大笑起来。

林觉无奈,四下看看,还好没有什么人。

张同这才说到正事。

这事,也是一直存在林觉的心底。

炼气境,是以体内修炼出真气为起点,一步一步壮大已身。

炼体境,则是以体内的真气来淬练体肤、内脏以及神识。

问题是,林觉已经修炼了肉身,如何进入炼体境?

或者说,等他进入到炼体境后,再该修炼什么?

这是个大问题。

张同没有以林觉的方式炼过体,但玄武府的先贤着作却极为丰富,巧的是,他正好知道。

一般来说,如果在炼气境修炼过肉身,就要在进入炼体境前,将那门功法散掉!

否则,无法进入到炼体境。

散功?林觉也是心里的一抽。

不说白白修炼了一场,单只是那样的痛苦。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八章 不安 要再承受一回,也头痛啊!

不过,张同也说了,如果修炼了一门密法,或许可以免去散功之苦!

“张府主!”听到这里,林觉也是再无法淡定。

“那密法,我这里没有!”张同手一抬,笑道:“小家伙,你也不要着急,交零城中的玄武府里没有,但总部却是有的!”

玄武府的总部,就在铁车国的京都里,而且,如同张同与沐英的关系类似玄武府的总府主,也要是听令于国主的。

“如果你此行能立下战功,也许有那个机会!”张同最后笑道。

林觉问下那密法书籍的名称和存放所在,这才谢过离开。

本来,林觉既是知道炼药公会前几日为自己出过头,他是应去拜访一番的,不过,却想到,一旦去了,只怕要被那公会的会长强行留下。

毕竟在炼药公会看来,哪怕是潜龙大比的第一,也比不得一个二品三品的炼药师!

何况是年仅十四岁的天才炼药师。

所以,林觉也只好称装聋作哑一番。

回到朱酒酒的小院里,却见朱酒酒正愁容不展,独自一人坐在台阶之上发呆。

走到跟前,发现朱酒酒身上还有些湿润。

“酒酒,你这是哭了?”林觉有些惊讶,又有些好笑。

“你才哭了!”朱酒酒却是反驳道。

“那你……”

“别提了,本少被人!”朱酒酒垂头丧气。

“谁?这么没有品味??”林觉越发好奇起来。

原来,林觉离开以后不久,朱酒酒想到应该。

而且,这里偏僻得很,又有过吩咐,并没有府里旁人来打扰。

大概是得了潜龙大比第一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可以离开交零城,他感觉有些不对,转身回头,看到一个人。

一个熟悉的人。

“怎么是你!啊!”朱酒酒大叫了起来。

“嚎什么?”明月淡淡道。

“你你怎么在这里?”朱酒酒说着。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明月反问。

朱酒酒一怔,“这里好像是我的家吧!”

“对!”

“那你还来?”

“以后不就是本姑娘的家么?”明月笑了。

“我……”朱酒酒想起,明月这是在说提亲的事。

“有什么难为情的!你还不是看过么?”明月又道。

“行行行,你先转过去,我先把袍子穿好了!”朱酒酒不耐烦道。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明月没有转身。

……

“兄弟,她说你也没有什么!”林觉也是乐了。

“再说了,你也是不要紧的!”林觉又道。

“你知道个屁!”朱酒酒眉头未解。

“接下来该做什么?”

林觉一怔,明白了。

“你不同意?其实明月也是不错的,要容貌有容貌,无论身世实力,也都不在你之下!”林觉劝道。

他倒是没有夸张,能被称为交零城第一美女的,怎么也不会差吧!

“你觉得她很好?兄弟让了!”朱酒酒却道。

“我劝你还是省省吧!这话要让她听到,你死定了!”林觉叹道。

朱酒酒一想,还真是。

“唉,我怎么就如此倒霉!”

潜龙大比的个人决战,朱酒酒为了让明月成为第一,可是连林觉、林清平都是下了黑手的。

原本想来,让明月得了第一,和他朱酒酒就再没有关系。

哪里知道,这明月够狠,直接找上门来。

“那她最后说什么?”林觉又道。

“还能说什么?让我请老朱家的那老混蛋去提亲呗!”朱酒酒双手一摊。

林觉无语。

话说,朱酒酒真找上了明月,这家伙会会收敛一些?

晚上,林觉照例进入了修炼状态,却没有太累着,毕竟次日还要踏上从军路。

沐英给所有的人配备了良马一匹,精细铠甲一副,长矛一杆,还有一个储物袋,里面一些简单的药液、食物等等,都是一应俱齐。

这是早早就下好了套等着在啊!

林觉暗自感慨。

四下打量了一番,不只朱酒酒,那些四大家族的武者,也都在此,最后的人数应在一千四百左右。

比如说薛仁、郭离等人,都在此列。

也是其中有些人没有应征,比如说,明月就没有看到。

人和人,有时候最不能比,人家是灵月宗的大小姐,自然是可以不用去送死的。

一刻钟后,一队身着长老服饰的强者前来。

“各位,安静!”一位微胖的中年人站出来。

片刻,校场的这一角,声音渐渐平息下来。

又一位年纪大些的长老站上前来,“各位,老夫李坊,受交零郡郡主所托,负责将各位带去铁车国前线……”

后面的话,无非是队伍行进中的各种纪律要求,如不得无故变化队形,不得大声喧哗,不得……

总之,一大堆的‘不得’。

每日行进的速度也有规划,连每日何时开拔,何时造饭,何时休息,何时扎营等等,都有规范要求,可以说是与正规行军相差无几。

最后,又是一番激励的言语。

这一轮轰炸之后,开始事备军容,只是大致的摆弄适应一下,花去了近一个时辰。

还没有完,接下来是沐英率众前来,为交零郡的子弟检阅加饯行。

基本上这一天什么正事都没有干,就已经是午后。

终于,大队人马开拔出去。

在林家镇里,有关潜龙大比的消息一条一条的传回。

先是一个一个的噩耗,不是重伤,就是被逼退出第一个轮次的比赛,接下来,开始有死亡名单报来。

令得整个林家上下,都处于一种悲痛的气氛当中。

无论是死是伤,他们都是林家的弟子,都有血脉相承,自然令人痛惜。

而那些少年的亲生父母,更是悲声不已。

谁也没有想到,今年的潜龙大比竟是如此的残酷,竟是有了如此大的死伤,这在往年,是根本不能想像的。

一连数日,整个林家镇都是少了许多的生气。

看起来,他们不但进入不到潜龙大比的第二轮,甚至能活着回来几人,都是令人惴惴不安。

只到林觉以潜龙大比第一轮第二的身份闯入到下一轮,才令林家镇上的气氛好转了一些。

接下来,要算是捷报频传,一道道有关林觉的消息一条又一条的传回,渐渐的,林家多了一些喜庆的味道。如果不是那些死者伤者也是这个时候被送了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七十九章 信 他们的心情还要更好些。

很快,林觉强势夺得潜龙大比团战第一的消息传来!

林风的手都在颤抖!

潜龙大比,第一!

虽是团体战,可也是第一不是?

“这,这消息可是真?”林风看着眼前那送信回来的林家人。

“回家主的话,千真万确,而且,当时小人也在那里,亲眼所见!”这林家人又将当时的情形简单的说了一些。

虽只是简单的描述,也足以令得林家在座的那些长老们为之动容了。

“这林觉,了不起啊!”

“何止是了不起,简直是惊天动地啊!”

“哈哈哈,老夫早就见那孩子根基不错,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老七,你咋不说那林觉就是你打下的根基?”

“咳咳,老九,你这是故意和我过不去么?我那还不是想让这孩子自己磨炼一番么?”

“磨炼,呵呵!”

“林觉这小家伙,得重奖!”林风的声音传出。

“不错,一定得重奖!”很快,一众长老皆有言道。

给林家争下如此面子,若不重奖,只怕迟早失了人心。

这道理,大家都是懂的。

何况,有了这么个金字招牌,何愁林家不会崛起?

“可是,我们林家能够拿出什么来?”一位长老突然想到。

顿时,屋子里静了下来。

林觉可是三品炼药师,又得了潜龙大比的奖励,林家能拿什么出来?

众人这才发现,好像还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得出手来。

林家也就只有一些炼气液什么的。

但林觉会少得了这些药液?只怕这些劣等的炼气液放在林觉眼前,他也转身拿去洗脚了吧!

想到这一点,众多长老都是一阵头痛。

林家不是没有重宝。

林风手里能够动的,就有一样!

只是……

林风也愁了起来。

“家主!”下面那送信回来的林家弟子却是出声。

“说!”林风道。

“四爷这里有书信一封,临行前四爷有话,说是若家主为了如何赏赐林觉拿不下主意,这信中的法子或可一试!”

“拿来!”林风顿时眼里一亮。

林风有些迫不及待的拆了书信。

片刻之后,林风大笑了起来,“好好,刑儿这办法想得周到!”

下面一众长老皆是不解,不知林刑用了什么法子,竟是令得家主如此兴奋。

“咳咳!”林家的大长老清咳了两声,就要开口。

“今日之议到此为止,大长老,你先留下!”林风却是抢先了一步说道。

众多长老只能带着满腹的疑问退下。

连那送信的家丁,也退了下去。

“家主!”大长老见众人已退,这才开口。

“大长老,你看看!”林风知道大长老想问何事,干脆将那书信递了过去。

“林青?”大长老惊讶。

“大长老可认识这人?”林风问道,他掌领偌大一个林家镇,哪里做到认识镇里每一个人?

大长老却是摇头。

“不管怎么样,这个林青得找到,这事,也得快些办好!”林风说道。

“不错,虽然不知这个林青是什么人,好在这里地址一应俱全,倒也容易!”大长老点头道。

“既如此,此事还得大长老亲自出马!”林风又道。

“哈哈哈哈,说媒这种事,我们这些老家伙倒是不好出面,不如找林玲去,倒是好些!”大长老却是建议。

林风一沉吟,“大长老之言,确有道理,倒是林风有些急了!”

大长老也叹道:“都是我们林家镇太过沉寂了,这么些年来,也只出了这么一个林觉,而且,还不是林家血脉!”

越不是林家的血脉,就只能搏感情。

但事成之后,这好处,也是巨大的。

林觉自然是无法知道这些,这一路上,他们经过无数的山峦,宽阔的河流,巨大的城镇,却是极少进城,基本上都是城外露宿。

好在,每天也只赶路四个时辰,还有大把的时间用来修炼,在这种情况下,加上无数的炼气丹和小破障丹,他也是顺利修炼到炼气境第七阶。

接下来,他再没有苦修,就算是很快修炼到炼体境,也要面临那个巨大的障碍,短期之内进入到京都的玄武府中也不太现实。

所以,修为方面放缓了下来,将玄光剑法、千浪掌、浮屠身法勤加练习起来,另一方面,那门辅助战技,林觉也是重点修习起来。

此法名“破天”,修炼成功,大幅提升战力,只要修炼入门,便能提升一成的力量和半成的速度!

当然,继续提升下去,就会越来越难,因为这对真气的消耗会很大且不说,对于肉身的要求也会成倍增加,所以这门功法,更适合炼体境的强者使用。

而且修炼到后面,也会有一定的反噬。

当然了,若遇到拼命、保命的时候,反噬也只是小事了。

除了修炼,林觉也抽空来炼制一些药液。

主要是些恢复液和解毒液之类,还有毒液,林觉也尝试了一下。

现在,他保命的手段还是太少,能够多作一些尝试总是好的。

而且他要炼制的毒液都不是很复杂的,一共三种,每一种都获得成功,这让他多出一些底气来。

修炼再修炼,已是到了地头。

眼前就是铁车国苍手州的苍手郡城,这个地名也是因地形而起。

整个郡城所辖,是一片如同一个巨大巴掌的地域,若是能从天空上朝下看,很容易发现,这里就像是一个大巴掌落下,将这方圆数万里的地域拍得陷下去。

铁车国也正是依据着这地形,建立了苍手郡城及下面的各县城。

苍手郡城正如手掌一般,坐镇后方,向东伸出四条四马宽的道路,向东南方向伸出一条六马宽的大道。

而顶在前面的各个县城,也如同是这大巴掌的手指关节,扼守着各处要地。

除了这五条道路,就只有茫茫重山可以越过。

只是,这些大山可走行人,大军却是无法通过。

现在,千叶国和莫卧国的联军,就被挡在苍手郡外,只是被对方攻破了一处县城,并无大碍,只守住其余的要地,便是无忧。

这也是为何战事一直僵持至今的缘故。

只要守住了苍手郡,铁车国就无可忧之处。

而林觉等少年的任务,就是加入到巡逻队。

这些巡逻队,分为。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章 杀 锐健营与铁车营,分别由炼气境武者与炼体境强者组建。

所谓的巡逻,也没有细化的路线,只是划出了大致的区域,便能自行活动。

截杀对方的巡逻小队,潜入敌营,破坏对方的辎重营地等等,皆是可行。

而且只要这种活动能够成功,都有军功可得,达到一定的军功便是有各种奖赏,而且得到的战利品,如果不与整个战场有关,可以私自存下。

说起来,这些奖赏和私利,也是能够吸引人的。

当然了,前提是有被敌人反杀的觉悟。

交零城的驻地在最靠东南方向上,这里处于‘食指’和‘大拇指’之间,相对安全。

在他们驻地的附近,则是其他诸州诸郡的营地。

虽然只是一个交汇处,放眼看去,遍地都是营地和各式旗帜,单在此地,怕就有数十万武者之众!

他们,都还不算是正规军,只是辅助守山!

可以想像,当铁车国与那两国交战之时,上千万的人马冲撞到一起,会是如何惊天动地的场景!

战车疾奔,铁骑如流,旌旗如林,杀声冲天……

想想,就让无数男儿热血喷涌!

难怪古往今来,无数男人站在一处处古战场,总有无尽的感慨和诗意,甚至还有战意上头。

交零城所属的武者都建立好自己的营帐,重又集中起来。

与其他三郡的武者一道,接受施恩将军的欢迎和训斥。

当然了,欢迎这两个字只是说说而已,基本上可以去掉,重点是训斥。

无非是这不许那不许,千不许万不许。

总而言之,只许小民为国效力,不许小民向国提要求,建议当然是可以的,不过,若是将军大人认为所谓的建议没有意义,耽搁了他老人家的正事,那你的绝对是要开花的,至少,是可以有保证的。

施恩将军训斥过后,已是晚饭时间,朱酒酒来找林觉,当然是明日里的计划。

“只能先小心一些!”林觉沉吟着,“毕竟对方也有炼体境强者的存在,一旦遇见,再没有迷雾沼泽那样的存在让我们可以避难!”

“我也是这么样想的!”朱酒酒点头应允,“不过,我们这一个小队还要收人么?”

朱酒酒和林觉在潜龙大比的团战中,虽然赢得了头名,却并不是有着绝对的说服力。

如占成、郭离等人,一对一的情况下都不在他们之下,只不过他们更狠,又是四人联手,才得了个便宜。

即便如此,也有不少的少年找上朱酒酒,愿意加入到他们这一队,甚至少些功劳也是可以的。

“还是算了吧!先把自己搞清楚了再说!”林觉不想加人,一来敌情不明,二来也是因为怕被人连累。

次日,两人一道进山。

当然,一同前往的,还有数万其他各郡的武者,甚至还有可以见到有炼体境强者也在组队进入。

就连交零城中的那些长老们,也组队入山。

这苍手山脉里有危机,却也有机会。

一路上,几乎没有见到什么妖兽,偶尔见到,也只是一阶的妖兽,毫无吸引力,当然了,这里的野兽还是有的,不会为了食物而发愁。

一个上午,两人都没有走出太远。

直到下午,已近黄昏的时候,才见到千叶国的武者。

这很容易辨认,他们的前都有一个牌,正面是千叶国的印章,反面则是这名少年的编号及所属州郡等等。

林觉与朱酒酒前,同样也有如此印章,以证明自已的身份。

“铁车国的人!”对面那人一怔之下,旋即笑了。

“不错啊!老大,看来还是两个雏儿!”旁边,一名大汉也笑。

“还是快些下手吧!免得夜长梦多!”最后那名青年却是一脸的阴狠之色。

“怕什么?”

说话间,那大汉踏前一步,瓮声瓮气道:“你们两个是铁车国派来送死的吧!”

林觉与朱酒酒都没有说话,只冷冷的看着他。

那大汉却以为这两人被他吓住,又道:“小子们,借你们一样东西!”

“凭什么?”林觉终于开口,却是语气平淡,哪里有半点畏惧的意思?

“凭什么?”那大汉大笑,回头,“老大,这小子居然问我凭什么?”

“就凭着大爷手里这大砍刀,如何?”大汉手里大刀抖,上面的亮银铁环被抖得一阵响动,分外刺耳。

说着,那大汉已是逼近上来。

他带着满脸的笑意,盯着林觉,就像在盯着一头待宰的一般。

“杀了你们,方虎今天也算是没有早走一遭!”

“就凭你?”林觉冷冷道,一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就那样看着大汉逼近。

“死到临头,居然还敢嘴硬!”

“就算你再怎么伶牙俐齿的,也必是一死!”

说话间,大汉与林觉只有一丈之距。

瞬时,这方虎抬手,挥刀,向前猛地劈来!

“死来!”

“死的人是你!”

瞬间,林觉走过了方虎。

只是,他的手里多了一柄剑,飞雪。

他没有用轻柳剑,只用飞雪也就够了。

一来对方并不值得他用轻柳剑,二来也是用惯了飞雪剑,一时不想换剑。

“你,你杀了方虎!”对面那两人一起惊呼。

“很意外么?”林觉淡淡道,仍朝着对方走去,“出来杀人,就要有被人杀的觉悟!”

“你找死!”为首那少年冲了过来。

“飘零剑法!”

少年施展出自己的最强剑法,天空之中,出现了一道道看似杂乱无章的剑光。

当当当当……

一阵金铁相交的铮鸣。

下一刻,对面那少年的脸庞之上,浮现出了一抹惊讶之色。

他那握剑之手,更是在不断的颤抖着。

现在,林觉的力量足足有十三牛之多,单只是这力量,就不是一般炼气境武者可以扛得下来。

林觉也有些惊讶,他虽然没有出尽全力,但这力量也不小啊!

可对手,却连退也没有退上一步!

“再来!”林觉反倒是激起战意来。

没有战技,就是一剑劈了下去。

“来!”对面那少年也是眼里闪过一抹狠色。

在这里杀人越货的,怎么可能不是狠人?

当!

当!

当!

一连交手三下,那少年终于是面色一变,退出了半步。

“再来!”林觉又冲了过去。

对面少年却是不敢,一个侧身。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一章 威 让开林觉这一剑。

“躲得了么?”林觉冷笑,这一剑,顺势平削了过去。

少年将剑平在身前,挡了下来,人却又被震退后一步。

林觉一剑得势,又是一剑劈来。

这飞雪剑在手里,现在就像是一把劈柴刀。

一刀紧似一刀的劈砍了下去。

那少年也是被一下一下的被震退,明显在力量太吃亏。

但他在剑技之上,也无法胜过林觉,根本无法避开,只能硬扛。

“林觉,你能不能快点,别磨时间!”朱酒酒却是不满了起来。

倒不是他矫情,此处陌生,又敌我难分,自然也是得多加小心才是。

“就来!”林觉心知朱酒酒所言不差,顿时手里剑势一变,不再一味与对手较力,而是如急雨骤风一般,向那少年狂攻而去。

“小子,哪里逃!”另一边,朱酒酒找上了那阴狠少年。

片刻之后,两人皆是被斩下。

接下来当然是清点战果。

“噫?”朱酒酒一声惊呼。

林觉凑过去一看。

朱酒酒手里是好些个牌,只是,不但有铁车国武者所佩戴的牌,也有几枚千叶国武者的牌。

林觉将手里的储物袋打开,也是如此。

朱酒酒不将千叶国武者的牌单独拿出来,仔细的看了。

“这些牌之上,有的有血渍,还有的甚至有破损,看来,都是经历了战斗后才得到的。”

“也许,是他们从铁车国武者手里抢到!”

“也许吧!”朱酒酒又沉吟道,“不过,也不能排除,他们对自己下手!”

“可是,他们如此做法,有什么好处?”林觉不解。

总不能拿着自己阵营这边的牌回去请功邀赏吧!

“可他们如此小心的收好,总不会是做好事吧!”朱酒酒却道。

“照你这么说,难道存在一个地下的黑市?”林觉猛然想到。

“不错!”朱酒酒一拍大腿,“还真有这样的可能!”

“嘶!”林觉这时也是倒吸一口冷气。

这么说来,以后,不但要防备着敌人,还得防备自己人。

“也无所谓了,都原山脉里咱哥俩还不是举世皆敌!”朱酒酒倒是马上看开。

“说得也是!”林觉也笑了。

举世皆敌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他们现在的资源多得惊人,这是他们以前完全无法以想像的。

就算是到了炼体境,也大可以维持一阵的。

当然了,如果能得到足够的战功,从而到玄武府总府里找出那本密法,就更好不过。

除了这些牌,这些储物袋里也有几块灵石、小破障丹什么的,当然,大多数东西,他们都是看不上的,不过,也总是可以换些钱物的,扔掉可惜。

两人刚找到一处合适的露营地,就有脚步声传来。

“什么人?”双方几乎同时叫喊道。

对方三人走出丛林,才发现,他们也是铁车国的武者,而且看他们身着打扮,应该是在此混迹过一段不短的日子,甚至还有一人将整块的狼皮披在腰间,和野人已是无异。

“呵呵呵,原来是自己人!”为首那人,身材瘦长,却极显精干之色。

林觉朱酒酒也注意到对方的牌。

“不知阁下是……”林觉拱手,客气道。

“东山郡杨广,这是我的兄弟杨府和阿刀!”杨广随意介绍道。

“看两位小兄弟,也是才到这里不久吧!”那杨府也笑问道。

林觉点点头,“不错,我们今日才进入到此地!”

“啧啧啧,看不出来啊!小兄弟,这才一进山,你们就走了如此之久!”杨府与杨广皆是笑道。

只有那狼皮披身的少年,阿刀,自露面起,就是一脸冷然,只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不知几位在此多久?”林觉有些好奇道。

“十天!”杨广仍是笑道。

“十天!恐怕三位也是收获不小吧!”林觉眼里一亮。

“也没有什么收获不收获的,咳,现在人多了,好像战功也没有那么好赚了!”杨广叹气,看了杨府一眼。

“大哥说的是,现在不但人多了,还一个比一个扎手啊!”杨府看似也有些无奈。

林觉却只是笑笑,没有再接话,反倒是坐了下去,拔弄着那才燃起的火堆。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起来。

杨广与杨府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兄弟,打个商量如何?”杨府挑话道。

林觉稍稍抬头,却是没有任何的表示。

这态度,就更令杨广杨府有些恼火了。

“小兄弟,不如你们将这营地让给我们兄弟如何?”杨广干脆道。

“凭什么?”林觉这回,头也没抬。

“凭什么?小子,你问了这话,就是该死!”杨广狠狠道。

“不错,我们三人只是看着都在同一阵营,好生与你说话,只借营地一用,你们是什么态度?”杨府也道。

“你们又待如何?”林觉淡淡道。

“不让出此地,只好我们哥仨,来教训一下你们如何做人!”杨广嘴里说的是‘教训一二’,但眼里,分明是动了杀机。

“好了,你们也不用再演了,不就是找个机会挑起争端么?”林觉冷笑着站了起来。

“如果你们败了,就说只是动手教训我们一番,若你们胜了,就要取了我们的性命,拿走我们的牌!是与不是?”朱酒酒也站了起来。

“你们怎么知道?”杨广脸皮一阵抽动。

“大哥,这也好,不用与他们废话!”杨府唰的一声,亮了兵器。

“看看,来吧!”林觉冷然道。

就算这三人不想动手,他也不准备放手。

“找死!”杨府当先冲了出去。

林觉跳过火堆,挥剑相迎。

两道剑光相撞,顿时发出一阵金铁交响之声,下一刻,那杨府的脸庞之上,也是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

“怎么可能?”

林觉确是炼气境七阶,但那手上的力量却是大得惊人,令他一时都险些握不住手里的长剑。

“这小子,只怕有些古怪!”杨广拔剑出来,“一起上!”

朱酒酒正要上前相助,却又被那名叫阿刀的少年挡了下来。

这少年名叫阿刀,用的也是一把刀。

只是这把刀太不起眼,就像是一把生锈的砍柴刀。

朱酒酒却不敢大意,越是这种不起眼的兵器,有时越有想像不到的威力。

这种威力不是来自于刀本身,而是握住。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二章 动容 这刀的人。

当然,朱酒酒也不会认怂。

能让他认怂的人,还没有出生!

呃,当然了,明月不算,那小婆娘根本不是人。

阿刀的刀没有太多的特点,就是一个快字!

刀出如电,大概就是这样了。

如果再加一个字,就是狠。

朱酒酒的双刀极有特点,也是快字当头。

但遇到这阿刀,竟是一时稍有被动。

还好,他的刀也不慢,又是双刀,每每遇险,也能用刀及时护住要害。

不但如此,还能不时反击。

只是这时,阿刀的狠字就体现了出来。

你用刀刺我?

我也捅你一刀!

朱酒酒够狠,但他也怕死!

所以,一直这么被压制了下来。

当然,阿刀想要一时制住朱酒酒,也是不可能的。

林觉以一对二,却没有被压制下来。

毕竟现在他的力量占了极大的便宜。

若不是杨广杨府两人之间极为默契,说不定还要失手于他。

这么一来,两处战圈,都成了僵持之局。

“看掌!”林觉抽空,一掌拍了出去。

对面的杨广冷哼,还以一掌。

林觉的千浪掌,先前已经施展过,杨广知道厉害,不敢不防。

哪里知道,却是一掌拍了个空。

一阵烟雾顿起。

“混帐!你做了什么?”杨广杨府两人皆是大惊,向后退开。

“没有什么啊!一个小药丸而已!”林觉大方的承认。

有毒!

这是杨广杨府两人的第一反应,瞬时,两人不约而同的取了数瓶解毒液出来,一口倒下,也不管有用没有用。

“小子,看你也是号人物,怎么如此卑鄙?”杨广怒道。

“不错,你对得起武者这两个堂堂正正的字么?”杨府也跟道。

“你也只会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了!”

“笑话,论卑鄙,在下比得过二位?再说了,本少是炼药师,炼药本来就是正行,如何说到旁门左道上面?”林觉不以为然的笑道。

“炼药师?”杨府杨广两人当然不信。

“信不信由你们,”林觉突然取了一个腰牌出来,“这个,你们总该认得吧!”

炼药公会的腰牌!

三品炼药师?

你一个尊贵的炼药师跑这里来抢人头?

杨府杨广显然还是不怎么相信,林觉也难得再理会两人,不过,他也没有动手。

明显在等!

杨府杨广两人显然也看出林觉的想法。

“小子,不管你是不是炼药师,你那究竟用的什么毒?”杨府阴沉着脸道。

他二人一直运动真气,却没有发现体内有何异常之处。

“毒?呵呵,你们太小看堂堂的三品炼药师了!”林觉冷笑,“告诉你们也无妨,这药粉,名七日痒,用了十三种草药,两种妖丹炼成!”

七日痒?什么?

杨广杨府对了一眼,笑了。

眼前这家伙一定是个水货,什么七日痒,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不痒是不?别急,你们动手试试!”林觉却是淡定。

“去死!”杨府再度当先杀来。

然而,林觉只是看着他,根本没有还手的意思,而是退了两步。

“死来!”杨府又是一剑劈来。

林觉几乎就要怀疑自己的药粉是不是配错了,又或者是药方不对。

但这时,杨府手里的剑才劈出一小半,再也忍受不住,停了下来。

呛啷一声!

长剑掷地,双手在面上、身上乱抓起来。

“喂,你怎么不痒?”林觉冲着杨广笑道。

“混蛋!”杨广见到杨府如此,既惊又怒。

“杨府,先忍忍,杀了他就有解药!”杨广眼里迸出毒蛇一样的阴寒之色。

“来来来,小爷让你三招!不,十招!”林觉却是更笑道。

然而,杨广突然转身就跑。

“一二三,开始!”林觉也不去追,只在那里数数。

果然,杨广也如杨府一般,弃了兵器,双手抓面,一刻不停。

“杀了我吧!该死,快,快杀了我吧!啊,混蛋……你这。”杨府很快传出难忍之声,接着,竟在地上打滚了起来。

林觉没有理会这两人,先去帮朱酒酒。

阿刀的刀只是快和狠,有了林觉的加入,他这两下很快失去了威力,瞬时,身上就中了两剑一刀。

虽然没有能重伤到对方,却连白骨都显现出来,鲜血直淌。

“小子,你最好还是认输吧!说不定朱爷爷心情一好,饶你一命也是可能的!”朱酒酒阴狠道。

这个阿刀,着实让他一阵头疼,若不是林觉及时过来帮他,他还真是没有把握。

而且一但被阿刀缠上,他连放大招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朱酒酒的话却是如过耳风,阿刀丝毫不见动静,唯有手下的刀,仍是狠辣的砍来!

本来,朱酒酒还有些犹豫,见这阿刀有点意思,想放他一马,甚至收为已用,但现在,阿刀的顽冥令他恼火。

“不降,就死!”朱酒酒说着,手里双刀也更狠疾起来。

片刻,阿刀又中了三刀一剑一掌,而且那一剑,刺中他的后背。

数息之后,阿刀倒下。

“没见过这么难缠的!”朱酒酒嘴里嘟囔了一句,取过阿刀的储物袋。

“啊!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

“杀了我吧!该死,快,快杀了我吧!啊,混蛋。”

杨府杨广两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就是林觉与朱酒酒见了,也是一片心惊。

“好家伙,你这药粉还真是霸道!”朱酒酒心头凛道。

这么惨的,他也没有见过。

“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看来这玩意不到万不得一的时候不能用啊!”林觉附和道。

“我还打算让你炼它个数千份!这玩意一撒出,怕是千万大军也得退让三分!说不定你一人就打跑了两国联军!”朱酒酒又道。

林觉苦笑,“算了吧!别说累死我也炼不出那么多的七日痒,而且,如此多的草药也难找,当然了,最关键的是,凭什么?”

“好了,问问他们吧!”朱酒酒点头,已是走到杨广身前。

“回答我几个问题,我让你死个痛快!”朱酒酒的话很简单。

“我……我……”杨广想说话,无奈已是身不由已,那种痒到骨子里的感受,根本无法忍受。

“我明白了!”朱酒酒拔刀,唰唰两下,将杨广。

顿时,杨广嘴里喷出大口的鲜血来。

林觉不禁动容,可想这七日痒。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三章 速度 给杨广带来的痛苦有多大。

“你们要同伴的牌作甚?”朱酒酒开始问话。

“去交换!”杨广嘴里还是冒着血泡,却不敢不答。

“哪里?”朱酒酒又问。

“向东,离此一百三十里地,有一个叫光荣寨的地方!”杨广眼见就要断气。

“怎么进去?”

“不……不需要!”说到最后一个字,杨广已经是头一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将杨广的储物取了,抛给林觉,朱酒酒又去解脱杨府。

当然,再问一番话也是必不可少的,防人之心不可无,有两人的应答相佐证,应该再没有问题。

果然,杨府最后的供答之词,与杨广一样。

不过,林觉与朱酒酒可没有准备马上就去光荣寨,身上可供交换的资源还是太少。

千叶国的牌只有十五枚,铁车国的片稍多,也只有十七枚,相信换不来太多的资源,而且这些资源还都是低级的资源,因为都是炼气境武者所拥有的牌,没有大鱼。

林觉将自己炼制的七日痒分了几瓶给朱酒酒,又嘱咐他不要让人撞破。

他可不想因为七日痒被人盯上,无论是什么人。

次日一早,没有走出多远,就遇见两名千叶国的武者。

不用多话,上来就打。

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后,与林觉对上的那少年被震退了数步,林觉却是伫立不动。

“小心,单信,这家伙有力量有问题!”一旁押阵的少年提醒道。

“不管他有什么问题,杀了!”那少年眯着眼睛,再度打了过来。

既然林觉的力量大,不与他硬撼就是。

扑哧!

剑光闪过,这少年的身形也是暴退开来,他刚才所在之地,赫然出现了一道剑痕。

“该死!让你小心些!”押阵的少年有些恼火。

“这小子有些棘手,不过我能够解决!”少年一边战斗,一边急切说道。

显然,这人对自己的战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事实上,这少年的身手也确是不错,一手快剑如漫天飞雪,总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

林觉的剑也不慢,但与这少年比起来,确是差了那么一点。

“只能想法用战技了!”林觉暗忖。

想到这里,林觉脚下一连抢进。

他的剑没有对方快,但也慢不了多少,只管凭着力量上的优势将剑砸了过去。

“一头蛮牛!”那少年脸色一变,不由得嘴里咒骂。

只是,面对林觉这蛮牛一般的打法,他也无法,只能避开为上。

然而这时,林觉却是没有逼近,反倒是向后退去。

见到林觉被逼退,那少年也是反击过来。

“去死吧!”眼见长剑就要触及林觉胸前,这少年也是开口喝道。

“不错,去死吧!”林觉冷笑。

瞬时,“千浪掌!”“玄光剑法!”

林觉急促之间,剑法战技与掌法战技一起施展。

下一瞬,那少年手里的长剑已是触及到林觉却被一道寒光打中,同时,一股大力也拍中他。

噗!嗤!

一连两声,少年手里的长剑陡然下坠,落在地上,他的嘴角更是出现了一丝血迹,在他,一道不宽的血窟窿清晰可见,他的脸上更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说完这几个字,那少年已是倒在地上。

他的同伴才回过神来,想要出手,却已经是晚了。

“该死的,我要把你碎尸万段!”另一名少年愤怒的嘶吼着,雷霆出手。

“去死吧!”这少年施展的也是同一种剑法,但是还要强出一些。

不对,熟悉了这种套路,林觉也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压力,手里玄光剑法也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当当当当……

两人以快打快,战斗在一处,响声震天,周围的树叶嗽嗽而下。

“要帮忙么?”朱酒酒随意道。

“没事,先玩玩!”林觉却有自己的想法,他在战技、身法这两个方面还是差了太多,若以正常的修炼来,只怕提升太慢。

只有战斗,不断的与强者战斗,才能够逼出自己的潜能!

当当当当……

眨眼的工夫,两人已是交手了三十多招,这时候,他的对手也是平静了下来。

“真是一个怪物,力量滔滔不绝,根本不会疲劳!看来今天怕是要栽在这里!”

三十多招,如果是全力出手,当然会让人稍稍有些疲劳。

炼气境,是武者的第一个大境界,这个境界的武者,以身体之内修炼出真气为起点,一步一步壮大已身,而体内的真气一旦消耗过巨,若无外力相助,一时是无法补充起来的。

只有以后入灵之后,也就是将体内的真气化为灵气,以天地灵气为能量来源,才可能一边打斗消耗,一边补充,当然,即使是那样,也要看消耗的速度如何,如果过快,也是无法恢复过来的。

但是,林觉却并没有全力出手,主要是力量上没有用尽全力,如此一来,他当然能够有源源不断的力量催动剑法。

反之,那少年却是有些吃力了起来,虽然还不是很明显,但久战之下,必败无疑。

更不用说,旁边还有一个一直以逸待劳的朱酒酒。

又是十多息过去,两人还是以快对快,但那少年的优势明显没有,战了个旗鼓相当,不但如此,他开始感觉到体力消耗太大,有些力拙。

但是,林觉却是没有任何疲劳的现象,反而是越战越勇。

那少年越打越是心惊,想要抽身而去,无奈林觉哪里会将他放走,更不用说,还有一个朱酒酒在一旁虎视眈眈。

终于,又是十多息之后,被林觉一剑刺中,虽然没有刺中要害,却也是见了血。

那少年中剑之后,狠命挥舞出一剑,而后怒吼一声,躲开暴退,就想要逃离这里。

然而,朱酒酒马上追了过去。

嗖嗖嗖……

三人前后追逐起来。

少年的身法不错,更加上亡命之徒,更是爆发出来十二成的力气来,这一快速的逃离,一时还真要追不上。

只要他逃出百里之外,基本上就安全的,那一片是千叶国武者的主要活动范围。

林觉的速度不及这两人,但朱酒酒不慢。

眼见电光火石之间,就要追上去。

“不能再这样跑,一定会被追上!”那少年心里一狠,变化了一个方向跑去。

他所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四章 罕见 的方位,有一头三阶的妖兽,在这片山脉里,极为罕见。

林觉两人再怎么厉害,也不会是一头三阶妖兽的对手。

他想得很简单,能借助三阶妖兽吓退追兵最好,如若不能,那就一起死吧!

不得不说,这想法够狠。

不过,他若是知道,这两人联手之下,已不知杀了多少三阶妖兽,大概就不会如此想法了。

朱酒酒与林觉一刻不停的追来。

“那就一起死吧!”少年也是心里一狠。

“你逃不掉的!”朱酒酒冷然道,毫不犹豫的追击下来。

咻!

眼见到离对方的后背只有两丈之远,朱酒酒的长刀抛了出去,一道冰冷的刀光,旋转着砍在少年的后背之上。

扑通一声,少年差点摔倒,却是咬牙坚持着向前冲去,哪怕那刀仍砍在他背后没有下来,他也管不了。

“玄光剑法!”林觉却是抄了一小截近路,从他身侧打出一道玄光剑芒来。

这一下,正打中少年的后背之上。

噗!

少年口吐鲜血,脸色苍白,身体直接朝着斜刺里飞了出去。

呯的一声,落在地上,再无气息。

朱酒酒与林觉转瞬赶到,才取了储物袋,突然间一道妖兽的吼叫之声传来。

紧接着,地面一阵震动。

“这头三阶妖兽看来个头不小!”

两人皆是一震。

以他们的警惕性,早察觉了附近有妖兽,而且很有可能是三阶的妖兽。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头三阶的妖兽只闻其声,就不是一般的三阶妖兽。

两人对了一眼,飞速后退。

林觉炼制了七日痒,还有、泄药等物,随便拿出来一些,都能对付这一头三阶妖兽。

但根本没有必要,这些东西用多了,早晚会被有心人注意到。

很快,那一头庞大的三阶妖兽一步紧似一步的朝着这里冲来。

“吼!”

妖兽大吼,旋即大爪子探了出来,只一下,就将那少年拍成了。

这时,林觉与朱酒酒两人早走得无影无踪。

然而,才跑出去几里路,林觉停了下来。

“怎么?”朱酒酒回过头来。

“你听!”林觉侧耳状。

朱酒酒凝神下来。

“嗯?是那头三阶妖兽,它好像在发怒啊!看来,有人发现了它!”

三阶妖兽的嘶吼之声不绝于耳,显然,它遇到了很强的对手。

是另一只三阶妖兽?还是炼体境强者?

好像都不太好惹啊!

“怎么?你想去试试运气?”朱酒酒看出林觉的神色有异。

林觉缓缓点头。

“一路上杀这些小鱼小虾,太没有意思,想来也弄不到多少军功?”林觉说道。

“走,去看看!”朱酒酒当机立断。

两人蹑手蹑脚之下,回到了那里。

两名青衣人,正与那头妖兽斗得火热。

他们看不出那两人到底多强,但绝对是炼体境强者,因为他们被妖兽的身躯撞到,竟然无事一般!

当然了,这也只是说轻微的擦撞,如果被一头三阶的妖兽正面撞到,就是炼体境强者也是无法善了的。

就算不是立死当场,也是跑不了一个重伤的结果。

在两个炼体境强者的联手之下,那头三阶妖兽越来越吃力,很快,它开始受伤。

但它的个头太大了,就算是受伤,也能坚持很久。

两名青衣人不断的挥剑砍中目标,妖兽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嚎叫,其中,有愤怒,有不甘,有痛苦……

“不对,那家伙好像还在召唤人手!”林觉却是猛然想到。

他在都原山脉里可是生活了不短的日子,对于这些妖兽的习性叫声,也是有一些了解。

“这么说来,好戏才开始!”朱酒酒兴奋道。

对他而言,热闹当然是越大越好。

眼下,这两名青衣人杀死这头三阶妖兽几乎是没有什么悬念,也就是说,和他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除非被这两人发现,那时,只怕他们的麻烦也来了。

既然如此,两人自是乐得在此观战。

“吼!”

三阶妖兽的吼叫声越来越大,它身上的血,也是不断流淌着,甚至在林觉他们这个距离之上,也能看到,它的身上几乎,到处是鲜血,到处是,凄惨无比。

“老李,加把劲,这家伙快不行了!”其中一名青衣人招呼道。

两人下手更狠。

也是这时,那妖兽几乎是没有什么反击之力,基本上处于任人宰割的状态。

“吼!”

远处,一道惊天动地的吼叫声传来。

“该死,那是什么?”

“莫不是又有一头三阶妖兽?”

“吼!”似乎是为了应和那道声音,三阶妖兽又是一声大吼。

“叫个先杀了你!”两名青衣人更下死手。

他们身为炼体境强者,就算再来一头三阶妖兽,也能应付。

“说得不错,这家伙倒是做了件好事,给咱再送一头三阶妖丹来!”另一名青衣人也是笑言道。

“那就让它!”

两名青衣人变了法子,下手不再重,而是快!

一剑一剑,如飞雪落地,长剑一下一下划过妖兽。

伤得不深,却够痛!

越是吃痛不过,那妖兽越发是惨叫起来。

“吼!”

“吼!”

似乎整个山脉都充斥了这一对妖兽的嚎叫声。

“吼!”

终于,那一头妖兽的声音更近了。

“吼!”

这一头三阶妖兽的声音却是虚弱了下去。

“哈哈哈,才杀了一头,又送上门一头三阶妖兽,看来今天想不发点小财都不行!”两名青衣人笑言。

他们进山,也是为了取得战功,只是,炼体境强者哪有那么好杀的,杀点妖兽弄点外快,也是好的!

不过,朱酒酒与林觉却是面色变了。

“你说,那是三阶的妖兽么?”朱酒酒贼兮兮的凑到林觉耳边。

“你也听出来了?”林觉反问。

“可不!本少也是常年入山的!这点异样能听不出来?”朱酒酒哼哼道。

他要不是常年在都原山脉里厮混,也不会发现迷雾沼泽甚至是血色恋人那种险地。

两人才悄悄说了这么两句。

“吼!”

一道庞大的身影出现,那身影之高,几乎将它背后的大树挡住。

那大树,可是有五丈之高!

“这家伙得有四丈高吧!”朱酒酒呆住,咂了咂嘴。

“大概三丈多一点,没有四丈!”林觉摇头。

既然这样,也够惊人了。

这就是一堵山啊!

“绝对是。”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五章 交手 “四阶妖兽!”朱酒酒最后肯定道。

他们虽然不认得这两头妖兽是何名称来头,但只看这气息,定是四阶妖兽无疑了。

“吼!”那头四阶妖兽才一露面,又是一声咆哮。

为什么发怒,看看那头三阶妖兽就可知道。

三阶妖兽已经匍匐在地,除了头颅还勉强扬着,还能有一口进气,基本上失去了动作能力。

那两名青衣人,太狠辣。

这时,那两名青衣人见到此妖兽的出现,表情也是一阵呆滞。

半晌,才回过神来。

“四,四阶妖兽!”

“该死,这里怎么有?”

“这下麻烦大了!”

“没事,一起上!”

两人相互鼓动。

然而交手之后,他们的脸色变了。

“这不是四阶妖兽!”其中一人惊呼。

这当然是四阶妖兽,然而,却不是普通的四阶妖兽,而是四阶妖兽的巅峰存在!

他们的兵器砍在对方身上,根本不能伤害到,只留下一道浅细的痕迹,若不细看,都看不出来。

唰唰唰唰……

两名青衣人又是一轮急攻,却仍是奈何不得这四阶妖兽。

好在这头四阶妖兽也只是防御强大,攻击手段却是有限,除了用它那庞大的身躯直接冲撞,就是用它的一对飞翼像一杆巨大的铁枪横扫而过。

说是飞翼,却也只是形似,当然是不能飞的,不过,这一对飞翼却是极长,就像从胁下多生出两条巨大的尾巴。

虽然这攻击简单,力量却是极强,所经之处,树折草伏,无所披靡!

两名青衣男子都不敢硬扛,只能避开。

“走!”两人一起喝道。

眼前这四阶妖兽太难对付。

然而,就在他们才跃起之时,那一对飞翼如飞索一般分朝着两人席卷而去。

无奈,两人只能半空中一个急坠,落下地来。

而且,那妖兽的动作也快,瞬间之间,已是冲杀过来。

砍不伤,跑不了,只能干耗了。

两人很快有了决定。

普通的剑招对付不了这四阶妖兽,那就试一试战技!

很快,其中一人找到机会,“一剑破青天!”

只见一股剑气,撕裂空气,带着一阵强大的气势咆哮杀去!

轰!

有效果!

两人顿时一喜,那四阶妖兽的身躯之上,多出一道两指宽的血洞,兽血流淌下来。

“吼!”

妖兽本就愤怒,这时更是吃痛不过,再次咆哮杀来,却被那强者轻易避开。

“龙剑斩!”

另一名青衣人正好趁着这机会,打出一道战技。

一道剑气如神龙嘶叫,带着滔天的气势杀奔过去,气势无可匹敌!

轰!

同样,这一战技也起到了效果,那四阶妖兽的身躯之上,再次多出一道两指宽的血洞,兽血流淌不停。

“吼!”

妖兽放弃了那名青衣人,回身冲撞而来,那两条飞翼也如飞天神网,交织而来!

然而这青衣人也是炼体境强者,实战经验不差,早看破了对方有些一招,及时避开过去。

即使这妖兽受了伤,但两人落剑之处找着了那伤处,也无法扩大战果。

两名炼体境强者只能硬着头皮,再用战技迎敌!

轰!轰!轰!轰!

一道道战技带着无敌的气势轰上妖兽那庞大的身躯,每击必中,中必有洞!

顿时,那妖兽的身躯再多了四个两指宽的血洞!

然而,对于那三丈多高的身躯来说,那几个血洞若不细看,根本找不到,而且,那剑芒深入的程度大概也不够,妖兽行动自动,不费力气一般。

但这时,两人各激发了三道战技!

体内的真气也是消耗一空。

只能咬牙服下回气丹。

这一刻,两人也是将这妖兽恨透。

一枚回气丹的珍贵,绝对要比一枚四阶的妖丹要珍贵得多,这可是能保命的东西!

轰!轰!轰!轰……

服下了回气丹,两人体内的真气也是瞬间恢复,下一刻,两人爆发全力,又是各自打出三道战技!

然而,就像是在身上多挂了六枚钮扣,那妖兽浑然不觉,动作依旧,几乎看不出有受伤被压制的迹象!

也不知那重伤在卧的三阶妖兽和它关系如何,竟是死战不退!

无奈之下,两人再度服下回气丹。

下一刻,再度打出战技。

而那四阶的妖兽,却是更加凶悍起来,对于身上的伤势,几乎是浑然不觉,那样子,不将这两人留在此地,誓不能罢休!

这凶悍劲,就是林觉朱酒酒见了,也不得不咋舌。

战斗进行的时间并不长,可那两名青衣人终于再没有服用回气丹。

而四阶妖兽身上,也挂着多达五十四个血洞!

妖兽的步履开始沉重,粗大的鼻孔里。

然而,即使这样,它也没有打算放过这两个仇人,一味的攻击着。

两名炼体境顿时尴尬了起来。

他们的修为,都在炼体境的二阶,还处于炼体的阶段。

也就是说,都能扛打,但内脏还不够,仍是脆弱得很。

如此一来,只要他们挨上对手随便一击,也许就要内脏破碎而死。

而且死的时候,外表上还看不出来什么。

他们没有了回气丹,只能以身法来腾挪转移,与这四阶妖兽苦苦的周旋。

好在,他们力气不济的时候,那妖兽同时也是如此。

终于,被他们看到一个反击的机会。

就在妖兽那一对飞翼攻击而来的,两人心有灵犀般的,再没有向后避开,而是挺剑迎上!

避过那一对飞翼,他们直扑妖兽的一对眼珠子!

不得不说,这是险着。

更不得不说,这也是能快速解决战斗的法子!

然而,就在这两人两剑就要冲到近前之时,四阶妖兽的眼里突然显现出微妙的表情。

那是戏谑!

只见它突然张嘴,自那一对巨嘴里,爆射出来两道黑光!

两名炼体境强者顿时脸色大变。

但事出仓猝,他们根本无法变通。

到底是炼体境强者,这生死一刻,他们干脆是横下心来,手里长剑以更快的速度刺出。

噗噗!

两名青衣人几乎同时被那黑光击中。

噗噗!

滞后了那么一刹,两柄长剑分明准确无误的刺入那四阶妖兽的眼里。

剑是脱手而出的。

他们要反败为胜,唯有如此!

不过,他们还没有看到这一结果,皆是被黑光击得震飞出去。

一连飞出十多丈,才是呯呯声连响,砸落。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六章 戏 在地。噗噗!

两人刚一动弹,嘴里喷血连连。

就是四阶妖兽的普通一击,他们都是难以承受,而这黑光,明显已是妖兽的最后保命手段,威力不可谓不强!

“吼!”妖兽两眼被刺瞎,也是疯狂了起来。

巨爪拍地,地动山摇,树枝树叶簌簌而下,最近的一些树木,枝叶几乎落了个干净!

仰天长吼,声震山脉,无数妖兽伏地,浑身颤抖,不知其威!

捶顿足,如山河重塑,日月暗淡,无形的悲愤撼人心弦!

不说那两个青衣人,就是远远窥的林觉朱酒酒也是心头震撼,暗自庆幸距离尚远,而且,也亏得他们先前没有强行与那三阶妖兽对上,如若不然,不是死在那青衣人手下,就是被这四阶妖兽死。

四阶妖兽狂爆的攻击自己周身的一切,不管那树木粗大几何,都被它一击折断。

这一发怒,它身上的血液更是狂飙了出来,有好几处伤口,那里的血液都如被一股巨力压迫出来,看起来骇人之极!

“呜!”

“呜!”

就在这时,场中传来两声虚弱的呜鸣。

若不是耳力极强,根本听不到那呜鸣之声。

然而这一瞬,仍在狂暴之的四阶妖兽却是如被雷击,瞬时就静止了下来。

“呜!”三阶妖兽再次出声。

这时,已是能听得极为的清楚。

轰!

轰!

四阶妖兽身形晃动,朝着声音的来源蹒跚而去。

这一刻,它的动作看起来是那么的吃力,那么的笨拙,却也是那样的坚定。

“呜!”三阶妖兽再度出声。

四阶妖兽听得真切,调整着自己的行进方向。

轰!轰!

十多步后,它来到三阶妖兽身前。

“呜!”三阶妖兽仍在发出声音。

四阶妖兽缓缓蹲下,按照妖兽的形态来说,也许是跪下。

总之,两头妖兽的脑袋贴在了一起。

“呜!”

“呜!”

“呜!”

……

两头妖兽以如此简单的呜鸣之声交流着。

四阶妖兽再没有发怒,它眼眶里的血,却在不断流下。

事实上,它就是不受这刺眼之伤,本身的伤也已不轻,这两剑之伤,只能算是压垮它的最后一击。

“呜!”三阶妖兽努力抬起头来。

替那四阶妖兽舔食着流下的血泪。

四阶妖兽的面上,出奇的平静,好像这是它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刻。

这一刻,它宁愿失去所有的不愉快的记忆。

它只是愿意这么跪在那里。

……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冰凉的山风让林觉清醒了些。

眼前,那两头妖兽仍在,只是,反倒是四阶妖兽倒下,它的头颅,被三阶妖兽努力的撑着。

然而,三阶妖兽也是强弩之末,数息之后,它也头一歪,倒了下去。

“这两个王八蛋!”没等林觉作出反应,朱酒酒先站了起来。

两人瞬息,就来到那一对妖兽面前。

“大壮,二壮!你们俩个死得好惨!”朱酒酒悲痛不已。

林觉呆住了。

不是应该煽情的么?你这算是什么?

“大壮,二壮,你们放心,本少一定给你们报仇!不管杀害你们的是炼体境强者,还是炼体境强者,本少一定将他们斩杀!”朱酒酒凭空捏紧了拳头。

“酒酒!”林觉不得不出声,这家伙演戏也演得太投入了吧!

“你别管我,天涯海角,我一定替我家的大壮二壮报仇!”朱酒酒说着,一边转身过来,恰好看到那一对青衣人。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是不是你们杀了我家大壮二壮?不用狡辩,一定是你们俩!畜生,对这么两个可爱的小动物下手,你们还是人么?”朱酒酒悲痛不已,嘶声力竭。

林觉吓得脚下一软。

过份了啊兄弟!

‘可爱’的‘小动物’?您老还真敢说啊!

“不行,得一命偿一命!”朱酒酒抽刀出来。

顿时,那一对青衣人变了脸色。

他们现在,莫说体内真气全无,就是有真气,也不行。

四阶妖兽最后的那一下,直接将他们体内的五脏六腑,都撞得重伤,别说起身,根本动都动不得!

“小兄弟,误会,这是个误会!”其中一名青衣人勉强说道。

至于他是否真相信朱酒酒的话,那就只有知道了。

“什么误会?这里只有你们二人,不是你们还能有谁?”朱酒酒当然不会相信。

他可是亲眼看到这两人斩杀他的大壮二壮。

“小兄弟,不知你是哪里人氏?”另一名青衣人开口道。

这话问的,就有意思了。

因为这两名青衣人前明明白白的,挂了轶车国的牌,说起来,是与林觉朱酒酒同一个阵营的。

也是朱酒酒与林觉商量好,将自己身上的牌收了,才这让两人认不出来。

此地,名义上还是铁车国的疆土,若是所谓的大壮二壮真是朱酒酒所有,那无论人或者妖兽,也是铁车国所有,这就有了话说。

但朱酒酒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顺着对方的话来说,只见他冷笑着反问:“你们又是什么人?是千叶国派出的奸细,还是卧底?对了,你们一到我铁车国地头便伤了我家大壮二壮,必定是奸细了!”

“误会误会,我们真是铁车国国主派来!”青衣人忙表明身份。

“放屁,你们这两人分明是奸细!”朱酒酒冷笑,“只有奸细,才会如你们这般抵死不认!”

抵死不认?

我敢认么?

那青衣人却不敢发怒,只忍着道:“小兄弟,在下真是铁车国的武者!”

“真是?”朱酒酒眉梢一挑。

“确是无疑!小兄弟,你看我们前,可有铁车国国主亲自发出的牌可以认证!”

另一名青衣人急忙手里一指,却是肌肉一阵牵扯,痛得脸上变色。

“这样啊!”朱酒酒缓和了一下脸色,朝那两人前看去。

“噫,还真是啊!”朱酒酒有些难办了。

“小兄弟,我们真是铁车国的强者,如果你将我们二人送回营地,必有一番酬劳!”青衣人忙道。

“嗯!”朱酒酒似有意动,只站在那里轻轻点头,“这么说来,你们真是铁车国的英雄?”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两名青衣人忍着痛,一起表示。

“可是……”朱酒酒还在犹豫。

“小兄弟,我等所言,绝无虚言!”两人再道。

“这么说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七章 假冒 “对了,你们这牌不是假冒的吧!我听说,这里好像有人专门做这事!”朱酒酒说到这里,怒意又上脸面。

“不会不会,怎么可能?我们绝对不是这样的!”

“不错不错,我们身上连千叶国的一根线都没有,怎么可能是千叶国的奸细!”

“还有,这牌是唯一的身份认证,再无第二块!”

“只要是我们铁车国的武者,都是以此牌为证!”

朱酒酒又是一阵意动,犹豫了一下,才道:“你们刚才说,身上没有千叶国的东西?”

“当然当然,我们是铁车国的武者,怎么会有千叶国那些杂碎的东西!”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朱酒酒想了想,又道:“这样,如果你们同意我搜身的话,我可以送你们回去!”

“当然当然!”青衣人赶紧道。

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同伴又是脸色一变。

但却是为时已晚。

朱酒酒已是取了两人的储物袋。

这时,那名青衣人才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一变。

朱酒酒手里,多出了数十块牌,有铁车国炼气境武者的牌,更有千叶国武者的牌,甚至还有一块千叶国炼体境强者的牌。

“这,这,小兄弟,你听我解释!”那青衣人脸色大变。

“不用解释了,这小子分明是存心要杀我们!而且,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就是铁车国的武者!”另一名青衣人已经放弃。

“颜风你……”

“哼!还装!我代表铁车国人民,宣布你们的死法!”朱酒酒手起刀落,直接斩杀了这两人。

“好啦!两位看戏也看够了,出来吧!”林觉这时才道。

朱酒酒也转身过来。

密林之中,一阵簌簌声传出,走出两道人影。

“呵呵呵,不得不说,铁车国的武者狗咬狗,还真是带劲啊!”当先那稍胖的武者放肆的笑道。

“现在来咬你!”朱酒酒说着,也不废话,直接杀了过去。

林觉也不闲着,对上了另一个少年。

不得不说,这两人的胆子明显比自身的实力要强。

不过几个来回,两人便是落入了下风。

十多息后,两人皆是被斩。

“还不出来么?”林觉收拾了这两名千叶国武者的储物袋后,却是朝着另一个方向冷冷喝道。

先前这边的大战,无疑动静太大,吸引了这数人马前来探看。

哪里知道,这里却是好戏连台,连个中场休息都没有。

然而,那里并没有动静。

朱酒酒看了林觉一眼,这是搞错了?

林觉却是脚下一动,一枚小石子被他踢了起来,直射向那里。

“我们出来!”

“别误会别误会!”

一路走出三人,看牌,都是铁车国的武者。

“你们也是来杀我家大壮二壮的吧!”朱酒酒冷冷道,话里,已然有了杀意。

“没有没有,我们只是听到此处有妖兽打斗的声音,才是寻了过来!”对面的青年忙道。

显然,这几人都看出,朱酒酒和林觉不好惹。

“只是这样?”朱酒酒眼睛眯了起来。

“阁下,我们确只是看个热闹,这就离开!”

“不错,这里的事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朱酒酒笑了,两个酒窝显现出来。

林觉一见这两个酒窝,心里暗叹,这三个傻子完了。

‘什么都没有看到’就是什么都看到了。

虽然事实如此,但不能说出来啊!

林觉本来还些犹豫的,现在倒好,随便朱酒酒怎么折腾。

“你们真的没有杀我家大壮二壮?”朱酒酒一脸的真挚。

“没有没有!”

“绝对没有!”

“我们发誓没有!”

三人一阵否认。

朱酒酒点点头,“既然这样,你们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顿时,三人紧张了起来。

通常这一句的后面,都要‘借你项上人头一用’,诸如此类之话。

但是朱酒酒却看出他们面上的紧张,仍笑道:“放心,只是一个小忙,用不着诸位的项上人头!”

“我们愿意!”

“愿意愿意!”

“我们兄弟三人能为大哥办事,绝对感激不尽!”

……

三人反复表态。

对于他们的态度,朱酒酒明显是接受了,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

“不知这位大哥……”

朱酒酒手里随意一指,“喏!帮我把大壮二壮抬出山去!”

三人对视了一眼,这个简单啊!放储物袋里不就行了?

活物不能放到储物袋里,但死物却是没有关系的。

“我来!”一名青年当先出来,就要将两头妖兽放入到储物袋里。

“停!”朱酒酒却是一声大喝,快步走到那名青年面前。

“啪”的一声,给了一个大巴掌。

“我……”那青年一脸的懵,不是你让我收了这两头妖兽么?

“看什么看?大壮二壮我视为兄弟,你敢把我兄弟放在储物袋里?你这混蛋是不是存心气死本少!”朱酒酒勃然大怒。

那三人顿时傻了眼。

这是……要将这两头妖兽抬出山去?

这……

“怎么,你们这是要反悔?”朱酒酒见这三人站立不动,顿时变了脸,两个小小的酒窝也不见。

“这,我们……”那三人皆是懦懦不言。

别说这两头妖兽了,就是那头三阶的妖兽,他们也扛不动啊!

“哼,我朱酒酒最讨厌不守信用的人,既然这样,你们就在此地陪我家大壮二壮吧!”

说到这份上,那三人哪里不知朱酒酒所想,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他们啊!

“兄弟们,一起上!”

“拼了!”

拼了的结果,就是他们被朱酒酒一人摧枯拉朽的斩杀,林觉连伸手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没有?”朱酒酒一边取了三人的储物袋,一边问道。

“你这是准备拉多少人给你家大壮二壮陪葬?”林觉有些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少废话,有就快点,杀完跑路,没有就撤!”朱酒酒自已打量了一圈。

很快,两人离开。

接下来,就是继续打猎的日子。

三日后,他们就找上了光荣寨。

也是因为他们手里的牌已有不少,若是等积累多了再来交换,怕是被人盯上。

“谁给起了这么个名字,还真是蠢到头了!”朱酒酒抬头看着山腰上的那个石拱门。

门上赫然书着三个大字,‘光荣寨’!

石拱门倒也算是气派,特别是在。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八章 换 这大山之中,却也看得出来,这里也是经历了风霜,一派残破模样。

走过这石拱门,远远看到一处较为平整的山坡,几处石屋和周围的一些茅草屋。

石屋里面的,都是光荣寨的强者,只是,那里的强者好像没有人见过,也不知道是铁车国还是千叶国的高手,甚至,连他们的修为境界也没有知道。

所有的交易,都是露天完成,又或是在某个茅草屋里进行。

这里的一侧,摆了一张大桌子,一老者一中年人正坐在那桌子的后面闲聊着什么。

距离那大桌子有一小段距离,则是被一些武者摆了十多个地摊,一眼扫去,倒是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有,如恢复液、炼气液、疗伤液等等,不过,却也没有什么高档些的东西。

“我们来交换牌!”林觉走到桌子前,一拱手。

“规矩知道么?”那老者回身过来。

林觉点点头,这些都问好了。

很简单,千叶国的牌换成铁车国牌,以十换八,反之也是如此。

也就是说,对方得抽两成的佣金。

平白被人拿了两成的好处,看似不合算,却也无法,毕竟不能拿着铁车国的牌回去领赏的。

林觉取了牌出来,铁车国的牌,一共九十枚。

老者一番清点,给了七十二枚千叶国的牌。

两下交清,再无闲话。

出乎意料的轻松,也没有任何的意外。

看来,早点来换取,倒是正确之举,若是攒到数百上千,不说旁人,就是光荣寨的人怕是都要盯上自己。

出来了五天,他们也打算先回营地看看,一来补充一下,二来也要调整恢复,毕竟在这里的收获虽大,却也令人的精神高度紧张,不能持久。

只是没有想到,回来的时候,又遇上了好事。

两名铁车国的炼体境强者正与千叶国的强者对战。

而且,他们到的时候,胜负已分。

铁车国的强者在一旁静坐恢复,那两名千叶国的强者,却是倒卧在地,气如游丝。

“噫!哪里来的千叶国强盗!”朱酒酒一见,就是跳了出去,指着地上的那两人大喝一番。

“本少最是痛恨你们这些坏蛋,来来来!站起来与本少大战三百回合!”朱酒酒姿势一摆,下一刻,挥舞着双刀斩杀过去。

“啊呀!你的皮怎么如此之厚!”

“噫,你还敢还手?”

“看本少如何杀你!”

朱酒酒费了一番功夫,将这两人斩杀。

当然了,是嘴皮子上的功夫。

杀了人,当然是要夺宝的。

毫不客气,伸手,摘下两人的储物袋。

“小子,你干什么?”远处那两人终于是忍耐不住,个子矮些强者站了起来。

“干什么?当然是奋身杀敌了!”朱酒酒一脸的愕然,“不然铁车国主请本少来干什么?坐在那里看戏么?”

林觉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

好家伙,人家辛辛苦苦的杀了两个人头,你倒是说别人坐在那里看戏,倒是你英雄了!

那两人的脸上,也是瞬时就变了。

“小子,你这是找死!”那强者忍耐不住。

“怎么?本少杀了敌人,你们还要来抢功劳?你们要不要脸?那么一大把年纪,不好好为国效力,只想着这些旁门左道么?”朱酒酒义正辞严。

“噗!”

那五短身材的强者还真没有忍住。

不是他心性不好,是朱酒酒真的太狠。

这么说下去,怕是铁车国挡住两国千万联军,也是他一人的功劳了。

还不许别人抢。

“对了,我帮你们杀了这两人,你们是不要要感谢一下我?”朱酒酒却道。

“放屁!你,你交出他们的储物袋,跪下受死!”那人狠狠道。

“噫,你这口气,是不要要杀人灭口啊!”朱酒酒却是笑道,两个小酒窝再次显现出来。

林觉也是为这强者的智商着急。

你都这样了,就不知道说点软话么?

根本不知道站在你对面,可是朱酒酒啊!

“咳咳,两位小兄弟!我这兄弟才受了些小伤,所以心情不大好,也不怎么会说话,得罪了两位,还请多加原谅!看在你我皆是铁车国所属的份上,就此揭过如何?”另一名铁车国强这时也站了起来,只是看得出来,他们哪里是只受了些小伤,没有几天的功夫,别想恢复过来。

“李风!”那五短身材的强者一听自己的同伴如此说话,自然是急了。

他是什么身份?炼体境强者!

对方却只是一个才十多岁的小屁孩。

这还不说,明明是自己占了理的,怎么就如此黑白颠倒。

“闭嘴!”那李风一阵气急,急咳了几声,一口血沫也是涌动出来。

“唉!”那男子终于不作声。

“就此揭过呀!”朱酒酒冷眼看着这两人对话,也不打断,现在才道。

“不错,小兄弟仗义出手,如若不是如此,我等兄弟二人只怕就要栽在这里,如此大恩,我等兄弟二人也是铭记于的,那些储物袋当然也是小兄弟的所得!”李风诚恳道来,毫不做作。

然而,越是如此,林觉心里越是冷笑。

这都能忍么?呵呵,可惜用错了对象!

“就是啊!”朱酒酒顿时兴奋过来,“老兄,还是你有见识有眼光,敢说真话啊!你看看,我这手,刚才那一剑刺下去,差点就被那家伙能震伤啊!还有这脚,刚才一脚踹下去,现在还在痛着!对了,还有。”

林觉震惊了,这也能扯上去?

“噫,老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朱酒酒却是盯上了那李风。

“在听在听,小哥请说,李风这里正听着!”李风一脸的歉意和谦卑。

“哪,你看看我,刚才一剑砍下去,被震伤了!”朱酒酒懊恼不已,“老哥,咱这是真不容易,下了大力气的!”

“是是是,小兄弟辛苦了,容我兄弟二人一回到大营之中休养几日,必有厚报!”李风抬手道。

“啪!”朱酒酒一个大巴掌拍在李风的身上,“就看你顺眼!”

顿时,那李风脸色一白。

看那样子,一口老血就要喷出,被他强压了回去。

不但如此,更是一脸的笑意,好像他得了多大的便宜,沾了多大的光。

“噫,你怎么不说话?”朱酒酒一脸的奇怪,看着李风。李风赶紧。

章节目录 第五百八十九章 狠 拼命将那一口老血彻底压下,笑道:“能让小兄弟看上眼,真是老哥的运气了!李风这里先谢过小兄弟了!”

他不敢不开口啊!万一朱酒酒再来一下,他只怕就别想着活着回去。

“不错,好兄弟!”朱酒酒得意大笑。

李风也赔着笑,不过,他脸上在笑,却没有什么声音发出,毕竟他的伤势摆在那里,根本不能胡乱动气。

陡然,朱酒酒收了笑声,“不过,亲兄弟明算帐,既然你也承认欠了我的人情,现在还吧!”

李风一怔,旋即苦笑,“小兄弟,你看我伤重如此,怎么还你的人情?”

“笨死了,”朱酒酒手一抬,“你不是还有储物袋嘛!”

李风吓得朝后一让,生怕朱酒酒那大巴掌落了下来,见朱酒酒竟是要自己的储物袋,一时也是脸色难看起来。

“放屁!你们两个小畜生,今天都别想着活着离开!”那矮个子强者再也忍受不住,大声喝道。

怎么说,他们也是炼体境强者,也有自己的尊严,被朱酒酒这么真心忍受不住。

“老哥啊!你可是看见了,你这小弟好像不买你的帐啊!”朱酒酒摇头叹道。

转而又冲着那矮个子强者冷漠道:“小子,若不是你大哥为你说好话,本少早就砍翻了你!既然你一意找死,本少也只能勉为其难了!”

“放屁!你这小畜生难道不是一早就打上了我的主意!”那矮个强者脸上青筋爆起,“小畜生,你敢动我,别怕崩了你的狗牙!”

“那你看好了!”朱酒酒阴冷一笑,手里一抬,长刀拔出,切入那李风的前。

“为什么?”李风真是死不瞑目了。

要杀也是他的同伴先走一步,怎么朱酒酒……

“很奇怪呀!”朱酒酒挠了挠头,“杀你比较顺手些!这个答案还满意吧!”

是真顺手啊!

两人几乎面对面的站着,朱酒酒出刀就能切入李风的身体。

“好好好,李风,你看看,现在你可死得安心了!”一旁,那矮个子强者仍是有些怨气道。

李风努力想要回头,似要辩解什么。

然而下一瞬,他的身子软倒在地。

朱酒酒抽刀出来。

“来啊!老东西,你刚才是不是要跟本少动手?”朱酒酒冷笑。

“小畜生,老夫纵然一死,也不受你屈辱!”说罢,那矮个子强者竟是拔剑出来,一抹了事。

“嘿嘿,倒是便宜了你!”朱酒酒也不在意,将这两人的储物袋取出。

现在,加上先前所得,铁车国的炼体境强者牌一共有五枚,而千叶国炼体境强者的牌也有七枚。

这也是在光荣寨那里,他们没有将炼体境强者的牌交换出去。

他们没有把握!

回到营地,发现此时大部分人居然都留在这里修炼。

大概只有三成左右的武者进入了山脉之中。

想想也是,没有实力,进去也只是送人头。

林觉问明了军功阁的所在,也不停留,直奔着那里而去。

说是军功阁,也只是稍高大一点的一层楼,这里是苍狼州营地的军功点,是一个分支机构。

苍狼州,也就是交零郡的上头。

里面用三张桌子拼在一起,这就是交军功之处,里面坐了两名武者。

在左侧和右侧,分明还有一排柜台,那里是一些药液、兵器、功法、以及各种生活所需,这是可以用军功直接来兑换的。

当然了,林觉看了军功的兑换条款,当然不会换这些没有什么用的东西,一万二千军功,可以得到进入玄武府里进修一个月的时间,而且那里大部分的书籍,也是可以开放的。

然而,击杀一名炼气境强者,只能换得一个点的军功。

击杀一名炼体境的强者,也只是能够换得两百点的军功!

林觉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还真是够恨啊!

如果全部用炼体境强者的牌来换,也要足足六十名千叶国强者的人头!

他可不认为,先前那样的机会很容易就碰上。

就是再碰上,搞不好也会自己丢了小命。

炼体境强者可不是那么简单斩杀的。

只得先换了军功再说吧!

林觉定下心神,眼见,就排到了自己,因为来交军功的人并不多。

“千叶国炼气境牌一百七十二枚,军功一百七十二点,千叶国炼体境强者牌三枚,军功六百点,合计是军功七百七十二点!小家伙,你是要兑换资源,还是要军功牌?”桌后的老者面无表情问道。

林觉之所以只拿出三枚炼体境强者的牌,也只是试探一下,毕竟他只是炼气境的修为。

“都换取军功!”林觉没有迟疑。

那老者点头,将各色晶石照数点好,交与了林觉。

这些晶石,也不知道铁车国哪里弄来的,呈现各种颜色,正好一种颜色代表一种基数。

比如这黄色的晶石,一块就代表一百点的战功,那红色的晶石,一块就代表十个点的战功,最次的是这种白色的晶石,一块代表一点军功。

七黄七红两白,就代表了林觉的数日所得。

本来,这里还有朱酒酒的一份,不过,他早已知道林觉要这些军功有用处,也是表示可以先让林觉凑够。

“站住!”旁边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

林觉下意识的回头。

“看什么看?就是你!没有见到所有人都要过来拜见狄公子么?”一名凶神恶煞的少年冷森道。

林觉脸色一冷,倒是没有当场发作,只是见到,在那三张大桌子旁边,还摆着一张躺椅,上面正懒懒的躺着一名俊美青年,只是,那青年好像,脸色有些苍白。

想必,那人就是什么狄公子了,在他身边,散落着七八个人,其中两人,林觉发现正是刚才站在他前面的武者。

“狄公子,这是我的敬礼!”一名少年正将一枚白色的晶石递过去。

“放肆,你打发叫花子么?”旁边一名壮汉一巴掌扇了过去。

顿时,那少年被扇倒在地上。

这一巴掌,够狠!

“王八蛋!你当狄少爷是什么人?”那壮汉又是一脚狠狠的踏在少年身上。

“噗!”

那少年顿时一口鲜血喷出。

“该死!”另一人一下子过来,朝着那少年的头部就是一脚。

顿时,那少年晕死过去。

“你们。”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章 慢着 “几个,将这垃圾拖出去!”那人指挥着另外两人,将这少年拖了出去。

“慢着!”林觉再也看不下去,站了出来。

“哟嗬!路见不平有人踩啊!哪里来的大英雄?”那青年阴声怪气道。

“你们两个还楞着干什么?把这垃圾拖出去处理掉!”那青年又冲着那两人吩咐道。

两人应了一声,仍要拖那少年出去。

这不只是拖人出去,是要灭口啊!

林觉眼光更冷。

伸手挡下,“他做了什么事?”

“什么事?”那青年冷笑,“告诉你这垃圾也不要紧,你看看!”

这人让开身子,可以见到那位狄公子的衣衫下摆上,有几点新鲜的血渍,若不是细看,也看不出来。

但这血渍,明显是刚才那少年挨打时,吐出来的。

那种情况下,谁还能控制住自己?

“你们凭什么打人?”林觉质问道。

“凭什么?你这小子瞎了眼么?狄公子坐在这里镇场,每人只收一点费用而已,这小子,占了狄公子这么大的便宜,却只拿了一枚白色的晶石出来!呵呵,真当狄公子不作数了么?”那青年理直气壮道。

林觉明白了,难怪先前那少年也是叫住了自己,搞了半天,这是收黑保费啊!

大概是那少年交得不够,又或是这些人觉得不够,所以才下了重手!

“小子,你要替他出头,可以,他还欠我家狄公子一枚白晶石,还有,你自己的那一份也得算算!”那青年冷笑。

“是么?你倒是算算,我得交上多少?”林觉反笑道。

“狄公子收费,当然是公道的,不会占你们这些垃圾的便宜!所得军功的两成!小子,你也别装了,你刚才得了七百七十二点的军功,也就是得交出一百八十点的晶石出来!”那青年贪婪的看着林觉。

能得到这么多军功,当然有些实力的,不过,他是狄公子的人,怎么也用不着担心这样。

“七百七十二点军功,你们要我交出一百八十点来,还真是黑啊!你这帐是按两成算的么?”林觉脸上倒是没有显现自己的愤怒出来,什么玩意?辛辛苦苦的,这不是给你们忙了一场么?这比那光荣寨还要黑得多!

“怎么算?那是我的事,你的任务就是按数给出晶石来!”那青年恶狠狠道。

林觉看向后面,那里,是军功阁里兑换军功的强者,算起来,他们是代表铁车国了。

然而,那两人看是看过来,却是看得津津有味,好像这种事的发生,对于他们而言,只是饭后的消遣一般。

“酒酒,这些人可是比你还不要脸啊!”林觉也是叹道。

他一直以为,朱酒酒,够不要脸,然而见到这伙人,他才发现,朱酒酒还是很可爱的。

至少对他不坏。

“本少也是这么想的!看样子,他们身上应该有不少的军功吧!”朱酒酒却是想到另一个问题。

“放肆!”

“拿下!”

顿时,那边五六人一起围了上来,不只如此,林觉看到,军功阁里好几个看似闲逛的青年,也一起围上前来。

大约有十多人的样子。

“跪下!磕头认错,磕满一百个,交出储物袋,废掉一只手,饶你们不死!”那青年一脸的凶光。

“哈哈哈!好好,老子兄弟们为了铁车国的安危在这里拼死拼活,却还要受你们的盘剥,来来来,看看你的嘴有多硬!”朱酒酒直接亮刀。

唰!

林觉也拔剑出来。

顿时,两边战成一团。

狄公子那边的人,还是有些实力的,但不够。

这两位,都是十足十的狠人。

出手两三招,必有一人倒下或是被逼出战圈。

也就十多息的样子,这些人倒下了五人,剩下的,也多少带着点伤,退开了去。

不过,那倒下的五人,也只是受了伤,并没有性命之忧。

这里怎么说,也是铁车国的军营之中,闹出了性命,怕是不妥。

“哎,这一天不杀人,手就生了很多啊!这种垃圾角色也费了这么久的功夫!”朱酒酒摇头,对于自己的战绩有些不满。

“你的意思是,你很能打?”这时,那一直躺在椅上没有动静的狄公子终于站了起来。

“打这样的,多少都没有问题!”朱酒酒笑了,两个小酒窝显现出来,指着那青年道。

那人正是刚才给林觉算帐之人,此时正是一脸的复杂站在那里,他手里受了一点伤,被朱酒酒的刀划破,并不碍事,仍可以再战。

只是他也知道,就算再战,也是他败。

“狄公子!属下无能!”那青年见狄公子起身,忙站了过去。

“李威!”狄公子看着那青年,只喊出了他的名字,并没有别的话说。

“狄公子饶命!”那李威却是吓得面如土色。

“这点事都办不好,我饶了你,值么?”狄公子总算多说了几个字。

“我……”李威还要求饶。

“嗯……”狄公子转过脸去。

“我……李威明白了!”李威无法,手里颤抖,那三尺青锋在手里也是重逾千斤!

“哼!”狄公子目光扫过。

“请公子保全李威的家人!”说着,李威已是将手里长剑一横,顿时,血溅五步,横尸当场!

当然了,这李威绝对是一条好狗,他为了怕自己的血溅到狄公子的身上,特意转身自尽。

“你刚才说,你很能打!”狄公子转身过来。

“来!”朱酒酒简单道。

“你先!”狄公子却是没有先动手的意思。

“其实,你我无怨无仇的,为什么要打来打去的?不如这样,你这里的生意呢总得有人来帮忙的,如果价钱合适的话……”

朱酒酒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那狄公子走近,但就在这时,他唰唰唰唰一连斩出四刀!

然而,就差那么毫厘,被狄公子一一避开。

“你的刀不错!”狄公子更是轻松说道。

“你看到了吧!我的刀很快吧!不知道这本钱够不够?”朱酒酒砍完这四刀,马上收手停了下来。

不得不说,朱酒酒这四刀确是很快。

然而,狄公子却是摇头。

“这也不行?那你收这些垃圾干什么?”朱酒酒震惊了。

“好养活!”狄公子淡淡道。

朱酒酒一滞。

这些打手,确是垃圾,可要请狠人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一章 巧合 那花费必然是不菲的。

“算你狠!”

朱酒酒回头,“你上!”

林觉一怔,“怎么是我?”

“这不是检验一下你最近有没有提高么?”朱酒酒理直气壮。

林觉摇头,两人天天在一起战斗,这话有意思么?

不过,他还是站了出来,“林觉,讨教了!”

狄公子点点头,没有说话。

林觉也不多想,手里一剑轻轻向前一点,剑花三朵,分袭狄公子胸前三处。

狄公子也不见怎么动作,站在原地没有动一般,就避开了林觉这一剑。

但林觉却是知道,狄公子动了,只是,他的动作很快,脚下向后撤出半步,马上踏了回来,就只这毫厘之间,林觉这一剑就落了空。

“林觉,你认真点行不?咱这是砸场子的,别把自己折了进去!”朱酒酒不满意了。

林觉却是停下了,“你行你来!”

“这么小器?”朱酒酒嘴一撇,“这小子实力太差,打的没意思!”

“拿出你最强一招吧!”狄公子淡淡说道,“可别耽搁我的事!”

就这么不大一会,现场那些兑换军功的武者,都已完成。

然而,他们都不敢走,只是尴尬的站在那里,等待这里的结果。

他们当然是希望林觉能够胜出的。

“好!”林觉点头。

静立,抬手,运气,“玄光剑法!”

只见两道光华透体而出,挟着滔天的杀意朝着狄公子而去。

狄公子眉头微微一皱,却也仅此而已。

仍是连兵器都没有取出,只是单手向前点了两点。

这一点,并不见多少力道,却是四两拔千斤的手法,眼见轻轻飘飘的,就将林觉这战技化解开来。

然而这时,狄公子突然脸色大变,忙不迭身影向后猛退,同时,身前划过一道光华,那是一柄长剑带过的痕迹。

然而,林觉这一剑,仍是击在他的胸前!

虽然避开了要害处,却在肩头留下了一个两指宽的血洞!

玄光剑法的第三道剑芒!

也是林觉现在的底牌。

这一段时间的厮杀修炼,也是终于让林觉的玄光剑法能够更进了一步。

“好剑法!”狄公子的伤不重。

但被林觉打中,却令他脸上挂不住了。

“不过,你必定要为此负出代价!”狄公子不得不强硬,如若不然,以后怎么收黑保费?

“你还是小心些好!”林觉也不退缩,反正也是得罪了。

“死来!”狄公子盛怒之下,持剑攻来。

不得不说,这狄公子虽然嚣张,实力还真是不弱,现在拿出真本事,倒与林觉战了个不分上下。

论剑法和修为,林觉是要吃亏不少的。

但十三牛之力,也让他勉强能够支撑得住。

转眼,两人已是打斗了五十多回合。

越打,那狄公子越是心惊。

林觉的力量太强了,不只是一开始就强,打到现在,仍是让他感到无可奈何。

光有精妙的剑招有屁用,他一剑就要刺中林觉,林觉也是挺剑刺来,躲是不躲?

两败俱伤?

他狄公子怎么可能如此做法?

丢不起这人啊!

片刻,两人已是过招百余,狄公子惊讶的发现,自己竟是被林觉稍稍压制住!

林觉以力量见长,这么下来,最后败掉的,只能是他!

“该死,我怎么可能会输!”狄咬牙,一阵抢攻。

很快就将林觉重新压制住。

然而,也只是如此罢了,根本无法伤到林觉。

不但如此,狄公子体内的真气也是快速的消耗掉。

林觉重新扳回优势,也是不急不躁,慢慢与对方拼消耗。

狄公子的剑很快,而且出手的角度往往很刁钻,如若自己急于建功,很有可能反遭对方的奇招。

“什么人在此打斗?”

正在这时,一声厉喝传来。

哗哗哗哗……

一阵铠甲摩擦的响动声中,一队士兵疾步走来,为首那人,却并不披甲,只是一身长袍打扮。

林觉与狄公子的战斗不得不停了下来。

这些人,都是军的执法队,权力大得惊人。

见到执法队来,林觉也是心里顿觉不好。

照说,有执法队的存在,怎么可能容许狄公子如此黑暗行径?而且,这来的时机,也太过巧合!

“这是怎么一回事?”来人目光扫过场中,见到好几人都是受伤。

还好,先前那自己抹脖子的青年,倒是被狄公子的手下抬了出去。

“原来是李立队长!”这时,那边军功阁的两位强者站了起来,和这边打起招呼。

“陈执事、张执事!”这名叫李立的队长,也拱了拱手。

“这些都是小孩子们打闹着玩,年轻人么?都是有些火气的!”那陈执事笑言道。

“不错,现在军中这些小孩子们足有数百万,若是不让他们稍稍发一番,只怕生出更大的乱子来!”另一名张执事也是笑道。

“原来如此!”李队长看来也要给这两位长老一些面子的。

“好了,你们有那份精力,不妨进入山脉多多杀敌!如若再让我李某见到,休怪军法无情!”这李队长厉声说完,又冲了那两位执事一礼,转身带队离去。

事情至此,双方自然再打不起来。

林觉看向那两位执事,却发现,那两人正冲着狄公子微微点头示意。

“这两个老不死的!”朱酒酒低声喝骂。

“走吧!”林觉也只能拉着朱酒酒离开。

“那个什么狄公子只怕不会就这么算了!”路上,林觉不无担忧道。

“不是‘只怕’,是一定!”朱酒酒冷冷道,“你看那小子,阴不阴阳不阳的,会是个善茬么?”

“是啊!”林觉点头,“接下来不太好搞啊!”

平白多出一个大敌来,谁也不会心里舒服。

“要不,去炼药公会躲躲?”朱酒酒提示道。

以林觉的身份,去了炼药公会,自然无人敢惹。

但是,因为林觉一直怀疑炼药公会与九方的家族被屠可能有关系,所以,他对炼药公会一直保持着距离。

“那怎么办?”朱酒酒两手一摊。

林觉一时也想不出来。

“要不,咱们去把封天寨给劫了?”朱酒酒又道。

林觉吓了一跳。

封天寨,是千叶国占领的一处县城,虽然是县城,却也是一座寨子,据险而守,是千叶国与铁车国交战的最前线,那里,怕不是有数百万的军队。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二章 歇脚 “我还想多活几年!”林觉赶紧打消朱酒酒这个念头,哪里是去劫封天寨?分明就是去送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咱们闭关修炼它一年,不怕到了炼体境!”朱酒酒又道。

他已经是炼体境九阶的中期,用不了一年,只凭着那么多的资源,他就能修炼到炼体境。

当然了,林觉的修为差远了一些,可也要不一年,如果一心提升境界,大约一个月左右就够。

问题是,到了炼体境怎么办?

散功?将天青淬体废掉?

林觉无法接受。

那种种痛苦先不说,废掉之后可以重新修炼起来么?

他不知道。

所以,这个险不能冒。

至少不能轻易去冒险。

“我现在突然发现,你比女人还要麻烦!”朱酒酒没招了。

现在进入山脉里,就只能面对那狄公子的冷枪冷箭。

而且狄公子面前,那两个军功阁的长老都是客客气气的,想必其身份后台,也是极为强硬的。

“只能先把战技提升一下了!”林觉想不出法子,只能如此。

时间过得也快,转瞬,三天的时间已过,倒是没有人找上门来。

想来在军营之中,也没有什么敢太过放肆吧!

林觉站起身来,就要出帐去找朱酒酒,这几天里他没日没夜的修炼,也要散一下心的。

没走几步,差点与一个少年撞到一处。

“没长眼么?”顿时,那少年发作起来。

“是你没长眼!”林觉心里暗道,这就来了。

这人手里一根大骨扇,长得肥头大耳,长得肥头大耳,颌下一颗大黑痣极其扎眼,当然,如果走近了看更扎眼,因为那大黑痣上还有一小撮黑毛。

此人绝对不是交零郡的武者,只能是那狄公子派来找事的。

“你找死!”少年厉声道。

“谁找死,还说不准!”林觉淡淡道。

“好好,你记下小爷的名号,镇山龙就是小爷!小子,你活不过今日!”来人凶狠道。

“镇山龙?”林觉打量了一下这人,笑了,“你这身肉,还要做‘龙’,不如改名叫镇山猪更好!”

“这个名字好!”对方还没有说话,一道声音传来,朱酒酒。

“怎么?你们这是要人多欺负人少么?”少年冷笑。

“这话可就有些笑人了,你不服也可以找人来啊!”朱酒酒淡淡道。

“很好!”少年打了一个响指。

十多人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单挑!”那少年却道。

“来!”林觉哂笑。

不过,林觉却没有出手。

那少年却是双眼一眯。

他当然自狄公子那里听到,林觉这一门战技的强悍。

“玄光剑!”

果然,林觉剑身一指,三道玄光剑芒射了出来。

“来得好!”少年大喝,手里多了一面小旗。

用旗作兵器的武者,少之又少。

只见那小旗一阵狂舞,三道玄光剑芒顿时被那小旗卷动得无影无踪。

好诡异的兵器。

“小子,你只这么点能耐么?”少年冷笑。

但林觉还是注意到,对方的手臂在轻轻颤抖。

显然,接下这一招,对方也是用尽了全力。

毕竟现在林觉可是有十三牛之力,不说战技如何,单只这力量,就够对方喝上一壶。

“再来!”

林觉一念至此,再度打出“玄光剑法!”

少年也是眼光凝重,再度催动小旗。

这一回,这少年仍是接下林觉这一招,却是退后了两步。

要知道,他刚才可是寸步未退!

“小子,有两下子!”少年说这话时,却是两眼微眯。

他当然不会因为林觉有些实力就要罢手。

下一刻,他已是脚掌一跺,猛然冲了过来。

再接林觉一道战技的话,他怕是有些吃力,所以直接攻了上来,不让林觉有施展战技的机会。

只见长剑与小旗战成一团。

就像一道银色长龙要刺破天地樊笼,但那小旗,还真如天地樊笼一般牢不可破。

无论林觉的长剑如此施展,那小旗看上去就似将他困住,不能自如。

很快,林觉发现,就算他想撤剑回来,也是做不到。

“林觉,你死心吧!”那少年察觉到林觉的意图。

“停!”朱酒酒突然大喝一声。

少年心里一惊,心下一缓,却被林觉趁机收手回来。

“酒酒,这家伙的兵器有古怪!”林觉站到朱酒酒的身边。

“你找死么?”这少年怒气冲天。

只差那么一点,就要得手,却给朱酒酒破坏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我只是觉得,打了这么半天,你们肚子饿不饿啊!”朱酒酒有些腼腆道。

“饿你的头!”少年更是恼怒,“你们几个一起上,这小子我来对付!”

“出了什么事?”又是一道声音传来。

林觉看去,竟然是占成!

只见他带了十多名玄武府的弟子正好走来,看那样子,才从山脉里回到营地,可巧,这就赶上了。

“你又是什么人?”少年冷笑。

“笑话,你不知道这里是交零郡的营地么?”占成一步一步走来。

那少年眼见无法得手,话也懒得多说,只是冷哼一声,带着自己的人走掉。

“林觉,看来你们惹上事了?”占成过来道。

“一点小麻烦!”朱酒酒一旁道。

占成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唔’了一声,带人离去。

交零城中那些进入第二轮的少年俊杰,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来了,比如那薛家,就没有人来,玄武府里的青天闯也没有来。

总之,哪怕是郡主府的命令,这些根基深厚的弟子,也是可以不用理会的。

“林觉,我们不能这么被动下去!”朱酒酒沉吟着。

“有法子?”林觉神色一动。

“现在还没有!不过,我们可以先去看看!”朱酒酒眼里厉芒一射。

那个狄公子是不会放过他们的,既然如此,他们就要尽量的变被动为主动!

要想掌握主动,先得知已知彼。

花费了一番周折,总算打听出一些名堂。

这狄公子,名狄火,乃是苍狼州主判大人的公子,年纪不大,才二十五岁,到这苍手郡前线来建立军功,以图功名。

至于狄火的落身之地,却不在营地附近,而在百里之外的一个叫集家嘴的小集市。

集家嘴之所以如此命名,乃是因为这是附近去苍手郡赶集之人歇脚之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三章 下手 久而久之,这里演变成一处较大的集市。

而因为战事,这里顿时也是繁华了起来,无数的士兵、各种来历的武者为此处提供了一个无限可能的市场,放眼看去,到处是临时搭建起来的简易楼屋,有石头垒起的,有用砖头的,简单一些,就用茅草。

狄公子自然不在此列,他所住下的院落,还要向西走上近十里地,既僻静却也风景极佳。

“这家伙还真会享受!”朱酒酒看到,那庄院占地不是很大,也就百多亩,但里面人头攒动,雕花画栋、龙檐凤墙、假山名草,但凡想得到的奢华,此处一应俱全。

找到了地头,要下手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毕竟狄公子本身,就有相当强劲的实力,而且这庄院之内还有炼体境强者坐阵。

好在,林觉朱酒酒此行的目标并不是狄火,而是狄龙。

这倒霉家伙是狄火的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两人关系更是极好。

只可惜,这狄龙虽然与他哥哥一样,根基却是差到了极点,虽然也是炼气境九阶,但完全是用各样丹药灵石堆彻出来,就是废物一个。

“我先进去看看!”朱酒酒的身法比林觉好,还有逃命的手段,他去自然合适。

“等等!”却是被林觉扯住。

嗯?

朱酒酒回头。

“你这家伙,可别忘了正事!”林觉颇有些无奈道。

“你这样看我?你把我当什么人?”朱酒酒震惊道。

“好吧!你难道不是这么的人么?”林觉苦笑。

朱酒酒一怔,想了想,“好像还真是有那么一点!不过,这不能怪我,这不都是缘分么?”

缘分?

你这缘份是不是太不值钱了?

见林觉瞪着自己,朱酒酒有些心虚,手一挥,不耐烦道:“好了好了,那个,我会尽量避开这些缘分的!”

林觉也无法,该说的都说的,接下来的只能祈盼朱酒酒自求多福了。

当然了,最好是没有那‘缘分’的出现。

林觉心里稍定。

可一想到,朱酒酒的这种缘分还真不好说,他又有些担心起来。

一刻钟过去,两刻钟过去……

林觉有些焦虑起来。

不过,他也看到,那庄院里看起来并没有大的动静。

应该……没有什么事吧!

这时,庄院之内某一间屋子里,正有人说起他来。

狄火,正端坐于上,下面站的,就是先前与林觉交手的少年。

“你说,你失手了?”狄火话说得不轻不重。

但那少年丝毫不敢大意,狄火的手段,用狠辣两字都不足以形容。

“的确是这样,原本就要得手,那个朱酒酒却是突然出现,而且,交零城的其他武者正好路过!”

“一个炼气境七阶的小子!”狄火只说了这么几个字。

但那少年却是。

一个炼气境七阶的小子,他带了十数人去,却连对方的都没有伤到!

“我是怎么说的!”狄火突然又道。

这一问,那少年更是坐立不安,汗出如雨,却不敢不答,“公子说,暗中行事!”

狄火不语。

“只是,我见那小子数日不出,只躲在军营之中修炼……”

“这是你抗命的理由?”狄火淡淡道。

“不敢!”少年忙低头。

半晌,狄火才淡淡说道,“做事情,不要心急!”

“是,是,属下知错!”少年忙再度躬身。

“唔!去吧!此子,必死!”狄火最后强调。

“属下知道!”少年再度拱手躬身。

“韦浪,你是我的人,也是跟了我狄火六七年的老人,所以,本少对你与对旁人不一样,你可明白!”狄火缓缓道。

“是,韦浪明白!请公子放心,属下定为公子效尽死力!”韦浪一个激动,脸上也是涨得通红。

“好啦!下去休息吧!”狄火挥挥手。

……

朱酒酒终于回来。

“怎么样?”林觉忙问。

“先回去休息一二,得吃些东西了,忙了一天,都没有正经吃个饭!”朱酒酒却是卖起了关子。

既然朱酒酒如此有把握,林觉也懒得多问,两人去集家嘴上吃喝了一顿。

当然,吃过饭后,朱酒酒还是忍不住将今夜的计划与林觉商议了一番。

狄龙的活动其实是很有规律的。

此时的集家嘴如此繁,当然会有各种的服务,而添香楼,绝对是个中翘楚!

一栋独立的小楼,外面几个跟班和打手,就是狄火,通明的灯火下,人影重重、笑声不断。

林觉朱酒酒两人小心的展开身形在外围转了圈,小楼的外面一共有七个人,两个炼气境九级后期,两个炼气境八级后期,还有两个分别是七级后期和六级中期,最厉害的是个身着玄色长衫的中年人,竟然是炼体境。

林觉只能等,在等待中寻找机会。

不久,小楼里的那些灯火也依次都熄去。狄龙的跟班们当然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自觉的离那小楼又远了些。

“我去引开那个炼体境!”朱酒酒悄声道。

“等等!”林觉却是拉住了朱酒酒。

朱酒酒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那人只怕不会上当!这么简单的投石问路,想瞒住旁人并不简单!”林觉道。

“你说怎么搞?”朱酒酒也不坚持。

“你去,我去抓狄龙!”林觉却道。

朱酒酒没有犹豫,“好!”

说罢,人已是悄悄潜向另一个方位。

很快,那边动起手来。

不过,朱酒酒只是动手,却不出声,两人都是极为默契的战斗。

朱酒酒就算是动用全力,也不是那炼体境的对手,很快,战场缓缓向外拉去。

林觉就趁着这机会轻快的摸进了楼里,进去就是一把匕首架在狄龙的脖子上,“别出声,不要你们的命!”

说话间,林觉另一只手已射出一把匕首,一道香魂殒天。

“不想活的就叫出来,她就是榜样。”

剩下的三个顿时大气都不敢出。

“大,大大爷,我有钱,我家有钱。”狄龙吓坏了。“我我我父亲可是苍狼州的主判大人,你可不要乱来!”

“少废话!”林觉厉声喝道,拿出绳索来。

“大爷,爷爷,我身上就有钱,都给你。”狄龙看到绳子更是吓得。

“听话,我只要钱。”林觉很麻利的将狄龙捆结实了,又用一块布塞上嘴,然后用麻袋套上。

“你们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四章 藏 林觉指着那三位,“我只要狄家的钱,现在把你绑在这里,如果狄家的人进来了,告诉他们,苍手城西皇城村口的城隍庙里,第三个小鬼的后面,放上两百块灵石,一万五千军功石,两件刀类法器,还有刀法战技,明天天黑之前我就要看到,否则,这姓狄的我保证他过不了子时。”

别的都是障眼法,只有一万五千军功石是林觉急需。

那三个被堵了嘴,只能一个劲的点头,不大功夫,三个人也被绑成了粽子。

林觉扛着狄龙却没有向东走,而是向东走了几条街又转向南边,那里才是他为狄龙准备好的藏身之地。

就在林觉离开后不久,狄龙的手下就察觉有些不对。

他们的强者被朱酒酒引开,但那些炼气境的武者都没有离开,仍守在这里,就是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李哥,你说少爷今天这是怎么啦?好像半天没出声音。”一个胖胖的跟班对另一个穿皂衣的说。

“就你小子听得认真。”皂衣人调侃道。

“不是,今天好像真的有些不对,不但少爷。”胖跟班不服气的反驳。

“我说区楚啊,看来你小子听得还真是仔细。”皂衣人仍是不以为然,还在讥讽那个区楚。

“区楚,小心少爷听到扒了你的皮。”又一个矮个子凑了过来。

“那倒不一定。”黑暗又来了一个人。

“放屁。”皂衣人呸了一声。

“怎么就轮不到我啦?少爷赏人还看心情的。”区楚不甘示弱。

“你们在说什么闲话?”那位炼体境的中年人过来了。

“齐爷!”一干人齐齐弯腰,这位齐通跟他们的身份可不一样,是狄家请回来的客卿,有事屁股一拍就可以走人,根本不会像他们一样受些闲气。

“嗯,今天好像有些不对。”齐通皱着眉头,他才到狄家十几天,也不是特别了解狄家这位公子的习性。

“回齐爷的话,今天的确有些不对,”区楚瞪了皂衣人一眼,得意的指着小楼那边,“平日里,今天老半天了也没听到叫一声。”

“好像真有些不对。”一个高个头的跟班也察觉了不对。

问题是那里面可是,他们下人哪里有胆子进去,狄家的银子可不是好拿的。

所以都没有人敢提出建议,在心里巴巴的等着齐通开口。

齐通也是老江湖,甚能不懂这些事,但耗在这里干着急也不是办法。

“诸位我们一起进去看看!”齐通果断拉上一群垫背的。

“区楚,你先喊上两声。”齐通指着那个胖子。

“是,”区楚的汗都淌了下来,还好是夜里,看不出来,只听到他的声音都有点发抖,“少爷!”

“少爷好像不在!”区楚暗吁了一口气,回头对齐通道。

“废话!你这声音连猫叫都不如,简直就是蚯蚓在叫。”齐通的语气不好听。

“是,是。”区楚没有办法,只好壮着胆子又叫了一声,“少爷,您还好吧!”

“回齐爷的话,还是没声音,是不是少爷睡了?”区楚道。

“睡个屁,里面明明有声音!”齐通一掌推开区楚,打头进去了。

里间果然有呜呜的声音,齐通到底是炼体境的高手,能辨三十丈之外针落到地上的声音。

“怎么回事?”众人一看这场面,脸上刷的一下全白了。

“还楞着干什么?赶紧松了她们几个。”齐通骂道。

“少爷呢?”齐通厉声问,他也算倒霉,这才是第三回来添香楼,就出了这等大事。

“狄少被一个蒙面人带走了。”一个大着胆子回话。

“那人可有留话。”人没死,多半就是绑票,齐通松了一口气,真要出了人命,他齐通可就不只是面子的问题,只怕狄家就要撕破脸了。

“那人留了一句话,说是让狄家老爷在城西皇城村口的城隍庙里,第十三个的后面,放上两百块灵石,一万五千军功石,两件刀类法器,还有刀法战技,明天天黑之前他就要看到。”那位战战兢兢的回答,如果狄龙死了。

甚至,她能肯定狄家必会如此,这些可都大人物!

“不是,他说的是第三个后面。”另一个忙提醒道。

“到底是第几个?”齐通火又大了起来。

“是,是第三个,我,我没太记得住。”第一个吓得身子一抖。

“只有一个人?”齐通又问。

“确是只有一个人。”第二个答道。

“李保,区楚,你们两人回狄家报信,其余的人跟我去城西皇城村口的城隍庙。我齐通。”既然只有一个人就好办多了,能干绑票这勾当的想来也不是什么高手,齐通虽然在气头上,这个心思倒也转得过来。

城南有座破庙,这里就是林觉的目的地,但他现在却没有办法进去。

里面有人!

林觉刚近窗户,又一个人进了破庙。

“法师。”

“苍海,事情办得什么怎么样了?”

“回法师的话,王离那边已经说妥了,范将军那边还有些问题。”

“怎么回事?”

“他说现在时机不行,他只能掌握一小部分禁军。”

“废物,王离没有办法?”

“王大人说,禁军那边他也没有办法,只有等过一阵子让青妃出面。”

“过一阵子是什么时候?”那法师的声音明显有些动气了。

里面苍海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想来是吓得不敢说话。

“这个该死的王离,明明是他先来找我们太子,现在却又搞出事情来。”法师的气还真多。

“法师……”那苍海听起来是有话要说又有些犹豫。

“什么事,你只管说。”

“依小人之见,只怕是他们认为小人的身份……”

“什么身份,他们不想想他们自己的身份,怎么说你苍海也是我门下的弟子。难不成还比他们差了不成?”这法师还真是火爆脾气,也不知道是哪一国的法师。

“法师,这次可是……”苍海这个听起来倒是个顾大局的人。

“行了行了,老夫知道了,你明日去见王离,告诉他,后日我们在这里想见。”

“是。”

林觉听得够多了,他知道适可而止,现在首要问题是要把狄龙藏好,了结这事后再来弄个明白。

离破庙两里地就有林觉准备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五章 战 一处备用藏身之所,那是一大间柴房,不过说是柴房,里面才从来不堆柴火,而是堆的贡物。

这柴房周围都是朝里宰相王离家的产业,每年的冬至和立春两个时节之前,那些佃户会把准备好的贡品都堆放在这里,派人把守,而平时则从不见人来。

林觉藏好狄龙,也不管这家伙会不会饿着只管走了,想来这狄龙肚中的油水就算撑个三五天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只给他留点水就行。

林觉又由那法师想到如今的局势。

只是,听起来,似乎是与本朝宰相王离还有那个范将军有所瓜葛,也许是在图谋什么。

先得弄清楚那法师到底是哪国人。

但转念一想,这关我什么事?

铁车国!呵呵,有一个好东西么?看看那狄家的两位,看看军功阁的那两名强者,看看九方老师如此被举族被灭,却无人站出来……

摇摇头,林觉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飞快掠走,要与朱酒酒汇合。

狄家现在可是起了轩然大波。

“你说二弟被人劫走了?”狄火听说自己的弟弟遭了劫,眉毛都竖到头顶上了。

“是,是大少爷。”又是区楚这个倒霉蛋,可怜兮兮的趴在地上,看来是刚挨了狄火一脚的。

“你们难道都是死人?对方什么来头,多大年纪、使什么兵器,什么时候进的屋子,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是不是饭吃多了想?”

区楚吓得嘴唇直哆嗦,根本说不出话来。

“公子消消气,不过是要外物而已嘛!”狄家身边一个偏瘦的年轻人淡淡的说着,手里还摆弄着一把扇子。

“嘿!”狄家总算给了那人几分面子,指着李保的鼻子说:“那人留了什么话?”

“回大少爷的话,那人说在城西皇城村口的城隍庙里,第三个的后面,放上两百块灵石,一万五千军功石,两件刀类法器,还有刀法战技,明天天黑之前就要看到。”李保也是战战兢兢。

“嘿,胆子最肥啊!”狄火气得直哼哼。

“风老弟,你怎么看?”狄老弟转过去问那年轻人。

“只怕是狄兄心里早有打算,又何必来问我这个外人?”姓风的年轻人却轻描淡写的支开了话。

“哈哈哈!风老弟果然不一般。”狄火猛的脸色一正,“本少明日就要在那城隍庙里大开杀戒!来人。”

“大少爷太心急了吧!齐通他们还没回来,等他们回来再议不迟。”又一道人影进了大厅。

“原来是程老叔!还请程叔上坐!”狄火挤出一丝笑容。

那程姓老者也不客气,坐到了上首。

这时就听外间有人吵嚷着,“齐先生回来了。”

不一会儿,齐通一行灰头灰脸的进了大厅。

狄火是何等人物,心里自然一凉,却又不能不挤出笑脸来,怎么说这个齐通也是炼体境的高手,再说他的后台更是强势,就是狄火的父亲,对这齐通也是客客气气的,当下也是忙迎了上前,“齐叔此行辛苦了。”

齐通听了这话,脸上一片,“咳,你齐叔没本事,这回丢人了!”

狄火故作风度的又是裂嘴一笑,“无妨,这事本来就不怪齐叔,只怪我们狄家被小贼惦记上了。”

“哈哈哈!这是贤侄有气量,”那位程姓老者又对齐通说:“齐通老弟,这也算不得丢面子的事,真要觉得丢了面子,老哥陪着你一起找回来!”

齐通很感激的拱了拱手,“在下先谢谢程老哥了。”

“只是齐老弟能不能说一下详情?”程姓高手又道。

“不瞒程老哥说,齐通此行一无所获。”齐通只好老实说出遭遇。

“什么?那人难道一点线索没有留下?”姓风的插道。

“惭愧,我等找遍了那城隍庙及方圆数里都没有所发现。”

“如此说来,只好守在那里了。”狄火眼里射出两道精芒。

林觉倒是睡得安稳,日上三竿洗漱后就与朱酒酒一道在集市里逛了起来。

不知不觉竟逛出了地头,老远倒是看到一些人在交头接耳。

林觉有心,静下心来一听,原来是附近的高家庄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竟在一夜之间被杀了几十人,剩下的几百号人都被抓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去看看!”朱酒酒正闲着没事,也是来了精神。

高家庄,一个并不算太多的庄子,所有的人都被赶到庄前的一处空地上,空地边上还有几根竹竿,上面挑着,想来是用作示威的。

外面站了六个人,青色长衫。

林觉突然想到,此前在林家镇外遇上的两个宗门人物,也是穿的青衣,上面的标志好像也是一样。

只是不知,这此人为何在此作出人神共愤之事。

“老东西,你还是不肯说出高成明在哪里?”两名青衣人站在一位老者面前,其中一人更是厉声喝道。

“大人,老朽真不知道那高成明是何方神圣!”老者大概是吓糊涂了,只这一句话,哆嗦了半天才说完。

“高成明是谁?”林觉暗处也问朱酒酒。

“我怎么知道?”朱酒酒反问。

显然,朱酒酒的声音大了一些。

顿时,那几名青衣人看了过来。

“什么人?”一名青衣人大喝。

“你们又是什么人?”林觉反问。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这样对我说话?”那青衣人恶声恶气的说。

“天子脚下,我为什么不能问一句话?还有,这些人是你们杀的吗?”林觉强压胸中的怒火。

“这些人就是我们杀的,小子,你是不是高成明?”那青衣人逼近了两步。

“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样?”林觉根本没有把这人放在眼里,他也不过是炼气境七级的战力。

这时又一个青衣人走了过来,阴阴的笑道:“如果你不是高成明,我们只,如果是高成明,我们不但要你交出通天兽,还要当着你的面把这里的,最后将你。”

“是吗?”林觉的两拳已经握起。

“少跟他废话,抓了再说。”青衣人也握了拳头一下冲了过来。

一阵拳风!

林觉眼里杀机突现。

十成的力道,“千浪掌!”

那青衣人竟飞了出去,一时不知生死,只听到一声惨叫就不动了。

“王八蛋,你用了什么邪术。”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六章 震 剩下的那个青衣人惊骇不已,林觉明明只有炼气境六级的修为,竟把炼气境七级打得不知生死!而且只用了一拳。

另外那四个青衣人眼看这边不对,也齐齐朝这边跃了过来。

“快,先打掉他,少一个是一个。”朱酒酒提醒。

“好。”林觉这回没有分毫的迟疑,又是一拳打了出去,那青衣人虽是仓卒之下用掌接了他这一拳,却在脚下一滑,用了个“卸”字诀,卸下了林觉大部分力道。虽是如此,一条手臂也像废了一样,半天提不起劲来。

为首的一个青衣人竟是炼气境九级中期,剩下的那三个倒是只有一个是八级后期,其余都是炼气境七级。

“你是什么人?”为首的青衣人倒是没有急着动手,因为就算是他,也不能一拳打死一个炼气境七级的修武者。

“你又是什么人?”林觉在气势上不输青衣人,刚才一出手,他又对自己有了更多的信心。

这些人不知是哪个宗门里的弟子,但实力也就是这样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除非是一些人物,才能不被林觉压制。

“师兄,这人就是高成明。”刚才那接招的青衣人忙道。

“哦!”那位师兄紧盯着林觉。

“你是炼气境七级?”

“不错!”林觉傲气的回答,“刚才那两个炼气境七级的只能说是废物。”

“好,我来看看你这个炼气境七级到底有什么手段。”那位师兄向前走了一步。

“师兄,我来。”旁边一直没有出声的那位炼气境八级的武者抢在前面。

“廖师弟小心。”师兄也没有坚持自己出手,虽然林觉只是炼气境七级,但刚才毕竟一招就败了一个炼气境七级的师弟,这不能不让他谨慎,不过他更担心的是林觉身边还有一个朱酒酒。“龙师弟,你去看看五师弟。”

龙师弟就是刚才接了林觉一拳的那位,五师弟想来就是现在还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青衣人了。

“今天我就要你的命。”廖师弟身形向前一纵,顿时一道疾风掀起,眨眼间便到了林觉跟前,一掌拍向林觉的右肩。

此人出手,也没有亮出兵器,想来是见林觉空手对敌,也是要在拳头上狠狠的教训一下林觉。

哪里知道,林觉正要他如此。

玄光剑法虽然也厉害,但这样的战技,这些大宗门的弟子也有。

而且玄光剑法还没有练到圆满。

反倒是千浪掌,虽然也没有练到圆满,但拳脚功夫上,力量强大的一方更容易占到便宜。

说起来,此前与那狄火派出的少年对阵,要以千浪掌应战,说不定还能占到上风。

“不知死活的东西,看瘳师兄怎么收拾他。”一个炼气境七级的弟子冷笑道,在他心里,打败一个炼气境七级的散修,只要廖师兄一只手怕就是够了。

“就是,廖师兄一出手就是天象九拍,看这小子能不能撑得下三招来。”另一个炼气境七级的弟子不甘示弱,赶紧把马屁献上。

可就在说话间,林觉身形微微一侧,轻松的便躲开了廖师兄的攻击,同时反手就一掌,对廖师兄的面门扫去。

“来得好。”林觉的速度实在太快,本来就有些轻敌的廖师兄顿时大惊,赶忙使了另一只手,想要硬挡林觉的这一掌。虽然如此,廖师兄也不得不叫了声好。

可就在廖师兄这一掌刚要接触到林觉的手掌之时,林觉的手掌竟幻出了几只手印,最终消失不见。

林觉的手掌又向廖师兄的胸前击了出去,廖师兄一时大意,虽躲了一下,还是承受了小部分力道。

“呯”

“蹬蹬蹬……”

一掌之下,廖师兄竟一连退了十几步,强大的力量,差点没有把他击倒在地。

那两个七级弟子没有想到竟然是廖师兄没有走过三招!毕竟林觉只有炼气境七级,这怎么可能?

现实却是太残酷。

靠近的一名青衣人赶紧过去要扶廖师兄。

“放开。”廖师兄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老血,又自在怀中拿了个小瓶出来,吞了一颗丹药,指着林觉:“很好,再来。”

“师兄,五师弟他……”

“他怎么啦?伤得很重?”为首的青衣人道。

“不是,五师弟他死了。”青衣人低着头。

“好,好。”为首的青衣人绷紧了脸,不再看他师弟,而是牢牢盯住林觉和廖师兄。

“师兄,我们……”一个青衣人跃跃欲试。

“要不我们一起上?”另一名青衣人也是急不可待。

“别急,廖师弟还有真功夫没有拿出来。”为首的青衣人像是对廖师弟很有信心。

“可是,这家伙好像有些邪门!”

“哼!这高成明不过是仗着天生神力,只要廖师弟不再大意,凭他的天象九拍就够与这小子周旋。”为首的青衣人分析得头头是道。

“那是,廖师兄刚才一定是大意了。”

“如果廖师弟直接使出劈山三拳,这小子扛不过第二拳。”为首的青衣人明显是在提醒廖师弟。

廖师弟的步子果然沉重起来,应该是要使出那劈山三拳了。

也有可能是天象九拍!

“有些手段,但这次我不会再大意了。”廖师弟已经走到林觉跟前,双拳之上已经蓄满了力量。

“我不管你大不大意,你们这些人必须为杀死那些无辜的人付出代价。”林觉阴冷道。

他也杀人,也劫货,但不会滥杀这些无辜的人。

“呯”的一声,廖师弟脚下似有万斤,地面都似乎微微一颤,强大的冲力让他飞快的到了林觉身前。

双臂张开,漫天的拳影,夹带着阵阵强风,已如暴雨梨花一般,对着林觉吹来。

“廖师兄的劈山三拳好威风啊!”

“是啊,自从廖师兄去年在门中打擂之时使过,再没有见他使过,想不到一年来他这劈山三拳又厉害了不少。”

“那是,要不这样,廖师兄又怎么能得到祖师爷的青睐?”

“就是,还好我不是那个高成明。”

场外马屁声声,场内拳风如刀。

可令人想不到的是,面对廖师兄强大的威势,林觉,竟然不退反进,双臂只是简单的一震,千浪掌。

林觉,的拳法和拳法战技就只这一样。

只凭着力量欺负人。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七章 平和 却很有效果。

呯!

一声震动,那廖师兄被震退出去。

一连退了七八步才是站稳下来。

“只这么点实力,就敢出来杀人么?”林觉冷笑。

这时连那为首的青衣人也是眉头一皱。

这场面完全不是他想像。

一个炼气境七级的小子竟能大战炼气境八级的高手,这还有天理没有?

不对,应该是林觉在虐杀廖师兄。

他当然也看得出来,不是廖师兄的劈山三掌不强,而是对方的力量太强!

一力降十会,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还没有等他决定好是不是要出手,场中又有了变化。

廖师兄再次双臂张开,漫天的拳影,夹带着阵阵强风,却又见那廖师兄的拳风到了林觉跟前又是一变,万把钢刀变成一道雷霆,似乎要将林觉一拳击碎!

“想不到廖师弟把劈山三拳练到了聚万成一的地步!”这下连为首的青衣人也不得不赞上一句。

“师兄,什么是聚万成一?”

“廖师弟之前的拳风如漫天飞雪,教人防不胜防,但在高手面前,防与不防并无太大差异,因为飞雪是伤不了人的,但现在,他将那飞雪之中的力道尽收拳中,那可就非同小可了,就算是我,也不能大意。”为首的青衣人认定廖师弟此招一出,林觉必败。

林觉却没有再使出刚才那万重拳影与廖师弟对抗,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家伙莫非是吓傻了?”一名青衣人幸灾乐祸道。

“就是,怎么说也只是炼气境七级的垃圾,怎么跟廖师兄斗?”

廖师兄的拳快到林觉的跟前,才见林觉好像仓卒间打出了一掌。

瞬时便和廖师兄的拳风撞在一起,震的沙尘四起。

“我就说吧!那小子被廖师兄一拳震飞了。”

“真不经打。”

只有那为首的青衣人脸色一变,“糟了。”

“什么?”

“你们快去看看廖师弟。”为首的青衣人自己身子一弓一跃,站到了林觉跟前。

“你到底是什么人?”能够一拳把廖师弟震飞,这青衣人也没有把握。

“来杀你们的人。”林觉虽然一拳打败了廖师弟,自己也是气血稍稍翻涌,正好借说话之机运气修复。

他有天青淬体,而且早已炼到第六层,再加上十三牛的力量,照说是能碾压对方。

但还是被廖师兄震得内脏一阵翻涌,可见那廖师兄绝对是有实力。

在交零城的潜龙大比中,林觉可是杀得一众炼气境九阶的高手屁滚尿流,只除了最后占成等少数的几人对他有些威胁。

而廖师兄与占成等人的境界也是差了不少的。

“你不是炼气境七级?”

“那你看我是几级?”林觉故作轻松。

“别急,我现在就来看的。”青衣人一捏拳诀,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叫魏则强,你死了以后可以在下面等着找我报仇。”

“这样最好,那么我就不送了,你自己下去吧!”

魏则强也不多说,炼气境九级的功力完全爆发出来,整个人犹如一道旋风,顿时欺身上来,拳锋所指,一个淡淡的拳印出现,朝着林觉猛扑了过来。

魏则强向来谨慎,现在的林觉应该再没有底牌,而他,上来就是全力进攻,丝毫没有轻敌之心。

“不错!比刚才那废物使得好多大了。”林觉出言相激。

魏则强使出的也是劈山三拳,只是他使出来的感觉和廖师弟又有所不同,毕竟他的修为要强得多,对劈山三拳也研究得更透澈。

即使是魏则强手里的劈山三拳,竟也拿林觉没有办法。

林觉的战法很简单,魏则强打出十拳,他只有一拳硬碰硬。

劈山三拳修炼到极致,乃是至刚至猛,虽是魏则强功力深厚,也不能每一拳都用足了十成功力,有虚有实才是他的必然选择。

相比之下,林觉的千浪掌便是有些黯淡无光。

千浪掌中有普通的掌法招式,也有强大的战技。

在不祭出战技的情况下,单论掌法,是不如劈山三掌的。

其实,若不论及力量,千浪掌中的战技,也不如对方。

这就导致了,林觉与魏则强交换拳掌的时候,很难击中对方。

若要击到对方,往往先要捱上对方一两拳,差不多就是一掌换两三拳了。

当然了,林觉有天青淬体法,肉身强悍,还有附加的六牛之力,这使得看使林觉在场面上吃亏,实则占了大便宜。

魏则强越战越是心惊。

若不是没有听说过妖兽能化作人形,他必是以为林觉乃是妖兽所变,那肉身,那力量,强大得无法想象。

关键是林觉的力量好像用不完一般。

总体而言,林觉打得更轻松。

但这时,魏则强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不打了?”林觉笑道,这一番战斗下来,他又多如一些战斗感悟,甚至感觉千浪掌就快要突破!

魏则强却没有再和林觉逞口舌之利,只怒喝了一声,由拳变成指,“五山指”!

“一指定江山!”

“二指破强虏!”

“三指入轮回!”

“四指碎灵台!”

“五指万劫灭!”

五山指,一招接着一招向林觉逼了过去,林觉再没有压箱底的东西,所有招式都使过。

“还是得靠魏师兄出马啊!”

“就是,不过这小子能逼得魏师兄亲自出手也算不错了!”

所有的人都很想知道,林觉到底怎么对付这五山指,包括被青衣人困在这里的几百号人,他们虽然不懂武功,但知道林觉现在就是他们的希望,他们的救星。林觉不能输!

但青衣人们的心情就不一样了。

“他竟然想死?”

“可怜,看来是被魏大哥的五山指吓糊涂了。”

“我来吧!”朱酒酒终于找到机会出手。

论战技,他的双刀震山不比林觉的玄光剑法或是千浪掌差。

“找死!”不只是魏则强冷笑,那些青衣人也没有出手。

五山指,已是玄级战技,这两个不知哪里钻出来的散修,拿什么去硬撼?

“双刀震山!”只见朱酒酒双刀舞动,一阵阵刀波快速劈出,这是朱酒酒的战技!

他这双刀,平时刀出如风,讲究的就是一个快,一个狠,一个刁!

但他的战技,却和平时用刀大为一同。

只见他一阵阵的刀波击出,却在。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八章 认得 身前半丈之处停下。

那里,好像有一堵无形之墙,将他所有的刀波尽数挡下。

这是什么战技?

青衣人一阵惊讶。

转而又是冷笑。

到底是散修,这种低劣的战技也就罢了,居然还可以练废!

然而,下一瞬,在朱酒酒瞬间挥出数十道刀波之后,那面无形的墙,轰然而碎!

无数的刀波刀劲叠加在一起,如洪水猛兽一般冲击出来!

就是魏则强,此时也是面色大变!

这一刹那间,魏则强的每一指都狠狠的戳在那重重刀波之上,那真力深厚的指法,每一次击中刀波,都会让数道刀波轰然破碎,然而被后面的刀波渐渐挡下。

一连五指,竟是没有完全破去朱酒酒的双刀震山。

甚至最后,那余下的刀波仍是朝着魏则强杀去!

“哼!”

魏则强冷哼一声,衣袖一挥,将那余下的刀波直接轰散。

看起来魏则强没有受伤,两人平分了秋色。

但只要是个人,都看得出来,魏则强落在了下风。

他的面色难看起来。

眼前这两个不知道什么来头的小子,一个比一个棘手啊!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魏则强目光闪动。

“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这句话?不过,好像你还没有资格问本少吧!”朱酒酒笑了。

“该死!”魏则强嘴里这么说,却没有再出手。

一个朱酒酒他就对付不了,旁边还有一个林觉。

而他带来的这些人,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你陪他玩,我去把那几个垃圾收拾一下!”林觉目光找上了那没有动手的几人。

“去吧!”朱酒酒大手一挥。

打发这几人,林觉轻松之极。

只要对方的兵器不砍在他身上,吃上一拳一掌什么的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十多招,余下的青衣人一个不留活口。

对于这些人渣,林觉实在没有什么好感。

他也不想知道对方是些什么人。

仍与朱酒酒交手中的魏则强见此,勃然大怒,“畜生,你们敢杀青衣门的弟子,一定会死得很惨!”“呦!你这是发脾气了?那快来杀我啊!”朱酒酒嘴里嘻笑着,手里却是一刀紧似一刀。

“我就喜欢看到你这!”

朱酒酒更是加上一句。

林觉正准备上来帮忙。

这家伙,也不知道他哪里来这么多话说?

“啊!我要斩了你们两个!”魏则强暴怒起来,也是一轮不计损失的疯狂进攻,眼见一时要压制住朱酒酒。

“你最好还是安静一点,逃是不可能的!”林觉果断加入战圈。

魏则强在两人的联手之下,仍是坚持了近一刻钟,毕竟这种大宗门里的弟子,保命的底牌也多。

而他最后的被斩,也差不多是被耗死的。

“青衣门不会放过你们的!”魏则刚最后一句话。

“你如果再不闭嘴的话。”朱酒酒却是淡淡笑道。

一口老血涌出,魏则刚顿时了帐,只是不知,这小子是被气死的还是气死的。

这时,那老者领着所有的庄民过来,二话不说,先呼啦一声跪倒一大片。

几百名老老少少的庄户人一齐倒在林觉与朱酒酒面前,这场面既是壮观,又有些悲凉。

他们只是普通人,怎么挡得住那些习武之人在此放肆杀人?

“老人家快快起来!”林觉与朱酒酒也是忙不迭的扶起老人。

“庄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朱酒酒又道。

虽然此前听到一些,却不知详细如何。

“老朽高渐苦,算不得庄主,只是庄户人家见老朽愚长,勉强出个头而已。”那高渐苦倒是很有风度,只是可惜一说话身子就是一抖,还得让人,想来早间的时候也受了不少皮肉之苦。

“高庄主过谦了。”林觉忙伸手相搀,眼见这高渐苦又要下跪。

“恩公不要阻拦,且容老朽替这高家庄全庄八百多口性命跪谢恩公活命再造之恩!”高渐苦还要坚持。

“举手之劳,老丈不必挂怀!”林觉哪里敢让高渐苦这头真磕了下去。

劝说了一番,高渐苦终不再坚持。

不过,高渐苦也没有回答朱酒酒的话,只是请两人先去庄里一坐。

实际上,高渐苦的屋子也与众人一般,没有什么陈设,只是空间还算是宽敞,容下了十几人坐下。

这时,高渐苦才是说明了朱酒酒所问之话。

不过,许是年纪大了的原因,这一说来,话就有些长了。

原来,这高家庄上的人,并不都姓高,而更早的时候,大概也只十多家人姓高。

他们本不是苍手郡人,而是从别国迁来。

“只是十年前的时候,那时我们刚刚流落至此,就经历了几场苦难,要不是高成明恩公出手相助,只怕我们这些人早死光了。就因为感念高成明恩公的高义,我们全庄人都改姓了高。”

“而且这块地也是高恩公出手相助的。”跟随着高渐苦进来的一个中年人补充道。

原来如此!这高家庄里的人也是知恩图报之辈,倒不枉费林觉浪费时日来救他们。

“那不知你们可能联系到高成明大侠?”朱酒酒像个好奇宝宝一般。

“这个,”高渐苦面有难色,“不瞒恩公,高恩公我们也是许久未曾见到。”

“如是恩公有事,倒不妨留个话在这里,我们有机会见到高恩公时一并转告。”高渐苦客气道。

“无妨无妨,我只是久闻高大侠声名,早想一见!”林觉忙道。

“不过,那些什么青衣门的人找高成明好像是为了‘通天兽’?”朱酒酒又道。

“这个,我等就实在不知了!”高渐苦一脸的苦笑。

这根本就是无妄之灾。

既然有活命之恩,这些庄民自然是要盛情招待一番。

林觉朱酒酒两人也是忙活了一个上午,正没有顾得上用饭,当下也没有客气,好酒好菜大吃了一顿。

庄户人家的饭菜自然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膳后,高渐苦与众人又是一番挽留。

想到时辰还早,两人便是要一间客房休息一番,只道明日便走,让众人不再相送。

客房同样简陋,却是极干净,显然才又被打扫了一番。

来不及打坐修炼,两人先清点起战利品来。

林觉也不客气,将其中一个袋子倒在床上。

“妖参!”

“通灵草!”

妖参是林觉认得之物。

章节目录 第五百九十九章 哀求 不过这东西对于他现在而言,并没有什么用处了。

通灵草则是朱酒酒认出来的。

“通灵草?这东西有用吗?”林觉问。

“当然有用,”朱酒酒突然打住话头,想了想,“我明白了,这通灵草一定是给那个什么‘通天兽’所用!”

通天兽,也就是那高成明所得,而通灵草,正是给妖兽服用,可以用来提升妖兽的灵智。

当然了,对于此时的两人,却并没有用处,只是能换来不少的资源。

灵石也有一些,法器倒是没有,丹药也没有,只有一些药液。

居然还有一本拳谱,劈山三拳。

可惜没有五山指,如果可能的话,倒可以试着修炼一下,但劈山三拳林觉只翻看了一下,便是放下。

没兴趣,还是找机会用来换些资源为好。

将所有的储物袋都翻看一遍,也没有什么太值得之物,最有用的,就是灵石,实际上,就是灵石,他们也是不缺的。

“想不到这些青衣人如此之穷!”林觉也是无奈叹道。

“看他们的储物袋,就知道他们在那个什么青衣门里混得不怎么样!”朱酒酒赞同道。

“这么看来,他们死不死,青衣门也许不会放在心上!”林觉沉吟道。

“可是,他们也有可能是受命而来!”朱酒酒却道。

林觉面色一凝。

如果是这样,他们两人无事,但高家庄的麻烦却是来了。

“别想那么多,反正他们也算是死过一回,还能怎么样?”朱酒酒倒是看得开。

救人可以,但不能救一辈子吧!

反正他是绝对不可能留在这里帮他们守庄的。

还有,就算他们要如此做法,也不可能挡下那青衣门,哪怕他们都达到了炼体境,或许还有些机会。

但现在,还得先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

特别是林觉。

可谓成也天青淬体法,现在的受困,也是因为此法。

正所谓福祸两相倚,瞒得过人,混不过天。

两人各自修炼起来,修炼中的时间也是过得最快,转眼,已是天色黑了下来。

“到点了!”林觉停下修炼。

“好啊,吃饭去了。”朱酒酒一伸懒腰,起了身。

“吃饭?你不去城西外的城隍庙?”林觉怔住。

“不去!”朱酒酒很干脆。

“你难道不要那些军功石了?”林觉不明白这朱酒酒脑袋里到底是个什么回路,怎么老是和别人想得不一样。

“当然要。”朱酒酒的回答越来越奇怪。

“可你又不去城西?”林觉无奈。

“狄家,可是狠人!”朱酒酒却是嘿嘿一笑,两个小酒窝显现出来。

林觉见到小酒窝,马上不作声了。

“你怎么不问了?”这下倒是朱酒酒反问。

“我有什么可问的,相信你也有错?”林觉却道。

朱酒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话倒是不错!话说,你跟我一起久了,倒是越来越聪明了哈!”

林觉也不答话,只翻了翻白眼。

“我只是今天晚上不去而已。你听说过狄家的人吗?只要被他们盯上,一定会榨干最后一点骨头渣子。”朱酒酒咂咂嘴。

“那你还去惹他!”林觉不明白了,这主意可是朱酒酒自己提出来的。

“没法子,我不去惹他,他能放手罢休么?”朱酒酒无奈道。

“再说了,只凭本少这张英俊的脸面,也难保不被那狄火针对。

“好了好了,告诉你也无妨!我准备去狄家的庄园里!”朱酒酒道。

“狄家的庄园!”林觉眼睛一亮,一拍大腿,“这倒是好主意!”

此时,狄家的上上下下,必定是将目标盯上了那城隍庙里。

攻其后备!

嗯不对,攻其不备!

林觉一阵冷汗,怎么和朱酒酒呆久了,说话都有些闪舌头了。

还好没有脱口而出。

到了狄火的庄园,林觉正要过去,却被朱酒酒一把抓住。

“怎么?”林觉回头。

“你以为上回我为何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朱酒酒悄声道。

原来,这边养了一只狗,叫做卧柴,当初朱酒酒为了能进去,也是颇费了功夫。

“我……卧柴?”林觉一怔,“这名字是你起的吧!”

狄家多的是钱财,怎么也不会起这么一个名字吧!

这一回朱酒酒却是没有回答,这答案也就呼之而出。

卧柴正津津有味的吃着自己的宵夜,身为狄家的狗,那狗食也是相当的不错,乃是一头一阶妖兽的大腿,正被它啃得看不清本来面目。

“卧柴!”朱酒酒小心的靠近狗窝,虽然他和卧柴很熟,但狗就是狗,很护食的,要被咬着了就划不来了。

卧柴没有搭理林觉,反而吃得更快了。

“还是用这个吧!”林觉摇摇头,递过一个小瓶。

很快,这卧柴安危睡去。

庄院里的人不少,但可以见到,那些强者都不在此,别说炼体境的强者,一直到狄火居所之处,也只是见到几名低阶的武者。

两人小心的进入。

折腾了一刻钟后,他们放弃了。

显然狄火的资源都带在身上。

正如大部分武者所会做的那样,除非是根基太大,才会留下大量的资源以供日常所需。

而这庄院只是狄火临时落脚之处,手下要供养的人也不多。不过,总不能白跑一趟的,至此一游就免了,给留了一把火。

这把火很大,两人走出数十里地,还能看到那里的火势冲天。

虽然不能给狄火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却也能恶心到。

两人先去看看狄龙。

这家伙可也是一天没有进食,不知道饿瘦了没有。

“大爷,两位大爷饶命啊!”一见到两人,狄龙便是苦苦哀求。

“噫?听你说话,中气十足,看你脸色,红光满面,看来,你这小子住这里倒是安逸啊!”朱酒酒有些羡慕道。

哪里像他,简直就是一个劳碌命。

“我,大爷,不知狄龙哪里得罪了两位爷,小人一定好好赔罪,一定不让两位大爷失望!”狄龙仍是苦苦哀求。

“本来只是给你送些吃食,看你精神这么好,再饿几天也是没有问题的!”朱酒酒说着,有些为难道。

“两位爷,我我我吃,我饿!”狄龙顿时抬起头来。

朱酒酒这么勉强将饭菜取了出来。

也就是一大碗,饭菜都在一处。

狄龙是真饿了,只数息。

章节目录 第六百章 记下 之间,这么大的碗,竟是吃下了一大半。

林觉笑眯眯的看着狄龙大口的吃着晚饭。

“好吃吗?”林觉饶有兴趣的问。

“好吃,好吃!”狄龙嘴里吃得冒油,含糊的答道。

林觉明明没有看到饭菜里有油水的,这家伙竟然能吃得满嘴是油,倒是令林觉不得不佩服一番。

“吃得这么香,你一定很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林觉嘴角流了一丝阴笑出来。

“什么东西?回去我一定让我家的厨子天天做!”狄龙吃得很快,就快见底了。

“你真想知道?”林觉认真的问。

狄龙点点头,他来不及说话,正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大嚼着。

“狗食!以后你就叫狗剩吧!”这些饭食,正是林觉离开高家庄时顺手盛来,连那碗,也是。

狄龙嘴里的东西全喷了出来!

还在接着作呕!

还好林觉和朱酒酒早知如此,闪开了身子,冷冷的看着狄龙还在用手抠着自己的喉咙。

“啧啧!你小子不吃就不要浪费呀!”林觉还在冷言冷语,对于这种废物加祸害,他是不会留情的。

“你,你!”狄龙气疯了。

“哼!你不吃我的东西,我就要你留下一点东西来。”林觉抽出一把匕首来,在狄龙脸上比划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狄龙吓傻了。

“只要一根手指而已!”林觉嘴里说着,狄龙已经断了一根手指。

狄龙吓晕了,他见过别人的血,见过别人的断指,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林觉重新捆好狄龙,再次藏好他肥胖的身躯,“你放心,我可以让你这一部分身体先回家!”

城西城隍庙的四周,几条人影现了出来,站在夜风中,身上衣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齐叔,那小子的确是说天黑以前?”发话的是狄火。

“的确如此!”狄龙这么问他,让齐通心里有些不痛快,但又能怪谁呢?

“但现在已是丑时四刻。”风姓青年道。

这么大一帮人,站在这里喝西北风,着实不是一件痛快事。

可林觉不出现,又有什么办法。

狄火的手下,已是将此地十里之内,都死死的封锁起来,别说三个大活人,就是三只鸟,也别想无声无息的逃过。

林觉一直都没有出现,直到辰时才有新的消息。

新的消息是李保从狄府带来的,“先奉上狄龙的手指一根,今天子时之前如果不交出来,再送上手掌一支,出南城大门二十里官道旁有一处土地像,储物袋可压在下面。”

狄火气得浑身直抖,再一见他兄弟的手指,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大少爷!”

“狄兄!”

边上几人忙扶住了狄火。

“狄兄还请保重,令弟的性命可在刘兄身上。”旁边那风姓公子笑着说。

“也罢,”狄家从怀中取出个储物袋来,“李保,你照那畜生的要求去做!”

说完,也不管身边的人,独自往狄府去了。

众人只能默默跟在后面。

林觉与朱酒酒去了威风楼。

威风楼是集家嘴一带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倒不是说这威风楼有多大有多奢华,而是这里往来的江湖人士众多,倒成了此地一个有名的去处。

两人径直上了二楼要了一处僻静些的座位。

“听说这几天城中出的事可不少。”林觉听得一个长衫中年人在和人说着。

“什么不安宁?”另一人问。

“肖老弟,你才来,难怪你不知道这些。”那中年人夹了颗黄豆扔进嘴里,叭叽叭叽的嚼了,才接着说:“狄家你有印象吧!”

“哪个狄家?”肖老弟一怔。

“咳,就是苍狼州的主判大人!”中年人接着道来。

“怎么啦?”肖老弟脱口而出。

“正是那小子!”中年人叫了一声。

“哎哟老哥,您得说说,要不这酒我可喝不下去。”肖老弟说是这么说,一得空又把那酒满上了。

“你可听说过狄家的二公子狄龙?”这回令老兄说话之间好好打量了一下四周,狄家的耳目可不能撞上了。

“就是那长大的?”肖老弟的声音也压低了。

“正是。”

“那又如何?”

“他呀!他在添香楼被人劫走了!”令老兄这声音压得更低了。

“竟有这等事?”那肖老弟这下真吃惊了,一双筷子落到桌上。

“怎么会是假的?”令老兄再次肯定。

“但,但狄家可是高手如云哪!狄家二公子也是炼气境九阶的强者,怎么就给劫了的?”肖老弟想不明白。

“可不是,外面一群高手,对方只二人就劫走了狄家公子。”

“那这人又为何要劫走狄龙?”

令老兄小心的凑近了肖老弟,说了三个字:“绑票!”

“绑票?”敢在狄家头上动土的人真的没听说过,也难怪肖老弟惊讶不已。

“嘿,那手段真是……”令师兄又是一个关子扔了出来。

“怎地?”肖老弟真心想听。

“怎地?他让狄家昨天夜里交出赎金来,要不然哼哼,就要了那狄龙的性命。”

“天哪!竟是这样?后来怎样?”

“怎样,我也不知道,只知道狄家一干高手都去了城西外皇城村的城隍庙,要将那人抓住!”后面的令老兄的确不知道,要不然还真够他讲的。

“真想不到啊!”肖老弟又是一杯老酒下肚。

“这算什么!”令老兄扫了一眼肖老弟。

“这是说还有更大的事?”

令老兄不答反问:“你可听说过青衣门?”

说到青衣门,林觉也打起了精神,他正愁不知对方的底细。

肖老弟点了点头,一脸认真。

“这青衣门的弟子不知何故在城外的高家庄里屠杀了几十人,据说是让他们交出一个叫高成明的人。”

“后来又如何?”

“结果反教那高成明杀了个干净!”

“这还了得!那青衣门……”

“那青衣门的一个长老就在城中,去月楼。”

林觉暗自记下了这事。

突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你刚才说什么?”

林觉不由抬头看去。

一道人影站在那位令老兄面前。

“这位兄台!”那肖姓老弟眼见情形不对,想要起来劝扯一下。

“滚开!”那中年人一巴掌把肖老弟扇的飞了出去,足足隔了两张桌子,这二楼顿时一片狼藉,众人。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一章 机缘 叫苦不迭。

“你,你,我……”令老兄也没有了胆气,竟吓得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多大的胆子!竟敢在这里妄议青衣门的事?”那中年人没事一样的淡淡的说。

令老兄一声不吭,倒不是他不想为自己争辨,只是胆气跟不上。

那中年人没急着动手,倒是从身体散发出一股真气来,那竟是炼体境强者的气势。

“天啊!竟是炼体境强者。”旁边有人识了出来,众人听闻又急切退开,只把中间空了出来。

林觉和朱酒酒倒成了距这两人最近的。

中年人虽然没有正眼去看那一桌,也知道那里坐着两个人。

瞬间,中年人身上气势再度攀升,空气似乎都要燃爆!

终于有人难堪重压,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是令老兄的。

林觉突然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那中年人的真气也为之一顿。

他终于转过身来,盯着林觉:“你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谢玄早用真气护住了全身,天青护体也全力运转,哪怕是炼体境强者,也不可能只凭着气息就压住他,“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人不过是背后闲聊了几句,你已经震伤了他的经脉,难道还想要了他的性命不成!”

“我说要了他的性命又如何?”中年人明明言语中动了杀机。

“我就在你跟前!”林觉站起身来,丝毫无惧。

“凭你?”中年人突然笑了。

他当然看得出来,林觉只有修气境七阶的修为。

林觉没有说话,他现在虽然可以逆战高阶,但对方到底是炼体境的修为,这就不是级别的差异了,而是境界的不同。

当然,他有帮手,也有别的手段,这些都是他的底气。

“也罢!这可是你自找的。”中年人狠狠的笑着说:“记住我的名字,青衣门张桐,也好让你死个明白。”

张桐慢慢举起手来!

“住手!”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又一个中年人从威风楼外直接飞了进来。“你是青衣派门下?”那中年人长得雄壮有力,满面长须,却又平和无比,给人一种极踏实的感觉,一袭粗衣也没能遮掩那不凡的气度。

“在下青衣门张桐!”张桐见了比自己厉害的角色倒是突然间有了礼貌,但身为青衣派门下的那股傲气却还在。

“高家庄外死的那些青衣人是你什么人?”中年人直截了当的问。

“正是在下的师弟们!”张桐倒也不怕那中年人,毕竟青衣门的弟子怕过谁?

“很好!我让你三招!”中年人淡淡的说。

“什么?”张桐吃了一惊。

林觉倒是又退了两步,正好又回到自己的座上,还给自己加满了酒。有热闹看,不亦乐乎?当然得有酒助兴。

“你是什么人?”张桐喝问。其实他是在暗示对方,不要忘了他张桐是青衣门弟子。

中年人一声不吭,看似懒得理他,实则是铁了心要找张桐的麻烦。

“好!今天让你见识一下青衣门的手段。”张桐知道今天难以善了,只得拔剑出来,手心一挽,刷刷刷三剑出手,“将心问月”、“傲击长空”、“刺天一剑”三招接连出手,倒也声威浩大。

“三招已过!”

中年人却突然消失了,只留下这一句话。

张桐只觉得头皮发麻,中年人的手掌正在他的背心,只要他掌心真气稍稍一吐,他张桐立时就得了帐。

“阁下饶命!”张桐脸色苍白。

“你刚才草菅人命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这一句话?你们青衣门的弟子在高家庄所行恶事你知道不知道?有没有劝阻他们?”中年人仍是不咸不淡的说。

张桐无话好说。

既然无话好说,中年人也不客气,掌心向外一送,张桐闷哼了一声,找他的师弟们去了。

中年人也不作停留,冲着四周团了个揖,又飞纵出去。

“看来,那人应该就是高成明了!”不只是林觉朱酒酒如此猜测,旁人也是如此。

又坐下吃喝一阵,也没有什么消息听到,两人找了一间僻静的小院落脚。

浮屠身法!

林觉继续苦修,脚下飞快的移动。

最近一段时间的战斗,让他越来越感到自己的实力不济。

这么下去,连对付炼气境的武者都成问题!

世界太大,妖孽太多。

蓦然,在他的脑里,逐渐的浮现出一套非常玄妙的步伐,有如一个小人在那里演练,那幅如此的清晰可见,动作虽快,却每个动作有如印在他的脑里。

那身穿白色长袍,背负长剑的小人脚下踏着玄妙的步伐在地上极快的穿梭移动,速度之快,普通人根本看不清端倪,可能连那小人的身形都看不清,因为那小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尽管只是一个范围不大的空间内移动,但在他的身后却是隐隐拖起了一连串的幻影,有如无数的小人在同一时间内移动、出手。

林觉脚下不由自主的随着那步点开始行动起来,只见他的双腿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的滑动腾挪。

一开始,他的身形还能看到,但过了不太长的时间,几乎就变成了一片幻影,一如他脑内那小人所做到的那般。

要想双腿保持着如此高速的运动,而且步点不能有丝毫差池,就算是一些高手怕也是很难做到如此地步。

林觉的双腿继续带着一股玄奥而又有规律的轨迹不断的在地面上踏动腾挪,随着步伐的移动越来越快,连带着他的身体也在以一种非常快的速度在房间中快速的穿梭着,那速度之快,已经是在房间里刮起了一阵旋风。

这一幕没有持续太久,正在极速挪动中的林觉,突然体内爆发出一串噼噼啪啪的声响,最后更是一个震动,啪!

林觉已是停了下来,面带狂喜之色!

浮屠身法,中成!

不过,下一瞬,他马上在脑海里搜寻那白袍小人。

如果能够找到的话,接下来,至少他在浮屠身法上再无阻碍!

甚至一口气将之修炼成功都是有可能的。

然而,他发现自己的脑海里哪里还有那白袍小人的身影。

“也许这就是机缘吧!”林觉也是无奈叹息。

习武之人,当然也是相信机缘的。

这一停手驻足,林觉顿时也是感觉到一阵阵。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二章 跟 的疲惫涌来。

双腿以那样的强度,他还从来没有过如此的经历,此刻他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事实上,最后的修炼状态也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但他的双腿就是无比的酸麻,感觉已经使不出丝毫力量一般。

林觉也是有些无奈,无论修炼什么功法战技,首先就要练就一身好的筋骨,这也是为什么炼气境之后接着就是炼体境的原因吧!

而越是高深、越是强大的功法,其要求也是往往越高,就如他刚才修炼的浮屠身法,若是没有一个强壮的体魄和强大的真气支持,根本就坚持不了多长的时间。

以他的身体强度尚且如此,别的武者修炼起来怕是更有难度吧!

不过,越是如此,林觉的眼睛越是明亮。

强大的体魄,正是他的天然优势!

想到这里,他对张同也是一阵感激。

别的武者拿到这浮屠身法修炼,也许到后来要一阵怒骂,因为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种强度的修炼。

而一旦强行修炼的话,因为移动的速度超出了肉身的承受极限,甚至对自己的身体都会造成一些不可恢复的损害。

不只是浮屠身法正对了林觉的路子,而且玄光剑法以轻灵变化为主,两者配合起来,那威力更是成倍的增加!

想想都激动啊!

服下恢复液,又轻度活动了一下双腿,林觉再度将浮屠身法修炼了一遍,以巩固一番。

接下来,林觉也没有去修炼玄光剑法,而是将《三气劲》这本册子取了出来。

这是一门密法,是助人在短时间内将力量爆发出来,当然,但凡是密法,对身体都有一定的损害,这也是为什么林觉此前没有修炼这门密法的原因。

这《三气劲》正是他得自潜龙大比团战第一名的奖励。

运动体内真气,以特定的途径运动,下一瞬,脚下一步跨出,手里的飞雪剑划过一道玄奥的弧线,在这道弧线当中,林觉的力量在不停的叠加。

这不只是要真气以特别的形式在体内运动并加强在手臂之上,在出击的时候还要周密的计算出剑锋的落点,当长剑与目标相撞的时刻,就是力量叠加到顶峰之时。

这一剑击出,林觉直接将墙面劈一个大洞,坚固的墙面在这一剑之下如同豆腐渣一般被完全毁掉!

嘶!

好强!

这一剑,林觉还并没有使用战技!

他估计着,这一剑之力,至少也有平时的两倍力量。

这么大的动静,店家很快找上门来,不过,在得了一些金子以后,那小二也是欢天喜地的离去。

如此豪爽的客官,就是将这小痁拆了又如何?

说不得老板和掌柜的也要更加欣喜才是!

林觉想了想,走出屋子。

要用要玄光剑法与三气劲配合使用一下。

正好小院里有一座假山。

林觉退后足够远。

拔剑,三气劲、玄光剑法!

三道剑芒激射出去,所经之处,空气撕裂,隐隐都有黑点出现。

嗖嗖嗖!

轰!轰!

那一人多高的假山,轰然碎开,只剩下基座仍在,上半部分直接被三道剑芒轰成碎石一片!

林觉来不及狂喜,已是脚下一轻。

好家伙,这一击,几乎将他体内的真气尽数抽开!

这就算是想不强悍也不行啊!

“林觉,你在拆房子么?”朱酒酒跳了出来。

“噫?你真在拆房子啊!”朱酒酒看到了眼前的一堆碎石,更看到了林觉屋子这一面的大洞。

与此同时,四周那些住了人的小院里,也有些叫骂声传来。

林觉也只好充耳不闻,只给了那上门的小二一些金子。

“要不要打一架?”林觉现在战意冲天。

虽然代价有些大,但效果真是不错!

“要不我把狄火找来?”朱酒酒当然没有那么傻。

想打架,狄火身边有的是炼体境强者。

“呵呵,现在要不要动身!”林觉转移话题。

“当然!不过,我们还要准备一下!”朱酒酒道。

朱酒酒出去了一趟,片刻就回来,面粉、蜂蜜、还有一些草药等等。

总之,两人仔细乔装了一番,确定再无破绽之后才是翻墙而出。

虽然他们一直没有将牌戴在前,但能不暴露自己本来面目当然是最好。

一路小心,他们没有发现有人跟踪。

官道之上,行人也不算多,毕竟这时天色近晚。

南城大门二十里官道旁那处土地像,已在眼前。

周遭也没有人迹。

那土地像的背后,果然一块石头之下压着一个储物袋。

林觉伸手取来,神识探入,狄火果然如数将酬金送来。

两人弃了官道,折向东南方向。

走了半刻钟的样子,还是发现后面有人跟踪。

不过,林觉与朱酒酒一时不知后面是否只有一位强者跟踪,不敢大意,也没有打草惊蛇,又变了一个方向。

之后,时快时缓,不时变化方向。

终于,他们能够肯定,身后只有一人。

“搞不搞?”朱酒酒问道。

“搞!”林觉才有了突破,正想着一试身手。

就算搞不定,也没有什么,反正人质还在手里。两人就在一片密林之前停下。

只是那跟踪之人,却也停下隐身起来。

“出来吧!”林觉淡淡道。

稍一迟疑,那人还是现身出来。

果然是炼体境强者。

“两个小杂碎!今日你们不交出狄龙少爷,便教你们生不如死!”那强者咬牙道。

“来吧!少废话,炼体境就了不起啊!”朱酒酒冷笑。

他们两人联手,又不是没有杀过炼体境强者,甚至还杀了不少。

“是不是了不起,马上就会知道!”那炼体境强者冷笑,“不过,将你们二人拿下,扔在狄少爷的面前,不知道你们会如何感触?”

这人对林觉朱酒酒的恨意可是不一般!

“我想起了!那日狄龙那家伙在添香楼里之时,正是这老乌龟守在外面!”朱酒酒突然大叫了起来。

“怪不得,我说你这老小子怎么如此跟本少过不去!”朱酒酒恍然大悟。

“原来只是一只老乌龟啊!”林觉也笑了。

“真是没皮没脸的,一个堂堂的炼体境强者,给人守门也就罢了,还要当一只守门的老乌龟!”朱酒酒摇头,“别说本少不给你机会,你自己抹脖子吧!”

“可乌龟手短。”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三章 尔尔 “怎么自己抹得到脖子?”林觉有个问题。

哪知朱酒酒白眼一翻,“乌龟的爪子是短,但它不是脖子长么?自己朝那上面一抹,完事!”

“高!果然是高!”林觉大赞道。

对面,齐通那张脸终于变了,变得无比的狰狞,显然,朱酒酒与林觉的话深深的刺痛了他。

也不怪别人说他,你说你好端端的一个炼体境强者,干什么不好?

给人把门也就算了,还是在那种地方把门!

别说旁人了,回到齐家后,真怕要被那些长老们笑死。

说起这齐通,也是少年得志,天赋极高之辈,可是他生不逢时,在他同代的族人之中,还出一个绝世天才,不但天赋、实力出众,身份也要高他半筹,如此,导致原本应该在家族之中呼风唤雨的齐通,有些郁郁不得志。

他曾经挑战过那绝世天才数次,却都是以失败而告终,最后一次,对方更是放出狠话,若是他齐通再不知进退,定要斩去他一指!

自那以后,齐通开始更加疯狂的潜修苦练,人也开始变得阴沉起来,他甚至觉得,齐家的上上下下,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所以,他才会走出齐家,四下游荡,最后来到狄家,成为座上宾。

然而,这座上宾却是在替人。

更丢人的是,这门还没有把好,里面的人给弄丢了。

原来,照着狄火的吩咐,他与别的强者,应该是各下分散,只等有可疑之人,悄悄的跟上就是,先找出狄龙的下落,顺便打探出劫匪的窝子,再作打法。

本来,因为他们这些布控的人,都看不到土地像那里的情形,也不知林觉朱酒酒就是他们要找之人。

但冥冥之中,偏偏让齐通找上了林觉二人。

正是狂喜之下,露出些动静来。

不过也好,如果能拿下眼前二人,他的功劳也就更大。

至少也能洗涮掉身上的耻辱。

但朱酒酒和林觉的话信他不禁恼羞成怒,就像一个伪君子,被人无情的撕去了伪装的面皮一般,齐通的双目之中杀机四溢。

“怎么,被我们说中了痛处?有些无地自容了?本少告诉你一个法子,保证解决问题!”朱酒酒却仍是嬉笑道。

“筷子?怎么解决问题?”林觉不解。

“笨死了?你不知道怎么杀乌龟吧!”朱酒酒不屑道,“先用筷子一支,它必是张嘴咬起,这么一来,整个脖子连头,就会伸长了出来,这个时候,还不是想怎么杀就怎么杀吗?”

“好高深哦!”林觉明白了,对于朱酒酒也是佩服有加。

虽然两人口里说的轻松,不过,兵器可都悄然握在手里,而且抓得紧紧,同时体内丹田里的真气也是缓缓运转,全身紧绷。

“小畜生,受死!”

果然,齐通怒喝一声,半空之中一道寒光浮现出来,犹如一道闪电一般,当林觉察觉之时,惊骇的发现,齐通手里的长剑,骇然已经指到了自己的咽喉。

虽然林觉一直在防备着对方突然出手,但是依旧没有想到,齐通的速度如此可怕,几乎才一动身,人已经到了面前。

眼见这一剑刺向自己的咽喉,林觉眼里反而是一片平静,此时的他将一切恐惧放下,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

只见林觉并不理会对方刺来的这一剑,而是手臂之上力量爆发,飞雪剑对着齐通就斩去。

齐通的剑虽快,但林觉这一剑也不慢。

一剑挥出,剑气呼啸,此时的林觉不敢大意,浑身的力量全无保留的使出,十三牛的力量连空间都似乎要被他一剑斩断。

最多也就是前后脚的事,林觉中剑身亡,齐通不死也要重伤。

齐通当然不会如此。

他也是没有想到,林觉竟然如此的悍不畏死,他齐通还是怕死的。

他可是炼体境强者,还有大好前程,而且,再怎么不济,他也是齐家的人!

即使炼体境强者肉身强悍,齐通也不敢用身体硬扛林觉一剑,所以下一瞬,他不得不放弃了进攻,身形猛然一顿,人向后飘动,以毫厘之差避开了林觉这一剑。

林觉这看似两败俱伤的一剑,实际上大有学问,如果他不如此,只怕齐通的恐怖后手,会连绵不绝的涌来,那样的话,只会加速自已的失败。

见齐通退避开去,林觉也是大喝一声,如同春雷乍响,那横扫而出的长剑速度不变,却是手腕一动,变了一个方向,剑势也是变挥为点,直奔着齐通的要害而去。

齐通才避开林觉这一剑,便是陡然见到林觉变招,不禁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要知道,剑出,力道便是容易用老,特别是方才林觉全力出手,力量到最后更是难以为继。

他正想着趁着林觉招式用老,趁机反击过去,却不想林觉倒是先下了一手。

这说明林觉不但在这剑法上的造诣颇深,更是力量惊人!

“一只蛮牛而已!”

齐通不以为然的冷笑,手里长剑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重重地与飞雪剑撞到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叮!

声音虽是清脆,却是火星四溅。

林觉的全力一击,竟然被齐通一剑震偏,就要从齐通的身侧划过。

没有击中对方还事小,但他这一全力变招之下,力量再也控制不住,眼见自己的身体竟是向前冲去。

嗤!

林觉脸色才变,齐通手里的长剑已是如同毒蛇一般,激射而来,直取林觉的心口要害。

“该死!”

朱酒酒眼见林觉遇险,也是双刀一错,踏步来救。

然而,他的速度和距离显然是差了一截。

林觉凭借着本能,一塌胸,向后猛缩。

嗤啦!

虽是避开了胸前大穴,却还是被齐通将他胸腹之上刺杀出一个血洞来,鲜血顿时狂涌而出。

只好在最后关心避开了要害之处。

没等林觉缓过劲来,齐通的第二剑,已经到了林觉的咽喉。

“杀!”朱酒酒双刀舞动,带着一股股劲风袭向齐通。

然而,那齐通只是身体扭动,竟将朱酒酒的杀招尽数避开,仍是先取林觉的性命!

林觉也是心头狂跳,这才是真正的炼体境强者么?

此前,他和朱酒酒联手斩杀过不少的炼体境强者,便是以为炼体境强者不过尔尔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四章 计算 现在想来,要么是借了地利,要么是碰上了极弱的炼体境强者。

要知道,只要资源够,就是一头猪也是能够修炼出来的。

不巧,他们先前杀的,还就是猪。

而现在,在真正的炼体境强者面前,他们根本无法匹敌,在齐通面前,他们就像是只会胡乱打架的孩子,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这一剑快到不可想象的地步,林觉再想要作出动作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剑,就要刺穿自己的咽喉。

林觉的眼里除了冰冷的剑尖以外,还有齐通那充满了嘲讽的眼眸。

林觉第一次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滚开!”

一声怒吼传来,伴随着一道银芒划过,空气都因为那道银芒而打起了旋,发出一阵阵强弱不定的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轰!

就在齐通手里的长剑将要刺中林觉之时,一把银色的短刀,如天外飞仙一般,狠狠的将齐通的长剑砸得一偏。

林觉顺势偏头,长剑一点,反击而去。

那银芒,正是朱酒酒手里的短刀,扔出去那一把,他手里此时只有一把稍长的刀,看起来就觉得有些别扭。

好个齐通,眼见林觉绝境得救,同时反击一剑过来,与朱酒酒那刀形成夹击之势,他脸上不见半点慌乱。

伸手,一屈,一弹,将林觉递来的长剑震开,正好一个半侧身,长剑挥至,磕开了朱酒酒的短刀。

不但如此,更是将这两人各自震开数步。

“没事吧!”朱酒酒眼里盯着齐通,却问林觉。

“死不了!”林觉惊魂未定。

“哼!马上,你们就要一起去死!”齐通一招得手,再度杀来,仍是将目标放在林觉身上。

实际上,朱酒酒因为失去了一把刀,威力也是顿减了不少。

不过一两招的功夫,林觉再度遇险。

只好在他脚下浮屠身法更是纯熟了一些,堪堪避过。

“两只蝼蚁,还不束手就擒么?”齐通嘴里冷笑。

“放屁!”朱酒酒顿时怒喝。

不过,他们现在的处境,确是险恶之极。

林觉被齐通压制得不成样子,若林觉一败,朱酒酒也就差不多了。

何况此时,朱酒酒手里少了一件趁手的兵器。

这时,齐通出手倒是没有那么狠辣,而是嘴里说道:“作为送你们上路的礼物,本座就格外开恩,告诉你们这些蝼蚁,你们与本座之间的差距!”

“炼气境,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以诞生真气,壮大真气,修炼的是气。

但炼体境,不只是炼‘体’,还要炼‘脏’、练‘神’。

前三阶炼体,以修炼到铜头铁肤为准,中三阶炼脏,以五脏六腑受力不侵为准,后三阶炼神,以神识精炼。

这些,都是一般的说法。

但实际上,这三个过程是可以同时进行的,前三阶,以修炼肉身为主,但对于炼脏和炼神,同样是有一些提升的,只是相对较少而已。

同理,在炼脏这一阶段,也有对神识的提升。

当然了,这些都是特别的技巧,以你们这铁车国的小武者,当然是不知道的。

不过这也不紧,反正你们马上就要死去。

本座要说的是,炼体境的强者,一般认为,在力量上会不再提升!

但是,本座要让你们知道,在炼体境的时候,如果在炼体的同时,用上密法,也是可以用一小部分真气来淬练力量的!

所以,你们与本座的差距,绝对不是真气境九阶的九牛之力,对上炼体境的二十牛之力!

而是,被本座的二十二牛之力碾压!”

林觉听得是心头狂震不已。

齐明怎么可能好心,为自己讲解这些?

他这是告诉自己与朱酒酒,两者之间的距离有多大!

这是让自己这边放弃挣扎,让自己彻底绝望。

虽然知道齐通是故意而为之,但是心里依旧是难免震惊,如果真如齐通所言那样,自己这边真是没有一点胜算。

先说力量,林觉的力量不可谓不强大,但齐通接下来根本是轻描淡写,比身法和剑法,林觉更是早已发现,对方往往能做到料敌先机,自己一个动作还没有做出来,已被对方看破。

这时,他才是恍然。

这就是‘神识’的作用。

齐明虽然还没有进入到最后的炼‘神’之境,但他的神识已经有不小的提升,林觉这里手上、脚上才有一个轻微的动作出来,已是被他识破。

本来就是实力相差不少,再一被对方看破,那还打个什么?

齐明这么说,只为了让林觉朱酒酒失去战斗的信心。

但反过来说,现实何尝不是如此?

“好了,能让你们知道的,本座都已说了!现在,去死吧!”齐通突然爆发。

却是朝着朱酒酒劈去。

他一直以来,最恨的就是朱酒酒。

劫走狄龙之事,就是朱酒酒现身引开了他。

如若不然,林觉能不能得手,还是一个未知。

而方才双方面对面,又是朱酒酒极尽讥讽之能,将齐通一阵打脸。

“小心!”林觉心里骇然,就要飞身过去。

然而,这距离足够齐通将朱酒酒斩杀好几回了。

朱酒酒却是没有出声。

就在这一瞬,只见他衣袍无风自动,鼓得像一个大气球,瞬间,就离地而起,就像一阵风般向后倒飞出去。

齐明突然的这一手,终于是没有斩杀到朱酒酒。

不过还好,林觉这头却是主动撞了上来。

“那就你先走一步吧!”这一剑变化得很快。

林觉压根就没有想到会是如此。

手里长剑急收,却已来不及,只是用剑身的后面勉强挡了一下。

当!

一声清脆,林觉被齐明震飞出去。

当啷!

手里飞雪剑被斩成两截。

无奈之下,林觉取了‘南山’剑出来。

轻柳更像飞雪,剑身轻盈灵动,配合着浮屠身法更显威力。

但现在,只凭着一个快字,根本不够看。

哪里快得过齐明?

出重剑,拼老命!

催动体内真气,以特定的途径运动,下一瞬,脚下一步跨出,手里的南山剑划过一道玄奥的弧线,在这道弧线当中,林觉的力量在不停的叠加。

这不只是要真气以特别的形式在体内运动并加强在手臂之上,在出击的时候还要周密的计算出剑锋的落点,当长剑与目标相撞的时刻。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五章 无知 就是力量叠加到顶峰之时。

只是,还没有到达顶峰之际,林觉再度变化体内真气的运转,玄光剑!

此刻,齐通一边长剑刺来,一边淡淡道:“到了这个时候还想挣扎么?没有用的!”

嗡!

陡然间,林觉脚下又是一步踏出,地面都是跟着一颤,“三气劲、玄光剑,斩!”

他的人,更是人剑合一,如同一阵狂风卷过,冲向齐明,瞬间就是一剑斩下。

顿时,那剑尖之处,三道剑芒呈品字形激射而出,二明一暗。

见此,齐明也是脸色蓦变,双眼更是瞳孔猛缩。

他眼中的蝼蚁,挥出的这一击,已经能够威胁到他的性命!

齐明想也不想,手里长剑斜着一挥,朝着那两道剑芒斩去。

轰!轰!噗!噗!

齐明那全力一剑,只是震碎了第一道剑芒,第二道剑芒只是光芒稍一黯淡,仍是击在齐明胸前,射出一道血洞来,而第三道剑芒更是直接瞒过了齐明,打在他的腹下,也是一道血洞显现。

顿时,齐明不只是被震退出去,更是胸前两处鲜血狂飙。

“该死,你这是什么手段?”齐明自然大惊。

他却没有注意到,林觉打出这一下,几乎是剑都拿不起来。

整个人咬牙勉强站在那里,哪里说得出话来。

“杀!”朱酒酒这时的刀已至。

“蝼蚁!”齐明怒了。

手里长剑一挥,将朱酒酒轰了出去。

朱酒酒的快刀,于他而言根本没有什么威胁。

“回气丹!”林觉几乎是用尽了力气。

朱酒酒人还在半空中倒飞出去,已是一点寒芒射出。

却是射向林觉!

只见林觉嘴一张,那寒芒正好落入嘴里。

瞬间,无尽的真气在他的丹田里充斥开来。

林觉顿时又有了无穷的力量。

“再来!”

一击成功,林觉也是精神振奋。

那头,齐明眼皮子一跳。

还来?

“小子,你以为还有机会么?”齐明先前是吃了大意的亏,这时身形一闪,疯狂斩来!

然而,林觉几乎在服下回气丹的那一瞬,已经有了准备。

催动体内真气,以特定的途径运动,下一瞬,脚下一步跨出,手里的南山剑划过一道玄奥的弧线,在这道弧线当中,林觉的力量在不停的叠加。

人剑合一,如同一阵狂风卷过,冲向齐明,瞬间就是一剑斩下。

顿时,那剑尖之处,三道剑芒呈品字形激射而出,二明一暗。

齐明脸色又是狂变。

这一次,他没有再迎上来,而是脚下先是一阵急退,手里长剑更是打出一道道的剑芒!

当!当!当!当……

一连串的响动当中,齐明已是退出十多步。

但那三道剑芒却已到了眼前,再退也是无用。

齐明这时才是手里长剑更疾,朝前急斩!

这一回,他没有忘记去防下那第三道剑芒!

轰!轰!轰!轰!

噗!

齐明那全力斩出四剑,只是震碎了第一道剑芒和第二道剑芒只是光芒,而第三道剑芒仍是直接打在他的腹下,又是一道血洞显现。

“该死!”

齐明又惊又怒。

要知道,他可是炼体境的强者,那肤之坚,几如钢铁,但却是数番被林觉破防成功。

这第二回合,他更是先以拉开距离为手段,配合着手里的长剑,对那三道剑芒先行削弱了一番,最后再全力出手。

但即使出手的套路如此精妙,还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人正面破防!

耻辱啊!

齐明猛一抬头,却见朱酒酒正好又是一道寒芒射向林觉。

林觉那里,满面大汗,面色苍白如纸,手里长剑颤抖不已,连那脚下都是虚浮不已!

这,这分明是体力真气两厢亏空才有的现象!

齐明瞬时明白过来。

林觉到底才只是炼气境,怎么可能凭白拥有了远远超出炼气境的实力,甚至将他这炼体境的强者都压制下来?

只能是用了密法!

而林觉此时的情况,比齐明看到的,还要糟!

那衣袍之下,他,毛细血管爆裂无数,浑身上下都如浸在血水之中。

齐明眼见,朱酒酒又是一道寒芒射出!

“去死吧!”齐明瞬间爆发,全力出手,将那寒光击落下来。

“白痴!”朱酒酒冷笑声传来。

齐明同样冷笑,想让他上当么?

他不得不分出精力盯着朱酒酒。

然而,他眼角扫过,却见他击落之处,却是一个泥丸!

这……怎么回事?

“不用找了!白痴!”林觉现在已经是精神振奋,战意冲天。

“去死吧!”林觉大喝,再度出手。

滔滔的战意挟裹着三道剑芒,激荡而去。

那四周的空气都是层层撕裂,虚空都似要崩塌过来。

“怎么可能!”齐明失声道。

他哪里想到,林觉就在上一回恢复体力与真气后,不但及时打出最强一击,更是在舌下备了一枚回气丹。

玄光剑芒打出,他舌下的那枚回气丹已经是吞下。

如果说刚才是点,现在就是半自动了。

当然了,对这而言,就看能不能承受得住了。

“该死!”齐明被林觉打了个猝不及防。

轰!轰!轰!

噗!噗!

身上再度多出两个血洞。

齐明同样被打得凄惨,身上前后中了五道剑芒,其中一道剑芒更是将他打了个对穿,前后淌血。

其余的四处血洞,虽然没有对穿,但那鲜血也是不断流淌,到了现在都没有停下。

不是他不想疗伤,是根本不可能。

林觉同样腹上有一个血洞,那是先前被齐明所伤,也正流血。

但对于他身上的其他伤势来说,这区区一个血洞还真算不得什么。

若是齐明再仔细些,便能看到,在林觉的脚下,那一片的土地都变成赤色,化为稀泥!

“混蛋!本座今日誓要斩你!”

齐明已经是抓狂起来。

他堂堂一个炼体境强者,今日竟是落得如此局面,说道出去,哪里还有脸面见人。

“哼!无知小儿,今日就让你看看,本座的可怕!”

齐明冷哼一声,周身无风自动,陡然间,青筋一根根的爆涨起来,如同一条条游动在皮肤下的小蛇。

顿时,气氛更是炽烈起来。

“让你放大招!”朱酒酒见此,心里也是暗自咬牙。

齐明不放大招的情况之下,也只是勉强才被林觉压住。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话,林觉的付出。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六章 死 还要小于得到。

齐明没有注意到,但朱酒酒可是心知肚明。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齐明放出大招。

此时的齐明,整个人的气势轰然爆开,恐怖的能量,如同火焰一般向四周疯狂蔓延,空间都跟着扭曲,似乎只要有半点火星,连这空气也要爆炸开来

林觉见状,一咬牙,不管这齐明到底有多强大,他只能硬拼,否则他连有尊严的死去都别想做到!

只有死拼,这样,他才有那一丝活路,他必须拼,他只能拼,他一定能拼赢!

无尽的力量突破身体的层层桎梏,疯狂的朝着右臂涌来。

他的右臂本就失伤最重,这一刻,无数血痕再度迸开,无尽的力量再度凝聚!

“啊!”

他仰天长啸。

林觉将三气劲运转到疯狂。

真气,真气!

他疯狂向身体榨取每一点真气!

那本就要枯竭的丹田,竟是如奇迹般的又被他榨取了一点真气出来。

最后毫无保留的涌向了右臂上,涌到南山剑上。

死亡的气息给了他巨大的压力,也给了他额外的力量。

“来吧!看看,谁死!”

“杀!”

林觉大喝一声,剑气惊天地,力灌通天臂,整个人散发出一往无前的气势,跟着,一剑斩落!

那边,齐明同样准备就绪,嘴角更是浮现出一抹冷笑,有嘲讽,有漠视,布满青筋的手掌猛的一挥,就要斩破虚空,斩破眼前的一切。

不得不说,林觉很强,本身的力量就很,还有那令人震惊的剑法,更有那能令人力量爆增的密法。

但是,那又如何?

他齐明同样有密法,同样有逆天的战技。

这一剑,只要挥出,任他什么绝世天才,也要成为他剑下亡魂!

然而这时,齐明感到身边一阵微风吹过,一道人影扑了过来。

没有等到反应过来,那道人影已是死死抓住他的双臂。

“该死,快放手!”齐明震怒。

但朱酒酒却是一笑。

那一对小酒窝当然的出现。

“叫爸爸,不然一起死!”

齐明一怔。

什么?

震怒之下,他都没有听清朱酒酒在说什么?

“那就一起死好了!”朱酒酒咧嘴一笑。

“混蛋!不要!”

“酒酒!不要!”

林觉已是全力打出最强一击。

那三道剑芒一出,哪里还能收回?

他只能眼见那三道剑芒电射而去!

“去死吧!”齐明狂怒之下,身子一甩,将朱酒酒的身子甩过来,正朝着那三道剑芒的方向。

“大不了你爹我先走一步!”朱酒酒索性闭上了眼。

“疯了!疯子!你们这些人都是疯子!”齐明眼睁睁的看着那三道剑芒射来,却是毫无办法。

他根本无法摆脱朱酒酒的纠缠,最多只能将朱酒酒挡在身前。

但林觉这一击,明显还要强过先前!

就算将朱酒酒打透,最后仍能伤到他!

他身上已是好几个血洞,再要受伤,哪里来那么多的鲜血流淌出去?

该死啊!

怎么偏偏惹上了这两个疯子?

一个比一个不要命!

他们是有两条命么?

对了,方才朱酒酒说了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齐明奇迹般的居然想起,朱酒酒方才的话。

“叫爸爸,不然一起死!”

“爸爸!”齐明没敢迟疑。

和一个疯子较什么劲?

人家不怕死,他怕啊!

“这就对了嘛!”朱酒酒笑了,那一对酒窝更是红扑扑的。

不但如此,他的双手松了开来。

齐明无暇多想,挥手就是一剑。

但听当的一声!

这一剑,被朱酒酒挡了下来。

正常情况下,朱酒酒接了这一剑,绝对是会被震出数丈之外。

但齐明没有想到的是,朱酒酒脚下却是勾着他。

这一击,将朱酒酒震开,但却是绕着齐明转了个小半圈!

如此一来,齐明整个都暴露在那三道剑芒面前!

必死无疑!

“那就一起死吧!”

齐明也疯狂起来。

他手里长剑全力掷出,直射向朱酒酒!

就是死,也得拉上一个垫背的。

不得不说,只这电光火石之间,情势一变再变。

先是朱酒酒拖住齐明,不喊爸爸不松手,号称要一起去死。

现在却是齐明要拉着朱酒酒一起见阎王。

噗!噗!噗!噗!噗!噗!

……

“还好闪得快!”

赤红之地,爬起来一个人。

只见他浑身是血,腿上,还插着一把剑。

那剑,几乎将他钉在地面上。

齐明在临死之前,不但将朱酒酒钉死在地上,还朝他胸前弹出一指。

那一指,乃是战技,所以,朱酒酒才被震得晕死过去。

“去他!”朱酒酒一咬牙,将那长剑拔出。

“啊!”

瞬间,大地又恢复到宁静之中。

……

再次醒来,朱酒酒痛得要死。

身体各处都痛。

就像是癞蛤蟆被牛踩了,浑身上下都散了架一般。

朱酒酒大口喘着粗气,半晌,才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

林觉仆面而倒,不知死活。

朱酒酒的心里,也是猛的一沉。

林觉身下,鲜血已是积成一个小小的血潭,几只尖齿兽正在那血潭里拼命吸吮着,见到朱酒酒过来,却是一哄而散。

将林觉翻过身,探看了气息,才令朱酒酒稍稍松气。

虽然林觉已是气若游丝,却还有气息在,而且气息弱而不乱。

掰开嘴皮子,给林觉送下恢复丹、回气丹等等,总之,各种恢复类丹药、药液先各来上一份。

自己也服下了丹药。

这么坐了约摸半刻钟,开始给两人涂抹伤处。

他这抹伤口也有意思,你一个我一个,然后休息一会,再接着抹。

给林觉抹了五处,自己抹了五处,给林觉抹完第六处,朱酒酒发现自己身上居然没有大的伤口了。

“这好像不太好吧!大家都是兄弟,怎么好意思不陪着他?”朱酒酒嘴里喃喃道。

可是要捅上自己一刀,好像更不好。

朱酒酒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走到齐明的身前。

当然了,此时的齐明,也是死得不能再死。

朱酒酒一把摘下齐明的储物袋,再将之拖了过来。

给林觉抹一处伤口,就齐明一刀。

等到将林觉各处伤口都包扎妥当,齐明的尸身。

朱酒酒可以保证,就是齐明的亲爹亲妈来了,也绝不会认出齐明来。

“对了,这一刀,算是送你的!”

说着,朱酒酒又朝着齐明!

“现在,谁会想到。”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七章 动手 “这个小太监会是炼体境的强者?”朱酒酒不禁为自己的杰作得意起来。

照说,这里发生了惨烈的战斗,两人应是赶紧的离开才是。

可朱酒酒做完这些,实在是体力不支,哪里还有力气。

他是服用了各种恢复类丹药及药液不假,无奈身体已是,又是重伤之躯。

好在,一直到了第二天,都没有人打这里经过。

这时,林觉也是终于醒来。

“好家伙,你这家伙怎么修炼的,那么重的伤,都恢复得差不多了!”朱酒酒也是一阵惊讶。

昨日,林觉可是整个人都在血潭之中。

可是现在,大部分的伤口都已收好不再往外渗血。

“先离开这里再说!”林觉却道。

“你行么?”朱酒酒不无担心。

不敢大力笑,只是有那么个意思就行。

两人相互扶持着离开。

也没有走太远,只是那密林中找了个僻静处,背风,又无人迹。

两天之后,两人才是现身出来。

林觉的伤虽重,却好了近八成,倒是朱酒酒,只有七成不到。

不过,他们出来却并不是为了回到军营当中,而是重新找了一个更安全的洞穴藏匿起来。

足足又过了三天,两人的伤完全好利索,才是大摇大摆的出现。

很快,便是回到交零郡的军营驻地。

离开的这期间,也没有发生什么变故,一切如常。

不过,那一万五千之多的军功可不能在此地兑换了。

好在朱酒酒先前就打听过,青玉州的军功阁也能兑换军功。

其实,别的州也能兑换,只是青玉州那里听说风气最好,并没有什么欺负普通武者的现象,这才引得两人到来。

“一万点军功!”桌子后面的那两位长老眼珠子都快要掉了下来。

此前,无论是哪一个大州的武者,能一次交出数百军功,已算是天才级的领军人物,能上千的,也只有区区数人而已,而眼前这少年居然一次性的交出一万点军功!

“长老,这可是小子花费巨大代价换来的!”林觉苦笑,他可不想被人盯上。

那长老点点头。

的确,军功虽然难得,不过,只要花费一些代价,还是可以换到足够的军功。

“小家伙,你要换什么?”长老步入正题。

“进入玄武府学习的机会!”

“唔,好!能有这个机会,想必你也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年青人,好好珍惜这个机会!”长老取出一个紫木牌来,交给林觉,那紫木不知是什么木材所制,看起来好不厚重,拿在手里比相同体积的钢铁还要重些。

“五千点军功!”长老又是一声惊呼。

今天这是遇到了么?

“小家伙,你可别说,你这也是与人交换的!”那长老苦笑了。

哪里有那么多换的?

朱酒酒想了一下,“那我可不可以说,这是我捡的?”

捡的?

你再捡一次看看?

不过,这长老也是知道,再问下去就有些无趣了。

朱酒酒想用这些军功换法器,他那一对短刀因为等阶的缘故,已经越来越没有优势了,甚至还拖了后腿。

可惜的是,仍是没有找到他心仪的兵器。

没有办法,只能先换了一些回气丹。

这玩意可是能保命啊!

而且照林觉的那种用法,没有大量的回气丹,他也无法动用三气劲。

除了回气丹,又买了一些调理类的丹药。

毕竟用了密法,对身体还有隐患,必需要用这类的丹药将之完全根除,以免到了修炼后期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采买完毕,两人没有朝着京都方向而去,而是仍回交零郡的驻地。

“几位,是不是该出来了!”走到一处山脚,林觉回身喝道。

果然,身后一下子走出七八人来。

不但如此,从另两个方向上也走出来二十多人。

前前后后加起来,足有三十人之多!

这些人里面,林觉没有一个认识的,很大的可能,是在军功阁里被盯上。

“小子,算你们有些机灵,居然发现了我们!”为首那人,一身灰袍,倒也眉清目秀,却又透着一股狠色。

“怎么着?给爷送行来了?”朱酒酒一旁冷笑。

“交出你们的储物袋,饶你们不死!”那年青人却是冷声道。

“如果我们不交呢?”林觉的眼神也冰冷了下来。

“不交?那就只有一死!”那个死字,青年人咬得很重。

“杀光!”林觉只有这么两个字,就冲了过去。

劫财?只有一死?

呵呵,看看谁死吧!

“找死!”那青年人也拔剑出来,“一起上!”

强烈的杀意从林觉的身体中涌现出来,轻柳剑带起一层薄雾般的剑芒,朝着那些人杀去。

短短七八丈的距离瞬间便已跨越,林觉已是来到那一群人身前,手里的轻柳毫无花哨的向着那冲在最前面的人直刺而出,剑尖直指着对方的咽喉。

电光火石间,就已抵近那人的咽喉处。

感受到这一剑那奇快无比的速度,领头的那青年脸色勃然大变。

这时,他手里虽有长剑,却被林觉闪开,再无法及时回手,仓猝之下,只见这青年上半身极力的扭转过来,险之又险的躲避了这致命的一剑,然后没有片刻迟疑,身形立即闪电般的向侧后退去,与林觉拉开了距离。

一击不中,林觉神色之间不见丝毫的波动,手腕一翻,脚下一动,便是朝着旁人欺杀过去,随着一片模糊的剑影闪动,当即就有四名实力不济的武者被洞穿了咽喉。

他们身上那些防御力不弱的铠甲什么的,在林觉的轻柳剑面前就如纸片一般的脆弱。

说来话长,事情却是发生在那么一瞬之间,这时间,更多的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从林觉动手开始,到击杀这四人,所用的时间连一息都不到。

“住手!”这时,那阴狠青年,也就是才自林觉剑下逃生的首领大声喝道。

他这时才想起,能得到一万点军功的,会是软柿子么?

如果说先前,他还认为得到一万点军功会有别的可能,但现在,他已是看出林觉的实力极强,并不好对付,哪怕他们有三十名同伴之多,怕是也难以得手。

“啊!啊!”

在另一边,朱酒酒同样大开杀戒。

对于这青年的叫喊声,无论是林觉。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八章 亡 还是朱酒酒,都是充耳不闻。

开什么玩笑?你要打就打,要杀就杀?

既然走上了对立面,那就不死不休!

轻柳剑化身为一道道不可匹敌的剑光,不断的在这处空间反复跳跃闪现,它就是如同是死神之光,无情的收割着这些人的生命。

这些人当中,只有数名成员是炼气境九阶的修为,更多的人是炼气境八阶的武者,甚至还有几人是炼气境七阶的弱者,他们在林觉的手里是毫无反击之力,更多的,连林觉的剑光人影都捕捉不到,就已是糊里糊涂的被林觉一剑刺穿了咽喉。

就是那些炼气境九阶的武者,在面对林觉全力出手之时,也只能是抵挡两三招就被轻易的收割了生命。

以轻柳剑施展出来的玄光剑法,再配合浮屠身法,绝对是虐菜的最佳搭档。

原本,林觉就有斩杀那些普通炼气境九阶武者的实力,这一段时间来的提升,更是不可想象!

那些炼气境九阶的高手,别说伤到林觉,根本就挡不下他连续的出招。

林觉的身形在人群当中不断的跳跃腾挪,他全身上下都似长了眼睛一般,对身体周遭的感应也达到了一个极致。

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看似遮天巨网一般劈头而来,但在林觉的感知里,却是漏洞百出,随便一个踏步,就有无数的攻击落空,随便一剑挥出,也能挡下十多道攻击。

所以,尽管看起来林觉陷在重围当中,但是能伤到他的攻击根本就没有,哪怕那阴狠的青年也加入战圈,也是于事无补。

反而,他眼见得自己的同伴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心里满是惊涛骇浪。

眼前这少年,哪里还是一个人类?

分别就是一台杀戮工具!

林觉的攻击,不只是犀利无比,而且还极为的省力,用最少的力气将手里的长剑送到敌人的咽喉要害处。

如此一来,那杀人的速度之快,也是简直无法想象。

在面临近二十人的围杀中,他只在短短的数息之间,就斩杀了其中了十多人。

此时,仍包围着林觉的,只有包括那首领在内的五人!

别一边,朱酒酒同样凶悍无比。

大约是将一肚子的怨气发泄出来,他的出手,同样狠辣。

被林觉击杀,几乎都是一剑洞穿咽喉,也有少数是胸前中剑而亡。

而被朱酒酒所杀,那就要要凄惨得多。

每一个倒下去的武者,都是身上至少中刀十余下!

甚至还有人倒了下去,却是一时没有咽气,只在血泊之中瞪眼挣扎,眼里除了绝望就是怨恨。

只是,这也怪不得朱酒酒,这条道,是他们自已找上来的。

朱酒酒的刀比之林觉都还要快。

如若不然,也无法在与敌人短短的一个接触瞬间,就一连斩中十数刀之多!

也朱酒酒面对的,还有三人。

却是远远站开,根本不敢再出手。

他们是真心被朱酒酒杀怕了。

看看脚下那些同伴,哪一个不是死得凄惨无比?

他们一个头皮发麻,生怕下一个倒下的,就会是自己。

无法想像,这两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少年,不但实力如此之强,更是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怎么停下来,不是要杀本少么?”朱酒酒咧嘴一笑,两个小酒窝再次显现。

三人没有迟疑,马上向自己的老大那里过去。

“去那里不是一死么?”朱酒酒的表情古怪了起来。

“难道死在那小子手里比较好投胎?”

说到这里,朱酒酒不由低头。

“噫!啧啧啧,好可怕!好残忍!不看不看,我也去林觉小子那边!”

眼看着林觉轻轻松松的就斩杀了十多人,那阴狠青年也是只感觉自己的内心是冰凉不已,那张还算英俊的脸庞,也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该死,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两个杀星?

怎么就如此不长眼,惹上了他们?

他却是没有去想,如此不是这种事已是做惯,怎么会有失手之时?

“武大哥!”那边三人加入到这边的战团。

合在一起,也仅剩下了六人。

这一瞬间,林觉又斩杀两人,才有了这么个数!

那武大哥哪里有心思理会这三人,他那原本有些发热而导致膨胀的脑袋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再打下去,无非全部战死!

如此死法,可谓毫无意义。

他乃是天之骄子,怎可无谓地在此处?

就是死,也要死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不是!

所以,他不敢再迟疑,转身就逃。

至于兄弟么?

让他们挡一下,也算是再出最后一把刀。

武大哥的抽身毫无征兆,也无声息。

然而,就在他还没有跑出去四丈之地时,一道人影便是以极快的速度从后面疾速掠来,只是瞬间,就追上他来,与此同时,一把寒光闪闪的银色短刀盘旋而至。

那刀极快,撕裂着空气,发出瘆人的呼啸声,笔直朝着这位武大哥的后心斩来。

武大哥到底也是一方强者,听那后面声音袭来,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剑劈出!

当!

这一剑,正击中朱酒酒的飞刀。

然而,他却是不知,朱酒酒的弯刀是能转弯的。

下一瞬,那飞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银线,朝着他的右臂再度斩来!

“滚开!”武大哥无法,只能再度出手。

但这时,又一道寒芒斩向他的左臂。

这时,那阴狠青年已是再无法闪避开来,只能就地一滚,以这样狼狈不堪的方式躲开朱酒酒的两刀,随后,他只手一撑地面,整个身体一跃而起,同时一把长剑自右掌之中闪现,强大的真气涌现出来,朝着朱酒酒反刺过去。

他算是看出,若不能将朱酒酒击退,是绝无逃生的可能。

但见朱酒酒的动作没有半点的停顿和迟疑,身子微微一个晃动,躲开刺来的长剑,身形向前一欺,朝那青年怀里唰唰唰唰就是连斩出四刀,那银白的刀芒瞬时如同一团银月撞了过去,那刀影只是朱酒酒劈出去的四刀,看起来却是千千万万一般,互相重叠交错,看得那阴狠青年眼花缭乱,根本无法分辨其中真伪。

就在这一迟疑之下,噗噗噗噗!

四刀,全部斩中!

啪!

最后更是被朱酒酒一脚踹了出去,又是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六百零九章 碾压 哪里还有命在?

朱酒酒回身看去。

却见林觉已是提剑走来。

所有的人,一个没留!

那轻柳剑之上,银白剑身沾满了鲜红的血液,尽管如此,但却是依然无法遮掩住它的锋芒之色。

林觉轻轻一震,剑身上的血液仿佛被赐予了生命一般快速的汇聚到一处,最后纷纷凝聚在一起,一滴一滴的落在泥土之中。

瞬时,那轻柳剑重新恢复了它原有的光彩,剑身也重新隐入到那朦朦胧胧的银色剑芒之中。

到底是法器,就是不一般啊!

林觉也是心里赞叹。

两人各自收取了这些武者的储物袋,将之汇聚在一起。

将所有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好了,准备找个机会全部卖掉。

除了一些回气丹、还有灵石,别的东西都不怎么看得上。

只能一卖了之,也不浪费。

实在太低级的杂货,甚至是一些低级的功法战技,干脆动也不动,留在此地,只当是赠予有缘人了。

回到交零城的驻地,两人各自恢复修炼。

第二天,两人才大摇大摆的朝着山脉进发。

他们要留给人一个印象,就是他们并没有离去。

当然,也是做给狄火的人看。

就在他们进山后的半个时辰,那少年终于来了,这一回,他仍是带了十多人来。

“他们就是从这里进山的?”那少年阴着脸。

这一阵子,他颇感不顺,先是自己没有能拿下林觉朱酒酒两人的人头,接着狄家又是接二连三的出事,二少爷被绑票,狄家的山庄被烧,还有庄内的强者不知下落,一件一件的,让狄火心情很不好。

主子心情不好,他们这些做属下的也别想乐着。

还好手下打听到,林觉和朱酒酒两人终于现身,而且才进入山脉之中。

“没错!小人亲眼所见!”其中一人忙道。

“那两人进入之后,再没有出来!”另一人一直守在这里,也上前说道。

“你们两人,仍是守在这里!”韦浪吩咐了一声,带人进入山脉。

林觉朱酒酒两人根本没有走太远,或者说,他们就是在等这韦浪。

终于,某一刻,林觉笑了,“他们来了!”

片刻,那韦浪果然带人来到。

嗯?

韦浪一怔,林觉朱酒酒两人正迎面而立,分明是在等着自己!

中埋伏了?

韦浪心里一惊,四下打量。

周遭是一片较平整的坡地,一眼看到,见不到人影,只除了那几块大石后面可藏人。

“别找了,这里就只我俩!”朱酒酒懒洋洋道。

韦浪收回了目光,冷笑,“只有你们么?你们的胆子倒是不小!”

对于朱酒酒的话,他显然是不敢相信的。

“我就说,说真话总没有人信吧!”朱酒酒无辜道。

“那还不是你这家伙长得特不靠谱?”林觉扫了一眼。

“怎么不靠谱了?别的不说,本少这酒窝,你见过么?你会欣赏么?你有么?”朱酒酒急了,一连串的反击。

“你们两个够了没有?还要演到什么时候?”韦浪冷笑声传来。

“先宰他!”朱酒酒火大,当先冲了过去。

“他留给我,你去收拾垃圾!”林觉在他身后却道。

“怎么每次都是我收拾垃圾?”朱酒酒不干了。

韦浪的兵器很奇怪,他也想对上一阵。

“下次再有炼体境强者我让给你,这种小鱼小虾就别和我抢了!”林觉笑道。

朱酒酒一滞,想了一想,“虽然没什么意思,但你说的还真是有些道理,本少这么强大,当然是要去炼体境的高手!”

说着,朱酒酒脚下一个变向,冲着那些个喽罗杀了过去。

而林觉自己则是冷哼一声,随即南山剑闪烁着银亮的光芒自他手掌之中显现出来。

下一瞬,他的身形已是化为一道暗影,原地留下残影无数,朝着那韦浪杀去。

短短的不到十丈的距离,眨眼间就已跨越过来,手里的南山剑更是被一层朦胧的剑芒包裹着,化为雷霆一击朝着韦浪身前斩去。

韦浪手里,同样多出一面小旗。

上一次交手,他这小旗就给林觉造成了莫大的阻力,最后连飞雪剑都差一点被这小旗卷走。

面对同样的敌人,韦浪当然用同样的招式。

只是才一交手,他脸上有了惊讶之色。

林觉手里的剑再不是飞雪剑,而是法器南山。

前者只是高级凡器,而后者是法器,两者从质的角度上说,就有巨大的不动。

同样实力的武者,动用这两种不同的兵器,后者可以轻易斩碎前者。

这还不说,这南山剑还是重剑,那小旗再怎么诡异,也无法轻易夺剑。

唰唰唰唰……

十多招过去,韦浪不但没有占到便宜,还几次险遭重创。

小旗失去了作用,他这里几乎就是等于是拿着根筷子与林觉对战,这哪里赢得了。

很快,他找到机会变换了兵器,却是一把短剑。

短剑极短,几乎和匕首一般长短,若不是尚有剑身,就要被认作是匕首了。

当!

南山剑与短剑在半空中碰撞到一起,发出了一声清脆之响,随即,一股强烈的劲气以两把兵器为中心,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凡是被这股能量波冲击到,不少的杂草都是顿时断作两截,甚至连地面都似乎被压得一沉!

一声轻微的闷哼声自韦浪的喉咙间发出,随即,他更是无法自制的被震退数步出去。

每退一步,都在地面上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顿时,林觉震惊。

虽然没有用到三气劲密法还有战技,但也有十三牛之力!

这韦浪明显没有达到炼体境,最多只有九牛之力,却只能将之震退,无法伤到对方。

看来,这少年倒是有些能耐,不能小看了。

林觉这里凝重起来,哪知那韦浪却更是在心头惊起惊涛骇浪。

他并不是强在力量上,而是一旗一剑这一对兵器上。

而自他出道以来,几乎没有遇上炼气境的对手!

就是弱一些的炼体境,也被他斩杀过三人。

绝对是能逆天而战的绝世强者!

然而,面对林觉,他这两件奇兵都失去了效用。

先是小旗压制不住对方的兵器,反而差点为林觉所趁。

现在又是短剑无法建功,被林觉直接碾压!

要知道,看似他没有。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一十章 无事 动用密法,但韦浪的密法,就在这短剑之中!

此剑,对于敌人的力量,能有一定的削弱,大致在一成五到二成五之间。

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他能以九牛之力对抗十一牛至十二牛左右的力量,而且还不落在下风!

但眼前,这明明只有炼气境七阶的少年,竟是将自己一招震退!

这是什么?

不过,韦浪并没有多想,击杀林觉,是他的强烈信念。

瞬间,他手里的匕首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

密法?还是战技?

林觉动容。

这么一想的功夫,韦浪已是人影一闪,以一种十分诡异的方式突然出现在林觉的面前,带着滔滔杀意,那匕首朝着林觉的心脏之处刺了过去。

林觉心里一惊。

韦浪的这密法不是加成的力量,而是速度?

脚下浮屠身法疯狂展开,错步连退,手里南山剑更是狠狠的朝着匕首砸了下去。

下一瞬,南山剑与匕首终于是碰撞到了一起。

顿时,一股比先前更加强烈的能量余波爆发出来,朝着周遭疯狂肆虐而去,地面上泥土翻飞起来,尘土漫天,杂草碎片漫天飞舞。

这一击之后,林觉的身形反倒是不受控制的后退了几步。

而那韦浪却是什么事都没有,继续杀来。

也是因为韦浪出招突然,林觉在猝不及防之下,无法全力出手,此消彼长之间,落到了下风。

韦浪又是身子微微一个晃动,再度以极快的速度闪身来到林觉身前,手里的匕首也是再一次朝着林觉的心脏所在刺去。

林觉也是在惊骇和退却中强行定下神来,只见他的浮屠身法也是疯狂运转,随时防备着对方的突袭。

也是如此之快的速度,林觉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一乍见之下,吃了些亏也是正常。

再见这匕首刺来,林觉脚下连连动作,右脚一点,向右侧后方一拉,左腿一虚进,再一个撤步,那把匕首几乎是擦着他的衣服刺了过去。

随即,南山剑劈面就砍!

韦浪一招落空,也并不慌乱,瞬间,他的身形几乎是在林觉眼前凭空消失。

闪现在数丈之外。

南山剑,也是同样落空。

这一对上手,两人都是招出如风,却被对方更加神奇的避开。

当然,林觉心里更是大定下来。

如方才所言,韦浪的速度密法,林觉从来没有见过,所以才会遇险。

可反之,一旦熟悉了对方的攻击,那效果也要大打了折扣。

林觉开始反击,只见他身子微微晃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那韦浪杀奔过去。

唰唰!

一连劈出两剑!

南山剑带着阵阵狂风,压了下去。韦浪一脸的阴沉,手里的短剑挥舞成一片破残的剑影,抵挡着林觉攻来的剑招。

当当当当……

随着一阵密集的金铁相交声传来,南山剑和韦浪手里的短剑在短短的瞬息之间,已经是碰撞了十多次,那密集的响声几乎是连成一线,就如才只发生了一次撞击。

不得不说,韦浪的出手很快,这么短的时间内挥剑十多次,实在难得。

林觉只是不知道,这到底是密法增幅的原故还是本身出手就快,也许是两者兼而有之。

毕竟这韦浪无论是以小旗作兵器还是短剑,都得一个快字。

林觉也能用快剑,但当他的轻柳剑不如对方快时,只能以重剑破之,以力降会。

这一轮对攻,两人谁也奈何不得对方。

但韦浪的境地显然是极不利的。

他用了密法,而一般来说,所有的密法不只是对身体有着现实和潜在的损害,而且还有时间所限。

更要命的是,朱酒酒已经清理完他带来的手下,正在一旁悠哉游哉的观战,一边还磕着瓜子。

“今天算你们走运!”韦浪果断要撤。

他有密法,林觉就算是要追也没有办法。

毕竟林觉的密法是对力量的增幅,而韦浪的却是速度。

只见他几个闪身之后,已在二十丈开外。

这种惊人的速度,让林觉怎么追。

然而,韦浪才自得意间,面前赫然出现一道人影。

“走什么?再玩玩!”

两个小酒窝,朱酒酒,他同样也有逃命的密法。

只是他这密法与韦浪不同,只能比拼逃命的速度,而韦浪的密法不但可用来逃命更能用来攻击,只不过,这密法用来逃命却是比不过朱酒酒了。

韦浪挥手攻去,他的速度很快,但朱酒酒先前一旁观战,已是看出这韦浪的攻击极快极诡异,当下不敢大意,两把短刀已在身前舞出一道道刀波。

韦浪的刀虽快,却也无法刺破朱酒酒的防御。

就这片刻,林觉已到了韦浪身后。

“这可不是我插手,是这小子要逃才撞上来的!”朱酒酒笑着解释。

“谢了!”林觉吐出这两个字,已是开声吐气,南山剑再度劈来。

南山剑带着阵阵狂风,压了下去。韦浪一脸的阴沉,手里的短剑挥舞成一片破残的剑影,抵挡着林觉攻来的剑招。

当当当当……

随着一阵密集的金铁相交声传来,南山剑和韦浪手里的短剑在短短的瞬息之间,已经是碰撞了十多次,那密集的响声几乎是连成一线,就如才只发生了一次撞击。

“再来!”林觉眼里战意冲天,南山剑如泰山压顶,劈头斩下。

韦浪的脸上已是铁青,手里的短剑挥舞成一片破残的剑影,抵挡着林觉攻来的剑招。

当当当当……

“再来!”

……

“再来!”

……

林觉一连砍出十多剑。

终于,韦浪的身形开始有些狼狈的后退,此刻,穿在他身上的那件灰色长袍已经没有先前的那般完好,在胸口的部位上更是出现了几道裂痕,不过,只是长袍被划破,并没有受伤。

然而,在韦浪的身后,更有一小束发丝散乱开来,缓缓的飘落在地面,仔细看去,韦浪脑后那一头略有些凌乱的长发,已经比之前短了那么一小截。

不只如此,韦浪的脸色更是呈现出一片病态的苍白。

不知是因为密法的反噬,还是在林觉的强攻下开始有些力不可支。

林觉却是根本无事,重剑在手,气势如虹。

看着出现在自己衣衫上的这几道裂痕,韦浪的脸色更是难看,“两个小畜生,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十一章 联络 看着出现在自己衣衫上的这几道裂痕,韦浪的脸今日必杀你们!”

“呵呵,好笑,你用什么来杀我们??”朱酒酒代答道。

“死在我剑下的炼体境强者都有不少,也不遑多你这么一个废物!”林觉也是冷笑连连。

装什么装?

这天底下最会装的人就是朱酒酒,真是不知死活。

“去死!”韦浪大怒,疯狂起来,再次朝着林觉主动冲了过去。

林觉冷哼一声,手持着南山剑同样冲了过去,两人再次激战在一起。

这一回,林觉完全发挥出自身的优势,以重剑应对韦浪的快剑,与之周旋,虽然韦浪的短剑化为一片剑影不断的攻击着林觉,然而对于韦浪的攻击,林觉根本不必要去避让,只按着自己的剑路出剑就是,毕竟韦浪就算是一剑刺中林觉,也没有什么大碍,只要不是要害处就行,而一旦韦浪被南山剑砍中,那至少也是要断胳膊少腿的。

如此之下,韦浪怎么敢以伤换伤?

韦浪手里的短剑在他的控制下仍是上下翻飞,对于这柄短剑的战法他也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总能在不经意间闪电般的刺出,招招都是刺向林觉的要害处。

只是林觉却也守得紧,加上南山剑的横面本身就巨大,随便一挡,就能封住可能受袭的角度。

两人的身形在场中不断的快速移动,那急速移动的身形带动了一阵阵的劲风,再加两把剑之间不时的碰撞,已经将那阵阵劲风演化成一股股更为强烈的大风,刮得四周那些本已落在地面的杂草树叶再度飘扬纷飞起来。

看似不落下风的局面,韦浪却是暗暗叫苦不迭,再有一会,他的密法就要完全消失,那时,别说伤到林觉,就是自身怕也是难保。

他有心再抽身而去,却发现,就是一个林觉,现在都无法摆脱。

林觉现在根本不求伤敌斩敌,只是一个缠字,死死的拖住了韦浪!

这让韦浪越打越郁闷,满肚子的窝火,自已可是炼气境下无敌的存在!但在林觉面前,无数的手段使了出来,却不见建功。

甚至有好次,他都被逼得一阵手忙脚乱,几乎处于极度危机之中,要不是林觉打定了主意与他干耗,怕是早就落败。

“林觉,咱们换个地方再战!”韦浪终于忍不住叫道。

“换地方?你先死一次好吧!”林觉却是冷笑,上一回他可是在韦浪手里吃了大亏,要不是这一段时间自己再度有了极大的提升,而且想出对付韦浪的法子,落败甚至被斩灭的,怕就是他林觉了。

韦浪再不见说话,眼里却是燃起了强烈的杀机,手上的动作也更加的快速起来,短剑一出,每每就朝着林觉的要害刺去,显然已经是决心要下死手了。

就是付出自己的性命,也不让林觉好过。

他也是知道,今日必无存活之理,只能死战到底!

察觉到韦浪的意图,林觉眼里也是冷芒跳动,出手太重,将身体周遭守护得更加严实,在他身前,那密密的剑影重叠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身披了一数层银色的铠甲,令得韦浪根本无法攻破进去。

不知不觉中,韦浪的速度缓慢了下来。

这是他的密法到了时间!

林觉敏锐的察觉到,这时,手里的南山剑更是一紧,调动更多的力量劈斩出去。

韦浪已是力有不逮,速度的变慢,密法的反噬,再加上林觉的变强,一重重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只能凭着极强的战斗意识与林觉见招拆招,甚至短剑都不敢与林觉再加接触。

只是这样,并无法持久,很快,韦浪就被林觉逼得一阵手忙脚乱了起来。

唰!

正在这时,漫天的剑影中,一把充满锋锐之气的重剑突然斩下!

南山剑,正砍向韦浪的手臂。

韦浪大骇,急切收手,收胸、撤步,一气呵成。

嗤!

一声轻响,任这韦浪如何之快,手臂处还是南山剑切开一道口子。

那巨疼才令得韦浪一惊,这一刻,南山剑再度化为一道雷霆劈面斩下!

韦浪心惊不已,再度急退!

却不想,刚刚失去了密法的他,速度上和身体上都是一时跟不上来。

正是所谓力不从心。

若是先前,林觉这两下,一下也别想伤到韦浪。

但这时,只听得‘嗤’的一声,林觉直接用南山剑砍在韦浪的左臂之上。

这一道剑伤,却是极深,几乎从肩头将他的手臂砍断了一半!

剑是法器,又是重剑,再加林觉的神力惊人,没有直接将之斩断,都是韦浪收手得快。

“啊!”

这韦浪不由发了一声凄惨嚎叫。

手臂之上传来的巨疼令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然而下一瞬,南山剑再次以雷霆之势劈了下来!

韦浪咬牙,手里的短剑急速的挥动,在身前迅速的布下一层密不透风的防御层,同时身形更是连连暴退不已。

然而,就在他刚刚退后几步之时,身形突然一个顿住。

他低头,看见穿过自己胸前的刀尖,那刀尖之上,还带着他自己的心脏碎片。

他想回头看去,却只是无力的软了下去。

做完这些,两人别寻了一条道,悄悄越过营地,走上官道。

官道上,随眼可见一队队士兵或前进或退向后方,还有小队的巡逻兵。

不过,这些都跟他们没有关系了。

找了一处集镇,要了最好的马匹,两人便是朝着京都方向急疾而去。

三天之后,一座巨大的城池出现在他们眼前。

“呵呵呵,京都城!本少来了!”朱酒酒一声狂笑。

“别扯了,我们又不去京都城里!”林觉却是淡淡道。

玄武府属于京都,却并不在城内,而是往西再走二十里地。

“你不去京都里看看?”朱酒酒却是有些意动,一直呆在交零城,没有见过世面的他当然想在京都里好好的玩玩,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紫木牌,不能与林觉一道进入玄武府。

林觉也想到了这一点,“不如这样,一个月后,我来京都找你!”

“好,这么就说定了!”朱酒酒笑着。

两人约好了联络方法,便是分头而去。

京都城西二十里,玄武府,这附近是一片平整之地,高达数丈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十二章 学 雄伟城墙将玄武府整个包裹起来,两端看去,一眼望不到头,可想这玄武府之广大。

这里是铁车国最强大的学府,也是唯一由皇室亲自掌握的学府,其地位不可言喻。

虽然现在还不是开学季,但那学府的门口仍是非常的热闹,人数众多,装饰豪华的马车随处可见,几乎在每一辆马车的旁边,都有护卫侍立。

玄武府总府与交零郡的分府大有不同,这里有严密的防卫,所经过的人,必需有凭证方才可以进入。

不过,这里的守护倒是没有收好处的习惯,只查看了凭证,就让人通行。

林觉很顺利的走了过去,取出紫木牌来。

“嗯?”那坐在长桌后的老者一怔。

林觉心里也是咯噔一声,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小家伙,你是从苍手郡来?”那老者却是问道。

林觉点点头,“老先生,这个有问题么?”

“没有没有!”老者和蔼的笑了,“能得到这块木牌,想来你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浩方,你带这位武士去无极长老那里!”

“是!”一位年约二十出头的青年走来,示意林觉跟去。

穿过无数的建筑,前前后后走了十多里地,那青年在一栋看似极普通的建筑面前停下,手里一指,“这里,就是玄武府的‘天下阁’。”

林觉抬头看着这栋只有三层,却是高达十三四丈的巨大建筑,也是一阵激动,困扰自己多时的问题,能在这里找到解决之道么?

“有劳师兄引路了!”林觉定下激动的心神,忙客气道。

“无事,只是这里不比别处,不可大声喧哗,可得要注意了!还有,那位无极长老的脾气有时候不大好,你不可惹恼了他!”浩方又告诫道。

“谢过师兄提醒!”林觉忙一一记下,开什么玩笑,他哪里敢去得罪这里的长老。

别说再难弄到一万点的军功,就是弄到了,也绕不开这里的长老啊!

说话间,两人已是走到天下阁的面前,不过,浩方却并没有直走大门,而是从一旁的小门进入。

这里的规矩有些奇怪,天下阁的大门只有迎接极贵重的宾客时,才会打开,而平时,不管是长老还是学员,都只能从小门而入。

好在这里的小门不是一般的多,走几步就是一个小门,所以也不会拥堵。

无极长老并不在,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这里的其他长老就直接给林觉换了一块木牌,也是紫木牌,不过,上面却是内容不同,这是一块院牌,持此院牌,只能在此天下阁所属的范围内自由行走,查阅资料,还有吃住问题等等,都是靠着这一块木牌来解决。

谢过了那长老和浩方,林觉决定先安顿下来。

只这天下阁的所属范围,都是极广,就是没有走错路,林觉也花了近一刻钟的功夫才找到宿舍区。

天下阁的宿舍区全部由一种非常坚硬的石头修建而成,区域却并不是很多,也许是因为很少有人得到来玄武府里查阅的机会,各种藤蔓爬满了这里的石屋,几乎也看不到人踪。

这在晚上,只怕就要如一般吧!

林觉苦笑着摇摇头。

他当然是不会怕的,在都原山脉里那样的环境,他也活了过来,要知道,那时的林觉,才只有六七岁!

其实,就是他一路走来,也没有看到玄武府里有多少学员。

在交零郡里,一个玄武府的分府,就有数万之众的学员,再加上授课老师及各类辅助人员,怕是不下十万之数。

反观这玄武府的总府,却要冷清得多,大概也就只是府前人声鼎沸,里面却是冷冷清清的。

‘大概是能进这总府学习的条件太苛刻了吧!’

林觉心里暗忖。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不是极有天赋潜力的武者,根本就不能入得了玄武府总府的法眼。

在交零郡的玄武府,是以在万石台上的潜力来划分天赋以及入府的资格。

但这里,却是直接要具备越阶对战的能力!

而且,是和总府里的年轻学员越阶对战,胜者,得到资格,输者,离开玄武府!

而在每年的春季和秋季,都会从各州各郡挑选一批种子选手,总数在一万人,进入玄武府总府学习,人数总是保持不变,但这中间的人,可以随时变化。

就如林觉,他若是自己觉得有那个实力,可以随便找上一个玄武府的学员单挑,只要那人输了,而且还是炼气境八阶或者以上,那人的玄武府学习资格,便是自动归林觉所有。

所以,在这里,每一个人都是发了疯一样的修炼,生怕落到那个地步,为人耻笑。

这也是为何,林觉在此地没有怎么看到人迹的缘故,都在拼命。

当然了,另一个方面,也是这玄武府实在太大了,数十万人扔进来,也马上没了个影。

林觉的宿舍是一间小屋子,屋子里的摆设非常的简单,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椅子以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虽然如此,但整间石屋里面都是被打扫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不说是一尘不染,至少还让人感觉到舒服。

看看天色,也到了用饭的时间,这一段时日里,林觉很少正正经经的吃上一顿饭,当然也就朝着玄武府的食堂里走去。

在他的内心里,还是很渴望着能有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可是打他记事起,除了与青儿林爷爷一家偶尔在一起吃饭,就几乎没有什么机会。

还有朱酒酒。

不知那家伙现在是不是又在满京都的找寻着他的机缘。

不过,也不用担心朱酒酒,那小子贼滑得很,又有密术开跑,一般的情况他还是能够对付的。

信步间,林觉来到了学府的食堂里,这里打菜饭都是自由的,只要吃得下,多少都没有关系,反正学费很高,又有铁车国的支持,这点小钱算不得什么。

领取了自己的东西之后,林觉在大堂里找到一个空位置坐下,便是开始大口吃了起来,虽然这里的食物简单,无法与那些大酒楼相比,但林觉依然是吃得有滋有味。

只有在这个时候,林觉可以看到,玄武府里的学员是真多。

这是专门的学员食堂,这样的食堂。

章节目录 第六百十三章 打 据说有十六座之多,但这能同时容纳五千人同时用餐的食堂仍是很快就挤满了人。

就在林觉坐下没多大的功夫,这里的座位几乎全部被占完,甚至还有很多人都找不到空位置。

“这位学员,这里有人么?”两个青年很快找上了这里。

“没人!”林觉点头示意。

他倒是不介意这些,出门在外,哪里都要行个方便。

“谢了!”两人遂是一同坐下。

正当三人坐在这里吃得津津有味之时,突然一只大巴掌狠狠的拍落在桌子上,整张桌子都是跳动起来,连同桌上的碗筷勺盆都是一阵剧烈的震动,汤汤水水的,都洒出不少。

三人一共抬起头来,只见那手掌的主人是一个年纪约二十多岁的贵族子弟,虽然身空着玄武府统一的服饰,但那一条腰带可都是价值不菲,还有头上扎的头带,也是镶满了名贵的饰品。

在这青年的身后,还站了两名看上去要年青得多的少年,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同样充满了傲气,身上也是穿了玄武府统一的服饰。

“有事?”林觉眉头皱起,语气中却还是平淡,并没有动怒。

他来此地只是为了解决自身的问题,可不是来惹事。

“肖林,你这算是什么?”对面那年纪稍大的青年却是站了起来。

“算什么?”那年轻的贵族青年目露狠色,恶狠狠的盯着那人,语气极为嚣张的喝道:“陈江平,你说算什么就算什么!现在,这张桌子是我们的了,你到别处去吃!”

林觉算是明白了,原来他这是躺枪啊!

“凭什么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这是食堂!你不知道规矩么?”陈江平怒道。

“食堂的规矩,本少自然是知道的!”肖林冷笑,“这不是本少没有动手么?”

“就是,我大哥一动手,怕是某些人又要丢人了!”肖林的身后,其中一名少年冷冷插嘴。

“就是啊!我们大哥一出手,某些人又要满地乱爬了!”另一名少年同伴嚣张的笑道。

“听到没有?陈江平,本少可是一直没有动手的!如果你忍不住先动手的话……”肖林盯着陈江平。

“你们……”

“你们太过份了!”

陈江平与他的同伴,都是气得浑身颤抖。

却无可奈何。

本来他们就是技不如人,而且食堂这种地方,玄武府可是明令禁止动武的!

有违反者,直接逐出玄武府。

“请问,这位,我得罪过你?”林觉却是发声。

那肖林这才注意到林觉,上下打量了一番,嘴里冷笑,“小子,这里没你的事,滚一边去!”

“就是,一条狗而已,哪里啃骨头不是啃?”肖林身后的少年再度接话。

“可不是么?话说,这狗长得还不差,只是皮不好!”另一少年也道。

“皮不好命也不好,都就只能做癞皮狗了!”

“皮好命也好,只能和你们站在一起了!”林觉找到机会插嘴。

那两名少年先是一怔,旋即明白过了,“小子,你这是找死!”

“算是吧!”林觉一下子站了起来。

顿时,那两名少年一个紧张,不由后退了一步。

很明显,这是怕林觉突然发难。

哪里知道,林觉却是伸了一个懒腰,“正好也吃得差不多了,杀两只鸡来玩玩!”

“小子,你是什么人?”肖林冷声道。

“放心,本少呢没有什么后台,正好,也不是你们玄武府的人,要打要杀?来!”林觉比了一个手势。

“上!”两名少年一齐出手,伸手就要去抓林觉。

这一出手,又快又疾,两人配合得也不错。

很显然,这两人刚才被林觉气恼,这是要消气才是。

若是以前,只凭这两名少年的速度,就让林觉要为之动容了。

毕竟是铁车国最大的学府,随便站出两个少年,就有如此的速度和手法。

但以林觉现在的眼光看来,这就是两个无知的小孩子打架,没头没脑的就将自己送到敌人手里。

“小心!”陈江平不由动色,想要过来。

“怎么,你要动手?”肖林却脚下一移,正好挡下了陈江平。

眼见得那两人四掌先后要拿住林觉的两条手臂,却听得‘嘭’的一声,那两名少年莫名其妙的撞在一起。

“小小年纪,嘴里如此狠毒,当打!”

林觉还没有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已经是左右手一起开动。

一阵好打,那两名少年顿时如猪头一般。

一直到林觉停手后退,这两人还站在那里摇头晃脑。

被打懵了!

周围一群围观的玄武府武者也是不由哄堂大笑了起来。

“肖林,你这一对宝贝族弟还真是强啊!”

“就是,凭你们这一手,只怕都可以横扫玄武府了吧!”

“那可不只,怕是整个铁车国都要难寻对手啊!”

……

一时间,讥讽如潮水般涌来。

这些人当中,有少数人是本来就与肖林有过节或是看其不顺眼的,但更多的,却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修炼太辛苦之后,有不少的强者都会脾气暴虐。

有人善于自我调节,一动还一静。

但更多的人,则是搞事情!

“混蛋,我要杀了你!”

这时,那两名少年才回过神来,顿时羞恼无比,拔出兵器就要出手。

“回来!”肖林却是大喝一声,“还嫌丢人不够么?”

这两人是被怒火冲晕了头脑,但肖林却是看出,林觉远没有看上去的那样人畜无害。

只是方才那一手,别的不说,至少可以再次完虐这两人。

“林哥!”

“大哥!”

那两人眼里恨恨不已,却仍是不情不愿站到肖林身后,一道道充满杀意的目光也是朝着林觉那里扫去。

林觉却是面无表情。

杀意?

呵呵……

他都难得去说。

“小子,报出你的名号来!”肖林不无忌惮道。

“凭你么?”林觉冷笑,反倒是坐了回去。

菜饭都还有,他接着吃。

肖林一时棘手了。

动手,他没有把握,更主要的是,他不知道林觉是否真的没有背景。

在他看来,林觉既然不是玄武府的学员,只怕身份背景更加不好惹!

因为无关的人,是极难进入到玄武府的,至于他这是头一回遇见。

实际上,就是王室的人,也不能无故进入玄武府。

章节目录 第六百十四章 规定 铁车国国主有些规定,也是要将玄武府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不许任何人打上玄武府的主意。

可真是因为如此,让肖林深感忌惮,再说,哪怕林觉没有背景,他也不敢在食堂里放肆出手。

林觉可以不遵守府规,他肖林不行!

“好,很好!你等着!”肖林很快有了决定,赶紧走人。

再留在这里,只是招来更多的笑话。

“这位朋友,陈某谢过了!”陈江平一拱手。

“是啊!不过,兄弟,你可得小心了,那肖林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没准他就会暗中下手!”陈江平的同伴也道。

“不是‘没准’,是‘一定’,肖林这人我太了解了,半点亏都吃不得,今日当着这数千人的面丢了面子,这事肯定没完!”

“这位小兄弟,在下越山,若是有用得着咱们兄弟的话,只管来找我们!”

“正是,我们就住在一年级春季班的宿舍,到了那里,只道我们二人的姓名便可!”

……

林觉也是感受到这二人的诚意,无论对方说些什么,都只是轻轻点头。

如此一来,三人的关系更是拉近了一些。

从他们的嘴里,林觉也知道了更多关于玄武府的情况。

比如说这玄武府的每年两届招生,是分了班的,不只是招来炼气境武者,炼体境强者也会招上五百名,每年都是这么个数,春秋两届,总数两万学员,其中一千人,是炼体境强者。

当然了,每一届的学员都不住在一起,比如说,肖林身后的那两名少年,都是与陈江平同一届的学员,也住在同一区域,则肖林本人,则是高出二届的学员。

玄武府中,最多只能修行四年,比方说陈江平他们,在修行满四年后,要么离开学院,要么在玄武府中任职,再不是学员的身份。

当然了,要想留在玄武府中任职,一要正好有缺,二要实力和能力达到才行,总之,也是比较难做到的。

而陈江平,正好也是这一届学员中实力比较强的存在,因为看不惯那两名肖家的少爷仗势欺人,才与之起了冲突。

然而,打了小的,最后却是来了老的,陈江平虽然有些实力,但到底不是高出二届的肖林的对手,终于是吃子一回亏。

只是,这肖家的人好像都很小气,明明找回了场子,还要不依不饶的找上陈江平。

好在,只要陈江平不出手,高出二届的肖林也没有办法。

在玄武府中,很多公共的场所,是不能打斗的,比如说食堂、书舍、图书馆、课堂等等,都是不许。

学员之间,在别的场所是可以相互挑战切磋的。

但高届学员不得向低届学员发起挑战,同届学员之间,若对方不愿应战,也不得勉强。

至于生死战,更是只有在生死擂台上,双方签下了生死文书,才能一战!

所以,陈江平完全可以拒绝的肖林的‘切磋’!

林觉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虽然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当谈资也好。

“对了,小兄弟怎么称呼?”两人说了这么半天,陈江平才是突然想起,也是拍额直道‘惭愧’。

“在下林觉!”林觉摆摆手,也道‘无妨’。

三人重新闲说起玄武府里的种种,当然,是林觉听这陈江平与越山两人说起。

这一顿饭便是吃了近一个时辰,三人终于分开。

林觉直奔天下阁而去。

天下阁里的藏书极多,却并没有几个人。

因为这里的书籍,没有一本是关于修炼的。

功法、战技、修炼心得等等,都是与这里无缘的。

若大的高阔空间,静得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

一排排的书架之上,无数的书籍竖在那里,等待着与人结缘。

这上面不少的书,都是落满了灰尘。

林觉随意走到一排书架面前,马上头大了。

只这一面书架,上面的书籍至少也有数百之多,这怎么个找法?

‘难道这里没有个索引之类的么?’

林觉四下打量。

“需要帮助么?”一道声音传来,声音很小,却很是清晰,因为这里实在太静了。

林觉寻声看去,那书架的拐角处,站了一位瘦瘦弱弱的少年,看起个头比林觉稍高些,年纪也应要大一些,毕竟以林觉这十四岁还差一点的年纪,也常常被人误认作是十六岁,而这少年既是还要高些,少说也有十五岁吧!

只是,这少年的身材比林觉还要瘦些。

“你好,我叫林觉,这里有没有图书的索引?”林觉笑着走近。

“你跟我来!”少年仍是轻声道。

林觉跟着这少年,信步在大厅里走着。

一直走到某个角落,在那书架的从下往上数的第二层最左侧,抽出一本册子来,《天下纪要》,正是此天下阁里各类书籍的索引。

林觉摇头,这里的长老们也太不负责了吧!

若没有这少年引路,他哪里知道这里还藏着一本索引?

这不是折腾人么?

林觉拱手谢过。

少年却只是点点头,便是笑着离开。

有子索引,再来找那本书便是容易得多。

然而,这里却并没有找到那密法!

怎么回事?

林觉一阵心乱。

得到来玄武府的机会,可是付出了不少,甚至,若不是因为用战功可以交换到这个机会,他都懒得去苍手郡!

随便找个地方修炼到炼体境再出来,这是林觉原先的打算。

林觉不敢相信,将这索引再次翻阅了一遍,这一回,看得也更加仔细。

最后的结果却教他仍是失望。

这不对啊!

张同没有必要欺骗自己。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觉不由站仰天望去。

天花板上,分布了一个个铜台,里面有晶石,正发出各色莹光,想来也是,这里是藏书之地,当然不能有烛火出现,只是……

上面不是还有两层么?

林觉一时哑然失笑,这不正是关心则乱么?

才站起来,要去找进入到第二层的楼梯,这时才想来,只怕上面的书籍也不少,若没有指点,怕是一时也是无法找到。

遂张目四望,要寻先前助他那少年。

绕行了一大圈,才见到那少年蹲坐在一个角落里,正安静的看着一本书。

“打扰了!”林觉过去,拱手小声道。

“是你?”少年见到林觉。

章节目录 第六百十五章 挑战 就要站起身来,不想腿上却是蹲得麻了,一时站立不稳,朝着林觉这里一个踉跄。

还好林觉及时伸手,将他扶住。

“不好意思,打扰了!”林觉再度歉意道。

“没事!你找我有事么?”少年淡笑道。

林觉‘唔’了一声,“你知道楼上哪里有索引么?”

“楼上?”那少年惊讶了。

“有问题?”林觉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当然有问题!”少年说道,“至少我们学员当中,还没有听说谁上去过!”

“怎么会这样?”林觉皱眉。

“因为,只有府主的亲自许可,才可以进入到第二层!”少年解释道。

林觉感觉这样下去,自己要崩溃了。

“对了,你为何要去第二层?”少年有些好奇道。

林觉想了想,只好说出,“我想去找一本密法!”

“密法?”少年点点头。

“你知道那上面可否有密法的存在?”林觉又问。

少年却是摇摇头,“我哪里有资格上去第二层?”

林觉再度失望了。

就算是想法子找到府主,得到进入第二层的机会,万一那里仍是没有呢?

“对了,如果你可以进入‘玄天阁’,倒是有可能找到你要的密法!”少年突然道。

“玄天阁?”林觉一怔。

“不错,那里是玄武府所有功法战技的存放之地,也有密法!”少年解释道。

“玄天阁?”林觉若有所思,“这么说,得先得玄武府学员的资格才行!”

要想得到玄武府学员的资格,也简单,他中午已是知道,只要挑战这里任一学员,就能取而代之。

不说那肖林,就是他那两名族弟,就是现成。

“是要取得玄武府学员的资格,不过,你若是等级不够,连看到所有密法的权限都不会有!”少年又好心提醒。

“还有权限?”林觉再度吃惊。

这玄武府的规矩还真是多,简单是限制重重。

“玄天阁共有七层,每一层对应着当届的学员。比如说,今年才入学的学员,只能进入到第一层,而去年入学的学员,则是可以进入到第二层,以此类推,第四层,只有资格最老的学员,才有资格进入!”少年耐心的解释。

“可若是那密法在第五层第六层,甚至是第七层……”林觉心里一阵拔凉啊!

这绝对是在折磨人啊!

“如果那样的话,你只好去考执法队的长老,至少他们有资格进入到第五层!”少年笑道。

当然了,执法长老……呵呵,至少都是炼体境的存在。

而且,还是那种可以越阶战斗的强者!

林觉,炼气境七阶,想想打败那些才入学不久的学员,也许还有一点机会。

林觉很快却是有了决定。

“敢问,要向学员挑战,有何流程?”林觉已是有些迫不及待。

没法子,时间是真的很紧啊!

“只需去战阁申请即可!”少年倒是耐心,与林觉说了这么多,也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意思。

“在下林觉,谢过指教了!”林觉拱手告辞。

少年点点头,看着谢玄的身影,不由得一阵沉默。

战阁,专事学员之间的挑战事宜,也有外面的少年强者为求学员资格而来挑战的相关事宜。

当然了,后者,在才有这么一条规则的时候,还是有很多的少年强者来参与的。

但随着这机率的下降,也是越来越少见到这样的挑战。

毕竟能进入玄武府总府的,本就是下面各分府所精心挑选出来的精英少年,每一个人,都是在外面能以一挑十,越阶战斗的存在!

道理很简单,比如说,如果交零郡今年有五十人的名额,但在进入总府后,却有一个人被外人挑战成功,那么,自下一届起,交零郡自动丧失一个名额。

只丧失了名额也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丢人啊!

不说那些当事人,就是同一个地方来的武者,在玄武府里都抬不起头来。

所以,能进入到玄武府里的,都是百中选一,千中选一的天才少年。

甚至不少分府为了不丢这个人,宁可名额用不满,都不滥用这个名额。

今年送少了几个人,看似吃了亏,可名额没有少,明年还是可以送上五十人!

这么算来,也就不吃亏了,宁缺勿滥,大家都这么做,也就少了徇私之风。

以至于,这个规矩,都有十多年再没有外来的武者一试。

玄武府的学员,但凡是总府出来的,绝对都是能独挡一面的强者!

所以,当那当值长老见到林觉来挑战,也是小小吃惊了一把。

不过,到底是长老级的人物,虽是心里有些惊讶,却也没有小看了林觉。

问明了姓名、年龄、所属州郡、修为、以及所要挑战的人选。

“你要挑战三年级的肖林?”这下,这位胡长老直接站了起来。

搞什么?

一个外面跑进来的小武者,一开口就要挑战三年级的肖林?

对这个肖林,胡长老甚至还有那么一些印象,也是因为肖林时常便向人挑战,要来他这里签订文书。

在三年级的学员当中,肖林已经算是一个比较强大的存在!

“长老,这个,有问题么?”林觉有些不解。

毕竟他对玄武府的规则也不是了解太多。

“你……可是想清楚了?”胡长老努力思索着用词。

玄武府里的长老,不得无故阻止外来武者向本府学员挑战,这同样是一条规则,当然,这一条,学员们知道的不多,主要是针对长老们。

“长老放心,林觉想清楚了!”林觉拱手笑道。

他虽然不明白这胡长老为何如此说道,却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无非是自己的境界太低,又名不见经传,反之,那肖林怕是在学府里小有名气,又是三年级的学员,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直接被那肖林给灭了。

也因此,令得林觉对这胡长老生出一些好感。

“既然如此,你且回去,一矣本阁联系到肖,自会有人通告于你!”胡长老最后道。

“谢过长老!”林觉告辞转身。

一个时辰以后,一个消息震惊了整个玄武府。

一个外来武者,要挑战玄武府的学员!

甚至,还有一些新老学员,都不知道这其中的规则,听了解释了一番,却算是明白,原来玄武府竟还有。

章节目录 第六百十六章 戏 这么一条。

即便如此,也是让众人莫名的亢奋起来。

那挑战者,才是仅仅炼气境七阶的修为,竟然要挑战炼气境九阶的强者!

那强者,还是三年级的肖林!

“肖林?为什么被挑战人的是肖林?”

所有的人都在问这个问题,却是无人能够回答。

只是,肖林虽然也是炼气境九阶,却不是一般的炼气境九阶。

他在进入玄武府的时候,已经是炼气境九阶的强者,这三年的时间,他的实力又会进展到何种地步?

虽然没有进一步提升到炼体境,但对于他们这种天才来说,都是要将基础扎实再扎实,所以才没有去冲击炼体境。

可若是论到真实的战力,他们都是可以横扫炼气境的存在。

甚至是一些弱点的炼体境强者,都不在话下。

不然的话,在玄武府里苦修三年不是白熬了?

在一年级学员宿舍的某处,一名青年带着不大自信的神色道:“江平,你说那挑战者,会不会中午我们遇见的那位林觉公子?”

“不可能啊!那林觉才与肖林结下的梁子,怎么如此之快的就找上了他?”陈江平却也不敢完全否认。

毕竟当日中午,林觉面对强出自己两个境界的肖林,可是没有露出半点的怯意,当着数千人的面就让肖林吃了一个哑巴亏。

“那又会是谁?”越山不由沉吟。

“管他是谁!只要对肖林不利的,咱们就该去看看,说不定那人挑战肖林成功,咱们可就落得轻松了!”陈江平却是兴奋道。

只要肖林一败,马上失去学员资格,再不会有人对他俩不利。

同一时间,三年级宿舍里,肖林却是在暴走。

桌上,是战阁才令人送来的战书。

他可以定时间,却不能避战!

当然了,肖林一回过神来,马上就签上了时间:明日辰时之末,已时之初。

“本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混蛋这么不长眼!”

他是真生气啊!

那人挑战谁不好,偏偏找上他来?

还是一个炼气境七阶的小子。

就是他胜出,又有何意义?

这不是打脸么?

一天之内,被打脸两次……

“等这事一了,本少一定要查出那小子的来历!若是他没有什么背景的话……”

肖林话没有说完,一掌劈下,将手边的椅子直接劈成碎片。

“噫,肖林,好像你小子又在发少爷脾气啊!”一道笑声却是传了进来。

肖林一怔,苦笑,“原来是符兄!”

“肖林啊,听说有人挑战你?”那青年却道。

“说来惭愧,肖林连那人的面都没有见过!”肖林一脸的无奈。

“哦?竟有这种事?”那青年看似不信。

“不怪符兄不相信,就是我也不相信啊!”肖林一时气苦。

“无妨!若你有什么难处,只管和我说说就是!”青年的口气很大。

肖林却是大喜,忙道:“肖林这里先谢过符兄了!”

随即,肖林也是眼里厉芒跳动,“我倒是恨不得现在就去看看,到底那小杂碎是哪里跑出来的!”

林觉准时来到战阁,却是惊讶的发现,这里里外外都塞满了人,连进入到战阁里,都成了问题。

但他只能硬着头发朝里挤去。

“挤什么挤?不长眼么?”

“小子,你看热闹不知道早点来么?”

“再挤信不信打爆你的头?”

这么才挤了一下,三四道声音一起传来。

“各位,你们不让我进去,怎么会有好戏看?”林觉苦笑。

“放屁,难道你是肖林不成?”

“你不会说是裁判吧!”

林觉无语,他能说什么?

摇摇头,绕着人群走过,这里应该不会只有一个通道吧!

侧面,果然战阁还有别的出入口,但却有人挡道,是战阁里的执事们。

在他们面前,围了一大群的武者。

“李执事,我是陈康啊!能不能让我带两个朋友进去?”

“老苍头,我在这里!让我进去行不?”

“我出两块灵石,谁让我进去?”

“两块灵石算个?我出三块!”

“我也要进去,我出五块!”

眼见这里就要变成一个大市场,到处是喧闹声,起哄声。

“肃静!”一声大喝,却是战阁里面传出。

这一声,当真是石破天惊,震得人耳膜作响。

顿时,这里数百人都是瞬间平静下来。

一道人影自战阁中步出。

“原来是单长老!”

“小声,被这老家伙盯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单长老一现身,一对精目扫过人群,所经之处,无不低头含首,不敢对视。

“再有冒犯战阁者,交执法队!”单长老扔下这么一句狠话,直接转身回到战阁。

人虽已走,虎威犹在。

顿时,众人无语,皆是黯然散去。

人群松动,林觉这才有机会挤到门口。

“不可能的,回去吧!”不等林觉开口,打头的那执事便是一挥手。

显然,他也将林觉当作是那些来看热闹的学员了。

“我是林觉!”

“是谁也不行!”那执事很顺溜的道出。

“你就是林觉?”旁边一名执事却是听了出来。

这时,那为首的执事也是恍然。

证明了身份之后,林觉总算是得以进入。

实际上,他已是晚了近一刻钟,台上,肖林傲如峰,一派高手风范,台下,众说纷纭,骂声不断。

这些人可是提前了至少半个时辰,才得以占到一个好位置,却是不见挑战者身影,当然没有那么好脾气了。

一名执事将林觉带上擂台。

“是你!”肖林一见林觉,马上明白过来。

“好久不见啊!”林觉笑着打招呼。

这下,台下众人不乐意了。

这算什么?

是他乡遇故知还是搞别的什么鬼?

“搞他!”

“砍死他!”

“打得他不得生活自理!”

……

“听到没有?我也不想这样,是他们强烈要求的哦!”林觉有些不好意思道。

“你放心,我肖林一定会做到!”肖林的眼里藏不住冲天的怒火。

丢人啊!一个玄武府三年级的学员,竟然被府外的一个无名小子给挑战了,还是一个炼气境七阶的小子!

“你们过来!”裁判招呼两人。

依次签好姓名等等,无非是生死自负,各安天命等等。

不过,虽是签有生死文书,裁判也告诫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十七章 强大 不得伤人性命,否则,取消学员资格,毕竟这里是玄武府,不是生死战场。

裁判才一示意,肖林已是嗖的一声,身形爆射而出,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朝着林觉人倾泻而出。

打倒林觉不是问题,以最快的速度打倒林觉,将之踩在脚下才是肖林心中所想。

林觉几乎是原地未,表情一片平静,一一挡下肖林的攻击。

只这瞬息之间,两人交手不下数十次,肖林却不见占到上风!

“这小子是谁?”

“开什么玩笑,炼气境七阶的小家伙,怎么会如此之强?”

“还不是肖林太弱了!”

“肖林算弱吗?他在三年级的学员当中,也是中上的存在!”

“噫,那小子好像用的是浮屠身法!”

“不是像,那个林觉用的就是浮屠身法!”

“这么说来,他也是玄武府的人?”

“只怕是这样,也许是某个分府的天才学员!”

“看来也是这样了!不过,他的掌法倒是好奇怪,没有见过!”

台下这些学员中,有不少也是有相当的眼力,很快就将林觉所用的身法看破。

甚至还有人看出,这套身法,林觉没有修炼到极致,只是修炼到了中成的样子。

也正因为如此,林觉无法完全靠着身法避开肖林的攻击,十下里面,至少有三下,林觉只能与肖林硬碰硬的挡下。

“看,肖林被震退了!”

台下有人惊呼。

果然,擂台之上,肖林这一轮急攻之下,不但没有建功,更是身形被震退了出去。

反观林觉,却是丝毫不动。

论力量,炼气境强者与他根本没法比!

“怎么可能,肖林可是有九牛之力!”

“难道那小子的力量比肖林还要强?”

到底还是学员,还有很多的东西,他们不明白。

肖林虽然被林觉震退开来,却并不太过惊讶。

只见他开口道:“看来,你的倚仗也就是这些了!”

“是么?”林觉轻轻笑着。

“一身蛮力惊人,再加上还不错的浮屠身法!”肖林双目一眯。

“你都说了,我还说什么?要我鼓一下掌么?”林觉淡淡道。

“你是哪一个分府的?”肖林没有急着动手。

“怕了?”林觉仍是淡笑。

肖林眼里杀意一冲,“既然你不说,本少,就打得你说!”

在他话音才落下的那一刹,一股磅礴的气势,自肖林身上冲天而起,强烈的风卷,甚至将林觉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炼体境!”台下有人惊呼。

“不,这不是炼体境!或者说是准炼体境!”马上有人出声反对。

“不错,那个肖林距离真正的炼体境还差一点,气息不对!”

台上,肖林身上的气息如同汪洋一般,席卷擂台之上,甚至飞快的朝着台下卷去。

不过,那气势在短暂的再度攀升后,还是停了下来,仍是半步炼体境!

即使这样,肖林也要强出普通的炼气境九阶太多!

“很奇怪,你竟然没有认输!”肖林一双眼睛盯着林觉,像在看一件死物。

“认输?”林觉的表情古怪了起来,摇摇头,“不得不说,你的自我感觉还真是太好了!”

林觉不由想到朱酒酒,眼前这肖林与朱酒酒比起来,谁更自恋一些?

“你会死!”肖林一字一顿说出。

“死?”林觉笑了,目光炽烈,战意冲天,“肖林,虽然我没将你放在眼里,不过,本少倒是要好好陪你玩玩了!”

嘶!

台下无数人震惊。

这个林觉,也口气太大了吧!这么嚣张如何活到现在的?

要知道,他现在的对手,不再是一个炼气境九阶的高手,而是半步炼体境的强者!

“有勇气!不过,我不能欣赏!”肖林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看来,你还不知道我这个境界的强大!”

林觉一怔。

半步炼体境……

“好了,准备受死吧!”肖林身躯一震,气势再度燃起。

林觉同样衣袍猎猎,黑发飞舞。

双拳紧握,体内真气运转,仿佛江河在咆哮,强大的气息迫体而出。

当然了,对于肖林而言,林觉这么点气息实在是太弱了。

倒不是林觉有意藏拙,实在是他的力量更多的来源于强悍的肉身,真气方面确是不如肖林。

只是,肉身却是不容易散发出气势的。

嗖!下一瞬,两人几乎同时消失在原地,向着对方掠杀而去。

好快的速度!

众人惊讶。

轰!

两人的身影激烈的撞击到一起,深厚的真气仿佛苍龙在嘶吼,两者脚下的黑石地面虽然没有被震裂开来,却也是一阵颤动!

尘土激扬。

肖林也就算了,毕竟对方的修为摆在那里,但是林觉也能强势如此,大大出乎了众人的意料。

轰!

轰!

轰!

轰……

肖林与林觉战在一起,两人拳来腿往,声响震天,强大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就要淹没一切。

“该死,这还是半步炼体境强者的力量么?”台下有武者喃喃自语。

这一句话,顿时引起不少人的共鸣。

要知道,肖林可是足足三年,仅仅只是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半步炼体境!

可想这当中,他的实力积攒到了一个何种程度?

但更令人震惊的,无疑还是林觉。

以炼气境七阶的修为,竟然与肖林战到如此地步,已是到了石破天惊的地步。

肖林心头同样震惊了。

先前,林觉爆发出与自己修为不相符合的力量,肖林倒不觉得什么。

因为有不少密法,都是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力量的。

但那终是有时间限制的。

而此时,时间已过去近一刻钟,林觉却是越战越有精神,不只是没有受到密法的反噬,就连真气似乎都没有消耗多少!

他哪里知道,林觉每一次出拳、出腿,并没有用上太多的真气,主要是以肉身力量为主,真气只是起了一个辅助的作用。

拼消耗,林觉还真没有怕过谁!

“这炼气境七阶的小子,真气也太浑厚了吧!”

“这两人都好强!”

台下,众多观者也是大呼没白来一趟。

特别是陈江平与越山两人,更是满脸的呆滞,看着大发神威的林觉,都是深受打击。

林觉多大?

最多不过十六岁吧!

可他们呢?

“原来林觉兄弟竟是如此强大!”半晌,陈江平才是叹道。

章节目录 第六百十八章 笑 他自从道以来,在同辈之中未曾相逢对手,他自以为可以一路同阶称尊下去。

然而,在进入到玄武府总府之后,他才发现,他想的太天真了。

先说那肖林,年纪也比他只大了两岁,一身实力却强出太多。

这还不说,眼前这林觉,年纪甚至比他还要小,却与强大的肖林你来我往,战个不分上下。

先不论结果,单只这少年英姿,就要令得陈江平久久不能忘怀。

“是啊!谁不是受打击了啊!只希望林觉兄弟能击败肖林吧!”越山也是叹道。

他们倒不是对林觉吃味,只是单纯以武论道,生出向往羡慕之心。

这股心劲,若是运用得当,也是他们以后前进的动力!

台上,两人仍在激烈的交锋中。

林觉的力量要强过肖林,但在拳掌功法的运用,还有身法的实战,都是被落入到了下乘。

不说进入玄武府总府以前,单只在此间修炼三年,肖林的实力可是有了极大的提升,只以修为论,还真摸不清他的实力到了何种地步。

所以,林觉实际上还是被肖林稍稍压制,只是因为肖林的力量不济,所以这种压制看得并不是太明显。

转眼,两人又是战斗了一刻钟!

终于,肖林越来越忍耐不住,找到空隙,抽身退了出去。

两刻钟,他肖林竟然没有能拿下一个炼气境七阶的小子,这令肖林感觉自己很没有面子。

“林觉,我承认你有些实力,值得我动手!”肖林冷冷道。

林觉同样冷笑,“那倒是辛苦你了!”

“不过,再这么打下去,也没有意思,你拿出最强的一击吧!”肖林又道,“不然,你不会再有机会!”

显然,这是肖林要打出最强的战技!

只是,他显然怕人说道,对一个炼气境七阶的小武者用战技,会有胜之不武之嫌,实事上,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迟疑再三,他才是下了如此决定。

当然,场面话还要是说足的。

让林觉动用最强一击,还不如说是他肖林要放大招了,你小心点!

肖林说完这一句,也不管林觉怎么说,顿时大手一伸,单手化拳,直指苍穹!

这一刻,他仿佛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这一剑,可斩天地!这一剑,可斩轮回!

“来吧!本少也会用最强的战技,来打败你!也是告诉你,玄武府的强大,不是你这个小小的炼气境七阶的武者,能够理解的!”肖林盯着林觉,一字一字缓缓说完。

听到这些,台下的人群也振奋了起来。

肖林本来就强,这一动用战技,又会有什么惊人的发现?

林觉却是表情平静,对方的强悍,他早有料想。

甚至对于挑战的过程,他都在心里有过一些推演。

虽然他先前一直被压制,虽然现在肖林就要动用战技,但在林觉心里,却是波澜不惊。

这些,他都计算进去。

“那,就让我林觉,看看玄武府的学员能强大如何?”林觉的眼神同样锐利起来。

体内,真气咆哮,由丹田层层叠叠,一道一道朝着各处经脉涌动。

“对了,不知道你用的密法还能支持多长的时间?”肖林看似有意无意道。

密法?

林觉暗笑,要用了密法,一巴掌就拍死了你!

不过,林觉也懒得多话,只不作声。

见此,肖林更是心里大定。

“只会旁门左道的东西!”

这一句话,乃是他刻意所言。

顿时,台下无数学员也是恍然。

怪不得林觉能以炼气境七阶的修为与半步炼体境的肖林缠斗如此之久!

不过,林觉这门密法还真是不错,战斗了这么久,也没有见到反噬。

肖林见台下众人表情反复,明显是相信了他的话,顿时脸上也是一阵得意之色。

“小子,看好了!”肖林大喝。

林觉面无表情,但心里早已警惕起来,哪用得着肖林多言。

“此战技,乃是我自一位先天强者传承洞府所得。本来,我苦修至今,只为在今年年底的学员大比中一鸣惊人,不过,既然你来此挑战玄武府,不让你见识一下,倒是说我们玄武府小气了!”

肖林却仍没有出手。

心理战!

他要以强大的心理压迫林觉,令其慌中出乱!

林觉却仍是面无表情。

不过,在肖林看来,没有表情,就是有问题。

正常情况下,对手不是要用言辞反击么?

只有在心境已乱的时候,才会顾不得反击!

“只是,此战技威力太大,本少也还无法完全将其掌控,一不小心的话,可能会将你斩杀!”

“所以,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认输吧!”肖林淡淡道。

先天境强者的传承!

台上一众学员听到了这句话,顿时就沸腾了起来,满脸羡慕的望着肖林。

在铁车国,时常有这传说,那些气运逆天的武者,在得到先天强者的传承之后,一飞冲天,踏足武道巅峰,却没有人想到肖林竟有如此机遇。

在战阁上的某一处,一群人正在指点擂台之上。

“墨与,你还认为那小子会赢么?”一名长老捋须而言。

在他身边,站着一名瘦瘦弱弱的少年,却是一付不会习武的模样。

“墨与还是看好他!”那少年在一众长老当中,并没有什么不习惯,当然,也并无傲色,只是平淡如常。

“只怕那林觉有麻烦了!”旁边,另一名长老却是摇头叹道。

“可惜了一个好苗子!”

“怎么,你们都看上这小子?不如你们收来作徒?”一位身材颇为壮实的长老却是大声笑道。

“李杜,这小子天生神力,作你的徒弟还差不多!”一位清瘦长老却道。

“这小子力气倒是不小,不过,这身板却是差了些!”那李杜咂咂嘴,听他那意思,若是林觉如他那般壮实,这事倒是可以定了下来。

“倒是慕长老还没有传人,不如收下此子?”又有长老笑言。

人群的目光很快聚焦到其中一人身上。

那人,正目光定定的看着擂台之上。

“慕长老?”有人去喊慕长老。

只是,那位慕长老仍是定住不语。

直到旁边的长老去拉他衣袖,这才回过神来。

“莫不是慕长老果然看上这小子!”好几位长老一起说道。

慕长老这。

章节目录 第六百十九章 不简单 才回过神来,指道:“你们没有发现么?”

“当然发现了!那小子,根本没有用密法,只用了肉身的力量!”

“这小子,不简单啊!”

“对了慕长老,你若是看上这小子,赶紧出手!晚了只怕要后悔!”

慕长老似有意动。

“不必了!林觉未必会输!”开口的,又是那位墨与。

他这么一说,一众长老虽多有不服气,却是出乎意料的,并没有再抬杠,只是不知,这少年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能让战阁一众高阶长老沉默。

台上,林觉也正说出与那墨与一般的话,“不必了!”

肖林得到了先天境强者的传承又如何?传承是死的,人是活的!

“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那就去死吧!”肖林见到林觉拒绝,也不再废话,他那一对眼眸之中,突然寒芒迸发,杀意侵天。

“战技!五轮换天!”

肖林大吼,体内的真气轰鸣,一股白色的气流自他双掌之中弥漫而出,下一瞬,双掌向上一举,那无尽的真气化成一道圆盘。

圆盘乃是由肖林的真气所化,但渐渐的,那圆盘变了颜色,变成五色之盘!

只是,那五道颜色之中,只有一道颜色显现,正是白色寒气!

擂台之上,温度急速的下降,仿佛只这一眨眼,就转身到寒冰岁月之中。

不只如此,那温度还在下降,却并不向台下蔓延,转眼间就将这擂台包裹了起来。

“这是什么级别的战技?”林觉不由打了个寒颤,内心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林觉眯起了双眼,他甚至能够看到,眼前的空气之中骤然出现了一些细碎的冰晶,肖林的战技,已经能够影响到真实的外界。

眼见肖林的战技诡异,林觉眼神再变。

“不能再等!必须先发制人!”

想到这里,林觉双眼寒光一闪。

催动体内真气,以特定的途径运动,下一瞬,脚下一步跨出,手里的南山剑划过一道玄奥的弧线,在这道弧线当中,林觉的力量在不停的叠加。

这不只是要真气以特别的形式在体内运动并加强在手臂之上,在出击的时候还要周密的计算出剑锋的落点,当长剑与目标相撞的时刻,就是力量叠加到顶峰之时。

只是,还没有到达顶峰之际,林觉再度变化体内真气的运转,玄光剑!

此刻,肖林手中多出一道巨剑!

那剑,长有两丈,宽有两尺,厚达半尺!

不折不扣的巨剑!

那不是真实的剑器,而是肖林的战技所化!

白色的气流滚滚,缭绕在肖林的身体四周,将他衬托得如战神一般。

肖林稍稍一个侧身,一边长剑斩来,一边淡淡道:“到了这个时候还想挣扎么?没有用的!”

嗡!

陡然间,林觉脚下又是一步踏出,地面都是跟着一颤,“三气劲、玄光剑,斩!”

他的人,更是人剑合一,如同一阵狂风卷过,冲向肖林,瞬间就是一剑斩下。

唰唰唰!

自那南山剑剑身,三道利芒透体而出,疯狂朝着肖林激射而去!

就在林觉将肖林击败后,体内沉寂许久的系统再次传来异动。

“又要离开了吗?”林觉面无表情看着对面败北的肖林漫步离去。

…………………………

此时正值秋季,蓝色的天空像一块巨大的蓝色水晶,铺在天上。明亮的太阳高悬于天际,漫天的暖洋洋光辉倾泻下来,阳光刺眼但很温暖。

下方,一位黑色短发少年正背着一个大背篓,背篓里面装满了颜色金黄的干枯树叶和一些秋风吹过刮下来的断枝。

背篓很大,差不多和少年一样高了,少年大半个身体都被背篓遮挡住。若是从后面看去,则只可以看到短短的一截黑色小腿和小脑袋。

少年穿着在其他地方本该冬季才穿的黑色小袄,脚上则是合脚的黑布鞋。

此刻少年正埋头往西面方向走去,西面的尽头则是一大片的竹林。

微风轻拂,扬起少年面庞几缕秀发,露出了少年的面容。

少年面目清秀,黑色的柔短发直直的落在肩膀之上,一双大眼睛低头观察脚下的道路。少年的眼睛很特别,纯黑色的瞳孔,如同一般。

昨日村子里下了雨,泥土的道路上还有许多浅浅的水洼。道路不宽,甚至是较窄,仅仅容得下一个人行走,少年深一脚浅一脚的小心翼翼的走着,害怕陷入水洼,打鞋子。

额头上泌出的几处细小的汗珠,表明此刻少年走的并不轻松。少年的面庞显得很稚嫩,却是稚嫩的面庞中透着一股老练与成熟,还隐隐有一股坚毅的神色。

白石村,因为村子盛产一些稀有的白石因此得名。

村子三面环山,出村的道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村南的道路。村子东面是一座大山,山路较为好走,村民们都把它叫做大木山,那里的树木茂密粗壮。

村子不大,有近百户人家,三百多口人。村子东面是大木山,山上许多粗壮的树木。一到秋天,许多村民都会上山伐树,把它留作柴火用。

此刻正值秋季,村子里许多人家都纷纷派人上山拾柴或者砍柴,不过拾柴的多是一些大人,因为山路不好走。

而林觉家里仅有两人,从小与林婆婆相依为命。林婆婆年纪大了,腿脚不便,经常拄着拐杖走路,拾柴的事只能是年幼的林觉干了。

林觉年纪虽小,今年十岁,但是已经算个小大人,一些生火煮饭的家务活和处理家里事务已经驾轻就熟。

“这是第三批柴火了,应该可以用上好几天了。”林觉一边走着,一边说道:“背了这批柴火,就休息一阵,下午再去学堂上课。”

离家越来越近,远远看见前方一个青色木屋上正有一缕炊烟升起。炊烟随着微风,四处飘散。

看到此,林觉知道婆婆在做饭等着自己回家,林觉用手紧了紧肩上的背篓背带,速度更加快了。

木屋坐落在一片竹林之中,四周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青竹,清风吹来,可以听见竹叶簌簌作响的声音,十分好听。

视线逐渐接近木屋,可以更加清晰观察木屋结构。

木屋是由一根根手臂大的竹子组合而成的。一扇木门,左右两扇窗户。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章 疑惑 窗柩也是由两指粗细竹条组成,木屋前是有一些用竹子做的低矮栅栏围成。庭院中,有一小块菜园,种着一些青菜。

木屋周围,多是长着一些碗口大小的郁郁葱葱的青竹,竹叶青翠,微风吹过,竹叶晃荡,发出萧萧的声音。

此刻,木屋的大门微开,似在等待什么人归来。

林觉走进庭院,小手擦了擦汗水,兴奋地大声喊道:“婆婆,我回来了。”

与此同时,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拄着拐杖从门中走出。老婆婆身形有点佝偻,手中拄着一根由竹子做的粗糙拐杖,身上穿着一身黑色棉袄,棉袄袖口处有一块很大的补丁,满头白发用细绳捆扎起来。

老人看到林觉背着箩筐回来,满是皱纹的脸露出笑容。,林觉看到婆婆的笑容,也跟着傻笑起来。

林婆婆年迈的身躯上前,一手扶住箩筐道:“孙儿,累了吧,快放下箩筐,进屋喝口水。”

说话同时,老婆婆从林觉背上接过箩筐,平稳的放在地上,一只手给林觉擦汗,脸上满是一脸心疼和关怀的神色。

林觉听到老婆婆的关切话语,挠了挠脑袋道:“不累,不累,婆婆。”

老人看到孙儿脸上的汗珠,急忙给孙儿擦汗,同时不忘拍打孙儿衣服上的沾染的灰尘和一些细碎叶子。

满头白发的老人开口道:“都流了这么多汗,还不累。快进屋,先喝口水休息一会儿,然后吃饭。”老婆婆一手提着箩筐的背带,一手拄着拐杖进屋。少年也赶快扶着箩筐的另一端,防止背篓里面的树叶树枝散落出来。

林觉心里想着:自己真的不累,流汗只是自己身体虚弱。不过他可不敢跟面前这个白发婆婆犟嘴,要是惹的婆婆生气,拐杖就要敲自己的小脑袋了,那就不划算了。”

将箩筐放好,林觉找到婆婆盛水的木碗,发现里面的水还是温的。心里猜想是婆婆预估着自己回来的时间,为自己特意准备的。喝了一口水,然后用手擦擦嘴巴的水渍,去拿碗筷,在灶台旁边等着婆婆舀饭。

木质锅盖揭开,今天的午饭是香喷喷热腾腾的白米饭,菜则是林觉最爱的白菜炒肉。虽然这道菜对于其他白石村村民来说,这不过就是普通的饭菜。但对于林觉来说,这个饭菜比平时好的很多了。

林觉最爱吃的菜就是白菜炒肉,虽然很简单,但是真的很美味呀。

平时午饭都只有炒白菜或者咸菜,今天午饭这样丰盛,是因为婆婆编的箩筐和筛子都卖出去了,一共卖了四十个铜币。这可是笔大钱,林婆婆特意去林屠夫那里割了一斤肉了,提高了今天的午饭水准,算是小小庆祝。

林觉知道货币的换算,学堂里的老师曾经讲过。通常情况下,一百个铜币可以换一枚银币,一百枚银币可以换一个金币。

而对于普通人家一个月生活花费五十个铜币左右,节约一些,三十个铜币也可以过一个月。对于钱币,铜币银币林觉见过,金币可是很少见的,至今为止,林觉还没见过一枚金币呢。

“孙儿,怎么愣神呢?”

林觉回过神来,发现林婆婆正看着自己,一只手还拿着满满一碗米饭,放在自己面前。自己正伸手欲接住饭碗,目光一扫锅里,发现米饭所剩不多,大概只够盛装半碗。

少年顿时明白,林婆婆让自己多吃一些,心中的一处地方忽然触动起来,感觉很不是滋味。林觉接过饭碗来,稚嫩的脸庞出现复杂的神色,低声对婆婆说:“婆婆,我吃不完这么多,赶些米饭给您。”

林婆婆舀饭的手停顿在锅的上空,假装生气道:“吃不完也要吃,孙儿呀,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看着婆婆生气的面孔,林觉知道,自己没法劝服面前这个倔强的老婆婆,默默接过饭碗。

从小,婆婆无论是吃的还是穿的,总是把好的留给我,差的留给自己。林觉张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却发不出来声音,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饭菜上桌,祖孙俩各自坐好。

“孙儿,来,尝尝,这是今天林屠夫刚刚从拿过来的猪肉。”一边说着,老婆婆便把一块鲜嫩猪肉片往少年的饭碗中送去。

林屠夫是村子里面一个屠宰牲口,卖鱼卖肉的村民。因为价格公道,分量也足,所以在村子里口碑不错。每次林觉家里买肉都在林屠夫那里购买。

林觉看着碗中的肉片,心中感情复杂,握筷的力度加紧了几分,明白婆婆的良苦用心。总是把好的留给孙儿,差的留给自己。

一盘白菜炒肉,几乎大部分肉片都是林觉吃的。

林觉有好几次都想劝林婆婆吃肉片,林婆婆总是能找到理由推回去,要么是老了牙不好,要么是不想吃肉。

林觉劝不过,也拗不过婆婆,只好放弃。但是心中,对面前这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的情感更加浓厚。

林觉正在里屋洗刷碗筷时,忽然这时屋外传来一道女孩声音。

“林觉,在吗?”

“林觉,在吗?”

声音悦耳动听,好似黄莺鸣叫,从门外庭院中传来。

林觉放下碗筷,打开木门,发现庭院门前,正站着一个漂亮姑娘。黑色短发披落至肩头,额前留着细碎的刘海儿,小脸蛋红扑扑的,喘着气,似乎是刚跑过来的。穿着小红袄的姑娘双手放在嘴巴两侧,呈现喇叭状,朝向青色木屋,正大声喊着呢。

小姑娘一见到林觉,黑色的大眼睛就放出了亮光来,急忙拉着天明手往木屋里面走,去找书包。边走边说道:“林觉,快收拾书包,赶去学堂。”

林觉有点疑惑,抬头看了看天空。此刻,太阳还是正值高空,明显还是正午,还未到未时,距离上学堂的时间,明显很早。疑惑道:“小丫头,现在去,时间有点早吧。”

“今天不同,”小姑娘回答道,两个人进入木屋,在林觉的卧室书包,补充道:“今天有大事情,要早点去,其他人估计差不多都接到消息了,林觉,你家离学堂有点远,所以要早点去。”

这一刻画面看上去。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一章 检测 两个孩子之间拉拉扯扯,是极其有趣的一件事情。小姑娘比林觉更焦急,而且,小姑娘焦急起来,满脸红彤彤,十分俊俏,惹人可爱。

小姑娘名叫白德雅,今年九岁,是林觉的同年级同学。是上一任村长的孙女,现任村长的女儿,天生淘气和捣蛋的性格,加上老村长的宠爱,更加助长了小丫头嚣张气焰。

村子里的学堂实行四年学业制度,即要在学堂学习四年,当然不是强制学习的。每一年都是一个年级,林觉现在读了第三年,是三年级。

林觉读书读的晚,七岁才读书,一般孩童六岁读书。所以和白德雅一个年级。学堂分成四个年级,由于村子孩子并不多,每个年级只有一个班。

村子里学堂人不多,就只有四五十人,平均每个班只有十多个孩童。主要涵盖村子里五岁到十二岁的孩童。在大一点的孩童,已经不读书了,去学一门手艺维生。

学堂位于村子最东端,也就是大木山的山脚下。学堂主要有两位授课老师,一位年纪大的老人,有点爱占小便宜,为人还有几分刻薄,大家叫他林老师,私下叫他林老头。

另外一个老师,姓白,是个中年很严肃,不苟言笑,但是见识广泛,大家叫他白老师。林老头带一二年级学生,白老师带三四年级学生。

学堂分为上午学堂和下午学堂,各为一个时辰,学堂只有两间大教室,所以分时上学,分时上课,一三年级学生早去上课,早点放学。二四年级学生晚点去上课,晚点下课。因此,林觉每天要上两节课。上午学堂的课要早早的去,下午学堂的课也要早早的去。

这时,林婆婆从外面回来,刚刚林婆婆去把以前欠村子里的白大夫的钱给还了,回家迎面撞上看见白德雅正拉着林觉的手往外赶这一幕。

“孙儿,干什么去呢?”林婆婆看着面前这一幕,两个孩子手拉着手,一起往外赶。

满脸焦急、脸色通红的白德雅正一手拉着林觉的手,一手拿着孙儿的书包,匆匆忙忙往门外走去。

白大夫是村子里的唯一大夫,年纪六十多岁了。但是医术不凡,村子里的人有点大小的症状都去找白大夫,白大夫一般都是药到病除。

林觉因为从小病症不断,就常常往白大夫那里去跑,幸好白大夫宽宏大量,允许林觉多次赊欠药材费用,等到有钱时再归还。

白德雅看到面前的林婆婆,正拄着拐杖,一双浑浊的眼睛正意味深长的看着面前两个拉着手的小孩子。

白德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手拿着林觉的书包,另外一只手抓着林觉的手。让林婆婆瞧见了这一幕,赶紧放下拉着林觉的手,拿满脸娇羞的低下了头,低头小声道:“林婆婆中午好”,说完这句话,小脸上更加红了,不知是羞的还是急的,或许两者都有。

“婆婆,有重要事情要宣布。小丫头叫我赶快去学堂。”林觉尴尬地解释。

“嗯,快去吧,记得路上慢点。”说完,林婆婆绕开二人,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屋里走。林觉回头看婆婆平稳的进到木屋中了,才跟着白德雅往学堂方向赶去。

林觉家住在村子最西端那片竹林那里,到学堂,几乎要横穿整个白石村。所以要费一刻钟功夫,才到学堂。

在这走向学堂的过程中,林觉从白德雅口中也大概明白去学堂是什么事情要宣布,难怪这是一件重要的事情,连平日里很少走动的小丫头都过来找我。

下个月所有十五岁以下,五岁以上大的儿童,会进行一次灵根天赋测试,而且还是免费的,这无疑是一件重大的事情,尤其是对林觉来说。

林觉听说,以前若想要检测自己是否有灵根天赋,必须要去安康县城去检测。一次检测费用是五枚银币,一次检测费,足够普通人家十个月的生活了。

许多以前检测灵根天赋的孩童,家里条件都是很不错的,才会有银币去支付检测费用,而普通人家的孩子根本没有机会去进行灵根天赋的检测。

以前如果要进行灵根天赋测试,需要从白石村到青牛镇,然后在乘坐马车到安康县城,需要两天两夜的时间才能到县城。

听村里去过安康县城的人说,县城管辖数十个个像青牛镇一样小镇。此外,县城不仅仅有许多繁华的商铺街道,还有许多实力强大的灵术师。

灵术师,是一群掌握强大力量的一群人的统称。林觉知道,白石村里就有两个灵术师,一个是上任的老村长白新河,一个是现任的村长白铁心。

对于灵术师的厉害,他可是亲眼见过,老村长不用水桶,凭空将井中的井水,缓缓吸引上来,并将其摄入水桶中,装满整个水桶。

而现任村长,更是厉害,上次一头野猪袭击大木山下学堂。村长凭空产生一个直径一米的水球,一手托起,然后猛的一抛,砸向发疯的野猪,一击即中,那个野猪瞬间倒地,当场毙命。仔细一看,原来那个野猪肚子被水球砸烂了个大洞,血水汨汨不止。

野猪倒下的地方,地上血与水交混着,血水的范围还在扩大,只是速度慢了下来。林觉甚至不顾血水脏了鞋,跑上前去,近距离观察。野猪的确是被水球打穿身体的,可是,无形状的水怎么会变成一个圆圆的水球?柔弱的水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量去打穿野猪的身体?这个疑问埋藏在心中。

后来,林觉才知道,那个圆圆的水球是灵术。只有灵术师才能使用灵术,掌握平日里常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力量。

从那以后,林觉对灵术师十分关注,接近痴迷,一直渴望成为强大的灵术师。但是只知道成为灵术师的必备条件是要有灵根天赋,否则,即便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成为灵术师。想了解更多的关于灵术师的信息,奈何自己根本没有渠道去详细了解灵术师。

至于灵根天赋,林觉想去检测自己是否具有灵根天赋,但想想那昂贵的检测费用,就望而止步了。

其实不光是林觉想成为。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二章 迟 灵术师,几乎所有人都渴望成为灵术师,因为灵术师代表着力量。常常与力量伴生的还有财富,权力等等。

而林觉最初成为灵术师的认识就是力量强大,受人尊敬,财富充足,生活无忧。像老村长、村长那样灵术师,因此,心中十分渴望成为灵术师,这样自己和婆婆生活就会好过多了。

直到多年以后,他再次回到了白石村,看着熟悉的村落,看着曾经的生活的地方。即使他现在无比荣耀与强大,他悲伤的哭了,哭的那么伤心欲绝,因为他知道他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那个曾经熟悉而现在陌生的白石村。

三年前,村子里以前的林铁匠一家,林铁匠的儿子林铁军去安康县城检测灵根天赋,具备灵根天赋,林铁军后来成为了灵术师,到一个村子去当村长了。林铁军把林铁匠一家都带到那个村子那里。

林铁匠一家举家迁移之前,大摆筵席,邀请整个白石村的人,场面热闹风光。

白德雅告诉林觉,每个村子村长都必须要求是灵术师,这样可以有效管理村子和防范一些风险。每个村子的村长都直接受到安康县城的管理,每三个月到县城汇报一次各个村子情况,同时也会获得县城给予的俸禄。

林觉和白德雅二人穿过细窄难走的道路,错落有致的房屋,听闻着此起彼伏的狗吠声,往东面方向——学堂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可以看到,两栋白色大房子伫立在大木山的脚下。学堂处在大木山脚下,旁边就有一条小溪,溪水从山上顺着周围的山体逐渐汇聚成了一条小溪,大家称这条小溪名叫曲蛇溪。因其弯弯曲曲,又溪水绵长,像蛇的弯曲身体,因此得名。

学堂其实就是一个院子,里面两间白房子,院墙和房子外面刷着白灰。院子门口还挂着一个大约五米的白白的门杆是一根松木,长久的立在学堂前面,木头上面已经出现大大小小的裂缝,显示其年代很久了。门杆上面上面挂了一个大红灯笼,在这秋风中,轻轻飘扬。

在学堂外,附近还有一大片菜地,是林老头的菜地,有时,林老头经常叫学生替他耕种学堂外的土地,把学生当成免费苦力。以前林觉还经常帮这个小气的老头种过菜呢,干了一天活,不给钱就算了,还不给吃饭,经常刻薄的羞辱自己。自那以后,林觉暗暗对这个林老师不喜欢起来。

林觉和白德雅并肩走着,已经接近学堂。

林觉和白德雅两人到了学堂院子门口,走过门口那个陈旧的木杆,进入了学堂大院入口。

学堂不大,两间大教室,左右分立。左边是一二年级,右边是三四年级。路上已经听小丫头讲过,地点选择在三四年级教室,所以两人自觉走向右边教室。

尽管林觉心里已经预估过人估计会很多,没想到自己还是小视了灵术师的魅力。

此刻,三四年级教室已经坐满,门口人群密集,把门全都挡住了,有的人甚至自带小凳子,更多人则是站着,有的人趴在窗户上,甚至一些老人和妇女也跑过来凑热闹,一片人头攒动的热闹景象。

“都怪你,林觉。叫你快点,结果……”

白德雅看到人这么多,根本进不去了,瘪着嘴,一脸埋怨地看着林觉,同时不忘埋怨林觉两句。

林觉尴尬一笑,心想:晕,你半路走累了,说要休息一会儿,要不然也不会……,算了,要不是你这个小丫头来找我,她估计早就坐在里面了。

林觉只能出言安慰面前这个穿着红色小袄,小嘴瘪着的白德雅。“别急,肯定有办法,别急。”

林觉心里想着:应该大部分人都是过来看热闹,一些人应该听到一些风声,更多人应该不知道什么情况。这个时候,想要硬挤进去根本不可能,只能期望有什么转机。

另一边,教室里面的人此刻也是无奈,本来平日学堂就是十几个人,空间位置绰绰有余,即使来上四五十人,教室也坐的下。

今天不知谁传错了消息,说有大事宣布,并且跟灵术师有关,叫大家集合,结果好多村民跑过来。本来只叫十五岁以下,五岁以上的孩童过来,结果半个村子都过来了。

好多人早早的就来了,可是一直在这里干等着,事情是什么也还没宣布。这种大事一般是村长来讲,可是现在连村长人影都没看到。

学堂内,争吵也是不断

“小胖子,你踩着我脚呢。”

一个黑脸大汉怒目而视,大眼圆睁,像是铜铃一般。盯着正和旁边的人谈笑风生的小胖子,有些怒气地说道。

小胖子和周边人正想聊甚欢,手上折扇轻轻摇摆,吹的脸庞两缕碎发儿轻轻晃动,自以为风度翩翩。突然发现有人叫他,打扰了他的好兴致,一脸不情愿的转过头来,发现一个黑脸大汉正瞪着他。

小胖子面色忽的一变,他认识这个黑脸大汉,黑脸大汉膀大腰圆。

面前这个向自己怒目而视的男人,他就是村子里打猎的高手,叫白尚。本人长得挺黑的,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他打猎技术非常高超。小胖子听说他一个人独自进入大木山深处,他亲手杀死一只凶猛的老虎,把老虎皮了下来,做了一件虎皮袄。同时传言这个黑脸大汉脾气也不太好,虎皮袄配上白尚凶神恶煞的样子,活脱脱像是一个山里来的野人。

“白大叔,抱歉啊。我没看见。”

小胖子急忙低头道歉,态度诚恳。生怕晚了,面前这个黑脸大汉,若是把他揍一顿,他还没地方诉苦去,村子里的人都与这个脾气不好的杀死老虎的人保持安全距离。

听闻他的道歉,黑脸大汉满脸怒容转换成笑容。

“算你这个小胖子识相,明天我去大木山深处去打猎。看不看能不能打到什么好东西,若是有了好东西,就卖给你爹。”

黑脸大汉哈哈一笑,把刚才的愤怒一扫而空,露出豪放的笑容。

小胖子面色难看,有苦难言,默默的低下了头。

这个小胖子,是村子里林屠夫的儿子,林屠夫。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三章 到来 老来得子,十分宠爱小胖子,小胖子和林觉还是一个班,小胖子名叫林德全,林屠夫希望他十全十美。这个小胖子,有个爱好,喜欢高谈阔论。但人还是不错,经常从自己老爹那里偷一些肉干,分给班级上的同学。

与此同时,教室内的其他地方,也发生类似踩脚或是其他类似的小事情,有的甚至已经争吵起来。

虽然同是白石村的人,但是众人之间还有摩擦。

此刻,教室里的人想出去,里面燥热不安;外面的人又想进来,心痒难耐。俨然成了一幅围城的景象。

这时,正与白德雅闲聊的林觉目光突然瞥到,远方有两个人影正往这里过来。

林觉凝目远视,黑色的瞳孔中看到一个岁数颇大的老头,头发花白,白须及胸,但是精神矍铄,步伐轻快,毫无老态,这就是上任村长——白新河。

另一个好像是一个俊美少年,一袭白衣,风度翩翩,举手抬足间,一种自信的气息迎面而来,好一个青春美少年。

两道人影移动速度不疾不徐,不快不慢,但林觉能够清晰感觉两人虽然步距不大,但频率很快。移动速度很快,甚至比起普通人小跑还快。

林觉知道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解释。

那就是两个人都是灵术师,因为自己听小丫头说过。当成为灵术师,天地之间的能量就会进入人的身体,不断强化人的各项身体能力,比如力量,速度,反应,体能等等。

也就是说,当一个人成为灵术师,他就拥有了各种常人看来难以置信的事情。比如灵术师可以轻松举起百斤大石,移动速度甚至可以和马驹媲美。

这一切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灵术师,可以吸收天地之间的能量,不断强化身体,突破普通人体的极限。

不一会儿,两道人影距教室已在百米之外。学堂外面的人也注意到了这两个人的到来。

白德雅这时也注意到了老村长和旁边的白衣少年,俊俏的小脸蛋上露出了笑容,高兴跳起来,并不断挥手示意。

还未等到白村长到来,小丫头早就迫不及待欢天喜地跑过去,完全忘记了刚才因为进不去的惆怅。身子一跃而起,露出可爱的笑容。

“爷爷,你怎么才来呀?你可爱的小雅都等半天了,人家急死了,还以为你半路被老虎叼走了。”

老村长闻言,面露慈祥的笑容,哈哈大笑道:“小丫头,要是我被老虎叼走了,就没有人疼你了。”

“爷爷最坏,就知道欺负小雅。”白德雅气愤的说道,“哼,再也不想理你了,你真讨厌。”

一旁的白衣少年一直看着古灵精怪的微笑,好像对着老少两人的行为表现一点也不吃惊,一副理当如此模样。

同时脸色还有一点头疼之色,一个老顽童遇见了小捣蛋,真的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呀。

白德雅在脸上扒拉着眼皮和嘴角,对着一旁的白衣少年做了一个,脸里蕴藏着三分顽皮,七分思念。

此刻,原本乱哄哄众人也看到老村长来了,仿佛找到主心骨,纷纷往这里聚集。

“老村长,你可算来了,这里都乱成一锅粥了。”

“老村长,你叫我们来是有什么事情宣布呀。”

“老村长,听说下月要进行灵根天赋测试,这是真的吗?”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幅不知如何处理的样子。老村长放开了既顽皮又可爱的孙女,看着大家一言一语的样子,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

老村长看到大家都安静,效果还算满意,微微点了点头,同时又捋了捋胸前长长的胡须,朗声道:“今天主要是十五岁以下五岁以上的孩子们留下,其他无关的村民先离开。这件事情很重大,但主要是对十五岁以下,五岁以上的孩童,无关人等速速离开。”

一些老人、青年和妇女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的遵从,毕竟老村长做事有他道理。此外,老村长曾经长期担任村长一职,积威犹存。

老村长不大的话语犹如不可违抗的命令,不一会儿,刚才刚才人声鼎沸的局面瞬间破解。林觉心中暗道:不愧是村长,哪怕是上一任,都还是这么有声望。同时心中暗暗幻想,将来自己若是成为一村之长,能够这样威风就不错了。

林觉知道若是成为了灵术师,就有机会成为一个村的村长,村长职位受人尊敬,一生衣食无忧。因此,心中十分渴望成为灵术师。

林觉这时细细观察老村长旁边的白衣俊美的少年,看见那俊美少年生者一对剑眉,眼睛里神采隐现,一袭修身整洁的白衣将少年衬托的几分俊美。若是仔细一瞧,面前俊美少年和白德雅竟有几分相似,林觉心中对白衣少年身份有几分猜测。

老村长白新河看了看旁边的林觉,林觉尊敬的向老村长问好,老村长点点头以示回应。迈着大步走进教室,白德雅则跟随其后,旁边的白衣少年也跟随在白德雅后面。

林觉和其他适龄孩童相继进入教室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纷纷悄声交谈。林觉则是找了一个教室后面的位置坐下。

目光瞥到小丫头,发现正和白衣少年一齐坐在前方,两人一起高兴地聊天,白德雅一会儿震惊,一会儿大笑。而白衣少年一直微笑的看着面前的女孩。看到此,林觉已经对白衣少年的身份的猜测把握又大了几分。

此时,只见白新河快步登上讲台,年老但是仍旧锐利的目光巡视下方,众多顽皮的孩童纷纷低头,老老实实,不再低语。

“孩子们,今天叫你们来,有两件大事要宣布,与你们有很大的关系,你们可要竖起耳朵来。”老迈的身躯,发出洪亮的声音,传入到每一个孩童的耳旁,冲击着下方孩童的耳膜。

林觉坐在学堂里,窗外就是大木山,往日翠绿的大木山,如今仿佛披上了一件黄金袍,满山金黄。不时听闻传出几声鸟鸣,听不出是什么鸟。

众多孩童一听老村长的洪亮声音,耳朵不由得竖立起来,腰杆也挺直了几分。挺直身子。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四章 消息 眼神里充满着光彩,仔细聆听老村长接下来要宣布的事情。

林觉听后也很惊讶,从白德雅那个小丫头那里得知,应该只有一件事情,就是下个月初十,全村十五岁以下,五岁以上大的孩童会进行一次免费的灵根天赋测试。至于另外一件事是什么?林觉心里暗暗打了一个疑问。

老村长看到大家一幅竖起耳朵认真听讲的模样,清了清嗓子,捋了捋白色的长长胡须,朗声道:“相信你们其中还有疑问,叫你们来这里干嘛?有些可能只知道一件事,另外一件事还不清楚。今天这两件事,你们如果抓住了机会,很有可能成为灵术师。”

讲台下的孩童听闻此事皆是一惊,接着一震,最后满脸兴奋。心情喜形于色,根本掩藏不住。

这些白石村的孩童虽然知道世界上有一群人被称作灵术师,但是他们一直也不清楚和了解。只知道灵术师掌握强大的力量,令人敬畏。没想到自己也有望成为灵术师,成为灵术师众多孩童的一个最大的梦想。

“第一件事就是下个月会在与我们临近的青牛镇上举办一次免费的灵根天赋测试。”老村长顿了顿,苍老的脸上荡漾着喜悦,接着补充道:“到时,除了我们的白石村,还有附近的一些村子也会一起参加灵根天赋测试。”

听到这个消息,孩童们先是沉寂几秒,然后轰的一下爆发,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这个消息对于众多孩童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一直以来,许多人都被那个五枚银币一次的昂贵的灵根天赋测试费用吓退。

这一下,相当于每个十五岁以下,五岁以上大的孩童都可以免费进行一次灵根天赋测试。让普通家庭孩子都有机会去进行灵根天赋测试。

更加重要的是,若是一旦有了灵根天赋,一个孩子的命运将会大大被改写,甚至是彻底改变。如同之前村子里的林铁匠一家,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老铁匠,只因林铁匠孩子林铁军有了灵根,成为了灵术师。他们一跃枝头变凤凰,林铁军一下成为了一村之长,老铁匠也跟着孩子一起享福去了。

有些孩童激动过后,有些暗暗怀疑。带着惊疑的语气,不敢相信的问道。

“老村长爷爷,这是真的吗?我们也有机会成为灵术师吗?”

“这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孩子的检测费用五枚银币,十个孩子就是五十枚,而光是白石村就有近六十个满足条件的孩子要测试。更别说,还有其他的村子。这么大的开支,居然全部免费。天啊,你掐我一下,看我痛不痛。”

“是呀,简直不敢相信,没有想到居然可以免费灵根天赋测试。”

……

林觉闻言,一琢磨也是,刚听到这个消息,自己被喜悦冲昏头脑。现在经其他孩子点醒,既然白石村都可以免费进行灵根天赋测试,其他村子也应该如此。

林觉不敢想象,几乎青牛镇所有适龄儿童都可以参加免费灵根天赋测试,这是多么大的一笔开支。白石村,青牛镇如此,其他村镇也应该如此,细细一想,这是多么大的一笔开销,谁有这么大的魄力执行这个决策?

仿佛早就知道会面对孩子们的怀疑,老村长泰然自若,微微一笑。他并不打算用言语回答,而是采取了更有效的措施,从怀中掏出一卷黄色书轴,一手抓住书轴一端,哗的一声,书轴由上而下快速展开。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只见书轴上面写着:

诸村、镇长听令,下月初十,率各村适龄孩童于各相应检测点。开展灵根天赋测试,不得延误。

话语末尾,后面还有一个大大的红红的玺印,玺印上面印着‘安康县印’。

书轴是官方发文的固定道具,书轴是由一个圆柱体用黄布层层裹住,最后留着一小块矩形黄布,用来书写官方通文。通常圆柱体是由松木来代替,书轴上写着官方发布的通文,并加以玺印,发布被统辖的镇长和村长。

众多孩童一看到明黄的书轴,仔细阅读上方的文字,有的孩童一边阅读还读了出来,让后方的孩童听见。

“这是我和你们村长一起到安康县城,参加县城管辖下的数十个镇的镇长与上百个村长每三月一次的‘述职会议’。会议上,由县城管理府主大人亲自下达的命令。”

“每位村长都会拿到一份书轴。大家都已经看明白书轴上面的信息,而我们白石村附近灵根天赋检测点则是青牛镇。”

白新河微笑看着讲台下方的孩童,眼神里露出喜悦的神色。白新河心中对府主大人的决定也是疑惑不解,进行灵根天赋测试,这是以前从未发生的事情。虽然不明白府主大人是什么用意,但是总归是件好事。

这下下面的孩童彻底相信了,质疑之声荡然无存,毕竟没有谁会拿这个开玩笑,而且还有这么真实的证据——书轴。这可是一件十分重要的大事,大家开始讨论起来自己是不是有灵根天赋,自己会不会成为传说中强大的灵术师,像村长或者是老村长一样。

“我觉得我应该有灵根天赋,你看我这么壮实。”一个年纪较大的孩子,有点黑,但是看着非常壮实,挥舞着结实的手臂,大声说道。

这个孩子今年正好十五了,已经在村子北部的白石矿场上工作了,把一些质地坚硬的白石从地底下挖出来。

每个月到了月底都会有来自周围村镇的车队,把那些挖出来的白石买走,当做建筑房屋的上好材料。

“不是看你壮实就有的,而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这是小胖子林德全轻轻摇摆着扇子,摇头晃脑的说道,“另外,你有没有灵根天赋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们村子里谁有灵根天赋。”

林德全的话语顿时引起周围孩童注意力,纷纷靠拢。林觉就在附近,也凝神细听,虽然林德全爱吹牛,但是打探消息的本领还是很强。

他们家是开肉铺,许多村里人都会在买肉的时候跟他们聊上一会儿天,林德全耳濡目染下,了解村里不少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五章 引 看到周围人都被自己吸引过来,小胖子露出笑意,胖胖的手摸着鬓角的两缕刘海儿,说道。

“嘿嘿,你们还不知道吧,前天的赶马车的白大叔来我们家买肉,跟我们家老爷子聊天,你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吗?”

林德全故意卖个关子,同时,又拿起折扇吹起两鬓的两缕碎发,好不容易才刚刚把白尚大叔弄乱的发型弄好,自然要展示一下。

白大叔名叫白云林,一个村子里赶马车的,有两辆马车。常年在各个村子、小镇中来回跑,认识的人也多,赚的钱也多,算是白石村里有名的富裕家庭。

白大叔有两个孩子,现在年纪也不小了,正跟着他一起赶马车。他们是一对兄弟,分别叫做白大明和白小明。林觉见过他们父子三人,两兄弟长得高高大大,由于常年在外奔跑,他们的脸上多了几分成熟与坚毅。

他们父子三人赶马车走南闯北,东奔西跑。听说挣了不少钱,拆掉白石村以前的老房子,建了一所的大宅院,十分气派。但是由于他们常年在外奔波,很少回到村子里,村子里的人很少见到他们。

不过村子里的关于他们兄弟的消息一点也不少,甚至村子里传出他们兄弟二人把娶老婆本的凑够了。等再过几年,大明小明兄弟大一点,就给兄弟二人娶亲。

在这片世界里,结婚早是很正常的事,尤其是在村寨这样的地方。一般男孩子十五六岁就结婚,二十岁结婚已经算晚的了。

所以学堂里一般都没有超过十三岁的学生,因为大一点的孩子都去学习手艺挣钱。挣够娶媳妇的钱,将来好娶媳妇。

“小胖子,你快点讲,别卖关子,要不然好好收拾你。”看到那个壮实男孩威胁道,同时挥舞着黝黑健硕的手臂,林德全脸色一变,赶忙停止卖关子。

“听白大叔给我家老爷子讲,前些天,大明小明兄弟俩一共花费了十枚银币去安康县城测试灵根天赋,发现大哥没有灵根天赋,而弟弟有灵根天赋。”

“这是真的吗?林德全。”旁边的一些孩童们对他的话语产生了怀疑,问道。

“千真万确。如果是假的,一斤牛肉干给你们。”小胖子林德全信誓旦旦的说道。

林觉心中想道,林德全既然这样信誓旦旦,估计是真的。但同时,内心闪过一丝挣扎。十枚银币,就是一千枚铜币,不知道婆婆要编制多少个箩筐和簸箕才能换一千枚铜币呀,心中不禁闪过一阵苦涩,久久地荡漾在心间。

“好了,大家静静。”老村长白新河那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威严,顿时,大家讨论都停下来。

“这次的第二件事就是此次灵根天赋测试的中的人,如果具备灵根天赋,都有机会去安康县城参加三大学院的入院测试。”

听闻第二个消息,反而大家反应显得平淡,没有意料的轰动场面。是因为大家不知道,也不了解三大学院。

县城三大学院可是所有具备灵根天赋的人期望进入的学院,里面汇聚了县城里有名的灵术师和天才,还有不可多得的资源,可以在短短时间内获得巨大的提升。

若是多了解一些关于灵术世界的知识,就会知道,并不是所有具备灵根天赋的人都会成为灵术师。同时,灵术师之间也是有强有弱,他们之间的差别,就如同天和地的差别。

造成这样的原因有许多,但主要则是没有系统的知识,没有良好的资源环境,没有良好的老师指导。

刚开始进行修炼,灵术师之间差距并不大,越是修行,就会发现差距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到了天与地的差别。

而三大学院,则是提供了这样的一个强有力的平台,学院里面聚集着许多强大的灵术师,丰富的修行资源,良好的灵术师老师指导。若是能够进入其中,必有一番不小的收获和快速的成长。

林觉也不清楚这三大学院,但是从这个消息先后时间来判断,重要性应该高于第一个消息,唯一可能是自己并不清楚三大学院的重要性,只能内心感叹:自己见识实在太有限了。

老村长白新河看到孩童们,众多孩童反应平平,有点惊讶,不过细细一想,旋即明白了原因。这些村里的孩童大多只去过青牛镇和周围几个村子,很少去过县城,跟别提接触灵术师。

灵术师的世界距离他们太远,他们对于灵术师和灵术世界了解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白新河也不想过多解释,灵根天赋的诞生率非常之低,村子里孩童中出不了几个有灵根天赋的人,更别说通过三大灵术师学院的入院测试,进入其中学习灵术了。

老村长目光望向窗外,眼睛微微眯着,似乎在回忆。想当年,自己那一辈人中,仅仅只有就出了自己一个有灵根天赋的人,而且灵根天赋品质一般,更别提去参加三大灵术师学院的测试,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

当年三大灵术师学院通过招收的都是灵根品质极其优秀的。普通品质灵根天赋根本没有资格进去。一些大家族即使想送家族子弟去到三大灵术师学院学习,也必须要达到一定标准才有资格进入三大灵术师学院学习。

想到这里,老村长眼睛突然闪现一道光芒,手拍了拍额头道:“对了,刚才忘了讲了。以后每四年,都有一次免费进行灵根天赋测试的机会。即使这次失败,大家也别伤心。四年后,还有机会,只要年龄不超过十五岁。”

这个消息一宣布,下面的人又炸开锅,热火朝天讨论。这一消息对大家更有利,因为意味着四年后,年龄小的人还有机会进行下一次免费的灵根天赋测试。

“咳咳”

老村长又补充道:“另外,今天有些适龄孩童因为有些事情可能没来,大家回去相互转告一下。下月初十,会在青牛镇进行灵根天赋测试。具体灵根天赋测试时间可能会有所改变,还要看安康县城的使者什么时候来。因为各个小镇,距离安康县城有近有远。到时我会再通知大家在村南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六章 错了 “的大榕树下集合,一起去青牛镇。”

村子里唯一出村的出路,就是村南的道路。白石村三面高山环绕,仿佛大山被,拥有秀丽的风景,茂密的树木,静谧的环境。

“此外,今天还有一件事情,既然你们下个月都要进行灵根天赋测试,也该让你们了解一下什么是灵根天赋和其他一些基本的关于灵术师的信息。”老村长白新河说完,然后转身下讲台,似乎把位置留给什么人似的。

讲台下方的孩童一听,眼中纷纷露出火热光芒,因为他们自己也知道,自己了解十分有限,甚至有的人根本就不清楚。只知道灵术师很强大,灵根天赋是成为灵术师的必备条件。如今有人愿意介绍,自然激动起来。

与白德雅坐在一起的白衣少年站起身来,步伐沉稳,自信满满走上了讲台。

目光环顾一周,开口进行简单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白德川,是一名灵术师。”

听闻这一句话,下方一些人纷纷开始议论。因为他们知道,白德川是老村长的孙子、村长的儿子、白德雅的哥哥,三年前检测出了灵根天赋,后来就到县城学习灵术,听说还是三大灵术师学院之一的黄梅灵术师学院。

没想到一去就是三年,三年时间无论容貌还是身形都变化极大,所以众人一时间并未认出来。

林觉在白衣少年讲出这句话,心中的猜测也得到了肯定,果然是白德雅哥哥。

白德川可算是少年天才,听说他在十岁就诞生灵根天赋,今年十三岁,已经成为像老村长和村长一样的灵术师。白德雅对这个三年未见的哥哥十分想念,同时又十分崇拜,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哥哥。

秋天中午阳光正好,温暖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地面上,可以看见空气中飞舞的尘土。窗外就是大木山,山上覆盖着一层金色,那是是漫山遍野金黄色的树林。

白德川不看下方孩童的惊讶、崇拜、兴奋表情,自信地讲道:“你们也许忘记我了,但是这不重要。今天我讲一些关于灵根天赋的基本知识,先谈一下灵根天赋的重要性。”

“灵根,顾名思义,就是灵术师的根本,是一种可以吸收天地间能量的一种天赋能力。有灵根天赋,才可以成为灵术师。无灵根天赋,即便再努力,永远也无法成为灵术师。”

白衣少年白德川言语落尽,不忘看了看下方和自己年岁相差不大的孩童,没想到自己现在在给他们传课。

心中不由一阵感慨:自己若是没有灵根天赋,现在估计和他们差不多。而一旦有了灵根天赋,成为灵术师以后,估计很难以后在会和他们产生交集。这次回来,正好是自己借着执行任务便利,回来看看爷爷、父亲和妹妹,眼光不时注意前排那个红衣小袄的小姑娘,白德雅小丫头故意扭头,露出俏皮的笑容。

白德川不理会妹妹的顽皮,接着又补充道:“灵根天赋,就是吸收天地能量的一种天赋。灵根,其实就是人体中的一个连接点,连接着人体与天地,可以通过灵根来吸收天地之间的能量。”

“而这能量,我们灵术师称之为灵雾。平常情况下,是无法看见,但却真实存在。至于灵雾,就像风一样,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灵术师可以感到灵雾。”

“同时,灵根的作用不但可以吸收灵雾,同时还会将灵雾转化成为属于自己的独特力量,我们灵术师称之为灵力。而灵力,则是一个成为灵术师的基础,因为灵术师所施展任何灵术都需要灵力。”

一边说着,白衣少年朝下方孩童微微一笑,细长的手指举在胸前,掌心面向大家。

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产生了,一根细长的冰棱从白德川手掌中缓缓凭空产生,约长一米。若是细看,会发现整个冰棱几乎是一个很细长的圆锥形体。冰棱尖端处,隐约可见冰棱的锋锐。在秋天阳光的照耀下,整个冰棱发出淡淡寒气和细微的白色光芒。

台下那群从未见过灵术的孩童顿时睁大眼睛,目不转睛,觉得难以置信、不可思议一般。而林觉以前见过村长施展灵术,但还是觉得有些吃惊。

一旁的灵术师老村长白新河,看了这一幕,心中不禁感叹:小川这么简单的一手,对灵力的掌控,对灵术的把握,对灵力的掌控,恐怕已经超越我了。至于实力,从小川身上的散发的灵力气息来看,恐怕也不逊色于我了。

白德川的手掌轻轻放下,与此同时,而那个细长的冰棱也迅速消散,最终化为流水,从掌心之间流落到地上。

在众人好奇,崇拜,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白德川继续讲了起来。

“刚才那个,只是最简单的灵术,水术·冰棱。而施展这个灵术则需要灵力,而灵力的来源则是灵根。简而言之,灵根产生灵力,灵力是灵术的基础,而灵术则是灵术师必须要掌握的。只有掌握了灵术,才可以称得上一位合格的灵术师。”

轻轻讲完这句话,众多孩童点了点头,似乎理解白德川所说的话语,对灵根,灵力,灵术,灵术师的关系都有一些基本认识。

白德川趁热打铁,列举一个形象的例子来说明,好给众多孩童们讲明白。

“举个简单的例子,砍树这项活动,需要三项条件。分别是斧子、树木和砍树人。斧子,犹如灵术;树木,则是攻击对象;而砍树人,则是灵术师。看似这样三样条件齐全就能砍树了,错了。”

“其实还有一项最重要的条件没有看到,那就是力气。没有力气,便无法挥动斧子,更加无法砍树。而力气,则一定程度上等同于灵力,只能有了力气才能砍树。而力气怎么来,普通人通过吃饭来获得力气。而灵力,则是通过灵根来产生。所以归根结底,没有灵根天赋,根本无法成为灵术师。”

白德川目光扫了扫下方的孩童,露出一丝微笑,道:“灵根既然如此重要,如何可以获得灵根并拥有这种天赋呢?有许多的人。”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七章 讨论 “对灵根的产生进行研究,经过无数前辈的探索和研究,发现灵根天赋的诞生有一定的规律。”

讲台下方的孩童凝神细听,知道白德川正要讲到关键处,耳朵竖的更加直了,身形更加端正了,所有目光汇集在白德川俊美的面庞上。

“这个研究规律就是,灵根天赋绝大部分是在十五岁以下,五岁以上大的孩童和少年中诞生。随着年岁的增长,隐藏在身体里的灵根也逐渐开始显现。一般在五岁左右就会显示灵根,至到十五岁为止。若是十五岁以后还没有显现,那么基本上就再也不会显现了,即便显现,也很难有所成就,基本不具有培养价值。”

“五岁到十五岁这个时间段,被灵术师们称作‘黄金十年’。在这个阶段出现的灵根天赋的人具有很高的培养价值。当然,灵根的出现当然越早越好。因此,村里的适龄儿童——你们,才会被叫来,在这里聚集,听我讲解关于灵根的基本信息。”

“即便灵根天赋如此重要,但是灵根天赋诞生时间也很难确定。有的孩子诞生灵根天赋早,有些孩子诞生灵根天赋晚。所以,灵根天赋的诞生有一定的随机性,即无法确定哪个孩子肯定会诞生灵根天赋。”

“不过,研究灵根天赋的前辈们还是发现了父母一方或双方是灵术师,其孩子诞生灵根天赋的机率要大很多。若是两人都是灵术师,他们的孩子一定具有灵根天赋。”

“即便父母都不是灵术师,他们所孕育的孩子仍有可能具有灵根天赋,所以这一次的灵根天赋测试,也是针对许多普通人的孩子。”

随着白德川最后一个音节结束,众人心中不禁高兴起来,知道灵根天赋的诞生有可能在普通人中诞生。开始暗暗祈祷:说不定我就是一个幸运儿,灵根就诞生在我的身体内,我具备灵根天赋。

毕竟在没有进行灵根天赋检测之前,谁也不能确定是否自己有灵根天赋。

林觉听完白德川一席话,也不禁点点头,白德川讲的话深入浅出,浅显易懂,生动形象,对于灵根的信息的认识都非常到位。

虽然这些基本的信息,在灵术世界人尽皆知。但在此刻此地,对于灵术世界了解极少甚至一无所知的孩童们来说,白德川的基本介绍犹如一场及时雨,给他们填补了对于灵根天赋的空白,也描绘了灵术世界的景象。在他们心中,开启了一扇关于灵术世界的大门。

讲完,白德川还不太放心,担心谁还有一些问题,补充道:“谁还有什么问题?尽管提,以后这样机会可能没有了。”

白德川知道,灵根天赋诞生机率大概只有百分之一,也就是下面六十多个人,实际上估计可能只会出现一个或者两个具有灵根天赋的孩童,以后很可能不会再和他们有什么交集了。因为灵术师的世界和普通人世界完全不同,索性一次讲个清楚明白。

一些还在皱眉沉思的孩童听完这句话,面露喜色,纷纷提问,一片嘈杂。诸多问题中好多相近,白德川剑眉微微一皱,不得不出言阻止,让人一个一个来提问题。

“请问白大哥,那个灵根天赋重要性我知道了,也知道了成为灵术师必须要有灵根天赋。可是灵根有没有什么形状,具体的模样?灵根在人体什么部位?”

一个瘦小的男孩站起来问道。其他人听闻这个问题也是纷纷点头,看来这个问题也是众人心中共同的问题,大家对于灵根的认识,还是有一些模糊不清。

“怪我,漏了这一点。”白德川轻轻拍下额头,似乎忘记了什么。

“这点也是许多人想了解的,这个问题对于普通人来说,的确很重要。因为大家平日里接触都是一些具体的事物,所以需要一些具体的事物才能理解。要回答这个问题,需要更加深入介绍一下灵根,灵根既有形体又没有形体。”

下方的孩童听完他的回答,更加疑惑不解了。

白德川似乎早有预料,自信的说道:“灵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特性呢?因为在灵根刚刚诞生的初期,灵根没有形体。很难感觉到自己是否有灵根,必须要去进行灵根天赋测试,用专门的仪器测试可以测试出来。”

“而到了灵根后期,具备灵根天赋的人可以吸收灵雾,经过长时间吸收,灵根天赋逐渐蜕变成有形之物。会出现在皮肤上,是一团白色圆形印记,灵术师们将这团白色印记称作【灵印】,是一个灵术师的动力源泉。甚至可以说,灵印的重要性对于灵术师来说,它的重要性比心脏更加重要。”

“至于灵根的位置,无论初期还是后期都是在人体中间——腹部皮肤之上。但是在灵根诞生初期,你是无法察觉到,即使把自己开膛破肚,也是找不到灵根的痕迹。”

听完这个解释,众人轻轻点头,难怪许多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有灵根天赋,原来灵根在初期根本感受不到。即使有灵根天赋的人,但又不会吸收灵雾,自然也不知道灵根天赋的存在。

“白大哥,那个灵根天赋测试,到底怎么测试?”

这个问题被提了出来,同样,这个问题是许多没有测试过灵根天赋的孩童所关心的。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这个灵根天赋检测很容易,就是进入到一个像一个倒扣大碗的大碗中,那个罩子表面刻着繁复的花纹,你只需躺好,按照测试人员的要求做,具体的情况,测试前几天,我父亲会给亲自大家讲。你们去了就知道,这点不用担心。”

白德川的声音平静,仿佛这个问题只是一个小问题,到时自然明了。

“到时,我父亲会亲自带队,送大家到青牛镇。”

一个个问题都被抛出,白德川总是三言两语就轻轻点通。

下方的诸多孩童也是由最初的疑惑,慢慢明朗起来;挂满淡淡忧愁的脸上,忧愁,渐渐散去。

随着时间推移,大家问题差不多结束了,三三两两兴奋讨论下月的灵根天赋测试,距离下个月初十测试,还有。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八章 担心 十多天时间。现在的日子,已经到了这个月底。

这时,老村长看事情差不多了,走上来宣布道:“孩子们,事情差不多结束了,一三年级留下来准备上课,其他人各自退走。”

说完,老村长率先带着白德川一起走了。因为下午还有课,小丫头白德雅则只能呆在这里上课。片刻后,教室里面人就大半走完了。只留下三年级学生,一年级学生则跑到隔壁教室等老师来。

在等白老师上课这段时间,小胖子林德全拿着扇子笑嘻嘻的跑到白德雅课桌,并坐在白德雅旁边,问道:“白德雅,没想到白大哥都是灵术师了,恭喜恭喜。”

白德雅虽然不太喜欢林德全平日高谈阔论,胡说八道,爱吹牛的样子。但今天她很高兴,因为离别三年的哥哥回到了村子里,就把话匣子打开了。

白德雅大眼睛放出光芒,露出开心微笑,眼睛里露出崇拜的光芒,慢慢的讲述起来。

“自从哥哥被发现了灵根天赋,就去了三大学院之一黄梅学院学习灵术。在不久后凝结灵印,就成为了灵术师,这次回来他主要是为了执行任务,至于具体的任务,他也没有告诉我。”

“哥哥和爷爷他们一起从县城里面回来的,这次回来他要待上一个月。”

“哥哥他还会许多灵术,会凭空制造水球冰盾,可厉害了。”

林德全一听,心中更加火热,笑容更加灿烂,继续和白德雅找着话题聊着白德川,和这位灵术师的妹妹套近点关系。

而其他同学,也被白德雅的话题吸引了过来,一起谈论着白德川,那个年纪轻轻的少年灵术师。

林觉表面上在听他们的谈论,但同时对自己开始担心起来,考虑自己是否具有灵根天赋,若是没有,该怎么办?

这时,一手拿书的一身素袍的青年人,青年人约莫三四十岁的面容,不苟言笑。快步走进三年级教室讲台之上,放好书本,准备上课。这个中年人,就是三四年级的老师——白老师。

“我听说下个月大家都要出去到青牛镇,进行灵根天赋的测试,这可是难得的好事呀,知道大家现在已经没有心思上课了。索性今天我就不讲课了,讲一下我们白石村的地理位置。”白老师看来也知道了下个月的灵根天赋测试的消息,明白大家此刻无心上课,强行上课效果不好,不如讲一下下月要去的青牛镇。

“白老师,你真好。”

下面的十几个学生异口同声的说道。没想到一向严肃刻板的白老师,也这么居然会懂得学生心思,不由齐声叫好。

听到学生的赞美声,白老师尴尬一笑,心道:难道我平时很不好?哎,这群学生。

白老师暗叹一口气,准备讲述白石村的周围地理位置情况。

白石村景色秀丽,房屋错落有致,弯曲狭窄的道路上正缓缓地走着一个少年。

回家的路途中,林觉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两件事情,感觉像梦一样。一个填补了自己的关于灵根天赋知识空白,了解了其他有关于灵术师的信息。而另一个则是大大开阔自己的眼界,让自己的眼界不只局限于白石村的小地方,而是将目光瞄准更大的永川郡。

林觉知道若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可以改变人生道路的契机——那就是灵根天赋。

只有有了灵根天赋,一切都会发生彻底改变。林觉心中也不禁疑问起来,但是自己有没有灵根呢?

林觉一路想着,开始不断的在心理进行自我对话,患得患失起来。

当一个人遇到重大的事情时,尤其是这件事情重大到可以影响人的命运时,人就容易出现患得患失之情。总是担心有或无,成或败。

而林觉此时正陷入这种情况,出现了患得患失。

“灵根的诞生,只是运气吗?那么没有灵根的人是多么不甘心呀。”

“我要是没有灵根,该怎么办?”

在见识过灵术师的强大之后,林觉绝不甘心自己做一个普通人,可是谁有甘心呢?都是因为不具有灵根天赋,不得不接受自己无法成为灵术师的事实。

“不,我一定有灵根,”林觉强行劝说自己,让自己相信自己具有灵根天赋。

“可是,那么多人都没有,为什么你会有?”内心的出现了另外一个声音,发出了属于理智的声音。

“是呀,为什么呢?——不,我不管,我就是有灵根。”内心挣扎道。

“林觉,你这是自欺欺人,不要骗自己了,你没有。”理性的声音告诉自己。

……

从学堂回家的道路并不远,可是这一次,林觉感觉走了很久。

一路内心烦躁,一路挣扎不安。

良久,林觉发现离家很近了,决定暂时放弃内心挣扎,平复心情。林婆婆一个人正坐在木屋前的小板凳上编织箩筐和筛子,身旁周围是刚刚从竹子上划开的一条条细长细长的竹篾和竹条。

林觉看到婆婆这劳碌的身影,心底的某根弦似乎被狠狠拨动,就是面前这个人,靠着编织快完成的箩筐,把自己拉扯大。难道自己忍心婆婆一直劳碌吗?心中责问自己。

这时林婆婆也注意到了林觉回来了,苍老的脸上出现了笑容,忙喊道:“孙儿,你回来了,快进屋吧。”

“婆婆,还有什么事没做的,我去做。”林觉把书包放在卧室后,大声回应着。

“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等我这个箩筐编好了,我就去做饭。“

“婆婆,我不饿,我来帮你吧。”说着,林觉动身想帮助婆婆,减轻婆婆的负担。

“你又不会,别来捣乱了。去忙你的事吧。”婆婆声音加大了一分,带着不容怀疑的语气,手上继续忙活着编织箩筐。

林婆婆一直都是这样子倔强,林觉对面前婆婆十分敬畏,婆婆决定的事情,自己根本不可能扭转。

“那婆婆,我先出去了。”林觉欲走出院子时,扭回头对婆婆说道。

“去吧。”林婆婆低头应了一声,继续低头编织着箩筐。锋锐细薄的竹篾到了老人家手里,如同遇见了克星。篾条随意地摆弄,手指上下翻动间,一条条。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二十九章 隔绝 竹篾已经排列整齐紧密。

看了看婆婆的低头忙碌的身影,林觉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还是头一扭,走出庭院,向木屋西面走去。

木屋四周都是碗口大小的青竹,四季常青。即使在最严寒的冬天,天空飘雪,地面结冰,青竹总是翠绿。许许多多的竹子汇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秋风吹过,远远看去,像是一片翻滚的的绿色海浪。

往西面的竹林走去,木屋东面有一条小路是通向村子,而其他几面都是郁郁葱葱的青竹。村人口多集中在村南村东,村北则是一些耕地和白石矿场,村北零星分布几户人家。村西多是一些青翠竹林,住在村子西面仅有林婆婆一家。林觉想问婆婆为什么选择住在西面,婆婆没有回答,还敲自己一棍,告诫自己不要多问。

村西最西端则是一大片的竹林,方圆一里的范围生长的都是耐寒的青竹,四季常绿,即使在这万木枯黄凋零的秋季,木屋周围还是绿意盎然。林觉常常和婆婆一起过来砍一些竹子,用来做成编东西的原材料。

走在竹林之中,踩着一些落叶,吱吱声音不断,听着林子里面的偶尔鸟鸣声,头顶上是斑驳的阳光,透过浓密的竹叶,照射进来。呼吸着这带着一缕缕竹子清香的空气,林觉感觉大脑中的抑郁和烦恼一扫而空。

继续向西行走了约一刻钟,穿过这片青翠的竹林,豁然开朗,来到白石村子的西部。这里是是一面巨大的白色崖壁,由于以前曾经出现山体滑坡,出现了一整块白色的崖壁。像是茂密的丛林突然出现了空旷的空地,十分突兀。

崖壁旁边不远处,立着一块大石头,石头高约两丈,不规则的椭圆形。林觉找好着力点,踩着,熟练的坐在上面。

每次遇见孤单、烦恼时,林觉都坐在石头上面,面对着这块白色崖壁。由于雨水的不断冲刷,崖壁变得光洁无比,如同白玉。上面的岩石纹路可以清晰的看见,上面是淡白色的纹路。

林觉静静地坐在这里,轻轻地闭上眼睛,享受静谧的空间,聆听微风的声音。记得书上讲过,每当有人犯错或者遇见难题是,许多人都会选择面壁,或许是平整无暇的崖壁可以放松人的紧张心情,开启人的智慧吧。

林觉的此刻的心境也随着目光所及的平整光洁的崖壁而悄然发生改变。不在因为灵根而患得患失,而是思考解决问题方法,紧接着开始回忆白德川的话语。

脑子慢慢地思考着,开始回忆白德川今天所讲的所有关于灵根信息。

“灵根,顾名思义,就是灵术师的根本。灵根的诞生具有一定的随机性,前辈们发现了灵根的规律,与父母……,思考到这戛然而止,因为这个词语的出现。”

‘父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词语,幼小的林觉的心情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纷乱的思绪开始飘到其他处了。

父母这个词语,对林觉来说,既是熟悉的,又是陌生的。

从学堂一年级开始,就首先教会这两个词语。“父之爱,重于山;母之爱,柔如水。”可是十年来,这个外表坚毅,内心脆弱的男孩,从未享受过山水的恩泽。

从小懂事聪明的林觉,早已从村子里对自己的背后议论中明白,自己是一个弃婴,没人要的孩子,是婆婆捡来并抚养长大的。

或许是因为自己从小体弱多病,估计是亲生父母看自己是个病秧子,觉得是个累赘,就狠心抛下自己。

林觉的思绪纷飞,如同这秋天的落叶。

哎,可悲啊,可怜啊。从小没有父母的关心与爱护,所以自己在同龄人面前十分自卑。每当其他村子里其他小孩与父母一起时,自己的柔软心仿佛被长长的钢持续不断地针扎,那种痛苦难以用语言表达。脆弱的林觉都会快步走开,生怕控制不住对父母的,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软弱,伤心哭了起来。

辛亏,林婆婆待林觉如亲孙子,好的都留给了林觉。他曾经多次夜里醒来发现婆婆在油灯下编织竹制品或是给自己做新衣。而这一切的代价,就是婆婆那双苍老满是老茧的手愈发苍老,破旧的衣服缝缝补补。

每每想到此,眼眶里的泪珠,都在打转个不停,似乎在等待合适的机会汹涌而出,林觉只好闭目来故作坚强,可是眼角的泪还是忍不住的滑落。

林婆婆的双手十分粗糙,这是长年操劳的结果。他发现婆婆的手已经显得有点绿色了,这是青竹汁液渗入皮肤,很难洗净。婆婆手掌上手指上总是密密麻麻的小伤口和伤痕印记,是竹篾竹条留下的,旧伤刚痊愈,新伤又到来,手上总有未愈的细小伤口。

面对着待自己犹如己出,甚至超越亲生的婆婆。林觉很早之前,就在心头立誓:一定要好好报答婆婆,让婆婆过上好生活。

而对于亲生父母,林觉没有什么感情,而亲生父母与自己唯一的联系,就是一块玉佩。这样想着,他从脖子上面取下一个绳子挂着的白色玉佩下来。

玉佩呈现白色,通体晶莹,形状则是一块四边菱形,最上面一角穿了一个洞,绳子从洞中穿越而过。玉佩一面如镜,另一面上下刻着林觉。

林觉曾经问婆婆,为什么自己会叫做林觉?

林婆婆回答,是因为这块玉佩。

窗外,金黄的落叶从学堂的窗户飘落,岁月带走了叶的生命。往日的学生们定会注意这飘零的落叶,然而现在却目不转睛地直视前方。

白老师转身拿起白笔在黑板上,画了两个圆圈,一个小圆圈,一个大圆圈,中间用一条线连接起来。

白老师用手指着小圆圈说道:“这个就是我们白石村。因为我们周围多是高山险峰,隔绝了我们与其他村的交往。”

“若是想要离开村子。”白老师手指慢慢从小圆圈移到下面的白线,开口说道:“离开白石村的道路只有一条,那就是的村南的道路。”

那条道路通往青牛镇,如果赶马车的话,行程大概需要一个半时辰左右,如果要是。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章 联系 步行的话,可能需要四个时辰。

“青牛镇管辖了周围十几个村,到下月初十,周围十几个村子都会到青牛镇来进行灵根天赋测试,到时候一定很热闹。”

“你们都知道,管辖青牛镇的是安康县城,其中一些人可能还去过县城,县城的最高名叫县城管理府,其中掌控县城管理府的人,被称作府主,也是一县之主。至于县城的繁华,我只能说建筑林立,人流拥挤。至于在详细的描述,你们以后有机会就自己亲身去体验。只有亲身体验过,才能明白其中的繁华。”

白老师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希翼神情,看着下方的孩童,给他们描绘自己所知道的世界的繁华。下方的孩子眼睛里绽放出期待的光芒,对自己的未来有一定的信心。

白老师用教鞭敲了敲课桌,示意大家回过神来。

“既然讲到了位置,那我们就不得不提。”

“你们应该都知道,比村级别高一级的是镇,比镇级别更高的一级的是县城,管辖我们青牛镇的县城——安康县城。那我今天都要提问一下,至于比县城更高的是什么,你们谁知道?”

下面的学生交头接耳,似乎是在商讨,不过半天都没人出来说话,直到一个悦耳的女声传了出来。

“老师,比县城更高的是不是郡?”一个聪慧的美丽女生,突的站起来回答道,脸上带着骄傲的神情。

女孩模样文静秀美。一个人坐在教室角落里,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

黑色长发垂落后背,轻轻用红色绳子将秀发捆绑起来,女孩年纪此时幼小,但还是可以不难判断出将来的美艳。

林觉看着这个回答的女孩,这个女孩很聪慧,叫做白美溪,今年九岁。平日里老师要求的背诵,默写,她每次总能全部答对,深受白老师的喜爱。

林觉只能答对大半,至于白德雅和小胖子林德全,最多只能答对一半。聪慧的白美溪也常常可以揣测老师的意愿,琢磨老师的问题,经常正确无误的回答出老师的问题,所以白老师对很是照顾。

看着回答的人是自己的得意门生白美溪,老师微微一笑,表示赞扬:“美溪,真不错,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白美溪的目光炯炯有神,看着老师对自己的赞扬,她骄傲的扬起了头,似乎对同班级的同学对于这个问题不知道很是鄙视。

“白老师您曾经给我们提过,我们帝国的的划分,郡县镇村”白美溪骄傲的扬起了头,像是一只战胜的公鸡,带着自信接着说道:“此外,在我们的课本中,曾经提到过的划分,郡县镇村。”

白老师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课本,微微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没有想到还会有学生记得曾经自己说过的话。

白老师转身擦去黑板的圆圈,开始重新画了一奇怪的图形,上宽下窄的四角形,中间一道横着的白色直线几乎将四角形分成两半。白老师继续在四角形的上方花了一个圈,周围点了众多小圈圈,密密麻麻。

下方许多孩子不解的看着白老师画的这个奇怪的图形,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等这个老师的解答。

“学生们,今天我给大家详细介绍一下我们国家的情况,我们所处的国家叫做冰之封寒帝国,帝国分为九郡,而我们所在的郡被称作永川郡。”

当老师拿白笔在横线上方点了一下,转过身来。

“我们帝国在中部屹立着连绵不绝的高耸山脉,被称作断云山脉。连绵不绝的大山,仿佛将整个帝国拦腰砍断,将帝国分成了南方与北方。南方四郡,北方四郡再加上海外一郡构成了冰之封寒帝国的九郡。”

“而我们的永川郡正位于断云山脉的北部,属于帝国北方四郡之一。气候较为寒冷,郡内着多条河流,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永川,我们将永川称作母亲河。永川发源于断云山脉,自南向北流纵横整个永川郡,永川郡因此而得名。”

“比郡低一级的是县,永川郡管辖上百个县城,其中就包括我们的安康县城。安康县城位于众多郡城的北部,这里有依稀分布的山峦,永川大河的二级支流——安康河”

众人听完,纷纷感觉自己所在位置实在是偏僻,自己见识太过有限。

老师指着黑板上面的大圆圈北部的一个小点,“我们在永川大岛的北方,所以大家秋季就要穿着棉袄,因为越北越寒冷。”

下方的学生点点头,表示听懂了。记得白老师讲过,越是北方越是寒冷,甚至更北方,一年四季总是寒冰,那里的人总是穿棉袄的。

随着白老师的深入细致讲解,众人对于帝国的轮廓有了大概的印象,有了一定的基本的了解。同时,也感叹自身的渺小。

白老师的课程很快结束,大家也是开了眼界。

“铃铛铛,铃铛铛”

下课的铃声响起,白老师也叫大家下课,同时不忘叮嘱大家,明天早上,上课别迟到。白老师也趁下课时间休息一会儿,一会还要准备四年级的课。

片刻功夫,教室只剩下林觉一个人了,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走出教室,准备回家。

林觉正好看见林老头在旁边的曲蛇溪,慢悠悠的散步。林老头穿着一个灰色大棉袄,手上拿着那个摇铃,每次下课铃声都是他打的,总是比下课时间早一点摇铃。

这个林老头,他下课可比白老师积极多了。心中暗暗鄙视起来林老头,林觉一直对当初林老头把自己当成苦力不给饭吃的事情念念不忘。平日里对他苛刻,经常找他的麻烦。所以林觉一直暗暗记恨这个小气刻薄的老师。

抬头看了看天色,天空的太阳,已经逐渐西斜。

林觉决定早早回去,帮助婆婆做一些家务活。这样想着,便赶忙向家方向赶回去。

林觉紧紧攥着手掌中的玉佩,白璧无瑕,十分纯净。玉佩静静躺在手中,感觉手心很温暖,丝毫没有玉石的凉意,即使在这个秋天季节。

看着这个白色的玉佩,林觉心情复杂,这是和父母之间唯一的联系。

从小到大,每当想念父母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一章 对话 都会拿起它,以安慰自己的心灵。但是内心也隐隐痛恨他们,为什么狠心的抛弃我。尽管婆婆劝说,可能是因为自己父母有不得不这样做的苦衷,但是内心的愤懑在逐渐累积,将来找到父母定要好好讨要一番说辞。

无暇的玉佩拿在手中,慢慢举起来,对着太阳。白色玉佩里面好像有东西隐隐在活动,林觉,仔细一瞧,并无异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灵根天赋的事,太劳累了,出现幻觉。

看来要回去休息了,然后重新将玉佩带入脖项之中,收好,轻轻从两丈高的石头跃下。踩在铺满柔软的落叶的地面上,迈步往回家走去。

此刻,林觉自从面壁后,心情已经大为好转,不在钻牛角尖。

白石村·村东

村东有一所院子建的十分大气的庭院,红砖黑瓦,门口是朱漆大门,门口有两棵苍老的松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

目光拉近那一所庭院,这所庭院占地不小,庭院中有个小凉亭,此刻正有一老两少正在亭中喝茶聊天。

此刻,老村长,白德川和白德雅三人正悠闲地坐在庭院内的茶桌前喝茶。老村长拿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小口,然后闭上眼睛,让一小口的茶水在口腔内缓缓流淌,打转,慢慢感受感受茶的香甜,将茶的香甜充满口腔与喉舌。

老村长认真品味后,略带苦涩茶水入肚,开口说道:“好茶,这个茶味浓而不涩,纯而不淡,浓醇适口,回味清甘。小川,果然没有白疼你,回来还不忘给爷爷带回来一袋县城的好茶。”

旁边,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白德雅听,听到爷爷对哥哥的带回来的茶的评价。急忙喝一口,一口喝了一大半杯茶水,忽然急忙呸呸吐了出来,脸色难看,一边伸出小舌头吐,还一边不忘指责爷爷。

“苦死了,难喝死了,爷爷骗人,一点也不甜”

看到妹妹这个毫无仪态的模样,没大没小的样子。一袭白衣的白德川露出生气的面容,剑眉皱了起来,道:“白德雅,你看你这副样子,没大没小,还不给爷爷道歉。”

白德雅一听哥哥的责备话语,没想到平日宠爱自己的哥哥竟然责备自己。突然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只能够到哥哥的肩膀,涨着通红的小脸,气鼓鼓地说:“哥哥,没想到你也帮着爷爷说话。哼。”

白德雅扭过头去,不理哥哥白德川。白德川看到妹妹死不悔改的样子,还想出言教训,却看到爷爷的眼色,示意他闭嘴。

老村长却摆了摆手,拉着可爱的任性的白德雅坐了下来。笑着捋了捋胡子,出言安慰道:“没事,小雅,爷爷知道你性子直,有什么话藏不在心里,不喜欢喝茶,吐了就是。”

白德川看到爷爷还这样娇惯妹妹,脸上更加生气了,刚想说什么,却被爷爷一个手势堵住了。

老村长叹了口气,一向带着微笑的脸上出现的难得认真的表情,摸着孙女的脑袋,语重心长的说道:“小雅,你哥哥也是为了你好,你要管住你这率真的性子。你这样率性而为,倒是潇洒,可是这样会得罪人的。慢慢地就会发现大家都会对你疏远,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一旁的白德雅闻言,脸上出现了认真的模样,细细思考爷爷其中的言语。

老村长说完,旋即展颜一笑,露出玩笑的表情说道:“况且,你要是在这样率性而为,任凭自己的性子做事,将来大一点,也找不到婆家。没有哪个男人能够降的住你,跟别提能把你娶回家了。”

听到这里,一向任性刁蛮的白德雅竟然罕见的出现了脸红,一副小女儿的样子。老村长识人无数,阅历深厚。一看到孙女这副模样,便知小女孩心里有了喜欢的人了。

老人露出狡黠的目光,开口打趣道:“小丫头,该不会是喜欢上了村西头的那个小子,那个小子身子骨太弱了,可不能喜欢他。”

白德雅闻言,怒气冲冲辩解道:“人家才不是那个小子,人家有名有姓,叫做林觉。林觉以前身体虚弱,现在已经好了太多了。”

话一出口,白德雅顿时明白过来这是爷爷的激将法,故意贬低林觉,让自己出言保护他。想到这里,白德雅脸上出现了如同晚霞的红晕,十分好看。气愤地跺了跺脚,快步跑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白德川看着妹妹那娇羞的样子,甚是难得。没想到一向蛮横的妹妹居然也有了心上人,担心妹妹受骗,问道:“那个林觉,是不就是今天跟小妹站在一起的人。”

老人点了点头,说道:“那个孩子身世可怜,从小被人遗弃。身体柔弱多病,经常吃药。可能是经历了太多的磨难,这个孩子性格异常坚韧,有些孤僻。”

白德川听见阅人无数的爷爷这样评价林觉,也就不再多说。担心妹妹年幼无知,容易被他人欺骗。

白德川话锋一转,想要爷爷敲打一下妹妹任性的性子,说道:“爷爷,你总是惯着小雅,容易宠坏她。”

老人笑着不回答,而是把杯中茶水喝完,而是问道:“小川,今天爷爷看你在村子里学堂露了一手,对灵力的掌控程度已经不弱,你灵力修为在什么境界了?”老村长在学堂看到白德川施展水术·冰棱如此轻松,掌控力度恰到好处。

“凝印境初期,距离中期还有一段距离。”白德川恭敬的回答道,压低了几分声音。

老村长闻言,面色一僵,他的灵力修为也才是凝印境初期,而孙子白德川也已经凝印境初期,和的灵力修为一样。想到这里,老人心中不由的有些淡淡的悲伤,自己活了一辈子,还不如在学院里学习三年的孙子。不过旋即又为小川高兴起来,自己养了一个好孙子,年纪轻轻,一身灵力修为已经超越了他这个爷爷了。

灵术师之间的对话,简洁异常。只需要知道对方灵力修为在什么境界,就大概知道对方什么实力。每个境界都有属于自己独特的标志,每突破一个境界,灵术师的实力都会增长。

灵术师的境界,入门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二章 感叹 境界炼灵境和凝印境。只有到了凝印境,才算的真正踏入了灵术世界。每个境界又分为四个小境界,初期、中期、后期和圆满。

老村长感叹道:“岁月不饶人呀,老头子我一辈子也只能达到凝印境初期,很难在进一步。”

白德川闻言,从话语感受到了爷爷落寞的语气,安慰着爷爷:“爷爷,当时您的情况不好,您有如今的成就,已经是十分了不起的了。更何况,托您的福,孙儿能有今天的成绩,是你的辛苦栽培。”

老村长白新河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长长的白须。双目仔细打量面前英俊的孙儿,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举手抬足间,可见翩翩风度。褪去了少年的急躁,多了一分成熟。

老人重重地拍了拍白德川的肩膀,说道:“不错,不错。看来灵术师学院三年的学习,孙儿不仅修为超群,更重要的是,有一颗体谅他人的心胸。”

白德川看着面前苍老的老人,发须如雪,浑浊的眼睛里露出来欣慰的光芒,脸上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爷孙俩相视一眼,露出了笑容。无声的语言,有时比有声的语言更加有意思,更深入人心。

在这笑容中,只有对方能够明白。

老人的笑容里,既充满了感叹,也充满了欣慰。感叹的是,岁月无情,自己一辈子也难有什么大的成就,一辈子时光匆匆而逝。欣慰的是,不知不觉间,昔日蹒跚学步的孙子已经长大成人,年纪轻轻,实力超群,更重要的是具有体谅他人的心胸。

少年的笑容里,既充满了感激,也充满了惋惜。感激的是,没有爷爷的辛苦努力,岂能是一村之长,没有爷爷的血脉流传,父亲又怎么能是灵术师,自己怎么能具备灵根。惋惜的是,昔日黑发的爷爷,如今白须皆白,脸上也写满了岁月的痕迹。

白德川隐约知道,爷爷当初只是县城李氏家族少爷的一个书童。因为聪明伶俐,讨得主人喜欢,赏了一点钱财。聪明的爷爷在李氏家族耳濡目染下,知道了成为灵术师的条件——具备灵根。他靠着不断积累的钱财,去进行了灵根天赋测试。

白新河自然不甘心的做一辈子书童,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花费了五枚银币进行了灵根天赋测试。没有想到具备灵根,虽然只是最差劲的黄级灵根。

后来爷爷又在李氏家族的帮助下,学习了更加系统的灵术知识,掌握了几手基本灵术。机缘巧合下,成为了白石村村长,最终在白石村定居。

可是白新河灵根发现的晚,灵根质量也不太好,一生也没有什么修炼资源。导致一生也没有什么大的进步,只能踏入凝印境,便停滞不前。

白新河突然询问白德川回来的目的,打断了白德川的回忆。

“小川,你这次回来,听说是在执行什么任务?”

“不错,其实,我奉学院命令在调查一群盗匪的踪迹。”白德川也不隐瞒,直言相告,这个事情也不是什么隐秘,告诉了亲近的爷爷。

“小川,你现在虽然是凝印境初期的灵术师。可是,这个实力,去调查盗匪踪迹会不会有点勉强。即使小川你在学院中修习了一些厉害本事,要知道,既然惊动县城三大学院,那伙盗匪之中恐怕也不是简单之辈,其中可能也有灵术师。”老村长白新河不愧经历深厚,三言两句就说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老人有些担心孙子的安危,白新河可知道盗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本就难应对。而且盗匪中很可能还有灵术师,这样更加难以处理,稍不注意,很可能会遇到生命危险,脸上写满了担心。

“爷爷,放心吧,我只是调查和打探盗匪踪迹,不会和强盗交手。而且这次不光我一个人,还有县城三大灵术师学院其他学生和带队的学院老师。听说这群盗匪最近流窜县城北部,所以三大学院派遣了一些学生过来调查。”

“这次派遣回来的调查者主要是出自县城北部诸多村镇的学生,因为比较熟悉安康县城北部环境。而我来自青牛镇白石村,学院派我回来调查,同时我自己也想回来,好久没看见爷爷、小雅还有父亲。”白德川不紧不慢回答道。

“那我就放心了。不过,小川,你在外面调查时要多加小心。”老村长眉宇间的忧色减少了不少,同时,不忘叮嘱自己的孙子小心。

白德川似乎不愿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主动应了一声,转移话题。

“对了,爷爷,小雅,还没诞生灵根吗?”作为白德雅的哥哥,十分关心自己的妹妹小雅。

“没有,上次带小雅去安康县城进行灵根天测试还是在两个月前。你也知道,灵根诞生机率是随机的。”老村长叹口气,无奈的说道。

“可是,父亲母亲都是灵术师,机率应该更大。”

说完,白德川突然沉默了,因为提到了母亲。老村长白新河也沉默了,因为提到了自己的儿媳。

两人忽然沉默起来,一老一少,坐在亭中石桌前。

在这段沉默的时间中,两人都似乎是在追忆曾经的岁月。

房屋中,正站在窗子后面凝神细听庭院中的祖孙俩的对话的白德雅,忽然也沉默起来,似乎想起了一个距自己很远的模糊的影像。

良久,老村长率先打破沉默,安慰道:“这件事情小川你也不用自责,只能怪运气不好,晓云她命里有着一劫难。”

时间过去五年了,白德川还记得当时那个下午。当时的情景至今回想,仍旧历历在目与。

五年前的一个下午,母亲带着自己和小雅,乘坐马车。前往距离青牛镇临近不远的白玉镇上的外公外婆家游玩。

归来途中,不幸遇到一群一阶妖兽镰尾蛇。镰尾蛇虽是一阶妖兽,对于凝印境的母亲说不难处理,虽然击退较难,但是自保有余。但是母亲带着白德川白德雅两兄妹就很困难了,面对一大群喷着蛇信子、露着毒牙的镰尾蛇。

蛇群似乎知道面前马车里藏着一种奇异的香味,如同一大群黑色潮水往马车涌来。

她不得不。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三章 梦 做出一个抉择。总要选择有人留下,来对抗蛇群。

白德川还记得当时的情景,清晰具体。母亲回头看了看自己,小雅吓得哇哇大哭,白德川面色苍白,强作镇定,安慰着妹妹。

母亲看了看恐惧的白德川和哭泣的白德雅最后一眼,急声向着白德川叮嘱道:“小川,你们快走,照顾好妹妹。”

说完,母亲跳下马车,一个人留下抵挡蛇群,结果再也没回来。

后来父亲闻讯过来寻找母亲的下落,找了三天三夜,在蛇穴里找到。

白德川清晰地记得当父亲从蛇穴里出来,赤红的眼睛里带有浓烈的杀意,将那满是蛇群的洞窟里足足倒了十桶松油,里面夹杂着刺鼻的硫磺,最后扔了一个火把进去。

而小雅自从回来后,大病一场,加上年纪幼小,几乎忘了这件事情,又恢复了以前那个天真活泼的小女孩。

这一切,只有几个人知道,而白德川,至今也不敢忘记母亲最后的那一眼,眼神中充满着关爱与诀别。

为孩子甘愿死去的的决心啊,这是多么可贵的母爱。

白德川时刻不敢忘记母亲那双眼神,时刻督促着他努力修炼,不敢松懈。

父亲丧失爱妻,一直认为是自己两个孩子间接害死了他们的母亲。要不是他们吵闹着要去外公外婆家玩,爱妻也不会死。

从那以后,父亲一直对他们兄妹两人很严厉,甚至苛责。就是连一向蛮横的妹妹,在父亲面前都不敢大声出气,生怕惹的父亲不高兴。同时,父亲再也没有笑过,总是铁青着脸,带着莫名的威严与冷漠,仇视着自己这对儿女。

此刻,躲在屋内的白德雅听了两人对话,几乎淡忘的回忆竟然全部被唤醒。眼前浮现过往的一幕幕的记忆,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小小的身躯仿佛被抽空了力量,依着墙壁,缓缓跌坐在了地上。低声哭泣道:“对不起,对不起,母亲。”

那件事情其实都是自己的错,都是自己吵闹着要去白玉镇,哥哥才向母亲提建议,本来是母亲就不用死的,不会遇到那么凶猛的妖兽,也不用为了保护自己,一个人留下抵抗妖兽。

白石村·村西·木屋

林觉穿过竹林,回到木屋,发现婆婆已经编好一个箩筐,箩筐很好看,上大下小,新编的箩筐还带着淡淡的竹子香味。

林婆婆正在煮饭,林觉也感觉自己今天一天很疲惫了,心情大起大落,忽上忽下,甚至都出现幻觉了。向林婆婆打了声招呼,进入自己房间,倒头就睡。

林觉的声音传到林婆婆耳畔,一向认真仔细的林觉没有注意到婆婆久久不回答的异常,可能是因为太过于疲惫了。

灶台前,林婆婆捂着心口,大汗止不住的流,年迈的身体禁不住的颤抖起来,若不是那根青竹拐杖勉强支撑住,林婆婆怕是早已趴在地上了。

林婆婆此刻感觉自己心口犹如刀绞,浑身疼痛,猛咳不止。额头豆大的汗珠直至落下,仿佛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

林婆婆从怀中拿出一块白手帕止咳,打开手帕,发现一团红色血液犹如一朵红色花朵,以白色手帕为背景,缓慢绽放。不到片刻,一张白手帕几乎变成了红手帕。

看着手帕上的血液,生活经验丰富的林婆婆知道自己怕是时日无多,活了一大把年纪,也知足了,并不畏惧死亡的到来。但现在自己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孙儿林觉,他身体虚弱和他的怪病。

“咳咳”

又一口血吐出来,这一次没止住,吐在灶台上和地上。林婆婆急忙收拾血迹,免的让孙儿发现,让孙儿为自己担忧。

屋子另一边,林觉已经进入梦乡,可是他面露紧张,神色苍白,额头已见汗珠,仿佛经历着什么恐怖的事情。

林觉一直做着一个奇怪的梦,那个梦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了。

林觉在一片白色的大海上,

近处,狂风不断,吹起汹涌的白色海水,一个人孤零零在海面上。

远处,是如同黑色墨汁一般的颜色,头顶上,也是一片漆黑。此刻。林觉感觉自己身处在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中,只剩下脚下的一个小舢板,在这汹涌的白色海水中,勉强保持稳定,随时一个大浪就可以翻船。

白色的海水迎面扑来,打在林觉的瘦弱的身躯上。

痛,海水携带着巨大的力量打在身上,犹如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冷,白色的海水比冬日里的寒冰更甚,冰冷的似乎置身于冰窖中。

一波波的汹涌的白色海水,像一只只白色的鲨鱼,快速的,不断的向自己身躯噬咬过来。

痛,一直持续着,似乎没有尽头。

冷,毫不间断的,无法看到终结。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数年。身下的舢板突然被一个巨浪碎裂,身体受到重力引导,瘦小的身躯渐渐下沉。

冰冷的白色海水,逐渐淹没了脚,林觉感觉身体很沉重,可以感觉到被白色的海水快速地完完全全的包裹其中,不漏一点缝隙。

在这个过程中,林觉的弱小身体,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量了,更加没有力气游出去。

面对着汹涌的海水,猛烈的狂风,林觉弱小的身躯如何抵抗的住。

身体逐渐下沉,瘦小的身体完全沉入白色的海面,林觉的眼睛慢慢紧闭着,意识也渐渐模糊。林觉似乎放弃了争斗,任由白色海水慢慢吞噬身体。

这时,林觉能感觉到一只手把他从冰冷白色的海水中救起。

“轰隆隆”

这时屋子外面的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响雷,把躺在床上的林觉从睡梦中吵醒。

透过竹窗,林觉发现外面不知何时黑夜已经降临,下起了大雨。同时大雨中还附带着电闪雷鸣,如同玉珠的雨水打在屋顶上和竹林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秋天的雨如同女人的脸一样,说变就变。下午还是晴空万里,没想到晚上就下大雨。

林觉擦了擦额头汗水,发现整个身体似乎都有点僵硬,身体麻木,也并未在意,他以为只是自己身体虚弱的缘故。林觉起身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四章 奇怪 喊了几声婆婆,无人答应,于是准备出去寻找林婆婆。

但是他心中回味着刚刚那个奇怪的梦境,奇怪的梦境经常出现,以前一年估计就会做一次奇怪的梦,每次醒来,总是。同时每次醒来,都会伴随着身体有点僵硬麻木,林觉把原因归结于自己身体柔弱的缘故。有时醒来,他也会感到全身无力,身体阵痛,好像经历过一场大战似的。幸好,这样的僵硬只是持续一会儿,不就就会消失。

不过,每次都重复这个奇怪的梦境,以往相差一年几乎才会做这个奇怪的梦,现在,一个月就会做这个奇怪的梦境。这个梦境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林觉心里疑问着。

每次只能梦到那只手把自己从白色海水抓起来。想睁开眼睛,却发现根本睁不开。若是强行睁开,会发现浑身犹如被数百道锋锐的利刃切割,十分疼痛。而眼睛则是更加痛苦,仿佛眼睛要强行脱离眼眶。

林觉喃喃道:“似乎有什么强大的力量,阻止着自己在奇怪的梦境中睁开眼睛。”

林觉没告诉林婆婆这个同样的奇怪的梦境,免得担心婆婆为自己担心。他来到厨房,发现婆婆留了一个简洁的字条,上面写着‘孙儿,锅里有饭。’

林觉打开锅盖,晚饭做的是鸡蛋面条,上面还有撒着一些小葱点缀,香喷喷的。自从醒来后,他就感到一阵饥饿,肚子不停的叫唤。他拿出碗来,盛放面条,不一会儿,锅里的面条已经全部进入了林觉的腹中。

他寻遍全屋,发现婆婆不在,不知道婆婆跑到哪里去了,婆婆腿脚不好,一般很少出门的。

林觉拿把雨伞,提着昏暗的灯笼在门口等待。但又不敢走太远寻找林婆婆,担心林婆婆一会回来找不到自己,又惹的婆婆担心。

远处,昏暗的竹林小道,出现了一点灯光,灯光逐渐放大。林觉看到一个人正往木屋走来,身影有点佝偻,那个人好像也拄着拐杖,林觉对着人影大喊着:“婆婆,是你吗?”

那个人影闻言,传来苍老无力地声音。

“是我,孙儿。”

林觉赶紧跑过去,一手撑伞,一手提灯,扶着婆婆往木屋方向走。昏黄的灯光下,林觉发现林婆婆脸色有点苍白,关心的问道:“婆婆,你到哪里去了?”

“先回去,回去再说。”婆婆没有直接回答,拄着竹子做的拐杖,慢慢往木屋走去,苍老的身躯,显得有点无力。

片刻功夫,林觉小心翼翼地扶着林婆婆回到竹子搭建的青色木屋了。回到木屋,扶林婆婆坐好,收好雨伞,点亮油灯,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娴熟。

幽暗的木屋瞬间一亮,尽管外面天色黑暗,风冷天凉。这一刻林觉却突然感觉小小的木屋很温暖和明亮。

林婆婆此刻面色有点苍白,眼中浮现着痛苦与忧虑。

“孙儿,你拿个凳子坐过来,我有些事情想给讲。”婆婆回来之后,神色有点奇怪。往日婆婆从来不会这样做,因为林觉自小懂事,林婆婆很少管教。尽管心里有点疑惑,林觉遵从找了个小凳子,坐到林婆婆身边。

林婆婆见到乖巧的林觉坐好,才缓缓开口道:“刚刚去了白大夫那里,把欠下的所有钱都还清了。”

“婆婆,你下午才去还过一次,怎么晚上又去还钱?”觉记得下午自己出门前,正好碰见婆婆从白大夫回来。

林婆婆说道:“那是还了一部分钱,另一部分刚刚还清。”

林觉摇了摇小脑袋,如果没记错,家里欠白大夫五十个铜币的药材钱,可是婆婆箩筐只卖了四十个铜币,钱还不够呀,多余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不过虽然心里疑问,林觉也不去开口询问。要是婆婆想说,自然会告诉自己。若是不说,谁也没有办法逼这个老人说出来。

林婆婆拿起饭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又给觉倒了一杯。接着说了起来:“孙儿,婆婆以前还有一些积蓄,正好二十个铜币,把白大夫那里的欠的最后十个铜币还清了。”

林婆婆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个小布袋递给林觉。林觉接过打开,发现是黄澄澄的圆滚滚的铜币,数了数,正好有十个。疑问道:“婆婆,这是干什么?”

满头白发、有点虚弱林婆婆并不急着回答,而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水,低声说道:“孙儿,你很懂事,以后把钱都交给你管。”

林觉有些疑惑,想把布袋送还回去,道:“婆婆,我……”

林婆婆摆了摆手,示意林觉住手,竹制拐杖轻轻点了点地,似乎想抖去拐杖上面的沾染的泥巴。

“孙儿,你不要多说,我心里有数。”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风也开始刮了起来,迅速由微风成长为大风,屋外很快响起呼呼的风声。外面的风借雨势,雨借风威。两者相互利用,迅速扩大影响力。

风,借着雨势,更加猛烈的刮了起来;雨,借着风威,更加啪嗒的落了下来。

油灯似乎因为外面的风和雨的变化,有点变的暗淡,林婆婆拿个小木棍挑了挑灯芯,油灯又恢复刚刚的亮度了,照亮着小屋。

林婆婆看了看灯芯,道:“孙儿,婆婆找你坐着谈话,是头一回吧?”

林觉不明白婆婆意思,点了点头道:“嗯,是第一次。”

林婆婆看着缓慢燃烧的油灯,慢慢讲述道:“从小你就让我很省心,也很听话,所以没必要那么多的告诫。”

老人又喝了一口水,无奈的说道:“婆婆这一生,没有本事,只会一门编织东西的技术,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没有,婆婆。”林觉急忙解释道,言语真真实实,毫无虚假。虽然生活艰辛,但婆婆一直把好的给自己,照顾自己,呵护自己,关爱有加。

林婆婆转过来看面前的孙儿,黑色的短发直直落在肩头,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油灯的明亮的光芒,乖巧的坐在自己旁边。

“孙儿,我知道你的梦想一直希望成为灵术师,可惜家里没有钱去检测灵根天赋。其实我特意给你留了五枚银币,就在后院的以前的鸡窝里。”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六章 留着 林婆婆又转过身去,望着明亮的油灯,补充道:“其实,很早那五枚银币就在那里,我一直放在那里。给你储备着,好让你将来去知道自己是否有灵根天赋。但是我刚刚从白大夫那里听说,下个月就要在青牛镇进行免费灵根天赋测试了,看来那五枚银币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林觉没有想到婆婆早就给自己准备了进行灵根检测的费用,心里疑惑,但是嘴上不言语,继续听着婆婆未完待续的话语。

“孙儿,你不知道。曾经,我小时候也渴望成为灵术师,但是自己检测了三次都没有灵根天赋,注定自己一辈子成为不了灵术师,但自己心里不愿甘心,心里一直对灵术师有种莫名的渴望。”

“随着年岁增长,我也到了该出嫁年纪,家里给我介绍了一个男子,对方是镇子上最好的木匠的儿子,对方挺好,也挺关心我,但是自己始终觉得不合适。因为倔强的我始终有一个灵术师的梦,不想像其他女人一般,过着一生平淡的生活,想要见识灵术师的世界。后来在结婚当日,自己逃婚了,一个人带着金钱走了。”

说完这话,婆婆目光穿过窗柩,看向窗外。窗外天色如墨,暗淡如铁。

雨,啪啪哒哒的下着:风,呼啸猛烈的刮着。此外,偶尔还伴随着一道闪电,短暂地照亮了天空。

听着婆婆的讲述,林觉慢慢地了解到,林婆婆性格倔强,认定的事情谁也没法改变,同时也明白婆婆肯定经历了很多磨难与不幸。他还记得以前好奇乱问婆婆的曾经,结果被狠狠打了一顿,晚上听到婆婆一个人悲伤的哭泣,仿佛想到了伤心的往事。

那件事情以后,林觉知道自己做错事了,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再也不会问这个话题了。

林婆婆浑浊的眼睛望向窗外,似乎穿透了时间与空间,回到了属于自己记忆的那个时代,缓缓叙述了起来。年幼的林觉的面前仿佛缓缓地展开了画卷,上面记载了林婆婆的曾经。

后来,林婆婆四处流浪,她遇上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灵术师,那个灵术师喜欢林婆婆,林婆婆也喜欢那个灵术师。两个人一起四处游荡,虽然艰苦,却幸福快乐。甜蜜的日子令人沉醉,林婆婆忘记了逃婚的事情,忘记在家等候的父母,忘记了那个与他成婚的木匠之子。

时间不长,一年过后,林婆婆和那个灵术师成亲。又是一年,林婆婆生育了一个女儿,林婆婆的生活幸福又滋润,感觉幸福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永远。

林觉看到林婆婆浑浊的眼睛似乎有雾气闪现,泪珠在有点凹陷的眼眶里打转,浑浊的眼睛中不知何时布满血丝,接着说道。

“我以为灵术师们和平友好,灵术世界和普通世界并无差异,却不知,灵术世界比普通世界更加无情和冷血。丈夫的结义兄弟为了一枚丹药,不惜破坏兄弟之情,打伤了我的丈夫。更加残忍的是,他为防止消息泄露,还要赶尽杀绝,打算杀了我们夫妇和孩子三人。”

“我们打算逃跑,可是那个人一直穷追不舍。我的夫君最后为了保护我们母女,留下来阻挡他。我带着三个月大的女儿东躲西藏,没想到过了一年,女儿生患绝症,药石无效,最终离我远去。”

语毕,婆婆的泪水终于止不住的流,林觉想不到这个平日里无比坚强的婆婆,此刻已经哭的稀里哗啦,如同一个脆弱无助的老人。

年幼的林觉站起身来,轻轻地摸着林婆婆的脸庞,试图擦干林婆婆的泪水,同时安慰道:“婆婆,不哭,不哭。”

窗外,暗淡的天空、降落的雨水,呼呼的大风,偶尔的电鸣,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令人莫名悲伤的景象。

林婆婆泪光闪烁,继续讲述着曾经的往事。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夫君的结义兄弟,那个卑鄙小人早就打算杀害我们三人,那枚丹药只是恰逢时间,因为那个人嫉妒夫君无论地位还是修为都比他强。那个人在我怀孕期间就偷偷在我和夫君的饭菜下毒,这种毒药是慢性.毒药,短时间没有影响,长时间就会起到作用。”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毒药让人毒发身亡。但是对灵术师来说,虽然不致命,但是实力会大打折扣。我当时怀着身孕,毒药大多被肚子孩子吸收,自己才得以捡了一条贱命。正是由于毒药影响了夫君,夫君实力大打折扣,那个人阴谋才能得逞。”

此刻,讲到这里的林婆婆仿佛再次经历当时的场景,苍老的面容上老泪众横,脸上肆意流淌着泪水。林觉站在一旁,想出言安慰婆婆,但是半天难以找到适合的话语,老人压抑已久的情感如同山洪暴发,需要宣泄出来。

“失去丈夫和女儿,我打算复仇,就去寻找夫君以前的好友,告知他们实情并希望他们可以出手为夫君报仇。他们表示同情,但是根本没有人去对付那个人,甚至其中一个夫君以前的好友,甚至打算将我抓住给那个人邀赏。”

“我侥幸逃脱,但那以后,我报仇心思渐渐平淡,同时彻底不相信那些灵术师了,也不再对灵术世界感到好奇。”

林婆婆在讲述中,久经沧桑的眼中浮现露出痛苦挣扎的神色,显然,当初的事情并非口中所说的那么简单轻松。

“后来,我想起了父母,打算回到镇子上。”婆婆闭目,似乎想让泪水停止,但泪水犹如开闸洪水,难以遏制,泪珠继续不断地下落,满头白发的老人回忆着过去不堪回首的记忆。

“后来,回到我生长居住的镇子上。才知道,父母早已死亡,母亲因为自己逃婚,气的大病一场,不久就辞世了。父亲因为自己逃婚,觉得在众人面前丢了颜面,父亲是一个一生都看重颜面的人,因为自己的自私逃婚,他郁郁而终。同时自己还知道自己干了一件错事,自己辜负了那个一直喜欢我的木匠儿子。他一生未娶,每年还去帮助我父母亲坟头扫墓。”

林婆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七章 泪 讲到这里,泪水更加汹涌。想到了曾经自己辜负过的人,心中的疼痛更加剧烈。

“在那一刻,听闻父母双亲的双双离去,而自己这个不孝女儿,还在外面四处游荡,在他们最后一面也未能好好陪伴他们。那时,深藏于心中的愧疚、悲痛、悔恨齐齐袭来,自己的本来就不好身体渐渐瘫倒了下去。”

林觉看着面前的闭目流泪的婆婆,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把多年想说未说的话语一次吐了出来。而自己,只是因缘际会,站在一旁静静聆听,不想也不能打断婆婆的叙述。

“面对丈夫,女儿和父母双亲的死亡,我感觉世上只剩下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活着,还不如下去陪他们。后来,自己决定自杀,从山崖跳下,带着对生的绝望,对死的渴望。”

林觉听到婆婆曾经跳崖轻生,心中猛地一惊,漆黑的眼睛此刻明显大了几分,显然对婆婆后来的遭遇十分关注。

“没想到被人救起,那个人就是竹林北面那座坟头的主人,是一个好心的老妇人。她依靠贩卖竹子,竹制品维生,见我对生活绝望,不断开导我,我渐渐不在渴望去死,但心已经如死水一潭,没有丝毫波澜。同时,老妇人也教会我编织竹制品的技术,那片竹林是老妇人的财产,我不忍心贩卖。许多竹子这是她曾经种下的,死后我遵从她的愿望,把她埋葬在北边竹林。”

林觉记得每年冬天自己和婆婆去扫墓,曾经自己问婆婆那里面是谁,婆婆神情微变,沉思良久,轻声回答道:“一个挽救了我的人。”林觉当时不懂,现在才理解其中的意思。

不知何时,林婆婆已经停止了流泪,面容又恢复了往日的令林觉敬畏的神情——坚强而倔强。林婆婆还在轻声叙述着,但声音已经回归于平静,如静水一般。仿佛已经刚才讲的故事,仅仅是一个故事,与自己不相关的故事。但红肿的双眼,满脸的泪痕,证明这个故事或许不仅仅是一个故事,而是林婆婆亲身经历。

林婆婆,微笑说道:“孙儿,这就是我的往事,你曾经不是问过我的过往吗?。”

林觉看着此刻微笑的林婆婆,曾经自己冒失的问婆婆的过往,晚上就听见婆婆的哭泣声。没想到今日婆婆主动揭开往事,自己肯定又做错事了。林觉心里暗自责备。

林觉出言安慰道:“婆婆,对不起,不该让你想起伤心往事。”

“不,孙儿,其实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一直担心,心里害怕,担心你有灵根,害怕你会成为灵术师,担心你有危险,害怕失去你,一直没有让你去检测灵根天赋。我不该用我的自私去掐断你的梦想。”

林觉这一刻也明白了原因,原来婆婆估计知道了下个月的免费灵根天赋测试,担心自己具备灵根,将会成为灵术师,可能会遭遇到危险。明白了婆婆的良苦用心,林觉眼泪也流了下来,哭声道:“婆婆,下个月的灵根天赋检测,我不去了。”

林婆婆却猛然抓住林觉双肩,浑浊的眼睛射出一道锐利的光芒,带着一丝可怕,紧紧注视着林觉,一字一句道:“不,孙子,你要去,无论什么结果,你都要知道。”

“婆婆,我真的不去了。”林觉从来没见过林婆婆这么可怕的眼睛,不敢面对,脑袋转向一侧,哭泣道。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觉的脸上,脸上,带着一股刺痛的感觉。

林觉小手捂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婆婆,此刻已经是显得有些扭曲狰狞的面孔。

林婆婆此刻气急,失手狠狠的打了亲爱的孙儿一巴掌,同时厉声喝斥道;“混蛋,你这么可以就这样放弃你的梦想——你长久所坚持的。仅仅因为我的几句话就动摇了,你连自己灵根天赋有没有都不知道,有没有成为灵术师的可能都不清楚,你这么懦弱,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我没有你这样的孙子。”

“婆婆,我……”林觉捂着红肿的小脸,神情复杂,半天说不出来话,怔怔的看着婆婆。

林婆婆转过身去,不再搭理,转过身去的同时,泪如雨下。那一记响亮的巴掌不光打在孙儿的稚嫩的脸庞上,同时也打在自己心上。

屋子外面的风,不知何时,猛烈呼啸风声渐渐小了;窗户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啪啪哒哒雨声渐渐小了。至于那闪耀的闪电和震耳的雷声,早已消失不见。

看到对自己最亲的婆婆转过身去,不理自己。林觉有些惊慌不知所措,但是知道惹得婆婆生气,需要赶紧向婆婆道歉,捂着红肿的小脸,急忙道:“婆婆,我错了,我去参加。”

林婆婆闻言,转过身来,慈爱的目光凝视着着面前稚嫩的林觉,伸出粗糙的双手,细细摸着林觉的小脸,轻声问道:“痛吗?”

“不痛,婆婆打我,肯定是为了我好。”林觉听到婆婆关切的话语,眼睛放出光芒。

林婆婆对孙儿的乖巧懂事十分开心。

林婆婆刚刚外出,去了村子里唯一大夫——白大夫那里,了解了自己的病情,最多还有一个月可活。林婆婆活了大半辈子,早就活够了。但是现在唯一牵挂的就是面前的孙儿,因为孙儿的出现,让她的死水一潭的生活起了波澜,让她灰白的的世界多了颜色。

怎么能忍心让年幼的孙儿只身面对凶险的灵术世界?怎么能忍心让稚嫩的孙儿独自承担未来的风云变幻?

自从林婆婆十年前在竹林中捡到孙儿,是命运的选择。如今,孙儿已经成为自己最重要的人,若是死后,孙儿遭遇到什么危险,她如何能瞑目。

真希望孙儿是一个普通人,不要牵扯进入灵术世界。可惜,林婆婆明白,孙儿并不是一个普通人,林婆婆暗自言语。

面对几乎所有人都趋之若鹜的灵术世界,林婆婆却唯恐避之不及。她经历了那么多,林婆婆早已看得透彻。人生在世,和自己所爱所关心的人幸福快乐生活足够,不要在去进入那个无情冷血的灵术世界了。

“狗屁的灵根,狗屎的灵术师。”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八章 担心 多么想畅快的说出这些话来,可是她却不能。因为她知道,每个人冥冥中都有自己的道路,无人可以阻挡。

可是,她只是一个老太婆,已经偷偷延迟了好几年孙儿的灵根测试,没想到这次居然免费灵根测试。或许这是冥冥中的注定,孙儿注定要踏上灵术师的道路。她不能再一次的自私的阻挠孙儿的梦想。

说道:“孙儿,你要记得,若是检测出灵根天赋,自己跟我讲一声。”

“嗯,婆婆,我记住了。”林觉乖乖的点点头。

屋外,呼啸的风,已经停了。哒哒的雨,也已停止。然而,外面的黑夜,更加浓郁,更加粘稠。

屋内,油灯里的灯芯,快要燃尽,灯油,也快耗尽。

林婆婆让林觉重新给油灯换一跟灯芯,加点灯油,林觉听话的欢快的小跑着去,不仅因为婆婆同意自己参加灵根天赋测试,更是因为婆婆原谅自己的过错了。

在这觉给油灯加油的工夫,林婆婆捂住胸口,心如刀绞,汗如雨下,心道:“病发作时间间隔越来越短了。”

“你这个病,病因是在年轻时,悲伤过度和毒素侵袭,身体内脏已经出现了内伤,当时若是及时发现并加以调理,有可能根治。可是现在,以老朽的医术,怕是无力回天,最多还有一月可活,珍重。”

白大夫的话语此刻突然回响在林婆婆的耳边,林婆婆忍着疼痛,擦了擦汗。心中想道;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怕是难以活到那么一月之久。

疼痛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短短一会儿,疼痛就消失了。林婆婆因为大汗过后,短时疼痛。此刻脸色苍白。

“是时候告诉孙儿一些事情了。”林婆婆自言自语道。愈加苍白的面孔,有点吓人。

林觉给油灯换芯加油回来,发现婆婆脸色有点苍白,面露紧张关切之色,忙问:“婆婆,您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没事,婆婆刚才悲伤过度,休息一下就好了。”林婆婆一语带过,不让林觉细问。林觉见识有限,信以为真,面上紧张之色散去。

“孙儿,有些事情还是要告诉你,也该让你知道了。”林婆婆犹豫一下,决定还是让林觉知道自己的身世。

林觉闻言,内心有些疑惑:难道婆婆还有什么事情告诉我?

“其实,这件事情就是你的身世。”林婆婆,看着林觉一双漆黑的双眼,缓缓地说道。

“我的……身世?”林觉听完一惊,心道:自己是一个弃婴并被婆婆收养长大。难道还有什么其他事情没告诉我的吗?

林婆婆放下手,目光看向窗外,尽管外面漆黑一片,但是久居这里多年老人的眼睛仅凭记忆就可以还原屋外的景象,屋外那一片茂密粗壮的竹林。

随着林婆婆的讲述,林觉的眼前仿佛出现一个清晰可见的场景。

十年前的一个夜晚,明月当空。那天的月亮近乎满月,特别圆,特别亮。

林婆婆,那是她已经来到白石村第三十个年头,至于收养林婆婆并教授技艺的老妇人,早就去世了。幽静茂密的竹林木屋,只剩下林婆婆一个人,居住在竹林之中,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生活毫无乐趣,那时的生活犹如一潭死水。

巨大的明月将整个白石村照的如同白昼。林婆婆一个人坐在木屋小院前,细细观看天空明月与周围景色。

往日熟悉的场景在柔美的月光下,披上如水的光华,别有一番韵味。

“轰隆”

从竹林中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林婆婆以为是山上的野猪下来寻食,这些横冲直撞的野猪,弄的巨大的声响,惹人心烦。林婆婆没有管它,继续在小院里欣赏月光。

林婆婆苍老的面容露出一丝疑惑,逐渐发现了不对,发现竹林外面出现了若有若无的哭声,好像是婴儿哭泣声。那时候,林婆婆的腿脚还很利索,根本不用拐杖。林婆婆虽然年纪颇大,但是老人一身胆气俱在。

林婆婆一手拿着木枪,枪尖有些生锈,显然是很长时间不用。一手提着红灯笼,灯笼昏昏暗暗,不过好在那晚月光通明。老人谨慎地往竹林之中走去,循声寻找,在一个大坑中发现了一个正嘶声哭泣的婴儿。

林婆婆渐渐目光收回,看向身旁的林觉,微笑道:“当时的你在坑中,哇哇大叫着,好像是饿了,声音特别大。那个大坑直径有十米,深约三米,呈现一个碗的形状,之前那片土地上长的竹林全部都是都被砍断,竹叶,竹子散落在大坑四周和大坑内。那些竹子切口处很是平滑,感觉是被利刃一刀砍断。”

林觉闻言,也是感到惊讶,没想到自己的出现这么离奇,继续听着婆婆接下来的言语。

林婆婆目光又重新投向窗外那片竹林,缓缓讲道:“那时,我看到这样的大坑,我就知道这是灵术师所为,而且不是一般的灵术师。我以前跟着夫君,见过一些世面,普通灵术师很难造成这样的场景。你看到了我,哭得更厉害了,我连忙下去把你抱起来。”

林婆婆突然一笑,似乎想到好笑的事情,“你那时正躺在泥土上,只带着你胸前那块玉佩,哇哇大哭,看样子是饿了。我下到坑中,把你抱起,没想到你这个小家伙那么不听话。”

林觉听到也是挠了挠头,尴尬不已,没想到当初还发生过这种事情。

“此外,我还在坑下面发现一把木质巨剑,上面铭刻着繁复的桃花纹路。看到那柄木剑的第一眼,我立即知道这个不是普通的木剑,这是灵术师所用的武器,称为灵器。

“我想把木质巨剑拿出来,发现根本拿不起来。虽然这件灵器是木剑,但是这柄木剑很沉重,以我的能力根本拿不出来。但我担心,村子里有人找过来发现异常,于是我把那个大坑花了一夜时间填满,然后在上面种了一些竹子。如今,竹子已经长的很大了。所幸,村西竹林平时几乎没有什么人常来,也没有人关注那些那些突然消失的竹子。”

林婆婆又接着补充道:“我对外说,就说你是我在白石村外的。”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三十九章 担忧 “道路上捡到的,你是一个弃婴。”

林觉听到这里,才发现自己的身世不凡,自己的父母很有可能是灵术师。不过旋即有些低落起来,心道:自己的父母现在在哪里呢?

林婆婆察觉到了林觉的心情变化,安慰道:“孙儿,当时估计你父母应该只是有什么事吧,暂时把你放在这里,我打算先把你抱走,别在外面被冻坏身子。本以为你父母很快就来过来寻找你,没有想到一直没有过来。”

林婆婆其实还有话没说,灵术师之间的战斗很是频繁,生死离别更加寻常。孙儿的父母迟迟不来寻找儿子,很可能遭遇不测,所以临死前将儿子送出。但是林婆婆不愿孙儿伤心,故意讲这些话语掩住不说。

林婆婆回忆这十年漫长的时光,温柔地道:“当时我只是想照顾你一下,没想到,不知不觉间,这一下就是十年。”

林觉心中也是一暖,没想到面前这位白发老人,对捡来的弃婴,如同自己的亲孙子一般。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已经持续了十年。

人生,有多少个漫长的十年。人生,到哪里寻找这样没有血缘关系的感人至深亲情。

林婆婆浑浊的目光转向林觉,微微一笑道:“自从你出现以后,我心里很高兴,因为自己长年住在村子西面,几乎很少接触其他人,尤其是在老妇人死后,长年不接触人。你一来,还要每天照顾你。虽然身体很累,但是我心里高兴呀,已经好久没有忙前忙后。让我想起了昔日照顾女儿时的情景,自己也是这样忙活。”

自从记事起,就可以感受到林婆婆的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怀。未记事那段时间,从村子里的人交谈,也可以大致推测出来。林婆婆那时必定更加照顾一个幼小的孩子。

林觉听村子里的人说,自己刚被林婆婆捡回来。身子十分虚弱,常常生病,婆婆常常跑到白大夫那里,几乎一天一趟。此外,林婆婆也尽力满足林觉的要求,林觉还记得那个现在躺在床头的拨浪鼓,就是婆婆亲自到青牛镇上买的。

林觉看见村子里其他小孩子玩耍拨浪鼓,十分想要一个,但村子里没有,婆婆把自己托付给他人照顾。第二天一大早,老人就从白石村出发,在黄昏时,赶了回来。

林觉已经不记得具体细节,只记得那是一个黄昏,夕阳西下,将整个白石村镀上了金色。林觉坐在村南的大榕树下,等待着林婆婆的归来。

夕阳下,从远处慢慢来了一个人,刺眼的阳光下,看不清模样,只能看到大颗大颗的汗珠往下坠落,如同粒粒珍珠。人影被阳光拉的长长的,手里拿着一个白色拨浪鼓,拨浪鼓的两个弹丸摇个不停,似乎马上就要见到它可爱的小主人了。

这一幕,被幼小的林觉牢牢地记下了,金色的黄昏下,一个长长的人影手掌拿着晃个不停的拨浪鼓。

林觉甚至有时听到村里人私下里都说,林婆婆脑子不正常,捡来的一个弃婴,成天生病,耗费钱财,还把他捧在手心当个宝,成天为林觉的琐事操碎了心。

林觉每当听到这样的评论,更加觉得对婆婆的亏欠,一个陌生的老人,对一个捡来的孩子,视如己出,无微不至的照顾。心中愈发坚定改变这一切,回报婆婆。

“孙儿,婆婆活了大半辈子,没有什么可以牵挂的,但是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婆婆的关怀话语传来,脸上透着浓浓的担忧,苍老的手紧紧握着林觉的小手,缓缓说道。

林觉年纪尚且幼小,听不出婆婆话语里隐含的意思,只是乖巧道:“婆婆,放心吧,我会很懂事的,不用担心。”

林婆婆笑了笑,“我知道你很懂事,但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你懂不懂事,而是你的身体。你从小身子弱,还有经常犯的怪病。”

林觉闻言,顿时明白婆婆的担心。自己从小就身子弱,几乎全村都知道,从小时候,大小症状不断。到现在年纪逐渐长大,身子渐渐好转,许多病症都很少在犯。但是有一个怪病,从小跟随林觉,犹如甩不掉的影子,似可怕的梦魇。

想到这个如同梦魇的疾病,林觉感觉全身一冷,不由得颤抖。自己的病,是一种奇怪的病。白大夫也是束手无策,摇头叹息。每次林觉犯病时,只能抓一点止疼的药,来缓解自己的疼痛。

每次犯那个怪病时,林觉的两只眼睛就会,畏惧光明,布满血丝,甚至整个眼睛变得通红,犹如猩红的赤眼,带着让人惧怕的赤,身体忍不住的抽搐,如同可怕的羊癫疯一样。

此外,每次犯那个怪病,猩红的双眼还带来一种剧痛,咬牙切齿的痛,深入心底的痛。林觉每到那时,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扣下来,把眼睛戳瞎,减弱犯病眼睛的疼痛。这个奇怪的病,自小就伴随着林觉。从最开始一个月就犯一次,现在情况好转,半年才会犯病一次。最近一次犯病还是在夏天,下一次犯病应该在冬天。

至于那些小病,随着年纪增长,身体逐渐强壮,犯的频率渐渐少了。唯独这个怪病,如同附骨,难以拔除。

从记事起,林觉就是喝着草药长大的,十分不喜欢那个草药的味道。由于长年在屋子熬药,木屋现在残留着还有淡淡的草药味。因此,白石村里总是有人笑话自己,说自己是个药罐子。林觉听到这样类似的话语,并未辩解,只是脚步走的快了几分,因为的确是事实。

按照白大夫推测,怪病时间可能间隔会更加长,怪病最终可能会痊愈,永不再犯。

“婆婆放心,白爷爷说了,在过几年。自己身体更加强壮了,病症就不会来找我了。”林觉自信的说道,安慰婆婆别担心。

“好孩子,那我就放心了。等再过几年,我的好孙儿也该长成帅小子了,也该说门亲事了。我看村长家的白德雅那个小丫头就不错,模样标致,而且那个小丫头也喜欢你。”林婆婆心中的担忧渐渐淡了,同时玩笑的到自己的孙儿。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章 矛盾 林觉一听婆婆这开玩笑似的话语,脸上显出一丝尴尬红色,连忙解释道:“婆婆,谁要娶那个小丫头了,肯定要受她欺负。”

林婆婆继续接着言语道:“那个小丫头才忍不住欺负可爱的孙儿,我看她小丫头有点任性,不过心地还是好的,而且我看她对你,比对她爷爷还亲。”

林觉一边说着,一边低着如同晚霞的小脸,喃喃道:“婆婆,你就别再说了。”

林婆婆看着孙儿低头害羞的模样,也不再打趣,笑着点头“好的,婆婆不说了。孙儿,但是你要多加注意自己的身体。”

林觉听到婆婆不在说小丫头的事情了,如蒙大赦。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表示遵从婆婆的话。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日你还要去学堂上课。”老人也感觉疲惫,主动结束今晚的谈话。

林觉乖乖听话,回去睡觉,回屋还在胡思乱想,平复心底的波澜。

看着孙儿离去的背影进入卧房后,消失不见,林婆婆终究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原本苍白的脸上,此刻更显苍白。

清晨,白石村周围青山环绕,村里白雾缭绕,环境静谧清幽。

“咯咯咯”

清晨,一声鸡鸣把林觉从睡梦中起来,林觉从床上一跃而起,熟练的穿起衣服,紧接着整理床铺,快速的去灶台生火做饭。

自从林婆婆三年前,左腿脚随着年纪的增大,出现了疾病,腿肢有点僵硬,行动不便。林婆婆自己动手砍了一根小小的竹子,削去枝条,除掉多余的枝节,做了一个粗糙但合适的竹制拐杖。

年幼懂事的林觉主动承担起一些生火做饭的任务,去大木山拾柴的任务等等。

林觉把糙米淘干净,放入铁锅中,用木瓢加水,看水位差不多,坐在灶台的前面烧火口处的小凳子上,准备生火做饭。

取出一对火石,重重地撞击,碰撞的火星点燃手中一沓干枯的落叶,小心的放入灶台中,避免树叶烧着手。林觉观察到灶台中的火苗逐渐成为一小团火焰,再逐渐多放入一些落叶,保持着火焰燃烧。看火势渐渐起来,放入树枝柴火,慢慢等待早饭成熟。

这个生火做饭的场面,不知演练过多少次,所有的步骤,牢记于心。林觉安静的在灶台前面的烧火口,黑色的双瞳看着灶台中的火焰,木柴发出的声音,迸溅出火星四射。

村东

一个面容威严冷峻的中年男子风尘仆仆的往村东最大的那处宅院走去,宅院前的两颗苍老遒劲青松在晨雾中静静站立,似乎在迎接着这所宅院的主人。

远处不知谁家的公鸡开始不断打鸣,狗也开始叫起来,在晨雾笼罩的白石村,形成了一片鸡鸣狗吠之声,此起彼伏。

中年男子推门而入,发现老村长白新河已经早早起来做饭了。

白新河看到来人是中年男子,笑容满面。“铁心,从青牛镇那里回来了?那里相关的事宜安排好了吗?”

中年男子,是现任白石村村长——白铁心,同时也是白德川和白德雅的父亲,一位灵术师。

“嗯,爹,我回来了。事情还没弄好,一会还要过去。”冷峻的中年男子的话语简洁明了,言语平淡,仍然可以从其中感受到带着对老人的尊敬。

老人看着儿子这幅冷冰冰的模样,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自从自己的儿媳、儿子的妻子葬身蛇腹后,面前这个中年人仿佛失去了笑容,终日冷冰冰的样子,让人望而生畏。

“爹,把这个替我转交给小川。”白铁心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布袋,递给老村长白新河。

老村长一脸疑惑接过,发现布袋有点沉,打开布袋,发现布袋里面是三块鹅卵石大小,通体白色晶莹石头,脸色突的一变,道:“这是……灵石?”

白铁心默默点了点头,想要转身离开。

老村长喊住了白铁心,带着几分不可相信的语气问道。“铁心,这一块灵石价值百金,你每三月去安康县城述职时,同时领取俸禄三十灵石碎片,难道你一直没用碎片修炼。”

白铁心还是默默点了点头,似乎默认了这个事实。

看着安静地躺在布袋里的鹅卵石大小的灵石,老村长想起了关于灵石的介绍。

灵石,是在灵雾浓度高的地方产生,经过上千年的高浓度灵雾浸染,逐渐改变了石头的内部结构,从而里面滞纳着丰富的灵雾,而且比起空气中的灵雾,更加容易吸收,可以提升修炼速度,是灵术师不可多得的宝物。

白新河看着面前的中年人,模样普通,皮肤有点黑,一双剑眉下面露出深邃的目光,带着不怒自威的气质。在岁月的浸染下,鬓角已有白发,眼里露出一丝柔情,老人知道儿子还是很爱小川小雅。只是碍于那件事,不好直接表达,放不下心中的那道坎,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老村长心中对儿子白铁心的行为感到惊讶,不过旋即一想,又顿时明白了。虽然灵石珍贵,但是在珍贵的灵石又怎么敌得过父亲对孩子浓浓的爱。

这一块灵石就顶的上灵术师半月慢慢吸收空气中的灵雾,如果可以的话,灵术师都爱用灵石修炼。可惜灵石价格太高,百枚金币一块石头,不是普通灵术师可以消费的。

白新河知道,灵石碎片兑换报价完整灵石通常是一百一十兑换一,而村长的三个约俸禄是三十灵石碎片外加一些钱财。而为了凑集三枚灵石,需要将近三年的时间。

老人没想到白铁心,为了小川,几乎三年都没用过灵石碎片修炼。每日只能通过吸收空气中的灵雾修炼。也就是说,自从小川三年前发现了灵根天赋,进入了三大学院学习,他的父亲一直默默地为他积存灵石碎片,为了可以兑换完整的灵石给小川使用。

想到这里,老人看到这个严峻的中年人,心中不由地闪过一阵感动。叹道:儿子已将长大了,已经懂得照顾自己的儿子了。

老人似乎有意化解家庭矛盾,想让儿子见一下小川和小雅,道:“铁心,小川和小雅都在。”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一章 细微 “你这个当父亲的,不和他们见一下面吗?”

中年男子听到小川和小雅时,冰冷的模样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出现了温柔的神色,沉思一会道:“算了,这次回来主要是给小川送灵石的。还要再去青牛镇,安排下个月的灵根天赋测试的一些事宜。”

老村长看着儿子背影,那个显得有点落寞孤单的身影,身上背负着太多的重担。这么多年了,还是放不下那件事情。

“哎,青牛镇的事情,恐怕只是一个暂时逃避的理由。”

老村长无奈的叹一口气,语气萧瑟,把布袋收好,准备一会儿给孙子小川。

安康县城·北城门

清晨,县城附近还有朦朦胧胧的雾气,氤氲在晨雾中,让人视线模糊。

但是北城门的一处,已经聚集着不少人,由于晨雾的影响,一个个县城卫兵忙碌的把看不清晰的东西往一辆辆马车上面搬去。

车厢是特意设计的,比一般车厢更加宽敞。牵引马车的马匹长的有些矮小,但是马腿粗壮,毛色光亮。相马师一看便知这马虽然速度不快,但是耐力极强,显然这些马车肯定是要走远路。

这里是安康县城北方城门,安康县城四个城门之一。

近百辆的马车,四辆马车为一行,足足排了三百多米长。

车厢长约四丈,车厢是用质地坚硬的枫木做成的,车厢外面用各种精巧的装饰。在车厢华盖上,上面杏黄的旗帜在晨风微微飘荡,隐约可见,旗帜上面也写着‘安康’。若是稍微明白一些安康县城的基本常识,就会明白这是安康县城的官方标识,代表着安康县城的官方。

每列车队的不远处还配备着数十人的安康县城护卫,身着黑铁甲,手持长枪,脸上写满了沉稳坚毅。

视线逐渐拉近,一群县城卫兵正在晨雾中忙着把一件件模样奇怪的东西分别搬上十多辆较大车厢上面去,那个东西有点像一个碗,‘碗’身外面刻着繁复的花纹,碗里面还有一块玉板横在中间,‘碗’的一侧,还有开口,似乎是一道门,一个这样奇怪的‘碗’形物体。

那‘碗’直径约三米,高约三米,物体整个呈现圆形,是一个半球体。

与此同时,安康县城的其余三个城门,都在这微微的晨雾中,上演着和安康县城北城们同样这一幕。

安康县城·管理府

一根根整齐的巨大赤色漆油包裹的木柱整齐排列着,上方,一根根明黄的木梁纵横交错,柱与梁支撑着这个房间。

大厅中,一张宽大的灰黑色的案牍摆放中间,上面摞满了需要处理的公务文书和书轴。一个身影正看着眼前的公务,扶眉深思,显然处理公务并非是一件简单之事。

一个山羊须老者模样的人快步走到大厅里面,向案牍旁那个身影的人低头俯首道:“府主,进行灵根天赋测试的车厢已经出发了,向各个灵根天赋检测点进发。料想可以在灵根天赋检测日期前顺利到达,灵根天赋测试一切按照常按计划进行。一共派遣九十辆大型马车,数百辆小型马车护卫,分别赶往九十个检测点,此次灵根天赋测试范围包含九十个小镇,数百个村寨。”

那个身影缓缓抬起头来,竟然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高冠广袖,目若朗星,衣着华丽,模样俊美。

少年两道剑眉轻轻挑了挑,示意知道了,虽然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但是却带有别有的韵味。

少年名叫郑光华,是永川郡郡主诸多子嗣中的一个。

“李叔,谢谢你,若是没有你的帮助,这么多事务都足够烦死我了。”郑光华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感谢。

山羊须老者低头躬身道:“府主,言重了,这些不过属下的本份之事。”

“李叔,没外人时别叫我府主,我听着很生硬,还是叫少爷吧。”

“是,少爷。”

这个少年,年纪不大,仅有十六岁,就是安康县城的管理府府主,直接管理安康县城和下面众多小镇和村寨。

郑光华面露疲惫之色,站起身来,看了李叔一眼,示意跟上,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走向房间外,山羊须老者亦步亦趋,低头紧跟身后。

大厅外,走廊的赤色木柱整齐排列着,走廊另一侧,是形态奇异的的假山,上面长着散发芬芳气味的花朵。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郑光华来到假山边缘的一个伞形的亭台。亭台四周有四根石柱支撑,中间一根稍大的石柱上面镂空着花鸟图案,亭台里面摆着一方石质圆桌四凳,圆桌之上,有一个紫砂茶壶和四个玉质茶杯。

走进亭台,郑光华坐下休息,“李叔,坐下说话吧,从小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们之间就免了这些吧。”

那后方的山羊须老者闻言,方敢入座,谨慎地他,不敢逾越规矩。

李叔看着面前已近成人的少爷,做事老练,暗暗感到高兴,说不定少爷还是可以回去郡主府。

李叔知道,自己所处在安康县城,统领近百小镇,数百村寨,看似风光无限。然而安康县城,只是永川郡诸多县城中不起眼的一个,永川郡管辖数百县城。

山羊须老者可知道,面前这个少年可不是普通少年,而是永川郡郡主之子。府主身为郡主之子,本该地位崇高,不该来此偏僻之地。但是郡主之位,足够让兄弟相残,手足相杀。

面前这位府主,可是永川郡郡主的众多孩子中的一个。由于年迈的郡主打算退隐,郡主之位就引起众多子嗣的斗争,少爷主动逃避兄弟相残,来到偏远的安康县城。但是从小看着少爷长大的李叔如何不知,少爷的一片雄心壮志,岂能在这里虚度。少爷在这偏僻的安康县城只不过是在韬光养晦,静待时机。

自古以来,权力的斗争就是一件残酷的事情,不知多少兄弟相残,父子反目。

“你刚刚说那些车厢已经走了?”年轻的县城府主开口轻声询问道。

“是的,少爷。”山羊须老者低头回答道,“不过……”

郑光华看了看李叔,瞥见李叔欲言又止的模样,慢慢拿起石桌上。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二章 分析 的紫砂茶壶,给自己和老者各自沏了一杯茶,轻声道:“李叔,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难道不知道我的性格吗?有事不妨直言。”

“少爷,老朽办事不利,还是没有抓到血道余孽吴落生的两个儿子。”李叔声音中充满了自责语气。

府主郑光华闻言,只是淡淡笑道,似乎是一件小事似的。“无妨,李家的两个漏网之鱼,翻不起什么风浪。”

李叔这才好受一些,虽然自己是从小跟着少爷,但是还是明白自己的身份,只是少爷的仆从。尽管少爷尊称自己为李叔,但是该办的事情若是没有办好,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府主郑光华撇开这件小事,询问起来;“李叔,你怎么看这次灵根天赋测试?”

“少爷,这次免费灵根天赋测试,老朽感觉十分蹊跷。”

“哦,李叔,怎么蹊跷法?”郑光华饶有兴趣的望着老者,期待他接下来的解释。

“老朽活了近六十余载,从未听闻哪个郡有免费灵根天赋测试。要知道,整个永川郡甚至整个帝国,都是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世家大族控制。免费的灵根天赋测试,各个县城的灵术师学院开始逐渐将普通人家子弟纳入其学院中,固然能出现许多埋没的天才,但是毫无疑问,也注定会严重触犯诸多世家大族的利益。”

“毕竟灵力修行资源有限,世家大族自己培养的灵术师资源要受到削减。此外,灵术师一多,争斗也无法避免的增多了,对整个永川郡甚至帝国都有影响。”

府主郑光华听完不急着回答,反而饮了一口茶。开口道:“这茶不错,茶汤鲜酵可口,回味略甜。”

李叔看到少爷夸奖茶水,连忙介绍道:“少爷,这茶是秦丰镇产的甜茶,名叫秦丰茶,在当地产量稀少,其中以当地镇上最高峰——秦丰峰产的茶质量最优。少爷,你刚刚喝的就是秦丰峰上产的茶,加上来自安康县城的南风山上的上等泉水,配上等紫砂茶壶,茶水味道自然上佳。”

“不错,原来一壶普普通通的茶还有这么多讲究。”

说着,郑光华把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安康县城·县城管理府

凉爽的秋风下,传来一片奇异的花香。

石亭下,一老一少正在细细品味来自秦丰镇的甜茶。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奇怪之处,少年人姿态随意,而老年人行为拘束,似乎占据主导地位的是少年。

两个人默默地品尝甜茶,欣赏着园中的奇异假山,芬芳鲜花。

少年似乎已经觉得杯中的甜茶品味的差不多了,开口道:“李叔,你觉得谁有资格下这个决策?”

山羊须老者面前的胡子,沉吟半响,开口道:“在永川郡,具有这么的这么大能量的人,恐怕只有老爷了。”

年少的府主郑光华嘴角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开口道:“李叔,事情恐怕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依我看,以我爹的性格和魄力,断不敢得罪诸多世家大族。想必背后必有人支持,而且这个人能量非常巨大,大到可以压迫诸多世家大族闭嘴。”

少年话语一顿,继续道:“据我所知,在冰之封寒帝国九郡中,唯有我们永川郡开展了灵根天赋测试,因为我们永川郡世家大族实力最弱,影响力最小。或者换一句话说,阻力最小,决策执行效果最好。”

李叔沉默半晌,目光闪烁,有些不确定的、断断续续的说道:“少爷,老爷……后面……的……人……是……”

“我想,应该就是她了,除了她,也没有人可以命令我爹做出得罪世家大族的决定。”

郑光华嘴角微微上扬,充满了自信,一饮而尽杯中茶水,开口道道:“好茶。”

不过少年旋即眉宇间出现了一丝忧色,道:“先不考虑这个决策究竟是谁做的决定,还是先考虑怎么对付我的那些好哥哥们,将我逼到了这里偏僻的小城的好哥哥们。”

白石村·清晨

浓郁的雾气笼罩了整个村子,视野有些模糊。冷冽的寒风吹荡在村落里,令人不由地裹紧衣裳御寒。

林觉早早的来到学堂,发现隐隐约约一个人影站在门口,身材高挑,正仔细的翻看着书本。

虽然现在还是秋季,但是清晨的寒冷,依然无法让人轻视。

林觉走近一看,原来是她——白美溪,班上最受老师喜爱,读书学习也最认真的女孩。此刻她身穿黑色棉袄,乌黑的长发用红绳束起来,手上拿着课本,翻来翻去。

这时白美溪也注意到了林觉的到来,白美溪对这个常常旷课的同学记忆深刻,年岁不大,仿佛就像年迈的老人一样,一身疾病。

虽然和林觉同在一白石村里学堂上课,并且在同一个班级,但是两人之间却并不熟悉。白美溪发现林觉总是很少在学堂,因为总是各种各样的病症缠绕着他。村子里面对这个从小靠着药物长大的孩童议论纷纷,私底下称林觉为药罐子。父亲也暗中告诫离这个药罐子远一点,怕传染上什么疾病。

因此,白美溪对林觉态度普普通通,甚至有一点疏远。整个村子中,愿意和林觉玩耍的只有白德雅那个小丫头,要不是因为那次意外,白德雅估计也不会理睬林觉。

林觉早就习惯村子里一些人对自己的刻意疏远,若只是长年生病吃药也就罢了,还不至于村子中的人远离自己。但林觉患了一种奇怪又可怕的病,病发作起来,一双血红的双眼,扭曲的面孔,颤动的身体,狰狞的表情。所有看见林觉发病的人,都会胆颤心惊,认为林觉是一个怪物,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甚至村子里传言林觉是被恶缠绕,让他患有那个怪病,定是前世作孽太深。

年幼的林觉也渴望被周围人关爱和爱护,可是村里的人看他如看待一个怪物一般,纷纷嘱咐自己的孩子远离这个他。从小到大的林觉都是孤单寂寞的,每当一个人的时候,他总是到竹林深处的的空地,抓上一把泥土,蹲坐在地上。

灵巧的双手将泥土成各种形态各异的人物和飞禽走兽,把他们。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三章 安排 摆放在地面上,从僵硬呆滞的各种泥土形象,幻想着各种奇幻的故事发生。在一个人摆弄泥偶中,慢慢打发寂寞的时光。

可是摆弄着,摆弄着,幼小的林觉就忽然流出了泪水,一种深埋在内心的孤独与寂寞,很难描述出来,只有当事者才可以感受到那种滋味。

白美溪今天来这么早,也是鬼使神差。昨天听完白德川对灵术世界的基本介绍和白老师对于地理位置的描述的话,一夜兴奋,难以入眠,索性早早来学堂。

她还在细细回味昨天的事情,同时也不忘向其他孩童一般,幻想起来:自己若是有灵根天赋,那么,自己就会成为灵术师。就会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向当初捉弄自己的人报仇,那个汇集村子里所有光芒与荣耀的人——白德雅。

“白美溪,你来的这么早呀。”

林觉虽然知道大家刻意疏离自己,但还是希望有一点改变,想白美溪打着招呼。

白美溪虽然和村子里其他孩童一般,疏离林觉,但是内心还是对林觉有些同情,这种被大家远离的感觉真是很难受,一如自己当初得罪白德雅一般,白德雅让班级同学远离自己,忽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受。

但白美溪又转念一想,如今林觉和白德雅两个人走的那么近,如同一对令人羡慕的青梅竹马。眼中就闪现愤怒之色,对林觉的同情瞬间消失不见,转而是一种厌恶,冷冷答道:“林觉,你也来的挺早的。”

两人寒暄几句,发现并无什么话题可说,气氛一时也冷场了,显得十分不协调。

林觉虽然不聪慧,但是也从白美溪语气中感受到对方和村子里其他孩童一样,言语中冷淡的态度,刻意远离自己。他也不自找没趣,林觉把课本从书袋掏出来。课本用牛皮纸精心包裹,上面写着《永川学堂》

学堂教育课本是由永川郡城管理府命人统一编制、撰写和印刷。永川郡所管理的下属所有县城、小镇和村寨,学堂教育都采用这种课本。《永川学堂教育》共有四册,分别是教人读书识字、遣词造句、故事道理。

林觉正在学习第三册,上面有许多的故事,分为明德篇、知礼篇、立志篇和异闻篇。其中林觉最感兴趣的就是异闻篇,上面记录着许多有趣的故事,比如今天要学习的这个《一鸣惊人》故事。

白林有大鸟,止梧桐,三年不蜚又不呜,以朝日白露为食,以苍茫天地为家,众甚异,慕名往观之,后熟视无睹,深感无趣。知此鸟乃不蜚不呜,日久,无人在观。

忽一日,天雷鸣电轰,风雨大作。诸鸟归巢,行人归家。不蜚不呜的鸟,突发一鸣,声传百里,其声如洪钟暮鼓,醍醐灌顶。挥翅动泥,反反复复,速度渐快,鸟一跃而起,漫入云端,不见踪迹。

故事大意上如下:

主要讲述在一个叫做白林的地方,有一个古怪的大鸟栖息于岛上梧桐树上。大鸟三年不鸣,三年不飞。一直落在树木枝头,一动不动。大鸟每天以早上露水为食物,以宽阔天地作为家。觉得这只鸟有点古怪,纷纷前来观看,后来渐渐习惯,最后认为这个鸟不会叫,不会飞,随着时间推移,也无人关注。

直到有一天,天空中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大作。诸鸟都回巢避雨了,行人都回家了。一直不飞不鸣的那只鸟。突然一声惊天鸣叫,声传百里,犹如洪钟暮鼓,令人醍醐灌顶。然后翅膀轻微挥动,逐渐挥动速度加快,身上的泥都抖落下来,振翅一飞,一飞冲天。

看完这个故事,林觉认为是神话,没有什么鸟可以做到这样。不过却十分喜欢这个鸟,能够忍受三年的寂寞,三年的痛苦。最后一鸣惊人,一飞冲天。

不知何时,学堂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同学,还有一会儿就要上课了,大家都来的差不多了。

白老师也来到学堂门口,打开教室门,然后大家鱼贯而入,寻找座位坐下。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学习新的一个故事《一鸣惊人》。”白老师一边拿着书本,一边在黑板上写着一鸣惊人四个大字,继续道:“今天我们要学习的就是异闻篇中的《一鸣惊人》,这个故事很有趣。大家听我先朗读一遍。”

……

青牛镇·灵根天赋测试大院

白铁心正和其他几个村子的村长围坐在一方四四方方的木桌前,在一起喝茶聊天。

一个白须老者,正是青牛镇的镇长——牛镇长,手指指向不远处的一处大大的院子,那里有许多身影正快速忙碌着,开口道:“诸位村长,你们看,灵根天赋测试的场地已经快建设的差不多了。为了场地,我专门将镇子上一块废弃的院子改造了一番。”

一个满头白发老太太顺着望了过去,开口道:“估计还有三天左右就可以竣工了,现在已近月底了。还有十多天,安康县城的使者就要过来了,切不可怠慢了他们。”

另一个圆脸的中年人,也是一村之长,也随声附和道:“是呀,使者们架子大,路途遥远的跑的我们这里,定要好好招待。”

白铁心也是暗暗点头,不过还是要具体问一下灵根天赋怎么安排,毕竟着关系全村的孩童的事情。

“牛镇长,不知道到时候怎么安排?”

“白村长,你放心,那个院子经过扩建,足够宽敞,容纳十余个村寨的适龄儿童还绰绰有余,大院的后方,是供使者们休息和观察的地方。大院的其他三面,是供各村孩童休息等待的地方。同时各个房间里面备有水果零食等,孩子们若是想上厕所,在大院的一角,准备了容纳数十人的茅房。”

“这所院子离村子中心远,防止一些人干扰这次灵根天赋测试。另外,灵根天赋测试当天,我也会派遣人手维护秩序,也会安排一定人手到院子外面,防止无干人等都过来凑热闹。”

牛镇长一口气说这么多,感觉口中有些干燥,倒了桌面的茶水,润润嗓子。

其他村长听完,暗暗点头,暗道:镇长不愧是镇长,不仅灵力。”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四章 消息 修为高超,而且办事井井有条,有条不紊。

既然灵根天赋测试安排都差不多了,村长们的心里的大石总算落地,开始闲聊起了安康县城最近发生的奇闻异事。

“诸位,我听说安康县城管理府府主大人是一个少年,上次述职会议,我在最后,没看见府主模样,这是真的吗?。”圆脸的村长有点怀疑的说道。

“是,的确是位少年,刚刚成为府主大人。可不要因为是少年就小视了。我在安康县城的朋友告诉我,当时他新来县城。一个资历很老的凝印境圆满的老人,欺他年少,公然违抗他的命令,府主大人用冰棱瞬间刺穿他的心脏。府主大人虽然年少,但是绝对不是好欺负的,无论是权势地位上,还是在灵术修为上。”

牛镇长回忆刚刚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震惊不已。其他村长听完,也是暗自咂舌。对府主大人的心狠手辣,感到心惊。

牛镇长继续补充道:“此外,我还听说,这位府主大人背景可是了不得,可是永川郡城里的大人物有关系。”

闻言,众人算是明白了,要知道以往安康县城府主只要上了年纪的人担任,这次让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年担任。众人原先还有一些疑惑,现在明白了过来,原来府主跟永川郡城里人物有关系。

白铁心有意了解不久前逃窜到安康县城北部的那群盗匪,毕竟儿子小川回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他可不想小川出现什么意外。

“牛镇长,我听说最近一伙盗匪流窜到安康县城北部来了,这件事可是真的?”

牛镇长正疑惑怎么突然聊到其他话题,循声望去,看到白村长一脸关心的模样,牛镇长想到了他的儿子,这次回来不正是因为这伙盗匪吗?

“的确是真的,据我所知,半月前,这伙盗匪是杀了安康县城西部黑云村,全村二百多人,老人小孩男人都死了。整个村子,几乎死绝了,这伙盗匪的凶残,实在是可怕。”

“不过更加嚣张的是,这伙盗匪杀完人还把,这样的行径,毫无疑问是在挑衅安康县城管理府。所以这一次安康县城三大灵术师学院联合安康县城的兵士联合调查,必须将这伙嚣张的盗匪抓住。”

白发老太太村长听完,这伙盗匪的行为,令人感到可怕,同时也很关心道:“惊动了三大灵术师学院,那么这伙盗匪肯定必死无疑了。”

白铁心也看着牛镇长,期望得到肯定的回答。

牛镇长却愁眉不展,道:“哎,哪有那么容易。你们也知道,安康县城北部是连绵不绝的大山,里面地形复杂,容易隐藏。而且更加可怕的是,大山里面的恐怖妖兽,”

“总不可能派人一座山一座山进行地毯式搜查,姑且不说耗费的时间精力,还不一定能找得到。更恐怖的是,一旦误闯妖兽的领地,即便是安康县城的白银兵士、三大灵术师学院的老师,也是很难全身而退的。”

身旁的众多村长暗自点头,他们也知道,想要找到这伙盗匪并不容易。要知道,茫茫大山中,其中的危险数不胜数,想要找到一伙存心隐藏的盗匪,无异于.大海捞针。

白铁心心中担忧逐渐加深了,问道:“牛镇长,那该怎么办呀?”

其他村长也是担心,担心若是盗匪跑到自己的村寨。

牛镇长也无力地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办法,只有加派人手巡逻。另外,一会儿我会给你们发放特制的信号弹,若是村寨遇见什么危险,及时释放信号弹,这种特制的信号弹,相隔很远,都能看见。到时候,各村寨一定要守望相助,共度难关。”

一旁的村长异口同声的答道:“我等必定守望相助。”

牛镇长继续开口道:“根据县城的调查,这伙盗匪中可能有两个凝印境灵术师,具体境界不清楚。同时,那两个灵术师很可能修习了武术,从黑云村逃出来的村民说,他们村长被盗匪近战,最后被一刀砍下。”

闻言,其他几位村长突然感觉后背发冷,脖子发凉。

武术,是一种增强人的力量,运用人的力量的一种修炼方法。因为成为灵术师,需要灵根天赋,绝大部分的人并不具备灵根天赋,慢慢出现了强健身体,运用力量的武术。经过数代前辈的完善,改进,武术已经自成一套体系。

武术,现在涉及了许多方面,包括常见的刀枪棍棒的使用方法,力量的运用技巧,身体移形换位的方法,凡此种种。此外,武术根据其身体力量和技巧的运用,还细分了几个段位。武者,武师,武术大师。武术十分受到欢迎,安康县城上面就有多所武馆。

灵术师,的确是一个强大的代名词。但是在灵术师初级阶段,身体强化程度有限,对灵术的运用浅显,比起普通人自然强大,但若是对上经验丰富、身经百战的武术修习者,也不好处理。若是被武者近战,那么灵术师已经输了一半。

灵术师的强大,在于灵术的强大。而灵术的施展,需要一定时间。而在初期阶段,由于对灵术施展速度缓慢,身体强化程度也有限。一旦被武者近战,诸多灵术难以施展,结局可想而知。

因此,许多灵术师也会兼修武术,避免被人近战,而无还手之力。

安康县城北部·某处山谷

这里山谷隐蔽,不易发现。漫山遍野的山谷长满了各种树木,一到秋季,山上全是枯黄的树木,落叶纷飞。

往日荒凉僻静的山谷如今这里出现了不少人迹,幽静的山谷里,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篝火,篝火不断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那是木柴迸裂的声音。

燃烧的篝火周围,一大群盗匪三三两两聚集在周围,喝着酒,吃着肉,十分热闹。

在篝火的后方一处僻静处,一个盗匪,戴着盗匪帽子,左眼被黑色的皮质眼罩罩住,只剩下一只眼睛,眼睛中透出锐利的光芒。正对着面前的地图,似乎在研究着什么,同时手也不停歇,在地图上勾画。

与此同时,另外一处僻静无人的地方,一个肥。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五章 考虑 大耳的盗匪,面目凶恶,眯着小眼睛。

“胖子,打人算什么本事?”一个声音从胖子盗匪的身后传来,声音中充满了责备和挑衅。

身后,一个瘦瘦高高的盗匪正看到肥头大耳的盗匪打人,大声喝斥这个胖子盗匪,面容之上,带着一丝愤怒。

听到这个声音,胖子盗匪瞬间一怒,狰狞的面容更加狰狞了。闻声知人,胖子盗匪知道身后的人是故意来找事的,怒骂道:“瘦子,你想找死,我就送你一程。我老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经常找我的麻烦,真以为我胖爷好惹。”

话语还未说完,胖子盗匪迅速转身,双脚往后一蹬,向前冲去。同时右手握拳,带着呼啸的风声,左手横在面门之前,向面前的瘦子盗匪打去。整个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一气呵成,毫无半点迟缓。

瘦高个盗匪经常找胖子盗匪的麻烦,也知道对方的斤两。这一拳,一看便知来势汹汹,威力强大。他也不敢硬接,脚步微移,灵巧的侧身一躲,如同一只灵猫,躲过了威势凶猛的一拳。

他侧身躲开这一拳,同时手掌弹出,迅速向下挥去。凭借着身高优势,由上至下,瘦高盗匪狠狠的打出一掌,向胖子盗匪后背袭来。若是打实了,必然重伤。

在对方挥出一掌的同时,胖子盗匪就感觉后背一阵恶风袭来。他虽然体胖,可是动作一点也不笨重。相反,还有几分轻盈。两人交手多次,他早就料到对方有这招,硬生生止住拳势,停止步伐,快速的旋转着庞大身躯,如同一个链球,不断积累拳势,由下向上,准备硬抗这一掌。

若是有武者在此,定会吃惊,拳势想要止住很难,尤其是还带着冲力的拳势,更加困难,而胖子轻松做了这么一个高难度动作,可见胖子盗匪武术修炼非同一般。

“嘭”

拳掌相接,发出一个巨大的响声,胖子盗匪退了三步,瘦子盗匪退了三步,看起来两个人实力不分上下。

两人近身战斗,陆续交手几十招。双发你来我往,嘭嘭之声,不绝于耳。

胖子盗匪拳拳凶狠,招招攻其要害,头、喉、腰部是胖子重点照顾的地方,胖子盗匪武功追求巨大的力量,如同深山里的黑熊,招招狠辣。瘦子以掌为刀,横劈竖切,透着凌厉之气,身法灵动,如同灵巧的猫,难以捉摸。

两人激战片刻,纷纷向后一跃,跳出战圈,警惕的望着对方,防止对方下一波攻击。双人面色红润,额头可见豆大汗珠,显然,两个人都是拼了十分的力量,不敢轻敌。

瘦子盗匪此刻手掌不好受,右臂发麻,很难继续下一波攻击,心想:自己这套掌刀对上胖子的铁拳,一点也不占优势,反而处处被他压制。

胖子此刻还是保持着双拳紧握,拳头微微颤抖,手臂酸痛,大气一口一口喘着。他本来身体庞大,面对瘦高盗匪这样灵巧的对手,很难占到便宜。

瘦子盗匪心知无法再战,留下一个场面话,道:“死胖子,这次先放你一马,下次再收拾你。”话语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胖子看到这个身影远去,目露凶光,道:“王伦,每次你和我能打个平手,无非是仗着身法灵活,本身实力并不怎么样。下次别让我抓住机会,非要剁了你的双腿,让你跑不起来。”

胖子真名叫做李峰,是罗云县城里铁拳武馆的大师兄。他的一双铁拳除了建立武馆的师父外,当属第一。李峰虽然武功强大,但性格狠辣,心胸狭窄。

铁拳武馆馆主长期相处,自然明白这个大弟子的缺点,选择了忠厚老实但实力有所不足的二弟子,将亲生女儿许配给二弟子。可是铁拳武馆的馆主却忽略了李峰的狭窄心胸,李峰那如同针眼一样大的心眼,是绝对不能容许心爱的师妹不属于自己。

就在铁拳馆主女儿成婚当天夜晚,怒火中烧,近乎癫狂的李峰杀了小师妹,杀了二师弟,连夜逃跑。凭借着一双铁拳,加入了盗匪,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李峰望着远方,面色平静,没有丝毫的悔意,心想:自己以前好歹也是武馆的一把好手,要不是那个眼瞎的师父,把师妹许配给二师弟,自己也不会出来做盗匪,整天提心吊胆。

胖子脸色忽然一变,哈哈大笑起来,开口道:“那老不死的师父现在很后悔吧,后悔没把小师妹给我。”

他想到自己杀了小师妹,杀了二师弟。道:“我李峰得不到的东西,其他人也休想得到。我宁肯毁去,也不能让其他人染指。”

远去的瘦子盗匪身体依靠着一棵枯树,长出一口浊气,感叹道:“这个胖子武术越来越厉害了,若不是我身法灵巧,此刻怕是被李峰那个死胖子的铁拳锤扁了。”

瘦子成为盗匪并非本意,实乃生活所迫。

瘦子名叫做王伦,本来居住安康县城下属的黑石镇。早年在安康县城里的武馆学艺,后来担任黑石镇的护卫头领。虽不算大富大贵,但小日子过的滋润。

王伦秉公执法,内心充满了正义感。昔日,在镇上碰见了一个富家公子为非作歹,把那个富家公子教训了一顿。没想到那个富家公子竟然是镇长的公子,同僚告知镇长的公子要害他,他立刻逃命。

但是没想到,狠心的镇长和他儿子两人,找不到护卫头领头领王伦,只好拿他的的老母亲开刀。可怜王伦那六十老母,受不了折磨,在狱中自杀身亡。

王伦每每想到这里,一个铮铮男儿,泪水忍不住留下,口中念叨:“儿子不孝,无法替母亲报仇雪恨。”

每一个热血男儿,岂能咽下这口气,经过仔细考虑和周全准备,王伦打算暗杀镇长之子。可惜最终失败了,只削下了那狗贼半只耳朵。王伦深知灵术师的强大,但是他没有想到,武者与灵术师之间的差距会这么大。他被镇长追杀的东奔西逃,几乎濒临死亡,最后是盗匪救了自己。

秋风萧索,落叶纷飞。

他竟有十余个拇指大小的伤口痕迹,这是冰棱留下的痕迹。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六章 世事 灵术师最喜欢用的灵术·冰棱,用细长的冰棱作为武器,锋锐又寒冷,对付普通人再好不过。

当时王伦被黑石镇长追的如同丧家之犬,无路可逃。他逃入了深山的一处妖兽洞穴,黑石镇长顾虑妖兽的强大,不甘心的离去了。所幸,洞穴里的妖兽正在休憩,王伦阴差阳错的被盗匪救下。

当时盗匪首领救了王伦一命,伤势复原后,发现王伦武术强大。想让王伦入伙,王伦也没有其他去处,只有加入盗匪。

王伦想起这些经历,不禁仰天长叹道:“世间之事,竟是如此荒唐。想我当初作为一个镇上的护卫头领,保护一方百姓,惩恶扬善,如今却只有落草为寇,干伤天害理之事。”

后来盗匪团伙中,又加入了心狠手辣的李峰。当李峰洋洋得意的把他所做之情告诉给盗匪众人,收获了赞美与羡慕。

除了王伦,其他人对李峰都是羡慕和敬佩。王伦听闻到李峰所做的事情,对胖子李峰的所作所为,心中无比鄙视和愤怒,想要暗中解决这个畜生,奈何李峰实力也不错。王伦只有经常找他麻烦,省得他害人。

这伙盗匪是属于流寇,没有固定的驻地,经常流动。他们在一个地方犯了一件事情,就要立刻逃离,防止被人围剿。

这样的流寇,一般都只是抢劫一些贸易商旅,很少杀人。毕竟整个盗匪实力并不强大,若是真的惹怒了县城管理府主,派遣几个强大的灵术师,近百人的盗匪根本不够灵术师杀的。

王伦从不杀无辜之人,即使盗匪抢劫,也只能做到自己不杀人。身处在这个混乱的盗匪之中,有些违背良心的事情只能管住自己不去做,无法阻止别人。

王伦身体力气恢复了不少,缓步走在幽静的山谷,脑海中回想着半月前,原本的盗匪首领突然被两个实力强大的灵术师斩杀。那两个灵术师自己当上了这伙盗匪首领,紧接着,就犯下了黑云村的惨案。

这两个灵术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行事狠辣,手段残忍。

那是一个星月暗淡的夜晚,漆黑一片。

黑云村的人早已经入眠,只有村寨巡卫队提着昏暗的灯笼在巡逻,他们打着呵欠,睡眼朦胧。

“杀”

随着首领的一声令下,整个黑云村顿时火光四起,叫喊声,哭声……交杂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悲惨的死亡之歌。

整个黑云村子。

王伦心中悲痛,有意出言阻止。但看到两个首领的面容,已经疯狂的神色,凶狠的表情,强大的灵术,不由得遏制心中想法。

因为他知道,若是他敢出言阻止,那么等待他的只有一个结果。被灵术师特有的武器——冰棱,刺穿胸膛,快到来不及反应和觉察到痛苦,就这样慢慢地冰冷地死去。

听说两位首领又在谋划新的猎物,王伦明白,恐怕不久后,又有一个村子要覆灭。虽然以前在黑石镇当城防队长时,见过许多灵术师漠视普通人的生命,灵术师的高傲。普通人得罪灵术师,非死即残。

而这般疯狂的杀戮村寨,似乎是为了发心中的愤怒,滥杀无辜,这怎么可以?王伦当时决定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要告诉安康县城的执法者,盗匪的所在具体位置。

传送的信息差点被首领发现,但首领已经开始怀疑盗匪中有内,加大了对所有人的检查和巡视。王伦知道,消息是送不出去了。

王伦知道自己无力阻止首领疯狂的行径了,只能悲叹。

山谷内·山洞

山洞墙壁上的数个松油火把把黑黝黝的山洞照的明亮,在墙壁上照射出火把扭曲怪异的影子。

此刻,这群盗匪在这里议事。

所有盗匪站在高台下面,屏住呼吸,不敢发声,带着敬畏的目光望着高台上面的两道人影。

高台上方,两把椅子左右分立,两个人影坐在椅子上。

这两位首领中年模样,样貌平常,两人竟有七分相似。看到他们的模样,谁也不会将这样的两个人与穷凶极恶的盗匪联系起来。

盗匪首领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愤怒,眼中的仇恨,让人不敢轻视。

高台下方,盗匪们安静等待,不敢喧哗。李峰、王伦和一个独眼站在最前端,显然三人是了除了两位首领之下最有话语权的人。

对于突然出现的新首领,众多盗匪既惊又喜,惊的是两位新首领以雷霆之势灭杀以前首领,无人敢有异议;喜的是两位新首领实力强大,可以干以前想干却不敢做的事情。

对于新首领的身份,盗匪们只知道:两位首领是亲兄弟,而且都是灵术师,不但是灵术师,而且武术修为也是接近了武师了。

若是对付李峰王伦这样的盗匪头目,即使再多上十倍,依然不是首领对手。

此刻,盗匪头目纷纷敬仰的注视着前方椅子上的两位首领,两位首领则是静静坐着,不言不语,生怕破坏这静谧紧张的气氛。

良久,坐在左方的盗匪大首领说话了:“最近,风声很紧,听说三大灵术师学院和银甲兵士都在调查我们。”

两位首领清楚的知道,三大灵术师学院不仅仅负责培养灵术师,还承担安康县城的安危,担当执法者的角色。平常,都会有银甲兵士负责巡视安康县城,剿灭一些盗匪和流寇。

银甲兵士,是一种专门针对灵术师特意建立的一个机构,负责击杀胡作非为的灵术师。银甲兵士的威名,普通人或许未必知道,但是在灵术师中,可谓是赫赫威名,多少灵术师死在了银甲兵士的手中。

但是宽阔的管辖领域,银甲兵士难以完全巡查,总会被一些灵术师钻了空子。一般的盗匪、山贼或者实力普通灵术师,会交给三大灵术师学院来负责追杀。只有一些棘手的灵术师,才会出动银甲兵士。

旁边的二首领低声道:“大哥,会不会是发现我们使用‘那个’。”

大首领眼神冰冷,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用管三大灵术师学院和银家兵士,赶快把‘那个’里面的能量充满,那时就是我们复仇的日子。”

二首领点了点头,对着下方,大声开口。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七章 解决 道:“是的,大哥。明面上,他们派出了一些凝印境的灵术师学生在四处调查我们,但是还有一些隐藏在暗中的人。一旦我们暴露,绝对是数十位的灵术师联手围攻。三大灵术师学院好像知道我们在安康县城北部活动,我怀疑我们中有内。”

二首领一说完话,高台下面的盗匪们,脸色大变,急忙表示忠心。王伦也是咯噔一惊,但是面不改色。

“两位首领,我绝不是内。”

“二首领,我胖子要是知道谁是内,第一个杀了他。”

“大首领,二首领,我不会是内”

“我绝对不会干这种出卖兄弟的事。”

“我要是做了对不起兄弟的事情,五雷轰顶。”

……

此起彼伏的表示忠心的话,在山洞里响起。

大首领摆了摆手,示意停止,嘈杂的声音顿时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开口道:“二弟,你多虑了,我们那么多人,即便三大灵术师学院想要细查,总要费些时日。现在最要紧的是,山谷里的储备粮不多了。”

仔细想想,距离上次打猎已经过去半个月,一百多号人,每天消费的粮食就是很大一笔数量。上次打猎,惊动了三大灵术师学院,三大灵术师学院震怒,这伙盗匪不敢露头,坐吃山空下,粮食肯定不多了。

二首领知道,他们虽然在隐秘的山谷,可是也并不安全,在这深山,有许多强大的妖兽,他们轻易不敢外出。一旦遇上强大的妖兽,即便侥幸击杀,但是动手的动静,绝对会引起其他人注意。在这紧要关头,他们不敢冒险。

盗匪这才找了一个隐秘的山谷,躲在山谷避避风头。这次盗匪议事,主要解决粮食问题,商量出一个办法。

一处隐秘的山谷,幽静而又宽敞的洞**

盗匪大首领拿起身旁一把两尺长的厚背短刀,刀身闪闪发亮,刀尖闪烁着寒光,显然是一柄难得的好刀,自言自语道:“休息了半个月,我的刀都不利索了。”

看到大首领拿起短刀,众多盗匪不禁哆嗦,这柄厚背短刀,砍杀了不少人。上任盗匪首领就是被这把短刀砍下脑袋,黑云村的灵术师村长也是被此刀封喉,

这柄短刀一出,必定是要见血。这把短刀一出,就代表着要死人。

大首领的狠辣无情,喜怒无常,让人难以捉摸。他轻轻放下这柄锋锐短刀,目光投向一直担任盗匪团伙智囊的独眼盗匪。

“独眼,你有什么建议?”

独眼盗匪对两位首领躬身行了个礼,表示对两位首领的尊重。从怀中拿出的安康县城地图,缓缓平铺展开,开口道:“两位首领请看,我们现在在安康县城北部,这里大山连绵,林深树密。距离最近我们的一个合适的猎物,就是这里。“说着,手指指向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表示自身所在位置。

“我们山谷里面的粮食,如果只需要维持基本生活,还可以维持半个月。只要半个月之内,我们找到新的猎物,粮食问题迎刃而解。”

胖子李峰急不可耐,目露凶狠的光芒,道:“那还等什么,只要找到有人的村寨,还不就是任凭我们处置。”

独眼看了看李峰,微笑道:“不急,李头目。”

他旋即又对着安康县城地图勾画起来,在一片连绵的大山中,想要找到合适的村子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不一会儿,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目标,道:“假使我们可以现在出发,不出两天就可以找到几个有人居住的村寨,这几个村寨距离我们很近,很适合我们打猎。”

两个首领看着地图,眉头微皱,二首领开口道:“独眼,现在外面风声那么紧,出去就是送死。”

独眼盗匪面露微笑,似乎已经把这个问题考虑到了,缓缓讲道:“二首领,这一点我已经考虑到了。现在外面风声很紧,如果我们出发的话,在外面行走的时间越长,越容易被发现,而且我们也不能走妖兽占据的地域。所以合适的狩猎目标范围大大缩小,我只找到了一个村子,就是这里。”说着的同时,手指移动到地图上的一点,一个三面环山的村寨。

两位首领点了点头,表示独眼说的有道理,该考虑的都考虑到了。

两位盗匪首领担心若是被执法者发现,肯定必死无疑。但要是行走太过偏僻的山林,很有可能遇见强大的妖兽,对上那些深山老林里的妖兽,即便是凝印境后期甚至圆满的灵术师都要当场饮恨。

两位首领扫了一眼那点——那个独眼所说的位置,三面环山,地势险峻,出村寨的道路只有一条。而且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距离其他村寨相隔很远,支援很慢。他们只要把村寨的出口把守住,这个村寨毫无疑问就是罩中的鱼,瓮中的龟,只能接受被盗匪主宰的命运。

大首领不说话,似乎在考虑什么,向身旁的弟弟询问道:“小弟,你怎么看?”

二首领沉吟片刻,细细思考。他现在不能不小心,他知道现在三大灵术师学院和银甲兵士一定在寻找他们,若是出了岔子,等待他们的下场毫无疑问是可以想象的,绝对是凄惨的。

沉稳谨慎的二首领看着独眼盗匪在地图上标记的地方,说道:“猎物位置不错,离我们这里不算远,而且距离附近的村寨十分遥远,出了意外,他们的支援很难及时到达。现在问题主要是两点,一,现在外面在进行灵根天赋测试,到处是安康县城的人,现在行动极易暴露。二,距离猎物地点不远,但是需要翻越一座大山,其中很可能遇见意外。”

独眼盗匪露出微笑,露出胸有成竹的模样,躬身说道:“二首领的顾虑周全,这两点,我已经有解决之策。”

“第一点,对于目标村寨,我们全速行进,只用一天,就可以到达猎物所在的位置。至于出发时间,可以选在我们可以在粮食快消耗完时再出发,所以不用着急。至于首领所说的安康县城的人,他们灵根天赋测试在下个月上旬,现在已经十月初五,算上安康县城使者的回程,只要小心一点。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八章 担心 “完全可以做。毕竟粮食无论再怎么节约吃,最多只够十五天,要是不在半个月内解决粮食,我们战斗力将会大幅缩水。”

“至于第二点,我们只要小心一点,避开强大的妖兽领地,其他一般的妖兽完全不用担心。”

话音落下,独眼盗匪从怀中掏出一支细长黑色的燃香,长约三寸,燃香朴实无奇,似乎和普通的燃香并无二样。近燃香,细细深嗅,可以闻到一种奇异的香味。

二首领看到独眼盗匪手中的那支黑色燃香,面色闪现出震惊,道:“这是……【【驱兽香】】,你从哪里弄来的?”

二首领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燃香,而是针对妖兽的燃香,点燃燃香,可以将附近百米的妖兽驱散。不过作用有限,【驱兽香】只针对实力低下的一般妖兽,实力太过强大的妖兽完全可以抵抗【驱兽香】的香味。

这么一支燃香,看起来和普通燃香差不多,但是价格昂贵,一枚灵石才可以购买一支燃香,换算成钱币的话,价值百枚金币。

独眼盗匪躬身答道:“这是属下以前机缘巧合下得到的,以前发现了一个灵术师的尸体,他随身携带的包袱里,里面有两支三寸长燃香。一支赤红,一支漆黑,两只燃香作用相反。赤红燃香是【引兽香】,我已经把它用在了我的仇人身上,现在只剩下这支黑色燃香——【驱兽香】。”

二首领闻言,不再言语。见到独眼盗匪这么周全的考虑和细致的准备,一旁闭目的大首领不由得打量了这个独眼盗匪,身穿黑色的衣衫,脚下穿着黑底白靴。模样普通,只剩下了一只眼睛,眼光中露出了狡诈和阴狠。

大首领见到独眼这幅模样,暗自吃惊,眯着眼睛。看见独眼这份面容,便知此人是心胸狭窄、心狠手辣之辈。若独眼是灵术师,大首领还要忌惮他三分,可是独眼不是灵术师,实力一般。

大首领心中的警惕放下了不少,他知道,一切的阴谋诡计在强大的实力面前都不过是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旁边的二首领则是静静的思考独眼说的话是不是道理,还有什么没有考虑到。毕竟一旦被执法者抓住,等待自己两兄弟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二首领心里暗自盘算:自己和大哥的灵力修为都是凝印境灵术师,而且都是凝印境中期,加上近乎武师的武术修为。只要他们不碰上凝印境后期的灵术师,一般没有什么问题。

一般村寨的村长也是凝印境灵术师,村长灵力修为多是凝印境初期或凝印境中期,不太可能是凝印境后期。因为一旦到了凝印境后期,灵术师灵力大大增强。灵力更加凝实,施展灵术速度更加快速,实力会获得巨大的提升。

若是遇见大一点村寨,村寨里必定会有凝印境后期、甚至凝印境圆满的人物存在。可是一般的村寨,不可能会有凝印境后期的存在。

二首领细细思考,心道:大哥和我两人以前就是出身中等村寨,对于村寨的情况比较了解。后来随父亲迁居到安康县城。

一想到父亲,二首领阴冷的眼睛,闪现悲伤的痛苦和仇恨的目光。要不是那个邪恶的县城管理府主,自己的父亲也不会惨死,全家上下十余口人,连同家族的仆从都无一幸免,尽遭屠杀。

两人下定决心,定要把这个安康县城闹得鸡犬不宁,给那个邪恶的县城管理府主一个血的教训,哪怕付出的代价是自己的性命。

二首领经过深思熟虑后,抛出最后一个问题,“既然你建议袭击这个村寨,你对这个村寨情况了解吗?”

独眼盗匪闻言,心中暗自高兴,但面色不变,心道:看来二首领这样问是准备打这个村寨了,白铁心,半个月之后,就是你的死期。

独眼盗匪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回禀二首领,我了解这个村子的情况。那个村寨上大约有百户人家,三百多口人。主要有两个灵术师,一个是凝印境中期,村长,名叫白铁心;另一个是凝印境初期,上一任老村长,白新河,他们两人是父子关系。”

大首领听完独眼盗匪的介绍,心中不以为意,随口一道:“这两个人,其实很好解决。只要不是凝印境后期,即使那样的灵术师再多一倍,我们兄弟二人都可以解决。转身看向旁边的兄弟,说道:“小弟,你还有什么疑问。”

大首领知道,只要解决了一个村子的灵术师,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其他普通村民,犹如失去围墙保护的,生死都在自己一念间。

独眼听完大首领随意的话语,不由得暗暗心惊,心道:没想到面前两个首领如此强大,一直以为二人只是一般灵术师,看来两位首领的来历并不简单。

独眼不知道,灵术师之间的实力,会出现很大的差别。同样境界的灵术师,相差可能很大。像盗匪首领两兄弟,常与人交手,战斗经验丰富,加之武术修为已经接近武师级别,对力量的把握和运用十分独到。比起空有灵力修为,只会简单使用灵术的灵术师更加可怕。

二首领观察入微,瞥见独眼盗匪眼中闪现的仇恨光芒。即便隐藏很深,也很难逃过二首领尖锐的眼睛。心思一转,询问道:“独眼,你对那个村子知道的这么详细,想方设法引我们过去,难道你和这个村子某个人有仇?”

独眼盗匪闻言一惊,知道谨慎沉稳的二首领,已经发现了蹊跷,急忙跪下解释道:“两位首领,实不相瞒。那个村寨名叫白石村,现任村长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夺我爱妻,毁我左眼。”

“属下原本是附近白玉镇的人,与镇长家是世交。早在小时,就与镇长之女指腹为婚。后来那个白铁心仗着自己是灵术师,横刀夺爱,欺压于我,毁我左眼。还想害我性命,我东奔西逃,躲躲藏藏,成为了盗匪。”

“属下心中一直想回去报仇,奈何以前盗匪首领没有两位首领的惊天本事,不敢屠村杀人,只敢干抢劫行商贸易的货物钱币。辛亏。

章节目录 第六百四十九章 代价 “遇见两位首领,我心中才敢点燃复仇火焰,向那狗贼白铁心复仇。”

独眼一边诉说,一边哭泣。眼泪一把一把的掉,模样十分凄惨,忍不住的心生同情。

其他盗匪们听闻独眼盗匪的悲伤往事,纷纷扬言,要杀灭村,将白铁心,以消独眼心头之恨。

两位首领看着独眼的哭诉,面无表情,目光长久注视着独眼,一双锐利的双眼,几乎要把独眼头目的身体洞穿,探他的内心。

独眼头目不敢直射前方两位首领的双眼,深怕瞧出了什么破绽,只能低头哭诉,换取众人的同情。

良久,二首领突然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独眼的身边。突然踏出右脚,一脚踹在独眼胸口。

“砰”

独眼的身体如同一块石头,直直的被踢飞了五丈开外。

独眼还在哭诉自己悲惨过往,根本没想到二首领突然发难。独眼身子在地上翻了好几个圈才停了下来,脸上身上都沾满灰尘,嘴角溢出血液,模样十分狼狈。

聪慧狡诈的独眼此刻已经明白,二首领已经看穿了他的借刀杀人的计谋。

独眼跪在地上,乞求原谅,声泪俱下道:“两位首领,属下不是有意利用二位首领,而是我担心此生自己无法报仇雪恨,才斗胆利用两位首领的惊天本事为属下复仇。”

旁边近百的盗匪喽啰,根本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生怕吸引了喜怒无常的两位首领的注意。

可是他们仍然忍不住的心惊,脸上的恐惧极力隐藏。

二首领冷哼一声,冷冷道:“难怪当时屠灭黑云村后,你建议往安康县城北部逃跑,看来你早就打算借我们兄弟二人之手,替你报仇。要不是看你还有点利用价值,那一脚就能取你的狗命。”

独眼连忙跪下磕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道:“谢谢首领不杀之恩,属下必当为首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二首领冷笑不已,看着独眼感恩叩头的模样,一向谨慎沉稳的他,岂能看不出独眼盗匪心里的。心想:你说的话半真半假,孰是孰非谁也不知道。想要利用我和大哥给你复仇,这一招借刀杀人可是够好的,只不过在我面前使用阴谋诡计,你还不够资格。

二首领对跪在地上磕头的独眼冷冷道:“你也别高兴太早,晚上有你受的。刚才我那一脚,虽然只用了三成力量,但是使用了武师独有的暗劲,打伤了你肺脏。每天子时,你的肺脏必然带着剧痛,难以入眠。”

独眼闻言,额头出现了细密的冷汗,他知道二首领不会这么容易放归他,没有想到已经伤了他的内脏。

一旁一直冷眼旁观大首领发出沙哑的嗓音,打算结束这些无聊的事情,道:“二弟,算了。看他出谋划策的份上,这件事就此揭过。而且,也别忘了,我们的目的和他的目的也是一样的。”

二首领闻言一愣,低头不语。

大首领突然站起身来,普通的的身材流露出来了强大的力量,锐利的目光巡视下方盗匪,无人敢与之对视,纷纷低头。他摆了摆手,开口道:“好了,计划依独眼刚才所说的,你们下去吧。”

众多盗匪闻言,如蒙大赦,迅速离开山洞,山洞里面充满了压抑的气息,令他们很难放松。

虽然他们长年混迹山林洞穴,游离于生死之间。但是面对两位首领,众多盗匪还是感受到了无比沉重的压力。一种可怕的压力,来自于灵术师特有的压力,令人感觉呼吸困难,心生畏惧。

等到人群离开,幽暗的山洞里,只有松油火把的火焰飘来飘去。

二首领不解气的说道:“大哥,想到我们被人利用,我就生气,真想宰了那独眼。”

“算了,独眼还懂得借刀杀人。可是你我兄弟二人,连刀都不知道在哪里。”大首领语气显得有些落寞,想到了自身的弱小,无法复仇的悲哀。

话音落下,山洞里突然出现了一阵静默,隔断了兄弟的对话。

两人不禁回忆起了那天,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天空出现了赤霞。

刚刚上任的安康县城管理府主郑光华,十个银光闪闪的银甲兵士,带着数百的黑甲兵士,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吴府。

年迈的父亲昨日因为出言得罪了这个年轻的府主,让这个年轻的府主威严扫地。今日寻找了一个理由,要把父亲带走,收入牢狱。倔强的父亲自然不愿听面前这个毛头小子的话,一场大战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两兄弟正在外面执行任务,侥幸避过了无情的杀戮。当听闻吴府上下所有人惨遭杀戮的消息,他们十分愤怒,可是残存的理智将怒火压了下去。他们趁着夜色,回到了那座往日精心设计的宅院。

宅院里,细心打理的盆景,洁白无瑕的墙壁,富丽堂皇的建筑,和蔼可亲的父亲,一切都消失不见了,变成了如今的断壁残垣。地上可以清晰看见发黑的浓郁血迹,表明一场大战发生的惨烈。

他们看到这里,再也遏制不住愤怒了,他们想要去寻找那个年轻的府主报仇,可是还没走到管理府,就被密密麻麻的兵士围困。兄弟二人经历一场大战,虽然侥幸逃脱,却也负伤累累。从父亲的书房的密室里拿出了一个东西,那个东西可以帮助他们复仇。只不过,想要使用那个东西,需要不少的人血祭。

两兄弟为了复仇,也管不了那么多。他们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不在乎父亲为什么会被击杀,不在乎父亲的书房里怎么会有那个东西。他们只想复仇,用那个东西毁灭那个邪恶的县城管理府主。

疯狂的杀戮,两人逐渐在浓郁的血色中,找到了可以发仇恨的地方。为了仇恨和积攒力量,他们需要更多人的血,来心中的仇恨和浇灌那个东西。

当两兄弟停歇独处时,也会迷茫,也会疑惑。自己曾经也是有家人,看到普通人被自己杀戮,妻离子散,家庭破碎,不禁产生疑惑,这样真的对吗?

“大哥,我们这样屠寨灭村,滥杀无辜,真的对吗?”

“小弟,复仇之路总是要付出代价。”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章 测试 “那些人,都是要牺牲的代价。”

“大哥,那个东西感觉十分邪性,需要用人血血祭,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真的可以杀死那个府主吗?”

“小弟,相信我,可以的。”

大首领神秘的笑了笑,露出诡谲的神色。从怀中掏出一个珠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这颗珠子,珠身整体漆黑,上面有许多斑点状的红点,珠子内部隐约有黑光闪烁,黑色如墨,赤红如血,十分诡谲。

林婆婆看着熟悉的大石,指着那块遍布青苔的石头道:“孙儿,石头下面就是曾经的大坑,地底下面有一把木质巨剑。如果将来你想找你的父母,木剑可能是线索,顺着石头往下挖,就是木剑的所在了。”

林婆婆记起当年的场景,其实没有告诉林觉。如果她没有猜错,那柄木剑应该就是灵器。

灵器,顾名思义,灵术师的兵器。正如普通人使用刀枪棍棒、斧钺钩叉等兵器,灵术师也需要兵器。同时,并不是所有灵术师都有资格拥有灵器,必须要达到一定修为境界。她记得昔日夫君说过,使用灵器最低标准都需要凝印境之上的存在,要不然根不没法催动灵器。

其实,林婆婆知道,孙儿的父母很可能是灵术师,而且不是普通的灵术师。林婆婆猜测林觉极有可能具备灵根天赋,一直没让林觉去灵根天赋测试。因为一旦去了,孙儿就是入了灵术世界,将会卷入灵术师之间的纷争。

林婆婆见过太多灵术世界的残酷与黑暗,不想让林觉身受危险,甚至一度自私的想掐灭他的灵术师梦想。但是造化弄人,没想到永川郡出现了免费灵根天赋测试,每个村寨里的适龄儿童必须前去。

林婆婆自言自语道:“或许,每个人都冥冥中注定了他的人生轨迹。”

浑浊的双眼看着面前竹林的变化,昔日的小苗,竟然已经长成碗口大的青竹。林婆婆一阵失神,犹记十年前那个夜晚,自己捡到林觉的场景,感觉没什么变化。不同的是,昔日呀呀学语的幼小婴儿,已经长成十岁少年。

林觉好奇的目光四处打量,这里毕竟是自己出现的地方。周围是青翠的竹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唯独把那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牢牢记住,将来若是成为灵术师,定要挖出下面的木剑,寻找亲生父母他们。

祖孙两人绕了一圈竹林,又回到青色木屋,满头白发的老人仔细观察着,这里的每一面墙壁,每一处摆设,每一寸地面。林觉陪着林婆婆在木屋里兜兜转转,林婆婆似乎是在追忆这里曾经发生着什么。

林觉今天感觉婆婆的行为怎么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年纪尚小的林觉又怎么能明白,这是将死之人对世间的留恋。

后来,林觉又陪着婆婆去到木屋后面,一处用竹子栅栏围成的鸡窝,林觉记得鸡窝里以前这里还养着两只鸡,一个公鸡,一个母鸡。后来因为林觉生病需要钱财和调养。林婆婆便把公鸡卖了,母鸡吃了炖补。

林婆婆拄着竹制拐杖,一步一步慢慢的靠近鸡窝,在一堆杂草下面翻出一个木盒子。打开盒子,盒子里面装着一个黑色布袋,打开布袋,掏出五枚银白色的浑圆的钱币——这就是银币。

老人看着手中的银币,良久,又放入布袋中。喃喃道:“本计划这辈子是不会用的,哎,造化弄人啊。”

随手把木盒扔在鸡窝中,木盒翻滚了几下,停了下来。林婆婆小心翼翼地把袋子放入孙儿小小手掌中,林觉看着手中的布袋。看见婆婆此刻坚决的目光,手掌缓缓握紧,将布袋收了下来。

一只苍老的手,一只稚嫩的手,在空中接过装满钱币的布袋。这一刻,似乎静止了下来,这不仅仅是钱袋的转移,也是责任的转移。

林觉明白,林婆婆这是逐渐把家庭里的钱财交给自己保管,把自己逐渐当做一个大人了,渐渐把家庭的责任交给自己。

虽然林觉心中有些疑惑,林婆婆怎么把家里的钱财都交给自己了。但是林婆婆不说,自己不会多问。这是林觉长年陪伴在林婆婆身边,明白的一些基本规则。不知不觉间,懂事的林觉已经慢慢从林婆婆身上接过重担。

林婆婆粗糙的大手摸着林觉的肩膀,语气中透着几分虚弱,道:“孙儿,你长大了,不再是孩子了,要记得身上随时要备着钱财,以备不时之需。”

“嗯,婆婆,我知道了。”林觉重重点了点头,记在心里。

林婆婆微微一笑,眼神中充满了欣慰。

随后,林觉还帮着婆婆一起到竹林中,砍伐了几根直径碗口大小青竹,将其慢慢削成细长的竹篾,用来编织箩筐和竹筛子。

白石村·村西竹林·白色石崖

残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林觉坐在以前的那块椭圆形的石头上面,拿出一个黑色布袋,打开布袋,里面正好有五枚银币和十枚铜币。五枚银币是今天上午婆婆新给的,十枚铜币是上次给的,林觉一直留着没用。

看着手心中闪闪发亮的钱币,林觉挠挠脑袋,一脸疑惑,心想:婆婆怎么把家里的钱财交给我管理了?真是一个难以想明白的问题。

日子过的飞快,已经到了十月初八,灵根天赋测试是在十月上旬,就这这两天了。

“今天是初八,灵根天赋测试最晚就在后天了,最快明天。虽说青牛镇距离安康县城比较远,不过也该走到青牛镇了。”林觉拿笔勾画着日历,默默计算着时间。

林觉如往常一般过着正常的生活,生火做饭,收拾屋子,劈柴挑水,学堂读书。

对于即将到来的灵根天赋测试,有点紧张,不再像刚开始那般患得患失。把书包拿好,林觉向村东学堂方向赶去。脚步轻快,一路哼着小调。

青牛镇·灵根天赋测试大院

青牛镇镇长和管辖村寨的村长围坐在一起,桌子上有一只模样神俊的鹰隼,正在啄食一直肥大的兔子,津津有味。不时犀利的鹰眼还警惕望着身旁的诸位村长,担心抢夺它的食物。

“诸位,这就是安康县城使者。”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一章 通知 的传信鹰隼,上面告诉我们,他们预估明天早上就会到青牛镇了,叫我们做好相关事情,不要出现任何差池。”

牛镇长将鹰隼身上带来的字条,取下来给诸位村长传阅。

其他村长回答道:“我等定当竭尽全力。”

“那好,牛某明天就等着诸位把村子适龄儿童接送过来。”牛村长对着其他村长抱了抱拳道。毕竟这次灵根天赋测试,牛村长是东道主,出了任何差池,都要怪罪于他。

其他村长纷纷告辞,准备回村准备相关事宜。

牛镇长提笔在纸条下写下了‘写着万事俱备,使者尽可放心。’牛镇长把字条卷成一卷,放在鹰爪上小小传信筒。鹰隼觉得食物味道不错,吃的肚子圆圆的。轻轻挥动翅膀,发出一声鹰鸣,如同一阵清风,带着字条就飞走了。

阳光明媚,天空晴朗。

白玉镇,临近青牛镇的一个镇子。

白德川来到白玉镇,刚从马车上下来,迎接他的是一个模样俊美的女子,一身青色衣裙,露出明亮的笑容,认真的看着他。

白德川走上前去,询问道:“表妹,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还可以,表哥,你呢?”女子俏脸一笑,反问道。

这名被白德川称作表妹女子,名叫做王丽,和白德川是表兄妹关系。白德川母亲正好与这女子母亲亲姐妹。白德川从小跟这名女子一起玩耍,自然十分熟悉。

王丽也是和白德川在同一个灵术师学院——黄梅学院。王丽和白德川年纪相仿,加上又是表兄妹关系,自然要多亲近。

白德川垂头丧气道:“一点也不好,老师交代的事情,那伙盗匪一点踪迹也没查到。不知道其他灵术师学院有没有什么进展?”

“我也没有什么发现。白师兄,我猜这伙盗匪恐怕是听到了什么风声,隐藏了起来,估计不敢出现了。说不定,这伙盗匪已经不在北部地区了,逃到其他地方了。”

白德川闻言,面色愁容不减,缓缓道:“希望如此吧。对了,表妹,今天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王丽表妹闻言,眉头一皱,佯装生气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白德川摆了摆手,红着脸,急忙解释道:“不是不是,表妹找我,我自然要来。”

看到往日自信镇定的白师兄,这副笨拙模样,王丽欢喜一笑,也不在逗趣,说道:“表哥,父母听我提起你在灵术师学院经常对我的照顾,他们想要请你这个侄子过去吃饭,可不可以呀?。”

白德川闻言一愣,没有想到姨父姨妈邀请自己做客,道:“好的,姨父姨妈叫我去,我自然要去。”

王丽表妹面露喜色,引白德川表哥去她家。

白石村

“咚”

“咚”

“咚”

三声深厚低沉的钟声传来,这是村子里特有的声音。钟鸣声是告诉村民集合,只要现在可以离身的,都要去到村子南面的榕树下集合。

听到钟声,正讲的津津有味白老师无奈叹气,知道没法继续讲了,开口道:“同学们,收拾一下吧,到大榕树下那里去集合吧。”

学堂里学生快速的收拾东西,拿起书包,快步走出教室。之所以收拾书包,是因为学生们知道,村里集合结束后,上课时间也该结束了,可以直接回家了。

不到片刻,村南的大榕树下,已经汇聚了不少人。远处,还有人陆续赶来。

村子南面,林觉远远的看见有一个几百年的大榕树,巨大的树冠遮蔽方圆一里。树干周围,用附近的白石矿场挖出来的白石,修起一圈低矮的围墙,防止一些顽皮小孩胡乱攀爬,伤害了这颗百年老树。现在正值深秋,巨大的榕树的叶子落的差不多了,树枝上面的。

虽然没有什么树叶,但树木繁多的枝桠上许许多多的五颜六色的小瓷瓶,用红绳拴在繁多的枝桠上,瓶子慢慢垂落。每当秋风吹过,小瓷瓶相互之间碰撞,发出悦耳的声音,久久不息,回荡在榕树周围。

这些小瓷瓶里面写着白石村村民对新的一年的嘱咐和愿望,在每年的年初挂上去,预示着美好的新的一年。用红绳挂好之后,然后双手合十,虔诚的对着这株巨大百年的榕树说着瓷瓶中的内容,美好的愿望就会实现。

榕树树干很大,需要三四个成年人才能合抱起来,走近一看,还会发现,大榕树边还有十多棵小榕树。小榕树此刻都有三四米高了,老榕树与小榕树一起支撑起来巨大的树冠,形成了一片榕树林。

听村里老人说,这个榕树是首代木,已经两百多年的历史,而新发生的小榕树,是二代榕树,要是再过几年,说不定首代木还会在生长一批三代榕树,到时候,估计村南都会变成榕树林。

榕树庞大的树冠下面是一个石头建造小亭子,亭子里面立着一口古钟,古钟的历史也有五十多年了,上面留着斑驳的铜锈,显示着岁月的痕迹。这个铜钟,是老村长特意建立的,有重大事情宣布,敲响铜钟,即可通知所有村民前来村南大榕树下集合。

此刻,老旧的铜钟旁,一个威严,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站立着,一只手拿着撞钟木,看着赶来的人群,中年冷峻的男子赫然就是现任村长——白铁心。

村里的众人静静的站在亭台下,见人来的差不多了,村长说道:“今天叫大家来,就是要通知大家一件事情。”

众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似乎已经大概猜测出来了。

“明天早上,所有的适龄儿童在这里老榕树下集合。”

消息一出,虽然已经猜测到了,但是经村长口中说出,众多村民心中兴奋异常。

村长又接着补充,带着一点兴奋的说道:“这件事是村子里的大事,孩子们要去灵根天赋测试,今天下午,诸位家长让孩子们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同时也不要让孩子乱跑,也别让孩子干活。”

孩子们听完村长替孩子们说话,纷纷鼓掌叫好。让诸多孩童好好静养休息,就意味着下午学堂的孩子不用去上学,劳作的孩子可以休息。

家长们也是点头同意这个建议。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二章 溪中 万一自家孩子,养足精神,有了灵根天赋。成为了令人艳羡的灵术师,家里也跟着沾光。

村长看着下面村民,面无表情,继续说道:“另外,需要告知大家,明天所有适龄孩童前去即可,家长们不要跟着到青牛镇。因为青牛镇那里位置有限,不容许无关人等过去,明天我带着村里的儿童前去。”

“另外,要进行灵根天赋测试的孩子留下来,我统计一下人数,再给你们讲一下到青牛镇需要注意什么。其余人等,可以自行离开了。”

家长们闻言,陆续走开回家,有的家长,还在不远处等着自家孩子。

林觉环顾一周,发现还剩下孩童大概有五六十人的样子。有年纪大一点的,十四五岁,脸上逐渐褪去了稚嫩,带着一丝成熟。有年纪小一点的,才五六岁,面上充满着好奇,一双大眼睛四处乱望。

“我刚才点了点人数,一共五十七人。希望明天的早晨,你们都可以到来。若是有人迟到,那就等四年后灵根天赋测试吧。”

白铁心不忘警告所有孩童,要遵守时间约定。

孩童们闻言,也是一惊,暗暗告诫自己明天早晨,千万不能迟到。

“下面我会给你们讲一下,如何进行灵根天赋测试。”

听到这句话,下面的孩童们聚精会神,竖起耳朵来,不敢漏掉下面半个字。

“灵根天赋测试,用的是一个仪器,叫做【灵根天赋测试仪】,形状就像一个碗,不过是倒扣的碗。一侧有一个小门,可以从中进入。在仪器里面有一块横直的玉板在里面,你们只需要从门中进入里面,躺在玉板之上,仪器顶部,就可以了。等听到有人宣布结果,你们就可以出去了,同时下一个孩童进去测试。”

白铁心村长接着补充道:“测试时间大概三十息时间,测试灵根天赋后,一旁的人会宣布是否具备灵根天赋。”

众多孩童基本明白灵根天赋测试过程,纷纷点头。

“明天的去青牛镇的马车我已经准备好了,只需你们按时集合,到时我会和你们一起去青牛镇。到了镇上,就不用你们担心了,青牛镇的牛镇长已经将你们安排好了。”

说完,白村长走下亭子,向村东走去。临走前,目光瞥了一瞥林觉身边的白德雅。

白德雅自从来老榕树这里集合,一直拉着林觉的手臂,半个头躲在林觉后面,似乎害怕什么,畏畏缩缩。

林觉只好出言安慰,心中知道,白德雅小丫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老爹。一看到他爹,就像老鼠见了猫,怕的要命。

而在不远处的白美溪此刻看到林觉和白德雅两人,拉拉扯扯,对白德雅闪现一道仇视的目光,同时,心中对林觉更加厌恶。

那次白德雅捉弄自己的事情,让自己在全班人面前哭泣丢脸。当时心中就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她,加倍偿还。

村东·学堂旁·曲蛇溪

林觉和白德雅,两个人把书包和鞋子放在岸边,一前一后的走在清凉的曲蛇溪中。

自从白村长宣布明天的灵根天赋测试,两人一起来学堂旁边的曲蛇溪。

秋天,曲蛇溪水没有夏日那么多,溪水只能淹没两个孩童小腿处。辛亏这时正值中午,溪水不是很冷,要不然两个孩童还不一定下到冰冷的溪水中。

溪水清澈见底,可以看见水中的鱼,蟹,虾、龟等,溪水上面漂浮着几片黄色的落叶,两个孩童踩着微凉的溪水,慢慢地沿着溪水走,谁也不想打破这宁静。

林觉心里明白,由于白村长回来了,小丫头不敢太早回去。就想到曲蛇溪这里来,林觉也是当做游玩,陪伴着白德雅一起。正如以往一样,每当白村长回来时,小丫头总是要在外面逗留很久,到天黑才敢回家。

白德雅率先打破沉默,从溪水中抓起一片落叶,面露好奇,问道:“林觉,你说叶子为什么会枯萎?”

林觉解释道:“小丫头,白老师讲过,树木生长枯萎,都是自然规律。春天,树叶生长,秋天,树叶凋落。”

白德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眨了眨大眼睛,又继续问道:“那人也会如同树叶一般凋落吗?”

林觉也不清楚小丫头这是怎么回事,只能回答道:“人也会凋落,不过是另一种方式,就是死亡。”

“林觉,你看树木凋落的只是树叶,大树本身还在,而人一旦凋落,就会整个死亡。这是为什么呀?为什么不可以像大树一样,来年长满树叶。”白德雅突然想到逝去的母亲,为什么不可以如同树叶一般,来年获得新生。

林觉怔怔的看着白德雅,不明白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实话实说,道:“小丫头,你的问题太难了,我不知道。”

白德雅脚步停了下来,慢慢将手中金黄落叶放入溪水中,心道:让落叶和这溪水一同流走吧。

白德雅找了溪水中一块突出的大石头走了过去,坐在上面,双手放在膝盖上,林觉也跟着坐在上面。

两人此刻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也不用说些什么。或许,两个人常常在一起玩耍,早已经把该说的话说完了。又或许,两个不大的孩童早已做到心意相通。

林觉坐到溪水中的大石头上,望着四周的景色。

一边是林觉学习的学堂,白色的墙壁,老旧的教室。一边是高大的大木山,满山金黄,曲蛇溪的源头就出自大木山,顺着山体留下溪水,逐渐汇聚成了弯弯曲曲的溪水。

林觉打破沉默,询问身旁发呆的白德雅来了,道:“小丫头,你将来想做什么?”

正在思考心事的白德雅,突然听见林觉的话音,想了半天,白德雅灵动的大眼睛闪来闪去,没有憋出半个字

“嗯……嗯……嗯,不知道。”

白德雅摇晃着脑袋,反问林觉:“林觉,你将来想干什么?”

一聊到将来,林觉眼睛就放光芒。

“我呀,最开始没有接触灵术师,是想学习婆婆的编织技巧。后来,接触到了灵术师,就想成为灵术师。如果能够当上村长的话,那就更好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三章 回忆 白德雅听到林觉的梦想,顿时来了兴趣。

“那你为什么想成为灵术师,想当村长?”

“因为成为灵术师以后,当上村长,可以天天吃我最喜欢吃的饭菜,白米饭配白菜炒肉,简直是太香了,不行了。小丫头,再说下去,我口水都止不住了。”林觉的眼睛里,幻想将来的生活。

“呵呵,林觉,难道只有吃的吗?”白德雅看见林觉眼里的样子,眨着眼睛问道。

“当然还有其他的呀,我还希望可以有好多钱币,这样婆婆就不用天天辛苦的编东西了。等再大一些,婆婆给我介绍一个媳妇,然后就结婚了。”林觉想着跟其他人一样的生活。

白德雅闻言,突然开口道:“林觉,那个嫁给你的人肯定很幸福。”

“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娶上媳妇,将来生活的幸不幸福,你怎么知道?”林觉挠着脑袋,问道。

“我就是知道,因为我会一项特殊能力——预测未来。哈哈,说来你肯定不信,将来有机会给你展示一下。”白德雅露出可爱迷人的笑容,十分自信的说道。

“好的,小丫头,我也想看一下传说中的特殊能力,预测未来,说话算话,来拉勾,”林觉把小拇指拿了出来,

“嗯,拉勾就拉勾,骗人是小狗。”白德雅也把小拇指拿了出来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不许变。”

两个小家伙,小拇指紧紧拉着,大拇指紧紧按着,许下一个承诺。

两人又开始聊起其他话题来了。

“林觉,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第一句话吗?”白德雅似乎回忆起了好笑的往事,狡黠的笑道。

林觉摇了摇头,表示记不起来了。

“我是笨蛋。”白德雅给了林觉一个提示。

“哦,原来是这句话,记起来了,你让我在全班面前出了好大一个丑。”林觉回想起了当时的情景。

原来,当时一年级学生刚报道,林老头随便选中林觉,让他负责登记班上同学名字。林觉本来从小体弱,很少走动,在村子里,几乎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他一个个登记学生的姓名,到了白德雅的时候,小丫头十分顽皮,有意捉弄林觉,然后在登记时说自己的名字时‘我叫笨蛋’,林觉在三确认,小丫头很笃定的点头。

等到林老头让林觉点名时,林觉喊了三遍“我是笨蛋”无人回应,引的众多同学哈哈大笑,惹的林老头怒气冲冲。林觉顿时明白,他上当了,那次可真是出了一个大笑话呀,后来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林觉窘迫的下去了。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林觉露出笑容,被人捉弄,也是一种美好的感觉,对于一个从小到大都是孤单的一个人来说。

白德雅看着林觉的漆黑如墨的大眼睛,面色带着微笑,问道。“林觉,你记得我和你是什么时候一起玩耍的?”

“这个我记得,是在二年级的夏天,我在大木山里面发现你被蛇咬了,然后我救了你,后来你就非要缠着我,和我一起玩。”林觉手指在额头画着圈,细细回想道,“应该是这样的。”

“嘭”

林觉额头挨了一记小丫头的爆栗,“林觉,你记错了,不是我非要缠着你玩,是你非要找我玩的。”

“是这样吗?”林觉挠了挠后脑勺,疑问道:“难道我药吃多了,记忆糊涂了。”

“是呀,林觉。以后你一定要听我的,你经常吃药,脑袋记忆错乱了。”白德雅露出狡黠的嘿嘿坏笑。

“嗯,我听你的。”林觉有点糊涂的点了点头,回答道。

白德雅目光凝视水面,记忆飘到了二年级的那个夏天。

夏天,大木山上郁郁葱葱,野花芬芳,鸟鸣蝉鸣,响个不停。

当时,她和爷爷赌气,一气之下跑到了大木山。找了个隐蔽无人的草丛,等着焦急地爷爷来寻找她,没注意到被草丛里毒蛇咬了一口。顿时,她感觉全身突然一阵刺痛,旋即就感觉自己恶心,想要呕吐,身体无力,眼皮沉重,想要睡觉。

白德雅低头看了一下伤口,在脚脖处,那里出现有一个蛇印,已经是一块紫黑色毒斑了。

想喊救命,突然发现连发声的力气都没有了。那一刻,白德雅突然想到,村里每年都有人上山被毒蛇咬伤,不治身亡。

“或许自己就快要死了吗?”白德雅在心中喃喃道,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意识的模糊,全身气力的消失。

直到那个身影的出现,把她给救了下来。

林觉长年生病,需要各种草药,有时候为了省下一些药材钱,就自己来山上找药。发现了倒在草丛中的白德雅,白德雅当时脸色已经苍白,嘴唇青紫色,神智已经不清醒了。

林觉看了看四周,根本没有人。现在无论是下山喊人来救,还是把白德雅背回山下。估计那时白德雅中毒已深,白大夫的医术也是回天无力。

他经常呆在白大夫身边,对于一些基本的医疗知识也知道。此刻需要用一根长长布条在伤口靠近心脏一端的上端扎紧,缓解毒素扩散。接着以毒蛇牙痕为中心,用小刀将伤口的皮肤切成十字形,双手用力挤压在伤口四周,将毒素逼出。

林觉看了看白德雅的伤口,发现脚脖处有一处细小的血色痕迹,看来是脚脖子那里被毒蛇咬了一口。

白德雅好像被林觉的大力栓绑布条疼醒,看了看来人是林觉,着急的想说什么,发现自己很是疲惫,已经毫无力气。

林觉环顾一周,发现身上没有小刀,心中暗道:只有用这招了,虽然知道这招很危险,说不定把自己也给搭上,但是救人性命更重要,只有使用这招。

这样想着,深吸一口气,将毒血从其中一口一口吸出,吐在旁边地上,地上瞬时多了一滩黑色血迹。

白德雅身上的毒素渐渐被吸出,此刻神智已经有些清晰,愣愣的看着这个面前男孩为自己吸出毒血,心中一阵失神。

白德雅知道大木山上的毒蛇很多,平日,也有因村民因为蛇毒而死。面前这个少年竟然不顾自己的安危救她,少年瘦弱的身体里,蕴藏着坚强与责任。她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四章 离开 从那时起,她的心中已经深深烙印上了这个男孩的身影。

她的思绪渐渐回来,回到了林觉的旁边,两个人坐在溪水中巨石上,讨论着各个话题。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已经聊了大半天,此刻夕阳西下,是说分别的时候。

林觉把刚刚做出来的泥人递给了白德雅,泥人此刻上面,还未彻底干燥。

“小丫头,这个送给你。”

泥人一头短发,眼睛明亮,模样乖巧,身着小袄,脚上穿着短靴。细细一看,这泥人不正是林觉面前的白德雅吗?捏出来的模样虽不清晰,但是可是具有一种独特的神韵。

白德雅手掌双手接过泥人,仿佛接过一件珍贵的东西。看着的泥人,眼中也不禁,栩栩如生的泥人,捧在手心里,细细观察。

“林觉,没想到你还会捏泥人,而且泥人捏的还这么好。”

林觉被人夸赞,有些害羞道:“小丫头,我先走了,晚回去,婆婆会担心我的。”

说完,少年挥了挥手,转身离去,留下了一个背影。

白德雅看着远去的背影,这个背影和白德雅记忆中的背影见见重合到了一起。

清晨雾气飘渺,霜雾浓重。

林觉起了大早,一个人生火做饭,做的是稀饭配上咸菜。他匆匆吃完早饭,轻轻关上木门,往村南的大榕树赶去了。

听见林觉离开的声音,林婆婆的紧闭的眼睛陡然睁开,眼色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神色,喃喃道:“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昔日将孙儿送到我的身边。如今,又即将离我而去。”

村南,大榕树

此刻,大榕树下,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影。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灵根天赋测试对他们来说十分重要,是他们命运的一次重大转折。若具备灵根天赋,则会跨入灵术师的行列,从此一飞冲天。若不具备灵根天赋,则是回归正常的普通人的生活,灵术世界对他们来说,可望而不可及。

“林觉,这里。”白德雅挥手示意林觉,林觉循声望去,看到穿着红色小袄的白德雅,神采飞扬,迈步走去。

“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林觉看着这么早早来到这里集合的白德雅,面露诧异神色。要知道,以前白德雅在学堂可是常常迟到。

“是呀,爷爷老早就把我叫起来了。“白德雅打着呵欠说道,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这时人聚集的越来越多,这时,亭子上方的村长点了点人数,开口道:“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就出发。”

大榕树继续向南走一百米左右,就可以到了出村的唯一出路,一条长长的道路。村口立着一块约莫两米高白色石碑,上面铭刻着‘白石村’,村口两边,还有几个执勤的村民,每个人手上拿着长枪木棍,守卫着白石村的安全。

此刻,村口边已经停放着十辆宽敞的马车,马匹打着响鼻,长长的马尾拍打着身上的虫子。

这些马车是白村长特意去青牛镇上租借的,因为青牛镇上人口众多,经常和其他村镇贸易来往,所以拥有马车众多。白村长还特意聘请了熟练的车夫驾驭马车,为了能更快赶到青牛镇。

白村长看了看后方的孩童,迎着晨雾说道:“孩子们,准备上车去青牛镇。”

马车上的车夫把车厢里的小凳子放下,招呼着众多孩童上马车。村口,众多村里的村民们目送着自己家的孩子踩着小凳子,登上马车,纷纷向孩子挥手。

马车上的孩子们拉开窗帘,向后方亲爱的父母,挥手告别。

村长白铁心抬头看了看天色,浓郁的晨雾渐渐淡了,对车夫说道:“走吧。”

车夫们熟练的驾驭马车,马鞭轻轻拍打在马匹身上,马匹顿时扬起马蹄,快步往前。

“走啦,走啦。”

车夫们一齐发出声音,声音浑厚低沉。

村里的孩子不免好奇,有的第一次登上这么大的马车,四处,看一看。

林觉也是很好奇,心道:这应该是自己第一次离开村子吧,第一次乘坐马车吧。

他的目光打量马车内部,马车里装饰普通,车厢四周是低矮的长凳,长凳上面垫着一些垫子。坐在长凳上面,身体随着马车一摇一摇,感觉很颠簸。

车厢不大,可以容纳六七个孩童,他们稚嫩的脸上,此刻都有些紧张,沉默不语。

林觉靠着窗户一侧,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外面由于还有晨雾,只能看到附近,沿路树木多是苍黄,很少绿色的树木。道路有些坎坷,马车颠个不停,可以听见车轮咕咕的转动声。

可是令林觉奇怪的是,旁边的小丫头,居然在这样环境里睡着了,心想:可能是小丫头,起来的太早了,现在补个觉。

白德雅下垂的脑袋,随着摇晃的马车一起摇晃,慢慢的脑袋靠在了林觉的肩膀上。看着小丫头均匀地呼吸,林觉无奈的笑了笑,目光却看向了窗外。

马车上的其他几个人,面色不太好看,由于颠簸的马车是在是坐的难受,闭目冥思,或者如白德雅一般,静静的睡觉。

只有林觉一个人睁着漆黑的眼睛,望向窗外,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金乌东升,晨雾消散。

窗外是一侧连绵的大山,大山上的树木有的碧绿,有的苍黄。一侧是平坦的平原,碧水流淌,天空晴朗。

颠簸的马车不知不觉行进了一个时辰,距离青牛镇还有一个时辰时间。

太阳已经悬挂天空有好一会了,秋季的阳光晒在身上,感觉和煦温暖,十分舒服。

一列长长的马车继续匀速行进,谁也不会注意到,一侧的山峰隐蔽的,一个凶恶的妖兽,露出可怕的绿光,正远远的盯着这一群前进马车,锐利的爪牙已经迫不及待,把所在的地面上刨出了一个大坑。

山峰里冲出来一个黑影,速度奇快,狠狠的扑在了马车上面。

一声巨大的响声从马车外面传来,沉重的马车应声开始摇摆了起来,险些翻倒在地。车厢内一些正在睡觉的人纷纷惊醒,众人还来不及反应怎么回事,就听到一声尖叫。

“啊”发现村里的一个女孩,面脸惊恐,发出尖叫声,她的手指指向窗外一侧。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五章 远离 众人望去,发现一个眼光幽绿的野兽站在一侧,长约两丈,高约一丈,身形细长。但是这个野兽似狼,漆黑的皮毛下隐藏这锋利的爪牙,修长的身形难以掩饰住它强健的肌肉。

林觉并不在发生袭击的那辆马车上,而是在后面一辆马车。他那一双漆黑的双眼可以更加仔细的观察到这个野兽。匀称的身形,强健的四肢,有利于快速奔跑;嘴里的长长尖牙,轻盈的脚掌里藏着寒光的利爪,随时给人致命一击;细长的耳朵,可以聆听更远的动静;幽绿的眼睛,带着瘆人的光芒。

林觉断定,这个野兽必定不是普通的野兽,而是传说中的妖兽。

小丫头曾经告诉林觉,妖兽不同于山里的那些野兽,妖兽虽然是从野兽进化演变而来,但是妖兽和野兽完全不一样。

妖兽可以吸收空气中的灵雾,如同灵术师一样。灵雾可以强化妖兽身体,增加力量和速度等。而且,最可怕的是,妖兽还会如同灵术师一样,施放灵术。不过那不是灵术,而是妖兽的一种天赋能力。

诸多车夫经过刚开始的惊慌,毕竟见多识广,迅速冷静。一个马车队长模样的人站出来,带着手里的钢刀,在朝阳的阳光照射下,闪着寒光。

白村长也下了马车,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妖兽,手掌中已经出现了一支一丈长的冰棱,锋锐冰冷。

反观孩童这边,尖叫声,哭泣声,叫喊声,嘈杂一片。

村长白铁心看到孩童们的不堪表现,暗自皱眉,出言安慰道:“别怕,这只是一阶妖兽暗狼,没有什么厉害的。它只是仗着一股速度快而已,很容易对付这样的妖兽。”

众多孩童的闻言,这才止住哭泣、叫喊声,但脸上神色依然很害怕。畏缩在一团,躲在马车车厢里。

村长也知没办法,毕竟,他们第一次见到妖兽,尖叫害怕是常理。与此同时,车夫们在马车队长的指挥下,纷纷从马车舱中拿出长枪,大刀,盾牌兵器,快速组成一个阵形。盾牌在最前面,接着是大刀中间,长枪在后。小心翼翼的向暗狼走了过去。显然,这群车夫并不是只会驾车的车夫,还是有一定的本事,要不然也不敢长年载着人群在各个村寨、城镇来回奔波。

“动手”

马车队长一声令下,训练有素的车夫如同旋风一般,快速向着那只企图掀翻马车的暗狼砍去。

暗狼看着明晃晃的刀枪想自己袭来,一转身向后跑去。它的速度极快,如同一只幽灵。

林觉看着暗狼行进的方向,正是自己所在的马车,车里的其他孩童都吓得尖声大叫,一旁的白德雅似乎感觉到了声音,睁开朦胧的睡眼,抬头看见一只黑色的身影扑了过来。

“嘭”

暗狼趴在车厢外面,把头颅伸了进来,众多车厢里的孩子吓得不敢出声,生怕吸引了暗狼的注意力。

众人看着暗狼狰狞的头颅,带着,绿油油的眼睛,嘴里散发着一股腥臭。白德雅也吓破了胆,小脸苍白,紧紧拉住林觉的胳膊,仿佛此刻只有他可以依靠。

林觉额头冒着细汗,嘴唇颤抖,只是他第一次面对妖兽,比起村子中的野猪更加恐怖。

暗狼似乎嗅到了什么,慢慢的张开嘴,想要伤害车厢里的儿童。

“妖兽,还不受死。”

白村长的厉喝声从不远处传来,林觉紧接着听见数道呼啸之声响起,好像是弓箭齐发之声。

“砰砰砰”

这像是弓箭声射在车厢外面的木板上,发出砰砰之声。

暗狼感觉到了背后的呼啸之声,身子轻轻一晃,出现在了三米开外。速度之快,令人震惊。不过数道攻击凌厉的飞箭,其中有一只射在了暗狼身上,暗狼怪叫一声。

等到暗狼离开马车,林觉面色苍白,但还是壮着胆子,向窗外看去。

车厢外的暗狼后腿上插着一根白色的冰棱,鲜红的血液沿着细长的冰棱缓缓流落下来,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林觉发现车厢的外面,插着数道冒着寒气的冰棱,正好把刚刚暗狼所占据的位置全部覆盖,冰棱插入并不深,只是留在了车厢表面。白村长害怕强大的冰棱会穿透车厢的木板,伤害了孩子,力量控制的很好。

这一招,数道冰棱齐发,看似凶猛凌厉,但实际上只有虚有其表。白村长的真正用意是逼退暗狼,防止妖兽伤害村里的孩童。

虽然威力不强的冰棱,但密密麻麻的冰棱,还是有一支冰棱射在了暗狼的后腿处。

暗狼负伤,慢慢蹲坐在地,以一个奇异扭曲的姿势,用嘴把身体中冰凌叼了出来。妖兽知道面前的车队不好惹,今天没有机会可以,悻悻的转身离去。

见到妖兽离开,众人才长出一口气。刚才的虽然没有爆发剧烈的战斗,但是也足够惊心动魄。突然冒出来的妖兽,速度极快,冒着幽光,随时准备吞噬他们一行人。而车夫们的反应也很迅速,组成阵形,阵形紧密配合,准备攻击妖兽。而白村长一手数道冰棱当做飞箭,击伤妖兽,妖兽败走,更是令人念念不忘。

白村长看了看妖兽离去的方向,目光微微闭着,也没有在追杀。他明白,他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要保护村里的孩童去青牛镇进行灵根天赋测试,其他的事情,都放在一边。

这时马车队长走过来,躬身道:“白村长,谢谢你打退了妖兽。”

白铁心摆了摆手道:“这是应该做的,若没有你们的车队,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在哪里。”

白铁心说的话不错,若是没有这十辆马车,他们一行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因为青牛镇距白石村很远。若是走路,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

众人休整了片刻,白村长安慰受惊的孩童们,车夫们简单地修理了一下马车。旋即便又出发,因为灵根天赋测试才是第一位的,耽误不得。

马车队长命令车队加快速度,防止意外事故发生。长年在行走江湖的经验告诉他,要快点远离这里。因为出现了一只妖兽,意味着后面必然很快就有其他的妖兽出现。若是不及时离开。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六章 晚了 很可能出现损伤和危险。

白铁心此刻心中也是感触,暗狼速度极快,若不是车厢里的孩童吸引了妖兽的注意力,他的数道冰棱都会落空。

而这妖兽仅仅只是一阶妖兽,相当于灵术师中的炼灵境。自己凝印境中期对付一阶妖兽也不轻松,尤其是妖兽中具有某项特殊能力的妖兽。若是遇到二阶妖兽,恐怕结果不堪设想。

难怪会有灵术师说,若是想对付妖兽,灵力修为至少要比妖兽高一个大境界;若是一个人遇到同等阶的妖兽,有多远跑多远,千万不要被妖兽盯上。

村子里的孩童们经过白铁心村长安慰,纷纷平静下来。一些比较胆小的,脸色还是苍白,身体隐隐颤抖。

林觉回忆刚才事情,也是有些后怕,但是内心也有点兴奋,毕竟每一个男孩子心中都藏着一个英雄梦。幻想着若是自己可以打败那头妖兽,自己肯定会受到大家尊敬和爱戴,那时大家愿意和我玩了。

接下来的路程,一路平安无事,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林觉村子里曾经出去闯荡的老人说,妖兽一般都有自己的领地,轻易不会涉足人类的地域,除非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难道附近山林里出现了什么意外?这片山林好像是叫做清风山脉,连绵数十里,其中的一处末端位于青牛镇。林觉暗自疑惑,不过旋即把这份担心埋藏起来,这些事情不是他一个小孩子可以操心的事情。

一旁的白德雅已经恢复过来,面色还是有点苍白,静静抓住林觉的手,眼睛里还流露出恐惧,林觉打趣道:“往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怎么怕起那个妖兽了。”

“啊”林觉突然感觉手臂一阵剧痛,小丫头正生气的看着他,为了让他长个教训,手指轻轻的在他手臂做了一个紫色记号,。

“你……”林觉忍着疼痛,说不出话,担心一会儿又在手上留个记号,那才欲哭无泪。

不得不说,女孩子掐人的本事真的很强,令绝大多数男孩感到可怕。

此刻天空晴朗,太阳高照。

在马车的前方,可以很清晰地看见前方不远处的密密麻麻人家的小镇。

青牛镇,近在眼前。

晴空万里,白云飘飘。

青牛镇位于白石村的南方,这里的道路不再像白石村那里的道路坎坷,而是平坦的道路,道路两旁是粗壮的树木。

当白石村一行车队,来到青牛镇。发现今天青牛镇,比平日热闹许多,周围。因为今天是青牛镇进行灵根天赋测试的日子,周围附近的村寨的人都来凑热闹。对于许多人来说,灵根天赋测试真的是第一次见,所以都来青牛镇长长见识。

白村长看到人山人海、热闹非凡的青牛镇,把马车停在青牛镇外,因为已经进不去了。不过,灵根天赋测试的大院也并不在青牛镇内,而是在镇子外的一个幽静的大院。

林觉一行孩童慢慢下了马车,看见热闹非凡的青牛镇,心情激动,已经忘了在途中遇见妖兽的事情了。

还没等白村长下车,在小镇外,已经有人群在那里等待着,似乎是在等待白石村一行人。

迎面一个中年男子走上前来,躬身对着白铁心道:“白村长,我是牛镇长特意派来迎接白村长一行人,请随我来。”

白铁心和接引的中年男子交谈起来,得知原来安康县城的使者昨天下午就已经来到了青牛镇,居住在镇子外的牛镇长特意设立的别院。今天早上一大早,县城来的兵士已经在灵根天赋测试的大院准备了。

白铁心村长还了解到,白石村是最后一个到达青牛镇,其他村寨早早的就来了。白铁心无奈苦笑道:这也没有办法,谁叫白石村离青牛镇实在太远了。

随着中年男子的引领,走了一刻钟,白石村一行人来到那座特意为了此次灵根天赋测试的大院子。

灵根天赋测试大院刚刚竣工,一切都是崭新的。朱红的大门,白色墙壁,黑色的瓦片,具有十分的浓郁的帝国建筑特色。

此刻,这所经过扩建的大院子周围站立着许多的黑甲兵士,冷峻的神情,挺拔的身躯,尖锐的长枪,泛着寒光的铁甲,显示着他们的身份。

这些人正是安康县城的黑甲兵士,是一支十分强大的军队,不会轻易动用。为了此次的灵根天赋测试,把这些精悍的黑甲兵士都派遣过来,可见安康县城府主对这次灵根天赋测试的重视程度。

而在大院的一侧,停靠着十余辆车厢宽大,装饰豪华的双马马车,马车的华盖上,插着一面大大的杏黄旗子,正迎风飘扬,隐约可见旗帜上面写着‘安康’两字。

白石村一行人推开大门,进入大院,发现里面已经聚集有了不少人了,但是每个人都很少说话,神情紧张,其中大多都是各村的适龄儿童过来进行灵根天赋测试的孩子。

林觉注意到,这所特意设计的大院,四四方方,占地极大。林觉大约数了数,至少有近五百人在这里聚集,但是这里一点也不显得拥挤。

院子后方一处特意设计建设的看台,上面隐约可见几个人影坐在上面,赫然就有牛镇长等人。此刻,牛镇长和其他村长居于两侧,面带笑容,讨好的看着看台中间主位的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中年模样,神态倨傲,一身黄衫,对着旁边的诸多村长的讨好不予理睬。另外一人是一个青衫老者,面带笑容,悠闲的喝着茶水,与诸位村长闲聊着。

中年模样的男子此刻显得有些不耐道:“这位白村长,真是好大的架子,让我等等的都不耐烦了。”

黄衫老者悠闲喝了一口茶水,不紧不慢说道:“林清,不要着急,没有听见刚才牛镇长说过,那个村子所在的位置比较偏远,晚一点也正常。”

中年模样对牛镇长等人可以神态倨傲,不理不睬。但对于面前这位老者,可不能轻视。

虽然他和面前黄衫老者都是安康县城上三大灵术师学院之一的安康学院的老师,但是老者灵力修为已经是凝印境圆满。只差一步,便可突破凝印境,进入。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七章 亏欠 更高的层次。那时,地位会大大上升。而他还在凝印境后期徘徊,距离圆满还差很长一段时间,跟别提突破凝印境。

中年男人也只好冷哼一声,发泄内心不满。

牛镇长这时看到白铁心带着村子孩童,向两位使者告辞,急忙下去。牛镇长火急火燎的来到白铁心面前,说道:“白村长,你这么来的这么晚,使者大人都有些生气了。”

白铁心自知自己错误,连忙道:“抱歉,路上耽搁了。”

“好了,别说了,你先带着孩子们去到那里集合,灵根天赋测试马上要开始了。”牛镇长知道此刻使者大人已经等的心急,不能再拖下去了,同时手指指向院中的一个空缺的位置,那里是白石村的集合位置。

等待村子孩童到达指定位置站好,白村长也来到了看台,急忙向使者大人赔罪了。

“两位使者大人,实在抱歉,白石村距离青牛镇路途遥远,再加上路上遇见了妖兽,所以耽搁了时间,让两位使者久等了。”

中年模样男子一听,脸色稍缓,正欲发怒问责,黄衫老者抢先说道:“正事要紧,开始准备灵根天赋测试吧。”

众多村长闻言,纷纷告退,到达看台下面的各村孩童位置,等待使者大人的指示。

黄衫老者和中年男子起身来到看台前方,中年男子看着下面的孩童们,缓缓说道:“此次灵根天赋测试是永川郡主大人开恩,特意为了普通人而特意下达的命令。意在发掘永川郡内普通人中的天才,也为了培养更多优秀的灵术师。同时联合各个县城灵术师学院,对此次所有的具备灵根天赋的人,可以参加三月后安康县城安康城的三大灵术师学院的入院考核。”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成为强大灵术师的机会,是一个可以改变你们命运的机会,你们要懂得感恩,感恩永川郡主英明,感恩帝国恩泽。你们知道吗?”

“知道”

下方孩童们传来整齐的回答,黄衫男子笑着点了点头,准备接下来的祭奠。

黄衫老者望了望天空,艳阳高照,开口道:“现在开始进行祭先祖。”

黄衫老者从怀中掏出一卷黑色竹简,缓缓打开,开始吟诵起来,发出深沉浑厚的声音。

“浩浩灵源,滔滔不息。流谦处顺,润下表德。清辉可鉴,暗秽不匿。月映冰清,霞明玉洁。天之涯,海之极,八荒六合,四海洪荒……”

这篇古老的祭文带着无比厚重的力量,让人不自觉得升起一种肃然庄重之感。

古老的祭文祭祀的是冰之封寒帝国的先祖——冰帝,那个如同山岳厚重,如同冰晶无暇的先祖。在纷乱的时代,建立了冰之封寒帝国,给了帝国内的人们一个和平的幸福的生活。

黄衫老者又吟唱起了一句古老的歌谣,歌声浑厚激昂,带着他的热情和力量,缓缓吟唱起来。

冰帝啊,冰帝啊

从黑暗走来,去寻找光明

四海八荒,流传着你的传说;六合宇宙,闪耀着你的光芒

你不屈的意志,强大的精神,伟岸的背影,是我们敬畏的对象

你是冰晶帝皇,映射太阳

你是天上星辰,驱除黑暗

我们将继承你的遗志与荣耀

踩碎黑暗,毁灭邪恶

这篇古老的歌谣,林觉记得很早就学过,每当村子里举行重大的节日,都要吟唱这首歌谣。随着歌谣的缓缓吟唱,可以感受到先祖的强大与荣耀,可以从中获得先祖德祝福与恩赐。

歌谣的名字叫做《冰帝颂》,是一首纪念伟大的冰之封寒帝国的先祖——冰帝。只见看台后面,出现一队黑甲士兵,抬着三个碗状的物体走到中间,每一个碗装物体,放在一块巨大的木板上,需要八个兵士搬运。

碗状物体直径三米,高约三米,通体白色,表面刻着繁复的花纹,三个碗装物体一字排开。

黄衫老者见到碗状物体摆放好,便开口道:“这是【灵根天赋测试仪】,具体如何进行灵根天赋测试。我就不多说,想必各村村长已经说过了。牛镇长,下面事情你来安排。”

站在下方的牛镇长早有安排,将各村孩童按照村子安排好,各个村子对应着相应的【灵根天赋测试仪】。按照十个孩童一队,一队一队进行测试。其余孩童,则在院子周围的房间休息,不得靠近【灵根天赋测试仪】十米范围。

随着牛镇长的细致安排,各个村子安排的有序合理,意味着这一刻,灵根天赋测试正式开始。

宽阔的大院内,三个碗状的物体前各自站着一列队伍,每队十个孩童,面色又紧张忧虑,更多则是兴奋,慢慢的进行灵根天赋测试。

白石村一行人位于院子的西面,有两间的宽敞的房间,让白石村的孩童在里面等待休息。房间里面装饰简单,只有数张圆桌。桌上摆放着孩子们喜欢水果和花生瓜子的零食,看来牛镇长真的是细心周到,这个年迈的镇长考虑到了所有人,无论是安康县城的使者,还是前来进行灵根天赋测试的孩童。

林觉、白德雅和林德全三人坐在一张桌子上,漆黑的双眼让林觉看的更遥远,可以看的更加细致。

他注意到【灵根天赋测试仪】,通体白色,此刻闪耀着白色的光芒。上面铭刻着玄奥晦涩的纹路。仪器周围,又着四名黑甲兵士守护,而在仪器一侧,几个穿着相同白色衣袍的人影正在仪器上面操作,距离实在太远,林觉看不真切。

“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我们还要等待一个时辰,到那时才轮到我们村子进行灵根天赋测试。”

白村长从外面进来,通知白石村的孩童,声音略显疲惫。看到白村长进来,一旁的白德雅把脑袋隐藏在林觉的身后,仿佛害怕这个威严的村长,她的父亲。

白村长仿佛没有注意到白德雅的小动作,通知完事情,便转身离开。临走前还是忍不住用目光看了女儿一眼,女儿可爱的表情上面写满了恐惧,把头隐藏的低低的,仿佛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白铁心心中一阵疼痛闪过,喃喃道:“是不是对于女儿实在是太亏欠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八章 解释 “让她这么害怕我。”

白德雅见到可怕的父亲走了,才敢把头伸出来。从小到大,父亲总是一脸严厉与冷漠,经常责骂她,让幼小的白德雅十分恐惧这个威严的父亲。

在这个房间里,白石村的孩童一边休息着,一边享受着桌子上的零食,谈论着所见所闻。

突然一旁的林德全,问起了也在这件房间的之前测试过灵根天赋的白氏兄弟。

林德全小胖子满脸堆笑,问起了在另外一桌的白氏兄弟,白氏兄弟两人模样有七分相似,常年在外奔波,皮肤晒得黝黑,想必白石村的其他孩童,白氏兄弟显得更加成熟,身上已经褪去了稚气。

“两位白大哥,能不能告诉上次你们灵根天赋测试是什么样子。”

白氏兄弟两人看着房间里满含期待的目光,点了点头,缓缓讲述了起来。

“其实灵根天赋测试也就是白村长说的那样,进去躺在白色长长的玉板上。仪器里面,通体都是白色,顶端是一个像小镜子的东西,散发着闪闪的光芒。测试者只用将腹部对在顶部小镜子,慢慢平躺下来,不一会儿,就有人叫你出去,同时宣布你是否具有灵根天赋。”

“那个顶部小镜子为什么要对准腹部呀,不对准会怎么样?”

“我听人说,必须要对准,顶部的小镜子。因为灵根诞生在腹部,那个小镜子可以检测出灵根。要是不对准,其实也可以进行灵根天赋测试,但是准不准,那就不知道了。”

众多孩童听完,暗暗吃惊,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门道。

林德全继续说道:“白小明大哥,你既然都具有灵根天赋,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呢?”

白小明黝黑的脸上尴尬的笑了笑,认真的说道:“林兄弟,你不知道,我在意的是这次灵根天赋测试可以参加县城三大灵术师学院的选拔。你要知道,可以进入灵术师学院学习的人和一个人独自修炼所获得的成就完全不一样,这些事情,还是等你具备灵根天赋再慢慢告诉你吧。”

白小明这个常年跟随者父亲一起驾驭马车,在村寨和镇子县城来回跑,早已不是当时村子里见识短浅的少年,知道了三大灵术师学院对于灵术师的重要性。

三大灵术师学院可以给灵术师提供充足的修行资源,不用一个人每天东奔西跑的寻找资源。有实力强大、经验丰富的老师指导学生学习,可以少走许多弯路。最重要的是,可以提供一个不错的安心修行场所和环境。

林德全露出不甘心的神色,继续问道:“白大哥,能不能告诉我具备灵根天赋是不是有什么不同的感觉?”

白小明摸着脑袋,细细的想了想,说道:“的确有些不同,上次我和大哥进行灵根天赋测试。大哥在里面测试时,无法感觉腹部一种暖暖的感觉。而我感觉到了,腹部中出现一股暖暖的感觉,像是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

白小明回想当时的情景,道:“后来我听别人说,那个温暖的感觉是灵雾进入身体才会有的感觉,只有具备灵根天赋的人才可以感受到那种暖暖的感觉。”

一旁白石村众多孩童听着白小明的话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具备灵根天赋的白小明,没有人注意到白小明身后的哥哥白大明。他的脸色灰暗,心情烦躁,看着往日跟在自己身后的弟弟,如今却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自己沦为一个不足轻重的小角色,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从小到大,他都比弟弟优秀,无论是学堂学习成绩,还是驾驭马车技术,永远都在他的面前。可是却因为弟弟具备灵根天赋,而自己却没有,身份地位顿时颠倒过来。

他强忍住内心的妒忌,可是原本黝黑的皮肤却更加黑了,内心的不平正在逐渐累积。

林觉注意到了第一波的三十人已经全部结束灵根天赋测试,看着他们的面容,全部都是悲伤惨淡。只有一两个人面色欢喜,显然众多人群中只有一两个具备灵根天赋。

他的心情也有些沉重,在这一两个人中,会不会有自己呢?

林觉在心中打了一个问号,暗暗地问自己。林觉心中突然想起白德川说过的话,若是父母是灵术师,灵根天赋的诞生几率可能要大一些。想起婆婆讲起自己的身世,林觉暗暗猜测自己父母很可能是灵术师。

时间慢慢流逝,灵根天赋已经快接近尾声了。

“下一组,白石村的人做好准备。下面我念到名字的人出来,按名字站成一堆林觉,白美溪,林德全,白德雅……”

一个黑甲兵士手里拿着名单,宣布下一组的人员,声音如同身上的黑甲一样冷漠。

白石村的孩童一个个排好队伍,等待安排。终于,上一波三个队伍已经完成,林觉等人走到一个【灵根天赋测试仪】

林觉漆黑的眼睛正在注视着大碗上玄奥晦涩的纹路,似乎是一种奇异的符号。接着目光看到仪器旁边穿着白色衣袍的人群,在仪器上面的光板熟练的操作者着,上面的光板被人影挡住,林觉看不到,但是隐隐约约猜测这些测试仪上面的光板对灵根天赋测试很重要。

他心想:若是里面进行灵根天赋测试的人具备灵根天赋,光板上面肯定有显示。

不远处的一个白色衣袍首领模样的人,看到所有孩童都就位,挥手示意开始。林觉是第一个,从仪器的一侧小门进去,发现里面果然洁白无暇,中间一块长长的白色玉板。按照白村长所吩咐的灵根天赋测试流程,静静的躺在微凉的玉板上,身体的腹部对顶部的闪闪发光的小镜子。

这一刻,林觉面色平静,漆黑的双眼看着顶部闪闪发亮的小镜子。

蔚蓝的天空像是一块蔚蓝色的翡翠悬挂于空中,上面飘着朵朵白云作为点缀,看起来十分不错。

灵根天赋测试大院下方,数十位强壮有力的黑甲兵士如同高山上的青松,笔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维护灵根天赋测试的秩序。

不远处的看台上面,青牛镇牛镇长和下属村寨村长。

章节目录 第六百五十九章 具备 正悠闲地喝着茶水,但是众人目光或多或少都要瞟向三个【灵根天赋测试仪】,观察是否有孩童具备灵根。他们观察孩童具备灵根天赋的孩童其实很简单,只用看他们从仪器中出来的面色,就知道孩童是否具备灵根天赋。若是欢喜雀跃,必定具备灵根天赋,反之,则没有灵根天赋。

白铁心注意到了白石村孩童已经开始进行灵根天赋测试了,首先就是林觉进行灵根天赋测试。心想:这个小子和小雅玩的很好,而且乖巧懂事,性格坚韧。但是,这个小子身体柔弱多病,身份来历不明,将来要是将小雅想要托付给他,还要好好调查一番。

白铁心冷峻的面上突然露出如花的笑容,心想: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怎么都考虑起了女婿的选择了,还是看一下村里孩童有几个具备灵根天赋。

白村长知道,现在村子里的具备灵根天赋的只有白小明一人,至于其他的孩童,还是慢慢观察吧。这次县城对于每个镇子,村寨出现的灵根天赋人才数量、质量,准备了丰厚的奖励和赏赐,其中便有价值百金的灵石奖励。

白德雅漂亮的大眼睛也是一直注视着【灵根天赋测试仪】,因为林觉进去了,很久都没有出来。

仪器内部

林觉平静的躺在横直的玉板上,感受到了玉板的清凉。环顾四周,发现仪器内部是的白面,此刻发着光芒,如同万千镜面把他。

突然,他感觉到了,如同一道温暖的热流。紧接着是腹部开始剧烈的疼痛,似乎是整个肚子里面的肠子纠结缠绕到了一起。林觉表情痛苦,想要大喊,却发现喉咙似乎被堵住了,怎么也出不来声,全身也没有力气挣扎,只能默默忍受痛苦,额头上汗如雨下。

此刻,若是穿透林觉衣服,观察他的腹部。一定会惊奇的发现,他的腹部上面出现了惊人的一幕。

往日并无奇异的平坦的腹部,在这一刻,腹部出现了许多白色的细碎斑点,如同疾病白斑一样。这一刻,那些白色斑点似乎想要疯狂的合拢凝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图形。

但若是细看,这些斑点此刻似乎被一条条看不见的绳索狠狠的束缚着,无论这些白色斑点多想凝聚在一起,都被狠狠的压制着。随着白色斑点的剧烈晃动,一个黑色图形隐约可见,看不真切,具体什么样子。

随着白色斑点和黑色图形双方的剧烈争斗,林觉遭受的痛苦愈来愈深,痛苦的表情,颤抖的身体,汗水不停的留下,林觉仅凭微薄的意志力来抗争剧烈的痛苦。

这样的痛苦,比起得了那个奇怪的病所遭受的痛苦,还差得远了。林觉暗暗告诉自己,忍受痛苦。

“具备灵根天赋,下一个”

仪器外的黑甲兵士的声音传来,林觉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具备灵根天赋。但是,腹部的疼痛还在一直持续着,根本没有力气,哪怕是发声,都发不出来。

痛苦还在继续,不知何时停止。

“咦”

林觉突然发现自己腹部不痛苦了,全身的气力也恢复过来了,连忙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吱呀”

【灵根天赋测试仪】的小门打开,一个黑甲兵士怒气问道:“小子,耳朵聋了,听不见吗?”一边说着,一只强壮的大手抓住林觉的后领,拎着林觉就走了出去。

林觉自知理亏,闭口不言,乖乖被拎了出去。

来到外面,林觉发现其他孩童的目光都看向自己,目光中带着自求多福的意思。

“啊”

林觉被黑甲兵士扔在了地上,身体与地面来了,不禁发出了一声惨叫。白德雅赶忙跑了过来,扶起林觉,拍打着上面的灰尘,道;“林觉,你没事吧。”

“没事,我皮糙肉厚,小丫头,你快回去站好。”林觉睁着一只眼睛,强行装作没事。

林觉站起身来,拍打了身上的灰尘,自觉站到一边。他知道,每个队伍所有人全部测试完成,才被允许离开。现在队伍中,只有他一个人测试完灵根天赋,还要在这里等待其他人。

一切恢复了原样,刚才的一幕只是一个小插曲,谁也没放在心上。

林觉低着头,漆黑的眼睛变得更加深邃,比夜色更浓,比砚墨更黑。还在思考刚才灵根天赋测试怎么回事,自己怎么腹部疼痛,而且痛苦异常,如果不是之前怪病不断折磨他,锻炼了他的痛苦忍受程度,他现在估计已经没有力气站立起来。

“没有听到其他人说,灵根测试腹部还会痛苦,难道问题在我身上?”心中暗自揣摩,林觉低头沉思道。

林觉注意那个仪器上面的光板变得暗淡许多,此刻一闪一闪的,犹如风中烛火,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负责观察的白色衣袍的人,也注意到了这点,连忙向看台上的使者大人禀报。

不一会儿,黄衫老者来到这个【灵根天赋测试仪】面前,触摸一个仪器一个凸出的地方,弹出一个凹槽,凹槽里面是全是满满的白灰。黄衫老者眼睛微微一眯,拿起一把白灰,目光惊疑,询问情况。黑甲兵士躬身如实回答,林觉感到黄衫老者有意无意往自己这里多看了两眼。

林觉注意到,黄衫老者从一个布袋中拿出一块通体晶莹,鹅卵石大小的石头,将凹槽里面的白灰清空,将灵石小心翼翼的放入。放入瞬间,刚才还一闪一闪的光板顿时停止闪烁,又恢复了往日的明亮。

黄衫老者转身吩咐几句,回到看台上面去了,黑甲兵士组织剩下的孩童继续进行灵根天赋测试。

林觉注意到了,那个黄衫老者返回看台时,总是多看了自己几眼。

“难道那些白灰和自己有关?”

林觉也并非愚笨之人,稍一琢磨,猜测那个通体晶莹的白色石头很可能是【灵根天赋测试仪】的力量源头,当白色石头里面的能量消耗完时,就会变成一堆灰末。

这时,黑甲兵士冷漠的声音打断了林觉的思考。

“具备灵根天赋,下一个”

林觉,看到白美溪从【灵根天赋测试仪】中出来,明白,白美溪也具备灵根天赋。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章 交集 高挑美丽的白美溪,带着骄傲的目光看着众人。心道:我白美溪终于也具备灵根天赋,成为灵术师指日可待。

当白美溪的目光和林觉接触到了一起,对视了三息时间,林觉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这个骄傲的女孩面容总是冷漠,与任何人都保持距离。白美溪也是回应微微一笑,如同冰山雪莲,美丽而惊艳。

“不具备灵根天赋,下一个”

黑甲兵士冷漠的声音完全一样,没有丝毫情感波动的声音传来。

林觉注意到了,小胖子林德全垂头丧气,满脸悲伤的走了出来。看到同行之人没有具备灵根天赋,林觉心中对于自己具备灵根天赋的喜悦之情也冲淡了不少。林觉这时环顾四周,发现许多孩童都是垂头丧气,不甘心,有的甚至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强忍着泪水。

林觉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悲伤,心想:难道古往今来,无数能人前辈,豪杰贤者,都无法解决这个灵根天赋诞生的问题吗?

这个问题不仅是林觉想问的,也是所有不具备灵根天赋的人想问的。难道就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吗?遗憾的是,没有人给林觉回答。

“具备灵根天赋,下一个”

只见黑甲兵士冷漠的声音落下,一个蹦蹦跳跳的身影从里面出来,白德雅跳着来到了林觉身边,拉着林觉的胳膊,露出灿烂笑容道。

“林觉,我也具备灵根天赋,也可以成为灵术师了。”

“嗯,恭喜你。”林觉笑着回应道,看着可爱的白德雅。

白美溪不远处看见林觉和白德雅两人,心中的怨恨不由自主的浓烈起来。转过身去,不去观察两人。

白美溪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是一片金黄色的树林,秋风吹过,一片片金叶漫天飞舞。在这迷乱的树叶中,白美溪的思绪回到了以前。

记得那是二年级,那个炎热的夏天。

还记得那时,林老师让她负责和收缴班上同学作业,她勤勤恳恳的告诉同学们,要记得完成作业,按时交纳作业。

全班所有人都交纳了作业,唯独白德雅仗着自己是村长女儿的身份,一直在班级里调皮捣蛋,不写作业。一直不喜欢白德雅,认为她不学无术,性格乖张。这次交纳作业白美溪如实报告给林老师,林老师很生气,当着全班同学,狠狠教训了白德雅。

因为这件事,白德雅暗暗记恨上了白美溪。一天,在白美溪的书袋里放了一只死老鼠,在白美溪翻找书袋时,摸到了那只死老鼠,瞬间尖叫了起来,接着又大哭起来。

一个幼小的女孩,最怕的东西毫无疑问是这种毛茸茸的东西,卑贱的老鼠,此刻正躺在白美溪的书包里,她不敢触碰,连看都不敢看。因为死老鼠对她来说,简直堪比毒蛇猛兽。

白美溪绾了绾耳畔秀发,看天上的蓝天白云,回想着当时的情景,痛苦和羞辱的感觉如同潮水一般,蜂拥而入心头。

在摸到那只死老鼠的时候,那种恶心的毛绒绒的腐肉,白美溪仍觉恶心,想要呕吐。当时她成了全班的笑话,所有人都在哈哈大笑,看这个倔强的女孩子的笑话,他们的确如愿。白美溪蹲坐在地上,默默哭泣,不敢抬头,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完全成了一个笑话。

她的目光瞥见在人群中,笑得最欢快的白德雅。白美溪那一刻觉得她的面目如此可憎,她就想高高在上的女王肆意,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悲伤和痛苦之上。

“如果她不是村长的女儿,谁也会围绕着她转,做了诸多欺压他人的事,又怎么不会被教训。”想到这里,白美溪不禁嘲笑了一下。自己只是一个鞋匠的女儿,地位低下,身份卑微,没人会多看自己一眼。如果学习上不再加把劲,更加没人正视她。而白德雅,不过是运气好,有一个灵术师的爹和爷爷。若是自己将来成为灵术师,又有谁敢欺辱自己。白美溪这样想道。

白美溪想起了三年前铁匠叔叔一家的风光场面,铁匠叔叔家以前就在白美溪家隔壁,只因铁匠叔叔家里出了一个具备灵根天赋的人,成为灵术师,成为一村之长,举家搬离白石村。

纷乱的思绪渐渐回来,白美溪握紧双手,乌黑长发在风中荡漾,喃喃道:“我一定要成为灵术师,定要回报白德雅当日之辱。”

青牛镇·灵根天赋测试大院

秋风轻轻吹过,吹起地上的一些枯黄叶子,黄叶飘飞,甚是好看。

热闹的灵根天赋测试已经结束。

下方,各个村寨的孩童集中在大院中央,静静等待着使者的结果。

看台上,安康县城的使者之一中年男子林清,正和黄衫老者黄全流低声交谈着。

“黄前辈,这次青牛镇灵根天赋测试点,共计五百七十五个适龄孩童,最终只有十一个孩童具备灵根天赋。”

黄全流拿着一份名单,上面有一些名字,细细一数,不多不少,正好十一个名字。

“青牛镇测试点,出了十一个,还不错。我原本以为只能出现六七个。具备灵根天赋的孩童出现的越多越好,我们两个能够得到丰厚的奖励。”

林清向黄全流询问着:“黄前辈,那可以开始下一个环节了吗?”

黄全流看了看天色,赤霞裹挟着残阳,将整个天空染红。

“嗯,差不多了。尽早结束吧,明天一大早就要回去了。”

林清咳了咳嗓子,大声宣布道:“灵根天赋测试已经结束,青牛镇很不错,出现了十一个具备灵根天赋的苗子,下面请具备灵根天赋的孩童来到看台上面。”

言毕,十一个孩子陆续登上看台。

林觉站在看台上面,感觉很不自然。他看到下方的孩童的目光中透着羡慕、渴望和妒忌。他们的目光齐齐照射在看台上的十一个孩童。

林觉站在看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地面的孩童,他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或许以后都不会和看台下面的人有交集。

黄全流老练犀利的目光打量着十一个孩童,目光多在林觉停了几息。

一旁的中年男子林清继续道:“现在天色不早了,诸位村长。”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一章 讲 “带着各村的孩童先行回村,这十一个具备灵根天赋的孩子。接下来还有一些其他事情,比较耗时。所以这些孩子们留在这里住宿,明日一早,各村村长明日再来领人吧。”

白铁心等村寨村长闻言,带着各村不具备灵根天赋的孩童离开大院。片刻之后,刚刚人群还很密集的大院,此刻竟然显得有些空空荡荡。

林清和黄全流两人面对十一个具备灵根天赋的孩童,笑容满面。两人都心照不宣,此次任务完成的很圆满,灵术师学院的奖励必是跑不掉。

黄全流清了清嗓子,“你们很幸运,近六百人中只有你们十一个具备灵根天赋。灵根是上天恩泽,你们既然具备了灵根,那么成为灵术师也就不远了。以后说不定过上数十年,灵力修为还要超越老朽,我还要喊一声前辈。”

林觉等人急忙摇头道:“不敢不敢。”

黄全流也不在意,只是声音中有几分落寞和悲凉,缓缓道:“灵术世界,强者为尊,达者为师。灵力修行不分先后,不分老幼,只分强弱,说不定真的到那时老朽要喊你们前辈。”

他知道自己年纪颇大,血肉老化,精神衰退。虽然距离突破凝印境只差一步,但这一步很可能是天堑。如果没有特殊情况,这辈子很难突破凝印境,达到更高的一个境界。

看着黄衫老者认真的表情,十一名孩童都没有说话,他们从话语中知道黄衫老者心中的悲凉。

黄全流继续道:“你们可能并不清楚,即使具备灵根天赋,成为了灵术师。灵术师之间也有强弱之分,你们如果想成为灵术师之间的强者,加入我们三大灵术师学院是最快的路径。”

一些人重重地点了点头点了点头,看来他们早已经知道灵术师之间是有强弱之分。而这次不但可以免费测试灵根天赋,而且还有机会加入三大灵术师学院,这次机会可以说给普通孩童一个很好的机会。

站在一旁的林清补充道:“安康县城的三大灵术师学院你们可能不知道,分别是安康灵术师学院,青竹灵术师学院,黄梅灵术师学院。而其中当以安康灵术师学院最强,我和黄前辈就是来自安康灵术师学院。不过想要加入这三大灵术师学院,成为其中一位学生,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们要知道,加入三大灵术师学院都是一些不可多得的天才。”

十一名孩童点了点头,他们隐约知道想要加入县城的三大灵术师学院并不容易。因为具备灵根天赋的孩童相互聊天,了解到了一些三大灵术师学院的基本信息。

安康县城的三大灵术师学院招收学生范围广大,无论是安康县城下属的小镇和村寨,甚至周围的一些县城的人都跑过来。有了数量众多的人群作为基础,进入灵术师学院的门槛自然提高了。

林清顿了一下,目光游曳,扫视着十一名孩童,“你们或许不知道,即使你具备灵根天赋,但是灵根的品质高低会极大程度影响一个灵术师的后续修炼。灵力修炼正所谓一步快,步步快。拥有一个优秀的灵根品质,不仅加入三大灵术师学院的几率大大增加,而且将来的灵术师道路会更加平坦。”

林觉等人一听,纷纷感到惊讶。他们没想到灵根居然还有品质高低的区别,并且灵根的品质高低会大大影响加入三大灵术师学院的机会几率,影响未来的灵术师修炼之路,不由得仔细注意林清接下来的话。

林清继续道:“一会儿你们将要进行灵根的品质测试。在之前,有必要跟你们说一些你们应该知道的信息。”

黄全流接过话来,发出有些苍老的声音。“灵根,是成为灵术师的基础。具备灵根,就是具备了灵根天赋。灵根的重要性对于灵术师来说,我不多说,你们也知道。但灵根的品质对于一个灵术师来说过同样重要,将会决定一个灵术师吸收和转化灵雾的速度,甚至是未来可以达到的高度。”

“甚至可以这样说,灵根决定你是否可以成为灵术师,而灵根品质决定你可以在灵术师这条路走多远。”

老者顿了一顿,继续说道:“灵术师的前两个境界分别是炼灵境和凝印境。在灵术师达到凝印境后,灵根蜕变成灵印。前辈们发现越是优秀的灵根品质,蜕变的灵印就会越强大,对以后灵术师的成长发展极为有利。同时,灵印作为灵术师储存灵力的地方,拥有充沛的灵力,重要性不言而喻。”

林觉暗暗点头,拥有一个优秀的灵根,将来灵根蜕变成为强大的灵印。他知道,灵印作为存储灵力的载体,当然是越多越好。

“灵根的品质经过无数前辈许多年的研究,发现大致可以分为天、地、玄、黄四级,而每一级又可以再细分,又可以在分为上品、中品和下品三个品级。之所以叫做天地玄黄命名,是取自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灵术师修行本就是顺应天地,尊崇自然。”

黄衫老者停了一下,看到孩童们眼中的热烈目光,笑盈盈继续讲道:“具备黄级品质的灵根的灵术师,很难突破后面更高的境界,培养价值不大,黄级品质的灵根很难进入三大灵术师学院。而具备玄级品质的灵根的孩童,才是我们的主要目标。若是出现玄级之上的灵根,我们直接招收,无需参加三个月后的三大灵术师学院的入院选拔。”

听完黄全流的话语,孩童们不禁开始担心起来,面露忧虑之色,为自身所具备的灵根品质开始担忧。

“好了,讲的有点多了,你们即将进行灵根天赋测试,随我来。”黄全流言毕,年老的身体迅速移动了起来,走向大院后方一处房屋。他的身影毫无老态,步履沉稳且又快速。

林清紧跟在后,十一名具备灵根天赋的孩童随即跟上老人的步伐。

黄全流带领众人来到一个兵士守卫的房屋,房间外两名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黑甲兵士躬身问好,同时打开房间大门。

“两位灵术师大人,请进。”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二章 圆球 黄全流和林清毫不犹豫的进入屋子中,林觉等人也鱼贯而入。

林觉发现屋子里面还有两个身穿白色衣袍的人坐在桌子前面,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个的圆球,下面是一个四方底座,将其稳定下来。

两个身穿白色衣袍的人看到黄全流和林清,连忙起身行礼道:“两位灵术师大人,测试灵根的品质仪器已经准备就绪,可以开始测试了。”

林清转身对林觉等人道:“你们按照高矮站成一排,从左到右。”

闻言,十一名孩童纷纷找好位置,而林觉站在中间,身高不高不低,站在中间。

林觉注意到桌子上面前的圆球体,约脑袋大小。在其背后,有一个银白色的绳子连接着一块像石碑一样的东西。

睁眼细望,石碑上面,隐隐写着天地玄黄四个字,并且中间还有一些白色刻痕。细细观察,会发现石碑中间有一个细长的,几乎纵贯整个石碑的水管,水管中的液体此刻正处于最低端——黄级下品的刻痕上。

林觉心想:这个物体应该是测试灵根品质的东西吧,上面的刻度表示测试者的灵根品质。

两个白色衣袍的人向黄全流和林清询问可以开始后,两个人各自找到自己位置,一个人在圆球体旁边负责智慧。另一个在石碑前观察灵根品质。

一位白色衣袍的人对着林觉十一个孩童说道:“你们一会儿将进行灵根品质的测试,我先告诉你们一些需要注意的。”

“一会儿,灵根品质测试时,你们把右手放在那个圆球上面,大约二十息左右。听到自己的灵根品质时,就可以离开了,换下一个人测试。”

接着他又走到圆球体后面的一块两丈高的石碑旁边,说道:“这个石碑,会显示你们的灵根品质。上面写着天地玄黄四级,中间那些白色刻痕,是详细划分灵根品质,分别代表着上中下品。”

林清这时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差不多了,别太多解释了,赶紧测试吧。”

那位白色衣袍连忙低头称是,旋即招呼道:“站第一的那个孩子过来。”

众多孩童听完那个白袍人的介绍,大致已经明白怎么样进行灵根的品质检测。

“站在第一个的孩子来。”

随着白袍人的话音落下,第一个孩子站了出来,个子矮小,看模样只有六七岁,神色有点紧张。慢慢走到桌前,小小的手掌触摸圆球。

在手掌触碰到圆球的刹那,圆球内部可以清晰的看见点点的白光在逐渐汇聚,发出明亮的光芒。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位白袍人观察着那块石碑,石碑上面的那个细长的纵贯石碑的水管。此刻液体水管中的液体开始渐渐上升,上升到了黄级中品之后不在上升。

观察的白袍人记录结果,同时也开始报告灵根品质。

“灵根品质黄级中品。下一位测试者。”

后方的孩童已经明白了流程,一个接一个来到了光球前,进行灵根品质检测。

“灵根品质黄级上品,下一位测试者。”

“灵根品质黄级中品,下一位测试者。”

“灵根品质玄级下品,下一位测试者。”

不到片刻,前面的四个具备灵根天赋的孩童就已经测试完毕,下一个就是白德雅了,

其次是白美溪,接着是林觉,最后测试的是皮肤黝黑的白小明。

这时,白德雅的手掌已经触摸到的圆球体上。的圆球如同刚才那般,内部白点逐渐汇聚,同时发出明亮的光芒。

“灵根品质玄级上品,下一位测试者。”

在一旁观察石碑的白袍人宣布测试着的灵根品质。

白德雅知道了自己是玄级上品灵根,脸上露出喜悦之色。这样,她知道进入三大灵术师学院的几率一下大了许多,但同时看着接下来的林觉。

黄全流听到白德雅的灵根品质是玄级上品,面露喜色。心道:这个女孩可以进入三大灵术师学院的几率至少七成,灵术师学院主要招收的学生多是具备玄阶品质的灵根。

白美溪听到白德雅竟然是目前最好的玄级上品灵根,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要知道只有依靠灵根品质才有可能进入三大灵术师学院,才有可能成为强大的灵术师。她现在已经明白其中的道理,不再是当初对灵术师一点也不了解的普通人。灵术师之间有着很大的差距,以她的眼力,她发现目前她所见过的灵术师,以那位黄衫老者最强,而中年模样男子次之。至于牛镇长、林村长都只能更次等了,老村长只能算末等。

白美溪暗中猜测,虽然安康县城使者透露的信息很少,聪慧的她已经基本猜测出来。灵根的品质与灵术师的发展潜力具有很大关系,灵根品质对于灵术师来说至关重要。一个高品质的灵根更加容易进入三大灵术师学院学习,可以获取更多的资源修炼。

白美溪想道:若是自己是黄级品质的灵根,很难进入三大灵术师学院,更别说超越白德雅,如何向白德雅回报当日的羞辱。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对于向来骄傲倔强白美溪来说,是刻骨铭心的羞辱。

白美溪一边想着,一边来到了光球前,手掌已经触摸到了圆球。

在触碰的刹那,圆球发出耀眼的光芒,比起刚刚所有人的光亮都耀眼。

同时,石碑中间的水管迅速上升,短短时间就冲破了黄级刻度,然后是玄级下品,玄级上品,最后冲破了玄级,达到了地级,水管中的液体还在缓缓上升。

黄全流和林清,两人既是安康县城的使者,也是安康灵术师学院的老师。在圆球发出耀眼光芒的同时,身形一闪,瞬间就来到了石碑前。他们瞪大眼睛仔细地观察着石碑中间水管中的液体最终停留的位置,不敢大声喘气,显然被震惊了。

石碑中水液最终停在了中品的位置,地级中品。

“灵根品质地级中品,下一位测试者。”观察的白袍人知道自己的责任,虽然很震惊出现了一个地级灵根品质,但还是恪尽职守的报道,言语中有着几分羡慕。

“等等,在测试一遍。不要弄错了。”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三章 惊 黄衫老者阻止了下一个人的灵根品质测试,而是让白美溪在检测一遍,毕竟地级品质的灵根事关重大。

白美溪怔了怔,不过旋即释然。地级品质的灵根可遇不可求,十分珍贵,两个安康县城的使者为了保险起见,要她在重新测试一遍。

当白美溪再次轻轻把手放在的圆球上,圆球再次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如同刚才那样。

毫无疑问,灵根品质并没有弄错。这一下,所有人都震惊了,都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这是谁呀,灵根品质这么厉害,哪个村子的?”

“好像是白石村的,好厉害,灵根品质竟然是地级中品。”

“是不是代表了她可以直接进入三大灵术师学院之一,不用参加三个月后的三大灵术师学院的入院选拔了?”

“如果没有搞错,好像是的。”

……

黄全流和林清此刻心中也是满满的震惊,口中半天说不出来话,只有他们才知道地级品质的灵根代表的意义。两人好歹是安康县城的使者,见过世面,很快恢复过来,但是眼中的震惊和喜色掩饰不住。

黄全流挥手示意继续测试,两人急忙将白美溪叫到一边,闲聊起来。两个老奸巨猾的使者和未来的三大灵术师学院的天才建立起来良好的关系。

白美溪受宠若惊,没有想到镇长村长都要认真对待安康县城的使者,此刻居然在讨好自己。年幼的白美溪迅速镇静了下来,不卑不亢,与两位灵术师使者聊了起来,话题多是两人提起,想要了解白美溪。比如年岁,兴趣,有什么困难,想去哪个灵术师学院等等。

林觉此刻已经来到圆球的桌子前面,赶紧调解下自己的紧张心情,将手中轻轻放到圆球上面。在手指触碰圆球的那一瞬间,林觉感觉到腹部轻微的疼痛,虽然没有在‘大碗’那里那么疼痛。

林觉清晰感觉到,右手手掌中传来一股吸力,想要将身体腹部的力量吸走,但是腹部有一种更加强大的力量,极力限制限制力量被吸走。

身体里的力量难以移动,就在腹部来回窜动,弄疼林觉。

林觉额头微微沁汗,内心十分紧张,身体也有些颤抖。因为他发现,圆球几乎没有怎么发出光芒。这好像意味着,他很可能是黄级灵根品质。

黄全流虽然在和白美溪闲聊着,但老辣的目光一直在林觉身上。他之所以这么关注林觉,是因为在灵根天赋测试时,在林觉测试完毕后,灵根天赋测试仪里面的灵石化为粉末,这极大的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据他所知,在这次灵根天赋测试前,已经将所有的灵根天赋测试仪中的灵石全部换成新的灵石。

按理说,一块灵石足够支持数百人的灵根天赋测试。而这次来青牛镇带了三台【灵根天赋测试仪】。按理说,足够支持数百人的灵根天赋测试,唯独林觉灵根天赋测试完,仪器里的灵石化为粉末,灵石里面的高浓度的灵雾消耗殆尽。

黄全流听说,一些极其优秀灵根品质在灵根天赋测试时,会消耗巨量的灵雾,甚至将灵石中的灵雾全部吸收。黄全流心中暗暗揣测,这个黑色短发的孩子,拥有一双黑的深邃的眸子,会不会传说中具备极其优秀的灵根品质。

不幸的是,黄全流失望了,而且是很彻底的失望。

石碑上面的液体水管的水液一直保持着最低刻痕,一直指示着黄级下品,没有上升一毫一厘。

“灵根品质黄级下品,下一位测试者。”

一旁观察石碑的白袍人的声音传来。“灵根品质黄级下品,下一位测试者。”

这道声音传来,彻底肯定了林觉的灵根品质。

林觉无力地放下了手臂,低头缓步走开,眼神暗淡。在这么多的灵根品质,他的灵根品质最差。

黄全流缓缓收回目光,心思一转,暗道:估计是自己想多了,那有容易见到地级之上的灵根品质。灵石消耗殆尽,估计负责灵根天赋测试一些家伙偷偷根本没有换上新的灵石,而将新的灵石中饱私囊了,这些该死的蛀虫。

白德雅这时跑过来,安慰着林觉:“林觉,别伤心。你要这样想,整个青牛镇才出了十一一个具备灵根天赋的人,具备灵根天赋的林觉,已经很不错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林觉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重新发出光芒,心中暗暗想道:是呀,自己被眼前这些人的灵根品质所困扰,比起其他不具备灵根天赋的人,已经很不错了。

想到此,林觉一扫颓败气色,恢复起来了自信,对着白德雅说道:“小丫头,谢谢你安慰我。”

想到昔日那个自信阳光的林觉回来了,小丫头也绽放出来笑容,大眼睛眯成一弯月牙,甚是好看。

林觉后面的孩童也迅速检测完毕,都是一些黄级品质的灵根,白小明的灵根比林觉的灵根好一些,灵根品质是黄级上品。十一个人中,只有两个人是玄级品质灵根,白美溪一人是地级品质灵根,其他人都是黄级品质灵根。

黄全流看到已经检测完毕,咳了咳嗓子道:“接下来,我给你们讲一些消息。”

“三个月后,也就是一月上旬,会在安康县城。三大灵术师学院进行入院选拔测试。届时,不仅仅是这里所有具备灵根的孩童会过去,几乎整个安康县城的所有具备灵根的孩童都会过去,甚至其他县城的具备灵根的孩童都会过来。”

所有孩童们都不禁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中的惊骇,一想到几乎整个安康县城的具备灵根天赋的孩童都会过去,甚至其他县城的孩童都会去。那个场面,何等壮观。

黄全流低头看了看孩童们,补充道:“虽然你们中很多人都是黄级品质灵根,但是灵术师的修行不是只靠天赋就可以,还需要许多其他重要的条件,比如坚韧的性格,不懈的努力。一会儿,我会给你们每个孩童都会发一块木牌,到时持木牌去安康县城去。三大灵术师学院在安康县城的四个城门都派驻人员,接待和引领来自四面八方具备灵根天赋。”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四章 言语 “的孩童参加入院选拔测试。”

“好了,天色不早了,青牛镇的孩童自行回家休息。其他村寨的孩童,你们今天晚上在这里休息。牛镇长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住处,明天各村村长会再次过来,送你们回去。”

这时,林清从屋子旁边拿出一个布袋,里面装着数枚黄色的木牌。

林清依次给每位孩童发放,一边说道:“你们手上这块木牌,你们好好拿着,三月后的三大灵术师学院入院选拔测试需要这个作为证明。”

林觉接过林清的手中黄色木牌,木牌有点沉重,木牌上面刻写着,‘三大学院’四个大字。遒劲有力的字迹,透着一种特殊的吸引力,吸引着这群孩童。

听完林清的话语,知道了木牌的重要性,大家都珍而重之的收好手中的木牌,收好。

黄衫老者摆了摆手道:“好了,按照我刚才说的,青牛镇的孩童自行回家,其他村寨的孩童在屋子门口等着牛镇长的到来,他会给你们安排休息的房间。”

白美溪被黄全流和林清单独留了下来,显然,两人有话语单独要跟她讲。

林觉等人静静地在屋子外面等待着牛镇长的到来,其中青牛镇的四个孩童也纷纷回家,此刻只剩下了六个孩童在屋子外面。屋子内的两个白袍人也走了出来,因为两位使者大人接下来的谈话内容不希望其他人听到。

其他孩童都看到这一幕,也无话可说。毕竟拥有地级灵根可是很少见的,对白美溪的特殊照顾在所难免,都在屋子外静静地等待牛镇长的到来。

屋子外,夕阳已经彻底看不见了。兵士们早已在大院屋檐,灯台各处点亮了灯光,一列列整齐的黑甲兵士在巡逻着。

屋子内,明亮的蜡烛早已经被点亮。白美溪被单独留下,显得有点紧张。毕竟单独面对两位实力强劲的灵术师,可是从未有过的。

林清脸上微微一笑,带着几份美好微笑道:“小姑娘,你的灵根品质很高,如果你同意加入安康灵术师学院,有很好的老师教导你,有更多的资源给予你,你的灵术师道路将比其他人走的更加远。同时,也会获得你平日里想得到的却一直得不到的东西,比如巨额的财富,强大的实力,他人的羡慕。”

白美溪眼中也随着林清充满诱惑的话语而细细描画自己的未来,毕竟,白美溪也是涉世未深女孩,也有许多想要的东西,比如好看的裙子,美丽的首饰等等。但是父母都是鞋匠,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满足她的愿望。

如今这一切,随着今天的灵根天赋测试而改变了,她不再是往日那个无人理睬的鞋匠女儿,而是即将成为强大的灵术师的人。谁也不能再无视她,欺辱她,白德雅心中暗自道。

聪慧的白美溪,虽然不是很清楚地级品质灵根的意义,但是从面前两位灵术师的表现,定是非比寻常。现在她可成为了抢手货,想必三大灵术师学院必定会需要自己,这个时候不能胡乱答应,要待价而沽。

想着,白美溪宛然一笑,态度谦卑道:“谢谢两位前辈,我还想考虑一下,但是我想了解更多关于灵术师世界的信息,可以吗?”

在一旁不怎么开口的黄衫老者,抢先答道:“当然可以了,美溪,毕竟将来你很快会踏入灵术师的行列。”

黄全流此刻心中兴奋激动,虽然活了大半辈子,但是面对突如其来的天才,这个机会就在眼前了,自己定要好好把握,与未来的天才灵术师建立良好的关系。

此外,更加令他兴奋的是灵术师学院对发现玄级品质灵根和玄级之上的灵根的天才的奖励,一旦说服天才加入灵术师学院,那奖励更加丰厚。其中就有它所需要的【华液丹】,若是得到了它,说不定可以突破一直难以突破壁垒,向前更进一步。

“灵术师一身修为都在于灵术,而灵术施展需要灵力,灵术师的修炼,大多集中在灵力的修炼。灵术师的境界,根据灵力修为的不同,可以划分为炼灵境,凝印境和华液境。至于在往上的境界,其中奥妙,我也不是很清楚。”

……

黄全流讲了几乎半个时辰,中间几乎不停歇,将灵术师其中的修炼奥秘一一揭示开来,给幼小的白美溪讲的明明白白。

黄全流很用心的介绍着,毕竟若能说服白美溪加入安康灵术师学院,自己的丰厚奖励肯定是跑不掉的。黄全流在讲述时,还不忘介绍安康灵术师学院的强大和一些奇闻趣事。白美溪认真的听取黄全流的介绍,不时还点一下头。

白美溪听完,内心对灵术世界有了基本的认识,明白了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同时,也下定决心打算加入安康灵术师学院,毕竟安康灵术师学院是安康县城最强的灵术师学院。此外,黄全流还介绍了许多关于天才学员的优惠福利,令白美溪有些心动。

白美溪思虑周全后,将最后一个顾虑抛出,道:“两位前辈,我要是明天随你们离开,前往安康县城,我的父母可否一并前往?”

黄全流和林清两人对视一眼,露出兴奋之色,显然这个问题根本不是问题。令他们高兴的是,这个拥有地级品质灵根的天才少女,终于肯加入安康灵术师学院了,不枉他们说了这么多,嘴皮子都要磨烂了。

白美溪见两人眼中的兴奋之色,心知此事可为。从小孝顺父母的白美溪,怎么忍心父母二人在白石村受苦,希望她敬爱的父母和她一起前往安康县城,到县城享福。同时希望,早点去安康灵术师学院学习灵术,成为一名合格的灵术师。

白美溪心中犹豫了一下,做出了一个决定。道:“两位前辈,明日我跟随你们前往安康县城,不知可不可以?”

黄全流和林清两人对视一眼,顿时喜笑颜开。白美溪加入了安康灵术师学院,他们的丰厚奖励必定跑不掉。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你的父母很快就会有人接他们过来,安排好他们。”林清,急忙答应,言语中的喜悦之色。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五章 笑道 难以掩饰。

青牛镇·镇长大院

明亮的月亮高悬于黑夜中,如水的月辉洒落人间。

牛镇长不但安排好了孩童的住处,还在晚上准备了丰富的晚餐,鸡鸭鱼肉,菜品丰富。食物散发着美味的香味,令人食欲大开,忍不住大快朵颐。

林觉也是难得吃过这么一回好的,于是就不客气,张开肚子放开吃,狼吞虎咽的吃相,十分不雅。

惹的其他孩童暗暗心惊,露出鄙夷之色。

不过林觉才不在乎,一口一口吃着佳肴美味,桌上的美味林觉很少吃到,自然要好好照顾肚子的感受,不会理睬他人的感受。反倒是一旁的白德雅一直照顾林觉,让他吃慢一点,小心噎着。

牛镇长在席间对着七个孩童十分客气,因为不久后他们就会成为灵术师中的一员。和他的身份是一样的,说不定其中一些孩童,后来居上,成为他的前辈。

牛镇长尤其照顾白美溪和白德雅,这两个女孩灵根品质最高,进入三大灵术师学院的可能,八九不离十,成就难以预测。

牛镇长热情的招呼每个孩童,同时不忘提起一些话题,牛镇长不禁有些慨叹:“没想到这次白石村出了四个具备灵根天赋的少年,真是福泽深厚。其他村子最多就出现了一个,有的村子一个也没有。”

众多孩童点了点头,心中也有此感叹。

牛镇长却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你们很快就会成为灵术师,成为我们中的一员。老头子在这里恭喜你们。”

虽然牛镇长和这些孩童年岁差距极大,但是还是以平辈相称。因为在灵术世界,强者为尊,达者为师。

众多孩童急忙摆手,示意愧不敢当,道:“不敢不敢,牛镇长你是我们的前辈,不敢妄自尊大。”

牛镇长抚着白须,哈哈大笑道:“你们这些小家伙们,快吃吧。”

在这席间,牛镇长和七个孩童们尽情欢笑,宾主尽欢。

夜,更加深沉了。

众人酒足饭饱,纷纷回到牛镇长安排的房间。

牛镇长所住的村长大院比起林村长家的院子更加宽阔,院落建设更加别致。将七个孩童安排东面的厢房,每个孩童都有一个独立房间居住。房间宽阔,设计别致,精美的摆件让房间别有一番风格。

此刻林觉坐在床上,透过百叶窗,看着天空中的明月,明月椭圆,再过几日,必然如同珍珠一般明亮。

林觉暗暗思索,自从身体渐渐开始好转起来,疾病越来越少,身体总是感觉到疲惫,需要多多的休息。

天空的明月照射下,清冷的月光映照在林觉的脸庞上。

乌黑的短发,漆黑的眼睛反射着月光的光芒。林觉想起一个人在家的婆婆,对于第一次出远门的林觉来说,这是第一次离开林婆婆,感觉有点孤单。以前每次明月高悬时,林婆婆总是喜欢在竹屋庭院前,拿起篾条慢慢编织箩筐,青绿色的箩筐一个一个,堆成小山,背负着家庭的重担。。

林觉也想到了自己的未来,自己的灵根品质最末等,很可能只是成为最低等的灵术师。不过对于自己来说,已经足够了,成为一个灵术师,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想到这里,林觉微微一笑,似乎很满足。面对即将到来的未来,充满了信心和憧憬。

天色渐白,远方露出太阳的一丝红色光芒,雾气开始渐渐消散起来。

寂静的青牛镇,出现了嘈杂的声音。鸡鸣声响,狗吠声起。镇长大院里孩童们渐渐醒了起来,起身穿衣,整理被子。

林觉记得昨天晚上牛镇长叫大家早起,今天早上会有接送他们的马车,接他们回到村寨。

“孩子们,起来吃饭了。”牛镇长宏大的声音传遍整个院子。孩子们陆陆续续打开房门,进入精致的饭厅吃饭。林觉一行人陆陆续续进入饭厅,他找了角落里一个偏僻位置。早饭上来,是各种新鲜的炒菜、炖菜,牛镇长生怕照顾不不周,他对这些未来的灵术师们的照顾很用心。

牛镇长虽然实力不是很强,但是这个老人对于每个人都是照顾周到,感受到了他的亲切热情,让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被重视。

早餐间,孩童们纷纷表示感谢:“多谢牛爷爷的照顾,感激不尽。”

这个善于和人交往的牛镇长,已经和孩童们打成一片,亲切地称他为爷爷。牛镇长露出笑容,摆着手推辞道:“应该的,同时祝愿孩子们早日成为灵术师。”

早餐结束后,牛镇长亲自带着林觉一行人到青牛镇外。

已经深秋,秋风带着阵阵寒意,刮的人面颊生疼。

此刻已经青牛镇外聚集着不少人,熙熙攘攘青牛镇外的行人背着行囊,挑着扁担,筐子里装满蔬菜,往镇子里走去。一些载着货物和行人的马车鱼贯而出,奔向四面八方。

牛镇长一行人在这寒冷的秋风中,等着村寨的马车。

这时,牛镇长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牛镇长,来的挺早的。”林清看着前方的白须老者牛镇长,笑吟吟的说道。

牛镇长闻言转身,发现是安康县城的使者,林清和黄全流。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众多黑甲兵士,后方是长长的马车队列,上面飘扬着印着‘安康’的杏黄旗子。

“两位前辈,你们这是打算返回安康县城吗?”牛镇长躬身问道。

“我们在这里几日,多谢镇长的照顾,叨扰了牛镇长。灵根天赋测试完成了,也该回去了。”一旁的黄衫老者答谢道,

牛镇长这时注意到了跟在两位使者前辈后面的白美溪,不知何时,白美溪跑到了两位使者后面,惊异的问道:“两位前辈,这是……”

黄全流轻轻拍着白美溪的肩膀,笑着说道:“牛镇长,这个孩子已经是安康学院的学生了。一会儿,跟着我们回去灵术师学院。”

牛镇长一愣,旋即又释然了。有这么好的灵根天赋的天才,不早点招入自己学院,被其他学院抢先了,那可就不好了。于是出言恭喜道:“恭喜两位前辈,又为学院招揽了一名天才,可喜可贺。”

两个安康县城的使者微笑不语,显然牛镇长说出了他们内心的喜悦,此行主要的收获就是为学院招揽了一个灵术天才。

牛镇长,轻声说道,“能够加入安康学院,真是了不得呀。小姑娘,期待你早日成为灵术师。”

“嗯,我会努力的。”白美溪点了点头,礼貌的回答着。

这时,一个黑甲兵士跑过来,来到黄全流和林清面前,低头告知,一切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黄全流心思全在学院的奖励上,希望早早回去,说道:“走吧,从这里回去,还需要不短时间才可以回到安康县城。若是回去途中,遇到一些不好对付的妖兽,那就不好了。牛镇长,多谢款待,就此别过。”

牛镇长一听,点头称是,毕竟路途遥远,很可能遇到几只比较难缠的妖兽,虽然对他们来说不是问题,但处理起来比较麻烦,耽误时间。

在牛镇长后面的孩子一脸艳羡的目光中,林清和黄全流带着白美溪坐上了一辆宽敞豪华马车,

马车上面的杏黄旗高高飘扬,代表着所属的身份。在众人的羡慕的视线中,马车逐渐变成一个小点,最终在目光难以达到的地方,消逝不见。

林觉看着白美溪的背影,渐行渐远。他有一种模糊的感觉,昔日的同学,再次见面,很可能会不一样了。

这时,迎面来了几辆马车,那是其他村寨的马车。其他村寨距离青牛镇距离不远,早早的就到来了。

牛镇长嘱咐林觉三人呆在原地不要乱走动,他要去送送其他村寨的孩子们。林觉三人乖乖地点了点头,看着其他村寨的孩子逐渐坐上马车,离开青牛镇。

林觉三人在原地闲聊着。

“白德雅,林觉,没想到我们很快就会成为灵术师了。”白小明在一旁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要知道,他以前就是一个平凡的车夫的儿子,没想到不久后就会成为强大的灵术师,感觉一切如梦似幻。

林觉也点点头,回答道:“是呀。”他的心中也有一点梦幻的感觉,虽然成为灵术师一直是自己的梦想,但是梦想很快就会实现,出现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白德雅闻言,点了点头,同时不时看一下镇外宽阔的平坦的道路,注意是否有熟悉的马车出现。心中暗暗担心父亲,担心父亲再次遇到妖兽。

白小明黝黑的脸上带着兴奋,继续讲道:“我们村子这次还挺幸运的,没想到出了四个具备灵根的人,青牛镇也只有四个人。”

林觉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次灵根天赋测试一共近六百个人,最后只有十一个人具备灵根。人数并不多的白石村,占了四个,比例也算不小了,这次灵根天赋测试,白石村运气很不错。

白小明还想继续说道,这时白德雅兴奋的喊了起来:“来了,接我们的马车来了。”林觉和白小明闻言,转身望去。发现了一辆马车,正在不远处,往这里驶来。

牛镇长也注意到了白石村的马车,喊叫林觉一行三人,一同去迎接马车。白石村的马车,缓缓停下,从车厢中下了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老人,正是白村长和老村长。

村长和老村长一起并肩走下来,老村长对着牛镇长微微拱手,笑道:“牛大哥,多谢你照顾这些孩子。”

牛镇长也是微微拱手回礼道:“没事,这是我应该的。倒是你,白老弟,你年纪这么大了,还到处跑。”

老村长紧紧握住牛镇长的手,兴奋的说道:“我想来看看你呀,牛老哥。”

两个相识多年老人许久没有见面,自然免不了一番长谈。

白村长这时看见林觉三人,发现四个人少了白美溪,眉头一皱,突然问道:“牛镇长,怎么少了一个孩童?”

牛镇长闻言,如实相告。白美溪灵根品质是地级中品,两个使者自然不能放走这个天才,跟着使者到了安康县城,

老村长听后,连声感叹:“了不得呀,了不得呀。”

只有灵术师才知道地级中品的灵根的强大,难怪两个使者让白美溪去了安康县城,若是培育的好,将来必定出现一个强大的灵术师。

老村长和牛镇长两人感觉还有许多话要说,但是时间有限,只能告别。老村长和白村长向牛镇长告别,林觉三人也挥手道别。

“牛爷爷,谢谢你的照顾。”

白石村一行人,坐上了马车,车夫看到人都起了,挥舞长长的马鞭,在空中狠狠的打了一下,发出响大的声音。骏马应声奔跑起来,在宽阔平坦的大路上,快速奔驰。

此刻,东方已经出现了耀眼的朝阳,将晨雾全部驱散,新的一天来临了。

白石村一行人静静的坐在马车上,时光过去很快。所幸归途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两个时辰后,已经可以清晰看到白石村村南的白色石碑,石碑上面刻着‘白石村’三个大字。

此刻已经接近正午了,村口并没有什么人。零星停靠着几只马车,似乎今天没有出去做生意。

马车缓缓停下,停靠在村口。一行人从马车走下来,回到了熟悉的白石村。

林觉此刻回到白石村,心情也是放松了许多,这里毕竟生活了十年,是自己的家,对白石村的一草一木都有感情。

老村长摸了摸孙女白德雅的头,对着林觉和白小明两人说道:“你们两个小娃,运气很不错。正好小川这些天在村子里,我让他给你们提前告知一些关于灵术世界的信息,甚至会教授你们一些基本的灵术,明日中午你们来家里。”

林觉和白小明两人一听,高兴地手舞足蹈。毕竟两人完全没有什么依靠,只是运气好,具备了灵根天赋。但是他们两人对于神秘的灵术世界几乎一无所知,十分好奇。对于灵术师所特有的灵术,两人可见过,无论是白德川凭空产生一条细长的冰棱还是村长凭空凝聚一个大水球,令两人十分向往。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给家里通知一下喜讯。”老村长看了看两个脸上乐开了花的孩子,捋了捋下巴下面的胡须,笑着说道。

林觉和白小明两人闻言,听话的退走,各自往家里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六章 不安 白村长这时也下来了,已经把马车租金结清。往村东家里走去,老村长和白德雅也跟上。往日活泼的白德雅此刻神色紧张的跟在爷爷的后面,似乎十分畏惧她的父亲。

安康县城北部·某处隐秘山谷

山谷的最高处,一座秃秃山峰,零星长着几颗老松树的山。山峰上,独眼盗匪正拿着一个望远镜向四周眺望,观察山谷外面的情况。偶尔看到一两艘马车挂着杏黄色‘安康’旗帜的马车,往南方向行进。

独眼看到四周的荒凉景象,心中暗自计算着:还差四日,四日后,估计所有使者都回到县城。白银兵士根本照顾不过来这么大的范围,那时可以对白石村进行攻击了。

他轻轻地去下眼罩,左眼那里是黑乎乎的一团,根本看不见眼睛。着空洞的眼眶,心中的不觉一痛。旋即怒火冲天,整张脸色扭曲狰狞,仅剩的一只右眼迸射出复仇的火焰,咬牙切齿道:“白铁心,你毁我左眼,夺我爱人,我定要杀死你,不光杀死你,还要整个村陪葬。”

“咳咳”

独眼盗匪不觉得咳嗽了几声,上次二首领踹了一脚,用暗劲伤了自己肺脏。原本每晚才会剧烈的咳嗽,现在白天偶尔也会咳嗽。现在伤势逐渐严重了,他的面色逐渐阴沉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石村·村西·木屋

林婆婆一个人正在庭院中编织竹筛子,自从昨日下午她去想去村口接应林觉,发现林觉不在,从其他孩子口中,得知林觉具备灵根天赋。

她的心中就越发不安,她还有许多事情没有详细讲给孙儿,灵术师的世界,充满了利益斗争与血腥厮杀。

她曾经跟着夫君,四处为家,开拓了眼界,增长了见识,见识过灵术师之间的斗争与血腥。林婆婆知道,还有许多自己看不见的黑暗,自己所见的只是灵术师的世界冰山一角。

黑暗,无情,冷血

这三个词语,是她对灵术世界的概括,她多年的经验和阅历总结了一个道理,知道一旦进入了灵术世界,便身不由己。

无缘无故的争斗,杀人夺宝的杀戮杀人,兄弟背叛,诸如此类,如此种种。

孙儿如此年幼,心智难以匹敌那些长年善于争斗的灵术师,他如何能够保全自身,在这无情黑暗的灵术世界。

林婆婆知道,若是自己强行要求孙儿做一个普通人,孙儿定会遵从。从小到大,林觉都是听她的话。可是,自己怎么可以用自己的自私去毁灭孙儿长久以来的灵术师的梦想。

还记得当初孙儿看到老村长隔空摄水,那天晚上说着梦话都是成为灵术师,林觉如此想成为灵术师,她怎么可以那么自私呢,林婆婆此刻也陷入了挣扎矛盾中。细长锋锐竹篾不小心刺入手指血肉中,血液缓缓流淌了出来。林婆婆并未察觉到疼痛,而是凭着多年经验编织着未完成的竹筛子。

林觉在回家的路上,心中隐隐有些担忧,林觉担心婆婆不高兴,要知道,自己从小就对婆婆敬畏和尊敬。虽然婆婆有时会责骂自己,但都是为了自己好。

上次婆婆晚上给自己讲了灵术师的世界非常残酷与黑暗,但是林觉并未经历,一直不懂得。对于一个几乎从小并未离开过白石村的林觉来说,他的生活经历太少了,心智太年幼了,只见过有限的灵术师,看见灵术师的光鲜与美丽,无法看见和想象灵术世界的黑暗与残酷。

他到了家门口,看见林婆婆正在庭院前编织竹筛子,已经快完成了,只差最后的收尾了。林觉脸上露出笑容,挥了挥手,高兴地向婆婆喊道:“婆婆,我回来了。”

林觉发现了林婆婆的手上被竹篾划伤,惊道:“婆婆,你的手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哦,竟然都没有发现,手指竟然出血了。”拿起一旁的拐杖,站起身来,颤颤巍巍的,微微笑道:“孙儿,回来好呀,进来吧。”

不一会儿,林觉已经将林婆婆的的伤口包扎好,受伤的手指上面出现了缠绕的纱布。这不是他第一次替林婆婆包扎手指伤口,虽然林婆婆竹篾操作很熟练,可是难免还是会被锋锐的竹篾伤到手指,每次都是林觉替她包扎好。

看到伤口包扎好了,林婆婆站起身来,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孙儿,你累了吧,你先休息,我一会儿再给你做饭。”

林觉也感觉到了有些累,早上早早起来,加上长时间马车颠簸,但还是忍着疲累说道:“婆婆,我不累,需要我做什么吗?”

林婆婆用一只手扶了扶头,弄了弄林觉耳边的几缕碎头发,说道:“那好吧,你去屋子里,把桌子上的竹篮子的新鲜鱼给白大夫送过去,感谢他这么长时间的照顾。”

林觉按照林婆婆的吩咐,到屋子里面,拿起一个大大的竹篮。篮子里的鱼儿又大又肥,鱼用草绳穿过鱼鳃,捆绑好了放在竹篮里,打算送给白大夫。

这不是林觉第一次干这种事了,以往也常常给白大夫送一些蔬菜肉品,感谢白大夫治疗祖孙俩的疾病,同时也谢谢每次白大夫大方的允许这对祖孙一而再,再而三的赊账。白大夫家在村东,位置更北,同时更加偏僻一点,白大夫家是一栋木屋,周围多是种了一些草药。

白大夫是一个约莫六十多岁的老头,两鬓已有些斑白。白大夫家里的妻子早早因病去世,没有儿女,一个人孤独生活。林觉已经来到白大夫居住的房屋前,在外面看到里面。白大夫正在一个人看着医书。林觉推开庭院的小门,向屋里走去,同时一边兴奋地喊着:“白爷爷,我来看你了。”

正在里屋看书的白大夫,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脸上露出了笑容。

林觉年纪小,身体灵活,跑得快,在白大夫还没起身就跑过去,同时说道:“白爷爷,你就别起身了,婆婆让我给白爷爷送来一条新鲜的大鱼。”说着,把竹篮放在白大夫的桌子上。

白大夫看了看竹篮,露出喜悦之色,心中暗道:自己老头子一个人,每次林觉和林婆婆祖孙俩都忘记这个老头子。摸了摸林觉的脑袋,笑着说道:“觉,我听说你有灵根天赋,将来可就是灵术师了。”

林觉听到白大夫的话,面上一笑,点了点头,面上露出喜悦。要知道他的梦想一直是成为一个灵术师,如今距离梦想进了一步,自然高兴。

白大夫看着面前乖巧懂事的林觉,乌黑的短发披落在肩头,漆黑的眸子犹如黑曜石,目光中露出坚韧和不屈。这十年来,面前这个小家伙,每次生病都来自己这里治疗。没想到不久后就会成为灵术师了,真是有种时光飞逝的感觉啊,白大夫心里感叹着。

白大夫回过神来,想了想说道:“觉,好好加油,成为了灵术师,别忘记你林婆婆,她对你可是很照顾呀。”

林觉听闻,重重地点了点头,紧紧抿住嘴,把这话深深的记在心中。

白大夫注视着面前年岁不大的林觉,孩童眼中却透着一股坚毅之色,暗暗赞赏。同时心里暗叹:其实林婆婆的病在安康县城肯定可以找到解决方法,但是光是药材费用就是一大笔钱,此外,还有后续调养的费用。哎,从小这个林婆婆就对面前的林觉,呵护备至,希望这个孩子日后可以明白林婆婆的苦心。

白大夫拉起来林觉的手臂,号了号脉,道:“觉,你的身体好了很多,以后身体的病症会越来越少。你留下吧,一会儿给你做鱼。”

林觉回答道:“不了,白爷爷,我先走了,家里婆婆已经做好饭了。”

“那好吧,你先等等。”白大夫站起身来,在一旁的药柜上拿了一副药包,对一旁的林觉说道:“觉,这个是调理身体的药,你回去记得给你婆婆服用。你的林婆婆年纪大了,没有以前强壮了,需要服药调理身体。”

林觉接过药包,点了点头,道:“谢谢白爷爷,那我走了。”

说完,他向白大夫挥了挥手,一路小跑着回去。

村东·村长大院

白德川一身白衣,坐在庭院中,正和爷爷妹妹聊天。

“小川,小雅是玄级上品的灵根,估计进入三大灵术师学院的机会有多大呀?”

老村长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道,对于三大灵术师学院的事情,他也不太了解,还是让本就是三大学院之一的黄梅灵术师学院的孙儿来回答吧。

“嗯,爷爷,应该有八成左右。”白德川想了想,回答道,“不过,进入三大灵术师学院除了灵根品质,还有其他方面的要求。不过小雅这么好的灵根品质,机会应该很大。”

“小川,爷爷这辈子没去过什么灵术师学院,不太懂那些。但也听过,灵根品质越好,进入几率越大,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吗?”

“嗯,灵术师的修行,灵根只是一个比较大的影响因素。我听灵术师学院里的老师说,灵术师修炼到了后期,灵根品质不是至关重要的,更多则是灵术师自身的心性。”白德川回答道,“所以三大灵术师学院几乎都给具备灵根天赋的孩童发放了令牌,让他们都有机会参加三大灵术师学院的入院测试。”

白德川顿了顿,继续说道:“据我所知,这次三大灵术师学院收纳学生,有三大关卡测试。灵根品质只是其中一道测试,具体情况还是要等到三月后去安康城那边看看。不过,玄级上品灵根进入三大灵术师学院还是很大可能的。”

“哦。”老村长白新河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毕竟自己虽然年长,但是关于三大灵术师学院的一些信息未必有孙儿知道的多。

老村长又想到了什么,说道:“没想到白美溪那个小丫头,灵根的品质那么好,直接被三大灵术师学院之一的安康灵术师学院收走了。”

白德川闻言,默然不语,可是心中也是震惊,没想到白石村还出了一个天才。他可知道,拥有地级灵根的人的可怕,灵术师学院里的排行榜上的前十位,几乎全是地级灵根的灵术师。

老村长见到白德川不语,问道:“小川,怎么不说话了。”

“没事,爷爷。”白德川回过神来,转移一个话题,“爷爷不是说明天中午,让我给小雅他们讲一些基本的灵术世界的信息,同时也打算教授他们基本的灵术吗?”

“小川,是有这么一回事。反正明天你悠闲在家,调查盗匪任务又没有头绪,就帮他们一下。”老村长听白德川这么一说,记起这么一回事情来。

“好的,爷爷。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白德川答应一声,打算明天教导林觉三人,同时打算准备一些东西。

秋季,夜色来的比平日里更早。此刻,天色早已经黑了,天空中出现了一轮明亮的月亮,日子接近月中,天上的月亮已经趋向浑圆。

林觉坐在木屋外庭院中,看着天空中的月亮,心中默默想着:估计在过四五日,那时月亮接近最圆满,简直就想一个大大的圆盘子。

林婆婆站在木屋里面,看着林觉稚嫩满怀希望的神情。她突然想通,既然孙儿希望成为灵术师,也具备了灵根天赋,成为灵术师只是早晚的问题。她能做的就是在生命的最后一程好好陪伴孙儿,让自己和孙儿都开心快乐,如此便好。对于未来,不要想太多,这样想着,林婆婆那双浑浊的眼睛露出了消失已久的明亮光芒。

林婆婆缓步走向庭院中,发现孙儿正兴趣盎然的看着天空的月亮,脸上也是微微一笑,心中想通后。万事都不再忧虑,快乐便也多了起来。

林婆婆坐在林觉旁边的小凳子上,林觉才发现婆婆来到自己身边。老人脸上挂满了关心,急着说道:“婆婆,你身体不好,回去休息吧。夜风寒冷,我送您回去休息。”林觉起身欲扶婆婆。

林婆婆笑了笑,一只手摆了摆,示意林觉不用。老人注视着林觉的目光,缓缓说道:“孙儿,我已经想通了,不在劝阻你成为灵术师。”。

听到婆婆这句话,林觉面上也露出喜色,林觉心中一直担心婆婆不同意自己。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七章 感受 成为灵术师,心中也不觉松了一口气儿。

林婆婆环顾四周,看着周围熟悉的景物,露出依依不舍,似乎以后很难再见。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已经快到了尽头。

良久,林婆婆语重心长的说道:“孙儿,虽然我已经放下了,但是还是要对你嘱咐一些事情。”

林觉很难看见婆婆这样的语气,点了点头,乖巧的听着。

“孙儿,你年纪幼小,心智年幼。在外面行走,需要小心,尤其是要小心灵术师。”

林觉点了点头,似乎记在心里的样子,可是他有怎么能够明白。

林婆婆用竹制拐杖将年迈的身体撑了起来,看着亲爱的林觉,继续讲道:“或许你现在还年幼,许多事情并未经历,很难理解我所说的话语,但是还是要请孙儿务必记住。林婆婆这一次似乎想到什么久久盯着林觉的黑的深邃的眸子,开口道:“孙儿,你要记住这一句话。一旦成为灵术师,进入了灵术师的世界,便身不由己。无论多么艰险,只能迎头而上。因为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一旦成为灵术师,进入了灵术师的世界,无论多么艰险,无论多么艰险。”林觉心中默默重复着婆婆的话语,将其记了下来。

林婆婆放下了苍老的手,一步一步往屋里走去,留下一个佝偻的身影。这个老人希望即将踏入灵术世界的林觉能够牢牢记住这句话,因为灵术世界的凶险,远远超过普通人的想象。

林觉想去扶婆婆回去,林婆婆拒绝了。看着林婆婆逐渐走远的身影,林觉心中突然涌现难以名状的情感,想表达却怎么也表达不出来。他忽然有一种感觉,林婆婆感觉哪里不一样了,但是又说不出来。

此刻,夜更加深了。

林觉一个人坐在院中,银色的光辉从天上倾泻下来,四周响起簌簌的竹叶声。他紧闭双眼,细细感受周围的景象

不一会儿,乌云遮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林觉进屋回去休息了,进入美好的梦乡。

“咯咯咯”

鸡鸣声传来,林觉利索的穿好衣服,整理床铺,生火做饭,如同往日一般,一切操作驾轻就熟。

但只有林觉自己知道,他的心中很不平静,想到在过几个时辰,就可以学习到了灵术,心中难以平静。林觉心中的既是紧张又是期待,紧张的心情甚至犹胜灵根天赋测试时。

早饭已经做好,林觉叫林婆婆吃饭,祖孙俩如同往常一般,正在桌前吃饭,不同的是,这次早饭是林觉做的,并且专门为林婆婆盛了大碗鱼汤,鱼是昨天刚从曲蛇溪那里抓的几条小鱼。

婆婆并未推让,似乎早知道孙儿早会如此做,拿起小勺,轻轻喝了一口,不多说话。

林觉也知道婆婆不爱多言语,见到婆婆喝了汤,自己才喝,鱼汤入口,味道鲜美,忍不住又多喝了一口。不消片刻,林觉碗里的鱼汤已经见底。林婆婆见到孙儿如此喜欢鱼汤,又将自己碗里倒了半碗鱼汤给林觉。林觉想阻止却来不及,林婆婆依然如同往常一般的说辞。说自己老了,喝不了那么多。林觉心里很感激婆婆,他知道拗不过婆婆,乖乖喝了鱼汤。

早饭很快结束,林觉乖巧的收拾碗筷,将其洗刷好并放好。林婆婆像往常一样在院中编织竹制品。虽然林婆婆年老,但布满老茧的手指却十分灵活,在一根根竹篾中上下翻飞,翩翩起舞。

因为不久还要去学习村长家里灵术,林觉早早的吃过午饭,向林婆婆告辞。本来林觉想多陪陪婆婆,林觉隐约感受到是婆婆哪里不对劲,但是林婆婆坚持让林觉早早地去村长家中。

天空碧蓝,晴空万里。白石村景色秀丽,房屋错落有致,小路交错,不少人家此刻已经出现袅袅炊烟。

林觉欢快的迈着小步,走在村子的小路上,已经接近村东村长家中,发现村长宽阔大院门口隐约有几个人影晃动,脚步愈发加快。发现是白德川大哥、白德雅和白小明三人正在交谈。

“林觉,这里,这里。”白德雅眼睛尖锐,注意到了林觉,挥舞着手臂,露出兴奋的的笑容。

林觉看到白德川三人,加快速度,来到三人面前,面上带着几丝歉意,道:“没想到你们来这么早,对不起,我来晚了。”

黑瘦的白小明憨笑道:“没事,我也刚来。”

四人中,处于领导地位的白德川见到人来齐了,发声道:“既然都来了,那就走吧。”

同时向林觉三人嘿嘿一笑,露出狡黠的微笑。道:“记得跟上我的速度,跟不上的可要受惩罚哦。”

语毕,白德川率先一脚踏出,踏出两丈之远,慢慢走了起来。虽然动作很慢,但实际速度仍然很快。而白德川行进的方向,正是东方,那里是村子里大木山的方向。

见到白德川身影已经快消失不见,林觉三人也意识到这是白德川对他们这些人的考验。三人一路疾跑,追上白德川大哥的身影。

跟在白德川身影后面,林觉发现白德川大哥后面背着一个包袱,扁扁平平,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一刻钟后,白德川四人到达大木山的一个山坡上,山坡地势较缓,有一个开阔平台,上面还修建了一个避雨用的小亭子,亭子里面有一张石桌四张石凳。

白德川气息沉稳,面色平静,显然这一路似乎并不费力气。反观林觉三人,气喘吁吁,面色涨红,显然一路疾跑,一点也不轻松。白德川四人在这幽静的山坡小亭子,静静歇息,林觉三人喘一口气。

四人落座,气息沉稳的白德川将背后的扁平包裹放在桌子上,开口道:“正如上次我在学堂上面给你们讲的那样,具备灵根天赋,只是成为灵术师的第一步,但也是至关重要的第一步。你们既然具备了灵根天赋,我就教导一下后面的过程。”

林觉三人此刻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屏气凝神,认真细听。

幽静的山坡小亭里,凉爽的秋风中,响起了白德川的话语。

“具备灵根天赋后,就要尝试吸收空气中游离的能量——灵雾,通常吸收灵雾的方式打坐。后面还有更有效的方法吸收灵雾,但是我不能传授给你们,因为这是灵术师学院的规定。每日不断坚持,用水磨功夫,在身体内部开辟出一条一条微小长途的灵路。”

白德川顿了顿,详细解释起来。“灵路,顾名思义,就是灵力运行的道路。空气中的灵雾进入身体后,转化成为灵力。以腹部灵根所在位置为中心,向四肢百骸扩散,开辟出一条条条灵路。”

“身体里的灵路有许多,但主要有五条主干灵路,四肢和头部的灵路。如果开辟出其中任何一条主干灵路,就标志着已经踏入灵术师的行列,可以学习和使用简单的灵术了。”

“一般来说,绝大多数人开辟的第一条灵路,都是腹部与右手那条灵路。因为日常生活多使用右手,最容易开通。其他的灵路,可以日后慢慢开启。”

白德川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包裹,包裹里面东西很简单,只有几个木盒分散着。白德川拿起一个木盒,轻轻打开,里面是几片青翠碧绿的树叶。将树叶分发给林觉三人,一人手中一片。

林觉看着手中的树叶,全身碧绿,脉络清晰,叶子青翠,还带着丝丝凉意,分辨不出是什么树叶。

“不要在观察树叶了,快把树叶放在额头中间,这个树叶一旦和皮肤接触,就在消耗里面的能量了。”白德川对林觉三人吩咐道。

林觉三人闻言,赶紧将手中的青翠树叶贴在额头上。林觉贴上树叶,感觉额头上有点清爽,接着眼睛有点微微的痒麻感觉,林觉。

“咦,怎么起雾了?”林觉刚刚揉完眼睛,发现眼前的世界中,出现了好多雾气。

“是呀,哥哥,怎么突然起雾了,刚才还好好的。”白德雅手指在脑袋那里转圈圈,疑惑的问道。

白小明看了看周围有些浅薄的雾气,想到了什么,道:“这不是普通雾气,应该就是灵雾。我听人讲过,灵雾一般是很难看见的,只有用特殊方法才可以。”

白德川也贴了一片树叶在额头上,笑着回答他们的疑惑。道:“白小明说的不错,这些雾气不是平常村子里早上起的晨雾,而是灵雾。寻常时候,的确很难看见灵雾,但是你们刚刚用了那片树叶,可以让你们看见灵雾。”

林觉三人似懂非懂点了点头,早就听说灵术师的世界奇幻莫测,拥有各种奇异的东西。如今一片树叶,就可以让他们看见灵雾,当真奇妙。

在山坡上,俯瞰整个白石村,林觉发现灵雾分部不均匀,有的地方相对浓郁,有的地方只有淡淡的一点,几乎没有。白石村中,以村东的灵雾最为浓郁。

“哥哥,树叶怎么变黄了,刚刚还是绿色的。”白德雅把额头上的树叶取下,突然发现树叶暗黄,像是里面的能量消失殆尽。

“树叶里面的能量耗尽了,当然变黄了。”对于面前刚刚进入灵术世界的孩子们来说,一切都是十分新奇的,白德川解释道。但白德川也忘记了自己年岁也不大,只不过早早进入了学院学习,对于奇幻莫测的灵术世界多了一些认识。

白德川也把额头上的已经变黄的树叶去了下来,轻轻一碰,完整的黄叶变成点点碎末,从指尖流散。

“这个树叶不是普通树叶,被灵术师称作【伯苓叶】。而是一种特殊树木上面生长的树叶,唯一的功能就是可以让人看见灵雾,这个效果持续一刻钟。”

“灵术世界有许多的奇幻莫测,诡谲神奇的东西,你们将来都会成为灵术师的人,要面对种种奇幻东西,就会习以为常了。”

三个人看着手中的黄叶,露出惊异的神色,听着白德川的解释,露出释然的神色。

“回到正题,继续告诉你们一些灵术世界的基本信息。”

天空中的太阳发出光芒,阳光照射大地,秋日的阳光照耀在身上,令人感觉温暖。

大木山山坡亭子内,林觉三人竖起耳朵,认真听面前的白德川的细心讲解灵术世界的信息。

“灵雾,就像空气一般,无处不在。无论是巍峨雄壮的高山,还是深渊万丈的地底,都会存在灵雾。只是灵雾所分布的地区浓度会不一样,一些地区灵雾浓度高,一些地区灵雾浓度低。你们看一下整个村子,是不是有灵雾覆盖。”

林觉三人从山坡俯瞰整个白石村,发现的确有一层浅薄的雾气笼罩村子,无论是村东的居民区,村北的白石矿场,村南的大榕树,还是村西的竹林,都有一层淡淡的灵雾覆盖着。

林觉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可以看到的距离更加遥远,分辨的更加清晰,发现其中整个村子灵雾最浓郁的地方应当是村东。

“既然具备了灵根天赋,就要好好修炼,不要辜负这天赐的恩泽。”白德川不忘劝诫三人,好好珍惜灵根天赋,不要偷懒。

三人点头称是,毕竟近六百个孩童,具备灵根天赋的只有十一人。

“多余的话,不讲了。先开始进行修炼吧,至于其他的关于灵术师和灵术世界的信息,以后告诉也不迟。”

听到马上就要开始修炼,林觉三人均是兴奋不已,搓搓手掌,表示迫不及待了。亭子内,有几个蒲团排放在一侧,是平日村里上山休息时,亭子内位置不够,村民特意摆放了几个蒲团。

林觉三人各自盘坐在一个蒲团上,准备听从白德川的教导。

“这是最基本的吸收灵雾的方式,你们照做。紧闭双眼,盘膝而坐,调整呼吸速度,双手置于膝上。脑袋里不要想其他东西,认真感受周围的一切。”

“这里位置僻静,很适合你们修炼,你们要用心感受周围的一切,吹动的风,飘落的叶。鸟的鸣叫,虫的飞动。一切事物,细心感受,可以让你们可以更好的感受到灵雾。”

林觉紧密双目,将脑袋清空,细心感受周围的自然环境,一点一滴的耐心感受。心眼中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里,似乎出现了一点东西,出现了一片落叶,又出现了一缕微风。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八章 细微 又渐渐可以听到鸟的鸣叫声,虫的飞动声,一切事物,仿佛真的与真实世界一般无二。

林觉甚至可以感受到身体周围,一缕缕十分细微的雾气围绕自己。

“是不是感觉到了周围的事物的存在,甚至可以感受周围有细微的雾气在身旁。”

林觉三人点了点头,

“屏气凝神,气沉丹田,精神集中于腹部,细心感受灵雾,放开心神,让灵雾进入身体,进入腹部的灵根所在位置。”

林觉呼吸慢慢舒缓,精神愈加集中,细心感受那一缕灵雾,精神慢慢汇集在腹部。渐渐放开心神,腹部的灵根仿佛是一个磁铁,吸引周围的灵雾进入身体。

灵雾入体,腹部感觉暖洋洋的,接着是全身感觉暖洋洋的。像是在阳光下,浑身上下很是舒服,感觉四肢百骸都放松了,灵雾进入身体的感觉真的太舒服了。

这种舒服感觉一直持续着,不知过了多久,被一道声音打断。

“好了,差不多可以了。”白德川的声音从一旁传出,

林觉意犹未尽,缓缓睁开了双眼。

林觉发现白德川、白德雅和白小明正一脸惊奇的看着自己,林觉突然感到一阵惊慌,忙问:“怎么了?”

白德雅惊奇的问道:“林觉,你居然打坐修炼了半个时辰,中间几乎不见你活动的。而且,我们刚才用【伯苓叶】看了一下,发现你已经可以长时间持续地吸收灵雾了。”

“哦,……咦,居然过去半个时辰了。我以为只过去一刻钟,什么,难道你们吸收不了灵雾吗?”林觉摸了摸脑袋,疑惑道。

白小明一脸羡慕的样子,回答道:“只能吸收一点点灵雾,如果持续继续吸收灵雾,会感到腹胀,接着全身疼痛。刚才我们看你持续不断的修炼,没有打扰你,没想到你一修炼就是半个时辰。”

林觉内心暗叹:怎么会这么奇怪。林觉知道灵根品质越高,吸收的灵雾越多。可是他的灵根品质最为低劣,怎么比小丫头吸收灵雾时间更长呢。

白德川对于林觉的表现感到惊奇,他从白德雅那里了解到,林觉不过是黄级下品品质灵根。按理说,灵雾吸收更应该很早就饱和了,早就该停止吸收灵雾了。

“你们现在身体里的灵雾差不多饱和了,灵雾经过灵根转化,已经变成灵力,现在需要把身体里灵力消耗殆尽。”

白德川说这话有点不自信,目光看向林觉,若不是刚从叫醒林觉,真不知道他可以吸收多久灵雾。

白德雅歪着脑袋,手指放在下巴那里,问道:“哥哥,怎么消耗身体里的灵力?”

白德川打了一个响指,说道:“当时是最费体力的运动了,聪明的妹妹,你说我为什么要把你们这里来?”

白德雅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眼睛睁的大大的,说道:“难道是在大木山来回跑?”

白德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天啊”

林觉三人异口同声的发出一声悲哀,大木山是白石村三面大山中地势较缓的山。因为村民经常上山,渐渐地走出了一条山路,可是山路难走,一上一下破费气力,成年人都走不了几趟,白德川竟然让他们来回爬山。

夕阳如血,染红一片天。

在大木山上,出现了奇怪的一幕,三个不大的孩童沿着陡峭的山路,慢慢前行。他们豆大的汗珠滴滴往下落,三个人咬着牙前进,因为后面白德川拿着一个长长的树枝敲打跑的最慢的那个人。

白德川嘴里含着一片黄叶,手上拿着一根细长的树枝,面上露出微笑,一副潇洒的模样。

白德川看了看远方如血的晚霞,朗声道:“天色不早,今天修炼先到此结束。晚上你们也是这般,盘膝而坐,闭幕凝神,勤加修炼,不断尝试把空气中的灵雾汇聚腹部灵根所在处。很快就可以开辟出第一条灵路,就可以修习灵术,明天中午再来找我。”

听闻此言,林觉三人如蒙大赦,浑身气力逸散,瘫坐在地面上,涨红的面色,连一句话都说不出了。林觉三人已经反复三次,每一次吸收半个时辰的灵雾,便要来回上下山,累的连话都说不出。

他们三人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想爬山了。

白德川打开一个木盒,里面是几块莹白的碎石。将碎石分发给林觉三人,分给每个人一块。

白德川知道对于刚刚入门的林觉三人来说,只需要慢慢吸收空气中的灵雾,将身体中的灵路慢慢开辟出来。至于灵术,至少需要开辟出第一条主干灵路出来才可以,否则根本修炼不了。

“开辟灵路犹如挖掘水井,一点一点,总是可以从地里挖出水来的。”

白德川严肃的神情警告林觉三人,避免他们急于求成,伤害了身体。道:“这个是灵石碎片,你们晚上修炼,记得把碎石握在手心,可以更快吸收灵雾,一旦灵根饱和,就停止修炼。如果强行修炼,继续吸收灵雾,不但身体会疼痛,而且可能会出现危险。”

一行人歇了片刻,白德雅对着白德川。

白德川手指扶着额头,显然对撒娇的妹妹没有办法抵抗,蹲着身子,对白德雅说道:“还不快上来,再不上来,我可就不管你了。”

白德雅小小的身子一闪,瞬间爬到了哥的背上。这哪里还有刚才瘫坐在地的疲惫,分明就是一只活泼的小兔子。

林觉和白小明看见白德雅那狡猾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一行人沿着山路,慢慢下了大木山,回到了白石村。

白石村·村西·木屋

夜晚,月光似水。木屋外,竹叶发出萧萧声音

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林觉静静的盘坐在床上,双目紧闭,屏气凝神,脑袋中的杂念逐渐去除,双手放置在膝上,右手握着一块白色林觉,正是灵石碎片。

林觉此刻已经入定,呼吸平缓,面色平静。用心感受着周围的自然环境,感受空气中的灵雾。

林觉可以感受到周围的灵雾,集中精神,汇聚于腹部。渐渐放开心神,周围的一缕缕灵雾仿佛受到牵引一般,如同百流归海,群燕回巢。纷纷向林觉的腹部聚集,那是灵根所在位置。灵雾进入身体,转化成为灵力,留存在体内。

吸收灵雾过程一直持续着,林觉仿佛一个无底洞,一直吸收空气中的稀薄的灵雾。

林婆婆一直在门外,浑浊的双眼注视着孙儿。看了看屋内微弱的灯光,挑了挑灯,拖着年迈的身躯,慢慢走开。

“咳”

又是一口鲜血,看着手帕中的血花,林婆婆知道自己生命已经快到尽头了。回头看了一眼亲爱的孙儿,脸上露出了一抹慈祥的微笑。

三个时辰后,林觉还在一直保持着盘坐姿势,一动不动,吸收空气中的灵雾。

突然,林觉的脸上忽然一变,豆粒大的汗珠如雨流落,显露出痛苦面容。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和……上次……一样。”林觉艰难的说出了一句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咚”

身体仿佛失去力气支持,一下倒在床上,浑身无力。

若是有人此时看林觉,会发现林觉腹部突然出现一个诡异的图案,一个圆圈,里面有一个六芒星轮。此刻,六芒星缓缓转动,如同一个运动的车轮一般。诡异的图案将整个腹部覆盖,将所有的灵力封锁在腹部,难以流动。

六芒星轮缓缓转动,如同一个黑洞,将林觉的所有灵力都吸入其中,随着灵力被吞噬,六芒星轮也逐渐隐去,林觉的痛苦逐渐减轻,恢复了气力。

三天后

大木山·山坡小亭

白德川正在耐心地教导林觉他们三人。

“哥哥,我已经开辟出了第一条灵根,是不是算作灵术师了?”白德雅眼中闪烁着兴奋光芒,对着白德川问道。

“我看一下,”白德川翻卷开白德雅的衣袖。

白德川在一旁指点:“精神集中腹部,将腹部的灵力顺着灵路传输,送到手掌中来。”

白德雅闻言,露出罕有的认真神情,目光集中。

林觉见到,白德雅的右手手臂下方隐隐出现有一条细小白线,这就是灵路。灵路发出淡光芒,白色灵路到达手掌上。白线顿时分为五条细小的白线,分别到达五指指尖。一眼瞧过去,白德雅的手掌似乎都在发出淡淡光芒,十分奇异。

“嗯,小雅,你的确开辟出了一条灵路,好好加油。先不要开辟其他灵路,先将这一条灵路逐渐拓宽。”白德川露出欣慰神色,看着疼爱的妹妹天赋不错,自然高兴。

“你看我是不是也开辟出了一条灵路。”白小明在一旁看见了白德雅的表现,好像自己也能做到她那样一般。

只见白小明眼中露出光芒,一脸凝重,将右手微微抬起。不到十息时间,白小明的手掌上也露出淡淡光芒,五条细线微微发光,如同白德雅一般。

“不错,小明也开辟出了第一条灵路,你也不要着急,先把第一条灵路拓宽。拓宽灵路方法就是每日不断将灵力通过灵路传输到掌心,一会我再传授你们灵术,你们多加练习,不但可以拓宽灵路,也可以熟悉灵术。”

白德雅突然问起一旁静默不语的林觉:“林觉,你开辟出了灵路了吗?”

林觉摇了摇头,心中无奈。

他听白德川讲过,开辟灵路其实很简单,只要每日吸收空气中的灵雾,不停的吸收到灵根中。灵根如同一个容器,当灵雾吸收差不多了,吸收进来的灵雾转化成为灵力,存留在灵根中。当灵根存储满时,自然而然会想着四肢百骸蔓延,这样不断累积,直到达到掌心,就是灵路开辟成功。

可是林觉自己知道,每次吸收的灵雾,通过灵根转化成了自己的灵力,一旦灵根存满灵力,自己腹部就会剧痛。剧痛持续一会儿,满满的灵力都消耗殆尽,根本无法开辟灵路。这种事情太过奇异,说出去没有人信,他的心中有苦难言。

白德川看到林觉没有开辟出灵路,心中倒也理解。白小明黄级上品灵根,小雅玄级上品灵根,开辟灵根当然比较容易。而林觉是最低等的黄级下品灵根,灵力修行要慢上一大截。

至于白德川每次修行可以长时间吸收灵雾,白德川只能归纳林觉体质特殊,灵术世界中,一些人的身体特殊,可能灵根存储的灵力更多。

“林觉,不要灰心,慢慢来。”白德雅在一旁安慰着林觉。

白德川无奈苦笑,小丫头什么时候这么,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的哥哥呀。不过旋即露出一丝微笑,心想:小雅总算会体贴人了。

“好了,今天是灵术修行的第四天,已经有两个人开辟出了灵路,算是已经踏入灵术师的行列。接下来,我就传授你们灵术,林觉你也在一旁看着。再过不久,我就要返回灵术师学院,你们要好好练习,不能偷懒。在距离三个月后的三大灵术师学院的入院测试,你们要好好修炼,争取增大几分几率进入灵术师学院。”

林觉三人一听,露出不舍神色。不过早就听白德川说过,这次回到白石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算算时间,也的确快满一个月了。

“哥哥,你要走了。我下次多久能看到你呀。”白德雅露出不舍神色,想到哥哥回来没多久,又要走了。

白德川摸着妹妹的头,哈哈笑道:“小雅,好好加油,你要是进入到了三大灵术师学院,都在安康城内,我们见面的机会就多了。”

白德雅看着哥哥熟悉的模样,很想马上答应下来,但也不确定能否进入三大灵术师学院学习。

“先别想我要离开的事情,今天我把灵术先交给你们。不过在学习灵术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白德川一边说着,一边从包裹里拿出一个木盒,里面有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通体浑圆,颜色幽蓝。

“哥哥,这个石头好好看呀,是送给我的吗?”白德雅小心翼翼的摸着石头,问道。

“傻丫头,这个不是送给你的,而是用来检测灵力属性的石头。”白德川笑了笑。

“通过灵力的研究,灵术师们发现了灵力具有属性之分,水属性就是其中一种属性。只有灵术师的灵力属性具备相应属性,才是施放相应的灵术。比如我的灵力具备水属性。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六十九章 乱想 “就可以施放水属性灵术。如果灵力属性不具备水属性,修炼水属性灵术只是白费功夫,因为根本无法施放出来。”

“只用你们将灵力传送到手掌上,轻轻石头,若是具备水属性的灵力,石头便会发出蓝色光芒。”白德川一边说着,将木盒递给白德雅。

白德雅兴奋的接过木盒,迫不及待的拿起了蓝色石头,集中精神,运转灵力,将腹部的灵力通过灵路,传送到了掌心。

只见蓝色石头此刻在白德雅手中,发出蓝色光芒,煞是好看。

“哇,真的发光了。”白德雅兴奋的说着。

白德雅将石头递给白小明,浑圆石头在白小明手中,也发出蓝色光芒。

“小明,把石头给林觉,让林觉试一下。”白德川想着总不能让其他两个人检测,让林觉在一旁干看着,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林觉有点惊讶,因为他没有开辟出来灵路,根本没法将灵力运送到掌心。犹豫的接过蓝色石头,屏气凝神,握紧石头,感到腹部一缕微弱的灵力,直接沿着血液流动,到达掌心,蓝色石头瞬间发出了光芒。

“咦,林觉,你开辟出了灵路。”白德川可是很懂的蓝色石头的原理,只有掌心上面具备水属性灵力,才可以让石头发出光芒。

“林觉,你试一下,能不能在掌心凝聚出来灵路。”白德川鼓励的话语传来,林觉尝试着,眸子里显露出来凝重,手臂微微抬起,目光集中掌心。

经过一番尝试后,林觉对着白德川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根本无法开辟灵路。

白德川也有些好奇林觉的情况,没有灵路,却可以让石头发亮,当真奇怪。不过现在不是询问时候,而是传授他们三人灵术。

“林觉,既然你掌心也具备灵力,一会儿,你也试一试能否修炼灵术。”

“既然你们三人都具备水属性灵根,我就传授你们水属性的灵术。今天,给你们传授的灵术就是上次我在学堂里演示的水术·冰棱。这个灵术是灵术师入门灵术,很简单,但是很考验灵术师对于灵力的掌控。”

“首先,先运转灵路,将灵根里面的存留灵力通过灵路运送到掌心。”白德川掌心光芒闪耀,是灵路运转的标志。接着,保持灵力在掌心,不要松懈。因为你们具备水属性灵力,灵力会自然吸引空气中的水元素,比如水汽,水雾等等。接着控制掌心的灵力,将吸引过来的水元素,缓缓延长,成为一条长长的水液。注意千万不要松懈灵力,否测水液会掉落,功亏一篑。最后,加大灵力的投入,将水液冷却下来,最终形成一条长长的冰棱。”

随着白德川的话音结束,修长的手指中一条细长的冰棱已经成型,散发着冰冷寒气。

林觉三人如此近距离并加上白德川的详细解释,看着凭空产生的冰冷,十分兴奋和惊异。想到自己也可以施放如此神奇的灵术,心中不禁十分激动。

白小明和白德雅按着白德川的话语照做,将灵力送至掌心,保持灵力不散,慢慢吸引空气中的水元素。林觉无论怎么尝试,发现掌心根本没有灵力出现,后面的步骤自然无法实施,有些沮丧。

片刻后,白小明和白德雅都失败了。白小明的灵力,根本不足够支持灵力长时间停留在手上,支撑了十几息,便已经无力继续维持灵力,最后手上只出现了一滩水液。白德雅玄级上品灵根,存留的灵力更多,支撑了数十息,但是最后一步没有足够灵力不能够冷却水液,一大滩水液悬在手心,最后掉落在地。

白德川看了看林觉三人的表现,鼓励道:“没事,多加练习便好。现在灵力差不多消耗完了,在打坐恢复灵力,一会在施放灵术,如此循环往复练习。我当初学习灵术·冰棱,也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白小明和白德雅听闻白德川鼓励的话语,燃起了信心,眼中露出光。而还没有开辟灵路的林觉只能在一旁认真观看,记录他们的细节和动作,为了以后可以练习。

安康县城北部森林·隐秘山谷

残阳如血,大雁孤鸣。山谷荒凉,人影晃动。

此刻,一个超大的篝火堆,上百位盗匪围坐在一起,大口吃着肉,大碗喝着酒。这是盗匪们的最后一点粮食。同时意味着,吃完这顿,他们必须攻打猎物目标。否则,他们很可能会面对无粮可吃的局面。

这既是最后一顿饭,也是盗匪的出征第一顿饭。吃完这顿,不久便要出发,去往白石村,找新的猎物目标。

在这快乐欢喜的场面,独眼盗匪正向盗匪两位首领报告。

“两位首领,我们派出去的探子得到可靠消息,附近几个检测点的安康县城使者已经回去了,再远一点的小镇的检测点还有几天才会路过目标附近。我们计划今晚出发,快速前进,明天晚上正好到达目标位置。其中我们可能遇到山里中的妖兽,虽然拥有【驱兽香】,但是会对有的妖兽不起作用,到时候就要依靠两位灵力超凡的首领了。”

独眼可知道,上次犯下大案,一群盗匪逃窜进入山林,几次遇见凶险的妖兽,都是两位首领凭借过人的本事,超凡的灵力修为。带领众人进入山脉里,躲避安康县城的白银兵士追杀。

大首领着厚背短刀,眼神低垂,沉默不语。一旁的二首领回答道:“一切按计划进行,至于沿途的妖兽,我和哥哥两个人完全可以解决。”

独眼心中暗喜,听见两位强大的首领说出这样的信心满满的话语。接下来只用慢慢等待,不久就是白石村的死期。

胖子盗匪李峰,正和几个要好的盗匪喝着美酒,这个酒是从上次黑云村村长那里地窖里发现数十坛美酒。一个多月了,几乎全喝光了,要不是马上就有新猎物了,真舍不得喝掉。一想到明天有新的猎物,李峰的满脸横肉堆满了狞笑。

王伦,则是一个人喝着闷酒,眼中有着隐隐的忧愁和悲伤,与周围盗匪的欢声笑语格格不入。想到明天又有一个村子要遭难,心中不由悲伤起来。而他却又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村寨被盗匪覆灭。

一伙盗匪中几个盗匪早早溜了出去,因为首领为了鼓励盗匪明天杀更多人,可以让盗匪。

山谷里盗匪已经集结完毕,王伦看着荒凉的山谷,逐渐被一片火海包围,熊熊大火将盗匪们的痕迹,在这一片火海中,一切都会无所踪迹。

“出发”

随着盗匪一声令下,一个个精神抖擞,目露凶光的盗匪,进入了茫茫的山林,向目标猎物前进。

点燃了【驱兽香】,三寸长的黑色燃香散发着一种奇异的香味,飘的很远。独眼望向前方,嘴角流露出残忍的笑容。

白石村·村西·木屋

林觉看着桌上的红色请柬,目光中露出惊讶表情,道:“什么,婆婆,白叔叔明天晚上宴请全村村民。”。

林觉知道,白叔叔,村里人叫他白鞋匠,是白美溪的父亲。他们一家人比林觉条件好一点,可是也没有有钱到宴请全村村民的地步,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是呀,白鞋匠为了庆祝家里出了一个天才灵术师,在得到白美溪被三大灵术师学院带走的消息时,听说他就一直在筹措准备,搞一个大大的宴席。听说白美溪的书信带了回来,让白鞋匠二人去安康县城享福。这样两桩事情正好撞在一起,自然要举办宏大的宴席。”

林婆婆久经世故,岂能不知,平日里不受人重视的白鞋匠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一回,定要弄的轰轰烈烈,热闹一场。

“可是,白叔叔哪里有那么多钱举办宴席?”林觉有些疑惑,要知道宴请全村的花费可不是小数目,不是平常人可以办得到。

“白鞋匠专门去青牛镇的钱庄那里去借贷了一大笔钱,钱庄的人知道白鞋匠的女儿被安康县城的使者接走,进入安康灵术师学院学习。为了和未来的灵术师扯上关系,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不要任何利息借贷给白鞋匠了。青牛镇最大的酒楼听说白鞋匠要举办宴席,主动上门承接宴席,而且全部低价。”林婆婆解释道。

林觉这一刻似乎理解了其中的缘由,锦上添花,人人都愿意做。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和未来的灵术师扯上关系,付出极少代价,人人都愿意去做。

林觉这几日与白德川的修炼中,大概可以了解到地级中品灵根所代表的意义,代表着强大的潜力。要知道一个县城能够出现地级灵根的人数不过数十人。一旦发现地级灵根,三大灵术师学院和诸多世家大族都极力愿意收入囊中。

“婆婆,你的意思是,我明天晚上过去赴宴吗?”林觉猜测林婆婆把请柬拿给自己的原因。

“嗯,孙儿,你现在要学着做一家之主了,明天的贺礼也由你做主。”林婆婆逐渐放手,让林觉去学会处理一些事情。

“嗯,好的,婆婆。”林觉点了点头,主动承担起了家庭的责任。年幼的他不知不觉间,已经是逐渐成长为家庭的支柱了。

“孙儿,那我先进去了,你也注意早点休息,注意保重身体。”林婆婆嘱咐了林觉几句,就回去休息了。

林觉没有注意到,林婆婆脸色越来越苍白,他这几日已经完全沉浸了灵术修炼,没有注意林婆婆的异常。

坐在竹凳上,林觉思考为什么自己每当灵根存满灵力,总是会剧痛一阵,当剧痛消失后,所有的灵力也消失不见。仿佛身体里面藏着一只吞噬灵力的怪物,将所有灵力吞噬,让林觉久久难以开辟灵路。

“这难道是自己黄级下品灵根有关,灵根品质实在是太糟糕了。”林觉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好不容易距离灵术师就差一步,然而就是这一步把自己卡在那里,难以寸进。

林觉心中一股不甘和倔强的性格突然涌上来,开始修炼起白德川教授的灵术。

“首先,先运转灵路,将灵根的存留灵力通过灵路运送到掌心。”白德川掌心光芒闪耀,是灵路运转的标志。

“接着,保持灵力在掌心,不要松懈。因为具备水属性灵力,灵力会自然吸引空气中的水元素,比如水汽,水雾等等。”

……

一次次的失败,逐步摧毁林觉的好不容易建立的信心,连第一步都无法将灵力传送掌心,跟别提后续第二步,第三步。

林觉遭受一次次失败,不禁怒火中烧,愤怒的喊道:“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无法开辟灵路”

这种感觉就像在一片漆黑的迷宫,突然出现一道亮光,你以为那是出口,可是当你达到那道亮光时,你发现那道亮光只是一个会发光的石头。自身还是是处在迷宫之中,难以逃出。

这种给了人希望,但是你以为那就是希望时,其实那是绝望。这其中的落差打击,足够可以让人一蹶不振。

“为什么就差一步就可以成为灵术师,就差一步,为什么,难道自己注定与灵术师无缘。明明就差一步就可以实现从小的梦想,成为灵术师,为什么就是难以突破那一步。”林觉喃喃自语道

林觉无力地颓坐在地,埋头痛哭起来,感受到了命运的戏弄,自身的不幸。

不知何时,在屋子里的林婆婆来到林觉身边,轻轻抱着林觉的脑袋,不停地安慰道。

“孙儿,不哭,不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孙儿,不哭,不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孙儿,不哭,不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觉抬起头来,看见林婆婆苍老的面容,满头的白发。此刻,随着亲爱的孙儿哭泣,老人也不禁急的哭了起来。

“婆婆,我好难受。”林觉。

“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林婆婆安慰道。

白石村·村西·石壁

四周竹树环绕,竹叶簌簌。

林觉坐在常坐的那块椭圆形大石头上,面对着那面白色的崖壁。回想着昨晚自己因为久久不能开辟灵路,心中焦虑,胡思乱想,让婆婆为自己担心起来。

“孙儿,不哭,不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口里念叨这句话,思绪回到三年前,

那是自己也是伤心痛哭,婆婆这样安慰自己。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章 期望 因为长年累月小病症不断,后来又得了奇怪的病,双眼红肿,流泪怕光,身体颤动,浑身疼痛,那时林觉也是抱怨为什么受苦的总是自己,为什么自己总是痛苦,身体总是赢弱多病。

他看着同龄人都已经入学,整天在外面活蹦乱跳,而自己却因为身体疾病不得不在家休养。林觉痛恨自己遭受命运戏弄,将痛苦降临与自己,不由失声痛哭,婆婆也是这样安慰我的。

他看着面前的白色石壁,心思胡思乱想起来。

村南·白鞋匠家

村南一片砖瓦小院,此刻门前屋后,都高高挂着红灯笼,到处是红布编成的红花装饰,红色地毯铺满整个院子,洋溢着一片喜色。

一个有点矮胖的男人,脸上经历风霜,比同龄人更显得苍老。此刻脸上充满了快乐,指挥着一些人摆放着桌椅。这个男人正是白鞋匠,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他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平日里村子里没有人多瞧他一眼,今日他终于扬眉吐气一回,只因家里出了一个好女儿。

想到前日去到临近村寨,村长都忍不住来拜访自己,真是大涨脸面,地位非同一般。想到此,白鞋匠脸上笑容更甚。

他看着面前忙碌的人影,吩咐道:“把这个桌子放到那边去,不要挡住了道路。”

“那个挂件歪了,把它摆直。”

……

某处隐秘实验室

漫长而又空旷的长长走廊,有着淡淡的雾气笼罩整个走廊。一块块质地均匀,分割合理的碧蓝石,铺垫了整个走廊。墙壁上,一颗颗绿色晶莹的琉璃火石被充当照明珠,均匀合理的嵌在墙壁上,琉璃火石发出幽幽的绿色光芒。

碧蓝石,一种海底的岩石,开采极为不易,里面具有丰富的水汽,温度冰凉。琉璃火石,是一种特殊的石头,产生在高温火山底部,多年经受岩浆高温考验,蕴含丰富的火焰之力。是一个极佳的炼丹材料,深受炼丹师的喜爱。

若是有人知道上好的炼丹材料被用来当做照明珠,必会遭到炼丹师们的唾弃。不过,这一切,都与此地的主人无关。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在乎他们。

视野渐渐拉近,在这氤氲的水雾中,有着一扇虚掩的黑铁大门,透过间隙可以清晰的看见里面的情景,必定会惊吓万分。

房间内,一颗颗琉璃火石镶嵌在墙壁内,发出青色的光芒。冰冷的白色实验台,比平常更加宽阔几分。实验台上面正躺着一个男人,男人已经死亡,双眼露出恐惧,面色痛苦,显然死前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若是细细观察,躺在实验台的男人,会发现那个男人也许并不是人。准确的说,并不是一个正常人。因为他的双臂并不是人类手臂,而是两只毛绒绒的长毛黑毛的手臂,好像是两只猿猴的手臂,看起来十分诡谲恐怖。青色的光芒照耀下,会发现地面残留着许多暗红的厚厚的痕迹,这是多年的鲜血未被清理而留着一层一层的血印,已经铺了好厚一层。

实验台旁,一个男人的裹着一身白色的实验服,手上带着白色手套,上面沾满了猩红的血液。男人模样英俊,鼻梁高挺,留着一头长长的黑发,唯独神情冷漠。他的眼睛里面带着是带着一种俯视众生的神情,仿佛一切生命,在他面前都是如同草芥一般。

“哎,看来强行将妖兽的肢体移植到人的身体,新的身体根本活不长久。”

男人眉头微皱,带着一丝沮丧的语气道。平淡的话语中,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冷漠。

男人抬头环顾四周,四周墙壁周围全是一个个紧密安排的约三米高的大罐子,里面装满了绿色的液体,罐子里面装着各种形态各异的人。

更加准确的说,他们已经算不上人了,因为是被移植了妖兽肢体的人。有的人长着一堆鸟翅,有的人拥有兽爪,有的人拥有狼腿,有的人身体甚至长满了毛发,有的人隐隐出现了鱼鳃,……各种奇异,十分恐怖。

来到这里的人,无不令人惊惧,吓破了胆。幸运的是,这里来的人很少,即便来了也很难活着走出去,因为这里被人称作。

一入地狱,永难出去。

“咚”

一道沉闷而宏大的钟声传来,在空旷走廊里长久回荡。男人听见钟声,静默良久,似乎在回忆哪里来的钟声。

男人似乎想起来什么,推开黑铁大门,走在了空旷的走廊里。静谧的走廊里,回想着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不一会儿,脚步声消失了。身穿白色实验服的男人来到了走廊里最里面的角落,这里有着一扇尘封已久的黑铁大门。

铁门仿佛很长时间没人过来,上面灰尘已经很厚了,隐约可见斑驳的红色铁锈。男人细细回忆,东西是何时放入的,在记忆中翻找了片刻,终于记起来了。

男人从中探出手掌,轻轻往前一推,沉重的铁门碎裂成千片万片,向四周弹射而去。而男人距离铁门,仅有咫尺之遥,而飞溅的铁片仿佛受到无形墙壁阻挡一般,往男人弹射而来的铁门碎片纷纷掉落,发出叮铃之声,。

铁门之后,琉璃火石镶嵌在墙壁,依旧充当照明之用。里面的房间很是宽阔,但是里面的摆设却很简单。

一张质地均匀的宽大的红木木桌,上面一字排放着一个约两米高巨型沙漏、一个不足一尺的青铜钟、一个三寸方圆的罗盘和一个一尺大小的方形铁盒。

男人看了看青铜钟,喃喃道:“刚才的钟声来自这个青铜钟,那么时间应该到了。”

小小的青铜钟,居然发出了那么巨大的钟声,令人诧异。

转头看向巨型沙漏,隐约还有几粒白色细沙落下,显然沙漏刚刚漏完上面的细沙。随着白色细沙落完,青铜钟发出了巨大的一声钟声。

男人目光微闭,似乎想起了遥远的事情。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照在了师父的背影上,模糊了面容。

师父交代最后的事情,因为他最敬爱的师父即将远游,很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他喃喃道:“已经过了这么久吗?”

他和哥哥两个人跪在恩师面前,静静的聆听师父的教导,师父只交代了一件事情。

“钟声起,白沙落。罗盘引,铁盒移。”

“持罗盘,寻遗子。养其人,传奇技。”

“你们拿着罗盘去寻找一个人,并且教导那个人铁盒里的技艺。师父郑重的叮嘱二人,预言他们寻找的人十分特殊,务必好好教导。”

男人对师父的话语瘪了瘪嘴,脸上露出冷笑,显然并不放在心中。

虽然对师父的话语并不在意,可是男人还是收拾了桌上的罗盘和铁盒,准备出发了。他的目光看向四周的琉璃火石,青色的光芒照耀在身体至上,带来丝丝暖意。眼神中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想要见一见这个特殊的人。

“看来是时候了出去这个地方了,好像很久没有出去了。”

白石村·村南·大榕树下

白德雅和林觉正坐在榕树下的白色低矮围墙,身后是那一棵古老的榕树,上面挂满了许多小瓷瓶,里面记载着村民的愿望。

白鞋匠家住在村南,离大榕树很近,现在白鞋匠家里太热闹了,几乎村子大半的人都来了。小小的庭院里,早已经被人坐满了,还在院子外,摆了十几桌。宴席准备的各种食材桌椅,已经有青牛镇的酒楼包揽下了,完全不用担心。

林觉看着热闹的宴席,露出羡慕之色。心想:我何时也能这般,让婆婆脸上增光。

贺礼是林觉精心挑选的林婆婆编织的一个竹筛子和两个箩筐。白石村子里大家都互相认识,其中的情义自然明白,正所谓礼轻情意重。村子里的人也听说,村子里不久就会出了好几个灵术师,对于灵术师的敬畏和羡慕,纷纷围绕着林觉三人问东问西。

白小明年长,应付村民的诸多问题,显得游刃有余。

白德雅和林觉就乘此机会偷偷的溜了出去,来到村南的大榕树下,毕竟宴席要到晚上才开始,现在时间尚早。

白德雅坐在低矮的白色围墙上,双腿来回摆动,眼睛望向上方。那里挂满了许许多多的红绳,上面拴着一个个小瓷瓶,微风一吹,发出悦耳声音。

白德雅的大眼睛扑闪扑闪,似乎想到了什么,笑颜如花问道:“林觉,你今年那个许愿小瓶里面写的是什么?”

“不能说,说了就实现不了了。”林觉坚决地摇了摇头说道。

“那好吧,林觉,你看那个就是我的许愿小瓶,你猜我写的是什么?”白德雅露出月牙笑容,指着大榕树一个高高的树枝上面,那里许愿小瓶很少,一个许愿小瓶正孤零零的挂着。

“小丫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写的是什么?”林觉摇了摇头,对于小丫头的问题,完全不感兴趣。

“林觉,你猜一下嘛?猜对有奖励哦。”

“什么奖励?”

“你先猜,猜出来再给你讲。”

“好吧,希望变成一个大美女”

“不对”

“个子再长高一点”

“咚”

白德雅,一记爆栗打的林觉龇牙咧嘴,白德雅怒气冲冲道:“林觉,你居然觉得我矮,在吃我一拳。”白德雅作势要打。

林觉见势不妙,自然是三十六计,跑为上计。白德雅自然穷追不舍,两个人绕着大榕树转圈圈。

……

日薄西山,华灯初上,热闹的宴席开始了。

众人看到笑容满面的白鞋匠从屋子中走了出来,特意装饰了一下,换了一套新衣,华贵不凡,春风满面。身后跟着他的妻子,也是华衣加身,光彩照人。白鞋匠夫妻特意装扮了一下,就像富贵人家的老爷和夫人。

“恭喜白老爷和白夫人两人培养了一个天才灵术师,进入安康县城学习。”

“真的是福佑白石村,一下子出了好几个未来的灵术师,其中最耀眼的无疑是美溪了。”

“美溪这小丫头,从小我就觉得不凡。”

“不敢再叫美溪了,以后要改口称作灵术师大人了。”

……

宾客们的恭喜祝贺之词,连绵不断。让白鞋匠夫妇两人脸上的光彩愈加亮丽了,笑容更加灿烂。

白鞋匠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开口道:“感谢这些年来大家的照顾,我十分感谢大家。辛亏祖宗保佑,家里出来一个天才灵术师。我一个臭鞋匠总算熬到头了,小女在来信里告诉我,在安康县城安排好了住处,让我和孩他妈一起去安康县城,我明日就打算离开白石村,前往安康县城了。”

白鞋匠说着说着,老泪纵横,泪水里夹杂着激动、幸福和不舍。激动的是,家里总算出了一个灵术师,而且天赋不低。幸福的是女儿很孝顺,没有忘记家里的双亲,想把双亲接到县城里居住。想到这些年来在白石村的点点滴滴,突然就要离开,总是有种不舍,难怪人们总说,故土难离。

白鞋匠的妻子安慰着一旁的白鞋匠,白鞋匠擦了檫泪水,开口道:“今天的宴席既是喜庆的宴席,庆祝小女在县城学习灵术;也是离别的宴席,我和美溪她妈明天就要离开白石村。今天的宴席请大家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白鞋匠的话语给了众人一个信号,敞开肚子放心吃,随便喝。众人也不再客气,对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纷纷下起手来。

林觉等孩童,都被安排到另外一个小院,原来那个院子坐不下那么多人,门口十几桌也坐满了,村子里的大一点的孩童都安排在隔壁的一个小院。

各种美味佳肴被端上来,美味的红烧肉,鲜美的鱼汤,油嫩的鸡肉……各种林觉平日里很少吃到的美味。

不过林觉最中意的还是白菜炒肉那一盘菜,真的是好香呀。

林觉、白德雅、白小明、林德全四个人一桌,林德全有些自卑,脑袋低低的。因为同桌的三个人都具备灵根天赋,而他却没有灵根天赋,心中难免自卑。

心细林觉注意到了林德全的神色,拍着小胖子林德全的肩膀,安慰道:“别伤心了,下一次灵根天赋测试说不定就有了。”

林德全闻言,抬头看见林觉那漆黑的眸子,鼓励的笑容,点了点头。心中对于下次的灵根天赋测试充满了期望,脑袋也不再低沉。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一章 信心 林觉看见林德全重拾信心,心中也好受许多,不忍林德全因为灵根天赋而郁郁寡欢。林觉转眼看见桌子上,丰富的菜肴,食欲大开的香味。如此美味,早就按捺不住饥肠辘辘的心情,拿起筷子,便开始了一场享受这一场盛宴。

热闹的宴席如火如荼进行,期间,作为主人白鞋匠还特意过来看一下林觉这一桌,询问饭菜是否可口,是否满意,林觉三人也具备灵根天赋,将来也会成为灵术师。作为一个普通人,可以见证灵术师的诞生,也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情。

一场丰盛的宴席,汇聚了大半个白石村的村民,整个院子洋溢着一种喜庆的气氛,大红灯笼高高挂,灯光笼罩着院落,四处透着欢乐与笑声,完全不知道即将到来的凶险。茂密的山林中,一群气势汹汹的盗匪,拿着大刀长枪,凶神恶煞,在丛林中快速前行。独眼盗匪站在树枝上拿着望远镜正观察着前方,心道:距离白石村还有半个时辰。眼神微微眯着,露出残忍的笑容。想到不久后,就可以报仇雪恨了,给整个白石村带来一场血腥盛宴。

白石村·村南·白鞋匠家

宾客们交杯换盏,你来我往,相互劝酒。众人带着几分醉意,依然喝着杯中的美酒。许多人已经有着醉意,走路已经摇摇晃晃了,嘴中胡言乱语。

林觉摸了摸圆圆的肚子,显然已经吃的很饱了,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嗝,露出尴尬的神色。

一旁的白德雅嘻嘻笑道:“林觉,没想到你看着这么瘦,吃的东西还不少。”

林觉的摸了摸脑袋,想要解释什么。突然,林觉脸色忽的一变,急忙小跑了起来,方向正是茅房那里。

白德雅知道林觉吃多了,肚子吃坏了,要去茅房。在后面笑的合不拢嘴,十分可爱。

宴会还在持续,一切都很正常。丰盛的菜肴,已经只剩下了一片狼藉,有的人三步两摇的走着,醉醺醺的,似乎随时要跌倒下来。

面对即将到来的盗匪们,白石村民都一无所知,都沉浸在一片欢乐中。

西定郡·黑雾山脉

一身黑袍的男人来到黑雾山脉,黑雾山脉长年笼罩着一层的黑色雾气,令人的视线受阻。

同时,黑雾山脉里面猪猪许多强大妖兽,一般人根本不敢涉足黑雾山脉。

“嗷”

一只吊睛白额大虎,身长三米,通体白色,强健有力地四肢横空飞跃起来,带着呼啸的风声。锐利的虎爪向黑袍男人袭来,这一爪若是抓实了,必定身断骨折,命丧当场。

黑袍男人看了看来势汹汹的白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隐藏着厚厚的长袍下的手掌中,出现了一支细长的冰棱。

白虎带着凶猛的气势,强大的虎爪,空气中被这虎爪抓的尖锐的音爆声。这凶猛的妖兽似乎认为面前的黑袍男人是美味的食物,完全忽视了这个人此刻面色冷静,还带着一丝嘲弄,看着这只妖兽。

“嘭”

电光火石间,一支冰棱如同一道闪电,妖兽还来不及反应,庞大的身体便被冰棱直直的钉在身后的巨大树干上。

坚硬寒冷的冰棱从老虎跃起的刹那,从长袍中飞射,带着巨大的力量,直直的刺入大虎脖子上。虽然冰棱细小,可是冰棱之中携带强大的灵力,白虎近三百斤的身体直直的飞了起来,钉在后方的树干。强大的力量让树木落叶纷纷落下,细长的冰棱如同一根细长的导管,妖兽的鲜血像水一样往下流。

随着逐渐深入黑雾山脉,遇见的妖兽越来越强大。黑袍男人一路行来,一切向他袭击的妖兽,在下一个瞬间,都成为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在黑雾山的一个隐秘的地下溶洞中,黑袍男人来到这里。

地下的天然溶洞很大,外面是尖锐的密密麻麻的,滴水声从不断歇,滴滴答答响个不停。往里走了一刻钟左右,发现溶洞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供人居住的地方。前方是一扇厚重的玄铁大门,黑袍男人探出手掌,轻轻叩门。

叩门声在幽静的溶洞内回响,不一会儿,出现一个约莫十岁少年来开门,目光警惕的问道:“你是谁,来干什么?”

黑袍男人兜帽遮住大半个脸庞,一双冷漠的眸子注视着面前这个少年,皮肤有些苍白,一头棕色的短发,他的眼睛里露出警惕之色。

不过黑袍男人并没有过多关注面前这个棕发少年,而是发出冷漠的声音:“我找韩山。”

少年犹豫了一下,道:“师父他在闭关,不能见客,请你一个月后再来。”

“哦,是吗?”黑袍男人自言自语道,旋即冷冷的说道:“那你滚开吧。”

话音还没落下,开门的少年已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飞,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模样狼狈,嘴角露出血迹,有些惊惧的看着黑袍男人。

听到外面传来异响,一个高大的少年,几乎和成人身高差不多,皮肤黝黑,像是一个小塔。从里屋跑出来看到棕发少年倒在地上,忙扶起来问道:“小符,怎么回事?”

“师兄,是他攻击我的。他很强大,你要小心。”

“你是谁,竟敢攻击我的师弟。”皮肤黝黑的少年闻言怒火中烧,挥舞着铁拳,突然向黑袍男人攻击过来。

每一拳都带着强烈的攻势,携带着巨大的力量,足以碎石。这可不是普通的拳头,而是一种特殊人才可以修炼的拳头。

黑袍男人目光并未注意凶猛的铁拳,而是注意到了这个少年的手掌背面,清晰可见的一个白色的圆纹。靠近手腕的一侧圆纹,出现了一个长长的粗线,更多的则是隐藏在衣袖之中。

黑袍男人看着急冲过来的孩子的凶猛攻击,全然不在乎,似乎凶猛的铁拳,丝毫对他构不成威胁。饶有兴趣的说道:“哦,居然还是炼体者,淬皮炼筋已经快圆满了。”

“算你有点见识,不过我还是要捶你。”皮肤黝黑的少年移动速度愈加快了,手臂上的圆纹发出明亮的光芒。高大的少年要用尽全力,把敌人如同一块石头,狠狠捶烂。

“嘭”

“咚”

连续发出两声,声音间隔如此短,以至于很可能误以为只听见了一道声音。

时间慢慢回放,只见那个如同小塔一样的男孩,铁拳锤砸在黑袍男人面前。在距离黑袍男人三寸的距离时,凶猛无比的铁拳似乎像是捶到一块无形屏障。

高大少年顿时脸色大变,想要收手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右臂上传来巨大的反弹之力,力量通过手臂,传达到全身,将少年狠狠地弹飞,如同一个一般。以一种更快的速度弹射而回,狠狠的撞在墙壁之上。

皮肤黝黑的少年此刻哇哇吐血,显然受了严重的内伤,脸色苍白。面容之上浮现惊惧神色,言语道:“这是玄罡气墙,你是玄丹境灵术师。”

黑袍男人看都没有看两个少年,冰冷的目光对着后面修炼室的人说道:“韩山,你要是还不出来,你的两个徒弟就去死吧。”

说出这句话时,冰冷的眸子望着躺在地上的两个少年,手掌中缓缓出现两支细长的冰棱,慢慢抬了起来。黑色兜帽下的眼神隐藏着绝情与冷漠,如同万年寒冰,似乎一切事物都不会触动他的眼神波动。

闻言,两个少年忍不住后退两步,因为他们看到那双冰冷的眼神,不自觉的生出恐惧,仿佛刚才的话语并非戏言,面前这个男人,似乎凌驾于生命之上,随意主宰他人生死。

这一刻,两个少年冷汗直冒,只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面对死亡。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他们,无法逃避。

两支细长的冰棱,冒着寒气,直直的对着两个少年,似乎下一秒,锐利的冰棱将会刺穿他们的咽喉,终结他们的生命。

“住手”

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温柔的声音带着几分愤怒。

一个中年女人走了出来,容色娇艳,眼光盈盈。一袭白裙衬托的她,风姿娉婷。秋水一般的眸子中带着怒气,冷冷道:“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黑袍男人看着面前的美艳妇人,似乎愣了一愣,冰冷的目光中出现了一丝温柔,似乎在想怎么回答。

“梅姨,你来了。”两个少年齐声开口道,跑到这个美艳妇人的一旁,似乎找到了主心骨。

“梅姨,这个家伙来历不明,想要寻找师父,而且灵力修为在玄丹境,不好对付。”有些苍白的少年向这个名叫梅姨的妇人说道,短短的时间里,已经所有有关这个黑袍男人的信息告诉了梅姨。

“嗯,我会小心的。蛮诚,重符,你们走远一点。”

梅姨让身旁的两个少年走远一点,避免一会的大战误伤了他们。梅姨手中白光闪烁,显然已经在运用灵力,准备施展灵术。

“慢着,不要动手。”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里面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出来。老人看到了兜帽下那双冰冷的眸子,记忆中被遗忘的被埋藏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至。

韩山有些不可思议道:“是你,好久不见。”

“是我。”说完这句话,黑袍男人将兜帽摘下,露出俊逸的面庞,带着一种冰冷的气息。他的脸上带着巨大的震惊,没有想到二十年不见,曾经的那个英俊不凡的人竟然变成这副模样。

黑袍男人看着面前的老人满是皱纹的脸,满头白发。他掩饰住心中的震惊,问道:“你怎么变成这样?”

“说来话长,先进来吧。”白发苍苍的老人低声道。他的脸上皱纹密布,经历了不少的岁月,转身进入了里面。

里面是一条不长的甬道,设计别致,空间宽敞,两排足足有十多间房子。白发老人带领着黑袍进入了甬道最里面的一件房间。房间里摆设简单,只有一张红木茶几,两个草编的蒲团,四周是高高的青铜烛台,上面点了几支昏黄的蜡烛。

看着白发老人和黑袍男人逐渐消失的身影,两个少年才敢开口说话,声音有点虚弱。

“啊,那个黑袍人和师父长的有点像。”面色有点苍白的棕发少年回想黑袍男人的面孔时,发现竟然和师父面孔对比,真有七分相似。只不过师父年纪更大,黑袍男人更像师父年轻时的模样,不由得暗暗揣测两个人的关系。

皮肤黝黑的少年敲了苍白少年的头,说道:“重符,胡说什么?我看两个人一点也不像,一个凶神恶煞,一个和蔼可亲,怎么可能长的像呢?梅姨,你说对不对?”

一旁的梅姨并未回答,而是看着两人现实的背影,神情怔怔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人亲自泡了一壶好茶,分别倒入两个人的茶杯中。茶壶是上好的紫砂壶,是技艺高超的匠人特殊定制,可以将壶中茶叶最好的保留。茶杯是与紫砂壶配套的陶土杯,质地密实,可以最大限度保留茶的原味。茶水是久负盛名的铁观音,散发淡淡的兰花香,清香雅韵,香气馥郁。

“我的亲弟弟,尝一尝我泡的铁观音。”

简陋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一个老人一个青年,一个白发一个黑发。

任谁也想不到,这两个人竟然是兄弟,而且还是同胞的亲兄弟。

黑袍男人闻言,不为所动,冰冷的目光出现了罕见的柔情。面对昔日的哥哥,怎么也想不到哥哥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忍不住的问道:“哥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老人喝了一口陶土杯中的铁观音,露出一丝痛苦,说道:“哎,这是妄图勘破天机的代价。”

黑袍男人闻言,似乎想到什么,大惊失色道:“难道……哥哥……”

老人点了点头,似乎承认了弟弟未说完的话语。苍老的老人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过多纠缠,而是询问弟弟的前来这里的目的。

“弟弟,你怎么来了?”

“还记得师父远游前交代给我们的任务吗?”

“若不是你不来找我,我都快忘了。人一老,记性都不太好用了。”

……

白石村·村口

村口四个执勤的村民随意的站立着,长枪搁置在一边。

四个青年汉子相互闲聊着,一个人身上带着一个酒囊,一边交谈,一边喝着酒。

“哎,真是倒霉呀,今天的执勤轮到我们了,要不然。”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二章 跑 就可以去白鞋匠家大吃一顿,喝着美酒。听说这次主厨的是青牛镇的鸿运酒楼,口碑上佳,饭菜美味,而且,还特意专门准备数坛十年的女儿红。”

“是呀,不过幸好,一会就该换岗了,我们跑快点,说不定还能赶上宴会的尾巴,咱们兄弟俩好好喝几口。”

“好,当然可以,不过说起来,白鞋匠真了不得呀。家里出了一个好女儿,打算把白鞋匠夫妇接到安康县城去生活。”

“是呀,真的好羡慕呀,可惜我家的小崽子没有灵根天赋,要不然……”

话音未落,带着酒囊的村民就被一直利箭从后脑直接穿透到额头,被射中的村民眼神中还留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嗖”“嗖”“嗖”

三箭连发,还没等到其他三人反应过来,三个人都是一箭毙命,正中眉心。他们死前还不明白,那里来的箭矢,为什么自己没注意到呢。

大首领看着倒地身亡的四个青年村民,拨了拨弓弦,弓弦发出低沉的嗡嗡之声。

胖子李峰看到刚刚大首领超群的箭法,心中大惊,忍不住称赞道:“首领箭法超群,百发百中。这么远的距离,都能一箭毙命,属下佩服。”

“雕虫小技,废话别多说了,迅速攻击猎物,避免夜长梦多。”

被夸赞的大首领,神色平静。因为他知道,自己这点水平在普通人中的确可以傲视群雄,但是在灵术师当中,当属微末。他可是随父亲见过华液境的灵术师前辈,一颗露珠就能夺人性命。

一行人很快的解决了巡逻的村口守卫,一大群盗匪如同饿狼猛虎一般,提着武器,目露凶光,向着白石村扑去,要给白石村染上血色。

不知何时,原本如同玉盘的满月,慢慢变小,因为身旁出现了一团乌云,将满月遮掩起来。

月,被云半掩。叶,被风吹落。看到这幅景象,可能一场强烈的大雨就会到来。

独眼盗匪在前方带路,以前他曾经到过白石村,对于这里的环境熟悉。后面两个首领带领着众多凶残的盗匪,盗匪们此刻已经面露凶光,磨刀霍霍,等着大肆屠杀一场,给白石村来一场血的宴席。

独眼对后方两位首领道:“两位首领,这个村寨的出口只有刚才我们进来的那一条出路,只要我们派人守住出口,就可以覆灭这个村子,一个人也逃不出去。”

大首领点了点头道:“这次行动,你熟悉这里,你来负责指挥,所有盗匪听独眼指挥。”

独眼见到首领如此信任自己,连忙跪谢道:“定然不会辜负首领期望,必定覆灭白石村。”

独眼转身命令八个盗匪守住出口,其他人随他入村。

一场血的盛宴开始了

白石村·村南·白鞋匠家

此刻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了,许多村民三三两两纷纷告辞,感谢白鞋匠的厚情款待。白鞋匠家中,还剩下一些喝醉了的村民,瘫坐在椅子上,一些村民正上吐下泻,显然喝得太多了。

另一个院子,孩童们吃饱喝足,早已经回家了,院子中,只剩下白德雅在那里坐在发呆,看着茅房方向,林觉估计是吃坏肚子了,来来回回跑了茅房三趟了。

白德雅抬头看天,看着乌云遮月,墙外的树枝也吹的东晃西落。显然一会儿便要下雨。

白德雅朝着茅房喊着:“林觉,你快点,今天晚上可能要下大雨,晚了就要成为落汤鸡了。”

“嗯,我知道了。”林觉在茅房回应了一声,继续说道:“马上就好了。”

不一会儿,林觉满身轻松的从茅房里出来,还一边说着:“这次的饭菜很美味,可惜吃的全被我刚刚拉出去了。不过幸好,肚子里面清空了,现在很舒服”

白德雅走进林觉身边,连忙捂住鼻子道:“林觉,你身上好臭,离我远点。”

林觉尴尬的摸了摸头,听话的离白德雅远一点。

白德雅看了看有点黑暗的天色,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道“走吧,快点回去吧,一会儿估计下雨了,林觉。”

林觉应了一声,道:“嗯,好的”

“啊”

一声惨叫,划破了白石村的夜空,

林觉和白德雅两人正打算返回时,就听到一声惨叫,好像是白石村村民的声音,接着又听见更密集的叫喊声。

“盗匪来了,快跑呀。”

“啊”

“啊”

紧接着又是许多惨叫声,还在院墙里的林觉和白德雅完全惊呆了。一向安静和平的白石村,怎么会出现盗匪呢,而且还是进村杀人。

白德雅此刻有些害怕,紧紧拉住林觉的手,“林觉,怎么办?我好害怕。”

林觉心里此刻也是很害怕,从小见大,一直没有见过盗匪,只听村里人说过,盗匪穷凶极恶,杀人如麻。

现在他只有强作镇定道:“别慌,先离开这里再说,紧跟着我,走后院小门出去。”边说边拉着白德雅迅速穿过屋子大堂,来到后院小门。林觉耳朵贴在后院的木门,细细的听着周围动静,发现没有异常,迅速打开小门,却被眼见的景象深深震撼。

巷道中,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冰凉的地上,红色的血液还在缓缓流动,尸体血肉模糊,断臂缺头,眼神中还带着惊惧神色,其中一个尸体,还是刚刚在一起吃饭的孩童。

一幅幅恐怖的画面,冲击两个孩童的神经。

旁边的白德雅从没见过如此恐怖场景,忍不住呕吐了起来,林觉也想呕吐。但是现在情况紧急,盗匪随时会回来,一旦发现,必定会和地上的尸体一样。

林觉紧紧拉着白德雅,发现白德雅身体沉重,仔细一看,发现白德雅面色苍白,身体哆嗦。忙问:“怎么了,小丫头。”

“我……没力气了。你走吧,不……要管……我了。”白德雅突然经受如此恐怖的画面,身体发软,眼睛已经被恐惧布满。

“胡说什么,来,我背你。”

林觉二话不说,蹲下身子背上白德雅,咬了咬牙,身体开始移动了起来。

“现在,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外面盗匪还在四处杀人,外面很危险。”林觉自言自语道,背着白德雅,一步一步移动着,目光中透出坚强。

众多盗匪,四处杀人,见人就杀。每经过一个房屋,踹开房门,发现里面有没有人,若是男人,一刀砍死。

独眼盗匪则是带着一干盗匪主力,奔向村东,那里才是主要的村民住所。而且他的仇人白铁心,也在村东,那座最宽阔的大院就是村长所在之地。

远在村东白铁心已经得到了盗匪进犯的消息,连忙组织周围村民拿上武器,准备战斗,当得知盗匪的领头者是一个独眼时,白铁心似乎想到了什么往事,拳头紧紧握紧,眼中出现了怒火。

林觉伸手挥去了眼睛旁边的汗水,小心翼翼地继续背着白德雅走着。白德雅身体不重,但是此刻僵硬,显然被这恐怖的场面吓得气力全无。

一路上,他看见了凶残的盗匪拿着钢刀,一刀砍死一个村民,村民发出痛苦的惨叫。盗匪们则是放声大笑,他们以村民的痛苦和死亡作为快乐。

在一路躺着的诸多尸体中,他发现了许多熟人。今天宴请村民的白鞋匠,学堂的两位老师,白老师和林老师,还有他的同学小胖子——白德全,都安静的躺在地上。他们身上的早已血液染红,模样像是睡着一般,可惜气息全无,已经彻底的死去了。

林觉强忍着内心的害怕和泪水,背着白德雅,一路上小心翼翼避开残忍的盗匪。这些盗匪拿着锋利的钢刀,以杀人为乐。

所幸,林觉两人还是孩童,身形矮小,有草丛的掩护,盗匪视线受阻。加上林觉熟悉白石村的地理环境,走的是偏僻小路,但还是几次遇见残忍的盗匪,侥幸的躲过去了,未被发现。

“林觉,可以放我下来了,我力气恢复了。”白德雅盯着林觉的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道。

“嗯,”林觉微微下蹲,把白德雅放了下来。

白德雅眼睛红肿,刚才所见是在太恐怖,她不争气的眼泪掉了下来。

“林觉,我想回家,看看爷爷、父亲和哥哥他们。你和我一起回去吧,他们都是灵术师,那里应该安全一点。”白德雅劝着林觉说道。

林觉担心林婆婆一个人在家,会受到盗匪伤害,不过也担心白德雅一个人回去,路上遇到危险。最终林觉决定还是先送白德雅先回去,然后再返回木屋,去看看林婆婆那里的情况。

林觉带着白德雅走着偏僻的杂草丛生的小路,往村东方向赶去,走在崎岖的道路上,一路上两个孩童相互搀扶。二人勉强达到了村东的村长大院,只要在走上百步,就可以到村长家。

白德雅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但林觉硬拉着在远处观察一会。因为他敏锐的黑色眼睛已经看到前方,那里隐约有火光闪烁,兵刃交接的声音。

两人走近一看,发现村民与盗匪们厮杀,刀光剑影中。每时每刻都有人倒在血泊中,慢慢失去气息,只剩下了冰冷的尸体。

漆黑的眼睛给了林觉可以看到更加远的距离,林觉目光在人群搜索到了村长一群人。白村长、老村长和白德川三人正与盗匪的两个首领缠斗,一个个绚丽的灵术施放着。其他人都自觉远离灵术师战斗的区域,留出了一片空旷的地方,害怕被灵术师施放灵术误伤。

双方都知道,决定这场战斗的胜负,在于灵术师间的胜负。

白铁心村长挥出一个水球,延缓对面两人攻势,跳出战场。白家爷孙三人,共同对抗盗匪的两位首领,虽然人数占优势。但白铁心可以明显得感觉到对面灵力雄厚,皆是凝印境中期灵术师,而且施放灵术速度很快,灵术种类繁多。

白铁心心知,很有可能今日他们三人,甚至整个白石村都要覆灭,但还是要了解盗匪们袭击村子的原因,于是主动跳出战场,询问他们袭击的原因。

其他村民和盗匪们见到灵术师停下战斗,纷纷停止了下来。双方警惕的后退,拉开双方的距离,形成对峙局面。

夜色下,数把松油火把的火焰忽明忽暗,映照着紧张的氛围。

白铁心平复一下呼吸,开口向两位盗匪首领问道:“两位灵力雄厚,而且施放灵术不凡,想必不是无名之辈。不知为何袭击白石村?”

二首领心想:这个村子应对措施很及时,诸多村民同仇敌忾,视死如归,战斗力增强很多。继续打下去,盗匪里面还要增加伤亡,看来要想一个办法,打击他们的士气。于是答道:“为什么要袭击村子,当然是为了报仇,为了替独眼报仇。”

二首领话音刚落,盗匪之中,独眼慢慢走了出来。独眼自身实力一般,这样的混战他都是远远躲在后面。生怕混战的局面,误伤了他的性命。

“白铁心,还记得我吗?”想到马上就要大仇得报,独眼脸上写满了笑容。

“是你这个畜生,黄谷明,上次侥幸饶你不死,只毁了你左眼,早知如此,当时就该杀了你。”白铁心看到是独眼暗中,心中满是痛恨与后悔。

黄谷明露出歹毒的神色,说道:“可惜没有如果,昔日你抢我爱妻,毁我左眼,就该知道有今天这个结局。”

白铁心看着黄谷明的眼神,记起了当时的情景,黄谷明被毁去左眼那歹毒神情,如现在一样。当时他就觉就隐约感觉这个人心胸狭隘,做事不折手段,将来必成大患。可惜妻子看黄谷明是从小到大的玩伴,家庭又是世交,就饶了黄谷明一命,没想到造成了今日的灾难。

白铁心妻子,黄晓云,白玉镇的人。两个人一见钟情,情投意合。但是黄晓云的爷爷与黄谷明的爷爷交好,两个人擅作主张的给两个人指腹为婚。如今,两个老人都死去了好多年,谁还会在乎那些口头约定。更何况,白铁心和黄晓云两个人都是灵术师,更加不会在乎这些普通人的约定。

于是,两个人迅速商定了结婚日子和其他事情,但是黄谷明知道后,心中怨恨。认为白铁心仗着自己是灵术师,欺压自己,夺走青梅竹马的黄晓云。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三章 漏网 本该成为自己妻子的黄晓云。

黄谷明不知道从哪里弄了药效强大迷药。白铁心对于黄谷明这个人多留了个心眼,才没有让他得逞。本来是要杀了这个卑鄙小人,但黄晓云醒来后,恳求白铁心绕他一命,看在黄谷明从小与他一起长大,两个家庭又是世交。

白铁心心里一软,只毁去了黄谷明的左眼,给他留作教训。没想到这个人不久后就消失了,原来加入盗匪了,如今他带着众多盗匪们复仇。

“黄谷明,你这个卑鄙小人。多说无益,既然你要复仇,那就来吧。”白铁心露出浓烈的战意,打算拼死一搏,手掌中白光闪烁,打算施放灵术。

乌云遮月,秋风吹乱了地面的落叶。

“黄谷明,多说无益,既然你要复仇,那就来吧。”白铁心露出浓烈的战意,打算拼死一搏,手掌中白光闪烁,出现了一支细长的冰棱。

“哈哈,白铁心,你难道不想知道黄晓云为什么会死吗?”独眼看着发怒的白铁心,露出狰狞的笑容。

白铁心心思急转,细细回味妻子的死因,突然眼睛欲裂,怒吼道:“难道是?”

黄谷明看着快要接近疯狂的白铁心,露出狰狞面容。道:“不错,正是我黄谷明捣的鬼。那个贱货,不但跟你成亲,还给你生了两个孽种。所以我趁她回白玉镇的机会,在她的马车上,点燃了【引兽香】。”

“你……好……歹毒。”白铁心怒火攻心,一时之间,说话也不流利了。面色忽红忽白,显然黄谷明告知妻子的死因,让这个坚强的男子一时之间缓不过来气,身体渐渐失去力气,往后倒下。

“父亲”

“儿子”

白德川和老村长急忙扶着倒地的白村长,只见白村长目光震怒,表情紫红,显然气的不轻。

二首领在一旁鼓起掌来,显然这场大戏情节跌宕起伏,十分有趣。道:“有趣有趣。”

大首领想要快点结束战斗,提出一个对白石村的十分有利的建议,说道:“白村长,我们在争斗下去,只会让更多的无辜村民受伤或者死亡,不如打个赌吧。你与我对决,若是你赢了,我们立刻退走,若是你输了,我们只要你的性命,我们也退走。”

这是两位盗匪首领精心设计的一个计谋,因为他们发现白村长在村里威望很高。只要他活着,可以号令全村决定殊死一战,带领整个村子的士气,很难一时半会儿结束战斗。一旦拖的久了,其他村寨发现了异常,赶来支援就不好了。

而且这个白村长刚刚被独眼气的怒火攻心,一时之间,很难恢复过来。这样正好可以快速解决战斗,快到把这里解决。

两位首领想要快速攻破村子,就要杀死村里的灵术师,其中尤其是这个村长,灵力修为是凝印境中期。这样逼迫白铁心死战,无论是胜是负,等待白石村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毁灭。而且,大首领有信心,可以对付白铁心。

白铁心听后,问道:“当真?”

大首领露出狡猾笑容,回答:“你还有其他选择吗?”

白铁心犹豫一下,咬了咬牙,似乎下定某种决心。

老村长和白德川似乎看出白铁心的决定,同时说道:“不可以。”

他们都是灵术师,刚刚与对面的灵术师短暂交手,就发现对方很厉害,凭借白铁心一个人根本不是对手。

白铁心看了看后面的村民,态度坚决道:“我意已决,战斗结束后,安葬好死去的村民,同时寻找一下小雅。”白铁心心知自己这一战凶多吉少,不知道小雅是不是已经遇害了。

而在一旁的偷偷观察的白德雅再也忍不住了,也知道父亲此战凶险,不顾林觉的阻拦,跑了出去,喊道:“父亲,我在这里。”

林觉硬着头皮也是跟着跑了出去,来到白铁心村长的身边。白铁心摸了摸女儿的头,道:“好好听爷爷和哥哥的话。”

白德雅则是想伸手向前拉去父亲的衣角,但是却被爷爷阻拦住了。白铁心对着父亲白新河交代了几句,老村长如同小鸡啄米般的点头,一边点头,一边落泪。

言毕,白铁心向前走去,充满战意的说道:“来吧.”

大首领握了握手中的厚背短刀,将短道放在腰间刀鞘中,也向前一步,两方自觉地后退十米,形成一个白铁心与盗匪首领对决的空地。

“既然你这么着急送死,我成全你。”大首领话音落下,身前一个直径一米的水球已经成型,向前快速的抛去。

白铁心手掌白光闪烁,准备了一个直径一米水球,向着对方砸去。

两颗水球带着呼啸的声音,轰轰的对撞在一起。

“嘭”

两个巨大的水球在空中撞在一起,发出一身巨大的声响,水花四溅,如同下了一场雨。

在发出水球抛出的刹那,大首领双手白光闪烁,又施展一个灵术,喝道:“水术·水箭”

大首领双手在胸前轻轻一挥,凭空产生数根约一米的水箭,向着白铁心激射过去。白铁心刚刚施展完灵术,还没时间回过神来,就看见一道道白色水箭向自己飞过来,如同一条条细长的白蛇。

白铁心脚步微移,轻松避过水箭,数道水箭射在了他的脚边,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水流。他还没舒一口气,白铁心发现面前的大首领消失不见。

“小心背后,”身后观战的白德雅忍不住脱口而出,提醒父亲背后的危险。

白铁心闻言,顿时知道水箭是虚晃一枪,真实目的是想背后偷袭。白德雅即使不提醒,白铁心凭借多年经验,没有转身回头,而是双手合十,施展了一个新的灵术,低语道:“水术·冰盾”

一个圆形冰盾迅速出现在白铁心背后,护住后心。

“嘭”

大首领的厚重短刀狠狠劈在冰盾上,发出剧烈的碰撞,冰渣飞溅。大首领对着突然出现的冰盾,脸色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手臂力量继续加大,短刀上面的力量更强几分,增加了百斤之力。

“轰”

冰盾瞬间被短刀一分为二,这些动作都在瞬间发生,文字的描述是在太过缓慢了。

白铁心听见冰盾破裂的声音,身体想要移动,却突然发现双脚动不了。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双脚已经被一层厚厚的冰封住了。

“是什么时候,难道是那些水箭?”

白铁心来不及细细思想什么时候双脚被冰封,想要继续施展灵术冰盾。背后冰盾尚未形成,白铁心的身体如同一块石头直直的飞了出去。

白铁心凭借多年灵力修炼经验,在空中微微调转身体,将背部着地,最大限度地避免伤害。他狼狈地站了起来,吐出一口血水,用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示意还能再战。

白铁心看着面前模样普通的盗匪首领,目光中露出慎重。回想刚才的战斗,对方利用水箭吸引视线,逼他移动身位,接着从背后靠近他。其实对方一开始的目的,水箭目标就是射向他的双脚所在的地面,将他的双脚冰冻住,接着在背后用刀偷袭。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对方算计好的,整个战斗的节奏已经被对方牢牢抓在手心。白铁心知道此时此刻他绝不是对手,对方的丰富的战斗经验,强大的灵力修为和老到的战斗计算,都不是自己可以相比的。

大首领看了看站了起来的白铁心,眼睛微眯,长时间的注视,似乎想要看透面前这个男人。

站在一旁的林觉等人,此刻手心里捏着一把汗水,暗暗为白村长担心。他们可看见刚才那一记黑色短刀劈上了白村长的身体,虽然经过两层冰盾的削减,短刀威力大减,但还是劈上白村长身体上了。幸好短刀威力大减,只是将白村长后背衣衫被刀划破,后背出现了一道血痕。

大首领忽然笑了起来,似乎已经看穿面前的男人状况,开口道:“吃了我一刀,居然可以站起来。但你应该只是强弩之末了吧,我的短刀上面使用了武师才会的暗劲,你的内脏已经被我损伤。你可比黑云岛那个村长强多了,那个村长我不到十息解决了战斗,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

白铁心脸色一变,想到什么,说道:“你们就是那伙屠灭黑云村的那伙盗匪,那么刚才你的赌约也是骗我的了。”

大首领把短刀收回刀鞘,哈哈大笑道:“盗匪的话,你还相信。实话告诉你,今天所有人都会死,没有人可以逃掉。”

“你……”白铁心怒急攻心,又喷出了一口血,伤势加重不少,身子软绵绵的倒下。刚才他其实已经没有了力气,只是凭借着一股意志强撑,现在被盗匪首领激怒,血气上涌,一口鲜血瞬间吐了出来。身体重重地倒了下去,这一次,他很难再站起来。

老村长等人,连忙去扶白铁心,白铁心脸色苍白,在老村长扶起的一瞬间,对着老村长低语了几句,老村长听完,脸色变了变,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林觉看着眼前的场景,知道今天自己是很难逃脱了,即将面对被盗匪们残杀的命运。林觉看到白村长苍白的面孔,紧握了双手,道:“要是我实力强大就好了,或许可以帮上忙。”

“嘭”

一朵巨大的蓝色的烟火突然在天空炸裂,在很远都可以看见这个记号。这是牛镇长给村长们的信号弹,一旦有事情发生,释放信号弹,就会立马前来支援。

可是白石村距离各个村寨相距甚远,支援很可能来不及。

看着天空突然炸裂的烟火,众多盗匪脸色明显慌张。他们也知道,现在外面可是天罗地网,一旦被抓住,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

独眼这时站了出来,开口道:“白石村距离最近的村寨都有一个时辰的距离,只要我们在这一个时辰内解决战斗,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

随着独眼的话语声,慌张的盗匪渐渐安静下来,目光中的战意更加浓烈,想要快点结束战斗。

这时,趁着众人观察天上的信号弹,白德川拉着林觉和白德雅,悄悄从人群中退了出来。林觉还发现,白德川后面还跟着白小明,四个人一起,趁所有人都不注意时,悄悄从人群中溜了出去。

“哥哥,我们怎么出来了?爷爷,父亲和其他村民怎么办?”白德雅现在还不清楚发生的状况。

“闭嘴,吵死了。”白德川此刻露出血红的眼睛,恶狠狠的说着。

白德雅从未见过哥哥如此可怕的表情,吓得不敢吱声。

白小明和林觉两个人已经明白,白村长他们打算拼死一搏,给白德川四人一个逃生的机会。至于白村长他们,林觉不用想也知道结局了。

林觉抬头望了望天,天色的群星和月亮早已被乌云遮盖,这一片天空是多么黑暗呀。

这一刻,他忍不住的流泪了。

白德川带领着林觉三人,走着偏僻的小路,往村南的出村道路赶去,现在只有赶快离开白石村,才是安全的做法。

赶快通知其他村寨,一起过来救援,那样就可以搬来救兵,可以救父亲和爷爷了。白德川这样想着。

四个人一路无话,神情紧张,走着崎岖的小路,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往村南的出村道路赶去。

白石村·村东

满地的尸体躺在血泊中,一条条血液汇成了一条小河。而在不远处,白村长和老村长的尸体躺在那里,眼睛睁的大大的,似乎还有什么牵挂。

大首领正拿着一颗黑色珠子,上面有着许多红点,此刻似乎受到什么吸引,热烈的发出红光。

“首领,我们发现还跑了一些村民,其中有几个具备灵根天赋的孩子,偷偷的跑了。”盗匪李峰向首领禀告道。

二首领听到报告,眼神中微微闪了一下,心中闪过一丝不安,命令道:“你带人去追,记住务必斩草除根。”

听闻这些具备灵根天赋的孩子跑了,二首领忽然有一种担心,这些跑掉的孩子中,很有可能他日成为强大的灵术师,来找他们兄弟复仇。

“是”胖子李峰领命带着人追杀漏网之鱼。

大首领手中拿着那颗黑色珠子。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四章 引开 对着旁边的独眼吩咐道:“独眼,把所有尸体把到这里来,我要开始仪式了”

独眼带着剩下的盗匪,招呼着他们把尸体搬运到这里来,知道首领要做一种特殊的仪式,要用死人的鲜血祭祀他手中的那颗黑色珠子。

此刻,天空已经隐隐出现鱼白,出现薄薄的晨雾。

白德川带着林觉三人,迅速赶路,来到了村南,发现八个凶残的盗匪正严密守卫着出口,明晃晃的钢刀,彰显着它的锐利。

白德川心中暗自计量,自己虽然是灵术师,但是难以对付这么多的盗匪,但可以将这些盗匪引开,让林觉三人离开,去请救兵。

白德川正打算行动时,盗匪李峰便带人来到村南的大榕树,吩咐有人逃跑,很可能会从这里出去通知其他村子,叫他们务必小心。同时还加派了一些人手把守村口,旋即又快速带人走了,去寻找那些逃遁的村民。

白德川的心里,看到李峰的到来,一颗心渐渐沉了,经历一晚的苦难,身心俱疲。李峰的出现,意味着父亲那里已经有结果了,父亲和爷爷还有其他村民想必都已经死去了。白德川躲在一旁的枯草中,手中抓了一把枯草,狠狠捏碎。

现在天已经快亮了,清晰的看着地上血色的污迹,鲜血淋淋的尸体,昨日还是活生生的人,现在却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林觉、白德雅和白小明脸色十分苍白,身体不停的发抖,三人从未见过如此血肉模糊,尸体满地的血腥场面,强忍住内心的恶心。

他们看着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盗匪,手上拿着寒光闪闪武器,林觉三个人畏缩不前了,也不敢在移动了,只想一直呆在路边的枯草中,等着盗匪离开。

白德川看了看身边的三人害怕而颤动的身体,恐惧的神情,心中不忍,无奈叹口气道:“算了,在这里等待着吧,等盗匪离开吧。”

白德川双目紧闭,泪水留下,这一刻,他的心中只有无尽的伤痛。

把守村口的一群盗匪来回走动着,防止漏网之鱼出去。一个眼角留着疤痕盗匪离开人群,往林觉躲藏的枯草堆中走来。

另外一个盗匪见了问道:“你干什么去?”

“老子憋了好久了,要撒尿。”

看着往这里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盗匪,白德川四人躲在草丛中,心中十分惊惧,因为那个盗匪只要一过来,肯定能够发现,躲在枯草堆里的白德川等人。

十步

九步

八步

……

三步

两步

在最后一步的时候,白德川看了看身边吓得脸色苍白的林觉三人,忽然走了某个决定,细长的冰棱握在手中,冲了出去。

“噗”

这是冰凌刺穿身体的声音,那个盗匪还来不及反应,已经被细长锋锐的冰棱刺穿心脏,慢慢倒在了草堆旁。瞳孔涣散,气息渐渐失去。

林觉三人怔怔看着白德川突然出去杀死盗匪,还未来得及思考,便看见白德川用水液在空中写了四个字。

“不要出来”

把守村口的盗匪们发现了异常,这里草堆有着一个漏网之鱼,纷纷往这里聚拢。

白德川面不改色,双手中各执一米长的冰棱,将冰棱如同标枪一样,快速射向盗匪。两个盗匪应声而倒,如同利箭一般的细长的冰棱,刺穿他们的身体。

其中一个盗匪似乎是这几个人的头目,眼睛急转,似乎想起了灵术师的弱点,大声喊道:“别让他施展灵术,快点靠近他,灵术师都怕近身战斗。”

这句话一出,激起盗匪的斗志,拿着明晃晃的钢刀,面露残忍的神色,蜂拥过来。

白德川嘴角微微一笑,似乎是什么计谋得逞,迅速向着枯草堆的反方向逃去,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受到惊吓的白德雅。

露出一个笑容,嘴唇翕动,似乎说了什么。初升的阳光的照耀下,白德川仿佛被一层金光覆盖。白德雅看懂了白德川的唇语,长久地盯着白德川远去的身影,眼泪默默流了下来。

经历着多么多,爷爷、父亲和哥哥都离开了,白德雅这一刻忽然迅速长大了,眼中的畏惧消失不见,对着身边林觉和白小明道:“快点离开这里,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不要浪费哥哥的苦心。”

说完,白德雅趁所有盗匪注意力都被白德川吸引,带着林觉和白小明往村口逃离,一路上被枯草藤蔓绊倒,都坚强的站起来,继续前行。这个弱小的女孩突然之间变的坚毅和勇敢。

林觉和白小明仿佛也被白德雅的莫名的坚毅和勇敢感染,快速逃离白石村,三人看着白石村村口的两米高石碑,知道白石村可能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了。

白石村·村东

许多尸体都被运到这里,积累在一起,形成了一座恐怖的尸山。尸山东南西北四个角,被摆放了四块赤色约一米高的空白石碑。尸山前,一张案几上摆放着一颗黑色珠子,黑色珠子无风自动,慢慢旋转,十分诡谲。

大首领站在案几前,双手十指迅速接触和摆动,似乎是在施展什么奇特的灵术。灵巧的十指仿佛一只蝴蝶,在翩翩起舞。此刻他的面色忽青忽白,表情痛苦,鼻子上已经有鼻血流出,手掌最后形成一个奇异的手势,左手朝天右手朝地,接着两个手掌的拇指紧紧相连,整个场面十分诡异。

二首领在一旁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他知道这个祭祀仪式十分危险,稍不留神,就有重伤的危险。这是一种被冰之封寒帝国封杀的一种灵术流派,十分邪恶。

大首领突然喝道:“血术·血祭天珠”

只见那颗在案几上缓缓转动的黑色珠子,忽然速度加快,然后嗖的一声,飞向尸山,在尸山上空停了下来。

尸山血海中,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味,让人恐惧害怕。

只见尸山周围的四块赤色石碑,四块石碑仿佛受到了什么指引,轰轰作响。堆成小山的尸体中忽然爆发了一道巨大的赤色光芒,冲天而起。赤色光芒忽明忽暗,十分诡异。

“嗖”

那一道巨大的赤色光芒一分为四,分别注入四块赤色石碑中,石碑中的赤色更加浓郁,如同鲜血浇灌,十分鲜艳。

紧接着,四道赤色石碑上面忽然涌现了各自涌现了一道长长血色雾气,向着那颗黑色珠子涌入,将那血色雾气全部注入黑色珠子里面。

黑色珠子似乎是一个无底洞,四道长长的血色雾气注入黑色珠子已经持续了一炷香,然而黑色珠子一直吞噬那些血色雾气。

“轰轰轰”

赤色石碑中血色雾气似乎被吞噬殆尽,赤色石碑发出轰轰声音。鲜艳如血的石碑颜色随着血色雾气的消失,渐渐变淡,最终变成一块普通的白色石碑,如同白石村村口的石碑一般。若不细看,并无差别。

漂浮在空中的黑色珠子则是慢慢飞回案几之上,如同飞燕还巢,自然而然。

静谧的环境,恐怖的气氛,安静的令人窒息。没有人敢说话,也没有人敢乱动,在这神圣的仪式面前,盗匪们大气都不敢喘。

后方的盗匪看见这诡谲的一幕,冷汗直流,目露恐惧,手中的钢刀都有些拿不住了。对于他们来说,这种诡异的场景不是第一次见,上一次在黑云村见过同样一幕,可是再次见到依然感觉十分恐怖。

秋风吹过,地面上的落叶纷飞,这一古老的祭祀仪式终于结束。

若是细细发现,会发现整个尸山上面所有尸体的血液都变得有些暗淡,似乎是血液中的某种力量被夺走了。

大首领脸色苍白,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更加苍白,伸手拿起黑色珠子,发现黑色珠子仿佛吞噬了什么,更加沉重了。同时里面的红色斑点更多了,已经差不多有一半布满了红色斑点。

他的眼中露出热切光芒,看着手上的黑色珠子,如同一件珍贵的宝物,喃喃道:“在祭祀两次,红斑就可以完全圆满了,那时也是我复仇的时候了。”

二首领则是关心大哥的身体,他知道大哥手上的那颗黑色珠子可是不祥之物,与黑色珠子牵连的一切事物,会被整个帝国下令毁灭,不带一丝犹豫。而且每次祭祀,都会消耗祭祀者身体的精神与寿命。

二首领看着大哥狂热的神情,黑发隐约可见几缕白丝,喃喃道:“大哥的身体比之前祭祀之前,精神差了许多。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白石村·村口道路

林觉三人急速奔跑,想要逃离白石村。突然,林觉停了下来,忽然想起了林婆婆还在白石村,他面色痛苦,想起了林婆婆的瘸腿,做了一个决定。

他必须回去,回去看一看林婆婆,哪怕一眼就好。无论如何,他不能丢下林婆婆一个人逃生,这一刻林觉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白德雅也注意到了林觉的异常,停下脚步,问道:“林觉,。你怎么了?”

林觉盯着白德雅,她的脸上泪痕未干,经历了这次巨变,她突然成长了许多,答道:“我必须要回去,去看一看婆婆的安危。”

白德雅闻言,怒道:“林觉,你疯了,我们刚刚才逃出来,你又要回去,而且……,我的爷爷和父亲都没有了,哥哥也为了我们逃走,引开强盗,你现在回去,不是白费了他们的苦心吗?”

白德雅想到了亲人的离去,眼泪纷纷落下,这一次的白石村的灾难,对于这个小女孩来说,简直是一个噩梦。

林觉看着哭泣的白德雅,忽然觉得一种悲伤从内心涌来,胸口被一块大石住,安慰的言语半天说不出来。但转念一想,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佝偻的身影,行动不便,面对着凶残的强盗,那种绝望和痛苦。

林觉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决心,坚决道:“我必须回去,你们不要管我。”

说完,林觉瘦小的身影已经往白石村的方向跑去,一路疾跑,生怕晚了,再也见不到是林婆婆了。他最亲最爱的林婆婆,绝对不能离他而去。

“婆婆,一定要等孙儿回来。”

林觉心中默念,速度越来越快,紧张的神情一刻也不敢松懈。

看着林觉远去的身影,白德雅忍不住的大喊道:“林觉,林觉,你不要回去”

凄厉的叫喊声回荡在狭窄的道路上,冷厉的秋风吹散,踪迹全无。

林觉来到村口,发现刚才的那些强盗已经不在,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他小心翼翼的返回村西木屋,发现一路上的村民尸体全部不见,只有残留的血迹。血液已经干燥,变成深黑色的印迹,到处是毁坏的房屋,残破的建筑,刚刚经历了残暴的强盗肆掠,白石村显得一片破败。

林觉顾不上这些,心中只想回到竹林小屋,去看一下林婆婆的安危。

冷清的秋风中,白德雅看着远去林觉,瘦小的背影,如同当初一样。

红肿的双眼,想到哥哥为了救引开盗匪,白德雅又想起了哥哥最后那句话,只有她可以看得懂。

“小雅,好好会下去。”

白德雅知道了自己的责任,迅速收拾心情,准备到附近村寨求援。心中也疑惑,那颗巨大的信号弹,即使远在青牛镇也可以看见,如今过了这么长时间,附近的村寨支援怎么还没有到。

白德雅对着身旁的白小明说道:“走吧,我们去附近村寨求援。”

村西僻静,茂密的竹林,在秋风中,传来簌簌的声音。

林觉一路小心翼翼,没有发现强盗的踪迹,怀疑他们是不是他们已经撤离了。来到村西,很担心林婆婆的安危,加速向着木屋赶去。

发现木屋房门紧闭,心里松了一口气,说明盗匪没有来村西木屋。

于是大声喊道:“婆婆,我是林觉,你在哪里呀?”

听见林觉的叫喊,林婆婆从打开房门,冲屋子里面露出头,看到林觉平平安安,老泪众横,紧紧的抱紧林觉。

“孙儿,你跑哪里去了?婆婆我好害怕,害怕失去你呀。”

“婆婆,先进屋吧。”林觉担心盗匪一会儿追来,进入屋子里隐藏起来。

“婆婆,别担心,我们先躲起来吧,这些盗匪里面有灵术师,村长都不是对手。”林觉安慰林婆婆,林觉便把所经历的告诉林婆婆。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五章 住手 久经风霜的林婆婆此刻脸色冷静,心思急转,浑浊的双眼里隐藏着一丝恐惧。她害怕的不是自己的性命,而是林觉的安全。听到林觉已经逃出去了,为了自己还冒险回来。林婆婆真的是又爱又恨,恨孙儿如此愚笨,竟然不知逃命,爱孙儿关心自己,冒险回来。

林婆婆听完林觉的讲述,发现这群强盗不是普通的盗匪,为了孙儿的安全,还是带着孙儿去竹林深处,那里隐秘难寻。即使强盗来到了村西,也要花费不少功夫才能找遍竹林。

祖孙人往竹林深处的隐蔽处走去,浑然不知,一双眼睛已经盯上了他们。

朦胧的晨雾渐渐散去,已经可以看见刚刚升起的火红的朝阳。天空飞行的一群大雁发出鸣叫,如同哭诉一般。

白石村·村东

大首领艰难的站立起来,浑身狼狈,胸口被细长的冰棱刺穿了一个大洞,血液如同溪水,连绵不断的往外冒。看了看身边的已经死去的白德川,心脏处插着一根细长冰棱,锋锐的冰棱已经被浸染成红色的冰棱,白德川眼睛里流露出不甘之色,怒目圆睁。

大首领从怀里摸了摸一个瓷瓶,似乎弄痛了伤口,不由得呲牙咧嘴,轻轻打开瓶口,一些白色药粉倒在胸口的伤口上,伤口的血液慢慢凝固,。

二首领看着年岁不大的白德川,静静地躺在那里,死不瞑目。走上前去,轻轻合拢白德川的眼睛,环顾四周,血液浇灌的土地,血液浸染的街道。

仿佛如同一场血的盛宴,冰冷而又冷酷,美丽而又血腥。

大首领看着这场血的盛宴,突然有些伤感,心智不坚,内心有些动摇,怀疑道:“二弟,你曾经问我真的可以复仇吗?我说可以。即使当我们复仇后,杀死郑光华那个小畜生,可是我们现在杀死的这些人,将来他们的亲人也会向我们复仇,我们这样做真的对吗?”

旁边的二首领看向大哥被血液污染了的面目,满是狰狞,突然问出这样自我怀疑的问题,沉吟片刻,内心坚定道:“大哥,没有什么对不对的,怪只怪他们实力太弱小。要明白,这个世界就是强者生,弱者死。”

听闻身边二弟的回答,大首领擦了擦脸上的血污,眼里放出光芒,内心又坚定下来。

“二弟,你说的没错,根本就没有错与对,有的只是强者与弱者。让所有人赶快收拾一下,准备撤离。”

看到大哥又恢复斗志,二首领露出笑容,两个人兄弟情深,道:“大哥,我刚才和李峰追杀那些村子里漏网之鱼,都已经被我击杀,我们也该准备撤了。要是再不撤离,恐怕一会就有人来了。”

片刻之后,大部分盗匪身上行囊鼓鼓的,劫掠了白石村的不少钱财,强盗们脸上充满了笑容,完全不因为刚才的血腥而悔恨,反而充满了自豪。

这时李峰向盗匪首领禀告道:“两位首领,刚才有一个弟兄发现了还有两个漏网之鱼,一个老妇人和一个小孩,躲在村西的竹林,我带两个兄弟去解决这两个小鱼吧。”

大首领挥了挥手,示意胖子李峰去击杀那几个漏网之鱼。一旁的王伦经历了这么多村民的死亡,虽然他没有杀害一个人,但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无辜村民死去,看着一双双临死前的愤怒的眼神。他良心难安,想去从胖子手中挽救最后几个村民的生命,即使违背首领的安排。

王伦看了这群盗匪做了这么多血腥的事情,早就打算偷偷离开盗匪,找个村庄,隐姓埋名。他做了一个决定,必须要为这个村子做些事情,弥补良心的亏欠。

一旁的王伦躬身说道:“首领,我和李峰一起去吧,这样速度快一点。”

大首领挥了挥手,表示同意。他的心思不在这些小事上,在计划如何逃避安康县城执法者即将到来的更严厉的追剿,更加强大的追杀。

冷厉的秋风中,衣衫猎猎作响。

李峰和王伦便带着两名盗匪去追杀那两个漏网之鱼。

村东众多尸体中的一具尸体,忽然动了一下,没有人注意到,因为盗匪们都已经离开了。

白石村·村西·竹林深处

林婆婆将口袋里的干粮分发给孙儿林觉,自从昨天晚上强盗袭击村子,林觉肚子早就饿了。他之前精神高度紧张,没有在意,如今休息下来,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

林婆婆经验丰富,出门前带了一袋干粮和一壶清水,知道林觉容易饿。

林觉啃着手里的干粮,吃着吃着就哭了。现在静下来,回想发生的一切事情,感觉仿佛在做梦,哭着眼泪对林婆婆说道:“婆婆,我好害怕。”

林婆婆看着哭泣脆弱的孙儿,知道孙儿年少,经历这么多血腥场面,必然害怕担心。这个老人用粗糙苍老的双手紧紧抱住林觉,驱散他内心的恐惧。林婆婆安慰道:“孙儿,你休息一会儿,经历了这么多,身心疲惫,醒来就好了。”

林觉经历这么血腥和恐怖的事情,身心疲惫。吃完干粮后,依靠在一旁的竹子,慢慢的休息了,睡容香甜,似乎将这一切事情都暂时遗忘。

林婆婆看着熟睡的林觉,脸上满是关怀,年级如此幼小,就遭受如此大难。真的不知道,让年幼的孙儿进入灵术世界是对是错。

“咳”

林婆婆吐了一口血,看着地上的血液,她明白肺部疾病已经药石无效了,只剩下最后的时光了,脸色越来越苍白。

另一边,李峰对于旁边这个碍事的王伦心里很厌烦。对于他突然提出来和自己一同来击杀那些漏网之鱼,李峰可不觉得王伦那么好,平日里很少见他杀人,而且还处处阻止他杀人。这次这么好心,肯定有什么诡计,李峰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小心。

王伦此刻心里很复杂,他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强盗团伙了,他决定一会儿救下白石村仅剩下的两个人了。偌大的一个村子,仅仅剩下两个人了,难免有些哀伤。

李峰一行人已经到了村西的木屋,木屋不大,木屋用青竹建造而成,颇有几分典雅感觉。

“嘭”

李峰一脚踹开木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转身盯着那个带路的盗匪,小小的眼睛里露出了杀气,冷冷的问道:“人呢?”

被盯着的那个盗匪汗水直流,感觉到了李峰头目的怒火,急忙解释道“刚刚还在这里,说不定跑到竹林里面了。”

“没想到这片竹林里面还有人居住,真是让我好找,不过一切都结束了。”李峰握紧了手中的刀,眼露凶光,大步走入竹林,寻找漏网之鱼的踪迹。

竹林很大,到处是茂密的青竹,在这万物凋零的秋季,只有这片竹林依然青翠如春。

林婆婆正在想只剩下林觉一个人怎么办,她将要离开人世,谁来照顾年幼的林觉。林婆婆心绪复杂,显得心不在焉,没有注意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无法逃走。手中的简陋木枪紧握,注视着茂密的竹林,那里竹叶晃动,有着人影出现。

“总算找到了,这些人藏的这么隐蔽,要不是有人看见,还真不一定能找到。”李峰戏谑的声音传来,看着面前的祖孙两人。肥大的脑袋摇晃着,同时活动着手腕,准备用铁拳解决面前两个人。

这时,林觉也醒了,看到四个强盗已经把他们包围,手中紧握闪着寒光的大刀。脸色苍白,面露惊惧,紧紧的依靠在林婆婆的身上。

林婆婆将林觉护在身后,紧握简陋的木枪,枪尖对着强盗,怒吼道:“别过来,要不然老太婆我临死也要带走几个。”

佝偻的身影,满头的白发,瘸腿的老太婆对着强盗众人怒喊道。强盗们看见这一幕,沉寂了片刻,放肆大笑。

“死老太婆,半只脚都进棺材了,还逞能。”

“别以为拿着个木枪,就可以吓唬我。”

“瘸了一个脚,还这么威风,看来要把你另外一个脚也打瘸,让你站不起来。”

……

一句句讽刺挖苦的话语,苍老的林婆婆不闻不问,身躯如青竹一般直直站立,浑浊的眼中露出战意。躲在身后的林觉,看见林婆婆冷静模样,心里的惊慌和恐惧也渐渐平息,怒目直视强盗们。

“装腔作势。”

强盗李峰冷笑一声,挥了挥手,示意后面的两个强盗,冲上去试一下这个老太婆的虚实。

一个强盗顿时施展出一招猛虎下山,拿着银光闪闪的钢刀,就向林婆婆脑袋砍去。另一个强盗从身侧攻来,大刀高高举起,随时要了林婆婆的性命。

看着两个强盗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林婆婆不为所动,冷静沉着,身上散发着一种如山岳般气势。她凝目定神,观察对方身形,一枪直击,枪如惊龙,直接打在强盗的小腿处,强盗顿时身形受阻,跌倒在地。

林婆婆紧接着以左脚为轴心,右脚轻轻移动,划了一个半圆,一枪刺出,隐隐带着风声,直取心脏。

“噗”

这是血肉被长枪刺穿的声音,那个盗匪临死前眼睛瞪的大大的,怎么也不相信这凌厉的枪法会是一个半脚踏入坟墓的老太婆施展出的。

“噗”

又是一声,简陋的木枪抽了出来,枪尖带着鲜血。那个面容带着震惊的强盗直直的倒了下去,倒在松软的竹林中,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林婆婆长枪横扫,地面的细长竹叶纷纷起舞,飘散在空中。苍老的老人此刻竟然带着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佝偻的身影此刻高大起来。

林婆婆将两个强盗,一个击倒,一个击杀。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还来不及众人反应。等反应过来时,只看见那个强盗流血倒地,瞳孔放大,出气多进气少,显然活不成了。

李峰面色不好看,一个快死的老太婆一枪打倒一个弟兄,一枪杀了一个弟兄,这个老太婆武术修为怕是不低。他冷冷的说道:“没想到这个小村子里还有功夫不低的武者,如果我没看错,你刚才使用的是青云县城上的杨家武馆的杨家枪法,一招‘枪如惊龙’入木三分。”

林婆婆依旧不闻不问,木枪枪尖对着强盗,随时出枪。

躲在林婆婆身后的林觉看呆了,怎么也想不到,林婆婆居然会武术,而且武术不低。

李峰脸上横肉皱成一团,一对小眼睛紧紧盯着林婆婆,露出有些阴冷笑容,说道:“你的杨家枪法的确不错,可惜你年岁这么大,估计马上就要入土了,又能使出几成本事。”

话音未落,李峰肥胖的身躯已经动了,如同灵敏的兔子,向着林婆婆袭来。

李峰不擅长使用刀剑,擅用一双铁拳。左臂横在胸前,右臂盘于腰间,明眼人一看李峰这个架势便知就是练家子,无论是身形还是动作,都做到了标准的地步。这一招正是练习手上功夫的武者近战常常使用的一个姿势,进可攻,退可守。

林婆婆先发制人,长枪横扫,攻击李峰的下盘,向他的粗壮的短腿扫了过来。

李峰虽然体型肥胖,可是动作却很灵敏,双腿轻轻一跳,躲了过去。接着稳稳落地,一双巨大的拳头快速向林婆婆的面门打来,拳头带着风声,显然这一拳,力量不小。

林婆婆面色不慌,长枪斜立,双手握住长枪首尾两端,格挡住了一对铁拳。李峰战斗经验丰富,早就知道了会被挡住,忽然铁拳化掌,双手紧紧抓住了长枪。

“起”

李峰大喝一声,强大的力量让林婆婆长枪离手,失去了武器。砰的一声,那杆简陋的木枪被李峰狠狠的掰断,随手扔在了地上。

这一下林婆婆也已经慌了,年迈的她,无论是气力还是反应都远远比不上正值壮年的李峰。她紧紧的将林觉护在身后,慢慢后退,直至退到了一根粗壮的竹树,退无可退。

李峰脸上露出了狞笑,慢慢靠近林觉和林婆婆,手中的铁拳已经蓄势待发。

“住手”

王伦一声大喝,李峰下意识的住手,小眼睛紧紧地盯着王伦,铁拳紧握。

王伦瘦高的身躯来到胖子李峰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对着李峰道。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六章 无能 :“李峰,就放了他们吧。一个老的,一个小的,翻不出什么风浪。”

李峰小眼睛看着王伦,王伦身材匀称,模样英俊,平日里喜欢阻挡自己好事,缓缓道:“王伦,你跟着我来,原来就是为了救他们两个。”

王伦不想和心狠手辣的李峰说太多话,宽大的手掌缓缓举了起来。显然若是他不同意,准备和李峰动手,冷冷道:“李峰,你到底放还不放?不放我只能和你打上一架。”

李峰低下头,似在沉思,谁也看不见他面容上阴沉凶狠的表情,低声道:“放,当然放了。你去把断掉的长枪还给那个老太婆吧,替我说声抱歉,然后我们回去,我也不会告诉首领。”

王伦已经做好准备战斗的打算,看见李峰如此简单就同意了,内心有些疑惑,李峰怎么这么容易就同意了。同时他把地上的断掉的木枪捡了起来,送到林觉和林婆婆面前,露出微笑的表情,说道:“没事了,你们走吧。”

林婆婆和林觉还很疑惑,强盗之间怎么内讧起来,还放他们走。林觉和林婆婆两人还没回过神来,发现面前的瘦高的男人肚子上插着一柄钢刀,从后向前,直接穿透身体。

“噗”

王伦低头看了看贯穿身体的钢刀,带着震惊的目光,转过身去,看见了李峰硕大的头颅。李峰缓缓的抬起了头,露出了狰狞凶狠的表情和可怕的笑容。

李峰接着又是一脚,把高高的王伦踢倒在地,粗壮有力地大脚狠狠踢在王伦胸口,王伦身体飞了十多米远,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面色苍,口中冒血,身体的伤口血流不止。李峰慢慢地走到王伦身边,低头啐了一口,说道:“你也配命令我,还记得我以前说要宰了你吗?”

李峰一脚狠狠踩在王伦头上,双脚缓缓转动,慢慢用力踩踏。躺在地面上的王伦面色痛苦,脸色愈加苍。

可是令人奇怪的是,他的眼神中并无悲伤,只是有些遗憾。

在临死之前,他忽然想起来他的母亲,那个含辛茹苦养育他的老母亲,和林婆婆有些像,满头银丝,身影佝偻。每天等他早点回家,给他准备了他爱吃的饭菜,他感觉那段时间是最快乐的日子,王伦还想更多的回忆往日的时光,可惜渐渐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了,最终变成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年幼的林觉看着这强盗们的反目仇杀,觉得不可思议,紧紧拉着林婆婆的衣角。

不知何时,乌云已将初升的朝阳完全遮蔽,四周的秋风渐渐浓烈,昭示着马上就要有一场大雨落下。本该昨晚来临的大雨,在早晨降临到了村,这片血色盛宴的村。

李峰脸色横肉微微颤抖,对着另外一个强盗说道:“一会儿回去就说王伦追杀村民,不幸中计,被村民杀死,听到了吗?”

仅存的一个强盗不敢违抗,连忙称是,生怕李峰头目起了杀心,连他一起杀了。

李峰冰冷的目光落在了林婆婆和林觉这对可怜的人,他们面色露出恐惧,似乎害怕接下来的命运。

李峰看见乌云密布的天空,知道马上就要暴雨来临,捡起了地上的钢刀,冷冷道:“我也该送你们上路了,你们在地下在慢慢团聚吧。”

“撒”

林婆婆从地上抓了大把泥土,向李峰面前撒去。李峰显然没有想到两个临死之人还敢反抗,细密的泥土进入李峰的眼中,一时睁不开眼睛。

“快跑”

林婆婆带着林觉往西面的壁方向跑去,那里有一条隐秘的山路,可以爬上山去,只要进入茂密的深山,想要找人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李峰迅速把眼中的细小泥土摆脱,睁开一双小眼睛。看见这对祖孙还在耍诡计,脸色阴沉,冷声道:“追。”

李峰和仅存的一个强盗在青翠的竹林中追赶着这对祖孙,他们怀着必杀的决心,必须要将这两人赶尽杀绝。

秋日的雨水,总是来的迅急猛烈。乌云密布的天空下起了暴雨,雨水倾盆,众人瞬间成为落汤鸡。

林婆婆腿脚不好,落在最后,距离西面山崖隐秘的山路只有百米距离。看着天空的大雨,她知道必须要有人留下来拖延,否则两个人都会被抓住。她,亲切温柔的说道:“孙儿,婆婆不能陪你了,你一个人要好好的活着。”

林觉仿佛明了林婆婆的用意,拉着林婆婆的手,大喊道:“不,婆婆,一起走。”

林婆婆狠狠拍了林觉的脑袋,生气道:“婆婆的话也不听了吗?你想气死我吗?”

林觉吃痛,还想解释,林婆婆决绝的眼神已经告诉了他:她要留下来,拖延强盗。林觉看了看婆婆,向林婆婆磕下三个头,无语道别,向着村西的山崖的隐秘山路跑去。一路晶莹的泪珠狂奔,他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的无能,连最亲的亲人也无法保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亲人等待死亡。

林婆婆面带笑容的看着孙儿远去,随手找了旁边的干枯竹枝,用作武器,面对后方的紧追不舍强盗。

林觉沿着隐秘的山路,快速的爬上了山。在山崖边,在大雨中,模糊了他的视线,他隐约看见了血液,从地上的尸体中流出,那个地方是林婆婆所在的位置。

“啊”

林觉一声嚎叫,仿佛失去了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雨水混杂着泪水,雨水混杂着血水,已经难以辨清两者。

林觉黑色的眼瞳中,他所观察到的世界,没有其他事物,只有血色,一望无际的血色,令人恐怖的血色。

这一刻,林觉的黑曜一般的眼睛,漆黑如墨的瞳孔,变成了令人心惊的赤色,如同鲜血浇灌,一个黑点出现在赤色的瞳孔上。

李峰站在山崖下,看着上方的林觉,他突然看见了一双红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充满着仇恨的火焰,随时都会爆发。

赤红如血,天星启瞳。西定郡·千湖县城·城外密林

炽热的太阳光辉透过斑驳的树叶投找到地上,照射出怪异的影子。发老人和黑袍男子分别乘坐着妖兽,快速在林间穿梭。妖兽形似猎豹,身体细长,浑身长着漆黑的毛发,长长的尾巴。

妖兽在密林中极速赶路,恍若魅影一般,一闪而过。

忽然,黑袍男子怀中的罗盘,剧烈的震动起来,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停下赶路,发老人韩山也停下妖兽,仔细观察黑袍男子手中的罗盘。

罗盘整体呈现青铜色,罗盘底部材料异常坚固,似乎是由特殊的青铜熔铸而成。罗盘里面标记着六边形,四方刻画着东南西北方向,里面一根长长的指针,指向东方。罗盘中心由一块四方菱形色玉佩,上面刻写着‘辰星’二字,若是细细观察,发现中心的玉佩似乎和林觉的玉佩质地颜色均能对的上。

此刻罗盘中心的色玉佩剧烈的晃动着,似乎想要脱离罗盘,而罗盘指针此刻也在急速旋转,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

黑袍男子看着罗盘的奇异表现,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和我们要找的人有关。”

发老人有些疑惑,问道:“弟弟,这个罗盘是师父交给我们的,用来寻找某个人,如今罗盘出现异常,想必必定与寻找的人有关。”

黑袍男子看着手中剧烈晃动的罗盘,眼睛的光芒一闪而过,冷冷答道:“嗯,我想也是如此,我越来越好奇师父究竟让我们寻找什么人,竟然如此看重,那个人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发老人韩山闻言,睿智的眼睛里闪烁光芒,说道:“不管寻找的是什么人,对于师父来说,必定很重要。师父远游前把这件事情交代给我们,必定有深意。”

这两兄弟思绪纷飞,想起了在他们渭南的时候,好心的师父从敌人手下救下了他们,并且传授他们两兄弟强大的灵术。但对于师父的来历,两个人知之甚少,只知师父是一个强大的灵术师,灵力修为深不可测。

两个人似乎都有心事,默默不语,继续骑着速度犹如魅的妖兽,一路向东面赶去。

过了千湖县城外的密林,就出了西定郡,进入玉河郡的地界。

安康县城·西部地域

秋风萧瑟,扬起地上的风沙,让人迷乱了眼。

数十辆马车载着满满的货物,缓缓前行。这些马车装饰相似,大小一样,显然都是出自同一个地方。马车四周皆是骑着骏马的护卫,来回巡逻,防止车队出现什么意外。

马车行走在宽阔的道路,道路两旁是高山,马车上面插着一根大大的旗杆,写着‘史’字。

最前面的宽大豪华的马车上,一个中年模样的男子正驾驭着马车,他的旁边一个十岁大的小姑娘,缠着他,摆出一幅撒娇的模样。小姑娘撒娇道:“王叔,不管,不管。我还要听故事。”

中年模样的男子无奈的笑了笑,知道拗不过面前的丫头,说道:“算了,再给你讲最后一个故事,讲完可不许缠着我了,小姐。”

那个小姑娘听见王叔答应给自己讲故事,高兴地拍了拍手,显然十分喜欢听故事。

“咳咳”

中年模样的男子咳了咳嗓子,小姑娘会意,端上一杯茶水,中年模样的男子端过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王叔看着两旁的高山,四周的灰尘,声音低沉,缓缓的说道:“这是一个山的故事,据说,从山崖上坠下的人,如果尸体不能在七天找到埋葬。他就会在他坠下的地方变成恶,等待下一个人路过,成为他的替身,他才可以投胎轮回。很早之前,有个叫李生的书生,他途径一座景色秀丽的高山,在那里,他看到一棵歪脖子树,上面……”

“啊”

中年男子听见小姐的尖叫声,说道:“小姐,我还没开始讲呢,你这么害怕。”

“不是……王叔,你看……那里。”小女孩指着马车前方不远处,道路上躺着一个黑乎乎东西,似乎是一具尸体。

王叔顺着小姐的手指望去,果然看见一个尸体,好像是从山崖之上摔下的。王叔走上前去,发现是尸体衣衫褴褛,身体上面全是伤痕。王叔仔细辨认尸体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面目清秀。王叔哀叹一声,命人把尸体装在草席中,准备在道路旁后找个地方埋了。

“王叔,那个……尸体好像……动了。”一旁的小姑娘睁着大眼睛仔细观察尸体,捂住嘴惊讶道。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瘦小的尸体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整个手掌都慢慢动了起来,尸体缓缓睁开了眼睛,林觉看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

“咳”

“咳”

林觉把嘴中的一些树叶咳了出来,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身体剧烈疼痛。低头一看,发现身体上面全是伤痕,整个右腿完全没有知觉,似乎是骨折了。掀开裤腿,发现大腿上面伤口肿胀,出现了许多紫青色淤血。

林觉咬了咬牙,还想坚持站起来,因为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做,寻找那伙屠灭村子的强盗,替村的人复仇。

“嘭”

林觉的身体没有支撑点,重重地摔倒,倒在泥土上。清秀的脸上落满了灰尘,林觉发现自己此刻好像一个废人,双手捶地,脸上布满了泪水与灰尘混合的泥土,十分狼狈。

王叔看林觉这副模样,便知面前的少年必然经历了伤痛,心想做个善事。随手给了林觉两枚银币,他还有许多药材要送到黑镇,可不能耽误了行程。

“小姐,走吧,我们还有要事。”

王叔拉着小姑娘转身离开,他可不想因为一个陌生人耽误行程,而且这个少年来历不明,他不想节外生枝。

小姑娘看着那个少年面露悲伤,愤怒的捶打着地面,一双黑色的眸子流出了痛苦的泪水,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十分可怜。

“王叔,你看这里荒无人烟,我们还是把这个人送到黑石镇吧,找个大夫,把他的伤养好。”

小姑娘抬头看着王叔,目光中露出恳求之色。

王叔本来不想多事,可是看见小姐那双目光,心不自觉得软了,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去,向可怜的林觉说道:“小子,愿意跟我们到前方黑石镇吗?”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七章 沉默 林觉抬头看着这两个陌生人,一个中年男人,身上衣服光鲜,腰间配着玉佩,散发着一种自信沉稳气质。旁边一个小姑娘,站在男人身后,一双大眼睛盯着浑身落满灰尘的林觉,林觉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

“咚”

林觉昏倒在地,长时间的饥饿与困乏,身体已经不堪重负,若不是他意志坚韧,早就一命呜呼。加上他刚才悲伤愤怒各种情绪夹杂一起,他的身体彻底不堪重负,身体的反应保护机制已经开启。

王叔看见地上的少年昏迷了过去,一旁的王叔命人送他去空余的马车上去,命人给他涂抹了一些膏药,简单包扎了一下。

“王叔,你经常行走江湖,经常可以遇见这样昏倒在地的人吗?”小姑娘第一次跟着王叔出远门,对一些事情不了解。

“是呀,很常见。”王叔应付的回答了一句,但他眉头紧锁,陷入深思。

这个少年身上衣服材质普通,看他的模样,应该是从山崖上坠落下来。山崖高约二十多米,这么高居然没有摔死,真的是福大命大。这一片是荒郊野外,最近的一个村寨都有五十里地,这个少年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而且附近野兽妖兽颇多,他们这一路上遇见不少野兽,这个少年看样子也不是灵术师,怎么安然无恙,只是摔断了一条腿。

林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需要时间回放。

让我们回到当时的情景,天空下着瓢泼大雨,似乎老天也看不下去,想要将地面的血水冲刷干净。

“啊”

林觉一声愤怒的嚎叫,他的眼睛瞬间变成赤红,赤红如血。赤红色的眼瞳上,出现了一个黑点,开启了神秘的眼瞳之力。

他一个人在暴雨中奔跑,他不知道该到哪里去,哪里又是他的家。但是他感觉此刻身体里充满了力量,需要不断的奔跑才能够消耗体内的力量。

在这大山中,杂草丛生,草木凋零,泥水直流,完全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此刻,林觉也不用看见,因为他此刻已经神智模糊。他的心情如同狂烈的火山爆发一般,强大的力量让他瘦小的身体不堪重负,他现在只是凭借着身体的本能行动。

瓢泼的大雨,剧烈的狂风,林觉奔跑在着荒无人烟的大山中,往日野兽妖兽众多的大山,此刻一只也见不到。似乎极端的天气让它们龟缩不出,又或者,它们感受到了一种强大的力量,不敢出来。

“砰砰”

林觉此刻要发泄.身体中强大的力量,他柔软的手掌,双手握拳,不断地击打着一棵粗壮的老树。这棵老树的树干,足足需要三个大汉才能环抱住,地面上生长着如同虬龙的树根,顶部还有许多青翠茂密的树叶。

随着林觉的一拳一拳的击打着粗壮的树干,树上的落叶受到强大的震动之力,快速的向下飘落,如同下了一场树叶雨,繁茂的树冠顿时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桠,十分难看。

而粗壮的的树干也慢慢的开裂,如同蛛网一般快速蔓延,整个树干都承受不住林觉暴躁的力量。砰砰之声络绎不绝,仿佛是大力士在捶擂巨大的牛皮鼓,声音久久回荡在大山中。剧烈的狂风,吹的树木杂草东摇西晃,瓢泼的大雨,山上逐渐出现了一条小溪,直至的往下流落。

“嘭”

不知过了多久,粗壮的树木终于承受不住强大的力量,整个树干轰的一下炸裂开来,像是美丽的烟花绽放,碎木片向四处激射。

林觉的双手也沾满了血迹,粗壮坚韧的树皮也击伤了林觉的双手,手掌上面全是细小的伤痕。将这一棵粗壮的大树打断,林觉也似乎感觉到了疲惫,血红的双眼逐渐恢复了正常的黑色,只不过这颜色比黑墨更黑,黑瞳上面隐约可见一个红点。

林觉此刻恢复了神智,看见面前破碎的树干,他有些慌张,不过空中的暴雨让他赶紧躲避,他找了一处凸出的岩石下面避雨。不断落下的雨,如同上天在哭泣,似乎是在哀叹白石村的不幸。

寒风中,他裹紧衣服,紧握双拳,黑色的眸子里出现了悲伤,汹涌的泪水忍不住的流下,他看着窗外的大雨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弱小的哭泣了。他慢慢的睡着了,也许是太过疲惫,也许是悲伤过度,或许两者都有。

在他熟睡的期间,他的身体四周散发着一阵红色的雾气,将他包裹了起来。同时可以隐隐约约听到东西碎裂的声音,声音似乎从林觉的身体里发出。

“终于醒过来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林觉的身体里突然传出来一个声音,似乎带着一种久违的新鲜和兴奋感觉。

第二天,林觉醒来,发现天空晴朗,蔚蓝的天空中出现了朵朵白云,洁白无暇。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林觉有些害怕,从小到大,他从未出过远门,最远的一次也只是去青牛镇参加灵根天赋测试。但他知道,他必须走出去这片大山,他随手捡了一根断枝,慢慢的往前走,防止大山中的野兽袭击。

所幸,一路没有意外发生,林觉艰难的在这大山中寻找出路,可是林觉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这片大山林深树密,比人还高的杂草遍布四周,林觉走了半天,发现已经完全迷失方向,肚子饿得咕咕叫,精神十分疲倦。

“嗷”

一声巨大的咆哮声传来,震慑四周。

林觉看见一只斑斓大虎,从杂草中出来,向他扑了过来。林觉顿时一个激灵,身后突然涌现出了一阵凉意,他知道若是不快一点,他真的会死在大虎的利爪之下。

他怀着对死亡的恐惧,身体的疲惫感顿时消失,双腿快速奔跑,躲避老虎的追杀,后方的斑斓大虎自然不肯轻易放过到嘴的食物,一路穷追不舍。

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林觉脑中只想着如何逃命,没有注意周围的环境,前方茂密的大树后面,居然是断崖,林觉一个踩空,坠入山崖。

不知过了多久,林觉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颠簸的马车里,伤口已经涂抹上药,白色绷带几乎将小腿全部缠住,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服,眼神茫然的打量四周。

“你醒了,你不知道你都昏迷了一天了,要不是你还有气息,都以为你死了。”小姑娘这时从外面进来,看到林觉醒来,对着林觉说道。

林觉目光打量面前的小姑娘,一身光鲜亮丽的青衫,长长的黑发用绳子束在身后,模样可爱,脸上充满了关怀善良之意。林觉顿时明白,是眼前之人救了自己,感激道:“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来日必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了好了,别说这么多话了,既然你醒了,我去叫王叔。”小姑娘看见那个受伤的少年醒了过来,面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转身跑去叫王叔。

不一会儿,中年模样的男子就来了,询问林觉的来历。初入江湖的林觉心智尚不成熟,直接如实相告。痛苦的往事慢慢被揭了开来,悲伤痛苦像是汹涌的潮水向他袭了过来,可是这一次林觉并不会哭,因为他的泪水已经哭干了。

王叔感叹林觉的悲惨经历,安慰了几句,同时嘱咐他好好养伤。

从他们的口中,林觉也大概知道了自己所在位置,已经安康县城西部。临近黑石镇的管辖范围。

这个名叫王叔的男子,是青云镇史家家族的管事,是这次车队的首领。史家主要经营药材,在附近的村镇采购药材,准备送到临近的黑石镇,那里有着一个大主顾等着他们。

史家车队在这漫长的路途中,正好遇上了林觉。

“没想到你居然具备灵根天赋,真是厉害呀。”小姑娘许是好久没有遇见同龄人,一直缠着林觉聊天。林觉从王叔的口中知道这个小姑娘名叫史秀云,是青云镇史家家主的小女儿,这次硬缠着王叔,跟着他出来长长见识。

“嗯,不过是最下级的灵根天赋,没有什么作用。”林觉一想到自己连灵路都没法开辟,眼神黯然。

“那也很不错了,我现在还没具备灵根天赋。”史秀云说完,目光忽然暗淡,有些沮丧的说着,旋即话锋一转,道:“对了,你养好伤,打算做什么?”

史秀云双手扶住下巴,盯着林觉清秀的面孔,尤其是那一双如同黑曜石的漆黑眸子,很是深邃,如同天上星辰,十分吸引人。

林觉闻言,眼神中浮现一种仇恨的火焰,道:“我打算复仇,杀死那群强盗,为死去的白石村村民给个交代,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看到林觉眼中的仇恨,史秀云一惊,还是劝道:“你现在能够找到强盗吗?就算找到你能够打败他们吗?”

话音刚落,史秀云发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只见林觉脸色暗淡,如同黑铁一般,似乎被说到了痛心的地方了。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你说的对,就算我找到强盗,我也根本没有能力打败他们。”

“我相信你肯定可以报仇的。”

林觉陷入了沉默,因为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小姐,王管事叫你。”车门外的马夫叫喊着,催促着小姐。

“好的,我来了。你好好休息,林觉。”小姑娘史秀云转身离开,留下了面色暗淡如铁的林觉。

永川郡·北云山脉外围

北云山脉是永川郡内最大的一处山脉,占了永川郡的小半部分,绵长不绝无止尽。

在北云山脉的一处密林,上百个穿着黑色玄铁的铠甲的兵士,手持劲弩,各自分散。他们的站位像是一个圈子,不过不是向内,而是向外,更多是警戒圈外。这些兵士全都是一副冷漠的神色,眼中出若有若无的冷厉,显然这一群人并不是普通的兵士。

圈子里,茂密的丛林树荫下,隐约可见三个人影。目光渐渐拉近,可以看清人影两个老者和一个少年。

在三人的不远处,地面上躺着一头奄奄一息的妖兽沧澜云蟒。一条巨蟒,身长十多米,通体白蓝相间,细密结实的鳞片紧密的裹着全身。此刻往日坚固结实的蛇尾鳞片的被轰烂,沧澜云蟒的尾巴被打了一个大洞,鲜红的血液汩汩流个不停,几乎濒临死亡。

一个白袍老者看着濒死的妖兽,对着一旁的的华服少年道:“少爷,沧澜云蟒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现在可以进行驯化它了,成为你的契约妖兽。”

另一个老者面带笑容附和老者的话语,说道:“恭喜少爷华液境,就可以收服三阶妖兽沧澜云蟒。沧澜云蟒力大无比,皮糙肉厚,一身蛮力可以与四阶妖兽硬拼。”

华服少年面露笑容,眼中露出喜悦神色。想到马上就可以拥有属于自己强大的妖兽,向身边两位老者致谢道:“若不是两位前辈相助,我一个人对付这个大虫子,可能早就被它吃了。”

说完,华服少年凝其心神,双手掐诀,从怀中掏出一个金色长卷。金色长卷漂浮在空中,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十分奇妙。

少年准备驯化沧澜云蟒,双手掐诀更快。同时空中的长卷迎风飘扬,金光更加璀璨,这个金色长卷名为【黄金神圣契约】,是一种强有力对付驯化桀骜不驯妖兽的武器。

金色的长卷出现了两束光芒,一道光芒照射在华服少年身上,金光璀璨。一道照耀在奄奄一息的沧澜云蟒身上,巨大的蛇身上面出现了一道道金色的条纹,密密麻麻缠绕了巨大的身体。这个金色条纹,令妖兽的气息更加脆弱了,似乎是在不断地消耗沧澜云蟒,达到一个合适的地步就可以驯化妖兽了。

沧澜云蟒看见空中的散发着璀璨的金色光芒的长卷,金色的光芒照耀在蟒蛇身上,已经出现了强大坚韧的金色条纹。它知道在劫难逃,忍不住的哀嚎一声,接受被灵术师驯化的命运。

静谧的树林中,无风,无叶。

突然茂密的树林上空,出现了两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

“轰”

奄奄一息的沧澜云蟒被一脚踩死,两道黑影出现在沧澜云蟒的位置,奄奄一息的三阶妖兽就此命丧黄泉。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八章 施 华服少年正在收服妖兽关键时刻,契约妖兽被人毁灭。一口鲜血喷出,气息顿时萎靡不振,昏迷了过去,显然是受了重伤。

两个老者急忙扶住华服少年,从怀中掏出玉瓶,倒出一枚丹药,喂了进去。两个白袍老者怒目圆睁,盯着突然出现的两人。

两个人穿着宽大的黑袍,像一团黑雾。虽然看不清面目,但两个老者却清晰的看见两个人座下的妖兽,瞬间惊惧起来,额头出现冷汗,抱着昏迷的少年急忙后退。座下妖兽是一只形似猎豹的妖兽,生长着漆黑柔顺的毛发,散发着浓郁的幽光双目盯着老者和少年三人,随时准备雷霆一击。

一个黑袍人看了看坐骑脚下的沧澜云蟒,妖兽已经四分五裂,显然被座下的妖兽一脚踩死。不远处金黄色的长卷已经暗淡无光,似乎里面的力量已经消耗殆尽,至于华服少年则是昏迷不醒。

他顿时明白,自己打扰了别人驯化妖兽的重要过程,开口道:“真是抱歉,速度太快,没有看清楚路,不小心踩死了契约妖兽。”

黑袍人的声音有点苍老虚弱,显然黑袍下的必然是一个年岁不小的老人。

白袍老者面皮动了动,忍住内心的怒火,面色恭敬,急忙说道:“没事,前辈所做之事也是无心而为,合适的妖兽只要费点功夫,总是可以找到的。”

白袍老者心里暗暗骂娘,为了寻找找到合适的妖兽,不知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正准备收服妖兽,却被你座下妖兽一脚踩死。但面色不敢表露丝毫恼火样子,反而露出恭敬神色,只希望对方赶快离开。

因为两个白袍老者见多识广,看见两人座下的妖兽,便知对方实力不凡,不想得罪惹怒面前的两个身份不明,实力强大的黑袍人。

另一个黑袍人似乎不想在这些小事过多纠缠,发出冰冷的声音,不耐道:“别罗嗦了,赶快走。”

两个黑袍人正准备离开,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声音虚弱,但充满了怒火。道:“放肆,杀了我的契约妖兽,害我重伤,你们想走,那就留下命来吧。”

刚才昏迷重伤的华服少年已经苏醒了过来,白袍老者随身携带的丹药效果很好,一会儿功夫,就让一个昏迷重伤的少年苏醒了过来。

刚刚昏迷的少年刚刚清醒,还认不清楚状况,一副怒容,对身旁的的两个白袍老者说道:“两位前辈,劳烦出手,只要把这两个人的性命留下,家父必有重谢。”

其中一个黑袍人转身回来,冰冷的目光没有看虚弱的少年,而是看向两边的白袍老者,发出冰冷的声音。道:“你们两个出手想要我的命?”

冰冷的声音传入两个白袍老人的耳中,同时一股凌厉的杀意向着两个老者蔓延过去。

两个老者面色一变,寒意从脚底升了起来。他们两人面对着冰冷凌冽的杀意惊惧忍不住颤抖,急忙解释道:“两位前辈,不敢,这个人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只是奉命帮他收服妖兽。”

两个老者急忙解释起来,与少年撇清关系,生怕解释太晚,得罪面前两个实力强大的灵术师。

华服少年原本因为反噬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聪慧的他已经认清楚局势。连他父亲平日都很尊敬的两位灵术师前辈,都要向面前黑袍人称呼前辈,可想而知,面前两个灵术师的强大。

“两位……前辈,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两位前辈。”华服少年此刻急忙解释,甚至语言都有些结巴了。他深知在灵术世界的残酷,强大的灵术师动辄杀人,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

黑袍男子看见了,发出戏谑的声音:“蝼蚁一般的东西,还敢妄自尊大。”

“是的,小的有眼无珠,请前辈原谅。”华服少年已经胆寒了,急忙跪地磕头求饶道,因为他忽然认出了面前的两头如同猎豹一样的妖兽。

两个白袍老者则是露出一丝怜悯之色,但更多则是希望平息面前两个黑衣人的怒火,不要牵扯自己的安危。

“走吧,我们还有事。”苍老的声音似乎看不惯弟弟韩海的冷酷性子,想要结束这件小事。

“若不是有要事在身,今日岂能放过你。”冰冷的声音传来,两个黑衣人已经驾驭着妖兽,消失不见。

看着逐渐远去的两个身影,两个白袍老者这才敢扶起地上虚弱的少年,道:“少爷,你也不要怪我们,这次的事情就当给你长了一个教训。灵术世界强者辈出,小心祸从口出。”

华服少年劫后余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向旁边的两位老者问道:“敢问两位前辈,刚才那两个人是什么修为?”

一个白袍老者见到人影消失在视野中,才开口道:“他们的两个具体实力,我的实力低微,看不出来。但是他们座下的妖兽,是货真价实的五阶妖兽风雷影豹。

华服少年一听,面色闪过惊惧,旋即又是死后余生的庆幸,擦拭着脸上的汗水。他可知道风雷影豹的强大,五阶妖兽,具备两种灵力属性,风属性和雷属性。善于奔跑,奔跑时,脚下隐隐有风雷之声,速度在五阶妖兽中当属一流。

他知道他父亲只是永川郡下属的一个县城管理府主,平日里看着威风八面,但是他知道父亲在面对他强大的灵术师也是地位卑微,态度恭敬。

另外一个白袍老者目光幽幽,还有一件事情没说,他修炼的灵诀特殊,可以感受到细微的灵力波动。他在其中一个黑衣人感受到了特别强的灵力波动,如同汪洋一般。那种灵力波动,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他相信,如果对面黑衣人想要他性命,他绝对撑不过三息时间。

黑石镇·镇外

林觉随着史家车队一起来到了来到了黑石镇,黑石镇是安康县城下有名的一个大镇,这里大山连绵,物产丰富,盛产各种药材还有许多矿场,附近的镇子都要来这里收购药材矿石。这里的居民比其他镇子的居民更加富有,同时这里灵术师数量也不少,远不是青牛镇可以比较的。

林觉伤势恢复了不少,勉强可以下路,走路一瘸一拐,似乎颇为吃力。在一辆半载着药材的马车里面休息,虽然车队马车不少,可是大多塞满了货物,只把他安排在了最后一辆货物不多的马车上。

林觉坐在充满药材味的车厢里,透过车窗,窗外的景象。

黑石镇更像是一座城市,四周正如它的名字一样,建起了规模宏大的黑色城墙。铁红色的城门门口,站立着数名手执长枪的卫兵,警惕的目光打量着过往的行人,保卫着黑石镇的安全。

长长的马车车队来到黑石镇门口,林觉看到王叔下车跟城门士兵首领交谈了几句,讲一个布袋给了士兵首领。士兵首领掂量了一下布袋,把布袋微微打开一个口子,看见里面亮闪闪的钱币,十分开心,手臂一挥,就放行了。

长长的车队进入黑石镇,林觉这才观察到,几乎每一个进入黑石镇的人都要交纳入城费,一个人两枚铜币,若是长长的车队,还需另算。这是林觉第一次看见进入某个地方还需要缴纳费用,心中暗暗吃惊。

史家车队进入了黑石镇,林觉发现黑石镇真的很大,里面街道很宽,人流拥挤。车队慢慢穿过拥挤的街道,进入了一个偏僻的仓库。车队停下,王叔就派来了许多人手安排卸货,将满满的货物送入仓库中。

王叔在一旁监督药材的搬运,不时提醒两句,不要损害药材。看马车货物搬运的差不多了,想起还有林觉,带着史秀云来到了林觉的马车。

林觉看到管事王叔过来,知道该是告别的时候了,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躬身行礼道:“王叔,一路多谢你的照顾,我也该离开了。”

王叔也不再挽留,毕竟只是一个陌生少年,救他只是随手结个善缘。他身为这次车队贸易的负责人,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去做。他见林觉模样可怜,从怀中摸出两枚银闪闪的银币,说道:“少年,相遇就是有缘,这两枚银币你收下吧,应该可以支持你度过一段时间。”

林觉接过两枚银币,重重地接过,目光露出感激,再次向管事王叔和小姑娘史秀云躬身行礼,十分感谢这两个人的善良,转身离去,身形一瘸一挂,慢慢远离。

史秀云看着可怜的少年,拉着管事王叔的手说道:“王叔,为什么不让他养好伤在离开呢?”

中年男人摸了摸小姐的脑袋,慢慢地说道:“小姐,我们把仓库里的药材交给这次的猪骨,就要离开黑石镇了,立刻就要返回青云镇,没有闲暇的时间照顾他。况且,我们和那个少年萍水相逢,做到这些已经仁至义尽。”

年幼的史秀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着远去的一瘸一拐的背影,瘦小的背影里虽然遭受挫折,但是坚强不倒,向坚韧的青竹一般。史家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的随手一个善意之举,为他们家族后来带来了巨大的回报。

林觉身影忽然停下,看着人流拥挤的街道,鳞次栉比的建筑,宽阔无垠的天空,他出现了一阵迷茫,发现自己竟然无处可去。

黑石镇·街道

林觉一个人静静地走在这里,身影一瘸一拐,手中拄着一个低矮结实的木棍,手上提着一个厚厚的药包。他刚刚去医馆看了一下大夫,大夫给了厚厚的药包,每日一服,连续服用七天,同时还在小腿上面紧紧绑着两块小木板,固定住摔断的右腿腿骨。

林觉摸出了胸中的钱袋,里面只有六枚银币五十个铜币。林婆婆给了林觉五枚银币和十个铜币,史家车队管事王叔给了林觉两枚银币,总共七枚银币十个铜币。可是刚刚去医馆就花费了六十个铜币,林觉不懂行情,大夫看他年幼,多收了十多个铜币。

看着一下子就消失了六十个铜币,林觉心中一阵肉痛,要知道以前白石村一个家庭一个月开销也就不过五十个铜币,如今自己去了一趟医馆,顶的上一个月的开销了。

“哎,今晚住在哪里呀?”

已经天空的夕阳西下,林觉挠了挠脑袋,显得十分头痛。面对这陌生的黑石镇,他没有一个人可以投靠。

林觉紧握着钱袋,咬了咬牙,打算还是住在客栈,往前走了不远,隐约听到一阵打骂声。

林觉循声望去,在旁边一个偏僻昏暗的小巷子里,四个年岁不大的少年围着,中间一个少年似乎被围殴,同时还可以听见他们的叫骂声。

“丑八怪,叫你偷东西,我打死你。”

“小偷,我打死你。”

……

半刻钟后,四个少年感觉怒气出的差不多了,准备离开,临走前狠狠踢了中间抱头的少年一脚,少年身体不稳,倒在地上。

林觉看到那四个少年走了,那个受伤的少年想要挣扎爬起来,挣扎了两下,似乎全身肿痛,根本无力站起来,倒在地上。

林觉看到那个少年的凄惨模样,忽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走入小巷子,来到这个少年面前。

这个少年衣服,上面污迹纵横,衣服漆黑,已经看不清原来衣裳的颜色。一双布鞋,烂了好几个洞,可以看见里面双脚。他的头发凌乱,大半的头发遮挡在面前,看不清模样,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分外明亮。

那个少年看到林觉来了,微缩着身体,低下脑袋,以为又是要来欺负她的。

林觉看见这个少年凄惨的模样,十分可怜。以前总是听白老师说,在许多城镇里,有许多身份卑微、衣衫褴褛的人,没有出过远门的林觉十分怀疑这个观点。如今见到,不由地心生同情。从钱袋中拿出了十个黄澄澄的浑圆铜币,轻轻地放在这个看不清模样的少年面前,发出清脆的钱币声。

那个少年闻声抬起了头,明亮的眼睛里露出疑惑和喜悦之情,林觉看到这双眼睛,犹豫了一下,又从钱袋中拿出了十个铜币,放在这个少年的面前。

林觉转身离去,一瘸一拐的样子,手中那个矮矮的木棍,像一个小老头。

章节目录 第六百七十九章 开辟 那个倒在地上的少年看到林觉走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冲到林觉的身后,拉着他的衣角。但是很快又放了下班,似乎看到自己漆黑的双手,自卑的放了下去。

林觉感觉到了后方的异样,转身过来,看见那个倒地的少年站在自己面前,她的手伸出来,大拇指点了两下,似乎想要表示感谢,眼睛中露出感激。

林觉顿时明,这个人是一个哑巴,难怪刚才那些少年怎么打骂她,她都没有出声。

“没事,你保重吧。”

说完这句话,林觉有些伤悲,他自己都是这副模样,还安慰别人保重,真是有一点可笑。

林觉又感觉衣角被拉了一下,那个少年双手合十,身子前倾,似乎是在恳求林觉。接着漆黑的手掌伸了出来,食指交叉在一起,似乎还想要十个铜币。

林觉目中露出恼火之色,想要拒绝,可是面前的这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已经跪了下来,脑袋点地,发出咚咚的声音。

林觉知道这个人或许十分需要金钱,可是自己身上的钱币并不多,还要疗养身体。看见这个少年努力磕头的模样,发出咚咚的声音。年幼的林觉心软了,从怀中拿出了十个铜币,慢慢放在她的面前,跪地的少年看见地上的钱币,露出欣喜之色,站起身来,躬身感谢。

那个,头发乱的少年拿了钱币,身影迅速消失了。

林觉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林觉呀林觉,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还有心情理会他人。”

林觉经过一番耐心地寻找,终于找了一个不大的客栈,挑选了一间最小的客房。五个铜币一晚,林觉暗暗咋舌,想不到这么贵,不过还是狠心掏钱出来,要是不住客栈,估计只有流落街头了。

黑镇另一侧,这里是一片混乱的地区,低矮破旧的房子,污水四溢的道路,破碎混乱的墙壁,四处响起了怒骂声,哭泣声。

说出去很难令人相信,这片混乱的地区,也是属于繁华富裕的黑镇。

或许,每一个光鲜亮丽的背后都隐藏着混乱不堪。

一处狭小的破房子里,房子没有门板,窗户破烂,屋顶可以看见头上的星空。

若是林觉在此,就会发现那个少年此刻就在这里,小心的的照顾着是一个正冒着热气的缺了一口的瓦罐,里面的水嘭嘭的翻滚,传来一阵阵中药味道。

不一会儿,那个少年拿了一个小碗,里面盛放在苦涩的中药,慢慢的行走着,防止药水洒落。

房子墙角,破旧的黑色棉絮下,躺着一个虚弱的少年。少年萎靡不振,目光无神,像是身患重疾。

少年看着面前的冒着苦涩气息的药水,药水入口,十分苦涩。苦涩的不仅仅是中药,心里也很苦。躺在墙角的少年轻轻地拉着面前的少年的手臂,拉开破烂的衣袖,露出了里面手臂,满是青淤伤痕。

那个少年想要抽手回去,不想让面前的少年看见自己的伤痕,为自己担心。可是感受到少年紧紧的拉住她的手臂,抽离不得。

墙角的少年轻轻拨开面前少年的有点脏黑发,露出了原本的面庞。这是一张怎么样的面容呀,左侧额头到颧骨,有着一块紫红色的胎记,几乎占据了四分之一的面容,十分醒目。

“妹妹,让你受苦了,我这个做哥哥真没用。”

少年责骂自己的无能,让年幼的妹妹整天在外奔波,为自己的病情操劳。原来那个少年竟然是一个女孩,由于头发遮挡面目,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一度让人以为她是男孩。

长着巨大的胎记女孩轻轻拍着各个的肩膀,露出笑容,双手捏拳,轻轻撞在一起,示意没事,不用担心。

这两个人是兄妹关系,自从父母死亡后,两个人相依为命,流落到了黑镇。由于哥哥突然身患重病,无法行动,高昂的药材费用只有由妹妹承担。她既没有一技之长,也没有身体力量,想要赚钱根本没有办法,唯一的办法只有偷了,所以林觉见到这个女孩被人围堵在小巷子里。

长着胎记的女孩看到哥哥服用药水后,慢慢地睡着了,她轻轻地盖上破被子,把狭小的房间收拾一下。

站在门槛上,双手托住下巴,明亮的眼睛里看着天上的星辰,想起了天遇见的那个少年,黑色的眸子,黑色的短发,一袭蓝色衣衫,腿脚似乎受伤,行动不便,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今夜无月,群星暗淡。

林觉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

在一片汹涌的色大海上,狂风不断,吹起色海水,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小小的舢板上。

远处,是如同黑色墨汁一般的颜色,头顶上,也是一片漆黑,此刻。林觉感觉他身处在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中。只剩下脚下的一块小舢板,在这汹涌的色海水中,勉强保持着不下沉。

色的海水迎面扑来,打在林觉的瘦弱的身躯上。痛,海水携带着巨大的力量打在身上,犹如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冷,色的海水比冬日里的寒冰更甚,冰冷的似乎置身于冰窖中。

一波波的汹涌的色海水,像一只只嗜血的鲨鱼,不断的向林觉身躯噬咬过来。

痛,一直持续着,似乎没有尽头。

冷,毫不间断的,无法看到终结。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数年。身下的木板突然碎裂,他受到重力引导,瘦小的身躯渐渐下沉。

冰冷的色海水,逐渐淹没了脚、膝、腰、胸、头。他眼睁睁的看到身体被色的海水缓慢地完完全全的包裹其中。在这个过程中,林觉弱小的身体,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量了,更加没有力气游出去。更何况,往哪里游呢?这里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色海水。

面对着汹涌的海水,猛烈的狂风,他弱小的身躯如何承受的住。

这里究竟是哪里?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林觉内心升起了疑惑,他感觉到身体逐渐下沉,瘦小的身体完全沉入色的海面。他的眼睛慢慢紧闭着,意识也渐渐模糊。林觉似乎放弃了争斗,任由色海水慢慢吞噬他。

这时,林觉能感觉到一只手把他从冰冷色的海水中救起,想睁开眼睛看看外面的世界,却发现眼皮重若千钧,难以睁开。

不过这一次,林觉却努力的想要睁开眼,想看看外面到底有什么。

一息,两息,三息……

林觉终于睁开眼睛得一条缝隙,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那是怎么样的一片世界,整个世界全部都是赤色,赤色的天幕,赤色的海水,以及一轮赤色的血月,血月上面隐隐均匀分布着六个黑点,六个黑点不停地旋转,出现了一个六芒星轮个图形。

林觉缓缓转身,还想再看看是谁抱着他,他想把眼睛睁得更大一些。

“轰隆隆”

这时屋子外面的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响雷,把躺在床上的林觉从睡梦中惊醒。林觉从梦中惊醒,额头。

秋雨总是来的这样突然,带着轰轰的雷声,完全没有任何的预兆,如同女人的脸色一样,说变就变。

这一切和以前做梦时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林觉把紧闭的眼睛打开了一条缝,看到了梦境外面的一角。

林觉自言自语道:“这个奇怪的梦究竟怎么回事?还有那个奇怪的血月,为什么我不感到害怕,反而有种想要亲近它的感觉。”

他看了看外面从房檐滴落的雨水,林觉回想到了以往村下雨的情景。身处在木屋里,虽然感觉阵阵寒冷,可是有亲人陪伴,还有是婆婆精心准备的米粥,十分温暖。如今再次下雨,屋子里虽然不冷,可是心里却已经冰凉。

婆婆,小丫头,村长,老村长爷爷,熟悉的面孔一一出现,然而这些人都不见了,离他远去了,而且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林觉双手紧握,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黑色的眼睛突然变得血红,如同红色宝,带着一种异样赤色的光芒,他的身体忍不住的颤动。若是有人在这里,使用【伯苓叶】观察,会发现这一片区域的灵雾都被林觉吸引,如同一个漏斗的形状,林觉位于漏斗底部,疯狂的吸收灵雾。

这样的疯狂吸收持续了片刻,林觉的身体出现了异常。

“痛,好痛。”林觉发现如同往常一般,每次一旦灵根的灵力存满,身体都会发生剧痛,似乎想要阻止他开辟灵路。

林觉这一次感到疼痛更胜以往,但他紧要牙关,脸色痛苦,额头出现豆大的汗水。拿起一旁的结实木棍,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咬牙道:“不管是什么阻拦我,我都不会屈从,必须要开辟出灵路,成为灵术师。”

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身体更加疯狂的吸收空气中的灵雾,鲸吸牛饮一般,十分强大。林觉腹部出现了一个黑色灵阵,黑色的六芒星轮此刻也是快速旋转,想要把这些灵力全部消耗殆尽,然而速度已经有些跟不上林觉吸收灵雾的速度。

这一刻,不大的客房里,竟然因为林觉剧烈的吸收灵雾开始微微晃动,桌子上的摆件开始慢慢摇晃,似乎空气中出现了一种强大的力量。

林觉还在疯狂的吸收灵雾,更远处的灵雾逐渐稀薄了,但是身体里的痛苦愈发严重。他的双目发红,表情痛苦,拄着拐杖。

可是他的身躯却是直直的站立,这一次再也不会屈服,因为他已经没有了亲人了。他必须要开辟出灵路,成为强大的灵术师。他已经无路可退,身上承担的使命与责任督促着他前行。

林觉隐隐感到腹部上,有一个阻碍他灵力的东西,脱下衣服,看见了肚子上有东西紧紧束缚,如同章鱼一般紧紧吸附在肚子上的黑色六芒星轮灵阵。

林觉露出疑惑,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肚子上。”

林觉有一种直觉,就是这个东西阻碍了他的灵力,不能够开辟灵路。用手摸了摸在快速旋转的六芒星轮,直接穿透,摸在了皮肤之上。他尝试好几次都是这样情况,他大概明,这个奇怪的东西只能看见,却摸不着。

“不管是什么东西,都不能让我屈从。”

眼中闪过厉色,林觉紧闭双目,静心凝神,疯狂的吸收灵雾。他的身体像是一个巨大的磁铁,吸收着空中的灵雾。他已经看出,那个奇怪的东西已经有些超负荷的运转。

林觉的脸上已经出现了红色的血液,从鼻子上流出,耳朵也开始流血。长时间的吸收灵雾,他的身体已经承受极大的负担。若是在继续吸收下去,那么就会对他身体产生极大的危害。

这些德川当时给林觉讲过,但林觉已经不在乎后果了。身边的亲人,都死亡了。他此刻,需要开辟灵路,成为灵术师。若是不能成为灵术师,如何能够报仇,若是不能够复仇,那么苟活于世,又能做什么,还不如死去。

他的痛苦神色更加深厚,双目发出赤红之光。似乎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但是那个肚子上的奇怪的东西也快到极限了。

“再坚持一会儿,”

他暗暗鼓励道。林觉此刻七窍流血,脸色全是血液,遮住了他清秀的样貌。这是身体给出的警告,若是继续如此疯狂吸收,很有可能命丧当场。

林觉不管不顾,继续吸收灵雾,此刻,身体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支撑。林觉露出了一丝喜悦,感受到了腹部黑色六芒星轮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给我开,”

林觉一声厉喝,六芒星轮最上面的出现了一条拇指宽的裂缝。灵根中的灵力,犹如开闸洪水,找到了宣泄处,急涌而出,迅速开辟了林觉的第一条主干灵路,腹部到右手的灵路。

林觉意识到了那个奇怪的六芒星轮破开一到裂缝,不堪重负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重重地倒下了,倒下时,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六芒星轮随着灵力的消失,也渐渐隐去。

“终于成功了,从此以后,我就是灵术师了。”

他呢喃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热烈的兴奋之情。从此以后,他就是灵术师了,终于完成了他的梦想。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了林觉一人,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唉,这个家伙还真是够拼的,竟然破坏了甘婆婆设下的六星六合大封印术。”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章 奇怪 林觉的身体里传出了一个声音,仿佛对于林觉的身体十分了解。

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又扮演着什么角色?他有什么目的?这一切我们都不得而知,或许将来都会一一揭晓。

永川郡·康河县城

康河县城之所以这样取名,是因为县城旁边就有一条宽阔的大河流经,滋养了整个县城的人们。

康河县城地处是一片肥沃的平原,地势平坦,物产丰富。而且又在永川郡中部,地理位置重要。许多行商贸易必经之路,旁边康河流经,水路方便快捷,造就了康河县城的繁荣。

康河县城码头,来自康河上下游的大大小小的船只停靠在这里,承载着慢慢货物的大船,在这里卸下货物,重新装上其他的货物,驶向远方。

码头还有许多客船,这些客船不仅船身巨大,而且配备了不少武器大炮,保证船上人员的安全。其中这群客船中,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艘巨大的白色楼船,船大楼高,船身长约百米,高约十五米,分为上中下三层。

白色楼船最引人注目的是其船身,船身两侧,有数个巨大黑洞洞的炮口。大炮威力十分巨大,河中海中妖兽十分惧怕的恐怖武器。

若熟悉冰之国的人必然知道,这些黑黝黝的大炮,是永川郡天工部精心打造的一种杀器,名叫【威武屠龙大炮】。这种大炮不仅威力强大,而且射程远。当然炮弹价格也是不菲,百枚金币一发炮弹,而且大炮只对官方售卖,普通人即便有钱也弄不到。

白色楼船具备强大的护卫力量,不是普通人可以乘坐的,高昂的船票费用令人恐惧。不是权贵大贾,就是灵术师才可以消费得起。

巨大的楼船第三层上,一袭黑袍的两个人,黑色兜帽遮住大半脸庞,看着熙熙攘攘的码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一个黑袍人怀中罗盘震动,掏出来一看,发现罗盘里面的六角形出现了一个裂缝,男人眼中光芒闪烁。

“怎么会破碎呢?”

另一侧的黑袍人看到青铜罗盘中碎了一角,目光似乎想到了什么,苍老的声音传来。

“若是我没有猜测错误,这个青铜罗盘并不是简单的寻星盘,而是一件特殊的寄生灵器。无论相隔多远,只有有这个罗盘在,都可以找到,这只是第一层功能。罗盘的第二层功能,这个罗盘实际上是一个封印的监控,可以随时查看目标的封印。”

“哥,你说这个寻星盘是一个封印监控,那会是监控谁的呢?”手握青铜罗盘的黑袍人想了想说道,似乎心中有了猜测。

“你心中有了答案,又何必问呢。”

另一个黑袍人接过青铜罗盘,罗盘很沉,通体用青铜铸造,上面刻着玄奥的铭文,好像是很古老的一种铭文。此刻罗盘里面六角形最上面的一角碎裂,似乎意味着目标的封印已经挣脱了一部分。

看着罗盘中的六角形,这个黑袍人锐利的眼中似乎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若是有人可以掀开黑色的兜帽,会发现黑袍下的老人脸上露出震惊,双手竟然有些微微颤抖。

他究竟想到了什么传说呢?这个问题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黑石镇·某处客栈

第二天,躺在地面上的林觉慢慢醒来,摸了摸脑袋。由于昨天跌倒在地,脑袋着地,上面撞了个大包。他一边着脑袋上的大包,一边仔细回想昨天的事情。忽然,他黑色眸子闪过了疑惑神色。

“难道是幻觉,不,不可能的,绝不可能是幻觉。”

林觉看着,自言自语道,他脑袋中灵光一闪,似乎想起了什么。慢慢抬起手臂,聚精会神。很快手臂之上慢慢出现了一条白色细小灵路,从腹部左侧出发,穿过、肩膀、大臂、小臂最后落到手掌之上。

林觉此刻手掌中出现了五条细小的灵路,连接到手指的末端,灵路散发着细微的光芒,十分奇妙。

“我终于开辟出了灵路,终于开辟出来了,现在我是灵术师了。”

林觉看着手掌中细小的灵路,脸上出现了兴奋,短暂的兴奋过后,便是无尽的伤悲。因为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人,往日亲切地白石村已经覆灭,他成为灵术师的快乐竟然没有人可以分享。

“我要复仇,我要修炼灵术,成为强大的灵术师。”

林觉这样说着,脸上出现了仇恨,身体忽然有了力量,蹭的一下站起来,身上的腿伤还没好,剧烈运动拉裂了伤口,脸上闪过痛苦之色、

“哎,真的好痛呀。”

林觉看着缠绕在小腿上白色绷带,上面已经出现了殷红血色,正在逐渐扩大。林觉忍着疼痛,慢慢的撕开绷带,伤口红肿,周围留着一圈黑色烂肉,看上去十分恐怖。

林觉拿了拿桌上的药粉,轻轻地撒在伤口,这种药粉效果不错,但是缺点药效猛烈。一阵刺骨的疼痛传来,他的面部扭曲,紧咬着银牙,轻轻将绷带再次缠绕上。

他这次不敢大步行动,只能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了。他轻轻右腿,摔断的腿骨,并不严重,林觉昨天在医馆的接骨大夫,已经替他接上了摔断的腿骨。

医馆的大夫看到林觉的伤势并不严重,并且断言,需要一个月慢慢疗养,才可以恢复如初。

“咕噜噜”

他的肚子发出了抗议声,林觉拖着身体,慢慢的走了出去。

“客官,您出来了,需不需要点些吃的。”

一个比林觉年岁还要大的少年满脸笑容的看着面前这个客人,穿着一身整洁的小二衣服,肩头背着一个白色毛巾,身子弯下,向林觉问道。

林觉有些发懵,因为他从没有被人这样点头哈腰过,有些不自然,摇了摇头,缓过神来,开口说道:“这里什么最便宜?”

小二笑脸不变,开口答道:“客官,最便宜的就是阳春面,一个铜币一碗,还带一个烧饼。不知道客官您需要吗?”

林觉点了点头,示意需要。小二弯着的身子轻轻左右拍了一下身子,旋即做出一个引路的手势,带着林觉来到了一张木桌。

林觉慢慢坐了下来,细细打量店小二,小二用力的擦拭着木桌,即使木桌本来不脏。小二手指关节粗大,手掌粗糙,一身整洁的衣裳上面泛着白色,显然这衣裳时日不短,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可是眼中隐藏着一丝淡淡的悲伤。

小二把木桌很快擦拭完了,笑着对林觉说道:“客官,稍等,阳春面马上就好。”

看着忙碌的小二背影,林觉低头深思,同村的那些年轻人若是不具备灵根天赋,想必也是出门在外,作为学徒、杂役,学一门手艺养家糊口吧,

林觉从怀中掏出了那块安康县城使者发的那块厚重的黄色木牌,上面铭刻着‘三大学院’,手掌慢慢握住这枚木牌,心想:不知道小丫头现在在哪里,会不会去三月后的三大灵术师学院的入院测试。

“客官,您的面来了。”

小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一碗冒着热气的阳春面来了。林觉看到碗中的面条根根利利爽爽,淡酱色面汤清澈见底,汤上浮着大大小小金色的油花和翠绿色碎蒜花,阵阵香味扑鼻而来。热气腾腾的阳春面旁边,还有一个色泽金黄的烧饼,上面附着粒粒白芝麻,好看又美味。

林觉食欲大开,拿起桌上的木筷,享用着简单但却美味的食物。

在这寒冷的十月,客栈外吹着有些寒冷的晨风,刮起了地面的枯黄秋叶。林觉喝着热气腾腾的面汤,劲道的苗条,旁边还有香喷喷的烧饼,真的感觉十分温暖。

吃碗面后,林觉回到房间,感觉肚子十分暖和,在这深秋的十月,吃上这样的暖和美食,感觉全身都散发着热气,手足热和。

透过木窗,看到外面的景象。窗外刮着大风,行人稀少,裹紧衣袍,快步走着。远方,可以看到冉冉升起的火红太阳,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瞳映射着太阳的光辉。

林觉慢慢盘坐下来,闭目凝神,右臂上可见清晰的灵路,散发着微微白光。他想要练习灵术,因为已经成功开辟成了一条灵路,算是已经跨入灵术师的队列了。

林觉开始练习水术·冰棱,回想着昔日白德川传授灵术的步骤。

“首先,先运转灵路,将灵根的存留灵力通过身体上的灵路运送到掌心。”

林觉一边回想着,一边将灵根中灵力慢慢运送至掌心,手掌之中出现细微白色的光芒,这是灵路运转的标志。

“接着,保持灵力在掌心,不要松懈。只要具备水属性灵力,灵力会自然吸引空气中的水元素。”

林觉保持灵力在掌心,继续向手掌中输出灵力,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手心出现的微微凉意。在林觉惊异的目光下,掌心出现了一滴水珠,两滴,三滴……越来越多的水珠,会合到了一起,形成一大团水液,

“接着,控制操纵手掌中的灵力,将吸引过来的水元素,也就是手掌上的水液,水液缓缓延长,成为一条细长水液。注意不要千万松懈灵力,否测水液会掉落,功亏一篑。”

林觉慢慢将掌心的灵力融入水液中,一大团水液如同面团一样,慢慢拉长。林觉黑色的眸子中出现兴奋的光芒,看着自己的神奇表演。忽然,掌心的灵力仿佛脱缰野马,一下子失去了控制。一滩水液掉落,功亏一篑。

“没事,再来多练几次。”林觉安慰自己道,又开始重复先前的步骤。

林觉盘坐在客栈的房间里,一个人静静地修炼灵术。地面上的水液快要打湿整个房间,似乎像是被水浸染过一般。

一次次的灵术失败,不会打败他,反而不断激励他,黑色的眸子闪过不屈,不折不挠,重复修炼灵术。

一次次的灵力枯竭,不会摧垮他,反而让灵路拓宽,如山的身影盘坐在地,岿然不动,盘坐恢复灵力。

他仿佛是一个怪物,不知道疲倦的修炼,又或者是一个疯子,对于灵术的痴迷,已经到了高度入迷的地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觉兴奋的声音传来。

“终于成功了。”

只见他右手持着一个两尺长的冰棱,冰棱闪着冷冷寒光。

“再试一次,”林觉自我鼓励道。

林觉慢慢将灵力从的灵根,通过,肩膀,大臂,小臂,再到掌心。身体的皮肤表面出现了一条细微的白线发出微微的光芒,这就是灵路,是灵术师的标志。当灵力经过灵路,灵路会发出细微白色光芒。

合着的手掌慢慢摊开,五指中心都有一条细微的灵路,在微微发光。

他细心感受空气中的水元素,吸引空气中的水元素聚集,手心慢慢出现水液。将水液慢慢延展伸长,形成一条长长的的水柱,最后加大灵力的输出,将水液冷却下来,形成细长坚硬的冰棱。

冰棱慢慢成型,看着手中的冰棱,林觉面带笑容,他终于开辟成功灵路了,学习了第一个灵术水术·冰棱。

窗外,不知何时,初升的朝阳已经变成下沉的夕阳,远方天空被浸染成了一片金黄色。

金色的阳光照耀在林觉的脸上,如同度了一层黄金,林觉黑色的眸子中出现了兴奋的光芒,口中的音节逐渐汇成了一句话。

“从此以后,我——林觉就是一个灵术师了,一个会灵术的灵术师了。”

黑石镇·某处医馆

医馆不大,陈设简单,大堂里摆放着两个大药柜,玲琅满目的写着各种药材名字,令人眼花缭乱,医馆里弥漫着各种药材味道。

林觉此刻无聊的坐在一旁的座椅上,等待着医馆大夫的吩咐。

因为他发现他的腿脚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伤口已经慢慢结痂脱落,他十分惊奇,怀疑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因为腿脚上的伤势,大夫断言至少要修养一个月,而现在只有三天,腿脚就已经恢复了,怎么会这样奇异。

林觉记得以前白石村里的村民上山不小心摔断腿,足足修养了三个月,腿脚才修复好,而自己这么短的时间腿脚就修复好,真的是十分奇怪。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一章 教训 等待了一刻钟,医馆里的大夫从里屋出来。大夫模样四五十岁,身穿黑色的小袄,眼睛里露出精明的光芒。

他仔细观察林觉小腿,小腿细长白嫩。医馆大夫伸手摸了摸林觉的腿骨,发现骨头已经长好,而且前几天腿上的恐怖的伤口,现在已经痊愈。大夫面露惊奇,仔细看着面前的少年,模样清秀,黑色短发披落双肩,一双黑色的眼睛十分引人注目。

大夫虽然行医多年,琢磨不透其中的原因,不管眼珠一转,放出精明的光芒说道:“少年,我给你的药起了效果,让伤势大大缩短时间。你等一下,我在开上一副内服中药,让你巩固伤势。”

林觉不懂其中的原因,以为真的是大夫开的灵药起了效果,连忙站起身来,感谢道:“谢谢大夫,你的医术真的妙手回春,我这么重的伤势居然这么快就恢复了。”

大夫面对林觉的真挚感谢,脸上不自然的讪笑了一下,轻轻拍了拍林觉的腿伤,发现果然恢复了,开口说道:“不错,不错,少年人体质好,恢复的很快。”

大夫说完转身离开,同时心想:干脆一挥药材钱少收一点,这个少年给人感觉很不一般,但是又说不上来,或许是他的伤势好的太快了吧。

不一会儿,大夫把药包整理好了,让林觉把药包拿上,林觉高兴的付了十个铜币,同时不忘感谢道:“谢谢大夫,真的是太感谢了。”

林觉提着药包走出了医馆,身上的伤势全部恢复,对这个位于偏僻的医馆的神医十分佩服。心想果然不能以貌取人,这个偏僻的医馆,没有想到里面的大夫妙手回春。现在伤势全部恢复,林觉也想尽快回到白石村,去看一看白石村的情况。

林觉这次路经上次那个偏僻的巷子里,目光特意巡视那个小巷,回响着上次那个被人欺负的少年,昏暗的小巷子里空无一人。

他一个人静静地走在街道上,秋风有些寒冷,林觉裹紧身上的蓝色衣衫。说起来,这套衣衫还是史家车队送给自己的,以前的衣裳全部破烂了。衣衫厚实,设计普通,是史家车队士兵的衣衫,衣衫有些宽大,好不容易从成年的卫兵的备用衣衫里找到的。

林觉心中正在思考怎么回到白石村,将来又该怎么办,他此刻一头乱麻,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他只是一个十岁的少年,突然失去长辈的荫蔽,独自面对世界,突然有种茫然不知所措。

前方一群人围在路口,吵吵闹闹的,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走进一瞧,林觉发现一个老汉正躺在地上,一个跋扈的少年正用马鞭狠狠抽打老汉,同时,嘴巴也不停歇。

“死东西,敢当本少爷的路,知道我是谁吗?看我不抽死你。”

地上的老汉,脸上沟壑纵横,显然经过不少沧桑岁月,身上的破旧棉袄,上面缝了又补,补了又缝,已经不成样了。地上的筐子里的蔬菜也被弄七零八落。

那个少年,头发紧紧束成一团,系在头顶上。身着绫罗绸缎,脸上带着淡淡的怒容,更多则是戏谑,一副飞扬跋扈的样子。

少年后方,是一辆双马马车,马车宽敞,装饰精致。马车竹帘里面人影晃动,似乎里面还有什么人。

“唉,这个老汉倒霉了,竟然得罪了王少爷。”

“我看是镇长孙子脾气骄横,分明喜欢打人,他的跋扈性格真的是没人治的了了。”

“嘘,别说了,小心被他听见。”

……

周围的人似乎认识这个少年,对于地上的卖菜的老汉露出一丝同情和悲悯。从众人的议论中,林觉隐约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这个年迈的老汉因为行动迟缓,阻挡了马车的道路,驾驭着马车的这个少年顿时有点怒火,下车教训老汉。看到人越聚越多,想要当着众人的面教训这个老汉,让大家知道我的厉害,也不能让马车上的人小瞧我。

林觉看到在地上来回翻滚躲避马鞭的老汉,脸上的痛苦表情。若是再打下去,肯定会被活活打死。虽然知道面前的少年不简单,但是他必须要做什么。

林觉不能在忍,大步上前,一手接住鞭子,喝道:“住手,你这样打下去,老人家会死的。”

林觉虽然刚刚成为灵术师,但身体已经经过灵力强化,身体的各方面都得到很大的提高。虽然看着像是一个柔弱的少年,但是力量已经不比大汉弱了,这也是他敢站出来的原因。

跋扈的少年看见有人阻拦他,担心在马车里的人面前丢了脸面,对林觉怒道:“你又算什么东西?敢来阻我。”

话音落下,他又狠狠拉了拉鞭子,发现被林觉牢牢的抓住,如同铁钳一般。

林觉答道:“首先,我不是东西;其次,请你不要在打人了。”

周围的众人虽然很佩服这个少年的勇气,但是敢怒不敢言。这个少年时黑石镇镇长最疼爱的孙子,谁要是得罪了他,肯定在黑石镇混不下去了。不过让黑石镇镇长的公子亲自赶马,车上坐的又是什么人。

跋扈少年发现面前少年年岁不大,力气不小,鞭子如果扯不下来,真是当着众人损了自己面子。他又用力的拉扯一番,发现鞭子被对方紧紧握住,根本拿不回来。

跋扈少年面色渐渐红了起来,眼珠一转,心生一计,说道:“好,我今天放过他,你可以松手了吧。”

林觉见到对方服软,露出怀疑之色,还想确认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白袍少年想着先退一步,一会儿在狠狠的收拾他,答道:“我说话一言九鼎,当然是真的。”

林觉年龄幼小,经验不深,以为这个跋扈少年真的放过老人家,便松开鞭子。转身去扶倒地的卖菜老汉,将后背完全的暴露给这个跋扈的少年。

忽然背后一阵恶风传来,林觉心道不妙,经过灵力强化的身体,完全可以闪避攻击,可是如果躲开,老人家必定要受伤。短暂之间,林觉做了一个决定,决定抗下背后的攻击。一道鞭影如同疾风袭来,跋扈的少年为了狠狠的教训林觉,下手自然不会客气。

“啪”

长长的马鞭,带着一阵恶风,狠狠地打在林觉的的背上,马鞭的末端,打在林觉。

跋扈少年看到马鞭打在林觉身上,得意洋洋地笑着说道:“我答应放过他,可没打算放过你。”

说完,又要挥鞭打来。

装饰精致的马车里,地面覆盖在厚实的羊毛地毯,茶几上摆着精美的食物。两个人坐在宽敞的马车上,一个少年,一个少女。少年模样俊俏,一身白色华贵衣衫,少女楚楚动人,一袭青色衣衫。

透过紧密的竹帘可以看见外面的情景。

少年看到外面的情景面,带着轻蔑的语气说道:“姐,看来王明这个家伙,在黑石镇混的不行呀,竟然有人敢阻拦他。”

一旁的青色少女眉头微皱,紧盯林觉,认真观察半响说道:“王明要吃亏了,这个瘦弱少年不是普通人,而是灵术师。”

少年目露惊奇,看着窗外的瘦弱人影,说道:“姐,不会吧,那个瘦弱的小子,竟然是灵术师。”

少女看着面前俊俏的弟弟,手指戳着弟弟的脑袋说道:“我的傻弟弟,看人不能看表面。不过据我观察,这个少年灵力不强,应该刚刚入门,最近我们永川郡不正好是有免费灵根天赋测试吗,我觉得这个少年就是其中一个。”

若有人在旁,定会被这个少女缜密的分析,毒辣的眼光所折服。

“哼,好像你说的是真的一样。”少年不服气的说道。

“好呀,竟然敢怀疑你姐的判断,真的是欠揍了。”说完,少女手指戳着身旁少年的额头。

“疼,疼,姐,你下手怎么这么痛,将来怎么嫁出去?”一旁的少年捂着额头,气愤的说道。

“竟然敢操心我的事情,看来你是真的欠收拾,傻弟弟。”说完,又要对身旁的和少年动手。

“姐,你看外面。”少年的声音传来。

少女转身望着外面,发现外面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太妙。

林觉看到快速打来的鞭子,竟然可以察觉到鞭子的轨迹,感觉速度平常。伸手一接,长长的马鞭落在手中,他的手如同铁钳一般,再也脱离不了。

林觉看见跋扈少年的笑容,怒从心头起,在鞭子落入手中瞬间,狠狠一拉,跋扈少年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向下一倒,脸庞亲密接触地面,模样十分狼狈。

他灿烂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变成阴沉的黑脸。

林觉手掌中白光闪动,一支细长的冰棱已经缓缓成型,准备给这个少年一点教训。

“住手”

车厢里面传出了一个声音,语气冰冷。

“住手”

车厢里面传出了一个声音,语气冰冷。

车帘一阵晃动,两个人影慢慢下了马车,出现在了林觉的面前。

林觉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影,细细观察。面前两个人年岁不大,一男一女,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衣裳光鲜。

两个人也在细细打量林觉,发现林觉身材偏瘦,身上穿着厚实的蓝色衣衫,模样清秀,黑色短发披落双肩,黑墨一般的双眼熠熠生辉。

这时,刚刚摔倒在地的少年,身上沾满灰尘,脸色难看,对着出现的两个人,恳求道:“李哥李姐,你们一定要替我好好收拾这个家伙。”

这时,那个跋扈少年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恶狠狠的盯着林觉。

他虽然跋扈张扬,但是自己的斤两还是知道。他已经测试了数十次灵根天赋,发现根本不具备灵根天赋,这辈子很难成为灵术师了。别看他在黑石镇嚣张跋扈,那是因为他的爷爷是黑石镇镇长,一身强大的灵力修为可以处理跋扈少年惹出来的乱子。

跋扈少年实力虽然不高,但是眼光不错,专门寻找弱势的人欺负,在黑石镇闯出了赫赫凶名。而且他的本身经验丰富,知道这辈子很难成为灵术师,所以想要找个大树依靠,就寻找到了安康县城李家。

恰巧李家这次收购药材的贸易车队经过黑石镇,这个跋扈的少年寻找到了机会,想要和未来的李家家族的继承人搞好关系。他主动邀请他们姐弟游玩黑石镇,并且为了显示诚意,亲自驾驭马车。

一路上,李家姐弟对这个黑石镇镇长的孙子不感冒,态度冷冷淡淡,语气毫不客气,似乎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少年的目的,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跋扈的少年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可是敢怒不敢言,心中的火气渐渐积蓄。没有想到路上出现了一个卖菜的老汉,慢慢吞吞,跋扈的少年正好找到了一个发泄怒火的地方,自然不肯放过。

没想到半路走出一个林觉,虽然林觉年岁不大,身体瘦弱,可是经过灵力强化后的身体已经初现端倪,强大的力量,敏锐的反应,远远超过普通人。

这个身穿蓝色衣袍的少年让这个镇长的孙子在众人面前出丑,自然是得罪了这个狭隘的少年了,已经被暗暗记恨上了。

街道上,一大群人围在这里,中间空出了很大一块空地,三个人站在空旷的地域中间,冷冷的对望,形成一个沉默的氛围。

一旁的白衣少年看不惯林觉平静的模样,打破沉默的气氛,说道:“小子,你很嚣张呀,竟然敢打黑石镇镇长的孙子。”

林觉愣了愣,没有想到刚才那个飞扬跋扈的少年竟然是黑石镇镇长的孙子,犹豫了片刻,旋即重新紧握手中的冰棱。无论是谁,这样欺负弱者,被他看见了都不可被原谅。

从小林觉被石婆婆教导为人善良,诚实正直,帮助弱小。如今自己有能力帮助弱小时,自然不能够袖手旁观。林觉摸了摸脸色的鞭痕,脸色有点疼,那个少年性格跋扈,心肠狠辣,林觉想给他一点教训。

林觉虽然不清楚面前两个人的身份,可是他并不害怕,不卑不亢说道:“我不管他是谁,他这样欺负年迈的老人,我就应该出手。”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二章 怒 白衣少年看见林觉不卑不亢,语气冷淡,少年心中有股怒气,自己何时被人这样轻视,想要出手,但又不知面前的人底细,便试探道:“好小子,你很不错,已经是灵术师了,不知阁下是谁,来自哪里?”

林觉不知面前这个人的试探,如实相告,说道:“我叫林觉,来自青牛镇的白石村。”

不得不说,林觉阅历经验太少了,完全不懂得人心难测。白衣少年的话语明显是试探林觉的底细,没有想到林觉头脑太过简单。

白衣少年闻言,心中一喜,看来这个少年并不是家族子弟,只是来自一个小山村的灵术师。目光开始变的不善起来,道:“我看你的灵术修炼的不错,想要讨教一番。”

林觉见到对方不善的目光,想要拒绝,可是还不等他开口,对方就拿着冰棱冲了过来。林觉手持冰棱,面露紧张,但眼底更多则是兴奋之色,终于可以和灵术师交手。

“锵锵”

两支冰棱在空中撞击,发出锵锵之声,隐约有快速摩擦火花乍现。

对方来势汹汹,细长的冰棱不断向着林觉打来,林觉只能被动防御。

交手十几招后,出现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叮铃”

林觉面露震惊,发现冰棱已经断成两半,掉落在地。而对方的冰棱,则是完好无恙,显然对方冰棱质量更好。林觉不懂其中原因,说道:“为什么两支冰棱一碰击,我的就断了。”

白衣少年面露笑容,动作停了下来,轻轻收回冒着寒气的冰棱,笑道:“小子,你的灵力水平太差了,凝结的冰棱太脆弱了。不过,这些今天都不重要,今天最重要的是,因为我要好好的教训你。”

话音未落,少年的人影已经冲了过来。

林觉此刻面色出现了恐惧,没有想到自己辛苦凝结的冰棱,刚一交手,就碎成两半。他刚刚成为灵术师的兴奋慢慢消失,转眼不得不面对白衣少年凌厉的攻击。

白芒闪烁,寒光凌厉。

林觉左闪右躲,十分狼狈。可是无论是灵力修为还是战斗经验,都远远比不上面前这个白衣少年。

“嗤”

林觉躲闪不及,可是反应还是太过缓慢,一道细长的冰棱刺破了他的右臂,鲜血汩汩。

“滴答滴答。”

林觉狼狈的倒在地上,面露痛苦,捂着受伤的手臂,愤怒的抬头看着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看见林觉的模样,哈哈大笑道:“我还以为你很强大呢,居然敢多管闲事,你不知道灵术师最忌讳的就是多管闲事吗?”

白衣少年完全不在乎林觉的愤怒,似乎想起来什么,拍了一下脑袋说道:“哎呀,忘了,你是从不知名的小山村出来的,应该刚刚成为灵术师,估计还没告诉你吧。”

一旁的镇长孙子王明也从后面站了出来,拍着白衣少年的马屁,道:“李哥,果然实力强大,这样的货色,来一百个也不你的对手。”

王明转身看着地上的林觉,慢慢走了过去,面露讥讽之色,说道:“你这个小杂种,不要以为成为灵术师就了不起,我杀的灵术师不是一个两个。”

说完,王明竟然从腰间拿出一柄锋锐的匕首,匕首通体银白,寒光闪烁,不长的刀柄上面刻着好看的花纹。王明面色渐渐狰狞起来,慢慢走了过去。

这个叫做王明这个少年心肠竟然如此歹毒,想要林觉的性命。

围观的众人心疼林觉的下场,为这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少年感到悲伤,可是并没有打算出手相助。

面对世间的不平,有人挺身而出,有人袖手旁观。

林觉看着王明猖狂的笑容,怔怔出神,喃喃自语道:“难道在你们眼中,性命就这样下贱吗?”

突然林觉身体之中出现了一种奇异的力量,如墨的眼瞳迅速旋转,上面出现了一个红点。他的身体似乎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一种奇怪的力量控制住了他的身体。

令人震惊的是一幕发生,他的脚尖点地,直直的站了起来,根本不需要活动身体。

他猛然伸出手掌,向着狠毒的少年脖子抓去。

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王明反应,林觉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慢慢地把他身体举过头顶,冰冷的目光直直的看着王明。

“叮”

那柄昂贵锋锐的匕首,失去了主人的掌控,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王明此刻面色涨红,额头已经沁出细汗,眼中露出惶恐,看着面前比自己还要矮半头的少年,轻轻地把自己举了起来。

周围的众人还在心疼这个拔刀相助的少年的下场时,谁也没有料想到局面突然反转,局面愈加复杂。

“放开他。”

一旁的白衣少年冷喝一声,虽然他不是很喜欢王明,可是要是王明跟他们一起出了意外,必定家族会与黑石镇交恶,影响家族的贸易。

林觉把近百斤的王明轻轻一甩,扔到了白衣少年的面前,王明在地上翻滚了了好几个圈才停稳,黑色的眼瞳紧紧的注视着白衣少年。

白衣少年见到王明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并无大碍,长长出了一口气。旋即转身看着林觉,看着黑色的双瞳,似乎和刚才有一点不一样,但是又说不上来。

“小子,看来刚才的伤口没有让你长记性,这次非要把你肚子刺出一个洞,让你长记性。”

一旁的青衣少女,目光紧紧盯着林觉,发现黑色双瞳最上方出现了一个红点,感觉十分奇异,更加奇异的是,这个少年身上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强大气息,令她感到吃惊。

林觉的手掌之中,白光闪现,快速出现一支细长的冰棱。

“嘭嘭”

两支冰棱长长在空中剧烈撞击,而这一次,林觉的冰棱并没有那么脆弱,断成两截。

随着交手时间越来越长,白衣少年脸上露出惊异。他发现这个少年应该如同姐姐判断的那样,刚刚成为灵术师,他的行动缓慢,运用灵力有限。而且这个人连基本的武术都没学过,招式全凭本能,十分杂乱。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居然已经挡了他数次攻击,仿佛对方有一种奇特的能力,似乎可以预判自己的下一步。

白衣少年心思急转,面前这个少年感觉和刚才完全同一个人,短短的时间仿佛变了一个人,他已经发现眼瞳的异常。

“难道是他的眼瞳?”

林觉只是简单地拿着冰棱挥动,不过令人惊奇的是,他可以清晰地看见对方的冰棱的动向,仿佛在他面前速度减缓了不少。

“砰”

白衣少年重重地挥出冰棱,发现和以前一样,被对方轻易的格挡了下来,他心中愈发确信,对方的确拥有某种能力,可以看出他的下一步动作。

他脚尖一点,身影快速后撤,与林觉拉开距离,准备施展灵术。但是却被熟悉的一只手臂拉住了,转身一看,美丽的姐姐面露紧张,摇了摇头道:“不要惹事,快点走。”

白衣少年知道姐姐一向智慧过人,眼光毒辣,似乎看出来什么,他一向很听姐姐的话,悻悻的留下了一句狠话。

“小子,今天算你好运,下次见面打断你的狗腿。”

放完场面话,一行三人乘坐着马车慢慢离去,其中王明眼神中露出恶毒的光芒,似乎有了什么计策。

黑石镇·街道

一辆急行的马车上,白衣少年有些不解的看着一旁的青衣姐姐,面上写满了疑惑,说道:“姐,那个臭小子不过是刚刚入门的灵术师,而且连基本的武术都没有学过。你让我走干嘛,我肯定能好好教训他。”

青衣少女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的亲弟弟,你真的能够打败他吗?你想必也发现了,虽然他实力寻常,可是你的所有动作已经被他看穿了。”少女目光看向窗外,外面街道繁华,补充道:“所以无论你怎么攻击,对方已经立于不败之地,纠缠下去只是浪费精力。而且更加奇怪的是,对方的动作似乎是在熟悉那具身体,动作显得有些凌乱。”

白衣少年不服气,还想辩解道,可是细细一想,姐姐说的不错。对方已经把他的下一步动作看穿了,无论是近身战斗,还是远程施法,都不可能战胜对方。他的心中好奇那个黑瞳少年的来历,问道:“姐姐,那个小子是什么来历?”

少女目光幽幽,细嫩的手掌搭在床沿上,说道:“他的来历不清楚,可是他刚才所说的的青牛镇白石村,已经灰飞烟灭。而且,据我所知,那个村庄几乎全部覆灭,几乎没有活人。”

白衣少年目瞪口呆,手指有些颤抖,说道:“青牛镇位于县城北部,位置偏僻。那里贸易的车队很少,灵术师实力属于县城末流,可是实力也不是普通盗匪可以对抗的。究竟是谁屠灭了一个村寨,不把县城的执法者放在眼里。”

少女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有些畏惧,说道:“弟弟,这次这个村寨的覆灭和上次黑云村的覆灭情况相似,满满的尸体堆成小山,十分吓人。而且尸体的面色苍白,如同寒冰一样苍白,像是身体里的血液精华被剥夺走了,十分恐怖。”

白衣少年见到姐姐面上的恐惧,心中隐约有些猜测,不确定地说道:“姐,是不是那个恐怖的东西又出现了。”

少女点了点头,表示承认了这个事实,对于那个东西实在是太过邪恶和强大。父亲在他们临走之前特意嘱咐他们路上小心,特别当心那个邪恶的东西和拥有那个东西的人。

那些人修炼手法残忍,实力强大,以人类的血之精华灵魂作为祭品,贡献给神灵,从而获取强大的力量。面对这群嗜血狂魔,整个县城都感觉渐渐不安起来。

青衣少女轻轻拉起弟弟的手,关切的说道:“弟,这段日子你回到县城不要乱跑,我感觉那个恐怖的东西似乎正在通过不断吸收血之精华慢慢壮大,很可能就要吸收圆满,到时候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白衣少年也知道那个东西的恐怖,即便骄傲如他,也不敢冒险,重重的点了点头。

看到弟弟点头同意,青衣少女露出微笑,面对大胆冒进的弟弟,这个姐姐还真的有点不放心。目光转向窗外,外面萧索的秋风呼呼的刮着,感觉一阵寒冷。

浓烈的刺骨秋风呼啸,吹遍整个黑石镇。

林觉走在大街上,感受到了秋风的凌冽,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蓝色。回想着刚刚的战斗,他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他的身体竟然短暂难以掌控,似乎被什么东西掌握住了。而且敌人的动作像是被他看穿了,敌人的下一步行动在他的双眼面前无所遁形。林觉心中疑惑不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林觉内心是高兴的,救下了那个卖菜的老人家。老人家看到纳西尔走了,激动地向着林觉感谢,老泪纵横。林觉若不是紧紧搀扶着老人家,老人家差一点就要下跪磕头。摸了摸脸上的鞭痕,手臂被冰棱刺穿的伤口也已经包扎好了,感觉没有那么痛了。

突然,林觉感觉身体里面传来一阵疲惫,脑袋昏沉,身体无力,身体急忙靠在墙壁,防止跌倒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身体感觉完全没有力气,难道是我使用灵力过度,造成了身体疲惫。”林觉靠在墙壁上,寻思着问题的根源,自言自语道。

他还想思考更多,可是旋即两眼一黑,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一个的人影走了过来,看到林觉倒地的身影,慢慢把他身体放在自己背上,慢慢走远。

黑镇·镇长府邸

宽敞豪华的房间里,此刻王明脸上阴沉,狭小的眼睛里充满了怒火。地面上一片狼藉,瓷器玉器被摔落在地,摔得粉碎。林觉当着众人的面把他像死狗一样扔了出去,他的威严尽失,颜面扫地。他必须要狠狠惩治这个不死天高地厚的少年,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计谋,脸上露出一丝狠毒的笑容。

镇的另一侧,这片地区肮脏混乱。

一个的少女背着林觉慢慢的来到了这里,这个少女正是上次林觉给她三十铜币的那个少女。她刚才又在街道寻找机会偷窃东西,发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注意到了林觉的侠义心肠,而且还是强大的灵术师。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三章 决定 她看到林觉慢慢走开,就一直跟在身后,想要对他表示感谢。可是看了看自己肮脏的一身,顿时熄灭了这心思,觉得那个蓝衫少年犹如天上明月,而自己则是地上的卑微烂泥,而且还是被不能说话的哑巴,心中的自卑已经到了严重的地步。

衣衫褴褛的少女正打算回头转身离开,却发现林觉忽然昏倒在地,急忙跑了过去。看着四处无人,而且她感觉那几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的,很可能继续回来找林觉,只有背着林觉来到这里。

“妹妹,你回来了。”

狭窄的破旧房子里,传出了一个声音,声音有气无力,十分虚弱。

在墙角的草堆里坐着一个苍白少年,听见了门口的脚步声,开口询问道。

“咚咚”

传来了墙壁的敲打声,声音短促,这是两个人的暗号,告诉苍白少年自己回来了。

苍白少年看见妹妹后面背着一个人,她的步履沉重,呼吸急促,慢慢地把林觉放在地上的草堆里。

“妹妹,这个人是谁?”

哑巴少女比划着只有哥哥能够听懂的手势和动作,就把刚才的所见所闻描述出来。

“没想到这个少年侠肝义胆,你把他带回来没错。要是还在原来的地方,我担心哪一伙人回头伤害我们的恩人。”

林觉昏迷倒地,乌黑的短发遮住了面容,哑巴少女轻轻用手拨开黑发。露出清秀的面容,眉目清秀,十分好看。不过现在被一道伤痕破坏了,她知道那时那个心狠手辣的少年背后偷袭留下了鞭痕,手掌轻轻,似乎是在关心林觉。

她的双眼里露出了喜悦的光芒,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日思夜想的少年,自然十分开心。

黑石镇·镇长府邸

宽阔的大院,红墙白瓦,门口的两颗粗壮的碧绿松树,预示着家族永远长青。

书房里,装饰典雅,红木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香炉里此刻正燃烧着檀香木,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烟雾环绕在书房,朦朦胧胧。

一个精瘦的老头,瘦骨嶙峋,颧骨高耸,双眼如同鹰眼一般锐利,发出摄人心魄的光芒。此刻他正背着双手,身子望向窗外,沉默不语。

在其身后,有一个异常肥胖的男人,肚子鼓鼓的,比怀胎十月的夫人肚子还大。一张大脸上面全是油光,额头出现出现了许多水滴,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油水。此刻肥胖的男人神色慌张,面容里透着恐惧。显然他面对这个精瘦的老人,心里十分紧张。

胖子拱了拱手说道:“镇长,黑石矿场那里又缺人了,这个月黑石矿场里已经病死了二十多个矿工,染上重病的还有百十人,现在矿场里人手严重短缺。”

“怎么回事,怎么会病死那么多矿工?”老人的声音冰冷,似乎是在质问。

胖子听闻,额头的水滴更多了,急忙解释道:“镇长,为了赶进度,这些矿工被我们逼着日夜赶工。在下面空气短缺,冰冷,许多人都已经染上重病,长时间的高负荷劳动,自然救不活了。”

“嗯,你在质疑我?”

老人突然回过身来,冰冷的眸子冷冷的看着胖子,无形的压力笼罩整个房间,空气中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胖子心中有苦难言,急忙跪下解释道:“不敢不敢,属下不敢。”

说完这句话,空气的中的压力消失不少,温度也慢慢提升。

老人眉头微皱,心中在想办法。他知道,挖矿绝对不可暂停,因为黑石矿场下面藏着价值十分重要的东西,可以令黑石镇镇长不惜以人命为代价,也要拼命加快进度。他同时又要考虑矿场里的人不能从黑石镇里选,因为那一批人最后都要杀死封口,若是黑石镇大批人员失踪,必定会惊动安康县城的执法者。

“怎么办,怎么办。短时间哪里去寻找一大批可以挖矿的劳动力?”

老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面上焦急。因为他知道,晚一分,就多一分可能被其他人发现,一旦发现,下面的宝物就没有他一个镇长的份了。

这时,跪在地上的胖子知道镇长的担忧,脑子中灵光一闪,说道:“镇长,你看可不可以从黑石镇的贫民窟找一些人,平日里根本没有人关注那些穷鬼。即便他们消失,也不会有人怀疑,那里总是每天都要失踪一些人。”

镇长闻言,停下了脚步,低头细细思量,发现其中是否行得通。沉吟良久说道:“可以,赵三,你这个办法很不错。这件事情完全交给你办,记住千万不能出现差错。”话音最后,老人的语气冰冷,警告赵三不要出现岔子,否则会要他的狗命。

跪在地上的胖子赵三看见镇长那苍老的面容上隐隐乍现的杀意和冰冷的语气,露出一丝恐惧,但还是急忙说道:“属下必然全力以赴完成镇长所托,不辜负镇长的期望。”

“属下告辞。”

胖子赵三走出烟雾朦胧的书房,发现后背已经完全,肥胖的手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长出一口气。他深知面前这个老人,一身灵力恐怖,心黑手辣,为了目的,可以付出任何的代价。

看到赵三的肥胖身影慢慢远离,老人缓缓地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块不规则脑袋大小的黑色矿石。老人锐利的眼睛中,看着手上的石头,露出火热的光芒。双手紧紧握着矿石,强力的手掌把坚硬的矿石抓了一道裂缝,里面隐约可见莹白之色,十分醒目。

而在府邸的另一侧,王明的房间里。

王明此刻对着铜镜,把衣冠整理一番。

“是时候去找那个小杂种报仇了,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说完,这个跋扈的少年去了府邸客卿居住的地方,那里供奉着家族的客卿,他们全是灵术师,实力强大。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不能去找灵术师报仇,只有找个强大的灵术师才敢寻找林觉。

黑石镇·贫民窟

这里位于黑石镇的北部,是流浪者、乞丐的聚居的地方,这里环境糟糕,房屋破旧,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恶心的臭味,每一个黑石镇的人都不愿在这里多待一秒。

狭小破旧的房间里,林觉的手指轻微晃动了一下,黑色的眼睛慢慢睁开,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狭小破旧,屋顶烂了大半,窗户破烂,屋子里门都没有。

他刚刚想起身,却发现脑袋昏沉,身体无力。

“咦,这里怎么还有一个睡着的少年。”

林觉惊呼道,发现墙角居然有一个少年,呼吸均匀,面色苍白,屋子里有着浓重的药材味道,林觉断定这个少年必定身患重病。

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衣衫破烂的少女,抱着一个布袋,少女发现了林觉醒了,面色微红,走到林觉的身边,想要比划着什么,但是林觉看不懂。

少女看见一旁睡着的哥哥,轻轻摇晃了哥哥的身体,想要哥哥把事情告诉面前的这个黑瞳少年。

苍白的少年迷迷糊糊的醒了,发现妹妹正摇晃着他的身体,少女看见哥哥醒了,给她比划了手势,让他告诉面前的黑瞳少年事情经过。

苍白少年振作精神,对着林觉说道:“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我叫做林杰,这是我的妹妹林巧。”

林觉感受到了面前苍白少年语气虚弱,但是彬彬有礼,回答道:“我叫做林觉。”

“你一定很疑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因为巧儿看你在大街上昏倒,把你背了过来。她当时在围观的人群中看到你的仗义出手,十分敬佩。在加上上次你给巧儿三十枚铜币,她想向你道谢,一路上跟着你,没有想到你在半路上昏迷倒地,她担心你得罪的敌人过来寻仇,就把你带到这里了。”苍白少年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耗费了太多精力,脸色愈加苍白。

林觉这才明白事情的经过,连忙道谢:“真的是谢谢你了,林巧。”

林巧面色微红,连忙摆手,示意不用感谢。

林觉此刻感觉身体力量恢复的差不多了,也该向林杰林巧兄妹告辞,因为他还急着回到白石村,去看一看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谢谢你们救了我,我实在无以为报,这里有两枚银币,你们可以靠它在度过一段时日。”

看见林觉要走,林巧有些紧张,连忙拉着哥哥的手,想让哥哥劝林觉在多留一会儿。可是林杰又怎么好意思让人家逗留,林觉是灵术师,看起来有要事在身,而且这里环境糟糕,实在无法开口。

林觉转身告辞,留下了暗自焦急的林巧和无可奈何的林杰。林觉走出来,发现自己与这些人好像格格不入,这里是在太过混乱。污水横流,破烂陈旧,臭味扑鼻,给人一种糟糕的感受,林觉实在不想多呆一刻。

林巧跺了跺脚,有些埋怨的看着哥哥,不明白为什么哥哥不帮忙挽留。林杰似乎看出了妹妹的心事,拉着妹妹的手,让她坐在草堆上,叹了一口气,说道:“妹妹,不是我不帮你,而我是在没有理由开口呀,我们这里环境糟糕,如何让对方留下。”

林巧眼中的光芒渐渐隐去,目光环顾四周,发现这里陈旧破烂,空气中弥漫着臭味。自己衣衫褴褛,双手上面黑黑的一层,头发上面满是污渍,摸了摸头发下隐藏的的巨大胎记,谁又会多看自己丑八怪一眼。即使内心汹涌的感情也只能深深掩埋心中,因为你拿出去,可能会吓跑人家。

林巧从刚刚带回来的布袋拿出一个烧饼,递给了哥哥,烧饼热乎乎的,显然是刚刚买的。布袋里还有两个热乎乎的烧饼,一个是给自己的,一个是给林觉的。为了购买这个烧饼,林巧特意跑了好远,那里才有一个烧饼摊,价钱便宜一个铜币三个,为了烧饼不冷,特意向老板要了一个布袋,一路上跑着回来。

可是,现在林觉已经走了,自己也完全没有心思吃热乎乎的烧饼,让热气慢慢消散吧。林巧一个人蹲坐在门口,看着林觉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杰心中默默叹气,身体的疾病愈发严重了,药铺开出的药材已经没有效果了。他以前对自己的病情是在太过乐观,以为可以凭借药材治愈,可是现在才发现身上的疾病已经很难治愈了,若是在这样下去,会把妹妹拖累。

他把单薄的衣衫慢慢解开,发现身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红色小点,密布在全身上下。红点似乎很奇怪,随着林杰的呼吸,竟然在一放一缩。似乎也在呼吸一般。

林杰慢慢穿上衣服,看着门外的少女。妹妹本该和其他少女一般穿着漂亮的衣裳裙子,在阳光下。可是为了自己的病情,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每天在外面偷东西,身上满是伤痕。

黑石镇·某处客栈

不得不说,镇长的孙子王明在黑石镇真的是神通广大,短短的时间就已经找到了林觉居住的客栈。他亲自过来蹲伏,等待着林觉回来,来个瓮中捉鳖。

客栈里所有的房间里都埋伏着过来抓捕林觉的人,其中的一个房间里,王明正焦急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等待着林觉的回来,而在一旁的木桌,一个年纪颇大的老者,长着长长的山羊须,正悠闲地喝着茶。

看到王明这样来回踱步,开口道:“贤侄,你别在来回走了,看的我老头子头晕眼花。”

王明听到面前的老者这样说道,只能坐在椅子上,神情焦急。他知道面前这个老人可不是普通的老人,而是府邸的客卿,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了凝印境中期,实力强大。

本来这个客卿是不想参与这些事情,但王明长时间纠缠才好不容易请动客卿出手。

王明的眼中不时闪现出仇恨的火焰,表明他已经异常的愤怒了。可是令他失望的是,林觉一直没有回来,他实在忍不住了,决定到林觉房间去看一看。

“嘭”

一脚踹开大门,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桌子上还有一个打开的药包,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六百八十四章 马车 “可恶,那个小杂种跑到哪里去了?”

王明怒不可遏,一拳锤砸在桌子上,发出深沉的声音。他的怒火已经疯狂燃烧起来,对林觉的仇恨已经达到了一个可怕的高度。

派来的许多人手开始在黑石镇全面寻找,其中派了一些人把守着镇子的出入口,必须要把林觉找到。

黑石镇是安康县城有名的一个大镇,几乎堪比一个城市了。宽阔繁华的街道,鳞次栉比的建筑,花样繁多的商品,四面八方的贸易商队,来到这里聚集。

再说王明此刻全力寻找的林觉现在哪里?

林觉走着繁华的闹市上,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十分惊奇,许多物件都是他以前没有见过的。宽敞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流,摩肩擦踵,林觉随着人流飘荡。

在这闹市走了许久,林觉才来到一个僻静的店铺,这里面是售卖地图的店铺。林觉走入店铺里,发现了店铺不大,却摆放着各种式样的地图,种类丰富,数目繁多。

店铺主人是一个苍老的老头,身影有点佝偻,看到进来了一个少年,问道:“少年,我们这里有县城所有地图,请问需要什么?”

林觉看了看店铺木架上摆放着丰富的地图,丝毫不怀疑。说道:“我需要黑石镇到青牛镇的地图。”

老人在木架上拿了一个木盒,从木盒拿出一卷羊皮的地图,缓缓铺开。地图绘图详细,山川河流描述的的十分清楚,把这一份地图递给林觉。说道:“这是安康县城的详细地图,上面罗列了上百个县城所属的县城,每条线路都清晰明朗,山脉河流也刻画出来。”

林觉接过地图,发现果然如此。上面线条清晰,地图是用羊皮制成,可以防尘防湿,而且用特殊方法制造而成的,不易损坏。林觉看到这份地图,心中十分欢喜,问道价钱:“不知这份地图多少钱?”

“十个银币。”

林觉的欢喜心情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听到这个价钱,林觉有些不确定的重复道:“十枚银币?”

“不错,十个银币,你也知道地图的绘制最为不易,经常跋山涉水,实地观察。你看到了上面的一些黑点,那是需要十分注意的,上面标记了强大的妖兽占领的地方,需要特别注意。”

林觉低头一看,果然地图的一些地方出现了黑点,这份详细的地图实在是很不错,可是林觉兜里只有四个银币四十个铜币,除了要买地图,一会儿还要乘坐马车返回青牛镇,又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店铺主人看见了林觉的神色,顿时明白林觉囊中羞涩。转身从木架上拿了一份地图,递给林觉,说道:“这份地图只需一个银币,只不过比刚才那份简略很多。”

林觉结果一看,发现果然简略很多,地图上只有一些地点,线条粗糙,需要细细分辨。林觉看到这里也只能买这一份简略的地图,从钱袋中拿出一个银币交给店铺主人,转身拿着地图走了。

林觉抬头看向远方,那里是马市,这里售卖许多名贵的宝马,同时也承担马匹、马车的租赁。

林觉来到马市,这里十分宽阔,举目望去。四处可以看见数不清的马匹,颜色各异,高矮胖瘦,这些马匹大部分放在许多的马棚里。

可以清晰听见马匹的嘶鸣声,响鼻声,空中充斥着马粪的的味道。这里人声鼎沸,随时都可以听见马棚小二的吆喝声。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来看看这里的骏马。”

“永川郡的枣红马,过来看一看了。”

“客官来这里看一看,这里全是名马,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

林觉走在马市里,看着各种各样的骏马,感觉眼睛都花了。不过林觉继续前行,那里是马车租赁的地方。大部分人如果前往其他城镇的地方,都要来到马市里乘坐马车,因为步行是在太过缓慢了。

在马车租赁的市场,林觉找了一个店铺,店铺有点简陋,只是用一个木头架子搭建起来的木棚,里面摆放着许多长凳木桌,上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了,看来他们都打算要乘坐马车离开黑石镇。

店铺的小二看见林觉来到这里,急忙招呼道:“客官,请里面入坐,不知道你要前往哪里?”

“青牛镇”

“客官,请跟我来。”

林觉跟随着小二入座,来到了一张木桌上,桌上有着一壶热茶,上面已经坐着两个大汉,他们正在闲聊,看着一个新的少年到了,也没有理睬他。

他们两个聊天的话语却落入林觉的耳中。

“大哥,我们都等这么久了,前往青牛镇的马车怎么还没来?”

“二弟,你呀,就是个急性子,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坐这个马车了,每次要到傍晚才会来。”

“大哥教训的是,我这个人呀,就是性子急,干事风风火火。”

“不过性子急有急的的好处,性子慢有慢的好处。”

“大哥,你听说了吗?在黑石镇外面有一个黑铁矿场里面死了好多人,听说得了瘟病。”

“嗯,听说矿主赵三把所有尸体都火化了,防止瘟病传染。”

“大哥,小弟听到一些消息说,其实根本没有瘟病,好像是那里出了问题。让所有人日夜不停的工作,活活累死的。”

“二弟,你不要乱说,小心惹祸上身。”

“大哥,我怎么敢乱说,我一个认识的朋友就在那里工作,好不容易前些天偷偷跑了,还向我借了一些盘缠,他亲口告诉我的。”

“哦,是这样啊”

……

两个大汉这样说了几句,便不再说话了。林觉露出疑惑,对于黑石矿场他是知道的,整个黑石镇的矿石主要出处就在黑石矿场,那里主要是铁矿,几乎这一片的对铁矿石的需求都来自黑石矿场。

不过林觉现在只想早日回到青牛镇,回到白石村,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看黑石矿场,而且他一个人,也没有什么能力去管这些事情,即使他是灵术师。

这时,马市传来了一群人的声音,来势汹汹,腰间携带着钢刀,似乎是在搜索人。

林觉远远的就看见了那群凶神恶煞的人,他们身着统一服饰,好像是出自同一个势力。他们粗鲁凶恶,手中拿着一张画像,上面和林觉有着七分相似。

“糟糕,没有想到他们的报复竟然追到这里来了。”

林觉顾不上喝桌上的茶水,起身快速离开,但是发现马市周围出口已经被人全部把守了,林觉知道无法逃脱,正急的抓耳挠腮。忽然目光瞥见一旁的数辆空置马车,趁着车夫撒尿的时候,一下子钻入其中一辆。

车夫放完水回来,脸色舒畅,轻轻坐上马车,等待车队队长的命令。

“走,去黑石城北部。”

一个浑厚的声音想起,数名车夫把手中的马鞭打在马身上,骏马嘶鸣,噔噔噔往出口走了过去。

“停下,你们接受我们检查。”马市出口一个家仆模样的男人看着这列长长的车队,伸手拦了下来。

“滚开,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车队领头的是脸上有着一道长长刀疤的男人,声音愤怒,面容狰狞,一看就不好惹,此刻手中已经把长刀拿了出来,准备随时战斗。

那个家仆模样的人看到这个刀疤男子,底气不足,但还是强硬着说道:“我们是镇长派来的人,特意让我们搜寻一个少年,你们下车我们看看里面有没有藏人。”

刀疤男子一听镇长的名号,脸上的愤怒转眼消失,露出笑容:“原来是镇长派来的人,我陈冬真的是冲撞了你,真是对不住。”

家仆模样的男人看到这个刀疤男子变脸比翻书还快,有些惊异,不过也不想过多言语,他知道对方只是被镇长这个名号镇住了,并不是真的怕他。

家仆模样的男子手一挥,示意下属去查找每个车辆里面是不是藏人。

半刻钟后,下属已经全部查完,发现根本没有人,车辆上空无一人,家仆的首领也让这列长长的马车走了。毕竟,偌大的一个马市,要是真的想藏,随便钻在一个角落,就可以令这些家仆找上十天。

在这热闹的马市,不仅有黑石镇的商人,还有其他城镇的商人,你要是每一个都详细搜查,必定得罪其他人。到时候若是上头怪罪下来,他一个小小的家仆首领还承担不起。

话说林觉是怎么样躲过搜查的。

林觉看到那些人群把守住出口,便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他钻入一个马车车厢里,找了一个车厢的角落里,用布衫遮住身体,上面架个木箱,容易让人误以为这下面也是木箱。

这一伪装谈不上高明,一旦搜查的人进入车厢马上就能发现林觉,可是这些人对于车厢里藏人也没抱多大希望,只是拉开车帘轻轻一扫,没有细看,发现没人就去下一辆马车。而且这里马车数量极多,他们不可能细察,只是粗略的观察了一下,就放行。

林觉随着这一堆马车慢慢出了马市,一路上想找个机会脱逃,可是发现街道上到处都是搜查的人,每个人手上一张画像,碰见人询问情况。

林觉不禁感叹镇长的势力之大,一声令下,竟然出动了这么大的力量搜寻,不由地咽下一口口水,脚下升起了点点寒意。

林觉不知道的是,整个冰之封寒帝国实行等级森严的分封制,逐层下封。每一个行政单位的最高执政官都是自己所管辖的地域的土皇帝,可以为所欲为,只要不触碰帝国设立的底线。

黑石镇镇长在这一方土地经营许久,势力早就根深蒂固,盘根错节,想要寻找一个人,发动全部力量必然惊人。对着这个欺负自己孙子的少年,自然会不遗余力的搜寻,即使把黑石镇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林觉。

醉香楼,黑石镇最大的酒楼。这里装修豪华,恢宏气派。

此刻夜幕还没来临,这里已经大红灯笼高高挂,十分醒目。醉香楼的酒菜在黑石镇当属一流,听说这里的掌勺师傅都是重金从县城里的酒楼聘请过来的,每一个来过醉香楼的人都不想回去。这里不仅有美味的酒菜,还有动人的美女。

门口两个守卫,如同两个石狮,维护着醉香楼的秩序。

刀疤男子带着一行车队来到了这个黑石镇最大的酒楼面前,门口的守卫似乎认识这个刀疤男子,面露笑容说道:“陈爷,今天还是天字号包厢吗?”

显然这个刀疤男子经常光顾这里,酒楼的守卫对于这个男人十分熟悉。

刀疤男子似乎对这些话语很受用,面露笑容,摆了摆手道:“今天我还有其他事,告诉你们的老板娘,我陈冬来了,她知道怎么做。”

一个守卫闻言,急忙进入酒楼报告酒楼老板娘。不一会儿,一个风韵犹存的老板娘出来了。老板娘身上裹着轻纱,面上擦着脂粉,头上插满了金银饰品,手中摇着扇子。身姿舒展开来,尽显丰满的身材,脸上挂着诱惑的笑容。

她看到面前的刀疤男子,佯装生气道:“陈爷,你也真是的,点这么多酒菜,直接在这里享用就是了,干吗非要带走?是不是嫌弃奴家店小,装不下你这座大佛。”

刀疤男子摆了摆手,解释道:“老板娘,你这话言重了,我陈冬是什么人,只不过还有要事在身,改天定要好好赔偿一番。”

老板娘也不再细问什么事情,做这一行的,知道的越少越好,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扇子轻拍,带着一阵香气,钻进陈冬的鼻子里,陈冬十分享受这香气,面露陶醉。

“陈爷,那就说好了,改日你一定要来哦。下次酒菜给你打八折,而且醉香楼的姑娘随你挑选,定要。”

陈冬目光微微一滞,空白的大脑里急忙说道:“一定来,一定来。”

老板娘这才进入酒楼,同时手一挥,十余个酒楼守卫搬着一坛坛美酒佳肴送上空旷的马车,将马车车厢里装满了醉香楼的美味佳肴。

林觉透过车窗看见了灯笼高照的醉香楼,楼高三层,在外面可以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