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国外传》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故事概述 花映闲池柳拂栏,风华烟雨等闲观。

苍山月隐浮云绕,洱海风清碧浪涟。

古国城楼迷雾霭,佛都塔影耸云端。

英雄伴鹤随风远,功过飘零逝似烟。

这首诗描写的是大理古城,其意境不言而喻,去过的游客对大理的美赞不绝口,没去过的神之向往。

今天我们要讲的是,这座大理古城承载的一段历史。公元907年,唐朝灭亡,历史进入了五代十国时期。

五代十国从公元907年到公元979年,在短短的70年的时间,厚重的历史上经历了这么多的朝代,政权的频繁更迭和分裂割据的一幅图面,使人沉思于兵戈扰攘、生民涂炭的历史回忆中,这是中国史上的一个乱世。

要提五代十国,就不得不提唐朝,提唐朝,就不得不提唐朝的节度使制度。节度使,官名。唐初沿北周及隋朝旧制,重要地区置总管统兵。唐代开始设立的地方军政长官。因受职之时,朝廷赐以旌节,节是当时一种全权印信,受有此全权印信者,便可全权调度,故称节度使。

段思平,始祖段俭魏。唐朝天宝战争中,大将军段俭魏大败唐军,为南诏国立下赫赫战功,被南诏国王蒙阁罗凤擢授为清平官。

说到南诏国,就不得不说说南诏国的历史。

隋末唐初洱海地区小国林立,互不役属,其中有六个实力较强的小国,分别被六个国王统领,被称为六诏,分别是:蒙巂诏、越析诏、浪穹诏、邆赕诏、施浪诏、蒙舍诏。蒙舍诏在诸诏之南,称为“南诏”。在唐王朝的支持下,南诏先后征服了西洱河地区诸部,灭了其他五诏,统一了洱海地区。

唐王朝扶持南诏,本想借其牵制吐蕃。南诏势力坐大以后,唐王朝又企图对之加以控制。南诏国国王皮逻阁死后,双方在王位继承上发生矛盾,加之边臣骄暴贪残,终於导致了南诏叛唐。双方反目,唐王朝发动了三次大规模的战争,企图一举消灭南诏。史称“天宝战争”。南诏则联合吐蕃军队抵抗。战后,南诏归顺吐蕃。

南诏国末年,战事不断,民不聊生,段思平的父亲也在战事中失踪。段思平一心为民,不愿看到无休止的战争,也就带着母亲和一帮战场的兄弟躲到了深山老林中。

南诏国末年,郑买嗣乘机一举灭掉南诏国,成立了大长和国。

段思平本以为人民会过上有衣穿,有饭吃的好日子,但昏庸的郑买嗣却一心买醉,把酒言欢。有心报国,却报国无门的段思平只好专心跟兄弟们修炼武功,以求他日为国出力。

转眼间来到了盛夏时节,虽说这里是高原地区,到了盛夏时节,却也闷热无比。

讲到这里,就要提提段思平的相貌了,从古至今,但凡是帝王之相,不外乎“眉骨圆起”“隆准”“重瞳”“壮冠虬髯”、“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等等。

段思平的相貌跟他们相比,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隆准,浓眉大眼,两耳垂肩,双手长过膝盖,虎步龙行,加在段思平的身上一点都不为过。

一阵劲风吹过,随着沙沙声,竹叶噗噗而下。地上不知是堆积了多少年的厚厚落叶,处处弥漫着淡淡的腐烂竹叶的味道。

几行明显的脚印,像细线一样,穿过了厚厚的像棉被一样的竹叶。深一脚,浅一脚,一直向竹林深处延伸。

一记沉闷的雷厉掌凤,拔地而起。呼啸而过,就向正前方的几人身前疾驰而去。

眼见着掌凤怪异,那几人也不敢马虎,赶紧纵身而起,一个鹞子翻身,后撤到来人的后面。

那人见一招不成,就侧身一划,由掌变拳,斜刺到几人前面。

此人拳法怪异,那刚猛的拳风带着几股劲风,从四面八方向这几人涌来。

“金刚拳”

那几人见如此熟悉,却又刚猛无比的拳风,几乎异口同声说了出来。

几人只好赶紧侧身躲了过去。

这金刚拳,势大力沉,看似轻巧,却是十分的耗费体力,是一招至刚至阳的威猛拳法。

虽说几人移动的脚步,娴熟无比,却也只好躲避起来。

那人却没有收敛的样子,左一拳,右一拳,拳拳直逼几人的要害之处。

一个红脸胖子,躲避不及,眼看那拳,就要到他的腰际,他只好不停的后撤躲避,却也是只有躲得份。

一个白面书生,见此情形,就赶紧伸出援手,把红脸胖子给推开了。

那威猛无比的金刚拳,还没挨到一根碗口粗的竹子前,那竹子竟然四分五裂开来。

那人见此情形,就赶紧停了下来。

那红脸胖子笑嘻嘻地说:“段将军,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那白面书生对着他嘲笑说:“这怪谁呢,只能怪你不好好练功,就知道偷懒。”

那人转过身看着众人,那伟岸的身躯顿时屹立在众人面前。

没错,此人正是段思平。

就在众人肯定段思平武功精进的时候,悉悉索索的声音映入众人的耳目。

章节目录 第二章 遇到 一处嘈杂的声音窜入段思平的耳膜,一会是弓箭的声音,一会是刀枪斧棒的声音,中间间或掺杂呐喊的声音。

段思平等人本觉不妙,就赶紧腾空而起,轻盈盈地落到了高大的竹林上。

这时一位中年连滚带爬地从一处斜坡上滚落下来。亦或是被竹子或者是石头划破的衣服上,粘带着还没有干涸的血迹。

这衣服不像是普通人家的穿着的衣服,虽说已经破烂不堪,但雕龙画凤的锦缎,还是显露出中年人并非出自寻常人家。

那中年人豆大的汗珠,或许是风的不挽留,又或许是大地的亲昵,已经滴滴答答地落在嘈杂的腐败竹叶上。

此人,面目清秀,那份憔悴与苍白仍然掩饰不了他清秀的面庞。趴在那里,大气不敢出一口。

段思平看到此人的穿着,知道来自不同寻常人家,心思缜密的他决定再观察一番,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往前面搜搜,郑将军身受重伤,跑不了多远。”

段思平循声望去,几匹高头大马横亘在山坡的上面。

领头的几人都身穿黑丝的夜行衣

几人没有看到滚落下来的中年人,便策马而去。

中年艰难地在竹叶中匍匐前行,窸窸窣窣的声音充斥着竹林,无情的风儿夹杂着些许破碎的竹叶,打在中年人的脸庞,他只好眯着眼睛艰难向前爬行。

就在中年人以为躲过穿夜行衣等人的追踪,一串串清脆的马铃铛,由远及近很快将中年人围了起来。

其中一位身穿夜行衣的人高声呵斥道:“郑将军,已经到这地步了,你是逃不出我们手心的。”

躲在竹林上方的段思平,听闻那人说起郑将军,莫非是当今大长和国的郑兴致将军。

可段思平身在高处,怎么可能知道下面的中年人,的确如那人所说的郑兴致将军,他也就只好继续听下去。

那中年人使劲昂起头,想努力看清楚,这些追杀他的人,究竟是谁。

可无情的阳光,和夹杂着破碎的竹叶,中年人根本没有看清楚,说话的那人究竟是谁。

更何况,穿夜行衣的一行人都蒙着面。

中年人只好低下头说:“你们知道我是郑将军,就不怕皇上砍你们的头吗?”

那人哈哈一笑,然后说:“在这秘境的竹林里,没有人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段思平听这二人的简短对话,看来,这一行黑衣人应该十分清楚郑兴致将军的身世,也不难看出,这些人已经做足了准备,毕竟,郑将军不可能只身一人来到这个竹林里。

照这样看来,如果不加以阻止的话,郑兴致将军的小命,不将久已。

段思平不愿意惹事,他就从身上扯下一块布条,将脸蒙了起来。跟段思平一同而来的几人,也就学这他的样子,同样将脸蒙了起来。

就在身穿黑色夜行衣的那人,将剑刺向郑兴致将军的时候,一袭白影,瞬间而过,将那剑挑了起来。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几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唰唰唰”的声音,已经将他们围了起来。

穿黑色夜行衣的一行人,十分清楚,虽说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过来的,但凭这举重若轻的轻功。

和躲在别处,没让他们发现的踪影,已经说明,这几人的功夫非常了得。

这一行黑衣人,还一时没了主意,全都愣在马上。

就在这一刻,这里异常的安静,只有马儿踏步的和摇尾巴的声音,以及马儿“咴儿咴儿”声音,说明这时间并没有停止。

郑兴致将军看到这天外飞仙的救兵,他顿时高兴起来,这才腾出手来,摘去贴在头发上和脸上的落叶。

还是刺向郑兴致将军的那人,转过头对着段思平说:“阁下是何人,竟敢坏我们的好事。”

段思平本不想回答,但看到那人已经从马上下来了,他就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郑兴致将军面前。

段思平说:“光天化日之下,几位竟然要对一个身负重伤的人,下如此黑手,是不是不够仁义。”

那人说:“你是老几,多管闲事。”

说完,就一个箭步冲刺,那剑直面段思平的面门。

段思平心头一冷,悠然地滑了开去。

那人的剑如影随形,侧身第二剑,斜斜刺向段思平的左肩。

段思平随即用右手捏住这刺来的一剑,身子往侧一偏。然后是连续的左右步疾驰而过。晃悠悠的就到了那人的身后。

那人惊讶之余,不免惊叹此人的脚步如此灵巧。

那人转过身对段思平说:“这是哪里的功夫?”

刚才跟段思平练功的红脸胖子高声说:“告诉你也无妨,你听清楚了,这叫凌波微步。”

那人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四个字,他自言自语跟着读了起来。

“凌波微步?”

这凌波微步是一套十分需要技巧的步伐,这套武功共需八八六十四个步伐,每两个间隔的步伐,必须配合一呼一吸的气韵。上乘的凌波微步,在每一个变化的步伐中,还能衍生出更多的步伐。其幻无常,其影无踪。是以外功修炼内功的武功,一般的武术高手很难练就。

练就此武功,必须先净化内功,那怕有一丁点内功,也不可能练就。这也就看出段思平的武术修为究竟几何。

所以那人听到这四个字不免喃喃自语起来。

其他的几人那懂这些,索性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踏马而来。

其中一人的招式,是从上而下的俯冲,一个攻中带防的斜刺,就直面段思平。

段思平见势不妙,赶紧一个后撤步。

段思平还没有站稳,就听觉后面一套龙骧虎啸的掌法,疾劲而来。

段思平下意识喊了一句“霹雳掌?”

然后就赶紧一个鹞子翻身躲了过去。

落定之后的段思平一个摊手,似乎在说“有什么就尽管使出来吧”

那几个人那懂段思平的含义,看到门户大开的段思平,却踟躇不前。

其实段思平在这一动一静中,在思考刚才出招那二人的招式。

踏马俯冲的那人,似乎使用的是少林寺达摩剑的“雄鹰展翅”,但其内家功夫,却不十分纯正,更似南洋一派的内家修为。

如果此人修炼的是少林寺的内家功夫,这一个“雄鹰展翅”,段思平即便是躲过去,也会被剑气所伤。

另一个人使用的劈雷掌,却是十分纯正的武当派的掌法,内家修为也颇有造诣,无奈段思平已经多年未出江湖,已经看不清楚那人使用的哪家的内功。

不过,这二人的招式,再加上不多不少的刚好七人,莫非是江湖传言的“南北七煞”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因缘际会 说这“南北七煞”,顾名思义,这个江湖帮派共有七个人,其武功造诣基本涵盖江湖上所有的门派。

其首领,姓古名沧海,原本是少林寺的一俗家弟子,因在少林寺偷学武功,行为不端,被少林寺除名。除名后,笼络了江湖上恶贯满盈的恶人,专门替人做消灾灭祸的勾当。

传言被少林寺替天行道,但为何忽然出现在此,却是十分的纳闷。

其老二,姓姬名长空,原本是武当派的长老嫡传女弟子,只因犯下杀戒,被摘了长老嫡传的名号,她也就弃门而去,后加入了南北七煞。

其内家外家功夫是正统的武当派,在这七个人当中,最数她的武功高,只因是后加入的,所以只能排行老二。

其老三,驼背,无父无母,吃百家饭长大,因缘际会,认识了古沧海,索性就加入了南北七煞。

因为无名无姓,就跟了古沧海,单名一个觐。

其心思缜密,奸诈无比,是南北七煞的军师。

其老四,姓陵名丘,白俊书生,使得一手好暗器,这“七煞罗星针”,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陵丘曾经只靠这针,打败了武当派的“八卦阵”。

其老五,姓诸葛单名一个诤字,自称诸葛亮后人,却是歹毒无比,善用毒。

其老六和老七,是一对双胞胎,老六大双,老七小双,使得一手好连环钩。二人联手,一般的武林高手根本逃不出他们的手心。

站定之后的段思平,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这几人究竟几何。

就在段思平思虑怎么对战的时候,两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疾驰到了段思平的左右。

段思平定睛看去,这二人已经来到了他的左右。

话不多说“看招”。

一对金钩,就朝段思平砍来。

但看这几人的招式,那段思平见一时不能取胜,非常着急,便故意卖个破绽,将足一顿,起在半空。顺势一踏,踩着那连环钩就拔地而起。岂料其中一人向他腰际钩去。

段思平早已料到,离地五尺许,施展金刚拳中最辣手的一招,将身在空中一转,鲤跃龙门式,避开那人的连环钩,伸开铁掌,并起左手二指,朝着那人的两只眼睛点去。

“啊”

一声惨叫,响彻竹林。

段思平本以为那人能躲过这一招,谁料,那硬如磐石的手指,竟直直的刺入那人的眼睛。

落地之后的段思平,眼见那人痛苦的捂着眼睛,倒在地上,几丝鲜血透过指缝流了出来。

这一下,其余的几人都不敢动了。

先前跟段思平对话的那人,对段思平说:“你是何人?段保隆跟你什么关系?”

段思平一方的红脸胖子听到那人如此问话,想必那人还不知道他们的来历。

红脸胖子口不泽言,竟一股脑说了出来。

“看来你们还不知道金刚拳的厉害,没想到你们竟如此不堪一击。”

蒙面穿黑色夜行衣的其中一人说:“大哥,看来他们是段氏段保隆的后人。”

那领头的也点头称是,他对段思平说:“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仇家,今天是新仇旧恨,一起跟你们算清楚。”

此时的郑兴致将军转头看向段思平,虽说五官只露出双眼,但眉眼之间所蕴含的气度,非常人所能及。

段思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根本不清楚这人到底说的是什么。但见,蒙面穿黑色夜行衣几人已经操持武器分别冲上了段思平等人。

段思平刚要迎面而上,一只飞镖便迎面而来,他赶紧侧身一躲。段思平还没有站稳身体,又是一只飞镖,直逼腰际。

段思平一个风卷残花式的凌波微步,身子往旁一个大转侧,仍是右脚踏在左脚,借劲横纵出去。谁成想,一个大力金刚掌的力按千斤招式,愣是将段思平死死锁住了。

大力金刚掌是少林寺的武林绝学,本是外家的硬功夫,后来经少林几任方丈的潜心修炼,配合丹田内功法的方法,成为了内外兼修的少林寺中最精湛的武功绝学。

其本法意在根据被钳住人的内功,其意在“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被钳住的人如果想用内功,挣脱大力金刚掌的招式,就必须借助外力,而这唯一的外力就在这大力金刚掌上。所以一般的江湖豪杰是根本不可能逃脱这大力金刚掌的。

段思平没有见过这样的招式,他想使用凌波微步的招式,无奈被钳住,根本动弹不得。

但段思平是何许人也,他身体往后一靠,试图靠近那人。借助右手带动身体的旋转,快速用左手钳住了那人的右手虎口,然后就是一抻一拖一拽,愣是将那人拽了一个趔趄。

这里的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段思平究竟用的是什么招式,挣脱了那人的大力金刚掌。

就在这时一个驼背的人晃悠悠的来到了段思平身后。

“小心”

段思平已经意识到身后的来人,转身之际,却没看到任何影子。待段思平寻人之际,一股酒香顿时弥漫在他的周围。

此时一股股酒箭激射之时,穿过一支支竹子,夹杂着刚猛力道,穿过一片酒雾氤氲,仍是直逼段思平等人。

“不好”

段思平应变也快,出乎他人意料,他右掌打散酒箭,左手顺势使用金刚掌的仙人指路招式,其招式力透纸背,就将射过来的酒箭又还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出山 施法者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看见自己的酒箭竟又还了回来,那黑衣人只好赶紧躲避起来。

周围的竹林却遭殃了,“噼噼啪啪”断了好几根。

段思平一方的白面书生疾呼道“此香有毒”

段思平等众人听到这里,就赶紧用手捂住了口鼻。

就在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众人,欲再行凶的时候,山坡的背面传出了一众人的呐喊声。

他们听到由远及近的呐喊声,也知晓此行的目的,已经半途而废。

再加上眼前的仇人,虽说十分想报仇雪恨,无奈技不如人,也就只好作罢。

山坡外的众人,还没有到跟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众人,便搀扶起受伤的成员,策马而去。

段思平看到远走的众人,也就没有再追逐的必要了,索性就站在原地不动。

其中一个从山坡上冲下来的中年人,看了看眼前蒙面的段思平等人,以为他们是谋害郑兴致将军的凶手,就拔剑而起,一剑朝着段思平刺了过去。

郑兴致看到此情形,便用尽生平的力气,大声呵斥说:“住手。”

中年人的剑还没有到段思平的眼前,就停了下来。他赶紧撇眼看了一下段思平。

“咦”。

一声长叹发自内心喊了出来。他心想,这是何人,这眉眼怎么这么的与众不同。

待他人扶起郑兴致将军后,郑兴致便一瘸一拐的走到段思平的跟前,然后抱拳说:“感谢英雄救命之恩,敢问英雄来自何处,他日我必登门拜访。”

段思平回敬了一个抱拳,然后说:“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郑兴致看到段思平没有将面罩摘下来的意思,他便说:“英雄,可否摘下面罩,让我一睹英雄的容颜。”

段思平知道如果不摘下面罩,也太没有规矩了,对方毕竟是当今大长和国国王郑买嗣的亲弟弟。

段思平也就慢慢地摘下了面罩。

其他人见状,也就跟着将面罩摘了下来。

郑兴致等人看到段思平那非寻常人的面容,惊讶之情不免跃然脸上。

郑兴致再三追问段思平的身世,段思平就是一言不发。

刚才持剑对着段思平的那人不耐烦了,他厉声说道“我们郑将军,是看得起你,才问你身世,别不识抬举。”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假,可是,段思平根本没有把这回事放在心上,毕竟他心中有更大的抱负。

段思平一方的红脸胖子按捺不住了,他大声说:“你谁啊,你有种,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这红脸胖子是内家的高手,这狮吼功是以精修内力为武功基础的内家功夫,其声音天生有种千里传言又高高在上的质感,似万马奔腾。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中却仿佛有种汹涌澎湃的气劲,直直灌入周遭所有人的脑髓,令听者都陡然生出了一股心神魂魄都被其内力慑住,偏偏又无法挣脱的感觉。

那人听闻此声,仿佛被千万种小虫在啮咬脑髓的感觉,令他痛不欲生。似乎再进一分,那脑髓就要崩裂的样子。待那感觉消失,他已经记不得身在何处,已经倒在地上。

另郑兴致没有想到的是,不光这段思平的武功深不可测,他身边的人也是非同一般。

其实对郑兴致来说,他想要的并不是报答段思平的救命之恩,而是想要段思平等人为他所用,以巩固在大长和国的地位。

在五代十国动乱时期,老百姓拖家带口来到这南国,无非是想找一个安稳的地方居家过日子。那个时候,只要你有的吃,有的穿,谁家愿意背井离乡。

这郑氏兄弟,靠着过人的胆识和敢为人先的本事,在南诏国没落时期,自立为王,成立了大长和国。

自立为王以后,依旧效仿南诏国的做法,没有割旧立新,依旧靠着地主或领主占有土地并剥削农民或农奴的社会形态,百姓自然是过不上好日子了。

郑兴致见段思平不肯说出实情,他便转移话题说“你可知道这是何处?”

段思平不明白郑兴致是什么意思,他只好说“但请郑将军指教。”

郑兴致便甩开搀扶他的人,他边走边指着那出山坡说“此山坡名叫落星坡,相传周朝时期,从天上落下一个陨石,就埋在此处,今日,我便将此山坡赏赐给你,如若他日,用此陨石打造成武器,我也一并赏赐给你。”

段思平感恩戴德,只好应允,也就离开了此处。

郑兴致身边的人见段思平等人已经走远,便对他说“将军,这陨石我们早就找到了,为何今日还要对他说这样的话。”

郑兴致露出狡黠的微笑。

郑兴致身边的人看到熟悉的笑容又出现在将军的脸上,也就谄媚笑了起来。

走在半路上的红脸胖子对段思平说:“那郑兴致将军既然那么盛情邀请我们,为何我们不顺水推舟,答应了他。”

白面书生听到红脸胖子这么说,他便几步上前拍了一下红脸胖子的肩膀说:“你怎么可能知道段将军在想什么?”

其他人听到白面书生这么说,也就纷纷笑了起来,红脸胖子自然不明白段思平在想什么,他的脸却更加红润起来。

白面书生为何称段思平为将军,这就要从他父亲的爷爷的爷爷-段忠国说起。

段忠国辅佐南诏王,大破唐军于西洱河红山坡,后被赐名忠国,本命段俭魏。前文已经有些许讲述。

这红山坡今在何处,就是刚才救郑兴致将军的落星坡,至于为何偏偏在那个时候遇到郑兴致,偏偏遇到那七个贼人,下文再讲述。

这段忠国擢清平官,相当于唐朝的宰相。后传世至段思平的父亲段保隆。只因到了南诏国末期,段思平的父亲也在征战的过程中,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将军的名号也就传给了段思平,段思平的弟兄也就这么一直称呼他。

没过几天。

大道远端一阵烟尘扬起,数辆马车在一彪军马的簇拥下从一道山湾处转了出来。两仪阵前,四象居中,八旗再次,再就是演奏琵琶、箜篌、萧笛、腰鼓、大鼓。舞伎8人,分列两行,挥袖起舞。以此类推,这仪仗队足有两百多人。

风驰电掣般地沿着古道向一处茅草屋和由竹子搭起来的院落驶来,队伍前方一面火红的大旗随风飘扬,上面一个硕大的烫金“郑”字,随风飘扬,旗上的徽号已经表明,来者一定是郑兴致将军无疑。

正在练武的段思平等人赶紧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宝剑赠英雄 段思平等人听闻外面锣鼓震天的声音,也就走出了庭院。

借着威风凛凛的仪仗队,一顶八抬的红顶大轿子,从仪仗队中抬了出来。

轿子还未到跟前,一种异香扑面而来,众人寻香而视,这香莫非是从轿子中传出来的?待轿停罢,众人凝望而去。

这是一顶在沉香上雕龙画凤镌刻出来的轿子,从四个方向浮雕出来的四条煜煜生辉的龙,蜿蜒而上,在轿顶汇聚一堂。其轿子的格栅处,采用的是线雕的方法雕刻出来的一只凤凰,其首尾相连,与活灵活现的龙相得益彰。与其说是一个交通工具,倒不如说是一件工艺品。

不得片刻,从轿中出来一个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郑兴致将军。

郑兴致将军急忙上前双手抱拳对段思平说“段将军,近来可好。”

这一句话倒是把段思平给问住了,他是怎么我的称谓,一脸懵逼写在段思平的脸上。

这让一直礼貌有加的段思平,忘记了抱拳回礼。

从旁边闪出来一个女的,他走向前对段兴致将军说“有劳郑将军挂念。”说罢,便引郑兴致等人进入了庭院。

这庭院芳草凄凄,鲜花怒放,风景优美,馨香扑鼻。四下里远处绿荫下才是供人行走的回廊,前方不远处是一座五角小亭,亭内设有石桌木凳,亭旁又植有几丛修竹。几株野草蔓延而过,将这庭院点缀的郁郁葱葱。

旁边一个空地,石板都已经高低不平,不用多想,这里一定是他们练功的地方。

郑兴致见段思平没有跟在他的身后,他便对身边的人伸出一只手。段思平等人根本不知道他这是何意,也只限于观察。

还没等段思平看清楚他的用意,就在郑兴致的手上多了一个木质盒子。这盒子并无二致,跟其他的盒子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可待郑兴致打开那盒子,里面却别有洞天,一把通体乌黑的剑横亘在他们的面前。

郑兴致一把丢掉盒子,将剑托在手中,便对段思平说:“素问好马配好鞍,好剑配英雄,我已经连夜将落星坡的陨石打造成一把利剑,今天就赏赐给段将军。”

段思平虽说武功已经非常了得,但他的确需要一把称心如意的好剑。可段思平听郑兴致这么说,他却想该怎么拒绝。

段思平说:“这话不假,虽说那日有救命的缘分,但在那个时候,人人都会去做。”

郑兴致知道这样根本无法打动段思平,就在一筹莫展之际,一个老妇人的声音从茅草屋里面传了出来。

“平儿,你又惹什么祸了?”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老妇人从茅草屋里面,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段思平甩开众人,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老妇人的面前,赶紧搀起她的胳膊。

段思平赶紧说“娘,我怎么敢惹祸。”

郑兴致将军见到此情此景,一种莫名的兴奋涌上心头,他也急忙走过去,搀起老妇人的另一只胳膊。

老妇人抬眼看了看眼前的陌生人,一种异样的神情涌上心头。

此人身穿淡黄色将军服,高鼻深目,脸须粉白,英气勃勃,眼神如刀似剑,甚是锋锐,语声细腻如弹旋之音,颞颥凹陷。如若不是内家高手,就一定是短命鬼。

虽说是老妇人家,却也是跟着夫家久经沙场,这一点神情,根本没有引起郑兴致将军的注意。

老妇人挪蹑向前,当他看到眼前的那宝剑,也就知道这些人此行的目的。

当郑兴致将军亲口再次说出他的来意,老妇人便顺水推舟答应了下来。

待郑兴致等人走后,老妇人对段思平说“我知道你的抱负远不是在这深山中实现的,再说你不是对你父亲的死一只耿耿入怀吗?何不借此机会一探究竟。”

。。。。。。

段思平接过白面书生递过来的宝剑。

“噌”

段思平拔出宝剑,仔细观察起来。

且说宝剑的剑套,一龙一凤互相缠绕着布满了整个剑套。两颗暗灰色的陨石镶嵌在剑套两边。

那剑柄的末端,一颗硕大的绿色晶石,像是生长在里面一样,跟剑柄相得益彰。透过绿色晶石的日光,将整个庭院点缀的更加多姿多彩。

两只相互缠绕的青绿色龙,铺满整个剑身。镂空的雕刻方法,透过缝隙,让这把剑显的更加神秘。

也不知是风的无意,还是花瓣的不挽留,在接触剑身的一刹那,立即分成几瓣。

众人看到此剑竟如此锋利,惊讶之情不免铺满每个人的脸上。

红脸胖子说“这剑也太快了吧。”

其实郑兴致送这剑的用意已经非常明确,他不惜用如此锋利的剑赠与段思平,无非就是想彻底的拉拢段思平。段思平又何尝不知道郑兴致的用意。

白面书生说“郑兴致将军前来,未曾说出这宝剑的名字,看来就是想请将军赐名。”

段思平那肯理会这些,他想的是该如何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

这一天刚好是六月初六。

厚重的宫门在眼前一扇一扇的打开,段思平等人在郑兴致将军的带领下走进长长的青石正道,前边就是沉默而威严的正弘殿了。段思平的脚步微微的顿了顿,稍微调整了一下呼吸。

待段思平等人越过这足有一尺高的门槛,来到了正弘殿的正前方。

自古就有平民百姓不能平视当朝天子,段思平等人也自然是毕恭毕敬的将双手垂在两侧。

可段思平并没有这么想,他透过郑兴致的双鬓,偷偷的观察这大长和国的国王的相貌究竟几何。

眯眼窥视,此人鼻梁高耸,颧骨凸起,唇齿细薄。但眉毛却是出奇的长。

但从相貌上来说,此人必是心狠手辣,却也印证了坊间传说的-窃国贼。

郑兴致忙上前上前一小步行礼,然后只说了一句:“皇上。”

话音一落。

段思平等人便跪倒在大殿上。

正在挥毫泼墨的郑买嗣停下手中的笔,抬眼看了看下面的一行人,然后放下笔,踱着方步,走出了身前的案几。

郑买嗣说:“抬起头了,让我看看将军的救命恩人,是何许人也。”

众人都皆知,平民百姓是不能随便见皇帝容颜的,所以听到皇帝这么说,也就慢慢抬起了头。

郑买嗣从后往前,一个一个的看了过去,当目光停留在段思平眼前的时候,似曾有过的面容,映入了他的脑海,可就是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一刹那仿佛时间凝固了一般,众人都不知道皇帝在想些什么。

郑兴致只好“咳咳”两声。

回过神来的郑买嗣赶紧对段思平等人说:“起来吧。”

郑兴致如此便指着段思平对皇帝说:“这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然后就是段思平介绍自己的过往,其实段思平在这里留了一手,段思平的名字不假,可要介绍自己的父亲姓甚名谁时,他说自己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母亲也未曾提起过云云。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伏笔 说到这段思平身边的几位猛将,个个都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

那红脸胖子原是父亲身边的紧身侍卫,姓袁名武雁,大脸阔耳,一脸横肉,使得一双好斧头,其内功醇厚,狮吼功是他的看家本事。

那白面书生是父亲身边的执笔判官,姓云名上飘,面颊白净,手指纤长,执笔做武器,武术套路来自西域,据他介绍,乃是文成公主的后人。

这其中还有一位女侠,姓柴名莹莹,温文嫡雅,嫋嫋宫腰,落落大方,遇事豪快绝伦,更有一身惊人武功,善用一根软鞭,宛如飞仙剑侠游戏红尘。

还有一位少言寡语,曾遁迹黄冠,而后遇到段思平的父亲又返俗的道士,同仁都称他为玄诚道人,善用拂尘,其八卦掌堪称一绝。

但段思平介绍四位的时候,都留了一手,就怕这皇帝会差人打听他们的下落。如此便落个清静。

如说这郑兴致也真是大手笔,硬是在他的将军府旁边重盖了一座将军府,并将其赠给了段思平等人。

如此云云,不一而足。

就在他日。一众身穿夜行衣的来到了悬崖处。

一处悬崖绝顶上,四周崇山峻岭,古木参天,连绵不绝往两边延伸,看不到边际。山顶终日云雾缭绕,凄清寂寥,冷风萧瑟,凸岩挺立。绝顶四面是悬崖,刀斧劈过一般,壁立千仞,俯身向下望去,云气上涌,深不见底。

一众身穿夜行衣的武士慢慢地来到了悬崖处。

且说他们手中的武器,似钩似镰,似钺似流星,一柄长长的流星索栓在武器的一段,甩动起来“呜呜”作响。在月光的照射下,寒光乍现。且叫流星镰吧。

一刹那。

十几束铁链应声而起,向一座山涧的宫屋甩去。这一众武士随即便脚踏铁链,似蜻蜓点水一般,戛然而至这座宫屋,瞬间将这宫屋给围了起来。

这屋里是何人。为何会引得如此众多高手前来。

没错,这里面的正是暗杀郑兴致将军不成的七人。

还未等将受伤的小双安顿完毕,众人听闻外面死一般的寂静,就赶紧吹灯拔蜡。

屋外的众人看到如此这般,便甩动手中的武器,掷向这座宫屋。

众人的一掷一抻,这宫屋的门窗便荡然无存。

不由分说,众人便冲了进去。

一时间宫屋里面“铛铛”作响,杀喊声响彻山涧。

岂料屋外人员众多,自觉已经暴露无遗,便点起了火把。

一个流星镰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向忙于见招拆招的其中一位,说时差那时快,一个剑冲将那流星镰挑在了地上。

那七人自然知道,在这个天时地利都不占优的地方,唯有背靠背才有胜算的可能,他们七人也就瞬间围了起来。

众武士见这个阵势,还一时那不准该如何攻击,也就跟着他们转了起来。

还是跟段思平对话的那位,他首先开口说:“杨大人,这是为何?”

说到这位杨将军,自然指的就是大义宁国的开国皇帝杨干贞。此时的杨干贞虽说是当朝的官员,却是比郑买嗣狠上几十倍,其心思智谋远在这郑买嗣之上。至于为何屈居做一位将军,且看小说如何抽丝剥茧。

这杨干贞,生在皇亲贵胄之家,从小衣食无忧,对府中的下人本就苛刻至极,所以养成了残暴的性格。

其目露凶光,阴郁狡黠,如若看他的相貌自然是英俊潇洒,但其内心却是阴暗无比。

此情此景,在火把的照射下,更显的他阴沉。

杨干贞开口说:“为何?你自然是知道的。”

这声音像是两根铁棒摩擦的一般,在这空旷的山涧,听的让人更加毛骨悚然。

杨干贞接着说:“你们南北七煞,如若不是遇到我,哪会有命活到今天,让你们去做这么一点小事都干不成。”

这南北七煞,想当年在江湖中可是响当当的名号,为何会沦落至此,跟段思平的父亲-段保隆一定有莫大的原因

按说此情此景,南北七煞武功并不弱,但为何会受制于杨干贞,就要对当年的事情,些许提一下,下文再详尽描写。

杨干贞本想借郑买嗣的手杀掉段保隆,两败俱伤后,自己当皇帝,岂料郑买嗣醉心于声色犬马,提前泄露了消息。段保隆先下手为强,打败了郑买嗣收买的南北七煞。

段保隆无奈身受重伤,被杨干贞等人追杀,后下落不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杨干贞就暗地救了南北七煞,为他所用。南北七煞就将这奇耻大辱记挂在段保隆的身上。

杨干贞的话音未落,南北七煞就如同收到莫名的重击一般,七个人纷纷抱头,那痛苦欲裂的样子,让周围的武士都怵惕三分。

一缕缕鲜血顺着嘴角流出。每个人耳畔嗡嗡作响,万马奔腾的情景仿佛烙在了脑海底,疼的每个人神智全无,心神欲裂。

杨干贞边笑边从口袋拿出了一只小瓶。那七人便如同在沙漠多日未曾喝水见到流水一般,纷纷爬了过去。

待几个人近身的一刹那,杨干贞“嗖”的一声将那小瓶扔出了几尺远。

南北七煞见此情景,便不顾狼狈的样子,再次爬了过去。

几人分食了瓶子中的红色药丸,没过一会儿,几人便恢复了刚才的模样。

杨干贞撂下几句,让他们继续完成任务的话,便扬长而去。

这一日,烈日依旧当头,在凤的吹拂下,却不甚炎热。

段思平几人便来到了军营,虽说段思平一直未曾忘记母亲的嘱托,但他还是必须要训练士兵。

人群中,看到眼前的这位将军,不免窃窃私语起来。

段思平抬眼望去,这里面有些士兵,的确是如他所盼那样,很多熟悉的面孔。

段思平就更加不敢懈怠,一板一眼的训练士兵。

段思平只想着训练士兵,却不知不觉已经快到中秋佳节了。

段思平想着中秋佳节还要去郑兴致将军府吃宴,便带着兄弟们,提早回茅草屋,看望母亲。

还未曾进入庭院,这里的一切都不再跟往昔一样,这茅草屋已经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豪华的宫屋。

家中的陈设,已是精雅富丽,巧夺天工,宝气珠光,辉映全室,尤非笔墨可以形容。

待母亲告诉段思平近几日发生的一切,一种不安爬上了他的心头。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梦中情人 汉朝的赵歧书籍《孟子题词》中有云“孟子生有淑质,幼被慈母三迁之教。”

其大意不用过多解释,说到实际就是“孟母三迁。”

段思平收到良好的教育,跟他的母亲有莫大的关系,虽说陈设已经珠光宝气,但收到的礼物,却鳞次一角。

段思平的母亲告诉他,郑兴致将军已经三番几次差人跟她提起过,让自己到大理。

段思平也深知母亲,也十分想知道段保隆的生死,在经过和儿子的沟通后,她决意搬到大理。

中秋佳节当日,郑兴致的将军府,灯火辉煌,一盏接着一盏的灯笼通体镶金嵌玉,美轮美奂,极尽奢华富丽,令人炫目,烫金的“庆祝中秋佳节”镶嵌其上。

镶嵌黄花梨木饰的宽大餐桌摆在庭院的正中央,在餐桌上摆着一些陶器、瓷器、它们在月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舞女们正在欢快的音乐下,翩翩起舞,一会像蝴蝶,一会像蜜蜂,把这中秋佳节烘托的更加热闹无比。

吉时已到,侍女们鳞次栉比端着各种时鲜的美味佳肴,很快摆满在桌子上。

段思平在郑兴致将军的推让下,坐在了他的旁边,段思平的四位兄弟姐妹也分列其中。

正宴开始,郑兴致的讲话,无非就是感谢段思平救了他的性命云云。可这些段思平根本没有听在心里。

其讲话的意思,无非就是说给在坐的诸位听,让他们不要再打他的主意,我已经找到高手相助了。

这在坐的众人中,的确有人想谋害郑兴致将军的性命,没错,此人正是杨干贞。

郑兴致一一将在坐的宾客介绍给段思平认识。觥筹交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皆都酩酊大醉,酒席也就散了。

郑兴致将军见人都走后,他便引段思平到了内室。

其开始无非就是说,段思平的母亲搬过来习惯不,饭菜可口不

段思平开门见山说:“城蒙将军如此厚爱,那宝剑的确锋利无比,可他无福消受,希望宝剑配英雄等等。”

郑兴致便接过话说:“如果说英雄,我最佩服的是段保隆将军,如果不是下落不明,定当将此剑赠与此人。”

。。。。。。

其对话无非就是围绕着段保隆的往事,段思平从郑兴致将军的口中,得知,父亲原来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敢作敢为。

郑兴致的一再推让,段思平没有办法,只好接受了郑兴致赐名的落星剑。

就在此时,一晃黑影,踏步而来,惊扰了正在说话的二人。

段思平便持剑而出,急忙追了上去。

段思平借着皎洁的月光,知晓此人是一介女流之辈,虽说不知何因来将军府,他就只好翻身上房。

那女子的轻功相当了得,纵跃间若鹤冲九天,落瓦时又轻似鸿毛。

女子轻功甚好,身法轻灵,像是空中的“风飐落花“一般,。

段思平连续几个凌波微步,才好不容易追了上来。

段思平抽出手中的落星剑,顺势一挑,人倒是一点都没有碰到,却道是将几缕头发扯了下来。

那女子似乎也察觉到身后的异样,便回首凝望。

这一望不打紧,却把段思平给迷住了。

此女子面容秀美绝俗,清丽秀雅,一对柳叶眉下的目光寒意逼人,在段思平眼里却是温润可人。

段思平只想到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子,一时忘乎所以。

那女子可不这么想,一掌就劈了过来。

段思平就这么硬生生的被击落在地,他一提气,却感觉到胸口沉闷无比。

段思平赶紧封住膻中穴,力求这股寒气不再向丹田冲击。

那女子见段思平已经受伤停止追击,她也就回身,原方向撤回。

段思平暗道“不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

段思平只好稍作停顿,便急忙追身而去。

郑兴致将军站在屋檐下,左顾右盼,期望段思平能捉拿到刺客,谁成想,竟然是那名女子,便急忙往屋里而去。

但已经来不及,那名女子已经封住了他的退路。一把扇子立即封住了郑兴致的喉咙。

已经听到异样的柴莹莹等赶紧追了过来,却发现已经郑兴致将军已经受制于他人。

四人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分散开来,以分散那人的注意力。

女子的步伐沉稳矫健,呼吸细弱分明,一看就是内外兼顾的高手。

此时只希望段思平快快出现。

柴莹莹还没有想好如何应对的时候,段思平已经从入口处走了进来。

那女子惊诧于段思平竟然能四平八稳的走过来,就在分神的时候。柴莹莹的细软鞭便飞驰而来。

那女子只好侧身一躲。

让段思平没有想到的是,其步伐后撤的同时,双脚连续的脚踏中宫。这步伐没个几十年,是不可能在慌乱的时候做到的。且看此女子的年纪,不像是几十岁的老妇人。

莹莹那管这些,一个箭步冲刺,单手持鞭,一个侧方位的横拉。

说到十八般武器中的鞭,尤其是软鞭,软鞭是软硬兼施的兵器,其特点是身械协调性强,既要有击打速度,又要体现灵巧的方法。其攻击范围是十八般武器中范围最广的。

估计是那女子没有见过鞭这个武器,故而在甩动的时候,没有判断其运动的方向。

就在众人以为会被鞭抽到的时候,岂想,那女子竟然用手中的扇子硬生生的格挡。

段思平赶紧望去,虽说是普通的扇子,但在月光的映衬下,一丝丝金线镶嵌其中。

那女子看到段思平等人的惊讶表情,她不紧不慢地折叠起扇子,然后说:“这把扇子名叫金丝扇,里面的丝线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精炼而成,刀枪不入,区区一个软鞭想伤到我,怎么可能?”

段思平本想,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被软鞭击中,轻则毁容,重则性命不保,岂料竟然安然无恙,不免敬佩万分。

再加上那细雨如丝的声音,他的心已经被融化了,他甚至不想莹莹伤到他,也已经忘了刚才他白挨的那一掌。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进退维谷 有道是“落花已作风前舞,碧水蜻蜓空尽欢。”

段思平已经被那女子的美貌所折服,心灵深处的爱情种子已经生根发芽。可那女子却没有丝毫的反馈,那金丝扇舞的虎虎生威。

一进一退仿佛间,就已经将莹莹的软鞭逼退的只有招架的份。

红脸胖子袁武雁眼见莹莹已经进退维谷,便掷出斧头,逼退了那女子。

红脸胖子将内力灌输在斧中,紧接着那斧头凭空一劈,那内力像丝线一般,猛悍无比。虽说那女子已经及时躲避,可还是将蒙在她脸上的黑布扯了下来。

众人抬眼望去,都没有想到此人竟然是一界女流,竟使得一手好扇。

如若用“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形容女子的美貌,一点都不为过。

郑兴致将军环顾望去,独觉唯有段思平的双眼未曾离开女子的视线,他喜上眉梢。他对袁武雁说:“小心,别伤了她的性命。”

那女子可没这么想,依旧是步步拆招,逼退的袁武雁只有招架之力。

段思平从女子的招数中看出,这舞扇的功力,别具一格,细细想来,竟是武当剑法的招式。

武当剑法总共有十三势,其中“抽、带、提、格、击、刺,点、崩、搅、压、劈、截、洗。”武当剑法行如蛟龙出水,静若灵猫捕鼠,运动之中,手分阴阳,身藏八卦,步踏九宫,内合其气,外合其形。

如若看这女子的招式,其进攻套路颇为熟练,却不曾有任何的防守套路。兵家有云“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

但从袁武雁刚一开始的单斧一劈,那女子如若采用武当剑法中的“提”招式,是为指点江山,其式持扇手内旋成手心向外,扇尖斜向前下方,手腕上提。或为化解其中的招式,但那女子为何不用?

如若不是学艺不精,就是偷学。

就在段思平思虑这女子的招式的时候,那女子一个五岳俯冲招式,朝袁武雁的百会穴点去。

说时迟那时快,段思平一个凌波微步,刹那间来到了女子的面前,右手一捏,反手就是一个武当剑法的投机取巧,那双灵巧的右手刹那间来到了女子的面前。

那女子根本没有看清楚段思平是如何来到她面前的,索性赶快倒退几步,以免被伤到。

那女子根本没有想到,已经受伤的段思平竟然还能够出招,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那女子说:“没想到你还能出招。”

众人听女子的意思,似乎这二人认识一般,也就只好静观其变。

对段思平来说,那一掌的威力的确不小,但还不至于危及性命,只要不是使用内力,应该无大碍。

段思平便说:“没想到,在这偏远之地,竟然有人会用武当剑法,确实令我意外。”

那女子听到段思平这么说,着实把她吓了一跳,身体不免往后倾斜。

那女子说:“这也着实让我意外,竟然有人懂武当剑法,就是不知道谁的更加厉害。”

段思平刚要说话,却被她打断了,那女子继续说:“说出来,让大家知道不是我欺负你,你刚才受了我一掌,我们只比外家的剑法,不比内力。”

众人听到那女子这么说,似乎明白了刚才那女子说“没想到你还能出招”的意思。

再者听说要比剑法,却也是不是所云,纷纷抿嘴笑,摇起了头。

那女子不以为然,接着说:“不能说我欺负你,你拿剑去吧。”

段思平摇摇头。

那女子看到周围人的深情,似乎不太相信她能胜似的,一个白蛇吐信,就疾驰而来。

女子以扇比剑,却也是灵动无比。段思平用一个凌波微波中的金凤寻巢招式,躲到了女子的身后。

女子以为段思平就此躲过去,准备转身来一个回首望月。

却没想到段思平用神来之笔,轻点了女子的后腰。

这少女的肌肤果然就是不一样,虽说隔着几层衣服,却是素肤若凝脂,如削肌肤红玉莹。

段思平赶紧收回手指,不停的用拇指按捺指尖,似乎在回味少女的肌肤。

那女子根本没有想到,仅仅一招,就如此轻易被破,却是尴尬的很。她根本不理会,众人的嘲笑。

她双脚凌空一跃,在半空中使用指点江山的招式,一左一右,将段思平的左右退路全都封闭。

无奈段思平只好硬生生的接招,岂料,一股内力,从他的少商穴灌入,途径鱼际、太渊、经渠、列缺、孔最、尺泽、侠白、天府、云门、中府,直逼丹田。紧接着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这内力所经过的一系列穴位,正好是手太阴肺经,只不过是倒行,这也就是段思平受伤的原因。

说到手太阴肺经,就不得不提手太阳小肠经、手少阴心经、手少阳三焦经、手厥阴心包经、手阳明大肠经,这六大经络,就是俗称的“六脉”。

众人见此情形赶忙上前将二人阻隔。

柴莹莹见段思平的伤势,她夺口而出:“你耍赖,明明说好只比外力,你却用内力伤人。”

那女子明知道理亏,却狡辩说:“谁让他技不如人。”

就在这时,郑兴致将军的手下前来禀告说,杨干贞前来拜访。可郑兴致明明知道杨干贞喝完酒已经离开,为何又要前来,刚欲推辞,只见一行几个人浩浩荡荡杀将过来。

杨干贞还没有走到跟前,就急忙行礼说:“误会,误会,这全都是误会。”

众人根本不明白杨干贞说的是什么意思,就听他慢慢说来。

原来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杨干贞的大女儿-杨莜婷。从小喜欢惹是生非,无奈偷偷跟着学武功,竟然无师自通,却更加的蛮横无比。

只因要来将军府过中秋佳节,这女子非要一起同行,索性就一起前来,没想到闹成这样的局面。

段思平寻声望去,却见虽杨干贞一起前来的还有几个身形矫健的高手,抬望眼,这几人的身形跟刺杀郑兴致将军的人颇为相似。

段思平不敢大意,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也就没有点破。

段思平在这一盏茶的功夫下,已经自封穴位,避免了更大的伤势。

这也的确如段思平所料,这女子果然是偷学的武功。可单凭这偷学的功夫,已经信手拈来,如果有高手指点,那可真的不可小觑。那这偷学的对象是谁?

再者,这内家的功夫可不是偷学的,而是专人指点,从刚才的那一击,已经初见端倪。

如若从那女子的内力招式上看,这人必定是纯阳派的高手。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步履维艰 那为何这人愿意传授她内家功夫,不愿意传授外家功夫,着实让段思平百思不得其解。

就这样,杨干贞的出现,化解了这场危机。却也是让段思平感觉到危机四伏。

深秋的风,不像春天那样柔和,掺杂着泥土的芬芳;深秋的风,不像夏天那样干燥炎热,让人心烦意乱;深秋的风,不像冬天那样凛冽刺骨,使人望而生畏。

凤一吹过,风卷残云,树干“呜呜”作响,只留下一地的惨雨破叶。

一个矫健的身影,借着“咔咔”作响的枯枝,和横倒的树干承载着她的腿。

此身影不一会就来到了一座山脚下,抬眼望去,“山峻高而蔽日兮,下幽晦以多雨”,此时的高山正符合这此情此景。云卷云舒似乎没有入他的双眼,这身影就又轻身而起,不一会就来到了一处洞穴。

“老前辈”

那声音不敢太大,似乎可以震落峭壁上的山石一般。

此人好久见里面没有回音,刚欲向前,就听到里面传出低沉的声音。

“进来吧。”

那人便快速闪将进去。

“乒乓”一阵作响,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只烧鸡,一壶酒,而后将盖在头上的帽子摘去。

没错,此人正是杨干贞的女儿杨莜婷。

杨莜婷抬起头看了看山洞中的环境,与她前几天来的时候几无差别。

洞中央矗立一个巨大的峻岩,犹如一个阴曹的判官,令人望而生畏。一处光滑如镜的石桌摆在峻岩的前方。洞内乱石嶙峋,几处滴滴哒哒的水滴声,似乎在泣诉。杨莜婷无暇欣赏便起身向前。

杨莜婷说:“老前辈,天气要转凉了,身体还好?”说完便蹲下了身子,替她口中的老前辈整理衣服。

如果不是老前辈开口说话,在外人看来,还以为是一座石雕。此人几与岩石一样的肤色,横纹竖叉,头发散落,衣服破败不堪,双手被长长的锁链锁在岩石上,活动的空间就那么几尺远。

老前辈说:“今天是几月几号?”

杨莜婷赶忙说:“今天是九月二十九。”杨莜婷本以为老人会继续问下去,回头望去,却看见他低着头喃喃自语。

杨莜婷也嘀咕起来,虽说不是每年的九月二十九她都来到这里,但那老人总会在这个时间问“今天是几月几号。”

杨莜婷心想,这老人也许有牵挂的人,她便蹲下身体说:“老前辈,可曾在外面还有未了的事,如果有,我帮你做就是了。”

老人一会摇头,一会又点头,似乎否认又承认,这一时还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杨莜婷看老人不愿意说话,她便起身说:“老前辈,说来也怪,近日我在将军府,遇到了一位同使武当剑法的人。。。。。。”

还没等杨莜婷继续说下去,那铁链的“叮当”声便决耳耳入。杨莜婷赶紧侧身看去,果然那老人抬起头看向了她,举在半空中的右手,似乎极力挣脱那铁链一样。

那呆滞的眼神也变的明亮起来。

杨莜婷看到老人不明所以的悸动,便几步向前,不顾老人褴褛肮脏的衣服,给了老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兴许是老人感受到杨莜婷的善意,铁链的“叮当”声渐渐停了下来。

说到这老人的性格,最近几无出现这样的举动。若是在以前,这样的拥抱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如果是在平常,老人跟平常人几乎没有太大的差别。老人平静之后,杨莜婷如果再说这样的事情,会刺激老人的神经,也就没有再提那晚发生的事情。老人也没有追问。

却说杨莜婷在那晚跟段思平的交手,如果不是段思平的内力受损,她几乎是不可能打败段思平的。争强好胜的杨莜婷,那会轻易认输,原来杨莜婷冒着刺骨的秋雨前来,是为了能打败段思平。

就这样在老人的指点下,杨莜婷将自己被破的那几招,重新修炼一番。如此往复,不敢懈怠。

说来也怪,杨莜婷的脑海中时常浮现段思平的影子,睡梦中,恍惚中,走神中都出现过,杨莜婷对段思平的恨意却不再那么明显。

杨莜婷自责的内心独白开始出现,她担心自己的那一掌,段思平根本吃不消。在这山洞中,杨莜婷是一会喜悦,一会忧伤。

此刻的段思平更甚,虽说那一掌根本伤不了段思平,却也是让他伤了元气。

那掌法,很明显是至阴的掌法。如果将这掌法,从头开始练习,没有百八十年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是至阴的掌法,段思平却是知道几个,玄冥神掌、寒冰掌、八卦掌。

玄冥神掌,是一种阴毒无比的掌法、掌力犹如排山倒海相似,一股极阴寒的内力冲将过来,对手霎时间全身寒冷透骨,受者身现绿色五指掌印,寒毒入体,触手冰冷,宛似摸到一块寒冰一般、背心上一处宛似炭炙火烧,四周却是寒冷彻骨,寒毒入体,发作时痛苦难当,九死一生。

这寒冰掌,是以冰做暗器,打入对手的穴位,刹那间封住穴位,另对手动弹不得,亦不能用内力化解此招,其阴毒的程度不亚于玄冥神掌。每当月满时分,对手的五脏六腑,就犹如万千蚁虫啮咬身体,也是控制对手的一个招数。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八卦掌就是从这奥义中演化而来。其招式重点在一个“变”字,随对手的招式变,随环境变。

用先天八卦图来指导内功的修练,就是人体八卦与先天八卦对应而得,以使人体八卦合于先天八卦最终合于大自然之天地之理。

表面上平静,实则厚积薄发。对手中招后,一时间察觉身体无恙,在一静一动后,身体已然动弹不得。

如若从段思平受伤的情况来看,第一掌是八卦掌无疑,这第二掌的确有待商榷。

这第二掌,按手太阴肺经的逆行进入丹田,如果不是段思平的内力深厚,这后果不堪设想。

段思平虽说不知道该如何化解这掌法,但按照武当派的武术套路,尝试着冲破手太阴肺经的束缚。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鸳鸯谱 对杨干贞来说,他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想知道这段思平到底是何许人也。

刚才的那一掌,已经说明了一切。

说到各家的功夫,这西域的却自称一派。

东瀛的武功突出点在于诡异,因为东瀛擅长忍术,潜藏、刺杀都很在行,当然剑法也很高明,较多的东瀛武林人士一般都是剑客、刺客和杀手。

吐蕃的武功突出点在于宗教色彩浓烈,因为藏传佛教在吐蕃影响力非常大非常深,有不同教派,但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密宗,所以一提到吐蕃就会有密宗大手印之类的功夫和活佛之类的高手。

而西域的武功特点在于杂和博,因为西域自古以来小国林立,教派众多,加上丝绸之路贯通中外的影响,西域的功夫都没有一个统一的特色,形形色色都有,比如有信奉光明的摩尼教(也就是后期的明教),有信奉道家的昆仑派,有纵横大漠的马帮等等。

中原武术特点,有四大性。一是哲理性,讲究“内练精气神,外练筋骨皮”、“内外合一,形神兼备”。所以招式当中攻防兼备。

二是传统性,讲究自然本身的和谐、人与自然的和谐、人与人的和谐、人自我身心内外的和谐。

三是民族性,中原武术,除了体现东方哲理外,同时蕴涵丰富的民族传统伦理。武技研究的是制敌取胜之技法理论,要格斗搏击,自然也就意味着暴力、流血和伤人,甚至杀人。但是中原武术却有着鲜明的伦理特色,处处表现着我们这个仁义之国、礼仪之邦的民族特征,形成重传统、重经验、尊师爱徒的人伦观念。

四是兼容性,中原文化是在诸子百家的文化争鸣中形成和发展起来的。孔孟显学,儒道佛三家并立,文化先贤们的思想火花在这块土地上广泛地宣讲传播,反映了中原文化的先进性,也反映了中原文化的兼收并蓄、博采众长的气魄。

这跟儒家文化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东方文化为何历经几千年而不泯灭,就在于我们能集众家之所长,学习别人的长处,能自我剔除糟粕。这才生生不息,处处展示着我们东方文化的魅力。

段思平刚才与杨干贞的招式比拼中,已然知晓,其武功的招式,大都注重进攻,并不注重防守。

二人已然各取所需,互相承让,这比试就算结束了。

杨干贞和段思平各自说了客气话,杨干贞就离开了段府。

回到府中的杨干贞,怎么也没有想明白,段思平究竟是如何接的那一掌,他便将南北七煞召集而来。

杨干贞问:“你们确认那段思平就是出现在落星坡上的人吗?”

自从这南北七煞被段思平坏了好事,他们早已经认定这段思平就是他们要找的人。杨干贞这一问,刚好正中下怀,索性就认定此人。

古沧海十分肯定说:“没错,就是段思平。此人的招式出自纯阳派。”

古沧海本欲说出可能是段保隆的后人,但他不知段保隆是死是活,也就没说出来。

杨干贞长叹一口气说:“此人武功套路,虚实结合,变化多端,尤其是变化莫测的轻功,赢了你们,也不奇怪。”

七人听到杨干贞这么说,自觉惭愧,如果这么早就下定论,何时才能报仇雪恨。

杨干贞转身又问:“大小姐,去了哪里,好长时间没见了。”

这大小姐不是别人,正是杨莜婷,她神出鬼没,这些人怎么会知道杨莜婷去了哪里。

就在杨干贞看到摇头的众人,一筹莫展的他,听到轻盈的脚步,从远处而来。

这脚步不疾不徐,一步跟着一步。没多久一位少女,就来到了大厅中央。

众人循声望去,此女子小小的脸蛋,双眉修长,相貌甚美。

还没等他人开口,这少女便开口说:“爹爹,你怎么总是惦记着姐姐,几时想过我。”

杨干贞哈哈一笑,却有一个阴谋计上心头。

杨干贞一共两个女儿,大女儿自然就是杨莜婷了,这小女儿名叫杨莜婵,虽说跟姐姐是一母所生,其性情却是天壤之别。

在深山中的杨莜婷,经老人的指点,其功力已经大为长进,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半月有余,杨莜婷便留下酒肉,拜别老人,独自下山。

下山后的杨莜婷,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便回到了自己的闺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在她准备下楼的时候,一个让她魂牵梦绕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没错此人正是段思平。

杨莜婷心想,这段思平怎么会出现在杨府。不明所以的杨莜婷,便紧随其后,跟着段思平往里面走去。

杨莜婷抬眼望去,这段思平跟父亲互相寒暄起来,似乎是多年的老友一样,这让她更加纳闷。

躲在屏风后面的杨莜婵,看到如此风度翩翩的少年,内心一阵波澜,几次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

日常寒暄完后,杨干贞便开门见山说:“段将军,今年贵庚。”

段思平不知杨干贞用意,只好如实说:“今年二十一。”

杨干贞又逼问说:“可曾结婚?”

段思平本是腼腆之人,这杨干贞突然一问,那心扑通扑通乱跳一通,他说话的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不曾。”

杨莜婵听到段思平这样讲,内心却是小鹿乱撞,心情难以平静。

躲在外面的杨莜婷,听到段思平这样说,她内心也是一阵波澜,难以名状的心情,犹如春天的猫咪。

杨干贞哈哈大笑,笑声刚落,就从屏风后面出现了一位女子,把端着的茶水,放到段思平的桌子上。

段思平此刻思绪万千,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但见茶水刚一到桌子上,便伸手去端。

却与那女子的玉手一碰,却似有触电般的感觉,那女子掩嘴一笑,纤纤玉手勾起一缕散落在耳边的鬓发。

远处的杨莜婷看到此情此景,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原来段思平来杨府,不是为公事,而是与妹妹喜结连理。

那短暂的回忆像被拨开的洋葱一样一层一层的掀开,久违的泪水随着脸颊流出。那是一种心碎的感觉,渐渐蔓延在全身……杨莜婷想歇斯底里的呼喊,却不能出声。

凝肤玉手,略施粉黛,落落有致,段思平一时又不知该如何,只好赶紧喝茶。

“哇”

一声惨叫,弥漫在整个屋子,这屋子里顿时笑声一片。

柴莹莹和玄诚道人,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景象,没想到做事雷厉风行的段思平,竟还如此腼腆。

躲在外面的杨莜婷看到这个样子,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比武招亲 笑声过后,待杨莜婵走。

杨干贞说:“这是我家的小女儿,名叫杨莜婵,芳龄十八岁,知书达理,温文尔雅,今日想将小女有意许配给段将军,不知段将军意下如何。”

杨莜婵听到父亲这么说,便停了下来,继续躲在屏风后面偷听。

周围人的笑声,已经将乱了思绪的段思平拉了回来,他此刻内心想的不是别人,正是杨莜婷。

段思平便推辞再三,当杨干贞问道是否看上那家姑娘的时候,他只好臆造了一位别家姑娘。

至于为何要臆造,这段思平可是有想法的。段思平不知道这杨莜婷是何想法,如果贸然说出来,会坏了姑娘的名声。

再者,“郎有情妾无意”,杨莜婷万一看不上自己,那岂不让人消掉大牙。

躲在外面的杨莜婷可听的真真的,这段思平已经有意中人,她表面上若无其事,风平浪静;可内心里我却思绪万千,翻江倒海。

是谁说,独自莫凭栏,凭栏最伤神。杨莜婷心里的执念如那一棵翠绿的常春藤,爬满了心房,灵魂游离于身体之外无处安放。一股醋意涌上心头。

这里面的杨莜婵亦如此,只不过心情似蜻蜓点水,犹如过眼云烟罢了。

就在杨莜婵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得一声呵斥。

“狗贼,拿命来。”

众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那杨莜婷就气冲冲的飞身进屋。

“噌”的一声,拔出身边侍卫的剑,一刹那抵住了段思平的脖颈。

段思平的思绪正在杨莜婷的身上,却没想到,想什么,来什么。正常情况下,这招段思平轻易躲开,但此时的他犹如磐石一般一动也不想动。

段思平抬头看去,但见杨莜婷红红的眼睑,一时手足无措。

杨莜婷看着眼前的如意郎君,是狠也不是,爱也不是。那剑犹如千万斤重,举轻若重。

杨莜婷忽而放下,段思平急忙起身欲上前。

杨莜婷看出段思平的心思,便呵斥一声。

“站住。”

段思平犹如惊弓之鸟,呆立在此。

杨莜婷看向段思平的双眸,她想从段思平的眼睛中知道,里面是否有自己的身影,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家的姑娘,入了他的眼。

无奈却是除了自己,还是自己。杨莜婷从他的双眸,已然看出,段思平那炽热的眼神。恍惚间,杨莜婷似乎不敢直视。

让杨莜婷没有想到的是,这男儿,竟然如此表达爱意。

窃喜之情,灌满身躯,一脸绯红雀露枝头。

这女人心似海底针,谁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

杨莜婷便对段思平说:“段将军,来杨府,所为何事。”

段思平自己还丈二老者摸不着头脑呢,他怎么知道所为何事,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杨干贞便替段思平说:“今日请将军入府,是为你那日吴闯将军府,赔罪。”

段思平听父亲这么说,她也无话可说,但一种委婉表达爱意的说辞涌上心头。

杨莜婷说:“那日,本是为一睹救郑将军的英雄风采,谁能想到遇到你。”

众人听杨莜婷这么一说,均都哈哈大笑起来。

但段思平却只是浅浅一笑,却另有深意,以为他深知杨莜婷那日前来的目的为何。

杨莜婷根本不知道周围所谓何笑,待周边的人说起“这就是救郑将军的段思平。”

杨莜婷此刻手足无措,一时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着,她应该更想找一个老鼠洞钻进去。

杨莜婷赶紧问“伤好了没。”

段思平从杨莜婷的眼神中,看出真诚的道歉,他赶紧说“已经无碍了。”

这话,可让杨干贞听到了,如果真如段思平所说,他受到女儿的伤害,已经无碍。

再加上前几日的比武,看来这段思平的武功,的确深不可测。

杨干贞看到从屏风后走出来的杨莜婵,并从她的言语中知道,这段思平和姐姐在眉目传情。

杨干贞心想,何不顺水推舟,既能让段思平为他所用,又不能阻碍他的计划。

杨干贞开口说:“女儿啊,你也不小了,不要总是不着家,该为终身大事考虑了。”

杨莜婷脸一红,头一撇说:“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杨干贞听闻女儿这么说,他便追问,是哪家的公子等等。杨莜婷只好避而不答。

杨干贞自然知道女儿是不肯说的,段思平也不会承认的,杨干贞索性就来一场比武招亲,以逼得这二人承认。

这下可把他们二人将在那里了。

如此这般,这杨莜婷比武招亲的事,可就在这大长和国传开了,更是引得各路豪杰,齐聚这大理城。

有道是南国的秋天,和风细雨,不像北方已经叶落归根,这里的气候总是温暖和熙,到十月中旬还是花繁叶茂。

段思平最近一直在忙于训练士兵,无暇顾及其他,好不容易趁着秋高气爽的好时节,出来放松心情。

段思平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座湖水边,这里烟波浩渺,四面湖波,远如天邻,太阳注射水面,银光朗映,如万顷玻璃,又如一郊碧镜。

段思平被这景色迷住了,一扫往日的忧愁,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座巨石上。

热风夹杂着丝丝凉气,吹的段思平一时无念其他。片刻过后,待段思平转身之际,一位老者正在他的身前站立。

一阵邪风吹来,段思平开口便说:“大师,小心”。

这邪风差点把段思平吹倒,而风尘掠过,那老者却依然站立在此。

段思平不知道这老者意欲何为,他便脱口而出:“大师”。

岂料那老者依旧动所未动。

段思平刚欲说话,只听得那老者说:“施主,可是段思平?”

段思平不知道老者这话是何意,但又不能说诳语,他便说:“在下,正是段思平。”

那老者又说:“那就得罪了。”

还没等段思平明白过来,那老者已经呼呼而至。

这老者的功夫相当了得,俗话说“天下武功出少林”,一点不假,这老者的脚跟拳走,拳跟心走,心跟眼走,只需几招,就已经把段思平逼到了巨石边上。

把段思平逼到边上后,那老者也就不再向前,而是后退了几步。

段思平抬望眼看去,这步步紧逼的老者,仙风道骨、神采飞扬,眉毛和胡子已经花白一片,少说已至耄耋之年。

在古时候,自有五十知天命,能活到耄耋之年,且武功如此厉害的人,还真没有几个。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奇缘 虽说这老者可以轻易打败段思平,可段思平不愿意这么就范。

段思平忽地一个凌波微步,刹那将就到了老者的身后。

“咦,还有如此轻功。”说罢,老者一个回转身,单手一掏,直逼段思平的心口。

段思平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可还没等站稳,一只大手已经悠然而至。

段思平赶紧使用金刚拳法中的一招放虎归山,其力道已用九成,没想到,那拳法就如同打在棉花上一般,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

这金刚拳已经是威力无比的劲猛拳法,但在这老者的面前,却丝毫没有用处。

在武林中,一般人很难做到内家功夫和外家功夫协调统一,内家功夫强,外家功夫就不一定强,反之亦然。

内家的功夫,原是运气内功,臻乎绝顶,才能身法合一,可刚可柔,可大可小。

这段思平一运气,这内力便发自丹田,行督脉至至阳穴,转至膈腧穴、心俞穴,按脉络的运行轨迹,会行至肩井穴,岂料却怎么也上不去。这掌打出去,也是软绵绵的,有气无力。

段思平抬望眼,那老者已经悠然而出。

段思平本以为自己的功夫已经非常了得,岂料却如同孩童一般,段思平决意问个究竟,追了出去。

段思平的轻功已经非常了得,其凌波微步,已经行繁就简,脚踏中宫,步踏火雷噬嗑卦。段思平已经体迅飞凫,飘忽若神,但在老者的轻功面前,还差那么一点,只得望其背。

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足有半天的功夫,恍惚间来到了群山深处。

却说行云如霭,柳烟似锦,将这芒芒的群山笼罩在一起。段思平抬望眼,已经不见那老者的身影。透过那暮霭霭的薄雾,一处黑影横亘在段思平的面前。

段思平不敢大意,不知前方是何等高人,便亦步亦趋的往前挪动,走进一看,原来这是一座山洞。

段思平走到山洞前抬头看去,上面书写这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苍龙洞”。

段思平不知道洞中是何人,还是不敢向前。这时在洞中两侧的两行字映入段思平的眼帘“气翱翔兮神烜赫,蓬莱便是吾家宅”。

段思平读过几年书,他知道这诗句含义气度不凡,将这山洞比作蓬莱,可想里面的是何等高人。

段思平走进一看,这石壁上的字迹比像是刻上去的,好似是写上去的。段思平便用手一摸这石壁上的字,“哎呀”一声惊叫。

这惊叫不为别的,乃为这功力叫绝。这洞中两侧的山石乃是花岗岩,其硬度可想而知,平常人家用石斧和凿子都不一定刻的这么深。

但此人力透纸背的指法硬是插入这坚硬无比的花岗岩,其深已没入一寸。段思平十分想知道这高人究竟是何人,便迈步走了进去。

虽说外面阴沉无比,但此山洞却明亮的很,段思平借着光亮抬头看去,原来是洞顶上方的一盏煤油灯,在山洞石壁的折射作用下,将整个山洞映射的无比明亮。

洞中的摆设一应俱全,石凳,石桌,石椅,样样不缺。段思平走到其中的一个石椅坐了下来,这凹凸不平的椅子顿时让段思平无心坐下去,便站了起来。

段思平借着光亮看去,这凹凸不平的石椅粗糙不堪,不像是用斧子等器具打造的。段思平弯下腰看去,不明所以。难道这椅子是用掌力劈出来的?

段思平来回看了几个石凳石桌,他十分确定这摆设是用掌力劈出来的。什么人能用这么身后的功力,竟然劈出这么多的家什。

段思平没有在这里看到床,他便继续往石洞里面走去,果然在最里面的一间赫然摆着一张大大的石床。

就在段思平想要一探究竟的时候,外面的脚步声窜入他的耳朵。段思平便赶紧出去。

段思平刚到石椅旁,就从外面闪将出来两个人。

此二人一高一矮,一瘦一胖,但从身形步伐上来看,这二人一个是外家高手,一个是内家高手。

段思平还没有看清楚这二人的面貌,就听到二人齐呵“什么人?”

段思平本就是理亏,就没有开口,踌躇之间,忽闻一道劲风而至。

段思平赶紧一个躲闪,其身形已然到了石洞的边缘。段思平赶紧亮招,以备不测。这时那矮胖者已经脚踏石桌,纵深一跃到了他的跟前。

段思平在那老者面前虽然敌不过,但已然记住那老者的轻功步伐。这矮胖者的一踏一跃,很明显得自那老者的真传。

段思平轻眼一扫这矮胖男人的面容,小脸大眼睛,皮肤白嫩,看起来长得有些秀气。

段思平赶紧单手一握,死死地攥住那矮胖着的手腕。还没等段思平用力,就听见那矮胖者说了一句“金刚拳”。再往后面,段思平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也不知道过了几天,段思平终于醒了过来,他半坐起来,伸了伸腰,直觉前胸后背无比的轻松自在。

段思平环顾四周并无其他人,自己也记不清,是怎么到了这床上。段思平便起身循着石洞壁走到了外面。

几束阳光透过山涧射了过来,段思平顿觉无比暖和。

在阳光的照射下,这群山显得无比光彩。初冬的朝霞,格外火红,给这个山洞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红纱,显得更加晶莹、光彩、富有生气。

“哈哈”

一阵笑声穿过山涧来到了段思平的耳朵,段思平环顾这周围,他这才发现,这山洞的左右两边尽是悬崖峭壁。

还好来的那一天并没有左右挪步,不然定是粉身碎骨。

这回声还没有消失,又传来一句“你终于醒了。”

段思平这才借着余光看清楚来者何人,走在前面的是那老者无疑,后面的是一高一矮的那二人,再后面是两位长相俏丽的女弟子。

这几人的一番介绍,段思平才知,这四人竟然是一母所生的四胞胎,让段思平诧异的是,虽说他们的长相几无差别,但这一高一矮的二人外形却是天壤之别。

这老者收养他们的时候,这四人还小,也没有名字。这老者便给他们起名吕一、吕二、吕三、吕四。

经过这一番介绍,段思平便已知这老者姓甚名谁了。没错这老者就是八仙之一的吕洞宾,那苍龙洞旁边的题字,正是八仙之一的钟离权《赠吕洞宾》题字。

这钟离权,别名汉钟离,天下道教主流全真道祖师,名权,字云房,一字寂道,号正阳子,又号和谷子。因为原型为东汉大将,故又被称做汉钟离。

钟离权曾经十试吕洞宾,度吕成仙,这给吕洞宾题字也就顺理成章了。相传钟离权在贵州赤水二郎坝成极阴绝地,钟离权出现在这大理境地也就无可厚非。

让段思平难以理解的是,如果说此人是吕洞宾,其年龄已经过百岁,从矫健的步伐,和匀称的呼吸上来看,的确是难以让人信服的。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六脉神剑 吕洞宾连连称赞段思平的敏智的思维,但其称赞的同时,似乎在掩盖什么。

段思平便直接追问。段思平从吕洞宾的只言片语中,知道自己深受重伤。可是段思平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

经那矮胖者的指点,段思平发觉自己竟然内力全部失去。段思平细思恐极。

原来是受到杨莜婷的两掌,这才导致自己的内力有所损耗。至于为何是这两掌,而不是杨干贞在其背后的那一掌呢。这还要从这两掌的来龙去脉说起。

这两掌乃是逍遥派的北冥神功,这北冥神功乃是至阴的掌法,那既然有至阴的掌法,就一定有至阳的掌法。

阴阳是中国古代文明中对蕴藏在自然规律背后的、推动自然规律发展变化的根本因素的描述,是各种事物孕育、发展、成熟、衰退直至消亡的原动力,是奠定中华文明逻辑思维基础的核心要素。概括而言,按照易学思维理解,其所描述的是宇宙间的最基本要素及其作用,是伏羲易的基础概念之一。

阴阳有四对关系,分别是:阴阳互体,阴阳化育,阴阳对立,阴阳同根。简而言之,这阴和阳是相互依存的关系。

这至阴的掌法,已然将段思平的内力吸收殆尽。

段思平再细问下去,才知道他昏厥的原因,只因自己体内尚存的那一点内力,被自己的金刚拳消耗殆尽。

段思平没想到,吕洞宾在那巨石上已经知道段思平身受重伤,这才引段思平前来。段思平千恩万谢后,便问吕洞宾如何才能继续修炼内功。

段思平为何这么心急,只因他扔惦记着杨莜婷的比武招亲。这段思平真是多情的男儿,遇到差点要了他性命的美女,他没惦记着杨莜婷为何伤他,却还想着那比武招亲的事情。

吕洞宾是何许人也,知道段思平放不下心中的执念,便纵深而跃,从这苍龙洞跳了下去。还没等段思平反应过来,其他四位也跟着纵深跳下。

这几人的轻功相当了得,如果是段思平内力没有受损,他也断然不敢这么跳下去。这几人形似蝶影,如山涧中蹦跃的水滴,悠然飘去。

也不知道连续了多少天,段思平享受着洞口送来的美酒和美食,就是不见他人的踪影。由此可想,这几人的轻功已经到了什么地步,段思平愣是没有任何察觉。

这一日,雪花戛然而至,随着微风浸染这美丽的群山。一层层尽是将这山涧点缀的妖娆多姿。

段思平踏步而出,洞口除了美酒和美食,还多了一件厚厚的披风。

段思平穿上披风,提篮而进。此情此景,段思平想出去的可能真的是微乎其微,索性就敞开了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段思平的脸上已经红润起来。双眼渐渐迷离起来。

不知不觉,段思平睡着了。

睡梦中,段思平忽然觉得这山洞的石壁上,隐约出现了好多文字,这文字七扭八扭,段思凭虽说读过书,但这文字如同天书,段思平根本没见过几个。

段思平想一探究竟,岂料一阵劲风从洞口吹过来,把段思平给惊醒了。

段思平揉揉睡眼朦胧的双眼,看向这洞口的石壁,果不其然,的确出现了睡梦中,他所看到的文字。

这文字显然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用力透纸背的指法写上去的。段思平刚进入这苍龙洞的时候,就觉得奇怪,没想到这上面千奇百怪的沟壑竟然是一种文字。

一阵劲风又吹进来,段思平赶紧往洞口外走,试图找一些东西阻碍这些风。

这时摆放在洞口前的一本书进入段思平的视野,段思平俯下身子,翻阅了起来。

好在,这么书如同一本字典,不仅有一些看不懂的文字,还有相对应的汉字。

这人的一生,就如同规划好了一样。如果是一位普通人,这本书即便摆在面前,他都不一定识得这文字。

可偏偏凑巧,这段思平本就不是平凡人,借着刚才喝的酒,段思平猛然醒悟,难道这书中的文字,对应的就是洞内石壁上的文字?

段思平想都没有多想,便快步走到洞内。

段思平按照这洞内石壁上文字,对照着这本书,段思平才恍然大悟这本书的意思。

“无妄,刚自外来而为主于内,动而健,刚中而应。大亨以正,天之命也。‘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无妄之往何之矣?天命不佑,行矣哉!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里又有好酒,又有好肉,如此这般,好似神仙。

段思平一口气读完了这本书的第一卷。

段思平自然也是知道,这本书和这石壁上的字,一定是吕洞宾留给他的,想必是至尊的武功绝学,段思平就根据书本中的释义,练了起来。

“俱行亦,毋妄复替,然戚戚,是为始也”。

这第一句,已经告示了段思平一切,如果想要修炼此功,必须要六根清净,净空原来的内力。

这开始好似就是为段思平准备的。段思平按照书本中的描述,开始修炼内功。

这本书果然非同凡响,其遵循的经络异于其他的内家功夫,想要练就此招式,必须打通经络的节点。这一来而去,段思平竟然小有成就。

这外面的风再怎么劲,段思平也没感觉到身上有多冷。段思平也不知道度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这本书的第一卷,竟然无师自通。

如此一番,这内功,竟然比他以前学到的内功,还要厚积薄发,段思平不禁喜上眉梢。

段思平这才想起来,这本书的名字究竟几何。

“六脉神剑”?

段思平快速翻阅了一遍,这本书原来共有六卷,刚好对应这六脉神剑。

段思平抬头看向洞口,一丝警觉入耳。段思平“嗖”的起身,没几步就到了洞口。

果然,这来人正是那天跟段思平过招的矮胖子。

那矮胖子也心生纳闷,每次前来,都不曾见过段思平,今日怎么见他矗立在洞口前。

矮胖子放下竹篮,便起身,这二人对望,别有一份情景。

这段思平已经许久不见人影了,这猛然出现的人影,格外亲切。

那矮胖子可不这么想。他脚踏中宫,猛然前行,一个劈风掌,直逼段思平的面门。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登峰造极 段思平还想问问今天是几月几号,谁成想,这矮胖子上来就是一掌,段思平只好侧身一躲。

那矮胖子见一掌劈空,就紧跟横手一扫,这掌就朝着段思平的脖颈而去。

段思平暗想“不好”。这脚下没几步就是悬崖,躲肯定是不行的了,索性就用金刚拳中的藏拙于巧招式,将拳变掌,硬生生的去接那矮胖子的劈风掌。

如果段思平使用的是原来的内家功夫,这掌是断不可能接住的,只能借助翻身一跃,卸掉那生硬的掌法。

可让段思平意外的是,他竟然如此轻巧的接住了。

这劈风掌的威力,不在掌上,而在于借助内力,让周围的风变成一种雷利的攻击手段。

那矮胖子也诧异中,怎么才这么几日,这段思平的金刚拳已经有天壤之别。

矮胖子接连两个撤步。段思平见这胖子的回身步伐,如此轻巧,他便使用凌波微步的步步紧逼,在外人看来这二人就如同在跳舞一般。

段思平一个斜冲拳,只击胖子的腹部。那胖子倒也不闪避,腰一弓,那身形就如同喵咪一般。

段思平的拳似乎再怎么厉害,就是不能触及矮胖子的身体。

段思平将五指并拢,加上这短短的一两寸,似乎能够碰触到胖子的身体,可无论如何就是不能如愿。

段思平惊呼“易筋经”

这易筋经本是少林寺的绝学,这胖子又是如何习得的。段思平管不了那么多。

段思平使用空出的手掌,那手掌着地,身体悬空,尽量的延长攻击的距离。

可那胖子,一个灵巧的双脚腾空,人竟然站在了段思平的脚尖上。

看着胖子的身形,不下百八十公斤,再加上段思平的体重,这二人近两百五十斤的体重,竟全靠段思平的一只手支撑。

段思平赶紧错开双脚,一个鱼跃俯冲,在双脚触底的一刹那,一股难以名状的内力顺着他的少商穴,随即而出。

矮胖子本以为段思平只是这么一个鱼跃俯冲的躲避,岂料竟然使用六脉神剑的招式,惊诧之余,只好在半空中躲避。

段思平焕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六脉神剑的招式,这威力果然不同凡响。矮胖子躲过去的六脉神剑竟然将对面山上的一块巨石震落。

随着巨石掉落峡谷的刹那,段思平想再次使用六脉神剑,可无论如何都不得法,空留那矮胖子的笑声。

这二人的一来二去比划,随即停下来。

矮胖子说:“段将军,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说到这段思平的年龄,自然是与杨莜婷年纪相仿,弱冠有余。

这胖子虽说比段思平年纪大不了多少,但这矫健的步伐和形似轻羽的轻功,再加上这深不可测的内功,让段思平不得不佩服。

段思平这才明白,这矮胖子跟他打架是假,真正的用意,是看段思平在这山洞中学富几车。

段思平将他的忧虑告诉了矮胖子。矮胖子只留下“杂无其念,须空尽欢”,便扬长而去。

段思平根本不懂其意,百思不得解。

一日,当段思平看到山涧中的飞鸟,他若有所思,莫非是要忘掉学到的六脉神剑第一卷,重新开始学习第二卷。

果不其然,在那矮胖子的点化下,段思平很快学到了第二卷。

说来也怪,每到其中一卷学完,段思平都会听到洞口中的声音,每次都会跟吕二,吕三,吕四过招。这几人都会留下几个字,扬长而去。

在段思平学到第五卷后,终日不见有他人前来。这段思平在这山洞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除了蓬头垢面的长发,那英气勃发的姿态竟无任何异样。

又是一日,段思平正在洞中翻阅六脉神剑的第六卷,忽然听到洞口中的脚步声。虽说这并非一人的脚步声,但却是轻盈而至,有举重若轻之态。

段思平赶紧走出洞口,这面前赫然站立这四胞胎。这几人的神态已不似前几日那样目中无人,而是毕恭毕敬,垂手而立。

瘦高个开口说:“段将军,在洞中已过百天,这六脉神剑,已经习其五,今日我等前来,是为检验将军的成色,如有得罪还望见谅。”

段思平这才明白,这几人并非有意得罪他,而是帮助段思平摒弃杂念,专心习得六脉神剑。

说罢,在瘦高个的带领下,四人依次纵身而跃,跳下山谷。

段思平见状,没有多想,也便跳下。段思平本以为会粉身碎骨,岂料,他的身体如同飞燕一样,划水而过,似翠鸟钓到鱼儿一样,紧跟不舍。

段思平身体的内家功夫,竟如此不同,跟以前的想比,不可同日而语。

前面的几人看到段思平赶了上来,也就知道这段思平真的如同吕洞宾所说,真的是英雄出少年。

这五个人,一会儿踏竹叶,一会儿点水波,没多久就到了一面湖水。

那四胞胎分别立于这湖心的亭子上,段思平便轻飘飘的落在了水面上。

几人谁都没有出手,这周围静的出奇,只有鸟儿的鸣叫和瀑布的流水声。

湖中的鸟儿突然鹊起,“哗啦啦”引的其他鸟儿纷纷跟着飞去。就这这时,矮胖子一个持剑俯冲,在接触水面的一刹那,轻轻用剑一挑,那水如同利箭一样,直面段思平。

段思平岂敢马虎,他赶紧一个后撤,急忙使用金刚拳中的凌月俯冲的招式,那一拳如同一面墙一样,将那水全都击落在水面上。

这凌月俯冲的招式,是金刚拳中最基本的,但是结合了六脉神剑的内功心法,其招式已经今非昔比。

但那胖子似乎早已料到,半空中就是鹞子翻身,直接跳过了这面墙。半空中就是一个剑跃式,那剑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朝着段思平的百会穴点去。

待段思平前面的水尽落,却没见矮胖子的身影。段思平暗叫“不好”。

段思平赶紧使用凌波微步,“嗒嗒嗒”就移动到了别的地方。

让段思平没有想到的是,加上六脉神剑的内功心法,这凌波微步的步伐,已经登峰造极到了另一种地步。

段思平还没有站稳,那四胞胎中的两位女生,便踏水而来。

这二人,一左一右,一个顺时针移动,一个逆时针移动,那速度,奇快无比。没几圈,已然难见二人的踪影。

段思平知道这几人并不是想要他的性命,他索性就紧闭双眼,捕捉这周围细小的变化。

段思平猛然睁开双眼,双脚急速往右前方俯冲,同时伸出右手,刹那间就朝其中一位的喉咙叉去。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悔不当初 那女子根本没有想到,这段思平的步伐如此的快,她只好疾步后撤。这二人就如同在跳舞一样,你前进一步,我后退一步。

那段思平的右手虎口总是离那女子的喉咙几寸,就是近不了身。

大家都以为会这么持续僵持下去的时候。一只大手猛然而至,卡住了段思平的手腕。那女子才化危为安。

段思平向右前方看去,这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瘦高个。

瘦高个猛然一用力,岂料,这手腕坚硬无比,如同顽石一样,还把自己的骨头震的“嘎嘎”作响。

看来,在短时间内,几人难以分个高低。众人便分别对立而战。

瘦高个说:“段将军,这几日未见,功力竟然如此突飞猛进。”

段思平急忙拱手说:“如果不是几位的指点,我怎么会有如此进步。”

虽说是在冬日时节,但在这南方的边陲之地,竟是如此暖和。太阳高挂天空,伴随着和煦的细风,竟吹的水面波光粼粼。

段思平根本无暇欣赏这美丽的风景,他此刻最期盼的是如何战胜这四人。

在段思平看来,虽说他功力精进不少,但他们四胞胎都是一个跟着一个跟他对战,如果是一同前来,他自知毫无胜算的可能。

自古就有双胞胎心灵相通一说,这四胞胎自然是不在话下。段思平还没有想到对战的策略。那四人已经同时向他进攻。

段思平情急之下,何不使用六脉神剑,以检验这成色几何。

段思平引丹田之气,行督脉,至至阳穴,汇中府穴,走手太阴肺经,出少商穴,这一气呵成的六脉神剑,其威力,已经比跟矮胖子对战的时候精进不小,威力也有所提高。

几人见这六脉神剑一出,便疾出左右,一招落空,但迸发出来的能量,已经将水面凿空。

再就是跃出水面几丈高的水柱,然后四散开来,已经将几人的衣服全都打湿。

如此几番,段思平已经使用了六脉神剑中的五剑,把那几人逼迫的不能近身。

待水面趋于平静,这几人才肯罢休。

让段思平纳闷的是,为何他们四人不用六脉神剑。

几番询问,段思平才明白,这四人根本不会六脉神剑。至于为何有那些口诀,只因是吕洞宾交代给他们的。

这原因嘛,自然是几人的基础太差,领悟能力不够。话虽这么说,但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们几人在成为吕洞宾的弟子前,已经有些许内力,这才修炼不得。

段思平也将自己的第六卷的疑虑说给了四人听,四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作答。在问及吕洞宾可否告诉他们口诀时,四人摇头。

段思平想来,也许是吕洞宾认为段思平不可能这么快修得六脉神剑,才没有留下口诀。段思平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段思平十分感激四人的帮助,便留下来跟他们学习这纯阳派的招式,不一而足。

渐渐的春天的脚步近了,山也朗润起来,水也活跃起来,这山涧像待出阁的少女一般,苍松翠柏间,处处是鸟语花香。

段思平见吕洞宾还没有归来的迹象,他便修理了头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留下了一封信,便自行去也。

话说,被父亲留在府中的杨莜婷,偷偷的翻墙越院,悄悄溜到了后院。

原来这杨莜婷不为别的,是在偷学那南北七煞的武功。

这古沧海的剑法,变幻无常,他手中的长剑一颤之间,无数的剑花勃然而出,如暴雨般骤然而下。这剑法极美,恍惚间阴毒无比,招招点、刺、划、拨都是要人性命的招式,这无数的剑光在阳光下灿若流星一般,虚实不定。

如果不是高手,这古沧海随便几招就可要人性命。

自从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杨莜婷要比武招亲,她就没怎么出过门,只因父亲看管的严。可这也没多长时间,这古沧海的剑法跟以前雷利不少。

再说这姬长空的招式,虽说是一女流之辈,但这纯阳派的武术套路,颇为娴熟,腾挪跳跃,不一而足。尤其是这白俊书生陵丘的暗器,化有影于无影,招招都是要人性命的。

杨莜婷十分想学“七煞罗星针”,可就是爹爹不让,又没有可手的暗器,杨莜婷只得依葫芦画瓢。

待几人练功结束,他们便开口说话。

古沧海首先说:“这段思平足有三个月,不曾露面,想要问清楚他的来历,的确需要一番功夫。”

古觐低声笑了笑说:“我见那段思平对大小姐似乎有意,待比武招亲的时候,我们再跟他算账不迟。”

杨莜婷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难道这段思平跟他们几人有过节。想到这里杨莜婷不禁倒吸了一口气,难道这段思平被她打伤了?所以才三个月不曾露面。难道?

杨莜婷没有继续听他们讲下去,就赶紧回屋,穿上夜行衣,直接翻到屋顶上,扬长而去。

这杨莜婷飘然而至到了段府,这府中灯火恢弘,却静的出奇,没有一个人的声音。

杨莜婷刚要到窗台去听歌虚实,就听到几名巡逻的人走了过来。

杨莜婷赶紧躲避,并细听这几人的对话。“将军”“重伤”“三个月”等词进入了杨莜婷的耳朵。

杨莜婷心中那个悔啊,此刻她的内心如同倒掉的调料瓶一般,真的是五味杂陈。难道段思平真的如他们所说,重伤不治?

这段府也是高手如林,万一被发现了,不知道该如何收场。杨莜婷眼下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便飞身上屋,绝尘了去。

这杨莜婷身形矫健的步伐,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恍惚间来到了一面湖水畔。这天色也渐渐明亮起来,杨莜婷摘下面具,依稀从湖水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杨莜婷自然知道自己的性格刚烈,要强,遇到这情投意合的如意郎君,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这一掌就要了他的性命。

可想来想去,还要怪段思平技不如人,他自然是无福消受这良辰美景。

细细想来,这毕竟还是自己的错,毕竟是自己夜闯将军府,才引起了这么多的事情。

这马上就是比武招亲了,如果遇到她打不过的对手怎么办,难道硬要嫁个他吗?到那时还不如一头撞在墙上,死了算了。

这泪水犹如决堤的水一般,泪流满面,心中无助的呐喊,回应她的只有水中嬉戏的鱼儿。

这强烈的反差对比,让杨莜婷更加难受。到那时再死,何不就是现在,也能步段思平的后尘,黄泉路上也有人照料,只盼在路上能找到他。

杨莜婷就渐渐地走到了那段思平离去时站着的巨石。一步,两步,她渐渐地走到了巨石的边上。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相思之情 “叽叽喳喳”

此时天空中传来几声喜鹊的鸣叫。杨莜婷抬头看了看,她内心似乎在说,难道你们也要嘲笑她不成,不懂得珍惜眼前人。

杨莜婷抹了抹泪水,已然把左脚伸到了巨石外面。

就在她准备纵身一跃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朵。

“杨小姐”

杨莜婷循声望去,一位英俊的少年正站在巨石的另一边。

杨莜婷以为恍惚了,这不就是她日思夜想的段思平吗?她反复揉了揉眼睛,确认这少年就是段思平。她微笑,她愤怒,她责怪,一脸的幸福微笑,也不管泪水打湿了脸颊,疯狂地跑过去,将段思平拥入了怀里。

段思平一脸的不明所以,这是怎么了,才几日不见,这杨莜婷怎么如此?

段思平想把杨莜婷给推开,岂是那么容易的。

段思平这才想起来,他也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有情人了,他也就不管不顾地将杨莜婷拥入怀中。

段思平这一用力,不要紧,可把杨莜婷给惊醒了,她赶紧推开段思平。

杨莜婷抬头看了看段思平的双眸,她十分确信,他的眼里只有她。

但紧接着就是杨莜婷给了段思平一个耳光。段思平摸着被打的脸颊,一脸幸福的样子。

杨莜婷“噗嗤”一笑,赶紧问疼不疼,段思平便回了一个摇头。

段思平小心拭去杨莜婷脸上的泪水,然后二人就这么坐在了巨石的边缘,互诉衷肠。段思平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说给了杨莜婷听,以及如何因为她的掌法,失去了内力,又因祸得福,习得六脉神剑等等。

杨莜婷也将在杨府中的事情说给了段思平听,也将那南北七煞准备在比武招亲的对段思平下手的事,说了出来。

段思平心领神会,他没有说出与南北七煞的过节,杨莜婷也就没有问。

二人就这么你依着我,我依着你,一直坐着。

不知不觉,已近黄昏,霞光消褪在暮色降临山野的茫茫中。湖水也泛着粼光,倒映的太阳像红透了的桔子一样,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二人这才起身离开。

回到杨府的杨莜婷,看到父亲杨干贞和妹妹杨莜婵的凝望,她一句话也不想说,但嘴角的幸福已经溢于言表。

丫鬟们展示的礼服,杨莜婷也无暇观望,便径直回到了闺房。

杨干贞不明所以,便遣杨莜婵前去一探究竟。

杨莜婷回屋紧闭房门后,便准备睡下了,只留下房门外的杨莜婵。

任凭杨莜婵怎么呼叫,杨莜婷就是没有开门,杨莜婵便离开了。

段思平踏入段府的门口,便径直走向主屋。

段思平远远的就看见,那四人在大厅中来回的走来走去。

柴莹莹隐约感觉有人前来,便侧身望去,看到正是日思夜想的段思平。

她便惊呼说:“段将军回来了。”

其余几人忙不迭转身望去,此人正是段思平,便围了上来。

这四人看到如此轻盈的段思平,和与以往不同的样貌,十分想知道这个冬天他到底去做什么了。

段思平看到好奇的四人,他便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众人。

原来还有如此奇缘,众人皆都对段思平这突飞猛进的醇厚内力赞不绝口,这六脉神剑的武功招数的确变化莫测。

段思平突然想起还有多日未见的母亲,他便快速走向了母亲的房间。

这段思平是大孝子,这百感交集的滋味,他比谁都难受。段思平还没有进入屋中,就听得屋内传出“是平儿回来了吗?”

段思平听到熟悉的声音,推门而入,人还未到母亲的面前,就已经跪倒在地上说:“孩儿不孝,让母亲受惊了。”

段思平借着烛光,看着眼前的母亲,似乎白发有多了一些,但慈祥的音容笑貌未曾改变,只是那相思的泪水夺眶而出,让段思平惭愧不已。

段思平轻轻拭去母亲脸上的泪水,他将出去发生的事情用极其开心的语气说了出来,逗得母亲哈哈大笑起来。

段思平看着母亲微笑的样子,他想起了父亲,想起了杨莜婷。二人互诉思念之情后,段母说:“听说这杨姑娘,马上就要比武招亲了。”

段思平点头称是。

段母接着说:“这杨姑娘一再坚持,将比武招亲的时间延后,可苦了那姑娘了,杨大人就是不让她出门。”

段思平这才明白,原来杨姑娘对他用情至深,是他所不能企及的。段思平拜别母亲后,便回去了。

段思平隔天再去拜访郑兴致将军,就不一而足了。

这春天是恋爱的季节。好山好水好风光。与云为友,与花为怑,享受着明媚的春光。

一束束花儿竞相开放,沐浴着春天露珠,正孕育着新的生命。鸟儿成群结队,你追我赶,好不热闹。虫儿的鸣叫声音,也似乎在昭示这有好事要发生。鱼儿也赶来凑热闹,纷纷露出尾巴,又一下子窜入水底。

没过多长时间,这比武招亲在众人的期盼中终于开始了。

这杨府门前的一大块空地上,占满了各色人等。议论声,呼叫声不绝入耳。

“这杨大人千金长什么样”

“是不是奇丑无比”

“这推来推去,都这么长时间了。”

这样的声音随处都有。

红色的帷幔铺满擂台,一个大大的“擂”字挂在中央,这上面悬挂这四个大字“比武招亲”。

这擂台好不热闹,把郑兴致将军都给请来了,当然也少不了段思平。只不过段思平,站在郑兴致将军的身后。

在千呼万唤中,杨莜婷挪着轻盈的脚步走了出来。这一身的红妆,惹的台下的人欢呼声一片。

段思平看着如此娇艳的杨莜婷,他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那感觉难以形容。

这台子下面的武林高手,不乏武功高强者,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赢不了这比武招亲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如果这些人赢了比武招亲,这杨莜婷就要嫁个他们。那自己的幸福该如何,真到那时是出手,还是不出手。

如果出手,凭他现在的功力,不一定能赢,这六脉神剑只习得其五,这该如何是好。

杨莜婷慢慢走到帷帐后面,待进入之前,这二人炽热的眼神对视,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杨莜婷和段思平懊悔至极,那日在段府,何不就直接说出二人的想法,也不至于是现在的情形。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正式比武 但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一盏茶的功夫,下面依旧是人声鼎沸。

杨干贞起身站立起来,给郑兴致将军一个抱拳礼节,郑兴致将军回一一个微笑。杨干贞抬起头,看了一眼英气勃发的段思平,便回过身来面向了下面的一众武林豪杰。

杨干贞的话语,无非就是感谢众人的捧场,时间一推再推,以至于让各路豪杰等到现在。

说到这里,下面的起哄声更大了。杨干贞看此情形便草草了事。

杨干贞刚刚落座。

一位青年,一个鲤鱼跃龙门,便跳上了一丈多高的擂台。

这青年,满脸的青春痘,奇丑无比。他开口便说:“那位愿意上来与我比试,小心上来有去无回。”

话还未落。

只听的周围有人喊“好大的口气”。

那人便一个旱地拔葱,脚踏前面几位的头顶和肩膀,“嗖嗖嗖”就来到了擂台上。

这来人比这青年年长几岁,此人衣着奇特,不像是中原人士,也不像是各家门派穿着。

这杨干贞见多识广,也不知道此人来历,但从这一起一踏一落的招式来看,却有几分西域的特色。

那中年开口说:“报上名来,我不杀无名小辈。”

那青年话也没说,就是一个起脚飞踹,直逼中年的胸口。

那中年人毫不含糊,直接用双手接住了青年人的脚踝,然后就是用力一拧,众人只听到“咔咔”作响,看来这青年的脚踝已经尽碎。

这中年人下手极其狠毒。按理说,“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一招已经让青年人不能动弹,这比武显然是他赢了。

可中年人紧跟着飞身一脚,正中青年人的心口。然后就是双手一松,那青年人就如同落叶一般,被踹到了擂台下。

那青年人还未曾说话,鲜血已经随口鼻而出,已经一命呜呼了。

让段思平没有想到的是,这比武招亲也太过残暴了。

擂台下面的人看到此情此景,都面面相觑,不敢向前。

中年人大吼一声“还有谁上来受死。”

这“死”字还没有吐出口,一位老者已然到了擂台上。

台下的众人皆都哈哈大笑起来,这中年人前来凑热闹已经实属无稽之谈,这老者又来凑热闹真的是让人说不过去。

这二人倒是脸也不红,二人就这么直接对打起来。

老者的掌法雷利,虎虎生风,一掌强过一掌,排上倒海一般。那中年人只有招架的份,不敢硬接。

但从这形式上来看,这老者用的是内家功夫,这中年人虽说外家功夫很强,但遇到内家高手,是讨不到任何便宜的。

众人的嘲笑,让中年人恼羞成怒,他不管不顾只得去接这掌力。中年人还没有回过神来,一口鲜血已经喷薄而出。显然这威猛的掌法已经震碎那中年人的五脏六腑,倒在了擂台上。

这下倒好了,底下的人没有人敢起哄了。

段思平十分不愿这老者赢得比赛,他几欲向前,都被杨干贞用眼神给制止了。

老者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许久仍是没有人上来,老者便快步向前,向帷幔那里走去。

刚走几步,一支飞针突然而至,插到了老者的前面。老者赶紧回眸看向人群,还没等他看清楚是什么人的时候,一连几个飞针“嗖嗖”而至。

刚才的第一针只是警示,但这几针,针针都是要他的性命。

老者连续几个鹞子翻身,虽说都躲过去了,但落地之后的他,气喘吁吁不止。

老者说:“有胆上来,使用暗器,算什么英雄好汉。”

老者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人,当他意识到来人可能从背后偷袭他的时候,老者赶紧单手撑地,一个侧身滑步躲了过去。

段思平没想到还有如此阴险之人,这暗器使用的是炉火纯青,如若不是出自唐门,那已经无从谈起了。

此人颇为英俊,手中还有两只短剑,长不过十寸,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谈蓝色的光芒。这腰间的两个布袋,应该就是这少年装飞针的地方。

但看此人的年龄,小小年纪竟然使的如此变化莫测的飞针,已经着实让人生畏。

二人就这么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互相打了起来。

少年的短剑结合飞针的武功套路,长短结合,没几招,那老者已经被逼到无处可躲之地。

虽说老者的内力很是深厚,可是近不了少年的身,也就只有挨打的份。

但是老者的防守招数,步步为营,少年的几次飞针都落空。少年如果想赢老者,还真的没那么容易。

少年见如此下去,这针总有用完的时候,他便故意卖了一个破绽。

少年往右疾步,两只短剑一前一后直逼老者的左路。老者见少年的左路空虚,便直接一个凌空跳跃,右手就是一掌,直接往少年的风池穴击去。

这掌还没有到少年的颈部,只听到一声惨叫。

“啊”

众人不明在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却看到这老者已经痛苦倒地,那右手已经乌黑,已经口吐白沫死了。

这在场的几人,只有段思平和杨干贞等几位高手看到了少年出手的那一幕。

那少年,在卖破绽之前,已经将针藏在了右手的指缝中,待老者凌空而起的时候,少年用指力,将针打出,这才击杀了老者。

说这老者够狠毒的了,可仍不及这少年的万分之一。使用暗器,已经被江湖人不耻,还暗中出招,且针上淬毒。

比武比到这份上,上来几个死了几个,这内家功夫,外家功夫,暗器都已经展示过了,相信应该没有人敢上台了。

这少年也算是英俊,应该能配得上杨莜婷,下面的人也就没有再起哄的了,都看起了热闹,且看这杨大人怎么收场。

杨干贞呷了一口茶,见没有人再上擂台,他便起身站了起来。这杨干贞刚走几步,却听到有女子的声音从帷帐里面传出来。

“慢着”。

这说话者不是别人,正是杨莜婷,杨莜婷款步从帷帐里面走了出来,这面若桃花的样貌,着实让眼前的少年惊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子,双眼已经失去自我。

这杨莜婷走到父亲的身边,然后说:“这少年功夫是好,但却歹毒无比,我岂能嫁给这样的人。”

杨干贞说:“女儿啊,这少年功夫了得,嫁给他不会吃亏的。”

杨莜婷呵呵一笑,她说:“那有我的如意郎君功夫高。”

杨干贞无奈地说:“那怎么不见他上来。”

台下的众人听到这父女的对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比武招亲是假,真正的用意果然如坊间所说,是逼迫这如意郎君现身。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郎情妾意 这杨干贞知道说不动杨莜婷,便回了座。这台上可就只剩这少年和杨莜婷了。

“唰”的一声

杨莜婷打开手中的扇子,然后就疾步向前了。这少年只迷恋杨莜婷的美貌,那管了那么多,此刻只知道躲闪,未曾有任何反击的招式。

虽说这杨莜婷的招式比较杂乱,好在内力还算深厚,招招都攻中带守。

又是“唰”的一声。

只不过,这不是扇子的生硬,而是那少年的胳膊被杨莜婷的扇子生生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虽说未伤及筋骨,却已经血流不止。

那少年赶紧退避几步。

台下众人的呐喊声,虽说想要与杨莜婷战斗的资格都没有了,却都心向着那少年。

“上啊”,“上啊”,“怕什么”等声音随处可听到。

少年被这台下人的群情激奋激怒了,他撕掉一块绸缎包扎好胳膊后,便飞身向前。

段思平暗叫“不好”。

这少年在包扎胳膊的时候,这双手已经抽出了好几根飞针,这飞身的时候已经掷向了杨莜婷。

“当当当”

连续三针直逼杨莜婷的面门,却被她的金丝扇,全都挡住了。原来杨莜婷早就看到了那少年的诡计。

这可让段思平和杨干贞捏了一把冷汗。

那少年恼羞成怒,他说:“这是什么武器。”

杨莜婷便说:“此乃金丝扇。”

台下的人听闻此扇,不免窃窃私语起来,这金丝扇不是文成公主的随身物品吗?怎么会跑到这女子的手中,难道这里面另有隐情。

少年听闻台下的人这么说,他也结合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他说:“这金丝扇不是文成公主的物品吗?传闻此扇已经失踪近百年,怎么会到你的手中。”

杨莜婷那管那么多,说了一句“你且打赢我,再说。”

杨莜婷一亮出这金丝扇,这少年的飞针就已经近乎成了摆设。

少年就只得用短剑进攻。虽说少年手中已经了飞针,但其攻击的招式依旧是雷厉风行。

这少年将这短剑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尺有所长,寸有所短”用在这少年队的手上真的是贴切无比。

少年趁杨莜婷不备,在佯装退却之意,来了一个回身转,用其中的一只短剑,将杨莜婷的金丝扇钉在了柱子上。

如此一来,杨莜婷手中已经没有了武器,这该如何是好。段思平那颗心跟猫在抓一样,如果再不出手的话,这杨莜婷恐被这少年所伤。

少年突然一个鲤鱼上钩的招式,那招式如同一张弯弓一样,斜刺向杨莜婷的脖颈。

急于求成的杨莜婷,想挽回局势。门户大开的她,赶紧双掌一出,那北冥神功正中这少年的天池穴。这掌力势大无比,将那少年击出几丈远。

那散落出去的短剑正好击中台下的一人,那人还没等说话,就口吐白沫,已经一命呜呼了,原来这短剑上也有毒。

众人都以为杨莜婷胜局一定,谁人会料到,还有这一出。这少年在中掌之际还能使用出飞针,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当当当”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原来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剑挡住了飞来的针。这四散开来的飞针,分别射向了不同的地方,

俗话说“百密必有一束”,这杨莜婷急于求成,根本没有想到这少年还会来这一招。

待杨莜婷回过神来,这才看向救她于危难之间的人。

没错,此人正是段思平。

众人惊呼之余,看向这相貌堂堂之人,不免议论起来。

议论后,看向段思平手中的剑,都不禁诧异起来,有人便问此剑的来历。

段思平就将此剑如何到了他的手中说给了众人听。有人又问“这剑可有名字。”

段思平便说:“此剑叫落星剑。”

有明眼之人紧跟着说:“可曾是用落星坡陨石打造的剑”。

段思平知道此人是何意,他也就不再有所隐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了众人听。

郑兴致将军听闻段思平这么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杨干贞也是如此,看来这救郑兴致将军的人的确就是这段思平。如果女儿嫁给了他,那将来该如何打算,现在真的是骑虎难下。

台下的听众听到段思平这么说,有人一席话将讨论的话题拉回到了当前。

“这金丝扇和落星剑,真的是当世珍品,不知道他们两个谁更厉害。”

“是啊。”,“是啊。”

“比过了不就知道了。”

如此一番,这本是郎有情妾有意的二人,将再次对峙起来。

杨干贞此番思考的是,如果假以时日,这段思平为他所用,何愁这江山不是他的。但这二人的比试,可是避免不了。

但愿这段思平能打赢女儿,将来做他的女婿,这岂不两全其美之事。可这杨莜婷是要强之人,岂会如他所愿。

的确,杨莜婷一个反身跳跃,“噌”的一声,拔出了插在柱子上的短剑,并顺势接住了自己的扇子。

按照比武招亲的规则,这男方必须赢了女方才能迎娶新娘。段思平何尝不知道,可万一出手没了分寸,伤了杨莜婷,该怎么办。

还没等段思平想清楚策略的时候,杨莜婷便疾步向前,她一个凌空斩直逼段思平的神庭穴。

段思平在恍惚之间,看到杨莜婷毫不避讳直接冲将过来。段思平赶紧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杨莜婷见一招不成,就来了一个横扫千军,如果按常规的武术套路,段思平一定会采用格挡的武术套路。可段思平却是一个鹞子翻身,闪将过去。

杨莜婷再次紧逼。杨莜婷扔出扇子的同时,人也跟了过去。

段思平本欲用剑格挡杨莜婷的扇子,跟她空手过招。可杨莜婷的左右同时攻击,已经让段思平无从选择。

转瞬之间,二人已经交手了十余招,突见杨莜婷将金丝扇往前一送,一揽一拉,眼看段思平的剑脱手,飞上半天。杨莜婷又是横腿一扫,段思平只好一跃避过。杨莜婷像是红了双眼,放弃用扇,而是两臂挥舞,招招都是拚命的拳式。

如此看来,这北冥神掌已经使得炉火纯青,比二人上一次对战的时候,更进一步。段思平不敢大意,只好不停的见招拆招。

台下的人和杨干贞根本不明所以。这内家功夫,从形式上判断,这段思平明显高于杨莜婷。可段思平只是防守,未曾进攻。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吉时已到 这似乎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段思平属意杨莜婷,他不愿伤及杨莜婷。

可这段思平已经无路可退,如若一再退让,就被杨莜婷赶出擂台了。

段思平只好应声一掌。

这四掌想对,一种难以名状的气场弥漫四周。

这北冥神功是至阴的掌法,这六脉神剑乃是至阳的内力,这二者相对,一定是天崩地裂。

杨莜婷本以为,这段思平不过尔尔,却没想到,这内力竟是如此的深厚。杨莜婷连续几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

而段思平一个鹞子翻身,依旧岿然站在擂台上。

杨干贞等人看到如此雷利的掌法,都不知道这招式出自哪门哪派,不禁愕然。

杨莜婷可不那么理会,也一时乱了心智,这招式也已经变了样子。

段思平纳闷起来,这招式怎么那么奇怪,不像是武当剑法,也不像是纯阳派的招式。

这本该攻中带守的招式,却全然不顾,只想着如何取胜。段思平无奈至极,却也不敢出手。

就在众人都以为不知道该如何收场的时候,从帷幔中再次走出一个女子。

“咦”

众人皆都纳闷起来,这台上的二位女子怎么如此相像,穿着一样,发饰一样,这五官更是毫无差别。

“妹妹,别打了,你已经输了。”

“妹妹?”段思平纳闷道,难道在跟他对战的是杨莜婷的妹妹-杨莜婵?

待杨莜婵撕下面具,这姐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明这意思,原来是杨莜婷为试探这段思平是不是真的有意所属,便差遣杨莜婵打扮成自己的模样,试他一试。

众人听闻这来龙去脉,都哈哈大笑起来。

杨干贞也会心一笑,果然如他所料。

很显然,这杨莜婷和段思平本就是郎才女貌,也就没有人再搅和,这门亲事也就这样定了下来。

这江湖之人,漂泊一生,其终极目标是什么?无非就是至强的武功秘籍和削铁如泥的武器。这落星剑和金丝扇已经重出江湖,这腥风血雨的江湖也将不再平静。

这其中就有南北七煞,这金丝扇正是这七人在西域境地觅得,却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西域境地有别于中原,这里与世隔绝,很多珍奇异兽,非常人所见。

话说这文成公主与松赞干布和亲之时,带来了很多中原的特色物品,其中就有金丝扇。至于这文成公主百年之后,这金丝扇为何又到了他人的手中,这是后话,后面的章节将对其详尽描述。

自南北七煞知晓段思平将要在三月初三迎娶杨莜婷,他们几人也在摩拳擦掌。那日郑兴致将军一定会去参加这二人的婚礼,众人一定会疏于保护,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几人便如此如此合计起来。

说话间,这已经到了三月初三。这日子是根据段思平和杨莜婷的生辰八字相合,算计的良辰吉日。

古时的中国结婚一般需要经历六个步骤: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后根据地方县志记载,各个地方的婚礼习俗都不太一样,这其中的六个礼节也只有四个了。一直延续至今,现如今的新人婚礼,大都采用西式婚礼,真可谓是百花齐放。

这三月初三还有很多好的寓意。上巳节,俗称三月三,是中国民间的传统节日。上巳节是古代举行“祓除畔浴”活动中最重要的节日,人们结伴去水边沐浴,称为“祓禊”,此后又增加了祭祀宴饮、曲水流觞、郊外游春等内容。

上巳节的主要活动之一就是男女相会,即男女表达爱慕之情的“情人节”。《诗经·郑风·溱洧》有云:‘溱与洧,浏其清矣。士与女,殷其盈矣。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维士与女,伊其将谑,赠之以勺药。

杜甫那句“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更将其摇曳绮丽之风情烘至高处。

这三月初三又叫女儿节,也叫“桃花节”,是一种古代少女的成人礼。这里就不画蛇添足了。

这一天,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这大理城已经被围堵的水泄不通,人群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这杨家本就在大理是名门望族,这段将军又是将军,众人自然是想目睹这百年难遇的盛况。

这接亲的队伍也是排了很长。这鼓乐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一匹高头大马正趾高气扬地正轻盈地踩着蹄子,上面坐着的正是穿着新郎服饰的新郎官-段思平。再后面是八抬的大轿,这花轿雕梁画栋,好不雅致。这轿子的后面紧跟着一大群接亲的人,有的吹奏乐器,有的抬着聘礼,有的举着火红“接亲”二字。

正常需要半个时辰的路程,足足用了一个时辰,这接亲的队伍才到杨府。

独在闺房的杨莜婷也已经描红画绿完毕,众人听到震天的唢呐声,便进屋,盖上红盖头,便搀扶起杨莜婷往外走。

从杨府到段府的路上依旧是用了一个时辰,这过程就不再一一描述了。

却说这这段府,比平时更加的热闹。段思平不停的招呼着来来往往的客人,似乎这达官贵人皆都前来祝贺。

恍惚间,一行众人簇拥着一位颇为与众不同的人而来。可段思平并未识得此人。

这云上飘便小声对段思平说:“此人正是通海节度使,赵善政,赵大人。”

赵氏为南诏的名家大姓,其多为南诏的贵族和大臣,其族跟段家还有莫大的渊源。

段思平不敢怠慢,急忙向前迎接。

赵善政也拱手作揖,然后说:“恭喜段将军,贺喜段将军。今日乃良辰吉日,你与杨大人的千金喜结良缘,真的是可喜可贺。”

段思平客客气气地跟着说了一些吉利的话,就继续招待客人。

这南北七煞,也趁着杂乱的场面,悄悄潜进了段府。

这段思平和杨莜婷拜过堂后,杨莜婷便在丫鬟的搀扶下,进入了洞房。

这南北七煞的诸葛诤,便趁慌乱之际潜入了宴会厅,找到主桌的位置,按主宾之分,将几滴巫毒滴到了郑兴致将军的酒杯里面。

待诸葛诤,从宴会厅里面出来,他示意眼色,这南北七煞便心领神会。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闹婚 按照婚礼的流程,下一步就是宴请客人了,这主宾按主次之分,依次落座。众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还没等放下酒杯,这郑兴致将军便昏倒在了酒桌上。

如此一番,这婚礼是乱作一团。

南北七煞看到这的确遂了他们的愿,便准备随着众宾客往外走。

岂料,从外面杀将出来了八个喇嘛。

每个人都身披大红蹙金袈裟,头戴紫金毗卢帽,手执紫金法杖。这几人正齐颂佛经,那恢弘的声音不绝于耳,有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很显然,这喇嘛是将内力灌在口中,随着佛经的声音,传遍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内力不够深厚的人,自然是受不了这内力的,自然是倒在了地上。

段思平来不及查看郑兴致将军的伤势,便来到了喇嘛的身前。

段思平看到每个人泰然处之的神态,不像是来寻仇的,但看他们的身形和雄厚的内力,还一时猜不出,这几人究竟为何?

段思平说:“几位来此作甚。”

年龄稍长的喇嘛,听到段思平说话的声音,便停止诵经。他说:“近闻,段将军今日大喜,特地前来祝贺”。

明眼人听这喇嘛这么说,一听就知道是在砸场子的。段思平便接着说:“的确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但凡是客人,我自会好生相待,可这无缘由的,这是何故?”

那喇嘛便接着说:“听闻段将军娶了杨干贞的千金,我等前来,是为杨莜婷。”

段思平心中一惊,难道是娘子在外面惹是生非了,这才导致杀身之祸。不过细细想来,这几无可能,这西域境地距大理上千公里,娘子怎么可能跑去那么远。

这一来二去的对话。众人才算明白,这几人是为这金丝扇而来。

前情提到过,这金丝扇是文成公主的随嫁物品,怎么会跑到杨莜婷手中的。

如要说这金丝扇的来历,这可是大有来头。这跟南北七煞有莫大的关系,这七人为何能拥有这金丝扇,就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当时的南北七煞,还没有大小双,这五人为了在江湖中立足,便做起来盗墓的行当,只是为了那金丝扇。

再者,拥有了金丝扇,江湖人就没有人不尊重他。

可这老三跟古沧海一合计,何不把扇子交给南诏国,也能觅得一官半职。

这几人有了这官职,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做歹事。到了南诏国后期,这南北七煞也有了大小双的加入,这南北七煞也就顺理成章了。

这南北七煞见南诏国不将久矣,便偷了扇子,交给了郑买嗣。郑买嗣没过多久就给了杨干贞,这一连串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

今日却是引得西域的喇嘛前来要这金丝扇。

这喇嘛将这金丝扇来历又补充了一遍。原来喇嘛是文成公主的护法,其辈辈相传,守护文成公主的墓地。没想到这南北七煞竟然行比武的勾当,骗的他们进入墓地的钥匙,这才进入墓地拿到了金丝扇。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际,这新娘子杨莜婷便从洞房里面出来了。

自古至今,这新娘子的红头盖,只有新郎官才能摘下来。段思平没有进入洞房,这红头盖自然是披在杨莜婷的头上。

在场之人,除了这段思平和杨莜婷外,再就是这事情的当事人-南北七煞。

杨莜婷通过当前的形势判断,这郑兴致将军昏迷之事,跟着南北七煞有莫大的关系。

杨莜婷便高声呵道:“南北七煞,你们就不要再躲避了,快快出来吧。”

为何杨莜婷说这话,为何她认为这事跟他们有关。杨莜婷从这下毒的手法,和前几日听到他们说在比武招亲时,对段思平下黑手的事情,这事跟他们脱不了任何干系。

这南北七煞虽说行鸡鸣狗盗之事,和替人消灾灭祸之事,倒也是江湖人士。几人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那几个喇嘛不由分说,便持杖上前,一一的与南北七煞对打起来。

其中一个喇嘛的横扫千军直逼姬长空的腰际,这姬长空一个灵巧的回转身,躲过了这威猛无比的法杖。

半空中的姬长空,用手中的长剑轻点这喇嘛的肩部。说时迟,那时快,这喇嘛赶紧一个宛若飘忽的撤步,这剑便是落空了。

在喇嘛撤步的同时,那杖便随着姬长空的身形而至。姬长空来不及多想,赶紧持剑与那喇嘛的法杖短兵相接。

这一招不同以往,很明显二人都灌以淳厚的内力。这杖和剑相互碰撞的同时,姬长空明显感觉到这虎口隐隐作痛。

这西域的内力果然不同一般。在这宴会厅内,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武功,姬长空便起身,悠然而至到了这外面。那喇嘛见状便也跟着出去了。

其他对打的,也纷纷跟着出去了。

这柴莹莹见局势有所缓和,便差人将郑兴致将军送到了房间内,她便也跟了出去。

一时间,这外面喊声咋起。这善用暗器的陵丘,与那喇嘛也是斗的难分难解。

在这宽阔的空间内,那七煞罗星针真的是如有神助,这喇嘛的每一次攻击,法杖使出的招式,都攻中带守,守中带攻。

那陵丘的七煞罗星针打出去,不是被格挡掉,就是被招式化解掉。

忽然那喇嘛用力拔千钧之力,将杖插入了这坚硬的地面上。其他几位喇嘛也像是心领神会一般,也将杖插入了这地面。

这七根杖,中间独立一根,周围呈六边形排序,每一个点上一根法杖。

段思平根本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但从这阵势上来看,如同梅花桩一般。

果不其然,这其中一个喇嘛便飞身上了这法杖,那金鸡独立的招式,便跟这法杖融为一体。

众人不解这是为何,那古沧海也毫不含糊,便一个旱地拔葱,“噌”的一声踏上了这梅花桩。

古沧海首先发话说:“那日真该杀了你们,就没有这后患了。”

那喇嘛也呛声说道:“那只怪你们贪念太足,以为我们都死了。”

这南北七煞的老五的毒,已经歹毒无比。但在西域面前,还是小巫见大巫。

那几人很快解了毒,再加上自身的抵抗力强,这才有了今日报仇的局面。

且听到古沧海说了一句:“那日打败了你们,今日也一定可以”。说罢,就是劈空一掌。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意犹未尽 这掌中带风,劲道十足。那喇嘛赶紧一个后撤步,踩住身后的法杖,然后一个龙虎归山的招式,锁住了古沧海的掌。

古沧海见手被缠住,便变掌为爪,横着就是一带,试图挣脱那喇嘛的束缚。

那喇嘛兴许已经见到这变幻的招式,便轻推双手。那古沧海的以守为攻的招式便落空了。

这周围的宾客,可看清楚了古沧海的招式,便说了一句“那不是少林寺的龙抓手吗?”

众人不解其何意,那人便说:“看那七人的架势,应该是南北七煞的古沧海无疑。古沧海曾经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只因偷学武功,才被逐出少林寺。”

周围人符合道,他人便说:“听闻,这古沧海不是被少林寺清理门户了吗?怎么还会在此。”

众人皆都不解,便继续看下去。

古沧海忽然在梅花桩上变化脚步,然后使出怀中抱月的招式。

段思平看其招式,已经暗合了龙抓手的仙人指路招式,其招式已经是一个变招。但不知这喇嘛将会如何应对。

古沧海招式顺势推出,其力道力拔山兮气盖世。那喇嘛此时倒是没有硬接,以一招欲拒还迎的招式卸掉了古沧海的力。

那喇嘛忽然脚踏中间的那跟法杖。

这梅花桩不仅仅是考验上盘的功夫,更重要的是下盘功夫。如果这中宫被敌方占据,这败局自然一定。

古沧海见状,便急忙抬脚跟了上去。如此一来这根小小的法杖顶端,被两个脚尖占据。稍有不慎,便会从杖尖掉落下来。

古沧海本以为这二人会这么僵持下去,岂料,这喇嘛竟放弃中宫,连续两个挪腾,来到了古沧海的侧面,随手就是一个泰山压顶,将古沧海压在了这梅花桩上。

这梅花桩本就是七根法杖插在了地上,如此一来,这中间的一根便又往土中去了一大截。

这喇嘛的功夫确实了得,跟中原派别的招式就是不一样,如此一来,且看古沧海如何化解这招式。

古沧海身体往前一倾斜,双掌自然分开,触碰到法杖后,便自然下滑。

在下滑至一半之际,古沧海一个勾脚,缠住法杖的同时,一个冲顶,便朝着同时下滑的喇嘛面部击打而去。

这变招的少林寺功夫确实不凡,这俯越冲顶,竟然在如此的境遇之下,还能迸发出如此的威力。众人不免为这喇嘛捏了一把汗。且看他如何化解这招式。

那喇嘛见这冲拳,急忙用手拍打法杖的顶端,只好腾空而去。

这二人在这上面过了不下十几招,每次都是化险为夷。

这下面唯一没有参与战斗的喇嘛,仍旧没有出招,而是紧随杨莜婷的左右。

“啊”的一声

段思平寻声望去,这古沧海已经被那喇嘛从梅花桩上打了下来。

那喇嘛们士气大振,这七根法杖以极快的速度拔了出来,便与南北七煞打了起来。

这古沧海与那喇嘛在上面打了那么长时间,这法杖已经入地好几寸,七人如此轻松拔了出来,可见这几人的内力真的是不同凡响。

没过多久,这南北七煞只有退却的份,没有进攻的欲望了,就在大家猜测,该如何进行下去的时候。

一袭红衣,忽然到了南北七煞的面前。众人定睛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新娘子杨莜婷。

杨莜婷一招纯阳派的横扫千军招式,退却了前来进犯的几人。

这段思平本还为杨莜婷的出现捏了一把汗,但现在看来,真的有点多余。

段思平细细想来,这杨莜婷的招式和内力,跟之前相比,已经有很大的提高,这不禁让段思平有些愕然。

那七位喇嘛没见过在金丝扇的加持下,这内力竟然有如此威力,几人却是不敢向前。

杨莜婷可没想那么多,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这几波人前来搅局,却是让她颇为不爽。本来急性子的她,那会想那么多。

杨莜婷一个俯身冲跃,朝其中一个喇嘛劈去。那喇嘛不敢大意,只好应声去接,其他几位喇嘛唯恐他接不住,便一起发力。

几位喇嘛的一挑,杨莜婷便顺势一个鹞子翻身,到了几人的后面。

那几位喇嘛早已经猜到杨莜婷的这一招,便用法杖猛然一戳。杨莜婷只好打开金丝扇以求格挡这突然的袭击。

杨莜婷的内力再深厚,也抵不过这七位喇嘛的内力叠加。这一击,已经让杨莜婷乱了阵脚。杨莜婷连续倒退了几步。

那红盖头也因此被打了下来。作为新郎官的段思平还没有揭开杨莜婷的红盖头,却被这众人的一击给震落下来。

那新娘一层淡淡的红晕点缀着杨莜婷俊俏的脸蛋,就跟早春三月清晨的太阳一般,彤彤的妖娆美丽。

其中一位喇嘛以为得逞,便疾步上前,欲用泰山压顶的招式,劈向杨莜婷。

说时迟那时快,那法杖还没有来到杨莜婷的跟前,就已经被一把锋利的宝剑给抵挡住了。没错,这人就是段思平。

在两件兵器接触的一刹那,那喇嘛的虎口已然被震动的酥麻无比。如果不是段思平的心慈手软,那喇嘛的虎口已经血肉模糊了。

其他几位见段思平手中的武器,不禁愕然。

“这难道就是用落星坡的陨石打造的落星剑?”

段思平安顿好杨莜婷,便来到了几人的面前。

“几位从西域,远道而来,不光是为这金丝扇吧。”

那喇嘛知道段思平在这大长和国的威望,如果不说清楚,以后结下仇怨,岂不会影响他们的声望。

那喇嘛便将这金丝扇是如何被南北七煞用计骗走的说了一番。原来,这南北七煞当时的五人,带着一本少林寺的《龙抓手》武林秘籍,前来比试,如果喇嘛赢了,这《龙抓手》的武林秘籍,便归喇嘛所有。

如果是败了,他们将从喇嘛那里取一样东西。那喇嘛们急于想得到这《龙抓手》的武林秘籍,也没有问他们想要什么,就开始比武了。谁知道这几人竟然赢了他们。奇怪的是,这南北七煞还将这秘籍给了他们。

可谁曾想,这南北七煞并未问他们要什么东西,便走了。待喇嘛们明白过来,去文成公主的陵墓,才知道,这金丝扇已经被人取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远赴他乡 段思平看着几位喇嘛的神情,不像是在撒谎,再说他也听闻,江湖上的确有这等事情。

段思平本不希望有不愉快的事情,便央求杨莜婷把这扇子给这喇嘛,可杨莜婷并不愿意,其原因很简单,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正的看管文成公主陵园的喇嘛。

这句话可把这七位喇嘛将在那里了。

就在这时,一直未有行动的第八位喇嘛站了出来,他说:“那你们就是不想给了呗。”

段思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好选择不说话。

那喇嘛继续说:“素问段将军武功高强,如果段将军能赢的了我,这金丝扇不要也罢。如果我要是赢了段将军,这扇子我们可是拿定了。”

从外形上看,这喇嘛明显要比其他几位更加老成。这喇嘛的步伐也更加沉稳,很明显其下盘功夫一定了得,想必这梅花桩一定是出自他手。

段思平倒也是不害怕,他正好借此机会,检验一下这六脉神剑的成色几何。就这样中间空出一块大场地,这喇嘛便和段思平分列左右。

“Duang”的一声。

那喇嘛便持杖划破长空,踏前几步,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那法杖已经快到段思平的眉眼前。起初段思平对这喇嘛雷利的攻击招式还有些应接不暇,连续退避好几回合。

几招过后,段思平已经大约明白了这喇嘛的套路,段思平的应对也更加从容不迫。段思平跟之前的内力相比,已经精进不少。可剑法的造诣上,跟吕洞宾的几位徒弟相比,还差了不少。

与这喇嘛的短兵相接,也只是浅尝辄止,并没有形成有效的攻击。

这高手过招就是这样,只要有一点稍逊,这失败是在所难免的。果不其然,段思平的剑竟然被喇嘛的法杖挑落下来。

那喇嘛以为胜券在握,便一招鹰击长空的招式,连续攻击段思平的要害。

段思平急忙后退几步,赶紧气运丹田,那六脉神剑就如同野马奔腾一般,将那喇嘛冲撞了几丈远。

“六脉神剑?”

其他几位喇嘛惊呼道,然后便赶紧上前,扶起了被段思平打倒的喇嘛。

那喇嘛踉踉跄跄站起来说:“你是吕洞宾的弟子?”

段思平便点头称是,那喇嘛便不再争辩,便留下一句“我等在文成公主陵墓,等候段将军,有要事相告。”

段思平刚要问是为何,那几位喇嘛便走了,只留下望着前方的他。

段思平无暇顾及去这文成公主的陵墓,这郑兴致将军的伤势依旧没有好转,作为幕府将军的他自然是不敢离左右。

待郑兴致将军的伤稍微好了些后。段思平才与杨莜婷商量这金丝扇的事情,这扇子本来就是别人家的,南北七煞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获取这宝扇,实属不对。可现在扇子就在他们的手中,就应该还回去。

杨莜婷也觉得十分正确,这二人便前往文成公主的陵园。

一路上跋山涉水,段思平和杨莜婷,过得好不惬意,二人你侬我侬。没用多长时间,便到了一座峡谷面前。

这峡谷落在两座大山之间,人还没有走进去,就已经听到“呼呼”的水声。跟着大山朗朗的水声,我们能听到山的怒吼和叹息;在鸟儿的鸣声之外,我们又听见树木的“呼吸声”。

这二人被这美丽的风景陶醉了。段思平低头一看,旁边的一座石碑上赫然刻着“峡谷”二字,那已经被断掉的石碑上半部分,竟斜插在乱草丛中。段思平俯身看去,上面书写这另外两个字“神女”。很明显,这座峡谷的名字正是“神女峡谷”

看来这就是文成公主的陵园所在地。

碧水寒潭之上,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视。紫衫如花,长剑胜雪,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

文成公主在当地人的眼中,就如同神一样存在,如此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二人再往里面走,没过多久一个高约两丈的石碑,矗立在段思平的面前。二人凑过去看了看上面书写的文字“……和叶社稷如一,于贞观之岁,迎娶文成公主……重协社稷如一,更续姻好。景龙之岁,迎娶金城公主降嫁赞普之衙……舅甥和叶社稷如一统,情谊绵长……”。如此一来,这必定是文成公主的陵园。

待段思平转过一个小弯,一座恢弘的建筑便出现在了二人面前。这座建筑结合了当时中原的建筑流派和西域的建筑流派,竟然是那么相得益彰。

段思平便推门而入。可这里面却是冷清的很。随处可见的树叶,在风的催促下,奔走相告。

虽说树叶随处可见,可这树叶似乎是刚从树上落下来的。

段思平猛然吸了一口冷气“莫非?”

段思平看到门上的细微小洞,赶紧推门而入。果然如段思平所想,这里面的陈设虽说没动过,可几只暗器却深入其中。

段思平赶紧走进去查看这飞针究竟是何人所有。

还没等段思平看清楚,杨莜婷大声对段思平说:“快来看看这里。”

段思平赶紧走了过去,地上的一滩血迹映入了他的眼帘。从血迹的干涸程度上看,似乎时间不是很长。

段思平和杨莜婷同时抬头,顺着血迹滴落的方向,二人赶紧走了过去。推开后门,这后面却是狼藉一片。

这脚印随处可见,血迹亦如此。段思平嘀咕道“难道这八位喇嘛遭遇不测了?”

在说这也不可能,这八位喇嘛的功夫相当了得,一般人是难以伤的了他们。

二人顺着这宏伟的宫殿走了几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按道理说,有如此的攻击行为,一定会留下一些东西,可这里除了暗器和血迹外,并无其他。

就在二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细心的杨莜婷看到段思平的衣服上沾染了血迹,便问段思平这是从哪里来的。

段思平赶紧转身回追,这二人一前一后,在一处草丛中发现了线索,这段思平身上的血迹,正是来自这草丛中。

二人便顺着草丛往前走去。没过多久,便在草丛中发现了一具尸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进入地宫 这个尸体并不是这八位喇嘛其中的一个,从这人的服饰上来看,却是来自中原。

段思平不顾此人究竟是谁,便起身继续往前。

没走几步,一处恢弘无比的入口摆在了二人的面前。莫非此处就是文成公主地宫的入口,二人不敢多想,但又不能不想。到现在段思平还不知道这八位喇嘛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想要告诉段思平什么。

这地宫的顶端是一个半圆形状的顶梁,其主要起到装饰的作用,四周雕梁画栋,那宏伟壮观的台阶上,像大理石雕像那样一动也不动地矗立着几位佛像,但从服饰上来看,既有大唐的,也有西域的,把这台阶烘托的更加威严壮观。

可这地宫的入口竟然什么都没有,但从这血迹上来看,的确是到了地宫里面。

杨莜婷说:“那会不会这里有机关。”

如若按杨莜婷的猜测,的确有这个可能,不然那南北七煞是怎么进入这地宫的,这血迹又是怎么进去的。这二人便顺着这地宫的门口摸来摸去。

段思平在摸墙壁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这地面似乎干净程度不一,靠近墙壁的明显要脏一些,到了佛像这里,却是干净的很。

段思平赶紧走远了几步,看这些佛像有无差别。

的确,这里有一尊无量寿佛,其面向的方向与其他几个佛像有些许诧异,难道这就是打开地宫门口的机关。

无量寿佛即阿弥陀佛(梵语Amitābha),又名无量佛、无量光佛等。大乘经载,阿弥陀佛在过去久远劫时曾立大愿,建立西方净土,广度无边众生,成就无量庄严功德,为大乘佛教所广为崇敬和弘扬。汉传佛教的净土宗,则完全以往生阿弥陀佛的西方净土作为专修的法门。

阿弥陀,又意译为无量寿、无量光,故阿弥陀佛亦称为无量寿佛、无量光佛。

在很古以前,无量寿佛原是世自在王佛时的法藏比丘,受到世自在王佛的教化,自愿成就一个尽善尽美的佛国(极乐净土),并要以最善巧的方法来度化众生,发了四十八誓愿,因此成就了他成佛的愿望,而成为阿弥陀佛,现在仍在弥陀的西方净土说经法,据说遇到他大慈光的人,能够避免一切痛苦。

细心的杨莜婷发现了无量寿佛身后的几行文字,便喊段思平过来相认。如果段思平没有在苍龙洞习得六脉神剑,他也断不可能认识其中的梵文。

这无量寿佛的身后的梵文翻译成古文即是“设我得佛,十方众生至心信乐,欲生中国,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觉。唯除五逆、毁谤正法。”“设我得佛,十方众生发菩提心、修诸功德,至心发愿欲生中国。临寿终时,假令不与大众围绕现其人前者,不取正觉。”“设我得佛,十方众生闻我名号,系念中国,植众德本,至心回向,欲生中国,不果遂者,不取正觉。”

翻译成白话文便是:如果我得到佛果,众生想到我的清静国土生活,只要十声念我佛号即可。如果这样做了以后没有如愿得生我的国土者,如果有这种事,我就不成佛作为惩罚我自己。

其言已不自明,当地人已经将文成公主比作无量寿佛,可见文成公主在当地人心目中的分量。

段思平便抬头看向这地宫门口上方的半圆形状顶梁,其中还刻有梵文,其大意记载这文成公主的生平事迹等等。

二人合力反转无量寿佛的方向,这地宫的门慢慢地自行开启。

段思平刚欲推门而入。“嗖嗖嗖”从里面射出了几只冷箭,段思平赶紧一个鹞子翻身,试图躲过去。

岂料眼疾手快的杨莜婷早已经用扇子将射出的冷箭弹落在四周。

那微露蓝光的冷箭映入了二人的眼帘。段思平和杨莜婷互看以后,纷纷暗叫“不好。”

为何?这地宫的门口是喇嘛经常出入的地方,在出现这样的事情前,这里面一定没有这样淬毒的冷箭,如有,岂不是自挖陷阱。

这二人赶快行进到地宫的走廊,这里面横七竖八躺着很多中原人的尸体,其每人身上插着几只,跟刚才射向段思平身体一样的毒箭,这几人的嘴中吐露出的白沫,很显然他们是中毒而死。

二人赶紧往前走去,在拐角的地方,一位喇嘛已经躺在那里。

段思平赶紧俯身查看,此人早已经没了呼吸,其脖颈已经被扭断。

这八位喇嘛的武功都极其深厚,能扭断他们脖颈的人,一定是功力极其深厚的人,可思来想去,这究竟是何人所为。

二人不敢多想,便继续往里面走去。二人借着这墙壁上微弱的灯光,慢慢走向深处。除却地宫门口的打斗场景,这里面便再无打斗的痕迹。

如此说来,其他的喇嘛早已经逃走了。二人便放下心来。

这地宫全用汉白玉建造,处处是艺术高超的石雕,龙凤呈祥,彩云飞舞。地宫室内墙壁除石雕之外,全都贴金,金碧辉煌、光彩夺目。可见主人对陵墓的用心之极。

但却毫无有掠夺的痕迹,也就说明这来人,并非是为财,那究竟是为何?

走着走着,前面一扇门便横亘在二人的面前。

它是一座单一的拱形门,厚重的结构,给人以强烈的雄伟庄严之感,拱形门四周环绕着一条条金色线条,组成一幅放射线光束似的图案,好似一颗明星在放射着灿烂的光芒,正面两侧石柱上各有一幅大型浮雕,门的上端饰有与文成公主有关的浮雕,这浮雕构成了整个门楣,这俨然是一件精湛动人的艺术品。

段思平推门而入,这门却是举重若轻。

杨莜婷轻声喊了一句:“小心有暗器。”

段思平“嗯”了一声,便挡在杨莜婷的前面。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进入了这寝宫。

寝宫内灯火明熠,石壁上如宽大的油灯燃烧的孜孜作响,照得棺椁上恍如白昼。袅袅的丝烟将那整个寝宫笼罩着,格外沉郁。原本金光涌动的寝宫却因寝宫门,那一声声的“当当”声音显得异常阴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栽赃陷害 除却这明亮的灯光之外,还有一种特别的香味弥漫其中。

按常规的陵墓寝宫布置格局,这地宫应该是有很多的房间,每个房间放置不同的器物,比如唐三彩,可这里却是一通到底。如若按段思平的猜测,这应该是文成公主的衣冠冢。

棺材和套棺(古代套于棺外的大棺),泛指棺材。红色棺椁亦作“棺郭”。棺指的是装殓尸体的器具,椁,套在棺外的外棺,就是棺材外面套的大棺材。

何为衣冠冢?就是没有尸骨,只埋着死者的衣冠的坟墓。这也是防止后人盗猎死者的坟墓。

《史记·封禅书》:“其来年冬,上议曰:‘古者先振兵释旅,然后封禅。’乃遂北巡朔方,勒兵十馀万,还祭黄帝冢桥山,释兵须如。上曰:‘吾闻黄帝不死,今有冢,何也?’或对曰:‘黄帝已仙上天,群臣葬其衣冠。’”

这就是有史可查的衣冠冢。

如杨贵妃衣冠冢,曹操衣冠冢等等。

但看套在外面的椁,厚重无比,按当时的礼节,文成公主的椁,起码要有七层。这弥漫的香味也是从这椁中漫出,可见用料是多么的讲究。

这两侧分别用浮雕的技法,刻有一龙一凤,各不相同。这龙体态矫健,龙爪雄劲,似奔腾在云雾波涛之中。那凤有着金色的羽毛,优美的体态,在斑斓的外表,更加绚烂多彩。

杨莜婷想打开这棺椁一看这里面究竟,被段思平制止了

段思平说:“这文成公主是为神人,岂敢如此。再者这外人都没有进来,说明这来人根本不是冲着这里面的珍品,一定是有别的目的。”

杨莜婷也跟着说:“那他们来是为何?这里面也没有别的东西。”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段思平便转向了这里面的陈设,除了墙壁上的油灯便无其他,段思平在转身之际似乎发现了其中的奥秘。

寻常人家的墓地,点的都是偶数灯,可这里面的油灯,却是七盏,且不成规则排列。

如要说这墓地里面的灯为何长明?就在段思平想一探究竟的时候,忽闻外面一阵嘈杂的声音。

段思平听闻便和杨莜婷急忙跑了出去。

这二人刚刚走出地宫的门口,从外面便跑进来几位喇嘛。段思平定睛一看,这来人正是那日在婚礼上与他对战的三位,他们身后还有七八位喇嘛小兵,看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这已经不然而喻了。

其中一位小兵跑向地宫,片刻而出,然后说:“玄德大师圆寂了。”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在这人群中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其中一位喇嘛说:“段将军,我们敬你是吕洞宾的弟子,才约你到文成公主的陵园有要事相告,你为何要出手杀人。”

段思平百口莫辩,他只好说:“我们到的时候,玄德大师就已经圆寂了。”

另一位喇嘛大声呵斥说:“胡说,分明是你做贼心虚,有意杀人灭口。”

杨莜婷看不下去了,他站出来说:“段将军与各位高僧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会杀人灭口,这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

其他喇嘛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形式,这的确也有可能,这旁边的尸体,身穿中原服饰,并非来自大长和国。

那喇嘛冷眼看了一下段思平,他根本不相信众人的判断,就只身一人进入了地宫。

地宫之外的人还在讨论,这二人是何时到这里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惊呼一片。

几人便鱼贯而入,这事实也的确如段思平刚进去的时候一样。

那喇嘛说:“玄月师兄,你看着玄德的致命伤。”

很明显这几人是玄字辈的师兄弟。

众人凑近一看,这玄德大师的脖颈都已经被扭断了。

“金刚拳?”

段思平真的是百口莫辩,这手法的确如金刚拳。

杨莜婷说道:“江湖中,会使用金刚拳的高手多如牛毛。况且凶手若有一定的内力,都可轻易折断玄德大师的脖颈。”

那喇嘛接着说:“那为何你们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又偏偏会用金刚拳呢。”

这句话便把段思平将在这里了。

既然说到金刚拳,就有必要说一下这至强的招式。金刚拳(又称“金刚罗汉拳”),是北派少林中较为古老且具有代表性的传统拳种。其完整的体系,丰厚的武学内涵,独特的技术形式位置。

与金刚拳类似的招式招式很多,能扭断如此高手的脖颈,其内力已经占据主要作用,招式已经其次。

有类似招式的如大力金刚指中的扭转乾坤,南派少林寺的如五行拳中虎拳的放虎归山等等。

如此争执一番,双方各不相让。

这一番对话,杨莜婷便对他们几人的关系了然于胸,这三位喇嘛中一直跟段思平过不去的法号叫玄清,在八位喇嘛中排行老四。另外一个就是排行老三的玄明,玄月排行老大,死者玄德排行老二。

没有办法,段思平和杨莜婷便给了他们一个时间,九月初九的时候,在郑兴致的将军府,二人给江湖上的人一个交代,这个期间,二人将去追查幕后的黑手。

一路上,二人怎么都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何人栽赃陷害段思平,如果说是南北七煞,这断不可能,这几人虽说武功很高,但能使用掩盖手法的招式,且拥有如此强劲的内力,绝非是这七人。

可这大长和国已经没有强的高手。

这喇嘛也会挑时候,非要在他们结婚的时候去,而且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有要事相告。

那时耳目众多,怎么可能知道是谁下的毒手呢。

说到这里,杨莜婷便说,在峨眉山的山脚下,有一个明叫明月庄园的庄主,精通各门各派的武功招式,说不定他会知道是谁所为。

段思平心领神会,他便写了一封信差人送往段府,二人便马不停蹄往峨眉山赶去。

峨眉山,是中国“四大佛教名山”之一,地势陡峭,风景秀丽,素有“峨眉天下秀”之称。《峨眉郡志》云:“云鬘凝翠,鬒黛遥妆,真如螓首蛾眉,细而长,美而艳也,故名峨眉山。”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峨嵋之巅 公元一世纪中叶,佛教经南丝绸之路由印度传入峨眉山,药农蒲公在今金项创建普光殿。

这峨眉山不同其他的山,这里的山高低起伏错落有致。其下已经是初夏时分,这里却依然有皑皑的白雪,随着地势的高低,汇成了一池雪水,深不见底。

潺潺的流水,冲出了石头的间隙,由几座石桥间或相连。翻过这座山,众人来到了虚无缥缈的仙境,随风飘曳的雾气在众人的驱赶下,一会儿多,一会儿少。随着步伐的深入,众人感到了一丝丝的秋意。

果然,在这云雾下,是红黄相见的红叶,那红的一点和黄的一点,把白影衬托的更加婀娜多姿。

蜀国多仙山,峨眉邈难匹。

周流试登览,绝怪安可悉?

青冥倚天开,彩错疑画出。

泠然紫霞赏,果得锦囊术。

云间吟琼箫,石上弄宝瑟。

平生有微尚,欢笑自此毕。

烟容如在颜,尘累忽相失。

倘逢骑羊子,携手凌白日。

这是李白的《登峨眉山》,正是对峨眉山的最好褒奖。

可二人无暇欣赏这里的风景,便施展轻功快速往峡谷那里飞去。

虽说杨莜婷已经受在深山中老人的指点,但与现在的段思平想比,还是有不少差距的。毕竟在六脉神剑内力的作用下,其凌波微步的步伐已然登峰造极。

段思平见杨莜婷跟的十分吃力,就只好放慢脚步。大约有一袋烟的功夫,这段思平二人已经到了一座布局十分奇特的庄园前。

平淡无奇的门廊上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明月庄园”,如果不是这庄园响当当的名号,没有人知道这里面会有什么。

青砖绿瓦,郎雕雀阁,鸟语花香,这里面跟外面一样,都是朴素无常,显然这庄园的主人是十分有涵养的人,此处别有一番意境。

段思平在落星坡救郑兴致将军的事迹,已经在江湖传遍了。段思平报出名号,这管家自然就引二人往里面走去。

庄园朴素归朴素,可二人竟然转了约有一炷香的时间。足见这庄园到底有多大。

忽闻,郎朗的读书声响起来,散播在这小天地内。

看来这庄园的主人不光懂武功,还是一位得道的高人,文经武纬样样精通。

穿过院子,及至屋前。管家推门走了进去,还没等打量屋内陈设,便闻到了那久违的书香之气。屋内依墙摆了张涂黑漆的八仙桌,并两把同样涂了黑漆的椅子。墙上排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文人书画也已经插满了画缸。墙上挂了一副没有署名的山水字画,看得出画作者运笔潇洒,意境悠远。

管家请二人留步在此,便推门而出。

段思平还未曾欣赏完这墙上的字画,就听得外面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抬脚轻盈,落脚大方,单从这脚步声上判断,此人的轻功实属了得。段思平二人便赶紧向门口走去,迎接这庄园的主人。

“吱呀”

从屋外走进来一位庞眉皓首,鹤发童颜,面如满月,目似秋水,白中透出红润,满身偷着佛家打扮的老人。

段思平还未曾开口,那老人便开口说:“老衲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老人抬头看向这相貌堂堂,颇有王者风范的段思平,不禁愕然一番。

这一来二去,段思平才知,在这庄园中,还有其他的访客。同样也为讨要武功渊源。

如此说来,这事情所谓一致,段思平便跟着庄主,前往正厅。

这正厅起名“归心阁”,却也是十分的有意境,二人无从思量这归心阁的摆设,便落了座。

段思平未曾说出自己所求之事,便也就没有开口,且听其他人是如何问答问题。

段思平从字里行间,才明白,这庄主竟是来自佛家,怪不得自称老衲。从呼吸的匀称上来看,的确得佛家真传。

老衲自称法号为法诚,却未曾说出在哪里受戒,也未说出在哪里落俗。

其他的访客,问的问题段思平都没有听过,但从字里行间,却是在认定某一个事情。

老衲的回答,巧妙机智,不曾掺杂主观的臆断,这访客也讨不到想要的答案,便准备起身离去。

就在访客转身之际,忽然看到段思平,那些访客惊呼道:“凶手不正是在此吗?”

段思平和杨莜婷根本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

法诚便开口说:“段施主,从大理远道而来,怎可能去洞庭湖,兴风作浪。”

那访客便说:“我亲眼见到此人,还会有假。”

那几人兜兜转转便说出他们此行的目的,原来这一行三人来自洞庭湖畔的鱼帮,前段时间,有一位身手十分厉害的高手,杀进他们的鱼帮,那高手手法简洁明了,招招要人性命,几位高手全都死于那人的手下。

那人留下一封信,便走了。

杨莜婷矢口否认,她说,她可以为段思平作证,二人从没有去过洞庭湖。

法诚大师虽说想有意偏袒段思平,可事实都摆在面前,只好让鱼帮的人拿出书信来。

这书信之意“见闻,十年前无量山之浩劫,吾痛恨杀父之仇,今仇怨已报,如若报仇,且来明月庄园,我等之。段思平敬上。”其大意无非是在报杀父之仇,段思平心想从来没有写过这样的书信。但这字迹却真的是段思平的。

想想报仇的逻辑,如果真的是报仇,断不可能留下此信,这不明白着就是栽赃陷害嘛。

这刚开始的一幕也就了然于胸了,这几人兜兜转转就是不肯说出实情,只是问一下边边角角的事情,无非就是在等段思平。

按常理来说,段思平应该比他们先到,可为何会落在他们的后面。

可这字迹的确是段思平的,众人真的是无话可说。

法诚大师便对这鱼帮的人说:“素问洞庭鱼帮,杀富济贫,不曾做苟且之事,敢问贵帮是否对段思平之父下毒手。”

几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法诚大师见如此将军,便对众人说:“老衲且将段思平施主留在明月庄园,待事情水落石出,老衲必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鱼帮见法诚大师已经发话,几人也就不再追问,留下那封信,便下山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路遇故人 事无巨细,各表其一。

段思平离开段府的这段日子里,段母日思夜想自己的平儿,可就是不见平儿归来。

心里也总是叨念,这儿子新婚不久,便携妻离去,做母亲的自然是心神不宁。可想到,儿子是为国家做事情,心中不免赞许有加。

这段思平的四位兄弟姐妹,除了练功,训练士兵,就是帮助照顾段母。

这一日,上午阳光明媚,大理的细风丝丝吹过,倒也不觉得热。中午时分过后,忽然风卷残云,一团团的黑云,从南面卷裹而来。

玄诚道人掐指一算“不好”,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不要小看留在段思平身边的四位,那在当时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这玄诚道人本是道家之人,只因与段思平父亲的一次偶然邂逅,才促使他跟随段保隆,一直到今天。

玄诚道人,生得身材高大,慈眉善目,身着道袍,容止庄和,面有和气,但此刻的他却惊魂失魄跑了出去。

为何玄诚道人会跑出去?这道人从外表上看与其他的道士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唯独有一个其他道士所不能比拟的地方,就是能够未卜先知。

果不其然,刚走出去没多久,就碰到一位信使。玄诚道士急忙拿过信使手中的信。

玄诚道人刚回到屋中,这瓢泼大雨便如期而至。

四人面对段思平的来信,其大意无非就是要去峨眉山的明月山庄,但信中并未提到为何要去峨眉山。

柴莹莹仔细查看了信中的内容,确认就是段思平的笔迹。但事发突然,根本无从知晓为何要去峨眉山。

四人便商量一番,就有红脸胖子袁武雁和白面书生云上飘二人同去峨眉山,留下玄诚道人和柴莹莹照看段府。

二人马不停蹄,一路北上,没几日便到了成都。

二人刚一入城,就听到城外大声呼叫“闪开,闪开,快快闪开。”

这马蹄声一声接着一声,声声入耳,此起彼伏。

“踢踏踢踏”,声音由远及近。

这二人循声望去,前面的几位身穿官府,后面的几位,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江湖人士。

这二人见这些人,如此心急,便跟着路人闪将一边。

袁武雁随口说了一句:“什么人,敢在这里耀武扬威。”

那声音便飘然而至,到了最后几位江湖人士的耳中。那几人回首观望,以探究竟何人敢如此说话。

这一看不打紧,袁武雁却已经看清楚了来人的面目。

待行人四散而去,袁武雁对云上飘说:“我们去节度府中,一探究竟。”

云上飘不明他说的是什么。袁武雁便说了大概,那人原来是南诏国的护卫将军,在一场战事中,为救段保隆将军,舍身取义。按理说,已经去世,但为何又出现在此,遂决定一探究竟。

这二人便趁着夜色,翻过了高高的节度府墙,二人一前一后踏草踩花,不一会就到了节度府的迎宾楼上。

这迎宾楼高朋满座,众人分别坐于正室两侧。高高在上的太师椅上,分别坐这两位高人,一位就是当今的西川节度使,另一位便是南诏国的护卫将军。

为何叫西川节度使,而不叫成都节度使。那时成都只设有府,同时被节度使管辖的还有彭州、汉州等以西各州,所以称西川节度使。

那时候的节度使官职相当高,佣兵十几万,手中的兵符更是片刻不离手。

就因为权力过大,才造成那时候的战乱不断,每个节度使都想拥有更多势力。从而导致内乱不断,继而中央大权旁落。这朝代的更迭才如此频繁。

如今的西川节度使,匪性无比,肥头大耳,一脸的络腮胡,旁人看,本就不是为民一方的节度使。

历来西川跟大理境地没有任何瓜葛,究竟是为何,这二人走到一起。且听他们是怎么说的。

原来,每年的七月初七是当地的巧姑节,他们约定洞庭鱼帮前来帮忙,却闻,段思平去鱼帮为父报仇,杀了几位当年在参与杀害段保隆的人。所以这鱼帮的人前来推辞巧姑节的事情。

节度使听闻这样的事情,他暴跳如雷,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然后站起来说:“欺人太甚,我与大长和国,从来井水不犯河水,如此坏我好事,我岂能放过他。”

在听闻段思平被法诚大师关在明月庄园,几人便小声说话起来,嘀嘀咕咕,上面的二人在瓦缝中根本听不清,那几人说的是什么。

二人也不想这么快离开,就一直盯着这几人的行踪。

月亮熙光微露,月明星稀,繁星点点的时候,这几人已经四散而去。

袁武雁和云上飘,便分头行事。袁武雁去跟踪南诏国的护卫将军,云上飘便去追踪洞庭鱼帮。

一顶乌青色的轿子在月光的抚慰下,显得那么青葱无比。四位壮汉抬着这顶轿子,如履平地,在两位武林高手一前一后的护卫下,向前方迅速移动。

忽然,一阵邪风从旁边的胡同吹过,邪风夹杂着些许残叶,将几位抬轿之人的手脚尽数划破。

那两位武林高手眼疾手快,出手迅速,将那轿子稳稳地停在半空中。这二人的臂力惊人,如此一番,可见轿中之人的武功是为几何。

“什么人?”众人赶紧看向胡同口。

这时从胡同口走出来一位一脸横肉,手持双斧之人,没错此人正是袁武雁。

那几人也没有想到,本来在成都城内横着走路,今日却碰到不怕死的人,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

几人看到袁武雁没有说话,就又跟了一句“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待袁武雁走进,他大叫一声“爷爷在此”,说罢便提斧而上。这一斧就结果了其中一个抬轿人的性命。

其他三位抬轿的,见来人凶神恶煞,便拔腿就跑了。

另外二人倒是不含糊,持剑便来。袁武雁抬起一斧抵挡住其中一剑,然后就是一脚将那人踢出几丈远。

另一个人见状,赶忙朝袁武雁的空档刺去。袁武雁一个疾步转身,抵挡住剑的同时,抡起斧头,就朝那人的天灵盖劈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西川节度使 那人“哎呀”一声,赶紧后撤步,无奈那胳膊还是被削掉了一大块肉。

这二人那见过这样的招式,三下五除二,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还没等袁武雁回头,就听到轿子中传出声音“来人可是袁武雁兄弟。”

袁武雁明知故问:“阁下是?”

那人又说:“兄弟,你不用装作不知道我是谁,你刚在节度府已经待了很长时间了”

袁武雁一惊,如此说来,他们早就发现他们二人的行踪了,但为何在节度府没有说破。

还没等那人说完,他已经从轿子中慢慢走了出来。借着皎洁的月光,袁武雁看向这南诏国的护卫将军,此人跟以前相比,几无差别。

宽大的额头,如蒜头一样的大鼻子,口似磨盘。如果不是袁武雁之前就认识他,这个模样早就把人给吓哭了。只不过现在比以前脸上多了一条从左太阳穴,穿左眼至鼻梁的疤痕。

二人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见面方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急的袁武雁便开门见山说:“曹将军,不是已经为救段公,舍身取义了吗?今天在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原来这南诏国的护卫将军姓曹。

曹将军接话说:“一言难尽啊,掉下悬崖后,顺流而下,被一老农相救,哎。。。”

这几声叹气,说出了无尽心酸。

袁武雁接着又问:“你可知段公后人在哪里?”

曹将军摇头不语。

袁武雁接着说:“那为何要去明月庄园?”

话锋如此,曹将军便略知一二,原来段思平就是段保隆的儿子。当袁武雁问起段公是被什么人截杀的,曹将军说不出个一二,而是顾左右而言他。

就在袁武雁继续追问的时候,一阵阵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几队官兵戛然而至。

袁武雁只说了一句“后会有期”,便纵身而去。

视线再转向洞庭鱼帮。

这深夜的驿站,依旧是灯火通明,车水马龙。一辆马车便晃晃悠悠停了下来。接着从车上下了三个洞庭鱼帮的人。

马车刚离开驿站,几人欲转身往里面走去,却分明感觉到一股内力极强的人踏树而来。那飘然而至的轻功,犹如蜻蜓点水一般,一触就离,刹那间就到了他们的跟前。

据说世上有一种轻功,腾跃如微风,潜行如流水。无形无迹,无不可抵达之处。莫非说的就是他。

云上飘落地,还未曾说话,就听到三人中的其中一个说:“来者可是云上飘?”

云上飘也就不再谦虚,拱手作揖。

那人继续说:“不知云上飘深夜来此,所为何事?”

云上飘本想问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就是云上飘的,可他们开门见山的问话,云上飘也就不再有所避讳,毕竟段思平还远在峨眉山上。

云上飘便将他知道的说了出来,并问起缘何认识这西川节度使等等。

那三人十分机警,倒是什么都没有说,就说与云上飘何干。原来这三人早就知道云上飘早就跟随段保隆,此番前来必定是为段思平。

不由分说,这三人就跟云上飘打了起来。

这洞庭鱼帮是长江上的第一大帮,这南北方的鱼都要经过他们的手,弟子遍布全国主要的鱼市,这鱼帮在当时也是富甲一方。

为了保护中鱼贩的利益,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自己的武术,武功招式取南北方之所长,一般的人也是敌不过他们的。

那剑忽然朝云上飘一刺,云上飘不慌不忙用判官笔一挑,便轻易躲了过去。

云上飘的笔还没有收回来,另一个人的剑也朝他的右肩刺去。云上飘就赶紧顺势一压,那剑便在离他肩膀几寸的地方滑了过去。

这一挑一压,另外一人已经看出了端倪,他说:“莫非用的是王羲之《兰亭序》的‘之’字招式。”

云上飘听闻那人这么说,就赶紧收了判官笔,然后说了一句:“没想到阁下也是行家之人。”

既然说到这里,就要提提东晋时期的大书法家王羲之。王羲之,字逸少,东晋时期书法家,有“书圣”之称。琅琊临沂(今山东临沂)人。历任秘书郞、宁远将军、江州刺史,后为会稽内史,领右将军。其书法兼善隶、草、楷、行各体,精研体势,心摹手追,广采众长,备精诸体,冶于一炉,摆脱了汉魏笔风,自成一家,影响深远。

晚年时期的王羲之根据《兰亭序》的书法特点自创了一套武功,其行无踪,其势无常,攻守兼备,寻常人很难找到其中的破绽,在攻击或防守的时候,能根据文字的特点自行变招,这是《兰亭序》的最大特点。

如此一来,这二人便在书法上较劲了,你一横,我一竖;你一撇,我一捺。二人过了不下二十招,仍旧是不分胜负。

就在二人僵持的时候,袁武雁已经悠然而至。

这不分胜负的二人,也就停了下来。

袁武雁直截了当地说:“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我们一直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没想到这红脸胖子还是一位粗中有细之人,将他的疑虑说了出来,自段思平比武招亲,到去文成公主陵园,到明月庄园,还有这成都府,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着他们走。

云上飘经袁武雁的点拨,似乎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那三位根本不明白二人说的是什么,便说了一句“段思平与你们是什么关系。”

云上飘量他们也耍不出什么花招,就将他们几人与段保隆段思平父子二人的关系说了出来。

云上飘还未曾说我,就听到“扑通”一声,这三人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并大喊了一声“恩人”。

这三人就将当年段保隆将军怎么怎么救了他们说了一遍。

这五人就如同失散多年的额兄弟一般。二人赶紧上前把三位给搀扶了起来。

五人也就高高兴兴进入了驿站,喝起了大酒。

这酒桌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但矛盾却是依然存在着。

这三人十分肯定那日去洞庭鱼帮的就是段思平,但袁武雁二人却十分清楚段思平是去了文成公主的陵园,这几百公里的路途,就是云上飘也不可能赶得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男扮女装 三人也是怕误了恩公的大事,就将如何接到西川节度使的信件,如何准备打捞鱼虾,如何运抵成都等事情说了一遍。

如此说来,这洞庭鱼帮先收到了信件,然后遇到了行刺的杀手。

江湖上能凭一己之力,杀掉如此众多高手的人,还真的没有几个,这段思平自然在其中。

如此说来,去明乐庄园去问究竟也就顺理成章了。

当务之急是先救出段思平再做打算,三位也因诬陷了恩公,也过意不去,就执意去明月庄园,说明情况。

五人就这么上路了。

峨眉山距离成都府并不远,没用几日,这五人就到了。

这五人到了明月庄园的大门前,说明了来意,那管家便通报说,庄主不在庄园,几人吃了闭门羹。

云上飘通过那管家飘忽不定的眼神判断,事情绝非没有那么简单,便一个旱地拔葱,纵身而起,进入了庄园里面。

其他几人也想跟着去,可轻功没有云上飘的好,只好在外面等待。

云上飘落地后,打晕了一位与他身材没有差别的护院,换上那人的衣服,便自如地在院子走了起来。

云上飘的江湖经验很是丰富,看着周围人的神态,似乎如临大敌一样,神态都十分的黯然。

这明月庄园实在是太大了,他根本不知道段思平被关押在什么地方,他凭借地上行走的痕迹,判断来人的功夫。

云上飘拐过一个阆苑,一处以竹林为主的景观,映入了云上飘的眼帘。

这庭院内,并没有任何建筑,比如凉亭等,但一处假山,却是格外的入眼。

待云上飘绕过假山,这才发现其中的玄机。这假山别有洞天,在这里面七拐八扭,走了约百八十步。

一处铁门便挡在了他的面前,云上飘丹田运气,就是一掌,这铁门不像是普通的门,而是用玄铁打造,云上飘用了多少力,就有多少力返了回来。

如此看来,段思平被关在这个地方是极有可能的。云上飘便从原路回到了明月庄园外。

四人看到着装怪异的云上飘不免诧异起来,一问,才知道他已经找到了段思平被关押的地方。

几人合计起来,这洞庭鱼帮的三人他们已经认识,肯定是不能出面的了,但这云上飘和袁武雁,他们并不认识,所以就有他们二人假扮武林侠士,进入庄园。

二人经过几番捯饬,如果不是十分相识之人,根本认不出他们二人究竟是何方人士。

这五大三粗的袁武雁自然是假扮成富甲一方的财主,这俊俏的云上飘自然就男扮女装,打扮成财主的女儿。

虽说这云上飘是男儿身,如此打扮,那一颦一笑,跟真正的女儿真的几无差别。

“当当当”一阵敲门声。

那管家便又来到了门前。

这还没打开门呢,就听到里面喊“不是跟你们说了吗?庄主不在园中。”

可当他打开门的一刹那,看到的是另外一番景象,管家喜上眉梢,便作请状,请二人进入了明月庄园。

这明月庄园倒也是好客,这来人不问情由,便直接请客人进庄园。

也许这管家在深山久益,没见过如此身材高挑的女子,便盯着云上飘看了许久。云上飘怕露出破绽,便躲着管家走。

这庄园果然异于其他庄园,各色植物环绕其中,雕梁画栋,跟外面看到的有天壤之别。

二人跟着管家到了大厅,的确这庄园并未在家,他们二人便留下了一副字画便准备离开。

管家推辞不敢收,一再强调,不收客人的任何礼物。

袁武雁知道没个说辞,送人家礼物,人家是不会收的。

袁武雁便说,自己从江南贩卖丝绸及绫罗绸缎,到川地,人生地不熟,想请庄主为他们保驾护航。

如此那管家便留下字画,请二位先回去,并告诉他们七天后再来明月庄园。

这七天就如七年一样,用度日如年,一点都不为过。

袁武雁和云上飘如约而至,但这里除了明月庄园的庄主外,还有南诏国的曹将军以及西川节度使。

袁武雁和云上飘倒是不怕其他的人,怕的是这里的曹将军,毕竟曹将军在以前都是认识他们的。

法诚大师很是好客,便请这二人坐到了上位。

这西川节度使看到如此怪异,却又说不上哪里奇怪的二人,便直接开门见山,他们想把段思平带走,为洞庭鱼帮讨要说法。

法诚大师自然是不同意,他交代过,待他查出事情的真相,必定帮洞庭鱼帮主持公道。

节度使认为法诚大师不给他面子,便直接派兵冲了进来,把这大厅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如果说袁武雁是一个大老粗一点都不为过,可在这个时候,他倒是挺能沉住气。

眼见形式难以控制,他便做和事佬,明知故问“段思平是谁?所犯何事。”

那西川节度使见到如此怪异之人,本不想说话,就闭口不言。就由这曹将军,点了点。

这时,那三位洞庭鱼帮的人也进入了大厅。

法诚大师见当事人也来了,就问了他们三人的意见。他们三人知道恩人在此地,就装作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法诚大师也就差人将段思平和杨莜婷从那竹林的假山中提了出来。

这二人刚一进入这大厅,就已经认出这一老一少,一男一女二人就是袁武雁和云上飘,心也就放下了不少。

法诚大师在问及袁武雁和云上飘所为何事,他们就将上次来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这二人也是厉害,说谎话都不打草稿,自称是来自江南的贾老板,拥有丝绸锦缎,远闻明月庄园识人广泛,想在这里寻可靠之人保护他们的生意。

这二人的一唱一和,把段思平和杨莜婷逗得呵呵直笑。

可西川节度使和曹将军却不乐意了,本来是为追查凶手,却遇到横叉一杠之人,他就来了一句“包在我身上。”二人也就消停了。

这当事人不着急认凶手是谁,这西川节度使和曹将军却是你一言我一语在指责段思平。

袁武雁便再次起身,他以人多势众,欺人太甚等理由搪塞西川大将军。

这西川节度使也就让三位洞庭鱼帮的人,将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在讲述凶手武功套路的时候,那法诚大师却是听的无比认真。

“那人用手一掏,然后拽住我的衣领,就是一提,将我举在了半空,也不知道是何怪力,将我扔出去了好远。”

法诚大师若有所思,这招式怎么那么像纯阳派的般若禅功,这可是十足的中原招式,但又不是十分确定就是般若禅功。

另一人说:“那人的脚步其快,到了我背后,就是一掌。如果不是我提前预判,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洞庭鱼帮 第三个人说:“那人的防守招式也很不一般,我用剑刺他的喉咙,他却反其道而行之,反手躲了我的剑。”

按照他们三人说出的招式来看,此人功夫相当了得。如果是段思平跟他们对打,也未必能赢,此人从来没有一招是多余的,这就是可怕的地方。

待三人说完,法诚大师便跟他们三人互换角色,由他们三人当凶手,自己换做他们。

那招式一出,这明眼人就已经知道,那招式其实有很多破绽,那凶手是在有意施展此招,其下盘明显已经不稳。

法诚大师稍微一错力,便解了那人的招式。

杨莜婷不免有些担心,此人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嫁祸给段思平,留下这三人,明显是为指正段思平。

在演示的过程中,洞庭鱼帮所用的轻功也很是笨拙,还差点把自己给绊倒。

段思平哈哈一笑,众人循声望向他,却见段思平已经施展凌波微步,来回走了好几圈。

第三人也知道可能是冤枉段思平,他便施展出那日对凶手对战的招式。在到出手刺向段思平喉咙的时候,段思平用的是金刚拳中的指点江山变招,用力一捏那人的手腕,那剑便轻声落在地上。

如此一来,便已经一目了然了。很明显是有人在陷害段思平。

可西川节度使和曹将军根本不相信。

二人要求段思平跟这三人再比试一番,如果在三十招内,段思平赢了他们,那说明凶手定是他人,但如果输了,那这凶手是段思平无疑。

段思平和杨莜婷本无意这么做,万一拳脚掌握不好,伤了三人的性命,那岂不是更说不过去了。

但看到袁武雁和云上飘的肯定的眼神,这二人也就按照西川节度使和曹将军的提议比试下去。

这四人便来到了大厅外面。

段思平看三人的眼神有些怪异,不像是看到仇人愤怒的眼神。段思平自然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就只好打了起来。

这鱼帮的单体作战威力的确不强,但要是三五成群,这威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就跟丐帮的打狗棒一样,让人无从招架。

三人或点,或擒,或拿,都不落俗套。这十几招,已经让段思平疲于应付,找不到任何破敌的招式。

但想到与吕洞宾弟子的对战,却是相差不少。

在行家人的眼里,这三人的招式明显有所隐瞒,按常理,会有更多的变化招式,为何他们不用。

段思平怎么都想不明白。他那会明白这三人和袁武雁以及云上飘商量好的事情呢。但想要摆脱纠缠,就必须赢的了他们。

这三人突然分别向段思平的左右方及正前方进攻,段思平按纯阳派的藏巧于拙武功招式,以敌之力御敌。如此一来,便轻松化解了这一招。

这四人就如同商量好的一般,三人分别留了力,那段思平自然也是留了力。

在三人再欲上前的时候,段思平使用纯阳派的泰山之巅的招式,那掌力,便轻松几人不敢再向前。

西川节度使说:“打啊,继续打啊,还没分出个胜负。”

杨莜婷听到西川节度使这么说,他便走了出来。

她说,这不多不少刚好三十招,没有分出胜负,该如何决断。

西川节度使自然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就没有规定平手该怎样,如此一来便无话可说。

可如果想离开这明月庄园,那是不可能的。

法诚大师便说:“如果信得过老衲,那就让杨施主留下来,也好让段施主有时间查真正的凶手是谁。”

如此说辞,众人也无可挑剔,就只好应允。

这话赶话,七月初七的巧姑节就要来了。

夏日的阳光印在这灿烂的街道上,带出了几丝五颜六色,这五颜六色又反射出绚丽的光泽,美到无可挑剔。路上的行人,敲着锣打着鼓,好不热闹。

这段思平和云上飘、袁武雁二人一前一后便到了一座茶楼里面。

虽说现在生逢乱世,可这成都的茶楼里面却也是逍遥自在。

三人到了二楼,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分主次之分坐了下来。落座之后没多久,这三人便不停向外看去。

这三人在当时是见过世面的人,不可能因为这个巧姑节前来凑热闹,必定是为他事而来。

果不其然,从人群中,逐渐聚拢走过来三人,这三人正是洞庭鱼帮之人。

这三位洞庭鱼帮一上来,便行跪拜礼。

段思平赶紧将这三人扶了起来,他说:“你们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快快起来。”

这三人起身后,便与他们坐在了同一个桌子上。

袁武雁说:“这巧姑节算是顺利举行了,几位也可以安心了。”

听到这里,那三人便叹了一口气。

段思平三人根本不明白,这是何意,就静听他们三人娓娓道来。

原来他们的鱼帮帮主余叶群在岳阳楼闭关修炼了三年,马上就到出关的日子了,未曾想在这节骨眼被奸人所害,不知道该怎么对余帮主有个交代,万一在出关之日,再生事端,就。。。

如此想来,看似那凶手必定知道洞庭鱼帮发生的事情。

说到这里,就要补充一下洞庭鱼帮的来龙去脉。

俗话说“行有行名,帮有帮规。”这洞庭鱼帮自然是少不了的。一是,绝对不能让主顾自行搬鱼;二是,不可欺兄弟;三是,不可欺父母;四是,不可欺百姓;五是,敌国杀来,绝不投降;六是,不可欺帮主。

如此六条,不得不让人信服,所以也就自然而言成了当时的第一大帮。只因这帮主久久未露面,这江湖上的人自然就眼红了,都想吃鱼帮一块肉。

云上飘便插话对段思平说“这余老帮主与段将军认识多年,他也许会知道段将军身在何处,何不去问个究竟。再者,从余老帮主那里也许能打听到凶手的线索。”

就这样,他们一行六人,待巧姑节过后,便往岳阳楼赶去。

说实话,这洞庭鱼帮的确是第一大帮,他们在路上遇到很多鱼帮的人,均对这三人礼遇有加,自然对段思平更是不在话下了。

这洞庭鱼帮有一个很大的特点,这特点不在衣服上,不在帽子上,不在任何腰牌上,而是在于那鱼帮人身上的鱼腥味,很远就知道是敌是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出关 唐代李白有诗《与夏十二登岳阳楼》将岳阳楼描绘的犹如仙境:

楼观岳阳尽,川迥洞庭开。

雁引愁心去,山衔好月来。

云间连下榻,天上接行杯。

醉后凉风起,吹人舞袖回。

其意已经不言而喻,自古就有“洞庭天下水,岳阳天下楼”的美誉。虽说岳阳屡遭战火的侵袭,但历代人民都保护的非常好。

几人到岳阳楼的时候已经黄昏。岳阳楼在霞光的抚慰下,更显得那么英俊挺拔。

洞庭鱼帮的三位在前,段思平等人在后,就一步一步的向岳阳楼走去。

还未曾到跟前,就从旁边出现了几个人。这几人显然是认识三位洞庭鱼帮的人,点头致敬的同时,还是义正言辞地说:“朱长老,孙长老,孟长老,余帮主吩咐过,在他没有出关前,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他。”

说完,看向身后的三人,一股英气逼来。

再者明天就是余帮主出关的日子了,多待一天也不碍大事,这几人就只好回去了。

回到驿站的段思平等人,怎么感觉都有所不对,这余帮主都闭关三年,这的确有些匪夷所思。

三人就在房间里讨论,如果真的如三位长老的话,那他们将不可能知道凶手的线索。

就在三人讨论热火朝天的时候,外面有人的身影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们赶紧吹灭蜡烛,然后躲了起来。

果然没过多久,那身影戳破窗户上的纸,用一根管子吹进来一阵烟。

段思平都是江湖上的高手,他们自然知道该如何规避,几人就赶紧用内力屏住呼吸。

他们三人也知道,过会那些人必定潜入房间,三人就赶紧佯装睡下来。

果不其然,从外面鬼鬼祟祟的进来了一个人。说来也巧,此人身上浓浓的鱼腥味,其身份已经不言而喻。

那人进到房间却是不为性命,而是翻找他们的行李。

从外形和步伐上来看,此人的外家功夫和内家功夫都极差,不像是害命之人,索性三人就悄悄地来到了那人的身后。

那人在包裹面前连续翻找了好几遍,也没有找到像样的东西,便转身离开。

这一转身不要紧,差点把自己吓个半死。

然后就是“大爷饶命,小的不知道大爷没睡着。”

这言外之意,就是等他们睡着了,再进来呗。袁武雁那狮吼功一针见血,把这人吓的跪倒在地。

段思平也知道此人并无害人之意,就问:“你可是洞庭鱼帮的人?”

那人瞪大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会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他只好如捣蒜一般承认。

段思平又问:“那你一定知道帮中之事了。”

段思平问这话,本就没抱着知道答案的想法问。可那人似乎偏偏知道一般。

那人一股脑坐在地上,然后说:“别提洞庭鱼帮了,自从余帮主死了。不然我也不用做这鸡鸣狗盗之事。”

急性子的袁武雁开口便说:“那在岳阳楼的是谁?”

那人便抬头看了看这几人的相貌,不像是跟洞庭鱼帮有仇的人,那人便说:“你们有所不知,这真正的余帮主早就死了,在岳阳楼里面的余帮主是假的。”

这话一出,似乎也有几分道理,一个人不可能在一个封闭空间内不吃不喝三年,就是神仙也憋不住。

但转而一想,又似乎不对,几人这帮中地位最低的人都知道此事,那三位长老为何不知呢。此话一出,便招致那人的白眼。

那人哈哈一笑说:“他们三位长老原是余老帮主最得力的帮手,但几人根本不信武功高强的余帮主会被奸人杀害,才一直寻找余帮主的下落。”

如此说,也行得通,但为何三人一直没有说呢。从鱼帮被杀到余帮主,如此调查下去,不知道何时是个头,似乎真的如云上飘所说,有人在牵着他们的鼻子走。

那人答应明天去帮主出关的现场,便走了。晚上一直辗转反侧,就是想不通如何是好。如果杨莜婷在就好了,她也许会给出更好的方法,可是夫人不在身边,这该如何是好。

索性三人将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将计就计,看着背后的凶手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翌日,这岳阳楼彩旗飘飘,这七十二路的分帮在岳阳楼前的两边分别站立,足足有五百米。这鱼帮的弟子期盼已久的余帮主的出关之日马上就要到了。

这余帮主的出关之日,不光有本家的弟子,还有少林寺,五岳派,纯阳派等众多帮派。

这段思平自然也在其中,被分到了社会贤达一方。

这会场上的人,万人有余,只是为了这难得一见的盛世。

这会场上的各色人等,本就有江湖恩怨,如此来到这如此重要的场所,便各自放下恩怨,毕竟是客,不能喧宾夺主。

这朱长老走到台前便说起话来:“今日是余帮主的出关之日,感谢四面八方的武林侠士,光临岳阳楼,让我等倍感荣幸。”

虽说这会场上足有万人,可每个人都听的真真的,足见朱长老的内力有多深厚。

众帮派的首领,也顿觉豪气冲天,不免赞许起来。

少林寺方丈首先发音,他说:“这洞庭鱼帮,不愧是江湖第一大帮,在这纷争的岁月,仍能扶危救困,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实在是江湖一大幸事。”

这五岳派的首领也跟着附和说:“谁说不是呢,尤其是这巧姑节,在发生如此重大事故的时候,还能如此顺利完成。”

朱长老便顺藤摸瓜说:“这要多亏段将军,没有他的帮助,我们也不可能把西川节度使派给我们的任务,做的那么出色。”

众人顺着朱长老的手指,看向这英姿飒爽的段思平,不免都赞许起来。但听他呼吸均匀的声音,便知他的内功一定非常了得,都为这江湖上又出一位德才兼备的少年,大为叫好。

巳时已到,这沉重的岳阳楼的门自行开启,那三位长老便上了岳阳楼。

在外面的众人,客客气气地喝着茶,还未曾呷几口,便听到岳阳楼里面一声尖叫。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栽赃陷害 众人赶紧寻声望去,然后就鱼贯而入,进入到岳阳楼里面。众人倚门而入,只见这三楼的唯一房间的正中央盘坐着一位老人,这老人的胡子已经花白,头发也已经洒落,满脸的皱纹,已然趴在脸上,似乎在诉说沧桑。

那双眼睛依然紧闭,显然老人已经没了呼吸。洞庭鱼帮的人看到这一情景,纷纷跪倒并匍匐向前,震天感地的哭声回荡在这房间内。

心细的云上飘,通过细微观察,试图从每个人的表情中找出有不一样的地方。

不过这其中的人,并没有不一样。在场的众多武林豪杰,看到这一幕,都不胜唏嘘。

死者为大,就在洞庭鱼帮的总帮聚义厅,为余帮主送行。

这一日,洞庭湖畔的鱼帮总帮,肃穆异常,白色的幡子,挂满了长廊、庭院,房间。段思平和众多武林豪杰纷纷吊唁这余老帮主。

至此,这段思平怎么都没有想明白,这余老帮主不是已经死了吗?在里面闭关的另有其人,难道?

果然在吊唁现场,却有那么一帮众,并是十分悲痛,而是注视着每一位前来吊唁的武林豪杰。

这一行人,穿着不像是鱼帮之人,衣着绸缎,脚蹬官靴,看行为的确是鱼帮之人。

这拜谒的先后顺序,自然是按照武林的辈分先后顺序开始。少林寺的方丈当然是排在第一位。

这少林方丈四鞠躬后,便接受这家属的答礼。

始终在观察众人形态的段思平,这才注意到一直跪在棺材右前方的女人。

此人年约四十岁,相比余帮主的年纪可是相差不少,这就是俗称的老夫少妻。虽说这余夫人年纪四十,但身材和脸蛋却是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虽说穿着孝衣,但仍能看见那体态玲珑的模样,长身玉立,丰姿绰约。那皮肤仍是吹弹可破。

这段思平跟洞庭鱼帮交情不浅,自然也是排在了前几位。

轮到段思平三人,他们便走向前鞠躬,这人还没有抬起头来,就听到有人大声喊“凶手就是他。”

话音还未落,“唰唰唰”的拔剑声音便铺满了整个聚义厅,这拔剑之人尤以身穿官靴的人居多。

袁武雁和云上飘听闻,便马上呈护卫之态。

段思平倒是不紧不慢,拜谒完后,缓缓起身,然后接受余夫人的答礼。

另他没有想到的是,等来的不是答礼,而是一把冷冰冰的剑。

余夫人从来没有想到这段思平那么沉得住气,那剑就要抵达他喉咙的时候,速度不禁慢了许多。

云上飘见状赶紧用判官笔挑落余夫人手中的剑。

朱长老赶紧走过来对余夫人说:“夫人,这是恩公的儿子,何故出剑呢。”

余夫人白了一眼朱长老说:“我管他是谁,他可是杀余帮主的凶手。”

朱长老便转过身对众人说:“我与段将军,自成都一路到了岳阳,他怎么可能是杀害余帮主的凶手。”

孙长老和孟长老也随声附和说,的确如此。

云上飘听闻这些,便转身看向了众人,他将众人都知道但不敢说的话,说了出来,就是这余帮主早就被人杀了,然后以闭关为由,将尸体放到了岳阳楼。

“胡说,你这是听谁说的。”

云上飘便指着那些等级低很多的渔夫说,这不光你们的人知道,这江湖上很多人都知道,不然为何会有这么多帮派来参加余帮主的出关大礼。

那些人听到云上飘这么说,不禁涨红了脸,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岂料余夫人一个斜刺,转身到了云上飘的身前,用剑去挑他手中的判官笔。

这云上飘手中的判官笔,属暗器类。又称状元笔。器形似笔,笔头尖细,笔把粗圆,形状比较接近峨眉刺,环套在手指笔可以旋转。笔长约两个手掌长。

云上飘早已料到余夫人会有此意,便将手一横,那笔便在手中不停旋转起来。那余夫人左一刺,右一刺就是不得其法。

余夫人便来回走动,其步伐形似五步蛇,奇快无比。云上飘如果还不正确对待的话,必定吃大亏。

云上飘自然知道其中的要害,那笔在手中来回的点来点去,那余夫人的剑总是碍不着云上飘的身体。

周围很多武林高手,皆都看不下去了。

忽然从人群中跳将出来一位八字胡的大侠,此人头戴黑色布制斗笠,身穿黑色武生戏服,使得一手好双月钩。

此大侠身材不高,但这双月钩正好弥补了身材上的缺点,那云上飘就只好不停抵挡,根本没有进攻的机会。

大侠一个提钩,其意很明显是朝其腹部而来,任凭云上飘再怎么厉害,可手中的武器只有一个,根本照顾不到另一只双月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袁武雁疾驰而来,用手中的双斧斩断了其去路。

那大侠又是一个钯钩,其钩的顶端已经锁住了袁武雁的斧子,任凭袁武雁怎么动,就是拿不出斧子来。

二人就这么较上劲了,如同拔河一般,二人纹丝未动。让袁武雁没有想到的是,这么小个的一个人,力气竟是如此的大。

袁武雁还是技高一筹,放开双手的同时,一个前翻滚,接住了被小个钩的双斧,起身之后就是一个劈斩。

那小个没想到袁武雁会来这么一招,他的身体在不停往后倒退的时候,凭借重心低的特点,一个触底反弹,就去接这袁武雁的劈斩。

这二人是谁都不让谁,使出的都是八九成的功力,如此下去,必定有一人非死即伤。

段思平凭借凌波微步的招式,急速到了二人的中间,用落星剑避开了他们二人的招式。

这袁武雁已经好久没有跟段思平对打过了,刚才那抵挡,震的他虎口酥麻无比,似乎在多使一份力,这虎口必裂无疑。

那小个也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敢接招式之人,不免心生嘀咕,幸亏没有人跟他对打,不出几招,必败,心中暗自庆幸。

这袁武雁和小个便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

其他众人不免嘀咕起来,这是什么宝剑,怎么如此厉害。

有知道的人说“这就是落星剑。”

听者不免“哦”了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六脉神剑 这时一位身穿官靴之人,站了出来,然后说了一声“让我来领教领教。”

段思平转身看向此人,此人三角眼,眼眉往下,嘴角上扬,颧骨高耸,脸无半两肉,如此面相之人绝非善类,必定是大奸大恶之徒。

此人呼吸匀称,步伐稳健,一定是内外兼备的武林高手,没想到在混乱的官场上,竟然还有如此武功深厚之人。

朱长老自然知道此人是何许人也,他担心段思平敌不过,便走出一步说:“今日是余帮主出殡之日,不易动刀动枪。”

没想到那人却说:“好,就依朱长老之意,我们不比剑,比的是拳脚功夫。”

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出去了几个身位了。

那人的掌法怪异的很,招招都是要人性命。段思平还没有看清楚他的功夫套路,自然是不敢贸然接招的。

那人忽然一个黑虎掏心,直面段思平的心口。段思平赶紧用掌一压。

那人本以为只不过是平常的一掌,没想到却承受了这么大的力量,这一掌不敢让他马虎。

那人赶紧后退几步,然后气沉丹田,运力经由谭中穴,运至双臂。

这强大的内力,似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得到。

段思平也不敢马虎,也是气沉丹田,运力经至阳穴,再经心俞穴,然后到了少商穴。

众人再看向这段思平,其内力的气场不亚于那人。

如此一来这隔空相撞,将这聚义厅振的七零八落。

待周围的云烟散去,少林方丈疾呼道:“段将军可是用的六脉神剑。”

段思平自知在大师面前根本无从隐瞒,也就照实说:“的确是六脉神剑。”

少林方丈又跟着说:“吕掌门近来可好,老衲与掌门自少林寺一别差不多有二十年了。”

段思平没想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竟然跟方丈相识。这等奇遇,段思平就如同见到师父一般,但是段思平只好说,我也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师父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身在何处。

少林方丈没想到吕洞宾竟然收如此年轻有为之人做弟子,内心也就有意偏袒这吕洞宾,认为他不是杀害余帮主的凶手。

众人听到段思平与少林方丈的对话,其内心大都诧异不已。这江湖上没有人不知道吕洞宾是何方神圣,但也只是听说,从未见到老人家的身影。

可偏就有不相信的人,从人群中站出来身穿渔夫的三个人,不用多想,这三人就是洞庭鱼帮之人。

“让我来领教领教”,那三人几乎异口同声同时说出来。

朱长老知道帮派中人的秉性,只要认了理,就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朱长老就对段思平说:“段将军,切莫伤了他们性命。”

段思平回应一个放心,便去接那三人的招式。

既然这洞庭鱼帮是当时的第一大帮,其还是有看家本事的,他们集众家之所长,根据九宫八卦图,独创了天罡三十二手的武功招式。

其基本招式有钩、破、拿、粘、依,推、靠、等、起、遁、压、抬、捏、捧、摸、取、摆、挥、拉、牵、握、伸、拱、出、抖、指、打、弹、挥、拉、拍、握。

招招攻中带守,守中带攻,其势力拔山兮。结合洞庭内功心法,一般人是无可奈何,如果几人抱团作战,可以说是天下无敌。

其中一人一个拉字招,其法就是拖住段思平。段思平结合金刚拳的招式,用力逼退,无奈却被生硬拖住了手腕。

另一人见此一招已经得逞,他就赶紧变换招式,使用了牵字招,试图牵制住段思平。

第三人见段思平一时动弹不得,就跳将过来,使用弹字招式,这招式势大力沉,看着招式是朝段思平的脑门而去。

如果段思平再不想办法,就这一弹,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段思平岂可轻易被打败,他想起在苍龙洞,与那吕氏四人的轮番较量,他便借力使力。

那六脉神剑的内力可不是盖的,这双手同时发出的六脉神剑,刹那间就将那二人击倒在地。

段思平在顺势而出,在半空中与第三人的手指相碰,一股难以名状的气场便四散开来,就那人击出几丈远。

在场之人都以为这三人会一命呜呼,岂料,没过一会几人便站立起来。

原来这段思平早已经收了内力,才不至于伤人性命。

那三人也自知段思平内力深厚,他们就是再练上十年八年也敌不过,忙拱手说:“多谢段将军手下留情。”

少林方丈对段思平更是刮目相看,别看年纪不大,其武功绝学更是高人一等,品性更是不用说了。

在场之人更是佩服。

那身穿官靴之人也是不敢向前,只得静静等待,如何收场。

就在这时一股内力深厚只音从聚义厅外传了上了“雕虫小技”

众人循声望去,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杨干贞。

话说杨干贞怎么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洞庭鱼帮发生的事情,且看如何娓娓道来。

杨干贞从政多年,江湖上的英雄豪杰自然都是知道他的名号。众人依次跟杨干贞打起招呼。

其身后来人还有二女儿杨莜婵和南北七煞。

杨干贞走到余帮主的棺材面前四鞠躬,等余夫人回礼后,便走向了身穿孝服的余夫人身边。

余夫人说:“家门不幸,余帮主遭人陷害,还要劳杨大人前来拜谒。”

杨干贞忙说:“那里的话,如果不是当年余帮主的帮忙,我早就遭人毒手。”

其他的洞庭鱼帮之人听杨干贞这么说,其呼说:“请杨大人为我们主持公道。”

杨干贞这才转过身来看向了段思平。按道理说,这二人的关系是岳父与女婿的关系,怎可动了杀念。

杨干贞倒是不慌不忙地说:“即便你们不请我主持公道,我也定会放他不过。”

众人不解。

杨干贞就将从他们婚礼当天发生的事情,说给众人听。并还说,段思平弃大女儿杨莜婷不顾,独自离开峨眉山等等。

众人没想到,这段思平竟然是如此忘恩负义之人,怎可能行侠仗义,想必,这余帮主之死与段思平一定有莫大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百口莫辩 一张嘴怎么可能敌得过那么多人,更何况,段思平在此时选择沉默。

少林方丈也不相信段思平是忘恩负义之人,他一再强调,唯有找到真正的凶手,一切都水落石出。

杨干贞自然敌不过少林方丈,所以不能把他放到对立面,就说,这是他们家里的内部事情,与外人无关。

少林方丈只好选择什么都不说。

云上飘和袁武雁,一再说明,这是明月庄园法诚大师的意思,留下一人在明月庄园,让我们自己出来找出真正的凶手。

杨干贞自然是不信。

杨干贞气急败坏,就跟着二人打了起来。

袁武雁一个急转身,用斧劈向杨干贞的左肩膀。杨干贞回首一掏,应声接住,然后往前一扥,近两百斤的袁武雁就落叶一般飘了过去。

杨干贞还没有站稳脚步,那云上飘的判官笔,便朝着他的天宗穴点去。

杨干贞身体一蹲,然后是一个半空跳跃,已经到了另一边。

这让袁武雁没有想到的是,一个文职官员,竟然有如此的武功,不免有些诧异。他也便不再手下留情。

袁武雁便俯身半蹲,再张开大口,丹田之气便纵声长啸,那声音如山崩地裂一般,在场之人无不双手掩耳,杨干贞虎躯一般身子一震,张口结舌,错愕之情跃然脸上。在场内力稍弱者,一个个先后倒地,痛苦不堪。

段思平和云上飘自然是见识过狮吼功的威力,早就以内力相抵,二人并未大碍。

那身穿官靴之人,见到如此深厚的狮吼功,倒也是颇为惊讶。这少林方丈见多识广,内心也不免叫好。

再看杨干贞,错愕之情后,便巍然不动。就在众人以为杨干贞会认输以外。忽见他身体半蹲,双手从腰际逐渐往上,举过头顶后便不再动弹。而后是双手与肩齐平,呈一字形状。

在场之人无比赶到一股强大的内力,从他身体而出,那内力幻化的形状一会是老虎,一会就是飞龙。

少林方丈惊呼“难道是失传已久的龙虎吟。”

相传这龙虎吟是佛教传入中原时,僧人的看家本事,每人都或多或少都较为精通,打坐或者静禅之时,便会周身运作,用意保护自己不受侵害,但是从来没有一人将龙吟和虎吟融会贯通。

这龙吟是至阳的内力体现,这招式讲究的是内力的穿透,不论敌人的内力到何种层级,这龙吟必定穿透其身体,轻则重伤,重则性命不保。

而这虎吟讲究的是内力的吸收,不论敌人的内力有多强,这虎吟都会吸收其内力,如此一来,这必败无疑。

云上飘和袁武雁没见过如此强悍的内力,二人便协力同出。云上飘将内力灌输到判官笔上,袁武雁依旧用的是狮吼功,不过比刚才已经同一个量级。

这龙虎吟一出,便跟判官笔和狮吼功相对。判官笔和狮吼功那是龙虎吟的对手。

这判官笔被龙虎吟震地穿过了三四个柱子,最后钉在了墙上。这二人也是内力受损,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杨干贞见二人已经受伤,便再次发功龙虎吟。

少林方丈疾呼说:“杨施主,在余帮主灵堂之上,不可犯杀戒。”

杨干贞哪管那么多,那龙虎吟已经喷薄而出。

段思平眼见兄弟受伤,岂有不管之理,他急忙跳到二人的身前,连续施展出六脉神剑中的五剑。半空中,就好似激光火石一般。

只可惜,段思平只习得六脉神剑中的五剑,段思平还是被那强大的龙虎吟打在胸口上。

段思平因为使用六脉神剑过多,其内力本就少了许多,如此一来,那鲜血从口中喷薄而出。

杨干贞见三人都已经受伤,便再次使出龙虎吟,试图要这这三人的性命。

朱长老等三位长老,知道这一掌下去,这段思平三人必死无疑,可自己的功夫平平,出去也是送死,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少林方丈便两三步踏了过去。

一个回转身,便接住了杨干贞的龙虎吟。

段思平看到身前的少林方丈,心生无限感慨,如果不是少林方丈,这小命早就不保了。

他赶紧起身,用吕氏弟子教给他的点穴之法,封住了自己的奇经八脉。然后也用同样的方法点了袁武雁和云上飘穴位。

三人这才看向,杨干贞和少林方丈的对决。

在场之人,也就只有段思平识得少林方丈用的是什么招式,没错,正是少林寺的内功绝学易筋经。

为何段思平认得此招式,只因他在苍龙洞的时候,已经跟吕氏交过手。

这易筋经的最高境界,就是改变穴位的位置。如此一来,任凭敌人怎么强大,就是找不到死穴在哪里。还有一种就是,能借力使力。

这龙虎吟一个是打,一个是吸。方丈在与杨干贞隔空对掌的过程中,已然发现了这龙虎吟的法力轨迹,就不在用自己的内力与其相抵,而是用杨干贞打过来的内力,与其相抵。

这二人对掌约有一盏茶的功夫了,还是不分胜负。

杨干贞那知道方丈用的是什么招式,他不停的输送内力,可就是不见赢面。

他暗骂道:“没想到这老秃驴,内力竟然如此深厚。”

杨干贞眼见这段思平三人已经站了起来,他也就停止了运功。方丈见杨干贞停了下来,他也就不再使用易筋经。

但是杨干贞依旧不依不饶,他说:“事实已经摆在这里了,段思平已经无从狡辩,他就是杀害余帮主的凶手。”

少林方丈说:“段施主,已经答应在九月初九,给大家一个交代,相信他一定说到做到。”

众人听少林方丈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就不再追问。

但在场的有一人,却如坐针毡,此人正是南北七煞的领头-古沧海。

想当年,正是少林方丈清理门户,也因贵人相救,这才逃过一劫。

古沧海生怕少林方丈认出他来,所以就一直低着头,躲在他人的身后。

如此一番,这余帮主的出殡终于顺利举行,却留下一个无比深的隐患,就是洞庭鱼帮群龙无首。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重逢 事无巨细,各表其一。

少林方丈担心段思平等人会有不测,便将他们带到了少林寺。

少林寺在今河南境内,依山而建,此山正是嵩山,故也称嵩山少林寺,嵩山北依黄河,南临颖水,东西横卧,故有嵩山如卧之说。

盛夏时节,这少林寺到处郁郁葱葱,鸟语花香。这少林寺的弟子正在练功,好不气派。

这少林寺森树参天,错落有致,琼琼屋宇,浩渺烟波,随风而上,别有一番意境。

少林方丈跟他们说,放心在这里养伤就是,别无他顾。

当时在洞庭鱼帮众人中,还有一位是杨莜婷的妹妹-杨莜婵,此女子虽说比姐姐小几岁,但长时间在父亲身边,也学到了一些本事,她早就对段思平有爱慕之心,所以就趁往回走的路上,逃了出来,去往了少林寺。

这一日少林寺,风云乍起,狂风携卷着落叶和尘土,直冲少林寺的大门。几位小和尚看到风卷残云的样子,就赶紧去关大门,人还没有走到门前,就眼见一位妙龄少女款款而来。

此人正是杨莜婵。

几位小和尚看到少女的样子,不免惊为天人,瞪大的双眼,任凭再大的风沙,都不曾眨眼。

杨莜婵看到小和尚的神情,她呵呵一笑,然后说:“几位可曾带路,我要见你们方丈。”

那几位小和尚听到像银铃般的声音,这才明白过来,这是身在少林寺,不是刚从想的九霄云外。

一位年纪稍微大的和尚走过来说:“不知,女施主见我们方丈所为何事。”

杨莜婵高傲地说:“我夫君被你们关在了少林寺,我要见我他。”

众人不解其意,但看到这位妙龄少女,发起脾气来,跟女魔头几无差别。

刚才的好感已经云消雾散。但看到其身上的穿着,绫罗绸缎,银饰发髻,知道来人可能是官场之人,不敢得罪,就赶紧去方丈那里禀告。

一刻钟,杨莜婵就在年龄稍长的和尚下,前往大雄宝殿。这大雄宝殿巍峨依然,处处彰显着威严。

此刻少林方丈正端坐在木鱼面前,诵经打坐。看到杨莜婷走了进来,他便起身走了出去。

方丈抬头看向杨莜婷,“咦,这不是那日在洞庭鱼帮的聚义厅见到的女子吗?怎么会跑到这里。”

方丈说:“敢问施主到少林寺所为何事。”

杨莜婷开门见山说:“我不为别的,我要见我的夫君。”

方丈说:“你夫君姓甚名谁?”

“我夫君就是被你们关起来的段思平。”

方丈这才明白,这女子是为段思平而来,可段思平的夫人不是在峨眉山的明月庄园吗,她怎么称段思平是夫君。

经杨莜婵一提,原来那日成亲之日,他与姐姐杨莜婷并未入洞房,自然就算不上成亲。

小和尚听到杨莜婵如此言语,不免“噗嗤”笑了起来。

方丈也知常人七情六欲,儿女之事,他也管不了,就差小和尚送杨莜婵到了段思平的房间。

只需几日,这袁武雁和云上飘的伤势已经无大碍,便站立在段思平的门前警卫起来。

当二人看到一位小和尚带着杨莜婵从远处而来,二人不免有所警觉。

小和尚带杨莜婵走到跟前,便自行离开。

杨莜婵开口说:“段将军身在何处,我要见他。”

袁武雁呵呵一笑说:“你还好意思问,段将军已经被你父亲打成重伤,已经快步行了。”

杨莜婵听到袁武雁这么说,她的眼泪就如同黄河决堤一般,扑簌扑簌掉落下来,她带着哭腔说:“怎么可能,思平功夫那么高,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说完就往里面冲去。

袁武雁和云上飘急忙拦住杨莜婵,并听到杨莜婵不停地说:“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二人就是不从,任凭杨莜婵怎么努力,就是过不去。

杨莜婵索性也就不闯了,她说:“你们要是再拦我,我叫我爹爹禀告皇上,将你们全部杀掉。”

二人听杨莜婵这么说,就不得不松开了双手。

在古代,这文职官员自然是比武职官员说话更有分量,奸臣、谗臣便如此而来。如秦桧、杨国忠等人。

就在这是从屋内传出洪亮的声音“让她进来。”

杨莜婵听到如此洪亮的声音,心中一喜,就推开了门,跑了进去。

杨莜婵看到段思平的一刹那,泪如雨下,心中多有不舍,虽说容颜几无变化,可是唇齿间,眉眼间,似乎憔悴了不少。

杨莜婵匍匐着走到了段思平的身边,摸来摸去,嘴唇喃喃自语。

“怎么是你?”

“我来看看你。”

“有什么可看的,再说,你我男女有别,不可如此。”

杨莜婵听段思平这么说,她站立起身,然后说:“怎么就不能是我,你与我姐虽说已经结婚,但你们未入洞房,还算不得是夫妻,自然我就有追求你的权利,再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我为什么不可以。”

这句话把段思平揶揄地说不出话,就将身子背了过去。

杨莜婵便在屋内来回走动起来,将段思平换下的衣服拿去盥洗起来。

就在刚才少林寺门口那怪风过后,一切趋于风平浪静。可忽然之间邪风再起,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猛烈,吹的少林寺的大门“咣咣”直响。

那少林寺的小和尚,还未曾动身,就看见一位少女从大门那里走了进来。

众人循声望去,此人必刚才的女子似乎还要好看一些,别有另一番说不出的意境,不过眉眼间似乎比刚才的女子心善一些。

这少林寺的僧人什么人没有见过,但看那女子气势汹汹的样子,并大呼说:“什么人?胆敢闯少林寺。”

有句话叫“说曹操,曹操到。”没错一点都没假,这来人正是杨莜婷。

说罢那几个和尚抄起少林棍就围了上去。

杨莜婷知道少林和尚的武功高强,所以不敢大意,就“唰”地打开扇子,应了上去。

其一根少林棍,朝其面部击打而去。杨莜婷赶紧侧身一躲,然后用扇子一提,避开其锋芒。

就在杨莜婵在寻找段思平身在何处的时候,她猛觉身后一阵凉意。

“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争风吃醋 只顾寻人的杨莜婷忽视了少林寺僧人,擅长的群体作战。

只顾身前,这身后必定空虚,杨莜婷赶紧用扇子一挡,抵住身后而来的少林棍。并借势来到了广场上。

杨莜婷那像蜜蜂一样的细腰,加上这翻滚的姿势,就如同在跳舞一般。

少林寺也跟着杨莜婷的翻滚,来到了广场上。杨莜婷本以为能躲过去,没想到这几位僧人,却是形影不离。

杨莜婷刚一落脚,那七八根少林棍便从天而降。

杨莜婷赶紧一个大劈叉,用扇子挡住了这少林棍的攻势,而后就是小旋风,借着这股劲,一跃而起。

那少林棍就如同长在杨莜婷的身上一样,她去那里,那棍子就跟到那里。

犹如出水芙蓉的杨莜婷,还未曾脱离纠缠,那棍子便缠住她的小腿。

被拽下来的杨莜婷赶紧腾空而起,用另一只脚踩住那少林棍,一个鹞子翻身,往上翻出了好几丈。

半空中的杨莜婷,赶紧转化进攻方式,她头朝下,脚朝上,“唰唰唰”就用金丝扇折断了其中一位僧人的少林棍。

其他僧人看到稳稳落地之后的杨莜婷,动也未动。杨莜婷便趁众人不备,纵身而起,向大雄宝殿那里奔去。

云上飘和袁武雁听到大雄宝殿附近的异样,便追身而去。他们几人作为客人,身在主人家,当然义不容辞为主人的安危负责,反之亦然。

二人还没到大雄宝殿,就远远地看到了杨莜婷已然到了大雄宝殿跟前。

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的僧人,见状急忙将杨莜婷围了起来。

方丈大师也听到了外面的异样,就跟着师弟们从里面走了出来。

杨莜婷大声说:“方丈大师,我要见我夫君。”

方丈大师知道他也是为段思平而来,便摆摆手,示意弟子们退下。袁武雁和云上飘见刚才剑拔弩张的情景已经烟消云散,便走到了方丈大师跟前。

杨莜婷看到二人的身影,便又开口说:“段思平呢,他人在何处?”

方丈大师便转过身对袁武雁和云上飘说:“既然你你们自家的事情,老衲就不能随便插手,但愿不要扰了佛门清净。”

如此,杨莜婷便跟着二人去了段思平的房间。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可这房间里面已经有一公一母了,再放一个母的进去,这还能清净吗?

杨莜婷看着这二人越走越慢,想必一定发生了什么,在确定就是前面那个房间后,杨莜婷便一个踏步飞跃,越过二人就闯了进去。

杨莜婷刚一推门,就看见段思平憔悴的样子,内心无比的焦灼。她俯身到了段思平的跟前,拿起桌子上的碗,便服侍段思平喝水。

段思平根本没有感觉到杨莜婷进入到这房间,微闭双眼的他那会知道。

忽然之间,一股淡淡的水粉香味,飘入段思平的鼻孔,他下意识地躲避,在睁开双眼后看到的是杨莜婷,他内心先是一惊,而后是一喜。

这惊的是,夫人是什么时候来的;这喜的是,终于见到夫人了。

俗话说女人的第六感超级强,在她以为,在段思平看到她的时候,应该是先喜,然后是惊。但看到的刚好相反。

“是不是有人来过了?”

段思平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杨莜婷便咄咄逼问,是何人。

在后院正在盥洗衣服的杨莜婵,早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她便故意脱下了外套,然后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推门的一刹那,这姐妹四目相望的眼神,都恨不得将对方吃掉。

这杨莜婵什么也没有说,而是径直走到窗前去拿段思平要换洗的衣服。

杨莜婷可看不过去了,这明显不把她放到眼里。

杨莜婷便快她一步,抢了过去。杨莜婵也不示弱,一手抓住了衣服的边角。

二人就这么僵持着,你不让我,我也不让你。这忽然之间二人同时发力,段思平的衣服自然就被撕的粉碎。

杨莜婷趁乱,一个弓步向前,试图掐住杨莜婵的手臂。杨莜婵早就料到姐姐会这么做,她一个反拉,从侧面一绕,竟抓住了姐姐的手肘。

杨莜婷大声说:“从小到大,我什么都让这你,这次我是怎么都不会让。”

杨莜婵也用比她更大的嗓门说:“你们两个没有入洞房,还算不上市夫妻,我自然有份。”

这话一点都不为过,按道理说,结婚当日,这新娘入了洞房是断不可能出洞房的,这一出来,就算不得结婚了。

杨莜婷气不过,就用另一只手掌去击打妹妹的胸口。在段思平看来,这两姐妹当前并不是真的用功夫分出胜负,单纯的还是小孩子的争吵。

这一推搡,二人就这么分开了。

这二人还是很明事理的,在私底下怎么打斗都可以,但在心爱的人面前,这是绝无可能的。

杨莜婷率先飞了出去,杨莜婵也紧随其后,二人就在这后院里面打斗起来。

这二人学的功夫相差无几,只不过,杨莜婷是偷着跟南北七煞学的,而这杨莜婵却是正大光明的学。再者,杨莜婷跟山中的老人学的是内功心法,杨莜婵跟父亲学的也是内功心法。

这二人的功夫基本上都是一样,你一拳,我也一拳;你一掌,我也一掌。只不过杨莜婷悟性稍微高一些,杨莜婵每每都吃点小亏。

段思平竖起耳朵仔细听这二人较量的声音,他忧虑万分,如果有一人吃了败仗,他的好日子就更难过了,想来想去,竟没有好的法子。

忽然之间,一股难以名状的涌流,从腹中集结,还没等段思平想明白是怎么回事,那股涌流便喷薄而出,一口鲜血浸染这床榻上的一切。

然后就是不明所以,一咕噜从床上滚落下来。

正在打斗的二人忽然听到屋内那异样的声音,便停了下来,争先恐后跑了进去。

发现段思平已经不省人事,二人便不顾自己俏丽的容颜,急忙俯下身子,查看段思平究竟是怎么了,却不知二人的脸上都沾染了段思平的鲜血。

二人发觉段思平没了呼吸,便嚎啕大哭起来。

站在外面的云上飘和袁武雁,听到屋内的异样,就赶紧推门而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涞滩古镇 二人发现屋内的异样,赶紧将段思平身体扶正。内功较高的袁武雁便蹲坐在段思平的身后,将内力从他的神堂穴灌输到他的体内。

没过多久,这段思平的脸上渐渐红润起来,呼吸也渐渐平顺起来。可这点内力不足以让段思平醒过来。

就在这时,方丈大师听到这里的异样,就赶紧带着几个师弟们疾驰而至。

方丈大师用手一摸段思平的手腕,一股难以名状的内力,在段思平的体内,来回冲撞。

方丈大师急忙与袁武雁调换位置。

“天下武功出少林”。果然没错,这方丈大师一出手,这段思平竟慢慢睁开了双眼。

如此一番,方丈大师便把所有人请了出去。方丈大师经与段思平的一番对话,已然了解这六脉神剑习得的过程。

方丈大师感慨万千,他告诉段思平,这吕洞宾不是不想见你,而是为了保你的性命,他知道你会有一场恶战,自然只教你六脉神剑中的五剑。其最后一剑,还需一阳指的武功心法。

如果不是杨干贞的龙虎吟自然是不用学,可遇到像杨干贞这样的高手,这六脉神剑不仅赢不了对手,反而会给自己带来祸患,这内伤自然就是这龙虎吟所致。

人在开悟时的感觉,或可与时光比拟,禅里说“一箭过西天”,是指心性遥远、崇高而绝踪迹的境界,超越了语言、心得、时空,无任何迹象可循。经方丈大师这指点,他似乎悟透了人生,其内心也更加的纯净,一股难以名状的内力,似乎在跟着龙虎吟对抗,他顿觉舒畅无比。

一阳指是独门绝学,既可御敌,亦可医治救人。但使用时极耗精力,连续使用小则功力全失,大则性命不保。一阳指共分为九品境界,最高为第一品。

段思平在问及,此神功那里可以学到的时候,方丈大师的一席话差点让他晕过去,此人就是来自西域的喇嘛,专门看护文成公主的陵园。

方丈大师还告诉段思平切不可在法力,不然那仅存的内力将消失殆尽,恐有性命之忧。

段思平哭笑不得,这兜兜转转怎么又回到了出发点。

当袁武雁等人听到段思平如此说,大为诧异,难道又要去见那些凶神恶煞的喇嘛不成。

但没有办法,几人就这么告辞,一路向西,去往文成公主的陵园。

此番五人西去,经过一个名叫涞滩古镇的地方,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五人就这么依次进入到这个镇上唯一的客栈-云起客栈。五人分主次依次落座。

几人从窗户远眺这小镇,虽说是典型的木制建筑群,但却是古色古香,这里的一砖一瓦似乎都饱读诗书,都充满着历史气息,几处人家生起的炊烟袅袅娜娜,像少女的丝带一样空灵。

虽说这一路上五人相安无事,可这杨莜婷姐妹的小动作却是不断,你缠着段思平的右胳膊,我就搀着他的左胳膊。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几人行走的很慢,云上飘就只好雇了一辆马车,就跟袁武雁在前,这三人就在后面。

段思平自然是不想偏袒任何一人,一路上闭目养神。

这来到了驿站,几人决定先行歇息几天,再启程上路。

店小二看到如此不凡的五人,不敢怠慢,就尽量提供好的饭菜和酒肉。

五人还没等吃完,就听到外面一阵嘈杂的声音,段思平不想生非,就差袁武雁下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袁武雁还没有下楼,就听到“蹬蹬蹬”的上楼声音。段思平在这川渝之地没有仇家,这来人必定是为钱财。

那贼人上到楼来,环顾了一下这二楼的客人,看到穿着与其他人不一样的段思平,就径直走到了段思平这一桌。

其他的贼人接踵而至,就到了其他的桌子旁边。

那贼人说:“小子,把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下来,不然要你的小命。”

杨莜婷看到此景,便站立起来,走到那贼人的身边说:“哎呀,你们这是做什么嘛,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嘛。”

那贼人本只想劫财,但看到这美若天仙的美女,便两眼放直,就用手去搭杨莜婷的肩膀。

杨莜婷身体往后一倾,在那贼人的手到肩膀前,猛然往前一顶,那贼人就如落叶一般飘出去好一丈远。

其他的贼人没想到,这小娘们还挺厉害,就纷纷向前。

袁武雁便疾步上前,一把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那人猝不及防,一个过肩摔就被摔在地上。

段思平忙说:“袁兄,不可伤人。”

袁武雁回了一个“知道”便松了手。其他贼人见状便持刀劈向段思平。可那刀还未到跟前,就已经被云上飘抢先一步,卸了下来。另外几人也被杨莜婵等人打的落花流水。那些贼人见敌不过,就如丧家犬一般逃走了。

这么没的风景,没想到被那几个人扫了雅兴,也就无心在吃下去,就回到了客栈,准备休息。

几人刚进房间没多久,那客栈的老板就亦步亦趋地走了过来,然后低声下气说,这小店是小本生意,赔不得,就返还了他们住店和吃饭的前,请他们离开。

云上飘一再问,那些人是何人,店主就是不肯说。如此一来,没有办法,这几人就只好另寻他家。

可这镇上就一家,几人也实在是找不出更合适的旅店,就挨家挨户地敲门求收留。

这个镇子本来就不大,他们在云起客栈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传到镇上人的耳朵,自然是没有一家肯收留。

这天色渐渐暗了起来。就在五人一筹莫展之际,一队人马点着火把由远及近,翩翩而至。

这五人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就听到人群中有人喊。

“就是他们。”

那些人听闻此声,就把他们围了起来。这里三层,外三层,足足有五十人之多。

段思平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就听到那人说:“来者何人,胆敢来此惹是生非。”

那人坐在高头大马之上,段思平借着火把,看清此人肥头大耳,一脸的油腻,面向上来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不打不相识 就凭这五十人,也想围住他们,就是再加上两倍也绰绰有余。可这是在人家的地盘,段思平也是十分注重礼节的。

段思平开口说,我等来自大长和国,前往西域,不知当地规矩,如有过错,还往海涵。

那人听段思平如此说辞,便说,既然是来自大长和国,前往西域,不应来此,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段思平便说了在岳阳楼发生的事情,那几人根本不信。

其他四人本想冲出包围,带段思平离开。但是段思平示意他们一再忍让。其实段思平很是清楚,一再跟他们打斗,根本没有什么好处,指不定后面还有什么不妥在等着他们。

五人就这么跟着他们前往他们的地盘。

可见那时候的是多么的不太平,如此重要的镇子,竟然没有官兵保护,这贼人就如同官人,这都什么世道。

五人就这么转转兜兜,来到了一座山寨面前,这山寨依山而建,三面都是山,唯一的开口,被石头垒成的石墙阻挡,这石墙足有三丈高。

段思平等人走到跟前,上面一处拱形的石块上书写着三个大字“乌石寨”

五人就这么被带到了乌石寨的大厅。

大厅内,简陋无比,石壁上挂着飞禽走兽的毛皮,随处可见的弓弩亦间隔其中,一个大大的“义”字悬挂在正中央。在其正下方摆放着一把短剑。前方大大的香炉里面的灰烬已经快要散落出来,这正燃着的三只香,正散发着袅袅的香烟。

进过一番介绍,段思平等人才知道,这寨主姓高,单名一个奎字。

段思平便问起这乌石寨来历。

那人倒也是平和之人,没有计较,就说了起来。原来是多年前,他到山中打猎,遇到一头横冲直闯的野猪,如果不是恩公的帮主,他早就命丧黄泉了。

自此他就视恩公为再造父母,恩公也见他醇厚善良,就教了他武功。可这世道不太平,他就拉拢一些相亲,上山落草,其实也主要目的是保护这小镇的一方太平。

可偏偏段思平打的人是他们的二当家,所以就把他们给抓起来,试问他们是不是来此打家劫舍的。

段思平自然是不承认。

那周奎虽说五大三粗,但目光却道是没那么凶悍,段思平等人听来,他不像是说谎之人。

这一说二说,似乎勾起了那人的思念恩公之情,便将那短剑那了出来。

说来也巧,这短剑除了杨莜婷姐妹,其他三人没有不认识这把短剑。但又不能确定这把剑,就是他们认识的那一把。

说着说着,那人的眼眶噙满了泪水,他抬头看看天,低头看看地,他说,这一别这么多年,他一直想再见一次恩公,可就是没有得偿所愿。

这乌石寨的众人看到大当家如此神情,也都黯然起来。

让段思平没有想到的是,这寨主竟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不免为他的大义凛然所折服。

云上飘见此情形,便开口说,寨主可否借宝剑一看,说不定,我们认识此人。

寨主十分欣慰,他就将剑递了过去。

云上飘接过短剑,仔细用手触摸这剑身。云上飘纤细的手指在剑柄的花纹上来回抚摸,一边摸,一边喃喃自语。

段思平接过这宝剑,就“噌”的一声,将宝剑拔了出来。这宝剑的剑身寒光咋起,在剑身的一侧书写着一个大字“段”。

段思平内心和袁武雁、云上飘一样,一阵波澜,没想到在遥远的川渝之地,竟然找到父亲的随身佩剑。但静下心来一想,也有可能送寨主之人不一定就是段保隆将军。

段思平便开口说:“寨主可否将,赠剑之人的样貌描述一番,我们或许见过此人。”

那寨主听段思平这么说,他也高兴异常,他说:“恩公,身形修长,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还没等寨主继续说下去,段思平脱口而出,他说:“是不是在左胸上方有一颗铜钱大小的痣。”

寨主望着三人期盼的眼神,他也是很怪异,如此隐秘的地方,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但事实就是如此,他只好说:“的确如此。”

这情景,似乎他们三人比寨主更加高兴,周围的人都不明白他们三人为何这样。

待三人安静下来,这寨主才问缘由。

袁武雁便率先开口说:“寨主,我们不是有意隐瞒,我们也找他很久了。”

寨主接着说:“不知所谓何事?”

袁武雁便说了起来,寨主一听,明白了,原来段思平是恩公的儿子,这二人是他的护卫。

起初寨主还不相信,但看段思平的相貌,的确跟恩公有几分相像。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这一来二去,差点大水冲了龙王庙。高寨主十分自责,便带着弟兄们跪在地上,请求他们的原谅。

段思平以不知者不怪为由,原谅了他们。

段思平本以为今晚无从着落,没想到还有好酒好肉,他们五人就在这乌石寨住了下来。

段思平本有事要去西域,就向早些离开,可寨主一再挽留,他们也就多住了三五天。

袁武雁和云上飘也就趁这几天教了他们一些武功。可段思平有伤在身,就没有教授。

寨主在问及为何,段思平知道也无需隐瞒,就说了实情。

这寨主也是爽快之人,就写了一封信,他还对段思平说“此去西域,必定路过一个叫大月国的地方,这大月国跟他交情不浅,如有需要,把这封信交给国王便是。”

就这样,段思平等人便离开了涞滩古镇。

经过这场变故,段思品等人,都没有想到父亲是如此豪爽之人,只可惜父亲下落不明,不然要学的地方还有很多。

几人在路上,已经不像刚开始的时候,那么洒脱,每个人心里都装了心事。

杨莜婷姐妹二人,也安静了许多,不在为段思平偏袒谁而吃醋,一路上也就相安无事。

我们国家的地域是多么辽阔,众人经森林,山川大河,再到这茫茫戈壁,却仍未阅览完这锦绣山河。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大月国 几人在风餐露宿几日之后,来到了一处开阔地,按地图所示,这前面应该就是大月国的地盘。

可刚到这里,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麻烦。

此刻是日上三竿,这大月国的城门却是依旧紧闭。偶或有人出来,就是不见有人进去。

云上飘便拉住其中一人问其缘由,路人说,大祭司软禁了国王,我们要逃命去。

这段思平等人也是棋差一招,刚到大月国,就赶上了暴乱。

段思平等人趁着门打开的时候,挤了进去。

果不其然,这大月国的大街上,乱糟糟的一片,什么水果,糕点,丝绸等商品散落一地,也没有人捡,路上行人脚步匆匆,都在躲避着什么。

此刻一队人马赶到,对守卫城门的侍卫说,任何人不得出去,违令者斩。

看来这大月国遭遇不测了,袁武雁等人就想带段思平离开这里,绕过大月国。

段思平说,这基本不可能,这大月国疆域辽阔,根本绕不过去。他们没有办法,就只好找能住下的客栈。

这大月国的客栈不是关门了,就是敞开着大门,可这敞开的大门,里面乱糟糟的一片。几人就只好继续往前走。

在拐角处,一处客栈显得与众不同,这客栈依旧是张灯结彩,宾客盈门。上面书写“福安客栈”二字。

段思平等人,也就走了进去。周围人看到这异域之人,不免都多看了几眼。

店小二跑过来问,客人是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在得到住店的时候,便领着他们到了二楼的两间上房。

几人收拾妥当后,段思平便对二人说:“过了这大月国就是西域之地了,看来这大月国遭受了内乱,这国王也被软禁起来,我们要想办法救出他来。”

二人深知段思平所思所想,如果是段保隆,他也一定会这样做。

分工明确,这二人便穿上夜行衣,就去往了大月国的皇宫,只留下了段思平。

就在二人出去没多久,这杨莜婷姐妹二人便依次进了他们的房间。杨莜婵看到屋内就段思平,她率先发问:“他们二人呢?”

段思平还未开口,这杨莜婷便说:“还用问,他们一定是去了大月国皇宫。”

杨莜婵想想也是,就没再发问。

机警的杨莜婷反问道:“你们不觉得这家店怪怪的嘛,这里已经乱成这样了,但这里还依然井然有序。”

段思平说:“应该不会,一路走来,这店的饮食颇有中原特色,相信是给丝绸之路上的客商预备的。”

这果然应验了段思平说的话。就在刚才已经有几队人马走了进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小屋暂时的宁静,

待打开门,走进来的是店小二。杨莜婵便若无其事的问,这外面为什么乱成这个样子,你们的店里面还这么井然有序。

那店小二便说,客官有所不知,这店是丝绸之路上客商的首选之地,所以才如此。

丝绸之路,简称丝路,一般指陆上丝绸之路,广义上讲又分为陆上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

陆上丝绸之路起源于西汉(前202年—8年)汉武帝派张骞出使西域开辟的以首都长安(今西安)为起点,经甘肃、新疆,到中亚、西亚,并连接地中海各国的陆上通道。它的最初作用是运输中国古代出产的丝绸。1877年,德国地质地理学家李希霍芬在其着作《中国》一书中,把“从公元前114年至公元127年间,中国与中亚、中国与印度间以丝绸贸易为媒介的这条西域交通道路”命名为“丝绸之路”,这一名词很快被学术界和大众所接受,并正式运用。

“海上丝绸之路”是古代中国与外国交通贸易和文化交往的海上通道,该路主要以南海为中心,所以又称南海丝绸之路。海上丝绸之路形成于秦汉时期,发展于三国至隋朝时期,繁荣于唐宋时期,转变于明清时期,是已知的最为古老的海上航线。

这大月国正处在丝绸之路的交通要道上,客商自然是愈来愈多。

虽说这大月国发生了政变,但三人不知为何,也就跟着店小二出了坊间,到了大厅内。

这客商跟着店老板倒也是熟悉,从言语中,明显感觉到,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一样。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一点都不假,这客商从段思平的言行举止中,明显感觉异样的神态。

那客商便说:“这位,不像是经商的,倒像是做官的。”

段思平呵呵一笑,便坐了下来。杨莜婷便开口说:“何以见得。”

那客商说:“在外经商之人,最忌讳身穿华丽,但看几人的装束,不像是中原人士,所以猜是官府之人。”

段思平抱拳,便是承认了那人说的话。就在这个时候,这门被人重重的一脚踢开,然后就呼啦啦跑过来很多官兵。

领头最后进来,便一个一个地挨着看这周围的客商。

段思平赶紧看过去,此人吊睛双眼,眉毛倒长,宽口大鼻,从面相上看,是歹人无疑了。

段思平看到这些人的行为,他也不免为这些客商担心,便起身站到了这些客商的前面。

那些客商看到段思平的义举,内心无比感激,就慢慢向他身边靠拢。

但还是被那官兵看出了端倪,无奈这里的所有人都被关到了监狱里面去。

无奈,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云上飘和袁武雁在皇宫内,飞来飞去,总是找不到皇上被软禁的地方。

就在二人准备撤离的时候,一处偏僻的宫殿引起了二人的注意,其他的宫殿都是三三两两的士兵在站岗,可这宫殿里三层,外三成足有几十人。

这二人便飞身而下,悄悄来到了一颗大树下,待后面的两个士兵走过,二人迅速将那二人打晕,迅速换上行头,便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二人替换掉士兵后,便站立不动,寻找机会试图进入到宫殿内。

在趁下一班换岗之际,这二人就这这么顺利躲了进去。

二人搜了一圈,根本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影子,就在二人嘀咕的时候,那大门“吱呀”一声,传入了二人的耳朵。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遇阻 这进来的是一位宫女,二人怕被发现了,就急忙躲在帷帐后面。

这宫女似乎什么都没有看见,就自顾自地往里面走去。

待行进到一组古玩字画旁边,轻微扭动其中的一只瓷碗,那墙壁便开了一个口子,那宫女便侧身走了进去。

二人这才终于明白,为何这屋内一个人都没有,原来是有暗室,二人就赶紧到了这古玩字画旁边。

二人走进一看,这瓷碗大有来头,原来是晚唐时期的“秘色瓷”。

在唐代,越窑为当时全国青瓷之首,秘色瓷又为青瓷中精品。它的神秘之处在于,用于进贡朝廷的特制瓷器,仅供皇室成员使用,平民布衣难睹秘色瓷的芳容。用秘密配方釉料烧制出来的瓷器,光滑纯净、如冰似玉。

唐陆龟蒙有诗云:“九秋风露越窑开,夺得千峰翠色来。“五代徐夤赞叹曰:“捩翠融青瑞色新,陶成先得贡吾君。巧剜明月染春水,轻旋薄冰盛绿云。“可见这皇宫得要多少宝贝。

二人无暇继续观看其他的字画,就赶紧闪了进去。

虽说这皇宫富丽堂皇,但这密室却是简陋无比,除却光滑的石壁和几盏煤油灯,就再无其他东西。

二人以为这密室会很小,没想到却是那么深,二人在这里面走了好久,都没有到头。忽然二人听到铁链互相撞击的声音,这应该就是最底层无疑了。

二人就这么闪到一边,且偷看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来在这里面关押了一个人,此人披头散发,衣服褴褛,借着微光,这衣服明显是黄袍,难道此人就是大月国的皇帝不成。

那宫女走到身边,将食物依次放到一个盒子里面,然后递了进去。

虽说宫女的动作很轻,但是惊醒了关押着的那人。那人便急忙起身,对着那宫女说“杏儿,杏儿,快,快,快放我出去。”

可是任凭那人怎么呼喊,那宫女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那人见她没有说话,就一脚踢翻了身前的盒子,那宫女吓得往后猛然一跳,还将手中的饭盒仍到了地上。

然后就是一阵“咿咿呀呀”,那人没有听清楚宫女说的是什么,自然袁武雁和云上飘也没有听清楚。

按理说,在这狭小的空间内,这周围器物相互碰撞的声音以及产生的回声何其响亮,这二人已经被闹的捂住了耳朵,可那宫女已然是泰然自若。

云上飘心想,这宫女功夫不一般,竟然用内功抵住这么吵的声音。

任凭监狱里面的那人怎么呼喊,那宫女就是一句话也不说,默默收拾起饭盒,就出来了。

在这狭小空间内,二人无处躲藏,就赶紧飞身而上,到了这密室的上面,用四肢撑住石壁。待那宫女走后没多久,二人,便径直走到了监狱的门口。

二人看着这神情没落的那人,十分确定这人就是大月国的皇帝,因为没有寻常百姓会身穿龙袍。

那人看到二人过来,就如临大敌一般,吓得使劲往后躲,可这监狱,就这么小,怎么可能躲过去呢。

可从手指的缝隙中看去,这二人虽说穿着护卫的服饰,但却不似这大月国之人。

他便放松了警惕,慢慢将手放了下来。

这二人也就走到铁门的旁边对皇帝说,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皇上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将事情说了一遍,原来,这大祭司跟皇后早就暗自私通,被他发现后,这二人便联合丞相,将他软禁在此。

历史上的有一个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岗位——宰相,“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宰相“与元首而同体乃谓之股肱,秉邦国之会要乃譬之钧轴”,这些都说明了宰相的重要性。而宰相的正式官名随着历史朝代的变更也一直在发生着改变:相国、丞相、大司徒、司徒、中书令、尚书令、同平章事、内阁大学士、军机大臣等多达几十种官名。接下来我们就以唐朝为背景,看看在唐朝官僚系统中最大的官——宰相的日常工作。

宰相有真宰相、名义宰相类别之分。真宰相是指实际上的宰相,担任实际的职权,特点是“知政事”,唐朝的三高官官中书令,尚书令,下侍中以及之后其他有宰相实权的官职都叫做正宰相。《通典》中有:“大唐侍中、中书令是真宰相”。

名义宰相,是只有职位却没有实权的宰相,主要指的就是三师三公,《唐朝宰相制度简论》云:“太师、太傅、太保各一人,是为三师,太尉、司徒、司空各一人,是为三公,皆正一品。三师,太子所师法,无所总职,非其人则阙。三公,左天子理阴阳,平邦国,无所不统”,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三师三公的地位是比较高的,但是这只是名义上的职称,并没有实际的职权。

就在二人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从上面传出走路的声音,从声音上判断,共下来了两个人,袁武雁和云上飘二人就赶紧按原样躲在了密室的上方。

果不其然,从上面走下来了两个人。

这二人一位身穿黑色的魔袍,另一位身穿的是朝廷的官服,云上飘猜,如果没有错的话,这二人就是大祭司和当朝的宰相,也就是发动叛乱的那二人。

话说这大祭司为何能自由出入这皇宫,这就要看当时的民风了。

古人做什么事情都要占卜一下,是吉是凶。这大月国虽说带有一个“大”字,可毕竟是一个小国,自然而然就需要这样的一个职位。

祭司们所具有的神秘特质使他们在社会中有了另一层重要性,那就是加强宗教的影响力。在古埃及人看来,宗教是获得超凡能力和满足基本需求的途径,也是控制社会运行的一道程序,它催生了等级制度,确保了文化传承。因此,无论是在实用的社会职能还是神秘的宗教层次,祭司都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性。

祭司的日常生活依他们的性别和等级身份而定。在相当的级别内,祭司们经常轮流担任职位,构成从日常生活到供奉神明两方面的运作体系。

这久而久之,这大祭司就成了皇宫的常客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柳暗花明 这大祭司开口便问,玉玺现在在哪里?

这皇上自然是不会说的了,那宰相便直言相劝,宫中所有的人都知道,皇上已经驾崩了,即便是找不到玉玺,临朝照样会选出新的皇帝。

那皇帝哈哈大笑一声,然后说,你们不要忘了,招远大将军手中还有兵符,就凭你们手中的兵马根本不可能赢的了他。

那祭司冷冷看了一眼皇上,然后说,事实就是你已经死了,即便是他起兵,也会保护我们,这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如此一来,这二人根本没有得到想要的线索,便回去了。

从高处下来的二人,便又到了皇帝的身边。几人的一番对话,皇帝才知道,他们五人是借道要去西域,但眼前是肯定不行了,没有通印,是根本出不了国门的。

这通印,又叫通关文牒。通关文牒为中国古代护照,它是古代通过关戍时拿的通行证,曾被称为符、节、传、过所、公验、度牒、路证等,每到一国需加盖该国印玺方可。也相当于现在的护照。

当皇帝知道是高奎介绍来的时候,其神情已经变得熠熠生辉,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多年的老友,竟然以这种方式见面,皇帝还是感慨良多,他也就从身上掏出了兵符,并交代给二位,让他们去祁连山去找招远大将军,他看到兵符就一切都明白了。

二人也没有再多的言语,就离开了密室。

二人从密室出来后,便打算走出这座宫殿。说实话,这二人非常担心皇帝有什么不测,就决定去找刚才的宫女,俗话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就在二人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宫女又进来了,二人便径直上前阻止了宫女行进的路线。

虽说二人尝试捂住宫女的嘴巴,但还是慢了一步。按常理说,一般人看到陌生人,都会大叫,可这宫女虽说张开了嘴巴,但什么声音都没有。

二人细看过去,原来是舌头已经被人给割掉了,再看宫女的耳朵,也是被人给弄聋了。

这似乎已经一目了然了,刚才在密室的时候,声音如此作响,那宫女仍是闻所未闻,看来玄机再次。

二人就索性放开了宫女,就径直离开了。

至于为何,想必宫女是不可能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人。

二人,就原路返回,回到了客栈,可这客栈已经比刚才冷清了许多,二人直奔二楼,没有发现段思平和杨莜婷姐妹,想必已经发生了让他们难以控制的事情。

这店老板告诉二人,就在二人走出去没多久,来了一队人马,把这里所有的客商都抓了起来。

在问及被抓到那座监狱时,店老板说,这大月国只有一座监狱,名曰大月监狱。

这大月监狱再早一点也叫东唐监狱,顾名思义,就是唐朝的监狱,可唐朝已经不复存在了,也就成了大月监狱了。

监狱的起源可以追溯到远古时代,狱是原始人驯养野兽的(音景)槛或者岩穴,到氏族社会后,用来关押俘虏,驱使他们劳动。国家产生之后,作为国家机器的一部分,监狱也产生了。

最初没有“监狱”这个名字,夏朝叫“夏台”(现在河南禹县境内),是中央监狱的名称,一般叫“圜(音唤)土”。商朝监狱叫“牖(音游)里”(现在河南汤阴县东北),还叫“圉”(音雨),是甲骨文中出现的一个字,意思就是“狱”。周朝时也叫“圜”或者“囹圄”(音零雨)。

周朝的监狱圜土中关押的犯人,要在监督下进行劳动,如果能改过自新的,重罪三年后释放,中罪两年后释放,轻罪一年释放。但是释放后三年内不能被当平民对待。

到了春秋战国时代,监狱的规模已经扩大了很多,此时的监狱名称也有了变化,叫做“圄”。到秦朝时,因为法律严酷,犯罪的人增多,所以监狱也比以前增加许多,郡县基本上都有监狱。同时,为了适应需要,秦律的《囚律》中有了监狱管理方面的详细规定。

监狱从汉朝开始称为“狱”,汉朝的监狱更多更滥,除了中央监狱即廷尉狱外,还有各个官府自行设置的监狱。此时的监狱还有很多其他的名字,如内宫、居室、保宫和请室等。地方上的郡县也都有自己的监狱,当时全国共有两千多所监狱。南北朝时的监狱体制基本上继承了汉朝体制,但北朝除了监狱外,还挖地为狱,叫做地牢。

而这大月监狱,主要是给行刺、暗杀、抢劫丝绸之路客商的犯人设立的监狱,这犯人一旦进去了,就别想活着从里面出来。

二人听店老板这么一说,不禁头冒冷汗。店老板也是唉声叹气,还劝这二人赶快离开此地。

这二人也深知,现在去监狱,就算是见到段思平等人了,也无济于事,以他们现有的实力,是不可能救他们出来的。一想到手中的兵符,这不就是救兵嘛,所以就决定前往祁连山。

二人向店老板问及祁连山的大体方位,便连夜赶去。店老板不知道他们问这是为何,就如实相告。店老板还认为这二人孺子可教,便连连称赞。

二人经过一夜的跋涉,终于到了祁连山的脚下,正适逢日出。

朝阳下的祁连山就在眼前,旭日下染红峰顶的景象,煞是好看,如同婴儿熟睡的脸庞,那翩翩起舞的大鸟,随处可见,跟南方的风景相比,别有一番意境。

这祁连山的海拔甚高,所以封顶终年有雪,这才有难得一见的风景。

不远处的营房便映入了二人的视线,二人便大踏步而入。二人还没有说明来意,便像对待犯人带入了帐篷。

二人打帘而入,只见,这屋子正中央坐着一位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旁边也矗立着几位身形与那人几无差别的大汉。

在这几人的面前,袁武雁已经显得小了不止一圈。

这二人还未曾开口,那守卫便说:“报告招远大将军,我们在营房外抓到了两位奸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祁连山 招远大将军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二人,然后又低下了头查看其地图来。

这云上飘和袁武雁很是纳闷,按说抓住奸细,将军应该要对二人审问一番,但却不发一言。

这二人也就没打搅,且看他们怎么处理。

那招远大将军用手指在地图上来回指了指,抬起头对身前的几位将军说:“就是这几个地方。”

其他几位将军听闻,就依次出了这帐篷。

片刻,这里面就只有几个守卫的小兵和招远大将军,以及袁武雁、云上飘等人。

招远大将军说:“说吧,你们是从里来的奸细。你们要打听什么?”

让这二人没有想到的是,这招远大将军是如此没有本事之人,看来这大月国出现叛乱,还是有多种因素的。

袁武雁便往前一步说:“没想到,堂堂的招远大将军,竟然如此荒唐。”

俗话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句话出自何处?

据史记载,是春秋末期齐国大司马司马穰苴,也是着名的兵法大家,着有《司马穰苴兵法》。司马穰苴本是齐国田氏家族的后人,这个田氏家族也就是后来灭了姜太公后裔,后来夺取了齐国社稷。

齐景公时期,相邻的晋国和燕国,总是侵扰,几场仗下来,齐国总是败绩。齐景公非常忧虑,名相晏子就推荐了司马穰苴,说他”文能附众,武能威敌”,齐景公和他说兵事,司马穰苴一番对答,让齐景公非常高兴,于是任命他为将军,带兵抗击晋国和燕国的入侵。

司马穰苴说:“我出身微,王以我拔,置大夫上,一不可使士服我,二则民不我信,人微,权则为轻。愿得大王所宠幸之臣且有国所重者,为监之职,如此乃好。”

齐景公答应了司马穰苴的要求,派宠臣庄贾担当监军。司马穰苴向齐景公告辞之后,便到庄府拜会了庄贾,并和庄贾约定,第二天正午在营门集合出发。

但是庄贾第一次做监军,他的朋友都来相送,一直到太阳下山才到了营门。

司马穰苴正色道:“将受命之日则忘其家,临军约束则忘其亲,援枹鼓之则忘其身,何况现在敌国入侵,君寝不安席,食不甘味,你还在搞迎来送往。于是问军正,迟到安军法怎么处置?”于是司马穰苴就把庄贾斩了。

当景公使者持节来到军中时,司马穰苴说:将在军,君令有所不受。这便是有史明确记载这一军事典故。

可没想到这招远大将军竟然荒唐。

大将军哈哈一笑,然后起身走到了二人的面前,然后说:“我早知,二位前来何事,所以在众人面前我才如此傲慢待见二人。”

二人不解。大将军就将这几天发生的怪事说了一遍,原来这皇宫之事,每三天一报。可最近却是天天有报,我就怀疑其中有诈,派人打听后,才知道皇帝死了,所以佯装不知,以免军中大乱。

这二人听闻大将军这么说,心里倒是宽慰不少,没想到如此五大三粗之人,竟是心细如针。

什么是五大三粗?五大:是指双手大、双脚大、头大;三粗:腿粗,腰粗,脖子粗。

都已经说到这里了,这二人也就不再隐瞒,就拿出了皇帝给的兵符。

招远大将军赶紧跪下来接过兵符,待他知道皇帝没有死,心中不免高兴起来。

就在三人准备商量如何营救皇帝的时候,帐篷外面一阵杀将的声音传了过来。

三位还未曾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一位已然头盔不见,头发散落,身上又斑驳血迹的人冲了过来,然后下跪对招远大将军说:“廖副将叛变了,他带人杀过来了。。。”

还未曾说出下一句话,一只冷箭从外面射了过来,将身前之人一箭射死。

再紧接着就是乱剑齐发,那箭就如同细雨一般,射了进来。

那几位守卫还没回过神来,就已经一命呜呼。招远大将军和袁武雁、云上飘三人,就赶紧施展平生所学,抵挡这乱箭。

云上飘的判官笔如流星一般,左一笔,右一笔。一点,一横,一捺使得好不痛快,将射向自身的箭全都抵挡在地。

那招远大将军看到云上飘如此飘逸的手法,不免大声叫到:“好功夫。”

这袁武雁听闻招远大将军这么喊,他也跑到前面去,一斧一只,两斧两只,也好不含糊地全都挡了下来。

招远大将军看到眼前的二人功夫了得,也不免敬佩起来,这还没问姓甚名谁,就如同自家兄弟一般,想想前面那些射箭的士兵,他不免感慨起来,征战沙场这么多年,竟然敌不过这一小会。

招远大将军此刻也不容多想,就抽出宝剑,一一砍落下来。

没过一会,一众将久从外面闪了进来。

领头之人,身穿与招远大将军几乎无一,唯一的区别就是,这进来的每个人的左胳膊上都绑有一只黄丝带。

再看其人样貌,最明显的就在那人的眼睛上,那人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如此相貌之人,一定是心胸狭隘之人,想必就是这叛军的首领-廖副将。

副将不是军衔,只是古代出征时一般不会只派一名将军指挥军队,如果同时派两名或两名以上的将军出战,则其中一名军衔最高的将军为“正”,其余的都算作“副”,统称副将。一般来说,身为副将也都有着较高的军衔了。

主将,指军队的主要将领,也指起到关键作用的人,语出《六韬·阴书》:“主将欲合兵,行无穷之变,图不测之利……主以书遗将,将以书问主。”

《六韬》又称《太公六韬》、《太公兵法》,据说是中国先秦时期着名的黄老道家典籍《太公》的兵法部分。中国古典军事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内容博大精深,思想精邃富赡,逻辑缜密严谨,是中国古代军事思想精华的集中体现。最早明确收录此书的是《隋书·经籍志》,题为“周文王师姜望撰”。姜望即姜太公吕望,又名姜子牙。

言归正传。

可还没等袁武雁二人看清楚其他人的相貌,这些人就持武器而来。

一个小兵长枪依刺,这袁武雁用斧子一挡,然后上前一劈,那小兵便应声倒地。

就在袁武雁杀的痛快之时,另一个小兵从背后砍了过来。他背觉得一冷,就赶紧回身一砍,可那斧子还没有到位,就已经被招远大将军顺手拔出来的弓箭射死了。

云上飘紧接着喊了一句“小心后面。”这袁武雁就又大开杀戒。其他的士兵见状,就急忙向云上飘和招远大将军那里刺去。

虽说这帐篷不大,但已然杀声四起,没一会儿就七八个士兵倒在了地上。

其他士兵见状都不敢上前了。

廖副将见状就款款向前,‘唰’地抽出宝剑。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狸猫换太子 廖副将然后对众人说:“大将军果然早有谋反之意,怕是早日就有通风报信之人了吧。”

这一说,竟然把袁武雁、云上飘蒙在鼓里,二人不知是真是假。但凭这两位将军如何决绝。

从这副将走路的姿势上来看,这功夫一定非常了得。这芒芒的祁连山凹凸不平,但此人却如履平地一般。

招远大将军大吼一声然后说:“那日皇帝跟我说,让小心廖副将,我起初还不信。但看今日,你们已经蓄谋良久了吧。”说罢,便举剑前来。

这二人双剑一碰,就如同山崩地裂一般,震的二人虎口生疼。但二人还是不愿意松开。

这招远大将军忽然起身跳跃,与此同时,这廖副将亦是如此。在半空中的二人的剑便“铛铛”作响。

这二人的功夫已经相当了得,没几下便把这帐篷全都撕碎了。

廖副将忽然一个急升,半空中一踏大将军的胸口,便朝山的崖壁飞去,在触及大那一刻,便飞身而来。那速度快的惊奇。

大将军倒也不含糊,在双剑触及的刹那,而是用剑一挑。其本意是想借力打力,谁成想,那廖将军技高一筹,已然快他一步。

云上飘暗叫“不好”,便纵身而起,凭借其幻化无常的轻功,已经早一步到了二人的身边,他用手轻轻一拉,就将大将军拉了下来。

廖将军这一击不成,后续发力全都到了云上飘这里。

云上飘早就料到他会如此,便用判官笔一一化解。恍惚间这二人已经到了地面上。

廖将军忽然一个剑挑云上飘的右胳膊,就在他以为得逞的情况下。

云上飘早就用偷梁换柱的招式,在背后,将判官笔递到了左手。

这二人的一招一式都太猛烈了,寻常士兵根本看不懂这变化莫测的招式,到底是如何演变的。

就在这时,从各个营寨已经迅速赶到了几位副将。袁武雁看这几位副将的神情不似廖副将那么凶神恶煞,他也就放心不少。

袁武雁以为云上飘只会右手执笔,没想到左手也会,他就打趣地说:“云兄,没想到你能左右开弓。”

云上飘呵呵一笑,他说:“你没见过的还多呢。”

这云上飘的兰亭序招式左手用的也是炉火纯青,那廖副将就只有招架的招式,那有进攻的可能。

廖副将一个急转身,离云上飘好几丈远,他说:“你这是用的哪家招式,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招远大将军听闻廖副将这么说,他便自言自语起来,难道是苏轼的兰亭序。

袁武雁抬头看了看大将军,然后说,没想到大将军也是行家,这云上飘所用招式正是苏轼的兰亭序。

再看着二人的战斗。云上飘忽然一个斜手划刺,径直向廖副将的左肩打去,廖副将赶紧去抵挡,岂料这是一虚招。

云上飘赶紧由捺变点,径直一下,刺进了那人的胸膛。云上飘自知轻重,虽说这招极其诡异,但是没要他人的性命。

胳膊上带红丝带的士兵见廖副将被袭击在地,本欲逃窜,就被其他副将的手下,全都用刀剑按在了地上。

招远大将军见局势已定,他便走了出来,他说:“皇上并没有驾崩,被大祭司和宰相囚禁起来了,这两位就是前来帮我我们的人,请大家放心。”

如此一来,这局势似乎就安定下来了。

此刻的段思平和杨莜婷姐妹还是被关在这大月监狱中,连续两天仍未见到前来审讯他们的人。

这三人心想,看来凶多吉少。遂决定自己想办法。

这大月国的监狱,还真是特别,他们将各色人等分在一起,杀人犯的关在一起,抢劫的关在一起。他们这些经商的便自然而然关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过了几天,段思平三人便是睡醒了吃,吃完了接着睡。段思平是可以感受这种煎熬的心情,毕竟横亘在心头的,就是父亲的消失的无影无踪。同时他也不知道母亲现在身体怎么样,郑兴致将军的病情有没有好转。

但看到眼前的两位美人,他心里反而好受了一些,他总是在思考该如何出去。通过这几日的观察,他明白了,这里看管关押犯人的狱卒,差不多每隔两个时辰轮换一次,如果抓住机会,在轮换之时逃跑,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再说这眼前的两位美女,他们虽说没经历过这样的待遇,但内心却是无比的安定,因为眼前有段思平与他们相伴。

春有风花秋有月,岁岁长相伴。上穷碧落下黄泉,处处与君同。是她们二人最好的写照。

就在段思平一筹莫展之际,她忽然看到了杨莜婷插在头发上的发钗,他赶紧示意杨莜婷靠拢过来。然后用牙齿拔取了她头上的发钗。

这一举动还惹得杨莜婵好一阵嫉妒。

段思平三下五除二拆下了拷在手上的刑具,然后帮她们后。就在这时,牢门外传来走路的声音。

“咦”

还没到换班的时间,怎么会有人过来,难道是云上飘他们来了。

在人绝望之际,越是希望得到的东西,就越是容易失去。

没错,这来人根本不是云上飘,而是皇宫中的太监。

那太监很是傲慢,掏出圣旨便准备开口念起来。

那段思平等人自然是跪倒在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福安舍一众客,寻衅事,乱秩序,特系大狱,俟事明后,复为处分。钦此。”

众人感恩戴德后,便起身。

其一人接过那圣旨后,便呆坐在墙边,然后说:“还不知道在这里待多长时间,我那茶叶可耽搁不起啊。”

其他人听闻也都抱怨起来。

“谁说不是呢。”

“这样一来不知道要损耗多少银两呢。”

“但愿货主,能原谅。”

说罢,众人都再次跪倒在地上,向着上天喃喃自语起来。

段思平怎么都没有想明白,这圣旨写这样的内容是为何,便走过去,拾起放在地上的圣旨,打开一看,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圣旨上的玉玺印章的红印似有不妥之处,明显是仿制的。

那这一招就是所谓的狸猫换太子,其目的很明确,就是不能让这些客商早日出大月国,以免走漏风声,才将他们关押在此。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无妄之灾 在这种情形下,段思平也只有自救了。

可杨莜婷姐妹是断不可能同意他的想法,一再劝说段思平不要这么做,一来他的伤势没有恢复,二来,这大月监狱守卫森严,想要跑出去实在是太难了。

段思平呵呵一笑,他说,这大月国发生如此叛乱,兵力大都用在防卫偷袭上面,再者,他的凌波微步,也可以不用内力,要逃出这大月监狱根本就不是难事。

这杨莜婷姐妹听到段思平这么说,内心一阵波澜,但是也没有办法,凭她们二人的轻功,是根本不可能逃出来的,想帮也帮不上。内心的焦虑,加上对段思平的担心,这二人还真是姊妹情深,眼泪一块齐刷刷地掉了下来。

当其他客商知道段思平有如此想法时,内心还是无比感谢的,一再让他注意安全。段思平便低头对他们耳语起来。

段思平便安顿好杨莜婷,便等换班的时机。

忽然,一位客商大声呼喊说:“快来人啊,快来人啊,这里有人晕倒了,这里有人晕倒了。”

其中一个狱卒犹如如临大敌一般,赶紧打开牢门,跑了进来,还没等蹲下身子,就已经被段思平打晕了。其他客商就赶紧帮段思平跟那狱卒换了衣服。

没过多久,几个狱卒也跟着过来,看到躺在地上的客商已经无碍,就问段思平怎么回事,段思平就说,他兴许吃坏了东西,现在好多了。

说罢,其他狱卒便嗤之以鼻,段思平就跟着他们出了这牢狱。

这适逢换班之际,没有人愿意尽心尽力守卫岗位,所以才能顺利逃脱,如果是平常一定是同时过来好多个狱卒。

换班之后的段思平,就赶紧查看这大月监狱的建筑设计。

唐朝历经近三百年,是中国封建社会经济文化发展的高潮时期,建筑技术和艺术也有巨大发展。唐朝建筑的风格特点是气魄宏伟,严整开朗。建筑发展到了一个成熟的时期,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建筑体系。它规模宏大,气势磅礴,形体俊美,庄重大方,整齐而不呆板,华美而不纤巧,舒展而不张扬,古朴却富有活力,正是当时时代精神的完美体现。

这大月监狱的风格的确是唐代的建筑风格,其每做小监狱都独立成体,即便发生犯人逃跑事件,也不会对其他小监狱造成影响。而这建筑风格,又能保证狱卒能及时到达每一座发生小监狱。

段思平无心再看着恢弘的建筑,就走出了大月监狱。

段思平赶紧来到那福安客栈,可惜的是,这里已经也狼藉一片。不过还好的是,店老板还在。

这二人一番沟通,原来这袁武雁和云上飘回来过一次,在问及祁连山的方位后,便不辞而别。

段思平内心一喜,原来这二人并没有大碍,可为何要去祁连山呢。

天也黑了,段思平无奈,店老板就收拾了一见房,供段思平住下了。

在睡梦中,段思平隐约听到“咣咣”的声音,起初他还以为是梦,但连续几次,他确定这是从这客栈的某处发出来的声音。

段思平就在这客栈内来回走动,以确定是从哪个方位传出来的。

在这个房间内的响声,明显比其他的房间声音大,可此时那声音却没了。就在段思品欲转身离开的时候,那声音又起了。

段思平赶紧寻找起来,在确定是从地下传来的时候,他却为难了,难道这客栈还有暗道。

段思平在这屋内走来走去,就是找不到那暗道,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桌子的一脚。

就在段思平准备扶正的时候,那床就像有人在推着一样,缓缓地驶出来。

段思平赶紧跑过去一看,原来这暗道在这里。段思平确认周围没有人后,便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这去处,不是别的,正是关押皇帝的密室。

这皇帝看到如此伟岸的身形和英俊的少年,不免诧异起来。段思平从他的装束上看,猜测此人便就是大月国的皇帝,同时也十分确定,这声音就是从这铁链发出来的。

二人一番交谈,原来这皇帝早就在这密室中又加了一个暗道,直通外面的福安客栈。还有就是,皇帝已经差云上飘和袁武雁去祁连山去搬救兵了,段思平这才将整个事情弄的水落石出。

段思平想把这皇帝救出去,可无奈自身的内力被龙虎吟牵制,要在以前,这牢门是不可能困住他的。这一时还没有了办法。

如果这落星剑在手上,这锁链和牢门也能轻易破除,可这剑也被卫兵收了起来,这唯一的办法,就只好去找落星剑了。

段思平安顿好皇帝后,便离开了。

这一夜,段思平思虑良多,万一救不出皇帝,他们也就不能去西域的文成公主陵园,不能去文成公主陵园,这伤就好不了,就不能抓住凶手,还自己一个清白。

想想当初在深山中,过着那般逍遥的日子,没想到这才出来一年有余,就遇到这么多坎坷,将来以后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但他一想到杨莜婷,其内心就充满的力量。段思平从杨莜婷炽热的眼神中,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这也是决定他继续走下去的动力。

翌日,段思平换上狱卒的衣服,准备往大月监狱门口,可刚到,就被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给拦住了,就这样段思平就跟另外几个狱卒,安排到了皇宫里面。那侍卫的理由已经充分暴露出这四周的守卫已经严重不足,遂段思平决定冒险一试。

这大月国的皇宫是真的大啊,其风格完全按照长安城建筑规模仿制。

段思平等人就被安排在一个在正宫偏右的宫殿外做守卫。就在段思平站立不久,就听到里面传出“嘤嘤”的哭声。

“皇后,不要再哭了,再哭眼就瞎了。”

“是啊,皇后,你也几天没吃饭了,再不吃身子就坏了。”

段思平听闻这几人的对话,着实让他心中一惊,难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真相 这着实把段思平吓了一跳,按唐朝的建制,这正宫偏右的宫殿实属是皇后的寝宫,莫非这里面住的女人就是当今的皇后。

就在段思平想要继续听下去的时候。一众人簇拥着一位身穿黑色魔袍的人走了过来。

按理说在皇宫中,有此规矩的人只有皇帝,但他却。。。

大月国虽说国小,但却严格按照唐代的礼制。唐代是一个等级严格的社会,在宫廷里使用的交通工具方面,也深刻地体现了这种鲜明的等级特点,皇帝、太子、后妃所使用的交通工具存在很大的区别,主要表现在数量的多寡和规格高低的不同上,所有这一切构成了所谓的辇舆制度。

唐制,皇帝车舆分为玉辂、金辂、象辂、革辂、木辂,总称为五辂,此外,还有耕根车、安车、四望车等,这些都是皇帝乘用的车舆,分别用于不同的场合,共计八等。

玉辂:青色的车辆,用玉装饰于车的各个部分的末端,并绘有青龙、白虎、金凤、鸟兽等图案。参加祭祀、纳皇后等场合时乘坐。

金辂:红色的车辆,用黄金装饰于车的各个部分的末端。参加乡射祀还饮至等礼仪时乖坐。

象辂:黄色的车辆,用象牙装饰于车的各个部分的末端。平行时多乘坐。

革辂:白色的车辆,车身的各个部分以皮革包裹,巡检阅军队时乘坐。

木辂:黑色的车辆,以漆漆于车身。田猜时乘坐。

耕根车:青色的车辆,盖分三重,其他形制同于玉辂,驾六马。参加籍田之礼时乘坐。

安车:用黄金装饰,车的挡板为弯曲形,有朱丝络网,用四匹赤色马驾驭。“临幸则供之。”

四望车:形制同于安车,朱丝络网,浅绛色的车幔,用一匹马驾驭。拜陵、临吊时乘坐。

乘坐象辂车辆的正是大祭司,但段思平自然是不识得。

这黄色的车辆配上这黑色的服饰,这视觉上本就觉累,也充分说明此人心虚。

大祭司进到皇宫里面,那丫鬟便自行退下。关上门后,大祭司便爬到了皇后的身边,端起碗,便给皇后喂食。皇后闭口不悦。

大祭司说:“我们都熬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怕那些反臣不成。”

皇后便开口说:“你说过,不杀皇帝的,可为什么还要杀死他。”

大祭司呵呵一笑说:“这也不能怪我啊,是他自己想死。”

段思平听闻他们的对话,有所不解,这皇帝不是还活着嘛,怎么说他死了呢。在没有搞清楚事实之前,段思平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也不知道这二人在这里面缠绵了多久。待大祭司从屋内离开,段思平趁人不备,往屋内丢了一颗纸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皇后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她忽然看到地上有一颗与其他饰物不相称的圆球,便自顾自地跑了过去,捡起来,打开一看,上面书写着五个大字“皇帝还活着,明日午时,后花园见。”

皇后惊觉万分,也不知道是喜悦,还是痛苦,那泪水就决堤而出。

他四下看去,试图找到是谁把这纸条递给她的,但根本无从察觉。

皇后也是一个有心人,也许她是不愿意叛变的,也许她是不愿意自己的夫君被杀掉的,但在那时那刻,谁又能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此刻的她内心想的全是自己的夫君。但是又为何和大祭司鬼混在一起,是爱吗?是矫情吗?没有人明白她这么想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一晚上皇后都没有睡好,便早早地起床洗漱。

段思平也是恐有变故,便提前到了皇宫站岗,以确定皇后的行踪。果不其然,还没到时辰,皇后便已是坐立不安。

临近时分,皇后便以游玩为名,带着几位宫女和侍卫早早去了后花园,这其中就有段思平。

这后花园果然是鸟语花香,处处融融恰恰,沁入心脾的香气,顿觉让人心旷神怡,这皇后便带着大家四处游逛起来。其本意是游玩,可真正的用途是确定这周围有没有人在跟踪。

时辰已到,这皇后便不耐烦了,她来回东张西望,仍见没有人。就在皇后准备离开的时候,段思平思虑这就是最好的时机。段思平就一个凌波微步,点住了除皇后以外的众人穴位,使他们不能动弹,且听不到任何话语。

皇后刚要转身挪步,就看到前方站着一位英俊少年。皇后刚要惊呼,就被段思平制止住了。

段思平急忙下跪,然后说:“皇后娘娘,不要惊呼,我就是给皇后送纸条的。”

皇后本来凝聚的眉头,此刻慢慢舒展开来。

皇后急切地问:“皇上的确还活着吗?”

段思平点头承认。

皇后又问:“那皇上在哪里?”

段思平只说了一句,放心,皇帝很安全。其实段思平本应该告诉皇后一些更细的东西,但段思平从她的眼睛中察觉,皇后关心的并不是皇上的安危,而是忧虑的是,万一皇上怪罪她,她将何去何从。所以段思平断不可能告诉她。

段思平又补充说,如果他的宝剑在手上,就能救出皇上。

皇后不明所以,便说兵器一般都在兵器库,就在大祭司的寝宫后面。

再说,这大祭司和宰相现在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因为他们仍是没有找到玉玺究竟在何处。这等廖副将的书信,也超了好几天了,二人也寝食难安。

大祭司说:“依我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西域找玄修法师前来,以免不测。”

宰相也认为十分有道理,便差人前往西域。

段思平当夜便趁着夜色前往兵器库,虽说他的内力几无,但凌波微步却依旧变幻无常,在这皇宫中,简直是游刃有余。

就在段思平心无旁骛之时,忽然从斜方有一黑影飘然若至,其身形柳叶飘飘,婀娜多姿,轻功更是不在他话下。段思平就加快了脚步,你追我赶,好不自在。

可二人始终在保持这两丈多远的距离,那黑影就是不曾靠近半步。

没一会儿,段思平就到了这兵器库的上方,那黑影也如影随行而来。

“夫君”

那一句“夫君”二字,才将段思平拉了回来,他回头一看,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妻子-杨莜婷。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各怀鬼胎 段思平回头看了看,有没有其他人追过来,在确认没有人后,对杨莜婷说:“娘子,你怎么也出来了。”

杨莜婷说:“你都出来好几天了,我放心不下你,就也出来了。”

段思平本想问杨莜婵的安危,但想到这姐妹互相吃醋的场面,他无心再问。

杨莜婷又问:“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段思平便说:“落星剑就在这里,也许你的金丝扇也在里面。”

说罢,这二人便犹如飞燕一般轻巧进入了兵器库。

二人一进入这兵器库,简直是傻眼了,这里面十八般兵器,样样不缺。

十八般兵器,泛指多种技艺,其内容在各个时期有所不同。其名称,始见于元曲。近代戏曲界有人称之为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戈、镋、棍、槊、棒、矛、耙十八种兵器。后来演变,亦称十八般武艺,十八般武艺,指使用十八般兵器的本领,亦泛指多种武艺。十八般兵器为中华武艺和武器的象征。

这里面的武器大都很新,其中还有一部分归类为残破,言外之意,说明最近战事很紧迫,才有如此多的残破兵器。

二人再往里面走,来到了一个小房间内,在一个木制的架子上摆放着两件兵器,这自然而然就是段思平的落星剑和杨莜婷的金丝扇了。

二人确认完兵器,准备离开的时候,段思平恍惚间看到了一个有很多划痕的铁制箱子。

按道理来说,这皇家的东西最不缺的就是武器要什么有什么,可这般残破不堪的箱子摆在这里,这是为何。

段思平走过去,试图打开这个箱子,可是任凭他想尽办法就是不得法。

二人只好悻悻而归。

归途后,段思平也见到了杨莜婵,如今这三人都出了这大月监狱,如此便不再一一赘述。

段思平怎么也想不明白,在这皇宫的兵器库竟然还有如此不相衬的箱子,好奇心促使他决定一探究竟,任凭杨莜婷姐妹怎么劝说,他始终认为,这事情没那么简单。况且皇上还没有救出来,即便是他们有能力出了西域,可毕竟是还要回来的。

其实这姐妹二人也曾这么想过,但在她们严重,谁都比不了给段思平治伤重要,但段思平心意已决,他们也就不再步步紧逼。

段思平继续回到皇宫中做侍卫,这姐妹二人也就女扮男装紧紧跟随,以防发生不测。再说这守卫紧缺,管事的人,也就不管不问,只要是人就行。

就在这一天,正在站岗的段思平,老远就感觉有一股强大内力的人,从外面走进来。段思平斜眼看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来“参加”段思平婚礼上的八位喇嘛之一。

此人浓眉大眼,一脸正气,走路虎虎生风,好不威风。

段思平还未曾观察仔细,那人已经到了正殿前。

段思平抬望眼,看向坐在龙椅之上的人。此人一脸的猥琐,嘴角的痣,大如黄豆,一撮毛正从其间“拔地而出”。

然后就是太监娘生娘气地说:“启禀大祭司,玄修法师已经正殿。”

大祭司便开口说:“宣”

玄修法师便迈步而入。

大祭司便赶出了所有人,只留下了玄修法师。这二人的对话,时而高亢,时而急促,时而缓和,时而低沉。段思平也模糊听到了“七星灯”、“玄德”和其他几个无伤大雅的字句。

杨莜婷其也非常纳闷,这玄德大师已经被害,为何还要提起他呢。这七星灯跟这又有什么关系。

话说百密必有一疏,就在这段思平离开皇宫后。这玄修法师便自行前往了兵器库。

如此看来,段思平和杨莜婷鞥自由出入兵器库,这玄修法师自然也能,也就说明,这大月国的究竟乱成什么样,这么重要的场所都没有人把手,那怕有一把锁也成。

玄修法师看四下无人,从怀中拿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长针,轻易插入了这铁箱子中,片刻钟,便打开了这铁箱。

这里面,放着按北斗七星排列的七盏明灯,此番看去,灯盏中已然没有灯油,却还是恢弘如炬。

确认完好无损后,他又盖好盖子。可就在转身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在盖板的正中央有翘动的痕迹。如此说来是有人动过这个箱子了。

玄修法师便赶紧去对大祭司说明情况。大祭司就带着众人前来,在确认的确如此后,他雷霆大怒,想要斩杀这身边的护卫。

可宰相一再说,现在人手不够,现在在斩杀,就没有人来保护他们了。

如此,大祭司才肯作罢。

就在大祭司准备走的时候,他也突然发现,木架上竟然空空如也。

玄修法师在问清楚缘由后,他才明白,这上面摆放着的是落星剑和金丝扇。

玄修法师再三从抓段思平的人口中得知,这二人就是段思平和杨莜婷。

大祭司不以为然,认为不过是一介匹夫而已。玄修法师嗤之以鼻,认为这大祭司脑子中只有皇位,根本不管得到皇位后的境遇如何。

玄修法师本也不想管,可那箱子里的宝贝,是他费九牛二虎之力得到的,他也不能不顾大祭司的死活。

他说,这段思平非等闲之辈,金刚拳本不在他之下,加上凌波微步和六脉神剑,他赢的胜算赢面都没有。更何况还有拿金丝扇的杨莜婷。

大祭司听玄修法师这么说,他感觉到如临大敌,他一再请求玄修法师帮他的忙。玄修法师自然是应允下来。

从此这皇宫加强了守卫,段思平他们也就不能自由出入皇宫了。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之际,这云上飘和袁武雁走了进来。

三人喜笑颜开,世间没有在比团圆来的更实在。

云上飘和袁武雁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讲给了众人听。原来这大祭司和宰相早就叛国,他们与西域喇嘛勾结,意欲夺取大月国。他们想尽办法,假扮成廖副将的人马驻扎在城外,随时可以攻进来。

段思平对二人大加赞赏,便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桃花圣手 事态的发展真的如段思平他们预料的那样,大祭司宣驻扎在城外的士兵进驻了皇宫。如此一来那些反对他的文武大臣都不敢发声。这自然,段思平等人也混迹在队伍之中。

在这之前,段思平已经将皇帝救了出来,这皇帝也一并混迹在队伍中。

这大祭司就按既定的流程开始登基大典。

这一日,皇城内,宫殿金顶、红门,彩旗飘飘,这古色古香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庄重之感。

不同时期的登基仪式会有一些细节上的不同,但大致过程不会差太多。一、颁布遗诏;二、择日即位礼(选个登基黄道吉日,这个是必须的,还有琐事,比如说定做龙袍皇冠之类的、拟旨到民间贴告示)、封禅,也就是祭天(秦始皇举行过封禅大典,这是最盛大的典礼);三、大赦天下;四、颁布诏书登基;五、传国玉玺;六、宫中乐手演奏,由内侍扶着,登上皇位,音乐停下,接受百官朝贺,以及四方朝贺;七、祭告宗庙、社稷以及万民。

这大祭司得来的天下本就不光彩,所以这登基仪式也就简单了很多。第二项早就预示,这一、三、四、五要么没有,要么顾忌其他,也就没有举行。直接跳到了第六项。

这大殿之上,文武百官便行跪拜之礼,待起之后,却看到皇帝正缓步往前走。

这文武百官自然是诧异良久,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坐在龙椅上的大祭司自然更是诧异,皇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与宰相二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出来的。

玄修法师自然也知道事情的紧迫,就急速向前,却被脱掉护卫衣服的云上飘和袁武雁阻挡。

玄修法师一个黑虎掏心直奔皇帝的心口。云上飘的判官笔一抵,那玄修法师一个变招,由抓变掌,直接击打倒云上飘的手腕处。

让云上飘没想到的是,这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当他意识到的时候,那掌力还是如山洪海啸而来。震的他的手腕酥麻无比。

袁武雁见状急忙将皇帝往后一推。这皇帝虽说能站立行走,可毕竟在密室待了那么长时间,身体自然是不比常人,这粗心的袁武雁那会记得这些呢。

就在皇帝就要倒地的一刹那,段思平也是脱掉衣服,用凌波微步赶到了皇帝的身边,救起了他。

杨莜婷姐妹担心段思平就这么出去,会被他人趁虚而入,就亦如此赶了过来。

袁武雁根本没有想身后的事情,那一板斧,就朝玄修法师的胳膊砍去。

玄修法师也不含糊,顺势用手撑地,单腿就是一踢。其势大力沉,如若是平常之人,这一脚胸骨必定碎个几根。

袁武雁只想救云上飘,那会想到玄修法师会用此招。就在那脚就要到身前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不妙,就赶紧用另一只手的斧子抵挡。

这袁武雁就如同落叶一般甩出去一丈多。这袁武雁的体重足有两百斤,这一脚竟然如此厉害,把周围的文武百官都吓的倒退了好多步,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云上飘见势不妙,赶紧俯身,用判官笔插玄修法师的肩髎穴。肩髎穴,三焦经经气在此化雨冷降归于地部。气血物质为地部经水和天部稀少的水湿之气。经水循三焦经下行,水湿之气吸热后循三焦经上行。升清降浊、祛风湿,通经络。肩髎穴有祛风湿、调气血、通经络作用。

这一击,如果命中,这玄修法师的胳膊定然动弹不得。

岂料那玄修法师将身体下沉,以肘为点,用另一脚蹬向云上飘。云上飘侧身一躲,躲了过去,虽说力道小了些,但这判官笔还是点到了肩髎穴。

段思平看到此情此景,在如此极限的地方,身体扭捏作态,竟能发挥出如此强的内力,难道是少林寺的易筋经,如果真的是易筋经,这点穴之法,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果不其然,那喇嘛起身后,只是揉了揉肩膀,看样子并无大碍。

段思平便大神对云上飘和袁武雁说,小心,他刚才用的是少林寺的易筋经。

这一语点醒二人。如此在比下去,这二人根本讨不到任何便宜。

不知深浅的杨莜婵便一个鱼跃冲刺,直面玄修法师。

杨莜婵一个劈掌,玄修法师侧身一躲。那杨莜婵一个横拉,选修法师一个疾步后撤。杨莜婵步步紧逼,这玄修法师就只顾躲闪。

杨莜婵以为玄修法师不过尔尔,其不知,这玄修法师是在试探他的武功套路,几番下来,玄修法师已经了然于胸。

玄修法师说,杨姑娘竟然用的是南北七煞的功夫,南北七煞的功夫本就平平,还都是偷来的。

这句话道是彻底激怒了杨莜婵,娇生惯养的她那会听这些瞧不起她的话。

杨莜婵便施展了姬长空的桃花圣手,其招式似在舞蹈,但却不是舞蹈;似在吟唱,但却不是吟唱;似在朗诵,但却不是朗诵。

这里面的所有人,只有段思平和杨莜婷知道这招式的妙法。其主要体现的手指上,将内力灌输到手指上,在与敌人纠缠的时候,但凡手指触及的地方,都会有一股灼热感。

起初玄修法师不以为然,这灼热感没什么大不了,其也主要想看杨莜婵功力几何。

一番下来,杨莜婵便往后走了几步。玄修法师哈哈一笑,然后说,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深的武功呢,没想到竟如此不堪。

杨莜婵笑而不语,段思平便说,大师,你不妨提炼内力试试。

玄修法师便依段思平所说,可怎么都感觉内力无法灌输到手掌之上。

段思平便开口说,这是纯阳派的桃花圣手,练此武功,需在桃花盛开的时候,用手指啜取桃花上的花蕊。功成之后,敌人只会有灼热感,而不会知道,其经络之处,已经布满桃花的花蕊。自然,这内力也就无法灌输到手掌之上了。

玄修大师也是哈哈一笑,他说,雕虫小技,岂能难倒我。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前往西域 玄修法师忽然冷静下来,双手下沉,其势微起,力从丹田而发,经四肢而出,但见有一种五行的力量才促使他改变身体的律动。

段思平惊呼“易筋经”。

杨莜婷跟着说,不就是易筋经嘛,有什么大惊小怪。段思平告诉杨莜婷,这是最高境界的易筋经,那喇嘛已经改变了经络的运行轨迹。

杨莜婷看去,如此说来,那姬长空的桃花圣手,将不在起任何作用了。

可杨莜婵根本没有发觉。她快步上前,欲给玄修法师一击。

岂料玄修法师以极快的速度到了她的跟前,再就是势大力沉的一掌,这一掌已经将杨莜婵击出好几丈远。

杨莜婵踉踉跄跄站起来,她以为不过尔尔,可刚走几步,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杨莜婷看不过去了,她大叫一声,已然到了玄修法师的身边。

二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段思平已经许久没有见过杨莜婷的招式了,今日一见,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似乎比以前更加精进。

杨莜婷在北冥神功的加持下,其掌法已经雷利万分。其内功心法也似乎也上了好几个层级,如此一来,玄修法师,只好躲避,不敢硬接招。

再加上金丝扇的攻击,渐渐地玄修法师已然处在下风。

其实玄修法师想的很清楚,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那个铁质箱子,只要那箱子还在这里,他就根本无需担心,所以也就不用出多大的力。

更何况他不知道段思平受伤,不然他一定会殊死一搏。可惜的是,他不知道。

杨莜婷一掌既出,向玄修法师的后背奔去。那玄修法师灵巧一躲,侧身之后,就是单手插向杨莜婷的脖颈。

杨莜婷赶紧以扇做抵挡,化解了此招式。

这一招却被远远的段思平全都看在眼里,这一招怎么那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却有无从考究。

玄修法师的这一招很真起到作用了,这金丝扇虽然无懈可击,可毕竟杨莜婷外家功夫比较杂乱,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作用来。

玄修法师的这单手的拇指和食指,就将杨莜婷制的只能用北冥神功化解。

段思平心里也很着急,北冥神功是很耗费内力的招式,如此下去,杨莜婷将会必败无疑。

玄修法师来回使用几次那个招式,段思平猛然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在文成公主衣冠冢,玄德法师被人截杀的招式嘛。

那时他就有所怀疑,玄德法师功夫那么高,没可能一击必杀,而且身上没有一点打斗的痕迹,如此说来,这凶手极有可能就是这-玄修法师。

杨莜婷的北冥神功渐渐衰落,那玄修法师瞅准空档,便用那招再次袭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段思平忽然凌波微步而至,他用尽了全身的内力使出了六脉神剑的中的一剑。

那玄修法师根本没有想到段思平会用六脉神剑,只得躲避。他想在纠缠下去,想跑都跑不了了,索性就施展轻功,飘逸而走。

这一击,段思平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一口鲜血也跟着而出。

身穿黄袍的大祭司见形势威逼,他就急调身边的御林军前来,将这几人团团围了起来。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皇后从侧翼急忙走了出来。

她边哭便哀求大祭司不要杀了皇上,毕竟他还是皇上。

大祭司执意要杀。让大祭司没有想到的是,这所谓廖将军的人,早就转掉枪头对准了御林军。

大祭司见大势已去,就将皇后劫持了。

皇上不愿意皇后被劫持,就走到皇位边,拿出了玉玺,皇上要拿玉玺跟大祭司换皇后的命。

皇后趁众人不备一头撞死在柱子上。如此一来大祭司便没有了筹码,他也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如此一来,事情算是有了了结了,宰相被押如大牢。大月国恢复如初,段思平等人也如愿去往西域。

人世间最重要的莫过于,爱情,亲情,友情。或许皇后的移情别恋。造成了如此悲剧。或许是大祭司的穷奢极欲,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因为他们不是小说的主人公,权当是人性的一种写照。好在事情圆满结束,客商也再次出发,为这丝绸之路添砖加瓦。

因为段思平对大月国如此有恩,所以皇上给了他们一辆四匹马的马车,这才到了西域境地。

几人在这路上,见到如此虔诚的僧人,段思平的心绪反而平静了许多,听他们诵念的经书,虽说他听不懂,但却无比震撼他的心灵。

这马车似乎也慢了许多。

良久,马车到了一座恢弘的建筑前方,雪白雪白墙面,在阳光的反衬之下,显得如此宁谧,一簇一簇的草木围绕其中,更加安详。

让几人根本没有想到的是,在这西域之地,竟然有如此高大的树木,他们五人合臂都未必环绕起来。高可入云。

就在几人叹为观止之时,从这寺庙中出来了六位高僧,这六位高僧,正是那日在段思平婚礼上出现的几位。

几番繁文缛节,僧人对他们那日多有叨扰,道歉不已。段思平也是多有得罪。

如此一来这几人还无法开口了。

段思平的内力已经损耗不少,没说多久,便粗气连连。

其中一个喇嘛说,段施主,前来西域不会只为道歉吧。

杨莜婷便接过话说,段思平因为被他父亲的龙虎吟所伤,内力失去很多,就去了少林寺,幸亏方丈大师的指点,才来西域,在大月国又因为与玄修法师对战,使用了六脉神剑,这内力几乎全无。所以恳求大师能救夫君一命。

这几位喇嘛听闻杨莜婷这么说,反而不知道该如何作为,便静观不语。

杨莜婷见僵持不下,便拿出了金丝扇,对几位喇嘛说,那日与段思平在文成公主衣冠冢,本就想把这金丝扇给还回来,可那情那景,根本没有机会,今日特地将宝扇还给你们。

那几位喇嘛接过杨莜婷的宝扇,打了开来,一面是文成公主在唐朝时期,跟鱼儿嘻嘻的画面,另一面是在西域苍穹下,大好河山。

几位喇嘛点头应允,这的确就是那金丝扇不假。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一阳指 几位喇嘛也早就对段思平的所作所为有所耳闻,知道他是一位大英雄,毕竟又是少林方丈所托,也就无可厚非。

他们便说,即便是没有金丝扇,我们也会救助段施主。

玄月沉思起来,他说,这龙虎吟一般人很难习得,大都要么学得龙吟,要么学得虎吟,如此两者兼而有之,实属武林罕见,没想到杨干贞的功夫竟然如此了得。

其他人补充说,这段思平也是武林少有的天才,年纪轻轻竟然习得六脉神剑中的五剑,这吕洞宾也知段思平全部习得六脉神剑,不但不会帮他,反而会害了他,所以留了一手。看来也只有一阳指能救段思平了。

这喇嘛又继续补充说,虽说一阳指很是厉害,但他们几人并未全部掌握,所以是每人只能教其中的一部分。段思平能不能学会,还要看他的造化了。

几人说罢,便依次演示一阳指的妙处。以右手食指点穴,出击可缓可快,缓时潇洒飘逸,快则疾如闪电,但着指之处,分毫不差。

快则变化莫测,慢则细腻如丝,预期说是功夫,倒不如说是飞天舞,更有一番意境。

段思平聪明异常,六人演示完毕,他便记住了所有的细节。虽说这云上飘和袁武雁、杨莜婷姐妹功夫也非常了得,但在这变化莫测的一阳指下,只能领会其中的一点点。

六人全部演示完毕,段思平便上前演示一番。

虽说段思平内力几无,但仍是使得惟妙惟肖,与六位几无差别。这六人纷纷赞许起来。但想到这么厉害的招式,如果被奸人所学,那江湖上将永无宁日。还好这段思平是心胸宽广之人,他们只希望段思平保持下去,造福一方。

演示完毕,这几人就用一阳指为段思平治伤。

前情提到过,一阳指既可御敌,亦可医治救人。所以在此情此景下,他们先教段思平一阳指,再救治他。

这六位喇嘛就将段思平围绕其中,施加内力,助段思平一臂之力。

几番过后,段思平脸色便渐渐红润起来。

其中,段思平问起,这玄修法师的所为,这几位喇嘛法师更是气愤不已,原来,他们是玄德法师无意撞破了玄修法师的阴谋,才遭他毒手,正好赶上你来文成公主的陵园,误打误撞嫁祸给你。

几番交流,原来是为衣冠冢内的七星灯。

七星灯,又名“续命灯”、“招魂灯”,为上古道门法术,“招魂灯”自商周年代开始就一直流传下来,在历史上,七星灯为自己续命的有两人,一人是三国时期诸葛亮,另一人是明朝的军师刘伯温。

“七星灯”是三国演义中孔明在五丈原,为延续自己的生命而点的灯。按诸葛亮的说法:“若七日内主灯不灭,吾寿可增一纪”(一纪12年,在中国12是个经常用到的数字),但最后因魏延迅速入帐,使灯熄灭。详见三国演义第104回。

三国,诸葛亮伐魏,至六出祁山,心血日耗,自知不久,以后事嘱托诸将。姜维谓用祈寿之法,挽回天命。诸葛亮乃设七星灯,终日步罡踏斗以禳之。司马懿仰观星象,知诸葛亮不久人世,又不敢深信,使夏侯霸领兵探之。不料魏延误认劫寨,匆匆奔至帐中报信,将本命灯踏灭。诸葛亮掷剑叹曰:生死有命,不可挽也。姜维欲斩魏延,诸葛亮止之,乃告以:司马懿非劫寨,但探我生死耳。后诸葛亮嘱后事,死于军中。司马懿闻诸葛亮死,蜀军撤退,遂起兵追赶。姜维等以诸葛亮之偶像推出,吓退司马懿,蜀军退回西川。(摘自《三国演义》第103回)

这么一说,段思平似乎明白了这七星灯的意义,如此说来,在大月国中,必定藏有七星灯。

至于为何玄修法师去偷这七星灯,后面的章节再做提要。

临近九月初九也没几天了,段思平等人决定尽快启程回到大理。

返回途中,经大月国,经过被关押宰相的指点,他们也找到了藏有七星灯的铁箱子,并带回大理。没错,就是段思平想尽办法都打不开的铁箱子。也因为宰相的帮助,和段思平的求情,皇上便赦免了他。

算来算去,这段思平离开大理有几个月了。这大理的暮色,却有另一番景象,暮色在夕阳的召唤下逐渐降临大地,却没有带走一丝云彩,远处的群山线条在暮色中变得黯淡不清,大理的黄色与灰色相互渗透,形成一种介于桔色与红色之间的色调。

这一路的奔波,段思平收获颇多,但内心的焦灼让他无从平静,因为马上就是九月初九了。

段思平除了见见思儿心切的母亲,再就是看望已经恢复如初的郑兴致将军。在柴莹莹和玄诚道长的主持下,这里也算是小富即安。

可江湖中人,怎么会让他清净呢。这大理国大大小小的客栈似乎都已经住满了南来北往的客人。少林寺方丈来了,洞庭鱼帮也来了,明月庄园的人也来了,还有其他数不清的各门各派。

段思平是胸怀大志之人,在如此嘈乱之下,仍旧是细心揣摩这一阳指的奥妙。

“是为因果,可谓阴阳,若禀之,其可得法。”

“若不以般若心发愿则愿不成愿。若不以般若心修行则行不成行。是故菩萨欲修愿行要须般若。”

如此看来,这一阳指为何如此高深莫测,跟佛教有很大的关系,段思平深谙此法,没多久内功便已然恢复七八成。不过这一阳指刚在第一层,也就是第九品。

杨莜婷也是许久没有见那深山的老人,她也就跟平常一样,独自一人前去。让杨莜婵诧异的是,绑在老人身上的铁链似乎又出来了一些。

更大的变化是,这老人似乎比上次健谈了许多。在二人的交谈中,老人说了一句让杨莜婵十分惊讶的话。

老人说,你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杨莜婵不敢撒谎,便点头承认。

老人似乎十分满意,便大快朵颐起来,还一连干了三碗酒。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华山派 杨莜婷根本不懂老人喜从何来,在她眼里,也许认为,是长时间跟老人的接触,陡然形成的亲情关系。

杨莜婷也没有留太久,她就返回大理了,毕竟马上就是九月初九了。

一日,在经往大理的大路上,有一队身穿橙衣服的人马正浩浩荡荡地往大理走去。

就在众人相谈甚欢之际,路两边的树林里,鸟儿忽然鸣叫,雀起而飞,丛林中的鹿儿等走兽,也都四散而去。

就在众人张望之际,却突然发现正前方站着一位蒙面少年。但从来人的架势来看,想必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一位骑在高头大马,站在队伍正前方的老头大声呵斥说:“什么人,胆敢拦路。”

那人用高亢的声音说:“对面可是华山派之人。”这声音纵观云霄,如过江之鲫一般,直窜耳膜。

中间一位颇有仙风道骨之人,大声反驳说:“你是何人?”虽说他的声音和很大,但无法与那少年相提并论。

那少年提剑而来,与此同时说:“你们很快就知道了。”

其后,那身穿橙色的人马便也持剑迎面而来。

那少年不慌不忙,剑一挑,那落叶就犹如残雪一般直奔前排的几人。

虽说是落叶,但却将那几人击出几丈远,便一命呜呼了。

其他人见状,愣了一下,倒也是不怕死,就压了过来。

如此看来那少年的功夫非常了得,但却像不急于要那几人的性命,一味地戏耍他们。

少年突然纵横一跳,越过人墙,向坐着高头大马上的人袭去。

在这大理境内,如此浩浩荡荡之人,想必是为段思平之事而来,竟有人行如此之事,那一定非等闲之人。

既然那少年提到华山派,想必各位已经清楚了。

五岳,中国汉文化中五大名山的总称,是古代民间山神崇敬拜、五行观念和帝王巡猎封禅相结合的产物,后为道教所继承,被视为道教名山。五岳分别是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五岳曾是封建帝王仰天功之巍巍而封禅祭祀的地方,更是封建帝王受命于天、定鼎中原的象征。

华山派最早可以追溯到秦汉时代,其招式特点正合奇胜,险中求胜。历经岁月至今,华山派已是武林中声名显赫的名门正派,而华山派的武功尤其是剑术经过百多年的发展,已经形成一整套完善的剑术体系,后又经华山派历代的高手的千锤百炼,华山派剑术越发精妙,声震武林,因此华山派又被称为华山剑派。华山派剑术剑意取自西岳华山「奇、险」二字。华山无限风光尽在「奇、险」二字中,「奇,险」往往与秀美相映相衍,因此华山剑术奇拔峻秀,高远绝伦,招式处处透着「正合奇胜,险中求胜」的意境。

那高头大马山的人,单手一推,那少年就犹如落叶一般弹出了好几丈远。

落地后的少年惊呼说:“华山推手。”

那老人捋着胡子哈哈一笑说:“少年竟然识得这华山推手,不简单。”

这华山推手出自太极,话说“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两仪指天地或阴阳。一些武术家借用此词来引申到拳法中,如武术家孙禄堂就将动为阳、静为阴,合称动静为两仪。四象即为:太阳、太阴、少阴、少阳。

那少年哈哈一笑,似乎在嘲笑其华山推手,并说了一句“且看我的华山推手。”

那少年再次翩然而至,二人就在这马上开启了无休止的对攻。

如若看来这少年的华山推手,似乎比那老者的华山推手的更加灵活,总是比老者的推手快那么半步,你一推,我一推,使得不到二十招,那老人就已经从马上掉落下来。

其他的华山派弟子见老人已经掉落,就赶紧过来相援。

刚才那位用内功与少年对话的中年人说:“掌门,你没事吧。”

少年呵呵一笑,接过话来说:“长虚掌门,怎么可能容易落败。”

中年人接着说:“你既然知道我们是华山派,既然知道他是长虚掌门,你可知道与华山派为敌的后果。”

少年说:“不要自诩是名门正派,行苟且之事。”

这句话彻底热闹了中年人,他一个长虚剑法的闭月羞花,随即奔来。

那少年倒也不含糊,扯开了架势,与他对战起来。

这闭月羞花,其意很是明显,其招式大都是虚招,但在变化莫测的招式中,能时刻变化招式,十分暗合华山派招式的特点。

那少年的剑法,招招避其要害,每每有进攻的间隙,他也不曾想去进攻。

一套闭月羞花打完,却未曾伤及少年一分一毫。

那少年站定后,他说了一句,且看我的闭月羞花招式如何。

这少年队额闭月羞花,使得比那中年人灵动不少,不像中年人那么死板,一套还未打完,就已经将中年人逼退的失了中宫。

九宫,是古代中国天文学家将天宫以井字划分乾宫、坎宫、艮宫、震宫、中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九个等份。

易乾凿度》曰:“易一阴一阳,合而为十五,之谓道。阳变七之九,阴变八之六,亦合于十五。则彖变之数若一,阳动而进,变七之九,象其气之息也;阴动而退,变八之六,象其气之消也。故太一取其数,以行九宫,四正四维,皆合于十五。”郑玄注曰:“太一者,北辰之神名也。居其所曰太一。常行于八卦日辰之间。曰天一,或曰太一。出入所游,息于紫宫之内外。其星因以为名焉。

按常理说,这中年人失了中宫位,那少年只要再进一步,便可胜了他。

那少年却偏偏不如此,打完招式后,却退了几步。

那中年人涨红了脸,这分明不把他放在眼里,这往后在华山派还怎么立足。

身正之后,便持剑再次前来。

华山派早年无剑宗、气宗之分,只因华山派弟子岳肃、蔡子峰在拜访泉州南少林寺时偷看《葵花宝典》所致。岳肃和蔡子峰在偷看《葵花宝典》时各记一部分,由于两人所记《葵花宝典》内容不同,所以就在注重剑法和注重气功的观点上产生了分歧,于是华山派就此产生了剑宗与气宗两派。剑、气二宗后来势同水火,相约在华山玉女峰一决雌雄,后气宗耍诈,将剑宗高手风清扬引至江南娶亲,剑宗为此大败,双方阵亡二十余位高手,华山派也因此元气大伤。(摘自金庸小说)

这是后话。但在此时华山派是以气宗见长的。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危机四伏 武学的宗旨在八个字“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其大意是天下武功里,只有“快”找不到克制它的方法。当武功的速度达到极致的时候,有时候不需要复杂招式,只是简单的一招就可以克敌。

可以引申为,天下任何武功,都有自己自己的不足,防守的再好,也有破解方法。只要意识、攻、守、应机变化等速度远远高于对方,势必游刃有余!往低处说,就是快速的进攻,让对方疲于招架,无还手之力,逼其露出破绽,进而胜之,往高处说,就是对方为来得及反应,就被击中。

那中年人的招式变化莫测,犹如神来之笔,这少年看不透这中年人的招式套路,就一味地避让。

那中年人见起了效果,便恣意妄为,一味地施展平生所学。

不下十几招,这少年便觅得其招式的破绽。

他便依样学样,依次施展开来。少年的剑一个心猿意马,便朝中年的胸部挑去。中年一个后撤步,轻轻一挑,却发现那剑轻飘如羽,便知上当了。

果然那剑快速变招,成一个回旋剑,直逼喉咙。可让谁都没有想到的是,那少年却撤招了。

那中年人诧异之际。便脚踏中宫再次前来。待他站立之后,也学少年的招式,一招心猿意马直逼少年的胸怀。

少年根本没按捺招式走,而是侧身躲避的同时,他忽然手腕一抖,剑锋摇摆,直逼中年的手腕。

那中年人的变招还没有开始,似乎就已经停止一样。那中年人就只好赶紧撤招。

这没几招就将那中年人击败,其他的华山派弟子兼这少年功夫异常了得,都不知道该如何决断。

就这这个时候,从华山派来的方向,又过来几匹高头大马,看情形早已经看清楚了,这二人实力悬殊的过招。

那几人就施展轻功,飘然而至。

“师弟,此人是谁?”

待他们几人知道,这蒙面少年是故意找茬之后,几人便异口同声说“布阵”。

加上那中年人,这布阵之人共有五人,就将那少年团团围了起来。

长虚掌门其实对这少年印象不错,他属意不似在截杀他们,如果是截杀,这五弟子早就死在他的剑下了。

这一布阵就将那少年团团围在里面。

少年看向这五人的走路行径,颇诡异,越走越快,忽然这五袭白影,从上而下,还没等剑完全的落地,那白影轻飘飘的一弹又纵深向一棵更高大的树木窜去。

少年看到这五人的剑法,从娴熟的手法上来看,应该是暗合五行的剑阵。每一个持剑之人必须懂得其他人的剑法,以便在战斗的过程中,可以随时补位。

风随着树叶的飘动,忽大忽小,忽左忽右,像是娇羞的女孩在等待情郎的呼喊,不知所措。可就在这个开阔地,静的出奇,除了树叶“唰唰”的声音。

就在少年准备走出第一步的时候,不知何时,他身后便是一人持剑飘然而至。那白影快如闪电,疾如骏马。可那少年,腰身一弯,那人就如丝线一般飘了过去。

就在白影快要过去的时候,那白影便半空中急出一招,点想那少年的百会穴。

单凭外人看来,只要是这把剑离百会穴几寸远,也可要了那少年的卿卿性命。

可,似乎那少年早就有防备一般,他的剑早就抵了过去。二剑相碰自然是电光火石般。

那白影的这一招算是失败了,果然补位的另一个白影,有瞬间而至。

这少年,便是一个旱地拔葱,纵然而上,仿佛兮如行云流水。

长清掌门从来没有见如此年轻有为的少年,竟然是这等厉害,果然英雄出少年。

其他几位见状,便也纵身而去。这六人在半空中,你抵我挡,你来我往,几番争斗,还是不分胜负。

长清掌门,见此情形,就对少年说:“少年好身手,敢问师从何人?竟然与华山派的五行剑阵不相上下。”

少年此时到没有刚才的狂妄,便摘下面罩,此少年眉清目秀,仪表堂堂。他便将实情说了出来,原来他师从长清掌门的师弟长秀道长,长秀道长多年前被奸人所害,临死之前,给了他一本华山剑法,并让他去华山派找长清掌门。

长秀道长还说,千万不要报仇,这世道有轮回,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知道得罪很多人,这也算是一种因果报应。

但少年可不这么想,他用了几年的时间,研习华山剑法,就是期望有朝一日能为师父报仇。

说完,还将师父多年珍藏的信,拿出来交给了长清掌门。

长清掌门自然很是喜悦,没想到在这大理境地,竟然遇到长秀师弟的弟子,而且这悟性还那么高,也算是无师自通。

长清掌门问及少年的名字,少年只是说,自己名叫阿昌,并无名字。

长清掌门便给他起了个名字,名叫生真,排在五位师兄的后面。

这五位师兄,分别是生锟、生栩、生瀚、生煜、生塬。

按清微仙宗百字辈谱:守德崇用福,一清季祖真,永高常正静,圆通宗本恒,金鼎结大丹,长生造化中,与天同无极,法嗣继犹龙,赤明阳和日,太焕碧玉宫,华夏兆臻弼,彦度紫垣东,云衢听仙韵,芝裔实蔚丛,千代归黄道,诚维求元动,遇缘蓬莱会,山人智慧兴,续传奥妙理,支演万古风。

这辈分,就是这么如此而来。

这华山派也就这么浩浩荡荡地赶往了大理。

这杨干贞眼见这段思平,出去这么长时间,他结识了这么多路豪杰,他心有不悦,如此一来,如果想要实现他的伟业,还的确需要从别处下手。

明天就是九月初九了,所以他差人赶在晚上前往了大长和国的皇宫。

这大长和国的皇宫跟大月国截然不同。

其中之一是三方一照壁,三方一照壁由三间两层组成一个建筑单元,即由三方带厦的房屋和照壁围成一个院落,庭院中种植花木。正中一方为主房,比两边房屋高,在主房和两边房屋相交处各有一个漏角天井,组合成一大二小的三个院落,所以又称“三合院”。给人以舒适华丽、绰约多姿的印象。院内各处装修都用木料,极其丰富华丽,千姿百态,互相争妍,其雕工技巧十分精湛。但建筑的主要色调仍是一黄色为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技高一筹 今晚的月亮皎洁异常,徐徐清风扑面而来,两个身影,却灵动无比,没多久就到了这正殿之上。

其中之一说:“三哥,看这周围的架势,似乎里面有很多人,不好下手。”

那驼背之人抬头看去,的确这周围的守卫的确比往常要多,用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确一点都不夸张。

“五弟,且等等,看来人是谁?”

二人就在皇宫上面,静悄悄地等待时机。

二人还未等片刻,这一前一后,就来了两人。前面之人是郑兴致将军无疑,那后面之人就一定是段思平了。

郑兴致将军来皇宫自然无从话说,这段思平前来又是为何。

二人便屏气凝神看下去。

行过礼后,皇上和郑兴致分君臣而坐,这段思平便站在了郑兴致的身旁。

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去了,郑兴致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这皇宫上的二人便急不可耐了。

那叫三哥的人,便从袖口中拿出了几个小包,然后用逍遥手的指法,将那小包弹落到周围的守卫身边,没过片刻那守卫便晕倒在地了。

皇宫内的侍卫犹如如临大敌一般,纷纷将皇帝和郑兴致围了起来。

段思平见状便走了出来,并大声说:“什么人,鬼鬼祟祟,何不现身相见。”

上面那二人竟也不退却,从上面下来了。

二人不由分说,喊了一声“猖狂”,便上前。

段思平毫不含糊,就迎面而上,这四掌想对,犹如惊天霹雳,那二人没想到,段思平竟然好不退缩接了上去。

这二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为,便飞奔而去。

段思平有心去追赶,怕是中了调虎离山计,出去后,便又回来了。

可让段思平感觉不妙的是,这郑兴致将军却一口鲜血喷薄而出,便倒在皇帝的身边了。

段思平这才明白过来,他们二人在与他对战的时候,早已经投毒了。

从这二人的身形和投毒的手法上来看,确定是南北七煞无疑,那也一定跟杨干贞脱不了干系。

可如果是投毒的话,这屋内所有的人都会如此,那为何只有郑兴致将军会如此。段思平不解,况且这外面的守卫只是昏倒并未口吐鲜血。

段思平赶紧给郑兴致点了几个穴位,阻止毒性的扩散。可明日就是九月初九了,这该如何是好。

到现在已经一目了然了,这两位投毒之人,老三便是南北七煞的行三古觐。另外一位就是行五诸葛诤。

二人刚从皇宫外落脚,摘下面罩,就听到有人喊:“什么人?”

这二人心觉不妙,就赶紧往前跑,谁知后面来人一个鹞子翻身,就到而来他们的跟前。紧接着就是后面来而来一大队士兵,将这二人团团围住。

到这二人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段思平的另外两位兄弟姐妹,一位是柴莹莹,一位是玄诚道人。当然他们互相认出来了。

古觐二人见状就赶紧出招上前,一个黑虎掏心直奔玄诚道人,玄诚道人知道此人心狠手辣,便是不敢硬接,就用佛尘一扫,便挡了过去。

那诸葛诤也不含糊,劈空就是一掌。柴莹莹赶紧侧身一躲,然后抽出软鞭就是一拉,缠住了诸葛诤的手腕。

诸葛诤顿觉不妙,便空出一只手来,撒手一仍,一阵蓝色的烟雾便瞬间弥漫开来。

莹莹只好撤鞭而退。玄诚道人便赶紧跳跃过来,用佛尘尽扫烟雾。

那古觐见状,就急忙飞奔过来,可还没到跟前,就已经被柴莹莹的鞭子挡了去路。

如此一来,这四人就互换了对手。

双方你来我往,好不痛快,可毕竟玄诚道人和柴莹莹技高一筹,不出二十招,就将二人擒住了。就将二人押往了囚牢。

已经夜半钟声,古沧海还没有等到归来的二人,他心头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雀露心头。

就在这时老六大双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说:“三哥和五哥都被擒住了。”

其他几人一时说不上话来,纷纷看向古沧海。

这次杀机,南北七煞本想杀的是皇上,然后在新皇登基之时,杨干贞趁机作乱另立朝代,可谁都没有想的是,这中招的竟然是郑兴致,这当然是他们现在都不知道的。

杨干贞的目的很是明确,趁此机会,困住各方江湖豪杰,行风作乱就易如反掌,可谁曾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局,且看下文如何一步一步解套。

好不容易到了九月初九,这郑兴致将军府人山人海,各路豪杰,分左右各列。郑兴致将军却唯独不在此列。

杨干贞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似众人那么翘首以望,而是自顾自喝着茶叶,不时撇看中间空出的座位。

吉时已到,段思平还未曾出面。各方的人士开始安耐不住了。

“段将军,怎么还没来。”

“是啊,郑将军也还没来。”

“听说,昨晚皇宫中遇刺,郑兴致将军快不行了。”

杨干贞听闻这些人的对话,他似乎有所不解,就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军师。

官名。职掌之一。有以主谋划施诈者。军师,这是一个颇有几分传奇色彩的古代职业。其经常出现在评书、演义、小说等文学作品中。经过文学作品的夸张与演绎,诸如诸葛亮、徐茂公、刘伯温等军师不仅谋略过人,而且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几乎无所不能,通常是战争取得胜利的有力保证。可是在正史中却几乎看不到军师的身影,甚至这个词汇都不经常出现。那么问题来了,军师这个职业在历史上到底有没有真正存在过?假如存在,他们在战争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又发挥过什么作用?

在谈军事这个问题之前,我们要先把两个概念区分清楚,那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军师和实际意义上的军师,两者有时是一码事,有时又不是一码事。先看字面意义上的军师,“军师”这个词最早的意思大致相当于“军队”、“步兵”:“谋人之军师,败则死之;(《礼记·檀弓上》)“昔在梁州,柔远能迩,不烦军师,而车师克定。(汉蔡邕《黄钺铭》)

到了两汉,军师这个词又有了新的含义:“嚣既立,遣使聘请平陵人方望,以为军师。”(《后汉书·隗嚣传》)“遣其副归告峻曰:‘军师无礼,已戮之矣’”(《后汉书卷十六邓寇列传第六》)还有“军师荀攸,自初佐臣,无征不从,前后克敌,皆攸之谋也。”(《三国志·魏书·荀攸传》)“成都平,以亮为军师将军,署左将军府事”。(《三国志·蜀书·诸葛亮传》)

按正史及典书记载,“(军师)中郎将则有兵柄”(《三国志·诸葛亮传》),“亦有以军师而掌兵权者”(《三国志·魏书·荀攸传》)。“凡诸军皆置之,以为常员,所以节量诸宜,亦监军之职也”(《通典》卷二十九)。由此可以看出,这个时期军师的角色设定比较杂,基本上怎么方便怎么用,有单纯的谋士(非常设,无固定编制),也有带兵的主将(军师中郎将、军师将军),也有随军的监军(常设,定编)。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九月初九 但此军师却非大智大谋之人,看面相倒是行诡异之术者,尖嘴猴腮,颇有傲骨之人。

他便自行引退去往他处。

拖的时间越长,周围的嘈杂声音也就越多。

自古江湖正邪不两立,争吵中,一位中年男子率先发难,他一记锁魂钩,直面对面的一众人群。

就在这时,在其对面,一位老者一个鹞子翻身而过,一把攥住那记锁魂钩。

那中年人见有人挡了他的去路,索性就是一拽。这势大力沉的一拽,平常之人早已经拽散了骨头。而那老者却是用极快的步伐缓解了他的招式。

但凭过后,老者一松手,那中年人就如弯弓一般差点摔倒在地,定身之后,就飞离人群,来到了老者的对立面。

那中年人随即抱拳行礼说:“敝人来自千刀门的彭升,敢问阁下是哪门哪派,我从不杀无名之卒。”

那老者啐了一口唾沫,然后说:“大言不惭,我来自巴蜀门的于策,省的你去见阎王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杀了你。”说完后,再加了一句“看招”,就飞奔过来。

这千刀门,来自闽地,那时这里的铁矿石丰富,群山环绕间,铁矿石随处可得,自然这铁匠铺就随处可见。千刀门是专门给各地的官府、军队打造兵器,渐渐地也就形成了自己的门派。

巴蜀门,自然是来自川地,也以盛产铁矿为名,历史上,巴蜀地区、汉中地区和关中地区为中国古代封建王朝必争之地。久而久之,就与这千刀门形成了竞争关系。在这场合下,岂有不争之理。

这巴蜀门有一招名曰巴蜀连环掌,在江湖上很有名气。双掌能幻出千万道掌影,身法迅捷如电,但掌力凡经之处,无不鬼哭狼嚎。

这于策左掌劈向彭升右手手腕三寸处,右掌搓指成刀,直取前胸,直有开山裂石之势。招招狠辣,步步紧逼,一上手就是杀招,务定要一举毙敌。

众人无不惊讶,这掌力也太狠毒了,且看彭升怎么应付吧。

那彭升也知道这巴蜀连环掌的厉害,就用锁魂钩,直逼于策的后背,试图转移于策的注意力。可还没等锁魂钩到彭升的后背,那掌力就已经到了手腕处,这一掌自然是桡骨尽碎。

彭升便自然而然捂着手腕痛苦倒地。其周围的人,就赶紧上前将彭升拉了起来。

“老头,休得猖狂,且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来人不是别门别派,正是前情提到的洞庭鱼帮。众人是怎么知道的,且看他身体散发出来的味道就知道了。

“各位,在下来自洞庭鱼帮的朱长老,几个月前,这于策在成都几次坏我们的好事,今日一见,我倒要问个明白。”说罢便纵身而跃。

周围的人都内心激动万分,今日总可以开眼看看这洞庭鱼帮天罡三十二手的威力了。

天罡古星名,指北斗七星的柄,源于中国人民对远古星辰的自然崇拜。道教认为北斗丛星中有三十六个天罡星、七十二个地煞星。

《参同契》卷下:“二月榆落,魁临於卯;八月麦生,天罡据酉″。《抱朴子内篇.杂应》:又思作七星北斗,以魁覆其头,以罡指前″。丛辰名。月内凶神。《海琼白真人语录》卷二《鹤林法语》:“天罡属辰,辰戌丑未谓之四正,以其属土,居於中央,故曰四正,罡字从四从正,以辰为土,故此功曹谓之天罡″。清允禄等撰《协纪门辨方书》:“阴阳之月,前三辰为天罡,后天辰为河魁,阴建之月反是″。神煞名。道书中有三十六天罡,配七十二地煞。以为罡气神煞取用。雷法名词。犹人心。指脑。《道法会元》卷八十二:“天罡,罡者四正为罡,取四方之正中,乃吾心也″。也称中黄星。《道法会元》卷七十七《天罡说》:夫天上天罡,**也,真土也。乃天之真阳也,居於天中之天,为天罡星,其实号曰中黄星,变化於辰也。?内丹名词。指阳精,真土。《道法会元》卷七十七《天罡说》:夫身中天罡,亦阳精也,真土也。比内事为药物,为黄婆;丹田为黄庭,居於身中之中,为天罡气。其实号曰中黄气,变化於心也。此窍非凡窍,中中又一中,一中之黄气,即自己天罡也″。

这北斗七星,分别由天枢、天璇、天权、玉衡、开阳、瑶光七星组成,从天璇通过天枢向外延伸,大约五倍多的距离,就可以看到北极星。

这朱长老的手势及手指自然呈北斗七星的形状,恍惚间就来到了于策的身前。

这于策的连环掌虽说也威力不小,在这变化莫测的天罡三十二手面前,还是小心应付。

巴蜀连环掌的威力在于震慑力,一般内力不足者是不敢硬碰的。而这天罡三十二手着眼于细节,每当那掌力至前之时,那变幻莫测的天罡三十二手就犹如精灵一般,很快化解了连环掌。

二人足足过了有五十招,还是不分胜负。

可毕竟这巴蜀的于策老谋深算,他故意卖了一个破绽,这凭空一掌虚实结合,朱长老便摸不清套路,好几次都吃不上力。

于策突然的一个背后转身,向朱长老的后背劈去。朱长老一个天罡三十二手中的握字诀招式,岂料那一掌软绵无力。

朱长老暗叫“不好”。

巴蜀门在江湖上的名声本来就不好,这一掌,自然有许多人希望不要打在朱长老的身上。

这名门正派少林寺自然也是希望如此,少林方丈一个快如闪电的疾步,刹那间就到了于策的身前。

凭空一把抓住了于策的手腕。

于策低吼一声“少林握石拳”。

谁都知道这少林寺的功夫,深不可测。少林方丈的这一握,把于策的手掌憋的通红异常。

就在二人僵持之际,从人群中,再次窜出一位老者,边施掌,边说“休得猖狂。”

众人寻声望去,来者不是别人,同样是来自巴蜀门,人称“弇兹之神”的丁晋。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机关算尽 丁晋那势大力沉的一掌,犹如排山倒海,还未到少林方丈跟前,就已经让人望而生畏。

这少林方丈是当世武学修为第一人,少林方丈身体未动,硬接住了那一掌。

丁晋没有想到那少林方丈的掌力如此劲道,如此便被弹出啦一丈多远。

落定之后就长吸一口“达摩掌”。

达摩全名菩提达摩,南北朝禅僧,略称达摩或达磨,意译为觉法,通彻大乘佛法,为修习禅定者所推崇。此掌的威力在于能将内力灌输到手掌后,自行封闭经络。而且能根据来犯之敌的功力,随意灌输内力。这才是让对手最为恐惧的掌法。

就在丁晋欲出招之时,却听到从远处传来高亢的声音“住手”。

众人寻声望去,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场“宴会”的组织者-段思平。

这高亢的声音,着实把杨干贞吓的停下呷杯中的茶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才几个月,这段思平竟然内力会如此精进,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这少林方丈也没有想到,好久未见的段思平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内功。

段思平便在柴莹莹和玄诚道人的陪伴下,来到了他的座位上。

这少林方丈也就放了于策,如此一来,这场面上又平静下来。

杨干贞刚放下茶杯,就有人开始挑起事端。

人群中有人说:“段将军,今天已经是九月初九,敢问段将军是否抓住杀害洞庭鱼帮余帮主的凶手。”

刚坐下的段思平,无奈又站起来,他只好将在大月国发生的事情,讲给众人听。

看到这里,众人一定觉得,似乎有遗漏之处,没错,就是昨晚行刺皇上的南北七煞,以及袁武雁、云上飘和杨莜婷姐妹二人。

就在段思平讲述这些事情的时候,杨干贞的军师便匆匆忙忙从外面回来,对杨干贞耳语片刻。

其实昨晚,郑兴致将军早已经气绝人亡,现在只是秘不发丧而已,只因为段思平已经设下圈套,待主谋入瓮罢了,所以他才来的这么晚。

虽说这将军府中,人员众多,但停放郑将军身体的地方,缺是非常隐秘,所以众人都以为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南北七煞倒是没有去找郑兴致将军的身体,他们五人而是前往皇宫内的监狱,试图救出老三和老五。

这五人早已经打扮成各色人等,企图进入监狱。古沧海和姬长空打扮成父女,以给监狱送酒水顺利进入了监狱大门。老四,陵丘就以犯人的身份也潜入进去了。老六和老七,便假借老七是盲人的缘故,在监狱门口扮作乞丐。

姬长空和古沧海二人顺利拿着一小坛,一小坛的酒水往里面送去。他们也是自然知道,老三和老五没可能关在平常的监狱,二人就尽量往深处走去。

二人行到深处,就压低声音,呼喊这二人的名字。仿佛间二人听到有人回音,就发疯似地跑到发出声音的监牢。

果不其然,这二人就在这里面。古沧海和姬长空便一人一个,搀扶这他们往外面走去。

二人在这里面没怎么遇到阻拦,在路途中,还遇到了同来的陵丘,这五人就这么顺利出了这大监牢,可这长约百丈的长廊,不似刚来的时候那么热闹,这幽静的氛围弥漫在五人面前。

就在五人亦步亦趋到而来中央之时,从这监狱的四面八方出现了许多士兵,而后出现的是袁武雁、云上飘和杨莜婷。

杨莜婷大声说:“南北七煞,我就知道是你们杀害了郑将军。”

这已经是明刀明枪了,古沧海也就不再有所隐瞒,直接行刺过来。

古沧海劈空一掌,直面杨莜婷。这一掌非同凡响,杨莜婷只好躲避。可还未曾触及杨莜婷的身体,就已经被云上飘的判官笔给挡住了。

这姬长空见一招不成,他也就跟着冲了过来,直向杨莜婷。杨莜婷毕竟在段思平身边很长了,他也学会了凌波微步初级的招式,这一躲,那姬长空便扑了个空。

说罢,姬长空的桃花圣手招式便使了出来。杨莜婷也不甘示弱,这二人就像是依葫芦画瓢一样,招式完完全全都一样。

玉指在空中灵活飞动,温柔娴静,与这破旧的监狱相映成趣,美好的像一幅画。

如此一来,是你也打不到我,我也打不到你。

就在这时,在监狱外面的大小双儿,听到里面兵器“锵锵”的声音,他们也就冲了进来。

虽说这小双的眼睛已经被段思平弄瞎了,但在那些士兵面前还是英勇无比。

姬长空和杨莜婷几番比较后,不分胜负。姬长空便说:“没想到,我这桃花圣手的招式,竟然有人偷学到如此地步。”

杨莜婷便如实说:“你们日日在练习功夫,难道还学不到一招半式。”

这南北七煞的老三,听闻杨莜婷这么说,他便从口袋掏出来一颗毒药丸朝地上一扔,紧接着一股灰色的烟雾,弥漫开来。

众人刚欲向前,就被杨莜婷呵斥住“小心,这烟雾有毒。”

待烟雾散去,众人早已经发现这南北七煞不见而来踪影。

杨莜婷刚要跟云上飘说话,却未曾见云上飘的身影。

郑将军府内,段思平将在大月国和西域发生的事情讲给了众人听,众人无比钦佩段思平的所作所为。

这时,那巴蜀门的丁晋走了出来,他对众人说:“诸位,这些事情,都是段思平一面之词,他只是怀疑这凶手是玄修法师,但并没有将他带回来,如此,谁能信服。”

“是啊,是啊。”

“捉奸捉双,捉贼捉赃。”

段思平料到他们会这样说,就差人将那装有七星灯的铁箱子拿了出来。

众人皆都知道这七星灯有续命的本是,如今一见,都想目睹它的“芳容”。

其中一位不知是何门何派的小子,率先跨出一步,来到了铁箱面前,他用手一摆,试图拉开这箱子。

“唰唰唰”。

没想到从里面射出来三根银针,将这小子的五脏六腑穿透殆尽,便口吐鲜血躺在那里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乌云见日 段思平和众人都一样十分诧异。

段思平诧异的是,他那日在大月国,用落星剑撬这箱子的时候,根本没有这三根银针,今天为何会突然出现这三根银针。

其实其他众人想的都差不多,但凡是宝藏之类的盒子,无不在其中藏有机关。这黄毛小子涉世未深,自然是不懂这里面套路。

周边的人将黄毛小子拖走后,便再次围了上来。

其实这来人并不关心这余帮主是谁杀死的,凶手自然是不愿意继续调查下去。即便是调查下去,对那些无关人员,又不痛不痒。但对搅局者来说,就不一样了。

杨干贞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便大声对众人说:“诸位英雄豪杰,我们此次前来,是为洞庭鱼帮找出杀害余帮主的凶手,并不是为了什么七星灯。”

这句话犹如冲破云霄的鸟儿,众人纷纷落了座。

段思平便将找这七星灯的过程说了一遍,不过这玄修法师自在大月国逃出,便不知所归。

说到这里,也就没有人在逼迫段思平交出凶手之类的话了,此时他们都各怀鬼胎,都被这七星灯的来龙去脉吸引住了,当然十分想拥有这七星灯了。

有人便说:“那这七星灯该如何处置。”

这句话就犹如滴进油锅的水滴,刹时一片乱哄哄。

“应当放在这段将军府。”

“凭什么,他又没抓到凶手,东西不能放到他这里。”

“那放到哪里呢?”

“放到少林寺如何?”

少林方丈听闻这一席话,他自知不能承担如此重要的任务,便说:“阿弥陀佛”。

杨干贞自知这局面已经控制不住了,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一个新的计划,便在他脑中形成,他站了起来,走到了中央。

其他人看到杨干贞如此行为,便不再说话。

杨干贞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说:“各位英雄豪杰,这七星灯,一定跟凶手有莫大的关系,虽说还不确定凶手就是玄修法师,但他一定会来取这七星灯,到时,再问他也不迟。”

众人无不点头称是。

杨干贞又接着说:“既然这七星灯跟余帮主的死有莫大的关系,我建议将这七星灯暂放在洞庭鱼帮,待选洞庭鱼帮的时候,再做打算。”

段思平心中也是钦佩无比,没想到这杨干贞还真能镇住场子,这一番话,已经让周围鸦雀无声。

如此一来,这会场便散了。

时夜,这大理城外的树林中,一位英俊的中年人正背对着月光,独自站立在那里。浓烈的风吹尽这周围的喧嚣,只留下一地惨白的月光,恍惚间已是月上枝头。

就在这时一位少年,便踏风而来,纵然见就到这位中年人的身后。少年跪倒在地,然后说:“杨大人,事情已经办妥了。”

那中年人听闻此声,便转过头看向这少年,没错,这中年人就是杨干贞,而这少年就是刚入华山派的生真。

杨干贞呵呵一笑,说了一句,按计划进行。那少年便自行离开。

这时,这片树林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偶或有夜晚的鸟儿鸣叫声,提示这时间并没有停止。

突然,一阵嘈杂,那些树上的鸟儿无不飞了起来,无序的像苍蝇一般。这时一位少女偏偏而至,走到杨干贞的身旁便停了下来。

杨干贞开口便说:“阿婵,我自知你跟段思平去了西域,可曾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杨莜婵自知瞒不过父亲,一方面她心中爱着段思平,一方面对父亲的养育之恩有多有愧疚,这才来此说明。杨莜婵便挑挑拣拣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唯独没有将段保隆是段思平的父亲说出来。

其实杨干贞不想知道杨莜婵说了什么,因为这些,段思平在那将军府都说明了一切,他只是想知道段思平有没有遗漏,和女儿有没有告诉他实情。

话说,南北七煞经过一番跋涉,自觉已经逃离险境了,便到了那悬崖绝顶处。但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云上飘早就跟了上来。

这七人安顿下来后,这老四陵丘便开口说:“这都过的什么日子,自段保隆相害之日起,颠沛流离已经过了多少年了,还不是一样。”

这句话,应该是他们几人的共性,都没有说话,自顾自忙活自己的事情。

姬长空转过身来对众人说:“自拿到金丝扇给了这狗皇帝,总以为能谋得一官半职,下半生衣食无忧,可现在。。。”

老六也跟着补充说:“我们七人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现如今还一样给杨干贞做牛做马,每年还要吃噬心丸。”

老六说到这杨干贞三字已经尽量压低了声音,生怕有人听到,却还是被云上飘听的一清二楚。

“嘘”。

“老六”。

如此,老六才闭口不语。

云上飘听闻几人的对话,他便思虑起来。忽然外面一阵鸟儿的雀叫声,引起了屋内几人的注意,回首望去,之间那鸟儿已经尽然飞去。

几人刚要转身,忽然听到下面别样的异动,就飞奔而出。

云上飘自以为自己的闭气功,能让人无从察觉,却不料已经被他们几人发现了。

那几人认出是云上飘后,便大声喊:“他是云上飘,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云上飘听到这话,早已经起身而飞,无奈这周围尽是悬崖峭壁,无奈轻功再好,也比不过轻车熟路的他们。没跑多久,就被他们几人截在了一块空旷地段。

世人都见古沧海是少林出身,可谁曾想,他也是用剑的行家。古沧海手腕一动,剑法忽然变的轻盈起来,掠起一片月光,便朝云上飘的胸口刺去。

云上飘一个草书“之”字,点了过去,“铛铛铛”三声便将古沧海的招式幻化全无。

古沧海见一招不成,就再来一招,那剑如灵蛇一般,顺着云上飘的胳膊,到了脖颈处。

这古沧海的招式实在是太灵巧了,云上飘自以为他会刺自己的胳膊,谁曾想,这招招都是虚的,那判官笔怎么都发不上力。

毕竟云上飘也不是等闲之辈,他早已经猜到下一步的动向,就在背后,将判官笔换了手位。

古沧海以为会中招,岂料,这判官笔早已经在身后等着他。

古沧海如此雷厉两招都不曾得手,就赶紧后撤几步。

云上飘见古沧海后撤,他也就跟着后撤。

“刺啦”。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护送七星灯 在这二人几乎同时的后撤中,这古沧海的剑还是将云上飘的衣服划了一个大口子。

这古沧海的剑法实在是太诡异了。如若看来,极有可能出在名门,可这也一时摸不上头绪。

其他几位南北七煞的人见云上飘已经吃了败仗,其他几人便一拥而上。

虽说他们几人的功夫都很高,可是在云上飘面前,还是相形见绌,几人就是近不了身。

这兰亭序的字千变万化,这招式自然是变通颇多。

这其中之人,老七小双已经双眼全瞎,他自然不知道周围的地形。

小双一个鱼跃冲刺,便朝云上飘飞来。云上飘赶紧侧身一躲,谁成想,那下面是万丈深渊,这下去的小双自然是一命呜呼了。

云上飘借着这个功夫,便施展轻功飘然而去。

这南北七煞的人,一时心烦意乱,不知道该去追云上飘,还是去救小双。

南北七煞的人,只得看着老六对着悬崖下哭喊起来。

时间兜兜转转,转眼间已经是下半夜,可这将军府依旧是灯火通明。只不过现在的将军府,已经是白幡遍处,白天热闹的将军府,如今庄严肃穆,奠祭的白幡随处飘扬,既使在黑夜中,仍有悲绝低泣之声相闻。

悲戚中,云上飘如约来到了将军府。在这肃穆的场合不适合谈话,段思平便引云上飘来到了天井。

段思平但看他胳膊上随风飘摇的衣服,就问:“你受伤了吗?”

云上飘摇摇头,便将刚才听到的简略说了一遍,最后补充了一句,古沧海的剑法实在是高深莫测,完全没有章法。

段思平自知古沧海非等闲之辈,同时也就确定了,这南北七煞和杨干贞的关系,绝非那么简单。

二人不便再继续说下去,就进去了。

这郑兴致将军走了,留下了许多未解之谜,也留下了许多权利空间。可让段思平诧异的是,这杨干贞反而不争不抢,似乎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似的。

郑买嗣皇帝跟郑兴致手足兄弟关系非常好,就敕建普明寺,以时常怀念自己的兄弟。自这时其郑买嗣也就一病不起,身体慢慢凋零下来。

这郑兴致的职位,就给了自己的儿子-郑仁旻将军。段思平也因为护驾有功,仍旧担任这郑仁旻将军府的幕府将军。

似乎一切都那么顺利成章,但这里面确实人潮涌动,暗藏杀机。

这大理境地有很多名门望族,前情提到的赵善政,还有处处包藏祸心的杨干贞。一时间也只得观望。

到了段思平启程前往洞庭鱼帮,和他们一起护送七星灯的时间了。

这七星灯的神秘,江湖人早就知道,也一定对它垂涎三尺。所以段思平的四位高手,还有杨莜婷也跟着上路了,洞庭鱼帮自然也是朱长老带队,一起陪同。

在大长和国的境内,倒是相安无事。这一出大长和国,便处处危机四伏。

这山涧,“呼呼”的水声盈满这山谷,段思平等人瞥见一条条水带纵山而下,下面是一汪汪白的碧水,连成一片。越往里面走,这水势越大,几乎已经与路面齐平。众人转过一道弯,那声音骤然小了很多,定睛一看,原来下面乃是一道清泉,咕咕作响。

那发源处是一山谷,水由谷中奔腾而来,穿行于丛林绿野之间,沿途分成许多支流,再顺山势往前面绝壑中化为大小瀑布,飞舞而下。

再走几步,一个茅草屋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众人一路只顾着行走,没想到一路竟没怎么休息,他们也就停了下来,走到茅草屋这里。

这个茅草屋,众人推门而入,这里面豁然开朗,这茅草屋不大,但这庭院却是生机盎然,一簇簇的鲜花竞相开放。

段思平无心欣赏,便观察起来,他发现这茅草屋的房梁断处几无渣滓,似乎上面的茅草也是今年的新草。段思平俯下身子,翻动了一下泥土,这泥土不似那么硬实,他便赶紧起身。

这是朱长老似乎也发现不妥,便走了过来,他说:“这山涧高不可攀,怎么可能在这低谷有如此新鲜的花朵,这里面一定有诈。”

段思平点头应允,便抬头看向了半空中的悬崖峭壁。周围的人似乎也发现不妥,便亮出架势。

就在这时,旁边的清泉中,呼啸而出了十几个武林高手。

这朱长老见世面广,他定睛一看,便说:“这不是黄河门吗?千里迢迢到这云贵之地,所为何事?”

黄河门全称黄河龙门,是黄河水道的咽喉,此处两面大山,黄河夹中,河宽不足十丈,河水奔腾破“门”而出,黄涛滚滚,一泻千里。

传说这里就是大禹治水的地方,故又称禹门。人们所说的“鲤鱼跳龙门”就是指这里。黄河流经此地,破山峦而径出,泻千里而东流,据《名山记》载:黄河到此,直下千仞,水浪起伏,如山如沸。两岸均悬崖断壁,唯“神龙”可越,故名“龙门”。龙门相传为大禹治水所凿。

该地自古为晋、陕交通要隘,是兵家必争之地。所以这黄河门历史久远。

这出水的十几个武林高手,全都身着黑色塑衣,手持细长弯刀,不由分说就刺了过来。

其中一人横向朝段思平一刺,他斜身一躲,岂料那弯刀很是轻巧,差点就伤了段思平。

这小小的弯刀,没想到如此锋利,段思平就赶紧飞身而起,拔出他的落星剑。

只需轻轻一点,那细长弯刀便应声而段,其他几位看去,便撤离了战场,纷纷躲到了水里面。

有几人刚要去追,便给朱长老呵斥住了,他说,敌人一定是有备而来,不可轻举妄动,小心中计。

段思平等人也就在这茅草屋歇息起来,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一路上,像这样的场景一定不少,索性就在这里养足精神,再上马。

段思平就跟朱长老商量,不能再走这样的山路,应该走驿道,毕竟,可选的空间多一些。朱长老认为可行,他们就改走驿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路遇黄河门 所谓的驿道,起到行军打仗,递送官文的道路,一般每个多少公里设置一处驿站。自古听到的八百里加急官文,都是出自驿道一说。像古代的湖广驿道、南阳-襄阳驿道、青蒿驿道、梅关古驿道等。前情提到的丝绸之路也是属于驿道的一种。

云南驿在古代是我国驿道系统中的重要咽喉之地,所以云南驿也是最早就有国道的地方。同时这条路又是着名的茶马古道的一部分,而茶马古道是一条民间运输物资的重要商道,在古代,官道和商道在某些路段是重合在一起的,那时从昆明到大理就是驿道与茶马古道重合为一条路线。

因此古代这里又是商业马帮来往和货物集散地。由于古代中央政府在此设立驿站,驿名为云南驿,所以后来驿站名就成为了当地地名。

这条驿道上,果然行人众多,也就没有人来骚扰他们。这一行人没几日就走到了昆明驿。

这昆明果然是好地方,一切都那么祥和自然,南来北往的操持各地口音的人在此做生意,似乎北方的战乱对他们没什么影响一样。

段思平等人好不容易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找到了一个牌坊。段思平抬头看去,上面书写两个大字“官渡”,此牌坊全都是汉白玉建造,且一体成型,在落日的余晖下,显得那么光彩夺目。

段思平正感叹这建筑的恢弘,顺着风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鱼腥味,他低头看去,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洞庭鱼帮的孟长老。

这里人多口杂,段思平没有细问,就跟着这些人等往里面走去。众人七拐八拐,已经把初来乍到的段思平等人全都绕不清方向了。

就在段思平准备问,这是去往何处的时候,前面的一段豁然开朗。待段思平走进,却是一处院落。众人就赶紧鱼贯而进。

安顿好以后,段思平才得知,原来他们早就商量好,回洞庭鱼帮的时候,要来昆明相接应。

这洞庭鱼帮果然遍布全国各地,在这驿站都有自己的分帮。在孟长老的引荐下,段思平也认识了七十二分帮的帮主-田帮主。

这田帮主身材挺拔,皮肤白皙,手指纤细,其身上并没有洞庭鱼帮那种特有的鱼腥味,却也让段思平心疑不一。

酒足饭饱之后,这众人便睡下了。

但段思平怎么也睡不好,他总觉得,这事情必有蹊跷。从山涧小路到这昆明驿是在半路上决定的,这昆明分帮的人怎么知道的。

辗转反侧的他,怎么都睡不好。这院落中随处走动的人影,似乎在告诉他,这里安全无忧。

段思平恍惚间就睡着了,还发出了轻轻的鼾声。

忽然,他突然被梦境警醒,他揉了揉眼睛,似乎在回味刚才的梦境。可外面人影的晃动,似乎还在梦中,让他觉得事出有因。

段思平就赶紧穿上衣服,出了这房间。

果不其然,外面十几个身穿黑色夜行人的武林高手,正在往里面攻去。

这一行人手持的武器,正是那日在山涧茅草屋所遇到的黄河门。段思平途径之路,地上已经躺了十几个人。

段思平便使用凌波微步,刹那间就到了这些人的面前。

那些人一句话也没说,就持剑劈了过来,段思平侧身一躲,而后是一跳。

其实段思平这么做,其目的很是简单,因为他已经知道这弯刀的技巧。

弯刀以生铁混以鍒石打造,亦柔亦刚,剑身蜿蜒如蛇,抖若青蛇吐信,舞若柳絮纷飞。可系于背,可悬于腰。非常适合短兵相接。

段思平还没有落地,另一个也纵身而起,伸出双手便冲了过来。段思平不知道黄河门的招式属于哪门哪派,所以他不敢硬接,只得在空中躲闪。

这黄河门见段思平没有硬接,所以他们就依次而来,段思平躲闪了几个招式后,他自觉不对,但又说不上那里不对。

段思平只得尝试用一阳指点化这些人的穴位,如此一来,其中几个人已经不能动弹。

其中一人说:“这是什么招式。”

话音未落,那人就已经听到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众人,其中一女生说:“这自然是一阳指了。”

那人听到如此声音,便觉不妙,本想撤退,却已经被困住了。

没错那说话的女生自是杨莜婷,她开口便说:“你们一路跟随,不会只是为了一阳指吧。”

那人接着说:“我们是来。。。”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已经一命呜呼了,众人上前一探究竟,此人是被一只飞针射杀。

让他们无奈的是,其余的黄河门也遭遇如此境地,也被那飞针所暗杀。

段思平赶紧抬头看去,在院落的不远处,有一个黑影在向外逃窜。

段思平就赶紧施展凌波微步飞了过去。那云上飘担心这是一个陷阱,以防段思平不测,他也赶紧飞了过去。

这二人一前一后,很快就赶上了那个人。待二人前去追问,只见那人已经软绵绵地躺了下来,口吐白沫,已经一命呜呼了。

云上飘用手扒开他的嘴巴看去,嘴中明显有一个黑色胶囊。很明显此人是噬毒自杀。

回到分帮的段思平,怎么都没有想明白,这究竟是何人所为,能施展如此雷利暗器的高手已经不多,可竟然还要噬毒自杀,这背后的高人究竟是何人。

此去离洞庭鱼帮的总帮还有上千公里,这一路上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险境。

昆明分帮的帮主田帮主根据这几天的动向看,他便说,这极有可能是附近的蛊人所为。

何为蛊人,就是以蛊毒为生的人。蛊毒,指以神秘方式配制的巫化了的毒物。不仅种类多,而且善变化以至无穷,让人防不胜防,恰如晋干宝《搜神记》所说:“盒有怪物,若鬼,其妖形变化,杂类殊种.或为猪狗,或为虫蛇,其人皆自知其形状。常行之于百姓,所中皆死。”

段思平和杨莜婷都不敢大意,这才刚开始,如果不问清缘由,他们一定会一路跟随,如果半路在遇到其他歹人,事情将会越来越难处理。

随即他们就前往蛊毒人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卧云山 在这云南驿的西面有一座山,名叫卧云山,此山就是蛊毒人的聚集地。茂密的树林,终日缭绕山间的薄雾,使得景致似梦似幻,犹如身处仙境,也称“卧云仙居”。

神秘的卧云山林茂密,瘴气密布,笼罩着其中,从来没有外人能闯入那一块满是蛊虫与毒物的领域。

此去蛊毒人的地方人不宜太多,就只有段思平和杨莜婷,以及朱长老和田帮主。

四人来到卧云山的山下,田帮主便拿起旁边的一只弓箭,将写有字的纸条绑在箭上,射向这大山中。

片刻,就从山上下来了一位女子,打开寨门,便请了他们进去。

女子再三交代,一定要右行,如遇岔路选择左行。

几人谨遵那女子的言语,便进了山。这里的山路异常崎岖,一会上,一会下,倒也是平安无事。

可没走几个山头,就听到鸟儿鸣叫的声音,四人不解,为何在瘴气弥漫的山中,还有鸟儿鸣叫的声音。

就在几人诧异的时候,前方的一条道路却让几人犯难了。这条道路不是三条路,而是四条路。

四人踌躇不前,田帮主说:“那女子说过了,只要是岔路选择左行就是了。”

段思平心想也是,刚要挪步,就被杨莜婷给拦住了。

杨莜婷说:“这里一定有蹊跷,刚一进来的时候,瘴气四处弥漫,从没有鸟儿的叫声,为何偏偏这里有。”

朱长老也点头承认,他说:“段夫人,说的一点都没错。”

田帮主也认为有道理,他便说:“那我们应该怎么过去。”

段思平俯下身子,四处查看了周围的云烟,这云烟的流动很是奇怪,似乎在到这岔路的时候,便往上升,不再是扑面而来。

段思平便屏住呼吸,选择了中间的那条道路。杨莜婷看段思平已然这么走了过去,她也就义无反顾跟了上去。

朱长老自然是很认可段思平,他也就跟了上去。那田帮主见三人都选择了中间这条路,他也只好跟了上去。

这四人前后的距离不超过几尺,一步步跟了上去。

就在段思平快要屏不住呼吸的时候,前方豁然开朗起来,那瘴气已经烟消云散。

后面三人看到如此情形,便敞开了胸怀,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翻过这个山头,前面高耸的竹林便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蜿蜒不断的的石阶,直入竹林,这片辽阔而稠密的竹林,借着浓烈的阳光从竹叶间丝丝缕缕地洒下来,光影斑驳。微风一吹,空气里弥漫着竹叶淡淡的清香。

田帮主似乎比任何人都着急,他率先踏石而入。段思平等人还是按刚才的顺序依次而入。

没走几步,段思平发现田帮主的行走路线很是诡异,逢三不走。

段思平回头看了看杨莜婷,杨莜婷示以眼神,表示她也看懂了。二人再看向后面的朱长老,朱长老也点头示意。

几人就按田帮主的走法走了好远。田帮主再走几步回头看向这身后三人,却都是安然无恙。他内心开始嘀咕起来,却也是暗喜万分。

田帮主前面的这一脚是第三百个石阶,按道理说,不应该踏入,他却偏偏踩了上去。

就在段思平呼喊之际,便觉脚下一空,他双脚已然没了承载点,再往后便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待段思平醒来时,却是在一个山洞中。

段思平回身四处观望,发现杨莜婷就在身边,他悬着的内心就暂且放了下来。段思平再往另一边看去,那朱长老也身在此,却唯独没有田帮主。

段思平来回左右晃了晃杨莜婷和朱长老,二人依旧在昏睡中。

段思平试图将手拿出来,却是被一根坚硬无比的绳子绑了起来,段思品试图用内力撑开这根绳子,却怎么也弄不开。

段思平就只有把杨莜婷弄醒。如此一来,杨莜婷告诉他,他的手被一根纤细的绳索绑了起来。

段思平看着眼前略显憔悴的夫人,他心中十分不舍,可又没有别的办法。

杨莜婷看出段思平严重的焦虑,他对段思平说,我来帮你吧。杨莜婷就俯下身子,用牙齿去咬那根绳子。

段思平一再躲避,他内心不愿杨莜婷如此为他付出。但看到杨莜婷的坚持,他也就放弃了。

杨莜婷刚咬了没几下,就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二人就赶紧归位。

从外面进来的是一个体型纤细的女子,看了看这三人的位置后,便对周围的人说,来人,把他带出去。

这个他就是段思平。

杨莜婷看着夫君被带了出去,她心中多有不舍,那眼神似乎在说,你要小心。

段思平回他一个浅浅的微笑,便被带了出去。

段思平在这个山洞里面七转八转,就被带到了这山洞的底部。

洞顶上方挂满了钟乳石,还时不时有泉水从上面滴落,滴落下来的泉水再汇聚到一起流入地下的暗河。这各色样式的晶石闪烁着不同的颜色,把这周围辉映的色彩斑斓。

在这正中央,众人正簇拥着一位妙龄少女休息。

却也巧的是,在这山洞中,段思平从未见过任何一个男人,难道传说中的蛊毒人都是女儿不成。

待段思平被领到了妙龄少女跟前,这周围的人都退下了,除了段思平。

这妙龄少女转过身来看了看眼前的段思平,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跟暗河中的水一样,清澈见底。

那少女说:“你就是段思平。”

段思平摸不清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得实话实说。

不过那声音一出,却把段思平酥的战栗不已,那声音绵而柔,犹如细雨带丝,却也润物无声。

那少女又说:“你可知我是谁?”

段思平自然不知。

那少女便不说话,而是直勾勾地看着段思平。

段思平脑中快速过滤,想来的确不曾认识他是谁。但是,江湖人称这蛊毒一派,全都是女的,这的确不假。他们的掌门有说是一位年方不过二八,有说是一位老妪。世人真真假假,自然不知道那句是真,那句是假。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人为刀俎 不过从眼前的少女的神情,和她人对他的恭敬,如此看来,却是少女不假。

那少女看完段思平,便是一挥手,就从边上上来两个人,三下五除二,就将他的绳索解开了。

段思平来回用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腕,便抬头看看着洞穴。似乎那少女便也顺着他的思路说下去。

那少女自称姓苗。这洞穴,就在这卧云山下。几千年来瘴气围绕其中,没有人敢进入这座山。她因为受到歹人的迫害,才潜入到这瘴气,幸好那日毒气并不猛烈,她才夺回一命。

说到这里,她的神情无比的憎恨,那目光如炬,像是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烈。

段思平不能搭话,就这么听她讲。

那少女怒气消失后,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段思平这才知道这椅子的怪异,原来这也是一尊钟乳石。

说着说着,这少女开始憎恨起那些歹人来,她只想活命,为何那些人要治她于死地。

段思平不明白她说的这些人究竟是谁,只好继续听她继续说下去。

渐渐地,这指向越来越明显,就是当地的洞庭鱼帮。

江湖上都已经盛传洞庭鱼帮要拥有七星灯,她也想一睹那七星灯究竟是什么,她也想延年益寿。

段思平根本不解,这么年轻的女子,竟然想的那么远,她还想延年益寿。

说着说着,就叹息起来,顺便将手臂露了出来。

段思平见她的手臂上的皮肤像冬天的桑树那样粗糙不已,没有一点光泽。

段思平这才明白过来,在这潮湿异常的洞内,每人都穿着较为清凉,可唯独这女子全副武装。

就在段思平诧异的时候,从外面进来一位女子,向眼前的这位少女报告说,他们已经来了。

段思平本欲问一些话,却被她们再次捆了起来,押了回去。

回到那个小房间的时候,朱长老也已经醒了。朱长老在问及是什么人抓他们的时候,段思平就将那女子说的话基本复述了一遍。

杨莜婷和朱长老都不相信段思平说的话,但看段思平那坚毅的眼神,也就相信他说的话一点都不假。

朱长老再问及,你怎么回来了。

段思平便说“他们报告说‘他们已经来了’”。

这句话,再次让三人陷入沉思。

杨莜婷便再问,你说的那个女子手臂上的皮肤像冬天的桑树粗糙不已,那为何脸蛋还那么光滑滋润。

段思平也不能十分理解,他只好不停摇头。

一直未曾说话的朱长老便说,听闻这蛊毒派的掌门是一位少女,也有人说是一位老妪,但这么看似乎都不对,那他们说的最后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朱长老又接着说,如果这位少女姓苗,那应该就是他们的掌门不假。

段思平便点头承认说,那少女自称姓苗。

视线再回到那山洞中。

那苗掌门正翘首以盼望着洞外。却闻,这里异常安静,只有那几滴从钟乳石滴下的水滴,在告诉她,时间并没有停止。

骤然,从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回荡在这山洞中,似乎暗河中的水也一样受到了感染,纷纷跳跃起来。

进来之人,并不是他人,正是这洞庭鱼帮云南分帮的田帮主。

田帮主与以前迥然的是,那谄媚的笑容和令人作呕的神态。

苗掌门见田帮主身后,还有四位女子抬着的一个铁箱子,便问“这就是七星灯。”

田帮主立即说:“正是。”说罢,便跪倒在地,伸出那楚楚可怜的双手。

苗掌门也就从身后的盒子中拿出了一颗黑色药丸,然后看着田帮主,她试图从田帮主的额眼神中找出那怕一丝的谎言。

可田帮主眼神那么无辜,那么怜悯,却仍旧没有打动苗掌门的恻隐之心,她将那颗大药丸一分为二,只给了田掌门一颗。

田掌门愣了一下,但还是赶紧将那药丸吃了下去,生怕被抢了去一样。

其实每个人看到这副表情,听到这样的声音,无论谁都会在刹那间,被激起恻隐之心。可唯独苗掌门没有。

田帮主咽下那颗药丸,便觉身体内舒坦无比,也就稍微挺直了身子。

苗掌门便吩咐下人打开这铁箱子,可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没有成功,便用那无辜的眼神看向掌门。

如此一来,就只好去请段思平等人了。

段思平三人看到地上的铁箱子和眼前的田帮主都已经明白了。

朱长老问:“这是为何。”

田帮主本不想说,就只好赶鸭子上架,将能说的全说了。他承认迫害苗掌门事实。

段思平等人非常想听,田帮主怎么会背叛洞庭鱼帮,为蛊毒派做事,却被苗掌门给制止住了。

苗掌门说:“如果你们能打开这个铁箱子,我就放你们回去。”

俗话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这样的处境下,即便是打开了铁箱子,段思平等人也不可能让他回去。

机灵的杨莜婷便说:“苗掌门可说话算话。”

那苗掌门这才注意到段思平身边宛若仙女的杨莜婷,其曼妙的身姿,有一种熟悉又陌生的人影涌上心头,可怎么就是想不起来。

苗掌门说:“虽说蛊毒派,不是名门正派,但我们不会做出尔反尔的事情。”

杨莜婷其实根本不知道打开这铁箱子的方法,段思平自然也是不知道。杨莜婷听苗掌门这么说,她心里反而镇定了许多。

杨莜婷说:“这天下之人,也许只有玄修法师能打开这个箱子。”

苗掌门莞尔一笑,她跟着说:“这我早就料到了。”

众人不解,没想到这位年纪轻轻的苗掌门这么有城府。众人都不解苗掌门的用意,且听她说下去。

苗掌门的大体意思,无非就是,铁箱子放在这里由她保管,待找到打开铁箱子的方法了,我就放人。

话音还未落,就听到身后来了一队人马。

段思平转身望去,这队人马不是别人,正是洞庭鱼帮在云南的分帮。

苗掌门随即拿起旁边的盒子,从里面拿出那黑色的药丸,由蛊毒派的女弟子分食给了洞庭鱼帮在云南的分帮。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洞庭总帮 在段思平看来,这洞庭鱼帮的人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没可能那么乖乖地吃下这药丸,可出人意料的是,他们确实如此的顺从。从洞庭鱼帮的神态上来看,他们身体中的瘴毒还没有消失,才如此听话。

在众人吃下这药丸后,苗掌门开始介绍起这药丸的威力。

她说,这药丸名叫噬心丸。

段思平愣了一下,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且听她继续说下去。

“这药丸,不仅能增加食用者的内力,还能使人心智大开。但有一个要求,凡食用此药丸的人,必须每隔九九八十一天,再来食用一次,方得继续拥有内力。如若不然,将会万虫噬心,痛苦不已。”

朱长老十分关心这洞庭鱼帮的弟子安危,他紧缩的眉头始终没有放开,他便问了一句“如果没有食用噬心丸呢?”

苗掌门看了看这位年龄稍长的人,她幽幽地说:“看你仙风道骨,颇有将相之才,你应该就是洞庭鱼帮的朱长老吧。”

朱长老不想废话,但也没有办法,只好点头称是。

苗掌门说:“如果没有吃这噬心丸,但凡超过了一百天,就不用来了,估计也来不了了。”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那声音犹如万鬼哭泣,尤其在这地下的山洞中,更加的渗人无比。

朱长老已然明白这疯女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其意无非就是,那万虫早已将他们的心吃没了。

朱长老内心无比的悔恨,自从余帮主被杀之后,这帮中的坏事就接连不断,他的内心无比焦灼。

但看到眼前的田帮主,他索性就那仇恨发泄到田帮主的身上。朱长老一记天罡三十二手的“冲”字手,直奔田帮主的下颚。

田帮主没想到朱长老忽然来这么一手,震惊之余,赶紧后撤,他施展的“粘”字手,恰好抵住了住长老的那只大手。

田帮主自顾这么粘,却没想到已经到了暗河的边缘,些许的碎石已经从他的脚下滑落。

朱长老趁机这么用力一顶。

就在田帮主快要掉落的时候,他借力打力,一个俯身冲顶,就到了朱长老的后面。

段思平暗叫“不好”,他本欲向前,却被杨莜婷制止住了。

杨莜婷的用意很是明显,这是他们洞庭鱼帮内部的事情,外人是不能插手的,有失公允。

如此,段思平就不在向前。

朱长老也不含糊,躬身一弯,那身体就像弹簧一般回来了。

田帮主再次施加天罡三十二手的“起”字招,此招犹如猛兽一般,直逼朱长老的双肋。

朱长老双手一握,然后一提,轻松破解了其招式。

二人这么几番下来,身旁的段思平惊讶万分这洞庭鱼帮的招式竟然如此变化莫测。

从这二人的内力上来看,田帮主更胜一筹,虽说其在招式的起承转合上跟朱长老有明显的差距,但凭借其内力的优势,这朱长老唯有不停的见招拆招。

这田帮主是越战越勇,朱长老便是节节败退。

就在大家以为这场比武会以朱长老败北结束时。

田帮主的一记“冲”字招,轻则重伤朱长老,重则朱长老小命不保之时。那冲字招的手指还没有到朱长老的心口,就已经停了下来。

段思平不明所以,看向这田帮主。

田帮主四肢抽出不已,脖颈的青筋已然青筋暴起,再看他的五官,鲜血已经慢慢渗了出来。

苗掌门用手捂了捂口鼻,那表情似乎十分厌恶,片刻后,便十分坦然。

“忘了跟他说,初食这药丸,不可大动干戈,不然会暴毙而亡。刚才他只是吃了半颗,不然会死的更可怜。”

这声音还未绕梁三周,那田帮主便倒掉在地,滚落到了暗河中。

有句老话叫“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这白白净净的田帮主,本是一方的领袖,无奈害人之深,没想到落到如此田地,害了自己的卿卿性命。

如此以来,苗掌门就将段思平夫妻二人、朱长老放了出来。这三人倒也是无奈,便回到了昆明分帮。

众人商议片刻,还是决定先去洞庭鱼帮的总部,先选出新一届的帮主,再做后面的打算。

这一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途中的旁门左道见他们来去自如,就知道他们并没有带七星灯,所以这一路也就十分通畅,没几日就到了这洞庭鱼帮的总部。

也因为这七星灯没有送达洞庭鱼帮总部,所以这里并没有其他帮派前来,这洞庭鱼帮总帮的聚义厅也就显得格外冷清。

但是,争吵的声音依旧在,只不过都无关痛痒。到了选帮主的环节,没有人肯举手,也没有人愿意前来一试。

如此一来,朱长老、孟长老、孙长老便打开了聚义厅下面的地洞。其说辞是,这地洞是每一位帮主在离世之前,都会将下一任的帮主的名号写出来,这样就一目了然谁是帮主了。

杨莜婷觉得非常奇妙,余帮主怎么会知道谁有能力继任下一届帮主呢,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也许就知道自己哪一天将不久人世,何必这么行事。

段思平等人本是客,就依次跟着他们进入了这地洞。

说这地洞,冬暖夏凉,一点都不潮湿,在这南方之地,有这风水宝地,实属难得。说这洞庭鱼帮是天下第一大帮,也就不足为奇了。

再说看来这洞庭鱼帮的确有这个传统,找这么一个风水宝地,还真是煞费苦心。

段思平等人跟着他们在这里面拐来拐去,到了一处地下宫殿才停了下来。

虽说是在地下,但这宫殿却是星光璀璨。这里面没有一烛火把,这星光璀璨的灯光,全是有顶部如星星一般的晶石闪烁出来的光芒。

再说这宫殿的布局,呈品字型布局,里面的一砖一瓦都十分考究,这里面的山石也都很有分量,造型千奇百怪,更令人称奇的是,这里面的花花草草竟然还竞相绽放,好不雅致。

这宫殿内的水流竟也是汩汩作响,水中的鱼儿一会露头来,一会露出尾巴来,惬意无比。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远赴定军山 这一行人终于到了这宫殿的最里面,茶几,桌椅、帷帐一个都不缺,就跟平常房屋没有任何差别。

众人进入到这房间,这洞庭鱼帮的人就毕恭毕敬起来,生怕有什么不妥,得罪神明。

段思平也就依样学样。在段思平回首望的时候,他发现了桌子上摆着的文房四宝,煞是好看。

“文房四宝”指笔、墨、纸、砚四类书画用具,已是今人皆知的常识。但“文房四宝”一辞源自何者?源起何时?却尚有未尽之解。比如《辞海》“文房四宝”辞目的说法,便是如此:“旧时对笔、墨、纸、砚四种文具的统称。文房谓书房,北宋苏易简着《文房四谱》,一名《文房四宝谱》,叙述这四种文具的品类和故实等。”

段思平虽说成长阶段没有受父亲的教诲,但母亲对他的言传身教从未停止过,段思平打眼看去,这桌子上摆的文房四宝便是,安徽宣城诸葛笔、安徽徽州李廷圭墨、安徽徽州澄心堂纸及另外一个说不出出自何地的砚台。

此砚,温润如玉的质地,艳丽多姿的色彩,变化莫测的纹理,古朴自然的形状呈不规则,正中间的一个石眼,呈现球形青黑色,虽不及端砚眼之美观,但也亦为一奇。

莫不是青州府所出的红丝砚。

段思平把玩起来,一时间难以割舍。但看这堂纸上的人物肖像,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只是在领口和袖口中间似乎差了那么一点点。

段思平对绘画颇有研究,就拿起旁边的诸葛笔来,沾满了浓墨就在那上面画了起来。

这一点一滴,一挥一洒,就将那副画,点化的灵犀无比,比刚才更加富有神韵。

就在段思平继续欣赏之际,就听到“扑通”,他抬起头,单见前方跪满了洞庭鱼帮的人。

段思平不解为何,急忙放下笔,去拉他们。杨莜婷和云上飘等四人也赶紧去拉他们,可任凭怎么努力,这些人就是不曾挪步。

段思平急忙说:“这是为何?为什么要如此?”

朱长老就说:“段将军有所不知,这幅画的用意,是画出人物的领口和袖口,如此便是将整个作品完成了,领袖便就是作画之人了。”

段思平心中颇为不悦,他不知道此画是这用意,如果知道是这样的话,他断不可能提笔作画。

杨莜婷和其他四人笑而不语,没有一个人肯为他说话。

段思平左右为难,就再次试图拉他们起来。

洞庭鱼帮的人依旧是微丝未动,并异口同声说:“段帮主,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

段思平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作为,就答应了他们,待众人起身后。

段思平说:“我是大理人,一来不会打鱼,二来不会洞庭鱼帮的天罡三十二手,我恐不能胜任。”

这天罡三十二手,是当帮主的必要条件。帮主不会天罡三十二手,在帮中是难以服众的。

朱长老呵呵一笑,然后说:“谁说我们洞庭鱼帮一定要打鱼,我自任长老以来,就再也没有打过鱼。这里面很多人都多年不曾打过鱼,更不用说帮主了。”

“可,可我不会天罡三十二手。”

朱长老又说:“段帮主天资聪慧,六脉神剑都不在话下,区区的天罡三十二手,有什么难的。”

众人哈哈大笑,此事就算是了结了。

在总帮的几日,段思平便在三位长老的调教下,很快领会了天罡三十二手的诀窍。

说真的段思平是因为六脉神剑的加持才有领会贯通,不然他也没有那么快领悟其中的诀窍。

人世间从没有不透风的墙,江湖上很快就传遍了,段思平并没有将七星灯运往洞庭鱼帮。

那些旁门左道自然不比那些大门派,所以他们并未前往洞庭鱼帮,而是留在了昆明,以调查七星灯下落。

也因为昆明分帮在朱长老离开前,做了一些行动上的部署,昆明将暂停打鱼晒网,自然也就找不到昆明分帮的人了。

可昆明之地上出现了一个自称玄修法师的人,背地杀害了很多江湖之人,以打探七星灯的下落。

这一事件报告给段思平之后,他们都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如果玄修知道七星灯重出江湖,那也就意味着玄修法师知道七星灯已经不再大月国了,目前当务之急是找到打开那铁箱子的方法。

前情提到过,这七星灯第一个使用的是诸葛亮,所以就在朱长老的带领下,段思平等人便前往了诸葛亮的墓地,一探究竟。

武侯墓,即诸葛亮墓,位于汉中市勉县的定军山脚下,因诸葛亮曾获封武乡侯而得名武侯墓。建兴十二年,蜀汉丞相诸葛亮与魏司马懿在渭河两岸相抗,病死于五丈原军中,葬汉中的定军山下。北魏地理学家郦道元《水经注》中记载:“葬于其山,因即地势,不起坟垄”。现存墓冢系后代起封。

诸葛亮墓周围有定军山、少祖山下沿的九条小山岗环抱,九条山岗由青沟、罔子沟、井沟、斩地沟、田家沟、牛角沟、瓦洞沟、龙嘴沟八条小溪分割而成。墓前上岗三层,自定军山向西叠浪而来,约三里许至此成眠弓形,古称“三台书案”。从少祖山下六岗向东势若游龙,倏起忽落五六里,至墓后形成新月者半里许,传为墓之正脉。新月之下,眠弓之内,豁然开张平地三百余亩,左右前后九支环抱,其天造地设实为人工所不能者。

这几人一到此地,便叹为观止这定军山的山势,岗峦起伏,山环水抱,一片汉柏古松,清幽、古朴。大殿院中,有许多历代歌颂诸葛亮的诗词和复修墓庙记文的石碑。大殿龛上,端坐着诸葛亮的塑像,纶巾,羽扇,鹤氅,方据,神态庄严。关兴、张苞,侍立左右。

墓在大殿之后,南北向,头北脚南,取北顾中原,南立蜀国之意。墓周砌以砖墙,其圆周为六十米。墓家为覆斗形,高约六米。墓前有一小亭,号曰“墓亭”,内竖石碑一通,上刻“汉诸葛忠武侯之墓”。墓后有古桂两株,高大,繁茂,浓荫如盖,传为“汉桂”,号曰“护墓双桂”。双桂之后有诸葛亮的“寝宫”三间。

堪称世间少有的陵园。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七星灯奥秘 几人在这里面转来转去,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毕竟这是武侯墓,后代世人,但凡知道历史的人,都知道诸葛亮是忠臣,所以这盗墓的人自然更是不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盗取武侯墓。所以这里还是比较规整。

那玄修法师手中的七星灯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晋代大风水家郭璞在《葬书》中曰:“气乘生气也”,“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乘生气的理论,是风水的中心主题。生气,指流走于土中,具有致福人、生旺人的一种能量。生气能够调和阴阳、生发万物。住宅得之,生人则平安多福;墓穴接之,墓主子孙则兴旺富贵。风水学归根结底在于教人识别并运用生气为人类造福。《葬书》曰:“夫阴阳之气噫为风,升为云,斗为雷,降为雨,行平地中而为生气”。生气是阴阳二气轮回周期中的一个环节,阴阳之气运行不息,不断变换成风、云、雷、雨及生气等表象。“五行之生气,行乎地中,发而生乎万物。”当生气露出地面,升入空中,就变为风,风被吹散荡尽,因而无法利用。只有环绕吉地的层层山峦才能遮挡住风,只有缓缓的流水和湖泊等才能聚集生气。墓葬风水与住宅风水大都道理相通,这就是吉地通常是为群山环抱、流水环绕、主流支流交汇处的平地及阶地。

如此看来这武侯墓的确是风水学的典范。就在几人心灰意懒之际,一束阳光自上而下,刚好穿过了东边建筑的一处空隙。

段思品抬头看了看太阳,以确定时辰几何。

有道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段思平赶紧转身看向这周围的一切,这外层的建筑无不庄严肃穆,所以就几无可能有如此不严谨的事情发生。这东边的建筑风格更灵动一些。

段思平就好奇般地慢慢走了过去。他推门而入,这斑驳的墙壁上和周围的蜘蛛网,说明这里已经好久每人进来过了。

段思平用落星剑挑落那些蜘蛛网,就用手摸去墙壁,这墙壁倒是光滑异常,没有丝毫破损的地方。

段思品找不到任何能引起他兴趣的地方,就抬头看了看这建筑的正上方。

这建筑的顶端密密麻麻很多空隙,如此说来,那阳光就是从这空隙中穿过来的。

如果说这空隙有规律吧,又看不出规律是什么?如果说没有规律吧,但这么看还是挺让人舒服的。

段思平就一个旱地拔葱,“噌噌噌”就来到了那空隙的下方。

这空隙的格栅全有木头打造,用手摸去,似乎不是一体成型。段思平仔细数了数,一共有七块。

段思平心想难道跟七星灯有关系,为何是不多不少刚好七块呢。

就在这时,杨莜婷等人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段思平便从上面悠然下来。

杨莜婷便问,在上面发现了什么。

段思平没有搞清楚是什么,他也就没说什么。

就在众人准备撤离的时候,忽然见外面风云乍起,乌云裹挟着风雪便戛然而至。

虽说寒冬未至,可在如此时节竟然有如此大的风雪,的确是少见。

段思平等人就只好在这里面,等待风雪停的那一刻。

让人犯难的是,这雪越下越大,这里也冷的出奇,这几人就只好和衣而睡。

段思平却怎么也睡不着,这外面的雪那么大,这山一定被封。想要出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这昆明分帮的弟兄们还等着他去救,这该如何是好。忧愁挂在心上,却也抵不住这困意,渐渐地他也睡着了。

话说天无绝人之路,半夜,这雪竟然停了,皎洁的月光自然是挂在半空中,欣赏这莹莹的白雪。

段思平恍惚间惊醒了,梦中,他梦到了七星灯点着的样子,虽说朦胧,但却依然看到那幽幽的火苗。

段思平想去抓,却醒了。

说来也巧,那漫天的飞雪,刚好通过屋顶上的孔洞洒落在这地上。

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那么富有生机。

段思平被这反射的月光弄醒了,好奇心促使他往前走过去,一探究竟。

在这风雪的作用下,那屋顶的空隙格栅被分成了七组。段思平仔细数来数去,每组刚好是七个。段思平恍然大悟,难道这就是七星灯的排列组合模式。

段思平抬头看去,正好看到北方的北斗七星。段思平围绕着这落在地上的雪堆,仔细寻找其中的方位。原来这主星正好是北极星。

此时的段思平就像是捡到宝贝的小孩一样,兴奋异常。周围的人也像是受到了感染一样,纷纷醒了起来。

那些人但看到段思平所站的位置和地上的雪堆,以及天上的北斗七星,也已经全然明白。

如此这样,他们一行就快马加鞭,赶往昆明驿。

却说这黄河门多日未见门中弟子归来,他们也早早派人前往了昆明驿。

这七星灯有没有延年益寿的能力不知道,名门正派自然是不会趟这浑水,可唯独华山派不这么认为。

前情已经提到过生真道人,就是长虚掌门新收的徒弟,他带领这几路华山派的人浩浩荡荡地进驻到了昆明驿。

自古正邪不两立,在这件事情上自然亦如此。华山派愣是包下了昆明驿最好的客栈。

可就在众人往里面走的时候,从外面闪将进来了一大队人马。

两方人马分立两边,剑拔弩张,那怕有一点火星就会点燃这里紧张的气氛一般。

这来人是谁,正是黄河门的人。

再就是从外面慢慢踱步走进来一人,此人身高近六尺,身宽体胖,那腰足有水缸那么粗,一脸的横肉,那已经小的可怜的眼睛,显得更加微小。

黄河门见此人进来,都毕恭毕敬起来,其中一人走向前说:“掌门,这客栈,让这华山派的人都包下来了。”

这人听他人这么一说,便斜眼看向里面,然后慢步向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二虎相争 这客栈本来就年岁够长的了,再加上如此魁梧的人行走在上面,那木板就像是在抱怨一样,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黄河门大都在北方一带活动,但最近却是屡屡南下,虽说不是什么正派,但是武功套路却是常人闻所未闻,一般人也就赢不了他们,所以就很是神秘。

再加上这黄河门的掌门神龙见首不见尾,如此看来,的确非一般人物。

黄河门和华山派都属于北方门派,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但并不意味着,双方并没有矛盾。

在当时战乱的年代,北方大部人人都逃难到了南方,一些北方的门派亦是如此。却是留下了华山派和黄河门。

生真道人年纪轻轻就成为道人,加上刚入华山派,自然是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他看到这些身穿黑色衣服,手持长弯刀的人,便问华山派的弟子,待他们告诉说是黄河门的人后,他便走下了楼梯。

生真道人下楼梯后,明知故问:“你们是哪里的门派,胆敢再次犯华山派。”

这话音还未落地,那黄河门的掌门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什么人?好大的口气。”

当他看到是生真道人后,还不忘对他挖苦一番。

“哪里的黄毛小子,竟敢如此放肆。”

这两句话已经把他揶揄的够呛。生真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纵身跳了过来。一招剑挑式,便直刺掌门的胸口。

让生真道人生疑的是,掌门竟然硬生生去接,那剑就像是刺在棉花上一般,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还把自己弹出了好远。

前情提到,华山派的剑法在「奇、险」二字,这一招没起到任何作用便用秋风扫落叶的招式,直面掌门的软肋。

这一招特别的狠毒,其特点在于招式的变化,传说这一招的特别之处,在于能挑出敌人的肋骨,而不被察觉。

掌门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他早就洞察了这一点。

在那剑还没有到达他身体的时候,他早就用弯刀破了他的招式。

说这弯刀的优势,还要从马背上的民族-蒙古族说起。

骑兵冲击的时候,将弯刀平托,刀刃向前,借助马的速度推劈向敌人身体,由于弯刀有很好的曲度,接触敌人身体瞬间沿刀刃的曲面滑动。所以可以连续的接触敌人身体,切割力也就相应增加。而且在劈到坚硬的铠甲时也不易被震飞脱手。

相对而言直脊刀就没有这么好的效果,要达到弯刀的效果,直脊刀要用更大的力量才行。但是同样重量的直脊刀的长度要比弯刀长,所以作用距离要远。徒步格斗还是直脊刀有优势。

但这黄河掌门却将弯刀在装备劣势的情况下,发挥的淋漓尽致,可见要下多少工夫。

生真道人,那知道这么多,年纪轻轻,血气方刚的他那会轻易认输,

一招蜻蜓点水的招式,便幻化而来。这蜻蜓点水招式的妙处就在一剑多式。此起彼伏,招招都凶悍无比,其威力来源主要在使招者的抖腕能力。

那掌门何尝不知道,为何他们的弯刀能发挥出如此的威力,其主要用长弥补其装备的缺点。

那剑影就像是水中粼粼的波光,那样悠长,那样婉转。可曾想都被那长弯刀,都一一化解了。让众人讶异的是,黄河掌门的体重过两百斤,使其刀来,却是无比灵活。

就这样生真连续几招都没有得到任何的优势,反而会落得黄河门的嘲笑。

自然同样也来自华山派的嘲笑,他们嘲笑的是,太不自量力了。

生真哪有这样的奇耻大辱。说罢,就索性将剑扔到了一边,赤手空拳准备而来。

黄河掌门呵呵一笑,便持刀冲了过来。

这生真道人,忽而气沉丹田,力从手掌发出,将还有一丈有余的黄河掌门击出了两三丈远。

前面提到过,这武学分为内家功夫和外家功夫,江湖上没几个人能在这两个方面都是武学泰斗。

这黄河掌门自然也不例外,没想到被这黄毛小子给打败了。黄河门的人见状,就赶紧扶起掌门,四散而去。

其实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被躲在暗处的玄修法师看的一清二楚,生真道人的内力根本不是来自华山派。

至于是何门何派,玄修法师决定一探究竟,不然一个名门正派不可能平白无故到远在千里之外的昆明。

时夜,月黑风高,玄修法师,便纵然到了这家客栈。

虽说华山派是名本正派,但是也有庸才。在如此众多弟子的华山派眼皮底下,愣是没有发现一个外人。

正在修炼打坐的生真道人,猛然睁开眼睛,却看见前方早早站着一个人。

说生真道人年轻吧,这的确是,可做事却是如此老练,他不像其他人,看到一个陌生人在跟前,方寸大乱。

生真道人却独坐在那里,看玄修法师究竟为何。

玄修法师在屋内连续翻了几个包裹,未曾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生真道人说:“大师,可曾找到你想要的。”

玄修倒也是不慌不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慢慢走了过去。

“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就做到长虚道长的弟子,在下佩服至极。”

生真道人一动未动,而是继续听他继续说下去。

“今日在客栈中,你与黄河掌门的比试,堪称一绝。不过最后那一掌,可不像是华山派的内功心法。”

生真道人还是一动未动。

“我就直说了吧,如果生真道人,能助我拿到七星灯,我兴许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

玄修越说越得意,就离生真道人越来越近。

突然,在离玄修法师还有几尺远的时候,生真道人的掌力疾出,那掌力不偏不倚刚好打在他的左胸口。

虽说玄修已经意识到不好,但已经来不及躲了,就只好用内力去顶。

玄修法师想提内力予以还击,玄修法师就感觉到天池穴,像有一块巨石在压着一般,令他束手无策。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再闯卧云山 玄修法师就像是遇到奇耻大辱一般,没想到在这黄毛小子面前吃了这么大的闷亏。

也罢,玄修法师,便提力从窗户纵深而走。

听到屋内有异响的华山派弟子冲了进来,却未看见玄修法师的身影。

却说这卧云山的山脚下,已经围绕着一座小亭站满了江湖上的三教九流。北到长白山,南至海南的五指山,东临蓬莱仙阁,西面昆仑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师徒来的,有夫妻来的,有师兄弟来的。好不热闹。

要不说我们中华文明源远流长呢,天南海北的各门各派操持这不同的方言,但大家却都能听懂。

每个人都知道这卧云山被这瘴气所笼罩着,根本没人敢进去。前几日有几个胆大的结伴而行,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多半是死在这瘴气里面了。

“有本事你倒是进去啊。”

“是啊,谁不知道这灵山二侠,原来在华山派是师徒关系,乱了门规,被逐出华山,后来结为夫妻。”

“对,对,对,你们互相之间怎么称呼,是以师徒相称,还是以夫妻相称。”

说到这里,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灵山二侠,也配用这‘侠’字,行鸡鸣狗盗之事,我看还不如用‘匪’字,以后大家都叫你们灵山二匪吧。”

我们中国地大物博,单叫得出名号的灵山不下二十座,还不算乡野的名称。

今天要说的灵山,是今江西省上饶市的灵山,被道家书列为“天下第三十三福地”。

二人听到有人这么如此欺辱他们,这二人便一左一右就攻了上去。

那男的一个剑挑式,猛然而至,就扯破了那人的衣服。而后那女的再一个秋风扫落叶的招式,瞬间就将剑收了回去。

众人还不明白是这么回事,就看到那说话之人,已经痛苦地倒在了地上,不远处一块骨头正冒着粼粼的鲜血。

有识得此招之人大呼说:“秋风扫落叶”。

众人听闻,都不敢再说话,生怕自己的肋骨被挑了出来。

正在这时,一行人约有二十几人,浩浩荡荡而来,不用细看,这一定是华山派。江湖上没有人不认识他们的。

这一队人便来到了刚才打架的地方。生真道人看到地上躺着的那人,以及不远处的肋骨,便看向了四周。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高手一眼就看出这里面的人何门何派,但看到这不远处的一老一少,一男一女二人,便欲说话。

当他看到周围华山派弟子看他的眼神,就大约猜测这二人就是他们说起的灵山二侠。

所说灵山二侠被逐出了师门,但还是感念昔日的交情,便微微颔首致意。

华山派也遂以回礼。

生真道人向前走了一步说:“前辈。”

这灵山二侠早知华山派新收了一位弟子,但看周围华山派把他簇拥在前,想必一定就是他,却没想到如此年轻。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如何进去这卧云山的时候,从山下又来一一大队人马。

众人看向领头的一位,仪表堂堂,面如冠玉,丰神飘逸,仪表不凡。

这江湖之人对他已经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再加之身后的洞庭鱼帮,更是威风凛凛。

与段思平有过一面之缘的江湖人士,无不跟他打起招呼来,段思平也回以微笑。不相识之人也纷纷点头称赞起来。

如是一番,小亭内的武林人士便让了位置出来。段思平、生真道人、便按主次坐了下来,其他人都分列两侧站立。

生真道人首先发话说:“这蛊毒派也太不尽人情了,竟敢私自截留洞庭鱼帮的物品,我们华山派岂能坐视不理。”

其他帮派有的颔首,有的不语,其意很是明确,不相信这是华山派的真实意图。

生真道人看众人的表情,似乎不认可他说的话,他便再次强调说:“长虚道长此次派我等前来,就是为了主持公道,希望大家到了卧云山上能克制情绪。”

这句话说到大家的痛处了,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纷纷说“怎么进山。”

生真道人低眼看着段思平说:“段将军,是去过卧云山的,你一定知道如何进山。”

话虽如此,可段思平不想这么多人去卧云山,他不是出于考虑这些人去抢七星灯,而是顾虑这些人的性命。

“这卧云山瘴气随处可见,我等都是在蛊毒派的人引领下,才进去的。”

这话一出,就像是滴进油锅的水一样。

“那怎么办?”

“那该如何是好?”

“段将军,一定有办法带我们进去。”

“段将军,是不是不愿意带我们进去,怕的是抢七星灯吧。”

生真道人听有人这么说,他站起来对大家说:“段将军是何许人也,他难道会独吞这七星灯。”

杨莜婷听闻这么多人说段思平,她心有不快,于是说:“既然大家都想去这卧云山,随我们来就是,就怕你们没有命回来。”

杨莜婷早已经成家,却还是那么大小姐脾气。不过这是为段思平所想,自然一点都不为过。

就这样,这些人就在段思平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往卧云山而去。其实段思平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形,他早就跟云上飘等人说好怎么走,才不至于中毒。

在这小亭处,只留下了洞庭鱼帮的人,三位长老也跟着段思平一同进了山。

众人行到这入口处,这里却是大门尽开。段思平在前,杨莜婷在后,其他人便跟随其后。

这一行人足足有百十口人,就像是过江之鲫一样。

段思平早已经嘱托过众人,遇到岔路选择左行,就能避开瘴气,大部分人倒是按照段思平的嘱托紧随其后。可在后面的人想捷足先登,就偏偏选择了右,可还没走几步,就听到救命声,然后就没声了。

段思平想去救,可被杨莜婷给拦住了。无奈众人只得看着,却毫无施救的办法。

随着山势越来越缓,有些人自知快到了,就决意用闭气功先走一步。如此一来这一百多口子人,已经减半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机关算尽 剩余的这些江湖好汉跟着段思平就到了那个思叉路口,段思平走的依旧是上次中间那条路。后面的有些人却是看不懂了,心里犯嘀咕“莫不是段将军要害大家吗?明明说遇到岔路,走左边那条路,现在怎么走中间那条。”

那些多疑的好汉,却是走了最左边的路。

生真道人可不这么想,他依旧按照段思平的选择,往里面走去。

段思平忽然想起还有这条路没有跟大家交代,待他转过身,就看见身后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这实属无奈,他只好带领大家继续走下去。

翻过山岭,前方的瘴气已经全无,再就是一望无际的竹林阻挡了众人的去路。

段思平嘱托众人说:“此山路有陷阱,请大家一定按照我的步子走。”

此刻这些人才明白段思平是真的有意帮他们,索性就紧跟着他往山上走去。

段思平到了第二百九十九台阶上的时候,他突然想起那日田帮主的作为。如按当时的情形来看的话,这第三百层台阶就是触发陷阱的开关,所以他便跳开此台阶,直接到了第三百零一台阶。

可刚一落脚,心想“坏了”。

这第三百零一台阶也跟三有关系,那后面的人岂不都要落到陷阱里面,幸运的是,这些人都安然无恙。

杨莜婷见状也跟了过去,云上飘四人也跟着杨莜婷的步伐跳过去。

等后面的洞庭鱼帮的三位长老也上来的的时候,杨莜婷便脚踩下方的第三百跟台阶。

等段思平明白过来的时候,那机关就已经触发了。

生真道人在下面已经全然看清楚段思平等人的一举一动,那杨莜婷的脚刚一落地,他已经纵身而起。

后面还有几位高手也发现了异样,也一个旱地拔葱,纵身而起。

等那几位高手上来后,段思平便对杨莜婷说:“你这是为何?”

杨莜婷气鼓鼓地说:“我们上次来的时候,就走到这里,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他们要跟着我们指不定还遭受什么迫害,还不如下去,舒舒服服睡一觉,苗掌门应该不会亏待他们的。”

生真道人听闻后,便说:“何以见得?”

“苗掌门,心里应该只想要打开装有七星灯铁箱子的方法,他人的性命,她还是不敢乱取的,毕竟她不想与整个武林为敌。”

众人听杨莜婷这么说,都认为十分有道理,也就不再追问。也就跟着段思平继续走下去。

这后面的异常平坦,再也没有陷阱之类的东西。到了山顶之后,这里却了无生气。

这十几个人来回转来转去,就是没有找到入口。

唯独杨莜婷在仔细触摸着山石。在一个拐角处,她矗立片刻,便用手去推,但是那山石依旧纹丝未动。

生真道人发现了异样的杨莜婷便前来帮忙,其他人见状也急忙赶了过来。那山石照样趴在那里。

段思平就问杨莜婷,他说:“这山石怎么了?”

杨莜婷就边回忆边说,原来,虽说他们上次出来的时候,是被蒙着眼睛,但杨莜婷却是不是用手指触摸这山石。虽说材质都是石头,但在出口的时候,有一处的山石明显偏软。刚才她用手触摸这山石,就是确定地哪一块石头。

众人听杨莜婷这么说,就纷纷来回触摸两块山石的不同,果然如杨莜婷所料。

段思平确认完后,无意中一拉这山石的边缘,那山石就像是一扇窗户一样,渐渐打开了。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这山石是这样打开的。

心急的几位,已经先进去了,段思平等人只好走着后面。

众人不禁惊叹这卧云山的鬼斧神工,在山顶处,竟然有一条天然的路通往地下的溶洞。越往里面走越黑,众人只好点起火把,一路跟随。

越往里面走,就越容易听到钟乳石上面滴落的水声。

“滴答,滴答。”不绝于耳。

这声音就像是一种“使命”一样,横亘在他们头上。这“使命”不是别处,是那贪婪二字。

如果一个人缺乏内在的品质,那么他就会倾向于以外在数量的增长来作为替代,贪婪就是这样产生的。我们之所以有欲望和贪婪,正是因为我们的内在欠缺某种品质。

人生在世,面对物欲横流的社会,将会面对很多欲望。譬如物欲、情欲、权欲、财欲等等。如果能及时纠正这些欲望,避免过犹不及,每个人都能在他的领域有一番建树。

按理说,这蛊毒派是极其狡猾的,都进来这么长时间了,却没有一个人在阻拦他们。

前面的几个人越往里面走越兴奋,在后面的段思平却是越走越担心,这可不像是正常帮派所为。

这十多个人终于到了那最底层的石洞,却仍是未见蛊毒派的任何人。

段思平抬头看去,原来石洞的名字叫百花洞。这却也是奇怪,在这山洞中怎么可能有花,却起这样的名字。

就在段思平思虑万千之际,忽然那暗河中水流产生了微小的波动。

一丝丝的水流慢慢汇聚成一条,像银丝,像细线,还不停的来回波动着。

其他人也跟段思平一样发现而来一样,纷纷往后退了好几步,以确定究竟何人所为。

刹那间,从这暗河之上窜出了很多黑衣人,段思平定睛一看,这些人不是蛊毒派的人,而是黄河门的人。

这长弯刀的妙处就这钟乳洞中发挥的淋漓尽致,很轻易的就挂在了石壁上。

生真道人好不容易赶到了这百花洞,没想到却被黄河门捷足先登,不由分说,他便踏河而过,与那黄河门的弟子打了起来。

段思平十分惊诧于生真道人的功夫,与他年纪相仿,竟然有如此轻功,看步伐,看形态,与他的凌波微步,不相上下。

生真道人一个剑跃式,便是纵身而起,直逼黄河门的头颅。

说黄河门神秘吧,一点都不假,众人都以为黄河门的长弯刀是一把,没想到却是两刀合一。

“嗖嗖嗖”

生真道人还没有近身,就已经被好几把弯刀斩断了去路。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暗河 即便是生真道人功夫再高,却也是在这神秘的蛊毒派,他不敢大意,就脚踩其中几把弯刀,纵身一跳,来到了这山洞的顶部。

众人还没有回味过他们的过招谁更胜一筹,却没想到那弯刀却回旋到了黄河门的手中。

生真道人气急败坏,便再次施展华山剑法,以求快速赢了他们。

那华山剑法果然精妙,在如此多弯刀的攻击下,竟然从容不迫,一挑,一压,一抬,竟然那么顺理成章。

云上飘也看傻眼了,没想到华山剑法如此变化多端,看似是普通的一招,在生真道人的施展下,显得那么灵活无比。

那么多人就在这狭小的空间内,你来我往,已经斗了不下十几招。

段思平心想,如果再不制止他们的打斗,那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被困的洞庭鱼帮的弟子们,毕竟今天就是第九九八十一天了。

段思平便气沉丹田大声说:“七星灯下落不明,我看还是赶紧找到才是。”

这一席话便把众人都拉回到了现实,生真道人和黄河门停手后,便都站在了段思平这一边。

几经询问黄河门是怎么过来的,原来这暗河直通外面,当前的暗河河段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段思平等人也就不在犹豫,原来这卧云山大有来头,便跟在黄河门的后面,径直顺流而下。

这暗河的水清澈见底,都能看到游弋多姿的鱼儿,和闪烁着五彩的石头,这水下果然比山洞漂亮不止百倍。

众人行进了大约有十丈有余,豁然见前方有光亮映入水中,他们就加快游动的姿势,很快便出了水,来到了岸上。

这眼前一片浩瀚的湖水静的出奇。湖水中的小鱼还没有来得及看清这些人的面庞,吓得刚要探脑袋得小鱼又快速潜入了水底。

这片浩瀚的湖水,方圆百公里,白雾飘飘,一阵清风吹过便是周围团雾忽然间多了起来。

就在大家以为这团迷雾是瘴气的时候,一艘大船隐约从雾中驶来。

船上站着的正是那日请段思平进入卧云山的那位女子,那位女子也不问缘由就请所有人都上了船,然后那船慢慢向湖中驶去,没多久就来到了码头处。

众人在那位少女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台阶下。此台阶虽说是迷雾中却是高不见顶,在清澈如镜的水中更是深不见低。众人只好拾级而上。

台阶的两旁用镂空的雕刻方法,雕刻了两条巨龙,两条巨龙蜿蜒向上,威严无比。

这一行人不知道走了多少个台阶,好不容易到了台阶的最上面。

这上面豁然开朗,五根巨大的石柱立在这平台之上,除却平整的岩石表面,上面再无任何东西。

段思平等人刚走到五根石柱的中央,就看到从石柱的后面走出了众多蛊毒派的弟子,将他们团团围在一起。

再然后就是苗掌门在众人的簇拥下,站在了段思平等人的对面。

苗掌门看了看段思平带过来的这些人,还着实让她惊讶万分,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

苗掌门说:“段将军,没想到你还是挺守信用的,按时回来了。”

段思平知道这话仅仅是客气,他也就没有接话。

苗掌门看着段思平那心静如水的面容,自知他已经胸有成竹。

“段将军,那你劳你费心,将那铁箱子打开吧。”

说罢,蛊毒派的弟子就把那铁箱子抬了上来。

这里面好多人还是第一次见这铁箱子,无不发出惊讶的声音。

段思平倒是动也未动,他便缓缓地说。

“那我们洞庭鱼帮的弟子们呢。”

苗掌门听闻段思平这么说,便摆摆手。那洞庭鱼帮的弟子便被带了上来。

“朱长老,快救救我们吧!”

“是啊,朱长老。”

说罢,已经有嘤嘤的哭声。

段思平看向这些洞庭鱼帮的弟子,比以前消瘦了许多,神情也暗淡了不少。

朱长老、孟长老、孙长老互相看了看,自知这些弟子是必须要救的,便看向了段思平。

朱长老然后说:“诸位有所不知,这位段思平段将军,就是我们新任的帮主。”

众人听闻不禁愕然,年纪轻轻的段思平怎么可能成为洞庭鱼帮的帮主。

朱长老为了打消弟子们和其他江湖人士的疑虑,他便将段思平怎么画出领口,怎么画出袖口的事情说给了大家听。

洞庭鱼帮的弟子自然知道有这个帮规,再说,朱长老都已经说的那么清楚,也就不再愕然。

其余江湖上的人士,也早有耳闻洞庭鱼帮有这样的选帮助的规矩,也就承认了这个事实。

段思平深吸了一口气,对洞庭鱼帮的弟子说:“请大家相信我,我此次前来,一定救大家出去。”

这一变故是让苗掌门没有预料到的,她脱口而出“看你拿什么救。”说罢便趁段思平不备,一掌打了过来。

其他三位长老见状,急忙出手相抵。

说这蛊毒派的武功,内家功夫和外家功夫都不怎么占据优势,但他们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善用毒。

相隔数日,这苗掌门的皮肤却是光滑无比,脸蛋也比以前圆润了许多,那皮肤似乎也是吹弹可破,不像是那日似冬天的桑树皮。

相传蛊毒派有一个很厉害的武功,美其名曰“千夫所指”,从字面上来看,就是一种指上功夫。还有一种说法是专门对付男人所独创的功夫。

言罢,三位长老就跟苗掌门对打起来。

朱长老的一手“捏”字诀,便奔袭而来。那捏犹如狮虎咆哮一般,瞬间就把正在变招,准备应敌的苗掌门,红袖飘飘的衣服给捏住了。

苗掌门一招惊涛骇浪,便朝孟长老面部奔去。谁成想,她的袖口被朱长老给撕破了。

苗掌门恼羞成怒,她双手用力一握,单见那手掌全然变成黑紫色。

苗掌门的这一招,段思平早就尽收眼底,他便对三位长老说,小心有毒。

突然变换掌法的苗掌门朝朱长老那里猛攻。

那掌还未到跟前,就已然听到呼呼的雷利的风声。

朱长老暗叫“不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此情可待 说时迟,那时快。及时过来补位的孙长老,单手就是一劈,只逼苗掌门的手肘处。

为何不攻击别的地方,只因惧怕苗掌门那双剧毒的手。

孙长老的这一击,迫使苗掌门再次变换掌法,她一招凭空劈月的掌法,借着身体倾斜的姿势,顺势而起。那双脚就如同流星一般,瞬间将那孟长老和孙长老踢出了几尺远。

虽说二位长老早已经发现这一变招,但急于想救出弟子们的心情,那顾得了这么多。没想到就这么中了一招。

苗掌门见二人已经被踢出了好几尺远,她便全力攻击朱长老。

苗掌门凭空劈月掌法后,再就是排山倒海的招式。此招式犹如猛虎下山,一掌强过一掌。朱长老哪有心思继续进攻,只得不停后退。

如果不是因为苗掌门掌上有毒,他接个十招八招应该问题不大,可在如此境地下,谁敢硬上。

苗掌门自以为十拿九稳,便使出平生所学,试图要了朱长老的性命。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利剑便斩断了她的去路。

苗掌门定睛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的孟长老。

停下脚步的苗掌门仔细回味刚才呢出剑的套路,似南派也似被派,似少林又似纯阳派,拿不定主意的她只得静观其变。

孟长老大吼一声“看剑。”

那剑就如同轻风细雨,招招变化多端,根本看不清招式的套路。

苗掌门只得疲于防守。

几招下来后,旁边的云上飘来了一句“好剑法。”

在场的也只有那么几人能看懂这剑法的精妙,段思平是其一,因为跟六脉神剑颇有神似。生真道人倒是见过,但是也看不出剑法的精妙在何处。

孟长老的一个“人”字诀,便把苗掌门逼迫到了其中一根石柱旁。这蛊毒派的人很想上去帮忙,但是碍于那招式的变化多端,根本无从下手。

抵在柱子旁的苗掌门,单脚一跺,一个旱地拔葱,纵身而起,飘然就到了孟长老的后面。

那红衣飘飘,犹如仙女下凡,煞是好看。

杨莜婷感叹道“好美啊。”

的确,外人也许没有看明白,可段思平似乎从苗掌门的身段中,似乎发现了杨莜婷的影子。他也不管那么多了,只管局势如何发展。

来到身后的苗掌门,便是右手一扬,那缠绕在自己身体的红绸缎,便向孟长老那里奔去。

一招成空的孟长老,赶紧转身,已然看到那红绸缎,向他袭来。

孟长老便连续使用了四个“之”字诀,将那红绸缎全部砍断。

砍断红绸缎的孟长老,便是疾驰而来,直奔苗掌门。

就在这剑离苗掌门一丈之余,不知从何处戛然而至了一位身穿喇嘛服饰的僧人。

众人定睛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三位长老苦苦寻觅的玄修法师。

再看此剑,隔空刺向玄修法师的手掌,就是不得法。原来是一股强大的内力相聚,凝成的一股气墙。那剑越来越弯,可当孟长老想要撤剑的时候,却是怎么都拔不动。

玄修法师冷眼一笑,单掌一颤,那剑就如落叶一般四散开来。

众人都十分讶异,没想到这西域的功夫竟然这么厉害。如果玄修法师相助苗掌门,那七星灯就不知何踪了。

其实这些人的讶异,都赶不上生真道人。那日生真道人的一掌,已经将玄修法师打伤,怎么这才没多久,就已经变的这么厉害,看来这西域的功夫的确非一般人所能比拟的。

玄修法师哈哈一笑,然后说:“洞庭鱼帮的功夫,今日一见,简直不堪一击。”说完更是笑的肆无忌惮。

堂堂的洞庭鱼帮,在江湖上那可是第一大帮,那受到这样的耻辱。

那玄修法师的笑声还没有完全吞回去,那三位长老,便是拿出平生所学,跟玄修法师对打起来。

段思平也是十分诧异这三位长老的功夫,为何孟长老会用跟云上飘一样的《兰亭序》的字诀剑式,着实让他费解。但言之这洞庭鱼帮广罗的众高手,也就不言而喻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洞庭鱼帮的天罡三十二手,的确非凡。这三人,逼迫的玄修法师不停的来回疲于应付。

尤其是三人一起攻击而出的字诀,像是狗皮膏药一般,缠的玄修法师根本想不出对策。

好在玄修法师的内功很是强大,三人虽说是占了上风,想要战胜他还是很难的。

趁三人不备,玄修法师忽然一个变招,用手一拉,然后就是一拖,缠住了孙长老的手臂。

那二人觉不妙,就赶紧施以援手。但玄修一个借力打力,愣是将这三人推出了一丈多远。

而后,玄修法师赶紧气沉丹田,内力经任脉而出,行至右手,辅以左手,从右手食指出。

段思平看到这里大呼“一阳指”。

三位长老见状,只得疲于躲避。

江湖上的武林高手都知道西域的八位喇嘛武功高强,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都不免为三位长老的性命担忧。

这玄修的一阳指,疾若闪电,徐若脱兔。就在这性命攸关之际,段思平挺身而出,虽说他的一阳指比玄修法师的差一大截,但加之他本身的六脉神剑,或许可以跟玄修法师有的一拼。

玄修法师看到眼前的这位年轻人,不免还是有些讶异,毕竟年纪轻轻的他,散发出来的内力气场,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多。

玄修法师镇定自若地说:“报上名来,我不杀冤死之人。”

杨莜婷哼了一声,接过话来说:“玄修法师,你难道忘了吗?在他良辰吉日之际,你们前来搅局,这你都忘了吗?”

玄修法师哈哈一笑。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大长和国的段将军。”

言罢,又接着说。

“那你就是杨干贞杨将军的令千金了。”

此话平淡无奇,但在苗掌门这里,却是犹如惊涛骇浪,她几乎用哀求的神情看向杨莜婷,几番打量后,便说。

“你乳名是阿婷?”

杨莜婷不知道苗掌门何出此言,便说。

“你是怎么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名不虚传 此话一出,那苗掌门那幽怨的眼神,像是无处安放的琉璃塔,飘忽不定。

杨莜婷不知她是何意,但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寻常看人的样子。

苗掌门又接着说:“在你的右肩胛骨那里,是不是有一颗黄豆大小的胎记。”

杨莜婷不知该如何回答,如此私密的事情,她又是怎么知道的。段思平也是十分愕然。

在场的众人都不解苗掌门这话是何意。

玄修有惦记着他的七星灯,所以也就岔开话题说:“苗掌门,你还是别管别人了,把七星灯交出来吧。”

就在大家以为玄修是来帮苗掌门,可谁成想,原来也是为七星灯,不过大部分都不知道,这七星灯正是出自玄修的手。

但那三位长老却是没这么想,好不容易逮到玄修法师,一定要问个清楚,为何要杀余帮主。

三人刚欲出手,就被段思平给拦住了。

段思平便对玄修说:“玄修法师,我等去西域,跟玄月法师对峙过,你就是杀害玄德法师的凶手,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杀害这么多人。”

玄修倒也爽快,他说:“事已至此,我不得不告诉你们,玄德的确是我杀的,谁让他发现了我拿七星灯的秘密。至于你说的其他人,我杀了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段思平听玄修法师这么说,便不再听他继续说下去,便是一个凌波微步疾驰而来。

让玄修法师诧异的是,段思平的轻功竟然如此出神入化,所以他也就一个鹞子翻身跟了过去。

段思平先使用的是金刚拳的泰山压顶,在六脉神剑内功的加持下,其早已经雷利万分。

玄修倒也不含糊一招大力金刚指的横扫千军,试图化解段思平的招式。

在场的众多江湖豪杰中,最数这二人的内功高。这二人的对招,就犹如天崩地裂一般,无端从这里向四周刮出了一道道劲风。

二人互相撤步,都不敢轻举妄动。段思平便是惊呼“大力金刚指。”

玄修法师呵呵一笑,他说:“段将军果然见多识广,这的确是少林寺的大力金刚指。”

众人都十分诧异,这西域的喇嘛,怎么会用少林寺的大力金刚指。

这段思平所用的金刚拳也是少林寺的武功,在场之人,无不想看看少林寺的武功究竟有多厉害。

二人就这么再次对打起来。

这两种招式都是至刚至强的外家功夫,附以内家功夫,就不知道高出了多少个层级。

段思平一个放虎归山,玄修便一个兵来将挡;玄修一个见多识广,段思平就来一个且听风吟;

二人打了足足打了有二十个回合,仍是不分胜负。

周围之人都没有想到,原来少林武功是如此精进绝伦。

玄修法师也没有想到段思平的功夫竟然如此厉害,如果不将他劝退,今天是没有可能拿回七星灯,更何况还有其他人。回身的他,便气沉丹田。

段思平自然知道这是一阳指,他也便气沉丹田。

二人几乎同步,内力经任脉而出,行至右手,辅以左手,从右手食指出。

这二人的内力都十分惊人,所以周围的人算是遭殃了,不停的躲避这一阳指的招式。

前情提到过,一阳指极耗精力,连续使用小则功力全失,大则性命不保。

所以二人都为保存实力,也就仅仅出了一招。

回正身体的玄修便惊呼“一阳指?”

玄修但看气虚通畅的段思平,便十分肯定这的确就是一阳指。只不过,段思平的品级还较低,再加之,玄修刚才与洞庭鱼帮三位长老的战斗损耗了不少内力。

不然段思平绝不可能与玄修法师在一阳指上能平起平坐。

玄修法师看这情形,已经全然了然于胸,二人也就停了下来。

生真道人倒也是有些担心,他此次前来的目的很是明确,全然是为了那七星灯。眼前这二大高手平分秋色,如果他不再施加压力,想要假借他人,拿到七星灯看来是不可能了,

生真道人遂站了出来,他说。

“素问段将军武功高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不知与我们华山剑,孰强孰弱?”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为华山派卑鄙的行径不耻,还号称名门正派,全然不顾江湖道义,对一个连续战斗了那么长时间的段思平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段思平的四位兄弟姐妹中,云上飘早就想跟华山剑比试一番,这么多年了《兰亭序》的剑术精妙,他早已跟众家参比过,没有一个能赢得了他的兰亭序。

云上飘便往前一步走,他说。

“江湖上人人都知道,华山派长虚道长新收了一位名叫阿昌的作第六位弟子,法号生真道人,敢问阁下可是?”

生真道人本以为段思平会来应战,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他那番话,明显就是挑衅华山派。如若不去搭话,一定会被江湖之人耻笑。

生真道人便扭头看向了云上飘。此人面颊白净,手指纤长,执笔做武器。

云上飘再补充说:“素问华山剑法精妙,今日特向华山派请教。”

他便“哦”了一声,然后接着说“你就是云上飘,如若自称轻功江湖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云上飘。”

云上飘回了一个“正是在下。”

言罢,云上飘便是一个轻功悠然而至到了生真道人的面前,说了一声“看招”,便执笔刺了过来。

云上飘一‘捺’招便朝生真道人的肩膀刺去。生真道人还以一个华山剑法的,蜻蜓点水。

“铛铛铛”,那一招三式的剑法,如寻找产卵的蜻蜓一般,与那云上飘的判官笔招招相碰。

云上飘辅以轻功,在灵巧的步伐下,就到了生真道人的右后方,紧接着就是一个‘点’招。

众人都知道兰亭序的每个点都不一样,此点,明显与刚才孟长老余玄修法师的招式不同。

其下笔轻柔,提笔刚烈。生真道人在化解的时候,一度以为看错了。

生真道人不敢轻举妄动,连续向后撤了几步,然后说:“你这用的是什么招式?”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法诚大师 孟长老听闻生真道人这么说,他哈哈一笑,然后说:“连兰亭序的武功招式都不知道,还妄称华山派。”

这生真道人不知还真的情有可原,他毕竟新出江湖,自然没有那么见多识广。

生真道人辅以内功心法,便再次前来。

此番剑法比刚才略有不同,一招连着一招,招招都露出破绽。

在场之人都不知其意所为,云上飘更是不敢恣意点破。二人来回有个十招左右,便依旧不分胜负。

二人当前,就跟两只灵巧的飞燕一般,一会左,一会右,一会上,一会下。

云上飘瞅准一个空档,便是一个变招的‘点’字,此次下笔有神,提笔不拖泥带水,便朝生真的右肋刺去。

生真轻声一笑,便是一招润物无声,将那判官笔给止住了。

云上飘想把笔拔出来,却是在生真内力作用下,根本无从下手。

索性云上飘便挪步上前,试图钻过去。生真似乎不想让云上飘得逞。

二人就这么僵持着,从一根柱子的底部倒着到了最上面。

二人就在这狭小的石柱上,再次斗起剑法来。

从大局上来看,这二人的剑法,其形异,其意难,其踪诡,其幻夷。

就在大家不知道将以何种方式收场的时候,突然,在这背面的山上冲下来一只身影,其身形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大许多。云上飘和生真都不知道是敌是友,索性就从那石柱上下来了。

生真定睛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黄河门的掌门人。

苗掌门从没想到这一个七星灯竟然引来这么多人,看来这东西的确非凡物。

生真也在纳闷,那一日的那一掌足以让他重伤不起,而今为何独立石柱之上。还有拿玄修法师也是,他那一掌也是不轻,怎么现在依旧那么雷利万分。一种说不上来的疑云萦绕在他的心头。

段思平没有见过黄河门的掌门,但从他的自我介绍下,才知道此人。

就在段思平以为在这错综复杂的情形下,如何那会七星灯的时候,谁料,这黄河门的掌门,竟然率先对华山派发起难来。

“生真道人,我们黄河门素与华山派井水不犯河水,那日在客栈你伤我,差点让我失去性命,今天我要出口恶气。”

说罢,便纵身而来,虽说黄河掌门体型硕大,但却是灵活无比。

在场的杨莜婷可不是这么想的,机灵的她十分想知道,苗掌门是怎么知道他背后的胎记,她也就大声说。

“今日诸位英雄是为七星灯而来,不应为了一己私念,而自相残杀。”

此言一出,就把黄河掌门和生真道人给拉回到主题。

此刻众人纷纷看向苗掌门,及他身后的众弟子。

苗掌门的心情也是十分复杂,如果她没有认出杨莜婷的身份,或许这事情还有的谈。但是如果将七星灯交出来,那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该面对的人。

索性,苗掌门就直接将那七星灯拿了出来,瞬间她感觉压力小了很多,一来怕段思平为难,会牵连到杨莜婷;二来可以把锅甩给其他帮派,看他们怎么处置。

蛊毒派的女弟子抬上来的装有七星灯的铁箱子,摆在了众人面前。这下好了,众人都没有想到会轻易拿到铁箱子,一时还真的手足无措。

毕竟很多人都没有见过七星灯,更没有见过装七星灯的铁箱子。

所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众人拔剑怒怼各方,一时间谁都不敢动手。

段思平想过去将众人拉开,无奈他已经使用了一阳指,内力已然不够,六脉神剑也就发挥不到极致,根本无从下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位还俗的僧人,悠然而至,到了这平台之上。

段思平定睛一看,这不正是明月庄园的庄主法诚大师嘛,他怎么也来了蛊毒派。

法诚大师在明月庄园隐居多年,这江湖上的晚辈自然有人不识他的模样,有人便开口说。

“臭和尚,竟也来抢这七星灯。”

言罢,就提刀朝法诚大师而来。

法诚大师倒是一点都不慌张,就在那人还未到身前,法诚大师一个疾步向前,截住了他的去路,而后是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拧,那人就像是秋风扫落叶一般,在空中转了好几圈。

待其落地后,便是不知东西南北,已然晕倒在地。

“少林擒拿手?”

段思平惊呼起来,这少林擒拿手的绝妙之处,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刹那间找出对手的弱点,一招制敌。

其余两三人见状,便是结伴而来。在还未走出几步,就已经被法诚大师的掌力推出了好几丈远。

余下之人都知道法诚大师的功夫深浅,便没人再向前。

法诚大师抬头环顾了四周,他认出了这里的门派杂七杂八,什么灵山二侠,什么黄河门都来了。待他看到段思平,便说。

“段施主,别来无恙。”

段思平回以“有劳法诚大师挂念。”

“听少林方丈说,你去往西域,去学一阳指治伤,可曾有好转。”

段思平再回以“玄月大师已经将一阳指的口诀告诉了我,现在已经冲破了第九品。”

法诚大师听闻段思平这么说,他内心高兴万分,他说,江湖血雨腥风这么多年,很多人都想尝试学这一阳指,段施主果然是聪明绝顶,竟然这么快冲破了第九品。

玄修法师听段思平这么说,他内心的疑团才解开,原来段思平的一阳指是从玄月大师那里学到的。

法诚大师说完这些话,便将目光移向了杨莜婷,他说:“女施主,自那日从明月庄园不辞而别,可否给老衲一个说法。”

杨莜婷没有办法,听闻法诚大师与段思平的对话,想来法诚大师是为关心段思平,再说那日的事她自知理亏,便如实相告了法诚大师。

原来,经常给杨莜婷送饭的两位童子,每日都在讨论象棋的招法,自然二人下的都是盲棋。所谓盲棋是指眼睛不看棋盘而下的棋,这不仅要考二人的下棋的功夫,还要考二人的记忆里。在那几十天里,二人和棋居多,谁都占不到对方的便宜。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恍如昨日 杨莜婷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记下了大部分二人的招式,其中一个善用双‘马’,一个善用‘炮、马’连环。

那一日,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杨莜婷故意喃喃自语说出了一招‘弃马十三招’,帮助那位稍微年幼的童子赢了对方。

二位童子便如痴如醉,跟杨莜婷请教下棋。

这一来二去,这三人便是十分熟知对方了。他们还发明了一种下棋的玩法,三人同时跟对方下棋。

不消极日,这二位童子的精力是越来越差,慢慢就提不起精神了。

杨莜婷早就想到会有精力耗尽的那一天,所以她每跟她们二人下完棋,就赶紧休息。这二人可不同,下完棋,还有做不完的功课,所以渐渐精力就跟不上了。

杨莜婷便趁二人不备,便从明月庄园溜走了,一路打听才知道段思平到了少林寺,也就撞见了段思平跟他妹妹的事情。

段思平这才明白过来,他还以为杨莜婷是法诚大师特意把她放回来的呢,没想到还有如此插曲。

其实,法诚大师早就释怀了,毕竟不是为非作歹之事,好在风平浪静,且看在段思平的面子上,也就不再追究。

杨莜婷“噗嗤”一笑,就赶紧给法诚大师赔了不是,这事就这么了了。

就在杨莜婷等人跟法诚大师交流之际,这生真道人可是听不下去了,他此次来的意图很是明显,索性他就插话说。

“法诚大师,此次前来不会是听段夫人的道歉吧,如果想要道歉,去哪里都可以,何必来这卧云山呢。”

法诚大师听闻有人这么说话,他便转过身看向说话之人,便说。

“敢为道长,深居何处,贫僧不曾见识。”

生真听法诚大师这样说,很是搞笑。二人年龄相差这么大,还称自己为道长。

生真撇嘴一笑,接着说:“贫道在华山派,师承长虚道长。”

法诚大师“哦”了一声,又接着说:“莫非就是长虚道长新收的徒弟,生真道人。”

生真又是呵呵一笑,没想到自己的名号还传到法诚大师的耳中,不免还是有些雀跃。

生真然后就是开门见山说:“莫非法诚大师也是为这七星灯而来,素问法诚大师卸任少林方丈,在峨眉山开辟明月庄园,正是为这七星灯?”

法诚大师那会理会这些谣言,便闭口不说话。

生真倒是咄咄逼人,再次口出狂言。

“被我说中了吧,我就知道大师不会无缘无故到这卧云山。”

这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就几乎被黄河掌门的一句大呵压住了。

“胡说,生真道人,你不要以为你出自华山派,就可以口出狂言。华山派自古以来是名门正派,虽说我黄河门不才,但也自知尊卑有别。如果不是你那日打伤我,我半路遇到在此云游的法诚大师,我早已经被你的掌力打伤。”

法诚大师接过话来继续说。

“不错,生真道人,你的确用的是华山派剑法,但是内家功夫,不似华山派。行脉刁钻,不尊常理,根本不是华山派的内功心法。。。”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着实让在场的人大为惊讶,其实段思平和玄修等人早就觉察到生真道人的内家功夫刁钻诡异,根本不是华山派的掌法。

这生真本来还客客气气的说着话,可现在就犹如看到世仇之人一般。法诚大师的话还没有说完,生真便疾刺过来。

一招有中生无,犹如盛夏的鸣蝉一般,剑影此起彼伏,招招直逼法诚大师的要害。

法诚倒是不疾不徐,脚步来回挪腾,任凭那剑气如何诡异,就是不能近法诚大师的身体。

二人过了有五六招,却是不分胜负。

其实法诚大师知道,华山派的剑法绝不是平庸之色,所以在对招之际,已然到了段思平的跟前。

生真一套剑法打完,便欲尝试其他的剑法。就在这时法诚大师,掌力一出,然后一握,段思平的落星剑便自行出鞘,到了法诚大师的手中。

说真的这生真舞的华山剑法很是飘逸,似流星,似轻风细雨,似骏马。已然将法诚大师不得不借用段思平的落星剑。

法诚大师随即说了一句“段施主,借你宝剑一用。”

然后就跟已经出招的生真道人对打起来。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落星剑,其剑锋锋利无比,似乎都可以砍断劲风一般。两只相互缠绕的青绿色龙,铺满整个剑身。镂空的雕刻方法,透过缝隙,让这把剑显的更加神秘。

同样,这少林剑法也是相当的精妙。

法诚大师一招斜刺过去,直挑生真道人的左肩。生真道人就在那剑到身体前,就已经被华山剑法的寻花问柳,抵了过去。

其实这一招的作用在于避实就虚。在抵过去的同时,已经顺着法诚大师的右臂,斜刺过去。

段思平不禁惊呼“不好。”

说时迟,那时快,法诚大师手腕一抖,那剑已然将生真道人的剑给挑开了。

一种影像便映入了段思平的脑海,这画面怎么如此熟悉,似曾在哪里见过一般。

那二人舞的越精彩,在段思平的眼前就犹如一个身影一般。

杨莜婷看出了他的出神,便碰了一下段思平。回过神来的段思平这才明白过来身处何位。

法诚大师剑舞的越是飘零,段思平就越是感念。段思平猛然醒悟过来,这不就是父亲曾经用过的达摩剑招式嘛。

法诚大师和生真在剑法上不知过了多少招,渐渐地这生真已经力不从心,只因他并未从长虚道长那里得到华山剑法的真传,所以就渐渐不再占据优势。

据此,生真道人就赶紧后撤,抱拳对法诚大师说:“法诚大师,我华山剑法定会赢你,后会有期。”

法诚大师其实早就知道生真道人在华山剑法上的妙处跟长虚道长还是有一点差距,只因他敬畏长虚道长的为人,断不可能跟会收这样的徒弟,所以并未有意战胜生真,也就没有想要赢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缘来如此 生真道人说完那句话,就头也不抬,招呼也不打,就带领着华山派的弟子下山了。

其他的旁门左道,譬如灵山二侠也就跟着下了山。

这玄修法师看来,这想要拿回七星灯已经无望了,也就跟着下了山。

这山上也就留下了法诚大师,黄河门,段思平等人。

黄河门对那日在段思平途径山谷遇袭的事情,深表歉意。段思平会心一笑,反正也没发生什么事情,也就没放在心上。

这众人就开始讨论起,这七星灯放在何处。

有说放回文成公主的衣冠冢,有说放回武侯墓,有说就地销毁。

这几个方案都没有通过。

一来,这文成公主的衣冠冢,江湖人都知道身在何处,放在那里是极不安全的。

二来,七星灯传说出自武侯墓,可是放在什么地方都不安全,毕竟玄修一定可以找的到。

三来,如果要销毁这七星灯,还必须要找到打开这铁箱子的方法,目前来看只有玄修法师知道,所以更是行不通。

一直未曾说话的玄诚道人听闻众人给出的方案,他拂尘一撩,便开口说:“依我看,就不如还放在这卧云山吧,这里瘴气环绕,没有人能轻易进入这卧云山。再者。。。”

柴莹莹呵呵一笑,她说:“那怎么见得苗掌门不会觊觎这七星灯呢。”

黄河掌门听柴莹莹这么说,他回以钟声般的声音。

“这卧云山的暗河深不见底,这铁箱子沉到底,任凭蛊毒派有多好的水性,也不可能捞起这个铁箱子。”

苗掌门此时已经心灰意懒,她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杨莜婷半步,当听到这铁箱子还要放到这卧云山,她想起了去抢夺七星灯的目的,她便开口说:“这再好不过了。。。”

可苗掌门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杨莜婷打断了,她开口道:“万万不可,这苗掌门身份不清不楚,传闻是老太婆,可现在是一少女,而且对我的身世如此清楚,保不齐她会有什么阴谋。”

段思平听到众人的想法,他也说不出更好的想法,无奈便说:“那还不如运到洞庭鱼帮,我派人日夜守护他。”

苗掌门谄媚一笑说。

“江湖之人七星灯大家都知道在这卧云山,还没运到这洞庭鱼帮总帮,就早已经在江湖传开了,你们洞庭鱼帮还能过的安稳。”

此话一出,段思平和三位长老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杨莜婷更是提高声音说:“那放在卧云山,就不怕吗?”

在场之人,也就只有法诚大师懂的其中的因缘,他开口便说:“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机灵的杨莜婷总觉得法诚大师知道一些什么,她便开口说:“大师,那日我用计得罪了明月庄园,实属罪过,可今时不同往日,你必须告诉我,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法诚大师和苗掌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法诚大师轻轻摇头便说:“杨施主,你可曾记得你在六岁以前在大理发生的事情吗?”

此话一出,就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杨莜婷怎么想都想不出她六岁以前在大理的时光。只好不停摇头。

法诚大师便娓娓道来,原来,那时还是南诏国时期,杨莜婷的父亲在年轻的时候,途径昆明驿,被南诏国的将士追杀,他逃至苗掌门的闺房。

杨干贞说明来意,只因南诏国的将士久久不曾离去,加之杨干贞英俊的面庞,二人日久生情,便有了床笫之欢。

后来杨干贞回到了大理,便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直到杨干贞追击南诏国的将士,再次来到昆明,这才知道与苗掌门有了自己的骨肉,且都六岁了。所以杨干贞便强行让母女分离,这才有了现在的情形。

所以苗掌门终身不嫁,又被洞庭鱼帮的田帮主骚扰,这才来到了卧云山。

杨莜婷根本不信,在问及为何这么年轻时,苗掌门便说,这卧云山有一股圣泉,清凉无比,终年恒温,并能让人皮肤光滑如月,日积月累这面容就越来越年轻。再加之受田掌门迫害的女子越来越多,所以大部都来到蛊毒派。

杨莜婷听闻这二人的话,才知苗掌门实属自己的亲生母亲,可她怎么都记不起有这样的事情,再加之杨莜婷性情刚烈,所以未曾跟杨干贞询问此事。

现在来看,这苗掌门的确是为杨莜婷考虑,且不问真正原因是什么,但这也是当前最好的选择。

法诚大师见杨莜婷的神情逐步放松下来,他便走到段思平的面前,将那落星剑交到了他的手中。

“真是一把好剑啊,如果不是凭借这把剑,使出达摩剑法,老衲断不可能与那生真道人打个平手。”

法诚大师在得知此剑名叫落星剑时,更是赞叹不已。

段思平接过剑后,望着法诚大师,他几次想开口问话,都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旁边的杨莜婷便替段思平问道:“敢问大师,可否将达摩剑法教与他人。”

有句形容夫妻感情和睦的成语-琴瑟之好。有比这更好的称谓便是琴瑟之合。琴瑟合鸣,乐声如流水,如凤鸣,如南风,如月行。

段思平望着杨莜婷,那思绪好似回到二人相识之处,感念当时的情景,得此女,夫复何求。

法诚大师看着二人相望的神情,便是咳嗽一声,就似回忆起往事一般。

他说,大概是三十年前,他那时还身在少林寺,有一位英俊少年,前来少林寺学功夫,他看其对功夫迷恋之深,且一身正气,他便将那达摩剑悉数教给那少年。但从那时起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段思平听闻大师这么说,他便开口说:“那人可否姓高。”

此话一出,法诚大师用惊讶的表情看着段思平,似乎是在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恢复平静之后的法诚大师,看着眼前的段思平和那位自称姓高的俗家弟子,他这才明白过来。

他忙说:“莫非,莫非。”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遇见 “莫非,他就是你的父亲。”

“正是。”

段思平回以正解后,便继续说:“这些都是母亲告诉我的,父亲眼见百姓颠沛流离,周围的百姓,时刻遭受战火的侵袭,他就去少林学功夫。我看大师刚才用的达摩剑法,我这才想起这件事情。”

杨莜婷看在眼里,补问一句:“那为何自称高姓。”

段思平深吸一口气说:“你可曾还记得我们去往西域途径川渝之地的涞滩古镇。。。”

杨莜婷听到这里,立马打断了他的话:“莫非跟那寨主有关系?”

“不错,当时父亲,为了避免被他人识破,就临时起意,就用了那位寨主的姓氏。”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渊源,如此法诚大师就像是见到了当年的段保隆将军一般,内心一阵喜悦。

就这样,在黄河门的帮助下,段思平等人将那铁箱子沉到了暗河的最下面。即便是水性最好的人,没有几个人的帮忙,也是不可能将这箱子给拿上来。

如此一来,这里所有的人都已经告辞了,除却段思平和杨莜婷。

杨莜提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却是这蛊毒派的掌门。这母女二人相认,纵有深不见底的暗河,也不及二人的情感。二人是哭了、干了、再哭、再干。不知多少次。

段思平似乎心里有了一些安慰。一身大小姐脾气的杨莜婷,竟然找到而来自己的亲生母亲。段思平也明白过来,杨莜婷为何一身的臭脾气,而杨干贞却放任自流。想必是对她母亲的亏欠吧。

段思平想到这里,他也想到而来自己的父亲,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老人家,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人世。想到这里他一声轻叹,引起了杨莜婷的注意。

杨莜婷来到段思平的身边,安慰片刻,二人便也离开了卧云山。

回到昆明分帮的段思平嘱托弟子们,一定要发扬余帮主的精神,谨记帮规。如此一来段思平便跟三位长老分开了,段思平等人便是往大理赶去。

这几人兜兜转转,已经出来好长时间了,回到段府中的段思平看到母亲那期盼的眼神,他内心是又惊又喜。惊的是,母亲的头发又白了许多,背也似乎比已经更弯了;喜的是,他将法诚大师说的话,讲给母亲听,她老人家笑的像小孩子一般。

段思平看到母亲高兴的样子,便也跟着高兴起来。

自从皇帝的弟弟郑兴致将军中毒身亡后,皇上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差,饭量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众人都知道他们兄弟二人感情颇深,却没想到是这么深。

转眼间春天又来了,这大理的风光又再次尽收众人的眼中。往年皇帝早就带着群臣去往深山欣赏这美丽的风光,可今年却是迟迟未动。

再者,段思平和杨莜婷结婚也一年多了,可她的肚子仍是没有动静,急的段母每每看他们二人都唉声叹气。

段思平和杨莜婷也知道事情出自何因,所以也就没有过多强求。

忽而,到了郑兴致将军的诞辰之日,这皇上却是更加思念自己的弟弟。

郑仁旻将军见劝不动父皇,便请出段思平,希望可以劝说皇上。

郑仁旻将军便对皇上说:“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一定要保重龙体。”

段思平便也跟着回应说:“如果郑将军看到皇上日渐消瘦的样子,他也一定过得不开心。”

这句话犹如强心剂一般,皇帝遂决定在普明寺举办盛大的活动,以此纪念自己的弟弟。

话说这南北七煞的老七已经不在人世,最近确实无比的听从杨干贞的差遣,做了很多违心的事。

这郑仁旻将军比郑兴致将军会来事,很多事情都不过问,都交给他人去做,所以也就没有得罪杨干贞,这段时间来,很是逍遥自在。

自然这活动是交给了杨干贞。

这普明寺依山而建,风光秀丽,鸟语花香,处处都彰显着南国的风情。更说这寺庙,坐落在半山腰处,红墙黄瓦,掩映在山间的树林间,更显苍翠。

就在祭祀活动进行时,皇帝一人独在前方焚香祈愿中。忽然天空风云咋起,一片黑云裹挟着风沙便是忽然而至。

这南方的天气说变就变,本是正常,可段思平并不这么认为。

那触手可及的黑云,似乎带着某种邪气,刹那间就吹灭了几只蜡烛。

可还没等等段思平察觉那里有异样的时候,从半空中杀将出来好几个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二话不说,就对着这里的人砍杀起来。

郑仁旻将军将军大呵一声“护驾,护驾。”

段思平等人就赶紧将皇上和郑仁旻将军围了起来。

那些黑衣人的功夫的确了得,三下五除二就将周围的士兵尽数杀绝。而后就是将段思平等人团团围了起来。

那人开口便说:“皇帝老儿,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说罢,便带着那些人杀将过来。如此,这周围便是乱做一团。

那人的剑飘忽不定,如疾风,如闪电,无从章法。段思平不敢大意,就跟他对打起来。

那人的剑一个硬指到段思平的手臂,段思平赶紧回以拆招,岂料那人的招式是一虚招,其意根本不是他的手臂。

待段思平回过神来,那人却是朝向皇帝而去。

段思平赶紧一个凌波微波抵了那人的前面,用落星剑一扬,那人就赶紧退避三舍。

落地之后的那人,却像是遇到了老朋友一般,怔怔不敢再次出手。

段思平趁他恍惚之际,便是直冲过来。

“小心。”周围的黑衣人喊道。

那人才回过神来,便回以雷利的一击。

按说这落星剑已经是无比锋利的剑,可那人手中剑,似乎并没有逊色多少。

二人的剑锋,恰似这乌云已过后留下的尘埃,那样静谧,不落俗套。

这二剑的剑锋摩擦出来的声音,就犹如碗碟摩擦出来的一般,很是难听,可这二人却是纹丝未动。

就在这时普明寺外,有一大队人马呐喊的声音。

段思平二人不知是敌是友,依旧在互相对峙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危机四伏 外面的兵马推门而入,来人却是赵善政和杨干贞等人。

赵善政先开口说:“皇上,我等来也。”

说罢,就带着士兵杀了过去。

段思平等人以为这些黑衣人是杨干贞等人安排的,谁成想,竟然不是他们。

不过,说来也是极有可能的,这些人用的剑法,不像是常见的招式,没有人能说的上来。

按理说,这十多个黑衣人,可以轻松将那些士兵杀尽,可是这些人根本没有这么做,

便施展轻功离开了。

云上飘还是技高一筹,提前截住了其中一人的去路。

那人忽而一掌,半空中的云上飘没有着力点,只好躲避。不过在躲避的同时,从那人的腰间拽下来一个腰牌。

云上飘没有将那腰牌展示出来,而是趁众人不备收在了袖口中。

受过惊吓的皇上身体更加衰弱,回到皇宫便是卧床不起。他自觉不久人世,就立郑仁旻将军为太子。

果不其然,没过几日这皇上便驾崩了,郑仁旻将军便成了新的皇上,定国号为“始元”。

新皇登基,必定是不太平,赵善政和杨干贞自然是加官进爵,段思平当然也跟着雨露均沾。

皇上便要求赵善政彻查先皇遇害之事。赵善政自觉这是一个苦差事,便以有病在谁推脱。欲推给杨干贞,杨干贞便回以,公务烦身,抽不出精力。如此,就只能给了段思平。

段思平本不想接任,可杨干贞说他年轻力胜,武艺高强。如此,皇上就把这任务硬派给了段思平。

回到府中的段思平,却也是无可奈何,只好寻求杨莜婷的帮主。

杨莜婷也是对父亲的所作所为很是不耻,一来是把他们母女二人强行分开,还不曾告诉她真相,自卧云山回来,她就再也没去过杨府。倒是他们姐妹二人情深意浓,还互有交流。

二来,她对父亲将这么棘手的任务推给段思平,虽说不知他是何意,但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很是为夫君担心。

正在这时,府中的下人来禀告说,杨大人前来拜访。

段思平急忙回说,快请进来。

段思平就赶紧拉着杨莜婷前往正厅,可杨莜婷怎么都不想去,只想留在原地。

段思平便说:“此时前来,不知所为何事,你就帮我挡一下,不然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也罢,杨莜婷就只好跟着段思平前去正厅。

段思平老远就说:“杨大人来到寒舍,顿时蓬荜生辉。”

杨干贞呵呵一笑,迎上去说:“段将军,在外我们以大人相称,在家中,还是以姑爷,岳父相称。”

段思平回以微笑,似乎是同意了。

回到座位的二人,互相呷这茶,都不曾说一句话。

就在这时,杨莜婷从外面走了进来,礼貌性地回以“父亲,近来身体可好”的语气,便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杨干贞放下茶杯,便开口说,姑娘回来这么长时间了,都不曾回到府中,看望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杨莜婷闭口不答。

段思平便接过话说,她在外受了一点皮外伤,为了不让岳父担心,所以就没有去。

这理由很合情合理,杨干贞也就不再追问。

回到正题,杨干贞问他如何去查找凶手。

其实段思平脑中一点头绪都没有,他不知道来人何宗何派,更不知道来人是什么模样,根本不知道是谁。

杨干贞倒是敞亮,说了几个江湖上行善于用剑的门派。

杨莜婷不知他是何意,这几个都是江湖上心狠手辣的门派,难道是让段思平去送死,便问了一句:“那南北七煞呢,怎么这么久没有见他们了。”

杨干贞气沉片刻,然后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杨莜婷便说:“会不会是南北七煞所为。”

杨干贞本就对女儿这么长时间未曾去看他耿耿于怀,现在还揭短,他便佛手而去。

却说这南北七煞,自老七死后,便是寻访高手,以求能打败段思平。

前情中提到南北七煞中其老二姬长空的功夫最高,且来自纯阳派,所以他们几人就踏上了寻找纯阳派之旅。

纯阳派隶属于道教。这道教弟子众多,分布也十分广泛,虽说姬长空学的功夫是纯正的纯阳派,毕竟武学渊源没那么深,所以只靠一种功夫是难以在江湖立足,这才有了下文。

每年的农历四月十四日,是纯阳派祖师爷的生辰之日,按十大洞天的排行序列,今年的生日便是安排在第七大洞天-罗浮山。

洞天,是指道家信仰的神仙居住的名山胜境。据《云笈七签》卷廿七所载是:第一王屋山洞。第二委羽山洞。第三西城山洞。第四西玄山洞。第五青城山洞。第六赤城山洞。第七罗浮山洞。第八句曲山洞。第九林屋山洞。第十括苍山洞。

《天地宫府图》云:“十大洞天者,处大地名山之间,是上天遣群仙统治之所。”东晋道经《道迹经》(编集东晋上清派“仙人本业”,实为《真诰》别本)胪列十大山洞及与此相应的十大洞天,后为唐司马承祯《上清天地宫府图经》和杜光庭《洞天福地岳渎名山记》等道书所依据。

这便是赫赫有名的道教地上仙境的主体部分之一。

这不,马上就要到四月十四了,这南北七煞便择良辰吉日从大理境地赶往了罗浮山。

汉代司马迁曰:“罗浮汉佐命南岳,天下十山之一”。可见此山的究竟有多雄伟。罗浮山的“师雄梦梅”、“东坡啖荔”、“安期天饮”、“稚川炼丹”、“仙凡路别”、“花手游会”、“洞天药市”、“天龙王梦”等不少的传说,神奇幽胜,风流华夏。

此时的罗浮山,正处于后梁时期,此地倒也是百废待兴,处处朝气勃勃。

这南北七煞刚一入后梁国,就已然发现了很多道教纯阳派的弟子。他们一行六人倒也是虔诚,就换下了道教的衣服,跟随众人,前往罗浮山。

这罗浮山果然是一座仙山,虽说是四月天,可这南国已经闷热无比,刚到山脚下,山中藏匿的风雨,就如同星光点点般洒向了众人,顿时清凉无比。抬头望去,此山却是云雾缭绕,他们六人就赶紧入山,以早些见到吕洞宾真尊。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暗度陈仓 这纯阳派为何分布地域广泛,只因还有一个说辞-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

这每个洞天和每个福地,又分别代表这一个分支,所以说这纯阳派地域分布究竟有多广阔。

六人行进至半山腰,却发现了几个让他们迫在眉睫的事情。

虽说这纯阳派人员众多,所传的服饰都是一样的,但每个洞天和福地却是用不同的饰物所区分,且每个洞天福地都举着不同的旗帜,加以区分。

一行六人走过来,却唯独他们身上没有饰物,如果那日盘问起来,他们岂不是代表不了任何洞天或者福地嘛。

所以几人就找了一处亭子停了下来,寻找对策。

古沧海在问及姬长空身在何处习得纯阳派的功夫。姬长空便如实说,原来她师从第二十五幕阜山洞,名曰玄真太元天,居鄂州,属陈真治之。

就在六人张望之际,一个大大的“幕”字旗帜,映入了姬长空的眼帘。她的眼神就犹如望穿秋水一般,似惊鸿一瞥。这里的每个洞天福地的旗帜上都写有自己所在地的第一个汉字,想必,这应该就是代表了第二十五幕阜山洞。

古沧海看到异样后,便把他们召集过来,合计一番。

六人赶紧趁现在上山人众多,便趁机跟在了“幕”字旗帜下,浩浩荡荡往山上进发。

时至中午,这幕阜山洞的小道士发觉身后有几人一直跟着他们,就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这几人并不是十分熟知,便问了一声

“道兄,贫道师从何洞天福地?”

这古觐知这么多人,这小道士未必什么都认识,他抬头看到远方的“桃”字,便信口开河说“我等来自桃源山洞,这罗浮山风景秀丽,不禁眼馋,就多看了几眼,跟前方的队伍走散了。”

小道士看到前方的“桃”字旗帜,便信了他们的话。但低头却没看到他们腰牌的饰物,便说:“你们没拿洞天福地的饰物吗?”

古觐听他这话,便是把他们当做了自己人,只好边笑边摇头。

小道士又接着说:“那你们快去下山领吧,这时间还早呢。”

古觐赶紧行以道礼,然后就带着他们六人下山了。

下山的六人,并没有按原路返回,而是找了一条小路,凭借自身的功夫,没多久便到了山脚下。

几人刚到山脚下,就看到三三两两的道士正在一处领着饰物,他们也就跟了过去。

这鬼主意多的古觐自然排在前面,知道纯阳派规矩的姬长空自然是在他的后面,其余四人便自按排序。

发饰物的小道士看到这一行六人,便是多看了一眼,然后说:“来自哪里?”

古觐赶紧说:“幕阜山洞”

那小道士便拿出幕府山洞的腰牌饰物给了他们。

这腰牌饰物很是特别,镂空的白玉,看形状像是龙的形状,在这白玉的下面挂着的是,翠绿色的绺子,在这山风的吹拂下,很是好看,他们六人无处欣赏,就赶紧又上了山。

几人行至刚才的地方,已经不见其他道士的踪影,又找不到其他洞天福地的旗帜,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就在几人张望之际,从山下的拐角处,便来了一队人马。这旗帜上书写这大大的“九”字,想必是来自九疑山洞的道士。

古觐看这些道士神情似乎跟其他道士有所异样,不那么虔诚,似乎带有某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待与这些人擦肩而过,古觐就更加怀疑,这纯阳派的道士都很是乐于助人,即便是不相识,都会给予帮主。可这一队人马过去,却没有跟他们回以任何的礼节。

古觐断定,这些人可能动机不纯,跟这六人交流后,原来,他们也早就有所察觉。再者,来此的洞天福地之多,每个地方最多不超过十个人,可他们竟然多达三十人。所以就决意跟在他们的身后,看有什么古怪。

行至这座山的山顶,可他们这一行并没有一起前行,而是四散开来,分别朝向不同的山头继续行进。

这南北七煞一共才六人,是跟不过来的,所以也就挑几个重要的方向,跟了上去。

时至傍晚,这天已经黑了起来,这罗浮山上,自然就点起了火把。这纯阳派果然分布广泛,光凭借这火把,就将这山头照的灯火通明。

人群中是不是有各门各派的弟子们出来展示自己的功夫。这纯阳派的各色功夫简直精妙绝伦,有剑法上的,有拳法上的,有刀法上的。在这狭小的空地上是,你方唱罢,我方登场。

而这南北七煞的古觐却在不停寻找九疑山洞的弟子,恍惚间他看到了其中一位弟子起身离开了人群,独自向另一个山头前去。古觐就赶紧跟了上去。

古觐跟着那人来回不知道转了几个弯,却无意中跟丢了,就在他思量准备从那条路跟上去的时候,他隐约听到山林间传出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这次不怕吕洞宾不出现。”

“为何?”

“我们各洞天福地,已经早就传闻吕洞宾已经过往,这么多年了,如果他再不出现,这纯阳派也将不知所踪。”

古觐寻这这说话的声音一步一步地走到那人的身后,隔着朦胧的月光,古觐察觉这说话二人的站位不似平级,很明显的是上下级的关系。一人居高临下,另一人莫敢仰视,与那人相隔几尺的距离。

这天色太暗了,古觐根本看不清楚那二人的长相,但二人说话的声音却是极具特色。居高临下之人声音宏亮,如钟声一般,另一人的声音却是如莺歌燕舞,沁人心脾。

“我们在来路上,发现了很多不似纯阳派的弟子。”那莺歌燕舞的人继续说道。

“这也难怪,极有可能是别家的弟子,前来打探消息的。”

“那该如何应对。”

“不慌,且看他们怎么行动。”

这一席话映入了古觐的耳朵,他暗叫“不好。”

似乎是被人发现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难辨是非 古觐的心神一乱,这步伐自然就无处着落,晃动的石块便从上面滚落下来。

“什么人?”

话音刚落,一记势大力沉的掌法便如约而至。

虽说古觐已经暴露了目标,但他早就知道会有此招,所以早就离开了刚才的位置。

那人一掌不成,再就是掌心朝下,以一招横扫千军,试图逼迫古觐现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处黑影似如约而至,其中一人,便是一招力拔山兮的招式,抵挡了那人的攻击。

那人的这一招没讨到任何便宜,却没想到有更厉害的招式在等着他。

那人赶紧往后跳将了几步,并大声疾呼说:“少林罗汉拳?”

所说这人平静之下的说话莺歌燕舞,可大声疾呼时,依旧是那么动听。

另一人听闻“少林罗汉拳”,便也赶了过来。

会用少林罗汉拳的自然就是南北七煞的头领-古沧海。

那人一招仙人指路,便朝古沧海的拳心抵去。古沧海便是顺势而为,将拳收了回来。

那人见一招不成,就再生一招,那手指直逼古沧海的胸口。

有道是“无招胜有招”,简简单单的以指为进攻手段的武功数不胜数,却唯独此人的招式化有形为无形。可见纯阳派的功夫究竟有多深。

就在那二指逼近古沧海的千钧一发之际,同样的招式,就犹如一面镜子一般,将那人的二指阻了下来。

那人惊呼一声。

“你们究竟是何人?”

这二人自知现在不可现身,就各人施展轻功,逃离了此处。

那另外二人本想追去,但碍于这周围的地形和敌明我暗的情形,只好打消了念头。

时夜,这罗浮山的静谧如初,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半空中,普照着静若处子的罗浮山,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各地的洞天福地分别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安营扎寨,住了下来,只待大会的召开。

这一行六人的南北七煞,自然也是找了偏僻的地方住了下来。

待古觐将那二人的对话说给了其他人听,他们都觉得奇怪异常,难道说这大会会有什么阴谋,加之有这么多其他族派的人,这六人更加不可乱动,同样只待大会。

翌日,这罗浮山便被花鸟虫鱼的鸣叫,吵醒了。

这古觐就赶紧去跟踪十大洞天的洞主的动向,以判断这纯阳派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古觐在这里不认识任何人,可从妆容上很是容易找到十大洞主,所以他就悄悄跟了上去。

行至半山腰时,打上面走下来一人,此人柳腰巧眉,很明显是一位女道士,可行进至古觐跟前时,他发觉有些不对。

“怎么这气味怎么这么熟悉”。

恍惚间,他顿悟过来了,这不就是昨晚那其中一人的气味嘛,难道此人是他。

想罢,古觐决定不在去查看十大洞主的动向而是去调查这道士究竟有什么阴谋。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这一路的青石板,生硬无比,好在古觐是练家子,才不至于因为驼背而行色匆匆。

这七拐八拐,就到了纯粹的山路上。这山路异常的崎岖,碎石子不时因为脚步的挪动,滚落下来。

前面的那位道士似乎有所察觉,身后的异样,可是扭头看了几次都没有发现他人,便是加快了脚步。

这古觐躲到哪里去了呢,他凭借出色的轻功来回挪腾跳跃,悠悠然就凭借粗大的树干,到了那道士的身前。

就在古觐准备下去截断那道士去路的时候,从那道士的侧方出现了一位手持笛子的高手,此人额头宽大,一看就是聪明绝顶之人。

那二人说话声音特别的低,古觐愣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从个头上来说,不像是昨晚与他对战的那位,此人究竟是谁呢?

就在古觐在思考的时候,却见二人已经往下山走。所以古觐也只好跟了下去。

还没行至山下,就刚到昨天拿腰牌饰物的地方,却见另一番景象。

古觐就远远看到从远处行来了一大队人马,其中间是一个八个人抬着的椅子,这个椅子雕龙画凤,煞是好看,这么远就已经闻到那椅子上散发出来的奇异香味,可见这椅子究竟多么名贵。

再加之身后七队人马整齐划一的装束,和比这洞天福地还要夸张的旗帜,说明这一行人来头并不小。

待行人走进,十大洞主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人,此人鹤发童颜,一头飘逸白发,一尺有余的长须,一把逍遥扇自在摇动,跟这山风粼粼想比,似乎那把扇子是多余的。

“七彩门,一统江湖。”

如此后面之人无不反复高吟着,这七个字。

说到这七彩门,就要说说这七彩门在江湖中的威望了。

七彩门,顾名思义就是七种颜色的门派,为何会是七种颜色,只因为他们是以毒见长的门派。用人世间具有奇毒的植物和药物研制而成。

这七彩门一出场,也就说明这罗浮山上一定会有大事发生。古觐自觉不妙,大气更是不敢出。

可任凭他再怎么用闭气功,也不可能躲的了坐在椅子上的那位高手。

这七彩门的掌门是谁?为何让周围的人如此谈虎色变。说来此人也是出自纯阳派,姓凌名叶挚,传说也是吕洞宾的早期弟子之一,看其年龄便知一二。

至于为何会离开纯阳派,且看如何娓娓道来。

凌叶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纵身而上,刹那间就到了古觐的身旁,用手一揪,就跟老鹰抓小鸡一般,把他给揪了下来。

放下古觐的凌叶挚,而后就落叶一般轻飘飘地落在椅子上。

那古觐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便被拎了下来。他刚抬起头,就发现那笛子就抵在了他的脖颈处。

“什么人?”

那高声呵斥的声音,似在洞穿山谷一般。

这古觐所在的南北七煞想当年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帮派,只因偏安在西南边陲小地,所以不认识他也正常。

还有,他也是有名号的,可没想到竟然被人如此对待,他内心还是十分害怕的,因为这么大的阵仗,他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十大洞主 古觐还没有开口,就有人已经认出他来了。

“这不是当年号称神偷手的古觐嘛。”

此话一出,还是引得人群中一阵骚动。众人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那人见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他便继续说。

“想当年,可是响当当的神偷手,自遇到古沧海,加入了所谓的南北七煞,便是隐匿江湖,谁曾想在这里见到他。”

说到这里,即便是傻子也都听得出,这南北七煞也来到了罗浮山。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连续几声放肆大笑,扰地平静的罗浮山犹如寒冬。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南北七煞呢。”

一阵笑声过后和那番言语,这凌叶挚便看着地下的古觐,便再次说。

“你们南北七煞不在大长和国陪杨干贞,跑到罗浮山做什么?”

这已经吓的六神无主的古觐,便说出了南北七煞这几年在杨干贞的药丸威逼利诱,所做的事情。

“杨干贞给你们药丸吃,你们就吃。”

“我们也不想吃,可为了报仇,不得不这么做。”

“报什么仇。”

古觐就将段保隆如何追杀他们,把他们逼入绝境说了一番。最后加上一句“我们这才没有办法,前来寻找更高的高手,学习功夫,只为有一日早些报仇。”

凌叶挚听闻这些,他真的有点气不过,便来了一句“欺人太甚”。

思虑过后,便又来了一句。

“不知我七彩门,可否入你们的法眼。”

此话一出,这古觐就像是立马开窍一般,他深知这话的含义,虽说是一句客气话,但如果不答应他,那他马上就身首异处。但是如果答应了他,那纯阳派的真正武功绝学,看来是一时半会也学不到。以当前的情形唯有先答应下来,保命要紧。

他头便如捣蒜一般,答应了下来。

“好,从今天起,你们南北七煞就是我们的七彩门的正式弟子,今天就随我们上山。”

那小道士在问及为何跟踪他时,这古觐便编谎话说,本想跟踪你,看你的身手,想拜你为师,没想到到了这里。

恭维的话,谁都爱听,自然这小道士也颇为受用,也就认为他的确是要如此,全然忘记了昨晚的事情。

说罢,这古觐便随着七彩门浩浩荡荡上了山。

这罗浮山山势陡峭,道路狭窄,便只有那八抬的大轿和坐在上面的凌叶挚,以及他身旁的四位高手,还有小道士和古觐上了山。

却说这山势陡峭,可这八个人却是如履平地一般,坐在上面的凌叶挚不觉一丝颠簸,可见这八个人的功夫究竟多么高深。

行至半山腰,忽然从山上飞下来了几位高手,截住了他们的去路。

古觐定睛一看,这些人不是他人,正是南北七煞中的五位。

古沧海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物,他从这几人的装束和神情上来看,也基本确定,古觐似乎无恙。

他便立即半跪在地上,大声说:“拜见凌叶挚掌门。”

“哦,你是何人?”

这时凌叶挚四位弟子中的一位,也是知道古觐身份那人便转身对凌叶挚说:“他就是南北七煞的古沧海。”

“想不到,南北七煞也会来此凑热闹。走吧一起去瞧瞧吧。”

说罢这些人又重新启程,上山而去。

说也是,这凌叶挚那会瞧得见南北七煞这样的小门小户,便如是打发了他们。

这南北七煞怪不得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在如此重要的时节,这七彩门前来参加吕洞宾的生辰日,想必一定有什么大事,这几人却不问缘由,就任其摆布。

从一开始,这南北七煞一直认为是段保隆断了他们的财路,才决意依靠杨干贞这颗大树。谁成想他们几人只是他的棋子,没学到真本事,还落到了吃他给的药丸能续命。

何苦呢。

按正常人的逻辑,应该是靠自己的本事,去找段保隆,兴许不会落到如此田地。

谁知道他们投靠这七彩门又会落到什么田地。

这南北七煞在这条通往罗浮山飞云顶的路上,一路说来,古沧海才知道古觐已经答应成为七彩门的人,怪不得刚才这凌叶挚根本没有问他什么,这几人自然是分外高兴,就跟着上了山。

却说这日期还未到四月十四,这各路豪杰齐聚罗浮山,必然有一场恶战。

这十大洞主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安,遂就在冲虚古观议起事来。

冲虚古观是道教理论家、化学家、药物学家葛洪(284~364年)来罗浮山选择了这个地点建庵修炼、筑灶炼丹,着书讲学,创道教南宗灵宝派,于是声名远播,前来学道的人众多。葛洪分别在罗浮山东西北三面增建3庵,往来讲学,着书立说,留下了《抱朴子》内外篇116卷、《肘后备急方》、《神仙传》、《集异传》、《金匮药方》等着作。

冲虚观坐北向南。主体是一套四合式庭院木石建筑结构,包括山门、正殿和两廊。观宇大门正中上方为“冲虚古观”石牌匾。

正殿供奉“三清”(玉清、上清、太清)尊神,屋脊镶嵌一排石湾名匠吴奇玉塑制的双龙戏珠及花木楼阁大型彩绘陶塑。大殿左侧为葛仙祠,右下侧为黄大仙祠。

这第七洞主和第一洞主分主副坐在主位上,其他八位洞主按各自选择坐在下面的椅子上。

那这十大洞主分别是谁呢?

第一洞天王屋山洞,号曰小有清虚之洞天,西城王君治之;第二洞天委羽山洞,号曰大有空明之洞天,青童君治之;第三洞天西城山洞,太玄总真之洞天,疑终南太一山是,上宰王君治之;第四洞天西玄山洞,号三元极真之洞天,王玄真君治之;第五洞天青城山洞,名曰宝仙九室之洞天,青城丈人治之;第六洞天赤城山洞,名曰上清玉平之洞天,玄洲仙伯治之;第七洞天罗浮山洞,名曰朱明辉真之洞天,青精先生治之;第八洞天句曲山洞,名曰句容华阳之洞天,紫阳真人治之;第九洞天林屋山洞,号曰左神幽虚之洞天,北岳真人治之;第十洞天括苍山洞,号曰成德隐玄之洞天,北海公涓子治之;

这十大洞主,每人都是仙风道骨,虽说每人都上百岁,但那道袍加身,还依旧玉树临风。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罗浮山 他们几人刚开始讨论的问题,无非就是江湖中出现的几件大事,这自然而然也就提到了段思平等人,众人更是赞赏有加。

言归正传。

第一洞主率先开口说:“一路上来,我等发现了很多冒充纯阳派的弟子。”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说。

“我也发现了,虽说有些人,会一点点纯阳派的功夫,但还不是很正宗。”

“对,对,还有人冒领我们的腰牌服饰。”

“还有此事?”

就在他们讨论热火朝天之时,从外面进来一位急匆匆的纯阳派弟子。

那人喘着粗气说:“禀告师父,外,外,外。。。”

“慌张什么?慢点说。”

那人便咽了一口气,继续说:“七彩门的人上来了?”

第一洞主听闻此话,便从座位上“噌”地站了起来。

其他洞主便也跟着站起来。

“不请自来,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可话音还没有完全入耳,就听到。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连续几声放肆大笑,扰地平静的冲虚古观犹如“寒冬”。

十大洞主站定之后,第一洞主便上前一步说。

“凌叶挚,你也太放肆了,竟敢擅闯罗浮山。”

凌叶挚是何许人也,他那会回王君道长的问话。

王君道长也没有想到的是,从他旁边走上一位手持笛子的人,然后说。

“王君道长,只要是跟吕洞宾有过一面之缘,都有可以参加生辰大会,再说,凌叶挚跟吕洞宾何止是一面之缘。”

话音刚落,载从凌叶挚的椅子后再出来了三位高手,看这四人的面容,无不像是正常人,要么额头大,要么鼻子大,要么手掌大,要么脖子长等,这四人不一而足。

其实这四人大家也是十分的熟知。这四人分别善用笛、萧、二胡、琵琶为武器。

四人这一出来,那十大洞主不自觉第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在这剑拔弩张时刻,没有人敢大声喘一口大气,此时此刻,这里是多么的幽静,只有那鸟儿的鸣叫声音,说明时间并没有停止。

这古觐见双方都没有进一步的意思,他便想,如果不浑水摸鱼,那是不可能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想到这里,他便摘下旁边一颗树上的果子,用食指相弹,灌以内力,弹到了手持笛子的手腕上。

此人大吼一声“是谁?”

说罢,就用笛子砍了过来。

那罗浮山洞主也不含糊,也就用混元功的掌力,接了下来。

那凌叶挚的四位高手又是姓甚名谁?敢直接对洞主发起攻击。

还要从他给弟子的名号说起。唐朝诗人张若虚有诗《春江花月夜》,其中两句分别是“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第一代弟子自然是“江”字辈,第二代是“月”字辈,第三单是“云”字辈,第四代是“青”字辈。

这四人自然就是第一代弟子。这使用笛子的是赵江鹏,使用萧的弟子是付江勤,使用二胡的弟子是龙江滔,使用琵琶的弟子是雷江滚。

赵江鹏见自己的招式受阻,便再生一招。将那笛子抽了出来。而后就是劈空一斩。

所说那笛子不是刀剑,在内力的作用下,跟刀剑几无差别。

按理说,这洞主的功力自然是深不可测,可没想到那赵江鹏的笛子就这么轻易给抽了出来。

震惊之余,紧接着又看到那笛子斜刺过来。

“小心。”

你要知道这纯阳派算是这武林功夫的鼻祖,功力自然不在话下。就在那笛子快要近身的时候,那青精先生便退后一步,抬起手中的拂尘就是一扫,避开了那雷利的笛子。

可就在大意之际,从那笛子的一头喷出一股秋香色的烟雾。

“此烟有毒。”

青精先生,赶紧后撤几步,躲了开来。

“哈哈哈哈”。

凌叶挚一阵狂笑。

这十大洞主都不理解他这笑是何意,便是不语。

谁料到凌叶挚继续说

“没用的,凡是身体发肤接触到了这烟毒,是没得救的,轻则腐烂,重则性命不保。”

这话刚说完,那青精先生就赶紧看向自己的手掌,果不其然,那秋香色的烟雾便随着手掌慢慢向上延伸。

其他洞主见此情形,就赶紧过来查看,在确认的确如凌叶挚所说那样。

第一洞主就转过身体跟凌叶挚说:“我们纯阳派与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谁让他爱出风头,这是他自找的。”

其余洞主听闻这句话,就不顾其他,提拂尘就扫了过来。

这四位弟子也知此事深浅,就跟他们对打起来。

其中一位洞主一记拂尘如秋风扫落叶,直逼赵江鹏的胸口。

赵江鹏看其发力,自知用了不下七分内力,所以只得纵身一跳。

还没等那洞主转过身了,那人已经沿着岩石纵身而上。

待其转过身,也就跟了上去。这二人的轻功甚是了得,如柳叶落水一般,恍惚间就到了一处山石上。

那付江勤也不是好对付的,面朝他来的佛尘,像是一记重锤,他身体往后一倾,用那萧一抵,愣是接住了那势大力沉的佛尘。

另外一个洞主,见这招都挡住了,就来一个变招,那秋风扫落叶的态势,像是一把利剑一般,直逼付江勤的面门。

没有办法付江勤只好侧身躲避。

这一来而去,这两拨人就像是多年未见的仇人一般,谁也不让谁。

可毕竟这洞主的功夫更加深厚一些,没几招,便把他们四人围了起来。

就在这时,凌叶挚纵身从椅子上下来,功夫的招式由拳变掌,再由掌变爪,纵然间这掌心已然全黑。

看其攻击的方向,是朝最远处的一位洞主袭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袭白影,以比凌叶挚更快的速度,来到了那位洞主身前,而后就是劈空一拳。

那拳风虽说不够劲,但是却像是风刀一般,将这空气尽数劈开。

只顾偷袭的凌叶挚那想到凭空来了这么一招,他只好一个鹞子翻身,躲避了这一拳。

待他落定后,惊呼一声“金刚拳。”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青精先生 众人再看向此人,眉清目秀,仪表堂堂,双眼炯炯有神,一看就知道不是等闲之辈。

也许这里面没有人认得他,但这南北七煞的古沧海却是十分清楚此人,此人正是段思平。

这时一位少女模样的俊俏女子从冲虚古观的门口走了进来,然后停在那里注视着事态的发展。

这凌叶挚从来没有想到年纪轻轻的少年竟然会有如此强劲的内力,他左看看段思平,右看看段思平,实在想不起此人出自何门何派?

段思平看看那受伤的第七洞主,心自然就被提到嗓子眼了。

凌叶挚看向段思平而后说:“少侠是哪里的人士,报上名来。”

虽说言辞比较激烈,但是说话还是比较柔和的,毕竟他不知道此人姓甚名谁,生怕得罪了高人的弟子。可见他还是有怕的人。

“在下,段思平是也。”

“哦,你就是段思平?”

此话一出,还是把凌叶挚吓了一跳,最近江湖上时常有段思平的英雄事迹,可没想到竟然是如此伟岸之人,着实也把他惊了一下子。

这十大洞主听闻“段思平”三字,不免也是惊讶万分。

“敢问,少侠就是吕洞宾新收的弟子-段思平?”

段思平想回答是,可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可面前的是长须飘飘的十大洞主,他不敢妄言,只好说。

“我正是段思平。”

那人继续说。

“那令堂、令尊身体可好。”

“这。”

段思平听他这么问,不知该如何回答,毕竟自己的父亲下落不明,他一时没有说话。

那洞主看神情有所黯然的段思平,以为他不认识自己是谁,只好继续说。

“贫道是第五洞天洞主青城丈人。”

段思平听闻他这么说,只好这么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家父十几年前已经下落不明,所以我。。。”

其他几位听闻也是颇有难言之色,更不用说青城丈人了。

就在青城丈人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时,一声“哎呀”传入了段思平的耳朵。

段思平寻声望去,正是第七洞主青精先生。

段思平赶紧走过去,只见他的手臂已经慢慢由秋香色便成乌黑色。

“不好,恐是毒气攻心了”。

其他几位洞主便转过身来对凌叶挚说:“凌叶挚,赶快把解药拿出来,不然让你们有的来,没的去。”

那赵江鹏听闻那人这么说,便不慌不忙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秋香色的药瓶,在手里不停晃动起来。

“解药就在这里,你们有本事就来拿啊。”

说话间,一袭倩影,就奔袭而来,单脚一踢。只见赵江鹏轻手一扬,躲了过去。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另一只脚在半空中一勾,便是勾住了他的手腕,而后就是半空中全身转体。

将那手中的瓶子给转了下来,而后就是半空一踏,如影而至,接住了即将落地的药瓶。

这倩影是谁呢,就是段思平的夫人杨莜婷。

且说,这杨莜婷怎么会这样的功夫,这还要拜古觐所赐,他能在南北七煞立足,还是有那么一套绝活的。

天长日久,杨莜婷就学会了这些招式。

其实这些招式等不了大雅之堂,都是一些投机取巧的。

那赵江鹏还没怎么领会过来,那瓶子就已经到了别人的手里,他自然是很不开心。

他随即就掷出手中的笛子,其目的已经很明确,他在意的不是瓶子被抢去,而是将那瓶子打碎。

那笛子就如一把利剑,径直前去,刹那间就将杨莜婷手中的瓶子打碎了。

而后那笛子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又回旋到赵江鹏的手中。杨莜婷那受过这样的委屈,她随机纵身而起便朝着赵江鹏那里飞奔而去。

赵江鹏不慌不忙就用笛子抵挡过去。杨看其招式如此沉着,便知有诈,随即变换招式。单掌变双掌,此招式犹如猛虎下山,刚猛无比,不像是女孩子该学的招式。

这一切,十大洞主全然看在眼里,这分明就是纯阳派的混元功,这小妮子是如何学的,虽说功力不深厚,但也是依葫芦画瓢,有模有样。

赵江鹏自然知道这招式的厉害之处,随即用笛子一挑,以隔山打牛的方式躲了过去。

赵江鹏突然脚踏中宫,用身体一抵,这杨莜婷就像是遇到了大山一般,被弹出了一丈多远。

杨莜婷刚要继续进攻,谁成想从她身后一袭道袍跃然而上。

“让我来会会他。”

此人是谁,正是这十大洞主中,年龄最小的第十洞主。

说是年龄最小,却也到了耄耋之年。

虽说不是秋天,但那拂尘却像是秋风扫落叶一般,呼啸而至。

每一股劲风都足以要了普通人的性命,这劲风不似他人的方式,而是一股比一股强,道道叠加,刹那间,这冲虚古观已经尘土飞扬。

再看这赵江鹏,一开始还是挥舞着笛子阻挡这每一道劲风,没一会就淹没在尘土中。

没过一会儿,一曲悠扬的笛声从尘土而出,时而绵长,时而急促,这尘土就像是在受他控制一般,一会高,一会低,渐渐地变成了一只恶虎,然后猛然扑向第十洞主-公涓子。

公涓子说时迟那时快,就赶紧一个后撤步,用拂尘一扫,那恶虎便幻化无影无踪。

就在他以为仅仅如此时,刹那间又来了许多许多恶虎,一只接着一只,让公涓子无处躲藏,只得来一只扫一只,来两只扫两只。

这第八和第九洞主看不过去,就飞奔过来出手援救,很快那所有的老虎都灰飞烟灭,那尘土也就不复存在。

段思平看周围的情形,这纯阳派虽说人数上占优势,但想要赢下来,拿到解药犹如登天。

但看这青精先生的手臂逐渐抖动起来,这额头也开始冒出细小的汗珠,段思平便判断如果再不施以援手,这青精先生便必死无疑。

遂,段思平便使用一阳指救治起青精先生。

这第一洞主看段思平的招式,不像是在害青精先生。再者如果想要害他,何必等到现在。再说这段思平三个字已经如雷贯耳,一身的江湖侠气,他就断定,这段思平是在救治青精先生。

所以他便纵身而起,与这七彩门再次缠斗起来,其目的很明确。并不是在以性命相搏,而是为段思平拖延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纯阳神功 其他几位洞主也看出其中的玄机,便也跟了上去。

这十几个人的缠斗,堪称史诗级别,各方都使出了浑身解数,互不相让。

一会是斗内功,一会是斗拳脚,不知道轮换了多少次。

这“江”字辈的四位,倒也是有些江湖气概,并没有使用毒气。

这凌叶挚倒也是惊诧于这洞主的功夫,果然是出神入化,如果不是因为惧怕毒气,这四人早就败下阵来。

凌叶挚思考见,忽然看向段思平,他发觉不妙,便疾驰而去,袭向段思平。

这杨莜婷看出了凌叶挚的端倪,就飞奔过去,与他打了起来。

这二人的功夫相差不少,杨莜婷还没怎么出招,就已经被凌叶挚看穿,右手一推,她就像是落叶一般,离开了自己的中宫位置。

而后,这凌叶挚用掌一推,试图将盘坐在地上段思平和青精先生推到在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其他几位洞主纷纷赶来,截断了凌叶挚的去路。

凌叶挚早就想试试这纯阳派的功夫究竟有多高深,他便使出平生所学,双掌击出,内力足有八成功力。

其他几位洞主看情形,纷纷站成金字塔形状,第一排是一个人,由第一洞主担任。第二排是两个人,由第二和第三洞主担任。第三排是三个人,由第四、第五、第六洞主担任。第四排是四个人,应由第七、第八、第九、第十洞主担任。可第七洞主受伤,无奈空了一个位置。

凌叶挚倒吸一口冷气,这难道就是多年未见的般若神功。所以他担心敌不过,将内力提至十成功力。

杨莜婷是绝顶聪明之人,看他们几人的所使用的掌法,与南北七煞的姬长空有些类似,她便飞奔过去,补充了青精先生的位置。

然后将平生内力灌输到掌心,至第四洞主的至阳穴位之上。这十人便与凌叶挚掌力相抵。

刹那间电石火光,谁也没有退却一步,这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可他们十一人的脸上都冒出了微微的细汗,再就是每人的胳膊都互相颤抖起来。

可毕竟杨莜婷不是正宗的纯阳派弟子,她的武学还没到那一地步,任凭再怎么聪明,也是无法与青精先生相提并论。这十人就慢慢地占了下风。

这时,段思平已然将青精先生治好。青精先生掌心的毒随着一口鲜血喷薄而出,他顿觉左右手轻飘无比。

睁开双眼的他看到眼前的情形,便疾驰过去,替下了杨莜婷的位置。

那头的凌叶挚忽然觉得这市人大额内力大增,他本觉不妙,试图将内力提升至十二成。

与此同时,这九大洞主看到青精先生补了位置,遂将单手变成双手,也纷纷提升了内力的输出。

如此一来,就像是两只快速飞奔的巨型野兽一般,那相撞的瞬间,这十一人便分立左右。

凌叶挚一口鲜血与此同时喷了出来。这十大洞主也同样也是嘴角渗出了鲜血。

回过神来的凌叶挚看到这眼前的十个人,发觉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第七洞主青精先生已经中而来毒,怎么会有如此高的功力。

但是当他看到杨莜婷扶着段思平站了起来,他已经一目了然。

没想到这段思平果然如江湖所说的那样深不可测,竟然化解了七彩门的剧毒。

如此一来,很明显他们七彩门已经元气大伤,再加之有高人在场,已经不可能参加吕洞宾的生辰日了,就只好下了罗浮山。

这南北七煞本想在这里讨点便宜,可没想到竟是如此下场,看来想要留着这里是不可能的了,就只好跟着下了山。

七彩门刚离开这冲虚古观,这段思平就晕倒在地。

这十大洞主赶紧过来查看段思平的伤势。有摸脉象的,有的抬起他的头,就不一一而足。

摸其脉象的洞主说:“性命无忧,只是这脉象微弱,需假以时日调节。”

众人遂将段思平抬到了冲虚古观里面。

其实段思平并没有完全昏过去,他依然能听到周围人的说话声和感知到周围的花鸟虫鱼,可就是动弹不得和说不了话。

他隐约感到这周围越来越阴冷,越来越潮湿,也曾有几滴水珠落在他的手臂上。

可这水珠却是温润如初,并不那么寒冷。

段思平也不知道被人带到了那里,幸运的是他杨莜婷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因为她那身上的幽兰如菊的淡淡香气,使他无比神之向往。可是抚摸在段思平手上的玉手,却是颤抖无比,还不时有几声啜泣的声音。

段思平很想告诉她没有事情,可他根本开不了口,也动弹不得。

也不知道行了多么久,终于停了下来。

第七洞主看着这美如画的美景对杨莜婷说:“这是罗浮山最美的地方,远可看海,近可望山,是人间难得的美景。段将军在这里修养几日,便可恢复如初。”

杨莜婷眺望了远处的美景,果然是人间难得的仙境,那层峦叠嶂的云雾,竟然卧在他们的下方,极眺远方,似乎看到了远处的大海反射的薄薄阳光,这里简直美极了,如果不是心想这段思平,她还想看看别的地方。

第七洞主看杨莜婷的双眉渐渐舒展开来,便留下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嘱托杨莜婷,这盒子里面有一颗南海的珍珠,价值连城,每日取一小部分,和着这山涧的溪水,没段将军服下,七日后便可醒过来,那时候我们再来看他。

杨莜婷谢过他们之后,这第七洞主便带着弟子们离开了这个在罗浮山的崖壁上开凿的山洞。

花开两处,各表一枝。

离开罗浮山的七彩门,便回到了他们的驻地-莽山峰。

石坑崆峰,又名莽山峰,猛石坑峰。石坑崆峰,是北回归线上最大的一片绿洲,保存着南中国也是世界亚热带面积最大、保护最完好的一块原始森林,古称“天南第一峰”。

论其高度,超越东岳泰山,中岳嵩山,北岳恒山,南岳衡山,几与西岳华山齐肩。总面积138.8平方公里。古老的原始森林,神秘的高山峡谷,奇特的喀斯特地貌珍稀的野生动植物,随处可见的温矿泉,如诗如画的清流瀑布,构筑了景区“雄、奇、险、秀、旷、奥、幽‘的大自然奇观;峰顶观景亭亭前远眺,大有一览众山小,唯我独尊的感觉。茫茫群山起伏,悠悠云霞缥缈,如诗入画。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莽山天池 这七彩门的主要活动场所并不是在山顶,而是居在一处天池-莽山天池。此天池湖面平静,碧水见底,仿佛可以看到在水底随处游弋的鱼儿。

这是七座不同颜色的宫殿漂浮在天池之上,这七种颜色分别跟他们的旗帜上的颜色相同,细看这宫殿其华丽程度不亚于冲虚古观。

南北七煞一踏入这宫殿,便觉神清气爽,这宫殿的造型成六边形,每个角上都有一座宫殿,宫殿与宫殿之间用浮在水杉的廊桥相连。最中间的就是他们掌门所在的地方,刚好凑成七座宫殿。他们之间的连接方式与其他宫殿的连接方式无异,都是用廊桥相连。在这廊桥向下望去,还能看到比岸边相比更大的鱼儿。

其他五人继续往前走,这姬长空便走在后面,忽然之间从水底游弋过去一条又黑又粗的“鱼儿”。

她不免震惊起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七彩门用来提炼剧毒药物的药引子-水蟒蛇。

她不敢再往下看,就径直往前走。

“这是什么?”

大双惊呼道。

这赵江鹏便走过来对大双说:“不用怕,这是掌门养的水蟒蛇。”

姬长空倒吸了一口冷气,难道传说是真的,虽说她早些年就离开了纯阳派。那时她还在门中的时候,就听说被吕洞宾赶出的凌叶挚创立的七彩门,专用毒做武器,并且养了一条大蛇,用蛇的血做药引子。

如此看来,这事的确是真的。

姬长空不敢大意,只好再次紧跟上去。

让姬长空诧异的是这宫殿如此巨大,每个都可容纳上百人同时居住,而不沉入水底,可见这七彩门是多么的大手笔。自然他们几人也是每人一套房间。

不消极日,这凌叶挚似乎已经恢复如初一般,便派人把他们六人引入到了正中间的宫殿。

六人行至到廊桥上,就已然看到前方的宫殿。

此宫殿恢弘巍峨,两侧石柱雕有蟠龙,衬以流云飞雨的格调,鎏金宝顶,熠熠生辉。

六人不免内心“哇”的惊叫起来。

几人行至宫殿内,按排行依次落座。

宫殿外已经奢华极致,这宫殿内就更不用说了,大黄的帷幔相隔其中,琉璃的地砖映衬着顶层的层层流云,仿佛让人置身于云朵之中,感觉自然非同一般。还有这散发着异香的桌椅,自然就更不用说了。

大双看到这些,内心不免有些失落,如果小双还在的话,他也能体会到这里的极致,只可惜英年早逝。

要怪就怪段思平,他内心暗暗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兄。

“看茶”。

凌叶挚说罢,几位身姿曼妙的少女便走了上来,端出来一碗茶水。

可盖还没有打开,那香味便扑鼻而来。

“请”。

凌叶挚再次发话,可这南北七煞没有一个人动这茶水。

几人便看向坐在宫殿正中间的凌叶挚,他的椅子看上去比他们几人的不知还要名贵多少倍,其宽度足足可以坐三个人。

他们几人是见过龙椅的,可这凌叶挚的椅子,竟然比龙椅还要细致,不知用了多少个雕刻的方法,竟然将这椅子幻化的如此惟妙惟肖,活脱脱地像一条即将飞驰的巨龙。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其笑声阴沉无比,笑完以后,便如是说:“我凌叶挚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岂会在七彩门给各位使毒不成。”说罢,便端起刚才送过来的茶杯,呷了一口。

这南北七煞见他饮了一口,他们也就跟着喝了起来。

几人打开这茶水的盖子,那香气更加的浓烈,像骏马奔腾,像雄鹰展翅,竟又那么多说不出的感觉。

片刻。

古沧海便抱拳说:“这七彩门果然非同一般,在这高山上,竟然修建如此豪华的宫殿,实属不易,还有这等上好的茶叶,我等十分佩服。”

其他五位自然知道这是恭维,便抱拳几乎异口同声说:“佩服,佩服。”

凌叶挚呷完那口茶后,就将茶杯放在做案几上,平静地看着众人的表情,而后说:“南北七煞自离开中原,去投靠杨干贞已经有十多年了吧。”

古沧海便再次抱拳说:“承蒙凌掌门关心,的确有十多年了。”

古沧海听闻凌叶挚这么问,他也就将那时前前后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凌叶挚听闻他说我,便是在呷了一口茶,而后说:“没想到这杨干贞这么卑鄙无耻,竟用蛊毒蛊惑江湖豪杰。那这段思平究竟是什么来头。”

“江湖传言他是段保隆的后人。可没有实证。”

此话一出,竟然惹得那“江”字辈的四位,不免骚动起来。

“什么?此话当真?”

“如果段保隆的儿子活着的话,应该就是段思平这样的年纪。”

古沧海说完这句话,便看向了刚才说话的赵江鹏等四人。

“传言,段保隆的四大贴身护卫,武功高强,四人联手,江湖一般无敌手,你可知他们身在何处?”

古沧海毕竟是老江湖了,他这句话一定有别的隐忧,也就顺着问下去。

“你说的可是云上飘,袁武雁,柴莹莹,玄诚道人这四人?”

“怎么?你见过他们。”

“是的,他们正是段思平的四大护卫。”

“那这么说,段思平是段保隆的后人无疑。”

“为何这么说?”

这赵江鹏就将他们四人与云上飘四人的恩怨说了出来,原来他们早在几十年前,去神农架遍寻神农草的时候,结下了很深的恩怨。如果不是段思平出手相助,他们四人早就被困在神农谷,永远都不可能出来了。

有句话叫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用在他们的身上真是一点都没有错。

如果不是段思平出手相助,那十大洞主早就败在凌叶挚的手下了。

就在古沧海等人喝完第二口茶水后,顿觉身体内部似乎有蚂蚁在撕咬他们的五腹六脏一样,奇痒无比,痒中带痛,痛中带痒,那种感觉说不上来的难受。

其中几人已经从椅子上滑落到地上,痛苦不堪。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罗浮山洞 赵江鹏见状,急忙过去扶起其老五诸葛诤,摸其脉象,便直接脱口而出说:“他们中毒了。”

凌叶挚听闻,便直接从那“龙椅”上飞奔下来,去摸诸葛诤的脉象,确认的确中毒后,便自言自语起来。

“这没可能啊,这茶本是起到聚气凝神,醒脑提神的作用,怎么会无缘无故中毒呢。”

这凌叶挚江湖经验还是丰富,他沉思片刻,而后说:“难道是跟杨干贞的蛊毒起了冲突?”

如此一来这诸葛诤就犹如醍醐灌顶一般,他便用微弱的气息说:“我这里有半颗药丸。”说罢,便从口袋里拿出来那颗他藏了许久的半颗药丸。

凌叶挚接过那暗红色的药丸,用鼻子嗅了起来。其味微辣,气若幽兰,沁入心脾,但过后就是对五脏六腑的冲击。

很明显这药丸中加入了丁公藤、九里香等十几种有“微毒”的中草药,还有一些叫不上名来的当地植物入药。

以中国传统医药理论指导采集、炮制、制剂,说明作用机理,指导临床应用的药物,统称为中药。简而言之,中药就是指在中医理论指导下,用于预防、治疗、诊断疾病并具有康复与保健作用的物质。中药主要来源于天然药及其加工品,包括植物药、动物药、矿物药及部分化学、生物制品类药物。由于中药以植物药居多,故有“诸药以草为本”的说法。

在药性理论上,药物毒性的含义较广,毒性是药物的偏性,又认为毒性是药物毒副作用大小的标志。

那暗红色的药丸中的中药,单每一种都是治病良方的良方。但杨干贞却将机理都一样的中药,按一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制成了药性极强毒药。

诸葛诤说:“杨干贞每次给我们都是这样的药丸,我便从中留出一小部分来,日久天长,便成了这么半颗药丸。”

凌叶挚拿着那半颗药丸,他便思索起来,如果想要制成这样毒性极强的药丸,非一两年就可以成功,怎么也有数十年的理论实践才成。

如果是制药高手,他早就知道了,可为何从没有同行提起过他。

不过离他不愿的蛊毒派倒是如雷贯耳,食用他家的药丸,每次都能提升很多功力,所以很多江湖豪杰会莫名拜访,但也很多江湖豪杰都是昙花一现,如此一来,这药理跟蛊毒派也颇有些相似。

凌叶挚收起那半颗药丸后,便从另一个口袋拿出来一颗湛蓝色的药丸,对诸葛诤说:“你是懂医的,这可药丸,能暂且压制住你们五脏六腑的浊气,带我找到方法了,定会彻底医治你们体内的毒。”

诸葛诤接过那药丸,嗅了嗅,便觉体内一股真气与那毒性开始相抗,他便一口吞入了肚中。

其他几人见状,也就吞了下去。

没过多久,几人便自行站了起来。

待几人走后,这宫殿便只留下了凌叶挚和赵江鹏。

赵江鹏见四下无人,便说:“掌门,还是你聪明,一眼就看出他们中的什么毒。”

凌叶挚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笑眯眯的说:“如果不是看出他们中的什么毒,我怎么知道会用什么茶招待他们呢。”

说罢,二人便是哈哈大笑起来。

时间兜兜转转,这七天已经过去了。段思平在杨莜婷的照料下,气色也渐渐好了许多,可人就是没有醒过来。

别看杨莜婷是一位大小姐,可也是一位敢爱敢恨的女子。她这几日真的是以泪洗面,一会笑,一会哭。笑是因为,她总能想起段思平和她相爱的点点滴滴;哭是因为,自从二人相爱,这好日子就从没有来过。

虽说如此,这杨莜婷却是每日给他讲解这罗浮山上的美景,一会是仙鹤云游,一会是流云飘雾,一会又是海上日出等等,不一而足。

今日,杨莜婷服侍段思平吃下最后一点南海珍珠,便仔细观详起段思平来。

良久也没见段思平有醒来的迹象,她那嘤嘤的哭声便又再来了。

其实段思平一直很清醒,他只是不能动,不能说话而已。他也非常心疼杨莜婷,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但听到她嘤嘤的哭声,他也想起来安慰一下杨莜婷。

段思平躺在这温润的玉石上,顿觉一股真气似乎在冲击的他的丹田,一股接着一股,且一股比一股强。

杨莜婷见段思平还是没有活动的迹象,那啜泣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她懊恼,她悔恨,她想的是,那个与他共度一生的人,从此可能天各一方。

她在情急之下,便用那小粉拳,不停锤击在段思平的腹部之上,一下接着一下,一下接着一下。

忽而重重的一拳便落了下来,将段思平给锤醒了。

段思平想抬起他的手,可是被杨莜婷用腿给挡住了。

段思平用尽力气说:“你挡住我的手了。”

虽说段思平用尽了力气,可那声音对杨莜婷来说还是太小了,些许的回音在这山洞,开始萦绕起来。

起初杨莜婷还追着这声音,听来听去。刹那将他回过神了,她低头看向段思平,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似乎就发生在昨日一般,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杨莜婷在看到他那蠕动的嘴唇,才确定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便将身子扑在了段思平的身上。

段思平“哦”了一声,再就是那幽兰的香气扑鼻而入。

杨莜婷也不知是笑,还是哭,那声音愈来愈大。

段思平用那只方便的手拍了拍段思平的头,示意她起来。

起身的杨莜婷,梨花带雨,那睫毛上粘连的泪水似清晨的露珠,那样楚楚动人。段思平不免说了一句。

“傻瓜,哭什么哭。”

说罢,便用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杨莜婷这才察觉到脸上的泪水,便打掉段思平那好不容易抬起来的手,便背过身自己擦了起来。

“其实,我在进入山洞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清醒了,只可惜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杨莜婷听段思平这么说,她“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全然没有了刚才的责怪和担心,便又喜笑颜开起来,那开心的笑容便又挂在了她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情真意和 二人就这么依偎在一起,看着那海天一色的美景。段思平不时为杨莜婷给他讲述的美景,“嘲笑”她起来。

“段将军,终于醒过来了啊。”

就在这二人专心看外面美景的时候,完全忘了身后事。这冷不丁的一句话,还把他们二人吓了一跳。

二人赶紧转过身,却见第七洞主青精先生和两位小道士站在他们的跟前。

也许是这二人只顾欣赏美景,完全没有顾忌身后事。也或许是因为段思平内力有所损耗,完全没有感觉到。

青精先生看着段思平那红润的脸颊和神情自若的表情,便是一口一个赞许。

“段将军,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只需七日竟然回复如初。在加之威风凛凛的英雄气概,他日必能乘一番大作为。”

段思平最怕听到恭维的声音,他便紧跟着说:“道长过奖了。”

杨莜婷看青精先生的面容,已经无碍,便问了一句。

“青精先生,别来无恙。”

“托二位的福,这段将军果然如再世华佗,我的毒已经没事了。”

“世人都说这七彩门,阴毒无比,那日看来,的确如此。”杨莜婷继续说。

“七彩门。。。”青精先生便将七彩门与纯阳派的恩怨讲给了二人。

“原来如此。”二人几乎同时说了出来。

这青精先生似乎还沉浸在过去的种种中,杨莜婷便打断了他的思绪:“吕洞宾的生辰大会,已然结束了吧。”

青精先生这才意识到刚才出神了,他便回以“不是罗浮山的众弟子,大都已经回去了,其余的也在这近几日返程。”

言罢,便从袖口中拿出了一封信交给段思平。

段思平不解其意,便伸手接了过来。

上面书写“段思平亲启”。

“这是吕洞宾亲笔书信,嘱托我转交给段将军。”

段思平听闻也来不及问书信的内容,便拆了起来。

“水潜,故蕴为五精;火飞,故达为五臭;木茂,故华为五色;金坚,故实为五声;土和,故滋为五味。其常五,其变不可计,其物五,其杂不可计。然则万物在天地间,不可执谓之万,不可执谓之五,不可执谓之一,不可执谓之非万,不可执谓之非五,不可执谓之非一。或合之,或离之,以此必形,以此必数,以此必气,徒自劳尔。物不知我,我不知物。”

此乃关尹子的《文始真经》中所着的经文,其意不言而喻。

关尹子,先秦天下十豪之一,周朝大夫、大将军、哲学家、教育家,为先秦诸子百家重要道家流派,道教楼观派祖师、文始派祖师。字公度,名喜,曾为关令,与老子同时。

段思平自然是知道其中的文意,但不明白的是为何是这样一段文字。

“这段话是何意?”段思平开口便问。

“其实吕洞宾早就知道你修习六脉神剑遇阻,在少林方丈的指点下,去西域学习一阳指。无奈你根基尚欠,不曾有更精进的可能,所以特写这一封书信,你自会知道其中的含义。”

段思平听青精先生这段话,他内心无比的高兴,没想到吕洞宾竟然时刻关注着他,这一席话,一扫他多日的阴霾,内心开始雀跃起来。

青精先生亦是如此,没想到这年纪轻轻的段思平竟然获得吕洞宾的赏识,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思量中,似乎有一种熟悉的面庞,映入了他的双眼。

“段将军,家中可曾有亲人。”

这句话,顿时将段思平拉了回来,杨莜婷同样也是不知道他这句话的意义究竟为何。

“母亲尚健在,父亲下落不明十几年。”

“敢问,段保隆是将军的。。。”

这话青精先生有意拖延下来,他其实想听段思平亲口告诉他。

段思平便直来直去说:“他正是家父。”

“哦,怪不得看着眼熟。”

“道长认识我父亲?”

“何止是认识。。。”

青精先生便是长吁一口气,说起他与段保隆的过往。原来,早年间,段保隆四处学武,曾到九疑山洞拜师求学。恰巧他跟师傅吕洞宾四处游学,在那里碰到了段保隆。

段思平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父亲所用的招式,那么像纯阳派,原来如此啊。

这一来二去,也不知道谈了多久的话,刚开始还有无缚鸡之力的段思平,此刻却是生龙活虎一般。

青精先生无不为他那骨子劲所折服,他此刻才想起段思平的伤势。

“常人一般都会连续服用三颗南海珍珠,才能如梦方醒。没想到段将军只需一颗便恢复如初。果然如吕老所言,真的是练武的奇才。”

“过奖,过奖。”这段思平和杨莜婷几乎同时说了出来。

“哈哈哈哈”。

青精先生一脸得意的笑,还不时摸一下下巴上的白胡子。这笑其实很明显,无不赞叹这二人的鸾凤和鸣般的默契。

笑过之后,便是毕恭毕敬起来。

“多谢段将军救命之恩,如果没有段将军,我将先吕。。。”

“那里,那里。”

段思平实在听不下去这恭维的话了,他便急忙打断青精先生的话语。

“敢问,段将军的受伤,可是因为这一阳指?”

“的确。”段思平便将这一阳指的奥义说给了青精先生听。

青精先生听完,无不感叹这来自西域武功绝学的奥秘,看其已经无恙,且已经受吕洞宾的指点,便不再问下去。

青精先生的思绪似乎回到那日与凌叶挚决斗的时刻,他便转头看向杨莜婷。

“如果不是段夫人,补位这纯阳功的功夫,那日我纯阳派必定遭这凌叶挚的羞辱,敢问,这纯阳派的功夫师从何门?”

杨莜婷自知在行家面前,根本无从隐瞒,便如实说,是偷学跟姬长空的功夫。

青精先生便笑言道:“不知段夫人,可否愿意老夫指点一二。”

杨莜婷听闻,便高兴的跳了起来。其实她早就想跟纯阳派的弟子学个一招半式。只是碍于当前的形势,她不敢提罢了。

如此一来,这段思平便在这山洞中,继续提升一阳指的品级。杨莜婷便在这罗浮山上跟青精先生请教真正的纯阳派功夫。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成都府 时间过的真快啊,不知不觉已经几个月过去了。段思平的一阳指水平便直升三品到了第六品。

杨莜婷也在青精先生的指点下,混元功也是大有长进,还学会了一些其他足以御敌的功夫。

这一日,段思平便和杨莜婷前去冲虚古观请辞。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相处久了,人与人之间不免会产生难以割舍的情感。段思平何尝不是,可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就是追查在普明寺刺杀皇上的凶手。

原来在段思平,杨莜婷和四大护法的追击下,眼看就要抓到凶手了,不料被写有“九”字的旗帜的人捣乱,他们就兵分二路,一路跟到了罗浮山。

青精先生很想出面替段思平问个清楚,可段思平不想再麻烦他们了。青精先生无奈,只好写了一封信交给了段思平,他们拿着这封信去九疑山洞,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拿到这封信的段思平和杨莜婷倒没有立即去九疑山洞,而是前往了早就约定的-成都府。

经过这几个月的休整,这二人的感情也迅速升温,你侬我侬,没几日便到了成都府。

二人刚行至成都府的城门下,几位一身鱼腥气的江湖人士便迎面而来。

不用多想,这一定就是洞庭鱼帮的人。

这三人毕恭毕敬的拿出来一封信交给了段思平,便走进了成都府。

杨莜婷看这三人神色慌张,一定有事遂决定跟着他们。

段思平一把拉住杨莜婷,便与她同看书信上的内容。

在书信打开的一刹那,杨莜婷的神情犹如晴天霹雳一般,便纵身而跃,进入了成都府。

这书信上是什么内容呢?

“小心有诈,亦文”

段思平不知其意,便也是跟了过去。

这三位洞庭鱼帮的人,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左停停,右停停。杨莜婷便也只好照做,可没停几下,这三人已经从她的眼皮中消失了。

就在杨莜婷左顾右盼之际,一个纸团不知从何处到了她的脚下。敏锐的杨莜婷便赶紧蹲下身子,捡了起来,打开后上面却是空无一字。

杨莜婷不解其意,纳闷之际,便看到前方又是一个纸团,杨莜婷刚要弯腰去见,便看到前方又是一个纸团。

就这样,杨莜婷在这纸团的指引下,来到了一处胡同口。

杨莜婷抬头看去,在墙壁伤书写着四个大字“永安胡同”。杨莜婷本不想过去,但是那书信上的几个大字颇让她一探究竟。

杨莜婷遂迈步进入了永安胡同。

虽说那时的时代已经是后唐时期,但已然保留着那时的建筑,所谓青砖绿瓦,一砖挨着一砖,一瓦叠着一瓦,布局甚是好看。

杨莜婷没有心思欣赏这小小胡同的建筑格局,便径直往里面走去。

说也巧,这洞庭鱼帮身上的鱼腥味不知道有多么大,在这狭小的胡同中久久不肯散去。杨莜婷就是凭借这气味跟到了这里。

“帮主夫人!”

几人几乎异口同声同时说了出来。杨莜婷转身之际便看到了身后的三位洞庭鱼帮的弟子。

杨莜婷看他们几人毕恭毕敬的样子,不像是坏人,便问:“刚才那封信,是谁给你们的?”

三人看她由惊讶转而严肃的神情,其一人便说:“这是曹将军托我们转交段帮主的书信。”

“你们可说的是,曹亦文曹将军。”

“夫人,是怎么知道的?”

杨莜婷知道跟他们说也说不清楚,便转身离开。杨莜婷还没有走出胡同,便看到段思平心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就在段思平准备开口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的屋顶上映入了杨莜婷的眼帘,她便一把抓起段思平跟了过去。

那身影在前面不停跳跃,一会“一”字跳,一会“之”字跳。

杨莜婷和段思平二人跟踪到一处高墙院落内,便不见了踪影。

就在二人转身寻找那人身影之际,这这高墙的拐角处,出现了几个人,其一人身穿素色的长袍,身后还有几位身穿黑色长袍的武林之人。

“段将军,别来无恙啊。”

段思平听声音根本无从谈起认识他,为何会这样说。段思平和杨莜婷倒也不慌,凭他们二人的功夫,就是再加十几个人,他们也不放在眼里。

但是。

那人走路的样式甚是奇怪,右脚始终在前,左脚始终在后。二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位跛脚之人。

此人行进的速度之快,跟正常人几无差别,行到跟前,便抱拳说。

“段将军,段夫人,里面请吧。”说完后,便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直通那拐角处。

段思平和杨莜婷自然是不用担心,这些人会耍什么花招,但凭二人的功夫,这在场之人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索性就径直走了过去。

这几人就在这狭小的胡同内,走来走去,没过多久,这段思平和杨莜婷便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就在二人恍惚之际。

一处豁然开朗的庭院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这庭院不大,倒是比较雅致,四颗几人抱的榕树,便是颇为壮观,些许的气生根已经垂落地面上,蔚为壮观。

何为气生根?

榕树不但枝繁叶茂,而且能由树枝上向下生出根。这些根有的悬挂在半空中,从空气中吸收水分和养料,叫气生根。多数气生根直达地面,扎入土中,起着吸收养分和支持树枝的作用。另外,气生根还能够支撑不断往外扩展的树枝,使树冠扩大。有了这样有利的条件,榕树才会长得如此繁茂。

树中的鸟儿或许已经感觉到了丝丝不祥,便是展翅高飞,腾空而起。

众人行至庭院的中央,左手边的大门便“吱吱呀呀”地敞开了。

机警的杨莜婷却不似段思平径直看过去,她用转身之际的余光看向四周,原来这庭院的每个方向都有一处大门,但为何独独这一处的大门打开了。

没有办法,段思平和杨莜婷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情况下,只好迈步进入了这个大院。毕竟,这古怪的洞庭鱼帮弟子们和未曾前来的四位护卫,都一直萦绕在他们的心头,遂决定一探究竟。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阴险 这里面的大院比外面的不知道还要大上多少倍。“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形容一点都不为过,段思平二人就在他们的带领下继续往里面走进去。

段思平、杨莜婷二人无心欣赏这美轮美奂的建筑,就跟着那个跛脚之人走过了一栋又一栋的建筑。

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那跛脚之人走到了一处房屋前便停下了。

段思平抬头一看,上面书写这三个大字“阅草堂”。

可还没有观察这房屋的构造,就已经打开了房门,二人便被推了进去。

这房屋被称为“阅草堂”,果然名副其实。四周的架子上,摆放着许多的书籍,旁边还有几摞竹简。在侧厅的桌子上,摆放着的“文房四宝”,倒也像那么回事。

二人无暇继续欣赏下去,他们不知道被带到这里,是为何意,许久不见有人出来。

这时,在桌子周围转来转去的杨莜婷忽然看到桌子上摆放着的一幅画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幅画名曰“鹤拓山水画”。其意境无处可言,高处是几行白鹤飞跃在云雾飘渺的崇山峻岭间,低处是几只扁舟摇曳在山溪中,近处是一位老者在眺望着对面的高山。

就在杨莜婷准备喊段思平过来观赏的时候,那“阅草堂”的门开了。

从外面走进来一位身材魁梧,须如狮虎,头如豹犬的人。

段思平和杨莜婷便站在那里看这人竟如何行为。

“段将军,别来无恙啊。没想到我们竟然在这个地方再次见面。”

段思平怎么都想不出究竟是在那里见过他,便不知如何开口。

那人见段思平没有回音,便接着说:“段将军,可认得那副画。”

段思平听闻便走过去,他这才有机会欣赏起来,不过让那人失望的是,段思平竟然不认得。

在如此境地之下,一般有心智之人,即便是认得此画,都不能说认得,不能“顺藤而下”,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就在那人绝望之际,从门外再次走进来一个人,此人宽大的额头,如蒜头一样的大鼻子,口似磨盘。此人正是曹将军。

可杨莜婷和段思平根本不似的此人。

那为何杨莜婷会在看到信的一刹那就会跟到那洞庭鱼帮弟子那里,且听下文丝丝盘扣。

“段将军,怎么会不识得此画?”

曹将军看段思平怔怔的眼神,便继续说。

“此画是南诏国的藏宝图,南诏王隆舜在知道国不久将以的时候,将此画给了段保隆将军,难道段将军就没有见过此画?”

说到这里,就有必要再补充一下南诏国的历史。南诏国在六诏的最南边,中间还有其他五诏。

当时的唐朝知道,凭一己之力难以灭其他五诏,便委以南诏金银珠宝和其他五诏的财富,联合南诏灭其他六诏。当时的南诏自知没有能力与唐朝抗衡,便答应了下来。

那么多的金银珠宝,放在一个小地方是不可能的,便差将士在山涧将那金银珠宝藏了起来,而后杀死了所有的将士。为了后人能记住藏宝地点,便作了那副“鹤拓山水画”。

为何用“鹤拓山水画”命名,只因南诏又有“鹤拓”,“龙尾”、“苴咩”,“阳剑”等别称。

其实段思平根本没有见过那副画,他那时候还小,怎么会记得此画。

段思平看他说话的样子似乎跟家父认识,便说:“敢为将军姓甚名谁?”

曹将军没有理会他的话,就继续说:“那日,我等率兵,围困舜化贞至落星坡,劝他交出藏宝图,他至死都没有说出藏宝图的下落。”

杨莜婷听闻便追问:“那这幅画是从哪里来的?”

“当然是段保隆那里得来的。”

“你是说,你在最后的时刻见过我的父亲。”段思平强压内心的悸动,他不知道眼前的此人跟他说这些意味着什么,只好如此。

“段保隆将军是一位柔情似水之人,为了保住你和你的母亲,最后才将此画交了出来。”

“然后呢?”

“段保隆是有情之人,我等怎么会做无义之人,我们拿到画,自然就撤退了。”

“那我父亲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

曹将军看着眼前二人低头垂目,神情落寞的样子,便又说了一句:“没想到,这世仇之人,竟然会喜结连理。”

此话一出犹如五雷轰顶,段思平和杨莜婷双双抬头看着曹将军。

尤其是杨莜婷,他越看曹将军的嘴脸,越觉得像是某一人,可就是记不清在那里见过。

“曹将军,既然他们都不知道这幅画,那这奥秘,他们自然也就不知道了,干脆杀了他们吧。”

此言一出,这曹将军便出手向段思平的喉咙袭击而去。段思平侧身一躲,却没想到曹将军紧接着一个反手钩,继续对准他的喉咙。

段思平也不含糊,抬手就是一指,那力透纸背的内力便点向了他的曲池穴。

那像触电一般的感觉,曹将军感觉到手臂瞬间无力,只好往后退了好几步。

杨莜婷听到“曹将军”,在加之洞庭鱼帮给段思平的那封信上的“亦文”二字,她顿时醒悟过来,便不顾其他,抢在了段思平的前面,直逼曹将军,并大吼一声“拿命来”。

曹将军不解其意,只好硬接其招。

杨莜婷的招式极其雷厉,招招逼曹将军的要害。那混元功,像一头猛虎一般,直冲曹将军的膻中穴。

曹将军见事不妙,急忙拔剑而出,意图斩断杨莜婷的手臂。可没想到,那混元功如此厉害,那剑还没有到杨莜婷的手臂,就已经动弹不得。杨莜婷再紧接着一个疾步快冲,刹那间就到了曹将军的身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剑就这么被杨莜婷抵在了曹将军的脖子上。

段思平见状赶紧说:“夫人,住手。”

杨莜婷也知道,在他人境地杀死对方的将军,意味着什么。只好停了下来,但那剑却依旧顶在曹将军的脖颈处。

曹将军究竟是小人,是小人就知道如何在这茹毛饮血的时代苟活下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犹如深渊 这几番动作,已经昭然若是,在这府中,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所以那狮虎之须的人,也就不再有所行动。

曹将军经此,他似乎也猜到了为何杨莜婷要这么对他。

杨莜婷眼含泪滴说:“他与我有杀母之仇,我怎如何停下来。”

段思平听闻不解其意,她的母亲不是蛊毒派的苗掌门吗?仍活在世,为何说有杀母之仇。

段思平知道此时问这些根本不是重点,他想知道的是,他的父亲究竟去了哪里,那怕一丁点线索都成。

曹将军已然知道了杨莜婷为何要杀他,他眼珠一转,便知道如何应付。

“段将军,救命啊。”

段思平此刻非常的矛盾,他又想知道父亲的线索,又想他说出为何惹怒杨莜婷的原因。

在段思平犹豫的片刻,那剑可离曹将军的脖颈更近了一些。

“啊”的一声,曹将军还未将所有的气吐出来,段思平便已经到了他的跟前。

段思平用力掐住杨莜婷的手腕,用力一拽。曹将军便趁着空隙变大,变连滚带爬从杨莜婷的剑中逃了出来。

杨莜婷气不过,便持剑跟段思平打了起来。杨莜婷虽说武功比以前精进了不少,可跟段思平还是有明显的差距,她的剑没几下便被段思平给卸下来了。

曹将军本以为他们二人会逗上一会,就欲逃跑,可还没跑出几步,就已经被段思平手中的剑给截了去路。

在这富丽堂皇的建筑下,这地上铺的自然是坚硬无比的花岗岩,让曹将军惧怕的是,那剑竟然纹丝合缝的插入了花岗岩中,可见段思平功夫有多高,所以他自知也没有逃脱的可能。

便笑颜逐开回过身来,便是“扑通”跪倒在地上。

“段大侠,饶命啊,段大侠,饶命啊”。

这连续两句脱口而出的话,他便计上心来。

“你若将我爹的事情说个清楚,我或许会饶你不死,不然的话。。。”

谁都知道这后面是什么。那曹将军自然不例外。

原来,郑买嗣让曹将军去拿藏宝图,在出发之前杨干贞私下跟曹将军说,要斩草除根。拿到藏宝图后,曹将军回去复命说没有找到,在假借受伤之际便逃到了成都,成为西川节度使账下的一名将军。

就这么一点点信息,段思平和杨莜婷自然是不相信的,可他说了更大的秘密,的确不能不让段思平信服。

杨干贞遍寻无果后,便派人去杀段保隆和曹将军,等一切知道内情的人。曹将军早已经逃跑,这怒火自然就发泄到段保隆的身上,而这受命之人正是南北七煞。

此言一出,整个事情算是水落石出。杨莜婷自然知道这曹将军的用意,便说。

“怎么可能,我父亲那时候官位不高,怎么可能有权利做这样的事情。”

待曹将军拿出一个兵符,这事已经十分确凿了。

段思平怎么都没有想到,父亲下落不明,竟然跟自己的岳父有莫大的关系。

段思平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怔怔看着眼前的杨莜婷,他不知道该如何决绝。他内心的情感,像是无处安放的玻璃球一样,放在那里都碍眼。一个是他深深爱着的妻子,一个是他的“杀父”仇人,他到底该如何抉择。

一般人在这个时候,都会心烦意乱,根本挑不出头绪来,到底该如何行动。

杨莜婷也是如此,她小时候见过那个兵符,就因为那个兵符才发生了一系列她一生都不想回忆的事情。但愿这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是真的,她后悔看到那屋檐上的熟悉陌生人,如果可以重来,她绝对不会跟过来。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段思平如是说。

杨莜婷听闻段思平这段话,她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可能就此决裂。她是杨干贞的宝贝闺女,她一生那听到过这样的言语,一股不知道是悔恨的泪水,还是伤心的泪水“决堤”而出。杨莜婷就头也不回地纵身而出。

段思平看着远去的杨莜婷,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行为”,只顾看着远方杨莜婷的身影。

“段将军?”

这一席话,把他拉入了现实,他看着眼前的曹将军,便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也纵身离去。

这南方的雨就是多,一场连着一场,场场都让人猝不及防。

一位少年却在这雨中,拿着一壶酒,自斟自饮,好不惬意。任凭雨水打落了衣襟,也不曾想去避雨。周围的人看他的样子,不像是疯癫之人,所以也就鲜有人理会。

此伤心之人不是他人,正是为情所困的段思平。

段思平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睡了几天。迷迷糊糊中他醒了过来,外面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是在歌唱一般,让这刚醒过来的段思平心情好了许多。

在看这屋内的陈设,雅致恬静,不似平常百姓之家。段思平试图挣扎起来,可是酗酒多日的他感觉四肢无力,便借着桌椅好不容易站了起来。

多日阴雨的天气,巧的是在今日放晴了,缕缕的阳光拨开婆娑的树叶,钻到这房间内。段思平不自觉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就在他闭目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向他身边走来。

段思平恍惚了一下,难道。。。

可身影及近,并不是他日思夜想的杨莜婷,而是他四大护卫之一的柴莹莹。

虽说柴莹莹已经年近四十岁,可皮肤和容貌却与杨莜婷几无差别,难怪会认错。

柴莹莹从段思平错愕的眼神中,就知道他认错了人,便说:“段公子,终于醒了。”

话音未落,其余三位便推门而入,同时后面还跟着几位洞庭鱼帮的弟子。

段思平刚要开口,他的话语就已经被云上飘打断了。

“公子,不用说了,我们都已经知道了。”

段思平还没说话,他们怎么就知道了。原来,在这醉酒迷糊的这几天,段思平口中念念不忘的是“杨莜婷”三个字。

段思平听闻这些,内心还一阵惭愧,不免脸红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鹤拓山水画 但段思平一想到杨莜婷,内心不免还是悸动异常。

柴莹莹作为这几人唯一的女性,她深知女人心究竟何为,便开口说:“你是不是哪里惹着夫人了。”

段思平本不想说话,可又不能不说,他看着这几位与父亲同生共死,又与他肝胆相照的几位护卫,促使他将与他们分开的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从去罗浮山遇到七彩门到,用一阳指救第七洞主青精先生,因此昏迷获取,再到因祸得福,食用了南海珍珠,一阳指连升三品。段思平说话的语气似乎沉浸的幸福之中,他们几人也一定猜出来,期间杨莜婷一定对他多加照顾。

可说到醉酒前的事情,他一脸的沉着,似乎有难以割舍的情感一般。几人听段思平说完,不免惊呼起来。

“杨干贞跟将军的‘死’有关系”

“怎么可能”

“这是真的吗?”

除却玄诚道人,这三人几乎异口同声说了出来。

玄诚道人见他们不再说话,他就捋这胡子缓缓的说:“这就是少夫人离开将军的原因吧。”

段思平听闻,只好点头承认。

几人都不再说话,脑海中不时回想起,段思平所说的那副画。

“将军,你确定那副画就是鹤拓山水画吗?”

“杨莜婷和我亲眼所见,这还有假。”

段思平一说到夫人的名字,心中不免像刀割一般,说真的他放不下杨莜婷,心中犹如打翻了的酱油醋一般,五味杂陈。

他们四人也就思量起来,如何从曹将军那里下手,找到线索。在他们看来,曹将军敢冒如此大的风险,请段思平和杨莜婷去看藏宝图,这其中一定有他们的用意。

在段思平知道须如狮虎的人是西川节度使后,他更加笃定,这其中一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遂决定根据这条线索,追查下去。

众人经过一番商议,决定画一幅以假乱真的假画,狸猫换太子。

古代的人,大都崇文尚武,所以很多人都会画上那么几笔,更何况是这四位呢。他们凭借记忆就将那副画,画了出来。

段思平看后,无不惊叹这几人的画工,甚是精湛。为了区别真与假,这成熟稳重的柴莹莹便提笔在画中那位老人的衣服褶皱处,多画了一笔。

这一笔虽说是无心之矢,却是画龙点睛之笔,跟整幅画的意境毫不违和。

执行这任务的人,自然也就放在当世轻功第一的云上飘和沉着冷静的柴莹莹身上了。

初一,二人趁着夜色,很快就到了段思平所说的“阅草堂”。

二人一落地,柴莹莹便觉不妙,按理说,如此重要的一幅画,没可能没有人把手。从刚踏入这节度府,到这阅草堂,一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但二人没有别的选择就只好猫着腰,往里面走去。

走到阅草堂的门前,柴莹莹担心有诈,便拾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里面仍了过去,在确定屋内没有任何声音后,二人便径直走到了那桌子旁。

行至桌旁,可上面却空空如也。

柴莹莹便四处查看,这屋内的摆设,以确定那里有突兀的地方。

就在她发现中堂上挂着的话有歪斜的时候,她突然感到有几只冷箭从她身后射来。

柴莹莹便是一个躲闪躲了过去,在她定睛一看,原来是云上飘,在触摸桌面时,触动了他们设计的机关。

二人相互对视,还没找到对策,外面便喊声咋起。

“杀啊!杀啊!杀啊!”

外面的府中小兵便将这阅草堂团团围了起来。

柴莹莹见状,便和云上飘从屋内冲了出去。

在这黑漆漆的夜晚,却被那火把点燃的灯火通明。

二人还没有站稳,几十只箭便从前方射了过来。云上飘就赶紧行至柴莹莹的身前,用判官笔灵巧地一一化解。

那些官兵见状,难以一时间有赢面,便停了下来。

这时,从人群中出现了一个人,此人正是曹将军。

“原以为你们很快就会前来,谁知道竟然等了你们这么多天。”说罢,便是一挥手,那些持刀的小兵,便围攻了上来。

可那小兵还未曾走出几步,一记软鞭便疾驰而来。

“啪,啪,啪”。

几声鞭子抽打的声音,如清脆的百灵鸟的鸣叫声,将那几位先迈步的小兵抽打在地。

其他的小兵犹豫了片刻,还是如约而至。云上飘便跳将过来,一个笔画一个士兵,只需几下,便又倒了几个士兵。

众人见状,就没有人敢继续上前。

曹将军自然是不服气,这二人的功夫会这么厉害,他便一人前行。

柴莹莹和云上飘自然是知道曹将军的功夫几何,不敢大意,就赶紧亮了招式。

曹将军还没有兴致跟前,那柴莹莹的软鞭便如约而至。曹将军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便用手死死的抓住了软鞭。

这软鞭用的是巧劲,可这二人却是用了蛮力,生拉硬拽。

二人不禁虎口生疼,而且这腿脚还逐渐没了力气。

此时的云上飘见状,便急攻过来。就在那判官笔触及曹将军身体的一刹那,一股邪风,从云上飘的侧面迅疾而至。

云上飘知道此邪风来自掌力,便只好以退为进,急忙撤步,而后使出“大”字招式,将那邪风挡了回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不禁让曹将军惊讶万分,就连接下来出场的人也是佩服不已。

“好身手,这兰亭集的招式,竟然用的如此精湛,佩服,佩服。”

云上飘心生纳闷,什么人这么厉害,还未曾见面,只需一招就知道用的是什么招式。

待那人从黑影中走出来,云上飘才恍然大悟,那须如狮虎的模样,原来是西川节度使。

云上飘知道此人的功夫极深,师从多门,且都是极其狠毒的门派。后四处拜访,打遍天下无敌手,在当年也是风云人物。

至于为何成为西川节度使,很多人都不为所知。

曹将军见西川节度使现了身,也就放开了柴莹莹的软鞭。

柴莹莹也深知此人关系重大,便赶紧到了云上飘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山外有山 待节度使看到云上飘怀中背着的书筒,他似乎意识到藏宝图已经被他们二人偷了出来。便恶狠狠地杀将过来。

一招混元霹雳手的欲问乾坤,便犹如惊涛骇浪一般汹涌而至。云上飘和柴莹莹二人深知,凭他们二人的内力是根本接不过去的,索性就分了开来。

这节度使倒也是不浪费时间,径直追向了云上飘,其目的直指他怀中的书筒。

且说这混元霹雳手的招式来自少林寺,他是如何偷学而来的,虽说云上飘不知道是不是正宗的,但在外人看来,的确是威力非凡。

这节度使一招不成,就再生一招,此招恍若流星,动若脱兔,刹那间那手掌就来到了云上飘的跟前。

这云上飘知道此掌的厉害,如若碰到身体,轻则内伤,重则性命不保。但如果一味的避让,今天的任务就算是泡汤了,那后面再来拿,就难上加难了。

如此想来,便用那判官笔,去抵节度使的肩前穴。再接着灵巧的步伐,巧妙避开了他的锋芒。

话说,这练武之人的内力已经打出,就没有收回的可能。那节度使的掌力就像是猛虎下山一般,隔着一丈多远就将前方的几位士兵尽数打倒在地。

而后就是看到那士兵口吐鲜血,已经一命呜呼了。

那节度使见一招又不成,就变了招式,双手呈鹰爪状,便飞奔过来。

云上飘猛然看去,心中不免惊讶万分。

节度使的鹰爪犹如过无人之境,还未到跟前,就已经呼风唤雨一般。

“唰,唰,唰”的声音不绝于耳,似乎已经将空气撕开了一般。

就在鹰爪快要行至跟前的时候,云上飘一个鹞子翻身,便翻了过去。

可云上飘刚到半空中,就感觉到身子一沉,他赶紧向下望去,原来是节度使已然在半空中揪住了他的身体。

可云上飘的身体与他的手掌还有一尺多的距离,这节度使又是怎么做到的,可见他的功夫究竟有多么的高。

云上飘也不含糊,索性就借力打力,在半空中,施展了兰亭集招式的“之”字招式,以求破了他的鹰爪。

这一点,一横折,一捺,就像是柳叶一般,死死地缠住了节度使的手臂。云上飘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已经被抛了出去。

云上飘的轻功何其了得,人还未曾落地,就已经轻飘飘的站了下来。

“你是何人?”那节度使开口便说。

“我的名号你都不知道,我乃云上飘是也。”虽说云上飘硬碰硬是打不过他,但凭借这变化莫测的兰亭集招式和无人能敌的轻功,节度使想要赢他还是下一番功夫的。

云上飘经刚才这么一试,没有探出节度使用的是哪个门派的鹰爪功,如若找不到何门何派,他断不可能轻易出击,只得以防守为主。

按说,这少林寺的大力金刚抓,是纯粹的外家功夫,是没可能用到内力的,断然不是少林寺的招式;其他各门各派的鹰爪功倒是跟刚才的有的比,但是也几无可能附以如此强悍的内力,除非,节度使经过后天的练习,达到如此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招式。

极大的可能就是,节度使专门从师以鹰爪功见长的门派,可这江湖上究竟是哪门哪派?

云上飘只是在思虑节度使的招式,却忘记了节度使为何会将他甩了出来,其实节度使有很多对付此招的招式,但为何不用?

在远处一直静观其变的柴莹莹却发现了这一怪异,在她想来,如果此时不逃,就难以有逃身的机会,弄不好画都没有拿到,还把性命落在这里。想罢,她已经纵身而起,先行一步,飞了出去。

节度使见状,急忙看过去,发现那女人已经不见而来踪影,而待他回过身来,这云上飘自然也是纵身离去。

待曹将军带人冲到屋内,旋即看到中堂的画已经偏了,就跑了出来,告诉节度使画已经不见了。

这节度使懊恼至极,一掌就将离他不远的一位士兵击的粉碎。

视线转向段思平等人。

此刻,一直在屋内焦急等待的段思平等人,忽然听到院子中急促的脚步声,便急忙将那房门打了开来。

重进来到不是别人,正是云上飘。就在众人回望柴莹莹怎么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她也适逢其时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众人看他二人衣冠不整的样子,就知道此去凶险几何。

再看云上飘那落寞的神情,也就知道,这画没有换回来。

一连几日,段思平等人都没有找到更合适的方法,拿回真的藏宝图,他们的院落自然就冷清了许多,全因劳神过度。

可就在这正当午时分,一个算命的江湖道士,就在段思平的所居住的院落外,不停的喊着“说灵并不灵,不灵算是灵;不算是不知,算过心称奇;客人有兴趣,不妨试一试;我非神仙术,推算凭数理;欲求对盖好,指角由自己;角数逆时数,对角签属你;玩花烟酒钱,包你笑嘻嘻!”

此人连续叫喊不停,且不曾换位置。

就在这时,从不远处走来了一位中年男子,中等身材,四方脸庞,浓眉大眼,像铜铃一般炯炯有神。其身后还跟着三四个跟班的。

那江湖道士看其模样,便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可待他行至跟前,却转身往里面走去。

那道士眼珠一转,便开口说:“天灵灵,地灵灵,大侠可是洞庭鱼帮的人。”

此话一出,他都觉得很假,谁人都知道,这洞庭鱼帮身上的鱼腥味。

可那浓眉大眼之人却回头看了他一眼。

而后看着他手中的幡子说:“道士,你会算卦?”

这江湖道士道士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将刚才他吟唱的顺口溜又说了一遍。

可还没有说完,那浓眉大眼就又说。

“那你说,我最近遇到什么烦心的事情了。”

那江湖道士听闻,便信口开河说:“洞庭鱼帮最近多了一副画,对不对。”

“画从何来?”

“来自节度府”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将计就计 那江湖道士本想讲话说完,可还有一口气没有出来,就已经被那几位随从夹到了院落内。

“放开我,放开我”。

“再不放开我,我就报官了”。

这吵吵闹闹的声音,很快就铺满了整个院子,这段思平和他的四位护卫,也就及时从屋内走了出来。

“孟长老,所为何事?”

“哦,这个江湖术士,说能算卦,就把他请了进来。”

段思平打眼看了上去,此人个子不高,倒也显得精神,再听其口若悬河的样子,似乎对他们最近的事情颇为了解。

这时柴莹莹便说了一句。

“大师,那你跟我们过来吧。”便径直引那江湖术士往屋内走去。

其他几人不明白这是为何,但看到一向谨慎的柴莹莹不可能做出这么鲁莽的事情,索性就跟着看过去。

那江湖道士看到屋子内的陈设,便来回踱步,看了个究竟。在其看到桌子上的那书筒,两眼就像是炽热的火焰一般,而后就顾左右而言他。可这一切并没有逃过云上飘的眼神。

在那江湖道士在点破这院落中其他怪事的时候,这柴莹莹便点头称赞说,最近的确是这样等的话。

云上飘对其他人施以眼色,他们便很快读懂了其中的意思,原来这江湖道士是为这幅画。

他们四位护卫跟随段家多年,早就形成了默契的配合,从一个眼神中,就知道他们的所思所想,更何况是这么明显的事情。

既然这江湖道士知道这么多事情,想必他们已经计划周全。那这四人何必这么大费周折,于是就决定不点破,看他们究竟想要怎么做?

这江湖道士,在他的要求下,很快在院子的中央摆起了祭台。

鹅黄色的桌布围绕着长方形的桌台,正中间是一尊高耸的香炉,那烟在云雾缭绕间,很快便弥漫起来。

那江湖道士口中念念有词,一会是舞剑,一会是做法,动作无所不滑稽。段思平等人也就无从点破,且看他如何耍下去。

渐渐地段思平的眼神开始迷离,眼皮也重如泰山,抬不起来了。段思平心想坏了,可还未曾想迈步,就已经昏倒在地上了。

待段思平醒过来,除却这祭台和几位倒在地上的士兵,周围已经没有他人了。

云上飘呢,袁武雁呢,孟长老呢?他们都去了哪里?段思平一想到那副画,就赶紧奔入到屋内,却不见任何有书筒的迹象。无奈的段思平,心中颇有懊悔,如果是杨莜婷在他身边,杨莜婷一定会看破那江湖道士的用心,可想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现在想想那江湖道士一连串的行为,破绽百出,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段思平转而一想,那即便是为这画而来,而且是一幅假画,那想必一定跟着节度府有莫大的关系,所以段思平也管不了那么多,就向节度府那里奔去。

没用多久的时间,段思平便到了这节度府的外围,他向四周查看起来,看有没有异样。

就在他伸头的一瞬间,一缕清香,似如约而至,他想看清楚是谁,便被后面的人捂住了嘴。

“嘘”

一个长长的嘘声,便把段思平拉回到“现实”中。

他回头望去,却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熟悉的是那脸的轮廓,陌生的是,那脸上的一颗大大的黑痣。

段思平想看清此人是谁,便被拉到了,身前的店铺内。

段思平看那人在手起刀落的切着面板上的蔬菜,他也就有样学样的洗起盆中的瓜果来。

可还没有洗完一个,几匹高耸大马,就从店铺前疾驰而过。再就是店铺中的客人四散而逃。

“将军”

段思平听到这熟悉的二字,便转身看去,原来是“柴莹莹”。

柴莹莹看段思平不明所以的样子,她便将计划和盘托出。原来,他们四人和孟长老早就发现了那江湖道士的诡异,便将计就计,看他们能有什么花招,果不其然是为了那副画,所以他们在做法的那祭台前,用了闭气功,待那人拿到那假画后,便一路跟了过来。

段思平听闻,便转身看去,原来这四周都是他们的人,那卖鞋的是云上飘,卖水粉的是玄诚道人,还有一些在贩卖其他东西的洞庭鱼帮的弟子。他们几人都打扮的异常怪异,段思平不免呵呵笑了起来。

在问及袁武雁和孟长老,柴莹莹告诉他,他们二人已经假扮送菜的老农混进了节度府。

却说这二人,也是化了妆,一个挑着扁担,一个推着车子,一前一后,跟着其他的老农行走在这节度府的院落内。

二人行至半程,就放下了扁担和车子,朝那阅草堂而去。

至于为何要去这阅草堂,只因这孟长老在这书筒中留了一手,在那竹筒的最底部,他早就加了一块布,这块布呢,可不是普通的布,而是从洞庭鱼帮之人身上所穿的衣服撕下来的。

二人很快就到了这阅草堂,找到那一真一假的两幅画,然后就将那真迹放到了书筒内,转身离开了阅草堂。

俗话说“智者千虑必有一疏”,他们二人行色匆忙,没有将那扁担和车子藏起来,被巡逻的士兵被发现了,然后报告给节度使。

这二人在节度府尚未行至多远,就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士兵给包围了。

这孟长老和袁武雁也就没有必要再隐瞒了,索性二人就跟那些士兵打斗了起来。来一个,我劈一掌;来两个,我劈两掌。

没几下就差不多躺下了十多个士兵。

二人看没有士兵再向前,二人便纵身而起。

可还没有跳出院落,两股邪掌变如约而至一般。孟长老和袁武雁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这股邪掌带到了地面上。

话不多说,此人正是西川节度使。

“我刚到,你们就后脚赶来了,难道。。。”

“没错,我们早就看出你的阴谋了。”

这一唱一和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曹将军和孟长老。

原来,这孟长老早就发现了曹将军的雕虫小技,如此节骨眼,竟然将他们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说的如数家珍。如若不是亲身经历,怎么可能知道的那么清楚。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卤水点豆腐 曹将军被孟长老的话语激的像无处安放的鱼腥草一般,放在哪里都不妥,但又无可奈何。

没想到,他竟然被人如此戏弄,他也就不管那么多了,索性一个鹞子翻身,双掌同时向袁武雁二人击出。

其实这二人早就知道这曹将军会如此,并应声去接。至于为何要如此,只因他们二人想要制造混乱,企图浑水摸鱼,逃出去。

这曹将军使出了十分力,可袁武雁和孟长老却只用了半分力,所以这“对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曹将军以为自己的功力大增,便径直向孟长老袭击而去。至于为何不攻击袁武雁,毕竟曹将军知道袁武雁的功夫几何。

曹将军一个手掌的直冲。孟长老顺势一个后退,然后是一个劈空下压,化解了曹将军的直冲。

曹将军见一招不成,就再生一招,其另一手掌犹如泰山压顶,瞬间砸了过来。

孟长老见状,便一个拱手踏步,迎了上去,其目的很明确,减少曹将军的掌力的冲击。

俗话说“一心不能二用”,更何况是功夫平平的曹将军,如果一直顺着他的意图还可以,那怕有一点变动,他都不能随机应变,所以他被孟长老劈空下压的手掌自然就没了对抗的力量。

孟长老趁曹将军精力分散之际,便将手掌抽了出来。

其实孟长老有很多种办法赢下曹将军,但他打消了念头,只因他怀中的书筒,生怕被曹将军抢了去。

刚从那个情形,孟长老完全可以顺势一掌,击在曹将军的胸口。但如果那么做的话,那书筒就有可能被自己的手臂带出去。

可那曹将军可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洞庭鱼帮的孟长老功夫不过如此,索性就变本加厉,以更凶猛的招式逼了过来。

曹将军的一个烈火掌,犹如风火轮一般,刹那而至。这孟长老就只因抵挡和躲避的份,那敢硬接招式。

这烈火掌是天底下极其阴毒的招式。烧红天下最硬的石头,然后用掌不停的击打,待热度消失,然后再淬以天山上的冰水,如此往复,待侵入丹田这烈火掌也就完成了。

只不过,威力大小,要看练功者是否肯下苦功夫,这吸收的越多,自然就威力越大。

此功修练得法者,双手可释放出粼粼烈火,其热不亚于炉中火炭,可隔空击敌,数米之内可凭意毁物。

一掌接着一掌,一波接着一波,这孟长老就只有被动的份。

可这袁武雁也是干着急啊,手中没有斧子,如果有的话,那斧子早就不知道砍了几轮了。

但是又没有办法,他眼前还站着一位功力深不可测的西川节度使。

如果段思平在的话,会不会。。。。

有句老话叫“说曹操,曹操到”。

忽然间,外面杀声四起,这院落之内的人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便从外面飞跃过来几个人。

其一,身穿跑堂衣服的店小二;其二是嘴角上点着黑痣的“丑陋女人”;其三是一位明显男扮女装的中年男子;其四是一位身穿蓑衣的老翁。

与此同时,这孟长老和曹将军也就停了手,观察起这几位到底是那路的高手。

“哪里来的怪人?竟敢擅闯节度府。”

袁武雁等人四下张望,却看到一位跛脚之人,从刚刚打开的院落的门那里走了进来。

在这剑拔弩张的情景之下,此人却是跛着脚,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行至庭院中央,便抬头看向了身前那四位怪异之人。

遍历四人之后,便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店小二”

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似乎时间停滞一般,不曾有任何的声音打扰到他们一样。

似乎是在一刹那,二人都认出了对方一般。

跛脚之人的眼神恐慌,恐慌的是,怎么是他;店小二的眼神是激怒,激怒的是,终归是他。

说这跛脚之人的相貌,奇丑无比,黑脸撇嘴,矬鼻断眉。即便是那日在普明寺戴着黑纱面罩,这断眉自然是独一无二的。

店小二慢慢地摘下头等上的斗笠,和肩膀上的围巾,然后是穿着的衣服。

孟长老和袁武雁这才认出此人,正是段思平。那想必其余三位就是柴莹莹,玄诚道人,云上飘三人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段思平脱掉衣服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众人都不解其意,只好继续听他继续说下去。

“去年的这个时候,阁下可曾到过我们大长和国。”

“路途那么远,我怎么到过那里,况且我是一个跛脚之人。”

“不错,你是跛脚之人,但你练就了一身下盘功夫,即便是跛脚,也比常人脚程快上许多。”

“何以见得。”

“那日,我与夫人乍来此地,我就看过阁下的走路样式,与去年,大长和国的皇帝郑买嗣在普明寺遇袭的时候,走路样式是一模一样的。”

“笑话,天下跛脚的人多了去了,怎么证明那人就是我。”

这段思平与这跛脚之人你来我往,针锋相对的对话。虽说段思平没有十足的把握,但看他飘忽不定的眼神,和颤抖的双手,已经表明正是此人无疑,难得是找到十足的证据。

“那就得罪了。”言罢,段思平便一招金刚拳,直面此人的胸口。

跛脚之人早就想到会这样,他早已经往后退了一步。而后就是顺手一带,硬拉住了段思平的手腕。

如果是他人,这一带一拉,不是手腕尽碎,就是手臂骨折。可内力已经深厚的段思平,自然是没有让这跛脚之人得逞。段思平紧接着由拳变掌,顺势一推。

那跛脚之人见没有压碎段思平的手腕,就知他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所以立即三步并作两步的后撤。

可段思平的金刚拳还是抵在了他的胸口上。一个趔趄,那跛脚之人差点倒在地上。

段思平深吸一口气,然后说:“报上名来,我不杀无名之辈,我好给皇上一个交代。”

此时的跛脚之人颇为傲气,便大声的说:“我乃邢若秋,是也,你能奈我何。”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转机? 段思平自知他这傲气的底气在那里,刚才的那一掌,即便是腿脚灵活的人,早就摔倒在地,可他一个跛脚之人却似毫发无损。

就在段思平心想,以何种方式赢他的时候,却见邢若秋一个旱地拔葱,凌空就是一脚。

段思平倒也是沉着,身子一仰,一个一字马,就欲化解了他的招式。

可两脚相碰的一刹那,段思平就觉不妙,他的脚怎么犹如磐石一般那么坚硬。

待段思平退后站定,看其站立的姿势,就知发力的力道,准度,方位,时机,不似一般用腿之人。难道是传说中的“天残脚。”

武林相传,有两种至高无上,超凡入圣而又空前绝后的武功如来神掌和天残脚。这两套武功,既相生又相克,各有千秋,传说是分别由三百年前的两位旷世奇人所创。但后来两人却在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惨烈决斗之中同归于尽,致这两种神功成惊鸿一瞥,便成绝响,最后沦为几百年间武林中人代代流传的一段神话,无人能窥其堂奥。

再在场之人无比惊叹无比,其行法,其脚力,已经强于任何人的腿脚招式。

在段思平这一方,自然是没有人能抵过此人,可见这西川节度使究竟网罗了什么样的高手。

无奈段思品只得使用一阳指,这一阳指自在罗浮山上连升三品,到了第六品,到了什么样的境界,没有人知道。

但看其运功的的招式,和内力在经脉中的游走,已经到了超然脱俗的境地。

时而涛声依旧,时而静若处子。这庭院中的树木像受到了呼应一般,纷纷朝段思平的方位摇曳起来。地上的残枝败叶,也像是被劲风裹挟一般,自称一派,这天地间顿时乌云密布起来。

那邢若秋虽然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招式,但看其周围的树木,就知道非同一般,他不敢怠慢,也在这天地间舞动起他的双腿。

在外人看来,都不知道,这周围的树木和树叶是听从了谁的召唤。渐渐地在他们二人的前方,形成了两股不同的盘旋着的树叶。

刹那间,段思平的右手食指忽然射出了一道极强的白光,穿过层层的树叶,就像邢若秋那里疾驰而去。

邢若秋也不含糊,早已经将内力灌输到了右腿上,在他看到那股白光后,便也将右腿甩了出去。

众人皆都看到从邢若秋的右腿上也射出了一道光,只不过他的光是蓝色的。

众人都以为这两道光相碰,周围一定是满目疮痍。可是,只是一道极强的光亮后,那白光却早已经穿了过去,射在了邢若秋的右肩上。

“啊”

一声惨叫,这场比武算是有了胜负,待众人看究竟是谁胜谁负的时候,不出所料,自然是这邢若秋败下阵了。

如果不是邢若秋的天残脚,射出了这道蓝光,减缓了白光的威力和些微改变了方向,这白光早就要了他卿卿性命。

“你用的是什么功夫?”

倒在地上的邢若秋再次抬头看着这位器宇不凡的少年,他便问了起来。

“一阳指”。

在得到段思平肯定的回答后,他陷入了深思中,他怎么都不会相信,眼前这位少年,竟然用他听都没有听过的武功破了自己的天残腿。

邢若秋在神情困顿中,由他人搀扶着离开了这小院,此时的他那跛脚的样子显露无疑,显然他自身的功夫已经支撑不起他的身躯。

此情此景,同样讶异的还有拿西川节度使。当然,他自然知道一阳指的威力究竟几何。但他却违心地说。

“区区一阳指,有何惧?”

声音还未传遍每个人的耳朵,他已经疾驰到孟长老的身边,将那怀前的书筒抢了过来,而后继续站定在刚才的身位。

其速度之快,已经完全超出了段思平的想象,与他的凌波微步不差毫厘。

已经回身的段思平看到他手中所持的书筒,便欲上前,却被孟长老给拦了下来。

“让我来会会他。”

众人都深知孟长老那敢作敢为的性格,这书筒是从他手里丢的,理应就由他来取回。

孟长老接过云上飘仍过来的宝剑,而后慢慢拔了出来。

西川节度使不明所以,内心还是一阵狂喜,不自量力的家伙,怎么可能跟他作对,渐渐地相由心生,脸上露出鄙夷的笑容。

扔掉剑鞘的孟长老一起势,那西川节度使就觉不妙,脸上的笑容逐渐僵掉,似雕塑一般,难看极了。

这孟长老所用的招式,正是跟云上飘所用招式一样的兰亭集招式。

一个楷体“之”字中规中矩,那一点像是力拔千钧一般,就朝节度使那里劈去。

这节度使急忙将书筒仍给了旁边的将士,而后就劈掌前来。

这一剑跟着两掌相对,似万马奔腾,似白驹过隙,纵然有几十双眼睛也看不尽这其中的玄奥。

这在场之人,也就只有段思平识得节度使的招式,毕竟他跟邢若秋比试过,此乃寒冰掌。

这寒冰掌和烈火掌是两个不同的掌法,但其机理都是一样的。寒冰掌和烈火掌练就的方式刚好相反,烈火掌是火在前,冰萃在后;寒冰掌是冰在前,火沁在后。

且看这孟长老的长剑,已然冻的“嘎嘎”作响,可见这节度使的寒冰掌究竟有多厉害。

孟长老忽然弃剑而去。

节度使不明他的用意,便追击而来。

节度使一掌强过一掌,凡经所处,那空气竟像寒冬腊月那般寒冷,劲风过后,无不让周围之人顿觉在这盛夏时节,感受到刺骨的寒冷。

孟长老早知其会如此,在还未曾落地的时候,他张开了双手,且看那节度使身后的那把剑,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朝节度使背后刺去。

节度使只顾奔袭,全然忘了身后之剑,可他毕竟功夫高深,就在剑快要到达他背后的时候,他忽然伸出左手,硬生生将那剑捏在了手中。

就在众人都不知道,要如何收场的时候,这节度使反而停止了进攻,回到了原位。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身世之谜 “难道,难道,难道?”

这节度使喃喃自语起来,他怎么都不相信,这眼前的孟长老会使出这样的招式,他便问了一句。

“你师从何人?”

“怎么?你难道也怕了?似曾相识的感觉是不是很奇妙。”

众人听闻孟长老这么说,都不解其意,只得看下去。

此言已经昭然若揭,说明节度使认识孟长老教授他武功的人。

“没可能,我亲眼见奇才和尚断了气,才离开了池清苑。”

众人不解其意,就听孟长老慢慢说来。

要说这池清苑,就不得不提这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的书法。前情已经提到过王羲之书法的精妙,和无与伦比的书法。

那这《兰亭集序》是在什么环境下创作出来的呢?

公元353年4月22日(晋永和九年三月初三日),时任会稽内史的王羲之与友人谢安、孙绰等四十一人在会稽山阴的兰亭雅集,饮酒赋诗。王羲之酒兴一起写下28行,总共324个字的《兰亭集序》。尽管王羲之酒醒后想要重写,但怎么也写不出天马行空、游行自在的感觉。

王羲之将这些诗赋辑成一集,并作序一篇,记述流觞曲水一事,并抒写由此而引发的内心感慨。这篇序文就是《兰亭集序》。并挥写了一篇《兰亭集序》。

也正是因为《兰亭集序》的收放自如、浑然天成,据传唐太宗爱不释手,甚至据传将《兰亭集序》的真迹陪葬于昭陵。

《兰亭集序》之珍稀,可以从上头盖满帝王的落款窥见端倪,至今也成为两岸三地收藏家们追求的梦幻逸品。

在这《兰亭集序》进入昭陵之前,还有一个小插曲。

王羲之对这幅作品十分珍惜,于是就当做传家之宝,代代相传,传到了他的第七代孙辈智永和尚(本名王法极)手中。智永和尚死后,就将《兰亭集序》传给了弟子辩才和尚。

辩才和尚得到《兰亭集序》后,小心翼翼的保管,并在卧室的屋梁上开凿了一个洞,将其藏了进去。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辩才和尚藏有王羲之《兰亭集序》的消息传到李世民的耳朵里,李世民多次派人强索,可是辩才和尚却以不知下落为借口进行了推托。

李世民决定智取,便派能说会道的监察御史萧翼,假扮书生混进寺庙。一段时间的接触后,萧翼完全取得了心思单纯的辩才和尚的信任。

最后萧翼拿了几幅王羲之的作品与辩才讨论,骗出了辩才所藏的《兰亭集序》,献给了当时还是秦王的李世民。

唐代史学家刘悚在其着作《隋唐嘉话》中,记载了上面《兰亭集序》的流传经过,李世民得到《兰亭集序》分外珍惜:贞观十年,乃拓十本以赐近臣。帝崩,中书令褚遂良奏:《兰亭》先帝所重,不可留。遂秘于昭陵。

公元649年7月10日,唐太宗驾崩后,太子李治将《兰亭集序》当做李世民的陪葬品,一同葬于昭陵。

可是五代后梁耀州节度使温韬觊觎昭陵的宝贝,他手握兵权,有恃无恐,便开始了疯狂的盗陵行动。(摘自闲庭斋阁的文章)

这些也不是关键的地方,而在于辩才和尚。其实他早就知道李世民十分想要这《兰亭集序》,李世民是一国之君,任凭他想尽办法,这《兰亭集序》也一定会落入他手。

所以就做了一个顺水人情,将真迹给了李世民

其实他早就临摹了第一份拓本,藏了起来,后辗转传给了奇才和尚。

这奇才和尚说也奇怪,并非真正登记在册的和尚,只是为了躲避战乱才剃光了头,他本人早就犯了五戒,世人也称他为五戒和尚。

想当年,为了一个青楼女子,打死了一个地痞无赖,说也奇怪,就在五戒和尚被抓起来没几天的功夫,这天下大赦,他就被放了出来。

这青楼女子感念他的救命之恩,就以身相许,为他生下来了一个好小子。

说这奇才和尚犯了五戒,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从不含糊。

他日思夜想这传下来的《兰亭集序》,却无意中盾破了其中的奥秘。

原来其中含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武功秘籍,这奇才和尚闭关三年,终得其法,遂将这功夫传给了自己的儿子。

在众人问这儿子身在何处时。

众人都没想到云上飘站了出来,他说。

“没想到他老人家,还曾收过徒弟。”

众人不解云上飘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按理说,应该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云上飘就补充了他知道的事情。

原来,云上飘年少时,因为母亲病重,就去天山挖取天山雪莲。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颗,便日夜守护,终待花即将开放的时候,激动万分的他差点滚落悬崖,恰巧被一位老者相救。

老者知道元上飘是因为救母亲,感念他的孝心,就替云上飘摘了下来。

可云上飘救治母亲后,被母亲责骂,只因这天山雪莲是天山上的圣物,凡人不可侵犯,母亲就责罚他保护好每一朵天山雪莲。

没有办法,这云上飘就只好照做。

就这样,这一老一少在天山上就这么不知道待了多长时间,这老者见这少年的心灵如天山上的雪莲洁白无暇,就教他功夫,这才有了现在的云上飘出神入化的兰亭集招式和天下第一的轻功。

至于为何使用同样武功的二人没有相认,只因后来江湖传说,这兰亭集的招式,好多人都会,虽说耍的有模有样,但像他们二人这么出神入化,实在是少,二人自然也就没有相认。

原来这二人是师兄弟,二人相认,磕头,拜谢师父,就不一一而足。

曹将军看这二人相认的场面,如果再不加以阻止的话,就不知道节度使的思路被段思平等人带到什么地方,想到这里他便说了一句。

“那这五戒和尚的儿子究竟是谁。”

柴莹莹听闻便讥笑道:“他们问都没有问,就已经拜师兄弟了,你说五戒和尚的儿子究竟是谁?”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寒冰烈火掌 孟长老在与云上飘相认的过程中,自然是喜形于色,可一想到那五戒和尚惨死的状况,他扭转过来的脸,变得那么愤怒异常。但很快又压了下来,他就将父亲暮年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五戒和尚教了云上飘之后,便下了天山,便独居在池清苑,一个让他心能静下来的地方。在垂目之年,细心钻研书法,倒也颇有建树。

后来某一天一位自称有王羲之真迹的中年,拜访五戒和尚。五戒和尚见他手中的书稿的确是王羲之的真迹,可他的书法却是平常之人,便知他目的并不在于切磋书法。

果不其然,这中年便趁夜色,杀死了他的父亲。

这都是临死之前,父亲告诉他的。

从这之后,孟长老便加入了势力范围遍布华夏的洞庭鱼帮,试图找到凶手的线索。果不其然,在这川渝之地,竟然有人使用烈火掌,他就断定这凶手一定在此地。他一路跟踪,没想到,却是这西川节度使。

“那你怎么知道那凶手就是我。”这一席话彻底激起了孟长老的怨恨。

“一试便知”。言罢,便疾驰再次疾驰过去。

这次孟长老的招式似乎比刚才要雷利一些,但在段思平等武学之人上来看,却是心急了许多,很多招式都没有全部打完,便急于换招。

这西川节度使倒也是不敢怠慢,这寒冰掌,掌掌都使出七八成的功力。

孟长老忽然一个“一”字招,朝西川节度使的胸口刺去。

西川节度使见状急忙用寒冰掌化解掉,就在他以为孟长老会变招的时候,没想到,却是一撇而后就是一捺。

西川节度使猝不及防,只得双手成半圆对外。可曾想,这孟长老已经使出了十成的功力,这一撇一捺还没有打完,这西川节度使就犹如遁入空灵之地一般,可见这兰亭集的招式究竟有多么厉害。

西川节度使被这剑气击出了一丈多远。

段思平看其二人的缠斗,这西川节度使怎么一直用寒冰掌,那这烈火掌为何迟迟不发。如果用烈火掌,刚才的孟长老这一招,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孟长老见招式上已经得势,便腾空而起,一个“之”字的点字招,便朝西川节度使的头顶击去。

一个点,两个点,三个点,四个点,一连四个点都没有得其法。

就在孟长老挑剑的时候,突然被节度使的双掌给摁住了。

众人看过去,那蓝色的冰气和红色的火焰,相得益彰,很快便顺着那剑向孟长老那里传去。

段思平暗叫“不好”。

便施展凌波微博到孟长老的身边。可是还是迟了一步,那红蓝相间的掌力,已然有部分穿透了孟长老的身体。

段思平赶紧向孟长老的身上的几处大穴,点了上去,这才阻止了那掌力在他身上的蔓延。

西川节度使看段思平的手法,娴熟异常,似乎深谙他寒冰掌的机理。

但现在他刚才所用的掌已经不是寒冰掌,也不是烈火掌,而是寒冰烈火掌。

其威力远超单一掌力,如若中招,这寒冰和烈火在经络周围相互作用,其威力可想而知。

西川节度使用赞许的眼光看着段思平,小小年纪,竟然能识破他的招式,看来此人不可小觑,他大有将段思平为他所用的想法。

“还未请教少年姓甚名谁?你三番两次破坏我的计划,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西川节度使那笑里藏刀的说辞,其恶狠程度,不言而明。

段思平自然知道想要赢西川节度使难如顶天,但是西川节度使想要制服他,也没有那么容易,段思平索性就这么说。

“我乃段思平,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哦,你就是段思平。看来江湖人对你所言不虚,果然有将相之才。”

“废话少说,把藏宝图拿过来,我就饶你不死。”

“哈哈哈哈”。

段思平自己说完,都有些心虚,但此情此景下,他也只能如此虚张声势。在听到西川节度使那如狮虎一般的笑声,没想到那灌入耳鼻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

段思平想要拖延时间,依次让孟长老在玄诚道人的帮助下,快些止住进一步的伤势,他便问说。

“敢问,节度使大人,要这不知所谓的藏宝图有什么用意。”

西川节度使看到段思平一方的阵容有些胆怯的样子,他便走到自己将士的身边,拿着那书筒说:“众人都知这六诏之地,富甲一方,后期的南诏国更是在灭亡之前,尽数将宝藏藏了起来,以求他日东山再起,只可惜回天乏术。灭亡之后,这宝藏自然就成了一个谜,试问,这样的宝藏,难道你们不想要吗?”

段思平听他的语气,铿锵有力,娓娓道来,像是蓄谋已久,他就尝试着分析说:“节度使大人,不单单是为了这宝藏吧,而是为了这前蜀的江山社稷吧。”

此言一出,对西川节度使来说犹如五雷轰顶,他眼神开始恍惚,也在这原地踏起步来,沉头不语良久后便恶狠狠地说。

“既然你都知道的这么多了,段思平,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言罢,这西川节度使就犹如饿虎扑食一般,奔向段思平。

段思平早知道他会如此,所以倒也不惊慌,站定脚步后,便使出金刚拳中的大浪淘沙的招式,硬生生地抓住了西川节度使的手腕。

西川节度使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如此接他的招式,这还真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在手腕被钳住的节度使,他双手一抬,而后手臂一翻,就这样他也抓书了段思平的手腕。

众人看其二人的招式,似乎难以分胜负,而每人都难以帮上忙,也就只好静观其变。

想吃良久,段思平的额头上已经微微渗出细汗,这节度使神情也好不到那里去,他的手腕被握的生疼,龇牙咧嘴的他,让本已经须如狮虎的样子更加难看。

节度使,忽然转换招式,一股源自丹田的内力,行至膻中穴,而后分至到双臂。

段思平定睛一看,暗叫“不好,这是寒冰烈火掌。”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沉着应战 段思平遂沉着应战,他引两股内力始中府穴,沿手太阴肺经,行至少商穴。

段思平的少商穴恰逢按在节度使的外关穴位上。

这二人的四股内力相撞,就犹如开天辟地那般。二人根本“享受”不了如此待遇,便一个疾退,撤回了好几步。

站定后的段思平,便急忙飞身而起,那变幻莫测的凌波微步,就像是细雨落在湖面上一般,一会在这里,一会在那里。

节度使也不甘落后,他也跟了过去,虽说段思平不知他用的是什么轻功,但也是紧跟在自己的身后。

忽而之间,段思平一转身,用金刚拳的横扫千军招式,将拳变掌,便一掌跟着一掌打了出去。

节度使也不含糊,也是用烈火掌的欲问青天招式,对了上去。

二人是你前进几步,我后退几步;你后退几步,我再前进几步。根本毫无章法可言,也无谁占上风的可能。

二人一连对了不下百掌,便同时停了下来。

众人看他们二人的站姿,几乎一致,再看二人的面容,倒是面不改色,气息平滑,可见二人都保存了实力,都不急于战胜对手。

“段将军,师承哪门哪派的轻功,怎么那么厉害。”

“承让,承让,节度使大人的轻功亦非常了得。”段思平看玄诚道人还在给孟长老运功疗伤,便继续拖延时间,他继续说:“在下轻功无门无派,自创轻功,名曰凌波微步。”

“哦,看将军的身法,似乎对八卦研究颇深。”

“那里,那里。”段思平听节度使这么说,他也就知道,这节度使所用的轻功也出自八卦无疑。

“敢问节度使大人,轻功也是源于八卦?”

节度使听段思平这么说,他开始仰起头颅,颇为傲慢地说了起来。原来,他的轻功名叫斗转星移,其意不言而喻,既有遵从八卦,又暗合天文,可见此人对武功的研究颇深,也就难怪会拜访天下的门派。

段思平从他的轻功身形步伐上看去,对自己的凌波微步也是一种启迪。这节度使的轻功在施展前,就已经将周围的环境考察比对完毕,改走什么方位,最省时间,或静或动,均一目了然。在追击之人方位发生变化后,这斗转星移的轻功又能随之变化。

就像是一年四季,星空中的星座随季节交替一般,但又万变不离其宗。

段思平似乎找到了可以战胜他的方法,遂神情渐渐柔和下来。

就在此时一声惨叫,划破了这暂时的宁静院落。

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这孟长老,他一会喊热,一会喊冷。其身体已经红蓝交替,可见那寒冰烈火掌在他的体内已经起了冲突。

玄诚道人虽尽力阻止蔓延,可这一步还是到来了。

节度使冷笑一番,说了一句“不自量力的家伙”。

段思平自知现在唯一制约他的,就是那副画。如果杨莜婷在他的身边,杨莜婷一定会这么做的,就是将那副画抢过来,段思平就思考起该如何行动。

所为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就是这样的吧。

段思平一个凌波微步站在了那位,在二人缠斗时,节度使将那书筒交给的那人身边。

待节度使发觉不妙,欲再次行动时,段思平已经单手一抬,那书筒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他的手中。

“节度使大人,我们不妨做个交易如何?”

“段将军,但说无妨。”

节度使嘴上虽然很是客气,但他却有一万个不想听下去的理由,段思平的想法,无非就是用这幅画换取孟长老的性命。

果然如此,的确如节度使所料,段思平就是用这幅画换孟长老的性命。

节度使很是大度说了一声“好啊。”

节度使随即看到,静等节度使的孟长老和段思平持着的这幅画。

就在众人看节度使是先救人还是先拿画时,已经慢慢走向孟长老身边的节度使忽然一个斗转星移的轻功戛然而至到了段思平的身边。

段思平早就有所防备,但还是惊叹于他的速度。

在段思平回手的时候,那一只大手还是死死钳住了书筒的另一端。

再看这节度使,已经用另一个手掌击向了段思平。

段思平也好不避让,就沉着应战,用掌力抵了上去。

此刻是二人的相持阶段,谁都不想败下阵来,毕竟这幅画还掐在另一个人的手中。

在这相持阶段,段思平忽然明白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们既然都不用原画能画出一幅假的,何必还要抢这幅真的呢。

段思平索性故意减少内力的输送,在节度使以为得逞的时候,段思平忽然将内力输送的另一个手掌。

这一变招让节度使着实没有想到,在这关键时刻,还是以性命为主,如果被段思平击中要害,那即便有这幅画又有什么用。

他遂用那双持画的手,旋即使出烈火掌,很自然而然,这幅画就已经烟消云散,在空中燃烧殆尽。

待众人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此情此景。

唯有节度使看着神情与别人不一样的段思平,他才恍然大悟,难道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黯然失色的节度使随即挥了挥手,那周围的将士便将众人团团围了起来。

段思平也自知,如果硬闯出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可这孟长老,必定是性命不保。

曹将军看到神情落寞的节度使,他便猜测,一定有某些事情时他们没有注意到的。他就快速闪到了阅草堂。

曹将军看着依旧歪斜的中堂画,他便掀了起来,果然里面还有一幅画。

曹将军打开后,上面赫然书写这五个大字“鹤拓山水画”。

曹将军知道兹事重大,便拿着那副画跑到了节度使的身边。

节度使看后,便了然于胸。

他倒也是不急躁,一字一句地说:“既然你们都能瞒天过海,想必一定清楚宝藏身在何处,就随我去拿宝藏吧。”

此话虽是轻描淡写,但是却是字字珠玑。

就这样,除却袁武雁和玄诚二人,其他等人被押解到了节度府的地牢,只待时机,寻找宝藏。

至于为何这二人不见了踪影,只因在这混乱中,段思平施以眼神,这二人早早就施展轻功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此情相待 再说这杨莜婷,自从她回到杨府中,不吃不喝了几天,光知道哭,谁也不见。

在她的内心中,她认为她爱段思平,甚于段思平爱她。其中杨莜婷还有一阵恍惚,认为段思平根本就不爱她。

那心情像极了六月的苍山飞雪,乍暖还寒。心情是热的,可那思绪就如飞雪一般,划过她的心房,冷不丁会打一个激灵。

刚才是杨莜婷谁都不想见,可慢慢地她又想敲门的人又是段思平。女人的心呢,犹如大海中的乌贼,一会是这,一会又是那。

杨莜婷哭也哭了,闹也闹了,想说的话也说了,想骂的话也骂了。

这一天,天气放晴,杨莜婷心情大好,便也不再为这事而忧心,便出去跟杨干贞和妹妹杨莜婵吃起饭来。

杨莜婷不管这二人用什么眼光看她,他就是自顾不暇地大快朵颐吃了起来。

“婷婷,你在这屋内待了这么多天,可把我吓坏了,到底是为啥啊,段思平欺负你了?”

杨莜婷本来心情挺好的,可一听到段思平三个字,她的心情就又像六月的天一样,又哭了起来。

杨干贞没想到这句话,又把杨莜婷给惹哭了,便默不作声,然后就出去了。

杨莜婵帮姐姐擦干眼泪就说:“咱不理那臭男人,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杨莜婷听妹妹这么说,她又不高兴了,那眼泪就又像决堤的海水一样涌了出来。

杨莜婷其实很明白,哭归哭,闹归闹,她内心还是爱着段思平的,不然她早就将发生的事情讲给父亲听了,毕竟她不想这二人再发生什么矛盾。

杨莜婷便没再估计他人的想法,径直出了杨府,来到了大理的街道上。

杨莜婷在大街上慢悠悠地走着,在她看到路边乞讨的老太婆后,她这才想起,自己的婆婆还在家中,她便放下几两银子给而来那位老太婆后,便去了段府。

虽说他们二人出去好几个月了,但是这段府中依旧井然有序,丫鬟和士兵们各司其事,将这院落打扫的干干净净。

杨莜婷没有顾忌太多,完全失了夫人的礼节,就直接到了段母的房屋。

杨莜婷隔着门缝,看到段母在用情极深的摸索着一些破旧的衣服。杨莜婷心想,这老太太可能是想念自己的儿子了。

杨莜婷大声的说了一句“娘”,便推门而入。当段母看到是自己的媳妇后,那惊讶的表情转而变成喜悦,喜悦过后再变成眺望。

杨莜婷知婆婆盼望的是段思平,她便半跪在段母的面前说:“思平知道您想他,可他公务烦身,就差我先回来了,他过几天就回来了。”

当段母听到“过几天就回来了”。那眺望的神情,就又变成了渴望。

就这样杨莜婷在这段府中住了好些天,老太太的眉目也渐渐舒展开来。杨莜婷便回到了杨府。

其实这杨莜婵并不是不知道姐姐发生的事情,毕竟他们姐妹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她猜测,此事一定跟段思平有莫大的关系。

虽说姐姐已经跟段思平成了亲,可她心里还是念念不忘,那日看到的段思平的相貌。

用“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形容再好不过了。

她是多么盼望,姐姐和段思平的爱情出现那怕有那么一点点裂痕。

杨莜婵见从段府回来的姐姐心情大好,她也便趁热打铁,问了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

这杨莜婷就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一般,说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杨莜婵在问及为何回来的时候,杨莜婷便说出了那五个字“鹤拓山水画”。

杨莜婵不明白这五个字代表着什么意思,就不再追问下去。

杨莜婵心中只想着找出他们的裂痕,便将这些事情讲给了父亲听。

杨干贞自然知道这五个字是什么意思,他便不动神色地跟杨莜婵耳语起来。

翌日,起来练功的杨莜婵在这段府中,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到姐姐,便心想可能在南北七煞隐蔽的地方。

杨莜婵还未到那院落前,就已经听到了“唰唰唰”的声音。

听其声音,应该是剑声无疑,杨莜婵近身观望,果然是姐姐在舞剑。

虽说杨莜婵的功夫平平,但是还是能看出功夫的好赖。杨莜婷舞的剑法,明显比南北七煞的高处好几个级别。

这剑法自称一派,攻中带守,守中带攻,出其不意间,就能变幻出好几个招式来。

杨莜婷纵身而上,忽而一个顿挫停滞,一个转身,那剑的剑气就随剑而出。

“嘣嘣嘣”的连续三声,那远处的假山便已经四处飞散。

杨莜婵惊恐不已,没想到姐姐这才出去几个月,功夫就已经精进万分。杨莜婵的呼吸声不免加重了许多。

“什么人?”

杨莜婷纵身而下,便站在了那庭院中央。

杨莜婵惶恐不安,只因多年前她们二人也这么见识过南北七煞,他们几人都没有发现她们二人在这里偷窥。

自己的这么一点点急促不安的呼吸,却是让姐姐给发现了。

杨莜婷确认是自己的妹妹后,便说:“妹妹,你怎么来了?”

杨莜婵赶忙收起那不安的心情,镇定自若地说:“爹爹,给我们准备了一些礼物,让我们带到段府。”

杨莜婷“哦”了一声,便跟着妹妹出了这庭院。

杨莜婷看到足以排到大门口的礼物,她还是有所惊讶,虽说不知道出于何意,她还是替婆婆和段思平谢过了杨干贞。

就这样杨莜婷姐妹二人便随着这送礼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到了段府。

段母虽说是妇道人家,但她深明大义,知道这礼物是什么意思,便不为难这姐妹二人,差人接下了礼单,便命人看茶。

杨莜婵喝着这上好的普洱茶,此刻却品不出任何味道,因为她心里想的不是喝茶,而是父亲耳提面命说的事情。

“伯母,听闻,您苍山上的老家,已经年久失修,这些就是父亲带来的上好木料。”

段母听杨莜婵这么说,她不免还是有些讶异,杨干贞为这老房子所谓何事?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心怀鬼胎 段母虽说是一农妇,但是她知道这杨干贞给他们送这礼物意味着什么,她也就不便推辞,就接受了礼物。

杨莜婷自然也不知其中的用意,也稀里糊涂的跟着杨莜婵说服段母,出去散散心。

还真别说,这杨莜婵小嘴可真会说,一会说大理的风光最是秋天美,一会又说她们二人是替段将军尽孝。

没几句话就把段母说的无以反驳,她其实也是想知道,她们意欲何为,何不顺水推舟,就这样段母答应下来了。

三人就这么带了几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往苍山赶去。

初秋的苍山美极了。碧绿的湖水,苍翠的大树,转绕之间,就似有美人穿着薄纱在盈盈跳舞一般,煞是好看。似琵琶声的水流缓缓荡漾开去。

还有一个称奇的地方,就是无论你走的有多高,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的水滴,打湿在身上,一扫初秋的闷热天气。

几人好不容易到了这段母以前生活过的地方,虽说几年前,郑兴致派人休整过,但还是有些苍残。

蜘蛛网随处可见,倒掉的石桌子,石凳子,也是星星点点。早些年段思平他们练功的地方,也被一颗倒掉的大树给覆盖了。

段母有些触景生情,她似乎看到在这里汗流浃背的段思平和那四位护卫。如果不是他们,他们母子二人早就不知道身在何处了。

想到这里,段母的眼睛湿润了,杨莜婷看到后,便也是触景生情,她便擦拭了段母的眼睛,然后拥入了怀中。

杨莜婵看到此情此景,她抿嘴一笑,便对那些士兵说,赶快把这里收拾一下,这才把这婆媳二人拉回到现实中。

没一会功夫,这院子便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段母也是精神抖擞地在这里,一会摸摸这个,一会摸摸那个,好不惬意。

吃过晚饭后,这姐妹二人便服侍段母躺下了。

这二人望着天上的繁星点点,没有一个人说话。

杨莜婵想的是,该如何知道姐姐和姐夫之间的裂痕。

杨莜婷想的是,在这繁星点点下,如果段思平在她身边那该有多好啊。如果不是父亲追杀段思平的父亲,也不会出现现在的情形,她望着熟睡的段母,五味杂陈,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她将该如何面对他们母子二人。

杨莜婷此刻没有倾诉的对象,如果将这些讲出来,那该有多好啊。她忽然想到在这苍山中,还有那位老人。所以杨莜婷便趁众人不备,轻车熟路地前往了老人那里。

月光如水,洒洒星光下,摇曳的树叶,穿过月光,映射到了这山洞内。

那位老人似乎听到了异样的声音,他睁开眼睛后,便又闭了起来。

果然如老人想的那样,杨莜婷出现在了洞口。

杨莜婷看着这周围陈设,跟她走的时候几无差别,看来是有人经常给他送吃的喝的。

早几年,杨莜婷一直想知道是谁前来,她曾经蹲守过数天,都没有发现那人的影子。

杨莜婷从身后拿出一壶酒和一只烧鸡,摆放在桌子上,然后看向了老人。

这老人的神情相貌跟以前倒没差别,但是身体似乎更往前了一点点。原来离墙壁很近的脚印渐渐往外挪腾,而且还越来越深。

机警的杨莜婷赶紧看向那身后的铁链,似乎比以前更加长了,足足有一丈多了。

老人还是跟以前一样,一言不发,只是用眼睛看了看杨莜婷,就又闭上了。

杨莜婷这才整理好思绪,就像是从葫芦里面倒出瓜子一样,全都说了出来。

杨莜婷说到高兴处,那老人也跟着高兴;说到伤心处,老人也跟着唉声叹气;说到气愤处,老人也跟着气愤,还将那锁链震的“咣咣”作响。

但一提到“段思平”三字,那老人的眼神开始恍惚、坚定、但又无法割舍。

杨莜婷看老人的神情有些异样,她不知该如何作为,便只好匆匆离去,以免对他老人家造成不好的影响。

就在杨莜婷走了没多久,一处黑影突然出现在了洞口处。

那老人耳朵一动,听到洞口处别样的声音,他眼睛都没有睁开,便说了一句。

“别来无恙”。

那黑影倒也是不忸怩,便径直往里面走去,在问及老人,那人过来跟他讲了什么。

老人知道躲不过去,也就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但这些话,对这黑影来说,却是特别受用,那黑影的无不在颤抖。

那老人只顾着说,在半晌之后,听不到他人的呼吸声,便睁开了那双眼睛,却看到洞内已经空无一人了。

杨莜婷回到段母居住的院落,她看到段母依旧在熟睡中,他便准备去往妹妹的房间,欲跟她辞别,并请求她照顾好段母。

可刚走了几步,几位守卫便阻碍了杨莜婷的去路。

那护卫说:“大小姐,二小姐睡着了。”

杨莜婷看那护卫坚定的眼神,便对护卫说。

“我是跟妹妹辞行的,我得跟她说一声。”

可那护卫依旧是不依不饶,坚称睡下了,并说她最近总是睡眠不好,尤其是到了这山上后。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时,从屋内传出一个声音。

“姐姐,你这就走吗?”

此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杨莜婵。

杨莜婷心生纳闷,妹妹怎么不从屋内出来呢,她也顾忌不了那么多,就说,要辞别,请妹妹照顾好段母。

杨莜婵自然是答应下来。

杨莜婷便纵身离去,离开了这苍山。

杨莜婵见姐姐已经离开了这苍山,她也就无心再欣赏这美丽的风景,便带着段母回到了大理城内。

回到大理城内后,杨莜婵便将看到的,听到的,都讲给了杨干贞。

杨干贞也是心急,就将这些事情向皇上禀告。

皇上一听,自然是高兴异常,便派了一支军队,由杨干贞带领,前往了玉龙雪山。

说这皇上为何会派人直接到玉龙雪山,而不是去成都府,先去打探段思平的行踪呢。

原来,这是众所周知的原因,南诏国的臣民们,无一不知道这宝藏就藏在这玉龙雪山,更何况是这大长和国的皇帝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杀人灭口 视线再转向段思平这一方。

段思平等人在这西川节度使的地牢里面也待了好几天了,可西川节度使一直没有要启程的意思,段思平等人便是坐立不安了。

虽说段思平已经尽力让孟长老减少疼痛,但这寒冰烈火掌威力实在是太强了,一时间不得法。

孟长老见众人都在担心他的伤势,他也就尽力的默不作声,实在疼痛难忍时,只得用牙咬紧自己的衣服。

可最近那么几天,巡逻的士兵渐渐少了起来,换班也不那么频繁了,一些士兵还出现了打瞌睡的情况。

段思平猜测这西川节度使要准备出行了,因为他在召集人手。

其他人最先发现这一猫腻的是云上飘,他对段思平便说:“这节度使似乎在准备出发人手,这几天换班的人少了许多。”

段思平急忙点头称是,便准备拉他们到一个角落处商议该如何行动。

却听到外面嘈杂的脚步声。

段思平等人便停下脚步,待曹将军命令他们打开了牢门。

曹将军看着几人行色匆匆的样子,便跟了上去。

秋日的南国,不时落下潇潇冷雨,秋风风吹过,一阵寒冷迎面扑来。那些行色匆匆的士兵,也不禁揣起双手,用胳膊夹紧武器来。秋日不是不好,景色也很美,露水挂满枝头,全世界耀眼的晶莹剔透。

段思平望着这满是秋色的院落,不消几日,就已经大变样了。就这样西川节度使带着浩浩荡荡的一支队伍,往玉龙雪山进发。

再说这袁武雁和玄诚道人。

连夜出了成都府,竟然到了一个依山而建的精巧别致的院落,院落虽小,花草丛木,小桥流水样样齐全,又有薄雾缭绕,一眼望去,竟象是到了仙境。

二人商议了好久,始终拿不定主意,到底是先去找杨莜婷呢,还是先去找杨干贞呢。在这恍惚之际,外面一处树木的异动,引起了这二人的注意。

袁武雁还未掩好身体,这一股幽兰的清香便扑鼻而来。

“咦”,这不是杨莜婷的香气嘛。

那香气,盈盈浅浅,冉冉婷婷,似春红扑鼻而过,落银泻地流淌,在鼻吻间萦绕不散。

杨莜婷推门而入,看着这别致的院落,也是好生奇怪。那小桥流水下的鱼儿,蹦蹦跳跳,好不痛快。

小桥下的水清澈见底,里面的鱼儿游来游去,活泼可爱。她欲身手去捉。

谁成想,从院落外传出了几个人说话的声音。杨莜婷抬头看了看着院落的陈设,没有几个可以躲避的地方,索性她就凭借自己的功夫躲到了桥下面。

杨莜婷刚躲好,那外面的人就赶了进来。

那人影的身手的确不赖,快得如风驰电掣。一个鹞子翻身,便坐在了那石桌上。

其后几个人亦如此行至,只不过与刚才之人,还差了许多。

“孙长老,多日未见,没想到在这前蜀国遇到了您老人家。”

袁武雁听闻喊的是孙长老,他欲现身,却被玄诚道人给拦住了。

玄诚道人示意他,不要声张,看他们意图为何吧。

孙长老站起身来,走到了山的崖壁旁看,泉水日夜不息地从山缝中淅出,涓涓滴滴,汇成细小的清流,然后穿桥而过,便走过去站在了桥上。

孙长老转过身看着这几位洞庭鱼帮的弟子,然后说:“这孟长老在成都府多年,其意图你们都知道吗?”

其他几位急忙点头承是。

“那他可否找到西川节度使了。”

孙长老听他们说找到了,便是哈哈大笑起来。

玄诚道人和袁武雁根本不清楚他说的这是什么意思。这洞庭鱼帮的三位长老不是一向很是客气嘛。怎么听到孙长老这么说,怎么那么匪夷所思,难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同样,躲在桥下面的杨莜婷听到孙长老的这番话,也是大为惊讶。

孙长老笑完后,就谄媚地看着几人,然后说:“今日请你们过来,一是表达谢意,二来是考察一下你们三人的功夫是否有所长进。”

这三人这才知孙长老初意,只为你精诚感动,看你为人用功如何再定去留。几人很是高兴,便依次往桥上走去。

第一个人还未完全踏上石阶。玄诚道人就看到孙长老已然,手掌变爪,在他意识到这人性命不保时,却为时已晚。

那第一个人的头顶就已经被五个血红色的手印“点缀”起来。

第二和第三个人,便顾不了那么多,急忙往外面逃,后面的那人还没迈出几步,就已经被鱼跃冲顶的孙长老,揪住了脖颈。

孙长老用力一扭,那人也已经一命呜呼了。

就在孙长老的鹰爪即将到达第三个人的身前时,一把利斧,便如约而至,截断了他的去路。

杨莜婷本想出招,却已经晚了那么多,所以她只好莘莘地继续躲在那里。

孙长老一个移形换步,就到了小桥那里。袁武雁接过飞驰的斧子就和玄诚道人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将那第三个人保护了起来。

玄诚道人首先发话说:“孙长老,余帮主的死一定跟你有关系吧,不然你不可能会杀人灭口吧。”

孙长老看着这眼前的二人,他倒也是没有一丁点害怕的意思。

“素问,段思平的四大护卫武功高强,我孙宜纲从来没有领教过,今天我就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

孙长老忽然两掌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其声音似山崩地裂一般,这在场的人无不被这吵的捂住了耳朵。

孙长老忽然将双掌分开,就径直劈向了玄诚道人。

从杨莜婷的方位看去,这孙长老的手掌其平无比,在看他的掌势,不像是天罡三十二手的招式。

其招式变化奇特,招招都不似要人性命,但却是阴毒无比,一会是章,一会是抓,一会又是拳。

玄诚道人的拂尘,却只得用来抵挡,毫无有一丝进攻的机会。

玄诚道人很是纳闷,这孙长老用的是那家的功夫,怎么这么厉害,看不出以一点破绽。

孙长老趁其不备,一个鹰爪,便纵然而来。玄诚道人只好用佛尘一抵。

那鹰爪雷利的很,竟然抓下来不少白色毛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势不两立 孙长老看到这手中的毛发,大吼一声,便是一个就地打滚,直面玄诚道人。

玄诚道人看其招式,很是异样,只好硬躲。

玄诚道人腾空的一瞬,腾空掠过,就在双脚离地一尺。

孙长老的腰腹,像一道蓄满张力的弦,伸出的鹰爪直接抓住了玄诚道人的双脚。

在玄诚道人倒地的一刹那,孙长老猛然铺了过去。

袁武雁见状不妙,孙长老越追越紧,便持斧直接劈了上去。

在这紧要关头,这孙长老,双掌一击,又是发出那如山崩地裂的声音,这二人也不顾捂耳朵。但见这孙长老像是旋转的飞鱼一般,自行弹了出去。

袁武雁这一板斧,自然是落了空。

再看着孙长老的招式带来的变化,这青色的地面上秋天落下枯黄的叶子,许多就在风里不停地旋转,似永远不会真正飘落,像是一种无法割舍的感情一般。

至于那些已经飘落在地面上的残叶,似乎风都不愿意负载它们。

躲在暗处的杨莜婷看着三人的缠斗,虽说是二打一,但袁武雁他们二人鲜有战胜的可能,只因不知道孙长老的武功套路。

孙长老出手自有一套招式,动作顺畅如流,敏捷迅猛,力道惊人,且招式极其刁钻。

孙长老的刁辣招式,正像他的为人,怪异己极,不显山不露水。

玄诚道人的招式虽说沉稳如山,气势不凡,但想要赢那时几无可能的。

就这样袁武雁便走向了玄诚道人的前方。

孙长老看袁武雁手中的斧头,宽如脸盆,厚如礁石,每把足有百斤重。刚才那几下,舞的是虎虎生风,颇有雷霆万钧之势。

孙长老不敢怠慢,就再次使用出刚才的招式。

这杨莜婷却是看出了其中的端倪,这孙长老的十指,不再是血红色,而是变成了玄铁色,指尖还微微泛着蓝光。

杨莜婷看他的招式,这才想起来,早些年,她听那洞中的老人说过,天下有一个最阴毒的武功,名曰断魔指。

此招式是淬炼天下最硬的玄铁,如若成功,这指尖就会变成蓝色的。他还说过,这招式,天底下,也只有幽居在昆仑山上的一个断臂女魔头练成过,此后天下鲜有人用过此招式。

在看这孙长老,自使用这招式,就变得娇柔了许多,那步伐,那神态,还有那眉眼间的造作,嫣然一个女儿身。

如若真的是这断魔指,这江湖上,将会有怎样的血雨腥风,谁又能知道。

杨莜婷在这回忆的片刻,那孙长老已经跟袁武雁打了起来。

孙长老的招式招招阴险,每一掌或者每一拳都直逼袁武雁的几大死穴。袁武雁自然是敌不过,只得用斧子来回的抵挡。

几个回合下来,这孙长老却是没有讨到任何便宜,便停止了进攻。

杨莜婷看去这孙长老的双手,似乎在隐隐颤抖。她就再看向这袁武雁的双斧,有一些大小不一的指印,点缀在这斧头上。

“你这是什么斧子?”

孙长老劈头盖脸地问而来起来。

袁武雁听闻,便笑了起来,然后说:“此乃天山玄铁打造的玄铁斧,这天底下,也就只有这两把。就凭你那爪子,还想战胜我,岂不自讨苦吃。”

孙长老听闻差点没惊掉下下巴来。

袁武雁再接着说:“没想到,堂堂的孙长老,竟然做出如此勾当,说,余帮主的死是不是跟你有莫大的关系。”

孙长老一脸诧异,他不急不慢地回应,这怎么可能,这事不是已经早有定论了吗?是来自西域的玄修法师。

“你既然安排孟长老跟着西川节度使相见,那你也一定安排玄修进入了你们洞庭鱼帮,不然,他怎么会那么轻易接近余帮主。”

“哈哈哈哈”,这孙长老的笑声渐渐高亢起来,如若不仔细听,掺杂着些许的魅声魅气。

“休得猖狂。”

这脾气暴躁的袁武雁那会听得这不男不女的声音,索性就抡起斧子再次前来。

这孙长老见状,急忙一个鹞子翻身,纵身向前。

杨莜婷本觉这孙长老会来一个回马枪,却没想到落地后的他,径直向那位洞庭鱼帮的弟子那里前去。

就在这一瞬间,杨莜婷,急忙现身,用纯阳派的混元功,钳制住了孙长老的左手。

孙长老回首望去,怎么会凭空出现这么一个人,这人是谁?我怎么没有发现。

在他回首望去,却见一位妙龄少妇站在自己的斜前方,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帮主夫人-杨莜婷。

孙长老是多么机警的人,隐忍这么多年,怎么会被这几个“小人”坏了他的大事,所以在玄诚道人和袁武雁发现赶过来救场的杨莜婷,他们二人,便径直前来。

这孙长老便是纵身一跃,出了这院落,留下这么一句话“事与仁,两不立”,便销声匿迹了。

袁武雁看着杨莜婷那略微消瘦的神情,自知她一定受了很多苦。可是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是他,所以快人快语的袁武雁却没有第一个说话。

这玄诚道人见站在前面的袁武雁没有说话,他就赶紧施礼说:“夫人多日未见,今日,多谢夫人相救。”

杨莜婷看了看这二人,倒是一点心情都没有了,她转身看向远方,没有搭玄诚道人的话。

玄诚道人用拂尘捅了捅袁武雁,试图缓和一下这尴尬的气氛。

这袁武雁没有别的选择,只好开口说:“夫人,段将军,多日未见,甚是想念,特派我们二人,前来想请。”

杨莜婷听袁武雁这么说,她心里一股暖流扰动四肢,在这秋日倒不觉得寒冷。话说这女人啊,只要听到爱听的话,想听的话,自然就是暖意融融。

只可惜,这袁武雁说的并不是段思平相告的话。这玄诚道人听到袁武雁这么说,也不知道该如何圆场。

玄诚道人左思右想片刻,便顾左右而言他。

“夫人的身手果然了得,几月未见,功夫精进如此迅速,大有胜过我们的可能。”

“是啊,是啊,没想到夫人的功夫竟然如此厉害。”这袁武雁不好接话,就顺着玄诚道人的话说下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玉龙雪山 且说这杨莜婷刚才所看到的情景,她并没有搭二人的话,便是岔开话题说。

“这三位长老中,最数孙长老跟随余帮主的时间长,他为何要杀余帮主呢。”

玄诚道人看到眉头紧锁的杨莜婷,便也不再想一些不相关的内容,玄诚道人思索一番,便开口说:“这极有可能跟余帮主闭关有莫大的关系?”

“为何这样说?”

“夫人有所不知,这洞庭鱼帮的传帮之人,有几个条件,一是武功高强,二是在帮中时间最长,三是威信最高。”

这玄诚道人这么一说,倒是十分理解其中的含义。武功高强和帮中时间最长,自然是属意孙长老,可这轮威信,他还不及孟长老。

至于朱长老嘛,是这三人中最活力的长老,虽说资历尚欠,可帮中的很多棘手的手,都有他出面,在其他帮派来看,这朱长老是最合适的人选。

早几年这帮中就盛传,谁要当帮主了,谁要当帮主了。可最近几年却是没有人再提,只因为余帮主闭关修炼了。

为何余帮主要闭关修炼,其实每个人都跟明镜似的,那就是他还想多活几年,打消这帮派中帮主之位的相争。

玄诚道人再说到这孙长老的功夫,根本不是出自洞庭鱼帮。杨莜婷这才将他所知所闻说了出来。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断魂指。

袁武雁倒是满不在乎,他说:“那还不是打不过他的三板斧嘛。”

这话一点都不假,只因为是他手中的斧子,但并不是他的功夫。

杨莜婷嗤之以鼻。

袁武雁倒也是有自知之明,他指着那身边的洞庭鱼帮弟子说:“那这位兄弟该怎么处置。”

玄诚道人开口便直接说:“直接送到昆明驿的洞庭鱼帮吧,那里是孟长老的地盘,相信没有人能动的了他。”

玄诚道人说完,这杨莜婷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处理办法,便不再言语,径直望向了天际。

这天际中突然出现了一抹紫红色的朝晖,像一朵绽开的红玫瑰。而后又躲在了乌云处。

杨莜婷眉头一紧,便看着这二人说:“你们二人不在这段思平的身边,跑到这里作甚?”

袁武雁听杨莜婷这么说,他说的话都没过大脑,就直接说了出来:“我们走的时候,段思平还在节度府,他极有可能被西川节度使控制住了。”

袁武雁话一说完,就后悔了,他看到那杨莜婷的眉目间闪现过的惆怅和一丝不安,刚才忧愁的神情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玄诚道人知道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就和盘托出,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杨莜婷听闻,也就不再犹豫,就径直下了山。这玄诚道人和袁武雁不敢大意,就带着那位洞庭鱼帮的弟子到了昆明驿。

玄诚道人嘱托他们一定要保护好这位弟子,就径直走了。昆明驿的人本想问问是为何,见他们已经远去,也就不再问话。

那位弟子也是机警,任凭他们怎么问就是什么也不说。昆明驿的洞庭鱼帮弟子也只好照做,把他给保护了起来。

这杨莜婷经在罗浮山青精先生的调教,轻功也是大有长进。这三人几乎是齐头并进,径直向大理的方向飞去。

三人的轻功了得,一路腾挪跳跃,飞檐走壁,月影般无声无息,只留下那婆娑的树叶声音。

三人行至一座山谷间,听得这山谷的鸟叫声音稀稀拉拉,不似刚进入这大山的情景。

三人便纵身而上,每人如鸿毛般各自落到了一处高树上。

三人借着这宽阔的树叶阻挡,除非有人知道他们在那里,绝对没有人会发现他们三人。

渐渐地马蹄声渐进,间或掺杂一些兵器叮当作响的声音。

杨莜婷便轻轻拨开树叶往下看去,两队并排的人马,从山谷下方一直延伸过来,其人数不下有上千人。

白茫茫的远处,出现了一道深黑沉暗的线条。线条从南边一直向山谷这边延伸过来,山路上的哀哀衰草在他们的铁蹄下如粉末一般碎裂着。

且其中有些士兵带着铁锹,绳索,流星绳一样的装备。

在看这些人的穿着,正是大长和国士兵的衣服,难道。。。

就在杨莜婷在思索究竟是何人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如约出现在她的眼前,此人正是杨干贞。

杨莜婷不能理解的是,这些士兵带着这些装备要去作甚,就在她思索原因的时候,这袁武雁和玄诚道人早就下了树,打晕了最后的三位士兵,然后换上了他们的衣服。

杨莜婷便也是不再思索,也径直下了树,她依样也是换上了衣服,就赶紧追上了队伍。

杨莜婷果然是美女啊,即便是换上了士兵的衣服,那俏丽的脸蛋和曼妙的身姿一点都没有遮住,只不过在这队伍中没有人关注罢了。

杨干贞的队伍没用多长时间就来到了玉龙雪山的山脚下。

静者仁,动者智(跟仁者爱山,智者爱水有异曲同工之妙)。静,是玉龙雪山永恒的仁者胸怀,动,则是玉龙雪山流淌着的不朽温情。玉龙群峰静静,但她的肺腑是炽热的。玉龙雪山以她冰晶雪水滋养了东巴文化纳西情感。仁者为怀是纳西宽广博大的胸襟,纳西人用智慧获取了休养生息的和平空间。纳西人待客总是重礼温厚,而纳西人对爱情则是忠贞不渝,以至多有壮怀激烈殉情至死的故事流传。

在山峰缥缈间,一层盖过一层的流雾,抚摸着一座接着一座的山脊。那终年不化的雪,也在这风儿的吹动下,尽显妖娆。或挂在树枝,或落入这山涧的溪水间,好不惬意。

这遍布山脊的树木,就是这玉龙雪山的崇拜者。无论这玉龙雪山遭受怎样的苦难,他们都不离不弃,更像是母亲对儿女的呼唤。

玉龙雪山的水亦是如此,灵动间“汩汩”作响,带着往事的尘埃,不带着一丁点的眷恋。细碎的石头在雪水的驱动下,不时随水流而下,跳动着,鼓动着,夹杂着说不出的情感。

这就如同现在杨莜婷的心情,她十分想知道这段思平身在何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埋伏 转过一座山坳,杨干贞便命令军队停了下来,各自按计划,众人分成了几波隐蔽了起来。

杨莜婷和袁武雁、玄诚道人等三人跟几十个士兵分在了一处悬崖峭壁上。

众人安顿好后,杨莜婷便是抬头看向了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云雾缭绕间,不曾认得庐山真面目。

她便低声问玄诚道人:“你们知道这宝藏藏在什么地方吗?”

袁武雁听闻,插了一句说:“这世上之人,没有人知道。”

杨莜婷不想搭他的话,但还是说:“就连作画之人也不知道。”

“他应该是知道的,只不过,画完画后就自杀了。”

说这江湖纷争,已经影响到碌碌众生。那画家自然知道画完画后,会有无数的人来找他,所以他就一了百了了。

“那你们知道这画的奥秘吗?”

袁武雁噗嗤一笑,然后说:“你有所不知。。。”

原来袁武雁将他们四人,凭借自己的记忆画了一幅足以以假乱真的画,偏偏这真画还被这西川节度使给烧了。所以即便西川节度使找到了那个地方,也是假的。

然后,这玄诚道人就凭借自身的理解,说出了这画的一部分奥秘。

每个人的记忆城墙上满是斑驳。那些过去被一笔一画清晰刻画在那里。偶尔有重叠的,粗看过去,显得那样混乱……记忆就像是切开的柠檬,提醒着大脑,刺激着神经。味道从来那么独特,如同一开始都那么独特。

玄诚道人说的话,基本上符合了杨莜婷的判断。

这那画的正下方,站着的老人,往上凝视着的地方,是一座看不到山峰的崖壁,按此推断的话,那宝藏是极有可能藏在那崖壁上。

可玄诚道人说的那旁边山峰上的雄鹰,有该当如何理解。

杨莜婷便与玄诚道人开始争论起来了,她说的是,她怎么没有看到过雄鹰。

就在二人吵到面红耳赤的时候,后方的人便“嘘”了一声,示意他们不要再说话。

三人循着那人所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位上山砍柴的老翁。

杨莜婷见此情形便纵身而去。待玄诚道人和袁武雁回过神来,也便跟了过去。这一行动,竟然没有引起周围士兵的警觉,他们也只顾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虽说杨莜婷不受他们待见,可她爱段思平是真的,他们还是以保障杨莜婷的安全为己任,所以就跟了上去。

就在那老翁,一步拖着一步,一脚跟着一脚,往上爬时,却没想到前方站着一位士兵。待老翁发现时,自己已经六神无主,差点摔倒在地上,幸亏有旁边的树干,不然,早就滚落山崖了。

杨莜婷本觉不好意思,就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老翁的身边,把他搀扶起来。

待老翁转身看到这眼前这位俏丽的小士兵,他的防备心便放了下来。

杨莜婷将嘴巴靠近老翁的耳朵,小声说:“老农,这山得有多高啊,老人家还要出来,收拾柴禾。”

老翁仰起头看着杨莜婷。

杨莜婷这才看清楚老人的面庞,他额头上布满皱褶,满脸的沟壑像是诉说年轮的摧残,银色的发丝一簇簇藏在黑发之间,凹陷的眼眶似淌干眼泪的湖泊。

杨莜婷见状,赶紧用手托起他后背上的柴禾。老翁顿觉身子轻了很多,就转身对杨莜婷笑了笑,就继续赶路。

赶来的额玄诚道人和袁武雁看着远去的老翁,就欲对杨莜婷说话,可被杨莜婷给制止住了。

杨莜婷小声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么冷的天,还有人上山砍柴。”

玄诚道人摸着胡须不语,这袁武雁可不这么想,他说了一句:“那有奇怪,兴许人家,家里缺柴禾,储备过冬呢。”

杨莜婷呵呵一笑,然后说:“那他既然捡了那么多,为何还要上山呢?况且我们一路走来,根本就没有人居住。即便是从别的地方赶来,路途也太遥远了,更何况是一位老人。”

此话一出,那二人也觉不对,就索性跟了过去。

三人远处观察,这老人行动虽说迟缓,但是每一步都踩的很实,脚下不曾有打滑的迹象。忽然,就在转瞬之间,那老人不见了。三人暗叫“不好”。

三人赶紧赶了过去,这地上只留下捆好的柴禾却未见老人的身影。三人从悬崖处往下望去,也不曾看到他人的影子。

三人就你喊一句“老农”,我喊一句“老人家”,就是没有回应。

杨莜婷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就纵身而下,借着粗大的树干,和坚硬的石头,没一会就到了底部。

这袁武雁和玄诚道人见状,怕她有闪失,就也跟了下去。

跟了许久,也没有发现杨莜婷的影子,在触及地面后,便听到杨莜婷这么说:“快过来,我这这里。”

说话间这二人就到了杨莜婷的身后。

但见杨莜婷指着前面的一处汩汩流水的山洞说,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袁武雁说。

“这山如此之高,但凡有水的地方,就有雪覆盖,可这座孤山上,没有一丝雪,那这水是从哪里流出来的呢?”

“夫人所言极是,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玄诚道人说完这句话,就戳了一下袁武雁,让他在前方领路,自己则选择了在最后面。

一开始的石头比较大,呈不规则的形状。再往里面走,这石头越来越小,且变的都比较光滑。

行至里面,已然没了光亮,就在决定要不要进去的时候,他们发现旁边有一些树枝捆绑着,沾了煤油的火把。

心细的杨莜婷看了看着火把的尾部,似是新砍伐的,且每根几乎都一样长,看来是有人刚放在这里没多久。

随着往更深的地方走去,几人十分确认,这山石一定是雪水冲刷下的结果,如果是春夏前来,断不能向前前进一步。

在行至到一高处,却似没了出路一般,前方一片漆黑。

几人的说话声似有回音一般,一时间三人都没了主意,不知道是继续走下去,还是往回走。就在三人主意不定时。

一处亮光,便打消了他们的念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诬陷 此亮光隐约可见,散发着那微蓝色光芒。刚开始是一处,接着是第二处,三处,四处。

一开始是固定不动,而后是上下左右摆动,再然后是粉色、紫色相间其中。

就在三人不明所以之时,那莹莹的微光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向这出口处飞驰。

三人不知此物为何,便只好低下了身子。

一层接着一层,一片接着一片,待这些不明飞物全都飞了过去,他们这才发现这些不明飞物,竟然是萤火虫。

杨莜婷为了一探究竟,便俯下身子,捡起了一块石头,仍了过去,这才发觉对面是一处崖壁。好在不是深渊,杨莜婷便长长吁了一口气。

杨莜婷便仍起火把,用掌中内力,将火把上燃着的布条,尽数嵌在了这崖壁上。

三人借着这微弱的火光,似乎隐约可见,在他们的脚底下,是一处活水,在火光的映射下,似星光点点,煞是好看。

杨莜婷怎么都没有想明白,这水是从哪里来的?这萤火虫又是从哪里来的?

就在绞尽脑汁之际,一阵邪风从洞**往外吹来。

此风威力巨大,他们三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还差点被吹倒。

杨莜婷顿时醒悟,难道这崖壁上有口子,不然这风是从哪里来的。

玄诚道人和袁武雁似乎也发现了异样。

这袁武雁便是不顾其他,持斧就到了崖壁的对面。

这袁武雁的额斧子异常锋利,在这崖壁上砍出一道裂痕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力气。

杨莜婷心想,如果金丝扇在她的手中,她也能如此飞奔上去。只可惜这墙壁太滑,布满了苔藓,任凭多高的功夫都不可能纵身而上。

“噌噌噌”,没几下袁武雁便不见了踪影。

好一阵功夫,这杨莜婷和玄诚道人不见有回音,便向上喊“袁武雁”“袁武雁”。

几声高呵,仍是没见动静。那四周的崖壁却尽数将他们的额回音反射了回来,还惹的崖壁下方的活水波澜不惊。

就在二人不知道要如何的时候,突然从上方递下来一处藤蔓。

二人心领神会,原来是袁武雁在上方砍伐藤蔓,顾不及回他们的话。

二人也顾不了那么多,杨莜婷先上,玄诚道人后上。

没用多久就上去了。

三人抬眼望去,这山体的中间竟然是空心的,穹顶的样式,很是威武。三人便迈步向前,却见下方闪烁着五彩的光芒,这光芒四处闪耀,将这穹顶的洞穴,映射的如同白昼一般。

三人都心生诧异,难道这就是南诏国的宝藏,如此不费功夫就找到了?

杨莜婷抬望眼,看了看这穹顶的洞穴。

这洞穴足有三十丈高,穹顶的四壁虽说不是光洁如镜,但是确也是巧夺天工,丝毫不突兀。

杨莜婷向这四周看去,这洞**没有其他的出口。如果这是唯一的出入口,这么多宝藏又是怎么运进来的呢?

想不透的她便纵身一跃,下到洞穴的下方。

没想到这洞穴的下方也是别有洞天,下面宽阔有余,几处由金银珠宝累积而成的珠宝山,一座挨着一座。

紧着这下来的玄诚道人和袁武雁也被这壕如泥土的情景惊呆了。

三人就在这里面来回走了几次,没有发现杨莜婷想要看到的出入口。

如果是那老人有意为之,那把他们引到这里又是为何,难不成会。。。

百思不得其解的他们忽然听到外面“哄哄”的声音。

袁武雁见状,便纵身而上,刹那间就到了洞穴的入口处,原来是是外面崖壁上流下了洪水,将这唯一的出入口给堵住了。三人是进退两难。

却说这段思平,云上飘,柴莹莹,以及受伤的孟长老四人随着西川节度使也已经来到了这玉龙雪山。

可还未及这层峦叠嶂的山峰群中,这秋雨便如约而至。

秋雨飘飘洒洒,如烟如丝。这秋雨一至,就像是这段思平的心情,他不该责怪杨莜婷,毕竟是杨干贞做的事情,又不是她做的,何必呢?

段思平走在丝丝秋雨中,虽说这风景迤逦,可心情不悦的段思平是怎么都欣赏不来的。秋雨中,段思平即可有小女子的愁肠百结,又可有铁血男儿的豪情万丈。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雨可是越下越大,西川节度使便令这军队停了下来。

这西川节度使便带着几个武功高强的随从押着这段思平等人继续往前面走去。

几人兜兜转转见,就是找不到画中所描述的山峰。有些很像,可走进后眺望,却不是所见那般。

这西川节度使也渐渐安耐不住性子了,一直在催促他们快找到这宝藏,不然就把他们困在这里,永远不能出去。

段思平也是无奈,如若孟长老没有受伤,凭借他们的功夫,想要困住他们,那是绝无可能。

他们行至一处山峰,往下看去,深渊下,那洪水渐渐大了起来,似万马奔腾,似流光溢彩,似汹涌澎湃。大水撞击悬崖的声音,一浪比一浪强,一浪比一浪猛,鳞次栉比,很是威武。

段思平抬望眼看像了远处的山峰,这里似乎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可回首刚要对西川节度使讲,却看到在悬崖处,埋伏着一大队人马。

段思平还没有说出话,就已经被那一大队人马围了起来。

段思平定睛一看,这些人不正是大长和国的军队吗?怎么这么快就赶到了,还早就埋伏在此。

段思平四川张望,看而后赶到的人群中有没有杨莜婷等人,换来的却是失望。

“段将军,您受苦了,杨大人马上就到。”

此话一出,西川节度使犹如五雷轰顶一般,怎么可能?这些大长和国的人是怎么到了这里?还把他们团团围住。

思虑不清的他,便开口说:“段思平,你,你竟然。。。”

段思平自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西川节度使的意思是说,是我带着他们进入了大长和国的伏击圈。

“不错,节度使大人说的一点都没有错,正是段思平。”

那如铁杵摩棒的声音钻入了西川节度使的耳朵,他抬头看去,是一位颇有风度的中年男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桃花源? “你是何人?”

“杨大人,你都不认识?”旁边的士兵补充说的话,着实让西川节度使好一阵讶异。

杨干贞的名号,在江湖上还是有一定的知名度的,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哇,原来是杨干贞大人。天下之人谁人不识杨大人,没想到如此相貌堂堂之人,竟然行卑鄙无耻之事。”

“节度使大人,我不跟你逞口舌之快,你很快就知道你的处境了。”

就在西川节度使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是,从他们的后方跑上来一位衣衫褴褛之人,并大声呼喊说:“大人,大人”。

节度使往眼看去,此人正步履蹒跚走上跟前。

“怎么回事?”

“大人,我们中了埋伏,只有少部分人逃出来了。”

此言一出,站在高处的西川节度使差点摔倒在地。站定之后,西川节度使大吼一声:“拿命来”。话音一出,便朝杨干贞那里飞去。

与此情形,首领那会出面,自然是那些小兵前来抵挡。

这西川节度使使出烈火掌,一掌一个,两掌一双,没一会功夫,地上就躺了七八个人了。

杨干贞见西川节度使功夫如此高强,他便纵身前来,与西川节度使打了起来。

站在旁边的段思平见二人打了起来,他也无暇观望,他试图从大长和国的士兵中找出杨莜婷的影子,可就是看不到。

恍惚间,段思平似乎发现了一些异样。如果此处真的是藏宝之地的话,未免太过招摇,这实在是说不通。

雨早就停了,这乌云也渐渐散开了,忽然间在阳光的映衬下,一丝光照映入了段思平的眼帘。原来这光照是从两座山峰中间映射出来的。在加之是正午时分,段思平就若有所思起来。

站在段思平旁边的柴莹莹似乎也发现了端倪。她联想到画中所描述的场景,她恍然大悟。

画中所描述的场景原来是这样的,要想知道藏宝的具体地点,需要满足三个条件,第一个是站在画中老人的地方望着崖壁,第二个站在此处望着正午时分的阳光,第三个就是画中山鹰的望着的地方,这三者缺一不可,不然是断不可能领会画中的意思。

段思平自然是没见过画中的山鹰,所以他根本领悟不了其中意思。

正在缠斗的西川节度使和杨干贞看着出神的段思平,便停下了手。

而后西川节度使拿过那幅画,他望向崖壁,这才明白过来其中的含义。

待段思平看向画中的山鹰,也已经明白过来。

其实最纠结的还是段思平,他们凭借记忆阴差阳错的将一幅虽说是假画的鹤拓山水画,竟然换了一幅完全没有章法的画。还把这幅没有章法的话给烧了。

段思平有些懊恼,但又没有办法。

杨干贞也走过去,一把抓过来那幅画,看了片刻,而后哈哈大笑一番。

这笑意渗人无比,犹如铁棒摩擦发出的声音,本来就难听的很,再加上这笑声,可以说是欲罢不能。

就这样,这些本来相互矛盾的几方,像成了一家人一样,浩浩荡荡,向那藏宝的地方行进。

加之时间的推移,这山涧的洪水已经小了很多,这些武林高手,便轻松到了对面的山峰。

这山峰的背面,海拔很高,又处在北面,自然是终年积雪不融。

杨干贞和西川节度使,是你不让我,我也不让你,二人一直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段思平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他现在惦记的还是杨莜婷,可他四处张望就是不见人影。

她们人呢?凭借她们三人的功夫,是不可能跟不上来的,难道是另有隐情。

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队伍的最后方。

杨干贞和西川节度使见段思平走在后面,也就不再顾忌,毕竟在他们眼里,宝藏比什么都重要。他们还不愿意段思平在他们身边呢,不然还要分一些给他。

段思平心情异常的压抑,看着这天上的太阳,可他始终提不起兴致来。

就在此时,段思平脚下一空,待他明白过来,却已经晚了。原来虽说是终年积雪,但经过一个夏季,这表面的雪虽说安然无恙,可接触到岩石的雪已经融化殆尽,形成了一个又一个孔洞。

段思平就和与他相邻的云上飘、柴莹莹、孟长老等人一起掉进了这孔洞中。

段思平在前。这云上飘和柴莹莹在后,二人各自用内力护着这孟长老,径直往下。

四人也不知道行至了多长时间,便落到一块空旷的地方。

按说此处应该身手不见五指,但此处却明亮异常。原来是这空旷之地的两端各自引向不同的地方,其中一处狭窄无比,投射过来的光亮,说明外面是山体的另一侧,看上去,就是刚才他们站立望过来的地方。

再看另一侧,宽阔异常,几乎可以容纳三个人并排行走。如若这么看的话,刚才射向段思平的阳光,应该就是从这空隙传过去的。

段思平等人没有他法,只好一步跟着一步,往前走过去。

行至边缘,才知道这里别有洞天,这里春暖花开别有洞天。按说已经进入秋季,但是这里盛开的花朵却都是春天的花朵。

按说这里有春天,就会有其他四季,可这里面确实唯有春天才盛开的花朵。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桃花源,几人不敢相信,就贴着崖壁,通过足够一人支撑的岩石,逐步往下走去。

段思平等人行至下面,才发觉这里是一处悠长的峡谷。峡谷两边的崖壁高耸,挡住了不该来的大雪,和留住了该来的雨水,才滋养这生机盎然的桃花源。

段思平望向四周,发现在这峡谷的北面,竟然有那么一座茅草屋。

这茅草屋,虽说不大,但是从外观上看一应俱全,什么烟囱了,窗户了,都不缺。

几人管不了这是谁的地方,就带着受伤的孟长老行至茅草屋内。

这茅草屋的陈设,看似简陋,却是别具一格。

段思平看着与周围环境不搭的茅草屋,他心生纳闷,这茅草屋,究竟是何人所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绝处逢生 话说,那山顶上的西川节度使和杨干贞等人,一时没了主意,毕竟他们看不懂那画中的意思,只是知道宝藏在此地,但在那里却无从得知。

杨干贞就派几个人从段思平下去的地方,跟过去。那几个士兵犹犹豫豫,杨干贞就抓了旁边几个士兵仍了下去。

这幽静的山谷,那怕有那么一丁点的声音,都会响彻山谷。

一声惨叫,引起了段思平等人的注意。

段思平等人,本觉不妙,就纵身出了这小茅屋,托起几个较大的石块欲堵住那出口。

从段思平出道以来,担任郑兴致将军的幕府将军到现在,段思平的功夫简直是一日千里,从只会父亲教给他的凌波维护和金刚拳外。段思平已经学会了六脉神剑和一阳指,虽说都没有到顶级,但是用手托起这石块还是较为轻松的。

就这样,在云上飘的帮助下,二人很快就将那唯一的入口给堵住了。

这杨干贞见没有人回话,他也顾不了自己的身份了,就纵身跳了下去。

杨干贞和随后而来的西川节度使还有几位高手,看到眼前的一切,便一目了然了。

被用石头堵起来的地方,很明显就是段思平下去的地方。

几人走到石头旁用力推,可这石头纹丝未动。他们使用掌力却依旧如此。

为何使用掌力还是动也不动呢,只因为这缝隙狭小,任凭武功多么高强,也是施展不开,自然就是徒劳的。

段思平等人看到他们被这山石挡住了去路,自然是高兴异常。高兴过后就是无奈,毕竟这也是他么要出去的地方。

几人望向这偌大的天空,即便是当世轻功最好的云上飘也是无计可施。只因这崖壁光滑如镜,中途没有借力的地方,自然就是上不去了。

可就在这一筹莫展之际,这孟长老突然“哎呀”一声,又把他们给拉回了现实。

云上飘赶紧扯开孟长老的衣服,却见孟长老的胸口已经红蓝相间,看来是在这寒冰烈火掌已经浸入心口。

按说西川节度使给他治疗过,不至于这个样子。

柴莹莹笑了笑说:“这西川节度使太阴毒了,他运功给孟长老疗伤,这时效只到我们找到这宝藏为止,至于以后他是绝对不会管的。”

段思平和云上飘点点头,的确如柴莹莹说的那样。

段思平赶紧扶孟长老盘坐下来,然后施加内力,以减缓这寒冰烈火掌噬心的可能。

段思平虽说功夫比已经高了一大截,但想要救这孟长老,那还是几无可能的。

就在他们茫然之际,云上飘看到桌子上有一张纸条,他走过去打开一看,上面写了几行字。

“桃花五朵,含笑六朵,矢车菊四朵。。。”

柴莹莹见状也急忙走过来,看到内容后同样也是一头雾水。为什么会将这些内容写在这上面,有什么寓意?

段思平看到这晕过去的孟长老,便扶他躺了下来。

待云上飘将那纸条给了段思平,段思平似若有所思,这字迹怎么那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在这情急之下,他也一时想不起来。

段思平说:“麻烦你们二位,去将这些花朵取来吧,虽说可能对孟长老的伤势没有用,但是也不能眼看他死去。”

柴莹莹觉得很有道理,就跟着云上飘出了这茅草屋。

说这山谷是花的海洋一点都几假,几人没有费多大的功夫,就将那些花朵尽数采来。

柴莹莹用这茅草屋内的器具碾碎成泥,便交给了段思平。

迷糊之中的孟长老,倒是没有抗拒,将这花泥全部吃了下去。

孟长老吃下没多久,这身体便开始红蓝交替,在外人看来是如此的匪夷所思。

这红色的还是侵染蓝色的,蓝色的又开始侵染红色的,这全身就像是被红蓝二色浸染的“布料”一般。

孟长老全身开始扭动,看似是疼痛不已,嘴巴只是发出“呜呜”的声音,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良久,这孟长老的身体瘫软下来,这身体内的红蓝色依旧,可是已经明显少了许多,也淡了许多。

段思平这才恍然大悟,难道那是治疗寒冰烈火掌的药方,几人都不敢相信。

他们就按照药方中所提示的进食安排,每隔四个时辰,给孟长老喂食一次,如此几番,这孟长老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往常,身体内的红蓝色已经消失殆尽,可人却依旧是昏迷不醒。

段思平自觉有些诧异,但也无可奈何。

柴莹莹俯身探其鼻息和脉象,均是平稳异常,与常人无异,只是这昏迷不醒,真的是难以理解。

时间良久,段思平等人也觉得饥肠辘辘,也到这山谷中摘了一些花朵自食起来。

这几人虽说本无性命之忧,可是食用了这些花朵顿觉体内的内力似乎增强了许多,这些花朵都是平常的花朵,为何食用会变得如此,几人都不是很明白。

功力增强了,他们自然就在这峡谷中练就起来。

柴莹莹的软鞭在功力增强后,每一鞭都使用的刚柔并济,力道也恰到好处,可攻击方向也是变幻多端。

云上飘的轻功倒也是更加精进了不少,以前是一口气能行进十几丈,现在是一口气能行进二十几丈。这兰亭集的招式,也是下笔如有神,笔画之间,更是流云如水。

段思平就更不用说了,他的金刚拳,拳拳刚猛。那六脉神剑使用起来也是行云流水,变幻莫测。一阳指就更不用说了,似乎可以说已经到了第四品。

就在他们几人意兴阑珊之时。突然从这峡谷的最上方,一只白影戛然而至,以至于他们三人都没有看清那白影的本尊。

云上飘的轻功已经甚是了得,但他却从没有见过如此快的身影。想吧,云上飘就纵身,向他白影追击而去。

段思平也不敢落后,急忙使用凌波微步前去。

柴莹莹心想,在这峡谷之内,没有人能伤的了孟长老,况且真要伤他,就不会留下那张纸条了。所以柴莹莹就使用软鞭,钩住近处的树木,一颗接着一颗,追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吕洞宾 段思平才走了几个八八六十四卦的卦位,就已经看不到那白影了。就在段思平回身之际,他透过前方那郁郁葱葱的草木,看到了一个白影。

莫非“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段思平轻轻挪步过去。

段思平的心情异常的激动,因为这熟悉的身影,竟然又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就像昨日一样。

如果不是那日在大理郊区的湖心处,他也不可能有今时今日的情景。

段思平还未到跟前,就大声的说了一句。

“师父”。

那白影听闻有人这么叫他,他也就笑呵呵地转过了身。

一头雪白的头发,如这玉龙雪山一般纯洁,鹤发童颜,英气剑眉,也已雪白,虽说老人家年岁已高,但那丹凤眼却依旧散发着迷人的风采。唇红齿白,完全不想已经年纪过百的老人。

“段思平,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段思平的眼睛湿润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师父。

云上飘和柴莹莹听到段思平说话的声音,便也走了过来。他们二人看到段思平毕恭毕敬的样子,看起鹤发童颜的模样,想必就是段思平经常提起的吕洞宾。

“前辈。”

吕洞宾看着这眼前的二位,也是甚是欣慰,他高兴地说:“你就是奇才和尚的关门弟子-云上飘。”

吕洞宾看到云上飘点了头,他继续说。

“没想到奇才和尚一辈子作恶多端,终年将至,却是自研这兰亭集,竟然自称一派,堪称江湖楷模,流芳百世。只是可惜遭歹人陷害。”

云上飘听大师这么说,也是自惭形秽,没能助孟长老报杀父之仇。

吕洞宾在看着身姿绰约的柴莹莹,他说:“我自与令尊是忘年交,令尊家学深厚,渊源颇深,是当今世道的一股清流,为保江山社稷甘愿牺牲性命,是当时之楷模。”

柴莹莹听吕洞宾这么说,她连忙点头。柴莹莹小的时候不理解父亲的所作所为,时至今日,经吕洞宾这么一说,他才明白父亲的大仁大义。柴莹莹的眼眶不禁湿润了起来。

段思平经过与吕洞宾的交谈,他才知道,此地就是吕洞宾的一个避暑之地,只因山势高且险,没有人能上的来,即便有人能上来了,也是出不去。

待几人回到了那茅草屋内,他看到躺在木床上的孟长老,他便问了一句:“看来已经好多了。”

段思平经吕洞宾这么一说,他才完全明白过来。原来他们自打上这玉龙雪山,吕洞宾就已经全然看在眼里,他早就知道孟长老已经身受重伤。所以早就配好了“药”。

段思平便问吕洞宾:“那为何孟长老还是没有醒过来呢?”

“你们无需多虑,这花药初期药性刚猛,但到了后期,会逐渐以调养内息为主,到了时辰,他自然会醒过来,你们不必要担心。”

柴莹莹在问及这花为何能做药的时候,吕洞宾告诉她,只因这里的花的种子全都是经风吹过来的,其中不乏有夏天的,秋天的,冬天的。全凭这里一年四季如春,才只有春天的话能够在此生长。

这里的自然条件也是堪称奇迹,这里终年只下雨,不下雪,即便是有雪下来,经过峡谷的上方,也会融化成雨。

还有那,只有这里才有的玉龙雪蜂,他们每当花开的时候,就会飞过来采蜜,授粉后的花朵自然保证的物种的统一,所以才形成了这独特的“花药”。

经吕洞宾这么一说,几人真的是恍然大悟。

在吕洞宾问及,他们为何要伤玉龙雪山的时候。段思平才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吕洞宾长叹一声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南诏国,罪行累累,搜刮的民脂民膏,尽数收藏在此,没想到还是终见天日的那一刻。”

段思平也跟着说:“这些钱财虽然是南诏国从百姓那里搜集来的,但是绝不可能让杨干贞和西川节度使得到,不然他们有了这些钱财,就一定会招兵买马,一场血雨腥风的江湖,在所难免。”

吕洞宾捋着雪白的胡须说:“段将军,果然胆识过人,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魄力。段保隆将军果然有远见。”

段思平听吕洞宾这么说,他紧接着就问:“师父,认识我父亲?”

吕洞宾呵呵一笑:“何止是认识啊。。。”

就在段思平想要听吕洞宾说下去的时候,那崖壁上传来了几声沉闷的响声。

几人赶紧走了出去。

却见崖壁上冒出一些淡灰色的烟雾。段思平倒吸了一口冷气,烟雾过后,就是从崖壁上掉落的一些石块。

吕洞宾亦感觉到了别样的气氛,就纵身前去,吕洞宾的轻功真的是没法形容,只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那洞口前。

待那洞口石头落下大半,这西川节度使和杨干贞看到眼前的这位老者,顿时惊讶无比。

那老者只需一个脚尖便是平稳地站在那里,纹丝未动,任凭四处吹过来的山风抚身,照样站在那里。

从这山洞出来的西川节度使和杨干贞见状,知道兹事非同小可,但看其功夫,已经远超他们几人。

但是二人联手,还不知道谁胜谁负呢。

所以二人就使出平生所学,刹那而至。

二人的掌力足有十分,近距离的出击,像雷霆万钧一般。

但到了吕洞宾的跟前,却似鸿毛一样轻盈。

二人的掌就只差那么那一寸左右,可就是近不了他的身体。

吕洞宾倒退着用轻功,从上而下,那二人正面其身。三人就如同一体一般,到了这花海处。

行至花海,吕洞宾就再踏花而动,一朵花连着一朵花,从没有一招多余的步伐。

反观这西川节度使和杨干贞,二人为了紧追这吕洞宾,起初的步伐还算是稳健,后面就便的杂乱无章。

一圈下来,二人已经被拉开了一丈多远。

二人见状,只得落地。落地之后的杨干贞使出龙虎吟,这西川节度使便使出寒冰烈火掌。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吕洞宾(二) 前情已经讲过这龙吟和虎吟分数不同的招数,能将龙吟和虎吟练到如此厉害的人,普天下之人没有几个,一张一弛尽在这点滴之间。

这幻化出来的龙,咆哮着,怒吼着,像极了那无处安放的琉璃塔,四处乱窜。

吕洞宾倒是一点都不急躁,拔出了他手中的那把剑。

此剑长约三尺,剑身修长,剑身两侧,两条栩栩如生的两条巨龙各自蜿蜒而上,在这阳光的照射下,光芒四射。

剑锋一指,而后一挑,那巨龙就似被静止了一般,刹那间就已经烟消云散。

吕洞宾的剑还没有收回来,那四川节度使的寒冰掌也赶了过来。

行至之处,无不寒冷异常,那花儿也像是经受了霜冻一般,开始枯萎下来。

这吕洞宾毫不含糊,这剑法行剑如流星,剑影如影随形,很快将那寒冰蜷缩在这剑影之中。

在此招的最后一剑,吕洞宾剑锋一抖,从这寒冰之中穿刺过去,那寒冰就似破碎的流冰一样,散落各处。

段思平惊讶不已,没想到这吕洞宾的剑法竟然如此精妙,从不多行一剑,也从不少使半招。

如果是他来接这二人的招式,段思平只得以硬碰硬,且与其中一人尚有平手的可能,如果是这二人一起前来,他断无可能接这二人的招式。

但这吕洞宾的招式,却是避其锋芒,以剑法的精妙,与这纯内家的功夫相抵,可见吕洞宾的功夫到底有多深。

这西川节度使和杨干贞纳闷了,此人究竟是谁,怎么功夫竟然如此厉害。

杨干贞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所以还是不能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依旧趾高气扬地说:“前辈是何人?报上名来,我等不杀无名之辈。”

段思平听闻,顿觉这杨干贞简直是井底之蛙,江湖上谁人不知道吕洞宾神龙见首不见尾,看其相貌就知已过百岁,这百岁之人江湖上就只有吕洞宾,他竟然不识得。就算是不识得,但这二人明显在功夫差那么一大截,还在这里大言不惭。段思平顿觉好笑。

西川节度使拧紧了眉头,看其相貌顿觉诧异,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就慢慢地说出那三个字-吕洞宾。

吕洞宾哈哈一笑,其笑声响彻山谷,震的那花儿随这气浪晃动不已。

笑过之后,便如是说:“没想到这西川节度使还认得老夫。”

众人从西川节度使那狰狞的脸上,似乎看出了恐惧。众人都不知道吕洞宾为何这样说,就听他老人家如何说的清楚。

原来这西川节度使姓汲名江渔,多年前还是一位俊俏的小伙,拜师就拜到了吕洞宾的门下,吕洞宾见他是位练武的奇才,招式一点就通,没过几年,就已经在远超同届弟子,还比比他大好几岁的人功夫就高。

只因他的贪婪和不满足,一心想要学更高深的功夫。吕洞宾看出他的心性不纯洁,就没有再教他。这汲江渔就自行下山,去找各大门派学习功夫,且一连伤了不少江湖豪杰。从那时起,江湖豪杰就将这笔账记在了纯阳派的门下,江湖的纷争就再起波澜。

吕洞宾知道后,就多次寻汲江渔的下落。这汲江渔就易容换面,没想到还当上了前蜀国的西川节度使。

听到这里,段思平就问:“那是怎么知道他就是当年的汲江渔呢?”

原来,在江湖上只有一人知道这西川节度使就是当年的汲江渔,此人正是奇才和尚。这奇才和尚凭借这兰亭集的武功招式,与汲江渔不相上下,所以汲江渔没法杀人灭口。

后来易容换面的汲江渔就拿着王羲之的真迹去找奇才和尚,这奇才和尚只顾欣赏这书法,没想到被汲江渔偷袭,等吕洞宾赶到的时候就已经晚了,汲江渔早已经走了。当然这些都是奇才和尚告诉他的。

听到这里,所有的事实都已经非常清楚了,可这西川节度使根本不承认,他说了一句:“仅凭一人之词,就敢断定是我杀的,岂不太儿戏了。”

“还有我”。

就在西川节度使寻声望去,在场之人还有谁的时候,从那茅草屋中悠然飘下来一个人,此人正是洞庭鱼帮的孟长老。

此时的西川节度使非常的讶异,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孟长老竟然还活在人世,听其气息平稳,脸色红润,根本不像是中过寒冰烈火掌。

行至到吕洞宾旁边的孟长老先是抱拳行礼,然后说:“感谢吕洞宾救命之恩,孟凡文感激不尽。”

“哦,你就是孟凡文?”

孟长老毕恭毕敬回答说,而后就将那日与西川节度使对峙的话又说了一遍。

吕洞宾哈哈一笑,他说,没想到这奇才和尚被称作五戒和尚,果然是名副其实,他多年寻找的孟凡文,以为遭人毒手,没想到竟然在此相见,他甚是高兴。

这是,这云上飘也站了出来,他说:“那日在节度府,没能与师兄并肩作战,今日我定当为师父报仇雪恨。”

吕洞宾“哦”了一声,便问”你是何人?”

云上飘便也如孟长老毕恭毕敬说:“我乃文成公主后人,家族世代护卫文成公主墓。”

云上飘也将他与奇才和尚的师徒情谊再次讲述了一遍。

吕洞宾再次哈哈一笑,他说:“他早就耳闻在这大长和国有一位擅用兰亭集招式的俊俏后生,没想到就是你呀。”

云上飘急忙抱拳“惭愧,惭愧。”

这吕洞宾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好不痛快。这杨干贞可是站不住了,他来此是为了那宝藏,不是来叙旧的。

杨干贞开口便说:“区区兰亭集招式,何足挂齿。”

这吕洞宾只想着对峙这西川节度使,他全然忘记了刚才使用龙虎吟的高手。

吕洞宾回过身来,便对杨干贞说:“你又是何人?”

这杨干贞看到那刚才慈眉善目的表情,在看向他是却变得阴沉无比。

杨干贞便尽量压住内心的恐慌,他说:“我乃大长和国的杨干贞。”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吕洞宾(三) 杨干贞说完自己都心虚了,他这职位虚的不能在虚,这大长和国都是姓郑的人一手掌握全局,还有他的上司赵善政大人,这大长和国怎么会轮到他说话呢。

“那你来玉龙雪山所为何事?”

杨干贞脑瓜一转,既然此地就是南诏国的藏宝地,那他也一定知道宝藏藏在什么地方了。

杨干贞呵呵一笑,然后说:“既然你能下的此山谷,就一定知道此地是做什么用的。”

“做什么用?”

“此地是南诏国的藏宝之处,你不会不知道吧。”

“老夫早就知道你们来此山的目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巧遇见二位。”

这杨干贞脾气和心性与自己的女人简直是一模一样的,他听吕洞宾这么说,就大声说到:“大言不惭,不要以为我怕你。”

说罢这杨干贞一招龙虎吟的投石问路招式,一龙一虎,一左一右,尽数跳将出来。

猛龙蜿蜒而至,它们体态矫健,龙爪雄劲,似奔腾在云雾波涛之中。

凶虎四肢粗壮,爪尖刺出趾外,尾巴粗长,如同一把钢鞭一般微曲摇摆。

段思平知道这龙虎吟的厉害,看起力道似乎用了十二分的力,看来他是想至吕洞宾与死地。

这吕洞宾倒是一点都不慌张,他左手一弯,将那剑自行收在身后。而后只用这右掌击出。

在与杨干贞双掌相对的一刹那,这吕洞宾的掌力,却如同铜墙铁壁一般,丝毫没有威胁可言。但是却岿然不动。

这杨干贞自以为得逞,随即加大了内力的输送。无奈这杨干贞的掌力全然是徒劳的,那龙虎行至他的掌力面前,却都如进入密林一般,不曾有出来的迹象。

这在场之人无不惊讶,这吕洞宾到底用的是什么招式。吕洞宾的招式看似平常无奇,就跟不会武功之人用的掌力一般,看似起不到任何威胁,可却将这龙虎照单全收。

一盏茶的功夫,这杨干贞的内力渐无,就在他欲准备收回掌力,调整内息,再次出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就像是粘在了上面一样,怎么都那不下来。

在看着吕洞宾这一侧,忽然从他的身后窜出了刚才杨干贞的龙虎吟。

无奈杨干贞有心躲避,可无奈双掌被钳住,无可奈何,只能任由那龙虎穿过了自己的身体。

知晓片刻,这杨干贞便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至于为何,刚才这西川节度使不趁势攻击,并不是他怕打不过吕洞宾。他考虑的是,这杨干贞受伤了,这余下的宝藏,不就全归他了嘛,此刻他的内心已经笑魇如花了。

二人战斗完毕,西川节度使这才说出这吕洞宾的掌法,原来这就是纯阳掌法。

纯阳掌法的精髓就在于,以无化有。任凭对方的掌法再怎么精妙,再怎么幻化无形,这纯阳掌法总能尽数抓住对方的弱点,巧妙处置。

这西川节度使上前一步继续说:“且看我怎么对付这纯阳掌法。”

西川节度使便说出了这纯阳掌法的弊端,其一,是以借对方的掌法,对付对方;其二,是以不变应万变。如果按五行八卦,阴阳之合,这是可行的。但是,世上高手没有一个人将这所有的都融会贯通。他所创造的掌法,就在于学贯南北各方的优势,是集大成者的掌法。

说这西川节度使是武学的奇才一点都不假,他的起势,别具一格,掌行上下,再是左右,接着是前后,顿看如万马奔腾,又似静水流深,汇天地之精华,集日月之光芒。

段思平看去,不免惊讶。原来这西川节度使的武学功底竟然是如此的深厚,且不论西川节度使和吕洞宾究竟谁赢谁输,但看这起势,就已经立见高低。

吕洞宾听闻频频点头,看来的确如西川节度使所言那样。

段思平不禁为吕洞宾捏了一把汗,如果是他都战胜不了西川节度使,那江湖之人,恐怕无人能敌了。

且看该如何收场吧。

二人的掌力一对,二人顿觉这周身的经脉,像无数只噬咬的小虫一样,奇痒无比,但又不能掉以轻心。周围的花草像是经受了十级风暴一样,便是东倒西歪,可见情景多么惊悚。

对过掌后,这二人都知对方的招式。

西川节度使没想到已经超过百岁的吕洞宾的内力还是那么醇厚,不试不知,一试就知深浅,所以他不敢贸然再次用功。

这吕洞宾亦是如此,没想到西川节度使自创的掌法,已经打穿了任督二脉,其内力来源不光是借助本身,还从大自然汲取自然之力。假以时日,不久将会称霸武林。所以决定保存实力,为日后做打算。

这二人就像知道对方的小九九一样,同时撤走了掌力。

尤其是这吕洞宾,在知深浅后,便纵身而上,出了这山谷。

却说这吕洞宾的轻功,简直是难以琢磨,在刚才与杨干贞和西川节度使已经使出了那么多的内力,现在轻功依旧飘逸的很。

接着轻功很快到了崖壁上。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吕洞宾竟然是斜站在这崖壁上,一步稳似一步,没用多长时间就走上了山峰,便没了身影。

段思平等人都知道了西川节度使的功夫厉害,所以他们也就不敢再行悖逆之事。

西川节度使命令他们砍了几颗有手臂粗细的小树,做了一幅担架,缠绕上细藤,铺上青草,把杨干贞放在上面,便继续往峡谷的深处走去。

其实西川节度使也是无奈,他完全可以把这所有人都给杀了,可是杀了后,他一样不知道宝藏在哪里,还江湖上还落得个落井下石的恶名,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所以就先留他们一命,日后再算账。

段思平等人也知道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也就无需多言,只管照做就是了。

行至峡谷的最下方,这里终年不见阳光,却依旧是生机盎然。但到了这里却是再也找不到出口,更何况是宝藏呢。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股邪风从峡谷的最上方吹了下来。段思平顿觉舒服了很多。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初见端倪 段思平轻微擦拭完额头上的汗,他这才意识到,这是峡谷的最下方,不应该有风过来,难道在这里有出风口不成。

几人就赶紧在这地方摸索起来。

果不其然,云上飘的判官笔戳了几下后发现,前方几处空空如也,他便用笔一拉,却见下方竟然是一处台阶。

这西川节度使见异样的云上飘就急忙走了过去。

此处隐蔽极佳,藤蔓环绕其中,间或几颗大树,再加上周围的低矮花草,一看就知,这里是进出口。

就这样,在西川节度使的安排下,段思平在前,他在后,孟长老和云上飘抬着杨干贞次之,柴莹莹处在队伍的最后。

这台阶异常的湿滑,好在几人的功夫都不弱,并不是很费力气。

行过这个台阶就到了一处廊桥。段思平抬头看去,原来此处是一座宏伟的溶洞。

在拐过一个弯后,突然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段思平。就在段思平与他对视的时候,他身后的西川节度使一个纵身,就飞跃过去,轻手一抬,那黑影就不见了。

随西川节度使下落的是一处干枯的骨架。

躺在担架上的杨干贞开口发话说:“这些都是南诏国的士兵,当年南诏国将宝藏运输到此处后,便封了出口。”

段思平心想,杨干贞说的很有道理,可惜的是他们能再坚持下,就能到达刚才他们进来的地方。不过即便是找到那个口了,他们也未必能出去,那里的悬崖且高且滑,根本没有落脚点,凭那些士兵的功夫,是绝不可能出去的。

几人看着这地上的骷髅架对当时发生的事也很是无奈。

爱莫能助,且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他们只好继续往前走下去。

虽说这是溶洞,按理说漆黑一片,但是钟乳石中含有不同的磷粉,却将这里照射的一片明亮。

几人越往里面走,这骷髅架就越来越多,他们也就见怪不怪了。

他们行至这溶洞的最下方,却为了到底是往下走,还是往上走,起了争执。

西川节度使一心想要找到宝藏,段思平想的却是众人的安危,他主张往上走,毕竟那里的雪水稀少,说明一定有一部分是露天的,而往下走,不知道何时是个头,万一是一处死水,他们就只能等死。

经过表决,所有人都赞成段思平的建议,除却西川节度使。让段思平诧异的是,没想到这杨干贞竟然也同意他的办法。

没有办法,这西川节度使还要仰仗他们出去,所以也就只好从了他们。

果然如段思平所料,越往上,溪流越来越小,没走多少距离,就看到了一处亮光从那里射了过来,众人兴奋不已,很明显,这就是那入口。

他们加快了脚步,很快就从这里面出来了。

他们出来后,却大失所望,这里竟然是一个凹陷的山洞。

段思平往向天空,除了能听到鸟儿的鸣叫却没有任何回音。

说这山洞却也奇怪,这山洞呈圆形,四周明显是人工凿取的痕迹,几处藤蔓从上面一直垂落下来。

云上飘放下担架后,尝试用轻功看能否上去,可脚刚一踏上那藤蔓,那藤蔓就随之而下。云上飘都上不去,其他几人就更不用说了。

段思平经过细致的观察,他断定,这里就是南诏国运送宝藏的入口,可这入口在这里,那宝藏埋在哪里呢?

段思平不想纠结,他只想带大家出去。

这西川节度使也早就发现了端倪,他也判断这就是那南诏国运送宝藏的地方。

不认输的西川节度使便使用寒冰烈火掌,一掌接着一掌打向四周,以判断还有没有别的入口。

这一阵阵的爆炸声不要紧,却把杨莜婷等人给吵醒了。

在那藏宝之地的杨莜婷、袁武雁、玄诚道人听到四周的轰鸣声,他们赶紧从身下满是黄金珠宝的宝藏上爬了起来。

用这“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形容段思平和杨莜婷的感情一点都不为过。

杨莜婷在梦中,似乎已经到了一个死胡同,可她想出去,可就是转不了身,就在这时他隐约听到是段思平在叫他,可她刚要回头,她就被这轰鸣声给惊醒了。

“思平,思平,思平,是你吗?”

杨莜婷的呼声有小到大,由弱到强,她顾不得眼角噙着的泪水,拼命呼喊了几次。

在确定段思平不在身边后,他开始怔怔望着远方,期望段思平能及时出现在他的面前。

忽然又是一处轰鸣声,这一声三人都听的真真的,确定不是这内部,而是外部发出的声音后,他们高兴异常,看来是有人来救他们了。

外面的段思平似乎也有心理感应一般,他总觉得杨莜婷就在他的身边。

段思平也就走到西川节度使的身边,使用金刚拳对着这崖壁一拳一拳的击了过去。

这西川节度使不禁纳闷起来,他没想到别人眼中的段思平竟然也是一个财迷,竟然也开始寻起宝藏来了。

其实他那懂段思平心里想这什么,这西川节度使反而更加卖力起来,一掌接着一掌对着那崖壁劈了起来。

杨莜婷一侧的袁武雁听到对那轰鸣声渐渐密集起来,其声音越来越大,他断定一定就在此处,袁武雁就拾起斧头砍了过去。

段思平劈着劈着,似乎听到了从另一侧传过来的声音,他便换了方向,只对那一处劈了过去。

这袁武雁感受到了对方的呼应,他便用斧子卖力的砍了起来。

二人砍着砍着,劈着劈着。段思平和袁武雁都十分确定就是他们要找的人。段思平便是多留了一个心眼,他便换了个地方去劈。

袁武雁见对面的声音没了,他也就停了下来,看对方的动静。

段思平为何要这么做,其实很简单,按此推断,那一面一定是宝藏无疑,如果被西川节度使知道了,他拥有了宝藏是断不可能留下活口的。

遂段思平换了一个方位劈了起来,以寻找对策。

西川节度使劈着劈着,就已经到了刚才段思平的地方,他见这个地方明显比别处深,他心想此处一定不是入口,也就不浪费时间,赶紧去找下一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兰亭集 人生就是一出戏,你方唱罢我登场,好不热闹。时间兜兜转转,我们还是在同一个地方。

任凭江河湖海,任凭风花雪月,都不及你我之间那一丝丝的牵挂。

人生的一趟旅途也是心情的旅途,我们怀着美好的希望,勇敢的走着,跌倒了再爬起,失败了就再努力,永远相信明天会更好,永远相信不管自己再平凡,都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这才是平凡人生中最灿烂的风景。

此刻的杨莜婷似看透了人生一样,只要是两个人都彼此相爱,就没有踏不过去的沟沟坎坎。

他们三人遂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且看外面是怎样的形势。

有时候,当一个问题难以解决的时候,不妨跳出问题的圈圈,以外人的眼光审视这个问题,兴许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杨干贞就是如此。他躺在那担架上,虽说身受重伤,但依然在看着在场的状况,他发觉了段思平的异样后,就对西川节度使说:“刚才似乎从那里发出了声响。”说罢,便用手指着那个明显比别处深的地方。

这西川节度使似乎也感受到刚才的异样,他就又回到了刚才的地方,以一掌烈火掌的欲问青天招式,震落了许多岩石。

西川节度使见此处的岩石比其他的地方要规整一些,他断定,此处一定就是藏宝的入口,遂加快了运功,没几下就已经看到了那边闪烁着光芒的宝藏。

这杨干贞似乎也是兴奋了很多,他已然忘了自己身上的伤势,想从那担架爬下来,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放弃。

西川节度使用最后的一击,将那宝藏的入口震的粉碎,他顾不了那么多,趁粉尘还没有完全消失掉,他就已经跑进去了。

站在外面的段思平,自然也是顾不了那么多,紧跟着跑了进去,他生怕日思夜想的杨莜婷有什么意外。

待众人全都进入这个藏宝的山洞,他们这才晓得这南诏国的宝藏究竟是有多少。

段思平只是轻轻一瞥,然后就四下寻找杨莜婷,待他从荧光闪闪中找出那颗最耀眼的光芒,他就立即飞奔了过去。

起初这杨莜婷看到段思平的神情是惊讶,她惊讶的是外面的人果然是有段思平,她自然是兴奋不已。

惊讶过后的神情,然后就是沮丧,沮丧的是,他们两个分开的原因,段思平不是不知道,杨莜婷又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处理这个事情。

沮丧过后,又是欣喜,因为他已经看到段思平朝着她奔过来。

段思平奔至杨莜婷的身边,他看着比分别时已经瘦了一圈的杨莜婷,他只得用力将杨莜婷揽入怀中。杨莜婷也回以热情的拥抱。

段思平的四个护卫再次相见,自然也是分外高兴,他们看着段思平和杨莜婷的热烈拥抱,似乎他们二人之间的矛盾已经烟消云散了。

这西川节度使却没他们的闲情雅致,他已经沿着这山洞飞奔了一圈,在确定这就是他们想得到的宝藏后,心情大为高兴,那笑声已然传遍了整个山洞。

拥抱过后的段思平看着这周围的情形,他没有看到任何入口,他便问:“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这袁武雁便走过来将他们是怎么遇到的那位老人,怎么到了那入口,怎么进入了这山洞,明明白白说了一遍。

段思平呵呵一笑,他望向云上飘、柴莹莹以及孟长老。几人断定,这老人就是吕洞宾假扮的,不然没有人可能在这玉龙雪山上如履平地。

西川节度使笑过之后,却是犯了难,既然找到了宝藏,那该如何运出去呢?

人的欲望,是永远填不满的沟壑。他欣喜,他狂妄,他自大,西川节度使看着满地的珠宝,有碧绿的翡翠,有洁白的珍珠,有锃亮的首饰。只凭借他一人之力,最多用双手去抓。

可即便是让段思平等人帮他,每人也是只能抓两把,与这满山洞的宝藏来说,也只能是毛毛雨。如果他的千军万马前来,或许可以运走,只可惜都被那躺在地上的杨干贞屠杀殆尽。

想到这里,西川节度使便怒冲下来,欲对杨干贞下毒手。

西川节度使的掌力还未至,就已经被判官笔截了去路。西川节度使抬头一看,此人正是云上飘。

也罢,西川节度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这里所有的人都杀掉,也就没有人知道藏宝地究竟在哪里了,所以他就改变了方向,径直杀向了云上飘。

云上飘自知与他的功夫有一定的差距,所以就施展起轻功来,在这宝藏“山”中间周旋起来。

就在西川节度使站在“山”峰欲发力之际,却听到背后一股邪风“呼呼”吹来。

西川节度使自知背后之人是谁,除了孟长老别无他人,所以他变幻招式,使出了寒冰掌的一念之间的招式,捏住了背后的长剑。

待西川节度使顺势转身,定睛一看,果然就是孟长老。

就这样三人缠斗了起来。

待杨莜婷看到躺在地上的父亲,她赶紧过去,查看他的伤势,确定无碍之后,便也是放心了。

躺在地上的杨干贞看着段思平,他心中多有感慨。杨干贞不知道,他原本看好的段思平,怎会这样。他曾经无数次跟杨莜婷讲,要调教段思平,要段思平听他的话。可不仅段思平没有听他的话,就连自己的闺女也开始如此,他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可杨干贞那里知道,段思平已经知道他对父亲的所作所为,以前不会听,以后就更不会听了。

在看这三人的缠斗。

虽说这西川节度使的功夫很高,可是在这兰亭集的招式下,却是根本形不成有效的攻击。只因这兰亭集招式,根本不需要过多配合,只要会用这招式,自然就是呈现几何倍数的递增。

这兰亭集里面共有二十个“之”字,每个“之”字又不一样。如果西川节度使用这一招解决了其中一个“之”招式,另一个是绝对不会相同的。所以西川节度使只得疲于应付,好在他的内功深厚,那寒冰烈火掌有用的炉火纯青,几番下来,几人各有险情,好在都一一化解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宝藏被埋 就在大家欣赏这三人的缠斗时,忽然从山洞的上方,开始掉落石头。

段思平定睛一看,暗叫“不好”,原来是,这山洞的四周是跟他们刚才进来的地方是连在一起的,如果这洞口开了,这山洞上方的石块自然就开始下落。

可见,这南诏国皇帝在藏宝的时候,早就想好了对策,万一有人找到了藏宝之地,也断不可能跑出去的。

一个石块,两个石块,三个石块。。。

石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这袁武雁和玄诚道人道人见状,就急忙抬起杨干贞跑了出去。

段思平生怕云上飘他们有危险,就一直在使用凌波微步躲避上方的石块。

杨莜婷见状也想去,就被柴莹莹给拦住了。

“放心吧,段将军不会有事的。”

杨莜婷看段思平那灵活的步伐,自认也没大碍,就被柴莹莹拉出了这山洞。

云上飘和孟长老见状,也只得一路往外走。这西川节度使可没这么想,这还没拿一丁点宝藏呢,这山洞就开始塌了,他心有不甘,所以与这二人的缠斗更加厉害了。

西川节度使没有想到,他一世为武学倾尽所有,为财富也是绞尽脑汁,没想到到最后却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他自然是不情愿了。

西川节度使一掌接着一掌,一步跟着一步,不曾有想让这二人出去的打算。

刹那间,段思平行至他的跟前,以一阳指的招式,截断了他的去路。

西川节度使没有想到,这才短短几天,段思平的招式怎么精进的这么快,他怔住,而后是恼怒了,恼怒过后,他欲向前,却被瞬间降落的大石断了去路。

待西川节度使从乱石中跑出来,他已然看不到段思平等人了。

从这山洞中跑出来的段思平,赶紧看看杨莜婷有没有出来,他在确定杨莜婷已经出来了后,内心的雀跃,像是劫后余生一样。

每人都看着山洞里面,却又数不出任何话来。一来此人毕竟是前蜀国的西川节度使,权力自然是非同一般,恐怕这大长和国和前蜀国一场战争在所难免。二来,这里面的珍宝,看来是难以重见天日了。

就在他们彷徨之际,从这山洞的上方传来了一个声音。

“段帮主,我们救你们来了。”

段思平心生纳闷,是什么人这么喊,难道是洞庭鱼帮的人不成,他抬头一看,这上方来人果然是洞庭鱼帮的弟子。

这洞庭鱼帮的弟子早就准备好了,用藤蔓编织的梯子,便将梯子顺了下来。

在洞庭鱼帮的弟子帮助下,这些人终于从这天坑中逃了出来。

段思平在问及,他们怎么我们在这玉龙雪山的时候。这洞庭鱼帮的弟子就将帮主夫人,也就是杨莜婷去昆明驿,留下一位弟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段思平自觉不妙,就接着追问下去,才知这孙长老竟然是杀害余帮主的真凶。

也罢,既然找到了,那日后再算账也不迟,关键是这眼前的情形。

这西川节度使被埋在这山洞内,这前蜀国自然少不了来算账,一场战争在所难免。

但当务之急是这杨干贞的伤势,该如何救治。

简而言之,这杨干贞的伤势,正是因为他自己的龙虎吟所伤。想当初,段思平的龙虎吟伤势,正是因一阳指相救。可段思平再三犹豫,并不是他不愿意相救,而是他的一阳指的品相还差了许多,根本救治不了这龙虎吟。

在这两难之际,杨干贞就提出,带他去昆明,其他的你们就不用管了。

段思平和杨莜婷面面相觑,不知道父亲为何要去昆明。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可让段思平唯一欣慰的是,这一路上阳光明媚,而且杨莜婷又在他的身边,他也就不觉得什么,没多长时间,这些人就下了山,前往了昆明驿。

说这成都府的节度府,归来的侠士就那么几个人,其中还有一些残兵。

镇守节度府的曹将军看情形,自知不妙,就问:“节度使大人呢?怎么没有一同前来。”

在听到一些不好的消息后,曹将军吓得六魂无主,差点蹲坐在地上,幸亏被身后的士兵给搀扶住了。

曹将军不敢怠慢,就赶紧吩咐人准备轿子,曹将军就乘坐轿子,去往了前蜀国的皇宫。

这前蜀国的皇帝姓甚名谁,又是什么来路呢。此人隆眉广额,龙睛虎视,机略拳勇,出于流辈。据说他的祖祖辈辈都是做饼师的。他正是王建。

那王建又是怎么发迹的呢?

王建于唐末加入忠武军,成为忠武八都的都将之一。因救护唐僖宗有功,成为神策军将领。后被排挤出朝,任利州刺史,此后不断发展势力,逐渐壮大。

缘何王建会在唐末加入忠武军?只因王建年轻时是个无赖之徒,以杀牛、偷驴、贩卖私盐为业,又因排行第八,故被乡人称为“贼王八”。后来,王建犯罪入狱,被狱吏偷偷放走,藏匿在武当山上。武当山僧人处洪遇到王建,相面惊奇说:“子骨法甚贵,盍(何不)从军自求豹变”,指点他前去投军。王建于是到忠武军(今河南淮阳县)从军,后节度使杜审权提拔他为列校,从征王仙芝有功。

在那乱世之年,每一个称帝之人,自然是有一个过人之处。不是甲武天下,就是深谋远虑,或者任贤用能。

王建自然是不例外。

正在研究兵法的王建,听闻曹将军的禀告,他却说了一句:“且稳处之。”便不再有言语。

曹将军不解其意,便退了出来,没走几步,就被皇上身边的太监给叫住了,太监叮嘱曹将军一番,他这才明白皇上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且留作悬念,且看剧情推进。

这段思平等人,将受伤的杨干贞用马车运到了昆明驿。众人找了一处相对安静的驿站后,便住了下来。

一连几日都相安无事。

也不知道第几天过后,这驿站的前方总有那么几个古怪的人停留片刻,随即再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又遇苗掌门 一连几天,天天如此。刚开始人还比较频繁,后来就越来越少,以至于门口全无人来骚扰。

率先发现这一问题的云上飘,将此事讲给段思平。

段思平觉得非常奇怪,就派孟长老加强警戒,防止有人偷袭。

果不其然,这一日,突然来了一些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士,站在了门口。

段思平等人听到异样后,就赶紧从里面出来了。

段思平抬眼望去,看这些人的神情,似乎都比较落寞,但又一种说不出来的欲望。

“我们要见杨大人。”

“我们要见杨大人。”

此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孟长老见状,就带步向前。

“你们要见杨大人所为何事?”

此言一出,反倒是那些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最前排的其中一位小伙子,倒是别出心裁,直接挽起袖子给孟长老看。

但见,那小伙子的手臂上,星星点点的红斑,布满整个手臂。

孟长老倒吸一口冷气,便回头看段思平。

段思平心生纳闷,这是什么?便不自觉往前走了几步。

其他人见段思平不明,便也如那少年挽起了袖子给段思平看。

如果说只是一人的红斑,倒也还好,可这所有人都有红斑,颇叫人惊悚。

其中还有人往下拉了拉领口,在领口处也已然看到那红斑。

“莫非是红狼斑毒?”

玄诚道人一语,说出了这毒的名字。

段思平听闻都不免讶异起来。玄诚道人就一言一语地说了起来。原来此毒属于噬毒大类,凡是中了此毒者,短时间内,功力一定会大增,与蛊毒派的苗掌门的噬心丹的药理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错”。

就在众人欲听玄诚道人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一个似铁杵摩擦一样窜入众人的耳朵。

他们寻声望去,说话之人正是杨干贞。

那些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士见杨干贞突然出现,每人都莫名的兴奋异常。

“杨大人,解药。”

“解药,杨大人。”

不绝于耳。

杨干贞虽说受了重伤,但那时的吕洞宾并未尽全力,不然杨干贞是断不可能继续和他们说话的。

这杨莜婷虽说不能苟同父亲的行为,但身为儿女,却又不得不尽心尽力服侍在左右。

杨干贞甩开杨莜婷往前走了一步说:“没想到各位,竟然在昆明找到了老身,实属不易,可。。。”

这一个“可”字就知有变,其他人就纷纷跟着问“可是什么?”

“可我手中,并没有解药。”

那些江湖之人听杨干贞这么说,就群情激奋,上前走了好几步,欲跟杨干贞理论。

杨干贞自知现在的他毫无办法,只得往后退,可就在他边退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丝异样。

“按说,从给他们服毒的日期算到现在,他们手臂上的红斑不应该这么浅,难道。。。”

杨干贞还没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就被段思平等人保护到最后一位。

段思平似乎也发觉了异样,既然这些人是为解药而来,可为何如此咄咄逼人,难道不怕杨干贞不给解药吗?

就在他们互相推搡之际。

忽然从远传飘来了一处花伞,那花伞气若幽兰,香气顿时萦绕在每个人的脑海中,沁人心脾,令人心旷神怡,无不流连忘返。

再紧接着红的、绿的、蓝白相间的一顶顶花伞,接踵而至,像是盛开的一朵朵艳丽的鲜花。

刹那间就将这驿站的院落铺满了。

就在段思平心觉此人是谁,竟然用如此眼花缭乱的出场方式。

段思平再细致看去,此人腰细如蜂,气自芳华,好不美丽。待其转身。再就是一众与此人不相上下的神采,雀上伞尖

段思平等人(除却杨莜婷)无不惊叫起来“苗掌门”。

杨干贞那惊讶的表情,真的是像抽过麦穗的麦秸,那样干瘪;也像是被一巴掌拍死的蚊子那样,无处可觅;更像是在沙漠中以为找到绿洲,却是海市蜃楼那般的无助。

“怎么是你?”

“杨大人,别来无恙啊。”

这杨莜婷也是惊讶的说不出话,她知道生亲就是苗掌门后,杨莜婷反而没有找父亲质问这件事情,却没想到在这个场合下见面。

待杨干贞看到周围的江湖人士看到苗掌门那诚惶诚恐的神情,他“哦”了一声,然后说。

“怪不得他们的毒性那么弱,原来是你给的解药。”

“杨大人,你让我找的好苦啊,休怪我无情,当年你害的我们母女二人天各一方,今天我就将女儿要回来。”

杨干贞听闻,犹如五雷轰顶,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们母女二人竟然已经相认。

但看其二人的眼神和杨莜婷的站位,她已然了解了一切。

不过说真的,诚然如这二人说,这么多年未见,应该甚是想念,可没想到二人却是如此的冷漠,完全没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神态。

杨莜婷虽说大小姐脾气一直在,但见父母二人犹如世仇一般,对亲情无比渴望的她,内心自然是极不平静的。

杨莜婷见状便站了出来,她走到母亲的身边,便用那种撒娇的样子看向苗掌门。

“母亲,你就不要责怪我父亲了,他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如果不是段思平,他早就见不到您老人家了。”

杨莜婷这是第一次撒娇,她没想到平日里看不惯妹妹整日对他人撒娇的情形,竟然发生在她的身上。杨莜婷倒是一点都不觉得羞涩,反而觉得非常受用。

杨莜婷单见母亲的眼中,流露出一份不舍,似在对刚才所说的话极其抱歉,但作为一派之掌,她那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也罢,就从那伞尖上悠然而下。

那些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士见状急忙往苗掌门这里凑来,岂料被早一步的其他蛊毒派的女弟子尽数截断了去路。

那江湖人士心领神会,便是身手接过了蛊毒派给的一颗颗药丸,众人感恩戴德后,便从这驿站跑了出去。

“杨大人,你是不是以为,你偷了我的药丸,就可以为所欲为。”

杨干贞见蛊毒派拿出来的药丸,与自己的相差无几,便差点惊掉了下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大渡河 “也罢,我就全告诉你吧。”

原来在杨莜婷走后,苗掌门很是思念自己的女儿,就一直想要去大理看望,因为种种琐事未尝所愿,所以就一直拖到前几日。

谁料想,这杨干贞不在,杨莜婷也不在,段思平也不在。苗掌门自知在他们身上一定发生了某种大事,便差人去查。

那想到,正好赶上这江湖之人也来寻杨干贞。苗掌门在了解了他们的大意后,便慷慨解囊,给了他们解药,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的确诚如,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有时像云,有时像雾,有时又像雨。一次感情的宣泄,带来的是情感上的愉悦,或感恩,或憎恨,些许就在那一瞬间。却是每个人都难以琢磨的

在我们不知不觉间,而且常常是在我们无可奈何的情况下突然出现的。

苗掌门噼里啪啦将这一股脑的话全部讲完,却看到的是一位含情脉脉看着她的杨干贞。如果说“柔情似水”就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二人就可以作为范例了。

杨莜婷看到父母这二人的神情,她无比的高兴。可是在她扭头看向段思平,她却高兴不起来了。

段思平此刻想的是,自己的父母何时能相见,一脸愁容便是爬到了脸上。

杨莜婷适时的微笑,就已经让段思平温暖了许多。

就这样,杨干贞跟着苗掌门回到了卧云山,治疗内伤。

段思平和杨莜婷等人觉得此去玉龙雪山那么久,且事态紧急,如果不及时汇报,恐引起皇帝的疑心,便即刻启程去了大理。这孟长老自然就留在了昆明。

段思平刚到大理的地界,还没走出那树林,一位太监,便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一道圣旨,无非就是告诉段思平赶快去面见皇上。

段思平不敢大意,就跟着太监去了大理皇宫。

段思平将在玉龙雪山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皇上,皇上的脸是一会高兴,一会惆怅,在得知找到了宝藏和西川节度使被埋在了洞里后,他即刻下旨,发兵攻打前蜀国。

段思平十分不情愿打仗,他一再相劝,说这通往前蜀国地势险要,那里易守难攻,而且舟车劳顿,此去征讨凶多吉少。

皇上自然是不相信段思平的话,就差人将赵善政大人招了过来。

前情提到过,这赵善政大人素来与段思平一家关系密切。

虽说赵善政没有亲口对段思平说过他们两家的交情,但这二人在大殿上的眼神交流说明了一切。

赵善政如是说,这杨干贞内伤还未痊愈,此刻大举进犯,恐是不祥之兆,望皇上三思。

这皇上目中无人,自然是没有同意。

还差赵善政为大将军,段思平为副将,统领五万精兵浩浩荡荡去往前蜀国。

段思平他们大军还未集结完毕,这前蜀国的皇上早就知道了,这里不做提要,且看段思平怎么行军打仗。

此去凶险极多,杨莜婷和袁武雁等人一再央求,段思平就只好将他们带上,一路同行。

赵善政大人见状,就命段思平为急先锋,带一部分人,先行乔装打扮,往北进发

北上的山很是陡峭,却也是在风雨的摧残下,显得格外俊朗。

段思平等人越过这个山顶,就到了一处大河边上。

段思平在等到确认此河名曰大渡河后,他不免为之一颤。

那大渡河两边的山甚奇,半面斜插入大河中,且山石锋利无比,没可能飞身而下;另一面却极险峻奇秀。刚一赶过山顶,便见有四亩大小一片平石,突出山腰危崖之上,云雾似海涛一般,正在滃然涌起。内中隐现一座极壮丽的楼观,飞楼一角,色彩鲜明,似新建成不久,尚未及被云包没。

再看这水,一浪挨着一浪,前面的浪花还没有淹没水中,就紧接着被后面的浪给打在了水中,可见水流究竟有多么急促。

那浪拍打着山石,呜咽着,咆哮着,似万马奔腾,一刻不得闲。

段思平看着情形,就对他们这些人耳语起来。他们就在段思平的受命下,再次乔装打扮起来。

有的打扮成樵夫,有的打扮成渔夫,有的打扮成老农,不一而足。

却说那山对面的那个飞楼,想必,应该就是前蜀国驻守将军的住处。

段思平等人就朝那飞楼那里走去。

几人行至没几步,却见,前方的卫兵开始对进出此处的路人盘查起来。

或用枪刺,或用刀挑,就连路人手中的包袱都不肯放过。

好在段思平等人手中都没有武器,所以他们很快就进去了。

待段思平抬头看去,发现此处真的很不一般,真的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狭窄的过道,只能允许一人通过,如果敌方一人手持长枪,他们就没有可能穿过这里。

段思平行进了约十丈有余,前方便是豁然开朗起来。

这里地势平坦,几十处唐朝建筑,如星盘洒落其中,从这里看去真的是美不胜收。尤其是在这云雾缭绕间,更是妙不可言。

段思平无心欣赏这美丽的风景,就随路人往前走去。

进到这城镇里面,段思平就有心想要到呢飞楼那里,可那飞楼却是把守极严。

段思平经过观察,才发现了其中的奥秘。

原来不是不能进,而是,但凡进出者,都必须有要熟人相带,不然是万不能进去的。

段思平见状,就急忙命令众人换上原来的行头。

在外人看来,他们都是富甲一方的纨绔子弟,所以也就顺利找到了一处驿站,并住了下来。

段思平自然是和杨莜婷住在一间,柴莹莹独住一间,其他人便三五一间,却是方便了许多。

走到房间内的杨莜婷怎么都没有想明白,一路沉思的她,这才说。

“你不觉得奇怪吗?”

“那里奇怪?”

“这偌大的城镇,刚好有几间上好的房间,等着我们入住,你不觉得奇怪吗?”

段思平挠了挠头发,继续说:“你说的很对,我怎么没注意呢?”

“我看路人,很多是中原人士,不像是本地人。”

“你这么一说,我也注意到了。”

“段将军,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奇怪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渡河(二) 段思平听到外面的呼声,便赶紧推开了窗子,往外望去。

在那飞楼的下面,聚集了很多江湖侠士。

但看他们热络的说着话,看样子不像是刚认识的。

段思平便陷入了思考,离开了那窗户。可杨莜婷并未如此,她眼睛从未离开那些人的视线。

不一会儿,杨莜婷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好奇怪啊。”

段思平赶紧回望过去,还没等他问:“哪里奇怪?”却看见,杨莜婷已经夺门而出。

待段思平出去后,已然不见杨莜婷身在何处,他四处眺望也没见那熟悉的影子。

待段思平左右看了几次,都没有发现杨莜婷,他刚要挪步,却被人推搡了一下。

段思平差点没有站稳,但待他稳住身子,才发现那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段思平刚要上前拉扯那人,没想到却被那人破口大骂起来。

段思平不想争执,试图赶快息事宁人,以便去找杨莜婷。

却没想到安仁不依不饶,硬是拉着段思平不放。待段思平心心念之际,一股熟悉的香味便是扑鼻而来。

段思平定睛一看,这位倒地的人不就是杨莜婷吗?虽说已经在脸上画了大妆,但那惹人疼爱的双眼,却始终没离开段思平的心房。

再看杨莜婷身上穿的衣服,段思平全然明白过来了,这用的是“苦肉计”。

所以段思平也就将计就计,配合杨莜婷演起戏来。

这二人的声音是一个比一个大,所以很快就引起了那飞楼下的护卫注意。

二人还没有演的过瘾,这周围看热闹的人,就已经被护卫们赶跑了。只留下了段思平和杨莜婷等人。

巧的是,这一幕全然被袁武雁他们看在眼里,全都呵呵笑了起来。

在问清楚缘由后,这护卫们自然是把段思平和杨莜婷放了。

杨莜婷的目的不是为了跟段思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打情骂俏,她的目的很是明确,是为了守卫身上的腰牌。

所以在这守卫们驱离的时候,她已经驾轻就熟的摘下了两位守卫的腰牌。

回到驿站后,几人商量一番,就决定由柴莹莹和云上飘假扮那些江湖侠士,进入飞楼。

其原因呢,一是,段思平和杨莜婷已经露面了,就不能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二是,云上飘轻功好,做事严谨,柴莹莹心思细腻,二人搭配起来,更为合适。

虽说袁武雁一直想去,却无奈被杨莜婷的理由给搪塞过去了。

如杨莜婷所料,云上飘和柴莹莹顺利进入飞楼。

云上飘和柴莹莹进入这个封闭的飞楼的大院后,并没有径直进去,因为他们知道这两方的人彼此认识,所以就先行躲避,看形势怎么进展。

云上飘抬头看去,看到这飞楼的背面,是大渡河的方向,如果他们二人躲在那里,是没有人发现他们的。遂二人就纵身而上,来到了飞楼的外面。

二人这才看清楚了这飞楼的构造。

这飞楼是楼阁式木塔,塔身为七层,塔体呈方形锥体,由仿木结构形成开间,由下而上按比例递减,塔内有木梯可盘登而上。整个建筑气魄宏大,造型简洁稳重,比例协调适度,格调庄严古朴,是一座难得的唐朝建筑。

就在二人寻看着里面的时候,就听到从木梯上传来声音。

“由他们来帮忙,这大长和国的军队怎么可能越过这大渡河。”说罢,还哈哈大笑起来。

“谁说不是呢,不自量力。”

云上飘听这二人的对话,顿觉十分奇怪,来者是何人,会有怎样的本事。云上飘和柴莹莹不容多想,就又上了一层。

二人悄悄地躲在窗户后面,借着虚掩的缝隙往里面看去。

这坐在桌子旁边的一共有六个人,其中一人文官模样,眉头高耸,鼻梁宽大,唇薄面恶,一看就是善用计之人。看他与周围的装束不同,此人应该就是这大渡河的将军统领了。

云上飘觉得有点奇怪,这前蜀国人才济济,怎么会用文官模样的人担任将军,这岂不是本末倒置了嘛。云上飘不明他们是怎么想的,就继续看下去。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云上飘给惊掉下巴。

其余五人,仙风道骨,虽说没有身着道袍,但从身形上看,都是一些得道之人。其中一人胡子花白,显然是这五人的师兄。另外四人,一个梳着发髻;一个随说梳着发髻却也披散着头发;一个是女道士,模样倒也是俊俏;另外一个肥头大耳,虽说也是仙风道骨,可怎么也觉得与道士有些另类。

云上飘想看的更清楚一些,无奈只是从窗缝看过去,自然是看不清楚。

“姚大人,你放心就是了,任凭段思平武功再怎么高,他也不可能过的了这大渡河。”

“是啊,这飞楼镇易守难攻,量他们有再多的人马,也是不可能从这里过去的。”

云上飘听这几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但又一时说不上在哪里见过面。

“果然如曹将军在信中所说那样,五位都是纯阳派的绝顶高手,相信。。。”

云上飘无心再听姚大人说的话,但听到“曹将军”、“纯阳派”,看来此事一定没有那么简单,没可能纯阳派会做得罪两国的事情。再说纯阳派的弟子也不可能不知道段思平与吕洞宾的关系,再细一想,一定有别的缘由,让纯阳派的弟子敢如此行事。

云上飘和柴莹莹想到这里,无心再听下去,就快速返回了驿站。将这些事情讲给了段思平听。

段思平也断定此事非同小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不是简简单单的两国之间的事情了。当务之急是要知道那封信中的内容。

云上飘和柴莹莹已经去过飞楼了,再说有两名守卫的腰牌不见了,这飞楼下的戒备一定会更加森严。如果拿着这两个腰牌再去偷那封信,岂不是自投罗网。所以段思平等人必须要另想办法了。

说来也巧,就在他们毫无头绪之际,那驿站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

云上飘探头望去,正是那纯阳派的弟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渡河(三) 云上飘随即就跟在他们的身后,以探他们来此是做什么。

云上飘在这驿站里面转了几个弯,发现已然没了出入口,就在他准备转身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了几声清脆的鸟叫声。

“难道这外面是空的?”

云上飘顾不了那么多,就用手指节,敲了敲墙壁,在确定就是空的之后。云上飘就赶紧推开了那“门”,闪了过去。

原来此处别有洞天,这里完全就是一个后花园。

处处鸟语花香,莺莺引吭高歌。云上飘顾不得欣赏,就一步接着一步往前走去。

在一个拐角处,云上飘听到了那几人说话的声音。虽说他们说的声音不是很弱,可在这恼人的鸟叫声下,云上飘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

云上飘怕被他们发现,就想从这里出去,可是走到那入口处,却是怎么都打不开房门。难道这门只能进,不能出,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岂不就被困在这里了。

转眼间,天渐渐暗了下来,也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这云上飘的肚子自然也就“咕咕”叫了起来。

就在云上飘思量怎么解决晚饭的时候,这房门的门缝突然大了起来。

云上飘定睛一看,原来是有人进来给他们送吃的。他转念一想,反正他们也不知道店小二长什么样子。索性,云上飘就点了那人的穴位,将店小二手中的托盘拿了下来。

云上飘收拾妥当后,便拿出一包药来,灌入了酒水中。

摇晃片刻后,便改变行走的姿势,一瘸一拐地,向那房屋中走去。

推门而入,云上飘看到的是几人团团转的模样,有的在无心翻阅书籍,有的在极尽眺望远方,有的在房间走来走去等等,不一而足。

一句话。

“饭菜怎么才来,我们都饿了。”

云上飘本打算放下饭菜就走,听他们这么说,没有办法,就摆放起碗筷来。摆放完毕后,便退了出去。

待云上飘回到入口的地方,就又听到门推开的声音,云上飘只好又躲避起来,以免被他人发现。

进来的人,鬼鬼祟祟往前走了几步,看到那五个人已经吃了起来,嘴中便是小声嘀咕起来“已经吃起来了。”便又走向门口处。

云上飘看那人的手法极其古怪,将手伸到一石块下,用力一拉,却见门自动开了。

待那人出去,云上飘也依样学样,伸手去拉那不知所谓的东西,可还没等他拉到东西,那门竟然自动打开了。

云上飘抬头一看,竟然是袁武雁。

袁武雁放声说:“你让我们好找,你怎么跑到这里了。”

云上飘一阵“嘘”声,袁武雁便赶紧闭口没在说话。

云上飘就赶紧拉着袁武雁,悄悄走到那拐角处,以查看动向。在此看去,他们都已经睡着了。

袁武雁看情形,就放开嗓门说:“你给他们放了蒙汗药?”

在得到云上飘的肯定后。他们二人便扛着那位年龄较小的纯阳派弟子拉开了这里。

回到房间后,待梳着发髻却也披散着头发年龄较小的纯阳弟子醒了过来,看到段思平他们将他围在一起。

一个激灵差点把自己给吓倒。

“你们是何人?”

“你又是何人?”

那纯阳弟子,没见过脸盘如此大的人,意图将自己的脸与边说话边将脸凑过来的袁武雁隔开。

云上飘用手拉了一下袁武雁,然后说。

“你们是纯阳派的哪个福地洞天。”

那纯阳弟子没见过这样的架势,也就无奈地说。

“我们是第二十三九疑山洞。”

“你们的师父是不是仙人严真青。”

段思平听那纯阳弟子这么说,他才想起来,在罗浮山的时候,青精先生告诉他的事情。众人来不及问,段思平为何知道那小纯阳弟子的师父是谁,索性就看段思平如何问及他们来此的目的。

在听到那小纯阳弟子肯定的回答和那惊讶的表情,似乎此事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如此一来云上飘也终于知道了,为何他跟柴莹莹在那飞楼上,总觉得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样一来,总算是明白了。原来他们在吕洞宾生辰日之前,在成都府见过面。

再经一番询问知道了他们的师兄名叫钟绥,按师兄弟分别问下来,那梳着发髻的名叫董纳,那肥头大耳的名叫严厦,那女的名叫何顾仪,这小纯阳弟子自称秦春。

众人看到这小纯阳弟子的眼神,不像是在撒谎。就在他们问为何来这里的缘由时,就听到外面喊声四起。

“快,快,看看这里有没有。”

“你们几个去那边。”

站在最外侧的柴莹莹,打开一道窗缝,看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其实不用看,段思平他们已经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想必一定是为这小纯阳弟子失踪而来。

段思平他们不愿打草惊蛇,索性就用了调虎离山之际,云上飘和袁武雁从驿站的房间闯了出去,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段思平和杨莜婷等人就带着那小纯阳弟子,纵身破窗,从后门而过。径直向大渡河的对岸飞去。

回到对岸的段思平,回头看去,见云上飘和袁武雁仍旧没有回来,就欲回去相救,却被杨莜婷给拦住了。

“他们二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那些小兵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想想也是,段思平就放弃回去的念头。

可一直到天亮仍就没有看到云上飘和袁武雁的身影。

就在他们四处张望之时,忽见前方的小山峰上站立着四位高手,但看他们单脚踏乱石,却依然纹丝不动,任凭山风的吹拂,依旧面不改色。

段思平等人猛然看去,这不就是那纯阳派的四位弟子嘛。

还没等段思平发话,那人却是先发制人。

“段将军,别来无恙啊。”

段思平不解其意,一句“别来无恙”,似乎在说他们认识一样,可段思平竟然想不起,那人究竟在哪里见过。

那师兄钟绥说罢,便是一跃而下,并瞬间抽出了手中的宝剑,呈三角鼎力之势,站在了段思平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渡河(四) 话还未开口,那四人就秉剑前来。

那老者的一招剑指星空,如长虹贯日一般,刹那而至。

这一招很明显是来自纯阳剑法。

段思平一个凌波微步,悠然躲避,可身体还未站稳,那纯阳女弟子就已经追了过来。

段思平不慌不忙,一个金刚拳的变招,以掌力轻盈避之,而后就是一个疾步,轻灵触及那女弟子的手腕,那女弟子随即往后退了几步。

其余二位见状,也就不再只是看客,也持剑而来。

说这纯阳剑法甚是精妙,可他们四人却用的异常的拙劣,根本没有吕洞宾用的那么灵巧。

这三人的剑尖直抵段思平的喉咙。

段思平见状,右脚轻踏地面,那身体就像飞燕一般,飞了起来。

三人还抬头看去,还未看到段思平的身影,就看到他又落到了剑尖之上。

说也奇怪,他们都没有想要变招的意思。三人凭借内力,以抵段思平的施加的内力。

在场之人无不惊叹这场景。

就在众人以为他们会僵持下去的时候,却见四人同时撤了内力。

段思平一个鹞子翻身,来到了杨莜婷的旁边。

那三人见内力已撤,他们依旧不依不饶再次向段思平袭击而去。

“借剑一用。”

那站在杨莜婷身边的年轻纯阳弟子秦春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的剑就已经到了段思平的手中,只留下孤零零的剑鞘。

说这纯阳剑法的精要,在罗浮山上的时候,段思平已经得青精先生的指点。

说这纯阳剑法的精妙,说来不外乎以下特点。其剑以:“风吹荷花,带劈刺杀”为剑形技之旨,贯穿着崩、撩、点、挂、穿、扫、截、抽、格、洗、架、压等剑击之道。在腰似龙蛇左右转,穿连绕步随心缠的运动中点缀运用。由于行剑中走圆舞圈,使其身法轻灵、舒展、柔活美观,其势飞云流水,穿连不断从而导致剑法含蓄,隐有玄机。同时也给人一种轻松、愉快、舒适的感受,久久习之。到达心旷神怡的境界。

这纯阳剑法共分为四十二式,共分为四段,每段的精要不一。

第一段,提剑归丹定五行、返本还原把剑进、龙心指路悬左足、穿越云天指星宿、抱拐出鞘阴阳触、玉龙抬头风云吼、武当横云观日月、刺破层云化飞雪、龙吟绕步随身依、碧波浪中神针奇。

第二段,风舞梨花迎面起、纯阳追月云中絮、神龙隐现单边绕、风吹荷花根亦牢、春风梨花八方飞、白云缠绕紫气随、荷塘波涌神龙现、穿云破雾白云边、龙飞凤舞行如风、拨草擒蛇七寸中。

第三段,龙蛇盘圆金戈起、寒水渡萍翻腾急、游龙缠蛇入海流、一波千丈古洲头、飞凤陆地三点头、游龙碧波上九楼、拂尘轻扬返手来、太阴举柱下尘埃、寒塘旋萍少阳开、玉笛三剑旋转截。

第四段,游龙入海随身缠、神光护顶祥云穿、倒步抽纤圆如意、龙珠飞旋随身依、游龙探穴左右摆、秋江横钓悬竿外、玉拐一剑进中焦、右拐一剑化为撩、阴阳合道重交手、倒步悬足背剑收、归丹提剑五行定、功归大道气血润。

且看段思平如何用纯阳剑法逼敌。

第一招,第二段的风舞梨花迎面起。此招式舞动起来,像是随风飘落的梨花一般,不定式,不定型。剑锋一挑,犹如万马奔腾一般,呼啸而至。

适才攻击过来的钟绥、董纳,严厦见段思平使用的亦是纯阳剑法,他们三人不得不停下脚步。

说也,他们没有见过如此精妙的纯阳剑法,倒是让他们三人颇为惊讶。

惊讶之余,段思平的剑就已经到了他们的面前。

三人只好举剑抵挡。

“铛铛铛”连续清脆的剑击声音,如这大渡河两岸的鸟叫声音那般清脆。把这三人的虎口震的生疼无比。

却道是看似灵巧的剑法,怎会生出如此大的威力。

这何顾仪看师兄都似不敢接招,她也不敢妄动,只好迎了过去。

“少侠是何人?怎会用我纯阳剑法。”

“你们连我们将军姓谁名谁,都不知道,纯阳派怎么会出这样的弟子,助纣为孽。”

刚才说话之人钟绥四下观望,没见旁人在此口出狂言,却在回首之际,却见,他刚才所立之处,站着一位五大汉粗之人,手持两把足有百斤之斧。

钟绥还未看清楚那人的模样,那人已经跳将下来,而后就是身轻如燕,一身白衣之人,也翩然落地。没错此二人,正是袁武雁和云上飘。

段思平见二人平安归来,心情大好不过。

钟绥这才看清楚二人的模样,一个肥头大耳,一个俊俏书生,再加之后面的一位道士和一位手持软鞭的俊俏女子。钟绥已经全然明白他们究竟是谁。

“没想到段将军来的这么快,我们连夜从成都启程,还是赶在了你们后面。”

段思平一句“哦”,似乎把他们几人将在那里,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段思平就接着继续说下去。

段思平的大概意思就是,九嶷山洞到底跟西川节度使有什么阴谋。

那几人自然是不能承认了。

段思平就将吕洞宾生辰日之前的事情,还有现在的事情串联起来,做了一个联想。

此时的杨莜婷便也走了出来,她顺藤摸瓜说:“想必几位一定是为了‘鹤拓山水画’而来吧。”

那几人自知瞒不过去了,倒也是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便持剑趁杨莜婷不备,朝她袭击而去。

段思平一招刺破层云化飞雪的招式,如雪花飞舞,刹那间化解了钟绥的招式。

移步间,段思平就被他们四人围了起来。

这四人的步伐几无差别,轻踏中宫,重踩“兑”门。四人的步伐一起起,一起落,段思平这才知晓纯阳剑法的精妙,原来,纯阳剑法不仅仅靠一人的功夫,而是集众人之所长,形成的一种武术套路。

那几人的圈子越来越小,步伐也越来越小。段思平心想,如果再不行动的话,就会被他们几人围困起来,遂决定先发制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大渡河(五) 一招游龙缠蛇入海流,轻触钟绥的剑身,而后就是抖剑,反向刺何顾仪的手腕。

第一剑得手,第二剑却被旁边的董纳用剑抵住了段思平的剑尖。

这连续的两招,那剑舞动的如游龙缠蛇,却还是被他们轻松化解。

段思平有些不解,就赶紧纵身一跃,凭借比他们内功强许多的优势,来到了身后的山石上。

那几人自知内力比不上段思平,况且如果追过去的话,形不成有效的合力,所以就按兵不动。

段思平趁这个时间,思虑起来。按说他们笨拙的剑法,不可能会领悟到纯阳剑法的精妙之处。难道纯阳剑法的字诀中还有别的秘密?

其实段思平也只领会了纯阳剑法的前两段字诀的奥秘,后两段,他还没有时间仔细揣摩,秘密会不会是后两段。

就在段思平思虑的时候,钟绥等人便到了秦春的身边,欲带他离开这里。

却被云上飘的兰亭集的招式给破了。

钟绥等人没见过如此怪异的招式,就放弃了带秦春离开这里,他们四人就纵身离去,到了大渡河的对面。

就在钟绥刚离开没多久。

大长和国的一位小兵,便上前来禀告。

原来是赵善政的大军已经到了。

段思平等人知道事态刻不容缓,就赶紧去迎接。

赵善政见到段思平等人风风火火的样子,再看他们已经挟持了一位对手,心中自然是高兴万分。

可当知道那人是纯阳派的弟子,他大为惊讶,没想到前蜀国会找江湖中人前来帮忙,如果真的如段思平所说,看来想要赢下这场战争,几乎是难上加难。

就在他们为难之际,一缕幽香从帐篷外面飘了进来。

杨莜婷转身看去,此人身着大长和国的行军战服,腰佩一把长刀,再看此人的面容,虽说脸上胡渣明显,可挡不住那吹弹可破的肌肤。

杨莜婷冷笑一下,然后说:“妹妹,你怎么来了?”

那士兵见自己露馅了,就只好解下脸颊上的面皮,诚如杨莜婷所言,果然就是杨莜婵。

赵善政面面相觑看看段思平他们,然后解释说,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他们启程前,杨莜婵曾经想跟他们一同前来,赵善政说,他们这是打仗,不是出去游玩,就没有带她,没想到还是偷偷的跟着前来。

杨莜婵听闻赵善政这么说,她便笑呵呵说:“我不是故意前来的,只是太想念姐姐了,上次回去都没怎么说话,就走了。”

杨莜婵这话自然是违心的,她想念的不是姐姐,而是段思平。

就在她说这话的时候,还不时用眼神透过姐姐,看向段思平。

只不过,段思平并没有正眼看过她一次。

有些心灰意懒的杨莜婵,然后大声说了一句:“我有办法破敌。”

“你有什么破敌的办法?”杨莜婷脱口而出,而后补充了一句“小孩子,不要闹。”

杨莜婵倒是没有管姐姐如何说,他径直向前走了几步,然后说了起来。

原来是用杨莜婵的易容术。杨莜婵用易容术假扮成秦春,回到飞楼镇,探听完虚实后,再回来,这样,那边的情况,他们就一目了然了。

说真的,他们对杨莜婵的易容术还是比较放心的,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几乎看不出。

其实段思平等人也是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来,也就只好依杨莜婵的方法来。

说真的,杨莜婵经过一段时间的捯饬,把自己打扮的跟那秦春倒是十分相像,几乎认不出二人的差别。

好在二人个子相仿,年龄差不多多少岁,不然是不会有如此效果的。

就这样,杨莜婵便假扮秦春到了这飞楼镇。

其他几位秦春的师兄师姐倒也是没有细问,怎么回来的,因为他们的当前重要任务不在此,在于桌子上的那份地图。

杨莜婵想走上前去观看,却被前来了解排兵布阵的姚大人给打搅了。

经过大家的商议,大家终于定下了排兵布阵的布局。

杨莜婵没想到这么快就获得了如此重要的情报,她本想立即离开,却看到周围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卫兵,她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杨莜婵只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就在杨莜婵刚睡下没多久,她就听到外面,几人骚动的声音。杨莜婵赶紧起床,穿好衣服,跟了出去。

出去后的杨莜婵才想起来她的身份,她大可不必鬼鬼祟祟,就径直跟了过去。

没走多久,就来到了那飞楼下。

现在天色都已经这么暗了,这一行人还去做什么呢?

这些人,倒是没有径直上楼,而是四下探望后,确定没有人跟踪他们就闪了进去。

那一瞬间,杨莜婵便知,此人却是姚大人。

杨莜婵倒也是没有紧跟过去,她而是飞身上楼,从外面进入了飞楼里面。

杨莜婵在确定没有人跟踪后,她赶紧顺着楼梯而下。

杨莜婵一层一层的看过去,确定他们并没有在这里。

杨莜婵心生纳闷,明明看到他们进入了飞楼里面,为何没有见他们人。难道会有别的出入口。

在这投机取巧方面,杨莜婵明显要强过杨莜婷,所以她很快就想到了这一方面。

就在杨莜婵确定出入口在哪里的时候,他突然发觉从木板下传出走路的声音。

杨莜婵不容多想,就赶紧上楼躲避。

果然如杨莜婵所料,那姚大人一行人,竟然是从飞楼下的密室中出来。

果然是狡兔三窟,这姚大人竟然还有这等藏身的地方。

待众人走后,杨莜婵便下楼开始摸索这密室的开关。良久也不得法。就在杨莜婵准备打退堂鼓的时候。

她倒退的右脚却踩到了一处松动的木板,就在杨莜婵以为会是什么陷阱的时候,那密室处的木板自动开了。

杨莜婵抿嘴一笑,原来这是打开密室的机关呢。

杨莜婵心想,这姚大人也太大意了吧,这密室的机关竟然是在这木板上。

杨莜婵也来不及为他人着想,就赶紧走了进去。

“哇”。

这密室里面也太豪华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大渡河(六) 镂空的木格,矗立在四周,木格中间摆放着许多名贵的唐朝瓷器。

杨莜婵无暇欣赏。只不过,在这动乱的年代,竟然保存了这么多唐朝的瓷器,实属难得。

杨莜婵行至一座木桌面前,但见上面干净无比,还反射着幽幽的火光。

如若此的话,这姚大人一定是经常来此,那重要的东西也一定会放在他的四周。

且说,这姚大人也甚爱古文字画,竹筒内,散落的书画更是数不胜数。

杨莜婵翻阅几幅画,没有她觉得有价值的东西,就欲放下。就在那一瞬间,杨莜婵发现了一丝异样。在这竹筒内,竟然发现了一封书信。

杨莜婵弯腰捡起来,打开书信后,内容颇为惊讶,杨莜婵差点没把刚呼出的气给吸回来。

上面书写“自方:大长和国不日将派兵攻打我前蜀,兹派纯阳派弟子前去协助,勿信,亦文。”

前面的意思杨莜婵自然是懂,可后面两个“勿信”是什么意思?也罢,杨莜婵便也顾不了那么多,就揣起那封信。杨莜婵几番查看,都没有发现有价值的东西,就离开了密室。

就在她打开飞楼大门的一刹那,却见前方站着许多人,这些人自然是姚大人他们。

“我就知道他并不是秦春本人,段思平武功高强,怎么会轻易让他逃脱,一看便知是假冒的。”

钟绥率先发话说

“说,你是谁?”

杨莜婵睁大的眼睛,怎么也不相信会有人在这里等着她。

同样有大小姐脾气的她,那会轻易认输,所以就纵身过去,试比一下功夫的高低。

杨莜婵的剑法在纯阳剑法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她的剑还没有劈过去,就已经被何顾仪的剑给挑了。

杨莜婵本想再进一步。

可还没走几步,就被一袭青影给带走了。

旁边的人没有看清来人的模样,也没有看清去向,所以也就没有追去。

杨莜婵从来没有想过她准备过去与姚大人分出胜负来,却无故被他人阻碍。

待落地,杨莜婵才看到此人的背影。披散在身后的花白头发。虽说年过七旬,但身形依旧伟岸。

“敢问大师,尊姓大名,小女子有朝一日一定报恩。”说完就欲转身离开。

“站住,拿来吧。”

“什么东西?”杨莜婵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难道救她不是本意,却是为什么东西。

杨莜婵本来还感恩戴德的神情,荡然无存。

“你也不用狡辩,我知你根本没有报恩的意思,不然,也不会那么快就想转身离开。”

杨莜婵听闻嘿嘿一笑,那老者竟然不用转身,就知道她要离开,看来此人的功夫一定相当了得。不过此人苍劲有力的说话声,的确有些阴森,杨莜婵这才不敢乱动了。

“敢问大师,尊姓大名。”适才杨莜婵的声音温柔了许多,语气也比刚才更加诚恳。

待那老者听到如此的声音,他这才转过身来。

此人虽说表情和善,但却不怒而威,杨莜婵断定此人一定不太好说话,所以也更加坚定了她逃离的决定。

“你可听说过纯阳派。。。”

“当然听说过啊,天下人谁人不知纯阳派。”杨莜婵不等他说下去,就立即打断了他的话。杨莜婵这么做的目的并非是没有礼貌,她是出于放低自己的心态,以幼稚和不按世俗的想法,让那老者放下戒备。

那老者面露难色,没想到,这小女子竟然这么不谙世事,或许是谁家的富家女。他也就咳嗽了几声继续说下去。

在杨莜婵知道他是严真青之后,依旧是那稚嫩的表情。

“女施主,你可曾在那飞楼里面,见过一封信吗?”

“一封信?”杨莜婵内心一阵嘀咕,莫非他要问的就是这封信?他又是怎么知道这封信的?

一连串的问号出现在杨莜婵的脑门上。

杨莜婵还是不明白为何他知道我也是要去找那封信的,就在她在思量的时候。

严真青便如是说,原来他早就搜遍了飞楼镇所有的地方,就是为了找那封信。那封信与杨莜婵预想的几乎无差别,果然是从成都府寄过来的信件。至于为何严真青知道这封信,他是只字未提。

杨莜婵,看来再套也套不出有价值的话了,她索性就将那封信拿了出来,只不过,她用灵巧的手,将信留在了衣服里面,只将那信封拿了出来。

严真青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只有信封后,他大声说:“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这很有可能啊,姚大人,是一个极其喜欢古玩的人,他自然也会将重要的东西,放在身边了。”

“这。。。”严真青欲说话,就又被杨莜婵给抢了过去。

“你们纯阳派不是作为他们的帮手吗,怎么会对这封信这么感兴趣。”

严真青被杨莜婵逼问的无话可说。但转念一想,这女子刚才幼稚的神情,这几个问题怎么会那么睿智。便开口问:“你是何人?”

杨莜婵自然是不敢说实话,因为他知道父亲杨干贞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好,一定会得罪过很多人,所以她自然是不能说实话的。

但转念一想,又不能不说,就只好瞎编了一个“苏见怜。”

“好一个苏见怜,人果然如其名,人人见了都会怜惜。不过我可不会。”

说罢,便点了杨莜婵的穴道,把她带到了旁边的大树上。

这大树的树枝足有两尺宽,一个成年男子躺在上面都没有关系,更何况是一个小女子呢。

任凭杨莜婵呼喊“快放我下来,饶你不死。”等等话语,严真青就是一意孤行,把杨莜婵放稳妥后,他便纵身离去,只留下孤零零的杨莜婵一人。

再说这段思平等人,他们在大渡河的这一侧,一直在等杨莜婵回来的消息,已经两天了,却是一直没有消息。

忽一日,外面一青影迅速进入营房。

段思平听到声音后,急忙而出,却见那青影向那树林中去。

段思平二话不说便追了过去。

说也奇怪,段思平明明与那青影相差距离甚远,可很快就追上了。却到了还有一丈有余的距离,任凭他怎么用凌波微步,就是看不清那人的面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欲罢换休 行至一高耸的树木下,那青影停了下来,一个回首刺剑,如惊鸿一瞥。

段思平赶紧持剑抵了过去。

那两剑相碰,如彩虹乍现。二人便疾退了好几步。

段思平心惊,此人是谁?怎么用的纯阳剑法如此精妙。那人同样讶异异常,待回首后看到的却是一位年纪轻轻的俊俏少年。

回首后,段思平才看清楚此人的相貌。看其装束,是纯阳派不假。

段思平便喊了一声“师兄。”

说来也怪,按年龄分的话,二人足可以爷孙相称。这一叫却叫那人说不上话来。

那人再看段思平手中那柄剑,实在是熟悉不过了。正是那秦春手中的剑。

段思平看那人看向手中的剑,再联想起这钟绥等人,莫非此人是他们的师父严真青。

“大师,莫非是严真青。”

此话一出,倒是很受用,的确这青影正是严真青。他眯着眼睛说。

“何以判断我就是严真青。”

段思平就将他的判断说了出来。严真青听后“呵呵”一笑,接着说:“莫非少年是段思平将军。”

“在下正是段思平。”一句话,的确让严真青有些愕然,他知道段思平的确年轻有为,没想到竟然如此年轻。

二人这一来一去的对话,竟然吵醒了正在树上睡觉的美女。没错这上面的人,就是女女扮男装的杨莜婵。

杨莜婵习惯性的想伸懒腰,却无奈穴道被封,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内心无比澎湃,她想扭动身体,可是动也未动。

“既然你知我是严真青,就应该把我的徒弟秦春给放了。”

段思平知道他会这么问,他也就这样说:“那你可知,九嶷山洞在帮前蜀国。。。”

一句严真青的“等等”,打断了段思平的话语。

“你怎么知道我是九嶷山洞的?”

段思平没有回答他的话语,而是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这封信就是在罗浮山上时,青精先生写给九嶷山洞的信。

“你们九嶷山洞三番五次,破坏我们的事情,我想应该没那么简单吧,不光是出于帮前蜀国,而是有更大的阴谋吧。”

“不错,我们九嶷山洞的弟子们,为纯阳派立下汗马功劳,理应受到更多的待遇,现如今,动乱时期,我们难以自保,只得想办法。”

“所以你们就不惜牺牲纯阳派的江湖道义,假借他人之手,谋财害已。”

严真青哈哈大笑,那笑声犹如震天的雷声一般,穿透这片树林,震的杨莜婵在树干上颤抖不已。

“你们又何尝不是,不用在这里假仁假义。”说罢,便持剑飞奔过来。还边飞边说:“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功夫,究竟有多厉害。”

一招白云缠绕紫气随的招式,像是幽灵一般,如泣如诉,根本看不清剑影。

段思平倒是不慌不忙,他以纯阳剑法的拨草擒蛇七寸中的招式,点化了其中的奥秘。

那段思平的剑尖与严真青剑身相抵,幻化无常,如电光火石般。

段思平脚踏中宫,趁机用剑一顶,在确定严真青离他有多了一指的距离。段思平便压低剑柄,顺势到了那剑的下方,顺势一挑,欲挑落严真青手中的剑。

段思平一挑,却没想到那剑竟然轻飘异常。那严真青的剑就像是随风游弋的树叶一般随风插入到了旁边的那颗大树旁。

就在段思平再欲出招时,却见严真青站稳马步,一道蓝黄相间的真气开始弥漫在他的周身。

段思平没见过如此神奇的内功,说神奇吧,招式的神奇是其中一方面,关键是看运用的真气。

可见一定是采用了不同的真气场。

段思平只得将剑掷于一边,巧的是,刚好在严真青剑的旁边。

段思平附以一阳指的招式,两种不同的内力相撞的刹那间,一道强光,将本来就不算明亮的树林照射的灯火通明。

二人再次站定不动,二人忽然间以极快的速到来到那树的旁边,拔出了各自的宝剑,在这大树下开大起来。

你点,我拨;你挑,我止。二人过了不下有十几招。

忽然间,严真青停了下来,他说了一句“看来,段将军只会用前两段的招式,后两段的招式并未得到真传吧。”

段思平呵呵一笑,他也跟着说:“师兄,后两段的招式也不见得多么熟练。”

其实段思平非常清楚,这后面两段,并非是靠招式的,完全是靠个人的悟性,悟性不一样的话,施展出来的招式自然就不一样了。

二人已经比过了内力,剑法,虽说各有千秋,但却是不相上下,谁都讨不到任何便宜。

躲在上方的杨莜婵听到这二人一来一去的武功比划,她内心更加担心的是段思平的安危,一种莫名的情愫萦绕在她的心头,却来也怪,她感觉到被严真青封住的穴道,竟然慢慢解开了。

杨莜婵的一激动,竟然引起了下方的段思平注意。

“上面是什么人?”

严真青自然知道是谁,让他诧异的是,他的点穴之道,竟然被解开了,他自然不知道是何因,所以也就急忙逃走了。

待严真青走后,段思平便来到了那大树上,他却看到的是杨莜婵的身影。

段思平赶紧抱着杨莜婵从那大树上下来。

对段思平来说,可能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

可杨莜婵并不这么认为,她,感受到的是强有力的臂弯,和那和风细雨般的拂面,她陶醉了。杨莜婵紧闭的双眼,自始至终都没有睁开。

落到地面上后,双面已经绯红的杨莜婵,赶紧佯装拍打身上的细屑。全然没有想到,他们二人的身后正站着一个人,那人就是杨莜婷。

杨莜婵也不知道怎么了,开始支支吾吾起来,她大脑的血液如万马奔腾一般,差点晕倒。

被段思平扶助后,杨莜婵便望着段思平的双眸,开始了少女般的娇羞。

杨莜婵开始对段思平表白了。

“如果不是爹爹安排的相亲,如果是我再主动一点,就不会是这样子,我自从我们相见的那一刻起,我就深深陷入了你的泥潭中,无法自拔。”

段思平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段思平就急忙用咳嗽化解这一尴尬,他试图撒开手,却又怕杨莜婵掉在地上,他只好用单只手撑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情若磐石 杨莜婷看着这一幕,她自然是十分生气,因为在她的这一面,看到的是,段思平用力地抱着杨莜婵。

其实段思平的内心,曾有那么一点是喜欢杨莜婵的,那一点就是在比武招亲的时候,只是可惜她假扮成自己的姐姐。

杨莜婵看着段思平静如止水的眼神,知道段思平眼中根本没有她,她也就站起了身体,撕下了那副妆容,以真面目示人。

杨莜婵撕下妆容后,便开始撕心裂肺的吼叫,她一遍遍的质问段思平,杨莜婷究竟那里比她好。

如此这般,段思平开始回忆他跟杨莜婷的点点滴滴,从第一次见面时见到的那双迷人的眼睛,和从未感受到的温柔眼神,到误入苍龙洞,误打误撞学得六脉神剑,他盼望着与杨莜婷快快见面。

在到他在罗浮山上受伤,他虽然身体无碍,可就是动不了,以至于才能听到杨莜婷那真真切切的呼喊,他知道杨莜婷就是他要的。即便是岳父杨干贞一再刁难,他也不会改变初衷。

躲在树后面的杨莜婷听到段思平那情真意切的话语,她的眼眶湿润了,一滴滴的打湿了脚下的小草。她从来没有想到,有些大男子主义的段思平竟然会对她用情至深,如果不是在这里,她是永远也不会听到的。刚才还颇为埋怨段思平的心思,此刻已经烟消云散。

轻微的啜泣声,引起了段思平和杨莜婵的注意,他们转身后,看见杨莜婷那泪如泉涌的表情,二人一时没了注意。

段思平看着杨莜婷那温柔的眼神,他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错愕,到惊讶,再到欣喜。段思平赶紧跑过去,将杨莜婷紧紧拥入怀中。

杨莜婵抬头望向空中,一股悲伤拥入了她的脑海。她从来没有想过,什么都跟她挣的姐姐,居然也跟她挣段思平。

那悲伤的表情,进而变化成愤怒,而后是憎恨。可看向段思平他们的时候,却是变成了微笑。

杨莜婵在问及父亲身在何处的时候,在确定他在昆明驿的卧云山,她便转身离去。

对杨莜婵来说,这只是一个转身,可内心深处,她却这样说:“我失去的,一定会夺回来。”

杨莜婷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豁达的杨莜婵,她欣慰过后,有那么一丝不安,涌上心头,但又说不上那不安来自何因。

至此,这场战争便陷入了僵局,双方在这大渡河两岸陈兵十万,却都找不到退敌的办法。

段思平其实有想过退敌的办法,但是他思来想去,决定还是不要做的好。因为不禁无助仇恨的解决,还增加一些无谓的仇怨。所以也就没有对赵善政讲。

这一年也怪,很少下雪的大渡河却连续下了十多天的鹅毛大雪。大雪一过,自然就是降温,然后那融化的雪水就全部冰封在这大渡河两岸的高山上。

可是粮草不等人的。

大长和国这是远征,所携带的粮草有限,按现有的进度,粮草只还够一个月,如果再不想办法,就只得退兵。

赵善政便不听段思平的劝告,执意减少摄入的口粮,以缓解粮草不足的现状。

其实,在兵家来说,这是大忌,除非有足够的把握,能够破釜沉舟,才有下策。

段思平等人没有办法,只好冒着刺骨的寒风中刺探敌情,以找到最佳的进攻时机。

这一日,天公作美,太阳难得放晴。那反射的光芒白如钻石,点缀之间,将这崇山峻岭尽数揽入怀中。

段思平看着天气,似乎也在祈祷,这时日再多一些。

段思平想飞到大渡河的对岸,以看敌人的士气是否高亢,却遭到杨莜婷众人的反对。

他们都说,这大渡河又宽又急,再说,这两边的悬崖峭壁都结满了厚厚的冰,根本没有落脚点,想要过去,比登天还难。

就在此时,几只野兔窜入了段思平的视野。

它们跳跃着,翻腾着,在这覆冰的岩石上寻找食物。

段思平心生奇怪,这野兔怎么能在如此陡峭的石壁上来回跳跃,而他们这些武功高强的人就不行呢。

也罢,去看个究竟不就可以了。想罢,就纵身而去,瞬间抓住了其中的一只野兔。

段思平在翻看那野兔的四肢后,一切已经了然于胸了,原来在野兔的四肢上,还有许多利爪。

段思平放掉那野兔后,便秘密差人打造了一副铁鞋。经过试穿后,便觉很合适,也能在这悬崖峭壁上,自由飞来飞去。

连续几天的放晴,段思平便猜测,可能天气不能再好下去了,他便自行一人沿着这大渡河的石壁上自由跳跃,果然如他所料,很快就到了飞楼镇。

这飞楼镇的情况,果然如他所想,众将士似乎也渐渐懈怠起来,有在睡觉的,有在抱着长枪打盹的,还有一些在三五成群玩起了骰子。

段思平拖鞋铁鞋,藏匿起来,便来到了一座较大帐篷前。

按常规的军帐布置,这中军大帐一定是留个将军的,所以段思平就悄悄跟了过去。

段思平趁哨兵不备,潜入了帐篷里面。

段思平一撩开帘子,双脚往前踏了几步,忽然他觉脚下一空。

段思平暗叫“不好。”随即纵身而起,躲过了刚才那一劫。

可刚落地,就从帐篷的正上方,落下了一天罗地网。

段思平见此网宽大无比,想使用凌波微步已经是不可能了,所以就以金刚拳的招式,硬生生地撕开了那张网。

撕开之后,这才觉双手生疼,他定睛一看。

“哎呀。”

这双手的手心处,怎么扎着许多细针。

段思平还没有看清楚,这细针是什么来路,正前方又射来许多只箭。

段思平顾不了那么多了,就抽出宝剑,用纯阳剑法的穿云破雾白云边招式,尽数劈落在地,可是任凭他怎么用招。这双手已经渐渐不听使唤,一只利箭还是摄入了他的胸膛。

段思平心觉不好,指不定后面还有什么陷阱,所以他趁着敌人的喊声还未曾到这帐篷,且这双脚还能动,就纵身离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绝处逢生 段思平毕竟是武林高手,这点伤虽说很重,但还要不了他的性命。他的凌波微步虽然不那么迅疾,但要逃离敌人的追击还是绰绰有余的。就这样,段思平拖着那沉重的步伐,一步接着一步,一步跟着一步,好不容易行至一座巨石下,便再也爬不动了。

此刻他的双手已经呈现乌黑色,且这乌黑色开始向他的手臂处蔓延。

巧的是,这巨石融化的雪水滴落下来,刚好滴落在段思平的口中。连续几日,段思平就靠这巨石融化的雪水度日。

这一日,段思平在迷迷糊糊中,似见眼前一位老者,在以针灸附以汤药,在护理他的身体。

段思平想知道那老者是谁,可完全动不了。此刻的心情,完全不似那日在罗浮山的情景,在罗浮山他是能感受到所有的情景,但在此刻,他是什么都感受不到。

段思平便又迷迷糊糊睡着了。不消几日,段思平的神志清醒了许多,可那老者却总在他迷糊的阶段出现,从不曾在他清醒的时候现身。

段思平曾经想过在清醒的时候装睡,以看清此人究竟是何方高人,可那人偏偏就是不来。似乎那老者很是了解他一样。

渐渐地段思平手中的毒也淡了许多,可他总觉得内力似乎再也提不上来了,在丹田之处,似乎有一道屏障在阻碍着他的内力突破。

段思平也深觉他的纯阳剑法也舞的如绣花针一样,毫无威力可言。

段思平也不知道这迷糊之际,过了多少天,也不知道两军交战到了什么地步。如果敌人知道他受了伤,会不会大举进犯,段思平也无从得知。

想是没有用的,段思平想过回去,可这僻静的峡谷内,除了过冬的鸟叫声音,和潺潺的流水,并无其他任何声音。

让段思平纳闷的是,这几日流水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他钻出去望向这艳丽的骄阳,看着这一抹翠绿的山色,他愕然到,难道春天到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都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

无奈的段思平只好一屁股坐下来,依在一颗大树下,此时他似乎感觉到腰际有一凸起,他来回摸索良久,才找到在他衣服里面的东西。

段思平打开一看,原来是在罗浮山上,青精先生转交给他的一封吕洞宾给他的信。

段思平望着信的内容,他若有所思,他记得那封信是开导他练就六脉神剑最后一剑的心法,可他现在内力都没有了,怎么可能练成呢。

恍惚之间,如果能见到吕洞宾或者那位救他性命的老者,或许知道答案。

可苍天大地,又有谁能真的懂他。

段思平望着这滔滔融化的雪水,他内心却汹涌的很,他想到了母亲,想到了父亲,想到了杨莜婷,想到了云上飘等人。

段思平不明白为什么要承担这么大的压力,还要为他们考虑。也许是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亦或是国仇家恨。

在时代的变迁下,任何逆流而上的行为,都会被这个时代所淘汰。想到这里,段思平便静下心来,他开始阅读吕洞宾给他的那封信。

段思平便盘坐下来。

一字一句,比照在苍龙洞吕一、吕二、吕三、吕四讲给他的口诀,似乎颇有奥妙之处。

段思平再结合一阳指有治内伤的行经疗法。一股暖流,经四肢,向丹田之处进发。

却看段思平盘坐的四周,那还未消融殆尽的雪,慢慢消失,然后形成细流,往下游流去。

不消片刻,段思平的旁边就留出了约有一个手掌长的圆圈。

段思平打坐完毕,他深吸了一口气,但觉身体轻盈了许多。

段思平心想,就这么离开此地吧,可待他出了这洞穴,向上看到的是陡峭无比和下方距离河床数十丈的悬崖。就凭恢复来这这一点内力想要出去,那简直是不可能。

不过段思平细想过来,已经身受重伤的他,怎么可能到这个地方呢,简直是匪夷所思。

索性就在这里好好的练功吧。

说也奇怪,自从段思平开始练功,那老者就再也没有出现。想想这高耸的悬崖,可见那老者的功夫究竟有多高,段思平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更怪的是,每日都会在段思平的洞口放着一壶酒,一只烧鸡,偶或是条鱼,段思平更是高兴,便也什么都不管,只管练功。

日复一日,段思平就在这上下不着边的山洞中,练起功夫来。

段思平按照上述的办法,用了半年左右的时间,他的内力已经与受伤之前几无差别,他还练成了六脉神剑第六脉。纯阳剑法比以前精进不少。只不过,这一阳指还有些缺憾,还停留在第四品。

段思平回头看看他生活过的山洞,似乎有些惆怅,但外面的世界还有许多事情在等着他,不容多想,段思平就轻松登上了顶崖,扬长而去。

此时的段思平似乎看透了许多,那早已破旧的衣服下,那坚挺的身形比以前更加挺拔了一些。经历了许多事情,眼神也比以前坚定了许多。一缕小胡子,更能体现他那伟岸的身躯。

段思平站在山顶下,望着飞楼镇。此时的飞楼镇,似乎比以前安宁了许多。

段思平便如常来到了那座他们以前居住的驿站面前。

那店小二见到如此着装之人,自然是不允许通过了,所以就带着其他伙计赶了过来,欲对段思平拳打脚踢。

可那伙计的手还没到跟前,就已经被呵斥声给制止住了。

“住手。”

段思平寻声望去,一股鱼腥味便是扑鼻而来,很明显他们就是洞庭鱼帮的人。

这洞庭鱼帮的人,走到那伙计的面前,用挑衅的眼光看着那伙计。

那伙计看着这几位嚣张的样子,自然是不敢再怎么着,却也不退让一步,就这么僵持着。

“哎呀,哎呀。这是咋了?”

说话间,一位又矮又胖的中年男子从驿站里面走了出来。

“你是这里的老板?”

那矮胖子抬头向这洞庭鱼帮的人,他急忙说:“我就是这里的老板,客官有什么吩咐。”

洞庭鱼帮的人间那老板语气缓和了许多,他们说话也就跟着缓和下来。

“这位客官,要来住你们的店,你们伙计似乎不让啊。”洞庭鱼帮的人边指着段思平边对那店老板说。

“哪有,哪有,客官里面请。”那店老板边说边把他们让进了店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再遇孙长老 如此,段思平就跟着那几位洞庭鱼帮的弟子进入了这驿馆内。

段思平其实只是想知道这飞楼镇的情况,大概了解一番,就去找杨莜婷。

却道是看了一番,大概猜测战事已经结束,他就准备离开。

谁知被那几位洞庭鱼帮的弟子截断了去路。

其实段思平现在的模样,衣服褴褛,蓬头垢面,即便是杨莜婷见到他都不一定认识,更何况是洞庭鱼帮的弟子呢。

段思平心想,也对,谁让他们不认识我呢,再说,别人帮了他,他也应该去说声谢谢。

段思平也就只好跟着他们走进了这驿馆内最为豪华的一间。

段思平刚刚踏步迈入,他的心却无端的揪了起来。

他看到了什么?有或者想起了什么?

是的,段思平看到了一位让他欲罢不能的人-孙长老。

孙长老看到段思平进入了房间内,急忙站起身并作揖说了一些恭维的话,其意无非就是仰慕段思平的功夫已久,今日相见甚是高兴,并请段思平入座。

段思平转头看了看的几位,有灵山二侠,有江南三鬼等英雄好汉分列其座。

段思平无意制造矛盾也就顺水推舟坐到了孙长老的右手位置。

其余几位见段思平的面相甚是怪异,自然有些不太服气,其中就以灵山二侠的那位男子尤甚。

“素来,江湖上高手多如牛毛,但也不乏泛泛之辈,武功平平无奇,却是沽名钓誉之辈。”

其余几人自然知道灵山二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来是试探那人的功夫究竟几何。二来也是为自己找借口,不能随便来几人,就把他们的功劳抢了去。

所以那几人也就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起来。

那孙长老自然也是知道的,他更不会管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只要他们为我孙长老做事,我哪管你们做什么。再说他也想试试段思平的功夫是不是真的如他所判断那样厉害。

段思平知道躲不过去,他也想知道孙长老有什么本事,竟然让这两大歪门邪道为他所用。

段思平细细一想,该用什么功夫呢?

这一阳指肯定是不能用的了,江湖上只有他会用全套的一阳指,即便是西域的喇嘛,每人也只会其中的一部分。还有这六脉神剑,这招式已经久负盛名,除了吕氏四兄弟和吕洞宾,江湖上也没有人会。如果使用这两招,一定就露了马脚。看来也就只有这纯阳剑法了,毕竟但凡是纯阳弟子,无人不会,只是领悟的深浅罢了。

前情提到过灵山二侠,更是有人用灵山二匪来形容他们。前情中,他们并非是主要剧情的人物,现在说一下这二人姓甚名谁。

这男的,姓田名际孜,脸庞倒是英俊,可是英俊的外表下是那奸邪的性格,仰仗着武功高强,经常替人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女的呢,姓展名荃丽,眼眉高挑,水性杨花,腰柳酥骨。平场之人见到她,都会每走几步,再回头看一下她。一般的江湖人士看到她不免也会多看几眼,更不用说这田际孜了。

如此说来,这孙长老一定许诺了他们一些回报,这灵山二侠才死心塌地为他们卖命。

这江南三鬼又是什么来头,江湖上传言,他们的勾当是只做死人的生意。至于具体做什么,江湖人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但大部分人猜测是做盗墓的勾当。

如此说来,难道孙长老是要做找人唾骂的盗墓勾当。段思平当前管不了那么多,也没有实际的证据,只是处于推测的阶段。

就在段思平思量如何决断的时候,突然他感觉到身后,一阵冷风袭来,段思平来不及多想,就脚踏椅子的一脚,纵身而起,待他回首看去,那椅子已经被那人尽数劈碎。

在场之人均都诧异这段思平那后知先觉的本事,竟然能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躲了过去。可见那“老者”功夫究竟有多高。

“报上名来,我不杀无名之辈。”

段思平内心一笑,这大言不惭之人,竟然问其他的姓名。

周围的人有的嗤之以鼻,有的冷眼一笑,似乎在说那说话之人如此大话。

段思平料想,一会跟他比武的人一定非常之多,所以这名字是躲不过去的了。还不能随便编一个,万一重了别人的名讳,岂不是对他人的不敬。也罢,就以无名氏代替吧。

段思平就压低声音以改变自己原本的强调,以免孙长老认了出来。

“自从多年前,失足从悬崖上掉落谷底,这以前的人和事都忘记了,这名字自然就不记得了。”

此言一出,众人都十分的愕然,没想到这“老者”竟然忘掉了自己的名字,看来想要知道他的来路,已经没那么容易了。

“那就得罪了。”

就在众人还在为“老者”惋惜的时候,那人已经疾驰扑了过来。

段思平虽说没有正眼看他,已然知道那人的动作。遂动身而多,刹那间就到了窗户面前,轻巧地拿起支撑窗户的叉杆。

那人持剑刚至段思平所站的位置,却不见段思平身在何处。在听到窗户“吧嗒”的声音,寻声望去,却看到段思平手中平白无故地多了一把“剑”。

为何是多了一把剑。

原来,另一把剑是九嶷山洞的秦春的。只不过段思平为了怕他人认出来,早早的用一方破布,将那剑包裹了起来,缠绕在了后背上。

那人看到段思平手中的那根叉杆,不免愤怒异常,他没想到段思平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索性就再次飞扑过去。

那人还没走几步,段思平已经到了他的身前,用纯阳剑法的一招拨草擒蛇七寸中的招式,破了那人的凌空一刺。

按说能为孙长老卖命的江湖人士,虽说不是武功高强,但在江湖上也是能叫出名号的。谁成想,那人的招式还未完全施展出来,他手中的剑,就已经被拨在了房梁上。

那人心有一惊,赶紧后退,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招式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再遇孙长老(二) 那人的眼神其实非常感恩段思平没有继续向前,不然,他的胳膊也早已经不知去向,然后就感恩戴德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段思平转过身,并未表现出任何让别人看出他表情的样子。

“让我来试试。”

言罢,从座位上站起来一位五短身材之人,如若此人坐在座位上,他的脚是根本不可能着地的。

那孙长老也算见识到段思平的功夫,索性他便介绍起来。原来他是江南三鬼的老三,人称鬼见愁的,仇见贵。江湖人见他长得奇丑,如果是小孩见了他,一定会被吓哭,所以就将他的名字倒过来念,就是鬼见愁。

这老二脸倒很白净,唯一让人诧异的是,此人的手指纤长。他就是江湖人称多一指的令若冬。言外之意,就是见到他就像是见到冬天一般。

这老大倒是让人难以捉摸,此人乃一介女流,据说骨骼惊奇,能将身体扭转一圈,却照样说话的史一芝。她的模样倒还是俊俏,可这紫黑紫黑的嘴唇,却让人不得不望而生畏。

那鬼见愁见段思平在细听孙长老的介绍。在还未吐完字,就已经虎虎生威到了段思平的面前。

段思平不慌不忙,脚踏中宫,以纯阳派的混元功,抵住了鬼见愁的前进步伐。

那鬼见愁见招式已被看穿,索性就纵身一跳,到了段思平的正上方。

刹那间双手一出,犹如磐石压顶一般,试图抓取段思平的头颅。

段思平早已经感觉到了异样,他脚步轻盈向前,而后用叉杆一戳,那鬼见愁在空中已然失去了重心。在掉落的时候,不得已用手撑在了地上,才没有出丑。

其实段思平的这几招,明眼人早就看在了眼里,很明显段思平所用的招式全部来自于纯阳派。

只不过,有的人招式娴熟,有的人招式拙劣罢了。如若不是特别异于他人,一般人是不会惊讶于此。

由此可见,他们这些人也没有碰到过特别厉害的高手,自然也就没有碰到过纯阳派的高手。

但是,段思平与他们的过招,只是用了一招,就将他们挑落在地,自然就有人不服,这里面自然就有善用华山剑法的灵山二侠。

如此这般,这一男一女便站了起来。

“前辈的纯阳剑法果然非同凡响,不过与我们的华山剑法相比,是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天上。”

周围人听到不免“嘿嘿”耻笑起来。如果真的是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天上,那就不会两个人一起站起来了。

言罢,二人就秉剑站在了段思平的前方。

一句“看招”,二人就已经飞奔过来。

虽说段思平没有跟华山剑法比试过,但却看过华山派的生真道长和法诚大师比试过,知道这华山剑法的精妙之处。

段思平遂将内力灌输到那叉杆上,如此,那叉杆就跟一把利剑一样。

“刺”,“挑”,“拨”,“挡”丝毫不在话下。

段思平用叉杆一挡抵住了田际孜的一刺,可二人还没有及时撤招,那展荃丽的横向一划,那剑气,就已经逼近段思平的腰身。

段思平只好飞身一躲。只不过在落地的时候,他亦用剑气回补过去,这两股强有力的剑气,像一道闪电一样相撞,已然将周围的桌椅都已经尽数击碎在地。

段思平静身后,他暗叫到,这哪是比试,这二人分明是想要了他的性命。

这孙长老可没这么想,让他意外的是,这段思平竟然以内力灌输在叉杆上,以木作剑,可见其内力究竟有多深厚。

江湖上内力深厚的就那么几个人,纯阳派中的高手更是乏陈可新,难道会是名不见经传的隐藏高手。孙长老管不了那么多,但凡是为他卖命,他哪管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三人同时站定后,又像是约定好的一般,三人同时腾空而起。

灵山二侠的一招白虹贯日,如疾电,如临渊,动作行云流水,刹那间就到了段思平的身后。

段思平不慌不忙,以一招碧波浪中神针奇的招式,尽数点破了其中的玄机。

那二人还没落地就知已经输了。

但他们二人却依旧不依不饶,连续几招的华山剑法,虽说招招出奇,但是在段思平的纯阳剑法下,毫无胜算可言。

最后二人自然是俯首称臣。

段思平依旧压着嗓音说:“华山剑法精妙绝伦,我自愧不如。但二人的剑法只追求招式,却忽略了华山剑法的精髓。”

此言一出,就像是一只银针扎在了二人的心口。想当年,二人离开华山派的时候,长虚道长就跟他们说过类似的话。在一般的对手面前,那自然是不在话下。可遇到了绝顶高手,一眼便看出二人华山剑法的破绽。

二人佩服之极后,便回到了座位上。

孙长老自然是十分高兴,他仰天长啸,然后站起来,走到了众人的跟前,他说:“我孙某人能得到各位的鼎力协助,是上天我的指示,何愁不得华严经。”

段思平听闻孙长老的一席话,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华严经”。

华严经》,全称为《大方广佛华严经》,大乘佛教重要经典之一,是释迦牟尼佛成道后,于菩提树下为五比丘僧及文殊、普贤等大菩萨所宣说,经中记载佛陀之愿行果德,并开显种果无尽,事事无阂之妙旨。

言传身教的段思平还从父亲的亲授中知道,这华严经有三个汉译的版本。

一、东晋佛驮跋陀罗的译本,题名《大方广佛华严经》,六十卷,为区别于后来的唐译本,又称为“旧译《华严》“,或称为《六十华严》。

二、唐武周时实叉难陀的译本,题名《大方广佛华严经》,八十卷,又称为“新译《华严》“,或称为《八十华严》。

三、唐贞元中般若的译本,也题名《大方广佛华严经》,四十卷,它的全名是《大方广佛华严经入不思议解脱境界普贤行愿品》,简称为《普贤行愿品》,或称为《四十华严》。

现在的战乱年代还能不能找到手抄板或者原版是一码事。

另一码事是,这孙长老为何要找这《华严经》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华严经 传闻华严经是佛教最重要的心经之一,许多佛学弟子通过听经诵佛,会领悟到一种难以言状的感觉,还能提升自身的内力。

虽然这个只是传说,难道这孙长老真的是为了这个目的而来?

可这华严经身在何处?没有人知晓。

有说在大雁塔,有说在大慈恩寺等等不一而足。

其他人的想法与段思平的几无二致,纷纷问这《华严经》身在何处。

这孙长老为了打消他们的疑虑,就一字一句说了出来。原来,他利用在洞庭鱼帮的职位便利,早就去过了大雁塔和大慈恩寺等他觉得有可能藏有《华严经》的地方,经过长时间的遍访,那里都没有《华严经》的一丝线索。

就在前段时间,他在大理的安排的洞庭鱼帮弟子查看到,在感通寺极有可能藏有梵文的《华严经》。

为何那洞庭鱼帮的弟子那么轻易查到呢?全因为洞庭鱼帮的帮主段思平。

段思平听闻孙长老的这番话,他才知道,原来是孙长老假借洞庭鱼帮的帮主是段思平,在大理自然办事方便了许多,才这么容易找到线索,简直不费吹火之力。

就这样,段思平跟着孙长老等众人,前往了大理。

段思平担心在大理会遇到熟悉的人,所以他时常走在队伍的中间,这才没有人看向这行为古怪的“老头”。

这孙长老倒也是大方,花了大价钱,包了大理最好的驿站,以供这些人享用。吃的自然是全大理最好的饭菜,喝的自然也是当地最好的酱香白酒。这些人一连痛快了好几天,却唯独段思平深居简出,吃喝只需店小二送到房间即可。

孙长老知道这老者是高手,也不敢得罪。其他人见孙长老不说什么,他们自然也就没在过问,只顾自己。

在这期间,段思平终于见到了在大理的洞庭鱼帮的弟子,不过惋惜的是,他们早救投靠了孙长老,所以段思平也只好充耳不闻。

所有的这些,还不是让段思平最为担心的,他最担心的,仍是杨莜婷等人身在何处。

按说孙长老这么大的阵仗,官府的人没可能不知道。即便是官府不知道,段思平的四大护卫云上飘自然也有所察觉,可连续好几天都没有动静。

段思平自觉不妙,所以就趁着夜色离开了驿站,到了段府前。

段思平借着朦朦的夜色,看着眼前的段府,一股不可名状的凄凉涌上心头。

那门前的两头大狮子,一头破碎在地,一头已经被砍断了脖颈。那鎏金的大门也是锈迹斑斑,旁边的蜘蛛网,已经挂了一片。

“这是怎么了?”段思平自言自语起来。

“莫非。。。”

段思平不敢多想,所以立即翻身越过了高墙。

这院落内亦是如此,到处是凌乱的迹象,散落的丝绸,砍断的树枝,跑不及落下的半双鞋子,还有倒掉的石头桌椅,以及随处可见的血迹和刀剑痕迹。

这月光跟平常的月光几乎没有差别,可是在此情此景下,竟然是另一番景象。他惆怅,他沉思,他懊恼,可还不及段思平内心的慌乱。

段思平赶紧往前走去。这随处可见的破败,段思平来不及细看,就赶紧向正屋走去。

却见,那木门早已经斜倒在一边。段思平赶紧跳闪进去。这屋内自然也是一样的情形。

段思平望着,那桌子上斑驳的灰尘,他用手一抹,在月光的映射下,显得异常沉重。

可见此情此景,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母亲,婷婷。”

段思平在这偌大的段府中,来回呼喊了不知多少次,可换回来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段思平一脸的惆怅,望着月光下斑驳的墙壁。段思平的脑海中映射出来的,全都是母亲和杨莜婷的音容相貌,段思平是一阵高兴,一阵悲伤。

在这凄凉的夜晚,那树叶也在行风作乱,似乎在嘲笑段思平一样,段思平只得苦笑起来。

段思平看着墙壁,墙壁也在看着他。可就在段思平准备转身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这墙壁上有一处痕迹,不像是树叶在月光下的影子,黑的不那么自然。

段思平只好撤回已经走出去的左脚,转而不由自主的往墙壁那里走去。

段思平离那墙壁不过两丈多远,可就像是走了一个世纪一样。

段思平越往前走,越觉得不对劲,那墙壁上的刀剑痕迹,似乎比它出要深许多。

段思平赶紧三步并作两步,用手触摸起来。

很显然,此人的功夫要比旁人高处许多。段思平顺着月光摸向黑影这里。

这黑影不似其他地方,而是用一块白布塞了起来,所以露在墙壁外面的,在月影下,显得比其他地方要黑许多。

这墙壁上怎么会有快白布呢?段思平回想起来,在他离开的时候,未曾看到墙壁上有这个东西,难道是。。。

段思平没有多想,就立即将那块布扯了下来。

原来这块布堵住的是一个小洞,段思平用手伸了进去,从里面拽出了一细长的纸条。

段思平打开后,上面书写着一行诗“山回路转不见君,雨上空留马行处。”

段思平细看着字迹,这明显就是杨莜婷留下来的。

可这让段思平诧异的是这本是一首岑参的送别诗,不同之处就在杨莜婷将那“雪”字改成了“雨”字,这是何意,段思平来回反转了纸条,试图找其他的线索,可并未发现其他。

“铛铛铛”连续三声清脆的敲锣声音。而后是“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更夫声音。

这说明已至子夜时分,已经出来很长时间的段思平,如果不及时回去,恐怕引起他人的注意。所以段思平就赶紧带着那个纸条纵身离开了段府。

《孙子兵法》中的《谋攻篇》中指出“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这孙长老看来没少学过孙子兵法,所以才能大张旗鼓的请了这么多江湖豪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华严经(二) 翌日,这驿站外是锣鼓喧天,人山人海。三路士兵身穿各色衣服将这驿站围的是水泄不通。

这孙长老和其他各路英雄好汉早已经站到了人群中间。

在他们面前面对的是一位年近半百,身穿官服的大人。此人面和心善,对孙长老自然是恭敬有加。

“赵大人,别来无恙啊。”

“孙长老,没想到洞庭鱼帮的弟子这么迅速,已经早到大理了,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哪里?那里?”

二人说着客气话,这段思平也就跟着从驿站里面走了出来。

段思平寻声看去,那孙长老口中所说的,正是大长和国的赵善政大人。

按常理来说,每当有江湖豪杰来访,出来的一定是杨干贞,可他没有前来,这说明杨干贞的伤势还没有好。

可这孙长老行的是鸡鸣狗盗之事,而这赵善政大人是心地淳厚之人。这赵善政怎么会为孙长老这般卑躬屈膝。

段思平自然是不知道其中的玄机,所以也就没过问,就跟着他们浩浩荡荡前往了感通寺。.

感通寺又名荡山寺,位于大理古城南面苍山圣应峰麓,是大理重要的佛教建筑。始建于公元九世纪初。四季白云缭绕、四季积雪不化的苍山,面对烟波浩淼,白帆点点的洱海,集天地间灵于一身。

感通寺始建于南诏初年,面对烟波浩淼,白帆点点的洱海。寺前林林葱郁,四季皆有山花烂漫;寺侧泉水叮呼,凉风习习。感通寺以环境清幽、殿宇轩昂、香火旺盛而被誉为“西南胜览无双寺,苍洱驰名第一山“。盛通寺山门座南朝北,山门左右,各有两尊护法神,面目狰狞,气势威严,令人肃然而生敬意。院西高台上为大雄宝殿。大殿内正中,供人佛祖释迦牟尼。

说这孙长老是奸邪之人,可对这佛家却是十分的恭敬,不仅送上了许多香油钱,更是不允许闲杂人等入内,只是带着灵山二侠、江南三鬼、段思平进入了感通寺。这赵善政自然也是毕恭毕敬,只带着少许的随从紧跟了过去。

在这段思平与赵善政擦肩而过的间隙,段思平试图引起赵善政的注意,可是三番几次,都没有成功。

这也是难怪,孙长老都没有认出来,更不用说这赵善政大人了。

几人行至寺内,却见感通寺的方丈等人早已在此迎接他们。

“这就是感通寺的方丈,慧通大师。”赵善政首先开口,介绍起来。

“欢迎各位施主前来感通寺,不知各位所为何事,送上了这么多香油钱。”

信徒布施庙宇道观常以线香、蜡烛、灯油、金纸等物品,以供祭祀之用。但后来逐渐不以实物捐赠,而以金钱替代,号称香油钱。又称“香火钱”、“香纸钱”等等。

孙长老将身子一躬,起身后说:“我们是洞庭鱼帮的弟子,素问听说感通寺常布施帮中弟子,特来以表谢意。”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区区小事,何足施主挂念。”言罢,便请孙长老等众人引入了会客室。

这会客室古朴典雅,香气绕梁,别有一番意境。众人分主客分坐四周。

众人喝过僧人递过来的茶水。这方丈便问孙长老。

“孙长老,千里迢迢来到感通寺,不会只是送香油钱吧。”

孙长老嘿嘿一笑,而后收紧笑容,他说。

“慧通大师,果然见多识广,我等前来,不为别的,只为能一睹感通寺的一本藏书。”

此言已经非常明了了,可慧通大师却依旧稳坐在椅子上,岿然不动。但他旁边的众弟子却早已经交头接耳起来。

一句“请便”,这孙长老早已经鱼贯而出,往外走去。

这留在最后的段思平,便觉非常奇怪。原来假装慷慨的孙长老是用这个办法,先礼后兵。

但有一事,段思平没有弄明白,就是慧通大师已经知道孙长老不怀好意,为何他们不加以阻拦,而是任由他们呢?

在看到众人都走了出去,段思平就赶紧跟了出去。

众人在这感通寺内转来转去,不一会就来到了一座三层的阁楼前。最后而至的段思平抬头看去,上面书写这三个大字“藏书阁”。

虽说此藏书阁比不上少林寺的宏伟,但却也是古色古香,丝丝书香之气从屋内渐渐传了出来。

这江南三鬼那懂得这些书卷气,所以不管身后之人怔在那里,就欲冲进去。

三人还未行至跟前,就觉不妙,这藏书阁内一股杀气戛然而至。

三人也是识相之人,孙长老都没站出来,他们何必那么较真,所以也就赶紧退了下来。

三人刚退下来,就见那藏书阁的门打开了,然后从里面闪出来几位手持木棍的僧人。

“哪里来的歹人,竟敢擅闯藏书阁。”

“我等不是擅闯,只是为翻看藏书阁的书。”说罢,便冲了上去。

那僧人岂肯理会他们的来意,齐刷刷的“呼”的一声便从天而降。

便是截断了那江南三鬼的来路。

这灵山二侠本想捡个现成的功劳,没想到被三鬼抢了先,这灵山二侠见他们被封了来路,便是一个鹞子翻身,秉剑刺了过去。

那几位僧人还未曾将木棍收回来,就已经听到那雷利的剑法之声,所以就赶紧双手持棍,挑了过去。

这灵山二侠,果然是高手,见他们做好了进攻的姿势,遂在空中就是一个变招,“铛铛”两声清脆敲击木棍的声音,便灌入了每人的耳中,稍加片刻就已经行至几位僧人的跟前。

就在灵山二侠以为得手的时候,每人却见一左一右两只大手就击向他们的胸口。

这二人一点都没在含糊,各退一步,用掌力生生去接。

这几人的过招,段思平却全然看在眼里,这灵山二侠的功夫没想到竟然这么深不可测,竟然在高手如林的佛家弟子面前敢以一敌二。

段思平自然不愿意灵山二侠和江南三鬼得手,但作为孙长老请过来的助手,他又不可能不出手,这的确让段思平非常的为难。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华严经(三) 就在灵山二侠跟感通寺的僧人相持的时候,那江南三鬼,便纵身而上加入了缠斗之中。

如此一来,那藏书阁的本来就狭小的台子上就更加的拥挤了。

这灵山二侠和江南三鬼,似乎觉得在这么狭小的地方展示不出自己的能力,所以就纵身一起,刹那间到了众人的身后。

这僧人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纷纷追了过去。

这一跳一挪腾,自然就拉开了架势。

段思平细心看去,这僧人不多不少,刚好是八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佛门杖法。

这佛教中的杖法众多,但无外乎师承少林寺的始祖达摩祖师所创的佛门护法武功。

以棍做武器,最有力的地方是在棍尖和离棍尖约一尺内的一段棍梢中。这段棍的击打力量比其它地方击打力量要大。所以,棍尖和离棍尖一尺以内的一段棍梢中的任何一点,都称力点。敌我双方搏击,彼此都想用这一段棍来打对方。

你一剑,我一剑,虽说华山剑法飘逸,可在这佛教的棍法中,却是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但凡行走江湖,每一个江湖人都想学更高深的武功。这灵山二侠自然也不例外,可十几招过后竟然没有讨到任何便宜,自然就问及对方使用的是什么功夫。

“这是什么棍法,竟然如此出神入化。”

“华山剑法在江湖中的地位实至名归,但在你们手中简直就是糟蹋,听清楚了,我们用的是达摩杖法。”

说话间,又将他们逼退了几步。

至于为何这僧人能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剑法,只因为华山剑法威名远播,只是不知道用剑的二人是何人而已。

虽说处在乱世之间,也不知这孙长老尊重江湖道义,还是忌惮他们的功夫,这门户大开的藏书阁已经敞开大门,孙长老却无动于衷。

段思平自然知道孙长老的小九九,他担心的是,如果我不出手,这赢面是没多少,所以一直在斜眼看向段思平。

再者,如果段思平亮出自己是洞庭鱼帮帮主的身份,这场危机自然也就无从谈起,可就不知道这孙长老的阴谋了,也就查不出余帮主因为什么被害。

所以段思平也就一个鹞子翻身飞了过去。

在段思平落地后,那八个僧人看向他后不免倒吸了一口冷气。

此人虽说衣服褴褛,可眉眼之间炯炯有神,只不过这满嘴的胡须,根本看不清此人的本来面目。

但从身形步伐上来说,这内功已经比那灵山二侠高出了多少倍。

所以他们就赶紧握紧了手中的木棍。

“你是何人?”

孙长老虽说不知道段思平姓甚名谁,但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就准备说话的时候,却见段思平已经一把抢过了展荃丽手中的剑,刺向了那八位僧人。

一招春风梨花八方飞,“挑”“闪”“腾”“挪”,在加上虚实结合的招式,已经如春风化雨,招招尽数。

忽然,段思平手中的剑虚晃一招,避实就虚,避开了他们的力点,已经越过了木棍最有效的攻击距离。

在棍法中,有一手叫做先锋手。何谓先锋手,两手握棍,在前面的手叫先锋手,棍的力发自先锋手,所以先锋手为发力点,如先锋手受伤,力则无从发出。所以,凡是敌人发棍攻来,要避其力点,而制其先锋手。

段思平的纯阳剑法再怎么厉害,在虚实之间也就那么一二人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这达摩杖法是八个人,难以做到八面玲珑。所以在段思平挑掉其中二人的先锋手之后,这背后就已经补位了。

段思平只好纵身而跃,跳到了这木棍的最上方。众人知段思平的内力了得,所以没有按平常的棍法,卸掉他的力。就只好用木棍接住了段思平。

段思平心中自然是不愿意与他们为敌,所以就没有用江湖上常见的千斤坠以增加重力的招式。

那二人见段思平轻飘飘的站在上方,他们那知道段思平所思所想,所以就示意眼神,那周围的几人就赶紧叠加木棍。

一根,两根,三根。。。

段思平一跳一跃,刹那间就站在了八根木棍上方。

就在众僧人起发力往上顶的时候,段思平忽然一个鹞子翻身,剑直冲在中间,将那八根木棍上下等分两边。

在看这段思平,他已经与上方的四人平行于地面了。

段思平赶紧施以纯阳派的混元功,将内力灌注到剑锋上。如此一来,这上方的四人就跟段思平相向而运转。这地下的四人为了维持平衡,也跟着转了起来。

不一会功夫,这藏书阁的前方,就已经尘土飞扬。邪风夹杂着细碎的沙石和残破的树叶,将周围的孙长老和赵善政等人的双眼已经迷离。

段思平无意伤他们,所以只用了五成的内力,却也只灌注在剑锋上,所以不消片刻,这里依旧是尘归尘,土归土。

那八位僧人似乎也感受到了段思平的用意,停下来后,就抱紧双拳,喊了一声。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就在段思平说“承让”的时候,一句话,让众人都看向了入口处。

“好一招刺破层云化飞雪。”

这里面只有段思平知道这话的意思,所以最以他惊诧于此。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感通寺的主持方丈。

周围听他说的这么玄乎,自然也就没有人敢上,只得听这主持方丈继续说下去。

“没想到纯阳派竟然有如此厉害的高手,老衲早应该看出其中的玄机。只可惜有一事不明。”

孙长老等人不敢说话,只得看向段思平。段思平依旧压低声音说:“什么一事不明?”

“纯阳派是江湖的名门正派,这洞庭鱼帮也是江湖第一大帮,为何跑到大理境内的偏僻寺庙,寻找什么书籍,这的确让老衲不明。”

孙长老听闻主持方丈这么说,他就自圆其说起来。

“方丈可否知道,上一任敝帮帮主余帮主是如何被人擒杀的吗?”

“老衲不知,愿闻其详。”

“这你都不知道。”言罢,就将余帮主被害的事情,说了一遍,只不过是颠倒是非,他将余帮主被害一事,按在了纯阳派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华严经(四) “没想到,自诩是名门正派的纯阳派,竟然如此行下三滥的手段。”

这孙长老说谎的能力的确厉害,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让方丈信以为真。

就在孙长老得意之际,那方丈的一席话,又将他拉了回来。

“那为何这位纯阳派高人,愿意帮洞庭鱼帮。”

“这。。。这。。。”

孙长老已经没法继续自圆其说了。

段思平便本着以帮感通寺,而又不让孙长老生疑的办法,他说。

“余帮主身上的伤势的确与纯阳派的功夫有些类似,可纯阳派与洞庭鱼帮素无瓜葛,一定是有人陷害,所以才派老夫来一探究竟。”

这样一说,孙长老听的也十分满意,方丈也听的合情合理。

“但,贵派来此,究竟所为何事,不会只为看几本经书吧。”一句话,把孙长老和段思平就又将在那里。

赵善政见本已缓和的气氛又再度紧张起来,他便轻声细语说。

“各位,稍安勿躁,感通寺始建于南诏国,经书所藏有限,双方一定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诸位有所不知吧,这感通寺建于南诏国不假,可为何不早不晚,偏偏建在那时,只因贵寺藏有一本玄奘从印度带回来的梵文佛经《华严经》。”

此话一出,这方丈和身后的两位高僧以及众寺弟子不禁面面相觑。

段思平看众人的脸色,便知此事千真万确,随说他不知道这《华严经》会给孙长老带来什么好处,但他一定要阻止孙长老得到这本经书。

就在段思平思量用什么方法得到的时候,只见那方丈身后的两位高僧已经疾驰过来。

段思平便不多想,赶紧应了过去。其实按灵山二侠和江南三鬼的功夫,以及在寺外的的众人,想要得到这本经书易如反掌。只可惜他们不知道段思平的真正用意,所以段思平出面,他们自然是不会出手的。

在半空中的三人,你一拳,我一掌,打的好不痛快。这段思平不能施加太多的内力,他只需用了五分内力。可这两位高僧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可见已经用了全部的力量。

这方丈全都看在眼里,他猜不透,为何这位纯阳派的“前辈”,竟然帮着这几个人。再说,纯阳派的前辈都是得道高人,一定是仙风道骨之人,可为何他如此不修边幅。所以他待两位师弟被打落下来后,便飞奔过去。

“让我来会会他。”

段思品见方丈过来了,他自然不敢大意,所以就将内力提升到了六成。

四掌相对,二人便相持起来。

段思平很想告诉方丈的真实意图,可在这境地下该如何告知呢?

忽然间,段思平想到了一个办法,他何不借用一阳指的妙处,将自己的内力灌输的方丈的膻中穴上,然后再假借自己内力不足。这样方丈的内力就呈几何数的增长,瞬间就可镇住这些人。

想来,段思平便依计行事。

方丈在用内力相抵的时候,顿觉一股内力顺着他的经脉渐行至自己的膻中穴位,而后停滞不前。

他不明所以,但觉体内越来越热,这豆大的汗,便顺着额头滚落下来。再看这段思平,他虽说表面上平静,可内力的灌输,他的太阳穴已经鼓起了很多,双眼也已经布满了红红的血丝。

突然间段思平赶紧封住了自己的穴位,将最后一点内力灌输到了方丈的膻中穴。

刹那间,这藏书阁的正前方再次飞沙走石。待风云过后,孙长老看段思平已经口吐鲜血,而身后的灵山二侠和江南三鬼,跟他一样也已经倒在了地上。

孙长老自知没有能力与这方丈抗衡,所以就赶紧爬起来跑了。这身后的五人看孙长老已经离开,他们也就无暇顾及段思平也跟着出去了。

待赵善政等人也跟着出去后,方丈就赶紧走到段思平的身边,将他扶了起来。

“多谢前辈,救为感通寺于危难之间。”

其他僧人那懂方丈说的这些话,就纷纷看向二人。

待他们将段思平搀扶到藏书阁内,听方丈说出去其中的缘由,他们才知道这段思平的用意。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段思平本想告诉他们,但看他们一无所知的样子,以及段思平不明白《华严经》为何物的时候,他自然是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

方丈若有所思,便请众人都出去了,只留下了段思平在这藏书阁内养伤。

段思平虽说口吐鲜血,但是经脉早就封闭,身体自然是没有大碍,所以没过几日,就已经恢复如初。

段思平看着藏书阁内满满的经书,他心生向往,可处在这乱世之间,他怎么会有心思去读呢。

连续几日,也没见方丈来过,除了送饭的小和尚,段思平是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

郁闷之极,段思平只好翻阅起那些经书来。

这些经书大都是佛教经典的书籍,对人生的感悟,对人世间沧桑的变化,和对世事的领悟,让段思平大彻大悟,他渐渐地迷上了。

就连送饭的小和尚,在送饭之际,都不见上次的碗筷有动过,只得换下来。

段思平在这藏书阁内,不知逗留了多长时间,他已经将所有的藏书尽数阅览。

这一日,他仿佛看到了远处佛法普照的情形,恍惚之间,便出了这藏书阁,寻着那佛光走去。

这感通寺的另一侧也是一个迤逦美景之地,处处鸟语花香,莹莹翠翠,花花绿绿。转过这个山坳,却看到了一处处高耸的佛塔。

这塔的形状各异,有高的,有矮的,但无外乎静幽深处,肃穆庄严。

难道这佛光发自这里不成。

段思平寻着一个塔,一个塔的走过去,又走回来,并无发现特别之处,就在他心灰意懒之际,一道白光,映入了他的眼帘,他抬头一看,在这塔林的最远端矗立着一座极高的塔,可就在他没迈几步。段思平隐约听到有急促的喘息声音。

“什么人?”

段思平喊了一句,那喘息的声音戛然而停,而后就是凌乱的脚步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华严经(五) 段思平生怕打草惊蛇就没有立即追过去,他而是借助凌波微步的轻功,时刻相伴在那人的左右。

段思平从背影看去,此人与他背影相仿,只不过身穿的是一身素色的衣服,就在段思平思量之际,那背影已经消失在这密林深处。

段思平抬望眼看向四周,并没有发现异样,索性就继续往前走去。

段思平穿过低矮的丛林,前方的一处高门便阻碍了他的去路。

随说这高门四周破旧不堪,但是颇为整洁,匆匆鲜花之中,并无多余的杂草,看来此处应是有人居住。

“有人吗?”

段思平连续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便推开了那“吱吱呀呀”的大门。

推开大门,眼前便是硬石板铺成的一条狭长的甬路。虽说四周的墙壁已经长满了苔藓,但这石板路之间的空隙却是一尘不染。

段思平猜测此处可能是一位得道的高僧,他不想打扰,便准备往回走。

可刚一转身,就听到里面喊。

“既然都进来了,就进来坐坐吧。”

段思平乍听此声,如芒在背的感觉,虽说声音极其温柔,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阴冷感觉。

段思平自然也是出于好奇,他想知道此人究竟是何方高人,竟然神龙见首不见尾,想罢,便走了进去。

段思平轻声推门而入。单见古色古香的装饰,虽说简谱,但不失干净。墙壁上一幅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贤良淑德”映入了他的眼帘,虽说力透纸背,但是行笔若间,乃是一女子所行。

段思平来不及细看,便又拨开了一扇帘子。只见在一处案几下,一位僧人正背对着他盘坐着。

段思平没想到那说话之人是一位女出家人,也就是俗称的尼姑。段思平不敢多问,只好以佛家礼数,盘坐了下来。

段思平细听尼姑的诵经,如涓涓细流,沁人心脾,对他的心灵又是一层净化,渐渐的,段思平入定了。

段思平也不知道盘坐了多久,他睁开了那双如沐三秋的双眼,却见那尼姑依旧盘坐在此。

段思平刚要说话,却听到那尼姑这样说。

“施主好雅致,竟入定佛道。”

段思平心生纳闷,此人是何方高人,竟然背对着他,知道自己入定了。

其实段思平在感通寺内的藏书阁翻阅佛经,已经无数次入定佛道,只不过此次入定全因尼姑的诵经。段思平不敢妄断,只得说。

“这全是禅师的功劳。”

“哦?”

说完,那尼姑便慢慢转过了身体。

段思平便端详起来,此人虽说年近半百,但皮肤不失光泽,那双迷人的眼睛,足以说明,尼姑在年轻的时候,绝对的是一位大美人。

同样另那位尼姑诧异的是,她没有想到能听佛经入定的竟然是一位不修边幅的“老年人。”

就这样,二人就没再继续“吹捧”,而是站定,往外走去。

段思平在前,尼姑在后,二人一步跟着一步走了出去。

话说这尼姑有几丝生疑,总在看段思平的背影,但看段思平的年纪,却觉得这几无可能,所以也就没在追问。

二人就这么到了一处茶室。尼姑一套喝茶的功夫使完,这袅袅的茶香便弥漫在这面朝青山的茶室里面。

段思平连连几声赞叹道“好茶,好茶”,便所有所思起来。

“敢问禅师,附近可有其他人家。”

“施主何出此言?”

“刚才我在前方的塔林,看到一位少年,可行至庵前,却不见了踪影。”

“哦?”

一句‘哦’,便让段思平准备说的话,又吞了下去。

就在二人尴尬之际,“吱吱呀呀”的推门声,便打扰了本已经寂寥的饮茶室。

段思平寻声望去,一位身穿素衣的少年便走了进来。段思平看其背影就知在塔林见的那位,如此便知道那尼姑‘哦’的意思。

段思平本想退出去,以免打扰了禅师的清净,可就在那少年转身之际,段思平不免有些讶异起来,此人怎么跟他长得如此相像。段思平心生疑虑,便决定留下来,看这二人究竟是何人?

那位少年见段思平一直在盯着自己,便有些羞愧,那无处安放的手,便不知放在哪里合适?

那位少年眼神飘忽之际,便认出段思平就是在塔林见到的那个人,所以就更加不知道该如何自如了。

段思平自然心生讶异,他便开口说。

“敢问大师法号是?”

“贫尼法号静淑。”

“那这位是?”段思平边说边指着那身边的少年。

这尼姑倒是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问起段思平来。

“‘前辈’来塔林所谓何事?”

段思平心里一愣,但心地善良的他,又不能不说实话。可是在这诸多巧合之下,必定有所隐瞒。

第一,既然孙长老知道《华严经》藏在感通寺,他为何不说;第二,方丈一定知道孙长老前来,不是为普通的经书,可为何还要留段思平在此;第三,就是这尼姑庵,破旧之下,竟然如此整洁,引他前来的少年,为何比他后到;第四,也就是最让段思平生奇的是,这少年与他的相貌实在是太相似了。

段思平便说是受方丈的邀请,前来切磋功夫,说完后,段思平便以还有要事在身,就欲离开。

那位尼姑见段思平如此坚决,没强留,也就没有出去送段思平。

径直而出的段思平,带着这些疑问便离开了。在好奇心的促使下,段思平决定夜探这尼姑庵,看她们究竟是何方高人。

在这烛光下,那位少年问那尼姑说。

“大师,今天前来的前辈好生奇怪啊。”

“何以见得?”

“看他的穿着和相貌,的确是一位前辈,可身形和那双眼,可并非如此。”

“哦?”

“莫非真的是如他所说,是方丈请来的客人?”

说到这里,那尼姑便从那床榻上站了下来。

躲在屋顶上方的段思平,这才注意到尼姑的身形,如若不是出家人,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一位美人。

“我看并非如此,如果真的是方丈请来的客人,方丈一定会引他前来,而不是他一人前来。”

“言之有理,那他究竟是何人呢?”

“良儿,先不用管了,他走的仓促,一定会再来的。”

段思平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尼姑究竟是何方高人,竟然如此料事如神,竟然知道我一定会前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华严经(六) 还有一个疑点。这尼姑怎么称呼这少年叫良儿,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段思平欲再听下去却是一场大雨戛然而至,在“滴滴哒哒”的雨声中,段思平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他只好离开了。

满身是雨水的段思平刚到藏书阁的门口,就发觉不对。他离开的时候,这门是紧闭的,且里面是没有烛光的。可为何现在是虚掩着的,屋内还有些许的莹莹烛光。

段思平赶紧蹲到门下细听起来,屋内之人,气息平和,内力深厚,不似旁门左道,想必一定是寺内的高僧,除却方丈别无他人,段思平容不得多想,就推门而入。

段思平看到干净的地面上,没有雨水的脚印,说明方丈已经来很久了。

段思平刚要开口说话,却被那人抢了过去。

“施主,下这么大的雨,这么出去了。”

段思平本想解释,可萦绕在他心头的诸多问题,他不能多问,只好说:“这几日一直在研习经书,却见西北方出现了佛光,出去后,就下雨了。”

待那人转过身来,的确如段思平猜测,此人正是感通寺的方丈。

那方丈听段思平这么说,他便回头看着段思平的脸庞,且久久没有说话,而且那手中的佛珠比以往转动的更加迅速。

待停止转动后,便开口说:“施主见到佛光了?”

待收到段思平肯定的答复后,他来了一个长长的感叹,然后说:“师父曾经对我说过,但凡能见佛光之人,都是与佛有缘之人,这是感通寺几十年来的造化。”

说罢,便倒退一步,对段思平施以最尊贵的佛教礼节。段思平那承受的起,所以就赶紧向前扶起了方丈。

扶起方丈后,段思平便说:“为何说我是与佛有缘之人”

“既然施主这样问,贫僧便如实相告。”

原来,方丈早知前几日与段思平的对掌之时,段思平的良苦用心。所以便猜测段思平并非是孙长老口中所说的他们来自洞庭鱼帮,在初见之时的相互介绍,便也有所猜忌。

孙长老等人走之后,方丈便把段思平留在了藏书阁,其一是为了保护段思平,其二是以查他们究竟意欲何为。

在问及段思平的名讳时,段思平便如实相告。

听到这里这方丈不免更加的讶异不已,可那细微的神情,没有逃过段思平的眼睛。

那方丈为了化解尴尬,就直接问:“为何段施主是这幅模样。”

段思平相当自然的“哦”了一声,然后说:“那日在飞楼镇受伤,藏到一处山洞内,伤好后,就以这幅面貌示众。”

方丈本想继续问下去,担心触及伤心事,就没在追问。

段思平也想问那尼姑庵的二人,可见那方丈的微表情,他也就没急于追问。

就这样,二人在雨中分别了。

回到藏书阁内的段思平左思右想,仍想不出好的头绪,就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在睡梦中,段思平依稀看到朦胧的帷帐外,一个熟悉的面庞映入了他的脑海,就在他准备掀开那帷帐想要细看的时候,一声惊雷便把他从睡梦中震醒了。

段思平坐在床沿上望着依旧瓢泼的大雨,他陷入了沉思。想想他自苍山下来跟着郑兴致将军,一来走来的坎坎坷坷,虽说功夫大有长进,还稀里糊涂地当上了洞庭鱼帮的帮主。但是父亲依旧没有找到,还丢了母亲和自己的妻子。

可一想到那梦境中那人的模样,他似乎在那里见过,细想下去,段思平感觉此人怎么跟白天看到的那位尼姑有那么几分相像。难道???

段思平不敢想下去,他只得希望此事不是真的。在拒绝的同时,段思平就这么再次沉睡下去。

醒来后,段思平便是只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那满脸的胡须依旧,就向那尼姑庵走去。

那尼姑见到段思平前来,却也好生相待。只不过段思平此行的目的只为听经诵佛,不为其他。

在这如行云流水般的佛经中,段思平似乎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感受,那佛经中的每一个字就像是微风一般,掠过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那感觉真的难以描述。掠过之后,段思平同时感觉到有一股气韵弥漫在他的丹田周围,妙不可言。

尼姑打心底佩服这位“老者”,她夜以继日在这里诵经,她口中良儿却是从没有这样的体验。所以每当段思平前来,她的心中自然是欣喜不已,只可惜良儿每每却视而不见,自行离去。

这一日,段思平听完诵经后,行走在那石板路上,忽然间他又感觉到前方有那么一道霞光,普照在他的周围。

段思平不敢相信,就赶紧跑了过去。段思平这才看清楚,正是从塔林最高的那座塔顶散发出来的。

段思平穿过那些低矮的佛塔,行至最高处的那座。段思平是左看右看,都觉得这座塔除了高一些之外,并无其他特别之处。

段思平抬头看去,此塔三丈有余,在那时那日的确是少见,可见这一定是一位高僧的佛塔。

底层没有,段思平就凭借灵巧的凌波微步纵身一跃到了塔的最上方。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有价值的东西,就准备转身,却见他的右手方来了许多武林人士。

段思平容不得多想,就赶紧纵身而下。

不等片刻,四周就聚集了许多人。不用想,这些人正是孙长老等人。

“如果不是出现佛光,我们怎么也不会注意到这里,看来这里一定就是《华严经》的藏匿之处。”

“慢着。”段思平一声高吼,便把孙长老那些人给镇住了。

其中一些小卒不知道深浅,便继续往前行进,可还没走几步。

但见段思平紧握双拳,一股内力从体内而发,行至周身大穴,猝然而出,将那些小兵全都震到在地。

孙长老见段思平如此行径,他不免有些愕然,而后说:“你这是做什么?”

“这里是佛家清净之地,切不可鲁莽行事,有损我等江湖声誉。”

其实孙长老想想也对,也就只好站定不动。

还没等众人将吸进的气全部呼出来,就听到乱糟糟的声音

“他们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华严经(七) 段思平寻声望去,就看见一行僧人已经朝这高塔飞奔而来。

刹那间就站在了段思平的身后。

“早知道你们许以香油钱是假,真正的目的是为这塔中的经书吧。”

说罢,身后的僧人就将孙长老送来的钱财尽数抬了出来。

那孙长老看看方丈,看看段思平,看到二人那波澜不惊的表情,猜测他们二人一定窜通好了。

也罢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就带着一众乌合之众冲了上来。

段思平身为大长和国的幕府将军,又是洞庭鱼帮的帮主,所以这等事情,他是断不能出面帮任何一方的,但也不能任由事情无序的发展下去。

就这样,孙长老带来的乌合之众和感通寺的僧人就打了起来。就在大家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一缕青影戛然而至。段思平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身形手法,怎么是凌波微步,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待那人站定,段思平看去,此人正是那尼姑庵中的老尼姑。

众人见这老尼姑用的步伐,自然而然就停止了打斗。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千算万算,他们还是找上门来了。”老尼姑一句感慨,却倒出无数心酸。

“师太。”众僧人弟子赶紧朝尼姑行礼,并齐呼喊道。

《孙子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孙长老早就知道这其中的变化,他以高屋建瓴的姿态,从南诏国开始将藏宝图和这华严经关系联并在一起,并且说,如果不交出经书,这经书如若落到他人的手中,对已经是乱世的江湖,无疑是雪上加霜。

师太抿嘴一笑,其实她有几个理由可以搪塞孙长老,但她没有那么做,而是径直走向那佛塔。

她说:“诸位知道这佛塔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名字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务必将经书叫出来。”

师太没有理会那说话之人,而是继续说:“这佛塔的名字叫做千寻塔。。。世传龙性敬塔而畏鹏,大理旧为龙泽,故为此镇之。”

众人这才有机会一睹千寻塔的真容。

最后一句话,让孙长老等人讶异不已。

“既然,诸位都想保护这华严经,那就且过我这一关吧。”

就这样那孙长老就再次带着这些江湖之人,向师太这里攻来。

段思平本想去帮忙,但是他总感觉有一种千丝万缕的联系与这师太有关,索性他就且不出手,看师太究竟是何方人士。

的确,师太的手法的确与段思平的有些相像。只不过,师太的招式更加阴柔一些,更像是在跳舞。确切来说,是专为师太量身定做的招式。可其中有些招式,夹杂着佛教的武功心法,但还是有些招式段思平是闻所未闻。

就在段思平观察之际,那灵山二侠二人忽然一招鱼跃冲顶的招式,直逼师太的锁骨。

段思平是知道这一招的,虽说华山派是名门正派,但此招却是阴毒无比,其招式并不是要人的性命,而是专挑对手的锁骨。

段思平暗叫“不好。”他心想,如果师太这一招都应付不了,那怎么有本事说那大话,且看她怎么避其招式。

师太忽然身体后倾,成拱形,就在二人即将飞奔过去的时候,师太忽然扭转身体,抓住了二人的脚踝,一扥一托,那二人就像狗吃屎一般窜了过去。

周围之人见师太精彩绝伦的这一招,不免都哈哈大笑起来。

段思平在笑过之后,突然意识到,此招怎么那么相像,他猛地想起来了,杨莜婷也曾经用过相同的招式。

难道。。。段思平不敢想下去。

就在大家以为这场纠纷是师太赢下之后,却见这孙长老刹那起灌满内力,而后将内力行至周身大穴,顿时千寻塔周围形成了几股强有力的旋风。

段思平但见其中的奥秘,这孙长老用的亦是纯阳派的内力,但从经脉的行迹走法上来看,与纯阳派又有很大的区别。段思平的江湖经验已经很足了,可就是看不出名堂。

不过就威力上来说,与纯阳派正统的混元功内力还逊色不少。就在段思平不以为然的时候,突然,这几股风竟然有了色彩,黄的、红的,禄的等等,每一个颜色都有那么好几股劲风。

段思平暗觉不妙,他赶紧以一阳指倒行逆施的手法,封住了几处大穴。

果不其然,就在他人还在惊诧之余,但觉已经呼吸困难,内力较浅之人已经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这感通寺的方丈和静淑师太虽说感觉到了危险,但是无奈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嘴中也渗出了些许鲜血,更不用说感通寺其他的弟子了。

待劲风吹过,在场之人唯有段思平巍然不动,矗立在那里。孙长老不禁愕然,可是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就要挟起静淑师太。

师太没有办法,只好纵身一跃,到了千寻塔上方,拿出了一个锦盒。

师太将锦盒递给孙长老,孙长老倒是颇为机警,他没有接过去,而是对师太这样说。

“念,不然,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看来这孙长老的确江湖经验丰富,他没有因为贪婪而贸然动锦盒,而是假借他人之手打开那个锦盒。

师太打开锦盒后,一股浓郁的书香便弥漫开来,沁人心脾,无不令人向往。

就在孙长老等人继续闻香的时候,师太早已经坐在了地上。其身后的众感通寺僧人包括方丈亦盘坐下来。

段思平自知这是出于对佛经的尊敬,所以他也跟着盘坐下来。只不过孙长老等人那知道他们会出什么幺蛾子,就歪歪扭扭地也跟着做下来。

那熟悉的梵文声音再起,一会像万马奔腾,一会像行云流水,一会又似茫茫戈壁。那恢弘的声音没一会就布满了整个塔林。

段思平细听下去,与前几日师太所诵的佛经几乎没有差别,难道这就是《华严经》,这太不可能了吧。段思平不明所以,只好继续听下去。

段思平越往下听,越是十分肯定,这就是前几日师太所诵的经书。

只不过,段思平看向四周,这周围之人无不沉溺在这袅袅的经书中。

忽然,师太改变了诵经的方式,那声音忽而顿挫,忽而抑扬。段思平赶紧睁眼看向师太和身后的感通寺僧人,他们无比屏住了呼吸,呼吸变的静谧了许多。

再看孙长老等人,他们那懂这些变化,在看他们的呼吸,慢慢变的急促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华严经(八) 不消片刻,他们都已经开始手舞足蹈起来,甚至有些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跳起舞来。

随说孙长老等人武功高强,但也抵不住这经书的变幻。他也开始跳了起来。

师太将他们都已经手舞足蹈起来,便停止了诵经。段思平见状,就赶紧把她扶了起来。

段思平经过询问为何他们会这样。师太这才告诉段思平原因,原来,这《华严经》的确有江湖上所传言的能使人内力大增。只不过心地善良之人怎么听都是一样的,这心存恶念之人听到这经书,自然而然就迷了心智。

段思平问,为何你们就知道我是心地善良之人。

师太和方丈呵呵一笑。

师太就将那几日对段思平的观察说了出来,原来,的确如段思平所料,师太那日所诵经书,正是《华严经》。只因为段思平的误闯,她才决定一试段思平的初衷为何。

方丈补充道,其实他也做了防备,在那喝茶的地方所闻到的茶香和这《华严经》经书中的书香,也是能诱因歹人的。不过现在看来对段思平是一点问题都没有,所以他们才放心,将这些事情讲给段思平听。

段思平问及,如果孙长老明白过来,一定还会来抢经书的,那怎么办。

师太一句“那好办。”

就见师太,继续口念佛经。不消片刻,孙长老等人已经在手舞足蹈中四散而逃。

转过身来后,师太告诉众人,他在佛经中,用意念告诉他们《华严经》已经烧了,相信他们不会再来了。

待孙长老等人四散而逃后,段思平这才知道这静淑师太的厉害。

“师太,竟然会懂梵文。”段思平带着诸多疑问问。

“这还要多写南诏国的一位将军,如果不是他,我也不可能懂的梵文。”

段思平在诸多巧合之下,他便猜测静淑师太一定跟他的父亲-段保隆有莫大的关系。其一,静淑师太会梵文,段思平也会,只是父亲在牙牙学语教过他,不然他那在高深莫测的《华严经》下全身而退;其二,正是这凌波微步,这凌波微步是他父亲独创的轻功步伐,既然静淑师太会用,那就一定是师从段保隆。

段思平在思量良久,决意提起这个疑问:“莫非师太说的是南诏国的最后一任布燮-段保隆将军。”

静淑师太听段思平这么说,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而后说:“你怎么知道?”

段思平看到师太那惊讶的表情,看来他的判断正确无误,便不再有所隐瞒,便摘下了粘在脸上的胡须。

师太见段思平边摘胡须,她的表情也就从惊讶,到不可思议,再到欣喜。

这相貌怎么跟她口中的良儿如此相像,欣喜过后,师太自然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段保隆将军人呢?”说完,便往前走了好几步,用力地抓着段思平的胳膊。

段思平看着静淑师太眼中那份难以名状的表情,他便用力扯开了,而后说:“你跟我父亲是什么关系。”

方丈看着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他摸不清二人这对话的目的何在,所以也就没有插话。

段思平见静淑不停抖动着的身体,他忽然想起那尼姑庵中的那副苍劲有力的四个大字“贤良淑德”,段思平恍然大悟。

“你说的良儿,是不是。。。”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

段思平再见师太抬起的脸颊,那双眼已经铺满了泪水。

段思平怎么都想不明白,他自认为父亲伟岸的身躯,怎么会有如此之事。想不透的段思平,早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静淑见段思平落寞的神情,她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原来,静淑是段思平母亲的丫鬟,在父母新婚之夜,静淑在服侍母亲之际,静淑和父亲眉来眼去,由此便种下了情愫。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父亲便教静淑文学,书法,武功。静淑便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很快便学会了。

俗话说“纸是包不住火的”,他们的奸情很快传到了段母的耳中。段保隆为了顾及颜面,便纳了静淑为妾,但也从此段母和静淑便再也不见。

直到段保隆最后一次出兵,这段家也算是家破人亡。静淑就跟良儿到了这感通寺,幸得方丈收留,才活了下来。

待静淑说完,可依旧低着头的段思平是一句也没有说。

静淑越说越觉得事出有因,便再次追问:“段保隆将军呢?”

段思平擦掉不知道是悔恨还是沮丧的泪水,然后说:“如你所说,最后一次出兵,我也没有再见过他。”

“那云上飘、袁武雁等四位护卫呢?”

“他们还在。”

静淑听到这句话,还是有些许宽慰,嘴角也不再下垂。

既然都到这个份上了,段思平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既然如此,那师太一定知道父亲身在何处吧。”

“哎”师太一声长叹后,继续说:“不瞒你说,我也不知道将军身在何处。将军的武功套路十分的特别,如果江湖上有出现类似的招式,我早就找过去了。可是这么多年,一点影子都没有。”

就在二人还在地上对话的时候,从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音,段思平寻声望去,便知是静淑口中的良儿。

段思平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急忙将胡须再粘了上去。

“良儿,快过来。你不是一直想学功夫吗?我给你找了一个好师傅。”

段思平不知师太的用意如何,只得看向她。

良儿听到母亲的呼喊,便加快了脚步跑了过来。段思平看他的步伐,虽说有凌波微步的影子,但是无奈步伐笨拙,与那八八六十四相卦没一步踩在卦点上的。

段思平无奈摇起了头。

待良儿行至段思平的跟前,他抬头看了看段思平的相貌,却有一种机灵在里面。

“这人是谁啊,看着挺老的,其实跟我年龄差不多大。”

段思平轻声“哦”了一下,没想到他如此打扮,竟然被良儿一语点破了。

这静淑师太和方丈为了避免尴尬无不放声笑了起来。唯独段思平的苦笑耐人寻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华严经(九) 笑过之后,他们才正视这个问题。

在问及良儿愿不愿意跟着段思平学功夫时,良儿一句话差点没让段思平背过气去。

“是知道他功夫怎么样,还不一定打的过我呢。”

段思平冷冷笑了一下,他从良儿那不屑一世的言辞中,似乎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但如果在当年或许可以,但在这纷繁的江湖,稍不注意,就会沦为他人的利器,不禁救不了他人,还会害了自己。段思平其实有意灭灭他的威风,所以就一个大踏步走了出来。

良儿那见过如此的威严,在母亲的呵护下,他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这段思平往前的一大步,着实把他吓了一下,那小碎步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静淑自然知道这江湖的险恶,也就知道这段思平的用意。所以就没有干涉。

“那比一比,不就知道了。”

良儿那知这些用意,便一口答应下来。可他还没有出招,就已经被段思平在凌波微步的挟持下,围绕着周围的佛塔转了好几圈。

待回到原位,那良儿已经半蹲在地上,口中不停的吐着白沫。

“还比吗?”

那良儿见状赶紧伸出一只手,不停的摆来摆去。

就这样,良儿勉强答应跟着段思平。只不过,段思平这样认为,因为良儿是自己的弟弟,所以他不能做他的师父,教武功是可以的,但不能拜师。

静淑想想也对,所以就依了段思平。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段思平便开始教良儿功夫。只不过,良儿心性未定,不够专注,所以收效甚微,连起码的内功口诀都背不下来。

看来,并不是一父所生,功夫上的资质就一定相当。

段思平想到一个办法,何不用言传身教的办法教良儿功夫。在得到静淑的同意后,段思平便跟她一板一眼地打了起来。

二人先比的是轻功凌波微步。

段思平在六脉神剑等各种内功的作用下,早已经简化了许多步伐,比父亲教给他的凌波微步更加灵活,所以自然段思平赢了静淑师太。

来到比试招式的环节,段思平其实并不在乎输赢,而是想知道父亲教静淑师太多少功夫。

为了不出现意外伤害他人的事情,所以二人比试用的剑,乃是静淑师太教良儿所用的木剑。

其实静淑师太也有意想知道段思平的功夫到底怎么样,小小年纪竟然功夫如此厉害。就这样二人就拉开了架势。

段思平一招纯阳剑法的龙吟绕步随身依招式如龙吟一般,奇幻无比,几番抖剑就到了静淑师太的跟前。

静淑师太不慌不忙,早已经想到克剑之法。师太顺着段思平的木剑,已然将段思平的剑力全都卸掉了。

段思平“咦”了一声,怎么还有人懂克制纯阳剑法的招式。段思平不敢大意,急忙一个变招,似游龙摆尾一般,就是一个回身刺。

师太一点都没有慌张,依旧是一个急促的抖剑,与段思平的剑锋相对。

岂料对剑的刹那间,才知,段思平那一招根本是虚晃一招。

师太暗叫一声“好小子”,便剑锋一偏,直逼段思平的手肘处。

段思平根本没有想到,这纯阳剑法竟然有了破敌的招式。他遂弃了木剑,便以纯阳派的混元功,化解了师太那雷利的招式。

其实二人是纯比试功夫的高低,这几招下来,二人便停止了进攻。

师太首先开口说:“没想到,你竟然也会用纯阳剑法。”

“惭愧,惭愧,跟师太相比,这招式还差的远。师太竟然会破解纯阳剑法的招式。”

“再比。”

段思平本想问师太是如何克制纯阳剑法的,是否跟父亲有关系。却没想到,师太又再次持剑而来。

段思平便也不再犹豫,就以纯阳派的混元功,与师太对打起来。

如果是单纯的混元功,想要赢师太的纯阳剑法,那时几无可能的。但是段思平凭借六脉神剑的内力以及一阳指的内功心法,才勉强有一战。

这就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虽说现在段思平与生平所遇到的对手再对打起来,一定能赢。可是万一有了一招被克的招式,也就只得认输。

打着,打着,段思平便看出了其中的蹊跷。

段思平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只得尝试。

二人打斗的越是激烈,段思平就从中依稀看到青精先生在罗浮山时的影子,看来师太已经将全部四段纯阳剑法悉数习完。

以师太现在的年纪想要正统的学习纯阳剑法,那时间上根本不可能,所以段思平断定师太的剑法是跟父亲那里学来的。

就在段思平思量的时候,师太突然一个回转身的后翻刺,直逼段思平的左肩。

段思平下意识用混元功捏住了木剑,轻声一弹,师太就连续几个翻身,才站定了。

待师太站定后,段思平才想到师太刚才的这一刺,跟刚遇见杨莜婷时,杨莜婷回身刺他的招式如出一辙。

难道,难道。。。

段思平实在不敢想下去。

师太看出段思平的走神,所以她也不再犹豫,而是鱼跃冲顶直奔段思平。

正在思量的段思平,突然看到此情此景,所以一招六脉神剑的第一式,便把师太给打倒在地了。

段思平知道颇为不妥,便赶紧过去和良儿一起将师太扶起来。

起身之后,师太便开口说:“看来将军早已经把六脉神剑教给了你。”

段思平思量在苍龙洞,吕氏兄弟说的话,段思平才知道原来他用的招式是父亲教给他的六脉神剑。

段思平本想将这些事情说出来,可似乎有好多疑问,他便不知该如何开口。

“良儿,可否知道这些事情。”段思平为了化解疑问,便如是问。

“我早就知道了。”快人快语的良儿,早已经脱口而出。

师太看了看良儿,她其实颇有怨言,良儿与心思缜密的段思平在心智上还有很多差距,与生父段保隆相比就更不用说了,可能要怪就怪这生长环境吧。

段思平看着眉头稍微一皱的师太,就慢慢地说:“那他有名字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华山派 师太摇了摇头。

段思平便说:“我叫段思平,师太可以以我的辈分‘思’给良儿起个名字。”

师太听段思平这么说,也就一口答应下来,便给良儿起名“段思良。”

师太看着段思平若有所思的样子,便问:“你可否成家。”

段思平听师太这么说,他那愁苦的神情便烟消云散,一脸的甜蜜涌上心头:“嗯,我已经成家了,夫人是杨干贞的女儿杨莜婷。”

师太听闻,她“咦”了一声,似乎有点匪夷所思,但既然已经成家也就不能说什么。

再看段思平讲完话后一声长长的叹息,师太便追问道:“出了什么事?”

段思平就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讲给了师太听。

听完后的师太十分同情段思平的遭遇,可又无可奈何,只是安慰段思平“吉人自有天相”的安慰话。

段思平在这里逗留的时间足够长了,他也要决定离开了,他本想带段思良一块走,可师太以段思平有大事在身,不便带着段思良。

段思平也只好将父亲教授给他的内功口诀,讲给段思良听,要他尽快学习。至于为何不将纯阳派的功夫教给他,只因段思平不知段思良能否有这个天赋,还有因为没得到师父的允许。只待下次遇到师父的时候,问个清楚。

段思平本想问师太第三段和第四段纯阳剑法的心法,但碍于父亲,担心勾起师太的伤心之事,所以就一直没有问。

段思平拜别师太后,再去拜别方丈,便离开了感通寺。

话说,江湖风云变幻,无不为名为利。段思平已经在江湖上“失踪”了半年多的时间了,依旧是杳无音讯。曾经对段思平做法不满的一些门派早已经蠢蠢欲动,这其中就以北方最大的门派-华山派最为突出。

华山派的长虚道长身体已经一天不如一天,这事在华山派早已经人尽皆知,这一日长虚道长便坐在太师椅上对生锟道人面授机宜。其大意是他身体已经一日不如一日,希望生锟道人早一日继承华山派掌门的位置。

生锟道人自然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为什么呢?并不是他以退为进,而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

“师父,您老人家,身体依旧健在,虽说偶有咳嗽,但不是很厉害,我们师兄弟快要练好仙丹了。师父只要吃了仙丹,这病情自然就好了,也就不用将位置传给我了。”

长虚道长听生锟这么说,自然是不停点头,他很是欣慰,没想到徒弟们这么孝敬他,竟然背着他练仙丹。

长虚道长在重重咳嗽之后,便像是如释重负一般,而后转身从太师椅的暗格内拿出了一封信,而后说:“这封信,关系到江湖上的一桩恩怨,记住,你只有当上掌门后,才能打开。如果是仇家来寻仇,你把这封信给他,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为何长虚道长会让生锟道人在他当上掌门后再打开那封信呢?在人的面相上有句话叫做“相由心生。”

这生锟生的一副浓眉大眼,国字脸,一脸的善相。他为人稳重踏实,冲淡谦和、恂恂儒雅,颇有君子风范。

生锟道人拿着那封信,他深知这个担子的重量,所以就问师傅:“我虽未大师兄,可是在师兄弟面前他不是最强的,如果选了我当掌门,恐不能将华山派发扬光大。”

长虚道长长吸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这你有所不知,自古人品以德为重,《左传》中有云: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如果想要将华山派发扬光大,光靠功夫是行的,更重要的是品德,才能走的长远。”

生锟道人还是有些担心,便这样问:“那这封信,师父总该告诉我它的来历,弟子也好应对。”

长虚道长便挥了挥手,示意生锟出去。

如此,生锟便无奈走出了这个屋子。

俗话说“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师徒二人见面才没有几天,这华山派早就传开了,其大意无非就是“大师兄要当掌门了”,“大师伯要当掌门了”等等。

前情曾提到过,长虚道长原来有五位弟子分别是生锟、生栩、生瀚、生煜、生塬。再加上后来的生真,共有六位徒弟了。

现在将六人的相貌,性格稍微交代一下。

生锟已经说过了,那就说说这生栩,此人虽说比师兄生锟年轻了几岁,可年纪也不过三十几岁,但是武功是这几人中最高的,此人天资聪慧,机敏过人,还自创了许多功夫,他手下的弟子自然功夫也比同辈的师兄弟高处不少,自然也就帮华山派立了不少功劳。

生栩道人表面上一脸的正气,可内心却是不可一世,他自始至终都认为华山派应该回到尚武的时代,以功夫高低见真章。

生瀚道人,功夫平庸,但是最为刻苦,所以深得师父的赏识,与大师兄关系也最近。

生瀚的面相也自然是最老实的,做人做事都是规规矩矩,他从不允许他门下的弟子惹是生非,所以也就平淡无奇。

生煜、生塬二人在这六人中功夫最为出奇,常自研华山剑法当中的优缺点。二人与二师兄私底下的关系也是最好的。

二人的面相,颧骨高耸,尖嘴猴腮,还有一句形容年轻人的一句话“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如果不是灵山二侠被逐出师门,他们二人也是没有可能升任到如此地位,这还要全仰仗二师兄在师父面前的极力推荐,这才有了今时今日,自然跟二师兄关系最好了。

在这场争夺掌门之位的争斗中,他们两派是互不相让,大大小小的比武数不胜数。

这一日,阳光明媚,初秋的太阳已经不再那么热烈。

生栩道人正在自己的房间内,喝着茶,似乎在思考着某些事情,就在他想不出头绪的时候,这房门也就不请自开了。

从外面进来两个人,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生煜、生塬二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比武大赛 “二师兄,你得想想办法啊。”

这话已经落地了,这人还没到生栩的跟前。

如要说这生煜、生塬二人,并不是二人性格一样,其中一个是心直口快,想什么说什么,说话办事从来不过脑子。他可远比比他小好几岁的另一个人做事不那么靠谱。另一个人,遇事总会想一下‘这是为什么?’在这师兄弟三人中,也最数他鬼点子多。

那这二人哪一个是心直口快之人,哪一个是胸有城府的人呢?这自然是生煜心直口快之人,生塬是胸有城府之人。

生栩看着风风火火赶过来的四师弟,本就将一脸愁容的他惊觉的更加心事重重,但他还是很快恢复了昔日的表情。

“师弟,你这是怎么了,有话慢慢说。”说罢,生栩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二师兄,你听说了吧,这师父都已经单独找大师兄了,听说要将掌门之位传给他。”

生栩一句“哦”,便不再说话,而是喝起了茶。

生煜看二师兄不说话,他便扭头转向生塬,寄希望他能说句话。

生塬知道如果真的如传言那样,那事情反而还好办了,可就是没法证实。

为什么‘如果真的如传言那样,就好办了。’?

因为,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去找师傅,问个清楚了。可怎么证实呢?这件事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

也罢,既已至此,就不用躲躲藏藏了。

他站起来,在这房间内如此说:“二师兄,既然大家都在传,想必并非空穴来风,我觉得有必要查一查。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们就要小心了,不能让华山派就此败落下去。”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说罢,生栩便看向了生塬。

“这也好办,我们不还有一个六师弟嘛,他或许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

说完后,便看了看四周有没有人旁听,就对着二师兄耳语起来。生煜见状也就急忙过来一起听起来。

说来也巧,这马上就是五年一度的华山派比武大赛了。身为新晋弟子,这重任自然是落到了生真道人的头上了。

别看生真道人年纪轻轻,但是做事却是非常的老练,嫣然不像是他这个年龄所拥有的,才刚加入华山派没几年,这上上下下对他早已经是服服帖帖。所以长虚道长才将如此重要的工作交给了生真。

按常理,每五年都会将这样的重任交给生煜、生塬二人,美其名曰锻炼二人。这二人也是奋勇争先,只因做个这样的活动,还能捞点外快,可将这任务交给六师弟,他们二人早就颇有怨言,所以他门下的弟子也是不是很配合。

那为何生真不用自己的徒弟呢?那还不是因为他手底下的弟子才那么几个嘛,全都用上了,还忙不过来呢,所以只好去借有经验的四师兄和五师兄的徒弟。

站在高台处的生煜、生塬看着忙碌的生真,二人便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就一前一后,走向了生真。

“师弟,忙坏了吧。”

正在指挥其他弟子的生真听到侧身传来的声音,他的耳朵不自然的一动,而后就笑容满面地转过身来。

“四师兄,五师兄,你们怎么有空过来。”

边说边迎了上去。

“这不是看你为了华山派五年一度的比武大赛忙活着,特来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嘛。”

这生煜边说,边将手臂拦到了生真道人的肩膀上。

生真道人虽说年轻,可这人情世故他是懂的,想必此二人是有求于他。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一定不是为了这比武大会,不然不可能在即将完工的时候,二人才过来。所以生真顺水推舟,也就迎了上去,以知这二人的想法是什么。

待生真道人看倒五师兄手中的酒坛,再飘香的野味,他便说:“那喝酒去?”

生煜、生塬没想到六师弟这么快就打算喝酒,二人也就赶紧推着他往前走。

在往前走的空隙,生真道人还不忘回头跟其他弟子说:“大家累了,先歇着吧。”

就这样,年龄相差无几的三人,打打闹闹就到了生真道人生活的地方。

生真推门而入。没过多久,这酒水就已经摆好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三人便有些喝多了。

“哎”

“四师兄,为何要如此唉声叹气。”

“五师弟,你是有所不知啊,自打这入大长和国,我们华山派在江湖上的地位是越来越低了。”

“谁说不是呢,原来的江湖的纷争,都由我们出面,可现在五年一度的比武大赛,发出去的请帖,没几个门派前来观战,你说,你说,这叫什么事呢?哎!”

生真道人听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似乎听出一些二人的想法,他也附和道:“师兄说的很对,江湖上的纷争都让那段思平抢了光彩。”

生煜、生塬听生真这么说,二人几乎同时拍桌子,而后说:“对,对,就是段思平。”

其实江湖上的纷争那轮到段思平,段思平只是为寻父,误入纷争而已。这剑走偏锋的招式他们竟然运用到这里了。

生真只是随口说出这么一个人,他们便顺着往上爬,看来是想让我做点什么。

“师兄说的很对。”

这句话,是生煜、生塬二人最想听到的。也罢,二人又互相看了一眼。

“师弟,你觉着师兄们对你怎么样?”

“那当然是最好了。比我原来的师父对我都好。”生真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

“那这样,你想不想为华山派再出一份力。”

“想,当然想啊”

“师弟,把这封信给你,你带着到大理,交给段思平,请他务必来华山派。”说完,便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一封信,交给了生真。

这正中生真下怀,为何?

这还要从卧云山那里说起,他没想到在那里遇到的段思平功夫竟然如此高,他早就想再次见到段思平,与段思平比试一番。这如此好的机会,生真怎么会错过呢,所以将比武大赛的事情交给了二位师兄,然后暂别师父,就离开了华山派。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苍山 却说,段思平离开感通寺,并没有以真面目示人,依旧是那满脸的胡须。

落魄的段思平行走在这繁花似锦的大理城内,唯独他的内心像一粒尘埃,遇雨便成泥。恰好应了此时此刻的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将周围的人群及小贩,击的四散而逃。

可段思平却持着一个酒葫芦踉踉跄跄走在这石板路上,任凭风吹雨淋。

他口中无时无刻不在说这那几个字“杨莜婷”“杨莜婷”。有人见他可怜,便给他扔了一些吃的和一把伞。

段思平是看也没看,便继续往前走,忽然之间的一粒砂石,很轻易的就将段思平给绊倒了。

也许是因为醉酒的原因,也许是因为头碰到在地的原因,段思平便是倒在地上一动也未动。

良久过后,待段思平半醒之时,他眯着双眼看着来来去去的行人,他而后伸出手摸身边的酒葫芦,一而再,再而三,好不容易摸到,就在他准备打开喝的时候,他发现旁边的台阶是那么的熟悉。

段思平便亦步亦趋地走到了台阶下,他抬头一看,这不正是他自家的大门吗?他怎么回到这里了?

原来是,已经昏睡过去的段思平凭借“回巢”的能力找到了家门口。恍惚间,段思平似乎想起了他应该要做的事情,他猛然惊醒了,他猛然打碎手中的酒葫芦,任凭那浓烈的酒香飘满这宽阔的街道。

与此同时,段思品想起了,那日他在府中看到的那个字条。段思平从身上拿出来,打开后,确信就是那张字条。

段思平仰天长啸,将凡是经过此处的行人震的急忙捂住了耳朵。段思平的内力有多深厚,周围人自然是不知道的。段思平这一吼,没把他们的五脏六腑震碎就已经是万幸了。

当段思平气息平稳下来,他再看手中的那张字条“山回路转不见君,雨上空留马行处。”此意又说明了什么?

一字之差,却是有万般无奈。

难道是。。。

此意,应该不是杨莜婷所留,极有可能是云上飘他们。毕竟,他们四人追随段思平的时间更长一些。

因为一个“雪”和“雨”的差别,极有可能他们到了一个雨雪交加的地方。这雨雪交加的地方很多,但他们考虑到母亲在身边,所以他们应该会找一个最近的地方。

嗯,就是这里了,没错,苍山。

虽说苍山靠近大理,但海拔极高,在苍山的北面侧,有些地方是终年积雪的。所以段思平断定他们就在苍山。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兴许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但还是要看是否如段思平所想。

段思平容不得多想,就已经策马奔向了苍山。

段思平刚走没多久,这生真道人就已经到了段府的跟前,他看到破败的段府,心里自然是纳闷不已。生真随便抓了一个人,便问:“段思平呢?”

“大爷饶命啊,小的不知,我只是过路的。”

生真道人想想也是,抓过来的那人又不会武功,他怎么知道江湖中的事呢,就把那人推到在地。

忽然,生真道人看到台阶处的破碎葫芦,他赶紧走了过去,用手沾了葫芦中残留的酒水,尝了起来,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沁入心脾。

生真对周围的人怒吼道:“刚才这里的人呢?”

周围的人也怕生事,就指向了段思平前进的路线。

生真看众人所指的方向,也就不管他人的怨言,纵身追去。

话说这苍山,正值秋冬季节交替之际,漫山遍野的野花交错有致,如画家在星光点点间夹杂了一点“思念”。如果不是段思平有心觅人,他也不会感触到的。

但这苍山之大,并不是拐弯就能到的。苍山之大,在一座山峰下,仿佛可以看见四季明显的变化,段思平来不及欣赏就继续往前走。

在鸟鸣间,段思平到了一处大树下,他靠在上面就慢慢睡着了,也许是因为近日连续的酗酒,也或者是一路的奔波,段思平累了,就靠在大树底下睡着了。

段思平在熟睡中,冥冥中感到有清脆的“哗哗”水声,他想翻个身继续睡,可是拿水流动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大。不得已段思平只好一骨碌从树下爬了起来。

段思平往身后望去,看到的却是一汪清澈的泉水,那泉水正在叮咚作响,似在弹奏一曲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音乐。

段思平便是陶醉其中了。

正在欣赏这美妙音乐的段思平忽然听得泉水中似有杂音,段思平便准备寻去,他围绕着不足一方的泉水找来找去,却怎么都没有找到杂音之处。

此时段思平都能听到泉水中的杂音,为何在睡着的时候,却没有听到那“哗哗”的泉水声音。只因他太困了,除了“瞌睡虫”,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打扰他。

没有找到任何异样之处的段思平,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内力深厚的他感觉到一股不祥之人,急促前来。段思平听那人的匀称的呼吸,想必内力一定深厚,只不过那气息亦正亦邪,自然辨不清是敌是友。所以段思平就一个纵身,到了泉水的后面。

果不其然,段思平刚俯下身子,就看到一袭淡青色身影的人来到了大树下。

此人眉清目秀,血气方刚,冷眼的样子,看上去凶煞无比。

段思平定睛一看,此人怎么这么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可又一时想不起来。

“段大侠。”

连续三次的呼喊,一次比一次声音大。段思平看那人的样子,似有些焦急,但不辩此人为何,他是断不可能现身的。

那人见没有人回音便又原路返回了。

段思平心生纳闷,是什么人对他如此念念不忘。罢了,还是不要想了,还是先找到母亲和杨莜婷再说吧。

想到这里,段思平便纵身继续往苍山的腹地行进。

段思平在这崎岖不平的苍山来回不知道转了多少圈,怎么都没有找到他想要的。

忽然之间,不远处的一处茅草屋,赫然矗立在段思平的眼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偶遇 苍山是云岭山脉南端的主峰,由十九座山峰由北而南组成,北起洱源邓川,南至下关天生桥。苍山十九峰,巍峨雄壮,与秀丽的洱海风光形成强烈对照。

其峰自北而南依次为:云弄、沧浪、五台、莲花、白云、鹤云、三阳、兰峰、雪人、应乐、观音、中和、龙泉、玉局、马龙、圣应、佛顶、马耳、斜阳。

苍山十九峰,每两峰之间都有一条溪水奔泻而下,流入洱海,这就是着名的十八溪,溪序为:霞移、万花、阳溪、茫涌、锦溪、灵泉、白石、双鸳、隐仙、梅溪、桃溪、中溪、绿玉、龙溪、清碧、莫残、葶溟、阳南。

可此刻出现的茅草屋,是不是就是他要找的呢?

段思平来不及多想,就飞奔上去。

如果说这茅草屋,的确是处在“雨雪”相交之地,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藏身之地。

可这茅草屋外的几乎没有像样的练功设备,那怕是柴莹莹练软鞭用的人形木桩也行,可这里却是简陋的很。

段思平推门而入,这里面的陈设就更不用说了,出了用木头搭建的床,桌凳,椅子外,并无任何设施。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看来他们应该是刚搭建完没多久,就离开了。

看这木头两端的木屑,还存留不少,这说明袁武雁也是匆忙不少。

袁武雁本就是一个粗人,此时做出来的又那么不合时宜,这说明他们来到匆忙,走的也匆忙。

就在段思平继续寻找他处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凉意。

段思平不敢大意,就赶紧转身。果不其然,一袭青影冲破了房门窜了进来。

此人步伐紧凑,刹那间就飞到了段思平的身边。

段思平赶紧使出八成的功力,用掌力迎了上去。

两掌相对,如疾风,似闪电,就将本不牢固的茅草屋给掀翻了。

顺势而出的二人,你一掌,我一掌对空劈了起来。十几掌过后,二人自然是不分胜负。二人便相隔了几丈远。

只不过段思平略占上风。从二人站定后的步伐即可看出,段思平是双脚一踏,稳稳落地;另一人是双脚落地后,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

段思平定睛一看,此人不就是追加他到树下的人嘛。段思平又不认识此人,那他为何要一直追击呢?

“你是何人?为何一直跟踪我?”段思平首先开口说话。

“你又是何人?”

段思平心想,他现在是以胡须见人,没有人认识他的真面目,所以就这样说了跟孙长老一样的名字。

那人听都没有听说过,只不过他现在不在乎的段思平叫什么名字,而是他那一身的功夫。

那人就问:“你的功夫是从哪里学来的?”段思平就又重复了跟孙长老说的那些话。

那人良久不语。

段思平就见缝插针问:“后生好俊的功夫。”

那人见段思平这么夸奖他,他便抬头看向段思平,而后说:“前辈,可曾听说过华山派的五年一次的比武大会。”

段思平虽说之前一直隐居在大理的苍山,但从云上飘和袁武雁口中多次听说华山派的比武大会,“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所以段思平就顺杆而上说:“当然听说过。”

“那前辈有没有兴趣参加呢?”

段思平心中一喜,他当然愿意了,一来可以看看洞庭鱼帮,二来可以看看少林方丈,三来说不定杨莜婷也会前去,这样就能找到他们了。

段思平满口答应下来,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纵身下了苍山。

只不过,那人并没有径直北上,而是先到了昆明驿。

大理境地离昆明驿几百里,二人却只用了半天的功夫就到了。

那人似乎对昆明驿相当的熟悉,不用走多久就到了一处古色古香的宅落前。

段思平定睛一看,这不是洞庭鱼帮在昆明驿的大本营吗?他怎么会知道。

愣住了段思平,被那人回头一喊给惊醒了。

段思平突然间想起来了,此人如此熟悉的回头望,怎么跟华山派的一位弟子特别的像。段思平依稀记得还跟他交过手,只不过,那时候的段思平跟现在不可同日而语,但那人的内力跟以前相比,也是大有长进。但就是想不起那人是华山派的谁?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没多久,那门便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此人满身的鱼腥味,不用多想,一定就是洞庭鱼帮的人。

“你们找哪位?”

“找你们帮主出来,我有要事相告。”

那人听出那人挑衅的言语,所以就赶紧转身往里面跑去,还没跑出多久,段思平就看见从里面浩浩荡荡出来了好多人,领头的自然就是孟长老和多久未露面的朱长老。

孟长老和朱长老没走几步,就已然赶到门口处那强大的内力,所以洞庭鱼帮的人走路自然就慢了下来。待他们二人行至跟前的时候,猛然看向段思平身前之人。

内心不免“咯噔”一下。

此人怎么那么面熟,待思考片刻,才想起来,这不是华山派的生真道人吗?他怎么跑到昆明来了?

待看到生真身后的段思平,满脸的胡须,一脸的严肃。孟长老和朱长老自然不敢怠慢,急忙抱拳说:“生真道人,别来无恙,不知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叫你们帮主出来,我要见他。”

早不来,晚不来找帮主,偏偏在他们都不知道帮主身在何处的时候找来,这用意已经很明显了,他们是来找茬来了。

也罢,众洞庭鱼帮之人已经摆开了架势,且看生真道人如何应付。

生真还蒙在鼓里面呢,他只是来送一封信,却没想到,等来的是如此“礼遇”。

年轻气盛的生真,那会沉得住气,早就几个鹞子翻身,闪进了洞庭鱼帮的大院。

段思平生怕众弟子吃亏,所以也跟着过去了。

段思平看他们的行招架势,诚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他们摆出的架势乃是天罡三十二手。

只不过,此招式,并非一人完成,而是由十六位弟子共同完成。

段思平不免为他们高兴起来,多日未见,他们竟然也学会用阵法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再遇涞滩古镇 但看他们的阵法,却是二龙出水阵,只不过这阵型不是一字,而是呈圆环状,刹那间就将生真围绕在里面了。

这里面八个人,紧接着按顺时针转了起来;那外面八个人却按逆时针转了起来。

速度越来越快,以至于尘土渐渐迷了生真道人的眼睛。

就在此时,行至正东、正西、正南、正北的四人率先发难,以一记天罡三十二手的“冲”字手,分别奔向生真道人的额头、后脑勺以及左右太阳穴。

就在四人以为得手之时,却觉任凭他们怎么法力,那内力就是不得入其体内。

就在四人恍惚之际,这生真道人双手紧握,一股内力发自丹田,刹那间行至他们的寸手间。

紧接着,他们四人就像是被弹簧弹走一般,被震到了原来的位置。

洞庭鱼帮怎么也是江湖第一大帮,怎么会被这样的招式给唬到,第二圈的四人再次依计而使,只不过他们招式不再是“冲”字手,而是换成了“出”字手。

何谓“出”字手,就是他们相向的二人不是以攻击生真道人为目的,而是互相交换各自的内力,意图困住生真道人。

年轻的生真,似乎没有发觉他们的意图,但见他们在离他有半丈之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巧的是,这阵法也随着攻击发生了变化。原本是内圈八个人,外圈八个人。岿然不动的他们与其余之人便成了天地三才阵。

只不过,生真道人知道阵法发生变化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中间一层的四人,早已经飞身而起,亦用“冲”字手,试图困住生真道人。

生真道人的内力究竟有多深厚,阵法之中的人自然是不知道。就在他们以为困住生真的时候,却见生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双手,用内力避开了,从上方来的四位。

说是避,其实就是以内力相逼。一个人的内力竟然可以同时击向四人,而丝毫不占下风,可见这生真道人的内力究竟有多深厚。

在远处的段思平不得不,重新审视生真道人。单凭他的气息上来看,嫣然不似华山派的内力,那他究竟是何方高人,竟然博得长虚道长的新任,成为“生”字辈的弟子。为何这么说,只因段思平还未认出生真道人。

一来二去,他们几人便是明显的处于下风。

最外圈的那八人见状,急忙接住被逼出来的四人,却听见里面的四人喊道:“快些上来,我们快顶不住了。”

那八人便也毫不含糊,直冲过来,他们几人的进攻招式,如流星一般,直逼生真的几大死穴。

生真道人早就发现了他们的意图,所以单掌一抬便拉住了他身前意图控制他身体那人的手腕,然后就是手腕一抖,那人便突然横亘在他的面前。

且看后面,互相交互内力的那位,也已经停在了半空中。

那突然而至的八人,那见过这样的阻击方式,只得赶紧停了下来,顺势将内力转换到其他的地方。

只见洞庭鱼帮院落内的树木,花草,假山,却因此遭了秧。

待烟消云散,朱长老和孟长老看着中间的生真道人,依旧是稳居其中。

孟长老和朱长老自然是不干了,二人早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段思平深知此人的功夫几何,所以早就阻止了二人的行动。

段思平一句发自丹田的“道长”二字,生真道人便停了下来,其余的洞庭鱼帮弟子也就赶紧避开了。

“道长,找我们帮主,有何贵干?”朱长老一席话,才切入到正题上。

听朱长老这么说,生真也就不再避讳,直接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封信。

“这是我们师父长虚道长,亲自给段帮主写的一封信,务必请他去华山派,参加我们五年一度比武大赛。”边说边将那封信交给了朱长老

朱长老打开那封信,喃喃自语起来,然后就交给了孟长老,待孟长老也看完书信。

孟长老便说:“我们也不知道帮主去了哪里?这封信给我们,我们也一时半会交不到他的手中。”

“这。。。”,其实生真道人最想见的是段思平,这几个人去华山派根本没什么意义。

段思平听他们的对话,他倒是想知道缘何,所以就顺水推舟说:“先不管他去不去,先把信接下来,再说。”

孟长老和朱长老听身旁这位“老人”的话语,那么深沉,再说看他那坚定的眼神,二人也不好推辞。

段思平接着说:“这么大的比武大会,江湖上一定很多人知道,你们说的段帮主,一定有所耳闻,所以他肯定会去。”

孟长老和朱长老想想,的确是这么个事,所以也就答应下来了。

如此他们孟长老和朱长老带着一众弟子便跟着生真道人以及段思平一路北上,向华山进发。

一众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到了一座古镇-涞滩古镇。为何走的是古镇,而不是人更多的地方呢?只因这华山派的名头太大了,再加上这洞庭鱼帮,一路上恐怕太多招摇,所以走的都是一些古道。

段思平抬头一看路边的牌坊,他会心一笑,看来此处是绝佳的机会,必须要跟孟长老和朱长老说明情况了,不然恐生事端。

他们依旧选择的是镇上那唯一的客栈-云起客栈。

这浩浩荡荡一群人,很快就将这客栈的座位全都占满了。那店家看到这么一群人,就赶忙招呼伙计,让他们喂好马,自己一人便笑脸相迎,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这是要去哪里?”

这店家话还没有说完,便是边擦桌子,边看段思平等人。他看到几人一脸的严肃,便又说:“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说完,又用眼睛扫起了其他人。

段思平听店家这么说,他就顺水推舟说:“住店。”

想想也是,一路人风尘仆仆,一路上也没怎么休息过,好不容易看到这么干净的客栈,这一行人自然是希望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酒足饭饱之后,这众人就各自睡下了,没过多久,这房间的鼾声四起。

“吧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二位长老 一石块落入了其中一间房。

不消片刻,那窗户便打了开来,一人抬头看去,一袭黑影赫然站立在窗户下,望着他。

窗户里面的那人,便是啥都不顾,径直飞了出去。再紧接着是另一个人也跟了出来。

可就眼看即将到达那黑影的面前,却见那黑影早翻过了屋顶。这二人没见过如此飘逸的轻功,他们自然是不敢怠慢,急忙追了出去。

二人已经使出平生的轻功,可离那人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不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前面的那黑影是有意在等着他们。

二人行至竹林里面,却已经不见那黑影的踪迹,便准备四下搜索,可还没等挪步,便是停了下来。因为他们已经感觉到身后那人强大的内力。

“别动,不然要了你们的小命。”

二人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却又是不敢相信,只好互相望去。可忍不住的好奇心促使他们赶紧回头望去。

另他们失望的是,背后却是空无一人。

失望之后,随即在转身的他们,却看到的是眼前的黑影。

二人长大的嘴巴,怎么都不敢相信,此人是什么时候到了他们的跟前。

待那黑影摘下面罩,看到的是一脸的胡须,此人不正是一路跟着他们的嘛,怎么会到了这里。

可在看到那人摘下那胡须,二人便像小孩子一样雀跃起来。

“帮主”,“帮主”。

二人尽量的压低声音,可还是忍不住,以至于声音有些瑕疵。

待他们雀跃过后,趋于平静后。二人这才这样说:“帮主,我们以为你出事了呢。”

看到这里,想必各位已经清楚他们的身份了,这二人正是朱长老和孟长老,他们口中的帮主,正是段思平。

一番叙旧之后,他们便开始交换各自的信息。首先段思平问孟长老的伤,孟长老回以已经早好了。朱长老便说,按帮主的安排,他们将天罡三十二手以阵法的形式,操练,威力的确比以前强大了许多。段思平回以他已经看到了。

孟长老一句话:“没想到那生真道人的功夫竟然那么厉害。”

段思平才猛然想起来,原来是他,怪不得那么眼熟。

二人再问及,帮主去了哪里,怎么这么久没有见面。

段思平就将在大渡河发生的事情,以及跟着孙长老去了感通寺,和后来发生的事情讲给了二人听。

二人听段思平这么说,真的是令人唏嘘不已,没想到孙长老竟然是杀害余帮主的帮凶。如果再次遇到孙长老,他们二人一定问个清楚,究竟为何?

段思平本想告诉他们一二,看二人气愤的样子,段思平只好闭口不言。

“那帮主夫人呢?”

“还有云上飘那些兄弟呢?他们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说起了段思平的伤心事。

段思平一声叹息,而后接着说:“他们与我在大渡河失散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们。大理的段府也已经是破败不堪,现在他们是杳无音信。”

“没有关系,帮主。我们让江湖上的众弟子,散播你已经在江湖上出面了不就行了,他们就会找上门来。”朱长老如此说。

段思平出手阻止他,段思平这样说:“你有所不知,切不可这样,如果传到生真的耳中,他就不会带我去华山派,那就不知道他们的阴谋诡计。”

“你是说。。。”

“不错,生真一定要我去华山派,一定有他的阴谋。你们有没有发现生真的内功气息与华山派的内功气息有许多不同之处。”

二人听段思平这么说,他们便回想一下,的确如段思平所说的那样。

“那该怎么办?”

“我自然依旧用这幅面貌示人,切不可对帮中弟子说这个事情,你们只需让帮中的弟子散播,洞庭鱼帮去华山派参加比武大会,就可以了。”

二人想想,这个方法的确可行,一来可以迷惑他人,二来信息极有可能传递到杨莜婷的耳中。

就这样,此时算是告一段落,为了避免引起他人的注意,孟长老和朱长老便先行一步,前往云起客栈。

二人还没到达云起客栈,就看到客栈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二人不知为何,就赶紧飞身到了客栈前。

二人左看看,右看看,并未发现洞庭鱼帮的弟子,他们也没有见到生真道人,可那些马儿依旧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口处,说明人还没有出来。二人便已经是满头大汗。

就在他们不知所措之时,一声呼喊,便让他们二人悬着的心放下来了。

“朱长老”、“孟长老”。

二人寻声望去,已然看到众弟子,从拐角处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知道,睡觉的时候,不知道是那里起火了,出来时就变成这样了。”

“那马呢?”

“我们出来的时候,那马就在那里了。”

说话间,段思平也已经赶到了。他看到即将燃烧殆尽的客栈,便问,客栈的老板呢?

在得到没有人见过他的时候,段思平便猜测跟乌石寨的人又莫大的关系,所以就转身向乌石寨追去。

其他人见状,也就赶忙追了出去。

孟长老和朱长老这才见识到段思平真正的轻功,转眼间,从看到身影,渐渐到只看到有节奏的花草的摆动,再到只能凭借远处的鸟叫声,判断方向。

好在他们的功夫也不是很差,好不容易赶上了。

二人抬头一看,便看到乌黑色的石头垒砌出来的石墙,走进一看上面书写这三个大字“乌石寨”。

他们本想先礼后兵,却已经听到了寨子里面刀剑的声音,所以也就不再在乎礼节,腾空而起,翻了进去。

果不其然,这生真道人和段思平就在里面。

只不过生真道人,早已持剑对里面的人击杀起来。不过这些人的确是该杀,行为龌龊,作恶多端,早就应该杀了他们。

可为何要杀他们呢?

这乌石寨的寨主高奎的恩公不是段思平的父亲嘛,为何要杀了他们?

原来被杀的这些人,是客栈里面的老板和那些伙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另有隐情 当那些人看到段思平和后来到的孟长老等人,一些没有参与打斗的人便急忙跪倒在地,然后说:“大侠饶命啊,大侠饶命啊。”

段思平看到如此情形下,生真道人还依旧挥舞着剑,刺杀着云起客栈的伙计们。

虽说他们十恶不赦,但已经束手就擒的他们,生真道人早应该放他们一条生路。

情急之下,段思平一个鹞子翻身到了生真道人的身前,用他背后的那把剑挡住了生真道人的一刺。

“道长,既然他们都已经求饶了,就放了他们吧。”生真道人见段思平前来阻碍,他也就收起了宝剑。

“多谢大侠饶命,多谢大侠饶命。”几位本已经在逃窜的,看此情形,也就赶紧跪下来跟其他人一起呼喊起来。

段思平为避免节外生枝,转过身来对他们说:“如果再见到你们仍在经营黑店,一定饶不了你们,赶快走。”

段思平说完这些话,那些跪在地上的大部分都起身离开了,只留下四五个人,站在原地看着生真道人。

段思平不明白为何,就看了那人一眼,那人见段思平如此严厉的眼神,就带着那些人也离开了。

待所有人离开这里,这里只留下了段思平一人,此时此刻,天际已经微微亮起,泛白的鱼肚已经昭然若是。敏锐的段思平,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事情来的那么突然,亦有很多难以说得通的事情萦绕在他的耳边。

这些人虽说功夫不高,但好在也是江湖中人,知道他们一行人功夫比他们不知高上几个层级,可为何要行如此鲁莽之事。

越是想不明白,段思平就决定探个清楚。他经过一番查验,这倒在地上的几人,并没有段思平想看到的高奎,遂决定向屋内走去。

段思平借着微弱的光亮,已然看到桌子上供奉的那把短刀。段思平遂静下心来,等待那人前来。

正在冥想的段思平忽然听到屋外鸽子突然乍起的声音,再紧接着就是许多人细碎的脚步声。但是他已然不为所动,依旧是在冥想。

忽然从窗户和门那里冲进来许多人。其中一人手持一把足有碗口粗的木棒,朝段思平的脑袋那里砍去。

就在那木棒快要及近的时候,段思平伸手就是一挡,那木棒,自然是应声折断。

那人定睛一看,没想到这么粗的棒子,竟然这么轻易被折断,很显然,坐在椅子上的那人,是灌以内力凝聚其中,才使得那木棒被轻易折断。

其余几人见状,就赶紧刀剑齐刷刷地砍过来。

段思平便不假思索,将内力灌至手掌,且看那刀剑还未曾到他的头顶,那刀剑早已经变成几块了。

那些人见手中的武器都已经不起作用,自然知道段思平想要他们的命轻而易举,所以就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些人中,唯有一人不曾后退,只有他往前一步。

“没想到,狗贼竟然还有这样厉害的帮手。”

段思平寻声望去,此人一脸的正气,这不就是他要找的高奎嘛。

高奎见段思平的眼神那样的柔和,不曾表露半分杀气,自然是心生纳闷。

“怎么?你怕了?”

段思平此时的语气不再是方才的低声,而是用了本来的声音。

高奎听到熟悉的声音,又一时难以断定,但看段思平慢慢露出的笑意,他明白了,这就是段思平。

这本来是你死我亡的缠斗,此刻却是笑意不断。周围的人不明白他们二人为何发笑,也只得跟着干笑起来。

平静之后,二人自然是叙旧。

叙旧无非就是,最近怎么样,他们是怎么回事等等。如烟雨一般,不提也罢。

可高奎看到段思平这番打扮,自然是好奇,段思平就又将对孟长老和朱长老说的话,再说了一遍。此刻段思平内心是多么的不愿意再说这些往事啊,逢人就提,逢人就说,他好想回到正常的模样,可现在又不能,只得自己承受。

“夫人呢?”

段思平听高奎这么说,他自然是没有接话,而是这样说:“刚才听你骂‘狗贼’是怎么回事?”

高奎见段思平不愿意回答他的话,他便这样回答,原来他们所说的狗贼竟然是生真道人,只不过高奎他们也拿不出真凭实据,为何怀疑,只因生真道人左手腕处的一个茶盅大小的黑痣。

段思平不明白高奎说的是什么意思,就让他从头到尾说了出来。

南诏在今云南一带,洱海地区是南诏的首府所在地,以大厘城(今大理)为中心的十睑(赕)是南诏的政治、社会、经济、文化的中心。这十赕是:云南赕(今祥云、宾川)、品澹赕(今祥云县城)、白崖赕(今弥渡红崖)、赵川赕(今大理凤仪)、蒙舍赕(今巍山)、蒙秦赕(今漾濞)、邆川赕(今邓川)、大和赕(又作矣和赕,今大理太和村)、苴咩赕(今大理古城)、大厘赕(又作史赕,今大理喜州)。

这品澹赕的最后一位大人,姓赵名仁雁,是赵善政大人的亲叔叔,此人心胸狭隘,小肚鸡肠,只要是得罪过他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此人在二十年前无故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据传是被一帮江湖之人掠去,只可惜查无实据,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但现在出现的生真道人左手腕处有一个茶盅大小的黑痣,所以他们才去客栈问个清楚。没想到生真道人以毁坏他的声誉为理由,便对他们大开杀戒。

至于那火,是他们猜测万一真的是赵仁雁大人,就决定放火烧死他,没想到,他先我们一步,对我们动手。

至此,段思平大致听个明白,便问:“你们怎么确定他就是你们要找的赵仁雁大人呢?”

旁边有人补充说:“这还不简单,他自始至终都不曾露出左手手腕,所以猜测他一定是赵仁雁。”

段思平细想,这绝无可能啊,生真道人多大年纪,赵仁雁多大年纪,这根本不相符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路遇七彩门 段思平认为他们说的有一定道理,但是只凭猜测是根本不行的。

也罢,就顺着继续往下问,问他们的恩怨情仇。

原来,这乌石寨的众人以及云起客栈的老板和伙计们都是受赵仁雁的迫害,逃难至此的,有的人是全家老少被杀,有的是妻离子散,有的是手足相残,不一而足。

“那你呢?高奎。”

高奎便抬起头,回以起往事。

他们一世祖高定,随诸葛武侯征南中(即今云南),因战功卓着被封为益州太守。公元225年,诸葛亮南征,高定战败被诸葛亮斩杀,其子孙迁徙流落到今昭通、曲靖一带,随后又向滇西洱海地区迁移。

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这一支的高方,也就是他的父亲,担任了南诏国善巨郡的太守。特殊的区位,使这里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的战略重地。从南诏国前期以来,西域势力迅速崛起,对中原王朝的威胁日趋明显。善巨郡作为两大势力的接壤地带,军事战略地位更加突出。由于这个原因,历朝历代均派军事强人率重兵把守。南诏末期的善巨郡太守高方,便是南诏府郡中最有军事实力和指挥才干的郡守。

但是不知何因,处在立国之初的高方府邸,却突然被一伙不明所以的士兵洗劫一空。

“为何?”

高奎又接着说,他也不知道为何,这伙士兵以高方通敌卖国为理由,将府邸彻底搜查一遍,从中搜出了一封信,交给了带士兵前来的首领。

高奎他们不认得此信,所以自然是不承认。这首领就将他们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就在他们被斩首的时候,被他身后的义士相救,只不过,他的父亲高方,却依旧是下落不明。在寻找父亲之际,才流落至此。后来经过与身后义士的交谈,他们才得知这是一场阴谋,这阴谋诡计正是赵仁雁想出来的,他的目的就是铲除异己,巩固自己的势力。

段思平思来想去,此事非同小可,得想个办法保护起他们。所以就写了一封信,把他们迁移至岳阳,也就是洞庭鱼帮的总帮,并告诉他们到了那里,自然有人照顾他们。

至于这高奎,赵仁雁并没有见过他的样子,跟随段思平去华山派,想必也出不了什么大的纰漏。

就这样此事暂且这么定夺下来,看着生真道人的小尾巴何时漏出来。

就这样,生真道人和段思平就重新上路,继续北上华山。

一路上,段思平他们见到许多往南逃难的人。看他们随身所带的衣物,一看便知,他们是急匆匆赶路。

段思平不知为何,便欲询问。

早已经知道帮主身份的孟长老那会让他亲自出面,所以他就截住了其中一位老人家。

经过一番询问,他们这才得知,前方许多村庄的井水被人投了毒。井里的水是喝不得,所以他们就赶紧往南逃难。一路走来,发现南方的井水也被人投过。

段思平他们一商议,便知投毒之人是从南往北行进,不知缘何,为何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所以段思平他们就加快了行程,试图赶上投毒之人。

众人行至一处山林旁,其中雾气弥漫,袅袅的飞烟和着迷雾,从树林里面飘了出来。

这些老江湖看到此情此景,立觉树林里面有大事发生,他们就潜行至低洼溪水处,逆流而上。

还没行走多远,就忽闻。

“七彩门,一统江湖。”

其声音低沉、洪亮,一浪高过一浪,不绝于耳。

众人赶紧压低身子,然后借着“哗啦啦”的水声和那让人生厌的声音,匍匐到一处高岗上。

他们瞄眼看去,单见红橙黄绿青蓝紫七中颜色的旗帜分列两边,旗帜上分别书写着“七”、“彩”、“门”、“一”、“统”、“江”、“湖”。

“七彩门?”

生真道人一声嘀咕,而后传到段思平的耳中。

这孟长老和朱长老也早已经知道这七彩门,也只得暗暗吃惊,七彩门远在岭南,他们怎么会万里迢迢来到这北国之地,难道也是为了比武大会?

段思平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看他们的动向。

就在他们不知所谓的时候,在这浩浩荡荡的人群后侧,分列两处的二人,分别驾驶着一匹马,每匹马的后面各自拉着一个大大的盒子,这盒子还不停地冒着浓烟。这浓烟凡是飘过之处,那鸟儿无不四散飞去。

明眼人自然是知道,这烟有毒。

就在段思平思虑的时候,这生真道人一个纵身,便是飘然而至到了这队伍的正前方,截住了七彩门的去路。

朱长老和孟长老看着动也未动的段思平,他们也只得静观其变。

“何人在此喧哗,使得这下三滥的手段。”

生真道人率先诘问这七彩门,其实他也是明知故问。

“什么人敢在此,拦我去路,找死。”说话间,一七彩门的弟子率先攻了过来。

世人都知道七彩门善用毒,所以这生真道人自然是不敢硬接,他只得用内家心法的功夫,与之周旋。

那人突然的一掌,掌中带风,且寒冷无比,风在行进的过程中,生真道人已经感觉到乍暖还寒的感觉,所以他赶紧怼以华山派的华山气功避之。

那人的掌风自然是转换了方向,行至旁边的一颗大树,那大树刹那间就已经冰冻了起来。

“好厉害的掌法。”

说这掌法,自然是与西川节度使的掌法不尽相同。西川节度使的掌法是纯粹的内功,附以刺骨的寒冰修炼而成的掌法。而此人的掌法,完全是用极毒且寒性的草药浸泡而成,性质完全不一样。

段思平内心的惊呼,不得不让他对这七彩门生畏起来。

那人见生真道人不停的躲避,所以以近战为尊的毒战,自然是占不了上风。

就在此时,那七面大旗便出场了。

在高举旗帜的围场中间,生真道人看不到周围发生的一切,所以江湖经验丰富的他,不能贸然前行,只得以静制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路遇七彩门(二) 这生真道人毕竟老谋深算,他从那几人的转角步伐上判断,这七彩门在毒攻上肯定无人能敌,但在阵法上,却是毫无章法。步伐凌乱不说,行脚之处很少踏在八卦门上。

忽然间,一袭黄光掠过生真道人的面庞,而后是一卷。这一变化,生真道人早已经有所察觉,所以一招旱地拔葱,就已经踏旗而上。

那轻飘的姿势,举重若轻,没想到生真道人的轻功竟然那么高深,悠然就到了旗帜的正上方。

可就在生真道人以为不过尔尔的时候,又一面蓝旗从他的正上方,犹如泰山压顶一般,瞬间把生真道人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远在高岗上的孟长老和朱长老,虽说不怎么待见生真道人,可是毕竟他是去往华山派的关键人物,自然对他的生死颇为关注。见此情形,不免担忧起来。

在场之人,唯有段思平神情平静异常,因为他知道生真道人的功夫究竟有多高,所以自然如此。

果然,就在七彩门以为得手之际,那黄蓝两面旗帜瞬间被生真道人从里面撕的粉碎。

那漫天的丝丝破碎旗帜,在凤的作用下,已经飘到了队伍的后面。

落地之后的生真道人,自然是士气大涨,呼呼的掌风,就向其他五面旗帜那里袭去。

如此一来,这七彩门就只有守的份,毫无进攻的可能。虽说善用毒,可在这瞬息万变的情景下,一点攻击的间隙都没有。

刹那间,生真道人横向一扫,那雷利的掌法,邪劲无比,夹杂着散落在道路两边的树叶和砂石,将那五人悉数逼退了好几步。

段思平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生真道人的功夫竟然如此变幻莫测,如果他真的是赵仁雁,那他的功夫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亦正亦邪不说,这正的一方不差,这邪的一方更是造诣颇深。

江湖中的习武之刃,如果内功心法师承了正的一方,其内功的心法,自然是按照传统的招式,行奇经八脉,其威力自然是妙不可言。可内功心法师承了邪的一方,其内功心法,自然是用的旁门左道,自然是打通了好不相干的经脉,其威力虽说惊人,可一般人是难以练就的。

更不用说,同一人,既会正的内功心法,比如华山心经,又会邪的内功心法,比如刚才的那一掌。

就在段思平想继续看下去,生真道人到底用的是哪门哪派的招式时。段思平依然感到,从这七彩门队伍的大后方,有一股强大的内力,刹那而至。其行进的速度,快速无比。

段思平定睛一看,原来是一顶四人抬着的轿子。这抬轿的四人,看他们的身形手法,不用细看,就知道他们的外家功夫和内家功夫远在,与生真道人比武的那些人。

可想而至,坐在轿子中的人,是何等的高手。且看他们落地的样子,丝毫没有惹一丁点的尘埃。

但凡是高手,都知道其中的玄机,所以生真道人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他跟段思平一样,都想知道坐在轿子里面的是什么人。

轿子落地之后,那声音再次想起来。

“七彩门,一统江湖”,“七彩门,一统江湖”

这声音再大,也比不过轿子里面的那人一句话。

“是什么人?敢拦我们的去路。”

生真道人听其纵穿云霄的高声,深知此人的内功一定深厚,所以他决定率先发难,便是提剑,直奔轿子的轿帘。

可生真道人还没走几步,那轿子便是腾空而起,与生真道人来了一个面对面。

生真道人自然是惧怕,武林高手能有极快的速度没有多少人,况且还能带动外在的那顶轿子。他自然是一个鹞子翻身,躲过了这一攻势。

可他还还未定身,从轿子中,窜出了几种颜色的长物。生真道人来不及细看那物究竟是何,所以赶紧抖剑,一招玉女散花的招式,尽数将那五颜六色的长物斩落剑下。

生真道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条条的毒蛇,只不过,都已经分成几截了。

他还没有回过神来,那顶轿子中的人,便是“夺门而出”。

段思平等人也只见得是一袭白影,刹那而至。段思平不禁惊呼“好厉害的功夫。”

也罢,生真道人,便也不再含糊,提剑而起。二人就在空中缠斗起来。

只不过生真道人已然将内力灌输到剑锋上,“唰唰唰”与那白影的雷利掌法对打起来。

二人自然都进不了身,可这外围却是遭殃了,周围的树木,溪水,无比在他们强大的内力下,七扭八扭。一些较细的树枝,自然是齐刷刷的折断;那溪水中的鱼儿,也被这超乎所以的内力,震到路面上,翻腾了几个个,便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了。不用多想,这鱼儿的骨骼自然是尽数震碎了。

你一掌,我一剑,二人斗了不下二十个回合,每人都毫无胜算。他们都知道,再这样比下去的话,二人迟早会精疲力尽,都担心会有强敌来援,所以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二人经过这么一番较量,自然知道了对方的底细,所以也就客气起来。

“没想到是华山派的弟子,失敬失敬。”说罢,那白影便摇动起手中的扇子,似在闲庭信步,可其内息的凌乱,合着急促的呼吸,在场之人,也唯有段思平看得出来。

段思平在看其容貌。此人鹤发童颜,一头飘逸白发,一尺有余的长须。不免把不准此人年龄究竟几何,看其矫健的身姿,有此等功夫实属难得。

“前辈,莫非就是七彩门的掌门-凌叶挚。”生真道人也客气起来,还加上了一句前辈。

七彩门的其他弟子看不惯了,便这样说:“你都知道我们是七彩门,为何要拦我们的去路。”

“不得无礼。”凌叶挚高声呵斥了那位说话的弟子,摆摆扇子接着说。

“老朽管教无方,冲撞了华山派,老朽。。。”

话还没有说话,便被生真道人抢了过去。

“我生真,并不是蛮横无理之人。方才多有得罪。”

“咦”凌叶挚倒吸了一口冷气,莫非身前之人就是华山派刚收的弟子-生真道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恩怨情仇 “原来是华山派的生真道人,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

孟长老和朱长老听到凌叶挚这拍马屁的话语,差点没把刚吃的饭菜给呕出来。

生真道人适才听到这样的话语,也就借机说。

“前辈,出来吧。”

此话很明显是对段思平所说,所以自然而然,段思平和两位长老就现身来到了生真道人的面前。

这一现身不要紧,凌叶挚有种说不出的惊讶。其实他早已经二位长老趴在那高岗上,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没有察觉到段思平一丝一毫的存在,直到看到段思平现身。

从段思平矫健的身姿,和轻盈的轻功,在看他的容颜,便知此人的功夫,绝不在生真道人之下。但为何会跟随生真道人,难道有难言之隐不成。

凌叶挚从下往上继续打量着段思平,看到他那浓郁的胡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偏不知道怪在哪里?

生真道人热情地介绍起段思平来,其实生真道人的用意并不是介绍段思平,而是让年过耄耋之年的凌叶挚看是否认识段思平。

生真说段思平来自纯阳派。可凌叶挚本出自纯阳派,他从没有听说过纯阳派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朱长老便这样开口说:“纯阳派,弟子众多,难免会有凌掌门没有见过的教徒。”

孟长老也附和着说:“像凌掌门这么厉害的高手,都鲜出江湖,更不用说此人了。”

二人一附一和地说,让凌叶挚很是受用,自然也就不再追究下去。

“对了,这七彩门因何北上,还沿路放毒。”

生真道人一句话,便把凌叶挚又将在那里。

“诸位有所不知,我们接到贵派的请帖,说是不日将举行比武大会,所以此行前去,是为比武大会。至于这放毒嘛,全因我们水土不服,故用药掺在水中,这才引起他人的误会。”

生真道人听到依旧是七彩门说话的那人,听他的言语是为参加华山派的比武大会,所以他也就没在追问下去,至于有没有投毒就不是他所关心的事情了。

段思平看这几人的嘴脸,知道此去凶险不少,就对二位长老示意眼色,让他们多留神。

也罢,七彩门就跟着生真道人继续北上。

众人都各怀心事,所以脚程自然加快了不少,没几日便到了华山的脚下。

这生真道人是遇到了“新朋友”,就忘了“旧朋友”,段思平他们自然就被冷落了。

也好,段思平正好有大把的时间在华山的各个的山头转来转去,试图找到杨莜婷的影子。

可惜的是,虽说提前到了华山派,却依旧是杳无音讯。

这一日,阳光明媚,独坐山峰的段思平却是没有心思欣赏着绚丽的风景,他垂着头,看着远处的一行人慢慢踏步而上。

恍惚间,在段思平眼帘中,倒映出一个人来,没错此人正是少林的方丈。

段思平不假思索,踏松而过,悠悠然就来到了众人的前方。

可见少林方丈在江湖中的地位究竟有多么的高,这华山派上至长虚道长,下至那席那座的弟子,无不簇拥着少林方丈。

少林方丈看到眼前的这位满脸胡须的“老人”,他只需观察了片刻,便哈哈笑了起来。

众人都不解他为何发笑。

其实段思平已经猜到了,少林方丈已然认出了段思平的真实面目。只不过他老人家没有点破而已。

少林方丈以一句:“没想到在这里遇到我多年前的一位故人。”

众人相视一笑,便不在搭话,一路拾级而上。

华山派众弟子都以少林寺为贵客,所以就任由他们二人走在最前面,众弟子便自觉隔了好几丈远。

少林方丈看到身后的情形,便对段思平说:“那日一别,竟然是在这华山派又遇到了少侠。”

段思平自知瞒不过少林方丈,所以就用本来的声音跟他对话。

“多谢方丈挂念,没想到在此地遇到大师。”说罢,那股愁容便又爬上心头。

“段少侠,怎么了,怎么愁容满面。”

段思平看到少林方丈就像看到自己的父亲一样,所以他就将自己最近发生的事情,捡了几个重要的说了出来。

“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合和,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你与杨施主的缘分未尽,不日可重逢,段少侠不必放在心上。她未能及时现身,一定是担忧你母亲的安危。”

这两句话,就像是一股清泉一般,立即驱散了段思平心中的阴霾。又像是一道道阳光照进段思平的心田,那缕阴云便立即烟消云散。

听到大师这段话,段思平自然而然地感觉到脚下不免轻快了很多。二人渐渐与华山派的弟子拉开了距离。

可这华山派的道路本就比较崎岖,二人走着走着不免迷了路。

段思平有些心慌,不自觉就用本来的声音呼喊“有人吗?”、“有人吗?”

这周围出了段思平的回音,便无任何其他声音。可巧的是,带来的却是深秋的鹅毛大雪。

那雪花洒落在周围的树木上,还未曾打招呼,便又被吹走了。

段思平不自觉地敞开手掌,那雪花自然而然地飘落到他的手掌。段思平看了又看,想从中看到杨莜婷的影子,可还未用手触及那雪花,便一样被吹走了。

这猛然的一下,段思平似乎感受到有人在他的左右,所以他纵身而起,就到了一座山峰旁。少林方丈亦赶到了异样,也紧跟而来。

果不其然,在婆娑的树木下,段思平的确看到了那熟悉的人影,他不管不顾,便纵身而下,来到了那人影前方。

“莜婷”,“莜婷”,“莜婷”。

连续三声呼喊,他本以为得到的是热烈的拥抱,可没想到,迎来的却是一把利剑。

“唰唰唰。”

连续三招抖剑,一剑削掉了段思平的半截胡须,一剑割破了段思平的衣袖,另一剑自然是被段思平用手指紧紧捏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一场空欢 这少林方丈心生纳闷,二人相见本是高兴的事情,二人怎么这么打起来了,所以他也就纵身而下。

段思平的目光穿过那鹅毛般的大雪,他从依稀的空隙中看到,虽说那人的身段与杨莜婷相近,但仔细看来的确不是她本人。

段思平想来此人究竟是谁?

还没等他想,那女子早已经趁段思平不主意,拔出来双指之间的利剑。

一招横刺,就直面段思平的面门。他不敢大意,只得去接。那双掌的内力尽出,仿佛兮那剑便是凝固在那里。

段思平的内力已经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所以这一招横剑相刺,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那女子见一招不成,就再生一招。只不过,现在用的是内家功夫。

那女子用后方的手攥住几片雪花,而后将内力灌输其中,些许碎冰便朝段思平的几处大穴奔来。

让段思平没有想到的是,还没有看清楚那女子的面容,她竟然下如此心狠手辣的招式。

心地善良的段思平,其实有很多应对的办法,可在此时他完全忘记了。段思平想的是,难道一心向佛的他,在此生中有那些做的不尽人意的地方?他想不透,也想不明白。

少林方丈看到此情此景,他看到段思平完全没有了应对之策,所以他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少林方丈用极快的轻功,刹那间到了段思平的身前,将早已蓄势待发的内力,灌输在袈裟上,抵挡了那奔袭过来的碎冰。

待段思平清醒过来,他这才后怕起来。

少林方丈率先开口说:“小女子年纪轻轻,竟然使得如此刁钻的招式,也太歹毒了吧。”

话落,段思平和少林方丈看着只以背面示人的女子,待听她如何解释,可等来的却是一众女子前来。

“少主,你没事吧。”

那一众女子看到有嘤嘤哭声的女子,便也不再追问,而是朝段思平和少林方丈这里冲来。

段思平和少林方丈明知道这是误会,所以他们不敢出以重手,只得以防守为主,不然会更加解释不清楚。

连续几招下来。

段思平和少林方丈,似乎察觉到这些女子所用的招式,再加之他们身上所穿的衣物,难道是蛊毒派?

那适才使出那么毒辣的招式,究竟是何人?

少林方丈自觉在这么打下去,会更加难办,所以他就施以重手,将那几位女子给劝退了。

“阿弥陀佛,没想到蛊毒派竟也前来参加华山派的比武大会,适才多有得罪。”

其实,这哪里是多有得罪,分明是蛊毒派蛮不讲理。

段思平心想,在这样下去,误会只会越来越大,他便很虔诚地说:“姑娘,刚才多有得罪,只怪我认错了人。”

依旧以背面示人的女子,仍然没有说话。

段思平见她无动于衷,看到身后仍然没有华山派的任何一人,便想“糟了,看来他们也不知道我们二人到了哪里。”

想罢,便开口说:“姑娘,后会有期。”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开。

段思平还没有挪步,就听到身后那熟悉的声音。

“段将军,别来无恙啊。”

段思平寻声再次转过身来,那四目相对,似有千万般说不出的爱恨情仇。

尤其是那女子眼中打转的泪水,几次欲夺眶而出,可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段思平望着那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他同样欲言又止,他想上前不是,不上前又不是。

没错此人的确不是杨莜婷,而是她的妹妹杨莜婵,只不过,杨莜婵的脸庞,比以前更加妩媚了不少,这一年多的时间,似年轮在她的脸上来回辊压过一般。

成熟是成熟了不少,但眉眼间似有难以察觉的恨意。段思平知道杨莜婵还在狠他。段思平发觉了那异样的眼神,便不自觉低下了头。

二人相见,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僵局。段思平想问的问题太多了。只可惜,还未等他发话,就听到段思平前来的地方,一阵嘈杂的声音。

而后就是“师父,少林方丈在这里。”

说话间,在那山峰上聚集了很多华山派的弟子。

可惜的是,段思平本想引荐杨莜婵给他们认识,这杨莜婵早已经带着那一众女子,纵身离开。

“刚才是什么人?”生锟率先发话说。

段思平赶紧说:“没有,没有什么人,是一些前来捣乱的旁门左道,让我们给打发走了。”

适才这些话,有些着急,段思平前几个字用的是本音,后面的字,他才借着假装的咳嗽声音,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前辈,你这是怎么了?”生锟继续问道。

“没怎么,可能是刚才那阵鹅毛大雪,偶然冻着了。”

其他人这才低头看到脚下那躲在一隅,还没有来得及融化的雪花。无不感叹道。

“今年的雪来的也太早了吧。”

在场之人只有长虚道长长嘘起来,眉头紧皱,似有大事要发生一般。

众弟子见状又不敢明问,只得跟随师父赶紧前往华山的主峰。

这段思平和少林方丈不明所以,也只好跟着前往。

众人都被华山派安排妥当后,便都睡下了。

卧榻上的少林方丈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忽然听到房门外,有人走动的声音。

他猛然睁开双眼,欲准备接受行刺之人。

却听到那人内息的平顺,不似奸恶之人或者旁门左道的内家功夫,所以也就放松了警惕。

“方丈,师父长虚道长请您到莲花峰的翠云宫,有要事相商。。。”

这后面的字还没有说出来,这方丈就已经打开了房门。

就这样,少林方丈在那华山派弟子的引导下,到了莲花峰。

这峰,因峰巅有巨石形状好似莲花瓣,古代文人多称其为莲花峰、芙蓉峰。袁宏道在他的《华山》中记述:“石叶上覆而横裂”;徐霞客《游太华山日记》中也记述:“峰上石耸起,有石片覆其上,如荷花。”李白诗中有“石作莲花云作台”句,也当指此石。

唐朝刘得仁的一首《监试莲花峰》诗写道:

太华万余重,迢峣只此峰。

当秋倚寥泬,入望似芙蓉。

翠拔千寻直,青危一朵秾。

气分毛女秀,灵有羽人踪。

倒影便关路,流香激庙松。

尘埃终不及,车马自幢幢。

更是将这莲花峰写的惟妙惟肖,在暮霭的夜色下,那挺拔的姿态,依旧屹立在群山之中,煞是威武。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难言之隐 少林方丈一阶跟着一阶的往上走。

虽说少林方丈知道现在有千般无奈,但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势。一步跟着一步,从不因为那弟子的些微慌张,而自乱阵脚。

少林方丈走进,那弟子推开的房门,然后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不知道长这么晚,邀老衲前来,所为何事?”

眉头紧皱的长虚道长,转过身看着少林方丈,似有万千种缘由,但不知要从哪里说起。

也罢,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方丈,华山派近日将有一场劫难,在所难逃,望看在华山派与少林寺的交情份上,如遇危机,希望方丈能解华山派这一劫。”

少林方丈知道事情的严重,却没想到竟然如此的严重,他想想自上山以来,看到种种的迹象,形式的确难以控制。

在这众多教派中,叫得上名字的,都已经多于牛毛,更不用说,那些叫不上名字的。

“道长,你尽管说吧,只要是老衲能帮上的,一定会竭尽全力。”

如此,长虚道长才慢慢将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早在二十年前,前任华山派掌门就提醒过他,如果在比武之际遇到鹅毛般的大雪,那华山派一定是在劫难逃了。

长虚也曾对前任掌门说过,那把比武大会提前至盛夏时节不就可以了。掌门说那怎么可能,这是华山派多少年留下来的传统,怎么可能毁在他的手中。

早在前几任的掌门,也曾经改过比武的时间,要么就是没人前来,要么就是江湖腥风血雨。唯有在深秋时节,这比武大会才较为顺利。

可有那么一年,也是在这鹅毛大雪之际。新任的掌门竟然无故被人截杀,以至于连续几年,华山派都任由江湖上的败类,前来骚扰。待趋于平静后,他们曾经找过凶手,但是无疾而终。

后面几次比武大会也曾出现过雪花,但对华山派的影响虽有,但好在问题都不算太大,他们自行解决了。

可这次清空万里的突然鹅毛大雪,想必这华山派是在劫难逃,所以请少林方丈,一定帮华山派度过这次危机。

少林方丈听完后,不免惊讶万分,他说:“老衲也听闻江湖前辈这么说过,可没想到竟然是如此这般,不知华山派是否的罪过江湖上的何门何派?”

长虚道长这样回答:“华山派的创教思想是‘尊道贵德,敬天法祖;忠孝传家,弘法利生;无为自然,天人合一’,在江湖上难免会有一些门派与我们的思想相悖,这在所难免,但要因此围困华山派,实在是有所牵强。”

“那会不会,因为华山派的弟子在外惹了仇家?”少林方丈捋着胡须这样说。

“这也不可能,派中弟子,都循规蹈矩,从不在外惹事,这几乎无可能。”长虚道长争辩道。

“那,那,那。。。”少林方丈似乎欲言又止,看长虚道长如此说话,只得闭口不言。

长虚道长见少林方丈如此说,便知他的话有些太过焦急,便用缓和的语气说:“方丈但说无妨,不用顾虑其他。”

少林方丈一心为华山派着想,但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有些不妥,他便旁敲侧击。

“江湖传言,华山派的众弟子功夫都相当了得,不仅将华山派的功夫练就的炉火纯青,还集众家所长,让华山派的功夫更上一层楼。”

长虚道长明显听出其中的隐身含义,他也不再有所避讳,直接开口问:“是谁?”

少林方丈想说又不能说,不想说但又必须说,在这两难之际,但听到屋檐上,一个身影悠然而至,落到了正殿上。。

少林方丈定睛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段思平。只不过,段思平以胡须的面貌示众,着实把长虚道长惊了一下。

这少林方丈和长虚道长的功夫在江湖上自然是排名靠前,但二人却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屋檐上的段思平。

长虚道长生怕这胡须“老者”是歹人,欲过去跟他较量一番,可看到少林方丈径直走过去,邀段思平前来。长虚道长也就放心戒备心。

自少林方丈引荐,段思平和长虚道长算是认识了。

长虚道长大为惊讶,没想到在江湖上如雷贯耳的段思平,竟然是这幅模样,着实让他讶异万分。

段思平看到长虚道长的吃惊的样子,他便摘下胡须,以真面目示人。

这一摘不要紧,这长虚道长更是惊讶的不得了。

“没想到,没想到,长江后浪推前浪,这江湖也算是后继有人了。”长虚道长无不感慨说道。

“道长,别这谦虚了,我这是得贵人相助,不然也没有今天。”段思平边说边又粘上了胡须。

适才,这三人赶紧商量要紧的事情。

“段少侠,你在上面多长时间了。”少林方丈如是说。

段思平赶紧回话说:“就一会。”其实段思平已经在上面好长时间了,自少林方丈进入翠云宫正殿没多长时间,段思平也跟着前来。只不过,段思平这么说的用意,其实是让他们二人赶紧商量正事。

既然这样,少林方丈就将二人的对话,又讲给了段思平听。

段思平长吁一口气,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便将知道的事情,大都说了出来。

“赵仁雁?”如果真的如段思平所说,那事情可能发展到难以控制的局面。

段思平看到二人吃惊的表情,他便如此说:“二位前辈,不比担心,这也是只是猜测,如果真的生真道人就是赵仁雁,他只要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就一定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二人想想,的确如段思平所说,他们就决定按兵不动,只待事情水落石出。

俗话说“来而不往非礼也。”长虚道长看着没能以真面目示人的段思平,想必有难言之隐,所以就这样问:“不知段少侠,为何要以假面示人,难道有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隐情。”

“非也,非也。”少林方丈最知道段思平的心思,所以赶紧替段思平打圆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比武大会 段思平知道少林方丈是为他着想,所以他也不想让他人为难,索性就将自己的隐忧说了出来。大意就是为了见杨莜婷,在生真道人寻找段思平的机缘巧合下,他就跟着生真道人到了华山派。

如此一来,便有了合理的解释。

段思平在说这些往事的时候,虽说表情平静,但他内心却是波澜起伏。只因下午见到的杨莜婵,让他很难释怀。为何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为何到现在杨莜婷依旧未曾出现,母亲身在何处?云上飘等四人有身在哪里?他们为何还不前来,等等。一切一切的问题萦绕在他的耳畔,久久未能散去。

以至于,拜别长虚道长时,他都未能从那问题中走出来。

翌日,一场大雪后的华山,尽显妖娆,那本已经是苍松翠柏,在初晨阳光映射下,更显妩媚,少了份男子气概,多了份少女的阴柔。一层一层的阳光在雾气的映射下,或流连忘返,或驻足不停。不畏严寒的小鸟可不管这些,叽叽喳喳,围绕着华山的山峰来回飞翔,更加灵动,富有生气。

众华山派的弟子早已经聚在一起,操练起功夫来,一会是剑,一会是拳脚,好不威风。

“啊!”

突然一声叫喊,引的众华山派的弟子围了上去,之见在一处山石中间,横躺着一位华山派的弟子。众人赶紧将那笛子拖了出来,不用细看,早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现在正处于,五年一度的华山派的比武大赛期间,此刻出现这样的情形。让本已经岌岌可危的华山派再次蒙上了一层阴影。

没过多久,一众人也赶了过来。

少林方丈最为诧异,因为这躺在地上的华山派弟子,正是昨日引他去翠云宫的那位。

段思平也有所诧异,所以他率先看向这周围人的脸庞,试图从每个人的表情中,找到异样,只可惜这凶手道行太深,他没有看出来。

段思平犹豫间,就只得看向悬疑最大的生真道人,可得到的,却是面无表情的神情。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本有些头绪的事情,变的更加复杂。这也就暗合长虚道长的猜测,看来华山派的确有莫大的隐患。

可为什么要杀死这位小弟子呢?难道他知道一些秘密,又或者他发现了什么?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猜测,众人都拿不出更好的办法,所以也就无计可施。

何谓小说。小说,以刻画人物形象为中心,通过完整的故事情节和环境描写来反映社会生活的文学体裁。人物、情节、环境是小说的三要素。情节一般包括开端、发展、高潮、结局四部分,有的包括序幕、尾声。环境包括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

小说刻画人物的方法:心理描写、动作描写、语言描写、外貌描写、神态描写,同时,小说是一种写作方法。

本小说的剧情发展到了这一阶段似乎进入了死胡同。但反面人物,将剧情推出了一个新高度。

前情提到过,长虚道长有五位弟子,他们为了争掌门的位置,早已经暗流涌动,所以剧情将转向这两方。

深秋的风凛冽的很,将本已经摇摇欲坠的树叶,尽数吹落在地。留下来的树叶,也许是风的眷顾,不曾有任何离去的想法。

华山上的风更是强劲,藏在山石中的残雪更是无处遁匿,纷纷再次飘了起来。

此刻华山上某一山峰处,一位中年男子,却仍然微丝未动站在那里,欣赏这难得的雪后景色。

忽然他稍微一转头,原来是在他的身后处,已然站着一位比他年龄稍小的男子,看这二人相同的穿着,这一定就是同门师兄弟。

“二师兄,这江湖上的豪杰,大都已经来了,只是这段思平没有找到。”

那高高在上的男子回头望了望他,而后依旧面向前方说:“不来也罢,省的出什么难以控制的局面。”

“师兄,那我们是不是该变一下计划。”

“为何?”

“你想,来了这么多未曾邀请的门派。万一其中有些门派中间有矛盾,可能会对我们的计划相悖,那该如何是好。”

站在高处的那位听身后之人这么说,他也是长吁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你说的很有道理,那该怎么办。”

“依我看,何不找一个旁门左道,替我们行事。如果真的出现难以控制的局面,我们退可守,进可功。”

“嗯,此法甚好,六师弟,就按你说的去做吧。”

如此甚好,可站在低处的那人缺露出难以察觉的诡异之笑。

在他离开此山峰,往回走的路程中,却听到莺莺燕燕的女人说话声音。在以男人见长的华山派,如此多的女人说话声,他不仅有些愕然,所以就赶紧纵身而上,躲了起来,且看这些都是一些什么人。

“少主,如果段思平不来华山派,怎么办?”

这三个字‘段思平’,犹如一记平地惊雷,让躲起来的那位少年,颇为兴奋。

他自言自语道:“难道段思平真的要来华山不成。”

“是啊,万一他不来,你们的仇怨又如何了结,我们怎么跟掌门交代。”

此话一出,那少主身后的女子便开始议论起来。他们口中的少主,并未多加干涉,所以这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待他们看到慢慢走路的少主停了下来,众人就赶紧停止了议论,这嘈杂的声音,顿时飞了出去。

那少年看这少主,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气场,竟然一个动作,就让他人都鸦雀无声。

这少年不免多看了这少主的容颜。红扑扑的脸庞衬托着那凶神恶煞的眼神,还有那眉心处的一点红,让这本年龄不大的少主,显得成熟了不少。

“段思平不可能不来华山派,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断不可能放弃寻找杨莜婷的机会,所以他一定会前来。”

那少年听到少主这么说,他不禁“咦”了一声。什么人竟然对段思平如此了解?她又跟段思平是什么关系,那她跟她口中所说的杨莜婷又是什么关系?

就在他思量的时候,突然一只飞针朝他奔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比武大会(二) 那少年是什么身手,怎么会轻易被这飞针吓到,所以他赶紧一个鹞子翻身,轻声落到了这崎岖的山路上。

还没等那少年说话,那少主身旁的众女子早已经摆好了架势。

好在她们也是江湖中人,见过世面,看那少年轻盈的脚步,就知他的功夫远在他们之上,所以未轻举妄动,且看如何行事。

“什么人?”那众女子几乎异口同声说。

那少年其实根本没在怕她们,而是一步一步走向了她们。

“别动,再动,我们就不客气了。”虽说这话比较严厉,可是言语中明显颤抖不已,明显底气不足。

好在她们根本没在怕,也迎了上去,就这样双方厮打起来。

且说这众女子手中的武器,似剑,但比剑还要短一些;似刀,但比刀还要窄一些。

那少年毕竟闯荡江湖多年,所以这样的场面见过多次,他并没有直接接触,而是用内力逼迫她们不得近身。

那众女子的武器说真的,长一寸太长,短一寸太短,刚刚好。

任凭那少年的内功再强,也不能伤的了她们。

那少年忽然变掌为拳,一招刺杀,向其中一少女的额头击去。

那少女本用那武器此向那少年,忽然的这一变化,她手中的武器自然是收不回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只少女中的武器,齐刷刷地刺向少年的臂膀及手腕处。

但看着武器在阳光的映射下,微泛蓝光。那少年暗叫:“不好,武器有毒。”

也罢,他也就不再“陪太子读书”,而是将内力灌输在臂膀上。那少女手中的武器还没有近身。这内力连人带武器都被四散弹开。

他们口中的少主自他们打架伊始到现在,始终以背面示人。

那少年见状便也按捺不住,便疾驰向少主那里奔去。那少年十分担心此人会是华山派请过来的尊贵客人,所以在内力上,招式上,都用到了六成。

就在那少年快要赶到少女的身旁,忽然听到“唰唰唰”的抖剑声音,疾驰过来。

少年还未见到剑身,就听到剑音,但凡是江湖中人无不隐身而退。少年自然也不例外。

如此二人就隔了一丈多远。

再就是她们口中的少主也缓缓转过身来。少年无不惊讶于“少主”的美色,虽说在高处,看到的是成熟的女子。但在近处,这明显就是一位美到惊艳的少女。年龄不过二十岁。

“生真道人,别来无恙啊。”

此话一出,让那少年身躯一震。

“我从没有见过这个少女,她怎么会认得我”那少年不禁喃喃自语起来。

“你是何人?”少年开口对那少主说。

“你自然是不认得我,但我对你却是了如指掌。”那少主异常自信地对少年说。

既然都说到这里了,这少年确信就是生真道人无疑。

生真道人自觉有些惭愧,他行走江湖多年,竟然有没见过,但却认识他的人。

所以生真就环顾四周,看向周围女子的穿着,以判断她们来自何门何派。她们的衣服异常华丽,而且在江湖上以女性为主的门派屈指可数。

尼姑庵中的尼姑是其中可能,但他们都身穿素色衣服,自然不会是她们。况且能以毒淬武器的,这段不可能是他们。

想来想去,这江湖上也就只有卧云山上的蛊毒派。只不过,生真道人去卧云山的时候,他从没有见过有这号女子,那此女子究竟是谁呢?

生真道人为了知晓此女子的身份,所以以退为进,他这样说。

“苗掌门,近来可好。”

“哦,生真道人果然好记性,这么快就想到了。。。”

还没等那女子继续说下去,生真道人打断了她的话:“我去卧云山的时候,未曾见到少主,难道。。。”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生真道人,竟然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周围的女子似在嘲笑他一般,说了如此的话。

生真道人听闻,脸自然是红了起来。

“她乃是我们苗掌门的干女儿,堂堂大长和国杨干贞大人的亲女儿。”那周围的女子见生真道人涨红了脸,便继续说下去。

生真道人听到如此言语,他大脑迅速转了起来。他显然不相信那周围人说的话。

“世人都知道杨干贞的女儿嫁给了段思平,江湖上的人没有不知道的,为此,西域的喇嘛还前来捣乱。莫说你们不知道。”

此话一出,就像是滴入油锅中的水滴。她们口中的少主便持剑再次攻来。

生真道人似乎已经猜透她们的心思,所以只需只招就把那少主给打退了。

其他人见状,不免有些疑虑起来。这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已然暴露出她们的想法,不然,这生真道人断不可能出手如此重。

生真道人见她们不免往后退了几步,所以也就不再有所顾虑,他这样说:“姑娘难道钟情段思平?世人都知段思平一表人才,年纪轻轻,还有一身的好功夫,但凡自知有才的女子,无不心有所属。像姑娘这么好的条件,嫁给一个如意郎君,那是再好不过的。”

这生真道人边说,边踱着步。他踱步的用意不是在消遣,而是从眼神中发觉这蛊毒派来华山派的真正用意。

一番话,已经让那少主心情波澜不惊,所以生真道人断定,这二人一定有莫大的关系,也就计上心来。

“少主,有所不知吧,这段思平已经受邀将上华山,不日,将在大会上与众江湖豪杰见面。”

此话一出,那少主噗嗤一笑,这笑中明显带有嘲笑的用意。虽说生真道人听了出来,但不知道她为何如此发笑。

那女子笑完以后,这样说:“生真道人,你有什么,就直接说吧,不用在这里拐弯抹角。”

生真道人听那女子这样说,他也就不再有所隐瞒,自然是希望在华山派的比武大会上,能助他一臂之力,解救华山派的危机。作为回赠,他承诺,将段思平交给少主。

其实他们都是各打各的算盘。生真道人的真正用意不是所谓解救,他那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让少主听他的话。

而那少主,用意也很明确,只为单独见到段思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比武大会(三) 待生真道人走后,周围的女子便对少主这样说:“少主,我们真的会听那道士说的话吗?”

少主看了看远去生真道人的背影,然后说:“在鱼龙混杂的华山派比武大会上,想要达到我们的目的,的确有些难。但假借他人之手,既能事半功倍,又能得偿所愿,岂不两全其美。”

众女子听闻少主这么说,不仅都会心笑了起来。

却说,这华山派的弟子众多,被踢出教派的,弃派而去的肯定是多如牛毛,为何没人前来呢?别急。

这分成去的教派中的弟子犹以灵山二侠功夫最高,江湖上的威望也最出名。他们也早早跟着旁门左道到了这华山。只不过他们并未露面而已。

就在二人持剑在熟悉的华山中飞驰而过的时候,被蛊毒派的少主看在了眼中,出于好奇,还没等周围的众女子说出“不要”,她早已跟了过去。

三人在山峰中转来转去。

少主那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经被灵山二侠看在了眼里所以他们二人加快了脚步。

少主没走多少,就发现跟丢了二人的影子,便有些心慌。停在山岗上的少主脚步有些凌乱,呼吸也有些急促,就在惊恐之际,忽然听到身后的树木上,“唰唰”的声音。

出于本能的反应,少主看也未看,就拔出剑向身后可能的被攻击位置刺去。

可是换来的却是空空如也。

不过就在她以为只是虚惊一场的时候,一个声音便窜入了她的耳朵。

“女侠,好身手。”

少主知道此时,已经陷入的困境,便有些呆若木鸡站在那里。

说话间,这灵山二侠一前一后便把少主给围了起来。这灵山二侠一男一女上下打量了少主一番,便开口又说。

“女侠,原来是蛊毒派。失敬,失敬”

这一句‘失敬’,便把少主惊住了,难道,难道,他们认识我?

可接下来的话语,便让她又不知何谓。

“你为何跟随我们二人,说出来,饶你不死。”

少主听到这样的话,有些急促不安,看来她的确不知所谓,没想到自己的乱打乱撞,竟然陷入如此险境。她手中的剑慢慢放了下来,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适才一直未说话的灵山二侠男子田际孜,在她们二人说话间,已然到了他师妹的身后。他看到局促不安的少主,便开口对师妹说话:“师妹,不要吓坏了她,我们还有要事去做。”

灵山二侠的师妹展荃丽,听师兄这么说,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说:“师兄,你心疼了。”

少主听他们二人的对话,似乎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听其,似乎那女的有些吃醋了。所以少主趁她不主意,就一剑刺了过去。

可让少主没有想到的是,那田际孜的剑如此的迅速,早已经在少主的剑离展荃丽的喉咙还有一寸的时候,挑了去。

少主自以为得逞,所以尽头的手并未用力全握剑柄,就此,她的剑被挑落,且被插入了山石中。

展荃丽目睹发生的事情后,便恶狠狠地说:“小女子看年纪不大,心倒是挺狠的。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江湖的险恶。”

说完,就向少主刺剑过去。连续几招那少主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就在田际孜惋惜之际,一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到了他师妹的跟前,还没等田际孜看清身手,他的师妹就已经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已。

田际孜赶紧看去,此人究竟是何方高人,竟然在华山剑法的空档处,能近身制住了师妹。

此人,眉清目秀,那一脸的胡须和披散的头发,看年龄已经大约六十岁左右,这身上破旧的衣服,显然已经好久没有换过了。

“你是何人?”说话间,田际孜几拔出了剑,面对这位“老者”。

“灵山二侠,毕竟是江湖前辈,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位少女,算什么英雄好汉。”田际孜听其说话的声音低沉且有力,可以肯定的是,这位老者的内力究竟有多深厚。

展荃丽虽说不能动弹,但是依旧可以说话。

“她先出手在前,我不得已要教训她。”

身后的少主听这几人的对话,她已经知道这一男一女是被逐出华山派的灵山二侠。只不过,没有以真面目示人的那位“老者”,的确让少主有些疑虑。

不过少主听声音的确有些熟悉,莫不是前几日见到的那位?一番疑云便萦绕脑际。

所以她决定挑起这双方的矛盾。从哪里挑起呢?这灵山二侠出自华山派,此刻前来华山,一定是为比武大会。这“老者”假如跟少林方丈一起到的华山,那一定跟华山派的渊源颇深。所以她决定从这方面入手。

想到策略后,这少主就先开始嘤嘤的哭了出来。少主看到三人几乎同时看向嘤嘤哭声的自己,所以便用哭声说了起来。

“江湖上谁人不知道灵山二侠的名号,我出于好奇便跟了过来,没想到他们二人就对我。。。”

说完,这哭声渐渐大了起来。

灵山二侠听到她那委屈的样子,自然是无所适从,脚步不禁有些凌乱起来。

其实这“老者”全都看在眼里,他并没有依少主的意思,诘问这二人。

那少主似乎也看出来了,所以那眼神有些飘忽。其实用意很明确,她在想如何解决问题。

只不过她这次的说话音,明显有了底气,自然也就没有了哭声。

“既然江湖上谁人不知灵山二侠,他们也自然也知道一些人的踪迹,比如。。。”

这最后的两个字‘比如’比前面的字音重了许多,其目的就是引起那“老者”的注意。

那老者回头看着那少主,有一种渴望的眼神暗含其中,特别希望少主能说出那三个字。

经过几番思虑那少主也算是抓住了那老者的命门,自然就知道他想听那些人的名字。

“比如杨莜婷。”话一出,这老者的眼神已然崩溃,他内心是多么想听这三个字,可是就怕听到的不是这三个字。那种心情溢于言表,就像是开春的猫叫声一般,让人抓耳挠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比武大会(四) 但“老者”并未表现出异于他人的表情,只是嘴唇略微动了一下。

可这一动,仍旧没能逃脱这少主的眼神。

她在猜测,这“老者”究竟跟杨莜婷是什么关系。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是追着她问这三个名字,这一次又是相同的境遇。看来“老者”跟杨莜婷有莫大的关系,至于是何关系,她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那“老者”嘴唇微动后,便看向了灵山二侠。

此时,少主便添油加醋起来。

“那时,杨莜婷从大渡河回到大理城后,受到了当今大长和国皇帝的责难,将与前蜀国战争失败的原因怪罪在段思平的身上,可段思平生死不明,所以这责罚自然而然就到了杨莜婷的身上。段府也被查封。”

少主说到此处,却被“老者”给打断了,他这样说。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少主看着回过头看向她的那位老者,她不禁心里有些虚,说出了让众人都不可思议的一句话。

“因为我是她的亲妹妹。”

这少主为了特别强调字眼‘亲’字,特意加大了语气,可说完似乎有些后悔,后面那两个字,就弱了许多。

那“老者”倒也挺沉住气,一步一步走向了少主。

少主此刻有些特别害怕那老者走到跟前,脚步不禁有些后退。

老者似乎发现了少主的怯懦,所以就三步并作两步,恍惚间就到了少主的跟前。老者低下头,仔细看着那少主的容颜,少许片刻,便抬起了头。

灵山二侠从老者的眼神中看出,他已经确定那少主就是杨莜婷的妹妹。

正是杨莜婵。

虽说杨莜婵的容颜已经与之前有些许的改变,但是眉眼之间的那股顽皮以及玩世不恭的戏谑,却是跃然纸上。

至此老者也就相信了少主说的话。

少主看到那老者肯定的表情,自然有些诧异。如果遇到此情此景,一般人都会问个水落石出,他却只字未提,而是慢慢又走向了方才的位置。

少主此刻却没有继续想下去,她以为那老者十分相信她说的话,所以就继续说下去。

“落魄的杨莜婷带着段母,和云上飘等四位大侠在逃跑的时候走散了。后来她们听说,段思平到了灵山,再后来就没有他的音讯了。”

这话还没有落到地上,这灵山二侠就已经安耐不住了,二人用手指着杨莜婵说。

“小姑娘,请你把话说清楚,段思平何时来过灵山,你说的杨莜婷又是谁,我们二人不曾见过她,更别说认识了。”

这杨莜婵也是机灵,她适时的退让,以显自己的怯懦。

那二人见杨莜婵已经害怕,以为占了上风,所以就持剑追了过来。田际孜率先横剑一刺,那剑气就犹如惊弓之鸟,朝杨莜婵那里飞来。

就在这刹那间,那老者飞身而来,抵在了杨莜婵的前方。而后反手一折,就折掉了杨莜婵手中的宝剑。夺过来后,再紧接着是纯阳剑法的白云缠绕紫气随,便破了田际孜的华山剑法。

这灵山二侠也不是等闲之辈,二人随即一同出招,一前一后就将老者给围了起来。

杨莜婵看在眼里,但心中却是兴奋异常。这两方总算是打起来了。

说真的,她从来没有见过出神入化的招式,即便是他认为自己的父亲,也就是杨干贞的功夫已经登峰造极,可在那老者的面前,真的是不值一提。

这老者并没有真的要取他们性命的意思,所以在招式上以防为主,而那灵山二侠,却不然,招招都是要人性命。

忽然,田际孜攻老者的下路,展荃丽,攻老者的上路。二人同时出招,没多久便把老者逼到了山石边上。

说时迟,那时快。老者忽然踏石而上,身体依然与刚才站立的地方平行起来。

那灵山二侠,自然是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轻功,所以二人的一上一下的策略自然失效,二人就一左一右攻了过来。

三人就这么顺着山石一步一步的往上走,你退一步,我进一步。渐渐就到了山石的上方。

老者突然再次脚踏山石,身体已经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的他使出了龙飞凤舞行如风的招式。

这展荃丽那知道此招式虚实结合的招式,她也随即腾空而起,可半空中,毫无着力点的她,被老者的招式逼退的差点丢了性命。

好在田际孜深知纯阳剑法的厉害,所谓并未贸然行事。给了师妹一个借力的剑尖,展荃丽这才踏剑而上,到了山石上。

这一静一动,这双方已然一个在上,一个在下。

杨莜婵看在眼里,只不过她并不是欣赏这双方的招式,她而是看向老者身后的那把用布包着的宝剑。杨莜婵心中纳闷不已,为何他不用自己的剑,而用我的剑呢?难道这把剑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几番过后,胜负自然已分。

这灵山二侠,却趁他们二人不注意,就已经施展轻功,绝尘而去。

急的杨莜婷在下面不停的跺脚,可又无可奈何。

就这样,在这个地方,就只有那老者和杨莜婵了。

老者看了看杨莜婵,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所以只好什么都没说,这老者也就紧跟着灵山二侠的方向追去。

杨莜婵看着远去的老者的背影,有那么一刻,她似乎看出了老者是谁,可眨眼间就不见了,难道,难道,此刻她也不能确认,只得叹息起来。

话说,这华山最近可是热闹了,虽说有些教派没有在受邀之列,但大家的想法都是一致的,都想一尊高手的过招,所以都赶了过来。

人一躲多了,自然也就有了不痛快。以前有些小矛盾的,在这个日子里,有的一笑泯恩仇,有的却是新仇加上旧恨,好不热闹。

刚好,在这一个地势较为平坦之地,一群乌合之众,就聚集起来。

虽说有的功夫的确是很厉害,但在当时以内力见长的武林,很多人在内力不济的情况下,外家的功夫自然很难有所作为。

一会是螳螂拳,一会是三截掌等等粉墨登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比武大会(五) 就在他们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他们明显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内力从天而降一般。

众人只好赶紧硬是挤出了一块地方,留给新来的人,他们也好看看究竟是何方高人来此。

这一前一后的二人如蜻蜓点水一般,飘落下来,众人定睛看去,这来者正是灵山二侠。

众人看这二人慌张的神情,有些愕然。究竟是何方高人会让此二人也为之害怕。

众人还没有察觉到那人从何方而来,却见一位“老者”追了上来。

这老者的容颜就不再赘述了。他那强大的内力,已然让周围之人望而却步,自然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赶快把她的下落告诉我。”说罢,便持剑再次飞奔过去。

那灵山二侠,本想继续往前飞去,无奈周围人太多了,所以只好再次应战。

这二人自知不是对手,只好疲于应付。

这展荃丽看来想摆脱这个老者并不那么容易,所以她就对周围的看客说。

“此人知道《华严经》的下落,大家还不赶快去抢。”

很显然这灵山二侠已经认出了段思平的真面目,只不过他们二人不知道真实姓名而已。

段思平倒是惊讶不已,没想到二人来了这么一招。他想上前去追,可是看着周围人那通红的双眼,就直达他们是不可能轻易放过绝佳的机会。

双方经过几次试探,都没有人敢上前一试。这灵山二侠看到段思平已经被围了起来,喜上眉梢后,就已经飞鸟凌波般的再次离去。

段思平忍耐不住了,他率先对那些乌合之众动起手来。

其实段思平很是无奈,他不愿意看到自己成为他人的棋子,可在这芸芸众生的江湖中,谁又是棋子,谁又是下棋者,而谁又是观棋者呢?

段思平知道他们的功夫平平,他只要稍加不注意就会要了他们的卿卿性命,所以只得使用招式,不曾施加内力。

可没几招,段思平已然看到手中那把剑的剑刃已经如小孩掉乳牙时期一般,惨不忍睹。

段思平正在诧异间,忽闻头顶上方一股势大力沉的东西朝他的头顶砸了下来。段思平无奈,只得用那把残剑去抵,谁成想,那把剑起不到任何作用,已经被敲碎了。

段思平无奈只得将内力灌输在手掌中,用掌应了过去。

就在众人想段思平的功夫,不过尔尔,这百十斤的铜锤的重击何况是手掌,这铜锤一旦落到段思平的头顶上,轻则头顶开花,重则脑浆崩裂。

可谁都没有想到,那使铜锤的大汉,在接触到段思平手掌的一刹那,他的双手虎口早已经血肉模糊。

“哎呀。”周围的人无不为之惋惜。

其中有人趁火打劫喊:“趁他手中没有兵器,快上啊。”

话音未落,这乌合之众,便再次奔袭而来。

段思平没有办法,他只得不停躲避,且不能使用内力,还不得使用凌波微步,以免暴露他的身份。

可“双拳难敌四掌”,更何况是这么多人。段思平一时疏忽,他背上那把剑就被人挑了下来。

段思平欲去取,却被几个人捡了起来。那几人三下五除二,就拆掉外面的布袋,并将剑拔了出来。

那剑刃兴许是许久没有见过阳光,在这万丈光芒下,尽显剑的宝气。

“快看看,《华严经》是不是藏在这宝剑中。”这些人的脑洞还还真是大,这都能想到。

此话一出,跟段思平缠斗的那几人,也早已经飞奔过去。

段思平无奈至极,却也没有办法,他只得继续追灵山二侠去。

有道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该轮到杨莜婷出场了。

她早已经听到江湖上传言的华山派比武大赛,可她并不想来参加,只因要照顾思儿心切的婆婆-段思平的母亲。

可任凭她固执己见,也很难在那情那景下,让段思平如大海捞针般的找到她们是多么的不可能。所以她决定到华山争取能见到段思平。如果真的见不到他,就当他不在人世了。自己在余生也好照顾好段母。

这是后话,且看二人如何相遇吧。

杨莜婷在赶到华山的途中,天气并不是十分的好,可人刚一道华山的脚下,天就放晴了。

杨莜婷喜上眉梢,她摘下头上的斗笠,甩落上面的雨滴,便抬步上山。此刻她从来没觉得脚步如此的轻快,方寸间就过了一个山岗。

一缕缕的秋风在阳光的抚慰下,更显得温和许多,那风有时划过耳畔,像在诉说衷肠一般,娓娓道来;有时掠过鬓角,像在等待情人的撩动,呶呶不休;有时穿过睫毛,像在远眺低处的风景,洋洋盈耳。

杨莜婷陶醉了,自从她与段思平分别,她从来没感觉到有如此欢愉的心情,手也不由自主的飞扬起来,像是在飞翔一般。

可那感觉没有片刻,便听到嘈杂的声音。

杨莜婷虽说功夫不及段思平,可是她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杨莜婷自然就摸清了那几人的功夫。她为了更好的探听虚实,所以早就躲了起来,以偷听他们在讲些什么。

“这华山真有意思,竟然来这么多江湖豪杰,只可惜人太多了,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其中一位声音宏亮者先如此说。

“回去做什么,世道这么乱,我们还不如多看几场打斗,多学点功夫,好保护黎民百姓。”这位声音较为低沉者反驳那人说道。

“大哥说的有。。有。。有道理,回去也是一。。一。。一样,还不如多待几。。几。。几天,反正大会还没有开。。开。。开始。”这位说话之人,声音倒是凛然,可就是一位结巴。

杨莜婷心中平稳了许多,在她上山之际,没看到几个人,还以为大会结束了呢,没想到,竟然还没有开始。就在她琢磨这三人走后,如何上山的时候,那几人的言语着实吓了她一跳。

“哎,只可惜,我们功夫这么低微,大会还没开始,就被几个疯婆娘给打了一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比武大会(六) “谁说不是呢?那疯婆娘的功夫不怎么样,就是那毒太厉害了。”

杨莜婷听到这里,她脑中过了一下,江湖中会用毒的门派,不外乎那几个,如若真是女的,那是蛊毒派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如果真的是蛊毒派,那父亲杨干贞也极有可能来了华山,能找到段思平的可能性也就更大了。

所以杨莜婷及时现身,来到了这三人的前面。

那三人只顾得走路并未注意到有人埋伏在此,所以在杨莜婷现身的一刹那,还有些莫不这头脑。不过当他们看到眼前这位未施粉黛,却依旧吹弹可破的肌肤,顿时惊讶不已,人世间没想到还有如此水灵的女子,不禁看呆了。

杨莜婷只管他们是何人,并未注意他们的表情。

“报上名来,饶你们不死。”这杨莜婷的一句话,如匪徒一般,让人如临大敌。

如此那三个人才回到正题上来。

“什么人都让我们报上名来,是我们蓬莱三仙不出名,还是怎么?”声音宏亮者如此说,说罢,就持刀攻了上来。

另外二人见状也不含糊,咿呀呀地喊着就跟了上来。

说这三人的名号的确是很响,可是这功夫却是不怎么样,底盘功夫本来就不怎么样,每人还持那么重的刀,可见是徒有虚名。

杨莜婷见他们的脚步都已经凌乱起来,所以也就只是徐晃几招,便知道了那几人的招式。

其中一人的大刀,如威猛的雄狮一般,朝杨莜婷的腰际砍去。杨莜婷不想伤人,所以就一个旱地拔葱,非常轻盈地跃了过去。

另一人见一招不成,索性就直接向杨莜婷的脑袋砍去。杨莜婷索性也不去抵挡,而是脚步快速移动,躲了过去。

虽说段思平的凌波微步甚是厉害,江湖中没人能学了。可聪明的杨莜婷依旧是依葫芦画瓢,也学了个三四成。还好,在这场合想用了起来。

另外一人刚举起大刀,还未曾有所行动,就已经呆若木鸡站在了那里。因为他们也知道自己的那点本事,在武林高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那几人本想再攻击,杨莜婷已然停了招式,因为她知道,这三个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杨莜婷只想知道他们口中的疯婆娘身在何处。

他们三人也识趣,也就不在有所动作。

这一来二去的对话,这误会也算是解除了。

他们三人明白这杨莜婷想要知道那疯婆娘身在何处,而他们也想有人替他们出气,所以也就说的格外认真。

再经过简单的交流,双方互报姓名。杨莜婷也知道了他们三人的名号:声音宏亮者名叫蓬莱仙二,声音低沉者名叫蓬莱仙一,那说话结巴之人名叫蓬莱仙三。

这三人的名字真是怪异,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是何人给他们取的,毫无章法可言。

三人知道这杨莜婷是为找那疯婆娘,就义愤填膺,都愿意帮杨莜婷领路,所以一路上畅行无阻。

至于为何呢?还不是因为那些旁门左道惧怕蓬莱三仙手中的大刀。

虽说这三人的下盘功夫不怎么样,可是这三人的臂力惊人,舞起那把大刀来,毫不费力,只需几下,那“呜呜”的声音便传遍四方,其他人自然是让路了。

再说他们身边有如此俊俏,却内外功夫又十分了得的女子相伴。再看他们三人对这女子毕恭毕敬,自然知道是非等闲之辈,所以早早让了道路。

没过多久他们四人就到了那蓬莱三仙所说的疯婆娘对他们使毒的地方。

只不过此地已经了无生趣,出了被毒侵染过的地方寸草不生之外,那山石也在风的作用下,出现了松动。

蓬莱仙三看到此景,就赶紧用手中的大刀去触碰,果不其然,那山石已经变成了粉末,然后随风四散开来。

杨莜婷不禁嘀咕起来,这不是蛊毒派的手法,难道会有别的门派前来?就在杨莜婷思虑的时候,忽闻山石上围了许多旁门左道之人。

原来是一些看热闹的,杨莜婷便也不去理会,欲准备离开。可在她撇头的时候,一丝剑光射入了她的眼睛。

但凡江湖中人,对好的兵器,都是情有独钟的。如此重要的宝剑怎么可能会出自旁门左道之手,没有放过一丝一毫机会的杨莜婷便施展轻功,轻飘飘地到了那人的身边。

杨莜婷顺势看去,此剑果然不同凡响。虽说隔着一丈远,可是那红色的剑穗,以及剑鞘那栩栩如生的一条龙,从头一直蜿蜒至尾,以至于中间那颗血红色的宝石都黯然失色。

但杨莜婷却不这么想,因为她似曾在哪里见过这把宝剑,可就是想不起来。好奇心重的她便对那位持剑之人说。

“壮士,可否借宝剑一看。”

那人看看杨莜婷,再看看手中的剑,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了。一句“哼”就把杨莜婷给打发了。

至于为何,想想也就知道了。

这把宝剑,本就是段思平与灵山二侠在打斗时,被这些旁门左道的人趁机抢了去。

众人经过轮番争斗,自然是落到功夫最高的人手中,他那会如此轻易将宝剑交出来。

也罢,杨莜婷看来只能动真格的了。

那人骨骼惊奇,太阳穴高突,脸也已经七扭八扭,奇怪无比,想必是练功夫走火入魔所致。再看他的下盘功夫,一定相当了得。为何这么说,只因他踩的山石,已然凹了下去。

没想到在这旁门左道中,还有功夫如此了得之人,杨莜婷自然也有所担心,不知她是否有能力打过此人。

也罢,为了一探究竟,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好在杨莜婷是聪明之人,先问他的门派,以大概知道此人所用的功夫。

没想到那人来了一句“你先打得过我再说。”

杨莜婷知道此人太过狂妄,想必一定有所轻敌,所以她决定在出招之时,多留几个破绽。

如果单从武器上来看,杨莜婷知道她已经处于下风,所以就空手比试,没想到那人竟然同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比武大会(七) 忽然,那人一个俯越冲顶,那掌力至面杨莜婷的额头。杨莜婷不能含糊,运足内力,直接迎了上去。

杨莜婷知道那人轻敌,所以判断那人并未用十成的内力,所以她也就用五六成的内力。

两掌相对,迸发出一股难以名状的气场,将周围的山石尽数震落。

二人都不禁有所顾虑,没想到对方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

落地后的那人,并未做过多停留,而是将掌变拳,径直前来。杨莜婷自然也不能含糊,再次接了上去。

说真的,那人的招式很是奇怪,不是通常人用的招式,但也暗含一定的武学踪迹,所以此人能独辟蹊径,将功夫练就的出神入化,自然是下过很深的功夫。

二人的拳相触,杨莜婷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此人竟然将内力灌输到相接触的穴位之上。所以震动的杨莜婷的手臂酥麻不已。

那人忽然一压,杨莜婷只得顺势而为,可行至到她的腹部之处,那人忽然由拳变掌,再就是往前一提。

此刻的杨莜婷已经门户大开,如果不加以阻止,这一掌打在身上,少说也要口吐鲜血、

没有办法,杨莜婷只得用另一只手前去狙击。但无济于事,已经被那人的另一只上纠缠住了。

好在杨莜婷并没有被钳制住,她就赶紧施展凌波微步逃了出来。

那人见杨莜婷逃了,已经出空的那一掌,却将他正前方的山石尽数震碎。

那人羞愧难当,没想到被杨莜婷戏弄,所以就再次变本加厉。

连续两次过招,杨莜婷似乎发现了此人招式中的奥秘。此人极有可能一个手可以画圆形,一个手可以画方方形。不然怎么可能两只手用的招式为何那么怪异,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说通了此人招式异样的原因。

好在杨莜婷是极其聪明之人,她也依着葫芦画瓢。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将当自己猜对了。如果不是就再找破敌良策。

二人的短兵相接,又是那么迅猛异常。杨莜婷就根据那人的招式,左右手来回变换招式。果不其然,没用几招,便是破了那人的招式。

那人恼羞成怒,没想到苦学这么多年的招式,轻易被人破解了,所以就使出更加厉害的招式。

可是,依旧是万变不离其宗,杨莜婷根据那人招式也再次变了起来。

没过几招那人便是认输了。杨莜婷没想到,她本想露出破绽来,可竟然用都没用到,就赢了对方。

周围之人,看到杨莜婷没用几招便赢了这个骨骼惊奇之人,无不对杨莜婷赞赏有加。

“壮士,你现在可否告诉我你的名讳了吧。”杨莜婷说道。并伸出一只手,试图拉起那个人。

那人自知技不如人,更是不愿意说了,只得自己爬起来。

起哄之人,看到那人狼狈的样子,就有人替他说了。

“他叫泰山一支梅。”

杨莜婷听到如此怪异的名字,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竟然叫如此女性化的名字,她本想笑,可看到在众人嘲笑下的泰山一支梅,是如此扭捏作态,也就放弃了。

再者,众人都没有想到杨莜婷仅仅这么几招就赢了那泰山泰山一支梅,不免对杨莜婷刮目相看,纷纷赞许起来。

杨莜婷顾不了那么多,她径直走到那宝剑面前,捡起来,然后拔了出来。

此剑的剑身在眼光下泛出桃红色的光芒,杨莜婷确定这把剑她在哪里见过,所以众多的记忆绕上心头。

“嗯。”在确定就是那个地方,杨莜婷不由自主的肯定了一下。

“没错,正是大渡河。”

在大渡河之人他们这一方,没有人用过这把剑。所以十分确定就是前蜀国之人的宝剑。

顺着这思路,杨莜婷很快就确定,此剑是纯阳派九嶷山洞弟子的剑。

可为何到了此地。

突然间的一记晴天霹雳,让在场之人无不惊吓不已,可唯独杨莜婷稳站其中。

这一记霹雳不要紧,杨莜婷可总算记起来了,这把剑最后到了段思平的手中。

瞬间她早已经流干眼泪的双眼,再次“决堤”了。那泪水便扑簌扑簌地往下掉。

众人不解其意,只得面面相觑。

既然宝剑现身了,也就说明段思平还活着,可她人在哪里呢?

说“爱恨情仇”也罢,说“相濡以沫”也罢,人的感情在那种复杂的场景,很容易因为一个小小的原因,改变了。

杨莜婷她认为,既然段思平还活在人世间,为何不去找她,任由他们婆媳二人,相依为命。

此刻的泪水不再是相思的泪水,还是有一种怨恨在里面。这其中的情感,非用情至深之人是难以理解的。

那蓬莱三仙看着哭泣的杨莜婷,就问是什么原因。

杨莜婷什么都没有说,而是摆脱大家帮她找一个人,见到此人格杀勿论。

众人不解,就问为何。

杨莜婷依旧没有说,她只说了段思平的相貌。

众人想再问,可怕触及杨莜婷不好的过往,所以就没有敢问。但听到许诺的是,谁杀了段思平,她就将这把剑给谁。

众人听闻,纷纷振臂高挥,然后就四散而去,去找段思平了。

众人走后,这高岗上只留下了杨莜婷。她远眺这华山极美的景色,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怀,萦绕其中,似过眼云烟,一丝划过。杨莜婷想抓住,可就是难以铭记于心,只得继续眺望下去。

忽然一丝怪风从高岗下方吹拂上来,杨莜婷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还没等她站稳,已经有六个人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杨莜婷赶紧回头望去,原来是南北七煞,只可惜其中一人已经被云上飘击杀,不然刚好是六个人。

虽说他们是南北七煞,但他们的服饰已经跟以前大相径庭。他们不再是别具一格服饰,而是便成了统一风格的。

七种颜色有机的分布在他们的服饰上,说真的,还的确有些好看。只不过杨莜婷无从欣赏,他们六人为何也到了这华山?为何他们没有跟着父亲杨干贞?一系列问题便爬上了杨莜婷的心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比武大会(八) “杨大小姐,别来无恙啊。”虽说此话是问候话,可杨莜婷听起来,怎么觉得那么不顺耳。

细细想来,便觉,他们的话语不再那么毕恭毕敬,而是带有一种轻蔑。

这话一出,杨莜婷便知其中的缘由,想必他们已经趁父亲受伤去了卧云山,自此他们离开了父亲,不然不会如此。

但杨莜婷猜不透他们六人去了哪里?所以在不确定他们的目的前,她决定先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六人看着杨莜婷的眼神,除了出自官府人家的高贵之外,更多的是添了一份坚毅。这坚毅包含着自信,勇敢,和那不易察觉的处高山之巅,而经流水而下的果敢。

这六人发觉后,便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试图从他人的眼神中找到能够稳定他们情绪的人,然而却没有。

但是事情是一定要做的。

南北七煞的军师,排行老三且有驼背的古觐往前一步,然后说:“江湖上传言,段氏一族被大长和国的皇帝抄家之后,便流落四方,今日一见,看来并非虚言。”

杨莜婷看着这古觐的背,似乎比以前更加驼了,也不知是许久不见的原因,还是其他,但总感觉有说不上来的异样。

再听他的话语,犹如鲠在喉,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索性还是不接了吧,且看他如何。

古觐看杨莜婷神态稳如泰山,便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只得围着杨莜婷转了起来。

“既然你已经找到此地,看来已经知道你妹妹,也就是杨莜婵来过此地了。”

古觐等不下去了,他围到杨莜婷的左侧时,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杨莜婷有些愕然,她妹妹也到了华山,她怎么回来?这南北七煞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却说,人之情莫过于亲情,这血浓于水的亲情,大过天,广过地,比人世间任何情感都感天动地。这姐妹之间的手足情,更是难以割舍。

她们姐妹二人,从小相依为命,在没有母爱的情形下,她们姐妹二人手足相搀。只不过二人性格上的诧异,以至于在选择爱情方面,虽说同时喜欢了一个人,可在这不同境遇下,显示出不同。

姐姐的爱情观更加博爱,在她的眼中,但凡是段思平的,那怕是劫难,在她竭尽所能的情况下,仍旧是助段思平一臂之力。从杨莜婷给那山洞中的老人送鸡鸭鱼肉中,不难看出杨莜婷的博爱。

相反,杨莜婵的爱情观更加自私一些,在她的眼中,她认为,自己的就是自己的,别人是不能抢走的。

这也就是段思平选择姐姐的原因。

回到正题。

杨莜婷那一丝的眼神变化,没有逃过古觐的眼睛。古觐看着杨莜婷,似乎想从她的眼中找出她愕然的原因,可越看越坚定,所以也就放弃了。

至于为何选择从杨莜婷的左侧,只因,古觐从杨莜婷小时候就看着她长大,还教她武功。

只不过现在,杨莜婷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跟着段思平历练了许多事情,内心更加的纯净和安定,所以试图用以前的方式,是找不到答案的。

古觐在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后,便转身到了其他南北七煞的身边,然后说。

“杨大小姐,如果你说出你妹妹的下落,我们或许会放你一条生路。”

杨莜婷还有不明白,他们几人为何找自己的妹妹。在知道其中的目的后,杨莜婷开始抽丝剥茧,试图找寻出原因。她开始说话。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南北七煞,居然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寻仇,让江湖人听了岂不耻笑。”

这古沧海听闻杨莜婷这么说,他脱口而出。

“你知道什么。我们南北七煞委身于杨干贞近二十年,做牛做马,什么事情没做过。如今我们试要讨回一个公道。”

难怪这南北七煞虽有江湖名号,但一直不成气候,问题出就出在这领头人的身上。自负,总以为借助他人的力量成就自己。殊不知,在江湖这棋盘中,他们已然成为了别人的棋子。

杨莜婷内心噗嗤一笑,这老头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江湖险恶难道还是不明白吗?难不成又成为了别人的棋子。所以杨莜婷只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试图找寻出问题的根结。

“试问各位,我爹爹对待各位怎么样?你们南北七煞的江湖名号,在跟随我爹爹之前,行的是鸡鸣狗盗之事,这是与不是。在跟了我爹爹后,要什么有什么,这南北七煞的名号,不也是跟了我爹爹才在江湖上立足的吗?”

杨莜婷此言虽说颇具讽刺意味,但字字见血,一语道出了其中的真谛。虽说她不认同父亲的做法,但此时此景,她不得不为自己的安全着想,因为凭她目前的功夫,想要赢南北七煞是几无可能的。

这南北七煞几个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自觉地认同,但又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杨莜婷见他们的眼神,决定趁热打铁。就继续说下去。

“随说我跟莜婵打小就跟着各位,这一身的功夫也是跟着各位所学。随说没有拜师,但如同师父一样。。。”

不知为何?就在杨莜婷说着的时候,他们几人便几乎卧倒在地,痛苦不堪。杨莜婷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可她又什么都没做。

其实杨莜婷想一走了之,可是说到动情之处的她,也不愿意看到这南北七煞六人如此这样,弄不好会在这纷繁的华山上,丢失性命。所以她赶紧看向四周,以确定有无其他人等。

就在杨莜婷决定留下来的时候。这六人中功夫最高的姬长空赶紧运功调息,试图压制住内心凌乱的经脉。

果不其然,稍加片刻,这姬长空的脸色趋于平静。

其他人见状也赶紧运功调息,没过多久身体也慢慢恢复如初,然后就站了起来。

杨莜婷见状高兴不已,可看到他们眼睛中的血红色,有些异样。一股难以名状的紧迫感便布满全身。

还没等杨莜婷想明白是为何,这六人就已经将他围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比武大会(九) “嗖”的一声,这陵丘的”七煞罗星针”,如约而至。杨莜婷赶紧出剑挑了过去。

也罢,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还是专心致志应对他们六人吧,杨莜婷如此想。

杨莜婷无奈被迫应战。

这陵丘的“七煞罗星针”似比以前更加刁钻一些,以前只是直线距离的进攻,现在似乎可以改变方向。那带有进攻角度的落星针,看似毫无致命可言。可现在却是招招都雷厉无比。

杨莜婷刚开始几个,是可以用剑挑落的,可现在她似乎有些怯懦。她生怕在她剑的干预下,会改变方向。

不过,现在看来,她似乎有些庆幸,因为在这陵丘施展的“七煞罗星针”下,没有人再尝试对她进攻。

目前来看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他们都知道罗星针的威力,恐伤了自己人。第二种就是,这针已然比以前更加变幻莫测,陵丘也很难控制,在其他招式的干扰下,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所以聪明的杨莜婷,试图运用精妙的纯阳剑法,干扰那罗星针。果不其然,那针似乎有了灵性,竟然“听”了杨莜婷的使唤。

有几只罗星针竟然朝他们几人那里飞去。

至于为何杨莜婷敢用剑一使,只因她手中的剑不是一把普通的剑,而是来自纯阳派九嶷山洞的宝剑,所以她才摒弃怯懦,勇敢一使。

这南北七煞中有人是来自纯阳派的,也有人跟纯阳派过过招,知道纯阳剑法的厉害,所以没有人硬上。

这古觐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他便对陵丘说:“停。”也罢,陵丘也有些犹豫,就停止了使用暗器。这里面年纪最小的大双似乎按捺不住,他率先攻了出来。

一记连环钩,迅猛而出。直面杨莜婷的命门。

杨莜婷知道这连环钩的厉害。这一扬,一扥,一拽的可变幻招式实在是太多了。

想要轻松破解,根本没有那么轻松。杨莜婷也知道,如果大小双在此,她绝对没有逃脱的可能,可如今只有大双一人,这连环钩就并没有那么可怕。

杨莜婷只得弯腰一躲。在杨莜婷的角度看过去,那连环钩似乎贴着她的鼻尖滑过去。

大双见一招不成,就再生一招,运用内力往下一压,试图将杨莜婷压在地上,让她起不来,然后再徐而图之。

杨莜婷似乎感受到了铁链的异样,所以她赶紧单脚触地,另一脚勾住铁链,身体往上一番,已然如雨燕一般轻松躲了过去。

在杨莜婷正面铁链后,她将内力灌输在剑上,而后一划,只见那铁链就像是断了的风筝一般,成了两截。

在场之人都知道这是一把宝剑,但谁都没有想到,这把剑竟然如此的厉害,轻松就破了这连环钩。

这大双惊讶万分,没想到在江湖中让他引以为傲的连环钩就此陨落江湖,他似有万般无奈。

自己的弟弟小双被云上飘所杀,这连环钩又被这杨莜婷所破,如今只留下半截的铁链在他的手中,一时难以释怀。

他惆怅地望着天空,而后看着杨莜婷再跟其他几人厮杀起来,那种心情,很难理解。痛定思痛之后,他便也再次攻了过去。

但凡是学武之人,除非是不在一个级别上,想要制胜他人,必须要找到对方招式的空档。

在空档之中,有可能功夫低的可以战胜功夫高的,这是事实存在的。

可这大双没有这么想过,他的招式起初也是很雷厉,招招都想要杨莜婷的性命。

杨莜婷追身一躲,这大双也紧跟而来。

站定之后的杨莜婷忽而施展凌波微步,点滴之间,就已经来到了大双的身后。

其实杨莜婷是想躲避大双的追击,可是急躁的大双那想那么多,他一心想要取杨莜婷的性命,所以立即转身想看杨莜婷身在何处。

此时的杨莜婷正将宝剑伸向后方,欲跟姬长空比试一下纯阳剑法。可她的剑似长了眼睛一般,刚好刺穿了大双的胸膛。

杨莜婷深觉手中的宝剑后面似刺穿了某个东西,所以下意识地抽了出来,顿时那汹涌的鲜血喷薄而出。

这姬长空也无心再跟杨莜婷比剑,所以赶紧飞奔过去,将即将倒地的大双揽在了怀中。

这杨莜婷本就是善良之人,她看到这一幕,似有千般不舍。其实她无心杀人,只是这大双刚好撞到了她手中的剑。

其他四位也纷纷赶到大双的身边,抚摸着他的身躯,并大声喊他的名字。

“大双”、“大双”。

大双看着这南北七煞每个人痛苦的表情,他无奈至极,但又有什么办法,他也知道自己命不将就以。

大双握住每一个伸过来的手,他想跟每一个人告别,又怕告别不到,所以与每人只是匆匆而握。

此刻他又想到自己的弟弟小双,他倒并没有无奈的神情,而是流露出些许的微笑。

这用意已经很是明显了,他知道自己不久就要去找自己的弟弟了。只可惜这微笑过后,就是牵挂着南北七煞的每一个。

诚如杨莜婷所说的那样,他们南北七煞纵横江湖那么多年,留下的名声,全是在杨干贞手下所赐。

如今又入七彩门,谁知道将来又会是什么样子。他始终在担心这些长兄长姐的命运,但又奈何呢?

一声叹息,便烟消云散了。

这南北七煞的其余五位弟子看到大双一命呜呼,还未来得及听他一声呼喊,便撒手人寰。

任凭他们叫破喉咙,这大双也永远不可能与他们相见。

如此这五人便将仇恨散播在杨莜婷的身上。他们轻轻将大双放到地上,然后就摆开架势,欲跟杨莜婷决一死战。

杨莜婷看到他们眼神中那炽热的仇恨,她想解释,可是解释又有什么用。

杨莜婷退一步,他们就前进一步,渐渐地,这杨莜婷就被逼退到了山石旁了。

眼见这山石上滚落的细碎石块,粒粒滚落,到了他们的跟前。

这南北七煞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一句话“拿命来。”

说罢,那剑已经朝杨莜婷的大穴击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比武大会(十) 就在那姬长空的剑离杨莜婷的膻中穴还有一寸的时候,忽然一柄长剑顺势挑了姬长空的剑尖。

这招式如行云流水,变幻莫测。在场之人从没有见过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剑法,所以就赶紧拉开了架势,欲见究竟是何人所为。

可看到的只是一袭白影。这白影的招式变幻莫测,点滴之间就已经逼退了姬长空好几步。

姬长空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招式,就跟那人打了起来。

杨莜婷这才回过身来,他看向那人的背影,怎么会如此熟悉,再看那人所用的招式,怎么跟写字一般。莫不是“云上飘”?

就在杨莜婷试图喊名字的时候,从她身后的山石上,又飞落了三个人,其中一人持两柄斧头,一人手中是一根软鞭,而另一人手中持有的是拂尘。

聪明的杨莜婷,已经猜出这四人,正是段思平的四大护卫。难道段思平就在她的身后,她抬头往向巨石得到的是,除了刺眼的太阳,和随风滚动的石块,再无他人。

失望之余,便也是庆幸,因为既然这四人在场,段思平也就在不远处了。

云上飘经过简单的招式,已然将姬长空逼退了好几步。

这南北七煞再紧接着看到其余的三位,便知这场较量,将不会有好的结果,便带着大双的尸体和新仇旧恨,离开了。

他们四人无暇去理会,看到南北七煞走后,便转过身来,看向杨莜婷,行过大礼后,便说。

“段夫人,让你受惊了,没想到终于在华山见了面。”这柴莹莹率先发话说。

杨莜婷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可在此时,她竟有万千种话想说,可就是说不出来,因为她不知道说那句话重要了。

也罢,唯有拥抱最能解决问题。

这五人抱团的拥抱,持续良久。杨莜婷从他们的眼神、动作已然知道他们的确非常挂念着自己,好在现在团聚了。

用喜极而泣这样的语言描写再恰当不过了。

几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各自的境遇。

原来,在大长和国皇帝发出抄家的圣旨后,早已经预料到有此一劫的玄诚道人,便带着大家先行一步,但还是被先头部队拦住了去路,这四人就与这先头部队大战起来,以保护杨莜婷和段母先行撤离。

在他们逃出重围后,便再也找不二人,所以他们便寻遍了各地的大川大河,但凡有一定她们的影子,就绝没有放弃过,可是总是事与愿违。

这不到了华山派的比武大赛了,所以他们猜测,杨莜婷和段思平一定会来参加,便提前一步登上了华山,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杨莜婷的境遇并不比他们好,她带着段母,一路颠沛流离,好在百姓都不排斥,而杨莜婷又帮他们赶走了匪徒,很受当地百姓的拥护。

杨莜婷也因为担心会有人追来,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带着段母离开此地,再换一个地方,如此反复。

重点的来了。

杨莜婷问及:“段思平呢?他怎么还不出来。”

这四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杨莜婷看他们的神情,就知道,这根本不像她预料的那样。一股失望之情便爬上了她的脸颊。

杨莜婷很快恢复如初,因为她发现,如果她这样的话,这四人就不知该如何作为,所以赶紧回到往日的神情。

杨莜婷紧接着用转移话题的方式打消他们的顾虑。

“这华山派一共来了多少人。”

这女人最懂女人心,这柴莹莹便迅速接过话来说。

“足有一千余人。”

“这些人,都是华山派邀请过来的吗?”

“怎么可能?据说,华山派只邀请了武当少林,洞庭鱼帮,七彩门。。。”

这柴莹莹本想继续说下去,可被杨莜婷给打断了。

“七彩门?”

“对,七彩门。”云上飘也跟着说了起来,他知道杨莜婷并不知道七彩门的来历,他便对杨莜婷讲了出来。

“这七彩门,亦正亦邪。七彩门的掌门凌叶挚,来自纯阳派吕洞宾最早期的弟子,后不知何因,弃派而去,创立了这七彩门。此门派以毒见长,很多江湖侠士,都曾遭他们的毒手。”

这玄诚道人也附和着说:“不错,据说在他们的大本营,有一条成人腰粗的巨蚺,他们以此蚺的血为原料,调制了很多带有剧毒武器。”

“难道南北七煞已经加入了七彩门。”

“是的,据江湖传言,他们已经加入了七彩门,而且就在吕洞宾在罗浮山的生辰大会上。”

这杨莜婷猛然醒悟过来,怪不得在罗浮山上有一些熟悉的面孔,原来是他们几人,可那时候杨莜婷没注意。

杨莜婷忽然想起南北七煞陵丘所用的七煞罗星针,便走过去准备拔下来。

早已经发现此针的玄诚道人已经先行一步,用佛尘加以内力,将那针震落在地。

众人看去,这针跟以前并无差别,只是这颜色上有点怪异。

忽然,“嗤嗤”的声音便映入了他们的耳朵。他们赶紧寻声看去。

这罗星针原本插在山石的地方,已经冒出了棕绿色的液体,然后再就是这原本一人多高的山石已经碎成了手掌大小的小石块。

杨莜婷惊叫万分,幸亏她用剑去挑落,不然射到自己的身上,还不知道将要有什么后果。

也足见,这七彩门多么的阴险,竟然教他们这么阴毒的招式,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在临走的时候,不去拔那七煞罗星针,原来他们早就知道这针的威力。

这天也聊了,思也相了,他们就此携手继续在华山寻找段思平。

这华山的景色真的说可以说一天用四季来形容,虽说现在已经是深秋,可在某一山谷的南面,却是阴雨霏霏,这被山石打碎的细雨,夹杂着细细的砂石沿着陡峭的山石一直往下滚落。

在这山谷的一侧正有五个人,站在一处乱石前。这五人神情肃穆,其中一位手持利剑的女子,还不停地抖动着肩膀,莹莹的哭声,和着凌乱的细雨声,搅动着每人的心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比武大会(十一) 没错,这五人正是南北七煞的余下成员。

“大双,你死的好可怜啊。”这话出自古沧海之口,虽说简简单单几个字,却是字字诛心。显然他们将仇恨的种子埋在了杨莜婷的身上。

其他几人也是如此,脑中不停浮现出他们一行七人,行走在江湖上的种种。有欢笑,有泪水,有痛苦,有快乐。

既然已经到了此等地步,他们的仇恨累积也到了一个顶点。先是小双死在云上飘的手中,再就是大双死在了杨莜婷的手中。还有他们始终迈不开对杨干贞那假意恩仇的情愫。

经杨莜婷那么一说,他们似乎也觉得如果没有杨干贞,这南北七煞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可想想,自从跟了杨干贞他们并没有得到多少好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更好的诠释了南北七煞此时的境遇。

他们五人在大双的坟墓前,这泪水也流了,相思也如过眼云烟,缥缈而至,又流云飞逝。

就在他们准备站起身来的时候,一股邪风由远及近,很快到了他们的身旁。

没错,此人正是七彩门的掌门凌叶挚,只不过,他所带的人不多。至于为何不多,想必也是因为这峡谷狭窄,不然以凌叶挚做事的风格,他早就将此山谷填满了。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七彩门不想在华山派的领地上,让众人吟唱“七彩门,一统江湖”,但也不能没有一点威风,才带了这么一点弟子。

凌叶挚的出现,他们五人瞬间便毕恭毕敬起来,完全没了与杨莜婷对峙时的嚣张跋扈。

凌叶挚看着地上的那座坟墓,而后说:“看来这段思平等人做事如此不择手段。”

其实这话说的有些严重了,但南北七煞五人没有介意,相反他们更关注的是,这才过了没一会,这凌叶挚是怎么知道的。

凌叶挚看着这五人诧异的眼神,就接着说:“这华山虽说山头众多,但是随处都有我们七彩门的弟子。”

这谎话说的真是脱口而出,其实是凌叶挚派人跟踪他们,才得以知道此情此景。

凌叶挚为了打消他们的诧异,便在他们面前慢慢走动起来,而后继续说:“据弟子们的回报,这华山派并没有邀请这几人,他们是何来历。功夫竟然如此了得,竟然杀了我七彩门的弟子。”

这姬长空早看不惯杨莜婷之人,所以她率先站出来说:“他们其实并无特别之处,无非仰仗是南诏国布燮的护卫而已。”

凌叶挚“哦”了一声,而后又补充了一句“这南诏国的布燮莫非是段保隆。”

姬长空看到凌叶挚如此坚定的眼神,她便接着说。

“正是此人。”

姬长空再看到凌叶挚似在回忆的眼神,便继续往下说:“说到段保隆,我们南北七煞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想当年,如果不是他,我们早就拿到南诏国遗留下来的《藏宝图》。如果将图献给郑买嗣,我们也就不用继续委曲求全于杨干贞。杨干贞也就不会给控制我们的毒药,这一切的一切都要因为段保隆。”

说话间,一位手持笛子,气宇轩昂之人便从凌叶挚身后走了出来,此人五官倒是精致,可凑在一起却是不那么好看。一个男人竟然有一双女人的丹凤眼,的确有些难看。

此人说了一句:“诸位可能有所不知,我们七彩门多年前也曾遇到过段保隆,如果不是他,我们七彩门或许早已经一统江湖了。”

这五人听此人这么一说,便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并不知道此人说这话的含义是什么?

这古觐便这样说:“赵师兄,不知所谓何事?”

此人看了看掌门凌叶挚,看他那面无表情的样子便知他不愿意自己说出来,这赵师兄便岔开话题说:“敢问,这段保隆现在身在何处?”

随说古沧海并未直视那人的眼睛,但他已经知道这话的用意。气愤的古沧海上前一步走,而后用力的一跺脚,这厚如成人腰身的石板便破成几块,并随着他“哼”的声音一起发了出来。

“我们也想知道这段保隆身在何处,只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始终未见他的踪迹。不过。。。”

古沧海这‘不过’两个字尽量拖延了声音。

那人便也顾不了那么多,便脱口而出:“不过什么?”

“不过,既然段夫人已经到了华山,这段思平还会远吗?”

凌叶挚猛然回头看着说话的古沧海,他的声音近似沙哑,但后面一个字,想趋于平静,但还是压不住内心的惊恐?

“段思平?”

古沧海看到有些近似失态的凌叶挚,他只得肯定回答。

这赵师兄再接过话来说:“此人可是在罗浮山的段思平。”

“正是”

“那他跟段保隆是什么关系?”

“他们二人是父子关系。”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是窜入了凌叶挚的耳朵。凌叶挚这才想起段思平的音容笑貌的确与段保隆有些相像。

如此,便也没有什么继续说下去的必要,所以他们就赶紧吩咐下去,势必在华山找到段思平。

其实就凌叶挚而言,他的目的并非只在段思平,他的用意,就如同七彩门的那句话一样“七彩门,一统江湖。”

老啦的凌叶挚早就试图通过其他途径,为七彩门铺路。

却说,一心只为华山派前途着想的生锟道人,似乎也感受到了华山上的异样,一群一群的旁门左道,在华山的各个山峰上寻找着什么。

这不,前来向他汇报近来发生事情的生瀚道人亦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大师兄,华山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叫不上名字的门派。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师弟,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只是不知道这些人是为何?”

“大师兄,比武大会也准备的差不多了,离正式的比武日子十月初十也没有几天了,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影响大会的进度。”

“师弟,你无需担心,师父是乐见此事的,毕竟是发扬我华山派最好的时候。”

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只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比武大会(十二) 只是,这生锟道人想的远不是生瀚道人所想的。

他更加忧虑的是,这华山派将来的前景。他也知道凭自己的功夫,想在这“生”字辈的弟子中赢得功夫,那是几无可能的。

一丝丝的惆怅便挂在了他的脸上。

生瀚道人看着一脸忧愁的师兄,便赶快离开了,他可能不知道师兄所想,但是他首先要把当前的工作做好。

就在生瀚道人离开没有多久,一袭白影,如清风落叶一般悠然而至,到了生锟道人的身后。

虽说生锟道人功夫不高,但是毕竟出自华山派,只可惜他不知道那人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

“什么人?”

生锟道人说话的同时,便同时转身过来。

只见一头飘逸白发,一尺有余的长须,一把逍遥扇在手,年过百岁的老人站在了他的身后,此人鹤发童颜,精神抖擞,一看就知道不是等闲之辈。

那人听到生锟道人的话音,并没有回答,而是哈哈大笑起来。

起初的笑,只是平淡无奇,但是趋于中间,开始将内力灌输其中,这深厚的内功,将周围的山石及树木都震的东倒西歪。

这生锟道人知道此人一定非同凡响,所以也将内力运至自己的几处大穴周围,以抵抗这如山洪海啸般的内力。

这人每提一分内力,这生锟道人也紧跟着提升一个层级。渐渐地,这生锟道人的面孔开始扭曲,体内的奇经八脉也开始倒行逆施,似乎再增加一分,这生锟道人必定爆裂而亡。

这人见此情形,似十分清楚生锟道人的极限,而后的笑声便是趋于平静。

笑过之后,就这么说:“我乃七彩门的掌门凌叶挚。”

此话一出,这生锟道人本来大如铜铃般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他似乎不敢相信七彩门会来到华山。

“我知七彩门是名门正派,这华山派比武大会的请帖全是我发出去的,我怎么没记得给七彩门发过请帖。”此话的用意很是明确,意指七彩门跟那旁门左道一样,不请自来。

“道长是指我七彩门不够资格,入不了道长的法眼?”凌叶挚回以一个更加让人如鲠在喉的问题。

生锟道人本意并无指责七彩门的意思,可这凌叶挚却并不如此,这话根本让人下不来台。

可毕竟在华山,华山派是主人,哪有反客为主的事情。生锟道人为了维护华山派的颜面,岂可妄自菲薄,所以那股气焰自然是难以平息。

这凌叶挚见生锟道人没有说话,就继续添油加醋:“区区的华山派竟敢如此狂妄,竟然引这么多江湖豪杰来此。”其实这凌叶挚是在嫉妒华山派一呼百应的能力,自然是气不过。

这生锟道人听到凌叶挚这般话语,那股本已经平息的气焰再次复燃起来。

“看剑!”说罢,就已经施展华山剑法直冲过来。

生锟道人自知自己的功夫与凌叶挚差之千里,所以,每招每式都拼尽十成的内力。

这华山剑法其中的一个招式-白虹贯日,像奔驰的骏马一般,那缥缈的剑影,虚虚实实,裹挟着往日秋风扫罗下的残叶,直逼凌叶挚。

凌叶挚虽说内力高出几个等级,这出自纯阳派的纯阳剑法却没有人知道,江湖人从来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把逍遥扇。

所以,凌叶挚没有硬接,而是以内力相逼生锟道人。生锟道人知道他内力的深厚,所以未敢硬上。在招式还未完全施展完毕,不得不变幻招式,以一招游龙潜底的招式,试图刺向凌叶挚的右臂。

这凌叶挚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华山剑法竟然如此精妙,招每一个式都攻中带防,防中带攻。

不得已,凌叶挚只得将内力灌输在逍遥扇上,与半空中生锟道人的利剑相拼。

可惜的是,凌叶挚内功再怎么强大,也比不上华山剑法的精妙。生锟道人虚与委蛇似的假招式骗过了凌叶挚的逍遥扇。

还没等凌叶挚明白,他那黑色的道袍上,已经被生锟道人的剑刺破了。

凌叶挚恼羞成怒,便以极快的速度,来到的生锟道人的面前,双掌齐出,将一股内力逼入掌心,一掌朝生锟道人的膻中穴,另一掌朝他的巨阙穴。

生锟道人知道凌叶挚的功夫的确在他之上,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这刺出的剑还没有收回来,这凌叶挚便已经到了跟前。

生锟道人闭眼都知道凌叶挚此招试图要了他的性命,而这胸腹的几处大穴门户大开,所以他也猜到那几处穴位会首当其冲。

所以手腕赶紧反转,那剑便由下而上,自行切去。

离开生锟道人手中的剑,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沿着身前的几处大穴自行而上。

这凌叶挚没料到生锟道人会有此一招,所以在手掌即将到达巨阙穴前,内力已经灌输在手掌之上的他只得赶紧撤回。

话说,内力已出,要么击中目标,要么偏离,要么收回。而这其中收回是最棘手的,相当于本来要打在他人身上的掌力,成了打在自己的身上。

再者,七彩门还没有一统江湖,凌叶挚怎么可能冒着手被砍掉的危险,贸然行事。

所以一掌既成,一掌失败。

既成的掌,自然是打在生锟道人的膻中穴的那一掌。

二人在此情况下,互相退了几步。

这被打了一掌的生锟道人自然是嘴角渗出了些许鲜血。这凌叶挚虽说知道一掌失败的情况下,但仍旧以内力相抵,这两股内力在体内相互碰撞,自然是五脏六腑有所损伤。只是在当前的情况下,看不出来。

自然这凌叶挚不能再出手了,不然可能伤不了他人,自身还有可能受到冲击。

生性耿直的生锟道人,那会因为这点小伤,而被人相轻。所以他迈着那沉重的步子,走到自己的宝剑前,重拾后,亮出架势,试图再次与凌叶挚以命相搏。

凌叶挚看着生锟道人慢慢朝自己走过来,他内心的不安引动自己的五腹六脏剧烈活动起来,然后就是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在生锟看来,似乎凌叶挚受的伤比他还重,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到底是拼个你死我活,还是就此罢手。

就在此时,一袭灰影,戛然而至,站在了二人中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比武大会(十三) 此人是谁?

此人正是生真道人。

生真道人来回看了看着二人的伤势,似乎凌叶挚受的伤更为严重一些,他便赶紧走到凌叶挚的跟前,用了一些很奇怪的手法,止住了凌叶挚口中的鲜血。

生真道人的点穴手法极其高明,并未直接在膻中穴做文章,而是围绕着膻中穴封闭了凌叶挚的几处大穴。

而后生真道人看向师兄生锟道人,让他诧异的是,这武功在这师兄当中最为笨拙的他竟然能够伤凌叶挚如此重,着实让生真道人意外。

其实有句话最能形容生锟道人,那就是“勤能补拙”。生锟道人靠的是年如一年,日复一日的勤学苦练,才达成当今的成就。再加之他高尚的武德,自然而然就成了众人的师兄。

生锟看到生真的举动,自然有些气愤,他说:“六师弟,你这是做什么?何不一剑杀了他。”

“师兄,你怎么这么糊涂,他是七彩门的掌门,是我们的贵客。再说,师父不是教导我们不可随意杀生吗?”

这冠冕堂皇的话,竟然出自生真道人的口中。本已经受伤的生锟差点被他的话语再次“震伤”

一缕鲜血便从生锟道人的嘴角渗透而出。

生真望着师兄嘴角渗出的那丝鲜血,那诡异的笑容,如昙花一现,一闪而过。

“师兄,你怎么了?”生真道人那假仁假义的关心,着实让人生厌。

一个人在二十几岁的年纪,那眼神中露出的神情却是年近半百之人该拥有的样子。

生锟在看到师弟那脸凑过来的样子,他这才第一次近距离看到生真道人的面庞。

那肌肤光滑无比,似吹弹可破,但生锟就是有中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觉得少点什么。

生真鼻子、眼睛、耳朵、嘴巴、眉毛,样样都不缺,而且还长得极其精致。可就是那说不清道不明,且缺少的东西,让生锟看上去,既无奈又诧异。

二人这样相互凝视片刻。

在外人凌叶挚看来,他却没有这么想。他想的是,如果他没有受伤,这一掌下去,这二人必定坠落悬崖,这华山派将会少了两位高手。但眼前什么都做不了,所以他赶紧蹲下身体,加以内力,开始调息自己的内力。

好在这掌力是自己发出去的,凌叶挚知道应对的方法,所以很快就内息开始平稳下来,呼吸也渐渐匀称下来。

二人相互凝视片刻后。生锟便看向了离他前方不远的凌叶挚,然后再看看生真。

有那么一丝疑虑,可他不愿意这疑虑是真的。

“六师弟,这七彩门对我华山派口出狂言,根本没有把我华山派放在眼里。”

“大师兄,稍安勿躁,这七彩门是我请上来的客人,绝对不能怠慢。”

“师弟,你。。你。。你怎么?”

生锟听闻极其无奈,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测。

“师兄,你有所不知,这七彩门在岭南一带,机具影响力。虽说我华山派从未涉及岭南一带,可为了华山派的千秋基业,我们不得不广邀各路英雄豪杰。这就是现在华山派有这么多旁门左道,而不一一查问的原有。”

这一席话说的生锟道人哑口无言,他无言以对,欲拂袖而去。

可就在这时,一男一女在华山的山峰见来回穿越。

生锟这着二人使用的轻功却是来自华山派,所以也就打消了离开的念头,想知道华山派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也不知为何,这一男一女也许看到这高处有三人,这一男一女也就改变了方向,纵身而来。

这二人的轻功相当了得,只需弹指一挥间的功夫,这二人已经一前一后来到了这座山峰的高处。

这二人还没有回过神来,这生锟道人还有这二人几乎异口同声说了一个字。

“啊!”

可这二人‘啊’后,便犹如遇到了亲生父亲一般,躲到了生锟道人的背后。

生真看着诧异,却也不知为何,也有意站在了他们的前方。

试问华山派的功夫从不外传,但凡有如此登峰造极的轻功,想必一定是华山派的真传,所以他们二人不约而同,将二人拦在了身后。

果不其然,还没等他们站好身位,一位“老者”便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且不说此人的相貌,但说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内力,已经逼迫周围的人,如临大敌一般。但是回到此人的面相,却又是那么慈爱,所以也就趋于平常。但生锟和生真师兄弟,有点不太明白。

身为江湖前辈,为何对后人如此。

偏安于一隅的凌叶挚,同样亦感受到了如此强大的内力,所以他内心的悸动,几次打乱他的疗伤,不得已连番几次,重新凝聚内力疗伤。

这生锟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高手,他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处事原则,挪步走到了与生真平肩的位置,而后说。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以至于在华山,有弟子惹前辈如此动怒。”

说到这里,想必读者也都知道了,这一男一女是谁,没错他们正是灵山二侠。这“老者”正是段思平。

段思平看到这眼前的华山派两位弟子,以及被剔除华山派的灵山二侠,他想说是为杨莜婷,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圆场。

所以只得这么说:“我找他们二人一定是为了大事,怎可告诉你。”

正在气头上的生锟,那懂这些人情世故,所以他不问青红皂白,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就持剑过来。

段思平知道生锟根本不是对手,所以每一剑都在躲避,并未出手相攻。

这段思平越是躲避,生锟道人就越是恼怒,这一生所学的招式,难道还不能触碰到段思平。所以每一招都竭尽所能。

生锟道人忽然来了一招欲问青天,这招式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招式中明显中带有破绽。右侧完全门户大开的他,剑指段思平的胸口。

段思平赶紧回身踏正。可脚步刚稳,生锟道人忽然剑柄一抖,连续三个剑花,如影随形,便朝段思平的胳膊此去。

“刺啦”一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比武大会(十四) 段思平站定以后,才发觉他的中宫位置已经被占据,所以欲赶紧撤步。

无奈的他,不能使用凌波微步,只得使用平常的步伐。所以他的袖口就被生锟道人的剑刺破了。

段思平倒是没有愤怒,因为他知道华山剑法的精妙之处。所以很是佩服生锟道人的剑法。

只可惜生锟道人用完这一招后,无奈身体的内伤突然而至,一丝鲜血又再次从他的嘴角渗出。

段思平是心善之人,所以他知道,但凡是内伤,不会轻易治愈。所以就三步并作两步到了生锟道人的身旁,辅以少林派的指法,止住了生锟道人的鲜血。

那生真道人看到段思平的指法,心中不免一惊。他在大理境内请回来的“世外高人”,怎么也会少林派的功夫。不过想想也释然,毕竟但凡功夫高深的人,会一两个别的门派招式再正常不过了,再加之他与少林寺方丈的关系,所以也说得过去。

生锟道人本觉那一口鲜血过后,便是一命呜呼,可这“老者”娴熟的手法,再加之段思平辅以内力,让他感觉有一股清泉源源不断流进他的身体,顿觉轻盈不少。

再紧接着,一股生烟,从生锟道人的周身穴道,慢慢溢出。不消片刻,这生烟渐渐变淡,生锟道人的眉眼之间也清亮了不少,可见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生真道人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从来没有见过,也就一炷香的时间,一个人会有这么大的变化,顿时对段思平刮目相看。

只不过他不知道段思平的真正身份,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不是那种仰慕的神情。

“大师功夫果然了得,当今武林中,能有如此高深莫测的功夫,也就只有吕洞宾了。”生真道人率先开口说。

“道长所受的伤,与常人的不太一样。从手法上来说,虽是通过膻中穴进入的身体,可是膻中穴并未受到任何的冲击。那散进身体的内力,全都沿着他的奇经八们进入了五腹六脏。好在时间不长,不然就是神仙也救不活。”段思平依旧用那深沉的声音说道。

在场之人,除了凌叶挚,无不“啊”了一声,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但从受伤的情形上,就已经知道生锟道人的伤势。

这凌叶挚为何没有“啊”,只因他全然佩服段思平那深不可测的功夫,竟然在没有看他伤害生锟道人的时候,将他的掌法研究的如此通透。

凌叶挚睁开眼看看段思平,段思平恰巧此时也看向凌叶挚。二人的眼神相碰后,又快速的移开。

在段思平看来,他知道此人是谁。

而在凌叶挚看来,他完全不认识此人,在江湖上功夫如此厉害的,没有几个。但他就是想不起来,此人究竟是谁。

段思平接着说:“他的掌法虽说厉害,用的内力也是纯阳一派,可内力并不正统,算不上高深。。。”

此话一出,似乎是在打凌叶挚的耳光。

这凌叶挚倒是也沉住气,毕竟在这个场合下,不能逞一时之勇。因为他还不知道这位“老者”是何身份,也不知道身为江湖前辈,会追击江湖后辈。所以已经眯起双眼的他,并未所动。

这生真倒是有些纳闷,因为这七彩门毕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大门派,怎么会任由他人践踏他们的尊严。与这“七彩门,一统江湖”的口号,是格格不入。

也罢,生真那有心思去思虑别人,还是为眼前的事情着想吧。

这生锟道人也渐渐睁开了双眼,他望着段思平,而后就是抱拳对段思平说:“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然我生锟的命,就这样交代了。”

段思平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区区小事,不用放在心上。”然后就摆了摆手。这一摆手不要紧,一丝疑虑映入了生真道人的眼中。他从始至终光注意段思平的脸了,他从来没有注意段思平的手。

段思平的手莹润无比,手背上的纹理细腻,清晰可见。还有那手指中的“月牙”,亦很清亮。

“咦”生真道人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怪异的声音。

段思平似乎发觉了生真道人一直在盯着他的左手,他便迅速将手收了回来。

一直感恩戴德的生锟道人倒是没有发觉,起身后的他,看到神情有些怪异的生真道人,便咳嗽了几声,示意他不得对客人无礼。

“嗯,算了吧,他可能功夫太高,身体的机能可能也优于常人。”生真心里自言自语为段思平辩解起来。

生锟道人咳嗽完后,开始正视“老者”追击灵山二侠的问题。

“师父不是跟你们二位说过嘛,不可再入华山,不然见到你们将格杀勿论。”生锟道人如此说。

“师兄,你有所不知。”这灵山二侠便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起来。

大概的意思,就是,他们听闻有人趁华山派比武大会的时机,对华山派发起挑战。这发起人,听说武功高强,江湖之人鲜有对手。。。

这二人说话之际,这生真道人的心仿佛是在过山车一样。因为他知道灵山二侠是出于什么原因被逐出华山派。他们二人一定从江湖上听到了一些什么。他在担心的是,对自己的不利,所以心境并不平坦。

“田兄,我知道你们二人自出华山派的所作所为,此番前来,一定不会为了向我报告这个事情吧。况且师父已经说过,既然将你们逐出师门,一定有他的忌惮。”

这生锟道人为何叫灵山二侠中的田际孜为“田兄”,还不是因为他比生锟道人长几岁,所以生锟道人叫田际孜为兄。

“大师兄,我们二人深知作为华山派,败类的后果,何尝不想为华山派做点贡献。”

这生真道人似乎听出点眉目来,虽说他知道一点灵山二侠原来的风言风语,但此刻正事在即。他不愿意有其他事情掺杂其中,生真道人便这样说。

“华山派自创派以来,从未对行苟且之事的弟子网开一面,如今对二人已经是格外的开恩,还望二人珍重,不要不知轻重。万一华山派势要清除门户败类,到时候不要不顾及往日师兄弟的情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比武大会(十五) 灵山二侠听闻生真道人如此说法,而后二人互相观望起来。此人是谁?好大的口气,他们二人在华山派的时候,师兄弟对他们是礼遇有加。那怕是被逐出师门,在江湖上碰到,也会上前打个招呼。

不过二人的神情并未表现出不满的样子。

这展荃丽先开口说:“这位是?”

生真道人听展荃丽这么说,自然是蛮不高兴的,在江湖上谁都知道长虚道长新收了一位弟子,这二人竟然不知。生真道人很自然地眉毛挑了一下。

生锟师兄看到这灵山二侠的神情,才知还没有将六师弟生真道人引荐给二位,这就开口说:“这是师父最近收的徒弟生真道人。”

说是最近收的,可也几年有余了。

这二人听闻,用喜上眉梢,见风使舵等词语描绘二人,都不足以表现出二人的神情。

“失敬,失敬。华山派自创派几百年来,第一次出现了如此年轻的首席弟子。”

此话倒是一点都不假。

何谓首席弟子,首席弟子就是在众弟子当中算是比较出色的徒弟。简而言之,就是说很有可能是当掌门的人。

其实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这次比武大会的用意。

长虚道长已经年过耄耋,再者他在掌门的位置上已经坐了近二十年。也是时候将位置给一个品德兼优,功夫上乘,并能将华山派发扬光大的弟子了。

此话一出,看来江湖人都知,这生真道人是极有可能成为下一届的掌门人。

只不过,此时的生真道人倒是沉住了气,他没有喜笑颜开,而是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看向了二人。

生真道人看不明白,这二人来此的目的是为何?一来这二人说的话,与他所了解的几无差池。二来此番的表述又说明了什么?

生真道人,身在华山派,自然可以用手中的权利,接触到很多他人所不了解的事情。区区一个灵山二侠,竟然将事情说的如此通透,说明这二人一定不简单。

还有,既然二人都知道的这么清楚了,为何不认识他。生真道人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所以他决定就这个机会问个清楚,不然在等到比武大会,正式召开的时候,再生事端,那就得不偿失了。

“既然两位前辈,都知道比武大会是为新任的掌门人,二人可否有此想法。”

灵山二侠不懂生真道人此话的意思,自然是说不出话来,所以也就面面相觑,闭口不言。

这生真道人索性就咄咄相逼,让他们二人发威,并知道此二人的功夫是否对他构成威胁。

“华山派经过秘密调查,早就知道此事,为何你们也知晓此事,莫非是他们的同党。”

生真道人的言语一句狠过一句,从不给他人喘息的机会。渐渐地这生锟也就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二人。

生真道人见他们二人依旧不说话,所以就当机立断,先下手为强。

“且让我一试便知。”

生真道人拔剑而出,“嗖嗖嗖”那剑就到了二人的跟前。

段思平虽说知道这不是他的事情,但见生真道人的剑法的确与生锟道人的华山剑法有些微的差别。

一来,同样的招式-华山咏梅。从词意上理解,就是在寒冬腊月歌颂腊梅。意指梅花代表的一种精神:坚强。它的花语:坚强和高雅。

腊梅的象征意义:春落梅枝头。古人说,梅具四德,初生蕊为元,开花为亨,结子为利,成熟为贞。

生锟道人的剑法,更加实用,攻守兼备,起势也更加的宏大。而生真道人的剑法,更加狠辣,多以攻为主,起势自然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这灵山二侠的剑法自然也是独具一格,点化间,这二人已经斗了三四招了。

只是,这华山剑法都已经脱离了生锟道人所施展的华山剑法。

至于这灵山二侠,他们的剑法更加灵动,强调的是互补,在一方受挫之时,另一人可以补其短板。一唱一和间,就已经把对手打败了。

所以站在一旁的生锟道人和段思平无不感叹于这三人在剑法上的造诣。

为何这么说,就在于他们已经在纯粹的华山剑法生创造了更加实用的招式。

点滴之间,这块小小的山巅之上,三人的招式,这剑气已经将山石震落不少。

唯独这凌叶挚稳坐其中,丝毫不受这三人剑法的干扰。

好几次,这三人的剑就贴着他的发梢在行进,可凌叶挚依旧在打坐。

几番下来,这双方自然是不分胜负,争强好胜的他们那会就此罢手,只是钳制罢了。

段思平深知这双方光凭借剑法难有胜负之分,想要取胜,还需要内力。

百无寂寥的段思平就赶紧将目光转向凌叶挚,没想到此人的定力如此强。

就在段思平将目光撤回的时候,他突然发觉到了一丝异样。

就是这凌叶挚运功疗伤的手法,毫无章法可言。一般人的运功疗伤,都是先将受伤部位的内伤逼出来。然后再用内力徐而图之。

可这凌叶挚的手法,完全不是这样的。

凌叶挚的手法是将内力行至丹田,再将丹田的内力运至受伤部位的附近穴位。最后再将这内力完全吸收掉。

为何段思平能够感受得到,就是在于他的一阳指。段思平已经通过判断凌叶挚奇经八脉中内力的流动,知晓一切。

“人上有人,天外有天。”看来这武学真的是博大精深。就在段思平在观察之际,他忽然想到,如果凌叶挚用这种手法运功,那么在交手的时候,极有可能会吸吮对手的内力。

如果可以这么做,那这自然之力,是不是可以说也不再话下。

果不其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凌叶挚周身果然升腾起袅袅的白雾。

此白雾与段思平救治生锟道人时出现的白烟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这白雾在劲风的作用下,迅速四散而去。而这生锟道人的白烟,却流连忘返久久不肯散去。

再结合这凌叶挚的为人,段思平感觉大事不妙,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比武大会(十六) 段思平大叫一声。

周围人不明白这是为何,但看向段思平所看的方向,便也觉得异常的惊讶。

这凌叶挚周身一会蓝,一会黄,一会红。可以说“七彩门”的七种颜色全都出现了。

学武之人都知道此等现象不是吉兆,唯恐凌叶挚走火入魔。但是此刻却没有任何人敢上前。因为在不知道凌叶挚使用了什么样的内功,贸然向前,不仅救不了他人,还搭上一条性命。

段思平虽然知道凌叶挚的内功行走的奇经八脉,可不知道其内功的机理,自然也是束手无策。

再说段思平看凌叶挚那泰然处之的神情,想必他已经知道必有一劫,所以也爱莫能助。

果不其然,也就呷一口茶水的功夫,这凌叶挚的身体,竟然自行站立起来。但凡学武之人都知道这并不是依靠自身的内力,而是超过了自然界可解释的范畴。

这腾空而起的凌叶挚神情竟然比方才更加的超然脱俗,好似重生了一般,那花白的胡子似乎更白了,在阳光的映射下,凌叶挚周身散发着五彩斑斓的霞光。

在场之人无不大惊失色,没想到,这才多久的时间,刚才受伤的凌叶挚竟然满血“复活”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无从解释。

这灵山二侠自然最安耐不住,试与凌叶挚比试一下功夫。

他们二人自创的剑法,果然非同凡响,在各自剑气的扰动下,裹挟着砂石就前来了。

这凌叶挚倒是一点都不慌张,任凭砂石前来。

果然如凌叶挚所料,这砂石朝他的几处大穴击去。可让二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砂石毫无作用,打在凌叶挚的身上,就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仍出的石头一样,毫无“动静”可言。

这灵山二侠也是见过世面的江湖高手,想必他的周身穴道已经自行封闭,任凭他们二人的招式根本几无可能动他一分一毫。

这二人自然是不敢近身,所以使出了各自的看家本领,让剑离身,辅以各自的内功,指挥着剑朝凌叶挚刺去。

刹那间,就在那剑即将到达凌叶挚身体的时候,他忽然仍出手中的逍遥扇,那扇子像是有了眼睛一样,跟这两柄剑斗了起来。

按说那把逍遥扇是布制的,可在此时却是“叮当”作响,看来凌叶挚已将内力灌输其中。

在外人段思平看来,他没想到凌叶挚的内力竟然如此之强,兼顾自身的安全,还将内力灌输在逍遥扇上,这内力果然上乘。

可这灵山二侠也不是等闲之辈,在缠斗的过程中,二人互换着各自手中的剑,一会是你控制我的,一会又是我控制你的。

这双剑与这逍遥扇的比试堪称史诗级的。

可打着打着,这灵山二侠便败下阵来,那剑就自动落在了地上。

这生锟生真二人那会想他人在华山蛮横,所以他们不约而同地飞身到了灵山二侠跟前,便与凌叶挚再次打了起来。

这二人的剑法一流,再加之自身的内力,只需一剑便破了凌叶挚的气场。如此这二人便与凌叶挚近身了。

展荃丽俯着身子喘着粗气说:“小心,他的内力后劲很足。不可硬来。”

也许在场之人,也就只有段思平看出了其中的眉目,只因凌叶挚借助他人的内力,为他所用。

为何灵山二侠没有察觉呢?

这完全在于,他们二人在招式上是以内力为主。用这纯粹的内力与之抗衡,纵然被偷取,毫无察觉也是必然。

再看着生锟师兄弟二人与凌叶挚的比试。

二人突然一招长虹贯日,那双剑的剑气如刺破长空的闪电,便朝凌叶挚而去。

凌叶挚忽然一招纯阳剑法的神光护顶祥云穿,那逍遥扇散发出来的内力,竟然与二人的招式相抵。

比试过后,二人便知深浅,他们没有想到这凌叶挚的招式这么厉害,也同样没有想到这纯阳剑法竟然也如此精妙。

凌叶挚一声哈哈大笑,似在嘲笑华山派不过尔尔。

“没想到如雷贯耳的华山派,不过尔尔,华山剑法如此不堪一击。”

这新旧的华山弟子,不论是年老的,还是年轻的,不论是现在的华山弟子,还是被剔除华山派的弟子,均都自惭形秽。毕竟这是事实,他们四人都没有打过一个刚受伤的,且年过百岁的老人。

“不过,这眼前的这位倒可与我一试。”凌叶挚话锋一转便抬起逍遥扇指向了段思平。

段思平很想与他比试一番,可他有很多功夫不能用,这凌波微步不能用,这一阳指不能用,这六脉神剑也不能用,他能用的也就只有这纯阳剑法。

可纯粹的纯阳剑法,他只练得其中前两段,就靠这两段必败无疑。

再者,他的内力也是用六脉的内力,但凡是高手一对掌就一切明了。

这该如何是好?

华山派是江湖上的名门正派,在这华山之巅,还被他人羞辱,段思平实在是看不下去,他一定是要出手帮助的。可该怎么帮呢?

还是先说说“夫妻相”吧,段思平与杨莜婷在一起生活几年了,脾气和秉性自然是越来越像了。虽说二人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但日思夜想的段思平很快领悟到了杨莜婷的聪明劲。

段思平这么说:“七彩门在江湖上也响当当的名号,在华山之巅与江湖后辈比试剑法,让江湖人知道一定会耻笑七彩门,说你们倚老卖老。”

此番话,自然是深入人心。

深得华山所有人的赞赏,可凌叶挚却不高兴了,他气的吹胡子瞪眼。可毕竟是事实,他无可奈何,自然也就说不出话来。

段思平心里一乐,原来杨莜婷鬼迷心窍的聪明劲真的好使。如果是她在身边,一定说的更加痛快淋漓。

“你想与我比武也不是不可以,既然你说到华山剑法不过尔尔,那我就与你比试剑法。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纯阳剑法。”

凌叶挚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人的口气也太大了吧,虽说他没有见过此人,也没在江湖上听过他的名号,但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比武大会(十七) 一个‘好’字,却让段思平犯难了。

难的是他该怎么赢凌叶挚呢?

有了。纯阳剑法不是一共有四段吗,如果一段一段的比,段思平自认为他有必胜的信心,因为得青精先生的真传,他怎么可能会输给凌叶挚,当然这也只是前两段。

这是这后两段,他没有把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凌叶挚继续说道:“刚才我暗中观察,阁下想必出自纯阳派,素闻纯阳派高手众多,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段思平虽说已经时刻注意到凌叶挚,但还是为他所说的话吃惊起来。原来在他打坐的同时,还能那样镇定自若,段思平不得不佩服他的定力。

段思平自然是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姓名,他这样回答说:“姓名只是一个符号而已,我早已经多年未曾使用了,如果你愿意,你叫我阿猫阿狗都可以。”

凌叶挚“哦”了一声,其实现在的他已经不在意段思平的姓名了,他更关注的是如何战胜此人。

其他几人见段思平勇敢站了出来,替华山派打抱不平,自然是欣喜若狂。

其中尤以生锟道人最为感激,他没想到,适才与段思平的一场较量,是他平生以来最为欣慰的一次,此生估计也再难觅。

段思平那种舍己为人,敢为人先的品质尤其让他尊重,并未自己刚才的鲁莽内心自责起来,所以他这样说。

“前辈,我知你功夫不再他之下,但他在与我的较量过程当中,亦受伤,并且这么快就恢复如初,他的武功觉不是常规套路,望前辈多加小心。”

段思平回头望了望生锟的双眼,从生锟的双眸中,他看出来,这生锟对他的尊重,所以他回以感谢二字。

就此段思平与凌叶挚便拉开了架势。

二人倒是都没有率先出招。

段思平便这样说:“你我都出自纯阳派,都知道纯阳剑法的共有四段,我们就从第一段开始比试,如果你赢了,我就此下山,从此不再踏入华山。但是,如果你输了,这七彩门同样也不可再踏入华山,前辈意下如何?”

“就这么定了。”凌叶挚回答的倒是蛮干脆。说罢,便急不可耐的急于进攻。

“等等。”生真道人发话了,他左右看了看二人的脸色,在那平静的表情下一定暗含某种情愫,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谁赢谁输,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纯阳剑法共四段,如果双方都各自赢了两局,在打平的情况下,又该怎么算。

想罢,生真道人就将他的疑虑说了出来。

段思平刚要发话,就被凌叶挚抢了过去。

“你我既然共同出自纯阳派,不知你可否知道吕洞宾的最高武学-六脉神剑。”

众人听闻,不禁愕然失色,江湖之人谁人不知这六脉神剑是吕洞宾的武功绝学。

但是世人却不知这六脉神剑是如何修学成功。

凌叶挚看着众人的神情,他便开始说起这六脉神剑的渊源。想要学六脉神剑,修炼者必须内力尽失去,这是修炼者入门的门槛。再就是,凭借个人的资质,如果能练到其中的三脉,在江湖上就已经可以说打遍天下无敌手。但有一个问题就是此人如果长时间未能继续修炼下去,这练成的三脉也会一一消失,最终武功尽废。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惋惜起来,这在场之人已经没有可能在有机会练就。

“但是。。。”

一个‘但是’把众人的思维又拉了起来。

“但是,如果练成了一阳指,这六脉神剑连成也就不是问题。”

“那这世人有谁可以有此成就。”生锟道人用好奇的语气问道。

“据老朽所知,这江湖之人,只此一人。”

“此人是谁?”

“此人乃大长和国郑兴致大人的幕府将军,他的父亲就是南诏国最后一位布燮。”

“你说的莫非就是-段思平。”

“不错,正是此人。”

这一来一去的对话,意指段思平是唯一可战胜他的对手。可这真正的段思平却是怎么也不能说话,他在担心的是,既然凌叶挚都知道这些内容,那他一定也会六脉神剑了。

这生锟道人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他便问了一个段思平也十分想问的问题:“那凌掌门也一定会六脉神剑了。”

凌叶挚“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他而是这样说。

“六脉神剑有什么可难的,老朽可以不用学一阳指一样融会贯通六脉神剑。”

此话一出,段思平便是焕然大悟,原来,刚才在打坐的凌叶挚正是通过他说的方法,治愈自己的内伤,并能将他人的内力转为己用。看来他说的方法一定高深莫测,就是不知道这方法行走的是什么奇经八脉。

如此,这话题便是抛给段思平了,万一这段思品会用这六脉神剑,那他的伪装也就不攻自破了。

可在这节骨眼上,段思平要怎么取舍呢?是继续伪装下去,承认他不能帮华山派出气,就此不能踏上华山,再往下联想,这未来寻找父亲,以求他人帮忙的线索,也就无从谈起了。可现在承认自己本来的身份,那生真道人寻找他的目的,又不知何谓?这灵山二侠所指的阴谋,那暗藏在背后的人,又会遁迹江湖,将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万一跟寻找父亲的事情有冲突又该怎么办。

本来“六脉神剑”是段思平要说的第五种比武的方式,可现在出现这样的情形,好在他没有脱口而出,不然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会是什么结局,先不露声色吧,看凌叶挚如何说下去。

凌叶挚看着没有说话的段思平,他就继续说道:“你意下如何?”

此话就像棋局当中的“将军”一样,敌方的大车,卧槽马,士前卒都到跟前了,再不想办法就会被破相废士,然后就是绝杀了。

段思平深吸了一口气,在这呼吸的时候,他突然想到母亲跟他说的一句话“沉默是金。”

嗯,他决定如此行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比武大会(十八) “凌掌门,以你的武功,何须到第五场,也许第一场就已经把我废掉了。”

段思平如此说。

哈哈哈哈,凌叶挚仰天长啸,他没想到此人如此不堪一击。凌叶挚自然认为他已经赢了这场比武,所以就准备让段思平下山。

“慢着。”

生真道人又发话了,他笑眯眯地看了看段思平和凌叶挚,然后这样说。

“素问纯阳剑法当世武功第一,但贫道从未亲见纯阳剑法。江湖传言,纯阳剑法出自达摩剑法一派,不知是真是假。再者两位都是江湖前辈,就凭一句话就认定输赢,岂不太儿戏了吧。”

这段思平想说点什么,可生真道人后面的话,让他和凌叶挚犯难了。

“这六脉神剑,的确是江湖中罕见的武林绝学,并非每人都有机会一睹真容。多年前,我曾在卧云山有机会见识段思平的六脉神剑,但不知二人与他相比有几何?”

段思平神情很是自若,但他已经听出来了,生真道人是在用激将法,逼迫他们二人一较高下,已经骑虎难下的他,已经没什么话可以说了。

这凌叶挚可没这么想,他听到生真道人的言辞,他亦想跟段思平较量一番,其用意已经不言则明。就是,铲除能阻碍七彩门一统江湖的各路高手,这唾手可得的事情,他那会轻易放手。

想罢,还没等段思平做好准备,凌叶挚的逍遥扇已经跟人一起飞奔到段思平的面前。

那逍遥扇忽然携风带雨,夹杂着一道蓝白光,直面段思平。

可眼前的段思平手中已经无剑,他原来的落星剑已经沉到了卧云山下的水洞中,这后来的纯阳派九嶷山弟子的剑,也被那些江湖中的旁门左道抢到,后来也落到了杨莜婷的手中。手中无剑的他,只得纵身一跳躲了过去。

只是这步伐轻快无比,在场之人都不知道他是如何躲过即将近身的蓝白光。

这凌叶挚见段思平只是疲于躲避,这凌叶挚的小心思还是有的,他的目的也是比较明确,试图借机消耗段思平的内力,以图在后面的招式中,一招制敌。

现在他们的比武,已经不是单纯意义上的比武,而是凌叶挚朝着能杀死段思平的方向去的,只是这段思平还未发觉。

话说这心善之人,走到那里都会散发出人性的光辉,段思平的一举一动早已经感染了生锟道人。

生锟道人虽说也没看出凌叶挚的用意,他看到疲于的段思平,是根本毫无胜算的可能,所以就将他手中的剑仍给而来段思平。

“接剑!”

段思平回首看到那生锟到人的剑朝他而来,所以就纵身而去,试图接到那把宝剑。

专注于战场的凌叶挚自然也发现了,所以赶紧施以内力,连续两个蓝白光也紧随段思平而来。

这两个蓝白光的布局很是有讲究,第一道蓝白光其实就是一道普通的,由凌叶挚手中的逍遥扇挥击而出的“剑气”,一般的武林高手都可以轻松躲过。

可第二道蓝白光就不那么简单了,这第二道明显是朝段思平的落脚之处而来。

想想这是为何。

一般的武林高手在接到宝剑之后,一定是稍作停留,而后见招拆招,扑面而来。

难就难在这接剑之后的动作,如果接到剑后不做停留,在这狭小的山巅之上,试问还有谁能做到巧妙处置。

这凌叶挚果然狠毒。

且看段思平如何化解吧。

段思平在施展步伐的时候,他已经隐约感觉到背后的那股杀气,所以他在只有离剑还有一丈有余的距离时,已经纵身一跃,身体如凌空的飞燕,加以轻功。段思平在剑的上方,接到了它。

在场之人无不佩服段思平的胆识,这招已经是火中取栗了,但凡是江湖中人,绝对不会这么处置。这只是取到了剑,可取到剑后,又该怎么应对呢?

试问各位,人生是“先苦后甜”,还是“先甜后苦”?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答案。

诗句有云:“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这先苦后甜包含着道家思想。相传这个词是古人从茶道中悟出来的,刚开始泡的新茶较浓,味苦,后来反复冲泡后慢慢变甜。其中包含的哲理往往用来鼓励人们不要在意现在的艰苦而要保持乐观的态度,看到前途的光明。

这段思平自然是选择了“先苦后甜”。他将最危难的处境选择了取剑。

取到剑后的段思平,在半空中,就使用了纯阳剑法当中第一段的招式-龙心指路悬左足。

众人皆都看到在段思平的剑中,一条幻化出来的红白的龙,扑向了那蓝白光。稍纵即逝,那蓝白光便消失殆尽,留下的是山巅间的重重迷雾。

说是迷雾,其实就是二人的内力相逼,将山中的水汽尽数震碎,形成了团团迷雾,将这山巅和众人包裹了起来。

这生真和生锟,以及灵山二侠,伸长了脖子向前看去,以探这二人相斗的结局。

这生真盼望的是,段思平被打败。这生锟盼望的是段思平能刺破凌叶挚的招式。

这四人都想看个清楚,可这迷雾就是没有散去。在他们四人看来,这短短的一口茶的功夫,却是如经过了半个世纪。

就这这时一丝阳光透过迷雾,将其中一人的影子撒在了迷雾上。

那伟岸的身影,配以手中的长剑,不用细看,此人一定是段思平。

生锟道人高兴不已,他没想到这段思平竟然用这样的方式化解了凌叶挚的招式。

生锟道人再看向凌叶挚的方向。从迷雾中最先露出的是徐徐摇动的那把扇子,而后是那白如雪的长须。

那此人是凌叶挚不假了,生锟道人没有想到,这二人的招式竟然如此神技,一招一式都不曾多余,点滴之间,就已经化有形为无形。

看来这纯阳派的招式的确与众不同,只是不知道,接下来,他们二人将如何选择。

当然在他们看来,这简简单单的招式,竟然看不出谁输谁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比武大会(十九) 段思平和凌叶挚还未等烟雾尽散,二人几乎同时起势。他们的武器直面对方的面门。

那逍遥扇和剑在即将触碰的一刹那,却是一个下,一个上。

段思平的剑意指凌叶挚的眉心,凌叶挚的逍遥扇却指的是段思平的手腕。

段思平的用意更加明确,他知道高手过招,几无可能一招就毙命,但是招招都是上下选择的问题,他也明白,这剑指眉心是不可能赢的了对方,其实他更想知道的是凌叶挚会用什么招式反制他。

果不其然,段思平的剑离凌叶挚面门还有一尺有余的距离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了凌叶挚那凌厉的攻势。

如果凌叶挚这一招既成,段思平不禁手不能持剑,更恐有生命危险。

在旁边的几人都看到了这战场上,那微妙的变化,不禁为段思平捏了一把汗。

近距离相见的段思平看到凌叶挚那一丝诡异的笑容,知道大事不好,所以就赶紧变换招式。

段思平赶紧手腕一抖,那剑径直向下刺去。凌叶挚见事不好,也就赶紧以求变招。

凌叶挚遂将扇子从右手传递到左手,以求迅速撤回,再寻机会。

“噌”

一声似东西被割的声音。

众人寻声望去,原来是凌叶挚那雪白色的胡子,被段思平手中的剑,削掉了一缕。

待凌叶挚发现那随风飘摇的白胡子,那顿觉一丝惊讶,原以为他的手法更快一些,岂料,这段思平的手法比他还要快上许多。

古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看其那长如柳枝,白如雪的胡须,想必一定留存了许多时间,可今日却被段思平的一剑削掉了一缕。凌叶挚自然有些懊恼。

凌叶挚望着那白胡子从山巅之上,而后被吹落山峰。试问,每个人都会因此大发雷霆,凌叶挚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凌叶挚就再次攻了过来。

段思平其实本无意削掉他的胡须,只是在那关键时刻,却又万般无奈,不然他的手腕就会被折伤。

段思平来不及说抱歉,就赶紧应对凌叶挚的招式。这凌叶挚的招式似有些变形,每招每式似还没有做完,就急于出下一招。

段思平心想,这有可能是在情急之下,动作有些变形。试问“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凌叶挚的胡须被削,就像自己被他人侮辱一般,动作有些变形,也在所难免。

不过也可以这样理解。凌叶挚其实内心有些孤傲,他那么早地离开纯阳派,去创造所谓的七彩门。在他本身看来是心中容不得他人的缺点,其实严格意义上说,是他性格上的问题。

人生在世不称意,十有八九。哪能所有的事情都顺着自己呢?人生更重要的是做好本职工作,着眼于当前,但更要眺望未来,不要做没有实际意义的事情。

人的江湖那么大,武侠的江湖更不用说了。身在纯阳派的时候,凌叶挚就没有用心练就剑法,一心想做不切实际的事情,到头来一定是一场空。

段思平无意削掉别人的胡须,心中自然有愧,所以就在动作上,也有些变形。

可在现场之人,都是武林中的高手,看到这一幕,都不免惊讶万分。这好端端的比武,怎么变成了戏耍一般,好在二人都是武林高手。这二人的招式虽然有些变形,但是每一招都那么的完美无缺,似独创的招式。

且看。

那逍遥扇忽然从凌叶挚手中飞出,段思平不明其意,所以未像平常江湖人一样,去硬接此招。

段思平而是猛然起身,那身体如从柳枝上飘落的柳叶一般,刹那间就离开了自己的身位。

可段思平站定后,发觉身后的异样,他深知那扇子一定在跟随着自己。所以就一个旱地拔葱,躲了过去。

在半空中的段思平,虽说看不到自己的着力点,但那已然看到了扇子亦跟随前来。如若想来,这扇子似着了魔一般。

段思平此时此刻不能再坐以待毙,如果着力点不够稳妥,那扇子再跟过来,这十有八九会受伤。所以情急之下的段思平赶紧将剑向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到了扇子的扇骨之间。

果然,如段思平所料,这扇子虽说已经被段思平的剑所控,但那强大的旋转力,依旧迅猛无比。

在段思平的剑尖之处,电光火石般的火星,如萤火虫一样四散飞去。

在远端的凌叶挚却依旧没有闲着,手舞足蹈的他试图再次控制那逍遥扇。

足见这二人的内力有多么强大。

周围之人看到二人这不相上下的功夫,可见这纯阳派的功夫的确有过人之处,如果与华山派相比,不知可谓。

二人僵持了约有一杯茶的功夫。再看二人,这凌叶挚的额头上已经渗出大小如米粒的汗珠,这段思平自然亦如此。

可不同的是,凌叶挚的满脸已经通红,这本来就已经红光满面的他,此时的样貌更像是红里透着黑的葡萄。

段思平的神情呢,更似闲庭信步。这微妙之间,胜负已分了。

这二人知道还有接下来的比试,所以此刻用尽所有的内力,自然是得不偿失,所以该为接下来的考虑了。那该如何撤招呢?

段思平来不及多想,他将剑快速撤回。

可凌叶挚不是这么想的,他眼见段思平已经将剑撤回,所以他佯装撤离逍遥扇的时候,来了一个回马枪。

那扇子径直朝已经回身的段思平左肩砍去。

“小心。”

生锟道人惊呼起来。

段思平亦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所以不容去看,也不容去想,而是将剑一抖,那剑锋恰好指在了逍遥扇的扇骨的结合处。

段思平那势大力沉剑锋,顺势将那逍遥扇偏离了方向。

待段思平转过身,他已然看到呢逍遥扇不偏不倚恰好插入了山石内。

众人也寻势看去,那逍遥扇已经末入三分之二,可见这凌叶挚多么想要段思平的性命。

如果不是生锟道人的善意,和段思平的功夫,恐怕这段思平的胳膊早已经不在他的身体上了。

也好!

如此这样,这扇子就不再听命于凌叶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比武大会(二十) 就在大家以为段思平会因为凌叶挚的偷袭而恼怒的时候。段思平只是静静转过身来看着凌叶挚。

凌叶挚似乎也有些内疚,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一会看看左边,一会看看右边,就是没有正眼看段思平的眼睛。

段思平无奈一笑,似在说,怎么会用如此无赖之人。周围的人看段思平的神情,这二人的人品立马见高低。他们只是没有想到段思平竟然如此大度。

其中尤以生锟道人,从刚开始的剑拔弩张,分外眼红,到现在的仰慕。生锟道人在内心有无数个佩服之音。

可生真道人却没有这么想,段思平能忍别人不能忍的事情,说明他心中有更大的抱负。如果这位老者成为他日后的绊脚石,可一定想办法除掉他。

好在凌叶挚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之人,这第一场自然是认输了。

接下来,就是第二场了。

手中已无兵器的凌叶挚看着段思平,他一会左掌在前,一会又右掌在前,连番几次,似拿不定主意。

段思平看在眼里,他便收起了手中的剑。然后对生真道人说:“生真道长,今日与凌掌门比武,实属无奈,可否代凌掌门借贵宝剑一样。”

生真道人先是一惊,然后是一喜。他惊讶的是,这段思平也太彬彬有礼了,方才的生死关头,并未记恨,现在却又代凌叶挚借剑。他喜的是,如此性格之人,恐怕不是心中有大志之人,把他当绊脚石,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了。

生真道人急忙答道:“既然前辈都发话了,贫道愿献出手中的宝剑。”

说罢,便举起了手中的宝剑。可刚举起来,其他人还未来得及将视线转过去,就看到生真道人手中的宝剑,早已经不在他的手中。

待他们四下张望,便听到跟前“唰唰唰”的声音。

原来是凌叶挚早已经将剑拿到了手中,可惜的是没有人看清楚他是怎么拿到的。不管了,还是继续看下去吧。

凌叶挚连续三个剑花,如晚秋盛开的菊花,灿烂无比,每瓣剑影一个跟着一个,煞是好看。

段思平如梦初醒,他还没有明白过来,那剑就离自己还有几尺的距离。

段思平如若没有看错的话,此招式正是第二段中的第一招-风舞梨花迎面起。

此刻的段思平有些讶异,他不明白的是,此招式应该如漫天的梨花,毫无章法可言。可凌叶挚的招式却非如此。

从除了起势上有些相同外,但在后面的挥剑过程中,却是没有遵循青精先生演练的招式。

段思平看不明白,所以他只好疲于应付。

好在段思平比较聪明,他善于观察各家的剑法,也从中悟出一些剑法的技巧来。

这剑花虽然舞的活灵活现,剑影也重重叠叠,真真假假。可但凡是武林高手都知道,只要是招式太过于直白,这假的可能性要大一些。只要是招式过于隐晦,这一般是真的。

果然如此,所以段思平在疲于应付的时候,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这凌叶挚似乎有些不悦了,他凭借自己领悟到的纯阳剑法,在其剑法之上,夹杂了一些自己的东西,为何就是伤不了段思平。以前的时候,可没有人能赢的了他。这都二十多招了。

渐渐地,段思平在与凌叶挚的比试当中似乎也领悟到了一些东西。

这纯阳剑法虽说很厉害,可是在遇到高手的时候,很难发挥出他应有的威力,大部分原因并不在剑法之上,而在于剑法之外。

剑法更重要的是“出奇制胜”、“出其不意”。同样的目的,可以选择的剑法其实有很多,不一定要按照剑法的套路。

想来想去,段思平似乎明白了云上飘和孟长老传承的《兰亭集》的字诀剑法,为何他们二人每每出招都不一样,想必奥妙一定在此。

想到这里,段思平决定一试,即便是失败了,也有后面的几场。

段思平突然的纵身一跃,跳离了自己坚守的那一块山石。凌叶挚自然不明白其意,他还嘴角一笑,似乎胜券在握。

转身之后的段思平,长剑一出,直面凌叶挚的百会穴。

“不好!”

凌叶挚冷叫了一声,他方才的笑容似凝固在了脸上一般,久久未散去。

凌叶挚没有想到一直疲于应付的段思平,竟然会出此计策。而凌叶挚以为段思平出此计策,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岂料犹如神来之笔。

凌叶挚只得变招,并快速往后退。

众人看到的现场,皆是腾空而起的段思平剑指凌叶挚,凌叶挚在不停的后退,并用剑不停的避开段思平的剑锋。

一时间,这山石之上再次烟雾腾起。众人不解,好端端的为何会烟雾再次腾起呢?

待段思平和凌叶挚离开原来的地方,他们这才发现,原来是疲于应付的凌叶挚在后退之时,双脚踏出的深坑。

这深坑看上去足以末其脚面。可见这段思平神来一招,对凌叶挚来说是多么的具有威胁。

眼见凌叶挚即将逼入山石前,段思平忽然凭空而起,并未持续进攻。

众人都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在如此大好的时机下,选择了撤退。想罢,段思平一定有他的用意。

凌叶挚见上方的威胁已然不在,所以就赶紧撤离本来的位置,踏足之间,就已经腾空而起。可还没飞出多远的他,亦听到背后阵阵的凉意。

在空中急匆匆转身的凌叶挚赶紧用剑气相逼,刹那间一道蓝白光再次从那剑锋而出。

追身在即的段思平忽见此招,自然在半空中躲了过去。段思平再追已经没有意义了,所以就站定了下来。

站定后的段思平若有所思起来,他想,这凌叶挚果然是武林好手,方才用逍遥扇能打出蓝白光,此刻用了生真道人的剑,亦可以打出蓝白光,可见他已经完全将剑法融会贯通了。

这凌叶挚见段思平并未有所行动,所以他纵身而来,打算来一个出其不意。

段思平经上一场比拼,他已经领教了凌叶挚“出其不意”的招式。

所以早早想好了应对之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比武大会(二十一) 凌叶挚来了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亦将手中剑的剑锋对准了段思平的百会穴,然后飞身而去。

众人亦看到了凌叶挚的招式,他们都想知道段思平将以什么样的招式应对。

话说,真的是艺高人胆大。段思平倒是没有后退,他而是直接迎了上去。

在二人剑锋即将相触的一刹那,凌叶挚来了一个剑走偏锋,顺势继续击杀过来。

众人看到此情此景,不免倒吸了一口冷气,都为段思平捏了一把冷汗。

忽然,剑走偏锋的凌叶挚的剑竟然又快被段思平跟上了。凌叶挚不得已再次试图转换招式,可还没有转换完,就又快被段思平跟上了。

如此一来,在这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对决之处,二人是你来我往,好不痛快。

周围之人,没有想到,短短的几招过后,段思平竟然找到了应对的方法。

看来这纯阳剑法的确有精妙之处,招式之间就被段思平找到了。

这一对决,最终是二人的剑锋相指,段思平在下,凌叶挚在上。形成了泰山压顶之势。

且看段思平的脚下,那山石居然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凌叶挚定睛一看,此等地利之事,如若不抓住,再有这样的机会就难了。所以高高在上的凌叶挚使出了八成的内力,从上往下抵。

段思平也发现了这为妙的变化,所以以轻功相抗。

在外人看来,这二人的剑越来越弯,似乎再进一步就会折断一般,可是每弯一次,还能再弯一次,似无穷无尽。

可这山石并没有那么大的韧性。

忽然这山石天崩地裂。随处滚落的山石,四分五裂向各个方向飞奔而去。

生锟道人等四人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们早已经先行一步,踏着滚落的山石,如灵巧的雨燕,“嗒嗒嗒”来到了这座山的下方。此处恰好是一处,因为山水冲刷,形成的凹陷之地,雨雪淋不着,这落下的山石自然也就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这四人安全后便开始环顾四周,寄希望能出现他们的影子。良久,一点生机的样子都没有。

生真道人媚然一笑,他心想,本以为二虎相争,必有一死一伤,可现在二人却均下落不明。在这乱石之间,他们二人想要保全性命,几无可能。想着想着,这笑的声音由小到大,刹那灌满了整个凹洞。

就在余下三人不知生真道人为何发笑的之后,突然发觉背后一股怪风急速飞来,扰动着地上的石块滚落向前。

这生真道人似发觉了不妙,那笑声自然是戛然而止。待他定睛看去,从烟雾中出现了两个身影,没错这二人正是段思平和凌叶挚。

众人都以为这二人生死不明,此情此景相见,这二人的表情与先前几无差别,这衣服上也无明显的划痕,可见二人的功夫究竟有多高。

生锟自然是赞叹不已,可生真道人却没有那么想,他被揶揄的牙齿咯咯作响。

重新出现的段思平和凌叶挚并未急于争斗,而是矗立在他们四人的前方。

“多谢刚才的救命之恩,如若不是阁下的仗义相救,老朽早已经埋落乱石中。”

凌叶挚如此说。

众人不解其意,所以只得听下去。

原来,凌叶挚和段思平跟他们四人一样,也在寻找可以避难的场所。一心想要击杀段思平的凌叶挚,突然从背后袭击段思平。岂料一块大如磨盘的巨石从上面滚落,阻碍了凌叶挚的去路。这巨石随即追着凌叶挚不停滚动。

在前方的段思平良久不见凌叶挚跟上来,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找去,在发现这异样后。段思平便不顾个人安危,纵身一跳,用手中的剑,然后灌以内力,将这磨盘大的巨石给劈成了两半。

众人听闻全都愕然,没想到他们二人竟然遇到如此的变故,更为段思平的仗义相救,肃然起敬。

就在生真以为二人还要继续打下去的时候,凌叶挚却将手中的剑仍向了本来的主人。

然后就是,凌叶挚承认他做的多有不对,也十分抱歉方才对华山派的所作所为,但在言语中从未提及认输,并就此离开了这个凹洞。

这余下之人,自然是十分感谢段思平的仗义相救,华山派才没有受到凌叶挚过多的言语挑衅。其中以生锟道人尤甚。

感谢的话不再一一赘述。

但生真道人心中却是不那么平静,因为他又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何这么多人要跟他作对,眼见形势再发展下去,将难以控制,遂他决定提前行动。

待众人都走后,生真道人又返回到了刚才的地方。其实他的用意还是很清楚的,他并不是忌惮什么,而是想要知道在那糟乱的山石间,凌叶挚他们到底是如何脱险的。

这生真道人做事还是比较有想法的,他并不是蛮干,而是想要做到万无一失,在动手之前,要对敌人做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生真道人借着那微弱的月光在山时间不停跳来跳去,这些乱石,不是过大,就是过小,按凌叶挚所描述的,并没有发现他说的大如磨盘的石头,就在他准备撤离的时候,突然一道寒光,映入了他的眼帘。

生真道人赶紧一个纵身跳跃,到了那乱石前。他俯身用手摸去,这一半刚好是被削下来的那一部分,此面光滑如镜,并没有其他石头的粗糙感。

生真道人生疑起来,那“老者”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用剑劈开这样坚硬的石头,如果真能劈开了,那剑早已经破刃了。

难不成是用内力,可在那稍纵即逝的瞬间,那老者还能将剑换掌,再使用内力,也不是没有可能,唯一的真相,就是去查看师兄生锟的手中剑了。

事不宜迟,生真道人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到了生锟道人所居住的殿前。

可还没走几步,就听到有人议论的声音。

“这些江湖三教九流真的是太无礼了。”

“是啊,他们把我们华山派当什么了?”

“据说是寻找一位江湖高人?”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比武大会(二十二) 生锟道人想继续听下去,就听到大师兄在殿内大声喊。

“是什么人在外面?”

生真道人刚要现身,就看到那几人赶紧跪拜在殿前,然后这样说。

“师父,是这样,我们在华山的各个山头上见到了很多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士,听他们在传言,华山派来了一位武林高手,意欲做华山派的掌门。”

生真道人正躲在外面,听闻这几人这么说,他倒是吃惊起来,那位老者刚帮华山派出了一口气,难道这么快就传遍了吗?不知道来龙去脉的生真道人只好继续听下去。

生锟自然也没有听明白,就问:“是什么人?”

这几人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起来,一会说是白脸书生,一会说是红脸胖子,一会说是和尚,一会又说是道士。

如若按这几人的说法,这几人也是道听途说,根本不值得相信。

就在生真道人欲起身的时候,忽然这殿内窜出一道青影。生真道人赶紧看去,此人正是师兄生锟道人。

生真在听了前几句,确认不是那位老者后,他便快速施展轻功到了大殿的上方,然后翻身,进入了大殿内。

生真道人三下五除二,确认生锟道人的手中剑,剑刃完好无损后,他便准备离开。

行至大殿上方后的生真道人,忽然被一阵清风袭扰,他猛然惊醒过来。

如果他们所找的人不是那位老者,那应该是谁呢?生锟结合当前种种的迹象,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扰他的额头。

难道,难道,那老者就是段思平?生真这才仔细回想起那位老者的眼眸,的确与段思平有几分相像。再加上与段思平差不多的身高,看来的确就是段思平本人。

如果真的是段思平,那为何不现身呢?不现身的理由是什么?难道真的是为了华山派的掌门之位。

想到这里,生真道人实在是找不出头绪。遂决定快刀斩乱麻,在事情还未发生之前先做一个了断。

遂生真道人踏着月色,很快到了华山的主峰之一-南峰。南峰海拔两千多米,世人都尊称她为“华山元首”。在南峰绝顶,顿感天近咫尺,星斗可摘。举目环视,但见群山起伏。

生真站在大殿前,他望着华山西面那一丝尚存的微弱霞光,虽说目及可期,但为惟余莽莽的群山之间,若有若无。也似在给生真道人一种暗示,他明白,华山派的确要改变了。

身穿夜行衣的生真道人想罢,就施展轻功轻松到了大殿的屋顶上。

这长虚道长此刻正在翻阅着书籍,专心致志的他似没有发现这危险的境地,也就站起身来,走到身后的书柜前查阅其他的资料。

“沙沙”、“沙沙”的声音在这只有他一人的大殿内,很快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翻着翻着,长虚道长的手慢了下来。慢过之后,就又恢复方才的速度。

“居士,既然都站那么长时间了,何不坐下休息一下。”

长虚道长倒是头也没有回,就发觉身后站着一个人,在说出这句话后,“吱”的一声,一张座椅,以极快的速到到了那人的身后。

那刺耳的座椅与地板摩擦的声音,顿时弥漫在整个大殿内。

不用说,长虚道长身后之人就是生真道人,只可惜长虚道长并不知道。

在这稍纵即逝的战场瞬间,生真道人岂会错过,所以在还没等座椅到他身后,就已经纵身而跃,跳到了长虚道长的身后。

长剑一出,这场师徒之间的战斗将不可避免。

长虚道长虽说是被动的,但他岂会束手待毙,所以一个纵身而跃,躲了过去。

可在长虚道长还未落地的时候,生真道人就已经赶了过来。

“好快!”

长虚道长不禁惊呼起来。

也罢,手中无物的长虚道长以身体周围的板凳、桌椅为武器,试图抵挡生真道人的袭击。

只可惜生真道人那势在必得的气势,他是不愿做过多停留的。在尽数劈拦那些板凳、桌椅后,生真道人毫不客气直面自己的师父。

他手中的剑,此刻像天女散花一般,绚烂多姿,那剑已经到了长虚道长的跟前。

长虚道长看到蒙面的生真道人,他来不及做过多猜测,便用少林方丈所传授的少林擒拿手,三下五除二就将生真道人手中的剑给卸了下来。

那剑像离弦的飞箭一样,径直插向了傍边的太师桌上。

“你是何人?竟敢行刺本掌门。”

生真道人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他被钳住的右手手掌忽然伸开,这长虚道长救被一股莫名的内力给弹开了。

“般若神功?”

长虚道长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样说道。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会如此邪门的功夫。”

为何说般若神功是邪门的功夫,就在于他的修炼方法。想要练就高层级的般若神功,需要在精神上合八个分支:外律、内律、调身、调息、制感、凝神、入神、合神。这个辨识智慧通过七重分支,到达最后一重。

此等邪功,并不靠自身的内力,完全依托他人的内力。确切来说就是在双修的过程中,偷取他人的内力,借为己用。

被偷取者一般很难发现,在初始阶段,偷取者还以为功力大增,殊不知放松警惕后,这自身的内力就源源不断进入了偷取者的体内。

长虚道长的问话还没有完全在大殿内散去,这生真道人就已经近身了。

生真道人的掌力的确非同凡响,这已经离开原位的长虚道长身后的帷幔,竟然被劈成了一个手掌形状的大洞。

在武学人的眼中,能将掌力击中在一起已经实属难得,更不用说是随风飘曳的帷幔了,可见生真道人在此前与他人的比试过程中,从未以真功夫示人。

长虚道长在躲避的过程当中,已经深觉有一股强大的内力,从他的双手往丹田蔓延,这双手渐渐地已经不听使唤了。

在速度慢下来的长虚道长,还是被生真道人的一掌给击中了,随即一口鲜血便从口中喷薄而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比武大会(二十三) 就在生真以为得逞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这脸前的面罩已经被师父的少林擒拿手扯了下来。

长虚道长喷出一口鲜血后这样说:“怎么是你?”

“不错,怎么可能不是我。”

生真道人在回答的时候,虽然一板一眼,但还是因为内心的不安,言语中明显底气不足。

“这是为何?”

索性,既然已经到此地步了,这生真道人也就不再隐瞒了,他这样说。

“我并不想这么做,可你就是不将掌门之位传给我,我就只好来取了。”

长虚道长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自然无话可说,就继续听生真道人说下去。

“想当年,我出身寒微,饭吃不饱,觉睡不好,如果不是好心人相救,我也不会因此。”

“那你更不应该以怨报德。”

“错,就是你们这些所谓的江湖人士,助纣为孽。如果不是你们,我的救命恩人也不会命丧他人之手。从那以后,我发誓,一定学会上乘武功,将你们这些江湖豪杰斩尽杀绝。”

长虚道长看着双眼通红的生真道人,知道此时的他已经认定了他所认同的事情,说什么话也无济于事了。

但是身为武林前辈,长虚道长可是不允许在弥留之际,见到血雨腥风的江湖,他试图问出生真道人的来历,以及是如何骗的他人的信任。

再者,想要练就般若神功,并不那么容易,以生真现在的年纪,那是绝无可能的。

长虚道长说出这个疑虑后,生真道人哈哈一笑,他说:“你是第一个知道我长相的人”

说罢,便面对长虚道长,撕下了脸上的皮肤。长虚道长惊恐的表情,已然说明他看到的绝对不是别人看到的。

在生真道人恢复完脸上的皮肤后,他这样说:“现在你知道,我背负多少东西了吧。”

然后他就主动说了一些,他是如何找到长虚道长的师弟长秀道长,并习得华山剑法,待时机成熟后,然后又杀死自己的师父,并得知华山派将率领众弟子前往大理。生真然后在半路埋伏,才骗的信任,来到了华山派。

这生真道人该说的都说了,长虚道长该问的也问了。不想问的,生真道人也说了。

据此,生真道人慢慢走到那太师桌前,轻而易举地拔出了那把剑,收起来后,又慢慢地走到长虚道长的长剑面前。再就是携带这长虚道长的长剑走到他身边。

长虚道长看着生真这一连串的动作,他不明白的是,为何生真道人要这么做。

待生真道人走到师父的身边,看着他讶异的表情,生真轻描淡写地说:“你现在应该知道我为何要杀你了吧?”

长虚道长从生真的眼神中看到了他的恐惧和不安,似乎长虚道长明白了他说的话,可本想问什么,就听到了大殿外,急匆匆的脚步声。

长虚道长来不及反应,就被生真道人一剑刺入了胸膛。待那脚步声推门而入,看到这大殿内狼藉一片,再看到长虚道长倒在地上。那人便大声喊。

“师父,师父。”

紧接着从大殿外,急匆匆地赶来了几个人,并大声的呼喊“师父,师父。”

如此一来这华山派如临大敌,所有的道路上都安插了弟子,对每一位到华山的江湖侠士严加排查。很快这一动向便传入了杨莜婷的耳朵中,她预感到有大事发生,就先众人一步,提前上华山的南峰。

当然,华山派掌门受伤也传到了段思平、少林方丈的耳中,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往南锋上敢。

少林方丈看到长虚道长那奄奄一息的样子,便知他时日无多,便首先开口说:“阿弥陀佛。”

段思平同样也感觉到这一异象,有感于江湖前辈对他的搭救,所以段思平毫不犹豫地走向前,去摸长虚道长的脉搏。

虽说长虚道长的脉象虚弱无力,但是似有一种源源不断的泉水涌入他的身体。如果不假的话,想必是长虚道长顽强的生命力。

所以段思平赶紧扶起长虚道长,坐在了他的后面,施加内力,并开始施救长虚道长。

恰好此时,长虚道长的四弟子生熠道人、五弟子生塬道人、六弟子生真道人也跑了进来。再加之已经在这里的大弟子生锟、二弟子生栩、三弟子生瀚,这长虚道长的六位弟子都到齐了。

这四弟子和五弟子看到一位陌生人在为师父治疗,他们二人不由分说的想要阻止,却被少林方丈伸手给拦住了。

他们二人看向大师兄和二师兄那肯定的表情,也就不再说什么。

此时的段思平施展的自然是一阳指,只不过,段思平的一阳指再怎么厉害,也找不到长虚道长是被什么人用的什么招式所伤,所以这一阳指只是治标不治本。但长虚道长还是慢慢醒了过来。

长虚道长看到周围聚集了这么多人,他很欣慰,但即将作古的他知道生命也许就那么短暂了。

这大师兄率先开口问:“师父,是谁打伤的你?”

长虚道长知道凶手是生真道人,可他知道生真道人的初衷,所以他不能让这仇恨蔓延,自然也就没有说话。

可长虚道长用力举起的右手,却指向了段思平。众人不解其意,这生真道人却见缝插针说:“你为何要杀我师父。”

说罢,就一掌既出。

这少林方丈知道其中必有误会,他知道这长虚道长其实并不是指的凶手,一定有别的意思,所以一招少林擒拿手,瞬间卸掉了生真道人的掌力。

长虚道长本想说点什么,可是因为这一举动间接害了段思平,想补救的他,就是说不出一个字来,就这么羽化了。

长虚道长一死,这六位弟子就各怀心事了,本来就不和睦的他们,那会轻易解开这多年的疙瘩,但当前都不能急于表态,而是将矛头指向了段思平。

这其中尤其以四弟子和五弟子犹甚。

这二人是招呼都没有打,就径直前来,一招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招式,如漫天飞舞的花瓣,飘飘洒洒就向段思平这里而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比武大会(二十四) 众人皆知这没有实凭实据的由来,断不可信,可又有什么办法证明不是段思平呢?

加之长虚道长在羽化之前的指证,这少林方丈也没有办法帮段思平说辞,只得看情形再做决断。

这其中还有不相信的,就是生锟道人,他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段思平知道有口难辨,他只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对待这二人的招式。

那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招式,比生锟道人使得飘逸很多。手中无任何兵器的段思平只得以金刚拳相抗。

一剑下来,朝段思平的前额正劈过来。段思平脚后跟一挪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避开来。

可那剑却是不长眼睛,一招不成,自然是紧跟段思平的步伐。

段思平已经近身的段思平,如果强行躲避也是可以的,那就只有凌波微步,可他不能用。

但是如果不躲避,一定被剑气所伤,到时候就一点证明自己资本也没有了。所以段思平只得用金刚拳的招式,由拳变掌,死死地掐住了四弟子的手腕。

按说只要稍微施加内力,这四弟子的手腕就齐刷刷地被折断,可段思平万万不可以这么做。

就在段思平准备将四弟子很飘逸地甩出去,换来的却是五弟子的横腰一剑。

背着身的段思平已经感受到了背后的剑气,所以他赶紧借助四弟子的身体,腾空而起,很飘逸地躲了过去。

这一出神入化的躲避,似乎惹恼了更多的人。这二弟子也安耐不住那悸动的心情,拔剑而起。

待段思平挺大那“噌”的一声,也罢,只得纵身而出,出了大殿,来到了大殿外面的开阔地带。

众华山派弟子不知为何,待他们看到或者师伯,或者师叔,或者师父,将一位“老者”围了起来,他们也大都明白了什么意思,所以也跟着围了上去。

这二弟子的功夫比其他人要高一些,所以他率先攻了上去,一剑三抖,分别朝段思平的手腕,额头,肩膀三处刺去。

段思平见他那眼花缭乱的剑法,的确比其他人的高明不少,为何?

这生栩的剑法中暗含了很多精妙之处,不仅在于虚实结合,更在于,招式中并无太多虚头巴脑的招式。

在想要为长虚道长报仇的急切心情,还不忘攻中有守,守中有攻。

虽说是朝段思平的三处刺去,段思平只要出招攻击,这生栩道人一定会转换思路,要么是转变攻击的地方,要么是转变攻击的招式。

段思平也很想跟真正的华山派高手切磋,所以段思平安奈不住那想一探究竟的心,就跟生栩打了起来。

果不其然,生栩在即将刺到段思平手腕的时候,段思平忽然一招虎落平阳的招式,直逼生栩道人的胸怀。

没有办法,生栩只得放弃了这一招式。生栩道人心想,既然这一招被躲,那后面的攻击自然也就被看破了。所以生栩的手腕一抖,那剑横斜刺出。

段思平大为惊讶,这是一招两败俱伤的招式。

生栩既然剑法很厉害,也一定知道面前这位“老者”不简单,可他很明显的用这两败俱伤的招式,意欲何为?

段思平没有别的选择,只得纵身一跳。

这一跳不要紧,生栩道人的冷眼一笑,便紧追而去。

飞身而出的段思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意欲在此。

生栩道人两败俱伤的招式是假,他更多的是将将从右手换到而来左手。

换到左手的生栩,如同换了一个人,招式更加的凌厉,长剑一出,段思平背后的长袍,被割破了一道口子。

好在段思平早有所防备,不然就被他偷招了。没想到这名门正派还有如此阴险的招式。

四弟子、五弟子见段思平的衣服被割了一道口子,他们也就跟着其他弟子再次冲了上来。

段思平就这样,左一掌,右一掌跟华山派的众弟子打了起来。

说华山派阴险,别说,还真是这样。这些人,没打算要段思平的性命,他们只是在消耗段思平的内力。

少林方丈也知,在这样下去,段思平一定被这些人所伤,还有可能危机性命。如果段思平真的跟他们打起来,这些人那是段思平的对手。

就在少林方丈准备出手的时候,忽然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杀了过来。

不用多想,这些人正是洞庭鱼帮的众弟子。领头的自然是朱长老和孟长老。

华山派总归是名门正派,见到江湖第一大帮,自然也会给一个薄面,让了一条路出来。

很快,这洞庭鱼帮的众弟子就把段思平围在了中间。只不过洞庭鱼帮的众弟子将武器对准的是华山派。

“朱长老,你这是何意?”生栩率先开口说。

朱长老自然知道段思平伪装的用意,所以在帮主未揭开谜语之前,他们肯定不会乱说的。朱长老这么对生栩说。

“这么多华山派欺负一个老者,未免也欺人太甚了吧。”

“朱长老,看你是江湖前辈,华山派是给你们面子,别不识抬举。”这血气方刚的华山派五弟子生塬道人开口就这么说。

“对,你可知对面是什么人,就敢袒护他,未免太不把我们华山派放到眼里了吧。”这四弟子这么说。

“如果华山派请我们来参加华山派的比武大会,我们洞庭鱼帮自然举双手欢迎。可如果你们喊着这样的口号,行的是打家劫舍的事情,我们洞庭鱼帮自然是管定了。”这洞庭鱼帮的孟长老也这么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来,再不打,就不是江湖侠士了。

这两方就“叮叮当当”再次打了起来。

好在双方都没有使用绝世功夫,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人死伤。

站在高处的少林方丈看到这样的情形,再结合最近的种种迹象,如果是被奸人利用,那不仅华山派要遭殃,整个武林也将不得安生。所以他不能再由事情发展下去。

“都住手!”

少林方丈将八成的内力从丹田运出,这喊声似山崩地裂一般震的众人无不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比武大会(二十五) 待所有人都停止了打斗。少林方丈和生锟道人以及生瀚道人,从大殿门口处走了下来。

少林方丈一句“阿弥陀佛”便开口说话起来。

“诸位,允许老衲说句公道话。”

以生栩为首的众弟子看到少林方丈已经发话了,他们虽说有一百个不愿意,但还是听他说下去,因为这在场之人,最数他的威望最高了。

“从现场打斗的痕迹来看,这位凶手应该和长虚道长是熟知的,不然不可能近距离击杀长虚道长。”

众人顺着少林方丈的思路回想起,在大殿中看到的种种迹象。从那凌乱的桌椅和倒掉的书柜,再到被掌击破的帷幔,还有那太师桌上那长剑的裂痕,但这么看,怎么可能是熟人所为呢?

生栩有些不解,他便这么说。

“方丈,素问天下武功出少林,可从大殿内的迹象,也不能判断,就是熟人所为。”

“各位,不要只看大殿内的迹象,更要看他们脚下的步伐。虽说表面上打斗很是激烈,但脚下的步伐可是一点都紊乱,想必凶手早已经有此计划,并不是临时起意。”

众人听少林方丈的解释,他们在回想起大殿内的脚印,看来的确如少林方丈所说。

“那凶手是谁呢?”有人这么问。

其实少林方丈比谁都想知道是谁。这位跟他并肩作战的华山派掌门被他人所杀,而且死的不明不白,少林方丈自然比谁都想知道。但少林方丈没有正面回答。

“敢问,华山派的众弟子,有谁在华山派比武大会前,见过这位。”说罢,少林方丈便指着段思平问各位。

众弟子不明白少林方丈说这话的用意,但他们的确没有见过段思平,所以就实话实说。

少林方丈这句话,才倒出他的真正用意。

“既然你们都没有见过,那这位怎么可能是长虚道长的熟人呢?”

众弟子听完,才知道这是为何。又因他们一时找不到说辞的话,便“这。。。”了很好一会儿。

生真听到这里,他也知道了,这也间接证明这位老者就是段思平本人了。如果不是段思平本人,这少林方丈为何会如此帮段思平证明清白。

“方丈!”生真道人的此番话语,丝毫没有恭敬意思,似在呼喊一个人的名字。

少林方丈其实在这华山派,他最不担心的是除生真之外的弟子。在这节骨眼上,生真道人的一句呼喊,不仅让少林方丈稍微宽慰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少林方丈只是转过头看着生真,并未说一个字。

“俱我所知,此人不光跟我师父认识,而且跟少林方丈还颇有渊源。”

少林方丈看到生真那肯定的眼神,想必他已经知道这位老者的真实身份。万般无奈下,只得任由生真慢慢走到了段思平的身边。

这洞庭鱼帮的众弟子,包括孟长老和朱长老,想说句话,可他们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只得任由生真道人慢慢走过来。

一句高亢而动听的“慢着”打破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广场。众人还没有寻得声音从哪里传过来,只见一个倩影戛然到了他们的跟前,站在了离生真道人不到几步远的地方。换句话说,她站在了段思平的前面。

生真道人刚要动手,却看到另外四人,也紧紧跟了过来。

没错,这倩影就是杨莜婷,这后来的四位就是段思平的四大护卫,云上飘、袁武雁、玄诚道人、柴莹莹。

生真道人何尝不知道这几人的名号,所以他的表情极其的难看,那本来就毫无血色的脸庞,更加惨白无力。

其他的华山派弟子可没见过他们,自然就围了上来。

这四人不约而同的一亮家伙,几乎异口同声地说:“谁敢过来试试。”

那些不知道好歹的华山派弟子,总觉得在他们地盘,所以就有些有恃无恐,有几个弟子已经攻了上来。

他们四人简简单单的几个招式,就把他们打的要么武器被打掉在地上,要么武器被抢了过去,要么武器都没有拔出来,要么什么都没看见,就被打出去一丈多远。

生真道人此事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所以也就不着急这一时半刻。

杨莜婷见情形缓和下来,就示意他们收起了兵器。与此同时,这洞庭鱼帮的朱长老和孟长老也出现在了杨莜婷的跟前。

“帮主夫人,你可终于出现了。”

杨莜婷听闻朱长老这么说,她自然是知道洞庭鱼帮在满世界在找她,可她就是不现身,所以也就明知故问。

“我有何可让朱长老挂念的。”

朱长老也明白帮主夫人说话的用意,他所不知道的是,他不清楚,杨莜婷是否已经认出在她身后的“老者”就是段思平,所以为了不让他们生嫌隙,就毕恭毕敬地说。

“帮主夫人,帮主特意嘱托我们一定要找到你,可没想到今日竟在华山相见。”

“哦,是吗?”

“真是这样的,帮主夫人。。。”

朱长老想要再继续说下去,就被杨莜婷打断了。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朱长老支支吾吾,说不出半个字来。

“如果你知道他在哪里?麻烦你告诉我,我一定要杀了他。”

“这。。。”

朱长老还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寄希望从段思平的四大护卫的眼神中知道是出于何因,可一个都看不出来。

朱长老转头看着因为内力使用过多,暂且昏迷的段思平,他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位老者就是段思平,可万一说了,这华山派又对他不依不饶,况且这生真道人似乎已经猜出,这位就是段思平。

两难之地,该做怎样的选择。

一向聪颖的杨莜婷在人群中看到了身披袈裟的少林方丈,一股油然而生的亲切感,促使她走到了少林方丈跟前。

“大师,好久不见,一向可好。”

少林方丈笑眯眯地看着杨莜婷,他说:“杨施主,近来可好。”

杨莜婷再怎么坚毅、果敢,可他她竟是女人,听到这句话,那眼泪就跟决堤的江河一样,顺着脸颊倾泻而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比武大会(二十六) 唐代诗人诗人:元稹,有诗离思五首?其四有云: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杨莜婷的这眼泪一流,那昏迷的段思平似感应到了一样,他的身体竟然毫无征兆的一动。可惜的是段思平并不知道。

可这周围的华山派却不一样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富有内涵,又温文尔雅的女人,加之再看到她那扑簌扑簌的眼泪,每个人的心中都为之一震。

但是生真道人却不以为然,他慢慢走到杨莜婷的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就是杨莜婷。

生真道人此时想的是,马上就为大家揭开段思平的真面目了,此时杀出的半路程咬金,难道会对局势有所影响。

生真道人然后这样说:“这不是段思平的夫人杨莜婷嘛。”

此话一出,这华山派的弟子,皆都愕然不已,没想到她就是轰动江湖比武招亲的奇女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杨莜婷此时的脸是一阵红,一阵白。那富有灵魂的样子,像极了深秋菊花的颜色,红就红的娇艳,白就白的纯洁。

这样子那些华山派的弟子却更加不能自已了。

生真刀子似乎发现了众弟子的异样,他回头望了望,众人只好严肃起来。

“敢问段夫人来华山所谓何事?”

生真道人的这句话,话中有话,他的问题不在表面意思,而在于他想知道杨莜婷是否和段思平是一起上的山。

朱长老听闻生真道人这么问,他知道教主夫人一多半的可能是来找段思平的,所以朱长老也适时地走了出来,他对生真道人这么说。

“敢问生真道长,这华山派比武大会的请帖是否给我们洞庭鱼帮一份。”

生真道人正期望杨莜婷的回答,却没想到朱长老率先问起来。可是事实的确如此,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怎么能说谎话,他只得如实说。

朱长老在得到生真道人肯定的回答后,他这样说。

“既然贵派诚心实意的邀请我们参加华山派的比武大会,,那帮主不在,帮主夫人是否可以有权利代劳。”

这是武侠界的常态,只因那时时局动荡,很有可能出现早上出去,晚上归不了的情况,这自然而然就有女人代替男人做一些决定。

“好!”

生真道人大叫一声,朱长老这番话正中他的下怀。

生真道人继续说下去。

“既然朱长老说到这番话,那就请让我华山派先找到杀我师父的凶手吧。”说罢,便用手指着段思平。

朱长老明白他的意思,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朱长老只得这样说:“那请问他是谁?”

“他自然就是段思平。”生真道人此言一出,把整个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只不过这朱长老和孟长老的反应有所不同,他们二人自然是被动式的。

但是有一个人却是极其的平静,这个是是谁?这个人几时杨莜婷。

杨莜婷顺着生真道人的手指,她撇了一眼,他看着耷拉着脑袋的段思平,再看到他身上所穿的衣物,怎么都跟仪表堂堂的段思平扯不上一丁点的关系。

杨莜婷嗤之以鼻后,这样说:“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是段思平。”

生真听到杨莜婷这样说,他哈哈大笑起来。这笑意大都含有,原来这二人不是一起来上的山,看来杨莜婷派人寻找段思平是真的。还有一点含义,就是段思平也太过狡猾了,竟然自己的夫人都不相认,他看不明白,这段思平这样做意欲何为?

所以这生真计上心来,他想借杨莜婷的手杀了段思平,生真就这样说:“你说的段思平,的确在前几日到过华山,拜访过师父后,便跟着这位老者离开了,今日却不知为何这位老者又现身在此。”

这番话,只有明眼人知道这句话是假的,可不知道的人自然就相信了。

知道这位老者就是段思平的少林方丈、朱长老、孟长老知道这句话是假的,可是他们又不能说,这要说出来,正中生真道人的阴谋。

可这杨莜婷以及段思平的四位护卫可不这么想了,他们就立即转身直面段思平。

朱长老和孟长老见事不妙,所以就赶紧站在段思平的前面,以免他受到伤害。在此基础上,这二人还不停对杨莜婷以及云上飘等四人不停施加眼色。

这几人不明白他们的用意,这五人就跟朱、孟两位长老打了起来。

好在这二位长老在段思平的调教下功夫也不弱,与这五人也就过起招式来。

好在他们都是明白事理的人,不会因为某个人的一句话,而别他人牵着走,所以在招式之间都不是要人性命的。如此也过了差不多近二十多招。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这孟长老和云上飘的比试,他们都用的是《兰亭集》的书法招式,所以在打斗的时候,相当的精彩,一个字跟着一个字,一个部首跟着一个部首,真是相当的精彩。

少林方丈不免也为王羲之留下来的墨宝赞赏有加,一个精妙绝伦的书法竟然成为一代奇剑法,的确叹为观止。

这一打不要紧,似乎段思平也渐渐清醒起来。

至于原因,想必是两方都是他的至亲的人,一方是阴差阳错被委以重任的洞庭鱼帮,一方是从他父亲开始保护他们家人的四大护卫,还有一个是他的夫人。

段思平睁开他那朦胧的双眼,看着前方杨莜婷那倩影,他感觉似在梦中,可“叮叮当当”的武器击打声音,这的确就是发生在眼前的事情。

段思平的手不禁伸了出来。

朱、孟二位长老看着段思平的举动,心神有些慌乱。在这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岂能有丝毫的犯错。

所以二人就被这四大护卫给钳制住了。

一心只关注战场的生真道人那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心中一阵叫好。

杨莜婷顺着二位长老的眼睛方向,她看到抬起头来的段思平。

“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比武大会(二十七) 杨莜婷先是一喜,后是一惊,再是一怒。喜的是这位老者怎么跟段思平那么像;惊的是如果不是段思平,那又该做何面对;这怒的是,在如此的境地下,还有人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杨莜婷一怒,自然就将这怒火发泄到段思平的身上了,说罢,就抽出纯阳派九嶷山洞的宝剑,“唰唰唰”三剑就疾驰而去。

这段思平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那倩影就已经近了他的身。好在段思平的功夫已经登峰造极,虽说杨莜婷的功夫也大有长进,可与段思平想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所以这杨莜婷的招式根本伤不了段思平。

连续几招,杨莜婷见根本碰不到段思平,所以情急之下,她开始说起话来。

“如果你真是段思平,我先一剑刺死你。”

段思平本来是自顾自的在躲避,可当他听到那久违却熟悉的声音,段思平的眼神不再是紧盯杨莜婷手中的那柄剑,那目光自然而然就看向了杨莜婷。

恍惚间,段思平似觉得那女人在哪里见过,一会觉得是在大理城城内某个街道上遇到的姑娘,一会又是流连于山水的少女,一会又是向他问路的某个尼姑,段思平被弄迷糊了,他就是想不起眼前的这位女子就是他日思夜想的杨莜婷。

杨莜婷看到段思平的眼神有些迷离,她自然而然在剑法上就有些想要伤害段思平的意思,因为她看到的不是一般人看她的眼神,那眼中充满着忧郁,又带有丝丝的愧疚,所以剑法上自然就有上述举动,也在所难免。

“刺啦”

杨莜婷的剑还是割到了段思平的臂膀。

就在这一瞬间段思平才明白过来,这就是杨莜婷。可明白过来后,却是紧跟而来的一剑。

段思平看杨莜婷的眼神更加专注,温情。可杨莜婷根本不吃这一套,一招跟着一招,招招都是要段思平的性命。

这在场之人,尤其以生真最为高兴了,这借刀杀人的爽快,让他如此兴奋。眼眉自然而然成了一条线,嘴角也上扬起来。

朱长老和孟长老,却是十分担心,杨莜婷会伤了帮主,但他们二人却是帮不上任何忙,只能干着急。

这云上飘等四人,却从来没有见过杨莜婷发过如此大的火,所以他们架在朱、孟两位长老身上的兵器,自然也就松懈了下来。

杨莜婷为何如此发火,不全是因为这一个事件,她是将最近所有的委屈,全部发泄而来出来,今天见到的段思平也只是一个引子而已。

杨莜婷忽然一招白鹤亮翅的招式,此招式行云流水,如白鹤突然在静谧的水面上陡然而起,扰动了湖水。那一层一层的波纹迅速弥漫起来。

段思平突然意识到,如果他不在招式上,胜过杨莜婷。那杨莜婷是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他是谁。

所以这一招白鹤亮翅,在还未使出全部的威力前,已经被段思平给制住了。

杨莜婷望着段思平,她心中不免愤愤不平,呼吸自然也急促了不少。

因为这一招是段思平教给她的。可巧的是,这位老者怎么会破解她的招式呢。

在此情境下,杨莜婷使用一招,段思平就破解一招。在外人看来,好似在二人谈情说爱,他们二人按理说是对手,怎么可能谈起恋爱呢。可就是在谈情说爱。

渐渐地,杨莜婷知道了段思平的真正身份,可她不懂的是,为何段思平要假扮这个样子。

现在原本体贴入微的杨莜婷又回来了,她望着段思平那炽热的眼睛,她完全懂了,所以在外人以为会有人胜利,有人失败的,可他们二人却是不约而同,同时收起了招式。

生真道人自然也是看不懂,原本现在就解决掉段思平,可看到想假借杨莜婷的手杀掉段思平,此刻却是阴差阳错,成就了别人的美事。

只不过,现在杀害长虚道长的凶手还没有找到,段思平作为被怀疑的对象,自然就被关了起来。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杨莜婷竟然同意跟段思平在一起。

这段思平的四大护卫看到杨莜婷竟然同意跟那位老者关到一起,他们这才一起看向段思平。他们从这位老者依稀的相貌中认出,他就是段思平。

大惊失色后,就是嗤笑一番,这对郎才女貌,真的是天上的一对,地上的一双。真的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朱、孟长老有些不懂,他们二人更看重的是段思平的安危,自然而然就加派洞庭鱼帮的弟子看护段思平。

少林方丈的哈哈大笑,他的笑多包涵,没想到真的是多情郎遇到痴情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也间接证明杨莜婷已经认出了段思平。笑过之后,就是为长虚道长的死而忧虑。

如果凶手真的是坊间传闻,那这华山派的比武大会,的确暗流涌动,少林方丈只希望那人事情进展的不要太顺利。

很快长虚道长的死传遍而来整个华山,不用多久整个江湖上就都知道了。

再提这云上飘四人,他们果然是段思平的护卫,深得事情的症结在何处,就是查验长虚道长的身体。

他们几人经过商量,自然就数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云上飘和天不怕地不怕的袁武雁二人,最能担当。

时间刚过十月初五,夜晚下的华山在没有月亮的照射下,什么都看不清楚,所以这耳热就趁夜色很快到了南峰的大殿。

高峰尽头,微弱的月光撒在那一阶一阶的台阶上,秋风过后,扬起阵阵尘埃,片刻间就消失在这两侧的悬崖峭壁上。

透过还有几片残叶的树枝,依稀可以看到残败的蜘蛛网。在网的一侧,还可以看到已经抓出猎物的拇指大蜘蛛,在吸吮着猎物的汁液。

可忽而被挡住的月光,惊吓的这大蜘蛛来不及吸着,这可能是大蜘蛛今年的最后一次晚餐。

在月光深处,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二人,正猫着腰注视着大殿前方的一举一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比武大会(二十八) 在大殿上方瓦楞在淡蓝色月光的反射下,将这大殿衬托的更加幽暗阴森。时不时几只小鸟从这大殿飞出去,又飞回来。也许此刻只有这小鸟才让这大殿更有生气。

篆书书写的“凌云观”三个字,也在在大风的吹拂下,摇摇欲坠,预示着华山派此劫是有命数一般。

良久,二人为见一人从前方的这座大殿进出过

二人便迅速起身,纵身而上到了这大殿的正上方。二人往这大殿内望去,此刻的大殿内除了几位弟子外,并无他人,更不用说生字辈的弟子。

这袁武雁心想太好了,现在下去刚刚好,三下五除二收拾掉这几位弟子,就可以知道长虚道长的真正死因了。

就在他准备动身的时候,被云上飘一把给拦住了。

云上飘是明白人,他深深的清楚,如果此刻下去解决掉这里的所有人,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段思平他们的人所为,这不更难以解释清楚了嘛。

所以云上飘便麻利从怀中取出了一点迷香,然后瞅准店内火烛的位置,丢了下去。

没过多久这华山派的众弟子便晕了过去。

二人赶紧飞奔到长虚道长的身边,除了那胸口的那一剑致命伤清晰可见之外,并无其他任何外伤。

看在这火烛的照射下,他们二人还是发现了长虚道长腹部的一记黑掌。

二人顿时迟疑,这黑掌清晰可见,为何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人发现,难道其中有隐情。

天底下会这样的掌法数不胜数,可加上这内力,就没有几个人了。

但看伤势,并不像是华山派所为,也不像中原人的内力招式,这究竟是何人所为?

二人找不到更加能说通的理由,就在这大殿内走来走去。忽然一个细节进入到了云上飘的视野。

就是那剑的痕迹。

按常理来说一把剑,如果长时间未动,剑刃在各种器具上留下来的痕迹,一定不是那么深。可这剑刃的痕迹却是深到极致,即便是内力再强,此人也不可能每剑都那么深,有此说来,这杀人的凶器和打杀的凶器一定不是同一个。

云上飘想去一探长虚道长的剑,大殿外几人走动的声音传入了二人的耳朵。没有办法,云上飘和袁武雁只好夺路而逃。

那殿外的弟子推门而入,看到众弟子都倒在了地上。其中机灵的弟子赶紧试探他们的鼻息,得到的是呼吸匀称,遂认为他们是太困了,所以就未深究。

人世间的痛苦无非来源于一种,那就是欲望,有的吃痴迷于武学,有的人痴迷于吃。有的人痴迷于权利。凡此种种,皆都是在自身能力不足的情况下,妄自索取,以为凭借自己的能力,能获得跟他人一样的东西。

殊不知在能力之外还有很多东西,比如情商,比如是否真正了解你的价值,等等等等。你才能在众多沙子多余钻石的深坑中,找到你能捡起来,又能用一辈子的钻石。

生真道人就是这样,他本以为依靠他人的能力为之所用,或借刀杀人,或两面三刀。殊不知,在这个武侠的江湖上,他也只是其中的一个棋子罢了。

说这段思平和杨莜婷,他们二人被关押到了华山派一处关押本派弟子的牢房内。

说是牢房,可这里面什么都有。

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再次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境地,所以内心还是无限感慨的。

但是他们二人却从没有嫌弃过这个地方,因为什么都比不了他们相遇,诉说衷肠来的实在。

这二人是你说说你的遭遇,我说说我的遭遇。他们是一会笑,一会哭,累了后就相互依偎着睡会,睡醒了就在讲。

他们也也不知道讲了多久,反正是好几天了。

可这华山派却是不那么太平了,本以为是五年一次的比武大会,竟然办成了拜别的大会。

期间各色人等为了自己的利益,互相走动着,这里就不再一一赘述了。

这一天是十月初十,本来是江湖上都期盼的日子,可现在成了大部分人的心痛。

因为时间紧迫。如此,这长虚道长的拜别会和比武大会便成了一天。

江湖上的各门各派的豪杰无不携带弟子前来吊唁长虚道长,唯有洞庭鱼帮是以朱长老和孟长老率领帮派弟子参与。众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也就没人查问。

这个地方选在了三面环山一面是悬崖峭壁的“练功崖。”这练功崖,山石陡峭,可在这个地方竟然有一块足有一千平尺的平地,实属难得。

这华山派的生字辈分的弟子,神情肃穆,他们都穿着素白色的孝服,头上箍着长长的孝带。接受着众人的吊唁。

按理说洞庭鱼帮是江湖第一大帮自然是坐在最前面,可是他们却被安排在了最后面,还只给了一把椅子。

朱长老和孟长老都知道其中的缘由,所以也就没有坐在上面,而是站在这椅子的身后。

身为大弟子的生锟道人看到凡是发请帖的各门各派都来了,且参加了吊唁,他就向前一步走,然后这样说。

“今天本是我华山派比武大会的日子,可现在却成了这样的一个日子,我等都非常痛心,势必要为师父的死找一个说法。但群龙不可无首,所以在此要举办比武大会,并选出新的华山派掌门。这也是我华山派比武大会的本应该要做的事情,特请诸位为我华山派做个证。”

这众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说不上一句话来。因为说任何一个字都是多余的,所以只得看他们怎么解决当前的问题。

说实在的,其其中很多门派都是来看热闹的。因为他们最近一段时间都受到华山派的胁迫,这其中就是生真道人的“功劳”。还有一些人是庆幸的,因为华山派终于要改头换面了。

生锟见一个人都没有说话,所以他就将视线转向少林方丈。

少林方丈自知生锟道人是什么意思,所以他就起身站立起来,然后这样说:“阿弥陀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比武大会(二十九) 少林方丈双手合十,如此那样说。

“华山派自创派以来,秉持着灵悟云思、道法自然的宗旨,为一方武林的安宁,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今日华山派蒙羞,所以群龙不可无首,特请诸位为华山派做个见证。”

何谓“灵悟云思”?何谓“道法自然”?

灵悟的基本意思是觉悟,突出在“灵”字上,可以是灵巧,可以是灵性。这“悟”字自然是开悟的意思了。

这“云思”二字,不在表面的意思,这二字可以解释为超脱的思考,是为不拘泥于当前的环境而考虑。

道法自然,是出自《道德经》的哲学思想,意思是“道”所反映出来的规律是“自然而然”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老子用了一气贯通的手法,将天、地、人乃至整个宇宙的生命规律精辟涵括、阐述出来。“道法自然”揭示了整个宇宙的特性,囊括了天地间所有事物的属性,宇宙天地间万事万物均效法或遵循“道”的“自然而然”规律,道以自己为法则。

道法自然,这里的“自然”是自然而然的自然,即“无状之状”的自然。人受制于地,地受制于天,天受制于规则,规则受制于其本身。

言归正传。

其他的帮派见少林方丈已经发话了,所以就你一句,我一句的跟着说“好说”、“好说”。

其实在很多人的眼中,都想瞧一瞧华山剑法的真功夫。现在来看,这个场合是再合适不过了。

可是究竟是谁第一个来呢?

其实这生字辈分的弟子各自有各自的打算。前情已经提到过。

这在坐的江湖豪杰,华山派有恩于他们,更确切的说其中几个弟子有恩于他们,所以自然希望他能当上华山派掌门。

这“好说”二字都说出去,却没有一个华山派的弟子出来。

这人群中,却有一个声音这样说。

“既然都没有来,那我们来试试。”

说罢,有三人纵身来到了人群中央。

大家看着三人的身形,以及手中的武器,不禁哄堂大笑。

笑从何来?

只因这三人身材臃肿,手中的兵器却是与他们的身材那么的般配,自然是哄堂大笑。

这华山派的弟子也一扫往日的阴霾,不过也只是浅浅的一笑。

那三人知道众人的笑为何意,所以他们这样说:“怎么,不行啊,你爷爷我就这样。”

说来也是奇怪,从这三人的身形、步伐上来看,功夫算不上一流,但是三人说起话来,却是异口同声。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三人说出来的字一个都不差。

虽说声音有高亢的,有低沉的,但这音量却是几乎一致。

众人不禁愕然。

“我们蓬莱三仙,虽说在江湖上没有名号,但是深受生锟道人功夫的点化,我们推举他为华山派的掌门。”

大家听闻他这样说,尤其是那些名门正派。他们自然是不当回事,显然这蓬莱三仙名字都没有入他们的耳朵。

可那些跟蓬莱三仙一样,在江湖上没有名号的门派,却不以为然了。

其中一约莫在五十岁上下的男子,指着那蓬莱三仙就说:“原来是你们呢。听说蓬莱三仙原来是靠打海鱼为生的,后打算投靠洞庭鱼帮,没想到洞庭鱼帮以海鱼不是他们的领域为由,拒绝了三位。三位就此踏迹江湖,可有此事。”

这一席话,把这蓬莱三仙的过往算是说的明明白白的。所以他们三人的脸色是一会红,一会黑。

说也奇怪,他们的脸色竟然是同时发生变化。

这周围之人听的是哈哈大笑起来,把刚才那紧张、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这华山派的弟子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

可这笑声还未落,这三人不约而同就朝那五十岁左右男子那里攻去。

那男子也不含糊,从人群中拔地而起,跳到了三人的跟前。他还未落定,就看到那一把大刀劈空而来,他只得一个小跳步躲了过去。

岂料,躲过了这个劈空刀法,另外一大刀却是拦腰而至。那男子只好一个旱地拔葱。说时迟那时快,众人眼见那男子的双脚刚到腰际那里,那把大刀也戛然而至。

众人无不惊出了一身冷汗。那把明晃晃的大刀,如果拦腰而至的话,这男子一定成了两半截。

冷汗过后,众人再望去。

在半空中的那男子,忽然感觉到而后一阵阴风吹来,他深感不妙,所以伸手一指,他的手指刚好点到了第二把大刀的刀身处。

借着此刀的力量,半空中的他一个转身,而后就是一脚。将那持第三把大刀,紧跟而来的蓬莱三仙之一,踢出了足有一丈远。

却说此人的功夫,在这三人一浪跟着一浪的刀法中,他如探囊取物,轻易的就躲了过去。

在场之人无不惊讶万分,就连那些武林高手,都赞叹此人的身手,竟然如此的敏捷。

可接下来呢?再怎么厉害,也抵不过三人一条心的缠斗,一不小心就身首异处了。

突然那三把大刀一左、一中、一右同时而来,就在众人都为这男子捏了一把汗的时候。在人群中窜出来一男一女,分别站在了这男子的左右。

这蓬莱三仙不知道来人的名号,所以只得停了下来。三人扫眼看去,这五十岁上下的男子脸色蜡黄,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用奇丑二字形容他都不为过。

这男子右手边的这位女子倒是长得比较标志,就是那吊睛的双眼,让人看上去不那么舒服。还有那脖子下面的一块足有狗皮膏药大的黑痣,着实让人倒胃。看她那眼角的皱纹,年龄也在四十岁上下。就是那白皙的皮肤,看上去比较顺眼。

再看那男子左手边的那位男子,年龄不过二十岁,皮肤白皙,也是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脖子下面也有一块黑痣。

不用猜了,这三人是一家人,这年轻的就是这一男一女的儿子。

江湖上的确有见多识广的人,有人直接这么说:“这不是江湖上当年赫赫有名的江南千珏门嘛,遁迹江湖近二十年,今日竟然在华山上得以相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比武大会(三十) 说这江南千珏门,想当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为何?

千珏门,在江湖上行的是猎杀的行当。在那动荡的岁月,他们千珏门与当朝的官员勾结,残杀忠良,谋害异己官员,无恶不作。百姓对此深恶痛绝,可他们手无寸铁,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直到二十年前,千珏门被一众江湖豪杰赶尽杀绝,自此千珏门从江湖中销声匿迹。

那为何只留下这二人呢?这是一个谜。

且看这三人的穿着,粗布粗衫,还有已经旧的已经磨边的布鞋,说明他们的近况好不到那里去。

众人听闻“千珏门”三个字,有人吓得腿都软了下来。有人颤颤巍巍地问道:“何以见得,他们就是千珏门。”

那人特意清了清嗓子这么说:“江湖上谁人不知千珏门有一位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刀法一流的千白侯。还有一位就是样貌靓丽,但鄂下有一块黑痣的孙小娥。”

众人“哦”了一声,那人接着往下说:“这二人原本是表兄妹,只是看这位不过桃李年华的少年,再看他的相貌,这少年应该是他们的儿子不假。”

众人再次“哦”了一声,这声明显比刚才的重了一些,似乎在说“原来如此。”

“不错,我们就是千珏门的人,今天势必为当年残害我千珏门,讨一个公道。”

蓬莱三仙看这千珏门的口气也太大了吧,所以这三人就齐上阵,比试一番。

这三人的大刀齐砍过去,可刀还未举过头顶,就被那少年先一步来到了其中一人的跟前,早已经伸出的右手,以一招势大力沉的冲击力,将那人已经掀翻在地。

“啊!”一声惨叫,其余的两位二仙赶紧回头望去,只见他们的同伴用双手紧紧握着自己的喉咙,且鲜血直流。

二人也就顾不了那么多,赶紧俯下身子大声喊叫:“三弟,三弟。”

不到一口茶的功夫,那蓬莱三仙的老三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众人皆都惊讶不已,没想到小小少年竟然功夫如此了得,一招就要了他人的性命,也是多么的残忍。

这蓬莱三仙每个人的体重都在两百斤左右,能单手将他举起,且重重落在地上,再加上早已经夺过来的大刀,足以证明这千珏门的额功夫也是相当了得的。

其余的蓬莱二仙,见此情形,自然是怒不可遏,拿起大刀就扑了过去。

反观这少年,却是不那么着急了,刀也不举,也不击杀,只是用来抵挡这二人“呼呼”而至的刀法。

“拿命来!”这二人喊得越是起劲,那少年就越是戏谑他们。

其中有江湖之人看不下去了,一个跳了进来,紧跟着又跳进来一个。

“千懋恭,小心。”他的父亲千白侯叮嘱道。

而那少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仍旧是从容不迫,一招跟着一招。

可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了,足有七八个了。这千白侯夫妇二人便也加入了战斗中。

如此一来,这千珏门的三人已经放开了手脚,跟他们真打了起来。

这千懋恭的大刀使的真是威风八面,没想到那看似柔弱的身躯,竟然能舞起这足有百斤中的大刀。

这上来的七八个人,武器真的是千奇百怪,有长鞭,有钩,有锤,有抓。

但是每个武器都有各自的特点。先说这长鞭,这长鞭看似不长,可能随着使用之人的施展,长短随意。长鞭的细微之处,还在于长鞭的周身与攻击方向相逆的倒刺。只要是被这长鞭甩中,轻则掉块皮,重则能扯下一块肉。

再看这钩,表面看上去与传统的十八般兵器“钩”没有差别,细看上去,这钩比常规的“钩”略微长一些。

这锤和抓自然也跟常规的武器有所不一,可就是说不上为何这么做的意义。

忽然,这钩钳住了千懋恭手中的大刀。千懋恭用力一撤,试图解这个困局。

这孙小娥早已经先行一步到了儿子的跟前,用掌力一压,将儿子手中的刀,换了一个方向。

“嗖嗖”两声,从那钩中射出来两只细针。原来如此,那使用钩的人,是将暗器藏在了钩中。怪不得在兵器相接的瞬间总发出“呜呜”的声音,原来里面是空的。

任凭千珏门再怎么狠毒,他们也知道想要报仇的几率是微乎其微。这七八个人也知道,就凭他们的功夫想要战胜这千珏门也是断不可能的。所以他们不约而同往后退了好几步。

坐在高台上方的生锟看到下面这比试,他知道如果再不制止这打斗,这华山派将会变得血流成河。所以生锟便是一个纵身。

众人都知道华山派是以剑法见长,没想到这生锟到人的额轻功竟然是如此了得,如此远的距离只需一个踏步,而且落地的时候竟然没有惹到一丝尘埃。

落地之后的生锟直接开门见山说:“今日是我华山派的比武大会,贫道深知各位的诉求,但还是请诸位等我华山派选出新任掌门再做了断。”

生锟道人早将内力灌以丹田,发出如此浑厚的声音,在场之人没有人听不到的,所以他们都赞许生锟道人的内力来。

“等等!”这千白侯灌以更强劲的内力,发出更加低沉的声音。他没有管别人的想法是怎么样的,就在场内慢慢转起来,然后这样说。

“你们可知,当年残害我千珏门的凶手都有谁?没错,其中就有华山派的长虚道长。”

众人听闻都不禁愕然。这大名鼎鼎的华山派竟然也参与了当年的惨案,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华山派名门正派的名声岂不就不好听了。

“你胡说!”

生锟道人猛然回头看向了千白侯并这样说。

“胡说?这在场之人有去过事发后的现场,现场之中是否有一把宝剑?各位,请明白地告诉我。”千白侯丝毫不掩饰内心的愤怒。

这在场之人,便纷纷交头接耳起来,并互相点头承认。看来的确如千白侯说的那样有一把宝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比武大会(三十一) “这江湖上的宝剑多了去了,凭什么说那宝剑跟我们华山派有关系。”

生锟道人如此严厉地说。

千白侯“哼”了一声,就继续说下去。

“那把剑的剑尾上有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翠绿色宝石,剑柄周身两条巨龙蜿蜒而上在剑身之处会和。。。”

这千白侯刚开始还说的较为平静,后面的语气就变的抑扬顿挫。其意已经很明显,就是让生锟道人慢慢回想长虚道长的那柄剑。

千白侯越说,这生锟道人是越心虚,知道长虚道长手中宝剑的人,不用想,这千白侯说的就是长虚道长手中的剑。

如此一来,知道此事的人,也大部分明白了,长虚道长的剑,为何多年未出鞘了。

生锟道人本来就是实在人,面对千白侯咄咄逼人的语气,他是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可今天是华山派的日子,众人岂能让千珏门喧宾夺主。

诸位,试想一下,在如此重要的日子,千珏门能见缝插针,来此搅局,难道就没有人接应他们吗?

这是肯定的,这个人自然就是从始至终,都未曾有半个表情的生真道人。至于为何,后面的剧情再做介绍。

志在想成为华山派掌门的不光生真道人一个,还有长虚道长的二弟子-生栩道人。

就在千白侯趾高气扬在侃侃而谈之时,一柄长剑毫无征兆就到了他的后脑勺。

这千白侯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一个前腰下探,然后向后扬起右脚,不偏不斜刚好踢在那剑柄之处,那剑就此转变了方向。

就在千白侯会化解这一招式时。

岂料那生锟道人一个纵身飞跃刚好抵到那剑之前,抽出自己的剑,就是一扬,那剑就迅速往千白侯那里再次击去。

刚抬起腰的千白侯,那会想到这一招,只得纵身一跃,躲了过去。

千白侯的儿子-千懋恭看到父亲被如此欺负,所以他准备出手帮父亲,却被千白侯给拦住了。

“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使阴招。”

这话锋未落,就看到一白影已经到了他的身旁。此人年纪不过不惑之年,双眼中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邪气,尤其是那上扬且凹陷的嘴唇,说明此人一定是心思缜密之人。如果他动了如此怒切,这说明一定是非同一般。

再看他那突出的太阳穴,说明此人的内家功夫一定了得。可是从他的穿着来看,一定是华山派的人。

为何?只因今天是长虚道长的大殡之日,在场之人唯有华山派的人是这样的穿着。

可此人究竟是谁呢?

不用多想了,就是生栩道人。

二人的双眼一对,一定是火星撞地球一般的场景。二人相互对看了一会,便是几乎同时出了招。

只不过千白侯手中并无兵器,可就在动身的一刹那,这千懋恭就将那柄大刀仍给了他。

此刀足有百余斤,可在这父子的手中就像是一个玩具一般,可见他们的外家功夫究竟有多么高深。同时也更加说明,千懋恭这么小小的年纪,一定受到他父母的严格训练。

这刀剑相碰,一阵刺耳的声音,随即灌满每个人的耳朵。内力差一点的江湖之人,那受得了这些,有人已经半蹲了下来。

也许在场之人唯有他们二人没有受此影响,只因这二人早已经预料到此事,将各自的大穴封闭了起来。

第一招过后,二人就互换了位置。

让众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二人的第一招,他们所经之地,那平坦之地,竟然多出了许多碎石。

明眼人知道,他们究竟用了多少内力。

这样想来,一个外家功夫厉害的人,内家功夫竟然也是如此醇厚。看来这千珏门的确能让人谈虎色变。

再接下来的二人战斗,二人就有些试探的意思。

生栩道人试探性的进攻可以理解,毕竟他会考虑到接下来的比武。

可千白侯是为何?难道是要试探华山派的功夫?

说也对,这生栩道人的剑法更加灵动,招式之间没有那么死,灵活的很。很多提前的招式,已经破了千白侯很多刀法。

不过细细想来,这千珏门行走江湖,靠的就是那千珏门刀法。

相传千珏门的刀法,非常的精妙。刀法的特点是勇猛快速,气势逼人,刚劲有力。刀法主要有两个,一个是劈,一个是砍。劈是刀刃向下,着力点在刀的前部。砍是刀刃斜向下,着力点在刀的后部。

千珏门根绝这两种特点,衍生出了很多怪异的刀法,一个是挂,一个是削,一个是撩,一个是斩。

可千白侯这些招式都用过了,在刀法上与生栩道人相比,毫无胜算的可能。

十几招后便收了手。

众人十分不解,这千白侯这是为何。有人不免嘀咕起来,看来这二十年不见,这千珏门的确在招式上有所退化。

但真正了解千珏门的高人,缺觉这背后一定有玄机,不然不可能就着报仇的时机,却是败下阵来。

收了手的千白侯等到妻儿来到身边。孙小娥这么说。

“师兄,看来不是这人。他剑法过于灵巧,很多都是必杀的招式,他反而用的是防守的招式。”

千白侯回头看看儿子那微微点头的样子,也就肯定生栩道人并不是他要找的人。

“道长好身手,没想到千珏门如此不堪一击。”

“华山派掌门非道长莫属。”

等等声音遍布了全场。

这些恭维的声音,却不是什么好兆头,因为有一种杀机,叫做“捧杀”。

就是将你捧的老高,待你自认为什么都理所当然的时候,众人扯下那垫在身下的“支撑物”,就摔个半死。

只是这生栩道人懂的这些东西,他不为所动。

“诸位,今天是我华山派选举掌门的日子,如果那位江湖豪杰,在江湖上有什么恩怨,贫道承诺,将会为大家提供一切便利,但首先要等我华山派选出掌门,再说。”

那些来此凑热闹的江湖之人,本以为千珏门会跟华山派的众弟子打个你死我活,谁承想,如此简简单单几句话就结束了,有人还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比武大会(三十二) “师兄,既然是我们华山派的比武大会,就不如你跟我比试一下吧。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领教你纯粹的华山剑法了。”

生锟道人知道这事时躲不过的,早晚都要轮到自己的身上,他环顾了周围那群情激奋的人群,一股莫名的惆怅涌上心头。

生锟道人其实不愿意做华山派的掌门,他知道凭他的能力,即便是坐上了掌门,也不可能带华山派,在高手如云、变幻莫测的江湖,争取到一方天地。

可生锟道人想起,就在前几日,师父还健在的时候跟他说的那些话。

“一个人行走江湖,靠的是德,也就是我们道家所说的道。此道非彼道。若你能参透此道,我们华山派一定能重整雄风。”

生锟道人那时,细细想来,就像是他老人家的遗言。生锟道人没有放在心上,谁成想,这一别就是永远。

但师弟的这一番话,不得不让他面对现实。

但看到周围人那期待的眼神,也是时候展示一下华山派的武功绝学了。二人就拉开了架势。

生栩道人首先发难,他的剑式,呼风唤雨,洋洋洒洒,如石破天惊一般,剑锋之处似带着一股邪气。

这在场之人,尤其以少林方丈尤为惊讶,他没想到这生栩道人的剑法,竟然带有如此的邪念。莫不是魔性入心,看来他的心魔也许已经被控制,只不过现在的理性不能代表以后的状况。

生锟道人似乎发现了这一变化,所以他在招式上,融合了更多华山派的内功心法。

如此这一正一邪的剑气,在这狭小的平台上便斗了起来。

生栩道人手腕一转,他手中的剑,如离巢的飞燕,刹那间就到了生锟道人的跟前。

生锟见状急忙出招应对,其应对的方式也比较奇特。生锟将剑抛出,而后用右手的内力控制剑的招式,应对起来。

众人一片哗然,没想到,这华山派的剑法竟然可以如此诡异,着实出乎大家的意料。

这二人的剑在空中相互碰撞之后,二人又赶紧使出应对之策,这两柄剑就在空中互相打了起来。

就在大家看的神乎其神的时候,二人几乎不约而同同时接了各自的宝剑。

只不过,生栩道人是从上往下,生锟是从下往上。

如此,二人就像是“疑是银河落九天”一样,只不过二人是从下往上走。

你向左,我也跟着向左;你向右,我也跟着向右。二人是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内力。

二人这如行云流水般的剑法,已然超越了剑法的本身。

二人行至半空忽然换了一个位置,本来从下往上的,变成而来从上往下;从上往下的,变成了从下往上。

二人越往下降,这块平坦的巨石,就像是在受鞭刑一般,一道道剑气带来的剑狠,划的是一道又一道。

阵阵邪风吹来,瞬间将这偌大的平台弄的乌烟瘴气。靠近者无不掩面躲避,生怕那碎石会眯了眼睛。

已经触底的生锟道人,在单脚接触平台的一刹那,便是一个轻快的步伐,又飘忽了好几个身位。

在空中就此别过的生栩,已然到了这大平台上方的岩石上。看到如此情景的他赶紧轻手一拍那岩石,身体也紧跟这生锟道人而去。

只是这生栩道人的剑法,结合自身的内功,那身体几乎已经贴近了平台。

可就在他即将转身的时候,但见那平台上的剑影似夏天雨后的青蛙一般,密密麻麻。

不得已的生栩道人赶紧伸出单手,撑在了地上,这身体虽说往前走了一些,但这生栩道人的手掌已然全部陷入到了巨石中。

有此可见,这华山派的功夫还是很厉害的。剑法不仅超群,而且这内功竟然也是非同凡响。

生栩道人借着这股劲,赶紧往后撤退。刚倒退没几步的他,这原来的位置已经被生锟的剑气戳了好几个窟窿。

这些窟窿密密麻麻,且在山石上的接触面,光滑如镜,可见这剑影是多么的厉害。

同时也就说明,在这极短的时间内,生锟道人连续的实招,已然说明,他的招式是多么的雷利。

生栩道人也许从来没有见过师兄这样的招式,半蹲着的他,眼神中充满了恐慌,这恐慌还夹杂着难以名状的情感。

恐慌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没有想到师兄竟然功夫这么高,差点要了他的性命。可这难以名状的情感又从何而来呢?

生栩道人的一番话,才倒出其中的原委,原来是为此。

“师兄,没想到你的功夫竟然这么厉害,这华山剑法的精妙之处,我有许多不明之处,今日一见,果然如师父所料。还要感谢你方才的大义凛然。”

他的这番话自然是有人不解。

但生锟道人是明白其中的含义。就是因为那千白侯在众人面前大言不惭的时候,生栩道人的出手,生锟而后补位,并帮助了师弟。

这二人惺惺相惜的师兄弟情感,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平台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其实他们都知道各自的功夫,生锟道人的这点功夫,虽说厉害,但是想要伤到生栩,那还是费一番功夫的。

但还是要比武的。毕竟还要选出华山派的掌门,但又不能伤及师兄弟之间的感情。

就此二人互相望着对方,二人那一幕幕,从很小的时候,跟着师傅学功夫。每错一招,都会挨师傅的打。不光挨打,还要少吃一顿饭。

每当在这个时候,那个没有挨罚的人,都会偷着留下一点饭菜,给受罚的师兄或师弟。

现在想想,他们才明白这师父的良苦用心,不光是督促他们练功夫,更重要的是,增进了他们师兄弟之间的感情。

他们那么小,自以为师父不知道,其实师父早就偷着多给他们打一点米饭。

二人互相望着,眼里面不禁噙满了泪水。

在场之人有些人不解,他们的情感,自然就有些人等的不耐烦了。刚才那眼花缭乱的招式,还没有看够呢,怎么就不比了呢。

可有一个人是不能理解的,这个人就是生真道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比武大会(三十三) 生真道人望着两位师兄那泪眼汪汪的样子,他再转头看向这周围人的神情,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但也只是肉动皮不动。

坐在生真道人不远的少林方丈似乎发现了生真道人的一丝异样,他有点不明白,为何生真道人,到现在都不急于展示自己的功夫。

最近一段时间,生真道人的确为华山派做出了很多贡献,按理说他在江湖上的威望最高,可他为什么不争掌门这个位置呢。

先不管了,且看生锟和生栩二人接下里如何比武吧。

感情升华到极致,二人就开始抽离各自的初衷,毕竟,这二人一个受师父的嘱托,一个受他人的驱动。这眼泪也在风中,被吹散了。

二人不由分说,再此比了起来。只不过,现在的二人在剑法上更加务实。

生栩道人一个跳跃,那剑锋直逼生锟的百会穴。生锟知道如果单纯的比试剑法,二人即便在百余招式后,仍将南风胜负。所以生锟道人故意卖了一个破绽。

生栩道人只想一招致胜,所以并没有想那么多,所以就一剑刺了下去。

可就在生栩道人的剑即将刺向师兄的百会穴时,他顿觉不妙,他发觉自己的着力点,已然被师兄的剑锋封了路。

生栩道人暗叫“不好!”

所以生栩道人赶紧将转换进攻的方向,遂将剑一横,那剑气便在山石上划开了一条又粗又长的裂缝。

看来这二人深谙武学之道,自然是不会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

生栩道人借着那烟雾缥缈的碎石,又来了一个回马枪。就在众人感叹生锟的华山剑法精妙绝伦之时,忽然看到生栩的回马枪,不禁有些愕然。

这回马枪,招招都刺向生锟身前的几大死穴。没有办法生锟只好退一步挡几招,退一步挡几招。

但看生锟脚下的山石,是一个坑接着一个坑,可见这生栩的回马枪究竟有多么厉害。

眼见生锟即将到达岩石的边缘,众人无不为这二人捏了一把汗。为何是为二人,而不是只为这生锟。因为已经到这平台了,生栩仍就没有收手的意思,难道是要玉石俱焚吗?

可唯有一人的嘴角却是上扬的,这个人不用多想,一定是生真。他眼见二人即将到达悬崖下面,身体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少林方丈看到这满场之人唯有他站了起来,看来他的心思还是挂念师兄们的安危,少林方丈不免有些因为错怪生真,内心有些自责。

可当看到生真上扬的嘴角,少林方丈已经十分确定,他一定带有某种目的,莫不是也为了这华山派的掌门之位?

所以少林方丈就将心思转移到生真道人的身上,以防他做出应激之事。

再看着师兄弟二人的比试。

生锟道人在脚跟已经落空的情况下,一个鹞子翻身,那身影如飘零的白雪一般,落了下去。

众人“啊!”的一声,这自然是为生锟的安危担心。

这“啊”字还没有全部吐出来,就看到生锟道人一个侧旋,单手抓住了岩石突出来的石块。

再看这生栩,他也不甘落后,亦用同样的招式,抓住了另一块突出来的石块。

这真是艺高人胆大。这下面就是万丈深渊,平常之人那有这样的胆量。

这二人在这狭小的方寸之间,就再次打了起来,你来一招,我破一招,然后再还你一招。

就在大家想要起身一看究竟的时候,这二人同时起身,又来到了平台之上。

有些江湖豪杰不免拍手称快,为这二人的功夫叫起好来。

“好!”

少林方丈是江湖的前辈,他自然是为整个江湖考虑。他看到生真道人的那诡异的笑容,所以他一个纵身到了生锟和生栩二人的中间。

“阿弥陀佛!”

其实方丈的用意很简单,他不想这二人自相残杀,偏偏让这生真得了便宜。

二人本来再斗个几十回合,当看到少林方丈站在二人的中央,他们不解其意,但碍于是江湖前辈,所以就一动未动。

少林方丈看到二人惊讶的表情,然后有趋于平静,他才说起话来。

“老衲,知道华山剑法的精妙绝伦,二位道长就此打下去,打到天黑,也分不出胜负来,如何分得清谁胜谁负。”

这四弟子和五弟子年纪还轻,在华山派掌门及师兄的庇护下,很少涉及江湖,自然不知道江湖的险恶,也就不知道少林方丈的良苦用心。

四弟子生熠道人这么说:“方丈,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言外之意就是瞧不起我们华山派。”

五弟子也紧跟着一句“就是。”

可三弟子生瀚似乎隐约感觉到了什么,虽说他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方丈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为何年纪相仿的三弟子生瀚道人有这样的观察力,只因他从小就跟着大师兄的屁股后面,在大师兄的耳濡目染下,心思缜密的他自然能洞察到方丈的所作所为。

三弟子赶忙拦住了这两位师弟,并这样说:“方丈这样说一定有他的道理,且看他如何行事吧。”

一想沉默寡言的三弟子一席话,瞬间将这两位师弟的火焰熄灭了。

缘何?在他们三人还小的时候,这年龄相仿的三位,总是你不服我,我不服你。渐渐地因为性格使然,这四弟子和五弟子就臭味相投,经常黏在一起。所以三弟子也经常受到他们二人得欺负,自从大师兄帮三弟子解了围后,三弟子自此就以后跟在了大师兄的身后。

三弟子的功夫自然也就长进不少,再后来四弟子和五弟子找到机会想要报复三弟子,却因为功夫弱了许多,在很多时候,只要是三弟子说的话,他们二人就不得不听了。

少林方丈十分赞许地看了看三弟子,没想到年纪轻轻,说话却是中肯,看他性格跟生锟有些相像,所以更加赞赏有加。

少林方丈就接着说:“按这个方式比下去,每个人都将会耗尽毕生的心血,即便是当了掌门,那日后又该如何带领华山派走出困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比武大会(三十四) 少林方丈的一席话,点了这场比武大会的精髓。其实华山派每五年一次的比武大会,并不是一定要比个输赢,而是要检验各位的功夫。

众人顿时茅塞顿开。可该怎么比武呢?怎么选出掌门人呢?

其实少林方丈一样担心,他不知道这样的方式,华山派的弟子是否同意。

少林方丈转身看向了身旁的众武林高手,他想把自己的想法与他人商量,以求个有相同想法的门派。可打眼看去,很多门派要么跟华山派素无瓜葛,要么有些新仇旧恨。这想法自然是行不通的了。

少林方丈就在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眼神一瞄,发现角落那张空着的椅子。

他过了一下大脑,这是何门何派,为何没有人坐在上面。随着少林方丈眼神的往上走,他才知道,这是洞庭鱼帮。

真的是天助我也。

少林方丈再往洞庭鱼帮的旁边看去,那里也赫然站着四个人,不用多想,这四个人就是段思平的四个护卫。只不过,这四个人神情严肃,完全看不出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少林方丈素来知道段思平的为人,自然也就相信洞庭鱼帮的人,会助他一臂之力。

“孟长老!”少林方丈如是说。

众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知道少林方丈说的是谁。众人左顾右盼后,便知喊得不是自己身边的人。可顺着少林方丈双眼凝视的方向,他们看过去,才知道他看向的是洞庭鱼帮。

众人皆都纳闷不已。

“这洞庭鱼帮的帮主听说都被华山派关起来了,他们怎么还上来。”

“听说洞庭鱼帮的新帮主武功高强,怎么会被关起来。”

“有人说他是杀害长虚道长的凶手。”

“哦”

。。。

孟长老看到众人窃窃私语的样子,再加之少林方丈的眼神,他明白过来了,这少林方丈原来喊的是他。

离少林方丈说那三个字好一会了,孟长老才赶紧回答道:“方丈有何吩咐。”

少林方丈便这样说:“老衲知道段帮主,不在现场,这的确很为难洞庭鱼帮,但是本着造福武林,服务众生的宗旨,老衲恳请孟长老助我一臂之力。”

孟长老看到少林方丈那恳切的眼神,他就赶紧回答道:“方丈但说无妨,晚辈一定尽心竭力。”

“方才大家都看到了华山剑法的精妙绝伦,而与华山剑法相媲美的也就只有王羲之留下来的墨宝《兰亭序》的字诀剑法。所以恳请孟长老与老衲一同御敌四方。”

孟长老大概知道少林方丈的意思了,他是想保留住华山派,以免他们自相残杀,所以他们只是“搭个桥”而已。

少林方丈接下来的一席话,果然如孟长老所料。

可孟长老自知轻功和内功差了一大截,想在高手如林的华山派能有匹敌的能力,还需要一个人的帮忙,那就是-云上飘。

所以孟长老就开口,想请云上飘帮忙。

少林方丈自然是高兴的很,因为他很想见识见识如雷贯耳的,号称江湖轻功第一的云上飘,究竟是何方高人。

当少林方丈看到那不到五十岁年纪的云上飘,却有着年轻的外貌,自然是大为惊讶。

生真道人看到此情此景,却是高兴异常,因为他能借助这次比武大会,将这若干江湖豪杰一网打尽。

这云上飘也早有心想见识一下华山剑法,所以就一口答应下来。只是袁武雁和柴莹莹他们有些担心,此举会不会影响《兰亭集》的招式。

云上飘会心一笑,便跟孟长老出了这人群,来到了巨石的中央。

很多人跟少林方丈一样,都怀着一种憧憬的眼神看着这二人。都说王羲之的书法是兼隶、草、楷、行各体,精研体势,心摹手追,广采众长,备精诸体,冶于一炉,摆脱了汉魏笔风,自成一家,影响深远。其书法平和自然,笔势委婉含蓄,遒美健秀。

世人常用三国时期曹植的《洛神赋》中:“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一句来赞美王羲之的书法之美。

再看云上飘手中的判官笔,如行云流水,可见其书法的也是别具一格。

一阵山风袭来,扰动云上飘和孟长老的衣服,恣意畅快,跟此情此景别有一番风味。

少林方丈双手合十,然后只说了一个字“请!”

云上飘和孟长老就一起拱手上前对华山派的众弟子回敬了一个“请多指教!”

其实自云上飘跟着段思平冲出江湖,这《兰亭集》的字诀剑法就已经广为流传,这华山派自然也略知一二,有些不服气的人自然也想一试究竟。其中生熠和生塬尤以为甚。

二人也未请示师兄们,就拔剑而上。

这生锟和生栩二人看着血气方刚的两位师弟,再加阻拦已经为时已晚,只得说“小心!”

一招华山剑法的长虹贯日,如日月星产的光辉一般,普照大地。更让人感叹的是,二人同样的招式,竟像是“影子”一般,如出一辙。

云上飘没有更好的办法,赶紧施以“之”字中的“点”笔画,只是这笔画,快如疾风,形如凤凰。提笔落字,一气呵成,中间不夹杂任何的拖泥带水。

“铛铛铛”。

云上飘就一笔已经挡了四弟子生熠的三剑。

再看五弟子与孟长老的比试。同样的“之”字中的“点”笔画,却是另一番景象,重笔快提,妙就妙在这着笔的一刹那和提笔的一瞬间,瞬间化有形为无形。

原来孟长老的武器是一把剑,为何现在变成了一只笔。

这还要从孟长老受伤后说起。他被西川节度使打伤后,虽说段思平帮他恢复了很多,但还是碍于自身的条件,很多经脉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流畅,所以就将武器从剑改成了笔。

现在想想,却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孟长老的字诀剑法,竟然也练就的炉火纯青。

“好”

“好剑法”

“好字”

这样的声音不绝于耳,也不知道是为孟长老他们叫好,还是为华山派这二人叫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比武大会(三十五) 四人也顾不了那么多,只得全神贯注,毕竟在剑法上如此高深莫测的,是少之又少。

二弟子生栩看到四人屏气凝神的样子,他便对众人说起这四弟子和五弟子的剑法招式。

原来此剑法是在华山剑法的基础之上,独创的素双剑法。这素双剑法的精妙之处,就在于二人在招式上的结合,亦守亦攻。守中有攻,攻中有守。

这素双剑法的守攻结合,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攻守兼备。这剑法的精妙之处,更讲究的是在招式之间的攻守转换,且做到二人在招式山的互补。

这素双剑法共有十三招式,分别是:彩云追月,一叶障目,云起霞蔚、浅尝辄止、莲台佛影、云天之光、巨灵劈山、观棋烂柯、紫气东来、岛瘦郊寒、曙光破晓、有凤来仪,万鸟朝凤。

经生栩道人的说明,云上飘和孟长老才知道,他们刚才用的招式是第一招-彩云追月。

众人在听完生栩道人的说明后,无不惊叹华山派在剑法上的创新。

为何这样说?

且说彩云追月招式吧。这招式跟纯粹的华山剑法中的长虹贯日,颇有相像之处。其在起势,以及收势上大都雷同。

但在招式中间,有了很多不一样的地方。看着彩云追月,似是不经意的一招,如果不是武林中的高手,是断然看不出这招式中留出来的伏笔。以为很轻易可以破了招式。

一旦出招,就会发现,自己的弱点就完全暴露在这彩云追月的剑锋之下。就如一只小白鼠,被他人围观一样。

幸运的是,这接招的是云上飘和孟长老。

当然双方的第一招是看不出谁赢谁输,所以众人无不期盼接下来二人的招式。

果不其然,这生熠和生塬大喝一声“云起霞蔚”,这二人就再次攻了过来。

可人还没到跟前,就眼见从这华山的山峰背面之处,吹过来一缕缕的白雾,这白雾如少女的裙摆,飘零且漫长,一丝丝,一缕缕,从不掩饰这华山的俊朗。

众人无不赞叹这华山的美,和这素双剑法的峻奇。

其中有几丝白雾掠过二人的剑锋,却似找到归家的孩童一般,跟着二人的剑锋,就朝孟长老和云上飘这里袭来。

众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剑法,富有灵性且飘飘然。

云上飘和孟长老知道遇到了高手,所以他们二人不能再像第一招那样聚合在一起,而是各自分开。

为何这样做,还不是让他们不能发挥这素双剑法的攻守兼备的特点。

果然这二人似有些冒进,各自分开了。四弟子跟了云上飘,五弟子跟了孟长老。

生栩道人见到此情此景,他颇为担心这二人就此败下阵来。可看到云上飘和孟长老节节败退的步伐,想必认为他们已经占了上风。

殊不知,云上飘和孟长老都不约而同地这么做的目的,在于试探这招式的特点。

真的如生栩道人所说,这二人的招式的确能够做到攻守兼备,可一旦分开了,在武学上来说露出很大的破绽。

云上飘拿不准,这破绽是陷阱还是机会,所以他不敢冒进。云上飘连续几个退步后,凭借自身轻功高的优势,捷足先登,轻身到了光滑的峭壁上。

四弟子生熠不明白云上飘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所以不假思索就跟了过去。

好在这光滑的峭壁上,因为生锟和生栩道人的招式,留下来斑驳的痕迹。轻功也不是很弱的四弟子还是能够踏足其中。

就此这二人便站在了峭壁上。

更令人惊奇的是,那丝云却也随身而来。四弟子想一招致胜,所以就继续施展素双剑法中的云起霞蔚,可招式还没有完全施展开,就已经被云上飘的书法“横”斩断了剑路。

生熠只得寻求变招。

生熠突然将剑置于后手位,然后反手就是一掌。云上飘本以为生熠会用剑法,没想到却是掌法。

不得已的云上飘赶紧纵身而上,那身形就像是飘然而至的羽毛,那么轻灵;又像是大雪过后,从树枝上不小心滚落的雪花一样,那么悠然。

云上飘触地的声音,丝毫没有溅落起一丝尘埃。很多人是第一次看到云上飘的轻功,自然是不自觉的长大了嘴巴。

生熠见一掌成空,所以在半空中,他用适才攻击云上飘的手掌,一拍那坚硬的岩石,便也跟了下来。

只不过他和云上飘的轻功相比,虽说也是轻盈落地,但在转身,跳跃,提气,仍与云上飘有很大的差距。

生熠知道在轻功上没有可比性,所以就立即投入了比试中。

一招俯越冲顶的剑式,像是划过天际的云彩,没有丝毫多余的尾巴。

早已经落地的云上飘见这俯越冲顶,他不敢马虎,一个“地”字的招式,“唰唰唰”就是几剑,封住了生熠可能的进攻线路。

二人激战正酣,再看看生塬与孟长老的比试。

生塬一招浅尝辄逝的剑招,似草原上跳跃的麋鹿。孟长老根本不知道他那一剑是实招,那一剑是虚招。

可不尝试又怎么判断呢?

眼看其中一剑即将到自己的喉咙,孟长老一个“化”字诀,便轻易在生塬道人的剑柄三寸处,点破了其中的招式。

这真的是“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为何这么说。

这要从剑身上谈起。每一柄剑重量都不一样,何况造剑者也会根据用剑之人的武功套路,制造出适合用剑之人的宝剑。

除非是特别之处,一般宝剑都会将剑的重心做在手握的上面的交叉点处,顾名思义,也就是剑柄和剑身结合的地方。

可孟长老在用剑触及生塬道人的剑身的时候,却感觉到他剑的重心,更加向前一些,大约也就在三寸之处。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剑的优点就在于运动灵活,在短距离的进攻上,更加得心应手。可缺点也就相当明显了,在长距离上难以发挥华山剑法的优势。

孟长老为了试探生塬的剑法,就故意卖了个破绽,他连续使用了三个“之”字的招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比武大会(三十六) 虽说三个“之”字都一样,可是在连笔的情况下,故意留出了膻中穴和神阙穴。

面对如此良机,只要是江湖之人,那怕有一丝一毫的进取心,一定会搏命而来。

这生塬道人自然也不例外,连续使用了俯越冲顶的招式,试图一探这招式虚假。

几番下来,你进不了,我也退不了。

生塬道人心有些着急了,便停了下来,试图从中找到更加稳妥的办法。

生塬道人看到众人那窃窃私语的样子,似乎在说:“华山派的功夫,不过尔尔。”

当生塬道人看到四师兄与云上飘打得不亦乐乎,他便遮掩说:“区区字诀剑法,有什么能耐,能跟我华山剑法相提并论吗?”所以心急的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再次纵身而来。

已经乱了心智的生塬道人,急于想在剑法生赢得对方,所以找事之间自然有些不尽然施展到位。

这样,果然如孟长老所料,生塬道人在剑法上很难触及膻中穴和神阙穴。

在场之人没有多少人能看透,也许就只有少林方丈和生锟、生栩道人等高手看得明白。

生栩看到此情此景,急切地跟生塬道人说:“小心!”

生塬那顾得上这些,他只想着如何取胜对方。

孟长老忽然身体向前,露出了膻中穴。生塬以为得逞,脚踏中宫的脚,已然不在其位上了。

孟长老忽然一个反手位的“点”笔画,刚好斜刺在生塬的剑身三寸之处。

只不过孟长老这样做的用意,并不是单纯的剑法本身,他这样做的目的更重要的是钳制住对方。

如此这样,生塬手中的剑被孟长老挑落了。

生塬想去捡,可是孟长老的长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处。生熠见师弟已经被挟持住,他想去救,可自己也被云上飘的剑抵在了腰际。

少林方丈看到如此情形便急忙出口阻止:“各位,稍安勿躁。”其实他知道云上飘和孟长老,不会做出出阁的事情,他唯一担心的是这四弟子和五弟子。

少林方丈本意是为华山派好,可如果出现不测的事情,他是要承担责任的,所以这话说的合情合理。

身为华山派的大弟子生锟和二弟子生栩见此情形,也急忙走到了少林方丈的身边。

在这剑拔弩张的一瞬间,但凡有一方没有克制住,对整个武林的伤害都是灾难性的。

所以各方之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任凭那凛冽的深秋寒风,携带者不曾从树上及时落下的败叶,和被风霜洗礼过的残枝,刮过每个人的脸庞。

生真道人看到这样的情形,那心中自然是高兴异常,所以是依旧坐在那里,不曾挪动半步。

云上飘和孟长老其实不愿意事态继续发展下去,其实他们的目的很简单。

“各位武林前辈,英雄好汉。我们师兄弟二人本不想这样做,可是出于无奈,不得已而为之。”

云上飘率先发话。

“前辈,你有任何要求,随时跟我们的师兄提,切不可这样。”

生熠道人没等其他人说话,他反而先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其实只要是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人,都知道孟长老和云上飘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何。可生熠道人早把这些事情忘记了,他脑中想的只有自己的安危。

“好说。”

“其实,不用我们说,华山派也一定知道我们是为何。我们本无意破坏华山派的比武大会,还请各位原谅我们的冒失。”

这云上飘和孟长老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说了起来。当他们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后,生锟道人便差人独自离开了。

其实身在现场的少林寺并非只有少林方丈一人,他身后也有十几个左右的少林寺的弟子。

华山派众弟子有辈分,这少林寺自然也不例外。

历史资料记载嵩山少林寺在元代以前曾有五大宗派,元初有个叫福裕的少林寺和尚统一了五大宗派,创立了少林寺雪庭曹洞之宗,并撰写了子孙辈诀,此后历代少林寺和尚均照此取名。谱诀的确立,标志着少林寺从此之后形成了一个子孙相继的禅院,谱诀共70字:福慧智子觉,了本圆可悟。

周洪普广宗,道庆同玄祖。

清静真如海,湛寂淳贞素。

德行永延恒,妙体常坚固。

心朗照幽深,性明鉴崇祚。

衷正善禧禅,谨悫原济度。

雪庭为导师,引汝归铉路。

但在元代以前,各宗派是根据自身的辈分取名字。那这一支脉的少林方丈法号是什么呢?

前情曾提到过深居在峨眉山中明乐庄园的庄主,他就是少林寺还俗的一位弟子,法号明月,是当今少林寺方丈的师兄。

那少林方丈的法号自然也是“明”字辈,单名一个德。明德回头看看这少林寺的弟子,他的眼神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过了没多久的功夫,几位华山派从这山后鱼贯而出,中间夹着这一男一女。

不用多想了,这二人就是段思平和杨莜婷。

段思平的眼中中依然透露着果敢,勇于承担责任的神情,他不时望着身旁的杨莜婷,生怕有一丝一毫的不妥之处。

而这杨莜婷虽说已经嫁为人妇,但那绯红的脸颊和凝脂玉洁的肤色,跟一个少女几无差别。尤其是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喜悦之色。

段思平的四大护卫以及洞庭鱼帮的人看着段思平他们相安无事的样子,紧张的样子,自然就放松下来。

只是这段思平没有以真面目示人,除却少林寺明德方丈,云上飘、袁武雁、柴莹莹、玄诚道人,朱长老,孟长老外,以及生真道人外,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人已经带到,你们现在可以把两位师弟还给我们了吧。”

生锟道人站在适才的位置跟云上飘这样说。

“当然可以,不过,你们应先放了他们二位。”

生锟道人想了想,这是在华山派,量他们也做不出出阁的事情。

可就在段思平和杨莜婷刚走出没几步,就被一个宏亮的声音呵斥住了。

“慢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比武大会(三十七) 不用多想,这个声音,就是生真道人说出来的。

众人寻声望去,却没见生真道人的影子,就在他们在找寻的时候,却发现生真道人已经站到了少林方丈明德的跟前。

行走江湖靠的是什么?是德,是品性。如果只靠本事,可能行的很快,但有可能是昙花一现,毕竟这江湖的路,谁也不知道有多长。

人在江湖,也是论资排辈的,以现在生真道人的名气,他是不可能站在这么靠前的位置,更不用说站在这么显眼的位置。

众人碍于现在的情形,自然是没有说话,看到此情形不免嘀咕起来。

“你们可知道这位老者是谁吗?”

生真道人如此说道。

众人自然是不解,可这一席话不免让段思平等人心生嘀咕起来。

“难道?”

“他就是段思平。”

生真道人想都没想,就扔出了他早就想好的一句话。

众人自然是不相信生真道人的这番话,所以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嗤之以鼻的样子,让生真道人很是难堪。

也罢,生真道人顾不得那么多,他快步走到了段思平的面前,试图撕下段思平脸颊下的乱糟糟的胡须。

段思平内心一横,他知道这事躲不过去了,可没想到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与众人见面。

段思平遂用手抵挡了生真道人伸过来的手臂。生真道人本想跟他斗一番,可段思平的功夫深不可测,所以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生真现在的最重要目的,不是跟段思平打架,而是揭穿他的本来面目,借他人之手杀了段思平。

段思平打掉生真道人的手臂后,就慢慢地撕下了胡须,眉毛。整理了如乱坟岗上杂草一般的头发。刹那间竟然是另一幅模样面见众人。

英气勃发的面容,炯炯有神的双眼,帅气逼人的样貌,只需一瞬间就将现场的人比下去了。

知道段思平被华山派的人关押起来之前的样子,他们这才发现,段思平已然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

杨莜婷看着段思平此时的样子,早已经双眼噙满的泪水,此时如决堤的湖水,铺满了整个红彤彤的脸颊。

杨莜婷不由自主地将身体靠了上去。段思平轻轻地拍了拍杨莜婷的头顶,似乎在说:“让你受委屈了。”

这一拍不要紧,杨莜婷更是委屈地抽搐起来,还不时用段思平的衣服擦拭自己的泪水。

这段思平的四大护卫,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终于从方才段思平依稀的表情中,认出就是他。可就是觉得在哪里见过,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一番感慨后,这四人就齐刷刷地走到了段思平的身边。

这生真道人是躲也不是,走了不是。他刚挪开了一个身位,就被另一个人挤过去。刚找到另一个身位,又被他人挤走了。如此往复,生真道人被挤到了这几人的最旁边。

生真道人“哼”了一声,他的用意其实很清楚,就是“别看今日闹得欢,小心将来拉清单。”

所以生真道人一点都不生气。

与段思平有几面之缘的江湖人士,也纷纷走向前,拱手行礼。

段思平感念这段时间,大家对他的挂念,所以也回以礼节。如此,也占有了好多时间。

生真现在可有些生气了,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他“揭穿”了段思平的真面目,他本来是让大家知道段思平的真面目,此时却成了一个欢迎会。

吹胡子瞪眼睛的生真道人,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如坐针毡的样子,很是无奈。

所以他径直走到段思平的身前,这样说:“看,果真如我所料,他就是段思平不假吧。”

段思平不知道生真道人话中的意思,意欲反驳,却被杨莜婷拽了一下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段思平见状只好不语。

“如前几天各位所见,我师父的死,是一位熟人所为。他老人家素与段思平相识,可见杀我师父的凶手,就是段思平。。。”

一些华山派的弟子,听闻生真道人这么说,便按捺不住,试图围攻过来,可已经被生锟师兄弟们给拦住了。因为他们绝不相信段思平是如此卑鄙之徒。

在加之段思平岿然不动地站立在那里,所以他们断然相信段思平不是杀害师父的凶手。

杨莜婷经生真道人这么一说,她大概猜到生真道人说这话的意思了,就是意图假借华山派的手除掉段思平,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杨莜婷便“哈哈”一笑,打破这只有生真道人说话音的大场面。且将内力灌输其中的杨莜婷,她的笑声如雷贯耳。所以生真道人不得不停了下来,他没想到一个弱女子竟然有如此高深的内功。

“何谓相识?长虚道长最近几年深居简出,鲜有踏足江湖。而我夫君,近一年多来,在江湖上也是杳无音讯。他们谈何相识。”

杨莜婷这一席话,怼的生真道人是哑口无言。

好在生真道人依稀记得长虚道长最后一次踏足江湖的事件,就是去大理参加段思平与杨莜婷的大婚。所以生真道人如此这样说。

“段夫人,话可不能乱说。众人皆都知道,我师父他老人家,曾去大理参加二人的大婚。”

“的确是有此事。可我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长虚道长。况且中间不还发生了某人加入了华山派吗?这其中的目的想必只有当事人知道吧。”

这句话说的生真道人是,脸一会红,一会白。红的时候如烂透了的红苹果,白的时候如打了霜的没来得及摘下来的干瘪柿子。

其实这些杨莜婷也不是十分清楚,单凭她道听途说,加上她巧舌如簧的小嘴,说的生真道人是毫无招架之力。

“那。。。那。。。那。。。”

“那什么那?”

“那,大殿中的掌印,怎么说。”

其实杨莜婷也是很心虚的,因为她没有看到现场,所以她也只是猜测着说。

“江湖中的高手,数不胜数。能有高深的掌力,更是多如牛毛。你怎么说就是我夫君所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比武大会(三十八) 其实生真道人脑海中一片空白,别看他看上去年纪轻轻,可眼神似有些迟钝。只因被杨莜婷已经怼的语无伦次了,生真道人是随便找了个说辞,可这说辞还是照样被怼了回来。

可这生栩道人看不过去了。为何?还不是因为,毕竟是自己的师父被人在武林大会前被人截杀,到现在仍然找不到凶手,所以他也是不愿意放弃任何线索的。

生栩道人不像生真道人那么急躁,他是慢慢走到了段思平的面前,抱以双拳,而后这样说。

“贫道是华山派的掌门二弟子,道号生栩。不知阁下远道而来,恕未能远迎,还将阁下囚禁在华山。实在是过意不去。”

在气头上的杨莜婷刚要开口,却被段思平给拦住了。这夫妻二人也真是可爱,一会你帮我,一会我帮你。虽说二人整天腻在一起的时间屈指可数,可怎么感觉就像是老夫老妻一般呢?难道是心有灵犀?该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嗯!这也许就是恩爱夫妻的典范。

可这二人的一举一动没有逃脱生栩道人的双眼,他泯然一笑,没想到这二人竟然如此恩爱。但生栩道人还是要说。

“既然段掌门要来华山,为何以这幅模样世人。”

段思平听闻,也就将他从大渡河开始发生的事情,怎么误打误撞碰到孙长老,怎么跟孙长老到了感通寺,然后又遇到生真道人等等,然后就到了华山了。

段思平说的很平淡无奇,其实他特意将跟孙长老在感通寺发生的事情做了筛检,没有将遇到静淑尼姑的事情说出来,自然也就没有将段思平同父异母的弟弟说出来。

可先前,段思平将这些事情毫无保留地全部告诉了杨莜婷。杨莜婷看着并没有将所有事情说出来的段思平,她猜测这一定有段思平的用意,所以眼神上,行为上,没有透露出一点这是谎话的样子。因为杨莜婷知道,万一他们知道了《华严经》的出处,江湖上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生栩道人听完段思平的口述,他反问了一句。

“那谁能为你证明呢?”

是啊,谁能为段思平证明呢?这段时间,段思平都是一个人,自然是没有人能为他证明。

不过有一人是可以为段思平证明的,为何说是一人呢?这静淑师太深居简出,在那尼姑庵已经守候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为段思平证明呢?她是不可能的。

那还有她的儿子-段思英。段思英也是不可能为段思平证明的,因为他母亲是不可能饶恕,一个被剥夺了父爱的人,去拯救情敌的儿子。

说来说去,也就只有一人,这个人就是孙长老,可孙长老现在身在何处,又没有人知道。

所以段思平只得“自圆其说。”说是自圆其说,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

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声音,顿时扰的寂静如初的大场面,再次骚动起来,众人是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找不到说话的人身在何处。

就在失望之极,一个曼妙的倩影,如约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一出现,着实吊足了众人的胃口,可见她就是在等众人寻她不着的时候,再出现。

此人是谁?

此人正是杨莜婷的亲妹妹-杨莜婵。

众人此时是大饱眼福了,眼前一个美女就看不过来了。她笑,我跟着笑,她哭我跟着哭,眼中只有一个她。可此刻又多了一个美人。

若说这二人谁更美,用一句诗形容最是贴切了。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这二人是各有千秋,若问这芙蓉谁最美,她一定会说:“我这深秋的芙蓉花都比不得这二人的美。”

言归正传,且看杨莜婵如何证明这荒谬的事情。

“请问阁下是谁?”

生栩道人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杨莜婵。

杨莜婵“呵呵”一笑,她为这生栩道人的不自量感到难为情。其实杨莜婵也有些心虚,按她以前的性格,她完全可以放肆的大笑。

“我,你都不认识,还妄称华山派的掌门二弟子。”

杨莜婵的一席话,完全暴露了她的想法,明眼人一听就知道,她躲在人群中已经好久了。不然她怎么说出跟生栩道人一模一样的话。

生栩道人刚要说话,就被杨莜婵抢了过去。

“告诉你,你听清楚了,免得你下次还要问,我是蛊毒派的首席弟子-杨莜婵。”

众人听闻杨莜婵这样说,一阵惊呼传遍了这里的角角落落。因为他们都知道蛊毒派来了一位让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没想到竟然是此人。而且还是一位让人流连忘返的女魔头。

在场之人似乎有人领教了杨莜婵的残忍,不免有些人跳将过来,试图对杨莜婵来一个下马威。

生栩道人见状急忙闪了开来,没有人愿意蹚这浑水。

一记鹰抓钩向杨莜婵的面部疾驰而来。杨莜婵不慌不忙连续几个后撤步,就在那鹰钩快要到她跟前的时候。

杨莜婵手臂一扬,一股蓝色的火焰便在杨莜婵的手掌前燃烧起来,不到吹灭一只蜡烛的时间,那鹰钩就如软烂的西红柿一样,瘫软下来。

也许在场之人都只关注这二人的交手,可段思平却是真真的看在眼里,因为也许只有他知道杨莜婵是为何变成这个样子,进而也就知道杨莜婵的一些小动作。

杨莜婵在撤退的时候,她并没有多余的动作,而是将手伸到了身后的口袋内。然后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只不过没有人知道是如何这样的。

那人惊讶之余,没想到这一记鹰钩竟然如烂泥一般落在地上,可见这杨莜婵用的是不一般的邪门功夫,自然也就不敢上前了。

另外二人却不管这么多,手持长棍就来了。至于为何,总不见得这女魔头会将这木棍也弄软了吧。

所以那“呼呼”的木棍鹰击长空的声音,一下跟着一下,就直奔杨莜婵的要害部位。

段思平为何功夫在这几年精进不少,全部在于他的父亲-段保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比武大会(三十九) 想当年,段保隆走南闯北见过形形色色的“十八般兵器”,自然也就将这些传授给了段思平。

段思平从那二人依稀的棍法中得知,他们用的棍法出自少林棍法,只是在身形走位上,简化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因为急于打败杨莜婵,还是他们的棍法就是这个样子,段思平无从得知。

众人打眼看上去,这木棍比少林棍法的木棍断了不少。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

并不是木棍越长越好,也不是木棍越短越好。在狭小的地方,长的木棍自然是占不到优势。可在空旷之地,短木棍又难以占得先机。

现在的场景多么宽阔,可见这二人的赢面自然是小了不少。二人是一个攻上路,一个攻下路。

可杨莜婵并不急于见招拆招,而是一味的躲避。在熟知杨莜婵的人中,唯有段思平看出其中的玄机。

这杨莜婵似乎比以前更有心机,按她以前的性格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应而上了。

突然杨莜婵一个鹞子翻身来到了二人的正上方,就在二人寻她不着的时候,却发觉他们的木棍已经被杨莜婵给双手紧握住了。二人赶紧用力往下一拽,却发现像是空无一物一样,很轻易的将木棍拽下来。

待二人发现拽下来的木棍,却看到一缕青烟从木棍上方冒出。二人欲向前再跟杨莜婵一决高下,却发现那木棍上的青烟越来越多,遂赶紧扔在了地上。

可那木棍还未完全落地,就见一束蓝色的火焰,忽然侵染了整个木棍,也就那么如白驹过隙的一瞬间,那木棍竟然化为了一缕烟灰,如飞舞的彩蝶,飘飘然落到了地面。

可是一真怪风,将那烟灰吹的东转转,西瞧瞧。不知不觉就被吹落到了那大平台的下面。

众人惊呼过后,便有些愕然,素问蛊毒派的功夫阴邪至极,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的毒辣。

杨莜婵看到众人那惊恐的表情,神情自然是有些傲慢,她瞥了一下头,试图从姐姐杨莜婷和姐夫段思平的表情中,寻觅到一些跟他人一样的表情。

可看到的是二人旁若无人地在“秀恩爱”。其实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秀恩爱,而是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知道这杨莜婵为何功夫会如此阴毒。

生栩道人自知,这是他们华山派的比武大会,所以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毕恭毕敬的对杨莜婵说。

“不知女侠,怎么证明段思平的清白。”

杨莜婵白了一眼杨莜婷,然后这么说。

“段思平自始至终都跟我在一起,他怎么可能去做那些事情呢。”

此言一出,如滴入沸腾油锅中的水,众人无不交头接耳,纷纷议论起来,他们没有想到段思平竟然是一个见异思迁,脚踏两条船的人。

段思平没想到杨莜婵竟然大言不惭地说谎话,他谁的想法都没有在意他唯一在意的是杨莜婷的想法。可段思平看到杨莜婷那面如死灰的样子,他知道事情没想到这么如此不堪一击。现在怎么解释都太苍白无力,只希望事情快快过去,好跟杨莜婷说明一切。

杨莜婷在听到这句话时,她先是怔了一下,然后是“哼哼”一笑。

这个笑包含的含义太多了,也许是这么长时间为段思平照顾段母感到不耻,也许是为这段感情倾注了太多的心血不舍,也许是为前几日舍身陪段思平关在华山派而不妥。

杨莜婷毕竟是大家闺秀,她知道在大局面前,该怎么维护他人的利益,而不是一味的只考虑自己。

杨莜婷慢慢从人群中走了下来,来到杨莜婵的面前,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一口烟的功夫,两口烟的功夫,三口烟的功夫。。。

起初杨莜婵还能跟姐姐对视,可慢慢地双眼开始飘忽不定。也许是风的不挽留,也许是树叶的太过眷恋。

杨莜婵开始用她那粉嫩的小手开始揉搓眼睛。

“你告诉我,你们这段时间在那里。”

杨莜婷率先发问。

杨莜婵本以为姐姐不会下来诘问她,所以就毫无准备,她开始喃喃自语起来。

“看,各位英雄豪杰,杨莜婵分明是在说谎,她根本没有跟段思平在一块。”

段思平如释重负,他终于听到杨莜婷这发自肺腑的一席话,所以欲上前,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脚还没有挪动几步,就赶紧使用凌波微步到了杨莜婷的跟前,用掌力回敬了袭向杨莜婷的一掌。

不用多想,这位袭击杨莜婷的人就是她的妹妹-杨莜婵。

按理说,这杨莜婵生的如此美貌,断不可能做出伤害自己姐姐的大逆不道之事。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那杨莜婵这么做是为何呢?

还不是源于她内心的嫉妒心理,她自始至终都认为段思平是更属意她的。所以才有三番几次的有意破坏他们二人的好事。在杨莜婵知道,段思平在江湖上不知所踪,姐姐也一样。所以杨莜婵猜测这二人一定遭遇了不测。

身在卧云山上的杨莜婵知道这个消息后,就独自一人离开了蛊毒派,试图寻找段思平的下落。

可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的结果,所以才有了她发疯似的攻击杨莜婷的动机。

在杨莜婵看到自己的暗含毒性的掌力竟然被段思平轻易破解,她就更加发疯了。大有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的念头。

两掌齐出,一股蓝色的烟雾,瞬间从杨莜婵的合谷穴喷薄而出。

段思平知道这姐妹二人都是练武的好材料,招式是一点就通,所以杨莜婵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将毒浸入奇经八脉,再施展出来,并非难事。让人唏嘘的是,这杨莜婵不知道遭了多少罪。

段思平不敢大意,他赶紧用一阳指的内力,暗含金刚拳的拳法。所以那蓝色的烟雾,未曾沾染段思平片刻肌肤。

“好俊的功夫!”

众人无不叫好。缘何?还不是因为这段思平附以内力,将这平常人假以时日就可练好的金刚拳,耍的虎虎生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比武大会(四十) 那拳风,将那蓝色的烟雾尽数四散开来。好在天公也做美,一阵阵的怪风,带着那蓝色烟雾往上飘去。

“阿婵,你怎么学会这么阴毒的功夫。”

可杨莜婵是问所未答。随着那蓝色的烟雾继续往上飘去,那本来成群结队的鸟儿也四散开来。可见这毒性究竟有多大。

再看杨莜婵的本来那花容月色的面容,已经变得狰狞不堪。湛蓝色的眼睛,青紫色的嘴唇,再衬托那青蓝色的长发,如果不细看,根本看不出这就是杨莜婵。

杨莜婵见一招不成,所以就变本加厉。那本来是少女所穿的淡粉色的衣服也变成了蓝色。

其中一缕蓝色的绸带,便向段思平袭来。

段思平知道杨莜婵的功夫阴毒无比,所以段思平根本不敢碰那绸带,他只得使用凌波微步不停的躲避。

可那绸带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跟着段思平的步伐,一刻也不曾停歇。

很多人是第一次见识到段思平的凌波微步,其中也包括少林方丈和生真道人。他们被眼前那段思平出神入化的功夫,简直是叹为观止。

那深谙八八六十四卦方位的步伐,一步也不多,一步也不少,轻轻松松就化有形为无形。

方寸之间,那蓝色的绸带很快铺满了全场,间或打到一些巨石,或者一些众人。

好在在场之人的功夫都不是很弱,都躲了过去,可惜的是那座椅,全都碎了一地。

可这么进行下去,何时是个头。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这是他们自家的内部事,别人是无从插手的。况且这女子的功夫如此阴毒,没有敢上前阻碍。那些跟杨莜婵有过节的人自然也是畏首畏尾不敢上前一试。

就在大家不知所措之际,一长剑便如大家期盼到了段思平的跟前。

众人寻剑看去,此人正是杨莜婷。这着实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试问,江湖人中有谁可以为段思平做出这样的牺牲,也就只有她了。

杨莜婵似乎也没有失去理智,她看到为段思平出头的姐姐,自然是更加愤怒。她大叫了一声

“啊!”

这声音是多么的凄惨,跟被即将逮住的野鸡发出的惨叫声音并无二致。

杨莜婵望着湛蓝色的天空,她的眼睛湿润了,且流出了让人看不懂的泪水。

那泪水随着杨莜婵的脸颊一道道地落到地上。

“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杨莜婵看着一前一后站立着的段思平和杨莜婷夫妻二人。她不禁这样问道。

“为什么?妹妹,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杨莜婷这样回答道,其实这回答根本就不是回答,而是反问了杨莜婵。

“妹妹,你可记得我们小时候,我们姐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战火纷飞,颠沛流离,没有人替我们着想,我们二人相依为命。”

杨莜婵看到姐姐说的这一番话,她一句也没有解释,也许她很多都忘记了。

杨莜婷看她没说一句话,就继续说下去。

“待我们长大成人后,世道变了,我们变了,父亲也变了。他不再那么尽心竭力为民了,而是一味地升官发财。我很早就发现了这一现象,就告诫过他。从那时开始我树立自己的世界观,也不再听他的话,而你却仍活在那样的认知里面。”

“我试图说服你,可你就是不听,以至于我们姐妹二人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你问这是为什么?这是我的世界观,人生在世不如意常有,可当有爱国爱民,爱民如子的心态。”

杨莜婵听到这些话,她自然是听不下去的,所以就反问道:“在这乱世中哪有这样的人?”

“有!”

“是谁?”

杨莜婷倒是没有回答妹妹的话,而是撇头看了一下段思平。她看到段思平那坚毅,果敢的眼神,她早就知道这就是她要找的答案。

杨莜婵似乎也明白了自己的人生观跟段思平以及姐姐的不一样,也就间接明白了段思平为何不选她的缘由。

试问,但凡是为他人做出的种种事情,都会冀望得到回报,那怕是一丝也行。可杨莜婵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她明白了这些道理有,她能释怀吗?

答案是“不能”。

所以杨莜婵佯装释怀,来了一个半转身。就在段思平以为此事就这样结束,将心思放在华山派的比武大会上。岂料那已经瘫软在地的蓝色绸缎骤然而起,试图将段思平捆绑起来。

眼疾手快的杨莜婷,赶紧使用了纯阳剑法中的“神光护顶祥云穿”,尽数将那绸缎斩碎殆尽。

这一招式是纯阳剑法中的第四段,段思平从未使用过,自然也就无从教杨莜婷,可她为什么能使出来呢?

这还要从段思平和杨莜婷被华山派抓起来说起,二人在被关押起来的那几天,除了诉说各自的相思之苦,以及各自发生的种种事情,再就是这华山派的比武大会,自然而然就提到了纯阳派,段思平担心在那险象环生的困境下,难以照顾到杨莜婷,遂将纯阳剑法的后两端的额口诀也告诉了杨莜婷。

杨莜婷是极其聪明之人。段思平将在前几天与七彩门凌叶挚凌掌门的比试中,窥得纯阳剑法的奥秘,遂将纯阳剑法教给了杨莜婷。

今日一试,还果然出奇迹,这一招“神光护顶祥云穿”竟然舞的如此炉火纯青,虽说这里没有纯阳派的弟子,但有人是见过纯阳剑法的,尤其是段思平,他真的犹如看到是青精先生在舞剑一般。

飘飘洒洒那蓝色的绸缎就像是蓝色的花瓣一样,飘落殆尽。如此二人也就不顾这姐妹情深了,二人就打了起来。

其实并不是段思平打不过这杨莜婵,全然在于他本身觉得有愧于杨莜婵。

段思平始终觉得杨莜婵对他是错爱,只是一味的逃避,也许就造成了她的错觉,如果早一天说明的话,也许就不会有今时今日的窘境。

杨莜婷可不这么想,她的世界已经完全融入了段思平的心中,他的就是她的,她的就是他的。二人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比武大会(四十一) 所以也就只有杨莜婷胆敢为夫君舍命相搏。

众人一片惊呼,其实惊呼的人群分为两类,一类是为杨莜婵的突然一击而惊叫,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无情,已经在既定事实的情况下,还搞突然袭击。一类是为大义凛然的杨莜婷而感动,没想到一个弱女子,敢为夫君以命相搏。

其实这一片惊呼,自然而然也就分成了两类人。如此,见仁见智便立见高下了。

段思平想去为二人拉架,可是帮谁都不行。帮杨莜婷,那妹妹就会更加肆无忌惮。帮杨莜婵,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所以段思平只得远远看着。

杨莜婵见此情形,再用那蓝色的绸缎便是毫无胜算了,所以就一个飞身而来,那身形犹如出云的燕雀,迅猛且飞行的轨迹变幻莫测,只需片刻,就把杨莜婷给围了起来。

这里面很多人都不解其意,既不是进攻,也不是防守。在如此大好的利于攻势的面前,为何会选择这样的手段。

可待杨莜婵落定之后,他们这才明白过来,这是点燃了八个方位的灯火。令人奇怪的是这地方本来没有火烛,她是如何点燃的呢?看来杨莜婵是有意决出高下,还极有可能要她姐姐的性命。

可杨莜婷是神情泰然处之,丝毫看不出那怕有那么一点点的畏惧。

“阿姐,不要说我欺负你,你如果能走出这玲珑火,就算我输。”

杨莜婵此言一出,惊吓的周围人无不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为何?写到这里,该为杨莜婵的父亲-杨干贞能控制一帮江湖人的行为做一下介绍了。

这玲珑火本是蛊毒派的看家本事,教给杨干贞无可厚非,那教给蛊毒派的首席弟子也就顺理成章了。

这玲珑火是借由能控制他人神经的毒草-石蒜,加上很多名贵的中草药提炼而成。如果不小心吸入这些毒草,一般人都会被他人控制,想要恢复如初,必须定期吃解药。

所以在杨莜婵说出这“玲珑火”三个字的时候,很多人都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一些人为避免误吸入这些燃烧的毒草,早早地离开了。

段思平从这些离开人的惊恐表情中看出,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他很想帮杨莜婷,可就是不知道怎么下手。当段思平看着闭目养神的杨莜婷,他心中时刻在祈祷不要发生那些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几盏茶的功夫,这八烛燃烧的玲珑火已经燃烧殆尽。杨莜婵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姐姐,期望能出现她期盼的样子,可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慢慢地睁开眼睛的杨莜婷,看着失望之极的杨莜婵。

杨莜婵用几乎撕裂的声音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杨莜婷起身后回以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她在看到微微点头的杨莜婵,便继续说。

“难道他们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世吗?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告诉我如何破解玲珑火的秘诀,我想她怕的就是我被父亲控制。”

此言一出,杨莜婵自然是莫不这头脑,她不明白姐姐说这话的用意为何。可越听越觉得事出有因。

便这么问:“难道?难道?”

“你猜对了。”

杨莜婵听到姐姐这么说,她内心怎么都平静不下来。一股难以名状的内力,从几处大穴向丹田行进。杨莜婵试图控制这内力,无奈道行太浅,只得任由那内力在经脉四处乱撞。

在外人看到,这杨莜婵是一会冒冷汗,一会冒热汗,一会是手舞足蹈,一会又是静如处子。

行家一看就知道这是走火入魔了。

杨莜婵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为了这不可能的爱情,走了一条没有回头路的路,在路上还被人利用,这着实让她大感意外,所以才走火入魔。

段思平见状便不顾个人安危试图解救杨莜婵。岂料,这杨莜婵已经神经错乱,已经完全不记得身前是为何人,一记沉闷的一掌打了出来,打了正在施救的段思平一个措手不及。

段思平毫无防备,那掌正中他的胸口,一丝鲜血便从口中流了出来,好在这掌力根本没有掺杂毒性,也没有击中段思平的穴道。

杨莜婷看着妹妹那痛苦的样子,她同样毫无办法。可就在此时,一袭白影,骤然来到了杨莜婵的面前,一掌下去,杨莜婵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杨莜婷赶紧看去,这白影不是他人,正是生真道人。

生真道人看着杨莜婷和段思平那奇怪的眼神,他这样说:“与其让她痛苦下去,还不如给她一个痛快。”

似乎生真道人这一掌,打醒了杨莜婵。杨莜婵看了看姐姐和段思平一眼,两行说不清道不明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还没等那泪水落地,杨莜婵便纵身一跳,从那万丈悬崖上跳了下去。

“阿婵!阿婵!阿婵!”杨莜婷的哭喊声一声高过一声,歇斯底里下的声音,也渐渐沙哑起来。

段思平赶紧跑上前,拉住试图爬到悬崖边上的杨莜婷。

阴阳怪气的生真道人上前一步说:“不用喊了,这么高的悬崖,跳下去,早就死了。”

“都是你,还我妹妹命来!”话还没有说完,杨莜婵便起身准备杀向生真道人。

段思平一把拉住杨莜婷的胳膊,这样说:“阿婷,千万不要,你妹妹的仇,我一定帮你讨个公道。但现在不是时候。”

杨莜婷差点失去理智,被段思平这样一拉,反而镇定下来,他深知段思平的深明大义,当前不是报仇的时候,所以就在段思平的搀扶下走到了洞庭鱼帮的座位上。

生真道人现在倒也是不再追究段思平是否是杀害师父的凶手了,因为他刚才打在杨莜婵身上的那重重一掌,便已经有失公允,所以不能再树敌。如此便唯有一个大事,就是华山派的掌门。

生真道人环顾了四周,然后这样说。

“华山派自创派以来,从没有遇到这么多的事情。但当务之急,便是选出一位功夫高强的掌门,继续发扬我华山派的威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比武大会(四十二) 生真道人说罢,便是扭头看向了大师兄和二师兄。其实他的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要跟华山派功夫最高的和威望最高的二人一决高下。

所以他们各自门下的徒弟,便也不分你我,瞬间将生真道人围了起来。

说来也是奇怪,这华山剑法,自创世到现在,还没有一招半式的以多打少的自创剑法。

他们几人是你向左,我向右;你攻上路,我攻下路;你向左转,我向右转,毫无章法可言。

良久谁都不敢贸然出手。

忽然不知谁击出的冷剑,抵向生真道人的后腰。眼见那剑快要到他的腰眼。

生真道人一个纵身跳跃,如杨莜婵的蓝色绸缎被击碎后纷纷落下的模样,刹那间,生真道人站在了那剑尖之上。

那人似乎察觉了这一现象,欲反转手腕刺向生真道人的脚踝,岂料,剑还未动,生真道人连续几个踏步,竟然到了那人的身后。

平常之人很难料到会有此招式,所以未加防范。如果想要杀了那人,如杀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生真道人目的是想成为掌门人,所以他断然不会这么做,在空中自然也就没有出手。

所以那人在感觉到生真道人到背后后,顿觉背后一凉,以为就此丧命,岂料生真是什么都没有做,没有要他的性命,那人自然是感激一番了。

众弟子本已经想好了怎么跟生真大打一番,可没有想到,就此移了位置,就赶紧持剑再次冲而来上去。

生真道人不慌不忙,持剑一挑,再进而一翻,顺势压住了来人的第一剑。

生真本想挑落他手中的剑,可又来了一剑,此剑直刺他的腋下。

生真只好一个回转身,到了侧方位,顺势压住了这一剑的重心位置,就此这一剑便停了下来。

其他弟子见状,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六师叔,只需一招就破了他们的华山剑法。纵然有千万般无奈,也不可能就一招战胜了他们。

所以他们纷纷换了招式,以一招秋风扫落叶的招式,或刺,或挑,或劈,指向了生真。

生真道人见状,自知便没有了退路。前方是来势汹汹的几位后辈,这其他方位,却是有那么七八只剑。

所以便将剑灌以内力,生生地砍向了这些剑。

“镗啷啷”、“哗啦啦”。

随即几只短剑便是掉落在了地上。

那几人便是惊愕万分,本来就毫无胜算的可能,这剑一断,那怎么可能就赢了师叔。

生真道人还没有回过神来,又有三只长剑凭空刺来。不用细看,这一招一定是鱼跃冲顶。

这鱼跃冲顶,可不是简单的刺招。行云流水间,有好几个变招。但是他们几人都没有变幻,看来是势必要比出个高低。

生真道人赶紧几个踏步,到了他们的落脚跟前,劈空斩了下去。

这三人倒也不含糊,有的迅速下压,有的猛然挑剑。待四人静止。

生真道人的剑,被他们夹在了中间。生真试图将剑抽出来,可灌以内力的三人,硬是让他动弹不得。

无奈还是生真技高一筹,撤手而去的他,以不知名的招式,旋转了他的剑。

那三人见状也就赶紧扯手,如此这四把剑,就像是拔河的缰绳一般,一会向前,一会向后。

生锟、生栩似乎看不太明白,这三人用的是纯正的华山派的内功,而这生真的内功,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从哪里可以看出来?从生真道人的运功方式便知一二。

江湖正派的内功心法,大都大同小异,大都走奇经八脉中的一条。一般的江湖人士会走一条就已经很了不得。像一些高手,可以走多条,像段思平的六脉神剑便是最好的例子。

江湖邪派的内功心法,就不一样了,他们为了急功近利,大都选择一些很奇怪的经脉,有些人会走不通的经脉,既内功心法,可能走两条或者两条以上的奇经八脉。这就是正派和邪派的不同。

生真道人的内功心法,起势和终势跟华山派的毫无差别,差别不一样的就在过程中间。

所以在他们的拉扯中,很快生真就占了上风。渐渐的,那三人就再也使不出有效的手段了。

一瞬间,那三人便被震飞了,那剑自然也就被震成碎片了。

虽然很多人都看出了这三人毫无胜算的可能,但都爱莫能助,因为他们看不出生真道人到底用的是什么内功心法。只怕这一出,只会陪了卿卿性命。

唯有段思平纵身而出,他辅以六脉神剑-手太阴肺经的内功心法,用凌波微步的步伐,瞬间接住了这三个人。无奈还是因为这三人受到的内伤太大了,性命倒是无碍,可是口中还是流出了鲜血。生真道人的内力还是经手太阴肺经倒行逆施到了段思平的经渠穴。

段思平顿觉手臂发麻,可见这生真道人的内功究竟有多么深厚。

众人一片惊呼。

段思平看着用吃惊的眼神看着他的生真。生真大有想要杀掉段思平的可能。

其他几位华山派弟子见状便是不再敢继续上前了。

生锟和生栩二人抬头看了看段思平,那感激的神情表露无遗,是为“感谢出手相救。”

也罢,他们二人是不能允许这样的人当上华山派的掌门,所以他们二人就此纵身而起,到了生真道人的对立面。

“师弟,你怎么用这样的功夫?”

生锟率先发问。

生真用不屑一顾的眼神看着二人,他并没有看着生栩回答,而是转身看向了别处。

“华山派是江湖上的名门正派,就因为有你们这一群人,才沦落到如此境地,是该到了换一种出路的时候了。”

“师弟,我们都知道你到华山派之前,师从师叔长秀道长,他也不会这样阴邪的内功心法,你这功夫到底师从何门何派。”

“江湖上的功夫纷繁错乱,各家高手多如牛毛,能打败华山派的功夫更是数不胜数。就凭你们也想问?”

生真道人这一席话,揶揄的二人说不上一个字。

也罢,就只要功夫说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比武大会(四十三) 二人几乎不约而同,齐刷刷地纵身而来。以一招纷繁有致的剑法,斜刺过来。

生真道人不敢造次,急忙几个回转身,试图躲避这二人雷利的攻势。生真道人往左,那二人就往左,生真道人往右,那二人就往右。

虽说生真道人的剑旁落,但这二人的剑法,依旧是攻中有守。

忽然,生锟的剑斜刺过去。生真赶紧往前一个小步伐,抵住了生锟可能的进身位置,用手去握大师兄的手腕。

生锟手腕一抖,那剑随即直逼生真的脖颈。

生真似乎发觉了这一招,因为如此,所以他的门户大开。生真不慌不忙,用右手,试图捏住生锟的剑锋。

生锟见此情形,就再来一个变招,那剑便朝生真的虎口刺去。

生真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赶紧将内力灌输到右手的拇指和中指,狠狠的一弹。

“铛”的一声。

那清脆的声音随即传了出来。让他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指甲盖与剑相碰撞发出的声音,竟然是这个样子。

可想而知,生真灌输了多少内力。就在他以为会破了他的招式,可谁成想,生锟来了回转式的招式,那剑直逼他的胸口。

生真想往后退,躲过这致命的一击,可他已经感觉到身后亦有一把剑直逼他的后背。

不得已的生真来了一个旱地拔葱,躲了过去。起身之后的生真大为惊讶,没想到,这两把剑的剑尖刚好抵在一起。

难道?

试想,这二人用的招式不一,为何在不见对方的剑锋下,能找到彼此的剑尖。

落地之后的生真,不免脑门沁出了细细的汗珠。原来这二人用的招式几乎一致。

粗略看上去,跟华山剑法并无多大的区别。但在细微之处,还是有很大的差异。

生栩道人看着吃惊的生真,他便这样说:“师兄,没想到,我们小时候研习的剑法,竟然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下使用。”

“是啊!这么多年来,我们二人未曾使用,今日倒是第一次一起使用。”

在生栩道人的说明下,原来是在他们刚加入华山派不久,在无聊的时候,二人共同创造的剑法。

在行家面前,这二人的剑法,简直就是为他们二人所创造的一样。所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便是最好的证明。

这二人的剑法一左一右,各行其道,但是又相互融合。他们的剑法并不是简单的华山剑法的精髓,更多是相互依存。既依赖彼此,又对彼此剑法上的不足做了补充。

也罢,有些畏惧二人的生真道人,便单手一抬,他旁落的剑,竟然鬼使神差地回到了他的手中。

站在一旁在安危杨莜婷的段思平,被生真道人的这一招式给惊呆了。在段思平很小的时候,就见过父亲曾用过这一招式,只不过那已经是近二十年前了。

段思平若有所思,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招式竟然又冲出江湖。

那时的段思平自然是不明白父亲的招式怎么发力的,现在的他,似乎也能略知一二。

在不借助其他物体的情况下,更隔空取物,不外乎反作用使用内力。大部分的高手,都能将内力灌输到各个穴位,而后击出。如果是反作用凝聚内力,只要内力足够强大,任何物体都可以为他所用。

如果单从这一招式上看,似乎生真道人跟父亲有莫大的渊源。可是生真道人年纪轻轻,怎么会用这样的招式,简直是匪夷所思。

就在段思平想继续思考下去的时候,这三人便又缠斗在一起。

生栩忽然将剑一抬,一股强大的内力瞬间将那偌大的平台掀起了一层石块。不用多想,那石块直面生真道人而去。

刚刚接到剑不久的生真,从来没有见过,华山剑法可以衍生出这样的招式,所以他不得不使用平生所学的招式加以应对。

但见生真道人手中的剑,如离玄的箭,如奔驰的骏马,如过隙的白驹,直面那纷繁的乱石。

“铛铛铛”、“噼里啪啦”等各种石块与剑相碰撞的声音便弥漫在这大平台上。

就在生真道人以为他的剑会劈开这乱石,谁料在乱石的背后,却是处处有杀机。生锟道人早已经穿过那纷乱的乱石到了生真道人的跟前。

真的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生锟一个字都没有说,一剑便刺了过去。

生真道人不敢怠慢,只有挪动步伐,试图躲避。

可生锟招招都是要命的招式,逼的生真只好一味的躲避生锟剑的同时,还要处处防备那纷繁的乱石。

生真道人虽说年轻,但是江湖毕竟比这久不出华山的二人要多一些,他逐渐在脚步上慢了下来。

生锟道人以为剑法上技高一筹,所以便是凌空一斩。生真抿嘴一笑,便知大师兄上当了,所以来了一个凌空侧翻躲了过去。

“不好!”

段思平内心一紧,在这紧要关头,急中生智的他赶紧用脚尖挑起一块散落在他旁边的石头,朝生真道人的手腕处击了过去。

就在大家以为生真道人会平稳的躲避过去,可谁都没有想到凌空而起的他竟然径直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当大家看到他手中的石块,便是一切都明了了。

原来生真在躲避生栩道人的乱石和生锟道人的剑法同时,他已经偷偷的用手指捻了几块石头藏于袖中。在躲避生锟道人剑法的时候,他故意卖了一个破绽,试图让生锟道人以为他技高一筹。

在生锟道人疏于防范的时候,生真能够乱中取胜,用藏于袖中的石块击向生锟,谁都没有想到,这一切的一切,段思平全都看在眼里。

倒地的生真恼羞成怒,他谁也没有理会,便单手撑地,双脚齐出,“呼呼”的向生锟道人的胸口踹去。

也已经洞破玄机的生栩,便改变了进攻的策略,那石块便朝生真道人的几大穴道飞去。

在这危机关头,生栩道人仍然能做出这样的判断,而且石块块块不落地击中生真道人的穴道,可见生栩道人的功夫究竟有多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比武大会(四十四) 就在大家以为生真会因此被击出老远,并因此受伤。岂料,生真道人借着那飞来的石块,只是原地转了几圈,而后就是一个鲤鱼打挺,直挺挺的站在原地。

所有人无不为这生真道人的功夫,深深折服。一般之人早已经是口吐鲜血,一命呜呼了。可生真道人却是屹立在此,巍然未动。

生锟和生栩二人见生真依然完好无损,二人自然是莫不这头脑。在剑法之下,二人已经很难有胜算的可能,所以也就不管其他,决心换一个比武的方法,二人就此弃剑,纵身一跃,试图用掌力一绝高下。

生真抿嘴一笑,似乎在说:“不自量力的家伙。”自此,他也将剑一仍,那剑不偏不斜,刚好插入到一块巨石之中,随即那巨石便有了一条长约三尺,宽约一指的石缝,可见这生真道人的功夫究竟有多深。

大部分人只是感叹生真道人的功夫深,可是有几人知道他的功夫并非是纯正的华山派的功夫。

其中就有段思平和少林方丈。这二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中并没有其他人的羡慕之情,却有万般的无奈之举。他们都看不出这生真用的到底是何门何派的功夫。

少林方丈见多识广,却也未曾见过生真道人到底用的是什么功夫。

他们只好继续观看下去。

生栩和生锟二人的掌力足以提至八成的内力,两股排山倒海的掌力,像是睁开枷锁的狮虎,怒吼着,咆哮着向生真道人的跟前奔去。

生真道人见吧,便也屏气凝神,运抵内力,双掌齐出,抵御那恶虎雄狮。

一瞬间,仿佛时间凝固了,树叶不在飘摇了,水也不在咕咕作响了,唯一在动的就只有他们三人的心跳。

可忽然见,似乎时间又加快了许多,原来是和风的树叶,拼命的在摇摆。山涧的溪水也在争先恐后地往下跳跃。

待着一切趋于平静,那狮虎便也不在了,似乎被生真道人全部收下了。

生锟和生栩二人见状便急忙撤回掌力,谁知,这生真道人是紧追不舍,不曾给二人一点喘息的时间。

生锟二人知道此次比武,他们二人已经用尽了平生所学,也知道技不如人,可此情此景,唯有以命相搏,以免丢了华山派的脸面。

双方不知道出了多少掌力,也不知道化解了多少招数。那周围的山石,溪水,纷纷跳跃着,呼喊着,似乎在呼应着他们的比武。

毕竟技高一筹的生真,赢的一招半式,将这二人就此从半空中击落了下来。一口口的鲜血从嘴中不停的涌了出来。

生真道人欲上前结果了这二人,可看着周围这么多江湖豪杰,他断然是不能这么做的。

已经挪动了脚步的生真,便又收了回来。

也不知道是风的缘故,还是山的缘故,几处山风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吹的生真道人“妖气”尽显。那本来的发髻更加四散开来,周身的素白色衣服也是衬托着生真那阴邪的神情。

似乎华山派的人也感受到了生真道人那难以阻挡的气势,纷纷跪倒在地。其用意已经很明显了,这说明生真道人已经是华山派的新任掌门人了。

段思平想说些什么,可被少林方丈的眼神给制止了。段思平看着依旧在哀伤之中的杨莜婷,他也只好打消了念头,毕竟这是华山派内部的事情,他一个外人是改变不了什么的。

就此华山派的比武大会已经结束了。

可是萦绕在段思平心中的事情是多如繁星,长虚道长的死以及生真道人不知何门何派的功夫。

这些暂且不表,还是继续说一下华山派吧。毕竟一个新任的掌门都会对帮派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生锟和生栩二人,自知留在华山派也没什么作为,二人也就另找了一个山头,过起了隐居的生活。

其中一些生锟和生栩的门下弟子,见师父已经归隐,他们有的跟随,有的弃门而去。留在华山派的是少之又少。

其中就有四弟子和五弟子。这二人其实也很明白,以他们二人现在的功夫,踏入江湖,是很难有立足之地。与其弃门而去,还不如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差事,毕竟要跟其他门派打点的事情太多了。

三弟子呢?

三弟子是性情中人,他是这六人之中最为看清事情本质的人,或许他在比武大会之前,就已经猜到了会有这样的结局,所以早就替二位师兄选好了地方,并跟了过去。

还有一些不明事理的弟子,就此跟着生真道人继续留在华山,并跟着他习得一些邪门的功夫。

时间就像是上紧了弦的马达,一刻不停的向前奔跑。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年,在这期间,段思平跟着杨莜婷找到了自己的母亲,暂且安置在了洞庭鱼帮的总帮之处。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情,就是杨莜婷总是在恶心并呕吐。起初她没有在意,段思平也没有在意。段思平以为是她因为妹妹的事情而伤神,可随着次数的增加,无奈请了一位郎中。

在郎中告诉段思平,段夫人有喜了。段思平才稍微宽慰了许多。

杨莜婷也因为这突然的惊喜,冲淡了对妹妹的思念,并就此专心的安胎。

这段时间上,江湖上倒也是平静了许多,虽然有些小小的冲突,但在洞庭鱼帮的调节下,大都相安无事。

可越是这么安静,段思平就越是难以平静,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蛊毒派,这蛊毒派是出了名的邪派,他们的首席弟子从万丈悬崖上跳了下去,难道他们就不追究责任吗?可这都好几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最近洞庭鱼帮各地的分帮,报上来的冲突,大都大同小异。不是谁家弟子莫名消失,就是谁家弟子弃门而去。

可次数的增加,还是引起了段思平的警觉。

为何?

按理说,这华山派的比武大会也过去好长时间了,各家人都找到了落脚点,为何还是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难道是有人趁机兴风作浪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润州府 段思平为了调查清楚,便轻装一人独自上路,去探个虚实。与其说是一个人,还不如说他乔装打扮一番,又成为了那位原来的老者。

段思平找不到一丁点有用的线索,便乘一叶扁舟,顺长江而下。无奈船家只到润州,就此也就从润州开始。

这润州,也就是现在的镇江。只是在隋朝后期名叫润州,自北宋后开始叫镇江,一直沿用至今。

古时候的镇江是江南一带有名的地方。沿江横视,北固山座中,东有焦山,西有金山,三山成鼎立之势。有楹联描述道:

峻壁冠崇楼万里江山纵目犹如观米画;

雄图开绝顶千秋风月骋怀每欲咏辛词。

米画当指北宋书画家米芾,而辛词自然说得是南宋豪放派词人辛弃疾:“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这首【南乡子·登京口北固亭】使得北固山名扬中外。

只可惜现在是五代十国时期,江山各地是处处凋零。可这像一幅画一样的景色,使得段思平的脚步不由得快了许多,很快就到了北固山的山脚下。

段思平刚要拾级而上,一声声的叫卖声,加之周围行人趋之若鹜的样子,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不打紧,这几位叫卖人不用细看就是洞庭鱼帮的人。这三人虽说身穿打鱼人穿的帆布衣服,用的也是打鱼人的刀具。可他们的手却是干净的很,脸上也是没有半点打鱼人的红晕。

段思平不想理会,也就径直上了山。这三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就扔下了摊子,快步跟了上去。

段思平往山中还没有行进多少步,就听到有人匆忙的脚步声音。段思平便赶紧趴在地上细听起来,有的脚步声音杂乱无章,有的脚步声音沉稳矫健,叫的脚步声音轻灵无比。不用细想,这杂乱无章的是一些平民百姓,这些矫健和轻灵的人一定是一些江湖中人。

遂段思平赶紧起身,往山上快速跑去。

“杀人了,杀人了!”这样的声音从山顶上各色人等的口中传了出来。

段思平从这些人的呼吸中便知道那些是江湖中人,那些是平明,所以便一把抓住了一位江湖中人,便这样问。

“山上怎么了?”

那人见眼前这位面容极老的老者,吓的更是说不出几个字来。

“山。。。山。。。山上。”

段思平本想弃了他独自一人上山,可看到此人的面容极为熟识,便带着他,使用凌波微步径直到了山顶上。

这山顶上,却也奇怪的很。一片片四散的新鲜树叶,还有几处打斗的痕迹,围绕这前面的佛塔转了好几圈。

段思平看到此情此景,便快步向前,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人倒在佛塔下,脸色铁青,鲜血慢慢从口中渗出。

段思平便立即调转方向,到了那人的跟前。段思平摸着此人的手腕少许片刻,此人还没有死去,但也经脉尽断,不用多想五腹六脏早已经震碎了。

段思平刚要意欲施救,就听到背后有人这样说。

“这不是华山派生栩道人的弟子肖石群嘛,他怎么千里迢迢到了润州府。”

段思平头也没有回,就知道这话出自跟上来的三位洞庭鱼帮的弟子所说。

段思平心中有些不安,听到这三个字,他脑海中便想起了此人的容貌。那几日他跟夫人杨莜婷关在华山派,多亏了这位小兄弟的厚待,他们二人才没有遭受灾难。想到这里段思平不由的暗自伤神起来。

就在他准备撇头继续看肖石群的时候,另一个人的身影,便又进入了他的眼帘。

段思平心中一紧,便也没有多想,就赶紧过去了。在这山顶旁边的一颗大树下,也躺着一个人。

此人面部朝下,从远处看,似乎还能看到脖颈下脉搏跳动的痕迹,所以段思平就赶紧蹲下身子,拉他起来。

正过身体来,段思平便知道他是谁了,他也是华山派生栩道人的弟子名叫顾剑祈。

段思平本以为顾剑祈会有活命的机会,可转过身子来,却依然看不到他脖颈下的脉搏了。

段思平赶紧用手触及,便觉不妙,顾剑祈的脖颈怎么断了。适才只想就他人性命的段思平那记得这些细节,原来顾剑祈的四肢已经尽数折断。看来凶手的招式之高,已经远超段思平的相像。细细想来,究竟是何人所为,本可以一招致命,为何还要留他们几口呼吸的时间。这也太不人道了。

段思平身后那三人似乎也察觉到不妙,就赶紧走到被段思平掕上来的那人跟前,然后这样说。

“说,这是怎么回事?是何人所为。”

按常理来说,那人有足够的时间逃跑,可为何没有。并不是他不想逃跑,也许是他没有见过这样的轻功,也许是因为害怕那凶手要了他的性命,就一直趴在那地上。

在那人听到有人这样问,他便这样回答说。

“我。。。我。。。我。。。”

那三人见此人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上来,也就没有再追问,而是跟着段思平将那二人找了一个背山面水的地方埋了起来。

三路香也满了,烧纸也烧完了,头也磕过了。那三人便开始追问那人此事的经过。

原来,他们一行人参加完华山派的比武大会后,顺着京杭大运河一路南下,便到了润州府,找了一处酒馆便开始大快朵颐,就在他们吃着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两个华山派的弟子-肖石群和顾剑祈。

他们一行人就开始对华山派冷嘲热讽起来,一开始那二人还能忍。他们见这二人一个字也没有说,他们也就说的更加离谱。

“你们说,这自诩名门正派的华山派,竟然也会出现自相残杀的情景。”

“谁说不是呢?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华山派的新任掌门竟然用的不是华山派的功夫,你说奇怪不奇怪。”

“奇怪,怎么会不奇怪。不过令人奇怪的事可能多着呢。”

随后他们一行人说话的声音是越来越小,话语是越来越难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不速之客 “嗖”的一声,一只飞镖从酒馆外,直接刺入了他们几人的桌椅。

他们自然是人心大乱。为何这么说呢,还不是因为他们自顾说话,全然没顾忌在酒馆外,还有别人。

他们再细看这飞镖,看其造型很明显的是十字流星镖,乍眼看上去,还反射着湛蓝色的光芒。

他们几人赶紧起身往酒馆外望去,试图找寻发镖之人,奈何,却不见任何人的踪影。

“这华山派的二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话音还未落地,那往外张望的几人转身看向肖石群和顾剑祈的座位,全然不见这二人的踪影。

试问江湖之人,见到这样的情形,自然是追究下去,所以他们放下酒菜钱,就夺门而出。

这几人出门便看到房顶之上有二人正在往前急奔,所以他们也就不管那么多,紧跟了过去。

大约过了有一个时辰,也许是这几人的轻功不够高,追着追着就不见了踪影,但也转眼间到了山林的深处。

他们抬头看去,这高耸的山林,直冠云霄,山鸟鸣叫,好一处让人来了就不想走的地方,可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遐想,只希望知道,就是是何人所为。

说也奇怪,他们这几人本是受到华山派的邀请去参加比武大会,也就是说,他们在这之前跟华山派的交情还是比较深的。自然内心是不愿意华山派变成这个样子。

“是什么人?胆敢嘲笑我华山派。”

这几人正在东张西望之际,忽闻这纵观山林的声音。这就叫做“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这深厚的内力,也就江湖中的高手才具备这样的条件。

“前辈,我们是岭南一枝梅,今日在酒馆内,多有得罪,还望原谅。”

“是啊,我们岭南一枝梅多年前受华山派的恩惠,今日在酒馆一事,也是因为喝酒过多,才出言不逊。”

这几人是你一言,我一语在说着话,并试图找到那说话之人。就在他们转头的一瞬间,却见正前方站着一男一女二人。

这男的年龄稍长,额宽鼻阔,唇厚齿黄,但眉眼之间却是正气凛然之人。这女的肤脂莹润,嫣笑春桃,一看就知道是富态的女人家。

不用细看,就知道这二人是灵山二侠。

就在他们还在思量,为何是灵山二侠的时候,在灵山二侠的身后又出现了两位,这二人不用想了,就是肖石群和顾剑祈。

岭南一枝梅虽说没有跟灵山二侠打过照面,但在华山的时候,早就知道这二人的来历,所以就不用灵山二侠自己说,他们就赶紧躬身相礼。

“承蒙华山派关照,今日。。。”

“不用说了,我们都知道了。”这灵山二侠的田际孜这样说。

段思平听到这岭南一枝梅说到这里,他不禁咯噔了一下,这灵山二侠真的是摸不着头脑,一会做事行为跟正派没什么区别,可一会做起事来,又是绕理撤三分,跟着洞庭鱼帮的孙长老又走在一起。真的是说不清他们是如何在江湖中立足的。

段思平想问,这灵山二侠去了哪里,以便知道孙长老的下落,就怕会打扰他们的思路,所以就什么都没有问,静静听他们说下去。

岭南一枝梅见他们语气缓和了许多,也就毕礼,以常情待之。

“两位道长这是要去哪里?”岭南一枝梅客气一番,便开口就问。

说这岭南一枝梅,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号,他们素以酒为武器,酒喝的越多,功夫就越是厉害。

这岭南一枝梅共有五人,分别是向评魁、丁幽脉、董于弦、陶功斗、侯薛江。这五人都是身材各异之人,有胖大个子,有矮个瘦子,有精瘦猴子,有双眼赤红、有脸色蜡黄。反正不论怎么说,他们都是一个比一个能喝。但凡他们几人聚在一块,你只要比我多喝一口,我就再多倒一碗,各不相让,每每都会将店家的酒喝个精光。

“哎,实不相瞒,看你们也是性情中人,也就告诉你们吧。自从生真师叔当上掌门,我等师从生锟道长和生栩道长的徒弟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还不如跟前辈一样,出走华山派,做个逍遥自在之人。”

他们说的前辈,不用多想,指的就是灵山二侠。

这灵山二侠倒也是满脸的惆怅,似乎为今日华山派的境遇,唏嘘不已。

“你们岭南一枝梅,不是在梅岭一带嘛,怎么到了这润州府。”

肖石群这样问其实是多此一举,但不这样问,又不知道该如何岔开话题。

“奥,还不是因为这润州府的酒好喝。”

“其实,是这润州府的醋好喝吧,哈哈。”

说完,大家就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朋友相见,尤其是恩人相见,自然是酒肉伺候,所以他们一行九人,分主宾而坐。

这润州离灵山最近,这灵山二侠自然是坐在了主副位置上,这肖石群和顾剑祈坐在了三四的位置上,这岭南一枝梅按年龄大小,依次而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们的说话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大了。

“其实,华山派出这样的事情,也许不是坏事。”

这田际孜这样说道。

在场之人,除了展荃丽,无不愕然,全然不知道田际孜说这话的用意是为何,但在这样的酒肉场合,喝了酒,说了一些胡话,也在所难免,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当回事。

田际孜见他们的神情,全然没有当回事,他就继续说:“华山派历经了这么多年,自长虚道长继任掌门以来,他很少出走华山。各家的武学都精进了不少,可唯有华山派踌躇不前。”

“像王羲之的《兰亭集》的字诀功夫,纯阳派的纯阳剑法,还有大理段思平的六脉神剑。都是最近一段时间出来的功夫。而且在一段时间内,很难有功夫能够超越他们,尤其是大理段思平的六脉神剑。”

说到六脉神剑,段思平不禁有些错愕,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六脉神剑竟成了江湖中的一道坎,其实他没有料到的事情太多了。段思平不想理会这田际孜的话,就继续听岭南一枝梅继续说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全然不顾 “这六脉神剑,原是纯阳派创始人吕洞宾的独门功夫,只可惜纯阳派的众弟子无一人参透六脉神剑的武功绝学。却也是憾事。但却被一个外人,习得这绝世武功。”

很明显,这灵山二侠的田际孜说的这个人就是段思平。

“但,话又说回来了,据说这段思平,只习得了前五剑,第六剑却是怎么都参不透其中的奥秘。”

段思平听到岭南一枝梅的口述,他是大为惊讶,这些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他都没有和杨莜婷讲,可这田际孜是如何得知的呢?

“那是为何?”岭南一枝梅的丁幽脉这样问道。

“说来也是奇怪,按理说,既然参透了前五剑,第六剑应该无碍,可是为何却迟迟不见迹象,后来才得知,这是因为他还却一门功夫。”

“什么功夫?”岭南一枝梅的人齐呼问到。

“一阳指。”

“你说的是大唐嫁到西域的文成公主练就的一阳指。”

“不错。”

田际孜环顾了五人,见他们的神情,看似也就知道一些皮毛而已,所以就继续说下去。

“文成公主驾鹤西游之前,将这一阳指分成了八段分别交由了八位喇嘛,自然而然,这八位喇嘛就成为了文成公主的守护神。。。”

这一段,段思平没有心思听下去。因为,他在意的是田际孜说的那番话。看来他在这西域学到的这一阳指的确有残缺的地方,也就难怪这六脉神剑的第六剑始终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残缺的地方在玄修法师那里。

田际孜说着说着,总觉得似乎有些是在对牛弹琴,因为这岭南一枝梅即便知道这些,也不可能学会这些功夫。一群只知道喝酒的人,那会有时间钻研武学上的事情。

所以也就话锋一转。

“那你们可知道有破解六脉神剑的功夫吗?”

岭南一枝梅听到这里,那本来有些失常的神情,便是再次被拉回来。被拉回来的可不只有他们五人,还有现在的段思平。

“难道世上还有破六脉神剑的功夫。”段思平也不禁自言自语起来。

就在段思平想打断岭南一枝梅的话语时,却听到这肖石群和顾剑祈的坟墓后面,传出忽而急促的脚步声音。

段思平大为惊讶,便急忙将这几人拦在身后,以便迎击来犯之人。

只可惜还未站稳脚步,那人已经到了他们的背后。

“好俊的轻功!”段思平无不赞叹道。

另外三人,也就是洞庭鱼帮的三位,便站在了段思平的跟前,试图跟着来历不明的人一决高下。

“什么人?胆敢躲在暗处,究竟意欲何为。”

“没想到洞庭鱼帮的帮主未开口,这手下的弟子却是厉害的角色。”

段思平从他们三人的背后,看向眼前的这位怪人。说他怪,还真是怪。

大白天的脸上还蒙着面,虽说是背对着他们,可从发髻下面的线扣来看,已经表露无疑。

此人身高六尺有余,虽说劲风吹拂,但仍可见此人威风凛凛的样子,也可见此人消瘦的模样。花白的头发,浸染此人,看上去足有五十岁。

这洞庭鱼帮的三人见此人说话间,藏锋露芒,不像是善茬。所以就先下手为强,三人就飞奔了过去。

说来也怪,此人的功夫明显比他们三人高出一大截,可招式之间,却从未想要取胜。

一招天罡三十二手的“挥”字诀,如一道彩虹,便是朝那人的面部击去。说是击,还不如说是揭。这用意就是想要摘下那人的面罩。

只可惜,虽说手指离那人的面罩就只有几寸的距离,就是不能得偿所愿。

此一“静”,段思平试图从那人的眉眼之间,找寻一些影子,只可惜,除了目光如炬,坚定顽强,找不到任何其他的影子。

段思平知道那人不想还手,所以他就大声一吼。

“住手!”

这洞庭鱼帮的三人,便急忙撤回进一步的招式,来到了段思平的跟前。

段思平向前一步,然后这样说:“前辈,我是洞庭鱼帮的帮主段思平,适才帮中弟子多有得罪,还望前辈原谅。”

“年纪轻轻,就成为江湖第一大帮的帮主,段帮主果然不同凡响。”

段思平这才仔细听来此人的话音,低沉且铿锵有力,不用见面目,就知道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只可惜不知道此人来此作何打算,所以也就不能表达敬仰之情。

“前辈,我何德何能,能成为江湖第一大帮,还不是靠帮中的弟子。如果前辈想要这帮主之位,晚辈愿拱手奉上。”

“这倒不必,只是这段帮主,只顾儿女私情,全然不顾这江湖道义。试问段帮主能否胜任这江湖第一大帮。”

那人如此说来,段思平自然自觉惭愧。的确这一段时间,他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直在洞庭鱼帮的总帮岳阳,照顾杨莜婷。段思平听到前辈这样说,他不由得低下了头。这大理的确有好些时间没有回去了,这将军幕府的事情怎么样了,皇上的身体是否安康等等。一系列问题便萦绕在他的耳畔。

段思平心中更是有愧,自他出山,也有几年了,可一直没有父亲的下落。

就在段思平继续想下去的时候。这位前辈却又这样说。

“大丈夫当放得下该放下的,去做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段思平似有些愧悟。这不就是他父亲的为人之道嘛,按理说,会继承在他的身上,可段思平却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晚辈洞庭鱼帮的潘养祝、孙邹铜、叶契恳,适才多有得罪,还望前辈见谅,但。。。”

这三人几乎异口同声说出这样的话,却被段思平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段思平然后这样说:“前辈教训的是,可家国天下,每个人都要做好自己的本分。”

“洞庭鱼帮虽说不才,但也平息了很多江湖中的恩恩怨怨。”段思平很想说后面这段话,可还是憋住了。因为他一旦说出来,就意味着居功自傲,所以还是不要说的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天罡三十二手 “我知道段帮主为了江湖中的事情,奔走相告。我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段思平听完前辈说的话,他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段思平想来想去,哪件事情都很重要,可就是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前辈说的是哪件事。可就在段思平思量之时,这人的身影如飞舞的彩蝶一般,乍眼一现,而后就纵身离开。

段思平顿时警觉起来,所以也就不管这洞庭鱼帮的三位弟子和岭南一枝梅的人,纵身跟了去。

先按下这个葫芦,暂且浮起那只瓢。

却说段思平离开了,埋葬华山派二位弟子的坟墓,只留下了洞庭鱼帮的三位弟子和岭南一枝梅的人。

说这三位洞庭鱼帮的三位弟子,一位梳着高跷大辫,一位却是在下巴留着倒三角的长胡须,说话间,那胡须也跟着左右摇晃,活像一只绵羊。这另外一人呢,却是五大三粗,虎背熊腰,麒麟臂,单单一只手臂,足有豆蔻年华少女的腰那么粗。

而这岭南一枝梅呢,却是精瘦猴子,他就是董于弦。为什么说他是精瘦猴子呢,就因为他在陌生人面前是一个呆头呆脑的模样,可在熟悉了周围的环境,了解甚至熟知了他人的秉性,就开始活灵活现了。

董于弦蹲坐在地上,不时挑望这三人的眉眼,却见他们不停在眺望段思平离去的方向,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所以他就开始寻找可以逃跑的方向。

就在董于弦环顾四周之际,却看到在那几颗细矮的树木下,有人影晃动的迹象。董于弦在挑了一眼这三位,看到他们并没有向此处看来,董于弦便仔细观看了起来。

不消片刻,董于弦便知道他们是谁了,这正是岭南一枝梅的向评魁和陶功斗。董于弦不禁高兴起来,没想到贪生怕死的他们,竟然还回来,高兴之余,便有些黯然失色,因为他没有看到另外二人。

董于弦在和这二人互相确认了眼神之后,在试图找寻另外二人之际,却忽然看到洞庭鱼帮的人朝他走过来。

“什么人?”

这三人走到董于弦的身边,看到他那慌里慌张的样子,便顺着董于弦不时看去的方向,便这样说。

很明显,这一出,已经暴露了。在躲藏下去也就没有意义了,这二人便纵身而出,到了董于弦的跟前。

按理说,这洞庭鱼帮的三人功夫不弱,可为何没有发觉他们呢。

“没想到洞庭鱼帮的人,功夫也强不到那里去。我们在这里藏了这么久,如果不是他慌里慌张,你们是不可能发觉我们的。”

这是大实话,他们三人的确没有察觉他们。可他们的话语中明显的在歧视他们。说他们三人功夫弱,也就算了,可是连带着段思平,他们几人可是不高兴了。

他们本欲教训他们,可毕竟摸不着他们武功的招式,再加之帮主离他们而去,几时回来有未可知。还有就是他们是受朱长老和孟长老的嘱托,是为保护帮主而来,可帮主未归,他们自然也不想节外生枝。

那二人见他们虽说气鼓鼓的,可是一言不发,自然话就多了。这是爱喝酒人的本性,是改变不了的。

“告诉你们也不妨,我们岭南一枝梅是爱喝酒的,这是武林中人都知道的事情。我们有不同于他人的追踪,我们是寻着酒味而来。”说完还哈哈大笑起来。

这笑中,明显带有嘲笑的意味,所以洞庭鱼帮的三人,安耐不住性子,把两位长老嘱托的事情,全都忘记了,便跟他们打了起来。

潘养祝一个天罡三十二手的“弹”字诀,便攻了过来。说这“弹”,的确是很不一样。似拳非拳,像掌非掌。进攻的时候,的确是拳掌,可是在触及身体的刹那间,全然变成了另一种招式。弹出去的中指或食指,指指到穴位。

让这岭南一枝梅的人很难招架得住。没几招,但凡触及的穴位,均开始酥麻无比。虽说不是点穴,可是胳膊渐渐抬不起来了。

这孙邹铜使出的招式,更是辛辣无比,他使用的招式是“摸”字诀,他的手势是忽快忽慢,快时像疾风骤雨,慢时像春日阳光。一会就摸的这陶功斗,根本没有招架的办法。

为何一个“摸”可以有如此大的威力,还不是这孙邹铜的内力。他不像其他武林中人,将内力以掌力打出,求的是迅捷,求的是威力。他的招式是慢工出细活。

起初被攻击者会因此比较舒服,因为这内力会震的他们,全身恬逸,且妙不可言。没过一会,就开始疼痛。起初是一个点,后来是顺着触摸的地方,全身疼痛不已。没一会就毫无办法了。

而这虎背熊腰的叶契恳,使用的招式更是像狮子一样。为何这样说。因为他使用的字诀是“牵”。他一会是单手,一会又是双手。或举,或甩,或摔,没一会就将董于弦给弄的晕头转向。

这三人本来有退的资本,因为这洞庭鱼帮的三人根本不想跟他们一决高下,可是辱门欺帮,他们是断然不能坐以待毙的。可现在想退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洞庭鱼帮的三人耍的岭南一枝梅团团转的时候,忽然从他处,又飞奔而来两个人。不用多想,这另外两个人就是余下的岭南一枝梅。

如此便成了三对五。

“接着。”

话音未落,三个大缸的酒坛,便如影到了这岭南一枝梅的上方。

“哗”的一声,这洞庭鱼帮的三人便打破这些个酒坛。却也巧,这酒便刚好到了岭南一枝梅的上方。

“咕咚、咕咚、咕咚。”

这三人便也不管其他,大口喝起了这酒。说他们是酒鬼是一点也不假,都已经这样了,还用掉落下来的瓦片,接从天而降的散酒。

“多谢!”这话,很明显是岭南一枝梅说给洞庭鱼帮的人听的。洞庭鱼帮的三人莫不这头脑,便也只得看他们将这酒喝完。

按理说,应该用酒足饭饱,形容他们。只可惜只有酒,没有下酒菜。

痛快畅饮后,这董于弦便微醺着说道:“你们怎么才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岭南一枝梅 “你可别说了,要不是他贪杯,我们早就到了。”丁幽脉说罢,便用手指着侯薛江。

这侯薛江倒也是爽快,急忙用手,骚动他后脑勺上的乱发。这言外之意,就是说他承认丁幽脉说的话了。

不过这二人还是你一言,我一语打趣起来,全然不顾他人的感受。

“如果不是你拿出一大坛酒,我怎么会去喝,还不是因为你”

“你瞎说,如果不是你说,没有酒了,我怎么会拿酒。”

这洞庭鱼帮听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着边际的话语,自然是不敢大动。如此在洞庭鱼帮前,还如此放肆的人是少之又少,更何况是这满嘴酒味的二人。

但是洞庭鱼帮的这三人又不能不顾,所以在隐忍了一段时间后,便这样说。

“休得在洞庭鱼帮面前猖狂。”说罢,便再次动起了手。

如果说刚才这三对三的比试,洞庭鱼帮他们三人占尽了优势,可是这现在是三对五,况且这五人都似乎喝了不少的酒。在酒的作用下,这三人的功夫似乎长进不少。

一招一式都虚无缥缈,不像适才,现在完全摸不着套路。他们以为会伸手抵挡,岂料却是毫无预兆的进攻。以为他们要进攻的招式,却全然是消极的防守。

无论他们三人的天罡三十二手如何变化,仍旧是莫不这头绪。不消片刻,便是处在下风。

这三人想来想去,遂决定放手。因为他们最重要的是保护段思平。于是这三人便纵身朝段思平的离开的方向奔去,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如此这五人便是对着这三人离去的方向,开怀大笑。

好在这五人也是江湖中人,再加之酒力的影响下,这笑声震慑的山林中间的鸟儿雀声四起。

“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绝于耳,同时也叨扰了四周的树木,四处摇摆。“呼呼”的声音,像是风声,又不是风声。

这几人笑着笑着,笑容便开始僵硬起来。虽说他们喝了酒,但依然感受到异样的境地。

他们不知喝了多少次这样的大酒,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面露惧色。因为他们已经感受到那人强大的内力。

可环顾四周就是找不到那人的踪迹。

这五人自觉功夫还没有到家,所以就朝一个方向迅速离去。任凭他们的速度再快,可那人强大的内力气场,却是如影随形。

他们定住之后,便像是早就商量好的一般,五人便也四散离去。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那就说说那个葫芦吧。

段思平是紧追不舍那眼前的那个人。按理说他的凌波微步除了云上飘的轻功他略占下风外,在轻功上面他还没有吃过什么亏。可眼前的这位前辈,总是离他有那么几丈远。

段思平稍加提内力,那人也紧跟着加快了脚步。段思平稍微一放松,那人也跟着放松下来。如此兜兜转转却也有一两个时辰了。

按理说段思平也闯荡江湖有几年了,说上来的厉害轻功有那么几个,像是云上飘的云上飘轻功,少林寺的蜻蜓点水,纯阳派的一纵千里。可他就是没见过这人用的什么轻功。

段思平内心极度的不平静,没想到在这江南之地,还有如此厉害的人物,的确让他刮目相看。

二人是你追我赶,好不自在。

突然那前辈在一峡谷的入口处停了下来,且回头望着段思平。

段思平见状也急忙停下了脚步。因为他不知道这人是何用意,自然也就不知道他葫芦中卖的是什么药。

段思平踌躇片刻,却听到那前辈爽朗的笑声。这笑声很明显带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似嘲笑非嘲笑,似欣赏非欣赏。

段思平听的出其中的意思,自然也就将内力提至各大穴位,以防这世外高人的偷袭。

“年轻人,不用那么提着力,我若要杀你,早就在那山林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段思平本来提到胸口的气力,却忽然到了嗓子眼。因为在他的认知范围内,还没有人能知道这六脉神剑的运功方式方法。此人只凭他的身形步伐,就已经知道他要运功。看来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提到嗓子眼后,段思平便将心放到肚子里了。诚如那前辈这样说“如果要杀他,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所以就放心下来。

而后段思平毕恭毕敬以礼相待如是说:“敢问前辈尊姓大名,晚辈多有得罪,在高手面前卖弄。”

这前辈听段思平这样说,他又是哈哈一笑,只不过这笑短促,一笑而过。

“这六脉神剑的确非常厉害,老朽怎么可能敌得过。”这老者如是说,就是没有提自己的名讳。却是谦虚的很。

“只不过段帮主的六脉神剑中的第六脉-手太阳小肠经,却是平淡无奇,毫无这六脉神剑的威力。”

段思平自然是纳闷之际,为何此人懂的六脉神剑,且对他的第六脉没有冲关成功,这里了如指掌。

“前辈是如何知道的。”

“段帮主在使用第六脉的时候,是不是觉得阳溪穴隐隐作痛,且在平常之时,会麻木不已。”

段思平听闻,更是惊讶,这阳溪穴的麻木不已,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就连杨莜婷都没有告诉她。这位前辈是如何得知的。

段思平听到这前辈说的这些话,他过而来一下脑子,试图想知道这前辈是不是纯阳派的人,以免自家人打了自家人。而后这样说:“前辈是不是专门偷听他人的对话。”

段思平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因为这岭南一枝梅说过,这灵山二侠也知道一些六脉神剑的内情,这前辈又比他们二人的功夫高,这话是偷听来的也未尝不可。因为段思平在听岭南一枝梅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这前辈的出现刚好打断了。

哈哈哈哈。

这前辈的笑声却是直灌峡谷,没想到他的内力竟然如此深厚,似再增那么一点点,段思平就因此必须要捂住耳朵。

可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笑过之后,这前辈出招了。段思平一个恍惚,那前辈便到了他的跟前。

“好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天外有天 段思平心中一阵惊呼,他随即使用凌波微步试图躲避这前辈的雷利攻势。

有道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那人的脚步似乎比段思平的还要快。

一步,两步、三步。。。段思平不知道走了多少步,可仍旧是摆脱不了那人的追逐。

段思平借着余光便看到那前辈的身形步伐,似流星,似白鹭。按常规的轻功套路来说,根本毫无章法,可怎么就是比他的凌波微步俊秀上许多呢。

算了,还是以性命为主要吧。索性便进了峡谷。

进去峡谷后,段思平似乎有些差异,为何?

还不是因为他的容颜。按理说,他已经打扮像一个老者,那前辈怎么又口口声声叫他段帮主呢。

先不管了,还是先跑吧。方才是段思平追他,现在刚好反过来了。

峡谷毕竟是峡谷,细软的松土,坚硬的石块,还有那随时倒掉的树木,以及那随处的石块。二人在这里是你追我赶,好不自在。

毕竟峡谷总会有尽头的,转眼间就到了尽头。这尽头恰在一处光滑的石壁下,也许是因为雨水冲刷的原因,这崖壁的下方尽是一些凌乱的石块。

段思平犹豫了片刻,还是提了内力,纵身而上。只可惜这冲刷的石块太多了,且个个都光滑无比。

段思平使用凌波微步也只是走了几个,便也退了回来。

也已经到了这峡谷尽头的前辈,且看段思平是如何行进,又如何退了回来。

前辈撇嘴一笑,然后就稍加提了内力,“唰唰唰”便越过了那些凌乱的石块,便到了那崖壁的正下方。

段思平不禁惊呆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前辈的轻功竟然这么好。

现在是初夏时节,这里显然已经受到雨水的眷顾了。那初露新芽的苔藓,紧紧的贴在石块上。就是云上飘也不可能飞跃这足有十几丈的布满苔藓的“路”,看来这前辈的轻功早已经登峰造极了。

“不对!”

段思平细细想来,似乎这前辈的轻功另有隐情。一般武林高手的轻功都是轻触着力点,而后提起内力就是纵身一跃。可是这前辈的轻功却是举轻若重。

段思平的凌波微步在这石块上,仅仅留下了浅浅的一个脚印,说是脚印,其实就是一个前脚掌。走了几个后,便似乎难以借助这石块继续施加内力,所以才退了回来。

而这前辈的轻功却是用后脚掌着力,每个脚掌都势大力沉,似乎都将这石块踩碎一般。

那前辈回头看了一下段思平,便又纵身而上。

此刻的段思平是更加惊奇了。因为这前辈是几乎行走在这崖壁上的。但看他的每一个脚印,都深深嵌入了这崖壁之上。不消片刻便上了这崖壁的正上方。

便又来了回头望。

此情此景,这前辈的身影恰好遮住了太阳。那初夏的南国骄阳,已经那么炽烈,不给人一丁点喘息的机会。

这一幕段思平似曾相识。也许是在梦中,也许是在消极之中。他脑海中不停回想那发生的过往,他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在哪里发生的。

那人见段思平一直在凝望着他,所以也就不管不顾,纵身离去。

段思平有心问个清楚,所以就借着那前辈留下来的足迹,追了上去。

待段思平也到了峡谷的正上方,他似乎若有所思,这步伐怎么那么的怪异,可就是说不上哪里怪。

也罢,先不管这些了,还是去找那前辈吧。段思平到了一丁字路口,便似乎没了主意,他不知道是往左走,还是往右走。

往右走是下山的方向,往左走是上山的方向。

段思平端倪了片刻,便会心一笑,便上了山。没走多少,便到了这山的最高峰。

此刻的山风像极了少女的臂弯,那样触及可期。也像极了母亲的叮咛,似在诉说家家那难念的经,缓慢而悠长。

段思平抬头看去,那前辈正好站在那里。

“年轻人,没想到你竟然追了上来。”

“这还要多谢前辈。”

“怎么讲?”

“是前辈脚底下的苔藓告诉我的。”

哈哈哈哈。这二人遂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时候,二人便一言不发,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段思平不理解的是,此人是怎么从他这样的容貌中知道他就是段思平的。现在想想,却有他故意将自己引到这里的缘由。这缘由是什么,他根本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要从哪里开口问呢。

这蒙着脸的前辈,笑过之后。从眼神上看,已经变的非常严肃了。

此时此刻,只有那风吹动的砂石是动的,其他的都已经石化一样。

无奈,段思平首先打破了这百无聊赖的寂静。

“敢问前辈,是如何知道我就是洞庭鱼帮的帮主的。”

那前辈愣了一下,然后这样说。

“当然是从你旁边那三位洞庭鱼帮的弟子看出来的,全身的鱼腥味。”

段思平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他稍加过了一下大脑,然后这样说。

“怎么可能,这三人是几位长老的亲信,他们很少参与鱼帮的交易,身上怎么可能有鱼腥味。”

那前辈被段思平这样的话给问住了,他想反驳,可是说不出一个能让段思平信服的理由。所以选择沉默,毕竟沉默是金。

段思平见前辈不说话,就又接着问。

“前辈把我引到这里来,不会是让我陪你看风景的吧。如果前辈对晚辈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心尽力去完成。”

这前辈还是一言不发。

“适才在众人面前,前辈不禁对洞庭鱼帮的事情了如指掌,还对晚辈的所作所为也十分。。。”

段思平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那种感受,只得这样说。

“洞庭鱼帮如有在江湖上得罪前辈的地方,还往前辈说出来,以免新生误会。”

前辈看着段思平那心急的样子,话语中也慢慢急躁起来,他便这样说。

“敢问,段帮主在出任洞庭鱼帮帮主前是做什么的。”

这话还把段思平给问住了。他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这前辈想知道什么。既然前辈对他的过往都这么清楚,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家国情怀 但段思平还不能反问,他想知道什么。如此段思平只好如实回答。

“那段帮主为何要做官呢?”

段思平想来想去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支支吾吾说不出几个字来。

就在前辈要问段思平话的时候。段思平突然想到母亲跟他说过的一句话:“为官当为民谋幸福。”

“那既然段帮主即为官当为民谋幸福,却如何在这岳阳自在快活。”

段思平听闻这前辈所的话,他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是什么原因让他有这样的失落感呢?

其实段思平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父爱的感觉,兴许在这前辈的身上,他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就是那种父性的光辉,映射在他的脚下。一点点,一丝丝,星光点点下,如浩瀚的宇宙,那样包容,那样伟岸,那样父爱如山。可这前辈莫名的责怪,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或沮丧,或沉闷,便萦绕在段思平的脑海中。一丝泪光便噙在段思平的眼中,连续打了几个转,就是没有滴落下来。

想想。段思平也即将为人父了,他知道此刻的心情已经不像以往。那就是那怕打掉了牙齿也要咽到肚子里面,更何况是每每见到母亲,母亲的叮咛嘱托和谆谆教诲,时刻让他不曾忘记,找到父亲的身影。

而这眼前的前辈就是这样的感觉。

那前辈似乎也看到了段思平那眼中的泪水,他也随即转过头,便也不在看段思平。

段思平借着这空档立即擦掉眼中的泪水,便这样说:“前辈,可教我如何摆脱当前的困境吗?”

那前辈便也没有看段思平,而是这样说:“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这是唐代诗人李白的《行路难·其一》,其意已经不言而喻。段思平在顿意之时,那前辈便是纵身一跃,如轻灵的雨燕,划过那初夏的华夏大地。

段思平此时没有追击,而是矗立在此,不停在揣摩那前辈引用诗仙李白的诗句。

忽然,段思平悠见你嗷嗷待哺的小鸟在争先恐后从母亲的口中啄食那么可怜的食物。段思平明白了,他想起而来小时候跟父亲到乡间体恤民情,随处可见父母将大部分的食物分给自己的儿女,自己的碗中却只留那么一点果腹的食物。

段思平懂得了小爱成家,大爱立国的道理。恰在此刻,段思平头顶上的一方云彩如彩云追月般地绕在他的跟前,一场初夏的暴雨如约而至。

这暴雨是来的及时,去的也及时。来不及躲避,也不想躲避的段思平如落汤鸡一般,矗立在那里。如梦初醒的他,似醍醐灌顶一般,这暴雨的洗礼,远比任何的过往,都有成就感。

同时段思平也知道了这位前辈在那里见过了。这位前辈就是当年在大渡河救他性命的人。

段思平不解的是,这位前辈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他,莫不是于他有救命之恩。段思平想来想去,他都没有见过这位前辈。怎么可能有救命之恩呢。

难道是仇人?仇人更不可能了,如果是仇人,段思平的性命早就没了。

段思平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这人跟他是什么关系。想不明白就别想了。

什么都没有想的段思平,这才记起来,还有洞庭鱼帮的三位弟子以及岭南一枝梅等人,所以段思平来不及多想,就快马加鞭往那山林中赶去。

段思平来到这山林处,他忽闻,这鸟儿的鸣叫声音那么的悲戚,一丝不祥的预感便侵入了他的脑海。

段思平便也不管其他,就径直往里面奔去。忽而,段思平在一颗大树前停了下来。

既然段思平拼命往山林中赶去,为何他还要停下来呢。还不是因为他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东西。

一大滩血。

这血呈喷射状,不仅将这树木的一边尽数染红,还波及到了树下的花花草草。

段思平赶紧俯下身子,并用手触及那花草上的血迹,似干非干。看来这血迹刚留下来不久,所以段思平来不及多想,几继续往前。没走几步,果然有段思平不愿看到的-一个人斜躺在那里。

段思平再次俯下身子,用手试探那人的呼吸和脉搏,岂料早已全无。

段思平再用手拨开那人脸前的乱发,只可惜并是那岭南一枝梅中的一人。

段思平“咦”了一声,他从没有想到,在如此境地,还有他人的尸体,难道有别的事情在暗含其中。

如此段思平便疾步向前,又是没走几步,便听到在前方有人说话的声音。

“没想到,这岭南一枝梅竟死在这里,不知道是何人所为。”

“看这手法,凶手的功夫一定在他们之上,不然那会死的这么容易,都是一招致命。”

“你说的很对,看这手法,的确高人一等。从他们的伤情上来看,却像是洞庭鱼帮的所为。”

段思平听到“洞庭鱼帮”四个字,便也顾不了那么多,就到了这些人的跟前。

此时的段思平因为那一场暴雨,他的妆容早已经没有了。现在是以正常人的妆发示人。

周围的人看到忽然现身的段思平,自然是大惊失色,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段思平就站在他们的身后。想必他们说的话,早已经被他听到了。

这三人便倒退了几步,呈防御的姿势。

段思平从他们的身形步伐上来看,莫不是纯阳派的人。可离润州最近的纯阳派的分支也有好几百里,他们为何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

但是听这几人匀称的呼吸,却跟纯阳内功有极大的不同。

纯阳派的内功是缓吸慢呼。可这几人的呼吸是时而急促,时而迂缓。

段思平来不及证实这几人说何用意,便看向旁边的几个尸体。

数来数去这里一共有四个人。加上方才的那个人一共是五个人。这四人的死相说来并不是那样的恐怖,表面上看都那么的安详。可透过隐约可见的衣服,他们胸口前的伤情却是几乎如出一辙。

一只深紫色的大掌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移花接木 “段帮主,你也瞧见了,这分明是天罡三十二手的手法,也就是你们洞庭鱼帮的看家本事。”

这说话之人,声如洪钟,气沉丹田,光凭这一点就知道此人的内力绝非等闲之辈。再看他的面容,古铜肌肤,眼大如牛,鼻阔如马,脸长如驴。

段思平细究看上去这四人的伤势,的确跟天罡三十二手的如出一辙。可是光凭伤势是不能确定就是他们洞庭鱼帮的人所为。

段思平其实也有所顾忌,为何这几人会出现在这里。但从身形步伐,以及内功心法上看判断,的确有张冠李戴的嫌疑。如此段思平就这样说。

“敢问几位是?”

这三人听闻段思平这样说,便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之中流露出难以察觉的眼神。似乎在说“你说”、“你说”的意思。

段思平自然是观察的很仔细,他们的微表情,全然没有逃脱他的双眼。

“奥,我们是纯阳派九嶷山洞的弟子。”

如此一句话,便猛然将段思平给惊醒了。自从参加完吕洞宾在罗浮山的生辰大会。这“九嶷山洞”四个字无不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先是在成都的西川节度使的府中,再一个是大渡河一战中。而现在的又出现了九嶷山洞四个字。

段思平细细的品味这几人的神情,他们不像是在撒谎。也许他们不知道刚才段思平所想的事情。或许他们是真的路过此地。

但这一切都太巧了吧。

说这说话之人,一脸的白净,风流倜傥,潇洒之下,竟也掩藏不住此人高深的功夫。此人的双手,青筋凸起,手骨骨节粗大无比,看来此人是以掌法威震江湖。

段思平没有跟他们打过交道,自然就不知道他们姓甚名谁。

“几位怎么称呼?”

段思平如此问。

“我们三人是九嶷山洞的混元手姚启天、白狐手马大庆、圣女手林美芝。”

这说话之人表面看上去是一个男的,但怎么说话音却女声女气。

不用看这五大三粗的人自然就是混元手姚启天,一脸白净的人是白狐手马大庆,圣女手自然就是林美芝。

姚启天看到段思平吃惊的表情,便这样说:“我们三人刚从太湖山庄归来,路遇此地,听见山林中有打斗的声音,随即赶来,便看到了这样的情景。”

那白狐手马大庆见段思平的表情还是疑虑重重,便说一些在太湖山庄所发生的过往。

段思平不愿意听,也不想听。

那圣女似乎看到了段思平的异样,便这样说:“段帮主是在找丁幽脉吗?”

段思平听闻这句话,他自然是有些小意外,难道他们不知道另外一人已经身亡。不过,也进一步确认死在那颗大树下的岭南一枝梅正是其一-丁幽脉。

段思平心中的疑虑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便假装不知,也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这该如何是好。这岭南一枝梅的尸首该如何处理。是就地掩埋,还是运至岭南?

如果是运至岭南,路途那么遥远,还没到目的地就已经只剩白骨了,所以他们决定就地掩埋。

而他们选择的地方呢。离华山派肖石群和顾剑祈的地方不远,仅有那么一个小土丘的距离。

想想,他们都是道家的人,自然懂得一些点穴之术。这个点穴之术,并不是用在生人身上的,而是给往生之人选择一个好的归宿的墓穴。

好在他们都比较的急躁。尤其是这姚启天等人,缘何呢?

段思平在忧虑的是,既然如这三人所说,凶手是他们洞庭鱼帮的人,可眼下只有找到他们问个清楚才行。

这三人急躁的原因不得而知,想必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段思平在掩埋他们尸首的时候,眼光不时往山坡那边望去,生怕他们三人发现了。只可惜是忧虑一场。

事毕,段思平便打算离开,却被他们几人给缠住了。

“段帮主,现在的情形下,我想你还是跟我们回九嶷山洞吧,毕竟你也是纯阳派的外传弟子。”

这话说的不假,段思平的六脉神剑的确是纯阳派的。段思平本想拒绝,可这很多牛唇不对马嘴的繁琐事情,困扰着他,或许可以从九嶷山洞那里找到一些线索。

段思平为了不让洞庭鱼帮的人担心,他就佯装给岭南一枝梅鞠躬的时候,将用来化妆的胡须,放在了墓碑的下方。

如此段思平就跟着这三人往九嶷山洞赶去。

长空之下,遍地狼烟。山风呼啸,鸟道盘曲。有三人走到前无屏障的山崖边,然后一起回看群山苍茫。飞鸟横渡他们面前的青山之间,长空烟岚横斜。四周无人,声息俱静。

没错,这三人就是段思平要找的潘养祝、孙邹铜、叶契恳。

他们望着这从山坡下吹上来的烟波浩渺,还有那天山鸟飞绝的诡像,无不在暗示这苍山之下似有异事,所以他们也就无暇欣赏,就纵身一跃,踏着树木,很快就到了他们离开的地方。

三人不愧是究竟沙场的好手,他们并没有径直到地面之上,而是隐藏在那高大的树木上。

良久。他们还是观察到了一丝异样,就是那低矮的树冠上有人为践踏的地方,还有就是在那高大的树木下方,有无数片飘落的树叶。

按说在初夏时节,不可能这样的情形。细细想来,在他们离开的地方发生了比他们离开前,还要惨烈的战斗。

在确定没有人之后,他们便纵身到了这地面上。的确如他们在上面所料,这周围每一颗粗大的树木上,尽数留下了数不清的掌印。这掌印的颜色却不是常人所见到的颜色-绛紫色。

三人的神情从开始的平静到后来的紧张,再就是诡异所思的场景。除了这掌印外,三人并没有找到一丁点的鲜血。但是在他们的身后,的确有四人卧榻的痕迹,因为那卧榻的痕迹已经将那低矮的灌木给压下去了。

“没可能!”

三人的内心不停的嘀咕。究竟是何人所为,这四位躺在地上的又是什么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步步紧逼 莫不是岭南一枝梅?

可岭南一枝梅一共五个人,可这里只有四位,那另外一个人呢。

也罢。

他们便在这周围寻了起来。

忽然一个声音便传了出来。

“啊!”

这叫声短促而激烈,一晃而过,却是尖锐的很。另外二人赶紧寻着声音纵身一跃而过。

倒在他们面前的正是丁幽脉。

他们看到死状惨烈的丁幽脉,内心自然是无法平静下来的。细究下来,便看到段思平没有看到的一些细节。就是在丁幽脉右手手掌上沾满了鲜血。只不过这鲜血已经干涸。

再看其他的细节,就是这丁幽脉的伤情,却是纯粹的内伤。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手上的鲜血并非来自他本人。按常理推论,一定来自凶手。

那这凶手是谁呢?他们三人带着跟段思平一样的疑虑,便找地方埋葬这丁幽脉。

话说这点穴之术,他们跟段思平是一样的,在找到肖石群的墓穴后,便在他的旁边找了一个地方。

这三人思来想去,决定还是继续找段思平吧,毕竟就算是回到总帮,也是没有脸见人的。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即日启程,一路打听段思平的下落。

有道是“绫罗万千秋雨,如霏霏细语,入心田。却也翻动凡心荡漾,像极了六月的夏花,那样灿烂多姿。”

这九嶷山洞恰在长江以南,而姚启天等人就不能在带着段思平走水路了。毕竟这洞庭鱼帮的弟子众多,你不小心就会暴露目标,所以他们选择了旱路。

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

其实段思平在半路上遇到了很多洞庭鱼帮的弟子,他不像暴露目标,所以就未加暗示。

这越往南,天就越热。这姚启天和马大庆似乎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早早换了清爽的衣服。这段思平自然也不在话下。可那林美芝却不是这个样子,他依旧穿着那厚实的衣服。

一路上,段思平不断跟林美芝套近乎,其实用意并不是真的套近乎,而是想知道他的为何是这个样子。一个男人家家的,竟然用的是女人的名字。

段思平越看越觉得蹊跷,这男子没有喉结,不用多想了,他一定是一个女儿身。可为何要女扮男装呢?

段思平不光是从这一点上看出来的,还有就是他们四人选择居住的旅馆,要的都是三个房间。

刚开始,还是两个房间。因为这姚启天和马大庆要监视段思平,以免他逃跑了。可看到段思平那心神笃定的样子,他们也就分开了。

只不过这林美芝始终是一个人。

段思平几次想问个清楚,可一个女孩子家家,他始终开不了口。不光因为林美芝是一个女孩子,还因为和杨莜婵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纵然有万般的理由,段思平就是开不了口。

既然时间到了六月份,这杨莜婷也快到足月了,可最近一段时间他见不到段思平了。

她问过云上飘等人,其实这几人也是不知道。可他们即便是实话实说,杨莜婷还是不相信。

杨莜婷再问孟长老和朱长老,这二位长老也是同样的回答。但是执拗不住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便说已经派出三位弟子跟着出去了,段思平一定会没有事情的。

本来杨莜婷就因为妹妹的逝去,她的心情还未平复,再加上段思平的不辞而别,她心中更加是担心不已。如果夫君再有个闪失,她和腹中的孩儿该怎么办。

好在这洞庭鱼帮的二位长老,还有众弟子对她是尊敬有加。虽说在年龄上比他们小了好多,每个人都是“帮主夫人”、“帮主夫人”的叫着,杨莜婷自然也是顺心不小。

这四大护卫更是寸步不离。可长久下去并不是好办法,他们四人就找来二位长老,试图商量出一个好的办法。

“段帮主,究竟是所为何事,执意单独行动。”

脾气耿直的袁武雁这样说。

孟长老知道他的脾气,如果回答的没有让他满意,定会将这洞庭鱼帮的总帮搞得鸡犬不宁,所以也就没有什么要隐瞒的,就如实说。

“帮主在离开岳阳前,一直在追问华山派众弟子的下落,想必帮主是为此事而为。”

袁武雁听闻“华山派”三个字,他气得不打一处来,这华山派比武大会都过去多长时间了,怎么还有这么多幺蛾子的事情。所以他这样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个清楚,不然我要你好看。”

虽说柴莹莹也想清楚整个事情,但是他们毕竟是客人,在主人的地方不能造次,她便呵斥了袁武雁,而后这样说:“孟长老,你不用理会这野蛮人的话语,你只管说就是了。”

说真的袁武雁平生没有什么惧怕的人,但又那么几个人他是最为害怕的,一个就是云上飘,潇洒不羁不说,鬼心眼子多,他是比不过。还有一个就是这柴莹莹,一个女流之辈,抡起事情来,娓娓道来,用宋代苏轼的“腹有诗书气自华”形容再是贴切不过了。所以袁武雁便闭口不言了。

这孟长老猛然吸了一口气,就将最近的事情说了一遍。段思平是如何向他们打听江湖上的大事,尤其是这华山派的事情等等,说了个通透。

“原来如此!”玄诚道人如是说。

最后他们合计,便有柴莹莹和袁武雁,一路向东出发,寻找段思平的踪迹。

说个插曲!

起初袁武雁十分不愿意跟柴莹莹一同前去,这理由嘛,就是“她一肚子的诗书气,我比不过她,一路上尽收委屈,还不如让云上飘跟我一起去。”

柴莹莹这样回答:“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去啊!蛮夫!云上飘还有他要做的事情。”

原来,他们早就嗅到了一丝异样,只是在找更合适的时机。就是这千珏门。

袁武雁心里是一万个服气。他在每一次的战斗之后,都是先找地方喝酒吃肉,而其他人则会搜集一些相关的信息,为以后找段保隆多找一些线索。

如此这一行人就此分工明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新安客栈 有道是“一招棋,一招险。”

江湖上每天都发生着让人看不清莫不着的事情。有的人为了名,有的人为了利。芸芸众生,莫过如此。

行笔落字至此,缕缕救段思平于危难之间的那位前辈,到底是何方高人,想必已经有读者猜到了。我且在这里卖个关子,待到剧情合适的时候,一定会和盘托出。

但是此人是整部小说,乃至下一步小说大理国前传的重要人物,就有必要对他做想尽的描述。

燕落黄昏,明月高挂。这江南大地到处是祥和之地。并不是这当局朝廷的功劳,而是这勤劳质朴的百姓,无不为了生计,奔波忙碌着,才有了江南的锦绣大地。

但在这润州府还有这么两个人,一前一后,行走在润州府的街道上。这二人的神情,与周围的人截然不同。有的为了那一点价钱与商贩争的面红耳赤;有的妓女为了拉拢客人陪尽了笑脸;有的客人为了那笑魇如花的妓女,却是失去了作为一个男人该有的责任;有的酒馆为了做出更好吃的菜肴,无不用尽了功夫。

可这一切都没有如这二人的法眼,二人是径直往前走。你走一步,我走一步;你走两步,我走两步。二人始终相距那么一丈远的距离。

二人是过了那熙熙攘攘的大街,过了那冷清的石板桥。以至于那汩汩作响的流水,仍没有让这二人停留片刻。

从走路的姿势上来看,前面的那个是男的,后面那个是女的。而这后面的女生,走路的姿势却是十分的怪异。右腿始终在前,左腿始终在后,很明显她已经跛脚了。

但是走路的速度还是挺快的,始终没有落下前面那人的步伐。

走着走着,也到了他们的目的地-新安客栈。

说这新安客栈,在江湖上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南来北往的客商,侠客,赶考的书生,无不都选择这个客栈。

是因为这个客栈干净吗?不是。这客栈从外面看,有些围墙已经掉落了许多墙皮,这院内的杂草丛生,还有不知道是去年,还是前年留下来的,还没有破败的残叶。

是因为这个客栈安全吗?不是。这客栈人流众多,三教九流无不选择他作为落脚点,能安全到那里去

是因为这个客栈住的舒服吗?也不是。这里来的住客,有几年不洗澡的,有风餐露宿的,有身上背着大宗钱财的。只要一舒服,这钱财不仅留不住,还反而丢了卿卿性命。所以是舒服不了的。

那为何还是这么多人选择这个客栈呢。

只看这二人,轻声推开了虚掩的大门,便矗立在众人的面前。

在这纷繁的场合下,有的人本相互吆喝着,有的人相互劝着酒,有的人正在擦着汗。当看到一位高人推门而入,自然是惊吓万分。

“哎吆,这是谁啊!好大的威风!”

第二个进来的那位少女寻声望去,全然没有看到说话之人身在何处。但是那细细的嗓音,以及嗲嗲的说话声音,却是让人却可受用。

紧接着就是“蹬蹬蹬”的脚步声,这脚步声一声强过一声,一声盖过一声。

紧接着从人群中立马出现了一位柳眉蜂腰,唇红齿白,云堆翠髻的妙龄少女。

待这少女走近一看这眼前的男子,却是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

这少女还莞尔有些得意,毕竟这样的年纪有这样的体魄,实属难得,自然是高兴万分。

“来来来,大爷,您赶快就坐!”

这少女不顾这桃红色的裙裳会沾染这桌子上的秽物,自顾自地擦了起来。

那本就坐在这张桌子上的几位,见这女子三下五除二,在收拾他们的器具,不免有些不情愿。所以东西撤走了,他们确是仍旧坐在这里,不起身。

自古以来,人都是欺软怕硬的。

这没有起身的人是一脸的横肉,自然是将这店家的少女认作是“硬”的人,这位即将落座的男子是“软”的人。

“且看你有什么本事敢坐在这里!”

说罢,便是一个纵身,跳到了这男子的面前。一招黑虎掏心便直面这男子的心口。

说来,在千钧一发之际,一般人是躲避不及。可这男子却是丝毫没有畏惧之心,任由那人将掌变爪直扑过来。

这一脸横肉的人,看他躲也不躲,便将使出只有六成力的功夫,提至了十成,很明显,其意在要这男子的性命。

可是那硬如铁,快似刀的利爪,在触及那男子的身体后,却是使不出半点力气。任凭怎么用力,那利爪,就是不能动得那男子的一根汗毛。

可再一发力,整个人就如弹簧一般,被弹出了好远,还将附近的桌椅尽数劈碎。

而起身的他,却是毫发无损。

有明眼人知道这功夫的名字,便大声的说:“般若神功?”

周围的人本想上去教训这男子,可在听到那让人肝颤的四个字,便打消了念头。

为何?

前情已经提到过般若神功的厉害,所以自然就没有人敢继续上前。如此这作为便给了这位男子。

这少女自知道这位男子的厉害,所以在行为上,变的谨慎了不少。所有的饭菜,先紧着这二人,其他人自然就落后了不少。

还有就是,这店家自然也留了一个最好的上房给这二人。

“什么?我们两个人就给一个房间。”

与这男子一起同行的女子这样说道。

“客官,不是我们不给你,是这店中已经没有上房了,有的话自然一定是先给你们。”

这男子见少女面露难色,知道的确没有第二间房了,便准备暂且住下再说。

可是!

“兄台,如果方便的话,就暂且住我们的房间吧!”

这男子听到有人说这样的话,便回头看向发出声音的二楼,只见在这二楼上有那么一群人,所行所动,都是一样的服饰,不用细看,他们都是来自官府的人。

此人说话音,深沉且低徊,一定是内家的高手。这男子本不愿打扰他人,便这样说。

“多谢兄台抬爱,我们暂且将就一晚上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