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娇妻boss爱上瘾》 章节目录 魔术 陶宁坐在书架边的小正方形沙发凳上,正专心看一本名字叫‘如何做一个有趣的逗逼’的书,就听旁边的角形角落有人在说话。

“我给你变个魔术?”

“你还会变魔术?”

“那当然。”

“好啊,你变来看看。”

典型泡女孩的手法,陶宁好奇中带着探索,抬头看去,就见说要变魔术的是小男生,漂亮的女孩在他旁边拿着一本漫画图册。

小男生跟女孩借走她手上的书,让她看仔细。

陶宁心想,反正被打扰了,索性看看有什么稀奇的。

结果就见小男生把书合上,再打开,而他的手就在书打开的刹那拿着一朵红色玫瑰,女孩惊叹不已。

陶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哇,好厉害,你怎么办到的?”

“嘻嘻,我爸给我报了魔术班学的,等会就要去上课,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可以和老师说说让你旁听。”

小男生提出诱人的条件。

结果不言而喻,女孩欢欢喜喜的放下书和小男生出了图书馆。

那两人的背影,尤其是小男生的背影,看得陶宁那叫啧啧称赞。

这么小就这么牛逼,长大了前途不可限量啊。

门口走进一个穿着秋色直筒裤的干练女子,扎着一个马尾,四周看了看,待看到陶宁,直接朝她走来,显然两人认识。

“陶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怜人你来得太快了。”陶宁抱怨,这一本‘如何做一个有趣的逗逼’的书,她来了图书馆两次,也才看到三分之一都不到,一点也不尽兴,且下次再看又要重新找感觉。

陶宁拿着书不怎么愿意撒手。

对此怜人也很无奈呀,她就给陶宁出了办法,“那我不止一次和你说过,让你办张图书馆的借记卡,把书带回去看,省事。”

“回家没有图书馆的感觉。”陶宁耸耸肩,脸上看起来比怜人还无奈几分。

虽然话是说得很为难,可是她也清楚怜人的性格,怜人受过专业训练,做事难免一板一眼,想出来的办法常常效率高缺少情感,她不会懂得陶宁为何说在图书馆看书是人生一大乐事。

陶宁识趣的把书放回书架上,重重的叹气,“走吧走吧。”

怜人见她放下书,还不等陶宁说话,她已经走在出图书馆的路上。

怜人的车停在路边的车位上,给陶宁拉开后排座的车门,让陶宁坐进去,她关上门,坐上驾驶座。

车子行驶在回去的路上,同车道行驶的车很多,陶宁看了下表,五点半,正是很多公司白领下班的时间。

“shit。”

第二次堵在红绿灯,怜人忍不住爆粗口。

陶宁坐在后排听到了,怜人平时不爆粗,那她现在为什么爆粗?陶宁猜测多半是爆给自己听的,以表示她现在很生气。

陶宁也不爽,她要看书那就让她看不行吗。

车里响起轻音乐,怜人眉头微皱,她没有放歌。

从后视镜看去,陶宁手上拿着手机,音乐正是从她手机里放出来。

章节目录 就让你内伤去吧 陶宁看到怜人头动了一下,没说话,车里沉默起来。

这种沉默陶宁喜闻乐见,说明她赢了!

就让你内伤去吧。

得意中,她偶一抬头,望向车窗外,正好看到旁边那辆黑色豪华轿车上,摇下的车窗一闪而过的俊颜。

帅气又浑身散发成熟魅力的男人,任谁看了都是赏心悦目,他身上还穿着黑色西装。

绿灯亮,怜人的人开了出去,轿车的速度更快,倏的一下就没影了,然而陶宁还是看清了,那是她结婚三年,名义上的老公。

陶宁把音乐都关了,车里更沉默了。

车子又开了一段路,还是陶宁打破沉默。

“严丘宇近来都是在公司忙着他的事业是吗?”

“……”

沉默。

陶宁无所谓的说,“你不用怕我难过,我根本不在乎他在不在乎我的存在,连婚礼都没有,只是法律意义上的老公,就算现在离婚,对我名誉上也没有太大的损害。我说出来只是在想,他当初和我结婚完全是因为他初恋,那他现在沉迷工作,半点没有要联系初恋的意思,对初恋又存着什么样的感情?还是说他一点都不在乎这些,全心发展他的事业了?”

“严先生要做什么,不是我能随意去猜,也不是我能随便去说的。”

怜人冷然的说,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你也不要猜,省得自扰烦心。”

陶宁碰了个软钉子,无趣的耸肩,“随口八卦两句而已。”

怜人从后视镜看了陶宁一眼。

深夜八点,陶宁埋在一堆手稿里奋笔疾书,时不时再从旁边的电脑上敲打键盘,把灵光闪过的念头都记录进软件存档。

计划在新一本小说里备用。

完了,没灵感。

再坐一会吧,说不定等下就有了。

十分钟后,咬了十分钟笔尖的陶宁终于忍不了,抓狂的把自己的头发一阵乱抓,还是没思路。

放弃了。

算了,先下楼找点吃的。

别墅一楼留着一盏壁灯照明,陶宁轻车熟路走到了厨房的位置,开灯。

“肚子饿了?”

陶宁刚打开冰箱,怜人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

陶宁吓了一跳。

“你就不能让我有点心理准备,走路带点声音?”

怜人的声音像染了笑,“我以为相处三年,你已经习惯了。”

她从冰箱旁边的饮水机倒了一杯温水。

陶宁只管自己肚子,还有未成形的小说,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八宝粥和一盒饼干一瓶酸奶。

怜人扫了一眼,说,“这么晚还吃饼干这样高热量的食物,就不怕发胖?”

“我还真想胖点。”陶宁抬了一下瘦瘦的手臂,“要是吃饼干能胖起来,每天吃也无所谓。”

怜人被噎了,端着水杯回了房间。过了会,陶宁也上楼回了房间。

这一晚,为了写小说熬到凌晨三点多才睡。

夜,严丘宇的豪华别墅里还灯火通明,桌上放着的手机响了铃声,看市场部文案的眼睛瞄了一下屏幕,他看到来电显示是家里打来的。

“你在干嘛?”

章节目录 第一次正眼看见 “处理公司文件。”严丘宇答。

今天上午闺蜜聚会,以前大学一起住同个宿舍的姐妹,她们都有孙女孙子了,就自己儿子还孤家寡人一个,都说他的还念着萧家去了法国念书的女儿,严母也明里暗里都问了严丘宇,他就不答,最近好姐妹又添了一个孙子,她今天知道了,这不,给严丘宇打电话。

严母无奈,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别工作工作的,公司里事情再多,难道你还不能腾点时间谈恋爱结婚吗!都多大的人了,你快三十了!你还不找个女朋友,你想让我抱不到孙子是不是!啊?是不是!”

“那您想让我怎么做?”严丘宇很是无奈的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抚上皱着的眉,妈妈是又受什么刺激了。

“我不在你就这么和我老婆说话?”严父阴沉沉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严丘宇霎时想起家里变态的家规,顿了一下,“我就是想问问妈这边有什么指示。”

手机这边的严丘宇更无奈了,爸爸也参合进来了。

电话那边好像说了几句什么,离得远听不清,过了一下,又落到严母手上,她说,“我也没别的要求,就你得给我认真找个好女孩,认真的谈恋爱,然后娶进门。”

末了加了一句,“别给我整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知道了没。”

“是,知道了,母上大人。”严丘宇乖觉的说。

“两个月结婚。”

“妈,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你老爸作证,你要是没找到,家规伺候,以后每天都回严宅睡觉。”

严母说完就挂了。

让他每天回严宅睡觉,那不就是限制他的自由。

严丘宇挂了电话后也没看文件的心情了,背靠着椅子,微微闭目,要不是早就瞒着家里已经登记结婚,那妈妈这次是真难为到他。

想起自己结婚证上的另一个人,话说结婚三年,他除了给她派了人去照顾起居以外,还没去见过人。

……

陶宁无例外的赖床睡到十点才起,顶着鸡窝头就下去找吃的。

回型餐桌看到桌上有三明治和鲜奶。

怜人一向起得早,应该是她做的。

陶宁去洗漱完,拿上三明治和鲜奶就去了客厅,想开电视边吃边看。

大门有人开了,陶宁以为是怜人晨跑回来。

“我今天和朋友有约,中饭和晚饭都不用做我的,你要是有事的话也可以出去走走。”

没有回音,她还听到皮鞋的嗒嗒两声。

陶宁这才觉得不对劲,怜人跑步都穿运动鞋,她们也从不买高跟皮鞋,而且这声音,明显是男士的。

陶宁回头,只见她那个名义上的老公帅气迷人的站在客厅门口。

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严丘宇穿了一件白色衬衣,他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在早春的阳光折射下更显诱惑,黑色名牌西裤穿在他大长腿上简直不能再养眼。

真是该死的迷人,房子车子身份地位金钱,要什么有什么,造物主真是太不公平了,话是这么说,陶宁还是很没骨气的忍不住出神。

章节目录 我要住下来 严丘宇的眼里,陶宁邋遢无比,穿着睡衣,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嘴包着东西,脸上还有明显的眼袋,他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心里已经在想是不是应该要离婚再找一个漂亮文静乖巧的!

而陶宁则在想,是不是怜人真去找严丘宇说了她要换掉她的话,所以今天严丘宇就找上门来要给他的属下出气,顺便告诉她,就算把她换掉都不会换怜人?

怜人应该没那么多嘴啊。

陶宁脸上表情变化快,严丘宇只觉得她傻得有点可爱。

“你吃早餐了没?”唯唯诺诺的,陶宁问,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了。

名义上来说,他是她老公,可实际上,他们只在三年前见过一面,这交情恐怕比他公司的人都还叫他不放在心上。

严丘宇瞥了一眼她的半块三明治,明明已经吃过了,他却说,“还没吃。”

陶宁愣愣的,她不知道他没吃啊,这只是一句官方式打招呼,谁知道他当真,于是只好装傻,“哦。”了一声,希望他能就此打住。

但严丘宇偏偏不。

“你问我吃了没吃,是有早餐给我吗?”严丘宇问。

陶宁尴尬的“这,这这,”这了好久,也说不出所以然。

好在严丘宇没有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面。

“你每天都是这个点起床吃早餐?”

听出严丘宇嫌弃的语气,陶宁语气也不好了,“嗯。”爱答不理的。

她心想,除了你每个月给赡养费,老娘没多花你一毛钱,拽什么拽。

严丘宇挑眉,从他进门到现在不过十来分钟,从惊慌到唯唯诺诺再到不屑搭理。

他常年在商业圈行走,见过各种各样的面孔,却第一次发现,原来人的表情可以这么丰富,在短短几分钟里折射各种情绪反应。

这个与他名义上结婚三年,他却从没有正眼看过的小妻子,貌似有点意思。

反正以前也养着了,他不在乎再多养一段时间。

“这里环境不错,今天开始我就住这里。”

男人低迷似低音炮的嗓音响起,陶宁无端的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们早前的协议里没有这一条,现在凭什么他说住就住。

“不行,我不愿意,我们之前签的合同里是我担一个严太太的名,你过你的,我过我的。”

不行?严丘宇细细咀嚼这两个字,有多久,没人敢给他直接驳回他的决定?

呵,有意思。

什么,他笑了。

陶宁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诡异的笑。

她虽然没正面见过他,但在财经新闻的传说里,他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存在,没人知道他笑了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陶宁对吧。”严丘宇准确的叫出她的名字,既然彼此谈不下去,他也无所谓,反正他今天过来就是来通知她,顺便看看自己未来要相处的女人。

比起社会上的女人,这个常年不接触外面圈子的女子除了孩子气和单纯仍有保留外,没有什么特别的。

章节目录 我搬出去 他不觉得会在这个女人身上再找到什么亮点。

严丘宇忽略了,在这个纸醉金迷的时代,孩子气和单纯已经很珍贵,是需要被人珍惜的东西。

“你似乎不太了解你现在的处境,以我在坛城的地位,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做,随时让你在坛城待不下去。”

“那你就是要毁约咯?”

陶宁反问,转而气得拍桌子,“是啊,我怎么忘了,你在坛城简直一手遮天,既然如此,当年你立什么协议,你直接找人威胁我不就得了!”

那桌子一拍,手上剩下的一小块三文治就掉到了地上,几乎没造成什么声响,可是它是顺着陶宁的视线掉下去的,吃货的内心很崩溃。

这就有点滑稽了,彼时她正在挑战严丘宇。

严丘宇可没空注意这些细节,闻言挑起眉峰,“随你怎么说吧。”

他决定的事从来没有改变的可能,他也不需要听她的意见。

他,只是来通知她的。

严丘宇侧身做出要离开的意思,“今天下午我的助理会带人把我的东西都搬进来,就住二楼左边的第一间房。”

左边那间?那不就是她房间隔壁?

“不行。”陶宁也站起来,她冷下脸再次拒绝,“我是个自由派写作人,不能忍受方圆十里有人的存在打扰我的思路。”

开什么玩笑,她还不想每天看到一个陌生男人在面前走来走去。

严丘宇再挑眉,自由派写作人是个什么鬼,很高尚吗,能挣几个钱?而且陶宁横眉冷对的模样简直像个小泼妇,她写的东西能有人看吗,没什么见识的小可爱。

低音炮的嗓音蹦出两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字眼,“奇葩。”

轻轻巧巧的说,“真正优秀的原创作者,不会连外在环境都不能适应,你所谓的大影响,只能说明你的才能不够,不适合做一个写作人。”

这种话真是能气死人的,尤其对于已经在写作的这条路上走了很多年的陶宁。

严丘宇一双大长腿已经走到玄关处换鞋,就要出去。

陶宁追了出来,“你要是搬进来,我就搬出去租房子。”

严丘宇停下了换鞋的动作,凛然的目光瞧着这个身高只到他前胸的小女人,冷哼,“不行,你必须住在这里。”

如果她搬出去了,他房子那么多,为什么偏要住这里,还不是想做给家里的两位看看。

严家的家族祖制,有时候哪怕强大如他也不能反抗。

等生活一段时间,就叫两老过来验证他已结婚的事实,如果住几天就叫人过来,严丘宇担心被妈妈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他们婚姻不实。

陶宁一瞬间好像抓住了什么,她忽然淡定下来,“你不会是在外面沾花惹草太多,看多了俗物,突然觉得我是个绝色美女,所以想要搬过来勾引我吧。”

陶宁撇着嘴,瞅着对面神态自若的英俊男子,默默腹诽了一句,衣冠禽兽。

不过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多了,她故作风骚的撩了撩自己的齐肩短发。

章节目录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可惜实在太短,陶宁又是个不喜欢打理的懒人,没有去烫过的头发就一头柔顺直发,这一动作下来,虽然说不上风情万种,却也有另类的清新脱俗。

“不过吧,你喜欢我也没用,我呢,”陶宁指了指自己的心,“这里有人在了。”

严丘宇嘲讽的视线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陶宁,再对她上上下下好好审视了一番,长得还算正常,可惜是个自恋狂,难怪大学四年都单身。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你对我没兴趣那做什么还搬进来。”

“除了男女的那点事你脑子里还能不能有点别的东西?”严丘宇深沉的眼怀疑的看着陶宁,“还是说,你保留了那么多年的初夜还在,所以对男女之间的事格外敏感?”

一时间,陶宁心里把严丘宇祖宗上上下下骂了十几遍不止,难怪这把年纪了还没找到真爱,就这种货色,爱神丘比特之剑看到都会绕过去的了。

“哼哼,就算是我敏感,那你呢,怎么我都没怎么说,你就能想得这么深入?还是说你也是个处男,所以对我说的话能浮想联翩,想入非非?”

陶宁为自己回怼了严丘宇这个大金主感到骄傲,她也是不畏强权的二十一世纪新新人类好不好。

不过……

严丘宇只是回了她一个冷漠的背影,她说出的话似乎对他半点影响都没有。

what?KAO!她被无视了!

“过来。”

这话是对站在楼梯口的怜人说的,她全程安静的站在楼梯口,也不知道严丘宇是什么时候知道她站在那里的。

陶宁瞧着这一主一仆走出门,关上,她转个身把掉地上的三文治捡起来,丢进垃圾桶。

春光明媚,阳光灿烂的天气最适合逛街了。

出门时已经没看到严丘宇,陶宁开了自己的小车,一溜烟就离开了家里。

汇一城里,打扮洋气穿着一字肩连衣裙的胡乐乐和陶宁每人各拎着几大包小包的战利品。

“说吧,等下要带我去哪里吃好吃的呀。”她烫了一个烟花卷,是时下很流行的发型,长长的头发披在身后,性感又迷人,胡乐乐问陶宁,顺便把东西甩到地下车库里的后车厢里。

陶宁出来穿了一件白色背心,搭配热裤,脚上套了一双简约款水晶夹脚鞋,披肩碎发干净利落,随后也将东西一起放进去。

“川味火锅吃不,我有次路过海兴路发现的。”

“好啊。”胡乐乐摸了摸肚子,“今儿早饭没怎么吃,我还在想是不是要亏待我肚子了,原来,还是你好,知道我没吃饱。”

陶宁上车,搭好安全带,胡乐乐也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

“你丫就知道吃,我今天被严丘宇气到了,快来安慰我。”陶宁今天的热裤坐着时整个裤子往上提,不是很舒服,她脚稍微用力,站了一点,把裤子往下拉一拉,坐上去就舒服一些。

“你俩不是没联系吗,而且他一大总裁,大忙人,整天那么多事做还有闲心找你麻烦?不是和你对上眼了吧。”

章节目录 我说这谁啊 胡乐乐刚系上安全带,车就开了出去。

她咂吧着嘴,“你这车技,越来越好了啊。”倒车开出去,三步完成,让她好羡慕啊,好想快点买一辆属于自己的小车,然后把车开成赛车的感觉,飞起来,肯定很爽。

“他要搬来和我一起住了。”陶宁很是无奈,天晓得她多喜欢一个人独处的时光,怜人住一起也没什么不好,但无端多了一个男人,她就有意见了。

“他不是坛城首富吗,还用得着和你住一起?你那家里,我们这小老百姓看着很大,可是在他眼里,估计也就跟玩具的级别差不多吧。”

胡乐乐越说越是为陶宁担忧,“他图什么?话说你也没什么能让人有企图的?”胡乐乐一副沉思的模样,好似很苦恼。

陶宁轻轻的瞥了她一眼,叹了声气,“你脑袋瓜子都在想些什么?”

爱情要是那么容易来,这世上就没那么多单身女郎了,而她也不会单身那么多年还没遇到真命天子。

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又遇红绿灯,一段平时开车十分钟就能到的目的地,硬生生多了一倍的时间才到。

胡乐乐做了个鬼脸,很兴奋的说,“灰姑娘和白马王子的故事看过吧。”

“你的意思是我是灰姑娘,他白马王子?”没等胡乐乐反应,开车的陶宁先笑了,“别开玩笑了,灰姑娘就算是真的穷人家小孩,可她有南瓜马车和水晶鞋装扮自己,我什么都没有,要不是几年前那次无意间巷子里撞见了,这辈子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

“你听我说完。”

胡乐乐有条有理,“是,灰姑娘有南瓜马车和水晶鞋,最终帮助她进了舞会,然后通过跳舞,成功的在王子殿下的心里留下一席之地,从此念念不忘,虽然这两样你都没有,可是你不需要啊,你现在已经是严太太,只要你有心,那你们就会成为灰姑娘和白马王子,然后拥有幸福的人生。”

车子已经开到停车场,稳稳的停下,陶宁拿包下车。

“你想得太美,想得太多了,童话之所以美好,是因为他们没有写未来啊~”

胡乐乐从另一边下去,“你看他现在搬过来和你同住,就知道我想得不多,关键是你有没有那想法。”

在一起的想法?她有吗?好像也没准备要和一个男人共度一生呀,她还年轻着呢。

火锅店在三楼,从商场的负一楼坐直升电梯上去,她们按了三楼,还有要去二楼的两个人,电梯停在二楼时,陶宁两人往边上靠,让里面的人出去。

里面的人一走,门口有人影晃动,陶宁偶一抬头,就看到一个这辈子都不会想见到的女人。

电梯口姿容艳丽的女子显然也没料到会遇到陶宁,一瞬后,时髦的女子嘴角扬起讥诮的弧度,“呦,我说这谁啊,原来是大姐!”

她朝里面走来,芊芊细手挂着最新款的LV女包,电梯里只有陶宁和胡乐乐,陶梓然毫无顾忌的摆出鄙夷的神色。

章节目录 我就佩服你这点 “闷不吭声就和不知道哪个野男人结了婚连喜宴都没摆,让爸爸丢尽了脸面,我要是你,早就缩在没人的地方,不敢出来了,啧啧。”

她啧啧了几声,电梯片刻就到了三楼,陶梓然像战胜的孔雀一样扭着腰走了。

从小就练芭蕾的身体,走起路来也是真真好看,只不过电梯里的两人谁都没心情欣赏罢了。

陶宁沉默的瞪着陶梓然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胡乐乐气愤不过,想冲上去和陶梓然叫骂,被陶宁拦住了。

“我要是和某人一样有个做小三的妈,一定是连门都不敢出,哪能连半点羞耻心都没有的招摇过市呢。”陶宁俏生生的说,声音不大,却也不小,刚刚好能让没走远的陶梓然听到。

连带的,周围的人也都听到了,只不过不知道陶宁说的是谁。

陶梓然闻言,瞟到周围人异样的眼神,还想和陶宁嚷骂几声的心顿时歇了下来,算了,来日再报,她今天还有其她的事。

陶梓然一走,陶宁扯了扯不想笑的嘴角,拉着胡乐乐去了另一边,没多久就到了火锅店门口,有咨客在前面带路到位子上。

大门进去就是古典味十足的装潢,桌椅都是复古品,吊灯用古铜色的漆上了一层,灯光的颜色柔和旖旎,木制地砖上有不知道从哪里照过来的射灯,有一个辣椒的图案,文艺的写着‘我们来自大山里,因为你们的召唤,我们从远方来到这里’。

与之相交辉映的是地上,有不知道哪里照过来的射灯,同样的横体字,‘欢迎光临,来自大山里的问候’。

“这年头,辣椒都活得比咱文艺。”胡乐乐嘟囔,跟在陶宁旁边。

两人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点完餐等着上餐的时刻,“陶梓然真像条狗,总是乱吠,看着就讨厌。”胡乐乐咒骂完,眼微一凝陶宁,“我真佩服你,这样女人,你还能忍那么多年。”

“小的时候没办法,还有弟弟要照顾,只能忍着了,不过现在嘛,小凌已经大学住校,以后寒暑假可以来我那住,不用回去看他们脸色了,我也不用再忍着。”

陶宁说得云淡风轻,仿似过去的压迫从不来没有存在过,“我活在当下和未来。”

胡乐乐拍了她一肩,“行,我就佩服你这点,等会咱俩好好喝一杯。”

胡乐乐想起刚才未完的话题。

“你到是说说你怎么想的?严丘宇又为什么要搬到你那边住?”

陶宁用餐厅提供的茶水冲洗碗筷杯子,顺道给胡乐乐的也一起。

闻言凝眉,讲真的,从严丘宇出现到现在,她还没怎么想过严丘宇为什么要搬到她那边。

为什么呢?因为上班近?纯粹瞎扯,商业城周围的小区豪宅大把,她相信严丘宇绝对不可能买不起。

要真想品味农家田趣乐,他大可以再买个山村别墅,带地下停车场和露天游泳池的那种,没必要来她那里。

按她的话说就是,小门小户的地啊。

章节目录 美味在前 也许真是他说的,碍于家里的规矩,没办法才搬过去,以后和他家里有个交代了。

“他家里让他结婚。”

胡乐乐非常吃惊,“你的意思是,他家里都不知道他结婚了?”

不等陶宁说话,她连连点头,“对哦,他压根没让你出现在大众面前过,他家里不知道你存在也是正常。”

嘀咕,“可能除了你,就只有他前女友知道他结婚了。”

胡乐乐话不小声,陶宁轻易就听到了,睨了她一眼,“不是还有你知道?”

胡乐乐尬笑一声,“我也算?好吧,还有我。”

怜人也是,戴维也算,陶宁心里数了一遍,知道的人还算比较少,他们都不是多嘴的人,所以到现在媒体大众都不知道坛城的黄金单身汉早就结了婚。

可是这样的隐婚有什么意义呢,当初严丘宇娶她是为了让初恋知道少了她,随便一个女人都能成为严太太,可是这个在感情上有点一根筋的男人,他大概从没有真正懂过他的初恋吧。

你结了婚,全世界却只有他们三个当事人清楚,其他所有人都不知道,这要让初恋去吃哪门子的醋呀。

女人都有侥幸心理,尤其在爱情上更是如此,严丘宇把婚姻大事这样处理,如何不让人去想是为了刺激前女友回来,再和她秘密离婚,解决掉这段几乎无人知晓的婚姻,到时就让前女友风光大嫁。

有时候想想,陶宁也是把自己都逗乐了。

她就这样变成了炮灰啊。

但是不得不说她的想象力太丰富了,严丘宇是个男人,思维有时候很直线的男人,没有那么魔性的曲线救国的想法。

中午的火锅店人不是很多,环境清幽。

火锅汤底上来之后,桌上顿时热气腾腾,陶宁点的是鸳鸯锅,一红一白,颜色看起来就鲜艳,配菜也逐一端了上来后,胡乐乐一手筷子一手勺子开始在辣汤锅里烫肉。

“这天气,吃火锅。”胡乐乐似是有些无法言语。

陶宁瞥了她一眼,那熟练的动作,于是她淡定的揶揄,“你不吃的话我也不勉强,门在那边。”

胡乐乐耸肩,顺便将烫熟的牛肉都夹到碗里,啧啧吃了进去,胡乱咬了几口,吞咽了下去,又大口嗖了一声。

这才和陶宁讲,“你当我没说。”

开玩笑啊,美味在前,她哪能走呢,长痘就长痘,上火就上火,先吃了再说。

“那他过来,你们都聊什么了?”胡乐乐有点好奇。

陶宁就把严丘宇上午和昨晚的事都说了一遍。

胡乐乐本来咬着肉的,肉都掉了。

“你说他妈让他找女朋友结婚才回来和你住在一起?”

陶宁开始烫蔬菜,闻言回想了一下他说的话,“嗯,可不是嘛。”

“可以啊,陶宁,这下你未来都不用愁了。”胡乐乐好像发现新大陆,眼睛亮闪闪,女孩子呀,做得好不如嫁得好,有钱有品,要是一不小心相爱上了,大美事一桩。

陶宁咬了口烫好的小白菜,呼,好烫。

章节目录 干了 她不解,如果计算上严丘宇这几年给她的钱,十几年不用愁是真,但下半辈子想轻轻松松,那是不太可能的。

胡乐乐说这话,像是有主意似的,陶宁边大口吃肉边摆着愿闻其详的姿势,“你说。”

胡乐乐在旁出谋划策,“他不是说他妈妈吗?你想严总裁现在都快三十岁了,他妈催他结婚肯定是想抱孙子,你看看你长得这么乖又漂亮可爱,去他妈妈面前把她哄开心了,以后就算严丘宇想和你离婚,你不想离婚也可以去找他妈妈摆平,这样你有了一个长期饭票,就再也不用为下半辈子发愁啦。”

胡乐乐的解析:严总=金山银山。

不得不说,胡乐乐虽然说话有一出是一出,但这回出的主意真是误打误撞,正中靶心。

“……”

可惜陶宁不是很认可,她还当是要说什么,净是馊主意。现在是她不想跟他过好吧。

“我问你,如果他妈妈现在想抱孙子,我怎么办!”

这个问题挺现实的,难道为了所谓的下半辈子无忧去和一个没感觉的男人生孩子?牺牲这么大?搞到最后,这到底是让自己无忧还是麻烦不断?

胡乐乐咬牙,“那要不就和严丘宇协商,让他在离婚的时候给你一笔不菲的赡养费。”

胡乐乐说,“这样也不错啊,虽然离了婚,看似是耽误了你三年青春,可这段时间你该做的事一件不落,严丘宇没干涉过你,这三年实际也就没耽误你什么。”

陶宁斜眼瞪她,顺手给她夹了一筷子肉到她嘴边,“张嘴。”

胡乐乐乖乖张嘴,有点乐呵,很是满足。

然。

陶宁哪是好意,直接给她塞进去,“啊啊啊,好烫。”

胡乐乐自己拿起筷子,把塞在嘴巴里的肉又夹出来吹,“你想烫死我啊。”

“错了。”陶宁摇头,“我是想烫哑你来着,谁让你乱说话。”

“我又怎么乱说了。”胡乐乐委屈的撅着小嘴,砸吧砸吧的吃东西。

“其实你这么说也没错,可是我心里还是有遗憾的,如果当时没有遇到严丘宇,没有和他结婚,我现在应该为了生活,在社会上工作,说不定早就遇到真爱,组成了家庭,还有了可爱的孩子。”

不用形单影只,陶宁的最后一句话咽在肚子里,没有说出来。

“来,干杯。”胡乐乐拧开瓶盖,给陶宁递了一罐啤酒。

陶宁跟胡乐乐干了,“我有时候还羡慕你啊,在职场里拼搏厮杀,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拥有的东西全都看得见摸得着。”

胡乐乐嘻嘻的笑了几声,“我还有梦想呢。”

“啥?”陶宁问。

“嫁一个我爱的,也爱我的男人,最重要也要有钱,我们生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平安幸福的生活一辈子。”

陶宁给胡乐乐满上啤酒,和她碰杯,“我也是这么想的。”

喝着喝着啤酒,胡乐乐忽然一顿。

她看了下陶宁,欲言又止。

陶宁,“我们什么关系,你想说什么就说。”

章节目录 却发现已经上锁了 “那我就说了啊。”胡乐乐,“你们俩现在还在婚内,要是你能拿到他婚内出轨的证据,你就可以单方面申诉离婚,婚姻法有规定,男方有做对不起女方的事情,他的财产分配,女方可以分多点。”

胡乐乐瞧着陶宁,上上下下的扫过,在她略平的胸部停顿了几秒,分析说,“你俩没有夫妻之实,可能离婚严丘宇一毛也不给你,但是严丘宇他不是普通人,是有头有脸的商人,他要面子,所以你可以去威胁他,到时离婚协议批下来你就是千万富婆,说不定还能分几套房子。”

陶宁就在她对面,面对她停留在她胸部略长的时间表示一群乌鸦飞过,自觉乐乐是小说看多了,并对她提出的建议完全不感兴趣。

“他对外的形象一直是工作第一,我现在也看不出严丘宇是怎么样,就先不管他,不过有一件事,我觉得我今天必须要办。”

“哦?什么事?”胡乐乐问。

“秘密。”陶宁神秘兮兮的说,“办完之后,我也要消失一段时间,乐乐你别太想我。”

……

陶宁下午就和胡乐乐分开了,在车库停好车拿东西进来,怜人不在,客厅里多了几样不是这里的东西。

她走近一看,有严丘宇打高尔夫球的照片放在相框,摆在显眼处,原本放屏风的地方现在放了一个酒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名酒。

二楼三个房间,最右边是她的卧室,将买回来的几套衣服拿进自己房间,再拿出行李箱,突然想到应该先打电话。

陶宁关上门,去看了一下严丘宇要的那个房间,想打开,却发现已经上锁了。

上锁了是吧。

陶宁呵呵笑了。

在网上搜索了一个开锁中心的客服电话,“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陶宁,“我在#¥%*小区,这边需要换锁,半个小时内可以上门服务吗?”

“您稍等,帮您查询。”

等了一会,只听那边说,“可以的,请问您贵姓。”

“陶。”

二十分钟后,开锁的人上门了,带来的工具三下五除二就把严丘宇房间的门锁破坏,陶宁先是去里面兜了一圈,房间设计得简洁大气,黑白色系更显硬朗风格。

她转了一圈就出来,让开锁的人把门锁更换了。

又二十分钟后,陶宁付账并且将人送出去,看着严丘宇房间的新锁,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钥匙,得意洋洋,哼,你严丘宇不是想住吗,让你今晚睡客厅,或者直接出去。

陶宁回了自己房间,很快将行李打包好,出门时叫了的士,路过小区人工湖时,顺手将钥匙丢进湖里,湖里溅起几滴浪花,眨眼就没了生息,无风无浪。

的车载着陶宁到了机场。

陶宁和胡乐乐分开的时候就先在车上订好机票,回来两三个小时,到了机场过完安检,还等了半个多小时才登机。

登机前,陶宁不忘先取出一万块现金,再转了五千块到微信账上钱包,为的,就是防止银行卡被冻结。

章节目录 还是她惹不起的那种 先是飞三亚去看天涯海角,四天后飞厦门玩转增厝安,鼓浪屿,又在中山路瞎逛,这样悠闲的过了五天后,陶宁订火车票去了福州,在福州待了两天,逛完古城,还顺便去了福州西湖游玩,临要回去,想想杭州没去过,看完福州西湖,就想去杭州西湖也逛两圈,看看白娘子和许仙定情的地方有什么美妙之处。

陶宁在外头旅游了将近一个月才晃晃悠悠的坐上飞机,飞回坛城,结果一下飞机就被逮住,从vip通道直接带到地下停车场。

陶宁不愿意走,他们就架着她。

架着她的两个人都是一身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亚洲人,唯一的亮点是他们都很帅。

“喂,你们是谁,要带我去哪里?”

没有人理她。

陶宁又说,“就算你们长得很帅,你们也不能绑架我,这是犯法,我要起诉你们,让你们在牢里待个十年八年,等你们出来就成了大叔,没钱又没脸蛋了,看你们怎么泡妞。”

还是都不说话,陶宁不停的挣扎也累了,眼看他们要把她带到一辆打开车门的黑色房车里,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在等她。

一路过来也没遇到有人,向路人求救法也失效了。

陶宁有气无力的说,“我一没钱二没势就烂命一条,你们想做什么,你们在我身上是得不到好处的,而且我长得这么丑,有自知之明,你们多看我一眼都是在侮辱你们的眼睛。”

黑衣人把陶宁架到黑色房车前,却没有陶宁预想的丢她上去,低垂的头首先看到一双黑色亮澄澄的高档皮鞋,再是剪裁合宜的西裤一角。

顺着西裤往上看,陶宁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他吧。

等看到了真容。

呦,还真是。

面前这个可不就是快一个月没见的严丘宇。

陶宁假笑,“呵呵,还真巧啊。”

顺便跟左右边的保镖说,“快放手,他是我老公!”

陶宁大言不惭,左右边的保镖都不为所动。

严丘宇挑起好看的剑眉,“你还知道你是我老婆?”

话语里的阴阳味道被陶宁品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停车场突然起风了,总觉得有点冷。

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她只好继续尬笑。

也是到了这一刻,她才总算有种,他是霸王,还是她惹不起的那种。

“不错啊,你还挺能干挺厉害的。”

严丘宇深邃的眼瞧着陶宁,陶宁倔强的回视他。

“呵呵,比起你,我就是渣渣呀,哪敢说能干。”陶宁见他们都不放开她,索性就这样站着了。

“知道我会冻结你的银行卡,先一步在机场取款机里取出现金去玩,难道不是聪明能干?”

陶宁继续尬笑,“承让承让。”

严丘宇眯起眼睛,“你大概是没见过我的脾气,所以以为在我的房间上三把锁,把门弄得那么难看,是一件我可以轻易原谅的小事。”

“不敢不敢。”陶宁立马打哈哈说。

偶一抬头想看看严丘宇的反应,却发现他眼如同碧波寒潭,看不出深浅,只觉得瘆人。

章节目录 脾气渐长了 直到十分钟后车子堵在车流里……

“师傅师傅,掉头回机场。”陶宁急忙说。

她总算想起她忘了什么,行李啊。

陶宁带了一些地方土特产回来,嫌太多不想提着上飞机,就办理了托运,没想刚下飞机就被抓走了,她也没功夫想行李的事。

这下可惨了~

“姑娘,这会堵在这里,回不去啊。”

陶宁又坐在车上等了五分钟,车辆太多,压根看不到车流前面。

陶宁拿出一百块,“我就这下吧,多的不用找了。”

从车上下来,陶宁走人行道往机场去,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到,等再回到出行李的地方,回型栏里只剩她的行李孤零零的在电动转圈。

才拿到行李,包包就在震动,手机来了电话,陶宁拿出一看,上面写着爸的字眼。

呵,自从娶了那个女人回去,她亲爸这二十几年给她打电话的次数十个指头都能数,且每次都是有事找她,就不知道现在是为了什么事。

“爸。”陶宁接起。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爸?你结婚三年,一次都没回过家,还把你弟弟也怂恿去住校,不理我的电话,你还好意思叫我爸?”陶国强一见陶宁接了电话,立刻马不停蹄的数落她的罪状。

陶宁登时很是无语,她结婚三年没回过家难道不是拜他家的那两个女人所赐,难道不是他亲口说,让她这个不孝女以后不要回家,死在外面也不会看一眼?怎么现在好像得了失忆症似的。

至于小凌,小凌虽然是陶国强的独子,可是这么多年,陶国强对吴美媛言听计从,对她生的女儿陶梓然更是爱屋及乌,连独子陶凌都不怎么看重,当年住在家里,经常对她们姐弟颐指气使,当佣人一样使唤,都没见陶国强这个爸爸哼一句声。

现在是怎么了,怎么想起兴师问罪来,她不回去不是很正常吗,小凌不接电话不也很正常吗。

陶国强等了半晌都不见陶宁说话,更生气了,“说话!这就是你对待老子的态度吗,枉你读了那么多年书,真是连你妹妹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妹妹?陶梓然?陶宁挑了挑眉,“不好意思爸,我妈就生了我和弟弟小凌,我没有妹妹,爸你记性不好了。”

“行啊,三年没见,脾气渐长了,你不认你妹妹,我看你是连我这个爸你也不想认了!”

我的确不想认了,陶宁话到嘴边,到底想着那是自己的爸爸,没有说出来,而是问,“你找小凌有事?”

“没事我就不能打他电话了?”陶国强反问陶宁。

“那是,可也没见你打过。”至少,什么事都会和她说一声的小凌,每次见到她,从来没有提过爸爸。

可见陶国强对他们姐弟的漠然,不单止是对自己而已。

“国强,别跟她说那么多,你说重点。”

陶国强的手机那头声音,突然多出一个娇媚女人。

这个声音,即使是化成灰陶宁也听得出来,是吴美媛!

章节目录 她一口就拒绝了 当年吴美媛在爸的公司里做秘书,趁着妈妈怀自己的时候,勾引了爸爸,不正当的关系至少存在两年,直到两年后吴美媛和妈妈几乎同时怀上孩子。

妈妈在生小凌的时候难产亡故,而自此,吴美媛成为了爸爸陶国强的第二任老婆。

这些都是后来陶宁从外婆那里听来的,而吴美媛的恶心和处事无下限还远不止于此。

陶宁在听到吴美媛在旁后,微微明了定是吴美媛又在使什么诡计,给陶国强吹了枕边风,这次想祸害的人是小凌,因此她不说话,等着陶国强开口。

在亲亲老婆的示意下,陶国强说,“是这样的,我这有朋友,他女儿喜欢了小凌,你给我联系一下,这周六让小凌回来吃个饭。”

朋友的女儿?陶宁马上就很警惕,“小凌还小,不适合谈恋爱。”

她一口就拒绝了,然而这触怒了陶国强,“别以为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怎么着你了,我是你老子,也是陶凌的老子,我说的话你们敢不听!”

陶宁听着那边的喊叫,心里微寒,爸爸?当年他们被吴美媛欺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他们也是他的孩子呢,怎么就没有想过要帮一帮他们呢,现在知道要跳出来认儿子了。

“好,这周六我和陶凌回去。”陶宁说完就挂了。

挂完电话后传了简讯给陶凌:周六时间空出来,我们回去吃个饭。

陶宁倒想看看他们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再重新打车回到别墅区已经到了晚上六点多。

“怜人?”

一楼灯都没开,也不知道怜人去哪里了。

陶宁开了灯上二楼,意外发现自己的门换了,不意外的是门锁住了。

OK,真没想到人前衣冠楚楚的严大总裁,人后幼稚成这样,不就是加了他的三把锁吗,用得着吗。

陶宁只好把行李留在二楼,下来一楼客厅,并给开锁中心的人打电话,但开锁中心的人表示要等后天师傅才上班。

好吧,这家不行,那她找其它家开锁。

结果就是所有都试了,都没有。

陶宁感到不对劲,哪有可能那么凑巧都休息了,集体约好去打怪兽?

这不有问题么。

不会又是严丘宇做的吧。

靠,有没搞错啊。

严丘宇没在家里,陶宁给他打电话。

“我房间是你弄的吗?”

“生气了?”

陶宁不答,再问,“你让开锁的人都不要来这边?”

“只是让他们这两天不要来。”原本在看文件的严丘宇靠向身后的沙发背,大权在握,自信满满的翘着二郎腿。

“好,很好。”陶宁气得不轻,连说了几遍。

严丘宇无谓的耸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陶小姐这么优秀,应该听过的。”

“好歹我没有让开锁公司的人不要来,起码你动用一下你的资源,晚上还是能睡觉的!”

“你应该庆幸我教养好,你把我的门上了三道锁,还让我手底下的人知道这件这么让我丢脸的事,而我没有让人把你丢太平洋喂鱼!至于你说你没有让开锁公司的人不要来,请问陶小姐,你有这能力吗?没有的话就不要说这么可笑的话。”

章节目录 一刻都待不下去 陶宁被堵得无话可说,她非常生气,恶狠狠的说,“好啊,你厉害,那你就不要后悔!”

啪的一声,陶宁挂了电话。

严丘宇被挂掉电话之后,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发生了。

于是往常不到九点不回去的他今天八点就让戴维在楼下等着。

等回到别墅已经快八点四十多分了。

里面一片漆黑,没人?

戴维给严丘宇拎公文包,走在后面,严丘宇开门,把玄关的灯打开。

屋子里的一切和他早上离开没什么区别,嗯,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戴维放下严丘宇的公文包就离开了。

关上门,严丘宇例行去客厅的饮水机倒水,手上还拿着杯子,看到饮水机里的不明物体,先是发愣,再是冷笑。

好啊,陶宁,不声不响的挂了电话,跑了,原来有招数在这里等着他。

给戴维打了电话,让他送新的饮水机和桶水过来。

严丘宇拿上公文包上了二楼,还没进到书房,就被二楼莫名出现在地板上的泥巴皱眉。

不用想,这又是陶宁的杰作。

他刚才从前门进来,看来她是在后花园挖的泥巴。

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丫头是从哪座山头冒出来的,什么歪主意都能想到。

他再给戴维打了电话,“过来的时候顺便叫几个菲佣过来。”

戴维心里挂着疑惑,明明前两天才让人打扫过别墅,今天怎么又要叫人,不过没问出来,Boss有令,他执行就是。

楼上进不到房间,严丘宇只好下来,打算自己动手煮杯咖啡,把咖啡豆倒进咖啡机里,只听到咕隆咕隆的声音,却半天不见咖啡粉出来。

他打开盖子,才发现机器里有不明器物把机子卡住了,咖啡豆根本没有动。

严丘宇再次给戴维打电话,“顺便叫个修理咖啡机的人。今晚你辛苦一点,在这边给我检查一遍还有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另外,你去让人查查陶宁今晚在坛城哪个酒店落脚。”

他要好好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哦,不,连同旅馆酒家旅社大大小小的全部都要查,查到以后立刻给我电话。”

那女人还挺聪明的,说不定知道他会查她,不会选择住在大酒店。

他给过警告了,别再做一样蠢的事,否则他不会再姑息。

给戴维交代清楚,严丘宇面对别墅的狼藉场面,感到一刻都待不下去。

在车库开了一辆新车,带上公文包,严丘宇把钥匙交到警卫那边,再给戴维发了信息让他去警卫室拿钥匙。

严丘宇去了御景豪庭的住宅,面对一室熟悉的摆设和暖色系灯光,这狗血一晚带来的精神冲击总算消散了不少。

那丫头,还真是胆大啊。

该说她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愚不可及?

她在招惹他的时候,难道没想过要调查一下他什么背景,什么身份,冒冒失失的处事,是怎么活得这么大的。

严丘宇也是遍布疑问,敢情她是把他下午的话都忘光了,还是她以为,他是个仁慈的人?

章节目录 她哪敢回去 半个小时后,严丘宇接到戴维的电话。

“我们查遍了坛城大大小小的酒店跟旅馆,没有看到陶小姐的入住记录,也没有发现陶小姐的踪迹。”

不住酒店,也不在旅馆?

严丘宇闻言,冷沉的下令,“查她跟谁的来往多,去看看。”

戴维接到严丘宇的指示,立马答应,另外,“菲佣都已经安排好,维修咖啡机的师傅也已经到了,是否让他们马上进别墅清洁和维修。”

“嗯。”

严丘宇就要挂电话,忽然起了主意,“别。”

“严先生?”

“让他们都回去。你务必今晚找到陶宁。”

看着面前以前每天都看的文件,突然觉得生活有意思起来。

这种有意思有别于名利场、宴会厅遇到的那些说着官方漂亮话的美丽女郎,而是一种特别的,她是很特别的。

大约十分钟后,戴维打了电话来,“严先生,查到了,陶小姐正在她的闺蜜胡乐乐的家里。”

严丘宇几乎没有停顿,“现在带她到别墅,让她把家里那些该清理的都清理掉,还有咖啡机,她怎么弄坏的,让她再怎么弄好,搞完所有才可以让她去睡觉,你让人监督她。”

然后就挂了电话。

即使戴维已经在严丘宇身边工作五年,仍忍不住错愕,这是要他带人去强闯民宅了么。

带着两个保镖走楼梯上去时,戴维进来时庆幸,幸好胡乐乐租住在没有电梯的老式小区里,要是有电梯的那种,管理也比较严,进来就没那么容易。

再加上是晚上,小区鱼龙混杂,谁也留意不到他们。

戴维进去的时候,陶宁正穿着自己平常穿的卡通棉质睡衣,和胡乐乐边约明天去哪里玩,边铺被子。

看到自己租住的房子突然闯进几个面无表情的大男人,胡乐乐先是惊呆了,再看到对方冲陶宁去,她也来不及想什么,操起手边的扫把就干上了。

“喂,你们做什么?强闯民宅啊~你们怎么进来的,怎么有我家钥匙!”

戴维带来的两个男人去抓陶宁,戴维对胡乐乐说,“严先生有令,让我们带太太回去。”

戴维聪明的将生疏的陶小姐这个称呼变更为太太。

更彬彬有礼的问,“这位想必就是太太的闺蜜乐乐小姐了?”温和一笑。

胡乐乐的敌意果然没有那么重。

陶宁还在躲闪,听到戴维的话,对胡乐乐说,“你别被他给骗了,我和严丘宇闹掰了,我不要回去,回去他肯定要收拾我。”

可不是嘛,只要是个人,见到自己的东西全被故意搞坏了,走道也被破坏,谁能不生气,再加上严丘宇那人看着也不是善茬。

他可是说过,如果她再做这样的事,他绝不会饶了她!

有这么恐怖的威胁在前,她哪敢回去。

那种他在家他最大的窝囊气,她不受,还是趁早离了算了。

“掰了?”胡乐乐稀里糊涂的。

今晚陶宁过来只是说要住几天,具体是什么原因她也没说,胡乐乐就自动认为陶宁想在这边就近玩几天。

章节目录 那可能也要委屈您在这住一辈子了 并没有将她和严丘宇闹掰的事上想。

闺蜜这么说了,那她就不能让他们带她走。

“既然都掰了,那你们现在来带人是几个意思啊,我虽然不是什么大户,大学也没念个好的,但好歹懂一点法律知识,你们现在这算是强闯民宅,我要是报警保准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戴维半点都不想和她浪费时间,两个保镖见戴维没说话,他们就继续去抓陶宁。

陶宁又没练过武,在两个男人面前,抓挠滚打,女人能使出来的伎俩全使出来了,而两个接受过特殊训练的保镖一时之间竟愣是拿她不下。

眼间闺蜜被困,胡乐乐也跑到了他们的近前,顷刻扫把打到了一个黑西装身上。

壮硕的身体和塑料扫把一经碰撞,嘭的一声脆响,扫把断了。

被打中的黑西装面无表情的转头,两只手还不忘去抓陶宁。

陶宁立马感到不好,回去就回去,总不能连累胡乐乐。

“算了算了,我跟你们回去,别为难乐乐。”

保镖不听陶宁的话,瞪着胡乐乐,要不是要把陶宁带回去的命令在前,几乎要扑上去撕了胡乐乐。

陶宁知道这两人都听戴维的话,就跟戴维说,“我都跟你们回去了,就别为难乐乐了。”

大约是陶宁服软,或者是其它的一些什么原因,戴维给了一个眼神给被打的保镖,于是几人开始往外走。

胡乐乐只租了个一房一厅,空间很小,不一会就要到门口,陶宁说,“你别担心我,回去严丘宇顶多罚我端茶递水,其它的什么事我也做不了,等过个几天看我活蹦乱跳的回来。”

临了给胡乐乐比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保持联系。”

陶宁坐在车上,看着车窗外闪过的景色,这是回去的路。

家里被她搞那么脏,又乱糟糟的,水也不能喝,都这样了严丘宇还能待下去?她还以为他早就该暴走了。

果然,人是可以训练忍耐度的,看来以前她低估了严丘宇,他还是会忍耐一下的。

来了之后她才发现,严丘宇压根没在!KAO

三十分钟后,别墅一楼传出陶宁的怒吼,“我不干!”

……

五十分钟后,她忍着怒火,撸起袖子开始干活。

戴维说如果她不把这些都清理干净并将咖啡机修好,她就出不了这里。

“如果我一辈子都不清理呢?”

“那可能也要委屈您在这住一辈子了。”

戴维很是怜悯的话犹在耳边。

转眼旁边只剩一个保镖在守着,戴维早就回去了。

陶宁也想先睡觉再干活,但是戴维临走前又说了严丘宇的指令,压根不让她睡觉,如果她去睡觉,就一分钟就砸一件别墅的器具,直到砸完为止,而这些砸烂的东西,也都要她醒来之后清理。

陶宁看到客厅的易碎玻璃和琉璃等物品,想想睡觉什么的还是算了,她感觉自己也没弄坏什么东西,脏的除了二楼走廊,没有其它地方,想象中应该搞个两三小时就能搞定。

章节目录 她有点困 于是陶宁风风火火的开始搞起来。

水很好更换,只要把放了冰淇淋的水放下来,再去杂物间拿新的纯净水来换就行。

比较费时间的是,她为了整蛊严丘宇,将冰淇淋加入桶水时有特意流过水出来,机器里可能都是冰淇淋液体,她需要拿面盆在水出来的地方接着,直到水流完全干净为止。

到二楼铲土,陶宁用装垃圾的装着,和后花园来回跑了三圈,累得不行。

看了下表,凌晨十二点过九分。

又饿又累,陶宁情绪又上来了,她现在什么报复的招都不想了,就只想掐死严丘宇。

铲土中途接到胡乐乐的电话,当时都凌晨一点多了,想着这丫头还算有点良心,知道给她打电话。

陶宁感动的接起来,可怜巴巴的开口,“亲爱的。”

“你怎么样啊?”胡乐乐躺在床上,右手刷着平板,左手拿着电话,“看你还能拿手机讲电话,也没什么事啊。”

陶宁听她的声音就觉得不对,懒洋洋的样子。

这是关心好朋友的状态吗!明显着不是了。

可是她还在这里累死累活!!

“你在干嘛!你别告诉我你在刷剧?!”

“没有啊。”

哦,还好,没那么没良心,陶宁安慰自己。

下一秒听到她的话,把她丢到爪哇国去的心都有了。

“我在逛衣服,今年夏天还没买过呢,得赶紧找两套漂亮的。”

胡乐乐自顾自说,“我刚看到一件衣服挺好看的,等会发微信给你,你帮我看看哈。”

陶宁气得呦。

“我没有你这朋友,你挂电话吧!”

这是好朋友该有的状态吗,塑料友情是不是这个意思……绝交了……

胡乐乐嘿嘿了两声,“别生气呀,小宁宁,我怎么会不关心你,只是我远水救不了你近火,干着急也没用,索性长夜漫漫,做点其它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陪我通宵咯。”陶宁毫不留情的戳穿她,要买衣服就直说,说什么购物陪她,好虚伪啊。

通宵啊~~

胡乐乐想了一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微眯,她好像有点困啊。

女孩子家家,美容很重要啊,尤其是她这种貌似快要踏入三十大龄剩女一族的小女子,平时蜂蜜养颜,水果啊,面膜啊,断都不敢断的。

这闹真的通宵一晚,那要补多久才能补得回来?

“你要弄通宵吗?”胡乐乐额了一声,问她。

陶宁估计了一下,楼上的土还要她跑两圈才算完,咖啡机还没弄,其实厨房的电饭锅她也弄了土进去。

搞这些事时,她的打算是不回来了。

谁知道自己这么弱,别人家威胁一下,腿就不听使唤。

现在好了,都要自己弄。

等这些全都搞好,她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我真要通宵了。”陶宁说。

“那我就陪你呗。”胡乐乐无所谓的说。

讲真,她有点困,但是好姐妹在受苦,她要是睡着了她还是人吗,良心会痛的。

想当年上高中一起晚自习,后来上大学。

章节目录 不听话就该受惩罚 冬天的时候经常要么一起逃课,一起吃麻辣烫,一起在学校楼顶描绘梦想中的未来……哎呦,想着想着都励志起来了,她突然觉得自己的青春好牛逼,那些年白日梦没少做了。

“话说,你说你要通宵,他到底让你干什么了?”

“铲土。”陶宁郁闷的说。

“铲土?”胡乐乐重复了一遍,没搞懂什么意思,“他一个堂堂集团总裁,要你一个姑娘家铲土,他搞错没有啊。”

陶宁尬笑,“呵呵额,我弄的。”

“啊?”

“这事说来话长,你还是先看你的衣服,挑了好的发我微信上,等我忙完以后再帮你看,让你陪通宵什么的,就算了,你同意我还考虑下呢,没必要,你看完就睡觉去吧~女孩家家的,美容觉很重要。”

陶宁匆匆跟胡乐乐结束通话。

这一晚上,她忙到凌晨四点,其它都收拾好了,就剩卡死的咖啡机没半点动静。

她为了让严丘宇堵心,特意把咖啡机盖的螺丝拧开,再把螺丝顺手丢进里面。

咖啡机开启过,螺丝早不知道去哪里了,这会打开盖子,用一千二百瓦的大日光灯照明找着。

眼睛实在太累了。

早七点,严丘宇正在吃早餐,戴维给他打电话。

“严先生,只剩咖啡机没有弄好。”

“嗯,让她继续。”

“但是,陶小姐似乎睡着了。”

“把她从床上叫起来,叫不动就把客厅的花瓶都摔了,让她今天再打扫一天。”严丘宇的声线依旧清淡,仿佛早在预料之中。

戴维有点迟疑,“陶小姐没有在床上睡。”

吃着蛋白的严丘宇怔愣了一下,线条分明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疑惑,没有在床上睡是什么意思,“话说清楚。”

站在客厅的戴维忙背着陶宁,小声回,“她就睡在咖啡机旁,照明用的电筒还开着。”

严丘宇有点不相信,咖啡机放在客厅旁的小吧台里,那个吧台周围还有调酒器之类,窄小的地方,一个人能睡得着?

况且他接触过的女孩子哪个不是身娇肉贵,陶宁当年为了钱跟他结婚,又能好到哪里去。

她会这么能吃苦?

“你拍照片来看看。”

戴维立马懂了严丘宇的意思,于是赶紧拍了一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照片发过来给严丘宇。

照片上的陶宁穿着一套简单的棉质睡衣,站着靠在琉璃洗手台上,头朝着咖啡机的一边,憨憨入睡。

看着照片上睡得不太踏实的小女人,严丘宇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眉头皱起来。

不过一会又松开,不听话就该受惩罚。

拿起手机拨了戴维的电话,“算了,别吵她。”

陶宁在吧台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最后被自己的脚站得酸醒了。

揉着发麻的腿,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

等彻底清醒过来,想到,咦,保镖还在外面,但是整个别墅都很安静,也很干净,没有昨天说的所谓如果她睡一分钟觉,就摔一件易碎物品。

这是不是该说,严丘宇的底限还可以再放宽一点?

章节目录 有点想笑 陶宁苦恼的瞧着咖啡机,真让她修理这事也是不可能修好的。

严丘宇要是放宽要求,她倒是有个办法。

虽说和严丘宇生气,还闹着再也不回来的心,手机却还有存他电话。

看着时间有九点多了,他估计也该起床上班了,应该不会打扰到他。

下定决心后,她电话拨了出去,嘟嘟的响了两声。

有人接起,没人说话。

要不是手机的屏幕显示正在通话中计时,陶宁都该怀疑是不是挂她电话了。

“在的吧?”陶宁不确定的问。

那边漠然的传来单音节,“嗯。”

嗯什么嗯,耍什么酷,陶宁腹诽,嘴上却客气的说,“关于那个咖啡机,额,我没那技术,修不好。”

又是一声“嗯”,音没落下,严丘宇说,“那你想怎么解决呢?”

男人修长如同模特的大长腿大步走出会议室,来到外面的阳台,徒留会议室满座的公司高层面面相觑。

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吗,自从严总上任,这位从来不会在会议上撇下公司高管一人离开,就为了接一个电话?

陶宁假笑了两声,严丘宇不悦地说,“别笑,很假。”

好吧,陶宁立马收住笑,扑闪了两下黑白分明的眼眸,虽然很想恶心他,不过都被点明说出来了,还是不要做比较好,惹怒他就不好了。

陶宁轻咳了两声,“呃,现在别墅里该清理的都已经清理完了,但是呢。”

“说重点。”

陶宁认命地说,“我不会修咖啡机。”

心想这么承认大不了的结果就是赔他一个咖啡机吧,反正她现在有点闲钱。

严丘宇果然问,“那么你的解决方案是什么?”

陶宁听出他话里有揶揄的意思,一时半会想不出他什么想法。

只能先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请个技术维修的专业人士过来,如果修不好我就赔你一个咖啡机。”

“没有如果,我想这件事对你来说,是必须要修好。”

严丘宇在阳台上换了一个站姿,微微靠着,迎着风,细碎的发尾于朝阳下,映照在地面上形成好看的投影。

他太过强势的话令陶宁不满的撇嘴,那头的严丘宇似乎读懂了她沉默之外的不服气。

“这台机器是我年初在意大利特别订购,全球只发售了二十台,当时订购我一共支付了一千万人民币,你真的觉得你能付得起这笔费用?”

“……”

陶宁脖子缩了缩,又默默的看了眼那被自己折腾坏的咖啡机,看起来和普通的也没什么区别啊,它凭什么就值一千万,难道是煮出来的咖啡比较香么。

好吧,她不懂咖啡的世界,有钱人的世界她也不懂,十万还行,一百万也能勉强接受,一千万她是拿不出来的。

“这么贵它总有售后维修吧。”陶宁问。

她想起她车也才买了不到十万,但4S店都有提供售后,这个机器这么死贵死贵的,总有专门的师傅在做的吧。

严丘宇听着那头迟疑的声音,有点想笑。

章节目录 才两个钟 到底是忍住了。

他说话的声音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嗯,全球只有意大利有。”

欸,有戏。

有售后就好了。

“这不就好办了。”陶宁嘻嘻的笑,“我这边叫空运过去,费用我出,你给我地址呗。”

有售后就好,虽然隔了挺远,但总比她赔钱好不是么。

“这样可是可以,不过,来回折腾,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修好,我这段时间就喝不了咖啡了。”

严丘宇凉凉的声音响在耳边,陶宁嗯哼了两声,“用别的机器可以吧。”

“你的意思是新买?那这台咖啡机总会有修好的时候,放哪里去?”

严丘宇抛出的问题陶宁招架不住,只好说,“我去给你买回来。”

阳光下严丘宇的嘴角弯起,嘴上也没饶过陶宁,炎凉的声线,“这还差不多。”

陶宁瞪着手机,这就给她挂了?

正要生气,手机进来一条信息,是一串英文,严丘宇发过来的,转念一想,哦,意大利售后地址。

陶宁在网上找了能空运国外的快递公司,打电话叫了人来。

大概是严丘宇那边有吩咐,陶宁出去以后正好看到保镖出了门。

她去厨房做了简单的煎鸡蛋,冰箱拿出牛奶倒进碗里,放到微波炉加热,再拿出来后倒进玻璃杯里做成简易早餐。

都吃完洗了碗后,赶巧收快递的来了。

等全部都忙完,送走快递,陶宁看了下表,都快十一点了。

也是等忙完以后,陶宁忽然觉得,好困。

不想吃午饭了,洗个澡睡回笼觉去。

然而她刚睡没多久,迷迷糊糊的就听到铃声在响,起初以为是做梦,铃声响久了,陶宁摸索的伸手顺着声音来源。

朦胧间也不知道是谁的电话,她划开接听键。

胡乐乐标准爽朗的声音传来,“你现在在哪儿啊,我刚下班,要不要支援?”

“不是才十二点吗,你做餐饮服务的怎么能下班?”

胡乐乐一听她声音就觉得不对,“你在睡觉?”

不等陶宁说话,她又说,“你睡糊涂了吧你,现在都两点了还以为十二点。”

陶宁想了一下,十二点貌似是她上床的时间。

嗯,好吧,她错了。

但是现在她还想继续睡啊,瞌睡虫快回来,无奈何脑子越来越清醒。

胡乐乐还在,“你几点睡的呀。”

“十二点。”陶宁叹气,把头埋进枕头里。

才两个钟,她还想再睡。

“那你家严总裁对你也太狠了,整整一个通宵啊。”胡乐乐嘟囔,在路口等红绿灯打算回去拿充电线再过店里。

绿灯亮,胡乐乐说,“先不聊了啊,我过马路呢,你先睡吧,晚点等你睡醒了给我打电话。”

“……”

陶宁把手机一丢,丢进沙发上,她惩罚性的将自己在床上又摔了一下,好像这样瞌睡虫就会回来。

还别说,真回来了,大约躺了十几分钟,陶宁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到了天黑,陶宁呼出一口浊气,总算睡饱了。

开灯随便在洗手台料理了一下自己,换了睡衣穿上碎花连衣短裙。

章节目录 好 开灯随便在洗手台料理了一下自己,换了睡衣穿上碎花连衣短裙。

陶宁端看镜子里的自己,嗯,又是美少女一枚。

房间门口就有壁灯的开关,陶宁打开以后,整个通道都亮了。

大门开门的声音响起,不用说,肯定是严丘宇回来了。

陶宁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严丘宇穿着拖鞋拿着电脑包要上楼的样子,后面走的戴维提着文件包。

严丘宇也看到了陶宁,不过陶宁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因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陶宁就把目光转到了别处。

经过的时候,陶宁重重哼了一声,表达自己强烈的不满。

严丘宇半点没停顿,倒是说,“我要星巴克的意式咖啡,不加糖。”

陶宁气得转头想骂他一顿,只看到了他的后脑勺,然后他整个人就消失在了楼梯的转弯口,戴维紧随其后。

一丘之貉狼狈为奸狐假虎威,也不知道问问她吃饭没有……

好吧,她不生气了,搞坏他咖啡机的是自己,说要给他买咖啡的也是自己。

刚好要在外面吃饭,就当顺便咯。

腹诽完,陶宁正要出发,已经转弯走了的严丘宇又折返了回来,“你吃饭没有?”他站在楼梯口,漆黑如墨的眼深沉着,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陶宁没好气的答,“没有。”

她脸朝着严丘宇,一个在楼梯上,一个在楼梯下,仰视时,严丘宇竟奇异的感觉此时的陶宁有些可怜巴巴的味道。

他拧着好看的眉,“我叫了外卖,吃不了那么多,等下一起吃。”

陶宁眼一亮,有好吃的?可是,“我还要去给你买咖啡。”

她亮亮的眼睛比刚才更闪的望着严丘宇,写满的都是希翼。

还想着要拒绝,并杜绝一再对陶宁心软的严丘宇,一瞬间就没有再坚持,他滚动了一下喉结,“我会让人把咖啡一并送来,但是只限今天。”

严丘宇的潜意思是,明天之后陶宁照旧要给他送咖啡来。

只限今天就只限今天,陶宁很开心呀,在家等着就有饭吃,还不用干活,难得甜甜的回了一句,并大方的附送一个美美的笑容,“好!”

严丘宇呼吸一滞,很意外这样的自己,但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不动声色的对陶宁说,“等会外卖到了记得把菜都倒在盘子里,再放饭桌上。”

严丘宇说完就彻底进了书房,陶宁脑子里冒了很多个问好,塑料盒吃不是很好吗,吃完就丢,简单方便,干嘛要倒盘子里……有钱人真讲究。

直到外卖到了,陶宁依言把饭菜倒进盘子,都不知道严丘宇在打什么注意,戴维早就离开,陶宁喊严丘宇吃饭。

两人一起吃完大约八点左右,严丘宇要离开餐桌前,说,“记得把碗洗了。”

然后就优雅转身做他的大少爷去了,徒留陶宁在原地风中凌乱,洗碗?论做饭洗碗吃饭,她最讨厌的就是洗碗了。

这丫的,不会是想让她洗碗,所以才故意让她用了盘子盛菜的吧,太心机了……

章节目录 等个绿灯呢 洗完碗时间有差不多八点半了,胡乐乐应该刚下班,陶宁带上耳麦给胡乐乐打了电话。

“乐乐你在哪呢?”

“赶巧了,我在过马路。”胡乐乐嘻嘻哈哈的说。

下午她俩通话她也是在过马路。

“等个绿灯呢。”

“是你公司旁边的红绿灯吗?”陶宁问。

“对啊。”

“你过了绿灯,在路口过去一点等我。”陶宁说,一边拿上车钥匙和包包。

胡乐乐半开玩笑,“怎么,接我去嫖么。”

“你想得美,牛郎很贵的好不。”陶宁白了一眼。

丫的天天就想着美男,美男能当饭来吃吗。

“一起找个地方坐坐呗。”

“好啊。”

等接到胡乐乐,时间刚好九点整。

大型超市一般都快打烊进入收尾工作了,只有广场边的麻辣烫串串香和烧烤店还开着。

“要不去吃串串香?”陶宁问。

胡乐乐闻言,剪水秋眸微挑,把包放在副驾旁边,戴上安全带,“别问我,我吃过了,要是再吃,也是当宵夜。”

“就是问你宵夜行不行。”陶宁说,“赶紧的,我可不想一直等在路口。”

“你行我就行。”

“那就串串香。”陶宁拍案决定。

晚饭太迟宵夜又太早的时间点,路边随便就能找到停车位。

随便点了一些小吃,陶宁吃了出来的,基本就看着胡乐乐吃了。

“你不是说你吃过了当宵夜吃的吗,怎么也吃这么多。”

陶宁瞪着胡乐乐,这家伙车上是怎么说来着,当宵夜吃,宵夜吃得比正餐还多呢,拿串的时候也是,含蓄的说自己不怎么吃。

幸好她吃饱了,现在不怎么想吃,不然又要站起来重新点。

“幸好我够了解你。”

胡乐乐尬笑,转移话题说,“你昨天到底怎么得罪你家总裁,搞得自己忙了一夜?”

提起这件事,陶宁的火气经过睡了一觉,再被请吃了一顿后,火气消散了很多。

反想整个过程,她好像也有做得不对,比如在家里搞破坏,像小孩子一样,可是谁让严丘宇针对她了,机场就来堵她,半点让她好过的时间都不给。

“也没搞什么,就是在饮水机加冰淇淋,电饭锅装土,搞坏了他的咖啡机,跟在地板上撒泥而已。”

胡乐乐听得目瞪口呆。

“所以你这一晚就是在清理这些?”

“是啊。”陶宁很不满的撇嘴。

光想想就想到严丘宇那个家伙冷淡禁欲系式的下令,帅得天怒人怨可就是刻薄,对她特别刻薄。

过了好一会儿,胡乐乐拍了拍陶宁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你就知足吧,严丘宇没让你三天三夜不准睡觉来惩罚你就算不错了。”

“……”

陶宁吹胡子瞪眼,“你到底哪边的。”

胡乐乐乖觉举手投降,“你这边的。”

陶宁百无聊赖的拿竹签戳锅里的千叶豆腐,戳中也不急着吃,只是放到碗里继续戳,慢慢的就把它当成了严丘宇,转眼戳成马蜂窝一样。

“话说,我今天发给你的图片都看过没有啊?”

胡乐乐忽然想起来。

章节目录 活似被关爱的人是自己一般 买买买是女孩子的特权啊,更何况春夏换季,她就更有理由给自己败一下了。

豆腐都被陶宁戳得不想吃了,听到胡乐乐的话,一愣。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可惜老早被她忘得干干净净。

陶宁拿出手机,“现在看。”

正要输入解锁密码,电话就进来了。

胡乐乐听到铃声,凑过来,“谁的电话啊。”

大混蛋?

胡乐乐脑回路突然清晰了,“这不是你给你家严总裁的备注吧。”

便秘的表情,不认可的眼神,陶宁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赏了她个大白眼,让她别说话,才接起来,“怎么了呀?”

“你去哪里了?”严丘宇下楼要喝水,顺便想看看陶宁在干嘛,意外的没看到她,房间里的灯也关了,再看院子里的车,少了一辆她的那台。

严丘宇低醇厚实的声音响起,自带有大提琴音效,陶宁都忽略过去了。

“在逛街呢,怎么连这个都管我了,”陶宁不满的嘟囔。

严丘宇淡淡的说,“问一下而已,没人想管,自个看着时间回。”说完就挂了电话。

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陶宁都不知道严丘宇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家那位打电话来关心你了?”胡乐乐嘿嘿的笑着问,活似被关爱的人是自己一样。

还说严丘宇对她不关心,胡乐乐看着挺好的啊。

陶宁耸肩,他哪有关心她,不过有些事,说给胡乐乐听,也未必能完全体会到,索性吃东西算了。

十点多送胡乐乐回去住的地方,她开车回了家里。

回到都快十一点了,一楼的灯还开着。

“你还知道回来?”

陶宁在换鞋子,头也不抬回呛某人,“也不知道是哪个晚上不让我睡觉,我只好白天睡,谁知道一睡就错过饭点,八点多出去,十一点回来,才三个小时而已,你一天出去十几个小时都没有忘记回这边的路,我不觉得我该忘了。”

陶宁不一会儿就把鞋换好了,严丘宇站在吧台旁边,手上拿着的杯子装满了水,看来是下来倒水的。

她也正好想喝水,就朝吧台走去。

严丘宇修长的大手握着奶白色的马克杯,说不出的好看,陶宁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我的手也让你这么迷恋,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严丘宇无情的嘲笑陶宁,“虽然你长得不咋的,身材也很平,但是看在你我结婚几年你都不吵不闹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委屈自己满足你一晚的。”

陶宁闻言,毫不吝啬的转身就赏了严丘宇一记大白眼。

再转过身从饮水机旁拿过自己的杯子倒水。

“拜托你在大言不惭之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哪一点值得我喜欢了?我不否认你每天穿得人模狗样,可是大家都住一个屋檐下,你是哪样的谁不知道,还以为我稀罕你呢,呵。”

陶宁无比鄙视的品头论足了一番。

吃了辣的以后口真渴啊,猛喝了几口水,又在饮水机倒满一杯,这才慢悠悠的要越过严丘宇上楼。

章节目录 也不像这里的住户 严丘宇不知道是不是被打击了,智商两百加的他忘了,女人如果真的不喜欢一个男人,只需要轻描淡写的一句不喜欢就可以,不用说这么多话来撇清干系,反而可疑。

然而比起陶宁,平时惜字如金,今天长篇大论的他更可疑。

沉默半晌以后,严丘宇追上上楼梯的陶宁,“我是哪样的?”

陶宁觉得他莫名其妙,她挑着好看的眉宇,眼睛微微往上勾起,身体微侧,“你哪样你不知道么。”

她在想,这大少爷不会是平时工作压力太大,所以脑子出问题了。

以前没人发现,那是因为他独居,现在他们俩住一个屋檐下,她发现了,以后不会被灭口吧……

严丘宇只看到陶宁脸色千变万化,然后上升到了防备。

不等他说话,陶宁就率先说,“我还没冲凉,房间要收拾,就先回了。”

说完就三步并做两步上楼梯,转眼就消失在严丘宇的面前。

他是洪水,猛兽?

公司里员工也不至于躲他躲得这么快,所以,陶宁的眼里,他到底是什么样的??

转眼就到了这周星期六,陶宁睡到快中午才起,打开微信后看到小凌问她什么时候出发,接收时间在今天早上八点,之后在八点十分左右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陶宁晚上有关机的习惯,因此没有听到。

陶宁回拨了电话。

“姐。”陶凌几乎是立刻接了,电话那边有汽车的声音,他说,“我快到你小区这了,等会记得给我开下门。”

陶宁快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好,那等你来了再说。”

陶凌打的已经到了别墅区前,因为周围都是私家别墅,统一的大门口有门卫和门禁,滴车不能进来,陶凌就在外面下了车。

他来过几回,几乎闭着眼都能找到陶宁家,所以当看到一个漂亮的女生在陶宁家附近徘徊却又没有下一步动作时,就很纳闷,周围没有车,也不像这里的住户,他没有见过这个人。

双眼皮大眼睛,高鼻梁,梳着马尾,陶凌过去要问的时候,姑娘也正好转过身来。

严尚嘉眯着眼,回忆眼前的这个人,他就是陶宁的弟弟,陶凌,校内学长。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你来找我姐吗?”陶凌问。

对方是个美女不错,但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被像机关枪一样无孔不入的打量,也会很不舒服的,他也一样。

最后那一句,他纯粹试着问的。

上了大学以后,他很少来姐姐这边,陶宁有一两个他不认识的朋友,那也正常。

他看她有点鬼祟,是的,鬼祟,就是这种感觉。

严尚嘉微微一笑,像天使,又有点像处在暗夜里媚人心神的妖精,“不,我不是。”

莫名的一句话,谁也不知道严尚嘉是什么意思,陶凌听不懂。

“我叫严尚嘉,初次见面,正式做一个自我介绍。”严尚嘉伸出手。

陶凌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领,“不好意思,我认为没有认识的必要。”

章节目录 挺有意思的嘛 除了陶宁外,这世上他对谁都是酷冷的模样,只是陶宁从来没见过他这一面。

既然不是陶宁的朋友,那聊着没意思,还是找姐姐去。

陶凌绕过严尚嘉,朝陶宁家大门走去。

就在擦肩的一瞬,严尚嘉收回了芊芊秀手,他听到严尚嘉说,“挺有意思的嘛,小伙子。”

忽然怪笑,等陶凌觉得不太对,回转身想问几句时,却只看到严尚嘉潇洒的背影,他敛了敛眉眼,真是个奇怪的少女。

再说陶宁,她挂了陶凌电话后又躺回床上,自觉时间没过多久,门铃就响了,陶宁跑下去开门让陶凌进来,严丘宇已经去上班了。

面前这个高高瘦瘦,长得白净,背着双肩包的少年就是她的弟弟,陶凌。

“吃早餐了没?几点起来的?”陶宁给陶凌倒了杯水,让他先随便坐。

“吃过了,喏,给你买的老东家油条。”陶凌的手上不知道从哪变出了早餐,递给陶宁,“我知道你没吃早餐,好了姐,不用招呼我了,你先去吃。”

“那好,我先刷牙吃着先。”

陶宁三两下就把牙刷完了,在外边一边吃油条一边和陶凌说,“我给你发信息那天,你是不是没接爸的电话?”

虽然陶国强这个父亲做得很不当,但是再怎么样,都是他们的爸爸,这声爸,她还是要叫一下的。

陶凌先是怔愣了一下,然后,“嗯。”

看得出来很不在意,默了一会,他放下手机,跟陶宁说,“这么多年他也没管过我们,我大学的费用还是你帮我交的,他不是没钱,他是根本不在乎我们姐弟,既然是这样,那我为什么还要尊重他?”

尊重都是相互的,陶凌不认为因为他是给了他生命的人,就应该感恩戴德,生而不教,那他也可以不尊。

而他没有和陶宁说的是,对于那位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姐夫,姐姐这三年有名无实的婚姻,他的心里别有一番想法。

如果不是爸爸不作为,姐姐不至于那么早就想自力更生,那么快就答应别人结婚,过早的提交了幸福的可能,换回的短暂安稳,却过得更孤独了。

这一切姐姐的遭遇,他心里始终不平。

这样的父亲,他要来做什么。

“我也不想尊重。”陶宁想了一下,说,“他打电话给我了,说有个女孩子喜欢你,想和你见一见。”

陶凌,“……”

“我在想,这都是什么年代了,想找男朋友还要出动家长的,能是什么样的。”

陶宁咬完最后一口油条,就着牛奶喝,“今天我们就先过去,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先!”

“姐,你别告诉我你是想看我热闹的?”

这样一想,陶凌还真觉得有可能,他这个姐自小爱自娱自乐。

“你别这样的表情啊,什么眼神呢,有这样看你姐的吗,太过分了。”陶宁边说边闪,她去洗杯子去了。

阳光自吧台边的窗户透进来,看着就是个好天,她的被子也有好久没有晾晒过了。

章节目录 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 “小凌,你先等我会,我去晒杯子先。”

“姐我来吧。”陶凌跟在陶宁身后。

陶宁是他的姐姐没错,男子汉要照顾女生的念头,是他心里一直以来的认知,照顾姐姐,也成为了他对未来的梦想之一。

陶凌殷勤的跑前跑后,有了他在,陶宁什么都不用动了。

“你就坐着好了,还有什么事要我代劳的?”陶凌问。

来回跑了一趟,少年澄澈的眼更加明亮,陶宁眼一亮,来了灵感,陶凌看着老姐的样子,心里有股要被卖了的不安感。

“?”

陶宁摇摇头,贼兮兮,笑嘻嘻的说,“没什么~没什么~”

她才不会告诉小凌,她已经想好,下一本的小说就写个校园系的,小凌的外形是男主的原型,只不过爱好和才艺要加一下,比如,有一米八五大高个,篮球协会会长,学习委员,富二代,会弹钢琴,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当然,小凌也不差,除了不是富二代外,其他都达标的,至于风云人物嘛,“听说,我亲爱的小弟,你今年电话每天都不知道要响多少次,桌子里总是有电影票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陶凌闻言,就有些无奈的抚额,他已经够低调了,这些事也从没有和姐姐说,怕说了让姐姐担心他早恋,是哪个多嘴的和陶宁说的~

“我……”陶凌才说了一个字。

就被陶宁摆手打断,“别狡辩,我要听真相,事实!”

这小丫的,亏得她常自觉长姐如母,事事为他筹划,却原来小凌已经在她不知觉时悄然长大,有了自己的主见和喜好了。

在陶宁迫人的视线下,陶凌只好承认,“是。”

陶宁欣喜一笑,“和我说说,都是些什么样的女生,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也给下照片我看看,先过过眼。”

陶凌,“没有,我这辈子谁都不喜欢,就一辈子守着姐你,只守护你一个人。”

陶宁皱了一下眉,“说的什么混账话,你是个男人,将来要娶老婆结婚的,我还等着喝你的结婚酒,你想让我喝不上你的喜酒是不是,你是不是还记恨我小时候抢过你玩具?”

还小的时候,唯一一次,陶宁抢过他的丘比特玩。

陶凌矢口否认,“没有,”他是个认死理的人,可看陶宁的反应太大,所以他改口了,说,“反正你没找到自己的幸福以前,我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这本来是很浪漫的守护誓言,可惜某人的重点永远那么清奇,“那你结婚了我们也可以常来常往。”

陶凌忽而扑哧一笑,“你那么认真干嘛呀,现在我不是还没喜欢的人吗,你放心,要是我有的话,一定第一时间让你看,得了你的准许,我再去追。”

陶宁终于满意了,“这才对嘛。”

陶凌没有说的是,你身边没有人,那如果有一天你和我媳妇一起掉河里,我救不了两个。

此时的陶凌认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人比陶宁对他来说更重要。

章节目录 谁知道他们会做什么 后者不知道,在很久以前,她在街头小霸王面前为了保护他不被欺负,明知道会输还跑去和人家决斗开始,她就是他心目中的英雄。

才过中午十二点,陶宁只简单吃了陶凌带来的油条,肚子还没填满,于是拉着陶凌出去海吃海喝了一顿。

转眼就快到下午四点,陶宁带着陶凌去逛街,差不多到四点半时,她接到陶国强电话。

“你们在哪里?我让司机去接你们。”吴美媛说。

陶宁再确认了一下,这是陶国强的号码没错,那就是吴美媛用了陶国强的电话给她打咯。

已经够厌恶了,再次接触还是一样那么讨厌!

但是为了他们不要去找陶凌的麻烦,陶宁尽可能平和的说话,“不用了,我有车,你们在哪里,我和小凌过去。”

吴美媛本来就没怎么想让司机接他们,只不过表面功夫,加上公司现在要陶凌才能帮忙,才打的这个电话,一听到陶宁说不用,吴美媛也不推辞,“那你来四方酒店,中南海房。”

“好。”匆忙挂了电话,陶宁呼出一口气。

那个女人,她多说一句话陶宁就会想到她作乱的样子,接着就想掐死她。

“姐,既然你这么不想见到他们,那我们干脆回去好了,谁也不见。”陶凌冷乖乖的说,他无所谓见不见,陶宁说什么就是什么。

陶宁摇摇头,“不,小凌,人还是要见的,如果这次我们没去,谁知道他们会做什么,万一她去你学校闹呢,谁知道她会怎么说,到时一传十十传百,还指不定被说成什么样,这样对你不好。还不如主动去见见他们,再说了,我们又不是见不得人了。”

两方人里,怎么着都是他们对不起她姐弟俩,凭什么做错事的理直气壮,受委屈的还要躲着像犯罪一样。

整个世界都没有这样的道理。

开车带着陶凌去了四方酒店,进去就有侍应生问他们,陶宁说,“中南海房。”

侍应生让陶宁两人先等一下,他叫了其他人带陶宁两人上去。

四方酒店里,一楼是大堂,二楼三楼是吃饭的地方,四楼则是健身房和养生馆,而四楼以上才是酒店住房。

中南海房在三楼,电梯很快就到了,一行人正要上去,正在缓缓闭合的电梯突然又开了。

三人自然看向电梯外,电梯外的人也看向了里面。

戴维显然有些惊讶,陶宁怎么会来了四方酒店,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家老板,严丘宇淡定很多,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同样有些尴尬的陶宁,就先一步进了电梯,戴维摸摸鼻子,也进了来。

“姐,怎么了?”陶凌没有见过严丘宇,不知道原来进来的人有一个是自己的姐夫。

陶宁神情上的变化太明显了,陶凌狐疑的看了几下严丘宇和戴维,这两人和姐姐认识吗。

闻言陶宁迅速调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她还不想跟陶凌说是怎么回事,莞尔一笑,“没什么,在想等会见到人了该怎么说。”

章节目录 简单黑白配 陶凌面色一肃,“能怎么说,”他有些满不在乎,“以前都是你保护我,今天换我来。”

已经到了三楼,那边严丘宇一只脚堪堪踏出电梯,听到此话,特意转头看了一眼陶凌,又似不经意,实则略有深意的扫过陶宁。

这一动作说明显也不明显,毕竟电梯里就这么几个人,正常人乍然听到陶凌的宣言,都会下意识的看一下说话的人是谁。

可陶宁知道严丘宇是个冷情的人,且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他看陶凌的那一眼,她才觉得很不寻常。

陶凌都在和陶宁说话,没有留意到严丘宇,等他们走时,严丘宇早就走出去了。

陶宁的思绪被侍应生领路时淡淡的提醒打断,他们已经到中南海房门口了。

侍应生礼貌的敲了两声门,从外面开门,“打扰了。”礼貌性的对房间里的人说,她侧着身让陶宁两人进来。

房间很大,天花板上装着很亮的水晶吊灯,小灯像不知名的艳丽花儿盘旋在吊灯周围,房间中间摆放着一张很大的雕花木制圆桌,高端的设施。

陶国强和吴美媛都来了,陶梓然也在,在陶国强对面坐着的是两个陶宁没有见过的人,少女和,额,男子?

少女长得漂亮,坐在男子旁边的位置,原本像这么漂亮的姑娘,本该是男子的陪衬,但是看陶国强对待对方时殷勤的目光,陶宁猜想可能是商业伙伴,至于这个女孩,难道就是他们说的,陶凌的相亲对象吗?

漂亮是很漂亮,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陶凌的。

男子也有点太年轻了,相比于少女,他更像是商界战场运筹帷幄的大将。

长得英俊无比,像刚大学毕业的学生,自有富豪家才能养出来的富贵气质,大概常年处在食物链顶端,颇有些颐指气使的样子。

看到他们进来,吴伟故意拿眼睛斜着瞟向他们。

陶宁穿得很简单,黑白配,陶凌也是。

相比于陶凌,吴伟将更多的目光投向陶宁,这就是表哥藏得很紧,从不示人的小情人?

长得嘛,稍微能看得过去,就是太过清汤寡水,不是他喜欢的调调。

严丘宇的审美,也不过如此嘛。

严尚嘉打量着陶宁姐弟,陶凌也在回视对面的几人,当看到严尚嘉时,他轻易想起早上别墅外的见面。

这不就是那个少女?

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样子,和那一家人还很熟悉,看吴美媛对他们的态度之殷勤就可看出,这两人非富即贵。

可是,既然是叫他们回来,又为什么要有这两人的存在,吴美媛到底想干什么。

陶国强当先站了起来,春光满面,慈祥的容光看着陶宁姐弟,活像他们是他最宝贝的孩子。

“阿宁,阿凌,你们终于来了,来,随便坐,今天就吃个便饭,大家都是自己人,别生疏客气啊。”

陶国强光顾着让他们坐,没有介绍两方的人,还是吴美媛站了起来,“哎你们都还没见过吧,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章节目录 刚刚还是晴空万里 “这位是坛城市内吴氏集团的太子爷,吴伟先生。”吴美媛很骄傲的告诉陶宁两人。

“这位是太子爷的表妹,严尚嘉小姐。”相比之下,介绍严尚嘉的时候就显得不知所云了些,严尚嘉是吴伟介绍的,陶国强和吴美媛对这位少女的来处都不太清楚,直知道他们有表亲关系。

到介绍陶宁陶凌时,吴美媛就随便很多了。

“这位是国强的大女儿陶宁,这是,”吴美媛指向陶凌时,忽然暧昧的朝严尚嘉笑了一笑,“我不用介绍,你们应该都认识噢。”

陶宁眉头微微一皱,霎时觉得吴美媛的话不对,“这话什么意思?”她问吴美媛。

吴美媛只是暧昧的笑着,说道,“来了就都先坐吧,我们边吃边聊。”

陶宁只好和陶凌先坐着,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画着精致妆容的陶梓然全程没有说话,陶宁对于她的静默也有疑问,但很快就猜到了原因。

因为吴氏集团的年轻太子爷在,看来,这对母女是把算盘打在了吴伟的身上。

如果陶梓然能搭上吴伟,身价自然不可同日而语,真是好计算!此时陶宁想着这一出好戏,却同时纳闷,既然是她陶梓然的事,干嘛找上陶凌。

盛夏的天,刚刚还是万里晴空,转眼就阴云密布,

风雨欲来的架势,隐约还伴着雷电,雷电声响时,陶梓然好像被吓到了一样,不停的顺着自己的胸口,“真是好吓人哪。”

陶国强在喝水,吴美媛陪着笑,“我这女儿啊,自小娇生惯养,平时也是一个蟑螂都能吓半天回不过神来,还请两位多见谅。”顺手不突兀的拍了拍陶梓然的背脊。

陶梓然能够在圈子里被众多男士奉为女神,自然深谙做戏不能过的道理,她点到即止,恰到好处,顺着吴美媛给的台阶就下来了。

本在拍着酥胸的手不着痕迹的握向吴美媛拍她背脊的嫩手,看起来自然又亲密,“多谢妈咪,我觉得好多了。”又说,“这还有客人在,妈咪不用管我的。”

吴美媛脸上笑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络又不显疏离,她看着吴伟那边说,“梓然一直以来就是这么体贴,”

好一出母女情深,顾全大局,真能演啊,陶宁冷然瞧着,只是,既然我在,会让你那么容易称心?

再说这吴伟,看起来也就二十二三左右,陶梓然实际都二十四了,也不怕老牛吃嫩草人家嫌弃!

吴美媛似乎想起严尚嘉也是个女生,她补充了一句,“尚嘉这么漂亮乖巧,一定也是父母的小棉袄了。”

严尚嘉看着陶宁的眼终于给了吴美媛一个眼神,美丽的大眼睛里都是天真纯洁,说出来的话却能莫名气死说话的人,“我妈经常说家里没有的狗都比我暖心,因为我太能闯祸了。”

哪怕是素来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的吴美媛,此时也有点不知道怎么接上了,对方是坛城显贵,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章节目录 笑意吟吟 只能好好伺候着,看看吴家这位小少爷和梓然能不能成一对。

严尚嘉不是喜欢陶凌吗,这丫头嘴这么利,又有这么丰厚的家产,能看上拖油瓶,是他不知道几辈子烧来的高香,娶了她,陶凌少奋斗一百年都不止,这会这么淡定,十成是不知道人家的身份和圈子是他这个穷小子想都不敢想,奋斗一百年都不可能进的地方。

吴美媛被严尚嘉堵了一句,讪讪笑着,刚好点的汤先上了,她便转移话题,“来,都先喝点汤,这边的鸽子汤煲得不错,对女孩子家最温补了。”

包间有侍应生接待,专门给他们上汤。

按照座位的顺序,侍应生先是给陶凌倒了汤,陶凌给了陶宁,“姐,你先喝。”

陶宁把空碗给了侍应生,又把盛了汤的碗给回陶凌,“没事,不差这一点半点的时间,你先喝。”

这一幕后,桌上的人神色纷呈,陶国强低头喝着汤,像没看见一样。

吴美媛一边嘴角不着痕迹的勾起,心中嘲讽,好一出姐弟情深,那又有什么用呢,又弱又穷,这辈子都没出息,只上过大学的丫头,哪比得上梓然马上就要去读研究生了,她得意极了,陶国强前妻生的儿女,她样样都要踩他们一头。

今天的饭局因为陶凌才有,吴美媛脸上不露分毫,笑意吟吟,在想到陶梓然要去读研究生时,脸上的笑容真了几分。

陶宁不小心看到,不知道吴美媛又在想使什么绊子,转念一想,她们不是看上了吴伟吗,那她坏一坏她们的事,当作那些年的补偿,应该也没什么哦。

“梓然……”陶宁。

“小凌……”吴美媛。

陶宁和吴美媛几乎是一同开口,话音未落两人不约而同看了对方一眼,陶宁:要介绍了?

吴美媛:小贱蹄子叫梓然做什么。

至于被点名的两人,陶梓然满脸和气的看向陶宁,实际在吴伟看不到的角度,她眼神很冷,自从上次商场见过,对上一次后,两人就没再见过了。

那天晚上她逛完街回去后想了一下,可能是因为胡乐乐在,所以陶宁觉得没面子,故作姿态的张牙舞爪,实际上没外强中干,没什么好怕的。

但是今天一见,她明显感到那么长时间没见,陶宁虽然长得和住在陶家时候的陶宁一模一样,并且会护着陶凌,但是又不是以前的陶宁了。

性格,对,就是性格,她比以前硬气了。

呵,是因为嫁老公了吗,一个什么样的市井男人?什么货色?估计她陶梓然现在随便出门拉一个男人去结婚都嫁得比陶宁强!

亏得爸爸还好吃好喝的给她,一点回报都没有。也幸好她这么差劲,没有对比又怎么能显得自己优秀呢,陶宁叫自己叫得这么甜,说不定是发现了贫富差距,要上赶着来讨好自己了。

想到这里,陶梓然自认为合宜适时的微微一笑。

迎上陶宁的目光,“姐姐想说什么呀?”

章节目录 第一印象 又对吴美媛说,“妈咪,让姐姐先说呗。”

陶宁看着此时的陶梓然,可爱美丽大方,说有沉鱼落雁的美貌都不为过,可是这个人,从抢夺爸爸的宠爱到克扣他们姐弟的学杂费再到日行用度,她和她那不要脸的妈一样,从来不肯也不愿意让他们好过。

这声音,怎么看,怎么听,就是让人不舒服。

今天的事她也看出点门道来了,严尚嘉喜欢陶凌,而陶梓然看上了吴伟。

让陶凌相亲都是假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让陶梓然能更多的接触吴伟。

费这么多心不就是想嫁个有钱的富二代吗。

很不幸,这件事让她陶宁知道了。

陶宁心道,陶梓然你做事前都不掂量下几斤几两重?

她不把这事搅黄了,多对不起人家姑娘那么有眼光看上陶凌弟弟,陶宁默然坏笑。

她嘴角一弯,眼光一扫,叫人看得娇俏又可爱,“梓然,我前天看到你在鸿商街了,和你挽着手的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吗?好帅啊。”

陶宁一脸痴迷状,“他真的好帅啊,我怕打扰了你们,就没打招呼了,梓然你不会怪我吧。”

不管真实是什么,吴美媛立刻说,“不可能,你肯定看错了,前天阿梓一天都待在家里。”

对吴伟说,“阿梓怎么可能谈了男朋友呢,她说过真爱没有出现前,是不是随随便便谈的。”

不可否认,当听到陶宁那么说的时候,陶梓然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原来前天陶宁也去了鸿商街,她还看到了。

那个男的,只是她众多备胎中长得最帅,但不是最有钱的,所以她只是在吊着他,出来逛逛街吃吃饭但从不给承诺。

这种事当然不能让吴伟知道。

多金年轻帅气,解不解风情暂时还不知道,单就外在条件,就值得她留着备用。

她这还没下手,就先被陶宁给搅了一次,幸好妈咪反应快。

陶梓然臆测,嫁得不如意,这么恶毒,还想害她!门都没有!

“是啊,我前天都和我妈在一块,你在外面看到的人肯定不是我,你看错了。”陶梓然矢口否认,摆出了自认为最美的微笑。

陶宁拿出手机,决定再给陶梓然一击,“是吗,我这可都拍下了呢,就是想等你男朋友不在时,我跟你求证下,真不巧,今天想着说呢,这么多人在,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陶宁嘴上那么说,面上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都没有,陶梓然恨得牙痒痒。

拍照!她还拍了照片!好啊,陶宁,以前真是小瞧你了,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多暗招,心机裱。

陶梓然心里大叫后悔,脑子也转得飞快,见陶宁把手机拿了出来,手指还在上面动,眼看她的照片就要公布在吴伟的面前。

天知道她才第一次见到吴伟本人,有多想给吴伟留个好印象,就有多讨厌陶宁。

看着桌上的汤,再看隔着半张桌子的陶宁,陶梓然心里有了主意。

她说,“我前天是真的和妈咪在一块,你如果非这么说,就让我看看你拍的照片,眼见为实嘛,我也心服口服。”

章节目录 说不好谁没有拿住 “好啊。”陶宁欣然说道,陶梓然站了起来,伸出手向陶宁讨要。

就在陶宁把手机递给陶梓然时,说不好谁没有拿住,手机直线掉进了汤煲里,噗通一声,手机废了,汤也废了。

“啊,真是不好意思,我没有拿稳。”陶梓然歉意地说,她赶忙用汤勺把手机捞起来,正要去拿,陶宁已经先一步拿起。

用纸巾仔细擦拭,直到擦干净为止。

陶梓然说,“手机还能用吗?”

桌上的人都看向陶宁的手机,因为两人的话题,本来对陶梓然毫无兴趣的严尚嘉也被吸引了,她看着陶宁的手机。

陶宁按了一下开机键,黑屏,一直按着,还是黑屏。

“看来是手机进水,开不了机了。”陶梓然说,心里狠狠松了口气,虽然她知道肯定会在吴伟的心里留下模糊的不太好的印象,但是相对比证据确凿的照片,模糊的观感后续可以用记忆叠加法覆盖。

陶宁把没用了的手机放进包里,阴阳怪气的说了一番,“谁让你天生娇贵,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呢,也不能怪你啊,非要怪,还是爸爸把你养得太好了。”

吴美媛跳出来打圆场,“多大点事啊,等会吃完就去买新的,姐妹俩别为了这事生分了。”

陶凌小声嘟囔,“谁和谁姐妹了。”被陶宁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陶凌立马噤声。

虽然不知道陶宁想做什么,但不管她想做什么,想怎么做,陶凌都举双手赞成。

很长时间没说过一句话的吴伟,忽然开口,却是问陶宁,“这位是你们的大女儿吗?”

吴美媛顿时有些尴尬,她可是久经交际场的人物,很快就反应过来,但她再快,也不如始终作壁上观,想着什么时候能插进话题的陶国强反应迅速,“是啊,都二十多了,可能年纪上,比你要大一点。”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有些不好看,“一点都不知道让人省心。”

吴伟顺着说,“是嘛,我看陶家大小姐挺有主意的一个人。”他一双桃花眼已经满是探究的打量陶宁。

直到此时此刻,吴伟都以为陶宁不过是严丘宇在外找的情人,丝毫没有想过她已经是大表哥红本本上的另一半,所以调戏起来毫无压力。

“在哪高就啊?”这话吴伟也是故意问的,想试探桌上的其他人对陶宁的事情知道几分。

她都成了大表哥的人了,还能出去工作?这不是逗嘛。

陶国强不知道,吴美媛自从陶宁手机的事情后,就有点心不在焉,听到吴伟的话,才想起陶宁毕业都三年了,但具体她在做什么,自己好像一无所知,包括她供陶凌上大学的费用从哪里来的。

吴美媛从来没正眼看过陶宁,自然不在乎,就算她说拍到梓然和别人逛街的照片又怎样,那是突发事件,现在手机也毁了,就不信她以后还能奈她们何。

陶梓然瞧不起陶宁惯了,就算吃了一次亏,她按照过往对陶宁的印象。

章节目录 惊讶多过其它 心里猜着她大概就在一般的写字楼里做文员的工作,一个月拿着两三千块过活。

这女人,等这次回去后她就叫人去查查她,看她在哪里工作,等哪天有时间了,开个跑车过去狠狠的踩她几脚,让她好知道一下,钱在这个世界上,是可以用来砸人的,尤其是她这种穷人。

陶国强还想和吴伟结亲,说陶宁的事当然不能太直接,多多少少要遮掩一下,说,“高就谈不上,就是在一般公司做文职型的工作。”

陶国强和陶梓然不愧是父女,连猜测都是一样的。

吴伟见陶宁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追问,“是这样吗?”

大表哥那么大家公司,他的女人就算在外面工作,怎么着也该是大公司里面做事,会在随随便便的地方吗,大表哥能允许?

见陶国强为自己说谎,陶宁有些奇怪,转瞬又释然了,陶国强也是爱面子的人,她再怎么样都是他的女儿,姓他的姓氏。

“我爸说什么就什么啊。”她忽而无厘头来了一句。

看着这桌上脸色各异的人,满桌子的菜,吃着这顿一点都没有胃口的饭,要不是想看看和陶凌相亲的女孩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一刻都不想待。

陶宁对吴伟笑了一笑,转头看向严尚嘉,“你喜欢我弟弟?你们哪认识的呀?”

严尚嘉这还在看戏呢,转眼就被点名。

“额,我学校里见过你弟弟啊,一见钟情,我就是喜欢上了。”

说来凑巧,她刚知道堂哥有个情人的时候,都不知道她弟弟原来和自己就在同一所学校念书。

装作要和陶凌相亲,以此故与陶宁正式见面,并且看看能近严丘宇身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这主意是吴伟出的,严尚嘉觉得现在这社会,相亲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答应了。

这一见面,惊讶多过其它。

原来像冰一样拒女人于三千里之外的严丘宇,喜欢的是像水一样温柔,同时兼具火一样凛冽的女子。

好眼光。

相貌虽然不算绝世美女,但很耐看,是越看越好看的类型。

“一见钟情啊。”陶宁喝了口水,又重复了一遍,“那你是喜欢上我弟弟哪里了呢?”

她眉微微挑着,似是随口问出来的。

事实上,当下年轻人的人生观里,应该最不喜欢的就是相亲,哪还有人主动以相亲形式来认识喜欢的男生的,这让陶宁觉得很奇怪。

“为什么你要相亲呢,难道学校里不会更有机会偶遇吗?”陶宁问。

继而笑道,“相亲传出去多难听啊。”

桌上几人除了陶凌脸色都变了,他们各有目的。

陶国强想借机攀上吴伟,让公司的业务更上一层楼。

吴美媛既想老公的公司发展好,更想让陶梓然和吴伟能有机会。

陶梓然只想找个机会和吴伟认识。

而吴伟和严尚嘉,则是为了见陶宁而来。

但是这些私心和目的,一个都不能拿到台面上说,因此另外的几人看手机的看手机,攀谈的攀谈,吃菜的吃菜。

章节目录 没说几句话就走 严尚嘉虽被问询,但是非常淡定,她回说,“陶凌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会长,又能打篮球,还会跆拳道,笑起来很好看,我想不到不喜欢他的理由。”

“至于为什么选择相亲,那是因为我想足够尊重到你。”

见陶国强和桌上其他人都在看着,严尚嘉说,“以及陶凌的其他家人。”

“那你想过尊重我?”陶凌突然问。

这个长相甜美的少女在那边侃侃而谈,淡定聊天,可惜她说出来的话,陶凌一个字都不信。

既然喜欢他,何必找到他姐姐的家里去,又何必在见到他之后,没说几句话就走。

今早见到时,他看严尚嘉对他一点有想法的样子都没有。

“你有认真和我说过话?有想提前和我说下相亲?如果我的记忆没错,今早我们才见过一面。”陶凌不悦地抿着唇。

他被姐姐保护着,很多人情世故可能不太懂,出言不逊也好,对女生没有怜香惜玉的咄咄逼人也好,他都是为了让在乎的人,不要因为他而受伤害,哪怕是有可能都不允许。

陶宁挑了挑眉,对于陶凌反常的态度感到不解,严尚嘉,小姑娘和陶凌有什么交集吗。

严尚嘉闻言和吴伟对视了一眼,正想说点什么,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你好。”几声敲门声后,先进来的是侍应生。

“抱歉打扰了。”侍应生温和有礼,“这位先生说有位朋友在这边,过来打声招呼。”

几人不约而同,心中浮起诧异,谁的朋友?

陶宁在正对着门的位置,最先看到进来的人,严丘宇?

斯文得体,相貌堂堂,虽冷得似冰一般不食人间烟火样,骨子里透出让人想要诚服的气场,是那么让人想要靠近。

吴伟的瞳孔忽而不自觉放大,与严尚嘉一同,心底划过一声,‘惨了!’他们被发现了。

陶国强也被男人的气场震了一震,心道,他几时能有这样的朋友。

虽然对方没有亮出身份,可和他这样的,明显不在同一个层次。

陶国强有时自大,但看人的眼力见还是有的。

“请问,您是找哪一位啊?”他非常有礼貌的问,眼睛不忘去看了一圈桌上的人。

陶梓然坐姿相当优雅。

吴伟和严尚嘉,一个在看手机,好像有几千万的大单要谈的架势,一个低着头喝汤,脸都快埋进碗里了。

严丘宇看都没看陶国强,就更别说回答他了。

“吴伟,你在这干什么呢?和朋友?这么早呢?以前不都睡到一点才起床的吗,现在转性了?”

吴伟被点了名,内心一万匹草泥马奔过,苦笑不止,暗说没看黄历出门,撞到箭靶上了,还正中红心。

他嘿嘿笑着,也顾不得傻不傻了,站起来,就走到严丘宇跟前,眼睛也不敢看他,边走边说,“尚嘉说喜欢上了一个同校的学长,让我过来看看,把把关,这不,就一大早起来了。但经过你的提醒,我想起来,确实是生物钟没调整好,我这就回去补眠了。”

章节目录 真怕他吃亏 几句话的事就把严尚嘉给卖了,甚至顾不得其它,趁严丘宇还没发话,赶紧溜之大吉,转眼门被轻轻关上,人影不见。

严尚嘉人在低头喝汤,然耳聪目明,吴伟的举动让她骂娘的话都要脱口而出了。

先知道严丘宇有个情人叫陶宁的是吴伟,想了这个损办法的他,也是他怂恿了自己,一手安排了今天的饭局,怎么到头来,倒打一耙啊。

怎么就有这种亲戚呢。

信了吴伟,严尚嘉追悔莫及,脸都恨不得埋进桌子,只要别让严丘宇看到。

“是这样吗,尚嘉。”

可惜严尚嘉的祈祷老天没有听到,她听到严丘宇在问。

只好站了起来,乖乖女的样子,“也不全是……”严尚嘉脑子里在飞快的转,怎么才能把事情都推到吴伟身上,难道真要说是因为想看看陶宁,那样她会不会先因为知道了秘密,而被灭口啊,小命堪忧。

“那是什么?”严丘宇问,严尚嘉抬头看了他一眼,严丘宇眼微挑,眸色深深看不出是生气还是没生气,“嗯?”

今天这场面,在严丘宇进来之后,严尚嘉除了有种干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还在陶宁面前有气短的感觉,说不上话来。

“我们回去说嘛。”严尚嘉小小声说,乍听下,还有几分可怜的意味。

陶国强在吴伟说走就走后,一直想插话没插上来,现在是找到机会了,他和善的问,“严小姐不介绍一下这位吗?”

严尚嘉暗叫不好,这要怎么介绍,难道要她说,这是你女儿的情夫?那样他们不得被打死在这了,他们人多势众啊。

心慌的不止是严尚嘉,连从严丘宇来了后,就当上透明人的陶宁也是一样,她怕严尚嘉乱说话,更怕严丘宇和她打招呼。

这样她要怎么介绍,那么多的事情,她要从哪里说起和严丘宇之间,关键是陶凌,她当初和陶凌说起和人签了结婚协议,陶凌可是很生气的,真怕他知道那个人就是面前的这个人后,会忍不住揍两拳。

陶凌没有严丘宇壮,真怕他吃亏啊。

严丘宇淡淡朝陶宁的位置扫了过来,只听他对陶国强说,“严丘宇,他们俩的表哥。”

然而听到自我介绍的陶国强舌头都打结了,就算有猜到让吴太子爷直接丢脸的跑路的人会是非富即贵,也没猜到直接就是大BOSS。

如果说他的外贸公司是业界小虾,吴伟是大虾,严丘宇无疑是业界大龙虾。

“严,严丘?”陶国强冷不丁的看了眼严丘宇,却被对方不太友善的眼神吓到,忙改了口,“严总好。”他忙站了起来,陪笑,“不知严总来了,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吴美媛喜欢掌权,外界风吹草动八卦类别什么都知道,对业界龙头大亨严丘宇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未能见到真人,听陶国强一说,随后也站了起来,顺手给严丘宇倒起了茶,谄媚得一逼。

“严总,您请。”

严丘宇看都不看一眼。

章节目录 规矩那么多的人 挺讨厌的,她以为她谁啊,倒了茶水他就必须接吗,还有那谄媚的样子,他从小到大不知道见了多少回,真恶心,怎么,这就是逃宁的家人吗。

在这么一些歪脖子树上,是怎么长出萌哒哒的陶宁的。

陶宁见话题被严丘宇扯远,暗松口气,又在腹诽,原来和陶凌相亲的是严丘宇的表妹。

这叫什么事,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吴伟跑什么,心虚?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严丘宇的事吗。

莫非他们说和陶凌相亲目的不单纯,是不是为了严丘宇,好像逻辑上说不通,他们是旁亲,一个家族体系,都是同辈,也没有听说他们有利益上的纠葛。

吴伟见了严丘宇怎么就和老鼠见了猫似的,他的态度玩味。

“今天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小妹顽皮,给几位添麻烦了。”严丘宇冷淡的说。

一点诚意都没有歉意,陶国强还陪着笑,“不碍事不碍事,午饭嘛,怎么着都要吃的,今天有空,大家朋友吃吃饭喝喝茶,聊下天,既然严总有事,那您就先忙,改天您有空了,虽然联系,我随时都有空。”他从西装内口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严丘宇。

不知道是不是陶宁的错觉,严丘宇深邃的目光好像在她这边看了好一会,然后就听严丘宇说,“好。”

陶宁惊愣的抬头,正好看到严丘宇接过了陶国强的名片。

这家伙,好像有洁癖来着,规矩那么多的人,随意就接别人东西的吗。

严丘宇领着严尚嘉走后,房间重新静了下来。

侍应生出去了,没有外人在,眼看着严尚嘉和陶凌似乎是不可能的,吴美媛彻底撕下伪装。

她很鄙夷的对陶宁姐弟说,“还以为能靠你带把的弟弟拴住白富美的心,牢牢掌握她的资源,想不到这么不中用,连个天都不会聊。”她不屑的瞥着陶凌,“话都不会说了是吧,哑巴了?吭都不知道吭一声,都以为自己是谁啊,有娘生没娘养的,都忘了吃哪家粮食长大的是吧,不知道投桃报李,老娘白给你们费了这么多年的粮食。”

窗外的雨早就停了,阳光大盛,可能出了彩虹也不一定,陶国强一脸漠然,似陶宁姐弟不是他的孩子,事实上,他自见了严丘宇后,本来只是想搭上吴伟的他多了更多的想法。

如果他能搭上严丘宇这条线,那才叫飞黄腾达,严丘宇只要愿意给一点点项目分给他,陶国强的面前就是康庄大道,赚的钱几辈子花都不用愁了。

可是要怎么搭上严丘宇,这是个难题,陶国强食指扣弦一般,轻轻敲着桌面,主意打到了陶梓然身上。

反正在吴伟那里,梓然可能没有好印象了,不如就去试试严丘宇,帅气成熟又有魅力,听说他还没有娶妻,也没听说他有女朋友。

陶宁当年寄人篱下时,之所以尽量避免和吴美媛起冲突,就是怕陶凌被欺负。

章节目录 她处理好就行 现在他们已经不存在这个担忧了,那也没什么好不能吵的。

陶国强,从来都不是她的庇护伞。

“相亲是你们提出来的,我们没有放你们的飞机,你们就该感恩戴德了。怎么,现在是要翻旧账吗,好,那我也说说,我是陶国强的女儿,你现在住的那个地方也有我们的一份子,我们住着,他抚养我们,十八岁前都是天经地义,那十八岁后,我也敢说我没有拿过他一分钱!”

陶宁今天正式撕破脸皮叫板,“作为父亲,养儿不教,我真是为您感到羞愧。”

吴美媛没想到陶宁敢跟她叫板,也来劲了,“好啊,养了白眼狼啊,敢情那么你住在家里那么多年不声不响都是装的,脾气大得很啊,老陶家白费了这么多年粮食养着你们。”

彼时吴美媛觉得,陶宁姐弟孤立无援,欺负他们不用成本,没有代价,所以格外的狠,说的话都是不留余地的,有多贬低就多贬低。

陶国强沉浸在自己的算计了,陶宁的话他听到了,却不太想理会,这些吴美媛招惹的,她处理好就行。

“承蒙你们这么多年关照,终于把我一个青春美女子逼成了神经质的泼妇。”陶宁冷笑不已。

本来今天就是想看他们玩什么把戏,既然现在都知道目的,并且正主已经离席,那这顿饭也不必要吃下去了。

“小凌,我们走。”陶宁抓着陶凌的手臂,再在这里看这些人的嘴脸多一秒,她都觉得忍不了,要揍人的冲动。

陶凌反手握住陶宁,第一次正面直对吴美媛,“陶宁是我的姐姐,如果你让我再听到一句你对我姐出言不逊,我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绝对!”

陶凌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超出了他这个年龄的成熟,一时间,陶宁险些以为这么多年,是陶凌在保护她。

吴美媛既尴尬又难堪,陶凌给了她这么大一个下马威,她还不能正面骂他,因为以这么多年和陶国强相处的经验,她发现陶国强虽然表面上对陶凌和陶宁一样冷淡,但实际上,他心里多多少少有陶凌的位置,因为他是个儿子。

将来指不定陶国强的遗嘱会怎么写,这让吴美媛怎么不恨,私下对陶凌就更加不好。

她恨恨的看着陶宁姐弟出了房间,转而换了委屈的表情,屁股一扭,坐下来靠在陶国强身上,半挂着他,“老公。”别提多委屈了。

从包厢出来的陶宁和陶凌在酒店门口打了的士回去,陶宁留意了一下,左右都没有看到严丘宇,心猜他可能回去了。

刚下过雨的路面上都是湿的,风一吹,树上嫩绿的叶子齐刷刷的掉,的士驶过几个路口。

陶凌,“师傅,前面停一下,我先下车。”

陶宁挺惊讶的,小手一扬,卷了卷耳边碎发,“嗯?你今天回去?我还想让你在我那住几天,我做点好吃的给你吃。”

陶凌背着背包,腼腆的笑了一下,“谢谢姐姐的好意了,我们下个月有文艺汇演,我在我们班的节目上有串场的戏份。”

章节目录 他回来了? “要去彩排一下,等忙完这阵子我再来找你玩,或者,你有空的话,也可以来我学校找我啊。”

司机师傅把车稳稳的停在路边,陶宁说,“好,那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雨水刷了一遍的市区街道上,空气里飘着粉尘的味道,顺着开了车门的一边飘进了车里,陶凌下车后又倏然回到封闭的空间,渐渐闻不清了,陶宁开了车窗。

回到的时候查不到到下午三点,陶宁付了钱下车,严丘宇的豪车停在院子里。

他回来了?

进门就看到他站在玄关,穿着中午见到的那套衣服,白衬衫衬得这货斯文得体,帅得一塌糊涂。

陶宁心里有股气憋着,不是欣赏帅哥的时候,她阴阳怪气,“呦,回来这么早啊,今天公司没事干啊!”

鞋子随便用另一只脚踩就脱掉了,东一只西一只的放着,换上拖鞋的陶宁就想绕过严丘宇上楼去,压根不想看到这货。

却被严丘宇一把抓住了手,再也往前走不了一步。

陶宁憋着的火终于找到了明着撒气的出口,“说井水不犯河水的是你,现在对我动手动脚的也是你!就凭你现在做的,我可以告你非礼。”

严丘宇的本意不是要惹怒陶宁,闻言挑挑眉,在听到告这个字眼时,他出于善意,提醒道,“我们是夫妻,你告我什么,像现在抓了你的手吗?你觉得哪家法院会受理这样莫名其妙的案子?”

陶宁马上又要说话,严丘宇接着说,他放开了陶宁的手,转身去了客厅,“吴伟和尚嘉年纪都还小,不成熟,做了什么不够得体的事,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原来是为这两人才这么早回来。

“放在心上?我不会,这种不痛不痒的事……呵,不过,让你那妹妹别再来招惹我弟弟,小凌还很单纯,你妹妹太爱玩了,不适合他。”

陶宁从玄关进来,站在走道,转了下手臂放松,没有随在严丘宇的身后,径直上楼回房间了。

严丘宇坐在客厅临着落地窗的旋转座椅上,向后靠着,有阳光照了进来,正好在映着他额前的几缕发丝,尚嘉的脾气呢,外表柔弱,骨子里却可以很有主意,招不招惹,能不能招惹,还真不是他能说几句话就算数的。

陶宁太不了解严家的人了,清扬的光辉下,男子的嘴角难得扬了起来,勾勒出别样风华。

接下来的几天,严丘宇几乎看不到陶宁的身影,倒是每天晚上回来都可以在吧台倒水时看到那份给他买的咖啡。

于是这天严丘宇回来留意了一下,发现陶宁房间里的灯亮着,再去吧台看,咖啡已经在了。

原来是因为夏天,他要的总是冰咖啡,所以陶宁很早出去吃饭再顺便把咖啡带回来就省事很多。

难怪最近咖啡难喝了,原来是放久了。

‘叩叩叩’

陶宁正伏在电脑桌前努力码字,听到敲门声,十指翻飞的双手停顿了一下,又打完剩下的几个字,敲上句号才停下。

章节目录 只会使唤人的家伙 住这儿能来敲门的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是谁。

陶宁把门打开,就看到严丘宇斜靠在门边的墙上,见门开了,提起咖啡质问,“几点买的?”

陶宁面上一派淡然,心里打起了小九九,这会来,又拿着咖啡,虽然不知道严丘宇在问什么,可看着就不像有好事情。

“刚出去算好你回来的时间买的。”

她故意撇开了时间。

事实上陶宁已经回来一个多小时了。

“你的意思是刚买回来?”严丘宇当着陶宁的面把咖啡杯盖打开,只见里面的冰块融得只剩一小点小点漂在咖啡面上。

“你是觉得我没喝过咖啡,还是觉得你每天都一早就买好,再放在那里等我回来是一件很聪明的事?”

在严丘宇冷怒的眼神瞪视下,陶宁扁嘴不服气,腹诽,难道她不聪明吗,非要她等他回来以后再去买咖啡才聪明是吧,那是聪明吗,那是笨好吧!

“现在,重新去给我买一杯回来。”严丘宇不由分说地把咖啡重新塞回给陶宁。

陶宁被迫接住,本来只是在心里不服气的,现在满脸都是要打人的冲动。

大混蛋。

大坏蛋。

猪蹄子。

只会使唤人的家伙!

陶宁一边拎着严丘宇不要的那杯咖啡出门去车库,打算在路上找个垃圾桶扔了,再依严丘宇的话重新买一杯。

坐在车上启动车子等的时间,陶宁灵机一动,又瞥了眼杯套里的咖啡。

其实,她完全不必要扔啊。

严丘宇不是说咖啡里的冰块融了吗,她只要再加几块冰进去,不就有了?

看这次严丘宇还能说什么。

不过呢,她也不能马上就回去拿给严丘宇,那不就是明目张胆的告诉他,她兑了冰进去么。

保险起见,她决定开车去外面兜一圈再回来。

到路上以后听着广播里的音乐,外面的街道霓虹灯闪烁,她心情好了很多,又觉得重新买一杯给严丘宇也没什么不可以。

做人要大气呀。

严丘宇的要求又不过分,再加上她在房间里写作写久了,也总归要出来逛逛的不是么。

就当是谢谢他给了自己这个机会,给他新买一杯呗。

陶宁又转回傍晚去买咖啡的那家星巴克,重新买了一杯,至于旧的那杯,陶宁放在了店门口的桌上。

带回去给严丘宇,严丘宇只是让她进来放在桌上,也没打开看。

陶宁忍不住说,“你就不怕我没买,还是原来的那杯?”

“你没胆。”

严丘宇头也没抬的回了句。

陶宁顿时就想爆粗,早知他丫的这么自信,她就不该浪费那钱,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要内伤了都。

“我一直忘了问,怜人去哪了?”

她每次想到时,严丘宇都不在别墅里,等严丘宇回来,她又在写作,总是忘记这件事。

有时候想起来了,他也在书房,可又想到时候会不会吵架啊之类的,干脆就算了,反正怜人一个大活人,也不能凭空消失不是。

“那不是你该问的。”严丘宇赏了陶宁一个大脑袋。

章节目录 它不会被大量发售 低着头看文件,压根没看下陶宁。

陶宁可不会因为被无视了就受挫,她被练得百折不挠了都。

“怜人是我朋友呀。”陶宁厚着脸皮说,“我怎么就不该问了,我俩住一起那么久。”

“她走了快一个星期了。”严丘宇毫不留情的戳穿陶宁。

陶宁不但不羞愧,反而顺着杆上爬说,“是啊,我知道,还不是因为你早出晚归,我总见不到你,所以就没问到这事吗。”

怜人是个有点闷的姑娘家,陶宁和她住一起,有时候一天都说不上几句话,也没见过她有朋友来找过她。

住一起三年,她在怜人身上了解到的信息少得可怜。

最让她佩服的是,明明是被发配到她身边的,还一如既往的对严丘宇忠心耿耿。

严丘宇低着头在草纸上不知道在写些什么,半天不见他说话,陶宁就走过去看。

哦,原来他在设计珠宝套装。

华贵的皇家蓝宝石为戒指主石,戒面宽约3cm,搭配同样以皇家蓝宝石为主石,像流苏一样的项链,华丽,漂亮是陶宁仅能想到的两个形容词。

可惜这样美的设计,她总觉得缺失了什么。

严丘宇聚精会神的构思,偶然回神就见陶宁站在自己旁边,刚想让她走,又见她似乎有话要说。

他微转神,拿起笔,手抖了抖草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你学过设计?”

陶宁闻言从思绪里回神,耸肩说,“没有。不过写故事和设计也有些相通的地方,你要不介意的话我就多说几句。”

严丘宇挑起眉峰,他正好没人聊两句,还想着明天找设计总监过来,今天先从陶宁这里开始,倒也不错。

“你说。”严丘宇抬起下巴示意。

“你的这套珠宝设计的最后是要成为成品在市面上大量销售的吗?”她先问。

严丘宇沉吟。

陶宁见他的样子,以为事关他公司机密,不能和她说。

“你要是不方便,我就不说了。”

连这点诚意都没有,还好意思聊天?不好意思,她没空。

严丘宇叫住她,“我只是在想该怎么说。”

于是陶宁停下脚步。

“公司旗下的珠宝市场已经打开,所以有可能会定量制作,再在市面上发售。近期设计部那边在研发设计明年初春款的珠宝,我刚才临时有了灵感,就画了下来。”

打开咖啡盖喝了一口,严丘宇眼睛也没离开过设计稿,他眉头微皱,“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暂时找不到那个点在哪里。”

陶宁没说以前,严丘宇想找设计总监来看,陶宁说了以后,他觉得先跟她说。

之所以定量发售,是因为在特定的人群里,能施行高端消费的人群总是不会愿意和别人撞了饰品,再加上制作成本昂贵,也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

定量,可以保证公司的收益,同时,以限量版之名,择定客户群体,树立公司珠宝饰品的价值定位。

“所以总结一句话,就是它不会大量发售。”陶宁说。

章节目录 眉眼里有得意泛起 严丘宇点头,“理论上是这样。”

“那我问你,MY现在缺少经典的珠宝设计款吗?”

严丘宇不自禁的嗤笑,“怎么可能。”

他在珠宝方面一直致力打造国际品牌,目前MY已经拥有多款令消费者趋之若捧的珠宝,奢侈品更是不计其数。

“那多这一件和少这一件有区别吗?”

严丘宇被问得哑口无言,的确,他设计的这款珠宝套装在设计之初就有很大的纠结成分,直到设计完成也依然存有初时的想法。

却一直想不通纠结的点在哪里,大概也跟当局者迷有关。

她的出现真是及时,严丘宇眼中兴起兴味,“你继续说。”

陶宁又给严丘宇举了一个例子,“国际品牌Darry,许以男人一生只可定制一枚真爱戒指为宣传语,网络都用泛了一句广告词,‘你要是爱我就买一枚Darry的戒指’”。

陶宁又说,“我建议你可以推出简约款,让你的团队编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搭配,也许会有惊人效果。”

严丘宇凝眉,“我说了这个款只是限量发售。”

他的意思很明确,限量发售本来就只出售给一部分人拥有。

MY标志的简约款就算没有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做陪衬,也一样可以大卖。

他只是不屑走网络风向。

“设计一款简约大气的珠宝套装也一样可以限量发售,两者没有冲突。”

陶宁说。

她将垂在脸颊边的碎发夹在耳后,小巧圆润的脸庞却又深邃的眼角轮廓,说不出的好看。

“配上美好简单的爱情故事,它可以帮助你销售的物品更加深入人心,即使你的是高端限量款又如何,公司做这件事的最终目的应该是让人通过一套珠宝,一个故事,记住一个品牌,记住MY,从而引进更多的高端客户,促成其它珠宝的销售额。”

简短解说的陶宁有种说不出的魅力,让人不自觉的就把她的话听进耳朵里,再观察她这个人。

侃侃而谈的她格外迷人。

“你不在职场厮杀,真是可惜了。”严丘宇啧啧叹气。

但是他又有些骄傲自豪。

这情绪来得莫名其妙,天晓得他在骄傲自豪什么。

陶宁一怔,呦,这是几个意思?“褒还是贬?”

转眼间,眉眼里有得意泛起,她在心里已经把这句话当成夸奖。

那是啊,她天资挺聪明的,就算没在社会生活,分析商业运作也是杠杠的。

“怎么,有没有冲动想把我聘请为你公司的执行顾问?”陶宁笑眯眯的问。

严丘宇频频点头,“嗯,要是我说有呢。”

陶宁顽皮的一闪,走到她一进来就看到的世界地图旋转仪前,水晶材质,流光溢彩,中空的造型,内部用了一层不透明的白色薄纱,所以不阻碍地理位置的观摩。

端看了一会,陶宁对严丘宇摆手,“我宁愿一辈子当个别人口中的米虫,也没有进入社会的想法,你就别想了。”

严丘宇嘴角弯起,有意思的人。

她是个目光坚韧思维犀利,

章节目录 这会不会不太好 她是个目光坚韧思维犀利,开口就一语中的的女人,但在某一些方面,她又是一个像孩子一样的小女生,她可以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然而在另一些方面,她又仿佛阅尽世事,高居世俗之外的隐士,让人捉摸不透。

可是她一毕业就被他养在别墅,人生价值全部为他所给予,就连她时常出去旅游,四处撒野,都少不了用他给的钱。

既然她所有的眼界,看待世人的眼光都因他这里得来,他就不信了,他还能看不透她?

陶宁饶有兴致的有一下没一下的转动地图仪,就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严丘宇问,“根据你说的,简约首饰套装搭配浪漫爱情,那你对这款首饰有没有什么想法?”

陶宁闻言,抬头瞪了瞪他。

“我不会。”

她双眼皮,眼睛水灵灵的,黑白分明,异常可爱,怎么看都像是眉目传情,那声‘我不会’则更像是在和严丘宇撒娇,理所当然里带着‘你必须包容我’的霸气。

别开玩笑了,她大学又没学设计,平生最讨厌数字,尤其是那种精确到点的。

再有是画画,她从小就只会用尺子量平行线,生硬到极点,三角形画得很不错,画生动的曲线戒指设计就算了吧。

一声呵突然从男人的喉结溢出,像是难以自控的一种愉悦。

陶宁的目光从地图仪上脱离,望向他。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脸上已经除了面无表情外再也找不到第二种情绪。

“你不会设计还说得头头是道,没去做算命的真是屈才了。”

“……”

陶宁停顿了一秒,回击。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毒舌,不去做主持成就自己的犀利台风很浪费?!”

趁着严丘宇还没说话,“你这地图仪不错,借我两天研究一下。”

说完就抬走。

有点重,陶宁用两只手拿的。

“我这边就谢谢啦。”陶宁打开书房的门,一溜烟出去了。

走出去门也没带上,严丘宇却不太生气,比起身边多了个有意思的丫头,又有什么不能忍的。

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拿笔左右摇晃,笔尖敲击在桌上,传来阵阵悦耳的声乐,严丘宇忽而一顿。

被一个只见过数面的女人渲染了自己的情绪,这会不会不太好?

陶宁捧着地图仪回了自己的橘色系房间,先把它放在床头柜前,自己去洗了澡。

香喷喷爽乎乎的出来,躺在床上,用双手肘支撑上半身,双手捧着地球仪,陶宁仔细的看了每一个地名。

看到毛里求斯时,她手顿了一下,这是,三毛向往的地方,也是和荷西结婚后生活的地方。

听说,那是一座沙城,听说那里属于城市文明落后的地带,可是三毛很勇敢,在那里与爱人生活了很多年,她的一生都充满传奇色彩。

高中时期陶宁的大脑一度疯狂的想要收拾行李,背个包潇潇洒洒的浪迹天涯。

但同时陶宁也认为人的一生,大学是必不可免,无论多难都必须去上的学府。

章节目录 猜猜我是谁 它是生命的一段旅程,和周游列国一样,是她必须要有的经历。

所以陶宁一度想上完大学就走,做尽一切以前想做没做过的。

可能人的生活就是这样,总是充满变数又善于忘记,那些曾经认为必须要去做的事,不知不觉间就在整个忙忙碌碌,又碌碌无为的大学生涯里,渐渐被遗忘到生命的角落。

要不是今天看到这地图仪,陶宁都要忘了自己的伟大梦想。

嗯,要重新拾起吗?一切随缘啦。

陶宁自问自答。

长指划过,一跃跳到了斯里兰兰,一个充满阳光,盛产蓝宝石的国度。

众所周知,蓝宝石的形成除了地理物质的突变,和天气以及风行气候的关联一样密不可分,然而就算地质和气候都合适,宝石仍然要在地底下等几十万年才得以形成。

曾几何时,那里也出过几颗令国际珠宝大亨们兴奋激动的极品矢车菊蓝。

除了由于盛产宝石陶宁印象深刻外,她对那里说不上多大感觉,陶宁想起了尼泊尔,和斯里兰兰一样,属于国人想要进行平价出国游的首选标准。

尼泊尔和西藏毗邻,同是讲究神光,宗教信仰的气氛及其浓厚的城市与国度。

陶宁转了一会,觉得没意思,刚好一整天没怎么写东西,干脆就把地图仪放在床头柜前,拿出电脑开始码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陶宁写到男主再遇女主,怦然心动,正激情昂扬,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欢快的唱着歌。

陶宁写完一行,摸向身后的床上拿手机,期间手机铃声停顿了几秒,又亮了。

谁啊,大晚上。

陶宁低头看着屏幕,麦粒两个字在上方亮起。

陶宁嘴角上扬,几乎没有过多思考,就把屏幕划了过去,接听。

“猜猜我是谁?”

那方传来一名老妇女的声音,粗哑神秘,不知道是不是陶宁的错觉,总觉得有阴风阵阵迎面吹来。

“得了吧,麦粒,别装了,我手机有备注。”

陶宁吐槽,“让你大学跟我报一个专业,偏去学播音,学播音也就算了,还总是做巫女的伴音,现在找到男票了没啊。”

被识破以后,麦嘉雯悲伤落寞,“你就不能偶尔装一下被我骗过去,让我有点成就感么。”

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装一下嘛,谁不会呢。

“好吧好吧,我下次配合。”

麦粒是麦嘉雯的小名,大学时候起的,由头怎么来的忘了。

麦嘉雯有点郁闷,“你就不能出其不意的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猜不出来吗,你都说下回装,我下回还怎么玩。”

“这是考验你的声音技巧啊,你该为我这样的好朋友感到自豪。”

“得了得了,说什么都你有道理。”

大学时陶宁的口才就是她们认识的一群人里最好的,麦嘉雯在国外学习三年,英语突飞猛进,中文就呵呵了,现在可不敢在陶宁面前献丑。

“我回国啦,你什么时间有空大家伙一起聚聚,顺便给你介绍一下我朋友。”

章节目录 也太夸张了吧 陶宁离开舒服的沙发,到床上躺了下来。

她问,“男朋友?”

麦嘉雯回国两天,骑机车兜风给陶宁打电话,这会一边打一边回她的新家,开进地下停车场找了一个下了车。

“刚在外面风大信号不好,没回你。”

“没事,听到了。”这丫头在脸书上隔三差五就搞什么机车比赛,想不知道她钟爱机车都难。

“还没男朋友呢,你给介绍一个呗。”麦嘉雯边走边嚼槟榔。

肩膀上背着香奈儿限量版精致背包,一双厚重鞋底的英伦风长筒靴及皮衣皮裙塑造了一个说风就是雨的个性女孩。

按电梯,在等。

陶宁啧啧喷她,“你少来,前段时间听乐乐说,她听以前一个班的齐宇,就是那个后来和你一块在英国留学的那人,他说你快结婚了,没男朋友能要结婚?麦粒你跟我还藏着,不太好吧。”

女孩子凑在一起无非聊点八卦,偶然的谈起来,就这样了。

“得了得了,你就听齐宇吹牛,那家伙刚到英国天天捧着花来追着我告白,我就是没答应……”

“后来呢?”

陶宁听八卦听得津津有味。

“后来他就泡其她妹去了,我老早知道他是什么人,早就断绝来往了。”

“那你现在找我,干嘛?”

“玩啊,你不是嫁人了吗,在家里闷吧,出来玩玩?”

“……”

昨天和麦粒聊过以后,陶宁深切的感到她说的是对的,自己的确应该要趁年轻玩玩。

结果今一大早给麦粒打电话,只一个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冷漠提醒音。

不过这几天天气好,六月天太阳很大,陶宁在房间里乐得码字不出门咯,没接电话也没什么好郁闷的。

再接到麦嘉雯的电话都到了晚上快十点,陶宁码了几千字,看到麦嘉雯的电话,接了起来,“大小姐终于想起我来了?”

“哪会忘了你,这不是一直记得,所以一脱身马上找你了。”

“干嘛去了?”陶宁懒洋洋的躺在床上问。

“我不是找我朋友借了台机车么,晚上随便停了个停车场,我也没想免费停,谁知道那车位是别人买了的。”

“后面呢?被骂了?”陶宁兴趣缺缺。

好没营养的事啊。

“那丫的横得跟螃蟹一样,也不知道找一下车主,旁边那么多空的停车位不停,偏叫人把我的车拖出停车场,停到外面街道去。”

听得出来,麦嘉雯很郁闷,“后面你用脚趾头也能猜到的了,我车被拖车拖走了,刚好昨晚玩实地游戏玩到三点手机关机,睡到今天下午开机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手机差点没死机,未接来电录几百条。”

几百条?也太夸张了吧。

麦粒出身在属于有钱人的家里,她交到的朋友难道还能为了一台机车被扣就疯狂打她电话?

突然,陶宁灵光一闪,“那机车很贵是不是?”

要不是贵到她朋友无法接受被扣,爱车被其他人摸来摸去,也不会找麦粒打那么多电话的不是。

章节目录 没有其它的安排 “也不怎么贵好不好。”

麦嘉雯很不以为然。

“丫的,就一台五百多万的兰博基尼款,今下午去公安局花了几千块赎回来了,那小气吧啦的家伙就在公安局的停车场检查,一点细小的地方都不放过,又没磕着也没碰着,非在那像个娘们似的唧唧歪歪,我真特么的想臭骂他一顿,不就一台车吗,想要我赔你十台,真是的,气死我了。”

想她还没回国最先联系的就那家伙,结果出了这么点事,就各种黑脸白脸,“这人太奇葩了,我以后都不会再联系他。”

“……”

乖乖,十台五百万机车,这得,陶宁默默的伸手数数,十个五百万,一亿??

这让陶宁怎么说好,有钱人的世界啊。

早就知道麦嘉雯家里有钱,想不到是这么的有钱啊~不能怪陶宁张大嘴的吃惊垂涎,实在是巨款,她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严丘宇也开公司,不知道他有没有一亿?她要是能像麦嘉雯一样这么有钱,这辈子不结婚都可以啦,天天美容旅游,最好买个豪艇,请几十个佣人伺候,再把全世界都逛一遍。

麦嘉雯又骂了一会,无异于是要和她朋友断绝关系,还有她公寓里,把她机车不声不响移出去的那人,要他好看云云之类。

咒着咒着,麦嘉雯低头看了下腕表,指针指着十点半。

“算了,不说这事了,宁儿啊,你今晚有空没,出来喝一杯呗。”

耳畔是麦嘉雯的邀请,陶宁也看了一下时间,十点半了。

她沉默的点开存稿看,才几万字,太少了。

抿嘴,“今晚就算了,有点事,明晚好不好?明晚一起去嗨?”

她今晚就想码完今天给自己布置的任务,然后睡觉,没有其它的安排。

麦嘉雯在那边不知道是不是有朋友在,讲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回陶宁,“好了好了,知道了,大忙人,明天你可一定要出来。”

“那是必须啊。”

她们也是很久没见面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第二天麦嘉雯又失联了。

后面陶宁连续一个星期天天给她打电话,都是关机状态,说启用全球传信服务,不知道又去了哪个国家野去了,再后来陶宁就不打了。

晚上和胡乐乐吃完宵夜回来,胡乐乐问起,“你爸那天没为难你吧。”

“心里都在想着怎么巴结有钱富豪,哪有空来为难我。”陶宁走在前面,语气有些不屑,稀薄的路灯照下来,两条人影被拉得很长。

“那严丘宇呢,他没说什么吧。”

都发生好几天前的事了,陶宁有点记不清那天下午说了什么,仔细想了一下才想起,“他让我别介意来着。”

陶宁在这没心没肺的丫头家住了两天,又回了自己家里,重新过上码字出门吃给严丘宇买咖啡两点一线的生活。

顺便的,她觉得等今晚要是看到了严丘宇,得问问他咖啡机修好没有,都快一个月了,也没个音信。

结果真到了晚上,没啥记性的陶宁又把这事给忘了。

章节目录 从来没有进去过 某天回来吃完饭陶宁摸了摸肚子,嗯,有点圆了。

近期好像把自己吃胖了啊,脸都有婴儿肥了,肯定是近期没运动的缘故,她该减肥才行。

想起以前去看过二楼的房间,有一间健身房。

严丘宇那间不用看,陶宁去其它几间。

陶宁把目光看向最左边的房间,因为都是一堆健身器材,她除了站门口看过,从来没有进去过。

扭了一下,开了。

陶宁正想进去看看,“你站那里干什么?”严丘宇在楼梯口问,说话间抬步走过来。

“你当年就说送给我的,哪里我不能去了?我现在想健身了不行吗。”

陶宁听了他阴阳怪气的语气就忍不住怼他。

“健身?”严丘宇嗤笑。

他刚回来,想看看自己的新书房,结果就看到陶宁想进去。

他的书房是他的私人地方,以后还会放一些公司的机密文件,绝对不是陶宁随便想进就进的。

“如果我没记错,那堆沾满灰尘的健身器材现在已经被扔到回收站去了,你今天想要健身的话,恐怕得移个地方。”

言下之意不外乎:想健身是吧,你去垃圾回收站找。

陶宁马上就瞪眼睛了,惊异下她打开了门,足有六十平米的健身房眨眼间变成了格调高雅的书房,整理整齐的书架和正对放着的楠木桌标准办公椅,短短两天时间没回来就什么都变了。

“看够了吗。”严丘宇走过来,不悦地问。

她是第一个敢不问他就擅自走进他的领地的人。

“这不是给我的健身房吗?”陶宁反问。

“是给了你没错,但是你没用过,刚好我需要一个书房。”

“那难道就不该和我说下吗,严先生的教养也就这样了。”

陶宁以唇相讥。

不指望严丘宇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大总裁能说出什么好话赖,陶宁让开了门的位置,干脆下楼去了。

开了电视,陶宁去厨房,冰箱里还有几包泡面。

本来别墅是不会有这些的,后来她常常深夜写小说肚子饿,自己做菜不方便,也不好半夜叫怜人,就让怜人去超市买东西时顺便带点回来。

泡水后还要等个几分钟,陶宁抱着泡面桶坐到沙发中间,开着的电视正在播放一个发布会的场景,上面拉着的红色横幅里有印刷字体,国际一流钢琴大师coco回国发布会。

从视频可以看到,整个房间都是记者,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坐在中间位置,妆容精致靓丽,打扮时尚的女子身上。

陶宁听了一会,记者们问的问题大同小异,统而言之一个共同点,就是coco为什么回来,陶宁酸酸的想,有什么了不起啊,不就家里有钱嘛,培养成钢琴大师不是应该很正常的。

一回头,就发现原本在二楼进了书房的严丘宇不知什么时候下来了,还站在她身后,眼里的情绪叫她看不明白。

她懒得问,低头吃着泡面,然而有些人似乎存了心不让她好好吃饭了。

“明天时间空出来。”

章节目录 站没站得高都没差了 等陶宁把一口泡面咽下去,严丘宇就留了个后脑勺给她。

呦呵呵,现在来命令她了。

陶宁上去后发现严丘宇没在走廊,这个点,要么书房要么房间,按照他总裁的身份,书房的可能性大一点。

陶宁采取暴力敲门后,门开了,他果然在书房。

“你说明天时间空出来,是什么意思?”陶宁问。

脱了西装外套的严丘宇只穿了一件衬衣,“让你空出来就空出来,哪那么多废话。”

陶宁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行,我晚上要码字到很晚,白天要睡觉,我空不出来。”

严丘宇不在意的弹了弹衬衣上不存在的灰尘,讥讽她,“请问你写了那么久的东西,挣了几个钱?”

陶宁脸慢慢红了,被气的。

“没钱又怎样,我就喜欢它,何况你只知道我现在没钱,怎么知道我以后!”

骂完了陶宁才反应过来,“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有钱没钱,你调查我?”

如果之前只是恼,现在就升级为怒了。

“那又怎样。”严丘宇冷眼看着陶宁,“给你三分钟,离开我的视线,明天早上早点准备,否则,”

“否则怎样?”她倒要看看他能怎样。

“否则我就让你在所有能写作的平台都待不下去。”

严丘宇说完这句就退了一步进了书房顺手把门关上,陶宁抬起手正准备再敲它几次,脑子里冷不丁响起他的威胁。

气冲冲的回了房间,把电脑抱过来坐在床上,却一个字都不想码。

脑子里都是严丘宇可恶讨人厌的嘴脸,嗤,一个玩女人的混蛋男人,坛城的女人是都瞎了眼吗,这家伙哪配得上男神称号。

……

隔天上午八点。

礼貌性的敲门声响起,陶宁烦闷的拿枕头盖住头,转了个身继续睡觉。

好在敲门声响了几下就没再响,陶宁安心的继续睡觉。

十分钟后,被子被人迅速掀开,‘哗’的一声,冰冷的感官触觉令陶宁噌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

意识混乱的陶宁慌张的蹦跳,“怎么了怎么了,地震还是海啸啊怜人。”

等她适应了冰冷的液体,陶宁看到,站在她面前的严丘宇似笑非笑的瞧着她。

他手上还拿着一个桶,略一低头,自己的大床上都是水和泛着冷气的冰块。

这家伙,他是把冷库里的冰都提出来对付她了吗。

“严-丘-宇。”陶宁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叫他的名字。

他身材很高,足有一米八,陶宁一米六二的中等个子又偏瘦,在他面前就像小孩一样,但她站在床上,瞬间高了很多,由仰视变成俯视。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了,老娘现在不干了,我们离婚,离婚!”

然而不管陶宁吼叫得再大声,严丘宇依旧不为所动,淡淡的站着,冷静的看她跟疯了没两样的样子。

他找了个沙发坐着,明明是矮了陶宁数倍的位置,偏偏他的气场散发出来,他就是老大,陶宁站没站得高都没差了。

章节目录 难受膈应她 “离婚,呵呵。”他笑了两声,陶宁比被他淋冰水时还要冷。

“没关系,你可以离婚,我给你这个机会,不过如果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再想回来求我收留你,那就不好意思了。”

陶宁一听,好啊,求之不得,她会回来求他?做梦呢。

三年来她每个月有十万,现在她也是个坐拥三百多万的小富翁了,出去十年八年都能活得风生水起。

再去谈个恋爱,钓个小帅哥,偶尔写写小说,出去旅旅游,新生生活多美好啊。

火速下了凳子,从衣柜拿了换的衣服到洗手间换好,出去后严丘宇已经不在了,不在也好,方便她收拾东西。

衣服,化妆品,护肤品,各类书籍,对了,电脑,她的电脑还在床头柜上,昨晚骂着骂着就不小心睡着了。

轻轻一点,页面还在码字的那一页,她点下保存,但是刷新后却显示‘您所访问的页面不存在’的信息。

她不由坐下来,重新登陆个人账户,结果一样,只显示了主页面。

多次试验以后还是一样的结果。

奇了怪了,她去的平台虽然是个新平台,但是系统稳定,以前没发生过这种情况的。

紧接着,她登陆聊天软件,问同行的朋友,朋友很快回复,说可以登录页面。

陶宁一连问了几个人,都说可以。

对着电脑,陶宁升起疑问号,难道就她的不行吗。

她今天的文还没更新呢。

陶宁只好先去冲凉,温热的清水从头顶喷洒下来时,混混沌沌的脑袋好像清醒了不少。

也许她知道为什么自己登陆不上页面了。

可是真的是严丘宇让人做的吗,陶宁安抚自己,不会的不会的,不是都让她走了吗,不至于这么卑劣就想看她就求他吧。

嗯,万一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还是去找找他吧。

那个家伙穿着剪裁合宜的深色西装外套,里面一件白色衬衣,正坐在餐桌前悠哉的吃着早餐,他的斜对面放着另一份,和他在吃的一模一样的早餐。

她忽然有种错觉,就是他在等她了,会不会又是她误会,可是这房子里就他们两人住,大清早谁还会来。

没错,严丘宇的确是在故意等她。

因为家境让他含着金汤匙出生,于是从小就高人一等,接受的是一流管理式教育,从小在身边的也都是精英家庭的千金小姐,还压根没有女人敢这么反抗他,张牙舞爪自以为是,什么资本都没有还敢不听话?

越是降服不了,他就越是要降服她,就算她不安分,他也要让她留着,难受膈应她。

“是你是吧。”陶宁质问。

严丘宇继续悠哉的吃着早餐。

“把我的稿子都封杀的人是你是吧。”

严丘宇还在吃,不答话。

陶宁一肚子气,“你凭什么这么做,我辛苦了这么久,想了那么多的创意,为了一个推荐位我每天都在更新,我牺牲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只是想坚持这个理想,我只有这一个坚持,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章节目录 如果你表现能乖一点 说着说着陶宁就觉得委屈,眼泪啪哒啪哒的开始掉,她不想哭,尤其不想在严丘宇这个大坏蛋面前哭,可是眼泪就是停不了,开始还收敛,一直猛吸气想把眼泪逼回去,后面止不住她就不止了。

“收起你的眼泪。”冷漠的男人嗓音里没有半点情分,标准的谈判式口吻。

不知怎的,听到严丘宇这么说,陶宁反而冷静下来了。

大约是天性里就遇强更强的心理在作祟。

她掉眼泪不是演戏,不是妄想他能看她掉眼泪就不那么做,她知道他是商人,商人做一件事是想交易,她只是突然委屈,女孩子感性了,不要怜悯。

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眼泪很快就没了。

默默的擦脸,严丘宇坐着,看着她擦脸的动作,眼神不知觉就柔和下来。

“不哭了?”

“要哭也不哭给你这个大混蛋看。”陶宁出口就骂他,“太没品了,有本事你就自己上,让我服气,这样动用自己的权力算什么,以大欺小,持强凌弱。”

“可是我看也看了,怎么办,要我哭回给你看?”严丘宇难得好脾气的反问。

“你能哭一回就最好了。”陶宁默默的低吟,想也知道这种冷漠冷情的男人,哭神马的还是不要想了。

严丘宇坐在主位沙发上,陶宁走到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我们谈谈吧。”陶宁说。

此刻心里就算百般不愿意,她也没法,谁让胳膊拧不过大腿,不过要是哪天让她翻了身来,一定死死压着严丘宇,非让他为今天的行为痛哭流涕。

严丘宇似笑非笑的转动着手里的红酒杯,陶宁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不过他听她说完还没走,说明也是想谈的。

“我不离婚了。”她说,“你别封杀我。”

既然是交易就要公平,他们一换一。

严丘宇停下晃动的杯子,“谁告诉你我要的是你不离婚?”

……

“陶宁,如果你表现能乖一点,也不会有这些事出现。而我本来什么都不想对你要求,现在不是了。”

严丘宇说话的时刻,陶宁就在想,人为刀俎我为人肉,他说黑的是白的她也没办法。

“除了不能提离婚以外,未来很长时间我都会住在这里,并且,你要配合我的时间,我什么时候需要女伴,你什么时候的时间就必须空出来。”

这些要求对陶宁来说并不太难,比起小说不能再写下去,它们可以说是举手之劳。

但,经过这两天被呼来喝去,被威胁的日子,她突然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她真的得离婚去寻找新天地。

正主就在这里,不这个时候提请求什么时候提。

陶宁问,“那就是说,你在很长时间后是会搬走像之前一样,我们不会有联系对吗。”

对他们的关系来说,就是陶宁在杂志上看到有关他的任何花边新闻都不会打电话问询,或者,他也不会来这里看她。

严丘宇冷淡的给了她个眼神,“直到我找到我的爱人?”

章节目录 心情好得不得了 陶宁常听说严丘宇的小道消息,深觉让他找到爱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闻言单纯的笑了起来,“那就好,希望严总找到爱人以后记得今天说的话,会签离婚搬出去。”

陶宁拧着自己长出来的指甲,背靠向后面的沙发,“我答应你配合你上述所说的演出。”

聊了这么久,严丘宇第一次正眼看陶宁。

她有一张时下流行的天生瓜子脸,齐肩短直发披在格子衣上有一部分进了衣领,下半身选了一条宽边牛仔裤,身上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几秒钟时间严丘宇得出一个结论,长得不特别,为人不修边幅。

他见过无数女子,随便挑出来一个都长得比她好看,身材比她高挑,品味比她更好。

他是怎么选中这个女人做他名义上的妻子的?也不是选中,是命运安排这个女人刚好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点。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后来就变成了别无选择。

也就一会儿的思考,严丘宇说,“我有个附加条件。”

只要他答应,别说一个,一百个也行,“你说。”

“离婚后,你不能再出现在我爸妈面前。”

拜金女严丘宇见过了,灰姑娘嫁了豪门几年和丈夫离婚,因为对前夫不满,却又跑到长辈那里去假献殷勤,把前夫的生活搅得鸡飞狗跳,频频让自己的生活成为别人口中的笑谈这类事情,从小到大他不知道听了有多少。

现在自己也即将可能,成为这类事的男主人翁,他当然要提前做好准备。

陶宁有点不悦,“你什么意思?”

“你如果没有这种想法,爽快的答应了就行。”严丘宇顿了一顿,道,“难道你想从我这里认识了我爸妈以后,就算我们离婚,你也要再到我妈那里骗吃骗喝骗财?”

他清冷的墨眸微眯,如果是这样,现在就可以让她走人了,他可不要后续麻烦不断。

陶宁嗤笑,“你以为我稀罕你的钱?呵呵。”她冷笑了两声,“答应又怎么样,也欢迎你把上述谈好的都打印出来,找个律师,改天我们在律师事务所签字画押,合约正式起效。”

严丘宇看她答应得这么爽快,就放宽了要求,补了一句,“你在的这段时间,协议承诺的费用会一分不少的打进你的账户里。”

闻言陶宁微侧着头,敛着的眉遮住了她藏在眼里的笑意,嘴巴撅起,赚到了呀。

“去吃饭,吃完要出去一趟。”严丘宇说。

“好。”陶宁乖乖的说。

加长版房车上已经坐了两人,陶宁先上车,戴维在副驾驶座上穿着职业西装,回头对她略略点头,“陶小姐。”

陶宁似笑非笑而过,她可没忘记戴维对她的‘监督’。

一路上陶宁都哼着歌,心情好得不得了。

严丘宇就没那么好心情了,萧乐即将回来,从小所有人都觉得她会是他的新娘,爸妈也都那么觉得,更是一直都以为他的心还在萧乐身上,这些年一直专注工作都是在等萧乐的回头,想挽回对方。

章节目录 拍婚纱是什么意思 前几天又问了他们的感情发展,爸妈不知道,他们早就回不去了,萧乐走的那一天,他们就该桥归桥路归路,娶陶宁既是意气用事,也是他要断了过去的一切。

房车在市中心最好的一家婚纱店前停下,严丘宇先下去,陶宁眼睛咕噜噜地转,以前就听说过这家婚纱店的大名,胡乐乐还曾很有斗志的和她说,她要努力挣钱,将来结婚来这里拍套婚纱照,效果贼好。

陶宁心里在打鼓,“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你说过你答应的。”严丘宇回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这件事在他决定,要搬到陶宁住的别墅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作为夫妻,婚纱照少不了。

因为他们的到来,婚纱店店长亲自接待,至少有四个店员跟在他们后面等着差遣。

到此刻她才知道,坛城最大的这家婚纱店也隶属MY集团名下,好吧,他财大气粗,她乡下来的,见识少,看什么都大惊小怪。

“助理和你们说过了吧。”严丘宇的一句话,婚纱店店长把目光投向严丘宇身后还在东张西望的陶宁。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传说女朋友都没有的总裁会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孩子过来拍婚纱,不过店长识趣的什么都没问。

她热切的说,“是的,总裁,我这就安排人来为小姐做造型,您请这边坐一下。”

陶宁被五六个店员簇拥着到一个化妆台坐下,店长亲自操刀,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陶宁的脑袋几乎都维持着一个面,偶尔会听到有人让她低头或偏头。

有点想打喷嚏,头也有点晕,该死,不会是早上那盆冰水的缘故吧,她不会要感冒的节奏吧,效果这么显着?

终于,妆画完造型做好,衣服也换成了新娘婚纱。

她在换衣间里翻白眼,出去就找到正在休息间坐着喝咖啡的严丘宇。

店长跟在她后面,陶宁转头微笑,“我们有点话要聊,可以请你等下再过来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总裁让她们给她穿新娘礼服,看来有可能成为未来总裁夫人,店长哪有拒绝的道理,“好的。”

“谢谢哈。”

等店长走后,陶宁一屁股坐在严丘宇旁边的沙发扶手上。

“拍婚纱是什么意思。”

第一次结婚不能给挚爱的男人她忍了,第一次婚纱照还要剥夺她的权利,有没有人权啊。

严丘宇整了下自己的高级衬衣袖子,“我们都结婚了,如果没有婚纱照会被人笑话。”

“我不在乎。”陶宁说,下一秒想到了他的总裁身份,还有他的圈子里的一大圈该应付或迎合的人,再加上自己是他现在的老婆,都答应了,要是没有婚纱照确实说不过去。

陶宁只好改口,“好吧。”

接下来的半天里,他们就在拍内景,换衣服,拍内景换衣服里无限循环,拍了十几套以后开始拍外景,循环场景如上。

她要装成他的妻子一样甜蜜的站在严丘宇身边,对陶宁是不小的挑战。

章节目录 要给这家伙一顿胖揍 拍外景的最后一张,摄影师希望他们能拍得更亲密一点,言下之意陶宁懂了,严丘宇也懂了,他迟疑了一瞬。

本来不想答应的,低头发现旁边的这个人更是浑身细胞在抗拒,严丘宇突然像个孩子发现新大陆一样,“你不会到今天都没有接过吻,吧。”

他恶劣的尾音延长引来陶宁不满的瞪着她。

“我纯情不行吗,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两人本来站得就近,陶宁剩下的话淹没在了严丘宇的吻里,陶宁受惊跳开,严丘宇不熟练,整个吻下来像蜻蜓点水一般,甚至撞到了陶宁的牙齿。

不远处的摄影师爽朗的性格,又是天生的大嗓门,很多男女朋友过来拍婚纱照因为是新婚,难免不知道怎么表现,这时候摄影师就担当活跃气氛的角色,常常需要抓住新人一闪而过的和谐。

见之,忙说,“这张一次过。”

陶宁厌恶的瞪着严丘宇,手抬起来来回摩擦嘴唇,她的唇已经很烫了,来回用力陶宁感觉自己随时都要晕过去的节奏。

“我都亲到什么了?”严丘宇接过助理递来的湿纸巾,认真的擦了擦嘴巴,果然看到稍显滑边的口红印子,心里升起一股燥气,将湿纸巾随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你嘴上全是口红,我能怎么你了?看你样子好像还就你吃亏一样。”

他堂堂一总裁屈尊降贵的献吻,还没说嫌弃呢!

陶宁的手上都沾着大红色的口红,从桌上抽了几张湿纸巾不动声色的擦着翘唇和玉手。

“我就这德性,严丘宇我告诉你,你以后见到我离我三米远,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助理戴维自动闭嘴转身,两耳不闻窗外事。

“呵呵。”严丘宇冷笑,“你以为你谁啊,搞得我好像稀罕动你一样,要不是摄影师有要求,我会和你?”他眼神像机关枪一样上下扫描陶宁。

“32,28,56,就这种身材,”他给了个无比鄙夷,一点也不稀罕的眼神,“你能让我下得去嘴你就该磕头谢天谢地了。”

陶宁体内的洪荒之力一起再起,浑身细胞都在叫嚣,要给这家伙一顿胖揍。

身材身高样貌无一不是女人的死穴,尤其是自认为天生没有长好的女人,陶宁就属于这一类,可是身高不够高怎么了,这样天塌下来有高个子去顶,她省事不是?胸小又怎么了,她为国家省布料啊,至于身材,那是她的肉,她爱怎么长就怎么长,就更跟严丘宇没关系了。

瞅着他一米八大高个,什么专注工作,别那方面是个牙签型所以女人激不起他兴致,因为他也没法立起来啊。

然而这场思想斗争最终理智取胜。

别说他旁边有个助理在,打起来会帮他,自己这边孤立无援,就算严丘宇没有助理,她小胳膊小腿也干不过人家,再加上这场婚姻有期限在,她只要忍过就没事了。

陶宁的头晕得厉害,她不能再在太阳底下站着了,再站下去。

章节目录 二十分钟后就到了 再站下去,她怕就得晕倒在这里窝囊的让人打120急救来了。

骤然败阵不是她的作风,可当下也顾不得输赢一类的事,道,“不可理喻。”就提着裙摆往酒店的方向去了。

严丘宇看她越走越远,倔强的背影,突然就觉得这个长得不出挑的姑娘还挺有意思的。

不过,上流社会里那套欲拒还迎的手段他见多了,她也不过就是其中之一,充其量说使得好的,大概是他真的有点被撩拨到。

那就为了这有点被撩拨,送点礼物也是举手之劳。

“戴维,在卡地亚挑件珠宝,半小时内送到陶宁的化妆间。”

……

陶宁收到这条镶有六颗星钻的白金细手链时只是拨弄了一下。

呵,卡地亚的手链,这个设计水准加上用料以及它品牌的号召力,价位起码在六位数上了吧。

想不到被他亲一下,吼两声就有这么个昂贵的首饰送上来,不过也是啊,他那么有钱,随手送个手链有什么,之前不还有传闻说他为给嫩模庆生送了价值几百万的跑车么,这么一想,一条手链也真是有够不值钱的。

陶宁重新盖上了奢华的礼盒,卸完妆换好衣服,都没想带着走。

她一个人拖着越来越沉重的脑袋打车就回了别墅,一定是发烧了,该死的严丘宇,杀千刀的冰块,找机会也让他尝尝那滋味,再甩他几千块给他当作道歉费!

严丘宇坐在客厅的沙发主位,陶宁看到当没看到,绕过要上楼。

“送给你的礼物为什么不收。”

陶宁听到严丘宇问。

现在她听到他声音都觉得累,继续上楼,严丘宇追上来,一把拉住她,正想质问她,却惊讶她表皮肤下的滚烫,“你发烧了?”

陶宁抬起愈发厚重的眼皮,指责他,“还不是托你的福,”

她还想说点什么,严丘宇打断她,“你先去你房间躺着,我打电话让医生过来。”

不管她是因为他的原因,还是故作柔弱博取同情,叫个家庭医生过来是他身为男人应该做的。

“不用,不用,”陶宁摆摆手说,“吃两片感冒药就好了,我身体抵抗力很好的。”

严丘宇不听,看陶宁走,他打电话叫来家庭医生,二十分钟后就到了。

……

陶宁最终还是没拗过严丘宇,主要也是因为让医生看病会比自己胡乱吃药更容易病好,她躺在床上挂点滴,平时活力十足的她时不时得来句呻吟。

突然想到今天的文还没更新,刚坐起来,严丘宇从门外进来,见到陶宁像死尸还魂的动作,愣了一下,“上洗手间?”他问。

上洗手间也不用这样吧,像是失了魂的人一样,吓谁呢。

陶宁撇嘴,“难道我下床就只有上洗手间一件事可做了?”

不用上班是一回事,但她也是有追求有理想的年轻美少女一枚好不。

虽然他为她叫来医生看诊是做了件好事,但她没有忘记,她会感冒也完全该感谢严丘宇赐给她的冰水和这一天的奔波。

章节目录 明天再说吧 这样一来一回的计算下来,就是严丘宇这个狂妄自大的家伙欠了她的债。

刚好他不忙,“那你是要拿什么东西,我帮你。”严丘宇难得友好的说。

“不用了。”

电脑就在床头柜,陶宁一下子就拿到了。

一只手把枕头立起来,熟稔的靠着床头码字,丝毫不受打点滴的影响,好像头晕症状都轻了很多。

吊瓶的针管连着血管的位置,随着陶宁的手一上一下,好像下一秒就要从她血管里掉出来,或者是针水移位,打进皮肤里,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可她就像没有看到似的,一点都没有要慢下来的模样。

严丘宇不由有些佩服陶宁了,工作的冲劲很有他选择下属的标准。

把手里的盒子往床头柜一放,陶宁余光看到,是被她放在酒店化妆台上的卡地亚手链。

“拿走。”她停下手,腰忍不住立了起来。

“严总的礼物还是送给喜欢你亲近你的美女们比较好,送到我这里体现不了它的价值。”

“我想送就送,至于收不收是你的事。”一而再的被拒绝好意,就算是普通人都会有脾气,何况是天之骄子的严丘宇。

什么时候他想送个礼物还这么难了?这女人欲拒还迎的招数用太多,就不怕他真的甩手走掉,到时看她这独角戏还怎么唱。

窗外繁星点点,透着落地窗的调皮的溜进些许星光,柔和得像是九天之外的仙女要踏月而来,织就一弯银河。

旁人看来良辰美景,俊男美女。

她可不这么认为。

好啊,你逼我是吧!一定要收是吧!

“好啊,那我收了。”陶宁说完这句,下一秒负气的用另一只没有扎针的手拿起礼盒,准确无误的抛到了室内垃圾桶。

哼,什么奢侈品,任凭它是让多少女孩追捧的品牌,她不稀罕就是不稀罕,扔垃圾堆她还嫌占了垃圾桶的位置呢。

严丘宇气得不行,“你,”这个女人简直病得无药可救。

行,她故意的是吧,那他还不奉陪了,就让陶宁一个人演她的独角戏去吧。

严丘宇摔门出去。

门被摔响得整栋别墅都要跳起来。

严丘宇这边铩羽而归,陶宁就开心了,正好点滴也快打完,她按了呼叫,很快医生就从会客室过来。

等陶宁的吊瓶打完后,他说了句明天会再过来,今晚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可打电话给他。

目送医生离开,陶宁从床上下来,头晕的症状不那么明显,她去洗了个澡,把窗帘都拉上,关灯后早早趟床上睡觉,至于码字,嗯,明天再说吧。

隔天醒来看到外面出来的太阳,光芒被拉开的窗帘挡在了阳台上,陶宁一拉开,瞬间所有的神清气爽,动了动手指脚趾,再晃晃脑袋,她慢悠悠的下了楼。

看到了厨房做早餐的怜人,“早啊,怜人,你都去哪儿了?”

“训练。”怜人简洁的回了声。

陶宁打着哈欠,“好多天没见你啊。”定睛看,“好像你是黑了很多。”

章节目录 他怎么回事 “是。”简短的单音节。

陶宁愣了一下,相处三年好不容易让怜人有一点作为人类的情感,这才不见几个星期,比以前更冷了。

“今天你怎么只做了一份早餐?”陶宁狐疑道。

怜人解释,“严先生今天很早就被助理接走了,说是不在这边用早餐,我也不清楚。”

陶宁点点头。

感冒过了一夜几乎都好了,她就打了电话给医生,让他可以不用来了,后面有情况再联系。

别墅在中午收到一束蓝色妖姬,卡片上面没有落款,送花的年轻人直言受人之托送给陶宁小姐。

怜人见了,有些疑惑的说,“难道是严先生送的?”

是严丘宇送的?因为她把手链扔了,所以改用鲜花攻势吗。

他们俩没什么大关系,他实在不用这么做的。

陶宁还没想出什么一二三,只听怜人又说,“不对,这不像先生的做派。”

虽然外传先生的身边女孩不离身,常常送礼物,她离开三年故而不知真假,但这次回到训练的基地,见师父对先生的敬意比三年前更甚,甚至还带着崇拜,怜人便有了想法。

也许外人看到的,狗仔传出来的,都不是最真实的,先生仍然是那个浑身充满狼性,果决英明的领导者。

在得出这结论后,她细想先生所送人的礼物总是名牌包包跑车珠宝一类,从来没有细小的,攸关生活的物品。

那么,他就不会想到要送花这一类,因为太浪漫的生活化物品,先生不会想到的。

“凭哪点觉得不是他送的?”陶宁问。

怜人没有解释,只是说,“先生不会送的。”

主仆俩一个样,都那么欠扁,怜人以前还好,最近消失一段时间回来,和严丘宇越来越像。

陶宁哼哼了两声,道,“这花就放客厅,你弄完厨房搞一下。”

奇怪的是,从那天开始,她连续三天收到花束,从蓝色妖姬到香水百合再到香槟玫瑰,每天都有不一样的花样。

也从那天开始,严丘宇几天都没有出现。

他是因为没接到她电话就不回来了吗。

握着手机,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回来,她有事想说一下。

拨通严丘宇的电话,陶宁只听那边传来客服人员礼貌疏离的嗓音,‘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陶宁只好挂断。

他怎么回事,人不回来,电话也关机了,不会出事了吧。

陶宁对自己无厘头想法无语,小说写多了呢,他严丘宇不来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晚上她刚冲完凉从浴室出来,就听到院子里有引擎熄火的声音,陶宁走到落地窗前,正好见严丘宇穿着一身深色西装从车里走下来。

随行的戴维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黑色行李箱。

严丘宇吩咐了戴维几句,他接过戴维拿着的公文包,一手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别墅,戴维坐回了车里,几秒后,豪车从别墅驶离,消失在陶宁眼前。

陶宁若有所思,难道他不在的几天都出差去了。

章节目录 你想得倒真美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打断了陶宁的思路,一看,又是吴美媛的,那个女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上次让小凌去相亲,现在打来,不知道想干什么,陶宁自认为不欠她一丁半点,心安理得就把电话拒了。

她又打了过来,陶宁再拒,接连打了好几个,陶宁都拒接了。

几分钟后,她正躺在床上码字,门被敲了几声。

怜人除了几天前回来给她做了一顿早餐外,又消失不见了。现在敲门的除了严丘宇,没别人。

陶宁喊,“门没锁,你进来吧。”

门把转动,严丘宇进来就看到半趟床上的陶宁,后者冷嘲,“我还以为某人只会用钥匙不经主人同意擅自开锁那一招。”

严丘宇挑眉,指桑骂槐,敢情是还在不满他那天泼她冰水致她感冒的事。

那件事本来就她不对在先,前一晚都说了几遍了还敢当耳边风不听话,给她面子敲门也不理,这要是他公司员工早就炒了鱿鱼。

他大人大量不和她一般见识,她倒还先计较上了。

又瞧她漫不经心的样子,严丘宇稍微提醒她说,“坐没坐样,当心中年得脊椎病。”

他能不能不要这么毒舌,陶宁把电脑放一边,立正摆好姿势,“赶紧的,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严丘宇皱眉,“你就不能文雅点吗。”

“可以啊,那请问严先生等下能不能文雅的滚出去呢。”

文雅的滚出去?严丘宇开始思考,怎么才算是文雅滚。

半晌后,他经过严密的计算,认真的说,“我认为,人完全做不到文雅的滚这种方式,太高难度了,难道陶小姐能做到?能不能示范一下?”

陶宁深呼吸了几次,她说他怎么半天不说话,原来是在想怎么对付她。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亏她还在想,以后要和他和平相处呢,看来这货不需要。

“大晚上我需要休养不想生气,严先生有事就快说。”说完赶紧滚。

严丘宇看她气鼓鼓的脸颊又觉得好笑,好像这几天出国开会,奔波的辛劳,乘车的疲倦都在瞬间灰飞烟灭了,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怎么会有这么爱生气的人,动不动就好像别人欠她千儿八百万似的。

“没什么,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出差回来了。”

回程时坐在飞机上望着外面漆黑的一片,严丘宇突然有些孤独的感受。

鬼使神差的来了这里,鬼使神差的敲门而已。

陶宁有了小情绪,闻言呵呵了两声,“哦,那我是要谢谢你咯。”

“谢就不用了,能给我做几次饭就行。”

严丘宇鬼使神差的说,天晓得他为什么这么说,只是那一刹那,他就是这么想的。

这座冰冷的别墅,如果能用烟火添点温暖的气息,那也不错了。

就不知道陶宁愿不愿意。

“你想得倒真美。”陶宁假笑,她也就随便说谢,严丘宇还真是会顺杆往上爬,想让她多做几次饭,这梦做得真美好。

“那也要看你愿不愿意。”

章节目录 你等等啊 “不愿意。”

陶宁毫不犹豫的说。

严丘宇果然就转身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说,“你大概忘了我怎么对付不听话的人。”说完就走了。

陶宁还有点发傻,以为他这么容易打发,原来都是假象。

想到他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陶宁很没出息的跑出去,“哎,”

她追上严丘宇。

严丘宇若无其事的样子,陶宁咬了咬牙,要是手上有东西,真想立刻砸过去,算了,好女不和男斗。

“嗯,我突然想起来这两天刚好没什么事做,我给你做两天饭好了。”

“三天。”严丘宇纠正。

他嘴角带着笑,可惜陶宁全副心思都在两天还是三天上打转,全然不知道严丘宇的腹黑小计已经得逞。

他漫不经心的走着,要进书房,手都搭门把上,陶宁好像才想起来,“哎,你等等啊,我,”

“就这么说定了。”

于是,书房的门就这样在陶宁面前打开合上。

呜呼哀哉,她真想说她不想做啊。

回了房间,半靠在床头码字,突然想起这几天送来的花。

陶宁环着手臂抱着脚,奇怪,会是谁送来的呢。

一一在脑海里过渡着以前认识的人,那些大多都是大学读书时候的,不过因为她多数空闲时间都用来做兼职工作,很少参与社团活动和他们有更深的接触,自然不可能几年后突然知道她住址,然后往她这边送花。

全部被pass后,她干脆不想了,人家爱送就送,只要不是炸弹她照单全收。

隔天一早醒来,陶宁就发现外面下雨了,看地面湿润的情况,昨晚的雨势还不小,她睡着以后倒是什么都没听见。

灰色的天让往常明亮的房间也蒙上了一层灰,陶宁醒来了就干脆起床,和往常一样下楼吃早餐。

吃完回了房间看手机才发现胡乐乐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喂,什么事啊,我吃完早餐上来看你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可能是没睡饱,陶宁期间打了个哈欠。

就算这头陶宁睡眼惺忪,依旧阻挡不了胡乐乐兴奋的嗨点,“你知道吗,陶宁,天王巨星司珀来我们城……”

“额,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司珀是谁?”是她太久没关注新生物了吗,陶宁对那个圈里的认知还停留在周天王,小王子,胡男神身上。

“就是那个长得贼帅,唱歌贼好听的司珀啊,他就在上次我们逛街的汇一城里开了签名会,我已经在去的路上了,你要不要去啊。”

胡乐乐兴奋到了极点的时候,嗓音就会变大变尖,陶宁把手机移远了些。

“什么时间?”陶宁问。

“下午三点开始。”

陶宁看了下手机时间,“拜托你有没有搞错,现在才早上八点不到,你就过去?”

胡乐乐很严肃的说,“巨星到来都是前簇后拥好不,更何况他还是个颜值智商都在线的神秘富二代,我看到网上说有人昨晚就在汇一城蹲点等了,我八点到都算迟的了,再晚点得拍到东门街去了。”

陶宁:……

章节目录 遇见 东门街和汇一城隔了两条街。

真有那么厉害吗。

和惊呼着完了,人头压到看不见汇一城大字胡乐乐挂了电话,陶宁马上上网搜索司珀,看看这家伙何方神圣,迷得胡乐乐七晕八素。

男神,歌神,神秘富二代,年纪轻轻超钢琴十级的一流大师,曾获柴可夫斯国际钢琴大赛第一名,于两年前一首‘挚爱敬你’独家创作歌唱出道,新专辑即获新歌曲榜单受欢迎度第一名,这是他出道后的第二张专辑,‘遇见’。

在他经纪公司给他的为数不多的介绍里,每一句都是他的才华。

陶宁突然就很想去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男人,结果开车去在路上拨打胡乐乐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那就去了以后看能不能看到她吧。

陶宁第一次来这种场合,车子开到汇至路,陶宁看到前面红绿灯过了都是人,她立马就决定在这周围找个停车场,走路过去,反正这里离汇一城就隔一条街。

停好车从停车场出来后陶宁又给胡乐乐打了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这丫头真是追星追疯了,电话都不接,以后找到男朋友怎么办,得被收拾很惨吧,陶宁YY着,丝毫没有感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收入对面某辆房车主人眼中。

“戴维,她怎么在这里?”严丘宇收回在陶宁身上的视线,重新看向面前的工作电脑,问坐在副驾驶的戴维。

“也许是出来逛街。”戴维说。

严丘宇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拉她出来拍婚纱还别扭着不想去的死样子,他还以为她要老死在那间别墅里。

这边是坛城的金融商业区,寸金寸土,上下班高峰期天天堵车,却从来没有因为人流蜂拥堵塞过,今天是头一例。

他们的车已经在这里堵了半个小时,明明再过两条街就到公司。

又过了好一会儿,车子还是纹丝不动,严丘宇好像才注意到堵车的情况,问,“今天有什么特别的?”

戴维答,“旗下的经纪公司安排了他们的新晋巨星来坛城为新歌宣传,签名会今天下午三点开始,地点在前面的汇一城,这些人大概都是因此而来。”

既是巨星就有庞大的粉丝号召力,会有这么多人也不足为奇了。

前面的车动都动不了,再加上这里是红绿灯处,想在上午到公司,很难。

“打电话让治安大队那边的人过来疏散一下,还有经纪公司那边,查明是不是都是粉丝,就算为了造势,也不该放任他们排队拥堵到这里,太影响了。”严丘宇吩咐。

“我走路过去,你安排一下。”他说。

“好的,严总。”

陶宁走到汇至路头段就再也往前不了了,索性这里已经到了小吃街,她站着也累,干脆到一旁的麻辣干锅店点了几串麻辣烫,再来了一份芒果绵绵乐。

等她吃完转身出去,戏剧化的一幕就在她面前诞生了。

大约一个小时前还人满为患的汇至路,这会人都稀松平常。

章节目录 原来是这样 不是吧,她错过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吗,太不正常了。

看她傻楞的站在路上,麻辣烫店里的老板娘好心问,“你也是想去看巨星司珀的吧。”

陶宁单音节嗯了一声。

“刚才有很多治安队的人过来了,疏散他们去会展中心的大厅去了,听说司珀改地点了,不过会展中心离这里也不远,场地又大可以容纳一千多人,大家都赶着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

“谢谢啊,老板娘。”

陶宁望着去会展中心的那条路,正想到底要不要去呢,去了可能只能站门边都有可能,哪还看得到司珀本人。

这时电话响了。

陶宁从包里掏出手机,上面显示胡乐乐,陶宁无语的翻白眼。

接起,“胡大小姐不是追星追到都忘了接我电话了吗,现在怎么知道打回来了?”

胡乐乐郁闷的说,“我临时赶大号,想憋一下的,后面实在憋不住了,就去找了个洗手间,等我解决完,这边人走得都差不多了。”

陶宁挑挑眉,“那你现在到底跟大部队去了会展没啊。”

她略有欢快的望着蓝天白云,如果胡乐乐没去,不如两人就在汇一城逛逛街也好。

大好青春,她也就一时兴起了过来,现在兴致没了,得找点别的啊。

胡乐乐说,“没去。”她现在很郁闷,“我想挤进去,挤着挤着突然就不想去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么多人都在挤,想要他的签名,我突然就不想了,觉得我真是吃饱了撑的,我特么自己的事都整不完,钱也没挣到,还追星!”

胡乐乐很不屑的嗤了一声,“咱小老百姓啊,踏踏实实赚前养家的好。”

“对了,你现在在哪儿啊,怎么听你那边有汽车的声音。”

陶宁,“终于想起问我来了?我现在在汇至路,还有五百米左右到汇一城大门,先不聊了吧,等会门口见。”

“好啊。”胡乐乐说。

汇一城内,星巴克今天人不多,两人照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拿着点好的咖啡,陶宁问,“我记得之前也没听你说过你喜欢司珀。”

胡乐乐喝了口咖啡,享受着室内的优雅音乐,“我是听说他要来坛城才喜欢他的,加上汇一城离我住的地方不远,我就琢磨着过来。”

高中刚认识那会就见识过胡乐乐临时起意的本领,结果到了大学毕业以后也没改过来,还好还没嫁人,万一这坏习惯还没改掉就有了小宝宝,结果孩子去上幼儿园,她一句今天临时不想去接小孩怎么办。

陶宁好笑的说,“那现在呢。”

胡乐乐理了理自己的长头发,不服气的说,“现在好得很,我也来汇一城了,就是没追成功,让司珀也看到我,也就这样啦。”

“讲真,刚才你为什么就不跟着去会展中心了呢。”陶宁问。

“就我刚才说的啊,突然就不想去了。”胡乐乐突然就很不耐的说。

陶宁敏感的感觉到了什么,安静的喝着咖啡。

章节目录 对她百依百顺 其实对她们这种普通平民来说,咖啡再好,喝在嘴里都是一个味道,她品不出什么,只是星巴克环境比别处要好很多,并且可以看到一些阶层人员,对她来说,观察一下也不错。

胡乐乐就不是个能安静的自个想事的人,再加上面前的是她的好朋友,她沉静了一会。

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我接到我家里的电话了。”

胡乐乐撩了下自己的大波浪卷,故作轻松。

“我继母又去赌博了,好像欠了不少钱,给我打电话说让我拿三万块回去,不然她就把房产抵押出去。”

胡乐乐的情感倾诉如同泄了闸口的河流喷涌而出,但她很坚强的没有哭。

“你知道吗,那是我爸和我妈一起奋斗下来的财产,是他们爱情的见证,也是我爸现在唯一值钱的财产,我爸这人死脑筋,觉得结了婚不管怎样都要维持下去,怎样都是一个家,可那是家吗,这个老女人根本就是个吸血鬼,老吸血鬼带着小吸血鬼来我们家。”

胡乐乐特别愤怒,“最无耻的是,她说她借的钱里签的欠条全写了我爸的名字。”

“你说这女人怎么能这样呢,我爸这么多年就想维持一个家,对她百依百顺,对她带来的女儿也视如己出,好多时候我觉得他对那个女人的女儿比对我还好。”

陶宁特别心疼胡乐乐,她们俩一样大,对她的遭遇感同身受,命运好像对所有人都很好,唯独对她们很残忍,但现在哭泣是没有用的,重要的是解决办法。

“你打算怎么做,她要三万块,你没有的话我这里有,我给你打钱过去。”

胡乐乐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毫无预兆。

陶宁给胡乐乐递纸巾,胡乐乐接过来擦了两下,说,“陶宁你对我真好。”

她把擦完鼻涕眼泪的纸巾还给陶宁。

被陶宁躲了过去,后者瞪着她,“你就打算这么还我的好了。”

胡乐乐笑嘻嘻的说,“这辈子以身相许是不能了,我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吧。”

“得了吧。”

陶宁毒舌的说,“这辈子我都不想要你,还下辈子再遇到你,我是有多倒霉啊。”

胡乐乐最后只从陶宁这里借了一万块,“其它就不用了,宁,你只要别在我需要你倾诉的时候一脚踢开我就行。”

把胡乐乐送回家后,陶宁计划去超市买些零食回去,她想吃雪糕。

到汇至路的时候刚好红灯,她却看到马路对面,身高样貌都很像严丘宇的男人搀着一个妙龄女郎,女郎的容貌她一样看不清,不过身段很好,两人都身穿高级礼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本来下个路口她是向左转,然而见了这一幕,她很想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严丘宇,于是绿灯亮起后,她车子往前开,开得很慢,慢到可以看清车窗外的人。

“嘭。”

陶宁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被狠狠的要撞到前挡风玻璃上,幸好带了安全带,在她即将快要撞上去时,又被扯了回来。

章节目录 解决一下 陶宁停好车就下来了解情况。

追尾的车是一辆宝马,驾驶室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穿着名牌西装的青年,副驾驶上有个穿着晚礼服的妙龄少女,即使发生追尾两人还坐在车里手拉着手,再加上陶宁看那女孩面色绯红,不难想象他们为什么追尾了。

她车的后尾被撞凹进去,陶宁以前去4S店保养,去看过其它的事故车,猜测她的后保险杆应该已经报废要换全新的。

“你下车,解决一下。”

陶宁正想说他打个电话叫保险,那个看着痞气,头发染成五颜六色,全部用发胶固定立起来的青年,他就从储物盒里拿出一个鼓鼓的钱包,里面的卡槽里装满了各种银行卡金卡,夹层还有不少现金。

“你人没事对吧。”青年问。

陶宁嘴巴抽了一下,也就撞到保险杠,要是这样她都能有事,就该考虑换车了,“你想说什么?”

只见青年从里面抽了一个银币厚的钱出来,递给陶宁,拽拽的说,“诺,这个,给你修车的,我的车你就不用管了。”

陶宁目测,得有一万左右。

她的车拖到4S店修理换个保险杠可能也就四五千,这人是当她什么人,话都没怎么说就给这么多。

“用不了这么多。”她皱眉说。

是想让对方赔钱来着,可没想让他拿钱砸。

青年直接丢下来了,陶宁没有接,钱就掉在了地上。

追尾的缘故,又在红绿灯处,后面很多车看到他们都选择绕行,但毕竟不方便,造成了车流缓慢的情况。

性子急的人在后面看到前面堵了,就在按喇叭,很吵。

车窗升了起来,青年很快开车离开。

不就谈个恋爱嘛,用得着怎么猴急,欺负她没谈过啊……

陶宁转身朝自己车走去,忽然觉得不对,她猛的看向路对面,那里已经没有了严丘宇的身影。

陶宁回到车里,把钱放进储物格,将车开了一段路,听在了路边的停车位上。

虽然发生了追尾没看清人,不过,倒十分可能是严丘宇。

是他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呢,那家伙是个正常男人,有女人很正常。

车子都这样了,她也没心情逛街,陶宁去买了一排冰淇淋就回去了。

回家远远的就看到严丘宇房间的灯亮着,那就不是他?

陶宁计划明天上午把车开到4S店售后维修,就把车停在了前门的花园空地了。

“你车怎么了?”

陶宁刚停好车,就看到严丘宇穿着高档的修身灰颜色浴衣从别墅里走出来,穿着室内拖鞋,明明是很随意打扮,翩翩给他传出了富贵闲雅贵公子的感觉,他看到陶宁的后车厢凹进去,漆面被不规则的刮蹭掉,便问。

把冰淇淋和包拿上,陶宁按了锁车,顺手把钥匙放挡风玻璃上,回头跟严丘宇说,“如你所见,被人追尾了。”她耸耸肩,很无所谓的样子。

“确定不是你开车有问题?”严丘宇眼色很怀疑,给陶宁看了,就像是质疑她的车技。

章节目录 那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看到他就更不好了,尤其某人心情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开车好不好都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严丘宇也是无所谓的耸肩,“我担心你还不行?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哼。”

陶宁从严丘宇身边走过,闻到他除了本身男性的味道之外还有一丝浅淡的香水味。

女人?可是,有女人还回来得比她早?是严丘宇那里不行了吗,不然也不会一回来就去洗澡的吧。

陶宁把冰淇淋放进冰箱又回去找严丘宇,还是觉得很奇怪啊,好奇他这女友是谁。

彼时严丘宇在客厅,陶宁看见他就问,“你今天去见谁了?”

老天作证,她绝对没有打探他私生活的意思。

严丘宇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直说吧,什么事?”

他拿起酒架上一瓶上等红酒,“要不要来点?”

陶宁本能的想拒绝,喝酒她会一些,和男人的话,她就不想喝。

只是听说这个男人的品味不错,收藏的酒不是好酒不要,她又想尝尝,这样的机会很少,就没有拒绝。

给陶宁递了一杯,严丘宇说,“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陶宁喝了一点,“也没什么,就大家住一起这么久,问问生活上的事就像朋友打招呼一样,如果你不想说那也没什么,我就随便问的。”

女孩喝了酒后红扑扑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像是一个大蒲扇,好看的剪影为眼眸添色不少,如墨一样黑色的短发铺在衣领上,与发红的小脸相得益彰,非常好看,像个天使一样,严丘宇看得一时恍神了。

片刻后压抑下心底的渴望,他抿了一口酒,说,“受邀参加了一个公司的三十周年舞会,遇到了一位以前的朋友。”

原来如此,那刚才在路边看到的人也许真是他咯,不知道他旁边的那个漂亮女子是谁了,以前的朋友?会是萧乐吗。

“那怎么那么早回来?”陶宁对舞会的概念停留在晚上的那种类似交际pattry,应该越夜越疯狂,可这看点钟,都还不到六点半,他就回来了。

“中午庆典就开始了,和朋友问候了几句就散了,晚上都是一些年轻人交际的舞会,去和不去都是一样,干脆我就回来看看文件。”

严丘宇说完,看陶宁似懂非懂的电话,不由好笑的问,“报告完毕,请问我可以上楼了吗?”

陶宁的脸一瞬间红得堪比关公,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或者是因为他说的话。

那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她对他才没有非分之想呢。

为了证明自己对他毫无想法,陶宁甩脸,“随便你,爱上不上。”

严丘宇上楼以后,陶宁就自己坐在客厅边看电视边倒酒喝了。

红酒和啤酒不一样,红酒醇香,带有后劲,她刚喝下去不觉得有什么,等看电视看到差不多十点,一整瓶红酒都被陶宁喝完了,她才觉得头晕晕的。

章节目录 等回过神 嗯,该上去洗澡睡觉,陶宁关了电视。

却昏了头的走进了严丘宇的房间。

陶宁进去以后本来是要去洗手间,却怎么都打不开,头很晕,她只想睡觉了,找到床就躺了上去,头趴着很快就进入梦乡。

严丘宇在洗手间上完厕所出来看到的就是陶宁四仰八叉的酣睡模式,在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房以后,严丘宇开始大大方方的打量陶宁的睡姿。

真的是一点淑女形象都没有,看着睡得那么香甜,一副小甜心的样子,谁能想到醒来的她那么毒舌,不过这幅模样,和她活力满满的样子真是太相衬了。

坐在床头看着她,红红的小脸,好像比他上楼前更红了,她吧唧着嘴巴,是在回味今晚喝的酒吗,后来是喝了多少啊,都不省人事了。

坐了好一会儿,严丘宇才想到,陶宁睡在他的床上,嗯,这是不是该说,他的床他有理?谁能想到这是一个商业大亨想出来的无赖话。

第二天一早,陶宁觉得面前有块阴影,不知道怎么回事,用手挥都挥不走,她只好睁开睡了一晚上的眼睛,却看到最不会想到出现的人,严丘宇。

“你怎么会在我房间。”不经过大脑的话冲口而出,等回过神,稍微有点意识了,陶宁才感到自己睡的好像不是自己的房间,而自己还躺在严丘宇的怀里,被他抱着。

昨晚貌似,还挺舒服的,一直以为有个熊娃娃,结果是人造的了。

陶宁清醒后就推开严丘宇,自己抱着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严丘宇全程漠然的盯着她,看得陶宁都不好意思再说第二句指责的话,她只好努力回忆昨晚最后的,残存在她脑海里的记忆。

她没话,严丘宇可就有话要说了,“你昨晚可是如狼似虎啊。”

一句暧昧的话就让陶宁红了脖子根,她,如狼似虎?这不是形容三十岁的女人的么。

她,他们昨晚不会,不会那啥了吧。

陶宁已经来不及生气了,她紧张兮兮的感觉了一下自己浑身上下,并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好像,也不痛啊,而且自己昨晚的衣服……咦,她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陶宁瞪大了眼睛,不是昨晚的那一套!

把自己捂得更紧了,“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床上只有一床被子,被陶宁扯走后,严丘宇就没有被子了,正好他有不穿上衣睡觉的习惯,只留有睡裤,好身材不怕被看,他就交叠双手枕在脑后,听到陶宁的话,苦笑,“你莫名其妙的占用了我的床,我大发慈悲没有把你赶出去,你反而要质问我对你做了什么?”

陶宁被指责得愣住了。

而这还没完,“请问陶小姐你喝完酒后你自己有多生猛,你不知道的吗,不会又都忘记了吧!”

陶宁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她生猛,她她她,看严丘宇的样子,她看不出什么,可是不过是睡了一下他的床,他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的男人,应该不至于赖上她一个三无人员吧。

章节目录 十点多了 所谓三无就是无脸蛋无身材无情商。

这样一想,难道是真的!OMG,老天让她找块豆腐撞死吧,明明前几天还大义凛然的说不稀罕他的钱,巴不得他有多远滚多远的样子,还让他快点去找到他的真爱,这才几天阿,就自动上了他的床,这要他怎么想,他心里八成也是鄙视她的吧。

拜金女?是的,前几天他就是这么说的。

“呃,那个,”陶宁憋了半天,平时口若悬河,关键时刻结巴了,她真的很想很流利的把话说出来啊。

严丘宇淡定的看着她。

“我很抱歉,其实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昨晚的记忆全都忘了,只隐约记得在看电视,后来酒喝完了就上楼,然后,”

“嗯。”严丘宇发出单音节。

她组织起来的话一下子就溃散了,“呃,我好像是走错了房间。”

“嗯。”严丘宇点了点头,见他没发怒,还是和往常一样淡淡的模样,陶宁心里更觉得无地自容。

可是该说的还是要说,“但是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也真的不是故意的。”

“嗯,没关系。”严丘宇很淡然的坐了起来,靠在床头,“这件事情上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你会比较吃亏,如果你不介意,这件事也就没什么。”

陶宁点点头,内心OS一万点,她要表达的话里这只是一部分,最重要的是,“其实吧,这件事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但是呢,我不是拜金女,我是无心的。”

“嗯。”不管陶宁说什么,严丘宇都是点点头。

陶宁说不下去了,她得休息休息,缓冲一下这个结果,“我先走了,去补个觉。”

她逃也似的奔出了严丘宇的房间,回房后立马去洗澡,身上的睡衣很宽大,一看就是严丘宇的,他拿他的睡衣给她穿。换衣服的时候是都把她看光了吧。

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洗澡的时候陶宁特意这里捏捏那里捏捏,也没觉得身体哪里不对,最重要的是,没看到有落红,但是落红这个吧,陶宁以前也有看医书,上面讲有些人第一次没有落红的也有,谁也说不好什么原因。

至于身体没有异样,那也很可能是严丘宇身体有问题,或是那方面非常小,所以她没有感觉?

左右她想了很多,最后都抵挡不住睡神的侵袭,洗完澡后又躺床上睡了过去,这一觉就是两个小时后。

陶宁看了下钟,十点多了。

……

胡乐乐的事她不知道是什么个过程,将车送去维修时她被告知大约需要五天时间,三天后,乐乐给陶宁打电话,“搞定了。”她年轻的声音透着些许的疲惫。

是真的累了吧,陶宁担心她,说,“要不要我过去陪你。”

“不用了,宁,”胡乐乐乐观的说,“你还不知道我吗,打不死的蟑螂一只,没几下又活蹦乱跳了。”

“再活蹦乱跳也禁不起她几天几天的折腾你,这事完了以后,你怎么个打算。”陶宁问她。

章节目录 晚会吗 胡乐乐家到底什么情况,她没有问得太细,只知道她母亲早亡,继母是小学时她爸爸娶回来的。

“嘿嘿,努力挣钱还你呗。”

“乐乐,你,”

“别,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我做不到,我承你的好处太多了,真的,宁啊,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这个麻烦精身边。”

胡乐乐早一步挂了电话,滴的一声,手机回到了主页面。

陶宁握着手机,外面的阳光正盛,心里百味杂陈。

‘咚,咚。’

门被敲了两声,陶宁看了下手机时间,十一点多,“怎么了?于妈。”她打开门。

于妈是怜人不在了以后,她去家政公司请回来的保姆,平时负责买菜做饭打扫,回去住。

于妈手里抱着一束蓝色妖姬。

陶宁看到花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又送来了?”

“是的,陶小姐,您看这束要放在哪里?”

“垃圾桶。”她早就想这么说了。

于妈手一僵,节俭人出身,下意识就说,“这样不好吧,这么漂亮的花,扔了多可惜。”

“那就放,”陶宁刚想说客厅,又想到了什么,收了口。

“嗯?”

转了转清亮的眸子,陶宁说,“给严丘宇的书房放着吧。”

“可是,”于妈迟疑,“严先生那边没关系吗,他有轻微洁癖,可能不会接受。”

“没关系的,先放着,如果他不喜欢,那就到时候再拿走。”

这样也行。

于妈终于没再坚持。

她哪里知道陶宁恶作剧的心思,严丘宇那家伙看似只是轻微洁癖,其实精神洁癖更深。

等让他看到这束花,知道缘由,嗯哼,让他有气发不出。

意料之外的事总是很多,将近十二点,于妈做好了饭菜,陶宁还没下来,戴维来了。

他说,“陶小姐,严总在等您,请跟我来。”

“我还没吃饭。”

饭菜的香味戴维也闻到了,他说,“严总说在外面吃。”

严丘宇在搞什么,昨晚不说,专做这种临时的安排。

戴维还在等着,没法,陶宁只好上楼拿了手机包包跟他出去。

饭在市区的日式酒楼里吃的。

吃完上了车里,陶宁问严丘宇,“我们等会要去哪里?”

“给你做个造型。”

好端端的做什么造型,今天也不是重要节日,想了一下,陶宁问道,“晚会吗?”

“嗯,吴家老爷子生日,请了很多人去庆祝。”严丘宇说,神色比平常晦暗了许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当然,也有可能是车里比较暗,像他那样自傲的男人,应该没什么能让他黯然的。

去了一家经营高级礼服的店里,陶宁没来过这里不知道店名,但看店里的每个人都向严丘宇点头哈腰,不免问,“这又是你公司名下的?”

“不可以吗?”严丘宇反问。

这么说还真是……陶宁闭紧嘴巴了。

严丘宇失笑,真可爱啊,想不到有一天他公司的强大还能让这个经常在他面前牙尖嘴利的丫头吃瘪,她怕他的强大?这个结论让他自得起来,看来以后可以好好利用。

章节目录 给她穿上 东看看西摸摸的陶宁完全不知道,她已经被严某人惦记上了,还在想刚刚吃的辣手鸡翅。

一会儿后,陶宁被店员请到一边,旁边有店员将刚从法国空运过来的两套高级礼服拿到严丘宇的面前,让严丘宇挑选。

浅紫色镂空露背装,蕾丝边透明的肩部设计将整件礼服都定义为温婉高贵,长长的曳尾以玫瑰花的花型铺就,像是从不知名的深海中走出来的美艳人鱼,勾动心魂。

粉色抹胸中部镂空款,特殊制作的丝滑寰带系在腰部,裙装的下摆采用了纯白的纤维面料,外面是粉色纺纱,裙子延伸及地,穿戴者立体高雅,宛若万花丛中走出来的甜美花仙子。

最终,陶宁选了粉色的抹胸礼服,她赤脚从换衣间走出来,前摆落在脚背上,盖不住她莹白如玉的小脚丫,让严丘宇看到,不着痕迹的皱了眉。

低声跟店长说了几句,店长点头走出去时,看了陶宁一眼,能被严总带着过来,这女孩真好命啊。

陶宁还在照镜子,想了想,她转身问严丘宇,“你觉不觉得少了点什么?”

“嗯。”严丘宇笑着点头。

“嗯是什么意思,你觉得少了什么?”陶宁掂了掂脚尖,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觉得该再选一双高跟鞋。”

说话间,店长又进来了,手上还捧着一个鞋盒子。

“严总。”店长对严丘宇说。

严丘宇以下巴点了点陶宁那边,“给她穿上。”

店长就走了过去,微笑的对陶宁说,“陶小姐,请您坐下。”

从严丘宇和店长短暂的对话,再加上店长手上拿的盒子,陶宁不难猜到,这是给她今晚穿的鞋子,她就坐下了,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鞋子。

鞋子一打开,她就被吸引住。陶宁曾也见过很多大牌,可是似乎都不及这双独特,水晶体露趾型设计,鞋面各点缀了两颗镶嵌的白色钻石,非常漂亮。

店长帮她穿上后,水晶鞋带绑住纤细的脚骡,明明是八公分高跟鞋,踩在地上却有说不出的舒服,像是在穿平底鞋。

再是造型,陶宁及肩的短发被烫了个梨花头,他们本来还想给她染个颜色,陶宁拒绝了,严丘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同意这个提议,最后当然没染。

车上,严丘宇掏出两个首饰盒,让陶宁打开。

陶宁接过来,方形的蓝色锦荣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条做工精致的白金项链,中间只有一个装饰,底托是朵陶宁叫不出名字的花儿,看着有些年份,精致的粉色钻石镶嵌其上。

陶宁观其切工,样式,和折射率,再掂了掂它的重量,笑嘻嘻的问,“它得有八克拉吧。”

毕竟不是专业出身,她的评估也不确定。

“准确的说是九点八三克拉,另一个戒指盒子装的是同色戒指,五点六一克。”严丘宇说,随后看陶宁在摆弄钻石,他说,“拿过来。”

陶宁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依他的话递给他,却被就势抓住了手。

章节目录 难道叫老公? 陶宁顿住了,只见严丘宇单手从戒指盒里拿出戒指,给陶宁的中指戴上,看得出来很合适,严丘宇笑了,很满意的样子。

陶宁将手抽了回来,看了下戒指,好像挺漂亮,不过,“它有什么故事吗?”

“我妈给未来儿媳的礼物。”严丘宇的眼中带着他从来没有过的柔光,可惜陶宁看不懂。

陶宁摆弄着戒指,心里在想,这么说,今晚还是正式进入他圈子的一天啊。

“转身。”严丘宇从首饰盒里拿出项链,陶宁看了,乖乖转身,类似被伺候这种事,她从来都不会推辞。

严丘宇给陶宁带上项链,不忘吻了回身的陶宁,清啄了唇的片刻,陶宁像被雷劈了一样的僵硬身体,她不由又想起几天前从严丘宇床上醒来的清晨。

“你,你干嘛。”难道对她有了感情?陶宁怀疑。

严丘宇很正人君子的说,“不好意思,大学在英国读的,这是基本的答谢礼仪。”

陶宁似懂非懂的“哦。”答谢礼仪啊,这么说,他吻过很多人,所以这也不算什么特别的咯。

反观自己,被轻轻吻一下就跟什么似的,她真是太大惊小怪了,还是不要再说话,免得闹出更大的笑话来了。

陶宁把脸转到窗外,就不看严丘宇。

粉钻在陶宁的脖子上褶褶生辉,眼看着就要到达吴家建在半山的豪宅,严丘宇说,“不用太紧张,只是一个普通的寿宴,站在我旁边什么话都不用说,等差不多了,我带你去吃点心。”

“嗯。”

“你是不是该改口了?”严丘宇发现自己还挺期待她除了连名带姓之外,是怎么叫他的。

改口?改什么口,看严丘宇的表情,陶宁后知后觉,玩心顿起,“嗯,叫什么好呢,丘丘?宇宇?”

成功的看到严丘宇骤然黑下来的脸后,她又加了一句,“难道叫老公?”

本以为他会更不高兴,却没想让严丘宇嘴角扬起,这可不是陶宁要的,当下‘嗤’了一声,很不屑的样子。

她以前没少看历史野史花边见闻等刊物,其中就有说,老公一词承自古代,是古代公公的代称,所以有人将自己的丈夫称呼为先生,是比较标准的。

刚才假亲密把这个词念出来,还以为他能get到这个点,让他更生气,但看他后面的表情,显然是不知道的,可见高材生也有他不擅长的领域啊。

她的笑点似乎感染到严丘宇,激起了他的好奇心,便问,“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事分享一下。”

“不好笑。”陶宁立刻严正以待,开玩笑,她可不想实话实说,车里就四个人,剩两个都是他的人,到时他生起气来,在这里丢下她怎么办。

嗯,应该也不会,过段路就是吴家的豪宅,都能看到了,他没得让自己没脸。

怕就怕秋后算账回去找她麻烦,她小胳膊小腿的,拧不过他大腿,只能抱着了。

“我叫你丘宇吧。”

他听到她脆生生的说了句。

章节目录 也不过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这一刻,车里好像尤为安静,安静到严丘宇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丘宇,他仔细的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悄悄的念了一遍,两遍,几遍。

好像不管怎么念,谁来念,都不会有比陶宁更好听的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这么好听。

车停了,车门打开,戴维说,“严总,到了。”

严丘宇这才回过神来,陶宁就在旁边,对他出神的事感到稀奇。

不一会儿,戴维为他们打开车门,两人都下了车,鹅卵石铺就的石板路从大门至主楼,两旁都是静谧活水流过,活水之上是细长的树木,富丽堂皇的主楼就在这些雅致景点的后面,朦胧夜色中,仍可看出别墅奢华大气的设计,这些都是财富的象征啊。

有侍者在前面引路,陶宁小声问严丘宇,“你不要告诉我,刚才你在发呆?”

堂堂国际知名的MY集团,他们日理万机的总裁在发呆耶,稀不稀奇,就问你稀不稀奇。

严丘宇避而不答,“等会见到人了注意你是我的女伴。”

“知道了,丘宇。”陶宁闷瞪了他一眼,不让说话就不说了嘛,这又是暗讽她上不了台面少说话的意思不。

生辰庆典就在主楼举行,侍者将他们领至主楼门口就退下了。

严丘宇和陶宁一出现,几乎整个大厅的宾客都注意到他们,或侧目,或明目张胆。

他们中不乏名流千金,看着严丘宇的眼神自然是既爱慕想上前搭讪,又是不敢靠近,再瞧着陶宁,小巧如玉真是该死的碍眼,她凭什么靠她们的男神这么近。

再是商圈富二代的少爷,在看到穿着高级礼服的陶宁时,默默肖想,或是清高的鄙夷,不过又是一个为了搭上有钱人牺牲自己身体的‘清纯’女孩。

说多了,也不过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今晚的主人公站在一群人中间,穿着深蓝色的福寿华贵的唐服,虽满头白发,但精神烁烁,被人围着贺寿,大约是周围有人说了什么,吴老太爷哈哈哈笑了几声,只听那笑声就觉得他是个健谈爽朗的老人。

严丘宇领着陶宁去给吴老太爷拜寿,说了一些场面话,然后陶宁在严丘宇的示意下,也上前说了几句贺寿的话,后面就没她什么事了。

吴老太爷大约是前面站了太久,再加上的确年事已高,一会儿后他面露疲态,严丘宇目光如炬,立刻就寻了个理由带着陶宁一边去了。

“严丘宇,我看你今晚有得忙的,我就先自个找吃的去了,不陪你了。”

陶宁说话的时候,已经有几个投资人老板拿着香槟朝这边走来,很明显,别人就是来找严丘宇的,她没得在这里强迫自己听商场上她听不懂的专业名词。

“嗯,去吧。”严丘宇倒是在应对这些人事上得心应手,没有不耐烦也不过分热络。

陶宁从蛋糕区拿了一块千层榴莲蛋糕,去找位置的时候顺手从路过的侍者盘子上拿了杯红酒。

章节目录 他还真的来了 “怎么一个人在角落坐着?”

略熟悉的男生的声音响起,陶宁咬着蛋糕抬头看去,那张扬着自信邪魅笑容的不就是前几天追尾她车,甩她五千块的张扬青年?

今天倒没看到他张扬的发色了,染回了黑色的头发服服帖帖的在他的脑袋上,穿着正经的燕尾服西装,除了成熟一点以外,看起来就是一个在校的乖乖牌大学生。

惊讶过后,她咽下嘴里的蛋糕,这会儿青年已经不请自坐在了陶宁对面。

“你是谁?我记得家里的邀请名单上没有你这个人。”

青年这样说,陶宁立刻反应过来,他是吴家的人,还很可能是他们的近亲,看他的年龄和吴老太爷的年龄对比,孙辈的?

不过,“我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反正我现在坐这里就是吴家的客人,既然是客人,你这么问我不觉得太失礼了吗。”

陶宁漂亮的反击让青年眼光倏的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他的眼睛里首次出现了猎奇的光。

他右手托着下巴,来回摩擦,“呵呵,你引起我兴趣了。”

虽然这男的恶心到了她,不过,出于不忍残害祖国花朵的善良心灵,陶宁还是说,“收起你的兴趣,我有主了。”

青年不太在意陶宁说的,“虽然年纪好像大了点,胸部也不怎么有肉,嗯,前几天没看清楚你多高,你坐着我也不知道你的高度,要不,你再站起来让我看看?如果ok的话,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青年一番品头论足后,好像才记起陶宁刚说了什么,“你的主呢?在哪儿?能比我帅,比我有钱?”

“你觉得你有钱,你叫什么名字?”这人好嚣张啊,从小到大在学校里这么嚣张的没被打,八成家里有关系依托。

不过,不止一次的有人说她的胸如何如何,这家伙却是所有人里面最具喜感,最让她听了以后不觉得羞耻,反而想笑的一个,真可爱啊。

“吴凯桓,你记住我的名字。”

陶宁无所谓的点头,嗯,她会记住的,今晚回去就和严丘宇说道说道,有人在追她了都。

场内忽然传来长短不一的惊叹,两人顺着众人围着的地方看去。

只见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穿着正装坐在一架白色钢琴上弹奏。

距离不是很远,陶宁刚好可以看到男子立体深邃的容貌和他修长的手指。

“他还真的来了。”

陶宁听到吴凯桓说话,问他,“他是谁?”

“门阀世家的长房长孙。”吴凯桓这样介绍道。

陶宁不认识在弹钢琴的人,没法和吴凯桓聊下去,只觉得正在弹琴的这个人真厉害,琴声悠扬动听,一整首停下来,就好像给耳朵的一次隆重的洗礼。

陶宁如痴如醉的样子让吴凯桓倍感受伤。

“我以为这家伙只是靠他那张脸和家里的背景得的天王巨星的名头,今天听了他弹奏,才知道有两把刷子。”

“什么天王巨星?”这不会是这几天来坛城的那个天王巨星吧。

章节目录 都是喜欢说胡话 “巨星司珀,就是那个因为人来多了,把签名会地点从汇一城改到会展中心的人,你不知道吗。”

陶宁还处在震惊中。

果然不负男神称号,难怪胡乐乐起大早去排队等他。

陶宁眼睛忽然闪了闪,他就在这里,这么近的距离,那么今晚,她去找他要张签名应该不过分吧,他会给的吧。

一曲终了,司珀站起来,走到钢琴旁边,朝周围的人绅士的躬身。

吴老太爷被一行人簇拥着与他寒暄,其中有一女子从众人处走出,站到司珀的旁边,不难猜出,她是司珀今晚的女伴。

“呦,那不是城南萧家的千金吗。”吴凯桓一边打量一边啧啧称道,“厉害啊,刚从国外就把门阀世家的长房长孙都勾搭上了,这么厉害的手段,当时怎么就没留住严丘宇呢。”

陶宁敏感的捕捉到一个人的名字。

再仔细的看站在司珀身旁的女子,那身段,那气质,那脸庞,渐渐的和三年前巷子里的女子相重合。

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她从麻雀变成了披着凤凰外衣的麻雀,从此过着像金丝雀一样的生活。

这次严丘宇突然搬来别墅和她住在一起,除了是严母有令,会不会和这位萧小姐也有关。

陶宁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不一会儿,杯子就见底了。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错觉,她总感觉司珀往这里看了几眼,像是想要过来。

陶宁脸色桃红,“奇怪,我怎么头有点晕。”她说。

吴凯桓看到她的样子,“真是的,不会喝酒的人喝什么酒。”

陶宁咯咯的笑,“没有啊,以前我红酒能喝一瓶不醉的。”

吴凯桓不信她,喝醉的人都是喜欢说胡话。

“我去饮品区倒点茶给你,在这边坐着别乱跑。”

陶宁感觉身边有人走了,她有点热,不一会儿,有人回来,在她耳边说带她去房间。

实在很不舒服,加上她隐约记得和吴凯桓在一起,吴凯桓虽然痞气,但今晚的寿宴就是他们家开的,应该不会乱来,她就跟人走了。

陶宁被扶着从洗手间穿过,吴家后花园有条可以直接通向山脚的大路,此时,后花园里有人开了车来接应,鬼鬼祟祟的两个人正要一起把不省人事的陶宁弄上车。

“没有经过我同意就擅自把我的人带走,这似乎不是道上规矩。”

骤然出现的骇然男音在这漆黑一片的后花园里,像鬼魅一样恐怖,使人听了心里打颤。

常年在道上混,本来就心慌的两个男人心里同时闪过不好的预感,此人的声音他们听不出来,可是能出现在吴家老太爷生辰宴上的客人又有哪个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把她扔了跑吗,也不行,下单的神秘人同样不好惹。

犹疑时,那边戴维不愧是部队出身的练家子,他一人挥了一拳,另一人给了一脚,竟生生把一人的嘴巴打出四颗大牙,将另一壮硕男人踢飞了出去。

就在这一连贯的动作之外,

章节目录 不要了不要了 就在这一连贯的动作之外,他还不忘要把因为受不住力被甩出去的陶宁拉住,然而,他的动作快,严丘宇的动作更快一步接住了陶宁。

此时陶宁已经神志不清,暮然坠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她双手攀了上去,如坠火窟的身体总算得到一丝慰藉。

然而,这还不够,她还想要更多,一双娇软无力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严丘宇错愕的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像八爪鱼一样的陶宁,她还在动来动去,不停的抚摸他的身体在寻求着什么。

戴维把两个男人收拾到昏过去,把他们绑起来丢到草丛旁边,再去开了他们的车过来。

“严总,现在去前面开我们车过来太引人注目,对陶小姐名声也不好,我们就先用他们的车带陶小姐回去,请您委屈一下。”

“没事。”严丘宇说,陶宁这副样子,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严丘宇对夜店一些东西还有些了解,陶宁的样子,像是中了那种药。

想到这里,严丘宇平时不怒自威的眸子更加狠厉,如果今晚不是戴维刚好去了洗手间,看到他们的行为,通知了他,那么现在,陶宁又该在哪里。

是她太弱了,连基本的,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他这样告诉自己,尤其在今晚她出事,他更是产生了一种想要照顾她的情绪。

到了别墅,严丘宇抱着陶宁下车走过去时,对疾步走在前面帮他们开门的戴维说道,“查出今晚的人是谁派来的,不要动,先告诉我。”

话语里充满着商人没有的血腥。

“是。”

坐在车里的时候陶宁就几次三番想要扒掉严丘宇的衣服,到了别墅里,严丘宇抱着她,两只手都没有空闲,陶宁就更嚣张了。

她差点成功,严丘宇已经把她带到了她房间的浴室,一进去就把陶宁扔进浴缸里,是真的扔。

嘭的一下让意识不清的陶宁好一阵气,就要站起来战斗,被忽然洒下来的冷水激灵了一下,又摔倒在浴池里跌坐着站不起来。

开始陶宁还不知云里雾里不会说话,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她开始反抗,手拍打着浴池里的水,“不要了不要了,好冷。”

严丘宇默默的停了水,他的私人定制西装经过半个小时的奋战,已经被水湿透。

他寒着一张脸,陶宁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脸色有着被水冰过的苍白,粉钻映衬着她,显得楚楚可怜,一袭粉色的长裙狼狈不堪。

陶宁虚软无力,站不起来。

突然,一阵黑暗袭来,陶宁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觉得睡了很久很久,身下是软绵绵的,她想就这样躺到天荒地老,但最终还是醒了过来,床头柜上放着松软可口的小麦粥。

陶宁坐了起来,一遍遍回忆自己在睡前都做了些什么,慢慢的才把一切拼凑完整。

她和严丘宇一起去给吴老太爷祝寿,她喝了杯酒,然后醉了?哦不,貌似是酒里有药,她……嗯,中间不记得了。

章节目录 别老是让我头疼 貌似之后,是严丘宇把她带回来的,还把她弄到浴缸里用冷水一直淋她?

然后她就昏过去了。

那,陶宁突然慌张的检查自己的身体,除了躺着久了身体酸软以外,不痛,也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感觉,呃,不会又是严丘宇牺牲了自己吧,那她欠严丘宇就欠太多了。

陶宁刚把脱下的裤子穿回去,就传来开门的声音,陶宁慌忙把裤子穿上。

“好点了吗?”严丘宇穿着一套休闲装,大长腿吸睛,走进来不忘把门带上,修长的手拿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粥,额前的小碎发好像有点长了,零散在他的额头上,非常帅气。

陶宁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你要是去餐厅端盘子,我天天去吃饭。”

眼中不由泛起迷妹的眼神,以前没发现他这么帅,虽然是花心,可是他有花心的资本啊,这样的男人,难怪让那么多女孩子哄抢啊。

结果,是她的老公欸,是不是气死人……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我不会去餐厅端盘子。”严丘宇冷淡的说,他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用手试了一下之前放在床头的那碗粥,凉了,果然再装一碗上来是对的。

陶宁的笑脸僵了一下,她就随便说说,可没真的指望这个神一般的男人会去做端盘子的事,然而又听严丘宇说,“就算端,也只给你端。”陶宁停了,一下子就觉得暖爆了,脸上浮起两朵红云,然而还没等她多幸福一会,又听到说,“所以你要乖一点,别老是让我头疼。”

“什么叫我老是让你头疼,明明是你老干涉我,你还害我感冒打点滴,这笔账我还没找你算呢!”刚起来就要吵,还没褪下的红云更红了,眼看着脖子根都慢慢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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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这次还救了你。”严丘宇凉凉的一句话飘过来,堵住了陶宁所有的不满。

对哦,如果这次不是严丘宇刚好从天而降,不是他让戴维出手,不是他救了她,现在自己都指不定被带到哪里去了,有时候看到报纸说有人人间蒸发再也不见踪影,现在想起来就后怕。

如果不是严丘宇,她会不会断手断脚,或者被人挖了脏器去黑市售卖,这样太恐怖了。

可是,宴会上那么多人,他们为什么谁都没下手,唯独针对她呀。

“你有没有去调查,这次是随机性的吗,还是特别针对我,为什么要针对我,一没权二没势,我也不觉得我挡了谁的路,他们想对我做什么了。”

“这些事我会调查清楚,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不要到处跑了,免得又再遇到同样的事。”

陶宁觉得严丘宇说的话有道理,就点头应和,又想着,“哎你说我写小说该不会写了什么不该写的,得罪了大人物,然后就被追杀,刚开始呢,小鬼上,第一次不成了,第二次就换大Boss,然后他看到我这副花容月貌,多次交锋后就爱上我了,最后我们完美的凑成一对。”

章节目录 边看电视边吃饭会消化不良 “我也完美的诠释了霸道总裁爱上我,皆大欢喜??”

“……”

严丘宇拿起盛粥的碗,让陶宁坐起来,递给她,陶宁接过去时,严丘宇手掌覆上陶宁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喃喃的说,“没有发烧啊,是还在梦里没睡醒吧。”

陶宁只恨自己两只手要捧着碗和筷子,不然就直接大耳刮子上了,说什么呢,她才没做梦,说认真的好不好。

“我……”我字才刚说,就被严丘宇打断,“你先喝粥,我让于妈给你煲了乌鸡党参汤,你睡眠充足以后再起床喝。”

说完就出去了,陶宁腹诽他走路摔跤,瞧他话里的意思,不就是在说她做白日梦么。

有白日梦做也好过他一个大男人,就算要臆想,也没办法啊,或者男男?呃,好像太重口了,陶宁默默的把这个想法从脑子里踢出去。

吃完粥又躺回被窝里睡了一觉,眼看着要日落西山陶宁才慢悠悠的起床,洗漱好换了一套衣服,拿着两个托盘和冷掉的那碗粥她就下楼去厨房了,经过餐厅她都闻到好香的乌鸡浓汤味道。

厨房里一个人都没有,陶宁把托盘往洗手池里一放,去碗柜里新拿了一个碗,盛了一碗鸡汤就端去客厅,边吃边看吃得津津有味。

喝完鸡汤才发现好像肚子又饿了,她又去厨房翻了一包泡面,倒进碗里再用鸡汤浇灌上去,用泡面袋子蒙住,等了一分钟等不及了,就在厨房里嗖嗖吃了起来。

“你这吃相也太难看了,不会去餐桌上坐着吃吗,非站着吃,又没人和你抢。”

严丘宇今天都没有去上班,一天在书房处理文件,听到有楼下有声音,才下来,果然是陶宁起床了,不过她的吃相能不能不要那么难看,如果是他公司员工,早就让滚蛋了。

“我肚子饿。”陶宁淡定的把嘴巴里的面条咀嚼咽下去,端着碗去了客厅的沙发,顺便把电视开了。

“边看电视边吃饭会消化不良。”严丘宇倒了一杯水拿着,跟在陶宁后面,看到她的动作,就说。

他坐到陶宁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陶宁瞥了他一眼,“我这习惯都二十几年了,你看我现在有伤病?”

“伤病眼睛是看不出来的,要去医院做定期检查。”严丘宇严肃的说。

陶宁无话可说了,她觉得和严丘宇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这天真是没法聊下去了。

要不是他是她金主,这会真想让他赶紧回他的书房去,别在这里碍眼了。

“你文件都处理完了,要没处理好就赶紧去吧,我这里不用人陪。”

“你好像很希望我走?”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你不要因为觉得我弱,就在这里陪我,我觉得我很好啊。”陶宁继续吃面,吃的嗖呱嗖呱的响,没有一点斯文样,她也好像不自知,也难为了严丘宇不嫌弃,只是在听到陶宁的话时,挑了一下眉。

只见过有女人耍手段要留他,没见这么赶人的,倒是稀奇,还是说,这也是留他的手段之一,欲拒还迎?

章节目录 顿了一下 他倒希望是真的,只是看陶宁的性格和脾气,这只怕是她的心里话了,这丫头没心没肺,他要追她这条路走下去还不知道要走多久。

严丘宇暗自思考怎么样更可行,陶宁在吃面,一时间就安静下来。

打断沉默的还是陶宁的手机铃声,她看到是胡乐乐的来电就接起了。

“你在你家里吗?”胡乐乐问。

“嗯,怎么了,你要过来吗?”陶宁问,要是现在过来也没关系,她可以收拾一下客房给胡乐乐住。

“没,就跟你说下,麦粒好像要回来了。”

麦粒?“麦嘉雯吗,就是大学一个宿舍的那个?”麦粒是麦嘉雯的别称。

“是啊是啊,听说是逃婚回来的,不知道会不会去找你,和你说下,免得到时人家打电话给你,你看到是陌生来电不接了。”

“没有啊,要是麦粒的话,她电话我都还存着的。”

“噢噢,行吧,没什么了我先挂了,赶公交去了。”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晚点你回去忙完了我们再聊。”

挂了电话才发现严丘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大概上楼去了吧,走了也好,她一个人看电视舒服。

第二天天气晴朗,万里晴空,非常漂亮,陶宁一早就起床在阳台上站了会,按胡乐乐的话就是,有钱住在别墅里也要懂得享受,要会呼吸新鲜空气。

洗漱好换了衣服下楼,严丘宇在餐桌上吃着早餐,厨房里隐约能听到声响,陶宁去看,原来是于妈在备中午的菜。

打过招呼后陶宁出来坐严丘宇对面,“早啊。”

严丘宇看了她一眼,“嗯。”

陶宁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一字肩短衣,下面搭配橘色半身裙,渐变色让她的时尚感增添不少。

拿起面前碟子里的三文治,陶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说,“问你个问题。”

严丘宇点头,陶宁,“怜人去哪里了,我好久都没看到她了,上次回来也就一天,都没怎么见,现在想见都见不到了。”

“她训练去了。”

“训练?做特工吗?”

严丘宇手中的叉子插着培根,顿了一下,再戳起来就深了,“谁跟你说的?”

“我记得以前怜人走的就是保镖这个行业,你派她来我身边不就是她学过吗。”

严丘宇手中的刀叉自由的切着鸡蛋,优雅的沾了点酱油,再放入口中,很是享受。

“嗯,成为行业里最厉害的那个人是她的宿命,这也是她的选择。”严丘宇淡淡的看了陶宁一眼,却像要把她看穿了,“你不用来我这里探听她的联系方式,训练中的每个人都不能带通讯器,有也联系不上。”

陶宁吃完三文治,喝了几口牛奶,听到严丘宇说的,“我又不是要打扰她,就是问问你。那她什么时候训练结束?什么回来?”

严丘宇很想告诉陶宁,她不会回来了,但话到嘴边,严丘宇改了口,“不清楚。”

见陶宁有点低落的样子,严丘宇说,“要实在想她早点回来。”

章节目录 当心一会闹肚子就好看了 “就对我好一点,说不定哪天我心情好了,就让她回来了。”

陶宁在吃鸡蛋,闻言重重哼了一声,又是套路,最讨厌他这种什么都掌握着,姿态高高在上的人了,陶宁才不屑对他假以辞色。

再说了,怜人是去训练,哪能因为她就提前回来,万一到时遇到什么事,功夫不到家,怜人吃亏了,那她罪过就大了。

早餐后严丘宇就去上班了,陶宁待在房间里无所事事,她今天不太想写东西,索性看书去了,书看了一会,觉得应该有零食,于是去冰箱找,拿了个雪糕开始吃,吃完感到太甜了,在橱柜里翻出辣条,这还是上次托胡乐乐特意给她带的,吃了两条解了馋,又不想吃了,就放在一边。

这会不太想看书了,她想约上胡乐乐去逛街。

之前把车开去维修再开回来后她就没再碰过车,钥匙还被她放在前挡风玻璃上。

这下是方便了她。

陶宁离开别墅后就给胡乐乐打了电话,朝汇至路开去,那里离胡乐乐住的地方近。

胡乐乐几天没见陶宁,又听说她昏迷的事,正想见她呢她就打了电话,当下说好。

两人在汇至路碰头,逛完街以后去附近的清越楼吃吊锅鸡,陶宁逛完街后肚子就饿了。

两老朋友谁不知道谁啊,大快朵颐毫无形象。

肉足饭饱,胡乐乐看着陶宁,等陶宁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悠悠的说,“我就几天没见你,怎么感觉你瘦了。”

陶宁挑眉,眼睛瞅了下锅里的肉,动了动筷子,肚子又太饱,不太服气的说,“还不是严丘宇啊,他带我去参加吴老的寿宴,我差点被掳走了,也不知道是谁。”

严丘宇那边也不知道查得怎么样了,正好锅里还有一只鸡腿,陶宁就夹起来手上拿着撕咬。

胡乐乐瞥了眼闺蜜,“能不能斯文点,我又不和你抢。”还能不能做个精致的猪猪女孩了。

陶宁白了她一眼,“你是不和我抢,可是我饿啊。”

“你饿也只有一张嘴巴,吃这么快又急,当心一会闹肚子就好看了。”

胡乐乐拿着何其正咬着吸管凉凉的说。

……

陶宁在汇一城里第一次奔洗手间去,也是今天第二次拉肚子,第一次在清越楼的洗手间解决的。

肚子疼得不行的时候,陶宁骂胡乐乐,“胡乐乐你丫的,就你话多,乌鸦嘴。”

哪知胡乐乐担心她就在洗手间门外,闻言忍不住幸灾乐祸,乐得骂道,“陶宁你丫的,我让你慢点吃你听我的话了吗,拉肚子你活该,谁让你丫的贪吃。”

蹲了好半天总算从洗手间里出来,陶宁腿软扶着墙出来,站在洗手台旁洗手,胡乐乐淡定的拿出手机给她拍了一张,顺手发了微博。

“你干嘛呢?”陶宁只看到胡乐乐拿手机,感觉是在拍她,但不知道胡乐乐已经发了微博。

“没什么,我纪念一下此时此刻,话说以前我都不知道我能待厕所长达三十分钟。”

章节目录 你要不要给肚子补点货 陶宁的肚子空落落的,腿还在打颤,洗过手的她扶着胡乐乐出去,口气略弱的说,“我也从来都没蹲厕所时间长过三十分钟。”

洗手间出去满目琳琅都是连锁餐饮,胡乐乐刚才担心陶宁没怎么吃,现在看到这些,就开始想了。

“你要不要给肚子补点货?”胡乐乐怂恿陶宁一起。

陶宁哪还要吃啊,她刚才吃得那么饱,又是拉又是腹胀的,现在看到吃的就该要反胃了。

“不要。”她毫不犹豫的拒绝。

“现在就是天上的琼浆玉露我都吃不下。”

胡乐乐面露可惜,“哦。”

走着走着,眼看就要到电梯口去二楼的衣帽间逛了,胡乐乐没忍住,“我觉得吧,我想吃。”

“可是我不想吃了。”

“那你在旁边等我行不,我刚才也等你了。”

陶宁架不住胡乐乐的请求,“好了好了,走吧,你要吃什么。”

“台北疯豆。”

胡乐乐以前就来过这家,专门做双皮奶拼芋圆珍珠芋头红豆绿豆,还有冰沙。

胡乐乐点了一份双皮奶拼芋圆和红豆,等餐品上了以后,陶宁看她吃得香没忍住,叫了服务员过来,“我要一份芒果冰沙。”

胡乐乐闷笑,不想双皮奶不经咀嚼直接吞咽了下去,幸好不是硬物,她也没有多大不适感。

只是闷笑改为明笑,“你不是不吃吗。”

“我现在想吃。”陶宁闷闷的说。

等餐品上了以后,她吃了今年夏天的第一口冰,舒爽极了,“这才是人生啊。”

一时痛快的后果就是吃完冰沙之后,她压根不能愉快的逛街了,汇一城的洗手间都上了三趟。

“宁啊,我要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还以为你是故意要来汇一城上洗手间呢。”

隔着门,胡乐乐戏言。

彼时陶宁悲催的发现她的纸巾用完了。

“你带了纸巾没?”

胡乐乐听到后打开自己的随身小包,找了一会后,她瞪大眼睛,“宁啊,糟了,我纸巾刚才吃双皮奶的时候忘在桌上了,怎么办啊。”

陶宁一听,她也急啊,还要她在这洗手间里待多久啊。

“你去外面帮我借点纸巾,实在不行,就去地下超市帮我买一包来,我等你。”

人心冷漠,如果借不到纸巾也怨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贪吃。

等等就等等吧。

但是很幸运的是,胡乐乐五分钟左右就回来了。

把纸巾递给陶宁之后都非常激动,“你省着点用。”

陶宁奇怪,这丫头出去了一趟,人又傻了不少。

“用你点纸巾你能少块肉不成。”陶宁没好气的说。

奇异的,胡乐乐没了声音。

陶宁觉得外面太安静了,“你还在吗,胡乐乐你还在外面吗?”

没有声音。

不是吧,帮她买完纸巾给她人就走了,不对,手里的纸巾不像是新买的,好像用了一张,而且汇一城底下的超市买单一向要排队,今天她特别快。

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人了吗。

陶宁解决完后出来洗了手,站门口看到胡乐乐站在商场的不锈钢栏杆处。

章节目录 少女怀春总是情 不停的张望,像在找什么。

“你在看什么?”陶宁走过去看她看的方向。

没看到什么啊?回头见胡乐乐怅然若失的样子,她狐疑的问,“最近你犯花痴的频率高了很多啊。”

见陶宁出来,胡乐乐就没再找了,商场的灯光就算在中午也很亮,她拉着陶宁,“我们找个地方,和你详细说。”

然后就来了星巴克。

陶宁点了份蛋糕,胡乐乐也随便来了一份,两人去了二楼的角落,坐下来陶宁才发现,这里即使位子在角落,也一样可以看到星巴克的柜台。

“你说吧。”陶宁拿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

她得慢点吃了。

胡乐乐难得没有吃东西,她说,“你知道那纸巾是谁递给我的吗?”

“谁啊?”

陶宁已经警惕起来了,听胡乐乐的口气,那人是她们都认识的,而能让胡乐乐这么激动的存在,她快速搜索她们共同认识的人群,没记得什么人。

下一秒,胡乐乐说出一个让陶宁觉得应该翻篇的人名。

“司珀。”

她神秘兮兮的,“虽然他带着帆布帽子还有口罩,可我看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我就知道是他。”

说到这里,胡乐乐激动起来,“你知道吗,当我认出是他的时候我好激动啊,可是我不能叫他的名字让他签字。”

“为什么?”陶宁不解。

喜欢一个男明星近距离接触到本人不是应该要对方的签名吗,这才是爱豆打开的方式不是。

“按照官方公布的司珀行程,这个时候他已经乘飞机飞在去往法国公演的上空了。”

胡乐乐惆怅道,“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不能叫出他的名字,我就算不会是陪在他身边的女生,也不能给他困扰啊。”

她喃喃的说,“司珀一定是因为什么重要的事耽误在这里了,可如果因为我行踪暴露,接下来一定很多人要质问他,我才不要成为他心目中那么讨厌的存在。”

少女怀春总是情,这话真是一点都没错,看以前在大学被她们宿舍的女生称为元气少女的胡乐乐都成什么了。

陶宁悠悠的记起司珀弹钢琴的样子,的确很帅很让人神往。

为此,她第一次觉得,“你的眼光还挺好的。”

胡乐乐不知道陶宁心里的评判只是第一次而已,转眼就得意的扬眉,“那是,我是谁啊,好歹还去过太平洋遥望过美国,见过大世面的人。”

“胡小姐请问你拿着这件事装过多少次莫须有的逼了。”

陶宁又吃了一块蛋糕,忆及她说的所谓遥望美国,其实就是毕业的时候,大家一个班的觉得得赶时髦来场毕业旅行。

班长是个有着奇思妙想经常看科技动漫的男生,他提议大家一起从码头坐船到公海去。

大家伙那会都年轻热血,想着AA制用不了多少钱又有了吹牛逼的资本,就一起集资了。

混在大学里要个毕业证的就没一个有美国签证的,最后他们的那条船只能在公海晃了一天,连太平洋都没有进去。

章节目录 然后删除了最后一张 如今陶宁只记得他们当时在甲板上BBQ,然后笑着闹着,谈天说地,但具体说了什么,都已经忘了。

胡乐乐瞪着她,“难道不是吗,虽然连美国的边都没看到,好歹是去了的。”

“是是是,”陶宁应和,“我们还在那里钓鱼。”

“最后也都没吃啊。”

胡乐乐也想起了那次钓鱼的经历,“被船员出来阻止我们,说海里有些鱼类有致命毒素,他们也不能分辨,只能放了回去。”

那时有遗憾,毕竟是花了时间和鱼饵自己掉来的海洋生物,时光飞逝,竟然带着了微笑的回忆。

星巴克里的英文音乐优雅动听,时间在这里变得岁月静好,几乎感觉不到它的流淌。

陶宁有一点没一点的吃着蛋糕,开始眼神飘忽,突然定格在了某一处。

胡乐乐马上察觉到,顺着她目光看去。

惊得她叉子都掉到桌上还不自知,“这不是你家总裁老公吗?”

没错,正是严丘宇,正和一个美女在星巴克的对面,他们面前有一辆车。

看情况,严丘宇要上车,而那名美女则和他说着什么。

美女侧对着陶宁这个方向,她越看越觉得对方熟悉,可一时半会也想不起她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直到严丘宇坐上车不留恋的让司机把车开走,美女转身,陶宁看清了她的正脸,居然是早前被司珀带去吴老太爷家贺寿时的女伴萧乐。

不对,她们应该在更早之前都见过,只是,在哪里见过呢。

陶宁转头就看到胡乐乐在摆弄手机,亮着的屏幕清晰的映现出严丘宇和萧乐两人。

胡乐乐已经拍了好几张,陶宁抢过来点开看,见她竟然拍得还不错,很暧昧的样子,就像热恋中的情侣。

她想了想,按下删除键,胡乐乐看到了,赶忙想抢过来,陶宁飞快的闪身,然后删除了最后一张。

等胡乐乐拿回她的手机,相册里面已经没有一张严丘宇和萧乐的照片。

“你干嘛?”胡乐乐不解,她这是在为她尽可能的争取以后离婚的权益,让她站在上风。

怎么陶宁还删了呢。

陶宁有自己的想法,她仍然年轻带着对未来向往的眼睛看着窗外的车流人群。

“我和严丘宇也就婚姻契约的关系,没有多余的感情,说白一点,就是比陌生人好些。可是他没有亏待过我,并且我们已经谈妥,过段时间他就会和我签订离婚协议,我也没必要留着这些照片。”

顿了顿,陶宁想起对方在坛城不容忽视的影响力,“如果让他知道,这已经定下来的事指不定要起什么波澜。”

要是因此被报复不签离婚拖着她,或者其它方面使坏给陶宁穿小鞋,那就是好心办了坏事,胡乐乐也想到了,她收了手机,重新拿起叉子吃了一小块蛋糕。

“我拍照是想让你在离婚这事上占上风,不至于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如果你谈妥了,那就没事了。”

胡乐乐开心的吃着蛋糕,对她来说,没事吃嘛嘛香。

章节目录 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不过,“那他说的过段时间,是过多久?”

陶宁沉吟了一会,“不知道,应该没多久。”

转念她想到严丘宇把他生活用品搬进来这件事,如果没过久,一个人会把生活用品和书房都搬来吗,陶宁不确定了。

“你觉得,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男人会把他的生活用品和书房都搬到另一个地方?”

胡乐乐难得沉默,以她的脑袋瓜子,费了好一番神,才说,“应该是他待腻了原来的地方,想换个新环境吧。”

“……”

是这样吗?陶宁自问。

再回忆严丘宇这段时间的样子以及他商业精英的形象。

以严丘宇的成长环境到他的学识阅历,他都不会是那种会随意换地方的人。

萧乐?对了,陶宁想起来了。

萧乐不就是他那个前女友吗,当年他为了留下这个女生,在巷子随意指了她,然后狗血生活就开始了。

这次搬过来,保不准是因为萧乐回来,他要告诉对方他的婚姻生活一直在线。

转念一想,他说一段时间就离婚,看来是离了婚以后和萧乐再重新在一起。

唉,男人就是犯贱。

陶宁暗自对严丘宇的决定有了自己的猜测并下了结论,沾沾自喜,觉得今天会在这里看到他们俩,就是最好的证明。

结果今天和胡乐乐散了以后,到家刷手机网页看到最新的财经版报新闻,惊得差点下巴掉下来。

上面说城南萧氏企业被原工作员工举报做假账,偷税漏税等情况,目前萧氏的执行总裁和法定代表人都被国税局的人带走调查,同时公司的相关员工还要时刻配合国税局的询问及调查。

……

晚八点,陶宁早就吃完饭,她刚洗完澡,才听到严丘宇的车回来的声音。

陶宁换好衣服下去见他的时候他正从玄关处换鞋进来,深色的西装外套被他搭在手上,身上就一件常见的白衬衫和同样深色的西裤。

看他的神色,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严丘宇也看到了陶宁,他换鞋的动作微微一顿,见她站在一边好像有话要说,他用嘲讽的语气说,“还以为你出去以后就不想回来了。”

他显然还在生气自己特意煲了汤结果她却招呼都不打就从后门溜了。

而陶宁却以为他是不想看到自己。

嗤,他不想看到自己,她还不想见他呢,整天鼻孔朝天的样子真丑。

“我就想问问你,萧乐家里出事了你知道吗?”

陶宁想知道他对这事会有什么反应。

不是有句话说吗,一个男人对待前女友遭遇的态度决定他对待现任的态度。

严丘宇说,“知道。”

然后谈话就终止了,因为严丘宇从陶宁身边走过去,风轻云淡的上了二楼。

而陶宁还在回味他刚刚说话的表情,很淡很淡,就瞥了她一眼,那一眼回转得太快,她还没捕捉到里面的情绪,严丘宇就走了。

那是怎样,他不管是吗。

陶宁啧啧着嘴,对前女友真绝情。

说不准这事就是他做的。

章节目录 到目前为止 然后让前女友回过头来求他帮忙,严丘宇是坛城第一企业人,在国际上也有些地位和盛名,他要帮一家被黑的集团洗白,那不是轻而易举么。

很可能今天萧乐见严丘宇就是为了这件事,可怜哦,都成了钢琴大师了还要被要挟。

从冰箱拿了个冰淇淋,陶宁边吃边上楼,却不想,严丘宇半靠在他房间门口,饶有兴致的看着陶宁深一脚浅一脚的上楼。

陶宁把冰淇淋从嘴巴边移走,默默的想从严丘宇身边走过。

“怎么突然问起萧家的事了?”严丘宇好整以暇地问。

到目前为止,眼前这个小女生在协议妻子的身份上虽说不上完全称职,但表现可圈可点。

至于早上那锅汤,就权当他脑子一时短路造成的错乱,现在也调整过来了。

陶宁的眼里严丘宇特别高冷,闻言,她不介意告诉他。

“萧家小姐是你的前女友呀,你说我要不要问问呢。”

说话的当下,冰淇淋要掉冰,陶宁赶忙舔了一口。

严丘宇眸色不由深了一点,“我们俩已经没关系了。”

被严丘宇紧锁住的眸光盯得紧张,陶宁说,“你要是想吃冰淇淋楼下冰箱还有,我前两天买的。”

“嗯。”严丘宇应了一声,身体纹丝不动。

“你要是没什么话说我就先回房间了。”

陶宁对他和他前女友的事情不感兴趣,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写点小说,让自己和小说梦更近一点。

“明天周六,时间空出来,我带你回去见见我爸妈。”严丘宇说。

What?他在开什么玩笑。

见家长对陶宁来说意义重大。

“你以前没有让我见你父母啊。”

忽而,陶宁想到,“萧家刚出那么点事你就让我跟你回去见你父母,”她像发现了新大陆,“你是不是想让萧乐知道你生活美满,让她羡慕嫉妒你,然后你再和我离婚,重新抱得美人归?”

陶宁觉得自己智商爆棚,“哇塞,对前女友都设计,你简直不是人。”

他白了陶宁一眼,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我不想和猪说话。”

“你凭什么说我猪。”她倒想听听,事实都摆在眼前,他还能说点什么出来。

“你是写小说写得人蠢了呢,还是天生就那么蠢。”

严丘宇做思考状。

陶宁气得不轻,“行,是啊,我蠢你聪明,那严先生明天你自己忙去吧。”

“你忘了拍婚纱照那天你不起来的后果了?”

严丘宇只是凉凉的说了一句,就成功止住了陶宁想回房间的脚步,冰淇淋融得不成样子,陶宁来了脾气,就把手上的冰淇淋转身朝严丘宇扔了过去。

严丘宇没想到她会搞偷袭,一时不防就中招了。

冰淇淋在砸到他肩头后直线掉在了地上,陶宁吃的是巧克力味的,大片灰黑色溶液在严丘宇的肩头流淌晕染。

这件价值不菲的高级衬衣算是被毁了,同时,好心情一去不返的还有严丘宇。

他一言不发,满身怒气的去了卫生间,

章节目录 有什么事要找她找这么急 “在我洗完澡前,这里的脏东西都清理干净,否则。”

严丘宇留下威胁,就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儿,陶宁听到花洒流下的水流声。

瞅着地上一点一点,已经融了的冰淇淋,再想起严丘宇吃瘪的样子,陶宁就好乐。

哼,敢惹本姑娘,给你点小小教训。

心里是这么想,可是老虎须偶尔逗弄就好,真捋毛了就不好了。

陶宁飞快的去房间拿纸巾出来,一点点的把地上的污垢清理干净才回了自己房间。

刚进房间就听到手机响,是个陌生本地号码,再细看了一下左上角的提醒处,还有一个未接电话,陶宁点开,还是这个人打的。

有什么事要找她找得这么急?陶宁想了一下,这时铃声停了,但不一会儿,又响了起来。

是认识的人吗。

陶宁接了电话,对方很冷静,“陶宁,我是萧乐。”

“啊?”陶宁莫名其妙。

她跟萧乐从来没有交集。

“你电话找错人了,我现在很忙。”陶宁话音刚落,对方又开口,冷静的嗓音带着一丝骨子里的魅惑。

“陶宁,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还爱丘宇,我这次是为了他才回来的,而你,你没身份没背景,大学毕业又如何,拎出社会还不是个没文化的小平民,当年要不是刚好撞到丘宇挽留我,你现在都不知道在社会上被人挤成什么样,你不感激我就算了,但也别我回来后还霸占他,毕竟他从头到尾爱的都是我。”

……

陶宁的手机被严丘宇拿走。

萧乐等了半晌没听到说话的声音,正以为陶宁怕了。

“我已经不爱你了。”

却听到严丘宇的话,她倏然热气就往眼眶涌,察觉到好像有泪水要出来,萧乐忍住,她是天之骄女,才不会发生哭这么没用的事。

“丘宇,我相信你只是一时气话,后天是我的接风宴,定在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餐厅,等你。”

看来先前打电话给她说那些都是为了这一刻在她面前秀恩爱。

陶宁的脸色有些讽刺,嘲弄,严丘宇不知怎么想的,一句话都不说挂了电话。

“明天早点起床,你准备好。”他把手机还给陶宁,严丘宇说,“别让我再用上一次的方法叫你起床。”

他眼神意味深长,暗含警告,陶宁却通通没看到,“大美人主动来找你复合,按照你处处留情的性格,不是应该马上回身抱着狂亲表达你的喜悦吗,怎么好像还不乐意了?”

室内的昏黄灯光打在男人身上,他奢华手表上的钻石表面折射出耀眼的光晕。

一言不发的严丘宇突然展现魅惑笑容,平时静若湖水的墨色瞳眸瞬间摄人心魄起来,“因为我有魅力,我不在乎她这一个女人。”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男人这么狠,不过是离开他去法国进修而已,回来以后竟再也得不到他的感情。

陶宁起了捉弄他的心,把玩着自己的短发,痞里痞气的说,“嗯,这么一说,我能做花心的你这么久的老婆,应该对你感激涕零。”

章节目录 想得美 “可惜我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来感谢你。”

她顿了一下,满意的看到严丘宇蹙眉的样子,说,“不然把我自己送给你?”

陶宁以为会看到严丘宇趁机落跑,然而男人的思维模式不是她能猜的,严丘宇不退反进。

非但不跑,反而优雅的倾向陶宁,“哦?不如今晚?”

余下的话没有说,然而陶宁却自动接上了他没说的话。

“想得美!”陶宁下了逐客令,“回你的房间去。”

把严丘宇赶走后,陶宁关上门躺在床上歇着,有点想睡觉。

歇过后,陶宁没忘记自己今天的工作。

拿起电脑就开始写小说。

她写的小说,男女主从小住在两隔壁,男主初中毕业后移居香港,从此断了联系,之后女主大学,大三暑假回来的时候发现男主从香港搬了回来,两人这时也还没交集。

之后女主大四,她出去实习,恰好实习的公司是男主开的,于是两人的交集正是开始了。

女配是个坏女孩,她在男主去香港生活读高中之后认识,自此喜欢上,任何靠近了男主的女孩最后都会被女配用各种手段逼走。

男主也大约知道女配的手段,但都不重视,因为那些女孩不是他喜欢的。

当中有一条暗线,是女配家里和男主家势均力敌,如果联姻的话,对两家都不是坏事。

故事围绕着男主从海外取得金融硕士和NBA博士归来,与女主的交集,女配的手段开始了。

陶宁自认为自己写得主角们情绪暗潮涌动,场面上风起云涌,偏偏读者不多,底下的评论几乎没有,收藏也少得可怜,上架之后订阅更是提都不想提。

她想找人问问她的文问题都出在哪里,可是生活中一个能问的人都没有,胡乐乐她找过,那丫头看完后就六个字:我觉得挺好的。

拜托,她找她不是想要她给中庸评价,是要有建设性,建设性的。

想当然,胡乐乐没有,她一般也不看小说,喜欢八点档肥皂剧,对什么电影什么时候上映特熟悉。

当晚陶宁关了手机,门反锁,窗户帘子都拉上,一口气写了两个场景,一个是男主带女主出差,一个是回来后女主被女配拦住双方交锋。

直到把稿子都发出去,她伸了下懒腰活动筋骨,随后把电脑关闭,去洗了把脸,手机响了。

陶宁一看,陶国强的电话。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他是她和小凌的爸爸,再多的不是,那份血缘是真的。

“阿宁,”

她听到陶国强喊她小时候的称呼。

陶宁心里有块地方柔软下来。

“怎么了。”她轻轻的问。

再多的柔情,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是这样的,我看了一下日历,下周三是小凌的生日,我跟你阿姨想在家里给小凌办个简单的生日会,到时可以让小凌叫他的朋友们也过来参加。”陶国强慈父一般的说,如清泉击石,不急不缓,又带着理所应当,像是恩赐一样。

章节目录 要去吗 作为父亲,二十几年没有给儿子办过生日,突然来这么一遭,再结合之前所谓的相亲,这次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

“小凌很忙,他们要考试了,他这次生日,我打算去他们学校附近随便找个地方吃点,就先替小凌谢谢爸爸好意了。”

即使再不合,陶宁还是会叫陶国强爸爸,谁让他是他们的爸爸呢。

“忙到连一天的时间都没有?”陶国强反问。

陶宁答,“是啊。”

陶国强不高兴了,讥诮道,“我看是你翅膀硬了,不想回家,还教唆小凌也不回家不认我。”

这样的陶国强才是陶宁熟悉的那个父亲,她能说什么,考试不回去过生日是她找的借口没错,但是,那个所谓的家,有哪点值得他们回去的呢。

她想不到。

所以,陶国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她不在乎。

“嗯,那爸,你这边还有什么话吗?”陶宁说。

即使是奸诈如狐的商人陶国强,在陶宁一瞬间就承认的路数里,也被顿了两秒,这一点都不是三年前的陶宁出招的路数,她以前只会唯唯诺诺的应好。

陶宁说,“既然你没什么要说的,那就先这样,挺晚了,早点休息。”

陶宁挂了电话,心里有点烦躁,如果可以,多想和爸爸好好相处,可惜,有了吴美媛和陶梓然在,爸爸永远都不可能看到她和小凌。

躺下来的一瞬,严丘宇的话溜进了她的脑子,明天去见他爸妈。

要去吗?

她好像没有说不的权利。

陶宁从床上起来,拿过床头柜的手机调好闹钟。

隔天七点整,陶宁在闹钟铃声中醒来。

洗漱好又换了衣服,去楼下发现严丘宇已经在吃早餐。

对方看到她,“我还以为我又要用上次的方法了。”

陶宁倏然变脸,明媚变灰暗也只是一瞬间,上次上次上次,每次就知道说上次,去你妹妹的上次。

但转瞬间她又心情明媚起来,“嗯,那等会儿你希望我叫你爸妈什么呢?”

瞧着她那张瞬变的脸,严丘宇似笑非笑,小羊还想压制他?“该叫什么叫什么,别忘了我每个月都付账给你。”

“……”

行,你厉害。

陶宁撇撇嘴在他对面坐下来,勺了碗粥喝了一口,嗯,挺好吃的。

再看被放到一边的打包盒,威尔斯三个烫金字体附在白色打包盒的中间,很是醒目。

真奢侈啊,连吃个普通的早餐也在五星级。

“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让我去见你爸妈,方便说一下吗?”陶宁问。

严丘宇优雅的把三文治吃完,喝了几口牛奶。

陶宁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拽是拽了点,但就连吃东西都能气宇轩昂到让人以为他在喝琼浆玉露,也是一种让人膜拜的能力。

“我现在还不想结婚。”

“嗯。”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我爸妈现在知道我有一段婚姻,媒体也知道了我有个妻子,那么过段时间我们离婚,媒体可以瞒着,我爸妈那边通知了,我是不是可以说你移情别恋,我对你相思到死?”

章节目录 知母莫若子 “你才移情别恋。”

陶宁没好气的挤出这句话,“我们就没恋过好吧。”

没见过比严丘宇更腹黑的,他的话陶宁基本清楚了。

敢情是怕被人因为不结婚疑做心理有问题,不想承担洗清同性嫌疑需要浪费的时间和精力。

瓜田李下,这个聪明的男人在避开嫌疑。

不过,这快要炸毛的样子是几个意思啊,难道她猜错了!不管猜对还是猜错,捋顺他的毛,别炸起才是正经事,立刻说,“好好好,我移情别恋,我的错,都是我错了。”

严丘宇的爸妈都住在老宅,去的路上他说,“一会我妈要是和你说什么,你都答好就行了。”

陶宁不了解严丘宇的意思,“什么时候办婚礼吗?”

严丘宇说,“你就把这个推我身上来,我工作忙,暂时要缓办。”

“哦。”陶宁经验欠缺,也想不出什么问题来了,反正有严丘宇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不愧是有上百年基业的家族,远处先入目的是一对三米左右的巨龙,精雕细琢,分布在左右两边,昂首望向天际,浑然是对尔等凡人的漠视。

等车开近,陶宁才发现自己看漏了,在前面这对巨龙之后,还有一对雕在后面,后面的这对更加艺术,龙是一样的精工,但从它们嘴里喷出的水可以直接喷进这四条巨龙中间的大喷池。

喷泉池中央修着细小的四米高台,高台上雕刻了一名芭蕾舞者,她在做芭蕾舞最经典的动作,脚尖踮起,像一只白天鹅,翩翩起舞。

然后就在这座宅子,严丘宇的妈妈严夫人给了她一个大大的问题,“什么时候生小孩?”陶宁雷得里嫩外焦。

幸好严丘宇这时和严父的谈话也结束了,刚好出来,顺口就说,“我们俩商量过了,等她去国外学完设计回来再计划生小孩的事。”

陶宁:我什么时候要去国外学设计了。

知母莫若子,严夫人听到严丘宇的话,果然不再在这个问题上深谈,“要学设计啊?学设计是好事,不过也不要太耽误这事,夫妻呢,还是年轻点生小孩好。”她转而让陶宁吃水果了。

吃过午饭,严母要午睡,严丘宇借说工作带着陶宁离开了严家祖宅。

“你妈还挺平易近人的,就是你爸他总不说话,我有点怕。”

陶宁怕怕的样子取悦了严丘宇,他说,“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想不到只是我爸你就怕了。”

“以后不来了。”陶宁撇嘴,半真半假。

严丘宇凝眉看向陶宁,当真了,“你要是怕我爸,那就要常来。”

“这是什么道理!”陶宁不解,她要听他好好说道。

“天不怕地不怕,且越怕越是要迎难而上,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

“也不完全是这样,具体还是要看是什么事的。”

两位主斗嘴,戴维自动把车子中间的隔板升起来。

陶宁说,“而且我什么时候天不怕地不怕了,不单你爸,我还怕你。”

章节目录 你浑身上下都让我敬仰到害怕啊 “你怕我?稀奇啊,说说,我哪点让你怕了?”严丘宇讪笑着,明显不信。

平日里明明他是雇主,还常常被她甩脸色。

陶宁从他左右上下都打量了一遍,“你浑身上下都让我敬仰到害怕啊。”

她理所当然的说。

双手却交叉环抱,打量的眼神,自若地态度,和她说的话纯属两个意思。

严丘宇是何等眼色,陶宁眼睛里的狡黠瞒不过他。

眼前的一切都那么和谐,他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这么活力十足的女孩出现,严丘宇不想点明。

他喜欢她,严丘宇确定了。

他忍住心里那股要抱住她的悸动,来日方长,既然知道喜欢上了,以他目前的状态,他不介意享受一下追逐的快感。

陶宁俨然不觉得自己被狼盯上了,到别墅时下车还先严丘宇下车。

没想到被严丘宇叫住,“怜人这几天都不会过来了,没人做饭。”

陶宁先是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哦。”眼前宜人的景色好像没那么好看了,怜人不在阿。

没关系啊,她先上楼泡个舒舒服服的澡,睡个下午觉再打电话约胡乐乐出去吃。

但严丘宇不是这样想的,见陶宁没领会到他的意思,他说,“别墅没人做饭,你得给我做饭。”

“凭什么?”陶宁理所当然的反问。

严丘宇暗想,都怪当时签协议只想要个挂名妻子,就没让她签其它的合约,现在想让她做顿饭都难。

“我今天很多工作。”硬的不行,严丘宇只好来软的,“我在工作,想要吃点家常菜了,外面的都不合口味,你做一次不会怎样吧。”

啊,这样,陶宁皱眉,犹豫半晌后,她决定实话实说,“可是,做菜我不擅长啊,平时怜人不在,我都是泡面吃的。”

“泡面多没营养。”严丘宇很嫌弃,“你那时怎么就不叫外卖。”

陶宁腹诽,你不知道这里远吗,某团都不会送这里的地方,除非是点了五星级酒店的餐品,可是她节俭惯了,哪能为了顿饭这么铺张浪费。

算了不说了,这方面他大少爷奢侈惯了也不会懂的。

看他这么可怜,就偶尔给他做一顿吧。

陶宁问,“西红柿蛋花汤你吃吗?”

站在门口等她回复的严丘宇满意的点头,“吃。”

想要进去了,又说,“你还会什么,都做点吧,晚上一起吃。”

这是变相邀约,可惜陶宁没听懂。

她说,“我做饭了我当然要在这里吃啊。”

真是莫名其妙,要是她不用做饭,那出去吃也无所谓的。

……

虽然不会做饭,但是陶宁的西红柿蛋花汤还是不错的,煮汤前先做了饭。

汤快要好的时候,陶宁觉得两个人喝碗汤吃不饱,刚好冰箱里还有米粉,想了想,她干脆直接把米粉过了一下水,扔到西红柿蛋花汤锅里去了。

……

严丘宇吃了陶宁做的西红柿蛋汤米粉,这几天都格外的好心情。

打破宁静是在一个普通的中午。

“这花哪儿来的?”

章节目录 吵死了你 严丘宇从楼上下来,一瞥间就看到餐桌上用玻璃花瓶装着的,开得妖艳的蓝色妖姬。

他随口问着在打扫的怜人。

怜人答,“是花店的人送来的。”

她没有透露有人断断续续给陶宁送花的事,严丘宇本来没觉得不妥,等下了楼梯,再看那蓝色妖姬。

这别墅就他和陶宁两个住,他没有去花店订花,以陶宁的性格,她生活就是整天待在房间睡觉或者写小说,也不是那种会在花店订花的人。

“花店的人有没有说是谁让送来的花?”严丘宇问。

怜人摇头,“没有。”的确,对方从来没有留下名字。

一开始她还怀疑过对方送花不怀好意,但一段时间下来都没什么事发生,慢慢就觉得只是送花而已,陶小姐也不太关注这件事,她就没有上报给严丘宇了。

严丘宇蹙眉,走到餐桌前拿起其中一朵蓝色妖姬,放在鼻翼下轻轻闻了闻。

这花,如果不是陶宁突然想送给自己,那么,是什么人会往他们的别墅送花呢。

蓝色妖姬,浪漫的存在,有着它浪漫的寓意。

严丘宇又问怜人,“花店的人有没有说是送给谁的?”

“说是送给陶小姐,但不知道送花的人是谁。”

严丘宇不悦,随手把花茎折了,“不知道是谁要送来的你就拿进来?”

面对严丘宇迫人的气势,怜人说,“花已经送了好一段时间,我留意过,没什么问题。”

好一段时间?就是说,有人在坚持送花给陶宁。

“查下是谁在送花给陶宁。”严丘宇吩咐。

陶宁还在睡觉,只听到门在那咚咚咚的敲,拿被子过来蒙住头还是一样。

“吵死了你。”

陶宁猛的开门朝门外一顿吼叫,挣开眼睛后看着门口漠然的严丘宇,愤愤的说,“我就知道是你来扰我清梦。”

换做任何一个人,谁会这么厚脸皮,中午她也要午睡的,不知道晚上写稿的人都特别容易犯困的吗。

“你在抱怨我扰你清梦之前,麻烦你先尽到一个妻子的义务。”

严丘宇不请自入,走了进去,坐到陶宁房间的沙发椅上。

陶宁跟着他走进来,“你莫名其妙,我又怎么没尽到妻子的义务了?”

“这样,”严丘宇突然站起来亲了陶宁一口。

陶宁猛的后退顺手要打严丘宇,却被严丘宇用不大不小的力道抓住她的手,“还说你乖,现在就不乖了。”

严丘宇看似只使出一点力,却轻易使陶宁挣脱不了。

她破口大骂,“严丘宇你个占我便宜的小人,卑鄙无耻下流混蛋。”

严丘宇很无辜的眨眼,“我不就亲了你一下吗。”

“你放开我。”陶宁怒瞪着严丘宇。

好吧,再抱着小绵羊要生气了。

严丘宇耸肩,松开了陶宁。

双手重获自由的瞬间,陶宁立马去赶严丘宇,“你出去出去,这是我房间,不欢迎你。”

严丘宇就是不走,突然,他说,

“我喜欢你。”

啊?

陶宁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章节目录 破园子有什么好逛的 她听错了吧,整天拽不拉叽的家伙跟她表白?

严丘宇不说话,直接用行动表明。

又再亲了她,抱着陶宁,好像还不够,要再多点肢体接触,可惜被陶宁推开了。

“你疯了。”

“我没疯,陶宁,我现在喜欢你。”

严丘宇很认真的说,却被陶宁认为他受刺激了。

未免他再在自己这里受第二次刺激,“行行行,我知道你喜欢我,可你得给我时间考虑好啊。”

严丘宇皱眉,“你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陶宁暗翻白眼,“那我现在不喜欢你得了不。”

……

自从那天严丘宇莫名其妙跑跟她房间告白,陶宁就几天除了吃饭都待在房间不出去。

百无聊赖她就给胡乐乐打电话。

“你在干嘛呀。”陶宁问。

“刚下班,你这电话打得真巧,掐着点给我的呢。”

“是啊是啊,”陶宁窝在床上,“你明天休息不,要不要去宁园逛逛。”

那头胡乐乐在去公交站的路上,闻言撇嘴,“破园子有什么好逛的,要不去动物园吧,我都几年没去过了。”

“动物园动物园,我都快成动物被观望了,你还动物园呢。”

陶宁没好气的说。

胡乐乐来了兴致,“听你的意思,有故事啊,怎么了?你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严丘宇他一大总裁,不至于那么多事吧。”

“那家伙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前几天和我表白还对我又亲又抱,这两天还老是带玫瑰回来,你说他是不是吃错药还是脑子发烧烧坏了。”

根据陶宁的诉说,胡乐乐分析,“有没有可能是他在外面有女人倒追,怕了,他就会来找你发泄他对女人的不满,而他拿的玫瑰是女人送给他的?”

这头陶宁闻言,望了望窗外面的风景,风过树静,一切都好,可怎么感觉要下大雨,这么雷人呢。

“行了,你脑洞完全过关,我特批你可以跟着我一块写小说来了。”

陶宁不甚在意,严丘宇什么时候缺女人追过了,萧乐就是一个例子,虽然那是以前的过去式,不过那也是一个倒追他的女人不是吗。

可有见过他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和反应?没有。

再说了,严丘宇从小到大长得帅又多金有地位,一个从小就接受与地位相等物质的男人,他会突然因为外面女人倒追就变了性格?不会。

“你少来挤兑我。”

胡乐乐反击陶宁,“你不就是想说严丘宇就是喜欢你才有这些行为吗,可是,如果我没记错,他都把你娶回家三年了,有正眼看过你吗,或者他有去看你吗,一次都没有对吧。老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陶宁沉思,说,“你的意思还是这里面有问题呗,反正就不可能是喜欢我,是吧。”

陶宁有点不开心了,虽说她现在对严丘宇也不怎么感冒,但禁不住别人是个大帅哥,保值钻石男啊,能被这样的男人喜欢并且追求,是一件无上荣光的事好吧。

“我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我换个问法 “你还是先自己观察观察,我就算再想帮你,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胡乐乐已经快走到公交站,“哎,我先不跟你说了,我那趟公交来了,得赶呢。”

和胡乐乐挂完电话,陶宁把手机扔到一边,胡乐乐说让她观察。

……

于是,某天,花店的人送花过来,楼上的陶宁一听动静,跑得比怜人还快就到了门口。

打开门的瞬间入目就是一大束蓝色妖姬,迷人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怜人想起严丘宇的吩咐,她上前拦住要签字收花的陶宁,问送花小哥。

“你一直往这边送花,我们都还不知道,这些花都是谁要送这边的?”

“有客人打电话给我们店,让我们往这里给陶宁小姐送花,钱打到我们的账户上,所以我们都是按照客人下单的地址送的。”

陶宁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着那束蓝色妖姬,再看怜人……

“怜人,既然是送给我的,那我签了就是,何必管是谁送来的?”

她语气浅淡,“我记得你以前也没太追究过是谁送花来的呀。”

在陶宁迫人的视线下,怜人没有再问小哥问题。

等小哥走了,陶宁在客厅拿着那束送来的花,起码有几十朵。

她突然叫住要去厨房的怜人,“是不是严丘宇知道有人给我送花?让你盯着。”

怜人不答。

“我换个问法,严丘宇是不是前几天问你的?”

……

眼下不需要怜人再说任何话,她的面部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陶宁抱着这一大束花上楼,跟怜人说,“今天严丘宇回来,你就跟他实话实说,花我带上楼去了,让他要问什么,又要做什么自己来找我。”

快步回了房间,把花随便往地上一扔,过了会,陶宁又拣了起来,在房间找了一个花瓶,将原有的干花放到一边,把蓝色妖姬放了进去,然后再把它摆到一个显眼的地方。

她差点就被严丘宇给骗了。

陶宁心想,应该是神秘人持续送花给她的举动让严丘宇认为,他的领土被人侵犯了。

那家伙一向唯我独尊,如果搁游戏,丫就是一城里的城主,谁也不能去他城里横行。

肯定是别人给她送花让严丘宇觉得自己的所有物被侵犯了,所以才莫名其妙说什么喜欢她之类的话。

真过分啊,他们不过就是协议夫妻关系,过段时间就说拜拜了,还干涉她这么多私生活。

想到这里,陶宁被蓝色妖姬吸引过去,这花蓝中带紫,妖艳但是又不媚俗,特别好看。

不知道会想到送这花给她的人会是什么样的男人。

他一定温柔吧,会想到送花的人心地应该是柔软的,还多金,能隔几天就送几十朵蓝色妖姬的男人,应该钱也多得没处花了。

可是,他为什么不送别的花,而一直送蓝色妖姬呢,这花有什么特别的吗,还是她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蓝色妖姬?

陶宁甜蜜的躺倒到床上,暗暗想着是什么男人在默默为她做这些。

章节目录 被气得不轻 这么浪漫的男人他为什么没有早点出现在她生命中呢,这样她很多的第一次就都可以留给他了。

哎呀,等等,她要把这件事写到小说里,不过故事脚本得改改。

就说是男主送给女主的,默默的送,结果被女主以为是同事送的,那同事就是男二,于是对男主越来越不好,对男二越来越好,越来越亲近。

男主生气了,心想我做这么多还不如他一个小白脸,对女主也越来越不好,于是女主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和男二一起朝夕相对,卿卿我我,而那边的女二看到这样的结果,开始蓄势待发。

陶宁写得酣畅淋漓,顾自忘我,门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被打开了。

陶宁抬起头,“我锁了门的……”

她奇怪的疑问终止在严丘宇手中摇晃的钥匙上,将笔记本电脑折叠,她从床上改坐为半趟,双手交叉折叠,“你太过分了,这是我的房间,可能没有人告诉过你,我很讨厌有人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进我的领域。”

严丘宇果不其然的在她房间看到新鲜绽放的蓝色妖姬,他突然有些生气,这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情绪。

对于天之骄子来说,他皱下眉都有人紧张,何况是挑战他,听过怜人的描述,陶宁明知她收了花自己会生气,还这么做。

但严丘宇又忽然觉得好笑。

“你不会是喜欢我,所以故意用这个办法让我对你的情绪再多一点,更加重视你一点。”

只能是这个了,不然怎么解释从来不收花的陶宁为什么一反常态收了花,还放到她卧室里来。

陶宁呵呵的笑了,“你还能再自恋点吗。”

“我收花只是想知道,某人是脑子发烧了还是在外面受了刺激,所以才找我说喜欢我这么可笑的话。”

严丘宇难以置信,“我说喜欢你,你觉得是可笑的话?”

她可知道,外面有多少女人天天盼着他对她们对这句话他都没说过,就是因为觉得喜欢她,如果不能在一起会是遗憾才郑重告白的。

“呵,那你真是难得聪明了一回,我就是想耍你,看你能蠢成什么样子。”

陶宁被气得不轻。

没有关的门被象征性敲了两声,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

面无表情的怜人站在门口,说,“严先生,楼下有位郝小姐说要找您。”

严丘宇有点不解,“她怎么过来了。”

陶宁似笑非笑,郝小姐?那是谁,她从来没有听过的人名。

九成是他欢好找上门来了。

楼下有女孩子在叫,“严哥哥,严哥哥,你在吗,我回来了。”

严丘宇走了出去,怜人在后面看了陶宁一眼,跟着走了下去。

陶宁彻底的靠向身后的床,真是,什么事都来了。

这间别墅不是给她住的吗,现在怎么越来越乱了。

陶宁在楼上睡了一个午觉,等差不多到傍晚,她想去后花园走走,下楼出门,正好和门口的女孩子对了一个正眼。

那女孩穿着时髦,一字肩的碎花衣裳,下身穿着一条深色热裤,脚上套着一双细高跟。

章节目录 说了你也不认识 腿又长又直,特别好看。

陶宁就打算越过她直接去后花园。

那女孩却追了上来,“你是谁?”出口就咄咄逼人,好像正房太太。

陶宁懒得和这种一看就是家里乖乖女的小妹妹一般见识。

见陶宁不说话,郝无双又说,“你怎么会在严哥哥的家里?”

陶宁打定主意不想说话,毕竟她从小就开始修炼忍术,自认为忽略一个嗡嗡叫的美丽苍蝇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郝无双一点都不想放过她,开始继续喋喋不休,“你也在追求严哥哥吗,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死皮赖脸住到他家里来的?”

见陶宁不搭理她,郝无双继续说,“我也想住到严哥哥这里来,可是他就是不松口,说这里住不下,我就说怎么住不下了,这么大的别墅,房间起码有一间剩余的吧,我和他青梅竹马,从小认识,他也太狠了,话说你怎么把他拿下的。”

郝无双认定,陶宁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所以才能住到别墅里去。

外面的空气真好啊,这座别墅的视野也不错,在后花园可以看到山头,夕阳就在那儿落下,这里刚好可以看到。

走够了,呼吸够了氧气,陶宁终于开口,她说,“你怎么不说,是我大发慈悲让严丘宇住进来的呢?”

陶宁开始往回走,毕竟散步都有半个多小时了,她想回去坐坐,看看电视。

郝无双先是呆了一秒,然后说,“不对啊,这座别墅是严哥哥买的,我听到他们说了。”

“他们?他们是谁?”陶宁还以为严丘宇的不动产很多,旁人不太会关注他在哪里有房产呢。

郝无双骄傲的说,“都是我们那个圈子的人,说了你也不认识。”

她带着天生的优越感似有若无的鄙夷着陶宁身上穿的T恤套装。

像地摊货一样的衣服。

陶宁笑笑,也不打算和她一般见识,“嗯,既然这样,我想你也不太稀罕住到我家里来,所以你就别进来了。”

陶宁自若地从裤袋里拿出后门钥匙,就要开门进去,但不打算让郝无双也进来。

郝无双拦住她,“你胡说什么,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这是严哥哥的别墅。”

她怒瞪着陶宁,搞不懂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厚脸皮,不就是被严哥哥默许住进去了吗,竟然三番两次要赶她,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你让我进去,不然等严哥哥回来,我就跟他告状,让你今天就从这里滚出去。”

陶宁好笑,这个长得漂亮穿得时髦气质公主脑子却像装了浆糊的姑娘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首先我要告诉你,就算严丘宇住进这里,也是和我打了招呼的,而我已经不止一次告诉你,这座别墅严格意义上来算,它已经不是严丘宇的了。”

当时签协议结婚,严丘宇有让助理转告,她拥有这座别墅的绝对使用权。

“所以你说的跟严丘宇告状,让他赶我出去这些话,通通都是不会成为现实的事。”

陶宁满意的看到呆若木鸡地郝无双。

章节目录 走了也好 她轻轻拍了拍郝无双的肩膀。

“现在,郝小姐对吧,”陶宁微笑,露出明晃晃白灿灿的八颗大牙。

郝无双‘呃’了一声,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说话了,脑子还停在陶宁说的那句这座别墅不是严丘宇的了,这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想不明白。

“不好意思,你挡住我的路了。”

陶宁轻轻一推,郝无双就被推到一边去了。

直到陶宁开门关门进去好一会儿,郝无双才反应过来,不对啊,不管这座别墅现在是不是严哥哥的,她都要在里面等他回来才行,她堂堂郝家千金,才不要在门口等人。

郝无双开始锲而不舍的敲门,再到抓狂的想拆门,然而门还是一样纹丝不动。

陶宁走到楼梯口就听到郝无双开始敲门,她对站在楼梯边的怜人说,“不管那位郝小姐怎么敲门都不准开门,严丘宇问起就说我说的,让他来找我就行。”

严丘宇回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郝无双,他挑挑眉,郝无双自己走了?

走了也好。

说不上讨厌这女孩,也就是从小住在一个别墅区的姑娘罢了,说过几句话,等长大了他就去了英国读大学顺便攻读硕士,至于郝无双则刚好在他回来的那一年被送到美国读书。

晚上吃饭,陶宁难得和严丘宇坐在一处。

她满脑子都是等会的小说该怎么写,反而没有了被表白之后见面该有的羞怯。

“你是个女人吗?”

突然的,对面的男人嘴里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正吃着饭的陶宁愣了一下,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等咽下去后,她说,“我怎么不是女人了。”

她浑身上下,生理特征心理特征哪点不是个女人呀。

严丘宇不说话了,黑着一张脸,很郁闷的样子。

陶宁就更不爽了,谁让你说话了,谁又碍着谁了,她什么都没做错,严丘宇更年期提前了呢。

还是自己吃自己的好了,不管他。

严丘宇放下碗筷,自个走上楼去了。

陶宁放下扒着的碗,瞟到严丘宇的碗里还有半碗饭。

呦呦呦,那家伙是要成仙了啊。

她观察过严丘宇,每天回来以后还要忙到凌晨一两天的精英人士,她就不信他今天能不饿了。

想了想,陶宁自己吃完后,特意把今天的剩饭剩菜全倒进垃圾桶里了。

这还不够,她又把冰箱里的泡面之类都拿回自己房间。

路过严丘宇的书房时,她低头瞥了一眼,衔接地板的门缝处有灯光透出,看来又是熬夜奋战的一夜。

手里的泡面倏然就如千金一般重,她做得会不会太过分了,姑且不论严丘宇那样眼高于顶的人能不能看上泡面,万一看上了,万一就是饿,她自己不吃断了别人的口粮,好像不是那么厚道啊。

陶宁又把泡面放回了冰箱,拿了急冻柜里的甜筒回了房间。

这一晚严丘宇在书房奋战,陶宁在房间写稿,彼此相安无事。

第二天严丘宇上班没多久,别墅大门口就响起呼天震地的喇叭声。

章节目录 我还以为你要做缩头乌龟 “陶宁,你出来,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家,陶国强的丑事在这里广播三天,让你再也不敢出来见人了。”

“陶宁,你出来,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家,陶国强的丑事在这里广播三天,让你再也不敢出来见人了。”

“陶宁,你出来,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家,陶国强的丑事在这里广播三天,让你再也不敢出来见人了。”

……

粗哑的大叔嗓音,同样的一段简短的话语不停的重复,从清晰的喇叭声里呼出,向四面八方进攻。

睡梦中的陶宁惊醒了,脑子停留在陶国强这三个字上迟迟不能回神。

于妈本来在做早餐,闻声从厨房走过餐桌,正好在门口遇到从楼上跑下来的陶宁。

陶宁穿着一身短袖棉质的卡通睡衣,脚上套着一双室内拖鞋,刚起床的她还没有梳洗,再加上长久面对电脑,脸色憔悴。

“陶小姐要不要先去梳洗一下?”

于妈善意的问陶宁。

事实上,在遇到于妈的一瞬,陶宁就冷静下来。

她知道外面放喇叭做这事的人是谁,为了什么而来她更加清楚,可是真的太过分了,家事是她心里的伤疤,这块伤疤影响了她的一生。

它这么多年都没有痊愈,好不容易生活稍微平静,陶宁可以暂时把它丢到角落里去,又被挖出来。

陶宁勉强笑了一笑,“那就麻烦于妈把外面的人请进来,让她到客厅等待,我洗漱好就过来。”

陶宁又上楼去了。

才进去卫生间,外面很大声的复读机就关了。

对着镜子的陶宁笑笑,男人的魅力真大啊。

人已经进来了,她也不怕对方走掉,毕竟进来这里是这人的目的。

陶宁干脆慢慢的磨蹭,这一洗漱加换衣服化妆,就用掉了半个小时。

郝无双在客厅等得很不耐烦,正要上楼自己去找陶宁,就看到她下来了。

小妹妹捏着嗓子,装出很高冷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要做缩头乌龟,一辈子就躲在楼上不出来了呢。”

陶宁看着她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分明是个不知社会黑暗,不明世事深浅的小女孩子。

她有公主病,陶宁可以忍,因为她不用看她脸色过日子,她追男人,陶宁也觉得自己可以忽视,以为那个男人不是她爱的。

陶宁唯一不能忍的是,郝无双去查了她的过去。

她半点不见不耐烦,神色浅淡的坐下来,腰杆笔直,“我行得端坐得正,为什么要一辈子躲在楼上不出来呢?”

郝无双冷哼,“还不是你出轨不顾家的老爸。”

郝无双斜着眼瞟陶宁,根本不用正眼,她用无限鄙夷的口吻。

“昨天你那么高傲的把我赶出去,我就找专门的私家侦探查了下,还以为你有多了不起的出身呢,呵,一个小贸易公司的老板,一个出轨的男人生下的产物能有多好?你这么卑贱,凭什么住在这里。”

说到最后一句,郝无双恨不得现在就把陶宁扔出去,可是她知道,除非陶宁自己走,她没有这个权限。

章节目录 她非常镇静 “还有你那妹妹,真不要脸,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成了吴伟的女朋友,整天在外面嚷嚷,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每听郝无双说一句,陶宁搭着扶手的手就缩紧一分,小时候在家里被陶梓然针对,被吴美媛谩骂的场景重现,她呼吸稍微紧凑起来,像是在深水里要窒息死亡。

但是表面上,她非常镇静,所有的激烈情绪都藏在了她瞳孔之下。

陶宁淡淡的瞥向郝无双,“我以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男人而已,你也不必煞费苦心的挖我那些陈年芝麻的旧事,我告诉你,没用的。”

且,“我想你误会了,我没有妹妹,只有一个弟弟,还在读大学,我没有其他的亲人。”最后一个字落下时,陶宁的脸变得冷若冰霜,冷到极致处,郝无双竟有种看到严丘宇时的感觉。

她按捺下来,郝无双说,“怎么没用,要不是我调查了你,你今天会放我进来吗,或者,你会这么快跟我面对面谈话吗。”

呦,还不是完全的花瓶,但是,那不是全部,活到现在,面子什么的,她可以不要。

陶宁淡淡的说,“我请你进来是顾全你的面子,毕竟能在这里买得起房子的,都是坛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闹下去不单你自己丢了面子,家里也是一样。”

“哼,我家里就不劳你费心了。”

郝无双把玩着手里的小型复读机,满带威胁的说,“你现在还要把我赶出去?嗯?”

陶宁像是没听出她的威胁,笑了笑,“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呢?”

“你应该让我住下来,我要住在严哥哥的隔壁,就是你现在的那个房间。”

“那我呢?”陶宁笑着。

“你?”郝无双反问,还真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手中的复读机,“就你这出身,和严哥哥住在一个房子里共同呼吸都是对他的侮辱,现在被我戳穿了,难道你不该羞愧到马上搬走吗?”

郝无双理所当然的回答,陶宁敛着笑,“我不想搬走,我的房间也该我住,我不会搬。”

她明确的告诉郝无双,看到像小女孩一样的郝无双变了脸色,陶宁又说,“小妹妹,我本来该让你走,但是,介于你对严丘宇的爱,我决定让你住下来。”

听到能住下来郝无双才缓和脸色,随即又撇嘴,“我为什么不能住你的房间。”

陶宁笑,“因为那是我住的,我习惯了。”郝无双就是小孩子性格,她不会计较她的无礼,但是,对于这种追求者动不动就上门扒隐私的行为,她晚点必须和严丘宇探讨一下。

陶宁说,“我和严丘宇严格意义上来说,因为生物钟和生活习惯的缘故,即使住在两隔壁,除了吃饭的时候也很少能够见面,所以你不用因为我住他隔壁而有想法。”

陶宁让郝无双住下来有两个原因,其一,严丘宇总是以聪明自居,郝无双在这里,看严丘宇怎么甩掉这颗牛皮糖。

其二,她的确介意陶国强的事情,就算不要面子,她也不希望人尽皆知。

章节目录 气到不知说什么好 最后郝无双仍不能如愿住进陶宁的房间,但陶宁把她安排进了一楼靠近楼梯的房间,这样严丘宇只要下楼她都会知道。

有了这个结果,郝无双就高高兴兴的回去家里打包行李,打算下午就搬进来。

……

晚上,随着楼下乒乒砰砰移动座椅器具的声音,陶宁生无可恋的趴倒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从上午和郝无双谈话,想到从小家里的种种。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并且早已说服自己,出身在什么样的家庭谁都没办法选择,她努力活到更好就好。

然而事实就是事实,不管自己藏得再怎么严密,它总有一天都会被有心人翻出来,而自己则像**光扫描,无处藏身。

陶宁问自己,除了年轻以外还有什么条件。

她想不到。

蒙住头的被子被人拽走,陶宁猛地回身,看到是一身正装的严丘宇,“你刚下班啊。”

陶宁慢悠悠的问。

严丘宇说,“你少装傻。”

“我装什么傻了?”陶宁眨眨眼,不解的问。

“你怎么把她放进来了?”

“她是谁?”陶宁更加纳闷的模样。

她现在压根不想聊任何话题,只想一个人静静,可惜严丘宇不给她空间。

“郝无双!”严丘宇强压住怒气,陶宁还真是有气死人的本事,把他不轻易发的脾气都刺激出来。

陶宁无谓的耸肩,“你说她啊,她不是你的青梅竹马吗,我看你们俩认识,她又活泼可爱,还喜欢你,我就让她住进来了。”

严丘宇气到不知说什么好。

郝无双的爸妈地位在坛城虽然及不上严家,但是也不差,集团产业能排到坛城前十,而郝家父母很疼爱这个独生女,宠到郝无双说想要天上的月亮,能拿到都会毫不犹豫送给她。

重点是她爸妈和自家父母也常有往来,两位妈妈更是经常相约逛街购物。

就是这样一个的家族,他要么娶郝无双,要么,就不能招惹她,两者相较,他当然是希望离郝无双要多远有多远。

看陶宁的样子,是不会赶郝无双走了,现在郝无双搬进来,他也不可能去赶她。

“好,那你招待她。”

严丘宇留下这一句,甩手回了房间。

陶宁从床上悠悠的起来,听着外面乒乒砰砰的声响不知道什么时候静下来。

爱情啊,真是容易让人冲昏头脑呢,她还是专心写她的小说好了。

严丘宇大概是真的不喜欢郝无双,不过,就是这种她喜欢他,他不喜欢她才好玩啊,要是都两心相悦,日子多无趣啊。

郝无双入住第一天,客厅多了一个杂志展示柜,上面摆满了郝无双为某个知名杂志做封面模特的照片。

郝无双入住第二天,厨房多了很多便签纸,写明哪些食物可以混合吃,哪些食物只能中午吃,哪些东西又不能放在厨房。

郝无双入住第三天,她重新在某品牌店里订购了很多双拖鞋,有室内和室外,将陶宁原先放在玄关处的都让人扔了,摆上她买来的。

章节目录 就这么办 你不让我亲是吧,好啊,我就要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我不想在这座别墅里再看到郝无双,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让她滚蛋,要么明天你和我一起出差。”

这番话严丘宇说得斩钉截铁,对郝无双的态度更是让人深感无情。

陶宁权衡了一下,“我两个都不想选。”

原生家庭的事始终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她不想被闹得人尽皆知,郝无双那边陶宁就不能去赶。

至于和严丘宇一同出差,她也不愿意,陶宁不想和一头狼近距离的靠近。

“何况你出差是公事,你一个人去就是了,等你回来你别住这里,郝无双自然就走了,而你住在别的地方,当然也不用看到郝无双,两全其美啊。”

陶宁处处为严丘宇着想的意思,却换来严丘宇不满的讥讽,“怎么不说是三全其美,你是巴不得这座别墅就你一个人住!”

被戳穿了。

陶宁也没想自己这不入流的小伎俩能瞒他一个管理着跨国集团的大总裁,闻言耸耸肩,无所谓的说,“好吧被你看穿了,我是觉得以前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的生活挺好的。”

“你想得美。”严丘宇马上反驳。

陶宁说着事实,“我们快离婚了。”

“离婚?”

严丘宇呢喃了一句,陶宁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到严丘宇说,“我们怎么会离婚。”他笑,带着他严丘宇独有的笃定。

陶宁气急,“你言而无信,说好了离婚的,我们是契约关系。”

严丘宇留下一句,“什么时候离你说了不算,我说的才算。”

他走了以后,陶宁把门反锁上,再拿把椅子抵住门。

洗过澡后,她懊恼的躺在床上反省,应该忍的,凡事不能总去争,也许她过往的脾气稍微收敛一点,严丘宇也能痛快的放自己走。

现在好像说什么都没用,陶宁微微叹气,忽而,眼睛一亮,也不会没用啊,男人不都不喜欢软弱的女生吗,那她从明天开始就弱一点。

以严丘宇那种强势霸道的男人,只要认为她是个软弱无能的女生,说不定很快就把目光移走了。

嗯,就这么办。

决定好后,陶宁愉快的拿出行李箱打包自己的衣物和日常防晒霜化妆品。

第二天,当严丘宇早七点准时出门,看到站在他门口已经提着小型行李箱在等他的陶宁,一向冷静几乎无表情的脸上错愕难掩。

两人默契的安静下楼,直到出了门坐在戴维开来的车里,严丘宇打趣,“我还以为你真不来了。”

他心情很好。

昨天那样吵了以后,他觉得如果不想让陶宁天天把离婚两个字挂在嘴里,他就得做出让步。

起码不能逼她和自己去出差,所以今天早上起床,他是要直接走的。

想不到陶宁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陶宁淡淡的讽刺,“怕你再拿凉水冲我啊。”

说完以后她就想咬自己舌头,都说忍忍忍,怒字头上一碗粪,她现在就是浑身被粪淋了之后的感受。

章节目录 欲言又止 再看到严丘宇不反驳还很享受的样子,陶宁心里有谱了。

受虐狂。

严丘宇全然不知道陶宁心里给他写了标签,等到了机场下车时,他还想给陶宁拿行李,本来陶宁想扯过来的,转念一想,她是个软弱的美少女,不能抢,不能扯,她要柔弱。

于是就随他去了。

严丘宇把行李箱拿出来后,戴维眼疾手快的接过,两手推着快步走在前面,一行三人从地下停车场上去检票,办完托运行李的手续,过检票口,再到候机室等待。

全程陶宁一句话都不说,她自认为自己在装小媳妇,殊不知,在严丘宇看来,陶宁更像是满腹心事。

直到坐下来,陶宁跟着严丘宇落座,她和严丘宇的位子中间隔了两个空位。

“你怎么了?”严丘宇问她,全然不知道陶宁打的小九九。

陶宁心里一喜,来了来了,他察觉到自己的变化了,接下来只要她演得好,说不定连飞机都不用上直接回家放飞自我去了。

“我没有怎么样啊。”陶宁一脸懵懂无知。

严丘宇皱眉,怎么感觉就是不一样呢,像换了一个人?也不是,就是看着很别扭。

“你正常点。”严丘宇说。

“嗯。”陶宁小媳妇样,抿着唇,眼睛透着胆怯的安静,欲言又止。

严丘宇鹰一般的眸子微眯,他总算知道哪里不对劲了,陶宁性格骄傲不服输,从来不会在他面前服软,和他好好说话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严丘宇的眉皱得可以夹死苍蝇。

“你受什么刺激了?”

“我挺好的啊,”陶宁柔声地说,“我觉得以前是我不够关心你,体贴你,作为你的妻子,虽然是协议上的,可是我还是做得不够,所以现在补偿你。”

严丘宇被她的声音撩拨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有点坐不下去,也听不下去。

猛地深吸一口气,严丘宇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陶宁柔顺的点点头。

望着他大步走向洗手间的背影,陶宁眼底闪过一抹亮光,仿佛已经在无边黑暗看到了晨曦。

第一回合,赢!

她要再接再励。

但是又不能演得太过,所以在严丘宇自称去洗手间,实则不知道又在哪里待了半小时回来后,陶宁就默不作声的坐着,像个隐形人一样除了呼吸没有其它动作。

直到登机,她依然没有说一句话。

飞机上,关了手机的陶宁睡了一觉。

“妈妈,妈妈……”

梦里太过不安,陶宁骤然醒来,左右环顾后发现,自己还在飞机上,而在她的身旁,严丘宇正用审视的目光对着自己。

他没睡,都听到了?

陶宁有些懊恼,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

想了想,陶宁干脆一装到底。

“我做噩梦了,梦到我妈妈离开了我,世界就剩我一个人了。”

她泫然欲泣,奈何怎么都挤不出眼泪,就一副很愁苦的模样。

陶宁半晌都听不到有什么声音,她忍不住稍微抬了抬头,眼角瞥向严丘宇的那边。

章节目录 幸好是头等舱 一刹那,她被他犹如深潭的黑眸吸引住,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迷人的气息。

嗯,有关心的成分在里面。

严丘宇皱起了好看的眉,担忧的说了一句,“有点抑郁的倾向。”

被他用关切目光瞧着的陶宁衣服底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就因为严丘宇说的话。

她哪里抑郁了,到底哪里啊,因为她的那句梦到妈妈离开?别开玩笑了好不好,她很正常!陶宁浑身的细胞都在抗议。

然而真正到了嘴上,陶宁却也皱起眉,眸子里忐忑难掩,她忧愁的问,“你说我有抑郁?不会吧,我每天吃好睡好,应该不太可能啊。”

陶宁刻意的用上了应该这个词,带着不确定性的发言,本身就在引导严丘宇,暗示他,她也有怀疑自己。

严丘宇深深看了陶宁一眼,“说不好。”

他想了一下,“等这次回去以后我找专业的医生给你看看,要是情况严重,那就办住院,直到你康复为止。”

陶宁小脸忧愁到彻底没了那抹纠结的印痕。

她住什么院,没病没痛,她不要住院。

陶宁苦着脸,“我还有小说要写。”

“你还想写小说?”严丘宇抬抬眼,“你都抑郁了你还写什么,别写了,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一句话,霸道得把什么都定了。

陶宁好气啊,很想发飙,但是她又时刻谨记自己现在是一个软弱的女孩纸,她不能生气,不能发飙。

忍了忍,“丘宇,”她柔声地喊。

严丘宇愣了一下,“嗯?你喊我什么?”

幸好这里是头等舱,座位设计两人一排,机舱两两并排,前面有一简易型桌子,四周虽然安静,但是陶宁的说话声他们也不会听见。

陶宁忍着头皮发麻的再叫了他一遍,“丘宇。”

今天先是各种温柔,还叫他名字,前几天让她陪他去见爸妈都扭扭捏捏的不会喊他的名字。

他很难说服自己是因为陶宁回心转意,喜欢上他了。

他也不想要陶宁就这么快喜欢上他,一点挑战都没有。

那么,她态度急转生变,是为了什么?严丘宇猜不出来,打算先观察,以静制动。

“丘宇。”

陶宁见严丘宇不回话,又再叫了一声,更加温柔。

严丘宇抬眸,“怎么了?”

由于他在思考,声音比起平时和陶宁说话寡淡了不少。

陶宁以为严丘宇是厌烦她的软弱了,心中窃喜。

为了他能真正放手,陶宁决定牺牲一点,表面上越来越柔情。

陶宁靠到严丘宇宽阔有力的肩膀上,两只手顺势环住他的手臂。

严丘宇很享受这个状态,他听到陶宁的声音,“我刚刚做了噩梦,很害怕,你这几天能不能陪陪我。”

严丘宇挑眉,陪她是可以,但是不能做到整天都陪着,这样他工作怎么办。

出差是为了见公司一个潜在的大客户,如果能把这个客户拉到公司,与他们合作的度假村能让公司在未来三年的股票最少可以在现在的基础再上升百分之五个点。

章节目录 衣服是他买的 直接获益折合人民币十亿左右,更别提剩余的边际效益了。这样触手可及的盈利,他舍不得放。

“我见完客户就回来陪你。”严丘宇说。

陶宁心里微微一疼,在这男人的心里,女人还比不上工作,他过去的三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盘算了一下,她打算跟着心走,不想和严丘宇圈在一起画地为牢。

“可是我就想你陪我。”陶宁朝他撒娇,轻晃着严丘宇的手臂,“你不要去见那个客户,我们去玩好不好。”

“真的想和我去玩?”

不知道是不是陶宁的错觉,总感到此时的严丘宇已经识破她的小伎俩。

可是她没有退路了。

“嗯。”她答。

“好。”

严丘宇应得太爽快,以至于这两天陶宁都过得很虚幻,很不真实,直到看到碧蓝如洗的海水,和一望无际的海平线,她笑得像孩子一样。

穿着比基尼在沙滩上戏玩是每个来海边的人必定会做的一件事。

陶宁来的时候没准备,都是严丘宇像变戏法一样拿给她的。

她穿上以后,意外发现尺寸该死的合身。

“喂,你买的吗?”陶宁问严丘宇。

严丘宇认真的打量从房间出来的陶宁,这套比基尼把她平时遮用T恤遮掩住的姣好身材都凸显出来,半晌评了一句,“挺漂亮的。”

是不是她就可以判定,衣服他买的。

“你怎么知道我尺寸?”陶宁很介意这个私人问题。

她平时的贴身衣物都是自己或者和胡乐乐一起去买的,再没有别人知道她了。

说完以后又觉得自己反应过激,她应该含蓄点。

严丘宇答,“我别的没有,这点眼力见还是可以的。”

明明这句话有很多反驳的点,陶宁忍住了,只是撇了下嘴,有点像孩子别扭的走到他身边。

“走吧。”

金沙湾就在他们住的酒店后面,从酒店的花园小路走过去大约十分钟就到。

陶宁不会游泳,到了以后先是玩了十几分钟的水,觉得没意思了,干脆到旁边租了一个躺椅,喝着从小贩那里买来的椰子汁,悠闲的躺着。

严丘宇下海游了两圈再上岸,海水从他麦色的肌肤纹理倾泻而下,在阳光中煞是好看。

沙滩上有不少辣妹,在他往陶宁那边走去时陆续向他邀约共度一晚,严丘宇一一谢绝。

“你……行情真好。”陶宁本来想不阴不阳的说:你厉害啊,那么多辣妹都想和你有故事。

话到嘴边又改了,谁让她现在得忍呢。

严丘宇笑,“那你有没有倾倒在我的魅力下?”

陶宁眉眼一转,总觉得这是个机会,又像陷阱。

她性格比较跳脱,很想随性的说。

此一时彼一时吧,陷阱也得跳了,她真不想被这个多情的大总裁喜欢上,纠缠不清。

“你这么帅气有多金霸气,谁能撞到你之后还能淡定啊。”

“那你现在喜欢我了没。”

陶宁想要避开这个话题,严丘宇偏偏要她的一个答案。

陶宁想回答是,可在看到严丘宇看她时含着情欲的眸子。

章节目录 请签收 她又顿住了,声带卡在喉咙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害怕自己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以后,再也抽不出身。

人很奇怪,在爱情没来敲门的时候特别期待,想知道追求自己的人会是怎样优秀。

可当真正有人敲门,并且从猫眼看到一个具象化的形象时,一切又不一样了。

她开始退缩,用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

“我会慢慢喜欢你的。”陶宁给了他一个可以看到的时间,也是一个让自己能喘息的时间。

心里别提多希望他过几天就给她一纸离婚协议。

严丘宇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内里不知何意,就在陶宁提着一口气准备聆听他下一个问题,严丘宇忽而转了话题,“你今天很漂亮。”

太阳那么大,天气那么热,陶宁却吓得嗓子眼要跳出来。

“还好吧。”

她迟疑地说。

拜托,不要把一夜情的目标放到她身上来啊。

严丘宇莫名笑了笑,“我回酒店健身房,你要是在这里玩够了就回来找我,晚上一起吃饭。”

“好。”

严丘宇走后,陶宁提着的心才算放下来,咬着吸管。

每次他在都很紧张,就怕他下一句要提出什么她不能接受的要求。

她明明应该大声的告诉严丘宇,她什么都不会答应,明明她应该占据主动权才对啊,怎么会越来越被动了?

哦,陶宁想起来了,她恐惧的爱情,正在严丘宇身上,被他带来,她怎么能接受呢。

门当户对虽然已经是过去的历史,可如果学识见地都不对等,怎么相爱。

如果只是一时荷尔蒙旺盛犯了错,那她宁可不要这样的意外。

她还是她,她是作者陶宁。

……

“您好,请问是陶宁小姐对吗?”

陶宁掀开盖在脸上的沙滩帽,刚睁开的眼迷蒙的望着头顶的青少年。

对方很年轻,一脸灿烂笑容,穿着普通的工作服,左手有一大束蓝色妖姬,右手上拿着一张卡片。

他在核对。

电光石火间,陶宁好像明白了什么。

“送我的花吗?”她问。

“是的。”对方爽快的答道,声音里透着像夏花一样的朝气。

“请签收。”青年将卡片放在花上,双手递给陶宁。

陶宁刚接过,青年在自己的小单上划上一笔,渐渐走远了。

又是蓝色妖姬,陶宁看着这大束的花。

严丘宇让她陪同出差是临时决定,她答应严丘宇一起也是临时决定,那么,神秘人是怎么知道她来了这里,还能及时订花。

“喜欢吗?”

就在陶宁沉思,想象神秘人还能怎样神通广大,她的身后传来好听的男声。

温润舒雅宛如天籁之音,尤其目标性还很明确,对方就是冲着她来的,陶宁一下子就锁定住了来人。

这一看,彻底的定住了她。

精致得跟欧美杂志男模一样的五官,黑色的眸子,带着东方的黑色诱惑,足有一米八五的身材让陶宁只能仰视,均匀而宽厚的身姿被掩在一套看不出牌子的白色运动装下。

章节目录 你猜 陶宁屏住呼吸,他神秘得像是从哪个深山黑洞里优雅的,迎着光走出的精灵。

真像她小说里的男主角啊,他一定是个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的男人。

“是你送我的花吗?”陶宁痴痴的问。

她轻轻摇了摇花束,嗅了一口。

“喜欢吗?”他问。

“嗯。”陶宁点头。

出神的望着他,怎么都看不够,但是,怎么这人越看越觉得眼熟呢。

“我们见过吗?”

俗套得不能再俗套的问题,像是搭讪,陶宁问完耳根子都红了,想就地挖个洞钻进去缩着不出来。

精致的男子却笑了,陶宁再次看痴。

“吴家老太爷寿宴,我在那里谈过钢琴。”司珀解释。

她还是那么可爱,长这么大所有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他的珍宝,他回来了。

陶宁恍然大悟,嘴巴都长成了0型。

“你是司珀!”

吴家老太爷的寿宴上唯一一位谈钢琴的,只有最后现身的司珀了吧。

陶宁拿花的手松了一下,花束晃,又被陶宁抓紧。

“你怎么会送我花?”陶宁下意识的问。

她想过千百种可能,甚至想过是严丘宇的商业对手,故意送花来想让她喜欢上,然后借此羞辱严丘宇,唯独没有想过,给她送花的人会是万千少女的男神。

他真的是男神啊,这是陶宁第一次近距离见到司珀,这套普通的白色运动装穿在他身上真是该死的好看。

尤其身上有着淡淡的好闻的香味,飘在她的鼻子里,不仅不讨厌,还想要一直闻着,想要靠得更近。

司珀打了个哑谜,“你猜?”

陶宁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我猜得到还用问你吗?”

仰视久了陶宁的脖子就酸,她在沙滩椅上让了个位,跟司珀说,“看在你送我花的份上,坐下说话。”

司珀摇摇头,很无奈的样子,坐在陶宁让出来的位置上。

靠近了,他才闻到,她身上有沐浴过后的玫瑰花香味,浓郁的,让他荷尔蒙都迸发出来。

他一向是个禁欲的,此时欲望却来得很快,他想要他的女孩儿。

陶宁见司珀不说话,她就说,“我别墅那边的花都是你送的吗,你为什么要送我花?你怎么知道我住在那里?你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为什么你能出现这么及时?”

“问题这么多,你想让我回答哪一个?”

“都答。”

“你不记得我了吗?”司珀突然问。

眸子的悲伤不该出现在第一次见面的人身上,陶宁不解了。

“我记得你啊,你是司珀,新晋的歌唱天王,是个明星。”

“我对你来说,就只是个明星吗?”

司珀继续问着陶宁听不懂的问题。

“那你还该是我的什么?”

陶宁不傻,男人问这么多,又时常送花,她能猜到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们是什么时候见过?这么优秀的男人出现过她的生命里,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司珀眸光顿了顿,“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他反问。

“我该记得什么,或者,你觉得我该记得什么,你一次性告诉我。”陶宁反问司珀。

章节目录 这不要脸的家伙 波光粼粼的湛蓝海水,细如乳沙的海滩上,俊男美女的相视养眼得让无数人侧目,尤其女子手上还有一束开得正艳的蓝色妖姬。

于是瞬间,他们就自动脑补一出玛丽苏神剧,开始有年轻少女在拍照。

……

“你在想什么,又走神了。”

餐桌上,严丘宇不满的指出事实。

自从那天在沙滩上司珀留下一句意味深长‘后会有期’就离开后,这是陶宁三天来第八次的走神。

都是无意识的,突然做着事,吃着饭就能出神,这才是让严丘宇感到无奈的地方。

陶宁几次都呵呵笑了几声就过去了。

饭后,严丘宇避开陶宁给戴维打了电话,“查查这几天陶宁都见了谁。”

确定戴维听见后,严丘宇就把电话挂了。

一个时辰后,从戴维那边传过来的准确信息是,陶宁这几天去的地方和见的人都很寻常。

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在坛城都还好好的,难道是因为在飞机上做了噩梦,所以让她频频恍神?

看来回去以后,他得抓紧时间给她找个心理医生。

那头的陶宁全然不知道严丘宇的心情,她只是在想司珀的事。

想来想去都没有半点头绪,反而是严丘宇来和她说,今天晚上回去。

嗯,那就回去吧,司珀身为明星,是个大忙人,说不定人都不在坛城了,想多了无益。

当晚回去,陶宁在飞机上睡觉,睡着睡着,突然感到有人在看她。

睁开眼睛,看到是严丘宇,而她整个身体都靠在严丘宇身上,陶宁想避开。

严丘宇正在看工作报表,她的醒来在他意料之外,想看个究竟,正好和陶宁推开的动作相撞。

陶宁的鼻子撞到严丘宇的下巴。

陶宁微微怔楞时,严丘宇准确的找到陶宁的嘴唇,亲了上去。

这一吻,时间冗长,达五分钟之久。

直到陶宁呼吸不畅,严丘宇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

“登徒子。”

陶宁的脸和耳朵都红了,她从来没有被吻过这么长时间,还是在飞机上。

这不要脸的家伙,竟然舌吻,吻得煽情,让她毫不怀疑如果这里有张床,她就得被他吃干抹净了。

而她呢,竟然可耻的没有阻拦他,反被撩得情动。

吃过了美人的唇,严丘宇心情好得很。

“还有呢?”他问。

“下流卑鄙无耻道貌岸然的混蛋!”

严丘宇眼睛忽然一亮,眼神变得审视,但身姿仍然淡定,他靠坐着椅子,“你终于露出你的本性了!亏我还想帮你找个心理医生,看来是不用了,以后每天一吻就能治愈你的病。”

他说得理所当然,如果他说他就是医生估计都有人信。

陶宁后知后觉才想起,她在装柔弱,装软脚虾来着……

明明想要让严丘宇放弃的,怎么一个吻就把自己炸毛了。

果然她高估了自己的容忍度。

但是陶宁就算认识到了自己犯了错,又怎么可能认呢。

她抬手抚额,“哎呀,我头晕,头好晕啊,我好像病了,好晕啊,好痛啊。”

章节目录 这里不一样 陶宁顺势要倒在椅背上,却被一股力拉到一具温热的身体上,陶宁一瞬间反应到是严丘宇,正要挣扎,却被严丘宇用温柔的力量控制住。

“既然头晕头痛,那就好好休息,不要折腾那些有的没的,我在这里,你好好睡觉。”

陶宁翻白眼,什么叫他在这里,好好睡觉,拜托,就是因为你在这里才不能好好睡觉的好不好,到底有没有点自觉啊。

心里在抗议,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脱身,然而终究抵不过睡神的侵袭,陶宁拢着眼,暗想,不和睡觉过不去,等睡醒了再战斗。

这一觉醒来,她连什么时候下飞机的都不知道,等从床上起来,才发现自己在一个公主般梦幻的房间里。

欧式大床放在房间的东北正方,床顶用浪漫的蝴蝶蕾丝做床幔,房间用粉色装饰,波斯的乳白色进口猫毛地毯铺在地上。

地毯延伸至落地窗前,高贵奢华的淡紫色窗纱,非常漂亮。

“你喜欢这里吗?”

陶宁回头朝门口看去,这才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床,站到落地窗前来了,而严丘宇似乎是洗过澡,穿着白色浴袍,站在她的房间门口。

“这是哪儿,我记得别墅那边没有任何一间房是这种公主风设计。”

别墅那边的房子自买下来严丘宇就没去看过一眼,后来为了安顿陶宁,随便给她一套房,选的那里。

所以那边的房子都是精装房,统一酒店式装修和家电购买,本来就是暂住,后面他搬进去,就更没打理。

这里不一样。

“御景豪园,我以前经常住这里,所以它的装修都是我亲自设计操刀,房间的内饰布置当然也就不一样。”

严丘宇又问了她一遍,“你喜欢吗?”

陶宁似笑非笑,“这么说这房子是你住进来之前先装修好了?因为你知道你要常住嘛。”

严丘宇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挑眉,“嗯?so?”

“这么公主式女性化的装修,敢问严大总裁是为哪个幸运的美眉设计的?”

陶宁的眼神透着玩味,“你可别说,你是为了我,那会我们都还不认识。”

无关吃味,抓着这点,多少有点想逼严丘宇认清自己的心,告诉他,她陶宁也只是他遇到的万千帆船中的其中之一,早晚是过去式,想让他放过她。

“如果我说,这间房是我妈咪得知我在这里买了房子,强行把她的设计稿丢给我,让我整出这间房来让她偶尔小住,你怎么想?”

看到陶宁愕然的模样,严丘宇心情都好了起来,他信步走到落地窗前,将窗纱拉起来,即将晌午的日光洒落在木制地板上。

“不过我妈虽然那么说,自从我房子装修好后,她却一次都没来过。”

严丘宇啧啧的摇头,陶宁想明白了,“这是让你给自己未来老婆留的房间。”

严丘宇赞许,“你总算聪明了点。”

陶宁瞪他,“我一直很聪明。”

明明她的读者们评价她的作品时都说她很厉害,故事写得绘声绘色,哪里就不聪明了。

章节目录 我乐意 “和我比,你就是地上的泥。”严丘宇轻巧的说。

好啊,原来这家伙故意在埋汰她,来衬托他的英明才智。

陶宁挑眉,“我立志要成为专职作者,谁要和你一个大企业家比了?再说真要比的话,那也得我和你一样出身在你这样高大上的家庭里,受你受过的教育,那样比着如果我输了我才认,不过我如果真和你一样的起点,那我一定会赢。”

陶宁用就你这二百五一样的眼神瞧着严丘宇。

她不服输的宣言就像投了一块小石子在浩瀚大海上,没有激起一点波澜。

严丘宇只是侧目了一下,淡淡的说,“是吗。可如果你和我一样的起点,我们根本不会认识。”

话题忽然就肃穆起来,严丘宇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向善于控制情绪的自己就这么情绪化起来,他开始不想说话。

于是没有等陶宁再说什么,他一言不发的朝外走。

陶宁在他后面做鬼脸,切,什么人啊,不认识就不认识。

“你要那么嫌弃我,干脆把离婚协议也签好给我啊,我保证潇潇洒洒不留一片云彩,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严丘宇脚步没停,不一会儿就转个弯不见人影了。

陶宁不服气的拽拽衣服,应该是上辈子没烧高香,所以这辈子才认识了严丘宇,自大狂一个,谁还稀罕了。

十分钟后,严丘宇又走了进来,陶宁撇嘴,眼一瞪,“你来干嘛?”

严丘宇双手插在裤袋里,冷酷的说,“没做饭,出去吃。”

样子好像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不去,我吃泡面。”

严丘宇蹙眉,“没营养的东西吃着对身体不好。”

“我乐意。”

陶宁走出了房间,楼道很宽,足有一米,她顺着楼道走,很快到了楼梯处,下楼。

严丘宇在她后面,看她下楼后在一楼东走西走,就知道她在找厨房。

“不用找了,厨房没有泡面。”他的别墅里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然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陶宁已经找到厨房。

高大上的欧式厨房设计布置得错落有致,一尘不染,陶宁进去就有种老鼠都会在这里饿死的赶脚。

果不其然,橱柜,冰箱什么都没有。

严丘宇就站在厨房门口,他乐意见到陶宁郁闷的模样,半靠着门,似乎在等陶宁出声认错。

可陶宁怎么会认错,从陪着他去出差到现在一肚子火没处撒,这下算是有个发泄口。

“我受够了严丘宇。”

严丘宇微挑了下眉。

陶宁气呼呼的,“我一直都很好奇,我们萍水相逢,如果说一开始你找到我,让助理扔我一纸结婚证书是因为我刚好目睹了你分手,被你赶鸭子上架指定为老婆,那么现在呢,三年之后你既然已经对你那不知道前几任的女朋友没有了感情,那你为什么要搬来和我一起住,我们顶多就是陌生人,陌生人你知道吗,就是路上摔倒了就不会伸手去扶的那种关系。”

严丘宇稍微偏着头,似乎在想怎么回答陶宁。

章节目录 你去哪里了 他很帅,即使是在盛怒中,陶宁依然不争的分心,看到他在灰暗的角度中那种颓靡一般的帅气。

其实他一点都不颓靡,工作的时候认真专注到魅力爆棚。

她知道他优秀,可这样的人是她陶宁,是她这样平凡普通的女孩高攀不上的,她告诉自己,不要心动,心动会入地狱,因为家世悬殊,他们走不了多远,尤其严丘宇还是个浪子。

严丘宇最后看了一眼站在冰箱旁的陶宁,此时他们只有两米到三米的距离,但他没有往前,也没有说话,一言不发的转身,去了玄关处换鞋,然后开门,关门,出去了。

没过几分钟,陶宁就听到车库传来车子引擎启动的声音,跑车嗡的一声,如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隐隐感觉到严丘宇在生气,可他气什么,陶宁不知道。

这间严丘宇为自己打造的寓所采用了简单的黑白双色系列,低调而华丽,却一点人气都没有,偏偏还华丽得每天都在等待它的主人归来。

陶宁正在想晚餐吃什么,手机响了,陶宁拿起一看,怒容瞬间变成一个大大的笑脸,接起。

“你还知道找我啊,都快一个星期不见你声息了。”

那头的胡乐乐霎时从床上蹦起来,咋咋呼呼的说,“得了吧你,恶人先告状啊,明明就是我前几天给你打了电话一直关机,也不见你回我,去你那里找你也被保安拦着见不到你,我今天就是试试,要是再打不通,我就报警得了。”

陶宁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这样啊,前几天可能在飞机上吧。”

“飞机?你去哪里了?”胡乐乐八卦心顿起,脑子灵光一闪,“不会是你那名义上的丈夫带你出去和商界人士见面了吧。”

陶宁抚额,“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

“我猜对了?”

胡乐乐惊讶又高兴得眉毛都竖起来了,她就随便说两句,这样都能对。

她该去买彩票了。

“不全对,但也差不多。”

陶宁饿了,站着说话也累,她走到客厅的黑色沙发上坐下。

“他带我去出差,在海边玩了一下。”

讲到这里,陶宁突然就想起一件事来,她神秘的对胡乐乐说,“你猜我在海边遇到谁了?”

胡乐乐不怎么上心,出差的商务城市海边,又能遇到谁呢。

“你以前同学?我俩共同认识的。”胡乐乐胡诌,因为如果不是她们都认识的人,陶宁不会这么神秘兮兮的和她讲话。

陶宁大学毕业后就没有再工作,她们除了学校里认识的同学之外不会有共同认识的工作圈里的人。

“不对,你再猜猜。”

听胡乐乐慵懒的声音就知道她一点都不在意,陶宁加了一句,“认真猜,一个你想不到的人。”

胡乐乐翻了个大白眼,“你都说是我想不到的人,我还怎么猜,你直接说吧。”

“直接说多没意思,你就猜一下。”

“我最近在餐厅被我那更年期提前的经理天天训话,这里不好那里不行。”

章节目录 怪蜀黎 报表多到做得我脑细胞都死了不少,本还想从你这里找点休闲,结果你还这么对我……呜呜……我真可怜。”

胡乐乐开始哀悼她的人生。

陶宁只好直接给答案,“我在沙滩上遇到司珀了。”

胡乐乐抽搐的声音一顿,“啥,你说遇到谁了?”

“司珀,就是你喜欢的巨星司珀。”

陶宁重复了一遍,再又把之前他秘密送花的事都对胡乐乐说了。

说完后,久不见胡乐乐的回声,陶宁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起来,她才想起自己还没吃饭,八卦八卦着就忘了。

“我要吃饭。”

胡乐乐听到陶宁可怜巴巴的说,她突然炸起,“你什么时候认识司珀的?大帅哥啊,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还有,他送你那么多次花,我作为你闺蜜一次都不知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们是闺蜜吗,啊?闺蜜,你就这么对待你闺蜜啊。”

陶宁耳膜都要炸了,她把手机移远一些,表示很无辜,“花店的人送来的花都没有署名,要不是这次司珀来见我,我至今会以为那些花是个年纪大的怪蜀黎无聊随便送的。”

“哈哈,怪蜀黎。”

胡乐乐笑呵呵,“司珀知道你这么形容嘛。”

这也太逗乐了,想象一下司珀那种面上连斑都找不到的大明星满下巴都是胡须,发际线变低的样子,她很想把他和邋遢大叔对比,却发现就算司珀变成了那样,也是在大叔界数一数二的帅。

啊,她的司珀,胡乐乐眼里开始冒桃花。

忽而说,“你还没吃饭是吧。”

陶宁自觉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现在才想起来,早干嘛去了,她的胃到了胡乐乐这里还比不上司珀有吸引力。

照了照镜子,她也挺美的好不,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要腿有腿,也就是脸圆了些,虽然腿有点短,可她前凸后翘啊。

久久得不到陶宁反应的胡乐乐觉得不对劲,“你在干嘛?”

她边换衣服边问。

“照镜子。”陶宁生气的说。

心系司珀的胡乐乐半点没感觉出来,“跟我去吃饭还照什么镜子,反正你长成恐龙我都不介意。”

陶宁被彻底打败,好吧,妄想让粗线条的胡乐乐和她一个频道,然后给她反应,她错了。

胡乐乐换好了衣服,“去万科吃水煮鱼吧,刚好我今天晚班,那边近。”

“好。”去哪里陶宁无所谓,反正能有吃就行,“我开车去,大约四十分钟到,你如果早到就先点餐,酸辣的哈,鱼类我无所谓。”

……

胡乐乐早到了十五分钟,陶宁到了坐下才两分钟,鱼就上来了,只不过上锅还要煮几分钟。

“说说吧,你和大明星的认识过程。”胡乐乐很八卦的说。

这家水煮鱼店是全国连锁餐饮,室内装潢为民族风,每一桌都配有吊灯,由一根粗的尼龙绳从天花板上落下,吊灯在离地面一米八左右的距离,使坐下来的顾客刚好有光线,又不至于太刺眼,妨碍到顾客。

章节目录 我饿了 贴心的设计风格让很多来就餐的青年情侣们尤为喜爱。

淡淡的杏色光芒打在陶宁清纯的小脸上,说不出的好看,她罕见的叹气,睨了胡乐乐一眼,“你眼里啊,都是追星,都是帅哥,还有我的存在吗。”

满满的抱怨说出来,是说不上的柔和,胡乐乐象征性的道歉,“不好意思了,不过我经常见色忘义,你未来还要一直陪着我的,这种事需要尽早习惯才行。”

陶宁险些没一口血喷出来,“有你这样的朋友吗,道歉也没个正经。”

“我都道歉了,你说不说呀。”

胡乐乐吃了一口美味的鱼,冲陶宁撒娇。

“我饿了,”陶宁说了,夹筷子眼疾手快地把胡乐乐要下筷的一片鱼肉夹走。

“等吃饱再和你仔细说。”

陶宁是真饿了,这一顿只差没狼吞虎咽,胡乐乐见状,“我也要吃,你慢点……唉呀,那片肉是我的,你别老抢……你有那么饿吗,平民窟出来么你……哎,慢点。”

陶宁认真起来,就连自诩吃货的胡乐乐都无力招架。

某人吃饱喝足,瞟了眼战败的胡乐乐桌面上,鱼骨是她桌面上的三分之一。

“小样儿,看你下回还敢说你是天下第一吃东西最快的人。”

面对陶宁憋着笑的嘲讽,胡乐乐表示很忧桑,“我只能说,面对从难民窟里出来的人,本人不敢迎战,属不战而败。”

她前面后面的话都让陶宁无比欢喜,唯有中间的那个词,她很不认同,可她是谁啊,就算生气,她也有办法让对方更生气。

“嗯,是的,我难民窟出来,那这是不是说明,你连难民都比不了了?”

胡乐乐对文字没多大概念,她想不出什么意思,总觉得这里面有个坑在等她跳下去。

半晌弱弱的回了句,“论吃谁比得过你。”

她还惦记着司珀那事,“这事揭过,你给我说说司珀吧。”

陶宁一五一十的说出司珀,胡乐乐越听,眼睛越亮。

等陶宁说完,胡乐乐呈星子状,“司珀真深情啊。”

“你先擦擦你的哈喇子。”

陶宁的话胡乐乐没听,她问,“那你呢,你怎么想?反正你和严丘宇早晚都要离婚,不如就现在离了吧,这样你就答应司珀,你们俩快快乐乐幸幸福福的做一对神仙眷侣。”

胡乐乐痴痴的说,“我得不到的人,我姐妹儿能得到,那我也心满意足。”

陶宁苦笑,她早知道胡乐乐想法雷人,却料不到她这么雷。

“司珀只是送花给我,我暂时还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从和他的交谈中听他的话是我们早就认识,可我从来不记得认识这样优秀的男生,而且,才一次见面,他也没说他喜欢我,再说严丘宇,那家伙最近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死活不跟我离婚,还说要追求我,我不愿意他还对我威逼利诱,带我去他以前住的地方,就是不离婚。”

她现在都快烦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小说也断更了几天都没写,都不知道以后写下去还能不能找到感觉。

章节目录 她是有考虑过的 “那还不好啊,一个大总裁,一个大明星,都对你有意思,嗯。”

胡乐乐给她出谋划策,“要不你两个都收入麾下吧。”

转而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两个男人都是人中之龙,肯定会要你只能选一个,我觉得吧,严丘宇那么多前任,你就选司珀,司珀一点绯闻都没有,万里挑一好男人。”

胡乐乐说的没错,陶宁思索,能在花花世界一般的娱乐圈里独善其身的人,的确难得,在自律上就赢了严丘宇。

可是,“我两个都不想选。”

“为什么?”胡乐乐喝了一口水,惊诧的问陶宁,“我是想有个多金帅气的男朋友都没有,你是有了还往外推。”

陶宁惆怅的说,“身份不同。我和严丘宇过往虽是婚姻关系,却又是随时能结束的婚姻关系,婚姻中男女会经历的种种家庭琐事和亲戚交涉都和我们无关,如果现在我决定我们关系更进一步,那么以前所不需要考虑到的所有,现在到未来我都一一要考量,那样太累了。”

她喝了一口柠水,对于和严丘宇的关系,她是有过考虑的。

这辈子,如果不是爱情,谁也不能让她舍身,谁也不能把她拉进婚姻的生活。

“至于司珀,他是一个极其优秀的男人,前提是他真喜欢我的话,我也需要考虑到和严丘宇在一起时会面临的同等问题。他出身的家庭也不简单啊,你说我们在一起,那将来他带我去见他的家长,人家如果问起我,说我父母是做什么的,我要怎么回答,他们问我做什么工作,哪所大学毕业的,什么学历,我又要怎么回答?”

她不是没有想过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找一个相爱合适的男人,可是以她的出身,寻常人家哪个能容,在名流圈里,就更不可能了。

严丘宇的父母对她之所以客气,还不是因为他们对她的情况并不了解,再加上严丘宇长大之后彻底的独立出去,父母对他的约束力不强,种种外因的情况下,她才得以不被另眼相待。

聒噪的胡乐乐沉默良久,凝着眉,望着窗外来来去去逛商场的人,每个人脸上都有不一样的神色,有的匆匆,有的凝重,有的欢快,人生百态,原来是这么过来的。

她忽而笑了几声,“那就过好当下,老天爷在未来给我们安排了什么人生谁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虽然显得无奈,可谁让我们都是时光洪流中的浮萍,万事无常所以只能求浮萍不要翻,我们的小日子不要乱就好。”

一时静寂,陶宁说,“我想喝一杯。”

胡乐乐看了下时间,“今天不行,我跟我那更年期经理就请了两个小时的假,马上一点,我跟你就只有一个小时时间了。”

“知道了,知道了,随便说说的。”

陶宁说过之后,又感到遗憾,“下一次去喝。”

“我也早就想和你喝一杯了,上次去的那家清吧,我看驻唱唱得不错,长得嘛,”

章节目录 你现在不就看到了 胡乐乐细细回忆,“记不太清了,但是他周身的流浪气息,我还想再去见见。”

陶宁见她满脸欣喜的样子,叹气,“你心里到底装着几个男人啊。”

总是听她说找不到男朋友,可这丫的就是一个缩头乌龟,每次喜欢上人再见到对方以后都喜欢躲在人后,要么就是别人喜欢她,被她三两下聊天的惊骇谈话雷得里嫩外焦,久而久之就自动散了。

陶宁每每听到总恨铁不成钢,都被胡乐乐美名其曰的说,“那就说明不合适。你让我去看的书上不是说吗,要让一个人接受你最差最真实的样子,那才配拥有最好的你。”

“那你下半辈子是想和这些文字谈恋爱吗。”陶宁想到了这一句,也就对胡乐乐说了。

“当然是不想的,谁会没事和文字谈恋爱,我要的是活人,有血有肉有担当有义气,我灯泡坏了能帮我换,煤气没了能帮我叫,水管爆了能帮我修,我要去哪里能随时开车载我,这样的人才是我理想中,梦寐以求的最佳男友。”

讲到最后,胡乐乐自己都陶醉了。

这真是百里挑一的男人啊。

陶宁在旁边泼冷水,“今天别上班了,你回去洗洗睡吧。”

“?”胡乐乐睁着不解的秋水眸子,不懂几个意思。

“祝你梦里能找到这样的男人。”

胡乐乐险些拍桌子,“有你这样损人的吗。”

“你现在不就看到了。”陶宁又喝了一口水。

玻璃门外面的人来来去去,各个穿着光鲜亮丽,吃饱喝足,陶宁就想出去逛逛,却没想看到了一个熟人,定睛再细看,原来是严丘宇的妈妈,和一个同样穿着不俗,带着翡翠镯子的气质女子在逛街。

转眼已经到了一点半,“我等会要上班去,该买单走了。”胡乐乐说。

陶宁看了下时间,这么快啊。

她也是想结单走的,可眼下碰到了严丘宇的妈妈,就不能出去了,省得碰到了,她尴尬。

“你先走吧,我买单。”陶宁说。

胡乐乐皱眉,“怎么不一起走?”

陶宁抬起鄂下点了点一个方向,“那位是严丘宇的妈妈,我们见过了,不想去见她。”

胡乐乐了然的点头,“也是,你们俩还指不定什么情况。那你先在这里等会再走。”她顺手拿走了桌上的台单,“这单我买。”

“哎。”陶宁正要叫胡乐乐,胡乐乐却一溜烟的跑了。

小妮子,买单还跟她分那么清楚。

本来是她叫她出来的,怎么也该她买才对。

在餐厅多坐了半个小时,陶宁才走,结果到了地下停车场,当找到她车位置时,正迎面走来的,可不就是在楼上看到的严丘宇的妈妈和她的朋友。

这真是太巧了,她们的车正好停在陶宁车的旁边,因为随着她们走近,陶宁看到她旁边的这台车前灯在亮,豪车一般配有远程钥匙,她瞬间明了。

避无可避,陶宁只好硬着头皮先打了招呼,严母提着名包,笑呵呵的走到陶宁面前。

章节目录 干嘛去了 “我还说呢,老远就觉得看着眼熟,原来真是你啊。”

在严母旁边的女子没有见过陶宁,不知道她是谁,“这位是?”她问严母。

严母面上不见一丝尴尬,丝毫不因为他们还没摆酒就不敢介绍,“哎呀,美婷,忘了和你说了,我家丘宇娶妻了,她叫陶宁。”

严母亲热的拉过陶宁的纤手,“你不知道啊,她可厉害了,是个小说家,以后还要出版书籍呢。”

陶宁心里一惊,她从来没说过她写小说,什么出版书籍,她心里虽然那么希望,可也知道仅仅是希望而已,以她目前的才能,还远不到有出版商看上她的地步,这牛皮真是吹大了。

那个美婷先是显得惊讶,“你家丘宇都结婚了啊,我怎么没收到请柬呢?”

严母似才想起,“刚结婚没多久,丘宇那孩子事业心重,暂时还没时间摆酒,说是过段时间就会把这事提上日程。一定请你来,到时你也一定要赏光啊。”

“一定一定。”美婷笑着应承,又忍不住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啊,当年孩子们都还小,大家伙玩在一起,后来长大,都以为丘宇是结婚最晚的,没想到现在丘宇都结婚了,我家乐乐的婚事还没个着落。”

初听乐乐,陶宁差点以为是胡乐乐,可是她知道,胡乐乐没有这样端庄的母亲,她们都一样出身普通家庭,所以,是同名不同命,同样是乐,有些人可以依靠家境,有些人只能自力更生。

陶宁不明严母此时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几人在一起又寒暄客套了一番,等目送她们开车离去后,陶宁才上了自己的小车。

离开万科后,她到离另一个超市买菜和鲜果以及零食。

本来这些都要在万科买的,临时碰到严母,临时决定不停留,没想到该见的人还是会见到,索性后来也不想在万科买东西。

等买完回到御景豪庭,把东西都归类放到厨房的橱柜里,将今天要做的菜再拿到洗手盆里放着。

陶宁习惯性的开手机,发现笔友轻水给她发了微信:怎么断更了,干嘛去了?

陶宁回:突然有事。

想了想觉得不够好,删了重新写:临时有事去了趟外地,回来以后又心情不好,跌宕起伏,就断更了。

这段话发出没多久,聊天的截屏就出现在她们笔友的私人群里。

附在这段截屏下的是轻水:就说她没事,看吧,出去野了。

小丫:好哈,某人还说什么努力,要一口气冲神,压根做不到嘛,还说我老玩王者荣耀。

下面紧接着又发出一句:我玩王者荣耀好歹还记得更新码字的好不。

老夫子:截屏上小宁儿不是说有事心情不好吗,别真的有什么事,我感觉她是个稳重的人,没事不会这么不负责任的。

轻水:某人没消息的时候各个担心得要死,知道以后又装得漠不关心,有本事下次某人玩失踪你们别各个私信我!

龙王也要闹天宫:原来你们没事都去找轻水聊天。

章节目录 厉害了哈 像是回去看了聊天记录,紧接着再发出一句:陶宁那瘦小干瘪的丫头能出什么事啊,我赌半夜三更走路上都没人能瞧上。

原本沉寂多日的笔友群就这么活了。

屏幕的一端,陶宁看了五味杂成,这个群里只有她们五个人。

是以前在大群里,浅聊之后轻水建了这个群,陆续把她们四个拉进来,她们从浅聊开始,日复一日,慢慢的熟稔。

说也奇怪,写文圈里人很多,前进的路上不断有人退出,但在这个群里,四年多她们都还在坚持。

大家在写文烦躁,生活无奈时就出来这里闲聊,嬉笑怒骂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只是近段时间可能大家都有忙的事,很少出来打招呼,今天再聚,是因为陶宁断更。

陶宁:@老夫子你太让我感动了,飞吻飞吻。

陶宁:@小丫几天没上王者,你丫就忘了我的厉害了是不,等着,改天上去打得你满地找牙。

陶宁:@龙王也要闹天宫老娘前凸后翘,美艳不可方物,就不让你见。

陶宁:@轻水是啊,我没事呢,别担心了,今晚就更新,让你们看我大显身手。

连发四条,陶宁走到沙发坐着,四点多的阳光依然炽热,只不过在室内有空调,半点都感受不到。

小丫很快回复:好啊,上王者见分晓,最近刚得了个金箍棒,我才要打得你满地找牙,到时候你别躲回城就行。

老夫子:遇事不要想太多,读书能让人心静,你多看书就行。

轻水:不是吧,你不是这几天心情不好吗,怎么码字,年轻人努力是应该的,也别太拼了,要当心身体哈。

陶宁:@小丫呦呦呦,厉害了哈,还拿了金箍棒。回回被打得掉头回城的人是你吧,和你做队友简直是个大坑,我几次升到白银都被你拉下去又重新来过。

附带两个笑哭的表情。

龙王也要闹天宫:你忘了我看过你照片的?

她发了一个发呆的表情出来:就你那顶多称作清纯的小模样,还美艳不可方物,真当我们都瞎了吗。

再发了三个捂脸的表情,表达她的无奈和欲哭无泪。

聊着聊着就到了五点,陶宁发了句:要准备吃的。离开了手机。

香菇炒鸡肉,春菜,西红柿蛋花汤,三个菜端上饭桌时,陶宁吃着没多久,门口就传来开门的声音。

严丘宇回来了。

他看起来和平常没区别,只是在看到厨房通火光明,餐桌上的陶宁时,似潭水一般的幽深眸子有了波动。

再看那桌上的菜,也没多丰富。

“又是西红柿蛋花汤。”严丘宇挑眉问。

“那又怎么了?”

陶宁很想漠视这个人,可惜情况不允许,想到以后还不知道要在同一个屋檐下多长时间,她气恼地回声呛他。

“你厨艺也就这样了额。”严丘宇冷笑。

宁愿自己去外面买菜回来做,这么繁琐,还做成这么简单,也不愿意和他一起出去吃饭,“有时候真想敲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章节目录 她去哪里吃的 “你想敲开我脑袋,我还想让你整个人都消失呢。”陶宁哼哼唧唧的说。

她很快的吃饭,就想吃完不用看到他,却不料严丘宇自个去了厨房,出来的时候,陶宁看到他手上拿着一副碗筷,坐在她的对面。

见严丘宇在吃饭,还夹菜,陶宁哼唧,“你不是嫌弃嘛,不是在外面吃过了吗!”

严丘宇吃了几口,嗯,味道都很适中,和餐厅里做的食物相比,清淡是清淡了,却都很可口,每一道都可以吃出原本的味道,而不是调料味。

他面上不动声色,冷淡的说,“只是中午在外面吃了,晚饭还没有。本身回来是想看你饿死了没,要带你出去吃,不想你已经做好饭菜,也省了我来回的功夫。”

话里话外都是因为她,所以他才没有吃饭。

拜托,你不吃饭是我要求的吗,是你自愿的好不。

……

近几日由春转夏,天气总是闷热时不时就下场下雨,初夏的天下午总是嗜睡,陶宁平时小说还没写完人又睡觉去了。

等到了醒来,已经是下午四五点的时候,然后又要买菜做饭,等到晚上洗完碗厨房都搞定之后已经晚上八点。

这时她往往要先洗个头洗个澡,再随便翻开一下手机,而当她再摸到电脑要写点小说时,已经到了九点半,每次都是刚写了一点就想睡觉。

或者去刷最新的电视剧电影,总好像忙个不停,最后交稿的数量总是不够,陶宁总觉得是时间不够用,天气太好太害人。

老夫子对此和她说:你就是对自己太心软,狠不下来。

陶宁问了自己,是吗。

然后她开始规划,她觉得每天买菜回来做饭确实是浪费时间,关键她不缺那点小钱在外面吃饭,而且权衡了一下,她在买菜上花的钱和做菜时花的时间,折算过来,成本远超过在外面吃饭的花费。

渐渐的,陶宁学会去外面吃,不想出去时干脆叫了外卖回来。

这样一来过了一段时间,陶宁做事果然有了效率,她甚至开始在学习英语口语。

严丘宇不知道陶宁的变化,他总是早上七点出去,晚上八点回来,然后就回了书房,偶尔几次晚上七点回来去敲陶宁的门,想带她出去吃饭,都被陶宁以吃过为由拒绝了。

可是他有一次去厨房拿咖啡粉要煮咖啡,却发现厨房的锅碗很干净,不像经常用的样子。

他很好奇,陶宁不是喜欢自己做饭吃吗,难道她都是出去吃的?她去哪里吃的?

这天,严丘宇六点就回来了,就是想看看陶宁到底是几点吃饭,如果刚好碰上,那就一起去。

他回来的时间很刚好,陶宁正好从楼上下来,拿着手提包和车钥匙。

看到严丘宇她明显很惊讶,脚步顿了下来,见严丘宇还站在那里,她就慢悠悠的继续从楼上下来。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外面天还亮着,手表上的时间显示六点零五分。

严丘宇先走到玄关处开了门,站姿是等她的样子。

章节目录 你经常来这吃? “你不是要去吃饭吗,刚好我也还没吃,一起吧。”

陶宁悠悠换过鞋,她本来因为今天有看书的读者在她小说底下留言感到很开心,因为努力有人看到,乐滋滋的想犒劳自己去点份牛腩干锅。

在这儿碰到了严丘宇,她心情就不那么美丽了。

一来他不是她好友,二来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对待他,如果此时有面镜子放在她面前,陶宁觉得此时她的模样一定是尴尬的。

因此她接下来换鞋等等的出门前准备就变得特别的慢。

严丘宇看穿了她,由站变成了慵懒的靠着门,“你大可以穿一双鞋花掉两个小时,我有一晚上的时间陪你做这件事。”

陶宁气恼的将脚塞进帆布鞋里,绳子随便系着,人就越过严丘宇出门了,走时带着一阵风,引来严丘宇发笑。

小妮子真可爱啊,可叹他竟然晾了她三年,严丘宇一言不发的走在陶宁后面,幽深的眸光中带着势在必得。

走到车库,陶宁正要往自己的小车走去,手臂被拉住,严丘宇说,“做我那车。”

陶宁被严丘宇拉着走。

她力气不如他,如果强行挣扎不单闹得自己难看,心情还变差,得不偿失,干脆就由着严丘宇做主了,陶宁把车钥匙放回包里。

还好这不是以前看到他的那辆迈巴赫,他换了一辆车,林肯。

“你想带我去哪吃?”坐在副驾驶座的陶宁问。

严丘宇反问,“我看你基本每天都出去吃,还是你推荐给我好了。”

“那就炭烧干锅。”

陶宁不客气的说,反正是要吃饭的,临时加个买单的人,她想想就接受了。

陶宁点了一份虾+猪大肠+鱿鱼的干锅餐,并且点了几串烧烤,再来了一份酸梅汤。

严丘宇看她熟稔的模样,心中一动,“你经常来这里吃?”

“特别喜欢吃的那段时间会天天拉着胡乐乐过来。”

陶宁把菜单递给他,“我这边没什么了,你看看你还有什么要加的没有。”

严丘宇将菜单接过直接给了服务员,无声的告诉,他没什么要点的。

这家餐厅主打山野风,装修上偏原始,隔墙大约到一米的地方开始有圆形长约零点五米的木材堆积成一个个小三角形,吊灯的形状和一般餐厅无异,到了饭点的时间熙熙攘攘,有时还要排队等位。

吃过这一顿,陶宁才发现,一向看起来犹如当代谪仙的严丘宇竟然这么能吃辣,比她还厉害。

当她都受不了在梭哈梭哈时,严丘宇还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到他们驱车回去的路上,陶宁对严丘宇说,“你吃辣太厉害了,我甘拜下风。”

“难道你说去这家吃饭是因为想看我出洋相?”

严丘宇淡淡的反问,他习惯将情绪掩在心里,陶宁看不出他现在什么想法。

不过,事实是什么样她就说什么。

“没有,你就算今天没回来我还是会去吃这家,就是不会点这么多东西。”

严丘宇不说话,陶宁也不知道他是相信了没。

章节目录 挚爱敬你 “你相不相信我啊。”陶宁偏头难得认真问他。

严丘宇默然挑眉,似潭一般的眼眸闪过点点星光一般的亮,转瞬似是要燎原,但由于他在开车,目视前方,陶宁没看到他的变化。

只听严丘宇反问,“我相信你和不相信你有什么区别?”

陶宁孩子似的扁嘴,“没什么区别啊,就是想知道。”

她向来随性,鲜少有什么在意的,这倒也确实是她随便问出去的话。

严丘宇只记得前面她问问题的认真,对她后面的话不太在意。

“我相信你。”

他说。

陶宁“哦。”了一声,片刻有些不自在的把目光移向车窗外,忽然就觉得车里有点挤有点热,她耳朵和脸都滚烫起来。

“你空调温度太高了。”陶宁说,“调低点。”

严丘宇调低了两度。

脸上的热浪来得快去得也快,前后两三分钟的时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陶宁自在了,悠然的坐在车上。

“有点无聊,放歌听听。”陶宁要求。

“自己动手。”

严丘宇准许了她,陶宁就开始开广播,调台,刚打开广播,不知道是哪个晚间电台里就传来女主持人的播音腔,很是悦耳。

吸引住陶宁没有换台的不是主持人甜美的嗓音,而是她说的‘司珀’;某某‘点歌’之类的话。

等了一会儿,一首陌生的,好听的歌曲就从收音机里传了出来。

这是司珀平生发布的第一张名叫【挚爱敬你】的专辑里的歌,歌曲名也叫挚爱敬你。

主持人介绍说是司珀原创歌单。

听着这首歌,跟着它欢快又清扬的曲调,到副歌部分,陶宁忍不住也跟着哼唱起来。

“一首感怀过去,堪比无病呻吟的曲子,有什么值得听的,换台。”

听到她在哼唱,严丘宇无来由的就吃味了,霸道的说。

陶宁的心情正被带到悠远的孤儿院生活的时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首歌应该是写的校园情怀,可她就是想到了那段时光,阳光,温柔,静好。

然而听着听着,台就换了,严丘宇的手比他的话还快。

引来陶宁不满,“我呸,你这个没有过去,永远只有工作和玩女人的纨绔子弟,你没有平常生活,所以听不出其中的感情,我原谅你。”

她说着就把台换了回来,然而也就这一小会的时间,电台再次出现女主持人介绍的声音,显然,一曲已过。

陶宁又不火了,“好了,没得听了,那你自己换台吧,爱听哪个听哪个去。”

她现在心情有点闷,早知道就不和他一起出来的,要是在她自己的车上,配置虽然没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坐着也没这么舒服,但她爱怎么整怎么整,不用看他的脸色。

从包里拿出手里,再塞上耳机,她翻出酷狗音乐,开始查找刚才听到的挚爱敬你这首歌。

很快就找到了,似乎因为这首歌很火爆,查找到的结果有一整列像是永远都听不完的歌,而这首歌的原唱放在了第一的首位,也象征着歌迷们不二的选择。

章节目录 心里过于不安 陶宁点开,不一会儿,司珀清澈淡凉的嗓音就在耳中轻轻的扬起,悠扬得像是在对谁的诉说。

一曲听完,陶宁也点开了其他人翻唱的版本,但听着的感觉总不如司珀唱的,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开车很快就回到御景豪庭,陶宁拿好包打开车门就先走了,严丘宇锁了车从后面跟上。

“你那么气我调台吗?”他问。

音乐声盖不住严丘宇说话的声音,他始终跟着陶宁,陶宁只好先不听歌,将耳机拔掉。

她开门进去,在玄关换鞋,“我气的是你一点都不尊重我。”

“我怎么不尊重你了?”严丘宇丝毫不觉得他从和她出去到现在有哪点做得不好。

“你调台就是不尊重我。”

陶宁说,“听广播是我提出来的,你没有意见,那么我想听什么,要听哪个台是不是也该由我做主呢?你如果是这脾性,我以后都不会再和你一起出去吃饭,或者是做其它什么事,因为我自己有车,我开自己的车出去更自在潇洒,我爱在车上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如是说。

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当时严丘宇什么都没表示,陶宁以为他接受了,但当第二天她由于前一晚码字到凌晨的壮举而想要睡到自然醒,却在八点半就被铃声吵醒时。

半睡半醒间,迷糊的她还觉得是不小心调的闹钟响了,毕竟唯一相熟的胡乐乐从来不会大清早给她打这扰人清梦的电话。

好不容易铃声停了,陶宁以为自己终于能睡好觉,但是催命的铃声又再响了起来。

陶宁忍无可忍的抬手去床头柜拿,逼自己要更清醒一点。

意外看到一串陌生的手机号码,她想不接,可翻看记录,发现上一个电话也是这人打的,只能接了。

对方非常客气,陶宁隐约听到说什么,出险呀,理赔之类的话,她还觉得对方开玩笑,她最近可没出什么事啊。

但当她听到对方准确的报出她的车牌号时,陶宁一瞬间就醒了,她噗通从床上坐起来,空调被从身上滑落,带出她吹了一晚空调略感冰凉的肌肤,她也无暇顾及。

“这确实是我的车,你刚刚说什么?出险了?在哪里?”

“就在汇一城周围,横一街这边。”

她听到对方这么告诉她,陶宁觉得不可思议,“不对啊,我的车应该在车库里呀,从前天开始我都没有开车,怎么会在汇一城呢,你是不是骗子啊!”

陶宁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觉得这人真是为了骗钱都不择手段了,说这种随便就会被车主拆穿的谎,也是醉了。

电话没有再响起,陶宁想继续睡觉,但是这一次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她呵呵对自己笑了两声,唱安眠曲,睡吧睡吧,再睡一会儿。

这再睡一会,一觉就到了十点,陶宁像平时一样刷牙洗脸,到下楼想去厨房翻食材做份简单的早餐时,没来由的想到早上的那通电话。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里过于不安。

章节目录 早就华灯初上 下楼下到一半,陶宁又转身回了房间,从包里拿出车钥匙,她往车库走去。

足有一百坪米的车库,除了严丘宇昨天开出去的林肯之外,她转了一圈愣是没看到她的小车,再回想早上的电话。

陶宁赶忙跑回了家里,上楼去拿了被她丢在床上的手机,从通话记录里找到号码回拨。

赶紧接电话,接电话,她心里默念,电话在响了第三声之后被接起。

“你是谁?”陶宁听对方接起,马上问。

“陶女士,我都说了,我是保险公司的,专门负责对你的车辆进行理赔服务,您的车目前基本报废。”

陶宁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略感疼痛的头,“你再报一下车牌。”

明明心里都信了八九成,可就为了那一成,她也要再问一遍确认。

于是保险员再报了一次车牌。

“那车在哪里?”陶宁无力的问。

陪了她三年的车啊,虽然是个小二手,看着也不怎么样,陪伴她那么久,早就有感情了。

陶宁又问,“你看到是谁在车上?”

保险员说,“一个英俊儒雅的男人留下了一张名片,还有您的电话号码,顺便叫了拖车服务,由于是油门当脚刹撞到广场上的展示灯,所以您这边是全责,并且除开报废车辆所需的费用,您已经在本公司欠费三千二百八十元整。”

保险员慢条斯理叙述。

“另外,您的车现在在本公司,地址是######,您可以选择打车或叫滴滴,坐地铁也很方便。那么陶女士,您觉得你今天几点方便过来?”

陶宁气不打一处来,她几乎可以断定那人就是严丘宇。

他好好的有豪车不开,开她的小破车干嘛,还油门当脚刹?这不是女孩子的专利吗,气死她了!

“你为什么不打那个人的电话。”

“有打的,不过那位先生的手机提示正在开会,并且我们有查询到,这辆车的车主目前是您。”

和保险员约下午两点过去就挂了线,陶宁拨打严丘宇的电话: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陶宁想砸手机的心都有了。

……

就这样,她在保险公司签这个协议,歉那个协议,两点进,四点出,腿都跑酸了,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处理报废车辆加拖车费加工时费,她一共支付了九千八百多块。

然而这还不算完,她还要再跑一趟裕丰广场,去他们财务室商议赔偿展示灯的费用。

等一切都处理好,早就华灯初上,街道上青年男女们嬉笑而过,满满的青春荷尔蒙味道。

自从有了车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坐过公交,当她走上去,中间夹着汗臭味,狐臭味等等难闻气味,她对严丘宇更讨厌了。

公交站台离御景豪园还要不行十分钟左右,她刚下公交走了没多久就接到电话。

一看,罪魁祸首来了,陶宁深吸一口气,接起就噼里啪啦骂了他一通,“你怎么回事啊,有豪车有司机不会开你的车吗,也不告诉我一下就瞎开我的车,瞎开就算了。”

章节目录 不用你假好心 “你一个堂堂大总裁,你开车油门当脚刹,幸好没撞伤人,你要是撞伤人了我这个车主怎么办,万一伤重死了怎么办,我没钱烂命一条,难道要赔给人家吗,还有,你也太不负责任了,把我的车撞得稀巴烂,你人还跑了,你知道我今天下午跑了多少地方吗,我腿都跑得快断了。”

她说了老半天,手机里一句话都没传出来。

又气又恼又郁闷,“你是不是男人啊,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有。”那边静静的传来一句话。

嗯?不对,这声音除了从屏幕透出来,怎么感觉还有回音。

一抬头,发现那个被她骂了一下午的人正衣冠楚楚的站在御景豪园的方向,在她的正对面,手里也握着手机,很无辜的样子,险些就让她忘了他是精明的商人,是不负责任的男人。

陶宁挂了电话,气冲冲的冲上去,“你说,你给我个解释,为什么这么对我,这么对我的车。”

严丘宇收起手机,静静的道歉,“对不起,我没有开过一百万以下的车,刚好你昨天说你的车子你做主,所以今天想试一下找找我们两个人,车子不同的感觉,结果撞墙了。”

他抿了一下薄唇,不知道是不是陶宁的错觉,路灯下的他给她的感觉是在偷笑。

可他说出的话是那么的正经,“我开车这么久,从来都没有像今天一样犯这种低级错误,事情发生的一瞬间我就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不好给你打电话,刚好又快到上班时间,虽然我是总裁,但也不能搞迟到的特例,后面就打了电话给保险公司,让他们来处理。”

陶宁的脸都黑了,像黑炭一样。

什么叫不知道怎么面对她,他整天呛她,还有他不敢的吗。

“那你现在怎么又敢面对我了?”

“毕竟要回家的,也都过了一天了,再怎么大情绪都该消了。”

严丘宇勾起的唇角,在陶宁眼里看来真是有够碍眼。

严丘宇问,“车子的事都处理好了没,没有的话我让戴维明天去做。”

“不用你假好心。”陶宁往御景豪园的大门走。

真有心要叫戴维帮她,今天下午就该叫了,没叫就是不想,最讨厌这种假面派。

忽然,陶宁停了下来,转身奇怪的问严丘宇,“我的钥匙都放我包里,你今天是怎么把我的车开出去的?”

“车子不都有备用钥匙吗,你不是一向都放在玄关的鞋架上?”

她被严丘宇的反问堵得哑口无言。

之所以放鞋柜上是怕有天突然想出去,要用车,但钥匙放楼上房间,她不想麻烦,哪能想到严丘宇会脑子抽筋开她的破车。

陶宁闷闷的走在前面,气也发完了,严丘宇那种人,她打又打不过,真让她一直骂骂咧咧的像个泼妇她也做不到,只好想着今晚泡个澡,早点睡,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严丘宇叫她,“我撞坏了你的车,从今天开始,你就开我的车。”

“??”陶宁以为自己听错了。

章节目录 还老爱甩脸 “你的?林肯吗?”

“嗯。”严丘宇丢了一把钥匙给陶宁,陶宁下意识接住,就着玄关的灯光看,确实是林肯的标志,那台车的车钥匙。

“你把车给我,那你怎么上班?”

她可没忘记,这里虽然不是郊区的那座别墅,离汇一城要半个多小时,但从这里开车去也要十五到二十分钟左右。

严丘宇顺手关门,换鞋,“你载我去。”

他幽深如潭的眸子闪着点点星光,带着对某件事的期待,然而低头刚把拖鞋换好的陶宁压根没看他。

一口气拒绝了,“不行,我晚上要写小说,白天起不了那么早去送你,你的车还是你开吧。”

把严丘宇给的车钥匙放在客厅桌上,她习惯性的去了厨房,想找点看有什么东西能吃。

片刻拿着个洗好的桃子走了出来,“今天因为你的失误我一共花费了一万块钱,再加个跑腿费什么的,折个友情价给你,一万五。”

陶宁朝他伸手。

严丘宇问,“真不要?”

不要!陶宁正想不假思索的说,转念一想,改了口,“你要实在觉得对不起我,想补偿一下,不如你在我的损失上加个二十万给我让我买个新车?”

“都有车用就不要买了。”严丘宇的语气顿时就变了。

他本是从昨天晚上陶宁的那句她有车,以后都不想坐他的车这话上得到启发。

既然她觉得她有车,那就让她没车就行了。

按照他的预估,陶宁没了车,他把车给她,然后每天早上下午都由她开车来接他上下班,刚好还能一起去吃饭,没料到的是,陶宁压根不按套路出牌,这让他怎能不恼。

“自己犯了错不承担让我收拾烂摊子就算了,给你个解决方案还不高兴,我告诉你,老娘才不高兴的很。”

陶宁扑通扑通的上了楼,回房间时把自己的门关得整个复式套间都震了几震,活怕别人不知道她生气。

严丘宇在楼下抚额,怎么就看上她这么油盐不进的臭丫头了呢,半点都不善解人意,还老爱甩脸。

他觉得一定是最近在公司遇到的都是工作伙伴,很久没有出去艳遇,眼光都变了。

严丘宇拿出手机,“戴维,推掉未来三天的行程,你再替我买张明天飞济州岛的机票。”

戴维嘀咕,最近有要在三亚工作的行程吗,怎么他不记得。嘴上不忘迅速答应,“好的。”

挂了电话,严丘宇上楼,进房间前下意识看了一眼斜对面的那间陶宁的房,他也嘭的一声,把门关得很大声。

从十五岁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之后,就再都没有孩子气过,忍了那么多年,都被陶宁逼出来了。

当他把所有的文件都审阅批改完毕,再对一份上半年度的总结起草,整理出大致模型时,严丘宇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

这么晚了。

他还没有冲凉。

等洗了一个快速澡,口渴开门想下去喝杯水,扫了一眼陶宁那间房,意外的发现门缝透着光。

她还没睡?

章节目录 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轻轻的开门,正在台式桌上的陶宁敏感的抬头。

“还没睡?”严丘宇站门口难得君子行径,没有进来。

“嗯。”陶宁应了一声。

“你小说写得怎么样?”

“就这样啊。”陶宁警惕他,像护犊子一样,就怕他对她钟爱的小说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嗯,早点睡。”

严丘宇又给她关上了门。

有一刹那的瞬间,他想让陶宁把她写的小说给他看看。

不行,他不能再在陶宁这里堕落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就算要女人也不一定要她。

凌晨三点才睡,第二天陶宁照例起得很晚。

等到换好衣服到了楼下,她打算出去吃个早餐,顺便逛逛再吃个午餐再回来,却想到自己的车报废了。

叹了一声,碰巧看到昨天被自己放到桌上的严丘宇的车钥匙还在,他今天没开车上班?要不用他的先?

这个想法一经出现就似藤曼一样疯涨,是啊,谁让他把她车撞报废了。

她现在要用车,那就开他的又怎么了。

然而两个小时后,陶宁欲哭无泪。

吃过早饭打算去海边的她行驶在公路上,因为闪避一条冲过马路的小狗把另一台兰博基尼撞了。

她在看到那台车的时候,瞬间感到灭顶之灾,前引擎盖几乎被她撞烂,估计发动机都报废了,安全气囊全部弹出。

依稀看到里面昏着的是个染黄发的男子。

她不知道对方情况怎么样,直到下午三点她坐在警局却除了一开始让她坐着的警察,她再不能见其他的人,连杯水都没有。

陶宁想,这算不算是报应,昨天严丘宇才撞烂她的车,今天她就撞了一辆天价的兰博基尼。

这两场车祸唯一不同的大约是,严丘宇撞的是不怎么值钱的广告灯,而她呢……

虽然对方不让她见任何人,也不给她水,但手机总没被上交,于是她开始给严丘宇打电话。

陶宁知道,这么大的事找胡乐乐除了让她担心以外没有别的作用,她只能,也只有找严丘宇才可以帮到她。

无论是后续赔偿还是从这里出去。

她不知道兰博基尼的车主是谁,可看对方随便就把她关在警局里被不闻不问,说好听点是将她暂时看管,四十八小时内查明事情再做决定。

谁又见过出了车祸不是找保险,或者警察做笔录之外,被不闻不问的肇事者。

在拨出第三个电话仍是冰冷规范的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陶宁不再拨打了,很失望,严丘宇在做什么,为什么关机,她想起昨天的事,昨天他也是关机。

顿时,一个想法溢入脑中。

会不会是因为林肯出险了,保险公司给严丘宇打电话,所以他就知道了她在警局,却关机?

几个意思?真不负责任了?

陶宁的心瞬间沉落,就像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辉从海平面坠落时被黑暗交替一样,她很难过。

相处时的恶言相向不过是保护自己的盔甲,陶宁想起小时候看过的超人,多么希望当自己有需要的时候。

章节目录 明明是决定 真的有超人从天而降,而不是自己扛过未知又彷徨的所有。

手机就快没电了,她不死心的又给严丘宇打了十几通电话,一如既往的听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陶宁终于不再拨打,她的头垂下,很失落。

关着的门传来打开的声音,那个带她进来的警察先进来,对后面的人笑着说,“就在这里了。”

后面有一个西装革履,带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左右的斯文男人走进来,很客气的对陶宁说,“不好意思陶小姐,让您久等了。”

律师进来后,在后面还有人,陶宁看到司珀。

律师说,“您先跟少爷回去,这边由我处理就好。”

然后就这样,陶宁被司珀带了出去。

深夜的街道尤其宁静,以前她总是在这个点还在写小说,却从来没有出去过,不知道在白天嘈杂车流人流都很多的街道,晚上安静到文艺。

“我撞到了谁的车?”陶宁问。

“警察局长的小舅子,那小舅子家族生意主要在京都,是在名流圈里混的人。你这几天就待在家里尽量哪都别去。”

看到司珀正正经经的样子,陶宁扑哧一笑,“会被报复吗?”

“难说。”

这小舅子是家里独子,混世魔王一个,他也是托人打了电话给他老爸,才把陶宁捞出来。

警局大门旁的榕树下停着一辆黑色豪车,司珀走在前面,打开车门让陶宁先上,“不管你还想问什么,我们都先离开这里再说,好吗。”

明明是决定,却还想问过陶宁的意思,这份体贴让陶宁挂心。

她静默了会,说,“刚在里面枯坐了几个小时,闷得很,暂时不想坐车,你有时间陪我走走吗?”

“是我荣幸。”司珀说。

街道上依稀还有一些商店即使收市,晚上的招牌大灯也开着的,红灯白灯红灯,多色多彩,配上昏黄色的路灯,交相辉映,倒不那么孤独了。

初夏的夜晚难免闷热,所幸白天的时候陶宁就穿了吊带衫,现在倒不怎么出汗。

她问,“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司珀笑,“我有时候很不喜欢我的出身,但偏偏很多时候,这个身份很好用。”

他说一句,陶宁就明白了。

以司珀的家族在坛城的地位,他想知道这座城每天发生了什么,一点都不难。

“我看过你的家族介绍,你出身那么好,就像别人说的含着金汤匙生下来的那种,你一定从来不知道没钱的滋味,还不好吗,为什么要用那么讥讽的语气说你不喜欢。”

父母康健,还能为他规划未来,为他打下了一个扎实的金钱基础和宽广的人脉资源,多少人想了几辈子都的不来的物质需求。

“承了多少好处,那就要担多大的责任。”司珀淡淡的说。

被他温润的声音拂过心间,好听得只想让他再多说点话。

“你的声音很好听。”陶宁夸赞他,“很有特质,难怪有那么多的粉丝。”

“那你是我的粉丝吗?”

章节目录 你可能不相信 陶宁惊讶的瞅着司珀,原来是偶像的他也会有俏皮的一面。

刚刚他做了鬼脸,又对她抛媚眼。

“你都没有偶像包袱的吗?”陶宁深感不可思议。

司珀问,“偶像包袱是什么?”

不知道怎么解释,“那你平时都这样?你经纪人不说你吗?”

司珀看陶宁,偶有深情闪过。

“平时什么样没太注意,经纪人为什么要说我?”

因为有他存在,经纪人才得以存在,经纪人的工资随着他身价的高度而水涨船高,他为什么要说他?

“不是经纪人管艺人吗?”

“我经纪人从来没管过我。”司珀说。

眼见气氛要尴尬起来,司珀给陶宁找了个台阶,“大概是因为我比较乖,很多事情都配合经纪公司的决定,你呢,你的小说现在怎么样了?”

他怎么知道我在写小说?不是,“你怎么好像对我的事什么都知道呢?”陶宁问。

司珀无疑是个温顺男子,就外表和声音来看,真是个不错的男人,可是,不代表被这个还是陌生人的男人窥探,陶宁还能做到笑脸迎人不生气。

“我去车上拿个东西。”

司珀让陶宁先等等,他转身走回后面跟着他们的车,司机看到司珀,马上停下来,在司珀的示意下打开车门,司珀从车里拿了东西下来。

这一切虽然都被陶宁看在眼里,可她仍不知道司珀拿下来的是什么。

因为那东西太小,小到司珀一个手掌就握住了。

“你觉得我拿的是什么?”司珀让陶宁猜。

陶宁猜测,“棋子吗?”

只有那种日式围棋才是这么小的吧。

司珀摇头,“猜错了。”他笑,手掌缓缓张开,平摊在陶宁的面前。

只见是个特别的,大约有三四厘米长,粉白色的塑料小鱼。

小鱼的鱼头有一只有眼睛,从鱼头到鱼尾都保存得很完整。

陶宁从司珀的手上拿过小鱼,隐隐觉得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希望孤儿院门口。”

经司珀提醒,陶宁呀了一声,“想起来了吗?”司珀问。

想起来了,怎么会没想起来。

她出生后陶国强从没有管过她,妈妈还在世那会儿,总会给她讲故事,有一天给她拿来这条小鱼,跟她说了一个很美的童话。

“把泥土挖开,将小鱼埋进去,小鱼就会自己挖土,找寻水源,然后进入到河里,再从河里游到大海,成为最快乐的小鱼。”

司珀说。

意外见到妈妈留给她的小鱼,陶宁神情有些恍然,脑海中妈妈在世时的音容相貌浮现在眼前。

她说,“你可能不相信,我心里现在都还觉得妈妈说的不是童话,这条鱼就是那么特别,如果把它放进泥里,它真的会自己挖土,寻找到大海的方向。”

司珀的心有一块柔了。

“对了,你怎么会知道希望孤儿院,你又怎么会有我的小鱼?我记得我当时把它送给一个脏兮兮的男孩子了。”

司珀的心有一块柔了。

“对了,你怎么会知道希望孤儿院。”

章节目录 无关小忙大忙 “你又怎么会有我的小鱼?我记得我当时把它送给一个脏兮兮的男孩子了。”

妈妈在她很小时去世,吴美媛来了以后,有一次她听到她跟陶国强在说,要把他们姐弟送到孤儿院去,她跑了出去,不知觉就跑到了幸福孤儿院门口。

送小鱼的那天大约七点左右,她跑出来了,她太想念家,太想念妈妈。

“脏吗?”司珀反问,像是在问陶宁,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笑了笑,带着回忆的样子,“那个人就是我,我每天都要去琴房练琴,很想去踢球,但是父母从来不准,那天是透着跑出去的,第一叛逆的翻墙,结果把脚给扭到,脸还刚好摔进泥巴里。”

“啊?那你干嘛不回家洗。”

“回去做什么,又要被骂,想着反正出来了,早晚都是要被凶,不如先出去转转,脚是一时好不了,可万一能找到水呢,我也就不狼狈了。”

……

不知不觉就到了江边,风很大,陶宁的手里抓着小鱼,两人顺着江口走。

“我给你讲的故事你怎么记这么久?”陶宁的眼睛被风吹得眯起来,她转身背着走,这样正好和司珀正对面。

这故事她只听过一次,从妈妈那里听来,从此再没有人对她讲过。

这故事她也只讲过一次,只对小时候的司珀讲过,就连胡乐乐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很奇怪啊,我想着你真特别,哪有女孩子会去关心一个灰头土脸的人,只有你这么傻。”

被司珀的丹凤眼看着,温温柔柔,陶宁的心倏的漏了一拍,脸马上就要红起来,她心里默骂,死了死了,又要犯花痴了。

为了遮掩自己的色心,她转身迎风,和司珀并排着走。

“我妈妈说,能帮到人,无关小忙大忙,那就是有用的人。”

陶宁望着远方黑暗的江心,望向不知名的远处,“她一直希望我长大后能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想起身边的人即使是加上小时候的那一面,也只见过三次,她不该吐露自己的真心。

讪笑掩饰,“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送你小鱼的人,你又怎么知道希望孤儿院?”

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城乡街道都在变,到处在建高楼,就连她以为会永远存在的希望孤儿院也在前两年被拆迁,另外找其它的地方容身。

司珀解释说,“当年你送我小鱼,我回去以后就打算要找你,但是因为我扭伤脚,父亲对我禁足,足足关了我一个月,出来我就去那里找你,怎么都等不到你,我就花钱找关系去调监控,还有你的名字,正想去找你,偏偏我父亲让我出国读书,等我回来,就现在了。”

“哦。”

陶宁点头,心里酸酸的。

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啊,想出国就出国,想学琴就学琴,想查人就查人。

她要是有他一半的幸运,童年也不至于过得颠沛流离。

你为什么找我,这么蠢萌的话她怎么都问不出口,或者,你是不是喜欢我这样形同痴呆的言语。

章节目录 特别碍眼 还用问吗,一个男人在出国十几年后,回来仍然念念不忘要找到她,不是爱情又是什么。

可是她不敢有回应,就像和胡乐乐说的,她和严丘宇身份悬殊太大爱不起,和司珀也是一样的结果。

……

陶宁听司珀的话,这几天哪都不去,就在御景豪园写小说度日。

有时候陶宁觉得自己挺有先见之明,像是这回,她因为这边没有吃的,上次就在超市买了很多回来,现在可好,两天的口粮全解决了。

说也奇怪,出了车祸,按理说保险公司应该打电话给她,但是两天过去,一个电话都没接到。

这天她收拾好躺在床上,脑海中电光火石间想到,也许不是保险公司系统出了问题,而是那台车登记在严丘宇的名下,所以她才没有收到任何电话。

至于为什么保险公司没有致电到警局问她号码,她猜应该是有的,只不过司珀留下来的律师帮她处理好了一切。

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美梦正香甜,陶宁忽然惊醒,就见淡紫色窗帘下的高大暗影。

陶宁开始还没吓到,也就一会儿她就缓过神来,她猜到是谁。

淡定的打开台灯,看到果然是严丘宇。

“你发什么神经?半夜三更跑我这里来。”

房门被陶宁反锁,并且用椅子抵住,他是翻窗进来的。

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去出了一趟远门,脸上面无表情,周身的气息很不友好。

陶宁想起了什么,头缩了缩,嘴巴紧张的咽口水。

虽然司珀说了交给他处理,可后面陶宁忘了问,是只处理她在警局的事,还是说这场交通事故都他来处理。

偏偏没有交换社交软件,也不知道他手机联系方式,问不了,导致她现在特别忐忑。

不会是因为看到天价保险赔付,所以气得失去理智,想要掐死她?

那明天早晨的头条新闻会不会就是,MY集团总裁因琐事不慎深夜在家掐死娇妻,然后附上一张被打上了马赛克,她被掐死的照片。

她脑子一直在转,表情变化多端,看在严丘宇的眼里,特别特别碍眼。

在济州岛的三天,他不是没有尝试想和美女共度春宵,偏偏脑子里全是她的音容笑貌,好像很少笑,颐指气使,鼻孔朝天的样子比较多,可是想想就觉得可爱。

好不容易在那边过了三天,坐在飞机上回来也满脑子都是她。

他觉得,余生就是陶宁了,这个世上不会再有别人比她还让他牵肠挂肚。

可该死的,一下飞机开机就想给陶宁一个电话,却意外的看到手机收到很多没有署名的信息和电话。

出去工作伙伴发来的,其它乱七八糟他一时没搞懂什么,翻出短信来看,却见是什么保险赔付之类。

陶宁出车祸了?他一瞬间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得心疼。

不过林肯的安全性能他信得过,人应该没事,于是他打电话给保险公司,问问这次的情况,顺便看看赔付结果。

保险公司的人告诉他。

章节目录 赔了多少钱啊 的确有一场车祸发生在两天前,他的车付全责,保险赔率按三比七赔付,他这边需要支付五百万员人民币。

正当严丘宇要对方将公司账户发到手机短信上,对方又说,已经有人支付过保险金,让严丘宇不用再付。

他第一直觉就是不可能是陶宁。

陶宁没有这么多钱,还有就是,“她撞的是什么车?”为什么要一千多万的赔偿金。

保险公司的人回答,“兰博基尼。”

原来如此。

“付这笔帐的人是谁?”严丘宇迫切的想知道。

常年游走在各种交际圈的他非常清楚,陶宁发生的这场车祸如果背后没有人帮忙,她不可能安然,而如果她安然,那么背后一定有人帮忙。

付账的人就是帮她的人。

“钱直接由对方打到我们公司的银行账户,所以我们都没有见过本人。”保险公司的人顿了顿,“难道不是您付的帐吗?”

这么大手笔,他们都以为除了车主以外没有别人了。

对方也不知情,那么这通电话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严丘宇收了线,从通讯录找到一个电话,拨了过去,“我要陶宁在过去三天的行程记录,她做过什么见过什么人,通通查。”

挂了电话,严丘宇上了等在路边的司机的车,“回御景豪园。”

他知道对方需要时间查询,最早他都要到明天才能了解情况,严丘宇以为自己可以忍。

直到回到御景豪园,换了鞋上楼,不可避免的看到陶宁的房间,里面已经熄灯。

他生气了,凭什么他要在这里猜测,而她就能睡觉。

生命里鲜少有孩子气的时刻,每次都被陶宁逼出来。

门口进不去,他就从陶宁隔壁的窗户翻过去。

“你车祸是谁给你处理的?”严丘宇开门见山的问。

“保险赔付清了?”

“你会不清楚?”严丘宇满是讥讽的反问。

陶宁眼眸转了转,看样子已经处理好了,司珀呀司珀,她欠的情可大了。

“那,赔了多少钱啊?”陶宁小心翼翼的问。

别太多啊,太多她要赔不起了。

严丘宇瞧着她。

他到底看上她哪里了,除了长相清纯,人单纯,剩下的爱幻想,脾气大,性格奇葩,哪个不是被社会所不能容的?可他为什么就喜欢上她了呢?

既然喜欢上了,那么被他喜欢的人,以后也只能喜欢他一个,她必须是他的。

“那个男人是谁?”

即使事情的经过和结果还没出来,严丘宇就是认定,帮陶宁的一定是个男人。

陶宁不知道严丘宇怎么想,她很反感,“你们为什么都喜欢调查我的私生活,很讨厌知道不知道。”

陶宁说了那么多,严丘宇就只记得两个字。

“我们?”

他冷笑,“除了我还有谁?”

果然是个男人。

“他调查你什么了?”

陶宁瞪着眼睛,难道刚才被套话了,他压根不知道有司珀这个人,只是可能保险单上的数字太庞大,他认定她还不了,有人还了,所以他只是猜测,而自己的话才是真正让严丘宇把想法证实了。

章节目录 一连五天 “太晚了,我要睡觉,你出去。”

她也不指望严丘宇能乖乖听话,毕竟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听话的人。

陶宁说完就拉空调被盖住,关灯闭眼睡觉,动作一气呵成,完全好像忘了房里还有一个正在吃醋的男人。

诚然,陶宁从来不觉得严丘宇会有吃醋的时候。

严丘宇开门出去了,关上门的瞬间,陶宁睁开眼瞄了一下,确定房间里没人了后,她的心才算放下来,安安心心的睡觉。

总感觉睡了没多久,又好像很久,身旁的席梦思塌下去一方,她的腰被一条软硬的像手一样的东西环住,陶宁总觉得是梦,这几天太累了,又被严丘宇闹醒,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

一觉睡到天亮,陶宁迎着阳光醒来。

她警觉的觉得不一样,好像有人来过。

陶宁坐起来,床上只有她一个人,身上的衣服都穿着,她身上也没有经历床事后的疼痛,应该不会有人进来。

严丘宇是昨晚她看着出去的,房间的摆设一切都是原样。是她多心了吗。

陶宁手环着脖子摇摇头。

……

一连五天,她都是头一天没什么,第二天总觉得有人来过。

并且最近几乎天天梦遗,陶宁反问自己是不是病了,不然为什么十七八岁最容易梦遗的年纪没有梦遗,现在这个年纪反而有了梦遗的情况。

难道是因为没有男人滋润?陶宁被自己的想法雷到。

严丘宇从那天晚上问过她以后就没有再问她关于司珀的事。

这期间还有一件事,是她偶然在吃早餐时看到的。

御景豪园这边的物业有为每一家的业主订早报的规矩,她和严丘宇正在吃早餐。

也就在喝粥时突发性瞄了一眼报纸,陶宁顿住,放下碗拿着那份早报。

上面大大的标题写着:豪门少爷男女通吃被不幸**。

正中间附赠一张没有被马赛克的大图,陶宁清晰的看到事件的男主人公,就是她这次出车祸,兰博基尼的主人。

那个害她在监狱里从下午待到近凌晨的混蛋。

“你在看什么?”严丘宇修长的手拿着三文治,嘴角勾起。

陶宁看了他一眼,严丘宇这些天心情都很好啊。

那天不是还给她摆臭脸来着吗,男人心也是海底针。

不过对比起报纸上让亲戚假公济私的纨绔子弟,眼前脾气经常阴晴不定的男人显然好几百倍不止啊。

于是陶宁觉得大发慈悲,原谅她上次大晚上翻窗户进她房间,和他说话了。

“看一个小混球出洋相。”

她哼唧着,好心情的拿报纸和严丘宇分享,“你看他被**,这回脸都丢大发了,看他以后还怎么横。”

陶宁深知名流圈子的人最重面子,尤其是京都那个文化气息浓重的地方,即使包容了来自五湖四海的国人,可名流圈绝对不可能包容这个人,身前身后要被嘲笑死。

严丘宇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

陶宁见了顿时觉得没趣,智商高的人都这么没趣的吗。

把报纸放下喝粥去了。

章节目录 别瞎想其他 严丘宇的电话响了,他接起,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目光落在报纸上,说,“干得不错。”

陶宁吃着鸡蛋,没忍住,她问挂了电话准备出门上班的严丘宇,“这事不会是你做的吧。”

所以他才在她兴致勃勃地讲述时,只是淡淡点头,因为他早就知道结局了啊。

陶宁难有几次会认真的将注意力投递在严丘宇身上,他心微微一动,就为了这甜蜜,他做再多都是值得的。

嘴上却说,“我只是看不过他欺男霸女,打了电话给报社,至于他……”

他示意标题,“结局怎样,那是他咎由自取。”

整整一天,陶宁都在想严丘宇最后的背影。

不管他怎么说,她总觉得甜蜜。

这是爱情吗,她问打电话问胡乐乐。

偏偏那丫头思考的频道从来和常人不同,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到,“哇,原来这条**的版报全是因为你啊。”

胡乐乐惊呼完,又说,“你有这么大的靠山在,以后谁还敢惹你!太酷了。”

今天她们餐厅的小妹们还在说这条八卦,因为画面中的少爷长得太帅,她们还好一阵惋惜。

“你的关注点不应该是我被这个混蛋弄到警局待了几个小时吗。”

一经陶宁抱怨,胡乐乐吐舌,“那你不是没事了吗。”

说着她觉得不对,“你家严总出外三天,你出车祸那几天他应该不在,按你的描述,这少爷是个混世魔王,他怎么会就让你在警局待几个小时完事?”

像是发现新大陆,“说说,在你身边帮你的另一个男人是谁?美不美?帅哥吗?”

胡乐乐两眼又要冒星星了。

“别瞎想其他,是司珀。”

陶宁把手机移远,下一秒果然听见胡乐乐的惊呼声。

“司珀不是应该走了吗,他大明星工作那么忙,怎么会在坛城待这么久。”

是挺久的,从他宣传新歌来这里,已经足足过了半个多月,上次在海边遇到,陶宁还以为他离开坛城了。

……

陶宁在车祸前后发生的事,严丘宇第二天就知道了,原来她在警局里待了足足八个小时,原来在她最脆弱最需要人的时候他却不在。

最该死的是,他翻聊天记录发现陶宁在警局时给他拨过十几次电话,而他呢,当时正在济州岛度假,完全不知道她正在向他伸手。

明明只要他回手就可以握住的,多好的一次机会,就这么可惜的错失了。

“车子你开。”他对陶宁说。

严丘宇又买了一台新车,宝马2系旅行车,和他拥有的任何一款相比都是很便宜的车了,不想陶宁有心理负担,不肯接受,就买了这台送给陶宁。

“我撞毁你的车,这台赔给你。”

陶宁从严丘宇手上拿走车钥匙,瞧着那个车标,不知道在想什么没说话。

严丘宇说,“你要是不喜欢这台,有空了你去汽车网站看看喜欢哪款,确定好让我刷卡就行。”

正要从陶宁手里把钥匙重新拿回来,既然她不喜欢,那就把这台给公司用。

章节目录 你就这么气短啊 却被陶宁抓紧,手放到另一边,“不用了,我挺喜欢这台的。”

白色。

不知道是不是严丘宇去挑的,总之眼光很好,特别漂亮,很适合她开,而且买的配置很高,车上应该有的,像导航,手机互联功能,一键启动之类都有。

陶宁开去见胡乐乐,那丫头好一阵惊呼,摸着车壳,感叹,“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拥有一个出手大方的金龟老公。”

等逛完街看完电影要送胡乐乐回家,她钻进副驾驶,这里摸摸,哪里碰碰,嘴里不时发出惊叹,“哇塞,太棒了……太棒了。”

连连摇头,再看陶宁对她无奈的样子,胡乐乐说,“你就净腹诽我没见识吧,像我这样的穷人,估计一辈子都得为买房奔波,哪有闲钱买这么好的车子,好不容易你有了,我就多瞧两眼,回头去和我那些同事吹嘘。”

陶宁凝眉,“你这说的什么话,大好的青春,你就这么气短啊,早前说要吊个富二代,意气风发的胡乐乐去哪里了?”

她笑嘻嘻的说,“说不准你过段时间就拎个优质精品男人晃到我面前来,到时候真不知道谁要艳羡谁了。”

陶宁没个正经,胡乐乐眼里细碎的忧伤稍散了一点,心里装着事,怎么都没法好好说话。

陶宁从后视镜里看到,正想问问胡乐乐,后方却急速驶来一辆车,紧接着,整辆车都被后方的车撞得往前移动至少一米。

陶宁和胡乐乐俱被冲击力震到往前磕去,却被安全带又带了回来,所幸对方刹车了,安全气囊没有弹出来,她们除了受到惊吓,没有其它地方受伤。

当震波停止,胡乐乐第一句话就是,“你新车啊,怎么就被怼得这么快……”

“运气好。”

陶宁回了这一句,却没有下车找人理论,而是急速启动车辆,要离开这地下停车场。

“你怎么不找他赔钱。”胡乐乐问。

“你看后面是什么人?”陶宁倒是想找对方赔钱,怕只怕对方是有意为之,目的就是想让她们自动下车,至于要做什么她暂时还不清楚。

她一启动,后面贴了全黑色防爆膜的面包车也跟着启动,势要再撞她的节奏,开得很快。

胡乐乐见了,只能干着急。

十几秒后,陶宁的车即将开出停车场,后面的面包车依旧紧追不放。

胡乐乐想到了严丘宇,“不然打电话给你的总裁老公,看他能不能解决一下?说不定这事就是他招来的仇家。”

有句话说得好,商场如战场,虽然不像战场上刀光剑影,但不见血就堵住别人所有的退路,手段最是阴黑了,也最容易出这种狗急跳墙的事情。

这家超市的停车场实行的是无保安扫码停车场,车辆进入会有感应,出去就直接微信扣款,所以陶宁出来,几乎半点妨碍的时间都没有。

以前觉得方便,现在有了后面的追兵,她才暗想,有个保安多好,最起码能帮着报警。

章节目录 早知道就不接了 听到胡乐乐的提议,陶宁眼前暮然浮现那个清贵俊逸的男人,容不得她考虑更多,从后视镜看,面包车依然在追着她,两车只隔两米距离。

不过,“乐乐,我们不用找他。”

陶宁说完这句话,车子猛地撞到路上的护栏,由于撞得狠,半个车头都没凹了,两人的安全气囊瞬间弹出保护她们。

这边就在广场旁边,很多路人,事情发生的一瞬间,很多人都拿出手机,陶宁相信他们有人已经报警了,再向后视镜看,面包车停了一会就调转车头,驶离她的视线区。

危险解除,陶宁看向胡乐乐,大约底子弱,已经昏过去了。

陶宁松了一口气。

……

医院。

警察给陶宁做完笔录留下一句让她近段时间不要出境,有问题随时要传唤的话就走了。

胡乐乐昏了两三个小时,醒来后看到陶宁,又哭又笑,“我们是不是生死共患难了呀。”

“大约。”陶宁说,她心里在想是什么人要对付她,警察查看了她车后尾被撞之后的痕迹,和她说,像老手做的,撞得刚好会让车停下来,又不会伤害到车里人的性命,像是受人所托的内行人做的。

陶宁的手机响了,她走到一边去接,“喂?”

“小宁啊。”

糟,陶国强打来的,早知道就不接了,也是事情多了就没留意。

接了也不能再挂,就听听他要说什么,“怎么了?”

“小凌明天就过生日了,我和你阿姨的意思都是回家里来,开了简单的派对,让小凌在同学面前也有面子一点。”

上次陶国强来硬的,被陶宁挂了电话,这次他就软的来,尽可能的要说服了陶宁。

不是没直接找过陶凌,可那孩子看到他电话就不接,换了号码打,只要知道是他打来的,全都二话不说就挂电话,真要为了所谓同修与好让他低三下四去陶凌学校找他,陶国强自认为还没到那时候,陶凌还没这资格让他做到这份上。

思来想去,从陶宁这打开突破口是最好的。

陶国强心里嘀咕,女人嘛,钱给到位,再一个关怀到了,心肯定会软下来的,再多的硬气话,都会过去的。

陶宁心想,是啊,明天就到小凌的生日了,要不是他打电话过来,自己差点要忘记了,只是,又是为了说回去的事。

她的好爸爸,找他们永远都别有用心。

“小宁,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工资应该也不高,外面工作这么难,所以特意给你留每月两千的零花钱,你卡号多少,我转过去给你,多改善一下伙食,你太瘦了。”

陶宁轻微愕然,要给她钱吗,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给过关怀,没有问候过一声的爸爸,甚至连上一次好好说话是什么时候都想不起来,现在为了陶凌的一个生日会,就说每月要给她两千零花钱?

她这个爸爸,会不会太天真,以为那么多伤害之后,她还能心无芥蒂的接受他的好?

章节目录 没有别人知道了 可如果,如果这句话发生在三四年前,她才刚从大学毕业,还没嫁给严丘宇的时候,那该有多好,她一定很开心的接受。

陶宁只是无声的笑了笑,多讽刺。

“好了我明白您的意思,会和小凌说一下,但是他回不回去,我就管不着了。卡号我等下发短信给你。”他那家的钱,既然他说要给,陶宁不拿白不拿,她也不是来做善事的。

电话刚挂,独立的VIP房门被打开,戴维说,“陶小姐,总裁来了,要见你。”

陶宁也正好想见严丘宇,他人脉很广,这件事也许他有眉目,也或许就和胡乐乐说的一样,就是他的仇家。

胡乐乐不认识戴维,但听他说总裁,就知道这是严丘宇的人,当下使眼色让陶宁去吧,不用管她。

陶宁由戴维带着下了楼,严丘宇的车就停在住院部步行三分钟的空地上,车门没锁,戴维打开让陶宁上去,车里除了严丘宇和她外,没有别人。

又是一辆新款名车,他换成房车,周围是整理好的文件和一台打开,上面闪现着陶宁看不懂数据的笔记本电脑。

严丘宇停下了操作电脑的手,陶宁可以想象,在办公的时候,他那双修长的手是怎样灵活操控电脑的,他认真的侧颜又是怎样迷人。

“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严丘宇清冷的眸子看向她,淡淡的神情透着关心。

陶宁没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的把全部都和严丘宇说了。

严丘宇听完,蹙眉,将戴维叫进来,让他去把那家超市地下停车场的监控,以及这广场周围的监控,还有那台面包车的去向,都调查清楚。

戴维答应后又出去,大约是打电话找人去了。

等他走后,陶宁问,“你觉得是谁?不会是你商场上的对手吧。”

她始终都不确定

严丘宇淡淡的神色透着思虑,回答很肯定,“不会,目前除了我妈那边的朋友们知道一些你的事,没有别人知道了。”

“你上次还带我去参加吴老太爷的寿宴。”陶宁指出。

“就算他们知道,也不会是他们。”

他在商场十年,看人的眼光很准,时刻掌握着那些人的动向和信息,知道他们这些人的气性和手段,而他们也了解他的脾气,故而就算在商场上,有决策上利益的损失,也不会故意冲撞他的逆鳞,傻傻的得罪商业巨头的掌权者。

“话堵得这么死,到时候查出来真是你对头,看你怎么把今天说的话再吞回去。”陶宁讨厌他的肯定。

然,戴维把所有的数据都转递给严丘宇,严丘宇看过后再给陶宁。

“原来真不是你的对头做的事。”陶宁可爱的吐吐舌头。

“现在是谁要把谁的话吞进去?”

陶宁闻言,哼哼了两声,严丘宇太坏了。

手上这份数据显示了撞她车的面包车车牌,附加有司机收受黑衣人钱财,黑衣人出入豪宅,豪宅中出来少年人的照片。

“原来是他。”

看到照片,陶宁马上就想起来,这人不就是前几天被严丘宇设计**了的少爷吗。

“你看吧,还是你招惹的。”陶宁埋怨严丘宇。

女生的吴侬软语让精英存在的严丘宇好气又好笑,“我帮你报仇而已,保证他们做得干脆利落,没有留下痕迹。”

章节目录 我还有事和你说 陶宁手中的照片他都看过,知晓陶宁看到哪一张产生这种想法,“你可知这座豪宅位于哪里?”

她不知道,“难道不是在坛城?”不过,看建筑的样式,又不太像坛城的风格。

“京都。”见陶宁好像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的样子,严丘宇把没说的话说完,“他的祖宅,所以,找人来抓你的,不一定就是他。”

“你猜测是谁?”

“他的家族目前是爷爷掌权。”

一句话说出来,意思不言而喻。

陶宁了然,“你说,找黑道上的人来抓我的,是这个少爷的爷爷做的?”

“很奇怪吗?”

严丘宇反问,陶宁暗咒,“老不死的。”

“要我说,萧家也快没落了。”严丘宇透露了一句。

陶宁轻易联想到萧乐,此时听他提起,美目一动,“这个少爷和坛城萧家也有关系?”

“祖上兄弟。”

“那你说的是哪个萧家要没落?”陶宁好奇的眨巴着眼睛。

不能怪她八卦别的事情,这是女人天性,改都改不了。

“你希望是哪个萧家没落?”

那天严丘宇打了一个哑谜就让陶宁先回去医院,还跟陶宁说,胡乐乐的出院手续不用管,她们什么时候想走,和主治医生说一声就行,后续有人会来处理。

因为第二天陶凌生日,陶宁晚上不忘给弟弟打了爱心电话。

“你明天想吃什么?”陶宁问,“姐做了给你带过去。”

“哇,姐姐下厨啊,好像没吃过你的厨艺呢,”陶凌很是惊喜,认真的想了一下,说,“那就糖醋排骨,红烧鲑鱼,好不好?”

“好,包在我身上,你明天几点能排练完?我去找你。”

“不用啦,姐,我明天请假,去你那吃。”陶凌说。

陶宁开心了一会,忍不住问,“你没去排练,会不会有影响?”

“没事呢,我都跟铺导员说了,铺导员也批准咯。”陶凌轻快的说。

这段舞台剧整个团队表演练习已经有一个多月,经历了磨合期和对角色的把握度,现在距离真正的表演还有十天左右,保证没问题了。

前几年因为还在高中时期,为了读书和陶宁聚少离多,趁着自己生日,当然要多陪陪咯。

陶国强的话盘桓在陶宁的大脑,正常是不想理会他,可想到他是陶凌的亲爸爸,作为父亲给儿子办一场生日派对,父子本是常理,如果她从中阻挠,现在小凌还小,可能不觉得有什么,将来有一天他做了爸爸,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我还有事和你说。”

陶凌正在超市里买东西,有点忙,“明天就见了,明天说呗。”

陶宁,“必须今天。”

陶凌顿了顿,聪明如他,已经猜出逃宁要提起的人,他还来不及享受因生日可以名正言顺的放假产生的喜悦,心情就直线下落了,口气也不是太好,“哦,那你说呗。”

“我们父亲,他想在明天给你办一个生日派对。”

“那姐姐,你怎么想?”陶凌丝毫没有考虑这个派对是什么样的规模。

章节目录 没有啦 他想的只有姐姐,陶宁希望他怎么做。

陶宁明白陶凌,正因为知道,才更希望陶凌可以独立起来,不再太看重她的看法,事事以她为主,陶凌已经长大了。

“这件事,你自己做决定。”

“那明天你不是来找我吗?”陶凌说,“你还说要给我做饭吃的。”

“呃?”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因胡乐乐的事情,她有点忘了。“噢。那我今天顺便买菜。”

挂了电话后给胡乐乐传了信息,跟她说明天自己不过去。

买完东西回去的路上给陶凌订了一个生日蛋糕,陶宁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了,又好像没忘记什么。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你要做饭?什么时候这么有兴致了?”晚上严丘宇开冰箱看到满满的都是食物,好奇的问在客厅拿着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的小女人。

陶宁头也没抬的说,“明天我弟生日。”

她忙着呢。

以前没有好好学习做菜,只能临时抱拂脚了,希望能做得好吃吧。

严丘宇自酒柜上拿了一瓶酒来,倒了一点,在小酌。

闻言走过陶宁旁,瞥了一眼她在看的,眼中闪过了然,“哦,看别人做菜的步骤?”

“对啊。”陶宁心不在焉,很敷衍了。

可乐鸡翅好像还可以,佛手抱青瓜好像有点难,蛋花汤?好像有点太随便简单了。

陶宁的手无意识的点屏幕,心里倒没怎么后悔厨艺不好这件事。

反正陶凌也知道她,就是此刻有点挫败感罢了。

“明天你弟弟来家里吗?”严丘宇问。

“我去接他。”

严丘宇莫名的说了句,“你对你弟真好。”

陶宁,“那当然,他是我亲弟,不对他好对谁好。”

严丘宇被噎了,偏偏某人还一无所知。

第二天,蛋糕一早就让蛋糕店的人送来了,陶宁去陶凌的学校接了他。

“今天想要什么,跟姐说,我送你。”

陶凌狡诘一笑,“真的呀。”

“嗯。”陶宁暗叫不妙,后说,“前提是我做得到的事。”

“我要你今天别赶我走,别让我去不相干的人那里。”

陶宁愕然,没想到陶凌会提这么一个不算要求的要求。

但是,既然陶凌说了,那她不说就是。

“除了这个呢。”

“没有啦,姐姐能陪我,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陶凌很开心的说。

家里,严丘宇意外的今天没有上班,这是陶凌第二次见到严丘宇,说是气宇轩昂的男人一点都不为过,很帅,就是一接触,看着有点冷漠。

陶宁显然没有料到严丘宇还没走,她又看了一下日历,“我没看错吧,今天是工作日耶,你不用上班?”

严丘宇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弟弟生日,我这个做姐夫再去上班怎么行,肯定要庆祝一下的。”

“这就是你在校的弟弟,陶凌?”严丘宇随意的扫过,看了一眼陶凌。

“我们好像见过。”陶凌迟疑了一下,他主要是不太确定。

那次所谓的相亲,严尚嘉的堂哥,好像是商业的大佬?

章节目录 果然是一顿难忘的午餐 匆忙的一面,要不是时间隔得不长,再加上严丘宇的脸很有辨识度,他没那么容易忘记,这是很容易略过的。

严丘宇顿了一下,赞赏的说,“记忆力很好,我是尚嘉的堂哥,尚嘉给你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

抱,抱歉?这位大佬的抱歉,他很不好接受下来啊,陶凌有点惶恐了额,“不,不用抱歉……”

陶宁看不下去了,“小凌,你不用那么紧张。”然后她就开始数落严丘宇,“你没事道什么歉,就算要道歉也该你那不懂事的弟弟妹妹过来,你这样跟小凌说,算什么。”

她拉着陶凌去了厨房,“我菜都买好了,今天要给你做一顿丰盛的午餐!”

“那天饭局后,严尚嘉还有找过你吗?”

“没有。”陶凌回答得非常肯定。

陶宁怎么都没有想到,平时乖巧懂事的陶凌在这件事上会跟她找文字漏洞。

严尚嘉是没找他,不过校园生活里,两人却有了交集。

陶宁询问是不希望严尚嘉骚扰陶凌,如果真有这样的事,她就要和严丘宇聊聊了。

听到否定的回答后,这个话题很快就被掠过,两人聊了几句,陶宁说,“乐乐这边出了点事,你哪天有空,过去看看呗。”

“乐乐姐吗?”陶凌问。

“对啊。”

“怎么会住院的,出什么事了吗?”

前因后果很难一句话讲清,陶宁只是跟陶凌说是摔了一跤。

那天生日后,果然是一顿难忘的午餐,陶凌拉了三天,去校医务室又遇到了当义工的严尚嘉,当然,这些远在校外的陶宁是不知道的。

她正在忙着写小说。

过了没多久,她在家看电视刷剧调台,偶然换到财经频道,就看到说侦查部门成立调查组,调查京都萧家的账目和人员往来。

陶宁自那天起就关注起这档新闻的后续进展。

随之萧家总裁被暂时收押,一应人等或闭门不出或联系律师,由于警察介入调查,萧家的股票狂跌,没多久又传出萧家扛不住,去银行借贷,结果各大银行纷纷闻听消息,都不借,逼得迫不得已借了高利贷……

如此云云,陶宁看到这里,明白严丘宇说的萧家没落,确实是要没落无法再起死回生了。

萧家总裁彼时就算证明无罪从看守所出来,看到外面这种情形,恐怕心脏病都要气出来。

就这件事,陶宁问严丘宇是不是他做的,他神秘说,“商场上风云诡异,变化莫测,一个家族的兴起和衰亡都不是简简单单一件事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这些你还是不要知道太多得好。”

“你看不起我。”陶宁鼓着腮帮子。

不就是她没有经历过办公室的生活,没成为那种像战场上一样杀伐果决的女强人。可她会现在像米虫一样的生活,还不都是因为他。

“你凭什么看不起我,我会写小说你会吗,我有闺蜜你有吗,你这个独来独往,眼高于顶的家伙,活该你孤独,活该你一个人。”

章节目录 去看电影 从就事论事到人身攻击,严丘宇蹙眉,也就一瞬间的时间,他倾身朝陶宁吻了过去。

温柔缱绻,唇舌辗转,世界都安静了。

吻毕,陶宁舌头打了节,眼睁睁的看着严丘宇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魅惑的伸出舌头舔了下唇,明明是下流的动作偏偏得慵懒像猫儿一样的高贵,让人连指责的话都堵在嗓子眼里。

眼看严丘宇就要上楼,陶宁才找回自己的声带,“严丘宇你给我站住。”

严丘宇真的就站住了,好整以暇地转身,似要听听陶宁能说什么。

陶宁本来身高就不够,再加上严丘宇踩在台阶上两阶,她就更要仰视,气势被狠狠的压着。

她大步走过严丘宇身旁,站得比严丘宇还高三个台阶。

两个台阶太近,三个台阶说话又太远,滑稽了。

陶宁看到严丘宇眼中隐现的笑意,她气结,却无论如何都不能主动提出距离上的失误,“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动不动就亲我抱我,不然我要你好看。”

她实在太好玩。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严丘宇也没想那么快上楼,既然被拦着,索性靠在楼梯的木制扶手上。

“如果我实在忍不住呢?”

“那你就去外面找女人,我不介意你婚内出轨,也不会去找什么证据,你爱做什么我都不干涉。”

陶宁早就巴不得这婚离了,她好远走高飞。

虽然这段时间发现严丘宇有优点,在某个时段也会有些动心,可只要想到他优渥的出身,他的家境,陶宁就退缩了,与其在一起有了甜蜜生活之后分开,不如什么都没开始前就结束。

“你就这么舍得?”严丘宇意味不明的问她。

陶宁直直的朝他看去,看不出有什么伤心的痕迹,也说不上有多高兴的样子,什么都看不出来,她又坚定了自己的心。

“有什么好舍不得的,你又不是我的谁。”

“我真要强迫你成为我的谁,你觉得你能逃脱?”严丘宇反问。

陶宁被激,她冷然的说,“那我就去告你。”她决绝的样子刺到了严丘宇。

他瞳孔一缩,“是噢,告我?呵。”

……

这天之后,严丘宇好些天没出现,陶宁有点懊恼自己怎么说话不经过大脑。

她刀子嘴豆腐心,能走的时候想和严丘宇绝交算了,伤了严丘宇后,她又想,和严丘宇那样的人做个普通朋友也不错。

手机响了一下,有短信进来,陶宁拿起来看,一条没备注名字的短信。

陶宁划开手机,看,‘这两天战狼2上映,你什么时候有空,去看电影。’

署名司珀。

陶宁心跳漏了一拍,脑海暮然想起总是简单的穿着一套白色运动装,拥有阳光气质,说话好听的男子。

呼吸都好像凝滞了,陶宁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

这是兴奋吗?她问自己。

害羞的跑到沙发上躺下,又借力跳起,让自己的激动心情有个疏散的时间。

等停下来后,她咬着嘴唇,她喜欢他?好像是。

要赴约吗。

章节目录 那就明天 是司珀的约,她想赴。

她想像个偷蜜糖的熊,就只要那盒蜜糖,什么都不要了。

司珀家境虽然很好,可是他父母能够容许他成为一名艺人,可见家里肯定也是开明的。

也许她能得到爱情呢,也许呢,对吧,陶宁问着自己,不停的向自己鼓劲。

至于严丘宇,她对着他时,差了点对着司珀时的紧张,她想那就是爱情,陶宁要向自己的爱情走去。

她小心翼翼的写下,‘好的’

觉得不太好,不够矜持,又删了,重新写,‘我看看时间上的安排’

想要发过去了,又觉得不行,太拿娇,删掉重新慎之又慎的写下,‘明天你有空吗?’

发送出去后,陶宁握着手机,再次收到短信也不过过了才十几秒,她马上打开,‘可以,时间你定’

看到后,陶宁很开心。

‘那就下午六点汇一城见,先吃饭,再去看电影?’

陶宁谨慎的输入这些字,此时也顾不了矜持什么了。

她的想法是,反正是要耍流氓了,那就流氓多一点也无所谓了。

何况,这种事怎么想,怎么看,都应该是司珀吃亏多一点,他那么帅,那么好,那么有才情,反观她,她就是个不入流的写小说的人。

‘好。’

司珀发来一个笑脸。

陶宁也很甜蜜,她想,就是他了。

虽然之前诸多否定,觉得两个男人都不适合,可是再仔细想想,司珀的洁身自好,司珀没有脾气,司珀关心她,体贴她,最重要的是,在警局,是司珀找人把她救出来。

她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呢,大约是司珀把那条对她有特殊意义的塑料小鱼重新还给她的时候。

陶宁正在内心勾画着属于她和司珀的美好未来,手机又响了,也是短信的提示音。

陶宁以为司珀发来什么话,赶忙拿起来看。

却见上面的来信人备注是混蛋。

自从给严丘宇打求救电话没找到人后陶宁就把他电话设成混蛋两个字。

他给她发信息是为什么事?

陶宁划开屏幕,看到完整的信息,‘打扮一下,今晚六点出去吃饭。’

陶宁眼色冷下来,凭什么他说什么她就要做什么,就算她觉得伤到了他,那也不行,何况她现在已经想和司珀试着交往了。

于是她回了一句,‘不行,我要写小说,很忙。’

发送出去没多久电话就响了。

陶宁一看是严丘宇打来的,就不想接,可是又想到短信上的内容,一次说清楚也好,前提是能说清楚。

“怎么了?”陶宁接起,问。

“就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吗,我不相信吃个饭还能耽误你写小说,难道你平时都不用吃饭了?”

伴随着严丘宇说话声的,是他的签字笔划过文件纸张时候干脆利落的写字声音。

“我当然要吃饭。”陶宁说,“今天不想出去,叫外卖了。”

“那就明天。”严丘宇马上说。

陶宁脱口而出,“明天更不可能。”

严丘宇停下写字的手,无意识的转动着笔尖,“明天更不可能?”

章节目录 你以为你是谁 他一字一顿的重复。

声音有些冷然,“你明天约了谁?”

“我约谁也不会约你。”陶宁赌气的说。

“是吗?”

陶宁听严丘宇说过这一句似问非问的话后就被挂断电话。

她莫名其妙了一下午,到换了衣服要出去吃饭,开门却看到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西裤黑皮鞋的精瘦男人站在门口。

她一开门,本来背对着门的男人转过身来,恭敬的对她说,“陶小姐您好,您要去哪里,我开车送您。”

被一口一个您,陶宁很不习惯,最重要的是,“你是严丘宇派来的?”

“是的。”

陶宁气恼的转身回了里面,将门关的哐当响,进去了后,她马上从包里找出手机,给严丘宇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陶宁不由分说,劈头就骂,“严丘宇你是不是疯了,你这算什么,你要软禁我吗,你凭什么这么做,你以为你是谁,我不跟你出去就是不跟你出去。”

“嗯。”

陶宁说了那么多就换来严丘宇轻飘飘的一句嗯,这就好像是一记重拳打到了一团棉花上,什么力都使不出。

“我在认真跟你讲话你听到没有。”她说。

“听到了。”

“那你还不把门口那个人撤了。”陶宁从一楼落地窗看到门口的人还在。

“你不要误会,他是我叫来保护你的,难道前几天的教训你这么快就忘了?”

终于感到严丘宇认真和她说话了。

他虽然说是为她好,陶宁也的确对前几天的事情心有余悸,但是他们萧家现在自顾都不暇了,哪还可能再找人来对她下手,严丘宇分明是想借此知道明天和她约会的人是谁,或者干脆是想让人监视她。

陶宁没那么笨,坚决不能让这件事成为现实。

“我记得的,所以现在都不去地下停车场了,我专门走人多的地方。萧家不是快没落了吗,他们管不上我了,你就别让他跟着我。”陶宁努力游说。

可惜严丘宇的决定哪是那么容易更改的,“不行。”

陶宁顷刻变脸,“严丘宇我告诉你,你这是变相监视我,如果我去法院告你,你是要坐牢的,姑且不论你最后做不坐牢,就我们的官司传出去,对你的公司股票也是有影响,你这么骄傲的人就算不怕人心浮动,那他们私底下对你的私事议论纷纷你也不怕吗。”

陶宁句句刺他,严丘宇听完她的话才回说,“宁儿还挺聪明的,那么快就知道我注重名声,可是如果老婆都跑了,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陶宁满脸涨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撩拨的。

静默半晌后她说,“总之我不要有人跟着,你要是坚持这样,我以后都不会再和你讲半句话。”

不知道是她那句再也不和他讲话的威胁凑效了还是严丘宇觉得名声更重要,透过窗户陶宁看到那人在接了一个电话后就走了。

陶宁在微信上叫了滴滴服务,才两分钟车就来了,陶宁上车去了目的地。

章节目录 她别的都可以不在意 吃饱后回来御景豪园,看到玮居大厅的灯亮着,想到严丘宇已经回来了,她心里又有点别扭。

然开门进了玮居,看到严丘宇并不在一楼,她马上又轻松起来。

待上了二楼回自己房间后,她整晚都不出来了。

洗过澡和头的陶宁擦干头发,坐在凳子上开始写小说。

今天读者的评论数比昨天要多,而且意见中肯,明显是确实有在看她写的内容,陶宁很是自得,她就说嘛,是珍珠就算埋没在沙子里也总会被发现。

她现在只是差努力,差被更多的人看到发现。

“你又在做梦呢。”

陶宁正在脑海里勾画美好的未来,门口突然传来冷冷的嘲讽。

这嘲讽太熟悉,熟悉到陶宁不抬头都知道是谁来了。

最初对他进她地盘还有排斥,后来次数多了,陶宁就开始习惯。

而在上次严丘宇翻窗来了她房间后,陶宁就把窗户锁死,房门没有再反锁,因为她知道,在严丘宇的地盘上,如果他想要进入任何一个房间,就算自己把门锁得再死,他都有办法能进入。

“我做没做梦关你什么事。”她敛了笑容,专心的要构思接下来的情节。

“是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觉得你这么笨,肯定写不出什么好东西,你又衣食不缺,要真想工作我可以在我公司安排简单轻松的岗位给你,还是不要祸害祖国花朵好一点。”

陶宁正了脸色,“你真觉得我写不出好东西吗?”

她别的都可以不在意,唯独写作这件事她特别在乎。

都说自己看自己像雾里看花,严丘宇这人虽然她不想去过多的认识,可是他的能力又是众人皆知的好,既然他说不好,也许她真的有地方做得不够是自己看不到的。

“你觉得我哪里不够好?”

严丘宇手里拿着咖啡杯,从门口走进来,随性的坐在单人沙发上。

“你看的书的确够多,可是你有去用脚步丈量大地吗?你的知识面也许可以,可是格局却不够宽大。虽然我没看过你写的故事,但我能猜想到,你小说里的架构必定不够恢弘大气。”

陶宁受他指点,认真思考后频频点头,“那我是该背着包开始出发去旅游吗?”

成为一名自由派写作者是她的理想,旅游在此前也想过。

没有哪个女孩儿会不喜欢出去玩,出去见识更多新鲜事物。

但陶宁每次都因为小说没写完而不能成行,她放不下写作。

在陶宁的认知里,她不受欢迎的出生,早亡的父母,在孤儿院里磕磕绊绊的成长经历,乃至后来戏剧性的嫁人,这些人生经历促使她成为一名写作者。

写作,亦成为她的归途。

“重要的不是旅游,而是你心的大小。”

这一刻,陶宁感到严丘宇变得高深起来。

“如果你心境太小,哪怕你走过再多的地方,写出来的东西还是小格局。”

换而言之,她心境大了以后,格局也就大了吗。

陶宁细细品味严丘宇对她说的话。

章节目录 聊了一会 她对严丘宇认真的回答,“我清楚你说的,就算我不出去旅游,从身边周围长见识,一样可以拓宽眼界,但是严丘宇,我不是职场白领,没有那么多增长见识的机会。”

陶宁定定的看着严丘宇。

下一句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她以为既然这个由头是严丘宇起的,他再开口的时候就该是让她飞走的时候了。

但,意料中的事没有发生。

严丘宇俊帅无比,微微一笑,“嗯,你说得对,所以我买了两张明天电影票,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你们女生都喜欢看的。”

陶宁敏锐的觉得不对劲,“你最后一句,”她皱眉,“你怎么知道这是女生都喜欢看的?”

别人说这话不奇怪,问题是他堂堂日理万机的总裁大人,他会去关心哪部电影是女生喜欢看的?见鬼去吧。

严丘宇已经转了身,“我话放这里了,明天晚上把时间空出来。”

他霸道的宣布,没让陶宁看到他微红了的耳朵。

眼看严丘宇在自己的房间走出去,陶宁还停留在刚才的邀约里。

面对面讲的和电话里听到的压根不是一种感觉。

太震惊了,严丘宇会约她?不,他不是约她,而是他知道她明天有约,也许还猜到她是和男生有约,所以才兴冲冲的过来。

她不清楚严丘宇怎么会知道这部电影受欢迎,可就凭他约她的不良居心,这场约会她就不会等。

隔天她三点半就离开了御景豪园,先是打滴滴去了万科,在那边的星巴克点了一杯卡布基诺,边看杂志边等时间,期间胡乐乐来问了她几句,陶宁几句话将情况都说给她听。

胡乐乐说,“我支持你和司珀在一起。”

“司珀是你的男神,你不可惜啊。”

胡乐乐摇头闷笑,“他是万千女生的男神,我是这些女生的其中之一,作为健康的迷妹,我希望他获得自己的幸福,而不是顾及自己明星的身份,不敢去爱。”

更何况,陶宁是她的好姐妹,男神追自己的好姐妹,怎么看怎么想都是很光荣的一件事。

聊了一会,胡乐乐就上班去了,陶宁又坐了半个多小时,到五点她才离开,慢悠悠的打车去了汇一城。

和司珀碰面,再决定到哪里去吃饭,一切都顺理成章,期间接到严丘宇的电话,陶宁通通掐断。

也许是她动作明显,两次以后司珀问,“你有电话怎么不接?”

陶宁把手机调成静音,重新拿起刀叉切牛扒,手心有点冒汗,对面是她动了心的男人,该怎么和司珀说严丘宇的事?

想起司珀曾数次把花送到别墅,并且还跟着她去了高州的海边。

这件事她隐瞒不了。

只好要实话实说,“等用完餐我再和你说。”

司珀凝了一秒陶宁放手机的包,下一秒视线重新回到眼前的扒餐上,他温润的看了眼陶宁,“好。”

当他们吃完扒餐,最后享受了甜品,已经到了晚上八点,电影在八点三十五分,陶宁把司珀拉到汇一城二楼临街的走廊。

章节目录 懊恼 由于盛夏时分,很少有人会出来,此时风景如画的位置只有他们两人。

“司珀,你是不是喜欢我。”

陶宁的直接让司珀愣了一下,他大约不会想到陶宁会开门见山,半点都没有别扭。

“没有。”他说。

陶宁的笑容一瞬间就僵住,她准备好了一连串在他说是以后该说的矫情话,唯独没有准备好接受他的否认。

她的眼神凝住,呃了一下,尴尬的笑了,原来是她自作多情。

既然如此,那她明白了,原来对于男人来说,所谓的记得一个女孩十几年,不过是闲来无事的消遣吧,可叹她在接到他短信时候那么激动。

“我们去看电影吧。”陶宁说。

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却明显疏离了很多。

陶宁正要走,司珀拉住了她的手臂,陶宁顿住,“嗯?”

“我以为我身为男人应该要先对你告白。”

陶宁一抬头,就看到司珀深情的望着她,这是她从来没有看过的眼神,稍不留神,就要被溺毙在里面。

“陶宁,我喜欢你。”

这一次,陶宁走神比任何一次都要久。

她想到了很多,想到刚才如果司珀回答是之后要问他的台词。

“你知道我结婚了吗?”

“知道。”司珀毫不犹豫的回答。

陶宁一直在看着他,当他回答知道时,也没有半点要退缩的样子。

他说,“我还知道,你们是无性婚姻,随时都可能离婚,陶宁,我爱你,你离婚吧,我来养你,我娶你。”

司珀是巨星,是歌手,是原创词作者。

被一个她原就打算试着交往的男生以婚姻为前提告白,陶宁心跳跳得无比厉害。

她被诱惑了,就好像刚接到司珀短信时候,她像个偷吃蜂蜜的小熊,她只要那罐蜂蜜,其它什么都不要了。

也许是今夜月色太美,也许是他太符合梦中情人的设定,也许真是太喜欢了,陶宁鬼使神差答应他会离婚。

然而当电影看完,司珀开车送她回御景豪园的路上,陶宁有点清醒过来。

和严丘宇的确是无性婚姻,可就算没有更多的亲密关系,这场婚姻也不是她说结束就能结束的。

陶宁害怕因为自己一时冲动许下的承诺,会让司珀这个原本的局外人受到伤害。

她不该轻易去问的,陶宁懊恼。

另一方面,她又感到开心,长这么大第一次为自己做了一回主。

他应该不会让自己失望的吧,陶宁望着司珀开车的侧脸,遥遥想着未来。

浑然不觉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了车。

一束强光从对面打过来,陶宁受了惊,惊醒后倏然望向对面,赫然是严丘宇新买的劳斯莱斯。

司珀的车停在御景豪园外面,不知为何,原本该在书房处理公务的严丘宇会开车出现在外面。

直到严丘宇从车上下来,走向陶宁这边。

他手上拿着手机,陶宁似惊醒一般,她忙拿出自己手机,打开通讯录的未接电话,上面刷了又刷还是有严丘宇的电话。

天知道他到底打了多少通,陶宁无法统计。

章节目录 她没有错 司珀那边的车窗被敲响。

司珀手抬起就要开车门,看到严丘宇似撒旦降临的模样,陶宁下意识说,“你小心点。”

车窗外的严丘宇看到陶宁一张一合的小嘴,他都懂了:你小心点。

很想笑,笑不出来,他今天特意在海边的西餐厅包场,定了九十九朵香槟玫瑰,请了一名小提琴手,打算要给陶宁一次正式的告白,省得她总是觉得他在开玩笑。

昨天说约她去看电影,他就让戴维把坛城最好的私家影院包了一个房间,打算两个人安静的看电影。

结果呢,他准备了这么多,最后她放他鸽子还不接电话,他让人满坛城的找,差点把地都掀了还没找到人。

就在三分钟前,他还让戴维去查查医院的记录,看今晚有没有车祸符合陶宁的体貌特征,他担心她出了事还打算亲自去找,结果呢,呵。

严丘宇目光幽深冷凝的瞧着司珀,京都魏家的长房长孙,陶宁真是好手段。

司珀安抚的和陶宁对视了一眼,示意她坐在里面不要出去。

陶宁坐在车里,看到他们在外面,司珀和严丘宇不知道说了什么,严丘宇冲司珀挥拳过去,打中了司珀的嘴角,陶宁担心的从车上走了下来,严丘宇见状,眼中的寒气更甚,“跟我走。”他拉着陶宁要回车上。

陶宁站着不动,她担心司珀。

转身忧心的问,“你没事吧。”

路灯下,司珀的嘴角青黑,陶宁心颤了一下,严丘宇下手真狠,严格意义上说,她也没放他鸽子,因为她压根没答应过严丘宇要和他去看电影。

就算是她放了他鸽子,得罪他的人也是她,凭什么打司珀。

司珀动了动嘴,手摸了一下嘴角,陶宁见他似乎抽了口气。

一定很痛。

司珀说,“还好,没事。”

他对严丘宇说,“今天的事和她没关系,是我约的她,她不好意思爽约,真是对不起。”

严丘宇哼了一声,显然不接受司珀的解释。

陶宁不忍司珀的善良被摊在严丘宇这个冷漠如冰的撒旦面前,她也不想在御景豪园的门口上演两男争一女的戏码。

“司珀,你今天先回去吧,我们电话联系。”

司珀没有看陶宁,对严丘宇说,“我希望你不要把事情怪在陶宁身上,她没有错。”

对陶宁点点头,“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陶宁冲他笑了笑,司珀开车走后。

严丘宇扯陶宁的手,陶宁吃痛,转头呼,“你是不是人啊,扯得我很痛。”

严丘宇冷笑,夜色衬着他犹如魔鬼的脸色,格外的阴森,“你还会痛?我以为你不会。”

他把陶宁拉扯着,打开车门将她塞进车里,再上车反锁上车门。

车子掉了一个头,如同火箭一般开了出去,陶宁从车上坐了起来,看到车窗外的景色,他们没有进御景豪园。

车子路过一片片高楼大厦,陶宁也开车,知道这里其实处于城市的边缘,再往前直行二十分钟,向左是高速,开出坛城,向右是海边,有一条长有一百多公里的沿海公路。

章节目录 不想说话 “你要带我去哪里?”

严丘宇太捉摸不透,陶宁想不出他会带她去哪里,“你快停车,我要下车,我要打滴滴回去,不跟你走。”

她用力敲打车门,然而车门纹丝不动,严丘宇连眼皮都没抬,继续开着车,甚至还加快车速,陶宁干脆去按锁车键,严丘宇眼疾手快,将陶宁伸过来的手挡住。

但,严丘宇只有一只手可以活动,陶宁有两只,在严丘宇用手挡住她时,陶宁的另一只手已经越过严丘宇,按下锁车键,车门开了。

陶宁打开车门,也就是那一瞬间,严丘宇立刻刹车。

豪车的驱动系统得到指令,下一秒,紧急刹车后的轮胎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

陶宁做出了要跳车的动作,由于严丘宇刹车的决定,她因惯性在半开的车门里滚落,掉下去的一瞬间,她下意识抱头,幸好脚着地,她只是被车带得踉跄了一下。

陶宁跌坐在地上,眼角见严丘宇的身影从车头闪了一下,陶宁立刻站了起来,“嘶。”

脚上骤然出来的痛楚让她倒抽一口凉气,严丘宇走到她面前,即使陶宁想掩饰也来不及了,严丘宇低头看向陶宁的双脚。

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严丘宇肯定,她一定受伤了。

“哪只脚?”严丘宇问。

“假好心,跟你没关系。”

陶宁半点都不愿意再和严丘宇说话了,但凡好心情只要碰上他都没好事,亏她前几天还觉得严丘宇人好,估计是虾吃多了,也瞎。

严丘宇自认自己也是风流倜傥,还常有人拿他的容貌和起风了动漫里的男主角相比,公司人称钻石王老五,怎么到了陶宁这里,他就成了瘟疫?

“这里离市区那么远,你要怎么走回去。”

“我叫滴滴服务。”陶宁站得笔直,脚很痛,她就是不想在严丘宇面前落了下风。

“你确定你能叫到滴滴?”严丘宇好笑的问,这里离市区有十几公里,马上就是上高速的地段,又到了深更半夜的时刻。

陶宁拿出手机搜索,果然,滴滴服务最近的都在十五公里左右的地方。

她扁嘴,不想说话。

严丘宇看她的样子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可是她又不说话,让他也没辙。

两人干站着,就在陶宁盘算着要怎么和严丘宇开口,她被严丘宇竖着扛到肩膀上。

真是败给她了,明明没办法,还死撑着不求人。

“喂,你放我下来,很丢脸啊。”陶宁算是服软了,嘴上嚷了几句,捶了他几下肩膀,被严丘宇打开车门放到副驾驶上就没有再动。

严丘宇掉头驱车赶往市医院,去之前打了个电话,等他们到了以后,骨科专科医生已经在医院等他们。

有严丘宇在,院长的亲自嘱咐,ICU图很快出了结果,陶宁只是扭伤了,没有伤到骨头,铁打丸内食,铁打药外敷双管齐下。

医生建议陶宁近期少走动,多休息。

等他们俩走出医院坐到车上,都折腾到凌晨两点了。

章节目录 简单 “现在你高兴了。”陶宁讽刺的眺着眉眼。

“我高兴什么。”

“我不能多走,如你的意了。”陶宁臭着一张脸。

严丘宇想说点什么,被陶宁说,“还不快开车,都困死了,折腾到半夜,我一天又浪费了。”

严丘宇原本是气恼的,听了陶宁的话,他又笑了,抓着方向盘,人往前倾。

严丘宇呼了一声,眼脸讽刺,“你讲点理好吗陶小姐,今天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加上在医院的,一共就两个多小时,你拿一天十几个小时都算在我头上,是不是对我不太公平?真正占了你一天时间的也不知道是哪个了。”

陶宁被噎,幸好严丘宇说完就开车了。

陶宁一路上看着外面的风景,路上和那天出警局的样子没什么区别,如果有,大约是坐在身边的人不一样。

到了御景豪园,严丘宇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陶宁慢腾腾的从车上下来,拿上自己的包,一瘸一拐的去了电梯口上地面。

严丘宇和她同一个电梯上的,两人闹得不愉快,谁也不理谁。

到了玮居,陶宁就回了房间,从包里拿出钱包和手机,就将包包随手丢进衣帽间,她拿上浴衣去卫生间洗澡。

临睡前陶宁看了下手机,时间两点五十八分,差不多三点,就在这时,有条信息进来了,陶宁划开一看:你睡了吗。

是司珀发来的。

陶宁咬唇,要回复吗。

回想这狗血的一天,她微微发愁,明天怎么面对,对待司珀,她是不是答应得太快额。

再看这手机上的字,心里就不像昨天那么喜悦了。

再想了一下,她关了手机的灯,调成静音,将它放到离自己床最远的沙发上。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陶宁下楼想煎两个鸡蛋,意外看到严丘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这个男人今天外面穿了一套灰色的运动套装,打底一件白色背心,外套拉链拉了一半,脚上也穿着一双运动鞋。

这家伙从外面运动回来?

陶宁下意识看了下时钟,九点半了……他怎么还没上班。

碍于面子,陶宁装作没看到严丘宇,径直去了厨房,经过餐桌,不可避免的看到桌上放着几个碟子,上面盛着简易三明治,皮蛋瘦肉粥,两个煎得外焦里嫩的荷包蛋和两条火腿肠分开盛放。

简单,但是会让人食指大动。

两份……陶宁产生很多想法,严丘宇从客厅走来,陶宁留意他手上拿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却也没有和陶宁说话,就好像没看到她一样,走到餐桌上拿其中的一份吃了起来。

在玮居,严丘宇大约是想要有个个人空间,故而这间寓所没有专职的佣人,只是每周会有固定的钟点工定时过来打扫。

一大清早,餐桌上出现的居家食品,随便想想都知道是谁做的。

陶宁的小脑袋瓜里容不得她去思考严丘宇怎么会做精致的早餐,她只剩尴尬,吃呢,还是不吃。

都做了两份了,还等着自己吃早餐。

章节目录 总的一句话 什么都弄好了,就差她给个台阶了。

陶宁在门口磨蹭了一会,她走到那份早餐,也就是严丘宇的对面坐下,秉着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想法,陶宁拿起筷子,“你做的早餐吗。”

严丘宇在吃三明治,晨曦的阳光倒映在他身后,成熟又帅气。

他嗯了一声。

陶宁就开始吃煎蛋,七分熟的鸡蛋蛋黄很嫩,她一咬,附在鸡蛋表层的酱油就流进了蛋黄里,吃起来格外的香。

“你怎么会煎蛋的?”

陶宁做了一个稀奇的表情。

“煎蛋很难吗?”严丘宇反问。

“嗯,不难,我不太会。”煎得这么完整又好吃,她完全做不出来。

陶宁悠悠的吃完煎蛋吃火腿。

严丘宇的三明治吃完,喝了一口咖啡,动作无比优雅,像是欧洲中世纪的贵族。

“以前在国外留学什么都要自己动手,我也打过工,很多个早上为了省钱都是自己借房东的烘培机烤面包,三明治和煎蛋都是那时学会的。”

他的手艺很不错,咸淡适中,很合她的胃口,陶宁吃完火腿喝了几口水。

“你以后公司要是倒闭了,可以去做个厨师,我一定去光顾你。”

陶宁开玩笑的说,就实力来说,她只吃过严丘宇这一次做的餐点,不知道他其它的菜做得怎么样。

要是惨不忍睹,她想她会要自己收回今天的话,严丘宇还是做他的总裁好了。

严丘宇并不知道陶宁的内心戏,闻言凝眉,厨师?他自信谈笑,“要真有那一天,我就背包去环球,某天走到一个乡村里,做个教学生的支教老师。”

陶宁心里一动,见严丘宇垂眸品着杯子里的咖啡,模样是无法用言语言说的温润,身后有光洒落,这一刻,说不出的岁月静好。

美好的时光总是很快过去,吃完早餐后,陶宁洗碗,严丘宇问她要不要去健身房。

陶宁想了一下,有点失落,“不了,我昨天一个字都没写,不能老是断,我会有一种对不起自己的罪恶感。”

她做不到像严丘宇一样对自己的时间有严格划分,所以也拥有不了他精英式的生活。

上一秒还和熙如春风的严丘宇下一瞬宛如撒旦,他冷笑,“和你的司珀出去你就不写字也可以,和我出去就不行?”

“也不是,我是规划好了一个星期玩一天,你突然要今天也出去,我没有准备好。”

“你要怎么准备?”严丘宇反问,陶宁哑口无言。

总的一句话,是她今天不想出去。

“你不如干脆点和我说,你不想和我出去,我还觉得你坦诚,遮遮掩掩,以为我稀罕你吗,呵。”

严丘宇发了很大一通脾气。

“我遮掩?我遮掩只能说你给我的感受就是你玻璃心。你应该开心我还知道和你遮掩说话,说明我对你用了心思,等我直来直去,你就是路人甲。”

陶宁说话同样不留情面,如果可以,她想把今天的早餐吐出来还给他。

又是一次不欢而散。

章节目录 真是鬼迷心窍了 陶宁上楼打开手机,看到信息的软件,她目光停滞,显然想到了昨天最后收到的,来自司珀的短信。

犹豫了很久,陶宁回了短信给司珀:昨天回去冲了凉就睡觉了,早上起得晚出去吃了早餐,回来翻看才看到你发的信息,不好意思。她在后面添加了一个吐舌调皮的表情。

短信发出五十秒后陶宁的手机收到新信息:没关系。我今天两点的飞机飞巴黎去参加时装展会,现在在机场等候,你能不能来送送我。

要去送吗,陶宁问自己。

手机震动了几声,又有新信息进来:我要在巴黎待五天,之后飞洛杉矶见老友,未来我们会有十天不能见面。他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第二条信息让陶宁心一下子软了,十天不能见面,昨天才说在一起,就去送送他。

她回复:好,你在哪个登机口,我去找你。

陶宁换好衣服,手机有了新的短信提示:B登机口,等你。

陶宁在微信上叫了滴滴服务,严丘宇还在楼下的客厅,看到陶宁换过衣服化着淡妆手上还拿着包包,面上顿时不悦,眼睛很冷。

连带着,最近见到陶宁都会忍不住扬起的嘴角也冷了下来,活脱脱一个大冰山。

“呵,幽会情人去就有空,和我这正派老公就没时间。”

严丘宇说话很不中听,陶宁想还嘴的,又想到没时间了,都快十一点,去机场的路上还不知道会不会堵车,犯不着浪费时间和严丘宇吵一架,不如留点精力和司珀相处。

门就在严丘宇的面前一开一合,他握着的手松了下来,算了。

拿出手机,在通讯录上轻轻划过,一个个商业伙伴,私人朋友的名字在眼前飘过,最终,他的手在一个名字上停下。

萧乐。

吴老太爷寿宴那次她设计陶宁的事被他查出来,被他报复,将萧家偷税漏税的事通报给了国税局,并勒令萧乐要给陶宁赔礼道歉,导致萧乐颜面尽失,后面见萧家得了教训,才示意国税那边的人收手。

现在想想,真是鬼迷心窍了,他从来没有那样为了一个女人对付过自己的任何一任前女友,而且还是一个还不是他女人的女生。

手停顿了几秒,按了下去,号码拨出去,屏幕一转,就是通话页面,铃声却没有响起,传来冰冷古板的女声: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重复了两三遍,严丘宇终于关了。

分手那次她说过,一辈子都不会关机不会换手机号,因为她等着他主动给她打电话。

誓言还犹在耳边……严丘宇握着手机,讥讽的笑意在唇边尚未扬起,手机响了。

严丘宇看,心里一动,‘萧乐’两个字。

他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萧乐没有说话,严丘宇也没有说话,他依稀听到那边在淅淅沥沥的下雨,而自己这边,外面正艳阳高照。

“你在哪里?”严丘宇。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萧乐。

两人的话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又是一阵沉默。

章节目录 真是好享受 萧乐说,“洛杉矶。”

严丘宇嗯了一声。

“以前在一起时你就惜字如金,今天你打给我,我以为你不一样了。”

萧乐笑,“还是一样啊。”

她的状态就好像上个月严丘宇没有因为陶宁给她伤害一样,萧乐仍旧是那个钢琴界的女王。

他们如同熟悉的老友。

“聚一聚。”严丘宇说。

他不知道是什么心态下说出来的话,只是格外希望萧乐在。

萧乐静默。

严丘宇又重复了一遍,“聚一聚。”

萧乐,“你说真的?”

成年人世界的聚一聚,任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她反问,无非是要他的确定。

“当然。”严丘宇说得很快,就像在要自己也确定。

萧乐答应得更爽快,“好,明天见。”

挂了电话,严丘宇让戴维开车来接,在公司忙了一整天,直到华灯初上,直到街道人影稀疏。

夜,十一点,他回到玮居,看到陶宁房间里透出来的光,想象着她正在电脑前认真码字,一整天都没有着落的那颗心骤然就停歇了,像一块大石落地,他享受这份安宁。

可是他又听到他心里的声音在说,萧乐还爱着你,她是钢琴女王,她要为你回来了,陶宁想走,那就让她走,她一无是处,没什么好挽留的。

……

对陶宁来说,今天并没有不同,她照例写作到深夜才睡觉,第二天又是九点多起床。

要说不同,大概是今天下楼没看到严丘宇了。

一天就在吃饭写作看电视再吃饭看电视中度过,到了晚上七点,她吃完回来,不想写作,就开了电视在看。

到差不多十点,陶宁想上楼洗澡睡觉了,手机上,严丘宇来了电话,陶宁犹疑了一瞬,接么?

她接了,却是个陌生人的声音。

“你好,请问陶小姐吗?”

“我是,怎么了?”

“我是Patt娱乐城的经理,你朋友一个人在这边喝醉了,烦请你过来接人。”

陶宁大吃一惊,记忆中的严丘宇虽然浑身都似随时要人命的撒旦,但是他对生活把握度很好,从来没见他酗酒,乍然听着像是笑话。

大概是陶宁太久没有说话,那边的经理又说了一遍,还说,“你要是不来我就找别人了。”

他看这人衣着上不像没钱的,再加上通讯录很多人在,之所以给陶宁打电话,是因为这人喝醉了后嘴里就念着两个字,陶宁。

娱乐城经理常年浸在社会,什么人没见过,几秒钟就把严丘宇归入为情所伤的一类人里。

那家伙傲娇得不行,让别人看到他混乱的样子心里怎么受得了,陶宁说,“我去,半个小时到。”

匆忙换了衣服,坐滴滴到了Patt娱乐城门口,她进去和门口的咨客说是他们经理打的电话,大概是被吩咐过,咨客将她带到一间房门口,陶宁看到房门上的标签‘VIP’。

心里腹诽,真是好享受。

陶宁走了进去,咨客已经出去了,可能是去叫经理了,四五十平米的房间里全是酒精的味道。

章节目录 一言不发 严丘宇就坐在沙发正中,依旧是工作时穿的衣服,白衬衫加黑西裤意大利手工皮鞋,手上还拿着一个白酒瓶子,像是颓废的西部牛仔的样子。

要是他有一顶牛仔帽的话。

原本闭着的犀利瞳眸在听到开门声后睁开了,看到门口进来的人,他迷蒙的眯着眼睛讽刺的笑,“呵,都出现幻觉了。”

那个狠心的女人怎么可能来呢,她现在该在和她心爱的司珀谈情说爱才对。

“也是喝够了。”

陶宁走到近前,听到严丘宇在嘟囔这句话,然后看他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手里的酒瓶子也摇摇晃晃。

酒的味道太重,陶宁想闪身,却在看到严丘宇要摔倒的下一瞬,下意识的大步跨过去承接他的重量。

软玉温香在怀,严丘宇大约没有习惯有人扶着,头蹭了一下陶宁的头,呻吟着,但没推开陶宁。

经理进来了,陶宁给严丘宇买单。

好家伙,一共消费了五千七百块大洋,陶宁无语的瞪着严丘宇,他是吃了金子吗。

在地下停车场找到严丘宇开来的豪车,再用他的钥匙开了门,把他塞进车里,陶宁就快累瘫了。

身上又出了一把汗,陶宁回到驾驶座上抽纸巾擦脸,瞪着旁边醉得不省人事的严丘宇,又无奈又生气,他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的。

公司决策失误吗?是损失了几个亿了?丫的没事还占用她时间,回去又要再洗一次澡。

路上,严丘宇翻了几次身,把座椅都打倒平躺着了。

“陶宁……陶宁,陶宁。”

开着车的陶宁隐约听到他在嘟囔什么,严丘宇声音太小,她听不清。

二十分钟后,终于开到了御景豪园的停车场停放,陶宁刚停好车,旁边的男人就开车门冲了出去狂吐。

陶宁听到那声音,顿时有种年夜饭都要被带着吐掉的恶心感受,忙倾身跨过去把副驾驶的车门关上,再从驾驶室这边的车门出来锁车。

一出去就闻到那恶心的气味还伴随着酒精味道,陶宁想捂鼻子走人,又不放心将严丘宇一个人留在这里。

也不知道他今晚喝了多少酒,万一酒精中毒倒在这里怎么办。

陶宁走过去,严丘宇吐完了,他踉跄着朝陶宁走过来,一言不发。

陶宁跟在他旁边走,按了电梯上去,严丘宇也是很沉默,到了玮居,陶宁开门,严丘宇就进去了。

默默的换鞋,默默的上楼。

等陶宁换好鞋子上楼洗澡的时候,严丘宇早就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陶宁在自己房门口站了一会,严丘宇的房间很安静,走道上飘着一股像隔夜酒的酒精味,证明陶宁今晚的的确确去去的娱乐城把严丘宇带回来。

也真奇怪啊,别人难过喝醉酒都是发酒疯说疯话的,他就不是,安静得像个小孩。

一阵不知道打哪来的风吹来,陶宁闻到一股馊味,再闻闻自己的身上,陶宁忍着不适,回了房间带上门,赶紧去卫生间洗澡,沐浴露擦在身上的时候,别提多舒服了。

章节目录 格调高雅 卫生间的门开了,陶宁听到声音,回身就看到严丘宇,陶宁忙拉过挂在一边的浴袍套在身上,呵斥,“你进来做什么。”

他不是回房间洗澡去了吗,怎么到她这里来了,她在洗澡他不知道吗。

“我想问问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我妈生日。”

“你先出去,等我洗好了去找你。”

严丘宇愣了一下,迟缓的点点头,此时的他眉宇间半点都没了霸道总裁的样子,像个呆萌的羔羊,严丘宇退了出去。

陶宁说完话后脸就红了,什么叫她洗好了就去找他?怎么回味过来满满的都是情话?明明她想表达的是他们在卫生间谈事不方便!

陶宁反锁了卫生间的门,快速的用花洒冲过自己的全身,洗到没了沐浴露后,她就穿上浴袍走了出去,严丘宇不在她房间。

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奇怪的摄像头之类的东西,陶宁反锁了房门,再搬椅子放到门后,终于放心了。

从衣柜挑了件保守的带袖衣服和一条七分喇叭裤,她换上,把自己收拾好确定没问题了才去找严丘宇。

在他房间里听到独立卫生间响起的哗啦啦流水声,不禁联想翩翩,一副美男出浴图就在脑海里绘画。

她不是色女她不是色女,陶宁默念。

也不知道是不是默念的心声起了效果,没一会儿陶宁就不乱想了,细细一闻,房间里有一种好闻香水,再看他桌上放着一个瓶子,陶宁走过去拿起来,全是英文字母,她一个都不认识,又放了下去。

只不过,房间里的味道确实是这个瓶子散发出的。

严丘宇的房间主打黑白色系,就像她第一次看到这房间时想到的形容词,现在也是一样的感受,格调高雅,却难免曲高和寡。

正常人谁会没事让人把自己的房间弄成强迫症一样的黑白平衡,大约就只有这个怪人了。

严丘宇洗了一个冷水澡出来时,陶宁就坐在他的办公椅上,她摇着椅子,目光定格在他床头的台灯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出来,陶宁说,“你明天买了什么礼物?”

严丘宇不忌讳陶宁,走到更衣柜。

上一秒陶宁还在惊叹他有八块腹肌,正在欣赏,下一秒看到他的动作,无声的吐糟:下流。

可是下流也好帅啊,陶宁一会看看台灯,一会又被严丘宇吸引。

严丘宇穿上了一条休闲的五分阔腿裤。

章节目录 庆幸 “不用买,我妈那边什么都有,明天晚上去祖宅吃个饭。”严丘宇说。

“那蛋糕呢?”生日总不能连蛋糕都没有吧。

“每年都是我爸在订,有一年我订了我爸还跟我生气,说外面大把年轻女人,就不要在家和他抢他的女人了。”严丘宇扯了扯薄唇。

陶宁笑,“你爸妈感情真好。”

忽而扬起眉头,凝眸望着严丘宇,说,“你爸对你妈这么专一,你怎么这么滥情。”

她如果没猜错的话,前女友一箩筐啊。

严丘宇意味深长的说,“我爸在遇到我妈以前也滥情,据说他前女友多到数不清。”

他意思是遇到陶宁以后他也不滥情了。

陶宁没捕捉到他话里的深意,闻言点头赞同说,“原来是遗传。”

她从来不奇怪,这种名门望族,明面上夫妻恩爱,恩爱背后接受了多少过去的风流债。

反正司珀不会。

陶宁庆幸,幸好司珀是个好萝卜,被她这只小白兔拣了,以后要好好对待他,虽然好像不那么爱,可是喜欢就够了啊。

“那我们就这样去了。”陶宁说。

等到戴维开车在门口接他们去严家祖宅,下车后陶宁看到戴维在后备箱拿出很多东西,精美的大包装盒还有几个精美的小礼品袋子。

严父为严母过生日请了一些老友,当然不是什么随便的人,都是名流中的名流,陶宁跟在严丘宇身边,小声的和他说,“你还是准备了礼物。”

软糯夹杂着些许的抱怨。

一路上不停有看到他们进来的同龄富二代或商界成功人士和严丘宇打招呼,严丘宇和点头示意而过,听到陶宁的话,他顺手从走过的侍者托盘里拿走两杯香槟,一杯自己,一杯递给陶宁,借着喝香槟的样子,和陶宁耳语。

“埋怨我没和你说?”

“怎么会埋怨你,随口说两句而已。”

陶宁一口接一口的喝,严丘宇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你喝香槟也跟喝水一样快,难道不是因为在恼怒自己对我有了情绪?”

一杯香槟很快见了底。

陶宁把杯子放到走过的侍者托盘上,“才不是,我口渴而已。”

严丘宇放下杯子,和陶宁一起进了别墅主屋,二人在和一些老友说话。

他们一进来,里面的人都看向两人。

男的一身深色西装,里面穿白色衬衣在第二个扣以后没扣,没有打领带,女的一身粉色一字肩裙装,穿一双白色细高跟,化了淡妆的小脸精神奕奕,手上提着LV最新款的同色小包。

两人站在一起,众人脑中就剩般配两个字。

屋内众人打量的眼神陶宁都有接收到,能站到主屋来聊天的几乎都是商业老巨头,他们就算是随便一个人,一个随意的眼神都够骇人,何况还一下子好几个。

陶宁事到临头不想做了缩头乌龟,她顶着压力,跟在严丘宇身边,先是对严父严母打了招呼,然后跟在严丘宇身旁,去和那些老巨头们打招呼。

他叫一句,她也唤一声。

章节目录 不情不愿 直到,一屋子最后一个,陶宁打招呼的时候就在想,终于要到最后一个。

严丘宇说,“魏叔叔好,好久不久。”

陶宁,“魏叔叔好。”

魏国正先是和严丘宇点头,闻言看向他身旁的陶宁,眸光干净,人很清爽,淡妆下很是清丽脱俗,看来不是商业圈中的人。

严家小儿在商业投资上很有眼光,这几年严家的产业在他经营下业绩日益增长,他本和许多同行一样认为他会娶一个对自己事业有帮助的人,也不知道这个小女孩一样的姑娘有什么吸引严家小儿的。

魏国正的想法多是多,不过都在一瞬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两个月是有了,你小子好啊,都娶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严老抱孙子啊。”

陶宁小脸泛红,正欲说点什么,“魏叔说得是,实在忙于公务,再加上大家都还年轻,顾不上这事。”

她被严丘宇环住了腰,俨然是新婚甜蜜的夫妻,如果再在这话题上纠结下去就没意思了,魏国正和严丘宇不愧是商场老将,默契的转移了话题。

在主屋寻了上洗手间的理由出来,陶宁去了没人在的后花园。

不多时严丘宇也跟了来,一眼看到陶宁的位置。

他沿着小径走,在陶宁面前将结了果的葡萄摘了一串,给陶宁拧了几个下来递给她,“想吃就吃,光看着有什么用。”

陶宁也不客气,拿起来就吃了,但,英勇不过三秒,她就把吃进去的吐在了葡萄架下。

皱着一张像被人揉在一起的脸,“我平时也没对你不好,你想酸死我啊,不吃了。”

陶宁把剩下的葡萄都扔到严丘宇的身上,又不想这么快回去那个应酬的场合,就走到葡萄架旁的石凳上坐下。

很酸吗,严丘宇拿摘的葡萄放进嘴里一颗。

吃进去下一秒就吐出来,把整串都放葡萄架下,当肥料得了。

严丘宇的动作逗笑了陶宁,她到底是不想让严丘宇知道她消气,就一直憋着笑,脸皱皱的,偏她又不擅长隐藏,脸上皱着,另一边想笑不敢笑。

白天看着分外别扭,严丘宇要能看清楚肯定一眼就知是假,也幸好是晚上。

“我不是故意的。”

好半晌后,陶宁听到这么一句,分明是憋出来的,不情不愿。

她才不要这么快就原谅,要好好给他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她随便。

陶宁背对着严丘宇,严丘宇听不到她的回复,回想在公司都是女职员对他献媚,何曾需要他低声下气?又想到那个魏国正。

他走到陶宁旁边,陶宁赶紧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刚才我叫魏叔叔的,你还记不记得。”

陶宁一愣,怎么说上这茬来了,下意识点头,“嗯?”

“他就是司珀的父亲。”严丘宇说。

陶宁也顾不得装了,惊讶使她故意皱起来的嫩白肌肤瞬间归于原位。

看着俨然是个疾言厉色的掌权者,怎么会有司珀那么个有主意又温润帅气的儿子,搞错了吧。

章节目录 就是我的半个闺女了 脑袋转了转,“不对,他姓魏,司珀姓司,怎么会是一家人。”

陶宁三百六十度的大变样呈现在严丘宇的眼皮子底下,他目光不由加深,有些自嘲,他不知道自己哪点比不上司珀了。

“司珀原名叫魏珀,姓司大概是不想太早惹人联想,算是一个艺名。”

“所以有一天,他是会回归他的家族继承魏家产业对吗?”

陶宁轻轻的问。

她以为司珀的家庭应该简单,至少比严丘宇的雷霆手段下组建的商业王国简单,因为他看着就是一个简单但做事周全的人,一眼就好像清澈的河堤,可以看到底,却是她错了,司珀的家境也不简单。

那么,他的人又能简单到哪里去。

如果和司珀在一起,以后面对的是和严丘宇在一起需要面对的集团人脉琐事,她又有什么勇气走出那一步。

喜欢,因为喜欢他所以拼了?不,人生短短几十年,她还会遇到许多个喜欢的人,不一定是司珀。

严丘宇说出魏国正的身份是想陶宁知道司珀的隐瞒,从而对司珀生出嫌隙。

他是商人,没道理自己的底细都被陶宁知道了,而司珀还能保留着自己不完美的一面,超出他预想的是陶宁联想到二人不菲的身价,对感情已经悄然打起了退堂鼓。

严家聚了一次,宴会散去,严丘宇和陶宁都被留了下来,临上严丘宇在严家的房间前,严母将陶宁拉到一边,“宁儿啊,我不是什么死板迂腐的人,知道你们年轻人不想过早的要孩子,怕耽误前程,但今天呢,刚好过生日,就想多问一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啊?”陶宁瞪着眼睛,转来转去转到严丘宇的身上,他站在楼梯边,显然听到了严母的话,停在那里,严父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干笑了两声,“这个,呃,这个,是两个人的事。”

陶宁说得很隐晦,她阐述的意思是,她和严丘宇的感情还不到那份上,床都还没上过。

严母却误会了,以为陶宁想表达的是她想要,严丘宇不想。

早就看到严丘宇站在楼梯边,这小子,想知道她会怎么催生呢还是想监督宁儿媳妇不要说错话?

“宁儿,你也别怕,既然嫁到我们家来,就是我的半个闺女了,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听着一番义愤填膺的话,陶宁满脑子冒星星,哪的话啊,她怎么听不明白。

“你跟我说说,丘宇是不是欺负你了,是不是他不想有孩子吵他烦,所以不要孩子。”

严母最后一个字落了音,陶宁的脑子算是转回来了,原来严母以为没有孩子是严丘宇不想要。

她又看了眼严丘宇,这回他转过身来了,深邃的眸光望过来,别人看不懂,她却懂了他眼眸深处的戏谑。

他在看好戏,看她怎么和他妈说。

哼,看好戏是吧,她偏要把他也拉下来。

于是陶宁低下头,委屈的说,“妈,您都看出来了怎么还问我。”

章节目录 敢怒不敢言 严丘宇眸光加深,胆子现在是养肥了,还学会当着他面睁眼说瞎话。

严母一听,开始数落严丘宇,“你说你都多大了,三十岁的人了,好不容易娶个老婆你还不要孩子,你以为你妈妈我又多大了,我还有几年能活,我……”

见到从小冷情的儿子站在原地无动于衷,后面就是儿媳在看,严母脸上挂不住,竟开始哭起来。

五十多岁的人能哭得像十八岁的林黛玉也是很养眼。

保养得宜看不到皱纹的脸哭声那个叫悲怆,不知道的还以为大肆操办寿宴的严家今天出什么事了。

陶宁作为人家的儿媳,忙上前去安慰。

严父被亲亲老婆的哭声吸引过来,见到严丘宇站在一旁不为所动,不由分说先打了一拳。

本来是打脸的,严丘宇偏了一下,就打中了嘴角,严父拳头还没放下就跑到老婆面前柔声细语地安抚,严丘宇的嘴角青黑。

严母在严青天来了以后哭声非但没有变小,反而越哭越大声。

这一幕看得陶宁目瞪口呆,严丘宇长这么大还能因为老妈哭泣而被老爸收拾,怎么能不让人惊讶。

最让她掉下巴的是紧接着,她就看到背对着的严青天的严妈妈在偷笑,脸上哪有一滴的眼泪。

陶宁暗叹,果然人生如戏,既然人家老妈要收拾儿子,她还是不参与了。

等严青天跟陶宁了解清楚事情的始末,却丝毫没有抱怨老婆为这种事情哭,大家长下令,“从今天开始,你们要是没有怀孕的消息传来,就一直在这里住下。”

严丘宇挑挑眉,他求之不得,严家这座祖宅建在半山,大海环绕,好是好,就是出去市区需要一个小时车程,正好可以隔开司珀和陶宁约会。

严丘宇的房间在主屋三楼,房间布置简单大气,比起玮居来不那么高冷,也是应有尽有,但是墙纸用的竟然是多啦A梦!

陶宁不信他是隐藏着少女心,只可能是给他布置房间的人的杰作,而在这座宅子里谁能布置严丘宇的房间而他又不敢改掉,人物数量的选择有限,随便猜猜她就觉得是严母。

陶宁看着多啦A梦,“你妈妈对你挺好的。”

她对着墙纸发笑,就怕严丘宇不晓得她在笑他。

敢怒不敢言,哈哈,他也有今天。

眼前忽然一片阴影坠下,陶宁来不及反应,诱人的樱桃小嘴已经被衔住,辗转温柔,大脑就好像在一片软绵绵的粉色棉花里,一吻结束,她险些脚底发软滑到地上,幸好纤腰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

她被带进一个怀抱,脸离严丘宇的胸腔只有十厘米的距离。

看清眼前的人,陶宁倏然推开,手指指着严丘宇,舌头忍不住打结,“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有下文。

严丘宇,“我什么?”

某人欲求不满,嗓音里带着浓浓的情欲。

陶宁找回了自己的舌头,“我告诉你严丘宇,我知道你泡女人的把戏,你那些手段少在我面前使,姑奶奶我什么都见过。”

章节目录 我错了 “我泡女人的把戏?”严丘宇饶有兴致的倚在沙发背上,他不急逼陶宁现在就要对他如何。

“你既然说我泡女人,那你觉得我能不能泡到你?”

不正经。

陶宁又羞又恼,“我告诉你,我是有男朋友的人.”

男朋友。

严丘宇细细咀嚼这三个字,不知觉间心里有股闷火,“我是你老公。”

“有名无实算什么老公。”陶宁轻鄙的言辞脱口而出。

惹来严丘宇像豹子一样的速度扑倒陶宁,他把她压在床上。

“你不说我还没多少想法,原来你心里也是想要的,不如我们今晚就有名有实,让你了解了解我的战斗力如何?”

严丘宇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欲泛进眼里,嗓音也沙哑起来,他想要她,很想要。

浑身都在叫嚣,却还是想先征求陶宁的同意。

“你敢。”

说不害怕是假的,陶宁心想,如果严丘宇要硬来,她此时在严宅,自己的力气不如严丘宇,严父严母也不会帮她,因为在他们眼里,他们是夫妻,房间里会发生什么事都是理所应当的。

那最后的结果,说不定她守了二十几年的贞操真要在这里被糟蹋了。

身上,严丘宇还在压着她,她的挣扎在严丘宇的钳制下显得微不足道,“放手。”陶宁疾言厉色。

严丘宇深邃的眸光盯着陶宁,她到底哪里好了,值得让自己魂牵梦绕。

“刚刚不是还说我们不是夫妻,我现在就跟你要做夫妻的事,你又不愿意了。”

严丘宇面无表情的样子让陶宁看得心里发怵,她不确定他是来真的还是假的,僵持了几分钟后她就只好求饶,“我没那么说。”

严丘宇不为所动。

眼睛里闪着的两片火苗看得陶宁心惊胆颤,她认错,“我错了我错了。”

“错在哪里?”严丘宇问。

“我不该对你牙尖嘴利,我不该不好好说话。”陶宁心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今晚且先认错,来日再找他报仇,要把他绑在床上下不来,还要把他衣服全扒光,最后再拍几张果照,让他知道她手里有牌,以后也不敢再随便动她。

严丘宇看陶宁眼睛转来转去,暗忖在想什么坏主意,可是她面上又很臣服的样子,让他无处下手。

如果让他今晚就这么放过陶宁,他也还是不大愿意的,“还有呢。”

“还有什么?”陶宁问了一句,见严丘宇瞪她,她立刻说,“还有我不该说我有男朋友,不该和你顶嘴。”

严丘宇明明知道这小丫头一贯见风使舵,这会说出来的话八成不可信,可心里总归是舒服很多,他还想再舒服点,于是再问,“那以后要怎么做?”

还想着以后呢,陶宁腹诽他,悄悄撇嘴,像背书一样,“以后不和你顶嘴,不和你说我有男朋友。”

“你觉得你和司珀还能在一起?”严丘宇似笑非笑的问。

陶宁怔了一下,严丘宇从陶宁身上起来,去衣柜拿了浴袍进洗浴间,他怕自己多待一秒就要把陶宁吃干抹净。

章节目录 好吧 陶宁回味在那句话上,严丘宇的起身她只是在床上自动移到平躺,望着天花板,和司珀不可能了吗。

好像经过魏国正是他爸爸以后,她对他的喜欢淡了不少,但要说真不可能在一起,她又不想下这样的结论。

事情还没走到那一步。

手机铃响,陶宁坐了起来,去拿放在包里的手机。

果不其然,司珀来的越洋电话。

此时他那边刚刚到了早上。

“你那边那么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陶宁问。

“想你就打给你了。”司珀轻笑。

陶宁也笑,“你吃早饭了没?”

“嗯,在吃。”

“吃的什么?”

“三明治,汉堡,牛奶,你呢,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忙呀,忙着忙着就到这个点了。”陶宁打着哈哈,“你现在还在巴黎吗?”

“不在了,我在洛杉矶,和你说过的。”

“哦,对,你是说你要去见你老友的。”陶宁想起来了,“那你们聊得可还开心。”

“嗯。我明天回来。”

“啊?”

严丘宇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陶宁的那句啊的惊叹词,皱了下眉,开始打开吹风机在房间吹头发。

“你在做什么,我怎么听到很大的噪音?”司珀不解的问。

陶宁直想冲严丘宇翻白眼,丫的没看到她打电话吗,就不知道给她避一避。

然而胳膊拧不过大腿,她要低头,不能硬碰硬。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刚洗完头,现在在吹风筒。”好吧,她撒谎了。

司珀听后说,“那你先吹头发,反正我明天就回来了,有的是时间聊天。”

“嗯。”

“那再见。”司珀。

“再见。”

严丘宇的头发很快吹干,关掉风筒转身看到陶宁正‘依依不舍’的挂电话,重重的哼了一声。

“怎么,当着我的面躺在我的床上给你的情郎打电话了?你是控诉我对你不好,还是我非礼你了?嗯?说来听听。”严丘宇坐在床沿边。

陶宁把挂了电话的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无限鄙夷的说,“你以为我是你这么幼稚,见谁都告状吗,还有,司珀不是我情郎。”

严丘宇挑挑眉,“呦,在扯清界限啊,这领悟力不错啊,知道司珀不是你该爱的人。”

他满足了。

陶宁本站起来,走出床上,要去衣柜找睡衣来着,听到严丘宇的话差点脚底打滑。

她在撇清吗,有这么明显吗。

“我怎么样跟你没关系。”

在陶宁拿着衣服走到洗浴间后,严丘宇的嘴角仍忍不住上湾,他是有机会的。

近水楼台先得月,道理总是不假,只要踢走司珀那个碍眼的家伙就行了。

严丘宇舒服的躺在床的一边。

陶宁洗完澡洗了头,吹干后看到床上躺着的人,“你睡这里我睡哪里?”

严父严母都以为他们是真夫妻,要是出去客房住肯定被发现,只能有个人委屈一下。

严丘宇拍拍旁边的位置,“这么大空位,难道还躺不下你不成。”

陶宁深吸一口气,“你就直说吧,你睡地还是睡床。”

章节目录 你们在吵什么 “我睡床你也睡床不好吗,这么大的空位。”

听到严丘宇这么说,陶宁也不屑再辩解,诚然,他说对了,自己是想和司珀慢慢的淡下去,可是,就算和司珀淡了,她也不想和严丘宇在一起。

自发去到柜子里把备用棉被拿出来,平铺在宽敞的地板上,正要再拿一床被子和枕头就要躺下睡觉,旁边却伸过一只手把她的被子和枕头拿走了。

严丘宇躺在地板上,陶宁见状,不发一语去了床上,把空调被盖在身上,闭着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索性就睁开了,眼角的余光留意到严丘宇在看她,陶宁累了,话都不想多说。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陶宁醒来,睁开第一眼就是严丘宇房间的天花板。

暮然想起昨晚睡前发生的。

她昨晚是怎么睡过去的?不记得了,好像就是睁着眼睛,睁着就慢慢睡过去了。

她坐了起来,严丘宇还趟在地上,“醒了?”

“嗯。”大约是昨晚睡得还不错,严丘宇也没有乱来,陶宁心情比昨天好了一点,答了一句。

“你昨晚说梦话了。”严丘宇。

“……”陶宁按摩颈部的动作一顿,“我说梦话?说什么梦话,我以前从来不说的。”

这不是天荒夜谈吗,瞎说呢。

“也许你以为的从前不说是因为没人睡在你旁边。”严丘宇笑,如桃花盛开。

大早上遇到男人发春,他不是撒旦一样的人物吗,何时也能笑成小男生了,莫非,他说的梦话是和他有关?

陶宁,“我大学四年住在宿舍也没有舍友说过。”

她越来越肯定是严丘宇在冤枉她。

严丘宇笑着,却不再说话,看陶宁的眼神要多含情脉脉就多含情脉脉。

陶宁洗漱完从洗浴间出来的后,严丘宇已经起来了,刚穿好裤子。

她问,“那你听到我说什么了。”陶宁抿着唇,老大不高兴,也不看严丘宇。

所以她不知道,在她问出那一句的时候,严丘宇笑得跟狐狸似的。

“你说你喜欢我。”严丘宇穿上衬衣,正在扣扣子。

闻言,“胡说。”

陶宁大声的否认。

大约两秒后门口在问,“你们在吵什么?”

严母。

陶宁瞪了严丘宇一眼,换来严丘宇一记无辜的‘跟我有关系吗’的眼神。

本想就出去开门的,却见棉被还在地上,聪明人看到就知道他们俩怎么回事。

陶宁便收了拔高的嗓音,温和的冲门口说,“没什么,妈,丘宇说昨晚有只老鼠在房间的地板上睡觉。”

不动声色的,她把严丘宇形容成老鼠。

斗气一般瞪着严丘宇,后者无辜的耸肩,去了洗浴间。

“哦,这样啊。”严母不明白,家里每周都会做定期消毒,怎么还能跑进老鼠来,看来今天要叫人过来做杀虫消毒了。

“你们既然起床了,就下来一块吃早饭。”

“好。”陶宁答应着,严母走后,她也没闲着。

看严丘宇是不会叠被子的了,她叠。

把被子和枕头放回柜子里。

章节目录 好困啊 严丘宇正好从洗浴间出来,陶宁瞧了他一眼,故作无意的低头继续做手里没做完的事,心里就不是那么平静了。

丫的,没事生这么好看干嘛。

深湖蓝的领带很适合他,剃了胡须以后更是该死的迷人,英俊潇洒,难怪被坛城的女人们追捧为钻石男,听胡乐乐说,严丘宇的MY集团在今年还进入了全球前一百强,他的身价更是水涨船高。

胡乐乐和她说起,就特认真的问她,现在他身价这么高,你还要离?

离呀,怎么不离,他是优秀的领导者,是容貌和身材都属于上乘的优质男人,更拥有和谐的家庭环境,反观自己,野草一颗,他以后会遇到家庭优越,个人也优秀到足以和他匹配的女人傲然站在他的身旁。

如果自己现在对他付出真心,世界变化那么快,有一天是会被践踏的,她不想离开得那么难堪和狼狈。

楼下的餐桌,严母对严父说,“你知道吗,昨天丘宇的房间有老鼠进去了。”

“你怎么知道?”严父若无其事,顺便给严母递了一杯牛奶。

严母接过,说,“今早宁儿说起的,我得让杀虫消毒的人过来一趟,今天下午吧,你觉得怎么样?”

在朝餐桌来的陶宁听到了严母和严父的对方,面色怪怪的给了严丘宇一记眼神,严丘宇还了她一记‘话是你说的。’给陶宁挡了回去。

……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出去。

“你跟着我做什么?想跟我去公司?”严丘宇挑眉。

陶宁先严丘宇一步坐进了司机来等严丘宇的房车后座,严丘宇求之不得,也坐了上去。

车子启动,陶宁说,“不去,谁要和你去公司了。”

严丘宇心头划过失落,还想让她参与他的生活来着,不过心里有准备,真失落也失不到哪里去。

“那你要去哪里?”

“逛街,我今天约了胡乐乐。”陶宁说,手无意识的拍着自己的小包,怎么才一会儿,就又有点困了。

“你确定不是你那男朋友?”严丘宇尽量不用嘲讽的语气,告诉自己是在就事论事。

陶宁,“不是,他发信息给我了,说他在洛杉矶的朋友遇到事了,很难过,不能及时回来了。”

好困啊,她要眯一会儿。

陶宁头往后靠,眼睛又闭着,被严丘宇误以为是在伤心,终于没忍住,讽刺的说,“那你就没问他是男的还是女的?他也不是个正人君子。”

陶宁睁开眼,正着身体说,“没问,我干嘛要问他?”她很奇怪。

车在开,八点多的时间,太阳早就出来了,沿路有樟树偶尔挡住了日光的投射,严丘宇的身上忽而阴影忽而阳光,他心情又好了起来“他和谁在一起你也不在乎?”

陶宁白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在乎?”

她说得理所当然。

事实也是啊,他们除了出去过一次,算是约会吧,别的就都没有了,她要怎么去在乎他,就因为他要陪朋友,所以她要去问是男是女?今天就算是她爱司珀。

章节目录 吃什么呀 她也不会做这种事。

爱不就是要相信吗。

严丘宇不那么想,他见过的女人大多不可理喻,在爱情面前盲目没有自我,陶宁这么一说,他第一感受就是陶宁不爱司珀,也许连喜欢都和普通好感无异。

只是陶宁没有经历过爱情,所以她分不清好感和喜欢甚至是爱情的区别。

或者,她在急于寻找她离开自己以后所需要的避风港,恰好司珀出现,她才靠过去。

想通了的严丘宇心情也好了起来,陶宁在闭目养神,不知道严丘宇的情绪变化。

等陶宁再睁开眼睛,车上已经没有了严丘宇,司机在前面开车,陶宁看了一下车载电台显示的时间,十点十二分。

她怎么会睡这么久,陶宁抚头懊恼,浪费太多时间了。

司机留意到后座的动静,透过后视镜看到陶宁醒来,于是问道,“少夫人,您要去哪儿,我载您过去,少爷有吩咐,让我今天都跟着您。”

陶宁思量司机的话,意思是,严丘宇把他的司机借给她咯。

“你刚怎么不叫我起来。”

“少爷说您没睡好,想要睡那就睡到自然醒,让我不要吵到您,开车到处转一下。”司机恭敬的答道。

车窗外的景色落入陶宁的眼里,这是在汇景路,离汇一城三条街的样子。

“载我到汇一城吧。”反正严丘宇都开口给她留司机了,不用白不用。

她又给胡乐乐打了电话,“中午汇一城吃饭。”

那头胡乐乐刚起,“吃什么呀?”

“没想好,你也想想,我都随便。”

是的,一开始她说和胡乐乐有约是骗严丘宇的,但是司珀的朋友临时有事,他不能回来这话是真的。

她干嘛要事事都和严丘宇说呢。

要是没睡过去,她是想自己一个人沿着街道或者再在市里打车去海边的走走,可一觉就到了十点,这个钟逛街太晒了,干脆就约胡乐乐出来吃个饭,再看哪里有书吧去小坐一下午,晃晃悠悠也舒服。

到了汇一城,陶宁让司机去严丘宇那,“我会再打电话和他讲的。”

让司机开车走,陶宁边进汇一城边给严丘宇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想我了?”

“想多了。”陶宁哼了哼,她说,“我打电话只是跟你说,我不用司机,让他去你那里了。”

严丘宇没说什么,“嗯。”

顿了下,说,“看你睡得那么香,我就没叫你了。”

“我还要谢谢你咯。”陶宁讽他。

“谢谢不用,今晚别让我睡地就行。”

“那就我睡地。”陶宁半分都没有犹豫。

她说不的事一向很坚决。

……

挂断电话进了汇一城,里面的空调总算清了在外头时的燥热,她进的B门,进去就是二楼,陶宁上了电梯去三楼,满目琳琅都是吃的。

日式寿司,韩式泡菜,柠檬鱼,炭烧干锅,王掌柜川菜馆映入眼帘,陶宁暗忖几乎都去过了,哪家什么口味心里都有数,可真要选择去哪里吃,又都没法决定。

章节目录 我太慌了 “乐乐,你到哪了?”

秉着多个人多个脑子的想法,陶宁不假思索打了中午餐友的电话,谁知她问完才觉得不对劲,那边传来抽搐的哭声。

陶宁顾不得想吃什么了,忙走到三楼的栏杆处,“你怎么了?”

“宁儿啊,我死定了。”

“怎么了?”陶宁百思不得其解。

才半个小时不到,什么死不死的。

“我的小绵羊撞了一辆玛莎拉蒂。”

“啊?”陶宁忙问,“你伤到哪儿了?怎么撞上的?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她忙找下楼的电梯,要走出汇一城去找胡乐乐,就在站在扶手电梯往下,她在听胡乐乐的电话,眼睛却看到一楼的地方,司珀竟然和一个俏丽的女子从名牌奢侈品店出来。

司珀没有带口罩和帽子,那女子,陶宁细看,竟是被严丘宇因为自己报复过的萧乐。

她一时呆了,短暂的听不到胡乐乐和自己讲了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胡乐乐感觉到陶宁神游,气得哭都忘了。

陶宁连忙回神,从B门出去,眼睛里再不去看一楼的司珀,“有有有,有的,你说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胡乐乐报了地址,陶宁忙打了车去找她。

胡乐乐在距汇一城二十分钟车程的城中区里,陶宁在大路上付账下车,打开手机给胡乐乐电话,“我到了路口这,你在哪?”

“你往里走,第二个岔路左边进来就是了。”胡乐乐抽搐。

陶宁刚找到胡乐乐,就被蹲在地上害怕哭的胡乐乐一把抱住了,于是陶宁只好抱着她,拍着她的肩膀安抚。

“你知道吗,我好害怕,当时有只小狗从路口蹿出来,我躲避它,就迎面撞上那台停在路边的玛莎拉蒂了。”

胡乐乐放开陶宁,给她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青黑了几块,还有两三处有擦伤,手肘的位置还擦了很大一块,像是三月红李子被咬了一口的模样。

“就是路口那台小绵羊?”

陶宁说的是岔路口的。

“嗯。”胡乐乐点头。“你说怎么办啊,我看到撞到人家那么贵的豪车,把他前大灯都撞坏了,前杠和油漆都被我撞坏和蹭破,维修和喷漆得要好几万了,我爬起来就开着我的车跑了。呜呜,宁,卖了我都赔不起,我怎么办。”

胡乐乐抱着陶宁,失声痛哭。

陶宁拿出包里的纸巾,给胡乐乐擦眼泪。

等胡乐乐哭的势头收了很多,陶宁说,“撞到玛莎拉蒂不是小事,你单方面肇事逃逸,对方报警就会有警察介入,你仔细想想,你从你撞车的地方到这里,有没有路过摄像头?”

陶宁冷静的给胡乐乐分析。

胡乐乐摇头,“我太慌了,没有留意到。”

陶宁想了想,从她撞车的汇至路到这条商下路,再怎么避免都会需要经过最少三个红绿灯,她的逃跑路线一定被某个路口安装的闭路电视拍下过,并且说不定,玛莎拉蒂的车主现在手上都有胡乐乐的模样和她的小绵羊车的样子。

章节目录 拿着 这件事她逃不开也不能逃开。

今天的事或多或少会是胡乐乐的噩梦,作为好友,她有义务帮她把噩梦最小限度减少伤害,让它不要被放大。

几万块对于严丘宇那种有钱人来说是九牛一毛,就连如今的她,也是随便就能拿得出手,但是对于胡乐乐来讲,是非常大的一个数目,她们都是普通人。

“你说我怎么办啊。”胡乐乐难过了很久,又哭了一会,慌了很久,这会都对陶宁竹筒倒豆子倒完了,反倒平静了很多,也不抱着了,说,“好热啊。”她坐到地上去。

陶宁给胡乐乐出主意,“我们现在去最近的派出所报案,牵着你的小绵羊一起去,就说我们不小心撞到了在汇至路停放的玛莎拉蒂,但因为有急事,所以先去办完事再来办理赔偿事宜。这场交通事故没有出人命,是不幸中的万幸。”

胡乐乐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

她要真是害了人命,早就崩溃了,她还有大好年华没有享受到。

“乐乐,我们只有去报案了,在公安那边认定是自己投案,而不是被强迫赔偿。”

陶宁也不太懂法律这方面的事,不清楚如果不出面被事主找到才去赔偿会不会担负除了维修费用之外的刑事责任,因为毕竟没有闹出人命。

陶宁把银行卡递给胡乐乐,“拿着,密码是我的生日,到时要支付多少,你就去刷。”

胡乐乐看了一眼,眼角泪痕没干,又要湿了。

她推拒了,“我卡里还有一万多存款,先看看需要赔偿多少,我再拿你的。”

陶宁把卡放到她的口袋里,胡乐乐要拿回给她,陶宁把卡塞了进去,“你跟我还要这么生疏吗,这钱我现在拿着它就是银行里的而已,可是给了你就能救你,我为什么不给你?”

胡乐乐最终还是被收下了,“加上上次欠你的帐,越来越多了,我这是卖身才能还清的节奏吗?”

“少来,我又不放高利贷也不催你,你欠我百八十年都没关系。”

陶宁带着胡乐乐,去牵她放在路口的小绵羊。

盛夏正午的阳光可以把人晒得脱一层皮,两人都顶着烈日,希望等事情完了以后可以自由自在的四脚朝天躺在家里吹空调。

手机铃声响起,胡乐乐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什么事了,缓了一会才想起是陶宁的手机。

陶宁看到来电显示,皱眉。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呀。

不会是因为她把他司机叫回去所以打电话问她在哪里?查岗?

陶宁一哆嗦,把通话拒接了。

“谁的电话?”见陶宁把手机又装回裤袋里,胡乐乐问。

“推销的。”陶宁刚说完电话又响了,就在这一片尴尬里,陶宁那首铃声唯爱铃声响得震彻小街。

陶宁低头走,打算不管,胡乐乐拉住她裤子,“你还是接吧。”

两个人认识很多年,陶宁说的话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她分辨得出。

这通电话她不想接,而对方又一直打,八成是感情因素。

章节目录 回去说 要说近期谁和这位有感情纠葛,不是严总裁就是司珀大明星。

能让陶宁郁闷到看到电话都挂断的,十有八九是严总裁。

不多时,电话铃声停了,好不容易消停几秒,又响了。

陶宁没有要掏出来的打算,胡乐乐说,“你就接一下呗,说不定他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联系你。”

十万火急?有吗?他们之间除了情爱瓜葛,风雨飘摇的婚姻,还有什么?

电话还在响,身旁是胡乐乐殷切的眼神。

陶宁不耐烦的接了电话,“老娘很烦,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说。”

“……”

“什么?真的?”

“……”

“你帮我你有什么好处?”

胡乐乐不知道严丘宇说了什么,陶宁说,“好,回去说。”

陶宁挂断电话,她们俩都走到小绵羊旁边了。

胡乐乐用钥匙开了车,坐上去,见陶宁还站在一旁,让陶宁也坐。

“乐乐,我们不用去警局了。”陶宁把手机装进包包里,站在小绵羊旁,正对着胡乐乐。

胡乐乐脚抵着地,惊讶是短暂的,她很聪明,马上联想到严总裁的电话。

“是严总裁?”

“嗯。”陶宁答。

“他是不是让你做什么了?”胡乐乐敏感的问。

从陶宁接电话说的几句里,胡乐乐猜想严丘宇可能让陶宁做什么交易,不然她撞了玛莎拉蒂,别人就算不找她算账,也要让她赔偿。

如果真是这样,她去谈,要做什么,她来做,不能让陶宁受了委屈。

陶宁坐到前面,把胡乐乐挤到后座。“这些你都不用担心,现在我们都还没吃,先去吃饭。”

陶宁启动小绵羊,载着胡乐乐,风扬在脸上都是热的。

“你说说,放心,我又不会冲去找严总裁。”胡乐乐央着陶宁。

她内心很敏感,欠陶宁那么多,再欠下去,真是一辈子都还不完了。

陶宁开车,“不会怎么样的,他喜欢我,帮我多半是感情,不会有多为难我的。”

胡乐乐似被说服了,没再说什么。

陶宁的话是在说给胡乐乐听,更是在说服自己。

没什么的,严丘宇喜欢自己,他总不至于是个变态,提出过分的要求。

随便在街边找了一个小店吃了饭,如果没胡乐乐撞车这一出,她原先的打算是去看新上映的电影,完了以后再逛街,晚上吃个饭再各回各家。

这会两人看电影也没什么心情,只好和胡乐乐分别,她打车回了汇景豪苑。

严丘宇还没回来,陶宁打开空调。

在外面晒了几乎两个多小时太阳,人都是这样,回来阴凉的屋子就会犯困想睡觉。

自己的房间太小,陶宁怕待在里面会胡思乱想,就在客厅开了电视,转到音乐频道,躺在正中的沙发上斜靠着,半眯双眸。

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严丘宇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夕阳余晖洒落在客厅一角,落地窗衬着外面的余照,简单而错落有致的现代化家具,波斯外购的纯毛地毯上一双女式拖鞋散乱的放着。

章节目录 是什么人 穿着家居服的清秀女孩毫无防备的躺在深咖啡色的进口沙发上大睡特睡。

严丘宇坐在单人沙发上,正好对着陶宁的脸部,他很少看到陶宁安静的样子,她醒着的时候,除非他对她照顾,否则态度总是不假辞色,让他很不舒服。

他喜欢这样看着的她,更希望她醒来时,他们也能有安静时光,他审阅文件,她在旁看书,或者玩手机游戏,虽然不能帮他什么,可只要她在旁边,自己就很心安,心里那一侧悬空了近三十年从来没被填满的地方,被填得满满的。

陶宁这一觉从下午睡到了华灯初上,她很久没有睡过这样舒服的觉了,以至于醒来都感到满足,只是一睁眼,她就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一张脸。

室外月亮生气,室内没有开灯,昏暗一片,然就着昏暗不甚明亮的光,她看清了他的脸。

顿时警醒的坐起来,她双脚叠在沙发上,一只手随性的放在脚上,一只手支撑在沙发上,慵懒得像邻家不小心闯入主家的高贵小猫。

“你怎么知道乐乐她撞车了?又怎么知道我们在一起?”

直到醒来,直到看到他那张脸,直到……此时此刻,陶宁大脑涌出无数个想要问的话,最后,她精简成几个重要的问题。

起先不想吵醒陶宁就没有开灯。

严丘宇去把灯打开,顺手倒了一杯温水,递到陶宁面前,“你刚醒,喝点温水润润胃。”

陶宁适应着光感,自然的接过严丘宇递来的温水,拿在手里才觉得太自然了,她应该拒绝的,她等会还要和他谈判,可是接都接过来了,再一口不喝就放下,也太矫情了。

再说她也是渴了,就温吞的喝水。

严丘宇很满意。

他决定好好回答,真假参半的说,“戴维给我去办事,驾车刚好看到你那闺蜜撞车又逃逸了,他认得那台玛莎拉蒂,回来以后就跟我说了,我猜想她是你闺蜜,你又说今天和她有约,她出事你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可这件事不是有钱就能处理好的,我就干脆出面帮你们摆平了。”

严丘宇最主要是不想让陶宁受委屈,胡乐乐会怎样他不在乎。

如果胡乐乐有事就意味陶宁也有麻烦,他就顺手帮了又何妨。

陶宁皱着秀眉,思索他说的话,“为什么撞了那台玛莎拉蒂就不是有钱能解决的?它的主人你认识?是什么人?很厉害吗?”

她联想到电视剧里演的,富二代?以严丘宇的身份不至于讳莫如深,那么,是首富?在坛城,还有哪家能富过严丘宇?

有权利的,难道是官方?不是说现在官方那边管得严不能滥用权力吗。

只是在旁边瞧着陶宁惊疑不定的神色,严丘宇估摸就是她在乱想,他家女孩总是这么有意思。

“别乱想了。”他抬起食指轻轻敲她脑门,宠溺万分。

旁人觉得羡煞的行径,陶宁可一点都不感到喜悦,“我又乱想什么了?你又知道我怎么想?”她冲严丘宇翻白眼。

章节目录 他没有吃饭 严丘宇又想摸陶宁的头,被陶宁灵活的闪了,严丘宇叹。

“玛莎拉蒂的主人是黑帮少主。”

“哦,黑帮少主啊。”陶宁点点头,又不屑的撇嘴,听说黑帮都很酷,少主应该很有钱啊,至于一台车都计较吗。

陶宁不在乎的样子让严丘宇不免担心,怕她不明就里去找人,把他费了一番心思平息下去的事被陶宁重新挑了起来,他说,“这台玛莎拉蒂于这位少主的意义不同,里面具体有什么故事我不清楚,据说是和女人有关,总之是他的逆鳞。”

陶宁听完,心一惊,愁绪又上心头,这么说,严丘宇得是用什么东西去和对方做了交换,才让对方不计较,她又得拿什么才能把这份欠下的人情还清。

下意识的反应后又淡定了,会不会这是严丘宇的谎言,玛莎拉蒂的主人只是普通人,瞧,到现在都没人来找过她们,所有的事不都是严丘宇一个人说的吗。

“你少跟我编故事。”

陶宁盯着严丘宇,不放过他一丝表情。

他微弯起的嘴角只是在最初僵硬了一秒,随即恢复如常,如果不是陶宁一直看着他,会以为是错觉。

“你心里就这么看我?我有骗过你?”

严丘宇受伤的口吻让陶宁的心又迷惑了,她误会了吗,她的确是猜测,无凭无据,说出来也只是试探,再加上她不是职场高手,不能单凭严丘宇的几个表情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于是开始摇摆不定。

严丘宇忽然就站了起来,阴沉着脸,“今天不早了,我先回书房,没事不要打扰我。”

他就这样转身,修长笔直的身躯,淡定的迈步上楼,陶宁特别想叫住他,可就算叫住他,她也不会道歉的,因为所谓真相都是他说的,他一个人知道的事,是黑是白都他说了算,怎么能算是真相?

陶宁不知道,严丘宇下午回来原是想叫她一起出去吃晚餐,餐厅都订好了。

这一晚,他没有吃饭。

陶宁计划明天约上胡乐乐,去她撞车的那里,看看那台车还在不在,在的话就查询车牌看它的主人是谁,不在的话再看看其它的方式,看能不能知道多一点关于车辆主人的讯息。

第二天胡乐乐一听陶宁电话说的事,二话不说答应了,她一并和餐厅经理请了一天假期,说自己生理痛受不了,床都下不来。

请完假的胡乐乐等在路边,大约二十分钟后陶宁开车接走胡乐乐。

去胡乐乐的事发地,调查了一番,还花钱给附近超市的老板,调他们的监控出来看,把清晰的车牌号码记录下来。

陶宁和胡乐乐回到车上,“现在你要怎么做?”

别说陶宁,胡乐乐对这件事也很好奇,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车主是谁,也就是说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万一哪天擦肩而过被撞了,她都跟二愣子一样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感觉很不好,所以她也希望自己能知道对方是谁。

“打电话找人。”

章节目录 她还不怎么相信 五分钟后,她在包里翻出半年前去清吧时被塞的名片,照着上面的电话打了过去。

胡乐乐凑过去看,只见台头写着某某侦探社。

“喂,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佣金不用担心,只要你帮我把事情做到位,钱都是小意思。”

“对,我要他全部的详细资料,多久。”

陶宁把车牌号报了过去。

挂了电话,陶宁总算松了口气,对上胡乐乐求知的眼神,她说,“我找的侦探帮我查一个这台车的车主,顺利的话,今晚七点前可以拿到答案。”

“现在我们去吃点东西填饱肚子。”

这一天,坛城某家装潢小资的侦探社一夕之间宣布破产,老板不知所踪,再也没在坛城出现。

这样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在坛城这座欣欣向荣的城市中发生,实在不算什么,也没引起多少人注意。

晚上,陶宁和胡乐乐在中餐厅吃饭,陶宁频频看着桌上放的手机,拿起来拨打同一个电话好几次,电话那端始终传来的是冰冷客气的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陶宁泄气的挂断电话,胡乐乐问,“电话不通吗?”

连续几次看到陶宁拿起电话拨出去又没说话挂断放下,怎么想都是侦探社的人没有接。

可是侦探社的人不是答应好今晚七点前给答复吗,难道出来做生意的还能不守诚信,不按规定?他们这生意还怎么做?

胡乐乐灵光一闪,“会不会是他们把你的手机拉黑了,要不,用我的手机来打。”

陶宁拿着手机看向胡乐乐,“不会吧,有生意上门还能拒接我电话?上午答应得挺爽快的呀。”

她还不怎么相信。

想起严丘宇说的黑帮背景的车主,陶宁半信半疑的拿过胡乐乐的手机,给侦探社的人打了电话过去,十几秒后,她松了一口气,给胡乐乐递了手机,“都打不通。”

“不如我们吃完饭去侦探社的地址找过去看一看,问问怎么回事。”

胡乐乐的提议正中陶宁下怀,于是两个人吃完饭,陶宁开车带着胡乐乐,去找了侦探社地址。

地址在市中心偏南方,环境偏寂静,然而她们去到那里,侦探社都关门了,大门上贴着,‘经营不善倒闭’等字样,还有房东写的租房联系。

陶宁看胡乐乐,胡乐乐看陶宁。

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不可思议,“这才一天,就倒闭了?”回去的路上,陶宁不停的重复这句,她今天打电话给对方,也没见到他们有什么异样啊。

“他们收钱了没?”胡乐乐问到关键。

陶宁郁闷的说,“收了一千块。”

先付一,事情了了再付三。

胡乐乐心疼的说,“破费了。”

“破财挡灾。”红绿灯,陶宁停下,眼睛却瞄到了旁边跑车上的俊男美女。

胡乐乐也正好看了过去,已到绿灯,陶宁一溜烟把车开了出去,胡乐乐却看清了跑车上的男子。

“咦,不是司珀吗?”

这一刻陶宁无比庆幸这台车贴了全黑色防窥视的防爆膜。

章节目录 怎么回事 她相信在全封闭的空间里,司珀在跑车上听不到胡乐乐的声音。

车子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跑车上,萧乐看着陶宁车子的尾灯眯了下眼,“又不是什么高大上的豪车,有什么好拽的。”

司珀问,“要追上去吗?”

“不了,你也知道我心情不好,就随便兜兜风好吧。”

陶宁在车上,一如既往的车速开着车,胡乐乐断定陶宁是伤心了,“你找个地方先停一下车。”

“等会。”陶宁以为胡乐乐要买东西,就停在一个商店门口的旁边。

谁知停下来以后胡乐乐把纸巾给陶宁递了过去,“我知道你难受,想哭就哭出来吧。”

陶宁莫名其妙,摸了摸胡乐乐的额头,“你没发烧吧。”

“没啊?”胡乐乐不解。

“说什么胡话呢。”

“我没说胡话,你说,你看到司珀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你是不是伤心了,你伤心了你就该哭一哭,这样心里才好受。要是我是你,刚才我就应该停车,拦在司珀的面前,让他给个说法,你不是他女朋友吗。”

胡乐乐想要给陶宁出头。

陶宁扑哧一声笑了,“我以前是说我们两个决定在一起,但是,从说开始到现在,就只去看过一场电影,别的什么都没有过,连接吻都没有,算什么恋爱,而且,我并不是第一次看到他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她云淡风轻的说着最后一句话,胡乐乐很心疼,“这还几次啊。”

“第二次,昨天在超市里看他们逛了名品店,”陶宁忽然想起最早时,“也不是,应该是第三次,第一次在一场宴会上,当时他们一起出现,我也是傻,以前都没想过他们关系不一般。”

看到那条外婆给的小鱼就忘乎所以,把身为女人该有的对细节上的抽茧拔丝的能力都舍弃了。

她很可能也只是司珀无聊时候撩拨暧昧的女生,让他真心相待的,大概是萧乐那个从巴黎学琴归来的优秀女人。

奇异的是,她在想明白这些时,内心并无太大的波动,也没有多伤心难过,好像本来就应该如此,就像戏剧谢幕后,有些演员连名字都不必留,因为只是配角,所以无从谈起伤心。

“陶宁。”

胡乐乐心疼的越过波箱抱住陶宁,陶宁想要推开胡乐乐,她都还没哭呢,胡乐乐倒先难过了,陶宁的手搭在胡乐乐身上。

商店老板娘因为陶宁这台黑色的车停在门口十几分钟,就出来想让她们开走,黑色的防爆膜她看不清里面,脸贴着玻璃才看清,却让她顿时恶心得想把年夜饭都吐出来。

两个女的抱在一起?这是开着车兴致突然来了,想在路上干一票?光想想都恶心,还是在她门口!

老板娘粗暴的拍车门,陶宁和胡乐乐感到有人,胡乐乐松开了陶宁,问,“怎么回事?”

“不清楚。”

陶宁下降车窗,一张中年大妈的脸出现在车门外,“这里不准停车,你们赶紧走。”

章节目录 太没诚意 商店老板娘满脸嫌弃,看得陶宁和胡乐乐都是莫名其妙,因为在不该停车的位置停车所以像吃了大便一样的模样,至于吗。

“好,马上走。”

心里虽然在怨咒,脸上却笑了一下,上升车窗,倒车再拉手刹,把车开走了。

商店老板看到门口的车只剩车屁股,“走了啊?”

“走了。”老板娘很嫌弃的说。

老板直觉里面有料,“怎么了?”

老板娘就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起在车外看到车内的情景,八卦YY起来。

……

陶宁把胡乐乐送回去,在胡乐乐楼下,她问,“我觉得你家严总裁没跟你说假的,我可能真的撞到黑帮背景的人的车了。”

陶宁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胡乐乐说,“我是这么想的,正常人不可能让严总裁出面处理,他如果觉得是钱能解决的,干嘛要出面,再来是你今天找侦探社调查车主信息的事,今天你打电话我也在你旁边,对方当时没有任何情绪激动等等透露出来,我们可不可以想成,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侦探社会倒闭呢,那为什么就突然倒闭了,房东还迅速贴出招租告示,会不会都是那个黑帮插手了呢。”

胡乐乐的分析不是没有根据的,她所说的都面面俱到,非常有道理。

“那你的意思是?”陶宁问胡乐乐。

“就此止步吧,这不也是你家严总裁的意思吗,他都说不要再探的事,就此止住会比较好。”

目送胡乐乐上了楼,陶宁开车掉头,沿路上,路灯在陶宁脸上明灭。

严丘宇,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初见在三年多前,为了挽留初恋女友,他傲气的指她做他老婆,为了脸上的面子,他真的娶了她。

三年多后再见,他说他需要一个老婆做他的陪衬,让他免于家里父母的催婚和媒体的打扰。

他可以待人冷魅无情,精英机器式的生活方式,也可以对她温柔缱绻,好似没有谈过恋爱的小少年初尝爱情,内心柔软而时刻充满着激情。

不知不觉,车子就开回了御景豪园。

在地下车库停好车,回到玮居,严丘宇还没回来。

陶宁去洗了澡,洗澡时听到楼下开门的声音,料想是严丘宇回来了。

突发奇想,想给严丘宇煮个咖啡,他总是工作到深夜,对吃喝的东西都要求精细,也不能随便用咖啡粉热水泡,他一喝就会喝出来,太没诚意。

咖啡豆放在厨房柜子里,玮居有成套的咖啡用品,先是用机器把咖啡豆打磨,再是用咖啡机煮咖啡。

香醇的苦涩味道在吧台弥漫,很苦的样子,不知道喝的人感觉如何。

陶宁不喜欢喝咖啡,又是第一次做,时间各方面掌握得都不错,就是咖啡煮多了,她只好换掉原先准备的咖啡杯,用了一个大的玻璃杯来装。

严丘宇的书房安静到可以听到他的钢笔划过纸张的声音,清脆又冷酷,像他的人和人相处给到的感觉。

咖啡的香味伴随她洗澡后清新的沐浴乳的味道。

章节目录 没喝 严丘宇停下手中的钢笔,抬起头,清明的双眸在接触到她俏丽又青春的着装后,瞬间染上情欲。

他想要她。

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他渴望他爱的女生能给他同样的回应。

陶宁在进书房前的想法是把咖啡放到严丘宇的桌子上,但进了他书房后,感到严丘宇在看她,要是她再把咖啡放到桌子上,显然美中不足。

这杯咖啡是她亲手做的,用来答谢他的谢礼,头已经开好了,没道理收尾收得不三不四。

于是,陶宁笑着,把杯子递到严丘宇面前,“我煮的,咖啡,给你。”

她像个小孩,自认做了一件很漂亮的事要等着被夸奖。

她的开心是那么不加掩饰,严丘宇想忽略都不行。

能让一直和他作对的陶宁有温言软语时,他是很珍惜的额,并且想要更多。

严丘宇挑刺说,“你就拿这种杯子来装给我的咖啡?”

“煮多了我怕浪费。”陶宁全程微笑,她兴冲冲的样子让人实在不好不赏她的光。

说出来就不怕被笑话不懂咖啡的知识,严丘宇不接,她就放到严丘宇的桌上。

他桌上有两个文件夹,打开的专用笔记本电脑里都是密密麻麻,她看不懂的数据。

算了,她难得煮一次咖啡给他,他哪能再要求更多。

严丘宇苦笑,还以为她能拿着杯子撑多久,这么一会就放下了,对他是有多不上心啊。

无奈某人不懂他想多说些话的心思,只好拿起咖啡品了一口,苦,好像比平时更苦了。

陶宁站在桌子边上,见严丘宇喝了,忙问。

“你煮的你不知道吗?”

“没喝。”

“那现在要吗,我这杯分你一半。”严丘宇就要起身去找个咖啡杯。

陶宁按住他肩膀,让他坐回去,“别了,我可不像你日理万机,都不给自己休息的时间,我晚上是要睡觉的。”

女生的手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进严丘宇的肌肤表层,再传到他的心里,他开始想要更多的接触,而陶宁哪里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见他不再想站起来,就把手放下来。

严丘宇以喝咖啡的动作掩饰住内心的失望,又品了一口,他仍感到咖啡的味道不对。

严丘宇面不改色,陶宁自以为自己的咖啡做得很成功,暗忖以后要是从这里搬出去了,就开个咖啡店,她一边写作,一边给人做咖啡和甜点,店里一整天都飘着咖啡的苦涩香味和甜点的满足味道,幸福又温暖,她还要在店里砌出一面墙壁,专门放书架,上面有着各种各样的世界奇闻,供来消费的客人们阅览。

陶宁想象那样的生活应该是很充实的。

于是在严丘宇提议他来教她咖啡知识的时候,陶宁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当天晚上躺在床上陶宁又有点后悔了,她要开咖啡店,出去外面找个咖啡师傅花钱学就是了,为什么要和严丘宇学啊,她脑门是被磕了吗,和一个对自己有企图心的男人学做咖啡,这不是明摆着和人说,她答应吗。

章节目录 平时都是别人求着的 她可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严丘宇应该不会误会的,哦。

第二天她特意起早,早上和出门的严丘宇打招呼,看到后者没有特别的表情,她才放心,嗯,没什么了。

她就问,“前天你帮我和乐乐摆平了撞车的事,想我怎么谢你,说吧。”

严丘宇先是诧异的挑了挑眉头,眼神忽而就幽深起来,“我以为昨天的咖啡就是你的谢礼。”

“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陶宁喝着面前给自己倒的温水,没有看到严丘宇的眼神。

她要是看到了,铁定立马心里有谱,就要收回前面一句,逃回房间。

当她见严丘宇半晌都没有说话,就抬头,却看到他脸有点红,暗忖是什么不好的事。

“你过来。”严丘宇说。

陶宁转了转眼睛,弯了弯嘴角,听话的走到他面前。

“你帮我,那个。”他说。

“哪个?”陶宁是真不懂他的意思,字面上很难理解到啊,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严丘宇眼神示意他下面,然后看着陶宁,“就是那个。”他加重了声音,眼神充满示意和期待。

陶宁没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以前上大学和室友在一起,包括胡乐乐大家偶尔会聚着看那种片子,因此严丘宇的示意,她一开始虽然没往那边想,这会也想明白了。

原来如此。

男人啊,始终逃不了劣根性。

看着平时衣冠楚楚,下流起来也可以让人咋舌,难怪他脸红。

“你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脸红什么。”想清楚了以后,陶宁调侃他。

严丘宇脸上的红顷刻就退了,真是一秒就退,陶宁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严丘宇咳了两声,板起脸,“我第一次要求女生帮我。平时都是别人求着的。”

说的时候不免郁闷,他都喜欢她这么久了,石头心也该捂热了吧,她怎么还能无动于衷。

是不是他的喜欢还不够让她感到浓烈?要每天都送花?严丘宇问自己,又给自己定下一条约定。

“那真是为难你了。”陶宁嘻嘻的笑。

了解她的人该明白这是她捉弄人的前兆,严丘宇不够了解,他以为陶宁要答应了。

“不为难不为难。”大清早心情就有这么特别的意外礼物,他坚持这么久得来的,怎么会为难呢。

岂料下一秒陶宁狡诈又无辜的说,“可是我以为,刚才你让我‘过来’这件事,就是在要求我做一件事了啊,你前天帮我们的恩,我已经报了,你现在说的,是第二件,你就帮了我一件事,怎么能要求我做两件事?这样不公平吧!”

她为自己的小聪明得意洋洋。

严丘宇的笑脸顿时僵在脸上,眼睁睁看着陶宁上楼,他竟然无法反驳,要说要求,要说那种也算……他舍不得反驳她啊。

正确的来说,严丘宇明白就算自己反驳了,陶宁都不会帮他的,那暂时算了,以后来日方长。

话是这么说,陶宁却没真的想赖掉这份恩,回到房间的她在想。

章节目录 还指名道姓 她绝对做不到,不过,给他煲几天汤还是可以的。

想到就去做了,她换好衣服出门去了最近的超市,十五分钟来回,加上逛超市买菜和零食花掉一小时,等回到玮居也才不到十点。

陶宁算了一下,刚好够煲个汤。

玉米胡萝卜龙骨汤。

半个小时后,汤味出来了,陶宁遵照食谱上写的,改用小火慢炖。

一个半小时后,眼看着十二点都快到了,食谱上说要炖满两个小时才够味。

她只好再等。

终于到了十二点零五分,她关掉煤气,锅里的用干净勺子尝了一口,嗯,不错,挺入味的。

陶宁用不锈钢打包盒盛放,装进袋子里,带着开车去了严丘宇的公司。

她从来没有来过严丘宇的地盘,不过,MY集团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陶宁只要在手机地图上导航,不费吹灰之力搜索到了。

从玮居开车到MY,大概花了三十分钟,陶宁默想,汤在不锈钢盒里又闷了三十分钟,应该更好喝了。

写字楼下,有白领在进进出出步履匆匆,陶宁停好车,提了自己的手包和袋子进去,走到前台。

前台只有一位穿着职业白领装的年轻女生在,她先是打量了陶宁,从上到下,见她打扮普通,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像样的首饰,眼神就轻蔑起来。

陶宁接触到这个女生的眼神就很不舒服,这算不算是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

她就不想和这样的人说话,但大公司有大公司的规定,她今天想上楼去找严丘宇,真就得和她先说一声。

“我来找严丘宇。”陶宁说。

前台小姐以为她是来找实习员工的,毕竟管理层在公司位高权重,在集团一个月拿的工资都好几万,怎么可能没头没脑让家属穿着普通过来找自己。

可她一开口就说找严总裁,还指名点姓。

前台小姐迟疑地问,“你是?”她看陶宁的眼神开始有了不同,猜测,疑问。

是总裁的朋友的小妹?还是哪个名流千金家里的小保姆?小保姆会直呼总裁的姓名吗?

“他朋友。”陶宁眼神稍躲闪了下,她不想说是老婆,怕太招人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婚。

前台小姐又换了副脸,凭着陶宁眼神躲闪,她断定陶宁是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想要抱总裁大腿的女人。

又再打量了下陶宁,嗤,要胸没胸,要腿没腿,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你有预约吗?”前台小姐傲慢的问。

陶宁怔了,预约?她和严丘宇哪门子要预约了?

前台小姐看到陶宁的表情,更加傲慢了,“不好意思,没有预约你不能上去。”

要是换做另一种态度和陶宁说话,她会选择走到一边拨打严丘宇的电话,可今天就冲着前台小姐这种态度,她就跟她干上了。

“我没有预约不能上?”

“是。”前台小姐答得掷地有声。

陶宁诡异的笑了下,然后在前台小姐的面前拿出手机,给严丘宇拨了一个电话过去,还故意开了扩音。

章节目录 最高的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那头传来的男声让前台小姐身体一僵。

虽然从入职到现在一年多只听过总裁说几次话,他的声音却特别容易被辨别,前台小姐一下子就分辨出,那是总裁。

看着陶宁的眼神不由变得惊惧。

陶宁欣赏着前台小姐的脸色变化,并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她。

得不到陶宁的答复,严丘宇又说了一句,“喂,说话。”

“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家里。”严丘宇说。

“不对,你再猜。”陶宁调皮的,冷眼看着前台小姐从惊惧到惨白的一张脸。

能和总裁这么亲密的对话,她的身份不言而喻。

不是说总裁洁身自好,连女朋友都没有吗,这个长相普通,穿衣普通的女人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啊,她快疯了。

正好这时,一楼大厅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声钟响,“一点整。”有机械冰冷的声音传来。

音很大,严丘宇也听到了,他又惊又喜,“你在我公司楼下?”

“是啊。”陶宁不爽的说。

“那你怎么不上来。”严丘宇理所当然的问。

陶宁撇嘴,“我是想啊,可你家的前台拦着我,非要我跟你有预约才能上去,所以啊,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的,现在什么都没了额。”

陶宁说得越多,前台小姐的脸就越白,她今天是命犯太岁……

“那你现在把电话给前台。”严丘宇温柔的说。

陶宁不知道他要干嘛,就把手机给了前台小姐。

谁知那人拿了手机不过三十秒,就哭了出来,把手机还给陶宁跟陶宁一遍遍的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陶宁不知道严丘宇跟她说了什么,不过冲她对她的态度,就不值得原谅,也不值得她去给她说好话。

“我现在可以上去了吗?”陶宁冰冷的说。

前台的异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穿西装的矮胖男人从电梯出来,直奔前台。

前台小姐哽咽的点头,“可以的可以的。”

陶宁和矮胖男人擦肩而过。

电话没有挂,陶宁进了电梯,问严丘宇,“你几楼?”

“最高层。”

陶宁默念,最高?六十八层,她点了一下。

“你跟前提那个女的说了什么?”陶宁问。

“没说什么,就是让她不用来了。”严丘宇无所谓中带着云淡风轻。

他都舍不得让受委屈,要捧在手里的人,一个前台凭什么。

“就这样就哭了?”陶宁惊讶的问。

这也不怪她,在陶宁的认知里,服务行业就要有服务意识,她一个前台做到这份上,炒了她不为过。

关键是她心理素质也未免太低了,看她傲成那个样子,还以为有什么后台呢,原来纸老虎一个。

电梯很快到了六十八层,出来就看到戴维。

“你让戴维来接我?”陶宁问。

“嗯。先挂了,我这有点事,你先坐会。”

戴维将陶宁毕恭毕敬的迎进总裁办公室,宽敞的办公室足有一百多平米,整个六十八层,陶宁粗略看去,也不过两三百平。

章节目录 点一个果盘给你 单严丘宇一个办公室就占了三分之一多。

设计的风格和玮居不一样,玮居以简单大气为主,这里虽大气,但极尽奢侈,处处都透着财气,东面一片防爆钢化落地透明玻璃可以远眺大半个坛城都市,六十八层的高度让人随时能览尽风光。

戴维给陶宁倒了一杯柠水回来,“陶小姐稍坐,总裁很快就过来。”

“他去哪了?”

“总裁在开会啊,您不知道吗?”戴维有些惊讶,随即又释然,总裁大概是没有和陶小姐说。

戴维离开了办公室,陶宁坐在沙龙沙发上,想象严丘宇在开会,为了接她一通电话,中止会议,然后……陶宁忙掏出手机,看到通讯录上,通话时长达到二十分钟!

天哪,中止会议二十分钟,陶宁心里五味杂成,她以为中午时间应该在休息,怎么会在开会呢。

十分钟后,办公室门打开,严丘宇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娇小身影,“陶宁。”他顺手关上门。

风尘仆仆,严丘宇把领带松了。

陶宁把放在桌上的打包盒往他那边推,“给你煲的汤。”

严丘宇又惊又喜,“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饭?”

“我没做菜。”

陶宁说。

她只是为了报恩,用得着这么开心么。

而且他还没吃饭,光喝汤能饱么。

“要不这汤你下午当下午茶喝,现在去吃饭。”陶宁提议。

严丘宇立刻答应了,“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走吧。”

喜欢的女人陪同吃午饭,比吃什么山珍海味都让人兴奋。

陶宁满脸怪异,“我吃过了,要回去,你自己去吃。”

她今天出门的原定计划是送汤到严丘宇的公司,然后离开,自己去小饭馆吃个小炒,或者去沙县点个汤云吞之类,不想吃饭浪费太多时间。

类似和严丘宇出门吃饭,一般没有两个小时搞不定。

陶宁还要赶回家定稿。

这些陶宁都没有说,严丘宇不知道,就说,“那我吃,你反正没什么事,就在旁边看我吃。”

“你好意思?”陶宁似笑非笑,“你吃我在旁边看着,你吃得下?”

“那你也吃。”严丘宇宠溺的说,“一般餐厅都会有果盘,点一个果盘给你。”

“不要。”陶宁毫不犹豫拒绝了。

“严丘宇你非要我明说吗,我不想和你吃饭,我过来就是送汤给你的。”

严丘宇眼中受伤的神色一闪而过,“你不想和我吃饭,那为什么给我煲汤,难道不是因为开始喜欢我吗。”

陶宁像被踩到尾巴的小狗,立刻反驳,“别开玩笑了,我就是看你帮了我,给我解决了麻烦,所以想对你好一点,和喜欢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包,“我先走了,你爱干嘛干嘛。”

陶宁开门,戴维就站在门外,来不及放下的手抬着,看得出本来是想敲门的,很是尴尬。

“你要进去是吧,我有事先走了,谢谢你的柠水招待。”陶宁给戴维打了声招呼,戴维见严丘宇没有吩咐。

章节目录 那你当时怎么不去 自觉的让开路,让陶宁出去。

陶宁走后,戴维进去,严丘宇不太友好的表情让他心里打鼓,也只有碰到陶小姐的事情,总裁情绪起伏才会打到让人看出来。

“那帮老头子都回去了?”严丘宇心烦,熟练的掏出烟,点上,抽了一口。

烟圈朝上慢慢淡了,透出一个杰出男人的英俊容貌。

“是,都送走了。”戴维看严丘宇没有说话,就加了一句,“董事们对你这次在周会上接听私人电话,并且提前结束回忆的行为很不满,要不要我这边去订些礼品来,给他们送过去?”

严丘宇摆手,“不用,要是因为这么点事,他们就来找我麻烦,那是他们不识抬举,况且能活到这把岁数,不至于看不清谁能给他们带来利益。”

他们又怎么会自找麻烦呢。

戴维离开办公室,严丘宇不期然的看到透明玻璃待客桌上放置的保温盒,呢喃,“不枉费我对你的照顾。”

陶宁开车离开严丘宇的公司,在御景豪园附近吃了简单的午餐就回到玮居,直奔房间,她没有忘记,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写故事。

上一个故事在前几天完结了,她的新稿子这段时间已经成型,这几天要再多费神,把故事尽量丰满,再过几天应该就可以发新故事了。

打开社交软件进了群里,里头一如既往的热闹。

小丫眼尖,立刻看到陶宁上来了,发了个吹口哨的表情:呦,这是谁家的丫头啊,这么久不来请个安,本宫都以为忘了咱红军远征的情分了。

陶宁轻笑,又在贫嘴了。

她发了个投降的表情:哪敢啊。

小丫发撇嘴的表情。

老夫子出来了:呦呦呦,这不是宁儿丫头嘛,上哪去了啊,这么久不见人。

陶宁:俗事缠身,俗事缠身。

小丫附上鄙视的表情:这才几天没见,都成出家人了,你不会是上山去道观里和尼姑和尚待一起,腔调都来了。

这丫头陶宁也不知道她年纪多大,说话总是犀利到让人答不上话,把天都聊死了。

幸好这时轻水来了:都在干嘛呢,你们今天码了多少字了?都还顺吗。

陶宁:一个字没写。

老夫子:我去你页面那边看过,你旧文前几天都完结了。

小丫:算你老实。

接着又发了一个望天的表情,随后小丫附上:我也一个字没写,今天早上起床上王者和人组队玩了一局,被人杀得片甲不留,现在没什么心情写,就想扳回他们一局。

老夫子:那你当时怎么不去。

小丫:他们有的人打了一局就退了,再组队又不是原来的人,没劲。

轻水艾特陶宁:你新文写得怎么样?还行吗,打算往哪个方向写?给编辑看文了没?

陶宁:还算好吧,没怎么卡。

发了一条,陶宁发了个庆幸偷笑的表情:下个写现代的,现在对其它都不感兴趣,暂时没给编辑看文。

发出去后,陶宁忽然有感慨上了心头:不过像我这种小透明,给不给编辑审稿差别都不大。

章节目录 果断关闭 屏幕一边的她各种感慨交集心中,差不多花费五年,或者说在比这五年更久以前,都在为此做努力,这份难过,是为自己的青春。

小丫发了个抠鼻的表情图。

老夫子连发了三个加油的表情。

轻水:你也别苦恼,不要太逼自己,凡事先顾好自己的身体健康,有健康才有一切,船到桥头自然直,该来的总会来。

陶宁去倒了一杯水,回来就看到群里轻水发的话,开怀一笑,轻水总是老气横秋,讲真,她真想知道屏幕那头的轻水是不是年过半百的老大妈,她是经历过多少事情才能总是老生常谈?

陶宁回:知道啦,大妈。

顺便发了三个龇牙咧嘴的表情图。

轻水哪锤子敲打她的头。

陶宁笑,眼看时间要到三点,陶宁:先不聊了,我写文去了。

轻水:嗯。

老夫子:去吧去吧。

唯有小丫:哎,你别走。

陶宁:?

小丫:我突然想起来,你上次说带我上王者得瑟来着。

陶宁:……逗你玩来着。

她舒爽的笑,像偷吃了小鱼干的猫咪,正要关了群里的消息。

龙王也要闹天宫蹦出来了:我好像错过了几个亿?

陶宁想了想,这会要是再上去,得聊到什么时候?她今天都不用想写了,果断关闭。

她写写改改,不知不觉就从三点到了六点,陶宁察觉到阳光西斜,屋内不太明亮时抬头,看了下点钟,六点十分了?时间过得真快。

陶宁写到女主被女配设计,从楼上摔了下去,孩子没了,男主却误会是女主不愿意怀上他的孩子,故意让自己从楼梯滚下去流掉,悲愤交加的他既想去医院看女主,又怕她不愿意看到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喝闷酒。

而女主在医院被女配拿她和男主甜蜜的往事刺激女主,让女主误以为男主不想让她生下孩子,因为他们要重归于好,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挡了路,所以指使女配推了她下楼,让她未出世的孩子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没了。

女配离开以后,女主伤心欲绝,只在医院休养了一天,第二天早上连出院手续都没有办理就收拾东西走了。

医院的人查房发现,医科主任给男主打电话,男主手机关机,直到两天后,男主在家里被来打扫的钟点工发现酒精中毒,打电话叫来救护车送医。

男主醒来以后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女主现在怎么样,刚巧这家医院就是男主名下,女主住进来的那家医院。

女主的主治医科的主任在知道男主因酒精中毒住院,就一直格外留心,走掉的女主在男主心中是什么地位他不清楚,不过,作为一个男人,能那么留心一个女子,他觉得不寻常,这么大的事,不能迟让男主知道。

也因为医科主任的谨慎,男主在醒来后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女主不告而别,他伤心欲绝,下令让手下的人都去找,打电话给所有的人脉网,让他们给他封闭交通路线,去拦截女主。

章节目录 写得怎么样了 可惜,从铁路交通那边传来消息是女主坐上了在两天前去往福州的火车。

男主立刻就像生了一场大病,无语,双眼无神。

两天,中途那么多个站点,现在去让人一个个的拦,一个个的看,早就来不及了。

陶宁写到这里,心情澎湃,她该写个什么样的转折点让男主和女主有了新的交集好呢。

孩子没了,女主就不可能再怀孕,或者带着个孩子出场,男主就算再有权势,可惜鞭长莫及,女主有心躲避,去了山旮旯角一样会寻不到。

而如果女主去了大城市,轻易被男主找到,那和矫情的偶像剧女主有什么区别?孩子都没了,哪能轻易饶过男主。

那她得要想个什么样的再见呢。

恰好此时,手机铃声响了,陶宁拿起来看,严丘宇的电话。

不会是借着她中午煲的汤要请她吃晚餐的吧,这个念头滑过大脑的时候,陶宁已经接起了电话。

“在干嘛?”严丘宇站在六十八层的落地窗前,宛如帝王巡视领土,尽情俯视楼下人来人往,远处高楼耸立也不及这栋写字楼。

横竖短暂都写不出什么来,陶宁索性就关闭了文件,“你不是知道吗,我做梦都想成为职业写手,当然是在为这件事情努力。”

严丘宇挑眉,“写小说?”

“是啊。”陶宁有点累,站起来打算去床上躺着聊天,休息会。

严丘宇一手拿手机,一手撑在不锈钢罩上,“写得怎么样了?”

陶宁躺在床上,“暂时挺顺的,不知道以后。”

“要不要我给你推荐几个你们圈内的人?”

严丘宇说的话就好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简单,陶宁心中却随着这句话变得有些不一样,她很心动,非常明白这是一根橄榄枝,如果她答应,严丘宇真的会把她介绍给圈内的一些大咖,从此她就再也不用担心她的作品会没有人看,不用再想为什么她是个小透明,她会大红大紫,会成为很多人的偶像。

因为能被严丘宇介绍的人,一定非比寻常。

可是,陶宁拒绝了。

“我现在吃穿不愁,有一辈子的时间在这件事上耗着,就不浪费你的人脉了,谢谢。”

严丘宇沉吟了一会,半开玩笑的说,“我可不是看你辛苦,不过是因为不想你本应该陪我的时间花在那么无聊的事上。”

小说是什么,他没有去了解过,不过从网络的片面知道,小说是毒害青少年的毒瘤,虽然给了人欢乐,也浪费了太多美好的青春。

陶宁去做的这件事,不管从写,和看出发,都是吃力不讨好,尤其在这里没人带着,她要怎么出头?幕后工作不比幕前可以看到掌声。

人在幕后,没有人知道你是谁,你经历过什么,你有着什么样的生活无奈,忍耐了这些之后,还要少掉许多陪伴朋友和休息睡觉的时间,严丘宇认为不值得,最重要的是他认为陶宁的后半生有他顾着,如果过去是想要骄傲的活着。

章节目录 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那么现在开始她都不需要去做这些,因为他会让她骄傲,让她昂首挺胸的做人。

严丘宇走到办公桌前开始收拾文件,打算带回去处理。

“你觉得这是无聊的事?”陶宁的声音徒然变得尖锐,她从床上躺着变成坐着。

冷笑,“我认为你每天在你公司工作都像是机器一样重复,有时候甚至冷漠冷血到不像个人,那么你会停止你的工作,庸庸碌碌下半生都去钓鱼打高尔夫球逛街购物去过一辈子吗?”

这件事想都不用想,他不会。

为了一些事一些人,工作可以暂停,可以缓后,但绝不能停止。

“那不一样。”严丘宇想不到更好的词反驳陶宁。

陶宁依然冷笑,“怎么不一样?区别大约是你坐在六十八层高楼,占地面积有一百多平,豪华奢侈的大办公室,而我在一个小空间里也可以完成我的创作。”

“我不想你那么辛苦。”严丘宇停止收拾,坐在老板椅上。

陶宁更觉得好笑了,“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契约婚姻,拜托,严丘宇,我们是契约婚姻。”

长这么大,陶宁情绪尖锐的时刻几乎都是和严丘宇在一起时发生。

不可控制。

“下次你要找我理论这些,麻烦你先搞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

陶宁丢下这句,立刻挂断了电话。

她把手机丢到一边,又嫌不够,站起来找到手机,把它丢得远远的。

陶宁将自己扔进床上,把自己的头都蒙起来。

为什么一遇到严丘宇就失控,为什么不能和他好好说话。

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严丘宇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她惧怕吗。

陶宁从头到尾审视了一遍,没有,严丘宇就是个人,和自己不同的是,他是男人。

和其它男人不一样的是他是个入榜全球前一百名精英男人中的一个。

可是,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她遇到别人都可以很温柔,也可以听所有人的建议,为什么到了严丘宇这里就不可以,为什么就是忍不住对严丘宇发脾气。

陶宁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为什么。

手机铃声又响起,陶宁以为是严丘宇的电话就没有去接,铃声响了足足有一分钟久,自动挂断后,陶宁以为严丘宇该识趣了,知道她不会再接,应该不会再打。

但她显然低估了对方的耐心,铃声再一次响起,陶宁还是坚持不接。

直到第四次,她被吵得受不了了就站起来,准确找到沙发上手机的位置,看也不看谁的就点了接听。

“我都不想和你说话了,你还总打过来,现在是想怎样!”

陶宁快速的说完。

……

手机沉默了。

空气都沉默了。

陶宁感到不对劲,不太像是严丘宇打来的,那家伙如果听到她讲一大串,早就挂机,或者在她讲完之后淡淡的给了她一句决定然后挂断电话。

陶宁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看来电显示,瞪大眼睛。

不会吧。

是他!

陶宁把手机重新贴近自己的耳朵,她深呼吸浅呼吸,默默的在想他会和她说什么。

章节目录 你在做什么 从在红绿灯偶然瞥见到现在只过了一天,但如果从他说去巴黎到现在,他们已经整整没有联系没有正式见面长达半个月。

奇异的是,自己心里对司珀并没有太多的激动。

就连寻常朋友偶然撞见对方隐私,想要窥探,想要问问那个女子和他的关系的好奇心都没有。

陶宁把自己的心理变化归咎进,她知道了司珀也出身在名流商圈而改变的。

过了好久,陶宁以为司珀要挂电话了,他说,“我这个电话打来的不是时候?你在和谁斗气呢?”

宠溺的语气,就像是在对待自己家里的小公主,可是陶宁在超市见过他和萧乐逛街时,对对方的保护。

如果他对萧乐是真情,此时他又是以什么心情说出这样类似情人间的调情话的?

还是说,他在自己和萧乐之后还和许多名女生也保持着同样的暧昧,只是传说中无所不在的狗仔暂时还没逮到司珀的小尾巴。

“你在做什么?怎么不说话?”司珀又问。

陶宁回过神来,将手机拿远了一点,再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拿了回来,“没有啊,刚好在浇花,去放了花洒再和你说。”

司珀嗯了一声,“你还没回答我刚才在和谁怄气呀?”

他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

陶宁没放在心上,只是下意识觉得她和严丘宇的私事,不太好让第三个人知道,而且这第三个人,还很可能是个渣男。

“也没有,就是我一个大学同学,好几年都没有联系了,今天突然给我打电话说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什么的,你想啊,这多荒谬,早八百年前的人都丢到不知道那个星球去了,还跟我表白,我当然就不接受啊,可他还要缠着我,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我的电话号码。”

陶宁写小说写多了,把子虚乌有的事讲得硬是绘声绘色,好像她真的被人缠上了。

司珀相信了,他温柔的说,“如果你太烦恼的话,我可以找人去教训一下对方。”

教训对方?不存在的人怎么去教训。

陶宁故意顿了一下,不让自己显得太焦急,“不用了,其实说开了也没什么,你看他现在不就没有打电话来了吗。要是他再打过来骚扰我,我再找你吧。”

司珀又和她聊了一些其它的话题。

几句话后,“你今晚有空吗,我今中午回来了,在坛城,要不要出来吃晚饭?”

面对司珀的邀请,要是早半个月前他没有去巴黎,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在坛城,也没有撞见萧乐和他,说不定陶宁现在还和司珀甜甜蜜蜜。

可惜现在,陶宁是半点兴奋都没了,面对司珀的邀请,陶宁只有躲避。

她又不好戳穿司珀,说她看到他和萧乐在一起。

大家都要脸,留着来日好相见,陶宁只好说,“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有约了,改天吧。”

“哦?去哪里啊?”司珀随意的问。

陶宁却不能随意回答,她谨慎的没有报地址。

章节目录 再拽不给你煮 “暂时还不知道,因为是闺蜜的约会,都是随性的。”

司珀今天的目的大约是要约陶宁出去吃饭,见她拒绝了,聊了没多久就让她好好玩,玩得开心点,挂了电话。

陶宁看着黑了屏幕的手机,惆怅了,想刚认识那会多激动啊,还隔几天就送花给她,浪漫死了,谁能想到才只过了半个多月,她和他相处就这么累。

这下真是巴不得他永远不要再打电话找她了。

转眼都六点五十分,陶宁肚子很饿了,她又不想出去吃,去翻厨房的柜子,发现有米粉和面。

今天要不就下米粉吃吧。

陶宁下锅煮热水,顺便打开冰箱去拿了两个鸡蛋。

汤好米粉,陶宁端着滚烫的碗去客厅。

一天中最爽的时刻莫过于此刻,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电视,爽。

陶宁正看得爽,吃得起劲,严丘宇回来了。

烟火气,玮居的晚上几乎没有煮过东西,严丘宇庆幸自己回来得正好。

他在玄关换了鞋子,看到客厅亮着灯,小女人把腿蜷缩在沙发上一边吃着碗里的东西一边看电视看得津津有味。

严丘宇把文件顺手放在展示柜上,就去了厨房,结果锅里什么只剩几根断了的米粉丝,其它什么都没有。

严丘宇汗颜,敢情她没给自己留。

“陶宁,你怎么这么自私呢,我的那份也不给我煮。”

陶宁不慌不忙吃着米粉,吞咽下去,迟缓的转头看说话的人,此时严丘宇走到她面前。

陶宁就看到严丘宇还是白天上班装扮,“刚回来?”

严丘宇不爽的嗯了一句。

“再拽不给你煮。”陶宁哼哼的说。

严丘宇眼睛一亮,这是不计较电话里吵的事了?他原本还在想回来怎么道歉好。

受宠若惊,“那你给我煮?”

“你要吃米粉?”陶宁惊讶的反问。

“可以。”严丘宇爽快的说。

她没给严丘宇煮有三个原因,第一,她不知道他什么时间回到,第二,她不知道他要不要吃米粉,第三,就是她还是有点别扭,刚发过脾气,不想热脸对着冷屁股。

明显的,严丘宇都不介意啊。

陶宁就释然了。

“我吃完再给你煮。”陶宁的米粉只剩半碗。

严丘宇看着,“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碗里的米粉,如果你能把它让给我,我会很开心。”

“你也不嫌恶心。”陶宁很嫌弃的说。

“不嫌。”严丘宇开怀的笑。

他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她的,“那你让吗?”

“不让。”陶宁加快速度解决。

“别急,吃得太快容易胃痛。”严丘宇不想让她胃痛,“我先去洗个澡,回来再吃,我不急,你别煮太快。”

严丘宇走后,陶宁又慢吞吞的该干嘛干嘛。

吃完后,对着电视居然发呆了。

直到听到下楼的脚步声她才想起米粉还没煮,又火急火燎的去煮。

严丘宇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陶宁忙着。

他不是很饿,以前没有陶宁,只有工作,他常常在公司加班到八九点才走,晚餐就近在公司附近的餐厅用。

章节目录 我给了你提示了 但因为以前在国外读书,为了锻炼自己没有拿家里的一分钱,都是在打工,当初为了省一顿饭钱,经常吃泡面,后面他的胃就变得很脆弱,再也不能不定时定点吃饭。

而且每次吃泡面就胃痛。

陶宁给严丘宇也打了两个鸡蛋,把煮好的米粉从锅里倒到碗里,她知道严丘宇就站在厨房门口,不过他没出声,又没干扰到陶宁,陶宁也就当他不存在。

直到煮好,陶宁问,“你要在餐桌上吃还是在客厅?”

“你在哪里?”严丘宇理所当然的问。

陶宁毫不犹豫的说,“我该回房间洗澡,等下还要写小说,不想写到很晚,就必须现在开始写。”

严丘宇不着痕迹的皱眉,没让陶宁看出来,“我在客厅吃。”

没有她在的餐桌那么冰冷,客厅好歹还残留她的温度。

“哦。”陶宁想用托盘给他端过去,严丘宇却从她手里接过了托盘,“我来就好。”

陶宁才不会傻到和他争,给了他后就上楼洗澡去了,也没问他干嘛不在餐桌上吃。

严丘宇见陶宁真上了楼,一点留恋都没有,顿时无趣的看着电视,“小没良心的。”又兹拉兹啦的吃米粉,没事,他还有她做的米粉吃。

陶宁洗完澡后又开始拿出电脑写小说,男女主如何重逢她心里始终没有找到契机,严丘宇都吃完米粉上楼了。

陶宁转了转眼眸,反正现在写不出东西来,不如去找严丘宇聊两句,看他有什么好建议。

正要进书房的严丘宇被陶宁叫住,严丘宇‘嗯?’了一声,“难道你今晚打算交给我,想陪我在书房奋战?”

他的嗓音带着男人天生的野性,陶宁不解暗示,以为他说的奋战是陪他在书房加班,他批改文件,查看股市,她就在旁边喝谁陪衬。

“想得美,那么无聊的事我才没时间做。”

严丘宇闻言眼瞳颜色加深,透着的深意能让看者都沉醉在里面。

无聊?她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陶宁说出自己的目的,“我是想问你个问题,你觉得如果相爱的两个人有一天因为不能原谅的原因不幸分手了,女的去了另一座男的不知道的城市生活,他们最后能因为什么原因再次重逢呢?”

“这么无聊的问题,又是你那小说?”严丘宇不爽的样子被陶宁自动解释为对他上一个要求,她不答应自带的不满。

“那你到底能不能想到结果?”陶宁摆出更不爽的模样,一副你不知道我就走了。

沉默了大概十秒,严丘宇不愧是高智商,“她有家人吧。”

陶宁灵光一闪,眼前一亮,有是有的,她给女主安排了一个富商爸爸。

是啊,可以在这上面做点文章。

严丘宇看陶宁神采奕奕的模样,心里满足,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脑袋转弯转得不错。

嘴上却说,“我给了你提示,你怎么报答我?”

不知是他小人得志愉悦了陶宁还是她今天心情好,不自觉就说,“你想要什么?”

章节目录 继续写 全然忘了对方是个男人。

不得陶宁反应过来,嘴上被咬了一口。

陶宁羞怒,“你。”

“这是对你,”他故意顿了很久,“对我爱答不理的惩罚。”

“就当是给我的报答了。”

陶宁就要发怒,严丘宇说,“别忘了,我是你的老公。”

契约夫妻或是真夫妻,在这件事上争吵了很久都没有结果,陶宁已经懒得再说。

她重重哼了一声回了房间,其实很想问严丘宇,他们真的合适生活在一起吗,这场婚姻什么时候会结束?这样拖着绑着有意义吗。

回到房间里,陶宁继续写。

两年后女主的富商爸爸生意出现危机,在经由朋友的提醒下想起女主和男主微妙的关系。

男主是家族集团,如果能帮助富商爸爸,富商爸爸的公司就完全不用担心了。

于是富商爸爸就找到女主的妈妈,让女主妈妈给女主打电话,假意说她病了,住在医院让她回来。

女主接到电话百感交集,万万想不到再回到他的城市是因为妈妈的病况。

由于担心妈妈,女主当天就买了车票回去,到了以后却发现是富商爸爸的骗局,妈妈根本没有生病,从妈妈那里,她知道了富商爸爸的所求,但是她不想去找男主,从未出世的孩子的事情之后,她不会再对男主有幻想。

这个时候富商爸爸出现了,他先是和女主妈妈谈旧情,言语恳切的希望女主妈妈能帮他说服女主。

女主妈妈过去被富商爸爸伤透了心,和女儿相依为命二十几年,打电话让女主回来已经是她的极限,不愿意再让女主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所以没有答应。

富商爸爸见女主妈妈不愿意帮忙说服女主,女主又铁了心不想帮他,就离开了女主妈妈的住所,但是他没有因此放弃。

一步不成,他就计划实行第二步。

过去女主和男主的往事他没有去探听,现在需要了,为了知己知彼,他让人去调查女主和男主之间发生过的所有事情。

一天以后,他几乎知道了所有,这时的他大摇大摆的去了女主妈妈的住所,叫出了女主。

女主以为他来还是为了说服她去找男主,冷冷的让富商爸爸回去,不用再浪费口水,因为她不会回去。

女主心里以为男主心里没有她,不愿去遭受白眼。

但是富商爸爸却以如果她不去想办法让男主帮他度过难关,就和男主说女主回来,到时大家都好过不了。

富商爸爸虽然不了解女儿为什么和男主走不到一起,可是男人了解男人,他知道男主和自家女儿纠缠了七八年,这种感情绝对不是玩玩而已,所以就算走不到一起,男人心里有旧情。

有旧情,女儿求到了他那里,他就会答应,而只要这件事对富商爸爸的公司有利,他就会一再利用。

详细的片段写到这里,外面的天都黑了,陶宁看了一下电脑右下方的时间,十一点了。

都十一点了啊,陶宁停下码字的手。

章节目录 你要不要出去 拿杯子打算去楼下的冰箱倒杯牛奶,刚好和出门的严丘宇碰上。

严丘宇穿着一身米色休闲装,陶宁在巴黎时装杂志封面上看过,是一个她叫不出名字的国际品牌,非常高端。

当时欧美的男模特穿在身上就让陶宁生出一种,这衣服被模特穿得那么个性,丹凤眼妖媚,眼神桀骜,还有谁能驾驭呢。

才过了几天,这句话陶宁就要收回来,因为和她住在一个屋子下的男人就能驾驭,而且一点都不比欧美的模特穿在身上差。

严丘宇呈现了另外一种风格,帅气,英俊。

他也是个衣架子啊。

“口水要流出来了。”严丘宇调侃陶宁。

不错不错,能从陶宁的眼里看到迷恋的神态,真好。

陶宁从来就没有因为看美男或者任何美好的事情流过口水,才不信他这话。

“大晚上穿这么骚包,打算去哪里疯?”陶宁拿杯子下楼。

严丘宇走在后面。

“怎么,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严丘宇问。

陶宁毫不犹豫说,“不去。”

严丘宇本来是随口问的,看她回答得这么果决,反而就想她也一起去了。

跟着她到了厨房,看她从冰箱拿出牛奶倒在杯子里。

“真的不去?很好玩的。”

“不去。”陶宁果断的摇头。

倒了一杯牛奶,陶宁把剩余的放回冰箱,从厨房出来。

严丘宇倚在厨房门口,看她就要上楼,“你又在写你的故事?”

“嗯。”陶宁这回连和他说话都不想了,要走赶紧走,怎么这么爱说废话。

“真的不要我引荐几个你圈子里的大师?”

回答严丘宇的,是一记无情的关门声。

严丘宇自找了没趣,无辜的摸了摸鼻子,女人真难追。

都怪以前几乎都是女的倒追,他没认真追过女孩子,不然今天怎么会老是碰一鼻子灰。

陶宁在楼上听到楼下的关门声,再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严丘宇的车从地下车库开出去。

黑曜石颜色的跑车在夜晚也很是夺目,拉风得让人侧目的速度。

大约是哪个女明星或者嫩模约的?像他这样的年轻总裁,应该是他们圈子里的香饽饽,陶宁心里突然涌起了涩意。

片刻警觉起来,不是吧,她在想些什么,打住打住,陶宁,严丘宇花心死了,他不是你要找的人,难道你以后要流泪度日,你能忍受他花心吗,不能就打住。

收了心,陶宁回到电脑前,继续写下去。

女主的富商爸爸走了,女主在家门口站了很久,最后给男主的哥哥打了电话。

他们过去因为男主的原因没少见面,对于女主的电话,男主哥哥也很吃惊,他知道男主在找女主,却没想到女主一回来没有联系男主而是联系他。

由于过去男主哥哥的未婚妻死亡的事和男主有点关系,男主哥哥对弟弟始终不能释怀,出于报复和猎奇的心理,男主哥哥答应了女主的邀约。

女主知道男主哥哥的能力一点都不逊色男主,不在家族集团工作。

章节目录 可能是个乌龙 不在家族集团工作,他名下的企业实力却也不容忽视,如果他能出手,富商爸爸公司的危机就可以解决。

停停写写,转眼到了凌晨一点。

看到电脑右下方的时间,陶宁揉揉太阳穴,疲惫困倦的扭了扭脖子,伸展腰身,今天先到这,明天再写。

喝光了杯子里的牛奶,陶宁希望今晚有个好的睡眠,然而躺在床上,她闭上眼睛就在想严丘宇在做什么,他在哪个温柔乡里不知疲倦,不知道有没有比她在大学看过的片子还勇猛。

陶宁羞红了脸,她怎么能一个人做春梦呢。

骂着骂着自己,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陶宁被楼下一声吵嚷吵得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看到外面的天还是黑的,楼下又没了声音,好像她的听觉出了错。

好困,陶宁又睡了过去。

日上三竿,她渐渐醒来,暮然想起昨晚那朦胧的叫声,仔细听一听,大清早也没和以前有什么不合宜的声音。

不合宜的叫声?陶宁忽然从床上坐起来。

昨天是有听到叫声的吧?男的?还是女的?严丘宇把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回来了……好啊,她就知道,爱偷腥的男人怎么可能忍得了!

没事,现在知道还算好,今天不是周末,她今天就要离婚,要和他去民政局,离了婚的话就要搬出去。

要找房子,陶宁嘟囔。

她拿过手机,想拨打胡乐乐的电话,看到现在才八点钟,那丫头十一点上班,这个点八成在睡觉,还是不找她了,自己离了婚再去找,她就不信有钱还能睡大街。

兴冲冲的开门出去,她以为严丘宇应该还在睡觉,却听到楼下有说话的声音。

都起来了?陶宁心咯噔了一下,这下不好取证了,严丘宇要是不想离婚,他会说和那女的是朋友。

但是出都出来了,陶宁就打算下楼去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

说话的声音是从餐桌那边传来的,说话的人是男的,可是不是严丘宇说话的声音?

可能是个乌龙……

陶宁意识到以后,就放慢了脚步,向前一副要抓奸的姿态也摆正了,像个乖乖好学生,睡衣没有袋子,她手机只好自己拿着。

一进去,里面两双目光就齐刷刷的看向陶宁,上下扫射像X光,严丘宇是最后一个看向陶宁的,一看到脸就黑了,“上去,换好衣服再下来。”

陶宁想不到来这里的人,是两个和严丘宇年纪相当的男人,他们打量的眼神,再加上严丘宇的话,让陶宁瞬间满脸爆红。

因为习惯晚上睡觉不穿内衣,今天她刚起床,也没想到要穿,此刻穿着夏天的丝质睡衣,姣好的身材几乎一览无遗,陶宁仓促的快步走了,连话没回。

她还没走远就听到餐桌里面,一个较为年轻的声音嘻嘻哈哈的说,“严哥的家教不错哈,哈哈哈哈。”

该死的,陶宁暗咒,丫的等她缓过来,哪天让她逮到小辫子,让你笑,让你知道天上的星星为什么亮!

章节目录 我要去上班了 让你珍惜美好时光,让你知道不该管的事情别多管!

知道楼下都是男人,陶宁上了楼以后也没换衣服,就躲在房间里,躺在床上,细数自己从起床到后面的愚蠢行为,她怎么这么笨的。

门敲了几声,陶宁懒得起床,这时会来敲她门的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

“进来吧,门没锁。”

果然是严丘宇。

陶宁讥讽他,“以前不都直接用钥匙开门的吗,今天还学会敲门了,是该说你有自觉心了呢,还是你有其它的企图?”

陶宁躺在床上,慵懒的侧躺让严丘宇气血都向上冲。

他信步走了过来,坐在陶宁的床头,碰了碰陶宁的鼻尖,陶宁防备的抱着被子,看他想干什么。

楼下严丘宇的朋友还在,她就不信他会对她乱来。

“别看了,”严丘宇抬手轻轻捂住陶宁的眼睛,“你再看我就要把你吃了。”

他半真半假的话里,其中的九分真只有他自己知道。

陶宁被捂住眼睛,想着反正还想再睡会,就没移开,不过要说严丘宇会忍不住把她吃了,她是不信的。

自己的身材样貌自己知道,那么平凡普通怎么可能让阅尽繁华的男人兴起那种忍不住的兴致。

见陶宁没有乱动,严丘宇说,“他们都是我的发小兄弟,昨天刚从国外回来,约了一群人晚上出来聚了,就近方便就让他们过来这边住了一晚。”

“嗯。”陶宁心想,你的房子你爱让谁住就谁住,和她说做什么。

严丘宇又说,“我要去上班了。”

陶宁又嗯了一声。心想你要上班赶紧走,不用和她说。

“上班前我想做一件事。”

陶宁有不好的预感,在斜视的角度看到面前有阴影下来。

有了前几次的偷袭事件,这一次陶宁闪得无比麻溜,不留一片云彩,几个翻滚到了床沿就打了个滚站到了床边。

等她站定,就见男人英俊的脸庞很是无辜,穿着白衬衣的样子阳光美好。

她知道,这家伙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商业手段雷厉风行,真该把他此时的模样用手机拍张照片,发到网上给他公司的那些下属都看看,这是他们冷漠的总裁吗。

“我就想亲亲你,什么也不做。”

严丘宇耸肩,“你不愿意就算了。楼下还有早餐,你等下下来吃,我先走了。”

陶宁不情不愿的模糊回道,“嗯,走吧走吧,我要再睡会。”

言外之意是,你妨碍到我,快别再这里了赶紧走。

严丘宇出去后顺手把陶宁房间的门关上。

他下楼去陶宁还能隐约听到冯伟夸张的尖叫和口哨。

陶宁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就听到冯伟在说严丘宇勇猛不减当年,大清早还能和嫂子温存什么的,陶宁拿空调被蒙住耳朵,拒绝听他的荤话。

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严丘宇果然不是好人。

被吵醒了再想睡觉就不容易了,陶宁在床上躺了十分钟左右实在睡不下去,肚子饿加上她的文还在构思更新,陶宁就起床了。

章节目录 多无趣 刷完牙下去客厅,随手从桌上拿了两个小包子和一根油条,边吃边上楼,打算换套衣服出去晨跑一趟,让意识清醒更清醒再回来码字。

小包子里面不知道是什么酱料,一口咬下去,松松软软的,里面的馅是淡粉色的沙料,第二口下去,一个小包子就没了,但是很好吃,唇边还留有玫瑰的清香。

难道是玫瑰花粉做成的包子?也太精致了。

陶宁两个包子吃完,还想再吃,火速换完运动装就下去又拿了两个走,把油条放回去。

这一带处于商业繁华地段,听严丘宇说,他的这栋复式小楼当时买了三千多万,现在已经飙到差不多八千万还可能买不到,她知道以后还肉疼了好久,有钱人啊,不知民间疾苦。

不过高档小区有高档小区的好,这边的绿色带建设就是陶宁一开始喜欢上的。

白天晚上得闲可以出去环湖跑步,锻炼身体也是清醒头脑。

今天刚跑了没多久,陶宁就暗叫糟,出门没看黄历,吴凯桓正迎面春风得意的走来,走路带风,让陶宁想避开都不知道往哪里避。

她不由哀叹,坛城的高档小区是都被严丘宇一类的商人承包了吗,不然她怎么随便出门都能遇到认识的。

路这么宽吴凯桓又没有近视,几乎在陶宁看到他的下一秒,他也发现了陶宁,见到陶宁跑步的装备,愣了一会,马上反应过来。

“呦,你也住这呢。”吴凯桓很快就到了陶宁的近前,陶宁没法,只好停下跑步的脚。

事实上,从看到吴凯桓以后,陶宁跑步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嗯,是啊。”陶宁漫不经心的答,想起上回见他在半山腰上的豪宅,“你不是住在盘山区那边吗?”

吴凯桓大少爷一般豪气的说,“我是不喜欢被束缚,这里住几天,那里住几天。”

突然想到了什么,“哦,对了,你说的盘山别墅你不知道吗,那是我吴家祖宅。”

陶宁点头表示知道了,在此之前她还真的不清楚。

“那里我爷爷在住,我一般除了每个月的家庭聚会,基本不怎么去。”吴凯桓有点泱泱的说。

看来吴家的家规挺严的。

转瞬吴凯桓又热情起来,“你在晨跑?”

“嗯。”

陶宁刚答应,吴凯桓就拉着她说,“晨跑什么啊,多无趣,来来来,走,哥我带你去见识见识好玩的。”

陶宁很抗拒,“我不去,你别拉我,等下我要叫人了。”

“叫什么人啊,我车就在这里,”吴凯桓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明明一开始没什么聊天意向,这会也不清楚他怎么想的,死乞白赖要陶宁跟着去。

“很好玩的。”吴凯桓把陶宁弄上车。

全程陶宁几乎处于被动,直到吴凯桓说很好玩的,陶宁转念一想,现在回去码字也很可能处在瓶颈中,写不了什么好的,不如就跟吴凯桓去玩玩,看他说的很好玩的是什么。

吴凯桓从车头绕到驾驶座,看到陶宁也不挣扎了,还自己扣上安全带。

章节目录 好玩的 不由拍脑袋,“哎,我怎么就当真了呢。女人说不要就是要啊,恒古不变的真理法则。”

吴凯桓哭笑不得的雅痞脸蛋取悦了陶宁,她呵呵的笑,吴凯桓半开玩笑,“你就不怕上了我的车,我把你拉去卖了?”

“到处都是监控。”

陶宁以眼神示意,他们刚过去的那个路口就有一个。

“我可以花钱把闭路电视都毁了,看谁能查我。”

吴凯桓哼哼着。

陶宁懒得搭理这个小屁孩,自行调了靠后的座椅。

话说这会又有点困了,她要眯会儿。

陶宁闭上眼睛在假寐,吴凯桓桃花眼眸闪过一丝好玩的趣味,手机收了新信息,恰巧到了红绿灯,吴凯桓划开到微信看了下,‘嗨’群里的小四艾特了他:你到底来不来啊,还有十分钟船就开了。

吴凯桓赶忙回了一句:来来来,怎么不来,哥哥我给你们带了好玩的来了。

小四:……

其他人在跟着起哄:好玩的,是什么啊。

下面又有一句:不会是凯哥要大变活人,变了个孩子出来吧。

绿灯起,吴凯桓启动车子,开车空闲给发了一句:去你的孩子,哥哥我御女无数就没出过错!

下面再发了一句:不说了,等会让你们知道是什么。

车子突然变得很快,陶宁睁开清澈的眼睛,“怎么开这么快?”

“还不是因为你的耽误,我们就快超时了。”

陶宁‘啊’了一声,头脑转速不错的她立马知道他说的什么,“什么叫因为我,还不是你死拉着我上车,告诉你,我要是出了什么事,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吴凯桓置若罔闻,以一种惊人的,像开飞机一样的速度开到了码头。

一停车陶宁就下到车旁忍不住呕吐。

她蹲着,面前出现了一瓶拧开瓶盖的水,陶宁不客气的接过来,大口的喝进嘴里再吐出来,连续几次才总算把嘴里干涩的那股馊味冲淡。

“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感谢你。”陶宁恶狠狠的对吴凯桓说。

还不是因为他,她才受这份罪。

吴凯桓聪明的选择了默,女人啊,什么时候才能不无理取闹。

陶宁看清了周围,一排排的平房,站在这里可以看到几乎每家每户的院子里悬挂的渔网,不远处的码头停放了几台大的游船,许多的游艇和小船。

码头旁有几个穿着时髦的年轻男女站在那里,吴凯桓带她过去,陶宁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好玩的。”吴凯桓坚持说。

有个染黄头发,把头发吹得全部竖起来,严重违反地球地心吸引力的男子看到了他们,比其他人更快的跑了过来。

“凯哥,来了。”他打了个招呼,看到陶宁后,和吴凯桓交换了一个只有男人才看得懂的眼神,嘿嘿笑了两声,“呦,还真是好玩的。”

不知道为什么,吴凯桓就不舒服了,他可以说陶宁好玩,可以调侃陶宁,但是别人不行,小四也不行。

“别乱说,她就是过来看看的,人纯情得很。”

章节目录 奇闻啊 吴凯桓警告了一眼,转眼和其他人会和,那些人的打扮也是时尚非常,陶宁的运动装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是吴凯桓带来的人,他们不敢肆意打量,只能偷偷的偶尔瞧一眼。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除了清纯还是清纯。

凯哥口味变了?玩起来会不会更带劲,几人揶揄地交换了下眼色。

各自招呼了一声,上了船,吴凯桓走在最前面,陶宁站他旁边,想到后面跟着五六个人,陶宁就有种大哥带情人出巡,小弟伺候的荒唐想法。

小四跟在吴凯桓后面,对陶宁瞟了又瞟,没忍住,“凯哥啊,这妞你不会还没搞定吧。”

“……”

空气都凝固了。

小四也是名流圈里的人,不过他很爱玩,正规的宴会常常缺席,所以没有见过陶宁。

吴凯桓瞪了小四一眼,心情略有烦躁起来,尤其是在看到陶宁倔强,略显抗拒的小脸。

陶宁后悔了,她是哪根筋不对,才会跟吴凯桓出来,如果写文卡了,她大可以在玮居的独立游泳池旁做个日光浴,或者泡个澡享受享受!

那么多个选择,独独跟着吴凯桓这不靠谱的了,当时一定是没带脑子出门,一定是。

吴凯桓没急着回小四的话,问起陶宁,“后悔了?”

“后悔你会让我下船?”陶宁白了吴凯桓一眼,比先前走快了,转眼就走在吴凯桓前面。

吴凯桓的眼中渐渐染了笑意。

不过对小四,他就没这么温和了。

“今天晚上你再多说一句错话,我就找人把你嘴巴缝起来!”

吴凯桓的话后面的人都听到了,哄笑着,“嘿,惹凯哥生气了。”

“这妞不错哦,凯哥都能对小四生气了。”

奇闻啊,这圈子谁不知道凯哥对小四最好,连最好的兄弟在这来历不明的女人面前都要低一等,可见这女人的重要,就不知道是什么人了。

陶宁进了船舱就没那么抗拒了。

推开不锈钢门进去,门口灯光相对着有两盏古风台灯,天花板上有玄黄色,青色,红色三色灯光觥筹交错的照在地面上。

有女性都穿着兔女郎式的衣服,男性则是野人风格,再细看,还有一些女生穿着或欧美中世纪的贵族女子服装,或者是骑马装,脸上各自带有面具。

吴凯桓比她晚进来,料想她看不懂,给她介绍,“穿兔女郎衣服和野人风的男女都是这艘船的服务员,你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找他们。”

不远处有戴面具的男人穿着十八世纪欧洲马装走过,大摇大摆的走向同样带面具的,一名穿着韩服的女子面前,不知道男人说了什么,不一会儿两人都相携去了电梯,上楼了。

吴凯桓先是去前台拿了穿钥匙,做了登记,随后带着陶宁去了电梯,陶宁心里一动,“我是不是可以认为除了穿兔女郎和野人衣服的,都是客人?”

吴凯桓嘴角染笑,说话也含着笑意,“聪明。”

“我们现在去哪儿?”

章节目录 显得格格不入 “你不觉得我们都需要换身衣服吗?”严丘宇瞥了她的运动装一眼。

不得不说他那一眼很具有杀伤力,甚至有着鄙视在里面,陶宁哼哼了两声,“还不是你突然带我来这里。”

忽然想起来,“我没衣服换。”

吴凯桓,“你以为我刚才和前台除了要个房间,剩下的就在打情骂俏?”

陶宁默,好吧,“你还要了一套衣服是吧。”

电梯停在三楼,吴凯桓带她出去。

酒店的走廊,要不是确定自己上了船,陶宁要以为这是在酒店。

有那么点特别的是,这里的每一间房门前都悬挂有一串风铃,走廊最里上面的窗户开了,海风一吹,铃铃铃的清脆响声。

“真是吵死了。”吴凯桓低骂了一声,“搞什么风铃,还以为是小孩子。”

陶宁很不爽,“行,我喜欢这声音,我是小孩子,你是老大人。”

吴凯桓作为男人的傲气上来,他就是讨厌风铃的声音,不搭理陶宁,好在房间门号到了,开门进去气氛缓和了不少。

里面两张大床套着白色的床单四件套,陶宁拿起放在床上的女式衣服看也不细看就进了洗浴间。

等进了里面,把门反锁了,陶宁将衣服舒展起来看。

一套和大厅的女人们一样的欧美贵族装出现在眼前。

她穿还是不穿?

不穿就显得格格不入,何况来这里玩不就是想体验一下生活,感受一下和常规不一样的出格吗。

穿。

陶宁花了足足十分钟时间才穿好,再给自己扎了个马尾,当她看到浴间玻璃上,那个穿着浅粉色高腰束裙的美艳女子时,是为自己而骄傲的。

捻着美裙就转了一圈,再对着镜子微微一笑。

嗯,不错,好看,很配她。

穿上以后几乎看不见穿T恤时候的清纯,满满的都是轻熟女活力的诱惑。

吴凯桓等的时间长了,就在抽烟,陶宁出去闻到烟味,很是不满,“要抽烟出去抽不要在这里。”

吴凯桓又抽了一口才把烟拧灭在烟灰缸里,抬头一看陶宁,只觉得惊艳。

嘴巴长了好一会没合上,“呦,”回过神来的他吹了声口哨,“这是哪家的漂亮闺女啊。”

陶宁被他的狼性目光看得不自在了,赶他,“你不是要换衣服吗,进去吧。”

顺手就把放在床上的男性衣服给他丢了过去。

吴凯桓接过来,却不急着进去,“不急,宴会在晚上,我们来得早,可以休息一下。”

陶宁翻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才十一点半左右,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房间在动。

不对,不是房间在动,是船开了。

“这艘船要去哪里?”陶宁问。

“航线会停在公海,我们晚上的晚宴地点也是在公海,不过晚上也看不到什么,所以举办的地点在室内,白天的话呢,就自由活动。”

听到吴凯桓的话,陶宁险些没把他给宰了,晚上宴会才开始,他大清早把她拉过来,拉过来就算了,还不跟她说明白,不说明白就算了,她当下有个很重要的事要确定。

章节目录 真不巧啊 “我们今晚可以回去的吧?”陶宁问。

虽然严丘宇未必在乎她每天晚上有没有在玮居,但她似乎习惯天一黑就写些故事。

“晚宴散场大概在十二点,之后四楼会有夜场,船靠岸会在清晨六点左右,”吴凯桓邪魅一笑,“亲爱的陶宁,你要在这里过夜是必然的。”

陶宁说服自己,算了,偶尔一天不回去也没什么,小说明天再写也一样。

她在想事时会不自禁的安静下来,吴凯桓将这种安静解读为在想说法回去。

“你别想动什么歪脑筋,这船开了以后,不可能为你一个人回去的,除非你水性够好,游回去。”

陶宁瞪了他一眼,衣服穿上去很难,室内又有空调,她懒得脱下来再费工夫穿,再加上旁边有个狼一样的色男人,她穿着厚重的裙子躺在吴凯桓对面的床上。

“我现在只想睡一觉,你别打扰我。”陶宁真的躺下去。

吴凯桓躺在另一张床上,偶尔手机有信息进来,吴凯桓就在那里捣鼓,陶宁,“你吵到我了,麻烦把手机调静音。”

好在他听进去了,真的把手机调成静音,不然陶宁也不知道该拿吴凯桓怎么办才好。

大概到了十二点,吴凯桓那边的聊天大概是结束了,或者手机对面的人吃饭去了,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问陶宁,“中午你要吃点什么,我叫餐进来。”

陶宁暂时睡不着。

听到吴凯桓的话她翻身坐起来,“有什么好吃的?”

“中餐还是西餐?”吴凯桓手里两本餐牌。

陶宁看了一眼,“中餐。”

吴凯桓把中餐牌丢给陶宁,“真不巧,我今天刚好想吃西餐。”

嘴角勾起的他有一种邪魅的诱惑,给他这个人添了几分神秘感,不过陶宁一点都不想了解他,‘纨绔子弟’四个大字成为她牢牢的贴在吴凯桓身上的标签。

陶宁点了一份印尼炒饭。

吴凯桓给船内的餐厅打电话,除了给自己和陶宁点的餐报了以外,他还叫了一份水果,一份小蛋糕,还有一份白灼青菜。

陶宁眼睁睁的看着他点了这么多,暗暗后悔自己只要了一个炒饭,等下要一个人看着他吃这么丰盛,而她那么寒酸。

真是后悔了,当时怎么点菜的,又不是她付账,应该狠狠敲吴凯桓一笔才对。

但现在再要她打个电话给餐厅加餐,她又不好意思,以她的食量,印尼炒饭七分饱,再叫多了反而吃相难看,不好。

陶宁最后也没真的打电话加餐。

心里是不爽就对了。

直到餐品都上了,吴凯桓把青菜水果和小蛋糕都给陶宁,他面前只有那盘牛扒,她才意会到,这些都是吴凯桓给她点的。

偶买尬,她险些误会了一个五好男人!

“呃……”她想说点什么感谢的话,却被吴凯桓堵了嘴巴,“食不言寝不语,古人都懂的道理,你一个现代人不会不懂吧。”

凉凉的一记视线,把陶宁余下的话全灭在了嗓子眼里。

章节目录 你有完没完 好吧,这都是他的绅士风度,肯定是不知道对待多少女孩子这么好过,所以不在乎一言半语的感谢,她也没必要热脸贴了冷屁股。

陶宁专心享用面前的午餐,好吃,青菜白灼也好吃,小蛋糕做得相当美味,餐后还有水果中和营养,这一顿陶宁吃得无比满足。

于是餐后,她善心大发,“我来叫他们来收。”

吴凯桓没说什么,就把电话递了过去。

等餐品都收走了,吴凯桓把房间的落地窗玻璃都打开,海风将咸湿的海水风味吹送进来,把饭菜的余味吹走。

中午太阳大,从窗户望出去,海平面一望无际,外面的景色一览无遗尽收眼底。

坐了一会,陶宁说,“我要睡觉,你该干嘛干嘛,把窗户都关着。”

“不觉得开着更好吗。”

“风声太大,我喜欢安静些。”

陶宁有此要求,吴凯桓只好把窗户关上,见陶宁真的躺下要将被子盖到肚子以下的位置。

“四楼的人大概都玩疯了,你真不出去?”

陶宁翻身,面朝吴凯桓,问,“你不是说凌晨十二点后四楼才有夜场吗?现在他们在楼上干嘛?”

“这么好奇也不上去看看?”吴凯桓怂恿陶宁。

陶宁还是摇头,“我好多天没睡好,还是先休息。”

如果吴凯桓不说,她也不深究,就闭着眼睛要睡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陶宁感到自己耳朵痒,伸手抓了一下,又不痒了,过了一会,鼻子痒,她动了一下,翻了个身,再过了会,眼睛痒,陶宁忍不了了,到底是什么人在扰她清梦!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吴凯桓拿着一个逗猫棒半蹲在她床前,问都不用问,她会发痒的结果肯定是吴凯桓做的。

“你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陶宁吼了他一声。

吴凯桓嬉皮笑脸,“小妞儿的起床气挺大的。”

陶宁恼怒的翻白眼,又躺了下去,缓过神来才发现室内的光线暗了很多,再看外面,夕阳斜照,虽然和海平面还有一定的距离,但是阳光的温度低了很多。

“现在几点了?”陶宁问。

吴凯桓不答反问,“你就没觉得自己肚子饿了?”

“没有。”陶宁特认真的说。

不说假话,她现在肚子要是摸上去,还能摸到鼓鼓的感觉。

“五点半了,再晚一点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吴凯桓这话说得没有恶意,不过他常年痞里痞气,再正常的话到了他嘴里说出来,总是带着诱惑的勾引。

“你要是再睡下去我怕你要成猪了。”

陶宁去上了个洗手间,出来看到吴凯桓又在看菜单。

偶尔皱皱眉又松开,不知道在想什么。

夕阳下的大海除了开阔宽广以外,海风更是带着一股闷热气息,恍若是不愿回家的孩子还想在外撒野的最后一点不甘。

吴凯桓翻来翻去,“不然我们去餐厅吃?”

闻言,陶宁没有直接拒绝,餐厅貌似比房间里有趣多了,她同意了。

吴凯桓拿上晚上参加宴会时要穿的衣服。

章节目录 你来我往不过几分钟 “我先去换衣服,等下吃完了直接过去。”

陶宁也是这个意思,她同意。

吴凯桓拿起放置在床头柜上的女性半脸,红色妖娆狐狸面具,“带上它,然后等我出来。”

他越过陶宁去了洗手间,轻佻的眉眼即使认真说话也听不出可信度,“要不是你是严丘宇的老婆,我就把你抢过来了。”

落下的话里好像带着无尽的遗憾,陶宁撇嘴,他说的还是听听就算了。

不过只听不回话又不是她的作风,于是她怼道,“你要抢也要看我要不要你!”

“天底下没有我吴凯桓要不起的人。”吴凯桓说得无比自信。

“话不要说太快,小心被口水咽到,呛死了就丢脸了。”

陶宁依然口气凉凉的说。

她把玩着半脸面具,房间有梳妆台,她不一定要去洗浴间才能把面具戴上。

走到梳妆台前,给面具调到合适的面部,在马尾后面系上绳子,镜子里宛若有一个妖娆高贵的中世纪贵族公主翩跶而来。

陶宁顺手拿走桌面上的木制扇子,轻轻打开,反手遮住半边下巴,画风突变,她成为了挑剔美艳的贵族夫人。

吴凯桓换好衣服从洗浴间出来就看到了陶宁,惊艳,漂亮,穿运动装时的随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优雅的美丽女子。

陶宁也看到了他,一套英伦骑士的装扮。

她揶揄一笑,“看来今晚你是我的男伴。”

“骑士配公主,天生一对。”吴凯桓幽默的回应。

陶宁默契的笑,出来玩的,野一野有什么。

于是她把手搭在吴凯桓伸出来的手上,“那么今晚,就托骑士大人多多关照咯。”

吴凯桓笑着回应,“为女神效劳,乐意之至。”

陶宁出来只是为了跑步,所以除了手机以外没有任何物品需要带着,倒少了一般女生带不带包的烦恼。

走出房间,陶宁问吴凯桓,“你带我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玩吗?”

“为什么这么问?”

“从进来到现在,流程和所见到的确实和常规的晚宴不太一样,可是却也说不上非常好玩,而我虽然很少参与进名流的圈子,却不是真的对世界一无所知的小女孩子,我知道这样的晚宴有个名称,叫假面晚会,或者叫装扮者的盛宴。它实在称不上好玩,顶多是猎奇,我认为吴少爷见多识广,应该不会对这种宴会感兴趣才对。”陶宁。

“那你今天岂不是对我有个意外的认识?也算是收获了是吧。”

“这要看后续你是不是有地方能让我用得上。”陶宁毫不客气的和吴凯桓论斤称肉一样讨价还价。

你来我往不过几分钟,他们走到了电梯口。

“听说你是个写小说的?”吴凯桓像是无意间想起,问陶宁。

“听说?”陶宁逮住这个字眼,“你听谁说?”

她似笑非笑。

吴凯桓忽视了她的问题,又问,“你写小说的时候,戏剧性的事件发生多吗?”

“还好。”下意识回了一句的陶宁差点想把自己的舌头咬了。

章节目录 你又不是船上的人 应该吴凯桓回答了她先再说,这才公平。

“一般事情的发生都以什么为背景?你故事里的主角们最后都能相爱吗?”

陶宁不知道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

吴凯桓说,“你写小说的事我是听我妈和我说的,你知道,女人们凑在一起总有聊不完的八卦,有些你以为密不透风的事其实早就漫天飞扬了,只有你被蒙在鼓里。”

好吧,她再次低估了女人这种生物,不用说,应该就是严丘宇他老妈在和别人闲聊透露出去的。

作为交换,陶宁回答了他上一个问题,“写什么样的结局都是依剧中角色的性格而定,故事的背景就很随我的心。”

吴凯桓,“对什么有感觉就写什么?”

“聪明。”

电梯下了二楼,出去,有一个很大的走廊,正对着电梯的有一排玻璃栏杆,从玻璃栏杆处可以看到一楼,悬挂在上面的黑色板块白色灯光提示栏显示,往右走是餐厅。

“对了,你那几个朋友呢?”陶宁问。

“他们自由活动去了。”吴凯桓说。

吴凯桓带着一个野兽的半脸面具,去餐厅的路上可以看到有其他人来来去去。

走廊上的灯光都打开了,清辉中很有气氛。

餐厅设计呈半圆环状,客人的座位环绕吧台,正对着大海,无数面的落地玻璃组成了墙面,让人即使在餐厅用餐也可以欣赏到海平面的风采。

太阳光辉即将落下,有调皮的海豚游到海面上喷水,陶宁选了临窗的位置,可以看到三四只小海豚在嬉闹。

“快到公海了。”吴凯桓说。

陶宁的视线从海豚身上抽回来,瞅了他一眼,还是海豚好看。

她说,“你又不是船上的人,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去过公海?”

“没有。”

吴凯桓否认,说出缘由,“海豚一般不会在靠近岸边的海域活动,除了因为这里可以看到成群的海豚可以做出这个判断。还有一个原因是,轮船在海上行驶了大半天,怎么也都快到了既定的目的地。”

门口涌进一些人,之所以不确定人数,除了因为餐厅的门空间有限外,还因为他们进来的姿势,明显是在保护某一个重要的人。

这样的架势吸引了陶宁,吴凯桓也望了过去,只看了一眼就继续低头玩手机。

好像他手机比这些人都好玩。

点的餐还没上,陶宁就饶有趣味的打量进来的这些人。

她数了一下,应该六个保镖,中间身材健硕,一身黑色西装的光头男人是他们保护的人,除此外,这个男人还带了一个穿着露背晚礼服的女伴。

女伴是个蓝眼睛白皮肤的美国人,拥有一头漂亮的大长卷发,烈焰红唇,挺拔的鼻梁和坚挺的胸部,穿着高贵的香槟色低胸晚礼服,一双水晶鱼尾款的十公分细高跟将这个女人本就妖艳的姿态更是十分撩人。

陶宁有点不自在了,她刚还在镜子面前撩骚,可和这个女的比起来,她就是颗不够看的小白菜,压根上不了大台面。

章节目录 我先离开一会 “又和你有关系了?!”陶宁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吴凯桓伸出右手,让她搭着。

“朋友嘛,关心关心你。”

伸手不打笑脸人,他笑嘻嘻的,陶宁也不好说什么,不过对于吴凯桓的话,陶宁直接忽视。

聊天的时候,吴凯桓已经带着她走过长长的走廊,进入了晚宴的大厅。

这里灯光聚集在舞台上,有人在演奏萨克斯,他后面的鼓手和电子琴时不时的应和着,周围的一切都是暗色,有餐饮区,休息区,吧台,自然也少不了来参加假面晚宴的男男女女。

吴凯桓自然的把陶宁带到吧台,“你要喝点什么吗?”

陶宁打量着吧台里,酒柜上五颜六色的洋酒或是香槟,因为他们的到来,有调酒师候在他们的面前。

“有鸡尾酒吗?”陶宁问。

“有的,您需要哪种鸡尾酒?”调酒师说。

“酒精度适中,不要太烈的有哪些?”

“有‘美人’,‘月姬’,‘芙蓉’,您需要哪种?”

陶宁选了‘美人’。

‘美人’有三种颜色,红在最下面,中间是紫色,再最上面是赤色,陶宁拿着香槟杯,轻缓的嗅着杯中的清冽酒香。

“你没点?”陶宁问吴凯桓,他手上什么都没拿。

一个自诩爱玩能玩的男人,看到酒还能不喝?真奇了怪了。

后者带她去餐饮区,闲淡的信步,“万一你喝酒了耍酒疯,好歹我还能照顾你,可要是我俩都喝醉了,出了事怎么办?”

“你也太小看我了,就这点酒精浓度的酒,我想醉也醉不了。”她对自己这点自信还是有的,说着又喝了一口,还挺好喝,顺着喉咙滑下去,有辛辣感,不会一点酒精都感觉不到,也不会太辣到喝不下去。

餐饮区的人就比较多了,吴凯桓去帮她拿了两份蛋糕,抹茶和榴莲。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榴莲?”大部分人都进而远之的食物,是陶宁的喜好之一。

他们见面次数不多,吴凯桓怎么知道的。

吴凯桓耸耸肩,“那边人少,我随手拿的,拿起来才知道是榴莲。”

凑巧的对象是吴凯桓,陶宁不介意这点细节,“找个不那么多人的位子,我先吃。”

餐饮区旁边就是座位,陶宁坐下,吴凯桓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我先离开一会,等下回来。”

“好。”陶宁没有多想。

她吃一个小蛋糕大概需要二十分钟。

直到吃完榴莲蛋糕,吴凯桓才姗姗回来,眼神有一些凝固,但是表情还是很前奏的样子。

陶宁没有看出来,抱怨,“你这是离开一会吗,上两趟洗手间都多很多时间了吧。”

吴凯桓让她坐进去。

萨克斯音乐在这时停了下来,主持人上场,台下的灯光都暗了,包括陶宁位置这边,只留下台上有一盏灯光。

漂亮大方的女主持人在台上讲话,抑扬顿挫,一个无伤大雅的开场笑话成功的把场子都镇住。

台上的讲话一气呵成,最后让人自告奋勇的上去开场。

章节目录 这是你的荣幸 吴凯桓拉住陶宁,“走,开场去。”

“不去。”陶宁说什么都不让了,她另一只手死拽着桌底板,错过了上台的三分钟,已经有人上去了。

吴凯桓只好放弃,陶宁理了理自己被弄皱的衣服,很无辜的说,“我不会跳舞,不想上去丢人现眼。”

吴凯桓反问,“你不是严丘宇的老婆吗,他这点交际场上最基本的东西都不请人来教你?就那么小气?”

又是严丘宇。

陶宁压根不想听到这个名字,“我是我,他是他,我不想学谁也逼不了我。”

她很傲娇又自负,吴凯桓突然朝她倾身,手撑在桌面上,脸和她距离只有0.5厘米,甚至他的呼吸都能喷到陶宁的脸上。

流氓的说,“既然不合拍,不如乘早离了算了,你跟我。”

陶宁的位子在里面,再退就是墙,要是站起来,自己的气势马上就下去了,于是她反其道而行,抬头挺胸回视吴凯桓,“我跟了你我有什么好处?你的身家比严丘宇多?你的社会地位比严丘宇高?还是说,你能把你所有的资产都交给我?”

大约是提出这么大胆又高要求的人还没出现,和吴凯桓相处这么久,第一次见他愣了。

“如果做不到你凭什么让我离婚?凭你这张脸?坦白说我不觉得你比严丘宇帅。”

陶宁耸肩,眼神魅惑的,双手在后面撑着,借此和吴凯桓拉开了距离,不单不显得弱势,更像是女郎的挑衅。

“帅能让你获得安慰吗?”吴凯桓更加放肆起来,他的手甚至抬起,想要摸上陶宁挺立的胸。

陶宁终于忍无可忍,拍掉他的手,站起来顺手把他往沙发后背一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等吴凯桓重新坐起,陶宁已经从里面出来。

“流氓。”她瞪他。

吴凯桓一点都不在意这称呼,“不知道多少人就喜欢被我这流氓调戏,这是你的荣幸。”

吴凯桓不忘给陶宁一个勾搭的眼神。

在陶宁离开宴会厅前,听到身后的吴凯桓说,“今晚甲板上有舞娘的表演,外面的热闹不会亚于这里。”

陶宁不置可否。

出了宴会厅才发现,整艘船她谁也不认识,船上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她一个也不知道。

甲板上有舞娘的表演。

吴凯桓的话毫无预兆的闯进大脑。

或者,她可以去甲板上看看舞娘的演出,总好过回了房间。

甲板上比起白天,多了许多人,不同于陶宁穿着欧式繁复的服装,由于有一个巨大的游泳池,几乎所有人都穿了泳衣,比基尼美女更是随处可见。

一共有六七个舞娘,穿梭在各色的男人身边,这里充斥着勾搭和被勾搭,独自来到这里的陶宁就像个误闯狼群的小绵羊。

好在,“咦,你怎么在这?”

熟悉的嗓音来自脚下,陶宁一低头就看到游泳池里有张熟悉的脸。

“小四?”

见到熟人,瞬间陶宁的心就定下来。

反正衣服都是要洗的,陶宁不在乎它会湿掉,蹲下来,和小四说话,“怎么就你,其他人呢?”

章节目录 你好 “在四楼玩。”小四说得含糊,陶宁也不晓得他说的玩是几个意思。

“还有泳衣吗?”陶宁问。

小四,“你要?”

“不是我要是谁要?还有第三个人?”陶宁反问。

仗着吴凯桓给他们介绍的名词用的是朋友两个字,陶宁开始颐指气使。

小四,“哦。”

从手上拿下一个橡胶链子,上面挂着一个钥匙,给陶宁说,“在更衣室我的柜子里,本来是想说泡个妹子来个泳衣大战的,给你了。”

……

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兄弟。

也是无语到家,还泳衣大战,他怎么不干脆赤膊上阵,更好摆姿势不是。

更衣室里一个人都没有,看来是都到甲板去了。

陶宁依据钥匙上贴着的数字一排排找对应的柜子,更衣室不大,不一会就找到了。

陶宁正要打开柜子拿泳衣,外面有脚步声走进来,陶宁抬头一看,正是傍晚在餐厅用餐遇到的中情局副手,此时他一个人,从面色和神态上看,喝了一些酒,但走路的身形还很稳。

这名外国人看了陶宁一眼,朝她走过来,陶宁不明白他的意思,以为他的柜子也在这附近。

却不料这个人在她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停下来,更衣室没有一个人,陶宁心里起了警觉,垂下的手握紧,他要是敢有什么不轨的动作,揍死他!

“你叫陶宁?”这个人问。

明明看不出有任何亚洲人的血统,却说得一口纯正的中文,陶宁微微讶异,随着他说的话,她更加警觉。

“是,你是?”如果对方认识她,此时任何的否认都显得可笑。

“我叫科威·莱恩,中文名叫李志,你好。”李志伸出手。

陶宁半晌不敢伸出去,他很强壮,如果借着握手把自己拉过去,很可能再也挣脱不了。

可是一直干站着,非常失礼。

“嗯?”李志尾音上挑。

过了一会,他将握手的动作改为捻另一个西装袖子,无声化解了尴尬。

“我和丘宇同读一所大学,住同一个宿舍,前段时间都在说他娶了老婆,刚巧那段时间和一个以前大家都认识的同学聊了起来,后面聊着聊着就有了你的照片和名字。”

李志说,“如果按照中国的话说,我和你打招呼,是不是该用,唐突两个字形容?”

本来事实就是如此,可一被他挑明了,作为拥有中华民族五千年的美好品德的美女子,哪好说一句你真聪明,陶宁只能说,“不会不会,能在这里遇到,你还跟我打招呼,我觉得荣幸都来不及。”

“荣幸?”李志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转瞬眸子就高深莫测起来,陶宁刚开始和严丘宇住在一起的时候,这样的神情常常出现在他脸上。

这样看来,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果然是真理。

陶宁快聊不下去了,把柜子打开也没看泳衣是什么款式,就拿了顺便锁上柜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嗯。”李志摆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请便。”

章节目录 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陶宁从他身边走过去,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黑人,更衣室的门口有两个保镖在守着,看到陶宁从里面出来,只是扫了她一眼,大约觉得一个女人没什么威胁性。

陶宁正想去找个卫生间更换,走了也没多远,就听到更衣室忽然有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门口的保镖在喊,“先生?先生?”

陶宁回头去看,有一个保镖进去了,一个保镖在门口守着,不一会儿,进去里面的保镖出来了,脸色凝重,和门口的保镖不知道交换了什么信息,两人双双戒备的望向陶宁。

从里面出来的保镖手上竟然沾了血,目之所及陶宁非常惊慌,里面出了什么事,再加上之前守在门口的保镖冲她走来。

当下陶宁什么都顾不了,马上就跑,泳衣都跑掉了,总之哪里能跑陶宁就往哪里钻。

她一跑,保镖追得更快,陶宁穿着繁复的裙子又很少跑步,完全就是下意识的自我防卫,怎么可能比得过受专业训练的保镖。

陶宁甚至没能跑出长廊,只能远远看到游泳池里有一堆人,分不清谁是谁。

保镖抓住了陶宁,把她的双手反剪倒扛在背上走了回去。

更衣室门口多了几名保镖,以及船上配有的医生,陶宁被带回来就一直被押在门口,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不一会儿从里面出来一个跟帅的美国男人,他有一双海蓝色的眼眸,眼神坚定,栗色的头发伏贴在头上,身高一米八,穿着一套灰色短袖套衫阿玛尼的夏季新装,周身的气质让他一看就知道是有话语权的人。

他看了陶宁一眼,用英语问抓她的保镖,“就是她?”

保镖同样用英语,“不能完全判定,因为先生中枪倒地前只有她在更衣室,不排除是敌手暗杀。”

陶宁能听懂他们说的话,因此当她看到出来的男人点头的瞬间,眼睛亮了,他认可了保镖的分析!

从种种迹象看,他应该知道她是无辜的,接下来,就要放她走了吧。

然而想象总是美好的,她听到那个很帅的男人说,“不管真相是什么,她已经见到了先生并且站在这里看到了我们还发生了冲突。”

“上校的意思是?”保镖问。

“先把她丢到船上的地下仓库,等凌晨时分,去处理掉。”

陶宁拼命的挣扎,她喊,“你个挨千刀的,我后悔了,你不帅,你一点都不帅,奉劝你……”

她话没有说完,就被保镖粗暴的用不知道从哪里拿到的毛巾塞住嘴巴,陶宁挣扎得太厉害,保镖只好把她打晕。

陶宁再醒来,周围很黑,呼吸一下都能感觉到灰尘,双手反绑在身后,双脚被绑了麻绳,死结。

骂娘的心都有了。

什么见鬼的运气,来拿套泳衣都碰到千年难遇的暗杀?暗杀?

没有时间叹气,陶宁不敢忘记她被带走前,蓝眼睛男人说要把她在凌晨时分处理掉。

内衬的口袋里放着手机,依据折身时顶住腹部的坚硬,陶宁松了口气。

章节目录 你在哪里 她的手机还在,大概是因为裙子太蓬松,看不出里面有手机,所以把她丢进来后只是拿走了她的包。

只要把绳子解了,她就能找到人,要活着,能活着的信念让陶宁像是刹那获得无穷能量,她将身体弯成不可思议的角度,用嘴巴咬住绑在脚上的绳子。

死结就像她和死神的距离,陶宁坚持了十多分钟,半点都没有松动,她累得气喘吁吁。

休息了一会想要再弯身去向先前一样,怎么都做不到了,肚子咕唧叫了一声,竟然又饿了。

陶宁只好另想办法。

她想到了光,在视觉所能看到的地方全是黑暗的存在,去找光,是很大的挑战,这也是为什么陶宁一开始没有像小兔子一样蹦着去搜寻。

现在是能想到一个办法就去实践。

好不容易,她用头摸到了开关,头去向下推。

灯亮了。

白色的光芒在这一刻就像是救世主,陶宁舍不得花太多时间高兴,打量着这个三四十平的地方,仓库里都是船上需要用的用品。

陶宁一一看过去,很焦急。

直到看到有一个纸箱装着碗筷,陶宁眼前一亮,有了。

她蹦过去背着身正对着碗蹲下来,准确的拿到一个碗,在确定外面没人看守的情况下,陶宁将碗重重的朝地上摔。

碗一摔就碎,陶宁如获至宝,她拿地上的碎片开始用锋利的尖割绳子。

虽然是粗大的麻绳,可如果有恒心,铁杵磨成针,陶宁奋战了十几分钟,手都不小心被碎片划了不知道几次,绳子终于被她割断了。

双手好不容易解放,陶宁活动了一下,把手放到前面,动得最频繁的大拇指,食指和中指都被不同程度的划伤,血珠凝固在上面,她依次含在嘴里,用口水安慰受伤的手指。

再用碎片来割绑在脚上的绳子就简单多了,三下五除二,全身解放了。

陶宁赶紧拿出手机,哎呦,老天保佑,这地下的仓库还有一格微弱的信号。

她该打给谁,陶宁迟疑了。

按说应该给吴凯桓打,可是她没有他的电话,手机通讯录的人不多,能联系上吴凯桓的人……陶宁的手停在严丘宇的名字上。

电话铃响了两声,那边接起,就听到严丘宇在问,“你在哪里?”

不知道是不是陶宁的错觉,她好像听到了海浪的声音。

“我被人锁到船上的地下仓库去了,现在,”还没说让严丘宇把吴凯桓的电话号码给她,仓库门就传来开锁的声音,隐约听到门口在骂,“shit。”

“灯开了,亚洲娘们在里面搞什么。”

陶宁非常惊慌。

严丘宇耳尖的听到那边的那声暗咒,“陶宁你不要慌,现在快找你身边所有能形成攻击的武器,我马上去找你。”

陶宁不知道他在哪里,凭什么让她等,她没有时间等了,从御景豪园开车到码头,再从码头坐船到这里,所有用时加起来起码要四个多小时,严丘宇怎么赶得过来。

不过他的话提醒了陶宁,为了小命着想。

章节目录 飞过来的 就算要死,她也要搏斗而死,不要束手就擒。

然而周围都是小物件,两秒后,门开了,是今天把她带走的保镖,这个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陶宁不容他反应的时间,把碗丢了过去,扔在保镖的身上。

碗碟这类小东西对保镖构不成伤害,但人在第一瞬间面对未知之前总是有防卫意识的,因此保镖闪了一下,在发现陶宁扔过来的不过是厨房里的碗具,顿时有被戏弄后的愠怒。

碗具不能挡住保镖,陶宁情急只好抓了几个碗扔到保镖的方向,保镖有了防范,手一拍,那看起来砸在身上很痛的碗就被他拍到一边,碎在地上。

保镖去抓陶宁,陶宁一闪,却仍然被抓住手臂,保镖看着一地狼藉,“不得不说你很聪明,可谁让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活该死了还没人送葬。”

不愧是顶级保镖,任凭陶宁怎么挣扎都跑不了,反而被保镖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陶宁想去咬保镖的手,却被保镖打晕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陶宁转醒,第一眼就看到熟悉的光从熟悉的落地窗透进来,淡紫色的装饰,是她的房间!

陶宁坐起来,看自己身上穿着睡衣,感到不太真实,捏了一下自己的脸,痛……再捏捏手臂,红了……

“要是早知道你都不想自己活着,我就干脆任你自生自灭算了。”

对一个刚死里逃生的女人能说话说得这么损的,不是严丘宇还能有谁。

他从门口走来,双手插在口袋里,有点拽。

陶宁盖上空调被,“你救的我?后面发生什么了?你怎么会那么刚好在那里,我记得你昨天不是要上班吗?”

严丘宇坐到她床边,难以想象陶宁的脑回路长什么样,正常女人在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对他感恩戴德,他就是上帝,想的不是应该对救命恩人以身相许吗。

好吧,可能她还不确定他就是救了她的人。

他纠正她,“距离你差点被灭口已经过去了两天,确切说,你昏迷了两天。”

陶宁活络转了下脑袋,“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救了你。”

陶宁啊了一声,明显不信,“我在船上,你前天还要上班,飞过来的?”

“就猜到你会不认帐,我特意让人拍了照片。”

严丘宇把手机递到陶宁面前,屏幕上严丘宇抱着昏迷的陶宁,背景正是那艘船的走廊。

陶宁正要拿在手里看个仔细,手机却被严丘宇收了回去。

“别想删除,这是我救了你的证据。”

陶宁被严丘宇一副我是你救命恩人,高高在上的态度险些逗乐了。

鉴于很可能真的是他救了她,再加上有事情想和严丘宇了解,陶宁就变了张脸,温柔起来。

“没想删除,就觉得照片上的你挺帅的,想再近距离观看。”

陶宁的讨好也是画风清奇,大约是经常被怼惯了,严丘宇睨了她一眼,“那我要不要去艺术照相馆里把这张照片洗出来。”

章节目录 这两天有没有人来找我 “做个大的艺术照挂在我们楼梯的墙壁上,让你每天上下楼都好好看看?”

丫的,给点颜色还蹬鼻子上墙了。

陶宁忍了。

为了真相,她可以忽略这句话。

“你救了我,那你和那帮外国人正面交锋了?”

“我像那么笨的人?”严丘宇反问让陶宁哑口无言,半晌后她问,“那你怎么救的我?”

“他们想处理了你,我就处理了他们。”

严丘宇轻巧,陶宁心情更沉重,“你把他们都杀了?”她瞪着眼睛,心思百转千回,因为她,他成了杀人犯?

那她现在和一个杀人犯在一起,没问题吧,他会不会哪天后悔了,干脆把她这唯一的知情人也杀了了事。

想想就好恐怖啊,她要不要今晚就趁着夜黑风高跑路算了。

陶宁的心里滋生弯弯绕绕的想法,脸上的表情更是千变万化,严丘宇与无数个人交谈过,见过许多的政治人物,商界奇才,都能拿捏住他们的心理,唯独看不懂此时陶宁在想什么。

少许的表情里,严丘宇读懂了陶宁的惧怕。

吓住这小女人了?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都干掉,只看到那个抓你的男人,他把你用绳子绑着,要丢到海里去,我就如法炮制,把他丢到海里喂鱼去了,至于其他人,真没印象。”

如果只是一个男人,陶宁相信严丘宇可以把人干掉,可是,“那后面我们怎么从船上跑掉的?”

“你忘了我去到海上也是有工具的?”

当时在凌晨,船上的欢乐patt都结束了,只要避开船员,基本不会出事。

可是,陶宁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比如,就算严丘宇过来时只是用了一艘小型快艇,那么大艘游船难道连侦测设备都没有,感觉不到其它船只的靠近?

随着清醒的时间越长,陶宁想到的越多,其中还有带她上船的人。

“这两天有没有人找我?”

“你希望有什么人来找你?”严丘宇似笑非笑。

他突然就朝陶宁坐了过去,很近,近到半米的距离都不到。

陶宁可以清楚的看到严丘宇英俊的脸上一点瑕疵都没有。

上帝在创造他的时候脸斑点都舍不得在他身上留,他怎么就能有这么帅的脸。

再想到自己眼角的斑纹,上帝不是应该更善待女人才对吗。

陶宁郁闷的样子被严丘宇曲解为没有听到吴凯桓的消息。

“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我还以为你对司珀有多真,”他呵了一声,“他要是知道你这么水性杨花,还能喜欢你吗?”

陶宁,“……”

她都没放情在谁身上,哪来的移情别恋,还水性杨花,你妹的水性杨花。

懒得和严丘宇辩解,不过不介意气气他,“司珀是谁啊,我男朋友太多,记性又不好,不记得了耶。”

眼看着严丘宇的脸在她可视的速度下慢慢变黑,乌云密布,她还嫌油锅不够烫,要再添把火,“我知道你喜欢我,不过就你这姿色吧,在我这一排男朋友面前,”

章节目录 她笑成一团 陶宁手张开划了一大个圈,表示自己的男朋友可以排很长的队,“顶多算中等,识趣的话,就赶紧签字离婚,不然等哪天我让我男朋友上门,打得你半身不遂,然后我就继承你所有的家产,成为MY的总裁,全球新一代百亿富豪,再顺便包养一箩筐的男宠,”

脸黑成碳一样的男人一言不发,话也没听完,走了。

等房间里只剩下陶宁,她笑成一团。

哼,跟她斗嘴,想赢?门都没有,窗户缝都不留。

陶宁在玮居休养,她多半除了吃饭叫了外卖会下楼外,其它时间都不出去。

那天在船上发生的事已经过了半个多月,她担心害怕了半个多月,生怕有人三更半夜拿枪跑进来杀了她。

时时做噩梦,有时从梦里惊醒,醒来发现在自己房间里,额头都是冷汗。

半个月后天变了,手机有收到提醒信息,说是台风要刮过来。

傍晚大风就开始挂,然后开始下小雨,到了晚上九点,外面雷电伴着狂风暴雨,陶宁因为精神衰弱已经好多天没有写小说,今天也是一样,十点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却怎么都睡不着。

她只好拿平板躺在床上刷剧,从偶像剧看下来,大型玄幻剧,古装剧,陶宁略过,不怎么感兴趣。

结果手快了,刷到了凶杀电影的海报上,海报灰白背景,有一只断手扎在地上,还有满地的鲜血,阴森极了,陶宁心慌了,好像看到了断手的自己,把页面重新刷到前面,点开偶像剧看。

俊男美女的男女主完美组合也没能让陶宁完全回魂,窗外传来震耳欲聋的雷电声,偶尔可以看到闪电在天空划过。

细细密密的恐惧,连日来没有得到抒发的情绪在这个雨夜蹦到了极点。

她关了平板,拿上自己的枕头和被子走出房间,顾不得书房里的那个男人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人。

他们从那天之后,有半个多月几乎没有见面,原因很简单,陶宁出房间拿外卖和吃饭的时间刚好严丘宇都出门上班了,而当他回来,陶宁往往缩在房间里。

陶宁穿着小白兔拖鞋无声的走在走廊上,直接打开了严丘宇的书房门。

严丘宇刚好浏览完秘书交上来的,本周的周报表数据。

抬眼看到陶宁的样子,皱眉,她眼窝深陷,眼睛下乌黑一片,脸色憔悴,头发略显凌乱,看着像是有一段时间没睡觉,“你怎么回事?”

他想不通。

按理说,这个世界上谁最招陶宁讨厌,排名第一的无疑就是他。

正是因为有自知之明,自从半个月前见了一面,他就没有再主动去找过她。

照他的想法,陶宁现在不说春风得意,也应该和以前一样,快快乐乐才对。

陶宁的脑子就像浆糊,黏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答非所问,“我今晚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严丘宇更觉得惊讶,“一起?你不是,”

他余下的话被陶宁截住,“你不是我老公吗,老公帮老婆暖床天经地义。”

章节目录 你知道吗 这么剽悍,严丘宇还是第一次见陶宁这样。

“行不行,一句话。”

……

五分钟后,陶宁躺在了严丘宇的床上,刚躺下去还能闻到床单带来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严丘宇的味道。

因为陶宁的反常,今晚严丘宇提前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等他洗完澡,船上睡袍躺在陶宁空出来的半个床位,陶宁已经睡着了。

窗外的雷声小了,大雨还在哗啦啦的下,房间里能听到很闷的大雨落地声,就着床前的台灯,严丘宇打量她抱着空调被睡觉的侧影,陶宁全身都蜷缩在一起,很没有安全感的睡姿。

“你到底怎么了?”严丘宇喃喃的说,静谧的房间里只有他还醒着,对陶宁的状况只能以观察来处理。

严丘宇关掉台灯,身旁的小女人呢喃了一声,很不安稳的蠕动,快要苏醒,严丘宇从她身后把她圈进怀里,温暖的体温让陶宁缩了一下,又开始放心安睡起来,她的四肢开始松懈。

严丘宇环着陶宁的腰,让陶宁枕着他的手臂。

抱着她就像是抱着这辈子的珍宝,瘦小纤弱的她抱在身上却没有过多咯人的感受,很暖,暖进了心里。

这辈子,要许你一生有枝可依,可是到底是什么让你变得这么憔悴。

半夜里一声惊雷,“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陶宁瑟瑟发抖,嘴里大声的吼叫,双手交叉,呈防卫的动作,严丘宇醒来的第一瞬间就是抱住陶宁,安抚她的情绪。

陶宁的一切反应都是无意识的,这一次,她没有再睡过去,转醒后,“你勒到我了。”

陶宁的嗓音自然,没有再像睡梦中一样恐惧,严丘宇放开她,去开台灯。

从陶宁梦话的只言半语,严丘宇知道陶宁为什么憔悴了,她恐惧的又是什么。

开灯之后,陶宁看到是严丘宇的房间,又似松了一口气,僵硬的背部睡在床上,渐渐柔软下来,还在就好。

猝不及防的,严丘宇翻身将陶宁压在身下,两人腿对腿,亲密至极。

“严丘宇,我很感激你救了我的命,我会报答你的,可是不是这种报答,你知道吗,你,”

严丘宇用嘴封住了她喋喋不休的余下的话。

辗转缠绵,陶宁渐渐招架不住,背脊湿了一片,既是紧张又是激动,就像一个小孩动了大人告诫不该去碰的糖果。

在这样的气氛下,精神从衰弱到恢复饱和的陶宁逐渐迷失,严丘宇开始吻她的脸,她的鼻尖,她饱满的额头,她的眼角,他在她耳边说,“你也想要的,对吗,宁儿,给我好不好。”

后来……后来陶宁就不知道了,醒来再回想昨夜疯狂,陶宁只感到脸都要羞红到闷进被子里再也不起来。

原来她的声音还可以那么高亢。

原来他们在一起的感觉可以那么美妙。

她今天的精神饱满了许多,起码比起下了船的这段时间,镜子里的她唇红齿白,像是新婚的少妇,可不就是少妇吗。

章节目录 我回来了 趁着严丘宇还不在家,陶宁把昨晚留了红的,脏掉的床单换下来,手洗干净晾好,再换了新被单到严丘宇的床上,等一切都搞好,她觉得应该给胡乐乐打个电话。

这个意外太意外了。

胡乐乐听到她电话的时候还在埋怨她太久不联系,当听到陶宁说她和严丘宇在一起了。

胡乐乐还没反应过来,说,“我知道你们住在一起啊。”

这个傻二白,陶宁只好白话文说法说,“我们昨晚睡在一张床上。”

沉寂了半晌。

那边传来杀猪般的嚎叫,“啊啊啊啊,你怎么就没有坚守住!你说要离婚的啊!你当初要离婚的雄心呢!”

……

噼里啪啦,叽里呱啦一堆后,胡乐乐开始恨铁不成钢,“你啊你,都一把年纪写了那么多小说了,怎么还能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亏我还真以为你是为广大单身女性谋福利的圣女,能面对你老公那张帅到天怒人怨的脸抵抗奋斗到离婚都不让他近你的身半步。”

说到最后,胡乐乐躺在床上嚼昨晚开的薯片,自怜自艾,“欸,你老公都有了,我男票还不知道在哪里养女人,后半生咋办啊。”

“你才多大啊,以后说不定找个比严丘宇还厉害的。”

两个女人在一起总是有很多可以聊的八卦,很快就从老公聊到什么样的男人更man,梦中男神应该有什么样的性格血型年龄家事,再到后来开始聊理想聊她们想去又没去到的地方。

到开始相约要找个时间去把想做又没做的事情做一遍的时候,胡乐乐惊叫,陶宁忙问,“怎么了?”

“没,”胡乐乐匆忙的说,“我要上班了,改天有空再聊。”

说完就挂了电话。

没有新的操作,手机的屏幕很快就黑了下来。

陶宁百无聊赖的把手机丢在沙发上,眼角忽而撇到窗帘旁似乎有阴影在,像是一个人。

她定神告诉自己不要怕,再抬头正眼去看,哪里是什么人,只是窗帘纱与厚重的帘布分开了,落地窗打开一半,所以窗帘纱在飞,再加上窗外的天阴沉沉的,造成影子的假象。

没什么的,没什么,没什么,陶宁一遍遍的说服自己,仍然止不住口干舌燥,她的心里在恐惧。

去楼下的客厅倒水喝,突然嘭的一声,陶宁吓到玻璃杯子险些落地,响声就在身后,她抓紧了杯子,猛然回身,才看到是一本放在柜台上的书掉下来了。

再看到客厅的窗户打开,有大风从那里吹进来,料想是风太大,所以把书吹下来,可是陶宁却不敢去把窗户关起来。

她宁愿像现在这样,大风刮进来,可能会吹乱很多东西,会让家里有很多灰尘,她唯独不要一个人,不要空间那么安静。

起码现在还有风声。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在下,天黑得像要把地都吞进去,陶宁不敢上二楼,不敢去阳台收床单,她把一楼的灯都打开。

严丘宇满怀期待的回来,就看到灯都打开着,“陶宁,我回来了。”

章节目录 还不是为了找某个笨蛋 没有得到回音,严丘宇在玄关换鞋,突然想到昨晚瑟瑟发抖像是无家可归的小猫一样的小女人,连鞋都来不及换完,公文包被他丢在玄关处,直接奔到二楼。

当看到二楼黑漆漆的,很闷的空气,没有人存在的气息,他还是不死心的一间一间房门打开去找,包括他自己的房间,连衣柜都打开看了。

严丘宇很着急,“陶宁,别躲了,好不好,我回来了。”

“陶宁。”他走出来,在走廊上喊,此刻非常后悔今天为什么要去上班,昨晚她那样的无助,虽然后来在一起时状态好了很多,可为什么他就没有留下来!

陶宁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隐约间听到有人在喊她,陶宁想醒过来,梦里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拖拽着她,想醒却醒不过来。

她不停的突破,突破再突破,喉咙发出破碎的声音,“我,我在这,这里。”

微弱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几乎被淹没,严丘宇却听到了。

他忙下到一楼,奔到客厅,当看到躺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陶宁,严丘宇心揪了起来。

他跑过去抱住陶宁,陶宁的眉都皱在一起,严丘宇用唇胡乱的吻着她的眉宇,渴望抚平陶宁的焦虑。

陶宁是被严丘宇吻醒的,怅然的她看到严丘宇在亲她,还不能习惯有人靠太近的陶宁朝沙发后缩去,严丘宇恍若未见。

“你今晚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他丝毫不提及刚才见到陶宁时,她被噩梦缠身的可怜模样。

一楼灯火通明,如果要出去,关灯是必要的意识。

而且如果要关灯,严丘宇肯定要离开自己的身边,陶宁故意活动了一下脚,将躺改为坐,“我们叫外卖回来吃吧。”

她总觉得如果离开了玮居,回来可能会有陌生人来了这里,陶宁很恐惧这件事,船上的绑架和那帮外国人留在她心里的阴影越来越重。

严丘宇文质彬彬,多了陶宁以前感受不到的踏实。

他没有说话,陶宁忽而打量起严丘宇的鞋子,“你怎么一只脚穿着皮鞋,一只脚穿着拖鞋?”

他不会是这样在外面走了一天吧。

“还不是为了找某个笨蛋。”严丘宇咬住笨蛋两个字。

陶宁顿时笑得没心没肺。

严丘宇转身,“我先去换了鞋子,再去做饭,你就先看看电视,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严丘宇去了玄关,换好鞋子拿上落下的文件。

他在厨房找食材的间隙,给一个朋友打了电话。

“喂。”

“好久不见,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想让你帮我个忙。”

“说。”

严丘宇,“我老婆前段时间出了点意外,你明天上午过来帮我看看。”

“精神意外?”

严丘宇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身下的美女见美人医生终于不用讲电话了……夜,正在开始。

严丘宇只在厨房找到面条和西红柿还有干的香菇,冰箱里有最后一个鸡蛋。

章节目录 我听着 陶宁进来,严丘宇在切西红柿。

简易的菜,有限的食材让陶宁知道严丘宇要做什么,香菇面,西红柿炒鸡蛋。

“我们出去吃吧。”陶宁说。

光看着这么丁点的食材都觉得饿,怎么可能吃得饱。

严丘宇无动于衷,切完西红柿开始洗锅煮水。

陶宁不解,自从这家伙宣言说喜欢她以后,几乎没有再做出无视她的行为。

现在这是,得到了就不重视吗?

却听严丘宇说,“真不巧,我叫了外卖来,应该也差不多到了。”

严丘宇话音刚落,就传来门口的门铃声音。

“菜到了,去开门。”严丘宇顺口说。

陶宁的面上闪过一丝恐惧,是的,她害怕突然到来的人,哪怕是过去的半个多月每次有外卖到,她也是在猫眼上再三确认是送外卖给她的才开门。

许久等不到陶宁说话,严丘宇回头看了一眼,不经意间和陶宁的眼神重叠。

彼此都怔楞了一下,陶宁不自然的把头偏向一边,严丘宇了然了。

他把燃气关掉,从陶宁的身边走过,陶宁默默的跟在他后面。

严丘宇拿到外卖关上门,本来想让陶宁拿去餐桌上摆好,临到嘴边想到陶宁的精神状态,话改了口,“帮我拿到厨房,用碟子装起来,再炒个西红柿就开餐了。”

“嗯。”

陶宁应了一声。

吃饭的过程都很顺利,但陶宁不发一言,相比以前的活泼开朗变了很多,严丘宇忍着没说话,一直到吃完,陶宁跟在他身后把碗拿进厨房。

上楼,自然的走到严丘宇的房间。

陶宁洗澡,睡到床上。

严丘宇洗完,陶宁呼吸清浅,睡着了?严丘宇坐到床上,在陶宁的旁边,明显感到陶宁的呼吸节奏乱了几拍。

“别装睡了,起来。”严丘宇。

陶宁依然闭着眼睛。

“别做缩头乌龟,我们该谈谈。”

陶宁还是闭着眼睛,就好像严丘宇冤枉了她。

“听到没有,陶宁。”严丘宇捏了捏她的尖脆的耳朵。

陶宁不爽的动脑袋,甩开严丘宇的手,在用手擦了擦被摸过的耳朵。

“没听到没听到。”她很不爽,“不知道扰人清梦有多讨人厌么。”

她发誓,她只是太害怕一个人住,要不然怎么可能巴巴的跑到严丘宇的床上。

严丘宇无奈的说,“我就和你说几句话。”

“嗯,说吧。”陶宁闷闷的开口。

依然躺在床上动也不动,“我听着。”

“你这样我没办法说。”严丘宇想让她起来。

陶宁却不想,“你要么说,要么闭嘴,我要睡觉。”

僵持了五分钟后,严丘宇弃械投降了。

“行吧,你赢了。”

陶宁虽然闭着眼睛,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哼,小样儿。

严丘宇也躺下来,抱住陶宁的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以前经历过什么吗?”

陶宁心抖了一下,手无意识的抓紧空调被,“为什么这么问。”她动了动头,柔顺的发轻轻拂过严丘宇的脸,馨香在鼻翼下飘过,勾起心底的想要。

章节目录 过一阵子就好了 然而陶宁完全是紧张下,无意识的动作,完全忘记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也是一头会把她吃干抹净的狼。

严丘宇的眼深邃起来,心爱的女人就在身边,他虽然很想压上去,却没忘了要先了解陶宁的敏感从哪里来。

“陶宁,你必须对我打开你心里锁着的那扇门,让我了解你,也是解救你。你那么聪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严丘宇抱着陶宁的手紧了紧。

也许有人会因为一次意外,遭遇谋杀未遂就精神衰弱产生错觉,活在恐惧中。

严丘宇清楚陶宁不会是那一类人。

她是作者,原就精神高压的职业,她早千锤百炼,还有她的性格,也不是那么容易憔悴下来的人。

还有一种可能,是陶宁情绪长期积压,在这一次的事件里爆发了。

那么是什么样的事情让陶宁曾经备受折磨,她经历过什么,严丘宇想要知道,他想要帮她解决。

陶宁闭着眼,“你那么多资源,随便查查不就知道我的过去了。”

她那不堪,自己都不愿意去多想的可怜的过去。

严丘宇把头埋进陶宁的头发里,他声音听起来很闷,“我不会这么做,陶宁,我不会这么做,因为我要你自己来告诉我。”

“不管是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我会帮你。”

严丘宇的话响在耳边,不是誓言,却比任何发誓都来得珍贵,慷锵有力,天空又开始打雷,不一会儿就听到下大雨的声音,台风的天总是变幻莫测。

陶宁被触动到。

她主动转身,在严丘宇看向她之前,把自己的头靠向男人宽阔坚实的臂膀。

严丘宇抱着她。

陶宁轻轻的说,“我只是被那群人吓到了,从小到大生活得太过阳光,一下子接触到阴暗的东西,大脑承受不住就开始有幻像。不要紧的,过一阵子就好了。”

严丘宇不接受这个解释,他清楚的知道陶宁不愿意说,但他也不愿意让她逃避,指出,“你瘦了这么多你告诉我只是因为这一次受到惊吓?”

陶宁,“肉都会吃回去的,再说了,别的女孩子有些想减肥都减不下来的,我轻易就瘦了,多好的一件事。如果我不是这次受惊吓,那你说我会因为什么。”

严丘宇心疼她。

“陶宁,我不会查你,因为我爱你,舍不得你不高兴不开心,可是你,同样因为我爱你,我们在一起,所以你适当的给我一段走向你心的桥梁。”

他所有的煽情都因她而起,所有的柔情蜜意都因她而存在,余生所有的温柔也只愿意给她。

“陶宁,你告诉我,我能为你做什么。”

陶宁语噎,面对严丘宇的深情,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原本就是稀里糊涂的睡了一觉,现在是要对她负责了?

可是她不要人负责啊。

残酷的幼年经历造就的空间幽闭症因为被锁在仓库恰好复发,再加上早年对阴灵异常敏感,最后造成这些天过得很痛苦,甚至现在都很痛苦。

章节目录 怎么样 根据陶宁这么多年活着的经验,眼前的恐惧都会成为过去,她最终还是活得独立张扬的陶宁,活在阳光下狠狠的把阴影踩在脚下。

这样的陶宁不需要任何人在她身边做她的支柱,也不想去拥抱,依靠任何人。

……

第二天,玮居来了一位客人,严丘宇的朋友。

“管玥,你可以叫我亲爱的管先生,或者小管,又或者管玥,总之都随你。”

那人穿着彩虹色的上衣和彩虹色的休闲沙滩裤,脸上带着一个大大的紫色墨镜,露出来的余下脸蛋肌肤吹弹可破,像个小白脸。

骚包。

陶宁在心里给他贴上两个字的评价。

她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嗯了一下,转身想去厨房的冰箱里拿瓶牛奶,打算就精神压力大这件事去找轻水她们聊天换个心情。

管玥继续缠着陶宁,“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就是我严哥的新老婆陶宁是吧。”

陶宁不答话,暗想严丘宇那么精明的商人怎么会交这样的朋友,这人真无聊,她能出现在这里不是严丘宇老婆是谁,难道他还带他女朋友回家?

还有新老婆又是什么梗,难道还有旧老婆?

陶宁脸色不渝,管玥就等在厨房门口,看她从冰箱拿牛奶出来,说,“我也要,帮我拿一瓶。”

陶宁就顺手给管玥拿了一瓶,结果在他拿的时候,牛奶掉到了地上。

管玥立马说,“你把给我的牛奶扔到地上,你看不起我。”

严丘宇从客厅走过来,管玥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还有瓶装的牛奶在地上为证。

陶宁无语了,她又不是傻子,人是真的没接住还是故意接不住她会分辨不出来吗。

严丘宇不在,她也不在乎从严丘宇嘴里会不会说出什么偏袒她的话来。

管玥是逗逼,陶宁看出来了。

她不和逗逼一般见识,就把牛奶放到一边的桌上,捡起地上的那瓶。

“如果你比较喜欢喝我手上的这瓶,请直说,这烂演技真是让我看不下去。”

陶宁对严丘宇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耸肩就上楼了。

陶宁走后,管玥敛了刚才热络的样子,带着紫色墨镜的他显得很是冷酷。

严丘宇问,“怎么样?”

管玥把玩着桌上的那瓶牛奶,“和正常人一样,完全看不出她有神经衰弱的倾向,间歇性?”

“嗯。发作的时候会发抖,抱着时感觉很明显。”

严丘宇往客厅走。

管玥是严丘宇读高中交的朋友,对心理学非常感兴趣并且对人性及其敏感的他在读大学主修工商管理的课余时间,另外再修了心理学,后来他成为双学位硕士。

唯独让他家族头疼的是花心,长这么大女人一箩筐,正经女朋友没有过一个。

管玥走在严丘宇后面,情绪没什么起伏。

“神经衰弱多是因为患者长期受有精神创伤或突然受到某种精神刺激而造成的一种神经官能性疾病。你的猜测是对的,像她这种情况,年少或年幼有过非人的遭遇,导致的精神衰弱在受刺激后复发的占比呈百分之八十。”

章节目录 我帮你拿上来 管玥给严丘宇说了一个大范围数据,严丘宇拿起桌上的杯子把玩。

管玥和严丘宇将近十年的感情,了解他越是重视越是习惯性的漫不经心,不由对他和陶宁的相遇相识到结婚更感兴趣。

只听严丘宇问,“你知道我对心理学不太感兴趣,找你来就是想你直接给我个答案,告诉我我现在该做些什么。”

管玥狡诈一笑,“让我帮你也可以,你要先跟我说说你们怎么认识,什么时候结婚的,还有什么时候办喜酒,你都告诉我,分享分享,我就和你说说嫂子这情况该怎么办。”

“还趁机威胁了?”

严丘宇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让管玥警觉起来,还记得上一次见到严哥这模样,三符那家伙被发配到戈壁滩三个月差点没累死在那,回来以后能避着就避着严哥,可见留下了多深的心理阴影。

管玥自诩美男子一枚,他还要留在这花花都市里招女孩子喜欢,还有拯救大千世界女人们的审美观重任在身,怎么能被发配到不知名的某某某地界呢。

于是他很识相的改口,“不敢不敢,我就是好奇随口一问。严哥,嫂子这事说难难,说不难也不难。”

“讲重点。”

严丘宇不悦,这家伙这几年泡小女生多了,说话也学会拐弯抹角。

他现在没心情和他扯淡。

“多让她处于身心愉悦的环境,时间一久就能恢复成和以前一样。”

身心愉悦?严丘宇暗忖这四个字,对他来说,办起来也不难。

得了心理学专家的建议,严丘宇几句话就要把管玥赶走,后者直呼严丘宇见色忘友。

恰好这时有个新认识的妹妹打电话来找管玥,本来还想在严丘宇家赖上半天的管玥听了电话就拿上自己放在桌上的车钥匙跑了。

严丘宇懒得理他,从客厅到楼梯上楼的间隙,他看到了放在桌上被管玥忘了拿走的那瓶牛奶。

想了一下,拿上了那瓶奶。

陶宁在房间里和群里的笔友们聊了会天,觉得差不多了就退下来,酝酿着情绪打算开始写文。

今天天气比较好,太阳也出来了,房间里窗帘拉开,陶宁把桌子搬到落地窗边,开始码字。

严丘宇就进来了。

陶宁看到他,严丘宇朝她晃了晃牛奶,“我帮你拿上来。”

这是,给管玥的那瓶?陶宁挑眉,“你朋友呢?”

刚不是还死乞白赖要和她争的么。

“走了。”严丘宇说。

他走过去把牛奶放到陶宁的桌上,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陶宁打开的电脑屏幕。

在写小说?

陶宁惊讶了的张了张嘴,“我还以为你朋友要留下来吃午饭呢。”

“不会。”严丘宇肯定的说,“他的美人可以开一个后宫团队,整天忙得不行,哪有空留下来吃饭。”

再说了,他也巴不得他早点走。

陶宁疑惑,“那他还有时间兜到这里来?转一圈就走图个好玩啊。”

怕这样再说下去陶宁就要起疑,严丘宇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

章节目录 不如自己退一步 “这事不清楚。不过宁儿,我让戴维订了两张去鼓浪屿的票。”

“鼓浪屿没有飞机啊?”

陶宁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严丘宇说,“我们可以先飞福建,再坐专车到鼓浪屿,我们去情人湾和风情街走走,早上再去日光岩看日出,中午在海边吃海味?”

去吗?陶宁的手放在键盘上,她很犹豫,新文还在继续构思,写完后续还有需要更改的,将这些时间都算进去,以她目前的速度来看,起码得两个月后。

她要是再写得不认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下一次发文不知道是猴年马月去了。

因此沉默许久后,陶宁果断拒绝。

严丘宇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好好的度假被一件在他眼里看不上的事情搅黄,他也来了脾气。

嘲讽,“你知道网络上管码字的人叫什么吗?叫写手!没什么社会实力整天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可以一天写几万字的码字人肉机器,很可悲的。你想要把你的东西写得有血有肉,可未必所有人都能看到你,看重你。陶宁,你告诉我,你写的小说在网络上点击率高吗,你为了它亏待你身边活生生的人,亏待你自己,并且把你的生活都赔进去这值得吗!”

严丘宇的话就像是有人拿了一把刀在戳陶宁的心,把她戳得鲜血淋漓。

码字人在网络上被攻击不在少数,陶宁再不玩论坛,有时候搜索浏览器也能看到。

尤其是普罗大众对写手的一种误解。

人生百态,这世上会有那种一天伏在电脑上码了几万字的写手,可她知道她不是,她会很努力,陶宁做不到滥竽充数。

她恨不了严丘宇,也怨不了他,因为严丘宇说得都在点上,她也想过无数次,不能总是被小说羁绊,它可以成为生活的一部分,人生一部分的组成。

小说不能成为生活本身。

陶宁告诉过自己无数次,多交点朋友,多出去玩,去旅行,去走得更远。

往往更多时,被另一种声音说服。

那个声音只告诉陶宁一句话:再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就到终点了。

为了这个努力一点就能到达终点,她可以付出她所能付出的所有,更何况只是时间搭上去。

“陶宁,如果没记错我有说过很多遍,你可以借助我的资源。”

严丘宇话语软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自己实在不愿意看到陶宁纠结难过的样子。

与其她难过,不如自己退一步。

然而他自认为的退让,令陶宁觉得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不懂。”

思维和追求不在一个平面上,即使因为某一个时间点交汇,也仅是短暂一时。

严丘宇更无法接受陶宁的这一句。

“我怎么不懂?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这个圈子吗,网络时代,多少行业在依靠它迅速发展?除了你这样傻乎乎的创作者,还有无数的写手,就是我刚才说的人肉码字机,以替人写稿来赚取生活费,他们有生活的艰难在逼迫他们前进。”

章节目录 迫人的气势从正面袭来 “没有我的帮忙,没有点击量就没有读者,你斗不过他们。”

“最终你的作品结束,你本人也将被继续湮没在成千上万本的小说创作中。没有资源,你幻想自己就是一支烟花,却也只能在自己的世界里绽放,因为你的力量太微小了,没有专业的工作团队在你身后支撑,单打独斗怎么可能在现实天空绽放耀眼的烟花。”

严丘宇说完,陶宁忽然就笑了。

严丘宇,“你笑什么?”

她站了起来,很激动的说,“你承认了,我是创者者,我和写手不一样,是有灵魂的,你还说我会是一支烟花。”

“那又怎样?”严丘宇反问,含带有奚落。

陶宁说,“再强盛,再大的烟花燃起向天空时都照不亮全世界的天空,而烟花是科技时代的产物,它都不可能让全世界看到,与世界相比,与科技相比,我只是一个小人物,那么微小,怎么可能天真到妄想比科技比世界呢。所以我只要活得对得起自己,做些喜欢的事,还能让一些人因此喜欢我,偶尔和朋友在一起聊聊天,就是莫大满足的事了。”

严丘宇又问了另一个犀利的问题,“那么你从几年前开始写到现在,你有过收益吗,你的收益怎么样,付出和结果成正比了没,嗯?你说说。”

他斜靠着桌子,长腿倾斜,陶宁站在严丘宇的正对面,迫人的气势从正面袭来。

陶宁记起几年前兴致勃勃地踏入写文圈子,特意为此去办了一张银行卡,用来计算从中获得的收益,然而直到现在也才四位数的入账,和她三四年投入的时间不能成正比。

这份微薄收入的总计应该是别的大学生,或者普通人在社会工作一个月的工资,而她投入了三四年的时间才得来。

可是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去呢,这是她选择的,当时就该明白,后续抱怨不了,无路可退也不想再找路退。

“不管怎么样,这是我喜欢的生活,我为此花掉的时间统统都心甘情愿,你不用再说了。”

“我说是为你好。”严丘宇发飙了,“你自己想想,你的青春年少还有几年?我可以养着你,因为你是我老婆,是我想一辈子都对着好的人,可是你自己呢,我不想看到你为小说这件,于商人来说是完全不值得再进行下去的事,损害我们培养感情的宝贵时间。”

原来如此啊。

“呵。”陶宁也冷笑了,“你终于说出你真实的想法来了,你压根就不是心疼我,你是觉得没有女的陪你,你孤单,你寂寞了,是吧!行啊,我现在批准你,你可以出去找女人了!我不干涉你!”

落地窗旁的设计有个凹壁,凹壁放置有一把秋千木制摇椅,陶宁心情也不好了,坐在摇椅上摇着。

好一会儿见严丘宇还不动,她心里半松,嘴上却不饶人,“你走啊,你走了我也不留你,反正我就是一个整天在做没意义的事情,像米虫一样的女人。”

章节目录 什么叫折本 “你走吧,去和你们男人都爱的美女,事业型的成功女人在一起,她们更配你。”

陶宁说的全是气话。

一开始严丘宇没走,陶宁以为他不会走,然而在她说完以后严丘宇走了,看到严丘宇的车开出车库的一瞬间,陶宁的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好啊,真走了!

靠!

气死了,这回真要气死了。

什么小说,她也想写了,拿起电话给胡乐乐拨了过去,听到陶宁说的,胡乐乐比她还生气。

“什么?他敢这么做!早就想和你说了,严丘宇前科累累,不是能托付终身的人,一不留神就要犯错,姑娘呦,以后还要怀胎十月,难道还要时不时的去为他出轨大闹?多累得慌,我是可以帮你代劳,就怕你伤心!”

胡乐乐想什么就说什么,冲口而出。

……

默。

电话里寂静,“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胡乐乐缓了过来,“唉,你说咱俩怎么这么苦命,好不容易你就要过上幸福生活了。该怪男人太渣吗……”

她叨叨絮絮,“也还万幸,你们还没有孩子,以后你再找也容易……”

陶宁忍不住打断她,“我也不知道打电话给你是想和你商量什么,可是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跳线,我情绪都被你打没了。”

是的,本来还气的想把玮居所有的东西都砸了,再搜值钱的东西跑路。

听完胡乐乐一通乱的讲话,她又不想跑了,跑什么呢?反正她做了什么严丘宇也不在乎,他也不缺钱,少了玮居他还有别的住宅,大不了重新装修,砸了也于事无补,反而自己还要另外找房子。

什么叫折本,这就叫折本。

于是陶宁跟她说,“我现在都还好,他要找女人就找吧,找了以后都不要来我这了。我就这么绝情。”

“嗯,姐们,好样的。”胡乐乐夸陶宁,“我还想你一哭二闹三上吊,我飞过去安慰你来着。”

“哈哈哈,现在不用了。”陶宁。

“那要不要出来喝两杯?”

陶宁看了下钟,清吧这个点还没开门,外面挺热的,又没有什么好逛,“还是先算了吧,我要写小说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下一句要说什么了。挂了挂了。”

没挂前陶宁还听到胡乐乐在那边嘀咕:打个电话来撩拨一下我,又不负责,下次不接电话了。

陶宁嘴角泛笑,胡乐乐就这脾气,想什么说什么,说了又忘,所以每次都会接她电话。

挂断电话后,陶宁就开始继续写小说。

大约是一大早经历了一番波折,陶宁今天写得格外顺畅,没有一点卡文的迹象。

小说写到女主和男主重归于好,男主依据女主的意愿,让人去救出女主的妈妈,结果被公司已经宣布破产,走投无路的女主爸爸将女主妈妈劫走。

男主获知这件事时,刚好有一件喜事,就是女主再次怀上了男主的孩子。

由于有了先前的阴影,男主也知道那个孩子是女配推没的,所以让人把女配给送到国外去了,没有他的准许,一辈子都不能回国。

章节目录 也不知道能留多少 事情就是这么多意外,男主把一切安排好,女主的妈妈被劫走。

他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女主,怕她刚怀上孩子本来就辛苦,再为了这件事忙碌担心受怕。

所以自己去联系女主的爸爸,一边又悄悄的换掉了女主的手机卡

果然,女主的爸爸才过了一天就打电话到女主的手机,男主用了变声器,变成女主的声音,女主的爸爸要求‘她’给一亿的赎金,还说现在她傍上大款,给多少钱都是应该的,一亿还少了。

技术人员在旁边比手势,让男主将电话时间延长到一分钟以上,好侦测到女主爸爸的位置。

男主问女主爸爸怎么给钱。

女主爸爸让‘她’直接汇到他瑞士银行的账户,并表示等下发账号给‘她’,威胁女主如果不给,就让女主妈妈去见阎王。

挂断电话的时间在一分三十秒,技术人员的一句OK让男主放心了。

查到电话的信号来自一座山里,男主毫不犹豫就带了人过去,并随时带着装有女主手机卡的手机,他还事先给女主打了电话说他临时出差,尽量今晚赶回去,如果赶不回去就明天早上。

在树林茂密的山里找两个大活人谈何容易,严丘宇的人用机器探测,终于在凌晨三点找到了女主爸爸的藏身地。

描写到女主的爸爸警觉……

陶宁停了下来,这一处,她心里有想法。

是要让女主的感情不再受波折,欢乐大结局好呢,还是要让女主再次颠沛流离,感慨人生艰难?

陶宁忽然不忍了,她是女主的亲妈,怎么能让她那么难过。

于是原本的计划是女主的爸爸在发现男主带了人来,没有给他账号打钱,愤怒下带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杀了女主的妈妈,更改为在女主的爸爸还没反应过来,男主就带人抓了他,同时解救了女主的妈妈。

女主在妈妈平安回来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男主一声不吭就把一切都做了,既埋怨他不和她说,又感恩遇到这么好的男人。

女主的爸爸因贿赂偷税绑架等事因,被抓入狱,后面女主听说她爸爸还卷入了一场十几年前的谋杀案,全部审判下来,大概要在牢里过完下半生,公司又倒闭了,外面到处催债的,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把女主妈妈救回来后,男主求婚成功,立马加紧筹备婚礼,补给女主一个盛大的婚礼,他们的龙凤胎宝宝在六个月后出生,儿女双全。

幸福美满的结局。

写完大纲后,陶宁开始把后面加上去的文段再过了一遍,添加细致描写,这种慢工过稿并不容易,哪怕有大纲在,从中午到下午,陶宁也就写了几千字。

这几千字里,当她第三次过的时候,也不知道能留多少。

陶宁写得入迷,房门毫无征兆的打开吓了陶宁一跳。

她停下码字的手,门口进来的严丘宇拿着一束粉色月季,非常大的一束花,把他手臂都淹没了,他的嘴巴还衔着一支月季的梗。

章节目录 太浪费了 见到去而复返的严丘宇,陶宁先是惊讶,他挺骄傲的一个人。

再看到花,还有严丘宇的架势。

心里早就心花怒放,面上却摆出冷淡的模样,“这是干嘛呀,我没叫花,你走错房间了。”

“我没走错。”

严丘宇还是很傲娇。

他平常的走路姿势总是很英伦,大跨步式的,今天比平时跨小了半步,到了陶宁近前,他先干咳了两声。

陶宁装作没听到。

谁都有放不下面子的时候,又刚吵了一架,严丘宇这辈子都没对谁低声下气过,头一次,就算自诩高智商也犹豫该怎么说才好。

沉默到要尬舞。

“看,飞机。”

严丘宇故作惊讶的对着窗外,顺着看出去的陶宁被成片摆放在楼下院子里的红色玫瑰惊叹。

不知道有多少支红玫瑰,很多很多。

院子里本来就有青草,这样看下去,就好像是本来长在地上的,妖娆临风而立,别提有多美了。

不清楚是她写文太过入迷没有看楼下,还是严丘宇的人动作太快,她被他吸了注意力,都没有看楼下。

无人机在天空飞,严丘宇隔着西装口袋按了一下,陶宁也没有留意到,只看到无人机在空中飞了两圈后,冲她飞过来。

停在了她面前。

机尾碰不到螺旋桨的地方系着一根细小的绳子,绳子下有个玻璃瓶在吊着,精致小巧的玻璃瓶里有张彩色纸张卷成了纤细的圆。

“?”陶宁以眼神问严丘宇这是什么?

严丘宇,“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陶宁还在看,严丘宇在等。

……

“那我就打开看看。”

……

从无人机上拿下玻璃瓶,无人机就飞走了。

“那东西是感应的?”陶宁不理解这种高科技怎么操作。

有花挡着,她没有看到每次无人机有下一步动作前,严丘宇都会在口袋里碰一碰。

打开彩色的纸张,只见上面有钢笔字写着:亲爱的陶宁小丫头,我错了,不准生气。

陶宁还来不及对此有反应,怀里就被塞进一束花,顺便的,还来了一个人。

严丘宇抱着陶宁,“不准生气,陶宁以后都不准对我生气,这一次我错了,我错了。”

陶宁被抱得太紧,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严丘宇还在催她回音,“你不回我话是不是不喜欢我?”

陶宁捶他的肩膀,憋足了气说,“你快放开,我都不能呼吸了。”

“怎么会呢,我都抱得很松了。”

话是这么说,严丘宇还是松开了,等两人看到中间被压变形的粉色月季,陶宁扑哧笑了,严丘宇冷峻的脸上也不禁泛起可疑的红云。

原来他以为抱得很松,顶着的柔软一直是他拿来的月季。

“你怎么会想出弄这么多花出来,太浪费了。”

起码得有一千多支,才一下午就弄过来,哪怕是严丘宇去刷身份也要费很大的功夫吧。

不过,“你以前是不是对其她女人也做过!”

“想什么呢,我就只对你一个人温柔。”严丘宇亲了亲陶宁的唇。

章节目录 我怎么解释就不劳你费心了 温软的红唇一经触碰就不想再离开,严丘宇不住的加深这个吻。

唇齿相交,想要更多,不住的在对方身上探索。

陶宁意乱情迷间,提醒严丘宇,“白天呢。”

严丘宇从唇到她天鹅般的无暇脖颈,“夜很快就来了。”

可是,陶宁推着他,推不动。

这男人发起情来就劝不了,陶宁只好说,“别在窗边。”

她纯情的靠在严丘宇的身上,脸色绯红。

严丘宇动作迅速的拉上窗帘,男人力爆man的一把抱起陶宁,走到陶宁的床边,将她轻柔的放到床上,覆上去前坏笑,“我还没在你床上过。”

陶宁娇怯不忘瞪了他一眼。

……

爱情滋润着陶宁,气色越来越好。

严丘宇看她心情不错又开始上班去了。

严丘宇不在的时候陶宁就写文,大概是房间里都是他们甜蜜的气息,陶宁把电脑拿到一楼客厅里,在客厅的桌上开始码字。

这两天速度和时间都在往上赶,又改又写才到三四万字,时间也到了下午三点,陶宁码得累了伸了个懒腰,眼正好看到窗外,就见吴凯桓在门外走过。

那天在船上后来发生的事,陶宁一无所知,从严丘宇那边也问不出什么,她就很想见到吴凯桓,偏偏又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陶宁立马拿上家里的钥匙,出门去找吴凯桓。

“吴凯桓!”

在吴凯桓要上车前,陶宁找到了他,将他拦了下来。

谁知在他脸上有块纱布,眼睛以下,嘴角以上的位置都用纱布蒙着,要不是身形像,车子也是他的,都要以为换了一个人。

“你脸怎么了?”陶宁问。

吴凯桓耸肩,“去夜场格斗被揍了,不想让家里老头知道,就蒙上了。”

“那你蒙成这样,你家爷爷就不担心,不过问?”

格斗场什么样陶宁没去过也想象不到,但是拜托,弄这么大一块白花花的纱布在脸上不是比伤口被人看到,更加让人感到恐怖吗。

“我怎么解释就不劳你费心了。”

是陶宁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这次见面,吴凯桓对她很有意见啊,尤其是说到他脸上的伤。

“说吧,叫我什么事。”吴凯桓拽拽的说。

陶宁腹诽,你再拽也就是小孩子一样的拽,能拽过她家的那位吗,那才是拽的祖宗好吧。

不过再牛逼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她降伏了?让他做事都乖乖的!陶宁又得意了。

“姑娘,你再笑眼睛都要笑没了。”吴凯桓很无奈的说,貌似是面部表情扯到了伤口,让他好一阵吸气。

哧,他也不是那么硬气。

觉得她笑得夸张是吧,等她不笑他就知道她厉害了。

“那天在船上发生什么了?”陶宁问。

“什么发生什么了?”

吴凯桓的样子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没发生什么?”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陶宁盯着他的眼睛问。

一个人在说谎的时候,目光会上下移动。

吴凯桓的眸光潋滟,陶宁看得模糊,但他哪里都没看,回视陶宁,反问,“真没有,你那天发生什么了吗?”

章节目录 没办好你也不用再出现 陶宁不相信吴凯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再问,“那我那天是怎么走的?”

只要吴凯桓撒谎了,这个问题一定无法招架。

她那么个由他带上船的大活人,突然消失了他不找也不着急,有什么理由让他淡定?

“你不就是被严总裁接走的吗?”

“啊?”

……

陶宁的那一声是下意识的,根据严丘宇说的,在那个外国人要把她丢下去前截住,将她救走,不是应该在没人的情况下做出来的事吗。

严丘宇说救下她以后就把外国人丢下去,然后用快艇回到坛城,他中间没有停留的时间,那个外国人也不可能将要丢她下海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你怎么知道严丘宇来接我走的?”

吴凯桓耸肩,“都过了这么多天,你还在纠结这个啊,”很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做出来又扯痛了伤口,不住的倒吸。

陶宁忍俊不禁,不难想象纱布下的伤口有多深,留不留疤也是个未知数啊。

活该。

谁让这人整天就知道笑话别人,活似全天下除了自己最聪明以为就没有别人了。

“我就纠结了,你说说,不然今天就别走了。”陶宁开始耍赖,一屁股坐在吴凯桓的车头上。

“和你这种认真的人讲话真累啊。”

吴凯桓看了下表,开始有了着急,“我等下有事要办的。”

呵,正好,她还怕和吴凯桓在这耗,陶宁坐在上面纹丝不动。

“算了,今天就算我受了你的威胁。严丘宇他让他助理来和我说你被接走的。”

“真的?”

明明很好理解的话,陶宁又不怎么相信了,如果事情这么简单,为什么严丘宇不给她吴凯桓的电话,为什么吴凯桓又不和自己说,非要等她不让他走才说。

“你们女人真奇怪,事实就是这样啊。”

吴凯桓抱臂而立,“还是说,你想听到什么不一样的故事版本,以彰显你的不一样?”

这话就有点让人听不顺耳了,简单点就是说陶宁自以为是。

临走前,陶宁给吴凯桓留了话,“你最好是什么都不知道,要是哪天让我知道点什么,绝对叫你好看。”

吴凯桓开了车锁,就要上车了听到陶宁说。

他就停下来,好整以暇地问,“你想怎么叫我好看?”

“断子绝孙!”

艳阳天平白一阵阴风飘过,吴凯桓满不在乎的脸一凝,嘴角抽了抽。

心里默叹,你天真了姑娘,断子绝孙全世界的男人轮一遍也轮不上他。

车子驶出御景豪园,他按了一个键,不一会儿那边就有人接了,“你让我办的我都办好了。”

“没办好你也不用再出现在坛城。”

通讯那边的人冷沉的对吴凯桓说,随后挂了电话。

吴凯桓哧了一声,好歹还有点亲戚关系,真是有了女人就忘了出生入死的情分,什么人啊这都。

陶宁回到玮居,那种郁闷的情绪越来越高涨,简直要爆发。

觉得她没法让他断子绝孙是吧!

好,她决定了。

陶宁匆匆忙忙跑上楼。

章节目录 你想想呗 把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最终将位置确定在二楼最边角的房间。

想到就做。

严丘宇给陶宁留了一台车停在车库方便她出门,陶宁就开着林肯去找健身器材的旗舰店。

这天下午,她在健身旗舰店选了一名教跆拳道的老师,再买了一台跑步机回去训练体能。

将地址填在纸上让人送过去,陶宁打算约严丘宇出去吃晚餐。

“喂,你还从没这个点约过我。”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严丘宇受宠若惊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陶宁打趣,“你难道又是正在开会?”

“一天哪有那么多的会要开。”

严丘宇和陶宁打情骂俏。

此时的总裁办公室里,两名部门高管正西装革履的站在严丘宇的办公桌前,在陶宁打电话来的前一秒,严丘宇还在为一个项目的失利而发火。

听到总裁的话,两个部门经理和对方对了一眼,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让电话那端的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好吧,这的确不是开会,他们是被训斥的那方。

“哦,”陶宁浑然不觉严丘宇的办公室还有人在,问他,“你几点下班,今天有没有时间去吃饭?”

陶宁打了方向盘,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

严丘宇听到了那边响的汽车鸣笛声,“你在开车?”他不认同她开车打电话。

“没有,”陶宁否认,“我把车停路边了,哎呀,你快说,你到底有没时间啊,没有我就自己去吃饭了。”

“有的。”严丘宇温柔起来,“你打算到哪里吃?”

“嗯,暂时没想好,你想想呗。”陶宁撒娇。

“好啊,我知道有个地方做的东西特别好吃,海味也很新鲜,我带你去。你现在在哪里?”严丘宇边问边看了下手表。

“汇一城附近。”陶宁闷闷的说,“我还以为要在这里吃饭。”

哪近哪吃,不过嘛,“你有好地方,那我们就去你说的吃。”

“嗯。那你现在先找个停车位把车停好,我等下就去汇一城接你。有事手机联系。”

“嗯。”

挂了电话,严丘宇又恢复成冷峻的样子,不过有了和陶宁的约在前,他说了几句就让两位如临大敌的经理人出去,部门人士连同经理仅仅克扣了当月奖金,这个惩罚对比起以前动不动就让人卷铺盖走人来说,已经算是非常非常好的待遇了。

严丘宇打电话让戴维把车开到楼下,他下去后戴维已经在等,严丘宇上了车,“去汇一城正门。”

戴维还在奇怪发生什么事了,严先生平时怎么都得七点才走,今天六点刚过就叫他。

直到在汇一城的路边看到在等的陶宁,戴维识趣的将车停在陶宁的旁边。

他们车一过来陶宁就看到了,等他们停下,不等严丘宇下车接她,陶宁就上去了。

严丘宇,“去海之恋。”

陶宁问,“吃海鲜吗?”

“先不说这个,你上车怎么能随便就上来。”

陶宁反问,“这有什么不好吗?”

“你要等我下车去接你。”严丘宇淳淳教导。

章节目录 不然你以为嘞 “大男人主义。”

陶宁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车子一路开到海边,停好车,陶宁从车上下来,门口有一个很大的牌子闪着红色光芒,和严丘宇从金碧辉煌的大门进去。

咨客在喊欢迎光临,有侍者来问候他们。

严丘宇似乎对这里很熟,说了一句,“老地方。”那位年轻侍者就带着他们往里走。

开始出现了玻璃阶梯,两边的墙壁在里面全都变成了玻璃,灯光挂在两边的侧面,可以看到清澈湛蓝的海水和自由自在的海鱼。

“哇塞。”

陶宁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亲眼看着鱼儿从活的海水中游动,活从她脚底下游走,太好玩了。

“你要不要脱掉鞋子走走看?”

陶宁拒绝了严丘宇的提议,“不要,那么多人,还是等吃完饭去海边走的时候再脱。”

通过长长的通道,到了一个圆形的大堂,大堂有高低阶梯,每张台上有两朵清新的百合,桌椅摆放错落有致,已经有客人在用餐。

从大堂走过,就到了另一条通道,有不少的房间,看着是透明的材质,可都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陶宁一路上张望,严丘宇问,“没来过的,对吧。”

侍者将他们带到一个铭牌写着‘雅’字的房间。

将玻璃门推开,侍者将里面的灯打开并退到一边,让严丘宇和陶宁先进去。

“没来过。”陶宁说。

注意侍者的动作和走路的姿态,她暗想还挺讲究的。

里面有一张正方形的透明桌子和两把沙发椅,桌上放着和外面一样的百合花,陶宁一开始以为桌子是玻璃的,直到坐下来,不小心碰到桌子,摸到了材质。

咦?不确定的再摸了摸。

侍者从外面进来,给他们递上餐牌,并退了出去。

严丘宇问,“你摸我就好了,摸桌子干嘛。”

陶宁别了他一眼,自恋狂。

又再确认了一下,陶宁说,“水晶做的桌子,奢侈。”

严丘宇用怪异的眼神看陶宁,“你摸半天就是在想它是水晶还是玻璃?”

“不然你以为嘞。”

严丘宇无语。

“海之恋里所有摆设雕件,但凡是透明的物件用的全是水晶。”

水晶在珠宝行业里算是很平常的东西,甚至廉价,可是这么多的东西全是水晶做的,就有点夸张。

它带给客人的欣喜度和看到美好事物的喜悦,都是在其它餐饮店少有能产生的。

这大概是海之恋里除了门面金碧辉煌外,另一类精神奢侈的体现。

“我们脚下的是玻璃吧。”听到严丘宇的讲解,陶宁不怎么确定的说。

“嗯。”严丘宇顺着陶宁看海景,“这边特意定做,全都做得比防爆玻璃还厚一倍,为了防止任何会在海下发生的意外。”

陶宁惊叹于成群的鱼群,他们从海边的入口进来,足足走了二十分钟左右。

二十分钟有多远,陶宁没有概念,可是二十分钟后就可以看到这样的美景,也真是震撼,以前偶尔在海里游泳,从来没有这样的景象。

章节目录 求和的心愿够明了了吧 “看菜单。”严丘宇说,“你再不点餐,今晚哪都去不了。”

陶宁冲严丘宇可爱的吐舌头。

严丘宇突然脸色一变,像憋着什么,陶宁先是不解,意味过来后,有点害羞,怕他真就那啥……转念一想,这还在外面,量他也不会在这儿强她。

嗯,他也没有强过她。

就开始憋笑,“你是没开过荤的小伙子吗。”

她瞪着严丘宇,两个腮帮子鼓鼓的。

明明是生气,严丘宇只看到了可爱两个字,下半身膨胀得厉害。

不过陶宁够了解他,严丘宇再想都会顾及陶宁,不会再这里就怎样了。

“磨人的小妖精,今晚要你好看。”

严丘宇明目张胆的暗示,陶宁招架不住,借着看餐本的时机,故意装作没听到。

严丘宇只好放过她一回。

吃饭的时候,对面总是飘来灼灼地目光,陶宁如芒在背,几次想发作,联想到这家伙下半身膨胀,痛中带乐的感官体验应该比她更难受,陶宁就忍了。

好不容易吃完饭,出了海之恋的招待大厅,走在它庭院时,可以嗅到咸湿的海味,严丘宇毫无征兆的拉住陶宁。

陶宁没刹住脚,撞到了严丘宇的怀里,还来不及推开严丘宇,就被他耍流氓一样用下面蹭了两下。

陶宁红了脸,推严丘宇,大概因为严丘宇只是惩罚性的动作,所以她推得轻而易举。

瞪着严丘宇那张成熟帅的脸,陶宁好半晌说不出指责的话来,憋了一句,“下流!”

就不管严丘宇,自己走了。

严丘宇走在她身后,脸上有着得逞后满足的笑容,对她所说并不搭话。

严丘宇走得不快不慢,刚好和陶宁半米左右的距离,陶宁从地上的影子看到严丘宇。

急刹住脚,严丘宇也停下,陶宁转身,狠瞪了严丘宇,“下流的流氓。”

急冲冲的走出海之恋的大门,由于没有车,陶宁翻出手机看周围的滴滴有没有。

很可恶,好像老天都在和她作对,周围一辆滴滴都没有。

她这才想起,这里的消费不低,能来的应该都是社会主流人士,他们自己有车过来,而海之恋距离市区起码有二十公里的距离,滴滴司机要做生意,怎么可能出现在周围。

陶宁又拉不下脸去找严丘宇。

反正今晚有说吃完饭在海边散步的,她自己主动去海边,求和的心愿够明了了吧。

陶宁看准海边的方向,却不知道怎么过去,看到一条偏僻的小路,她也不知道去哪里的,就去了。

虽然一直走在前面,陶宁也不忘竖起耳朵听后面的声音,皮鞋走在水泥路上的砰咚声传到她耳里,陶宁放心了,嘻嘻,小样儿。

不一会儿就到了沙滩,这边属于沙滩边上,除了灯塔悬挂的灯火给了这边些许亮光外,就没有别的照明了。

陶宁脚上穿着凉鞋,脱下来拿在手上提着也方便,就苦了严丘宇,穿着皮鞋。

然而等陶宁走了五分钟回头去看严丘宇时,发现他脚上穿着一双塑胶的拖鞋。

章节目录 我想起来了 是那种路边随处可见的普通拖鞋,手上也不见他提皮鞋。

戴维来过?

好个戴维,平时都和颜悦色,就只给严丘宇拿走鞋子,不给她拿一双。

陶宁站在原地不动,严丘宇走了过来,面对她的愠色不动声色,“怎么不走了?”

“哼。”

陶宁重重的哼了一声,又开始向前面走。

走了一会,用没有提鞋的那只手冲严丘宇挥,“走开走开,不要走在我后面,碍眼。”

严丘宇被赶了也不生气,顺势走到陶宁的旁边,“我只知道人的眼睛都长在前面,处了这么久,还不知道陶小姐不是普通人,眼睛都长到了后面。”

调侃的意味溢于言表,陶宁想打严丘宇,被他一闪,没打着。

陶宁忽然不生闷气了,她冲严丘宇招手,甜笑,“来,过来。”

“?”

“我手累了。”

严丘宇只用了一个动作,自然的把陶宁手上的鞋子顺到自己的手上,再想用另一只手抱着陶宁,被陶宁闪了。

“天热。”

陶宁留了一句,俏皮的跑到浅海区玩去了。

狡猾又不失可爱,严丘宇不禁失笑摇头,说又说不了,骂又舍不得,就只好任由她了。

陶宁在浅水区玩水,严丘宇在沙滩边上跟着,突然,海岸线上泛起点点蓝色的光芒,梦幻得像在梦里。

“这是?”

5D特效近在眼前,有蓝色的点状物体在陶宁的腿肚子上,陶宁从海里捞了一个,跑向严丘宇。

海岸线上蓝色的光芒越来越多,海水一次次的敲击沙滩,也带来了无数的蓝色光芒体。

“啊,我想起来了。”陶宁说,她惊喜的将手里渐渐失去光芒的细小纤维体一样的东西递到严丘宇面前。

“这是蓝精灵啊,好多人都说在海边见过,网上也在说这片海在全国,是蓝精灵出现最多的地方。”

蓝精灵寿命很短,一年只在盛夏的几天出现,闪耀光芒后会在很短的时间里生命消逝。

故而蓝精灵出现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陶宁好开心啊。

“哇,太幸运了。”

陶宁嘻嘻哈哈,她拉着严丘宇的手,两人走在浅水区,任由蓝色的小精灵沾在脚上也不管。

海边除了他们还有其他来玩的人,同样看到了蓝精灵,海岸上不时传来女孩子们尖叫的声音,还有来自摄影者按下快门时闪光灯的咔嚓声。

突然,严丘宇放开陶宁的手,陶宁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好停下来,看他走到一个少年的面前,两人交谈着什么,不一会儿严丘宇将手机递给少年,又重新走了回来。

少年站在不远的地方,手上拿着严丘宇的手机,脸上有着对待新鲜事物的激动。

“你和他说了什么?”陶宁问。

严丘宇手伸过来,陶宁以为他要牵她的手,就把手伸了过去,但严丘宇环住了她的腰。

少年按下拍照键。

陶宁对严丘宇瞪眼睛,“都说了热了。”她挣扎。

没有将自己站在沙子上,有海水流动的特性计算在内,陶宁用力过猛没有站稳。

章节目录 怕什么 严丘宇眼疾手快地将鞋子丢了,两手抱住快要摔倒的陶宁。

少年再次按下拍照键。

严丘宇将陶宁扶好,皱眉,“站都站不稳了,要是没有我在你身边你怎么活呀。”

“要是没有你,我压根我不会摔倒。”陶宁又要拍掉严丘宇的手,却在抬眸的一瞬间被他眼中的柔情所吸引。

这双眼睛她常常看到,却没有哪一瞬像现在,让她舍不得移开。

因此在他靠近,再靠近,直到吻上她的唇,陶宁都没有觉得应该要推开。

太吸引人的温柔,陶宁开始青涩的回吻。

从感知到的爱里,开始回馈他的爱。

少年不停的在沙滩上跑动,找各种方位给他们拍照。

……

海边回来的第二天,严丘宇就去把手机里的照片洗出来了,然后兴致勃勃地挑了很多质感很好的相框,让戴维去买回来,他一个个框起,陶宁看到他在客厅弄相片,却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相片。

走过去才发现,“这是之前拍的照片啊。”

陶宁只看到少年有帮他们拍照,不知道拍了多少。

原来在满是蓝精灵的海边,针尖对麦芒的他们也可以这么唯美。

陶宁看着手上这张在夜空下深情拥吻的照片。

严丘宇把一张照片放进相框,就看到陶宁傻乎乎的在笑。

凑过去看她在看他们拥吻的那张照,严丘宇坏笑,把陶宁捞过来,她就摔落进沙发里。

“痛吗?”她全身的重量全砸在严丘宇的身上。

陶宁用手撑着沙发移开了一点力,问他。

“你还可以再重点。”严丘宇无所谓的耸肩。

“不要,这样正好。”陶宁义正言辞的拒绝,“我要练散打和跆拳道的,胖了就没法有灵活的身手了。”

“散打?跆拳道?”

严丘宇挑眉,“你怎么突然想到要练这个了?女孩子有肌肉不好看。”

“怕什么,我长得好不好看又不是为了别人的。难道你会因为这个不要我?”

陶宁斜眼看严丘宇,要是这货敢说一句不要的话,她立马退货!

严丘宇将陶宁拉近,自己又靠上去,轻啄了她的唇,耳鬓厮磨了一阵,等陶宁气喘才分开。

“我怕你不要我。”

陶宁心突的一跳,再对上严丘宇的眼,忽然脸上滚烫起来,这货还能再煽情点吗。

明明自己是想趁机教训他不要太过分,等自己练了跆拳道就要他好看,结果他还趁机表白了。

……

严丘宇让人重新整理了玄关进来的墙,在墙面上加了很多置物格,错落有致,不过一个小时左右就弄好。

严丘宇把裱框好的相册都放在高低格子上,从大门进来就能看到。

温馨的小家,从此属于他们,陶宁喜欢他们这两个字。

说也奇怪,明明约好时间要过来在她家里做练习的跆拳道教练到点却没有来。

陶宁左等右等,从早上十点等到十一点半,她最终给那家小有规模,售卖运动器材的旗舰店打电话。

结果却被告知教练临时家里出了事,已经辞职回去。

章节目录 羡慕就直说 陶宁让他们可以叫其他教练来教。

对方的答复是其他人手里都有活,忙不过来,并主动表示之前交的学费可以退还,让陶宁提供银行账号。

对方都这么说了,陶宁也不好再说什么。

临近中午,陶宁到外面吃了饭,回来都一点半了,手机有短信进来,旗舰店退还给她的那笔钱已经到账了。

也太神速了吧。

陶宁嘀咕了一声,生意好?

由于新小说二次改文改到了三万字后,她想快点开篇,时间紧迫,没有空再去对其它事多做想法,更何况,学不了就学不了吧,她好像也没太多空闲去做这些。

以后要是遇到想收拾的人,出钱找道上的人去办就行了。

刚打开电脑没一会儿,陶宁被电脑上的一条推送吸引,今日头条成了她和严丘宇那天在海边相拥亲吻的照片,照片拍得很清晰,说明拍照者当时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在他们的周围,蓝精灵飘在海面上,浪漫唯美,配上的文字也很有爱。

唯美蓝精灵,MY集团总裁与知性美女夜会凤头海滩。

陶宁点开看了,里面洋洋洒洒写了五六百字,以猜测的手法居多,后面也没有结论,而是让看的人自己去猜。

这些人太过分了,以曝光别人的隐私来赚钱,明明是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事实的事。

嗯,好吧,上面也没写她是情人还是女友或者是老婆,依照那天他们在海滩做出的种种动作,任何明眼人看了都会觉得他们关系匪浅。

看到推送才不过几分钟,手机就响了,胡乐乐给她打来的。

“亲亲亲,手机浏览器你看了今天的新闻没有。”

听到胡乐乐这么问,陶宁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在电脑看到的。”陶宁说。

“哦哦,那你什么感想啊。”胡乐乐笑眯眯的问,“想不到啊,你这么快就搞定严丘宇,看那照片,看你的时候眼神多深情啊。”

“羡慕了?”

陶宁凉凉的语气让胡乐乐心中警铃大作。

“还好还好,我就是作为闺蜜和你道喜。”

她心有点虚,还是被陶宁说出来了,“羡慕就直说,我又不会笑你,赶紧去找一个,别二十四五的老姑娘了一场恋爱都没谈过,说出去我都替你丢人。”

“……”

胡乐乐心里叫屈,真不是她不想谈,实在是有的人吧,感觉价值观不在一个面上,不合适,怕在一起迁就多了分手结束。

除此之外,还怕遇到对方太有钱,她自个炯然一身,一穷二白,继母还一直找她要钱,她就算谈得起富人的恋爱,也怕在对方面前卑微了。

比起这些,她更怕谈了以后分手,念起以前爱过会心痛。

而且她也不是没谈过感情。

胡乐乐曾经有过两段无疾而终的恋爱,初恋一个星期,第二次谈了三个月,因为谈到两个多月的时候发现对方家贼有钱,熬了半个月最终她只能忍痛说了分手。

物质上的差距和人品其实也是挂钩的。

章节目录 想傲娇一下都不行 她那会发现有钱人都喜欢参加换女伴的patty,恶心的不得了。

所以从那以后她对有钱人就都敬而远之了。

陶宁的老公严丘宇要是能从此改了他在万花丛中的样子,乖乖驯服成二十四孝老公,估计是不错的。

不是有句话说嘛,二十一世纪的要找处男请去幼儿园,陶宁只要成为他最后一个女人,那也很幸福。

胡乐乐的电话刚挂断,严丘宇就打了进来,陶宁没好气的接起,重重的哼了一声。

“生气了?”严丘宇笑了一下。

“生气又能怎样,照片还不是传出去了,网上都不知道被传成什么样了。”

陶宁还没看。

可按照以前看那些八卦新闻底下看到的留言,都不是太好。

严丘宇问陶宁,“这事只是因为新鲜所以他们才大肆报道,疯狂转发,如果我们都不发声,过不了一个星期就会有新的新闻出来吸引他们的视线,不会停在我们身上太久的。”

“哼,最好是这样。”

陶宁很不爽,她本来想让严丘宇让人去压一压,听他的态度,这事是就这样算了。

“吃饭了没?”严丘宇巧妙的转移话题。

“都下午了你说我吃饭没。”陶宁还是很不爽。

“所以我问你的是吃晚饭没。”严丘宇无赖的说。

陶宁闷着,“没有。”

“那晚上想吃什么?”

“不知道。”就是不想和他交流。

“龙虾?”

“海边吃的就是龙虾。”陶宁脸黑了一半,丫的哪壶不提哪壶开。

“火锅?”

“不想吃。”陶宁打定主意不想和他出去了,怎么着都得给他个教训。

“那就吃日料,万丰生活广场有家日料店,黑鱼籽很新鲜,三文鱼刺身也还不错,我们今晚去那吃。”

陶宁被严丘宇说得食欲都勾起来,心里就是不愿意放过他,谁让他没有保护好她,让照片被人拍了还放到网上。

“去你的大头鬼。”陶宁拍的就挂了电话。

严丘宇再打来的几个电话都被陶宁挂断,然后手机就死寂了。

陶宁码字时几次无意识的看向手机,都是黑屏状态。

真不给她打了?电视里小说中不都是要猛打十几二十几个电话,打到女猪脚接听为止的吗。

为什么轮到她这里,想傲娇一下都不行。

啊啊啊啊,疯了。

陶宁不写了,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床上,席梦思的床垫承受着陶宁的重量,在她重力摔下去时稍微凹了一下,又恢复成平面。

“陶-小-姐,对吗?”

风靡,妖娆,又不太自然的普通话骤然在原本除了陶宁空无一人的房间响起。

陶宁心里咯噔一声,听错了,听错了。

她趴伏在床上一动不动,在梦里,都是假的。

“你在干什么?鸵鸟吗?”嗓音清冽丰满的女音用英文说了一句,“真成了鸵鸟?”

陶宁再也不能当梦了。

她房里来了陌生人,会是谁?她没和任何人结仇啊,老天爷。

陶宁刚想抬头看看是何方神圣,后脑一痛,就此昏迷了。

章节目录 拿冰水来 身着劲装的女子动作利落的将陶宁扛在背上,“真轻。”

对于在道上接单无数的杀手来说,这只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个任务。

从玮居出去会有两个摄像头,此时两个摄像头都被用高科技屏蔽了十五秒,她顺利进入停放在榕树下的车上。

吴凯桓从家里出来,正要上车的手一顿。

眼角好像有什么熟悉的身影闪过去。

在往前有一排榕树,是御景豪园的绿化带,在转角处什么也看不到,吴凯桓直觉发生了什么。

他连忙跑了过去,却只看到快速开走的车和车屁股。

视力5.0的他精确看到车牌被用布挡住了,也就是说他的直觉没有错,刚才在这里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飞速看过两遍高挂的摄像头,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吩咐对方把御景豪园十分钟前的摄像都调出来。

居住的地方周围有不明人士进入,这不是小事。

如果这次没有查清楚,谁知道下回什么时候又会再来一次。

然而结果让人失望,监控录像有两段各十五秒的时间是空白的,凭着多年的经验,吴凯桓断定是道上的专业人士做的。

在这个方位最靠近谁家?

除了他家以外,能想到的就严丘宇家了。

难道他那边发生了什么吗。

吴凯桓抬头望向可以看得到的严丘宇的家。

“上次的事,我很抱歉,现在还你一个及时信息。”吴凯桓。

“嗯?”严丘宇轻笑,“你最好有足够的筹码开这样的价格。”

在他的眼里,陶宁的安危抵得过任何。

吴凯桓凭什么认为他手里的信息可以功过相抵。

“如果有你是不是就既往不咎?”吴凯桓锲而不舍的谈条件。

“你先说。”

“有辆车在你家附近停过,前后有两段十五秒的监控视屏空白,得出的结论是,很可能出事了。”

吴凯桓刚说完就听到那边把电话挂了。

嘟囔了一句,“没良心的男人。”

严丘宇一边给陶宁打电话,一边让戴维去开车,他要回去。

陶宁的电话被留在了房间的沙发上,严丘宇打了很多电话都无人接听,心里的不安逐渐从一个小点开始扩大到整个胸腔。

……

陶宁醒来就在飞机上,抬头有个长发异国美女穿着皮衣皮裤和长靴,冷艳非常的瞧着她。

“你,”她想说你把我抓来做什么,话都没说出口又被打晕了。

昏迷的最后一刻,陶宁只来得及暗咒今年流年不利。

……

“就是她?”

“是,威哥。”

“拿冰水来。”

艾娜会意,给手下人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人出了房间,再回来,手里抬着一桶冰水。

艾娜从那人手上把桶拿过来,正要淋下去,却被蓝眸男人拦住,艾娜立马恭敬的将手中的冰桶给蓝眸男人。

前后不到三秒的时间,躺在地上被绑得像粽子一样的陶宁浑身被冰水淋了个透心凉。

冰块哗啦啦的散了一地。

陶宁在冰水洒下来的一瞬她就醒了,腾的像虾翻身一样嘭的坐了起来。

章节目录 你胆子挺大 等看到自己全身上下被绑,再看她所处的空间,似乎是个地下室,还有周围对自己很不友善的外国人。

嗯?

都是外国人?

其中还有自己在飞机上醒的那会看到的冷艳美女。

她的冷和平常看到的故作冷淡不一样,多了像冰一样的感觉,有点像严丘宇,不过严丘宇和她比较,对待自己多了温柔,女人的眼神带着疯狂的色彩,陶宁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

“你胆子挺大,命都快没了还在浪费时间打量我们,我是该夸你有胆识呢,还是该说你无知?”

说话的是个外国男人。

一屋子的人都站着的情况下,只有他坐在沙发上。

是他叫人把自己绑来的?看着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牛头不对马嘴的话,男人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和之前见过的某个人影重叠。

只听他说,“我中文名字叫李威。”

“李志是你什么人?”陶宁脱口而出。

因为她已经想起来他像谁了,就是之前在船上被人杀死连累她被关的李志。

天晓得她有多冤枉,只是和他说了几句话,要不是严丘宇来救她,自己就要死于非命沉尸海底了。

“他是我哥哥。”

陶宁忙说,“你哥的事和我没关系,我动都没有动过他,听说他是被枪杀的,可是我不会开枪,这件事和我无关的。”

李志的死她很遗憾没错,毕竟看起来那么优秀的男人。

不过要是让她赔命,这么赔本的买卖她不干,陶宁还是很惜命的。

李威穿着名贵的手工高档皮鞋,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伴随着踏踏踏的响声走到陶宁面前,半蹲下来。

即便是这样,坐着的陶宁比起李威还是矮了很多。

海洋的颜色。

陶宁暗想,两兄弟都拥有这么漂亮的眼睛,只可惜,此时这双眼布满阴霾和随时要把陶宁撕成碎片的阴狠。

“就算我哥不是你杀的,也和你脱不了干系。”

他一字一顿地说话方式让陶宁很反感。

况且李威的话无疑是将杀人帮凶的罪名安装在她身上,他听不懂人话吗,“你听着,今天以前我们没有见过面,你不了解当时的情况,我可以原谅你把我想成是凶手或者凶手的帮凶,但是今天之后,我希望你知道真相。”

李威笑了,蔑视。

像看小孩子一样看陶宁,“什么是真相。”

陶宁忍受着身上寒意的侵袭,“我不知道杀你哥哥的人是谁,当时我想去游泳,就去更衣室拿了泳衣要更换,结果遇到了你哥哥,他说和严丘宇是校友,聊了几句我就走了……”

陶宁把剩下的事情补充完整,“事情就是这样的,我对你哥哥的事也感到很遗憾,但确实和我无关。”

“所以我没有说你是凶手,而是说和你有关系。”

李威身上一点都没有外国人说中国话时的拗口,比陶宁这个本土人还会绕文字的漏洞。

“你当然不是凶手!”

章节目录 什么意思 不是凶手。

不是凶手!

不是凶手!!

陶宁默念了几遍,不由警铃大作,她再回忆那次从上船到离开,前前后后发生的所有的事,却始终没有头绪,反而越理越乱。

再重新过了一遍,仍然找不到头尾在哪里。

“你不觉得你本不应该出现在船上吗?”

李威的话一瞬间像曙光一样让陶宁抓住了头,但下一瞬,陶宁宁愿李威没有说这话,有时候做个傻瓜比做个知道真相的聪明人好太多。

心里有了答案的苗头,人就会想知道更多,于是陶宁问。

“你是说吴凯桓?”

她知道李威会告诉她的,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她想听听他调查到的真相是什么。

从前因为严丘宇不想让她知道,吴凯桓什么都不说,她无处知道,所以只能放弃,现在有了这个机会,哪怕知道听过以后可能会付出代价,也一定要知道严丘宇隐瞒了她什么。

“据我所知,你原本是没有上船的资格的。”

“就凭他带我上船就活该被你怀疑?”

“当然不是。”李威看了陶宁一会,站了起来,又走回沙发坐下,靠向身后,霸气的坐姿,手指敲击着扶手。

咚咚咚沉闷的声音是那几秒钟唯一的乐音。

“女人啊,”他感叹了一声,突然问,“你爱他吗?”

陶宁不知道他说的谁,就问他。

李威说,“吴凯桓。”

西方面孔里透着yin邪,探究,以及让人很不舒服的蓬勃野心。

陶宁巧妙地答,“我家里有老公的。”

“严丘宇!”

提起这三个字李威就生气了,周身仿佛来了狂风暴雨,要让人马上被吞噬在里面。

他看着陶宁清纯的小脸,忽然又笑了,阴恻恻的,“你还不知道严丘宇的真面目吧。”

真面目?什么意思。

“他能什么好瞒我的。”陶宁讪笑。

严丘宇能瞒着她的太多了,除了知道他是MY集团的总裁之外,陶宁一无所知。

李威也不太清楚陶宁到底知道多少,不过,“严丘宇是东南亚区最大军火商组织的头目的事,你真的知道吗?”

他猜测陶宁百分之九十都不知道这件严丘宇在普罗大众中掩藏的很好的事。

“……”

严丘宇还沾着黑道?

陶宁脑子飞快的将所有的脉络过滤了一遍,李威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个,他把她绑来真的是为死去的哥哥报仇吗,要报仇不是在玮居就杀了她更省事吗。

他应该是有所图谋,而且他的图谋还和严丘宇有关。

自己除开是他哥哥死亡接触的最后一个人,还是严丘宇的老婆。

李志死亡的事李威比她知道的多,那么,想要自救,和李威谈判成功,就只能从严丘宇这边打开缺口。

陶宁不动声色,面若泰山镇定,“为什么不能知道?”

这一刻,她演技爆表,就连李威这个常年游走灰白地带见过许多大佬的老大都分辨不出她到底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

于是他刺探,“那你知道东南亚区严丘宇的死对头是谁吗?”

章节目录 饶过我? “李志。”陶宁说。

在看到李威骤然紧缩又放大的瞳孔,陶宁心里松了口气,她说对了。

陶宁连严丘宇是军火商的事都是刚刚知道,怎么会知道他的死对头?

陶宁这么猜测,是因为想到常理。

李威会来讲严丘宇,在说起严丘宇的时候带着嫉恨,说明他干不过严丘宇,人在自然的竞争状态下,往往会去攀比比自己高一级的人,既然严丘宇比他高一级,那么死对头就是死去的李志无疑。

想想那天李志还和自己笑着打招呼,不知道他当时知不知道严丘宇就是和他抢生意的人。

“当然,在他死了以后,他的对手就成了你。”

李威阴鸷的眼稍微温和了一点,漂亮的女人也不净都是花瓶。

他喜欢底下的人将他视为东南亚区新的军火商主。

李威透出来的面部信息让陶宁知道,她再一次说对了话。

没有人会不喜欢独断专行的身份加持,李威从看到陶宁是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开始心里就轻视,轻忽怠慢。

如果今天在李威对面的是其他大佬级别的人,李威会更谨慎,绝不会露出平常的表情。

可是看到陶宁轻松的神情,好像完全无视他这一屋子拿着枪的手下,李威又不舒服了,“你既然知道严丘宇是我的死对头,你是他老婆,现在落到我的手里,你就不害怕会永远消失在这个地球上?”

“你的意思是我该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陶宁反问。

下一秒,不等李威说话,她妥协的说,“你的想法也是没错的,我是该这么做,可是在我这么做之前,想再多问一句。”

“什么?”

“我痛哭流涕跪地求饶之后,你是否能放我回去,饶过我?”

李威勾起了诡异的笑。

“严丘宇以前处处和我哥抢生意,现在处处抢我的生意,想不到他老婆倒是挺可爱的。”

一个男人,夸女人可爱。

这话一出,他已经生起了占有的心思。

艾娜脸色变了变,冷清的眼闪过一丝复杂。

不愧是杀手,马上就恢复正常。

陶宁在他们的对立面,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连艾娜一刹那惆怅的神情也没有错过。

真奇了怪了,李威这种长相一看就是阴谋满满的男人,也会有女人爱上?

但这样的局面,对她有利。

陶宁惊慌缩了起来,说,“我如果真的可爱,严丘宇就不会背着我在外面养女人。”

陶宁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我们结婚将近四年,他以前经常和女模女明星约会。”

以前的事陶宁不清楚严丘宇,都是看到花边新闻,狗仔拍到严丘宇在哪里就哪里,但他到底有没有女人,陶宁不知道。

李威也不在乎,他一下子就相信了。

李威长在黑道上,黑道的那些大人物里的龌蹉肮脏的勾当见了不少,包括他自己都有十多个情fu,就连在杀手界有冰山美人称号的艾娜都拜在他西装裤下。

还有什么是不可能不能相信的?

章节目录 不愿意? 由此,他再次站起来走到陶宁的对面蹲下,两人的距离比上次更短,短到李威说话喷出的气都能吹到陶宁的脸上。

“既然你做严丘宇的老婆做得憋屈,不如来我身边。”

“来你身边做什么。”陶宁故意不解的问。

李威靠近陶宁耳朵的位置,“情人。”

……

富丽堂皇的宅院里,主楼的房间更是间间精致,陶宁答应了后,就被松绑带到这里,有女佣要帮她洗澡,被陶宁拒绝了。

浴室比陶宁先前在玮居的房间还大,能想象到该出现在浴室里的东西架子上都有。

这么大的空间只有一扇用来排气的正方形小窗,陶宁要垫着脚尖才能看到外面。

她敲了敲上面的门窗,心里一喜,木制的!

转眼又犯难。

浴室唯一能找到的尖锐物体就是早上用来刷牙的玻璃杯子,可是靠玻璃碎片能据掉木窗?不可能。

而且守在外面的女佣也不可能是聋子,她造出来的声响太大,还没逃出去就会被带到李威面前,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成了未知数。

浴室逃跑的方案一否决,陶宁只能一边泡澡一边想法子。

沉思中,肚子突然一沉,下体一热,就看到浴缸升起一抹红……

啊哈哈哈。

陶宁眼中的忧思瞬间变成了高兴,她前几天还在说自己的大姨妈一个多月没来报道,在紧张会不会中了怀孩子的招,想不到啊想不到,在这儿帮她呢。

李威再变态,他总不能跟她满chuang浴血奋战吧。

人生再也没有哪一刻这么感恩大姨妈的到来。

但是当再次见到李威的时候,陶宁却是畏缩不说话的样子。

彼时李威已经从女佣那里知道陶宁来了大姨妈。

他几番变幻的脸色在看到陶宁之后,招她过来他身边坐。

陶宁:才不想去他那里。

于是陶宁坐在李威独立沙发下方的一个长沙发。

中国女人的传统李威早有耳闻,陶宁在有老公又来大姨妈的情况下,害羞无可厚非。

李威说,“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

“嗯。”陶宁应。

“但是我所有该给到你的都会给你。”

陶宁温温柔柔的,李威再说,“你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陶宁抬了抬头,疑惑的样子。

“给严丘宇打个求救电话,就说你被独狼抓到金三角去了,让他来救你。”

李威的确是看上陶宁了,原定的计划是让人狠狠羞辱陶宁,再找人打电话和严丘宇视频,让他看到他老婆的惨样。

现在不一样了,陶宁对严丘宇有积怨,又即将成为他的女人,李威自诩东南区怜香惜玉第一人,对他胃口的,怎么都不能被其他人侮辱。

陶宁顿了顿。

李威感觉不妙,“怎么,不愿意?”

仿佛只要陶宁说一个不,下一秒就要被碎尸万段。

“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该怎么说才能让他过来。”陶宁说。

恶魔,严丘宇就从来都不会吼她。

一个动不动就威胁她,像赏恩赐一样说话的男人,她才不稀罕。

章节目录 你做得不错 嘴上越发像抹了蜜一样,“我在那边无足轻重,他又不在乎我,两相对比,肯定是你更好啊,我不帮你帮谁。”

李威嗯了一声,陶宁身下一暖,大姨妈欢畅地流,大约是量太大,或者李威的鼻子比较灵,他总感觉空气中都有股血腥味。

“折腾这么久你也累了,就让女佣带你去房间休息先。至于给严丘宇打的电话,等会我让我人把样本给你,你先练习,今晚打。”

陶宁早就想走了,听到李威这么说,立刻答应了。

样本神马的,打就打呗。

反正她也不知道能不能靠自己逃出去,多个人多个力量,李威不都说严丘宇是东南亚区的老大吗,应该挺厉害的,而且严丘宇那么聪明,她就不信收拾不了李威。

陶宁走后,一直站在李威身后的艾娜说,“你对她太好,就不怕不是自家的狗养不熟吗?”

李威自负的说,“只要手段高明,什么样的女人不能驯服?关键是严丘宇,我这次在金三角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他敢来,一定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那你怎么确定他一定会来?”艾娜好奇了。

这也不确定,那也不让,严丘宇经历多少大风大浪,怎么会不知道这次凶险,又怎么可能真的来呢。

李威阴恻恻的说,“他一定会来的。”

陶宁躺床上休息了会,果然有女佣把一个小本子拿来给她。

陶宁随手接过就让女佣出去了。

本是随便翻翻看的。

越看眼睛睁越大,最后干脆从床上坐起来。

这样本李威到底是找哪个才人写的,哇靠。

一共五个版本,还专门给她选择看要读哪一个。

扯淡的是,每一个都加上一句,我有了你的孩子!

这也太奇葩了。

之后又觉得李威这人能在李志死后吃下他的产业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

她清楚严丘宇对待孩子还是很好的,尤其是严母,她非常希望他们能有个孩子。

为了这个所谓的孩子,严丘宇能来的几率在原本的百分之五十上涨到了百分之八十,陶宁几乎断定,严丘宇一定会来的。

跟严丘宇求救的通话很迅速的结束了。

这也是为了求逼真。

“你做得不错。”李威赞赏的说,美式眼睛笑得眯着,难得少了阴谋的味道。

陶宁趁机问他,“你上次说你哥哥的死和我有关系,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真想知道?”

“当然。”

陶宁心想,我要是不想知道我还跟你说什么说。

“是吴凯桓的人杀了我哥。”李威又变成了阴狠的模样,“可恨暂时杀不了他!”

果然和吴凯桓有关系,那么,那天强拉着她要上船也是有打算要用她做诱饵?

李志和严丘宇是生意对头,打个比如,李志知道严丘宇就是东南亚区售卖军火的那个幕后老大,他又知道她是严丘宇的老婆,那么在看到她之后,自然而然的会想要试探她为什么会在,或者是有其它的原因,所以他走进了更衣室,所以都不是巧合。

章节目录 原来是这样 而是吴凯桓设的局里必然产生的结局。

这太可怕了。

严丘宇呢,那次是他把她带回来的,他在里面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吴凯桓为什么杀你哥哥呢?”陶宁问。

“严丘宇!严丘宇!”李威发狠的念。

陶宁眸光一转,“严丘宇做的吗?”她想不通里面有什么值得严丘宇让人去杀人的。

身为商人,他的对手太多,杀了一个还会有第二第三,就像现在,死了李志,李威不就上位了?

她都能想明白的事,陶宁不相信严丘宇想不明白。

所以要么凶手另有其人,要么严丘宇另有所图。

“你为什么认定是他做的?”陶宁不解。

“据我所知,从坛城市里到码头最少需要两个小时,码头到公海坐船即使是快艇也要两个多小时,但是那天从我哥出事后不到三个小时他就亲自上船从吴凯桓那里带走了你,你说,他是怎么知道船上出了事?”

这样的情况,除了是幕后策划人,没有人有这种速度和应变能力了吧。

陶宁哑口无言,心里却想起那天她问严丘宇她怎么会来的,严丘宇说是他刚好遇到他们要投她入公海杀了她……

李威这人说的话她其它都不信,这件事她信了,因为李威没有必要撒谎,关于那次在轮船上最后怎么离开的陶宁始终没有弄清楚,吴凯桓说的她也没有全信。

李威说了之后,好像所有之前没有解开的,还心存疑惑的,全都能说得通了。

是的,只有吴凯桓这个本来在船上,无比熟悉环境的人救她在逻辑上才说得通,严丘宇一个刚上船的,他连知道去哪里找她都困难吧,天底下又怎么会有那么凑巧的事,让他一上船就遇到她要被丢下海。

可是,严丘宇会知道去找吴凯桓,吴凯桓会把自己交给严丘宇,这是不是他们私下又做了什么交易?

给吴家老太爷贺寿的那次也没见他们有多亲密,她甚至没有见他们有过交谈,错以为这两人不会有交集,却未曾想过,有些东西可以不必摊在明面上。

“原来是这样。”陶宁似是相信了,略带萧然说道。

李威趁机要搂陶宁,被陶宁下意识的闪开。

这会儿,气氛尴尬。

陶宁撩头发,“抱歉,我没有准备好。”

李威摊手,“没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没有严丘宇,还有我,我会好好对你的。”

陶宁忙点头。

心里尴尬得要死,谁要你好好对我了,你放我走就行了。

不过这话不能说。

陶宁在客房里睡得好好的,半夜,落地窗户玻璃的锁‘跶’的一声。

谁来了?

陶宁闭着眼睛,不动声色的把手伸到枕头底下。

进来的人慢慢走到她的床前,陶宁都准备好了,只要李威敢扑上来,她就算要背人命也不在乎了,要拿剪刀戳死他。

但是来的人好像和想象中的有出入,风尘仆仆,很是熟悉的气味,陶宁睁开了眼睛,看到来的人时一瞬间怔住了。

章节目录 那就等回去之后再说 下一秒就起来扑到他身上,抱着他捶打他的背,“坏人,混蛋。”

陶宁反复的念叨这两句。

两天来的各种担忧害怕,提心吊胆在这一刻统统宣泄出来。

她从来没有哪个时候发现自己那么的依赖严丘宇,渴望他的出现。

他就像是救世主一样,此时此刻即使还没逃出去,陶宁的心已经定了一半。

严丘宇轻轻的安抚陶宁,并不说话,等她平复下来,说,“对不起,让你遭罪都是我的错。”

情绪稳了以后。

陶宁似才发现严丘宇的打扮,一身黑色紧身衣。

要不是她在床前留了夜灯,再加上对他熟悉,都要看不到他了。

她不怀好意的坏笑,“你身手挺不错的?”李威手段狠毒,严明只要严丘宇赶来就让他死,严丘宇能在重重眼线和防范下来到这座属于李威的庄园,足见李威在严丘宇的事上没有对陶宁撒谎。

严丘宇不说话了,通常女人这个时候还有下半句。

陶宁眯着眼,脑子电光火石,不知怎的闪过吴凯桓的脸全是白色绷带的那一幕。

那是从船上回来后她第一次见到吴凯桓。

“你有很多事瞒着我。”陶宁的笑容隐了下去。

严丘宇想抱着她,被陶宁退了几步。

他说,“回去以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那就等回去之后再说。”

陶宁冷着脸背过身去坐在床上。

委屈的情绪涌了上来。

不一会儿,严丘宇从后面抱住陶宁。

“不要你碰我。”陶宁要挣开,严丘宇还是紧紧抱着她。

陶宁没挣脱开,也就不费那劲了,“回去回去,你哪怕现在跟我说上几句不要让我胡思乱想,这时间都没有吗!李志死亡的船上,我问过你很多次我是怎么回来的,你明明知道我都被吓得精神衰弱了,你还不告诉我真正发生了什么,吴凯桓呢,他是你拦着不让他跟我说的是吧,还有李志,他到底是谁杀的。”

陶宁的意思,大有他今天不解释清楚就别走,要么走了就别再回来,她也不稀罕他救。

“那次船上的事,我事先大概清楚一点,但没打算说,也没打算参与,直到知道吴凯桓把你带去了,我才去的。”

身后传来严丘宇浅淡的,温润的话语,格外的让人心温暖。

“我在去的路上也大约猜到吴凯桓会设计你什么,但是那时已经来不及了,我就算和你说你也不会相信我,反而会引来你质问我为什么知道,到最后越说越扯不清楚,就会让我们向相反的两端越走越远,我了解你,如果你知道我在黑道也有生意,你更加不会和我在一起。”

“再后来你精神衰弱我就更不能和你说清楚,我害怕你会走得更快。”

感觉到严丘宇抱着她的手不那么紧了,陶宁再用力挣开。

一挣脱她立马闪到床头,又是和严丘宇对立面的遥对。

她厉声说,“好,就算这些你不说都是为了我好,我这有个问题你回答我。”

章节目录 我见过吗 对于陶宁的抵触,严丘宇周身都是痛色,“你说。”

“李志是谁杀的?”

严丘宇又变回了玮居那个温雅的男人,“我猜李威一定说是我杀的。”

这样的情况下,他的笃定让陶宁松了一口气,不是他杀的。

即使在知道自己的男人是个沾染黑道的人,她也不会希望他手上有鲜血。

“你猜李威为什么说是我杀的?”

“难道不是因为凶手把证据都销毁了,他只能靠猜?”

严丘宇摇头,高深莫测的说,“不管杀死李志的凶手是谁,李威只愿意这个结果是我。”

陶宁不太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为什么?”

“李志手下很多,其中不乏讲义气对他忠心耿耿的,李威在李志死后,想要完全吞下李志的势力,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要给他报仇,报仇要有目标,我身为东南亚区的军火商头目,本就是他们生意上的拦路石,把我变成靶子,比让任何人成为凶手都要有利他的发展。”

陶宁顺着说,“所以他根本不在乎是谁杀了李志!”

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男人之间的兄弟情分参着权势地位,也一样无情无义。

“那到底是谁杀了他?”陶宁问。

“李威都不在乎了你还问。”

“问问嘛。”陶宁跟严丘宇撒娇,又坐了过去,“是吴凯桓吗?”

严丘宇宠溺的点了点陶宁的鼻尖,“这事不止他有份,还有一个人在这件事里起到了主导作用。”

“谁呀?我见过吗?”陶宁问。

“你很快就会见到他的。”

严丘宇神秘兮兮的说,于是在这一句话后,他就被不满被吊胃口的陶宁光荣的踢走了。

严丘宇留下一句,“很快会来接你走。”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

陶宁怕他出事,特意在他走后又走到落地窗前观望,没听到什么声音,才放心的把门上锁再回去睡觉。

第二天女佣进来给陶宁收拾房间,陶宁在衣柜找了一套运动装穿在身上,从浴室出来。

女佣说,“陶小姐,楼下有客人来了,先生让您不要下去。”

客人?什么客人?八成是李威在道上的朋友吧,不见也罢。

可是人总是要吃东西的。

让女佣帮她拿了份早餐上来,陶宁就在房间里吃东西。

可过了没多久,陶宁还没吃完,隐约听到隔壁有开门的声音,走到落地窗前想听得仔细一点。

这回听清了,隔壁有人在开落地玻璃门。

陶宁快步走到阳台上,佯装在看风景。

对面有女佣出来,她看了陶宁一眼,怔楞了一会,马上就点头向陶宁示意问好。

她的动作已经够不着痕迹,却还是被房间即将入住的客人看到。

陶宁只见女佣在和房间里的人说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看到有暗影在阳台上越来越近。

实在太好奇了,她就站在阳台上想看看对方是谁。

黑色头发,吹弹可破的粉嫩脸颊上,有四分之一的位置被银色面具挡住,却仍然挡不住她靓丽的外形。

章节目录 很难回答吗 浑身包裹在T恤和直筒牛仔裤里,黑色眼眸是亚洲人的标志。

她是和自己一样的亚裔,会是中国人吗。

“嗨。”陶宁打了声招呼。

李威的客人,会是这么无害的单纯学生妹?

然而对方面对陶宁的热络,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就进了房间,女佣随后冲陶宁点了点头,也跟着进去了,里面再也没有人出来。

冷厉?嗯?怎么形容女孩刚才的眼神?

果然没有一个小绵羊。

陶宁似乎听到房间里有男人的声音,由于很快就没了说话的人,她也不确定有没有听准。

房间被敲了几声,陶宁从阳台进来。

女佣给陶宁问好,就要端走她吃剩的早餐,陶宁说,“隔壁住的就是李威的客人吗?”

女佣对于陶宁直呼先生的名字并无奇怪,先生有很多女人,对自己女人给自己的称谓从来没有要人更改过,统统都接受。

因此女佣也无意纠正。

“是的。”

“他们几个人?”陶宁问。

“……”女佣迟疑。

“很难回答吗?”

“客人是只有一位,不过先生的客人通常都自己有带人过来,我也不好计算。”

看来是还挺有身份的人。

女佣问陶宁,“您问这些是?”

陶宁笑了笑,她早就准备好说辞,“你说李威的客人来了让我不要出去,他们现在住下来,那我难道一直待在这里吗?”

女佣立刻说,“这件事我会问过先生的意思,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陶宁耸肩,“没有了。”

陶宁从架子上找了本书在看,大约不到十分钟,房门被打开,陶宁放下书,李威来了。

李威穿着一身名牌,脚上是今年最流行时尚的绣花休闲鞋。

他走进来,“听女佣说你想出去?”

顺势靠在了离陶宁最近的梳妆台上,双手插着口袋,黄金身高的比例让他增色不少,今天的服装配色看起来是个阳光的熟男。

昨天刚见过严丘宇,她清楚很快自己就会出去,李威得瑟不了多久了,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让李威觉得她是个不安分的人。

“我可以在花园里走走吗?我听说这后面有高尔夫球场。”

李威有些惊喜,“你会打高尔夫?”

成功的引走李威的注意力,陶宁却不敢大意,她顺着说,“不会,可是我想学,你有时间吗?”

“当然可以。”李威立马说。

从李志死了以后,他忙着上位,忙着巩固人心,忙着生意,天天这里飞那里跑,已经很久没有打过高尔夫球,如今好不容易顺了一点,又有美人相伴,他求之不得。

两人相携出去,正好隔壁门开了。

李威明朗起来的脸一瞬间收起笑容,又是一个阴谋家的模样。

先出来的是在阳台看到的长发女孩,后面出来一个男人。

栗色头发,标志性的异国蓝眼眸,陶宁瞪大眼睛,这不就是李志的手下吗,好像是中情局副手还是什么的。

对方好像也没想到李威会从隔壁出来,顿了一顿,走到前面。

章节目录 恼怒的情绪一闪而过 “出去吗?还挺闲适的。”对方不客气的语气,带着说不出味道的语调,陶宁在想李威这种人该怎么回怼对方。

李威状似没有听出他的意思。

“是啊,去后面打高尔夫,你要一起吗?”

不等他说,李威又给陶宁说道,“这位还没给你介绍过,他是我哥以前的副手,叫仲尼,也是我的客人,会在这里住上几天。”

陶宁冲仲尼谨慎的点点头。

尼玛,当初在船上就是这家伙下令让人趁夜深人静把她毁尸灭迹的。

她竟然和这个差点杀死她的人做了隔壁邻居。

现在让李威换房间还来得及吗。

仲尼似乎不认识她了,在李威给他介绍了陶宁后,也不见有什么反应。

“刚好没事,那就一起去打高尔夫吧,正好我也想看看传闻是高手的你水平怎么样。”

仲尼像是长辈评判后辈的说,陶宁也不见李威生气,他下了两声。

不是应付的笑,而是真的在笑。

仲尼的身上有什么李威要的东西吗。

男人在一起有他们要聊的话题,而且仲尼是李志以前的人,难保他们不会有生意往来,陶宁下意识的在后面走。

这样就和仲尼带来的女孩同行了。

“你叫什么名字?”陶宁问。

女孩看了她一眼,依然很冷的眼神,陶宁都要以为她不会说了,“牙月。”

陶宁默念了一边,牙月。

“好美的名字,你爸妈一定很爱你。”陶宁跟牙月寒暄,牙月的气息却更冷了。

陶宁感觉自己要跟不上牙月的步子了,她怎么走那么快。

不管陶宁怎么赶,牙月始终在陶宁前面,而且总闲适得像在散步,一点都没有比拼的意思,可苦了陶宁。

差不多要到高尔夫球场,陶宁想明白了,牙月是练过的,她和她比较,自取其辱差不多。

可任凭陶宁聪明的脑袋瓜子怎么转,都没想明白牙月为什么不和她一起走了。

高尔夫球场练了一下午。

来的时候李威说亲自教她,遇到仲尼之后,完全是他和仲尼一个场,陶宁一个场,牙月一个场。

好在李威有专门请教高尔夫球的教练在家里随时候着,陶宁不会就让教练教了。

练了一下午,到吃晚餐时,陶宁只觉手臂都要抬不起来,腰背酸痛。

仓促用完餐,陶宁就和几人告辞,上楼去冲凉了。

刚冲完凉在吹头发,门响了。

李威来了?陶宁放下风筒就去开门,果然是李威。

“?”陶宁满脑子问号。

这么晚了,她不太愿意让李威进来。

但是又不能不让他进来。

因此在李威进去之后,陶宁没有关门,佯装去倒水忘记了。

李威正要坐下,发现门没关,恼怒的情绪一闪而过,不发一言站起来去关门。

陶宁心里直打鼓。

“你不想接受我!”李威恶狠狠的直视陶宁,说。

“没有。”陶宁连忙否认。

“我只是来了那个,心情不太好,又因为打高尔夫腰酸背痛,可能怠慢了你,我道歉,对不起。”

陶宁希望以主动示弱来打消李威的怀疑。

章节目录 他就安生了 事实上,李威自己没有太多时间来分辨陶宁的态度,比起男女之事,他有更重要的事来找陶宁。

“没事,你也别紧张。”李威敷衍的安抚了一下。

正感叹他今天的好脾气,陶宁就听到李威说,“严丘宇马上就要来了。”

“嗯。”她不知道李威想表达什么。

“可是仲尼在这里。”

这一句透露出李威的烦恼。

“他在这里不是正好吗?”陶宁奇怪的说了一句,又觉得不妥。

仲尼是李志的前部下,请严丘宇这个杀了李志的‘凶手’入瓮,将他杀死在这里有人见证,是李威梦寐以求的事。

可是在李威的眼里,现在的陶宁应该还是什么都不清楚的陶宁,把话说得太明白就不好了。

李威果然把她的话听了进去,刹那只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又不想不起来问。

只好把这种感觉归咎于近期常常心慌,产生的错觉。

“是好。可他是仲尼。”李威压低声音说。

“仲尼怎么了吗?”

陶宁想知道多点关于仲尼的事。

当时差点被他一句话杀了的仇,如果有机会,陶宁还是要报的。

“他在我哥身边五年,目光如炬,心细如发都是众所周知的,而且他常年游走在灰白地带,我怕。”李威说到这里就停下来了。

他以为陶宁没听懂,陶宁听懂了。

李威是既想有人来见证他拿下严丘宇,又希望这个人不要太聪明,万一被看出里面的名堂,被说出去,他之前做的都是白用功了。

李威没有说下去,陶宁就装听不懂,给李威递水。

“你跟我出去,我在金三角还有几个房产。”李威抓住陶宁的手,嫩白顺滑,很快就是他的女人了。

出去?严丘宇恐怕早就有在这里救她的计划,如果换地方,不就会破坏严丘宇的计划吗,一切又要重新来,她还要等多久。

“可是,不是说好是住这里吗?”陶宁反问了一句,被李威打断,不满的反问,“你不想走?”

“也不是。”

眼看李威就是要搬,陶宁只好说,“那什么时候走?”

李威想了一下,“明天早上就走。”

这件事确定下来,李威的心又定了许多,好像仲尼不在,他就安生了。

这会看陶宁更是心猿意马,深觉良辰美景,不做点什么事对不起自己。

“宁儿。”

被这样一叫,陶宁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她还不想被这种人占便宜,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我大姨妈还没走。”

不雅的话大煞风景,李威瞬间什么调戏的心情都没了,匆匆说了句,“早点休息。”就离开了陶宁的房间。

在楼梯间遇到艾娜,刚才被浇熄的欲火顿时又燃了起来。

跟着李威久了,他一个眼神艾娜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跟着李威去了他的房间。

李威走了以后,陶宁赶紧去把门锁了。

小手被厌恶的人抓过,陶宁总不舒服,在洗手间洗了又洗,拿洗手液搓写不下十遍才出来。

章节目录 也不说一下 某个英俊到天怒人怨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刚李威坐过的沙发上。

陶宁情绪不好。

“怎么了,我姑奶奶,谁又欺负你了?”

严丘宇忙把脚放下来。

按照他的想象,今天陶宁过得应该比之前轻松才对。

“你,都是你。”陶宁情绪又上来了。

这会严丘宇抱着她,各种赔礼道歉。

陶宁才好受了,说,“你想好怎么对付李威没有?他明天要带我到新的住宅地去了。”

这种不自在的日子她过够了。

没有严丘宇在身边,一个李威在虎视眈眈,她的心总提着不敢放下,而且也会担心严丘宇受伤。

严丘宇扯了下嘴角,“你放心,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他疼惜陶宁,“这次以后都不会让你陷入危险里了。”

相爱的人说出来都满满的情话。

陶宁煞风景的来了一句,“喂,问你,李威说你是东南亚区军火商的头目,那你有没有沾毒品。”

网络社会科技发达,一个纪实的纪录片足以让陶宁了解到毒品的可怕。

如果说赌害了无数人倾家荡产,那么毒就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存在。

严丘宇靠着沙发,漫不经心的说,“在我手下做事如果敢沾染毒品,哪个手拿的,废了哪只手,如果两只手都碰了,那就都废了,这样的人以后也都不会再用。”

陶宁略一抬头,磕到了严丘宇的下巴,陶宁不疼,严丘宇的下巴红了,他看不到,只感到有点疼痛,皱眉摸了摸。

陶宁笑呵呵的问,“疼了?”

“你被我撞一下试试。”

“你敢。”陶宁伸着脑袋凑到严丘宇的面前。

严丘宇爱抚地推开陶宁的小脑袋,“不敢不敢。”

陶宁哼哼唧唧,就赌你不敢,你要是敢了,赶明儿逃了这里,立马分手,老死不相往来。

……

隔天陶宁起了个大早,本来心情挺好,结果一出门就遇到同样开门的仲尼。

陶宁尴尬了一小会,笑了一下,正想就这么走过去,仲尼说,“船上见过之后,你妩媚了不少。”

NMG,你妹啊,调戏她吗。

陶宁尬笑说,“年纪大了没办法。”

“我以为你会说从少女变成女人,应该有这些变化。”

如果是闺蜜胡乐乐和她说,她没什么,大家都是女人嘛,可和她讨论这些的人换成是一个大男人,她就呵呵哒了。

于是反唇相讥,“那么你呢,从少男变成男人之后,你感到你身上有什么变化?”

陶宁的眉眼里都是挑衅。

未料仲尼哈哈大笑,笑完后颇含深意的对陶宁身后说,“你得了一个有趣的新宠。”

“大早上在聊什么呢?”李威从楼梯口走来,陶宁这才知道李威上来了,也不知道上来多久,不由更讨厌仲尼,也不说一下。

章节目录 你怎么上来了 “没什么,想下去吃早餐偶遇到他。”陶宁忘了仲尼叫什么,也不屑问,直接用他来替代了。

“你怎么上来了?”仲尼问。

李威缓步过来,耸肩,“找陶宁啊,也是时候吃早餐了。”

又对陶宁说,“你今天起得挺早,怎么,睡得不好?”

这是暗语吗,陶宁暗问,“可能是因为受到一些过去的阴影,睡得不太好。”

“哦?那要搬吗?我在金三角还有一套房子。”李威说。

“可以吗?”

“当然,你喜欢就好。”李威的情话换成是任何女人在这里都会觉得大方无比,阔气,说不定立马就以身相许,为自己找到一张长期饭票深感幸运。

知道事情真相的陶宁只觉得恶心,偏偏还要配合他演戏。

“那我们先吃早餐,吃完你带我去?”

眼见陶宁和李威的约定达成,仲尼讪笑,“那这么大的别墅,就要只剩我一人了?李威,要是你这主人都不在了我这客人要还留下,会不会太不适合?”

“不会。”

李威双手插在裤袋里,傲慢,斩钉截铁的说,“仲尼大哥先前一直在为我哥办事,相当于是我李家的半个亲人,是亲人怎么会是外人,再加上你在金三角不是要办事吗,有个落脚的地方总是好的。”

仲尼挑眉,甩了甩额前的刘海,蓝色眼眸略显不悦,“你的意思是我没了你这里就没了落脚点?这话我就不高兴了。”

“不是不是。”李威说,“我的意思是你好不容易来趟金三角,住在我这里让我招待,感谢你这些年对李家的帮忙,我的心里也好过些。”

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

陶宁嘀咕,李威怕仲尼?怕他什么,手中的权利吗,还是说,美国中情局?有可能。

李威不比李志,这家伙完全就是个混黑道的,没有半点白道背景,遇到仲尼难怪像老鼠见了猫,既想上去挠两下再供着,又想避着走老死不相往来。

坐着李威的加长版豪车去他另一处别墅时陶宁只觉后面的房子里有一道深远的目光在盯着这一切。

她知道是仲尼,却不知道他在谋划什么。

昂贵的轮胎在沥青地面紧急刹车后留下一串刹车痕,紧接着是你死我活的枪战。

陶宁和李威同一台车,发生枪战之后,李威打开车门要带陶宁跑,但被艾娜开枪擦过他牵陶宁的那只手,火辣辣的疼痛使李威放开了手,“你疯了!”他冲艾娜吼。

艾娜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打偏了。”

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没有半点抱歉的样子,她恨他无情,下了床就不认人。

陶宁下车后,趁着他们在讲私人情绪时跑开了,等李威注意到,她已经被人接到了另一辆车上。

身经百战的李威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被摆了一道,马上命人都去打陶宁乘坐的那辆车,可惜严丘宇的人早有准备,李威的人先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要在他们已经开火的情况下再集中火力去对付又怎么会是轻易能做到的。

章节目录 你要出门吗 “杀了他们。”严丘宇坐在防爆高武装车里冷酷的下令。

针对李威的弹雨比先前更猛烈,艾娜为了保护李威离开,身中两弹,李威在坐上车前看了艾娜一眼,给她补了最后一枪后绝情离去。

艾娜仰面躺着,像海洋一样漂亮的眼睛睁着,死不瞑目。

李威也只来得及自己逃跑,他今天带出的人无一生还。

“严总,除了李威之外,全部死亡。”有人在车外报告。

严丘宇冷冷的说,“将他们处理掉,以后遇到李威的人,不用留情面。”

车子驶离,直接去了最近的停机场,乘坐私人飞机离开金三角。

那片是非之地离得越来越远。

此次回到玮居后,陶宁发现家里外门内门都有保镖在守着保护。

不禁笑言,“要不是这次李威的事,我要知道你这么厉害,得到猴年马月呢?”

严丘宇闻言得意起来,“怎么样,你是不是特有安全感了?”

陶宁睥睨他,“你惹到的对手都那么危险,我的身边也变得很危险,哪有安全感。”

“从今天开始,不会让你受威胁了。”

严丘宇爱意满满的说,按照他现在计划的安全配备,陌生危险的人很难再靠近陶宁。

看着面前娇俏可人的陶宁,他忽然有了想法,“你给我生几个孩子吧,宁儿。”

陶宁笑着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变得愁眉苦脸,“敢情你说这么多,做这么多,都是想让我给你生几个孩子!”

自那天讨论孩子话题之后,陶宁好多天都让严丘宇睡书房,不准他到房间里来。

严丘宇当然不愿意,夫妻夫妻,分房还叫夫妻吗,这声色俱厉让闻者动情的抗议到了陶宁这里,就完全被驳回了,她只说了一句话,“你要是不满,可以回房间睡,我搬出去。”于是严丘宇就开始了他乖宝宝型的书房之旅。

这天阳光明媚,陶宁起床后挑了一套宽松的休闲装打算吃完早餐去外面逛下街,顺便约胡乐乐出来吃个饭。

下楼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她家的客厅。

严丘宇也在。

两个同等优秀的男人各坐在彼此对面的沙发,杀气缭绕。

陶宁刚下楼梯第一个台阶,严丘宇准确的望向她,一如既往的深情,陶宁全部无视了。

仲尼见到陶宁,依然冷淡,眸光无波,他优雅的喝着,对严丘宇颇有落井下石之意,“你们看来不太和谐,是因为你念念不忘的救命恩人吗?萧乐?”

严丘宇白了他一眼,“跟你这个连女人都没有过一个的太监有什么关系。”

然后又换了一种谄媚的姿态面向陶宁,“亲爱的,你要出去吗,先吃了早餐再走。”

陶宁白了他一眼,“别人就算是太监也总比你这个当了半辈子种马的男人强。”

仲尼开始幸灾乐祸,顺便来了一句,“不好意思,我没必要和你们讨论过去式,正在进行时的我你们并不了解。”

别人情侣吵架他都是能躲多远走多远,半个字都不想听。

章节目录 你不舒服是假的是吧 严丘宇不同,他的笑话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都能听得到的。

陶宁走去厨房,“你以为我会为了你饿着虐待自己吗,少臭美了。”

“是是是,我臭美。”严丘宇站起来尾随在陶宁身后,“但那些都是过去式了,我保证,”

他抬手发誓,“自从有了你以后,我就再也没多看其她女人一眼。”

陶宁心里乐翻了。

其实经过这些天,她也冷静下来,严丘宇说的生几个孩子应该只是随口说的,他的核心要义应该是想和她生孩子,至于具体要生几个,那还不是根据后面的情况而定?

心里虽然想明白了,陶宁也没表现出来,以前的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她可以不在乎,但能看到严丘宇吃瘪,她更开心好吧。

“那在你之前我都没有和其他男人做过房间里的事,我不是吃亏了?”陶宁板着脸。

“你敢!”严丘宇,“我告诉你我当真了。”他把陶宁扛到肩膀上,从厨房出来,陶宁捶他的肩膀,掐他腰间肉都于事无补。

上楼的时候陶宁略抬起的头正好和客厅的仲尼遥遥相对,面对那张面瘫脸了然的模样,陶宁真是挖个洞爬进去的心都有了。

“你快放开我,快点。”

陶宁挣扎得越多,严丘宇走得就越快,转眼就到了楼上,进了房间,将陶宁放在床上。

严丘宇恶劣的用鼻尖去碰陶宁的鼻尖,鼻息相对,两人的心都飞快的跳了起来。

“你现在怎么不说了。”严丘宇宠爱的亲了亲陶宁的脸颊。

“不是让我放开吗?”严丘宇抱着陶宁。

丫的,真能说放开就放开,她现在应该在楼下,而不是在房间里,他是她能说得动的人吗,显然不是啊,既然不是,那她还浪费口水做什么,因此就不说话了。

严丘宇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修长的手滑过她柔顺的头发,触感很好,他正打算再一亲芳泽,但,“呕,呕。”

陶宁的反应像是反胃,紧皱着双眉,非常难受的模样,严丘宇赶忙从她身上下来,拉着陶宁,扶她靠坐在床边,陶宁被他扶着,“我想喝水。”她虚弱的说。

刚有反胃的表现,吐都没吐,哪有那么快虚弱,可惜陷在担忧里的严丘宇完全有多余的心力去思考其它,就说,“我去帮你倒杯水过来。”

“好。”得逞的笑隐藏在低垂着头里,严丘宇一出门,陶宁就跳起来,去把门锁了。

严丘宇走到楼梯口听到锁门的声音,已经晚了。

“你不舒服是假的是吧。”

陶宁听到严丘宇的声音就在门后面,她靠着门说,“谁让你老是仗着你力气大欺负我。”

严丘宇好气又好笑,“谁欺负你了,就你这脾气,我欺负了你,媳妇跑了我要上哪找去。”

“哼。你不是招招手随随便便就有很多女人排着队上赶着让你选的吗,我这种,就一颗小白菜,估计你没啃两口就厌了要扔。”

“我没有。”严丘宇闷闷的说,

章节目录 显然他是翻窗了 搞什么,怎么就扯这里来了。

他刚看到陶宁反胃的样子,还以为她怀上了,想趁着下楼去倒水的时间叫个家庭医生过来检查一下,想不到关心太过,反而忽略了他们同房没多久的事实。

陶宁在房间里躺着,一边骂严丘宇,一边想小说,一边幻想辉煌的未来,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谁知道半睡半醒的时候,蹭了蹭,感觉身边有点暖,她就睁开眼睛,嗯?

“严丘宇,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陶宁看门那边,还是反锁的,下意识朝落地窗看去,门搭着,显然他是翻窗了。

“你是越来越有能耐了啊。”陶宁半冷不热的说。

话是这么说,但她起来一半的身体又躺了回去,大陆那边七八月是盛夏,这边现在却有凉意,睡在被窝里很舒服,再加上现在还有个免费暖炉,她就更不想起床了。

“还是躺着舒服,对吧。”严丘宇不接她的话茬,就抱着她,这样睡着挺好的。

陶宁又躺了一会,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今晚。”严丘宇姿势不改,仍然抱着陶宁,凑到她脖颈间,道。

多想这样躺着一直到永远,他是不得不回去了,公司里的事一个星期的没处理,幸好科技发达,他在这边每天可以用电脑远程控制,视屏开会也毫无障碍,可以直接下达决策,但在公司,仍有许多文件是必须他亲自签名的,这样一堆积,大约要好几天都睡不了好觉了。

“再躺一会,等下去吃饭,吃完就准备回去。”

没等陶宁说个好字,手机就响了,陶宁动了动,听铃声是她的手机,忽然想起身后的男人,“你去帮我拿过来。”

此时不颐指气使更待何时?

好在严丘宇算听话,就给她取拿了,“谁的呀?”

“你好闺蜜的。”严丘宇递给她,心想,什么事还要打越洋电话过来。

陶宁听到是胡乐乐的电话,就接听了,“喂,乐乐。”

但接听后却不是胡乐乐,而是自称市医院的护士,说今中午玮居发生爆炸,胡乐乐被波及了,现在被炸伤,陷入昏迷,因为在胡乐乐手机的备注上,她写了家人,所以护士给她打了电话,希望她尽快过来,并办理胡乐乐的住院手续和支付手术费。

陶宁听到爆炸,昏迷几个词,慌了神,六神无主,“怎么办,怎么办。”

严丘宇没有听到电话的内容,见陶宁慌张的样子,她手机又已经挂了电话,就问她,“发生什么事了,你先不要慌。”

“玮居发生爆炸,乐乐被波及了,她肯定去找我了才会发生这样的事,现在人昏迷,被送到市医院去了。”

严丘宇眸色极快的闪过了什么,他们的动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沉默片刻,“动作真快。”他说的话太小声,陶宁没有听清楚,好像是什么重要的事,抬头问他,“你说什么?”

严丘宇收敛了一切的情绪,随意又自然,像是随手拿了她的手机一样。

章节目录 我要尽快 “你现在在这里,她在坛城,哪怕现在坐直升机回去也是三个小时以后了,远水救不了近火,”

陶宁低眉暗忖,好像是这个道理。

“这样,你先洗漱一下,我去让人把胡乐乐的事都处理好,你不要太担心,如果胡乐乐真有什么,我也会请最好的权威医生医治她。”

“不行,乐乐绝对不能有什么!”陶宁抬头大声的对严丘宇说,她眼神坚定,这么多年,乐乐和她不是亲人更胜亲人,“你不是很厉害的吗,你一定不能让她有事。”

看她那么激动,严丘宇只好改口,“好,我一定不会让她有事。”

“不要晚上回去了,我们现在就走。”陶宁满眼恳求的对严丘宇说,严丘宇又怎么拒绝得了,只好答应给她安排,交换的条件是在飞机上好好吃饭。

在陶宁去换衣服的空挡,严丘宇拿着陶宁的手机下了楼,怕坛城那边再有人用胡乐乐的手机打电话给陶宁,让她担心。

仲尼已不在客厅,一楼一个人都没有,安静得过分,直到严丘宇走过了楼梯,到了一楼,外面的保镖听到动静,走了进来,是个外国人。

仲尼的人。

“严先生。”他说。

“仲尼走了?”严丘宇漫不经心的拿着自己的手机,他在想着下一步的对策,道。

“是的,先生说这边的善后就交给您了。”

严丘宇点点头,这本也在他们的交易范畴中,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实在犯不着让个保镖留下来和他交代。

果然,保镖又说,“先生还说,令妹当年的死亡原因有些眉目了,应该过段时间就能查清一切。”

严丘宇的俊眉沉了沉,“我要尽快。”

提起那早逝的妹妹,他的心情就很不好,那是他们家里的掌中宝,当年被害才三岁,原以为是很快就能侦破的案子,却直到二十多年后,杀人凶手仍然逍遥法外,也让他一度非常挫败,只因为妹妹死在闹市中,没有找到一个目击证人,而当天又是下雨,雨水冲刷了一切。

想着想着,他有点头疼,陶宁换好了衣服,这次本就是被掳过来的,没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她拿着手机走下来,人还没来到声音先到了,“严丘宇你安排得怎么样了?”

严丘宇从沉思中回神,暮然想起还有胡乐乐的事没有处理,他淡然的说,“我正在安排,你先不要急,放心,都交给我。”于是拿起手机又播出一个电话,简单吩咐了两句就挂了。

客厅里背对着她坐在单人沙发上的男人身形宽大,明明是刚才还在楼上调戏她,和她开玩笑耍皮的,此时看着却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寂,像是有一条鸿沟将一切都阻隔了。

陶宁去倒了一杯温水回来,走过去递给严丘宇,严丘宇垂头看着这面前的水。

良久从陶宁手中接了过来,水的温度温了他的心,喝下去后通体舒畅,严丘宇喝了一口,伸手将陶宁拉进怀里,头埋着陶宁。

章节目录 横竖都是我不对? “宁儿,答应我,以后去哪里都要和我说一声,我不想没有你的消息,不希望你再像这次一样出事。”

陶宁不知道在严丘宇身上发生了什么,基于严丘宇的请求并不过分,而且也是在关心她,不想她出事,她就答应了,“嗯。”

沉默了一会,陶宁忍不住问,“你刚才,是怎么了?发生什么紧急的事了?”

严丘宇将手机丢到桌上,见陶宁在看他,他摇头。

想告诉陶宁这件事,却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妹妹的事实在太久远了,久远到,在妈妈在被心理催眠之前。

妹妹死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他的周围也有了许多变故,如果不是妹妹过世太早,妈妈不会被爸爸安排心理催眠师忘记妹妹,他不至于年纪轻轻担负许多责任,最重要的是,他在后来追查到的种种迹象显示,当时杀手想要杀死的,是和妹妹一起出行的他,至于后来为什么误杀了,谁也不知道原因,也因为这些,他迫切想要找到那个杀手,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

陶宁和严丘宇一起沉默着,片刻后,她站了起来,“让我猜猜,你是为公司的事?或者是你另外一个身份的事?”

耳朵边都是陶宁神秘兮兮说出来的话,严丘宇忽然邪魅的笑,“都猜错了,你说怎么处罚你?”

“你既不说出刚才你为什么事困住,又要说我猜错处罚我,哪有这样的事,要不,你就把你刚才的事告诉我,我看看是真是假,要是你说的没问题,我认罚就是了。”

严丘宇听了就笑,不是邪魅的,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这话说的,横竖都是我不对了?”

陶宁不否认,也不肯定。

严丘宇觉得,妹妹的事情告诉她也没关系,“我是有个妹妹的。”

“妹妹?”陶宁果然很惊讶,“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我也没有听你爸妈提起过。”

“她在三岁那年在动物园里被杀害了,我妈妈因为伤心欲绝,身体每况愈下,爸爸为了妈妈的健康,请了权威的心理医生,以催眠术将妈妈关于妹妹的记忆封存,自此我们都不再提妹妹的事了,但是,不提不代表我会将她忘记,这些年,我一直在让人寻找那个杀手,可是当年动物园设施不如现在,许多现在能留下的证据,在当年都因为地理坏境等各种原因没有留下来,寻找也因为时间的关系越来越难。”

能让严丘宇这样性情骄傲的人说上这么大一串话,他的妹妹一定是他很重要的人。

下午三点多,天空中有直升机的声音闪过,轰隆隆的越来越近,直到停在后方高尔夫球场上,陶宁和严丘宇都出来了,里面有人下来,将两人迎上直升机。

“差不多七点左右就能到坛城,那边已经有安排人接应了,你不要太担心,先好好睡上一觉。”

上机时只听严丘宇说了一句,此后在飞机上,是半句话都没有了,严丘宇在想事,陶宁就睡觉。

章节目录 你忙你的 到了坛城后,陶宁也不知道怎么下的飞机,等醒来时,外面天光大亮,自己躺在了床上,再看房间的钟表,九点?早上九点?她睡了十几个小时?

严丘宇就在房间的办公桌上办公,文件夹几乎堆成了小山,要不是办公桌够大,严丘宇肩膀又够宽,真会被这些小小文件夹给堆没了。

听到她起床的动静,严丘宇停下手里的笔,看她,“醒了?”

“嗯,我怎么睡了这么久,乐乐呢,她现在怎么样。”

“在医院,坛城最好的医生都请过来了,今早在你醒来之前,他们给了我电话,已经平安无事,只是因为子弹打在了她的肺部,所以现在人很虚弱。”

“子弹?什么意思?不是玮居发生爆炸波及到她吗,怎么他们还对乐乐开枪了?为什么?”

陶宁万分诧异,之前也没说有枪啊,而且乐乐她生活圈子一向单纯,为什么要冲她开枪,顿了会,只听空旷的房间里响起她的声音,“是李威?”

严丘宇漠然的摇头,“胡乐乐在回家的路上被袭击的,不是在玮居,凶手已经查出来了,是她的继母在在外面欠了三千万赌债,还不出来,那些人就雇杀手杀鸡儆猴。”

这番话陶宁觉得奇怪,再杀鸡儆猴,还不出来就是还不出来,而且胡乐乐不是那个女人的亲生女儿,他们要杀鸡儆猴,不是应该杀她的亲女儿更好吗。

严丘宇见陶宁不说话仵站着,了解她的脾性,这样说她肯定不太相信,又说,“你要是不信,可以亲自去问问那赌馆里的打手是不是真的。”

这么看来,严丘宇说的是真的,乐乐是被赌馆打手伤的,而且这事严丘宇也没什么好瞒她的,因为等胡乐乐醒过来,她再问问,这事是怎么回事很快就能知道了,不急在这一时。

目光触及到严丘宇堆成山的文件,想到他刚回来,肯定是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像去医院探望闺蜜的事她也不好劳烦他陪着,就体贴的说,“你忙你的,我去医院看看乐乐,晚上再回来陪你。”

严丘宇马上说,“那我派几个人保护你。”

陶宁还来不及说什么,严丘宇道,“不要拒绝我,我不想再承受失去。”他承受不起失去她的难过。

那英俊的眉眼里净是担忧,陶宁在经过李威的事情之后,也明白严丘宇派人保护她是出于担心的缘故,再加上她也不想再经历同样的恐惧,谁知道再有下回会不会命都丢了,于是就同意了。

陶宁走后,房间里重新回归宁静,严丘宇不由自主的点了根烟,狠抽了一口。

他骗了陶宁,胡乐乐是在回家的路上被袭击的没错,但是不是被所谓赌馆打手,而是李威派来的杀手,连开了三枪,第一枪打在了胡乐乐身上,另外两枪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打在了路边的电线杆和泥地上,据他后来猜测,当时现场应该来了第三个人,就是这第三个人救了胡乐乐。

章节目录 真正的猎人从来都不是他 可是在将胡乐乐救了以后,他却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像从来没有这个人一样凭空消失了,在附近几个路口调出来的监控也没有可疑的人出现。

让他险些认为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不过,胡乐乐作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她是没有能力闪过专业狙击手的暗杀的,所以,这第三个人一定存在,而且就在坛城。

可他会是谁,又在为谁做事。能跟在李威身边做事的狙击手,严丘宇不相信是个无能之辈,而能在顶尖杀手手下救人,他更不相信是个默默无闻之辈,那个突然出现的人的能力,只会在狙击手能力之上。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医院说打电话叫120的人声音雌雄莫辨,显然做了声带处理,而医院方面提供回来的电话打回去,已经是关机了,明显不想让人找到。

不过,那个突然出现又消失的人既然救了胡乐乐,跟他们应该没有什么冲突,既然这样,就不用理会了。

说回李威,他真狡猾啊,让手下在坛城杀了胡乐乐,陶宁在乎她,肯定会回来,她要回来,自己不放心,肯定也跟着,那么,李威很可能还在那边,只等他一走,就重整旗鼓,杀他一个回马枪,不过,他再聪明,肯定想不到自己只是诱饵,真正的猎人从来都不是他,而是仲尼。

身为FBI高层,能够将三角洲的势力一网打尽,他梦寐以求,只是苦苦没有机会,直到李志的死亡。

李志就是被仲尼亲手杀的,他既是仲尼,也是吴家子弟吴凯桓,这世上鲜少有人知道,仲尼才是他的真容,所以当他知道陶宁竟然被仲尼扯进命案时,才会那么生气着急的去了公海将人带回来,为此,他在道上的事业有一段时间都是狠抢,狠砸了仲尼,那家伙在损失几亿,赔上得力助手的一条手臂以后终于向他求饶,答应会好好保护陶宁,陶宁在三角洲那么快被他找到,仲尼功不可没。

严丘宇之所以在之后还和仲尼合作,因为目前没有比仲尼更熟悉三角洲,也没有比他更了解李威的人了。

陶宁身前两个保镖开道,身后四个保镖断后,保证方圆三米的地方一个人都没有,陶宁看到就滴汗,可是由于出门的时候太着急,没有留心,等到了医院才感到阵仗太大,已经来不及了。

二十二楼整层VIP病房都是严丘宇的人,陶宁一出来,他们就齐声喊“少夫人,上午好。”

陶宁问起旁边的一个保镖,“乐乐呢?”

可能是平时由严丘宇的人训练得冷心冷请的,乍然听到少夫人那么温柔的话,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顿了一会,不过总算是被强化训练过的,只一瞬间就指了前面的方向。

整个二十二层被派来保护人的十几个保镖心里都是诧异的,还以为征服严少那颗飘荡无依的心的女子,就算不是身手一绝的冷清美女,也该是个美艳女子啊,少夫人和想象中差距也太大了。

章节目录 我朋友出了点事 保镖都是高手,行业里顶尖的特工,十几个人守着也能一点声音都不发出,彼此交流几乎都是对视,陶宁几乎是刚站在门口,手还来不及抬起,守在门口的保镖就先给她开了门。

里面除了连接心脏的仪器声音嘀嘀嘀在想,没有一点声音,陶宁走了进去,顺手关上门,胡乐乐就那么安静的躺在床上,穿着病号服,脸色很憔悴苍白,看起来状态就很不好。

陶宁见过的胡乐乐都是大口喝着可乐了,吃着肯德基,有她的地方少不了欢乐,第一次那么安静,她忽然掉了眼泪,无声的滴了下来。

然后陶宁觉得不吉利,她坐到胡乐乐的床上,拿床头柜上放着的苹果削起来了。

一边吃一边和胡乐乐说话,“我知道你不喜欢吃苹果,所以我先吃了,像冬枣这些,就留着给你吧。”

咬了一大块,又觉得不对,“你刚醒来,还是先喝粥好,冬枣和苹果都那么硬,你吃起来肯定不能消化,医生估计也不会让你吃的,所以你还是喝粥。”

粥的话,陶宁站起来,走到门口跟保镖说,“去买两碗瘦肉粥和一些配菜回来。”

保镖去了没多久,陶宁的手机就响了,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严丘宇打来的,然而没看来电显示接起后,听到声音的刹那,陶宁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陶宁,我回来了,有想我吗?”

温柔的语调,会谈好听的钢琴音,像是白马王子一样的存在。

司珀。

如果不是他今天打了电话来,陶宁都快忘了这号人物的存在了。

“司珀吗?”陶宁说,“我朋友出了点事,可能没有时间去见你了。”

“没关系,我放了自己一年的假,都已经召开过记者会,打算这一年都待在坛城好好陪你。”

陶宁皱眉,她已经确定要和严丘宇在一起,没有想要和司珀藕断丝连,而且她觉得自己之前对司珀的那种感情,哥哥一般的依赖感多过男女感情上的喜欢,就更不想和他牵扯在一起。

因此她干笑了两声,“我不用你陪,我老公会陪我。”

谁知司珀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认识那么久,难道我们连作为朋友相处都不能吗?”

不能吗?直说的话似乎过分了,可以?又有违她的想法,陶宁奉行的情感向来都是泾渭分明,不容一丝杂质。

就在她沉默的时候,司珀游说,“你刚说你朋友出了点事,什么事啊?我能帮上忙吗?”

“你?大概是帮不上的。”

陶宁捋了捋自己额前的碎发,夹在了耳后,漂亮的脸庞干净大气,她说,“都已经处理好了,就等她醒过来。”

“昏迷了?”不管陶宁怎么说,司珀就是不挂电话,他说,“是头部受伤还是什么,我认识不少神经科的权威医生……”

陶宁心想,严丘宇这边的医生诊治说要等胡乐乐自己醒过来,不然就一直昏睡,那么,司珀认识的医生会不会有办法。

章节目录 倒抽了几口凉气 于是她打断了司珀后面要说的话,“我朋友肺部中枪,现在子弹取出来了,可是人一直昏迷不醒,你有没有认识这方面的专家,能让我朋友快点醒过来。”

“中枪?”司珀将手中的咖啡放在桌上,惊讶的反问,“坛城禁枪,你朋友怎么会中枪,发生什么事了?”

陶宁后知后觉的想起司珀是公众人物,而且他给她的感觉一直亦正亦邪,他所说的帮助,也不知道可不可信。

枪支在国家里一直明文禁止拥有,伤人不是一件小事,她是因为严丘宇将所有的事都做好了,所以才会把防备心降低,错将什么都告诉别人。

思及此,陶宁就转了口风,“没有,你听错了,我是说我有个朋友走路削水果,结果没留心脚下,踩空了楼梯摔了下去,挺倒霉的。”

司珀却不信了,他耳朵没有问题,刚才说的和现在说的八竿子打不着,“摔也不会摔到肺部,没有伤到大脑不可能昏迷不醒。”

陶宁听到了,更加不想和司珀多说,自从看到他和萧乐在一起逛街,对他的印象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摔下去后,刀子松了手,自己摔到地上,没想到刀子刚好插进自己的肺里,幸好抢救及时,得回一条命,但是还在昏迷中。”

说完,“我现在还有事,就先不和你说了,拜拜。”

也不等司珀再说话,陶宁就先挂了电话,她知道她有点不礼貌,可是司珀也太逼人了。胡乐乐受伤的事她没打算说真话,大家也不熟,对他说什么呢。

电话刚挂又响了,陶宁不接,再响,陶宁只好接了,口气不怎么好,“你又打来干什么!”

“呦,谁惹你了。”严丘宇诧异的问。

陶宁一看,严丘宇的来电,虽然稍微收了一下自己的脾气,还是有不悦地情绪在。

“没什么。你打来找我干嘛?”

往往这个时候就是有事,严丘宇问,“到底怎么了,谁惹你了?”

“都说了没事,”陶宁还是不打算说,“你要是没事,我就先挂电话了,乐乐还没醒,没心情聊天。”

窗外阳光正好,陶宁穿着米色的连衣裙,清纯可人,病床上的人儿手指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听到陶宁的吼叫,“吵死了。”她抬手似乎想捂住耳朵,然而扯动了伤口,“嘶。”倒抽了几口凉气,疼得要命。

胡乐乐还没彻底清醒过来,动静惊动了陶宁,看到胡乐乐醒了,她激动的和严丘宇说,“乐乐醒了,我先不和你说了,先挂了,晚上再见。”

陶宁按了铃声叫医生过来,“乐乐,你还好吗?”

胡乐乐看到陶宁,“我没死啊。”神情间还有睡眼惺忪间的茫然和不在状态。

“你那么希望你死啊。”陶宁险些习惯性的捶她肩膀,忽而想起她伤口还没愈合,一拳打下去非见血了不可。

还来不及多说几句,医生就到了,陶宁被客气的请了出去。

不多时,买粥的保镖回来了。

章节目录 你放心 陶宁示意他将粥放在走廊的凳子上。

等医生出来。

“您是陶小姐对吗?”主治医生客气的问。

“是。乐乐现在怎么样了?”陶宁问。

“能醒过来是非常不错了。”

“什么意思?”陶宁皱紧眉头,这听着不太对啊。

医生将听筒器放进白大褂口袋里,手里拿着笔,笑说,“可能我说得不够清楚,是这样,胡小姐醒了以后,基本就不会有什么事了,过后先喝点粥啊白菜等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补品的话,肉汤就很不错,也要适当吃点肉才行,慢慢就能恢复了。”

“好,谢谢,麻烦你了。”陶宁顺口一说,医生却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都是受严先生吩咐。”

陶宁心微微一热,又是严丘宇。

回了病房,胡乐乐正在喝粥,看到陶宁进来,胡乐乐停下来,“你让人给我买的呀。”

她说粥。

“嗯。”陶宁点点头,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翘着腿,“赶紧吃。”

胡乐乐挪了挪位置,又弄痛了伤口,嘶了一声,“好吧,你是大姐大,你说了算。”

陶宁撇了她一眼,去洗手,“别再乱动了,再扯裂了伤口,你这伤都不知道要养到什么时候去了。”

胡乐乐习惯性的耸肩,结果又带动了伤口,结果可想而知,然后,她醒来后的第一顿就在不停的‘嘶嘶’声中度过。

“……”

陶宁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话说,你是怎么受伤的,你还记得吗?”陶宁看着胡乐乐在慢慢的吃东西,想起来问她,就问了,真的是继母嗜赌,赌馆里的人开的枪吗,当然,她也不希望是在玮居受的伤,那样她会感到很愧疚,让好朋友平白受了这份苦,可是她更不希望胡乐乐的伤不明不白,不说清楚,她又总会有种被蒙蔽的感觉,也很不好。

胡乐乐慢慢的吃,闻言,说,“还不是我那继母好赌,搞得赌馆里的人收不到钱,她又把她女儿藏起来了,那些人就拿我出气了,”

前面都还是很淡然无所谓的声音,说到这里,她忽然抬起头,跟陶宁很认真的说,“你不要为我去找他们,我怕他们会伤害到你,而且,听医生说我只要养多几天就没事了。”

原来是这样,陶宁看着胡乐乐伤口的位置,病号服盖着,看不到里面的绷带,可是只要想到枪伤在肺部,差点夺走她的生命,陶宁就一点都饶不了伤害她的人,“你放心,我不会自己出面,我可以让我男人去找他们算账。”

我男人??胡乐乐在唇齿间无声的复读了一遍,却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她再是抬头吃惊的问,“你和严丘宇好了?”

“嗯。”陶宁给自己挑了几个新鲜冬枣,懒得去水洗,随便用手擦了擦,给吃完粥的胡乐乐递了两个,自己先吃了起来。

“很值得奇怪的事吗?”陶宁反问。

胡乐乐吃着枣,还是觉得难以想象两人真在一起了。

章节目录 我接你回去啊 “我以前总觉得你俩两个世界的人,他虽然是高富帅,可是花心,不适合专一的你,我总怕你受伤。”

说完突然想起他们已经好上了,再说这话不是让好朋友多想吗,忙说,“也没有啦,我相信你的眼光,既然你相信他,那是我看错了,他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好男人。”

陶宁啧啧声,不说话,眼睛里满是你懂得的兴味。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毕竟大家都是生活在世俗里的人,你二十大几,再过两年要再没男朋友,就成大龄剩女了,有没有打算趁着年轻找一个呀?”

“哎哎哎,”

胡乐乐吃完枣就朝后靠,后面竖着放有枕头,倒也舒服,她一脸别往她身上说这事的嫌弃表情,“你别来啊,大不了我不说你就是了。”

陶宁的凳子也是有后靠设计的,她也靠着,说,“你不让我说,那胡叔叔呢,他也不着急吗?”

胡乐乐想到爸爸,耸耸肩,“这事他着急也没用,缘分没到说什么都是废话。”

“自己躲在家里什么人也不见,又没有联谊,还想有缘分,你是电视剧看多了,以为白马王子会从天上掉下来?还刚好砸到你床上,第一眼就爱上你,从此非你不娶,对你任劳任怨,做牛做马吗?不要做那种梦好吧。”

陶宁很嫌弃的对胡乐乐说,她写了那么多小说的人都不敢做这种梦啊,虽然很爽,可是爽过了以后就悲剧了,太过沉浸在不切实际的幻想中,不是悲剧又是什么。

“不如等你养好身体,严丘宇有聚会的时候,我让他把我们俩带上,到时你在聚会上看中谁,跟我说,我给你做介绍,要是我面子不够大,就让严丘宇来。”

陶宁不声不响,又把严丘宇拖下水了。

不过,“让我来干嘛?”

陶宁立马回头看向门口,严丘宇开门进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陶宁笑了两声,站起来,“来,你坐。”

房间里就一张凳子,严丘宇又让陶宁坐了。

陶宁喜滋滋的坐下后,问他,“不是说了晚上就回去吗,你又来做什么?”

“刚好出来办点事,顺路经过医院,想到你在这里就上来了,我接你回去啊。”

严丘宇理所当然的说,他扶着陶宁的肩膀,“这不好吗。”

陶宁担心胡乐乐一个人在这不好,看向胡乐乐,严丘宇见此,也看向胡乐乐,胡乐乐看看陶宁,又看看严丘宇,见后者面色不渝,连忙摆手,“别,你俩夫妻有啥事赶紧走,我这没什么事,都挺好。”

严丘宇背着陶宁对胡乐乐竖了大拇指,陶宁这朋友不错,识时务;他对陶宁说,“医院有医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管理,外面也有保镖在,你朋友出不了什么事。”

陶宁一想,也是,那么多人在应该不会有什么的了,胡乐乐也这么说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乐乐,你要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另外,我给你讲的那事,你考虑下哈,过了这个村,”

章节目录 想看你胖了没 “别,”胡乐乐忙打断陶宁,“我要睡觉了。”人就往下滑,盖上被子。

陶宁站起来,可不管她是不是睡觉了,掀开她的被子,“我还会在下个村等你。”

陶宁和严丘宇出去,就在电梯到了时,陶宁走进去,严丘宇似突然想起,“我想起有点事要和王医生讲,你先到车上等我一会。”胡乐乐的主治医生就是姓王,陶宁想当然的认为是关于胡乐乐的病情,“我也要留下来。”

“别闹,私事,不是你朋友的事。”陶宁听了这才说好。

等陶宁下去,他却没有去找王医生,而是原路返回,去了胡乐乐的病房,看到去而复返的男人,胡乐乐从床上起来,靠着。

看他冷淡的站在门口,而陶宁没有在,胡乐乐倔强的坐着,也不说话。

“对于你愿意在宁儿面前缄口,骗她你的伤是赌馆的人伤的这件事,我很谢谢你,作为谢礼,后续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助的,尽管开口。”

胡乐乐看着严丘宇,他就在面前,自己却不能看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能从他的言行猜测,这个男人在乎陶宁,他应该是爱她的,可是胡乐乐不确定,“你爱陶宁吗?”

胡乐乐不在乎他许下的承诺,陶宁更重要,她的好姐妹不能再受伤了。

严丘宇瞥了她一眼,“我没有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

“是吗,”胡乐乐不太像问问题的甩出反问,她自问自答,“可是我认为很有必要。严先生,如果你爱陶宁,就请一直好好守护她,她是个天使一样的人,她的身上,发生过很多的不幸,不能再受伤了,我希望她能好好的。”

严丘宇似有触动,他开始正眼看胡乐乐,“你什么时候认识陶宁的,知道她多少?”

“高中,”胡乐乐细想了一下,“十几年了,她不是一个受了伤喜欢到处嚷嚷的人,所以我知道得也不多,不过就我知道的那一点点,已经能想象到她吃了多少苦。”

严丘宇没有再问下去,自己的女人承受过什么,如果他想知道,途径很多,不一定要问胡乐乐,且就目前为止,他觉得陶宁的过去,他更想要亲耳听到她对他说。

重回病房的目的已经达到,他给胡乐乐致谢,告诉她,他知道她这位好朋友为了陶宁不负疚的付出,已经没有其它要说的了。

陶宁在车上没等多久,严丘宇就下来了,上了车后,他抱抱陶宁。

“怎么了。”陶宁敏感的问。

“没什么,好像很久没抱你,想看你胖了没。”严丘宇调笑,他只是情不自禁,想要好好疼宠怀里的女人。

陶宁却信以为真,小粉拳抡了上去,“去你的,不是昨天还抱着我睡的吗,别以为我睡着了就不知道,今天我又没吃什么,就算我特能吃,可你见谁能一天就胖的。”

严丘宇不还嘴,越说,陶宁自己又不信了,“哎,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

章节目录 我也没打算去老宅住 “没~有。”严丘宇特别淡定,陶宁就是随口说的,看他不像撒谎的样子,不过这男人说话也一套一套的,谁知道是不是在骗她?“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说的真的假的我哪知道。”

她这摆明是耍赖了,严丘宇小声嘟囔,“那我也想你做我肚子里的蛔虫,可你能吗。”

“什么什么!!”陶宁眼睛斜过去,双手叉腰,一副母夜叉的样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戴维适时默默的按了车上的隔离键,将挡板升了起来,给老板留点面子。

严丘宇只好改口,“我只是说,你要做什么,你喜欢就好,我都支持你。”

好话要拿来安抚好老婆,严丘宇新get到的技能。

他没有去扶正陶宁的手,而是连同她叉腰的双手一起抱在怀里,温柔的说,“我想好好爱你。”

其实陶宁只是在借机发飙,顺便想看看严丘宇有多爱她,结果就是,她彻底被软化了,原本还叉着腰的手,都尴尬得不知道放哪里好,只能默默的任由严丘宇抱着。

嗯,他们是怎么说着说着又抱上了呢,陶宁也忘了,只记得后面去吃饭,她还感到像在云端一样甜蜜。

玮居发生爆炸后就不能再住人了,借此,严母给严丘宇说让他们回来住。

严家父母原本也不知道儿子的居所发生爆炸,而是在爆炸之后,严丘宇意识到父母可能也有危险,在派保镖去保护的同时,严丘宇也告诉了爸妈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做好防范。

陶宁对严母的提议很是头疼,不是不喜欢和他们相处,而是她记得,严母想让他们早点生小孩,要是没住在一起,听听就算了,这要是住在了一起,那房间里有什么动静,严母也能知道,多尴尬啊。

因此,陶宁对严丘宇说,“能不去妈家里住吗?”

严丘宇正在吃菜,陶宁说今天想吃川菜,再加上严丘宇也能吃辣,所以一桌子都是辣菜,吃了一筷子盐刷虾,他说道,“非常时期,我也没打算去老宅住。”

李威的报复对象是他,道上规矩冤有头债有主,不累及家人,当然,李威是个恐怖分子,他的话除外,所以现在在老宅的人都是自己信得过的,新人也不会再往那边派了。

他又夹了一筷子菜,吃着时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停下来问,“你是在怕我妈催你生小孩?”

陶宁白了他一眼,扒饭。

严丘宇大约是觉得好笑,他就笑了,盯着陶宁的头顶,“生个孩子不好吗,也能陪你。”

陶宁猛地摇头,饭还在嘴巴里,吃得又急,马上就呛到了,“咳,咳咳咳,咳咳。”

严丘宇给她递水,顺气,等陶宁好一点了,她说,“生孩子可以啊,可我没打算这么年纪轻轻生小孩,我想晚个一两年。”

严丘宇就给她分析,“现在二孩开放了,按照你计划的晚两年生,那等你二胎时你都要奔三了。”

章节目录 只是等伤好以后又要去找工作了 大龄产妇对你身体不好,我也舍不得你遭那份罪。”

严丘宇原是要说服陶宁现在生小孩的好处,谁知陶宁不按牌理出牌,反而顺着他的话说,“那你都说舍不得我遭这份罪了,不如我们别生了额,现在丁克一族也挺流行的,不然我们就赶一下这时髦。”

陶宁也笑着和他说,说得严丘宇哑口无言,未免说到最后真成了‘丁克’,不要孩子了,他只好说,“嗯,那什么,吃饭。”

他给陶宁夹菜,自己也吃。

其实陶宁没有想要真的像说的那样做个丁克一族,她也知道严丘宇出生的家庭,他们至少都要有一个孩子。

陶宁私下有幻想过成为一个妈妈的样子,她只是现在还没准备好,不想那么仓促迎接一个宝贝,最后却照顾不好孩子,说到底,那阴影源自于自己有个不幸的童年。

回去的路上,陶宁想再和严丘宇说说关于什么时候要孩子的事,谁知道她刚开口说孩子两个字,严丘宇就说,“宁儿,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只是,我想要给你一个家,一个完整的三口之家,你是妈妈,我是爸爸。”

陶宁被说到甜蜜得欢笑,她又捶严丘宇,严丘宇故意闪了一下,“为什么打我。”

“你该打。”陶宁不由分说,小粉拳又抡上了,而严丘宇挨了几下打以后,大约是躲不过就听之任之了,陶宁边打边说,“谁让你动不动就说一些煽情的话想害我哭,我告诉你,我哭点很高,我不会哭的。”

“不会哭你打我干嘛?”严丘宇就想不通了。

陶宁顿了一下,不会哭为什么打他?也只是一下而已,再下手时,半点都没有留情,“你说我为什么打你?就你有这个让我哭的心,还不该打吗?”

严丘宇哭笑不得,可这是他的小妻子啊,打再多也不能还手,只好说,“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他将陶宁搂了过来,又是深深的一个法式舌吻,甜到腻人。

“等抓到李威,我们去海豚湾度假吧。”严丘宇提议。

陶宁被吻得七晕八素,脑子仅有的一点清明里浮现起海豚湾的美景,迷迷糊糊的点头,严丘宇满意的笑了。

他家小妻子真是傻得可爱啊。

胡乐乐由于受伤的那几天,餐厅那边没人去请假,公司算她无故旷工,后面等胡乐乐清醒过来,想起上班的事,打电话去问才知道,自己已经被离职了……公司三年,最后也就仅此而已,心凉不凉,也还好,谁又会去像个傻瓜一样,将公司当成永远不会背叛的靠山呢,真的,她还好,只是等伤好以后又要去找工作了。

胡乐乐醒来后的第四天,陶宁给她带饭时问她,“你餐厅那边,有没有请假啊?他们都怎么说,你都挺多天没上班的了。”

说起上班这事,她是这两天看到严丘宇总是去公司,就想起医院的病号也是个有工作的人,胡乐乐那边她好像都没有去帮她请假呀,乐乐她自己记得吗。

章节目录 她不能离开 胡乐乐摇摇头,“别提了,我才不过几天没去,又忘了请假,他们就算我自离,”她嘟嘟囔囔,生气的说,“我其实早就知道了,老妖婆正盯着我们几个领班的岗位,看谁犯了错揪下来,好让她侄女上位,真他么烦,最讨厌这些潜规则了。”

“那有什么办法,职场规则,没有点关系就自己吃亏呗。”

陶宁完全没有感到胡乐乐的阴云密布,她愉快的说,“你不是总说你那领导不好吗,你还舍不得换工作,这下正好,你重获新生,好好想想下份工作做什么,找份男生多点的工作,容易遇到优质男人。”

陶宁不停的给胡乐乐的眼色,让胡乐乐昏暗的天空亮色了一点,她吃完饭就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存着对未来的美好愿景,“你说得对啊,我也该想想我美好的未来了,哪能一辈子都想着那些尔虞我诈。”

陶宁都给胡乐乐想好了,“等你好了以后,我让严丘宇给你找份写字楼上班的工作,白领金领随便你挑。”

她先前去严丘宇那边找他,有时候会在等电梯的时候看到一些又帅又有气质的男人……她是没机会了,不过胡乐乐有啊,她单身,又年轻。

女孩子年轻的时候,正是笑啊闹啊,也是谈恋爱最好的时候。

谁知道胡乐乐听了以后,摇头拒绝了,“等我好了以后,想去一趟西藏,去见最蓝的蓝天,喝子母河的水,看那成群的羊,骑最桀骜的马,”她说着说着,眼睛从天花板上转过来,看着陶宁,“宁啊,我这次差点死了我才他么明白,如果有要做的事马上就要去做,不能等,一等就可能永远都做不了了。”

她转过身侧躺着,肺上的伤口经过这些天的治疗,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转个身不碍事。

陶宁看着她消瘦下来的苍白脸孔,乐乐一直都比她胖一点,从读书年代开始,但现在看,好像胖瘦她们俩都差不多了。

人就不能生病,一生病身体就容易虚了,虚了以后就很难再补回来,乐乐现在就是这样,纵然她每天带鸡汤过来,喝不多,也补不回去。

“可惜我要陪着严丘宇,不然就和你一起去了。”西藏也是陶宁的梦,从私人信仰到神秘沙漠再到朴实的人,那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在吸引陶宁要去看一看,可是现在不行,起码这个节点不行。

这些天陪在严丘宇身边,她看到严丘宇为了公司的事忙得像陀螺一样,再加上李威至今没有找到,为了她和严父严母的安全,严丘宇又费了不少心力,这个时候,她不能离开,让严丘宇分神担心。

而且在几天前,她答应过严丘宇,等事情结束,他们一起去海豚湾度假,如果她去了西藏,就不能和他去海豚湾了,时间上也刚好有了冲突。

胡乐乐不知道他们的约定,可是看到陶宁眼窝都青黑了,也不知道熬了多少个夜,以为她是写小说在熬的。

章节目录 雪梨刚削好 “你既然不用为生计奔波,就不要太拼了,熬夜熬丑了,以后擦再多的精华都擦不回来,亏的是你自己。”

说起旅行,“你不去那我就自己去了,顺便看看路上有没有养眼的帅哥。”胡乐乐奸笑起来,大约是开始自己YY了。

陶宁拿起一个雪梨就在削起来,她听到胡乐乐说的,“行啊,我说你这会说什么远行,又感怀什么想做的事马上就去做,原来都是因为想要艳遇帅哥,我算是认识你了。”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胡乐乐露在被子外的小脚丫在俏皮启动上下运动模式,笑得得意又让人说不了她。

陶宁的雪梨削了一半的皮,断了,她将皮扔到垃圾桶。

这丫头腐女的本性从高中刚认识就是这样,只是外表很萌妹子,想当年多少宅男被她欺骗,差点被她辣手摧草,幸好她最后良心发现,放过了那些人,于是转而,自己就被她祸害好多年。

雪梨削好了,陶宁还来不及吃,谁知被胡乐乐快手抢了过去,一抢过去她就坐起来,在床头,“谢啦。”话音还没落下,她就咬了一口,还洋洋得意的拿雪梨冲陶宁晃了晃,“好吃。”

带着故意的大声嚼劲,“真好吃啊。”

陶宁,“……”

去水果篮里又拿了另一个雪梨来削,才不想像胡乐乐一样孩子气,她又不差那点时间。

胡乐乐见陶宁又拿了一个梨,半点没有被激怒的样子,不禁恹了下来,“没意思。”

她吃完一个梨就要睡觉了,这时候,门口有了声响,两人朝门的方向望去,却不见进来什么人,雪梨刚好削好,陶宁放下水果刀,拿着梨咬了一口顺便开门走出去看。

“司珀?”

一身灰白色名牌休闲装的司珀似乎想要进来,却被保镖挡在外面,看样子,如果她没出来看,司珀是会被这些人轰走的了。

司珀一看到陶宁,就笑着和她打招呼,“陶宁。”

伸手不打笑脸人,陶宁也对他点点头,保镖看到陶宁出来,不再轰赶司珀,但是依然挡着,不让他过来。

看情形,她不说话,司珀是会一直被挡着了。

严丘宇知道她和司珀的事了?陶宁不敢肯定,毕竟今天过来之前,严丘宇从来没有跟她提过司珀,可如果不知道,又为什么要让保镖在这里给他下马威,司珀堂堂天王巨星,一般保镖看到他就算不让行,态度也该好一点,或者该让人进来给她说一声,看他们的态度,应该是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告诉她。

看来今天晚上回去见到严丘宇,应该要问问他了。

“你来干什么?”陶宁让保镖站到旁边不要挡着他们,于是见司珀两手空空,样子不像是来探病的,倒像来自家后花园散步般闲适。

司珀耸耸肩,表示说,“有个朋友生病了,过来探望,然后在停车场看到你的车,就想起你说有个朋友从楼上摔下来的事,试着上来找找,看到这层楼这么多保镖。”

章节目录 我做再多都是值的 刚好又看到严丘宇的人,就猜到你在这里了。”

说完又很富有魅力的嘴角上扬,说,“我这个回答你还满意?”

也太多碰巧了吧,拍电视剧呢,陶宁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心里这么想,嘴上不能这么说,陶宁寒暄了一下,“哦,吃饭了吗?”

她想,如果司珀说没吃,那就让他出去吃,再说她请客,而如果司珀说吃了,那更好,就让他去看他朋友,胡乐乐刚吃完,准备要休息了,总没人那么不识趣的要在别人说休息还要去打扰的吧。

谁知道意外那么多,司珀还没说什么,胡乐乐先是喊了,“谁啊,陶宁你朋友来了吗?让他进来坐啊,反正没事,闲着聊聊天啊。”

胡乐乐说得很大声,基本上喊出来的,门外的人只要不是聋子都听到了。

司珀朝陶宁笑了笑,陶宁,“……”

她当然不能再赶司珀走,不过,心里却嘀咕上了,胡乐乐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八成是听到她说司珀的那句话了,才故意那么说的,想留下一个人来?嗯,还是喜欢这个人的。

司珀足有一米八五的模特身材,平时在室外不觉得有什么,可一旦进了这间三米左右高的VIP病房,身高带来的优势,以及本有的气场瞬间就凸显出来了,他坐在本来陶宁坐的凳子上,和半躺在床上,病弱的胡乐乐一对比,后者顿时像是一个生病的孩子,司珀无疑是那个家长了。

彼时胡乐乐激动得心跳加速,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脸上自然起了红晕,司珀看了胡乐乐几眼,对陶宁笑道,“你朋友不是受伤了吗,脸上还打腮红,在医院医生也能允许的吗?”

听到司珀的话,胡乐乐的脸更红了,陶宁也忍俊不禁,差点要笑出来,却接到胡乐乐在司珀看不到的地方给她使眼色,陶宁只好正色地对司珀说,“她一直都很遵守医嘱的,不太可能化妆,可能是这两天总是给她煲了补汤,喝得气色红润了,乐乐,你说是吧。”

陶宁给胡乐乐找的台阶,胡乐乐立马就顺着下了,“宁儿对我一直那么好,我喝着是感觉好了很多,还要麻烦宁儿你再帮我炖多几天了。”

胡乐乐对陶宁挤眉弄眼,陶宁照单全收,面上却不动声色,“知道了,只要你能快点好起来,我做再多都是值的。”

胡乐乐暗中赏了陶宁一个够上道的眼神,陶宁眼睛看向别处,“外面今天的天不错,我去看看。”说着就走到阳台上去了,还关上了门。

房间里转眼只剩下胡乐乐和司珀,安静得风吹过的声音都能听到。

房间里的风大约是从楼道边开着的窗吹进来的,司珀额前的发梢在风中荡漾,垂着的眼中含着如墨般的双瞳,更别说那深邃的眼脸,胡乐乐不由得看得默了,多金,帅气,多才多艺,他是上天的宠儿吧,就是上帝在创造他的时候,一定花了特别多的心思。

章节目录 微风起 以至于他还那么年轻就那么优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才配得上他。

“要吃橙子吗?”

忽而,宛如大提琴一般淳厚的嗓音穿透进大脑,胡乐乐倏然惊醒,触目即是司珀含笑的眉眼,“怎么发呆了?”

“额,”短暂的嘡目结舌后,胡乐乐回过神来,“嗯,好啊,麻烦你了。”

司柏是谁,那是许多人心目中的歌神,能劳烦到他帮自己切橙子,算不算三生有幸了。

陶宁在阳台上,极目眺望尽是城市的一角辉煌,她坐在粗壮的水管上,拿出手机刷着朋友圈,再不然就去逛某宝,看了一会手提包,一般的都没什么质量,好看的又很贵,左右想着近期可能不会买,干脆又没看了,觉得逛下积木看看挺好,改天买来玩玩。

不知道过了多久,阳台的门被从里面打开来,司珀走到阳台上,干净的白色运动鞋映入眼帘,再是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司珀顺手关了门。

陶宁靠着房间这一边的墙坐,司珀就靠在她对面的阳台壁上站着。

陶宁被他白皙的手吸引了,在阳光下,指尖似乎能透出光来,“你这双手如果没去学钢琴,就浪费了。”

天阴阴晴晴,这会太阳过了阴云,阳光有光照着,微风起,吹来了司珀身上不知名的香水味道。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对陶宁的话很满意,他说,“小的时候不这么想,有段时间不太能理解家人,总觉得同班有些同学那么大时都是去交朋友,去玩乐,唯独我要每天学这个学那个,他们对我太不公平。”

“现在能理解了?会谈钢琴可是把妹神器啊。”

气氛很轻松,陶宁也开始调侃他,她收了手机,微仰时露出了天鹅颈被渐渐长起来的头发遮住。

司珀只是笑了笑,他和陶宁说,“你里面这朋友挺有意思的,在哪里工作呢?”

“受伤住院就辞职了。”陶宁说,被辞退这种事,她没必要,也不会对司珀说的。

不过她半开玩笑道,“正打算要包养了。”

胡乐乐这样,一时半会没法工作,陶宁当然要挺身而出,付起照顾好友的责任。

她还想过,如果自己有公司或者有开店,那在胡乐乐想上班时能让她去自己公司或店里帮忙,就不用那么辛苦,可惜她没去弄这些。

阳台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在盛夏时参杂热风,有夹带凉意,正所谓冰火两重天,大概也不过如此。

陶宁站了起来,想进去了,里面有空调,凉快些。

“我这边刚好有个小助理辞职了,你那朋友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提供这份工作给她。”

听到司珀的话,陶宁非常诧异,外面那么多找工作的人,难道他连助理都招不到了吗,还要她去问胡乐乐。

听医生说,乐乐的伤口起码要休养一个月,司珀要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助理,他的工作可以正常?

而且,他和萧乐好像是朋友,应聘胡乐乐,难免让她想成是报复她。

章节目录 想当然是想的 “你不要看我是个大明星,有号召力,就以为别人听到我要招助理就都来,是可能会有很多应聘的人,不过大多数是粉丝,都是家里的娇娇女,温室里的花朵,真使唤起来可能全跑了,或者事情做得不如意,而我的时间都是以秒来计算的,她们做事不得力,最后就会影响到我。”

陶宁被他绕得七晕八素,仍忍不住插嘴,“一个小助理办事能力不行炒了就行了,能影响到你什么?”

“心情啊,”司珀说得理所当然,“我身边的人总是来来去去,我心情就不好,我心情一不好,就没法专心演出,演出一演砸,就可能关系到我业界口碑,到时我个人信誉度下滑,再来点黑粉,很快事业就会走下坡路,这样一想,是不是损失很大?”

嗯,好像是的。

可是,这个跟她有什么关系,最主要还是胡乐乐了。

“我听她说她以前在服务业工作,性格应该挺能吃苦,比较适合这份工作,当然,我的意思是你先和她说,以后等她康复了,我再和她讲。”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提议。

事实上,陶宁认为胡乐乐在餐厅的工作是很单纯的生活,虽然做在管理层的位置,可能有一些勾心斗角,但是都比较浅显,没有太复杂的东西,拿着一份死工资,见不了多少世面,也赚不了多少钱。

而司珀助理的工作就不一样了,辛是辛苦了一点,可赚得也多,见的人都不一样了,对她以后的发展肯定是有帮助的。

一生能过得顺遂当然是好事,如果环境不允许,也不可自怨自艾,她们是要更加上进,活得更好,这是一个机会,所以陶宁没有一下子回绝他,而是说会跟胡乐乐提。

胡乐乐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后就不想住在那里了,医生也说可以回家静养,于是陶宁去帮她办理了出院,走的时候陶宁想要搀扶一下胡乐乐,被胡乐乐跳开了。

“不用扶不用扶,我都好得差不多了,你看我说话中气十足就知道了。”

胡乐乐最烦陶宁老是把她当病人了,拜托,伤再重也会好起来的,她还没那么弱不禁风呀。

虽然胡乐乐觉得自己回自己在小区那边租的房子也可以,但陶宁不同意,执意让她跟自己回去,好有个照料。

严丘宇在家里等着一起吃饭时没想到陶宁会把胡乐乐带回来,带回来就算了,到晚上竟然还要和胡乐乐睡一起去,这就让他有点生气了。

躺在床上,陶宁给胡乐乐说起司珀前些天的提议,胡乐乐听完有些激动,更多的是茫然,陶宁问她,“你想不想去做?”

“想当然是想的,这么好的机会,可是我没做过助理这方面的工作,到时做不好怎么办?”

胡乐乐如果以前做过这行,她现在立马就能答应下来。

“没事,关键是你想不想,我估计你过去后,他们先是让你做实习助理,三个月后再转正,”陶宁安慰胡乐乐。

章节目录 只要和我讲一讲就好 “凡事开头难,等开了头以后就好了,而且你身边有我,要是,”

没等陶宁剩下的话说完,胡乐乐就叽叽喳喳的抢话,不让她说了,“先说好,你帮我找工作可以,就不要给我其它的了。”

她伸手挽住陶宁的手,很少煽情的她安静下来,说道,“我知道,我们从很早以前认识,一起到现在,还有相似不幸的命运,所以你对我有惺惺相惜,总是想极尽所能帮助我,但是陶宁,我现在要要求你,不要给我太多帮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和运,你能遇到爱情,拥有好的生活,我为你感到高兴,那我也有我的路需要走,你给我越多,我如果还不了,就会有负罪感,我认为我们之间不能参有这些,我不希望有一天我和你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据严丘宇说,这所主题梦幻的公寓是他在三年前看了楼盘,以及地理位置后,所以购买的。

公寓位于市中心,主干道就是中央街道,转两个弯就是严丘宇公司楼下,开车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公寓主题之所以称为梦幻,是因为它房间的设计。

房间里的天花板采用了5D梦幻效果,陶宁今天陪胡乐乐住在客房,这边的主题是星光,除满房顶的星星外,甚至偶尔还有类似北极光闪过,当然,那都不是真的北极光,而是科技做出来的效果。

沉默中陶宁用遥控打开了天花板的星光效果,映照在两人眼前,迷离梦幻。

“我不知道我帮你会让你有那么难受,仅只是因为我们一路相识相伴,想给你做些我力所能及的事,如果你不想要,以后我就不那样做了。”

陶宁轻轻的说,“但如果你有需要,任何时候,只要和我讲一讲就好。”

两人许久没有像这样聊过,从工作聊到感情,再从感情聊到未来,最后不知道聊到什么去了,毫无意外,第二天都起晚了。

直到在洗漱时,陶宁才想起,昨晚她在说到要和胡乐乐睡,看到严丘宇臭着一张脸,心生不忍,于是在冲动之下,说过今天早餐她来做的话……

嗯,看了一下钟,都快十点了,按照严丘宇的生物钟,这会早就吃完饭,应该在公司办公了,今天好像还是星期一,按正常的公司流程,应该还有个早会要开,这会不能打电话,他肯定还在生气,事情都发生了,打过去也没什么用,她又不想当出气筒。

只能等下午再说,她将功补过,问问他晚上想吃点什么,她做个晚餐好了。

陶宁洗漱完出来换胡乐乐进去,没过几分钟,忽然见胡乐乐满嘴牙膏泡泡的走了出来,“宁不似朔劲皂唑唣灿的?”

胡乐乐的音全变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先刷好牙再说话。”陶宁嫌弃她。

实际胡乐乐自己也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于是就先进去刷好牙再说话,“我说你不是说今早做早餐的吗?”

“是这样说没错,可是起晚了啊,我有什么办法。”

章节目录 那我们晚点还去看电影吗 游乐场的项目里,惊险刺激的胡乐乐都不能玩,两人尽拣些一般的玩乐,但因为本来就享誉国际的游乐场,即使很多没有去玩,两人也待到了下午五点多。

等吃完火锅出来,外面的灯光早就亮了一整街,陶宁却接到了严丘宇的电话。

“你又去哪了?”

“什么叫又去哪,我在陪乐乐吃饭啊。”陶宁这才想起,似乎忘记叫严丘宇了。

她发出单音节的‘嗯’,“我在旗鼓路的火锅店吃饭,你要不要过来?”此时她们已经只剩下汤底了,不过陶宁想,如果严丘宇真要过来,她也可以立刻让服务员过来将汤都换了,桌上的东西全都撤走,再重新点东西,这些就没有妨碍了。

严丘宇的声音有点闷,“你刚吃?我怎么听说你已经吃了很长时间,都快吃完了?”

陶宁目光不善的瞄着外面的保镖,叛徒啊,今天还请他们每人来了个甜筒,转眼就叛变了!

“噢,”他怪里怪气,“好像下午还去了游乐场。”

陶宁听来他语声凉凉,这不像他惯常的性格,是公司的事受刺激了?“严丘宇,我不做你的出气筒,你那些阴阳怪气的,平时对你下属就行了,别在我这里,我不吃这一套。”

“……”

等了很久都没听到严丘宇再说话,陶宁这才后知后觉,好像是针对她的啊。

又听到严丘宇的声音,“没什么了,你们在那边别走,我去接你们。”

“你要吃火锅吗?”陶宁的手已经准备好,如果他说要,那在挂了电话后立马给他点。

“不了,晚上不想吃辛辣的。”严丘宇的声音虽然听起来比一开始好了很多,但还是闷闷的,陶宁想明白是针对她的以后,就自己剥茧去丝,早上见到这样,可是昨晚,还有最近几天相处都很融洽啊。

这会她真没去往自己撇下严丘宇,和胡乐乐一个房间的事上想。

“火锅也不一定都是辛辣的,也有不辣的。”

“不好吃。”

她听到严丘宇这样说,便回了句,“你该不是今晚有应酬已经吃饱了吧。”

谁知严丘宇又抽哪门子筋,没回她,“我已经在车上,其它的见了面再说。”

就把电话挂了。

胡乐乐见她们聊了很久,“你们说什么了?他要过来?”

陶宁看着已转成主页面的手机发了会愣,没多大意识的点头,“嗯。”

又摇摇头,甩掉一些不着边际的想法,把手机放在一边,手机很快就黑屏了。

“那我们晚点还去看电影吗?”三个人,她就成了电灯泡,关键是严丘宇,以他的出身,应该是坐在家里修建的小型电影院看,不应该会和大家一起挤在一个空间里的人。

陶宁没想起来问,也不知道严丘宇,“等他到了再看好了。”胡乐乐在玩吃鸡,随便哦了声,就跟着等了。

眼睛无意识的望着外面,却看到一片模糊,陶宁摇了摇头,甩掉那点混沌,终于又恢复一片清明。

章节目录 你说清楚 偶然性的事情,陶宁没有当一回事,只觉得是吃了很多辣椒的火锅才有了‘后遗症’。

可能也就等了十多分钟,严丘宇就到了,风尘仆仆的他丝毫不减魅力,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啊呸,自己老公她哪能这么说。

陶宁不忍让他面对一桌的‘狼藉’,“想好去哪里了没?”

严丘宇手环着陶宁的腰身,“想是想好了,不过,”他看了胡乐乐一眼,“不想有个电灯泡,太亮了。”

胡乐乐立马识趣的耸肩,收了手机,一脸趣味无奈,“好吧好吧,我单身我活该被嫌,你们玩你们的吧,我回去了。”

“欸,乐乐。”

胡乐乐说完就站来走了,陶宁要挽留,被严丘宇拉住,于是她只好改说,“让司机送你回去,我这边坐严丘宇的车。”

耳侧忽然有了痛感,陶宁低呼出声来,敏感得肩头忍不住一缩,一边抚摸被咬的耳垂,一边回头瞪视作无辜状的始作俑者,“老大,我又哪里惹到你了额。”

“上上下下,哪里都惹到了。”

话虽这么说,严丘宇还是站起身,拿过账单去买单了,陶宁跟在他后面,仰瞪着前面那个黑溜溜的后脑勺,然而不管怎么看,某人就是不给回应。

直到上了车,他们坐在后排。

严丘宇坐在车上,特意让前面的戴维给他拿了公司资料,这让陶宁有些气闷了,什么意思嘛,莫名其妙,跟她约会还看公司的文件,那把她摆什么位置了。

“严丘宇,你说清楚。”

“你总是在自己做自己的,从没有顾及我的感受,还要我怎么说清楚?”

陶宁难以置信,从确定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开始,她和他做的每件事,几乎都有考虑到他,怎么就变成没有顾及了,那么自我为中心的人了?

因此她强忍不被理解的悲伤,冷淡的说,“严丘宇,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是你,不是我。”

严丘宇顿时没忍住,冷笑出声。

他还不够顾她吗,每次她有事他都尽可能推掉所有的会议和谈约,陪在她身边,为什么这些她都看不到了。

陶宁听到他的冷笑,心更冷,“停车,我要下车。”

她冷蹦蹦的话散落在车上,严丘宇不说话,紧抿着薄唇,棱角分明的眼脸布在黑暗中,看不清什么颜色,气氛分外紧张,剩下的两人都不敢说话,司机更是不敢停车。

陶宁拍打车门,烦人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响起,特别大声,也特别的吵闹,严丘宇瞪着她,换做平时在公司,下属看到早就识趣的不说话了,可陶宁不是,她反而迎了上去,行啊,你生气是不是,我要告诉你,我比你还生气,不带这么莫名其妙的。

僵持良久,严丘宇说,“停车,让她下。”

司机就车停在下个路口边上,陶宁几乎是在司机一停车就打开车门跑了下去,大步的往前走,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从背影看,是逃跑一样的跑了。

章节目录 你们认识啊 只是转了个弯,陶宁就蹲了下来,莹白小巧的脸上满是水渍,她抱着自己,太没用了,哭什么?一定是天上下雨,不小心淋到而已。

可是为什么会越擦越多。

擦完了,陶宁就开始骂严丘宇,混蛋,不知道现在晚上吗,女孩子要开车门不知道说几句好听的吗,这么晚了,不知道人家会害怕的吗,还真的就让司机开门了,靠,分明就是不够爱她。

远处轰隆隆的机车声由远及近,陶宁继续抱着自己,反正这些城市机车青年很快就会过去的。

“喂,那么是垃圾桶吗?这破城还开发了这么小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去看看不就行了。”

“诶,好像不是垃圾桶,是人啊。”

伴随着机车声,这些青年慢慢将车开过来,被灯光无礼的打在身上,陶宁抬起一双微红的眼。

有一台开在后面的机车,以很快的速度在陶宁周围绕了三圈,又忽然紧急刹车,前轮朝天冲起,没见过机车这样开的陶宁心跳漏了一拍。

唏嘘声渐起,“这不是人吗,眼瞎啊。”

“说谁呢说谁呢。”有人就不服气了,“你小子上次比赛还输给我,要不要再来一场啊。”

“咦?”

略熟悉的音,陶宁望了一下,找到声源,“嘉雯?”

“陶宁?”

路边橘黄的灯火下,可不就是几个月不见人影的麦嘉雯吗。

她今天穿了一套朋克装,自己开一台霸气的机车,带着棒球帽,一个活脱脱,攻性十足的女郎。

“麦姐,你们认识啊!看起来挺青的呦,不知道比李子哪个更涩一点。”那青年轻佻的吹了声口哨,陶宁闻声看去,是那个秀了一把车技的小青年。

陶宁瞪了他一眼,没礼貌的小子,被青年在哈哈哈哈哈的魔性笑声下莫名尴尬起来。

麦嘉雯很霸气的说,“我大学的室友,你们谁也不准打她主意!”

说着从后座悬挂上取了个头盔丢给陶宁,“坐着,带你兜一把。”

这头盔有点分量,凌空丢过来,陶宁差点没接住它。

也幸好她接住了,要是没接住,去地上捡事小,被看扁事大。

机车后座比前座高出两个拳头大小,陶宁坐上去,立时有种和世界隔离的晕眩,机车嗖的一声飞了出去,陶宁赶忙抱住前面的麦嘉雯,惹来麦嘉雯一阵爽直的大笑声,飘在了空中,陶宁的小脸红到耳朵根了,她也想不抱麦嘉雯,两只手抓着后座固定的不锈钢,可惜她现在悬空飘着的感觉太重了,压根松不开手,好怕一松开人就飞出去,小命都保不住了,谁还管会不会被笑话啊。

机车停下里时,她们已经到了附近山顶,一排排路灯还有满目的城市夜景,唯独缺少的是麦粒同行的机车青年们。

麦嘉雯从机车的小型储物箱里拿了两罐啤酒,豪气的拉开拉手,给了陶宁一罐,自己喝起另一罐。

“你把他们甩了?”陶宁小口的喝着,两人找到附近的一块大石头,

章节目录 到现在也不见来找 麦嘉雯先爬了上去,陶宁在她后面,麦嘉雯伸手要拉陶宁,陶宁把啤酒罐先放一边,自己借着石头的力用力蹬了上去,蹬上去后和麦嘉雯坐在一起,得意的笑了,“以前的很多事都忘了,唯独爬树的功力没落下。干杯。”

麦嘉雯朝她举杯,两人喝着酒。

这边白天应该是有人来的,石头面很光滑,没有灰尘。

“你不觉得人少一点,就像现在,这样安静也挺好的吗?”

陶宁望着大半个坛城,主干道灯火耀眼,山顶风大,麦嘉雯的话零星,但是清晰。

“你要是喜欢人少,那还和他们一起?”

麦嘉雯喝了一大口酒,看着别处,这个模样的她有些伤感的样子,但过了一会,她就笑嘻嘻了,“人都有抽风的时候嘛,你也可以认为我宜静宜动。”

她眨眨眼睛,像猫儿一样,可爱极了,陶宁拿出手机想给她拍一张。

麦嘉雯也不拒绝,先是比了经典剪刀手的Poss,陶宁让她眨眼,麦粒可爱的眨了一下,还问,“是这样吗?”

“没错。”陶宁看着手机里保存的,美人悦目啊,她心满意足,“就是这样。”

再多看了几遍,她问,“你这几年就没有想着往模特行业发展?”

陶宁觉得,凭着麦嘉雯的身材和脸蛋,只要她用点心吃点苦,应该是模特行业的翘楚了。

麦嘉雯眺着远处,两个年轻女孩坐在一起,喝着小酒,麦粒不知道过了有多久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日子了。

过了良久,她语气轻淡,却肯定的说,“我爹地很注重家族脸面,他不会同意我接触那样的圈子,会觉得我在丢他的脸。”

“这么说,你也是有想过成为模特的。那你现在呢,难道就比做模特好了?”

麦嘉雯咽了口啤酒,偏头看着陶宁,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吹着,她额前的碎发飘起来,洒脱又性感,“我玩机车,我爹地那些认识的人看不到我,他自然就不知道了。”

陶宁想,也是,认识的都是同样在金融圈做大生意的人,她各方的叔叔伯伯们整天忙得昏天暗地,哪有闲心关注其它。

就像严丘宇,到现在也不见来找她。

夜,寂静无声,陶宁躺在大石头上,喝了半瓶的啤酒罐被她放在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过了会又把手放下来,找着自己最舒服的姿态躺着,旁边的麦粒仍然坐着,单条腿缩着立起。

晴朗的天空里都是星星,发着微弱但是不容忽视的光,陶宁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抬头望天空了,更何况还是在山上,真美,有个梦幻的想法是,好像那些星星都近在眼前,也许就在眨眼的瞬间它们就会坠落。

嗯,陶宁眨了眨眼,还是不要坠落吧,天上挂着挺好的,她还不想被陨石砸呀,会死人的……内心戏良多的陶宁,就在麦嘉雯旁边导了一出她不知道的内心戏。

回过神来,陶宁问,“你不是出国了吗?还有你那未婚夫,现在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两个人都沉默了 说起未婚夫,麦嘉雯眼中迅速划过了淡淡的情思忧伤,她也躺了下来,望着满天星星的夜空,却半点都没有陶宁的诗意,只觉得这夜太黑,一点都不喜欢黑夜。

“我在米国街头遇到了个男人,当时我开着车想在附近找个停车位去买点衣服,就这么遇上了。”

麦嘉雯罕见的说起她的感情,陶宁第一次听到,短暂的诧异后,她安静的做了一个听众。

麦嘉雯停顿了很久,情绪缓过来后,她迷人的眼珠已沾上晶莹的泪珠,像晨露。

“相处了快三个月,他忽然人间蒸发了,我找遍了米国,到处都没有他的踪迹。”

陶宁淡然带笑的唇角凝固了,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消失,怎么都不是个好事情。

“他骗了你?”陶宁问。

麦嘉雯闷喝了一大口酒,喝得急了呛在了嗓子眼里,一阵猛咳,陶宁坐起来给她顺气,好一会儿后才好,陶宁有些担忧的瞧着麦粒。

后者怔怔的看着酒,忽而笑了,“不就是个男人吗,满地的男人,老娘还找不到比他更好的?”

顿了会,又说,“不就是帅了点儿吗,凭我的颜值,还愁找不到比他更帅的?”她转过头看着陶宁,眸子里仍是受伤的神色,但许是刚毅爽朗的性格所致,陶宁毫不怀疑她所说的,可下一秒却更担忧了,她说,“你知道吗,我从十八岁开始喝的第一口酒开始,从来没有哪一次呛过酒,从来没有觉得它是苦的。”

麦嘉雯的眼睛酸涩得难受,她躺了下来,了望着漆黑的夜空,陶宁也重新躺了回去,忽而听到麦粒的声音,轻轻的,“陶宁,你说满天繁星?”

“嗯。”这都不算,什么才算?

麦嘉雯半撑起身体,笑着说,“别瞎想,我是要说,好漂亮。”

她又躺回去,语气轻轻淡淡,但又带着坚决,“他能连一句道别的话都不留下就离开,说明也是无所谓这段感情,那我又干嘛还要有所谓?”她对陶宁说,“明天开始你要是有什么绩优股,统统介绍给我,我多找几个瞧瞧。”

陶宁苦笑,这算是要重新开始一段感情的意思了?

“对了,你那个有钱老公呢?哪去了?”一旦收起自己情感情绪的麦嘉雯对一切都很敏锐,“你不会要告诉我你今天躲墙角哭是因为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了?”

陶宁拧着眉,他们为什么事吵架来着。

什么事都算不上,就是吵架了。

“他没有,我们认知不同,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看到我的那会,我是想到过了这么几年,忽然就有点累了。”

“你们不是才在一起几个月吗?”

“可是我们结婚已经几年了。”

陶宁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陶宁不知道这样算对不对,但是这会儿,她就是想这么算,这些年严丘宇虽然不在,但是自己身上发生的许多事,又怎么不是因为那结婚证的开端,所以都怪严丘宇,嗯,这没错。

章节目录 上眼皮和下眼皮在打架 “那你现在要怎样,离婚吗?”

麦嘉雯的话像平地一声响雷,炸得陶宁有点晕,嗯?她没这么想。

“是哦,好奇怪,我怎么没想离婚呢,可是就是一点小事啊,我为什么要离?”

陶宁忽而又扞卫起和严丘宇的婚姻,麦嘉雯好笑说,“你不是过得累了吗,不是说折腾了好几年了?我给出主意你又不想离了,那你到现在还跟着我在这,没有半点回去的意思是想怎么地?”

她想怎么样,陶宁也不知道自己想怎样,当时实在太生气了就负气下车走了,完全没想过怎么回去。

等严丘宇来接?这个想法最好不要有,都这么晚了,还没见他怎么着,估计是把自己撇下,处理他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公务了。

自己回去?不要,太掉脸跌份了。

可是,麦嘉雯不就是很好的收容者吗,陶宁眼睛闪亮亮的看着麦嘉雯。

“你干嘛?”麦嘉雯警觉的问。

“你看我现在无家可归了,要不,你收留收留我呗,改天我请你吃大餐啊。”

麦嘉雯很嫌弃的瞥了她狗腿的样子一眼,还是答应了下来,“住几晚啊。”

“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放下面子回去。

“我先跟你说好,我一个人住惯了,你来了最好快点搬走,我住不习惯的。”

陶宁很无语的看着麦嘉雯,明明大学的时候,每天在宿舍最疯的就她啊,不是说人多热闹吗,自己还没住进去就先开始赶人了……算了算了,有个住的地方好过睡大街啊。

“知道了。”陶宁郁闷的回。

回去也是坐在麦嘉雯的机车上,来的时候因为还在生气又伤心,上坡没什么感觉,回去时心情都平复了许多,才感到了这里的坡度有多陡。

“你不介意我发泄一下情绪吧?”

“你别打我就行。”麦嘉雯说,在这打她,她们两个都会死的,然后明天的早报就是,俩女生深夜机车上吵闹,斗殴车祸死亡?!

陶宁汗颜,“我打你干嘛。”

…………

“啊………………啊…………”

于是,下山几乎全程都是陶宁的尖叫声,直到下到最后一个坡才停止,“我现在好多了。”她说。

“那你可就要抓紧了。”突然听到麦嘉雯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陶宁听不懂意思,“什么?”

话音还没落下,麦嘉雯加速了,陶宁赶紧抱紧了麦嘉雯,机车嗖的一声飞出去,风声呼呼,陶宁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要脱离自己,脱离地心引力的几率大约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晚上又冷,麦嘉雯竟然还换了道,开到环岛路上去了,这是开飞车更简单更快吗,陶宁现在是又冷又困,只想回去好好洗个澡睡觉了。

“你现在住哪?还有多远啊?”陶宁眯着眼问,风真的好大,吹得她都睁不开眼,主要也是她困了,现在都想躺床上。

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麦嘉雯说,“快了,你先别睡,马上就到了。”

上眼皮和下眼皮在打架,她忍不了了。

章节目录 都是因为你呀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也就一会儿的事,她听到麦嘉雯喊她下去,陶宁悠悠的移动脚,踩在地上才觉得很真实,慢吞吞的睁开眼,一排排高耸入云的楼层在明白的告诉陶宁,她们身处城市的黄金地段,高档住宅小区,周围都是写字楼,距离城市首富,严丘宇的公司只步行十分钟就能到了,可想而知住在里面的都是些什么层次的人。

“你老爸给你买了这啊。”陶宁说。

“嗯。”麦嘉雯让陶宁先去电梯等,自己去把车停好。

几分钟后,陶宁总算到了麦嘉雯的公寓里,站在客厅,麦嘉雯去给她拿了新的睡衣,丢给陶宁,“睡楼上还是楼下?”

“楼下。”

麦嘉雯的公寓一共有四个房间,楼上两间楼下两间,麦嘉雯住楼上,而她刚瞧见楼下的客房有间是海洋房,蓝色海洋系,房间的用品也都是海洋生物的形态,非常漂亮,且还带有卫生间,她冲完凉可以直接睡觉了。

“嗯,”麦粒点头,耸耸肩,“那今天就这样咯,晚安。”她朝楼上走,“客厅的灯等会要剩台灯,我晚上可能要下来找点吃的,你别全关了。”

……

陶宁关上门,冲完凉就睡觉了,到差不多天亮时,忽然醒了,看着外面灰蓝色的天空,她知道用不了半个小时,天就会大亮,太阳也会出来,不知道昨晚,严丘宇有没有找过自己,找不到她,他会不会担心,应该不会吧,毕竟他工作的事情要处理的那么多,哪有闲心担心她一个大活人。

这么想,心里就难免难过了,可是她也不是那种为了爱情能要死要活的人,很快又没心没肺的睡过去了。

再醒来时外面早就天光大亮,太阳高高挂起,陶宁看了一下手机,九点二十了呀,也该起床了,她默默的跟自己说。

客厅的台灯怎么还在亮着,麦粒不会还没起床吧,天都这么亮了,陶宁走过去按了台灯的开光,关了,然而转个身才发现,麦粒穿着睡衣睡在了正对着台灯的沙发上。

难怪进来没看到她在。

大概是一直对着灯光,骤然被关了,所以麦粒很敏感,一下子就醒了。

她揉了下眼睛,“嗯?陶宁,你起来了?这么早。”

“都九点半了还早。”陶宁随口吐槽,她走到客厅的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我回国后一般都睡十二点。”麦粒的神态明显有一半还在周公那。

陶宁要笑不笑,“那你每天都是天亮才睡的吧。”

谁知这话还能被麦粒接过去,人家点点头说,“是啊,昨天是我睡得最早的一次。”睡觉的她没有化妆,单眼皮眼睛睁开来看了陶宁一眼,“都是因为你呀,亲爱的。”

后者被那句亲爱的弄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厨房有吃的吧。”她饿了。

“冰箱有,不过要自己动手做,”麦粒朦胧的说了一句,过了会,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抬头半撑着身体冲陶宁的背影喊。

章节目录 你什么眼神 “你要吃什么,多做一份给我。”

……

没看到麦粒家的冰箱前,陶宁以为可能就放了几个鸡蛋,因为麦粒早出晚归的野性玩法,她不太可能过居家的生活,可是显然她想错了,打开冰箱才发现,里面荤素都有,牛肉跟海鲜品,素的有西红柿土豆鸡蛋豆角芦笋。

最最不错的一件事,里面还有一袋没有开封的面包,陶宁仔细的看了日期,是昨天的。

对于早餐吃什么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真是好在有这袋面包,不然都不知道要吃点什么,清早她可对肉类一点兴趣都没有。

西红柿切小丁状拿两片面包夹着,做成简单的三文治,陶宁一共弄了两份,顺便从冰箱拿了一瓶大的牛奶,倒进装汤的大碗里,放进微波炉加热,拿出来后又倒进玻璃杯里,分成两份,拿碟子装上,她端着给了麦粒一份。

麦粒还没有起,陶宁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吃早餐了。”

麦粒睁眼瞄了一下,又合上了。

“你什么眼神。”陶宁瞥到她的模样,不满了,比起某个懒得起床的懒人,还能勤快的动手做早餐的自己明显要好千百倍好不好,凭什么嫌弃她!

“好难吃的样子。”

麦粒迷蒙的说,她虽然还不想起床,意识也没有完全清醒,可是那只苏醒三分之一的神智清楚的传达给她的是,这是一份很难吃的早餐,她宁愿饿着睡到中午也不想吃。

为避免再次招惹起陶宁的怒火,“我要睡觉,睡醒了再说。”

陶宁只好到一边去吃了,西红柿上淋了点奶酪上去,味道还不错,再加上有牛奶,嗯,很美味的早餐了。

是麦粒没有口福,既然她还想继续睡,那可能都要到中午吃午饭了,自己肚子又还饿着,就再吃一份好了。

第二份吃到一半陶宁就吃不下去了,只好把剩下的都用保鲜袋封住,放进冰箱里,看下午能不能当下午茶吃了。

麦粒还在睡觉,陶宁一个人在这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就打算拿手机出来写写字,好家伙,一个电话都没给她打!陶宁写了一段男主在商界战无不胜的佳绩后,她写得很爽,全是男主很牛逼很厉害的桥段,却突然卡壳不知道该转成谁,怎么写下去了,心里在看到手机页面无来电提醒后,她有些心神不宁,担心严丘宇那边出事了。

正看着手机发呆,麦粒起来了,“准备出去吃饭吗?”陶宁问。

“没,我只是起来上个洗手间,还想再睡睡,我都说了,你要是想吃东西,冰箱都有,可以自己做,也有现成的泡面,你看看你要吃些什么,我是没那么快起的。”麦粒从陶宁眼前晃过去,进了洗手间。

泡面?她不想吃泡面,反正现在刚吃过,还不饿,就等麦粒一起去好了。

可是现在心烦意乱了,再让她继续写文,有点难,想起自己好长时间没上微博,再不上要连微博号都忘了,索性就上去玩玩。

章节目录 那时年少 然后一打开就看到被置顶的一段,“很遗憾认识你后的三年都没有好好看过你,所以,我想老天一定是为了给我机会,让我们在一起,让我余生都能看到你,陶宁,如果曾经我让你感到不确定,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很确定我爱你,希望余生的左手牵的都是你,左手连着心脏,它会告诉你我有多爱你,回来吧,陶宁,我爱你。”

是用MY的官方账号在今天凌晨发出去的,不过短短一夜就被刷爆了,几万留言,话题程度不低于大明星发微博。

MY在年轻人心中是什么样的存在,是这十几二十年的异军突起,尤其是近年来的珠宝包包,更是受到一众年轻人的喜爱,对于神秘年轻的总裁,她们趋之若捧,其中不乏许多名媛梦想要嫁给这个男神,而积极参加各种晚会,只期盼能在其中遇到他。

只是,这样的美梦在今天梦碎了,她们的男神已经钟情一个叫陶宁的女人,并且向全世界宣布他对她的爱。

这条说说下的评论圈在刷爆的同时,评论也逐渐倾向两边,一边有许多人都在祝福严丘宇,希望陶宁能原谅他,两个人继续幸福的生活,而另一边则是在骂陶宁,有这么优秀的男人还矫情的出走,肯定是个绿茶婊云云。

这其间还有一些是男孩子留的评论,陶宁看到有一条说:在此受了情伤的女孩们,都来到我怀抱吧,本人乃是情圣,绝对包各位迅速愈合伤口,哈哈哈哈哈,免费哦。

无厘头。

对于这样的评论,陶宁有点无语,底下还有人回复了这男孩,有个说:滚,哪凉快哪待着去,后面还一串猛哭的表情。

陶宁心想:你这是想让人安慰你呢,还是真想让人滚啊。

还有个说:你怀抱有多大,三百斤的能抱下吗,能抱就见。

这是要约的意思了吗,三百斤?是什么概念。

陶宁又往下刷,都没看到什么有意思的,忽然,有一条就快被人群淹没的评论映入眼帘:祝你幸福。

一条很平常很平常的信息,却让陶宁在一瞬间感到了心有触动。

点开这个人的头像,映入眼帘的是他的个人信息,说说内容只有好几年前七月时发的一声早安,其它都一片空白。

他的头像还是上大学时的那个。

在聊天的页面停留了很久,你好两个字怎么都发不出去,这句话之后呢,他们能说点什么,聊现在的生活吗,和年少的清纯,不谈油盐柴米的旧日暗恋男生,她想不出还能聊什么。

那时年少,只觉得高大,长相白净的学生会会长很帅,很酷,打得一手好篮球,他也是很多人心目中的暗恋对象,那时包括她和胡乐乐在内,经常在宿舍讨论。

他们同届,但是学校太大了,大学四年也只见了十几面,她当时满脑子都是要挣钱,要养活自己和梦想,就算有喜欢的人也只能悄悄掩在心底,不能表露,担心对方拒绝。

章节目录 说重点 更担心乱了自己的心,最后把梦想弄丢了。

听说他毕业后就去了国外留学,不知道现在结婚了没,居然还给她发祝福信息,他知道严丘宇说的陶宁是她?应该不可能吧,他们好像都不认识,也许是他认识的人里也有一个叫陶宁的。

嗯,喜欢只是停留在大学的一种感觉,现在已经不是他了,不过是一条留言,自己也没必要想太多,这件事很快就被她抛在了脑后,现在更重要的,是要想办法知道严丘宇在干嘛。

他都在网上那么高调的宣布爱自己了,就没见给她打过电话,哪怕一个电话都没有,这让陶宁感到郁结,这算什么,故意耍她好玩吗。

难道是工作缠身,没有办法来找自己?不应该吧,再忙也要有打电话的时间吧。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陶宁忙拿起来看,戴维?怎么是他打过来的,不管了,先接。

“喂?”陶宁问。

“你好,陶小姐。”

“说重点。”

戴维顿了一下,大概没见过陶宁这么干脆的时候,“是,严总在国外的公司临时出了点问题要赶去处理,现在已经过去了,大约要半个月左右,因为时间太紧,所以让我和你说一声,公寓里的冰箱都已经填满了,这两周会有阿姨隔一周就过来打扫。”

陶宁久久没有说话,这样就走了?撩了她的心蠢蠢欲动,让她想了很久见面时该说点什么的人,已经去了国外!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到这么委屈过了。

“陶小姐?”

可能是陶宁很长世间没有说话,戴维问了一句。

陶宁‘哦’了一句,无神的说,“我知道了。”她挂了电话。

半个月啊,半个月很快就会过去的,想说的话到时见了再说也是一样的。

陶宁安慰着自己,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抱起椅子上的靠枕,可是真的很不爽啊,告白的人一句正式的话都没有就走了。

过了好久,陶宁又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他公司官博的页面上,他告白的那一段被置顶放着,看着看着她忽然就哭了。

泪眼朦胧,还没掉下来的眼泪湿了眼帘,“你在干嘛?”麦粒起来去上洗手间路过,看陶宁拿着手机坐在椅子上发呆,随口问她。

“没什么。”陶宁收了手机,见麦粒又去上洗手间,调侃她,“你不会是总玩太晚,肾不好了吧,怎么这么快又要上了。”

“少来。”洗手间的麦粒反驳,“还不是陪着你喝酒喝的,晚上没起来上,憋到早上就一次性解决不了了。”

过了会听到洗手间有水流洗手的声音,水龙头关了后,麦粒走出来,“现在拉干净了。”

“粗鄙。”陶宁小声吐槽。

“你的意思是你每天只吃不拉?”一句话噎过来。

陶宁乖觉的装没听到,问她,“你现在是算起床还是要再睡觉?”

麦粒看了她一眼,走过客厅把沙发上的枕头带上,“起床,换个衣服,出去吃饭。”然后就上二楼了。

章节目录 怎么今天没见他们在 陶宁也站起来,“好吧,我也换个衣服。”

出去吃完回来都差不多两点了,麦粒这次没开她机车出门,是一辆小车,两人回来从地下停车场搭电梯上到地面,再走出去,对面就是麦粒在外面的小家。

迎面被一个人挡住,?

穿着彩色吊带裙,看不到身上的绷带拆了没,胡乐乐挎着一个大包站在她们前面。

“站这等你们好久了都。”胡乐乐说,埋怨的瞥着两个吃饱喝足的女生。

“胡乐乐。”麦粒先是喊了出来,一只手就伸过去揽住胡乐乐的香肩,“咱都多久没见了?大学毕业后好几年了吧都,我去,你越长越漂亮啊。”看她拿着包,“嗯?你这是要跟陶宁一起进驻我家了吗?这样不行啊,得要收租金了,我这寸金寸土的地儿。”

胡乐乐立马很嫌弃的闪了,“你以为我想来你这啊,要不是大宁儿在,我才不来呢。”

“那你就跟着陶宁好了。”麦粒好像有点不高兴了,不过胡乐乐才不怕呢,她跟在陶宁旁边。

过个马路就到了,变故就在此时发生,有一辆全黑色,车窗玻璃也全部贴了黑色防爆膜的保姆车开在陶宁和胡乐乐这边停下,麦粒已经过了马路,只听到一声车辆的刹车音,等回头看时,车子已经开了出去,而陶宁和胡乐乐都不见了。

发生什么了?大变活人?显然不是开玩笑的,她留意到那辆保姆车的车牌被用布包挡了起来,一路的监控也只能拍到这台车的型号了,仇家寻仇吗,麦粒警惕起来,立马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喂?”

“说。”

单音节的男性声音不怒自威,麦粒哪有空管他什么表情,说,“你老婆刚被人掳走了。”

“什么!”

哦,原来麦粒和严丘宇也有联系,那天晚上吵架,当他知道陶宁和麦粒在一起时,就不太担心,只是让人在私下秘密保护陶宁。

听到这个消息的严丘宇非常震惊,他对陶宁的保护竟然会有疏漏。

“在哪里被掳走的,你知道是谁做的吗,你现在在哪?”

麦粒一边开自己家的门,一边说,“在我家门口,现在我回去开电脑侵入物业的安保系统,查看下附近的监控录像,看能不能查到蛛丝马迹。”

门开了,麦粒锁门直奔自己的房间,里面有一大片区域放着的是她系数装备高超的四台专业电脑,是的,她还是兼职的黑客,能瞬间黑掉一家上市公司的所有电脑载体。

“你不是有派人保护她吗,怎么今天没见他们在。”麦粒有点埋怨严丘宇了,如果严丘宇的人在的话,她至少能有点时间反应过来,可以拖住人,只要拖住了,陶宁也许不会被掳走也说不准。

“我问问人,你现在先看看附近的监控。”说完严丘宇就挂了电话。

对于麦粒的黑客技术,严丘宇是信得过的,但是其它,他就不好说了。

离开坛城时,他派了至少八个曾在特种部队工作的保镖保护陶宁。

章节目录 我知道了 然而还出了这样的事,说明对方对他的人很熟悉,这是一次有计划的攻击。

正要打电话出去,电话就进来了,是他派到陶宁身边保护的保镖队长,严丘宇立马接起。

“严总。”

听到对方压抑着痛苦的声音,严丘宇的心里更是揪了起来,他很担心陶宁。

“你说。”

“我们一组四人都遇到了袭击,过红绿灯的时候被直行的大货车撞了,车子翻了,弟兄们没了两个,我现在在医院,抱歉,跟丢了陶小姐。”

原来如此,车祸,是啊,哪怕是文明社会也有太多意外可以制造,“好,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几乎不用再打电话,他也知道,另一组人肯定也遭受了相似的事件,这样他们就没办法再事情发生时赶到陶宁身边。

是谁会带走她,答案不言而喻,李威。

这次严丘宇离开陶宁,不是因为国外的公司有事必须他亲自出面,而是为了解决李威这个麻烦,他不想让陶宁知道了担心,就没有告诉她。

只要再一天,李威就没办法蹦跶了,他已经把一切都布局好,只要再多一天,就会连李威的老巢全部端掉,他算好了一切,故意将李威放出坛城,算好他会回来,算准了所有,却唯独忘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他能有人去盯着李威,李威自己也有人来盯着自己,换句话说,他知道李威离开坛城,李威也自然有办法知道自己不在坛城,不在陶宁身边。

李威不在坛城,但他可以花钱,让人去杀了陶宁。

不管怎么样,李威不能留,留他的命,以后还会再威胁到陶宁。

严丘宇打麦粒的电话,“查到了吗?”

“我进了市局的网。”麦粒的声音透着得意,随后的话谨慎很多,“断断续续可以看到这台车开往南边的山野地,我记得那边有个废弃的煤厂,虽然荒了点,但是是藏人的好地方,不仅没有多少信号,还有一个很大的空地,我在想会不会藏了一架直升机在那。”

严丘宇对那边不熟悉,不过不太可能是李威的作风,那家伙对耍了他的人没什么好脾气,他逮到机会不让人当场杀了就不错了……

转而又想了想,也不一定,正如得罪他的人都死了的下场,他能让人留着陶宁,说不准真是想让人把陶宁带走,可是要带到哪里去?

总不会,带来他这里吧!

严丘宇顺着自己的想法,开展计划,难道要等陶宁真的来了再救下陶宁后动手?不,他不能为了这个可能的因素,就让陶宁长时间陷在危险的境地,就算对方真准备了直升机,也不一定是要带陶宁过来,说不定是想把她往更恐怖的地方里推。

每想到一个结果,严丘宇的心里越来越惴惴不安。

再难,决定还是要做。

被他留在国内照看公司的戴维也打来了电话,他已经让全员出动,最快的速度包围住那个煤厂,只要对方一有异动,立马就出击。

章节目录 要是你一个人待着 麦粒和戴维联系上了,后者让人去麦粒家里接上了她,麦粒用电脑即时监控。

再说回陶宁和胡乐乐,两人被稀里糊涂的用布捂住口鼻,昏迷带走,等醒来的时候,两人都被五花大绑,丢在了不知道哪里的房间里,泥地上什么也没有,房间里只有一米多高的位置有扇正方形小窗,光线就是从那里透进来的。

已经是晚上了,她们只能看到外面灰蓝色的天。

很粗的麻绳在胡乐乐已经快结痂的伤口又勒出血了,胸口猩红,“额……”

压抑痛苦的声音从胡乐乐嘴里不自禁的溢出,“你怎么了?”还在苦苦思索是谁把她们绑来,又该怎么逃出去的陶宁这才注意到,“你的伤口,”她紧皱眉头,乐乐的伤要是拖久了没处理,留的疤痕太丑以后就不好看了。

这里什么都没有,再怎么想都无济于事,陶宁只好喊人了,“喂,来个人,有没有人在外面!”

话音随着砰嗵一声的开门落下,“吵什么吵,再吵就把你丢运河里淹死。”进来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台灯进来。

这什么鬼地方,房间里连灯都没有。

多亏他拿了台灯来,陶宁看清了眼前的人,是个瘦小的男人,岁数看起来有三十多了,左手有条青龙刺青,他低声咒骂,“臭娘们。”

就算再反感这人,陶宁也必须低声下气的去恳求他,“我朋友有点不舒服,你看我们两个什么都不会的女生,力气又小,关在这里也不可能出去,你能不能发发善心,给我们松松绑。”

胡乐乐看起来很不舒服。

青龙毫不在意,他淫笑道,“我看你能说会道,还挺有精气神的。”

陶宁不明白他这么说的用意。

“雇主只是让我们抓你来,至于你这个朋友呢,她不在我们的任务名单里,要是不走运在这里死掉了,那也是她命不好。”说完这句青龙哼了两声就关上门走了,任凭陶宁怎么嚷叫都不再过来。

再回头看因为麻绳太紧,只能躺在地上的胡乐乐,她看起来比刚醒来那会,状态更不好了。

陶宁很愧疚,她蹲躺下来,用肩膀去碰胡乐乐的肩膀,“乐乐,你不要睡,你醒来。都是因为我,虽然我现在也猜不到是谁要人抓我,可是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被抓来,不会有受这么多的罪。”

她很难过,此时此刻,陶宁宁愿受伤难受的那个人是自己,也不想朋友因她遭这么多的磨难。

胡乐乐微微睁开双眼,迷蒙的笑了,“你这说的什么话,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她仍然记得自己落难时,是陶宁拉了自己一把,自己缺钱时,是陶宁毫不犹豫的拿钱借给她,从不催促自己还债,带给自己很多欢乐。

“如果我没有来,是不是该只有你一个被抓来?”

陶宁,“呃,按当时的情况,可能吧。”

“那我宁愿受点苦,陪你,这么黑黑的地方,要是你一个人待着,该有多害怕呀。”

章节目录 门再次被打开 静默了一阵,陶宁的肚子叫了起来,诱发了胡乐乐的饥饿感,两人的肚子像是在唱歌一样咕叽咕叽。

“话说,大宁儿,你家男人呢,我打电话问戴维,他只说不清楚。他去哪了?”

“说是国外的公司出了问题,他要过去处理一下,大概半个月左右。”说起来就伤心,好不容易被告白了一回,还不是亲口说的,男主人公告完白还走了,说是说半个月,她现在被绑在这山旮旯不知道哪个角里,可别等严丘宇找到自己,她只剩一堆白骨那就悲伤了。

空气静默了一会,陶宁听到胡乐乐说,“你害怕吗?”

“不是有你陪着。”陶宁躺在她旁边,这房间里要什么没什么,可看着该死的结实,密不透风的样子,想浪漫一下,数数天上的星星都做不到,啥都没有的时候,就只能耍嘴皮子了。

胡乐乐又感性起来了,“我也不害怕,觉得这样还好。”

她翻过身体,手臂顶着地,面对着陶宁,笑嘻嘻的,“我有个感觉。”

“?”

“我觉得我们死不了,你家男人一定会让人来救我们的。”

陶宁不免有些担心,“可是当时只有麦粒在,她怎么知道怎样联系严丘宇,而且他去了国外,国内的事也没有那么快知道吧。”

被陶宁说的,胡乐乐觉得好像有点对,不过,“麦粒也有自己的朋友啊,说不定她认识很厉害的人,就把我们都救出去了。”

“本质上,她是个富家女孩,就算能认识那种真正不要命的人,也要能查到我们在哪里先,说不定等她们来,我们已经被转移走了。”陶宁不太看好,感觉靠自己还可靠。

她打量周围,目光停留在被月光照着的铁柱上,三角架型的设计早就都是铁锈,周围没有利器,陶宁走过去开始磨绑着的绳子。

磨了老半天,胡乐乐看不到陶宁身后的绳子怎么样了,不过看陶宁的表情,好像很吃力,“能磨断吗?”她问。

陶宁失望停下来,摇头,“没办法。”绳子只是从新的变成有点摩擦的样子,一点都没有断,质量太好了。

“没……”没关系还没说完,忽然听到外面有直升机轰隆隆的声音,两人飞快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和害怕,这会直升机来,难道这么快就要把她们带走吗。

要带到哪里去,是谁呢。

下一秒门就被踢开了,早前来了的青龙进来一把拽起陶宁,就要往外面走,胡乐乐见了,要起来拦他们,被青龙一把推开,“滚开臭婊子。”

被推开后胡乐乐一时半会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龙把陶宁带走,门在眼前被关上。

原以为会听到直升机再次飞走,然而,大约只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门再次被打开,她看到被松了绑的陶宁走进来,“你,你怎么,”

陶宁还拿了剪刀来,把打了死结的绳子剪开,胡乐乐憋了一整天的气总算松了下来。

章节目录 惊险啊 双手都被勒红了,再看跟在陶宁后面进来的麦粒,她知道她们安全了,彻底昏了过去。

陶宁一看,吓到了,还以为胡乐乐怎么了,忙找麦粒要电话打给救护车,麦粒只是上来看了一眼,无奈的翻翻白眼,“她没什么事,大概是饿的,送医院打几瓶营养针,伤口重新包扎下就行。”

正想问麦粒她上哪懂来这么多,外面进来了警察要找她做笔录,陶宁就让警察帮忙叫人来抬下胡乐乐。

半个小时后,她们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报了严丘宇的名,这是他名下的医院,可以不用登记,直接先入住,可能是习惯使然,陶宁下意识的看了下前台,正好看到现在的时间,原来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等把什么都弄好,陶宁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就在胡乐乐病床旁的沙发上睡下,麦粒先回去了。

天微微亮,陶宁就醒来了,毕竟不是自己的床,再累再困也睡得不踏实,胡乐乐睡得很香甜,陶宁走到阳台上,回忆起昨晚。

她当时被带出黑房间,径直的被拉着走,她们居然是被带到煤厂了,外面还有没拉走的煤,但也能看出废弃很久,很多地方都长了半人高的草,还有窗台的青苔。

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大,她还看到有其他两个不像善类的男人,凉凉的站在一边瞧了陶宁一眼,就跟青龙用眼神沟通了一下,让他们出去了。

后边超大的空地上,陶宁看着眼前小型的机器,她的心沉得很沉,她不要被带走,飞走的话不知道要去到哪里了,她开始非常用力的反抗,用力的甩青龙的手,但男人的手就跟钢铁一般,任凭怎么挣扎都没有用,她不禁为即将到来的命运感到绝望。

老天好像是听到了她的呐喊,几乎可以忽略的‘咻’声过去后,青龙倒了下来,陶宁下意识的低头去看,只见青龙的太阳穴上有一个子弹孔,有血从孔内涌出,她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来不及尖叫就要逃跑,可惜她被绑着,脚跑不快。

不远处的两人发现了这边的异常,一边戒备地盯着四周,一边朝陶宁开枪,陶宁因为命在旦夕,慌张下左脚拌右脚,摔倒了,这一摔倒正好让她避开了杀手的子弹,保了命。

等再回过神来,她的手忽而一松,被松绑了?陶宁用手撑着地,回头看去,很多的光,车子的大灯,人手上拿着的手电筒,直升机的嗡鸣,这些都没能阻住她的目光,拿了剪刀给她松绑的是麦粒。

想到胡乐乐说麦粒可能会救她们,她还怀疑过她的能力,不由有些羞郝。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有警察有监控录像,虽然他们经常挑没有摄像头的小路走,可是只要他出现那么几次,就不难猜出在哪里。”

后来,就把她们都救出来了。

车上时,她不经意说起,“真惊险啊,差点就不知道要被带到哪里去了。”

被麦粒耸耸肩回了句,“非洲做妓。”

章节目录 搞定了 陶宁一阵后怕,麦粒好像知道很多,陶宁还想问点什么,麦粒然后就不再说话了,摆弄起她那只有七寸的小电脑,上面浮现了满屏陶宁看不懂的文字,似乎是法文。

太阳升高了,湛蓝的天比陶宁刚起床时更加明亮,楼下的绿化带也渐渐有了人在走动,忽而有些头晕,眼睛模糊,陶宁拍了几下自己的脑门,可能是没吃早餐站太久弄的,没太在意去找吃的去了。

走进去看到胡乐乐的床位空空如也,洗手间有冲厕所的水流声。

这里是VIP的单人病房,应有尽有,早餐也准点在七点送来了放在桌上,估计是她在阳台那会,胡乐乐被敲门声吵的吧,不然那小妮子还要睡会。

洗漱好的胡乐乐乍然看到陶宁,就猛的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陶宁很体谅她这样的举动,可是,“我快要被你勒断气了,胡小姐?”

胡乐乐立马放开她,放开前还不忘猛拍陶宁的背,“我只是太高兴了,我们还活着。”

陶宁走到洗手间,她也要刷牙,“是啊,我们还活着。”她说。

“我记得我昨天和你说了吧,我有预感,我们会活着的。”胡乐乐倚在门边,手里是刚从桌上拿的麦香面包说道。

她好饿,怎么吃都吃不饱,又去桌上拿了牛奶来。

嗯,服务真好啊,牛奶也是加热过的。

陶宁出来就看到她在大吃大喝,“多吃点,医生说你有低血糖倾向,要多补补了,别真的得了低血糖那就麻烦了。”

“不是吧,我也就一天没吃而已,就低血糖了。”胡乐乐咋舌,这么恐怖的。

“这不是一天两天的问题,我看是你长期累积下来的,不过医生也说了,后期多注意休息和营养补充,是可以避免的。”

“我这样还不算好呀,都一个多月没工作了。”

不知道爸现在在家怎么样,胡乐乐,“我给我爸打个电话吧,突然有点想他了。”手机昨晚就让麦粒不知从哪里找回来放在床头。

胡乐乐出去打电话了,陶宁坐在沙发上吃早餐,一个人对着空气,很安静,她想严丘宇了,他在哪,怎么还不回来。

回到七小时前,百慕大还是中午,别墅中的严丘宇站在落地窗前,无心观望那蓝天白云的美景,他在等电话,如期响起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都有些微的出汗。

他相信自己的属下,也清楚麦粒的能力,实在不应该再这么紧张,可是因为处在危险中的是陶宁,他很担心她。

“搞定了,她没事,你可以放心了。”

对于麦粒在这一次给出的帮助,他从未想过对方是无偿的,他不是良善之辈,她亦是同样的人,“关于你想要的那个人的资料,明天九点前我会让人发送到你的邮箱。”

电话那头的麦粒轻勾起嘴角,“我必须说,救她不是因为你能帮我找到他,但是,额外的赠送我也是从来不拒绝的。”

她说完就很酷的把电话挂了。

章节目录 我没听清 胡乐乐还没回来,陶宁已经吃饱了,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陶宁不在意的去看,嗯?严丘宇?

她调整了下呼吸,接起电话来的姿势都是懒洋洋的,谁又知道她心里已经激动死了。

“你还知道打电话给我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另寻新欢,把我忘了。”

说话要狠,姿势要帅,一样都不能落下!

“有了你眼睛里哪还能容别人?”

毫无防备的又被他甜到了心里,但嘴上还是不饶他,“哼,只会嘴上说说,谁知道你是真的假的。”

“微博没看吗,我都公告出去了。”严丘宇有点疑问。

陶宁装傻,“微博?跟这有什么关系。”

他好像是没看过陶宁刷微博,难道她真不知道?

“陶宁。”

“嗯,”通过话筒音频,她能听到严丘宇的呼吸声。

停了很久,陶宁也不说话,就想听听严丘宇能说什么出来。

“我爱你。”他说。

很平淡很平静说出来的话,却如平地一声惊雷,就那样在陶宁的脑袋里炸开了,短暂的呆滞后,从心里涌上来的是无尽的暖意和甜蜜。

原来被人亲口说出来的感觉是那么的美妙,她还要再听多几遍,“你说什么啊,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没听清吗,严丘宇只好再说一遍,“我爱你。”

“没听清。”

这一次,严丘宇确定陶宁就在手机旁,而且肯定听到了,不过他的女人,他乐意宠着,就再浓情蜜意的重复,“我爱你。”

陶宁甜乐不止,这样的甜是直接到了心里了。

适可而止嘛,“听清了,这回我听清了。”甜蜜的微笑始终漾在嘴角,“为了罚你前面让我没听清楚,以后你要每天对我说一次你刚才说的话。”

好你个陶宁,得了便宜还卖乖,严丘宇决定要傻一回,“我说过的话太多了,不知道你说的哪一句,要说的都重复吗,这不好记哦。”

“就几个字你要怎么记?还能难倒你这个双硕士毕业的大总裁吗?”陶宁想探探他是不是在开玩笑的,故意耍着她好玩的吧,这也太拙劣了。

“微博没看吗?”

“嗯?”他在说什么。

“是这句吗?”严丘宇强忍着笑,问。

“不是不是。”陶宁真的不信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最后的那句,不记得了?。”

严丘宇主动适可而止,“我大概知道你要我说的是哪句了。”

“哪句?”陶宁压住快要起来的怒火,如果严丘宇再说错,她就要生气了。

“我爱你。”

他的温情脉脉总是那么的猝不及防,像是六月的雨,来得很快,一下子就将那热气抚散。

“每天要听的?”严丘宇好笑的说。

“嗯。”回答无比坚定。

“怎么就那么矫情呢。”

陶宁听到他说,“什么?”微挑着话音,山雨欲来。

“我是说,你怎么就那么容易满足呢,你这样我都不知道怎么对你好。”

“我要什么你都给?”陶宁趁机问。

“嗯。”严丘宇答得很干脆。

章节目录 不要转移话题 “只要是我有的,你别摇天上的星星就行。”

“天上的星星还是让它待天上好了。”陶宁心想,你给我这个我也做不了什么用啊。

“我想要卡地亚的新春款蓝宝石首饰套装。”

“就这一个?”严丘宇问。

其实陶宁就想要这套,最近看的时尚频道,这套全球仅一套的蓝宝石首饰套装最炫目,设计最高端漂亮,其它更贵的,她又没看对眼,不过严丘宇这样问,如果她说是,显得自己很没追求啊。

“还有其它几个卡地亚的款,我说看上了你就都给我买吗?”

“你说,我记下来,回国给你带。”

她随口说说的,一套都能闪瞎眼,永世留存的珠宝,痴痴的看一辈子都嫌时间短,没真的要他多买几套,可是听他的意思,只要是她说的,都买。

忽然感觉自己还挺幸福的,有个男人这么肯为她花钱。

“怎么不说话了?”严丘宇等了她一下,问,又说,“你这两天在坛城都做些什么,就没有事要和我说的吗?”

他很担忧她,如果不是这几天都不合适对李威出手,他真想现在就飞回去好好看看她,抱抱她,但是不能,时机没到,贸然出手不单达不到想要的目的,还可能暴露自己,折进很多人,得不偿失。

即使不能回去,也要多听听陶宁说话,说那天的事,想听她埋怨自己没有在身边,让她经历了那么恐怖的绑架,让她害怕了。

陶宁想了一下,说,“你在国外不是为了处理公司的事吗,怎么那么闲,还可以花这么多时间和我聊天。”

“不要转移话题,”严丘宇说,“你就没有其它重要的事和我说的吗?”

陶宁决定先不说,现在说了又有什么用呢,他又不在身边,她怕她再回忆一遍会情绪崩溃,会大哭,可没有他在身边当免费的熊抱,只会越哭越难过,没有益处还影响了有事要处理的严丘宇,何必呢。

“等你回来我再和你慢慢说。”她留了一句,“现在你先处理你那边的事。”就把通讯切断了。

陶宁收起手机,胡乐乐也正好和老爸讲完电话进来了。

胡乐乐眼快的看到陶宁放手机的动作,“和谁聊呢,看到我就挂。”

她打趣地样子一如既往,很乐观,很无谓,就好像昨天的绑架没有发生过一样。

两人做了吃完早餐,根据医生的要求做了全身检查,得到没有大碍的结果后,就要求出院离开,医生打电话给麦粒,麦粒本来说要来接陶宁,被陶宁拒绝了,于是变成陶宁开共享汽车带着胡乐乐回去。

“你怎么做到的,怎么能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呢,我们差点就要死了。”陶宁很好奇的问。

每次经历危险她都感觉自己要死了,以前都有严丘宇在,她也睡不太安稳,现在就更不用说了,“今晚你要住我家陪我。”

“我就算不想住你那也不行啊。”

“嗯?又怎么了?”陶宁问。

章节目录 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门卡 “你以为我真不害怕啊,上回我差点小命都没了,喏,”胡乐乐扯开自己的衣领,也不怕春光乍泄,反正大学那会已经什么都看过了,“我这伤口还没好呢。”

伤口迸裂的枪伤重新绑上绷带了,却依然触目惊心。

“陶宁,我要在你那住很长世间了,弱小的心灵留下阴影了。”胡乐乐弱弱的捧着小心脏。

陶宁扑哧一笑,“得了得了,我那空间大,你想住多久都行,不嫌弃你。”

况且听严丘宇的意思,他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这段时间要只是自己一个人,也挺害怕的。

“那就说好了,去我家。”

商贸中心路口,再过个红绿灯直走就到严丘宇给她布置的新家了。

室外停车场下车,拿好东西走大门,还有大约一百来米的距离,两人慢慢就走得慢了,胡乐乐小小声跟陶宁说,“那不是麦粒吗,她来过你家?可是她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这里。”

胡乐乐的疑问也正是陶宁的,短暂的迟疑后,陶宁快步走了过去。

麦粒很酷的上去围着陶宁和胡乐乐转了一圈,“嗯,果然没什么事。”

然后就滴卡开了门禁,推门进了大厅,后者两人迟迟没动,麦粒好像知道似的,靠着玻璃大门好整以暇地瞧两人。

“怎么好像我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吗?”

胡乐乐先跟上来,然后是陶宁。

“没有,”胡乐乐快速否认,过了会儿,顿了一下,问,“你怎么会有这里的门卡?”奇怪的看了眼陶宁,这儿不是陶宁的住家吗,难道两人房子买到一处了?

“别瞎猜了,陶宁个小没良心的,我昨天还不顾危险,忙活了老半天东奔西走,就为了救你们,可你们呢,睡了一觉连去哪都不说就走了,哎,我是不想管你们了。”

麦粒少有的碎碎念了一会,等来了电梯,她走在前头先进去,陶宁在后面,看她按了32楼的标识。

“同一楼?”这也太巧了,她们回来就遇上,还去同一楼。

当初严丘宇带她回这里时,她就明确知道,32楼都被严丘宇买下来打通了,所以整层楼只有他一个户主。

“你不想管我们还来我家?”确定了麦粒的目的地以后,陶宁好笑的问。

也不过几句话的时间,电梯就到了32楼,麦粒站的位置在按键旁,她先走出来,熟练的掏出一串钥匙几乎没有看就将其中一枚塞进钥匙孔,门眨眼就开了。

后面两人看着眼前发生的,都愣在了电梯口。

“宁儿,”胡乐乐刚喊了一声,要去问麦粒,就被陶宁拉住,她先上前去了。

“严丘宇给你的钥匙?”

不错,还很冷静嘛,不亏她们相识多年,麦粒在心里赞了一声。

“你在想什么,不说话?真想我像泼妇一样冲你冲上去?”

陶宁打趣,在心里,从电梯到家里的位置大约一分钟都不用,但就在这短短一分钟里,她脑海闪过许多的想法,有那么一瞬,真是要将他们想成奸夫***了。

章节目录 气我的吗 可转念一想,不可能,她相信严丘宇的为人,也从麦粒曾经的言行得知她的心在一个神秘男人身上,既然他们是不可能的,那麦粒能够有她家的钥匙这件事,就要从另外的事上找思路。

麦粒将自己带的包丢在沙发上,自己坐到了包的旁边。

“不要用这种质疑的眼神看我,你要知道没有我的话,你现在都不知道到哪去了,”麦粒轻飘飘的说着,“说不定就被丢到太平洋在游泳?嗯,你好像喜欢游泳这件事。”她貌似自说自话。

实际在提醒陶宁,她是她的救命恩人啊,能不能别这么咄咄逼人了,答应严丘宇不能透露在前,她不能毁约,朋友也不行,这是道上的规矩,可惜这些都不能跟陶宁讲。

听到麦粒的话差点没把手上的家门钥匙丢过去,砸死这小婊砸,说起游泳,这是她心里的痛啊,大学四年,那会为了夏天能美美的穿比基尼晒太阳臭美,特意挤出时间报了学校免费的游泳班,可惜她实在太没有游泳天赋了,从大一下学期开始,整整三年半,愣是连蛙泳都没学会,她想象中的穿比基尼像美人鱼一样游泳,或是做个出水芙蓉这件事,自然而然从没能实现。

想想怨念就来了,真是好讨厌的人,哪壶不开提哪壶。

“严丘宇让你来干嘛,气我的吗?好了,你现在目的达到了,哪儿凉快哪待着去。”

麦粒听了也不回嘴,还真的就背着包自个找了个客房进去了。

麦粒走后,陶宁坐到只有一个位的沙发上,沙发很大,她窝在里面。

“怎么感觉她变化那么大。”胡乐乐说着说着就坐在陶宁坐着的沙发扶手上,皱眉,“上学那会也没觉得她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刚才她丢包时,呃。”

瞧着陶宁盯她的眼神,胡乐乐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了。

陶宁看她猥琐的样子,郁闷得将身后的抱枕拿出来往胡乐乐的脸揍,“有话直说。”

胡乐乐吞了吞口水,“就我觉得吧,她丢包时,很霸气啊,看着就像是女王一样。”

陶宁听到后良久没有说话,微垂着头,胡乐乐问,“你怎么了?”

她摇头,“没什么,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前些天和严丘宇吵架,晚上遇到麦粒的那次,她变化很大的感觉还不明显,今天霸气侧漏,完成震慑到了她们。

是国外的生活改变吗,遇到了什么人?说起人,严丘宇呢,那家伙是麦粒变化后认识的吗,那严丘宇的多面人生里,她见到他的是哪一面?他们又是怎么认识的?有些疑问一旦生在心里,就像蚂蚁咬人一样,虽然只是浅浅的一口,但产生的细细密密的痒,却很容易让人不能忽视略过。

这几天都是陶宁和胡乐乐出去吃,偶尔叫外卖回来,象征性的问过麦粒几次,对方都会很不客气的让一起点,辣的不辣的,经常生冷不忌,像是回到了大学那阵,可是陶宁很清楚。

章节目录 你们不安慰下我嘛 大学生活已经过了许多年,她们都在走向各自的生命轨道,离那段留在回忆的生活已经越来越远。

除了在这寂静的日子里默默的等严丘宇回来,她又开始写起了小说,顺便到码字的扣扣群里炸了一声‘老娘要回来了’。

她好久都没上扣扣,码字群还是那么热闹,其中当属龙王也要闹天宫最闹腾,最近好像是找到了男票,高兴的说初恋的种种好,大概是太兴奋了,前天被小丫缀串着连发了好多个红包。

难得有个姐妹把初恋营销出去,她还错过了,陶宁有些遗憾。

不一会儿,她就看到在她发的那条信息后面,小丫跟了出来:你来晚了,小草被人拐走了。

小草是小丫对龙王也要闹天宫的昵称,虽然后者一直认为此昵称太土,一点都不符合自己要征战天下的雄心,但奈何不了小丫执着的心呀,小丫一如既往,在yin威下也从不改口。

凉凉的语气里,陶宁感觉到小丫是有不舍的,又要谈恋爱,又要顾到学习,还要有时间码字写小说,大概是不太能常来扣扣和她们愉快的玩耍了。

这其中,最不舍的,就要数小丫了吧,她们年纪相近,都是还在学校没毕业的小丫头。

陶宁发了一个摸摸的图出去,小丫瞬间发出一个大哭的表情。

又有新的消息了,轻水:新文打算写什么了?

陶宁看到了便回复轻水:现代言情吧,之前写的,断断续续没时间弄,搞到现在没完结,打算边写边发了,也好催一下自己,别老想着玩。

老夫子也来了:话说你消失也有一段时间了,干嘛去了,我们都在猜你是不是结婚去了。

看到这段话的时候陶宁正好在喝水,差点就如数喷出来,喷到手机上,咽下去后,她才能好好打字:别老是吓我,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老夫子:??

小丫:??你们不安慰下我嘛。

轻水也来凑热闹:??

敢情认识那么几年,这群人都不知道她结婚了的。

哈哈哈哈哈,她们是以为她还是个小女孩吗。

陶宁:我结婚了。

小丫发出一个惊呆了下巴的表情。

老夫子发了个了然的图。

还是轻水说:多久了?

好几年,几个字输入在输入法里,却迟迟发不出去,她这婚开始得有点莫名其妙,如果如实发出,难保她们不会追问两人是怎么认识的,相爱的过程等等诸如此类,可这事就算有人面对面让她解释,她都不知道从何说起好了,啼笑皆非呀,不可言不可言。

想了想她说:还没孩子呢,你们放心,等我有了宝宝,一定第一时间和你们分享这份喜悦的心情。

老夫子:好吧,到时一定要跟我说哈,不跟她们说也没关系。后面附上一个偷笑的表情。

小丫:别听她的,你也一定要告诉我一声,最好生个儿子,将来可以娶我女儿。

随后小丫发了一个仰天长笑的浮夸表情。

陶宁:你男朋友都还不知道在哪。

章节目录 做人要诚实 陶宁:你男朋友都还不知道在哪,就想要个女儿了?万一你生了儿子呢。

小丫:儿子那就拜兄弟呗,将来兄弟创业走向世界巅峰,赚它个盆满锅满的,扬名天下。

果然还年轻啊,这话说得也太可爱了,陶宁笑出了声,被正巧来找她问想去哪里玩的胡乐乐听见,“在干嘛呢,笑这么开心。”

然后就走过来,陶宁把手机拿去给她看,“志同道合,写稿子的小伙伴,感觉跟她们聊天挺开心好玩的。”

胡乐乐翻了几页,发现没有陶宁的聊天记录看着也没意思,所以在翻到陶宁发消息的那条,看完就还给陶宁了,“备注名小丫的,她脑洞可以啊,难怪写小说去了。”

陶宁听到她感兴趣,趁机说,“她写玄幻。”帮小丫宣传宣传。

新人在这儿,步履维艰呀,尤其是小丫这样还在学校的女孩子,能坚持下来更加不容易,她能给点动力就给多点。

胡乐乐没工作的这段时间也在看小说排解心情,有次陶宁看到她在看玄幻的。

果然,胡乐乐挺感兴趣,“好啊,你把她书推给我看看呗,要是写得好,等我拿了工资,就给她打赏。”

“你等会。”

陶宁把手机从扣扣页面回到主屏幕,点击网页,每个好友她都有收藏她们的书,便于时不时的上去溜达一圈留下来过的脚印,点到小丫的那页,将网页分享到胡乐乐的微信,“给你了哈。”

轻水写的好像也是玄幻,只不过像她一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现在距离上回更新已经过了好几天,也没见她有要更新的动静,想了想,她跟已经在看手机的胡乐乐说,“我这还有个朋友,跟小丫比,可能没那么勤快更文,但是写得也是很不错的,你要吗,要的话我分享给你。”

胡乐乐一手拿手机,一手拿着刚泡好的蜂蜜水,这玩意对愈合伤口有好处,且还有养颜美容的功效,早前陶宁逛超市随手买的,她不爱喝,胡乐乐倒是挺喜欢的,一天喝两回。

喝了一口甜到心里去的蜂蜜水,满足的长舒一口气,闻言嘴上却毫不客气地疑问,“断得像你一样吗?”

陶宁汗颜了,她这个故事从写到现在有半年多,却还只停留在几万数字,胡乐乐问她故事进展的时候,自己向来实话实说,以至于现在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早知今天,何苦当时啊,陶宁的心哪,悔不当初了。

偏偏造成这个局面的始作俑者还很无辜的眨眼,满脸惊疑,陶宁在这样的目光下,好半晌挤出一句,“比我好点。”

做人要诚实,不能撒谎,轻水也很重要呀,好朋友的文都要帮宣传到。

胡乐乐敬谢不敏了,玄幻文看多了,她装模做样的作缉,“那还是算了,我有你这么个断更断到天边的朋友就行,不能再多了。”

说完在陶宁拿枕头扔她之前,赶紧跑了。

陶宁好气又好笑的对着空气,对着胡乐乐离开已经没有人影的方向。

章节目录 奇了怪了 损友;也不想想她为什么大半年才写了个大纲和几万字的正文,还不是这半年过得奔波又时常处在危险中,被惊吓得总是忘了写稿子这件事,归根究底都是严丘宇的错,他不回来还好,等他回来,非要让他好看不可。

于是,某个还在距离坛城几万公里之外,正在指挥作战,英气勃发的男人忽然不合时宜的连打了两个喷嚏,嗯?水土不服感冒了?

陶宁拿笔记本电脑开机,重新看了一遍大纲,再粗略浏览了一下已经写好的正文,这才开始写。

随着步入职场,女主人公的桃花也来了,可惜女主人公在情感方面偏执于相识多年的男主人公,对其他优秀的异性视而不见,对方请她吃饭,她惦念着自己和男主人公一起去吃饭,相处时的点滴,不想和他人重复这样的人生,居然拒绝了,闺蜜骂她笨,男主人公可以和别人亲亲我我,你怎么就不懂,女主人公还反驳说,我知道他心里只有我一个,别的女子都是逢场作戏。

码字到这里,陶宁返回去浏览下来,感觉有点起鸡皮疙瘩了,还有点不想承认的恶寒。

放到自己去看的小说故事,她这女主活脱脱圣母莲花版本,还有自以为是的倾向,有异性要约会那就去啊,森林那么大,咱别在一颗树上吊死啊,虽然这棵树长势不错。

嗯,是有男主光环的。

想了一下,陶宁又自我反驳,还有女主人公反驳的那句,他对其她人都是逢场作戏。

哎呦我的娘,那他对你就不能是逢场作戏了,女人任他挑选的情况下,你确定他对你始终如一?

女主人公会不会笃定过头了,真爱是笃定还是怀疑呢,陶宁回想起平时和严丘宇相处的点滴,平心而论,她要是看到花边新闻再出现类似严丘宇和某知名模特的版面,心里就算会想不要随便猜测,却总要问问严丘宇,要亲耳听他怎么说。

然而她笔下的女主人公却问都不问,就那么肯定,好像不符合常理。

咬唇凝思,时间在这样的时刻似乎是静止的,烈艳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撒了一地美好,几乎看不见的尘埃在风里起舞,有觅食的燕子从窗前飞过,叽叽喳喳了几声,好不热闹,流白桌前的女子静谧美好,双手不时敲击键盘,十指健步如飞。

日影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西斜而去,等陶宁改到终于满意,并且流畅的写了一大段,工作了一整天的太阳公公也正好收走了自己留在山头的最后一缕余晖,夜幕来了。

关了电脑顺手给它插电冲着,陶宁开门出去。

奇了怪了,麦粒不怕饿情有可原,胡乐乐怎么到这个点还没叫她去吃饭。

六个房间的配备,此刻唯有客厅开着灯,一眼就看到坐在吧台后面,盯着一处眼也不眨,一动不动的麦粒,走近了看到她面前的电脑和飞快动着的双手。

而在进客厅最靠近门口的沙发上。

章节目录 不代表别人没有 胡乐乐没有半点淑女样,葛优躺倒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手上抱着她的手机,咯咯咯笑个不停。

这丫头不会是病太久,生出后遗症傻了吧;陶宁刚这样一想,马上就否定了。

小模样,这姿态有点熟悉啊。

陶宁悠悠的踱步胡乐乐沙发边上,静悄悄的蹲下来同样瞧着胡乐乐的手机。

小说!

这密密麻麻的字,网页上台头写的书名,可不就是小丫那逗逼的玄幻文。

她也终于记起为什么胡乐乐的姿态熟悉,这分明就是她迷恋上某小说时,看得如痴如醉,如饥似渴的模样啊。

再看吧台后的麦粒,她半点没对胡乐乐异于常人的躺姿瞟过来一眼,活在与世隔绝的另一世界一样。

可她没兴趣,不代表别人没有,陶宁就很想知道麦粒在干嘛。

走到麦粒后面去看,果然又是那些晦涩难懂的法文,麦粒打出来的也是法文词组。

大学时她们选科,因为被巴黎这座城的浪漫吸引,陶宁想过要在课时选修法文为语言课,可惜在宿舍听了一早上的法文歌,一个词都没记住,太难了就放弃了这门科,现在后悔去学都来不及了。

胡乐乐看小说看得好几次哈哈大笑,麦粒也只是稍微皱了一下眉,就再没有说别的话了。

“哎我说两位大美女,你们是打算维持这样的姿势到地老天荒了嘛?”

陶宁没意思要对着她俩一直沉默下去,说着话时,找了一个舒服的沙发,躺了下去。

麦粒头也没抬的说,“要吃饭就直说。今晚我有事做,不出去了,你们要叫外卖记得帮我叫一份,如果是出去吃,也记得帮我打包一份,我刚大姨妈来了,口味要清淡的,饮料要常温,谢谢。”

麦粒好厉害的肺活量,一口气说完不带喘气的。

窗外的天又黑了几许,胡乐乐终于慢悠悠的从沙发里爬起来,她收了手机,脸上仍挂着意犹未尽。

“小丫的小说很不错吧,看你才几个小时而已,都沉迷了。”陶宁给胡乐乐递了一杯倒好的橙汁。

胡乐乐笑嘻嘻的回,“嗯,很对我胃口,我还去她编着书的页面瞧了,好像还写了两本古言,应该也不错,等看完了这本就再去瞅瞅。”

她喝了几口,感觉肚子饿了,肚子适时的咕唧了两声,看着窗外已经黑下来的天,胡乐乐点了一下手机,上面的时间显示正好七点十分,“呀,都这么晚了,要吃饭了。”

她站起来舒散了下筋骨,活动手脚,才感到下腹有坠痛感,“我先去上洗手间,回头说。”

胡乐乐急忙就抱着肚子和手机直奔洗手间而去。

……

等两人什么都整好要出门,都半个小时后的事了。

入夏后,天气都很闷热,晚上也不好受,陶宁和胡乐乐基本出了门就直接去了合汇广场,十多分钟左右的路,很快就到了。

等到了里面,凉风迎面吹来,那感觉,爽啊。

胡乐乐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昨天拆了纱布。

章节目录 打算往哪个方向走 复原得很不错,但是两人还是选了清淡的椰子鸡吃,点了一壶酸梅汤大快朵颐,吃得津津有味,等到了结账才想起家里的麦粒,此时鸡块吃得只剩没人要的鸡脖子和鸡头。

那能怎么办呢,难道再打包一只椰子鸡,显然不合适,于是就打包了一份蛋炒饭和玉米汁。

正要出门回去,胡乐乐看到对面的泡芙店,临时想吃,于是就去买了三个,一个那么小的就要十几块钱,太贵了,回到家里后,胡乐乐一边吐槽,一边吃得欢快,嗯,她有个有钱的土豪朋友,不怕吃穷。

麦粒看到胡乐乐那个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不明意味的摇摇头,自个对着电脑吃饭去了,陶宁看不懂法文,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香草味的泡芙吃起来比抹茶味要没有那么浓的甜味,陶宁吃着,听说甜的东西吃着可以让人想到爱人,或者是恋爱的滋味,她想严丘宇了呢,他怎么还不回来。

“我想明天去找工作了。”泡芙吃到一半,胡乐乐说。

她坐在沙发上,脚一点都不斯文的翘着二郎腿,一手还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要不是那是胡乐乐的声音,陶宁都不知道是她说的话。

陶宁问,“打算往哪个方向发展?”

“管理,做回老本行,不过不回那地方了。”

餐饮啊,陶宁心里一动,她想开一间集果汁咖啡点心下午茶的店,始终跨不出去第一步,现在资金不缺,人手的话……

“乐乐,我有个想法。”

“说。”胡乐乐眼睛不离手机。

“我要在中心街上的Y字路口开间名字叫茶间小吃的店,你来帮我管理,一个月七千。”

“地方都找好了?”胡乐乐问。

“还没,暂时想定在那里,打算明天去看看,怎么样,嗯?”陶宁问她,关于餐饮的事情打理,身边没有人比胡乐乐更合适了。

陶宁喜欢有热情,饱含温度的小店。

从小就很喜欢。

有一段时间喜欢上喝珍珠奶茶,后来喜欢上喝鲜榨果汁,于是始终想着,在写作之余,也能开一间做真材实料的店,所用材料都是真正的水果,炎炎盛夏,放着轻音乐,让来的人都能在店里放松,心情舒缓下来,更为商务客营造一个可以谈话的地方,所以,卡座和包间也必不可少。

可是陶宁又想,包间会不会太封闭,让人反而不能轻松,脑中灵光一闪,不如弄几个小隔间,用珠帘为挡,摆上矮小的案几,底下再放一张定制好的卡其色罗汉床,稍以改装,放上坐垫及靠枕,这样一来,就像是加了码数的大型沙发,不是更加舒适和可观了吗。

说干就干,在胡乐乐答应后第二天,陶宁就打了电话给戴维,让他帮着在中心街上找了一间有复式二楼的店铺,店铺的事有了着落,陶宁就去问了几家室内装修,最后敲定一家,从决定动工到落地生成,短短十来天时间,这期间,陶宁在外卖平台上先是打出开业优惠。

章节目录 你太过分了 “茶间小吃。”陶宁兴致勃勃地拿画纸独自设计着手工卡片,等开业时让员工发给路人,为自己的店打广告,除此之外,陶宁还在一些美食平台打出优惠广告为新店造势。

转眼半个月就这样过去了,严丘宇却还没有要回来的迹象,陶宁忙忙碌碌,偶尔闲暇间隙想起他,也不由感叹,自从那次电话后就没再听到他声了,于是这晚,开业前的最后一个晚上,陶宁请了所有招聘来的服务员以及协助管理人员,大约八九个,和胡乐乐一起,在日料店吃了一顿,饭餐散了后,陶宁让胡乐乐招呼着去唱K,自己则先回去了,突然就很想严丘宇,迫不及待想听到他的声音。

她走在回家的路上,给严丘宇打越洋电话,电话响了也不过两下,对方就接起来了,“严丘宇。”陶宁先说。

“嗯。”

她听到了独属于他的声线,太久没有听到,恍然尝到了怅然的滋味,“我想你了,我想你了,我想你了……”她听到自己毫不害臊的声音在说,记不清说了多少遍,不停的在重复,想让他知道她爱他。

话筒那边静静的,只有陶宁的声,好久后,陶宁觉得就自己一个人像傻子一样说,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太亏了,就停了下来,娇气的问,“那你呢。”

她听到他在微笑,想象他的嘴角上扬起很好看的弧度,可是此时微笑是不是太突兀且莫名其妙,还来不及疑问,就听到他说,“在你现在的方位,转身九十度。”

“?”

大脑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诚实的听从了指令,于是诧异的、惊奇的、委屈的,所有复杂的情绪一骨碌全涌上来,最后在严丘宇走到陶宁面前时,被后者毫不客气地用大拳伺候,严丘宇什么也没说,轻轻的抱着陶宁,陶宁的捶打的力气慢慢小了,心里气自己没志气,这么快就心软,“你太过分了。”她在坛城辛苦,她知道他这段时间可能也很忙,可是会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还要她打过去才能找到他,人都在坛城了,也不知道提前告诉一下,她很委屈,可是她的抱怨在这时更像是打情骂俏。

“我爱你。”严丘宇如是说。

这些天的时日说不上过得枪林弹雨,但每天都很不好过,走在刀尖上,他在那样的地方,连电话都不敢给她打,怕电话被人监听到,怕给陶宁带去危险,又担心陶宁没有接到他的电话胡思乱想,所以一把李威处理掉,就将清理余党的任务交给了其他人,自己先回来了。

一下飞机就打车过来,想不到刚下车,就看到陶宁的背影,还正好接到她打来的电话,这算不算说心有灵犀?

“哼,说一百句你爱我,我都不原谅你了。”

严丘宇怕让陶宁不舒服,所以没有抱太紧,这会陶宁没有用多大力就挣脱了,正要转身迎面忽而感到大脑一阵晕眩感,陶宁的身子晃了两下。

章节目录 你不要曲解我意思 两下,只听严丘宇喊了她的名字,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我要一个百分百成功治愈的治疗方案。”

“抱歉,严先生,以医院目前的医疗设备,很难达到您要求的效果,请您谅解。”

……

陶宁再醒过来时,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左手在打着点滴,虽然房间布置典雅,没有医院里的那种白,可是陶宁很确定,她是在医院,因为躺着的床是医院才有的升降床。

怎么就来到医院了,她回忆起昏去前的最后一幕,严丘宇刚回来着,陶宁苦笑,说好的久别重逢胜新婚呢,还想跟严丘宇闹别扭,这下全让自己莫名其妙的昏倒给搅没了。

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好像有听到严丘宇和谁在说话,想睁开眼看,无奈何眼皮太重,慢慢又昏睡过去,现在醒来,一个人都没有。

陶宁从床上下来,想开门出去看看,门却开了,握着把手的严丘宇看到陶宁下床,先是怔了一下,但这一下没有持续太长,陶宁很快就看到这个万事都难不倒他的男人皱了皱眉,好像很是不高兴,在她还没反应到时将她公主抱起来,“谁让你下床了。”

真的很高兴呀,口气都硬邦邦的。

抱着她的动作却很轻柔,就像在抱着举世无双的珍宝。

“我怎么觉得,你的动作不像以前了。”陶宁狐疑的说,“你不会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不好意思面对我了吧。”

将陶宁放在床上让她坐着,严丘宇腾出手,敲了敲陶宁的脑门。

“你干嘛。”陶宁没好气的瞪他,说,“问你话呢。”

“想看看你脑子里成天装的什么,浆糊吗,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按你的说法,难不成我就不能对你好,非要我虐待你了,你才觉得我正常?”

“你不要曲解我意思,哪有让你虐待我了!”陶宁不满的嘟囔,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那我这样待你有错?”

好吧,没错,陶宁默默举起小白旗认错。

不过,“我怎么会昏倒的,你有没问医生,医生怎么说?要不叫医生过来,我想知道下,我现在可以出院没?”

严丘宇拿起桌上的苹果,开始削起,微垂着头看着手中的苹果,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医生说你贫血了,营养不足,所以要你住个把月的院,调理好身体再出院。”

陶宁愣住了,贫血吗,最近半年没有怜人的照顾,东一餐西一餐,风里来雨里去,健康确实堪忧,不过贫血在家里也能治的吧,干嘛非要住在这里个把月来调养。

那医生也忒不靠谱了,这也要住院,听着就像是骗住院费医疗费的,难怪那么多人说看不起病。

“我觉得我身体挺好的,不用住院了,我们还是把床位留给更需要的人好一点。”陶宁就要下床,她再次被严丘宇拦住。

望着面前已经削好,切成块,牙签叉着的苹果,“吃一块。”

严丘宇递了一块给陶宁,她只好接了过来。

章节目录 所以一定不能让她知道 放在嘴里吃着,想说的话就这样咽下了。

严丘宇说,“你就听医生的,住院手续我都已经办好了,这是VIP病房,除了没有厨房,什么都有,你要想吃什么,跟我说,马上让人做好送过来,但是,你必须住院,老话说小病不治变大病,我不希望你有事。”

陶宁匆匆将吃着的苹果咽下,忙说,“可是我的店明天就开张了。”

她还记挂着店里的事,新店开张,有许多的事要忙,因为政策和规矩各方面都还不成熟,必须要有能主事的人在,她有心栽培胡乐乐,想让乐乐的职业生涯能更上一层楼,但目前来说,乐乐的能力还不足以让她独当一面,这个时候,她需要有人带领,自己必须要回去。

“不是明天,是昨天。”严丘宇提醒。

“啊?”陶宁有点懵。

“你昏了一天两夜,现在已经是第三天的早上九点半,新店剪彩和新店开张,昨天就已经如期办了。”严丘宇口气微凉的说,他还是会介意的,陶宁开店没有和他说一下。

这样啊,已经确定好的开张日期,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确实不能更改,可自己好端端的怎么就出现这样的意外了呢,都怪平时太不注重饮食了,陶宁不由的责怪自己。

“那剪彩是怎么安排的?”陶宁问。

按正常的流程走,她当时安排的剪彩里,是由自己和胡乐乐共同完成的

“你朋友和你招来的那几个员工共同完成的。”严丘宇见陶宁吃完了,又给她叉来一块苹果。

“你那店里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已经让戴维去帮忙安排了,有什么事,他会处理妥当的。”

太不放心陶宁,严丘宇叮咛,“你养好你的身体先。”

“既然知道是贫血造成的,回去调养也是一样的,我真不想住在这里。”陶宁将自己额前垂下来的秀发别到耳后。头发长了,她都没空去剪,可见她有多忙呢。

“贫血不是小事情,我不想你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严丘宇说。

他微垂着头,洒进来的阳光铺满一地,却激不起他想要望过去的欲望,他在等人,已经去请人来了,他希望手术成功的可能是百分百,虽然,陶宁可能不会接受,所以一定不能让她知道。

陶宁不知道严丘宇,依然在争辩,“我没有不爱惜自己,只是这真的只是小事情,我可以回家里调养,我要去看看我的店。”

正巧这时护士推着推车过来要给陶宁打吊瓶,陶宁看了一眼,先是挑眉,等看清楚推车上大小不同的五个吊瓶写的全是自己的名字后,她只差没跳起来,“怎么要打这么多?”陶宁失声喝问。

严丘宇也看了去,看不清什么神色,或者说这个男人不笑的时候脸上都是淡淡的,如果有意要隐藏,谁也不能知道他在想什么,片刻他便安慰陶宁,“都是营养针,对你身体有好处。”

“这也太多了。”陶宁皱着眉。

章节目录 好久没这么嗜睡了 心想打完得到什么时候去。

“对你的身体有好处。”严丘宇坚持,并示意护士给陶宁打针。

护士过去后,陶宁下意识的缩了一下手,总感觉有什么要从自己身边溜走,是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但是缩了一下,她就没再动静了,因为严丘宇说,“等打完这些,我们今晚回去住,明天再过来。”

“明天还有啊。”陶宁不敢相信的问,什么营养针打这么多还要再来。

“嗯,明天吃完午饭再来,上午一起去你店里看看。”严丘宇说,看着她瞬间绽开的笑颜,“你满意了?”

虽然很开心,但是在看到推车上的吊瓶时,就不太乐意了,幸好现在夏天,打针时手放在外面也没有冰凉的感觉,不过五瓶打下来,陶宁也是够呛,打到第三瓶时手肿了,临时让护士换了另一只手打。

看严丘宇的脸色,他好像也很不爽,阴沉沉的看着她因打针被打肿了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让陶宁想要抱怨的话都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后面不知道怎的就睡着了,身边好像有人躺下,闻到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味,陶宁睡得更香了。

陶宁的点滴早已打完,严丘宇拥着她,手一遍遍的抚陶宁的秀发,她头发细濡,抚起来手感很好,忽然,一口无声的叹息就这样突兀的从这个无论做什么事都自信非凡,风里来雨里去的男人口中溢出,他闭着眼,将自己的头埋进陶宁的发里,“我该怎么办呢,宁儿,我该怎么和你说。”

痛苦之情言溢以表,可惜睡着好觉的小女人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严丘宇也睡了过去。

“她的左小脑处长了肿瘤,因为还检查出怀了孩子,所以不好做进一步检查,判断她大脑里的是良性肿瘤还是恶性肿瘤。”

“我需要进一步的结果呢。”

“作为医生,以您太太目前的情况,我建议终止怀孕,这样的方式,对病患的伤害也可以减低到最轻,因为目前胚胎发育仅有一个月。”

……

“您知道,即使您太太脑部肿瘤最终确诊是良性,在后续的一系列治疗时,孩子也是无法存活的,即使活下来,畸形的可能性也很大。”

严丘宇倏的从床上坐起,满头是汗,等清醒过后,看清了床上的人,才定下心来,刚刚是在做梦,是在做梦,饶是如此,是该早下决定了,迟了被陶宁知道就不好了。

陶宁就算是再困累,经过严丘宇这样大的动作,也醒过来了,睡眼惺忪的她伸了个懒腰,眯着眼问,“怎么了?”

严丘宇不由为吵醒了陶宁感到懊恼,“没什么,你多睡会儿。”

“不想睡了。”陶宁坐起来,看到天都黑了,“我这是睡了多久呀。”

她无奈的说,好久没这么嗜睡了,大概是因为营养针里有安眠的成分,所以让自己睡得这么熟。

陶宁打开室内灯,拉开落地窗帘,街头昏黄的橘色灯光映入眼里。

章节目录 她有家了呢 同时还有那万家灯火,远处隐约看到年轻人开着机车从街道中疾驰过去,灯红酒绿的夜晚,不知隐藏了多少寂寞的心灵。

严丘宇给陶宁在衣柜里翻了一套连衣裙。

问,“今晚想吃点什么?”

“嗯?”陶宁仔细看被塞来的裙装,裙子的吊牌都还在,“新买的?”

严丘宇,“喜欢吗?”

陶宁嘻嘻的笑,“我先换上看看。”

哪有女人不喜欢礼物的呀,尤其还是漂亮裙子。

严丘宇给陶宁买来的是一套花色长裙,丝绸材质,无袖,收腰设计,简洁大方,拉上腋下的拉链,完美!陶宁对着镜子比了一个Y,大大的笑脸,生活真是没什么好烦恼的了。

一出洗手间,严丘宇就在外面等着,看到她时,眼睛不免有了亮色。

“惊艳吗?”陶宁得瑟的问。

严丘宇吊儿郎当的吹了声口哨,“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女人。”那口气,别提多自得了。

“呦,那还全是你功劳了?”陶宁斜睨着他。

严丘宇忽然正起脸色,“别贫嘴了。”

陶宁还想不答应,凭什么他开始就开始,他说结束就结束,却被严丘宇一句话堵了嘴,“闭上眼睛,我有东西送给你。”

嗯,不管什么时候,礼物永远都是最容易让人心动的。

“什么礼物呀。”陶宁眨巴着眼,想知道下。

“你闭上眼睛默念十秒再睁开。”严丘宇依然神秘兮兮的。

陶宁只好闭上眼睛,在心里迅速数过十秒,片刻不停的睁开眼睛。

还闭着眼睛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严丘宇拿了什么都东西到她面前,她以为是古风的秀女屏风,因为平时有在关注这些,可是严丘宇怎么知道的,她已经没有时间去想。

直到睁开眼睛,看到明闪闪中,带着皇家蓝宝石独有的低调,但不容忽视的光芒的成套首饰,陶宁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不是她猜的那个,可是这份礼物远比她猜的屏风,更让她开心百倍。

她想起来了,有次她跟严丘宇要过这样一份礼物,其实她早就忘了,包括珠宝的款式和品牌,当时也是一时兴起,可是严丘宇记得,单他有这份心,陶宁就很感动了。

“帮我带上。”

“是,我的女王大人。”严丘宇应声,含笑。

从项链到耳环,再到手链,再是戒指,褶褶生辉的一套珠宝,陶宁带得更是贵气十足,蓝色若海洋,女性带着,更显知性优雅的气质。

“走吧,我亲爱的夫人。”

严丘宇伸出绅士的手,让陶宁可以搭着他。

她不由笑,“又是女王又是夫人,我到底是你的什么。”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家,你最大。”

陶宁心里都是甜的,默念,我们家,我最大?我们家呀,她有了家呢。

那晚严丘宇带陶宁去了菲雅罗西餐厅,欣赏了一晚上的小提琴演奏,到晚上十点,他们快要打烊了,严丘宇和陶宁才走。

“你喜欢听小提琴演奏的话,以后我们每天都过来。”

章节目录 就是这么小气 陶宁轻轻的提着自己的裙子,满满都是欣喜,没有太去听严丘宇说了什么,只觉得今晚过得真好,而且这裙子很美,她穿上以后都不像她了。

等坐在车上才反应到,严丘宇好像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

严丘宇只好又重复了一遍,这回陶宁听清了,她拒绝,他哪只眼睛看到自己喜欢小提琴演奏了,明明今晚她都沉迷在美丽的裙子和漂亮的珠宝上好吗,整晚心情都是飘着的,哪有听小提琴演奏人都演奏了什么。“小提琴我欣赏不来,去西餐厅是吃牛排的,要是听音乐,我喜欢清吧还多一点呢。”

“清吧。”果然,这个有洁癖的男人听到就皱眉,满身都透出不想去的信息,“去那太晚了,你想听歌的话,我公司旗下近期有在做明日之星的选秀活动,可以去听听,有一些还是不错的,也正好让你过过耳,看公司有没有吃里扒外的。”

这家伙,就连不让她去清吧都能找到其它的理由。

不过选秀吗,听着好像很热闹的感觉,有不定能找到几个故事里的原型人物,能得到一些创作灵感。

这样一想,陶宁很爽快就答应了,还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去?”

一丝宠溺的微笑自严丘宇的嘴角勾起,“你明天还要到你店里去,下午要打针……不想你那么累,后天再去好了,还有前提。”

“不是吧,我又没有去做见不得人的事,你还有什么前提。”管得也太严了,陶宁坐在副驾的位置,将化妆镜拉下来对着自己,好不容易穿得美美的臭美一下,还没开怀够呢,就先被以后要发生的事泼了冷水,也太扫兴了。

“小傻瓜。”严丘宇抬起一只手捏了捏陶宁的鼻尖,那句原本想说的“前提是你的身体状况要允许”这话,生生咽了下去。

陶宁没好气的拍掉他的手,“专心开你的车,我还小,不想被你带沟里去了。”

女人哪,就是这么小气,不就是动动她鼻子吗,还怀疑他的能力来了。

“上大学时,我有天看了一场赛车比赛,后来抽空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考取赛车执照和赛车准许证。”

陶宁搅着手,手指上的宝石戒指幽幽的闪着蓝光,旁边镶嵌着的白色碎钻偶尔因灯光折射,闪现出璀璨的星辉。

又来了,一天不吵就不舒服了还,非得赢她是吧!“那又怎么了?赛车手就不会出车祸了,赛车手也有开车去世的呢。”

严丘宇听着陶宁的语气不对,就缓了,车速跟着慢下来,他转头看了陶宁一眼,继续开车,“生气了?”

“没有。”

“声音又闷又硬邦邦的,说没有,骗谁?”以前都是女人围着他转,全是对方在花心思取悦他,自从遇到陶宁后,他才想着要学怎么哄女孩子开心,可是陶宁太容易生气了,他学来的,总是不够哄。

严丘宇的心里,已经在盘算要不要抽空去学习女性心理学。

章节目录 就这么惊讶吗 这边陶宁回道,“我今天嗓子不舒服不行?”

“那去药店。”严丘宇立马掉头,他们过去的上个路口有家药店。

“去药店干嘛。”陶宁还没想明白。

“买润喉糖。”

严丘宇的话才落下,车已经听在药店门口。

这一带禁止停车,严丘宇打着双闪,“你先在车上等等。”

陶宁坐在车上只看到严丘宇宽阔挺拔的背影,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讨厌的嘛,虽然说话有时让人气得要跳脚,嗯,再多调教调教就好了。

陶宁美滋滋的听车内广播,等着他回来。

车窗忽然被人敲了几声,陶宁闻声看去,只看到对方没有一丝赘肉,矫好匀称的男性身材,身上穿着看不出名牌的白色短袖套衫,斜着下看,灰色的运动裤,看不见脸不知道是谁,不过对方过来敲窗,可能是有什么事,陶宁拉下车窗。

“你好,请问,”当看到对方的脸后,一切乍然而止,陶宁感到自己的舌头像打结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后,她听到司珀笑着问候,“怎么了,看到的是我,就这么惊讶吗。”

“没有没有,”陶宁想到自己还坐在严丘宇的车上呢,眼前这位主以前天天送她花,还约会过一次,虽然后来明白都是因为他作为萧乐的朋友,不想看到萧乐痛苦,就想让自己爱上他,和严丘宇说分手,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再甩了自己,姑且不论这些前因后果,且说他天天送自己花这个事实,再被严丘宇那个大醋坛子看到,岂不又要生好久的气了。

“以前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以上只是陶宁一厢情愿,在看到萧乐和司珀逛奢侈品区的时候自行脑补的场景和画面。

司珀听到陶宁的话,心里有一丝疑惑闪过,但他急着赶飞机,没有太多时间去追根究底,刚才已经在车上等红绿灯,就是因为看到停在路边的是严丘宇的车,在看到车上只有陶宁一个人,他才让司机等一等,自己下车过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闻言,陶宁就撇嘴,显然是司珀说什么都不信了。

司珀给陶宁递了一个包装精美的正方形盒子,说了声,“帮我拿给乐乐。”就转身去到后面的一辆车上,那车在司珀上去后不到三秒钟,就启动离开并入车流,在漆黑的夜里眨眼不见了车影,让陶宁就算想追也没处去追。

严丘宇拎着医药袋子回来,关上车门,把药给陶宁,只看了一下她手上的盒子,系上安全带后看陶宁在发呆,“想什么呢,润喉糖都买回来了,不是喉咙不舒服吗,还不吃点?”

陶宁立马如梦初醒,“是哦,吃点。”手放了盒子在腿上,伸过去拿润喉糖,腿上却忽然一轻,随着后车座发出物体落座的声音,陶宁定睛一看,被严丘宇当垃圾一样随意乱丢的物品正是司珀给她,让她转交给胡乐乐的漂亮盒子。

章节目录 别生气了 “别的男人给的你也那么珍视,存心想让我骂你是不是?”

快十一点了,严丘宇顾着陶宁的身体,发车启动,回家。

车子启动后,所有眼前的景色都在后退,陶宁望着那样沉静的夜,车里听着音乐,只有她和严丘宇两个人。

“你都看到司珀来找我,还不过来,非等他走了才来。”陶宁咂吧着嘴,这男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严丘宇为她对事情的关注点清奇感到哭笑不得,正常来说,不是应该解释一下那东西为什么要给她吗。

严丘宇摇头失笑的样子在陶宁看来,就是在无视她了,于是陶宁狠狠捏了严丘宇的腰间肉,哪还记得严丘宇经常锻炼,腰间肉不像正常人很柔软,入手是精细的,不单没捏痛严丘宇,反而酸了自己的手。

接连吃瘪的陶宁在严丘宇这没讨到好,又见他嘴角上扬,明显在笑,一点都没有要安慰一下她的意思,顿时感到很是委屈。

陶宁委屈时不像一般女生,可能会大哭大闹,非要让对方哄着自己才甘心,她只是不说话了,把头偏向外边,压抑到极致。

这个时候她多希望自己还是那个性格跳脱的少女,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能摆摆手说没关系。

可是对着严丘宇,再多的活泼可爱善良美丽,最后好像都能变成郁闷难过苦恼。

车还在往前行驶,从旁边伸来一只修长的,足以去弹钢琴的手抓住了陶宁垂在座椅上的,陶宁正要甩开,严丘宇抓得很紧,不容陶宁推,半晌,她听到他轻轻的问,“怎么了?生气了?”

闻言,陶宁虽没有再要甩开严丘宇,但是仍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头望着窗外,似乎窗外的景色更好。

“别生气了,嗯?”严丘宇宠溺的摇摇陶宁的手,要不是还在开车,他真想抱着陶宁原地转圈圈,转到她讨饶,原谅他为止。

陶宁还是没说话,严丘宇在想着回去后怎么逗陶宁说话,陶宁突然让他掉头,严丘宇不明所以,“怎么了?”

陶宁抓着他的手一紧,竟是主动拉他,脸上难掩兴奋,半点都不见了不情愿。

“我喜欢刚过去那家店的圣诞水晶,快带我去看看。”

原来如此。

一来陶宁终于跟他说话,二来好不容易能让陶宁开心,严丘宇立马掉头,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刚才那条路。

这是一家卖户外运动品的店,陶宁看中的水晶是那家店放在壁橱的装饰品,足有一米高,活灵活现的圣诞老人,金色的马车,马车上放满了鲜花,远处是红色的房子,还能看到里面的灯泡,以白色点点充斥的雪花,布满了整个水晶里,堆了不知道有几层,还有那一排排的圣诞树。

陶宁看了一会,严丘宇说,“你喜欢的话,明天我让人买回来放在你房间。”

今天他们已经收市了,这家店只剩余门口写着店名的灯箱还在亮着,陶宁大概是先被灯箱的灯吸引,进而看到了这个水晶座。

章节目录 从不是问题 “我想放在我那店里,正好觉得有点空,而且现在都立秋了,差不多也要到冬季,正好应景。”陶宁说。

她喜欢这水晶。

每个女子都有属于自己的少女时代,而每个生活在南方城市的少女,那些冬季来临的时候,或多或少总会想象身在雪景,漫天下雪的模样,因此充满想象。

与其说她喜欢这水晶,倒不如说更像是在圆少女时候,她那时触不到的梦。

放在店里,就如她和少女时期,跨越这许多年,明明都是自己,但隔了距离,朦胧美好。

又站了一会,她感觉有些累了,不知道为什么。

前些天店里装修,她一直在忙,累点也正常,可现在她都睡了两天了,还累?

“阿宇,我有点累了。”旁边就站着严丘宇,陶宁靠在他身上。

严丘宇脸黑了一半,不发一言,横抱起陶宁朝车子走去。

陶宁被抱着也不安分,还瞄严丘宇,“脸上这么黑,不会是因为我胖了,你不爽吧,那不然我走路算了。”

严丘宇的脸色更黑了,不过还是抱着陶宁,不让她下来。

很快就走到车前,这台车上有钥匙感应,严丘宇不用拿出钥匙按,它就开了,把陶宁放在副驾驶,关上车门,严丘宇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演练了无数遍。

早在严丘宇上车前,陶宁就带好了安全带,生怕这个男人生起气来,在大马路上飙车,她小命要紧,就大人大量不和他置气了。

严丘宇看着陶宁带好安全带倒是愣了一下,还以为她会气急跑下车,不坐他的车呢,这事以前是发生过的。

所以快步到驾驶座,看到陶宁乖乖的坐好,他还吃惊了。

“不跑了?”

“跑什么?这么晚,吃亏受罪的不还是我?你见我就那么傻?”

陶宁哼哼哼的。

严丘宇看了陶宁老半天,陶宁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来,结果是一句,“你看起来不傻,只是是真傻。”

……

这是拐着弯骂她呢,还是在骂她呢。

回去的路上,陶宁记得这路是去她最近的住家的路。

前两次的家都因为被破坏,而临时搬了新的,陶宁有个想法,“我们要不要再看个房子,我想跟你一起设计家的样子。”

严丘宇欣然同意,她说我们。

钱在他这里,从不是问题。

到了公寓的地下停车场,陶宁已经很困了,她跟严丘宇撒娇,“你抱我上去。”

她痴缠着严丘宇,后者又怎么会放弃亲近的机会呢,“好。”

直上住房楼层,进入房子里,陶宁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不过她对光很敏感,隐约,房间里的灯在他们进去前似乎是没有开的。

可是怎么可能呢,乐乐和麦粒不是还住在这里吗。

实在太想睡觉了,陶宁没来得及多想多说什么,就被周公召唤走了。

严丘宇轻缓的把陶宁抱到床上,温柔的看着她沉睡的容颜,忽然想到她的病况,皱紧了眉,却动作柔和的抬手描绘眼前人的一眉一目,心里更加下定决心。

章节目录 小懒猫起来了 就算不要孩子也没关系,只要陶宁还在就好。

她睡着了严丘宇也舍不得喊她起床洗澡,就给她换了睡衣,自己去冲了一个快速澡,双双入睡了。

第二天天气风和日丽,陶宁六点就醒了,腰上搭着的手通体修长,不用说也知道是睡的,陶宁慢慢的转身。

男人有很长的睫毛,尾部还在往上翘,高挺的鼻梁,嗯,她最嫉妒他的部分就在这两处,这两点,长得比她还好。

说是嫉妒,手还是会不安分的向往,谁知刚伸出大拇指和食指,要对比一下她和他鼻梁的高度差了多少,作乱的那只手就被某人准确无误的逮住了。

“几点了?”严丘宇闭着眼,问。

刚起床的男人嗓音比平时低了几度,还有点平常所没有沙哑,伴着迷糊,跟平时相比,不知道可爱了多少倍。

陶宁依言去拿手机看时间,正想抽身,男人搭在她腰上的手一紧,“我看看时间。”陶宁说,不是问她几点了吗,这是想让她看,还是不想让她看了。

严丘宇还是抱着她,动都不动,“那就不看了。”

这家伙……

陶宁翻白眼的心都有了。

“我觉得就这样抱着你,挺好。”

一瞬间,又暖爆了。

严丘宇你下次要说情话能不能给人点心理准备,这样猝不及防的,万一她太感动一下子猝了怎么办。

抱就抱着吧,可怎么越抱越紧的,“你能不能把手挪开。”她忍无可忍了,再不说她都不能呼吸了。

“怎么了?”可惜某人还好无所觉。

“你勒到我了。”

严丘宇立刻放开了,但是也没有挪开手,他用头蹭着陶宁的肩窝,像个撒娇的小孩,陶宁又无奈又不能推开他,不知觉的,又睡过去了。

睡着前,隐约记得昨天好像说今早要去做什么事来着,睡了后,全被甩在梦外了。

陶宁是睡了,严丘宇却被吵醒再也睡不着,刚想起床去看看邮箱有没有新的工作邮件发来,看着陶宁的睡颜,忽然就不想去了。

就这样抱着也好,时间你慢些,让他们细水长流,岁月静好。

陶宁睡得很踏实,直到上午十点多才醒来,严丘宇已经起床做好了早餐,陶宁一下楼就看到他在往餐桌上摆碗筷。

“小懒猫起床了?”

没见严丘宇抬头来看,就听到他戏谑的嬉笑,陶宁口舌不落后风,“是啊。你觉得我为什么跟你在一起呢,还不是因为你勤快过我,你跟我加在一起,正好长长久久啊。”

想先夹一块煎蛋吃,被严丘宇眼疾手快地拍了手,“刷牙去。”

陶宁冲他扁嘴,瞪他,严丘宇不理,他开始喝粥,吃培根面包,半点眼都不给陶宁,于是挫败的陶宁只好先乖乖的去刷牙洗脸,心里却默默的念起小人,咒他今天公司股市大跌,今天都不和严丘宇说话了。

快速刷好牙洗好脸,终于上桌喝了口粥,嗯,好香的小米粥,温度适宜;烤的面包也好香,搭配培根一起吃,松软香咸,好吃极了。

章节目录 坦白从宽 更别说还有煎蛋和煎得金黄的火腿,早餐丰富,陶宁吃得很高兴,直到吃完,才想起自己好像漏了什么。

“她们呢?嗯?乐乐和麦粒呢?”陶宁眨巴着眼,嘴里还有粥没完全咽下去。

不自禁的开口,完全忘了半个小时前还在心里发誓一天都不和严丘宇说话,甚至到说完也完美的忘记了这一茬。

严丘宇一脸奇怪的看着陶宁,好像她此时才问,是很不应该的事,“你不是应该昨晚就发现了吗?”他还以为她知道呢。

“到底去哪了她们?”

“我给胡乐乐在你店附近找了个小区,让她住进去了,至于阿麦,她自己走了。”

听到乐乐已经有住的地方,陶宁放心了,不过,“阿麦?”

陶宁忍不住用狐疑怀疑的眼神看严丘宇,就着还拿着没放下的筷子,直指严丘宇,“你老实说,你俩什么关系!”

“……”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严丘宇慢条斯理的把陶宁指着他的筷子移开,“你别激动,急坏身体,吃亏的是你。”

陶宁一想,他说得没错,就把筷子放下了。

俨然忘了质问,拿筷子逼问他和急坏身体有什么直接关系,她不急呀。

严丘宇满意的看着陶宁放下‘武器’,说道,“我和她没什么联系,就是当年在国外求学时,做社区活动认识的,她其它的私生活,我就不知道了。”

“真的?”陶宁狐疑的反问。

“真的。”严丘宇很确定的点头,“她能力很强,学东西也很变态,我才没那么傻去招惹她。”

本来陶宁听到他确定的话,很开心了,但听到他后面的话,暮然眼神一变,凶光一闪,严丘宇深感大难临头,就不知道他这是哪句话又惹得姑奶奶不高兴了。

“你什么意思,她能力强,学东西变态,你才没去追她,你是不是在想我人傻好骗,所以才找的我?你心里是不是在想她?”陶宁越说,越觉得想的思路是对的,“哦,我明白了,她现在没在这住,你是不是去找了房子给她了?以后不在这的时间,就去陪她是吧。”

说着说着,陶宁就觉得委屈了。

好歹某时某刻,她是有爱着严丘宇的,就连现在,她也是爱的,不然说到这里,不会有心酸难受的感觉,她也不会去想那么多。

……

好说歹说,连哄带发誓了半天,某个得寸进尺的女人终于大发善心放过了严丘宇。

嗯,其实严丘宇一解释,陶宁就知道是自己无理取闹了,他和麦粒,怎么看都是南辕北辙,绝不可能凑一起的,而且,自己的男人有没有背叛,身为女人,陶宁自信这点感知力还是有的,不过就是小女人心眼,眼看着男人都低声下气了,还想再多享受被捧着小心对待的时候。

收拾好,已经十一点半了,等开车到店门口,已经快到十二点,请来的几个人都在忙,胡乐乐也在给客人点餐,陶宁就找了一个没人的位置,和严丘宇先坐着。

章节目录 不能比 “得了得了,不说了,再说下去朋友都做不好了。”陶宁给拿起自个带过来,一直放在旁边座位的粉色礼物盒,递给胡乐乐。

小妮子难掩兴奋,“你人来就行了,还给我带什么礼啊。”话虽这么说,爱漂亮东西是女生天性,还不等陶宁说话,胡乐乐手已经伸过去拿着了。

惹得陶宁又是取笑了她几句。

待胡乐乐拆礼物,陶宁说,“这是司珀送的。”

“啊?”胡乐乐脸上难掩惊讶,手都停下了动作,“怎么会?”

陶宁看乐乐的表情,她好像也不知道司珀为什么送礼。

“你们不是认识吗?”

陶宁收礼时还以为司珀和乐乐私下有其它的交集,而这交集乐乐没有告诉自己,现在看来,她好像也不知道的样子。

胡乐乐还在神思,陶宁已经化身神算子,“嗯,我掐指一算,某人这是桃花运要来了,大好事啊,请吃饭。”

趁机又刮了胡乐乐一顿。

“别取笑我了,就爱看我笑话。”胡乐乐没有再拆礼的心情,托着礼物盒,“我先去把这个放着,你们想想要吃什么,我等会过来点餐。”

等胡乐乐走得不见人了,陶宁在看餐牌,忽然听到说,“没事让你朋友少见司珀,那家伙和她不是一路的。”

那声音淡淡的,陶宁听到就抬头看严丘宇,但他神色更淡,淡到像刚才说那话的人不是他一样。

分明就是他声音,是他说的。

可是为什么这么说呢。

转眼一思考,陶宁想到了什么,“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司珀他家里很有钱,本人又身在娱乐圈,如果他们走在了一起,肯定会遇到很多人阻挠,首先就是司珀的家人,可是哪家的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我相信只要司珀足够坚定,能坚持下来,他们可以在一起的。”

比起陶宁她朋友的事,严丘宇真正担心的是陶宁,怕她朋友到时有个什么事,找到陶宁这来,陶宁又要操心,他才提前和陶宁讲,让她有个心里准备,不过别人家里的事,司珀又究竟会怎么做,他也不清楚。

“嗯

“我和你也不是一路的,现在不也和平的坐在一起那。”

“那不一样。”严丘宇说,很斩钉截铁,“你不要拿我们和其他人比。”

看他很不爽的样,陶宁就不说了。

“不能比。”

她听到严丘宇如是说。

严家父母开明,也不是家族企业,他严丘宇当家做主,是要找门当户对的女子,让事业更上一层楼,还是要娶一个不是在这个圈子的女孩,全凭自己心意,司珀做不到,胡乐乐跟着他只能受苦,但能走多远,别人的事,他也不清楚。

陶宁原本还有顺其自然的想法,听严丘宇说得很肯定,心里也就将信将疑了,可这是胡乐乐感情的事,人家万一真是天造地设,合适得不能再合适,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紧握对方手的一对,自己又干嘛去说呢,反正他们能在一起的。

……

章节目录 怎么了 自从那天在自家餐厅吃饭回来后,严丘宇几乎都不去公司上班,公司文件都带到家里来了,除非公司开会,不然整天在家和陶宁腻歪在一起,过了几天,严丘宇说要带陶宁去医院复诊。

陶宁正在码字,写到卡文时就被严丘宇打断,以往写文只要卡壳总是要耗上半天都写不出几百字,索性就不写了,这样一想,陶宁不由点头,“嗯,你来得太巧了,从没有这么及时过,就这次最及时了。”

严丘宇不明白陶宁说的话,“那你是答应呢,还是什么意思?”笔记本屏幕背对着他,严丘宇就走到和陶宁同一面,正向屏幕,陶宁却不想被她看自己码的文,啪的一声把亮着的屏幕压了下来,正好卡了,不写也行,省得坐着耗时间。

严丘宇见状,偏着头挑眉瞥陶宁,他个子高,陶宁又坐着,更不协调,严丘宇就也坐在陶宁旁边。

“我觉得我好了,前几天还头晕,现在不晕了。”陶宁跟他撒娇,“我还是不去了。”

“讳疾忌医可不好,你的病还是要再去看看。”严丘宇说。

陶宁站起来。

落地窗旁收拾了出来,新摆上了一个巨大的,和人那么高的水晶座,雪花铺陈在水晶座里,一整个都是,圣诞老人和马车行驶在上面,还有红房子,绿色的圣诞树……是那天晚上她想要的,由于店家那晚已经收市,所以她当时没法买回来,严丘宇说明天让人送来。

她第二天在餐厅吃完饭回来就在客厅看到了这个,是礼物呢,陶宁很喜欢,就摆在自己房间里了,一起床就可以看到。

此时瞧着,还是满心欢喜。

就看在他是为了自己好,复诊就复诊呗。

“好吧,那我先上个洗手间换套衣服。”

陶宁说话太快,严丘宇没有听清,“你是要上洗手间还是换衣服?”

“都要。”背对着严丘宇的陶宁,笑得跟狐狸一样。

她就是故意说那么快的,谁让严丘宇老是好像什么事都掌握在手里,就要让他也有掌握不住的时候。

刚进了洗手间,陶宁的大脑就空了,脚步踉跄了一下,她迅速扶住门框进了里面,而只那一瞬间后,头部的晕眩感消失,腿部力气又回来了,还来不及庆幸,由胃部抽起,直达喉咙的恶心感袭来,陶宁只能顺着本能去找洗手盆,努力呕了好多次都没呕出什么来,倒是这里的声响引来了严丘宇。

“怎么了怎么了?”严丘宇几乎是跑过来的。

他赶来时陶宁什么话都说不出,一个劲的在对着洗手盆干呕。

自从知道陶宁怀了宝宝后,严丘宇就拼命恶补关于女子孕期的一切知识,所以他知道陶宁为什么会有这个反应,奇怪的是,书上说女子怀孕三个月后才会起反应,为什么陶宁才一个多月也有了,会不会太快了?

即使心里抱着这样的疑问,严丘宇在毫不知道自己怀孕的陶宁面前,同样装作一无所知,沉默的轻轻的拍着陶宁的背。

章节目录 知道了 呕了半天什么就吐出一口口气味难闻的胃酸,陶宁开了水龙头用手接水要漱口,严丘宇不知道从哪拿的水杯递给陶宁,后者接过来,杯子的温度极速传感到陶宁的手里,快速的漱了几口,再吐出来。

从来没哪一刻像现在一样,觉得洗手间的空气太闷了。

陶宁感觉不会再呕了就推开严丘宇走出来,她现在还不想说话,刚才无意的一瞥,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得跟鬼一样。

严丘宇又去给陶宁重新倒了一杯水过来,让陶宁喝几口。

听他话的喝下去,肠胃好像好受了那么点,心口的压抑感散了一些,于是陶宁就把整杯水都喝完了。

“我现在是怎么了?”她不知道答案,“早上也没吃什么呀,又不觉得饿,平白无故怎么就这么难受。”

“说了让你去复诊了,还不想去,快换好衣服,我们等下就去。”

“哦。”陶宁不是很想说话,干脆任由严丘宇说什么就是什么,等她养好精神再说。

到了医院被严丘宇带到一间VIP病房,然后她开始被几个医生护士轮流用各种仪器通通测试了一遍身体,陶宁心里还在嘀咕,大医院也这么不靠谱了,诊断一个小问题还要这么多仪器一起来。

等用病房里摆放的仪器都诊了一遍,时间到了中午十二点半,陶宁以为终于结束了,谁知主治医生说,“严太,这边请,还有最后一个项目。”

什么,还有?好吧,看在是最后一个,就配合着吧。

脑电波?X光?陶宁一看仪器就觉得不对,她问严丘宇,“我是测低血糖,为什么要做脑电波光照?”

她逼人的视线差点让严丘宇无法回视,可一想到这样做事为了陶宁好,他硬是把心虚压下,扶着陶宁的肩膀,像平时说话一样,“顺便给你做全身检查,预防疾病。我怕你说费时间,就没跟你说,先让医生都给你做了。”

陶宁没有做过全身检查,严丘宇说的话她只能相信,全身检查对她没有坏处,就在陶宁要坐上拍X光的床上时,她肚子突然很疼。

陶宁突然半蹲下来,这一动作简直吓到了严丘宇,以为陶宁又怎么了。

他紧张的扶着陶宁,“医生医生。”陶宁却扯他,小巧的脸上可见些微的红晕,“别叫,我可能真是吃坏肚子了,急性,要上洗手间。”

说完就推开严丘宇,“别跟着,我去找下洗手间,蹲够了就回来。”

陶宁这一蹲就是半个小时,脚都酸了,总算是蹲完了,蹲了十来分钟的时候接到严丘宇的电话,她只能说,“知道了,我会出来的,先等等。”她也不知道她会蹲多久。

人刚出了洗手间的门,消毒水的气味扑鼻,她冲到洗手盆,对着又是一阵干呕,旁边有人递纸巾过来,“阿姨,你这么辛苦,是生病了吗,你也是过来看医生的吗?”

陶宁呕得差不多了,朝旁边说话的女孩子看去,真是好漂亮的女孩子。

章节目录 预告果然被证实了 她身高只到自己的大腿,圆圆的脸上满是单纯,过肩的头发扎了两个羊角辫,陶宁正不知道怎么解释,从洗手间里面开了一个门出来,穿着连衣裙的纯美少妇对小女孩瞋道,“瞎说什么呢,要叫姐姐,她大概是怀小宝宝了,就像妈妈当年怀你一样,你可不能说错了哦。”

小女孩慧智聪敏,“噢,”她拉着长长的尾音,“那妈咪怀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辛苦的吗?”她有些苦恼的咬咬嘴角,好辛苦哦,跟她生病时一样,呃,好像比她生病时还要辛苦。

纯美少妇爱怜的弯腰刮刮宝贝女儿的小鼻子。

陶宁被母女二人的对话雷得不轻,“怀,怀孕?”她怀了吗,怎么这么突然,怀了?怀了?

“你不知道的吗?”纯美少妇反问陶宁,转瞬她想想自己怀的时候,好像对这些也不太了解,“还不确定的话,最好是买个验孕棒验一下,或者现在你也刚好在医院,可以挂下妇产科看看。”

陶宁对她连道了几声谢才从洗手间走,一路上都恍恍惚惚,不停的问自己,怀了吗,怀了吗。

严丘宇就在离洗手间不远的地方等陶宁,一看到她就快步过来,见她神思不在,“你还好吗?”

陶宁就着严丘宇抓她的手,反抓着严丘宇,嗓音里难掩激动,这还是她有克制了的,“阿宇,我有个事想确认一下。”

“拍完X光片我们就去吃饭了,有什么事等拍完片,吃完饭再说。”严丘宇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怕迟了有变数。

听到拍X光片,陶宁立马放开抓着严丘宇的手,“我不去拍了,我们今天回去吧。”

此时严丘宇心里起了惊涛骇浪,陶宁知道了什么,她为什么突然不配合了。

“这是对你好,拍一下脑电波光片,确保你的身体健康。”

即使还没有去证实,但是只要想到肚子里很可能已经孕育了生命,陶宁就忍不住想要保护,如果真的怀了,什么身体健不健康,X光她绝对不能拍。

也许这个地方不合适,这个时间也不合适,她满怀期待的跟严丘宇说,“阿宇,我可能怀上了。”

眼睛里一瞬也没离开过严丘宇,她想知道,如果他知道他可能要做爸爸了,会不会和她一样开心激动,所以当有那么一瞬,他皱眉了,她轻易的捕捉到,即使那一瞬后,他好像很开心,她也总感觉他的笑容很勉强,在强迫自己表演。

听完陶宁话的那一瞬后,严丘宇只有一个想法,预感果然被证实了。

X光最终没有去拍,严丘宇开车带陶宁去吃饭,本是想去荔湾小镇吃炒菜,但陶宁说自己胃口不好,就让严丘宇随便在路边找了快餐店,随便吃。

等餐的时间,陶宁突然跟严丘宇说,“你先坐一下,我去去就回来。”

严丘宇想跟着去,陶宁转眼就不见了。

他只好坐着,心里却在想,真是天意,他防了所有,却没有料想到陶宁身体正常的生理反应。

章节目录 我不想吃肉 接下来要怎么办,怀孕这件事瞒不了她了,可是她生病了,孩子留不住,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不要那么难过呢。

点的餐端上来时,陶宁刚好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药店袋子,袋子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严丘宇看了一眼,那药店名字好像就是在这街角的那家,停车时他从倒视镜看到了,还想不要让陶宁知道,原来她也留意到了。

“买了什么?”他声音有点涩,问。

“验孕纸啊。”陶宁开心的说,说完后脸上浮着对验孕结果的隐隐期待。

她以前总说自己还年轻,不想那么快有孩子,可当这个孩子真的来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排斥,她有着要当母亲的喜悦。

“我怕一个验不准,特意买了五个呢,那药店的人听说我有低血糖的征兆,就给我推荐了几个葡萄糖品牌,我都买了,说是喝这个不会伤害到宝宝。”

陶宁开心的自己说自己的,丝毫没有注意到严丘宇的沉默,他把自己碗里的肉夹到陶宁碗里。

等陶宁终于说完,他说,“快吃吧,吃了回去。”

“嗯,早点回去,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来验最准。”陶宁看到碗里的肉,喉咙里的恶心感再起,想吐又吐不出来,只是不太想吃了。

“我不想吃肉。”

“那你想吃什么?”严丘宇很着紧她。

“酸菜,我想吃酸的。”

“那不然就酸菜鱼?”严丘宇征询陶宁的意见。

酸菜鱼啊,陶宁在脑海里想了一下它的味道,忙不迭地点头,“嗯,就要酸菜鱼。”

“老板,你这有没有做酸菜鱼?”严丘宇问。

很遗憾,这是一家快餐店,只有快炒和汤粉面,其它就没有了。

一开始还没怎么想,听到说没有这个菜,陶宁就更想吃了。

在快餐店买完单,严丘宇开车带着陶宁在街道里穿梭,找着酸菜鱼店。

“我记得汇一城有家叫做一只柠檬鱼的店,我们要不去那边吃?”

柠檬鱼和酸菜鱼?哪个好吃?陶宁很快就做了决定,“不想吃柠檬鱼,我就想吃酸菜鱼嘛。”她也忍不住撒娇了,都十二点多了,还没吃什么东西,肚子早就饿了,闻到东西不想吃,现在想要吃了,又不知道要哪里找店。

只要有了想吃的,市区还是很好找到这样一家店,等点的酸菜鱼上桌了,陶宁早饿得前胸贴后背,闻到味道就食指大动,等吃饱喝足,一直帮陶宁夹菜的严丘宇才开始慢吞吞的吃饭。

见她吃得心满意足,酒足饭饱的样子,严丘宇平时不怎么喜好吃酸,今天吃起来也很香了。

回去后陶宁就迫不及待的进了洗手间,出来时很激动的抱住站在客厅中若有所思的严丘宇,“阿宇,我怀了,你看,双红杠。”陶宁兴奋的把手里的验孕棒给严丘宇看,“是吧,怀了是吧。”

严丘宇低头对视上怀里期待的小女人,柔和的说,“也可能不准,不是说早上起床的第一趟最准吗,明天再看看?”

章节目录 情绪大概会好些 陶宁皱眉,看了看验孕棒,确实也不是很红,可能测不是很准,“那就明天测测,反正我买了五个,现在还有四个,明天一起拿来测了,要是全红了,那就应该没错了。”

她自若松开严丘宇,把验孕棒丢进垃圾桶,“我困了,先睡觉,”刚要回房间,忽而想起什么,又回身和严丘宇说,“如果真的有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生下来。”严丘宇脸不红心照跳,说。

“可我看你一点都没有要做爸爸的那种兴奋。”陶宁狐疑,作为女人,她自认第六感一直不错。

“没有确定的事我为什么要兴奋?”严丘宇反问。

陶宁霎时无从回答,他说得也没错,怀孕暂时都只是猜测,“那明天我真的怀了,你就很兴奋了?”

严丘宇走到陶宁面前,高陶宁一个头的他轻易的吻上陶宁的额,轻轻的说,“当然,我们的孩子,我怎么会不高兴呢?”

得到满意的答案,陶宁心满意足的睡下午觉去了。

而严丘宇这边,事情远没有结束。

一个小时后,他的电话响了,严丘宇开门拿了东西回来,悄声进了房间,将药店袋子里的验孕棒换成自己让人送来的东西,也是验孕棒,只不过是做过特殊处理,再也验不出怀孕的验孕棒。

做完这些,他走到床前,坐在床边,温柔的看着陶宁的睡颜:无论如何,哪怕一生都不要孩子,也不能让你离我而去。

“啊。”

陶宁浑身是汗的从梦中惊醒,隔壁书房工作的严丘宇一听到声音立刻跑过来,抱着惊坐起的陶宁,有一下没一下拍她的背,安抚她,“怎么了吗?”

陶宁特别无助,额头止不住的冒汗,她惊恐的说,“我梦到有两个很小很小的婴儿浑身是血的站着离我不远的地方,她们一直朝我喊妈妈,她们很冷,让我不要丢下她们,我想去抱她们,但是她们又跑开了,说我是个坏人,为了自己要丢了她们。”

越说,陶宁就越难过,嘤嘤的哭起来。

哭声夹着无以名状的难过,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委屈,统统都想一股脑的哭出来,借着这个她最信任的肩膀。

两个很小的婴儿?两个吗?严丘宇一向冷淡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愕然,可惜陶宁逢睡梦惊起,情绪不稳定没有留意他。

“阿宇,我很难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情绪,很难受,什么都不想去想,不想去听,不想去看了。”

她只想躺在床上睡它个十天八天,什么都不做,情绪大概会好些,可是也说不好,万一又做这样的噩梦呢,只怕会更坏了,难道她还能不睡觉?那也不行,她熬个两天人都受不了了。

“那就什么都不要去想,不要去听,不要去看,放心,有我在你身边。”严丘宇温和的说,心里更暗暗下了决心,关于陶宁的病情医治,宜早不宜迟,更要先让陶宁的孩子流掉。

对不起孩子,你来的时间不对。

章节目录 只有这一点符合 爹地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妈咪,但是为了让你妈咪活着的几率更大些,只能委屈你了。

等陶宁哭泣的声音停了,严丘宇说,“你的复诊报告,医院那边已经传邮件给我了,明显的低血糖,所以,”

“?”陶宁松开严丘宇,傻傻的看他,他要所以什么。

“从明天开始,我会让医生和护士来家里给你打营养针,综合你的身体养分,”顿了顿,他似乎很是烦恼,抬手点了点陶宁的鼻尖,“你也不能总是动不动就让人担心那。”

窗外头艳阳西斜,即将落入西山,有风进来,带动了落地窗帘,白色的纱吹飞了一小截,似乎有不知道从哪个人家里在弹琴,音符顺风进来,恰是莫扎特的C大调,激昂的古典乐曲散了陶宁涌上心头的感动。

“我如果真的怀上了,打营养针会不会对宝宝不好?”身为母亲的天性,使她在还未确定前,做事就先再三考虑是否危及宝宝。

“明天等你确定了,再等医生来了问一下。”

陶宁听到严丘宇这样说,想想也是,凡事都有次序,要一步一步来,先确定了再说。

不过这应该是孩子没在严丘宇肚子里,所以他不知道为人母时,心里是会有心灵感应的,她感觉,她应该是怀上了,既然他非要再看看验孕棒上的两条红杠,那就看看呗。

“好吧,那今晚吃什么?”陶宁问,又说,“我不想出去吃了,要不你做饭给我吃吧。”

她的眼睛闪亮得像是冒着小星星,璀璨异常,让人一看过去,就忍不住被吸引,流连忘返,严丘宇禁不起内心的声音,他亦无须克制,低头先是蜻蜓点水的吻了下陶宁水粉的唇角,吻了一下不够,看了看陶宁,她漂亮的眼睛染上了水,严丘宇得了默许,又再吻着陶宁,这一次,他的唇齿辗转许久,久到已甘愿将一生的时间沉迷,于此就无其它动作了。

陶宁早被吻得七晕八素,意乱迷中,许久后背脊都发软,全靠着严丘宇支撑才没有丢脸的倒在床上,却见他只是轻吻就罢,没有其它的后续,心里不禁有些空落,难道老娘的魅力退减了?

想到这里,她抓住正意犹未尽,已放开她的某人衣襟,严丘宇一时不防,竟然被她抓住倾了过来,不忍自己的身体重量压在陶宁身上,忙用手撑着床,不知她想干什么。

只见对面的小女人怒目圆睁,他还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养女人了?”

她想来想去,只有这一点符合,不然有哪个男人会放着嘴边的肥肉不吃的。

陶宁又算了一下他们同房的时间,距离间隔竟然一个月都有了。

严丘宇哭笑不得,“你怎么会这么想,打从和你在一起,我就再也没别的女人了,天地可鉴。”他伸出三个手指发誓。

女人的脑回路真奇怪呀,他是哪里让她误会了,严丘宇虽然不太懂女人的一些想法。

章节目录 都听你的 不过胜在他聪明,凡事只要多想一想就能猜到大概的实情。

“要吃饭了。”她说,就要起来。

严丘宇拦下她,深情永对一般,抱着陶宁,凝视着她,贴耳相对,说,“这段时间我承认是我的问题。”

一句话招来陶宁的瞪视,他这么坦诚,前者的眼睛里反而不知道该表达点什么才好,因此很复杂。

“前段时间我公司事情忙,你是看到的,每天都到两三点。”

嗯,这个她记得,好像是因为去国外处理其它事务,所以这边公司的事情堆了很多没有做。

“后面半个多月我忙完了,你身体又出了问题。”

陶宁想说话,话头突然梗在喉咙里,她总不能说,低血糖算什么病,她是见过有患了这个病的人,每天吃药,常常气血不足的样子的。

如果真的患上了,对她来说也挺麻烦的。

本来承认是自己的问题,这件事挺简单的,可也要看是因为什么事承认下来的,如是刚讨论的这件,陶宁就觉得自己不能认。

“肯定是你自己喜新厌旧,或者有其它事情在忙,才这样说,”陶宁起身去开灯,开始嘟嘟囔囔,“你们男人就喜欢这样,明明是自己的问题,还偏要往女人身上推,我是懒得刨根到底,才不追着你问。”

说来说去,还是她大方了,严丘宇对陶宁的这套理论暗自好笑,宠溺的并不反驳,都由着她去。

灯一打开,满室都照得亮堂堂的,陶宁进了洗手间开始梳头换衣服,“欸,晚上出去吃什么呢,你想好没有?”她问。

中午的酸菜鱼虽然是她说要吃的,但是最后也没吃多少就饱了,等回来睡了一觉,这又感到饿了。

这会儿脑子里还有点昏沉沉,没什么想要吃的,但又确实在饿,所以这肚子也是麻烦,难伺候。

“都听你的。”严丘宇说。

他吃什么都无所谓,而且现在一切以陶宁为主,就更不会在吃的上面有想法了,陶宁问他完全枉然。

“什么叫都听我的那要你干嘛。”陶宁不满的回声呛严丘宇。

“尊重你啊。”严丘宇表示自己很无辜,他这样相让了,还要怎样。

“你不用尊重我!”话刚说出口,陶宁就后悔了,“哎,不是,我的意思是,就这事上,你该想想要吃什么,该有点话语权。”

严丘宇继续好笑的听着某个爱占他便宜的小女人说话,等她说完,他想了想,“那晚上吃小炒?”

章节目录 跟他斗嘴真是没完没了 “炒什么?”

“爆炒牛蛙,清蒸鱼,宫爆鸡丁?”严丘宇念出一串菜名,洗手间的陶宁已经在悄悄地咽口水,心想:不错,她想吃。

“把宫爆鸡丁换成盐唰虾好了,我想这样搭配,再来一份青菜,我们两个人吃,应该可以吃完。”

陶宁换了一条新的黄色连衣裙,开始擦乳液,化了淡妆,再点了几笔眉毛,眉目清秀,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

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严丘宇没留意,先走出去了,等从车库把车开出来,陶宁倾身开门钻了进去,偶一路灯的照映,严丘宇意外一瞥,再定睛看多了几眼。

“怎么,不认识我了?”严丘宇看得明目张胆,陶宁再感知迟钝也察觉了,做好后带了安全带,回视他,问。

眼前化着淡妆,眉目清秀的女子,就像是刚上大学的小丫头片子,但她又有别于学校里的女孩子。

她有着历世后对世俗的通透,像春风夏荷一般清浅宜人,然又不失孩子气似的生气蓬勃,是他的解语花,他就像瘾君子迷罂粟一样迷恋着她,无法自拔,也不想自拔,此生只宁愿沉溺此处了。

“没有,只是觉得你今晚很好看。”他由衷的说。

女人都爱听赞美的话,陶宁自不例外,闻言喜笑颜开,“你再说几遍让我听听。”

于是严丘宇又给她多说了几遍。

陶宁听腻了,就要求他,“听来听去都是这几句,你再想点别的赞美词。”

严丘宇都依着她,琢磨了下,说,“美得像天仙下凡,漂亮到不可方物,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

副驾座上的陶宁笑得天花乱坠,看他一本正经的开车,眼睛眨都没眨下,就说出这种连她都信不了的话,笑得眼泪水都要出来了。

笑完后就拍他的脑勺瓜子,她也没真拍,情人间的打情骂俏,“你行啊,偷看我写的小说。”

如果她没记错,刚严丘宇说的这段话,是她小说里的一个桥段,女主白衣飘飘,在宫廷宴席跳了一段舞蹈,于是有善文的世家公子在台下夸赞,当时说的就是这一段。

“什么叫偷看,”严丘宇也开始不承认的那招了,“你电脑就放在房间里,你去冲凉,我帮你关电脑瞄了一眼,这也有错了?”

陶宁才不信这鬼话,“少来,这段话是我写在我古文里的,那篇还没打算发表,平时也很少写,收在文件夹里很长时间都没打开过,哪这么巧,你关电脑一下就瞄到了?你眼睛是雷达呢,还有自动扫射功能了?”

陶宁的舌头毒得不能再毒了,严丘宇也不生气,顺着她的话就说,“是啊,我也是那天才发现,我眼睛还有这功能。”

跟他斗嘴那是没完没了,因为他一不生气,二是特别能说,陶宁懒得再讲下去,心里却想,看来要换一个能上锁,有密码的码字软件了,改天去网上搜索下看看,势必要杜绝此类情况再发生。

她有个很奇怪的心理。

章节目录 写还是看 不讨厌有书友在网站上看她写的作品,口中说出她作品里的对话,夸奖她或是批判她,却半点都不想让身边的人,如严丘宇,看她写的东西,她知道这是很别扭的心态,无法坦然,却也不想改变。

……

吃完后陶宁说想去海边散步,严丘宇说起他在海边有套别墅,散完步可以直接开车去那边睡一晚,才十分钟就到了,如果要开车从海边回来,大约需一个小时。

灰蓝色的天空笼罩下,浪潮仿似在嚣张的怒吼,然它的怒吼与广阔的天空相形对比,却显得微不足道,只够翻腾起微小的浪花,拍打在海边漫步的人们脚上,带着夕阳光照后,海水冰凉的触感。

陶宁的鞋子留在了车上,严丘宇见陶宁难得想玩,也跟着做了,一并还在海边的小卖部买了两双沙滩鞋。

微风带起咸湿的空气,冰凉的海水像是有推力一般,漫过海边前行人的脚背,随之一层又一层的拍打过来,转瞬又富有节奏感的退离开去,带起一层层细沙,以及那些早已没有了生命的零碎贝壳。

陶宁没有穿鞋,严丘宇也没有穿,鞋子丢在沙滩边上,打算等回来时再穿上走。

严丘宇牵着陶宁的手,后者时不时玩玩水,提脚滑动流水,很是好玩,看着这些活水,远处灯火盎然,她连日来的不快都散了很多。

“要是能这样一直牵着手,走到海角尽头,我也愿意。”陶宁傻傻的说。

“钱不要了?”严丘宇问。

“不要了。”陶宁毫不犹豫的说,要钱多俗啊,她又不跟钱过日子,这样牵着手走多浪漫呢。

“房子不要了?”严丘宇又问。

“不要了。”

“车不要了?”严丘宇再问。

“不要了。”

“珠宝也不要了?”

这回陶宁犹豫了一下,亮闪闪,价值千万的珠宝,还真有点舍不得,不过片刻后,她又释然,摇头,“不要了。”

又走了一小段路,严丘宇问她,“你犹豫的时候在想什么?”

“舍不得啊。”陶宁说得理所当然,“女人谁不爱珠宝呢,不是有句话说,男女朋友要是吵架了,男人送珠宝最合适,因为永远不怕送错。”

她撇撇嘴,这话虽然现实了点,可是谁不现实呢,不现实吃啥饭喝啥汤,啥都不吃不更理想,就更贴近理想主义了。现实的人活得好啊,白白胖胖,日子滋润。

“珠宝你舍不得,那小说呢,要不要?”

“写还是看?”

“都是。”

海边到了晚间,再晚一些,海风便伴着凉意,那股凉不像夏天时候的清爽,更似冬天时候的钻体风,凉飕飕的,不一会儿手就冷了,幸好严丘宇穿了西装来,碰到陶宁手冷,赶紧给她披上,“要不要回去?”

陶宁摇头,她还想再走走。

虽然有车过来这散步很方便,不过这样闲适的状态,却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陶宁回答严丘宇问的问题,“如果一定要把我们在这沙滩上走到地老天荒。”

章节目录 听你的 “和写小说这件事摊在一起比较,我想我更愿意和你就像此刻这样走。”

并不是说她要为了爱情,放弃手中的‘事业’,而是相对比写小说,只是走走路,看海看美男,事情做起来要更加的简单。于是她毫不犹豫的选了简单的事。

夜风凉,海水扑腾中,严丘宇听着她说话,然后听到她问,“那你呢?”

那他呢,脑海中极速掠过过往的一切。

人生如何而来,那是过去发生的故事堆砌起来的,既然是过去,便没有留下的必要。

事业辉煌,逢人便见处处恭维之声,这建立在名利之上,名利散去,轻易就崩塌了,崩塌后还可再创,如此反复,只看谁能活得更久,家族有更多人才,辉煌便可建立得更久一些。

说到底,都是过眼烟云,活一世不可被眼前虚幻欺骗。

近亲家人中,父母彼此相伴,更无需要他的照顾。

至此时最后唯只剩下身边的这一人而已。

陶宁见严丘宇迟迟不说话,“嗯?”此刻他在想什么,难道在犹豫该怎么对自己撒谎?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或者其它事更加重要吗。

不过这本来就是虚幻的假设,试问人活在世上,怎么可能一辈子都只用来在海边散步,人都要吃五谷杂粮,总剧情6不能饿死,这也不现实。

“我只是见你问了我,所以想问回你,你要是觉得难回答,就不要说了,我也没有多想知道。”陶宁的话音刚落,手臂就被一股拉力往旁一拉,她便掉入一个怀抱。

再喜欢在海边散步,时间也不会停留,大约又走了半个多小时,两人就回去了,在路边捡回放着的拖鞋,陶宁问,“你那住的地方离这走路要多久?”

“半个多小时,”开车十分钟,严丘宇大概估计,“你想走路回去?”

“想是这么想,不过这么远的话,那就算了吧,我可不想明天早上还走路过来。”

海边这一带都是别墅,开发商做的度假村,换句话说,就是富人住的地方,等于只能开车,出门连的士都打不到,晚上想走走路都要想来回路程。

“你这样说,我倒是想在海边建木屋,专门给你住的。”严丘宇说。

听起来像是随意,陶宁和他相处久了,知道他随口说,都可能很快施行,连忙阻止,“我只是偶尔想住,不是一直,不要浪费这钱了。”

海边的房子浪漫没错,但是太浪费钱了,而且这里本没有房子,再把地圈出来,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她还没奢侈到这地步,也不想严丘宇这么奢侈。

严丘宇若有所思的点头,“听你的。”

第二天阳光刚从窗外透进来,陶宁就醒了。

昨晚忘记把落地窗帘拉上,房间光感强烈,严丘宇也几乎在陶宁醒来的一瞬醒来了。

章节目录 让你不听话 陶宁刚睡醒,眼睛睁着看外面,身侧忽然紧了紧,回首一瞧,严丘宇凑过来,以下巴抵着陶宁的额,拥着她。

感觉到他是在争取存在感,陶宁笑得像偷腥吃的小猫儿。

“再睡一睡?昨天那么晚。”

昨晚他们来到时十点左右,等洗完澡都弄好,已经十一点多了,这会才清晨五六点。

“不想睡了。”陶宁说,“今天不是约了医生来家里吗,这会回去,找个路过的地方吃完早餐,时间刚刚好八点吧,也就差不多了。”

一听是为了检查的事,严丘宇就更要说服她睡觉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张医生,让他晚点过来。”

“哎,不要。”陶宁赶忙把他抓住,“不让你走了。”她像个八爪鱼一样抓着严丘宇,严丘宇怕弄伤她,就只好继续躺着。

“好,我不走。”他温柔的任由陶宁作乱,眼底的宠溺一目了然。

室内开了空调,温度适宜,陶宁抱着他也不觉得热,好一会儿后,陶宁总算反应过来,松开严丘宇,立刻给他的胸送上自己的小粉拳,并说,“好啊你,你这是牺牲自己的美色也要在这拦着我不让我起床了。”

她床上抱着,自己的时间不也耗在这里,早先只想让他不要打电话,却忘了抱着他,不也一样没起床么。

他说去打电话给医生让晚来,那打就是了,她起她的床,真去到了,严丘宇真能忍心让她等很久?

自己太傻了。

不过,又过了好一会儿,陶宁也没起床,只是背对严丘宇躺着,心里默默数数,看他多久来哄。

大概数到九十,身后靠了一个热暖炉来,陶宁心里一喜,嘴上却说,“别来,热。”

严丘宇却不听,有越抱越紧的趋势。

过了一天,严丘宇的下巴长出了新的胡渣,细小但粗实,他以下巴磨蹭着陶宁的秀发,胡渣透过秀发,刺到了头皮,娇弱的小女子立刻感到不舒服,扁着嘴瞧严丘宇,活似受了很大的委屈。

“让你不听话。”严丘宇看着她小媳妇样,不忍心说,又不可能承认自己错了,就只好不轻不重的数落了一句。

陶宁可不管他,拿自己头就撞他,连撞了几次,头都有点晕乎了,“说谁呢,谁呢,我怎么了我,谁要听你的话了,老娘现在不伺候了。”

她要推严丘宇,却发现推不开。

“赶紧给我让开,都六点半了,反正睡不着,我要起床。”

严丘宇看她就要生气了,不想弄得她不开心,就松开了,“那你先去,我等会。”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工作邮箱,里面有一些是公司管理层发来的每日工作汇总,十几分钟后,陶宁慢悠悠的从卫浴室出来,半点不见进去时的匆忙。

十几分钟里,严丘宇已经将昨晚堆积,该处理,该阅览的公司邮件都处理完毕,正想打开集团的财经报告,陶宁就出来了,看她慢吞吞的动作,严丘宇有点好奇怎么会有这样的转变,进去时不是还很急的吗。

章节目录 在忙什么 陶宁幽幽的又躺上了床,给自己盖上空调被,闭着眼睛,期间没有任何要跟旁边的男人说话的意思,只留他坐着拿手机。

这是几个意思,不是急着要知道怀了没怀吗,现在怎又睡上了。

看了公司邮件后,严丘宇进入了工作状态,已经没了瞌睡,就起床把昨天带来的手提电脑打开,就近在房间的桌子开始办公。

陶宁其实没有睡觉,她只是想躺躺,偷个懒。

卫浴室洗漱时,她突然想起做检查为了能更准确,是不能吃早餐的,所以省掉吃早餐的时间,她还能睡半个小时左右。

她也睡不着了,那就躺着吧,旁边好像空了,陶宁偷偷的把眼睛睁成一条缝,要看看严丘宇在干嘛。

哦,在拿着他的电脑干活。

穿着睡衣,脸都没洗牙也没刷,这样也能进入工作状态,严丘宇也是厉害了。

看着看着,眼前忽然出现另一张脸,也是在电脑前这样奋力的熬着,专注认真,但看起来很轻松,他们在做着她所没有接触过的领域,专业且强大。

两张脸忽而重合在一起,异常和谐,没有半分该出现的排异情况。

想到这里,陶宁就很不舒服,她不想这样想,严丘宇对她的爱,她不该有任何怀疑,而且对象还是自己的朋友,听说她也有个爱着的人。

陶宁走过来时,严丘宇正在看今天的股市行情,他也不瞒陶宁,任由陶宁看。

画面上都是红的,黄的,绿的,陶宁什么都看不懂,不由轻轻皱了眉,这些她一窍不通。

“在忙什么?”她问。

“看今天的股市。”嘴上在说话,严丘宇的手却动得飞快,说是十指纷翻飞都不为过。

总之是每一个手指都利用到了。

“你在买股票?”陶宁试着问。

“不是,公司的股票,我有股权就行了,我不买,都是给股民去选择购买的。”

“既然是股民买,那你现在在干嘛。”既然不买,那他在电脑上的操作是为了什么,别说是好玩,她可不信。

陶宁站了会,还是看不懂他在弄什么,就问。

“加强防护墙,防止世面上的操盘手捣乱,从中获益。”

严丘宇倒是知无不言,可惜陶宁还是不懂,不过这回她没再问了,来日方长,不急在一时,她决定以后慢慢了解。

从别墅回市区家里的路上,两边都是又高又直的树,车速适当,偶尔超了前面的车,陶宁一会看看路边,一会看看严丘宇开车的模样,凝思良久,问他,“你为什么懂这么多?好像什么都会。”

严丘宇几乎不假思索的回,“不然怎么保护你这个傻瓜。”

陶宁给他一记大白眼,自个看风景去,过了一会,她把座椅调了下来,反正开车没有她的事,躺着舒服。

“睡觉了?刚才不是挺精神的。”

耳边传来男人硬邦邦的声音,小肚鸡肠的男人啊,陶宁呛他,“开车要两个人吗。”

“两个人一起开车?好像是不错的主意,嗯?”

章节目录 还有吗 邪恶的尾音故意延长,带着别样暧昧,陶宁愣了好半天才想起开车的另一层意思,不由红了脸,下流。

“不跟你说了,我闭目养神下。”

严丘宇看她真的累了,体贴的给她拉下车窗的帘子,再开了副驾驶座的按摩座椅模式,让她休息得舒服一些。

车在林荫大道转向了市区的方向,他们离家只有十几分钟车程了,严丘宇想,他该怎么保护陶宁,告诉她怀了孕,再逼她流产吗,这么做多混蛋,孩子也是他的孩子,是他一直以来都在期待的存在,一个家庭能否完整的重要成员。

可是要让陶宁耗着,等生下孩子再做X光确诊,诊断脑子里的是良性肿瘤还是恶性肿瘤,减少治愈的可能,他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宁可不要孩子,也绝不能接受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她。

说句现实点的话,如果没有她,要孩子做什么。

车子稳稳的停在公寓楼下,陶宁虽然躺着,但是没有睡着,车一停下来,她睁了睁眼,“到了?”

她不确定是不是在等红绿灯。

“到了。”严丘宇说。

陶宁从车上下来,已经有人在公寓外的树荫下等着,陶宁望过去的时候,正好那位中年女人也在看着他们,严丘宇从车上下来,对方便立刻走了过来,女人提着一个很大的箱子,里面不知道都装了什么。

“你好严先生,”女人和严丘宇打了招呼,陶宁留意到,对方穿着白大褂,满脸和蔼。

严丘宇拉着陶宁的手走在前面,开门进去,再上电梯,回家。

陶宁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人,她是医生?这么大早就麻烦人过来,挺过意不去,早知道是自己过去还简单一点。

“房间还是客厅?”陶宁问。

她意思是,在哪边合适一点。

女人看了一下严丘宇,后者没有看他,转身去了厨房,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女人说,“就在客厅可以。”

米色系列的沙发套装在初阳下,很是温暖,陶宁躺在沙发上,头下枕着枕头,配套的现代化同色长形桌子被移到一米开外。

她有一头亚麻色长发,从背影看,像是二十来岁的青年女子,但如果正面细细的看,应该有三十至四十区间。

医生熟练的打开自己带来的箱子,从里面拿出超声波仪器,陶宁的肚子贴上了胶管,她熟练的给陶宁做了一个超声波检查。

检查完毕,医生从陶宁的肚皮上把贴上的东西都温和的拿下来,“可以了。”她说。

陶宁刚坐起,旁边就有人递来一个细长的玻璃杯,里面装着牛奶,还有冉冉的热气升起,让她即使没有触碰,也明了这是一杯加温过的。

陶宁顺着那手的主人看去,不意外的看到是严丘宇,“还有吗?”

严丘宇耸肩。

陶宁便接过来,给医生,“喝一杯?”

中年女子看看严丘宇,再看看陶宁,和蔼的笑了一笑,“来之前我已经吃过早餐了,现在不饿。严太太早上要做检查,应该还没吃,您喝吧。”

章节目录 怎么了 陶宁不好再推,她也确实还没吃,这会饿呢,“那我就先喝了。”就喝了几口,嗯,确实是温热的,暖胃。

中年女子已经收拾完毕,但见她似乎没有什么话要说,陶宁忍不住,主动问她,“我是不是?”她的眼里有很大的兴奋将要升起。

“很抱歉严太太,检查结果暂时还不清楚,我只是一个护士,今天过来为您检查,检查的结果在今天下午四点出来,到时我会再和严先生致电的。”她职业化的朝陶宁点点头,再是严丘宇,“那没什么需要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哦,原来是护士。

……

护士走后,陶宁又喝了几口牛奶,突然想起验孕棒,她今天除了喝了以外,还什么都没有吃过,会不会结果准?

想到这里,她匆匆忙放下杯子,撇开严丘宇,就上了复式楼层,拿了两根验孕棒进了洗手间。

几分钟后验完出来,像霜打了茄子,陶宁眉头紧锁,没怀?见桌上还有两个剩下的验孕棒,就都拿上,又去了洗手间。

结果是一样的。

陶宁烦闷的把四根只显示了一根红杠的验孕棒扔在洗手间的垃圾桶里,把自己丢在了床上,很是闷恼。

搞半天,没怀呀,这两天都白瞎折腾了。

哎算了,没有就没有,没想到怀孕这茬前,不也没多想有孩子嘛。

想到在楼下的严丘宇,她搞了这么大一个乌龙,就算自己不告诉他,等今天下午报告一出来,他也会知道的,那还是告诉他吧。

“严丘宇,我好像没怀上。”陶宁满脸郁闷的下楼告诉他。

她现在其实已经不郁闷了,没有就没有,做妈那么辛苦,她再潇洒几年也行,只是以前就有听过严丘宇期待一个家庭有个孩子,这两天,她老说自己有孩子,说不定他就信了,这会知道她没怀上,铁定也难受,她要像是比他还难受,才好安慰他呀。

自陶宁上楼后,严丘宇在沙发上坐了一会,检查结果有什么意义呢,护士是他安排的人,验孕棒他也已经让人来换过了,一定不会让陶宁知道她怀上了。

知道再最多过一个中午,陶宁就知道自己没怀,严丘宇的心有些被扎着一样疼,但他很期待孩子,不是因为他真的有多喜欢,而是他想在自己工作不在家的时候,还有人陪陪陶宁。

他的心像被扎着一样疼,也不是他有多遗憾,而是为被他蒙在鼓里的陶宁心疼。

坐了一会,严丘宇想都还没吃早餐,就去了厨房的冰箱找食材。

陶宁下来在客厅没看到人,听到厨房有声响,走过去后看到严丘宇在切西红柿,她喊,“严丘宇。”

“嗯?”

在某人看了一眼她之际,陶宁立马变脸,抓着门框,嘴微微噘着,眼睛眨几眨。

严丘宇心里有数,恐怕上楼是为了先用验孕棒再验一次,却问,“怎么了?”

陶宁本想抓抓他的手臂,可看他手拿着刀在切西红柿,只好转为从他背后抱了抱。

章节目录 是你梦想的蓝 像宠物一样以头蹭了蹭他的背,“我好像没怀。”

“结果不是还没出来吗。”严丘宇不动声色。

陶宁松开他,到他一旁看着他英俊,以往冷淡,如今渐显温和的脸,委屈的说,“我拿验孕棒验了,三四个全是一条杠。”

“昨天验了你不是说怀了吗?”严丘宇问,西红柿很快就切完了,他以刀背刮去,轻易装进盘子里,陶宁抱怨他,“我怎么觉得,你像是连孩子的事都不如盘中的那道菜重要,还是我不够重要?”

“我做菜是给谁吃的?”严丘宇问。

刚还自我觉得严丘宇可能伤心过她,现在陶宁气恼了,喊,“你自己。”

连停顿都没有,严丘宇回,“是啊,我吃饱了才有力气喂饱你,才可以生个你想要的宝宝,对吧。”

陶宁被他弯弯绕绕的话弄得有点头晕,但是那句生个她想要的宝宝,无端端的,想到这句话就有些脸红了。

他正经的时候能不能一直正经呀,别一声不响的开车好不啦了。

早餐,严丘宇弄了一个西红柿蛋汤面,再是培根和烤面包,他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陶宁的位子上新放了一杯热牛奶。

吃完早餐后,严丘宇提议到绿化湖边散散步。

“你好像好几天都没上班了,有空?”多少天陶宁没细数,就是感觉好些天他都在家里。

严丘宇睨了她,“你不知道现在是互联网时代?我就算不在公司,也可以工作,可以做决策,不然你以为戴维每天过来这边是做什么。”

陶宁不懂一家公司的运作,就被忽悠过去了。现在的确是互联网时代,很多事情打开电脑就可以安排,例如远程会议,简单的邮件处理,哪怕有助理传递文件和信息,也有一部分事情是一定要执行总裁在公司才能处理的。

很多天吗,严丘宇想了一下,好像是。

不过那又怎样呢,他在公司的股份占了百分之六十七,董事局的十来个董事里,张董事拿了百分之九的股权,李董事百分之六的股权,其它都是散股,还有百分之五的股份流于市面,在公司,谁也撼动不了他的权利。

“那你还想给自己休多久假期?”陶宁问。

她今天给自己穿了一套格子长裙,配一双拖鞋也可以很别致。

头发又长了一些,不管是放下还是扎起都好看。

“不想我留下来陪你吗?”严丘宇反问。

陶宁闻言笑了笑,微微垂头,想了一下,跟他说,“我很清楚,公司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赚钱的所在,但是对你来说,是你的事业,你梦想的蓝图,你付出了很多很多的东西。我知道你也清楚,时候到了你就要回去的,那我就要问一下,亲爱的严先生,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上班,我也好自个琢磨下,该计划做点什么事情好。”

“你还想计划做什么?要不这样,我先不去上班,你想想你要做什么,我们一起。”严丘宇提议,末了他还点点头,表示自己很欢喜。

章节目录 不要用这种表情 一起吗,他们好像是没有一起做过什么,“可是我们能一起做什么呢?”陶宁想不出来。

旅游他们去过了,逛街吃饭也是常事,现在还能做点什么呢。

好啊陶宁,她赶自己去上班,说有计划做点事,他说要一起,又想不出做什么,是不是故意的。

“你原先计划趁我上班,要做什么?”这话说起来真是孩子气极了。

从严丘宇口中蹦出,更加像是天下红雨一样稀奇,可惜是天没下红雨,话倒实打实说出来了。

“码字啊。”陶宁说得理所当然,她小说新文好久都没怎么写,又要重新撸一遍才能记起以前都写了什么。

因为隔了一段时间,当时的想法和现在的想法可能有些出入,可能故事架构也会跟着做一些更改。

她这个大懒人啊,这可麻烦死了。

忽然想起昨天看的一个国外新闻,陶宁打断了严丘宇的思路,“问你个问题。”

严丘宇只回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陶宁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一只眼睛,问他,“如果有一场大火,把我烧得全身都不堪入目,眼睛被火薰瞎了一只,我的右手烧伤很严重,必须要截掉手指才能活命,你还会像现在你说的这么爱我吗?”

陶宁又被袭击了,严丘宇二话不说,仗着身体比她高,陶宁就这样华丽丽的被堵嘴了。

两分钟后,某个豺狼终于放开了虚软的陶宁,等她恢复了一些力气,立马推开他。

好气啊,气他更气自己,能不能有点骨气了,能不能不要这么欲拒还迎了。

她应该去学跆拳道的,这样就能不至于每次对决都处于下风。

“以后再问这么没营养,诅咒自己的话,你说一次,我就狠狠惩罚你一次。”

陶宁瞪他。

严丘宇更冷淡,“不要用这种表情,我说的惩罚不是说像刚才的小打小闹,而是,”他勾勾手指让陶宁过来,很可耻的,看到他魅惑的眼神,陶宁心花花的,一时昏了头,就很听话的过去。

严丘宇凑着她的小耳朵说,“让你三天三夜起不来床,你觉得呢?”

陶宁立马快步闪开,一下就离了一米远,期间脚步打滑差点掉水里,再回头看,某个罪魁祸首一脸冷淡,臭屁哄哄的,半点都没有要来怜香惜玉的倾向。

果然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还以为他会跑过来了,心里虽然失落,表面却高傲得要死,半点都没有受伤的模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她走得不算快,但是严丘宇比她更慢,一直都不见他追上来。

其实那个烧伤比喻,是她最近看一个国外的新闻,内容的女主人公是个热爱生活的美女子,她在参加一项寻常的马拉松大赛时不幸遇到火灾,遇到了陶宁上述的这些情况,而她当时有个男朋友,对于她发生面部毁容,全身烧伤严重这样的事,选择了留下来,陪她一起面对,后来女主人公积极的做复健,积极学游泳,积极生活,最后他们结了婚。

章节目录 女人有时挺傻 女主人公好像还怀孕了,出了一本教人如何面对绝境,战胜自我的书。

这是一个很励志,很正面的故事。

但是陶宁知道,能选择在这种情况下留下来的男人很少,生活不是那么美好,她问严丘宇,不是为了考验他,而是想要女人都要的那点安全感,她希望严丘宇在那种时候能回答会留下来,无论她长什么样子。哪怕是口不由心,只是在骗她,她也乐意相信。

女人傻吗,女人有时挺傻。

垂着的手忽然另一只大手抓住,“不是散步吗,怎么走那么快?”

耳边是严丘宇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话。

一刹那,陶宁有点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小题大做了,她是不是太玻璃心,太消极,什么都往坏的想,发生一点事就觉得别人对不起自己。

于是她原本想推开严丘宇的手,改为抱抱他,“对不起。”

严丘宇的心,无来由颤了一下,不管说多过分的话,她还从来没有道过歉的,这算什么,“好端端的倒什么歉。”

“我情绪化了。”陶宁低低的说,像只小兔一样温驯,“老问你一些问题,你不想答我又怪你,静下来想想,你不想答也在情理中,这么低智商,又无厘头的,换我是你,我可能也不会回答。可是我心里会怪你,我会有种你辜负我的想法,严丘宇,我很苦恼,我不知道该怎么排解这样的情绪。”

严丘宇抚着她的头发,心里对于没有及时了解到陶宁正在经受的心理折磨感到自责,“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忽视了,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陶宁,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无视了,如果我没有回答你,你就掐我好了。”

“不要,你肉那么硬。”

“那你揪我耳朵,耳朵软。”

“我没那么高。”

严丘宇还在想除了耳朵外还有什么可以让陶宁出气的。

“要不我咬你脖子了。”陶宁踮脚就可以够到他脖子的位置,“只要你让我生气了,我就咬你脖子。”

“那你不要咬那么大力。”严丘宇讨个商量,“我还要见人的。”

“没得商量。”好不容易看他小心翼翼的,陶宁才不放过这个机会呢。

虽然她心里的那股郁闷气还没散掉,不过也开心了不少,就姑且饶了他了。

“我们回去了,我有股冲动,现在就想写点东西。”陶宁拉着严丘宇。

“我能不能看?”他也想看。

“不能。”

天底下谁都能看,就他不能。

忽而转念一想,他看也行啊,又不会少块肉,只不过,还是不能看她正在写的。

严丘宇没说话了,陶宁拉着他,很温柔,“我是说你不能看我还没发出去,正在写的文,不过嘛,没说不让你看完结的呀。”

“两者有什么区别?”严丘宇不太了解这个行业,更不清楚这里面的规则。

“完结的文呢,你要说我写得再差,也改不了了,而且也不会动心思要去改,因为那些都是我在一个时间段的心血和思维凝结。”

章节目录 想看一个好的结局 明明满肚子关心,严丘宇非一进来就毒舌伺候她。

陶宁早就习惯了,他不怼她,她还觉得奇怪了,“你要吃你吃去,我胃小,早两个小时吃的东西现在还没消化完,不吃。”

他好像也不是很饿,过两三个小时吃也行,“那你想什么时候吃,两点?还是三点?”

“不知道,等饿了再说。”

“你这么说的话,我也先说好,家里现在没食材,你要是等饿了再吃,就只能上外面去了,别等到时候又说我不照顾你。”说起来严丘宇还有点委屈,女人下厨不是天经地义吗,怎么现在都是他做这事了。

而且但凡没有顺着她心意,就说他不照顾,不体贴,他事事都为她着想,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好的男人?

“外面就外面呗,等回来再买点东西回来,改天再做也一样的。”

她想多写一点,趁着自己想写,别等过了今天,说不定又不想写或者没时间写了。

严丘宇耸耸肩,“好吧。”他回到房间继续处理文件,陶宁打开文件夹继续码字。

自从上次那个青梅竹马的现代小说写完以后,她就计划要写古代的宫斗小说,但是,青梅竹马的现代小说发表后,底下有书友留言说想看看男二的番外,想看一个好的结局。

陶宁想,写就写,她觉得男二那么好,那么优秀,他值得拥有好的结局,所以就把对新作品的想法放到一边,开始着手写男二的后话。

小说里,他唯一的遗憾就是女主人公喜欢的不是他,那陶宁就给一个女孩从小喜欢他好了,温柔善良可爱美丽大方的女孩纸。

在这个番外小剧情中,男二是男主,学霸邻居暗恋的男神。

他为了女主人公曾经连命都可以不要,在她被绑架时只身闯入敌营,只为救她。那么,陶宁写男二少年时期遇险,需要换血时,女孩差点抽干自己的鲜血,活不下来,只为了救他。

女主人公曾给男二递了一根彩虹糖,男二吃得很开心,被女孩看到了,于是她储藏了一抽屉的彩虹糖,其实她一点都不喜欢吃,她最喜欢的是。

男二曾在整个高中时接女主人公上下学,女孩总是在远处相望,从来不靠近,直到后来大学,大学毕业。

工作后,女孩依然只喜欢男二,为了能靠近他多一点,她努力学习,如愿成为男二十几个秘书室里的其中之一,每天都可以有许多机会见到他。

女孩默默喜欢,男二却从来不知道女孩的存在,他不知道曾经有人为了他,差点连命都没了,女孩从来不让他身边的人告诉他,对于男二来说,女孩只是邻居家只有母亲的单亲孩子。

直到女孩跟着朋友出去酒吧玩,却看到喝得烂醉的男二,女孩为了照顾男二,又不想被朋友知道她还在喜欢他,不想被担心,就在朋友那想了说辞先离开,再又回来为男二买单。

她进来时就留意到他车停在酒吧旁边,很显眼,于是知道他在这。

章节目录 我这叫准时 用男二的钥匙给他车开了门,将他扶到车后座,她自然而然的坐在了驾驶位。

送男二回去免不了要遇到男二家里的管家,沈管家知道她喜欢男二,知道女孩年少为男二做过的所有,沈管家有时也心疼女孩为了男二付出的青春以及一切,但是,他更清楚男二的心在哪里,他不想男二知道女孩的付出后,心有负累,然后草草的交托了幸福,然而后半生却和不爱的人度过,所以一直没有告诉男二。

车还没有开回去,只是在路上,男二突然坐了起来,他认出了女孩是他的秘书之一,问她怎么会在这,女孩说偶遇,看到老板醉了,总不能坐视不管。

她说的时候心有点痛,男二是个天之骄子,从小聪明,能让他这样的人喝醉,大概只有他心里的那个人。男二很久都没有再说话,就在要转最后一个弯回到家里时,他说去海边。

那天晚上男二在海边坐了很久,女孩不想离开,也不忍离开,男二没有赶她,于是两个人一起坐了很久。

那天回去后,他们一切如常,即使见了面也是女孩仓皇机械的称呼,总裁,而男二一如既往的酷炫离开。

女孩想当然的认为,男二已经忘了她了,毕竟喝了那么多。然而三天后,她被男二安排去挑选礼服,陪同男二参加一场宴会。

男二依然冷酷,女孩甚至有点不敢靠近这样的他,他那么优秀,天之骄子,即使自己自认各方面都不差,心里仍然少不了自卑。

陶宁番外写得很快,故事的很多细节都大概略过,接下来,男二依然活得很酷,但是已经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无视女孩,他会忍不住想知道这个女孩周围发生的事,忍不住在她受伤时想保护她,两人的感情线就这样如陶宁愿,如广大书友的愿,逐渐升温,走向皆大欢喜的大结局。

终于敲下最后一个字,陶宁很满意的合上电脑,打算等吃完饭回来再撸一遍看哪里要改的。

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三点,严丘宇怎么没有来叫她,真奇怪呀,他不是说两点吗,嗯,好像也说了三点。

陶宁去找严丘宇,正好严丘宇也站起来,桌面收拾得很干净,电脑也合上了。

两个人都看到了对方,严丘宇挑着眉,问她,“终于想起找我了?”

“什么叫终于,这不是刚到点吗,我这叫准时。”陶宁给严丘宇看手机上的时间,三点多几分钟。

严丘宇习惯性的看了一下手表,陶宁趁机给他来了一个熊抱,“走嘛,我们去吃饭,吃完去拿报告单。”

“那我先换件衣服。”严丘宇说。

陶宁到楼下去等他。

严丘宇换了一件新的衬衣,手上提着公文包,“走吧。”

他招呼在倒水喝的陶宁,后者看到他手上的公文包,“你等下还要去公司?”

“没有,戴维会过来拿,等下在外面会和。”

才四点多钟,开着车出门在路上溜达,“吃什么呢?”陶宁问。

章节目录 那我就说了 在外头吃太多了,想不起来该吃点什么。

这方面严丘宇拿了主意,“今天吃小炒吧,我知道有家店的炖汤很棒。”

陶宁低头看手机玩,“哦,听你的。”

严丘宇打方向盘转弯,“要不去家政请个保姆回来好了,专门每天给你做饭,省得你自己做,又要我操心。”

“哦,你现在开始是嫌弃我了是吧。”陶宁的头从看着手机的状态,抬起来,目光隐含威胁。

好像在说,小样,你要是敢说一句是,看我怎么收拾你。

只见被威胁的人一点都不紧张,他微勾起嘴角,笑着,“你就是我的小心肝儿,我爱你都来不及了,怎么能嫌弃你。”

听了他一记表白衷心的情话,陶宁心里喜滋滋的,又开始看手机了。

某人就不开心了,呦,难道他还比不上一台破手机了?

但是又不好直接说,太掉脸了。

他若无其事的问,“在看什么好玩的?”

陶宁不知道他的想法是把手机丢出去,依然低头在傻笑,闻言想也没想,头也不抬,回说,“抖音啊,好多人在上面发视频的,好搞笑~~”

陶宁话都没说完,又在笑个不停了。

严丘宇强忍着丢手机的冲动,再问,“说说怎么搞笑了?”

陶宁翻回上个她感觉比较搞笑的那个视频,清了清嗓子,“那我就说了啊。”

“嗯。”

“问你噢,你耶不耶?”

严丘宇耸肩表示不理解,“什么意思?”完全没听懂。

陶宁:就你没看过,没看过还问,get不到笑点,我说了有什么用。

在这样一番自我心理对话后,陶宁很委屈啊。

但是她还是想把严丘宇扯到自己的阵营中来,以后两个人一起刷抖音。

“你别管,你就说不耶。”

“哦。”严丘宇看到陶宁de注意力终于从手机转到他身上来了,开始认真了,他也开始心满意足的应和点头。

“哦什么哦,说不耶!”

严丘宇,“不耶。”

陶宁忍着要抚额无奈叹气的冲动,“我现在没那种表演的感觉了,再来一遍。”

“好。”严丘宇很配合。

“你耶不耶啊?”为了更像抖音拍出来的效果,陶宁还特意变了声调,像是调情女生。

“不耶。”严丘宇配合的说。

陶宁再问,“你耶不耶?”

虽然奇怪陶宁怎么又重复问了一遍,在没有收到新指示前,严丘宇还是说,“不耶。”

然后,他就看到有史以来,陶宁第一次发疯一样,把扎着的头发放下来,不停的摇头晃脑,“可是我耶呀,耶耶耶耶耶~~”

“你在干嘛?”他一边开车,一边去摸陶宁的额头,看有没有发烧;她不会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烧了,“脑子烧得不轻?”

陶宁总算停下来,还不忘拍掉严丘宇伸来的白大猪蹄子,“你才烧得不轻,我这是还原抖音,抖音你都没玩过,low不low呀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玩时尚界的,噢,大总裁哦,好意思嘛你。”

严丘宇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章节目录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本来是想让她转移注意力,又不想承认自己吃一个手机的醋,结果呢,落得满头黑线,又没法辩驳的地步。

谁规定公司业务有互联网这一块,就一定要知道怎么玩抖音?好半晌后,他闷闷的说,“就是因为我是一家公司的执行人,每天忙事情,忙开会都忙不完,才会没有时间看这些不重要的东西。”

“是啦是啦,知道你是大忙人,出来吃饭还要带着公文包,那要不要你现在改道去你公司,我自己去吃饭,省得占用你时间,咱就回头聊?”

没跟严丘宇在一起谈恋爱以前,陶宁整天就只知道怎么写小说,怎么写得更精彩一点,都不知道她的口才原来怎么好,伶俐到经常说话堵得严丘宇哑口无言,只能认输。

陶宁话音才落一分钟不到,严丘宇的车已经停在一家气派的中式餐厅门口,准确的把车开到划好的停车位上,稳稳当当的。

他把车钥匙一拔,“你说晚了,我们已经到了。其实我也是想去下公司,可是又能丢下你啊,这样对女士多不尊重,我可是个绅士,所以就勉为其难留下来了。”

严丘宇皱眉说的,好像是陪陶宁吃饭这件事多浪费他时间一样。

后者当然不开心了,她开门下车,“那你回去吧,我不怕被丢下,你爱上哪上哪,反正我有手机又有钱,等会就去点最贵的,鲍鱼海参鱼翅,吃完了我再找几个姐妹一起去蹦迪,完了晚上回去找几个帅小伙代驾开车送我们回去。今天就先谢谢你送我来了。”

要论谁更会气人,她才是祖宗好吧。

在吵架这件事情上,很多男生都找不到吵架的重点,聪明如严丘宇,也会犯这个错误。

说不上熟悉这家店,只是之前商业应酬时,对方定了这家店用餐,点餐的时候,他大概浏览菜单,过目不忘的本领告诉他,“这家店没有鲍鱼海参鱼翅。”

他只是在说事实,陶宁却觉得这家伙故意在怼她,笑话她没他不行了。

因此,“没有那我就去其它地方了,谁规定就只能在一个地方吃饭。”

说完转身就走,严丘宇开车跟上时,陶宁已经打了一辆的士,从他车前呼哨而过。

严丘宇跟了上去。

其实车里的陶宁一点都没想好要去哪里,也没想好要去找谁,上了车看到严丘宇的脸从自己车前呼哨而过,越来越远,她心里那股气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这就是爱情吗,即使是最简单的吃,也能吵架吵得鸡飞狗跳,也能气得她想拿刀砍人,当街失去理智拦车走人,能让她一个专业写手失去理智,真是不容易啊。

手机没多久就响了,司机问她到底要去哪,期间一直在后视镜看她,陶宁心想,不会以为自己神经病吧。

“师傅,我没事,就是和人吵架了。”陶宁以为能逃过一劫了,没想司机是个热心肠,就开始给她讲人生大道理。

严丘宇打一个电话来,就被陶宁按掉一个。

章节目录 他才有了深情 车拐了几条街,陶宁喊要下车,给了司机车费钱,走下来才发现这条街就在严丘宇公司楼下,旁边这栋楼是有名的商业大楼。

又看到严丘宇的电话来了,陶宁按掉后,干脆关了手机,打算去看场电影。

“陶宁~吗?”

前脚还没进去,后面就有个不确定的声音在叫她。

很好听的男声。

在她认识的,为数不多的人里,能有和严丘宇相比,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声音,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被封为亚洲歌唱天王的司珀。

“嗨。”既然被人见到了,那就大大方方打声招呼,陶宁转身。

司珀带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穿着过膝的卡其色风衣,牛仔裤和T恤,简单却又不简单,因为他是司珀,多年的巨星光环下,他的一举一动都自成风范。

司珀解下口罩,带着惯常的邻家暖男微笑问,“之前让你转交给胡乐乐的东西,都给她了吗?”

陶宁这才想起,上次见他,好像是给了自己一个东西,让转送给胡乐乐,而她也给了的。

“给了,”陶宁发挥八卦精神,“你俩什么时候认识的?”

又想起这家伙和萧乐那个对自己不友好的女人关系不一般,担心胡乐乐被骗,陶宁威胁他,“我知道乐乐对你有好感,但是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利用她去做什么,或者敢骗她,我绝对饶不了我。”

司珀先是被陶宁放狠话的样子弄得怔了一下,模样是有点狠,但比他见过的场面,那些道上老大哥的样子一比,陶宁就像个保护心爱玩偶不被损害的三岁小孩。

但是也只是怔了一下,他微叹了一口气,又似释然,“你对我有这么深的敌意,是不是因为看到过我和萧乐在一起?”

陶宁一副,你看你被我逮到了的表情。

司珀浅笑,“她是我族家的远房表妹,我主家在京都,坛城的分族只有萧乐的父亲在,偶尔我过来这边,她父亲会来见我,年少时总是带着萧乐,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后面我长大了,进了娱乐圈,为公事来坛城,萧乐又刚好回国,当然要聚一聚。”

司珀凝着的眼忽然看向陶宁,“作为主家里的少爷,我原本不应该去管分族的萧乐会怎么样,但是看在年少时的那点情分,我又不得不管,所以之前对你的种种,我很抱歉,”他顿了一顿,“其实我后来看到胡乐乐第一眼,我就觉得我逃不过她。”

陶宁总能感到司珀的飘忽,唯有说起乐乐,他才有了深情。

突然一瞬,她从司珀的身上看到了些许撒旦的样子,这个阳光笑着的男人,藏着他的冷。

“那如果乐乐也喜欢你,接受你,你会娶她吗?”陶宁很犀利的问,“你们有钱人,上流社会,你爸妈能愿意让他们认为的,这么优秀的儿子娶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做儿媳?确定不会浪费资源吗,你们好像挺喜欢搞门当户对的联姻,至少也要给你找个名媛吧。”

章节目录 先别管这个了 她的‘吧’字落得很轻,尾音延长,让听的人一瞬间就接收到了她话里话外的意思。

魏国正啊,那个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的男人,曾给了妈妈无限希望,最后又将妈妈永远遗忘的人。财富地位才是他那样的人最看重的。

她不看好司珀的感情,不看好他自以为是的坚持,甚至不觉得他所谓的喜欢能够拿去对抗世俗。

司珀的眼神忽然很轻,很轻。

陶宁之所以说出这样的话,不是没有想到严丘宇的家境也不是普通人家,而正是有严丘宇这样的家境在前,从司珀说京都的主家,坛城的分族时,她才更加感受到了其中的尊卑,主次。

的确,新世纪讲尊卑主次是很让人可笑的一件事,可是就在这样的民主里,真实,就是存在有这样的家族。

根基深厚的比起所谓百年,更久远的家族。

“你怎么就能确定我没办法保护她?”

“一个人没法赢了一群人。”陶宁根深蒂固的概念是这样的,“除非你放弃你所有得到的,隐姓埋名,从此和乐乐隐居在地球一角,可是对于你这样的人才来说,我觉得你不会选这条路,做这么蠢的事。”

司珀的眼脸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听到他说,“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陶宁看完电影,又顺便在附近吃了饭,才打的回去。

下车还要走一段路才到公寓楼下,远远的她就看到楼下路灯处,有个黑影靠着路灯杆,有火星子像是在抽烟。

走近一看,严丘宇在抽烟,靠着路灯杆颓废得像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小孩,周围一地都是烟头。

他看到了陶宁,发了疯一样的冲上来,抱着陶宁,头埋在她的发里。

好半天陶宁才依稀辩听到,风里听到的呜咽声,是身前这个男人在哭。

那么高大强壮,比她厉害不知道多少倍的商界传奇。

此刻,静静的,多一分声音都是多余,都是不应该出现的。

陶宁很想笑一笑,止住严丘宇无来由的悲情,可是她不敢笑,怕一说出来又踩了雷区。

幸好严丘宇很快就控制住了,他第一句就是,“手机为什么关机?”

眼睛在控诉,脸在控诉,说出来的话在控诉,浑身都在控诉,唯独被控诉的小女人一脸茫然,“啊?”

半晌才知道他在说什么,“手机啊,我”陶宁忙拉开包,找到手机,“哦,是关机了来着,呵呵。”

她干笑了两声,完全没有下午生气时候的硬气,谁让她对哭泣的男人最没有抵抗力呢。

“先别管这个了,”她马上把罪魁祸首的手机又丢回包里,先给严丘宇按摩,又给他亲亲,“你哭了?”

好心疼的。

“我没哭。”某男倔强的说。

严丘宇开始走回去公寓楼。

陶宁在后面跟着,像小尾巴狗一样拉着严丘宇的衣袖。

嗯,她做错事了,要有做错事的样子,要乖。

“嗯,你没哭。”陶宁重重的摇头,眼睛里却有掩不住的戏谑,严丘宇不用看她。

章节目录 你外面逛了半天 单听声音都知道她怎么想的了。

所以就一直往前走,上楼梯,指纹开锁,进电梯,一气呵成,陶宁始终跟在后面。

“你吃饭了没有呀?”陶宁扯着他袖子,问他。

虽然有幸灾乐祸,但还是有点担心的嘛,小傻瓜,都不知道等了她有多久,就不知道上楼等吗,天黑了她会回来的呀。

正好到楼了,电梯开了,严丘宇走出去,转弯,指纹解锁开门,进去,陶宁从后面抱住他,门关了。

“外面没有你,一点都不好玩,所以我总会回来的,你也要记得吃饭啊。”陶宁既感动于他等的这份情,又心疼他等自己等到连饭都不吃。

“谁说我没吃饭了。”

头顶传来硬邦邦的声音。

陶宁抱着他,自动旋转到他面前,头顶抵着他下巴,略长的胡茬透过薄薄的头发扎到了头皮,些微的痒感,可以忽略不计。

“别嘴硬了,”等了一下,陶宁话锋一变,“你的意思是你吃饭了?”

她人还没回来,他竟然能吃得下饭!怎么可以这样,偶像剧不是这样演的。

没有满大街的来找自己,没有追着她的出租车在大马路上跑她都没计较了,还能不等找到自己,就先吃饭了?好像是犯了不可饶的罪了是吧。

陶宁松开了严丘宇,看着他,他也看着陶宁,陶宁先是瞪他,瞪到最后,只觉得委屈了,因为她发现他是没吃饭的,而自己还无端端有了这么多情绪转折。

在陶宁说话前,严丘宇抬手刮了刮她高挺的鼻梁,爱宠,舍不得责怪她,“谁让你不管不顾随便上车就跑了,你知道我有担心你吗?”

陶宁正想争辩,“我,”字刚说。

严丘宇,“现在我们扯平了。”然后他不由分说,牵起陶宁的手,“在外面逛了半天,你一定累坏了,吃饭了没?”

“没。”陶宁傻傻的任由他牵着,被宠坏了。

“那现在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严丘宇宠溺的说。

陶宁摇头,“不吃了,我吃过东西了。”

“那怎么又说没吃?”

“吃的不是饭。”陶宁说,“我已经吃饱了。”

“那你先冲凉,好好休息睡一觉。”

啊?现在就睡觉了吗,陶宁在楼梯遥望了一下饭厅的挂钟,无奈的跟前面走的男人说,“欸,现在才七点不到,你让我现在就睡觉?”

“你外面逛了半天。”严丘宇陈述事实。

两人都到二楼了,走过走廊,开门进了房间。

陶宁就哭笑不得了,“你见过哪个女人逛半天街回来要七点不到就睡觉的。”

话又说回来,“我以前大学时候跟乐乐逛一天街都不带休息的,一点都不累,而且晚上回来还要每件衣服都试一遍,搭配上。你以前不是有挺多女朋友吗,难道你们在一起都不逛街,你一点都不知道女人的战斗力?”

严丘宇,“……”

好半晌后,严丘宇说,“我前女友的存在都是为了证明你比她更好更优秀,不然我为什么放弃,独选了你?”

章节目录 身边有个暖呼呼 严丘宇说,“为什么你是我的妻子,真的是因为要刺激当时的其她人吗,那为什么之后我没有离婚?为了所谓一个成功的企业家身边应该有一位妻子存在吗?我为什么要去管这样的谬论?”

严丘宇说,“想明白这些之后,就不难想,其实当时我应该就觉得你合眼缘了,有点喜欢你了。”

今晚被他直截了当的告白直击内心,搞得头脑七晕八素的陶宁,终于有了机会反驳他,“你觉得我合眼缘,那之后跟我见面什么的,怎么那么不友好,不是说了表面夫妻吗?”

严丘宇身为男人中的男神,怎么会被这样的问题难倒,他爱护的亲亲陶宁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的脸颊,“当时面子重要。”

“噢,面子比我重要。”陶宁坐在床上摊被子,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是你说我们关系只是各取所需,一棒子打死了,那我想反正天底下女人那么多,我……”严丘宇突然就不说话了,因为他发现摊完被子,站在床边的陶宁眼神有点可怕,求生欲强盛使她闭嘴了。

“你什么呀,继续说呀。”陶宁忽而笑嘻嘻的说。

严丘宇耸肩,“也没什么。”为了未来,他决定乖一点。

陶宁一秒收了笑脸,转身就去衣柜找了一套睡衣,“说完了那你就去吃饭吧,我冲凉了。”

说完就不管严丘宇,进了浴室,把门也反锁了。

冲完凉看到严丘宇不在,陶宁给脸敷完面膜后,就开始开电视看,电视正对着她的床,可以躺在床上靠着看。

拿着遥控器,看主页,看综艺,看电影,看电视剧,看直播,总翻不到想看的节目,最后只能随便弄了一个小猪佩奇的动画片看。

电视播了什么,啥也没记住,她开始走神,想和严丘宇开始认识的时候到现在,想小的时候没有爸妈护着时候的艰辛,想大学时候一边打工一边上学的困难,想到了未知的未来。

也许十八岁的她会无措,会惶惶不能安,但是现在不会了,她有那么多爱她的人,她的婚姻得到了丘宇父母的认可,比世界上许多人又幸运许多。

思着想着,慢慢就无知觉的睡着了,连严丘宇什么时候上的床都不知道。

当清晨的第一束光照进房间时,陶宁就醒了,动了动,身边有个暖呼呼的身体。

陶宁伸懒腰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严丘宇,他自动搂住了陶宁,陶宁怕他醒来,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他沉静的睡颜。

真是个很帅的男人,浓密的头发,肌肤纹理细腻得像一块上等的美玉,鼻梁比她的还挺,眼睛深邃,嘴唇微薄,这样细看,有点像中东地区的阿拉伯人,但他又确实没有阿拉伯血统,所以这也是他迷人的一个特点,帅气的东方人呢。

还沉迷在欣赏美男中的某女又被偷袭了,她被吻了一通。

严丘宇偷香成功,心满意足的说,“看够了吗?要不我今天不上班,陪你在家里,让你看一整天?”

章节目录 真的 “那你还是上班吧。”陶宁高冷的说,转个身背对着严丘宇,享受这每天早晨例行赖床,她还想再睡一觉。

严丘宇顿时就有点不乐意了,“真的啊~”

“真的。”陶宁毫不犹豫的赶人。

“伤心。”

严丘宇亲亲陶宁的发丝,起床并把被子给陶宁拢好。

换好衣服后,严丘宇又躺到陶宁身侧,“今晚想我带什么礼物给你?”

“自己想。”陶宁闷闷的说。

她想睡觉。

再多说一句,她都怕瞌睡虫被赶跑了。

好久都没听到说话,陶宁以为严丘宇已经走了,哪知听到默默的来了一声,“我没跟她们逛过一天的街,从来没有像和你在一起一样,去逛街。”

几秒后,听到房间门被打开,再是轻轻的关上。

陶宁舒服的舒缓肩膀,更沉的睡去了。

陶宁的这个懒觉,直接睡到了十一点,听着挂钟的滴答声,她觉得差不多就该醒了。

起床后,陶宁去洗浴间刷牙,镜子里的自己素颜,清汤挂面的样子,刹那就想起严丘宇临出门前跟她说的话,这是解释吗,她是最特别的?嘻嘻,她是最特别的。

换好衣服出门,因为打算下楼随便煮个面条吃,再上来写写小说,陶宁今天穿了T恤搭配喇叭裤,齐肩的头发长长了一点,她扎了一个马尾,只是在下楼时,脚踩踩到第二个台阶,还没踩稳,头就恍惚了,非常痛苦,一瞬间失去了自主意识,身体的力气被抽干了一样。

‘咚,咚咚,咚。’

陶宁从楼梯上滚落下来。

昏迷前的最后意识,隐约感到有东西在下体有滑落,有人影从厨房跑出来,然后她听到了尖叫声。

…………

严丘宇,“她怎么样?”

“小孩是保不住了,只能尽力保住大人,这段时间的饮食要特别注意,还有病人的情绪,如果照顾不好,很可能影响到以后的生育。”

严丘宇放开医生,让他进去。

等候区,他想抽根烟,手抖得打火机都按不下去。

他一直都是想留住陶宁,不要孩子也行,但是他从来没有想是这样的过程,如果他提前知道今天陶宁会出现这个意外,那即使今天他不去公司,公司就要倒闭,他也不会去。

他不会要等接到请来做饭的菲佣的电话,才知道她出事了。

原本他以为那通电话是告诉他,陶宁在做什么,他很高兴的接起来。因为这是他吩咐过菲佣的事。

这是特别,特别坏的一个消息,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要再接到这样的电话。

手术很成功,陶宁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孩子没有了。

严丘宇一直守着她,麻醉药效三个小时就没了,傍晚时分,陶宁醒过来。

初秋的时节,六七点钟天已经有点黑了,房间里光线也不明亮。

“水。”陶宁醒来第一句就是这个。

严丘宇立刻给她端了水来,扶她半坐,这样坐陶宁不舒服,想正常坐着。

严丘宇紧张的说,“医生说你现在要躺着才行。”

章节目录 我想吃 陶宁偏要坐着,喝了几口水,解了渴,她说,“干嘛要躺?咦,我现在在哪,医院?噢,我想起来了,今天早上从楼梯摔下来了,我怎么就摔下来了?”

她拍拍脑袋,被严丘宇怜惜的把手拿下来,并且强行按她躺下来。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专心躺着。”

“我没感觉有什么,”陶宁左右挪动了一下身体,“好像肚子有点点不舒服。”

她默默的在心里数自己例假的日子,好像早就已经过了,那会不会是这几天要来?

陶宁的视线,严丘宇也注意到了,他无比懊恼,为什么自己不能让这件事不要发生,为什么今天的科技不能做到陶宁既在怀孕,也能做手术治疗,还能生下健康的孩子。

陶宁想去揉揉不舒服的地方,被严丘宇及时握住了,“医生说是正常的,你下楼不小心,扭到腰了,医生打算明天再给你做一个脑部拍片。”

“那我只是扭到腰,干嘛要拍脑部的片?”都说医院坑,这也太坑了吧,没事拍什么脑部,她没觉得摔到脑子了。

“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给你做了一个全身检查?”严丘宇决定从头说。

陶宁不知道他怎么就扯这来了,不知所以的点点头,“所以?”

“那位给你做全身检查的医生说,你有很大概率患了脑瘤,但是不能确定是良性还是恶性,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所以就一直拖着,前些天让人来家里给你检查,是不是怀孕的时候,也是想和你说,始终没找到机会,就拖到现在了。”

严丘宇说一半,掩了一半,通篇说下来,虽然不是全部的事实,却合情合理,亦真亦假,就像是真的一样。

外面天色完全暗下来了,严丘宇将室内的大灯打开,亮蹭蹭的。

时间也是刚好,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中年菲佣在严丘宇让进来后,提了保温盒进来,“严先生,太太。”

“东西放下你可以回去了。”严丘宇说。

这个人陶宁有点印象,她从楼上摔下去,看到的那个微胖的中年妇女就是她,看来,她是严丘宇请回来的保姆。

还没闻到菜香时,她不觉得饿,可现在闻到了,她就想吃,“都做了什么吃的?”

一共三个保温盒,其中两个有四个夹层,两个盛着饭,有六个菜,蒸炒煎都有了,严丘宇把这些都放在陶宁旁的小桌子上,看得陶宁嘴很馋,以为严丘宇把吃的都摊好,她就直接开吃了,直到她手里被严丘宇塞上从第三个保温盒里倒出来的鸡汤。

“别看了,你只能喝这个。”

“我现在是病人。”陶宁言下之意,病人才是最应该吃香喝辣被照顾的那个。

怎么就倒着来了。

在陶宁的想法里,她只是摔了一跤。

而在严丘宇这里,并不一样。

“我想吃。”陶宁理所当然的说。

这时严丘宇不能迁就她,医生说她现在不能吃东西,只能喝点补汤,所以他已经吩咐菲佣,这几天都炖鸡汤来。

章节目录 没有你重要 “过几天就可以了,你忍忍。”

“为什么要过几天?”陶宁不解,她只是摔了一跤而已呀,怎么那么多不可以,还不准她坐着。

“好像是说摔到腰了,帮你做了复原,这几天要小心,不能再扭到腰,连带就不能吃饭了,怕你又受伤。”

平时都是别人说好话怕他生气,活这么大,第一次给喜欢的人撒谎,也是挺撇脚的了。

陶宁听着听着居然也信了。

好像有点道理啊,她要是吃得多了,要上大号,真是很容易造成肌肉拉伤的。

而且她肚子确实有点疼,这么说来,是扭到腰,所以痛了。

那就先不吃了,“那你吃你的。”喝了几口汤,好像肚子有点点饱的感觉,陶宁说,“我什么时候能吃饭?”

她还是想吃饭。

严丘宇说,“三天左右就行了。到时你想吃什么?”

“你要做饭吗?”陶宁俏皮的问他。

“你想吃我做的我就做。”

“你好像很多天没上班了。”

“没有你重要。”严丘宇只是吃了几口,在陶宁喝完汤后就开始收拾,按了一下床头的铃,立马有人进来,收拾走这几个保温盒。

然后严丘宇就自然而然的脱了外套,因为是VIP病房,里面自带洗浴间,他拿了浴袍进去洗了一个澡出来,就自然而然的上床,搂住在玩手机的陶宁。

陶宁猝不及防,手机也滑落了,不知道这丫的又在玩什么。

“睡觉。”严丘宇简单的说。

“我刚醒。”

“睡觉。”严丘宇执着的说。

陶宁只好躺下来,刚忍不住想申诉,她看到了严丘宇眼睛下青黑的眼圈,瞬间就不想说了。

他是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吧,那么长的时间里,经营一家公司不是容易的事情,况且还有她经常给他找麻烦。

可是单躺着,陶宁又还睡不着,于是小手就开始作乱。

陶宁细细的描绘严丘宇的脸,从浓眉,到眼睛,再到鼻梁,严丘宇起初不知道她想做什么,等发现她的指尖只是沿着自己的眼脸在浮动时,他闭着眼睛享受,心中开始有悸动,被强行按捺下来。

严丘宇问,“你这么认真,是想帮我画像吗?”

陶宁好笑了,“难道给你描一下眼,就一定是要给你画像吗?”她古灵精怪的一笑,“这事得找画家,我都没学过。”

“那从现在学。”严丘宇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陶宁画笔下的他是什么样的。

陶宁才没有时间呢,她想着等出院了,又要写小说了,她原先写着的那本还没写完。

她恶作剧似的把手停在严丘宇脸上,说道,“那你会画画吗?”

严丘宇将她的手拿下来,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大学去旁听过几次人体描绘课程,大概知道一点绘画基础的注意事项。”

“那你给我画吧。”陶宁趁机提出要求,却闭口不谈她要学画画的事。

嗯,她不想学画画。

严丘宇佯装不知道她的小九九,如果能让她有种赢了的感觉,他何乐不为。

章节目录 都说没什么了 “好,等睡醒明天就给你画。”

见他都不再让她画画,而且还答应给自己画像,陶宁舒坦了,给他大大的亲了一口,满足的拥着睡觉了。

半夜陶宁肚子疼得有点不舒服,身体不知觉的扭了几下,严丘宇一下子就醒了,拥着陶宁的手紧了一下,“怎么了?”

“肚子疼。”

陶宁只是疼了一下,肚子没怎么闹她,于是又睡着了,而严丘宇这边,听到后出了会神,口气尽量轻的说,“要不要我去找值班医生拿点止疼药?”

空气里很安静,没有半点回声,严丘宇拥着的手稍微松了一点,头后仰再看怀里的小女人,哪还醒着,刚才说的话更像是梦话,可在这个时候,即使是梦话,也够让严丘宇一晚上睡不着了。

第二天五六点陶宁就醒了,外面天还没亮。

这么早起,完全归功于某人让她昨天睡太早。

嗯,睡了十几个小时,感觉人都有劲了很多,她想抬手伸伸懒腰。

陶宁一动,严丘宇自然就醒了,看着陶宁的眼神很复杂。

那是陶宁看不出是什么感情的表情,她只留意到,“你眼睛里怎么全是红血丝,昨晚没睡好吗?你认床睡觉?”

严丘宇说,“嗯,有点。”他又抱回陶宁。

还来不及从他低沉像大提琴的声音里醒过来,陶宁又被抱了满怀。

即使是一起这么久了,她还是会偶尔陷入他迷人的嗓音里不能自已,尤其是刚起床的声音。

“你说话为什么这么好听?”

“你想听哪句?我说给你听。”

既然声音让陶宁很喜欢,严丘宇不介意多说几句话,即使是出去跟人谈生意,也没此时更让他想说话。

“说你爱我。”陶宁甜甜笑着,她想听。

“我爱你。”

严丘宇很听话的伏在陶宁的耳边说话,弄得她耳朵很痒,止不住的娇笑,“哎呀,好痒。”

这一笑不打紧,扯痛了肚子,陶宁下意识摸了一下,放在自己腰间的压力消失了,严丘宇马上注意到,“怎么了?肚子又不舒服了吗?”

那股子痛来的快去得也快,只是在她笑的时候有一瞬,现在又没有了。

“没有,还好。”陶宁说。

严丘宇貌似没听到陶宁说,就说,“要不找医生来看看。”

他要去按呼叫器,被陶宁制止了,“别,都说没什么了,说不定是我大姨妈来了,那多尴尬。”

严丘宇霎时顿住了,刹那的表情比起床那瞬更加复杂。

他想起瞒着陶宁的事,想起她对孩子的期待,就因为这样他更不能对陶宁说。

心中所想的,都被严丘宇很好的掩盖住了,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单是心里想的,严丘宇已经在床上躺不下去,就起床了,“我去刷牙,等下去买早点,你再睡会。”

“嗯。”这样的天气,陶宁也乐得赖床。

严丘宇太过自然的说话方式,陶宁完全不知道他的愧疚,安然若素的等着他回来。

“快点回来,我等你。”

也就过了一会。

章节目录 别担心 陶宁又睡过去了,严丘宇站在床边,看着她安然的睡颜,默默站着许久,开门出去。

下午刚吃过饭没多久,陶宁才想要和严丘宇说,让去问问什么时候能出院,房间里就来了一个护士,说请严丘宇过去,医生找他有事。

“是关于我的病情吗?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的面说?”陶宁轻声问护士。

护士进来的时候,她起初以为是让严丘宇去办出院手续,但听到对方的话和对方郑重的表情后,她有了不好的预感。

闻言,护士为难的看向严丘宇。

严丘宇给了陶宁一个安抚的眼神,“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好吧。”陶宁耸耸肩,既然等下就会知道,那就等等咯。

正好胡乐乐找她聊天,说起餐厅现在每天都人满为患,营业额蒸蒸日上,问她什么时候出院,出去嗨皮一下。

“我还不知道呢,医生没说。”

胡乐乐还不知道严丘宇被医生找过去的事,说道,“那你啥时候能出院和我说下,”顿了一下,“不然,我今天下午去找你好了,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带?”

想吃的东西有很多,奶茶,鱿米花,热狗,腊肠,烤鱼,想到就想去,可严丘宇对她的饮食管得很严,住院两天,她吃的都是清淡的鸡汤或者排骨。

“丘宇说我扭到骨头了,很多东西不能吃,你过来就好了,不用带什么。”陶宁说。

那些想吃的,等出院以后再吃。

胡乐乐,“……”

“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你是不是怀上了呀,怎么那么像怀孩子一样。”胡乐乐嘟囔了几句,“算了,那我下午去找你哈。”

听到怀上的话,陶宁还想和她琢磨一下,结果就被挂了电话。

应该没怀上吧,陶宁摸了下肚子,坏孩子那么大的事,如果真有了,她这次扭到腰也照过X光,严丘宇应该知道了要和她讲,他没说,大概是没有的。

严丘宇开门一进来就看到陶宁在摸肚子的动作。

她知道了?

她在想什么?

她还在期待孩子?

心里百转千回的思,但在触到心爱女人的目光时,俱都化作了眼底深沉。

陶宁一看到严丘宇,问,“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医生说什么了?”

她没有错过他眼里的那抹恍惚神色,能让英明果决的男人有这样的时候,她很好奇医生找他过去到底说什么了。

严丘宇也只是一时间走神,待回转来,他知道他需要做什么。

“你先坐。”严丘宇说。

他的郑重同样让陶宁不安了,依言坐下,“你说说。”

“医生说,给你在做脑部X光的时候,拍到你脑中后部有肿瘤。”

陶宁吃了一惊,她下意识的摸后脑勺,这长了个肿瘤啊,摸着和平时差不多。

“别担心,已经确定是良性的。”严丘宇温和的说,并把带回来的X光片递给陶宁。

天知道他知道这个讯息时有多开心,她在手术时可以不用承担那么大的风险,他请来为她手术的主刀医生告诉他。

章节目录 离饭点还早 根据这件已知的事实,陶宁手术成功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几乎达到百分百的可能性,的确是一件能让人欢呼的事。

良性肿瘤?陶宁惊讶的同时,不忘把X光片从袋子里取出来,其实上面的图片到底代表了什么意思她也看不懂,只拿了一会出来又放回去了。

“怎么会长肿瘤呢?”陶宁嘟囔,声音很小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说是因素很多,无法确定哪一项是直接因素。”严丘宇客观的说,“不过以后,你饮食还是清淡为主好一点。”

彼此只有几步的距离,严丘宇抱了抱陶宁,忽然有些脆弱的说,“不管怎样,你不能让我失去你。”

陶宁要推开他的手一下子就放下来,空气都安静了,怎么忍心呢,如果是让她失去他……想想都感到心痛。

“好吧,以后我一日三餐你要给我列菜单。”

“嗯。”严丘宇答应得毫不犹豫。

“但是最终决定要吃哪种的决定权还是要在我这里!”陶宁末了加了一句。

严丘宇微皱了眉,顿了一下,说,“还是先手术完后再说。”

陶宁小小声的哼唧着表达她的不满,躺床上睡午觉去了。

忽而想起件事,她问要去办公的严丘宇,“那我什么时候手术?”

“要三天左右,”严丘宇坐到陶宁床沿边,说,“我请了一个人来,有他在,我才放心让你进手术室。”

陶宁点点头,那这三天她也去不了哪了,只能在房间里打发时间。

“那你现在要回公司了吗?”现在大概也就下午两点多,离晚饭时间还很早,陶宁问。

“我让戴维去公司把这几天的文件都带过来了,不想吵到你,就在隔壁又开了一个房间,你有什么事打我电话,我马上过来。”严丘宇体贴她住院没有人陪,就仗着自己是老板,把隔壁房间空出来了。

陶宁对此哭笑不得,既感动他为自己做的,又觉得他太小题大做,“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你看着,而且现在是良性肿瘤,你去公司也没关系的。”

严丘宇让陶宁赶紧睡觉,还给陶宁盖好被子,闭上眼睡觉前,陶宁暖暖的说,“你真的不必要把我养得跟养孩子似的。”

“那你喜不喜欢我这样?”他问。

陶宁甜甜的说,“喜欢。”

开玩笑,谁不喜欢呢,有人宠着爱着,感觉天塌下来都有他能顶着,多好啊。

“那你这样宠我爱我,你累不累?”陶宁问。

严丘宇很认真的想着,“我在想,如果我没有遇到你,这辈子该错过多少美好?这样一想,累一点也心甘情愿。”

那他的意思到底是累还是不累?陶宁还在狐疑,只听严丘宇又补充了一句,“我是甜蜜的累。”

这回陶宁听明白了,“那你的意思就还是跟我在一起,你很累咯?”

严丘宇微皱眉,他说了他甜蜜的累,就是很幸福的意思,怎么绕来绕去,变味了?

他还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胡乐乐就到了。

章节目录 拿她没办法 手里拎着一袋苹果和葡萄,严丘宇让她们先聊着,“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他又重复了一遍。

陶宁重重的哦的一声,任是才来的胡乐乐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等严丘宇不在房间了,陶宁从床上坐起来,让胡乐乐也坐。

胡乐乐,“你俩怎么了?吵架了?”

“没呢。”陶宁撇撇嘴,不想说这件事。

她扯开话题,问,“你的感情事现在怎么样了?司珀在追你?”

胡乐乐认真的想了一下,“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嘛。

“从上次托你给了我那个礼物后,我就再也没收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仔细想想最近一次见面,都是三个多月前的事情。”

胡乐乐笑容微涩,不想太去想司珀,让自己陷得太深。

如果这是一段没有结果,彼此暧昧的感情,那就这样止于此也挺好的。

三个多月前吗,陶宁沉吟,前几天她还有见过司珀,明明就在坛城,当日信誓旦旦犹然在耳,他为什么不来见乐乐?

为了不让胡乐乐想太多,陶宁没有告诉她这段插曲,胡乐乐也只是提了一下,她似在开解陶宁,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聊过几次天,一起逛过街,送过礼物,他可能只是在玩玩,所以我也不用太认真啊。”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陶宁就想起之前司珀因为萧乐的事,故意送玫瑰,路上偶遇,想离间她和严丘宇……当然,后来也是稀里糊涂就结束了。

但这一次,她总有预感,感觉司珀和乐乐之间,不会这么简单就没有后戏。

“以后的事谁知道?就好像我,哪怕是早一个月前,也算不出我这个时间会躺在医院等着手术啊。”

胡乐乐一听要手术,心里咯噔一下,她坐在陶宁床沿边,“你怎么了?不就摔伤了吗,还有哪有问题?”

陶宁给她塞了个葡萄,胡乐乐推开,“不想吃,你先说。”

末了忽而低头看了一眼葡萄,“这没洗。”

陶宁听了,真不知道是该做什么表情好,这丫头,哪怕再大的事情,也总是忍不住出神的性格。

拿她没办法。

“好了,你说你怎么要手术,这么严重?”胡乐乐又把话绕回来。

陶宁耸肩,指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胡乐乐顺着她指的看去,陶宁说,“良性肿瘤,已经拍片确认了,医生说要做手术切除。”

胡乐乐听得一愣一愣的,好端端的怎么就得了肿瘤了,还是脑子里。

“怎么回事呀,一定要手术吗,什么时候做呀,对你以后影响大不大?”胡乐乐比陶宁还紧张,“哎呦喂,姑娘呦,你怎么就要吃这么大苦头……”

陶宁淡定的下床要给胡乐乐倒水,让她喘口气,胡乐乐看到陶宁要下床,赶紧拦着她,“你要做什么去,我给你拿。”

陶宁无奈的看着她,“给你倒杯水,”胡乐乐刚要说我不想喝水,陶宁像看出她想说什么。

章节目录 她就自己吃了 加了一句,“我也想喝。”

胡乐乐按着她,“你坐着,我去。”

病房里什么都有,饮水机也在房间里,胡乐乐一边倒一边念念叨叨,“你现在是病人,有什么事说一下就好了,我来。”

“真不让人省心啊,咋这么不知道照顾自己。”给陶宁倒完水胡乐乐也不忘吐槽。

胡乐乐重新坐了下来,终于感到好像有些时间没听到陶宁说话了,“你怎么不说话?”

陶宁忍不住翻白眼,“话都你在说,我还能说什么。”

“好好,那你说。”

“手术是要的,可能要过几天,具体什么时候还没听医生来说。”陶宁想了想,“也就是脑子里长了个东西,切除肿瘤我觉得只要成功了,应该没什么后遗症。”

都不确定,要不然百度一下,胡乐乐心里这么想着,手上不忘马上拿出手机,开始百度。

手机里能百度出来的几乎全是说得很严重,很少表达中立的。

陶宁也看了一眼,撇撇嘴,“哪有那么严重,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对了,我昨天看到陶梓然了。”

“陶梓然?她不是在和吴伟分手以后,去欧洲留学了吗,那么快就回来?”没见别人留学都要最少两年才回国的?怎么她不到一年就回来。

胡乐乐削了个苹果,给陶宁,陶宁不想吃,她就自己吃了。

“这事你都不了解,我哪知道呀。”胡乐乐吃了一大口苹果,“不过你也别想太多,现在养伤最重要。”

“这事我知道啊,堂嫂~”

先见到的是一大束花,然后就是严尚嘉那张灵动漂亮的脸蛋,她的审美向来在线,浑身都穿得很时尚。

胡乐乐不认识这个人,微皱了眉头,想了很久也没想起在哪见过。

陶宁看出了胡乐乐的疑惑,解答道,“她是严丘宇的堂妹,我也就见了一面。”

言下之意浅显明了,我也只见过一面,就更不要说你了。

那边严尚嘉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装花的花瓶,插好花放到床头,“看,漂亮吧。”她得意的跟陶宁邀功。

再是和胡乐乐说,“你好啊,我叫严尚嘉。”

“胡乐乐。”

两个平日里很自来熟的女生,因为各自心里装着事,此时都显得不那么能说会道了。

近段时间胡乐乐家里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继母一会要离婚分房子,一会又不离婚只要钱,她和爸爸都被弄得心力交瘁,今天看顾完陶宁,她打算回去美美的睡上一天一夜。

而严尚嘉这边,她明显是有事情来找陶宁的。

胡乐乐默然吃着苹果,严尚嘉开始关心陶宁,然后说到严丘宇,“我哥他啊,天生不太懂得关心女孩子,嫂子你要多担待着点哈。”再然后就开始说学校里最近发生的有趣的事情。

陶宁初时没听出来她想说什么,等说到学校里的事,说起同学,她摸出了点门道来,噢!敢情是看上了她弟,来找她问问题来了。

“嫂子,”严尚嘉天真不失魅惑的笑着问,“陶凌他,以前有没有谈过女朋友的?”

章节目录 好 虽然面前的女孩是严丘宇的堂妹,虽然她看起来很漂亮,虽然冲她喜欢陶凌,能到自己面前来问,这几点都很不错,最重要的是她开朗善良,如果能和陶凌凑一对也确实很不错。

陶宁刚想说陶凌还没谈过恋爱,陶凌就来了,刚进来就看到了严尚嘉,陶宁讶异了一下,“没事你跑我姐这里来干嘛?”

然后把手里的带来的水果放在了床头柜上,“姐。”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因为他担心,陶宁这次住院没跟陶凌说。

是严丘宇昨晚打了电话给陶凌,正好严尚嘉也在,听到了,今早严尚嘉先来,她真的想知道陶凌有没有过女朋友?未必。只是随便找了个问题而已,实际上的意思主要想在陶宁这偶遇陶凌。

以及,陶宁是自己的堂嫂,堂嫂生病住院,知道了,怎么着都应该过来看一看的。

“姐夫打电话给我了,”说来他还有埋怨,“都住院了,你怎么能都不和我说下。”

如果严丘宇没说,姐姐又不讲,他就这样傻傻的在学校里,以为世事安好。

“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你不能什么都自己扛不告诉我,我已经是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陶凌有些不满的说,他对于陶宁及其在乎。

陶宁一时沉默了,她欣喜陶凌的成长,但是,无论在任何时候,陶凌都是她的弟弟,姐姐要照顾弟弟,不能让他担心。

当然,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陶凌已经知道了,她只好说,“好。”下次如果再遇到类似的事情,她还是不会讲的。

陶凌洗了一串葡萄,好像才看到严尚嘉的样子,“你怎么在这里?”

他皱着眉,最近烦他够多了,现在还来打扰他姐,有没有搞错。

“你最近很闲?”陶凌问。

“你在和我说话?”

“要数谁最不该出现在这里,也就你了吧,你说我说谁。”

“呵,我不该出现?”严尚嘉被气乐了,“我来看我堂嫂,怎么就不该了。”

“我是她弟,我说你不该你就不该。”

这下好了,都升级成幼儿园吵架来了。

“你们俩吵够了没,没吵够都出去,我烦。”

陶宁气哄哄的赶人,按常理说,吵架的人听了这话,总该顺着竿就下来了,撒几下娇,总不可能真把他俩赶出去,可惜今天俩人都就干上了,谁也不让谁。

于是两人都被陶宁赶了出去。

郁闷二人组在病房门口又吵了一架。

一年后,陶宁康复出院已经半年,这一年来,胡乐乐和司柏的感情之路走的磕磕绊绊,但是终归是朝好的方向在走。

陶梓然为了做金融公司,借高利贷,导致坑越填越大,现在已经卷款跑路,留下陶国强和吴美媛每天被放高利贷的人上门催债,听说已经吓得很长时间不敢回去,公司也不敢去。

本来公司经营就不善,业绩一直上升不了,现如今已经快要倒闭。

严尚嘉和陶凌这对从一年前开始见面就吵架的冤家最近倒是稀奇,走在一起有说不出来的和谐,陶宁看了也是乐呵呵的。

“邱宇,我们缺个孩子。”

“嗯。”

“我们生个孩子吧。”

“好。”